《综武:夫人请我当魁首》 第1章 骏马,快刀,少年郎 暮春三月,草长鶯飞。 这是江南烟雨最酥软的时候,连北地的风到了这季节也温柔起来。 柳絮飘得满街都是,白茫茫的,像一场迟来的细雪,落在瓦檐上,落在行人肩头,落在护城河里打旋儿。 徐青崖就是在这漫天飞絮里,走进匯聚天下龙虎之气的京都洛阳。 午后,日头正好,晒得北城门外那两尊石狮子都好像要打起盹儿。 王老三靠著墙,眯著眼,看著城门洞来来往往的行人,盘算换岗后去哪个摊子切半斤滷肉,打一壶劣酒。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蹄声。 嘚、嘚、嘚。 不紧不慢,稳稳噹噹,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抬眼望去,官道尽头走来一个牵著马的俊俏郎君。 人,是极打眼的人。 王老三守了三十多年城门,平素自詡见多识广,三杯黄汤下肚,什么达官贵人江湖豪客,都敢品评两句。 眼前这位明媚俊朗的少年,还是让他那双昏花老眼倏地亮了一下。 少年约莫二十上下,身量頎长,穿著一身半旧不新的青衫劲装,袖口扎得利落,鞋是北地常见的千层底。 风尘僕僕是免不了的,鞋面上还沾著些泥点,可这些尘土,却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冽劲儿。 最绝的是少年的眉眼。 眉如远山,微染一抹黛色,眼睛亮得惊人,又静得嚇人,就像把寒冬腊月最乾净的两颗星星嵌进眼眶里。 鼻樑挺直,嘴唇抿著的时候,线条有点冷硬,眉眼组合起来,好看得简直不讲道理,隱隱有三五分锋锐。 王老三目光往后挪,落到少年牵著的马上,那点刚刚升起的、对俊俏公子哥儿的欣赏,顿时变成了错愕。 这……这是马? 骨架倒是高大,可那身板,瘦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鬃毛很长,黄中带褐的毛髮东一綹西一綹黏在身上。 马头无力地耷拉著,每走一步,骨头架子就跟著晃三下、盪五下,喷出的响鼻带著股火辣辣的烧酒味道。 少年脚边跟著一条黄犬。 黄犬毛髮柔顺,灿烂得像秋日里晒透了的麦穗,乖巧地跟在少年脚边,乌黑湿润的鼻头时不时抽动两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丑马,黄犬,俊公子。 这套组合已经足够离奇,但最让守城老卒王老三挪不开眼的,是少年背后的长刀以及马背上滴血的麻袋。 刀太长了,连鞘足有五尺,乌沉沉的鯊鱼皮鞘,直挺挺负在背后。 这样长的刀,拔起来定然不易,行走江湖更是累赘,就算是附庸风雅,这样长的刀,也显得有些不协调。 但是,修长的刀形,配上徐青崖挺直如孤松的身姿,给人一种峭拔孤拔的压迫感,像午夜值班时的冷风。 马背上横驮著一条麻袋,麻袋口用麻绳扎紧,淅淅沥沥的滴著血。 王老三挺了挺佝僂的老腰,横过掉了漆的红缨枪,拦在少年马前。 “哪儿来的?入城作甚?” 徐青崖取出身份文牒,顺手把一个小小的钱袋,扔到王老三衣袖。 “徐青崖,从北地来,入城去六扇门领赏,劳烦老丈帮忙引路。” “领赏?” 王老三眉头拧成疙瘩,上下打量徐青崖:“后生,麻袋里是啥?” 徐青崖掏出一张通缉令,隨后打开麻袋,露出一个油腻蜡黄、鬍子拉碴的身影:“万里独行,田伯光!” 听到这话,一个刚换防过来,靠在墙根歇脚的副尉,耳朵猛地一竖,脸色唰地变了,一个箭步跨了过来。 城门洞倏然失声,卖炊饼的汉子僵住油手,算卦的瞎子打落幡杆,签筒哗啦啦落地,散落满地的下下籤。 所有人的目光都焊在麻袋上,仿佛破布袋里会突然躥出一条毒蛇。 “万里独行”田伯光,恶名昭著的採花大盗,来去如风,作案累累,六扇门悬赏八年,连根毛都没摸到。 任谁也不会想到,田伯光竟然会被一个二十岁的少年,用麻袋装了,像驮货物一样,惨兮兮的驮进京城。 副尉心知眼前这少年郎,必然是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不敢得罪,乾咽口唾沫,抬手指向城中偏南方向。 “少侠,您先进城,直走,走过五个路口,往东拐,一路走,看见两尊特別凶的石狮子,就是六扇门。” “多谢!” 徐青崖道了声谢,牵马进城。 三秒钟后,噪声大作,田伯光被抓的消息,飞一般传遍大街小巷。 …… 六扇门本是大理寺、刑部、御史台的统称,后来独立出来,专门负责与江湖打交道,统领號称“捕神”。 “捕神”树大招风,不可轻动,平常时日,都是让“四大名捕”轮流在衙门当值,四人轮换,全年无休。 今日当值的是四大名捕的老三,本名崔略商,绰號“追命”,凭一双追命神腿,踢死不知多少江洋大盗。 徐青崖还未到六扇门,便听到追命玩世不恭的声音:“哟,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老子没睡醒? 田伯光这条滑不溜手的泥鰍,也能落了网?该不会是走投无路,自己来投案混牢饭吧?这可真是可惜嘍! 咱老崔的酒饭是给人吃的,你这混帐王八蛋,只能请你吃剐刀!” 话音未落,追命出现在门口。 四大名捕是按入门顺序排列,追命排在老三,年龄却是最大的,约莫四十来岁,腰间繫著大大的酒葫芦。 捕快办案时禁止饮酒,唯有追命是例外,江湖人都知道,酒是追命的灵丹妙药,喝一分酒,长一分速度。 追命走南闯北多年,眼力绝佳,惊鸿一瞥,便將徐青崖看个通透,心中暗暗惊讶——怎么有这么俊的人? 自从三年前,女帝登基称帝,来京城碰运气的俊俏郎君越来越多,但容貌这么俊俏的,是追命平生仅见。 下一秒,追命认出徐青崖背后的五尺长刀,这不是朴刀、苗刀、斩马刀等常见双手长刀,而是——鹊刀。 鹊刀门创始人,关外刀法宗师西门长海独创的兵刃,追命眯起眼睛,想到一桩三个多月前的江湖传闻…… 诸般思绪一晃而过,追命笑呵呵的问道:“这位小兄弟,面生得很啊,怎么称呼?你是从关外来的吗?” “小弟徐青崖,见过三哥。” “徐、青、崖……”崔略商慢慢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似乎品了品这几个字的味道,话锋陡然一转。 “田伯光这廝,別的本事稀鬆,唯独轻功快刀,最是难缠,徐老弟是怎么抓到他的,让老哥长长见识!” 问题拋出来,院子里所有捕快都竖起耳朵,准备听一段精彩搏杀,晚上回家用故事下酒,对街坊吹牛逼。 徐青崖拉过正在和自己置气,蔫头耷脑的爱驹“老酒”,微笑道:“我这位老伙计,跑的比风还要快!” 接著,徐青崖抱起毛色纯亮、极通人性的爱犬“豆包儿”,笑道:“我这位小伙计,鼻子能千里追踪!” 最后,徐青崖摸了摸背后的刀。 “我的刀,比田伯光更快!” “哈哈哈……当浮一大白!” 追命放声大笑,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大口,递给徐青崖:“徐老弟,六扇门发放悬赏,差不多需要三天。 到时你自来领取便是,或者留个稳妥住处,我们派人送去也成。” 徐青崖拱手一礼:“崔三哥,小弟打算在京城久居,奈何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不知该去哪里租房?” “这个好办!老赵,等会儿你带徐老弟去找蔡婆子,他奶奶的,我给她介绍一单生意,让她別来烦我了! 徐老弟,京师重地,天子脚下,繁花似锦,可水也深,人心更深。 老弟少年侠义,武功高强,模样又这么俊,行走在外需多加谨慎。 若遇到什么难处,或者有不长眼的寻衅,大可来六扇门寻我老崔,在京城地界,老崔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尤其是……尤其……” 追命沉吟两声,並未多言,只是拍拍徐青崖的肩膀,看了看徐青崖背后的长刀,两人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徐青崖隨赵捕头去往文书房。 手续颇为繁琐,问询籍贯、来歷、抓捕过程、认证身份、记录画押,一套流程下来,日头已经微微西斜。 离开六扇门时,老酒和豆包儿在院墙上拉出长长的、温暖的光影。 “蔡婆”是个奇人。 四大名捕得罪不起她,比狐狸还要油滑三分的赵捕头同样得罪不起她,隨意指了指路,赵捕头直接开溜。 徐青崖牵著老酒和豆包儿,胡乱在街头閒逛,一边欣赏京城夜市,一边思索出发前,师父醉醺醺的叮嘱。 “青崖,你天赋异稟,能教你的为师都教了,辽东太小,养不得真龙,中原大地才是你翻江倒海的舞台。 临別之前,为师有三句叮嘱。 第一、遇事智取,三思后行; 第二、以侠为刀,以义伏魔; 第三、你小子的容貌实在……千万不要学我,年轻时不知收敛,惹下一堆风流债,只能躲在深山老林…… 遇到恆山派、峨眉派、寒山派、古墓派的高人,尤其是女前辈……千万別提我的名字,我怕你遭不住…… 咳咳! 言尽於此,你去闯荡吧!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哭哭啼啼做小女儿態,难道你捨不得为师?” 看著师父那张鞋拔子老脸,徐青崖满脸都是槽:“师父,中原的女侠都是瞎子吗?她们会喜欢鞋拔子?” “什么鞋拔子?呸呸呸!我这是正宗的猪腰子脸!赶紧滚!和你这小混蛋多过一天,老子要折寿三年!” “师父放心,徒儿此去中原,必然惩奸除恶,持正卫道,再娶三妻四妾五通房六丫鬟,过年的时候……” “滚!滚!滚!他奶奶的,为师最后一份棺材本藏在六扇门大牢,有本事就去找吧!算是为师的考验。” “徒儿定会……哎呦!” 一根竹竿落在徐青崖脚边,打断徐青崖的胡思乱想,抬头看去,二楼窗边站著一位风华绝代的绝色美人。 徐青崖:我师父姓西门,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有些不吉利? 第2章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 街边是一栋二层小楼。 小楼造型典雅,颇有些江南园林的风韵,门牌写著“听雪”二字。 那扇临街的雕花木窗,被一只素白纤长、骨节匀称的手轻轻推开,露出一张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俏脸。 佳人身著白底蓝花的广袖长裙,外罩一件同色薄纱长衫,云鬢斜插一支式样简洁的玉簪,再无多余首饰。 眉眼如画,琼鼻樱唇,每一处轮廓都精致得恰到好处,既有北地英气,又有江南女子、贤妻良母的温婉。 只不过,精心描绘的远山眉下,一双秋水般明澈的眼眸中,却凝聚著一层如朦朧烟雨般挥之不去的忧鬱。 女子名叫杨艷,明面身份是与神针薛家合作多年的布庄老板,真实身份是京城三大势力“玲瓏阁”阁主。 由於她轻功高明,举手投足间如有云雾繚绕,绰號“惊鸿仙子”。 半年前,枪魁诸葛正我以“年纪老迈筋骨乏力”为由,退出江湖爭端,数百武林高手爭夺“枪魁”宝座。 玲瓏阁武道供奉,杨艷的姑姑“梨花枪王”杨妙真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在最终决战中,发生了意外。 一位名叫“厉若海”的少年郎异军突起,凭“烈火燎原、生生不息”的枪法击败杨妙真,成为新任枪魁。 杨妙真身负重伤,踪跡皆无。 惊鸿仙子的名號,足以在寻常州府开宗立派,但想在藏龙臥虎的京城,坐稳三大势力,那是远远不够的。 最近数月,京城黑道多有挑衅,屡屡试探,倘若她不能及时给出应对,后果就是被敌人连皮带骨吞下去。 若论八面玲瓏的手腕,纵横捭闔的智计,杨艷比苏梦枕、雷损等江湖梟雄更胜一筹,奈何武道著实不足。 此时的玲瓏阁,就像一条不断漏水的破烂大船,虎视眈眈的海盗、磨牙吮血的鯊鱼,隨时准备一拥而上。 杨艷被江湖事务搞的焦头烂额,既想找到一条强龙稳住局势,却又担心被人鳩占鹊巢,撕咬的渣都不剩。 恰在此时,杨艷听到有位少年郎生擒田伯光的消息,下意识推窗查看,只惊鸿一瞥,便再也移不开眼睛。 步履沉凝,落地无痕,呼吸与步履节奏隱隱相合,气机含而不露,在內家功夫的造诣,至少有八成火候。 那匹一步三晃的丑马,是与赤兔並称的马皇“一字墨雕板肋赖麒麟”,翻山越岭,登萍度水,如履平地。 玲瓏阁在黑市主营情报生意,杨艷一眼认出徐青崖的刀是鹊刀,而且是根据身高臂展,量身打造的鹊刀。 ——西门长海的关门弟子! ——潜龙在渊的天池金鳞! ——这莫非是师父说过的福缘? 想到此处,杨艷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挥手把支撑窗户的竹竿甩向徐青崖脚边,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徐青崖捡起竹竿,拱手一礼。 “在下徐青崖,敢问姑娘芳名?” “奴家名叫杨艷!徐公子,你在京城可有住处?如果没找好住所,可以暂居听雪楼,咱们算是一家人!” “一家人?” 徐青崖下意识揉了揉脸,虽然我长得很帅,但没帅到让杨艷这种级別的大富婆,刚见面就想投怀送抱吧? 杨艷笑吟吟的说道:“徐公子,尊师有没有说过,行走江湖时,遇到观涛阁弟子,同龄的都是师兄妹!” “呃……这个……確实如此!” 徐青崖记得西门长海说过,他本是观涛阁长老,与掌门师兄理念不和,遂离开师门,在辽东成立鹊刀门。 虽自立门户,西门长海与观涛阁的关係依旧融洽,双方多有往来。 “既是同门,何必客套!都说辽东人豪爽,师弟怎得如此婆妈?” “多谢师姐好意,但出发前,师父吩咐几件事,需要儘快处理,等我安顿完毕,必然来师姐府上拜会!” 寒暄两句,徐青崖牵马离开。 杨艷並未挽留,静静看著徐青崖的身影消失在街口,天色渐晚,侍女秦南琴点亮烛火,又端来一壶热茶。 秦南琴年纪比杨艷小几岁,容貌清秀可人,一双眼睛灵动有神,肩膀上站著一只翎羽殷红如火焰的鹰隼。 秦南琴是永州人,幼年家贫,靠捕蛇谋生,后遭村镇恶霸欺凌,恰好被杨艷所救,自此做了杨艷的侍女。 名为侍女,实为秘书、助理。 杨艷身边大小事务、衣食住行,都是秦南琴负责打理,杨艷做事时,如果拿不定主意,会找秦南琴商议。 玲瓏阁的局势、杨艷的忧虑、杨艷对未来的计划,秦南琴都知道。 秦南琴轻声劝道:“小姐,这位徐公子……他实在……实在……” “实在什么?” “实在太年轻了,也太俊了!京城的险恶局势,他能担得起吗?” “年轻才有锐气、有无限可能,才不容易被京城这潭浑水里盘根错节的老规矩束缚手脚,至於好看……” 杨艷眸光流转,再次投向那扇打开的窗户,仿佛能穿透晚霞,看到那个牵著马、消失在长街尽头的背影。 “南琴,你跟我的时间不短了,应该明白,在人心诡譎的名利场,一副出眾的皮囊,本身就是一种利器。 玲瓏阁的处境太危险了! 咱们需要的,要么是一条可以翻江倒海、震慑群小的强龙,要么是一条尚未腾飞,却有腾飞潜质的潜龙。 在潜龙尚未被人注意到的时候,將他引入我们的港湾,给予他所需,陪伴他成长,等待他……飞龙在天! 还有一件事! 南琴,你注意徐青崖背后那把长刀了吗?那把刀是刚铸造的鹊刀! 三个月前,『长白三禽』在长白山深处挖人参时,偶然找到屠龙刀,引来无数爭斗,辽东杀的血流成河。 经过倖存者供述,屠龙刀被一位神秘刀客夺走,我怀疑那位神秘刀客是西门大侠,他想以此平息爭斗!” 秦南琴惊道:“小姐的意思是,西门大侠把屠龙刀熔了,用屠龙刀的材料为徐公子量身铸造这把鹊刀?” 杨艷冷笑:“哼哼!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號令天下,莫敢不从,屠龙刀存在一天,纷爭便不可能停止。 与其抱著一把会招来无数灾祸的铁片穷经皓首、殫精竭虑,参悟所谓的號令天下的秘密,不如直接熔了! 西门大侠喜欢行侠仗义,天下间受过他恩惠的不知有多少,他想找铸造师帮忙铸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这局棋,早就有人落子!” “小姐,这是不是太冒险了?屠龙刀牵扯太大,玲瓏阁现在自顾不暇,如果再捲入这等漩涡,只怕……” “只怕死得更快?”杨艷嘴角泛起苦涩却又决绝的弧度,“南琴,你以为我们不捲进去就能安然无恙?” 杨艷將凉透的茶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潜龙入海,神刀隱迷,这一局,本座接了!” 秦南琴打趣:“小姐,你噠噠噠说了那么多,如果徐公子不愿意,小姐怎么办?难道小姐能硬来不成?” 杨艷伸个懒腰,曲线玲瓏的身段在灯光下越发诱人:“没事!我找个机会去劝劝,我一定可以软化他!” 秦南琴捂嘴轻笑:“小姐,我倒是有个好主意,不如你让媒婆说亲,嫁给徐公子,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杨艷先是一愣,转而一羞,紧跟著勃然大怒:“小妮子皮痒了!” 秦南琴目光陡然变得严肃:“我没有开玩笑,小姐,当断则断,你一定要加快速度,你可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徐公子初来乍到,对京城不太熟悉,询问崔老三去哪里租房。”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崔老三推荐了……” “难不成是勾栏瓦舍?” “推荐徐公子去找蔡婆!” “嘶~~” 杨艷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南琴,吩咐下去,以后崔老三来咱家打酒,一律给他打十三折!不!给他打十八折!我嗶嗶嗶嗶……” “阿嚏~~阿嚏~~” 刚刚下班的追命,正打算找人小酌两杯,忽然觉得后脊发冷,连续打了七八个喷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在这个倒春寒的冰冷夜晚,只有身上的衣服,能带来一丝丝温暖。 “啥时候能找个媳妇啊!” 追命喝光冷酒,无语问天! 蔡婆不知从哪冒出来:“三爷,多谢您帮忙介绍生意,作为答谢,老身给您介绍几个姑娘,我保证……” “那个……蔡婆婆,老崔……老崔有公务在身,我先去抓贼了!” 据说,那一天晚上,京城的小偷小摸彻夜哀嚎,还有没有天理啊! ——在大街上顺俩烧饼,被四大名捕追著打!您老人家这么閒啊! 第3章 春秋刀法·冠绝 蔡婆不是坏人。 不仅不是坏人,还是十足十的热心肠老婆婆,唯有一点,就是特別喜欢给人介绍对象,而且每次都是…… 京城流传一句话:如果你想知道城里有多少歪瓜裂枣奇葩货,只要让蔡婆帮忙说亲,就能轻鬆统计出来。 蔡婆总是能在人来人往、人往人来的人群中,精准找到一大群奇葩,然后展开惊世骇俗的“相亲大会”。 就连追命这种由於“师门诅咒”打了四十年光棍的光棍汉,也被蔡婆嚇得退避三舍,见到了就远远跑开。 蔡婆说亲十三年,至今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零胜率,一个零胜率的业余媒婆,显然有別的经济来源。 蔡婆的主营业务是房屋租赁,她有七八间农家小院,一间自己住,余下的全部出租,日子过得舒舒服服。 徐青崖去租房的时候,只剩一间靠近树林的小院,看在追命的面子,蔡婆打了个大折扣,租金颇为实惠。 徐青崖自幼在深山长大,对居住环境没什么要求,简单收拾一下,给老酒备好草料,还有二十斤烧刀子。 作为与赤兔齐名的麒麟种良驹,老酒不仅每天要吃一石草料,还要喝二十斤烧刀子,少一两都会闹彆扭。 洗澡、刷毛、除虫之类的,更是需要徐青崖亲自动手,伺候不好,老酒发起性子,能一脚踢碎野狼脑壳。 相对而言,豆包儿温顺多了。 人善被人欺,狗善也被人欺。 徐青崖没时间去置办家具,直接把豆包儿横过来,暂时充当枕头。 豆包儿:( ̄(エ) ̄) 进京、抓人、领赏、租房、结识追命和杨艷,忙碌的一天终於过去,徐青崖抱著刀,盘算著接下来的事。 徐青崖是穿越者。 没有任何理由,眼一闭一睁,到了崭新的世界,被西门长海捡回家,接下来是练武、学厨、练武的日子! 西门长海喜欢游歷,一年中,至少七个月不在家,每次回来时,都会给徐青崖讲述各地见闻、风土人情。 这是一个与“正史”截然不同,武道发展空前繁盛的综武大江湖; 这个世界,有满清、蒙元、吐蕃、西夏,中原大地却是“汉朝”; 这个世界,有张三丰、李寻欢、陆小凤、楚留香、萧峰、李沉舟; 这个世界,有传承数百年,金科玉律般的江湖榜单,有比王朝史料更精彩纷呈、更真实详细的江湖史话; 根据徐青崖的分析,时空转折出现在后汉三国年间,刘备一统天下,从此之后的时空,全都发生了偏移。 对於徐青崖而言,影响最大的莫过於关羽的“春秋刀法”成了罗汉拳、韦陀掌般的入门绝学、基础刀法。 据说,把春秋刀法练到极致,能领悟关羽创出的登峰造极的绝世强招,此招一刀倾城,一击覆灭一座城。 这就导致,徐青崖六岁练刀,苦练十五年,也只练了一套春秋刀法,一套五虎断门刀,別的全都没学过。 用西门长海的话说,徐青崖的天赋登峰造极,堪称武圣转世,必须用打磨璞玉的方式,一点一滴的雕琢。 学的太杂,有害无益。 江湖豪杰並起、遍地梟雄,说明朝廷控制力严重不足,朝廷的困境,始於宠信方士,喜欢炼仙丹的先帝。 先帝昏庸无能、贪婪暴戾,为了炼製长生药,肆无忌惮,恣意妄为,最终被丹毒耗空身体,四年前驾崩。 太子是木匠脑袋,沉迷做木鸟,不理朝政,每天泡在木匠工坊,希望做出能飞上天空、遨游九霄的木鸟。 皇帝上朝时,文武百官呼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位木匠太子,登基后改成“木鸟飞~木鸟高高飞”! 三年前,长公主刘定寰在小公主刘清辞的帮助下,悍然发动皇城兵变,攻入皇城,废掉太子,登基为帝。 先从太子变成皇帝,又从皇帝变成王爷,这位“木匠”不仅没有怨气,反而乐得自在,专心研究做木鸟。 给他建造一座木匠工坊,他能安安静静研究五十年、一百年,直到研究的两鬢斑白,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刘定寰登基后,锐意改革,提拔忠臣良將,奈何先帝挖的坑太大。 区区一个田伯光,六扇门悬赏八年没抓到,难道六扇门都是废柴? 当然不是! 先帝在位时,有能力的要么被气得隱居山林,要么混日子,积压的案卷没有八万也有五万,谁管的过来? 由於先帝的昏庸、残暴、纵容,造就了群魔乱舞的“江湖盛世”。 在徐青崖出发前,西门长海念叨过江湖势力歌诀,总结起来就是: 一朝凌驾九重天; 二教丹心定三垣; 三尊魔威震寰宇; 四教五帮各爭先; 六家七剑守四方; 八魁九流各称强; 天罡地煞江湖诵; 武运昌隆万古长; 一朝二教之类的,与徐青崖的距离实在太远,没必要思虑太多,与徐青崖最相关的是八魁、天罡、地煞! 八魁指的是在刀法、剑法、枪法、拳脚、医术、毒术、轻功、暗器等八个方面处於“魁首”的绝顶人物。 天罡地煞则是由朝廷排列的三十六天罡大宗师,七十二地煞宗师。 这种排名方式有数百年歷史,据说起源於三国时期,传承至今,形成完整的排列规则,以战绩决定排名。 每逢大战,必有排名波动。 只要被认证为宗师、大宗师,就有资格开宗立派,比如西门长海,进入地煞榜后,才有资格开创鹊刀门。 如果有人金盆洗手,表示不再参与江湖事务,可以主动让出排名。 比如,被积压的公务累成狗的诸葛正我,主动让出“枪魁”宝座。 为了爭夺排名,江湖人“卷”的丧心病狂,楚留香二十岁成为轻功第一,厉若海二十四岁成为新任枪魁。 刀魁呢? 刀魁是什么人? 每每想到江湖刀魁,徐青崖都有想要撞墙的衝动,不是打不过,而是根本打不起来,打起来也打不痛快。 江湖刀魁是——李寻欢! 这特么怎么打? 如果是丁鹏、龙城壁、白天羽、白小楼之类的刀客,可以登门挑战,李寻欢是状態流,他不懂“比武”。 徐青崖此番来到京城,一方面是歷练武功,用滚滚红尘淬炼刀锋,另一方面涉及到师父西门长海的身世。 西门长海家中共有四个孩子。 大哥西门长在,对舞刀弄枪没有半点兴趣,是优秀的东北菜大厨。 西门长海排在老二,人缘极好的江湖侠客,四处行侠仗义的游侠。 三师姑名叫“西门若水”,四方门护法长老,二十年前意外失踪,西门长海找寻多年,至今没找到线索。 四师叔名叫“西门长青”,南方有名的富豪,在武功方面毫无建树,但他的儿子,在剑法方面天赋异稟。 西门长青的儿子名叫 ——西门吹雪! 西门家族嫡传名叫“麒麟玉”的传世珍宝,西门若水失踪前,有严重的被迫害妄想,对任何人都不信任。 西门若水把自己那枚麒麟玉藏在六扇门天牢,天牢底层还囚禁著西门若水的师兄,四方门掌门东方青木。 西门长海与东方青木没交情,也不想管四方门的事务,但西门若水是他的嫡亲妹妹,肯定要想办法找寻。 徐青崖的任务,就是找寻西门若水的线索,至少把麒麟玉找回去。 抓了田伯光去领悬赏,在六扇门外閒逛,也有几分投石问路之意。 否则,以徐青崖的脾气,早就把田伯光先阉后杀,扔到山沟沟餵狼了,这样也好,让这货死的声名狼藉! 驀地,豆包儿瞪大眼睛,脑袋轻轻抽动两下,徐青崖顺手一抓,把五尺长刀背在身后,从窗户跳了出去。 外面树林,站著两个人。 两人的容貌近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面色惨白,一个黑如锅底。 他们的耳朵很小,鼻子很大,几乎占据三分之一张脸,將眼睛都挤到耳朵旁边去了,像两条嗜血的毒蛇。 “碧血双蛇?” “徐青崖,我要你的刀!” “如果我说不给呢?” “那就拿命来吧!” 两人拔剑刺向徐青崖胸腹。 碧血双蛇练的是快剑,出剑收剑如毒蛇甩尾,快如疾风,稍有不慎,被对方宝剑咬住,十条命也不够死。 徐青崖用的是五尺长刀,无法用正常方式拔刀,只能“王负剑”,把五尺长刀背在身后,速度必然变慢。 速度就是性命! 慢就是死! 碧血双蛇不屑的看著徐青崖。 一个运气好的小白脸罢了! 谁知道他怎么抓到的田伯光! 出一剑,就能赚三千两,这么舒服的任务,好几年没有遇到过了! 徐青崖淡然的看著碧血双蛇,右脚后撤半步,身子下坠成弓步,后脊轻微的震颤两下,脊柱骨微微隆起。 右手握住鹊刀,倏然出鞘。 五尺长刀原本不易拔出,但徐青崖一退一躬一弹一撞,反倒后发先至,剑未到胸口,刀锋已然划过脖颈。 春秋刀法·冠绝! 起手一刀,冠绝天下! 任凭什么碧蛇、毒蛇,在徐青崖至大至刚、快如闪电的一刀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抵挡不住半寸锋芒。 “鏘!” 鹊刀返回刀鞘。 “啪!啪!” 两颗人头死不瞑目的落地! 徐青崖吐槽:“奶奶的!你们两个的人头,应该能换点悬赏吧?” 第4章 虎啸龙吟,孩童失踪之谜 追命蛋疼的看著徐青崖。 中午说过“有事来找老崔”,晚上就遭到刺杀,看著满脸都是无辜之色的徐青崖,追命疲惫的嘆了口气。 咱老崔真是天生劳碌命啊! 傍晚时,为了摆脱蔡婆的纠缠,追命谎称去抓贼,逛了大半夜,抓了七十六个毛贼,打算找地方喝一杯。 这个时间,追命的“酒友”大多已经睡下,追命思来想去,想到刚认识的徐青崖,觉得“青崖亦未寢”。 万没想到,到地方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两颗血淋淋的八斤半,以及徐青崖的吐槽:“三哥,来的真快!” 追命乾咳两声,问道:“老弟,这是怎么回事?你得罪了仇家?” “三哥,小弟向来与人为善,从不与人结仇,绝没有半个仇家!” “与人为善?” 追命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根据现场痕跡判断,双方交手仅有一招,一招秒杀不算稀奇,一刀砍人脑袋…… ——你真特么太友善了! “你看我诚挚的眼神……” “嘶~~” 追命倒吸一口凉气,全身上下升起三层鸡皮疙瘩,下意识搓搓手臂,隨即弯下腰,检查碧血双蛇的尸体。 碧血双蛇主职盗匪,兼职水匪,偶尔客串杀手,拿人钱財,与人消灾,身上只有银钱、伤药和一幅画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追命分析道:“徐老弟,碧血双蛇性格高傲,作案时喜欢炫耀武功,他们出手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他们想要我的刀!” “老弟,你这……这是……” “三哥应该看出来了,我这把刀是鹊刀门的『鹊刀』,除了长一些,招数怪异一些,没什么特殊之处!” “老弟当真不知?” “知道什么?” “三个月前,长白三禽偶然得到武林至宝『屠龙刀』,经过惨烈爭夺,屠龙刀被一位神秘黑袍怪客夺走。 有人分析,那位黑袍刀客就是鹊刀门掌门西门长海,只可惜,西门长海居无定所,没人能找到他的踪跡。 碧血双蛇是在水路上討生活的,而在屠龙刀爭夺战中,损失最惨重的莫过於巨鯨帮,他们损失了少帮主! 我猜,碧血双蛇发动刺杀,可能是为了试探老弟手中有没有屠龙刀!还有一种猜测是,老弟的鹊刀……” “鹊刀怎么了?” “有人猜测,西门大侠很可能把屠龙刀熔炼,铸造成一把鹊刀!” “这些分析,纯属扯淡!” 徐青崖满脸黑线,隨手把背后的鹊刀递给追命:“三哥,屠龙刀的重量超过百斤,鹊刀的重量是多少?” 追命掂了掂,笑道:“徐老弟的佩刀重量在三十六斤左右,质地是寻常的百炼精铁,並非玄铁、精金。” 话到此处,追命反应过来:“在六扇门大院,我给你使眼色……” 徐青崖淡然一笑:“家师曾与铁二哥联手办案,相交莫逆,我以为是铁二哥叮嘱过,请三哥关照小弟。” 追命额头挤成“井”字,只觉有一千万只羊驼从自己的脑海跑过。 “老弟对屠龙刀一无所知?” “武器讲究的是顺手,一百多斤的厚门板,我用起来不顺手,从获利的角度分析,不如去查查天鹰教。” “天鹰教?” “辽东有出海口,巧的是,天鹰教主要做海运生意,夺走屠龙刀,重创巨鯨帮,最符合天鹰教的利益!” “老弟高见!有道理!” 追命隨口打了个哈哈。 徐青崖笑道:“三哥,碧血双蛇作恶多年,六扇门有没有悬赏?” 追命伸出一个巴掌:“五百两!不是每人五百,是一共五百!明天你把人头带到六扇门,我给你登记!” “明天也是三哥当值?” “呵呵!呵呵!呵呵!” 追命苦涩的乾笑三声。 按照规矩,六扇门总部是由四大名捕轮流当值,看似是上一天休三天的轻省工作,实际是把人当驴子用。 四大名捕时常外出办案,铁手和冷血常年在外,一年有十次公差。 铁手好一些,防御高,脑子灵,不容易受伤,冷血是狂战士,越是残血战力越强,喜欢与敌人以命搏命。 冷血外出查案,十次有九次杀的血流成河,然后被人抬回六扇门。 无情性格冷肃,铁面无私,不擅长与人打交道,更喜欢分析案情。 与江湖人打交道,发放赏金,训练捕快等事务,都压在追命肩上。 好不容易有几天清閒日子,要么发生大案,要么处理积压卷宗,就算一天有三十个时辰,也是不够用的! 翌日清晨,徐青崖用碧血双蛇的披风裹住他们的脑袋,提著大包袱去六扇门领悬赏,果然又是追命当值。 一回生,二回熟。 追命提前叮嘱过,赵捕头熟络的登记信息,追命一手拿著酒葫芦,一手拿著卷宗,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徐青崖下意识问道:“三哥,是不是出了大案?小弟可以帮忙!” 追命深吸一口气:“最近半月,青龙街发生七八起孩童失踪案,丟了十几个孩子,连根头髮都找不到!” “丟孩子?莫非是叶二娘?” 徐青崖眼中闪过浓郁的杀意。 叶二娘的恶名无需多言,给武侠诸天的大恶人论资排辈,叶二娘就算不能排在第一,排在前三绝无问题。 追命颓丧的摆了摆手:“不是!叶二娘喜欢上午作案,盗取孩童,傍晚时把孩子杀死,会主动留下尸体。 另外,叶二娘作案目標大多是不满三岁的幼儿,最多不超过五岁,最近丟失的孩子,大部分在十岁以上。 京城黑道有名有姓的人物,我全都问过,没人能提供半点线索。” 徐青崖沉声道:“三哥,能不能让我看看卷宗?我或许有办法。” “什么办法?” 追命把卷宗递给徐青崖。 六扇门的卷宗,自是不能隨意给外人查看,但是,如果徐青崖能找到这些小孩子,些许违规,无伤大雅。 卷宗上写著非常详细的批註。 追命久在市井廝混,对市井黑道的各路勾当,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除了叶二娘这种疯子,绝大多数贼人偷盗孩童,无外乎两种目的。 一是求財,比如绑架、贩卖! 二是练功,很多魔门功法,或者邪门歪道的炼丹术,对此有需求。 先帝沉迷炼丹、宠信方士,留下来的大坑,绝非两三年能抹平,潜藏在京城的方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些方士改换装扮,要么偽装成算命先生,要么偽装成和尚道士,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王公贵族们的庄园。 徐青崖快速扫了一遍,记下受害者的信息,又单独拿出其中一份。 “三哥,最少半日,最多三天,我一定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那就麻烦老弟了,遇到麻烦就提我的名字,还是那句话,在市井茶楼勾栏瓦舍,咱老崔有几分面子!” 追命与徐青崖接触不多,若说白首如新、倾盖如故的好友,纯属扯淡,给出卷宗,难免有几分试探之意。 若说“信任”二字,相比籍籍无名的徐青崖,追命更相信侠名满天下的西门长海,相信西门长海的教导! 徐青崖没想那么多,无论从哪个方面思虑,有一条是不能违背的。 ——这个案子,必须破! ——幕后黑手,必杀无赦! 与此同时,听雪楼內,杨艷拿著一叠资料,仔仔细细的阅读,这是买通牢头儿后,拿到的田伯光的供状。 记载徐青崖擒获田伯光的过程! 这个过程……没什么值得说的! 田伯光被豆包儿嗅到踪跡,徐青崖骑著老酒沿途追杀,两人相遇后,田伯光被后发先至的刀光一刀秒杀。 “我什么都没看到……只听到一声摄人心魄的虎啸,紧跟著,眼前闪过一道刀光,身体失去了力气……” “徐青崖不是人,是野兽!”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物!”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杨艷笑吟吟的看著供状,越看越觉得开心,秦南琴小声嘀咕:“小姐,徐公子到底是潜龙,还是真龙?” “徐公子在做什么?” “昨天晚上,巨鯨帮僱佣碧血双蛇刺杀徐公子,今天早晨,徐公子提著碧血双蛇的脑袋去六扇门领悬赏! 听赵捕头说,徐公子拿走了孩童失踪案的卷宗,似乎是去查案了! 不愧是西门大侠的亲传弟子! 仗义任侠,急公好义,关键是,容貌那么俊俏,若是错过这等良配,就算喝十斤孟婆汤,也会觉得懊恼! 小姐,若是您觉得害羞,可以派个聪明灵秀的侍女去伺候徐公子! 您觉得怎么样?” 杨艷:我要把你发卖到岭南! 第5章 守株待兔,鸡犬不留(求追读) 京城的布局类似“井”字。 北边玄武街,南边朱雀街,东边青龙街,西边白虎街,每条“大街”,分为若干小街道,各有不同布局。 玄武街是住宅区,以官宦为主,最中心的位置,自然是至尊皇城。 朱雀街是商业区,遍布商铺,天南海北的货物,都能在这里找到。 白虎街和青龙街鱼龙混杂,黑道白道三教九流,什么“道”都有。 京城武林势力也是照此划分。 金风细雨楼位於白虎街,六分半堂位於青龙街,玲瓏阁以经商为主,杨艷住在玄武街,生意都在朱雀街。 除了三大黑道势力,还有蛇王、李燕北、杜桐轩、丐帮、万家商会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中小型势力。 诸多势力盘根错节,恍若迷宫,藏著不知多少波譎云诡,隨便哪个不起眼的老头,就有可能是魔道巨擘。 徐青崖牵著豆包儿走过虹桥,清明上河图的场景,在眼前缓缓展开,隨风而来的饭香,勾起肚里的馋虫。 “嗷呜呜~~汪汪~~” 豆包轻轻叫了两声,用脑袋蹭徐青崖的裤脚,把徐青崖拽向天桥底下的烧腊铺,“呼哧呼哧”的吐舌头。 这个铺面並不小,足有四间房,一间是店铺,一间是厨房,一间是热火朝天的烤炉房,最后一间是臥室。 店老板是个老广,说话带著浓重的岭南口音,身材矮小枯瘦,看起来像一只猴子,五十来岁,没有老伴。 不仅没有老伴,也没有小二,更没有帐房,甚至连厨师都没有,老板身兼全部职务,每天累的直不起腰。 就连走路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的踮起脚尖,似乎这样能省些力气。 一家由老板兼任厨师、跑堂、杂役的小店,上菜速度肯定很慢,服务也不会很周到,顾客时常会受些气。 这样的店铺,能租得起四间房,能每日客满,可见老板手艺精湛。 “老板,一只烧鹅,一只滷鸡,两斤脆皮肉,再来三根大棒骨!” 徐青崖找个位置坐下,递给老板一块碎银,此人姓麦,人称麦老广,看到碎银,眼中闪过绿油油的幽光。 就像酒鬼遇到百年陈酿,色鬼遇到花魁娘子,又像飢肠轆轆的野兽,看到肥美的猎物,满是贪婪、慾念。 麦老广低声问道:“唔饮酒?” “给我打二十斤烧刀子!” 徐青崖甩出一个大大的酒囊。 麦老广收起酒囊,缓步去厨房,等了小半时辰,麦老广端著烧鹅、滷鸡和脆皮肉走来,附赠一大碗白粥。 “老板,和你打听个事!” “客官,乜事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近几天,这边有很多人家丟了孩子,您有没有看到形跡可疑,或者是身形特点非常突出的外来人?” “……” 麦老广抬头看向徐青崖。 一、外来人,刚到京城; 二、特点明显,俊的不讲道理; 三、形跡可疑,带刀的江湖人多不胜数,但哪有人用这么长的刀? 四、左牵黄右擎苍是富家大户名门公子的標配,浪跡江湖的刀客,能餵饱自己就算运气,哪有閒钱养狗? 麦老广什么都没说。 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徐青崖揉揉下巴,如果从断案的角度分析,自己的嫌疑確实不小。 徐青崖眼珠一转,问道:“做生意最怕遇到贼,您见过飞贼吗?” “乜的飞贼?” “江湖中的飞贼,排在首位的是盗帅楚留香,还有什么盗圣白玉汤,偷王之王司空摘星,独行盗范良极。 这些都是大贼,高来高去,常人很难见到,但是,我听人说,有个叫凤棲梧的老飞贼,这傢伙什么都偷。 凤棲梧每次出手,至少要做十几件大案才会收手,每次都是连皮带骨一口吞下去,连个铜板都不会留下。 老板,卖烧腊赚钱不容易,若是遇到凤棲梧,恐怕您就要倒霉嘍! 烧腊不错!味道很正!” 徐青崖似笑非笑的看著麦老广。 麦老广眼中闪过一抹惊恐,虽然极力掩饰,依旧无法彻底掩盖,隨便找了个藉口,端著碎骨头去了后厨。 徐青崖冷笑一声,低头看了看啃完三根大棒骨,心满意足的豆包儿,又向后厨瞥一眼,起身离开烧腊铺。 厨房內,麦老广握紧拳头,手心被汗水浸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麦老广就是“鸡犬不留”凤棲梧,恶名昭著的飞贼、盗贼,他的恶名不在於杀戮,在於对钱的极致贪婪。 凤棲梧每次作案,都会把目標家里彻底搬空,就连厨房的鸡蛋、腊肉,后院养的鸡鸭鹅,都会一併顺走。 寻常江湖人物的绰號,大多带有夸张性质,凤棲梧绰號“鸡犬不留”,就是字面意思,甚至还打了折扣。 当然,这不是重点! 徐青崖不是来抓飞贼的! 重点是,在凤棲梧身上,豆包儿嗅到不该出现在烧腊铺子的味道。 花香! 淡淡的、悠长的、清新的,烧腊铺的油腻味儿,掩盖不住的花香。 巧的是,丟失的孩子中,有一家经营胭脂水粉,尤其擅长为朝廷大员家里的誥命夫人量身定製“香囊”。 …… 傍晚。 麦老广赶著小车出城。 距离洛阳城十五里有个小镇,镇上有个大富豪做寿,点名要用麦老广的烧鹅做宴席,定了足足三十九只。 麦老广不得不赶著小车送货。 给守城老卒塞了两个鸭腿,在城门关闭的最后一刻,麦老广出城,坐著小车跑路,只觉得……我的妈耶! 两道人影守在官道上。 一个是追命,一个是徐青崖。 追命冷冷的说道:“麦老广,或者叫你凤棲梧,识相的跪地投降,若是让咱老崔动手,后果不太好看!” 徐青崖讥讽道:“凤棲梧,你知道什么样的飞贼最好抓吗?就是你这种捨命不舍財的吝嗇鬼、守財奴。” 追命淡定补刀:“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也知道六扇门有一百种办法抓你,但你就是捨不得钱財!” 徐青崖补上结论:“所以,你一定会趁著天黑,带著贼赃跑路,只要在半路设伏,就能等你自投罗网。” 徐青崖话音还未落下,凤棲梧陡然冲了过来,凤棲梧心知,追命的武功远在他之上,轻功更是高明至极。 唯一的生路是——人质! 徐青崖二十来岁,脸上带著初出茅庐的稚嫩,是最完美的突破口。 只要他抓住徐青崖,就能威胁追命让开道路,就能换取一线生机。 凤棲梧做了多年飞贼,速度不可谓不快,鹰爪功有七八成火候,至少不弱於天鹰教主殷天正……的儿子! “刷!刷!” 凤棲梧左手抓向徐青崖胸口,右手抓向徐青崖咽喉,枯瘦如柴的双手,掀起阴惻惻的风,好似幽冥鬼爪。 徐青崖没有拔刀。 抓凤棲梧是微不足道的小任务,凤棲梧背后的人,才是正牌大餐。 徐青崖曾在长白天池歷练,偶遇一位老前辈,得传一套拳脚功夫。 “好贼子,吃我天池神掌!” 招数未出,半空传出一声虎啸,好似打了个霹雳,云从龙,风从虎,伴隨著呼啸声,山林寒风越发悽厉。 天池神掌·听泉! 侧身拧腰,力从地起,腿如利箭般直线踹出,如侧耳听泉,动中取静,只听咔嚓一声,凤棲梧双臂骨折。 不等凤棲梧转身跑路,徐青崖双足交替连环踢出,如白鹅划水,攻势连绵不绝,传出一连串骨裂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 凤棲梧不知道全身上下的骨头被踢断多少根,只知道落地的时候,自己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了。 “你……你不讲武德……” “我怎得不讲武德?” “你说的明明是……神掌……” “脚掌也是掌!” 徐青崖並未开玩笑,天池神掌確確实实是腿法,据说是从一套登峰造极的绝世腿法简化而来,潜力无穷。 追命是轻功、腿法方面的行家,看到徐青崖出招,眼中满是震惊。 徐青崖年纪稚嫩,但出腿之快,招数之精,落点之准,力道之绝,好似练了几十年,绝不像是初出茅庐。 西门长海不擅长腿法! 这套腿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怎么……怎么那么像是…… 追命想到一套传说中的腿法! 精神世界,一秒万年。 追命並未思虑太多,一把抓起凤棲梧的衣襟,怒道:“凤棲梧,谁僱佣你偷盗孩童?那些孩子在哪里?” 凤棲梧冷笑:“四大名捕!真是好大的名头!被一个卖烧腊的耍弄,滋味怎么样啊?老子绝不告诉你! 有本事对老子用刑! 老子说一个字,就是你养的!” “对付你,用不著上刑!” 徐青崖从小车上拿出一只烧鹅! “你猜,我接下来会做什么?” 第6章 牡丹,方士,三重马甲 凤棲梧是个很纯粹的人。 飞贼盗取金银珠宝,要么是为了花天酒地,要么是为了炫耀本事,唯独凤棲梧例外,他纯粹喜欢“钱”。 出道二十余年,盗取的金银少说也有四五十万两,但是,凤棲梧把珠宝藏在自己床底下,从未花过半点。 穿的是沾满油污的破衣烂衫,吃的是食客吃剩下的鸡头鸭屁股,与凤棲梧相比,“严监生”都显得大方。 这样的人,该怎么撬开他的嘴? 徐青崖竖掌成刀,轻轻一划,划开烧鹅的肚子,下一秒,珍珠翡翠、金银珠宝,稀里哗啦的洒落在地上。 捨命不舍財的吝嗇鬼,怎么可能拋下財宝跑路?凤棲梧毕生积蓄,全都藏在这三十九只烧鹅的肚子里面。 在凤棲梧惊骇的目光中,徐青崖捡起一枚翡翠扳指,“嘎巴”一声,把扳指捏成碎块,又捡起一对玉鐲。 “翡翠扳指,价值三千两!” “嘎巴!” “羊脂白玉鐲,单独一枚,售价大约七千两,成对价值两万两!” “嘎巴!嘎巴!” “翠玉山水牌,这材质、雕工,就算送去当铺,也能卖五千两!” “嘎巴!” 凤棲梧的眼神从愤怒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绝望,只觉得心口被扎了三千多刀,比千刀万剐痛苦百倍。 “哇!这东西值钱啊!这是蒲甘特產的金丝红翡,珍品中的绝世珍品,这么大一块,能买七八栋宅子!” 徐青崖拿起一根血红色的凤釵,在凤棲梧面前晃了晃,四指握住釵身,大拇指按住釵头,手指微微用力。 眼看凤釵即將被捏碎,凤棲梧最后一丝心气被消磨殆尽:“不要!不要折断我的宝贝!我招供!我招!” 徐青崖给追命使了个眼色。 追命提起凤棲梧,喝道:“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敢有半句谎言,我把这些財宝全都砸成破砖烂瓦。” 徐青崖有“剧情优势”,对於江湖隱秘比较敏感,若论追凶查案,显然是名震天下的四大名捕更加擅长。 四大名捕各有所长。 无情擅长分析卷宗,解析迷局。 铁手擅长结交朋友,步步紧逼。 冷血擅长以硬碰硬,以命搏命。 追命最擅长的是——追踪! 神乎其神、神而明之的追踪术! 只要给追命找到半点痕跡,追命就会像吊靴鬼一般咬住不放,纵然上穷碧落下黄泉,也难逃追命的追捕。 很快,追命审问出事情经过。 根据凤棲梧交代,两个月前,他被两个神秘人识破身份,对方僱佣他盗取孩童,每次能赚到三百两佣金。 凤棲梧做了二十多年飞贼,飞檐走壁的本事早已融入筋肉、骨髓。 先用送烧鸭烧鹅为藉口踩点,然后释放迷药、动手抓人,把孩子藏在送餐的小车里面,来无影,去无踪。 交易方式同样是“送餐”! 外人能看到小车上掛著的烧鹅,能嗅到油脂飘散在风中的香气,谁会关注车座上油腻腻、湿淋淋的麻袋? 追命怀疑过六分半堂,怀疑过丐帮分舵,怀疑过蛇王,却从未想过,绑走孩童的竟是开烧腊铺的麦老广。 追命竖起大拇指:“徐老弟,你是怎么找到他的?这老东西,比狐狸油滑十倍,六扇门追了他十几年!” 徐青崖低下身子,轻轻拍了拍豆包儿的脑袋:“被掳走的孩子中,有个孩子家里做的是定製香囊的生意。 我打听过,这家商铺专门给达官贵人家里的夫人定製香囊,用的香料非常考究,气息清淡却又韵味悠长。 孩子自幼接触胭脂水粉,不可避免沾染香囊的味道,今天中午,我找到孩子的父母,要了一件隨身衣物。 豆包儿根据衣物的味道,找到了麦老广,他是最后一个接触孩子的人,我试探几句,发现了他的破绽。” 说到此处,徐青崖分析道:“根据气味追踪目標是豆包儿的拿手好戏,但它只找到麦老广,没找到孩子! 这就说明,幕后黑手把孩子关在一个充满脂粉花香的地方,油腻味和脂粉味相衝,脂粉味和脂粉味相融! 我有两种猜测。 一是青楼,二是花园。 三月份,主要是桃花、杏花、牡丹等花卉,牡丹绽放的最是艷丽。 三哥,小弟早就听闻洛阳牡丹花会的大名,不知洛阳城內,有几家经营相关生意?谁家牡丹开得最好?” 追命点头表示认可:“徐老弟,咱俩想一块去了,此番孩童丟失案,更像邪魔外道在收集『练功材料』。 先皇沉迷长生,宠信炼丹方士,使得京城聚集无数妖邪鬼祟之辈。 陛下登基后,严厉打击方士,这些妖人化整为零,偽装身份潜逃。 先皇在位时,这些人是高高在上的活神仙,前呼后拥,锦衣玉食。 他们过不了苦日子。 根据我的观察,这些『仙师』大多喜欢附庸风雅,尤其喜欢养花。 咱俩分批找寻。 我去探探京城几家牡丹园。 老弟继续根据气味寻人,找不到那些人也无所谓,吸引注意力即可,这里是京城,他们不敢太过撒野!” 徐青崖奇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些妖人留在京城,幻想著东山再起,这种心思,並不稀奇。 但是,就像三哥说的,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天子最厌恶方士,他们怎么敢冒著千刀万剐的危险犯案?” 追命冷笑:“很简单!因为这些妖人压制不住心法反噬,邪魔外道的心法大多急功近利,有严重副作用。 修行邪门心法,就像拽著一条麻绳攀爬万丈悬崖,初始时速度奇快,待到气力衰竭,低头向下看时……” 追命没有多说。 徐青崖点头表示明白。 ——悬崖走钢丝,有进无退! 追命押送凤棲梧回六扇门,把准备睡下的捕快们喊起来加班,追命给不起加班费,但可以请客吃烧鹅饭。 凤棲梧友情赞助三十九只烧鹅。 凤棲梧眼睁睁看著自己苦心收集的金银珠宝被核算入库,就连烧鹅都被捕快们分著吃了,气得两眼翻白。 “追命,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凤棲梧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追命满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咱老崔还没见过鬼呢! ——就算做鬼,老崔也是鬼差,做人抓你一次,做鬼再抓你一次! 翌日清晨,徐青崖买了些礼物,去听雪楼拜访杨艷,一是拉交情,二是藉助杨艷的关係网查找幕后黑手。 杨艷的身份有“两面”。 一是以“杨艷”的身份现身,她是杨家掌舵人,主要经营酒楼、绸缎、码头运输等生意,妥妥的大富婆。 二是戴上面具以“惊鸿仙子”的身份现身,是玲瓏阁阁主,黑市最大的情报贩子,还开办七家地下钱庄。 其实,她还有个马甲。 观涛阁亲传弟子——潘幼迪! 一个姓潘的绝色佳人,从二楼用竹竿砸到了“西门”的徒弟,每次想到这场偶遇,都觉得背后冷颼颼的。 作为京城最大的情报贩子,杨艷掌控的情报网无需多言,徐青崖还未到听雪楼,秦南琴已经在门口等待。 “见过徐公子!” “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秦南琴,徐公子,小姐昨晚还在念叨你,倘若你今早不来,我就要去请你了,我可不想见蔡婆!” “秦……南……琴?” “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妥吗?” “很美妙的名字!” 徐青崖略有些尷尬的別过头。 如果是双儿、小昭、左诗,徐青崖或许会逗弄两句,这可是秦南琴啊,徐青崖不想被人半夜放毒蛇咬死! 秦南琴笑道:“徐公子刚进京,先擒获田伯光,后斩杀碧血双蛇,昨晚又抓了凤棲梧,查到了邪魔外道。 我家小姐说过,那些邪魔外道之辈遇到徐公子,都要倒大霉了!” 徐青崖摆了摆手:“些许小事,当不得这般夸讚,我辈习武之人,本就该仗义任侠,这都是份內的事。” “怎的是份內的事?” “游侠源於春秋时期的墨家,墨家有十种理念,其中之一是侠义,也被称为任侠,逐步发展成侠客……” 两人边走边聊,短短几步路,愣是走了一炷香时间,秦南琴指了指一间精致的暖阁,顺手把豆包儿带走。 徐青崖整整衣襟,推门而入! 第7章 巨鯨帮,死罪!(求追读) 推开门,徐青崖见到了杨艷。 杨艷坐在乌木书案前,手中拿著一卷帐本,眼含愁绪,眉头微蹙,看到徐青崖到来,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青崖,你来啦!快请坐!” 杨艷热络的拉近两人的关係。 “师姐面上有些愁绪,是不是遇到了烦心事?是生意上的事吗?” “唉~做生意哪有稳赚不亏的,我不怕亏钱,只是有些地痞无赖,欺负我是妇道人家,一直在码头闹事。 该打点的,我都打点了,原本有人负责对付这些无赖,不巧的是,最近来了一些强人,暗戳戳的针对我! 他们好像叫什么……巨鯨帮! 真是烦死我了!” 杨艷委屈的看著徐青崖。 以杨艷的武功,打不过苏梦枕、雷损这等梟雄人物,但区区巨鯨帮,杨艷隨手可灭,哪值得她这般忧虑? 只不过,有些时候,就算有倒拔垂杨柳的力气,也会变成身无四两力的林黛玉,眼中的幽怨快要溢出来。 徐青崖岂能不知杨艷的心思,轻轻握紧拳头:“正好!我有些事情要找巨鯨帮商量,这事真是赶巧了!” 杨艷柔声道:“我是妇道人家,不方便拋头露面,具体该怎么做,任凭师弟做主,青崖,你今日来……” 徐青崖道:“有事相求!” “何事?” “师姐做的是绸缎生意,京城的苏绣和蜀锦,至少七成是师姐在经营,师姐应该认识很多达官贵人吧?” “莫非师弟想求个官职?” “非也!我想知道,这个时节,谁家的花园开得最好、最艷、最香甜?在哪儿能找到香气最浓的花卉?” “种花养草的本事……京城最擅长种花的是……翰林院凌大人的夫人,凌夫人种花的本事就像是神通!” “凌大人?他叫什么?” “凌退思!” “嘶~~” 徐青崖倒吸一口凉气。 京城当真是“藏龙臥虎”! 杨艷问道:“青崖,难道凌大人藏著秘密?你们俩打过交道吗?” 徐青崖隨口转移话题:“我听说金毛狮王谢逊表字『退思』,以为这傢伙转了性子,弃武从文考科举!” 杨艷道:“师弟有所不知,金毛狮王看似粗豪,实则文武双全,若是他参加科考,或许真能考中进士!” “不说这些了,师姐,把有关巨鯨帮的情报给我一份,再找个嚮导,带我去码头,我要去会会巨鯨帮!” “这么急?” “对付地痞流氓,就要用最快速度把他们打服,打的他们不敢闹事,我在辽东长大,最擅长对付地痞。” “麻烦师弟了!” 杨艷轻轻柔柔的起身,给徐青崖整理衣襟,吐气如兰,温柔如水。 “俗话说,亲兄弟,明算帐,你帮了我大忙,我不能没表示,这座小楼送给师弟了,蔡婆那里不安全!” “我觉得蔡婆挺和蔼的!” “呵呵!” 杨艷心说凭你和崔老三的关係,难道他没告诉你蔡婆的“爱好”?现在刚认识,蔡婆没询问过婚恋状况。 等到蔡婆知道你未婚,至少给你找二十个歪瓜裂枣与你相亲,而且是一拥而上的相亲,嚇得你口吐白沫! 不妥! 倘若徐青崖被嚇晕过去,以徐青崖的超高顏值,或许会被人给…… 杨艷颇有些“顏控”,对俊公子的抵御力非常低,当然,她最喜欢的是温文尔雅同时非常能打的俊公子。 整理衣襟时,近距离观察徐青崖的眉眼,杨艷忍不住想入非非,面颊渐渐泛起红晕,气息略有几分急促。 杨艷不知,一个冷若冰霜的高冷御姐突然变得热情奔放,会產生多么大的吸引力,徐青崖乾咽两口口水。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俗话又说,百炼钢难逃绕指柔! 俗话还说……说个屁啊! 杨艷柔声道:“青崖,如今正是倒春寒的时候,河边水汽比较凝重,你穿上这件披风,免得受了风寒!” 说著,杨艷打开书桌上面摆放的紫檀木盒,取出一件精致的披风。 不等徐青崖拒绝,杨艷踮起脚尖,给徐青崖披上,系了个蝴蝶结。 …… 巨鯨帮是水上帮派,原本在长江流域活动,后来想做海运生意,与天鹰教有爭端,帮主姓麦,名叫麦鯨。 根据杨艷搜集到的情报,麦鯨背后有高人支持,从血缘、婚姻、师承等角度分析,麦鯨的后台可能是…… ——权力帮! 权力帮是江南最大的黑道帮派,帮主李沉舟,绰號“君临天下”,非常直白的表露野心,麾下高手如云。 在权力帮创业初期,李沉舟有六位肝胆相照的结义兄弟,其中五位死在创业路上,只有老五柳隨风存活。 为了纪念五位兄弟,李沉舟和柳隨风自称“李大”、“柳五”,僱佣说书先生传唱“权力七雄”的故事。 “权力七雄”的老四“麦四”麦当豪是麦鯨的本家叔叔,靠著过节上香的香火情,麦鯨成功搭上权力帮。 若非如此,麦鯨怎么敢与天鹰教爭抢利益?怎么敢在爭夺屠龙刀、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向京城扩充势力? 麦鯨喜欢住在船上。 为了在京城站稳脚跟,彻底霸占杨家运送丝绸的码头,麦鯨带来两艘豪华大船,一艘居住,一艘是花船。 此时此刻,麦鯨正在硕大的船舱里面给巨鯨帮高层管事开会,滔滔不绝的讲述“日进斗金”的美好蓝图。 “帮主,有人来了……” “是杨艷吗?” “是她的丫鬟,秦南琴!” “他奶奶的,混帐王八蛋!派个丫鬟搪塞老子,她以为我是泥捏的?让兄弟们做好准备,杨家的商船…… ——全都给老子凿沉了!” 麦鯨冷冷的发布命令。 “不必了!” 一个冷肃的声音传入船舱,冷的像是从喜马拉雅山巔吹下的冷风! 徐青崖倏然出现在船头。 护卫全都惊呆了。 三秒钟之前,他们亲眼看到徐青崖从岸边一跃而起,踩著流风,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轻飘飘落在甲板上! 身边还带著一条狗! 豆包儿温顺的趴在脚边! 秦南琴……在岸上急得跳脚! 轻功……顏值……气质…… 难道我们遇到了神仙? “麦鯨,你不是想与杨家商谈码头的生意吗?出来,我和你谈!” “哪来的混小……” 麦鯨从船舱走出来,抬起头,看到徐青崖,后半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伸手一抓,取出一对分水峨眉刺。 徐青崖冷笑:“我从你的眼神中分析出,碧血双蛇是你僱佣的!” 麦鯨狂笑道:“好小子!原本只想得到码头生意,没想到还能得到屠龙刀的消息,小子,交出屠龙刀!” “首先,我没见过屠龙刀! 其次,你的废话太多了!” 徐青崖脚步重重落下,在甲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痕跡,脚步落下时,身体顺势向前倾,利箭般破空而至。 下一秒,鹊刀出鞘。 麦鯨做了这么多年帮主,手上功夫自是不弱,虽未进入地煞榜,但在水上作战的能力,绝不弱於殷野王。 眼见长刀当头劈下,麦鯨下意识挥舞峨眉刺格挡,就在此时,徐青崖以右腿为转轴,身子陡然旋转起来。 春秋刀法·连绵! 刀光快如歷史长河,一招未尽,一招又生,连绵不绝,更兼双腿连环,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刀,哪里是腿。 天池神掌·枕石! “轰!” 麦鯨被一刀轰飞,连滚带爬的撞向船舱,把船舱撞出大窟窿,不等麦鯨举手投降,重腿如钢鞭猛抽过来。 “轰!” 麦鯨再次被轰飞,刚刚聚集的內气被重腿轰散,不等麦鯨討饶,又是一道刀光斩来,目標是分水峨眉刺。 快刀、重腿、快刀、重腿…… 巨鯨帮弟子惊的合不拢嘴。 刚刚还在口若悬河的讲述巨鯨帮美好未来的帮主,被人从船头一路轰击到了船尾,撞碎沿途所有的船舱。 “啪嗒!” 徐青崖轻巧的落在船尾,鹊刀返回背后刀鞘,黑色披风缓缓落下。 麦鯨拋物线般拋飞,落入对面那艘大船上面,那是巨鯨帮的花船。 做生意不是拦路抢劫,徐青崖並未下死手,重重教训一顿即可,至少让麦鯨证明,自己手中没有屠龙刀。 徐青崖抬脚准备离开,豆包儿忽然汪汪大叫,对著花船齜牙咧嘴。 徐青崖侧过耳朵。 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 十岁孩童的哭声! “鏘” 刀出鞘! “咔嚓!” 死亡旋风,开启! 第8章 虎煞刀意,我真不是故意的…… “轰!” 麦鯨被徐青崖踩在脚下,全身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根,不等麦鯨求饶,只听一声厉啸,鹊刀插在麦鯨耳边。 “麦帮主,你有三句话时间解释前因后果,我的耐心很有限!” 徐青崖冷冷的看著麦鯨,目光中的杀意不像人类,更像一头老虎,一头磨牙吮血、蓄势待发的百兽之王。 做生意讲求以和为贵,徐青崖原本只想揍麦鯨一顿,拆了麦鯨的座驾,砸了麦鯨的花船,让他丟个大脸。 万没想到,把麦鯨踢飞时,麦鯨砸穿甲板,露出藏在甲板下的孩童,豆包儿嗅到味道,及时告知徐青崖。 所谓花船,就是漂浮在长江大河上的秦楼楚馆,本就遍布脂粉,更兼远离城镇,怪不得追命找不到他们。 这些孩童有的被抓了半月,有的被抓了三五天,面色苍白,脸颊却有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明显失血过多。 麦鯨冷笑:“徐青崖!这事儿与你没什么关係,码头的生意给你,屠龙刀我不爭了,你何必咄咄相逼?” “一句!” “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自认是名门侠客,想要行侠仗义,得罪不该招惹的人,最终满门被人诛绝!” “两句!” “饶命!饶命啊!徐公子,我不知道僱主是谁,只知道对方財大气粗,给我一万两,租用了我的花船。” “对方有什么身体特徵?多长时间来一次?每次停留多少时间?” “我招供……你別杀我……僱主是披著黑袍戴著斗笠来的,每隔三天时间来一次,每次停留两个时辰!” “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麦鯨,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什么都不知道?你的眼睛瞎了吗?” 徐青崖挥手一刀,血光飞溅,麦鯨左臂飞上半空:“下次是右臂,再下次是双腿、眼睛、耳朵、鼻子!” “我说……我说……我看出僱主是个女人,身上有股特殊香气!” “还有呢?” “僱主每次来,必须准备浴室,然后把孩子迷晕,送到浴室,每次都是两男两女,昨晚,她走的急……” “留下东西了?” “她留下一枚玉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让帮里的大夫检查过,他们的精气神损耗严重,根据大夫分析,这些孩子像被妖魔邪祟吸收精血。” “玉佩在哪?” “在这里!在这里!” 麦鯨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 翠绿色的玉佩,山水牌,正面刻著湖泊,背面刻著竹林,雕工极佳,玉质极为温润,至少盘了三四十年。 “徐公子,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知道的都招了,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不与你为敌,我可以认你做乾爹!” “冤家宜解不宜结……” “徐公子……我……” “所以,我喜欢斩草除根!” “你……你……不讲规矩……” “规矩是给人讲的!像你这种混帐王八蛋,到底该怎么改变呢!” 话音未落,滔滔洛水之上,传出一声惊世骇俗、声震九霄的虎啸。 五虎断门刀·猛虎下山! 江湖中流传最广远的刀法,一是春秋刀法,其次便是五虎断门刀。 徐青崖练的五虎断门刀,既非秦家寨的六十四式刀法,也不是彭家五十九招绝杀,全套只有八招基础式。 横斩、竖劈、斜斩、上撩、迴旋、跳劈、藏刀、败中求胜! 看似简单,但如果把这八招基础式练到极限,就能领悟“虎煞”,出招自然而然附带尸山血海般的煞气。 倘若天赋异稟,练到至高境界,更是可以凝煞成罡,一刀斩出,刀风如虎啸山林,未及敌身,先夺敌魄。 徐青崖在辽东长大,亲眼见过最顶级的掠食者、百兽之王、吊睛白额大虫捕食的场面,领悟出虎煞刀意。 麦鯨,连同巨鯨帮的管事,以及花船上的护卫,感受到的就是这种恍若血流成河、流血漂櫓的恐怖杀意。 至凶至煞的气机直衝霄汉,精神意志稍有不足的,立刻昏倒过去。 麦鯨没有昏倒! 徐青崖不会允许这货昏倒! 刀锋飞速划过麦鯨身体。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云从龙,风从虎,虎啸生风,刀锋掀起寒雾,裹挟著血色,剎那之间,变为血色旋风,扫荡每一个角落。 “鏘!” 鹊刀返回刀鞘。 徐青崖恢復风轻云淡的气机。 花船的管事、护卫、龟奴,全都倒在地上,甲板上再无麦鯨的身影,只剩下一具白森森、血淋淋的骨架。 好在,无论是花船里的歌姬,还是被掳掠的孩童,全都身体虚弱,被虎啸震晕过去,没看到这恐怖场景。 徐青崖纵身一掠,返回岸边。 秦南琴慌忙问道:“徐公子,出了什么事?怎么会这般激烈?” 徐青崖沉声道:“秦姑娘,劳烦你去一趟六扇门,找到追命,告诉他,最近丟失的孩童,全都在这里。” “这件案子是巨鯨帮做的?” “他们是参与者之一。” “这帮混帐,该杀!” “我留下来保护这些孩子,免得幕后黑手来杀人灭口,秦姑娘,路上千万小心一些,提防被歹人偷袭!” “这个好办!徐公子,你去船舱找纸笔,写封信,我让鹰隼传信,他们能防得住人,肯定防不住鹰隼。” 秦南琴指了指肩膀上的鹰隼。 这是一只通体红色的怪鸟,约莫有乌鸦般大小,尖牙利爪,眼神灵动,翎羽灿烂如火焰,一看就是灵禽。 秦南琴笑道:“这只鹰隼不知是迦楼罗的血脉,还是朱雀的后裔,擅长用利爪抓蛇,最爱吃的就是蛇胆。 寻常鸟雀最怕火焰,它的翎羽却能在火焰中越发明亮,还能藉助火光释放让数百上千条毒蛇昏迷的香气。 与人爭斗时,能利爪夺目,一击抓出敌人眼珠,最是凶悍狠辣!” 徐青崖问道:“秦姑娘,这只小鸟叫什么名字?难道就叫鹰隼?” 秦南琴道:“我试过给它取名,无论什么名字,它都不答应,小姐说,这是因为它没有把我当成主人。” 徐青崖打趣:“小东西还挺倔,羽毛红红的,缩起来是红色的糰子,很像糖葫芦,就叫它糖墩儿好了!” 说话功夫,徐青崖写完书信,掛在小红鸟脚边,点点它的小脑袋。 “糖墩儿,帮我送信!” 徐青崖下意识吩咐了一句。 秦南琴解释道:“徐公子,这小东西很倔的,需要先给它餵……” 秦南琴的话还没说完,小红鸟已经破空飞起,过不多时,小红鸟从城里飞了回来,缓缓落在徐青崖肩头。 徐青崖:我真不是故意的! 秦南琴到是看得开:“徐公子,天材地宝,奇珍异兽,神兵利器,向来是有德者居之,强求会生出祸患。 尤其是这种奇珍异兽,除了它们认定的主人,谁也无法掌控它们。 既然糖墩儿选择了徐公子,说明公子与它有缘,我怎会强求?倘若公子觉得亏欠,可以教我几招功夫。” 徐青崖点点头:“这个容易!秦姑娘想学什么武技?提前说好,我会的武技不多,大多数需要苦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 等了一炷香时间,追命带著三十多个捕快赶来,把孩童送回洛阳。 追命大笑:“徐老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进京三天,先抓田伯光,后诛碧血双蛇,慧眼识破凤棲梧! 困扰六扇门半个月的大案,仅两天就给破了,要不要加入六扇门? 我可以向世叔和捕神举荐……” 徐青崖的笑意僵在脸上。 “世叔”是当朝太傅诸葛正我,四大名捕的师父,他是天煞孤星命格,担心剋死徒弟,平素以叔侄相称。 若是能拜在当朝太傅门下,无论从哪个方面分析,都是极好的,唯独有一点不妥,那就是“师门诅咒”。 诸葛正我是自在门弟子。 自在门创派至今,共有三代,在爱情方面全都坎坷,要么爱而不得,要么恩怨缠绵,没有一个家庭美满。 一入自在门,终身孤枕眠! 迄今为止,没人能打破诅咒! “捕神”名叫郭不敬,桃李满天下的捕快之王,武功高强,智慧卓绝,擅掌法,凭“惊涛掌”战遍妖邪。 “惊涛掌”的威名,比丐帮降龙十八掌、少林般若掌分毫不差,唯独有一个缺点——修行者生不出儿子。 这两位爷的地位足够高,但由於这些奇葩诅咒、传闻、武技,导致他们招揽人才的难度,提升三个等级。 尤其是诸葛正我。 自在门的“诅咒”太过蛋疼! 第9章 洞庭湖,龙沙帮,大宝藏(求追读) “案情已经很明晰了。 有位邪魔外道需要吸收童男童女的精气神练功,为了获取练功材料,先后僱佣凤棲梧和巨鯨帮为她做事。 凤棲梧负责抓人,抓到目標后,用送餐作掩护,把孩童送到固定位置,再由幕后黑手把孩童送到巨鯨帮。 幕后之人非常精明,不仅充分发挥这些人的特长,还用『脚』把凤棲梧等人分隔开,每人只负责一部分。 就算有人被六扇门抓到,只要及时断开联络,就能断绝一些痕跡。 关於幕后黑手的信息,目前已知的有三点,可以据此来排查目標。 第一,对方是女子; 第二,对方修行的魔功到了走火入魔阶段,不得不冒险找寻练功材料,每隔三天一次,否则会產生反噬; 第三,沐浴更衣,吸收精气神,这种练功方式,多半是驻顏心法。 一个在乎容貌的人,不可能住在污秽之地,美人需要金屋藏娇,而不是住在烂泥地,她受不了那种日子。 她忍不了自己的容貌慢慢衰老; 她受不住粗茶淡饭的清苦生活; 她需要有人伺候、恭维、夸耀; 综合这些信息分析,幕后黑手很可能是某个豪门大户家里的夫人。 徐老弟,你有什么看法?” 追命把卷宗递给徐青崖。 徐青崖掏出一枚玉佩:“这是幕后黑手无意间留下的玉佩,三哥,玉佩上的图案,你有没有在哪见过?” 追命皱紧眉头:“竹林、湖泊,这枚玉佩怪怪的,我总觉得,玉佩前后图案很彆扭,但说不出来哪彆扭! 竹林,在我看来,天下的竹子都一个模样,我看不出有什么古怪。 湖泊,你看这里,湖泊中间雕刻的小山形似田螺,如果我没看错,这片湖泊就是大名鼎鼎的——洞庭湖! 盘踞在洞庭湖的帮派,最强的莫过於怒蛟帮,帮主名叫上官飞,本是水军將领,后来……后来……唉!” 追命长长的嘆了口气。 先帝对於长生不老的追求,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不知多少能臣干吏,被那些骄纵跋扈的方士肆意欺压。 有些人意志消沉,混日子。 有些人一怒之下辞官,有的隱居山水田园,还有的开创武林势力。 上官飞辞官后,招揽一批水手,在洞庭湖开宗立派,培养出凌战天、浪翻云等人才,帮派势力日益提升。 时至今日,怒蛟帮已经是与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金钱帮、权力帮並称的大型帮派,占据大半洞庭湖。 提到洞庭湖,就会想到怒蛟帮。 提到怒蛟帮,就会想到洞庭湖。 追命摆了摆手:“不是他!我了解上官飞的脾气,他性格刚直,做不出这等丧尽天良、损阴绝嗣的事!” 徐青崖问道:“三哥,洞庭湖有没有別的帮派?我听师父说过,洞庭深处有家水寨,好像叫做龙沙帮!” 追命解释:“两湖龙沙帮,盘踞在洞庭湖的小势力,十多年前,与血刀门发生衝突,被血刀老祖灭门。” 两人简单匯总信息。 巨鯨帮有两艘大船,徐青崖杀光了花船上的巨鯨帮弟子,却没杀麦鯨座驾的巨鯨帮弟子,留下几个管事。 追命押送这些人去六扇门,组织捕快把孩子送回家,忙的焦头烂额,徐青崖回去之后,直接去往听雪楼。 杨艷已经等候多时。 徐青崖的人品、武功、福缘,远超杨艷的想像,但是,徐青崖惹事的能力太强,走到哪儿都会发生意外。 到京城至今,没一天安閒,先后干掉田伯光、碧血双蛇、凤棲梧。 去找巨鯨帮谈生意,意外查到巨鯨帮与孩童失踪案有关,看到孩童惨状后怒火中烧,直接把巨鯨帮灭门。 收到糖墩儿带回去的信件,杨艷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与此同时,心头升起异样的、热血沸腾的刺激感。 朝出东门去,暮提人头回。 仗义任侠,路见不平,一怒拔刀。 这才是梦想中的“江湖”。 徐青崖还未到门口,杨艷已经远远迎了出来,一边给徐青崖整理衣襟,一边询问:“没出什么大事吧?” 徐青崖淡然一笑:“没事!码头的生意谈好了,从今天开始,杨家在码头上的生意,没有人敢来捣乱。” 杨艷崇拜的看著徐青崖:“我听三爷说过,六扇门查了半个月的案子,你两天就破了,厉害,真厉害!” 徐青崖摆摆手:“只抓到两个做事的小管事,没抓到幕后黑手,师姐,我听南琴说,你擅长鑑別玉器?” “唉~我是妇道人家,不適合拋头露面,只能看书打发时间,天长日久,对珠宝玉器,略有几分心得。” “请师姐看看这枚玉佩。” “这枚玉佩……” “怎么了?” “咱们进去说。” 两人去往杨艷的书房,秦南琴端来两杯香茶,杨艷喝了一口,笑道:“玉佩背面的竹林是后来雕刻的!” “什么意思?” “玉佩正面的洞庭山水,至少有八十年歷史,你来看看这里,这是八十多年前某位玉雕大师的独门雕工。 根据那位大师的喜好,如果在正面雕刻山水,背面多半是鱼虾、溪流,或者是动物,组成一幅完整画卷。 湖泊和竹林,显得乱七八糟。 据我推测,大约二十年前,有人把玉佩背面的图案削去,重新雕琢,由於削去一层,因此雕刻的非常浅。 玉佩在原主人手中时,大约是作为传承信物,储存在锦盒里面,到最后一个主人手中,时常拿出来把玩。 也就是所谓的『盘』! 人养玉,玉养人,盘了十几年,那些刻痕逐步变得圆润,那些微不足道的不协调,常人很难观察出来。” 玲瓏阁做的是情报生意,经营情报生意的势力,时常接到“求购宝物”之类的生意,大多会开办拍卖行。 杨艷也不例外。 作为京城最大拍卖行的老板,杨艷鑑定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的能力,不敢说京城第一,至少能排在前三! 杨艷补充了一句:“青崖,洞庭山水玉佩是两湖龙沙帮的传承信物,不过据我所知,龙沙帮早已灭门。” 徐青崖道:“多谢师姐指点。” 杨艷莞尔一笑:“见外了不是?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没有师弟相助,码头上的生意,怕是要亏掉九成。 还有,你刚刚到达京城,便抓到这么多邪魔外道,这等能力,与六扇门四大名捕相比,也不弱一丝半点。 青崖,你下次抓贼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安全,那些邪魔外道,多有阴毒狠辣的本事,千万不要小覷他们。 兵法云:胜兵必骄,骄兵必败。 我还要仰仗你呢!” 杨艷笑吟吟的看著徐青崖。 徐青崖被夸赞的飘飘然。 被一个绝世美人夸讚,本就是值得高兴的事,更別说徐青崖知道杨艷的黑道马甲,有种热血激昂的感觉。 在辽东吃了十几年人参,徐青崖体內积攒的血气,已然到了极限。 再被刺激两句…… 徐青崖默念心法,平心静气。 西门长海传授的心法有很强的静心效果,能让人在愤怒、暴戾、杀戮、色慾等负面情绪中维持內心清明。 无意间学到的天池神掌,同样具有静心凝神的效果,纵然煞气迷心,陷入走火入魔,也能凭此恢復理智。 足纳清灵,气贯涌泉;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根基既立,神威自扬。 看著默念心法的徐青崖,杨艷眼中闪过一抹得意,轻盈的返回座位,就像甜蜜芬芳的、烟雨朦朧的梦境。 与此同时,凌退思府邸。 散朝回家的凌退思,快速卸掉衣冠禽兽的假面,带著贪婪、暴虐、激动的眼神,在书房里钻研“诗歌”。 凌退思的夫人在旁边伺候。 “夫君,真的成了?” “快找到了!就快找到了!富可敌国的宝藏,一定是属於我的!” “夫君,巨鯨帮怎么办?” “哼!麦鯨这个废物,竟然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孩子击败!死不足惜!我都清理乾净了,用不著担心!” “六扇门那边……” “夫人,不用担心这么多,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种植金波旬花,只要种植成功,莫说区区四大名捕,就算诸葛正我亲临,老子也不怕他!” 第10章 在下丁典,有礼了! “雷师傅,再来一碗!” “好嘞!手擀宽面,马上到!” 雷师傅应了一声,熟练的在厨房里面忙活,双手不像在製作手擀麵,更像妙笔丹青,流畅的像是艺术品。 来到京城三四天了,还没在京城好好逛一圈,没品尝过京城美食。 徐青崖不喜豪华酒楼,更喜欢藏在巷子的宝藏小店,向追命询问,追命推荐朱雀街云雀巷的雷师傅麵馆。 根据追命的说法,雷师傅做麵条的手艺比御厨更胜三分,物美价廉,三文钱一碗麵,足够苦大力扛一天。 四大名捕的性格太过耿直,唯一收入是六扇门的俸禄,收入不高,这家雷师傅麵馆,是他们的“食堂”。 失踪的孩童被找回,凤棲梧和麦鯨伏法,幕后黑手藏在暗处,多半是官宦家的夫人,徐青崖不方便查看。 追命亦是如此! 四大名捕的名声再怎么响亮,也不过是江湖名声,在官场层面,他们只是四个捕快,时常受到各种掣肘。 好在,当今世界,武道盛行,高门大户中有几位贵女喜欢练武,她们很崇拜四大名捕,有些做了女捕快。 比如:庐州知府程砚堂的独生爱女程小蝶,刑部侍郎的侄女龙舌兰,以及六扇门“捕神”的女儿郭芙蓉。 追命请女捕快帮忙调查,他本人则是找寻有关两湖龙沙帮的卷宗。 作为穿越者,徐青崖心知两湖龙沙帮没有覆灭,翰林院学士凌退思便是龙沙帮帮主,很可能是幕后黑手。 可惜,徐青崖没有证据。 凌退思科举入仕,朝中清贵,莫说六扇门捕快,就算诸葛正我登门交流养花经验,凌退思也没有好脸色。 该怎么去找凌退思的麻烦呢? 对付龙沙帮帮主凌退思,徐青崖有一百种方法,在京城地界,对付翰林院学士凌退思,难度就比较高了! “啪嗒!” 雷师傅把麵条放在徐青崖面前。 “这位公子,別想烦心事了,先吃麵吧!吃一大碗面,肚子里暖暖的!只要有麵条吃,就没什么烦恼!” “雷师傅!高境界!” “我这算什么境界……听不懂!我只知道饿肚子的人,想不到办法!世上最重要的事,就是填饱肚子。” “雷师傅,听说洛阳城的牡丹花会天下第一,今年的牡丹花会,是在朱雀街举办吗?游客去哪里赏花?” “我对花啊草啊的一窍不通,只知道牛嚼牡丹,想看花儿,可以去对面的如意巷、吉祥巷、万福巷……” “多谢雷师傅指路!” “公子,你先吃麵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除了手擀麵,我还会做烩麵、餄烙面、刀削麵、油泼麵……” 雷师傅好似报菜名一般,说出几十种麵条,说的绘声绘色,请王语嫣来讲解武功秘籍,也没有这般流畅。 徐青崖把雷师傅的“报菜名”当做评书相声,端起面碗,拿起筷子,如长江流水,把麵条全都吸入口中。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研究出一种煮不烂的麵条,可总是失败。”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雷师傅,我觉得,你的研究方向是错误的,麵条是用麵粉做的,没有煮不烂的麵条,你应该研究……” “研究什么?” “能够长期保存的麵条。” “长期保存?” “对啊!如果有一种麵条,可以像麵饼一般长期保存,出门在外,就能不用啃乾粮,而是烧水煮麵条!” “嘶~~” 雷师傅倒吸一口凉气,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兴奋的手舞足蹈,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兴奋的像是小孩子。 徐青崖放下几枚铜板,左手牵著爱犬豆包儿,右肩膀托著灵鸟糖墩儿,用左牵黄右擎苍的姿態离开麵馆。 朱雀街是“商业区”,隨著牡丹花会的到来,天南海北的游客,持刀拿剑的武林高手,一窝蜂涌了过来。 《清明上河图》的街景在徐青崖眼前缓缓展开,热闹的无与伦比。 最先感受到的是香气。 刚出炉的胡麻饼的酥香味、糖人儿摊子飘来的甜腻味、茶肆里蒸腾如雾的红茶清气,当然还有牡丹花香。 花香既霸道,又雍容华贵,浓烈却不媚俗,带著花开富贵的底蕴,强势地融入街市上生机勃勃的烟火气。 河岸两侧鳞次櫛比的商铺全都成了牡丹的陪衬,各家门前檐下乃至临时搭起的竹架上,都摆放著牡丹花。 別人家是风声雨声读书声,这里是饭香茶香牡丹香,豆包儿被花香气熏的晕乎乎的,鼻子不时抽动两下。 街上人流如潮,摩肩接踵。 身著綾罗绸缎的贵妇仕女、走南闯北的商贾、粗布短打的挑夫、摆摊卖货的小贩、卖艺的、变戏法的…… 豆包儿死死抓住徐青崖的裤脚,免得被游客挤走,糖墩儿稳稳站立在徐青崖肩头,豆大的眼睛左看右看。 驀地,糖墩儿掀起翅膀,小脑袋碰了碰徐青崖的额头,用翅膀指向前方耍蛇变戏法的乞丐,尖叫了两声。 徐青崖顺著翅膀看过去。 一个四十多岁,破衣烂衫的乞丐在街头耍蛇,手中盘著一条青蛇,肩膀上环绕著一条黑底白星的大黑蛇。 两条蛇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一会盘在肩膀上,一会爬到头顶,一会隨著笛声前后左右舞动,甚是灵动。 几个小孩子在旁边观看。 乞丐拿出一个黑色布袋:“你们过来看看,这里面都是好玩的!” 一个小孩正想靠过去,忽然觉得身体一轻,高高的飞了起来,落向地面的时候,被一只手轻柔柔的接住。 徐青崖柔声道:“小心点儿!陌生人的布袋,千万不要钻进去!” 小孩子看了看徐青崖,又看了看耍蛇的乞丐,下意识抱住徐青崖。 两人顏值差距太大,小孩子下意识亲近容貌俊俏的,乞丐面带慍怒,恶狠狠的问道:“蘑菇,遛哪路?” 徐青崖冷笑:“老王八犊子!你也配与我对山经?你是自己去六扇门,还是让我提著你的尸体送过去?” 乞丐怒道:“这位公子,蛇有蛇道鼠有鼠路,我没得罪过你,你何必对我咄咄相逼,你知道我是谁吗?” 乞丐指了指身上的小袋子,破破烂烂的“布袋”,一共掛著五个。 这种小布袋是丐帮的標誌,掛著五个布袋,说明是丐帮五袋弟子。 在正常情况下,丐帮最高级別是九袋弟子,五袋弟子属於小管事。 帮主属於“十袋”。 徐青崖冷哼:“我看丐帮没有你这號人物,就算有!凭你刚刚想做的那件买卖,乔峰来了也保不住你!” “你……你是谁……” “徐青崖!” “我……看毒蛇……” 老乞丐当然不是丐帮弟子,他是巫山帮长老贺老三,擅长驯养毒蛇,喜欢变戏法,能用黑布袋大变活人。 前些时日,为了爭夺屠龙刀,巫山帮惨遭重创,帮主决定率领巫山帮投靠京城蛇王,让贺老三来谈待遇。 贺老三运气极佳,遇到一位出手阔绰的大人物,让他抓几个孩子。 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被徐青崖遇到,徐青崖把麦鯨剃成白骨的赫赫凶名,贺老三如何敢抵抗? 贺老三挥手扔出两条毒蛇,紧跟著转头就跑,徐青崖还未出手,肩上的糖墩儿破空飞起,利爪凶狠抓下。 贺老三这条黑蛇名叫“黑星”,毒性极为猛烈,號称“十步蛇”,这么大一条毒蛇,战力显然不容小覷。 但是,在糖墩儿面前,黑星不敢有丝毫反抗,红芒一闪而过,黑星软软的倒在地上,已被利爪开膛破肚。 糖墩儿口中叼著毒囊,爪子抓著黑紫色的蛇胆,仰起脖子吞了下去,一枚蛇胆下肚,羽毛变得越发闪亮。 贺老三没看到这恐怖的场景,只想快速逃命,只听“砰”的一声,撞到一位壮汉怀中,被壮汉伸手抓住。 壮汉二十多岁,人高马大,手劲非常大,好似一对大铁钳,牢牢抓住贺老三的手腕,把贺老三提了起来。 徐青崖拱手一礼:“这老东西想绑架孩童,多谢兄台仗义相助。” “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壮汉五指陡然发力,捏断贺老三的腕骨,隨即温和的给徐青崖还礼,不像是江湖人,反而更像寒门秀才。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丁典,有礼了!” 第11章 命中注定的相遇(求追读) 丁典是非常风雅的人物。 他容貌粗豪、高大壮硕,像燕赵之地慷慨悲歌之士,但他平生最大的爱好並非快马烈酒快刀,而是花卉。 无论是洛阳的牡丹花会,还是汉口的菊花会,丁典都是每年必到。 徐青崖找到巡街捕快,让他们把贺老三押送到六扇门,交给追命,隨后与丁典閒逛,欣赏盛开的牡丹花。 在徐青崖看来,这些牡丹花除了顏色不同,別的没什么区別,丁典对各色品种如数家珍,隨口品评优劣。 “赵粉、洛阳红、二乔、豆绿、珊瑚台、火炼金丹、夜光白……徐兄,咱们来早了,没看到魏紫姚黄…… 再过三五天,那几家大型商户,比如玲瓏阁,应该会展出青龙臥墨池、玉楼春雪等极品,千万不能错过! 相比牡丹,我更喜欢菊花! 菊花分为粉菊、白菊、黄菊…… 白菊有……粉菊有……最珍贵的当属绿菊,春波碧水,绿玉如意! 可惜,这些珍稀花卉极难培育,便是皇宫大內也未必能培育出来。 徐兄,你怎么了? 你怎么快睡著了? 难道你中了迷药?” 丁典慌忙摇晃徐青崖,想运功为徐青崖逼毒,徐青崖苦笑道:“丁兄,我刚刚吃了三大碗面,晕碳水!” “晕碳水是什么意思?” “吃了很多麵条之后,会有种睏倦的感觉,想找个地方睡午觉。” 徐青崖隨口瞎编个理由。 丁典为什么是个话癆啊? 话癆也就罢了,关键他的说话方式堪比上数学课,让人昏昏欲睡。 徐青崖非常擅长“倾听”。 无论能不能听懂,至少在別人讲的兴高采烈的时候,能给出回应,给予对方情绪价值,让对方滔滔不绝。 丁典是首个“意外”。 另外,丁典確实是个话癆。 原剧情中登场的丁典是被铁链穿骨囚禁十二年的囚徒,精气神半疯,浑似地府恶鬼,自是不肯多言半句。 在遭受这些折磨之前,丁典確实是话癆性格,嘴上没把门的,对外人没什么警惕心,什么话都敢说出去。 “徐兄,你看那边儿,万家商会展出一盆玉楼春雪,真是极品!你看看左侧的花瓣,简直完美无瑕……” “嘻嘻嘻……” 一阵嬉笑打断丁典的讲解。 丁典回头看去,嬉笑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脸蛋圆乎乎的,扎著两个包子髻,眼睛很大,非常可爱。 “小姐,真是可惜,那个俊俏公子对花卉一窍不通,那个看起来有些粗俗的大个子,对花卉非常了解!” 徐青崖和丁典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一个清秀绝俗的少女正在观赏一盆黄芍药,她穿著一身嫩黄衫子,十八九岁,气质典雅,人比花娇。 说话的是她的丫鬟。 见到两人看过去,少女面色微红,怯生生的说道:“两位公子,小丫头胡言乱语,还请两位公子勿怪。” 丁典呆愣愣的看著少女,就像得了失心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徐青崖看了看两人,下意识挑了挑眉毛。 徐青崖微笑道:“我怎么会与小丫头计较?再者说了,这位小姑娘说的非常对,我確实不擅鑑赏花卉。” 丁典乾巴巴憋出来一句:“徐兄不擅长赏花,莫非你擅长种花?” 徐青崖道:“我擅长雕花!” 这话绝对没有任何歧义。 师父西门长海常年不在家,徐青崖是大师伯西门长在养大的,西门长在是厨子,徐青崖跟著学了些厨艺。 万一哪天与女侠露宿破庙,就能用厨艺征服女侠,走上人生巔峰。 西门长在是东北菜厨子,世上没有比东北菜更適合荒野求生的菜系,尤其是料理野味,东北菜天下第一! 少女微微福了一礼,转身离开。 直到少女离开,丁典依旧是呆愣愣的模样,像被女鬼勾走了魂魄。 徐青崖拍拍丁典肩膀:“知道那位姑娘为啥急著离开吗?丁兄!” “为什么?” “她怕你把眼珠子瞪出来!” “徐兄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想不想知道那位姑娘是什么身份,是哪家大小姐?” “请徐兄指点。” “她是凌家大小姐!” “哪个凌家?” “翰林院学士,凌退思!” “翰林院……哎呀……” 丁典有些懊恼的拍拍脑袋,心说对方是凌翰林的女儿,是大家闺秀,我是普通江湖人,如何能高攀的上? 但是,感情这种事,越是想忘记便记得越深,尤其是一见钟情,那种甜蜜梦幻的感觉,这辈子难以忘记。 丁典脑子里全都是凌霜华,平素最喜欢的花卉,竟觉得看不下去。 徐青崖不想做电灯泡,隨意找了个藉口离开,给丁典创造机会,丁典打听到去凌府的路,快速赶了过去。 看著朱红大门、高门大户、门口硕大的石狮子,丁典不敢去敲门。 倒不是丁典胆小怕事,如果对面是武林宗派,或者恩怨情仇,纵然是少林武当慈航静斋,丁典也不在乎。 丁典惦念凌家大小姐,凌退思是翰林院的清贵,如何敢贸然上前? 只见丁典如懒驴拉磨,在凌家门口转了一圈又一圈,一直转到天黑,丁典不觉得累,凌夫人却受不了了。 凌夫人是旁门左道之士,修行过一门驻容养顏的心法,能容顏不老,缺点是练功时必须吸收孩童的精血。 凌夫人最风光的时候,是一位大人物的亲传弟子,隨意摆摆手,就能搜集无数练功材料,日夜苦修心法。 万没想到,大人物做事太过,遭到各方打击,被一字齐肩王射杀,凌夫人失去靠山,靠美色嫁给凌退思。 “凌夫人”並非正妻。 凌霜华不是“凌夫人”的女儿。 凌霜华的母亲病逝后,凌退思娶了凌夫人,凌夫人擅长种花,非常契合凌霜华的喜好,相处的还算不错。 魔门心法不是想练就能练的,也不是想停就能停的,时至今日,凌夫人已经压不住反噬,需要时常补血。 然后意外遇到了徐青崖…… 凤棲梧被抓,巨鯨帮覆灭,僱佣贺老三抓几个孩子,没等他下手,便被徐青崖抓住,直接扭送到六扇门。 魔功反噬的时限是三天。 每隔三天必须补足一次气血。 如若不然,心法反噬,身体十倍百倍的衰老,会快速变成老太婆。 不仅仅是容貌衰老,身体机能也会隨之衰朽,这种反噬是连锁反应,一日强过一日,最终化为一具乾尸。 距离上次补血已经过了两天,今天是最后一天,如果不能及时补血,明天早晨起床时,就会长出白头髮。 凌夫人本想趁著牡丹花会、游客云集的机会,亲自出门找练功材料,没想到凌霜华身后跟来一个傻小子。 你倒是过来递拜帖啊! 你特么在门口转磨是几个意思? 你是属驴的吗? 凌夫人不知,丁典的脾气比驴子倔强十倍,说是属驴的毫不为过。 凌夫人去书房找凌退思。 书房是凌退思的“禁地”,宽阔的书架摆满古籍,他是翰林院学士,家里摆满古籍,显然是合情合理的。 凌夫人推门进去的时候,凌退思正在研究“长歌门”的传承歷史,书桌上摆著荆州地图,表情庄重严肃。 推门声打断了凌退思的思路,凌退思气得眉头紧锁,却不敢发怒,凌夫人是左道妖人,武功远在他之上。 “夫君,出事了!” “什么事?” “霜华出去赏花,半途遇到一个浮浪子弟,一路跟到咱家门口。” “乱棍赶出去!” “我让门房问过他的名字,夫君似乎念叨过,他名叫——丁典!” “丁典?真的是丁典?” 凌退思双目圆睁,目眥欲裂。 凌退思心心念念的连城宝藏,解开宝藏的密码,就藏在丁典身上。 抓住丁典,拷问密码…… 不妥不妥,这里是京城,稍有半点风吹草动,就会引来无数关注。 如果六分半堂、金风细雨楼、玲瓏阁等大势力关注到连城宝藏,就凭区区两湖龙沙帮,如何能挡住覬覦? 一旦把事情闹大,引来六扇门或锦衣卫的关注,朝廷大军开拔,直接夺取连城宝藏,他岂不是竹篮打水? 先稳住丁典,暂时稳住他…… 凌退思的大脑飞速运转。 就在此时,管家来报:“老爷!太傅大人来了,说是来赏花的!” “快!快快有请!” 凌退思在脸上搓了几下,双手落下的时候,一切负面情绪全部掩盖,只剩柔和的笑意,以及淡淡的疏离。 “夫人,去准备鲜花。” “夫君,他会不会是来……” “不用担心,我自有对策!” 第12章 阴阳余孽,万叶飞花流 诸葛正我,表字“小花”,也有人说是本名小花,表字“正我”。 姓氏、名字、表字,三者刚好对应诸葛正我的命数、性格、喜好。 诸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正我,忠正耿直,正气凛然。 小花,清风明月,花香满溢。 在朝堂,他是太傅,是京城十万禁军总教头、御林军统领、六五神侯、出將入相,是皇帝最信任的大臣。 在江湖,他是初代四大名捕,是枪法中的魁首,內外兼修,登峰造极,就连他的敌人也不敢有半分贬损。 可以用十二个字评价诸葛正我:武林之贤,文林之仙,侠道之师。 凌退思平日是不结党、不营私、专心治学的孤僻姿態,但听闻诸葛正我登门赏花,依旧不敢有半分怠慢。 眾所周知,诸葛正我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欣赏花卉,而京城人都知道,凌府花园比皇帝的御花园更优雅。 倒不是凌退思骄奢淫逸,而是因为他有一位擅长种花养花的夫人。 凌退思躬身行礼,笑容温雅,穿著一身青衫常服,礼数严谨周全。 “太傅大人大驾光临,当真让寒舍蓬蓽生辉,您这次来巧了,拙荆閒来侍弄花草,竟得几株秋菊绽放。” 诸葛正我頷首微笑,目光如炬,端起茶杯,品尝凌府特產的菊花茶,茶叶是凌夫人亲手炒制,堪比贡茶。 “凌学士过谦了,京城谁人不知贵府花园冠绝京华,凌夫人贤惠,能採花瓣炒茶,製作这极品菊花茶。” 凌退思身子微微一躬,把诸葛正我引至花架前,捧出两大盆菊花。 不仅是最珍贵的“绿菊”,而且是绿菊中的珍品,一种名为春波碧水,一种名为绿玉如意,皆凌寒怒放。 须知,菊花多是在秋天绽放,让菊花在春天绽放,已经是鬼斧神工,更何况开花的是绿菊中的珍稀绝品。 以诸葛正我的见识,也忍不住嘖嘖称奇,眼睛死死盯住两盆花卉。 凌退思得意一笑,心说诸葛正我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我投其所好,就算他有诸葛之智,也发挥不出半分。 “菊花孤傲、高洁,秋霜凛冽,它们却傲然吐蕊,如君子般清高自持,恰似我辈读书人,守得本心风骨。 下官平生最是喜好菊花。 內人知晓下官喜好,费尽心血,方得一抹碧色,得妻如此,夫復何求,下官毕生运数,都在夫人身上。” 诸葛正我俯身细赏,面上带著淡淡的喜色,柔声道:“学士此言妙哉,尊夫人之能,更胜御花园花匠。” 诸葛正我並未多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赏花,品评凌府的花卉,凌退思额头渗出汗水,压力越来越大。 凌退思不知自己为何紧张,只知道隨著诸葛正我品评花卉,隨著明月爬上夜空,心头的冷意越来越凝重。 倘若诸葛正我以势压人,凌退思作为翰林清贵,可以“义正辞严”,但诸葛正我只是赏花、喝茶、作诗。 这本就是文人雅士的喜好,更別说凌退思为了找寻“连城宝藏”,对外宣称酷爱诗歌,最是喜欢古诗词。 诸葛正我以“菊花”为题,与凌退思玩飞花令,凌退思怎敢拒绝? 京城文人的圈子並不是很大。 一个科举入仕的翰林学士,玩飞花令玩的磕磕巴巴,最终“玩不起”,最多三个时辰,名声就会臭大街。 最让凌退思无奈的是,诸葛正我是卡著晚饭时间来的,当朝太傅来翰林学士家里赏花,总不能不管饭吧? 吃饭、品茶、赏花、对诗…… 一系列流程下来,谁知道需要损耗多长时间?诸葛正我不著急,藏在后宅的凌夫人,焦急的手脚颤抖…… ——心法反噬即將到来,体內真气如烈火熔岩,隨时有可能爆发! 以诸葛正我的绝世武功,只要凌夫人展露出半点儿气机,必然被诸葛正我察觉,进而认出凌夫人的出身。 凌夫人咬了咬牙,飞速换上一套夜行衣,趁著夜色离开凌府,对外宣称自己感染风寒,不方便见外客…… 诸葛正我並不强求,风轻云淡的与凌退思品茶、赏花、对诗……凌退思不断的擦汗,逐步压制不住恐惧。 …… “嗖!嗖!嗖!” 凌夫人抱著两个小孩子,飞速掠过一座座屋顶,想找个安静场所。 驀地! 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风声。 回头看去,只见追命如吊靴鬼般跟在身后,身法轻盈如流风,纵然上穷碧落下黄泉,也难找到逃生之路。 却原来,追命巡查夜市时,得知有人丟了孩子,立刻去查找线索,根据现场遗留痕跡,快速分析出路径。 如何发现的? 先根据两家丟失孩子的家庭,锁定大概移动路线,再根据这条路的商铺查找痕跡,最明显的是——油渍! 凌夫人的移动路线中有一家新开的药铺,药铺在熬製樟木油的时候,会在房顶留下油垢,可以印出脚印。 如果是老药铺,油垢会与砖瓦泥土混合在一起,厚厚的堆叠成泥瓦,唯有新开的药铺才会留下油渍脚印。 “追踪术”並非神通,而是久经风雨的经验、精细严密的分析、明察秋毫的眼睛以及咬住不鬆口的坚韧。 单打独斗,凌夫人並不畏惧,但这里是京城,追命用力吼一嗓子,大內高手包围过来,凌夫人如何能敌? “追命,如果你敢叫喊,我立刻捏死他们两个,你不是想抓我吗?有本事跟过来吧!老娘在前边等你!” 凌夫人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追命冷笑:“奸贼!就算你能跑到天上去,老崔也不会放过你!” 两人一追一逃,速度极快,不知不觉间,两人跑到一座黑暗丛林。 凌夫人挥手把孩子扔向追命,紧跟著双手结印,周围树木隨之震颤,一条条树藤毒蛇般卷向追命的腰肋。 追命双手接住孩子,双足灵巧的在地上一点,身子一飞冲天,好似有御空飞行的本事,轻巧的避过杀招。 追命幼年受到严重內伤,导致上身不方便用力,双手抱著孩子,对他而言没什么损失,他擅长的是腿法。 不过……凌夫人的招数…… 追命抬头看去,只见凌夫人好似一条游鱼,在花草树木中徜徉,树藤树枝树叶花卉,全都“听从操控”。 一条条树藤编织成天罗地网! 一片片树叶旋转成飞叶快刀! 一根根树枝激射,如万箭齐发。 一朵朵花卉飘飞,似万花海洋。 这个姿態……这个招数…… 这竟然是——万叶飞花流! 先秦时期,诸子百家坐而论道,有个专修阴阳五行的学说“阴阳家”,凭藉独特的武技,成为秦国国教。 靠著秦国战无不胜的铁骑,阴阳家威风了二三十年,待到秦朝末年,起义军攻入咸阳,阴阳家遭到重创。 教主“东皇太一”被项羽斩杀,高层四散奔逃,各自开闢道统,有的融入正道宗门,有的墮入旁门左道。 兜兜转转,传承下来三五家。 最有名的莫过於——遇仙帮! 二十多年前,遇仙帮帮主凭炼丹术蛊惑先帝,成为当朝国师,凡是在京城討生活的,全都吃过他们的亏。 直到刘定寰和刘清辞学有所成,联手围杀遇仙帮,击杀遇仙帮帮主,方才缓解京城局势,但只杀掉帮主。 遇仙帮五大亲传弟子,在帮主败亡时逃之夭夭,潜藏在京城各地。 五人分別擅长一门五行术法,凌夫人施展的是“木”,怪不得她擅长种植花卉,原来这是她的本家能力! 別的旁门左道,或许可以在京城混碗饭吃,有投诚的机会,遇仙帮绝无半分机会,看到了务必当场格杀。 追命喝道:“木青霞,今晚便是你授首之日,你给我拿命来吧!” 木青霞是凌夫人的名字,自从遇仙帮败落,很久没人这么称呼她,听到追命的话,木青霞面上满是戾气。 “追命,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咄咄逼人?既然你想死,老娘就算下十八层地狱,也要拉著你一起!” “呸呸呸!到了阴曹地府,咱老崔是崔判官,判你上刀山下油锅,打入阿鼻地狱,找你那老杂毛师父!” 木青霞心知,战斗余波很快就会被人感受到,必须速战速决,奈何她三天没有补气血,压不住心法反噬。 越是出招,反噬越是剧烈。 眼见追命的攻势越来越迅捷,四面八方都是腿影,心知难以取胜,木青霞爆发真气,周围树木轰然炸裂。 木块毫无规则的散射。 追命抱著两个孩子,连连后退。 待到烟尘散尽,木青霞早已消失在夜空中,追命冷笑一声,足尖一挑,一块精致的黑色面巾飘落到掌心。 跑吧!跑吧!快点跑!你不跑,老崔怎么把遇仙帮余孽一网打尽! 追命抱著孩子回城,让巡城捕快把孩子送回去,隨后去找徐青崖。 有这块面巾在,就算木青霞有日行千里的本事,也跑不过狗鼻子。 徐老弟,该你出手了。 不对! 应该是:豆包儿,该你出手了! 我要不要也去养一条狗? 狗鼻子比追踪术方便多了! 豆包儿是公的还是母的? 什么时候配种、下崽? 徐老弟应该不会吝嗇吧? 第13章 一刀之威,可撼江海(求追读) 凌府正堂,凌退思和诸葛正我赏花赏月喝酒谈诗,场面热火朝天。 凌府后院,木青霞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吐血,肉眼可见的衰老。 坦白说,遇仙帮並非旁门左道,木青霞修行的心法是玄门正宗,只是木青霞为了容顏不老,兼修了魔功。 魔功的核心理念是损人利己,掠夺別人的精元气血强化自身,必须时常补足气血,並且用量会越来越多。 水蜜桃般的绝色尤物,擅长种花养草的翰林夫人,理论上来说,不过是匍匐在阴暗下水道里的毒虫罢了! 抓捕孩童的渠道被徐青崖破坏,三天没能补足气血,在濒临反噬时,被追命抓到尾巴,被迫与追命激战。 激战过后,反噬立刻到来,鬢边青丝乾枯发白,眼角出现了皱纹。 木青霞勉强稳住气息,跌跌撞撞的去往凌霜华的房间,她每次练功都需要童男童女,而且是两对童男女。 不巧的是,木青霞是逃犯,凌退思有疑心病,不需要侍女伺候,符合要求的唯有凌霜华和她的侍女春桃。 “童男”方面倒是好说。 凌府的家丁、厨子、马夫,都是龙沙帮弟子,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为了防备意外,木青霞早就做好准备。 大小姐闺房內,凌霜华正在回忆与丁典的初遇,不知不觉间,面上侵染出两朵红云,引来春桃一阵调笑。 “哟哟哟~小姐要嫁人嘍!就是不知那个在门外转磨的大个子,有没有胆量登门提亲,真让人难办呢!” “春桃,不要胡说!” “我可没胡说,小姐,你早就该许配人家了,再过两年,熬成老姑娘,怕是连蔡婆都不敢给小姐说亲!” “再说我撕烂你的嘴……” “小姐……我打听过了……那个俊公子名叫徐青崖,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上凶煞得很,听说在洛水…… 不说了,我怕嚇坏了你! 那个大个子名叫丁典,是关外贩马的富商,做生意很厉害,別的方面最不开窍,在外转了三个时辰的磨。 小姐放心,我刚刚提点过他! 等会儿他就捧著鲜花来了! 你看墙边,他果然来了,手中捧著一盆黄芍药,黄芍药有什么好?芍药花再怎么美,也美不过小姐……” 春桃嘰嘰喳喳的指著墙头。 凌霜华害羞的看过去,果然,丁典捧著鲜花,磨磨蹭蹭的爬墙,轻轻把花盆放在墙头,却不敢说半句话。 春桃略有些慍怒:“真是的!大男人不敢主动,难道让小姐主动?本以为是个良配,没想到是个呆子!” 凌霜华羞的不敢抬头。 一见钟情这种事,向来没什么道理可言,双目接触,一眼万年,纵然海枯石烂,沧海桑田,也不会忘记。 “小姐,我去提点他……” 春桃正想推门出去,发现自家大夫人形容枯槁的站在门口,眼神冒火,一把抓住春桃,把春桃提了起来。 魔功反噬极为霸道,生机勃勃的木属性心法在这一刻完全逆转,从生机变成死气,窗边的鲜花飞速枯萎。 “二娘,你想做什么?” 凌霜华喜欢种花,木青霞是种植花卉的行家,两人平日关係不错,但她此刻的状態,傻子也能看出问题。 木青霞狞笑:“你娘死的早,你是被我养大的,现在,我要你把养育之恩还给我,用你的鲜血来偿还!” 说著,木青霞抓出利爪。 凌霜华大家闺秀,身娇体弱,半点武功也不会,如何能挡住木青霞?眼看就要遇害,一只拳头重重轰来。 “混帐!你给我滚开!” 丁典如猛虎般从墙头飞掠,顺著窗户冲了进来,一拳轰向木青霞。 五六年前,丁典在江边偶然救到一位老前辈,老前辈命不久矣,临死前把师门绝学《神照功》传给丁典。 《神照功》是玄门正宗心法,练到大成有近乎起死回生的能力,纵然被穿了琵琶骨,也能凭此恢復如初。 丁典苦修五年半,练到小成,內功精纯浑厚,这一拳是《神照功》附带的武技之一,名叫“无影神拳”。 木青霞哪知有这等意外,被丁典一拳震飞数步,丁典昂然而立,把凌霜华护在身后,又挥爪夺回了春桃。 先前丁典得春桃指点,与凌霜华以花会友,在墙头摆放一盆芍药,与凌霜华隔空相望,体会爱情的甜蜜。 就在此时,凌霜华窗前的鲜花尽数枯萎,丁典心知不妙,一个健步翻上凌府墙头,恰到好处救走凌霜华。 丁典的怒吼,真气的爆发,木青霞走火入魔散发出的恐怖气机,整座府邸都能听到,凌退思惊恐的倒下。 诸葛正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面无表情的问道:“凌大人,你放著清贵的翰林不做,为何要投靠逆贼?” “你……你……诸葛正我……我是翰林院学士,你无权处置我!” 凌退思哆哆嗦嗦的胡言乱语,诸葛正我弹了两指,封住他的穴位。 与此同时,徐青崖和追命赶到。 两人和诸葛正我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凌府后院,木青霞走火入魔,精神彻底疯癲,不顾一切的催动功力。 凌府最不缺的就是花卉。 数不清的花瓣向四面八方飆射! 丁典不擅长轻功,还要护著凌霜华和春桃,被花瓣打的左支右絀。 “好贼子,安敢行凶!” 追命飞身而至,抓著凌霜华和春桃的衣领,一溜烟掠到十几丈外。 徐青崖大声喝道:“丁兄,你去保护凌小姐,这里交给我就行!” “徐兄,多谢了!” “这是应有之义!”徐青崖右手搭在刀把上,拦住木青霞,“你是自己主动自尽,还是让我亲自动手?” “嗖!” 追命从窗边返回,彻底堵住木青霞的退路,前狼后虎,已是绝境。 “徐青崖,我要杀了你!” 木青霞愤恨的看著徐青崖。 若非徐青崖四处搞事,先后抓到凤棲梧和麦鯨,她怎么可能暴露? 追命尷尬的摸了摸酒葫芦。 办案本是四大名捕的事,没想到这件案子从头到尾都是徐青崖在忙活,短短三天时间,便找到幕后黑手。 好想让徐老弟加入六扇门! 有徐老弟在,破案太方便了! 木青霞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双手撒出土黄色的药粉,这是凌退思重金从天竺购买的“金波旬花”花种。 凌退思本想让木青霞以木属性真气培育金波旬花,万没想到,木青霞暴露的这么快,朝廷动手这么迅捷。 先斩断触手,再分割包围,正面由追命这位名捕吸引注意力,侧面则是意外捲入此案的徐青崖步步催杀。 利用“三天”这个时间限制,布置出必杀之局,最后请诸葛正我坐镇,让官职这张底牌,彻底失去效果。 局势紧急,木青霞只能用真气把花种磨成粉末,再以“万叶飞花流”操控毒粉形成两条黄色的剧毒长龙。 周围花瓣、藤蔓、树叶,全都沾染金波旬花,追命稍稍吸到一点气息,便觉得头晕目眩,飞速退出房间。 徐青崖以右腿为转轴,身体高速旋转起来,掀起一股股流风,流风在徐青崖脚边匯聚,快速凝聚成旋风。 剎那之间,房间內的家具摆设尽数被摧毁,旋风裹挟著木块、梳妆镜、灯火烛台,匯聚成一刀青色刀芒。 春秋刀法·撼国! 大义所向,撼天动地! 霸道绝伦的竖劈,全身精气神尽数融入到一刀之內,刀如天罚,有倾覆三山五岳、撼动江河湖海的威能。 一切“防御”都不存在了。 木青霞只觉得周围空气变得凝重如水银,手脚好似被镣銬绑缚,就连护体罡气都被绝世无双的气魄碾碎。 在这一刀面前,疯癲的只剩本能的木青霞,竟生不出防御的心思,就连与生俱来的“求生欲”都被斩灭。 “轰隆隆!” 刀光落下,一分为二。 凌霜华住在二层小楼,隨著惊世骇俗的刀芒落下,整座闺房隨之崩碎,连带著把一楼席捲、崩裂、斩破! 在追命惊讶的目光中,半边房屋碎成废墟,徐青崖昂然站在废墟內,背后闪过青龙虚影,恍若武圣降临。 木青霞被刀光分成两半。 地上有两片乾瘪如腊肉的乾尸。 诸葛正我瞳孔微微收缩,这不是江湖流传的春秋刀法,这是把春秋刀法练到极致后领悟的“春秋刀意”。 江湖流传的春秋刀法有八招,招数分別是:冠绝、观史、微言、大义、连绵、藏锋、铁笔、汗青…… 这不是关羽的春秋刀法,而是后人根据春秋刀法整理出的刀法教材,是刀法基础姿態,类似少林罗汉拳。 把这八招刀法练到极致,就能根据刀客的性格领悟出不同的刀意。 有的是血煞,有的是庚金,有的是阴阳转化,有的是连绵不绝…… 徐青崖领悟到的是——春秋! 西门长海从哪儿找来的徒弟? 这傢伙是武圣转世吗? 难道“倾城”真的要重临世间? 徐青崖心说这招强则强矣,就是对身体损耗太大,若非木青霞四处乱洒金波旬花,徐青崖不会隨意出招。 伸手入怀,掏出药瓶,吃下大半瓶回气丹药,隨著药物消化,乾瘪如枯井的丹田,重新恢復到充盈状態。 恢復两成功力,徐青崖翻墙离开。 诸葛正我和追命加班写卷宗。 徐青崖去找丁典。 凌霜华遭逢惨变,晕了过去。 丁典手舞足蹈,不知所措,看到徐青崖到来,慌忙问道:“徐兄,凌翰林家里出了什么事?能说说吗?” 徐青崖挑挑眉毛:“简单来说,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带凌小姐去关外马场,照顾凌小姐后半辈子!” “啊?什么意思?” “凌夫人是遇仙帮余孽,凌退思勾结逆贼,这是满门抄斩的罪过,难道你想眼睁睁看著凌小姐被斩首?” “当然不行!” “我和追命討了个人情,追命没看到凌小姐,我当然也没看到!” “我……我这……” “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愿意!我当然愿意!” 丁典重重的拍了拍胸口。 第14章 连城宝藏?真是送大礼啊! 凌府大战结束的非常快。 木青霞被徐青崖劈成两半,凌退思被诸葛正我擒获,凌霜华暂时交给丁典照顾,追命连夜加班整理卷宗。 徐青崖先去逛了逛夜市,买了一根牛棒骨,奖励给连续立功的豆包儿,隨后回家休息,这一夜,真累啊。 徐青崖久居辽东,对江湖的所见所闻都是来自西门长海以及“剧情”,不知京城掀起了何等可怕的风浪。 “遇仙帮”在京城是“禁忌”。 一方面来自朝廷不遗余力、天打雷劈般的围剿,皇帝有令,遇到遇仙帮余孽务必斩杀,不需要任何活口。 另一方面,坊间传闻,遇仙帮的武功秘诀、阴阳术法、炼丹术,都是玄门正宗技法,只是帮主走了歪路。 据说,遇仙帮帮主结合某位高人留下的医经秘典,结合道家外丹术,研究出一门能让人长生不老的法门。 朝廷对此讳莫如深,从遇仙帮总舵搜集到的纸质资料,要么被烧毁,要么给先皇陪葬,埋葬在皇陵深处。 世上最了解事情真相的人,不是当今皇帝,而是遇仙帮五大弟子。 他们是遇仙帮帮主的亲传弟子,各自继承五分之一的传承,如果能抓到五大弟子,就能得到“长生术”。 可惜,继承火、水、土三门心法的弟子喜欢苦修,哪怕在遇仙帮最风光最威风的时候,也没有显露容貌。 大师兄亢金龙不知所踪,二师姐木青霞嫁给凌退思,成了“凌夫人”,藏在后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好不容易显露踪跡,木青霞被徐青崖斩杀,凌府被诸葛正我接管,凌府內所有书卷,都被严密封存起来。 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等势力心知占不到便宜,不敢胡乱凑上去,纷纷约束分堂管事,免得沾染一身屎。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玲瓏阁总舵。 杨艷打开书房暗格,取出一个紫檀木小盒子,里面放著一枚通体光滑,湛清碧绿,麻將大小的翡翠玉牌。 玉牌上面没有任何纹路、图案,中间有绣花针粗细的小孔,可以用丝线从中间穿过去,形似“无事牌”。 这是“潘家”的传家宝! “潘幼迪”的“潘”! 杨艷听姑姑说过,潘家祖上有位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名叫潘塔。 那是二百年前的故事了! 有位王爷召集数十位神医,以潘塔为首领,结合上古医书典籍,钻研一套让人长生不老的“长生秘术”。 没有人知道结果如何,只知道除了潘塔之外,所有名医都被杀害,王爷发下悬赏令,把黑锅甩给了潘塔。 朝廷宣称:潘塔贪图长生术,下毒杀人灭口,盗走全套长生秘籍! 潘塔表示是王爷贪图长生术,毒杀所有名医,奈何人微言轻,被迫逃到乡下小镇,隱姓埋名,抑鬱而终。 这枚玉牌是潘塔拼死带出来的。 根据潘塔留下的遗书记载,这套长生秘术需要“金缕玉衣”,玉牌是金缕玉衣最不起眼但最重要的拼图。 没有这枚玉牌,练功时会留下无法消除的罩门,相当於人体缺少某处重要穴位,练到高深处会走火入魔。 时光流转,沧海桑田。 潘家后人十有八九改了姓氏,有关长生术的传闻湮灭在歷史洪流,就连潘塔这个名字,都快被人忘记了。 直到遇仙帮崛起! 绝大多数人觉得遇仙帮继承秦朝阴阳家的道统,只有潘塔的后人知道,遇仙帮帮主得到部分“长生术”。 杨艷对“长生不老”嗤之以鼻,生老病死是人世间的基本规律,如果人人都能长生,天下岂不是乱了套? 那些追求长生不老的帝王將相哪个有好结果?轻则耗空国库,重则积累大量丹毒,最终死於重金属中毒。 杨艷搜集相关信息,是想找机会给先祖翻案,洗刷潘塔的冤屈,別人可以忘记这些事,杨艷怎么可能忘? 想到此处,杨艷长嘆口气,换上一套江湖女侠的装扮,戴上斗笠,遮盖住自己的面容,从暗格取出兵刃。 …… 皇宫,御书房。 女帝刘定寰疲惫的揉揉肩膀,先帝留下的烂摊子实在太大,每天早晨一睁开眼,就有数不清的奏摺卷宗。 朝堂暗流潜涌,江湖群魔乱舞,还有数不清的俊公子、大才子,在京城展露能力,希望能得到女帝青睞。 看著空荡荡的宫殿,看著堆叠成小山的奏摺,看著昏昏欲睡的宫女,刘定寰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寂寞。 回头看去,她的好妹妹,一字齐肩王刘清辞坐在一旁,一手拿著点心,一手拿著奏摺……把奏摺拿倒了! 刘定寰和刘清辞小的时候,对外宣称是刘定寰擅武,刘清辞擅文,实际上却是刘定寰擅文,刘清辞擅武。 刘清辞的天赋好到什么程度? 她自幼研究“君子六艺”,愣是在一群老学究的团团包围中,练成登峰造极的弓箭技巧,箭术登峰造极。 字面意义上的登峰造极,说是天下第一神箭也不为过,纵然李广重生,黄忠转世,刘清辞也敢与之对狙。 很多人觉得弓箭手是脆皮。 这是非常错误的“刻板印象”。 长期拈弓搭箭,双臂、腰腹的力量非常强大,肢体稳定性极佳,再加上鹰眼般的视力,属於全能型战士。 技艺顶尖的弓箭手,无不是天生神力的怪胎,刘清辞看似弱柳扶风,就像是林妹妹,实则能倒拔垂杨柳。 问题就在这里。 刘清辞在武道的天赋有多高,在文化知识方面的天赋就有多差,就连太傅诸葛先生,也被气得捶胸顿足。 不是故意捣乱,也不是偷懒,而是单纯学不会,看到字就觉得眩晕,请了几十个先生,只有一个人能教。 那人是个人到中年才考中进士、勤勤恳恳的秀才,没什么特殊之处,先帝喜欢炼丹,遂让他去整理道藏。 此人一边整理道藏,一边给刘清辞讲学,不知怎么的,诸葛正我教不了的榆木脑袋,竟被他讲的开了窍。 想到刘清辞的授业恩师……刘定寰略带无奈的苦笑,世间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就连皇帝也无可奈何! 有些人,只想做翰林院学士,安安静静的著书立说,对道家並无喜好,由於遇仙帮的原因,还有些怨恨。 这样的秀才,既没修书撰史,也没出將入相,在文学方面毫无造诣,却莫名其妙的成为道门无上大宗师! 这种事,到哪儿说理去? 刘定寰轻轻敲了敲桌子。 迷迷糊糊的刘清辞,听到声音,陡然转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腰腹下意识发力,把屁股按在椅子上。 没想到,这一下用力过大,椅子咔嚓一声炸裂开,身子向后躺倒。 “啪!” 刘清辞坐了个大屁墩儿。 刘定寰按了按太阳穴:“清辞,国库不宽裕,经不起你这么造!” 刘清辞爭辩道:“这事不怪我,谁让你一惊一乍的!姐姐,你让我出去转一圈吧!哪家贼子能伤到我?” 刘定寰露出一抹坏笑:“你是想出去为朝廷做事,还是想找如意郎君?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赐婚了!” 刘清辞呸了一声:“行啊!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能挨住我三拳、三枪、三箭,他就是我的如意郎君!” 刘定寰目光灼灼的盯著刘清辞。 刘清辞耸耸肩:“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啊!快点批奏摺吧!等会儿诸葛先生就该给你送新奏摺了!” 话音未落,大內总管米苍穹来报,诸葛正我求见,刘定寰满脸黑线,哀怨的看著刘清辞,乾咳了三四声。 刘清辞訕笑著背过脸。 等了一小会儿,诸葛正我到来,映入眼帘的不是诸葛正我的老脸,而是三卷奏摺,还有一叠厚厚的卷宗。 “陛下,大喜啊!” “何喜之有?” “事情是这么回事……” 诸葛正我把卷宗递给刘定寰,隨后缓缓讲述,主要是讲给刘清辞。 从孩童丟失案讲到凌府,从遇仙帮余孽讲到连城宝藏,从追命抽丝剥茧的追踪线索讲到徐青崖连续立功。 区区一个木青霞,並不被诸葛正我放在眼里,但是,在搜查凌府时,诸葛正我从书房找到凌退思的日记。 诸葛正我本以为上面记载著有关遇仙帮余孽的消息,万万没想到,上面记载著一座流传数百年的大宝藏。 凌退思苦心调查十余年,又是钻研古诗词又是查看地方县誌,最终確认宝藏藏在荆州,足足有一朝之富。 “……比宝藏更值钱的是人才,徐青崖刀法青出於蓝,潜力无穷,从春秋刀法中领悟到『春秋』刀意。” “真的是『春秋刀意』?” “绝不会错,他一刀轰塌凌府后宅的二层小楼,那一刀是史料记载,武圣在襄樊大战创出的『撼国』!” 诸葛正我话音还未落下,刘清辞笑嘻嘻的说道:“我去招揽他!能领悟到春秋刀意,必然是忠义之人!” 刘清辞身为“一字齐肩王”,是刘定寰最信任的人,按理说,至少应该做个锦衣卫指挥使或者东厂督主。 无奈的是,刘清辞在管理方面著实没什么天赋,最终,隨意掛个御林军统领的官职,负责训练保龙一族。 朝廷招揽江湖高手、武道供奉,都由刘清辞出面,刘清辞话未说完,诸葛正我捋捋鬍子,下意识笑出来。 “先生,您笑什么?” “这可真是巧了,那位徐公子容貌英俊瀟洒,眉目如画,比江枫、厉若海分毫不差,王爷去考察时……” “別!让我师父去吧!我记得恩师最近很鬱闷,让他去散散心!” 刘清辞慌忙摆手拒绝。 刘定寰坏笑:“传旨,江湖侠客徐青崖屡立大功,赏千金,赐锦袍,著一字齐肩王去宣旨,明早出发!” 刘清辞:(⊙_☉) 第15章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求追读) 京城的纷乱与徐青崖无关。 徐青崖回到家,洗了把脸,疲惫的躺在床上,挥手把豆包儿抱在怀里,最近在倒春寒,需要毛茸茸保暖。 糖墩儿不怕热,怕冷,能在火焰中撒欢打滚,却不敢在雪地翻腾,徐青崖特意给糖墩儿做了个“鸟窝”。 “鸟窝”放在枕头边上,如果徐青崖睡觉翻身幅度过大,很容易把糖墩儿变成枕头,然后被糖墩儿拍醒。 在这方面,老酒最占便宜,徐青崖可以把豆包儿当做枕头,可以让糖墩儿做暖手炉,却不敢让老酒撒野。 不仅不敢让老酒撒野,还要亲自给老酒洗澡、刷毛、除虫,隔三差五骑著它跑几百里,让它发泄掉火气。 就在徐青崖擼狗时,外面传来一声沉重的脚步声,用这种方式落地,显然不是敌人,徐青崖皱著眉起身。 豆包儿没有发出预警。 糖墩儿没有飞出去抓人眼睛。 顺著窗户看过去,墙头站著一个纤瘦的身影,戴著斗笠,看不清容貌,从身形体態判断,很明显是女人。 一个女人,能让豆包儿、糖墩儿同时放下戒备,气机淡然,气质优雅,飘渺如云雾,这个女人会是谁呢? 真是好难猜啊! 徐青崖拿起一个大酒葫芦,又拿出一个油纸包,笑呵呵的说道:“我这里有美酒牛肉,要不要喝两杯?” 美酒是追命送的。 牛肉是给豆包儿买牛棒骨的时候顺手买的,本打算明早让雷师傅做一大碗牛肉麵,现在看来,没机会了! “阁下行走江湖,难道一点戒备心都没有吗?是不是有些大意?阁下可知胜兵必骄、骄兵必败的道理?” 杨艷捏著嗓子,声调极怪。 徐青崖打趣道:“这位女侠,在下不仅知道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还知道败兵必哀、哀兵必胜的道理!” “嗯?什么意思?” 杨艷愣住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 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胜兵必骄…… 这是哪家儿狗屁不通的兵法? 还什么败兵必哀、哀兵必胜,到了败兵阶段,就该一溃千里了!能在大败时收拢败兵的,都是当世名將。 徐青崖笑道:“潘女侠,如果你閒著没事,咱俩可以喝杯小酒,吃点五香牛肉,谈谈刀法方面的感悟!” “你怎么知道我姓潘?” “首先,你主动弄出声响,说明不是我的敌人,至少你没有敌意。 其次,你说话下意识带著规劝、教导的语气,说明是我同门师姐。 我在鹊刀门没有师姐,说明你是观涛阁的师姐,巧的是,观涛阁最有名的那位女弟子,可不就是姓潘?” 上述分析纯属胡扯淡。 真正的原因是…… 徐青崖指了指豆包儿。 杨艷面色羞红,只在剎那间,白皙如玉的面容红的好似苹果,忘了徐青崖有一条灵犬,最擅长辨认身份。 精妙绝伦的易容术,瞒得过糖墩儿的眼睛,却瞒不过豆包儿的鼻子,有豆包儿在,易容术约等於照镜子。 ——镜子里面是一只小丑! 杨艷本是聪明绝顶的人物,奈何最近变故太多,变化太剧烈,事情涉及到徐青崖时,总是用感性去思考。 理性在哪? 理性被徐青崖的顏值碾压了! 杨艷挥手摘下斗笠,在月光下,尽情展现曼珠沙华般的成熟风韵,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惊鸿仙子的优雅。 一刻钟后,徐青崖和杨艷在房间里支了个砂锅,用红泥小火炉温酒,用五香牛肉下酒,解腻配菜是酸菜。 刚开春,去哪找新鲜蔬菜? 幸好蔡婆去年冬天做了些酸菜,而徐青崖自幼被一个东北厨子养大,料理酸菜的本事,绝对是当世一流。 不足一刻钟,砂锅里热气腾腾咕嘟著酸菜白肉,桌上摆著酸菜炒粉条,杨艷面前,放著一碗酸菜肉丝麵。 麵条是从雷师傅家里买的。 徐青崖夹起一片肉片,在里面卷了些酸菜,放在小碟里:“尝尝!正宗酸菜白肉,我师伯的拿手好戏!” 杨艷奇道:“你会做饭?” 徐青崖耸耸肩:“我师父一年至少有七个月在外行侠仗义,我是被我大师伯带大的,我师伯是个厨子。” “不怕学厨耽误了时间?” “首先,我只想学会炒菜做饭,不是成为御厨,用不了太多时间,就当是练功疲惫后,用做饭放鬆身心。 其次,练刀与炒菜是相关的,练切墩的时候,可以训练掌控力,精细掌控自己的力量,出刀时隨心所欲。 第三,出门在外,啃乾粮和有热汤麵吃是截然不同的概念,风餐露宿,太过损伤脾胃,而胃病最是难治。 最后,练武讲究平衡,脾胃受损会导致体內『土』属性失衡,进而影响到別的臟腑,反而拖慢练武速度。 你可能不知道,就连血刀门那种土匪窝,也会用学厨的方式练刀,入门功夫是切豆腐,把豆腐切成薄片。 难道师姐没学过这些?” 徐青崖这话並非胡言乱语。 血刀门是密宗黑教道统,是密宗正统宗门之一,学的是正宗瑜伽功,招数剑走偏锋,但对根基要求极高。 原剧情中,血刀老祖对狄云炫耀自己的刀法,让水笙平躺在地上,在她鼻尖放一根头髮,隨后策马奔驰。 身形交错时,血刀老祖挥刀从水笙鼻尖划过,头髮掛在刀锋上,却不损伤鼻尖半分,足见其根基之浑厚。 杨艷道:“观涛阁的刀法,需要在水中修行,讲求镇海伏波,青崖,你还有力气吗?等会咱俩过两招。” 徐青崖心知杨艷大半夜找来,不可能只是切磋武艺,但杨艷不开口,徐青崖不想多说,隨口应和了两声。 作为京城最大的情报贩子,杨艷有明察秋毫的眼睛,过目不忘的大脑,对最近百年的江湖史话如数家珍。 三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杨艷此刻是“潘幼迪”,颇有江湖女侠的豪爽,把这些时日的鬱闷,一股脑倾诉出来,尽情的展露內心。 徐青崖非常擅长“倾听”,除了丁典那个话癆,任何人开口,都能熟练的做捧哏,保管不会让场面转冷。 毕竟,徐青崖是在东北长大的。 两人越聊越是投机,颇有种在东北大炕打边炉嘮家常的感觉,砂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把面色熏的通红。 豆包儿无聊的甩著尾巴,和糖墩儿对视一眼,飞速去往马棚,躺在给老酒准备的精料上,凑活著眯一觉。 没了两只“电灯泡”,徐青崖和杨艷聊的越发热烈,最后一杯酒下肚,两人走出房门,在空地摆开架势。 “青崖,不要小看我!等会儿被我砍伤了,我会笑话你一辈子!” “师姐儘管出手!” 徐青崖足下微微打开,摆个不丁不八的姿势,天池神掌蓄势待发。 杨艷足下轻弹,跃前三尺,仅以足尖轻轻点在一块凸出的青石上,这一跃一点,却使得她身子稳若泰山。 如海浪般连绵的气机,以杨艷为圆心传向四面八方,杨艷武功不高,那是与苏梦枕、雷损这等梟雄相比。 在江湖层面,无论是惊鸿仙子还是女侠潘幼迪,都是一等一的人物,縴手向腰间一探,闪烁出一片霞光。 定睛看去,杨艷手中多了一把刃薄如纸,宽仅三寸的软刀,这把刀通体晶莹雪亮,锋刃剔透,宛若玉质。 隨著杨艷出招,这把软刀发出唏哩哩的脆响声,刀身映著月光,激出了点点星光,星月流转,煞是好看。 在一阵闪烁震颤之后,软刀好似盘树之蛇,唰啦啦紧紧盘在杨艷手腕,杨艷右手探出,刀锋隨之弹起来。 “刀名玉翎,小心了!” 杨艷挥刀斩向徐青崖肩膀。 隨著右臂挥刀,刀身的弹力,飞掠的速度,下劈的力道,在到达徐青崖肩头剎那,恰到好处的绽放出来。 徐青崖脚步微错,竖掌成刀。 徐青崖擅长的武技只有三门,出招时煞气极重,不適合切磋,若是用天池神掌御敌,未免显得唐突佳人。 既然如此…… 徐青崖用出一门“半成品”! 这是徐青崖自创的刀法。 既然是自创,刀法当然名为 ——创刀! 刀隨意创、意隨心创、心隨我创、创即是刀、刀即是创! 第16章 这招就叫「惊寒一瞥」吧! 杨艷收刀在腕,向左踏出一步。 徐青崖屏住气,向前踏上一步。 杨艷又向左踏出一步,徐青崖再次向前踏出一步,不像是在比武,更像喝酒划拳,用双腿玩石头剪子布。 这不是戏耍,也非眉来眼去剑、情意绵绵刀之类的功夫,而是杨艷展示观涛阁的刀法,徐青崖见招拆招。 观涛阁祖师曾在南海悟道,从潮水涨落中领悟“镇海伏波”的刀意,內功武技均以“连绵”二字为核心。 刀法有个常见套路,名叫“夜战八方藏刀式”,观涛阁的武功与这招截然相反,刀法有“封八面”之威。 说的简单一些,就是用潮来潮往的刀法干扰对方的节奏,刀如潮水,敌人是潮水中的礁石,失去“稳”。 倘若杨艷向左飞掠时,徐青崖没有跟上,便会陷入杨艷的节奏,便是有拔山填海之力,也施展不得半分。 徐青崖这一进一掠,把自己从礁石变为衝浪板,隨波逐流,借力发力,杨艷发力越大,遭到的反击越强。 两人一攻一防,连走二三十步,杨艷蓄势待发,徐青崖以逸待劳,若是继续走下去,走到天亮也走不完。 驀地! 一片刀光从杨艷腕间激射。 任谁也不会想到,杨艷竟然能在电光火石间,把四平八稳的刀法,化为一刀中分、神鬼皆愁的绝世强招。 冷森森的刀光,鱼鳞般一片片自刀身上旋转出来,映著皎洁月光,形成一片光辉灿烂的光幕,煞是好看。 徐青崖掌隨心走,千百零碎刀光有如银河繁星,闪烁在云层空际。 “创刀”没有固定路数。 “创”就是刀,“刀”就是创! 此法只有最简单的横斩、竖劈、斜斩等基础招数,临阵御敌时,全看使用者的灵悟,把一刀演化成万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一刀破万法! 徐青崖双目闪过碧绿幽光,这是徐青崖在黑森林观察老虎,根据虎眸创出的技法,血灌瞳仁,窥敌气机。 杨艷手中刀光千变万化,一把软刀好似活了过来,比海浪更繽纷。 徐青崖心如止水,见招拆招,任凭刀招如何变化,右手总是能精准点向杨艷手腕脉门,指尖轻轻的拂动。 杨艷心知,只要被指尖点住,脉门必然受制,全身无力,到那时,只能任凭徐青崖施为,毫无还手之力。 有心避过,奈何先前斗步伐时,两人的气机纠缠在一起,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格局,如何能避得过? 快刀、慢刀、重刀、横斩、竖劈、跳劈、斜斩、迴旋、藏刀…… 无论杨艷用出什么招法,徐青崖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施展出应对招数,但招数並无杀伤,只是在“拆解”。 这种感觉简直要把人憋闷死。 就像打呵欠被打断,没有切实存在的损伤,但每个毛孔都很憋闷。 这是什么鬼刀法? 杨艷每出一招,都觉得自己能击中徐青崖,却总是在临门一脚时,被徐青崖打断,粉嫩娇顏憋成了蜜枣。 並非徐青崖不懂怜香惜玉,而是隨著两人交手,徐青崖进入浑然忘我的顿悟状態,脑海中只剩刀法变化。 杨艷把武技、刀意、轻功,乃至於月光融入招数之中,刀法之绝妙,身法之轻盈,不愧惊鸿仙子的名號。 徐青崖双目圆睁,目光呆滯,全身心进入顿悟,以慢打快,以快打慢,隨波逐流,隨机应变,顺势而为。 刀就是创,创就是刀。 一刀一创,一创一刀。 招数有尽,刀意无限。 人力有竭,思维无穷。 两人此前从未见过面,更不可能有交手记录,隨著两人拆到百招,招数交相辉映,竟变得像是同门切磋。 招数变化间,颇有眉来眼去剑、情意绵绵刀、乾柴烈火掌的意蕴。 “嗖!” 杨艷旱地拔葱,一飞冲天,她在江湖最响亮的外號是“惊鸿仙子”,以惊鸿为江湖名號,轻功可想而知。 徐青崖隨之冲天而起,双足在半空轻轻一搅,夜空中的流风乖顺的匍匐在徐青崖脚下,把徐青崖托起来。 这套“御风”之术,就算追命、楚留香看到,也会惊的合不拢嘴。 杨艷蛇腰轻轻一扭,如云雀般灵巧的翻了个身,挥手一刀刺向徐青崖,左手一挥一甩,又抽出一把短刀。 这把刀长度约二尺,晶莹剔透,非金非玉,刀身散发出森然寒气,就像用玄冰打磨而成,却又不是玄冰。 这把刀名叫“冰玉刀”,是潘塔留下的神兵,杨艷担心被人看穿出身,平日甚少使用,如今却不得不用。 要知道,徐青崖连续经歷激战,身体颇为疲惫,丹田亏空,真气虚浮,战力不足五成,而且没使用鹊刀。 在这种情况下,杨艷被徐青崖用双掌压的头疼欲裂,纵然化身惊鸿,上天入地,也难逃徐青崖天罗地网。 持续下去,必败无疑。 杨艷可以接受失败,但不能败的这般悽惨!双手如蟹钳般合拢,双刀同时劈斩而至,挥洒出一大片光幕。 徐青崖左手接住软刀,双目死死盯住冰玉刀,脑中好似多了一窍,诸般疑惑豁然开朗,眼神不经意跳动。 眼神一瞥。 右手掌刀隨之一掠而过。 刀法犹如不经意间的眼神,在无意识间惊鸿一瞥,只一瞬,只一眼,便再也不可能忘掉,一眼化为万年。 “啪嗒!” 杨艷手腕一麻,脉门被徐青崖的指尖扫过,半边身子酥酥麻麻的,再也没有半点力气,冰玉刀噹啷掉落。 徐青崖顺势一抄一拉一抱一拽,抄起杨艷的刀,拉住杨艷的手,抱著杨艷的纤腰,轻轻把杨艷揽在怀中。 直到此时,徐青崖才恢復清醒,低头看去,看到杨艷似怒非怒、似羞非羞的眼神,比顿悟的刀招更震撼。 惊鸿一瞥,一眼万年,不外如是。 杨艷柔声问道:“青崖,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招数,鹊刀门刀法?” 徐青崖笑道:“前面用的是自创的创刀,后面是临阵顿悟的招数,此法是根据师姐那把冰刀创出的……” “所以呢?” “就叫『惊寒一瞥』吧!” “惊寒一瞥?” “惊鸿仙子的惊,冰刀的寒,再加上我初到京城时与师姐的相遇……这几个词组合,刚好是惊寒一瞥!” “嗯?你……你怎么……” 杨艷敏锐的察觉到话语漏洞。 別的也就罢了,“惊鸿仙子”四个字怎么会从徐青崖口中说出来? 由於自身武力值不足,玲瓏阁走的是隱秘路线,外人只知玲瓏阁老板是惊鸿仙子,不知惊鸿仙子的身份。 杨艷在徐青崖面前展露的马甲,一个是杨家小富婆,一个是潘幼迪,何曾展露过“惊鸿仙子”这个马甲? 难道交手时被徐青崖看破了? 他刚才不是浑然忘我吗? 连“自己”都忘了,哪有心思思索这些事?难道他本来就知道…… “师姐,怎么了?” 徐青崖下意识揉揉自己的脸,心说我这张脸比李寻欢分毫不差,就算与厉若海相比,两人也是並驾齐驱。 杨艷怎么是这种表情? “惊鸿仙子!” “呃……有问题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惊鸿仙子?我没泄露过身份,更没有对你说过!” “我师父告诉我的!” 徐青崖熟练的甩锅给西门长海。 “套马甲”虽然很有意思,但未免掺杂太多算计,会严重牵扯精力,与其继续逗闷子,不如把事情说开。 有什么黑锅甩给西门长海即可。 冷知识,杨艷的师父,观涛阁当代阁主是尼姑,与西门长海是师兄妹,西门长海年轻的时候容貌很俊俏。 怎么形容师父的俊俏呢? 古墓派的公孙丽蓉,在头髮都白了的年岁,依旧隔三差五大闹鹊刀门,让西门长海娶她,否则决不罢休。 不知有什么古怪,那些与西门长海有过情愫的女侠,要么继续纠缠,要么出家为尼,有好几位顶尖高手。 字面意义上的顶尖高手。 最厉害的那位“神尼”,在天罡榜排在前五,號称“佛门第一刀”,女性刀客排行,这位神尼就是刀魁。 行走江湖,有几种人不能招惹,其中之一是尼姑,別人是江湖经验,徐青崖是师门祸患,绝对不敢招惹! 怕被打死! 想到这些“师门遗害”,甩锅给师父的愧疚心,转瞬间消失无踪! 第17章 我家狗会后空翻(求追读) 西门长海的名头非常“硬”! 听到徐青崖甩锅西门长海,杨艷下意识想到完整的信息传递途径。 杨艷的马甲瞒得过別人,瞒不过她的师父,观涛阁阁主雷音师太。 雷音师太和西门长海相交莫逆,担心西门长海外出时势单力孤,告知徒弟的马甲,遇到危险可以去求援。 玲瓏阁做的是情报生意,对江湖侠客而言,一条准確、及时的情报,是在激战时,决定胜负的重要筹码。 西门长海担心徐青崖年轻气盛,不懂得收敛,或连战连胜,骄傲自满,最终阴沟翻船,给他留了条后路。 每个步骤都串了起来。 为何两人初遇,只对视一眼,徐青崖就认下杨艷“师姐”的身份? 为何杨艷冒昧开口,请徐青崖帮忙对付巨鯨帮,徐青崖直接应承? 现在,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最合逻辑、常识、道理的答案! 不能说杨艷的推理错误,而是根据现有条件,只能推理出这些结论,推理是逻辑,是道理,是生活经验。 徐青崖恰好是“例外”。 “师弟,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我就不瞒你了,我的处境很危险。” “什么危险?” “当初诸葛先生宣布金盆洗手,专心朝政,不再参与江湖事务,枪魁的位置空缺出来,引得无数人爭夺。 玲瓏阁的武道供奉,我姑姑杨妙真是最有力的爭夺者之一,万没想到,不知从哪杀出来一个『厉若海』。 我姑姑被击败,不知在哪座深山老林养伤,我只知道她没死,在做一件重要的事,暂时不方便与我联络。 你明白了吗?” 杨艷轻轻靠在徐青崖怀中。 从两人结束比武开始,两人一直都是这种姿態,徐青崖觉得舒坦,杨艷觉得很安心,糖墩儿在一旁吃瓜。 豆包儿在哪都能睡著,糖墩儿更喜欢自己的小窝,一直在远处盯著,等到两人打完了,就去小窝里睡觉。 徐青崖道:“不明白!” 杨艷道:“京城武林三大势力,金风细雨楼在朝堂关係广阔,与朝中清流关係极佳,可以占个『贵』字。 六分半堂本是江湖草莽,自从雷损提拔狄飞惊做大堂主,锐意改革,定下金科玉律,从上到下必须遵守。 六分半堂有二十一座分堂,掌控三四十个小型宗门,几百家商铺。 这些分堂、宗门、商铺,把三成半收益交给总堂,遇到危难的时候,总堂会出六分半力气,绝不会违约。 雷损亲自『徙木为信』,让六分半堂从土匪窝变成金字招牌,江湖各路黑道势力,他们可以占『义』字。 玲瓏阁主营情报生意,兼职在黑市发布悬赏、拍卖宝物、洗钱,有几家地下钱庄,酒楼饭铺遍布十三省。 玲瓏阁最明显的招牌,既不是情报精准,也不是足智多谋,而是有钱,非常有钱,说是挖金矿也不为过。 现在,看守金矿的护卫消失了。 小儿持金於闹事……” 杨艷满是期待的看著徐青崖。 徐青崖笑道:“混黑道,最忌讳的就是不够果决,如果雷损和苏梦枕早点下手,他们就能抢到金山了。” “现在呢?” “我是刀客,苏梦枕的红袖刀,雷损的不应魔刀,我早晚要试试,既然早晚都要试,那就赶早不赶晚。” “这也不必,青崖,京城的情况比较复杂,以苏梦枕之智,雷损之狠,也不敢贸然打破三足鼎立的格局。 另外,现在对上他们两人,未免显得早了些,也太过於锋芒毕露。 这样吧! 明天你来听雪楼一趟。 我传你一套刀法。 我的练武天赋不够高,家族传下来的刀谱秘典,我只练了一两成。 姑姑继承的是枪法,奈何女子先天气力不足,后来修改成梨花枪。 如果是你,应该能练成! 青崖,我相信你! 没有任何理由,更没有算计! 这是我在群魔乱舞的江湖中,进行的最大胆、最惊心动魄的抉择。 就像你刚才说的……惊寒一瞥! 一眼,就是万年!” 杨艷轻轻推开徐青崖,红著脸,一溜烟跑路,看著月下佳人的倩影,徐青崖心说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啊! 我只是拆穿你的马甲! 怎么就託付终身了? 怎么走的这么著急? 留下来聊会儿唄! 我家狗会后空翻! 你家情况怎么这么复杂? 除了杨艷、潘幼迪,你是不是还有別的马甲?难道你是民间公主? 杨艷当然不是民间公主。 当初潘家为了避祸,后辈全都改了姓氏,杨艷的本名就叫做杨艷,潘幼迪是她看过家谱后取的江湖名號。 祖辈姓潘,父辈姓杨。 这些都是可以说出来的。 但有些秘密,不能隨便说。 除非是——夫妻! …… 这一晚,又是砍人,又是喝酒,又是比武,又是撩妹,又是被撩,徐青崖头晕脑胀,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翌日清晨。 徐青崖被生物钟叫醒。 这是长久练武养成的习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日不可懈怠,豆包儿可以偷懒,徐青崖万万不能偷懒。 洗漱、晨练、擦了把脸,去雷师傅的麵馆吃了两碗餄烙面,徐青崖没去听雪楼,而是先去客栈找寻丁典。 看到丁典,徐青崖昨晚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小怨念,彻底消失不见。 若论“一见钟情”,全天下没有比丁典和凌霜华更剧烈、更执著。 一个自毁容貌,痴心坚守。 一个铁链穿骨,酷刑折磨。 两人没见过面,没说过话,靠著窗边一盆花,硬生生坚持七八年。 直到两人——死亡! 人和人的缘分是很难形容的。 丁典和凌霜华便是如此。 两人现在完全处於懵逼状態,丁典晕晕乎乎,明明是话癆,此刻却变得笨嘴拙舌,不知如何安慰凌霜华。 凌霜华遭逢惨变,一夜之间,后妈从种花养草的贵妇变成女魔头,要吃她的血肉,老爹从学士变成逆贼。 正常人遭遇这等剧烈变化,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凌霜华则不然,凌霜华的性格中,既有柔弱,也有坚韧。 一个能在最青春貌美的年岁,毁掉比芍药更貌美的玉容,在二层小楼坚守七八年的人,怎么可能不坚韧? 两人不知事情具体经过,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变故,但是,他们就这么相互依靠著,勉强维持住理智。 看到徐青崖,丁典好似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慌忙跑过来:“徐老弟,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青崖解释道:“事情要追溯到很多年前,要从遇仙帮开始……” 丁典昨天对徐青崖的话癆衝击,今天被反衝了回去,事实上,徐青崖说话並不囉嗦,逻辑线索条分缕析。 但是,丁典太过焦虑,恨不得一秒钟知道真相,然后安抚凌霜华。 过了一炷香时间,丁典终於了解事情经过,嘆道:“现在怎么办?我脑袋晕乎乎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徐青崖道:“丁大哥,关於遇仙帮的秘密,凌小姐或许知道,或许什么都不知道,但在江湖人眼中……” “呸!这群疯狗!” 丁典身负“连城宝藏”隱秘,比任何人都了解“江湖”有多疯狂。 徐青崖长嘆口气:“丁大哥,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追命、诸葛先生等人身上,你带著凌小姐快走!” “走?走到哪里?徐老弟,我身上背负的秘密,难道你不知道?” “简单!你把『连城诀』的秘密尽数告知诸葛先生,先帝沉迷炼丹,导致国库空虚,库房空的能跑耗子。 若是能找到连城宝藏,缓解朝廷的压力,诸葛先生肯定会对凌小姐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到。 你信不过別人,难道信不过诸葛先生吗?难道诸葛先生会贪图钱財?把秘密告诉他,让他把宝藏挖乾净。 没了宝藏,谁会盯著你? 你是去关外牧马放羊,还是去江南种花养草,全都隨你的心意!” 实话实说,初入江湖时,徐青崖的计划是搞定京城的事情后,直接去荆州挖宝藏,没想到事情变化太快。 连城宝藏很值钱,但是…… 君子,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武侠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宝藏! 在徐青崖的记忆中,有確切位置的宝藏有十几处,更別说如今傍上杨艷这位大富婆,徐青崖根本不缺钱。 缺钱就去挖宝藏唄! 峨眉地宫……峨眉绝壁……青衣一百零八楼……龙门飞甲…… 丁典长嘆道:“徐老弟,我是彻底服了你了!坦白说!咱们俩最初认识的时候,我以为你会贪图连城诀! 最近几年,见的小人太多,看谁都有防备心,这里向老弟道歉!” 徐青崖摆摆手:“丁大哥,防人之心不可无,没准我是在忽悠你,你可能不知道,我师父绰號大忽悠!” 丁典打趣:“忽悠我?你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出了这个门!我就把连城诀交给诸葛先生!有本事,你去忽悠诸葛先生试试看!哈哈哈哈……” 两人聊的很开心,一字齐肩王刘清辞不开心了,她起个大早,冒著寒风去徐青崖的住处宣旨,暗戳戳计划著找机会打一架,试试徐青崖的武功。 没想到,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这就像是虎力大仙求雨…… ——徐青崖不在家! 第18章 徐某的大刀不斩老幼 兵贵神速,事不宜迟。 丁典简单收拾一下,带著凌霜华去找诸葛正我,这是无奈之举,总不能把凌霜华单独一个人留在客栈吧? 能不能让徐青崖留下做保鏢? 当然不行! 诸葛正我是太傅、六五神侯,他的家是神侯府,不是菜市场,没有徐青崖做引荐人,难道让丁典打进去? 另外,带著凌霜华去神侯府,正好能藉助诸葛正我的金字招牌,洗清凌霜华的嫌疑,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队伍中还有一人。 凌霜华的丫鬟,春桃。 不要低估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的反应速度,经过一夜时间,该从谁身上捞好处,他们早就分析出来了。 同样的,不要高估黑道梟雄的做事底线,苏梦枕稍好一些,有点底线,雷损堪称“损人利己”的代名词。 与其与这些小狐狸、大狐狸、老狐狸耍心眼,不如直接把丁典等人打包送给诸葛正我,请诸葛先生处置。 苏梦枕的靠山是朝中清流,自是不敢与诸葛正我为敌,雷损在诸葛正我手中吃过大亏,平素都是绕路走。 诸葛正我的侯府在皇宫旁边,方便诸葛正我进宫办公,晚上加班时,可以在家里办公,追命负责做夜宵。 神侯府並非金碧辉煌的豪宅,也不是精致典雅的江南园林,而是一栋非常巨大的宅院,能容纳五百兵马。 这五百兵马是最精锐的御林军,装备铁甲、弓弩、长枪、盾牌,都是从边疆战场上杀出来的“老杀才”。 三年前,皇城宫变,这五百御林军拦住各路援兵,镇压妖魔鬼怪,等到他们被打穿,木匠皇帝已然退位。 一路无事。 到达侯府门口,徐青崖拿出追命的酒葫芦,轻轻晃了晃,门房是两个颇为清秀的小哥儿,两人正在下棋。 看到酒葫芦,执红的小哥儿对著大门比划了两下,示意四人自己进去,隨后沉迷棋局,绝不多说半句话。 丁典满脸懵逼。 徐青崖有种想打人的衝动! 凌霜华作为官家小姐,参与夫人小姐的聚会时,听说过神侯府的规矩,对两人还一礼,主动在前方引路。 侯府没有暗格、密室,更没有见不得人的隱秘,只有练兵场、藏书楼、后花园、厨房、药房、铸造作坊。 无论是谁,只要拿著四大名捕的独门標誌,都可以隨意出入侯府。 当然,侯府並非没有防护,首先是五百精锐御林军,其次是储存重要资料的房间,都有无情设计的机关。 无情在机关术方面的造诣,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但至少排在前三,如果只比困人能力,无情能稳居第一。 原剧情中,关七有过预言,无情为一念之情,製造一座巨型机关室,围住一位顶天立地的江湖豪侠数年。 关七何等人物?能被关七称为顶天立地的侠客,此人武功可想而知,根据剧情分析,此人很有可能是…… ——萧秋水! ——武功大成的萧秋水! 凌霜华小声解释两句,徐青崖乾咳两声,走进大门时,下意识看向两位童子的棋盘,正好轮到黑棋落子。 徐青崖看了看执红的小哥儿,露出一抹坏笑,拿起黑棋的“马”,对著前方轻轻一跳,摆成“钓鱼马”。 执红小哥儿皱了皱眉头:“你的棋艺太差了,这是送马给我吃!” 说著,用“炮”吃掉“马”! 徐青崖打趣道:“小娃娃,做人做事不要太贪,尤其不能贪吃,你刚刚吃了黑方的马,老帅却丟掉了!” 说著,徐青崖继续落子,棋局上步步连將,连续催杀,绝情铁门閂,隨著小卒“小刀剜心”,棋局结束。 徐青崖揉揉执红小哥儿的头髮,大笑著进入侯府,执黑小哥儿道:“棋局是我贏了吧!叶告,叫哥哥!” 叶告怒道:“是你贏了吗?明明是徐青崖贏了!这一局不作数!” 两个门房不是別人,正是无情的抬轿童子,无情有金银铜铁四个童子,他们两个是“铜剑”和“铁剑”。 铜剑是“阴阳小剑仙”陈日月。 铁剑是“阴山铁柔剑”叶告。 叶告性格比较衝动,陈日月性格相对沉稳,有“忍辱负重”之能,还有一口能扭转战局的“铁齿铜牙”。 两人向来谁也不服谁,叶告觉得自己应该做老三,陈日月觉得叶告的性子太鲁莽,太轻率,做事太毛躁。 他们私下比试剑法、拳法、轻功等江湖本事,都是不分胜负,最终决定下棋决胜,没想到遇到了徐青崖。 陈日月解释道:“叶告,我贏你的不是棋艺,而是我的养气功夫! 如果你做事严谨一些,多给徐公子解释两句,他怎么会参与棋局? 徐公子落子时,隨隨便便一招弃子攻杀,就让你从大优变成大劣。 论棋艺,你或许在我之上。 论心性,你还需要磨练三年。 来来来,叫哥哥! 我是你三师兄!” 陈日月得意的挑挑眉毛。 叶告: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啪!” 叶告顶门上落下一枚棋子。 徐青崖的声音幽幽传来:“三年怕是不够,至少需要磨礪五年!” 叶告:“棋不语真君子!” 徐青崖:“我没说话,我只是帮陈日月落子,我一个字没说!別说我欺负小孩,徐某的大刀不斩老幼!” 叶告:“我……我……” 徐青崖:“嘖嘖!还好,徐某还有一把小刀!『小心眼』的小!” 叶告:“你……不讲武德!” 徐青崖:“你再多说两句,磨性子的时间,怕是要拉长到七年!” 叶告:“……” “我觉得至少需要十年!” 远处传来咕嚕嚕的轮椅声响,一个二十三四岁,温和中透著清傲,笑容隱含悽美的公子出现在眾人眼前。 此人姿容、气质都是顶尖,唯独有一点缺憾,便是下肢空荡荡的,双腿齐膝而断,需要轿子、轮椅代步。 盛崖余,四大名捕之首,他对奸佞从不手软,江湖绰號“无情”。 虽然双腿残疾,无情的轻功却是四大名捕第一,短距离爆发能力比追命更胜半筹,只是持久力稍差一些。 徐青崖充分发挥“辽东”优势,熟络的称兄道弟:“久闻兄长名號,今日得见盛大哥,当真不虚此行。” 无情淡淡笑道:“最近几天,三师弟言必称徐公子,我刚刚看过卷宗,徐公子之能,也让我大开眼界。” 徐青崖拉过丁典:“盛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丁典,身负连城宝藏隱秘的丁典,这位是凌小姐。” 无情一愣:“什么意思?” 丁典豪气的说道:“自从梅老前辈把连城诀的秘密告诉我,我背负秘密躲了五六年,躲得骨头都快酥了。 我对大宝藏不感兴趣,只是担心所託非人,辜负梅老前辈的嘱託。 幸好有徐老弟指点,我决定把连城宝藏交给诸葛先生,天下英豪,谁都可能贪財,唯独诸葛先生不可能! 盛捕头,我把连城诀告诉你! 你去找人挖宝藏吧! 以诸葛先生之能,肯定比我更懂如何用这笔钱造福百姓,对了,你记得把事情传出去,这样我就轻鬆了! 咱们在这里说,还是换个地方? 我有些迫不及待……” 丁典重新恢復到话癆模式。 无情双目闪过精光。 先帝挖的坑远超想像,那是大坑套小坑,小坑套老坑,坑中还有水,水里还有钉,环环相扣,源源无尽。 朝廷好似一栋破旧的宅院,外墙看似金碧辉煌,实际只剩承重墙,耗子跑到国库里面,属於难得的荤腥。 诸葛正我有经天纬地之才,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非有花家、陆家等皇商赞助,怕是会愁成地中海。 如果能得到连城宝藏…… 无情焦急的说道:“走!咱们去侯府书房,叶告,你在这里守著,陈日月去皇宫,把诸葛先生请回来。” 眾人去往侯府书房,无情本想等诸葛正我回来再商谈连城宝藏之事,徐青崖大手一挥,让丁典开始讲述。 以丁典的话癆习惯,诸葛先生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能讲到开头。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情……” 其实,事情可以追溯到更远! 先秦时期,诸子百家坐而论道,儒家除了治国之术,还擅长武功秘诀,儒家武道一脉,逐步形成长歌门。 长歌门分为琴、棋、书、画、诗等不同支脉,传承至今,长歌门本身早已式微,大部分支脉融入到別家。 约莫十五年前,长歌门诗歌一脉有位高人,无意间发现一处宝藏,以自家剑谱为密码本,记录宝藏信息。 剑谱称为“连城剑谱”! 密码称为“连城诀”! 先帝在位时胡作非为,导致天下到处都是起义军,这位掌门本想把宝藏交给一路义军,却不知该交给谁。 过了数年,此人意外被人杀害,梅念笙成为新任掌门,心心念念找位贤良之人託付宝藏,直到六年前…… 梅念笙的三位弟子覬覦宝藏。 为了夺取连城诀,三人先是故意散出消息,引来血刀老祖,让血刀老祖与梅念笙两败俱伤,然后在梅念笙养伤时挥刀背刺,一剑重创梅念笙…… 梅念笙扔出连城剑谱,以此吸引三人注意力,趁机跳江跑路,被乘船经过的丁典捡到,梅念笙重伤不治,临死前把本门心法和连城诀交给丁典。 丁典是个话癆,嘴上没把门的,还是个热心肠,给梅念笙建坟立碑,被人发现秘密,最终被追杀到关外,祖宅被烧成白地,连续躲藏了五六年。 说到此处,丁典感嘆道:“我只知道连城诀,没有连城剑谱,不知道宝藏在什么位置,想找到宝藏,必须先找到梅老前辈的三个『好徒弟』!” 第19章 六扇门编外第五名捕(求追读) 侯府书房。 丁典、无情、诸葛正我、刘清辞大眼瞪小眼,比谁的眼睛更耐干。 丁典是主动找上门的。 无情偶感风寒,在侯府休养。 诸葛正我是陈日月喊回来的。 刘清辞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今早去徐青崖家中传旨,没想到徐青崖起得太早,没在家,去客栈找丁典谈连城诀,一头撞在门框上。 刘清辞去皇宫睡笼觉,表示不是我不想见到徐青崖,而是他没在家,姐姐找米苍穹传旨吧!我要休息了! 恰在此时,陈日月来了,听闻连城宝藏之事,刘清辞兴致勃勃的跟来,准备听故事,然后看到了徐青崖。 刘清辞本想找徐青崖切磋武功,没想到丁典这个话癆从东扯到西,又从南扯到北,足足囉嗦了半个时辰。 等到丁典囉嗦完,刘清辞满腔火气完全转移到丁典身上,诸葛正我捋了捋鬍子,心说江湖传闻真他妈对。 正常人身怀大宝藏、大秘密,肯定会躲藏起来,平日里谨言慎行,丁典只用两三个月,便搞的举世皆敌。 一半是被人查到线索,一半是自己主动泄露,不过,丁典的性格与铁手颇有几分相似,比铁手更直率…… “咳咳~~” 徐青崖乾咳两声,缓解书房內越来越尷尬的气氛,问道:“咱们是不是该去找寻梅老先生的三位高徒?” 眾所周知,“铁骨墨萼”梅念笙有三位博採眾长、本事奇绝的徒弟,武功一般般,奇门杂活一套又一套。 首先是大弟子,口技高手,装修砌墙大宗师,“五云手”万震山。 其次是二弟子,考古学者,宝可梦训练家,“陆地神龙”言达平。 最后是三弟子,古诗解读专家,装死高手,“铁锁横江”戚长发。 戚长发躲在乡下“註解”诗文,言达平装扮做乞丐四处乱逛,唯独万震山有家有业,在荆州成了大富豪。 找別人不太容易,找万震山还是很容易的,只要找到万震山,从他手中得到连城剑谱,就能得到大宝藏。 想到此处,诸葛正我、刘清辞、无情都鬆了口气,心说真是天佑朝廷,在朝廷最困难的时候,天降横財。 眾人心照不宣的忽略凌霜华,好似她从来没存在过,凌霜华鼓起勇气,看向诸葛正我,询问昨晚的事情。 诸葛正我简单解释两句。 刘清辞道:“放宽心!等会儿我就把消息传出去,无论连城宝藏,还是遇仙帮,所有秘密都交给了朝廷。 你们两个,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想去江南就去江南,想去海外就去海外,想去辽东就去辽东,如果丁典想当官,本王举荐你做保龙一族。 还有,徐青崖,你想不想当官?锦衣卫、东厂、六扇门、御林军,只要你开口,本王都可以许诺官职。” 徐青崖面色陡然一变。 锦衣卫、御林军也就罢了,东厂是什么鬼?咱俩似乎没有仇怨吧? 诸葛正我笑道:“青崖,我知道你不喜欢束缚,这样吧!你暂时在六扇门掛个职位,算六扇门编外神捕。 待遇方面,等同四大名捕。 丁典,在连城宝藏挖掘之前,你树大招风,容易被人暗算,我想请你暂时留在侯府,休养半个月时间。” 无情给诸葛正我竖起大拇指。 薑还是老的辣! 不愧是世叔! 手段比一字齐肩王高明多了! 诸葛正我给刘清辞使个眼色,刘清辞笑道:“徐青崖,你这些时日屡屡为朝廷破案,朝廷必须给予赏赐。 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就不说了! 这是我给你的奖励。” 说著,刘清辞取出一卷刀谱。 《魏氏刀法》 好挫的名字! 比什么天问九刀、井中八法、傲寒六决之类的,差了好几个档次。 不过,能被刘清辞谨慎收藏,当做招揽人才的礼物,显然是绝妙刀谱,姓魏的刀法宗师?有这號人物吗? 徐青崖微笑道:“多谢王爷!” 刘清辞冷哼:“別急著道谢,我今早去你家传旨,你不在家,害我白跑了一趟,你说,该怎么补偿我?” 徐青崖下意识看向诸葛正我。 诸葛正我微笑著捋捋鬍子:“王爷不要闹了,你想比武,至少要等到青崖恢復体力,一个月后,如何?” 刘清辞翘起下巴:“可以!” 徐青崖:我还没答应呢! 诸葛正我衣袖流转,塞给徐青崖一卷秘籍,传音入密:“青崖!就当是帮老夫一个忙,陪王爷过几招!” 徐青崖睁大眼睛,目瞪口呆。 诸葛正我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刘清辞有倒拔垂杨柳的神力,精力无处发泄,时常找高手比武,诸葛正我毕竟姓“诸葛”,在“刘”家颇有几分脸面,別的高手可就倒大霉了。 刘清辞不会把人打成重伤,但与刘清辞比武有种“杞人忧天”的感觉,好似三山五岳同时从头顶压下来。 徐青崖传音入密,问道:“晚辈听闻一字齐肩王擅长弓箭,別的方面晚辈一概不知,请诸葛先生指点。” 诸葛正我笑道:“王爷的兵刃是和老夫学的,擅长枪矛,平生最喜欢的武技是一套枪法,一套矛法……” “愿闻其详。” “追命枪法、冲阵矛法!” “追命?” “不是略商,就是字面意思!枪法源头是五虎大將中的马孟起!” “所以,矛法是……” “张家矛法!” “……” 徐青崖很想把桌子掀起来,狠狠拍在诸葛正我脸上,你闹著玩呢? 马超的枪法,张飞的矛法,有没有赵家枪、姜家枪……等会儿,刘清辞送的魏家刀法,莫非是……魏延? 诸葛正我传音入密:“你把我送你的刀谱练成,就能与之周旋。” “晚辈听闻,自在门门规,一门武功传给別人,自己便不能使用,否则会遭到反噬,您传授我刀法……” “这是武当《玄虚刀法》,是我与张真人论道时学来的,你隨便用,如果武当派询问,就说是我教的!” 两人一直都在传音入密。 换句话说,一直在大眼瞪小眼。 等到两人结束谈话,书房里面,只剩下诸葛正我和徐青崖,刘清辞不喜欢安静气氛,去侯府后花园赏花。 无情做导游。 丁典和凌霜华负责讲解。 …… 徐青崖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表情离开侯府的,只知道离开的时候,有种便秘十天的感觉,嘴巴里都是槽! 满朝文武,有一个正常人吗? 不过……收穫还是很不错的! 刀谱两卷。 由魏延的后人,根据魏延征战沙场的经歷整理出的《魏氏刀谱》,经过数百年修改完善,招数完美无瑕。 张三丰参悟《道德经》有感,从中领悟出的《玄虚刀法》,招数绵密,借力发力,刀隨意走,顺势而为。 內功一卷。 丁典感念徐青崖的帮助,把梅念笙传下的《神照功》送给徐青崖,徐青崖的姿容气质,更加契合长歌门。 令牌三块。 六扇门令牌,编外神捕,待遇等同四大名捕,隨时可以“转正”。 御林军令牌,独行侍卫,地位等同御前五品带刀侍卫,待遇同上。 护龙山庄令牌,刘清辞奉命训练保龙一族,成立“护龙山庄”,只要徐青崖同意加入,就能成为副庄主。 临走之前,诸葛正我询问:“你想不想考科举?凭你的姿容,若是能到殿试这一步,探花郎非你莫属!” 杂物一箱。 包括:锦袍一套、摺扇一把、金丝软甲一件、还有一块千年寒铁。 朝廷国库空虚,很缺钱,但数百年积累下来,宝物眾多,赏赐功臣时,都是赏赐宝物,赏金往往非常低。 但是…… 群魔乱舞的江湖,到处都是钱,皇帝登基三年,朝局逐步稳固,边境战事逐步平缓,等到皇帝腾出手…… 別的不说,跳的最欢的青衣一百零八楼,早晚被六扇门、锦衣卫、东厂轮番伺候,把霍休这只貔貅榨乾。 徐青崖被诸葛正我这只老狐狸忽悠的晕晕乎乎,忘了想一个问题! ——他们为何对我这么信任? ——就算是礼贤下士,又或者是老刘家最著名的“三顾茅庐”,未免太过客气了,难道朝廷现在很缺人? 人,总是有些贱骨头。 別人不信任你,你觉得不舒服! 別人很信任你,你心里犯嘀咕! 唉~~ 徐青崖不是没想到这些问题。 徐青崖是懒得思索这些破事儿。 就算真的想思索这些问题,也不必亲自动脑,可以请外置大脑相助,思绪纷乱间,徐青崖到了听雪阁外。 抬头看去,杨艷从窗边露出风华绝代的花容月貌,隨手甩下竹竿。 徐青崖:┐( ̄ヮ ̄)┌ 第20章 徐青崖: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青崖,这两天发生的事乱的让人头疼,能不能对我详细说说?” “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遇仙帮余孽以及连城宝藏罢了!” 徐青崖嘚瑟的挑挑眉毛,从秦南琴手中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嗯!上等的碧螺春,口味凉甜,齿颊留香。 徐青崖一边慢条斯理的品茶,一边欣赏杨艷和秦南琴的惊讶表情。 半晌,杨艷回过神,问道:“连城宝藏事关重大,財帛动人心,若是处理不好,会遭到黑道势力围攻。” “放心,他们不敢!” “青崖,你有什么计划?” “我今早说服丁典,把连城宝藏送给诸葛先生,我倒是想看看,那些黑道巨擘敢不敢对诸葛先生齜牙。” “诸葛先生……” 杨艷沉吟几声,换了话题:“听说一字齐肩王今早去找你,这位姑奶奶性格鲁莽,你可千万別得罪她。” “她是来招揽我的,陛下命令她成立护龙山庄,训练保龙一族,她觉得我是个人才,很適合做副庄主。” 说著,徐青崖掏出三枚令牌。 六扇门令牌,大內侍卫令牌,刘清辞的令牌,虽然都是“编外”,但只要徐青崖愿意,隨时都可以转正。 秦南琴若有所指的说道:“招揽人才要趁早,免得被人抢了先!徐公子这种人物,若是不小心错过,怕是喝二十碗孟婆汤,也会记得很后悔!” 杨艷面色羞红,佯怒:“南琴,不要胡说,一字齐肩王身为皇亲国戚,为国招揽人才,本就是应有之义,哪有什么前前后后?谁会抢谁的先?” 秦南琴乘胜追击:“小姐,一字齐肩王是什么性格,你比我清楚,万一哪天她耍性子,有谁能拦得住?” 徐青崖小声问道:“师姐,我听说刘清辞是天下第一神射手,別的事情一概不知,她的性格很难缠吗?” 杨艷嘆道:“齐肩王与陛下是一奶同胞的姐妹,但性格喜好截然不同,一个博学多才,另一个天生神力。 先帝希望齐肩王做个咏絮才女,特意取名『清辞』,奈何她在文学方面天生不开窍,气跑不知多少大儒。 就连诸葛先生、天衣居士,教了她三四个月后,也只能无奈放弃。 齐肩王在文化方面有多差,在武道方面就有多恐怖,她竟然能以学习君子六艺为名,练成一身绝世武功。 箭术、骑术、枪法、拳法,各路武艺无一不精,远攻、追击、近战,各种战术无一不通,都是顶尖水准。 或许是气血太过旺盛,齐肩王性格大大咧咧,与其说是公主、王爷,不如说是武將,她一直想征战沙场。 从性格方面来说,齐肩王的性格颇为和善,对身边的人非常好,唯独有一点很麻烦,就是她……有些……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根据御医的说法,齐肩王的气血堪比龙虎,身体有用不完的力气,需要时常找人比武,发泄多余的气血。 唉~~ 我去年以惊鸿仙子的身份主持黑市拍卖会,遇到齐肩王,她追著我跑了五百多里,累的我全身乏力……” 想到与刘清辞的对决,杨艷的表情异常精彩,江湖中那些“大力士”绝大多数是莽汉,轻功不是很好,杨艷可以凭轻功闪避,放风箏累死对方。 但是,谁敢对刘清辞放风箏? 万一惹得刘清辞厌烦,掏出龙骨蛟筋宝雕弓,谁人能挡住她三箭? 杨艷担心被刘清辞狙击,不敢与之拉开距离,同时她心知近战绝不可能胜过刘清辞,只能不断以轻功闪避,两人你追我逃,斗了足足一天一夜。 最终,杨艷累的精疲力竭,刘清辞发泄完多余的气血,伸个懒腰,一溜烟跑回皇宫,来回来去跑了上千里,依旧神采奕奕,全然没有半点疲惫。 杨艷担忧的说道:“青崖,如果齐肩王找你比武,一定要小心!不可与之对轰,用『创刀』周旋即可。” 徐青崖掏出一卷秘籍:“诸葛先生早有准备,送我武当《玄虚刀法》,这是张真人……不对啊!他怎么知道刘清辞要找我比武?这只老狐狸!” 杨艷安慰道:“诸葛先生做事偶尔有出人意料的举动,但从不害人,他送你的好处,你照单收下就行!” 说到此处,杨艷笑道:“青崖,齐肩王有厚礼,诸葛先生有提点,我也不能小气,这是潘家《冰玉刀法》,与那招惊寒一瞥,颇有几分契合。” 杨艷眼神示意,秦南琴捧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有两件物品,一是书页泛黄的刀谱,二是那把冰玉刀。 杨艷解释:“我祖上世代行医,曾救治过一位绝世高手,那位高手从毕生绝学中选出一招,结合冰玉刀的特性创出这套刀法,青崖,试试看!” 秦南琴把锦盒递给徐青崖。 徐青崖道:“师姐……刀谱我可以收下,但冰玉刀是你祖传……” 秦南琴嗔道:“徐公子,自古红粉赠佳人,神兵赠英雄,再者说了,你和小姐是一家人,何必分你我?” 杨艷乾咳两声,清清嗓子,胡乱想到一个解释:“青崖,你现在的身份是江湖少侠,有些时候,比如为玲瓏阁出头的时候,最好偽装一下身份。 你明面上用五尺长刀,暗地里却用二尺短刀,任谁也发现不了你。 行走江湖,安全第一。 你收下这把冰玉刀,我才好为你讲解刀谱,还有,青崖,你昨晚对我做过的事,难道忘的一乾二净了?” 杨艷幽怨的看著徐青崖。 秦南琴脸上满是吃瓜的表情。 徐青崖温和一笑,收下宝刀。 “呃……好吧!” 徐青崖握住冰玉刀,刀未出鞘,一股让人全身发冷的寒气已传遍手掌,被冰玉刀割伤的人,不会鲜血四溅,而是会被至阴至寒的刀气封印伤口。 昨晚与杨艷惺惺相惜、情不自禁的抱在一起时,徐青崖给她摸过骨,看出杨艷是先天至阴体质,与冰玉刀属於阴上加阴,过犹不及,反噬自身。 因此,冰玉刀与杨艷的契合度非常非常非常低,相反,徐青崖握住刀柄的剎那便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下意识说出一句:“此刀与我有缘!” 秦南琴笑吟吟的出去煮茶。 自家这位不开窍的木头小姐,终於还是开窍了,现在不下手,以女王爷的恶劣性格,怕是连汤都喝不到! 杨艷平心静气,为徐青崖讲解冰玉刀法的玄妙:“青崖,冰玉刀法的招数出自《诗经·上邪》,共有五招,以诗歌中的五种誓言作为招数名字。 《上邪》是一首情诗,冰玉刀法自然而然的带有缠绵悱惻的情意,以冰天雪地衬托绵绵情意、淡淡情思。 首招:山无陵; 次招:江水竭; 三招:冬雷震; 四招:夏雨雪; 绝招:天地合; 想领悟这五招刀法……” 杨艷话未说完,却见徐青崖双目呆愣愣的看著刀谱,双手飞速翻动,不足盏茶时间,已然看完五招刀法,右手竖掌成刀,演示冰玉刀法的刀意。 一遍,招数稚嫩,如老树新芽; 两遍,招数猛烈,如红花绿树; 三遍,招数沉稳,如谷粮满仓; 四遍,招数冷静,如万里飘雪; 五遍,招数……招数…… 杨艷惊讶的看著徐青崖,以徐青崖的武道根基,学会冰玉刀法,並没有什么难度,只是速度快了一点点。 问题是——徐青崖根本没有学什么冰玉刀法,而是根据这五招刀法,推演那位绝世高人的“一式刀法”。 不! 不是推演! 是感悟、分析、推演、破解! 这是一个完整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结束时,冰玉刀法在徐青崖眼中,再也不存丝毫隱秘。 杨艷不知是第几次震惊。 徐青崖是怪物吗? 常人梦寐以求的顿悟状態,徐青崖隨时都能做到,而且是全身心投入的浑然忘我状態,脑海中极限推演。 常人做梦都不敢想像的绝招,徐青崖不仅能在短短时间学会,还能根据刀谱返本归元,再把原招数破解。 这是潜龙在渊的天池金鳞,还是飞龙在天俯瞰眾生的“武道真龙”?杨艷笑了笑,找到一点点“安慰”。 ——徐青崖非常信任她。 ——在她面前彻底入定,全无一丝一毫防备,足可见他的情意…… 看著徐青崖俊朗的面容,感受著房间內越来越森冷的气机,杨艷忍不住凑上前去,给徐青崖披了件披风。 最近倒春寒,千万別著凉…… 杨艷不知,徐青崖脑海中正在进行激烈的刀法对决,身体看似鬆懈,实则如同一张拉满弓弦的硬弓,感受到外来气机的刺激,只剩下身体本能。 徐青崖左手“创刀”,轻飘飘划过杨艷手腕,抓住杨艷的脉门,右手顺势海底捞月,把杨艷抱在怀中…… 恰在此时……啪嗒…… 秦南琴端著茶壶,推开房门。 看著抱在一起的两人,秦南琴面色羞红:“我来的不是时候……” 徐青崖浑然忘我的参悟刀谱,说话做事都是身体本能,全然不过脑子,下意识道:“你来的正是时候!” 杨艷:我把你们发卖到岭南! 秦南琴:小姐的动作真快啊! 豆包儿:你们已经抱在一起了,应该不用我展示“后空翻”了吧? 第21章 徐青崖:我是为了爱情…… “真他妈累啊!” 徐青崖回到家里,倒头就睡。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从昨晚到现在,只睡了不足两个时辰。 先是大战木青霞,然后与杨艷喝酒聊天论武谈情,早晨去帮丁典甩锅,然后去应付诸葛正我、刘清辞…… 虽说收穫巨大,但这两天的损耗著实不算小,就连豆包儿都有些疲惫,咬著半截骨头,静静的趴在床边。 什么魏氏刀谱、玄虚刀法、神照功之类的,暂时没时间看了,先好好睡一觉再说,免得等会儿看错了行。 这天晚上,京城安安静静。 苏梦枕、雷损等人捶胸顿足。 终归还是晚了一步! 丁典把连城诀告知诸葛正我,从现在开始,任何人找寻连城宝藏,都是在挑衅朝廷,可以当做逆贼论处。 作为京城两大“黑道豪门”,苏梦枕和雷损对朝局的敏感度,比霍休、上官金虹等梟雄强出两三个级別。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先帝倒行逆施,导致中原武林群魔乱舞,刘定寰登基三年有余,一直在稳固朝局,暂时没有对江湖出手。 三年过去,朝局恢復稳定,边境战事平息,刘定寰终於有时间处理群魔乱舞的江湖,尤其是跳的最欢的。 什么青衣一百零八楼,每楼一百零八人之类的势力,不知被锦衣卫、东厂安插多少密探,静等好菜上桌。 在这种情况下,苏梦枕和雷损万万不敢触怒朝廷,一步走错,很可能从黑道巨擘变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当然,这是两人的独家资料,不会隨意告知外人,他们巴不得有人去触怒朝廷,看看朝廷三年多的积累。 …… 金风细雨楼共有四座楼。 掌管情报、卷宗的“白楼”,楼主名叫杨无邪,有过目不忘的记忆,白楼內所有藏书,都在他的脑子里。 掌管精锐小队的“红楼”,楼主名叫师无愧,性格悍勇,忠心耿耿,双臂有水牛般的力气,能搬动铜鼎。 掌管库房、帐簿的“黄楼”,楼主名叫花无错,擅长记帐、算帐。 最后则是金风细雨楼的中枢,发號施令的“青楼”,掌管青楼的管事名叫余无语,相当於苏梦枕的管家。 此时此刻,占据京城黑道四成地盘的黑道梟雄“红袖第一刀”苏梦枕,站在白楼內,聆听杨无邪的匯报。 “公子,有消息了!” “念!” “徐青崖,二十一岁,鹊刀门掌门西门长海的亲传弟子,性格詼谐,喜欢养宠物,尤其喜欢奇珍异兽。” “只有这些?” “根据调查,徐青崖是在深山老林长大的,在他正式出道之前,从未显露过踪跡,昨晚是他的出道战!” “徐青崖擅长什么武功?” “根据田伯光交代,徐青崖擒拿他时用的刀法是五虎断门刀,已经领悟出虎煞真意,一刀便击败田伯光。 根据凌府破损痕跡推断,徐青崖从春秋刀法中领悟独门刀意,这种刀意至精至纯,有著最极致的破坏力。 还有证据表明,徐青崖的轻功不在追命之下,根据他的出生地推算,他偶然得到『天池神掌』的传承。” “他来京城有什么目的?” “目前看来,徐青崖的目的是为了歷练武功,但根据某些痕跡推断,徐青崖与六扇门走的非常近,很可能对六扇门有所图谋,可能是某个人!” “人?为什么是人?” “如果是某件物品,值得徐青崖这等人物算计的物品,必然是冠绝天下的珍稀宝物,怎么会放在六扇门? 这种宝物,不是藏在神侯府,就是藏在皇宫,或者齐肩王的王府。 哪有人会把宝物藏在六扇门? 顺著这个思路推测,徐青崖想找寻的应该是某个人,一个囚徒,囚禁在六扇门大牢深处,外人很难见到。 徐青崖先用田伯光投石问路,后主动帮追命破案,结交四大名捕。 看来,他很快就会下手……” 杨无邪好似一台机器,面无表情的给出分析,语气乾乾巴巴的,苏梦枕对此早已习惯,但是,问题来了! “徐青崖要找什么人?” 同一时刻,掌握京城另外四成黑道势力的六分半堂总堂主雷损,在六分半堂核心“破板门”密室,对他的心腹爱將狄飞惊,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对於雷损的问题,“低首神龙”狄飞惊斩钉截铁的给出答案:“徐青崖要找的人是东方青木!他想通过东方青木找到他的三师姑,西门若水!” 雷损伸出只有两根手指的左手,搓了搓自己的大光头,看起来憨憨的,但熟悉雷损的都知道,这是雷损思考问题时的习惯,有助於他保持谨慎。 雷损平生有两次大溃败,一次是偷袭诸葛正我,被诸葛正我反击,被迫切掉三根手指保命,另一次是误杀某位重要人物,最终不得不出家避祸。 用断指摩挲光头,就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两次溃败,做事冷静,不要被利益迷惑眼睛,更不能因小失大。 “老二,我听过一个传闻,四方门祖师曾遇到麒麟神兽,用麒麟鳞甲打造麒麟玉,有长生不老的异能。” “龙凤麒麟之说未必是虚妄,徐青崖那匹丑马是麒麟种,秦南琴送给徐青崖的小红鸟是朱雀后裔,在某些灵气充裕的海外仙岛曾出现金毛狻猊。 但是,世上只有龙凤麒麟后裔,没有人见过这些神兽,自古以来,追求长生不老的人,有几个有好结果? 退一万步说,世上真的存在活生生的真龙天凤,这种钟天地灵韵的瑞兽是天地宠儿,杀之必然生出祸患。 与其追求什么真龙天凤,不如算计四方门的『四方玄功』,另外,咱们如今的目標,应该是玲瓏阁……” 狄飞惊並未直接反驳雷损,而是给出更加圆满的计划,雷损笑道:“皇帝老儿嘴上喊著万岁,实际上却被长生不老药毒死,万里江山岌岌可危。 我是俗人中的俗人,只想轰轰烈烈过完这辈子,长生不老这种事,我向来是当做笑话,但是,老二,能不能以此为诱饵,试试徐青崖的武功?” “为何要试探徐青崖?” “我早晚会与他对上!” “大哥为何平白树敌?” “因为你用江湖利益思考问题,从利益角度考量,徐青崖不会隨意得罪六分半堂,但如果从刀客角度思考,用刀子砍出来的,才是天下第一刀! 我的不应刀,苏梦枕的红袖刀,龙城壁的风雪之刀,魔教的神刀斩,白天羽的灭绝十字刀,从头至尾打一遍,把我们都打败了,才是江湖刀魁! 徐青崖不会去找李寻欢比武,因为李寻欢根本不懂『比武』,想成为江湖公认的刀魁,他只能这么做!” 雷损豪气的说道:“在京城的纷纷扰扰中廝混几十年,我的刀客锐气早就被磨平了,但是,就凭徐青崖初出茅庐的鹊刀,老子有把握打趴他!” 狄飞惊淡淡说道:“大哥,我还以为你的理由是为夺取玲瓏阁。” 雷损问道“什么意思?” 狄飞惊轻笑:“自从杨妙真败在厉若海手中,玲瓏阁失去最强靠山,惊鸿仙子不甘心被咱们吞下去,肯定会找寻一位强援,最好是外来强援。” “徐青崖凭什么帮惊鸿仙子?” “他大概是为了爱情吧……” “……” 雷损揉了揉大光头,觉得狄飞惊是在打趣他,任谁也不会想到,以背后捅刀名传天下的雷损,其实是痴心不悔的有情郎,有一段刻骨铭心的…… ——单相思! “老二,你不妨猜猜,玲瓏仙子的真实身份是谁?容貌怎么样?” “猜不到!” “还有你猜不到的事?” “因为这事不用猜!”狄飞惊低头看向茶杯,“她是……杨艷!” “……” 雷损长嘆口气,心说我真多嘴,閒著没事去挑大粪也行啊!非要找狄飞惊比脑子,每次都被他智力碾压! 苏梦枕在分析徐青崖。 雷损在考虑如何吞併玲瓏阁。 徐青崖和杨艷在做什么? 杨艷在算帐,整理去年的帐簿。 徐青崖早晨起床时,看到追命似笑非笑的脸,下意识想跑,但是,追命早早做好准备,徐青崖逃无可逃。 “徐老弟……你听我说……自古一事不烦二主,连城宝藏这件事,完全是你促成的,做事要有始有终!” “我……我特么……” “差旅费,六扇门报销!” “就这?” “你想要什么?” “我要美人儿,你有吗?” “嗯……有!我保证,路上肯定有美人相伴,绝对是天姿国色!” 追命咬了咬牙,应承下来。 徐青崖道:“三哥,我想去六扇门大牢看一个人,能不能通融?” “谁?” “东方青木,我三师姑西门若水是四方门护法长老,意外失踪,东方青木或许知道线索,我想去问问。”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三哥,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啥是你去调查连城宝藏?宝藏与诗词、剑谱有关,按理说,应该是盛大哥或者冷四……崔三哥,我和冷血谁的年龄大?我今年二十一岁!” “四师弟比你大一岁!” “哦!为何不是冷四哥去?” “因为我最擅长诗词!” “呵呵!” 徐青崖鄙视的看著追命! “嗷呜~~” 豆包儿同样露出鄙视的表情! “吱吱~~” 糖墩儿紧隨其后,一同鄙视! “哧溜溜~~” 老酒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追命:世叔,与徐青崖一起办案太危险了,我要申请工伤补助…… 第22章 请叫我……风中之神! 三军未动,情报先行。 出远门之前,需要去问问情报,荆襄武林的情况比较复杂,若是根据老旧信息做事,很可能阴沟里翻船。 徐青崖一招“关门放狗”,把追命追的上躥下跳,整了整衣服,去万福巷买一束鲜花,去听雪阁找杨艷。 杨艷正在算帐。 玲瓏阁做的是情报生意,情报来源是遍布南七北六十三省的酒楼、绸缎庄和当铺,每天都有算不完的帐。 看到徐青崖拿著鲜花走来,杨艷双目一亮,以为徐青崖是来谈情的,面上带著淡淡的羞红,主动迎上来。 “青崖,你来啦!” “师姐,我要出趟远门,去江陵找连城宝藏,你对荆襄了解吗?” “啊?嗯?什么?” 杨艷的表情一秒三变,从羞涩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羞恼——真是不解风情的男人,没看到我的表情吗? “青崖,丁典不是把连城诀交给诸葛先生了吗?与你有什么关係?就算要出门找宝藏,也该是丁典去!” “一事不烦二主,一件事,如果我参与了开头,就一定要看到结尾,再者说了,我还拿著三份俸禄呢!” “荆州……很复杂啊……” 杨艷感嘆:“荆州是九省通衢的富饶宝地,这等富庶州府,按理说该有名门大派、高门大户镇压气数…… 但是,荆州武林……只有三四百家小门小户,换一种说法,荆州武林只有地头蛇,没有约束他们的强龙! 这些小门小户既有无数齟齬,同时通过联姻、收徒、认义子等方式,形成盘根错节、乱如麻团的关係网。 荆州江湖是安全的,因为荆州没有天罡榜级別的高手,也没有闭关潜修的老怪物,地煞宗师可以横著走。 荆州江湖是危险的,因为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好似磨盘,就算金刚不坏铁打的身子,也会被碾成碎渣。” “为何会形成这种格局?” “江陵在什么地方?” “呃……湖北……” “哪家门派在湖北?” “师姐说的是……武当派?” “少林、武当两派,是中原武林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武当派掌教张真人是震古烁今的陆地神仙! 武当派的一举一动,都会对周围造成极大影响,白道宗门,大多有自己的洞天福地,黑道帮派担心成为武当弟子的磨刀石,自然会躲得远远的! 另外,从江陵向南走,不足一日便会到达洞庭湖,『矛圣』上官飞在洞庭湖开宗立派,成立怒蛟帮,培养一大批骄兵悍將,颇有勇猛精进之心。 荆襄武林,白道被武当派镇压,黑道担心被怒蛟帮吞併,因此,眾多大势力只是扶持小门小户,开办酒楼饭铺赌场青楼,搜集荆襄武林的情报。 不过,这只是表象。 实际情况是,白道宗门半数是武当俗家弟子成立的,为首的是太极门,黑道生意被怒蛟帮和黑水道瓜分。 私盐、兵刃、古董、运输、码头的生意是怒蛟帮的,青楼、赌场、勾栏瓦舍等销金窟是黑水道的,玲瓏阁在江陵有一家酒楼,还有一家当铺。” 顿了顿,杨艷嘆道:“黑水道的朱大天王野心勃勃,想占据江陵,成为荆襄武林盟主,他非常需要钱,此番找寻连城宝藏,黑水道有可能参与。 青崖,到了江陵之后,你拿著我的令牌去南街的鸿利当铺,记住,去的时候掩盖面容,就说是我的特使。 不要隨意展露身份。 天高皇帝远,对方未必可信。 必要时,可以用鹊刀和冰玉刀的区別製造假身份,以此迷惑別人。 不要事事强出头…… 多与诸葛先生商议对策! 对了,你们几个人去?” 杨艷絮叨了半晌,忽然想到,如果诸葛正我带著三千精兵去江陵,然后地毯式搜索,岂不是能放心很多? 徐青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兵马?” “三个人!” “三个人怎么搬运宝藏?” “大军开拔损耗太大,我、追命和刘清辞打前站,找寻连城宝藏,诸葛先生会从荆州兵中挑选三千精锐,找到宝藏之后,大军立刻动手挖掘。” “谁和你一起去?” 杨艷没听到后半句话,前半句话里面有个非常重要的词汇,把杨艷所有注意力吸引走,震惊的合不拢嘴。 “刘清辞,有问题吗?” “青崖,一定要小心,晚上睡觉时关紧门窗,让豆包儿和糖墩儿守夜!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不至於吧,毕竟是王爷……” “早不出门,晚不出门,为何这次要出门,而且是与你们一起?” “我觉得是……憋疯了……” 徐青崖耸耸肩,伸出右手,把杨艷抱在怀中,柔声道:“放心吧!打不过我可以跑,没人能跑贏老酒!” “你什么时候出发?” “事不宜迟,明天出发。” “今晚要不要……” “师姐,你这是……” “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刚刚学了点厨艺,我下面给你吃!” “嘶~~” 徐青崖倒吸一口凉气。 “嘎吱~~” 恰在此时,秦南琴推门而入。 秦南琴:我又来的不是时候? 杨艷: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杨艷柔声道:“青崖,出门在外小心为上,最好有个知根知底的人,在身边照顾你,南琴,青崖要去趟江陵,你跟著一起去,照顾他的起居。” “师姐,我不用……” “青崖,南琴跟了我好几年,对玲瓏阁內外事务了如指掌,可以帮你搜集相关情报,联络帮手,必要时,可以当做你的替身,帮你偽装身份。” 杨艷话音未落,豆包儿晃著尾巴小跑到秦南琴脚边,秦南琴笑搓狗头,拿出一根大骨头,奖励给豆包儿。 秦南琴道:“徐公子,就算你不需要照顾,豆包儿也是需要的!” 豆包儿:嗷呜!汪汪汪! 徐青崖:大家给我做证明,这不是我要求的,这都是她们主动的! 杨艷突然问道:“青崖,你的偽装身份叫什么?咱们提前设计好,把身份坐实了,免得被人看出破绽。” “就叫……风中之神!” “风中之神?” “正好搭配云中惊鸿!” “谁要与你搭配……” 杨艷害羞的娇嗔了两声,徐青崖顺杆向上爬:“南琴,再帮我做个名叫萧瑟郎的假身份,南琴对萧瑟!琴瑟相和遇萧郎,绝配,真是绝配啊!” 秦南琴比杨艷要大方许多,直白的应承下来:“假身份的事好办,但如果您再多说两句,我就该被小姐发卖到岭南了,我祖上就是岭南的……” 徐青崖道:“琴瑟相和遇萧郎,南擒蛇影伴秋凉,还是绝配,南琴,你的名字真好,怎么配都是绝配!” 杨艷:(╯‵□′)╯︵┴─┴ 打闹一阵,秦南琴去库房找寻荆襄武林的资料,杨艷去厨房做饭。 说了要下面给你吃,就一定要下面给你吃,很快,厨房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锅碗瓢盆被祸害惨了。 过不多时,杨艷端来一碗麵坨。 “来!吃吧!阳春麵!” 杨艷满脸期待的看著徐青崖。 徐青崖看著坨成一团的麵疙瘩,眉头皱成一团,抓耳挠腮,半晌,终於想到一个优点:“这麵团真白!” “南琴说个名字,你就要给她吟两句诗,我辛辛苦苦给你下面,难道连一句打油诗都没有吗?负心贼!” “在下徐青崖,家住风神殿,最爱娇杨艷,不吃阳春麵!” “这是哪门子古诗?” “某位李大將军做的诗!” “他是李將军还是李棒槌?” “他的外號就是李大棒槌!” “啊?” “他夫人给他取的外號!” “胡说八道!你来说说,这位將军叫什么名字,有过什么典故?” “他叫……李元芳!” “……” 杨艷很努力的压制怒火! 不能生气! 不能生气! 他长得帅,说啥都对! 看他的脸,別听他的话…… 看他的脸,別听他的话…… 看他的脸…… 誒? 我真不生气了! 对著这张脸,真的很难生气。 …… 翌日清晨,四人在城门口聚齐。 追命青布长衫,腰系大酒葫芦。 徐青崖骑著老酒,手持桃花扇,左牵黄,右擎苍,身旁跟著秦南琴,不像去查案的,更像走马章台、文採风流的大才子,暮春野游,曲水流觴。 刘清辞换上一套武士劲装,骑著照夜玉狮子,马背上横著铁匣,这是工部能工巧匠为她打造的战匣,里面有数十枚零件,能组合成弓弩、枪矛。 直到此时,徐青崖才有心思细细观察刘清辞,刘清辞身材颇为高挑,比秦南琴要高出大半头,双腿修长,標准的九头身,身姿看起来有些纤瘦。 最特殊的是她的眉毛。 刘清辞眉形是最诱人的柳叶眉,但却意外的浓厚,在嫵媚多姿中,增添五分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与生俱来的嫵媚和英武,自然而然的交融。 看到徐青崖带著侍女,刘清辞忍不住吐槽:“你怎么比我还娇贵?被诸葛先生骗了!早知道能带侍女,我带著十个八个,管理我的衣食起居。” 徐青崖打趣:“刘公子,南琴不是端茶倒水的丫鬟,是咱们的嚮导,没有南琴带路,走到哪都走不通!” 第23章 宠物隨主人,没一个正经货色! “朝辞白帝彩云间! 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 轻舟已过万重山! 可惜,咱们是骑马从北地来的,看不到长江三峡的壮丽景色,听不到猿啼三声泪沾裳的悽惨……哎呀!” 徐青崖喝著小酒,念著诗歌,装模作样的伤春悲秋故作深沉,老酒猛的跳了几下,差点把徐青崖顛下去。 不是徐青崖骑术不精,而是因为老酒是通人性的灵驹,跑的又快又稳,高山溪流、险滩沙漠,如履平地。 无需主动驾驭,老酒就能带著徐青崖走遍天下,唯独有一点,作为血统尊贵的马皇,老酒有自己的尊严! 老酒在身边时,徐青崖既不能骑別的坐骑,也不能坐马车,否则,老酒会觉得尊严受到冒犯,发起决斗。 如今虽然没有別的坐骑,但徐青崖感嘆骑马赶路不如坐船爽快,老酒心头有些慍怒,忍不住撒欢尥蹶子。 徐青崖好一阵安抚,把追命酒葫芦中的美酒尽数餵给老酒,再许诺给老酒找几匹母马,老酒这才不闹腾。 追命唉声嘆气的惋惜美酒。 秦南琴笑吟吟的看戏。 刘清辞大感兴趣:“徐青崖,你这匹马不错啊!打个商量唄!我的照夜玉狮子是母马,能不能留个种?” 老酒是儿马。 事实上,坐骑多是母马或煽马,儿马的性格太劣,不適合骑乘,尤其是在发情期,很容易被野马群勾走。 老酒这种级別的良驹,一般不会成为坐骑,而是负责留种,把优良的血统传下去,或者杂交出新的品种。 徐青崖把老酒当做伙伴,自是不会做煞风景的事,听到刘清辞的话,老酒抬起脑袋,直勾勾盯著玉狮子。 从人类的审美观而言,老酒血统优良但模样丑爆了,玉狮子的血统稍逊老酒半筹,模样胜过老酒几百倍。 最关键的是,无论从人类的角度还是从兽类的角度,玉狮子都是绝美,老酒晃著鬃毛,凑到玉狮子身边。 “噗~~哧溜溜~~” 玉狮子发出一阵阵嘶吼! 老酒紧跟著嘶吼几声,全身毛髮肉眼可见的变得油亮,抬起头,鬃毛如雄狮般根根竖起,全身筋肉爆发。 下一秒,老酒和玉狮子展开一场风驰电掣的赛跑,徐青崖和刘清辞被两匹马甩在身后,无语的看向对方。 徐青崖:你胡乱提议什么? 刘清辞:马隨主人!你这混蛋! 作为与赤兔齐名的马中皇者,老酒的速度不快,它的优势是耐力,最是吃苦耐劳,能忍受各种险恶环境。 三百里距离內,老酒的速度弱玉狮子一筹,五百里,並驾齐驱,奔跑超过八百里,就算赤兔也会被拉爆。 两匹马绕著树林飞奔,徐青崖等人就地安营扎寨,秦南琴去打水,徐青崖取出雷师傅製作的“方便麵”。 江湖人大多风餐露宿,生火烤乾粮是家常便饭,很容易生出胃病。 胃病是最难治癒的病症。 长长久久,反反覆覆,饮食稍微有点不注意,轻则拉几天肚子,重则请病假看大夫,至少休养十天半月。 从武道的角度而言,脾胃受损,体內五行失衡,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阳小肠经,足阳明胃经,或多或少,都有些损伤,真气无法形成圆满周天。 作为东北菜厨子,有豆包儿、糖墩儿两只灵宠在手,再加上雷师傅特製的露营麵条,很快,徐青崖和秦南琴做了一大锅汤麵,热腾腾冒著烟气。 追命喝了一碗麵汤,感受著肚子里的温暖,心满意足的揉揉肚子:“在野外吃热汤麵,赛过活神仙啊!” 刘清辞道:“这麵条不错!哪家厨子做的?要不要进宫做御厨?” 徐青崖摆摆手:“雷师傅是个普普通通的麵馆老板,喜欢做麵条,希望老婆孩子热炕头,做不了御厨。” “真是可惜了!” “別人想吃麵很难,如果刘公子想吃麵,我隨时能下面给你吃!” “总觉得怪怪的!” 刘清辞撇嘴,觉得徐青崖的话不是什么正经话,却说不出哪里怪。 秦南琴同样不懂。 追命背过身子,悄悄给徐青崖竖起大拇指,老弟你是真不怕死啊!万一被她知道了,老哥肯定救不了你,只能逢年过节,给你寄点枸杞、韭菜! 为了防止徐青崖被压榨死,追命不著痕跡的换了话题:“徐老弟,到了江陵之后,咱们去哪儿找宝藏?” 徐青崖道:“这事简单!万震山是江陵土財主,最近要举行收徒典礼,凑够八个徒弟,我去找他挑战,崔三哥在旁边看著,分析出招数名称!” 刘清辞指指自己:“徐青崖,你和老三分析招数、诗词,我去挑战他,听说长歌门的功夫是最瀟洒的,一句诗歌一招剑法,真是让人期待啊!” 徐青崖道:“万万不可!万震山身子骨比较弱,撑不住三拳两脚,您一拳把他打残,我怎么分析剑法?” 刘清辞问道:“那怎么办?难道让我分析诗词?別扯淡了!我自幼看到诗书就头疼,气跑十几个大儒!” 秦南琴柔声道:“公子,根据江陵传来的情报,万震山传授弟子的剑法都被打乱了顺序,除了万震山本人,没有人知道连城剑法的正確顺序!” 追命道:“万震山对徒弟隱瞒,对亲儿子总不会隱瞒吧?我听说他的儿子到了学武的年岁,难道万震山传授亲儿子的剑法,也是打乱顺序的?” 秦南琴嘆道:“三爷,小孩子很难隱瞒心思,如果教万圭正確的剑法,门人弟子练剑时,肯定会被人察觉,为了保留秘密,只能瞒著亲儿子!” 刘清辞怒道:“真是混帐!” 徐青崖心说梅念笙一脉,忽悠弟子的本事可谓一脉相承,梅念笙在剑法中添加歪招,万震山打乱顺序,戚长发是集大成者,创出《躺尸剑法》! 追命分析:“既然如此,不如来个引蛇出洞,万震山三兄弟肯定昼夜关注有关连城宝藏的消息,丁典把连城诀献给朝廷的事,他们应该知道了! 咱们赶路的时候缓慢一些,欣赏沿途风景,游山玩水,散散心,同时让人把消息传出去,传的越远越好。 他们为了宝藏背刺师父,连亲儿子都瞒著,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宝藏被朝廷挖走?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 只要他们动起来,就有机会! 万震山、言达平、戚长发,抓住他们三个,然后分开审讯,他们不可能信任对方,或早或晚,必然招供。 我的江湖名声比较大,负责在明面上吸引注意力,我对付万震山,青崖对付戚长发,言达平交给刘公子! 嘿嘿嘿! 老酒和玉狮子赛跑,让咱们在这里白等一日,反而是帮了咱们!” 秦南琴笑道:“三爷不愧是办案如神的名捕,果真是名不虚传。” 刘清辞眯起眼睛:“我只想找他们三个打一架,捏碎他们的骨头,看看他们的心肝,是不是黑如煤炭!” “嗷呜~~” 豆包儿轻轻的叫了两声,表示万震山师兄弟的心肝,连我都不吃! “吱吱吱~~” 在半空盘旋的糖墩儿飞落下来,在徐青崖耳边轻轻的啄了两下,张开翅膀来回扑腾,最后指了指刘清辞。 刘清辞:“这是什么意思?” 徐青崖解释:“糖墩儿看到五个人赶来此地,为首的女扮男装!” “这都能看到?” 刘清辞满脸惊讶。 “你还能听懂鸟语?” 追命惊讶的瞪大眼睛。 “这明明是我的鸟~~” 秦南琴幽怨的看著糖墩儿。 徐青崖给秦南琴使个眼色:“借走你的小红鸟,早晚还你一只鸟!利息通通记下来,连本带利一起还!” 糖墩儿嘰嘰喳喳的邀功,隨后在半空炫耀本事,一会俯衝,一会空翻,转个几个圈,竟把自己给转晕了。 “啪嗒!” 徐青崖接住眩晕的糖墩儿。 刘清辞好奇的凑过来:“徐青崖,让我玩玩你的鸟!你的鸟真有趣,竟然会后空翻,还把自己翻晕了!” 听到这话,追命一溜烟跑到树林子深处,表示自己即將內气外泄,需要选择一个大树坑做五穀轮迴之所。 这话真的不能继续听下去了。 万一哪天传到皇帝耳朵里,徐青崖死不足惜,老崔可不想陪葬啊! 这里只有四人,谁会把话传出去? 当然是刘清辞本人! 刘清辞和刘定寰无话不说! 徐青崖缩缩脖子,担心皇帝派十万御林军请他进宫,让他表演后空翻,如果翻的不俊俏,直接发配岭南。 徐青崖把糖墩儿递给刘清辞。 秦南琴抱著豆包儿擼狗。 老酒在与玉狮子赛跑。 徐青崖閒来无事,在铁锅里面又填了些麵条,准备喝点汤溜溜缝。 就在此时,马蹄声传来。 为首之人肤白胜雪,再看相貌,玉颊微瘦,眉弯鼻挺,微笑时左颊上浅浅一个梨涡,远观是风流俊俏的公子,拉近距离后能看出她是女子之身。 如果说刘清辞的女扮男装,给人的感觉是嫵媚和英气,此人的气质,只能用妖媚二字形容,无需询问姓名,只从气质判断,便知道是魔门妖女。 “三位,出门远游,风大雾重,身子有些冷,能不能討碗麵汤?” 妖女翻身下马,礼数周全,此时再看她的气质,除了眉眼有些凌厉,眼神凌厉如鹰,再无丝毫妖媚之气。 徐青崖道:“相逢便是有缘!咱们在野外遇到也算缘分,本该同席,在下徐青崖,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我叫……殷素素!” “嘶~好名字!” 第24章 抄我师父的诗,能算是偷吗? “徐公子还真是愜意呢!在这荒郊野岭,竟能吃到一碗热汤麵!” 殷素素拱手一礼,大大方方坐在徐青崖身边,隨手拿过徐青崖的碗筷,捞了一碗麵,轻轻抿了一口麵汤。 殷素素带来的四个下属,如护法金刚般站在四周,八道目光恰到好处的封锁周围空间,绝没有丝毫空隙。 纵然杀手从地下发动突袭,也会在露出脑袋的瞬间被人一剑穿颅。 “出门在外,难免风餐露宿,为了养护脾胃,特意学了些厨艺。” “徐公子此言有理!嗯~观公子姿容体態,想来是文採风流的才子,在下粗通笔墨,请公子品鑑一二。” 殷素素从衣袖掏出一把摺扇,在徐青崖面前展开,正面绘製钱塘大潮,后面写著诗歌:斜风细雨不须归。 刘清辞本想凑过来聊天,听到殷素素谈论书画诗词,惺惺的坐了回去,从包袱中拿精肉乾,逗弄糖墩儿。 “姑娘学的是卫夫人?” “公子神目如炬,在下佩服!” “卫氏家族世代工书,师承书法大师钟繇,经过歷代修改完善,逐步形成自家神韵,从隶书演化出楷书。 卫夫人帖线条清秀平和,字体嫻雅婉丽,如插花舞女,低昂美容,又如仙娥弄影,红莲映水,碧沼浮霞。 『横』如千里之阵云; 『点』似高山之墬石; 『撇』如陆断犀象之角; 『竖』如万岁枯藤; 『捺』如崩浪奔雷; 『努』如百钧弩发; 『鉤』如劲弩筋节; 姑娘的字,落笔时太过锋锐,有浊浪排空、万箭齐发的雄伟气势,然而过犹不及,在收笔时失却婉约。” 徐青崖折断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边写边讲解:“字如人生,讲求刚柔並济,才可以达成圆满。” ——西塞山前白鷺飞,桃花流水鱖鱼肥,龙潜深渊无觅处,斜风细雨不须归! 殷素素见此,双目倏地一亮,作为天鹰教大小姐,殷素素自幼勤学,才学武功,比兄长殷野王犹有过之。 此番来找寻徐青崖,並非是为了连城宝藏,而是想找“屠龙刀”,故意用诗词试探,试试徐青崖的长短。 万没想到,徐青崖才学武功比她更胜一筹,见招拆招,不仅没试出徐青崖的长短,反被徐青崖窥探深浅。 徐青崖把原诗句中的“青箬笠,绿蓑衣”改成“龙潜深渊无觅处”,表示我知道你的来歷、目的,我不知道屠龙刀在哪,请姑娘从哪来回哪去! 殷素素笑意盈盈:“徐公子的书法学的是顏柳?见字观人,想来公子绝不会撒谎骗人,是小女子唐突。” 护卫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殷素素何许人也? 天鹰教紫薇堂堂主,掌控天鹰教全部海运生意,出道不足三年时间,攻占五座海岛,组建八支海上商队。 好杀成性、嗜血如狂的海盗,看到紫薇堂的旗帜,无不望风而逃,逃跑速度稍慢,就会成为鯊鱼的晚餐。 恶名昭著的神龙教、毒龙岛,被殷素素用火炮轰成废墟,东瀛柳生家族组建的倭寇抢了紫薇堂的商船,被殷素素千里追杀,全部扔到海里餵鱼。 莫说寻常人物,就连殷野王、殷天正两位至亲,何曾看过殷素素这般温柔婉约的表情?难道大小姐转了性子?这位徐公子,莫非精通摄魂大法? 刘清辞斜眼看过来,冷哼:“这字写的还算不错,送去千鲤巷,至少能卖十两银子,再努力七八年,写完十八缸墨水,就有我姐姐三分神韵。” 千鲤巷是国子监所在,由於考中进士有“鱼跃龙门”之意,学子们为了求个好兆头,把巷子命名为千鲤。 千鲤巷主要经营两种生意。 一是与文化相关,有专门贩卖笔墨纸砚的商铺,还有供穷书生摆摊卖字画的摊位以及零星点缀的估衣铺。 二是青楼,京城最豪华的青楼有两座在千鲤巷,“花魁娘子穷书生”的故事发生了不知多少次,有些书生把故事写成剧本,靠卖剧本发家致富。 殷素素闻言勃然大怒,心说徐青崖在我之上,但徐青崖写完十八缸水才有你姐三分神韵,你姐是书圣吗? 转念一想,江湖传闻,刘清辞的武道天赋与刘定寰的文学天赋,是皇室文武双子星,是百年一遇的奇才。 当然,对徐青崖可以柔美婉约,面对刘清辞,哪怕知道她的身份,殷素素依旧忍不住要“挑衅”刘清辞。 “既然是亲姐妹,想来姑娘的书画水平至少有令姐五分水平,请姑娘给这首诗续四句,让我长长见识。” 殷素素讥嘲的看著刘清辞。 哪知刘清辞並不怯场,从徐青崖手中接过树枝,寥寥几笔,在诗句后面补充四句,提笔作诗,一气呵成。 ——梦断翰林志未酬,灵机偶开武通幽,天公戏我何须怨,清风明月任遨游。 字体既瀟洒,又流畅,既有命运弄人的无奈,也有看透世俗的淡然,与刘清辞出生时,先帝对“咏絮才”的期盼有七分契合,意外的贴合人生。 都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刘清辞不通文墨,但以诗言志,以此来吟诗作赋,反倒多了五七分意蕴。 “嘶~~” 殷素素倒吸一口凉气。 徐青崖闭口不言,默默看笑话。 刘清辞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让她作诗难如登天,憋了三天,写个:东西街,南北走,出门看到人咬狗。 这首诗不是刘清辞作的,而是刘清辞的启蒙老师黄裳作的,黄裳人到中年考中进士,本想去翰林院修书,没想到被先帝任命编纂《万寿道藏》。 在一字一句的校对道藏时,黄裳误打误撞领悟绝世武功,三十年寒窗苦读的秀才,成了道门无上大宗师。 想做翰林,却成了武林高手。 由於遇仙帮的原因,对道门没有丝毫好感的秀才,成了內外兼修、性命交修的高手,此生此世无法脱离。 这是何等蛋疼的命数。 不过,也只有这种人物,才有耐心一字一句的教导刘清辞,让这颗满脑子都是肌肉的脑袋领会四书五经。 至於书法字体,刘清辞从记事开始就被先生罚抄书,用过的墨水没有三十缸也有十八缸,长年累月抄写,一字一字临摹,倒是练出了一手好字。 说白了就是——肌肉记忆! 徐青崖能从诗句含义中猜到这是黄裳的作品,殷素素哪知道这些? 就在此时,追命结束內气外泄,从林子里出来,看到地上的诗句,追命笑呵呵的说道:“这首诗写的不错,一看就是壮志难酬的老秀才写的!” 秦南琴插嘴:“老秀才?” 追命笑道:“姑娘有所不知,千鲤巷那些五六十岁的秀才,考了一辈子也没考中进士,为了谋生计,很多人根据人生经歷和江湖见闻编写剧本。 很多名篇都是这么创作出来的! 有些人的剧本太过有名,引来很多王公贵族追捧,在六七十岁的年纪,跳过科举,得到八九品的閒散官。 人生如梦,不外如是!” 四大名捕,才学最高的是无情,最內秀的是铁手,但最爱吟诗作赋、吟风弄月的,明显是爱喝酒的追命。 诗歌与“酒”是分不开的。 只不过,追命会吟诗、品诗,唯独不会作诗,时常吟的词不达意,以无情的冷肃性格,也吐槽过七八次。 殷素素似笑非笑的看著刘清辞。 富贵王侯为了附庸风雅,请秀才捉刀代笔,不算什么新鲜事,但是,被人认出来,那可就是大大的丟脸。 刘清辞辩驳道:“你笑什么?被人看出来的才叫『捉刀代笔』,殷姑娘没看出来,这首诗就是我做的!” 殷素素打趣:“小女子眼拙,但崔三爷神目如炬,某些人的小把戏,落到四大名捕眼中,无异於耍乐。” 刘清辞强辩:“哼!你懂什么?这首诗是我师父做的,我师父无子,等他老人家仙去,一切都是我的!” 这句话的逻辑简直无敌。 殷素素呆愣原地,瞠目结舌。 追命有心辩驳,却担心被刘清辞追杀三千里,只能死死捂住嘴巴。 秦南琴和徐青崖一边擼狗,一边笑呵呵的看戏,这戏码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看一百遍也不觉得腻。 刘清辞得意的挺挺胸口:“不服你来打我啊!我让你一手一脚!” 徐青崖打了个圆场:“请两位姑娘暂息雷霆之怒!作诗这种事,需要灵感和人生积累,多是妙手偶得!” 殷素素翻转摺扇,让绘製钱塘大潮的一面对著徐青崖:“徐公子,诗词小女子认输,请公子品鑑书画。” 刘清辞目光灼灼的盯著徐青崖。 秦南琴瞳孔微缩,抓了把狗毛。 追命再次去树林里面內气外泄。 徐青崖评价道:“殷姑娘的书画是极好的,只是太极端,字体太锋锐,书画太秀气,没有钱塘大潮的雄浑,更像白玉瓷器,只能摆在书架上。” 殷素素问道:“徐公子,小女子素来喜好书画,会隨身携带笔墨,愿意为公子调墨,请公子指点一二。” “我不擅长绘製山水。” “徐公子擅长画什么?” “人物肖像!” 徐青崖口若悬河,天花乱坠,施展师父压箱底的本事——大忽悠! 第25章 这都是我的钱!我的钱! 一件事,无论是真是假,只要你自信的说出来,一定有人相信你! 尤其是当你有副好皮囊的时候! ——西门·大忽悠·长海! 徐青崖在书画方面的造诣,是练武时为了掌控力度,在过年时给邻居写春联画年画,熟能生巧练出来的! 如果诸葛正我在此,徐青崖万不敢献丑,但是,忽悠殷素素、刘清辞,徐青崖的水平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徐青崖绘製人物肖像有个特点,就是在保持原本人物形象的同时,对人物五官进行微调,修正脸型缺点。 举个例子,徐青崖给殷素素绘製一幅画,任何认识殷素素的人,都能一眼认出这是殷素素,但总觉得画上的殷素素更加好看,更具有“魅力”。 说白了就是化妆+p图! 如果画女人,就画的更貌美。 如果画男人,就画的更威武。 如果画孩子,就画的更灵秀。 把某种特点极致突出,牢牢抓住別人的眼球,让人只顾著看画像,忽略徐青崖的画工,忽略图画的意蕴。 因为这些画根本没有任何意蕴。 要知道,在场有三个绝色佳人,徐青崖作画时,突出她们的美貌,她们只想著比容貌,谁会去分析工笔? 就连秦南琴也不例外。 根据追命制定的计划,眾人不急著去荆州,一路上游山玩水,偶尔给三女画几幅画,足足拖延了六七天。 或许是徐青崖的画太有迷惑性,就连追命也忍不住诱惑,请徐青崖给他画了一组“明月夜醉仙吟诗图”。 徐青崖根据“酒剑仙”的形象,给追命画了三幅画,一幅举杯邀明月,一幅月下吟诗,最后一幅天马行空,追命骑著酒葫芦,徜徉在九天云雾。 与此同时,“丁典把连城诀告知诸葛先生”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把全部心血损耗在连城宝藏上,把连城宝藏视作毕生追求的万震山、言达平和戚长发,全都收到了消息。 要说这三兄弟也是“彆扭”。 从性格、人品、智慧而言,三人都是奸诈狡猾的人物,就连看似有点良心的言达平,同样是一只毒蝎子。 大师兄万震山,小师弟戚长发,更是毒蛇中的毒蛇,为了连城宝藏,就连亲生儿女也能毫不犹豫的捨弃。 这样的人物,却做了很多蠢事。 当初三人趁著梅念笙重伤,联手发动背刺,抢到《连城剑谱》,由於不知道连城诀,不懂如何解析剑谱。 三人做了一个铁盒子,铁盒子上有三把锁,三条长长的铁链,每人掌握一把钥匙,並用铁链把左手锁住。 如此一来,三人以铁盒为核心,做了好几个月的“连体人”,每天开启一次铁盒,共同参悟两个半时辰。 这般招摇过市,自是引人注目,只要脑子正常,便能猜到铁盒中藏著极为珍贵的宝物,肯定要算计几番。 幸好,三人在荆州附近活动,荆襄武林没什么高手,合三人之力,就算三五十人围攻,三人也能杀出去。 某天早晨,三人打开铁盒,发现剑谱失踪了,各自指责对方偷盗,三人大打出手,但谁也奈何不得对方。 从此之后,三人各奔东西。 万震山在江陵发家致富。 言达平扮做乞丐,一边暗中监视万震山和戚长发,一边培养毒蝎,经过多年养育,培养出“花斑毒蝎”。 戚长发装作教书先生,收个憨厚质朴的徒弟,躲在乡下小镇,明明手中有连城剑谱,却既不敢练剑,也不敢公开拿出来参悟,只能不断的忍耐。 戚长发知道,万震山和言达平躲在暗处盯著他,一旦他露出破绽,必然会被两人夹击,戚长发的剑法与万震山不相上下,但比言达平稍弱一筹。 根据戚长发的计划,只要自己忍耐十年八年,耗尽两位师兄的耐性,就能独享连城剑谱,找到连城宝藏。 万没想到,这天清晨,言达平出现在门口,没有敘旧,没有客套,只有一句乾乾巴巴却又五雷轰顶的话。 “师弟,別熬了,丁典把连城诀告知诸葛正我,以诸葛先生的智慧,很快就会找到连城宝藏,大师兄在江陵城恭候咱们俩,师弟,你去不去?” “二师兄,你说的是真的?” “这种事岂能做假?” “丁典捨得连城宝藏?” “宝藏虽好,哪有性命重要?与其守著宝藏,被江湖人追杀致死,不如献给诸葛先生,求个一官半职!” “竖子坏我大事!” 戚长发再也忍耐不住怒气,一掌拍在门框上,把门框拍碎了一半。 言达平笑道:“师弟这些年在乡下种花养草,武功却没有落下,咱们三兄弟的武功,以师弟最为高明。” 戚长发摆摆手:“二师兄,你就不要笑话我了,师父说过,二师兄的天赋是最好的,未来可以光耀门楣。 大师兄是江陵富豪,富甲一方,平日里食补药补,功力越发浑厚。 小弟连吃饭都成问题,每天不是耕地就是收粮,哪还懂什么剑法? 师门功夫,只剩两三成罢了! 再者说了,凭小弟这点本事,就算功力提升百倍,也难敌诸葛先生,宝藏再怎么好,也没有性命重要。” 戚长发是捨命不舍財的性格,为了连城宝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嘴上拒绝的乾脆,实则是试探言达平。 如果言达平没有別的底牌,戚长发绝不会应允,他会去江陵,会想办法夺取宝藏,但不会与言达平联手。 言达平笑道:“三师弟,我在丐帮结交过一些高手,愿意提供帮助,大师兄用半数家財僱佣一位强人,有这位高手相助,四大名捕不堪一击!” 戚长发冷笑:“既然如此,两位师兄自己去挖宝藏便是,找我作甚?那位高手如此厉害,若是他想独吞宝藏,不知两位师兄可以挡住他几招?” 言达平道:“三师弟,我说的高手不是武道高手,是毒术高手,咱们先利用他对付四大名捕,找到宝藏后,当初做的事,少不得要再做一次。” “这与我有什么关係?” “若论偷袭背刺的本事,谁人比得上三师弟?我们两个吸引注意力,师弟装作老农,趁机一剑结果他!” “然后,这位高手的决死一击就会落在我身上,就算我侥倖未死,落入两位师兄手中,怕是想死都难!” “师弟是想看看价码?连城宝藏富可敌国,隨便取用一部分,就足够咱们花天酒地三辈子,找到宝藏后,我和大师兄拿三成,师弟独享四成!” “当真?” “师弟,到了这种时候,若是继续犹犹豫豫,等诸葛先生到了,就算咱们殊死一搏,伤得了诸葛先生,伤不到朝廷大军,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答应!” 戚长发稍作思索,答应下来。 戚长发当然不会信任言达平,宝藏开启之时,三人必然自相残杀。 但是,如果戚长发不去,就只能眼睁睁看著朝廷大军把宝藏搬走。 戚长发为了宝藏付出一切,死也要死在宝藏里面,就算言达平和万震山没有任何底牌,戚长发也会出手。 当然,万震山会花钱僱佣高手,言达平能请来丐帮高手,戚长发当然也有自己的底牌,很少有人知道,戚长发私下里结交过一位日月神教长老。 现在,该用用这份关係了。 戚长发目光森冷,杀机毕露。 言达平笑道:“三师弟,为兄说了这么久,连碗茶水都没有吗?” 戚长发紧跟著大笑:“小弟这里只有乡下土茶,怕师兄喝不惯。” 言达平冷笑:“为兄是有上顿没下顿的乞丐,什么冷饭餿饭都吃过,给一碗热水,为兄都会铭感五內!” …… 万震山的家在江陵城东市街,占据了一大片街角,根据玲瓏阁的情报,万府主要经营药材、铁器等生意。 秦南琴分析,万震山私下投靠黑水道朱大天王,朱大天王麾下有“三恶四棍五剑六掌七长老双神君”等管事,万震山很有可能是“五剑”之一。 万震山明面上是正经生意人,江湖声望还算不错,今年四十四岁,根据江湖规矩,算得上“万老英雄”。 今天是万府的“收徒典礼”。 万震山找高人推算过生辰八字,高人说他五行缺“土”,命中注定会有八个徒弟,因此,徒弟都是土字辈,就连亲儿子万圭,名字同样包含土。 万震山原本有四位弟子——大弟子鲁坤、二弟子周圻、三弟子万圭、四弟子孙均,如今再收四位弟子! 这四人是江陵武林世家的子嗣,算是万震山和江陵武林的“联姻”,加深双方牵绊,必要时成为助力。 四人分別是:五弟子卜垣、六弟子吴坎、七弟子冯坦、八弟子沈城。 作为江陵城內有名的大富豪,略有侠名的老拳师,万府收徒大典,自是不同凡响,张灯结彩,摆流水席。 南来北往的武林人士,只要在门口道一声“恭喜”,就可以入席。 也就是在这一天,徐青崖等人恰好到达江陵,直接去万府蹭饭,殷素素似乎是赖上了徐青崖,以指点书画为名跟在身边,吃饭住店都是她出钱。 殷素素做的是海运生意,最不缺的就是钱,有嫵媚多姿的富婆掏钱,徐青崖乐得自在,刘清辞也没反对。 朝廷非常非常缺钱,因此,刘清辞贵为王爷,也没有多少閒钱,手中珍稀宝物不少,但存银却不是很多。 这么多人一同进城,除了殷素素的护卫,都是姿容出眾的公子小姐,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觉到几分压抑。 万震山听到消息,嘆了口气,转而满眼煞气——宝藏是属於我的! 谁也不能拿走我的宝贝! 谁敢夺宝,我就把他大卸八块! 第26章 一入药王门,终身孤枕眠 万府朱红色的大门外,大弟子鲁坤和二弟子周圻,负责迎贺嘉宾。 万震山的徒弟年龄差距极大,八弟子沈城不满十岁,周圻二十来岁,鲁坤拜师比较早,已经出道七八年。 江陵武林鱼龙混杂,想在这种环境廝混,必须牢记“英雄谱”,不仅要记得名字,还要记得他们的事跡。 距离丁典“献宝”足有十天,在六扇门、玲瓏阁、天鹰教的助推下,该得到这个消息的全都得到了消息。 徐青崖等人还未登门,便有十几位成名高手以观礼为名登门拜访。 首先是江陵地头蛇太极门,掌门赵半山和副掌门刘乘风联袂而至,刘乘风还带来三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仁义陆大刀”陆天抒、“中平无敌”花铁干、“柔云剑”刘乘风、“冷月剑”水岱,四人名字各取一字,合称落花流水,在江南颇有些名望。 北地有一个与之对应的组合,四人合称“风虎云龙”,双方斗过几次,不相上下,也来“见证”拜师礼。 四人都是少林俗家弟子,各继承一门少林绝技,以此作为名號,至於他们原本的名字,反倒被人忘记了。 言达平主动亮明身份参与典礼,他穿著乞丐服,装扮做丐帮弟子。 戚长发同样到了江陵,戚芳和狄云年幼,带著他们颇为不便,戚长发叮嘱两人看家,自己挑著两筐蔬菜,装扮做干杂活的,在万府洗菜、劈柴。 秦南琴去鸿利当铺拿了些卷宗,根据卷宗一一比对,追命、殷素素各有情报来源,默默在心中对號入座。 刘清辞无聊的说道:“徐青崖,我有些无聊,你给我画几幅画!” 殷素素横过手臂:“不妥,等会儿会发生激战,不能损耗精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清辞冷哼:“损耗徐青崖的,又不损耗我的,有我在,就算万府有千军万马,我也能杀个七进七出!” “吹牛!” “这有什么值得吹牛的!赵家枪、姜家枪、文家枪,我全都练过,只是我更喜欢马家枪法和张家矛法!” “既然如此……” 殷素素和刘清辞相处数日,心知刘清辞脑子很直,认准了的事,很难被改变主意,就算苏秦张仪在世,公孙龙转世重生,也休想改变她的想法。 正面辩论,殷素素必败无疑,不过刘清辞性格太直,三言两语间,被殷素素抓到破绽,反被殷素素利用。 殷素素调皮的笑了笑,凌厉如鹰的眉眼柔和许多,摆了个优雅的姿势,笑吟吟的看著徐青崖:“既然如此,请徐公子也给小女子画几幅画吧!” 看著描眉打闹的少男少女,追命发出人到中年依旧是光棍的哀怨,无聊的擼了擼狗,带著豆包儿去赴宴。 四大名捕的俸禄並不低,但追命由於幼年遭受严重內伤,需要用酒水缓解伤病,酒不离口,每月俸禄,至少半数用於买酒,钱包时常比脸乾净。 秦南琴做事妥帖,离开鸿利当铺时拿了几件玉器,可以作为贺礼。 追命刚刚走到万府门口,鲁坤和周圻立刻带著笑脸迎了上来:“敢问兄台高姓大名,不知是何方人士?” 追命笑道:“我叫崔略商,听说万老拳师今日收徒,特来恭贺!” 如果追命说自己是“追命”,鲁坤和周圻决然不敢有半分怠慢,但追命说的是本名,两人只对江陵附近的江湖好汉比较熟悉,別的没什么了解。 崔略商是谁? 看穿著打扮,应该是来蹭饭的! 两人隨手在礼单上写下“崔略商送礼物两件”,请追命去后巷流水席,追命乐得自在,嘻嘻哈哈的过去。 鲁坤吐槽:“沃日他奶奶的,又来一个蹭饭的,真他娘的憋屈!还他妈要挤出笑脸,腮帮子都笑僵了!” 周圻安慰:“大师兄,师父叮嘱咱们不可怠慢来宾,或许这些老穷酸中藏著大人物,不过,那什么崔略商,一听就是废柴,晚上去套他麻袋!” 鲁坤冷哼:“二师弟,师父大张旗鼓的收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连南四奇、北四怪这种级別的高手也来观礼?” 周圻眼珠一转,並未多说。 连城宝藏之事传的沸沸扬扬,江湖传闻,万震山是梅念笙的徒弟,有一卷连城剑谱,只要练成连城剑法,就能得到十辈子也花不完的连城宝藏。 万震山的徒弟都是江陵地头蛇的儿女子侄,多是紈絝,大多贪婪狡诈,倘若万震山真的有连城剑谱,他们很有可能让万震山尝尝梅念笙的经歷。 两人小声嘀咕了几句,眼见天色渐渐黯淡,心知不会再有客人到来,正想收起礼单,远处走来一个衣著破烂、佝僂著身子,白髮苍苍的老学究。 老学究身旁跟著一个驼背跛脚的丑陋妇人,妇人左半边脸满是伤疤,好似被烈火灼烧过,又像中了剧毒。 混江湖的,看到这般打扮的,肯定会躲得远远的,但鲁坤和周圻在门口憋了一天,又累又饿,满身火气,下意识冷哼道:“你们俩是什么人?” 老学究阴惻惻的笑道:“劳烦两位小哥通稟,就说『毒手药王』听闻万老英雄收徒,特意来討杯水酒。” “毒手药王!我……晚辈……晚辈参见药王前辈,晚辈眼拙,不知药王前辈大驾光临,给前辈赔罪了。” 鲁坤惊骇的跪倒,周圻紧跟著下跪见礼,毒手药王隱居在洞庭湖畔,江陵武林,哪个不知毒手药王的凶名?哪个敢得罪这位凶威赫赫的毒菩萨? 只看两人尖嘴猴腮、满眼戾气的身材形貌,便知两人是小心眼,鲁坤的言语多有怠慢,若是两人计较起来,怕是连横刀自刎都会成为一种奢望。 丑陋妇人冷笑:“哼!既然知道自己眼拙,你留著眼睛做什么?” 老学究摆摆手:“罢了!看在万震山的面子上,本座饶你一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疼三天就没事了!” 一股淡淡的烟雾蔓延向两人,跪地求饶的两人只觉得腹中一痛,紧跟著全身又酸又麻,只觉得有几万只蚂蚁在身上啃啮,一路啃到了五臟六腑。 很快,万震山从內堂出来,怒气冲冲的看著两人:“逆徒!为师让你们招待宾客,你们就是这么招待的?都给我回去反省,这几天睡柴房吧!” 几个僕役把两人抬到柴房。 老学究冷笑:“万震山!老夫不是弒杀之辈,两个小娃娃言语怠慢我,算不得死罪,小惩大诫就行了,但老夫帮你教徒弟,是要另外收费的。” 面对老学究的敲诈,万震山没有丝毫慍怒,衣袖微动,掏出一叠银票,塞给老学究:“药王前辈,小小薄礼,不成敬意,多谢您帮我教徒弟!” 看到银票,老学究面露笑容。 徐青崖等人在远处看著。 秦南琴道:“公子,那个老学究不是毒手药王,他是毒手药王的大弟子慕容景岳,妇人是三弟子薛鹊。” 刘清辞道:“这俩人是夫妻?” 秦南琴道:“根据卷宗记载,慕容景岳原本有妻子,但薛鹊仰慕师兄,毒死了嫂子,慕容景岳大怒,给薛鹊下了一种剧毒,让她变得驼背瘸腿。 二弟子姜铁山喜欢薛鹊,並不嫌弃薛鹊变丑,娶她为妻,从此之后,变成二弟子三弟子合斗大师兄的格局,算算时间,双方斗了至少十七八年。 如今两人搞在一起…… 第一,他们的师父,真正的毒手药王要么坐化,要么闭死关隱居。 第二,姜铁山多半已经死了。 第三,毒手药王有个师弟,他们两人很可能投靠到这位师叔门下。 如果是这样,咱们要小心了。 毒手药王一脉有种至凶至毒的珍稀毒草,名叫『七心海棠』,据说此物是天下第一毒草,就连蜀中唐门、岭南老字號温家,对此也退避三舍。” 殷素素补充道:“毒手药王的名號中有毒手二字,实际上作风正派,从不以剧毒杀人,反而时常施药救人,他觉得用毒比用刀剑更慈悲一些。” 刘清辞吐槽:“胡扯!毒药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哪有什么慈悲?如果这是慈悲,姑奶奶岂不是菩萨?” 殷素素解释:“毒手药王说过,用刀剑对付敌人会直接把人杀死,用毒把敌人毒倒,如果他彻底改过,可以用解药把他治好,不会伤人性命。” “如果把人毒死了呢?” “绝对不会!毒手药王门下第一条门规便是严禁对人下致命剧毒,违反者当死於这种剧毒,赎清罪孽。” “这话有几分佛门理念啊!” “刘公子说的对!毒手药王觉得自己戾气太重,需要佛法化解,三十多年前就出家了,初始时法號大嗔,修佛十几年后,戾气大减,改名一嗔。 我爹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说他在八年前戾气尽散,连『一嗔』也没有,遂把法號改名『无嗔』,其佛法之高,比少林空见神僧,也是分毫不逊。 唯有一点让人觉得惋惜,毒手药王门下弟子大多不肖,慕容景岳三人是外门弟子,还有两位亲传弟子,这两人一男一女,一个学毒,一个学医。 十多年前,两人结为夫妇,某次为了医术和毒术爭吵,彻底闹翻。 都说自在门弟子感情不顺,註定孤寡一生,毒手药王门下弟子,又有哪个感情顺遂?当真是可惜可嘆!” 殷素素忍不住感嘆几声。 这是殷天正亲自对她讲述的。 当初阳顶天失踪,明教內乱,殷天正离开光明顶,成立天鹰教,本打算招揽明教神医“蝶谷医仙”胡青牛,没想到胡青牛被家事搞的焦头烂额。 殷天正想找胡青牛夫妇的师父调解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没想到毒手药王门下都是人间极品、痴情怨鬼。 “女儿啊,你一定要记住,看到喜欢的立刻追求,別害羞,咱家祖祖辈辈都是魔头,做事要乾脆利落!” 殷天正在殷素素离家前,用最最诚恳的语气,给殷素素人生建议。 第27章 扮猪吃虎?那就让你变成猪! 傍晚,徐青崖等人赴宴。 之所以拖延到傍晚,一是看看有多少人赴宴,二是时间比较紧张。 既要给三位绝色佳人画画,还要等三人化妆换衣服,换好衣服后,还要给她们画几幅画,疲惫並享受著。 殷素素是標准的大家闺秀装扮,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往日的魔女气质消散一空,只是眉眼稍有些凌厉。 秦南琴换上淡黄色的侍女服,柔弱的跟在徐青崖身后,一副乖巧懂事、聪明灵秀的姿態,让人万分怜爱。 刘清辞首次换上女装,当她换好衣服的剎那,徐青崖直接惊呆了,殷素素和秦南琴低下脑袋,满脸哀怨。 怎么形容呢? 穿著男装的时候,胸口裹著厚厚的裹胸布,换回女装,里面是肚兜,身材展露无疑,低头时看不到脚尖。 从审美的角度而言,並不是越大越完美,身材讲究的是玲瓏、匀称,但刘清辞身材高挑,双腿修长,她挺胸抬头的时候,有种难以形容的诱惑。 真是好甜美的小西瓜啊! 徐青崖等人到门口的时候,迎宾从鲁坤、周圻,换成万府大管家。 四个帅哥美女到来,就算脑子被驴踢了,也知道四人非同小可,管家笑著迎上来,双手抱拳,深施一礼。 “这位公子可是姓徐?” “没错!” “久闻徐公子名號,今日得见,真乃三生有幸,能见徐公子一面,老朽后半辈子,都能沾到几分喜气。” 管家把四人迎入內堂,心知以徐青崖的性格,必然不喜毒手药王,遂把两人分別安排在东、西跨院,毒手药王在东跨院,徐青崖等人在西厢房。 “毒手药王”由言达平招待,商议如何对付四大名捕,必须保持隱蔽,徐青崖等人由万震山亲自招待,双方心照不宣的胡扯,一步步进行试探。 当然,这都是在浪费时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青崖知道连城宝藏藏在江陵城南偏西的天寧寺,但不能直接说出来,而且以诸葛正我的性格,不可能只是带兵来挖宝藏,肯定还有別的计划。 就像苏梦枕、雷损的推断,刘定寰在稳固朝局后,必然会对江湖下手,谁敢跳出来,谁会成为儆猴的鸡。 荆襄武林是非常好的目標。 第一,人数眾多,鱼龙混杂; 第二,没有高手,容易控制; 第三,以荆襄武林为跳板,试探上官飞对朝廷的態度,诸葛正我很想把上官飞招安回朝廷,上官飞是非常稀有的水战专家,他还擅长督造战船。 第四,如果徐青崖没猜错,诸葛正我选定的“鸡”是——黑水道! 江湖诸多黑道势力,黑水道不是跳的最欢的,却是潜藏的最深的。 金钱帮、怒蛟帮、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权力帮这五大黑道势力,虽然也有潜藏的底牌,但绝大多数力量都是摆在明面上,脸上写满了野心。 黑水道朱大天王藏的太深了。 有多深? 诸葛正我敏锐的察觉,黑水道名义上的首领“朱顺水”只是替身,真正的朱大天王,一直没有显露身份。 藏的这么深,现在不打掉你,难道等你羽翼丰满,反过来对付我? 这说明什么? 不要总是韜光养晦、扮猪吃虎。 否则很容易被人打成“猪”! 另一头,接到管家匯报,万震山忍不住皱皱眉头,根据情报,徐青崖与追命一同来到江陵,徐青崖到了,追命在什么地方?难道追命藏起来了? 不可能! 四大名捕,光明正大。 追命绝非藏头露尾之辈。 万震山让管家把礼单拿来,查看礼单上的名字,很快找到“崔略商”,只觉心臟抽搐,想吃点速效救心丸,他真的很想把鲁坤、周圻大卸八块。 四大名捕来了,你们俩竟然让对方去吃流水席,吃流水席也就罢了,还是后巷流水席,你们俩想去死吗? 转念一想,“崔略商”这个名字远不如“追命”有名,鲁坤能记住荆襄武林英雄谱,记不住天下英雄谱。 事实上,九成九九的江湖人能说出四大名捕的代號、身体特徵,但能说出他们的本名的,最多只有一成。 四大名捕的名字充满诗情画意,以江湖平均文化水平,能记住代號就算不错了,谁有时间记住什么诗歌? 以追命为例,“追命”二字,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人物,只要眼睛耳朵见过听过,这辈子都忘不掉。 有几个江湖人知道“略商”二字化用诗句“商略黄昏雨”?当然,一次记不住没关係,打一顿就记住了。 万震山吩咐管家:“去把鲁坤、周圻两个小畜生打三十藤鞭,四大名捕当面却认不出来,要眼睛有什么用?打三十太少,打五十,鞭鞭带血!” 万震山整了整衣服,去西厢房找徐青崖等人,还未到门口,笑声已经远远的传过来,紧跟著是一阵恭维。 万震山是长歌门诗歌一脉传人,自幼学习诗词歌赋,在遣词造句方面,比起万府老管家,却要优雅十倍。 “徐公子真乃人中龙凤! 老夫半生阅遍荆襄才俊,未见如公子这般少年英雄——智可协理四大名捕擒凶,勇能直面遇仙贼子弄险。 玉树临风之姿,立如青崖孤松,行似流云回雪,连身侧绝代佳人,在徐公子的衬托下,都显得黯然失色! 至於那些自认才俊的庸俗之辈,怎比得公子剑胆琴心、日月同辉之魄?得见公子金面,真乃三生有幸。” 徐青崖笑道:“万前辈过誉了,我不过是做了些小事罢了,不值一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姑娘是天鹰教大小姐殷姑娘,来荆襄游山玩水。” 殷素素轻轻的点了点头。 殷素素麵对徐青崖时,是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面对旁人时,纵横四海的威严霸气,只展露一两分,就能让人瞠目结舌,惊的万震山寒毛竖起。 徐青崖道:“这位是刘姑娘,这位是秦姑娘,都是我的好朋友。” 万震山拱手一礼:“不知徐公子是来游山玩水的,还是来查案的?莫非遇仙帮余孽,已经潜逃到荆襄?” 徐青崖满口忽悠:“我在辽东见惯冰天雪地,一直仰慕江南烟雨,如今家里刚刚安顿下来,閒暇无事,邀请三五好友游玩,也算是人生乐事。” 秦南琴附和:“公子才高八斗,一路游玩下来,写了几十首诗歌,听闻万先生擅长诗词歌赋,不知能否请万先生指点一二,请先生不吝赐教。” 殷素素紧跟著说道:“万先生方才引经据典,出口成章,显然是饱读诗书的大才,若是推脱不懂文墨,便是看不起我们,莫要怪我们发飆啊!” 刘清辞晃了晃拳头:“发飆好!我最喜欢发飆!第一拳让我打!” 万震山差点把心臟跳出来。 这里一个是皇帝最爱的妹妹,一字齐肩王,一个是天鹰教大小姐,纯以出身来歷而言,反倒是徐青崖最低,但徐青崖能一刀轰碎一座二层小楼。 万震山敢得罪哪个? 明知三人是为连城剑法而来,万震山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展露出来。 “万国仰宗周,衣冠拜冕旒!” 这招是连城剑法的起手式,是极为礼敬的招数,表明是以武会友。 “孤鸿海上来,池横不敢顾!” 这招俗名“耳光式”,用宝剑挡住敌人的兵刃,趁机给他一耳光。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这招俗名“刺剑式”,背过身,用宝剑反刺敌人,一剑刺穿肩膀。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这招俗名“去剑式”,先以快打快让敌人陷入节奏,隨后宝剑迴旋,刺向对方神门穴,让人握不住兵刃。 当初梅念笙激战血刀老祖,便是以这三招剑法取得胜利,万震山三人在旁边观战时,发现师父临阵用的剑法比平日教导他们的剑法要凌厉数倍,猜到师父传艺时,故意教了歪招错招。 这些年,三人一直在暗暗改正。 戚长发把“歪招”发扬光大,改的乱七八糟,传授给女儿、徒弟。 万震山是带艺投师,这些年逐步捨弃连城剑法,改为修行原本的武艺,与敌人交手时,用拳法多过剑法。 言达平天赋最高,在观战过程中把梅念笙出招姿態牢牢记住,已经练成这三招剑法,原剧情中,言达平便是以这三招剑法离间戚长发和万震山。 万震山对这三招剑法本就不熟,用的自是乱七八糟,但这不是偽装,而是真实水平,谁也不好多说什么。 至於本家功夫,自是不会施展。 万震山本家功夫有两种。 一是口技,二是砌墙。 这两种功夫,堪称杀人灭口、毁尸灭跡的必备绝技,但是,经常杀人的都知道,砌墙並不能隔绝尸臭味。 因此,万震山在这之外,应该还精通防腐防臭技巧,比如,在把尸体砌入墙壁的时候,包裹一层生石灰。 第28章 徐青崖:让你活到明天,是我的罪孽 预想中的大战並未到来。 夜晚的万府静悄悄的,唯有柴房偶尔传出几声酸涩、痛苦的呻吟。 鲁坤和周圻先是得罪慕容景岳,身中剧毒,又疼又痒,然后被万震山发现他们怠慢追命,挨了一顿鞭子。 五十藤鞭,鞭鞭见血。 挨完这五十鞭子,鲁坤和周圻只剩半条命,更兼处在受罚阶段,只能睡在柴房里面,身边满是蚂蚁臭虫。 鲜血混著泥土、蚂蚁、蟑螂,粘黏在身上,这种滋味,莫说亲歷,哪怕只听到描述,也会觉得全身发冷。 更让两人感到绝望的是,就算侥倖活下来,也会失去师父的信任——连迎宾都做不好,还能做成什么事? 不足半日时间,两人从万府两人之下百人之上的大师兄、二师兄,变成一钱不值的弃子,躺在柴房哀嚎。 纵然回到家族,以他们今日这般丟人现眼的表现,怎会得到重用? 能被称为“家族”的江湖势力,不可能只有一个孩子,俗话说——世子之爭素来如此,你们还是去死吧! 虽然现在过的很难受,但未来会过的更难受,坏日子都在后边呢! 哀怨、恐惧到极点就是愤怒。 鲁坤怒骂:“万震山,老子鞍前马后伺候你这么多年,帮你做了那么多缺德事,你竟然这么对待老子!” 周圻苦笑:“大师兄,你该庆幸万震山没想到你这些年的伺候,否则,咱们俩明天早晨就会疾病暴毙。” 事实上,万震山並非没想到鲁坤和周圻的价值,只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剧烈、没时间思考。 再者说了,连城宝藏之事,让万震山內心充满戾气,鲁坤和周圻恰好撞到枪口上,成了发泄怒气的靶子。 如果给万震山反应时间,最多不超过明天早晨,两人必然被灭口。 鲁坤恶狠狠的诅咒:“万震山,別让我抓到机会,老子要你妻离子散、满门抄斩,死也要拉你下地狱。” 话音未落,柴房外传来声响。 “你真是这么想的?” “你……你是什么人……请前辈救我性命,小人愿鞍前马后结草衔环伺候前辈,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如果说话的是万震山的亲信,自己必死,不如骂个痛快,如果说话的是万震山的仇人,直接卖掉万震山。 作为万震山的大弟子,出道七八年的江陵地头蛇,万震山如何发家,做过的缺德事儿,鲁坤知道六七成。 你对我不仁,那就一起死吧! 背刺师父,那是咱的师门传统! 徐青崖揉揉嗓子,震盪声带,让声音变得苍老、厚重、冷厉:“把万震山教你的剑法用手指演示一遍!” 徐青崖扔过去一瓶金疮药。 看到金疮药,鲁坤双目一亮,求生本能激发身体潜能,肾上腺素飆升,他挣扎著爬过去,一把抓起药瓶。 鲁坤让周圻给自己上药,自己则是並指成剑,演示“连城剑法”。 连城剑法共有三十一招,对应三十一首古诗,梅念笙传下的剑法,招数顺序正確,只是添了些歪招错招。 万震山教导弟子的剑法,把招数顺序完全打乱,招数衔接不连贯。 徐青崖何等眼力,根据鲁坤演示的剑法排列组合,调整招数顺序,从招数连贯性角度,推演原版的剑谱。 顺便把那些歪招错招刪除。 这没什么难度。 梅念笙添加的歪招,多是花里胡哨精彩纷呈的虚招,比如,简简单单向前刺出一剑,却要先舞七个剑圈。 同门拆招时,不能直接格挡,而是先横斩竖劈,把这七个剑圈拆解,然后再挥剑格挡,招数看似绝妙,实际上有害无益,只会加快自己的死亡。 原剧情中,连狄云都能看出这些招数狗屁不通,以徐青崖的眼力,看到招数的同时,便把这些歪招刪除。 徐青崖练刀,不用剑,但前番答应秦南琴,传授她一套武技,连城剑法清丽瀟洒,剑意颇为適合秦南琴。 待到鲁坤演示完剑法,徐青崖阴惻惻的问道:“你刚刚说,万震山做的缺德事你都知道,愿意豁出性命,拉万震山下地狱,现在可以招供了!” 鲁坤哀求道:“前辈!晚辈不求前辈放过我,只想求一条活路!” 徐青崖冷哼:“哼!你这蠢货,不知道滔天大祸近在眼前,连城宝藏被丁典献给朝廷,从现在开始,任何想夺取宝藏的,都是造反作乱的逆贼! 万震山不出手也就罢了,只要万震山敢出手,便是满门抄斩之罪。 你这位开山大弟子,刚好在满门范围內,你想陪著万震山一起死? 现在招供,老夫给你求个人情,发配三千里,此生不得返回中原,但至少能保住性命,如果执迷不悟…… 鲁坤,你不想招供,你身边这位周圻少侠,怕是迫不及待想招供! 老夫的时间不是很多! 把你们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听到这话,鲁坤哪敢討价还价,老老实实招供,把万震山这些年做的缺德事一一说出来,鲁坤容貌粗鄙,做事却有几分精细,偷偷记了本帐簿。 这本帐簿是万震山的“黑帐”,不仅一笔一笔的记清楚,还留下人证、物证等证据,如果万震山卸磨杀驴,鲁坤就用这本帐簿,与万震山对爆。 帐簿藏在鲁坤床头。 物证藏在城西的估衣铺,老板娘是个寡妇,是鲁坤的相好,鲁坤学了些砌墙手艺,把物证砌在墙壁夹层。 人证,只有名字,这些人大多与万震山有仇,绝对愿意落井下石。 周圻紧跟著招供,他前两天负责伺候二师叔言达平,顺便监视他,发现言达平暗中与几个耍蛇乞丐交流。 周圻记下乞丐的身材形貌,找几个地头蛇跟踪,找到他们的住址,主要有两个乞丐,一个容貌丑陋,一个皮肤白净如玉,说话带著些广东口音。 鲁坤恳求道:“前辈,能不能把我们关入大牢?我们是人证!如果把我们留在这里,我怕万震山灭口!” 徐青崖道:“记住,你们没有被关入大牢,你们是怨恨万震山狠毒,盗取一包金银,连夜逃离了万府。” “多谢前辈指点!” 鲁坤和周圻包扎好伤口,吃下徐青崖送去的食物、回气散、人参丸,恢復几分体力后,咆哮著杀出万府。 万震山忙著与言达平、慕容景岳商议连城宝藏之事,哪有心思关注鲁坤和周圻?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位知晓无数隱秘的逆徒已经逃之夭夭。 追命在万府外等候多时,提著两人去往城外军营,交给诸葛先生。 见到诸葛先生,两人彻底放心。 至少……不会被杀人灭口……只要能保住性命,无论发配岭南,还是发配北方极地,两人都是甘之如飴。 徐青崖並未急著整理剑谱,而是根据周圻交代的信息,邀请秦南琴和殷素素逛夜市,顺便找那两个乞丐。 丑陋乞丐,徐青崖不知其身份。 皮肤白净如玉的乞丐,如果让他活到明天早晨,是徐青崖的罪孽。 荆州是九省通衢的宝地,没有大型武林宗门,没有朝廷强势压制,只有几百家小门小户,各有不同的生意,使得江陵城的夜市比京城更加热闹。 小吃、杂耍、相声、评书、唱曲、胭脂、首饰……形形色色,看的徐青崖三人眼花繚乱,徐青崖有些后悔,早知夜市这么热闹,就该牵著老酒。 殷素素这个超级大富婆,从来不会把钱当钱,看到喜欢的立刻买下,逛了一小会儿,买了三四十个包裹。 徐青崖提著一半。 豆包儿背负著另外一半。 不知不觉,三人到了江陵鬼市。 鬼市鱼龙混杂,需要对切口,不懂规矩的,会被鬼市集体排斥,徐青崖懂土匪切口,殷素素懂海盗切口,若说黑市切口,显然需要秦南琴登场。 为何不带著刘清辞? 带著刘清辞来这种地方,若是被刘定寰知道了,徐青崖怕是只能去岭南和鲁坤周圻作伴,或者半路潜逃,一路跑到大理,找找有没有武林神话! 作为杨艷的贴身助理,秦南琴熟悉鬼市、黑市的方方面面,熟络的与各路妖魔鬼怪对切口,指了指糖墩儿,表示小红鸟饿了,想去买几条毒蛇。 “鬼市导游”对完切口,收下一份指路费,把三人带到鬼市街角。 在那里,一群乞丐正在耍蛇。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皮肤白净如玉的乞丐,乞丐身边爬满毒蛇,手边摆著一根一丈多长的精钢狼牙棒。 看到三人,乞丐双目一亮,上下打量殷素素和秦南琴:“不错!不错!白大爷有福了!老天对我不坏!” 殷素素闻言,眼神变得冷厉,没有半句废话,鹰爪擒拿手悍然抓出,秦南琴打个胡哨,糖墩儿破空飞起。 这中年乞丐不是別人,正是比田伯光更恶名昭著的採花贼“白玉魔”,本是丐帮弟子,由於作恶太多,被前任帮主任慈下令处死,白玉魔慌忙跑路,一路逃到岭南,在岭南豢养毒蛇。 培育出数百条毒蛇后,白玉魔本想凭此重出江湖,没想到刚返回中原,便收到言达平的邀请,言达平出一万两银子僱佣他,请他帮忙杀几个人。 白玉魔欣然应允。 没想到,还没等他出手,目標已经杀上门来,天下练鹰爪的,以殷素素的老爹“白眉鹰王”殷天正为魁首,殷素素自幼苦练武艺,这对鹰爪不敢说能比肩老爹,却也有七八成的火候。 老鹰抓蛇,本就是看家本领。 另一头,糖墩儿看到毒蛇,兴奋的尖叫起来,对著火堆衝过去,全身翎羽沾染火焰,肉眼可见的变得闪亮,翎羽中散发出能让毒蛇昏厥的迷雾。 原剧情中,“西毒”欧阳锋苦心训练的毒蛇阵,被糖墩儿打的溃败,白玉魔这些毒蛇,不过是开胃点心! 第29章 「如来赐福,往生极乐」 糖墩儿平生最爱便是毒蛇,骤然见到这些毒蛇,兴奋的引颈高歌。 糖墩儿“咕咕咕”叫了三声,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威严,在蛇群中飞速蔓延开来,惊的蛇群上躥下跳。 白玉魔吹响哨子,催促蛇群,蛇群受到惊嚇,四面八方的乱蹦乱窜,似乎地下烫热异常,停身不住一般。 月光之下,数百条或青或黑或红黑相间或青中藏黑的毒蛇跃起跌落、跌落跃起,如同一大锅翻腾的沸水。 任凭白玉魔如何催促,这些久经训练的毒蛇不敢有半分冒犯,糖墩儿得意的仰起脖子,嘰嘰喳喳的尖叫。 “奶奶的,给我死来!” 白玉魔挥掌轰向糖墩儿,糖墩儿俯衝而下,张开利爪,如一道红芒,从白玉魔胯下划过,带出一条血线。 定睛看去,白玉魔的杰宝被糖墩儿用利爪剜了下来,白玉魔捂著胯下哇哇哇大叫,脚步晃荡,东倒西歪。 数百枚精致小点心在眼前,糖墩儿再也忍不住诱惑,一爪捏碎杰宝,俯衝到蛇群,张开尖嘴,大快朵颐。 殷素素奇道:“徐公子,这傢伙是什么人?你的杀意怎么这么大?他擅长豢养毒蛇,莫非来自白驼山?” 秦南琴道:“殷姑娘,此人应该是被逐出师门的『白玉魔乞』,此人生来喜好女色,性格残忍暴虐好杀。 十多年前,白玉魔在一个月內姦杀十七位黄花处子,任慈大怒,命令执法长老追杀他,没想到被他跑了。 执法长老引咎辞职,任慈也在几年后卸任帮主之位,传位给乔峰。 我家公子性格侠义,嫉恶如仇,今晚便是天王老子在此,也救不了白玉魔的性命,等著看公子出手吧!” 殷素素哼了一声:“白玉魔交给徐公子处理,这傢伙交给我了!” 殷素素冲向白玉魔的副手。 此人手中盘著两条碧绿毒蛇,面目狰狞丑陋,他叫严三星,江湖绰號“双蛇疯丐”,擅长用毒蛇暗算人。 在糖墩儿的震慑下,严三星的两条毒蛇昏昏沉沉,无法操控,严三星武功去了一大半,惊骇的跌倒在地。 殷素素绝非心慈手软之辈,鹰爪擒拿手悍然抓出,只听得咔嚓声响,严三星两条手臂被殷素素扭成麻花。 分筋错骨式! 不等严三星跑路,殷素素左手中宫直入,抓住他的脖子,五指发力,伴隨一声脆响,严三星软软的倒下。 毒蛇阵被糖墩儿破解,帮手被殷素素扭断脖子,看著满脸杀意、如神似魔的徐青崖,白玉魔不住的颤抖。 “这位兄台……我没得罪你!我已经受到惩罚,何必赶尽杀绝?” “你这句话,从求饶的角度而言简直蠢爆了,但是,如果把这句话当做你的遗言,我觉得还有些价值!” 话音未落,徐青崖倏然拔刀。 春秋刀法·威临! 煌煌大义,无可避趋。 堂堂正正的一式横扫,至大至刚的凌厉斩击,刀光呈半月形扩散,一切的闪躲与取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或许是因为在荆州出招,又或许是这些时日的战斗经验融会贯通,这一招的威能,比平日练武增幅五成。 白玉魔竖起狼牙棒,妄图挡住徐青崖的刀光,但他的速度太慢了,只听一声龙吟,只见一道刀光,青龙伴著月光挥洒而过,白玉魔从中间裂开。 腰斩! “你……你好狠……” “对付你,正合適!” 鬼市商人对这种事司空见惯,没有人上前,直到糖墩儿吃的饱饱的,徐青崖等人离开,方才衝过来爭抢。 白玉魔在悬赏令上掛了十多年,比田伯光更值钱,把尸体送到县衙,足够他们花天酒地好几年,严三星的脑袋也值点钱,但价值远低於白玉魔。 殷素素试探问道:“徐公子,我小时候练过春秋刀法,我记得春秋刀法的招数不是这样,但看你出手,明明白白是春秋刀法,这是怎么回事?” 徐青崖解释:“把春秋刀法练到极致后会领悟独属於自己的刀意,春秋刀法相当於种子,我方才用的刀法,是这颗种子成熟后,结出的果实。” “这套刀法有几招?” “八招。” 徐青崖比划了一下:“原版八招,演化出的刀法,依旧是八招!” 殷素素感嘆:“我幼年练武,什么武功都想练,今天想练剑法,明天想学琴棋书画,后天想学飞鏢暗器。 徐公子应该知道,我爹是明教护教法王,离开明教的时候,带走一批愿意追隨他的弟子,这些人鱼龙混杂,会的武功很多,我追著他们学武…… 十岁那年,我爹考校我的武艺,狠狠的训斥了我一顿,说我心不诚,从六岁练到现在,一点根基都没有。 以我爹在明教的地位,什么武功学不到?就连少林七十二绝技,明教也从黑市买来十几卷,包括龙爪手。 倘若我爹贪图绝学武技,哪有今日的天鹰教主、白眉鹰王?好在,我十岁就被纠正过来,没走太多弯路。 今晚得徐公子指点,更坚定我专心致志的诚心,多谢公子开悟。” 徐青崖笑道:“其实,我学过好几套刀法,比如武当玄虚刀法,专精一道是武道,博採眾长也是武道。” 殷素素摇摇头:“想博採眾长,必须先专心致志磨礪武道根基,还需要超凡脱俗的智慧、悟性、福缘。” “殷姑娘觉得自己不聪明?” “我觉得自己福缘不够!” “怎的不够?” “因为我毕生所有福缘,都耗费在一场偶遇,福缘已经欠帐了。” 说著,殷素素走到算命摊位,隨手抽出一根竹籤,果然是下下籤。 徐青崖:这事真不怪我! 秦南琴小声道:“公子,別上这妖女的当,你刚刚去买豆皮卷的时候,殷姑娘买通了算命先生,把所有竹籤都换成下下籤,妖女真是好算计!” 徐青崖:(⊙_☉) 鬼市鱼龙混杂,人多口杂。 很快,白玉魔和严三星被杀的消息传遍江陵,言达平气得捶胸顿足,他是装作乞丐,並非丐帮弟子,结交到的丐帮高手,可不就只有这些杂碎? 想结交丐帮长老,谁会搭理他? 白玉魔和严三星被杀,言达平失去底牌,未来抢夺宝藏时,绝对爭不过万震山和戚长发,这该如何是好? 万震山和戚长发心中惊骇。 徐青崖下手太快了。 前脚到达江陵,后脚除掉言达平重金僱佣的帮手,白玉魔的武功无法成为决胜砝码,但他的毒蛇阵很有价值,没想到毒蛇阵竟然敌不过一只鸟! 下一个被除掉的会是谁? 毒手药王能挡住春秋刀法吗? 万震山和戚长发惴惴不安,迷迷糊糊撑到凌晨,勉强睡了一小会。 早晨起床,没等他们吃完早点,追命带著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卒,把万府团团包围,强弓劲弩直指万震山。 万震山勉强打起精神,与追命虚与委蛇:“崔三爷,昨天下午,我那逆徒对你多有怠慢,老夫向你道歉,但再怎么怠慢,也不至於动刀动枪吧? 久闻四大名捕铁面无私,从不做以权谋私之事,崔三爷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难道江湖传闻是假的? 倘若老夫有罪,请拿出证据。 四大名捕好大的名头,但想不明不白杀掉老夫……哼!崔略商,你堵的住老夫的嘴,瞒得住荆襄武林吗? 你给我个解释!” 追命伸出双手,用力拍了三下。 鲁坤穿著囚服,披枷戴锁,被两个捕快押送进来,看著满脸懵逼、慍怒的万震山,鲁坤发出狂妄的大笑。 “万震山,你这老王八蛋!你他妈死到临头了!老子为你出生入死,你却这么对我,你不仁,別怪我不义!背刺师父这种事,我是和你学的!” “鲁坤……你……你……” “万震山,別挣扎了!你这些年做过的缺德事,赚过的昧心钱,老子一笔一笔给你记著,人证物证都有! 知道我把证据藏在哪里吗? 我砌在情人臥室的墙壁里面! 当然,这也是和你学的! 我是罪犯,也是人证。 对了,我还是原告。 我要告你欺师灭祖,刺杀师爷。 这事你否认不了吧! 丁典亲眼看到你刺杀梅念笙! 你有什么可辩解的? 想要老子死,我让你先死! 万震山,你全家满门抄斩,老子至少能保住命,我让你绝子绝孙!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万震山颓丧的坐倒在地。 追命笑道:“万震山,四大名捕是秉公执法,还是以权谋私啊?” 万震山哀求:“崔三爷,我知道你是为了连城剑谱而来,我愿意交出连城剑谱,求你饶我儿万圭一命!” 鲁坤冷笑:“没机会了!我已经把剑谱告知三爷!你没底牌了!” 万震山道:“三爷!我传授给鲁坤的剑谱是错的,顺序被打乱,没有正確的顺序,你找不到连城宝藏。” 追命摆摆手:“不劳你费心,诸葛先生已经根据鲁坤交代的剑谱,整理出正確的顺序,知晓宝藏方位!” 顿了顿,追命补充:“捕快哪有调兵遣將的权力?我带兵进城,不是来抓你归案的,是来看守宝藏的!” “宝藏……宝藏……在哪……” “诺!你自己解析吧!” 追命掏出写满数字的纸条,万震山心知这就是连城诀,根据剑招顺序,在心中推演,在地上一一写出来。 万震山穷经皓首钻研剑谱,对诗句非常熟悉,很快把答案写出来。 ——江陵城南偏西,天寧寺大殿佛像,向之虔诚膜拜,通灵祝告,如来赐福,往生极乐! “如来赐福……” “……往生极乐!” “老子刺杀师父,穷经皓首,就他妈追求个往生极乐,去你妈的如来,去你妈的往生,都他妈是笑话!” 万震山看著地上的字,一口老血憋闷在胸口,面色忽青忽紫,这口血再也憋不住,“噗”的一声喷出来。 第30章 毒手神梟,大鱼上鉤! 多年隱忍付诸流水,毕生心血化为乌有,还被徒弟狠狠的背刺…… 十年诡算,半生艰辛,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什么狗屁“五云手”,全都是笑话,这他妈的都是报应! 万震山既不信神,也不信佛,但他看到“如来赐福,往生极乐”,想到鲁坤的背叛,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 当初万震山如何背刺梅念笙,鲁坤就如何背刺万震山,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难道苟活到秋后,让囚车把自己拉到菜市口,让百姓扔菜叶子臭鸡蛋,受尽羞辱后,被刽子手一刀两断? 相比於奸诈狡猾的戚长发,貌似忠厚的言达平,大师兄万震山更有几分武者风范,脾气相对更爆裂一些。 憋闷在心头的鬱闷,隨著一口鲜血喷出,彻底爆发出来,万震山奇经八脉隨之断裂,五臟六腑尽数受损。 “啊~都他妈是笑话!” 万震山心胆俱碎,死尸倒地。 看过鲁坤的黑帐,追命对万震山没有丝毫同情,命令道:“鲁坤,你带人查抄万府,不可有丝毫遗漏!” “小人必定全力以赴!” 鲁坤快速恢復狗腿子姿態,给万震山做了十来年狗腿子,如今狗腿子变成白眼狼反噬主人,没什么稀奇。 另一头,徐青崖等人去往江陵城南的天寧寺,这一次,所有人都去,尤其是刘清辞,刘清辞快要气炸了。 昨天晚上,徐青崖带著殷素素和秦南琴逛夜市,唯独没有邀请她。 然后就被人“上秤”了! 殷素素特意起个大早,换上昨晚买的衣服首饰,挑衅:“我们昨晚有个很棒的聚会,猜猜谁没有参加?” 刘清辞全身气血好似熔岩喷发,一溜烟跑到徐青崖的房间,得知徐青崖起床晨练,伸手把豆包儿抓起来。 刘清辞扛著豆包儿去往徐青崖晨练的后花园,准备举起狗砸晕徐青崖,然后绳捆索绑,把他压榨成骷髏。 到了后花园之后,更生气了。 徐青崖拿著宝剑,手把手教导秦南琴连城剑法,把饱含诗情画意的剑法用成了眉来眼去剑、情意绵绵刀。 “徐青崖!我砸死你!” “王爷息怒,那个……我找到连城宝藏了,咱们一起去挖宝藏!” “一起去?” “所有人!都去!王爷,诸葛先生带兵进城了,咱们先办正事。” “哼!饶你狗命!” 刘清辞身为一字齐肩王,自然会以江山社稷为重,先去挖宝藏,然后找机会打闷棍、套麻袋、关小黑屋! 刘清辞把豆包儿放下来。 豆包儿低下脑袋,用力蹭蹭刘清辞的裤脚,刘清辞感嘆:“豆包儿,还是你有良心……徐青崖的良心,是不是被你吃了?徐青崖还有良心吗?” 早饭过后,大军恰好进城。 诸葛正我带兵直奔天寧寺,追命带兵包围万府,徐青崖带著三位绝色佳人去天寧寺寻宝,诸葛正我只是把天寧寺团团包围住,並没有直接开挖。 寻宝这种事,如果不等刘清辞这位姑奶奶,不知会闹腾成什么样! 天寧寺是一座小庙,破落不堪,正是武侠世界中最常见的过夜场地,在这种地方过夜,往往会发生爭斗。 別问为什么! 徐青崖也不明白,大侠为啥喜欢在破庙打架,怎么有那么多破庙? 刘清辞在庙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大雄宝殿的泥塑大佛,奇道:“连城宝藏藏在这里?是不是要找密室、钥匙?开启方式是不是对著佛像磕头?” 秦南琴笑道:“王爷,这尊大佛是黄金铸造的,外面裹著一层泥巴,你把泥巴剥落,就能看到大金佛。” “泥里藏金”是黑市常见技法,想在黑市做买卖,最先要学会的不是黑市切口,而是如何把金银藏起来。 最常见的就是“南瓜鏢”! 把黄金藏在不值钱的东西里面。 比如:木雕、泥塑、石像。 还有的把金银铸造成钱箱,箱子里面是石头,箱子本身才是宝贝。 在杨艷身边学了这么多年,秦南琴隨便扫一眼,便找到连城宝藏。 这里就有人问了,连城宝藏存在了好几百年,在此期间,难道没有黑市商人来此烧香,发现这是大金佛? 呃……大概是天意吧! 泥里藏金的粗浅手段,寺庙这种人来人往之地,几百年没被人发现,只能说冥冥中自有天意,別无解释。 这也算是某种主角光环! 某种神器、宝藏、药材,几百年没被人发现,主角到了之后,神兵利器恰好出炉,宝藏钥匙恰好集齐,药材恰好到了年份,被人一把收入囊中。 刘清辞懒得思考这些问题,挥拳轰向泥塑大佛,只听一声爆响,泥塑哗啦啦的掉落,露出金灿灿的巨佛。 殷素素道:“大佛是空心的!否则这么大的金佛,早就把底座压碎了,或者底座特殊,是珍稀奇铁……” 殷素素伸手推向金佛座下莲台,只听咔嚓一声,一片莲叶落下,底座发出嘎吱声响,露出黑乎乎的暗格。 隨著阳光照射进去,暗格內反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芒,瑞彩千条,显然藏著无数珍宝,真不愧是连城宝藏! 刘清辞正想进去寻宝,豆包儿猛的咬住刘清辞的裤脚,向后拉拽。 徐青崖挡住三女:“別进去!这里面有危险,珠宝涂抹了剧毒。” 殷素素冷笑:“连城宝藏是数百年前的梁国一朝之富,这么大的宝藏,怎么可能没有对付敌人的机关?” 秦南琴道:“这些剧毒在密室內淤积数百年,密室內必然充满毒气,不可贸然进去,咱们不如从上边挖,戴著手套搬运珍宝,再用沸水烹煮。” 防御剧毒的手套並不算稀奇。 江湖三大毒术宗门,蜀中唐门、岭南老字號温家、云南五毒教,都有独门秘制的手套,最常见的是鱼皮手套,毒药暗器放在豹皮硝制的豹囊中。 殷素素在暗器方面颇有心得。 天鹰教的武道传承,除了鹰爪擒拿手之外,便是毒药暗器,原剧情中,殷野王掌藏“七星钉”暗算俞岱岩,殷素素则是以“蚊须针”射瞎谢逊。 当然,以殷素素的財富,她的手套不是鱼皮手套,而是请神针薛家製作的天蚕丝手套,名为“无影神爪”,与古墓派嫡传的金丝手套並驾齐驱。 大军进城,这么大的动静,自是瞒不过荆襄武林,很快,无数武林人士躲在暗处窥探,却不敢上前半步。 徐青崖是江湖游侠,殷素素是天鹰教大小姐,是武林人士,而刘清辞是一字齐肩王,身边有大军保护,还有诸葛正我虎视眈眈,等待“杀鸡”。 谁也不敢用身家性命赌朝廷会不会把他满门抄斩,就算敢赌,谁能打贏徐青崖?谁能打贏刘清辞?更別说还有深不可测、纵横无敌的诸葛正我。 別看整个江湖都是比肩诸葛、更胜诸葛的高手,数十年过去,那些高手九成九九变成骨灰,唯有一个从来不出手的老乌龟“龙放啸”活到现在。 诸葛正我的兵刃是枪,蚁多咬死象这种事,对枪矛宗师做不得数。 想结阵围攻,人家一个衝锋,任凭什么阵法,都能撕开一道缝隙。 想潮水涌动,人家一个横扫,管你有多少人,直接清空身前三丈。 更別说“围攻”这种事,显然是朝廷更加擅长,这里有诸葛正我精挑细选的三千士卒,披甲持戈,强弓劲弩,外人敢靠近半步,立刻射成刺蝟。 富可敌国的宝藏近在眼前,却无法拿走一丝一毫,这种憋屈,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最痛心的既不是言达平也不是戚长发,而是江陵本地豪强。 连城宝藏就在家门口,却几十年没能察觉,倘若自己稍微精细一些,是不是就能发现宝藏,成为大富豪? 越想越后悔! 喝十碗孟婆汤也不会忘的后悔! 刘清辞对佛像一礼:“佛法云,以身世为轻,以利人为重,昔年佛祖割肉餵鹰、捨身饲虎,此为大慈悲。 如今国库空虚,百姓遭难,敬请佛祖以佛像之金银救济,待国富民安天下大定,必重修庙宇,再塑法身。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徐青崖传音入密,刘清辞复述,念念叨叨说完,这才开始拆佛像。 殷素素说的不错,这座金佛不是实心的,而是一个比较厚重的壳子,约有六七万斤,空心肚皮里面,藏著比较轻便的珍宝,比如:珍珠、翡翠! 眾人均有削铁如泥的神兵,切割佛像並不算困难,眾人一拥而上,只听得咔嚓几声,金佛被拆成了碎块。 秦南琴让士卒找来十口大锅,搬来几十车柴火,大火烹煮,把珠宝丟到沸水中清洗,再请诸葛先生检查,直到確认无毒,最后用木箱收纳起来。 此法颇为费时费力,奈何珠宝上的剧毒並非寻常毒物,淤积数百年,发生不知多少变化,药性诡异至极。 以诸葛先生的博学,也不知该用哪种药草化解毒素,只能耗费时间,用沸水清洗,眾人忙的热火朝天,半空瀰漫一层朱紫宝光,一层浓厚雾气。 不知不觉间,雾气笼罩数里。 豆包儿大声叫嚷起来。 糖墩儿俯衝到火堆里面。 徐青崖喝道:“有人下毒!” 士卒早已做好准备,打湿衣襟,捂住口鼻,豆包儿顺著气味追踪,找到慕容景岳和薛鹊,两人恭恭敬敬的站在一个面目阴鷙、恶毒的老者身后。 老者阴险的看著徐青崖:“摆了这么大的阵势!不就是想找我吗?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你可知我是谁?得罪了老夫,老夫让你求死不能!” “你是石万嗔!” 徐青崖眼中闪过一抹疑虑。 石万嗔並非单独一个人来的,后面丫丫叉叉超过百人,看他们的打扮,不像本地武林人士,更像是水匪。 这莫非才是诸葛正我的目的? 第31章 诸葛出手,惊艷一枪(求追读) 江陵……水匪……龙沙帮? 徐青崖快速理清思绪,石万嗔这些下属多半是龙沙帮弟子,凌退思被关入死囚牢,石万嗔收服了龙沙帮。 江湖传闻,石万嗔极为贪財,见钱眼开,只要给钱,啥都敢做,但就凭区区龙沙帮,也想抢夺连城宝藏? 徐青崖厉声喝道:“石万嗔!就凭这点人,连我都挡不住,凭什么能胜过诸葛先生?你还有什么底牌?” “底牌是能隨便亮的吗?” 石万嗔面带讥讽,满脸不屑。 徐青崖露出一抹嘲弄:“下辈子记住一个道理,底牌不要藏著掖著,扮猪吃虎久了,早晚被人打成猪。” 话音未落,徐青崖后退半步,一根箭矢凌空落下,箭矢追风逐电,石万嗔猝不及防,被一箭射穿了咽喉。 下一秒,箭矢轰然爆裂,石万嗔死不瞑目的脑袋被炸上半空,不远处,刘清辞拈弓搭箭,施展连珠快箭。 刘清辞的武技传承自五虎上將,马家枪法、张家矛法,因此,刘清辞的弓箭技法很明显是——黄家弓法! 黄家弓法·摧锋! 首箭摧敌锋芒,破其气势,隨后以连珠快箭连击,箭箭快如闪电,不给敌人喘息时机,让敌人疲於奔命。 徐青崖与刘清辞閒聊时,得知除了流传最广的春秋刀法、赵家枪法,其余武將传下的武技,大多是五招。 这些武技並非一人一时之作,而是经过歷代武者修改完善,把武技中最明显的特点,一点点推演到极限。 枪矛和弓箭都是沙场武艺,从古至今最不缺的就是战爭,数百年沙场征伐的经验,这些武技杀意之强烈、煞气之浓郁,仅凭气机就能克敌制胜。 这便是黄家弓法的下一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黄家弓法·势敌! 箭未发,“箭势”已至。 以杀意和煞气压迫对手,令其如坠冰窟,动作迟滯,是为“箭未至而心已中箭”,纵然武圣在世,也能凭这一箭与之打成平手,双方势均力敌。 莫说区区慕容景岳、薛鹊,就算上官飞在此,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箭”在江湖武斗中太过超標! 拉开距离,精准狙击,纵然双方功力差距极大,也难逃夺命一箭。 刘清辞用这两招射杀敌人,颇有大炮打蚊子的意味,但面对毒术高手,就是要这般谨慎,能杀则杀,不能给对方丝毫机会,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三箭射杀三位毒术高手,刘清辞收起弓箭,打开战匣,飞出数枚零件,组合成一桿长枪、一个头盔,刘清辞飞身上马,咆哮著冲向龙沙帮水匪。 白马长枪,衝锋陷阵,纵横无敌,如西凉锦马超在世,龙沙帮这些打家劫舍的水匪,如何挡得住刘清辞? 徐青崖拔刀出鞘,刀出虎啸。 五虎断门刀·饿虎擒羊! 刀风锁穴,如影隨形,不死不休! 隨著徐青崖出刀,虎煞之气在徐青崖周身凝聚,凝煞成罡,形成一层厚重的护体罡气,鎧甲般护住要害。 两头猛虎冲入羊群,肆无忌惮的挥洒砍杀,杀的对方哭爹喊娘,不足盏茶时间,龙沙帮水匪被两人杀穿。 要么变为碎尸,要么跪地投降。 同一时刻,隨著龙沙帮出手,终於有利令智昏之辈忍不住出手,妄图抢夺几件珍宝,躲在乡下做富家翁,就算被朝廷抓住,也是“法不责眾”。 最先出手的是言达平! 白玉魔和严三星被杀,言达平再无任何帮手,如果不主动出手,谁会跟著一同搏命?哪有机会浑水摸鱼? 被鼓动的並不是很多。 诸葛正我的威名太恐怖,平平淡淡的站在那里,轻描淡写的扫一眼,就能让无数人肝胆俱裂、跪地投降。 眼见刘清辞大展身手,殷素素不甘示弱,挥爪抓向言达平双臂,言达平衣袖飘飞,抬手射出十几只毒蝎。 这是精心培养的“花斑毒蝎”,自幼服食市面上常见的蝎毒解药,一代代变异下来,对解药生出抗药性。 市面上的蝎毒解药有四十多种,只有一种能解花斑毒蝎的蝎毒,如果不小心服用別的解药,毒素顿时爆发,全身又疼又痒,哀嚎一月才会死去。 言达平本想以此对付万震山,但此刻危在旦夕,顾不得许多,十几只花斑毒蝎同时射出,一同射出的,还有用毒蝎尸体磨製而成的“赤蝎粉”。 殷素素冷笑,心说老娘本想与你比斗武艺,你偏要比毒术、暗器,既然你存心找死,莫要怪我心狠手辣。 殷素素左手利爪抓向毒蝎,她方才在搬运珠宝,戴著天蚕丝手套,毒蝎伤不到她半分,右手伸入豹囊,取出天鹰教高手工匠打造的“蚊须针”。 这种银针纤细如丝,轻若无物,就像蚊子的触鬚,被银针射中,没有任何疼痛感觉,就像被蚊子叮一口。 待到发现中毒,一切为时已晚。 只听得一声蚊吶,两根蚊须针洞穿两只毒蝎,击中言达平的双目。 言达平“啊呀”一声,惨叫著倒在地上,恰在此时,殷素素把两只花斑毒蝎丟下去,毒蝎受到刺激,下意识用尾巴蛰人,一蛰咽喉,一蛰胸口。 言达平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殭尸般躺在地上,蝎毒流遍奇经八脉,不死不活的痛苦,击溃了求生欲望。 “噗!” 言达平主动冲断了心脉。 徐青崖和刘清辞对付龙沙帮,殷素素被言达平引走,虽然言达平只坚持一招就被打败,但这已经足够了。 躲藏在暗处的戚长发,挥剑刺向秦南琴后心,目標不是杀人,而是夺取秦南琴手中珍宝,戚长发为连城宝藏付出半生心血,拼死也要殊死一搏。 秦南琴武功一般,但好在有糖墩儿在身边保护,红芒一闪,糖墩儿一对利爪抓向戚长发的眼睛,与此同时,秦南琴拔剑出鞘,顺势一招刺肩式。 戚长发横剑格挡糖墩儿的利爪,不想糖墩儿速度奇快,张开双翼,给了他两记耳光,尖嘴利爪疯狂抓挠。 巧的是,“刺肩式”本就是倒转身子向后刺击的招数,戚长发从背后发动偷袭,视线被糖墩儿的翅膀遮挡,没看到秦南琴出剑,右肩血流如注。 肩膀受创,手臂无力,秦南琴紧跟著一招“去剑式”,戚长发手中宝剑被挑飞到半空,糖墩儿俯衝而下,双爪划过戚长发麵门,掏出两枚眼珠。 “啊~~” 戚长发惨叫著挣扎,捂著眼睛,大喊大叫,脚步踉踉蹌蹌的打旋。 秦南琴心知此人奸猾狠毒,绝不给他半分机会,身形一转,宝剑前刺,血光迸溅,剑锋刺穿戚长发后心。 “你……你……师父……这难道就是报应吗?梅念笙……我……” 当初三兄弟联手背刺师父,刺出致命一剑的就是戚长发,因果循环,戚长发被秦南琴用连城剑法刺穿后心,初学乍练的剑法,击杀了宗门逆徒! 万震山、言达平、戚长发,三人算计一辈子,最终“往生极乐”。 白玉魔被拦腰斩断。 石万嗔、慕容景岳、薛鹊,三人被刘清辞射杀,龙沙帮余孽被剿灭,这场宝藏爭夺战,似乎进入到尾声。 珍珠美玉的宝光冲开迷雾。 云开雾散,一切都恢復平静。 管他什么南四奇、北四怪,谁敢直面诸葛正我的目光?赵半山嘻嘻哈哈的与诸葛正我打招呼,命令太极门弟子维持秩序,免得有歹人浑水摸鱼。 是不是有人没出手? 是不是缺了什么人? 是朱大天王吗? 不对! 朱大天王习惯於隱忍,是喜欢扮猪吃虎的老狐狸,在诸葛正我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出手。 忽略了什么人呢? 就在此时,天寧寺传来爆炸声,烟尘四起,整座寺庙向下塌陷,紧跟著爆发三条水浪,铺天盖地的轰下。 诸葛正我笑道:“终於来了!遇仙帮余孽,你们终於坐不住了!” 诸葛正我性格平和,非常厌恶用杀戮解决问题,就连偷袭过他的雷损,也能继续在京城做六分半堂总堂主,没有任何报復,仿佛这件事不存在。 唯独有一个势力是例外。 遇仙帮! 险些顛覆江山社稷的妖道! 看到遇仙帮余孽,必杀无赦! “嗖!” 诸葛正我对著半空轻轻一抓,把刘清辞的亮银枪抓了过来,对著前方不断崩塌的天寧寺,绽放三朵枪花。 “轰隆轰!” 漫天烟尘缓缓凝成一个人影,手中拿著铁锹,容貌憨厚,比戚长发还要憨厚几分,就像种地卖菜的老农。 “嗖嗖嗖!” 水浪中出现一道身影,手中拿著三股钢叉,水浪在身边缓缓匯聚,背后背著毒水喷桶,喷洒出大片毒雾。 他们是遇仙帮水、土二弟子。 一个精通遁地、土木、机关,能在极短时间內挖掘一条地道,如果本就有地道,还能根据地道摧毁地脉。 一个精通水遁、闭气、控水,能在沙漠中找寻水源,两人合力,能把地道变成地下暗河,形成“地涌”。 遇仙帮帮主死后,两人投靠了日月神教,成为日月神教长老,收到戚长发的邀请后,两人想利用连城宝藏重建遇仙帮,於是乎设计了水闸机关。 利用天寧寺储存宝物的地道,把滔滔江水引入其中,结合先秦时期阴阳家的皇天后土、九水风起两门绝学,一瞬间爆发出来,把局势彻底搅乱。 只可惜,先前挖掘宝藏时,眾人是从上向下挖,破坏了大部分地道,水闸机关的威能缩小五成,更別说这些珠宝涂抹著剧毒,谁敢直接用手抓? 最关键的是,江陵最大地头蛇,由武当俗家弟子组建的宗门,以太极门作为代表,主动帮朝廷稳定局势。 自古县官不如现管。 江陵武林敢冒犯诸葛正我,反正法不责眾,君子可欺之以方,但他们万万不敢得罪武当派,这就导致,哪怕两人亲自出手,也没掀起什么乱局。 诸葛正我没有多说半句话。 持枪、衝锋、枪花、绽放。 下一刻,天地被血色枪花染红。 这一枪实在是太惊艷了,无与伦比的惊艷,惊艷的让人毕生难忘。 所以,这招名为——惊艷一枪! 第32章 黑道巨擘,怎能死於床榻之上? “轰!” 天寧寺外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无与伦比的恐怖威能轰然爆发,烟尘匯聚成硕大的蘑菇云,直衝九重霄。 一股沛然莫御的狂飆罡气,以枪头为圆心,呈圆环形状扩散,紧接著,化为接天连地、狂风怒號的龙捲。 只在剎那间,激战至今的血气,烹煮珠宝蒸腾出的水汽、毒雾,连同诸多武者的气机,被强招一扫而空。 云开雾散,宝光蒸腾。 龙腾虎跃,彩凤蹁躚。 阳光洒落在诸葛正我身上,为他披上一件金甲、凝结一顶紫金冠,把年过七旬的老臣,映照的好似仙佛。 土行者挖掘的陷地鬼户,水行者製作的地下水闸,连同他们两人,在惊世骇俗的枪芒下,彻底化为虚无。 在场所有人,无论是想浑水摸鱼的地头蛇,还是作壁上观的落花流水,亦或是主动帮忙的太极门弟子,全都惊的目瞪口呆,再不敢有半分歪心。 如果说刘清辞射杀石万嗔的连珠快箭是大炮打蚊子,诸葛正我这一枪,相当於飞弹炸蚊子、核弹轰蟑螂。 区区水、土行者,何德何能被这等强招轰击?纵然遇仙帮帮主在世,挨了这一枪,怕也只能去地府投胎。 徐青崖不知道,当初遇仙帮搞出多少让人捶胸顿足的乱局,给诸葛正我留下怎样的心理阴影,举个例子: 遇仙帮帮主蛊惑先帝,表示炼製长生不老药需要搭建“朝天宫”,这座宫殿需要金柱子、银台子,为了凑钱,先帝竟然当堂拍卖“丞相”之位。 无论富商大贾,还是绿林豪杰,纵然蠢笨如猪、一字不识,只要他出得起一千万两,就能成为当朝宰相。 无数忠臣良將怒而辞官,先帝不仅不知收敛,反而把这些人空缺出来的官职拍卖,朝野上下,彻底沸腾。 太子专心研究木鸟,对朝堂乱局毫不在意,诸葛正我不方便出手。 最终,刘定寰主动站出来,设计揭开遇仙帮帮主的把戏,刘清辞豁出性命开弓,用黄忠留下的神兵利器,一箭射杀老杂毛,这才堪堪结束乱局。 不过,先帝吃的“仙丹”太多,体內积蓄无数丹毒,很快就驾崩了,太子登基为帝,依旧专心研究木鸟,刘定寰兵逼皇宫,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在武道方面,诸葛正我的宿敌或许是元十三限,但是,普天之下,对他造成最大伤害的,一定是遇仙帮。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发现遇仙帮弟子,一定要用最强横的武技,把他们狠狠轰杀,一块血肉、一个细胞都不能留下,这样才能稍稍安心。 “遇仙帮”有种神奇的魔力,任何沾染他们的人,都会变得疯狂,包括诸葛正我,没有人能够维持理智。 “惊艷一枪”这种强招,诸葛正我只用过一次,从此之后,他成为江湖公认的枪魁,此后无论面对长孙淒凉,还是楚相玉、雷损,都没使用过。 但是,面对两位遇仙帮余孽,诸葛正我毫不犹豫出招,用坚决果断、残酷凌厉的杀伐,把对方轰成齏粉。 飞弹炸蚊子,並非都是浪费! 至少,周围所有蝇营狗苟,看到诸葛正我愤怒时爆发出的威势,没有人敢再上前半步,老老实实的退走。 现在退走是有钱赚的。 这份钱就是——卖情报! 很快,有关“惊艷一枪”的情报飞一般传遍大江南北,这场持续十数年的宝藏爭夺,在这一刻落下帷幕。 徐青崖觉得有些可惜。 那些梟雄当真坐的住,连城宝藏这么大的鱼饵,竟然钓不到他们。 诸葛正我没捞到大鱼啊! 徐青崖揉揉下巴,准备看戏。 秦南琴小声解释:“公子,对於诸葛先生而言,六分半堂、金钱帮、权力帮之类的帮派不过是蘚疥之疾。 黑道帮派本就充满血腥爭斗,无需朝廷动手,他们自己就会火併,你杀我我杀你,潮来潮往,潮往潮来。 江湖纷爭,无需诸葛先生忧心。 以李沉舟、上官金虹、朱大天王的性格,他们早晚会把自己玩死! 死因九成九九是傲慢! 对於诸葛先生而言,最危险的是遇仙帮余孽,是他们蛊惑人心的力量,是险些顛覆江山社稷的心理阴影。 此番宝藏爭夺战,诸葛先生既得到连城宝藏,还清除两位遇仙帮余孽,可谓大赚特赚,心里已经乐疯了。 不过……不过……” “有什么问题?” 徐青崖给秦南琴一个摸头杀,揉揉她的头髮,秦南琴继续解说:“诸葛先生下一个目標,多半是日月神教,也可能是明教,他们太过显眼了!” “显眼?” “明教有五行旗,日月神教有与五行相关的护法长老,不仅如此,两位遇仙帮余孽潜藏在日月神教,以诸葛先生的精细性格,怎会无动於衷?” 秦南琴跟隨杨艷多年,对京城大人物的心思,往往能猜个七七八八,尤其是诸葛先生,他的心思最难猜,同时也最好猜,只要盯紧源头就行了。 诸葛正我的“源头”是四个字。 ——天下苍生! 这四个字不是口號,更不是厚著麵皮忽悠人,这是他的人生准则。 从这个角度思考问题,或多或少能猜到诸葛正我的心思,可惜,诸葛正我的敌人,有谁会考虑黎民百姓? 换种说法,如果有人同样把天下苍生放在心上,这个人的理念或许与和诸葛正我截然不同,但是,他们绝对不是敌人,而是理念不同的好朋友。 君子和而不同,便是此理。 秦南琴接著解释:“公子,这些都是小姐告诉我噠!事实上,那些黑道梟雄也知道这些道理,但是,他们全都站在悬崖边,谁也不能后退半步! 苏梦枕不能退,雷损不能退,李沉舟更不能退,他们只能不断扩张,不断刺激野心,直到招惹致命祸患,或者在野心膨胀过程中遭到下属反噬。 局势最好的,应该是怒蛟帮。 五大黑道宗派,只有怒蛟帮是有退路的,上官飞可以接受朝廷招安,重新做回將领,权力会受到限制,但至少能保证全家不会死於黑帮仇杀。” 徐青崖问道:“玲瓏阁呢?” 秦南琴嘆道:“这就是小姐最无奈的地方,玲瓏阁处在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夹缝中,无论小姐怎么做,都会成为眾矢之的,遭到双方夹击。 苏梦枕和雷损决战前,肯定会联手瓜分玲瓏阁,两虎相爭,先把旁边潜伏的猎人杀光,然后再殊死搏杀。 玲瓏阁偏帮某一方也好,保持绝对中立也罢,都会被两人吞掉。” 说到此处,秦南琴吐槽:“金风细雨楼的无邪无愧、无师无语、五方煞神有半数是六分半堂安插的臥底! 同样的道理,六分半堂二十二路分堂有半数被苏梦枕招揽、收买。 两家打生打死、人脑子打出狗脑子的势力,实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雷损和苏梦枕既是死敌,也是挚友。 没有人比雷损更了解苏梦枕,也没有人比苏梦枕更了解雷损,两人通过神而明之的默契,维持势力稳定。 如果金风细雨楼势力超出界限,苏梦枕会故意露出破绽,让六分半堂取得一场大胜,把这部分势力清除。 同理,六分半堂大胜后,雷损会故意露出破绽,让苏梦枕杀回来。 双方爭斗多年,依旧是各自占据四成黑道势力,如果继续保持下去,这是个好办法,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可惜,双方仇恨越来越深,苏梦枕的身体越来越差,苏梦枕肯定会在身体彻底恶化前,展开生死对决!” 苏梦枕和雷损这种梟雄人物,怎么可能连自保都不懂?他们默契的剪除分裂出的枝杈,维持著局势稳定。 但是,苏梦枕身体极差。 苏梦枕出生时受到严重內伤,全身有二十多种绝症,有些奇葩病症,莫说治疗之法,连病症名字都没有。 常人得其中一种疾病,早就投胎十几次了,苏梦枕这二十多种绝症,竟在体內形成平衡,一个bug是bug,二十几个bug叠加,竟能平稳运行。 苏梦枕拜小寒山红袖神尼为师,靠著一口至精至纯的佛门真元,调和体內二十多种绝症,除了咳嗽之外,没什么外在表现,只是不耐持久作战。 另外,这二十几种绝症在互相制衡的同时,彻底激发苏梦枕的潜能,让他在二十多岁的年纪成为黑道梟雄,让他短暂的人生迸发出极致的精彩。 “制衡”是有极限的! “平衡”实在太脆弱了! 只要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变故,就会引发连锁反应,bug完全爆发。 没有人知道平衡何时被打破,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苏梦枕感觉身体每况愈下的时候,必然发动最终决战,用金风卷细雨的战斗结束自己的一生。 这就是“黑道江湖”。 黑道巨擘,怎能死於床榻之上? 就算病的提不动刀,也要用奋斗半生的人脉、暗子、智慧、经验,布置必杀之局,为自己画上血色句號。 殷素素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拍拍徐青崖的肩膀:“这有什么可感嘆的!我爹早就说过,如果他能知天命,感知到寿元將尽,肯定会殊死一搏。” “不知鹰王选定的对手是谁?” “大概是杨逍吧!我爹说过,他毕生最討厌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杨逍,另外一个,与徐公子有些关係!” “那个人是谁?” “当然是我爹的乘龙快婿!天鹰教大小姐身娇体弱,弱柳扶风,若是没有娘家做靠山,肯定会被欺负。” 殷素素热烈的看著徐青崖。 第33章 魔教落子,传奇臥底花白凤! “朱大天王应该很伤心吧?” 徐青崖忍不住吐槽:“本以为自己是诸葛先生的目標,万没想到,在诸葛先生眼中,他连盘菜都不是!” 刘清辞冷哼:“这叫贱骨头!诸葛先生不搭理他,他就好好活著唄!他不是喜欢扮猪吃虎吗?继续扮!” 殷素素补了一刀:“人家算计你,你怨恨人家,人家没算计你,你更怨恨人家,这確確实实是贱骨头!” 秦南琴小心翼翼的说道:“朱大天王什么都没说啊!他根本没现身!咱们这么编排他,是不是不太好?” 刘清辞吐槽:“胆小鬼!富可敌国的宝藏近在眼前,却不敢搏一搏,我还想试试他的《少武真经》呢!” “《少武真经》是什么?” 殷素素心说这名字真霸气,莫非朱大天王有“佛道兼修”的本事? 秦南琴熟练的科普:“这件事要追溯到十五年前,三百多位英雄豪杰在武夷山围攻燕狂徒,激战过后,燕狂徒重伤逃遁,留下一部分绝学秘籍。 燕狂徒天赋异稟,狂妄至极,妄图让少林和武当合併,结合两家绝学,创作出一套登峰造极的绝世武功。 燕狂徒先与武当弟子交手,藉机学会武当绝技,隨后在黑市高价购买十几卷少林绝技,闭关研修这些绝学,虽未创出玄功,却有一卷练功笔记。 朱大天王得到这卷笔记,顺著燕狂徒的思路推演,把武当绝技融匯在一掌之內,把少林绝学凝聚在一拳之间,一拳一掌,克敌制胜,无往不利。 由於这门绝学是根据武当、少林的绝技推演而来,遂各取一字,把绝学命名为《少武真经》,据说,朱大天王出手时黑雾瀰漫,拳掌撕天裂地。 这是一击致命的必杀绝技。 没有人能详细描述具体细节,只有据说、传闻、可能、或许,因为所有见过他出手的,都被他一掌轰杀。 我家小姐评价过,天下第一杀手绝非孟星魂、柳焚余、一点红,而是朱大天王以及密宗红教的红日法王。 当然,如果有人得到『邪王』石之轩全部传承,或许能与之爭锋。 据说,邪王被四大圣僧击败后,远走海外,在海外仙岛修建墓穴。 另有传闻,西域海鯊宫先祖在海外歷练时,无意间进入邪王墓,从中得到幻魔身法,创出『分身魔影』。 至於不死印法、不死七幻,应该还留在邪王墓,殷姑娘出海做生意时,或许可以去找找,算是一桩机缘。 听小姐说过,大魔头乔北冥曾出海找寻邪王传承,虽未找到邪王墓,却误打误撞找到某位白教喇嘛的墓穴,从中得到绝世魔功《修罗阴煞功》。 海外岛屿眾多,机缘无数,若有机会乘船出海,万万不能错过。” 刘清辞问道:“殷素素,乘船出海好玩吗?真的有那么多仙岛?” 殷素素冷笑:“好玩个屁!一望无尽的寂寥、铺天盖地的海啸、毁灭万物的颶风、绵延千里的浪涌,隨便一个小小的意外,都能让人船毁人亡。 没有海图和老水手,想在大海上找寻某座岛屿,就像在沙漠里找沙子,你能在茫茫大漠精准找到一粒沙子吗?想出海寻宝,先找到確切海图吧! 我爹曾想找寻『侠客岛』,被几个老水手骂的自闭三月,別信那些无聊的寻宝故事,谁有这种好运气?” 刘清辞求助的看向徐青崖。 徐青崖抬起头,揉揉后脑勺。 徐青崖信奉一个最基础的道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在航海方面,殷素素是专家,殷素素的话,可信度远远超过別人。 ——至少,殷素素不会骗我! 眾人嘻嘻哈哈的閒聊,殷素素讲些海外见闻,秦南琴说点江湖典故,徐青崖描述辽东冰天雪地的盛景…… 诸葛正我指挥士卒搬运珠宝。 仍旧是老套路。 搬运、煮沸、祛毒、储存。 士卒们忙的热火朝天。 徐青崖的故事同样热火朝天。 “松花江畔有个神奇村落,名字叫做拉哈苏,汉名叫做『老屋』。 此地天气寒冷,每到重阳前后,这里就开始封江,直到第二年的清明时节才解冻,足足要封江七个多月。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封江后不能捕鱼,但对於老屋的居民而言,这是幸福生活的开始。 他们在封江前几天,把准备好的木架拋入江中,用绳子牢牢系住。 就像远古移民,在原野划出他们自己的疆界一样,封江后,这段河面就变成了一条又长又宽的水晶大道。 这时候,浮在江面上的木架子,冻得生了根,再上樑加椽,铺砖盖瓦,用沙土和水筑成墙,一夜之间,就冻得坚硬如石,形成一座座冰上商铺。 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房子,就在江上盖了起来,用不了三五天,这地方就会变成热闹的市镇,甚至连八匹马拉的大马车,都可以在上面行走。 屋子外面滴水成冰,屋子里面却温暖如春,无数商人赶来此地,在老屋交易瓷器、铁器、盐巴、丝绸,在最寒冷的冬天进行最热烈的商贸交流。 待到春暖花开,冰河融化,老屋居民早就把家搬回原本的陆地村镇,那些废弃的木架隨著冰块顺流而下。 这座如梦似幻的水晶宫殿,一夜间消失无踪,就像『镜花水月』。 很神奇吧? 冰天雪地、冰封千里的寒冬,是最生机勃勃的时刻,阳光普照、野花芬芳的春夏,反而显得孤单寂寥…… 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是人类与天地爭斗过程中积攒的经验。 我师伯带我去过几次老屋。 老屋的杀猪菜、酸菜燉血肠、铁锅燉大鹅、酸菜汆白肉、酱大骨,都是最正宗的,一个火锅,二两白干,再把火炕烧热,神仙也没有这么舒服! 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刘清辞恶狠狠的盯著徐青崖,满脸怨气的抱怨:“你这坏人!就喜欢用好吃的好玩的馋我!说的天花乱坠,我什么都吃不到!你怎么补偿我?” 徐青崖笑道:“冰上村镇,中原肯定是见不到的,我刚刚说的那些菜,我全都会做,等咱们回到京城,去御膳房凑齐食材,我给你们做几次!” 就在眾人说话功夫,糖墩儿抓著一条腰带飞来,这是石万嗔的腰带,是他花费重金精心打造的奇门兵刃。 这条腰带有三四十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面储存著不同的药粉,石万嗔的指甲很长,在腰间一抓一弹,就能无声无息的下毒,杀人於无形之中。 可惜,他遇到了刘清辞。 没等石万嗔出手,刘清辞一箭炸飞他的脑袋,这条精工细作的腰带,徐青崖就笑纳了,糖墩儿尖叫了两声,徐青崖会意,打开最內侧的小暗格。 里面放著一枚小小的蛇胆。 石万嗔何等人物? 能被石万嗔精心收藏的蛇胆,必然是珍稀灵药,对糖墩儿而言,这东西不算国宴,至少算“国宴点心”。 只不过,蛇胆锁在暗格里面,周围包裹著一层药玉,糖墩儿吃不著,一怒之下抓起腰带,请徐青崖帮忙。 徐青崖笑道:“这东西不错!若是在里面放满佐料,在野外露宿时,既能烹调野味,也能煮碗热汤麵。” 说著,徐青崖想系上腰带。 然后发现……太小了! 石万嗔是乾乾巴巴的瘦猴,为了方便下毒,腰带系的非常紧,徐青崖並非膀大腰圆的壮汉,但想系上这条给猴子系的短腰带,必须用到缩骨术。 徐青崖把腰带递给殷素素。 “素素,我记得你用暗器,你看看能不能把暗器放到腰带里面。” “当然不行,这些格子太小,只能储存药粉或者银针,不过,这种铸造工艺提醒了我,我找人量身打造一个,从腰间掏暗器,远比豹囊顺手。” “唉~真是可惜了!” 徐青崖起身去找诸葛正我,请诸葛先生把腰带中的毒素祛除,这些毒粉颇为珍贵,留下来或许会有妙用。 这里要强调一下,诸葛先生的医术非常不错,尤其擅长医治疑难杂症,还很擅长治疗外伤、接骨、解毒。 ——这都是从四大名捕身上积累的经验!冷血贡献了一半经验值! 诸葛正我找几个瓷瓶,把这些毒粉分门別类的收集起来,隨后把腰带扔到铁锅里面,用沸水烹煮,然后用银针试验毒性,直到把腰带彻底洗净。 挖掘、运送宝藏之事,用不著徐青崖等人,有诸葛正我一人足矣。 荆襄武林的乱局,与武当、怒蛟帮互相试探,更是绝对不会参与。 都让诸葛正我做吧! 诸葛正我最喜欢加班工作! 加班加累了,可以用自创绝技“半段锦”给自己回血回气,为了加班创出这等绝技,当真是鞠躬尽瘁啊! 诸葛正我:嗶嗶嗶嗶嗶嗶…… 连城宝藏爭夺战结束,各路黑道梟雄全都鬆了口气,朝廷现在有钱了,应该不会急著对江湖黑道下手吧? 尤其是金钱帮、青衣楼、权力帮这种摆明了就很有钱的帮派,帮主无不鬆了口气,至於黑水道,扮猪吃虎扮了这么多年,巴不得没人关注他们。 不过,连续经歷激战,徐青崖的名声越来越响,无数人关注到徐青崖,就连江湖绝巔的魔教教主玉罗剎,也忍不住落下一子,派出了亲信下属。 “白凤,你该出道了!” “教主,我的任务是什么?” “想办法接近徐青崖,臥底在徐青崖身边,观察他的性格、武技,攛掇他把对春秋刀法的感悟写出来!” “教主,区区春秋刀法,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自古以来,练春秋刀法的不计其数,谁能领悟只存在於江湖史话的『倾城』?这都是虚言!” “白凤,你给我记住,如果江湖中有一个人能领悟『倾城』,那个人一定是徐青崖,徐青崖非常重要!” “他有多重要?” “倾城一刀,破碎虚空!” “我要看看徐青崖的卷宗!”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玉罗剎扔过去一叠文件:“明天早晨就出发!不要被人抢了先!” 第34章 梦里见过,水灵灵的小师妹 一路无事,眾人平稳返回京城。 刘清辞带著诸葛正我连夜书写的一大叠奏摺进宫述职,顺便向刘定寰炫耀沿途见闻,表示这一趟真痛快。 又涨见识,还能找人打架,除了有几个电灯泡,比如殷某某、秦某某、崔某某,路上各个方面都很完美。 殷素素去码头查帐。 天鹰教从海外运回来的货,大多是走水路运到各个州府,紫薇堂平日做的最多的事,就是与码头打交道。 京城码头的“棒棒帮”便是紫薇堂的附属堂口,所谓“棒棒帮”,就是在码头扛包、赶车、送货的苦力。 这些人十之八九是本地百姓,绝大多数人不知道自己属於“帮派”,只是听从“包工头”的命令去上工。 不得不说,殷素素眼睛很毒,一眼找到最適合在京城码头组建的帮派,强如雷损,也不敢隨意招惹他们。 雷损砍苏梦枕是“黑帮火併”,雷损派人对付“棒棒帮”,属於“在京城屠戮无辜百姓”,是“造反”。 刚把精锐派出去,捕神就该带著四大名捕去六分半堂总舵讲理了! 天鹰教財大气粗,殷素素最喜欢的就是大撒幣,给的薪水非常高,查帐就是走个过场,看看有没有剋扣。 秦南琴带著一个隱秘小本本,去听雪楼找杨艷告密,把这一路上的见闻详细讲述一遍,不能有半字遗漏。 徐青崖牵著马、带著狗、架著鹰返回自己的小窝,把老酒送到马棚,放好精料和烈酒,一溜烟去往臥室。 “终於到家了,真累啊!” 徐青崖伸个懒腰,正想推开房门回小窝睡一觉,忽然感觉到一股从未接触过的气机,忍不住看向豆包儿。 豆包儿早就嗅到外人的气味,奈何它嗅到的是女儿香,考虑到徐青崖最近的所作所为,豆包儿並未示警。 屋內女子听到脚步声,很是欢快的打开门,映入徐青崖眼帘的是水汪汪的大眼睛,清纯明媚的爽朗笑容。 “师兄,你回来啦!我在这里等你好久好久啦!我来京城找人,一不小心把盘缠花光了,只能投靠你!” “呃……这位姑娘,咱们似乎从未见过面,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徐青崖眯起眼睛,感受少女举手投足间释放出的气机,这股气机很怪,大概可以用两个字形容——水灵! 少女皮肤娇嫩,水灵灵的,像在江南水乡长大,泛舟西湖的採莲女,而在这股水汪汪的灵韵中,隱含一股难以形容的锋锐,似有爆雷闪电之威! 水无定形! 潺潺小溪是水,飞湍瀑流是水,山间清泉是水,波涛万里也是水。 水是生命的源泉,也是毁天灭地的灾害,还能化为云、雾、雪、冰,倘若只有柔和、生机等“优雅”气机,反而失去水的灵韵,显得乾巴巴的。 变化无常的“水”,才有与生俱来的灵韵,才能称之为“水灵”。 少女並不怯场,大大方方挽住徐青崖的手臂:“师兄,你没见过我,我却是见过你的,见过好多次呢!” “什么时候见过?” 徐青崖拍拍豆包儿的脑袋,徐青崖或许有遗漏,但豆包儿嗅到过的味道绝不会忘记,豆包儿跟了徐青崖三年,如果没认出来,说明是在三年前。 少女娇笑:“在梦里见过!” “啊?” “师兄,你的样子好有趣哦!我不逗你玩了!我叫北堂馨儿,我师姑是西门若水,我在外歷练时,西门大侠教我几招功夫,算是我半个师父!” “北堂……四方门?” 四方门以“方位”为姓氏,共有四脉传承,每一脉均有一种从自然元素领悟的绝学,合称“四方玄功”! 四方门以东方家族为掌门,以西门家族为智囊,以北堂家族为管家,以南宫家族为护法,二十多年前,四方门搬迁到西域,后来发生惨烈內乱。 西门若水失踪,南宫烈隱遁,东方青木被捕神抓住,关入大牢,威风凛凛的四方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四大长老只剩北堂墨,勉强撑住四方门。 在徐青崖的记忆中,四方门全体成员都是脑有贵恙,西门若水这个虎逼中的虎逼,在那些蠢货的衬托下,竟是最有脑子的,是字面意义的智囊。 一群没脑子的莽夫,能创建出四方门这等宗门,很显然,东南西北四脉传承的绝学,都是江湖顶尖绝学。 东方一脉,属风,东风玄功,这门心法既有木属性的勃勃生机,也有风属性的迅捷,武技最是瀟洒倜儻。 西门一脉,属雷,西雷玄功,这门心法类似“小无相功”,能模仿天下诸般绝学,还有雷霆般的破坏力。 南宫一脉,属火,南火玄功,这门心法蕴含天雷地火的神威,是四方玄功中唯一配备兵刃的,擅长用刀。 北堂一脉,属电,北电玄功,这门心法既有闪电的变化无端,也有雷霆的强猛进攻,招法最是诡异多变。 徐青崖对四方玄功颇有兴趣,尤其是东风玄功,很契合春秋刀法。 关二爷最明显的標誌是忠义,忠义对应的臟腑是“肝胆”,忠肝义胆,肝胆相照,根据五行理论,肝胆对应的属性是木,肝是乙木,胆是甲木。 关二爷传下的心法,同时也是徐青崖主修的心法便是“乙木神功”,徐青崖半年前把心法练到绝巔,三个月前突破心法界限,步入崭新的境界。 想创出独属於自己的心法,需要別的心法参考,博採眾长,熔於一炉,四方门的四方玄功很有参考价值。 徐青崖对此早有计划。 藉助此番挖掘连城宝藏的大功,正好可以去天牢,探望东方青木。 徐青崖没想到,北堂馨儿竟然来到京城救人,更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北堂馨儿怎么自己住在哪里?莫非师父大忽悠性格发作,忽悠了北堂馨儿? “师妹,你是怎么……” “当然是西门大侠告诉我的!他说你颇有家资,若是遇到困难,可以找师兄相助,师兄不会把我赶走吧?我很乖很乖的,可以帮你扫地做饭。” 北堂馨儿抱著徐青崖的手臂,小孩子般摇来摇去,徐青崖正想说什么,陡然想到一个烂俗到极致的剧情。 徐青崖默数:“一、二……” “三”还没有数出来,大门口走来鶯鶯燕燕,温柔御姐杨艷,霸道富婆殷素素,女霸王刘清辞,一同出现在徐青崖家门口,欣赏“金屋藏娇”。 徐青崖有种钻地缝的衝动。 这种局势,就算段正淳附体,温良恭上身,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杨艷柔声嘆道:“青崖,看来我来的不凑巧,打搅了你的好事!” 嘴上说的温柔,心中把玲瓏阁的密探骂了一千八百次,他奶奶的,后路被人爆成渣了,你们竟然不知道? 殷素素眉目一厉:“这位妹妹倒是面生的很,不知是什么来路?” 作为祖上八代都是魔头的魔女,殷素素从这位水灵灵、轻柔柔、调皮可爱的小师妹身上,嗅到同类气息。 刘清辞搬来一条长凳,一手把豆包儿按在腿上,用毛刷擼狗,一手拿著一包蜜饯,一边吃糖,一边看戏。 “金屋藏娇”的典故,正好是老刘家的杰作,徐青崖没有“金屋”,但就凭他的顏值,哪怕是破砖烂瓦,也能映衬成金柱银台,恍若云顶仙宫。 空气彻底安静了。 偶尔传出刘清辞“卡兹卡兹”嚼麻糖的声音,还有豆包儿的呜咽。 有人说,在这种情况下,男人的智商堪比爱因斯坦,徐青崖转瞬间便反应过来——我有什么可心虚的?这是我师父的黑锅!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徐青崖抬头挺胸、理直气壮、正气凛然的拉过北堂馨儿,介绍道:“这是我师妹北堂馨儿,来京城找人,不小心花光碟缠,来我这里住几天。” “小师妹?” 杨艷目露疑惑。 她早就把鹊刀门查的清清楚楚,西门长海除了徐青崖这位亲传弟子,还有四位记名弟子,一个独生爱女。 大师兄郝萌,擅长铁头功,是个鋥光瓦亮的大光头,以前是干白活的,擅长哭灵,生意遍布方圆八十里。 二师兄赵徳柱,海盗出身,有一手不错的刀法,说话有些口吃,汗脚,味道堪比用臭豆腐醃十年咸鸭蛋。 三师姐叶四娘,医术世家,在医术毒术方面颇有造诣,与药王谷很熟,郝萌的妻子,最近忙著健身备孕。 四师弟姜玉郎,忠良之后,父母遭歹人陷害,全家被杀,被路过的西门长海所救,容貌英俊,性格诚恳,做事慷慨大气,在武道方面颇有天赋。 小师妹西门柔,西门长海的女儿,家里的开心果,喜欢姜玉郎,喜欢逛辽东早市,从未离开过辽东半步。 北堂馨儿是从哪冒出来的? 不对! 她姓北堂,莫非是四方门弟子? 杨艷快速反应过来,別人家的师兄师妹是“共享师父”,徐青崖和北堂馨儿这对师兄妹是“共享师姑”。 杨艷和四方门打过交道,对四方门仅剩的长老北堂墨印象非常差。 北堂墨这货属於既阴险又狡诈但不知道怎么“攫取利益”的坏人。 绝大多数人做坏事是为了利益,无论是物质上的官职、金钱、美色,还是心理方面的成就感,或者是復仇,必须捞取好处,而不是损人不利己。 北堂墨就是“损人不利己”。 但是,北堂墨不是不想利己,而是不知道如何利己,做了一堆坏事,喝杯茶都要算计一番,却不知如何用这些算计攫取利益,导致啥都没捞到。 “北堂”並非大姓,北堂馨儿多半是北堂墨的女儿,杨艷揉揉下巴,歹竹出好笋,北堂墨这老王八蛋,何德何能有这等女儿?这是捡回来的吧? 多半不是亲生的! 第35章 前辈会不会三分归元气? 很多时候,误会是自己作死!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某些少男少女而言,嘴巴的作用除了吃饭喝水,就剩下打啵,失去“说话”功能。 如果是背负某种特殊职责,或者怀有深仇大恨,这还可以理解,什么背负都没有,那就纯属於自作自受。 能用嘴巴讲清楚的事,绝对不能在该开口的时候,把嘴巴给闭上。 徐青崖三言两语间,便解决与杨艷等人的误会,小师妹罢了,同门师兄妹都未必能成,更別说是非同门。 刘清辞略有些不爽,本以为是徐青崖金屋藏娇,准备看杨艷、殷素素暴揍渣男的好戏,她趁机去打几拳。 就这? 不过是区区小师妹罢了! 一看就是做妹妹的! 不同於杨艷和刘清辞的大意,殷素素敏锐的感觉到,北堂馨儿身上有同类人的气息,北堂馨儿绝非善类。 殷素素:別的事情可以做假,那种与我相同的气质,做不得假,只不过她眉眼比较柔和,可以掩饰过去。 殷素素的演技並不差,只是作为白眉鹰王的女儿,眉眼比较凌厉,杨艷是温柔御姐,她只能是霸道富婆。 至於刘清辞……刘清辞从御膳房挑来两筐食材:“徐青崖,这是我从御膳房拿的食材,你快给我做饭!” 徐青崖只觉得看到大救星,此时此刻的刘清辞,圣洁的好似菩萨。 没有半句废话,徐青崖挑起扁担去往厨房,一边感谢刘清辞,一边感谢大师伯,感谢师伯教我炒菜做饭。 杨艷、殷素素、刘清辞同时看向北堂馨儿,北堂馨儿调皮的笑了笑,一把夺过刘清辞的蜜饯,吃了起来。 刘清辞:敢抢我的糖! “这个蜜饯好好吃啊!可惜了!我爹给的盘缠用光了!这位姐姐,这是哪家商铺的蜜饯?我先记下来!” “朱雀街,稻香巷,顺芳斋!” “谢谢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我……吃吧!吃吧!多吃点!等会开饭了,你別和我抢菜吃!” 刘清辞无奈的耸耸肩,她现在还能说什么?和小女孩抢糖吃?当著杨艷等人的面,刘清辞丟不起这个人。 北堂馨儿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是最恐怖的武器,就连最警觉、警惕心最强的殷素素,也下意识放下戒备。 徐青崖端著砂锅上菜的时候,北堂馨儿已经取得眾人的信任,杨艷越发確认一件事——北堂馨儿绝对不是北堂墨亲生的,北堂墨哪有这种脑子? 自从杨艷得知徐青崖想通过东方青木找寻师姑西门若水,便详细分析四方门的资料,根据杨艷推断,当初背叛四方门的长老十有八九是北堂墨。 背叛师门,坑害同门,做了一系列的坏事,至今仍是四方门长老,看似权力更大,但是,四方门地盘更小了,被无数人覬覦,日子反而更憋屈。 什么都不做,他是四方门长老。 背叛同门,他还是四方门长老。 这他娘的不是白背叛了吗? 贾队长都能看出这事有问题,北堂墨偏偏看不出来,辛苦奋斗半生,一毛钱都没捞到,这是什么脑迴路? 对子骂父,颇为无礼。 杨艷只是在心中腹誹两句,没有多说什么,隨著徐青崖端上砂锅,场面迅速变得热烈,直到吃的杯盘狼籍,眾人才各回各家,留下一堆空盘子。 徐青崖把盘子递给北堂馨儿。 “厨房在那边儿,去洗碗!” “师兄~你看我娇嫩嫩的手!” “给零花钱!” “好嘞!” 北堂馨儿端著盘子去厨房洗碗。 徐青崖租住的小院有两个屋。 北堂馨儿占了一个房间,徐青崖只能去另一个,北堂馨儿来的匆忙,她没准备铺盖卷,徐青崖做了一天的饭,没时间逛商场,连个枕头都没有。 所以…… 徐青崖低头看向豆包儿。 据说,那天晚上,豆包儿的呜咽声很像一句话:二百五…二百五… 翌日清晨,徐青崖起床晨练,北堂馨儿同样早早起床,没有练功,而是拿著徐青崖给的零花钱买了两份早餐,徐青崖晨练过后,正好来吃早饭。 根据北堂馨儿的说法,北堂家族祖传的北电玄功,適合在晚上练。 听到这话,徐青崖想到一个段子! 据说,有个现代人得到华山派镇派玄功《紫霞神功》,这门武功需要迎著朝阳修行,採集一缕纯阳紫气,炼化到丹田气海,出手恍若紫缎锦霞。 这个现代人是个超级富豪,看到练功条件后,乘坐私人飞机,按照一定速度绕著地球飞,经过严密计算,保证每时每刻都能处在“日出”状態。 科技,改变生活! “师兄,你能不能帮我把东方师伯救出来?你那么有本事,连女王爷都为你倾心,这应该不算困难吧?我不会让你白忙活,我传你北电玄功。” “馨儿,北电玄功是北堂家族的家传绝学,怎能隨隨便便外传?” “切!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什么狗屁北堂家族?家里只有两个人,这能叫做家族吗?等我爹仙去,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还不是任凭我处置?” 北堂馨儿颇为不屑的撇撇嘴。 “你不怕北堂前辈怪罪?” “我爹最宠我了,从小到大,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从不反对!偶尔做错了事,我爹会指出我的错误,再关我几天禁闭,从来不会说重话。” “呃……北堂前辈大气!” 徐青崖眉头微微皱起,在徐青崖的记忆中,北堂墨绝非善类,对北堂馨儿完全是散养,家传的北电玄功,寧死也不外传,完全把女儿当做工具。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北堂墨转了性子? 徐青崖道:“馨儿,你在家里稍稍等待几天,我去探探朝廷的口风,我也想通过东方前辈找到我师姑!” 北堂馨儿耸耸肩:“我爹从来不说当年发生的事,怎么问都没用,只推说是年少轻狂,过去的就过去了,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老天爷知道。” 徐青崖放下一枚钱袋:“馨儿,在家里待著无聊,可以去逛街!” “我不认识京城的路。” “没事,豆包儿认识路,给它买几根大骨头,它能带你逛一天!” 徐青崖起身,架著糖墩儿,去往六扇门总部,亮出追命的葫芦,在牢头郭九诚的带领下进入六扇门天牢。 郭九诚做了三十多年牢头,对天牢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他性格沉默,但只要收到钱,就会变得很健谈。 “六扇门大牢共有九层,根据犯人的武功、作恶程度、处刑时间,分別关在不同牢房,举个例子,徐公子抓回来的田伯光,关在天牢最顶层!” “田伯光只能关在最顶层?” “公子误会了,田伯光的武功、罪孽足够排在三四层,但他过几天就会被开刀问斩,关在顶层最方便。” “凤棲梧在哪层?” “他死了!” “怎么死的?” “被某人气死的!” 郭九诚白了徐青崖一眼。 徐青崖道:“三哥好手段!” 凤棲梧爱財如命,字面意义上的爱財如命,追命当著他的面,把他毕生收集的珍宝充入国库,把他苦心做的烧鹅变成烧鹅饭,他如何能忍得住? 气死凤棲梧,都是追命的锅! 与徐青崖没有任何关係! 徐青崖只是揭穿他的身份,打断他的骨头,砸了他的珠宝,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气量未免太过於狭小! 郭九诚默默点头,心说徐青崖喜欢把黑锅甩给別人,这个特殊情报,外人暂时不知道,至少能卖五百两! 能捞到五百两好处,郭九诚面色好了许多,堆满笑容,热情介绍。 根据郭九诚的说法,天牢从上到下的布局,大概呈圆柱形状,就像挖掘一大口水井,但是,有资格关押在最底层的比较少,因此,最底层的牢房往往比较宽阔,都是舒適的超级单间。 东方青木被关押在第七层。 最初被抓住的时候,东方青木被关押在最底层,十多年过去,经过六扇门重新评级,把他向上提了两层。 另外,天牢共有三条路。 一条是捕快走的路,沿途儘是狠毒酷烈的刑罚,沾满鲜血的刑具,鬼哭狼嚎的惨叫,被鲜血染红的地砖。 一条是外客走的路,这条路相对比较宽敞,打扫的很乾净,除了墙壁看起来比较阴森,与地道没有区別。 一条是死人走的路,从这条路走出去的囚犯,不是开刀问斩,就是彻底消除他们的身份,从此改头换面。 穿过六条漆黑幽深的暗道,徐青崖到了天牢第七层,这里每座牢房,都是用厚重的青石板堆叠而成,墙壁足足有三尺厚,牢房內是披枷戴锁、鬚髮乱蓬蓬的囚犯,囚服大多比较乾净。 走过六七个牢房,徐青崖看到自己来到京城的目標——东方青木! 东方青木端坐在牢房墙角,双手绑著两条百炼精钢铁链,铁链一端绑著两个大铁球,被囚禁十多年,头髮鬍鬚没有打理,乱蓬蓬的,好似狮鬃。 感受到有外人到来,东方青木缓缓抬起头:“郭九诚,別麻烦了!与其再浪费时间,不如直接砍了我!” 郭九诚冷笑道:“东方青木,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你若真是大人物,应该关在第九层,怎么关在这里?这位徐公子是来找你的,老夫失陪了!” 说完,郭九诚转身离开。 徐青崖定睛看向东方青木。 龙眉凤目,虎鬚狮发,这模样当真是霸气侧漏,东方青木的武功在四大长老中排在末流,但是,就凭这卖相,他不做掌门,谁有资格做掌门人? “你想问什么?” 东方青木冷冷的看著徐青崖。 徐青崖:我想问,前辈,你会不会三分归元?能不能传我风神腿? 这话当然是不能问出来的。 徐青崖拱手一礼:“东方前辈,家师西门长海,西门若水是我师姑,我想知道她失踪前发生了什么事。” 东方青木冷冷的说道:“你问这些有什么意义?西门若水失踪多年,至今生死不明,她多半已经死了!” 生死不明,就是死了? 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逻辑? 第36章 前辈咒,大阴阳五行诀 “西门若水,这个虎逼娘儿们,真不愧是土生土长的辽东人啊!” 听到“西门若水”这个名字,被囚禁十多年,心如止水的东方青木,气得暴跳如雷,像一头暴怒的雄狮。 徐青崖无奈的苦笑两声。 东方青木祖籍青海,把一个土生土长的青海人,气得用標准的儿化音说东北话,他的心理阴影可想而知。 西门若水是標准的“东北虎”,是虎逼中的虎逼,就连號称“虎痴”的许褚与之相比,都显得温文尔雅。 在东方青木的江湖生涯中,给他造成最大心理创伤的既不是叛徒,也不是起义军大溃败,而是西门若水。 更加“地狱”的是,西门若水这种虎逼,竟是四方门的“智囊”。 绝无任何讥讽,纯字面意义,西门若水的智商確实是四方门第一。 该怎么形容呢? 这些蠢货能把许褚衬托成荀彧! 四方门的故事,徐青崖从西门长海那里听到一些,杨艷收集到一些,再加上先知优势,知道大约七八成。 具体细节,需要东方青木讲述。 徐青崖拱手一礼:“东方前辈,晚辈只想帮家师找到亲妹妹罢了!请前辈告知,我师姑是在哪里失踪!” “你先给出证明!你说你是西门长海的徒弟,你的刀法怎么样?” “略懂一点!” “展示一招!” “前辈,小心了!” 徐青崖竖掌成刀,一招“冠绝”斩向东方青木肩头,东方青木挥爪抓向徐青崖手腕,徐青崖手腕翻转,以创刀见招拆招,反手点向对方神门穴。 东方青木出手速度奇快无比,剎那间攻出十七八招,徐青崖点挑撩戳,窥敌破绽,攻敌必救,以攻对攻,轻描淡写的化解东方青木的诸般妙招。 东方青木兴趣大涨,他很久没有与人交手,只能在脑海推演武技,骨头都快生锈了,乍见徐青崖这等高手,忍不住施展家传绝学“东风玄功”。 囚室內凭空升起一股旋风,湛清碧绿的內劲匯聚在东方青木双掌之间,紧跟著“嗖”的一声,两道指力分別点向徐青崖肩头,鬚髮隨之飘起来。 徐青崖眼观六路,双目紧紧盯著东方青木的脉门,创刀隨心而创,东方青木攻出多少招,徐青崖便能演化出多少应对招数,决然不肯退让半招。 不足半柱香时间,两人已经对拆百余招,郭九诚在外面敲响铜钟,表示探视时间快到了,不要浪费时间。 徐青崖后退半步,笑道:“晚辈在六扇门颇有些关係,以后有的是时间找前辈拆招,咱们先说正事吧!” 说著,递过去一个食盒。 里面是醉仙楼大师傅做的菜,还有一壶窖藏三十多年的杜康,看起来与清水別无区別,只有淡淡的酒香,越是清淡的酒气,回味起来越是悠长。 六扇门共有九层,每三层算是一个大级別,关押在七八九层的囚犯,无不是要犯重犯,要么身份特殊,要么背负著大秘密,生活待遇並不算差。 至少,他的吃的不算差,东方青木这种罪责比较轻,反抗比较少的,每隔两三个月,还能申请洗一次澡。 不过,这也只是不差罢了,与徐青崖带来的好酒好菜没有可比性! 东方青木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美酒的诱惑,拿起酒壶,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大半壶,轻抚胸口,打了个长长的酒嗝儿,心满意足的享受好菜。 吃人嘴短! 一边吃,一边讲述过去的事。 徐青崖对著地道扔了两个银锭,示意再续半个时辰,郭九诚收钱办事,收下银锭,拍拍屁股,转身离开。 这里要说一下,这两锭银子是徐青崖凭自己的本事赚来的,不是杨艷、殷素素给的生活费,这是前几天帮朝廷办案的赏金,最值钱的是田伯光。 田伯光犯下的大案比较多,更兼轻功高明,比较难抓,赏金非常高,扣除各种费用,到手的足有三千两。 眾所周知,大名鼎鼎的盗圣,珍珠翡翠白玉汤,他赌上头之后,把这辈子押上赌桌,拢共折合成一百两。 按照这个比率,田伯光的身价相当於三十个盗圣,绝对是高身价,很多关在五六层的罪犯也没有他值钱。 东方青木很久没说过话,说起话来显得磕磕巴巴,由於憋闷的太久,表达欲非常强,简直比丁典更话癆。 事情要追溯到四方门初祖…… 理论而言,四方门並非传统意义上的武林宗派,更像由四个武林世家组建的联盟,从宗门职能而言,四方门不是武林势力,更像“大內侍卫”。 四方门祖祖辈辈都是保鏢。 到了东方青木这一代,四方门大多数时间处於分裂状態,四位长老各有各的生活,天南海北,很少见面。 直到二十多年前,四方门投靠某位起义军首领,想干一番大事业。 就在义军如火如荼的时候,突然遭到一系列溃败,义军首领被引入一座葫芦形状的山谷,惨遭乱箭射杀。 首领临死之前,把一处宝藏告知四位长老,让他们凭绝世武功杀出去,开启宝藏,重建义军,东山再起。 四位长老突出重围后,根据首领的指点开启宝藏,就在此时,西门若水表示四方门长老存在臥底,你们三个其中之一是臥底,臥底要么主动承认,要么三个都是,老娘今天要一打三。 眾人皆知,西门若水爱慕首领,倘若只是发发脾气,胡乱谩骂几句,三人不会放在心上,奈何当时他们处在大宝藏里面,到处都是致命机关,西门若水贴脸开大,这特么谁能受得了? 高手都是有脾气的! 生死关头,谁会惯著你? 坦白说,西门若水的武功在四大长老中稳居第一,单打独斗,能完虐其中一人,以一敌二差不多能打成平手,以一敌三,不足百招便大败亏输。 西门若水性格酷烈,眼见不敌,悍然引动宝藏机关,要拉著其余三人一起下地狱,紧接著发生了大爆炸。 爆炸结束后,西门若水失踪,三人身负重伤,又过几个月,南宫烈受不了四方门的氛围,主动离开,东方青木被捕神抓住,关押在天牢最底层。 东方青木吐槽:“现在想来,义军確实存在臥底,以若水的智慧,若是忍住脾气,耐心查探,谁能瞒得住她?若水的脾气……不愧是东北虎!” 徐青崖紧跟著吐槽:“已知,四方门长老中存在臥底,臥底不是前辈,也不是我师姑,南宫烈退出宗门,最有可能是臥底的,明显是北堂墨!” 东方青木冷笑:“年轻人,有没有一种可能,南宫烈是叛徒,退出宗门不是受不了互相怀疑的气氛,而是为了防止被察觉,你想的太简单了!” 徐青崖伸出一根手指:“出卖义军的理由是什么?很明显是利益!谁获得的利益最大,谁是那个叛徒。” “谁让你来找我的?” “北堂墨的女儿,北堂馨儿!” “你的意思是,当年出卖义军的是北堂墨,此后十多年,北堂墨不仅没有篡权夺位,还兢兢业业辅佐我儿子,又派女儿千里迢迢来京城救我,从这个角度来说,你不如直接怀疑我!” “嘶~前辈说的有道理!” 徐青崖倒吸一口凉气,北堂墨做的这些事,確实不符合正常逻辑。 东方青木的推论很有道理。 徐青崖想不到正常的反驳理由。 不正常的理由,没必要开口。 东方青木很久没遇到晚辈,徐青崖不是四方门弟子,但根据辈分,属於没出五服的晚辈,不免生出话癆属性,从当年那些事,逐步谈论到武功。 长辈遇到晚辈,往往好为人师。 尤其是遇到天赋异稟的晚辈。 有个问题,什么叫“五服”? “五服”的“服”指的是孝服。 某人去世,亲属给他弔孝,把亲朋好友从近到远排列,分为五个级別,分別穿五种孝服,最亲近的披麻戴孝,关係比较远的,掛一块白布就行。 “出五服”的意思是,从血缘关係的角度而言,没资格给人弔孝,从亲属关係而言,比邻居还要低一级。 徐青崖是西门长海的亲传弟子,相当於西门长海半个儿子,相当於西门若水半个侄子,同理,相当於东方青木半个侄子,从江湖传承的角度而言,两人的关係,甚至比侄子更加亲近。 绝学武功或许不会传给亲侄子,但有很大概率传给天赋异稟的师侄,对於宗门而言,师徒关係更胜血缘。 “你练的是什么內功?” “乙木心法。” “西门长海,有气量啊!” 东方青木倒吸一口凉气。 西门长海这种武术宗师,看到徐青崖这种天赋异稟的少年郎,往往会把毕生武学尽数传授,让对方继承衣钵,但与此同时,会束缚天才的成长。 西门长海传授给徐青崖的,无论內功还是刀法,都是基础中的基础,只讲述刀法经验,不传授具体套路。 一切都需要徐青崖自己领悟。 乙木心法是关羽所创,但並非什么高级心法,属於比春秋刀法、五虎断门刀高半个级別的大路货,属於江湖流传的十种基础“五行心法”之一。 “五行”为何有“十种”? “五行”分为阴五行和阳五行。 简言之就是: 甲木、乙木; 丙火、丁火; 戊土、己土; 庚金、辛金; 壬水、癸水; 据说,有人先天五行之躯,同修十种心法,称为“大阴阳五行诀”,后果是在筑基过程中,浪费太多时间,导致文不成武不就,自古以来,想同修阴阳五行的,没有一个人有大成就。 高手都是专修其中一种,然后利用阴阳转化,感悟对应的心法,再利用五行生剋,循序渐进,稳步提升,初始时至精至纯,筑基时根基浑厚,越到后期进步越快,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最完美的例子是——张三丰! 张三丰是以壬水为基础,阴阳转化领悟癸水心法,然后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体內达成生生不息、圆满无瑕的周天循环。 进而推演两极归元、太极归宗、终极归一、无极归真的终极境界,最终修成不生、不死、不老、不灭的超凡入圣的状態,与陆地神仙一般无二。 可惜,武当上下,只有张三丰本人能修成《九霄真经》,武当七侠之首宋远桥,也只堪堪练到了七重天。 徐青崖练的是春秋刀法,自然是以木属性为起始,这是很有好处的,木属性既有绵绵无尽的生机,还能演化出风雷属性,风之迅捷,雷之阳刚。 也就是:东风玄功、西雷玄功! 第37章 大妇之威,靠的是脑子! 东方青木在別的方面迟钝,但作为武术宗师,在武道方面很灵透。 徐青崖的状態太过诱人,对於东方青木而言,有无与伦比的诱惑。 如果东方青木是老饕,徐青崖就是国宴,如果东方青木是酒鬼,徐青崖就是百年佳酿,他如何能忍得住? 一个被囚禁多年,没有重见天日希望的武术宗师,在进入暮年时,遇到一个天赋异稟、根基稳固的晚辈。 这位晚辈刚刚完成“筑基”,更进一步的契机,恰好是他的绝学,这简直是上天送到他面前的武道传人。 对於江湖人而言,生生死死,他们早就看淡了,东方青木这种人,最不怕的就是死,死亡反而是种解脱。 但是,如果不能在临死前,把自己毕生所学传下去,让传承百年的家传绝学失传,那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这种事,各行各业都是如此。 你的知识,你的技术,无论传给什么人,至少……至少传下去了,能在浩如烟海的史料中留下一个名字。 如果没有传人,直接断档,在歷史洪流中,你连一朵水花都不是。 越是高手,对“传承”的欲望越是强烈,某些极端情况下,甚至会把本领传给“敌人”,免得带入棺材。 如果实在没找到合適的传人,就在死前修建陵寢,留下毕生传承,吸引后人探险,隔几百年也要找传人。 就连石之轩那种人物,也会在死前修建邪王墓,而不是直接坐化。 武侠世界,这种例子多不胜数。 风清扬的独孤九剑从哪找到的? 梁系黑白两道的“大王”,都在坐化前留下墓穴、传承,隔著三百年,找到合適的传人,把武功传下去。 当然,本世界的独孤求败,大概率在街头修鞋,乔北冥春秋鼎盛,张丹枫是天山派掌门,当世“剑魁”。 很多有確切位置的机缘,由於这些前辈还活著,暂时不要幻想了。 徐青崖不是“敌人”。 徐青崖是根正苗红的“师侄”。 东方青木心说我试探你两句,只要人品没问题,就把武功传给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徐青崖没指望刚刚见面,东方青木就传授《东风玄功》,那是萧秋水才有的待遇,还有老前辈灌顶传功。 两人討论一个多时辰武道,郭九诚表示时间到了,今日不能续费。 徐青崖起身离开,临走前递给郭九诚一个钱袋:“老郭,找人给东方前辈送个浴桶,一套乾净的衣服。” 郭九诚向来是见钱眼开,笑的好似老抽色的老狐狸:“徐老弟,我这里有全套服务,你可以来个套餐!” “什么套餐?” “洗澡、搓背、理髮、服装,一条龙服务,保管您明天探视时,看到的是岳峙渊渟、宗师风范的高手!” “天牢还有这种服务?” 徐青崖瞪大眼睛,满脸懵逼。 郭九诚耸耸肩:“徐公子,关在前六层的才是囚犯,关在后三层的,只要有人探视,就不能算作囚犯。” 郭九诚还有后半句话没说。 徐青崖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先帝在位时,连丞相之位都能当堂拍卖,郭九诚这点儿小生意,与先帝的生意相比,不过是毛毛雨。 蛇有蛇路,鼠有鼠路,自古强龙不压地头蛇,人家说了套餐更合算,无论合不合算,都要订个完整套餐。 徐青崖嘆道:“老郭,如果我此后一个月时间,每天都来探视,是不是能订个包月套餐,给我个折扣?” 郭九诚竖起大拇指:“徐公子不愧是江湖风云人物,不仅容貌俊俏,还有一颗孝心,为了答谢您的孝心,老夫捨命陪君子,给您一个大折扣!” 徐青崖掏出钱袋。 不仅把碧血双蛇的赏金花出去,还把田伯光的赏金花出去一半,看著空荡荡的钱袋,很想直接卖了自己。 就是不知,是杨艷出价高,还是殷素素出价高,应该是殷素素吧,这个大富婆,从来不会把钱当“钱”。 刘清辞是不可能出价的。 刘清辞会直接动手抢。 郭九诚笑眯眯的数钱,徐青崖满脸蛋疼的离开牢房,刚走出大门,就看到等候多时的秦南琴和北堂馨儿。 北堂馨儿抱住徐青崖左臂:“东方师伯怎么样了?师兄,我听人说,天牢关押武林高手会『铁链穿骨』,好残忍好残忍的,我嚇得睡不著觉。” 秦南琴给徐青崖擦擦头上的灰,给徐青崖整理衣襟,温柔的说道:“小姐在听雪阁等您,公子,天牢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家里最方便。” 徐青崖看向北堂馨儿。 “师兄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北堂馨儿似乎赖上了徐青崖,粘人程度比豆包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南琴不屑一笑。 这种手段,早就过时了。 不过是“非同门师妹”罢了! 纵然是亲师妹,你也是个妹妹! …… 听雪阁。 杨艷温柔如水的守在窗边,看到徐青崖到了,眼睛一亮,熟络的上前,脱掉徐青崖的外衣,掛在衣架上。 这里要插句嘴,“衣架”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据说,阴阳家首领东皇太一的常用服饰的“头饰”是非常標准的衣架,逐步流传到民间。 “累了吧,先喝杯热茶!薛家送丝绸的时候,捎来最新的龙井茶,我前两天和东街陆夫人学了些泡茶手艺,学的不是很好,你不要笑话我啊!” “清明前夕,雨前龙井,一两茶叶一两黄金,小弟真是好福气。” 徐青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后一饮而尽,露出舒適放鬆的表情,双手双脚向后一翻,瘫坐在软榻上。 北堂馨儿並不怯场,除了在徐青崖身边,在別的时候,北堂馨儿总是会显露难以用语言描述的——霸道。 这种“霸道”很难捕捉。 因为只要徐青崖用眼睛看过去,用耳朵倾听,用灵绝感知,北堂馨儿都能瞬间无缝切换成活泼的小师妹。 北堂馨儿喝了口茶,笑道:“不愧是传说中的珍品,巴適得很!” 杨艷闻言,微微皱紧眉头。 杨艷连夜调集四方门的资料,有关北堂馨儿的部分,写的很简略,她自幼在西域长大,和西门长海学过武,家传北电玄功,最擅长的武器是刀。 一个在西域长大,与辽东人学武的少女,说话怎么会有川蜀口音? 北堂馨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著痕跡的换了话题:“师兄,东方师伯怎么样了?有没有被狱卒欺负?” 徐青崖苦笑:“欺负?东方前辈既能洗澡,还能按摩、理髮、换衣服,好酒好菜,日子过的好似神仙。” “天牢里面有神仙?” “財能通神的那位神仙!” 徐青崖做了个点钞的手势:“只要肯出钱,二郎神也能请下凡!” “请二郎神做什么?” 北堂馨儿总是能精准把控话语中毫无意义的部分,下意识问出来。 “因为二郎神是司法天神,大多数情况下铁面无私,但涉及到自家人时往往徇私枉法,不说这些了!举头三尺有神明,我怕李寻欢追著砍我!” “这和李寻欢有什么关係?” “二郎神和李寻欢都用刀,都擅长远程武器,可能有亲戚关係。” 徐青崖信口胡诌,越聊越歪。 杨艷柔声道:“你们两个是来商討如何营救东方前辈的,还是来聊神话故事的?东方青木是你们的师伯,不是我师伯,怎么最重视他的是我?” 徐青崖缩缩脖子,问道:“怎么救东方前辈?难道咱们去劫狱?” 杨艷没好气的说道:“你去求女王爷不就行了?一句话的事!她不是要组建护龙山庄、保龙一族吗?四方门祖祖辈辈都是做护卫的,正合適!” 北堂馨儿冷哼:“如果女王爷一句话就能放出师伯,师伯怎么可能被囚禁十多年?师伯是义军首领的护卫,是造反作乱的逆贼,你做什么梦?” 杨艷冷笑:“逆贼?东方青木造的是谁的反?从先帝的角度来看,当今陛下也是逆贼!再者说了,义军首领死了二十年,义军早就分崩离析,东方青木一个护卫,能翻起多少风浪?” 北堂馨儿:“如果朝廷能隨意释放东方师伯,怎会关押这么久?” 杨艷伸出三根手指:“当今陛下刚刚登基三年,三年前,掌控朝堂的是满脑子长生不老药的先帝!那颗被丹毒弄傻了的脑袋,哪能想到这些?” “当今陛下也没想到师伯!” “你脑子进水了吧?陛下登基时群魔乱舞,江山摇摇欲坠,比东方青木更重要的事情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陛下忙著处理政务,哪有心思关注一个囚禁在天牢底层的囚犯?你想什么呢?” “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四方门很重要?四方门是比金钱帮有钱,还是比六分半堂门下弟子多,还是比权力帮霸道?李沉舟號称君临天下,陛下对付他了吗?” 杨艷把北堂馨儿喷的哑口无言! 顿了顿,杨艷笑道:“青崖,你找女王爷说说情,再去劝劝东方前辈,最多五六天,事情就有结果了。” 徐青崖道:“这么快?” 杨艷打趣:“老刘家祖传手艺!这叫三顾茅庐!六天时间,你三天规劝东方青木,三天劝导女王爷,正好每家都去过三次,臥龙都能请出山!” 北堂馨儿撇撇嘴:“不行!女王爷看师兄的眼神,似乎想吃人!师兄身上没几块肉,三天时间,怕是被女王爷吃干抹净,连根骨头都剩不下!” 杨艷倒吸一口凉气:“我怎么觉得你根本不想救东方青木?为救人出谋划策的是我,执行计划的是青崖,你什么都没做,还把盘缠都花光了!” 北堂馨儿訕訕的笑了笑。 徐青崖:师姐!厉害! 豆包儿无聊的看了眾人一眼,趴在秦南琴脚边,等著秦南琴投餵。 第38章 《谋朝篡位·玲瓏阁版》 杨艷很想让徐青崖搬到听雪楼,但这般做法,颇有吃软饭的味道。 考虑到徐青崖的自尊心,再加上虎视眈眈的大富婆殷素素,杨艷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把握“先发优势”。 北堂馨儿这种小姑娘,一看就是需要照顾的,照顾来,照顾去,搞出的麻烦多了,自然而然会生出厌烦。 杨艷目送两人一狗一鸟离开,轻轻打个响指,秦南琴拿来一叠资料,这份卷宗详细记载了四方门的歷史。 这不是玲瓏阁的卷宗,这是杨艷从锦衣卫副指挥使曹羽手中买的。 朝廷三大特务机关,也就是耳熟能详的东厂、西厂、锦衣卫,在先帝时达到鼎盛,形成尾大不掉的局势。 刘定寰登基后,用各种手段削弱这三大势力,通过一系列乾坤挪移,把三家首领换成武功高强的老太监。 东厂督主姓单,號称单公公,內功是玄门正宗,性格贪財、好色。 西厂督主姓雨,名叫雨化田,容貌娇媚更胜女子,擅剑法,出招极快,其师承来歷疑似是《葵花宝典》。 锦衣卫的势力最为庞大,由三位贪权好利、阴险歹毒、蛮横霸道、深藏不露的太监互相牵制、互相制衡。 总指挥使名叫曹少钦,武功走的是阳刚霸道的路子,擅用一把形似斩马剑的重剑,野心勃勃,杀人如麻。 左副指挥使名叫曹仁超,天生至阳之体,阉割后,自然而然生出阴气,意外修成了阴阳合流的奇绝心法。 右副指挥使名叫曹羽,是所有大太监中来歷最神秘的一个,没有人知道他的师承,也没人知道他的爱好。 曹羽贪钱,但只是正常喜好,谁不喜欢钱?拿钱办事,不坏规矩。 曹羽贪色,太监由於身体问题,往往会生出很多变態喜好,但曹羽对女色的贪婪,更像正常男人的慾念。 曹羽贪权,还是那句话,这份贪婪仍旧是“正常”程度,哪个当官的不想向上爬?谁不想把“副”摘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监由於身体残缺,性格往往比较极端,任何太监都有明显標籤,唯独曹羽一切正常,正常的不像太监。 杨艷的师父,观涛阁阁主雷音师太年轻时与曹羽有些交情,杨艷藉此攀上曹羽的关係,时常去买卖情报。 有时候是购买某些隱秘,有时候是以买情报为名,给曹羽送贿赂。 曹羽从来都是按规矩办事,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你给我多少钱,我给你多少卷宗,別和我攀关係,咱俩没什么交情,是最纯粹的生意伙伴。 不过……这次的卷宗…… 杨艷敏锐的察觉到,卷宗被人拆掉两三页,拆掉书页的是高手,除了杨艷这种精细人物,常人万难觉察。 这几页是四方门祖师的游记。 根据卷宗前后文推断,四方门祖师是汝南人,疑似是陈到后裔,年轻时去川蜀探险,想找寻某种宝物,却误打误撞在一座石窟中见到神兽麒麟。 卷宗在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的內容是:四方门祖师得到四枚麒麟鳞甲,用秘术把鳞甲分別融入到四枚玉佩,製作成“麒麟玉”。 四方门四脉弟子各继承一枚。 卷宗在这里再次戛然而止。 此后记载的是四方门创建、发展、鼎盛、內乱、衰落的过程,对东方青木等人的家务事,几乎没有记载。 不是不想记录,而是不知道! 都说老段家的家务事最是奇葩,但与四方门的家务事相比,老段家的风流韵事,竟然被反衬的清晰流畅! 原剧情中,四方门隔三差五蹦出几个亲戚、几个长辈、几个私生子,大家欢快的撕逼,整部电视剧,至少有三分之二是让人脑溢血的撕逼內斗。 明明是四位一体、四人联手合击的终极大招,但直到大结局,主角团死的堪比杨家將,男丁只剩一人,寡妇戴孝上阵,方才培养出六七分信任。 由於配合太差,毫无默契,两个版本的结局都是靠机械降神取胜。 反派boss的智慧並不出眾,没有什么奇谋,只是藉助四方门弟子乱七八糟的血缘关係挑拨几句,就能让主角团失去信任,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由於四方门长老的感情史、血缘关係太过复杂,莫说锦衣卫密探,就连东方青木、南宫烈等当事人,也不知道自家乱成什么鬼模样,亲爹不知道自己有几个孩子,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东方家族的家谱不重要。 因为杨艷关注的是北堂家族。 北堂家族的家谱记载的很详细,没有任何波折,平淡的好似幽泉。 北堂家族一脉相承,北堂墨的妻子十年前病逝,北堂墨既没有续弦,也没有纳妾,更没有情人,北堂馨儿是他独生爱女,对女儿近乎有求必应。 杨艷眉头微蹙,北堂墨如此宠爱北堂馨儿,怎么会让女儿孤身一人千里迢迢赶赴京城?就算是想歷练女儿,至少给够盘缠,怎会穷的混吃混喝? 北堂馨儿与徐青崖素不相识,怎么会刚见面就主动凑上来?简直比殷素素更加大胆,难道是订了娃娃亲?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丟失的卷宗写著什么,竟然能让曹羽破例。 反过来问,曹羽小心谨慎的混了大半辈子,到底是多么大的利益,能让曹羽放下戒心?他到底想要什么? 麒麟……瑞兽……长生…… 难道曹羽想长生不老不成? 做皇帝的想长生不老,想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是可以理解的,太监长生不老有个鸟用?连祖坟都进不去! 杨艷吩咐:“南琴,你去六扇门找金九龄,再买一份四方门的卷宗,记得做的隱秘一些,別显露身份。” 秦南琴道:“小姐,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四方门既不是你娘家,也不是你仇家,关注四方门做什么?” “我该关注什么?” “给!狄飞惊的信,约玲瓏仙子五天后在『楚河』相会,商討京城黑道的利益分配,雷损和狄飞惊应该不会亲自出手,负责谈判的是雷动天!” “雷动天?如果是与雷损篳路蓝缕创家立业的雷动天,如果是狄飞惊加入六分半堂之前的雷动天,我或许会畏惧他几分,现如今的雷动天……” “我记得他的功力更强了,强如苏梦枕,也无法在三十招內击败他!六分半堂雷家弟子,他排在第一!” “雷动於九天之上,雷动天这个名字註定要骄狂、霸道、杀气毕露,曾经的雷动天敢背刺总堂主雷震雷,敢把回家派到京城的探子轰成碎肉,敢与迷天盟以硬碰硬,与关七正面对决。 现如今的雷动天,心甘情愿臣服在狄飞惊之下,没了年轻时的骄狂,没了创业时的霸道,没了处於低谷时寧死不退的气势,雷还能动於九天吗? 六分半堂终归姓『雷』,作为雷家二號人物,雷动天有花不完的钱、穿不完的绸缎、吃不完的山珍海味、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他越来越惜命。 雷动天已经没有当初的锐气。 南琴,你可能没发现,雷动天那些让人津津乐道的战绩,大多数发生在七八年前,最近一次是在五年前! 雷动天不是浪翻云、荆无命,他不是六分半堂第一战將,而是管家,或者说是保证雷家代代传承的底牌。 一个从张狂变得狡诈,从杀机毕露变得深藏不露的老牌宗师,是青崖磨礪刀法的好对手,薛家送丝绸的弟子还没离开京城,你去订製几套衣服。 玲瓏阁款式。 青崖的尺码,你应该知道。” 看著杨艷智珠在握的表情,秦南琴忍不住吐槽:“小姐,你噠噠噠的分析了这么多,最终还是靠別人!” 杨艷白了秦南琴一眼:“青崖怎么能被称为『別人』呢?再者说了,六分半堂早有吞併玲瓏阁的心思,狄飞惊派雷动天出手,就是为了试探我!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对手。 青崖的对手是雷动天,比拳头。 我的对手是狄飞惊,比脑子。 我全心全意信任青崖,脑子和拳头配合的亲密无间,狄飞惊可以全心全意的信任雷动天吗?说的夸张一些,雷损会全心全意的信任雷动天吗?” 秦南琴接著吐槽:“小姐,我的意思是,你再不加把手、努把力,徐公子真的变成『別人』了!你看看殷素素和北堂馨儿,小套路一套接一套。 再看看你,故作矜持、大度,明明心头火热的双腿发软,偏要做出一副智珠在握的姿態,一点也不主动。 退一万步说,小姐要维持仪態,不能像空闺怨妇那样扑上去,至少派个聪明灵透的侍女,先去占个位置。 以殷素素的性格,没准哪天就把蔡婆的房子都买下来,然后住到徐公子的隔壁,每天同起同睡同吃同住。 北堂馨儿就更不用说了,可能就在今天晚上,一不小心弄湿了衣服,请徐公子帮忙,我打听过,徐公子在辽东吃了十几年人参,体內都是火气! 乾柴烈火,谁能忍得住? 等到人家乾柴烈火烧起来,管你什么拳头脑子,连口汤都喝不到! 小姐,不是我说你,徐公子在京城算一號人物,一刀劈楼的战绩至今仍是市井谈资,这样的人物,连伺候衣食起居的侍女都没有,这说不过去! 过几天,殷素素买三个花魁,女王爷送十个秀女,看你怎么办!” 秦南琴恨铁不成钢的看著杨艷。 杨艷:你想要谋朝篡位啊?你是小姐我是小姐?你怎么比我还急? 杨艷目光流转,豁然开朗,这小妮子鬼精鬼精的,差点儿上当了。 徐青崖家里只有两个房间,北堂馨儿住一间,徐青崖住一间,如果把秦南琴送过去,秦南琴晚上睡哪?是去伺候衣食起居,还是给徐青崖侍寢? 你这是要一步到位啊! 你成老大了! 什么殷素素、北堂馨儿,加起来也没你动作快,你真是好本事啊! 不得不说,在某些时候,人的智商会突飞猛进,无论多么复杂的逻辑,多么诡譎的陷阱,都能一秒看破。 第39章 风神腿(求追读) 北堂馨儿没有莽到那种程度。 不会大半夜弄湿衣服,更不会夜袭徐青崖,人家是清纯如水、调皮可爱的小师妹,带著阳光明媚的笑容。 无论心中有多少负面情绪,看到北堂馨儿的笑容,都能一扫而空。 餵马、遛狗、做饭、打扫马棚,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徐青崖只负责给老酒洗澡,別的事全都不用做。 早晨起床,洗漱,晨练,然后发现北堂馨儿准备好洗澡水,让徐青崖把一身臭汗洗乾净,洗完澡之后,北堂馨儿亲手做的早餐,正好刚刚出锅。 吃完早餐,北堂馨儿去遛狗,徐青崖去拜访刘清辞,探探朝廷的口风,如果局势允许,就把东方青木放了,再招安四方门,让他们继续做保鏢。 作为齐肩王,按理来说,刘清辞应该去上朝,帮刘定寰分担压力。 但是,以刘清辞的性格,让她听文武大臣引经据典、唇枪舌战,她很可能把门口的石狮子举起来,对准话最多的御史,让他记得上朝要戴头盔! 如果没有特殊原因,刘清辞从来不上朝,如果刘清辞上朝,就算最想骗廷杖的御史,也会老老实实闭嘴。 刘清辞的王府在皇宫边上,与诸葛正我的神侯府一左一右,就像两条坚实可靠的臂膀,牢牢守护住皇宫。 王府门口当然是有护卫的。 看到徐青崖,护卫陡然一愣。 刘定寰登基时,想做“王妃”的美男子不算少,时常在王府门口转悠,吟诗作赋,展露文采,显露能力。 然后被打的亲妈都认不出来! 短短一月,这种事彻底消失。 没想到,时隔三年,竟然有美男子敢在王府门口转悠,这后生的容貌这么俊俏,被打坏了可就大大不妙。 门房一把拉过徐青崖:“后生!我家王爷的性格……咳咳!您可以去聚德巷试试,那里的贵妇比较多。” 徐青崖满脸懵逼:“大叔,你说什么呢?你……不认识我?我这张脸这么没有辨识度吗?我叫徐青崖!” “徐青崖?原来是徐公子!既然是徐公子来了,那我就放心了!” 门房热情的把徐青崖领入王府,熟络的甩锅:“徐公子,不是我眼拙,这事主要怪你,都说徐公子出门左牵黄右擎苍,您的黄犬和红鸟在哪?” 徐青崖:你的意思是,我身上最有辨识度的特色……是我的狗…… 刘清辞还没起床。 虽然是武者,但她没有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习惯,刘清辞的练功方式主要是练气血、目力,喜欢在夜晚练功,起的比较晚,有很严重的起床气。 管家为了给刘清辞挽尊,表示王爷上朝去了,我陪公子转几圈儿。 徐青崖自是不会拒绝。 刘清辞的王府並不豪华,唯一的特点是面积大,有宽敞的练武场,有专门用於锻炼骑射技巧的场地,还有一座宽敞的马棚,里面有十几匹良驹。 转了两圈,刘清辞洗漱完毕,管家带著徐青崖去往后花园的凉亭。 指了指路,主动离开。 朝堂传闻,刘定寰想给刘清辞找个如意郎君,根据目前的局势判断,徐青崖的成功率很高,毕竟,以刘清辞的恶劣性格,哪家贵公子敢凑过来? 如果管家敢留下做电灯泡,得罪的不是女王爷,而是当今皇帝刘定寰,明天早晨就会因为左脚先迈出房门、右脚先迈进房门,被判流放三千里。 刘清辞正在吃早饭。 看到徐青崖,欢快的打招呼。 “你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你肯定有事想找我帮忙!先说好,我从不干涉朝堂事务,太复杂的我管不了!” “我想给东方青木求个人情。” “东方青木是谁?” “四方门掌门,二十年前做过某义军首领的护卫,你別误会,四方门祖祖辈辈都是做护卫的,你不是想训练保龙一族吗?四方门是最合適的!” “详细说说!” “说起来,四方门创派老祖与皇室有些关係,他是陈叔至的后人,在蜀地冒险时,无意间找到麒麟……” 刘清辞不喜欢看有字的东西,徐青崖用轻柔舒缓的语气,把四方门的歷史娓娓道来,最后总结:“四方门绝对不是反贼,他们只是护卫罢了!” 刘清辞咽下最后一口烩麵,略带好奇的问道:“徐青崖,我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我想做什么,就有对应的人或物主动送上门,真是好运气!” 徐青崖胡扯:“坊间传闻,圣天子有百灵相助,你和陛下一体同心,帮助你就是帮助陛下,换句话说,你想做什么事,就是皇帝想做什么事!” “如果我想嫁人呢?” “呃……这个……您嫁人之前,肯定要让陛下掌掌眼,到那时,如意郎君很有可能被陛下留在皇宫嘍!” “徐青崖……” “怎么了?” “你不想我把刚才那句话,原封不动的告诉我姐姐吧?放心,我姐姐脾气非常好,最多就是流放岭南!” 刘清辞笑的非常奸诈。 就像首次偷到鸡的小狐狸。 可怜的徐青崖由於太过大意,被刘清辞玩弄在股掌之间,双目呆滯,满脸残念,只觉得世界观彻底崩塌。 我竟然被刘清辞忽悠了! 我竟然踏入刘清辞的陷阱! 我竟然……啊……我的脑子! 刘清辞笑道:“看在你哄我开心的份上,如果东方青木愿意投诚,就把他放出天牢,然后招安四方门。” “天牢重犯,直接放出来,会不会惹来非议,被御史言官参奏?” “天牢前六层的才是重犯,后三层都是不得不关进去的重要人物,与其说是囚犯,不如说是特殊资源。” “天牢最底层是什么人?” “我给你举个例子,如果本王的王妃勾三搭四,风流成性,就会被关押在天牢最底层,永世不得翻身。” “明白了!” “怕了吧!” “我的意思是,王爷,你大概率找不到如意郎君了,这样吧!我师父认识几位神尼,我可以推荐你……” “徐青崖,我和你拼了!” …… 得到刘清辞的承诺后,徐青崖马不停蹄去往天牢,昨天在郭九诚那里办了包月会员,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这就好比出去旅游,订了一家比较贵的酒店,为了防止浪费房钱,在酒店睡了三天,一秒钟也没有离开。 包月会员是有好处的。 徐青崖可以直接去找东方青木。 所有狱卒都对此视而不见。 郭九诚收钱办事,找人给东方青木洗澡换衣服,再次见到东方青木,他从一头脏兮兮的雄狮变成岳峙渊渟、气度渊深的高手,就连绑缚手腕的铁链都被拆卸下来,能在牢房自由活动。 不愧是能在天牢混的风生水起,地位无可取代的精细人物,把收钱办事四个字变成金科玉律,只要给钱,没有他不敢做的,也没有他做不好的。 “青崖,你真是好手段!郭九诚竟然敢把绑缚我的铁链拆下来!你到底花了多少钱?难道不怕我越狱?” “所有花销加起来,两千两!” “两千两?” “差不多!” “黄金?” “银子!” “我……这个……这个……” 东方青木彻底无话可说。 徐青崖笑道:“前辈,您別把郭九诚当做厚道人,朝廷早就想把你从牢房放出来,他不过是顺水推舟!” “我是造反作乱的逆贼,朝廷会把我放出来?你在开什么玩笑?” “前辈,话不能乱说,您是被义军首领僱佣的护卫,再者说了,义军二十年前就被剿灭,放不放您,全在於皇帝一句话,事情没有那么复杂!” “朝廷想要我做什么?” “当然是做四方门的老本行,朝廷最近要组建护龙山庄,希望前辈做护龙山庄护卫队长,待遇等同於御前五品带刀侍卫,主要负责训练士卒。” “皇帝关押我十多年,难道不怕我心怀怨恨,从护卫变成刺客?” “关押你的是先帝,这货沉迷长生不老药,吃的邪门歪道丹药太多,被丹毒毒死了,可惜,死的太晚!” “你是来做说客的?”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北堂馨儿拜託我救你,我师父吩咐我找师姑,晚辈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四方门找回老本行,做大內侍卫。” “四方门里面有叛徒!” “对义军而言是叛徒,对朝廷而言是主动投诚的义士,当然,背叛这种事向来是有一就有二,等您出去了,您可以自己查,我帮你清除叛逆。” “徐青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此生此世无法离开天牢,肯定会在临死前把《东风玄功》传授给你,如果我能离开天牢,你什么都捞不到!” 东方青木死死盯著徐青崖。 “做人做事,不求事事顺遂,但求无愧於心,我既然答应了要救人,就一定要救人,並非贪图心法秘籍。 再者说了,以我的天赋,就算没有东风玄功,也能成为绝顶高手。 与其等著您在天牢里面老死,我不如自己参悟,你太小看我了!” 徐青崖运转心法,无风自动,缓缓悬浮起来,足下凝聚一股旋风。 这是昨天与东方青木交手时,临阵学到的招数,把《东风玄功》的精要与天池神掌结合,创出一套腿法。 这套腿法是从“风”而来。 名字当然是——风神腿! 可惜,现在只创出两招,想创出全套风神腿,还需要交手两三次! 想到此处,徐青崖打开牢门。 “前辈,请指教!” 话音未落,重重腿影挥洒而至。 风神腿·风中劲草! 第40章 前辈,你被风踢到过吗? “砰!砰!砰!” 徐青崖出招奇快无比,连环重腿如影隨形,更能以身法带动腿法,把速度转化为力量,出腿时威力倍增。 东方青木只看过创刀,何曾见过这等神妙腿法?一时间竟被打懵了,只能以连环掌左遮右拦、胡乱招架。 每当东方青木想聚气反击,都有重腿轰至,把他刚聚合的真气打散,有心拉开距离,但这里是监狱石室。 东方青木做梦也没想到,仅过了一天时间,徐青崖便有这等进步。 这招腿法是草创的腿法,招数並不怎么完善,但凭藉快攻优势,打的东方青木左支右絀,只能被动挨揍。 腿的灵巧程度不如手,虽说江湖武技往往把“拳脚”归类为一种,实际上截然不同,数量差距实在太大。 手上功夫有拳、掌、指、爪,从武技数量而言,哪怕把轻功、身法归类为腿法,最多也就能打个八二开。 腿法的优势是什么? 力量大、距离远,徐青崖在此之外还发现一个特殊优势——速度! 这是超越“常识”的理念。 眾所周知,手比脚灵活,拳术高手能一秒轰出十拳,换做腿法高手,最多轰出六七脚,为何是腿法更快? 原因很简单! 数量多不等於速度快。 江湖常识混淆了基本概念。 一秒十拳不是速度,是频率。 连环快拳不是速度更快,而是频率更高,加速是需要时间的,腿法的攻击距离更长,提速的时间也更长。 为了防止被人打断加速过程,腿法高手会从“衝锋”开始蓄力,垫步拧腰冲向对方,半途中已经在蓄力。 在到达攻击距离的一瞬之间,速度达到极致,劲力彻底爆发,把速度转化为力量,一击击破敌人的防御。 为了防止敌人有后手,接下来必然是狂风暴雨般的连环快腿,腿影与腿影连绵不绝,一套连招击败对方。 最恐怖的是,连续不断的进攻依旧是在蓄力,待到敌人露出破绽,积蓄的力量尽数爆发,发出雷霆一击。 这种套路是不是很熟悉? 这就是《春秋刀法》的理念。 首先是冠绝天下的马前三刀,三刀砍不死敌人就用连绵不绝的刀法与敌人打持久战,边打边蓄力,斗几十个回合后骤然暴起,把敌人一刀两断。 纵观关二爷的经典战绩,要么是乾脆利落的一刀秒杀,要么是与敌人纠缠数十回合,要么用拖刀斩搏命,最后一种名叫吕布,只能哥仨一起上。 三国斗將规则:打吕布的时候默认可以群殴,不算“不讲武德”。 徐青崖的根基是春秋刀法,腿法中自然而然融入春秋刀法的理念。 藉助衝锋的时间完成蓄力,充分发挥腰腹力量,在近身瞬间轰出重腿,打的东方青木好似狂风中的野草。 “前辈,你被风踢到过吗?” 徐青崖倏然变招,让数十次连击积攒的力量一次性爆发,力道如雷,腿快如风,出腿时附带著风雷之声。 风神腿·雷厉风行! 东方青木双手抱球,妄图接住徐青崖的重腿,但他失了先手,一步退,步步退,连续退,退无可退,一身本事无从施展,憋屈的好似便秘十天。 “轰!” 东方青木的护体罡气被轰碎,再也站不住身子,连退七八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尘土碎石簌簌落下,刚刚打理好的头髮,搞成了灰头土脸。 好在,牢房石壁足有三尺厚,中间浇筑铜汁铁水,塞了两层棉絮,隔音效果非常好,除了徐青崖,没人看到东方青木破格,至少不会被人笑话。 东方青木嘆道:“好腿法!以春秋刀法为根基,以天池神掌为树干,以东风玄功为枝杈,只需一丝契机,便能击破敌人防御,让人无路可逃。” 徐青崖道:“此法只有两招,招数並不完善,还需要前辈指点!” 东方青木冷笑:“徐青崖,我刚刚见过你的腿法,相同的招数,连续对我施展两次,你觉得有效果吗?” “有没有效,试过才知道!” 徐青崖纵身跃起,身形疾旋,借迴旋之力甩出一腿,如骤起的旋风,突如其来,难以预料,足间划过弧线,恍若列缺残月,又像冷风直吹而下。 天池神掌·惊嵐! 东方青木不愧是武术宗师,交手仅仅两次,便看出徐青崖的出招习惯,无论刀法腿法,都讲求瞬间爆发,就像马前三刀,三招两式內决出胜负。 东方青木虽然被囚禁十多年,失了武者锐气,但毕竟上过战场,是从尸山血海衝杀出来的武术宗师,与徐青崖同时出招,双掌与重腿正面对轰。 “砰!” 掌腿对轰,东方青木后退半步,徐青崖顺势迴旋,轰出一记鞭腿。 东方青木双手捏成虎爪,抓向徐青崖小腿,徐青崖左腿收,右腿放,一收一放之间,双腿如剪刀般夹击。 天池神掌·抱月! 眼见徐青崖双腿同时轰来,东方青木双目一凝,仰天怒吼,狮发虎鬚无风自动,重拳轰向徐青崖腿弯,徐青崖再次凌空变招,脚腕飞速抖动,如同响尾蛇的尾巴,激起一声嘹亮鞭花。 天池神掌·垂露! 右腿高高抬起,如露水坠叶,骤然劈落,势大力沉,是锤炼腿力与柔韧性的不二法门,本质属於高劈腿。 东方青木双掌向上撑,以武当震山铁掌的“托塔式”扛住重腿,双腿稳稳扎个马步,身不动,膀不摇,足下青石寸寸裂开,整座囚室充满烟尘。 东方青木打趣道:“你的马前三招被我破掉,锐气已泄,还是快快使用刀法吧!否则別怪老夫拳头重!” 话音未落,重拳已经轰出。 武术宗师大多比较好面子,东方青木是要脸的人,方才被徐青崖两招打的灰头土脸,丟了前辈高人的面子,如今抓住机会,肯定要狠狠討回来。 徐青崖左脚向下一踏,腾云驾雾般破空而起,足尖点地,如云漂浮,此法名叫“云步”,是天池神掌的基础,练成此法,可以在半空御风而行。 方才徐青崖在半空连续转向,三次变换招数,便是依赖“云步”。 “浮空”是极大的负面状態,哪怕是追命、无情、楚留香、韦一笑,也无法在浮空状態下隨意转变方向,云步的优势,只有亲身体验才能了解。 天池神掌脱胎於一门绝世腿法,化邪为正,转死为生,刪繁就简,本质上只有八招,修成天池神掌,任何与腿脚有关的法门,都可以事半功倍。 云步、探海、垂露、听泉、分水、枕石、惊嵐、抱月、八式连环。 东方青木挡住徐青崖前三招,本以为破尽徐青崖的锐气,没想到徐青崖能在电光火石间从勇悍转为连绵,层层叠叠的腿影,让人觉得心烦意乱。 更让东方青木感到惊讶的是,根据先前的经验,徐青崖这些连招並非是与他拖延,而是在蓄力,若是不能快速破去连招,后果必然是一溃千里。 东方青木自是不甘心失败,双掌施展诸多妙招,与徐青崖以攻对攻,对轰五十招,发现自己震惊太早了。 徐青崖竟然在激烈对攻中进入浑然忘我的顿悟状態,边打边吸收东方青木的武道经验,融入到腿法之中。 徐青崖不需要东风玄功秘籍,只要与东方青木激烈交手,最多三次,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有秘籍,我可以直接练,没秘籍,我自己推演。 驀地! 囚室中掀起一股狂风。 下一秒,徐青崖飞速旋转,尘土碎石在身边凝聚成一条土龙,伴隨惊天动地的龙吟,狂风席捲整座囚室。 风神腿·风卷楼残! 躲得过沙尘躲不过碎石,躲得过碎石躲不过腿影,东方青木觉得自己回到二十年前,回到万箭齐发、尸山血海的战场,心头涌现年轻时的豪气。 来吧! 谁怕谁啊! 真以为老夫没了尖牙利爪? “顿悟”是最不讲理的状態。 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一切外来袭击都能刺激思维、智慧、潜能,下意识反击出更迅捷、更凌厉的强招。 “云步”变成“捕风捉影”! “分水”变成“暴雨狂风”! 狂风,腿影,內劲,激烈呼啸。 躲在暗处窥探的郭九诚,除了遍布囚室的残影、遮天蔽日的烟尘,什么都看不到,略有些惋惜的离开,徐青崖的武道进度,原本能卖一千两,但由於没看清楚,最多只能卖五六百两。 “前辈,小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徐青崖从顿悟状態中醒来,思绪归一,灵感爆发,毕生所学腿法感悟,尽数融匯成一招。 风神腿·神风怒嚎! 东方青木提起真元,正面对轰。 东风玄功·风捲残云! “轰!” 重拳重腿轰然对撞,青石铺成的地板被两人掀翻,整座囚室被摧毁,就连门窗柵栏,都被內劲扭成麻花。 不知过了多久,囚室中传出两声豪气干云的狂笑,一声老当益壮,一声斗志昂扬,笑声在过道中迴荡,整座第七层的囚犯都能感知到真元波动。 “好!好!好!西门长海有你这样的徒弟,真他娘的让人羡慕!” “师父对我恩重如山,若无师父的谆谆教诲,哪有今日的徐青崖?不说这些事情了,前辈,柵栏被內劲扭断,这是上天註定,让您离开天牢。” “我需要考虑一天时间!” “可以!” “你的腿法很厉害,你的武功足矣排在天罡榜,你的根基非常稳固,但想向上攀爬,不能只依赖自己!” “请前辈指点。” “听清楚了,我只说一遍!” 东方青木心知有人在周围窥探,传音入密,把东风玄功念了几遍,不仅有心法口诀,还有他自己的感悟。 徐青崖默默记忆,武者对武功秘籍有肌肉记忆般的熟悉感,无需过目不忘的记忆,听两遍就能背诵全文。 徐青崖有些感嘆,都说郭靖的脑子不够聪明,但是,郭靖能把九阴真经总纲背下来,他背诵的不是心法口诀,而是只有“读音”的梵文总纲,郭靖不懂梵文,只能靠记忆力死记硬背。 郭靖的反应速度可能不够快,但郭靖的记忆力,绝对是一等一的! 第41章 他还得谢谢咱呢(求追读) “公子,出事了。” 离开天牢,徐青崖本想找刘清辞汇报情况,发现秦南琴守在外面,看到徐青崖出来,立刻主动迎了上来。 “六分半堂还是金风细雨楼?” “六分半堂约小姐四天后在楚河商议合作,到时候,肯定要动手,根据六分半堂惯例,多半是雷动天。” “雷动天擅长什么武功?” “拳法、掌法、刀法,他和雷损属於雷家异类……怎么形容呢?如果雷家是个教派,他们俩就是异端!” “雷损?不至於吧?” 两人边走边聊,徐青崖对雷损的印象除了断指、光头、背后捅刀、单相思接盘侠,別的方面没什么了解。 “这涉及到雷家百年祖训,一百五十年前,雷家的家传武技是刀剑,江湖地位比彭家五虎断门刀强一些。 雷家先祖觉得,江湖中练刀练剑的高手太多,无论他们如何钻研武技,都不可能在江湖中占据一席之地。 於是乎,他们决定封刀掛剑,专心钻研火器和拳脚,外人笑话他们,觉得雷家自折樑柱,三代必然覆灭。 万没想到,雷家竟然在火器方面有与生俱来的天赋,钻研出许多威力强大的火器,並把火器融入到拳脚。 除此之外,他们还把毕生绝学融入到指法,创出一路『惊神指法』,在指法方面的造诣,比肩大理段氏。 这就是霹雳堂雷家的歷史。 数十年前,雷家最强高手雷震雷远赴京城开创六分半堂,麾下有两位臂膀高手,一是雷损,一是雷阵雨。 雷损蛰伏多年,羽翼丰满后,先用毒计离间雷震雷和雷阵雨,又在与迷天盟的战斗中出卖雷震雷的行踪。 忠心於雷震雷的雷家弟子,要么被雷震雷远调,要么被关七轰杀。 雷震雷拼死衝出重围,带著残兵败將返回京城,雷损早已带著精锐下属布置绝命陷阱,一战扫平雷震雷。 雷损取代雷震雷成为总堂主,大刀阔斧的改革,既重用本家弟子,也招揽外姓人才,更是力排眾议,让狄飞惊担任大堂主,制定十条金科玉律。 从此之后,六分半堂蒸蒸日上,势力飞速提升,原本对雷损不满的,对他有怨言的,全都闭上了嘴巴!” 这段歷史並不算是秘密。 雷损当年做的太绝,做事手段太过酷烈,想隱瞒也是瞒不住的,乾脆任凭茶楼酒肆传播风言风语,僱佣说书先生胡编乱造,让人难分真假虚实。 秦南琴接著讲述:“雷家弟子的武技以火器、指法、拳法、掌法为主,也有人喜欢流星锤等奇门兵刃,唯独有两样不能碰,那就是刀法和剑法。 雷损和雷动天是雷家的异端。 雷损的招牌是『不应魔刀』。 雷动天表面上只会掌法和指法,实则擅长刀法,是雷损半个传人。 三堂主雷媚练剑,不过,她主修的是剑气,號称『无剑神剑手』。 雷媚是雷震雷的女儿,也是雷损的情人,江湖传闻,雷损之所以能精准算计雷震雷,源於雷媚通风报信。 小姐说过,六分半堂最深藏不露的堂主便是雷媚,就连雷损、狄飞惊,也只能看到雷媚层层覆盖的假面。 雷恨、雷滚、雷娇、雷雨、雷如、雷有、雷雷、雷同、雷逾求、雷无妄等管事,他们只配给公子练手。” 作为京城最大情报商的秘书,秦南琴对京城各方势力可谓了如指掌,把六分半堂明著的、暗著的、藏著的、甚至是棺材里躺著的底牌娓娓道来。 这话不是夸张。 六分半堂最强底牌就在棺材里,金风细雨楼的底牌同样在棺材里,两人打了一辈子,从宿敌变成同生共死,只能躲在棺材里面,才能维持寿命。 穿越者的先知优势不是无敌的,金系古系梁系近乎无往不利,但面对温瑞安的“龙套轰炸”,只能甘拜下风,谁能记住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龙套? 权力帮有名有姓的人物,足够金庸写一本长篇、古龙写两本中篇、梁羽生开一个系列,能记住就有鬼了。 霹雳堂雷家、蜀中唐门之类的,更是噩梦中的噩梦,花里胡哨的高手报菜名一般现身,每个人都有稀奇古怪的奇葩本事,很容易让人阴沟翻船。 “情报”是很重要的。 尤其是在时代背景、人物关係混乱至极的“综武”,有秦南琴这种温柔贴心小秘书,做事才能安枕无忧。 我能不能把秦南琴挖过来? 杨艷不会生气吧? 两人去听雪楼匯总情报,把六分半堂诸位堂主的形貌、武技、底牌,全都商討一遍,待到商討完毕,天色已经渐渐晚了,徐青崖回家养精蓄锐。 刚到家门口,便嗅到饭香。 北堂馨儿已经准备好晚餐。 “师兄,饭好了,吃饭吧!” “小师妹手艺不错啊!” “我在练武方面没什么天赋,只能学些针织女红、炒菜做饭的手艺,免得被人小覷了,嫁都嫁不出去。” “凭馨儿的容貌、才学、性格,莫说嫁人,做皇后都绰绰有余。” “我记得皇帝是女人啊!如果皇帝需要皇后,应该是师兄才对!” “小妮子,討打!” “我不小~~我真的不小~~我偷偷测试过,比秦南琴大了两圈。” “呃……师妹,好眼力!” “哼哼!我很厉害噠!” 北堂馨儿帮徐青崖脱下外衣,换上宽鬆舒適的睡袍,北堂馨儿水灵灵的像是江南美人,实则是在西域长大,做的是羊排手抓饭,还有两道川菜。 一道水煮肉片,一道麻婆豆腐。 北堂馨儿笑道:“师兄,教我做饭的是个川菜厨子,我学了很多川菜,听说川蜀有种异兽,名叫食铁兽,生的黑白分明,力大无穷,是逐鹿大战时蚩尤的坐骑,有机会肯定要看看!” 徐青崖吃了一块豆腐,赞道:“豆腐又嫩又滑、又麻又辣、回味无穷,师妹好手艺,不亚於菊下楼啊!” “菊下楼是哪家酒楼?” “川蜀最好的酒楼,菊下楼主厨陈邦铃师傅,號称天下第一川菜厨师,就连御厨也对陈师傅甘拜下风!” “我记得御厨姓诸葛,先帝驾崩后辞去御膳房主厨的位置,走遍天下,找寻传人,不知他找到了没有。” “御前食神诸葛孔方,先帝很喜欢吃他的菜,女帝未必喜欢……” “师兄喜欢哪种菜系?” “饺子,我师伯教过我一种非常特殊的蒸饺,名叫『排骨蒸饺』。 先把精排切成一寸小块,然后用葱姜料酒醃一个半时辰,让排骨入味,最后用醃好的小块排骨包饺子,这种饺子不能煮著吃,一定要做成蒸饺。 在笼屉摆放蒸饺时,往往是五个五个一组,中间用菜心分隔开,等到饺子蒸熟了,菜心也变成一道美味,配上特製蘸料,又爽口,又解腻……” “师兄这是在『点菜』?” “难道馨儿做不出来?” “做出来有什么奖励?” “这样如何?” 徐青崖伸出手,在北堂馨儿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给她一个摸头杀,北堂馨儿好似小猫咪,舒服的眯起眼睛,用力蹭了蹭,心满意足的坐回去。 “明天我给你做排骨蒸饺。” “不是我,是我们,朝廷同意释放东方前辈,条件是做大內侍卫,四方门本就是做护卫的,这也算是找回自己的老本行,馨儿,你觉得如何?” “东方师伯会同意吗?” “我已经把他劝服了,为了表达对我的谢意,东方师伯把《东风玄功》传授给我,再过半个月,清辞会成立护龙山庄,师伯是山庄护卫队长。” “什么护卫队长?不过是给女王爷看门的!每天除了喝茶就是下棋,过得三五年,就变成禿头老大爷!” “皇帝让清辞训练保龙一族,东方师伯可以做教头,拿两份俸禄,一份是大內侍卫,一份是禁军教头!” “然后呢?四方门怎么办?” “一起投靠过来唄!西门师姑和南宫师叔不知所踪,但令尊……以北堂师伯的性格,难道他不想当官?” “当官有什么好?” “北堂师伯在京城做大內侍卫,四方门从西域搬迁到京城,馨儿就能一直留在京城了,这难道不好吗?” “我立刻给我爹写信!” 北堂馨儿拍案而起,目光坚定! 这个官儿,我老爹当定了! 翌日清晨,东方青木离开天牢,去刘清辞府上“面试”,所谓面试,就是走个过场,东方青木武功不俗,卖相更是绝佳,很適合担当门面人物。 东方青木、西门若水、北堂墨、南宫烈四人站在一起,只看姿容,一眼就能认出谁是老大,东方青木的气质,先天適合做老大,眉眼太霸气了。 不仅活著离开天牢,还能担任五品带刀侍卫、禁军教头,东方青木对此非常满意,下一秒就变成了错愕。 他这个官职是……光杆司令! 人才,需要他自己招揽。 士卒,需要他自己训练。 没有喝茶、下棋、遛鸟,反而有数不清的工作,好在,朝廷提供五百精锐御林军,都是上过战场的老杀才,只要稍加训练,就能快速形成战力。 四方门对此最是擅长。 尤其擅长……阵法! 四方合击,首尾呼应,围而歼之。 “护卫”不是江湖武者,单挑是最不重要的属性,他们擅长围攻,用绝对的数量优势,击溃根基超过自己十倍百倍的强敌,俗称:蚁多咬死象。 刘清辞和徐青崖在花园喝酒。 不远处的校场內,东方青木顶盔贯甲腰悬宝刀,热火朝天的训练。 看著悠閒的徐青崖,东方青木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这些工作,原本都是徐青崖的,他是被抓过来的壮丁! 抓我背锅,泡我侄女,还要我对你说谢谢,不愧是大忽悠的徒弟! 简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第42章 我时间紧,你们几个一起上吧! 距离与六分半堂的谈判,只剩三四天时间,杨艷也不再藏著掖著,把徐青崖带到总舵,与诸位管事见面。 早在一个月前,杨艷便召集天南海北的管事进京开会,此时此刻,该来的都来了,正好能藉机稳定人心。 玲瓏阁做的是情报生意,在各个州府的分舵以酒楼、茶楼、当铺、绸缎庄等商铺为主,高手並不是很多。 这些管事大多不是武林高手,反而三教九流,什么都有,最重要的管事共有八位,分別经营不同的生意。 酒楼:前御膳房大厨陈谦,本名陈煮水,由於做菜忘了忌口,得罪遇仙帮帮主,被迫隱姓埋名逃出京城。 散客:铁剑门掌门木桑道长,既是臭棋篓子,也是绝世棋痴,下棋输给杨艷三十局,为学棋加入玲瓏阁。 绸缎:江淮富豪蔡玉丹,乐善好施的富商,神针薛家最大供货商。 当铺:“三寸真假”佟草帽,年轻时不学无术,在当铺做学徒,把人家送过来的铜鑔说成是“铜草帽”,被同行笑话三条街,自此痛定思痛,专心钻研鉴宝知识,没有假货能瞒过他。 钱庄:四通钱庄老板马百万,性格极为抠搜,走过有水的地方,一定先脱下靴子,下雨的时候,一定要想法子去用別人的雨伞,身上永远带著许久没有洗澡的味道,喜欢吃酸汤水饺。 鏢局:三远鏢局总鏢头沈轻虹,身材矮小,义气深重,足智多谋。 奇门:冷琴阁主“冷琴居士”,精通阴阳五行、奇门遁甲、观星占卜、紫微斗数的高人,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只为求冷琴居士一卦。 武行:“斧镇关东”屈奔雷,精通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善用两把板斧,一诺千金,行事作风很粗豪,但人缘非常不错。 看到这些管事,徐青崖心说玲瓏阁被六分半堂打的摇摇欲坠,真的是一点也不冤,杨艷麾下这些管事,四行八业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武林高手。 这些管事在各自的领域,绝对是行业翘楚,尤其是佟草帽、陈煮水、冷琴居士,问题是,没有高手镇场,六分半堂来硬的,杨艷就无计可施了。 木桑、蔡玉丹、屈奔雷,都有一手不错的功夫,却也只是不错,面对六分半堂的高手,加起来也不够看。 至於沈轻虹,別看他是总鏢头,实际上武功很一般,走鏢靠的是人缘,江湖大型鏢局的总鏢头,沈轻虹唯一有把握取胜的,应该是——林震南! 这里就有人好奇了,沈轻虹打不过百里长青、西门胜、邓定侯,难道打不过陆三金?为何不算上陆三金? 因为陆三金是“大当家”,龙门鏢局总鏢头是温良恭,若非担心被前女友们碾成渣,当初“枪魁爭夺战”,温良恭的火龙枪法有资格爭夺八强。 来的都是亲信,无需掩饰身份。 徐青崖抬眼一扫,看了看正襟危坐的八位管事,主动打了个招呼。 “徐青崖,见过诸位!” 杨艷紧跟著说道:“诸位堂主,青崖是我师弟,从今天开始,他担任玲瓏阁副阁主,他的话就是我的话!如果诸位有异议,可以现场提出来!” 话音未落,八位管事面面相覷。 陈谦和佟草帽眯著眼睛假寐,两人一点武功也不会,完全是走过场,无论谁提出意见,他们俩都是同意。 马百万看了徐青崖一眼,抱拳拱手还了一礼,从衣袖掏出半个烧饼,左手接著掉落的碎渣、芝麻粒,右手拿著烧饼往嘴里塞,小口小口的咀嚼。 蔡玉丹、沈轻虹面带微笑,起身还了一礼,但两人並未发表意见。 冷琴居士抬手掐算,嘴巴里面嘀嘀咕咕,不知在计算什么东西,面色越来越煞白,像被殭尸吸乾了血液。 屈奔雷笑呵呵的站起来,用力拍拍胸脯:“阁主,玲瓏阁的局势,你比我们更清楚!老夫不喜欢说废话,徐公子想做副阁主,需要亮一手功夫,贏了我的板斧,老夫为他马首是瞻!” 沈轻虹附和:“阁主,徐公子的名声我们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见过,老夫没別的意思,只想开开眼!” 徐青崖点点头:“这个简单!想討教武功的一起上吧!一个一个来,真是太麻烦了!三招,如果不能在三招之內击败你们,算我没通过考验!” 听到这话,眾人略有些慍怒。 他们听过徐青崖的战绩,知道徐青崖刀法强猛,能一刀轰碎二层小楼,但这一刀对付屈奔雷或许有效,想对付木桑和沈轻虹,三招怕是不够用。 沈轻虹武功不高,但他轻功高,木桑更是名震诸天的轻功高手,数千上万穿越者把他当做新手村老爷爷,千方百计从他身上套取“神行百变”。 杨艷把徐青崖推到台前,坚定的站在徐青崖身后:“诸位,青崖的武功远超你们想像,你们不要大意!” 听到这话,眾人如何忍耐的住? 屈奔雷挥舞板斧劈向徐青崖,徐青崖抬起右手,衣袖中绽放出一朵冰寒刺骨的冰花,冰玉宝刀倏然出鞘。 藏刀式·袖里青龙! 龙行千里,吞云吐雾。 白茫茫的烟雾中,晶莹剔透的刀芒骤然斩落,横在屈奔雷的肩头。 直到此时,屈奔雷仍旧处於向前衝锋的姿態,板斧高高举起,足下拖出长长的痕跡,手臂肌肉有些拉伤。 一招! 这甚至不能算是一招,这应该叫做半招,只在半招之间,武功最高的屈奔雷便被击败,眾人见此,心知徐青崖方才那句“我要打八个”並非傲慢,而是一句实话,金科玉律般的实话。 木桑和沈轻虹从左右夹击。 木桑脚踩神行百变身法,此法是一等一的轻功,就算被千军万马围攻,也能如游鱼般在刀剑丛林中游刃有余,哪怕没有內功,也能施展两三成。 沈轻虹绰號“飞花满天”,容貌矮小丑陋,身法却流畅美观,在半空轻盈的变换方位,如花瓣簌簌飘落。 徐青崖收起冰玉刀,破空飞起,裤脚无风自动,披风隨风飘飞,在两人身侧呼啸而过,没有施展任何招数,只是在身形交错时调整掌刀的高度。 “啪!啪!” 木桑和沈轻虹捂著脖子落地,惊骇的看著徐青崖,如果徐青崖有杀心,刚才那一下,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这也是他们俩倒霉。 徐青崖刚刚学会《东风玄功》,创出风神腿,轻功身法突飞猛进,这里是密室不是荒野,在这个距离內,就算与无情较量轻功,也能平分秋色。 一招秒杀屈奔雷,轻功身法更胜木桑和沈轻虹,轻描淡写的两招,击败三位管事,真实实力有多么强大? 冷琴居士结束推算,感嘆杨艷真是捡到宝了,徐青崖在武道方面的天赋更胜杨妙真,这一刀一跃看似简单,其中的武道真意,足够他学七八年。 冷琴居士会武功,只是他不喜欢与人搏斗,更喜欢钻研奇门遁甲。 给冷琴居士充足的资源,让他根据山川地脉布置一座五行八卦阵,就算雷损亲自出手,也要受困两三天。 杨艷给徐青崖整了整衣襟,得意的说道:“诸位还有没有异议?” 沈轻虹笑道:“走了女枪魁,又来了个刀魁,当真是祖宗保佑!” 屈奔雷仰天大笑:“冷琴牛鼻子服不服我不知道,我肯定是服了,纵然大雷神在世,怕也难敌徐公子!” “大雷神”本名金开甲,號称天下第一斧法高手,十多年前,大雷神与孔雀山庄庄主在泰山展开决战,最终不敌孔雀翎,从此之后,消失无踪。 屈奔雷是练斧法的,一直对此觉得惋惜,练斧法的本来就少,难得有位天罡级別的斧法高手,最终却倒在江湖的滚滚洪流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冷琴居士冷笑:“我不是满脑子都是拳头的莽夫,只要能让我安安心心钻研奇门数术,我就会支持他。” 蔡玉丹、马百万也没有意见。 陈煮水就更不用说了。 他从不对玲瓏阁发表任何意见。 他只想把厨艺传承下去。 没等徐青崖鬆口气,眾人各自报上一件麻烦事,有的寻宝,有的找人,有的找保鏢,还有的需要人押鏢。 当然,还有人送来一堆帐簿。 作为玲瓏阁副阁主,徐青崖有资格查看玲瓏阁一切隱秘,但是,看著堆积如山的帐簿,徐青崖觉得自己从少年郎变成老黄牛,忙不迭的跑出去。 真是太可怕了! 玲瓏阁怎么有这么多事务? 有徐青崖镇场,玲瓏阁的浮躁气氛快速安定下来,杨艷终於能静下心,秦南琴笑道:“小姐,家里有男人,就是不一样,咱们也算有依靠了。” 杨艷打趣:“南琴,我记得你以前比谁都要强,现在怎么左一句侍女右一句依靠,性子转的够快的啊!” 秦南琴柔声道:“小姐,依靠和依靠是不同的,你的肩膀太软,適合让徐公子依靠,徐公子肩膀坚实,適合让我去依靠,我给他换衣服时……” 杨艷双目一亮:“细说!” 两人发出让人心悸的笑容。 正在书房擼狗的徐青崖,忽然觉得后脊樑发冷,忍不住紧紧衣服。 第43章 白髮魔女,花家凤凰,粉墨登场 三天时间转眼过去。 今天是与六分半堂谈判的日子。 谈判地点名为“楚河”。 “楚河”不是一条河,却比世上最湍急的河流还要危险百倍,因为这里是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分界。 京城黑道,金风细雨楼四成,六分半堂四成,不是涇渭分明的划分,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蠑螈形態。 分隔两大势力的街道小巷,则是由李燕北、杜桐轩、蛇王、丐帮、寺庙等三教九流掌控,外人万难插手。 这些街道,有两条最为重要。 一条由李燕北把控,称为汉界。 一条由杜桐轩把控,称为楚河。 玲瓏阁穿插在这些势力之间,商铺正常做生意,公平公正,无论明的还是暗的,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如果杨妙真没有受伤,六分半堂绝对不会挑衅玲瓏阁,但是,一旦玲瓏阁失去武力庇护,必然会被吞噬。 京城武林,没有人能独善其身,也没有人能永远风光,今日金马玉堂灯红酒绿,明日披枷戴锁满门抄斩。 就像这条名为“楚河”的街道,曾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道路两旁儘是贩卖香花宝烛、珍稀药材的商铺。 丹火染红半边天空,药香瀰漫半座京城,国师开坛讲法时,无数达官贵人匍匐在地,卑微的好似磕头虫。 时移世易,这里成了废墟,成了黑道帮派殊死搏杀的血腥斗兽场,过堂风吹过残砖烂瓦,发出阵阵鬼哭。 没错,这里曾是遇仙帮的地盘。 此次谈判的地点,街道最核心、最高大、最残破、最淒凉的建筑,便是遇仙帮总舵,每块砖瓦都有刀痕。 街道口的旗杆上,悬著一颗黑洞洞白森森的骷髏头,昔年自比神圣仙佛的遇仙帮帮主,被人掛在旗杆上,用尸骨见证那场荒诞无稽的炼丹盛宴。 为了表达对此次谈判的重视,狄飞惊找人简单修缮“祭坛”,那座拍卖丞相之位修建的“登仙台”上,摆放著十几把椅子,端坐著数位见证者。 杨艷换上惊鸿仙子的装扮,用纱巾蒙住面容,徐青崖身著红色劲装,背后血色披风,头上戴著金色狻猊面具,遮住上半边面容,只露出下頜线。 管事方面,则是带著木桑道长、冷琴居士、屈奔雷,还有一个面目冷峻的老前辈,此人名叫“苏哈”,祖上曾与潘塔钻研长生术,后惨遭灭口。 受到流言误导,苏家误以为是潘塔杀害诸多神医,两家结为世仇。 五年前,苏哈找潘幼迪復仇,得知事情真相,解开两家误会,从此成为玲瓏阁护法,是玲瓏阁隱秘底牌。 狄飞惊做事极为精细,虽然只想试探玲瓏阁,但为了表达重视,依旧派出五位堂主,重金请来六位见证。 五位堂主分別是: 二堂主:雷动天; 四堂主:雷恨; 五堂主:雷滚; 七堂主:豆子婆婆; 八堂主:花衣和尚; 六位见证人更是大有来路。 一人身材肥胖如猪,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此人名叫朱月明,六扇门副统领,绰號“笑脸刑总”。 別看这货总是笑眯眯的,六扇门最危险的人物就是他,可以得罪捕神,可以得罪四大名捕,但万万不能得罪这个死胖子,否则只能祈祷快点死! 另外,別幻想著先下手为强,朱月明平生最擅长的本事就是逃命。 原剧情中,如神似魔的关七用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打了朱月明两剑,其中一次杀机毕露,依旧被这货跑路。 一人四十来岁,容貌英俊,手中拿著价值千金的摺扇,衣服是福瑞祥最新的款式,上等苏绣,一尺一金。 他叫金九龄,十三岁入公门,做了三十年捕快,徒子徒孙遍天下,此人喜好享乐,无论衣食住行,都必须是当世一流,挥金如土,花钱如流水。 一人六十多岁,老而弥坚,穿著锦衣卫制服,腰间別著一把长刀。 此人名叫张风府,武当弟子,精通太极绵掌、五虎断门刀,与天山掌门张丹枫是好朋友,性格忠正耿直。 坊间传闻,等到刘定寰腾出手,收拾了曹少钦、曹羽、曹仁超,锦衣卫都指挥使的宝座,非张风府莫属。 一人二十来岁,艷冠天下,眉眼稍有些凌厉,正是霸道富婆殷素素,感觉到杨艷和徐青崖的窥探,殷素素一眼认出两人,对徐青崖拋了个媚眼。 一人戴著面具,身材玲瓏,显然是绝色美人,头髮是靚丽的银白色,腰悬长剑,身上隱隱散发凌厉气机。 最后一人同样是美人,容貌与殷素素不相上下,眉眼看似柔和,实则比殷素素更凌厉、更霸道、更洒脱。 此人是谁? 京城有这號人物吗? 徐青崖下意识看向杨艷。 杨艷小声给徐青崖做介绍,前面的人她全都认识,戴面具的女人,杨艷不知其身份,只能根据髮型猜测。 “青崖,根据我的观察,此人多半是定军山明月寨寨主练霓裳,据说练霓裳是魔门两派六道出身,不是阴癸派就是天邪道,练功走火入魔,导致头髮变成白色,性格变得偏激狠辣。” “最后一个女人是谁?” “不认识!” “我去问问!” “这倒不必,以雷动天的性格,肯定会主动告知,咱们静观其变,在动手之前,你看我怎么应付即可。” “你能应付过来吗?” “万无一失!” 杨艷信心十足的上前,一屁股坐在雷动天对面的椅子上,徐青崖等人坐在杨艷两侧,闭目养神,自然而然散发出凌厉刀意,以刀意试探雷动天。 雷动天不愧是老牌宗师,战斗经验远超徐青崖,雷动天年轻时曾与关七正面相搏,还打了关七一掌,想凭气势让雷动天退避,实在是想得太多。 稍作试探,立刻收手。 人到齐了,该说说正事了! 雷动天抚著紫砂壶,抬眼瞥向气定神閒杨艷:“惊鸿仙子踩著申时三刻的日影进门,倒显得雷某太过殷勤,莫非玲瓏阁近日接的『大生意』太多,连六分半堂的帖子都排不上號了?” 杨艷解下斗篷,递给徐青崖,裙裾纹丝未动,轻笑道:“楚河汉界,落子无悔,既约了『楚河』相见,自然要备足筹码才敢赴局,雷堂主可知我方才去见谁了?狄总管没告诉你吗?” 雷动天瞳孔微缩,都说六分半堂弟子对狄飞惊无不信服,但雷动天作为雷家二號人物,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让一个外姓人,彻底坐稳在自己头上? 哪怕知道自己比不过狄飞惊,知道狄飞惊做大堂主对六分半堂更好,但哪有人能永远维持“绝对理智”? 人不是理智机器。 都说谣言止於智者,但听谣言听的太多了,或多或少会干扰判断。 所以,雷动天选择“不听”。 雷动天道:“好个惊鸿仙子!我这便为阁主引见诸位见证人……” 杨艷的目光扫过六位见证人。 朱月明、金九龄、张风府、殷素素、练霓裳、神秘少女…… “……最后这位是江南花家旁系支脉的凤凰儿,虽是旁系弟子,但三百顷药田的生意,总该卖个面子!” 花白凤指尖摩挲金铃:“小女子只是来听个热闹,家里的生意,从来都是长辈负责,我不懂生意往来。” 杨艷用茶盏轻叩案几:“花家主脉有七个儿子,没有女儿,支脉倒是有个小女儿,五年半前得了重病,去西域找边疆老人求医,想来姑娘吉人天相,凤凰涅槃,不愧是花家凤凰儿。” 花白凤依旧是笑吟吟的:“姐姐不愧是玲瓏阁阁主,这么点小事,也瞒不过姐姐的法眼,姐姐好厉害!” 这话明著褒扬,实则挑拨。 玲瓏阁做的是情报生意,最擅长查找隱秘,这么点小事都能查出来、隨口说出来,更受关注的那些大人物,他们的出身来歷,玲瓏阁知道几分? 殷素素突然嗤笑出声:“雷堂主找见证人也忒不讲究!我紫薇堂刚和花家做了一笔药材生意,我怎么不知道他们换了掌事?至於这位凤凰儿,既然惊鸿仙子说有,我就当是真的吧!” 雷动天拍案而起:“殷姑娘!听你的口气,似乎是想与我为难?” 殷素素冷笑:“雷堂主,本姑娘来京城有什么目的,难道你不知道?我答应做见证,是给狄飞惊面子!如果你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好惹吗?” 杨艷轻抚袖口的金丝牡丹:“狄堂主派您这位雷家第二高手谈合作,你却连这点事情都搞砸了,还平白得罪一位好朋友,殷姑娘,如果六分半堂不想与你交朋友,玲瓏阁扫榻以待。” “那要看榻上是谁了!” 殷素素打趣两句,展顏微笑。 雷动天被噎得气血翻涌:“久闻惊鸿仙子伶牙俐齿!今日,老夫算是领教到了,须知江湖不是靠嘴皮子,是合作是廝杀,嘴皮子说的不算数!” 杨艷道:“那便说点实在的,金风细雨楼昨夜让出三成码头生意,从玲瓏阁换了些情报,顺便拜託我把这个消息一字一字的告诉你,我觉得你最应该考虑的事,应该是对付苏梦枕!” 第44章 可还有强敌,能让我浅尝一败? 眾人唇枪舌剑,场面异常激烈。 徐青崖听的昏昏欲睡,暗骂京城武林真他娘的麻烦,嘴炮打了这么久,谁也不急著动手,就是干打嘴炮。 雷动天冷声威胁:“两虎相爭,为了防止猎人得利,往往会先合作把猎人生吞活剥,然后再殊死搏杀!” 杨艷摇摇头:“雷堂主!殊死搏杀是不可能的,朱大人、金捕头、张大人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京城。 陛下登基三年,天下大定,各个州府祥瑞频出,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在京城添乱,这是在打陛下的脸!” 朱月明微笑:“说的没错!京城最重要的是安定,如果你们想廝杀,可以去城外廝杀,不要惊扰百姓!” 张风府厉声喝道:“狄飞惊邀请我做见证人,不是想见证六分半堂与玲瓏阁的爭端,而是探探本官的底。 我清晰明確的告诉你们,如果京城发生伤亡惨烈的火併,锦衣卫绝对会把幕后黑手抓起来,满门抄斩!” 金九龄耸耸肩:“我既不是四大名捕也不是指挥僉事,没什么权力,为了百姓安定,只能劳累徒子徒孙。 如果有人想闹事,我只能让我的徒子徒孙在大街上巡视,差不多十三四丈一个捕快,每人都配备呼哨。” 雷动天绝非暴躁易怒的莽夫,方才是故意做出衝动姿態,如今探到三位大人的底线,表情快速变得和蔼。 雷动天心知六扇门、锦衣卫都希望维持局势稳定,严禁发生激战。 短时间內,朝廷不希望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殊死相博,在苏梦枕寿元耗尽之前,双方最多是小打小闹。 既然如此…… 雷动天冷笑著看向徐青崖。 “惊鸿仙子,不知这位先生是什么来路?与玲瓏阁是什么关係?” “他是玲瓏阁副阁主,萧郎君,是我同门师弟,也是我未婚夫!” 萧瑟郎这个名字太轻佻,也显得太浮夸做作,一听就知道是假的,杨艷改了几个字,听起来就顺耳多了。 话音未落,殷素素捏碎茶碗,练霓裳双目闪过戾气,花白凤好奇的看著殷素素和练霓裳,你俩有啥毛病? 尤其是练霓裳! 你认识“萧郎君”吗? 你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你不是“白髮魔女”吗?看上了这位萧郎君,快去把人抢上山啊! 花白凤觉得两人脑子有病,不是进了一缸水,就是被驴踢了十脚。 雷动天笑道:“萧郎君?不知萧先生能否展露几分本事,让京城的英雄好汉见识见识惊鸿仙子的快刀!” “要打架吗?” 徐青崖从瞌睡中清醒:“一个一个上太麻烦了,愿意上的一起来吧!鄙人练刀十年,骨头都快憋疯了!” 杨艷柔声道:“提醒一下,我师弟练的是沙场武艺,下手有些重,若是收不住手,请雷堂主不要怪罪!” “说的好!说的好啊!” 四堂主雷恨破空飞起,右手重拳闪烁雷光,重重轰向徐青崖顶门。 雷恨很恨。 他一生都在恨人。 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花时间,更何况他恨的人比他认识的人更多,因为他对没见过的人也会恨之入骨。 有时候,他把自己也恨在內。 世上只有两个人是雷恨不恨的。 总堂主雷恨,大堂主狄飞惊。 一个长期处在愤恨中的人,一定会为此殫精竭虑,所以,雷恨枯瘦得像一根晒乾了的紫皮茄子,颧骨旁的两道青筋一直突突地跃动在太阳穴上。 雷恨不认识徐青崖,但他非常怨恨徐青崖,恨徐青崖搅场子,恨徐青崖阻拦六分半堂的扩充计划,恨徐青崖藐视六分半堂,恨徐青崖活在世上。 这股恨意已经达到极限。 乾枯的头髮如火山喷发般竖起,额头青筋跃动,紫红色的血管蚯蚓般盘曲在脑门上,掌心闪烁雷霆火焰。 京城黑道,人人都知道:谁敢激起雷恨的怒火,无异於引火自焚。 杨艷对雷恨有批註:他是六分半堂最纯粹的人,相比老谋深算的雷损、深不可测的狄飞惊、面具无数的雷媚,雷恨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破绽。 没有人、事、物能对雷恨造成一丝一毫威胁,计谋是针对聪明人的,对付满脑子怒火的莽夫,只能动拳头,用最强的攻击,把雷恨狠狠的轰败。 在雷恨最得意的地方,给予他最惨烈的溃败,从那一刻开始,这场溃败就是他的破绽,从今往后,雷恨想到这场惨烈失败,就会瞬间丧失战意。 “轰!” 徐青崖毫无保留的释放气机,周身蒸腾起血红色的气劲,尸山血海般的煞气缓缓凝聚,形成狰狞的魔纹。 雷恨饱含真元的重拳竟被徐青崖用气势消弥,徐青崖左手甩动披风,右手倏然拔刀,血色刀芒凌空劈斩。 魏氏刀谱·壮誓! 典出魏延镇守汉中的豪言壮语:若曹操举天下而来,请为大王拒之;若偏將十万之眾至,请为大王吞之! 骄横狂傲,气血如龙。 只攻不守,有进无退。 《魏氏刀谱》与五虎断门刀练到极致后凝聚的“虎煞”契合度极高,二者结合之后,自然而然生出一股血煞、狂傲的气机,让人全身气血翻腾。 潘家祖传的冰玉刀,在徐青崖催动这招刀法时,不再是削铁如泥、克敌制胜的宝刀,而是用於稳定心神。 以天池神掌的清气为根基,以冰玉刀的寒气为能源,生生不息的寒冰气流在奇经八脉中流淌,方才能够抵御尸山血海、血流成河的煞气衝击,倘若引煞气入脑,怕是会瞬间变为魔头。 这一刀,气势之雄,气魄之大,气度之高,气血之沸,气劲之锐,比雷恨强了不知几十几百倍,雷恨一个人引发的怒火,如何与滔天血海相比? 雷恨惊骇的看著前方飞流直下的血色瀑布,惊讶的看著温润如玉的俊公子在转瞬间变成嗜血狂魔,这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他莫非有妖魔血脉? “老子不信,给我开!” 雷恨咬紧牙关,发动残元催命的搏命法门,拼死轰出“掌心雷”。 此法並非道士降魔的法门,而是把火器藏在掌心,结合雷霆电劲,释放天雷地火的神威,一击轰碎敌人。 霹雳堂雷家对火器的钻研可以说是前无古人,这种以火器辅助掌力的奇门绝学,更是让徐青崖大开眼界。 掌心雷·五雷轰顶! 在徐青崖的压力下,雷恨这一招的威能比练功时强了数倍,就连他本人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这般潜能。 雷霆消散,刀芒碎裂,雷恨正想喘口气,却见血气並未消散,而是返回徐青崖周身窍穴,吞吐天地元气,把方才那招的损耗,剎那间弥补回来。 江湖中先伤己后伤敌、以命搏命的招数並不罕见,但这种招数都是绝境时放手一搏,纵然能战胜对手,自己也是非死即残,哪有边打边回血的? 魏氏刀谱·饮战! 刀芒点地划弧弹震,碎石利箭射向雷恨面门,自身全无防御,连护体罡气都散去,只有铺天盖地的刀芒。 强敌我斩,坚甲我摧! 矜高自傲,无过於此! “轰隆隆!” 雷恨毕生苦修的雷霆电劲被刀芒切西瓜般轰碎,血芒一闪,刀光从左肩劈斩至右肋,留下血淋淋的刀痕。 “我……你……贏了!” 雷恨晃了几下,倒地不起。 徐青崖並未下死手,而是冰玉刀自带的寒气侵入雷恨臟腑,冰封雷恨半边身子,治好雷恨不算难,但少不得要大病三五个月,身体虚弱一两年。 两招秒杀雷恨,徐青崖瞪著猩红的眼眸,妖魔般盯著雷动天:“下一个轮到谁了?莫非阁下想车轮战?” 雷动天冷笑:“你这娃娃,年纪轻轻却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老夫便教你一个乖,京城不是你能撒野的!” “废话真多,有种上台!” “老夫,来了!” 雷动天破空飞起,藉助居高临下的下坠力道,轰出一记“掌心雷”,左手雷光闪烁,右手五指藏在衣袖。 常人面对此招必然会退避三舍,以逸待劳,就连苏梦枕也不例外,徐青崖却是有进无退,挥刀斩向雷光。 “轰!” 刀拳对轰,雷光湮灭,雷动天护体罡气被斩碎,左手手背上留下一道悽厉的刀痕,但他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就在强招对轰的瞬间,雷动天右手腕迸发刀光。 这里不应该出现刀光。 这把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这里偏偏出现一抹刀光。 因此,这把刀名为——不应! 不应魔刀! 雷损的隨身兵刃,江湖中名声最差的魔刀,宝刀本身並非魔兵,只是雷损太喜欢背刺,带坏了宝刀名声。 武者、武技、武器,三者向来是相辅相成,比如“降龙十八掌”,名气远远大於“打狗棒法”,但是,打狗棒法才是丐帮帮主专修的绝学武技。 果然,“不应”一出,整座登仙台都被一种奇异的色彩笼罩,不应刀本身没有顏色,落到不同人眼中,会根据这些人的性格,焕发不同的顏色。 有人觉得刀身发出黯淡黑光,有人觉得刀身如电,有人觉得刀身化为赭色飞龙,有人觉得的是五彩光华。 雷动天一刀在手,整个人的战意爆发数倍,杀气之猛烈,比徐青崖先前两刀丝毫不差,徐青崖失了先手,被刀光纠缠住,似乎已处於绝对劣势。 就在此时,冰玉刀奇兵突出,从一个绝对不可能的角度反撩,此招把全身要害暴露在刀光下,胆大至极,但挥刀刺出时,刀光凛冽,摧枯拉朽。 只看招意,便知此招名为: ——奇谋! 先前的竖劈是诱敌之计,是虚有其表的虚招,这招反撩才是核心。 倘若敌人打定主意,以攻对攻,双方势必两败俱伤,但是,只要敌人稍有半分胆怯,气势便会一溃千里。 雷动天年长徐青崖三十多岁,奋斗了大半辈子,该经歷的都经歷过,换一条年轻生命,自然是大占便宜。 但是,雷动天经歷太多,享受过的荣华富贵太多,除非到了六分半堂雷家的生死关头,他怎会以命相搏? 不敢搏命,那就收招吧。 徐青崖嘴角露出一抹狞笑,眼中血色凝成实质,洒落成血色闪电。 魏氏刀谱·忠傲! 刀光如血月般连环三斩,足下隨之迴旋环绕,紧跟著又是三连斩。 此身搏杀不懈,只是连捷之始! 第45章 拍卖品是——屠龙刀! 大翻车、斜倒坡、龙转身。 “忠傲”是旋身三连环劈斩,看似是用相同动作劈斩三次,实则招数变化精细微妙,发力方式截然不同。 旋身劈斩时会露出背后命门,后脑勺是致命要害,似乎一触即溃。 但是,只要雷动天敢对徐青崖后脑勺出半招,哪怕只是稍稍抬手,徐青崖顺势苏秦背剑,迴旋倒削己身后方,雷动天就要和他的胳膊说再见了! 魏延传下的刀法,招招皆是只攻不守的搏命招数,但每次搏命,都会留有两三分余地,把搏命化为奇策。 雷动天身经百战,自是懂得招不轻发的道理,奈何一著不慎,被徐青崖抓住机会,陷入无穷无尽的连击。 连环劈斩,三环套月,连绵不绝。 徐青崖手持二尺短刀,出招却有凤嘴刀般的威势,一刀强过一刀。 雷动天陷入徐青崖的节奏,只能胡乱左右遮拦,心知久守必失,这样下去必败无疑,但却不知如何破局。 徐青崖的刀太狠、太凶、太快,刀法中的桀驁、凶戾、一意孤行,比雷损更胜一筹,狂妄的简直捅破天。 刀客本就张狂、霸道、瀟洒。 如果刀客是二十岁的少年郎,出招时会更张狂、更霸道、更瀟洒。 刀法不是剑法,玩的就是气势。 以攻对攻,以命搏命,拼的就是谁比谁更快,谁比谁更狠、更绝。 由於“真气”这种独特能量,大多数武者都是年纪越大越强,至少在六十岁之前,这个规律很难被打破。 “刀客”不能这么算。 “年长”让你有更丰富的经验,更浑厚的功力,更诡譎的智慧,同时磨平了刀客的朝气、狂气、傲气,越是身居高位,越有可能“提不动刀”。 “鐺!鐺!鐺!” 不应刀和冰玉刀连续对轰,雷动天被震的手腕酸麻,气血翻腾,一股寒气衝击脉门,手掌变得酸软无力。 “嗖!” 不应刀旋转著飞上半空。 刀客决斗,刀被对手打飞了,说明胜负已分,但雷动天不是刀客,刀被徐青崖斩飞,他还有拳法和指法。 这是雷动天等待已久的机会。 任何人击飞敌人的兵刃,都会有一瞬之间的鬆懈,这无关性格,完全是心理问题,是下意识的鬆懈,在这弹指一瞬间,就是雷动天的绝境反击。 雷动天全身骨骼噼啪震动,被徐青崖劈斩数十刀的憋屈彻底释放。 一雷天下响; 二雷一心拳; 三雷破势步; 四雷瞬发功; 五雷轰顶掌; “霹雳堂”雷家祖传绝学,连同隨身携带的火器,尽数释放出来,雷光烈火笼罩大半座登仙台,就连朱月明这只老狐狸,也忍不住擦了擦冷汗。 这些年,由於狄飞惊强势崛起,很多人对雷动天生出几分小覷,觉得他是失去尖牙利爪的老虎,从衝锋陷阵的猛將变成老管家,再无丝毫威胁。 现在看来,那些传闻大错特错。 朱月明有理由怀疑,这些关於雷动天打不动拳、提不起刀、杀不了人的传闻是他自己传的,谁相信这些流言,谁就会在五雷轰顶掌下化为齏粉。 徐青崖当然不会相信这些话! 烈火飞烟中陡然衝出寒冰气流,刀势如雪山崩塌,刀气所及之处,地面凝结冰霜,“三雷破势步”遇到冰霜,不受控制的打滑,劲力卸掉一半。 冰玉刀法·山无陵! 雷动天这招拼尽全力,仓促间,如何能够变招?不等他导气归元,周围寒气越发凛冽,刀光流转似江河断流,至寒刀气形成绵密冰网,冰川崩塌般的气机化作牢笼,以冰霜画地为牢。 冰玉刀法·江水竭! 以“山无陵”破敌气势; 以“江水竭”束缚空间; 手腕迴旋间,三招气机叠加,刀速快若冬日惊雷,寒芒一闪即逝。 冰玉刀法·冬雷震! 刀锋裹挟极寒冻气,在划过雷动天胸腹时,寒气透体而入,雷动天只觉得全身如遭雷击,手脚动弹不得。 雷动天做梦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被人用雷霆电劲击败,徐青崖后退两步,收起冰玉刀,岳峙渊渟。 朱月明笑眯眯的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愧是萧郎君,凭萧公子的绝世风姿,不知多少少女为你倾心,在梦中称你为郎君,真羡慕啊!” 张风府点点头:“最近两年,年轻高手越来越多,我们这些老傢伙,早就该退休了,免得挡了年轻人的路,过得三五年,我连刀都拿不动了!” 金九龄道:“张大人老当益壮,老而弥坚,天下练刀的,若是不能过张大人这一关,谁敢自称是刀魁?我这不中用的傢伙,才应该让出位置。” 殷素素讥讽:“切!你们三个不愧是当官的,一个比一个虚偽!打贏雷动天算什么本事?最近一月,名气最大的是徐青崖,打贏他才算本事。” 花白凤紧跟著说道:“我赞同殷姑娘的意见,不知萧公子接下来是想领教红袖刀,还是领教辽东鹊刀?” 徐青崖挑逗:“冰玉刀、红袖刀、不应刀、鹊刀、小李飞刀,终归不过是打打杀杀,我更喜欢温柔刀!” 练霓裳不阴不阳的讥讽:“难道惊鸿仙子不够温柔?萧公子,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不要胡乱拈花惹草,別人学的会温柔,本座肯定学不会。” 殷素素道:“我也学不会!” 杨艷心知,不能继续胡乱扯淡,轻轻敲敲桌子:“雷堂主,六分半堂和玲瓏阁的爭端,该是什么章程?” 雷动天沉声道:“惊鸿仙子,老夫不是输不起的人,这一战是我输了,码头上的生意,分四成给你们。” 朱月明道:“我做见证,如果六分半堂反悔,是打了本官的脸。” 听到这话,见证人一同附和。 朱月明是出了名的不粘锅,能让他主动开口,显然是有巨大利益。 金九龄和张风府没认出来,朱月明却有八九成机率確认,所谓的惊鸿仙子和萧郎君,就是杨艷和徐青崖。 想到徐青崖最近与诸葛正我、刘清辞走的很近,想到一字齐肩王府最近热火朝天的装修,猜到朝廷接下来必然会有大动作,多半与徐青崖有关,此时结个善缘,日后或许能混点好处。 张风府不懂这些弯弯绕,金九龄看不清局势,两人只知道一件事——如果朱月明下注,他们一定要跟注! 雷恨、雷动天被打成重伤,雷动天亲口认输,公证人集体做见证,事情暂时告一段落,雷动天正想离开,花白凤站起身子,拿出一大叠邀请函。 “诸位英雄好汉,我家长辈在京城开办一家当铺,五天后开张,会举办一场拍卖会,请诸位英雄参加。” 花白凤手腕一抖,邀请函树叶般飘向眾人,稳稳落在眾人手心,这招漫天花雨手法,用劲之巧,落点之妙,与杨艷相比,也只稍差一两分罢了。 拍卖会的邀请函与寻常商铺的邀请函截然不同,上面附带宝物清单,看到心仪物品,可以提前准备钱財。 排在第一的宝物赫然是 ——屠龙刀!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 號令天下,莫敢不从! 当初长白三禽找到屠龙刀,引发惨烈廝杀,最终宝刀被神秘人夺走,很多人怀疑是西门长海做的,徐青崖为此遭受诸多试探,做了一月背锅侠。 任谁也不会想到,屠龙刀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眾人眼前,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花白凤身上。 花白凤微笑著解释:“家师有位至交好友,对『屠龙』二字非常不满,得知屠龙刀现世,去辽东夺走屠龙刀,把玩两三个月,让晚辈隨意处置。 晚辈家中生意出了点问题,需要资金周转,恰好在京城的商铺开张,特意举行拍卖会,请诸位英雄解囊。 用钱买,总比动刀子强! 不知诸位英雄意下如何?” “冰玉刀重量不足三斤,屠龙刀重量超过百斤,我用不惯,你们愿意爭就去爭,玲瓏阁不参与竞拍,不过,我会参加拍卖会,给花小姐贺喜。” 徐青崖隨口胡编了个理由。 雷动天嘆道:“老夫年老体衰,不中用了,十斤的刀都拿不动,更別说百斤重刀,老夫没有兴趣爭夺。” 张风府道:“別看我啊!本官负责护卫皇城,守护真龙天子,腰间掛著屠龙刀,会被人参奏造反谋逆!” 朱月明道:“我去看热闹!” 金九龄笑道:“如果花家的包厢、酒水、饭菜、侍女都是一流,我可以去助助兴,我这人没有別的喜好,就是喜欢享乐,不是一流的我不要!” 殷素素熟络的冷嘲热讽:“你们这些人真是虚偽,明明贪婪的要命,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偏要胡言乱语,拍卖屠龙刀,天鹰教肯定会参与!” 顿了顿,殷素素不阴不阳的看著练霓裳,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只担心买走屠龙刀后,半路被人抢走!” 练霓裳毫不客气的回懟:“如果殷姑娘觉得京城治安不好,可以找人写奏摺参奏张大人、朱大人、金捕头,只有在明月峡,我才会拦路设卡。” 金九龄打个圆场:“京城治安,包在我身上,我没有別的本事,就是徒子徒孙比较多,保管万无一失。” 嘴上说的开心,心中怒火中烧。 朱月明是六扇门副统领,正式官职是大理寺少卿,“笑脸刑总”这个外號不太好听,但人家是四品大员。 张风府是锦衣卫指挥僉事,同样是四品官,而且是有兵权的四品官,深受皇帝信任,未来必然青云直上。 金九龄是捕快,没有正式官职。 金九龄名气不小,徒子徒孙更是多不胜数,號称有三千人,实际上,金九龄无官无品,就算再熬十几年,熬到年老体衰,最多混个八九品小官。 莫说“四大名捕”,就连徐青崖兼任的“临时工副职”,都是金九龄可望不可及的梦想,做梦也没机会。 不是朝廷不重视人才,而是金九龄太过招摇,明摆著是贪官污吏。 开豪车、住豪宅、睡花魁,衣食住行都是一流,挥金如土,不知收敛,就算有人想提拔金九龄,看到金九龄的奢华生活,也会毫不犹豫的切割。 这就是金九龄的怒火来源。 朱月明是“朱大人”。 张风府是“张大人”。 金九龄是“金捕头”。 这辈子也变不成“金大人”。 第46章 屠龙刀,还真能屠龙啊? 听雪阁。 杨艷把管事们打发出去,让他们去书房算帐,再也忍不住激动,一把抱住徐青崖,深深靠在徐青崖怀中。 秦南琴不甘示弱,依偎在徐青崖另一侧,三人什么都没说,但却胜过千言万语,何必再说那些有的没的? 豆包儿和糖墩儿无聊的对视。 先前为了装扮“萧郎君”,徐青崖没带著它们,留它们在听雪楼蹭饭,如今刚刚回家,立刻便怀抱佳人。 豆包儿:我觉得,我失宠了! 糖墩儿:不足半个月,我这新人就变成旧人了!咱俩真是命苦啊! 徐青崖看著怀中佳人,忍不住心猿意马,在辽东吃了十多年人参,积攒一身火气,此刻如何能忍耐的住? 双手不由自主的向下滑动,杨艷面露羞涩,秦南琴全身发软,豆包儿和糖墩儿推门而出,镇守在大门口。 杨艷吐气如兰:“郎君~~” 秦南琴媚眼如丝:“公子~~” 就在三人情不自禁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殷素素大声道:“徐青崖,別躲在里面不出声!快给我开门!” 话音未落,殷素素推门而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徐公子的好事,不对,如果我没记错,惊鸿仙子的未婚夫是萧郎君才对! 你不去找你的『小郎君』,纠缠徐公子做什么?莫非是不守妇道? 呦~~ 这可真是让人涨见识啊!” 殷素素一个字拐十八个弯,把阴阳怪气发挥到极限,尤其是“哟”,曲调九转十八弯,气的人火冒三丈。 杨艷给秦南琴使个眼色。 秦南琴讥讽道:“殷姑娘,你来的確实不是时候,徐公子两条手臂被我和小姐占据,你怕是没位置了!” 殷素素霸道的上前:“既然左右都没有位置,我占中间就行了!” 说著,径直躺在徐青崖怀中,又觉得不够热辣大胆,抬起头,在徐青崖唇边轻吻一下,挑衅的看著两人。 杨艷是大家闺秀,比较矜持,秦南琴算半个小家碧玉,虽然很大胆,但与殷素素相比,属於小巫见大巫。 殷素素是魔女中的魔女,若非打不过徐青崖,早就半夜套麻袋了。 看上了,直接抢回去,殷素素才不会搞山无陵、江水竭那一套,有眉来眼去的时间,孩子都生了三四个! 杨艷是从二楼扔绣球(竹竿),殷素素是真的会后半夜打闷棍的。 眼见三人就要打起来,外面再次传来敲门声……其实,用不著敲门,大门本就是打开的,只不过,这次来的人比较有礼貌,轻轻地敲了敲门框。 北堂馨儿欢快的跑过来:“你们在玩游戏吗?师兄真是有魅力呢!能让这么多绝色佳人为你爭风吃醋。” 徐青崖的面色从得意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惊恐,在內心祈祷,刘清辞千万不要来,否则自己怕是要从潘安变成商鞅:从左拥右抱到五马分尸。 徐青崖的祈祷当然是没什么用,准確的说,只会產生某种副作用。 心头祈祷还未结束,刘清辞甩著大长腿走来:“徐青崖!原来你真没有屠龙刀啊!陪我去拍卖屠龙刀!” 刘清辞对六分半堂、玲瓏阁的爭斗不感兴趣,也不在乎“萧郎君”,只是听闻屠龙刀现身京城拍卖会,想去看看热闹,遂来邀请徐青崖结伴去。 刚刚进门,便看到…… 刘清辞白皙如玉的面容转瞬间由於热血上涌变得通红,上前用力扒拉,左手抓起秦南琴,右手抓起殷素素,发动伏虎神力,把两人甩到一旁,一把薅起徐青崖,把徐青崖按在椅子上。 至此,闹剧暂时结束! 杨艷整了整衣服,柔声道:“既然大家都到了,咱们谈谈正事。” 殷素素冷笑:“正事,现在谈的不就是正事吗?你看看青崖,脸快憋成火龙果了,你们几个矜持,我可没有那么多讲究,你们几个快滚出去!” 北堂馨儿刺出温柔一刀:“师兄何等人物?岂能忍受不住女色?想来是运功过度,气血上涌,煞气外溢,需要打坐回气,导气归元,稳定气血。 倘若把气血散出去,轻则气血亏空功力大损,重则伤及臟腑,甚至可能引煞气入脑,分裂出魔念人格。” 秦南琴附和:“说的没错!有些人只顾自己爽,不管別人安危!” 殷素素讥讽:“说得好!不知青崖是为谁打生打死?为谁气血上涌?为谁煞气外溢?这难道都是为了我? 还有,什么煞气入脑魔念人格,你入过魔吗?你是怎么知道的?就算入魔又如何?正好配我这魔教妖女! 刘清辞,你做什么! 你快把青崖放下! 难道你想吃独食?” 却是刘清辞趁著眾女斗嘴,一把扛起徐青崖,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殷素素发现了,只能訕笑著把人放下。 徐青崖长嘆口气,用冰玉刀的寒气平復气血,转移话题:“我没事!咱们先谈谈花白凤,来者不善啊!” 北堂馨儿道:“师兄,我对花白凤略有耳闻,她曾在边疆老人门下学习奇门杂学,算是记名弟子,西域年轻一代的天才,花白凤能排在前五。” 刘清辞道:“谁是第一?” 北堂馨儿耸耸肩:“当然是边疆老人的亲传弟子——欧阳明日!” 殷素素问道:“江南花家是中原最大地產商,也是皇商,富甲天下,天鹰教和花家有很多生意往来,但我从未听说过花白凤,莫非是假冒的?” 杨艷摆摆手:“应该是真的!花家家主花如令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花白凤是花如令的妹妹花如霜的女儿,按照辈分,算是花如令的外甥女。 花白凤自幼体弱多病,求医问药多年却无计可施,无奈之下,只得求助西域奇侠边疆老人,至於那位抢走屠龙刀的老前辈,应该是古木天吧!” 刘清辞熟练捧哏:“杨艷,说话不能说一半!古木天是什么人?” 秦南琴解释道:“三十年前的西域第一魔头,把西域武林屠戮一空,杀的血流成河,后来改邪归正,专心钻研铸造技艺,铸造出一对神兵利器。 一把宝刀,名曰:龙魂; 一把宝剑,名曰:凤血; 古木天没有子嗣,把龙魂凤血当做亲生儿女,『屠龙刀』这个名字,大大犯了他的忌讳,肯定要品鑑几番,看看这把屠龙刀,能不能屠蛟杀龙。 以古木天的性格,值得他在乎的唯有屠龙刀这个名字,什么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古木天不会放在心上。 把玩两个月,发现屠龙刀只是一把又黑又重的大砍刀,让后生晚辈隨意处理掉,也很符合古木天的性格。 花白凤来的有些巧合,但我觉得大家多虑了,屠龙刀名气虽大,但与血河红袖、不应挽留、龙魂凤血、倚天青釭等神兵相比,未必能占据优势。 唯一的问题是,屠龙刀到底是什么来路?莫非是天上掉下来的?” 刘清辞小声说道:“东汉末年,民不聊生,大贤良师號召百姓起义,恰好天降陨石,蕴含天外陨铁,遂以陨铁铸造一把斩龙剑,一把屠龙刀。” 作为老刘家的人,这话確实不方便大声说出来,刘清辞接著讲述:“张角以斩龙剑斩断皇陵龙脉,好在,光武皇帝驾崩前,在皇陵中留下后手。 光武皇帝麾下有二十八位战將,合称云台二十八將,他们征战多年,所持兵刃沾染真龙之气,成为神兵。 光武皇帝修建皇陵时,命人以云台二十八將的塑像布置星宿大阵,供奉二十八件神兵,以此来守护龙脉。 龙脉被斩断后,二十八件神兵的灵韵四散而出,被称为『光武碎片』,融入兵刃后,能演化出不同威能。 这种兵刃被称为『光武神兵』。 五虎大將各有一件光武神兵。 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涯角枪、白银狮子盔、麒麟弓。 除此之外,武侯的朱雀羽扇、凤雏的连环铁锁、吕布的方天画戟、孙坚的古锭刀,同样属於光武神兵。” 徐青崖打趣:“所以……宝刀屠龙的意思是,如果目標是皇室,刀芒斩击威能翻倍?面对昏君翻十倍?” 殷素素道:“这可真是巧了!倘若屠龙刀早几年现世,有人用这把刀刺王杀驾,天王老子也拦不住吧!” 刘清辞没搭理殷素素,直接略过这个话题,说句不好听的,倘若徐青崖早穿越十年,面对先帝,接下来的剧情肯定是揭竿而起,率兵席捲天下。 穿越者不是万能的,徐青崖未必能学会统兵、治国之术,但徐青崖可以找寻良才辅佐,或者效仿专诸,提著屠龙刀刺杀昏君,砍下昏君的狗头。 刘清辞嘆道:“斩龙剑被皇陵中的光武碎片衝击成碎片,张角病逝前把毕生所学写成三卷天书,把天书秘典藏在屠龙刀內,期盼后人东山再起。 皇室本想毁掉屠龙刀,奈何屠龙刀每次现世都会引发纷爭,在经歷惨烈杀戮后快速消失,失去一切踪跡。 姐姐……姐姐……很要强! 她不相信屠龙刀的传闻。 姐姐觉得,屠龙刀只是兵刃,无论藏著什么秘密,都不过是兵刃。 拍卖会,看看热闹就行! 谁知道会牵扯出什么人! 真他娘麻烦!” 第47章 青崖背负佳人,盗帅踏月留香 “你是在说评书吗?” 殷素素质疑道:“我记得朝廷会记录史书吧?难道你没看过史书?这是你的家事,怎能只有『据说』?” “师父曾经说过,东汉末年存在严重断层,歷史被抹掉一部分。” 刘清辞有些委屈的解释:“我再怎么不学无术,也不会对自家的事一问三不知,但我確实只听过传闻。” “尊师有什么说法?” 徐青崖心知刘清辞的师父是大名鼎鼎的黄裳,壮志难酬的学霸,绝世无双的天才,想必他会有几番高论。 “师父游歷天下去了!” 刘清辞听到这话,更委屈了。 刘定寰登基后,黄裳达成心心念念几十年的梦想,在翰林院校对古籍,编撰史书,详细钻研过诸多史料。 黄裳生性谨慎,做事精细,就像当初编撰《万寿道藏》那样,一字一字校对古籍,发现古籍记载很矛盾。 一方面,这些古籍极尽详细。 另一方面,看似详细的记载,十之八九是戏说、据说、传闻,不像严谨刻板的“史书”,更像“评书”。 史书常用记载方式是: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某人在此进行某事,造成某种影响,各个时期的人有何评价。 有以时间为主的编年体,有以人物为主的纪传体,修史不是写小说,不需要生动形象,越刻板,越真实。 但是,东汉末年的史书,就像某人旅游般走马观花的看完那段波澜壮阔的歷史,隨手写了几篇“游记”。 “游记”始於黄巾起义,结束於天下一统,此后的史料恢復正常。 在这个时间段內的史料,都是耳熟能详的民间故事,比如桃园三结义、三英战吕布、一炮害三贤、三顾茅庐、隆中对、火烧赤壁、七擒孟获…… 黄裳是科举入仕的举人,是正统文人士子,做人做事力求严谨,绝对不承认这些“游记”是“史书”,为了解开这些谜团,走遍天下找寻古籍。 谁抹去了这段歷史? 为何要抹去这段歷史? 为何“仅仅”抹去这段歷史? 如果是朝廷抹去这段歷史,有没有某个流传久远的家族,在他们代代相传的家谱中留下只言片语的记载? 一年十二个月,黄裳有八个月在外面游歷,余下四个月,三个半月教导刘清辞文化知识,半个月教武功。 不过,这倒解释了刘定寰为何对屠龙刀无动於衷,一方面是心高气傲,另一方面,看到这些比游记还要散乱的史料记载,谁特么相信这是真的? 刘定寰巴不得屠龙刀现世,把那些隱忍多年的野心家尽数钓出来。 一个一个对付,太过费时费力。 要么不动手,动手便是雷霆万钧的强势碾压,把野心家尽数扫平。 北堂馨儿笑道:“刘二姐,还有什么神话传说,和我们说说唄!” “你叫我什么?刘二姐?” “对啊!这有什么不对吗?你肯定不是大姐,如果把木匠算上,我应该叫你刘三姐,需要算上木匠吗?” “你还是叫我刘二姐吧!”刘清辞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喝口茶,用茶杯当惊堂木,“今天,我给你们说说宛城大战的故事,话说那天……” “最终,曹操损失了爱將典韦、长子曹昂、坐骑绝影,此战太过惨烈,后世多有记载,號称『一炮害三贤』,男人风流不要紧,但不能过度!” 后面那句明显是刘清辞胡编的。 徐青崖问道:“清辞,听说『北地枪王』张绣师从『枪神』童渊,是赵子龙的大师兄,有没有这回事?” 刘清辞点点头:“確有此事!枪神门下有三位弟子,张绣是大师兄,二弟子名叫张任,此人武功一般,但在兵法方面颇有造诣,曾伏杀凤雏。” 杨艷道:“后汉三大武学宗师,枪神童渊,剑圣王越,战狂李彦,王越武道第一,李彦沙场第一,但是,若论教徒弟的本事,童渊稳居魁首。” 从“徒弟”的角度而言,王越的徒弟史阿完美继承他的剑法,李彦的徒弟吕布青出於蓝,武艺登峰造极。 但是,王越和李彦是“收徒”,只是把武艺传给弟子,童渊则是搭建出枪法框架,后世学枪、矛、槊、鏜等长兵刃的武者,九成九绕不开童渊。 徐青崖问道:“清辞,听说武侯的夫人黄氏擅长机关器械,她有没有留下机关图谱?比如:木牛流马!” 刘清辞撇撇嘴:“难道西门大侠没和你说过?朝廷的善金局、匠作监、军械坊都是黄夫人组建的,还有什么鲁班神斧门,黄夫人是创派祖师。” “木牛流马呢?” “失传了!黄夫人製作的器械,唯有诸葛连弩传承下来,並加以改进,几百年前的器械,早就过时了。” “我姓徐,你们觉得,我的祖宗有没有可能是徐庶?徐庶是游侠,我也喜欢做游侠,我俩是不是很像?” “啪啪啪啪啪啪!” 刘清辞最先开团,一脚把徐青崖从椅子上踢下去,杨艷紧跟著补刀,殷素素不甘落后,北堂馨儿见缝插针,秦南琴凑个数,徐青崖无力的趴下。 五只玉足踩在徐青崖背后,威势更胜五行大山、六字大明咒,把徐青崖狠狠的镇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清辞吐槽:“胡言乱语!別糟践先贤了!徐庶是侠客,是才子,你算什么游侠?谁家游侠左拥右抱?” “其实……曹操年轻时……与袁家兄弟一起……做过几次游侠……” 徐青崖结结巴巴的辩驳! “曹贼!” 这次是杨艷最先出脚。 “恶贼!” 刘清辞不甘落后! “奸贼!” 殷素素激情参团。 “偷心贼!” 北堂馨儿笑吟吟的补刀。 “我……我没词了!” 秦南琴訕訕一笑,跟著补刀。 徐青崖:舒服!踩背真舒服啊! 就在徐青崖享受踩背的时候,整个京城都被“屠龙刀”引动,不知多少势力暗中联合,策划夺取屠龙刀。 花白凤的名號瞬间响彻江湖。 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六扇门之类的势力无需多言,各有算计,让人想不到的是,玲瓏阁八大管事之一,四通钱庄老板马百万,同样有算计。 一处隱蔽的宅院內,一身醋酸味的老西儿马百万,脱下酸臭的外套,在脸上轻轻一抹,揭下易容面具,从尖酸吝嗇的土老帽变成一位绝色佳人。 佳人沐浴、更衣、化妆,待到打理好妆容,窗边传来一声轻响,风姿俊秀的侠客踏著月光,轻盈落下,轻轻打开摺扇,上面写著——踏月留香!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偷儿”行当的元帅,江湖八魁之一,公认的天下第一轻功高手,“盗帅”楚留香! 行走江湖,安全第一。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想在江湖中混的久,轻功身法是重中之重,轻功高手多如过江之鯽,技近乎道的高手,也能凑足一双手。 但是,无论凤舞九天的陆小凤,还是九天揽月的司空摘星,又或者是无腿行千里的无情,以及盗圣白玉汤、独行盗范良极,都逊色楚留香半筹。 没有人知道楚留香的极限,就连楚留香本人也不知道,江湖人只知道,楚留香战无不胜,无论什么样的敌人,楚留香都能在不经意间克敌制胜。 克敌制胜的手段就是“轻功”。 楚留香喜欢弄险,主动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以此来刺激潜能,因此,想试探出楚留香的极限,必须让他处在必死无疑的绝境,在濒临死亡的剎那爆发出的速度,就是楚留香的极限。 可惜,楚留香没遇到过绝境。 一方面因为自己很强,另一方面则是得益於三位红顏知己的帮助。 李红袖,红袖添香的女学霸,博闻强记,熟知江湖典故,为楚留香製作无数马甲身份,方便他千变万化。 宋甜儿,广东出身的女厨神,脸上永远带著明媚灿烂的笑容,无论心中有多少憋闷,看到她的笑容,鬱气便会一扫而空,清风明月,山高海阔。 苏蓉蓉,精通医术、易容术,楚留香心头最柔软的港湾,装扮成马百万的绝代佳人,便是苏蓉蓉,她和杨艷有亲戚关係,她的父亲是——苏哈。 当初苏哈找“潘幼迪”报仇,了结两家仇怨,恰好,李红袖和苏蓉蓉为楚留香製作马甲身份,需要情报支持,遂各取所需,苏蓉蓉化身马百万,与玲瓏阁交换情报,偶尔能共同御敌。 问题来了。 杨艷为何不找楚留香求助? 因为楚留香解决不了她的困境,不是没能力,而是没兴趣,如果楚留香参与此事,他只能保证一件事,那就是保证杨艷不会死於这场黑道爭斗。 “蓉蓉,辛苦你了!” “这没什么!比不得你!” “我哪有什么辛苦?” “诺,这是给你准备的任务!” 苏蓉蓉把一叠卷宗递给楚留香。 上面详细记录这些时日的见闻。 遇仙帮、连城诀、屠龙刀…… 最重要的当然是——初出茅庐却能搅的朝野震动、孤身入江湖却能在短时间內美女环绕、刀法出神入化、身份神秘至极的少年侠客——徐青崖! 苏蓉蓉嘆道:“我没有红袖那么强的整理情报的能力,我只知道,最近发生的热点事件,都是围绕徐青崖,这傢伙走到哪里,都是事件核心。” 楚留香尷尬的揉揉鼻子。 苏蓉蓉说的似乎是他的特质。 走到哪,死到哪,必发生命案。 楚留香的家是一艘船,因此,哪怕在家中休假,也会有一具具尸体漂到楚留香船边,引诱楚留香管閒事。 “这上边说的是萧郎君。” “萧郎君就是徐青崖,虽然从五尺长刀换成二尺短刀,改换了刀法,还戴著面具,但他改不了出招习惯!这不算什么秘密,这是故意装糊涂!” “谁在装糊涂?” “雷损唄!我能看明白的事,狄飞惊当然能看明白,但是,徐青崖是一字齐肩王身边红人,萧郎君是独来独往的江湖侠客,你选择得罪哪个?” “我谁都不会得罪!” 楚留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茶!” 第48章 魔刀,魔头,人间之魔 同为江湖最强搅屎棍,楚留香和陆小凤的性格,可谓是截然不同。 陆小凤喜欢管閒事,別看他嘴上拒绝的乾脆,实则心里比谁都刺挠,看到閒事淡事就有百爪挠心的感觉。 楚留香喜欢刺激,他生来便是胆大包天之辈,喜欢让人寒毛竖起毛骨悚然的刺激,喜欢酣畅淋漓的冒险。 陆小凤是福尔摩斯,楚留香类似杰克斯派洛,畅饮最豪迈的酒,激战最澎湃的风浪,探索最玄奇的秘境。 “屠龙刀”这么有趣的事,楚留香显然不会错过,细心的翻看资料,苏蓉蓉红袖添香,为他倒了一杯茶。 “蓉蓉,花白凤是什么来歷?江南花家旁系?我怎么没听说过?” 由於某些特殊原因,楚留香和江南花家的关係非常好,尤其是与花家七童花满楼的关係,就像是双胞胎。 花家家主花如令有七个儿子。 长子花满宗不想继承家业,拜某位辞官多年的老將军为师,入了行伍,在边境抵御外族,立下诸多战功。 次子花满堂自幼喜好田园山水,先后在全真教、天师府学艺,每天都在研究道法自然,有些神神叨叨的。 三、四、五子继承花家的生意。 六童花满聪寒窗苦读十年,在刘定寰举行的首次科举考试中金榜题名,由於容貌太俊俏,在鸿臚寺任职。 七童花满楼幼年遭逢大难,双目被铁鞋大盗刺瞎,在武当紫霄宫学艺,是武当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传人。 花家旁系大多依赖於主脉,主要经营种桑、养蚕、药田、盖房、修缮、鏢局等生意,没有很出色的人物。 旁系的职责是辅佐主脉做生意,十之八九是生意人,很少混跡江湖,更別说拍卖屠龙刀这种搅翻天的事。 苏蓉蓉掏出一张字条:“这是我从玲瓏阁找到的资料,花白凤是花如令的外甥女,自幼体弱多病,五年半前被护送到西域,请边疆老人医治。” “屠龙刀是被谁夺走的?” “古木天唄!龙魂凤血是古木天毕生骄傲,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允许世上存在能够『屠龙』的神兵?” “他为何不把屠龙刀毁掉?” “因为他发现,屠龙刀就是一把厚重锋利的大砍刀,没什么稀奇。 从神兵利器的角度而言,屠龙刀的威能未必胜过龙魂刀,如果古木天毁掉屠龙刀,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蓉蓉,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你刚刚说的都是推断,每个步骤都符合常理,符合相关人物的性格,但你没有证据,玲瓏阁的情报,同样是推理分析,但却说的斩钉截铁。” 楚留香感嘆道:“屠龙刀每次现世都会引发惨烈杀戮,我只希望屠龙刀落入强人手中,最好是震古烁今、绝世无双的大宗师,彻底结束纷爭。” 苏蓉蓉吐槽:“你不如直接说出张真人的名字,这样吧!你给花满楼飞鸽传书写封信,请张真人出手。” 楚留香摆摆手:“蓉蓉,朝廷也有无上大宗师,我曾经见过他,他把我误认成花满聪,传我一套身法。” “难道他没发现真相?” “我当场告诉他了!” “然后呢?” “他考校我的文才,不知从哪翻出一套科举考题,让我做题,我哪懂这些东西?只能请红袖捉刀代笔。” 说到此处,楚留香满脸黑线。 “前辈”对答卷很满意,大大夸赞李红袖,转而揍了楚留香一顿——你长得这么俊,怎么是个绣花枕头? 后半段自是不能说出去。 说说“前辈”夸李红袖就够了! 苏蓉蓉大概猜到后半段故事,温柔的笑了笑,没有拆楚留香的台。 这事儿真的不怪楚留香。 哪个江湖人能看懂科举考题? 纵然是无情、张丹枫这种博学多才的才子,吟诗作赋,信手拈来,让他们考科举,怕也是急的抓耳挠腮。 江湖歌诀的人物,只有一个能轻鬆通过考验——“刀魁”李寻欢! 根正苗红的书香门第,二十多岁高中探花的大才子,小李探花,不是因为才学排在第三,而是容貌太俊,他不是探花郎,会被怀疑考试有黑幕。 …… 破板门。 雷损、狄飞惊、雷动天在议事。 雷损揉揉大光头,问道:“徐青崖是什么来路?老三,你和徐青崖打了这么多招,看出他的根底了吗?” 雷动天苦笑:“总堂主,徐青崖这小子太诡异了,我能感觉到,徐青崖与我交手的时候,比魔头更魔头。 那把寒气森森的短刀,不是克敌制胜的兵刃,是维持理智的工具。 他用的不是人间的刀法。 这是魔刀! 货真价实的人间之魔! 我甚至觉得他是妖魔后裔!” 狄飞惊淡淡说道:“难道徐青崖用的是神刀斩?他是魔教弟子?” 雷动天坚定的摇摇头:“绝对不是魔教绝学,不是如意天魔连环八式,更不是神刀斩,徐青崖的魔不是源於刀法武技的魔,是从內到外的魔。” 雷损是刀法宗师,立刻明白雷动天的话:“我明白了,徐青崖是魔,他是魔中之魔,他用的刀就是魔刀,无需任何招数,隨手一斩就是魔刀。” 雷动天满脸惊恐:“就是这样!徐青崖挥刀斩向我的时候,每一刀都是以命搏命的招数,我觉得自己墮入十八层地狱,身上每块肉都被切碎。” 狄飞惊问道:“不要慌张,说说徐青崖的刀法路数,什么魔中之魔,什么地狱魔刀,终归是有跡可循!” 雷动天稳定心神,分析:“徐青崖击败雷恨的技法是五虎断门刀。 我能感觉到五虎断门刀练到极致后的虎煞之气,他用一种伤人伤己的法门把煞气十倍百倍的提升,把自己变成人间之魔,大幅度提升力量速度。 击败雷恨的两招,对付我的两招来自同一套刀法,在我轰出绝招时,他不想杀死我,不想因此彻底入魔,用寒气稳定心神,用三连劈斩击败我。 徐青崖一共出了七招。 前四招简单凌厉,杀机毕露。 后三招看似威猛,实则轻柔,显得娘们唧唧的,搅得人心烦意乱。 大堂主,这是什么武功? 太他娘的奇怪了!” 这种问题,问別人属於挑衅,但询问狄飞惊,属於正常提问,比这更难的问题,狄飞惊也可以隨口解答。 一个颈骨受伤,一辈子只能低著头的年轻人,却能在短短时间內,成为名震江湖的“低首神龙”,狄飞惊的能力可想而知,黑道帮派二把手,狄飞惊就算不是第一,至少能排在第二。 第一是谁? 大概率是“鬼索”凌战天。 两人智慧、武功不相上下,但凌战天比狄飞惊多了个技能——凌战天精通水战,能指挥战船在水上布阵。 狄飞惊的语调非常平稳,不急不缓的给出答案:“徐青崖前四招刀法是魏延传下的刀谱,他的刀名叫冰玉刀,后三招刀法是配套的冰玉刀法。” “冰玉刀是什么来路?我隱约听过这个名字,似乎与宝藏有关。” 同一时刻,金风细雨楼总舵,苏梦枕向杨无邪问出一模一样的问题,作为金风细雨楼的“百科全书”,杨无邪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出一段故事。 故事名为——长生术! “……根据已知线索推断,杨艷有两个身份,一是玲瓏阁主惊鸿仙子,二是女侠潘幼迪,是潘塔的后人,身负长生术隱秘,此事关係重大,不能隨意泄露出去,否则可能玉石俱焚。” “为何会玉石俱焚?” “难道楼主忘了笼罩京城十多年的梦魘?谁敢把长生、仙人、不死之类的字眼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会立刻发动雷霆打击,把一切痕跡扫平。” 杨无邪心有余悸的看向楚河,似乎能隔著千丈距离,看到遇仙帮帮主黑洞洞的骷髏,似乎能穿透时间长河,看到王公贵族跪拜“仙人”的场景。 “不过……这件事……” 杨无邪极为少见的结结巴巴。 苏梦枕知道杨无邪想说什么。 长生术或许是假的,但潘塔与诸多神医钻研的医经、秘典、金缕玉衣,或许能治癒苏梦枕的疾病,困扰金风细雨楼多年的阴云,就此烟消云散。 苏梦枕对病情早已看淡:“我不在乎自己能活多少年,我只在乎,在我逝去之前,能在世间留下多少痕跡,什么狗屁长生术,都是骗人罢了!” 如果只有单独某一种疾病,哪怕从未有过先例,也有机率能治癒。 但是,苏梦枕身上有二十多种互相纠缠的疾病,这些疾病互相制衡,勉强维持身体平衡,牵一髮动全身,想治癒疾病,必须同时治好所有病症。 这种疾病互相卡bug,使得身体正常运行的人,並不算特別罕见。 比如某个胖成球的超级大胖子! 九连环可以想办法解开。 二十连环,只能破罐子破摔。 苏梦枕算是半个佛门弟子,对此看的很开:不求长度,只求宽度。 或许我不能活过三十岁,但我会在三十岁之前,生活的绚烂精彩。 苏梦枕问道:“无邪,那个花白凤是什么来路?练霓裳为何在京城?最近一个月,京城有些太热闹了。” 杨无邪敏锐把握到问题核心。 ——徐青崖! 一切事件,始於徐青崖进京! 第49章 手痒了,找黄裳打一架! 夜。 花白凤沐浴更衣,准备去休息,恰在此时,窗外传来了一声轻响。 花白凤略有些无聊的伸个懒腰,打开窗户,吐槽:“你们这些做密探的是不是有病?有门不走走窗……” 话未说完,人已经彻底呆滯。 窗外站著一人,身著黑金长袍,把全身都笼罩在袍子里面,戴著羊脂白玉雕琢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只看此人冷肃、淡漠的眼神,便知他是当今天下三大魔头之首,西域魔教教主,魔道第一高手,玉罗剎! 同时也是花白凤的师父。 真正的师父! 花白凤慌忙跪倒:“徒儿……徒儿不知师父驾临,请师父惩罚。” 玉罗剎冷冷的说道:“你能感知到我的行踪才是怪事,起来吧!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有没有站稳脚跟?” “徒儿发出拍卖会邀请……” 花白凤战战兢兢的匯报工作。 没有人比花白凤更了解玉罗剎。 玉罗剎並非胡乱杀人的暴君,他不喜欢杀人,杀人的时候,往往会一招把人秒杀,不会给对方丝毫痛苦。 花白凤拜师数年,亲眼见到玉罗剎杀人的次数,不超过三次,算上下达格杀令的次数,也不会超过十次。 除了背叛魔教的叛逆,或者罪孽滔天的十恶不赦之徒,大多数情况下,玉罗剎会给对方留一条“生路”。 ——求死不得的生路! 如果玉罗剎不想让你死,你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隨手弹出一指,轻描淡写的一点,就能让人求死不能。 “你做的很好,但不够快!徐青崖进步速度越来越快,我担心他在勇猛精进的过程中走偏,拍卖会?我这里有卷残缺刀谱,混在拍卖品里面!” 玉罗剎从怀中掏出半卷刀谱。 刀谱写在残破的兽皮上,从损坏痕跡判断,少说有三四百年歷史。 武功秘籍不是越古老越好。 传承数百年却一字不改的秘籍,那不叫“学武”,那叫“守旧”。 武道是一代代传承发展的。 由前辈高人给出思路、理念,后人据此修改完善,经过数代、十数代乃至数十代修改,最终趋近於完美。 少林七十二绝技便是这种路数。 菩提达摩传下的七十二绝技,经过歷代武僧修改、完善、替换,招数变化完美无瑕,堪称“不破武技”。 少林第一神掌“般若掌”是元元方丈所创,第一杀伐指法“摩訶指”是在少林掛单四十年的头陀僧所创。 倘若少林武僧因循守旧,对菩提达摩传下的武技一字不改、一成不变,哪有屹立武林数百年的泰山北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魔教也不例外。 魔教弟子大多张狂傲慢,怎会觉得自己不如先人?魔教十大神功都是后人增补而成,歷代教主都会修改。 高手看古籍,看的不是招数,而是创功思路,钻研先贤创功理念。 这个道理,花白凤自是明白,但这是武道宗师的练功方式,以花白凤目前的根基,还是乖乖的看秘籍吧! 花白凤低头看向刀谱,发现上面是歪七扭八的文字,全都看不懂。 “师父,这是……梵文?” “没错!” “徐青崖看得懂梵文吗?” “杨艷能看懂!” “师父,徒儿还有事情稟报,徐青崖风流成性,身边美女如云,徒儿不明白的是,练霓裳是什么来路?” “练霓裳身兼阴癸派、天邪道、花间派三派传承,內功根基是天山派,若非有张丹枫的《玄功要诀》撑著,早就被道心种魔大法衝击成疯子!” “师父,魔门两派六道曾遭遇致命重创,天邪道、阴癸派本是魁首,遭遇的打击最严重,余下的魔门弟子,大多投靠魔相宗,投入蒙元麾下。” “那又如何?” “练霓裳莫非是蒙元密探?” “放屁!花白凤,把你的脑子从脚后跟里拿出来用用!阴癸派和天邪道怎么可能投靠魔相宗?他们寧愿宗门被人覆灭,留下邪帝墓、阴后墓!” “师父,你刚才……” “白凤,你要记住,你是我精心培养的弟子,你是圣教大公主,做事之前要多动脑子,不要胡思乱想。” “请师父指点。” “花家和天鹰教有生意往来,以殷素素为跳板,接触徐青崖,徐青崖身边的女人太多、太强、太聪明,殷素素需要盟友,能被她掌控的盟友。” “徒儿遵命!” 花白凤心说师父学贯古今,但再怎么博学多才,一个老魔头、老杀才,怎么连爭风吃醋都能这么明白啊! 难道师父做过王侯將相? 花白凤略有些惊讶的抬头,发现玉罗剎不知何时消失无踪,不久后,城外三十五里传出惊天动地的爆鸣。 遮天蔽日的天地元气、毁天灭地的內劲衝击、开山分水的气机交锋,整座京城的武者,全都能感受得到。 徐青崖原本已经睡下,感受到火山喷发般的气机,披上一件斗篷,骑著老酒飞奔而去,糖墩儿前方开路。 雷损、苏梦枕、捕神、张风府、朱月明等高手,感知到这股气机,毫不犹豫的赶过去,这是作为武者的本能,再怎么隱忍奸猾、明哲保身,感知到这种级別的战斗,也会赶过去观战。 权势、地位、金钱、美色,在这一刻都不重要,尽数被武者本能压制,宗师以上的武者,无不出城观战。 两股气机,一人如神似魔,有崩天裂地之威,一人清风明月,有经歷无数沧桑后,心如止水的恬静淡然。 前者是玉罗剎,后者是黄裳。 刚刚出城的玉罗剎,遇到游歷归来的黄裳,毫不犹豫的出招邀战。 两人为何打起来? 玉罗剎为何要找黄裳打架?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就连花白凤也不知缘由。 玉罗剎时常有出人意料的举动,看似离经叛道,实则都在算计之中,无需亲自出手,就能获得巨量利益。 “哧溜溜~~” 老酒停下奔跑,打了个响鼻。 前方是轰隆轰隆的战场,魔道两家的无上大宗师正在激烈交锋,天地元气肆意席捲,刀芒掌力四散狂飆。 作为当世顶峰的武者,举手投足都能引动方圆数十丈的天地元气,无需任何招数,隨意一拳一掌一刀一剑,便有偌大威能,厚重威压重如泰山。 玉罗剎竖掌成刀,用的是魔教十大神功中的“阿鼻道三刀”,一刀之后紧跟数百道刀芒,让人如墮阿鼻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恆沉沦。 黄裳弹指成剑,他本是秀才,武功都是从道藏中领悟而来,还有一些是在与人交战时临阵偷学的招数,此刻用的便是全真教的《天罡伏魔剑》。 两人交锋气势之隆、劲力之强、招数之绝、拿捏之准,远超常人想像,功力稍有不足,根基稍弱半分,便可能被两人以內劲席捲,撕扯成碎肉。 徐青崖感嘆道:“这就是武道巔峰的实力吗?真是让人嚮往啊!” 杨艷笑道:“青崖,我相信你,有朝一日,你肯定能变得更强。” 雷损下意识揉搓大光头:“能看到无上大宗师交锋,死也值了!” 苏梦枕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咱俩殊死相博,今晚不死不归!” 东厂督主单公公轻笑:“你们俩掺和什么?咱家给你们算过命,你们俩同生共死,当心拼的同归於尽。” 锦衣卫指挥使曹少钦冷笑:“我觉得是好事,我给你们做见证!” 西厂督主雨化田附和:“咱家认同曹公公的观点,今天晚上,京城的高手几乎都来了,正好做个见证。” 苏梦枕淡然一笑,闭口不言。 雷损自来熟的找上徐青崖:“这位就是徐公子?果然年少有为!我们这些老傢伙老眼昏花,看不清路数,不如请徐公子帮我们讲解魔刀刀法!” 徐青崖道:“干不了,谢谢!” 刘清辞不知何时凑过来,站在徐青崖背后:“我来给你们讲解!” 雷损:你敢讲,我不敢听啊! 斗到此时,已经看不到人影,只能看到两朵乌云纠缠在一起,忽而形成涇渭分明的两部分,忽而云开雾散,具体是什么原因,徐青崖看不明白。 云开、云聚、云卷、云收…… 不知过了多久,半空传来两声瀟洒豪迈的大笑,紧跟著,躁动如天雷地火的天地元气恢復稳定,玉罗剎的身影消失无踪,黄裳轻飘飘落回地面。 徐青崖终於见到这位绝世奇人。 只见黄裳身著宽鬆的儒袍,背后背著书箱,书箱上面横著油纸伞,不像登峰造极的高手,更像游学书生。 黄裳本就是书生。 练武属於意外事件。 求而不得,造化弄人,黄裳对此早就心如止水,笑眯眯的走过来,揉揉爱徒的头髮:“背下来几本书?” 刘清辞有种钻地缝的衝动! 刘清辞:学习?学个屁啊! 黄裳看到刘清辞的表情,又看了看徐青崖:“丫头,这是你对象?卖相倒是不错,就是不知才学如何!绣花枕头般的小白脸,我可不会答应!” 听到这话,某“绣花枕头”忍不住用摺扇遮住脸,心中偷偷对徐青崖说了声抱歉,我的黑锅,让你背了。 徐青崖笑道:“晚辈略懂诗词,喜欢书画,请黄学士出题考校。” 听到“黄学士”这个称呼,黄裳舒服的眯起眼睛,觉得万分受用。 什么黄宗师、黄大师、黄前辈、黄师傅之类的称呼,哪有“学士”二字来的顺耳?我真的想做大学士啊! “就以曹操为题作诗吧!” 黄裳方才与玉罗剎激战时,用了几招源自《短歌行》的武技,听到徐青崖略懂诗词,下意识想到了曹操。 “青驄踏洛水,槊锋血染云。” “尚可!” “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 “嗯~~有点意思!不错!你有资格做清辞的夫婿,老夫不反对!” 黄裳拍拍徐青崖的肩膀。 刘清辞得意洋洋的挺胸抬头。 杨艷:你们皇家也要玩抢亲? 第50章 刘清辞:曹贼,露馅了吧! 回家睡觉是不可能的。 玉罗剎和黄裳可以回家睡觉,各大势力的主人是不可能睡得著的。 两位无上大宗师决斗,皇室供奉和魔教教主在京城三十五里外切磋,这件事的重要程度超过屠龙刀百倍。 屠龙刀的价值在於象徵意义。 主要在於“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號令天下,莫敢不从”的口號,从兵刃属性而言,只能评为“上佳”。 哪怕是在原著剧情中,作为天下仅有的两把神兵,屠龙刀在面对顶尖高手的时候,也没表现出性能优势。 综武世界,高手如云,神兵利器更是多不胜数,扣除兵刃的象徵意义,屠龙刀只有锋利和坚韧两种属性。 但是,“锋利”和“坚韧”是神兵利器的基础属性,所有带刃的兵刃,哪一把不是切金断玉、削铁如泥? 能被称为“大势力”的,哪家掌舵人没有契合自己的神兵利器?尤其是在京城地界,屠龙刀太惹人注目。 除了花白凤这种摆明了想搞事的魔教妖女,谁会“拍卖”屠龙刀? 相对而言,玉罗剎和黄裳兴之所至的切磋,更值得各方势力关注。 京城最大的势力当然是朝廷。 黄裳考校徒弟,发现满脑子肌肉的徒弟找了个小有才华的郎君,心满意足的回去睡觉,全然不管烂摊子。 刘清辞在东厂、西厂、锦衣卫三大势力的包围下,苦著脸,进宫找刘定寰敘述过程,顺便带上了徐青崖。 徐青崖是跑不了的。 刘定寰对徐青崖颇有兴趣,私下念叨过几次,刘清辞往日有些吃味,今晚这种情况,不进宫是不可能的。 杨艷好似“无能的妻子”,眼睁睁看著刘清辞把徐青崖带入皇宫,刘清辞见此情景,心头再无丝毫憋屈。 秦南琴小声抱怨:“小姐!我劝你早点动手,你偏要矜持,换做是我,早就套麻袋打闷棍绑入闺房了……” 杨艷:“事后诸葛亮……” 秦南琴气得跺脚:“小姐,做人要讲良心啊!初遇徐公子的时候,我就建议派个聪明灵秀的侍女伺候他。 如果你当初听我的话,徐公子家里的空余房间早被我占住了,到那时,你不是想去就去,想留就留……” 秦南琴恨铁不成钢的看著杨艷,心说自家坚定果决有魄力的小姐,莫非被人夺了魂,怎么变得优柔寡断? 豆包儿趴在杨艷脚边,发出一声又一声呜咽,糖墩儿在旁边伴奏,老酒凑了过来,竖起鬃毛,摇头晃脑。 …… 这是徐青崖首次进入皇宫。 皇宫,天下权力之中枢,代表这个世界上最大、最强、最恐怖的权势,在世人眼中——皇宫没什么威严! 一个为了长生不老药走火入魔、丧心病狂、当朝拍卖官职的先帝; 一个为了木鸟废寢忘食,整天泡在木匠作坊,啥都不在乎的太子; 一个宠信方士、奢靡成风、卖官鬻爵、朝臣倾轧、混乱不堪的朝廷,能有什么威严?不过是病老虎罢了! 对於具体某个帮派、某个教派、某个势力而言,朝廷很有威严,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绝不敢挑衅朝廷。 但是,如果只是针对雷损、苏梦枕这等黑道梟雄,朝廷的威严,早在拍卖宰相时,就丟失的一乾二净了。 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怕朝廷。 苏梦枕、雷损对朝廷只有鄙视。 我打不过你,但我看不起你! ——因为你不配被我看得起! 就连殷素素也不例外。 殷素素为何敢挑衅刘清辞?不是爭风吃醋,而是下意识小覷朝廷。 天鹰教源於明教,是明教某条教义的分支,祖上有百年造反歷史。 作为天鹰教大小姐,耳濡目染,不是先帝的荒唐事,就是浩浩荡荡的造反歷史,能看得起朝廷就有鬼了。 徐青崖对皇宫更加无所谓。 在徐青崖眼中,皇宫的价值,约等於一份兼职,你给钱,我办事。 刚刚得到连城宝藏,朝廷还是很有钱的,应该不会拖欠俸禄,御前带刀侍卫的福利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刘定寰如何树立威严? 她需要取得一场酣畅淋漓、开疆扩土的胜利,宣告朝廷浴火重生。 別的办法,让诸葛正我思考吧! 反正诸葛正我平生最喜欢加班! 徐青崖摇头晃脑,就像在旅游。 刘清辞小声说道:“徐青崖,等会儿见了姐姐,你可別胡说啊!” 徐青崖笑道:“什么是胡说?能不能给『胡说』划定一个范围?” “虽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我觉得你肯定憋著什么坏主意!我师父刚刚回京,小心我师父教训你!” “其实我想问……” “问什么?” “提亲算不算『胡说』?” “徐青崖,我和你拼了!知不知道这是哪里?这里是皇宫!信不信本王召集十万禁军,把你打入天牢!” “清辞……” “我是一字齐肩王!” “王爷……自古捉贼拿赃,想把我打入天牢,总该找个理由吧?” “你身上带著刀!谁让你带刀进入皇宫的?是不是想刺杀本王?” “王爷明鑑,卑职偶然得到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想献给王爷!” 徐青崖摆出孟德献刀的姿態! “果然是曹贼,给我拿下!” 刘清辞轻抚肚皮,扮演董卓。 可惜,董卓的体重,至少是刘清辞的三倍,无论怎么装都装不像。 “首先,您不住皇宫,其次,您可能忘了,我是御前五品带刀侍卫,您亲自封的,我有资格带刀进宫!” “徐!青!崖!” “找黄学士告状也是行不通的!黄学士喜欢容貌俊秀的才子,我刚好符合这个条件,从各方麵条件比对,我比你更適合做黄学士的亲传弟子!” “老娘要和你同归於尽!” “于禁被春秋刀法击败了!” “嗯?” “多读读书吧!” 徐青崖拍拍刘清辞的脑袋瓜。 刘清辞满脸懵逼,哑口无言,直到徐青崖走远,方才传出一声虎啸山林般的怒吼,好似白虎星君降世,她要把徐青崖打的口吐白沫、摇摇欲坠! 皇宫的道路並不复杂。 首先,皇宫基础构造是横平竖直的对称结构,窥一粟,可见沧海。 其次,三年半前,皇城宫变,杀的血流成河,打的天翻地覆,大半宫殿被打碎,国库空虚,没钱修缮,乾脆把这些废墟推平,用假山游廊点缀。 最后,和追命喝酒的时候,追命描述过皇宫布局,刘清辞“引路”的唯一价值是防止大內侍卫扑上来抓人,这帮人閒出屁来,做梦都想抓刺客。 藏在暗处的大內侍卫,本以为能立个大功,升职加薪,看到徐青崖和刘清辞打情骂俏,鬱闷的退了回去。 徐青崖见此,暗暗有些可惜,抓凤棲梧抓的太快了,如果现在抓,就能请这些侍卫吃鸭腿饭、烧鹅饭了! 凤棲梧並非老广,但他做烧腊的手艺在老广也算一流,一根烧鹅腿,几块脆皮肉,再来一碗大米饭,在这冷风瑟瑟的夜晚,那真是神仙也不换。 吃过饭,看在刘清辞的面子,这些大內侍卫就能成为“好朋友”! …… “砰!” 刘清辞推开御书房大门。 刘定寰正在批阅奏摺。 她身上穿著云霞般的锦袍,外罩玄色织金龙纹大氅,领口缀著明珠,每一颗都温润地映著她颈项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眉眼。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深潭,低头时万千思绪,抬起时波光流转,既有洞察世事的明澈,又有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柔软,一眼万年,不外如是。 她端坐在厚重的龙椅上,背脊挺直如青竹,每一寸线条都诉说著不可侵犯的威严,身前龙书案上摆放著两叠小山般的奏摺,好似“王屋太行”。 看到刘清辞风风火火的模样,刘定寰无奈的嘆了口气,自家妹妹堪称无敌之人,打她记不住,骂她听不懂,比猴子还好动,还有与生俱来的灵秀,该明白的道理,她比任何人都透彻。 只盼她能找个好夫……夫…… 刘定寰看到了徐青崖。 徐青崖原本走在前方,刘清辞在后边追打,半途被米苍穹堵住了。 米苍穹让刘清辞先进去,探探刘定寰的口风,再让徐青崖去面圣。 ——任何人加班到半夜,正准备洗漱休息,临时添加一个大任务,心情都不会很好,万一触怒了皇帝,很可能因为左脚先进门,被判流放岭南。 刚一进门,两人视线恰好对上。 “嘶~~”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眼神对视,一句话也说不出。 刘清辞凑上前去,伸手在徐青崖眼前晃了晃,又坐在龙书案上,伸手在刘定寰眼前乱晃,左看看姐姐,右看看徐青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多余。 “你们俩,眼睛干不干?” 刘清辞勉强憋出来一句话。 刘定寰尷尬的笑了笑。 徐青崖拱手一礼:“陛下恕罪,山野之人,未曾见过贵人,今日得见陛下圣容,心神巨震,口不能言。” 刘清辞撇撇嘴:“呸呸呸!难道我不是贵人吗?我可是王爷誒!” 刘定寰摆摆手:“清辞別闹了!久闻徐爱卿武功高强,才高八斗,尤其擅长书画技艺,朕对书画略有研究,若有閒暇时间,会向徐爱卿討教。” “略懂而已,不值一提!” “徐爱卿的仕女图,说是一笔千金都不为过,这怎能算是略懂?” 刘定寰指了指背后的画。 先前去荆州挖连城宝藏时,徐青崖兴之所至,给刘清辞画了几幅画,刘清辞带著画进宫炫耀,刘定寰表示朕的御书房缺几幅画,直接掛墙上吧! 刘定寰在才学方面的天赋,更胜刘清辞在武道方面的天赋,自是能看出徐青崖的画作既无意蕴,也无工笔,但画的非常好看,充分发挥人物优点,对眉眼进行微调,人人都是一百分! “好看”是最强烈的心理作用。 就连皇帝也不例外! 第51章 「月有阴晴圆缺」(求追读) “徐爱卿,就在刚才,黄爱卿激战魔教教主,你可知是何缘由?” “陛下,请恕臣无罪,臣觉得魔教教主憋闷太久,想找人打架,恰好遇到黄学士,两人互相切磋几招。” “果真如此?”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当今天下最顶峰的高手,魔教教主玉罗剎的性格最冷漠、最狡猾、最暴戾!” “你刚说的是不是有些矛盾?冷漠的人往往冷静,怎么会暴戾?” “不矛盾!冷漠是魔教的底色,狡猾是魔教的生存本能,暴戾是魔教教主的基础技能,至今没有例外。” “哦?这是何道理?” “这都是我师父告诉我的!他说与魔教弟子打交道,一定要小心谨慎,稍不注意,就会被人吃干抹净。” 徐青崖哪有心思分析魔教教主? 半夜跑到京城找黄裳打架,这是何等莫名其妙的奇葩?谁知道玉罗剎藏著多少鬼主意?有多少阴谋诡计? 玉罗剎布局,起手就是持续几十年的骗局,连陆小凤都被绕进去。 一句“玉天宝不是我儿子”,震撼程度堪比“我根本没有侄女”! 这种老狐狸,还是让诸葛正我去找他耍心眼吧!徐青崖、杨艷、殷素素等人在这方面,稍稍有几分稚嫩。 徐青崖的想法很简单。 武功,打不过玉罗剎,耍心眼,多半也是玩不过的,最好躲远点儿,如果实在躲不过去,至少要把玉罗剎丟出来作为诱饵的“甜蜜糖衣”吃掉。 就算被人算计,被人吃干抹净,至少尝尝“魔教牌糖衣”的滋味。 刘清辞毫不留情的拆台:“我觉得你挺喜欢魔教妖女的!你身边那些女人都妖里妖气的!没一个好人!” “咳咳~~” 刘定寰重重的咳了两声。 刘清辞在嘴边比划了一下,表示接下来不会插话——除非忍不住! “徐爱卿,朕听闻你在刀法方面天赋异稟,把春秋刀法练到登峰造极、无与伦比的程度,朕很想看看。” “这里……不妥吧?” “当然不是在现在,这样吧!诸葛先生会在半个月后返回京城,朕会去太庙祭祖,请徐爱卿陪同护卫。” “太庙?我可以去太庙?” “徐爱卿有所不知,五虎將的传人都有资格去太庙祭祀先祖,徐爱卿在祭祀时的位次,等同六部尚书。” “这么高?” “你是武圣传人,理应如此,说的夸张一些,你是朕的『祥瑞』,证明朕是有德之人,武圣显灵相助。” “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太草率?家师西门长海,並非五虎传人。” “所以嘍!朕要等到诸葛先生返回京城后再做確认,徐爱卿放心,参与太庙祭祀,朕绝对不会亏待你。” 刘定寰抬头看向刘清辞。 先前徐青崖和刘定寰对眼,刘清辞为了干扰两人,坐在了龙书案上,此刻还没下来,屁股下面坐著两叠堆成小山的奏摺,左腿横在书案上,右腿很隨意的耷拉著,半个屁股虚空悬浮。 此情此景,刘定寰如何忍得住? “啪!” 刘清辞的八月十五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刘定寰嗔道:“清辞,这里不是椅子,你也不嫌硌得慌!” 刘清辞笑道:“屁股大!肉厚!再加两本书,我也不嫌硌得慌。” 这是最让刘定寰无奈的地方。 刘清辞天生神力,气血旺盛,皮肤洁白如玉,但肌肉非常坚韧,小时候念书走神,先生用戒尺教训她,轻轻打一下就会发青发紫,但一点不痛。 钻研骑射的时候,更是练成铜皮铁骨屁股功,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別人都是锻体,唯有刘清辞练屁股。 打,打不疼,不长记性。 骂,听不懂,咯咯直乐。 诸葛正我有过评价:一字齐肩王天生赤子,有圣心、童心、善心,內心澄澈如明镜,老臣才疏学浅,浮浮沉沉大半生,也没有王爷的豁达心境。 刘清辞接著说道:“姐姐,龙椅又冷又硬,你一坐就是一整天,屁股上的肉比我的更厚,更能坐得住!” 徐青崖:这是我能听的吗? 下一秒,自然而然的,想到月有阴晴圆缺的画面,思维不受控制! 不能胡思乱想…… 不能胡思乱想…… 不能胡思乱想…… 足纳清灵,气贯涌泉;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徐青崖的思绪到了中秋节,满脑子都是圆圆的大月亮,压制多年的气血越来越热烈,无奈之下,只能一边诵念天池神掌的口诀,一边引导冰玉刀的寒气疏通经脉,以此压制心头慾念。 不知不觉间,进入顿悟状態。 天池神掌的清气、冰玉刀先天而生的寒气、施展魏氏刀谱的入魔状態、解除入魔状態之后的思绪爆发…… 诸多灵感在脑海中聚集起来。 徐青崖不知不觉间,领悟出一套抑制心魔的心法,快速恢復平静。 任凭刘定寰和刘清辞如何打闹,徐青崖眼中只有欣赏艺术品的眼神,从书案上拿起御笔,提笔挥毫作画。 看到徐青崖作画,刘清辞停止了瞎胡闹,主动凑过来,紧盯徐青崖,只见徐青崖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位既威严又温柔的女皇帝,线条柔和至极。 徐青崖画的自然不是打闹场景,而是根据记忆中的“女儿国国王”的仪態进行微调,端庄优雅,眼含深情,抬头惊鸿一瞥,让人再也无法忘记。 刘定寰才高八斗,在诗词歌赋方面造诣极高,若论书画意境,自是远在徐青崖之上,但看到徐青崖的画,只觉內心波涛汹涌,不知该如何评价。 画卷上面真的是我吗? 徐爱卿作画意蕴差了一些,却有种难以言说的“绵绵情意”,表现的未免太过热烈了,他可是清辞的…… 天可怜见。 徐青崖真的没有撩女帝。 只是作画过程中,下意识想到一段缠绵悱惻的故事,想到八十一难最难渡过的情劫——英雄难过美人关! 恰好,徐青崖处於顿悟状態,浑然忘我,心中所想,眼中所见,自然而然倾注笔触,这种状態无法重复,更无法模仿,就连徐青崖本人也不行。 题诗的位置空了下来。 因为在最后一笔落下时,徐青崖从顿悟中醒来,诸般思绪,意犹未尽,脑海既豁然开朗,又混乱如麻,只能留下一片留白,让刘定寰自己写吧。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想必刘定寰自己也忍不住了。 “陛下,臣献丑了。” “徐爱卿文武双全,有徐爱卿这样的人才,真是汉家之福,米公公,带徐爱卿去蘅芜苑,今天晚上,徐爱卿在蘅芜苑休息,另赐锦袍、金牌!” “多谢陛下!” 在刘清辞吃人的目光中,徐青崖飞一般离开,米苍穹在门外守著,见到徐青崖出门,一把抓住了徐青崖。 “徐大人,这边请……” 御书房內,刘定寰笑道:“清辞,黄爱卿和玉罗剎的战斗过程,你给我细细描述一遍,不可遗漏细节。” “姐姐,我……” “你刚才殿前失仪,朕可以让你在家中反省,三个月不许出门!” “姐姐,你欺负人……” “教你个乖,姐姐就是姐姐,妹妹就是妹妹,你就乖乖听话吧!” …… “老米,蘅芜苑是什么地方?” 徐青崖一招“袖里乾坤”,塞给米苍穹一张银票,熟络的拉关係。 “老米是什么意思?” 米苍穹微微皱紧眉头,他平生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说他“老迈”。 內功能大幅度提升身体机能,绝大多数內功能延缓衰老,但是,米苍穹练的心法煞气太猛烈,反噬身体,他每次全力出手,都会损耗部分寿元。 从年龄而言,米苍穹与曹少钦、单公公差不多,甚至更年轻一些,但从外貌而言,比三人苍老了几十岁。 徐青崖自来熟的说道:“这是北地常见的称呼,说明两人比较熟络,比如老哥、老姐、老弟、老妹……” 米苍穹自是不会得罪新贵,笑眯眯的问道:“既然如此,西门大侠的熟人怎么称呼他?难道叫他老西?” “这怎么可能?老西是挖矿卖煤开钱庄的富豪,我师父连老伴都没有,哪有閒钱开钱庄?他开店必赔。” “西门大侠开过店?” “我们村有个叫吴老二的,给人修房顶时不小心摔断腿,我师父连夜做了一副拐,想赚点零花钱,没想到对方坐上轮椅了,这副拐扔在家里。” “然后呢?” “我师父痛定思痛,苦心钻研製作轮椅的技巧,製作了一辆轮椅。 三年前,四大名捕去辽东办案,铁手不小心摔断腿,我师父藉机把这副拐卖给他,无情过来讲理,说我师父忽悠老实人,把拐退给我师父,然后把轮椅买走,我师父改了改拐杖……” “改拐杖做什么?” “把拐杖改造成一副担架,把被砍成血葫芦的冷血抬了回来,东西一点都没有浪费,但工钱没赚回来!” “这就是赔本儿赚吆喝?” “差不多吧!追命看到我,误以为我是討债的,为了偿还拐杖、轮椅、担架的钱,把酒葫芦抵押给我!” “……” 米苍穹彻底无语了。 不愧是忽悠玲瓏阁主、魔教妖女、单纯王爷、至尊女帝的人物,就算没有这张帅脸,单凭口才也是一流。 当然,没有帅脸是不行的! 脸不够帅,没有开口的机会! “蘅芜苑是什么地方?” “先帝有个宠妃名叫『菊妃』,以前就住在蘅芜苑,菊妃是遇仙帮安插在皇宫的內应,遇仙帮败落后,菊妃主动服毒自尽,院子自此空下来!” 米苍穹来了脾气,心说论东拉西扯的本事,咱老米才是天下第一! “根据话本小说的记载,蘅芜苑是不是闹鬼?是不是有鬼哭?陛下让我住蘅芜苑,难道是想让我抓鬼?” “徐大人会抓鬼?” “不会!” “那你说这些做什么?” “我不会抓鬼,但我有一身妖邪辟易的浩然正气,最克制鬼魅!” 徐青崖拍拍胸脯,正气凛然。 米苍穹进宫数十年培养的气度,在这一刻彻底破功,据说,那一天,米苍穹抄起棍子,想找徐青崖拼命。 米苍穹:嗶嗶嗶嗶嗶嗶…… 第52章 武侯秘藏,天翻地覆之谜! 三年前,皇城宫变,无数高手打的天崩地裂,半数宫殿变成废墟。 蘅芜苑並非偏僻宫殿,周围有数位高手交锋,却幸运的没被打碎,因为蘅芜苑周围零零散散堆叠著巨石。 走进蘅芜苑,映入眼帘的不是豪华宫殿,而是硕大的玲瓏山石,四面群绕各式石块,点缀著数百株花木。 徐青崖笑道:“老米,下次编故事的时候,千万不要编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话,这哪是宠妃的院子?” 米苍穹气呼呼的说道:“你这小滑头忒不会说人话,这不是宠妃住的,还能是谁住的?难道……是……” “原本我不知道是谁的院子,听到米老哥的提示,我已经猜到了!” 徐青崖露出大忽悠同款笑容。 “你……你猜到什么?” “根据语言逻辑推断,米老哥原本想说『难道是我住的』,但是,你结结巴巴的住口,不敢说出这句话。 在皇宫大內,有什么人,能让大內总管结结巴巴、吞吞吐吐,连用住所开玩笑都不敢,只能强行闭上嘴? 这个人会是谁呢? 当然是那两位天潢贵胄。 清辞喜欢大开大合的狂放布局,家里的假山怪石要么被打碎,要么被她当做锻炼工具,不可能这么整齐。 还需要我继续分析吗?” 徐青崖智珠在握的看著米苍穹。 米苍穹嘆道:“不愧是短短一月便名震天下的徐公子,眼力之精湛,推理之大胆,咱家心中唯有敬佩!” 顿了顿,米苍穹问道:“咱家只有一点没想明白,这些乱七八糟胡乱摆放的石头,哪有什么『整齐』?” 徐青崖比划了一个手势:“这些石头是根据九宫八卦的方位摆放的,这是土木共生阵法,防御阵型,能有效化解外来劲力,或者以迷宫困人。” “公子博学多才,名不虚传!” “雕虫小技,略懂而已!” 徐青崖这话不是谦虚,而是確確实实略懂一二,只是根据师父的指点,用信心十足的语气沉稳的说出来。 米苍穹是洛阳斩经堂嫡系传人,在奇门遁甲方面远比徐青崖博学,奈何他进宫多年,所见所闻所知所感儘是蝇营狗苟,那些知识早就忘乾净了。 比如,让一个大学毕业三十年的人去答高考题,除非他从事教育行业,否则最多写个“解”,大多数人最博学多才的时期,大概是高三总复习。 侯门深似海,更何况是皇宫? 先帝在位时,皇宫说是群魔乱舞也不为过,米苍穹能一路衝杀出来,成为大內总管,经歷了多少腥风血雨?哪有心思研究阴阳五行、奇门遁甲? 蘅芜苑是刘定寰小时候的住所,外围石阵是诸葛正我的师兄许笑一根据九宫八卦摆布的,皇城宫变时,石阵被打碎大半,宫殿却没有任何损坏。 只不过,自从刘定寰登基,再也没有回过蘅芜苑,虽然每天都有宫女太监打扫,但不可避免有几分冷清。 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徐青崖也不在乎冷不冷清,倒在床上,脑袋刚刚碰到枕头,便沉沉的睡过去。 一夜无事,安静睡到天大亮。 徐青崖习惯早睡早起,有金科玉律般的生物钟,起的非常早,刚刚把眼睛睁开,宫女太监已经进来伺候。 洗漱、更衣、晨练。 直到此时,徐青崖才有时间欣赏蘅芜苑的建筑,从外面看,蘅芜苑不像皇宫大內应有的宫殿,就算有,也应该是传说中的冷宫,显得格格不入。 从內部看,每座假山,每块巨石都缠绕著碧绿藤萝,或牵藤,或引蔓,或垂山巔,垂檐绕柱,縈砌盘阶,或如翠带飘摇,金绳盘屈,实若丹砂。 薜荔、杜若、蘅芜、茝兰、清葛、金簦草、蘼芜、紫芸、青芷…… 《离骚》中提到过的香草绿植,只要是能栽种的,基本都能看到。 徐青崖练的是乙木心法,自幼在深山老林潜修,很喜欢这种环境。 此刻朝阳初升,藤萝舒展绿叶,尽情吮吸阳光雨露,闭上眼,甚至能听到草木呼吸的声音,住在这种环境,无需打坐练气,便能做到心如止水。 徐青崖打了一段八段锦,运转乙木心法,以此为根基修行东风玄功,感悟木之生机、风之呼吸,感受阳光普照的温暖,全身心融入到四周环境。 云步、探海、垂露、听泉、分水、枕石、惊嵐、抱月、捕风捉影、风中劲草、暴雨狂风、雷厉风行…… 施展到“雷厉风行”时,徐青崖並未按照固定套路,施展风卷楼残和神风怒嚎,而是以天池神掌为根基,继续推演腿法招数,把攻势变得收敛。 原剧情的《风神腿》共有六招,这显然有问题,排云掌有十一招,天霜拳有十招,想来是雄霸谨慎多疑,忌惮聂风的天赋,故意藏了半数招数。 排云掌、风神腿、天霜拳三门绝学相生相剋,相辅相成,根据武理,招数应该差不多,都是十二招左右。 至少应该包含腿法全部套路。 步法根基、低位腿法、高劈腿、侧踹腿、连环踢、独立式、迴旋式、腾空腿等基础套路,至少一式一招,或者专修某一招,比如少林如影隨形腿,便是专修连环踢和腾空腿两种套路。 最关键的是,《风神腿》的攻击性实在太强,只有毁天灭地的颶风,没有暖香醉人的薰风,与“风无相”的理念大相逕庭,六招显然远远不够。 徐青崖以天池神掌为根基,以东风玄功为力量源泉,结合东方青木征战沙场的经验以及坐牢十几年的感悟,雷厉风行后紧跟一招“风送千铃”。 劲风扫过碧绿藤萝,所有红花绿叶隨之而动,如风铃般隨风摇曳。 清风、柔风、薰风、暖风、劲风、旋风、颶风、任尔东西南北风! 风无相! 无形无相,隨心所欲。 风有万千变化。 风中之神亦有万千变化。 岂能被所谓的“招式”束缚? 莫说六招、十二招,兴之所至,灵感勃发,四十九招也轻而易举。 身法变化之快,之空灵,让在不远处偷看的米苍穹震惊不已,就凭这身绝世轻功,普天之下,大可去得! 米苍穹暗暗有些疑惑。 以刘清辞的性格,早晨肯定会来纠缠徐青崖,为何至今不见人影? 刘定寰让徐青崖留宿皇宫,晚上却什么都不做,这又是什么道理? 米苍穹深知,刘定寰深不可测,刘清辞大智若愚,两人这般做事,想来必有特殊算计,必须去探探口风。 自古伴君如伴虎。 尤其是太监。 竞爭压力太大。 不知多少武功高强、才学不俗的太监紧盯著米苍穹的位置,一旦米苍穹露出破绽,后果就是被生吞活剥。 这或许是老刘家的特殊天赋,先帝在位时,差点凑出“十常侍”。 这里就有人好奇了。 谁是“张让”? “张让”在天牢最底层。 “张让”最风光的时候,米苍穹、曹少钦等人只是他的下属,拼命想做他的乾儿子,何曾敢有半分挑衅? 直到黄裳亲手镇压“张让”,把他关在天牢最底层,米苍穹、曹少钦等人才能放开手脚,逐步展露野心。 米苍穹笑呵呵的上前套近乎。 后果自然是什么都没套出来。 因为徐青崖本人也是满脸懵逼。 吃过早饭,徐青崖离开皇宫,去找杨艷做復盘,没遇到丝毫阻拦。 刘定寰没有上朝。 刘清辞没有闹腾。 谁也不知道两人在做什么。 …… 时间稍稍拉回几个时辰。 送走徐青崖后,刘定寰和刘清辞结束打闹,刘清辞拍了拍龙椅,后面露出一个密道,姐妹俩一同进入密道,这条密道很长,足有十数里,待到两人停下脚步,竟到了汉室宗亲的祖庙。 祖庙正堂祭祀高祖刘邦,左右分別是刘秀和刘备,偏殿祭祀大汉三次立国的文臣武將,比如云台二十八將,比如五虎四相,不仅有人物塑像,还有他们的隨身兵刃以及某些机关造物。 只不过,缺了几件兵刃。 刘备的雌雄双股剑,马超的白银狮子盔,赵云的涯角枪、青釭剑,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並不在宗庙里面。 麒麟弓和狮子盔赐给刘清辞。 涯角枪和青釭剑赐给诸葛正我。 別的神兵,暂时无从得知。 刘定寰和刘清辞给先贤上香,隨即在宗庙商谈某些不能说的事情。 刘清辞满脸疲惫的抱怨:“诸葛武侯真是的,好东西直接留下就行,何必吞吞吐吐?还需要凑这个、凑那个!一个凑不齐,就无法开启秘藏。” 刘定寰笑道:“非也!这是武侯高瞻远瞩,倘若隨隨便便就能开启,后人怎会珍稀?怕是早就用掉了!” 刘清辞吐槽:“如果到了国破家亡的境地,凑不齐人,怎么办?” 刘定寰对此倒是看的很开:“那说明皇帝昏庸,天怒人怨,烽烟四起,活该国破家亡,有什么惋惜的?” 刘定寰没有说后半句话。 ——就像先帝在位时的状况! 倘若先帝那个王八蛋能隨意开启武侯秘藏,那才是真的无药可救! 数百年前,刘备一统天下,在刘备驾崩前,结合刘备、诸葛亮、黄月英三人之力,再加上五虎將、费禕、姜维等人的兵刃、印信、標记,製作出一处特殊秘藏,藏著震古绝今的宝物。 秘藏外围有武侯八阵图守护,內部有黄月英穷毕生之力製作的机关,唯有集合这些人的传承,通过考验,才能开启秘藏,取出神器,稳固江山。 赵云、马超、张飞、姜维、黄忠的传人比较好找,远的不说,刘清辞就是继承马超、黄忠的传承,但是,关羽、诸葛亮、黄月英的传承太难了。 尤其是关羽的传承。 从古至今,没有任何记录。 谁也不知道“传承条件”。 是忠义,是刀法,还是神性? 没有人知道具体要求。 刘定寰只知道一件事,天下最接近传承要求的人,一定是徐青崖! 由於某些特殊原因,刘定寰一定要开启秘藏,找到某件特殊宝物。 这是刘定寰宫变前发现的秘密。 ——震惊天下、天翻地覆的秘密。 第53章 令牌,日记,一吻定情(求追读) “姐姐,武侯的考题太难了!这是维护江山,还是在为难后人?” 刘清辞满脸残念的吐槽:“我努力了这么久,只得到麒麟弓、白银狮子盔的认可,去哪儿找五虎传人?” 顿了顿,刘清辞接著吐槽:“五虎传人难找,四相更是难上加难,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搞的这么神秘!” 刘定寰道:“当然是天翻地覆顛倒乾坤的大事,清辞,你看到的那些神乎其神的故事,可能都是真的!” 刘清辞撇撇嘴:“真的假的,有什么要紧?秘藏里面藏著什么宝物,又有什么要紧?对天下有什么影响? 维护江山社稷的不是神兵利器,不是武林高手,更不是『神器』,而是天下万民的安康,这种浅显道理,连我都能想明白,难道姐姐想不明白? 姐姐登基三年有余,勤勉政事,没有半日懈怠,百姓之心,日渐安定,朝野上下,人才辈出,屡现祥瑞。 我不敢说咱家现在是铁桶江山,但也没到生死存亡的关头,诸葛武侯留下的秘藏,答案或许就在谜面上。 秘藏不重要! 姐姐在开启秘藏过程中,用自己的雄才大略收服的人才最重要,麾下有五虎四相,何愁不能定鼎天下?” 任谁也不会想到,以胸大无脑、满脑子肌肉著称的刘清辞,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当真让人大跌眼镜。 事实上,这没什么稀奇的。 作为皇城宫变的二號人物,刘定寰登基过程中的左膀右臂,刘清辞怎么可能是莽夫?她只是不喜欢学习,看到书本就犯困,內心却是最通透的。 刘定寰、诸葛正我之类的聪明绝顶的人物,属於: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刘清辞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至於往日表现出的莽撞姿態,一是这样过的比较痛快,二是“莽撞”是最好的偽装,能让敌人放下警惕。 刘清辞说的这些道理,刘定寰岂能想不明白,但是,在刘定寰发动皇城宫变之前,偶然得知一部分秘密。 被抹去的歷史……顛三倒四混乱不堪的记载……评书风格的史书……以及诸葛武侯留下的其中一件宝物! 制定宫变计划时,刘定寰对御林军和大內侍卫做出周全的安排,唯独对前大內总管元十三限没什么办法。 元十三限性格执拗,绝不投降,偏偏他擅长弓箭,箭箭穿心,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发动“斩首战术”。 强如诸葛正我,面对元十三限的箭矢也只能硬扛,绝对躲不过去。 內功根基只有二三流水准,武功平平无奇的刘定寰,就算穿著金丝甲,也会被箭矢附带的內劲冲断心脉。 就是靠著这件宝物,武功一般,看起来“一触即溃”的刘定寰,硬扛元十三限独步天下的“伤心小箭”。 元十三限做梦也不会想到,被箭矢射中心臟的刘定寰竟毫髮无损。 刘清辞趁著元十三限真气未续、心神剧震的机会,一箭摧毁他的小弩,击溃了护卫皇城的最后一扇屏障! 刘定寰对外解释是玄铁护心镜。 那件宝物从外表来看,確实很像护心镜,刀砍斧剁不能损伤分毫。 只有刘定寰知道,这件宝物来自武侯秘藏,本质上属於“令牌”。 正面雕刻山川水脉、长江大河! 背面用小篆雕刻一个“传”字! 刘定寰深深的嘆了口气,没反对刘清辞的话,而是顺著话头说道:“我需要一场开疆扩土的胜利,以此来树立朝廷威严,我需要有人为我衝锋陷阵,我需要祥瑞堵住御史言官的嘴。” “好吧!为了姐姐的铁桶江山,我只能牺牲色相,招揽徐青崖!” “小妮子,討打!” “难道姐姐要亲自出手?” “你给我滚回去禁闭三月!” “三个月,是不是太久了?姐姐不方便出宫,我三个月不能出门,徐青崖被魔教妖女招揽走怎么办?尤其是那个殷素素,眼珠子整天冒绿光!” “禁闭三天,没得商量!” “姐姐……我真的好……” “再把四书抄一遍!” “抄书?要不你打板子吧?” “没商量!必须亲手抄写,如果被我发现你找人捉刀代笔,朕就给徐青崖和杨艷赐婚,让你做证婚人!” “我立刻回家关禁闭!” 刘清辞扛著刘定寰跑回皇宫,隨后一溜烟跑回家,闷头抄写四书。 为何要扛著刘定寰回宫? 因为两人从密道进入太庙,沿途距离太长,刘定寰身体比较弱,刘清辞担心累著姐姐,只能把她扛回来。 这些事情,莫说徐青崖,就连黄裳也不清楚,需要亲自游歷天下,翻阅各大家族的书卷,查找相关线索。 徐青崖离开皇宫后,径直去听雪阁找杨艷,想与杨艷復盘这些事。 杨艷被秦南琴数落一顿,想到徐青崖被女王爷和女皇帝轮番压榨、面色惨白的场景,鬱闷的茶饭不思,看到徐青崖回家,下意识揉揉眼睛,觉得自己看错了,紧跟著猛的衝过来抱住。 “青崖,你回来啦!刘清辞没有为难你吧?刘定寰有什么说法?” 杨艷往日都是称呼王爷、陛下,免得说错话,被小人抓住话头儿,如今情急之下,顾不得那些有的没的。 徐青崖柔声道:“没事!陛下说我是武圣传人,给我封了个官,半月后要祭祀太庙,她让我去做护卫。” “祭祀太庙,与你有何关係?” “根据陛下的说法,五虎传人的地位非常高,等同於六部尚书。” “你真的是武圣传人?” “需要等诸葛先生回京,请他再做一次验证,艷儿,你帮我分析分析,这是什么情况,我觉得怪怪的!” “嗯……你刚刚叫我什么?” “艷儿?喜欢这个称呼吗?” “你这小贼,没大没小!我比你大好几岁,你竟然在我面前……” “咳咳!!!” 秦南琴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杨艷的话被咳嗽声憋了回去。 秦南琴笑道:“公子!我家小姐非常喜欢这个称呼,你不用改了!以后就这么称呼她,她心里美著呢!” 杨艷:我……確实很高兴! 徐青崖离开皇宫,没回家,没找北堂馨儿,没找殷素素,而是来听雪阁找她商议办法,这叫什么?信任! 杨艷柔柔的靠在徐青崖怀中,大脑思绪纷飞,耳朵听著徐青崖的话,脑子里推演,从多个角度分析得失。 “青崖,我觉得……皇帝应该对你有所求,多半与春秋刀法有关!我听说过一个秘密,武侯留下一处秘藏,得之可得天下,但想开启这处秘藏,需要集合五虎传人,经受八重考验!” “这种秘密,怎会流入民间?” “別忘了,我祖宗是神医,专门给达官贵人看病,很多湮灭在歷史洪流的宫闈秘史,我家先祖都有记录,在神医的圈子里,最难的就是保密!” “什么意思?” “神医给人治病时,经常接触到某些隱秘,有偶尔听到的宫廷隱秘,有痴男怨女的爱恋,有风流公子在青楼染上花柳病,也有大小姐未婚先孕。 这些秘密,全都不能说出去,否则会有杀身之祸,但知道这么多秘密,却不能对外倾诉,往往会变得很压抑,为了缓解鬱闷,有两种解压方式。 一种是找个人跡罕至、方圆数十里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找一棵树,挖一个大坑,把秘密对著大坑倾诉,说完心里话之后,把这个大坑埋起来。 缺点是有可能遇到砍柴、打猎、採药的民夫,很有可能泄露秘密。 一种是把这些秘密记录下来,时常翻出来看看,自己对自己倾诉。 俗称:写日记! 神医每天都要记录行医记录,写日记是日常习惯,缺点也很明显,如果日记被贼人盗走,后果难以预料。 我家先祖比较喜欢写日记。 他偷偷记录了很多宫闈隱秘。 时移世易,百年过去,当事人早就死光了,没必要揭死人的短,值得被后人记住的,只剩下武侯秘藏。” 杨艷说的这些话,听起来玄奇,实则非常有逻辑,神医每天都会面对悲欢离合生离死別,很容易变得冷漠,需要用各种方式维持人性,告诉自己,我是一个人,我是人类,不是疯子! 这也解释了一个特殊现象。 为何店小二知道很多秘密? 因为在很多情况下,店小二会成为倾听者,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州府,在客栈打烊后,请小二喝两杯,一边喝一边倾诉,翌日清晨,直接走人! 玲瓏阁的情报就是这么来的! 玲瓏阁密探大多沉默寡言,是非常优秀的倾听者,让人有倾诉欲,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在无意间说出来。 “所以,我现在是『奇货』?” “准確的说,你是『祥瑞』!” “艷儿,你有什么建议?” “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不要因为这些事打乱自己的节奏,就算你不是武圣传人,也是宗师高手,早晚能闯出一片天,何必要胡思乱想?” “艷儿说的对!受教了!” “我武功不如你,福缘不如你,只能帮你出出主意,如若不然,你再认识几个姑娘,就该把我忘记了。” “艷儿说的哪里话?武功与智慧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古往今来的高手,谁能胜得过项羽?项羽是什么下场?东汉末年,哪位武將能打贏吕布?吕布又是什么下场?” “所以,我是你的大脑?” “你是我的……港湾!” 徐青崖抱著杨艷,吻了下去。 秦南琴左手牵著豆包儿,右肩膀架著糖墩儿,飞速离开,顺手把大门紧紧关上,今日歇业,不见外客,尤其是姓殷的和姓北堂的,直接赶出去。 …… 中午。 秦南琴怒视杨艷。 杨艷唯唯诺诺,不敢多言。 “小姐,你怎么这么怂啊!” “青崖说,如果这么要了我,是对我不尊重,我们已经一吻定情,接下来水到渠成,而不是一蹴而就!” “你怎么什么都听他的?” “这叫……出嫁从夫!” 杨艷面颊上闪过一抹红晕。 秦南琴忽然想到一件事,大户人家成亲之前,会派贴身丫鬟去试婚,试试未来夫婿某些方面有没有问题。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 杨艷冷笑:“你想都別想!青崖的身体很正常,我亲手试过了!” 秦南琴:你咋变得这么聪明? 杨艷:吻的太热烈,通七窍了! 第54章 楚香帅,你被狗咬过吗? 辞別杨艷,徐青崖回到小窝。 北堂馨儿带著明媚的笑容,为徐青崖准备好洗澡水,切好蔬菜、肉丝,等徐青崖洗完澡,正好可以开饭。 无论何时何地何种环境,北堂馨儿总是这样清纯明媚,明媚的过头,就像有人把她的负面情绪彻底拔除。 徐青崖不喜欢揭人短处,北堂馨儿没主动开口,徐青崖没有多问。 徐青崖回房间洗澡,北堂馨儿在厨房做饭,洗完澡,饭菜出锅,杨艷、秦南琴和殷素素恰好赶过来蹭饭。 殷素素问道:“杨艷,那个女王爷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没过来?” 杨艷耸耸肩:“刚刚收到消息,一字齐肩王殿前失仪,被罚禁闭三天,由翰林院大学士黄裳亲自看守。” 殷素素吐槽:“殿前失仪?你开什么玩笑?如果殿前失仪要关禁闭,刘清辞怕是要关五百四十年禁闭。” 秦南琴解释道:“黄学士是齐肩王的老师,想来是游学归来的老师考察徒弟课业,发现徒弟玩疯了,课业全都不及格,需要头悬樑、锥刺股!” 北堂馨儿笑道:“可惜嘍!师兄不在刘二姐身边,无法给她捉刀代笔,以师兄的才学,至少混个及格!” 殷素素闻言有些不满:“青崖先前接受黄学士考校,出口成章,怎得只能算是及格?满分是什么水平?” 北堂馨儿指了指天空:“当然是金榜题名,三元及第,状元之才!师兄的才学只能算是『不错』,与那些考科举的秀才相比,还有很大差距。” 徐青崖附和:“確实如此!当今刀魁便是探花郎,文武双全,可惜先帝胡搞乱搞,小李探花怒而辞官。” “刀魁”的话题太过彆扭。 练刀的都想成为刀魁,奈何刀魁是李寻欢,纯状態流武者,如果李寻欢不在状態,属於胜之不武,如果李寻欢处於正义状態,神仙也要挨一刀。 拳魁剑魁枪魁都有固定人选,打败原本的魁首,就可以取而代之。 唯独成为刀魁的过程费时费力,只能从低到高,把成名刀客都打一遍,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全打服了,打遍天下无敌手,才能算是刀魁。 杨艷轻描淡写的换个话题:“说说拍卖会的事情吧!花白凤来者不善,一鸣惊人,用屠龙刀打开名號,屠龙刀牵扯太大,怕是会有无数爭端!” 殷素素冷笑:“爭就爭唄!江湖本就充满爭端!哪天没有腥风血雨?在京城花钱买,总好过殊死相博。” 北堂馨儿突然问道:“为什么在京城可以花钱买,在別的地方,就必须依靠刀剑爭抢,这是什么道理?” 秦南琴:“北堂姑娘,京城有十万禁军驻守,谁敢在京城撒野?” 北堂馨儿:“秦姑娘此言差矣!在京城撒野的人很少吗?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蛇王、李燕北、杜桐轩,这些人哪天没撒野?哪天没杀人?” 殷素素:“黑道势力爭抢地盘,只要不伤百姓,朝廷懒得管,屠龙刀关乎重大,如果发生血腥廝杀,朝廷很可能趁机清场,如果黄学士出手,谁能抢得过他?谁敢得罪无上大宗师?” 杨艷:“问题来了!黄学士是刚刚返回京城的,还没到城门口,立刻发生一场激战,是不是有些巧合?” 徐青崖眉头紧锁:“艷儿,你的意思是,这是玉罗剎安排好的!” 杨艷点点头:“我有一种设想,花白凤与魔教牵扯很深,当初夺走屠龙刀的不是古木天,而是玉罗剎!” 殷素素:“这不对吧!玉罗剎是魔道第一高手,距离武道巔峰破碎虚空只有半步之遥,对於玉罗剎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参悟天道,举霞飞升! 江湖中的恩恩怨怨,与玉罗剎有什么关係?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 从西域到辽东,从辽东回西域,再从西域到京城,数万里路程,莫非玉罗剎閒得蛋疼,喜欢四处旅游?” 北堂馨儿:“我觉得,咱们何必猜魔教教主的心思?就算猜到又如何?难道咱们想从老虎嘴里抢好处?” 秦南琴:“卷宗记载,玉罗剎的儿子玉天宝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玉罗剎再怎么淡漠,至少要在破碎虚空前为儿子铺好道路,还有个传闻,玉天宝不是玉罗剎的儿子,只是个靶子!” 杨艷:“我觉得馨儿说得对!分析这些做什么?无上大宗师的棋局,自然是由无上大宗师应对,做人最忌讳好高騖远,咱们应该盯紧拍卖会,玉罗剎想钓鱼,肯定先送出一些好处!” 徐青崖:“艷儿有什么安排?” 杨艷:“咱们几个坐在这里,可以看作一家人,我希望能精诚合作,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独来独往!” 徐青崖:“请杨阁主吩咐!” 杨艷认真的说道:“素素,你负责拍卖屠龙刀,摆出志在必得的架势,但不要拍卖成功,我会给你提醒,当价格喊到一定程度,你立刻放弃。” 殷素素点点头:“我答应!” 杨艷接著说道:“馨儿,我给你安排一个假身份,你躲藏在暗处,拍卖清单中的物品,有几件对咱们有好处,我不方便买,你帮忙买下来,至於拍卖会最后的鑑定环节,我来负责!” 北堂馨儿点头表示明白。 杨艷看向徐青崖:“青崖,咱们以玲瓏阁主和萧郎君的身份参与拍卖,南琴易容成『徐青崖』,虽然真实身份早就被人看穿,但还是需要些偽装,你去告诉女王爷,让她帮忙遮掩。” 徐青崖:“清辞在关禁闭……” 杨艷竖起四根手指:“王爷的禁闭只有三天,拍卖会在四天后举行,以王爷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参与?” “还有没有要注意的事?” 徐青崖隨口问了一句。 杨艷嘆道:“最后一件事,楚留香在京城,我担心他半夜盗宝!” 殷素素惊道:“楚留香?他怎么会在京城?难道他想偷屠龙刀?” 杨艷道:“为了保护苏蓉蓉。” 殷素素:“苏蓉蓉是什么人?” “玲瓏阁护法长老苏哈的女儿,玲瓏阁八大管事之一,精通医术,是楚留香超越『红顏知己』的知己。” 苏家和潘家恩怨持续百年,解开恩怨后,苏蓉蓉成了杨艷的闺蜜。 徐青崖问道:“艷儿,楚留香在什么地方?我想和他比比轻功。” 杨艷轻笑:“不知道!” 徐青崖拍拍豆包儿的脑袋:“楚留香肯定和苏蓉蓉在一起,你和苏蓉蓉是手帕之交,有没有她的衣服?有没有收到楚留香特製的鬱金香香水?” 豆包儿:汪!汪!汪! 想到大名鼎鼎的楚香帅,被一条狗追的上躥下跳、无处可逃的模样,眾人哄堂大笑,正在雷师傅麵馆品尝烩麵的楚留香,忽然觉得后脊樑发冷。 …… 夜。 京城的夜晚,灯火通明。 黄裳和玉罗剎打了一架,导致京城武林人心惶惶,至少在黄裳离开前,京城武林不会发生任何惨烈爭斗。 可以放心的逛夜市,吃小吃。 不用担心有人下毒,也不用担心突然冒出来几个杀手,更不用担心卖包子的小贩从笼屉掏出两颗霹雳弹。 楚留香很喜欢热热闹闹的环境,面带微笑,享受京城繁华的夜市。 “汪汪汪!” 一条黄犬跑到楚留香脚边,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脚,漆黑的眼珠紧紧盯著楚留香手中的大肉包子,吐著舌头,呼哧呼哧的喘气,小尾巴晃得飞快。 楚留香正想餵狗,忽然发现黄犬背上掛著个牌子:大胖狗,很亲人,可以抚摸,禁止投喂,它需要减肥! 楚留香道:“不是我不想餵你,是你主人不让,你家主人真是个妙人,他在哪儿?我想与他把酒言欢!” 豆包儿脑袋向后歪了歪。 楚留香顺著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身著捕快服的身影笑吟吟的看著他,一手拿著通缉令,一手拿著镣銬。 楚留香想都不想,拔腿就跑! 徐青崖垫步拧腰,一掠而起,顺手抄起豆包儿,肩膀微微耸动,糖墩儿猛的衝出去,雷达般在半空引路。 世上最强追踪术是什么? 青崖抱著狗,盗帅抖三抖。 上有鹰隼神目如电,下有黄犬千里追踪,中有捕快御风而行,楚留香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刺激了,踏著月光,翻墙越脊,一掠便是十几丈距离。 作为江湖公认的“轻功第一”,楚留香把轻功练到出神入化、神而明之的境地,说是“神通”也不为过。 短途衝刺、长途奔袭、翻山越岭、翻墙越脊、贴身闪避! 这是“轻功”的基础属性。 楚留香每种属性都是满分。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跑到城外,楚留香的轻功瀟洒灵动,风流倜儻,好似踏月而行,轻轻一踏便是十丈。 徐青崖化身风中之神,高速移动產生的流风,不仅不会成为阻力,反而在脚下凝聚,让轻功更胜一筹,身体近乎虚空悬浮,有凌空虚度的美感。 “楚香帅,你被狗咬过吗?” “徐公子,你真会开玩笑!” 楚留香不认识徐青崖,但只看豆包儿和糖墩儿,很容易猜到身份。 徐青崖打趣:“楚香帅!我没和你开玩笑!我是六扇门编外名捕,在四大名捕排第五,如果被我抓住,以香帅的名声,肯定关在天牢第九层!” 楚留香:你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抓住我,没那么容易!” “那就比比拳脚吧!” 徐青崖打了声呼哨,糖墩儿从半空俯衝而下,利爪抓向楚留香肩头,楚留香侧身闪避,速度稍有减缓,就在这一瞬之间,徐青崖到了他身边,隨手把豆包儿放下,起身便是一脚飞踢。 “香帅,你被风踢到过吗?” “哼!我被狗咬过!” 第55章 你有轻功,我有鹰犬(明天上架) 鹰、犬、人,三方夹击。 上、中、下,同时出招。 楚留香寒毛竖起,虽惊不乱,他本就是胆大包天之人,越是危险,越能刺激他的潜能,越让他热血激昂。 左手“分光捉影手”,在糖墩儿翅膀轻轻一弹,右腿“如影隨形腿”,生出一股柔劲,把豆包儿甩出去。 就在此时,徐青崖重腿袭来,楚留香藉助先前一弹一甩之力转动身子,避过这一腿,反手抓徐青崖后颈。 徐青崖顺势一招“虎尾脚”,也就是传说中的“尥蹶子”,后脚跟踢向楚留香手腕,楚留香手腕翻转,左手轻轻向上托,右手抓向徐青崖脚腕。 两人贴身近战,以快打快,剎那间攻防十几次,每次都是一触即止,变招速度之快,危机感应之绝,隨机应变之迅捷果断,无不让人眼花繚乱。 “楚香帅,小心了!” 与楚留香交手是最无聊的事。 因为楚留香从不与人以硬碰硬,也很少见招拆招,相比於“战士”,楚留香的作战方式更类似“刺客”。 楚留香的战术非常“套路”。 首先凭藉出神入化的轻功闪避敌人的强招,藉机找寻敌人的破绽,眼睛看到机会,飞速出手,一招制敌,倘若一击不中,立刻远遁,绝不拖延。 这个过程,可谓无聊至极,招招落在空处,虚不受力,憋的人想吐血,急的抓耳挠腮,却没有丝毫办法。 但是,每个遇到楚留香的人,都想与他交手,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捕捉楚留香的身影,想看看江湖第一轻功高手的身法,能否做到——踏月留香! 楚留香对此早已习惯,陌生高手遇到他,不想找他打架才是怪事。 同样习惯的还有陆小凤。 每个剑客看到他都要捅他一剑,试试灵犀一指能否夹住自己的剑。 李寻欢在这方面属於“半个”。 很少有人想试试小李飞刀。 赛跑不会有生命危险,灵犀一指在比武切磋的时候是防御招数,但小李飞刀只要出手,一定会出现伤亡。 说白了就是——欺负老实人! “徐兄为何不用兵刃?” 楚留香避过徐青崖一腿,一边用分光捉影手反击,一边熟络攀谈。 徐青崖笑道:“因为我不喜欢占別人的便宜,这样贏了不光彩!” “你擅长用刀,我擅长徒手,擅长对擅长,这怎么算是占便宜?” “我的刀只攻不守,以命搏命,香帅从不杀人,出手总是手下留情,我若拔刀砍你,岂不是大占便宜?” “徐兄此言差矣,现在拔刀,占便宜的是我,因为你要一边施展以命搏命的招数,一边对我手下留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说得好!我不占別人便宜!別人也休想占我便宜!香帅不要大意,如果被我抓住,后果会非常悽惨。” “你会把我押送天牢?” “我会把你关在小黑屋,然后把你所有情人都找来,放心,我会给你准备枸杞大餐,一天三顿烤生蚝!” “……” 楚留香有种“破例”的衝动。 苏蓉蓉对徐青崖的评价,颇有些溢美之词,姿容体態之类的无需多说,只说性格方面,英勇侠义、嫉恶如仇、扶危济困、仗义疏財、文武双全……等美好词汇,都能安在徐青崖头上。 楚留香最是信任苏蓉蓉,对徐青崖神交已久,先前黄裳大战玉罗剎,眾人前去观战,徐青崖吃了他的瓜落儿,被黄裳考文才,出口成句,一步成诗,才学之敏捷,让楚留香多有佩服。 在楚留香心目中,把徐青崖和他平生见过的最风雅的人物,“妙僧”无花相提並论,如今听到这些话,对徐青崖的滤镜,变得比饺子馅更稀碎。 当然,楚留香应该觉得庆幸。 他没把这个评价说出来。 否则的话,徐青崖一定会骑著老酒追杀他十万里,杀到天涯海角! 趁楚留香“滤镜”破碎,心神失守的剎那,徐青崖陡然飞起一脚。 风神腿·风中劲草! 这招没什么特殊之处,就是抽冷子给对方一脚,一套连招连到死! 先前在东方青木身上试验过,打的东方青木怀疑人生,如今这招用到楚留香身上,同样发挥三五分神效。 楚留香见徐青崖攻势迅捷猛烈,如狂风摧草,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倏然倒掠三丈,衣袂翻飞间,朗声笑道:“徐兄的腿法,果真比旋风更快!” 话音未落,“风中劲草”已捲起满地砂石,擦著楚留香衣角掠过。 楚留香凌空鷂子翻身,左手闪电般点向徐青崖膝盖,三环套月,右手抓向徐青崖脚踝,冰花六出,正是分光捉影手中精妙绝伦的“叶底留莲”。 徐青崖腿势不收反进,足尖骤然化出七道残影,天池神掌“垂露”的劈劲一化为七,挥洒间如骤雨倾盆。 “好一招暴雨狂风!” 喝彩声中,楚留香旋身疾转,袖袍鼓风如帆,借腿风飘然滑出丈外,糖墩儿恰在此刻俯衝而下,尖牙利爪直取他肩井穴,豆包儿从草丛中衝出,咬向楚留香腰带,再次形成夹击趋势。 楚留香长袖捲住垂柳枝杈,腰肋折转如弓,避开贴面扫过的腿风,顺手抓住一根柳枝,如人猿泰山般跃起,凌空两三个起落,翻跃到十几丈外。 “香帅可知这招何名?” 徐青崖踏风而起,身化流光。 “请徐兄指点。” “此谓『捕风捉影』!” “真是巧了! 楚某最擅长让捕风者扑空! 徐兄腿法高明,但想让……” 话音未落,楚留香脸色忽变。 糖墩儿落在徐青崖肩膀上,豆包儿口中叼著一块玉佩,晃著尾巴,找徐青崖邀功,不知何时,楚留香的玉佩被豆包儿盗走,贼元帅被狗贼偷了! 徐青崖足尖轻点水面涟漪:“香帅现在可信了?捕风捉影,不需要我本人亲自去抓,派出鹰犬就够了!” “你们两个,还没玩够啊!” 杨艷和苏蓉蓉从树林走出来。 徐青崖笑道:“这叫江湖规矩,江湖人遇到香帅,要找他赛跑。” 楚留香气呼呼的说道:“哪有这种倒霉规矩?遇到你该怎么办?” “逗逗我的狗,我的鸟!” 豆包闻言,晃荡尾巴求抚摸,糖墩儿张开翅膀,炫耀自己的翎羽。 杨艷和苏蓉蓉赶来,比武肯定是比不下去了,眾人决定找地方喝几杯,顺便谈谈花白凤拍卖屠龙刀的事。 喝酒地点就在徐青崖家里。 北堂馨儿买了一个大砂锅,做了一锅酸菜白肉,热气鼓嘟嘟的冒,再温一壶土烧,把酒言欢,好不快哉。 “香帅,听说你和白玉汤赛跑,他轻功怎么样,你俩谁更厉害?” “呃……我小胜半筹!” “我听说他是逆风跑的。” “徐兄,我们俩赛跑,他逆风,我也是逆风,与风向没有关係。” “我还听过一个传闻,江湖有名的神偷大盗,以盗圣最为暴戾好杀,喜欢生吃人心,每次作案前,都会给目標留下信笺,晚上去吃对方的心!” “你这是从哪听到的流言?” “六扇门卷宗库!” “假的,盗圣性格温和,连鸡都没有杀过,至於后半段流言,多半是从我身上杜撰的,我给目標留信笺,是为了增加难度,这样更有挑战性。” “你给花白凤留过信笺吗?” “给花白凤留信笺做什么?” “偷屠龙刀啊!” “我要屠龙刀有什么用?背著一百多斤的兵刃,身法会变慢的!” “难道你不好奇吗?花白凤到底是什么来路?屠龙刀是被谁夺走的?花白凤拍卖屠龙刀,有什么秘密?” 徐青崖的语气充满诱惑力。 楚留香笑道:“徐兄,这话对陆小凤有效果,他最喜欢管閒事,对我没什么作用,查案是捕快的职责,比如六扇门编外神捕,四大名捕之五!” 苏蓉蓉好奇的问道:“什么四大名捕之五?四大名捕有五个人吗?六扇门有编外捕快,这不稀奇,编外神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临时工』?” 苏蓉蓉岂能不懂这些问题,只是故意顺著楚留香的话头,做捧哏。 徐青崖指了指自己:“楚兄,別看我是编外神捕,但我上司厉害啊!我上司是一字齐肩王,只要我愿意,隨时都能转正,有权签发免罪金牌!” 杨艷温柔的说道:“青崖,香帅不是盗圣,要免罪金牌做什么?” 楚留香:其实,还是有点用的! 別看楚留香嘴上拒绝的乾脆,但对於屠龙刀之事,他已经生出兴趣,想让他不要作死,那是万万不可能。 只不过,苏蓉蓉在京城,为了苏蓉蓉的安全,楚留香不敢太冒险。 如果楚留香是孤身一人,早就给花白凤留信笺,半夜盗走屠龙刀。 …… 山雨欲来风满楼。 在极端压抑的氛围中,三天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花白凤搅起的风浪终於到了彻底爆发的时刻,徐青崖等人根据杨艷的安排,分別参与拍卖会。 花蔓当铺门口! 两掛鞭炮噼噼啪啪作响。 花白凤笑吟吟的迎接宾客。 花家管事准备好流水席,用於招待京城各路势力,大势力在內席,小势力吃流水席,端水技艺登峰造极。 杨艷小声给徐青崖介绍宾客。 “那个是金风细雨楼的杨无邪,此人记忆力惊人,有过目不忘之能,金风细雨楼的隱秘都在他脑子里!” “那个低著头的是狄飞惊,六分半堂二当家,绰號『低首神龙』,京城最难缠的人物,没有之一,六分半堂有今日之规模,狄飞惊功不可没。” “那个糟老头號称蛇王,麾下有三条黑街,藏著几十个通缉犯。” “那个壮汉是李燕北……” “那个酸秀才是杜桐轩……” “金九龄、朱月明、张风府……就连曹羽都来了,真是好本事!” “那个人是……他是……” 杨艷难以置信的看著一个三十五六的中年男人,此人容貌颇为英俊,眉宇间藏著几分傲慢,看谁都是鼻孔朝天,一看就是囂张跋扈的霸道人物。 “艷儿,他是谁?” “火云邪神,古剑魂!” 上架感言 明天上架,求首订! 老规矩,先来十更回馈书友! 接下来每天三章,每章四千字,每天一万两千字,过年不休假…… 没啥说的,求首订,求月票! 我去码字了! 第57章 姑苏慕容,震惊四座 第57章 姑苏慕容,震惊四座 “古剑魂?他来做什么?” “我不知道,江湖传闻,古剑魂好武成痴,兼学百家,但他喜欢拳脚,兼修剑术,对刀法没什么研究。” 杨艷眉头微蹙:“武者使用不趁手的兵刃,哪怕是神兵利器,也会拉低自己的实力,古剑魂————有鬼!” 徐青崖笑道:“静观其变!屠龙刀是花白凤的,闹出事端,最先担忧的是花白凤,咱们去看戏就行了。” “说的也是,请吧!萧郎君!” 杨艷挽著徐青崖的手臂,去往后院拍卖会,花家的商铺都包含“花”,花白凤这家当铺,名为“花蔓”。 正门是当铺,做的是正经生意。 背面是拍卖行,黑白两道都做。 当铺开业,需要展示自家实力,一是財力,二是眼力,三是底蕴。 举办拍卖会是最方便的方式。 花白凤显然想做长久生意,买下一座青楼作为拍卖行,原本用於表演歌舞的平台广场,用於展示拍卖品。 暖阁、包厢、雅间、散座、歌舞、厨师、丫鬟、跑堂,都是现成的,既不需要装修,也不需要培训伙计。 有钱有势有拳头的去顶层暖阁。 没钱没势想捡漏的去大厅散座。 花魁负责开场表演,炒热气氛。 伙计搭著毛巾,举著长嘴铜壶,给散座宾客倒茶,还有几位说书先生,负责吹捧宝物,调动宾客的情绪。 本是寻花问柳之所,经过花白凤这番改造,反倒映衬出几分雅致。 徐青崖对“拍卖会”嚮往已久。 拍卖会是什么地方? 主角標配的奇遇之地! 每位主角都能在拍卖会上遇到自己需要的秘籍、珍宝、灵药,要么直接花钱买,要么“偶遇”杀人夺宝。 刘清辞和秦南琴在顶层包厢。 北堂馨儿藏在楼下散座。 殷素素打著天鹰教的旗號,展露志在必得的姿態,包了三个包厢。 徐青崖和杨艷穿著人人都能看破的马甲,进入刘清辞楼下的暖阁。 苏梦枕、雷损没来。 杨无邪、狄飞惊、曹羽、古剑魂各有包厢,包厢侧边有小窗户,所有窗户都正对著中间的平台广场,杨艷站在窗边点数,分析这些宾客的来歷。 这座青楼的外形,很像战乱时期某些宗族修建的坞堡,从外面看是精致秀美的花楼,从內部观察,整体呈现出圆柱形状,看起来像是个大烟囱。 所有暖阁都配备丫鬟、小廝,他们在门外伺候,除非听到命令,否则绝对不会进来,在“守规矩”方面,他们比宫女太监更听话,更谨言慎行。 “艷儿,別分析了!高手不会简简单单显露出来,那些藏著秘密的,肯定不会抢先手,如果我没猜错,在屠龙刀出现前,不会发生任何爭斗。” “凡事预则立,不豫则废,能多收集一些情报,就多一分胜算!” “有什么奇怪的人吗?” “嘶~~確实有个怪人!” “谁?” “姑苏燕子坞,慕容復!”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听说他是鲜卑皇室后裔,是檀石槐的子孙,檀石槐死后,鲜卑分裂成多股势力,其中一脉改姓为慕容。 慕容氏出过慕容垂、慕容皝、慕容龙城等超卓人物,曾在北地聚集一股不小的势力,后来被大汉击溃,慕容氏成员各奔东西,大多在中原安家。 时至今日,有姑苏慕容氏、金陵慕容氏和七星塘慕容氏三大分支,被尊为江湖六大世家之一,实际上,三家虽然都姓慕容,却各有各的小心思。 金陵慕容氏喜欢做生意,每一代都能生八九个女儿,这些女儿大多温柔秀美才华横溢,成为各大武林世家追求的目標,靠“联姻”组建关係网。 七星塘慕容氏从武林世家逐步变成帮派势力,算是一路水上豪雄,据说还有些黑道势力,潜力深不可测。 姑苏慕容氏最古怪,號称慕容氏正统传承,平素都是独来独往,甚少与外人交流,连续数代都是一脉单传,既不做生意,也不考科举,更没有开武馆收徒弟,没人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前些年有过传闻,说姑苏慕容氏有造反之心,希望重建鲜卑王庭。 这怎么可能呢? 没钱、没权、没势、没盟友,连儿子都是一脉单传,拿什么造反? 慕容復或许听到了这些流言,为了向朝廷表示自己毫无威胁,出入都带著包不同、风波恶两个惹事精,混跡江湖五六年,一个朋友也没有————” 说到此处,杨艷有些无语。 任何脑子正常的人,听到姑苏慕容想造反,都觉得这是恶意构陷。 竇娥也没有慕容復冤枉! 慕容復既没有兵,也没有钱粮,身边只有两个丫鬟,四个家臣,其中两个家臣专业拖后腿,一个口无遮拦,张嘴就得罪人,一个整天找茬打架。 慕容復混跡江湖数年,別说肝胆相照的知己,连酒肉朋友都没有! 想交朋友,刚刚表现出友善,要么被包不同骂走,要么被风波恶打跑,朋友一个没有,仇怨结了一大堆。 六扇门、锦衣卫原本想派人调查姑苏慕容,看完慕容復的卷宗,纷纷表示这孩子太难了,你说慕容復想造反,你有证据吗?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如果有人说金陵慕容、七星塘慕容密谋造反,六扇门或许会相信,锦衣卫或许会调查,说姑苏慕容想造反,六扇门看到诉状,直接乱棍打出去! 栽赃构陷的手段太低劣! 你这是在侮辱本官的智商! 杨艷分析道:“慕容復大概是察觉另外两家蒸蒸日上,再过几年,姑苏慕容怕是会变成支脉,甚至被剔除,为了宣扬名声,必须做几件大事!” 徐青崖伸手把杨艷抱在怀中,轻柔的说道:“不要分析这些了!我家艷儿不是花瓶,而是我的贤內助!” 徐青崖察觉到了杨艷的心思。 刘清辞有权,殷素素有钱,北堂馨儿清纯可人,都是良配,相对而言,杨艷反倒成了最该被照顾的那个。 杨艷担心被人小覷了,这几天一直在努力分析情报,证明自己,把自己搞的很疲惫,徐青崖自是不会让佳人陷入精神內耗,提前把矛盾拆解开。 左手抱著杨艷,右手顺势向下,指尖轻轻一弹,脱掉杨艷的鞋子。 杨艷面颊緋红,喃喃道:“你这是什么爱好,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做按摩。” 说话功夫,徐青崖五指连弹,脱掉杨艷的鞋袜,把玉足握在手心,轻轻的摩挲杨艷光滑细腻的脚踝,感受指尖温润的触感,徐青崖呼了口热气。 热气吹拂在杨艷耳边,杨艷哪还有半分力气?却见徐青崖趴在软榻上,指了指后背,示意杨艷上来踩背。 杨艷羞红著脸,起身,握住软榻上的横槓,赤著玉足,用足尖按摩徐青崖后背穴位,舒缓徐青崖的气血。 “左侧的包厢是素素,上面的包厢是清辞,馨儿在楼下看过来!” “別————別说了————別————” 杨艷担心等会儿被羞死,足尖微微加了几分力气,徐青崖眯著眼睛,静静地享受按摩,骨头都快鬆掉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该来的全都到齐了,暖场表演已经结束,花白凤亲自客串主持人,端来一件拍卖品! “各位英雄,各位好汉,奴家在京城创家立业,少不得诸位支持,特备几件珍宝,请诸位英雄品鑑————” 话音未落,只听二楼包厢传出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非也非也!英雄二字岂能隨隨便便乱认?这里的人,不是黑帮管事就是江湖散客,有花天酒地的富家弟子,甚至还有几个阉人! 他们算什么英雄? 不知哪位兄台觉得自己是英雄? 站出来,给大伙说说,你有什么英雄事跡?是滥杀无辜还是抄家灭门?你这小娘们容貌不俗,但把我家公子和这些人並称,包三爷绝不答应!” 包不同的话还未落下,风波恶紧跟著说道:“我家公子文武全才,尚不敢自称英雄,你们算什么英雄?你们有谁不服,风四爷在这儿等著你!” 两人的话可谓“豪言壮语”。 亏的这里是京城,黄裳刚刚显露无上大宗师通天彻地的修为,这些高手没有发作,只是与他们打打嘴炮。 杨无邪轻摇摺扇,轻笑道:“久闻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技,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包三先生三言两语,便让满堂豪杰见识了慕容氏训仆无方的本事,真是厉害啊!” 说到此处,杨无邪压低声音,却保证能让全场听见:“听闻慕容公子为省银钱,连贴身小廝的赏钱都剋扣,这般精打细算,持家有道,难怪能坐稳六大世家之位!我不佩服都不行!” 狄飞惊摩挲茶盏,温声细语。 “慕容公子是鲜卑贵胄之后,养的家奴自是与常人不同,包先生见人就吠的性子,让我想起西域进贡的獒犬,链子拴得鬆了,时常会惊扰宾客。 只不过————” 狄飞惊声音越发温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主人家若是穷的连买肉骨头的银两都短缺,不如將这烈犬燉了待客,这也算物尽其用。” 殷素素嗤笑一声,把一锭金子扔到侍女的托盘里面,金子与托盘碰撞的清脆声音,半数包厢都可以听到。 “去,给慕容公子送盘瓜子,我看他包厢里连果碟都空著,怕是连打赏下人的碎银子,都凑了包厢费!” 殷素素觉得不过癮,站起身,对著慕容復的包厢冷嘲热讽:“不知姑苏慕容做什么营生?有什么进项?王夫人带来的嫁妆,够公子充几天门面?可別学那破落户,典当了祖传玉佩才凑够今日的座儿!那可就貽笑大方嘍!” 听到这话,慕容復面色惨白。 慕容氏沉迷造反不可自拔,自家產业早就败光了,现如今花销的,都是慕容復的母亲王氏的嫁妆,王家是姑苏有名的富豪,王夫人的嫁妆很丰厚,但再怎么丰厚,也撑不住这般败家。 无奈的是,慕容博给他留下包不同风波恶这俩臥龙凤雏,慕容復想开店做生意,怕是开业当天就会关门。 想到此处,慕容復越发惆悵。 老爹,你坑死我了! 包不同准备开骂,风波恶右手已经握住刀把,就在此时,公冶乾和邓百川猛的衝上来,一个捂嘴一个拽胳膊,死死拉住两人,这才控制住局势。 四大家臣,总算有两靠谱的! > 第58章 佛斩因缘魔痴妄,十方禪林第一刀 第58章 佛斩因缘魔痴妄,十方禪林第一刀 “包三哥,你是我亲大爷!能消停会儿吗?咱惹不起这么多人!” “风四哥,不要为了意气之爭,坏了公子大事,快把刀收回去!” 公冶乾、邓百川的年龄比包不同和风波恶大一些,但是,只要能让这俩活爹闭嘴,叫亲爷爷他们也认了! 慕容復面色快速变得淡然,不是喜怒不形於色,而是早就习惯了。 慕容復自幼被灌输“光復鲜卑,重建鲜卑王庭”等理念,刚出道时曾想过招揽一些落第秀才、江湖散客。 刚和秀才搭上话,有点交情,包不同一句“真废物,酸秀才,你咋连个举人都捞不到”,就此结成死仇。 刚结交几个江湖散客,准备用慕容氏丰沛至极的武藏招揽对方,风波恶拔刀挑战,把对方打的筋断骨折。 还有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混帐王八蛋,时常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方式杀人,给他扣了无数黑锅。 作为姑苏本地武林世家,传承数百年的家族,不仅没成为地头蛇,还与周围武林人士形成水火不容之势。 最让慕容復无奈的是,包不同、风波恶並非嫉贤妒能的小人,两人性格光明磊落,对姑苏慕容忠心耿耿。 慕容復能怎么办? 身边只有四个家臣、两个丫鬟。 除掉两个家臣,剩下的怎么想? 公冶乾和邓百川长嘆口气,封住包不同和风波恶的穴位,免得两人咋咋呼呼叫嚷起来,再给慕容復惹事。 混乱快速被压制下去。 眾人静静等待开场拍品!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花白凤掀开托盘上的红绸布,下面摆著三个瓷瓶,拍卖品是丹药。 “此物名为长河丹,是家师边疆老人苦心钻研出的丹药,主要用於清除体內丹毒杂质,化解淤积的药力! 自古穷文富武,很多心法、武技需要灵丹妙药、天材地宝辅助,长期服用某种丹药,会在体內积蓄丹毒。 长河丹的效果,便是如长江大河般冲刷奇经八脉、五臟六腑,把这些杂质排出体外,缺点是有轻微腹泻。 服用一粒,拉三五天肚子。 长河丹,一共三瓶,每瓶十颗! 起拍价,三千两! 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两!” 花白凤重重敲了一下拍卖槌。 长河丹的实用性非常高,尤其是对於帮派、宗门、家族而言,缺点是丹药是最新出品,不知道具体药效。 三千两这个价格,刚好卡在眾人的心理价位,有效就是大赚特赚,无效也没亏太多,杨无邪最先举牌子。 “三千五百两!” 杨无邪的出价相当於给长河丹做了个担保,毕竟,谁都知道,金风细雨楼有个大药罐子,每天都要吃药。 狄飞惊笑道:“既然杨兄出价,我就小小的跟一点吧!六千两!” 杨艷打个响指:“承蒙两位先生赠送码头生意,小女子感激不尽,这便锦上添花跟一把,七千五百两!” 曹羽陡然睁开眼睛,所有人都觉得曹羽只有“正常”慾念,却不知曹羽有个特殊爱好,非常烧钱的爱好! 吞丹服药! 曹羽平生最爱服用各种丹药。 美容养顏的,排毒清肠的,延年益寿的,曹羽来者不拒,由於吞服的丹药太多,体內淤积大量丹毒,导致功力出现衰减,皇城中的“大太监”,曹羽的武功最差,衰弱速度越来越快。 如果长河丹能化解丹毒———— 边疆老人炼製,杨无邪、狄飞惊、杨艷三人开价,再加上花家的招牌,值得付出银两赌一把,只要花白凤还想在京城混,绝对不敢让曹羽亏钱。 曹羽高声道:“老夫仰慕边疆老人的威名,既是边疆老人的杰作,老夫想要爭一爭,我出一万五千两!” 拍卖会说出这种话,摆明了是想以权势压人,曹羽知道规矩,並没有做的太过分,直接把价码翻了一倍。 京城势力默契的收手。 慕容復的包厢內,邓百川小声劝导慕容復:“公子爷,不要爭了!曹羽阴损狠毒,心胸狭窄,权势熏天,咱们与他爭抢,事后必然遭受报復!” 公冶乾摆摆手:“不妥!不妥!公子爷的志向是饮马黄河,席捲天下,连一个阉人都不敢得罪,被狗太监嚇得唯唯诺诺,咱们凭什么成大业?” 邓百川道:“公子爷!自古成大业者不拘小节,曹羽的权势太大,咱们退避三舍、暂避锋芒、韜光养晦,不失为一种策略,何必爭一时之气?” 公冶乾辩驳道:“曹羽是太监,不能隨意离京,咱们的势力在姑苏,曹羽的手再怎么长,也伸不到姑苏,锦衣卫又如何?他们不是铁板一块!” 不等邓百川反对,公冶乾表示要投票表决,邓百川绝望的闭上眼! 投票? 投个狗屁的票! 包不同、风波恶是什么性格? 肯定是闭上眼睛冲冲冲,管他什么狗太监,我看上了,我就要买! 更何况,局势不是三比一,而是四比一,慕容復更认同公冶乾的看法,否则何须投票?不过是台阶罢了! 慕容復年轻气盛,混跡多年,近乎一事无成,心中憋著一股火气,先前被杨无邪、狄飞惊等人嘲讽,火气几乎要冒出来,早就想找个发泄目標。 一个狗太监,也想让我退避? 慕容復高声道:“曹公公,拍卖会比的是財力,不是权势,姑苏慕容,出价两万两,还有没有竞价的?” 曹羽面色陡然转冷。 殷素素大笑道:“连泼皮破落户都出价了,我也来插一手,我是来拍卖屠龙刀的,剩下的零钱不多,小小的出价三万两,诸位兄台,请加价!” 若论財力,在场没几个比得上经营海运生意的殷素素,就算財力能压殷素素一头,也不会这般胡乱花销。 丹药而已,只要有丹方,再找几个有经验的老大夫,隨时都能炼,没必要为一时之气,与殷素素比財力。 “啪!” 拍卖槌重重落下。 “恭喜殷姑娘拍到长河丹!” 花白凤让人把丹药送到包厢,隨后拿来下一件拍品,是一卷剑谱。 “《飞鹰剑法》,天山剑客雪鹰子的成名剑法,共八八六十四式,每一招都狠辣无比,盘旋飞舞,曲直相乘,剑如飞鹰,势如波浪,神妙莫测。 起拍价,八千两! 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两!” 暖阁內,杨艷小声介绍:“雪鹰子是地煞榜三十三位,成名四十年,年轻时曾与玄机逸士、上官天野、张丹枫等高手论剑,每次都是大败而回。 玄机逸士、张丹枫是侠客,出手时往往手下留情,上官天野是不折不扣的大魔头,能从上官天野手下逃命,想来有几分本事,至少轻功不俗。” “他的剑谱很值钱吗?” “最多价值五千两,起拍价应该订在两千五百两,除非是武林世家,或者黑道帮派,可以把剑谱代代相传,否则八千两买剑谱,纯属败家仔!” 杨艷的分析半点不错。 只有零零散散的宾客举牌,最终被李燕北以九千五百两的价格买走,李燕北擅长剑法,但身法有些差,剑谱中的灵动招数,对他有很大的帮助。 花蔓当铺並非只招待武林人士。 用丹药、剑谱暖场,接下来拍卖古玩字画、珠宝玉器、珍稀奇铁、先秦古籍等宝物,杨艷看过拍卖清单,提前挑出有价值的,让北堂馨儿购买。 杨艷本人买了两卷字画。 一卷吴镇绘製的竹谱。 一卷《快雪时晴帖》摹本。 殷素素財大气粗,看到喜欢的直接买下来,每次都是以本压人,並且每次都只喊一次,宾客们见此情景,谁也不敢胡乱加价,免得被人架上去。 眾所周知,拍卖会有“託儿”。 花白凤准备不足,这些託儿被殷素素搞的焦头烂额,既不能不加价,也不能胡乱加价,最终全部都摆烂。 殷素素和北堂馨儿默契联手,买下七八件宝物,可谓是收穫颇丰。 “白云熊胆丸,恆山派委託拍卖,治疗內伤的良药,三瓶,每瓶十粒,起拍价三千两,成交价八千两!” “天香断续胶,恆山派委託拍卖,治疗外伤的药膏,一盒,重约六两,起拍价两千两,成交价五千两!” “茯苓首乌丸,用千年人参、茯苓以及长成人形的何首乌製作而成,治疗內外损伤,药性温和,刚满月的婴孩也能服用,最终以三万两成交!” “玄铁匕首,长约一尺,铸剑大师邵空子作品,削铁如泥,无坚不摧,起拍价七千两,成交价两万两。” “金刚铁腕,擒拿手法,北地晏家秘传绝学,五指如鉤,爪劲锋锐,攻可捏碎敌人关节,守可防御脉门,起拍价一万两,成交价三万五千两!” “丹凤签,三十年前名动江湖的魔女水红芍的独门暗器,外形似竹籤,淬了剧毒七步断肠红”,一共十根,起拍价五千两,成交价七千两!” “金丝软甲,神针薛家的能工巧匠以乌金丝、天蚕丝编制的內甲,外形是前后两片,在腋下处用扣子连接,任何身材都能穿,成交价三万两!” 殷素素买到金丝软甲后,在身上比划两下,觉得当做內甲穿太浪费,不如拆成两件,做成两个金丝肚兜。 隨著一件件物品拍出去,拍卖会进行到倒数第二个环节—盲盒! 不是后世那种拆盲盒,而是鑑定师无法给出准確估价的物品,有神兵利器的碎片,有散乱不堪的古籍,有只剩一半的剑谱,有据说藏著隱秘但没有人能解出来的书画、宝盒、 藏宝图。 这是杨艷最喜欢的环节。 这个过程考验的是眼力、运气。 杨艷对自己的眼力很有自信。 很快,一件件宝物展示出来。 杨艷飞速鑑定:“那把断剑是用乌金沙混合银罡精铸造,被人用强猛招数从內而外贯穿,已经彻底废掉。 先秦竹简,翰林院可能感兴趣,咱们买下来,过几天送给黄学士。 剑谱被人竖著烧成两半,每一页都只有一半,半招剑法也剩不下。 金鲤行波图,三百年前的江湖怪杰金龙老人的作品,据说图中所绘的一百条金鲤,暗含一套世间罕世的武功,名曰鱼龙百变,至今无人能领悟。 残缺刀谱,似乎是梵文————受五百风吹,五百雨打,五百尘劫———— 刀非桥,人非石。 情不断,劫不止。 佛斩因缘空色相,魔执痴妄锁金身。 坐枯禪,引业火。 彼岸舟,永劫桥。 立如石桥观逝水,七情过眼不沾身。 刀引红尘三千丈,一念澄空万象新。 这是————这是————阿刀! 青崖,这卷秘籍一定要买下来! 这是阿儺刀法! 十方禪林第一刀! 佛魔双斩,红尘炼心。 修成此法,再无心魔。” 杨艷满是激动的看著徐青崖。 徐青崖奇道:“花白凤麾下的鑑定师不懂梵文?难道他们认不出这是绝世刀谱,他们为何拿出来拍卖?” 杨艷崇拜的看著徐青崖:“因为这套刀法修行难度太高了,唯有青崖这种绝世奇才,才能领悟石桥禪。” 第59章 用爱发电的至强绝招! 第59章 用爱发电的至强绝招! 阿儺:佛祖,我爱上一个姑娘! 佛祖:你有多爱这个姑娘? 阿儺:我愿化身一座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求那个姑娘从桥上走过!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石桥禪》。 有武僧根据这段传说,创出一路登峰造极的刀法,名为“阿儺刀”,刀法以情入道,以红尘来锻造禪心。 “阿儺刀”不是正常的武技,更应该算作一种“禪功”,就像三渡枯坐三十年苦禪,属於某种佛法修行。 只不过,相比於苦禪、苦修、狂禪等禪功,“阿儺刀”太过艰涩。 江湖史话中,修行阿滩刀的高僧无一例外,全部失败,要么走火入魔,要么蓄髮还俗,还有的挥刀自尽。 江湖武者,有三四个成功记录。 由於成功率无限接近於零,这套名义上的“佛门第一刀”,地位比鸡肋还要不如,没有武僧会主动作死。 杨艷柔情似水:“青崖!歷代修行阿儺刀的武者,都是风流倜儻、瀟洒绝尘的刀客,我相信你能练成!” “上个成功者是谁?” “嘶~~” 杨艷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根据蛛丝马跡推断,上个练成阿儺刀的是刀神”关天仇!” “关天仇是什么人?” “有证据表明,古木天得到关天仇的传承,从此成为绝顶高手!” “怪不得古木天一个老光棍,却能创出《龙魂凤血录》这种绝学,原来有这路关係,以后要见识见识!” 数十年前,古木天横空出世,在西域肆意杀戮,西域武林集合数百高手围攻古木天,被古木天轻鬆反杀。 激战结束后,古木天觉得自己三个时辰就能杀光这些高手,却用了足足三天三夜,想来是兵刃不够锋利。 为了铸造神兵利器,古木天冒险进入神秘莫测的黑沙漠,在西域秘境“沙漠之甍”找到一块七彩水晶母。 七彩水晶母是先天而生、天然分化出阴阳属性的珍稀材料,古木天把七彩水晶母分开,铸造出一刀一剑。 古木天把刀剑当做孩子养育,放入摇篮,为刀剑唱摇篮曲,还用通天彻地的修为吸摄日月精华淬炼刀剑。 在此过程中,古木天的戾气一点点化解,从杀戮无数的魔头变成和蔼可亲的老顽童,刀剑隨之生出灵性。 刀身闪烁黄色光芒,出招时有嘹亮的龙吟声,遂名为“龙魂刀”。 剑身闪烁粉紫光芒,出招时有锐利的凤鸣声,遂名为“凤血剑”。 古木天结合毕生所学,为刀剑创出配套武技,合称《龙魂凤血录》,每套武技各有六招,前五招单独用,最后一招是“用爱发电”的合击招数。 一个从未练过剑,单身一辈子的老光棍儿,如何创出以爱情为核心,爱的越热烈,威力越强的合击大招? 原来根源是“阿儺刀”! 不过———— 徐青崖忍不住吐槽:“龙魂刀、凤血剑来自同一块七彩水晶母,本质是同源而生,刀剑似乎是兄妹吧?” 杨艷:你和古木天说去!看看古木天揍不揍你!我负责给你治伤! 杨艷依靠在徐青崖怀中,耳朵听著花白凤的敘述,偶尔举牌出价,偶尔用暗语给殷素素、北堂馨儿、秦南琴发送信號,眾人默契至极的抢宝贝。 凭杨艷和殷素素的財力,刘清辞的权势,再加上藏在暗处,毫不惹眼的北堂馨儿,眾人很快买到拍卖品。 “啪!” 拍卖槌重重落下。 《阿儺刀谱》被杨艷买走。 价格很便宜,只花了五千两。 能认出这是阿儺刀的,知道这是鸡肋武技,一两银子也不愿意花。 认不出来的,看到刀谱上密密麻麻的鬼画符,听到“五千两”的高价,想想自己的钱包,只能忍痛放弃。 此番“盲盒”拍卖,售价最高的是金龙老人的《金鲤行波图》,狄飞惊和杨无邪先后出价,咬的非常紧。 爭抢到最后,终归是六分半堂的资金更浑厚,用十万两银子的高价,买走这卷谁也看不懂的“仙人壁”。 “仙人壁”原本指的是武道高人在深山老林闭关,在他们寿元將尽或者破碎虚空前,留在石壁上的刻痕。 最有名的莫过於——太玄经! 后来,“仙人壁”用於代指藏著武道高人传承的物件,图画、书卷、玉佩都在此列,这些物品的特点是:原主人非常厉害,蕴含很厉害的传承,但此后很长时间,没有人能解开秘密。 比如:金鲤行波图、长生诀、锁骨销魂天佛卷、翡翠娃娃———— 这种物品,纯看运气。 运气好,隨隨便便就能破解。 运气不好,参悟半生一无所获。 隨著最后一个“盲盒”被杨无邪以五万两的价格买走,拍卖会终於进行到最终阶段,花白凤摆了摆手,两个壮汉抬著一个硕大的刀架缓步走来。 刀架上摆放著一把通体乌黑、神物自晦的宝刀,赫然是屠龙宝刀! 花白凤柔声介绍。 “古语有云: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 號令天下,莫敢不从; 屠龙刀怎得是武林至尊,屠的是哪条龙,如何號令天下,至今没人能给出准確答案,无人知晓宝刀隱秘。 奴家福薄,担不起这等宝物。 今日举行这场拍卖会,就是为宝刀找寻一个合適的主人,诸位,为了证明这是屠龙刀,奴家为诸位演示。 诸位英雄,请睁大眼睛!” 花白凤拍了拍手,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扛著铁锤、铁砧、铜锭、金锭走到台上,为首的壮汉大吼一声,一把抓起屠龙刀,对著铁锤劈斩过去。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铁锤的锤头中分为二,一半连在锤杆,另一半落在地上,切口处平滑如镜,壮汉再次大吼一声,挥刀斩向铁砧、铜锭。 无论什么东西遇到锋刃,无不是一分为二,壮汉的刀法略有小成,只劈斩桌上的物品,却没有损伤桌子。 演示到最后,壮汉挥刀斩向桌子,对著桌子打了一套夜战八方藏刀式,一套刀法用完,桌子竟毫髮无损。 直到壮汉收起宝刀,花白凤在桌面上轻轻一弹,只听“喀喇喇”声响,桌子四分五裂,碎成数十块木块。 花白凤高声道:“屠龙宝刀,起拍价是零,不设定加价方式,哪位英雄觉得与宝刀有缘,可以出价购买,自古宝刀赠英雄,小女恭候诸位了!” 话音落下,拍卖场內静悄悄的。 屠龙刀的干係实在太大。 首先,有可能被朝廷收走! 其次,有可能被杀人夺宝! 最后,有可能被杀人夺宝后,朝廷黄雀在后,派兵“取回赃物”! 至於有关“大贤良师”的传闻,知道的人並不是很多,听过故事的,除了刘清辞,似乎只有一一慕容復! 慕容氏先祖留下部分记载。 慕容復不知道屠龙刀的秘密,却知道想揭竿而起,必须得到屠龙刀,有了屠龙刀,就有逐鹿天下的资格。 想到慕容氏歷代先祖的期盼,慕容復忍不住开价:“十二万两!” 目前为止,价值最高的拍品《金鲤行波图》,仅仅卖出十万两,慕容復开口就是十二万,摆明志在必得。 殷素素冷笑道:“慕容公子,听说姑苏慕容兼学百家武艺,擅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若专修刀法,別人用剑法枪法对付你,你如何还施彼身?” 慕容復冷冷的说道:“这与殷姑娘毫无关係,这里是拍卖会!谁出价高谁拿走拍卖品,姑苏慕容氏与天鹰教素无瓜葛,殷姑娘何必咄咄逼人?” 殷素素闻言,大笑道:“我想知道慕容公子如何以我之道,还施我身,小女子武功低微,才学一般,除了比较擅长花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说著,殷素素举牌开价。 “我出二十万两!” “殷姑娘,天鹰教主修爪法,要屠龙刀做什么?我与姑娘无冤无仇,何必为一时之气,伤了两家和气?” “慕容公子,这里是拍卖会,谁出价高谁拿走拍卖品,天鹰教与姑苏燕子坞素无瓜葛,至於“两家和气”,咱们从未见过面,哪有什么和气?” 殷素素冷笑一声,把慕容復刚才的话完完全全还了回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魔教大小姐的富豪风范,在此刻展露无余,举手投足儘是撒钱。 慕容復咬紧牙关:“殷姑娘,我出价二十五万两,这是我的极限,如果殷姑娘加价,屠龙刀就是你的!” 某个包厢传出讥讽声音:“什么叫只要殷姑娘开价,屠龙刀就是她的!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只有殷姑娘和慕容公子有资格拍卖屠龙刀?別人服气,咱老李绝对不服,我出三十万两!” 说话的是李燕北。 作为京城黑道夹缝中的人物,平日可谓受尽欺负,就连绰號都是故意讥讽他的“李將军”,谁家“將军”整天唯唯诺诺,白天晚上都要装孙子! 这里就有人问了! 既然装孙子这么辛苦,为何非要留在京城?以李燕北的本事,去別的州府创家立业,最多三五年,就能开创出一片家业,或许能成为一方大佬。 因为装孙子能赚大钱啊! 李燕北的家產超过八十万两! 原剧情中,紫禁之巔决斗,李燕北和杜桐轩对赌,赌资超过百万。 平日对苏梦枕点头哈腰,对雷损退避三舍,老子惹不起金风细雨楼,惹不起六分半堂,难道惹不起你们? 李燕北並不擅长忍耐。 准確的说,他的耐性非常差。 若非有三十个妻妾发泄火气,李燕北早就彻底爆发,找人决斗了! 没错,李燕北有三十个妻妾,根据日历排號,三號去三姨太房里住,十三號去十三姨太房里住,一个月独守空房二十九天,有想像不出的精彩! 李燕北开价,他的老对头杜桐轩当然也会开价:“三十五万两!” 慕容復面色黑的好似酱茄子。 殷素素淡定自若,笑道:“你们看我做什么?本姑娘有个规矩,拍卖会只出一次价,绝不会加一文钱。” 刘清辞拿出小本本,默默记录。 秦南琴无奈的说道:“王爷,朝廷刚刚得到连城宝藏,钱多的花不完,您应该考虑如何把宝藏都花光!” 刘清辞摆了摆手:“此言差矣!花钱是姐姐的事,我的任务是盯紧这些想闹事的傢伙,看什么看?本王是护龙山庄庄主,职责就是护卫龙庭!” 秦南琴:呵呵,你高兴就好! > 第60章 屠龙刀在我手里,想抢的一起上吧! 第60章 屠龙刀在我手里,想抢的一起上吧! 杜桐轩死了! 他死的太快、太惨、太巧合,六扇门需要避嫌,不方便直接查案。 捕神和无情简单商討过后,把这个案子交给“编外神捕”徐青崖。 徐青崖转交给楚留香。 往常这个时候,应该感嘆“任谁也不会想到,某人竟然会死”,现在不用感嘆了,谁都知道杜桐轩会死。 就连杜桐轩本人也知道! 时间拉回到三个时辰之前。 花蔓当铺拍卖会,杜桐轩发现自己被李燕北坑了,坑的体无完肤。 参与竞拍的只有四人。 慕容復最先出价,被殷素素用財富碾压,咬牙喊出极限价格,李燕北表现出意气用事的模样,悍然加价。 李燕北和杜桐轩爭斗了十几年,给对方使绊子成了身体本能,杜桐轩没想到会被坑,下意识加价五万两。 然后,杜桐轩惊骇的发现: ——没有人加价了! 在杜桐轩绝望的目光中,花白凤落下拍卖槌,他花费大半流动资金,用三十五万两的高价拍卖到屠龙刀。 ——带来杀身之祸的屠龙刀! 杜桐轩用最快速度跑回家,收拾金银细软,与喜好女色的李燕北不同,杜桐轩不好女色,家小不在京城。 万没想到,细软还没收拾完,人已经被杀,屠龙刀被人夺走,老谋深算的南城老杜,惊恐的倒在书房內。 所有参与拍卖的人,所有想爭夺屠龙刀的人,身上都有嫌疑,就连徐青崖也不例外,为了表现公证,徐青崖找来一位绝对不是凶手的“侦探”。 这位“大侦探”是楚留香! 楚留香绝对不可能是凶手。 眾所周知,楚留香从不杀人! 哪怕楚留香握著凶器,满脸杀气的出现在杀人现场,身上沾满鲜血,死者紧握他的裤脚,他也不是凶手。 这是楚留香的金字招牌。 你可以不相信四大名捕,也可以不相信捕神,或者不相信诸葛先生,但你一定会相信楚留香不杀人! 当楚留香出现在案发现场,表示一定会查清这个案子的时候,没有人觉得他有歹心,楚留香满脸残念,自己堂堂盗帅,莫名其妙成了编外神捕! 不对,不是编外神捕,是编外神捕僱佣的临时工,工资一分没有,事情半点不少,倘若办的不够好,徐青崖就把楚留香被狗偷了的事传遍江湖。 时间拉回到现在。 楚留香和徐青崖在检查现场。 案发现场是杜桐轩的书房,大部分位置乾乾净净,窗户打开,有强力破坏的痕跡,杜桐轩脑袋被轰碎,像被八十大锤砸了,红的白的洒落一地。 杜桐轩绰號“杜学士”,平素最喜欢附庸风雅,书房摆著名家字画,甚至有一幅价值万金的顾愷之真跡,这些珍贵物品,整整齐齐悬掛在墙上。 楚留香道:“根据痕跡分析,凶手从窗户闯入书房,一招轰杀杜桐轩,夺走屠龙刀,这个过程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在弹指时间,凶手便完成作案,从窗户口跑了出去。” 徐青崖接著分析:“杆桐轩知道自己惹了麻烦,想收拾细软跑路,如同惊弓之鸟,书房周围布满护卫,能冲入书房杀人,凶手定是宗师高手。” 楚留香道:“徐兄怀疑谁?” 徐青崖耸耸肩:“古剑魂!” “为何怀疑是古剑魂?” “因为古剑魂没有隱藏身份,先前参加拍卖会时,他什么都没买,紧紧盯著屠龙刀,摆明了是为此而来。 最关键的是,这里是京城,廝杀相对少一些,黑道帮派更擅长用诡计,很少直接杀人夺宝,都想做黄雀。 唯有古剑魂这种横行霸道、百无禁忌的江湖散客,才会在这种局势下杀人夺宝,杜桐轩反应不可谓不快,回家立刻收拾细软,绝没有丝毫留恋。 可惜,终归还是晚了一步。 如果杜桐轩直接离开京城,或者把屠龙刀扔到拍卖行门口,拼著身败名裂的危险,捨弃一切,直接跑路,万贯家財没了,但至少能保住性命!” 都说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但是,命只有一条! 该跑路的时候,一定要跑路。 怂货做不了黑帮大佬,认怂的后果是身败名裂,但以杜桐轩的谨慎,凭他私下积攒的小金库,跑到乡下做无忧无虑的富家翁,应该是没问题的! 楚留香道:“古剑魂在哪?” 徐青崖苦笑:“跑路了唄!三个时辰过去,已经跑出百里开外。” “徐兄有什么计划?” “楚兄留在京城查案,我带人去追踪古剑魂,你知道要查什么!” “呃————我不知道!” “楚兄,你要相信自己!只要你摆出查案的姿態,那些心里有鬼的,暗藏奸诈的,就会主动找上你,试探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肯定会露出破绽,被你查到真相!”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是神醋宫”宫主李红袖姑娘的飞鸽传书,她拜託我盯住你,不要在京城拈花惹草,否则打断腿!” “不————不至於吧————” “楚兄啊楚兄,你也不想盗帅被狗偷了的事,传遍整个江湖吧?” “徐青崖,我和你拼了!” “拼了也没用,改变不了现实,这件事记清楚,我吃你一辈子!” ” ” 楚留香从风姿俊秀的盗帅,从踏月留香的贵公子,变成一只败犬。 徐青崖的推理非常正確。 —— “查案”確实是在浪费时间。 古剑魂的字典没有收敛二字。 轰杀杜桐轩,夺走屠龙刀,背著屠龙刀招摇过市,从京城一路南下,没人知道他的目的地,也没人知道古剑魂想做什么,甚至没人敢去试探他。 “火云邪神”古剑魂的凶名是从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是天罡大宗师,好斗成癖,大战三百小战无数。 古剑魂好武、好斗、好杀,武功是在战斗过程中磨礪的,各门各派的武功都会一点,各种兵刃都会使用,越见血越是癲狂,杀戮起来如妖似魔。 如果让苏梦枕、李寻欢、楚留香等人使用屠龙刀,属於平添累赘。 但是,对於古剑魂而言,屠龙刀是极大的增幅,就算没学过高明刀谱,在激战过程中,也能领悟出刀法! 別的不说,春秋刀法、五虎断门刀之类的,古剑魂用的滚瓜烂熟。 除非有顶尖高手带头,否则谁会主动面对手持屠龙刀的火云邪神? 这对黑帮大佬而言是好事。 在京城不方便公开爭夺,如今古剑魂带著屠龙刀南下,跑出百里之遥,只要纠集一群高手围攻,混乱廝杀,就能火中取栗、浑水摸鱼、闷声发大財,夺走屠龙刀,带回家里悄悄钻研。 一队队人马从京城奔向各处。 一只只信鸽展翅高飞在云端。 黑道帮派,江湖宗门,武林世家,逍遥散客,杀手,盗匪,水匪,不知有多少人接到消息,准备搏一搏。 徐青崖带著杨艷、殷素素南下追逐古剑魂,刘清辞由於身份原因,不方便爭抢屠龙刀,怕惹刘定寰生气。 秦南琴留在京城管理玲瓏阁。 北堂馨儿整理在拍卖会上买到的珍贵宝物,帮东方青木招揽下属,北堂墨的信传到京城,北堂墨表示同意接受朝廷招揽,要把四方门搬到京城。 北堂馨儿负责维持双方联络,全权代表北堂墨,刘清辞直接找北堂馨儿谈待遇问题,北堂墨进京后,去护龙山庄任职,担任御前五品带刀侍卫。 楚留香留在京城“查案”。 看到楚留香出入各条街道,偶尔揉揉鼻子,偶尔面露微笑,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很多人坐不住了,偷偷去试探楚留香,然后留下致命的线索。 凡走过,必留下痕跡! 楚留香太耀眼。 没有人敢忽略楚留香。 哪怕有九成九的把握,也不敢赌楚留香是装模作样还是查到线索。 就连狄飞惊、杨无邪,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大意,派出下属去试探。 雷损做事比较离经叛道。 这货竟然找人去六扇门报官,表示有贼头儿在京城招摇过市,请四大名捕抓捕贼头几,还京城朗朗乾坤。 朱月明把任务分派给金九龄。 金九龄气得砸碎十几件家具。 金九龄同样受邀参加拍卖会,奈何他平日花钱大手大脚,口袋空空,看著一件件珍宝,看著高声喊价的富婆,恨不得变成强盗,狠狠的抢一笔。 古剑魂杀人夺宝,金九龄原本能藉机离开京城,偷偷做点小生意。 万没想到,还没等他做好计划,朱月明一道命令下去,金九龄只能陪著楚留香在京城绕圈,偶尔还要处理楚留香顺手抓的通缉犯,然后,亲手把这些通缉犯的赏银,送到楚留香手中。 不给钱是不行的! 楚留香不是通缉犯。 被楚留香偷过的富家大户,没有人去衙门报案,虽然人人都知道楚留香是盗帅,但他实际上没有案底,徐青崖前两天拿的通缉令,其实是废纸。 別的捕快发悬赏时,可以留下一两成作为辛苦费,金九龄名声太大,为了维持脸面,不仅不能贪一文钱,还要说几句好话,偶尔需要请客吃饭。 金九龄:別让我抓到机会!老子早晚要做个大案,你们给我等著! 楚留香:京城武林,怎么都这么莫名其妙?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享 第61章 大舅哥,你是没事找抽型! 第61章 大舅哥,你是没事找抽型! “交出屠龙刀,饶你不死!” 一队人马挡住古剑魂的去路。 人马超过百人,为首的有两人。 一人禿头红眼,眼珠突出,手持硕大船桨,正是黄河帮掌门沙通天,由於水性绝佳,绰號“鬼门龙王”! 一人头上长有三个肉瘤,手中拿著三股钢叉,是沙通天的师弟侯通海,由於容貌诡异,绰號“三头蛟”! “黄河帮”这个名字,听起来是名门大派,实则是给脸上贴金,黄河何等宽广庞大,岂是他们能占据的? 他们只是霸占一段湍流,在险滩修建水寨,劫掠船只,收过路费。 沙通天自知武功不如古剑魂,但黄河帮数百弟兄也不是吃素的,我可以放你离开,但你是不是留点什么? “饶我不死?说得好!正好用鬼门龙王的脑袋试试这把屠龙刀!” 古剑魂双目一凝,狂笑一声,伸手在背后一抓,一条乌龙横扫而过,三颗脑袋飞上半空,在屠龙刀面前,所谓的黄河帮精锐,还不如路边杂草! “古剑魂!你给我去死!” 侯通海怒吼著冲向古剑魂,古剑魂看都没看他,挥手一招横扫千军,屠龙刀斩断三股钢叉,斩断侯通海。 由於屠龙刀太过锋利,侯通海冲的太猛烈,直到古剑魂收手,侯通海才反应过来,两条腿留在原地,上半身由於惯性飞出,洒落一片腥风血雨。 “呼!” 铁船桨劈向古剑魂后脑。 沙通天藉助侯通海的掩护,以一招移形换位,潜入到古剑魂身后。 与此同时,沙通天请来的三位帮手同时出手,一个身著红袍的和尚,飞射出两个边缘锋利的铜鈸,一个手持狼牙锤的道士,两把大锤贴地横扫,一个面容丑陋的夫人,射出数百飞针。 和尚法號西宝,道士道號玉灵,丑陋老妇自称“张夫人”,都是心狠手辣的黑道人物,隶属於日月神教,黑道上的生意,没有他们几个不做的。 船桨、铜鈸、铁锤、飞针,同时攻向古剑魂,四面八方儘是兵刃。 古剑魂仰天怒吼,有形有质的声波从口中喷出,赫然是“狮吼功”,左手金刚拳轰向铜鈸,铜鈸被重拳轰的倒射回去,撞碎西宝和尚的光头,右腿一勾一扫一踢,踢碎玉灵道士脑壳。 让人感到诡异的是,张夫人射出的数百枚钢针,尽数被屠龙刀吸附,苦练三十年的暗器功夫,被屠龙刀轻而易举的破解,张夫人惊的心胆俱裂。 恰在此时,屠龙宝刀横扫而过。 声震群魔,拳打西宝,脚踢玉灵,刀劈张夫人和沙通天,一招四式,清理出一大片空间,古剑魂狂笑:“不愧是屠龙刀,今日让你痛饮鲜血!” 屠龙刀除了坚韧、锋利这两种神兵基础属性,还有一种特殊效果,便是具备异种磁性,能以此吸摄暗器。 原剧情中,谢逊激战金花婆婆,便是以屠龙刀吸摄暗器,破了金花婆婆最擅长的手段,取得了绝对优势。 这种特性平日看不出什么,但处於数百人围攻,飞鏢暗器雨点洒落,屠龙刀的磁性简直比锋刃更有价值。 凭藉这股磁性,古剑魂被暗箭所伤的概率降到最低,再加上削铁如泥的锋锐刀锋,人数优势,荡然无存! 古剑魂咆哮著杀入人群,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惨叫声,狂笑声,数里內清晰可闻,凶戾杀气直衝云霄。 一炷香时间后,声音停止了! 古剑魂收起屠龙刀,骑马离开。 一刻钟时间后,各方势力的探子到达战场,看著遍地残肢断臂,心说就算把六扇门所有仵作都找来,也要拼个三天三夜,才能把这些人拼完整。 这就是屠龙刀的威能吗? 屠龙刀的神兵属性,未必能胜过血河红袖、不应挽留、龙魂凤血,但落入古剑魂手中,强强联合,威能翻倍,强大的杀伤力,让人后脊樑发冷。 “嗖嗖嗖!” 十几只信鸽飞向远处。 探子只负责调查情报。 具体要做什么,他们概不负责。 天鹰教分舵。 殷素素靠在徐青崖怀中,看著探子传来的情报,忍不住吐槽:“青崖,你对屠龙刀的评价太过片面,只从杀伤角度而言,屠龙刀是一等一的!” 杨艷微笑道:“非也!兵刃特性是一回事,武者战力是另一回事,以古剑魂的根基,任何神兵到他手中,只要没有排斥,就能爆发数倍威能。” 神兵有灵。 有些时候,神兵利器遇到庸主,会神物自晦,从神兵变成破铜烂铁,如果遇到明主,经过多年温养、淬炼,威能会逐步提升,灵性会越来越高。 这种成长性神兵可遇而不可求。 最符合要求的是——龙魂凤血! 刀客剑客必须是恋人,两人爱的越是刻骨,用爱发电的次数越多,刀剑威能越强,刀剑合击,无坚不摧。 殷素素问道:“青崖,你打算什么时候与古剑魂交手?你的鹊刀与屠龙刀正面对砍,会不会被砍断?不如拖延一段时间,我找巧匠为你铸刀。” 徐青崖拍拍背后的长刀:“这把鹊刀是师父为我量身铸造的,是最適合我的宝刀,当我握著刀的时候,无论对方用什么刀,我一定不会失败!” “如果是温柔刀呢?” “我的身体,很健康!” 徐青崖並非在富庶城镇长大,西门长海也不是什么大富豪,但自幼食补药补不缺,去深山老林转一圈,隨手就能捡到人参、灵芝、鹿茸等补品。 徐青崖从小到大吃过的补品,可能比大富婆殷素素还要多一些,再加上勤练腿法,腰腹肌肉,完美无瑕。 杨艷打断两人的胡扯蛋:“古剑魂的目的地似乎是荆州,这不对吧!他去荆州做什么?他在荆州有熟人?还是想凭这把屠龙刀挑战诸葛先生?” 徐青崖突然想到一件事,脑海中浮现出华夏地图,笑道:“古剑魂不是满脑子杀戮的莽夫,他在兜圈子,他去荆州的目的,是想从水路离开。” 殷素素道:“水路?长江水道?他想去哪?难不成去长江三峡?” 徐青崖点点头:“没错,古剑魂想从荆州转水路,坐船去三峡,从三峡转陆路去川渝,目的地是峨眉!” 杨艷柔声分析:“玲瓏阁前些时日收到一个传闻,古剑魂正在追求峨眉女侠孙金铃,他抢夺屠龙刀,莫非是想討好峨眉,用屠龙刀作为聘礼?” 殷素素道:“孙金铃是峨眉派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弟子,风陵师太指望孙金铃继承衣钵,怎能准许她嫁人?就算要嫁人,也该嫁入武当派才对。” 由於张三丰和峨眉佛宗祖师有些爱恋关係,双方关係非常好,两家弟子多有往来,每一代都有弟子联姻。 比如:纪晓芙和殷梨亭! 没有人能永远独来独往。 没有帮派能永远一家独大。 除了和尚尼姑,任何武林帮派、武道世家,都不排斥与高手联姻。 比如最著名的富豪家族金家,巔峰期號称“万福万寿”,就是靠联姻编织关係网,金太夫人十九个孩子,十八个参与联姻,剩下那个出家为尼,是峨眉亲传弟子,继承苦因师太衣钵。 杨艷分析道:“江湖传闻,屠龙刀的歌诀后面,还有一句倚天不出、谁与爭锋”,根据清辞的说法,倚天屠龙並非一对,但二者既然並列歌诀,必然有特殊隱秘,峨眉派那边————” 徐青崖乾咳两声。 师父年轻时欠的风流债比较多。 比如白云女侠、海燕女侠、公孙丽蓉女侠,还有好几个出家为尼。 前脚到了峨眉派,后脚被老尼姑抓著领子逼问西门长海在哪儿,徐青崖能怎么说?我特么真的不知道啊! 殷素素问道:“青崖,咱们在哪对付古剑魂?去三峡还是峨眉?” 徐青崖道:“在荆州对付他!” “为何这么著急?” “迟则生变,再者说了,诸葛先生在荆州,可以作为一种保险。” “我去联络天鹰教分舵,让他们派一队精锐弟兄,围攻古剑魂。” “千万不要,屠龙刀杀人比割麦子还要快,所谓的帮派精锐”,在古剑魂面前,与狗尾巴草没区別。” 就在三人商討计划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堂主,大公子来啦!他说妹夫在这里,想来看看妹夫!” 殷素素怒道:“让他滚!这里没有他的事!別搞那些有的没的!” “素素!你说的什么话?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听说我妹夫年轻英俊、武功高强,怎得见不了大舅哥?” 殷野王大笑几声,推门而入。 “你就是我妹夫?容貌很俊俏,就是不知武功如何!吃我一爪!” 殷野王挥爪攻向徐青崖。 说打就打,不愧是魔教少教主。 徐青崖飞起一脚,精准踢在殷野王脚腕上,不等殷野王变招,连环快腿狂风暴雨般轰至,剎那之间,整个房间都充满腿影,上下左右儘是狂风。 风神腿·暴雨狂风! 殷野王被徐青崖的快攻打懵了。 往常都是他偷袭別人,何曾被人偷袭过?双爪飞速抓挠,希望能抓到徐青崖的脚腕,却总是抓到残影,徐青崖没有下狠手,出招並不重,也没有把他打的很狼狈,但疼痛感半点不少。 “啪!啪!啪!啪!啪!” 殷野王前胸后背、膝盖关节不知挨了多少脚,护体真气被快腿打散,如同跳街舞,手舞足蹈,全身颤动。 “服了服了服了服了我服了!妹夫你快收腿,我快被你踢死了!” 殷野王顾不得大舅哥的脸面,忙不迭的求饶,心说我白疼妹妹了,有了夫君忘大哥,连求情都没求一句。 徐青崖收招后退,飘然而落。 “大舅哥,如果你觉得我的腿法不够厉害,小弟还会几招刀法。” “都是一家人,没事別动刀!” 殷野王非常大度的摆摆手! 第62章 《如来神掌·万佛朝宗》 第62章 《如来神掌·万佛朝宗》 残阳如血,竹影婆娑。 古剑魂拄著屠龙刀,冷冷的看著身前的高手,最近三四天,古剑魂遭遇十几批围攻,每次都是一触即退。 这些人自知古剑魂宝刀一挥,就能取走他们的性命,绝不上前接战,只在外围骚扰,损耗古剑魂的体力。 古剑魂是人,不是神仙,他的体力是有限的,他需要吃饭喝水,需要洗澡换衣服,需要找一张床睡一觉。 但是,他是独来独往的独行客! 没有人给他煮饭、把风、治伤。 想吃饭必须去客栈,笑容满面的店小二,可能是六分半堂的杀手,香喷喷的饭菜里面,掺杂十几种剧毒。 想睡觉必须找一处安静所在,不能睡的太沉,免得被人偷袭,但他刚刚闭上眼睛,周围便传来铜锣声响。 经过数日试探,各大势力早就试探出屠龙刀的性能,你能吸钢铁,能吸摄竹子吗?竹木標枪,万箭齐发! 藤网、陷坑、迷药、霹雳弹! 千奇百怪的手段层出不穷,绝不正面爭斗一招,如果古剑魂凭绝世轻功杀入人群,这些人立刻四散奔逃。 这就是大势力的恐怖之处。 无穷无尽的骚扰、追踪、试探,损耗你的体力,消磨你的战意,等你精气神降到最低,再发动绝命一击。 这就是独行客的致命缺点。 饿了自己找食物,受伤了自己找地方舔伤口,睡觉时自己做警戒,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防止被敌人背刺。 强如“火云邪神”,面对各大势力的围杀,不可避免显露出疲惫。 这里还要解释一个问题。 什么是大势力? 一方面是人多势眾,高手如云。 一方面是凝聚力高,行动力强。 尤其是在围攻落单高手的时候,最考验大型帮派的组织力、行动力,帮派的二当家,往往会负责这些事。 比如:狄飞惊、杨无邪、凌战天! 经过多次骚扰、损耗、试探,眾人决定发起一次试探进攻,试探古剑魂还剩下几成体力,藏著多少底牌。 这次进攻的领队是—慕容復! 这是慕容復出道————不对————这是他一生之中最风光的时刻,身边围绕四大家臣,身后紧跟著数百高手。 慕容復做梦也没想到,京城之旅竟然有这般收穫,只要他抓到古剑魂,夺走屠龙刀,就能收服这数百人,成为荆襄武林盟主,接下来就可以———— 不能大意! 现在绝对不能大意! 慕容復狠狠掐大腿,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尤其不能露出张狂表情,面色异常严肃,拧眉怒目,声音低沉。 “邪神前辈,你想要屠龙刀,可以花钱买,可以偷盗,何必杀人? 杜桐轩与你无冤无仇,这一路上的英雄好汉,大多与你素无瓜葛,就算他们有贪心,小惩大诫也就是了! 您夺刀杀人,血染千里,犯了江湖大忌,姑苏慕容念您一代宗师,只要您放下屠刀,晚辈保证您的安全。 倘若前辈执意持凶逞强———— 在下不才,愿以家传剑法,討教邪神前辈的高招,纵然死在屠龙刀下,也是为天下而死,我绝不后悔!” 慕容復侃侃而谈,义正辞严。 古剑魂不喜欢打嘴炮,对耍嘴皮子深恶痛绝,能动手绝对不动口,但此刻身体疲惫,精神衰弱,慕容復愿意和他打嘴炮,古剑魂自是照单全收。 拖延一秒,就多休息一秒。 “这刀是花白凤铸造的?还是你们铸造的?如果我没记错,屠龙刀是被花白凤的长辈夺走的,你们能夺刀,我当然也能夺刀,这才叫做公道!” “邪神前辈!您滥杀无辜,搞的江湖血雨腥风,在下不才,想为江湖做点好事,这便要討教您的高招!” 慕容復拔剑在手,怒视古剑魂! “公子爷!何必与古剑魂这混帐王八蛋废话,直接砍死他就是了!风老四不占人便宜,让我砍第一刀!” 俗话说,虎死不倒架。 虽说古剑魂身心疲惫,但至少还有一击之力,这一招必是绝命杀招,最先出手的人,多半会死无全尸,別人对此颇为畏惧,风波恶却甘之如飴。 风波恶性格光明磊落,不愿意用车轮战对付古剑魂,再者说了,打架是他最大的爱好,寧死也要打一架。 古剑魂笑道:“风波恶,你这傢伙嘴巴臭,做事却是光明磊落!” 话音未落,风波恶的刀劈向古剑魂顶门,古剑魂挥掌接招,五指顺势捏成龙爪,向下一抓,抓住其脉门,伴隨著一声脆响,风波恶腕骨被扭断。 古剑魂大笑:“风波恶!你这傢伙很对我的胃口,老子饶你一命!下一个出手的人,老子不会放过他!” “非也非也!不是你不放过我,是我不放过你,古剑魂,受死!” 包不同一招“白云出岫”,长剑中宫直入,笔直刺向古剑魂胸口。 包不同嘴臭,风波恶爱打架,却绝非波云诡譎、趁人之危的小人,比起那些道貌岸然、阴毒虚偽之辈,强了不知多少倍,他们不適合“造反”。 做的是最不光明磊落的事,偏偏两人是四大家臣中最光明磊落的人,这种格格不入,比什么“非也非也”更让人觉得痛苦,只能发泄在剑锋上。 古剑魂抬手一招“金刚指”,在剑锋上轻轻一弹,隨后伸手一抓,包不同出招去势太过,已经收不住手,被古剑魂抓住手腕,隨手扭断了腕骨。 慕容復眯起眼睛,看出古剑魂用的是少林龙爪手,这套擒拿手是少林戒律院专修绝学,经过数百年修改,招数完美无瑕,堪称外门擒拿手之最。 古剑魂对付包不同、风波恶,只需挥刀一斩就能把两人斩杀,此刻却用擒拿手伤人,莫非他拿不动屠龙刀?屠龙刀重逾百斤,本就不怎么顺手! 想到此处,慕容復飞身而起,抬手用出四家门派的功夫,他自幼经受最严格的鸡娃教育,学过百家武艺,在花里胡哨方面,绝对是花哨到家了! 古剑魂右手拄著屠龙刀,仍旧以左手御敌,一招“捕风式”抓嚮慕容復手腕神门穴,慕容復倏然变招,身体轻飘飘一闪,落叶般后退一丈距离。 鹤步! 天下最好的卸力身法! 能让身体轻若无物,好似落叶,任凭敌人的劲力多么强横,都能如一叶扁舟般借力,再加上姑苏慕容祖传绝技斗转星移,堪称是打不死的小强。 慕容復脚踏鹤步,体內运转斗转星移心法,右手长剑幻化一片青芒,如同瀑布一般,洒落出一大片剑气。 眾人见此,士气大振! 公冶乾喝道:“诸位英雄,我家公子缠住古剑魂,他用不了屠龙刀,大家併肩子上啊!除掉火云邪神!” 说完,公冶乾轰出一掌。 邓百川拔剑加入战团。 有慕容復和四大家臣带头,越来越多的高手加入围攻,这些人多是乌合之眾,聚在一起,却也不容小覷。 古剑魂嘴角闪过一抹阴险。 只听得“噹啷”一声,慕容復挥剑挑飞屠龙刀,不等慕容復得意,只见古剑魂周身上下迸射出万道金光。 这竟然是—佛光! 佛光普照,梵音裊裊。 古剑魂双手结印,佛光在双掌之间匯聚,背后凝聚出金佛虚影,千手千眼的金佛,金刚怒目,佛掌轰鸣。 如来神掌·万佛朝宗! 十方禪林第一神掌,也可能是天下第一神掌,时隔数百年,在古剑魂手中重现,一片浩瀚如沧海的罡气隨著掌力呼啸而至,形成绵密的无形气网,稍有半分异动,便会遭到雷霆一击。 但是,如果不出手打破古剑魂的蓄势节奏,任凭古剑魂蓄势,待到如来神掌轰落,他们连肉饼都剩不下。 “他妈的!给我开!” 公冶乾目眥尽裂,七窍流血,毕生功力融匯在一掌之內,对著古剑魂狼狠轰出,公冶乾对掌法颇为自豪,自信除了慕容復,没人掌力比他更强。 这话当然是吹牛,但公冶乾掌力之澎湃,尤其是在搏命状態下,残元催命的决死一击,威能更胜慕容復。 气机牵引之下,古剑魂双目圆睁,千手千眼的佛陀轰出遮天巨掌,无穷无尽的掌力轰落,邓百川悍然挡在慕容復身前,为他挡下这致命一击,慕容復气血飆升,挥剑刺向古剑魂腋下。 “万佛朝宗”这一招,出手时双手向上托举,恰好露出腋下要害,而在出招之后,需要时间打坐回气,无法及时出招防御,是最最虚弱的时刻。 公冶乾、邓百川拼死掩护,慕容復这一剑可谓平生最强一剑,困扰慕容復多年的瓶颈,被怒火彻底冲开。 “嗤!” 剑锋弹射出三尺剑芒! 慕容復满是愤恨的看著古剑魂。 古剑魂双眸忽而闭成一线,宛如老僧入定,十只手指奇妙的幻化成两片扇形的白色气墙,涌起一层强韧而严密的无形罡气,金钟罩般护住身体。 宝瓶大气功! 密宗红教秘传心法。 功力精纯,身如宝瓶,无漏无垢。 古剑魂对密宗佛法不感兴趣,只是兼修宝瓶大气功中的防御法门,由於没有密宗根基,导致学的不全,形成的宝瓶比较小,还是笔直的圆柱体。 想护住周身要害,必须把双手举向半空,以此来减少肩宽,如此一来,恰到好处的弥补施展“万佛朝宗”后的疲惫状態,给他一瞬间喘息时机。 对於古剑魂而言,这就足够了! “啪嗒!” 先前被挑飞的屠龙刀落回地面,古剑魂稳稳接住,挥手一招横扫千军,一招力劈华山,十字刀芒飞速扩散,沿途所有高手,尽数变成残肢断臂。 饿虎擒羊! 刀芒捲起硕大的血色龙捲。 没有人能阻拦古剑魂一刀。 慕容復失魂落魄的看著古剑魂。 “你杀了我!有种杀了我!” “不不不!我不会杀你!我要你永远记住今日的惨败!我要你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下!慕容復,如果你能走出这段阴影,再来找我討回场子!” 古剑魂收起屠龙刀,转身离去。 参与围攻的武者,除了四散奔逃侥倖跑路的倒霉蛋,捂著胳膊倒在地上的包三风四,只有慕容復还站著。 慕容復形容枯槁,满脸绝望。 这就是硬实力的绝对差距吗? 我连古剑魂都打不过,凭什么成为武林盟主?凭什么能重建龙庭? 就算得到屠龙刀,我守得住吗? 慕容復没看到,走出十几丈的古剑魂,捂著胸口,吐出一大口血! 古剑魂,受伤了! 他哪有手下留情的好心肠? > 第63章 黑手现身,刺杀诸葛正我? 第63章 黑手现身,刺杀诸葛正我? “青崖,这是最新战报!我总觉得怪怪的,古剑魂精明过头了!” 殷素素把一张纸条塞给徐青崖,这是天鹰教密探送来的最新情报,玲瓏阁也有一份,两相印证,更齐全。 徐青崖把两张纸条摆在一起,提取主要信息,柔声解释:“谁说古剑魂是莽夫?这个评价明显是错的!” “根据古剑魂的言行举止分析,此人横行无忌,肆无忌惮,四处树敌,这种杀星不是莽夫,谁是莽夫?” “古剑魂日常生活中是个莽夫,但他身经百战,在战斗的时候,古剑魂比狐狸更狡猾,比老虎更凶猛。” “他竟然会《如来神掌》!” “行走江湖,谁没有底牌?” “他为何放过慕容復?这不是他的性格,盯著《如来神掌》的肯定比盯著屠龙刀的多,这是自找麻烦!” “因为古剑魂——受伤了!” “慕容復战败时的状態,说是木桩子也不为过,隨手一刀就能斩杀,伤的再严重,不至於拿不起刀吧?” “有人不想让他杀掉慕容復!在暗处释放气机,干扰他的判断。” “谁会做这种事?” “不知道!” 徐青崖確实不知道是谁做的。 按理来说,嫌疑最大的肯定是慕容復的老爹慕容博,细细思考,如果慕容博在战场上,肯定会出手偷袭。 此人既不希望古剑魂死,也不希望慕容復死,默契维持双方平衡。 散兵游勇一直在追逐古剑魂。 古剑魂一直处於精气神亏损。 谁这么无聊? 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 徐青崖大脑进入思索状態,下意识揉搓手指,这次,指尖触感不是长期握刀的老茧,而是一片温润滑腻。 不知何时,殷素素脱掉鞋袜,把玉足放入徐青崖掌心,这是她花费重金从秦南琴处打听到的秘密,杨艷亲身试过几次,把徐青崖里外研究透彻。 “素素,我有个问题,如果你得到屠龙刀,你想用屠龙刀做什么事?是当做武器,还是熔炼重铸,又或者卖给某些势力,引发更多江湖衝突。” “我们家祖传徒手武技,对刀法没什么兴趣,当做武器,大可不必,重新熔炼,未免有些可惜,不如暂时保存在仓库,用於结交某些大势力。” “不拿出来显摆显摆?” “这东西有什么值得显摆的?与其显摆屠龙刀,不如显摆好女婿,你出去亮个相,胜过一百把屠龙刀。” 殷素素无聊的“切”了一声。 杨艷去玲瓏阁分舵匯总情报,徐青崖暂时只属於她,正应该多多亲热,什么倚天屠龙,哪有徐青崖重要? 过不多时,杨艷返回。 “青崖,朝廷插手了!” “谁?” “绰號铁手铁脸铁衣铁罗网”的江南七省总捕头,朱侠武,我听说此人办案异常严密,只办过十几个案子,但每个案子都处理数位江洋大盗,所有参与案件的人,无不对他信服!” “朱侠武有什么计划?” “他想在江陵码头决战,不能让古剑魂乘船离开,水路太过不可控,一旦他坐上船,就再也抓不到了。” “诸葛先生有什么说法?” “就在昨天,连城宝藏已经完全挖掘出来,诸葛先生担心有变故,押送珠宝回京城,已经走了百里路。” “诸葛先生真的离开了?” “这种事,做不得假!富可敌国的连城宝藏,他肯定会亲自押送! 青崖,咱们去江陵看热闹,不要隨意参与战斗,免得被人算计,我有一种预感,这次会產生惨烈伤亡。” 杨艷眉头紧锁,总觉得古剑魂之事有人设计,处处透著诡异气氛。 “有多惨烈?” 殷素素隨口问了一句。 “荆襄武林,重新洗牌!” 杨艷严肃的看著殷素素。 “一把屠龙刀,至於吗?” “有人在其中挑拨离间。” “什么人?” “黑水道,朱大天王!” 杨艷斩钉截铁的给出结论:“连城宝藏之事並未彻底结束,朱大天王当初想插一手,被诸葛先生惊走,虽然没参与宝藏爭夺,但他带来的人,一直潜伏在荆襄,时刻准备发动突袭。” 殷素素奇道:“朱大天王在三峡过的好好的,何必来荆襄冒险?” 杨艷伸出三根手指:“我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思,首先,荆襄更加富庶,可以花天酒地,其次,荆襄交通便利,方便向外扩张,最后,固守三峡水寨会让人养成惰性,让人失去进取心。” 徐青崖补充道:“艷儿说的莫非是生於忧患死於安乐?平民百姓喜欢安逸日子,但那些黑道梟雄,一旦他们习惯安逸生活,很可能导致灭亡。” 杨艷嘆道:“名山大川、富庶州府基本上都有名门大派,黑水道唯一的机会就是荆襄,他们从水路起家,在荆襄创家立业,能省去很多麻烦。” 殷素素倒吸一口凉气:“你们俩分析了这么多,我不明白,这与咱们有什么关係?何必要去打生打死?” 杨艷看了徐青崖一眼:“如果决战地点在別的地方,咱们可以旁观,但决战地点在荆襄,你不要忘了,青崖毕生武功的根基,在於春秋刀法!” “所以,咱们————” “出发,去荆州!在朱侠武发动所谓的总攻之前,击败古剑魂!” 江陵城南,天寧寺遗址。 隨著陷地鬼户、水闸机关、惊艷一枪的三重轰击,再加上三千十卒没日没夜的挖掘,这里早已变成废墟。 不过,诸葛正我临走前,给本地县衙拨了一笔钱,让他们平整地面,把地道陷坑填平,然后再重修码头。 古剑魂此刻就在废墟中打盹儿。 他太累了! 连续战斗,连续骚扰,连续杀戮。 古剑魂的精气神已经到了极限。 “嗖!” 一个黑影从夜空飘然而落,古剑魂陡然惊醒,右手紧握住屠龙刀。 “是你!你还敢来见我!” 古剑魂怒视黑影。 黑影淡淡说道:“古剑魂,你向我请教说服峨眉派的办法,我把办法告诉你了,是你自己搞砸了,如果你偷偷盗走屠龙刀,不搞出这些动静,这会已经到了峨眉,向风陵师太提亲!” “放你妈的屁!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追兵是谁搞出来的?他们怎么发现我的踪跡?我想一刀劈了慕容復的时候,是谁对我进行偷袭?” “咱们是各取所需!” “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局势超出我的掌控,诸葛正我离开的太乾脆,计划只能延后!” “我要提醒你一件事情,不要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我或许会死,但我在临死之前,肯定把你卖乾净!” “你能出卖我什么?” “当然是你藏的最深的秘密!” 古剑魂伸出手指,弹了两下。 黑影沉声说道:“我需要得到慕容氏的斗转星移,慕容復不能死,至於你身上的损伤,这个足够补偿!” 黑影扔给古剑魂一瓶丹药。 千年药玉製作的药瓶,能有效锁住丹药药力,就算储存三四百年,也能保存大半药力,对於大型势力而言,此物价值连城,起拍价至少一万两。 如果把药瓶砸碎,可以製作成驱寒辟邪的玉佩、护身符、长命锁,糖豆大小的一块,就能卖出三四百两。 值得用这种药瓶保存的丹药,必然是珍品中的珍品,古剑魂打开药瓶,药香扑面而来,仅仅嗅了几下,便觉得全身舒泰,面上露出享受的表情,手上却分毫不慢,立刻把药塞到嘴里。 “大还丹,好大的手笔!” 古剑魂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丹药。 少林大还丹,少林绝品灵药,能治疗內外损伤,活死人肉白骨,还能增长巨量功力,进行全套洗筋伐髓。 只不过,炼製大还丹的药材非常非常珍贵,炼製过程中对火候的把握更是精细入微,稍有不慎,稍有走神,一炉丹药变成废渣,比烧钱更败家。 少林药王院每年开炉两次,每次成功两三枚,每年炼製四五枚,就算数目有所保留,肯定不会超过十枚。 少林八大分院,三千武僧,这点丹药哪够分?运气好时结余一两枚,运气不好就是入不敷出,少林內部能直接使用的大还丹,大概只有七八颗。 黑影能拿出一枚大还丹,隨隨便便交给古剑魂,可见黑影內心———— 快要心疼死了! 谁特么嫌救命良药多啊! 黑影快速说道:“古剑魂!黑水道计划利用你扰乱荆襄武林,我劝你最好快点走,否则,朱顺水那个混蛋肯定会藉机偷袭你,把你吃干抹净!” “朱顺水想吃我,你呢?你和我合作这么多次,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爱情!” 黑影长嘆口气,飘然而去。 古剑魂打坐练气,恢復功力。 黑影是古剑魂四处挑衅时,无意间结识的朋友,说是朋友,实际上就是生意伙伴,一边互助,一边互坑。 古剑魂的狮吼功、金刚指、龙爪手等秘籍,都是黑影提供的,古剑魂被连续追杀、被追的上天无路,同样是黑影的安排,此人心思縝密,心狠手辣,强如古剑魂,对他也有八分忌惮。 古剑魂不知道黑影的秘密,只能胡乱嚇唬诈,可惜,黑影不上当,他总是这么淡定,淡定的好像泥塑木偶,他的內心早就死了,只剩一片荒芜。 黑影飞掠出去数十丈,找了一处比较高的房顶,轻轻坐下来,隨手摘下自己的面罩,露出光亮的大光头。 “朱大天王,你来的真慢!” 黑影对著黑暗的巷道吐槽:“你这傢伙,见不得人的事情做的太多,走到哪都见不得人,我担心再过两年,就连你自己,也忘了自己的模样!” 黑暗中传出阴沉的声音:“我忘了自己的样子,难道你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 “哦?你是什么模样?” “道貌岸然,面目可憎,每个与我合作的人,都恨不得杀死我!” “没错,我很想杀死你!” “你为什么不动手?我能从朱顺水手中逃命,却绝对逃不过你!” “我想知道你做这些的理由,人人皆有所求,你的需求是什么?” “这个问题我刚刚回答了一次,现在再回答一次,无论谁来问我,无论在何时何地,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一我是为了爱情!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情! 你可以不信! 但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爱情!” “你刚刚出卖了我!” “诸葛正我离开荆州,刺杀诸葛正我的计划失败,与其胡搅蛮缠,不如当断则断,把该捨弃的拋弃掉!” “如果该被捨弃的是你呢?” “隨你的便!” 黑影淡定的站起身子,把面罩套在脑袋上,用“一苇渡江”离开,朱大天王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小巷深处。 没有人知道,在某个时刻,几位阴谋家密谋策划刺杀诸葛正我,从布局到执行,每个步骤都是天马行空。 天马行空的布局,由於既合理又不合理的意外,全都变成无用功。 真的————无用————吗? 黑影抬头,看向月亮。 “徒儿,准备好了吗? 栽赃计划,再次启动!” > 第64章 撼国·四海仰鼻息! 第64章 撼国·四海仰鼻息! “吼~~” 一阵阵连绵不绝的狮吼,惊醒江陵武林人士的美梦,古剑魂站在天寧寺废墟中间,双手摊开,肆意怒吼。 大还丹是名副其实的神药,一粒大还丹下肚,古剑魂的內伤、疲惫、精神损耗尽数被治癒、消解、补足。 古剑魂畅快的嘶吼,丝毫不顾自己身份暴露后,会引来多少追杀。 因为今晚不会发生追杀。 古剑魂长长的呼了口气,看著周围渐渐浓郁的寒雾,笑道:“江湖中的蝇营狗苟太多了,真他娘的无趣,咱们都是武者,应该真刀真枪的杀!” “说得好,我认同你的观点!” 徐青崖从寒雾中一步步走来。 “从你的声音判断,你的內伤已经彻底痊癒,疲惫彻底缓解,能在短时间恢復最佳状態,说明你服用了某种灵丹妙药,说明你在荆州有同伙!”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只是在確认自己的判断!从你抢夺屠龙刀开始,我就感觉到浓浓的阴谋气息,此后数日,你大张旗鼓的在江湖各地廝杀,每次都留下痕跡。 要么是你故意留下痕跡! 要么有人引导追兵找到你! 你们的目標地点是江陵。 你们希望在江陵引起爭斗,趁乱刺杀诸葛先生,我说的没错吧?” 徐青崖紧紧盯著古剑魂,观察他的微表情,从他眉梢眼角的抽搐、瞳孔的突然收缩判断,徐青崖刚才的分析至少对了七八成,大方向全部正確。 古剑魂问道:“厉害,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的?难道是有人告密?” 徐青崖道:“情报是我两位红顏知己收集的,我根据这些情报,把自己幻想成你,幻想成幕后黑手,幻想在荆州进行决战,最大的鱼是什么!” “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我刚才是在诈你,你不擅长撒谎,你问了我很多问题,我也问你一个,谁告诉你,屠龙刀可以作为聘礼,让风陵师太答应嫁徒弟? 你和孙金铃的事並不是秘密。 你喜欢孙金铃。 真心实意、全心全意的喜欢。 你不愿意用强迫的手段,甚至希望根据名门正派的规矩,去峨眉提亲,三书六聘,明媒正娶,宾客满堂。 但是,峨眉派不会接纳你。 你不敢直接打上峨眉。 或许是怕张真人追杀你。 或许是担心伤到孙金铃的心。 就在这时,一个与你有过很多次合作的朋友,姑且称之为朋友,他告诉你一个秘密,峨眉派想要屠龙刀。 只要你带著屠龙刀去峨眉提亲,风陵师太就会鬆口,他告诉你该去哪里抢夺屠龙刀,等你得手后,他不断出卖你的位置,引发一次又一次爭斗。 这些爭斗血腥、残忍、激烈。 整个江湖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古剑魂,你有没有想过,你提著沾满鲜血的屠龙刀去提亲,你觉得以风陵师太的性格,她会怎么对待你? 你不会在乎这些! 从来不会! 你本就是百无禁忌的人! 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徐青崖少见的长篇大论,话语似乎有些囉嗦,似乎是在拖延时间。 徐青崖確实是在拖延时间。 ——为古剑魂拖延时间。 徐青崖淡淡说道:“服用灵药的缓衝期已经过去,你已经彻彻底底恢復到全盛状態,甚至还有些进步。” “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呢!” 古剑魂猜到徐青崖的心思。 徐青崖道:“如果你是空手,我无所谓你的状態,但是,你用刀!不让你恢復全盛,我总觉得不痛快!” “我不是刀客!” “你手中握著刀!” “你手中同样握著刀!” “古剑魂,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开始!” 两人同时拔刀冲向对方。 徐青崖等这一战等的太久了。 以老酒的脚力,豆包儿的嗅觉,糖墩儿的空中监控,想追逐古剑魂,早就可以追到,但半途分析情报,感觉到阴谋气息,下意识放缓了脚步,等到情报收集完毕,发现自己想得太多。 古剑魂是棋子,是诱饵,也是握著半边棋盘的棋手,隨时能掀桌。 布局的人,早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变成棋子,还是最重要的那个。 简而言之,从一开始,只要堵著古剑魂猛砍,无论幕后黑手藏著多少阴谋诡计,都会被彻底断掉,当然了,这会导致幕后黑手继续潜伏在暗处。 藏就藏唄! 下水道的老鼠,能做成什么事? 或许对方本来就是在嚇唬诈,作为大忽悠的徒弟,岂能被人矇骗? 古剑魂是纯粹的“战斗爽”! 徐青崖全心全意投入到战斗! 两人同时衝锋,同时拔刀,古剑魂从下向上挥刀,徐青崖肩膀耸动,身子后退半步,避开屠龙刀锋芒,双手握住刀把,一缕寒光划过漆黑夜空。 此时此刻,周围有了观战者。 古剑魂的怒吼惊醒了一大群人。 徐青崖的絮叨给他们赶路时间。 荆襄武林对天寧寺太熟悉了,不知多少人为此捶胸顿足,听到古剑魂的怒吼之后,披上衣服就赶了过来。 然后,他们见到一抹寒芒。 寒芒从徐青崖背后跃起,划过半圆形的弧度,带著无可匹敌的威能、电光火石的速度,斩向古剑魂小腹。 古剑魂侧身避开,挥刀竖劈。 屠龙刀沉重、锋锐,从铸造材料的角度而言,鹊刀很难与之以硬碰硬,但鹊刀比较长,一寸长,一寸强。 徐青崖双手握住刀把,以一个古怪的姿势把鹊刀横在肩上,踮起脚尖,身体好似陀螺,飞一般旋转起来,身体每转一圈,都会甩出十几道刀芒。 五虎断门刀·虎踞龙盘! 徐青崖出刀实在是太快,重逾百斤的屠龙刀,此刻成了古剑魂的拖累,平添一百多斤的重量,身法速度不可避免的变慢,出招时力量损耗更大。 “呔!” 徐青崖高声呼喝,身体迴旋之力尽数匯聚於鹊刀,一刀中分而下。 春秋刀法·冠绝! 天下大义,吾刀冠之。 將正气与武道意志融於刀锋,昂首而立,刀尖微抬,直指中宫,邪祟小人见到此招,未战而先胆怯七分。 古剑魂並非邪祟小人,但看到冠绝天下的一刀,还是感觉到几分震撼,精气神被压制,有种戴著镣銬的感觉,举手投足间,都要损耗数倍气力。 “鐺!” 古剑魂被一刀轰退数步,幸好有屠龙刀格挡,勉强卸掉几分气力,倘若正面硬接这一刀,身体怕是会变成一根木桩子,被徐青崖强行砸入地下。 “鐺鐺鐺!” 霸道至极的三连战击,让古剑魂手腕酸麻,刀身寒光还未散去,徐青崖再次转动身体,这次抬起左腿,上有快刀连环劈斩,下有重腿扫向膝盖。 古剑魂做梦也不会想到,竟然有人能逼的他只守不攻,竖起屠龙刀,如一面盾牌,挡住徐青崖的快攻,但自古久守必失,哪有一直被动挨揍的? 搏杀的本质就是以暴制暴! 这个道理,没有人能够证实,但古剑魂发自內心的认同这个道理。 “小子,看刀!” 古剑魂挥刀反撩徐青崖小腹,不想徐青崖旋转趋势再次停下,眼眸闪过碧绿顏色,眼如猛虎,声若龙吟,惊天动地的一刀,往往显得轻鬆愜意。 春秋刀法·撼国! 將全身气力、气势凝於一线,刀落如天罚,有倾覆社稷、撼动江山、天翻地覆之威,此招不求巧,不求快,只求力与势的极致,专破顽敌固守。 青色巨龙在金芒中募然涌现,爪舞鳞耀,绚烂无匹,天空掠过一道耀目生辉的闪电,金红色的光芒刺人眼目,无论是古剑魂还是观战者,都已经看不清周围环境,唯有一条霸道青龙。 都说“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条青龙固然龙首高昂,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龙鬚和鼻孔,龙鬚勾连著月牙,鼻孔喷出白气,真龙降临,吞云吐雾。 撼国·四海仰鼻息! 徐青崖身形陀螺般急转不息,无尽无绝的刚猛劲力仿佛大海怒涛,又似连绵山岳同时倾覆,劲道之强、之烈、之猛厉浩瀚,无不令人魂惊魄散。 虎吼声中,徐青崖虎目寒光暴射,银光驀而涨起,鹊刀宛似怒龙入海,搅起浪花千点,星星溅溅,瀰瀰滚滚,青龙迴旋间,显化出海上生明月。 春秋刀法·偃月! 一招三式,三式循环。 刀芒连衡,月光循琐。 耀目的寒光冷电缠缠纷纷,刀芒內劲交相织舞,连天接地,无孔不入,无隙不钻,古剑魂守得住一招两招,如何守得住攻城衝车般循环往復、连绵不绝的衝击?手中屠龙刀倏然飞出。 先前对付慕容復时,古剑魂主动捨弃屠龙刀,以如来神掌轰杀敌人,如今是刀被轰飞,状態不可同日而语,但宝刀脱手,反倒把双手释放出来。 古剑魂连退七步,避开锋芒,双手结印,一招“佛光初现”,连绵不绝的连环快掌挡住刀芒,为接下来的招数爭取蓄力时间,如来神掌强则强矣,但损耗太大,每出一掌都需要蓄力。 徐青崖把鹊刀收回刀鞘,一脚踢向古剑魂胸腹,古剑魂挥掌格挡,不想徐青崖的双腿如影隨形,在同样需要蓄力的情况下,腿显然比手力气大! 风神腿·风中劲草! 抽冷子腿法再次出招。 东方青木中招,楚留香中招,古剑魂当然也不能例外,被一脚踢散刚刚积蓄的真元,徐青崖一招得手,双腿循环往復快攻,四面八方儘是脚印。 风神腿·暴雨狂风! 古剑魂心知不能继续下去,右掌倏而急颤,幻成漫天掌影,飘忽迷漫,却又恢宏无比,左掌划起一道圆弧,掌势闪电般自圆弧中劈出,这招同样是佛光初现,却是以快打快的连环掌。 古剑魂领悟的“如来神掌”,不仅有正面对轰的强招,还有贴身近战、以快打快的招数,徐青崖攻势太强,古剑魂失了先手,骤然变招,不免被徐青崖抓住破绽,胸肋连续中了两腿。 “啪!啪!” 古剑魂双臂大鸟般张开,十根手指无力的耷拉著,空门大开,看似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任凭徐青崖暴揍。 就在这剎那之间,异变突起,古剑魂十指疾伸,双掌晃动中,十股灰濛濛的剑形气劲,宛如十柄利剑,嗤嗤有声地划破空气,威势惊人地射出。 如来神掌·金顶佛灯! 十条剑形气劲尚在呼啸著向十个不同的方向刺去之际,古剑魂的双掌已向胸前合拢,又迅捷的疾推而出,隨著掌势的翻出,一片劲风迴旋而起。 这一片平地涌盪而起的狂飆,有群岳並塌、山呼海啸的恐怖威能! 如来神掌·佛动山河! 古剑魂不愧是顶尖高手,先前被徐青崖打了招“一招三式”,被徐青崖打飞手中兵刃,徒手决斗后,立刻还一套三式连招,破解徐青崖的快腿。 两人掌腿对轰,掀起满天烟尘。 好在此地本就是废墟,就算两人攻势再强一倍,也没有什么影响。 浩荡掌风轰向徐青崖。 徐青崖忍不住露出笑意。 你的掌法,似乎在掀风啊! 第65章 直鉤钓鱼,善有善报,恶有犬决 第65章 直鉤钓鱼,善有善报,恶有犬决 徐青崖发现了如来神掌的缺点! 不能称之为缺点的缺点,只有在对付徐青崖时,才会转变为缺点! 这个缺点就是——威力太强! 如来神掌的威力太过强大,无论是正面对轰,还是贴身近战,举手投足都能引动巨量天地元气,山呼海啸,罡气形成劲风,肆意席捲沙石泥土。 对付別人,或许很好用! 对付徐青崖,这是自討苦吃! 徐青崖破空飞起,双足御风,脚踏云步,虚空悬浮,恍若神仙,双腿快掌对轰数十招,就在对轰到最激烈时,脚步陡然变慢,演化出风雷之声。 风神腿·雷厉风行! 重腿如流星坠地,带著天雷地火之威轰向古剑魂胸腹,古剑魂神情变得异常肃穆,神光湛然,头颈微向后仰,发出一声“梵唱”般的清越吟声。 平伸的双掌徐徐往下压落,隨著双臂下压的每一分、每一寸,沉重如山的劲力猝然加重,空气凝重如囚牢,徐青崖的闪避空间,被大大的压缩。 如来神掌·迎佛西天! 两人一个重腿如雷似电,一个掌法似缓实快,在两人精准的操控下,在劲力达到最强时,轰然炸裂开来。 方圆十丈的泥土震落半尺,刚猛无儔的內劲扫荡起满天烟尘,古剑魂双手结印蓄力,金色佛光照亮夜空。 徐青崖绕著古剑魂飞速旋转,足尖凝聚一股股旋风,飞速形成接天连地的风暴,把碎石草木尽数吸过去。 风神腿·风卷楼残! 荆襄武林可算是开了眼。 前番爭夺连城宝藏,根本没有几个高手参与,诸葛正我开个大招,所有人全部闭嘴,这特么有啥好看的? 如今,徐青崖大战古剑魂,从刀法打到拳脚,刀法鐺鐺鐺对砍,拳脚咚咚咚对轰,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在刀法方面,徐青崖更胜一筹。 准確的说,胜过古剑魂不止一筹。 刀都被劈飞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拳脚方面,两人互有优劣。 徐青崖的风神腿是最近草创的,至今不超过一个月,没怎么完善。 古剑魂的如来神掌,学会时间应该不算长,用大招需要结印蓄力,用武技会拖慢速度,切换时不太协调。 相对而言,显然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古剑魂更胜半筹,但徐青崖边打边领悟,藉助如来神掌的掌风增幅风神腿的威能,把开掛玩到了极致。 两人你一腿,我一掌,对轰足足三四百招,打的气喘吁吁,徐青崖差点被打出甲沟炎,古剑魂双臂酸软,青一块紫一块,至少要热敷十斤鸡蛋。 “小子,不错啊!年纪轻轻就能位列天罡榜,年轻人太可怕了!” “这不算什么,有人在我这个年纪已经登顶八魁,我是刀客,本就该年轻气盛,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你还剩下几招?” “一招!” “巧的很,我也剩下一招!” “那就来吧!” “我是不会收手的!” 古剑魂双手合十,佛光普照,背后出现千手千眼的巨佛,徐青崖周身环绕一股流风,天地元气涌入身体,好像一个接天连地、通天彻地的漏斗。 经过一连串的对轰,两人知道对方的蓄力时间,同时睁开眼睛,同时轰出最强杀招,同时发出激烈碰撞! “如来神掌·万佛朝宗!” “风神腿·神风怒嚎!” “轰隆隆!” 轰鸣声中,强招激烈对撞,刚猛无儔的內劲肆无忌惮的狂飆,被肆虐数次的天寧寺,再无丝毫寺庙痕跡,整座寺庙的泥土,被来回翻了好几遍。 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好似丑陋的蜈蚣触手,佛光、颶风、內劲,三股劲力循环往復向外衝击,圆环形状的波纹以两人为圆心向四周飞速扩散。 “轰!” 徐青崖从烟尘中衝出,在半空灵活的打旋,瀟洒飘逸的落回地面。 古剑魂的身影消失不见,空气中迴荡著他的声音:“哈哈哈哈————和你战斗真是太爽了!屠龙刀送给你!下次再找你决斗,你可千万別死了!” 话音未落,传出一声“噗通”! 却是古剑魂落入滔滔江水,有可能逃出生天,也有可能直接淹死。 太极门门主赵半山主动凑上来,笑呵呵的说道:“自古宝刀赠英雄,天下没有人比徐公子更適合这把宝刀,徐公子执掌屠龙刀,真是武林————” “之福”两字还未说出来,眾人惊讶的发现,屠龙刀被人偷走了。 先前徐青崖和古剑魂决斗,三招两式便结束兵刃对决,屠龙刀被轰飞,此后拳脚对轰,激战数百招,谁也没关注屠龙刀,有人偷偷潜入战场,悄无声息盗走宝刀,直到现在才被察觉。 赵半山尷尬的看著徐青崖。 徐青崖笑道:“神兵利器,不是属於强者,而是属於有缘人,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有鹊刀在手,屠龙刀对於我而言,最多算是铸造材料。” 赵半山竖起大拇指:“徐公子山高海阔心如明月,在下佩服至极,我回去后必然发动太极门全部力量,帮徐公子找到偷刀贼,请徐公子放心!” 徐青崖道:“多谢老哥,日后有用到我的地方,知会一声即可。” “哪里哪里!都是应该的!” 赵半山心满意足的揉著胖肚皮。 说这么多,等的就是这句话。 直接帮忙肯定是扯淡,但只要有个点头之交,就有机会更进一步。 “赵老哥,我刚到江陵,在江陵没有住处,能不能去蹭住一晚?” “徐老弟见外了!我家里就是空房子最多,你住一年都没事,能让徐老弟住一晚,这就成了武林福地!” 两人勾肩搭背的去往太极门。 眾人见此,无奈的退走。 太极门背靠武当派,是本地最大的地头蛇,別看赵半山容貌很和气,这傢伙发起飆来,没几个人拉的住。 眼见人群散去,徐青崖对著衣袖吐出一口血,面色惨白,摇摇欲坠,颤抖著取出丹药,一千多两银子一颗的茯苓首乌丸,一口气倒进去七八颗。 “多谢老哥帮忙打掩护!” “承蒙老弟信任,我怎么能辜负老弟的信任,古剑魂怎么样了?” “我和他打的两败俱伤,他的拳脚功夫在我之上,但先前比刀法时,他受了点伤,最终打的旗鼓相当。” “古剑魂的状態很怪异。” “他服用过某种灵药,这是一种能在极短时间,恢復內伤、缓解疲惫、提升功力的灵药,且没有副作用,老哥见多识广,听说过这种丹药吗?” “你刚刚说的这些效果,这哪是凡间的药材,这明明是仙丹!若说有这种效果的灵药,只有少林大还丹,古剑魂何德何能,敢去盗取大还丹!” “古剑魂的常用武技是金刚指、狮吼功、龙爪手,都是少林绝技,以古剑魂的性格,肯定不是在黑市买的,他在少林內部,应该有个合作者。” “什么样的合作者?” “不知道!” 赵半山是忠厚老实的老好人,小心翼翼的搀扶著徐青崖,看起来就像他在拍徐青崖马屁,显得异常諂媚。 太极门在江陵有很多產业,空房间多不胜数,为了保证安全,赵半山把自己臥室的隔壁收拾出来,让徐青崖暂时住在隔壁,他在屋里闭目养神。 “嗖!” 一道黑影出现在太极门。 伴隨一声霹雳声响,赵半山臥室窗户被轰碎,黑影一掌轰向赵半山,本以为赵半山早已睡下,没想到这个老好人为了保护身负重伤的徐青崖,只是在闭目养神,手中夹著十几种暗器。 —— 赵半山绰號“千臂如来”,暗器功夫是一等一的,不等黑影下杀手,十几种暗器雨点般砸过去,黑影武功远超赵半山,虽惊不乱,一招袖里乾坤,宽袍大袖一扫,把暗器尽数收进去。 “赵半山!拿命来吧!” 黑影一指点向赵半山胸口。 这一指快如闪电,指尖凝聚著冰霜般的寒气,赵半山毕生苦修的乱环诀和阴阳诀,在他面前像是纸糊的。 两人交手仅仅一招,赵半山除了闭目等死,似乎没有別的办法,主动露出胸口要害,还能死的壮烈一点! “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半月刀芒衝破墙壁,狠狠斩向黑影手臂,正是围魏救赵之计,倘若黑影执意下死手,这条胳膊必断无疑。 黑影还有大仇未报,岂能为了区区赵半山,牺牲自己一条胳膊,双足在地上用力一撑,黑影连退数步,一溜烟从窗户蹦出去,在房顶几个翻滚,到了十几丈之外,逃跑速度当真迅捷。 黑影回头看了过去。 徐青崖伸出两根手指。 下一秒,殷素素和杨艷从左右两侧杀出,数十件暗器一窝蜂洒落。 黑影用“袖里乾坤”挡住暗器,头也不回的跑路,殷素素和杨艷在他身后紧追不捨,上有糖墩儿雷达导航,下有豆包儿千里追踪,谁能跑得掉? 赵半山心有余悸的说道:“还是该做点好事啊,多谢徐老弟了!” 徐青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右臂上闪过冰霜,声音冻的有些结巴:“这是老哥自己的修行,老哥喜欢做善事,善有善报,我只是恰逢其会罢了!这傢伙的指法,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 “混元霹雳手,成昆!” 徐青崖抬起手背:“方才他跳出窗户的时候,反手给了我一指,我用鹊刀挡住指力,却没能挡住寒气。” “这莫非是幻阴指?听说这门指法极为阴毒,此法在与人交手时,把一道阴寒內力灌注到敌人体內,这道指力会游走在敌人奇经八脉、四肢百骸,让人酸软无力,並逐步腐蚀经脉!” “不是幻阴指,是一阴指,与大理段氏一阳指对应,只不过,一阳指是救人的功夫,一阴指是害人的法门,赵老哥放心,我是纯阳童子之身,练过一些纯阳真气,能化解阴寒指力。” “老弟————老弟是童子?” “不行吗?不对吗?” “老弟这般俊俏容貌,却能保持童子之身,佩服,我真是佩服!” 赵半山满脸敬佩的看著徐青崖,紧跟著想到一件事:“老弟,如果杀手是成昆,两位弟妹能打贏他吗?” 徐青崖挑挑眉毛:“素素和艷儿未必能打贏成昆,就算能打贏,也没把握留下他,但是,如果成昆遇到武当七侠中的四个,后果就很难说了!” “武当七侠,是诸葛先生————” “诸葛先生不走,这些蝇营狗苟怎么敢跳出来?这叫直鉤钓鱼!” 第66章 真武七截,有女灵素 第66章 真武七截,有女灵素 “阁下不要跑了,你的袖里乾坤固然厉害,但你收不走蚊须针!” 殷素素双目锐利如鹰,双手戴著天蚕丝手套,从豹囊取出一件件暗器,有的纤细如牛毛,有的小巧锋锐。 天鹰教的暗器都是价值千金的精品暗器,威力极强,殷素素隨身携带满满一大包,玩的就是装备碾压流。 “袖里乾坤”专门用於破解各种暗器功夫,听起来玄乎,实际上就是在衣袖里面缝一个比较坚韧的內袋。 鼓动真气,展开衣袖,內袋如口袋般张开,敌人的暗器射过来,用这个口袋套住,就叫做“袖里乾坤”。 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在衣袖里缝俩口袋就能破解天下诸般暗器,暗器未免太不值钱了。 “袖里乾坤”只能收钢鏢、袖箭等体积比较大的暗器,面对牛毛针等形態纤细的暗器,很容易自討苦吃。 天鹰教的“蚊须针”比头髮丝还要纤细,专门破解“乾坤袋”,还能用於破解护体气功,击破隱穴暗穴。 殷素素是装备流,杨艷是最正经的技术流,惊鸿仙子的招牌武功,一是轻功身法,二是漫天花雨的暗器。 杨艷的暗器不是很多,但每次出手都能让人心烦意乱,更有糖墩儿不断从半空袭击,尖牙利爪抓人眼球。 黑影想以阴寒指力击杀糖墩儿。 无奈,糖墩儿是火属性灵鸟,阴寒指力入体,转一圈就变成鸟粪。 “这位兄台,请留步!” 四道人影挡住黑影的去路。 正是诸葛正我请来助拳的武当七侠中的四位,而且是最强的四人。 大师兄,宋远桥; 二师兄,俞莲舟; 三师兄,俞岱岩; 四师弟,张松溪; 由於屠龙刀早早被人夺走,俞岱岩没有参与这些破事,手脚得以保全,武当四侠联手,绝非只是四人合击,他们有登峰造极的——真武七截阵! 话说某一天,张三丰见到真武神像座前的龟蛇二將,想起长江和汉水交匯处的蛇山、龟山,心想长蛇灵动,乌龟凝重,真武大帝左右一龟一蛇,正是兼收至灵至重的两件物性。 连夜赶到汉阳,凝望蛇龟二山,从蛇山蜿蜒之势、龟山庄稳之形中间,创了一套精妙无方的武功,只是那龟蛇二山大气磅礴,从山势演化出来的武功森然万有,非一人之力所能施为。 张三丰把这套功夫一分为七,传给武当七侠,只要两人联手,便能根据阵法走位,爆发远超根基的威能,倘若七人联手,相当於六十四人合力。 武当四侠受邀前来助拳,事关武当派的顏面,不能被人小覷了,宋远桥拔剑出鞘,四人按照阵法站定,看似是四象阵法,实则是“圆直阵法”。 宋远桥喝道:“束手就擒吧!” 黑影冷冷的说道:“宋远桥,我或许打不过你们,但我想跑,你们几个抓不住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杨艷冷笑:“从身法判断,你是霹雳门掌门混元霹雳手”成昆,后来投靠少林,功夫带有少林痕跡,但你最擅长的功夫,仍旧是阴寒指法!” 成昆一把摘下面罩:“没错!老夫就是混元霹雳手成昆,也是空闻大师门下弟子,圆真,武当派好大的名头,不知你们用什么罪名抓我?捉贼拿赃捉姦捉双,我喜欢半夜穿夜行衣。” 殷素素怒道:“你这狗贼,刺杀赵半山的事,你不会忘记了吧? 3 成昆道:“我刺杀失败!” 杨艷补充:“你点了徐青崖一指,一阴指的威力,不用我多说!” 成昆道:“我可以治好他!” 殷素素怒骂:“放你妈的屁!老娘砍你一百刀,再给你治好了,能不能当做没砍过?区区一阴指,老娘明天给大理送三百车盐巴,请天龙寺高僧用一阳指治病,有什么病不能治好?” “————败家娘儿们!” 成昆满脸残念的看著殷素素。 杨艷从怀中掏出令牌:“抓捕你的不是杨艷,也不是武当七侠,而是朝廷律法,这是六扇门神捕的令牌,我怀疑你与一件案子有关,请隨我回去协助调查案件,反抗者,格杀勿论!” 成昆不屑的说道:“诸葛正我真是好本事啊!在这儿等著我呢!你们抓了我又能如何?计划已经开始了!没有人能阻止!江湖註定群魔乱舞!” 杨艷义正辞严:“江湖群魔乱舞,自然会有侠客横空出世,一人一刀,以春秋刀法扫荡群魔,扶危济困,还天下朗朗乾坤,至於你,成昆,你是被扫荡的群魔,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我就不信了!” 成昆一指点向张松溪。 武当四侠立刻根据阵法走位,以真武七截阵御敌,对付成昆,武当四侠有个隱秘优势——抗寒性比较强! 他们都练过《武当九阳功》,体內有一股先天纯阳气,最是克制寒毒,除非是玄冥神掌这种至阴至寒、立刻发作的寒毒,否则都能用真气硬扛。 就算单打独斗打不过成昆,一个人扛不住一阴指,四个人还扛不住吗?更別说外面还有俩人不断放暗器! 一炷香时间后,成昆被真武七截阵耗尽功力,精疲力竭,杨艷从背后掏出一副镣銬,把成昆绳捆索绑,谢过武当四侠,把成昆关入太极门地牢。 杨艷对別的地方不放心。 必须亲眼看著这货! 杨艷用磁针封住成昆的穴位,绑上手銬脚镜,不信这货可以跑路。 做完这些,杨艷和殷素素去找徐青崖邀功,准备挤挤蹭一个晚上。 徐青崖对此表示拒绝。 —你们俩从我房间里出来,我还是纯阳童子,江湖人是相信我是纯阳道君转世,还是相信我能力不行? 杨艷:是我考虑不周了! 殷素素:等你治好伤再说! 翌日清晨,眾人准备提审成昆,骤然发现,绑缚成昆的手銬脚镣被人用利器切断,成昆不知所踪,墙壁上画著一个笑脸,让人越看越觉得火大。 杨艷面颊羞红,殷素素没脸见人,万无一失的事,做成这副模样,哪有脸面—— 邀功请赏,纷纷去调查线索。 赵半山舔著胖脸凑过来:“老弟真是好本事,能不能教教我啊!我打了几十年光棍,我真的受不了啦!” 徐青崖指了指自己的脸。 硬体太好,无需技术! 纯数值怪,渣操也行! 赵半山:我还是去死吧! 念头刚刚转一圈,赵半山已经晕晕乎乎的倒下,徐青崖心中一惊,伸手给赵半山把脉,发现他中毒了,徐青崖不擅长解毒,立刻让家丁请大夫。 两个时辰后,神医验出毒素。 “回稟公子,赵三爷中的似乎是断肠草的毒,我等才疏学浅————” 老大夫战战兢兢,担心徐青崖拿他撒气,徐青崖问道:“第一,谁能解断肠草的毒,第二,我把人请来之前,你能不能稳住毒性,回答问题!” “稳住毒性自是不难,老夫有把握稳住毒性半月,但是————但是————老夫实话实说,公子不要揍我啊!” “我从不欺凌弱小!” “老夫觉得————觉得————方圆百里的神医,唯有洞庭湖畔的毒手药王能解赵三爷的毒,但毒手药王————” “五日內,一定把人带来!” “公子会还魂之术?” “毒手药王死了,徒弟还活著,我把徒弟请来,不就能解毒了?” “原来如此!公子儘管放心,十五天之內,毒性肯定不会发作。” “拜託神医了!” 事关生死,不可拖延。 徐青崖给杨艷留了个口信,骑著老酒一路南下,去邀请毒手药王。 洞庭那么大,去哪找人? 洞庭湖畔有座白马寺,不是洛阳那座豪华寺庙,只是普通山野小庙,毒手药王自觉戾气太重,隱居学佛,就在这座白马寺,找人的难度不算高。 唯有一个问题! 毒手药王,死了! 毒手药王的师弟,死了! 毒手药王的记名弟子,死了! 希望程灵素还住在这里吧! 沿途有天鹰教和玲瓏阁的商铺,徐青崖可以去问路,一路无事,很快到达白马寺附近,此时正好是初夏,漫山遍野儘是鲜花,看的人眼花繚乱。 徐青崖拍拍老酒的鬃毛:“你在山上跑一圈,马蹄子也变香了!” “哧溜溜!” 老酒扬起马蹄,打了个响鼻,似乎是嗅到什么美酒,一溜烟衝下去,徐青崖勒住韁绳,这才停住了脚步。 “前边有美酒?” “哧溜~” “前边有小母马?” “哧溜~哧溜~” “你这夯货,又馋又懒又好色!你这是隨谁啊!能不能学点好?” “哧溜溜~~溜溜~ “噗嗤~” 身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回头看去,一个身穿青布衫子的少女笑的直不起腰,少女眼睛很亮,身材纤瘦,脸有菜色,发梢乾枯,似乎终年吃不饱饭,约莫十六七岁年纪。 “姑娘,我很可笑吗?” 少女久居山村,何曾见过徐青崖这等俊朗少年?先前听到徐青崖和一匹马对话,觉得有趣,笑出声来,此刻看到徐青崖容貌,竟不知如何开口。 “这位公子————公子————” “我有位好朋友中了剧毒,听闻毒手药王在这里隱居,我想请毒手药王帮忙医治我的好友,如果他不在,他徒弟在不在?能治病救人就行了!” “治病救人?” “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觉得,公子似乎比你那位朋友更需要治病,你面色惨白,面颊却带著几分红晕,显然受了內伤,勉强用灵药压制住,此后经歷长途跋涉,伤势不仅没有减缓,反而加重两三分。” “姑娘好眼力,想来姑娘就是毒手药王的弟子,自古医者仁心,请姑娘隨我走一趟,治疗我那位好友。” “你的病怎么办?” “请姑娘一併医治!” “医者仁心,陪你走一趟,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我有几件事情,想请公子帮帮忙,不知公子可有时间?” “什么事?杀人还是放火?是不是你师兄来抢夺宗门传承?放心,给我一炷香时间,我把他们都杀光!” “公子,你露出马脚了!”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师父坐化了,否则怎么会说出爭抢传承”,你还知道我师父的记名弟子也死光了,我还剩一个学医术的师兄,师姐学的是毒术!” “姑娘才思敏捷,佩服!”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徐青崖,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程灵素!” > 第67章 別看我长得帅,我很可能是衣冠禽兽! 第67章 別看我长得帅,我很可能是衣冠禽兽! “灵素?好名字!” “这名字有什么好?” “《灵枢》、《素问》是华夏两大医经秘典,天下学医的,无不是从这两卷医经学起,姑娘以此为名,就算没得全部真传,至少学会七八成!” “公子谬讚了,家师一生所学,可谓博大精深,我年纪尚浅,只学会两三成罢了,学医不是练武,练武讲究拳怕少壮,学医大多是越老越好。” “姑娘说的对!”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对?” “因为我尊重专业人士,喜欢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是武者,我认同拳怕少壮的道理,姑娘是大夫,你说大夫越老越好,我当然认同。” “別说我了!我觉得公子的名字也很好听,取名之人必然饱读诗书,喜好游山玩水,是瀟洒的大才子!” “我自幼被父母遗弃,师父说,他是在爬满青藤的悬崖下捡到我的,给我取名为青崖,这有什么文采?” “公子在考校我?青崖”二字出自诗仙的《梦游天姥吟留別》。 且放白鹿青崖间; 须行即骑访名山;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使我不得开心顏! 我说的可对?” 程灵素笑眯眯的看著徐青崖。 徐青崖一时语塞。 不是被程灵素堵的说不出话,而是有感而发,“摧眉”倒是不必,“折腰事权贵”怕是免不了的,家里不是富婆就是皇亲,哪个都要“折腰”! 程灵素自幼隱居乡下,与毒手药王为伴,甚少见到外人,骤然见到徐青崖这等俊公子,先是惊的说不出话,话匣子打开后,又变的非常健谈,好似要把十几年的话,一股脑都说出来。 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到了程灵素的住处,程灵素住在山里,一方面是性格有些孤僻,另一方面则是时常研究药草,有些药草蕴含剧毒,担心有百姓误摘,乾脆直接住在山谷內。 这片山谷颇为灵秀,两侧山峦手臂般拥抱著中心处的肥沃土地,程灵素在此开闢出三十多亩花圃药田,搭建三座茅草屋,日子也算是颇为自在。 毕竟是学医的,荒野求生时,比常人多了一个技能一辨认植物! “居室简陋,让公子见笑!”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有姑娘这种灵秀人物,纵然是荒山野岭,也能变成洞天福地,就说这片花圃,纵然是御花园,也没有这般繽纷错落。” “既然公子如此喜欢花圃,我请公子挑水施肥,想来不会拒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有何难!” 徐青崖挽起袖子,撩起前襟,隨意绑在腰带上,大步走到田边,拿起水桶和水瓢,熟练的浇水、施肥,顺便把田垄踩紧实,一边浇水一边除虫。 程灵素震惊的目瞪口呆。 程灵素不认识徐青崖,但只看徐青崖衣著打扮,姿容谈吐,便知徐青崖是富家子弟,一路上两人斗嘴,徐青崖占尽上风,激起程灵素的好胜欲,想找点徐青崖不会的,让徐青崖出丑。 没想到徐青崖做起农活,比她还要熟练几分,手脚麻利,效率极高,老酒跟在徐青崖身后,挑著水桶和粪肥,一人一马配合默契,到了晚饭时间,最外层的花圃,已经尽数打理完毕。 徐青崖是在辽东长大的! 辽东地广人稀,家家都有宽广的大院子,在里面挖菜畦,东边三叔种豆角黄瓜,西边二婶种茄子大葱,左右邻居摘点菜,就是一道“大丰收”。 西门长在做的菜有多新鲜? 这么说吧,一个时辰前,你的荤菜正在吃你的素菜,想吃蘸酱菜,直接去院子里摘,都是纯天然无污染。 徐青崖练武之余,时常帮左邻右舍做农活,一来是打理好邻里关係,二来是锻炼身体,三来是乐於助人。 就像龟仙人训练悟空和克林,做农活也是一种锻炼,万一哪天落魄了,可以跑到深山老林进行荒野求生。 程灵素在厨房做饭。 刚做好一盘煎豆腐,就见到徐青崖提著一只野兔、两只獐子、一条鲤鱼走了进来,徐青崖笑道:“灵素,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你去休息就行。” “君子远庖厨————” “我不是君子!我师伯是厨子,我学了些厨艺,在別处不好用,但是在荒山野岭,我的厨艺太好用了!” “厨艺还有这种讲究?” “当然!” 作为一个东北菜厨子,做国宴或许做不出来,若论烹调山珍野味,我说我是第二,小当家也不敢认第一! “公子,你何时抓的野味?” “这要感谢我的鸟!” 徐青崖打了个胡哨,糖墩儿从半空落下,威风凛凛的站在肩头一程灵素的肩头,程灵素手中拿著肉乾一徐青崖顺手塞给她的,让她去餵鸟! 赵半山中了断肠草之毒,成昆意外被人救走,徐青崖等人分兵而行,徐青崖带著老酒和糖墩儿去找程灵素,杨艷和殷素素带著豆包儿追踪成昆。 糖墩儿並非巨型猛禽,但凭它的尖嘴利爪,抓野兔獐子毫无问题。 若非担心嚇到程灵素,徐青崖想让糖墩儿抓几条蛇,燉一锅蛇羹。 程灵素被唬的晕晕乎乎的,一手拿著肉乾,肩膀上扛著糖墩儿,去客厅里面餵鸟,这么多年,难得有个清净,反倒有些不习惯,总想做点什么。 想打扫卫生,定睛看去,家里一尘不染,甚至连墙脚之下,板壁缝中,也冲洗得没留下半点灰土,乾净的有些过了分,不由得埋怨自己的洁癖。 既不用做饭,也不用侍弄花草,更不用挑水施肥,程灵素想来想去,决定出去餵马,然后她就发现一老酒用脑袋蹭著窗户,伸舌头舔舐花草。 窗边摆放著一盆白色小花。 这种花卉名叫“醍醐香”,花香並不浓烈,但嗅得稍久,便和饮了烈酒一般无异,气血翻腾,不省人事。 老酒平生最爱的就是烈酒。 先前老酒在山坡上撒欢,就是嗅到醍醐香的味道,误以为周围有烈酒,一路长途奔袭,老酒下意识討要工钱,让徐青崖去买酒,好好犒劳一番。 徐青崖解释道:“程姑娘,我的坐骑最爱饮酒,你家里有酒吗?隨便什么土烧劣酒都行,这傢伙一天不喝酒,就会找我闹彆扭,谁也拉不住。” 程灵素闻言微微一笑,摘了三四朵醍醐香,浸泡在大水桶里面,等到药力渗入水中,示意老酒过去饮酒。 这桶酒能喝倒十几个壮汉,对於老酒而言,滋味简直堪比国宴,咕嘟咕嘟喝个痛快,隨后去田野中撒欢。 程灵素问道:“公子,你要不要出来看看?我担心老酒跑丟了!” “不会!” “山里面有野狼!” “野狼打不过老酒!” “啊?” “老酒是儿马,野性难驯,马鬃马尾马蹄子,都可以对付野狼,姑娘如果觉得无聊,可以想个话题,我什么话头儿都能接,最擅长倾听烦恼。” “我能有什么烦恼?师父坐化,师叔师兄师姐在外作恶,被人杀死,余下的师兄师姐忙著闹彆扭,子然一人,无恩无仇,这有什么值得说的?” “孤独也是一种烦恼!就算九五至尊的皇帝,也需要排解孤独!” “不如公子和我说些趣事,比如你身上这些伤,是被谁打伤的?” “我和古剑魂决斗,他被我一脚踢到江里,我被他打了一掌,这老小子忒不讲武德,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听师父说过,古剑魂是有名的魔道高手,肆无忌惮,杀人无数,遍地都是仇人,却能越战越勇,在一次次围杀中越来越强,如今位列天罡榜,公子能击败他,当真是天赋异稟。” “因为我用了战术。 我擅长刀法,古剑魂擅长拳脚,但他恰好手持屠龙刀,我找他比刀法,他不可能放下刀,只能与我对拼。 刀法对决,古剑魂输了一筹,受了点內伤,此后比斗拳脚,他一直都是带伤状態,我抓住机会强攻猛打。 最关键的是,古剑魂声名狼藉,只要他受伤,必然被人落井下石,出招不免有些犹豫,再失去三分先机。 以强击弱,借势猛攻。 以我之长,攻敌之弱。 堂堂正正,步步紧逼。 持续越久,优势越大。 灵素,你会武功吗?”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世上对经脉穴位最了解的不是无上大宗师,而是行医多年的大夫,大夫钻研武功,或许有特殊优势。” “我对练武毫无兴趣!” “灵素,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 “怕我把你绑回去治病!” “如果你敢把我绑回去,我就在你的汤药里面加几副润肠的药!” 程灵素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奈何她从小到大,从未对人发过火,不仅没有丝毫凶悍,反而有几分可爱。 说话功夫,徐青崖做好晚餐。 燉兔子、烤子、红烧鱼,还有几道素菜,都是程灵素閒暇无事时,採摘的山菌野菜,一盘山笋炒豆芽,一盘木耳炒鸡蛋,还有一大盆蘑菇汤。 只看程灵素的姿容就知道,她的饮食习惯和兔子差不多,平日吃素,吃的非常少,营养不良,发育迟缓。 看著徐青崖做的几道肉菜,程灵素嘆道:“徐公子,我很好奇,世上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到的!” 徐青崖笑道:“当然有!” “你不会做什么?” “我不会治病救人,而且我非常討厌洗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切墩和面炒菜做饭我都能做,醃咸菜、熏腊肉我也懂一点,杀猪宰羊小菜一碟! 但我就是特別不喜欢洗碗! 所以,等会儿吃完饭,劳烦程姑娘去洗碗,厨房我已经收拾好了! 这是厨子的特殊习惯。 一边炒菜,一边收拾厨房。” 徐青崖给程灵素夹了块肉:“多吃点肉吧!你是大夫,应该明白,长期吃素会导致身体营养不良,別说和尚尼姑吃素啊!武僧是可以吃肉的!” 程灵素並非不吃肉,而是因为毒手药王是和尚,坚守戒律,不吃荤腥,程灵素小时候跟著师父吃饭,师父只教她行医救人,没教导她如何打猎。 程灵素看著浓油赤酱的菜餚,好奇的问道:“徐公子,我家里的调料只有酱油盐巴,你隨身带著调料?” 徐青崖解下腰带,递给程灵素。 “有个叫毒手神梟的傢伙,妄图下毒毒死我,被我一位朋友杀死,这是他的腰带,上面有很多小格子,原本是用於存放毒药的,我找人洗乾净,在里面放佐料,隨时满足口腹之慾。” “徐公子还真是有趣呢!” “这不算有趣,这叫养生,知道江湖人最容易得的病是什么吗?” “刀剑损伤?” “那叫受伤,不叫得病,江湖最常见的病是胃病,在外风餐露宿,喝的是冷水,啃的是乾粮,到了城镇之后立刻大吃大喝,脾胃如何受得了?” “有道理,家师把毕生行医经验写成一卷《药王神篇》,记载很多治病救人的法子,可惜只有病症和药方,並未研究缘由,我或许可以补足。” “我可以帮你。” “徐公子懂药理?” “我可以帮你製作工具。” “什么工具?” “钻研药方的工具。”徐青崖忽然问道,“毒手药王的医经秘典,显然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灵素,难道你不怕我杀人夺宝?知人知面难知心,万一我是衣冠禽兽,你岂不是吃大亏?” “徐公子,既然知道我是毒手药王的徒弟,为何对我这般信任?菜餚都是你做的,但米饭却是我煮的。” “呃————灵——————你————” 徐青崖双眼一翻,昏昏倒下。 茅屋外面,喝下“醍醐香”的老酒醉醺醺的臥倒,就连糖墩儿这只血脉纯正的灵鸟,此刻竟也昏睡过去。 程灵素把徐青崖扶到床铺上,给徐青崖盖上被子,隨后披上衣服,静静坐在窗户边,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阵惨厉的野兽嗥叫之声,洞庭湖畔多是平原,怎么会有大型狼群? 声音渐叫渐近,夹杂著轻微的山羊的咩咩之声,还有马蹄声,显然是有人用羊引诱狼群,很快,八个黑衣人骑马践踏花圃,马屁股后面拖著羊,羊身上淌著血,后面跟著一大群野狼。 精心培育的花圃被践踏,程灵素麵上不见半点心疼,面上表情淡定,但紧紧握住的拳头,竖起的寒毛,证明她有几分恐惧,谁特么大半夜听到野狼嚎叫不怕啊?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 “啪!” 一只手轻轻搭在程灵素肩头,感受著掌心的温暖,程灵素鬆了口气,下意识解释:“他们是奔著我来的,这事与你没关係,你身上还有伤呢!” 徐青崖笑道:“外面的花圃是我亲手浇水施肥,有我的劳动成果,你先前说的麻烦,莫非就是这些人?” 程灵素没有说话。 徐青崖道:“好啦!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我给你表演个戏法!” “什么戏法?” “猛虎逐狼!” 徐青崖轻轻揉了揉嗓子,双目凌厉如虎眸,漆黑的夜空下,眼珠子冒出猫科动物的幽幽绿光,紧跟著,徐青崖吐气开声,发出一声声猛虎咆哮! 徐青崖修行五虎断门刀时,为了领悟虎煞之气,近距离观察老虎,从中领悟到两门绝学,一是虎眸,其次便是这门类似“狮吼功”的音波攻击。 这些野狼在生物本能作用下,追著肥羊冲入花圃,听到虎啸声,惊骇的四散奔逃,黑衣人胯下骏马,也被惊嚇的两股颤颤,惨叫著匍匐在地上。 “吱吱吱~~” 四周传出一声声老鼠叫。 一个矮小的、漆黑的、丑陋的身影出现在茅屋外面,喝道:“程灵素,快快交出《药王神篇》,否则,老子踏平你的山谷,把你绑了餵老鼠!” “餵老鼠?还真是魏老鼠!” 徐青崖认出对方的身份。 十二星相之首,鼠,魏无牙! 十二星相是恶名昭著的盗贼,不是只有十二人,总成员超过二十,大多容貌古怪,与对应生肖极为相似。 姿容古怪,內心扭曲! > 第68章 爭睛夺目,我的鸟厉不厉害? 第68章 爭睛夺目,我的鸟厉不厉害? 十二星相是最近五年,江湖中最奇形怪状、恶名昭著的江洋大盗。 恶名昭著可以理解,奇形怪状是什么意思?为何排在“恶名”之前?作为江洋大盗,恶名才更加重要吧? 提到別的江洋大盗,说的都是他们做过多少坏事,提到十二星相,最先想到的就是“略有人形”的容貌。 所谓“十二星相”,就是一群容貌诡异的邪魔外道抱团取暖,他们自幼饱受歧视,內心早已扭曲如妖魔。 蔡婆找到的那些歪瓜裂枣,与十二星相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十二星相的成员,大多与对应的生肖一模一样,老鼠枯瘦矮小,黄牛身高体壮,猴子形似猿猴,肥猪体重超过四百斤,“龙”有一副龙眉凤目。 这里就有人好奇了,別的动物或许可以理解,“马”是什么模样? “马”是坐骑! 欢迎江湖侠客们策马驰骋! 他们为了附庸风雅,每人都取了文縐縐的绰號,互相以代號相称。 鼠號“无牙”; 牛號“运粮”; 虎號“山君”; 兔號“捣药”; 龙为“四灵之首”; 蛇乃“食鹿神君”; 马名“踏雪”,又號“虎妻”; 羊號“叱石”; 鸡乃“司晨”; 猴名“献果”; 狗號“迎客”; 猪號“黑面”; 首领有两人,一是从未显露过真实身份的“龙”,另一人是“鼠”,此人名叫魏无牙,身材矮小,形似老鼠,才学渊博,武功高强,自视甚高。 连城宝藏爭夺战结束后,毒手药王门人弟子的恩怨,逐步传遍江湖,毒手药王坐化的消息,让人鬆了口气,紧跟著有人盯上了毒手药王的传承。 魏无牙经过多番查找,得知毒手药王外门弟子尽数逝去,內门弟子沉迷夫妻撕逼,身边还有个亲传弟子。 记录毒手药王毕生所学的秘典,多半在这位亲传弟子手中,魏无牙带领门人弟子前来爭抢,奈何程灵素在山谷中种植无数花木,谁知道哪种有毒?三十多亩药田,是否藏著万毒大阵? 魏无牙不敢隨意进入山谷,让弟子试了几次,每次都被毒草迷晕。 连续试探七八天,魏无牙猜到程灵素心地善良,不喜杀戮,胆子渐渐的大了起来,决定在今晚发动总攻。 事实上,程灵素不下死手,一方面是心地善良,另一方面,这是毒手药王制定的门规:不可用毒术杀人! 在毒手药王看来,用毒比用刀剑多了几分慈悲,用毒对付敌人,如果敌人诚心改过,可以给他们解药,遂以此约束门下弟子,违背门规者,要么自杀谢罪以命相抵,要么逐出师门,倘若墮入邪魔外道,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这种事情,魏无牙很难想像。 他天生就是冷漠、自私的人。 只要能获得足够的利益,就算砍下亲儿子的脑袋,他也不会皱眉。 魏无牙收了很多徒弟,传授他们一点点武功、毒术,却要他们卖命,名义上是徒弟,实际上是“工具”。 极端聪明,极端冷漠,极端自私。 徐青崖推开门,看到这只“老天把一只老鼠,一只狐狸,一只狼斩碎,再用一瓶毒药,一碗臭水揉在一起,胡乱捏成的活鬼”,面色陡然转冷。 “魏无牙,你现在离开,我可以饶你一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你是什么人?” 魏无牙的脸歪曲狞恶,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饿狼,换做平常时日,就算想杀人,他也会露出一抹笑容,此刻面对徐青崖,魏无牙脸上满是怒火。 魏无牙身体残缺,容貌丑陋,平生最厌恶的就是俊男,注意,魏无牙只是厌恶俊男,他对美女非常喜欢。 “我叫—徐青崖!” “你就是徐青崖?嘖嘖嘖————我能感觉到,你受伤了!你瞒不过我!我擅长用毒,当然也擅长治病!你现在能用几成功力?你能拿我怎么样?” “魏无牙,你当真不退?” “你莫不是程灵素的妍头?你的容貌很俊俏,眼光却不怎么样!放著女王爷不要,却看上一个村姑!也罢,我这就抓了你,用你威胁程灵素!” 此时的魏无牙还没去移花宫向邀月怜星求亲,没被邀月打断腿,精神意志没有消沉,处於一生之中,身体机能和精神意志最健康、狂热的状態。 话音未落,魏无牙飞身而起,十根黑乎乎的手指抓向徐青崖,指尖带著刺鼻的腥臭,好似在下水道淤积半个月的死老鼠,全身上下都散发腐臭。 徐青崖身上有伤,不能拖延,务必速战速决,眼见魏无牙杀来,徐青崖后退半步,拉成弓步,肩膀耸动,鹊刀从背上弹出,挥手一招“冠绝”! “轰!” 刀芒劈斩到魏无牙身上,却没感觉到血肉触感,反而虚不受力,刀锋只斩到一件黑袍,黑袍破碎成数百片,如同玄幻故事中,专吃尸体的腐蝶。 “刷!” 魏无牙是狐狸中的狐狸,老鼠中的老鼠,藉助黑袍作为掩护,一步掠到徐青崖胯下,老鼠爪子悍然抓出。 徐青崖一刀斩空,气力已泄,魏无牙的鼠爪已探至胯下三寸,腥风腐臭直衝鼻窍,这一爪若中,徐青崖只能考虑去东厂还是西厂,后半生与转轮王做难兄难弟,联手抢“罗摩遗体”。 “嗤!” 徐青崖右脚骤然下跺,青石门槛应声龟裂,身子借力倒翻而起,魏无牙正待变招撕扯,却见鹊刀寒光回卷,刀锋反削自己左肩,青芒若隱若现。 “虚招?没力气了?” 魏无牙鼠目骤缩,阴冷一笑。 他早就看出徐青崖气息虚浮,此刻刀芒涣散,很显然是重伤难继。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魏无牙枯瘦如老鼠的身躯,陀螺般高速旋转,十指扣向徐青崖肋下,衣袖忽然炸开,三只灰黑色的大老鼠从魏无牙衣袖窜出,直扑徐青崖面门! 尖牙滴落涎水,利爪闪烁幽光,触地腾起青烟,此乃“蚀骨鼠”,以尸毒餵养七八代,沾肤即腐肉见骨。 “来得好!” 徐青崖等的便是此刻! 左腿如鞭横扫,带有风雷之声。 风神腿·雷厉风行! 气劲如雷球爆裂,风雷声中,三只毒鼠炸成血雾,徐青崖趁机上前,右腿似柳条轻摆,足尖点向魏无牙腕骨“神门穴”,快如疾风,势如闪电。 魏无牙狞笑著缩回双爪,双足用力弹跳,一个“老鼠蹦子”后退数丈,岂料徐青崖这一脚竟是虚踏,狂风雷电儘是虚招,腿影消散,刀光怒斩。 “横扫千军!” 魏无牙正要向上跃起闪避,却见鹊刀当头劈下,暗骂徐青崖太卑鄙,喊的是横扫千军,用的是力劈华山。 “这是你逼我的!” 魏无牙一著不慎,来不及闪避,咬了咬牙,反手用出了最后杀招。 別在后腰的铁笼轰然炸裂,一只赤红如火的独眼巨鼠齜牙扑出,身形如狸花猫般大小,散发出灰黄毒雾。 此乃“焚心鼠”,凶悍至极,甚至能克服本能,反过来猎杀猫,由於性格太凶悍,也被称为“杀猫鼠”。 这种老鼠的尖牙、利爪、尾巴均蕴含剧毒,中者或昏迷,或五內俱焚,眼见老鼠杀来,徐青崖转身,鹊刀早有预料般旋身倒撩,刀光如冷月垂江,连环刀芒绞碎鼠躯,化作漫天血雾。 徐青崖鼓动真元,袖袍撑开,堪堪盪开血雾,面色变得异常惨白,脚步踉蹌几下,回头看去,却见魏无牙早已跑到身后,利爪狠狠的抓向后心。 “徐青崖,你去死吧!” “轰!” 徐青崖重腿跺地,高速迴旋,满地药草碎屑混著毒鼠残尸冲天而起,颶风裹挟血雾,將魏无牙彻底吞没。 风神腿·风卷楼残! 这招本该如滚筒洗衣机般,把魏无牙全身骨头搅成粉碎,奈何徐青崖內伤太严重,气力不继,內劲消散。 狂风散去,显露出魏无牙。 “雕虫小————” 魏无牙的讥嘲还未说完,半空洒落飞火流星,糖墩儿金瞳如电,从树梢俯衝而下,两只利爪,同时抓出。 刀芒、腿影、跟蹌、无力,一切都是掩饰,徐青崖根本没想与这只大老鼠打近战,糖墩儿才是最终杀招。 作为猛禽,抓蛇、抓老鼠是糖墩儿刻在基因中的本能,魏无牙这种老鼠的体积大了些,却终归是只老鼠。 “噗嗤!” 两粒眼珠被糖墩儿抓起,空气中飘过两道血丝,魏无牙捂脸惨嚎,指缝流出黑血,他的八个徒弟见此情景,忙不迭的跑路,决然不敢停留片刻。 “横扫千军!” 这次没喊错,刀芒横扫而过,魏无牙的脑袋飞上半空,对付全身都是毒的大老鼠,绝对不能给他任何机会,要么一套连招打死,要么隔空远攻。 击杀强敌,徐青崖双目一翻,软软的倒在地上,这次是真的倒下。 魏无牙的毒功太厉害。 隨身携带的老鼠有毒,锋锐的指甲蕴含剧毒,他的血液同样有毒。 徐青崖出招力道太强,把毒老鼠搅碎成血雾,混杂著药田的药材,形成一股股毒雾,让人全身酸软无力。 程灵素只会一点基础武艺,徐青崖和魏无牙殊死搏杀,交手太快,她根本插不上手,眼见战斗结束,程灵素从茅屋衝出,从怀中取出金针灵药。 “这是什么药?” “毒药!你吃不吃?” “吃!” “徐公子,你现在全身无力,不怕我对你用强?咱们刚刚见面,你就为我打生打死,真是太不小心了!我看起来像是好人,但很可能是魔女!” 程灵素一边把徐青崖在晚饭时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一边用金针封住徐青崖七处大穴,隨后换银针,只在片刻之间,把徐青崖扎成了刺蝟。 “魔女?我见过魔女!” “然后呢?” “她觉得我才是魔女”!” “你怎么可能是魔女”?” “因为我的魅力太大!” “自吹自擂,真不知羞!” “用我提醒你吗?咱们刚刚见面,你就把我放在你的床铺上,从你的家居摆设判断,你有很严重的洁癖,一个有洁癖的人,怎么会充许陌生人躺在自己的床上,还盖著自己的被子!” “用我提醒你吗?我在给你治病,我一针扎歪了,轻则把你扎成偏瘫,重则丧失某种身体机能,徐公子,为了你的健康,我建议你不要开口。 “1 “我现在很想夸你两句。” “那也不行,高兴、愤怒、害羞都会引发內心波动,导致扎针扎不准,你把嘴闭上,就是最好的帮助!” “人长嘴不只是为了吃饭!” “还为了喘气!” “灵素,还没扎完?刺蝟身上也没有这么多针!这是什么针法?” “我要把你的內伤、外伤、毒伤同时压制住,你以为这很容易吗? 你体內盘踞一股阴寒真气,原本被你用纯阳真气压制住,方才与魏无牙激战一场,真气严重损耗,压制不住这股阴寒真气,你有没有觉得很冷? 你到底与多少人交过手? 你把身体健康当成什么? 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拼命?” 程灵素难得表现出“慍怒”。 徐青崖饶有兴趣的看著程灵素。 从姿容、身材而言,程灵素比起殷素素、杨艷、刘清辞有些差距,但眼睛又黑又亮,那种独属於程灵素本人的纯净善良,遍寻天下,再难见到。 “你看什么看?回答问题!” “你刚刚让我闭嘴————” “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我是病人,必须谨遵医嘱!” “呵呵呵呵呵呵————” 程灵素有种同归於尽的衝动。 徐青崖不张嘴,是风姿绝世的安静美男子,徐青崖一张嘴,说出的话能把人气个半死,越想越觉得生气,偏偏她不能生气,必须仔仔细细扎针。 程灵素在医术方面天赋异稟,毒手药王的医术,纸面上的知识,程灵素学会了七八成,余下的需要实操经验,神医越老越吃香,绝不是玩笑话。 “啊!啊!” 远处传来两声惨叫。 惨叫的是魏无牙的弟子。 有两个弟子偷偷跑回来,不是想给魏无牙报仇,而是想落井下石。 他们是负责餵养毒老鼠的,知道魏无牙培育的老鼠死亡后,能释放出让人昏迷的剧毒,他们算准时间,想看看徐青崖有没有被毒倒,还没靠近山谷,便被糖墩儿偷袭,抓掉两颗眼珠。 老酒一溜烟跑过去,扬起马蹄,踩碎两人的脑壳,一鸟一马守在外面,就像哼哈二將,牢牢守护住山谷。 “灵素,我的鸟厉不厉害?” “徐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不諳世事的村姑,什么都不懂!” “啊?什么————啊————” 程灵素一针扎在“痛穴”。 徐青崖两眼翻白,昏了过去。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主治大夫。 我只是在炫耀糖墩儿,我真的没有別的意思,程姑娘你误会我了! 糖墩儿:活该!咋不疼死你! 第69章 成昆之死 第69章 成昆之死 “大国手,好技艺!” 翌日清晨,徐青崖迎著朝阳打了一遍八段锦、一遍五禽戏,感受著逐步恢復的力量,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你还是感谢我师父吧!我昨晚给你用的药,都是我师父调配的!他老人家仙去后,我很久没配药了!” 程灵素同样习惯早睡早起,奈何昨晚给徐青崖施针疗伤,损耗精力,更兼唯一的床铺被徐青崖占据,只能靠著老酒眯一觉,这才起的晚了一些。 徐青崖道:“可惜了这片花圃!又是野狼又是老鼠,好好的洞天福地,糟蹋的血流成河,真是造孽啊!” 程灵素呆愣愣的看著徐青崖,如果她没记错,昨天晚上大开杀戒,杀的血流成河的似乎就是徐青崖本人! 徐青崖接著说道:“灵素,不是我趁人之危,此地著实不宜久留,盯著毒手药王传承的人太多了,除非你能变成平一指、薛慕华,否则你————”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人?” “江湖最有名的两位神医。 杀人神医”平一指,他觉得治病救人是在与阎王爷抢生意,所以,他每救一个人,都会要求病人杀一个人,医一人,杀一人,谁也不欠谁的。 阎王敌”薛慕华,华佗的华,別人找他治病,必须传他一套武功,他行医二十多年,结交的武林高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学了不知多少武技。 最关键的是,平一指和薛慕华从不挑选病人,正道大侠,邪魔外道,江洋大盗,他们全都医治,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无病无灾?谁不需要神医? 九成九九的江湖人需要神医,需要荤素不忌,什么人都治的神医! 所以,无论平一指和薛慕华的性格多么古怪,做事多么出格,从来只有別人巴结他们,没人敢得罪他们。 在这方面,蝶谷医仙”胡青牛差了几个级別,非明教弟子不治,別人求不到他身上,自然不会在乎他。 灵素,如果我没猜错,胡青牛和他的夫人王难姑,是你师兄师姐! 真是名师出高徒!” 徐青崖这话並非讽刺。 胡青牛与华山鲜于通有仇,却既没有模仿平一指,也没有请王难姑给华山水井下毒,反而想用武功復仇。 原本觉得是胡青牛迂腐。 现在想来,胡青牛遵守的不是明教教义,而是毒手药王的门规一不能以毒术杀人,更不能以医术杀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程灵素苦笑道:“师兄师姐离开师门多年,却一直谨守门规,那些不遵守门规的师兄师姐,他们都————” “————都被清辞射杀了!” 徐青崖帮程灵素补上后半句话。 “清辞是什么人?” “一字齐肩王,刘清辞,她擅长弓箭技艺,最適合对付毒术高手,隔著二十丈拈弓搭箭,温晚也没辙!” “温晚是什么人?” “岭南老字號温家的掌舵人,当世毒术第一人,號称毒魁”!” “刘清辞贵为王爷,你却敢直接称呼她的名字,你和她是朋友?” “很好的朋友。” “哦~” “灵素,不说这些了!我在荆州有个好朋友,中了断肠草之毒,能不能隨我走一趟?时间真的很紧迫。” “治病救人,医者本分,跟你走一趟自是无妨,你刚刚说的很对,这座山谷不安全,我应该换个住处。” “想不想在京城安家?” “京城有什么好?” “有个身患二十多种疾病却健康活著的药罐子,所有成名神医都为他诊断过病症,从中得到极大启发。” 程灵素羞恼的跺了跺脚。 “" 你说的什么东西? 我想听的是这句话吗? 徐青崖微笑道:“灵素,我就在京城安家,我可以隨时关照你。” “为什么要关照我?” “因为你是我的主治大夫!” “徐公子————” “这个称呼太生分,我比你大,你叫我徐大哥吧!徐哥哥也行!” “你还真是会得寸进尺呢!”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什么本能?” “寐春风兮发鲜荣,洁斋俟兮惠音声,赠我如此兮不如无生————” “切!不知害羞!” 程灵素回房间收拾东西。 徐青崖念的是《登徒子好色赋》中的诗句,诗句本身没什么问题,是极为美好的词汇,怎奈两人相识一日,徐青崖又是撩骚,又是炒菜,又是砍人,一天十八变,变得让人目眩神迷。 程灵素很快收拾好行李,她不喜佩戴首饰,只有几件隨身衣物,手中捧著一盆花,从叶子来看是海棠花,花瓣紧贴枝干而生,花枝如铁,花瓣上有七个小小的黄点,显露出几分迥异。 “灵素,我听人说过,世上有两种毒草最厉害,一种名为金波旬花,一种名为七心海棠,这盆海棠花的花瓣有七个小黄点,莫非是七心海棠?” “没错,这就是七心海棠,这种花非常难种植,师父试了很多办法,也没能让花种发芽,师父坐化后,我把花种埋在师父坟前,祭拜师父时,洒了一坛烈酒,误打误撞让种子发芽!” “这或许是缘分吧!” “什么缘分?” “我家里也有个爱喝酒的!” 沿途道路並不算远,给老酒餵二十斤烧刀子、一石精料,最多一个白天就能赶到,就算再驮一个程灵素,以老酒的超强体力,也不会减缓太多。 徐青崖无所谓同乘一骑,老酒只当驮著两桶烧酒,程灵素麵皮薄,不想这么招摇过市,徐青崖先去镇上给程灵素买了匹马,两人这才启程赶路。 镇上只有下等马,走了半日,找到天鹰教分舵,这才换了匹好马。 程灵素从未出过远门,对於骑马可谓一窍不通,徐青崖心知,新手骑马长途赶路,很容易把大胯磨破皮,特意准备了羊绒软垫,垫在马鞍上,老酒在前方引路,赶路速度,稍稍放缓。 好马都是有野性的。 但有老酒这匹“马皇”在,就算赤兔在此,也不敢胡乱撒欢儿,给程灵素准备的坐骑,表现的异常温顺。 程灵素首次外出远行,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还有几分惊恐,任何人到了不熟悉的环境,都会觉得不舒服。 这是人之常情。 徐青崖充分发挥辽东人的优势,给程灵素讲笑话,缓解她的情绪。 一路无事。 两人顺利回到江陵。 此时的江陵已经恢復平静。 成昆高兴的太早了! 从地牢逃走又如何? 逃得出地牢,逃得过狗鼻子吗? 成昆当了好几年和尚,皮肤被檀香味熏透了,就算他泡在粪坑里面,豆包儿也能顺著这股味道找到他,天鹰教掌控水路,玲瓏阁提供快马,武当四侠牵著狗追杀,追的成昆怀疑人生。 “成昆,哪里逃!” “成昆,乖乖隨我回去!” “成昆,拒捕者,格杀勿论!” 一声声怒吼传遍丛林,成昆惶惶如丧家之犬,他做梦也想不到,平生大敌不是明教,不是谢逊,而是狗! 本以为逃出地牢就能逃出生天,没想到被狗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任凭他如何换衣服,如何易容,豆包几都能精准从人群中分辨出他的体味。 此次参与追捕的还有江陵捕快,为首的赫然是朱侠武,此人绰號“铁衣铁手铁脸铁罗网”,遇到不平事,分辨出谁是谁非,此人就要管上一管。 朱侠武说话不多,一宗案子,从头到尾,可能只说“该杀”二字。 他出手如同他说话一般少,加入公门数十年,他只杀过十一个人。 因为別的卷宗都是“活捉”。 成昆能不能成为“老十二”? “成昆,该杀!” 一个身著铁衣,面目冷肃,手持铁网的中年男人拦住成昆的去路。 成昆想都不想,伸手弹出一指。 “他妈的,你去死吧!” 中年男人正是朱侠武! 朱侠武面无表情的看著成昆,挥手撒出手中铁网,如果成昆不收手,朱侠武固然会被一阴指击中,成昆也会被铁网束缚住,再无丝毫逃脱机会。 成昆自是不肯与朱侠武搏命,施展少林大挪移身法,虚空横移五尺,想凭此绕过朱侠武,不想朱侠武紧跟著向前踏出一步,依旧堵住他的退路。 成昆陡然想起,江湖传闻,朱侠武的外號有些问题,应该把“铁手”二字换成“铁腿”,朱侠武擅长撒网,却不擅长手上功夫,他最擅长腿法。 擅长腿法的,无不是轻功高手。 无论成昆如何移动,朱侠武都能如影隨形的跟著他,成昆心知绝对不能与朱侠武僵持,咬了咬牙,趁著朱侠武横移的时间,再次弹出一道指力。 “朱侠武,给我死!” “啪!” 指力点中朱侠武肩头。 朱侠武肩头衣物轰然炸开,露出大半边肩膀,指力留下深深的伤口,却没有鲜血流出,一阴指寒气太强,洞穿皮肤的同时,把伤口彻底冰封住。 看似是在给敌人止血,实则是把寒气完全封在敌人体內,朱侠武半边身子被寒气笼罩,但另外半边身子,在成昆出手瞬间,发出数道凌厉进攻。 “啪!” 朱侠武左手扣住成昆手腕,双足立地生根,身体顺势向下一矮,腰腹陡然发力,手臂隨之用力一甩,只听得一声爆响,成昆被重重摔在地上,由於他手腕被扣住,此刻仍旧挣脱不开。 摔跤术! 在贴身肉搏的情况下,抽冷子给对方来一下,往往能发挥出奇效。 成昆惊骇的看著朱侠武,不断催动功力震动手腕,但朱侠武的手指铁钳般抓著他,劲力澎湃如汪洋大海,任凭成昆如何挣扎,也只能再次挨摔。 此时此刻,朱侠武展示出的功力比卷宗记载的战绩,强了何止十倍,成昆倾尽全力的一阴指,看似封住朱侠武半边身体,实际上没有丝毫效果。 “你————你是————你————” “”现在才发现,太晚了!成昆,你知道的太多了!你不能被抓!” “朱侠武,我————” “给我死!” 两人手抓著手,贴身近战,看起来就像街头青皮抢王八拳,倒在地上一圈又一圈的翻滚,拳头胡打乱打。 外人想插手,却找不到机会。 成昆屡屡想开口,都被朱侠武用真气掩盖过去,成昆越来越惊骇,朱侠武的浑厚真气,怎么像传说中的——易筋经! 一佛门最强內功心法! 《易筋经》是菩提达摩感悟浩瀚无边的星辰宇宙创出的武学,蕴含著浩瀚深邃、无边无际、包容一切的真意,可以吸收天地宇宙的力量为己用。 《易筋经》可以包容万物,自然也可以演化万物,每个修炼者都能根据自身经歷演化出不同的易筋真气。 问题是,《易筋经》的入门难度实在太高了,必须没有学武之念,需要参悟般若佛法,领悟无我相、无人相、无眾生相的真諦,方才能够大成。 在藏经阁的记录中,修成此法的无不是高僧大德,朱侠武野心勃勃,慾念快要爆出来,如何练成易筋经? 没有人知道朱侠武的过去。 更没人知道他如何练成易筋经! 成昆发现这些秘密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霸道至极的易筋真气疯狂衝击成昆的奇经八脉,震碎成昆的声带和舌头,一次次凶狠的摔打,震散他全身关节,废掉他的丹田气海。 “砰!” 成昆被朱侠武一脚踢飞! “啪!” 死不瞑目的尸体落在地上! 朱侠武捂著肩膀,缓缓起身,看向武当四侠,拱手一礼:“多谢武当七侠助我抓贼,我刚刚查到,这恶贼计划刺杀诸葛先生,挑拨中原武林爭斗,他是明教密探,接头人是古剑魂!” 杨艷问道:“朱捕头,古剑魂向来独来独往,怎么会加入明教?” 朱侠武沉声解释:“杨女侠,你有所不知,古剑魂和明教光明左使杨逍是一奶同胞的兄弟,我的徒子徒孙亲眼看到古剑魂和成昆接头儿,本官稍后会整理出卷宗,请女侠查漏补缺。” 杨艷笑道:“这就不必了!我不是公门中人,不方便翻阅卷宗。” 殷素素踢了成昆一脚,確认这货被朱侠武杀死,这才说道:“把这傢伙的尸体火化吧!不管他有什么计划,一把大火烧过去,全都烧成飞灰!” 杨艷小声说道:“素素,捕快办案有一套规矩,若是直接烧毁尸体,会被认定成毁尸灭跡、销毁证据!朱捕头清清白白数十年,不能有污点!” 两人岂能看不出成昆之事处处充斥著蹊蹺?她们担心有人毁尸灭跡,乾脆用话语把朱侠武架起来,谁敢毁掉成昆的尸体,就是打朱侠武的老脸。 武当四侠抬头看天。 他们是来助拳的,说白了就是帮忙做打手的,破案的事,他们不管!他们不懂查案,也不想看案件卷宗。 同一时间,太极门。 徐青崖带著程灵素赶到太极门。 照料赵半山的神医颇为靠谱,毒性被压制住,没有任何扩散跡象。 程灵素给赵半山诊了诊脉,又用银针扎了几下,辨认毒性,隨后给赵半山吃了几粒药丸,又写了张药方,让丫鬟去抓药,最后拿出来一根金针。 这跟金针比银针粗长一些,像是纳鞋底用的锥子,程灵素在赵半山十根手指上扎了个小洞,又在手臂上推拿,不知用了什么技法,过不多时,赵半山指尖流出黑血,面色缓和了许多。 “徐大哥,好了!赵三爷的毒已经压制住,再有三天就能痊癒。” “厉害!” “不过————这毒————” “怎么了?” “有蹊蹺!” 第70章 苗疆蛊术,怒蛟神医,天命疑云 第70章 苗疆蛊术,怒蛟神医,天命疑云 “灵素,有什么蹊蹺?” “我觉得————觉得————我还是再做些验证吧,我总觉得不对劲!” “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最终结果多么难以置信,你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完完全全信任你。” “別搞得和生离死別一样,我只是觉得下毒技法有些特殊,这似乎不是中原常见技法,甚至不是毒————” “不是毒,是什么?” “像毒不是毒,像蛊不是蛊,我记得师父说过,在苗疆深处,有种毒蛊结合的独特技法,名为—巫!” 说到此处,程灵素有些惋惜。 她是毒手药王晚年收的徒弟,这个时期的毒手药王,已经把暴戾尽数转化为慈悲,教导程灵素的本事,留给程灵素的真传,都是治病救人之法。 《药王神篇》中,虽然有毒花毒草的培育之法,但术业有专攻,毒手药王擅长植物类剧毒,对毒虫、毒兽、蛊术浅尝輒止,只钻研过解毒药方。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毒手药王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南下万里,亲眼见证苗疆的巫蛊之术,只能派弟子去苗疆钻研蛊术药性。 那位去苗疆的弟子就是胡青牛。 胡青牛不负师父所託,连苗疆至强蛊术“金蚕蛊”的解药都研製出来,但与此同时,他误打误撞救了一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间接害了亲妹妹。 此事导致胡青牛对“医德”產生了疑虑,看到有人中毒倒地,我该不该出手医治?如果治的是坏人呢?这个坏人杀人放火,我是不是也有责任? 我不是捕快,没有火眼金睛,我只是个大夫,我该如何辨认好坏? 容貌英俊的就是好人吗? 名门正派就是正人君子吗? 我救人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胡青牛把在苗疆钻研的蛊术医经交给毒手药王,回馈师父授业之恩,隨即与夫人离开师门,隱居蝴蝶谷。 只能说,毒手药王在传道授业方面非常厉害,门下弟子各有所长,但只教导弟子学业,没教导別的,导致门下弟子或多或少有心理方面的问题。 当然,此事不怪毒手药王。 毒手药王的心理疾病更严重。 胡青牛的心病只会导致內耗,毒手药王的心病若是爆发,戾气缠身,以他的毒术造诣,很可能毒绝千里。 程灵素简单解释了师门旧事,隨即说道:“徐大哥,你带我在赵三爷家里四处转转,我或许能找到线索,尤其是赵三爷中毒前经常去的地方。” 赵半山的生活非常规律。 日上三竿起床,胡吃海塞一顿,去书房处理公务,胡吃海塞一顿,去练功房练武,胡吃海塞一顿,找太极门长老开会,胡吃海塞一顿,打坐练气,胡吃海塞一顿,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一天五顿饭,顿顿不耽误。 基本上是“四点一线”。 臥室、饭厅、书房、练功房。 只需检查这四个地方就足够了。 徐青崖让赵半山的管家带路,程灵素拿著银针、金针、银刀,在墙脚、灯台等地方检验毒素,徐青崖心说程灵素不愧是专业人士,这些活,就算让四大名捕来做,怕也做的乱七八糟。 “徐大哥,你看看这个!” 程灵素用汤匙在书房的油灯中搅拌了几下,挑起一些灯油,用火摺子在下面炙烤,汤匙中析出红色晶体。 “灵素,这是什么?” “这叫赤蝎粉,苗疆有一种名为花斑毒蝎的异种毒蝎,如果在培育过程中餵食药物,就能在繁殖后代过程中,把药性传下去,最多传承八九代。 如果餵食解药,花斑毒蝎会对这种解药產生抗性,本是解毒良药,反而变成催化蝎毒的药引,如果餵食毒药,会在蝎毒中显化相关药性,毒药传承时间相对比较短,最多传承三四代。 把花斑毒蝎的尸体晒乾、碾碎,加上几种草药,就是赤蝎粉”。 师父配置过一些赤蝎粉,他给花斑毒蝎餵食火毒,保留了火毒药性,涂抹在衣服上,外人碰到我的衣服,会有火辣辣的痛感,好似被万针攒刺。 如果我没猜错,下毒之人先用断肠草培养花斑毒蝎,配置出赤蝎粉,隨后餵给一只用壁虎炼製的蛊虫,蛊虫爬到墙壁上,通过尿液向灯油下毒。 毒素隨著烟雾进入口鼻。 断肠草不会让人昏迷,但加上赤蝎粉和毒壁虎,能让人不省人事。 赵三爷运气不错,那位老大夫用的是清热解毒的药物,没有胡乱开药,若是只解开断肠草,那就麻烦了! 这种下毒方式异常隱蔽,常人万难防御,师姐以前给我讲过一次。 师姐说,蛊虫分为两种。 一种是死物,与寻常毒药无异。 一种是活蛊,保留生物本性,与主人心思相通,被称为本命灵蛊”,与主人同生共死,只有苗疆祭司、神侍、大祭司才有资格炼製活蛊,必须用心血餵养蛊虫,每人只能炼製一只。 最顶级的活蛊是蟾,数百年难见到一次,也被称为蟾宝”,谁能炼製出蟾宝,谁就是苗疆蛊神”。 排在蟾之后的是蚕虫,绝大多数蚕虫没毒,也不適合炼製蛊虫,但蚕虫变异產生的冰蚕、天蚕、金蚕,都是珍稀毒虫,同样是百年难得一见。 再往后是毒蝎、毒蛇、蜘蛛、蜈蚣等毒物,用壁虎的少之又少,因为在苗疆毒术体系,壁虎不属於五毒。 中原的五毒”,指的是五种能作为药物的毒物,也就是:蟾、蝎子、蜘蛛、毒蛇、壁虎。 苗疆的五毒”,指的是適合炼蛊虫的五种毒物,也就是:蟾、蝎子、蜘蛛、毒蛇、蜈蚣。 用壁虎炼製的活蛊,就连我师姐也没有见过,不知是何人所为!” 提到自己的专业技能,程灵素落落大方,侃侃而谈,瘦小的身躯显露出难以形容的威严,让人为之目眩。 徐青崖听的异彩连连:“灵素,请你来真是请对了,若非灵素在此,我这位好朋友此番怕是难逃一劫。” “徐大哥说的哪里话,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我去给赵三爷熬药,查找凶手这种事,需要徐大哥出手。” “放心,凶手跑不了!” 徐青崖不知道凶手是谁,但只要赵半山醒来,凶手就会再次出手。 程灵素的药很有效果。 吃午饭的时候,赵半山醒过来,听管家说完这两天发生的事,得知徐青崖拖著重伤之躯,千里迢迢找大夫,两三天奔袭千里,感动的热泪盈眶。 “徐老弟,啥都不说了!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有用到我的地方,你知会一声就行,我若有犹豫,天打雷劈,人神共弃,墮入阿鼻,永不超生!” “赵老哥言重了,这是应该的!你先养好身体,我帮你找凶手!” “凶手————唉————” “老哥知道凶手是谁?” “我大概能猜到一些,我无意间发现某些事,我知道的太多了。” 赵半山长长的嘆了口气。 “老哥,咱们去书房详谈!” 徐青崖扶著赵半山去书房。 赵半山喝口热茶,嘆道:“从荆州向南走,快马加鞭,不足一日,就能到达洞庭湖,洞庭是怒蛟帮的地盘,最近几年,怒蛟帮时常有北上之心。 凌战天在江陵安插了很多密探。 这些密探开办各种商铺,都是正常生意人,武当只求香火,不求地盘,与他们没有衝突,时常有些合作。 就在前几天,我无意间看到怒蛟帮的常神医趁著外出买药,去了城西的一家青楼,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主动上去攀谈,还帮他点了两个花魁。 拍神医的马屁,肯定不吃亏! 然后我就吃了大亏。 我又馋又懒,忍不了口腹之慾,身体有些病症,前几天,常神医主动上门帮我诊病,给我开了几个方子。 诊病、开方都很正常。 我还以为撞了大运。 没想到,唉!防不胜防啊!” 徐青崖问道:“老哥,你给那位常神医点花魁的时候,是不是说过什么不该说的?把那些话复述一遍。” 赵半山挠挠后脑勺:“我只是说了些客套话,打趣他人老心不老,都是去青楼寻欢作乐的套话,老弟————老弟是洁身自好的人,想来没听过!” 赵半山忽然想起,徐青崖仍是纯阳童子之身,显然从未去过青楼。 稍作回忆,把话复述了一遍。 ————回忆分割线———— 青楼门口,丝竹声隱约可闻,常神医正欲离开时,被赵半山撞见。 赵半山热情的打招呼。 “常神医!真巧啊! 您老这身子骨当真硬朗,奔波劳累一整天,还有雅兴来楼里听曲。 伙计!给我朋友上坛杜康,再去请流云、醉月两位花魁娘子作陪! 常神医,你不知道,这里刚从苗疆来了两个花魁,那身段、那小腰,跳起竹竿舞,晃的人全身都麻了!” 常神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赵三爷说笑了,老夫是————来寻个清静处配药,您別开玩笑。” 赵半山挤眉弄笑,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嗐!都是男人嘛!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这都是人之常情! 常神医,要我说啊,您老才是最懂天命的活法!武当山那些老道,整天神神叨叨算卦,他们懂什么天命? 我就更倒霉了,吃不了苦,忍不了口腹之慾,同门师兄弟清心寡欲,我一天最少五顿饭,顿顿大鱼大肉。 师父一怒,把我赶下山,让我只能整天困在武当山南边地界————” 常神医手指倏然捏紧酒杯,面上笑容僵住,本以为赵半山是来溜须拍马送好处的,没想到这货话里有话! “赵三爷此话何意?” 常神医试探著提问。 常神医本就性格古怪,时常阴阳怪气的懟人,赵半山浑然不觉,继续拍常他马屁:“要论养生快活,还得看您这样的高人!听说苗疆有种秘药,能让人个晚上————嘿嘿!您明白吧?” 常神医起身打断:“赵三爷今日话里有话啊!这样吧!我对苗疆秘药略有些研究,过几天给你配一副。” 赵半山闻言哈哈大笑:“那就多谢常神医了,男人啊,別的事能马虎,这种事绝对不行,我一大把年纪,连个老婆都没有,说出去让人笑话!” 常神医笑道:“赵三爷,明天我给你检查身体,保管让你满意。” 赵半山笑道:“多谢多谢!我这三百斤大胖肚子,想多享受几年,离不开神医相助,伙计,过来,把常神医的花销记我帐上,把你们的好东西,什么山珍海味百年老酒,都端上来!” ————回忆结束———— 赵半山满脸委屈:“现在想来,应该是我提及苗疆”二字,让常神医觉得我看出了他的根底,我的天吶!我哪知道这些!我就是单纯拍马屁! 常神医有什么隱藏身份,藏著什么惊天秘密,我一点都不知道啊! 徐老弟,你觉得我————” “我觉得你才是人老心不老!閒著没事去青楼做什么?你活该!” “老弟!你误会我了!我好吃,不好女色,我是去吃点心的!舒寒姑娘做的点心,方圆三百里无敌手。” “吃点心?” “你不会觉得青楼只有笙管笛簫寻欢作乐吧?青楼头牌花魁,基本上都有几道招牌菜,以此来提高身价,日后年老朱黄,也能凭此谋个生路。” “比如呢?” “城西杏花楼的舒寒姑娘擅长做松玉百合酥,城东百花楼的瑶琴姑娘擅长做虎皮肘子、红烧蹄,城南怡红院的海棠姑娘擅长做醋溜鱼片————” 赵半山好似报菜名一般,把方圆三百里所有青楼所有花魁的招牌菜,全都报了一遍,看他的模样,还想对各种菜餚品评几番,別看他不懂厨艺,但在品菜方面,能写十几本美食大全。 赵半山得意的说道:“徐老弟,方圆三百里,你隨便说一家酒楼饭铺,我就能说出他们的招牌菜,从厨房门口转一圈,我就能猜到是哪个大厨。 我平生最好口腹之慾。 武功可以放下,权力可以不要,金银珠宝更是无所谓,唯独美食美酒,决然不能错过,我是属饕餮的!” 徐青崖打趣道:“属饕餮,总好过属貔貅,老哥,你说了这么多,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你先前说的话,最重要的不是苗疆,是天命”二字!” “老弟说的是天命教”?” “苗疆有什么大不了的?以那位常神医的医术,纵然是苗疆叛徒,上官飞也能保住他,苗疆是一盘散沙,谁会为了区区一个大夫得罪怒蛟帮?” “天命教?这可难办了!” “不难办!” “老弟有所不知,天命教最擅长床第之术,无数达官贵人、王公贵族的后宅被他们渗透,枕边风吹起来,轻则让人家破人亡,重则顛倒乾坤。” “能被枕边风顛倒的乾坤,不值得我多看一眼!只要我坚守本心,任凭何等诱惑,都不过是过眼烟云。” “天命教也有男人————” “我没有那方面的爱好!” 徐青崖严肃的看著赵半山。 当了这么多年掌门,能不能改改口无遮拦的毛病?没人骂过你吗? 事实上,还真是没有! 赵半山的人缘非常好,做人做事慷慨豪气,捨得撒钱,有些无心之语,別人一笑而过,很少会放在心上。 毕竟,赵半山不是包不同,不是故意找人抬槓,而且时常请客吃饭,无论多挑食的人,他都能安排桌席。 赵半山解释道:“美人计並非只是床榻上那点事儿,举个例子,你混跡江湖的时候,遇到一个江湖豪侠。 此人仗义疏財,豪迈大气,屡次救你性命,你与他惺惺相惜,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义结金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如果他是天命教密探呢? 你会对他有防备吗? 天命教的攻心术防不胜防。 我听过一个传闻,小李飞刀李寻欢就是被这个套路搞的意志消沉。 老弟,你千万要小心啊!” 徐青崖指了指自己:“赵老哥,你有没有觉得,你刚刚说的那些,比较符合我的条件,我是天命密探?” > 第71章 朱大天王的灭口之旅…… 第71章 朱大天王的灭口之旅…… ”赵老哥,我有个问题,如果天命教想对付你,他们该怎么做?” 徐青崖淡淡说道:“你刚刚说的实际上就是四个字,投其所好,贪钱贪色的送钱送女人,重情重义的就想办法与之结交,老哥的喜好是什么?” 赵半山拍了拍大胖肚子:“当然是口腹之慾,拉拢我的难度比较高,因为我喜欢吃的东西太多,就算把整个食神居送给我,终归有吃腻的时候。 从做生意的角度而言,拉拢我的成本太高,利润比较低,与其派几十个大厨来拉拢我,不如直接毒死!” “我觉得毒死的成本太高,毒药是要花钱的,拔刀砍人最方便!” “所以呢?” “赵老哥,下辈子记得,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你刚刚已经分析出我是天命教密探,这怎么能说出来?” 徐青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歪嘴龙王同款笑容,面上闪过一抹邪气,眼中杀机毕露,右手缓缓伸向刀把。 赵半山四仰八叉躺在椅子上,这是他找“妙手老板”朱停定製的又宽大又舒適的躺椅,据说,朱停给赵半山做完椅子后,忍不住仿製了七八件。 “我的演技有这么差吗?” 徐青崖满脸残念的看著赵半山。 赵半山不屑吐槽:“徐老弟,你为人处事太正派、太善良、太侠义,装坏人这种事,你甚至还不如我!” “其实————我杀过不少人!” “死在你刀下的人,哪个不是该死一百次的混帐王八蛋?採花大盗、水匪头子、遇仙帮余孽、江洋大盗。 远的不说,就说那什么白玉魔,他做的那些破事儿,他奶奶的,剐十次都算便宜他,你一刀砍了他,阎罗王看到这笔记录,都会觉得你仁慈!” 赵半山少见的露出凌厉杀气。 先帝胡搞乱搞二三十年,搞的江湖群魔乱舞,以魔头的传承速度,二三十年时间,怕是能培养四五代人。 邪魔外道,多不胜数。 赵半山年轻时也曾仗剑天下,扫荡过一批邪魔外道,可惜,有先帝源源不断的输血,邪魔外道是杀不完的,赵半山心灰意冷,在江陵颐养天年。 杀人算什么? 赵半山看过的人间惨剧,一百双手也数不清,一怒拔刀,血溅三尺,在赵半山年轻时,属於江湖標配,表现的不够凶狠,就会被认定为好欺负。 徐青崖淡然一笑,没有接话。 赵半山何许人也? 原剧情中,他做的是造反生意! 连造反都敢做的超级猛人,杀几个邪魔外道,连盘豆芽都算不上! 两人在书房閒聊一会儿,殷素素和杨艷回到太极门,见到徐青崖返回,二女先是一愣,转而快速跑过来。 “青崖,大夫找来了吗?” “找到了,赵老哥已经醒了,成昆怎么样了,有没有抓到成昆?” “说到这个我就不爽!我追著成昆跑了上百里,眼看就要抓到他,朱侠武过来摘桃子,与成昆殊死搏杀。 成昆打了朱侠武几指,朱侠武身负重伤,正在县衙养伤,朱侠武摔了成昆七八个跟头,然后一脚踢死他。 奶奶的,便宜朱侠武了! 要不是他身负重伤,姑奶奶肯定要找他算帐,敢摘老娘的桃子!” 殷素素满脸都是不爽。 成昆是从她手中跑掉的,为了在徐青崖面前討回场子,长长脸面,殷素素费了很大力气,花费不少资金。 怎么花的? 首先是马匹,成昆用腿跑路,殷素素从天鹰教分舵调配骏马,参与追逐的高手都是一人双马,轮流骑乘。 其次是人手,天鹰教弟子在外围组建防御网,从四面八方包抄,缩小成昆的逃跑空间,为了防止这货杀出去,参与包围的人,全都配备七星钉。 最后,殷素素把殷野王的护卫队给借走了,殷野王的护卫队不是黑道帮派的双花红棍,而是猎户,以猎户的名义配备弓箭,人人都是精英箭手。 人、马、兵刃,都是成本。 只有背靠金山银海的殷素素,才敢这么花钱,坦白说,朱侠武原本不想杀掉成昆,成昆是很好用的棋子,奈何殷素素追的太紧,成昆无路可逃。 为了保证自己的潜伏大计,为了自己的野心,只能忍痛杀人灭口。 成昆之死,殷素素和杨艷的功劳少说也有三四成,武当四侠也是如此,至於朱侠武本人,反倒无足轻重。 三人抱在一起,讲述最近几天发生的趣事,就在此时,程灵素给赵半山熬好汤药,端著汤药找寻赵半山。 接下来自然是———— “徐大哥,我————我————” “你来的正是时候!介绍一下,这两位都是我的红顏知己,她是杨艷,她是殷素素,艷儿,素素,这位是毒手药王亲传弟子,程灵素,大国手,我身上这些內伤就是她给我治好的!” 徐青崖简单的做了个介绍。 杨艷热情的迎了上去:“灵素这名字真是好听的紧,小妹子,青崖做事有些莽撞,时常有出人意料的举动,若是他欺负了你,姐姐为你做主!” 殷素素摘下手炼,顺手抓住程灵素的手腕,给她戴上去:“妹子,遇到麻烦就来找我,我是素素,你是灵素,咱俩有缘,我喜欢你这小妹子!” 杨艷和殷素素都是顏控,但绝非以貌取人之辈,只听徐青崖的介绍,便知道程灵素是一等一的神医,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医术,肯定要拉拢过来。 没有任何势力会拒绝神医。 殷素素想的更远一些,如果家里有神医,生孩子就不用请稳婆了! 程灵素被两人的热情打懵了,她自幼隱居山林,虽然聪慧果断,但对於人情世故的了解,仅限书本记载。 根据话本小说记载,杨艷和殷素素该撒泼打闹揪头髮抽耳光才是,怎么会对她笑脸相迎?书上记载错了? 程灵素做出怯生生的模样,悄悄打量两人,两人眉锁腰直、颈细背挺,走路姿態蓄水抱月,显然是处子。 先前给徐青崖治伤时,从徐青崖的真气判断,徐青崖是纯阳童子。 程灵素心说徐大哥貌比潘安,风流是免不了的,却能谨守礼法,显然是谦谦君子,先前她误会徐大哥了。 程灵素柔声道:“两位姐姐,我去给赵三爷送药,暂时失陪了。” 程灵素好似受惊的小兔子,忙不迭的跑开,杨艷笑道:“青崖,你还真是有本事呢!三天没见,勾搭到这般清纯的小妹子,你这是和谁学的?” 殷素素笑道:“青崖,这小妹子我很喜欢,你千万不要欺负她。” 徐青崖心说你们有没有搞错? 她是毒手药王的亲传弟子! 她隨身携带的那盆小白花是天下第一毒花,能轻鬆毒死十头大象。 原剧情中,程灵素更是能顶著一系列负面buff,死后发动亡语,把师兄师姐带走,毒瞎师叔的眼睛,给胡斐留下念想,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武功一般,身体瘦弱,不代表程灵素是弱者,程灵素一点都不弱。 徐青崖笑道:“你们想哪去了?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们不清楚?” 杨艷:“风流倜儻的情种!” 殷素素:“得陇望蜀的色鬼!” 杨艷:“不知收敛的负心贼!” 殷素素总结:“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盯著灶上的,只要是能吃到嘴里边的,无论黑的白的好的坏的,你都要夹过来,连毒花也不放过!” 徐青崖:我特么还能说啥? 县衙。 朱侠武躺在床上装病。 常神医装扮做寻常大夫,提著药箱给他治伤,成昆那点儿本事,自然伤不到朱侠武,但为了演戏演的真实,故意露出破绽,身上有七八处外伤。 常神医厉声喝道:“朱侠武!赵半山已经醒来,他肯定会把我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徐青崖,你为何不去灭口?如果我暴露了,你能討得了好吗?” 朱侠武冷笑:“姓常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就算单教主在此,也不敢和我这般讲话,你这么有本事,你亲自去灭口吧!” 常神医威胁道:“江南七省总捕头与天命贼子互相勾结,朱侠武,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你有什么下场?” 常神医不知道朱侠武的身份,误以为朱侠武是被天命教招揽的捕快,以天命教的手段,没什么值得惊嘆。 招揽不到才应该惊嘆。 朱侠武冷冷说道:“你的任务是无声无息毒杀上官飞,不应该把时间耗在赵半山身上,他原本什么都不知道,但你给他下毒,只要他脑子不傻,就知道你有问题,是你自己暴露的!” 常神医冷哼:“那又如何?我是不可取代的!没有我,你们凭什么毒杀上官飞,上官飞不死,你们凭什么顛覆怒蛟帮,凭什么掌控荆襄武林?” 朱侠武讥讽道:“如果我是你,一定会用最快速度返回怒蛟帮,你的医术很有价值,上官飞未必会杀你,继续留在江陵,你不可能活过三日!” “谁会杀死我?” “徐青崖!” “朱侠武,帮我杀掉徐青崖,我欠你一个人情,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我可以为你配置十次药物,为你免费医治十次,这个代价,足够了吧?” “不够!” “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免除威胁!” 朱侠武猛的探出利爪,以龙爪手抓住常神医咽喉:“知道吗!我並不喜欢亲手杀人,但你实在太蠢了!” “你————你这招是————” “去阴曹地府问阎王爷吧!” “嘎巴!” 伴隨一声脆响,常神医的脖子被朱侠武扭断,朱侠武双目一凝,通天彻地的功力源源不断注入常神医体內,霸道至极的易筋真气,充斥在常神医五臟六腑奇经八脉,紧跟著轰然炸开。 常神医的身体化为齏粉。 正常情况下,这种级別的强招会发出巨大声响,会把房间炸成废墟,但朱侠武左手向下一压,一股至阴至柔的柔劲飞速散开,形成阴阳太极图,把爆炸產生的声响和內劲尽数化解掉。 太极绵掌·如封似闭! 身体破碎,毛髮、衣物、药箱还留在房间里,作为捕快,朱侠武最擅长的就是毁尸灭跡,不足一炷香时间,天命臥底常神医,彻底被抹除痕跡。 “天命教,真是一群废物!” 朱侠武忍不住吐槽两句。 朱侠武非常厌恶亲自出手。 凡走过,必留下痕跡。 每次出手都会增加暴露概率。 朱侠武喜欢借刀杀人,喜欢让自己的替身出手,喜欢用谋略杀人。 亲手杀人是最下等的选择。 但是,在某些局势下,乾脆利落的一击必杀,是最最有利的选择。 朱侠武在这方面最是果决。 要么不出手,出手就是必杀。 抹除痕跡后,朱侠武躺在床上,默默做復盘,三线计划全部崩盘。 首先是成昆的计划,成昆无意间得知古剑魂迷恋峨眉弟子孙金铃,直接告诉古剑魂,峨眉派想要屠龙刀,你用屠龙刀做聘礼,就可以得偿所愿。 古剑魂夺取屠龙刀后,成昆故意把消息散播出去,让人围杀古剑魂,同时给古剑魂指路,让他去江陵,让他引诱诸葛正我出手,伺机发动刺杀。 成昆和诸葛正我没仇,他刺杀诸葛正我是为了嫁祸谢逊、嫁祸明教,让朝廷对付明教,把明教彻底抹除。 诸葛正我押送珠宝离开江陵,古剑魂被徐青崖击败,成昆被武当四侠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成昆知道的秘密实在太多,朱侠武只能把他灭口。 其次是天命教的计划,天命教主垂涎荆襄武林久矣,埋下无数棋子,只差一点就能引爆,引线就是荆襄南北两大帮派,武当派,怒蛟帮,只要毒死怒蛟帮帮主,天命教就能乱中取利。 原本一切进行的非常完美,常神医潜伏的非常隱蔽,万没想到,去青楼接头的时候偶遇赵半山,赵半山下意识客套两句,有几个词说错了,常神医误以为暴露身份,遂给赵半山下毒。 徐青崖请来程灵素,解了毒,赵半山醒来后,常神医心知不妙,想威胁朱侠武帮他灭口,由於信息不足,不知朱侠武的身份,反被朱侠武灭口。 最后是朱侠武本人的计划。 朱侠武的计划很简单,这是他的行事准则: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用明面的七省总捕头的身份,帮助成昆和天命教完成计划,除掉诸葛正我和上官飞,然后泄露案件细节。 诸葛正我这等重臣遇刺,朝廷必然会派大军清场,扫荡荆襄武林。 怒蛟帮为了给上官飞復仇,会不顾一切对付天命教,以凌战天的智慧和浪翻云的剑术,荆襄的天命教分舵,会被他们俩杀绝,与此同时,没有上官飞主持帮派,怒蛟帮变成一滩散沙。 没了怒蛟帮这位强敌,没了盘根错节的武林世家,没了天命教,武当派只在乎香火,黑水道就能进入荆襄,一统荆襄武林,逐步向南扩充势力。 三峡固然险峻,但只能守成,无法对外扩张,朱侠武野心勃勃,一心要做武林盟主、绿林魁首,区区长江三峡十二连环坞,无法满足他的野心。 就算事后被清算,死的是黑水道之主朱顺水,是朱侠武的替身,真正的朱大天王,也就是朱侠武本人,不到功成名就的一刻,绝不会显露身份。 “徐青崖,你坏我大事!” 朱侠武怒气冲冲的躺回床上。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朱大人,徐大侠来看望您,您睡著了吗?” 朱侠武:混蛋! > 第72章 徐青崖:此人不在我之下! 第72章 徐青崖:此人不在我之下! “朱捕头,您好些了吗?我请来一位大国手,最擅长治疗伤病!” 徐青崖带著程灵素推门而入,看到朱侠武躺在床上,身上包著纱布,面色惨白却有红晕,显然失血过多。 朱侠武轻声道:“麻烦徐大侠了!我这点小伤用不著神医,隨便找个大夫包扎伤口,过几天就能痊癒。” 徐青崖满脸堆笑:“朱捕头击毙恶贼成昆,这么大的功劳,若是只有寻常大夫医治,是在打朝廷的脸!” 朱侠武:我想撕碎你的脸! 程灵素柔声道:“朱捕头,家师毒手药王,我只学会了两三成本事,若有疼痛感觉,请您及时告诉我。” 说著,程灵素上前诊脉。 徐青崖掏出四大名捕的令牌,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態:“朱捕头,您身负重伤,需要多休息,案件卷宗就让我帮你写吧!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贪墨您的功劳,只想知道几个细节!” 朱侠武点点头。 他的“人设”是沉默寡言。 不开口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 言多必失。 无论编造的藉口多么符合逻辑,只要其中有谎言,早晚被人识破。 与其胡编乱造,不如精简过程,让徐青崖自己去补充细节,就算卷宗被人看出问题,也是徐青崖的责任。 这种事,在衙门属於基础能力。 不会甩锅,早就背满大黑锅了! “朱捕头,您说成昆与明教逆贼勾结在一起,有没有证据?我需要能作为证物的证据,方便记录在案。” “只有人证,没有物证。” “人证也行,等会儿我去找证人要一份口供,放心,我懂规矩。” “多谢徐大侠。” “下一个问题是————” 徐青崖嘴上询问各种问题,內心差点笑翻天,朱侠武真他娘的损,给成昆扣的罪名,竟是“勾结明教”! 成昆毕生最恨的就是明教,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摧毁明教,没想到朱侠武给他盖棺定论,他成了明教探子。 成昆和明教的恩怨———— —確实是为了爱情! 明教教主阳顶天的夫人是成昆青梅竹马的师妹,奈何明教財雄势大,两人最终分开,可惜,阳顶天终归没有阳顶天的本事,成亲之后,阳夫人觉得他总是闭关练武,没什么夫妻情趣。 阳顶天知道自己亏欠夫人,对夫人知无不言,袒露各种明教隱秘,就连非教主不可入的密道也告知夫人。 阳夫人把密道当做幽会场所,时常与成昆在密道幽会,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被阳顶天发现。 阳顶天处於练功关键时刻,被气得走火入魔,临死前惊走了成昆。 阳夫人挥刀自尽,与阳顶天一同死在密道石室,成昆用尽手段,奈何石室大门没有开启机关,必须用强横至极的功力拉拽,否则永远无法开启。 拖的越久,转轴越容易锈蚀,开启难度越来越高,成昆想要姑苏慕容祖传的斗转星移,就是觉得斗转星移与明教的乾坤大挪移有几分相似之处。 阳夫人死后,成昆彻底疯癲,发誓灭掉明教,但他势单力薄,如何能胜过明教二使者、四法王、五散人? 成昆想到一条毒计。 先杀死金毛狮王谢逊全家,让谢逊陷入癲狂,在江湖胡乱杀戮,在谢逊进行杀戮时,藉机杀掉一些大人物,让江湖人把这份仇恨记在明教头上。 然后,成昆拜入少林,想引诱谢逊杀戮几位少林高僧,然后再挑拨谢逊与武当结仇,还有峨眉、崆峒———— 峨眉和明教本就有仇怨。 谢逊为了追杀成昆,盗取崆峒派祖传的《七伤拳谱》,根据江湖规矩,偷学绝学,属於不死不休的仇恨。 此番策划刺杀诸葛正我,就是想让朝廷对付明教,成昆万没想到,他的宏伟蓝图刚刚开启,就被朱侠武杀掉,被灭口不说,还扣上明教的帽子。 这是世上最恶劣的恶趣味。 对於成昆而言,寧愿遭受千刀万剐上刀山下油锅永世不得超生,也不希望自己背著明教密探的身份死去。 徐青崖是非常体贴的好人。 成昆是个大光头,天气冷,吹的头皮干疼,需要一顶温暖的帽子。 朱侠武提供证据,徐青崖根据朱侠武的说辞进行增补,书写卷宗。 就这样,在六扇门卷宗记载中,成昆是明教教主阳顶天的大舅子,奉命潜入少林做臥底,密谋挑起纷爭,此人作恶多端,罪大恶极,拒捕被杀。 徐青崖仔仔细细询问案情。 朱侠武语句凝练,保证说的每个字都是真话,绝对没有半点虚假。 程灵素给朱侠武包扎伤口,动作轻轻柔柔的,以朱侠武的敏锐,竟然没感觉到疼痛,感嘆此女技艺精湛,若是招揽到黑水道,必然是一大助力。 写完卷宗,两人告辞离开。 朱侠武感受著肩膀上的麻痒,心知这是金疮药在发挥效果,再次感嘆程灵素医术高明,隨即沉沉睡过去。 “徐大哥,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朱捕头的內伤是装出来的!这不是一阴指造成的损伤,他的外伤看起来很严重,实际上只伤到皮肉。” “他的內功修为怎么样?” “汹涌澎湃,深不可测!” “与我相比如何?” “徐大哥,你————你比朱捕头年轻二三十岁,早晚可以超过他!” “灵素,你听说过黑水道吗?” “没听说过!” “黑水道是三峡附近的水匪,依託有利地形,修建十二座连环堡垒,也被称为长江三峡十二连环坞水道,首领號称朱大天王,一直覬覦荆襄。” “徐大哥,你在说笑话吧?三峡距离荆襄数千里,都说得陇望蜀,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哪有吃著碗里的,覬覦庄稼地的,他管的过来吗?” “诗仙说过,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从三峡到江陵,走水路並不算远,三峡固然险峻,但往来油水著实不多,养不起那么多人!” “徐大哥说这些做什么?” “朱大天王麾下有三恶四棍五剑六掌双神君七护法,还有数千水匪,十几艘战船,座驾黑水巨舰號称天下最庞大的战船,此人武功高强,野心勃勃,想做武林盟主,我该如何评价?” “我怎么知道你如何评价?” 程灵素翻了个白眼,对於徐青崖天马行空的思维,她完全不明白。 徐青崖清了清嗓子,对程灵素严肃地说道:“此人不在我之下!” 程灵素满脸懵逼。 徐青崖在做什么? 是在渲染朱大天王势力庞大,还是在夸耀自己?你能说点人话吗? 徐青崖:这叫“大诅咒术”! 徐青崖又是刀法,又是腿法,又是风中之神,又是绝世美男子,与某位著名角色颇有几分相似之处,想试试自己身上有没有那个“特殊被动”! 这种胡言乱语般的逗趣儿,没有人会放在心上,隨意的一笑而过。 与此同时,正在睡觉的朱侠武,忽然觉得全身发冷,寒毛根根竖起,下意识抱紧被子,这才暖和了一些。 在充满尔虞我诈、血雨腥风、群魔乱舞的江湖,唯有身上的棉被,能带来一丝丝温暖,让人睡个安稳觉。 成昆死,古剑魂逃,朱大天王主动放弃计划,屠龙刀被贼人盗走。 这场从拍卖屠龙刀开始,引发的三重混乱,画上一个残缺的句號。 眾人难得放了个假。 殷素素和杨艷去处理各项事务。 程灵素给赵半山解毒治病。 徐青崖左没牵黄,右没擎苍,好似做贼一般,悄悄潜入杏花楼,杏花楼雅间內,殷野王早已准备好酒席。 “妹夫,你来了!快坐快坐!你真是大忙人,我等你好几天了!” “大舅哥,咱们下次见面,你能不能找个正常地方?你知不知道我家里是什么情况?你不想被毒手药王、玲瓏阁主和女王爷联手追杀吧?对了!你被追杀的时候,素素会通风报信!” “嘶~妹夫~我就是————” “行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打生打死,最大的好处,被大舅哥悄悄收走,你这次可是赚大了!” “我赚个狗屁的赚!屠龙刀引起这么大的乱子,我怎么敢拿出来?不能用的屠龙刀,不就是一块废铁?” “你可以重铸成別的兵刃。” “毁坏宝物,损伤福缘,妹夫,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別害我啊!还有一件事,屠龙刀不能算作聘礼!” “废话!谁家用刀剑做聘礼?大舅哥放心,我不会亏待素素!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有没有黑水道的线索?这帮老乌龟,真他娘的难抓啊!” “还真有!” “在哪儿?” “我前几天出去————去游玩,偶然发现黑水道三恶四棍”占据两湖龙沙帮的水寨,两湖龙沙帮在江陵附近折腾这么多年,虽然没赚到钱,也没什么高深武功,但水寨还是不错的!” “大舅哥,给我地图!” “妹夫,亲兄弟,明算帐,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图,別赖帐!” “咱们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除非你让我妹妹做老大,否则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这混蛋,我爹对你非常满意,准备二百多套嫁妆!” “多少?” “现在知道谁更有钱了吧!” “那是素素赚的!” “废话!我要继承天鹰教,我爹不让我乘船出海!別转移话题!快把药方交出来,否则我就大嚷大叫,把我妹妹喊过来,让你晚上睡搓衣板!” “素素肯定先扭断你的胳膊!” 徐青崖从怀中掏出一张药方。 这是程灵素开的药方。 效果:补气益血,强壮腰肾。 殷野王喜好女色,不知收敛,三十岁之后,不免有些力不从心,得知徐青崖身边有位神医,特意找妹夫求一张补肾药方,殷野王是个超级厚脸皮,在不要脸方面,至少是大宗师水准。 另外,徐青崖激战古剑魂时,盗走屠龙刀的就是殷野王,想想就明白,若非熟人作案,徐青崖早就带著豆包儿千里追踪了,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屠龙刀关係重大,还是交给自家人比较放心,经过徐青崖的敲打,殷野王收敛很多,不会胡乱外出搞事。 玲瓏阁分舵。 杨艷握著程灵素的手,语重心长的问道:“妹子,和我说实话,青崖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留下暗伤?” 程灵素猜到杨艷是什么意思,羞涩的说道:“徐————徐大哥————他的身体非常健康,就是有些火气大!” “火气大?” “徐大哥是辽东人,自幼服用人参灵芝鹿茸,体內积攒大量药力,再加上年轻力壮,不免————不免————”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会!” “什么危险?” “任何事情都是过犹不及,如果长期憋著火气,容易导致心魔丛生,与人交手的时候,可能走火入魔。” “这么严重?你別嚇唬我!” “杨姐姐,徐大哥说过,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作为病人家属,你应该谨遵医嘱,而不是质疑大夫。” “你至少给我点儿证据啊!” “杨姐姐,你和徐大哥认识很长时间了吧?你看过他与人交手吗?是不是表现的很暴戾,戾气非常重,就像捕食猎物的老虎,时常高声咆哮!” “嘶~~” 杨艷倒吸一口凉气。 程灵素笑的好似小狐狸:“姐姐,你把和徐大哥相处的过程,给我仔仔细细说一遍,我再去研究研究!” “这也能研究?” “当然可以,沧州有位神医,在他落难的时候,他的死对头给他写了一副对联嘲讽他,他发现死对头的字跡与先前不同,判断出对方有隱疾,十年后疾病发作,嘴歪眼斜全身瘫痪!” “竟然有这种事?” “我怎么敢欺骗姐姐?这事並不是什么大秘密,以姐姐的能力,两三天就能验证真假,我怎么会撒谎?” “妹子,我是关心则乱,不是真的怀疑你,你別往心里去啊!我和青崖认识的契机,源於一根竹竿————” 杨艷是聪明绝顶的人物,怎会隨隨便便被人忽悠?但她一来关心则乱,二来在医术方面,程灵素是专家中的超级专家,说出的话极有分量,三来程灵素容貌清纯,很容易让人相信她。 顏值確实能决定很多事。 只看程灵素的容貌,就知道她是个老实人,绝对不可能是大忽悠! 杨艷说的事无巨细,程灵素听的连连点头,心说看你们那么亲热,还以为是青梅竹马,没想到你们认识不超过两个月,看来我並没有落后太多! 就在两人说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暴烈声响,杏花楼內,徐青崖穿著萧郎君的装扮,手持冰玉刀,足下躺著一具身首异处的尸体,双目闪过血色光芒,死死盯著前方两人。 殷野王本想上前助阵,但徐青崖全身爆发血红色气劲,如神似魔,比魔头更像魔头,倘若胡乱凑过去,怕是会引发徐青崖的敌意,被一刀两断。 “混帐!你们是什么人?” 殷野王厉声喝问。 “大舅哥,你別出手,他们是天命教三大护法,把他们交给我!” 徐青崖想到赵半山的话,结合三人容貌和兵刃,猜到他们的身份。 就在刚才,徐青崖和殷野王喝酒喝的最畅快时,三人忽然闯进来。 徐青崖感觉到危险,毫不犹豫轰出强招,趁著对方大意抢占先手。 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被徐青崖气势压制,被刀芒锁定全身要害。 第73章 魔刀斩魔,三堂会审徐青崖 第73章 魔刀斩魔,三堂会审徐青崖 “玉梟夺魂,还差一个!” 徐青崖双目中的血色越发凝重。 “玉梟夺魂”是魔门四大高手,看似是並称,实际上是一拖三,四个人能分成三档,相互之间差距极大。 “玉”是“翠袖环”单玉如,天命教教主,当世魅术第一的魔女,从不轻易显露身份,更喜欢借刀杀人。 “梟”是“夜梟”羊棱,武器是一对金光闪闪的熟铜鐧,相貌如狼,身形非常惹人注目,眼睛凶光凛冽。 “夺”是“夺魄”解符,武器是一把软剑,长衫拂飘,气度不凡,举手投足总是散发出一股邪气,曾掠夺童男童女练功,阴险狠毒,残忍暴戾。 “魂”是“索魂太岁”都穆,武器是一对短戟,打扮得很斯文,可是脸色苍白有如死人,现在是真的死人,被徐青崖一招砍成两段,死无全尸。 徐青崖和殷野王正在喝酒时,三人忽然衝进来杀人,徐青崖一眼看出三人是邪魔外道,出手便是杀招,趁著三人骄傲自满,一刀斩杀索魂太岁。 现在,还剩下两人! 解符的武功比较高,羊棱的武功稍差一些,从做过的恶事而言,羊棱和都穆加起来,比不过解符的零头。 当初先帝大肆招揽方士炼丹,解符也去建言献策,他的武功需要吸收童男童女的精血,炼丹术亦是如此。 升仙大会,解符建议先帝用一千童男童女的心臟炼丹,此法太过恶毒,连遇仙帮帮主都看不下去,心说我们是邪魔外道,但我们真的不是变態。 解符被遇仙帮和六扇门追杀,被迫跳下悬崖,眾所周知,武侠世界,跳崖是不会死人的,解符侥倖生还。 具体是怎么活下来的,外人对此並不知晓,徐青崖依稀记得,解符的经歷和鲜于通差不多,做事手段却比鲜于通恶劣十倍,辣手杀了恩人全家。 解符冷笑道:“萧郎君,或者我该叫你徐青崖,交出屠龙刀————你以为你能瞒住?屠龙刀就在你手中!”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 “你是一个死人!” 徐青崖左脚重重向下踏出,周身劲力轰然爆发,地板寸寸龟裂,血色气劲以徐青崖为中心炸开,如同引爆一座装满火药的库房,气机撕天排云。 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色煞气如烽火狼烟般冲天而起,將灯红酒绿的青楼渲染成一座妖异邪魅的魔窟。 这种说法不太准確! 不用渲染,青楼本就是魔窟! 徐青崖眼中赤色光芒暴涨,冰玉刀嗡鸣震颤,刀身覆盖的寒霜被沸腾的气血衝散,取而代之的是粘稠欲滴,仿佛尸山血海大漠残阳凝聚的血光。 此时此刻的徐青崖,再无半分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恍若从地狱爬出的浴血修罗,人间之魔,魔中之魔! “找死!” 解符又惊又怒,徐青崖爆发的凶威远超卷宗记载,他不敢怠慢,软剑如毒蛇吐信,转瞬间抖出漫天剑影。 剑芒带著森寒刺骨的邪气,编织成一张吞噬精血的剑网,解符好似结网捕猎的蜘蛛,等徐青崖自投罗网。 “夜梟”羊棱厉啸一声,魔门可没有单打独斗的规矩,他双鐧高举,金光爆闪,凝聚毕生功力於熟铜鐧,从左右两侧狠狠砸向徐青崖的太阳穴! 双峰贯耳! 羊棱时机拿捏得极准,正是徐青崖气势攀至顶峰、旧力方生新力未继的微妙瞬间,恰好形成了两面夹击。 面对两大魔头夹击,徐青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他不闪不避,对羊棱致命的一鐧视若无睹,似乎自己的脑袋是铜浇铁铸,有金刚不坏身。 冰玉刀发出穿金裂石的尖啸,刀势如江河暴涨、飞湍瀑流,以最蛮横、最惨烈的方式,劈向解符的脖颈! 只攻不守,以命搏命。 魏氏刀谱·忠傲! 刀光捲起沸腾的血色旋涡,三道暗红刀芒呈品字形旋转斩出,带著毁天灭地的狂傲气魄,无视一切防御,以纯粹的杀意和血气硬撼解符的杀招。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解符精心编织的剑网在血色刀芒面前如土鸡瓦狗,一触即溃,解符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混著直透骨髓的凶煞之气反噬而来,让他气血翻腾。 解符不得不踉蹌后退数步,眼中充满魂飞魄散般的惊骇—这小子的力量怎会如此霸道,这小子是人吗? 这刀法,简直是在燃烧生命! 就在解符被一刀逼退、心神剧震的剎那时间,徐青崖看似全力攻向解符的身体,在半空从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扭转,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魏氏刀谱·奇谋! 羊棱那对灌注全身功力,眼看就要砸碎徐青崖头颅的熟铜鐧,只碰到徐青崖扭转身躯带起一片血色残影。 糟糕! 中计了! 羊棱心知不妙,但生死关头,哪有反应时间,只能咬牙挥鐧格挡。 螳臂当车,妄图求取一线生机。 却见徐青崖弃解符不顾,將方才那一刀积蓄的所有余势、所有杀意、所有因解符退却而產生的空间,尽数灌注反手撩出的一刀,刀光骤然绽放。 魏氏刀谱·饮战! 刀光不再是洪流,而是凝练到极致的血色月牙,刀意堂堂正正,却又带著流血漂櫓的杀戮气息,锁定羊棱全部闪避空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 羊棱惊恐的大吼大叫,却只是张大嘴巴,发不出丝毫声音,眼中只剩下那道充斥视野、避无可避的刀芒。 不! 准確的说,羊棱的视觉、听觉、感觉等一切感官,都被血色刀芒压制,天上地下,除此一刀,再无他物。 任何进攻、防御、闪避、求饶都是徒劳无功,羊棱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极致凝练、如妖似魔的刀光,如同切过朽木般,轻易地掠过自己的脖颈。 “咔嚓!” 死不瞑目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腔子狂飆而出,溅射在紫红色的帷慢和破碎的地板上。 羊棱魁梧的身躯兀自保持前冲砸鐧的姿势,直到脑袋撞到天花板,发出咚的一声,残缺的躯体方才倒下。 “混蛋,你去死吧!” 解符目眥欲裂,嘶声狂吼。 解符万万没想到,徐青崖的目標根本不是他,而是利用他对“忠傲”的恐惧心理,製造斩杀羊棱的机会! 这不仅是自身根基武技,更是对战斗时机和对手心理的精准把握,以及孤注一掷、捨生忘死的孤傲勇决。 “轮到你了,老狗!” 徐青崖毫不停歇,斩杀羊棱的刀势未尽,人已如离弦之箭,带著滔天杀意冲向解符,解符今日必死无疑,我徐青崖说的,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刀身上的血光浓郁得几乎滴落,剧烈的血气疯狂冲刷刀身,刀光划过的弧形轨跡,形成一条血河,与血河派的血河神剑相比,也分毫不落下风。 解符彻底疯狂了! 魔门都是自私自利之辈,解符不在乎羊棱和都穆的性命,但两人死了,解符必须独自面对徐青崖的狂攻。 解符是天命教高层人物,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就连天命教主单玉如,看到解符也要叫“师兄”,解符在天命教的辈分只比几个百岁老魔稍低。 这么大的辈分,这么高的地位,这么多荣华富贵,解符的身体早就被温柔乡腐蚀殆尽,既没有魔头的狠厉,也没有老前辈的內功根基,面对徐青崖以命搏命的魔刀,战意瞬间被击溃。 解符下意识想要——跑路! 徐青崖的威势太过恐怖,这傢伙不是人类,是魔头,是妖怪,人是斩杀万物的魔,刀是血洗天下的魔刀。 魏氏刀谱·孤厉! 血色洪流冲向解符,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只有捨身搏命的决绝。 解符不顾一切的挥舞宝剑,希望能稍稍阻拦一瞬,但是,一条被单玉如养废了的老狗,哪还有什么力气? “轰隆隆!” 整座青楼的墙壁结构,在这一刻如同被八十大锤轰击数百上千次。 精美绝伦的雕樑画栋、厚重稳固的砖石墙壁、华丽优雅的屏风桌椅,连同花花绿绿的丝绸帐幔,从楼顶开始逐步崩塌,好似推倒多米诺骨牌,引发剧烈连锁反应,从上到下崩裂粉碎。 刚猛无儔的气劲裹挟木屑、碎石、瓦砾、丝绸、瓷片、血雾,怒涛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出,形成血龙捲。 风神腿·风卷楼残! 刀芒腿影交织在一起,好似一个巨大的绞馅机,把解符包裹起来,除了一声声悽厉惨叫,什么都听不到。 烟尘缓缓散落。 徐青崖在废墟中巍然屹立,冰玉刀返回刀鞘,沸腾的血色煞气如退潮般缓缓收敛,眼中赤红也渐渐褪去。 不足三秒钟,重新恢復成风轻云淡风流倜儻的浊世佳公子,衣袍上连一丝烟尘都没有,反倒是观战的殷野王被废墟砸了几下,被搞的灰头土脸。 徐青崖面前,解符,或者说曾经名为解符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 地上留下一个巨大坑洞,坑洞周围是鲁提辖也挑不出毛病的碎肉。 杨艷和殷素素飞身赶来,看著连斩三魔头的徐青崖,先为徐青崖的实力感到欣喜,欣喜紧跟著变成慍怒。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正经人应该来的吗? 殷素素眼光一扫,看到灰头土脸的殷野王,怒道:“你给我站住!我要去爹爹那里告状!你————你竟敢带你妹夫来这种地方,你敢教坏我————” 殷素素还没骂完,陡然发现,不知何时,杨艷扛著徐青崖跑路,这是和刘清辞学的,打嘴炮是末流本事,真正有本事的人,出手就能抓住重点。 殷野王眼珠一转,向著另外一个方向跑路,殷素素跺了跺脚,终归是徐青崖比较重要,撒开腿追向杨艷。 赵府! 徐青崖正在遭受三堂会审。 杨艷、殷素素、程灵素,三女紧紧盯著徐青崖,豆包儿、糖墩儿旁听,徐青崖坐在中间,屁股下面不是凳子,而是块搓衣板,只觉得坐立难安。 “咳咳咳~~” 杨艷轻轻咳了几声,问道:“青崖是去听曲还是欣赏歌舞?听说杏花楼有两位苗疆美人,擅长竹竿舞!” 青楼花魁跳竹竿舞,肯定会脱掉绣鞋罗袜,露出纤巧玉足和细腻足踝,腰间缠著银铃,玉足每一次跳动,纤腰每一次轻摇,都会让人深深迷醉。 杨艷非常了解徐青崖的喜好。 若是別的舞蹈,哪怕是公孙剑舞和霓裳羽衣舞,徐青崖也未必有兴趣,但苗疆竹竿舞,徐青崖肯定喜欢。 不等徐青崖解释,程灵素轻轻柔柔的说道:“徐大哥,杏花楼不安全,赵三爷就是去了趟杏花楼,回来就被人下毒了,你去杏花楼的时候,有没有接触什么不三不四邪里邪气的人?” 殷素素直截了当的说道:“你別和我大哥廝混,我大哥是个混蛋,和他混在一起,早晚把你给带坏了!” 徐青崖举起手:“三位姑奶奶,殷野王约我谈事情,谈的都是隱秘,不能被人知道,我们那个包厢,除了我们没有別的活物,连苍蝇都没有!” 杨艷问道:“谈什么事?” 殷素素闻言面色一红。 徐青崖:“屠龙刀!当初趁著我和古剑魂决斗,盗走屠龙刀的就是他,屠龙刀关乎重大,盯著的人太多,殷野王担心出事,想让我拿个主意!” 殷素素额头挤出“井”字:“你们只谈了这些,没有商谈別的?” 徐青崖:“殷野王包下花船游山玩水的时候,无意间发现,黑水道占据了两湖龙沙帮的地盘,黑水道早就想入驻荆襄,这些事,少不了他们。 殷素素:“还谈了什么?” 徐青崖看向程灵素。 程灵素贴心的说道:“徐大哥问我要了一张药方,说是他某位朋友有些特殊隱疾,那位朋友是殷野王?” 徐青崖点了点头。 杨艷问道:“青崖,你斩杀的三个傢伙是什么人?为何杀他们?” 徐青崖眼中闪过杀意:“他们是天命教三大护法,死的最惨的那个名字叫做解符,艷儿,你听说过吧?” 杨艷闻言打了个哆嗦:“就是那个向先帝建议用一千童男童女的心肝炼製长生不老药,连遇仙帮帮主都看不下去的老魔头?这傢伙,死的好!” 徐青崖补充一句:“杏花楼是天命教秘密据点,我出手的时候,下意识加了力气,把杏花楼拆成废墟!” 殷素素冷哼:“那地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所在,拆了就拆了,如果天命教有意见,都记在朱侠武帐上!” 杨艷道:“说的没错,確实应该记在朱侠武帐上,青崖,有件事情,我发现了疑点,与朱侠武有关,不过这事可以先放放,灵素妹子,你来检查一下青崖的身体,看看有没有问题!” 徐青崖:我的身体很健康! 第74章 徐青崖:我现在火气很大! 第74章 徐青崖:我现在火气很大! 徐青崖:我的身体很健康! 程灵素:我说健康,才是健康! 杨艷劝道:“青崖,讳疾忌医是千古笑柄,灵素是大夫,这件事,咱们都听灵素的,否则我家法处置!” 殷素素奇道:“家法?你什么时候成的家?什么时候有的家法?” 杨艷斜了殷素素一眼:“我刚刚编出来的,自古无规矩不成方圆,家里人越来越多,没有家法怎么行?” 程灵素微微一笑:“姐姐说的对,家法这种事,还需要姐姐做主,徐大哥昏迷的时候,还惦记姐姐呢!” 徐青崖:“我是装晕!” 程灵素:“装晕的时候,下意识念叨杨姐姐,难道我说的不对?” 殷素素斜眼看向徐青崖。 徐青崖伸出胳膊,放鬆精神,示意程灵素诊脉,程灵素在徐青崖手腕下面垫了迎枕,把手指搭在脉门上。 杨艷和殷素素紧张的看著,程灵素时而皱眉,时而嘴角抽搐,一副江湖骗子的模样,就差说:印堂发黑,恐怕活不了多久,想吃点啥就吃点啥! 徐青崖配合著程灵素的表情,做出腰酸背痛腿抽筋、梦游打嗝出虚汗、阎王要我三更死的模样,等著程大仙儿索要好处费,表演一场《心病》。 杨艷不敢说半句话,屏住呼吸,生怕呼吸声太大,打扰了程灵素。 殷素素兴致勃勃的看著,心说如果徐青崖的身体治不好,是不是可以找机会来一发,给徐青崖留个后人。 半晌,程灵素给出结论:“徐大哥吃过的补品太多,练的武功太霸道,体內火气旺盛,时常胡思乱想,最近要吃的清淡些,先吃素半个月吧!” 杨艷敏锐把握到漏洞:“青崖练的是乙木心法、东风玄功,都是生机勃勃的心法,哪有什么强横霸道?” 程灵素解释道:“木生火!徐大哥本就心火旺盛,再加上乙木心法蕴养的勃勃生机,正好是火上添柴。” 殷素素最擅长抓重点:“灵素妹子的意思是,青崖的身体太过健康,体力太过充沛,近乎是生生不息?” 程灵素点了点头。 殷素素拍拍程灵素的肩膀:“你还是多吃点肉吧!青崖的身体比野兽还要强壮几分,你这么瘦弱,青崖稍微用点力气,就有可能把你撞碎了。” 程灵素满脸懵逼。 杨艷羞涩的不知该说什么! 徐青崖正想口花花两句,程灵素强忍著羞涩说道:“徐大哥的刀法蕴含很深的魔性,冰玉刀有静心效果,但终归是有极限的,已经有些收不住。 尤其是在徐大哥愤怒的时候,极致的火气催发魔性,在把刀法威能成倍提升的同时,还会不断影响心神。 徐大哥是英雄好汉,扶危济困,英勇侠义,看到人间不平事,便忍不住拔刀相助,然而世间群魔乱舞,妖魔鬼怪数之不尽,冤案惨案遍布四海。 以徐大哥的性格,看到白玉魔、魏无牙、解符,肯定会生出怒火。 怒火越重,刀法威能越强。 刀法威能越强,越难压制怒火。 徐大哥,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你需要————需要————不要强忍著憋闷自己,这样很可能生出祸患。 哎呀! 你肯定明白! 你们自己想去吧!” 程灵素与徐青崖相识不足五天,哪有胆子说这种话,相对而言,还是殷素素最为剽悍,一把抓起徐青崖。 “青崖,我去给你治病!” “啊?” “啊什么啊?你是病人,最忌讳的就是讳疾忌医,灵素妹子说得对,若是火气太重,会导致体內五行失衡,若是因此生出心魔,被记录下来,我们几个哪有脸见人?你就別害羞了!” 殷素素扛著徐青崖就想走,准备让天鹰教分舵准备洞房、红烛、媒婆,举行简单仪式,把生米煮成熟饭。 殷野王偷偷和殷素素说过,殷天正已经准备好二百多套嫁妆,今天把事情办完了,明天就把嫁妆送过来。 在財富层面,天鹰教与六分半堂、金风细雨楼不相上下,与金钱帮、青衣楼相比也是互有优劣,再给殷天正十五年时间,怕是能成为江湖首富。 海运实在太赚钱了,天鹰教驻地刚好位於出海口,不是占据一个码头,是一座出海口,比开金矿更赚钱。 这么有钱的帮派,却没资格位列江湖歌诀,就是因为缺少强龙,没有一锤定音的高手坐镇,底子有些薄。 江湖帮派,终归是以武道为尊。 有钱,没有护卫,那就是小儿持金於闹市,早晚是別人的盘中餐。 殷天正年岁渐渐老迈,殷野王撑不住天鹰教的家业,只能仰仗女婿,幸好殷素素眼光足够精准,刚刚见面,一眼相中徐青崖,展开了疯狂追求。 殷天正对此大加讚赏,魔女就该有魔女的风范,看上了就抢,抢不过就想办法智取,只要把姑爷带回去,哪怕套个马甲回去,也算是宗门根基。 杨艷慌忙拉住殷素素:“素素,事情没紧急到这种程度,你先听我说,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调查朱侠武!” 徐青崖道:“艷儿,朱侠武有什么问题吗?他身上有什么疑点?” 徐青崖对朱侠武印象极为深刻。 原剧情中,朱侠武开篇登场,一直活到最后一章最后一行字,是萧秋水毕生大敌,两次偷袭出手,一次干掉权力帮帮主李沉舟,一次干掉燕狂徒,武侠刺客排行榜,他至少位列前三。 一点红、柳焚余、司马血、孟星魂之类的,他们是专职杀手,杀的大部分是龙套,战绩最高的是司马血。 石之轩、红日法王之类的,属於出场设定很高,奈何敌人是主角,主角有不死光环,导致他们战绩极差。 对於刺客、杀手而言,重创敌人不能叫做战绩,而是他们的污点。 他们的本职工作是杀人。 唯有“击杀”才能算作战绩。 与朱侠武坐一桌的,应该是铁胆神侯朱无视这种级別的梟雄人物。 都是明面上有正派身份,都是暗藏奸诈算计,都是先与主角团联手除掉明面上的大反派,待到扫平一切,方才展露真实身份,实力碾压主角团,战到最后一刻,最终被主角开掛反杀。 最关键的是,俩人都姓朱。 以朱侠武的小心谨慎,怎会隨意露出破绽?杨艷发现了什么线索? 杨艷取出两张纸条:“这份是赵三爷口述的与常神医的对话,这份是专门给县衙看诊的金大夫的出诊记录,比对两份记录,我发现了一些疑点。 首先,杏花楼被证明是天命教在江陵的分舵,三位护法被青崖斩杀,但常神医失踪了,他没返回怒蛟帮。 不是藏起来,而是彻底消失。 就像被人烧毁,挫骨扬灰,从世间彻底抹除,一块骨头也没剩下。 其次,县衙捕快抓贼受伤,都是请城东的金老神医去治病,县衙每隔三月清一次帐,此次朱侠武受伤,在县衙记录上,给他看诊的是金老神医。 但是,我去金家药铺问过,金老神医这几天偶感风寒,没有外出,给县衙捕快看病的是他的徒弟,他的徒弟再怎么大胆,也不敢冒用师父名讳。 最后,灵素给朱侠武治伤时,检查过伤药和绷带,绷带是从左打结,伤药是白骨生肌散,但金老神医及其门下弟子给人治伤,向来是从右打结。 白骨生肌散就更加不对了! 金老神医最擅长治疗跌打损伤,招牌药膏名为神仙膏”,给朱侠武这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治病,他怎么可能用寻常金疮药?肯定要用神仙膏。 顺著这个思路调查,再结合成昆和天命教的诡异行动,我有个想法,朱侠武与成昆、天命教、黑水道有勾结,他想成为荆襄武林盟主,这个猜测看似离经叛道,却正好解开所有疑惑。 朱侠武並非嫉恶如仇之辈,成昆也没犯过十恶不赦的罪过,至少,在朝廷的卷宗中,成昆並无大奸大恶。 我、素素、武当四侠联手,成昆早已无路可逃,被擒是早晚的事,就算朱侠武想抢功,也该抓活的才对! 朱侠武为何急著找成昆拼命? 他在杀人灭口! 成昆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朱侠武不能容忍成昆被生擒! 灵素给朱侠武看诊时,检查过朱侠武的伤势、內功根基,朱侠武的內功比青崖强出数倍,这等人物,怎么可能被成昆打伤?他很明显是故意的! 接下来再说常神医,常神医是天命教安插在怒蛟帮的臥底,他的任务是给怒蛟帮高层下毒,去杏花楼接头时,被赵三爷发现,误以为自己暴露,给赵三爷下毒,躲在暗处,不敢现身。 赵三爷的毒被灵素妹子化解,常神医想杀人灭口,奈何武功低微,只能找人相助,他化妆成普通大夫,以看诊治伤的名义,找朱侠武商议对策。 朱侠武担心事情暴露,辣手杀了常神医,朱侠武入公门数十年,看过不知多少卷宗,轻鬆完成毁尸灭跡。 最后是黑水道! 两湖龙沙帮被青崖摧毁,水匪全军覆没,但他们的水寨还留著,黑水道鳩占鹊巢,已经占据了这些水寨。 我有理由怀疑,朱侠武和黑水道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係,只不过,朱侠武身份特殊,灵觉敏锐,精通断案,贸然去调查他,很可能被他反套路。 青崖,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杨艷不愧是京城最大情报贩子,仅凭一份看诊记录,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梳理出完整链条,朱侠武百密一疏,灭口了常神医,却忘记了看诊记录。 这甚至不能算作“疏忽”。 朱侠武几乎没受过伤,受伤之后都是躲起来自己舔舐伤口,外伤用自己配的伤药,內伤用易筋真气疗伤。 “看诊记录”是他的知识盲区。 他另外一个盲区是:一位技艺精湛的神医,能通过號脉、针灸、推拿等诊病过程,確认病人的內功根基! 当然,这种技能在神医圈子里也是比较珍稀的,不巧的是,毒手药王亲传弟子程灵素,刚好会这个技能。 还是那四个字—一知识盲区! 朱侠武精通阴谋诡计,能看破波云诡譎的陷阱,武功高强,佛道双修,擅长潜伏偷袭,能忍耐,有决心,在黑道梟雄的圈子里,属於顶峰级別。 问题就在这里。 梟雄大多有很严重的疑心病。 朱侠武不信任任何人,尤其是在受伤的情况下,更不会信任別人。 这就导致,在“求医”方面,朱侠武毫无经验,哪怕是县衙捕快最最基础的福利,朱侠武也是一无所知。 还是那句话! 江湖容不下独行侠! 没有人能精通所有技能! 没有人不需要別人帮助! 一旦陷入知识盲区,哪怕是朱侠武这种梟雄,也会露出致命破绽。 徐青崖稍作分析,笑道:“咱们来个敲山震虎,我想知道,如果黑水道三恶四棍被生擒,朱侠武会怎么做,只要他动起来,就会显露出破绽!” 殷素素问道:“青崖,屠龙刀之事已经结束,咱们与黑水道无冤无仇,何必对付他们?朱大天王想做什么,与咱们有什么关係,何必管閒事?” 徐青崖嘆道:“素素,我真的不喜欢管閒事,但既然已经参与其中,就要玩个大的,免得被人事后算计!以朱大天王的性格,就算咱们主动退走,表示两不相干,你觉得他会信吗?” 杨艷斩钉截铁的说道:“不会!朱顺水的报復心非常强,三峡附近,谁敢说他一句坏话,就会被灭门。” 徐青崖耸耸肩:“这就是了!我打乱黑水道入驻荆襄的计划,看似没有直接衝突,实际已经成为死敌。” 程灵素问道:“徐大哥,黑水道占据一座水寨,至少有几百水匪,你想怎么对付他们?难道单骑冲阵?” 徐青崖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刘清辞的令牌。 “这是一字齐肩王的令牌,能调动一千五百精兵,当初诸葛先生调集三千精兵挖掘连城宝藏,事后只带著两千士卒押送回京,还剩一千精兵!” “一千士卒,够吗?” “足够了!” 武备鬆弛数十年,荆州哪有什么百战精兵?诸葛正我矮子里拔將军,勉强挑选三千不是那么废的“精锐”,指望这些人攻坚纯属做梦,但跟著猛將打打顺风仗,对他们来说没啥难度。 徐青崖问道:“艷儿,素素,你们帮我准备一把兵刃,鹊刀在冲阵的时候有些不顺手,需要加长一些。” 殷素素道:“早就备好了!” 杨艷道:“我准备了鎧甲!” 適合徐青崖的长兵刃,只要脑子稍稍正常,就能在半秒內猜出来。 青龙刀或者凤嘴刀! 这里为何有个“或者”? 为了表达对关二爷的尊重。 比如戏曲脸谱,关公脸谱上往往有一颗黑痣,名为“破脸”,意思是我只是扮演关公,绝没有冒犯之意。 殷素素生来张狂霸道,对徐青崖信心十足,打造了一把青龙刀,杨艷根据徐青崖的身高腿长臂展,打造一套玄色鱼鳞鎧,背后是黑色的披风,穿起来之后威风凛凛,颇有狄武襄风范! 徐青崖笑道:“艷儿,素素,我要不要戴个面具?有没有准备?” 殷素素毫不犹豫的反对:“戴著面具做什么?难道青崖没脸见人?这么俊俏的面容,为何要遮挡起来?” 杨艷温柔的给徐青崖整理衣襟,柔和的说道:“青崖,虽然带兵出征,但这是江湖爭锋,必须露著脸!” 第75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75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兵贵神速,事不宜迟。 诸葛正我留下的一千精兵,全都驻扎在城外大营,並没有调回去。 徐青崖拿著刘清辞的令牌,命令守將调配兵马战船,剿灭龙沙帮。 守將姓竇,名叫“天德”,善用一把方天画戟,天生神力,气血如龙,十盪十决,在荆州附近颇有名气。 竇天德认识徐青崖,但还是按照规矩验证金牌,隨后去调兵遣將。 剿灭一股水匪,无需全军出动,一个时辰后,竇天德点起五百兵马,还有四艘战船,浩浩荡荡去往水寨。 龙沙帮水寨並不在激流险滩,而是在一处风景颇为秀丽的河岸山谷,建造一座庄园,名为“丽晶山庄”。 前几天,殷野王包了一艘花船,带著十几个花魁游山玩水,无意间发现丽晶山庄,觉得这座庄园很不错,想作为日常休养之所,遂想出钱购买。 对方当然不会售卖,殷野王心思都在妹夫和屠龙刀身上,对灵光乍现的念头没怎么在乎,就是隨口一问。 但是,对方却表现的很紧张,殷野王察觉有问题,留个心眼,让船夫盯著丽晶山庄,很快,他看到丽晶山庄的主人並非富豪,而是黑水道水匪。 当初爭夺连城宝藏时,龙沙帮近乎被徐青崖杀绝,黑水道趁机占据这座丽晶山庄,由“三恶四棍”管理。 別看黑水道管事的排名是“三恶四棍五剑六掌双神君”,实际上,双神君的地位最高,三恶的地位最低。 这么排序是为了顺口,同时也是武功排名,从低到高,越来越强。 荆州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多到让人反应不过来,任谁也不会想到,刚摧毁天命教分舵的徐青崖,马不停蹄的带兵进攻丽晶山庄,猝不及防之下,外围暗桩尽数被杨艷和殷素素拔除。 等到三恶四棍看到战船,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徐青崖站在船头,藉助风力一跃而起,双手紧紧握住刀杆,功力完全催发,对著大门怒劈而下。 春秋刀法·冠绝! 冠绝天下,举世无敌! 刀芒从刀锋汹涌衝出,化为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龙鬚飘荡,鼻孔吐出两条烟气,张狂霸道,吞云吐雾。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蛮横、最一往无前的力量与气势,一刀斩天下,四海生灵,仰其鼻息! 傲慢! 傲慢到了极致! 霸道! 霸道到了绝顶! 张狂! 狂的超出某种界限! 伴隨“轰隆”一声爆响,丽晶山庄大门被青龙刀芒轰成粉碎,沿途水匪尽数被切成两半,哀嚎遍地,士卒见此士气大振,战鼓轰鸣,箭如雨下。 “混蛋,你是谁!” 一个手持板斧的壮汉跳脚怒骂。 此人名叫薛金英,在“三恶”中排行老二,性格暴戾,鲁莽好斗。 “老二小心,把春秋刀法练到这种程度,这傢伙是————徐青崖!” “三恶”之首,“双刀客”符永祥颇有几分急智,擅长搜集情报。 江湖中练春秋刀法的有很多,把春秋刀法练到这种程度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徐青崖,另一个是个老头,风云鏢局总鏢头,“九大关刀”龙放啸。 眼前之人是貌比潘安的美男子,很明显是徐青崖,江湖中有好事者,表示江湖公子榜今年要有三位魁首。 江枫、徐青崖、厉若海,三人容貌各有优势,很难论述谁高谁低。 公子榜上都是风流生意,与三恶四棍这些刀口舔血的水匪无关,符永祥厉声喝道:“徐青崖,黑水道与你远日无怨近日无讎,为何打上门来?” 徐青崖冷笑:“你们抢劫往来商船的时候,难道与他们都有仇?” 符永祥沉声道:“徐公子,绿林有绿林的规矩,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是水匪,不打劫,吃什么?” 徐青崖握紧青龙刀:“所以,现在官兵抓你们,你们抱怨什么?” “三恶”战其力满脸惊恐:“大哥別和他废话了,官兵在布阵!” 竇天德喝道:“现在才发现?你们的反应速度实在太慢了!什么十二连环坞黑水道,终归上不得台面!” 事实上,若是“正常”官兵,不可能这么快完成布阵,但竇天德麾下士卒是荆州最精锐的精兵,竇天德在士卒中口碑极好,在士气的加持下,士卒们踩踏翻板,飞速布置水上蝴蝶阵。 “水上蝴蝶阵”是诸葛正我的师兄许笑一创出的专用於水战的阵法,根基原理是顛倒八卦阵,倒乾为坤,藉助水流之力,提高速度,完成包围。 水战不同於陆战。 陆战打不过可以跑路,一场看似血流成河的激战,伤亡可能只有一成,所谓的全军覆没,大多是在无法逃走的险地遭受埋伏,这种机率非常小。 水战打不过只能跳河,但是,能承载水战的长江大河、湖泊险滩,乃至汪洋大海,无不是水流湍急,就算有浪里白条的本事,也难逃暗流潜涌。 绝大多数情况下,水战比的就是谁的船大、谁的船快、谁的箭射的远、谁的火器威力强,水鬼凿船之类的,只要战船转动,掀起的强猛暗涌就能把水鬼掀翻,只有水匪喜欢培养水鬼。 黑水道当然也有水鬼,能在水中泡三天三夜,生吃鱼虾蟹面不改色,能水中视物,但此时此刻,这些水鬼被包围在丽晶山庄,如何能冲的出去? 就算侥倖潜入战船下方,竇天德只需根据“水上蝴蝶阵”的走位变阵,就能利用战船掀起的暗涌掀飞水鬼,隨后撒下渔网,轻鬆活捉这些水鬼。 若论对“阵法”的钻研,许笑一稳居第一,只因他天生体弱,不能修行绝世武功,只能以阵法增幅战力。 官兵数量不如水匪,但有徐青崖持刀压阵,占据绝对装备优势,竇天德颇为谨慎,步步紧逼,绝不冒进。 薛金英骂的嗓子都哑了,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麾下弟兄被官兵射杀。 殷素素不屑的说道:“青崖,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黑水道?真让人失望!他们的表现,还不如紫薇堂呢!” 徐青崖解释道:“黑水道是水匪不是官兵,无论装备还是日常训练,全都差了不止一筹,之所以强横,一是先帝在位时对江湖彻底放任,二是他们依託有利地形,三是只劫掠商船。” 杨艷补充道:“黑水道並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水匪,而是黑道帮派,主要实力依赖於帮主的战力,只要朱大天王没被杀死,水匪就能源源不绝!” 徐青崖接著说道:“素素,你可別把这些人和怒蛟帮相提並论,上官飞是官兵出身,根正苗红的水军將领,与他水上对攻,我早就被衝垮了!” 说话功夫,竇天德已经封锁丽晶山庄全部道路,带兵占领码头,徐青崖飞身而起,带领士卒冲入山庄,青龙刀横扫千军,青龙乍起,龙啸九天。 “他奶奶的,给我死来!” 薛金英挥舞板斧劈向徐青崖。 徐青崖看都没看他一眼,从他身边一掠而过,薛金英正想追杀徐青崖,忽然觉得手腕一痛,紧跟著传出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双臂被扭成麻花! 鹰爪手·分筋错骨! 殷素素用力一甩,把薛金英甩出三四丈,士卒拿著渔网扑下去,把薛金英捆成粽子,另一头,杨艷挥手一指点了战其力的穴位,抬手射出耳环,封住符永祥的气海,两人被绳捆索绑。 “嗖!嗖!嗖!嗖!” 四道人影挡住徐青崖的去路。 他们是黑水道的“四棍”,名號听起来不好听,武功却有些水准。 “四棍”说的不是黑水道里外只有四根棍,太监窝也不至於这么惨,而是说明他们是黑水道的双花红棍! 老大常无奇、老二宇文栋、老三金北望、老四孟东林,四人原本擅长拳脚和短兵刃,眼见徐青崖持刀衝杀,不敢空手接刀,每人拿了一桿鱼叉。 “徐青崖,休要————” 话音未落,刀芒轰然斩落。 先前囉囉嗦嗦的胡扯蛋,是为了拖延时间,让竇天德布置战阵,如今已经取得绝对优势,无需唧唧歪歪! 道理,你们也配听人讲道理? 春秋刀法·威临! 刀光如匹练,呈半月形扩散,四根钢叉如朽木泥塑,刀芒好似切豆腐,把钢叉切成两截,不等四人跑路,徐青崖飞起一脚,连环腿影轰鸣而至。 风神腿·暴雨狂风! 方圆三丈儘是腿影,四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听得砰砰砰声响,前胸后背不知挨了多少脚,全身骨头不知被踢断多少根,哪还有还手的力气? “嗖!” 徐青崖飞身离去。 士卒一拥而上,绑缚四人。 隨著“三恶四棍”被生擒,丽晶山庄再无还手之力,竇天德指挥士卒擒拿水匪,杨艷、殷素素搜查仓库暗格,查找他们与朱大天王的往来信件。 战斗持续时间並不是很长。 两个时辰后,战船满载俘虏和战利品返回江陵,水寨被一把火烧光,这么做虽然有焚琴煮鹤的意味,但为了敲山震虎,必须一次性把事情做绝。 船舱內,三恶被分开审问。 殷素素审问薛金英。 杨艷审问战其力。 —— 徐青崖审问符永祥。 囚徒困境是最好的审问理念,徐青崖掏出纸笔,笑道:“符永祥,我相信你是聪明人,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不要让我觉得难办!” 符永祥不屑冷笑:“难办?那就不要办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好!有种!你真有种啊!就是不知道你的两个兄弟,还有黑水道的四根棍子是不是也这么有种!我不需要七个人的口供,有一个招供就行!” “我们绝对不会出卖天王!” “是吗?你有没有想过,暴躁鲁莽的薛金英,会不会被人套话?如果这傢伙交代出一些东西,我用这些东西欺骗那四根棍子,他们会怎么想?” “徐青崖,你卑鄙!无耻!” “我还有更无耻的办法没用呢!我可以故意放走一个,故意对他泄露一个假消息,就说符永祥背叛黑水道,是朝廷的臥底,正是因为有他做內应,官兵才能这么轻鬆攻入丽晶山庄!” “你————你————” “朱大天王会怎么对付你?” “天王不会相信这些蠢话!” “但他必须杀鸡做猴,为了安抚麾下弟兄,必须把你全家抓回去————黑水道的刑罚,你应该比我清楚。” “徐青崖!你————混蛋————你是真正的魔头!你是魔头!魔头!”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刚刚对你说的话,他们六个也会听一遍,猜猜谁会承受不住?最后一件事,你们这些年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劫掠商船,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我法外开恩————” 徐青崖的声音充满诱惑力:“最先招供的那个,流放三千里,虽然日子不太好过,但至少能保住性命!” 符永祥强装镇定:“徐青崖,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你————你死了这条心吧!天王一定会杀掉你!” 徐青崖揉揉下巴,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没有刮鬍子,下巴上长出短短的胡茬,揉下巴的时候,有种痒痒的感觉,看起来非常像衣冠禽兽。 “符永祥,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城里有朱大天王的人,你猜猜,这些人是解救你们,还是杀人灭口?” “徐!青!崖!” 符永祥险些把牙齿咬碎,他的心理防线被撕开裂层,想到朱大天王凶狠残酷的手段,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这里要给“朱大天王”挽尊。 朱侠武並非残忍暴戾之人,凶狠残酷的是他的替身朱顺水,而朱顺水凶狠残酷的手段,至少有七成责任,需要算到朱侠武头上,作为替身,最担心的就是有朝一日被朱侠武辣手灭口。 天长日久,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身处黑水道这种土匪窝,唯一的发泄方式就是杀戮,不是挥刀砍杀,而是各种变態手段,事实上,朱顺水的姿容非常和蔼,就像靠著大门,叼著菸嘴的富家员外,没有半点水匪风范。 越是如此,越证明这货是变態,从一个阶段到了另一个阶段,这种变態会越陷越深,最终彻底失去理智。 这么做並非没有好处。 在三恶四棍这些打手心目中,朱大天王是世间最恐怖的妖魔凶兽,他们没有任何忠诚,但绝对不敢背叛。 除非有人能施加更大的恐惧。 就像徐青崖这样。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反过来利用朱顺水的凶威,突破符永祥的心理防线,恍惚间,徐青崖的形象和朱顺水融在一起,尤其是带著嘲讽和杀意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距离进城还有半个时辰!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做出你的选择!” “我————我————招供!” “黑水道来了多少人?” “据我所知,八百左右!” “除了你们,还有几个管事?” “还有两位长老。” “名字!” “章残金!万碎玉!” “朱顺水在什么地方?” “当然在黑水道总舵!” “不对!你不该这么回答,你不该著重强调,如果我没猜错,朱顺水就在江陵附近,千里江陵一日还,乘黑水巨舰顺流而下,路程並不算远。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这点消息,换不了你的命!” “我————我还知道————你必须保证饶我一命,你发誓饶我性命!” “鄙人一诺千金,只要你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我就饶你一命!” 第76章 徐青崖要做「荆州王」! 第76章 徐青崖要做“荆州王”! “徐大侠,我————我怀疑————怀疑朱顺水不是真正的朱大天王!” 符永祥小心翼翼的看向徐青崖,发现徐青崖面色如常,並没有因为他的话表现出任何惊讶、愤怒等表情。 似乎,符永祥刚刚说的貌似能震惊天下的秘密,是人尽皆知的事。 徐青崖淡淡一笑,符永祥说出如此机密的事情,证明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彻底摧毁,他会不顾一切求生。 “说下去,我听著呢!” “有一次————我有一次路过朱顺水的书房,听到里面传来鞭打声音,还有他的怒骂声,下意识侧耳偷听。 朱顺水的声调非常怪异,尖细的好似太监,骂些我打死你”、你才是我的傀儡”之类的话,骂一句就对著假人抽一鞭子,直到把假人撕碎。 接下来————接下来————朱顺水开始用鞭子抽打自己,鞭鞭见血,边打自己边说什么打死朱大天王”,我死死的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我担心发出脚步声,一点点蹭著向远处走,在朱顺水发泄完毕之前,侥倖跑到远处,隨后找兄弟去青楼赌场,玩了三天三夜,这才缓解掉惊嚇。 等我回来之后,发现朱顺水身边的丫鬟僕役全都换了,他说这些人里面有臥底,躲在书房外面偷听隱秘。 不知道是谁,乾脆都杀了! 寧杀错,不放过! 这种秘密,绝对不可以暴露! 徐大侠,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就把我当个屁,饶过我的性命吧!” 符永祥满脸哀求的看著徐青崖。 徐青崖问道:“黑水道有多少年纪在五十岁以上的长老?我听说黑水道曾参与围攻燕狂徒,你把所有参与这场战斗的长老,仔仔细细说一遍。” 符永祥不解其意,但此刻他已被彻底嚇破胆,毫无反抗之心,好似一具木偶傀儡,只会机械的回答问题。 另一头,殷素素、杨艷全都得到想要的结果,以她们的能力,对付三恶四棍这种打手,完全是手拿把掐。 半个时辰后,大军进城,由於抓捕的俘虏实在太多,江陵县衙大牢根本关不过来,只能把三恶四棍关入大牢,其余那些水匪,暂时扣押在军营。 直到此时,朱侠武方才得知刚刚建造的分舵被徐青崖端了,七位管事被一网打尽,不知会暴露多少隱秘。 “徐青崖,大患啊!” 朱侠武重重的拍打桌子。 恍惚间,朱侠武陡然想到,自己忽略一件事,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却又至关重要的问题:徐青崖想做什么? 从目前已知的线索推断,徐青崖是为追逐屠龙刀而来,若非赵半山被常神医下毒,徐青崖去请大夫,中间耽搁两三天时间,徐青崖早就回京了。 现在,古剑魂被迫跳江逃生,暗中搞事的成昆被杀死,赵半山的毒被程灵素祛除,常神医被毁尸灭跡,天命教分舵被摧毁,一切痕跡都被抹除! 徐青崖为何留在江陵? 退一万步说,徐青崖想在江陵买一处住宅,作为日常消遣之所,与红顏知己游山玩水,这个理由说的通,但徐青崖为何要节外生枝?黑水道与徐青崖没有任何接触,更別说恩怨情仇。 无恩无怨,何必乱管閒事? 难道———— 朱侠武有个很可怕的猜测! 一徐青崖在清场! 一徐青崖要做荆襄武林盟主! 一徐青崖想成为“荆州王”! 天命教分舵被摧毁,黑水道水寨全军覆没,怒蛟帮得知常神医的事情,忙著查找臥底,武当俗家弟子在江陵开创的帮派以太极门为主,而徐青崖恰好对太极门门主赵半山有救命之恩。 武当不会容忍黑道帮派、绿林水匪霸占荆襄武林,但徐青崖是声名鹊起的少年侠客,朝堂关係直通天家,大多数时间在京城,不会长期留在荆襄,这样的人物,最適合成为荆襄门面。 徐青崖未必想做武林盟主,但成为荆襄门面,徐青崖应该不会拒绝,练春秋刀法的刀客,谁能拒绝荆襄? 江湖传闻,徐青崖和一字齐肩王刘清辞相交莫逆,身为王爷,不能下嫁普通江湖客,必须给徐青崖升官。 春秋刀法、武圣传人、荆州王! 徐青崖不是幕后黑手! 刘定寰才是! 诸葛正我离开荆州,是给徐青崖展示能力的机会,以徐青崖天赋,只需微不足道的契机,就能一飞冲天! 朱侠武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暗骂自己考虑不周,千算万算太聪明,为他人做嫁衣裳,算计了这么多人,最终全都便宜了徐青崖,吃了这么大的亏,却不能直接翻脸,反而要笑脸恭贺。 如果徐青崖做事有缺漏,朱侠武不仅不能拿这些事情做文章,还要帮徐青崖遮掩,免得把自己给搭进去。 当然,现在最关键的事情,不是对付徐青崖,而是堵住三恶四棍的嘴,必须用最快速度除掉他们七个,任何微不足道的口供,都可能导致泄密! 不对! 朱侠武正要去灭口,他陡然想到一个办案基础技法一请君入瓮! 如果徐青崖真的想保住三恶四棍的性命,应该把他们关在军营,送入江陵县大牢,明显是在用他们打窝。 既然是在用三恶四棍打窝,说明徐青崖知道江陵藏著大鱼,徐青崖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三恶四棍说的! 朱侠武不愧是经验丰富的捕快、诡计多端的梟雄,不足盏茶时间,便从绝对利益角度,分析出一切问题。 还是那句话—术业有专攻! 任何人都有知识盲区。 朱侠武平日打的都是高端局,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吃顿早饭也能算计个九曲十八弯,缺点是站的太高,对普通捕快的生活,近乎一无所知。 朱侠武的目標是称霸武林,是成为武林盟主、绿林魁首,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在某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面? 所以,金老神医的问诊记录,包扎伤口的手法,伤口上涂的伤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成了他的破绽! 徐青崖速战速决、单刀直入、兵贵神速的做事风格,让喜欢谋定后动的朱侠武难受至极,一时间,形成进退两难的格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心腹大患啊!” 朱侠武长嘆口气,隨著这口浊气从体內排出,面色完全恢復正常。 躁鬱、愤怒、焦急、杀意等负面情绪都被清除,只剩下绝对理智。 他现在要做的是——灭口! 绝对不能让三恶四棍活下去。 如果出卖黑水道的人能够活命,接下来就会有更多人出卖黑水道。 水匪哪有什么忠义气节? 他们不是不想背叛,而是不敢背叛朱大天王,约束他们的是恐惧! 只要有一个叛徒好好活著,这份恐惧就会被瞬间打破,朱大天王的威严荡然无存,对黑水道有致命打击。 夜,江陵县大牢。 三恶四棍蜷缩在牢房里面。 他们全都身负重伤,身上绑著手銬脚镣,不需要高手刺客,只需僱佣几个狱卒,就能轻鬆夺走他们的命。 谋財害命是狱卒的基础技能。 长期面对阴森恐怖、鲜血淋漓、哀嚎遍地的牢房,大多数狱卒都有严重的心理疾病,金钱是他们最好的抚慰,不收钱的狱卒,不如去卖炸油条。 狱卒整人就更轻鬆了。 具体手段参考《水滸传》! 进牢房先给钱,否则一顿杀威棒把你打残,吃的都是餿的臭的,喝的都是污臭冷水,任凭多么健康的身体,在监狱走一圈,也要变得五劳七伤。 至於杀人方式,常见的有土布袋、贴加官等方式,经验丰富的狱卒,能让囚犯看起来“正常”死亡,寻常仵作根本检验不出伤口,而且件作本就是这套体系的一环,也能赚取好处费。 符永祥、战其力状態比较好,他们被杨艷生擒,只有內伤,外伤並不是很严重,薛金英被殷素素扭断双臂,四棍被徐青崖打的只剩一口气,全身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根,连话都说不出。 符永祥苦笑:“弟兄们!早知有这般遭遇,当初还不如直接搏命!能痛痛快快的死,也算是一种幸福。” 薛金英哼哼唧唧:“哼!老子这辈子吃过见过玩过,死了也不亏!只恨没能在死前吐徐青崖一口唾沫!” 战其力嘆道:“我只想知道,灭口咱们的是天王,还是徐青崖!” 符永祥冷冷的说道:“徐青崖不会亲自出手,他要留著咱们打窝,天王为了杀鸡做猴,肯定会杀掉咱们,活命是不可能的,还是想想到了地府,咱们是状告徐青崖,还是状告天王!” 战其力道:“这是好事啊!在钓到大鱼之前,咱们能保住性命!” 薛金英怒道:“呸!老子寧愿痛痛快快的死,也不愿苟且偷生!” 战其力讥讽道:“是吗?那你为何不与殷素素拼命?殷素素只扭断你两条手臂,你的两条腿还在呢!就算腿被人扭断,你还可以用牙咬!你能喘著气进入牢房,说明你出卖了天王!” 薛金英勃然大怒:“放你的屁!我没有出卖天王!我是被人套话!我对天王忠心耿耿!寧死也不背叛!” 战其力闻言更加不屑:“那你这条命真是太亏了,我们出卖天王,活该被天王灭口,你没出卖天王,天王也会把你灭口,我都替你觉得冤枉!” 薛金英破口大骂,直到把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方才绝望的躺下去。 “嗖!” 牢房外面传来一阵风声。 一道影子无声无息靠近牢房。 不是黑衣黑袍的夜行衣,而是火焰般灿烂的红色,在他出手前,谁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在他出手之后,哪怕相隔十里距离,也能看到冲天火光。 不足半秒,牢房亮起火光,紧跟著掀起熊熊烈火,剎那间,焚天烈焰笼罩大半监狱,烧的狱卒哭爹喊娘。 三恶听到动静,互相对视一眼,心说性命快到头了,咱们三个结义时,发誓要同年同月同日死,原本只是象徵性的套话,没想到竟然一语成。 看到火光,他们知道来人是黑水道双神君中的“烈火神君”,此人来歷极为神秘,武功胜过他们几十倍,若论群攻能力,此人稳居黑水道魁首。 烈火神君出手,说明黑水道埋伏在江陵的力量倾巢而出,纵然三恶四棍处於全盛状態,也只能挥刀自尽,这样能死的痛快一些,不会变成烤肉。 “好贼子!我等你很久了!” 埋伏许久的竇天德,眼见牢房周围火光四起,带领士卒冲了过来,士卒拈弓搭箭,手持弓弩、標枪,对准火光中的红色身影发动三段循环射击。 烈火神君当然知道会有埋伏,既然敢出手,明显是有惊人的本事。 只见烈火神君双手一挥,射出两枚神火飞鸦,火器在半空炸开,洒落雨点般的火球,火焰沾在衣服上,会在转瞬间侵入血肉,形成致命的火毒。 “徐青崖只有这点本事吗?留你们这些废物送死!都他妈去死!” 烈火神君双手摊开,一件件火器从衣袖飞出,烈焰呈圆环形扩散,顷刻间清空方圆五丈,火器、真气,还有不知名的武技,在他身上完美交融。 —— 竇天德喝道:“水车!喷射!” 前些时日,挖掘连城宝藏时,诸葛正我閒极无聊,根据几块残破零件推演水闸机关,改良了县衙的水车。 原本只是作为救火工具,没想到在今日发挥奇效,五辆水车整整齐齐排列在士卒身前,喷射出五道水柱。 烈火神君冷笑:“雕虫小技!这是你的倚仗?本座教你们一个乖,擅用火器的高手,也擅长破解水车,当然,你们似乎没机会把这事说出去!” 烈火神君射出五枚火云霹雳弹。 此人对火器的钻研、利用,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与霹虏堂雷家相比也是互有优劣,雷家的火器威力强,烈火神君的火器更加轻巧、便利。 雷家用的是“火器”! 烈火神君更像在—控火! “轰隆隆!” 监狱外面传出一声声大爆炸。 烈火飞腾,浓烟滚滚,一条条火龙破空飞舞,烈火神君双臂一展,衣袖仿佛连通了火山熔岩,各式各样的诡譎火器喷薄而出,赤红蒺藜落地爆燃,幽绿磷火贴地盘旋,比鬼火更恐怖。 火器本是死物,但在烈火神君精妙至极的操控下,火焰好似活了过来,每一次扬手,每一次旋身,皆有烈焰风暴紧紧相隨,焚灭万物的烈火,在他身边好似失去热力,只剩灿烂华光。 烈火神君是个中年汉子,此刻却好似身著霓裳羽衣的贵妃,烈焰在他手中化为流云水袖,进可攻,退可守,进是火焰风暴,退则变成四堵火墙。 竇天德气得哇哇大叫。 参与埋伏的士卒超过三百,都是披甲持弩的精兵,各种装备一应俱全,万箭齐发,投掷標枪,五辆水车。 爭斗到现在,不仅没能取得一丝半点战果,反而伤了数十个弟兄。 若非竇天德的威望足够高,一直都是身先士卒,这等程度的伤亡已经能够引发溃败,竇天德喝道:“弟兄们,这傢伙瘦瘦小小的,能带多少武器?他的火器快用光了,给我射死他!” 烈火神君冷笑:“竇天德,莫说区区三百士卒,就算千军万马也休想耗尽我的火器,也罢!老子憋闷多年,就用你们这些虫子发泄火气,看清楚了,这是你们此生最后看到的场景!” 烈火神君拿出一根火摺子,左手对著火摺子扇了两下,烈火腾空而起,化为火龙、火蛇、火狼、火虎———— “全都去死吧!” 数之不尽的火球从半空落下。 所谓的火龙火蛇火狼火虎,只是在炫耀手段,最完美的杀伤方式,永远是喷射火球,最简单,最精准,还能操控火球炸开,造成大范围的杀伤。 竇天德紧紧握住方天画戟。 这一刻,他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贼子休要猖狂,徐青崖来也! 义襄千里,武震苍穹! 青龙分忠究,肃佞正天法! 奸贼,受死!” > 第77章 自业自得,尝尝你们最擅长的手段! 第77章 自业自得,尝尝你们最擅长的手段! 春秋刀法·冠绝! 徐青崖飞身跃起,双手紧紧握住鹊刀刀把,高高举起,由於举得太过,直接从脑后背过去,悬在身后面。 在身体跳跃到最高处的剎那,双手挥刀劈斩,身体下落,刀锋迴旋,身体落回地面,刀芒速度达到顶峰。 一刀中分,水火难侵! 凛冽刀芒切开一片真空缝隙,在熊熊烈火中开闢出一条道路,任凭烈火神君如何控火,终归是晚了一步。 “嗖!” 徐青崖身形如箭,顺著缝隙冲向烈火神君,凝煞成罡,势如猛虎。 五虎断门刀·饿虎擒羊! 刀风锁穴,如影隨形,不死不休! 凌厉狠辣的连环劈砍,刀刀斩向烈火神君双肩、锁骨与脖颈,刀势如饿虎扑食,不给对手丝毫喘息之机。 烈火神君看过徐青崖的卷宗,心知徐青崖出招习惯与关羽极为相似,要么三招秒杀,要么持续对攻百招。 徐青崖文质彬彬,温润如玉,看起来是文採风流的大才子,出手却比荒古凶兽更凶猛、更狠辣、更暴戾。 绝大多数对手会被徐青崖的猛烈气势威慑,难以发挥实力,在三招两式间被击败,目前为止,唯有古剑魂能撑过快攻连击,进入到持久战阶段。 烈火神君亲眼见过朱侠武全力出手的模样,自是不会畏惧徐青崖,冷冷的哼了一声,射出两枚神火飞鸦。 “轰!轰!” 刀芒轰碎神火飞鸦,半空爆炸出两团硕大的火球,火焰,烟雾,以及藏在火器中的毒针,一窝蜂的射出。 徐青崖好似没看到这些,悍然冲入烈火飞烟,挥刀横扫,旋转如轮,任凭什么烈火毒烟,都被反弹回去。 驀地,徐青崖刀势一变。 五虎断门刀·黑虎掏心! 这一招本是直来直去、强攻猛打的招数,但藉助熊熊烈火作为掩饰,刀光映衬著火光,显化出镜花水月。 烈火神君自幼钻研火器,对火器和控火之术的领悟更胜雷家家主,但再怎么厉害,终归不能违背客观规律,眼睛被火光照射,会下意识的眨眼。 火光,眨眼,出刀。 只在电光火石间,鹊刀扫向烈火神君下盘,烈火神君慌忙出招格挡,不想徐青崖这招是虚招,虚不受力,被他轻轻一格挡,刀锋顺势弹向上方,刀锋从原本的下劈横扫变成向上反撩。 徐青崖手腕一沉,真气勃发,以乙木真气加持火光,让烈火更加旺盛,让火光更加眩目,烈火飞烟中,刀尖如毒蛇出洞,寒光一闪,直刺心窝。 別人的黑虎掏心是“猛虎”,是霸道的饿虎扑食,徐青崖是“鬼虎”,既有虎之凶猛,也有鬼魅在捕猎时显露出的狡猾,乃是临阵创出的杀招。 若非烈火神君四处放火,方圆数十丈儘是火光,徐青崖再怎么诡诈,也不可能用出这招,这只能叫做———— ——自业自得! “噗嗤!” 鹊刀洞穿烈火神君的心臟,徐青崖顺势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烈火神君胸口出现一个前后通透的窟窿,又飞起一脚,把烈火神君踢入火堆。 “轰隆隆!” 火焰点燃烈火神君身上的火器,把他炸的粉身碎骨,一般而言,对於这种技术性人才,徐青崖会留他一命,至少让他把製作火器的图纸画出来。 唯独面对此人,绝对不能饶恕。 烈火神君还有一个名字。 他叫——火行者! 遇仙帮五大亲传弟子之一。 当初遇仙帮倒台,遇仙帮帮主被刘清辞射杀,五位弟子各奔东西。 亢金龙至今不知所踪。 木青霞捨不得荣华富贵,做了凌退思的续弦,策划谋夺连城宝藏。 水、火、土三人比较老实,过惯了抱大腿的生活,想找个新主子。 无奈,遇仙帮惹出的事太多,黑道帮派和绿林山寨都不敢收留他们,就连权力帮这种打明牌想造反的帮派,得知他们去投靠,也被柳隨风赶走。 李沉舟乐意养著三人。 大总管柳隨风和帮主夫人赵师容坚决反对,柳隨风觉得遇仙帮余孽是祸乱之源,赵师容担心三人用忽悠先帝的方式忽悠李沉舟,李沉舟脑子不好,万一信了忽悠,那就彻底完犊子了。 方士的门道太多了! “李大帮主,您说长生不老药是招摇撞骗,我们也是这么觉得,只有先帝那个二傻子才会上当,您不一样,您多聪明啊,我们怎敢欺瞒帮主?” “李大帮主,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您和夫人至今没有子嗣,这对您的事业不利,这样吧!我们有套鸳鸯合欢之术,请帮主回家试试!” “李大帮主,您说腰疼?我们有宫廷秘制的龙虎丹药,这东西从秦朝一直传到现在,歷代皇帝都吃过!” “李大帮主,您觉得自己的武功卡住瓶颈,需要外力刺激?我们有从先秦传下来的神药,名曰天芒,服用之后功力提升十倍,只是炼製极难,需要很多珍稀灵药,您是不是批点钱?” 这套流程下来,谁能受得了? 说句不好听的,李沉舟能不能忍住是一回事,最先忍不住的很有可能是赵师容,喊出君临天下的口號,却连儿子都没有,草台班子也没这么废! 赵师容为此背了很多黑锅。 最大的黑锅就是“善妒”。 赵师容和柳隨风私下商量,为了防止上述场景,直接把三人赶走。 三人隱姓埋名,四处投靠,最终投靠在黑水道朱大天王麾下,当初黑水道参与围攻燕狂徒,损失五个护法还有一位神君,经过多年招兵买马,还差三个位置没补足,正好让他们补上。 前番连城宝藏爭夺战,突然出现的水行者和土行者,便是奉朱大天王的命令扰乱局势,让荆襄武林为了爭夺宝藏自相残杀,万没想到,诸葛正我一个字都没说,直接把两人轰成碎片。 三人互相照应,组成三才阵,颇有些价值,水、土行者逝去,单单只有火行者一人,身价直接打了一折。 否则的话,堂堂“双神君”,怎么会执行送死任务?这些隱秘,徐青崖一概不知,也没必要关注这些事。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监狱! 藉助烈火神君掀起的混乱,两道黑影潜入监狱,两人同起同落,一看就是搭档多年的老伙计,两人从狱卒手中买到地图,轻鬆摸到目標牢房,看到七个蜷缩的身影,冷笑著轰出掌力。 “背叛天王,该死!” “砰!” 薛金英脑浆崩裂,死尸倒地。 “嗤!” 战其力的脖子被掌刀斩断,脑袋滴溜溜滚落到符永祥脚边,符永祥面无表情的看著两人,笑道:“你们两个都出手了,朱顺水怎么没亲自来?” 两人正是参与围攻燕狂徒,侥倖活下来的两位护法,一个叫章残金,一个叫万碎玉,是同门师兄弟,他们精通一种特殊联法,能互相分摊伤害。 这两人武功极高,攻守兼备。 防守有分摊伤害的联法,能抗住巔峰燕狂徒的重拳重腿,进攻有“碎玉残金掌”,在以命搏命的情况下,能够重创李沉舟,如果把两人看作一人,他们的武功在黑水道能稳居前三位。 第一是朱侠武,第二是朱顺水。 能让两位长老亲自杀人灭口,下达命令的必然是朱大天王,不是朱顺水这个替身,而是朱侠武本人下令。 章残金冷冷的说道:“符永祥,我们的时间不宽裕,但足够在你死亡之前让你尝尝人世间最大的痛苦,你敢直呼天王名讳,真是好大的胆子!” 符永祥彻底摆烂,讥讽道:“我什么时候直呼天王名讳?朱顺水?他是朱大天王?你们开什么玩笑?我不知道天王是谁,难道你们也不知道?” 万碎玉怒喝:“符永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告诉徐青崖了?” 符永祥不屑冷笑:“哈哈哈哈!能看到你们这种表情,真是平生快事!你们承认的这么干脆,看来我今天晚上肯定要死了,动手吧!我值了!” 万碎玉冷笑:“我会把所有知道秘密的人杀掉,就像现在这样!” 万碎玉挥掌轰向金北望! “四棍”被徐青崖重创,內伤外伤环环相扣,蛆虫般倒在地上,是最好的示威工具,万碎玉要在杀死符永祥之前恐嚇他、威胁他,让他恐惧,让他哀求逃命,然后再轰碎他全身骨头。 章残金也是这么想的。 当初参与围杀燕狂徒,给两人留下深深的心理阴影,每每想到燕狂徒鬚髮皆张的模样,都让两人心惊胆颤,唯有欺凌弱小、虐杀敌人,才能给他们脆弱的自尊心,带来一点点安全感。 对付四条软趴趴的废柴,用不著合击招数,万碎玉攻向金北望,章残金掌劈常无奇,就在此时,异变陡生,趴在地上的四人,突然轰出了强招。 四打二,两人都是腹背受敌! 章残金、万碎玉万没想到,四只缩在墙角等死的臭虫突然变成猛虎,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还手,只能拼命催动护体真气,稍稍抵挡几分。 “砰!砰!砰!砰!” 八只手掌轰在两人前胸后背。 “四棍”脸上的易容被震碎。 他们不是“四棍”! 他们是“南四奇”! 也被称为——落花流水! 傍晚时分,徐青崖找到他们,请他们捉拿反贼、除魔卫道,四人都是声名赫赫的侠客,某位內心脆弱的枪手此时並未黑化,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偷袭”说出去不好听,但他们是奉朝廷的命令行事,是捉拿逆贼,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算不讲武德。 落花流水全力出手,章残金万碎玉毫无防备,甚至没能凝聚护体真气,八道掌力的伤害,两人照单全收。 “噗!!” 章残金万碎玉口吐鲜血。 落花流水结义多年,配合默契,不等两人反击,飞速向后滚落,从牢房角落掏出兵刃,大哥陆天抒手持一把厚背大砍刀,二哥花铁干手持长枪,三弟刘乘风和四弟水岱全都手持长剑。 “哈哈!逆贼受死!” 陆天抒性格最是鲁莽暴躁,挥刀斩向章残金顶门,他是秦家寨弟子,主修外门横练,精通五虎断门刀,不是徐青崖练的简化版大路货,而是正宗六十四路五虎断门刀,招数刚猛霸道。 经过刚才的对轰,陆天抒心知两位逆贼的武功远超自己兄弟,若非偷袭打伤他们,己方绝无半分胜算,好在己方人多势眾,可以和对方拖著打。 荆襄武林在不足一月时间內,经歷三场大事,早就养成敏锐灵觉,听到动静后,肯定会乌泱乌泱的跑来。 到那时,徐青崖振臂一挥,荆襄武林一拥而上,逆贼能跑到哪里? 陆天抒和花铁干擅长强攻,由两人拦住退路,刘乘风和水岱负责防守,刘乘风是太极门副掌门,太极名家,毕生精研以柔克刚之法,水岱曾得张丹枫指点剑法,精通天山大须弥剑式。 “大须弥剑式”的意思是“以芥子之地藏须弥之威”,能在极小空间发挥极大威力,纵斗室之中亦收放自如,空间越小,剑法越妙,威力越强。 纵然敌人內功根基远超自己,也能凭此与敌人周旋,在牢房之中,这套剑法的威能,绝不弱於太极剑法。 以章残金、万碎玉的武功,哪怕被偷袭重伤,也有把握轰杀落花流水,差距太大,差了远不止一个级別! 奈何对方摆出周旋姿態,四人组成四象阵法,两人进攻,两人防守,绝不贪功冒进,只求困人,不求伤人,撑到援兵赶到,这场战斗就算胜利。 “他奶奶的,受死!” 数十枚暗器精准飞射过来。 赵半山带领太极门弟子杀到。 赵半山双手连环,暗器如雨。 一百零八位太极门弟子,在监狱门口摆出天罡地煞剑阵,说是剑阵,实际就是人多势眾,大家併肩子上。 “嗖!嗖!” 杨艷和殷素素同时杀到。 杨艷换上潘幼迪的马甲,她的马甲並不算秘密,之所以换马甲,是因为不同的身份,出手时的感觉不同。 惊鸿仙子喜欢轻功、暗器。 潘幼迪喜欢刀法。 结识徐青崖这么长时间,杨艷得了不少好处,尤其是在刀法方面。 春秋刀法、五虎断门刀、魏氏刀谱这种强猛功夫学不会,冰玉刀法与自身不契合,但徐青崖的“创刀”对於灵动的杨艷而言,实在是天作之合。 殷素素依旧是装备流,抬手射出三枚蚊须针,挥爪抓向万碎玉脖颈,万碎玉抬手劈出一掌,想抓人质,不想殷素素掌藏暗器,藏了一枚七星钉。 七星钉是“子母暗器”,只听一声机簧声响,字母钢钉射穿掌心。 不仅如此,万碎玉脚步落地时,左腿传来轻微的蚊子叮咬的麻痒。 殷素素玉手一翻,把破碎的暗器壳扔在地上,微笑著看向万碎玉。 > 第78章 坏了!我成替身了! 第78章 坏了!我成替身了! “啊!妖女卑鄙无耻!” 万碎玉捂著手腕,面色惨白。 殷素素冷笑:“我是魔女,卑鄙无耻是我的底色,忘了说了,七星钉的伤害不算重,淬的毒药不怎么强。 重点是,我射出三枚蚊须针,你只避过两枚,左腿挨了一枚,有没有觉得很痒痒?你还能跳得起来吗?” 殷素素的笑容越发灿烂。 灿烂中带著残忍。 残忍中带著魔女的血腥威严。 “妖女,你的暗器很厉害,但你武功太差,哪怕只剩一只手,本座也能破你的鹰爪手,你给我去死吧!” 万碎玉不顾一切的冲向殷素素,恰在此时,章残金也冲了过来,杨艷呆愣愣的看著,似乎是在借刀杀人。 想到徐青崖的花边新闻,杨艷想借章残金之手除掉殷素素,並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不这么想才是怪事。 “啪!” 殷素素和万碎玉对了一掌。 仍旧是掌藏七星钉,万碎玉的手掌再次被洞穿,短时间內,手掌两次被子母钉贯穿,一条手臂彻底废掉。 但是,藉助万碎玉的掩护,章残金挥爪抓住殷素素肩膀,正想捏碎殷素素的肩骨,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 一就像被毒蝎子蛰了! 一蕴含火毒的毒蝎子! “啊!你————你敢下毒————” 章残金心说江湖黑道,最擅长偷袭的是权力帮,最卑鄙的是黑水道,天鹰教虽然是魔教,但名声很正派。 你这位天鹰教大小姐,做事怎么比黑水道还要卑鄙?白眉鹰王殷天正一生光明磊落,你是他亲生女儿吗? “这不是下毒,这叫自保!” 殷素素得意的看著章残金。 殷素素自知武功有些拖后腿,装备流早晚会被人破解,她说服程灵素,让程灵素把赤蝎粉涂在衣服上,任何人碰到殷素素,都会觉得皮肤刺痛。 章残金哪知殷素素有这等手段,手掌中了赤蝎粉,掌心火辣辣的疼,下意识后退两步,紧跟著,后腰传来一阵刻骨疼痛,手脚力量飞一般消散。 回头看去,杨艷手持玄铁匕首,狠狠刺入章残金后腰,一击得手,用力转了三四圈,隨即飞速后退数步。 落花流水一拥而上。 一来是想爭抢功劳,二来担心杨艷和殷素素被章万的决死一击打伤,倘若二女受伤,天大的功劳也没了! 万碎玉废掉一臂一腿,章残金右手中毒,后腰被捅穿,再加上被落花流水偷袭受的內伤,已是强弩之末。 即便如此,杨艷依旧以谨慎为主。 眾人轮流发动进攻,绝不给对方留下决死一击的机会,一炷香时间后,章残金失血过多,昏倒在地,万碎玉长嘆一口气,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躲在墙角观战的符永祥,忍不住呸了一声:“他奶奶的!老王八犊子!好话一套又一套,遇到危险,投降的比我更乾脆,你还没我有骨气呢! 杨艷笑道:“钓到大鱼嘍!” 殷素素掰著手指计算:“黑水道有三恶四棍五剑六掌七长老双神君,如今三恶四棍被活捉,烈火神君身亡,两位护法投降,剩的高手不多嘍!” 杨艷低头看向万碎玉:“当初黑水道围攻燕狂徒,死了四个长老,还有一个被燕狂徒生擒,过了这么多年,你们补充了几人?都是什么来歷?” 殷素素补充了一句:“万碎玉,別想撒谎!我们会交叉验证!只要你有半句谎话,我就砍断章残金的手,砍完手臂砍双腿,砍完双腿砍五官!” 昏迷的章残金抽动了两下。 万碎玉咬牙切齿:“卑鄙!” 杨艷传音入密:“这不算卑鄙!更卑鄙的还在后面,我知道,朱顺水不是真正的朱大天王,而是替身,真正的朱大天王是谁,你肯定知道吧?” 万碎玉双目闪过惊恐之色。 杨艷继续传音入密:“放心!我不会公开询问这个问题!我也不想知道朱大天王是谁!我只想告诉你,今天晚上的杀局,是为朱顺水准备的!” 万碎玉有些迷茫,眼神迷糊。 杨艷仍旧是传音入密:“知道朱大天王真实身份的人很少,只要把这些人除掉,朱顺水就是朱大天王!我们杀了朱顺水,就是除掉朱大天王!” 万碎玉迷茫的表情变成惊恐。 杨艷补上最后一刀:“我刚才都是传音入密对你讲话,別人不知道我说了什么,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声说出真正的朱大天王的身份,否则,一旦朱顺水被杀,黑水道就不存在了! 但是,如果你喊叫出来,真正的朱大天王会不顾一切追杀你!这里有一百多人可以作证,我没有威胁你,是你主动跪地投降,出卖了朱大天王! 当然,你还有一个选择。 与朝廷合作,除掉朱大天王。 看你的表情,尤其是我说出朝廷二字的时候,眼神变得异常惊恐。 朱大天王是朝廷中人。 他是——朱!侠!武!” 杨艷没有穿越者的先知优势,完全是根据已知线索推理分析,荆襄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有两个人绕不开。 一个是徐青崖。 一个是朱侠武! 巧的是,朱侠武嫌疑极大! 杨艷胡乱一猜,看到万碎玉快把眼珠瞪出来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轻轻摆了摆手,做“请”的手势。 杨艷的攻心计非常厉害。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这不是诡辩,是阳谋。 是朱侠武无法弥补的缺漏。 是“替身”最无解的矛盾。 用替身是有危险的。 替身和主人是最大的死敌。 主人早晚会除掉替身。 替身会想尽办法取代主人。 这是矛盾,生死矛盾,无解的生死矛盾,但不是朱侠武的缺陷,朱侠武的缺陷是:如何保证自己的隱秘? 首先,黑水道高层必须有亲信! 其次,亲信数量不能太多,被三个人知道的就不能叫做秘密,被几十个人知道的秘密,价值约等於报纸。 最后,替身的武功必须足够强,在九成九九的黑水道弟子眼中,朱顺水就是朱大天王,如果朱顺水死掉,黑水道不说分崩离析,至少一落千丈! 简而言之,只要章残金和万碎玉不能开口讲话,然后杀掉朱顺水,在这一瞬之间,朱侠武会有一个感触: 一坏了!我成替身了! 万碎玉陷入两难抉择。 不说,朱顺水就是朱大天王! 说出去,朱侠武的白道身份,被他彻底毁掉,从神捕沦为通缉犯,会想尽办法除掉叛徒,缓解心头之恨。 万碎玉还有一个选择。 把黑水道的秘密告知诸葛正我。 请诸葛先生除掉朱侠武。 只要朱侠武死去,万碎玉就能保住自己的命,至少可以活到秋后。 想到朱侠武高深莫测的武功,尤其是神乎其神的暗杀技法,万碎玉怎敢隨意做出抉择?双目一翻,嘴角一歪,任凭內伤肆虐,一头昏倒在地上。 杨艷没有过多逼迫,让人把章残金和万碎玉绳捆索绑、磁针封穴。 如果你想掩盖一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引爆一件更大的事,江湖中的风风雨雨太多,中毒杀人这种小事,只要有別的爆点,很快就能掩盖过去。 朱侠武就是这么做的。 朱侠武不知道三恶四棍交代多少隱秘,也不知道徐青崖知道多少秘密,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现在很危险。 数十年风风雨雨,朱侠武有非常敏锐的危机感应,自从那天,徐青崖带著程灵素去给他治伤,朱侠武便觉得后脊樑发冷,好似被什么人诅咒了。 从此之后,一直走霉运。 不是被人查到破绽,就是隱藏许久的水寨被拔除,接下来,黑水道精英管事被生擒,这些人为了活命,肯定会把他们听到看到的秘密和盘托出。 为了杀人灭口,为了掩盖热度。 朱侠武决定彻底引爆! 徐青崖猜的没错! 朱顺水確实在江陵附近。 不是在江陵,而是在附近。 走水路大概一夜距离。 收到朱侠武的飞鸽传书后,虽然万分不愿,朱顺水也只能连夜开动黑水巨舰去往江陵,此番为了入驻荆襄,黑水道拿出大半力量,除了“六掌”驻守自家老巢,別的高手,倾巢出动。 “六掌”是朱顺水收养的孤儿,对朱顺水忠心耿耿,是黑水道的利刃,无论多么危险的任务,只要交给他们,他们就会捨生忘死的执行,哪怕为此付出身家性命,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五剑”,柔水神君,连同最新招揽的几位长老,全都参与此事。 朱顺水站在船头,看著被熊熊烈火笼罩的江陵,暗骂朱侠武无耻。 这很明显是想用他顶罪! 在这种局势下,无论黑水道能不能入驻荆襄,都会遭到朝廷打击。 衝击县衙,等同造反。 事已至此,愤怒没什么意义,只能把怒火发泄在码头的徐青崖身上,徐青崖披甲持刀,站在江陵码头,背后是刚刚聚集起来的荆襄武林高手,徐青崖以利诱之,把这些人都聚集起来。 “诸位好汉,黑水道水匪的目的昭然若揭,若是任凭他们登陆,上千水匪肆意杀戮,有谁可以保全自身? 徐某不才,愿以武圣传人的身份带领诸位抵抗水匪,愿意参战的,请隨我上前一步,不想参战的,立刻回去,徐某绝不强求,不要干扰我布阵! 若有浑水摸鱼、藉机生事乃至於附逆奸贼的恶徒,徐某发誓,纵然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把你明正典刑! 这是一字齐肩王的令牌! 徐某在此保证,凡参战者: 一、生有赏金,死有抚恤; 二、受伤弟兄,免费疗伤; 三、想做官的,奖励军功; 四、想逍遥的,徐某是护龙山庄副庄主,可以为诸位提供便利!” 听到徐青崖的呼喝,战战兢兢的荆襄武林快速镇定下来,荆襄武林最大的特点是人多势眾但没有高手,既是盘根错节的地头蛇,也是一盘散沙。 有徐青崖这种声名显赫、侠名远播的高手带领,眾人快速找到主心骨,徐青崖是辽东人,但徐青崖练的武功是春秋刀法,算是大半个武圣传人。 从武道而言,算是荆襄出身! 如此一来,倒也无需“排外”。 最关键的是,徐青崖从金银、名声和官职三个方面许诺好处,金钱由天鹰教支付,名声由玲瓏阁宣扬,官职由刘清辞封赏,三位红顏,各有支持,一碗水端平,每个人都能参与其中。 就连程灵素都有治伤的职责! 赵半山喝道:“赵某代表所有武当俗家弟子,听从徐大侠指挥!违背徐大侠號令者,便是与武当为敌!” “落花流水愿听从號令!” “八卦刀门愿听从號令!” “铁爪门愿意听从號令!” 杨艷安排的“托”纷纷上前! 徐青崖对赵半山有救命之恩,落花流水是提前商量好的,八卦刀门是冷琴居士的徒弟开办的宗门,铁爪门是天鹰教附属宗门,有这些人带头,诸多墙头草们,纷纷表示愿意听从號令。 这些人大多是墙头草,徐青崖没指望他们能奋勇衝杀,只要不捣乱,能跟著打顺风仗,就能发挥出价值。 黑水巨舰,越来越近。 如同一只深海巨兽匍匐而来。 朱顺水成名数十年,曾参与围攻燕狂徒,是老一辈天罡大宗师,徐青崖名声极大,战绩也算不俗,但徐青崖实在太年轻,纵然徐青崖能胜朱顺水,黑水道別的高手,该让谁去对付呢? 杨艷和殷素素站在徐青崖两侧。 徐青崖道:“两位姑娘,咱们今日同生共死,倘若徐某侥倖生还,愿三书六聘,求娶姑娘,恩爱百年!” 杨艷笑道:“初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此生此世都离不开你了!” 殷素素耸耸肩:“如果你在开战前说这句话,我可以允许你跳过那些繁琐的步骤,直接从入洞房开始!” 在后方熬药的程灵素,听不到三人的对话,但只看表情,就知道三人肯定在说情话,不由得用力跺跺脚。 赵半山小心翼翼的凑过来:“两位弟妹不要揍我,我想说————虽然这话不合时宜,但你们刚才的话————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很容易出事!” 殷野王补充道:“对对对!我在话本小说上看到过,据说,只要开战前说什么打完这一仗就回家结婚、未婚妻在家里等著我、我想看看我的女儿,十有八九会出事,比诅咒还灵验!” 殷素素怒道:“大哥!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你给我等著!回家我就向爹爹告状,不抽碎十根藤鞭,我不让爹爹停手!你给我去练闭口禪!” 徐青崖笑道:“素素,大舅哥有些快人快语,不是故意使坏,什么诅咒之类的,大舅哥哪懂这些本事!” 殷野王赶忙说道:“对对对!我自幼苦修鹰爪功,不懂诅咒术!” 徐青崖笑意更浓:“大舅哥出身高贵风流倜儻,桃花运非常不错,若是让我评价,大舅哥不在我之下!” 殷野王乾咳两声,忽然觉得后脊樑不断冒冷气,訕訕的闭上嘴巴。 不远处,朱侠武骑马奔逃。 朱侠武何等奸猾! 从他没被邀请参战开始,就知道自己暴露了,留在荆襄必死无疑。 必须跑路,跑的越快越好! “这么晚了,朱捕头想去哪里?黑水道大举进攻江陵,朱捕头身为江南七省总捕头,却不去保护百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似乎都说不过去!” 五道人影挡住朱侠武的去路。 一人年过七旬,鬚髮皆白,手持一桿银枪,腰悬宝剑,岳峙渊渟。 一人二十多岁,年轻俊俏,双腿齐膝而断,乘坐轮椅,手持暗器。 一人三十来岁,浓眉大眼,双臂粗壮有力,双拳紧握,气势磅礴。 一人四十来岁,落拓不羈,手持大酒葫芦,痛饮美酒,醉臥云端。 一人二十来岁,面目冷肃,手持薄刃利剑,凝眉怒目,满身血气。 朱侠武冷笑:“诸葛先生连同四大名捕一起出手,真看得起我!” “黑水道朱大天王太厉害,为保万无一失,老夫只能出此下策!” 诸葛正我持枪指著朱侠武! > 第79章 我那么大的罗摩遗体,就这么没了? 第79章 我那么大的罗摩遗体,就这么没了? “诸葛正我!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黑水道,你真是好算计啊!” 诸葛正我根本没打算隱藏,朱侠武稍作思索,快速理清前因后果。 从挖掘连城宝藏,发现水、土二行者开始,诸葛正我就在算计他。 不是算计黑水道,而是算计收留遇仙帮弟子的势力,无论对方用什么理由收留他们,无论有什么目的———— 勾结遇仙帮,必杀无赦! 朱侠武对吞丹服药毫无兴趣,对先帝追求长生不老药的丑態充满鄙视,收留三人,只是看中他们的武功。 那又如何呢? 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留下丹方? 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传播道统? “在朝堂拍卖丞相之位”对诸葛正我造成衝击太深刻、太惨烈,留下永远无法拔除的心理阴影,任何涉及到遇仙帮的事情,他都无法维持理智。 不管你的炼丹术是正还是邪,也不管你的武功是不是玄门正宗,只要遇到遇仙帮弟子,必须立刻杀无赦! 事实上,遇仙帮的武道和外丹术確实是正统,遇仙帮帮主对自家炼丹术极为自傲,自认外丹术冠绝天下。 在他看来,长生不老药是放屁,但他炼製的十全金仙丹、洞玄仙丹,確实有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效果。 看到先帝气色越来越差,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遇仙帮帮主觉得:吃了我的仙丹,气色应该越来越好才对,你是不是吃了別的药导致药性相衝? 遇仙帮帮主直到被射杀,也没怀疑自己的丹药,他炼製不出长生药,但他能炼製药效显著的“保健品”。 诸葛正我:如果你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邪魔外道,我不会有心理阴影,你竟然是正统?那我必须灭掉你! 在朱侠武看来,遇仙帮帮主已经死了那么多年,水、火、土三位弟子性格有些软弱,不抱大腿活不下去,我招揽三个技术型高手,有什么问题? 在诸葛正我看来,只要遇仙帮道统没有断绝,就有可能重演当年之事,你收留他们是吧?他们是逆贼,现在你也是逆贼,造反作乱,满门抄斩! 诸葛正我並没有针对黑水道,他针对的是遇仙帮,从一开始,诸葛正我的目標就是遇仙帮余孽,朱侠武对诸葛正我產生误判,一脚踏入了陷阱。 朱侠武苦笑:“开战之前,我有三个问题,能不能做个明白鬼?” 诸葛正我笑道:“巧的很!我也有三个问题,咱们一问换一问!” 朱侠武问道:“诸葛先生,你在这里围堵我,谁押送连城宝藏?” 诸葛正我伸出四根手指:“当然是武当四侠,这里是荆州,在湖北,最强的武林势力,明显是武当派!” 朱侠武问道:“下一个问题,你在这里堵住我,而不是守护江陵,是想把显圣机会留给徐青崖,对吗?” 诸葛正我点点头:“对一半!我要借这个机会,確认徐青崖是不是真正的武圣传人,这对朝廷很重要!” 朱侠武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做的这些事,徐青崖知道吗?” 诸葛正我回答:“知道!放走成昆的人是追命,追命画了一个笑脸,提醒徐青崖,我並没有离开荆州。” 朱侠武低头苦笑:“我问完了!有什么话你问吧!咱们今晚不死不休!现在不提问,以后就没机会了!” 诸葛正我问道:“江湖传闻,朱大天王出手时周身环绕一层黑雾,这是易筋经至高境界黑级浮屠”的特徵,我想知道,你如何修成易筋经?” 朱侠武解释道:“记得当初的武夷山大战吗?燕狂徒重伤逃跑后,倖存的高手瓜分了燕狂徒留下的宝物。 我得到燕狂徒的练功笔记和一具高僧法躯,这具法躯就是传闻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罗摩遗体”,我用烈火煅烧罗摩遗体,得到三颗罗摩舍利。 罗摩舍利蕴含的佛元,再加上燕狂徒对《易筋经》的创想,以及少林数十代武僧推衍的“简化版易筋经”,我成功入门易筋经,此后一片坦途。 这个过程无法复製,诸葛先生,我提醒你一句,无论这个问题你是为谁提出来的,对方千万別胡乱尝试。 三枚罗摩舍利已经用完。 想练易筋经,还是去修佛吧! 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诸葛正我对《易筋经》没兴趣,他这个年岁,就算战神殿降临,他也懒得去看一眼,只是心念二师兄许笑一,希望二师兄能凭易筋经恢復健康。 诸葛正我问道:“朱侠武,你放著好好的七省总捕不做,为何做黑水道朱大天王,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朱侠武闻言不屑冷笑:“原本我只想留一条后路,但是————是谁让江湖群魔乱舞?是谁让天下盗匪横行?我的野心怎么来的,难道你不知道?” 诸葛正我问出最后的问题:“你的合作者是谁?凭你的力量,如何在这么短时间,组建这么强的势力?” 朱侠武吐出三个字:“天命教!我是天命教副教主,当初,单玉如想用媚术控制我,被我用易筋经反制,我们俩一拍即合,从此成为合作者。” 诸葛正我面色变得阴沉:“你说的是谎话!你的合作者不是天命教,你只说了一半!你这种人,怎么可能屈服在单玉如麾下?就算做正教主,你也不可能看得起天命教这些腌臢货!” 朱侠武不屑冷笑:“既然如此,我的合作者是谁?诸葛正我,你知道我的合作者是谁,你敢说出来吗?” 诸葛正我抬起亮银枪:“三个问题已经问完了,朱侠武,请出手吧!让我看看易筋经黑级浮屠的威能!” “不会让你失望的!诸葛正我!別大意!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朱侠武沉腰坠马,周身腾起一股强悍绝伦的黑气,紧跟著,三道金灿灿的光芒浮现在脸上,赫然是易筋经练到至高境界才会出现的金色战纹,三道战纹並未彻底固定,而是再次融合。 黑级浮屠三间境界! 黑级浮屠二间境界! 黑级浮屠一间境界! 不足半秒钟,朱侠武已然把功力提升到江湖史话记载的——绝巔! 传闻易筋经练到至高境界,能突破黑级浮屠,进入“无间”境界。 但是,无间境界威能太强,举手投足都会造成强大破坏,会对周围的山川水脉造成永久性的损伤,菩提达摩慈悲为怀,主动封印了这一层境界。 歷代修行《易筋经》的高僧,最多只能练到“黑级一间”,不过,从黑级浮屠开始,易筋经分为文武两种,一种是金刚怒目,一种是慈悲为怀。 倘若修行“文易筋经”,以佛法化解戾气,不仅能突破“无间”,还能领悟更进一步的“终极完美易筋经”,易筋无尽、唯吾无极、无漏无垢。 这种境界太过超然,有能力领悟这等境界的高僧,大多有自己的路,走自己的法道,不会专修易筋经,那些专修易筋经的武僧,隨著武功日渐提升,不免会爭强好胜,內心不再澄澈。 少林歷代武僧、隱修者,或许有人能突破易筋经的至高境界,奈何这些人都在后山达摩洞潜修,从顿悟到坐化从未离开少林半步,对外形象不是宝相庄严的高僧,可能是个扫地老头。 因此,江湖史话对此毫无记载。 藉助罗摩舍利的力量,朱侠武已经达到此生极限,方圆数十丈的天地元气源源不断匯入体內,举手投足都能进发无穷力量,双手合十,周身显化无数金光佛印,凝聚成一只金色拳头。 大金刚拳·金刚推山! 朱侠武不再压抑自己的功力,隱忍数十年的鬱闷、戾气、火气,被拆穿身份的愤怒、憋屈、无奈,尽数匯聚在移山填海、崩山裂地的一拳之內! 谁能挡住这惊天动地的一拳? 谁有勇气挡在前方? 铁手敢! 铁手悍然站了出来,运转一以贯之神功,目眥欲裂,轰出重拳,只听得轰隆轰隆声响,仅仅只是真元碰撞,掀起的狂风便把方圆十丈扫荡一空。 “轰隆隆!” 铁手双腿陷入地面,嘴角溢血,面色惨白,披头散髮,半步不退! 一念贯之,神力再催! 铁手在练气方面天赋异稟,刚出道功力便只稍逊诸葛先生,出道之敌是號称有三甲子功力的“惊怖大將军”,两人正面对轰,打了个旗鼓相当。 经过多年积累,铁手的功力越发精纯浑厚,只要心中战意不灭,功力便源源不绝,无穷无尽,无始无终。 朱侠武看过四大名捕的卷宗,知道他们每人都有惊世骇俗的爆发力,能在绝境中爆发十倍百倍的威能,一旦陷入比拼功力的境地,他必死无疑。 想到此处,朱侠武倏然收招,左手轰出一掌,正是武当太极绵掌。 一拳,一掌。 少林拳,武当掌。 “独战天下”燕狂徒的创想! “黑级一间”通天彻地的功力! 铁手能接住至阳至刚的重拳,接的住至阴至柔的太极绵掌吗?大概率是接不住的,所以,无情启动机关。 轮椅全部机关骤然炸裂,数不尽的火器、暗器化为一只七彩孔雀。 大孔雀翔! 这是无情根据天下第一暗器孔雀翎的传说製作的暗器,是无情对机关器械的全部研究,与此同时,追命和冷血从两侧杀出,铁手站在无情身后。 四大名捕甚少同时办案,出道至今只有两三件案子是同时完成,江湖史话只有他们单打独斗的战绩,对於四大名捕的合击招数,几乎没有记录。 四大名捕当然有合击招数。 合击的核心是——无情! 无情自幼遭受严重內伤,经脉受到严重损伤,无法修行內功心法,体內只有微不足道的真气,连给人点穴解穴都做不到,身体就是一个空箱子。 正是因为身体如空谷,所以能容纳诸般外来真气,可以把四大名捕的力量融为一体,一次性的爆发出来。 铁手的厚重,追命的灵动,冷血的凶悍,再加上无情本身的智慧! 强如朱侠武,此时此刻,也感觉到致命危险,再次加催三分力道。 惊鸿一闪间,大孔雀翔和太极绵掌轰然对撞,剧烈震颤的透明波纹向四周散溢,地面裂开龟壳般的缝隙,一片地动山摇,沙石泥土飞溅到半空,遮住星光月色,漆黑幽暗,鬼哭狼嚎。 以朱侠武的绝世武功,未必会输给四大名捕,哪怕什么招数都不用,运足功力强攻猛打,也能拼死两个。 问题是,诸葛正我在旁边掠阵。 谁也不知道“惊艷一枪”会从哪个方向出手,朱侠武必须分出四成精力盯紧诸葛正我,功力不敢催动到极致,免得危机到来时,无法及时反击。 朱侠武大概猜到诸葛正我的心思。 诸葛正我老了,先帝留下的烂摊子实在太大,就算诸葛正我不眠不休加班十几年,也无法彻底挽回局势。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朝廷需要许许多多的人才。 尤其是年轻力壮的人才。 诸葛正我是在——练兵! 利用朱侠武磨礪四大名捕! 除非遇到生命危险,或者朱侠武试图跑路,否则诸葛正我大概率不会亲自出手,问题就在这里,谁也不知道所谓的大概率究竟有多大,这需要赌上性命去试探,要么成功,要么必死。 朱侠武怒喝:“诸葛正我,你想捡便宜吗?有本事与我打一场!” 诸葛正我微笑道:“朱捕头,该老夫出手的时候,老夫必然出手,或许你可以等一等,如果朱顺水能衝破徐青崖的防线,你就有活命的机会!” 顿了顿,诸葛正我接著忽悠。 “朱捕头,以你的功力,至少还能活四五十年,就算黑水道覆灭,你从神捕变成人人喊打的逆贼,但只要投靠几个强大势力,韜光养晦,最多十年就能重建黑水道,何必非要搏命?” “你觉得怒蛟帮怎么样?” “你可以去投靠上官飞!” “不过——以你的性格,最適合你的应该是青衣楼,青衣一百零八楼,每楼一百零八人,足有一万多人,养得起这么多人,必然是个超级富豪。 这位富豪的爱好与你一模一样,不喜欢露出真面目,身份神秘至极,他的下属都是通过纸条来完成命令。 只要你杀掉青衣楼主,然后模仿他的笔跡,就能彻底掌控青衣楼。 不用担心有没有暗记、暗號。 这么大的势力,这么多手下,人脑子很难完全记住,青衣楼主必然有记录联络方式的帐簿,找到帐簿,你就能取而代之,掌控他的人马、財富! 从你的表情来看! 你不是青衣楼的人! 你与青衣楼主没有交情! 这真是太可惜了! 你接触过青龙会吗? 你是青龙会哪位龙头? 难道大龙头没招揽你? 青龙会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人老了,就会变得囉嗦! 我真的不想这么囉嗦! 朱捕头,投降吧! 陛下或许会饶你一命!” 四大名捕和朱侠武激战正酣,诸葛正我的嘴炮为双方增加几分烈度,朱侠武心如止水的心境被诸葛正我打破,越来越焦躁,越来越愤怒,愤怒逐步取代他的理智,拳脚掌力越来越重。 朱侠武,失去了冷静! 这是朱侠武无法弥补的破绽! 朱侠武习惯偷袭,习惯用谋,习惯暗箭伤人,虽然有浑厚至极的功力,但不擅长正面作战,面对四大名捕这种以命搏命的疯子,气势会被碾压。 > 第80章 一点龙魂不灭,千载胆气长存! 第80章 一点龙魂不灭,千载胆气长存! “都给老子滚开!诸葛正我,你不是想练兵吗?你给我拿命来!” 朱侠武怒火中烧,不顾一切的提升功力,黑级浮屠的通天修为,无穷无尽的易筋真气,再没有丝毫保留。 此时此刻的朱侠武,就像一只身负重伤穷途末路的野兽,哀嚎著对猎人发动猛攻,尖牙利爪,搏命一击。 真气洪流如火药桶般炸开,四大名捕被轰开三四丈距离,无情的身体状態比较差,铁手不得不硬顶上去。 不等朱侠武聚气,冷血和追命同时攻至,左边快剑,右边重腿,无情背靠著铁手,十指连弹,射出暗器。 如果朱侠武是“大魔王”,四大名捕就是四位挑战魔王的勇者,无论魔王如何出手,永远不会退避半步。 纯以功力而言,哪怕是功力最浑厚的铁手,比起朱侠武也有差距。 不巧的是,四大名捕都是唯心状態流武者,只要处於某种特殊状態,就能爆发超过自身根基十倍的战力。 最夸张的就是铁手和无情。 只要铁手心中还有希望,只要他不想倒下去,力量就会源源不断。 无情属於“法师”,喜欢约战,不爱遭遇战,换而言之,只要无情提前选定好战场,诸葛正我也会挠头! 这里就是无情选定的战场。 无情测算了方位,测算了散溢真气的波及范围,在十五丈外,留下各不相同的机关,拼接一张天罗地网。 “嗖!” 无情飞身而起,两个起落到了十五丈外,落到自己的轿子里面,人总是有惯性思维,看到无情坐轮椅,出入需要坐轿子,下意识觉得他行动不便,忽略无情那个“响彻江湖”的外號! —一无腿行千里,千手不能防! 无情双腿残疾,近距离爆发力却是四大名捕第一,他的轮椅和轿子,与其说是代步工具,不如说是武器库,进入轿子后,飞速启动周围的机关。 弩箭、铁蒺藜、子母钉、顺逆神针等暗器射向朱侠武,一时间,暗器遮蔽半边天空,四面八方儘是华光。 诸葛正我老怀大慰。 四大名捕,终於成长起来了! 老夫终於可以.————退.休一半! 江湖中的事情可以放下。 朝廷里的事情万万不能放下。 “崖余、游夏、略商、凌弃,你们已经做的足够好,再打下去,会產生不必要的伤亡,全都交给我吧!” 诸葛正我持枪挡在四人身前。 如果是別人这么讲话,会被认定成趁人之危落井下石,是在捡便宜,但在场的人全都明白,朱侠武藏著玉石俱焚的杀手鐧,他有“濒死一击”。 现在顶上来,不是捡便宜,而是堵炮口,诸葛正我淡定的看著朱侠武,亮银枪闪过寒芒,朱侠武嘆道:“这莫非就是常山赵子龙的涯角神枪?” “天涯海角,只此一枪!” “诸葛正我,你可能不知道,我会天魔解体大法,我不知道无间易筋经是什么模样,但以黑级一间的功力催动天魔解体大法,只在功力方面,绝对可以突破极限,轰碎你的老骨头!” “请出手!” 话音未落,强招同时出手。 第一步竟然是——后退! 极速疾退。 诸葛先生发梢略扬了一扬,已退出一丈距离,朱侠武只是眼睛眨一下,一眨之间,他也退出了一丈距离。 他们就像遇到毒蛇猛兽,提前拉远了距离,才好反击,谋定后动。 后退的时候,膝不屈,肩不耸,已完成退势,就连武者在步法挪移时的微兆轻征,在疾退时都不曾稍现。 在双足落地的剎那,两人同时完成出招前的准备,诸葛正我绰枪、拗杆、振缨,朱侠武握拳、竖掌、仆步,又在电光火石间出招,凶狠的出招。 一拳、一掌! 佛道合流,少武真经! 诸葛先生的枪变成一朵花。 红花。 让人惊艷的红花。 枪头繫著一大束红缨。 枪尖点头,红缨便振起艷花。 艷花如梦。 下一刻,诸葛正我开枪! 不是出枪、刺枪、横枪、收枪。 是开枪。 字面意义的“开枪”。 枪头红缨好似火箭弹般炸裂。 这一枪不必刺在要害,甚至根本不必刺到敌人身上,只要爆炸了开来,其威力足以粉碎敌人,致敌死命! 诸葛先生当著荆襄武林高手的面用过这一招,朱侠武看过完整卷宗,对於这一枪的威能有十足十的了解。 这一枪不能躲、不能闪、不能退,唯一的应对办法是与之对攻,用自己最强的招数与“惊艷一枪”对攻。 “轰隆隆!” 大金刚拳、太极绵掌、惊艷一枪。 三式强招雷霆霹雳般对轰,凌厉內劲肆无忌惮的狂飆,地面好似被集束炸弹来回轰炸一百次,一道道裂缝向四面八方延伸,形成蛛网般的裂痕。 佛光、道韵、枪芒,三种力量在方圆十五丈的空间內来回席捲,五彩斑斕的顏色煞是好看,像是一锅放大几百倍的南瓜粥,烟尘漫天,砂石飞溅,烈火席捲菸尘,凝聚成硕大蘑菇云。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诸葛正我岳峙渊渟的身影,不等四大名捕上前,一道身影陡然从诸葛正我背后衝出。 朱侠武! 任谁也不会想到,江南七省总捕朱侠武最擅长的武功是—一刺杀! 霸道至极的易筋真气,精妙莫测的佛道合流,全都不是他的底牌。 朱侠武是刺客! 隱匿是他深入骨髓的本能! 刺杀是他刻入基因的杀招! 两式强招轰向诸葛正我后背。 一拳、一掌。 正面挨了惊艷一枪轰击,护体真气破碎,经脉骨骼断裂,朱侠武的身体状態甚至不如苏梦枕,但他这一拳一掌的威能,就连燕狂徒也不敢硬接。 四大名捕远在十五丈外,速度最快的无情也需要两个起落才能赶到,长枪无法及时防守,刚刚施展强招,真气损耗严重,连护体罡气都无法维持,诸葛正我处於一生中最恐怖的绝境。 挥枪已经来不及了! 拳掌距离后背不足一尺! 诸葛正我选择——拔剑! 青剑反刺,剑光圆转,如磐石镇於中流,构筑滴水不漏的防御。 赵家剑法·剑守式·镇胆! 皇帝把青釭剑、涯角枪赏赐给诸葛正我,不仅因为他擅长用枪,也不仅仅是为了酬功,还因为诸葛正我继承赵云的绝学,枪剑合璧,龙战於野! 这招“镇胆”是赵云晚年出征时创出的绝学,此时的赵云年过七旬,多年征战生涯,让他的气血严重衰颓,力量速度大减,枪剑技巧达到顶峰。 经过赵家、姜家数百年完善,这招剑法防御之强,更胜斗转星移。 最关键的是,赵云的武技蕴含一种很难描述的意境,名为“绝境”,局势越是危险,爆发出的威能越强。 剑主防守,枪主进攻。 下一刻,涯角枪倏然而至。 赵家枪法·枪进阶·竭战! 逆境爆发,枪势如暴雨倾盆,愈战愈勇,仿佛永无止境,这招同样是以技巧为主,充分发挥神兵性能,无需身体主动发力,只需抖动枪桿,就能藉助枪桿弹力出招,挥枪劲扫一大片! 朱侠武双目圆睁,拼命反击,但他已经落入诸葛正我的节奏,先前那招惊艷一枪是诱敌,枪剑才是杀招! 以诸葛正我的精明,发现朱侠武不仅没有跑路,反而主动邀战,便猜到他有保命底牌,能扛住惊艷一枪。 既然如此,正好將计就计! 赵家枪法·枪剑合·龙魂! 一点龙魂不灭,千载胆气长存! 无论少年、青年、壮年、老年,赵云都是浑身是胆的常山赵子龙! 此招既无內力,也没有劲芒,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精、气、神! “嗤!” 青釭剑划过朱侠武的脉门。 “噗!” 涯角枪洞穿朱侠武的咽喉。 朱侠武眼中的癲狂、愤怒、杀意快速消散,只剩下深深的无奈,以及对於人世间的眷恋:“没想到————诸葛先生竟然擅长剑法,你————贏了!” 诸葛正我很想告诉朱侠武一我最不怕的就是偷袭,就算我手无寸铁,你这一招打在我的死穴上,也会被我加倍反弹回去,不信你去问问雷损。 温系武侠高手如云,但在防御方面真心不怎么样,大多高手皮薄馅大,对偷袭背刺的防御能力几乎为零,只要被臥底偷袭,他的生命就结束了。 强如天正、雷损、燕狂徒,也逃不过偷袭背刺,这东西近乎无解。 除了那些花里胡哨的龙套,温系主要角色,唯有诸葛正我对“偷袭”有反制手段,以彼之道,加倍反弹。 诸葛正我收起兵刃,晃了几晃,差点晕倒在地,铁手慌忙上前,给诸葛正我服下丹药,诸葛正我吩咐:“我身负重伤,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们!” 无情问道:“世叔,徐青崖真的是武圣传人吗?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正我笑道:“我这打了一辈子光棍的老傢伙,年过七旬,却想做一次媒婆,你们觉得我能不能成?” 追命吐槽:“比蔡婆更晦气!就在五天前,蔡婆给跑腿的江阿生和卖布的曾静说媒,做成了一单生意!” 铁手揉揉后脑勺:“世叔,我觉得徐青崖的师父西门长海更適合说媒,唯一的问题是,如果西门长海来了,坐在他身边的女侠,究竟是哪位?” 冷血打了个冷颤:“別说了!想到那种场景,我脑袋都快炸了!” 铁手拍拍冷血的肩膀:“在你的脑袋爆炸之前,你的剑已经炸了,这是你这个月用坏的第十二把剑,超出六扇门的报销范围,再这样下去,你这个月的俸禄,怕是全都用於买宝剑!” 无情补充:“还有汤药费!” 追命安慰冷血:“四师弟別怕!等会江陵那边打完了,你去找徐青崖,徐青崖身边都是富婆,还有个女神医,治伤的汤药费,应该能省下来!” 诸葛正我听到这话,脑袋一歪,晕的比碰瓷还快,当场不省人事。 四人对视一眼,长吁短嘆。 家里一共五个人。 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头,为了给自己攒点养老金,没日没夜的加班,老板是个周扒皮,一直不允许他退休! 一个双腿残疾的病秧子,出入都要有人推轮椅、抬轿子,不仅要养四个年轻力壮的轿夫,还要打造暗器! 一个自幼酒不离口,不是酒鬼,而是离不开酒,酒是他的救命药,离开酒可能旧病復发,全身都不自在! 一个打架不要命,每次出任务都是被人抬回来,一年十二个月,五个月在床上养伤,每次都会打坏兵器! 是不是缺了某个人? 铁手为何被排除在外? 因为铁手是唯一的正常人,所以他必须多打一份工,兼职打铁养家,大师兄的暗器,四师弟的宝剑,大部分是铁手打造的,能省下一笔加工费! 诸葛正我晕倒,无情的轿子和轮椅都被打破,需要有人背负,铁手发挥年轻力壮的优势,前边搀著诸葛正我,后边背著无情,比老黄牛还勤快。 追命和冷血互相搀扶。 这次战斗过程很顺利,诸葛正我主动接下决死一击,两人伤的不重,互相搀扶著走,能跟上铁手的步伐。 至於朱侠武的尸体———— 一经查明,江南七省总捕头朱侠武在与黑水道水匪交手过程中,不幸被朱大天王打死,朝廷深表慰问! 同一时刻,江陵码头。 朱顺水不知朱侠武跑路,更不知道朱侠武被堵著门围殴,心中把朱侠武骂了几百次,却仍旧把他当成底牌,心说只要我拖住徐青崖,朱侠武从背后发动偷袭,徐青崖十条命也不够死。 抱著这种想法,朱顺水不仅没有表现出畏惧,反而变得越发张狂。 朱顺水对朱侠武有多少恐惧,就有多少信任,恐惧是因为实力,信任同样是因为实力,这两者是等值的。 “徐青崖,过来受死!” “朱顺水!如果你老老实实留在十二连环坞,我对你毫无办法,现在你主动离开龟壳,別怪我下手狠!” “凭你这小辈?你配吗?” “你看这一刀配不配!” 徐青崖飞身跃起,双手持刀,刀身闪过青龙幻影,传出虎啸龙吟。 春秋刀法·冠绝! 天下大义,吾刀冠之。 尽诛恶孽之贼,以还天地之清! > 第81章 杀你,只需三刀! 第81章 杀你,只需三刀! “你看这一刀配不配!” 徐青崖一声断喝,声震码头,声波压过滔滔江水,双目闪过幽光。 在水波的衬托下,徐青崖看向朱顺水的目光,好似猛虎窥探猎物。 话音未落,徐青崖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带著衝破一切的决绝气势,直扑朱顺水,青龙一刀,冠绝天下。 青龙刀还未劈斩下来,磅礴刀气已然撕裂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 朱顺水瞳孔骤缩,作为朱侠武选定的替身,他显然有几分真本事。 朱顺水主修玄门气功,蕴养一口至精至纯、炉火纯青的先天真气,內力浑厚如大江奔流,比起武当、全真那些六七十岁的老道,也是分毫不差。 然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衝锋,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悸,丹田气海中仿佛落下一道无形的闸门,堵住他汹涌澎湃的真气源泉,让他觉得胸闷气短。 那道闸门,名曰—朱侠武! 他终究只是个替身,是真正的“朱大天王”的影子,是弃子,是隱患,两人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註定只能有一个活下来,要么反杀,要么被杀。 从加入黑水道开始,朱顺水每时每刻都处在朱侠武的阴影下,这片阴影是如此根深蒂固,让他无处可逃。 面对徐青崖冠绝天下、睥睨群雄的霸道刀势,朱顺水潜意识里对真正强者的恐惧,瞬间被点燃、放夫,手脚不受控制的抽搐,全身疯狂颤抖,理智被感性彻底衝垮,想戔人抽打自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青崖才不管朱顺水的心思,脊柱好似一条大龙,跃在半空的身影隨著脊柱扭动而旋转,双手握住刀把,清越刀鸣响彻夜空,一道匹练般的寒光带著至大至刚、斩妖除魔的霸道意志,居高临下劈斩而出,轰向朱顺水顶门。 春秋刀法·冠绝! 刀锋所指,邪祟辟易! 这一刻的徐青崖,好似三界伏魔大帝下凡,神威镇远天尊转世,朱顺水被气势震慑,竟然生出一股尿意。 这是最原始的生物本能。 越是紧张恐惧,越想尿出来。 好在,朱顺水这些年吃了好几车天材地宝,根基异常浑厚,生死关头,朱顺水咬破舌尖,恢復理智,近乎本能地架起双掌,雄浑的混元气劲在身前凝聚成阴阳循环、坚不可摧的罡气。 然而,刀锋未至,那股斩魑魅、除魍魎、涤盪妖氛的浩然刀意,已先一步衝垮他的心神,让他心胆俱裂。 “嗤啦!” 看似铜墙铁壁般的护体罡气,在青龙刀面前就像是纸糊的,朱顺水只觉一股无物不斩的锋锐气劲,混合著霸绝天下的狂傲刀意铺天盖地的涌来,让他气血翻腾,寒毛竖起,五內欲焚。 “蹬蹬蹬蹬!” 朱顺水连退四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大青石上踏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脸色煞白,眼中惊骇更甚,深入骨髓自卑和朝不保夕的恐惧,如毒蛇般噬咬他的战意,消除他的战心。 尤其是朱顺水看到徐青崖俊朗如潘安的容貌,霸道似武圣的刀法,以及嘴角若有若无的冷笑,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自卑,摧毁他的理智判断。 无数阴谋论在耳边迴荡! 朱侠武是不是在借刀杀人? 朱侠武与徐青崖有没有合作? 朱侠武为何藏在暗处不出手? 难道我中了朱侠武的阴谋诡计? 每退一步,便想到一条阴谋,每產生一种幻想,胆气便泄去两分。 徐青崖得势不饶人,脚步不曾有片刻停顿,刚刚落地,已经藉助落地时的反震之力再次跃起,双手紧握刀柄,筋骨齐鸣,丹田內息如火山喷发! 青龙刀划过精彩绝伦的弧度,刀身嗡鸣震颤,仿佛承载著长江大河、万顷怒涛,江风骤急,吹动额前碎发,露出那双凌厉如虎,倾覆三山五岳、撼动江河湖海的眸子,下一刻,刀出! 春秋刀法·撼国! 刀光如青色雷霆,似青龙探爪,带著撼天动地的威势直劈朱顺水。 这一刀实在太快,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刀身搅动风云,又把江边无穷无尽的风,融入到刀芒之內。 朱顺水三魂尽惧,七魄皆损,混元气功催至极限,双掌泛起玉色光芒,手持玄铁短棍,试图硬抗撼国一刀。 然而,他心中的“替身魔咒”再次发作:“我不可能挡不住!我怎么可能挡得住这等刀法?我连他都————” 念头一起,气势再衰! 刀棍相接,內劲轰然对撞,千斤重压从双臂直贯脚底,脚下青石炸碎,整个人被硬生生砸得半跪在地,膝盖骨应声碎裂,骨茬刺穿血肉,引以为傲的深厚功力,竟连五成都未能发挥。 徐青崖眼中幽光一闪而逝,旋身、拧腰、抖肩、出刀,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如同月下静静流淌的清泉。 青龙刀划出一道美轮美奐、清冷孤高的月牙形弧光,就像是把九天之上悬掛的一弯残月,顺手摘了下来。 春秋刀法·偃月! 刀光清冷,清冷如冰,速度快得好似镜花水月,朱顺水刚刚勉力抬起被震麻的双臂,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冷月刀光已无声无息地掠过他的脖颈。 由於速度太快,刀芒太锋利,直到徐青崖收起青龙刀,血液顺著刀锋滴落在地上,朱顺水才感觉到死气。 恐惧凝固在朱顺水脸上。 他的眼神很怪异,既有难以置信的惊愕,又有对死亡的恐惧,还有一丝荒诞滑稽的解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出真正的朱大天王的名字,却只吐出一大口鲜血,脖子裂开一条血线。 “啪嗒!” 朱顺水的脑袋落在地上,鲜血如同岩浆般从脖颈断口处喷溅,在月光下划出一片悽厉帐幕,溅落在冰冷的江水和破碎的青石上,无头残躯晃了晃,栽倒在徐青崖脚边,激起一片尘埃。 这位功力深厚、韜光养晦、心理变態的替身,终究未能发挥实力。 在徐青崖气势如龙、以攻对攻、冠绝天下的春秋刀法面前,朱顺水的斗志被碾成粉碎,一步退,步步退,最终只能引颈就戮,连三招都没扛过。 临死之前,他想明白了。 他没有喊出朱侠武的名字。 他要带著“朱大天王”这个名號到阴曹地府————我是朱大天王————我朱顺水才是真正的朱大天王————朱大天王是我朱顺水————我不是替身———— 江风卷著血腥味掠过码头,吹动徐青崖的披风,徐青崖接过杨艷递过来的长矛,把朱顺水的脑袋挑起来。 “匪首已死,快快投降!” “匪首已死,快快投降!” “匪首已死,快快投降!” 徐青崖仰天高呼,紧跟著,参与此战的荆襄武林高手一同高呼,本以为会有一场龙爭虎斗,杀的血流成河,没想到短短盏茶时间,朱大天王便被徐青崖轻鬆秒杀,好似碾死一只蚂蚁。 原本想著豁出性命博取富贵。 没想到最终结果是—战斗在盏茶时间结束——匪首被三刀秒杀! 黑水道的管事同样惊呆了! 知道朱侠武真实身份的极少,在绝大多数人的观念中,朱顺水就是真正的朱大天王,现在,天王被斩首! 看著威风凛凛的徐青崖,看著沾染鲜血的青龙刀,有必要拼命吗? 朱顺水死后,黑水巨舰上地位最高的是“柔水神君”雍希羽,他是少有的知道朱侠武真实身份的管事,甚至可以说是朱侠武黑道之路的引路人。 雍希羽本是翰林院大学士,官职比朱侠武高了不知多少,雍希羽可不是什么青天老爷,妥妥的贪官污吏。 在被大理寺抓捕之前,雍希羽化妆潜逃到江南,负责追捕他的神捕就是朱侠武,朱侠武抓到雍希羽后,雍希羽花言巧语劝说朱侠武,表示皇帝昏庸群雄並起,正是成就大业的好时机。 雍希羽原本只想活命,没想到还真就被他遇到宝了,朱侠武在某些方面能力极强,很快聚集了数千水匪。 从职权来说,雍希羽是黑水道的二把手,负责处理一切文书、帐薄,还负责监控朱顺水,免得这货反叛。 別的管事投降,或许有条活路。 雍希羽投降,能把罪责从千刀万剐变成五马分尸,该死还是要死! 雍希羽怒喝:“给我安静!徐青崖是强弩之末,咱们衝上去,一人一刀就能杀掉他,为朱大天王报仇!” 徐青崖冷笑:“黑水道的水匪给我听好了,雍希羽罪大滔天,谁能擒拿雍希羽,就算是戴罪立功,我不仅免除他的罪责,还有五千两的赏金!” 听到这话,水匪们眼冒绿光。 朱顺水用“恐惧”控制他们。 现在,朱顺水死了,这份恐惧转嫁到徐青崖身上,听到徐青崖的话,至少有半数水匪,下意识抽出兵刃。 雍希羽本是文弱书生,纸醉金迷数十年,哪有时间练武?他的实力在於背后的毒水喷桶,是装备流战士。 看著缓缓包围过来的水匪,雍希羽勃然大怒:“你们————你们————你们竟敢背叛黑水道?你们想死吗?” “素素,帮他们一把!” 徐青崖小声吩咐了一句。 殷素素抬手射出两枚七星钉。 雍希羽听到声响,纵身闪避,他这么一闪,周围水匪闻风而动,黑水巨舰上面,有几位还算不错的高手。 首先是——五剑! 腾雷剑叟、闪电剑叟、鸳鸯剑叟、蝴蝶剑叟、断门剑叟! 现在是“三剑”! 腾雷剑叟是言达平! 断门剑叟是万震山! 他们两人早就投靠了黑水道! 黑水道在江陵的各种生意,大多是由万震山牵线搭桥,万震山能短短时间聚敛万贯家財,也是这个原因。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护法长老。 黑水道原本有七位护法。 十五年前,围攻燕狂徒时,四位长老被燕狂徒轰杀,一位被生擒。 朱侠武藉助职务之便,找寻数位高手补充数目,前番被惊艷一枪轰杀的水土二行者,便是其中两位护法。 还有三位护法是: 甘天龙,甘陕道上的巨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朱侠武抓捕他时,故意留下逃跑路线,逼他加入黑水道。 董巨川,形意门高手,擅长以阴毒暗劲伤人,轻飘飘拍对方两下,看似没有用力,实则损伤对方的臟腑。 海云和尚,海南剑派长老,被人诬陷盗取嫡传剑谱《天残十三式》,无奈之下跑路,最后被朱顺水招揽。 三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爹。 他们本就不同意突袭江陵,奈何朱顺水有令,他们不敢违背,如今朱顺水被斩杀,他们当然是保命为上。 三位剑叟,三位护法,连同站在甲板的数十黑水道精锐,一同向著雍希羽扑了过去,雍希羽打开毒水喷桶,喷出一大片毒雾,有人中招,有人无事,战斗瞬间打响,徐青崖冷眼旁观。 忠心於朱顺水的水匪,自知罪孽深重负隅顽抗的悍匪,以及想戴罪立功求活命的管事,廝杀的不可开交。 一刻钟时间后,战斗结束。 雍希羽被董巨川生擒。 负隅顽抗的悍匪尽数被杀。 余下的交出武器,跪地投降。 徐青崖挥了挥手,竇天德带领士卒登上黑水巨舰,把他们绳捆索绑,战斗结束的太快,快的有些不可思议,直到眾人各回各家,殷素素、杨艷依旧觉得晕乎乎的,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朱大天王也太不禁打了! 杨艷反应比较快,猜到徐青崖早就知道如今的场景,开战前说情话,就是为了撩她们,让她们欲罢不能。 这种事,看破,不能说破。 谁说出去,谁的脑子有毛病! 程灵素给伤兵包扎伤口,还要负责给诸葛先生、四大名捕治伤,任务看起来很繁重,实际上却乐在其中。 一方面,程灵素心地善良,此番激战没有杀的血流成河,而是用比较和平的方式解决,徐青崖在此过程中出尽了风头,这本就是值得高兴的事。 另一方面,无情、追命、冷血都是比较珍贵的“医学样本”,两个自幼遭受严重內伤的“身残志坚”,一个天天与敌人以命搏命的“金刚狼”。 如此珍贵的问诊经验,足够写两本治疗笔记,对大夫的意义极大。 最后,给装病休假的诸葛正我开几张固本培元的方子,然后与诸葛正我探討医术,事实上,诸葛正我的医术非常高明,尤其擅长治疗疑难杂症。 毕竟,再怎么严重的內伤,也严重不到无情、追命的程度,再怎么鲜血淋漓的外伤,也没有冷血这么惨。 就连他二师兄许笑一,也是“身残志坚”的代表人物,当初师兄弟四人同门学武时,顺便研究过二师兄。 “妹夫,我求你个事。” 殷野王腆著脸哀求徐青崖。 “大舅哥,有事直接说!” “妹夫,我口无遮拦,说了很多得罪我妹妹的话,我们家老爷子,最疼我这个妹妹,若是妹妹回家告状,老爷子真的会抽断十根藤鞭才停手!” “想让我给你求情?” “你做点让我妹妹高兴的事!我妹妹心情一好,她就不管我了!” “就这么点小事?” “还有,就是——就是————我总觉得被人诅咒了,后脊樑发冷,你懂不懂诅咒术,能不能帮我破破煞?” “不懂,一窍不通!” 徐青崖乾脆利落的拒绝。 殷野王笑道:“妹夫说笑了!你是武圣传人,一身正气,邪魔难侵,有你一句话,哪个混蛋能诅咒我?” 徐青崖:就是我这个混蛋! 第82章 被魔女看上,还想跑? 第82章 被魔女看上,还想跑? 翌日清晨。 县衙门口悬掛了一排头颅。 这些头颅都是黑水道高层人物,为首的赫然是朱顺水,周围贴著告示,百姓见此场景,纷纷凑过来观看。 杨艷安排好的“路人老祖”,笑眯眯的捋著鬍子,为百姓念告示。 “荆州父老共鉴: 昨夜丑时,黑水道匪徒朱顺水,率千余水匪突袭江陵码头,焚毁官船、祸乱民生、劫掠城池、茶毒荆襄。 幸有武圣嫡脉传人、护龙山庄副庄主徐青崖大侠,持青龙刀临江御敌,亲率荆襄武林义士奋勇抗击水匪! 徐大侠三刀斩匪首於阵前: 一刀冠绝,劈开匪势,水火难侵; 二刀撼国,震碎贼胆,裂石断金; 三刀偃月,寒光如月,梟首朱逆! 匪首伏诛,群贼丧胆,黑水道余孽內訌溃散,雍希羽等首恶皆已生擒,负隅顽抗者伏诛,降者收押候审。 此战大胜,百姓可安心无虞! 彰义举,安民心: 一、此役得武当俗家弟子、落花流水四位大侠、八卦刀门、铁爪门等荆襄武林同道同心力,共护桑梓; 二、阵亡义士,厚恤家属,伤者由官府承担汤药,直至恢復健康; 三、助战者皆录军功,论功行赏,朝廷恩荣不日下达,敬请恭候; 即日起,城门大开,市井如常,官府已经肃清残匪,加强江防,望百姓安居乐业,平安喜乐,福寿绵长; 愿武圣正气长存荆楚————” “路人老祖”刚念完告示,殷野王安排的“捧哏天王”带头吹捧! “老天开眼啊!昨晚那动静,火光照得半边天都红了!我缩在船里,听著喊杀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谁说不是呢!黑水道的船小山似的压过来!我抄起铁锤,想拼著老骨头护住铺子!可你们猜怎么著?” “李老头儿,快说呀!后来呢? 是不是徐大侠出手了? 告示上说他斩了匪首!” “嘿!那场面————咳咳————我看见徐大侠,披著甲,提著八十一斤的青龙偃月刀,天神下凡似的站在码头!那朱大天王————呸!朱顺水那老土匪,看著挺他妈唬人,结果在徐大侠面前,跟个没爪螃蟹似的!三刀就被砍了! 徐大侠就用了三刀! 第一刀叫冠绝”,哗啦一下,水火都劈开了,比神仙还厉害啊! 第二刀叫撼国”,直接把那老魔头砸得跪地上,波棱盖都碎了! 第三刀根本就没有出招,就是隨手划拉一下,朱顺水的脑袋,就哗啦一下飞到半空,血喷的哪都是————” “乖乖,神仙啊!这可是武圣传下的真本事!三刀就砍了黑水道朱大天王的脑袋!比砍瓜切菜还利索!” “阿弥陀佛!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转世啊!要不是徐大侠,咱们这小老百姓,昨晚不知要遭多大的殃!你看那老魔头扔的火器,多嚇人————” “以前听说书先生讲关二爷温酒斩华雄,过五关斩六將,总觉得夸张,昨晚看了徐大侠————不对,是今早听了这战报,我服了!这才是英雄!” “徐大侠年轻俊俏有本事,他娶了老婆没有?不知道哪家姑娘,有福气嫁给徐大侠,真是让人羡慕啊!” “我听人说————昨晚大战水匪,徐大侠身边有两位红顏助阵,徐大侠阵前许下三生之约————我没吹牛————这是太极门的赵三爷说的,赵三爷和徐大侠肝胆相照,难道赵三爷会说谎?” “赵三爷有没有说,那两位红顏是哪家姑娘?让我们见识见识!”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是给赵三爷家送鱼的,就听到这么多!” “你再去送几条鱼唄?” “鱼都卖没了!” “那你还不赶快去撒网!” 不得不说,殷野王在某些方面有十足十的敏锐,最近总是口不择言,得罪了家里的小姑奶奶,万一殷素素回家里告状,以殷天正的脾气,抽断十根藤鞭都是少的,很可能打断他的腿。 如何哄殷素素开心呢? 当然是投其所好! 这些“捧眼天王”看似是在吹捧徐青崖英勇侠义,武功卓绝,实则三言两语间转到“有没有老婆”,顺手把赵半山拉下水,表示徐青崖有老婆。 荆襄数百武林人士共同见证。 战前许诺三生,白首不相离。 关二爷一诺千金、一言九鼎,作为武圣传人,说话不能不算数吧? 管你什么女王爷、女神医,这下全都落到后边,妹妹该高兴了吧? 想到此处,殷野王挠挠下巴,为自己的聪慧感到骄傲,心说江陵的事情结束了,该休个大假,放鬆几天! 该去找哪几位姑娘放鬆呢? 殷野王漫无目的在街头閒逛,听到大街上都在討论徐青崖的两位红顏知己是什么人,心中充满庆幸一妹妹应该不生气了吧?我这次安全了吧? 逛了两圈,殷野王看到一个青春明媚的少女,少女穿著苗家装扮,一手提著花篮,花篮里面摆放著药材。 殷野王整了整衣服,向花篮扔过去一锭银子:“姑娘,你的药材,本大爷全都包下了,若是还有药材,本大爷一併都收下,陪我喝两杯如何?” 少女嫣然一笑:“这位大爷,想喝花酒去青楼,我是卖药材的!” 殷野王冷笑:“卖药材的?从苗疆到荆州数千里之遥,中间要经过不知多少险山恶水,普通苗家少女,怎么会提著一篮子药材,来荆州贩卖?” 少女笑道:“我是来投亲的,药材是我在城外采的,这位大爷,你是朝廷捕快吗?你管我是怎么来的!” 殷野王指了指旁边的酒楼:“我不是朝廷捕快,也不在乎姑娘是怎么从苗疆来到荆州,我只想请你喝一杯,请姑娘不要拒绝,否则————嘿嘿!” 少女挑挑眉毛:“否则怎样?难道天鹰教少教主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平民百姓,不怕徐大侠砍了你?” “你怎么知道我是殷野王?” “因为我等的就是殷野王。” “你是什么人?” “我叫——何千絳!” “苗疆,姓何,精通药理,你是五毒教弟子?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 “是我孟浪了,姑娘,请!” 殷野王心说我妹夫在此,谅你也不敢对我怎么样,这么漂亮的姑娘,就算是有毒的,老子也要尝尝味道! 酒楼雅间。 何千絳出口惊人:“少教主,我想借屠龙刀一用,一月內归还!” 殷野王吐槽:“借屠龙刀?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哪有什么屠龙刀?我是练爪法的,我对屠龙刀没兴趣!” “根据我的分析,当日盗走屠龙刀的必然是你,请你不要装了!” “你们苗疆不懂汉家的规矩!中原武林讲究討口彩,我妹夫是青龙,如果我拿了屠龙刀,名字互相犯冲,会剋死我妹夫,让我妹妹变成寡妇!” “中原有这种规矩?” “后汉时期,臥龙、凤雏两位人杰並称,但凤雏並未展露自身能力,便死在入蜀路上,你可知道缘由?” “请少教主指点!” “因为凤雏遭受张任埋伏,他被射杀的地点,恰好名为落凤坡!” “这是意外!” “我爹和五毒教打过交道,五毒教尊崇五毒,一共分成五脉,我不知你出身於哪一脉,但肯定不是蛇!” “为什么?” “因为老鹰擅长抓蛇!” “我是灵蛛一脉!” “所以嘍!事实证明,苗疆並非不懂汉家规矩,只是你不懂罢了!我真的没有屠龙刀!你要屠龙刀做什么?苗疆专修蛊术,兵刃喜欢软鞭、弯刀,屠龙刀又大又重,你们有什么用?” “无可奉告!” “何姑娘,你对我有算计,我却对你敞开胸怀、知无不言,看在我对你光明磊落的份上,陪我喝一杯!” “中原人真复杂,明明想著把我骗上床,偏要编造一肚子歪理!” 何千絳不屑的看著殷野王。 殷野王擦擦脸上的汗水,好似初尝恋爱滋味的傻小子,事实上,他確实是初尝恋爱滋味,看到何千絳的剎那,殷野王动心了,这叫做一见钟情。 “灵素妹子,別往心里去啊!真不是我安排的,肯定是我哥!只有他才会做这种顾头不顾腚的腌臢事!” 殷素素少见的露出焦急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向程灵素解释,大街上的流言不是我传的,我没有那么愚蠢。 程灵素嘆道:“殷姐姐,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问题是——听说————徐大哥的红顏知己————到底有几个?” 殷素素小手一挥:“就算青崖不会武功没有学识,就凭他那张脸,站在大街上喊饿,就有不知多少大姑娘小媳妇主动投喂,情人怎么可能少?” “姿容————俊俏————” 程灵素忍不住低下头。 在容貌方面,程灵素確实————確实稍差几分,自幼营养不良,身子瘦瘦小小的,发梢枯黄,唯独一双眼睛明亮透彻炯炯有神,足以比肩刘清辞。 殷素素小声安慰:“妹子放心!你有一点比我强多了,你这对玉足是怎么保养的?天天都浸泡药水吗?” 两人在澡堂子里泡澡,讲话有些肆无忌惮,程灵素羡慕殷素素曲线玲瓏的健美身材,殷素素羡慕程灵素白嫩纤细的玉足,程灵素自幼用万草万药精华洗手泡脚,手脚確实更白皙滑嫩。 程灵素被殷素素说的面红耳赤。 论耍心眼的本事,程灵素比殷素素强出不知多少,就连杨艷也被她套走不知多少秘密,但是,作为魔女,殷素素不想动脑时,往往会更加可怕。 任凭你千算万算太聪明,比不过我单刀直入,扛著徐青崖入洞房。 殷素素接著说道:“灵素,我在我哥的书房里面翻找到几本书,里面说男人或多或少有些小癖好,有的喜欢体轻能为掌上舞,有的喜欢杨柳细腰,经过我的观察,青崖最喜欢玉足。” 程灵素:別说了,羞死了! 殷素素哪能放过程灵素,程灵素越是害羞,殷素素越是滔滔不绝。 “昨晚打完仗,你给青崖按摩肌肉放鬆身体,这简直大错特错,你怎么能用手按摩?你应该给他踩背!” “踩背?” “青崖最喜欢踩背,还有,你確实该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 “殷姐姐,这————这————”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咱们早晚都要睡在一张床上,我作为姐姐,肯定要教你点本事,跟我好好学吧!” 人和人的“相性”是不同的。 殷素素对刘清辞、北堂馨儿没什么好脸色,对杨艷的感官相对一般,唯独对程灵素,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殷素素继续开导:“灵素,以后姐姐罩著你!咱家谁能离得开你?未来一大家子人,哪个不需要你接生?哪个不需要你治病?我头疼脑热上吐下泻,难道让刘清辞找御医给我看病?” “御医————不行吗?” “以刘清辞的性格,很可能自己客串御医,告诉我,最简单的治疗,就是哪里感觉疼痛就把哪里砍了!” “头疼怎么办?” “砍头唄!青崖擅长此法,朱顺水一年头疼三百六十五天,日夜担心被朱侠武灭口,青崖三刀下去,朱顺水再也不会头疼,当真是刀到病除!” “姐姐,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姐姐,你不吃醋吗?” “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魔头,你知道什么是魔吗?魔讲究发泄慾念,只要我觉得痛快,就能隨心所欲!” “姐姐好厉害!” “那是当然,好好学吧!” 殷素素得意的翘起下巴。 程灵素:我被拐上贼船了!本以为遇到个大英雄,没想到是大色鬼!身边这么多红顏,你不怕被累死吗? 想到此处,程灵素陡然一惊。 问:程灵素是什么职业? 答:大夫! 问:如果徐青崖身体出现问题,家里眾多成员,首先该问责谁呢? 答:程灵素! 原来是打的这个鬼主意! 我是不是应该跑路? 程灵素回头看向殷素素,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里是澡堂子,手边既没有毒物也没有银针,如果她想跑路,殷素素会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住她! 跑路肯定是不能跑路的! 既然跑不了,只能留下来享受。 “殷姐姐————” “什么事?” “把那些书给我看看!” “你看得懂吗?” “我是大夫,比你更懂!” 程灵素信心十足的看著殷素素。 殷素素:学好不容易,学坏就是一出溜的事,这么快就被我带坏了!家里有了大夫,才能放心外出歷练! “参见诸葛先生!” 徐青崖去县衙探望诸葛正我。 诸葛正我躺在床上,一副腰酸背痛腿抽筋、四肢无力流虚汗的模样,似乎轻轻碰一下,就该去地府报导。 不过,这种节目上演过太多次,诸葛正我在“生病”方面的信用,连共享单车都扫不出来,除了能混几天啥事都不用做的假期,別的毫无意义! 確实是毫无意义! 连条鱼苗都钓不上来。 徐青崖更是知道,诸葛正我精通快速恢復伤势的“半段锦”,此法原本只能用於治疗內外损伤,隨著诸葛正我日以继夜加班,把这套疗伤心法练到震古烁今—— 的程度,熟练度无与伦比。 不仅能用於治伤,还能缓解加班產生的疲惫,缺点是不能连续使用,长时间加班熬夜,需要服用些补品。 诸葛正我笑道:“青崖,我现在已经確认,你確实是武圣传人!” “就这?” “陛下在京城等你!” “啊?” 徐青崖满脸懵逼。 第83章 徐青崖被皇帝抓到皇宫啦! 第83章 徐青崖被皇帝抓到皇宫啦! 诸葛正我留在江陵处理首尾。 殷野王遇到命中注定的情愫。 徐青崖带著三位红顏返回京城。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从南下缉凶到覆灭黑水道,前后不过十天。 短短十天,徐青崖大战古剑魂,怒斩魏无牙,击破天命教,扫灭黑水道,转战数千里,大战小战数不清。 去的时候,身边有两位红顏。 回家的时候,身边有三位红顏。 程灵素好似被老鹰抓住的小鸡,被殷素素轻鬆“镇压”,唉声嘆气的表示魔女欺负人,我真的逃不掉啊! 以徐青崖如今的名声,无人敢在半路设伏,一路无事,安全返京。 刚刚回到京城,迎面而来的不是小师妹明媚的笑容,也不是刘清辞势如破竹的衝撞拥抱,而是礼部尚书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以及诸多礼部官员。 这些人在城门口等著徐青崖。 徐青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们拉上一辆马车:“徐大人,祭祖仪式在明天举行,你今晚要去演礼!” “什么祭祖仪式?什么演礼?我家祖宗是谁,连我都不知道啊!” 徐青崖完全摸不著头脑。 礼部尚书是个文弱老书生,徐青崖不敢太用力,只能任凭数位礼部官员把自己围起来,换上了一套官服。 眼见徐青崖被“劫走”,殷素素当场就要发作,杨艷一把拉住她。 “素素,別闹!带走青崖的是礼部尚书费大人,我记起来了,陛下说要去太庙祭祖,青崖是武圣传人,需要参与祭祖仪式,咱们去问问清辞!” “刘清辞懂这些事情吗?” “清辞再怎么胡闹,毕竟是当朝一字齐肩王,哪能什么都不懂?” “我的意思是————为了保证祭祀过程顺利,清辞此刻不在王府,而是在皇宫学礼仪,你有办法进宫吗?” “清辞以前肯定经歷过祭祖,还需要演礼?谁家礼仪这么复杂?” “你过年的时候去七大姑八大姨家里拜年,父母给你介绍一遍,这个是张大爷,这也是李四叔,明年过年去拜年的时候,难道你都能记得住?” 殷素素白了杨艷一眼。 杨艷:说的好有道理!我竟被殷素素从智商上鄙视了!这像话吗? 程灵素劝道:“两位姐姐,咱们去王府看看,王爷在王府最好,如果王爷不在王府,咱们再去找別人!” 三人先去徐青崖的住处,把北堂馨儿喊上,然后结伴去王府,殷素素分析的很正確,刘清辞不在王府,而是在皇宫演练礼仪,但东方青木在王府,北堂馨儿的父亲北堂墨同样在王府。 在北堂馨儿的牵线搭桥下,四方门搬迁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北堂墨带领二百精锐弟子来到京城,同行的还有东方青木的儿子东方玉,靠著这些人,护龙山庄快速搭建起基础管理架构。 可惜,四方门只来了两脉弟子。 南宫一脉和西门一脉不知所踪。 至於出卖义军的叛徒—————— 东方青木想了又想,心说自己肯定不是叛徒,西门若水同样不是,叛徒只能是南宫烈或者北堂墨,这道二选一的选择题,似乎並不是特別难选。 叛徒就是————南宫烈! 北堂墨在我失踪后,既没有投靠朝廷换取富贵,也没有篡夺掌门之位,兢兢业业辅佐我儿子,我儿子是四方门公认的门主,北堂墨是护法长老! 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像臥底! 臥底肯定要图点儿好处! 北堂墨得到什么好处? 金钱、美色、官职、名誉,人生在世的追求,他一个也没有得到! 这种人,怎么可能是臥底? 东方青木自己说服了自己。 北堂墨:我这种人,就是连做坏人都做不了的,不是不够坏,而是我脑子太蠢笨,坏事做了一箩筐,好处半点没享受,混了半辈子毛都没捞到! 俗话说,傻人有傻福,蠢人当然也有蠢人的好处,根据“谁得到最多利益谁是幕后黑手”的理论,北堂墨什么都没捞到,他绝对不可能是叛徒。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东方青木和北堂墨的官职都是御前五品带刀侍卫,但东方青木是护龙山庄总教头,北堂墨是副教头,北堂墨心中有些不满,但谁让人家是掌门? 掌门的官职,肯定比长老大! 杨艷等人找到东方青木,开门见山的询问:“前辈,您是带刀侍卫,王爷去太庙祭拜,您怎么没隨行?” 东方青木笑道:“我哪有资格参加皇家祭祀?我以前可是反贼!” 殷素素打趣:“您现在是御前五品带刀侍卫,怎么没资格参与?” 北堂墨乾咳两声:“殷姑娘,我们初来乍到,能做带刀侍卫就算运气,想参与祭祀,再等二三十年吧!” 殷素素细细打量北堂墨。 与龙眉凤目,狮发虬髯,样貌堂堂的东方青木不同,北堂墨的眉眼略有几分猥琐,说话时喜欢低著脑袋。 北堂墨身著华服,但怎么看都像地痞无赖、青皮混混,他的眉眼————殷素素皱皱眉,想到一位明教高层。 明教以教主为尊,其次是左右光明使者,再往下是四大护教法王。 北堂墨的容貌,为何与明教光明右使范遥那么相似?看起来像是一对孪生兄弟,殷素素记得老爹评价过: —— 明教诸位高层人物,杨逍的才华能力最强,谢逊的人缘品性最好,黛綺丝的水战功夫明教第一,老蝙蝠轻功天下无双,范遥最是深不可测。 殷天正曾经说过,如果自己的身体机能下滑到一定程度,此生只剩最后一战之力,他的目標多半是杨逍。 从內功根基的角度而言,杨逍胜过范遥半筹,但他寧可得罪杨逍,也不愿意得罪范遥,这货太他娘难缠。 阳顶天“失踪”后,明教高层为了爭夺教主宝座,在光明顶激战,范遥並没有参与,他在同一时刻失踪。 从此之后,范遥再无任何消息! 殷天正担心殷野王、殷素素不小心得罪了范遥,找高人绘製画像,让儿女记忆清楚,绝对不能得罪此人。 想到老爹的叮嘱,殷素素下意识试探北堂墨:“北堂大人,您年轻时去过崑崙山吗?您对崑崙怎么看?” 北堂墨不明所以,笑道:“我这人最喜欢安定,最討厌四处走动,什么雪山大河,我半点兴趣也没有。” 殷素素这句“北堂大人”,搔到北堂墨的痒处,这个称呼,比什么“北堂长老”之类的,强了不知几百倍,做长老有什么好处?还是当官过癮! 程灵素问道:“两位大人,祭祀太庙是什么章程?为何这么庄重?一字齐肩王这般身份,也要去演礼。” 东方青木抬头看天,北堂墨訕笑著揉揉脑门,这俩人,一个在大牢关了十多年,一个在西域躲了十多年,一个做掌门做的懵懵懂懂,一个做叛徒做的一无所获,俩人凑不齐半个脑子! 朝廷祭祀太庙的章程,他们俩怎么可能懂?好在,这件事情,北堂馨儿看过记载,解释道:“诸位姐姐,四方门先祖是陈叔至的后人,留下过一些有关礼仪的记载,小妹略懂一些。” 杨艷示意北堂馨儿开始讲课。 北堂馨儿柔声道:“先祖记载,祭祀祖庙的流程是,先给高祖上香,然后焚表祭天,敘述皇帝功绩————” 北堂馨儿囉哩巴嗦的说了足足大半时辰,眾人全都听的晕晕乎乎的,怪不得需要演礼,这特么谁能记住? 程灵素眉头微蹙:“杨姐姐,与其分析祭祀太庙的流程,不如想想陛下为何要祭祀太庙,如果只是因为挖掘到连城宝藏,未免显得太过小气!” 杨艷吐槽:“一点也不小气,妹子有所不知,陛下登基时,一只耗子跑到国库里面,都会被当成荤腥抓起来,燉汤加餐,穷的连皇宫都无法修缮,只能就地推平,栽种些花花草草。” 殷素素不屑的说道:“先帝那个糟老头子,为了追求长生不老,要修建什么朝天宫、登仙台,需要金柱子、银台子接引仙人,为了凑钱,在朝堂拍卖各种官职,国库连铜板都没有!” 北堂馨儿微微一笑:“我觉得两位姐姐应该觉得幸运,如果朝廷没有得到连城宝藏,朝堂稳固、局势明朗、缺钱缺的快穷疯了的皇帝,为了搞钱,她会做什么事?会盯上哪家宗门?” 杨艷笑道:“青衣楼!玲瓏阁的財富分布在各个州府,天鹰教隨时能乘船出海,在海外创家立业,而且天鹰教有明教根基,大不了举旗造反!最容易击破的帮派,很明显是青衣楼!” 殷素素补充:“青衣一百零八楼,每楼一百零八人,总共一万多人,咱们不说別的支出,单单只是这一万多人吃喝拉撒,就是一笔巨额財富!” 东方青木安静的装聋作哑。 北堂墨把自身藏在阴影里面! 这些女人太剽悍了,几乎每句话都能判个“大不敬”,最关键的是,他们不能告密,他们俩是直系亲属。 北堂墨是直系中的直系! 秦南琴给出最后总结:“短时间商討不出结果,来都来了,咱们就在王府吃晚饭吧,尝尝御厨的手艺!” 东方青木疯狂的咳嗽。 北堂墨不住的拍打胸口。 眾所周知,朝廷非常穷,穷了足足三年时间,宝藏是刚刚挖出来的,还没来得及使用,刘清辞作为王爷,必须做出表率,王府生活,一切从简。 王府没有御厨,只有几个比较擅长燉肉的厨子,刘清辞不挑食,只要一日三餐都有肉,就能吃的很开心。 刘清辞喜欢找徐青崖蹭饭,一方面是垂涎徐青崖的美色,另一方面是徐青崖的手艺比王府的厨子强多了! 怎么形容王府的厨子? —路飞的“梦中情厨”! 最擅长做浓油赤酱的大棒骨肉! 得知有几位贵客要吃饭,厨子拿出全部手艺,一个时辰后,给眾人端上十几盆肉菜,王府没有精致的餐盘,都是大號饭盆,刘清辞天生神力,气血旺盛恍若龙虎,食量也是堪比龙虎。 看著一盆又一盆的燉肉,杨艷和殷素素可以忍耐,秦南琴穷苦出身,对此最是喜欢,北堂馨儿漆黑如墨的髮丝隱约出现几根白髮,自幼吃素的程灵素险些吐出来,这也太他娘油腻了。 经过殷素素、杨艷的提醒,程灵素决定多吃点肉,养好身体,不求变得曲线玲瓏,至少不能一碰就碎,但这么多的肉菜,著实超出了她的极限。 “这是王爷吃的菜?” 程灵素髮出灵魂拷问。 这和书上记载的不一样啊! 殷素素拍拍程灵素的肩膀:“一字齐肩王天生神力,能生撕虎豹,气血如狼烟,顿餐斗米,食肉十斤。” 杨艷轻笑道:“素素,你又在编故事嚇唬灵素了,没那么夸张!” 北堂馨儿捂嘴轻笑:“殷姐姐说的確实有不实之处,实际情况是,一字齐肩王的食量,比她说的更多!” 程灵素:你特么逗我! 东方青木慢条斯理的补刀:“王府有一条规定,不能浪费食物!不把饭菜全部吃光,不允许离开桌子!” 眾女:刘清辞,你给我等著! “阿嚏!阿嚏!阿嚏!” 正在皇宫学习礼仪的刘清辞,突然打了七八个喷嚏,回头看去,礼部的老古板目不转睛的盯著她:“王爷!明天就是祭祀典礼,您不能偷懒!” 刘清辞看向旁边的徐青崖,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青崖!我在这儿学了三天礼仪,我真的好可怜啊!你给我做个酸菜白肉、酱大骨、烤全羊————我现在饿的能把一头牛生吞下去!” 老古板用不带一丝一毫情感的声调说道:“徐大人学的比较快,礼仪动作都记住了,可以去御膳房做饭,王爷学的比较慢,陛下有旨,如果您记不住这些礼仪动作,不允许吃晚饭!” 刘清辞求饶的看向徐青崖。 徐青崖笑道:“我去做饭!等我做完这些菜,你就能学的会了!” 徐青崖去御膳房做饭,刘清辞苦兮兮的演练礼仪,刘定寰听闻此事,觉得颇为有趣,吩咐道:“米公公,让御膳房不用传膳了,再吩咐徐爱卿多准备一些菜,朕今晚在通明殿用膳!” 米苍穹:呵呵!我这就去! 第84章 武圣显灵,光武神兵! 第84章 武圣显灵,光武神兵! 通明殿,演礼阁。 刘定寰摆开饭桌,上面摆著十几盘菜餚,一个火锅,一个烤炉,刘清辞不断的抽鼻子,口水快流出来了。 刘定寰笑道:“清辞!听说徐爱卿给你做了一些美味,真是不巧,你现在不能吃饭,浪费饭菜是不对的。 朕是皇帝,要亲自做出表率,这些饭菜朕替你尝尝,你什么时候把那些礼仪学会了,再过来吃晚饭吧!” 说著,夹了一筷子酸菜白肉刘定寰用白肉卷著酸菜,蘸了点儿徐青崖秘制的蘸料,吹吹热气,送入樱桃小口,心满意足的咀嚼起来。 礼部老古板看向徐青崖。 徐青崖正在摆弄铜炉火锅。 眼见老古板看过来,徐青崖好似酒楼传菜的,口齿伶俐的做解说。 “要说火锅,咱们先说铜炉! 这是我从御膳房翻出来的,正宗紫铜掛锡火锅,炉膛较大,能容纳更多炭火,从头吃到尾,汤总是滚开。 这叫什么?这叫一个旺”! 炭火也是有讲究的,我去御花园收集了一些果木,再用真气烘於,火旺,耐烧,还有一股果木的清香气。 火锅汤底只有清水,再加一些葱段薑片,吃的是食物本身的鲜味。 陛下,咱们不妨打个赌,在您吃完火锅后,汤底还是清清亮亮的。 再说蘸料,这叫二八酱”! 八分芝麻酱,二分花生酱,再加上一点腐乳汁、一点韭菜花,最精华的是这件东西,刚炸出来的辣椒油。 把辣椒油倒下去的时候,调料碗里面还在滋滋冒响,趁著这个时候,把肉片在里面一转,快速放入口中! 最后是点睛之笔。 吃肉不吃蒜,香气少一半! 这是我给您准备好的糖蒜。 先吃一口肉,轻轻咀嚼,在肉香充斥口腔的时候,把糖蒜丟进去。 这味道————神仙也不换啊! 咱们再说说这个烤肉。 烤肉也是有讲究的。 这盘是腱子肉,一点肥肉没有,切成铜板厚度,这盘是肋条肉,厚度稍稍比腱子肉薄一些,这盘是上脑,这种肉需要厚切,大约半张银票大小。 先烤腱子肉,腱子肉油脂低,肉质比较弹牙,口感比较好,这是臣为陛下调製的秘制蘸料,我给您蘸好! 接下来是肋条肉,肋条肉的油脂含量高一点,除了秘制蘸料,还需要搭配蒜片、辣椒酱,把肉烤好之后,配上所有蘸料,用青菜叶包裹起来吃。 油脂醇厚,青菜清爽,蒜片增香! 最后是上脑,必须烤大肉片,烤熟之后再剪开,把汁水锁在里面。 上脑不用蘸料,只需加点精盐和一点香料即可,料多了影响本味。 最后,把这些烤肉放在烤盘上,加上时兴蔬菜,做成烤肉拌饭,把烤盘上所有精华,尽数融匯到拌————” 徐青崖的“饭”字还未出口,刘清辞猛虎扑食般冲了过来,一把夺过徐青崖刚刚做好的烤肉拌饭,拿起盛汤用的大勺子,舀了大半勺,一口下去,只觉得全身舒畅,连七窍都通畅了。 刘清辞恶狠狠的看著故意馋她的刘定寰以及“帮凶”徐青崖,大口大口的吃著拌饭,嘴巴嘎吱嘎吱咀嚼,这般失礼的行为,老古板却没有反对。 不是不想反对,而是他也馋了。 作为礼部官员,烤肉、火锅还是吃得起的,但是,吃得起是一回事,有人解说是另一回事,徐青崖硬生生把最寻常的菜餚,解说成了山珍海味。 真是一个《老吃家》! 徐青崖不是什么老吃家! 只不过,我师伯是开餐馆的! 口才是辽东人的天赋,什么话题都能侃大山,都能说的天花乱坠。 至於对菜餚的讲解,並不是徐青崖乱编的,也不是真的懂,而是最近结识了一个老吃家,都是和他学的! 如果有哪里说的不对,陛下要治臣欺君之罪,需要发配三千里,您可以去找赵半山,徐某人,概不负责! 徐青崖再次端来一盘菜。 “陛下请看,这是微臣的师伯最擅长做的菜,辽东名菜,锅包肉! 这可不是糖醋里脊! 首先,您看看品相,锅包肉讲究吃汁不见汁,吃第一口的时候,会有股刺鼻气味,下意识想打喷嚏————” 徐青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刘清辞大口咀嚼,恍若饕餮。 刘定寰吃相优雅,小口吞咽。 老古板忍不住连续咽口水。 一个解说的天花乱坠,一个吃的满嘴流油,老古板如何能忍得住? 刘定寰笑道:“杨爱卿,你这几天训练礼仪,著实辛苦,徐爱卿做的菜有你的份,这几份菜是给你的!” “臣谢主隆恩!” 老古板用最快速度拿起碗筷。 按理说,皇帝赏菜,应该打包带回家热著吃,刘定寰摆了摆手,表示菜凉了就不好吃了,直接在这里吃吧!吃完了回去休息,这里没你的事了! 老古板边吃边佩服徐青崖。 殷素素的判断非常正確。 就算徐青崖不会武功,也没有出口成章的学问,只凭顏值和口才,找个大酒楼做跑堂,名门贵妇吃饭的时候在身边伺候,最多俩月,攒的赏钱就足够在京城买栋宅子,从此安居乐业。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不出三天就被大富婆看上了,从此週游在各个富婆之间,最后被天命教主单玉如看中,成为天命教圣子。 呃————这似乎不是“可能”! 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徐青崖出道不足两月,已经被黑道白道官道的大富婆看中,吃到多位姐姐香香软软甜甜蜜蜜的——软饭! “嗝儿~~” 刘清辞心满意足的打饱嗝,拍拍徐青崖的肩膀:“小徐子,干得好!你別做护卫了,乾脆做我的厨子!” 刘定寰柔声道:“清辞!徐爱卿是武圣传人,是国之栋樑,朕赏给你两个御厨,你就別惦记徐爱卿了!” 刘清辞吐槽:“呸呸呸!御厨做的菜確实好吃,但没有气氛!有青崖在身边做解说,我能多吃三碗饭。” 刘定寰笑道:“我觉得,你应该少吃一点,免得身体发胖,这三碗饭就省下来吧!明天祭祀的时候,你和徐爱卿护卫在我左右,你紧盯著徐爱卿,徐爱卿怎么做,你跟著照猫画虎!” 徐青崖惊道:“陛下,这是不是有些不妥?会不会被御史参奏?” 刘定寰摇摇头:“不会!举行祭祀典礼的时候,清辞的身份不是王爷,而是五虎传人,你亦是五虎传人,你们俩是並列的,本就该伴朕左右!” 刘清辞脱口而出:“伴你左右?伴君如伴虎!把我吃了怎么办?” 刘定寰目光微微一凝:“清辞,你想抄《论语》还是《春秋》?朕的要求不是很高,抄三遍就可以了!” 刘清辞唯唯诺诺的退下。 你是姐姐,你说的都对! 徐青崖指了指自己:“陛下,我能回家了吗?家里有人等著我!” 刘定寰道:“徐爱卿,朕已经派人通知杨艷,你今晚住在皇宫。” “臣————住哪儿?” “蘅芜苑!” “能不能换个地方?” “东厂天牢!” “臣这就去蘅芜苑!” 徐青崖一溜烟跑路。 这次是轻车熟路,自己去就行! 刘清辞疑惑的看著刘定寰,眼神异常锐利,刘定寰觉得后脊樑发痒,就像有一条尾巴,被刘清辞抓住了。 刘清辞问道:“姐姐,就算青崖是五虎传人,也用不著这样吧?” 刘定寰辩驳道:“清辞,五虎与五虎是不同的,他是武圣传人!” 刘清辞眼睛眯起,冷笑:“莫不是姐姐觉得寂寞,想找皇后?蘅芜苑是你小时候的住处,我夜宿皇宫的时候都没资格住过去,他凭什么可以?” 刘定寰闻言勃然大怒:“你夜宿皇宫的时候,哪次不是睡龙床上!朕准许你去!免得有人抢朕的被子!” 刘清辞笑道:“我这就去!” 刘定寰怒道:“回来!明天要去祭祀先祖,今晚必须沐浴焚香!” 刘清辞耸耸肩:“姐姐,別人祭祀先祖还需要斋戒三日呢!咱们今天晚上吃的肉,加起来有十斤了吧?” 刘定寰冷哼:“別算上朕!朕吃了不到半斤,剩下都是你吃的!” “咱们是姐妹,谁吃都一样!” “这时候想起我是姐姐?” “你永远都是我姐姐————我今晚和姐姐睡,你给我讲几个故事!” “再胡闹,让你住冷宫!” “冷宫不是被打坏了吗?国库一直没钱修缮,现在改成御树园!” “刘!清!辞!” 天子一怒,家法惩处! 刘清辞好似被抓住后脖领子的猫科动物,全身无力,哆哆嗦嗦,任凭姐姐处置,愁眉苦脸的抄《春秋》! 这一夜,安安静静。 翌日清晨,祭祀大典正式开始。 刘定寰身著盛装,徐青崖和刘清辞披甲持戈护在左右两侧,文武百官跟在鑾驾后面,浩浩荡荡去往太庙。 沿途礼仪极为繁琐、复杂。 徐青崖昏昏欲睡,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刘清辞斜眼看著徐青崖,徐青崖怎么做,她就跟著照葫芦画瓢。 不知过了多久,车队进入太庙。 正殿供奉的是汉高祖刘邦,左右两侧是光武帝刘秀和昭烈帝刘备,在之后是大汉三次开国的文臣武將,左侧是云台二十八將,右侧是五虎四相。 鼓乐大作,钟鼓齐鸣。 文武群臣山呼万岁。 —— 刘定寰先给三位祖宗上香,隨后取出祭文,按理说,诵念祭文的应该是皇储或者太傅,但刘定寰没有皇储,太傅在江陵养病,刘定寰左右看了看,把祭文交给徐青崖,让徐青崖诵念。 徐青崖不明其意,但此时此刻决然不能怯场,伸手接过祭文,眼睛快速扫了一遍,发现上面没有生僻字,所有字都认识,还贴心的標註了断句。 “臣徐青崖代太傅为首代进。 先谢陛下万世圣明之君。 內教黎庶,治州县: 外和戎夷,定边河; 兴水利,重农桑; 务屯垦,积善粮; 公私仓廩丰实,民生富足! 伏惟苍穹垂象,列祖开疆一高祖提三尺剑定鼎中原,光武挽天河浪再续炎精,昭烈秉仁德心重光汉祚。 三兴伟业,千秋凛然。 今寰嗣承大宝,夙夜惕厉。 幸得天地垂怜,文武戮力,乃有微功上达天听,表寸功以祭先祖: 一谢天观,连城宝藏重现人间,济国库虚竭,江湖妖氛次第扫清; 二表臣节,武圣传人现世间,忠义薪火得传,虎將麒麟弓鸣未绝,神兵重认其主,云台星宿之光不泯,五虎四相之魂长存,今以武圣传人为剑,昭烈遗德为旌,卫我山河,永镇九鼎; 三祈风调雨顺,仓廩充殷,求吏治澄明,宵小遁形,祷江湖息波,干戈化玉帛,冀神器归位,国运恆昌; 赫赫高祖,诛暴秦兮祚土德; 巍巍光武,挽天倾兮承火运; 烈烈昭烈,续炎汉兮泣鬼神! 今玄孙寰,履冰霜而整纲纪,收宝藏以实仓廩,惟愿神兵重光,斩尽奸邪以彰天道,但求青龙再世,护佑苍生永享太平!玄甲既备,伏惟尚饗! 祭先祖!” 徐青崖念完祭文,焚表祷告。 文武群臣紧跟著下拜。 徐青崖同样拜了下去,却悄悄抬眼扫向周围塑像,余光看到关羽塑像,心有所感,释放出一丝春秋刀意。 原本只是感谢武圣传下妙法,就像后生晚辈向创派老祖展露本事。 万没想到,就在这一瞬之间,一股无与伦比的威能碾压而至,剎时间,风起云涌,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一条青龙邀游在云端,对著徐青崖飞扑下来,定睛看去,这哪是什么真龙天凤,分明是一道锐利刀芒,徐青崖后撤半步,弓步弹腰,拔刀出鞘。 作为护卫,有资格披甲持刀。 春秋刀法·武佑! 以杀止杀,是为大仁。 一刀既出,止戈息武。 这里毕竟是太庙,徐青崖不敢用大范围破坏性招数,用的是以逸待劳、防守反击的招数,想稳住刀芒,没想到刀芒落下时,竟同样是春秋刀法。 春秋刀法·义贤! 义之所在,千古无双! 义不负心,忠不顾死! 以徐青崖对春秋刀法的领悟,也施展不出这一招,普天之下,能施展出这一刀的,暂时还想像不到人选。 因为这一刀不是来自现在。 这一刀来自—过去! 关羽持青龙偃月刀征战一生,与青龙偃月刀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毕生武道经验,尽数融入到宝刀之內。 五虎四相的塑像均有神兵相隨,或者把神兵赏赐给对应的传人,唯独青龙偃月刀不知所踪,今日祭祀先祖,徐青崖展露春秋刀意,竟然误打误撞引动关羽留下的刀意,轰出青龙刀芒。 “有刺客!有刺客!” 文武群臣高声叫嚷出来! 刚刚还是庄严肃穆的祭祀典礼,转瞬间变得乌烟瘴气,一片混乱。 刘清辞怒道:“都给我肃静!尔等身为朝廷重臣,遇到这点小事,惊嚇的狼奔彘突,成何体统,身为人臣,礼仪何在?威严何在?尊严何在?” 这一声大喝恍若狮吼,文武群臣快速安静下来,不是他们养气功夫差,而是这里大部分人,经歷过先帝时期的大混乱,时常遭到江湖侠客刺杀。 刘定寰不会武功,声音较小,她小声嘀咕,刘清辞充当大喇叭:“这不是刺客刺杀,而是武圣显灵,是武圣在考验传人,天降祥瑞,庇护大汉! 尔等隨陛下向先祖祷告! 若有失仪者,严惩不贷!” 半空中,徐青崖与春秋刀意已经杀到白热化,再怎么强悍的招数,再怎么高深的武道,流传数百年,也已经是油尽灯枯,只剩下最后一丝威能。 双方不是在交手,而是在教学。 关羽没有留下神兵,因为他觉得青龙偃月刀未必適合自己的传人。 春秋刀法的传人,应该走出自己的道路,关羽留下的是“种子”! 当然,关羽不是小气的人,为了给传人留下进步阶梯,只要传人通过刀意考验,就能得到——光武碎片! 融入青龙刀的那枚光武碎片! 时隔千年,武圣再临。 春秋刀法vs春秋刀法! 徐青崖气血激昂,战意勃发! > r 第85章 古往今来第一刀·倾城! 第85章 古往今来第一刀·倾城! 冠绝、观史、微言、大义; 连绵、藏锋、铁笔、汗青; 这八招刀法是“春秋刀法”的基础招式,也是刀法的基础套路,各门各派的刀法,都离不开这八个姿势。 其实就是:竖劈、横扫、斜斩、直刺、连击、蓄势、格挡、搏命! 完整的《春秋刀法》,也就是关羽征战沙场的刀法,共六十四招,经过歷代刀客修改完善,精炼成八招! 既是刀法根基、刀式基础,也是数百年来无数刀客的心血结晶,倘若后人不如先人,练武还有什么意思? 菩提达摩传下的七十二门绝技,大部分被后人创出的绝技取代,张三丰传下的虎爪手,在传授当天,就被弟子指出破绽,修改完善出更强版本。 如果我看的更远一些,那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换句话说,如果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那么我註定比先人看的更远,否则我何必站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徐青崖连续攻出八式刀法,看似简单隨意,但一举手、一投足、一旋身、一格挡,无不展示坚如磐石的根基、代代传承的智慧。 莫说是残留刀意,就算关羽本人看到这八招刀法,也会老怀大慰。 这才是关羽需要的——传人! 倘若只是粗劣模仿,最多只能成为削弱版的关羽、虚有其表的躯壳,面对真正的高手,多半会一触即溃。 刀锋如水波般倒映著光彩。 徐青崖感觉到前所未有、酣畅淋漓的快意,好似打开全身枷锁,困扰自己多年的阴鬱,在此刻消散无踪。 春秋刀法、五虎断门刀、创刀、魏氏刀谱、冰玉刀法、风神腿,诸般绝学信手拈来,举手投足儘是绝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马前三刀vs马前三刀! 连绵不绝vs连绵不绝! 蓄势爆发vs蓄势爆发! 关羽留下的刀意,带有关羽征战沙场的血气、煞气、狂气、傲气,徐青崖就像是毕业答辩的学生,嚮导师展示自己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成果! 鹊刀和青龙刀叮叮噹噹对轰,两条青龙环绕著清风云雾,在半空肆无忌惮的徜徉、席捲、遨游,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动如雷霆、静如云朵。 看似是静,如云般诸行无常。 看似是动,如风般无形无相。 风动云不动,云动心如风! 驀地。 徐青崖凝立广场中间,周身环绕云团般的內劲,双手持刀,双目紧闭,已然从招数比拼,进入心神相连。 神移虚空! 光武碎片的残存能力。 武圣刀意残留的最后一丝力量。 让传承者、追逐者、超越者,在心神空间经歷刻骨铭心的“教学”,徐青崖心知这不是杀人害命的幻境,对自己並无坏处,主动沉浸心神空间。 眼前景象彻底变化。 从庄严肃穆的太庙变成尸山血海流血漂櫓的战场,一位身披重甲,手持长刀的武將,策马持刀衝杀而至,徐青崖挥刀反击,耳边响起轰鸣战鼓。 这不是关羽,这是——华雄! “华雄”藉助战马的衝击力,把徐青崖轰退数步,徐青崖稳住身子,不等华雄再次衝锋,挥刀仰天高呼。 “酒且斟下,某片刻便归!” “青龙知酒温,饮尽贼酋血!” 老酒出现在徐青崖胯下,一人一马不分彼此,悍然持刀发起反击。 春秋刀法·春秋! 一字褒贬,刀写春秋。 马战不同於步战,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技法,讲的是快狠准,比的是战马血统、骑术优劣、胆量大小。 二马错鐙,便是双方决战时刻。 徐青崖横刀立马,在二马错鐙剎那挥刀横扫,刀光一闪,血光冲天,斗大人头飞上半空,徐青崖放声大笑:“此酒尚温!汝真是不堪一击————” 场景再次转换。 场景底色仍是战场,不同的是,对面不再是华雄,而是一顏良! 徐青崖冷笑:“难道武圣想用这些手下败將来考验我吗?你是武圣残留的刀意,难道没胆量正面对决?如果这就是武圣传承,晚辈拒绝接受!” 无需出手,场景再次发生变幻。 战场从官渡转换到了荆襄。 根据史料记载,这一战是刘备命运的转折点,原本兵败被杀的关羽,意外打贏这一仗,让歷史发生偏移。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史料记载语焉不详,甚至不如江湖史话。 江湖史话记载:关羽在绝境中领悟一刀灭城的绝招,凭一己之力,彻底扭转整个战局,此招威能太强,杀伤力太过惨烈,关羽此生只用过两次。 一次是襄樊大战,一次是———— 一不知道! 没有明確史料记载! 一没有对手,也没有战果! 这次的对手是“关羽”! 让徐青崖感到奇怪的是,眼前的关羽並非红脸长髯的经典形象,鬍子確实非常长,三尺长髯,隨风飘摇,面色却是惨白的,衣袍鎧甲沾满鲜血。 徐青崖没有出手。 “关羽”並未表现出杀意。 似乎徐青崖已通过全部考验,直接进行最后一步,他要—传道! 身负重伤的强者不会变成弱者,反而会由於重伤激发出凶性,在濒临死亡的时刻,发出以命搏命的强招。 徐青崖敏锐的感觉到,关羽身上升腾起灼热如十日横空的阳气,浓烈的阳气衝击气血,把皮肤变得血红。 关羽没有出招。 徐青崖什么都没看到。 他唯一看见的,只是关羽深如万丈深渊的双目中,流露出的招意! 永生永世无敌的招意! 徐青崖暗自纳罕,突然,他听到半空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是他有生以来听见的最响亮、最震人心弦、最让人惊心动魄毛骨悚然的响声! 天空好似要崩塌下来,大地好似要裂开缝隙,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没有城池,没有追兵,没有声音。 天地间一片苍茫。 万籟俱寂! 不是一刀斩破城墙,而是把周围的一切彻底抹除,就像顽童拿起橡皮,在名为“世界地图”的画卷上涂抹,隨意一涂一划,城池便彻底消失了。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程度吗? 徐青崖感觉到久违的震撼,感觉到发自內心的刺激,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隨之打开,灼热气血肆意奔腾。 不仅没有丝毫恐惧、惊骇,反而有种难以言说的兴奋,这种威能,我早晚可以做到,学习、继承、超越! “武圣,我將会超越你!” 徐青崖对著幻象,放声高呼。 幻象没有消散,而是用深邃的目光看向徐青崖,等待徐青崖出招。 徐青崖並未出刀,反而把鹊刀放回刀鞘,轻笑:“倾城一刀,岂能隨隨便便施展?这一刀,斩魑魅、除魍魎、涤盪妖氛、还天下朗朗乾坤,此刀不为自己而出,否则只是虚有其表!” 幻象仍旧在静静盯著徐青崖。 徐青崖指了指心口:“我说出的话绝不会改变,一诺千金,百死无悔,武圣如要考验,请您隨意出题!” “天————传————” 幻象吐出两个音节,隨即彻底消散无踪,徐青崖睁开眼睛,觉得全身关节打开,好似做了一次全身按摩,下意识伸个懒腰,全身关节啪作响。 刘清辞快速跑来:“青崖!有没有受伤?武圣是如何考验你的?” 感受著温暖小手的触感,徐青崖快速回过神来:“没事,武圣只是把他经歷过的敌人,让我从头打一遍,我觉得太费力气,决定直接挑战武圣,意外跳过考验环节,得到武圣传承!” 刘定寰听的目瞪口呆。 数百年来,朝廷想尽办法培养武圣传人,但总是一无所获,从徐青崖的经歷而言,未免有些太过於简单! 事实上,这一点也不简单。 关羽性格傲上而悯下,不喜欢主动为难別人,对於传人,除了天赋、人品等基础要求,只设置一个条件: —一契合关羽的脾气! 朝廷培养的那些继承人,对关羽视若神明,哪敢在他面前动刀?就算侥倖开启传承过程,也会一板一眼,从华雄开始一路廝杀,累的精疲力竭。 徐青崖在这方面表现良好。 徐青崖很尊重关羽,但如果从关羽的诸多神职中挑选一个,徐青崖很可能选择武財神,而不是什么伏魔大帝、镇远天尊、护法伽蓝、三教合一! 朝廷的人提到“武圣”,就是字面意义的“武圣人”,徐青崖呢?徐青崖想到武圣,只会想到一句台词: —— 威震华夏的武圣关云长,有把红牌当杀的神技,而歷史角落的无名小卒曹金玉,只能一回合八十牌! 你考验我,我还考验你呢! 拿一堆手下败將来考验老子? 老子大不了不学了! 完美契合关羽的脾气! 一点傲气都没有,看谁都是唯唯诺诺的模样,只会一板一眼练武,或者粗劣模仿,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凭什么继承武圣传承?你能学的会吗? 就算此人有震古烁今的天赋,意外学会“倾城”,这样的人,会把此招用於正道吗?很有可能被人蒙蔽! 徐青崖既不姓刘也不姓关姓张姓赵姓黄姓诸葛,但除了有些好色,各方面都符合关羽的脾气,至於与皇室间的血缘关係,现在没有,以后会有。 说的简单点,越是崇拜关羽,越是对著关羽啪啪啪磕头,越不可能得到武圣传承,就连关家后人也不例外,如果主动与之动手,和关二爷掐起来,表示我要挑战你,反而能获得好处。 这些话,徐青崖不会说出去。 刘定寰把徐青崖当做“祥瑞”。 徐青崖自是不会拆刘定寰的台。 怎么得到的武圣传承? 武圣给我出了一张考卷,我每道题都答对了,武圣对我大加讚赏。 这些考题都是什么? 这么重要的事情,岂能隨隨便便说出去?徐某要向陛下单独匯报。 武圣还说过什么? 这些话,我只能告诉皇帝! 你是不是在装神弄鬼? 徐某是陛下认证的武圣传人,你在质疑皇帝?莫非阁下想要造反? 一件事情,如果无法证实,那么大概率无法证偽,不要陷入自证陷阱,一定要自信的表示:老子是对的! 更何况,从某种意义而言,徐青崖確实得到了关羽的传承,虽然没得到具体的秘籍,但这些已经足够了。 徐青崖想要的不是答案,而是推导答案的过程,然后,根据这个过程,从自身条件出发推演出《倾城》! 刘定寰吩咐道:“诸位爱卿,此事事关重大,待到祭祀结束,六部尚书隨朕去御书房议事,仪式继续!” 刘定寰很希望再冒出一个有资格继承五虎传承的年轻人,可惜,直到祭祀大典结束,也没產生任何异象。 按理说,典礼结束,徐青崖可以回家休假,但出了这档子事,徐青崖肯定不能回家,也不能去御膳房做饭,只能在衡芜苑躺尸,等待皇帝安排。 刘清辞在这方面颇为灵透,心说我必须盯著他们,否则,我心心念念的一字齐肩王妃,就要变成徐皇后了,以刘定寰的性格,这种事不算稀奇。 原本徐青崖是江湖人,就算是天罡大宗师,也没资格娶王爷,如今成了武圣传人,身上披著武圣的神性,就算封为异姓亲王,也不会有人反对。 亲王亲王,真的亲上了,那就是先变成徐贵妃,然后变成徐皇后。 当然,盯著皇储的人有很多。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文武群臣至少要爭吵半月。 短时间內,先把徐青崖的官职提升一些,免得徐青崖跑路,否则,朝廷的乐子可就大了,直接“重启”。 傍晚的时候,初步商討出结果。 徐青崖被封为太庙令、太常卿、御前都检点,爵位是“靖安侯”! 太庙令的主要职权是主持祭祀,此前由诸葛正我兼任,皇帝祭天时负责诵念祭文,地位极高,清贵无比。 太常卿同样是主持祭祀的,如果刘定寰想给刘邦、刘秀、刘备祭祀,焚表上奏祖先,就是由徐青崖主持。 御前都检点相当於皇帝最贴身最信任的护卫,类似御林军统领,不直接掌握兵权,可以看作“李元芳”。 李元芳是检校千牛卫大將军,正三品的官职,职位品级等同於宰相,实际上是虚职,只有三品官的工资。 李元芳能直接能指挥的千牛卫,唯有张环李朗,做的最多的任务是保护狄仁杰的安全,不负责守护皇宫。 徐青崖的官职也是如此。 官职很大,品级很高,俸禄很多。 除了不能带兵,什么权利都有。 顺便把徐青崖从护龙山庄副庄主变成正庄主,负责训练保龙一族。 至於爵位,不能给的太低,更不能给的特別高,结合徐青崖剿灭黑水道水匪的功绩,暂定为“靖安侯”。 靖安侯寓意“平靖安邦”。 从各个方面考量,都很合適。 徐青崖对此一无所知,正在和米苍穹聊天,米苍穹也是个可怜人,他本是名门出身,由於容貌特別俊俏,先帝看上了他的容貌,让人把他阉了,从斩经堂唯一传人,成了皇宫小太监。 米苍穹进宫的时候,皇宫里面还没凑足“十常侍”,但“张让”已经显露出獠牙,米苍穹心说做了太监,老子也要做大太监,遂去挑战“张让”,交手不足十招,便被对方轻鬆生擒。 米苍穹跪地上认义父,再加上他是皇帝钦点的太监,这才保住性命,此后战战兢兢,直到刘定寰崛起,他毫不犹豫投靠刘定寰,自此否极泰来。 被阉割的愤怒,皇宫的压抑,再加上內功心法的侵蚀,让米苍穹苍老的速度非常快,很快从文武双全的贵公子变成朽木烂泥般的老太监,平日里,米苍穹最厌恶的字眼,就是“老”! 任何人提到“老”字,都会让米苍穹感到愤怒,唯独徐青崖例外。 因为徐青崖没有任何坏心思。 纯粹是家乡方言的独特习惯。 “老米,奇了怪了,那个大太监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都讳莫如深?他是无上大宗师?他练的什么武功?” “《葵花宝典》!” “啊?葵花老祖?” > 第86章 徐青崖是大家的,咱们一人一口分著吃! 第86章 徐青崖是大家的,咱们一人一口分著吃! ”什么葵花老祖?他也配!他的武功很厉害,但算不上是老祖!” 米苍穹认真的说道:“禪宗祖师菩提达摩,武当派张邋遢,全真教王重阳这种开宗立派的绝代宗师,才有资格称宗做祖,祖宗”不是自封的! 能打就是老祖”? 无上大宗师一定是祖师”? 这么思考问题,未免有些狭隘。 唯有开宗立派,把自己的思想理念传承下去,长长久久的传承,才有资格被称为祖师爷”,葵花老狗的武功確实很高明,他有合適的传人吗? 谁敢拍著胸脯说,自己完全继承葵花老狗的传承?站出来我看看! 没徒弟、没道统、没传人! 我认同他在武道、权术、阴谋诡计方面的造诣,別的不会认同!” 米苍穹是洛阳斩经堂出身,根正苗红的名门正派,在“传承”方面有深入骨髓的认同感,他从来不认同江湖中的宗师、大宗师之类的称呼,觉得这些称呼太片面,甚至有些“夸张”! 是夸张,不是虚假。 因为地煞宗师、天罡大宗师这两个荣誉称號,是开宗立派的凭证。 地煞宗师能在寻常州府、县城、偏僻之地开宗立派,天罡大宗师可以在富庶州府、洞天福地开宗立派,这其中有一种例外,就是:名师出高徒。 目前江湖中討论最多的,最符合这个標准的地煞宗师是西门长海。 西门长海原本只在地煞榜,鹊刀门是辽东帮派,並不算强,但西门长海培养出一位二十岁的天罡大宗师,从这一刻开始,他是人人称颂的名师。 如果西门长海想把鹊刀门搬迁到某些富庶州府,看在徐青崖的面子上,当地武林势力不仅不会拒绝,反而会让后生晚辈拜师,蹭“名师教育”。 如果只是比较“能打”,哪怕是天下第一高手,米苍穹也不在乎。 米苍穹崇拜的高手,要么是开宗立派的大宗师,要么於国於民有功劳,要么有坚定不移的信念,顺著某种理念一条路走到黑,用生命践行理念。 这与他的出身有关。 斩经堂是什么宗门? 这个宗门很厉害吗? 非常非常厉害! 诸葛正我、四大名捕、元十三限、许笑一等人的根基都是斩经堂。 二百年前,武林怪杰刀疤上人收集江湖流传的一千零一式绝招,把这些招数总结成一套武功,名为“风刀霜剑一千零一式”,凭此闯出名头,在洛阳开宗立派,这家宗门就是斩经堂。 斩经堂在传承到第七代时达到自身鼎盛,有两位名满天下的弟子,一位名叫张天艾,一位名叫韦青青青。 张天艾年纪轻轻便把一千零一式绝招练的炉火纯青,声名显赫,由於他是淮阴人,被称为“淮阴张侯”! 韦青青青更进一步,把一千零一式绝招的精华提取出来,融为一体,创出一式“刀剑合流”的至强杀招。 韦青青青原本不想得罪张天艾,奈何张天艾步步紧逼,韦青青青更是意外与张天艾的夫人梁任花產生情愫,师兄师弟之间,註定要有一场对决。 张天艾请来六位成名高手,连同斩经堂全部高层长老,数百精锐弟子,韦青青青单刀赴会,单人独剑,很多人都觉得会发生一场龙爭虎斗,双方廝杀三天三夜,隨后某一方艰难取胜。 事实上,这一战只有“一招”! 如果各出一招算作“一回合”,那么这场战斗半个回合就结束了。 韦青青青拔剑,出招,走人。 仅仅一招,张天艾败退,六位成名高手败退,斩经堂长老、精锐弟子,无一例外,全都被韦青青青打翻在地,韦青青青带著梁任花离开斩经堂。 后来,韦青青青开创自在门。 韦青青青共有四位弟子。 韦青青青是个“声音控”,四位弟子的声音,全都有些“异类”。 大弟子叶哀禪,吼声如龙吟; 二弟子许笑一,吼声如鹤唳; 三弟子诸葛正我,吼声如犬吠; 四弟子元十三限,吼声如狼嚎; 张天艾並未一蹶不振,但他心知凭自己的天赋,永远不可能胜过韦青青青这个怪物,退而求其次,收了一位天赋异稟的弟子,希望自家弟子能打败韦青青青的弟子,帮自己討回场子。 可惜,世事无常。 张天艾的弟子由於容貌俊俏,被皇帝看中,把他阉割,困在皇宫。 意气风发的少年高手,在短短时间变成阴险毒辣的老太监,至於为师父报仇这种事,他觉得没有必要了。 无需米苍穹出招算计,韦青青青四位徒弟一个出家为僧,远走天涯,一个心灰意冷,隱居乡下,另外两个成了生死仇敌,一个囚禁在天牢最底层,一个是当朝太傅,万万不可以得罪。 米苍穹断断续续说著过去的事,说的泪流满面,不是演戏,而是“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徐大人,我————我————”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皇宫大內深似海,米老哥愿意对我敞开心扉,说明你对我十足十的信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男儿有泪不轻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他妈算什么男儿!老子没根了———— 徐老弟,你说我是男儿”,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我都领情,日后遇到为难的事,咱老米赴汤蹈火!” 米苍穹用力拍了拍胸口。 太监向来处於鄙视链底端。 说句不好听的,在江湖鄙视链,田伯光、白玉魔这种十恶不赦之辈,也比太监要高一些,哪怕这位太监是高高在上的大內总管,乃至於九千岁,江湖人看到他们,內心也是充满鄙视。 有没有名声比较好的太监? 当然有! 但是,不要高估江湖人的品行!也不要高估江湖人的文化水平!江湖人大多隨心所欲,只想著自己痛快。 米苍穹当然不会信任徐青崖。 皇宫里面,哪有什么绝对信任? 只是,不知为什么,在徐青崖身边的时候,很容易涌现出倾诉欲。 这种欲望是那么强烈。 就连米苍穹这种在皇宫浮沉半辈子的老太监,也抑制不住倾诉欲,把自己心中的鬱闷,一股脑倾诉出来。 说完之后,心里舒服多了。 就连被凶煞真气侵蚀的臟腑,都觉得舒服许多,全身上下暖洋洋。 徐青崖心说如果有个火炕,在上面摆个小饭桌,半斤土烧,一碟花生,一大盘蘸酱菜,一盘凉拌猪耳朵,俩人能聊到明天早上,米苍穹会把自己三岁尿床的故事,原原本本的讲出来。 这是辽东人的“特殊天赋”。 常见於过年时期。 如果有几个长辈,小辈们千万不要凑过去,屋子里不是人能待的! 一人一根旱菸袋,烟雾浓的能进行三次草船借箭,掀开门帘子,烟雾能把人熏的倒退回去,连退七八步,狠狠摔个大屁墩儿,屁股要疼大半天。 如果非要凑过去,会有长辈把你抱在怀里,用筷子沾点儿酒,让你尝尝酒的味道,看你被酒辣的哇哇叫。 这是绝对的陋习,千万不要胡乱餵孩子,不是每个小孩都能承受酒精带来的刺激,很可能引发某些病症。 严重的可能导致智力异常! 西门长海对此不太在意,但西门长在管的特別严格,与邻居炕上聊天,只准备蘸酱菜,绝不会准备酒水。 傍晚的时候,单公公来传旨,给徐青崖送来官服、官印,一同到来的还有礼部那个八十岁老古板,他负责教导徐青崖礼仪,手中拿著两根戒尺。 一根是仁之戒尺,皇帝赐的! 一根是义之戒尺,王爷赐的! 徐青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米苍穹:来不及了! 徐青崖:老米,帮帮我! 米苍穹:我看不见!也听不到! 一字齐肩王府。 刘清辞正在遭受三堂会审。 杨艷、殷素素、秦南琴、程灵素、北堂馨儿把她团团包围,刘清辞虽有降龙伏虎神力,此刻却是软脚虾。 杨艷最先开炮:“清辞,到底是怎么回事?青崖为何被留在皇宫?太庙祭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 殷素素紧跟著补刀:“刘清辞!是不是你想吃独食,让皇帝赐婚!然后皇帝看上青崖,想留下来独享!” 北堂馨儿发梢明显变白:“你们姐妹俩搞什么鬼?什么武圣传人,我记得老刘家的皇后,应该姓张吧?” 程灵素柔柔的提醒:“皇后的姓氏没那么多讲究,关张赵马黄的后裔几乎都当过皇后,不过,徐庶的后裔从未当过皇后,我没听说过徐皇后!” 秦南琴做出最终总结:“王爷,吃独食是不对的!公子是大家的,咱们一人吃一口,大家都有的吃,倘若有人想吃独食,莫怪我们联手掀桌!” 刘清辞:你们说啥?我听不懂! 怎么可能听不懂! 刘清辞弱弱的解释:“青崖主持祭祀的时候,释放出春秋刀意,引动武圣留下的刀意,双方激战,青崖得到武圣的盖章认证,成为武圣传人!” 杨艷问道:“清辞,我记得你是马超和黄忠的传人,除了力气大,没什么特殊之处,武圣传人很重要吗?为何得到武圣认证会得到官职爵位?” 刘清辞的声音越来越弱:“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姐姐说我脑子笨!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我只知道,武侯当年留下一份秘宝,需要武圣传人才能开启,数百年来,唯有青崖一人合格!” 殷素素冷笑:“就这么简单?难道你不想让皇帝赐婚?给我如实招来!別看你是王爷,在这里,你————” 刘清辞突然反应过来:“这里似乎是我家吧?怎么是你在审我?我还有事问你呢!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你们和青崖出门,不知道看著他吗?” 杨艷解释道:“这位妹妹是毒手药王的亲传弟子,医术高明,未来必然能成为医魁,谁能离得开大夫?” 程灵素施了一礼:“参见王爷!小妹程灵素,不敢与王爷爭锋!” 刘清辞笑道:“太客气了!用不著这么客套!小妹子懂医术?看你文文弱弱的样子,一看就是好姑娘,比什么魔教大小姐,强了不知多少倍!” 眾女嘰嘰喳喳,唇枪舌战。 刘清辞以一敌眾,虽然在口条方面远不如杨艷、殷素素、北堂馨儿,但靠著胡搅蛮缠的本事,硬生生把眾女都给说服了,说服不了就蛮力压服。 “青崖什么时候回家?” 杨艷问出最重要的问题。 刘清辞耸耸肩:“不知道!青崖是太庙令、太常卿,需要主持祭祀,要学很多礼仪,我姐姐不知从哪找到一个八十岁的老古板,比石头还冷硬,做事一丝不苟,专门教导各种礼仪。” 殷素素道:“刘清辞,明天我扮做你的侍女,咱们去皇宫看看!” 刘清辞鄙视的看著殷素素:“你身上的气质,是能做侍女的?只要大內侍卫眼睛没瞎,就可以看出来!” 北堂馨儿指了指自己。 刘清辞吐槽:“你们別想了!明天我带灵素去太医院看看,当今医魁是太医院的“雪医”金匱,老爷子今年七十多岁了,做梦都想收个徒弟。” 程灵素问道:“刘姐姐,金老爷子为何被称为雪医”,难道是因为他现在鬚髮皆白,喜欢身著白袍?” 杨艷解释:“太医院供奉华佗,根据华佗留下的行医十三条”,御医每月必须抽出五天给百姓看病,金匱虽然医术高明,但他比较————贪財!想请金匱看诊,必须用珍珠做诊金。” 殷素素笑道:“这是好事啊!明码標价看病,总好过谋財害命。” 北堂馨儿摆了摆手:“殷二姐,不是每个人都能拿出珍珠,华佗的本意是让太医给穷苦百姓看病,一方面是救治看不起病的穷苦百姓,另一方面是为自己攒功德,积累些行医经验。” 秦南琴不屑的说道:“俗话说,上樑不正下樑歪,太医院最好的大夫摆出这种姿態,別的太医会怎么做?还不是有样学样?学好不容易,学坏就是一出溜的事,这简直是欺师灭祖!” 刘清辞嘆道:“这事————不能全怪在金御医身上,你们知道————我父皇有段时间比较缺钱,为了筹钱————太医院也不能免俗,而且是加倍索取! 说句不好听的,太医和方士在某些方面是敌人,遇仙帮帮主看待太医院这些御医,就像在面对杀父仇人。 金御医为了凑钱,保住传承,去给雷损看病,索要一大笔看诊费。 这种事,不能只做一次,也不能只给一个人看病,给雷损看病,就要给苏幕遮看病,还要给上官金虹看病,江湖黑道高手,一窝蜂的聚在京城。 一部分真的是来看病的。 一部分是遇仙帮请来搞事的。 好几位御医被他们给刺杀了! 金御医无奈,主动承担骂名,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表示我贪財,我特別贪財,没有珍珠,绝不看诊。 这件事,就这么流传下去。 姐姐登基后,此事就此断绝,但当初遇仙帮为了败坏金御医的名声,闹出的乱子太大,这事,归根结底,怪不到金御医,都是我父皇的责任!” 殷素素笑道:“清辞,你不要怪罪你父皇,今年別烧纸就行了!” 刘清辞苦笑:“若先祖有灵,大汉歷代皇帝怕是轮流抽我父皇!” 杨艷安慰:“不碍事的,有那么几位皇帝,可以帮你老爹分担!” > 第87章 数值怪总觉得自己很有操作…… 第87章 数值怪总觉得自己很有操作…… 徐青崖回来的很快。 学礼仪很枯燥,但老古板早就被徐青崖“收买”,主动放了点水。 短短三天,就把徐青崖放走。 徐青崖收起官服、官印,背著融合光武碎片的鹊刀,离开了皇宫。 刘清辞在门口等待,看到徐青崖从皇宫出来,一步一拐,双眼漆黑,好似连续加班三天三夜、油尽灯枯。 “青崖,你怎么样了?老古板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帮你教训他!” “杨老爷子八十多岁了,哪能撑得住你的拳脚?你一拳头下去,史书对你的记载,至少添八个贬义词。” “姐姐真是不知道体恤人,用人都是往死了用!诸葛太傅是这样,你这武圣传人也是,別怕,我给你撑腰,我明晚夜宿龙床,抢走她的被子!” 刘清辞用力拍了拍胸脯。 虽说各个方面都被姐姐碾压,但在抢被子方面,刘清辞百战百胜。 刘定寰每次都准备两床被子。 徐青崖在脸上擦了两下:“这是我装出来的,要不怎么能逃出来?学礼仪太头疼了,这都是谁研究的?” 刘清辞笑道:“我就知道————你这傢伙鬼精鬼精的,没人能坑你!朝廷赐你一座侯府,你可以搬家了!” “侯府?这么快?” “朝廷最不缺的就是豪宅!” 这话绝对不是夸张。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 先帝在位时,有愤而出走辞官归隱的忠臣良將,也有贪婪奢靡攀附遇仙帮的乱臣贼子,刘定寰登基后,对这些人进行清算,一方面是获取钱財,另一方面则是藉此机会展示皇帝权威。 这些宅院一部分赏赐给新贵,一部分存留下来,日后遇到贤才,把宅院赏赐给他们,让他们在京城安家。 “我的宅子,以前是谁的?” “我的皇叔,东方侯爷,这傢伙勾结遇仙帮,密谋造反,得知遇仙帮帮主被我除掉,他主动服毒自尽。” “真是主动自尽?” “这是皇家的规矩,他自尽了,他的子嗣会被降爵、发配出京城,但依旧能保留部分封地,过富贵日子,如果他负隅顽抗,后果会非常悽惨! “是不是有些不吉利?”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就算宅院里面有冤魂怨鬼,你是武圣传人,我射杀遇仙帮帮主,他能做什么?只要咱们一身正气,妖魔鬼怪无所遁形!” “宅子是不是很豪华?” “我父皇由於某些特殊原因,对我这位皇叔有些愧疚,多有赏赐,皇叔来者不拒,时常从国库借钱挥霍,皇叔这座大宅子,比皇宫更加精致。” “特殊原因————呵呵!” 徐青崖猜到缘由。 首次住在蘅芜苑的时候,米苍穹谎称这里是某位宠妃的居所,那位宠妃的封號是菊妃,原本是东方王妃。 简而言之就是—先帝这个集歷代昏君之大成的老王八蛋,把自己的弟媳妇给抢了,这在皇家不算稀奇,作为集大成者,没抢才是真“稀奇”。 刘清辞訕笑著缩了缩脖子。 恍惚间,有那么一瞬间,刘清辞觉得自家姐姐觉醒了老爹的基因。 “我什么时候搬家?” “过几天举行仪式,如果你不想搞的太大,我去和姐姐说,举行个简单仪式就够了,咱们私下聚一聚。” “一切从简吧!” “我也觉得一切从简更好,姐姐最近有钱了,不用一文钱掰成两半!花钱如流水,怕是叫什么————我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报復性消费————” “宝藏总有花完的时候,还是省著点花钱吧!大汉四处漏风,需要花钱的地方不计其数,若是不加节制,用不了多长时间,宝藏就该花完了!” “我不懂这些,你去写奏摺,你现在是三品大员,是三公九卿之一,可以直接上奏摺,不用多番转手!” “我的官职这么大?”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是国家大事,別看没什么实际权利,若论象徵意义,你比我还要高半级。”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两人到了听雪阁,北堂馨儿早已备好饭菜。 诸多红顏知己,全部都在,看著一屋子鶯鶯燕燕,徐青崖觉得自己的火气快要喷涌出来,最近三天,除了学习乱七八糟的礼仪,还要抽空感悟关羽在神移虚空中,展示出的倾城一刀。 这一刀与“惊涛掌”很相似,调动全身阳气发动进攻,在一瞬间爆发天翻地覆的威能,优点是威力特別强,缺点是阳气很重,很容易阴阳失衡。 因此,这一招不能经常使用。 迫不得已使用此招,需要用各种方式缓解沸腾的气血,关羽喜欢读书,熬夜读《春秋》,以此放鬆气血。 徐青崖对此感悟不深,这几天时常调动阳气,偏偏自己主修乙木心法、东风玄功,木生火,如火上浇油,脸上的黑眼圈一半是用木炭画出来的,一半是真的黑眼圈,是上火憋出来的。 差点憋出鸡眼、口臭、尿发黄! 刚刚坐下,还没拿起筷子,已经被人踢了好几脚,七八只玉足轮流踩在徐青崖的脚上,蹭徐青崖的小腿。 杨艷笑吟吟的起身:“青崖!我祝你官运亨通,青云直上,出將入相,日后位极人臣,不要忘了姐姐!” 殷素素紧跟著说道:“青崖!我祝你桃花朵朵,娇妻美妾,子孙满堂,日后生儿育女,我生五个就行!” 刘清辞笑道:“青崖!別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多给我做几顿饭!那些御厨太无趣了,他们只会做饭,不懂如何解说那些菜,吃起来乾巴巴的!” 北堂馨儿轻轻一礼:“师兄,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都是我的师兄,我是你甜甜的小师妹,专心辅助你!” 秦南琴起身敬酒:“公子!无论身处何地,我都是你的小丫鬟!” 程灵素打了个圆场:“诸位,咱们別逗徐大哥了,徐大哥的火气快从头顶冒出来了,万一真的忍不住,你们谁负责灭火?徐大哥,这是我给你配置的清心养肝丸,上火了就吃一颗。” 杨艷:“南琴,不对吧!你似乎是我的丫鬟,怎么成了青崖的?” 殷素素:“泻火有什么难的?你们不好意思,我没什么顾忌!如果你们不好意思,就让我先去试试手!” “妖女,想吃独食!”x5 殷素素冷哼:“咋的?难道只有我忍不住?杨艷,先说说你,你的年龄是最大的,闺房寂寞这么多年,早就忍不住了吧?刘清辞,你气血旺盛,火气比青崖还大,我不信你能忍得住! 北堂馨儿,老娘是妖女,难道你就不是妖女?別以为我看不出来! 秦南琴,你这小蹄子,刚见面就盯著青崖了,杨艷这几天做的破事,大半是你掇的,你比谁都坐不住! 还有灵素,你也別想躲! 躲什么躲! 这几天找金御医学医术,你学的是推拿按摩,我提醒你的几件事,你全都听进去了,学的真是够快啊!” 殷素素麵皮奇厚无比,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豪放大胆,以一敌眾,不仅没落入下风,反而占尽场面优势。 徐青崖很想跑路,奈何双腿被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的玉足锁住,就算有三头六臂的本事,此刻也无处可逃。 误入盘丝洞,七情迷心神。 若想脱此劫————我不想渡劫! 这顿饭吃的异常难受。 不是饭菜不够美味,而是下边每时每刻都有挑逗,偶尔还有几只玉足里啪啦打起来,差点掀翻了桌子。 饭桌上更是麻烦,六双筷子同时给徐青崖夹菜,先吃哪个,后吃哪个,全都有讲究,徐青崖无奈,用筷子在饭碗里面搅了搅,做成拌饭,用勺子大口大口的吃,所有人的菜同时入口。 这就完了吗? 当然没有! 六双眼睛同时看向徐青崖。 徐青崖先给谁夹菜? 难不成要“按年龄排序”? 徐青崖左右看了看,根据远交近攻的原则,先给远处的夹菜,六女看出徐青崖的窘迫,並没有太过爭夺。 爭夺需要张弛有度。 过度了,会让自己落入下风。 强忍著火气吃完饭,刘清辞带著徐青崖去看宅子,最近两天,杨艷和北堂馨儿帮忙搬家,殷素素买家具,秦南琴挑选丫鬟僕役,程灵素做管家,把侯府打扫乾净,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准確的说,连包都不用带。 所有日用品都被带过去了。 房子已经退租,蔡婆为了纪念自己这么多年来做的唯一一单生意,把这间房子送给曾静和江阿生,作为两人的新婚礼物,让两人可以安居乐业。 两人闻弦歌知雅意,当场拜蔡婆做了乾娘,负责给蔡婆养老送终。 东方侯府位於玄武街,与皇宫间隔两条街道,占地面积不算大,比起诸葛正我和刘清辞的府邸,在占地面积方面小了很多,侯府是由高手工匠建造,亭台楼阁,假山游廊,一应俱全。 进入侯府,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绵延曲折的长廊,两边墙壁上有十几位书法名家的字帖,一块块嵌在墙壁上,多年未曾修缮,石刻出现腐蚀痕跡。 出了长廊,两边林木掩映,花木竹石,构成假山、荷池、幽谷、敞轩,美妙精雅,美轮美奐,有如画图。 刘清辞介绍道:“这座侯府是江南花家建造的,是江南园林结构,莲池接的是活水,能连接到护城河,侯府后院有条密道,可以直通到后宫!” 杨艷惊道:“刘清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和后宫有什么关係?你们姐妹俩,是不是有些特殊爱好?” 刘清辞耸耸肩:“具体原因,你让青崖给你解释吧!我不方便多说!父皇做的缺德事,神仙也算不清!” 北堂馨儿等人认真的点了点头。 殷素素长嘆口气:“可惜了!如果先帝没被丹毒毒死,再过几年,就该遍地烽烟,青崖出道就可以————” 刘清辞切了一声:“別做梦!以姐姐的脾气,就算父皇没有驾崩,她也会发动宫变,让父皇主动退位!” 北堂馨儿附和道:“说的没错!確实是做梦!如果烽烟四起,你这魔教妖女在与青崖並肩作战前,就该被殷天正许配给別的义军首领的儿子!” 殷素素笑道:“不可能!我爹最熟悉的人是杨逍,可惜的是,杨逍根本没有儿子,与其想著把我嫁出去,不如给我大哥找个媳妇,另外,如果青崖做了殷家女婿,就能继承天鹰教!” 徐青崖打趣:“然后我藉助岳父的力量打天下?真是高看我了!行军打仗这种事,我大概是学不来的!” 程灵素道:“但是,你绝对不可能坐得住,你肯定会做点什么!” 杨艷乾咳两声,打断对话。 这个话题不能继续说下去。 徐青崖以前对她说过,如果昏君祸国天下烽烟,他要么揭竿而起,要么去刺杀昏君,肯定不会冷眼旁观。 当著刘清辞的面说这些————虽说刘清辞对先帝毫无感情——但这確实有点过分了,这个话题还是打住吧! 程灵素快速转换话题:“我记得殷姐姐说过,以徐大哥的本事,就算他一点武功也不会,也能在两个月时间內攒钱买宅子,在京城安居乐业!” 刘清辞问道:“怎么攒钱?” 殷素素指了指自己:“找一家大酒楼做跑堂,等我这种超级大富婆去吃饭的时候,在旁边伺候、解说,两三个月的赏钱,足够买一栋宅院了!” 刘清辞斜眼看向徐青崖:“我觉得这不是如果,而是现实!这些本事是从哪学来的? 你以前做过什么?” 徐青崖訕笑:“厨子!” “你最擅长做什么菜?” “大概是————烤鸭!” “从没看你做过烤鸭!” “没有合適的食材,怎么做?” “御膳房没有食材吗?” “確实没有,不过,我让大厨帮我餵了几只鸭子,根据我的配方,把这些鸭子餵十五天,就能拿去烤!” “你真的会做烤鸭?” “当然了!” 徐青崖露出“老吃家”的表情。 搬迁这种事,晚上肯定要聚聚。 徐青崖决定吃烤串,给刘清辞写了份菜谱,让刘清辞去御膳房拿食材,秦南琴和北堂馨儿去准备果木炭。 “吃烤串必须在树林、河边或者海边等野外场所,空气清新,更有露营野炊的氛围,还能把烟气吹走!” “如何快速在野外生火?除了用阳刚真气撞击火石,还有简便方法,把木炭堆起来,用油脂浸泡草纸,把草纸塞到木炭里面,然后点燃草纸。” “咱们今天吃的是羊肉串,我选的是羔羊的羊排肉,三分肥七分瘦,烤到某一面滋滋冒油就可以翻面了,然后撒上天山小茴香、川蜀辣椒麵。” —— “有没有不吃辣的?” “灵素不吃辣!” “这几串给灵素留出来!” “再来几串大油边,所谓油边,就是猪胸腔腹腔中间的部分,这部分的肉肥瘦均匀,汁水丰富,烤之前,需要用盐巴生抽蚝油料酒精心醃製。” “烧烤酱是我刚调出来的,一共有三种口味,这是清辞的浓香口味,这是灵素的清口,这个是大眾口!” “清辞不要著急,旁边的大烤炉里面给你准备了大棒骨肉,需要仔仔细细烤一个时辰,咱们先吃烤串!” “南琴,过来看著,等到把油边烤成枣红色,边缘略有些发焦,就可以拿来吃了,一定要控制好火候!” “烤油边,外边脆脆的,一口咬下去还能爆汁,这叫外焦里嫩!” “灵素是不是有点腻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蔬菜,凉拌老虎菜!” “艷儿,馨儿,那边是你们两个喜欢吃的山菌,蘑菇也可以烤!” “艷儿的豆皮卷金针菇!” “馨儿的烤松蘑和烤香菇!” “南琴,炭火里面埋著两个又香又糯的荔浦芋头,给你准备的!” “素素,你喜欢吃河鲜,我给你准备了好菜,小鱼小虾燉咸菜,特意在锅边贴了玉米饼,不仅又酥又脆,还留下一条咸边儿,吃起来香爆了!” “最后是我要吃的菜!” “烤韭菜!烤生蚝!烤腰子!” 徐青崖端起酒杯:“乾杯!” > 第88章 天下第一美人,静斋传人言静庵! 第88章 天下第一美人,静斋传人言静庵! ”出道两月,终於安顿了!” 徐青崖躺在床上,摊开手脚,感受著棉被带来的温暖,沉沉的睡过去,出道至今,终於彻彻底底的安稳。 “师父,您老人家去哪儿了?” “过俩月我去西域看看,没准能在哪个特角旮旯、悬崖峭壁,找到我那个虎逼娘儿们师姑,您老放心!” “安顿下来之后,我是不是该去看看西门师兄?正好他是练剑的,没准可以凑个风云合璧、摩訶无量!”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困了!就要睡觉!” 徐青崖嘟囔两句,看了看趴在狗窝的豆包儿,躺在鸟窝中的糖墩儿,彻底放鬆心神,任凭疲惫肆虐全身。 狗窝和鸟窝是程灵素做的。 程灵素心灵手巧,用编花篮的方式做了一个大狗窝,一个小鸟窝,里面铺了软垫,还点缀了竹枝和树叶。 徐青崖睡得很沉。 两个小傢伙睡的同样很沉。 就连鹊刀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得到残留刀意的认可后,关羽那把青龙偃月刀依旧不知所踪,但光武碎片却保留下来,融入到鹊刀之內。 不是原版的光武碎片,而是经过关羽温养精粹数十年的光武碎片,最关键的是,光武碎片被消磨数百年,自身灵性已经耗尽,只剩下精纯能量。 换而言之,鹊刀不会如同原版的光武神兵那样,直接显化出效果,而是会根据徐青崖的武道、经歷、心意,不断提升品质,成为最契合的神兵。 能成长到什么程度,能发挥出多少威能,完全依赖徐青崖的能力,鹊刀的成长潜能是无限的,但能不能把潜能发挥出来,是对刀客最大的考验。 徐青崖乐於接受考验。 一蹴而就没什么意思。 走前人的路没问题,但不能按部就班的向前走,一眼就能看到头,走起来毫无惊喜,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侯府的房间非常多,杨艷等人各自挑选了一间,把日用品带过来,虽说有些矜持,但—— 想到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还是决定留下来,免得徐青崖被夜袭。 徐青崖是很幸运的。 差点变成“一合徐青崖”! 程灵素习惯早睡早起,刘清辞和殷素素互相盯梢,秦南琴倒反天罡,正在训斥杨艷,北堂馨儿换上夜行衣,戴上青铜面具,秀髮变成银白色,几个起落离开侯府,到了一处隱秘小屋。 花白凤在此等候多时。 看到北堂馨儿到来,花白凤慌慌张张跪拜下去:“参见圣女,属下以前不知道您是圣女,请圣女恕罪。” 花白凤是魔教大公主,但魔教是教派不是帮派,绝大多数教派,圣女是仅次於教主的二號人物,具有无与伦比的崇高地位,有权惩罚所有管事。 魔教圣女更进一步,既是魔教教主的亲传弟子,同时也是继承人。 差不多相当於—太子! 如果教主意外横死,比如被名门正派围杀,或者闭关时走火入魔,圣女可以直接继承教主宝座,就连玉罗剎的亲生儿子,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不知者不罪,我和那些阴险歹毒的老怪物不同,我不喜欢惩罚別人,更不喜欢把自己的错误甩给別人,老头子有什么任务?怎么这么急迫?” “教主有令,让属下潜伏在徐青崖身边,引导徐青崖修成绝世武功,属下进京足有半月,至今一无所获,莫说辅佐徐青崖,连靠近都做不到!” “老头子在搞什么鬼?徐青崖和他是什么关係?难道是他亲儿子?都说玉天宝是他的假儿子,亲儿子被老头子送给別人抚养,莫非是徐青崖?” 北堂馨儿揉揉下巴,想到出发前玉罗剎的叮嘱,不由得有些疑惑。 转念一想,时间对不上。 玉天宝比徐青崖大了將近十岁。 花白凤唯唯诺诺,不敢多言,心说不愧是圣女,当真胆大包天,这话传到玉罗剎耳中,十条命也不够死! 北堂馨儿问道:“你在拍卖会卖的那些东西,还有那什么阿儺刀,是老头子的意思吗?不会练歪了吧?” 花白凤点点头:“圣女,教主如此看重徐青崖的潜能,怎么可能把徐青崖导入歧途? 属下觉得,咱们是不是创造一些偶遇,让属下潜伏到————” “你想怎么做?” “属下准备一批药材,请徐公子帮忙把这批货物押送到峨眉,中途要经过您的山寨,您在半路设伏————” “然后呢?我该怎么做?把徐青崖抢上山做压寨相公?办法不错!徐青崖的小白脸,我还是很喜欢的!” ” ” 花白凤无语的看著北堂馨儿。 北堂馨儿沉声道:“顺其自然,越是刻意安排,越容易被他怀疑,徐青崖非常聪明,就你这点小把戏,徐青崖做梦的时候,就能想到几百种。” “您怎么知道徐青崖做梦————” “我们在梦中见过,不行吗?我就是他的梦!管束好你的嘴巴!” “属下的任务————” “你安心潜伏在京城,你的任务我替你完成,如果你敢胡乱插手,天王老子也保护不了你,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 “最近有没有什么趣事?” “属下听说,铁血大旗门和十二飞鹏堡打起来了,起因是铁血大旗门弟子燕南天外出游歷,看到飞鹏堡的管事欺男霸女,一怒之下拔剑砍人!” “还有呢?” “丐帮那边有些异动,有几个长老在私下聚集,您应该知道,丐帮八成风光在乔峰,一成半风光在洪七公,那些长老就像太阳底下的烛火,哪有什么江湖名头?都快被江湖遗忘了!” “臭叫花子,破事不少!没有乔峰和洪七公,他们就是个粪坑!” “圣女英明,属下佩服!” “接著说啊!还有什么事?” “江南花家財务出现问题,似乎有內鬼中饱私囊,正在做调查,天命教亲传弟子正式出道,据说此人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堪称天下第一美人!” “怎么?你以为我会生气?这个名號对我毫无意义,我不屑爭抢!有资格被称为天下第一”的妖女,不知美成什么模样,她比言静庵如何?” 江湖美人榜非常“不公平”,各个武林世家的美人只能爭夺第三。 哪个名门世家没有傲气? 哪个江湖女侠甘愿落於人后? 爭不到第一第二,那我不比了!別把我排进去,否则老娘弄死你! 为何只能爭第三? 因为前两个名额是確定好的。 魁首是慈航静斋当代传人,榜眼是慈航静斋当代传人的替补,慈航静斋每代弟子只有两人,一个是传人,一个作为替补,倘若传人出现意外,就让替补增补上去,以此保证宗门传承。 若论身材、眉眼,慈航静斋传人未必是第一,各有各的美妙,但慈航静斋的心法对“气质”有极大加成,歷代传人留给江湖人的印象,都是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留给他们深深的怀恋。 慈航静斋当代传人已经出道。 此女名叫言静庵。 北堂馨儿穿著白髮魔女的马甲见过言静庵,两人打过一场,北堂馨儿的武功更胜一筹,但对言静庵的才学、品行颇为敬佩,两人自此成了朋友。 如果把言静庵排在美人榜魁首,北堂馨儿心服口服,换做別人,北堂馨儿可能会去爭一爭,换成天命妖女,北堂馨儿除了嘲讽,还有五分庆幸。 幸好我不在榜单上,如果和天命妖女一个榜单,那才是丟脸! 北堂馨儿冷笑道:“花白凤,注意收集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的情报,想在京城立足,必须关注他们!” 花白凤问道:“圣女,狄飞惊和杨无邪想求购长河丹的丹方,属下不知该如何处置,请圣女指点迷津。” 北堂馨儿怒道:“自己处置!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不要做无聊的试探,告诉你,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懒得管閒事淡事!” 花白凤闻言,面色一喜。 只要確定好权责划分,北堂馨儿不来胡乱指导,就是最好的消息。 “花白凤,准备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內甲!” “根据谁的身材准备?” “这个是內甲的尺码图纸,你请神针薛家製作,用最好的材料,费用找老头子报销,一定要用最好的!” “属下遵命!” 很多人对“內甲”有个误区,觉得只要抢到內甲,就能穿在身上。 爭夺宝甲的廝杀多不胜数。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內甲最重要的属性除了坚韧,抵御刀砍剑刺,就是贴身,穿在身上时,不影响自身行动,类似贴身內衣。 通用类內甲,要么可拆卸,要么和皮带一样,有自由调控的卡扣。 把貂蝉的內甲给董卓穿上,那不是开玩笑吗?勒死董卓也穿不上! 最顶尖的內甲都是量身定製的。 薛家做的就是这种生意。 薛家先祖是曹丕的宠妃薛灵芸,擅长针织女红,凭此开创薛家基业,虽说是江湖裁缝铺,但真的很赚钱。 侠客套装,护身內甲,还有增加夫妻情趣的內衣,他们都有出售。 內甲需要订做,兵刃也不例外。 武者的身高、臂展、腿长、力量、武道路数乃至手指长度,都是打造神兵的重要参数,能根据武者数据量身打造神兵,才能被称之为神匠! 北堂馨儿甩下一叠图纸,无声无息消散在黑暗中,花白凤拿起图纸,比对了一下身材,痴笑:“看来我家圣女不是想歷练武功,而是思春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谁的身体数据,但很明显是一件男士內甲,毕竟,男士內甲和女士內甲,区別异常明显。 想到此处,花白凤吐槽:“堂堂魔教圣女,竟用这种方式討好別人,还不如天鹰教大小姐呢!你不是土匪吗?一棍子打晕了,套麻袋,抢回去,还不是任你处置,这多乾脆利落啊!” 话音未落,后脑挨了一闷棍。 花白凤双眼翻白,向后躺倒。 躺倒时用余光看到,一棍子抢倒她的正是圣女,圣女怒喝道:“本座今天教你一个乖,不要在背后嚼舌根,很容易被人打闷棍,你想怎么死?” “圣女,能不能直接把我送到徐青崖床上,这样我就可以完————” “你就可以完蛋了!” 北堂馨儿又补了一闷棍。 花白凤意识散失,昏昏倒地。 翌日清晨,花白凤起床,发现脸上被画满了乌龟,身上衣物正常,没有被殴打的痕跡,吐槽道:“我家圣女还是太善良了,她连用刑都不会!” “砰!” 花白凤后脑挨了一记闷棍! “圣女,你————” “我说过,我教你一个乖,不要在背后嚼舌根,容易被打闷棍!” “属下记住了!” “下次就不是画乌龟了!” 北堂馨儿飘然离去。 花白凤捂著后脑勺,手指头触碰到七八个大包,逐步恢復意识,想到自己半夜起来几次,每次都会下意识吐槽圣女不靠谱,然后被圣女打闷棍。 “圣女是有神经病吗?” “教主从哪儿找到的圣女?” “不对!圣女確实有神经病!” “圣女的脑子一直都不正常!” 花白凤突然想起,白髮魔女练霓裳身兼天山派、阴癸派、天邪道等不同宗门的绝学,以天山心法为根基,修行道心种魔大法,脑子早就坏掉了。 花白凤这次长记性了,没有把吐槽的话说出去,身体向后一躺,重新把被子盖上,今日生病,休假一天。 清晨。 靖安侯府。 徐青崖伸个懒腰,出道至今的疲惫伤痛隨著昨晚的沉睡彻底散去,在后花园打了一段八段锦,隨后盘膝而坐,五心向天,把鹊刀横在膝盖上,根据关羽的指点,用自身真元蕴养鹊刀。 根据关二爷的指点,这种方式有助於提升兵主和神兵的默契,让神兵蕴养出灵性,天长日久,人刀和一。 练到极限境界,普天之下只有自己能使用鹊刀,鹊刀到了別人手中,会神物自晦,主人坐化,神兵锈蚀。 当然,这只是关羽的理念。 关二爷比较傲气,与他人刀和一的青龙偃月刀,同样比较傲气,所以,除了关羽之外,五虎的神兵利器,哪怕是光武神兵,也能长长久久流传。 唯独青龙偃月刀不见踪影。 赵云、黄忠的神兵保养的最好。 马超的白银狮子盔谁都可以戴。 张飞的丈八蛇矛只比青龙偃月刀稍好一丟丟,张飞也是傲气的人,想得到丈八蛇矛认可,不是容易的事。 就连刘清辞也差了一筹。 根据五虎的性格推断,想得到丈八蛇矛认可,多半是个“虎逼”,类似西门若水,正常人做不到这么莽! 杨艷、程灵素、殷素素、北堂馨儿坐在徐青崖前后左右,杨艷、北堂馨儿日常打坐练气,殷素素瞪大眼睛,痴痴的看著徐青崖,程灵素没有练武,只是静静的打坐,感悟植物的呼吸。 这是金匱传授程灵素的秘法。 医家是诸子百家之一,当然也有武功传承下来,只是此法极为难练,需要以五禽戏为根基,熟悉百草药性,用万草万药精华淬炼身体,让身体变成最纯净的状態,才能完成“筑基”。 此法没什么战力,是一门非常纯粹的治病救人的法门,据说,张三丰年轻时身负重伤,偶遇医家传人,得到对方精心照顾,从中领悟一套绝学。 那套绝学名为——天蚕功! 武当七绝之一。 张三丰以《天蚕功》作为回报,同时结合內家拳术理念,传授导引术、钓蟾劲、太极桩,改良五禽戏,此法对战斗没有加成,但可以强身健体,让人百病不生、延年益寿、寿元百年。 毒手药王精通部分心法,程灵素有些根基,在刘清辞的引荐下,程灵素结识金匱,学到了后半部分心法。 单纯打坐是远远不够的。 还要施药救人,培养医者仁心。 诸子百家的绝学,传承下来的,不仅仅是武技,还有他们的理念。 > h 第89章 洞房花烛夜,人生小登科 第89章 洞房花烛夜,人生小登科 天降祥瑞,大赦天下。 整个京城都是喜气洋洋的,最近发生的事情著实不少,但时间仅仅过了不足两个月,牡丹花期还未过去。 原本逐步收摊的牡丹花会,隨著皇帝宣布大赦天下,重新热闹起来,徐青崖为了避风头,没有在侯府潜修,而是换了套衣服,邀请杨艷赏牡丹。 短短两个月,重游牡丹花会,有种时移世易、沧海桑田的感觉,上次游玩的时候,天桥边有麦老广烧腊,还有个唧唧歪歪的话癆讲解各种花卉。 时过境迁,麦老广只能在黄泉路上卖烧腊,以他的性格,多半不会给鬼差行贿,少不得刀山油锅走一遭。 丁典和凌霜华不知道去哪了,可能在关外,可能在湘西,也有可能在某座山清水秀的山谷,以他们的性格,只要身边有花卉,就能过的很快乐。 雷师傅忙里忙外的擀麵条,江阿生走街串巷的跑腿,曾静摆摊卖布,蔡婆找了一座茶楼,梗著脖子炫耀自己刚保的一桩大媒,成功摆脱零胜率。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最美好的当然是身边的佳人。 杨艷娇柔柔的站在黄芍药花旁,花美人更美,当真是人比花更娇! 若论对洛阳城的熟悉,自然是杨艷更熟悉一些,按理说,应该是杨艷担任导游,带领徐青崖四处游玩,但杨艷此刻羞涩难耐,哪还有什么理智? “恋爱脑”是双重buff! 既能让人智商堪比爱因斯坦、福尔摩斯,从蛛丝马跡中得到结论。 同时也能让人被感性衝垮,感性完全占据大脑,什么理智判断,什么咏絮之才,在这一刻,全都看不到。 “恋爱脑”还有个特殊好处,如果是刘清辞那种比较莽撞的性格,在恋爱脑的特殊加持下,能免疫九成九的精神幻境,什么摄魂魔音、索魂梵音,乃至变天击地精神大法,全都失效! 精神攻击,说白了就是攻击目標的心灵漏洞,如果目標本就脑子空空,还能隨时隨地处於极端狂热状態,就算八师巴亲自出手,也会束手无策。 刘清辞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殷素素、程灵素可以做到一半。 杨艷大概率是做不到的。 杨艷的脑子转的太快,记忆的东西太多,遇到精神攻击,要么被敌人用幻术迷惑,要么反过来迷惑敌人。 徐青崖晃了晃脑袋,心说良辰美景奈何天,哪能想这种无聊的事? 閒著没事,想和尚做什么? 八师巴在藏地潜修,距离洛阳有数万里之遥,他还能诅咒我不成? 杨艷突然问道:“青崖,你在想什么事?我觉得你有些怪怪的!” 徐青崖笑道:“你可能不相信,我在想八师巴,他是蒙元国师,我是大汉武圣传人,他会不会诅咒我?” “嘶~~” 杨艷倒吸一口凉气:“青崖,这种事不能胡言乱语,我听人说,密宗喇嘛精通诅咒术,能通过念经下咒,让千军万马生病,不战而屈人之兵!” 徐青崖冷笑:“扯淡!那是因为军纪不严,和诅咒没什么关係!” 杨艷刚刚说过的事,在歷史上確实有记载,但在后世早就被破解。 除了雪域高原、高原反应之类的地理优势,密宗那些喇嘛上师,確实有一种手段,能让敌人大规模染病。 所谓的“诅咒千军万马”,不是瘟疫之类的病症,大多数是脏病。 开战之前,喇嘛派出一群有脏病的妓女去勾引士卒,或者故意被俘虏,军纪不严格的军队,大多会中招。 久而久之,形成“诅咒”传闻。 这一招是怎么被破解的呢? 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只能对付下三滥的贼配军,面对金珠玛米,只会激起他们的战意,让他们越战越勇。 想到此处,徐青崖面露笑意。 杨艷问道:“你笑什么?” 徐青崖笑道:“你信不信,如果我领兵出征,我能破解诅咒术!” 杨艷抱住徐青崖的胳膊:“玲瓏阁刚开了一家饭馆,是陈师傅开的,当年御厨大比,陈师傅本该是魁首,可惜得罪了遇仙帮,只能隱姓埋名。 徐青崖问道:“艷儿,陈师傅擅长做什么菜?他擅长哪种菜系?” 杨艷得意一笑:“青崖,你可不要小覷天下英雄!我刚刚说过,陈师傅在御厨大比中拿到魁首,在厨师行当的地位约等於张真人、菩提达摩,中原各地的菜系,他基本上全都会做!” “陈师傅的拿手好戏是什么? ” “坛启荤香飘满园————” “————佛闻弃禪跳墙来!” “说的没错,陈师傅最拿手的菜就是大名鼎鼎的佛跳墙,佛跳墙需要提前三天备菜,我让他准备了一份,咱们过去的时候,正好是开饭时间。” “还有什么菜?” “你看我安排就好了!” 杨艷瞥了徐青崖一眼。 徐青崖乖乖跟在富婆姐姐身后。 阁主大人点了菜谱,陈师傅自然要严阵以待,没有具体的菜餚,而是提出要求,让陈师傅自己发挥,类似於命题作文,这对陈师傅而言不算难。 御厨考试的时候,主考官给他们出的题目,难度堪比考科举,以先帝的荒唐程度,某天觉得某个诗句很美妙,以诗句为题,让御膳房准备菜餚,不算稀奇的事,做不出来,后果自负。 不过,有一说一,这里要稍稍给先帝挽尊,先帝虽然荒唐,但他对厨子还是很不错的,给的待遇非常高。 前御膳房主厨诸葛孔方,跟了先帝二十多年,先帝不仅一句没骂过,还用玄铁为诸葛孔方打造一把菜刀。 脑子犯抽的时候也有,但多数时候很好伺候,给他高油高盐就行! 先帝吃的丹药太多,味觉失灵,一碗蛋炒饭至少加六七勺盐,先帝才能品尝出味道,有时候要加八勺盐。 先帝赐给大臣一道菜,大臣拿回家加点白菜粉条冻豆腐做大烩菜,一点盐都不用加,足够全家吃三天,上书表示陛下厚恩,微臣愿意肝脑涂地! 遇仙帮帮主:先帝一大把年纪,一顿饭吃半斤咸盐,一瓶酱油,明明是被死的,我的仙丹都是正品啊! 杨艷小声解释:“诸葛孔方別的方面都不错,只是味觉失灵,在调味方面丧心病狂,符合先帝的胃口,但只要是正常人,谁能吃得下去啊!陛下只能以找传人为由,让他游歷天下!” 徐青崖耸耸肩:“诸葛孔方对昏君造成的损伤,胜过十个刺客,也算是於国於民有功,祝他得偿所愿。” 两人一路閒聊,很快到达陈师傅最新开办的大酒楼,名为客来香,牌匾上有飞鸿標记,代表这座酒楼是玲瓏阁的產业,一切事务由玲瓏阁处理。 简单来说就是—这家酒楼的保护费交给玲瓏阁,无论是六分半堂,还是金风细雨楼,不要过来瞎捣乱。 同时也能表明—这家酒楼是中立势力,如果苏梦枕和雷损想谈判,可以来此谈判,不用担心被人埋伏。 酒楼分为三层,底层是散座,二楼是普通雅间,三楼是暖阁包厢。 杨艷这种重要人物,直接去往酒楼后院,那里有个小院子,很像景区附近的农家院,装修的非常豪华,或许是因为刚开业,上面还有红花红绸。 小院很安静。 除了上菜的陈师傅,没有外人。 两人刚刚坐下,陈师傅就端著一盘菜走来,餐前汤品,顺气开胃。 “听说徐公子擅长厨艺?” “不敢在高人面前献丑。” “哪里哪里,既然是同行,我说说这道菜的做法,主材是莲子和雪蛤,用的是宫廷古法琉璃盏”,把食材滋味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二者不分彼此,如连理枝比翼鸟!” 陈师傅对徐青崖使个眼色:“请徐公子为这道汤品取个名字吧!” 徐青崖笑道:“两道食材如连理枝比翼鸟,就叫比翼双飞羹吧!” “好名字!好名字!” 陈师傅嘻嘻哈哈的返回厨房。 杨艷盛了两小碗汤,用汤匙小心翼翼的餵给徐青崖,两人你儂我儂,喝了將近半刻钟,才把开胃汤喝完。 刚喝完汤,陈师傅又进来了。 这次的菜和开水白菜很像,把白肉切的薄如宣纸,捲成花,红枣为蕊,淋上高汤,有踏雪寻梅般的美感。 这道菜名为“关雎踏雪”! 关关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顺便把徐青崖平日最喜欢做的酸菜白肉融入其中,稍稍进行改良。 下一道菜是“桂圆燉甲鱼”,汤是浓香扑鼻的金汤,莲子混杂其中,好似珍珠落入玉盘,显得美轮美奐。 这道菜名为“金玉良缘盅”! 约等於简化版的佛跳墙! 接下来是点心,很像龙鬚酥,金丝蜜枣馅的,酥皮连成万条红线,馅料亦是藕断丝连,三生三世,永无断绝,这道小点心名为“连理千丝酥”。 喝了汤,吃了菜,尝了点心,陈师傅端来三道仿佛艺术品的主菜。 一道是辽东老山参燉子,容器是琉璃盏,烟雾繚绕,上面用白萝卜雕琢出鹊桥,名为“鹊桥双珍烩”! 一道鸳鸯双色豆腐丸,丸子里面有五种馅料,滋味分別是酸甜苦辣咸,人生五味,名为“云锦映月圆”! 一道是陈师傅的拿手好戏,最费功夫的佛跳墙,陈师傅稍作修改,不是摆放在碗盅里面,而是平摊在一个底比较深的盘子里面,各色食材好似锦绣上面的花朵,五彩繽纷,垂涎欲滴。 这道菜名为“天孙织锦羹”! 最后端上来的是酒水。 百合青梅酒! 正式名称是“百年好合酿”! 陈师傅不愧是考过御厨的,不仅有天下无双的手艺,还有出眾的口才,超卓的创造力,尤其擅长察言观色,什么话可以说,应该说到什么程度,拿捏的非常准確,让人觉得非常舒服。 华人对食物最是挑剔。 吃饭不仅仅是吃饭,也不仅仅讲究色香味,服务也是其中一环,良好的就餐服务,能让人觉得身心愉悦。 陈师傅踮著脚尖的退了出去。 徐青崖和杨艷在房內吃东西。 事实上,已经没必要吃菜了。 看看这些菜餚的名字:比翼双飞、君子好逑、金玉良缘、百年好合,连理千丝、花好月圆、鹊桥相会———— 若是连这点事情都看不明白,脑子未免有些呆滯,哪怕是郭靖,听到这些菜餚的名字,应该也能看懂吧? 吃的太多,不利於运动。 徐青崖上前拿起汤匙,舀了几个豆腐丸子,轻笑道:“人生在世,柴米油盐醋,酸甜苦辣咸,一起吃过五味,便是一段人生,艷儿觉得如何? 1 杨艷轻轻点了点头:“青崖总是有这么多花样,我全都听你的。” “都是陈师傅的手艺,不愧是御厨考试第一名,果真名不虚传!” “如果让青崖自己做呢?” “我大概会做好逑粥,其实就是斑鳩肉粥,关关雎鳩,在河之洲,我在书上看过,暂时没有实操经验。” “哪本书会记录这些东西?” “《傻小子奇遇记》” “又在胡编乱造了!” “你不是什么都听我的吗?” “我觉得我有耍赖的权力。” “不,你没有!” 徐青崖轻轻把杨艷抱在怀中。 徐青崖道:“这汤名取得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陈师傅是在借这羹汤,道我心中所想。 艷儿,自从遇见你,我的世界便如同这羹汤一般,千般滋味交融,再也分不清哪份是你,哪份是我————” 杨艷脸颊微红,目光盈盈:“你就会说这些让人心尖儿发颤的胡话,遇到你的时候,我给了你一竹竿!” “艷儿是故意的?” “那个时候,我姑姑不知所踪,玲瓏阁危在旦夕,急需强龙相助,看到你的时候,我只觉得看到了大救星,担心你被人拐走,只能出此下策!” “这怎么能是下策?你家的祖上原本姓潘,我算我师父半个儿子,能蹭到一半姓氏,潘氏和西门氏————” “这有什么不对吗?” “对!简直对极了,正確的就像这道关雎踏雪,刀工意境皆是上乘,如踏雪寻梅般雅致,但再精致的刀工,也比不上你站在芍药旁的模样半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古人诚不我欺,只是我这小君子”,已经寻得世间最温柔贤淑的淑女”。 “踏雪寻梅”的功夫,我大概是用不著了,只需低头看你便好。” 杨艷笑意越发浓厚:“贫嘴!菜里的酸菜白肉,不正是你最爱?” 徐青崖拈起一块糕点:“艷儿,这盘连理千丝酥,麵皮红线缠绕,蜜枣甜软牵连,像不像我们的缘分?看似千头万绪,实则丝丝缕缕指向一处: 三生三世,永不分离。 纵使世事如酥皮般易碎,但內里的这份甜,也註定要缠缠绵绵!” 徐青崖又舀起一颗丸子,轻轻递到杨艷唇边:“人生百味,五味杂陈,正如这丸子里的酸甜苦辣咸,艷儿,我愿与你一同品尝这世间所有滋味。 无论將来是甜是苦,是顺是逆,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便是金玉良缘,便是百年好合,这滋味,我们一起尝过,才算人生圆满,才算此生无憾!” 徐青崖的话语越发热烈,热烈的让杨艷全身发软,四肢无力,甚至连眼睛也睁不开,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趴在徐青崖怀中,享受温暖的怀抱。 “玉匙匀得比翼甜; 千丝蜜缕结良缘; 关雎踏雪融霜色; 锦羹织就並蒂莲; 五味同尝方为宴; 三生共饮始称全; 今宵烛映芙蓉帐; 笑看卿卿伴我眠; 艷儿,准备好了吗?” 徐青崖一把抱起杨艷。 旁边的房间是红装艷裹、精细装修的洞房,饭吃完了,酒喝完了,情话说完了,情诗念完了,接下来,谁要是敢来阻止,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艷儿,我教你一招武功!” “什么————什么武功————” “我会的唯一一招掌法!” 西门长海喜欢走南闯北,某天,徐青崖得知西门长海想去云南游玩,苦苦求了好几天,终於让师父答应,从云南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招掌法。 五罗轻烟掌! 洞房花烛必备绝学。 五罗即为: 罗裳、罗衫、罗襦、罗裙、罗袜。 青烟即为: 红烛熄灭时的裊裊青烟。 所谓“五罗轻烟掌”,就是一掌除去罗裳、罗衫、罗襦、罗裙、罗袜,熄灭红烛,房间里只剩柔情蜜意。 春秋刀法可以不练,五虎断门刀可以不学,北冥神功、易筋经、太极拳经之类的可以不要,唯独这招掌法,就算上天入地,也一定要学的精熟。 挥掌一扫,五罗翻飞。 天地之间,春暖花开。 第90章 每次闹灾,总有妖人兴风作浪! 第90章 每次闹灾,总有妖人兴风作浪! ”青崖,现在是什么时间?” 杨艷迷迷糊糊的醒来,感受著旁边的温暖怀抱,舒服的眯起眼睛。 徐青崖笑道:“不知道!我也是刚刚醒过来,昨晚辛苦娘子了!” 杨艷先是一喜,转而一苦。 喜的是称呼发生改变,苦的是殷素素说的没错,徐青崖身体太强壮,积蓄的火气太重,寻常人万难承受。 杨艷自幼练武,轻功卓绝,是名震江湖的惊鸿仙子,虽说不是什么天罡大宗师,至少有健美匀称的体魄。 杨艷嘆道:“青崖,原本我还是有些醋意的,现在没有了,快找几个姐妹进门,否则早晚被你折腾死!” “啪!啪!” 杨艷的八月十五上挨了两下! 徐青崖佯怒:“你有两处错误,一是称呼错误,二是在吉利的日子说不吉利的字眼,该不该家法处置?” 杨艷媚眼如丝:“夫君,奴家知道错误了,请夫君隨意惩罚————” “真的可以隨意惩罚?” 徐青崖嘴角翘的好似歪嘴龙王。 杨艷眉眼越发嫵媚,殷素素再次说对了,憋闷了这么多年,杨艷同样积蓄一身火气,看似是温柔的小猫咪,实则是吊睛白额大虫,张牙舞爪,任凭多么健壮的猎人,都能一口吞下去。 秦南琴守在门口,面红耳赤。 她是来给杨艷换衣服的,没想到刚到门口,便听到让人脸红心跳、全身发软的声音,想推门而入,但豆包儿忠诚的守在门口,用身体堵住大门。 任凭秦南琴如何诱惑,豆包儿绝不让开道路,连大骨头都不在乎! 豆包儿被杨艷彻底收买! 放人进去,只能吃一根骨头。 不放人进去,顿顿吃大骨头。 一顿饱和顿顿饱,它能分得清! 秦南琴一直等到中午,屋里方才传来声音:“是南琴吧?进来吧!豆包儿不要挡著,你去院子里玩吧!” 豆包儿晃荡著尾巴出去玩。 秦南琴推门而入,杨艷穿著一件宽鬆的睡衣,正在给徐青崖穿衣服,秦南琴上前两步:“夫人,我来吧!我是侯爷的丫鬟,本就该伺候侯爷!” 杨艷打趣:“你这小妮子,跳槽的比豆包儿还快!不过!你给我提的建议確实很重要,算你一份功劳!” 秦南琴耸耸肩,心说如果你早点听我的,我现在也能吃到肉————自家小姐不爭气,只能让丫鬟多多努力! 杨艷从枕头下面翻出红包:“你刚刚的称呼很不错,我很喜欢!” 徐青崖笑道:“南琴,在我面前不要这么拘谨,无论是侠客徐青崖,还是靖安侯徐青崖,都是徐青崖。” 秦南琴:我拘谨个锤子拘谨!我是馋你身子!我都快要流口水了!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陈师傅送来午餐,都是用於滋补身体的,看到就觉得火气重,让人全身气血翻腾。 杨艷的身体比较疲惫,不適合外出逛街,徐青崖在房间里陪著她。 两人盘膝而坐,打坐练气。 杨艷的体质是“水”属性,主修心法除了观涛阁心法,还有观涛阁主雷音师太在外歷练时偶然得到的绝学,此法名为《弱水三千》,唯有先天水属性的处子才能修行,具有特殊神效。 根据秘籍记载,这种“神效”对武者有极大好处,可惜,后面的秘籍被烈火灼烧,不知道是什么好处,杨艷修行至今,也没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若说厉害,没有特別厉害,与华山派的《紫霞神功》相当,各方面表现都很温吞水,还与冰玉刀相克制。 若说不厉害,那也不对,自从修成此法,杨艷百病不生,在轻功方面有十足十的提升,杨妙真评价过,这门绝学的理念,绝对是“绝品秘籍”。 杨艷苦修至今,一无所获。 直到昨天晚上,杨艷的弱水真气与徐青崖的乙木真气互相滋养,形成了水生木的格局,水木之间,相辅相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换而言之,杨艷主修的心法,用於战斗不怎么样,却是天下最顶尖的辅助类心法,能化解火气、戾气乃至吞丹服药產生的丹毒,弱水真气化作洪流,冲刷徐青崖的奇经八脉五臟六腑。 徐青崖不会“双修心法”,却能自然而然的与杨艷形成配合,藉助杨艷的真气洗筋伐髓,增强自身体魄。 杨艷则是藉助徐青崖的乙木真气增强功力,夯实根基,这种感觉,就像一条流淌在森林中的小溪,溪水滋润森林中的树木,树木防止水土流失。 “水木”是五行中的异类。 別的五行相生,比如木生火,直接烧成火炭,火生土,就是烧成灰,这种生克是单向的,唯独“水生木”是双向促进作用,无需任何主动操控,自然而然的形成平衡,达成天人合一。 闭关练武会失去时间概念。 尤其是陷入浑然忘我的顿悟。 幸亏是武侠世界,武功再高,也是肉体凡胎,需要吃饭喝水,等到肚子饿的受不了,就会从顿悟中清醒。 回到侯府,已经是三天后。 徐青崖气定神閒,满脸得意。 杨艷眼神嫵媚,艷光四射。 侯府直接炸开锅。 有的埋怨杨艷吃独食。 有的抱怨徐青崖一碗水没端平。 有的想直接动手抢夺。 程灵素最是灵秀,给徐青崖和杨艷检查身体,发现两人身体健康,没有任何亏虚,反而越来越健康,先前火气爆棚的状態,至少缓解了五六成。 徐青崖还残留著一些火气。 杨艷此刻半点火气也没有了。 听到这话,殷素素、刘清辞眼中冒出绿光,恨不得生吞了徐青崖。 就在徐青崖即將被眾女做成《一合徐青崖》的时候,米苍穹及时到来,把徐青崖从一座座山川中解救出来,一把拉起徐青崖:“靖安侯,陛下在御书房等著你吶!你这几天去哪了?” 徐青崖奇道:“老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让我带兵出征?带兵出征也没这么急!莫非是有叛乱?” 米苍穹小声说道:“这事————陛下龙顏大怒,却不知该向谁发火,陛下心情很不好,她现在很想杀人!” “什么事?闹的这么大?” “堤坝年久失修,今年黄河水涨的比较快,衝垮了一些堤坝,受灾百姓將近百万,急需朝廷賑灾、救济,一个处理不好,天下怕是遍地烽火!” “年久失修?我特么————” 徐青崖表示我特么还能说啥? 又是先帝留下的大坑唄! “哪些州府受灾?” “汴梁!” “老米,你不是在逗我吧?汴梁距离京城不足五百里,如果汴梁发生严重水患,京城为何现在才知道?我记得水部衙门,需要时刻监察水位!” “这就是陛下生气的原因,这不仅是天灾,同时也是人祸,水部失职,堤坝年久失修,官员监察不力,再加上乱七八糟的事,陛下快气疯了!” “朝廷能调集多少物资?” “我哪知道这些!今天上朝,快要吵翻天了!诸葛太傅在荆州,皇帝最信任的大臣,似乎只剩下侯爷。” “事已至此,义不容辞!” 侯府距离皇宫非常近,甚至有直通后宫的密道,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到达御书房,刘定寰满脸疲惫,挥手示意徐青崖不必拘礼,找地方坐。 徐青崖开门见山:“陛下,臣愿意做賑灾大臣,賑济灾民,但请陛下许诺臣三件事,臣才能安心賑灾!” “说!” “第一,钱粮物资,必须充足,要准备粮食、衣服、药材,我要带领一批御医去灾区,不少於三十人!” “朕准奏!” “第二,调兵遣將,稳定秩序,人饿极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那些喜欢兴风作浪的野心家也会趁机生事,某些特殊时刻,臣必须扬刀立威!” “朕准奏!” “第三,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臣需要一位地位足够高贵的人,作为钦差大臣一同出行,某些世家大族,臣不方便处理,可以让她代为处理!” “你想让清辞陪你去灾区?” “臣会保证王爷的安全!” “你向朕提了三个要求,朕有三个问题想问你,徐爱卿,你知道如何賑济灾民吗?该从哪些方面入手?” “重点是吃饱穿暖,衣食住行是人的基本需求,只要吃饱了,灾民就会逐步安顿下来,他们是青壮劳力,可以发动一些灾民做力所能及的事!” “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首先要在灾区修建一条简易隔离带,一是安顿灾民,二是挑选染病的灾民,水灾后必有瘟疫,把他们集中治疗,防止瘟疫扩散。” “隔离带?有点意思!朝廷最新得到连城宝藏,金钱充足,但粮食、药材方面不足,遭遇大灾,往往会有商人囤货抬价,你想如何对付他们?” “拉一批,打一批,杀一批!先让皇商献上粮食、布匹、药材,保证基础物资充足,然后臣去找商人谈,挑几个刺头出来,用他们杀鸡做猴!” “徐爱卿说的太过笼统!” “刚才说的都是大方向,没说具体执行的办法,请陛下给臣准备笔墨,臣把办法写出来,请陛下过目!” “好!准奏!” 刘定寰让人准备笔墨和书桌。 米苍穹有些焦急,徐青崖是久居山野的江湖人,怎会懂治国之术? 刘定寰正在气头上,她需要脚踏实地的实干家,不需要夸夸其谈、志大才疏的废柴,倘若徐青崖眼高手低,触怒了陛下,天子一怒,那可就———— 徐青崖气定神閒。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我来自二十一世纪最负责、最兜底的国家,我怎么可能不懂救灾? 洪水应该怎么救灾来著? 堤坝————隔离————奸·———— 徐青崖快速写出一条条方法,这些都是念头,没有整理成册,刘定寰和米苍穹在旁边观看,越看越震惊。 徐青崖真的是江湖人吗? 谁家江湖人懂这么多救灾知识? 就连刘定寰都被惊到了! 徐青崖记录之详细,思路之开阔,执行之谨慎,对灾民之柔情,对奸商之狠辣,对突发事件的预警,不敢说是事无巨细,但有史以来,翻遍从古至今的水利书籍,也没有这么详细的! 徐青崖从哪学到的这些知识? 难道西门长海绰號水镜先生? “好!好!好!徐爱卿,你真是朕的天赐福星,有徐爱卿这种人才,何愁大汉不兴? 米公公,传旨,封一字齐肩王为钦差大臣,去汴梁賑灾,钦赐尚方宝剑,如朕亲临,便宜行事!” 賑济灾民之事太过重要,谁也不敢有半点放鬆,徐青崖用最快速度把自己所知所想记录下来,回到侯府,让程灵素去挑选御医,隨后带著杨艷和殷素素去花蔓当铺,找花白凤谈生意。 花白凤是花家旁系,家里主要经营药材生意,足有三百多亩药田。 花家本就是皇商,黄河水患,花家责无旁贷,肯定会捐钱捐物资。 既然如此,先徵集药材吧! 三天过去,花白凤的后脑勺早就已经消肿,得知徐青崖来谈生意,花白凤双目一亮,请徐青崖雅间议事。 “花————花老板!时间紧急,请恕徐某无礼,我开门见山,请问花家现在有多少库存药材?这几样药材,只要是仓库里面有的,我全部都要!” 徐青崖递过去几张药方。 这是程灵素开的治疗风寒、腹泻、痢疾等灾后常见病症的药方,用的都是普通药材,可以直接用大锅煮。 花白凤被问懵了。 杨艷柔声道:“花老板,汴梁附近的堤坝决堤,无数百姓受难,朝廷命令靖安侯去賑灾,人去不去无所谓,药材必须送去,请花老板行个方便,这些药材我们原价购买,这是订金!” 杨艷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花白凤轻笑道:“既然是賑灾,何必说这些,请您稍候片刻,我这就让人点数药材,然后联络各大药商,让他们清理库存,把药材都献出来!” 徐青崖眯起眼睛:“花老板,告诉你那些同行,提供药材的,我徐青崖欠他们一个人情,落井下石的,想藉机大赚一笔的,有命赚,没命花!” 殷素素笑道:“花老板,这叫做把丑话说在前头,不是威胁!请花老板不要误会,还有一件事,如果有人想把药材藏起来,被我找到的时候,这就不是商品,而是赃物,直接没收!” 花白凤是魔教臥底,对家族生意並不是很在乎,很隨意的耸耸肩,让人把帐本拿来,任凭徐青崖选药材。 花白凤柔声道:“徐公子,你的品行太过正直,侠气太重,若是遇到那些贪婪成性的奸商,可能谈不成生意,直接打起来,这样吧!我亲自押送一批药材去灾区,帮你们说服药商!” “灾区凶险,花老板不是官员,何必隨我们冒险?您大可不必!” “徐公子休要看不起人!我虽是女子之身,却也有满腔热血,难道只有徐公子能救人,我就不能救人?” “抱歉,是我孟浪了!徐某欢迎花老板加入,我用生命做担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欠你一个人情!” 徐青崖站起身子,施了一礼。 徐青崖紧跟著吩咐二女:“艷儿,素素,你们两个留在京城,一是帮我调配物资,二是与粮商药商打交道,三是传递情报,遇事用糖墩儿联络! 把后背交给你们,我才安心!” “放心去吧!我会做好一切!” 杨艷坚定的点了点头。 第91章 金臂童,武侠世界第一逼王! 第91章 金臂童,武侠世界第一逼王! 灾荒年间,调配物资,绝对不是容易的事,很容易受到多方掣肘。 奸商囤积货物,哄抬物价,不是最严重的问题,而是最简单的问题,因为这些奸商背后,全都有大靠山。 没有朝廷重臣给他们做担保,他们哪敢做这种事?吏部、户部、工部官员互相推諉,各自引经据典,能说出三千条大道理,但一袋粮食也没有。 这种时候,就该刘清辞发威了。 刘清辞:我是莽夫!我是文盲!我听不懂大道理,我只会动拳头!要么把粮食拿出来,要么我亲自去拿! “便宜行事”的意思是,只要刘清辞觉得方便,做什么都可以,刘清辞所到之处,相当於皇帝亲临此地。 另一头,玲瓏阁、花家的商铺纷纷调配粮食、药材、棉布,金风细雨楼属於黑道“清流”,也捐了一笔。 在各方势力的拉扯下,三天后,初步调集一批物资,点起三千禁军,以刘清辞为钦差,徐青崖为副手,带领三十五位御医,浩浩荡荡去往灾区。 殷素素和杨艷留在京城,一方面是帮忙徵集、运输物资,一方面是关注京城各方势力,免得被歹人算计。 秦南琴作为杨艷的秘书,肯定要留在京城,负责整理各地的情报,尤其是有关土匪、 盗贼、杀手的情报。 每逢天灾,必有人祸。 奸商哄抬物价,土匪四处劫掠,野心家散播谣言,那些世家大族,更是趁机用超低价收购田地、聚拢流民,流民训练半年,就是“精锐庄客”。 名为“庄客”,实是“私兵”。 “祝家庄三千庄客”、“曾头市五千庄客”,大多是青壮百姓,劳作之余稍稍训练,就算是一方大势力。 乱世之中,这种势力多不胜数。 徐青崖不想评价优劣,只想说:別来惹我,否则来一个,砍一个! 距离决堤已经过去七八天,大部分地区的洪水已经泄去,灾民拖家带口向京城逃命,前行不足五十里,便看到三五成群的流民,景象惨不堪言。 刘清辞焦急的问道:“青崖,现在该怎么办?在这里开设粥棚?” 徐青崖安抚道:“我去问问,你不要出去,飢饿会催发出兽性,人饿极了的情况下,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你小心点————” “我很快回来!” 徐青崖翻身下马,快速换了一套青衫劲装,看起来不像官员,更像行侠仗义的侠客,实话实说,在百姓眼中,大侠的分量,比朝廷还要大一些。 这个印象需要很长时间扭转,甚至需要两三代、三四代人的努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让徐青崖评价,先帝挖下的最深最狠最毒的坑,就是让朝廷的威严荡然无存,朝野上下,难寻忠良。 徐青崖左右看了看,快速分辨灾民的穿著,很快找到一个穿著圆领袍的老头子,他被一男一女搀扶著,面色枯黄如朽木,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就是他了! 徐青崖飞身掠过,抓著三个人去了旁边的树林,周围灾民视若无睹,他们饿的麻木,哪有心思顾及別人? 徐青崖轻轻把三人放下,把背包递给老头子,背包里面有一个水囊,还有一袋麵饼,催动纯阳真气,把水囊中的冷水变成温水,示意他们喝水。 老头喝了一口,嘆道:“后生,你是什么人?我看你不像侠客!” “在下徐青崖!敢问老丈,您离开家乡的时候,灾情如何了?您沿途见到的灾民有多少?需要多少粥棚?您可以慢慢说,给我一个大概数字。” “徐青崖————这个名字————我似乎听过这个名字,是个江湖侠客,你问这些做什么? 难道你要去救灾?一人之力能做什么?还是別费力气了!” 老头虽然摇摇欲坠,说话做事却极有条理,小心喝了两口温水,把水囊递给身边的人,让他们先喝点热水,然后吃乾粮,省著点吃,不饿就行。 这是徐青崖挑中他的原因。 他穿的是圆领袍,是读书人,无论是善是恶是好是坏,至少,他有能力描述水患情况,而不是乱嚷乱叫。 徐青崖笑道:“老丈,您把灾情告诉我就行,到了京城,您会在城门口看到粥棚,这两位兄台,可以去洛水码头做工,扛一天包,管一天饭。” 粥棚是玲瓏阁开的,码头是玲瓏阁和天鹰教的生意,刘定寰给杨艷和殷素素开了通行证,一切畅通无阻。 护龙山庄负责维持秩序。 徐青崖和刘清辞不在京城,北堂馨儿全权管理护龙山庄,就连北堂墨也在她的管束范围,谁敢挑事,就让他们尝尝东风玄功、北电玄功的威能。 米苍穹也出了一些力气,他私下组建一方势力,名叫“有桥”,混跡在各大黑道势力,专门负责干脏活。 如果有青皮混混搞事,臭不要脸的蹭吃蹭喝,就让“有桥”修理他们,混混不怕大官,因为大官不会和他们这种下三滥计较,混子惧怕大混混,米苍穹这些下属,十有八九是大混混。 老头笑道:“徐大侠,或者说,我该叫你徐大人,你是负责賑灾的?没想到朝廷还有徐大人这样的官!” “多谢夸讚,愧不敢当!” “那我就说说沿途见闻————” 老头是个屡试不中的老秀才,在汴梁城郊做帐房先生,人缘极好,在当地颇有口碑,把他一路搀扶到京城的一男一女是他的徒弟,有把子力气,都是认死理的犟种,死也不拋下师父。 “多谢老丈,这些碎银,足够你们在京城安家,注意,財不外露,您直接去京城即可,千万別管閒事!” “老夫今年七十多岁,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不过,受您一饭之恩,老夫不能不报,老夫没別的本事,只是擅长算帐盘帐,应该能帮得上忙!” “既然如此,我写个条子,您找到牌匾上刻著飞鸟花纹的粥棚,把我的纸条交给伙计,他们会接待您。” “多谢徐大人。” “世道艰难,祝您平安!” 徐青崖飞速写了一张纸条,塞到老头手中,几个起落消失无踪,又找了几个灾民,分別询问灾区的情况。 这次找的是个屠夫,身材很胖,比较能扛,发大水的时候,快速在怀里揣了两条咸肉,半夜偷偷啃两口,一路坚持到现在,是精神状態最好的。 跑堂的、卖货的、教书的———— 徐青崖找了十几个灾民,根据他们的说法进行归类总结,眉头紧锁,灾区的情况,比想像中要严重数倍。 来京城求生的灾民不多,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来,而是受灾太过严重,他们根本过不来,大部分死在半路。 徐青崖低头苦笑。 不知怎的,竟然觉得命数无常。 记得《风云》原著剧情,聂风和步惊云登场篇章《惊世少年》,最终结局就是爆发洪水,无数百姓受灾。 聂风用风神腿带百姓逃离,步惊云为了给聂风拖延时间,拼死用排云掌抵抗洪水,重伤失踪,失去记忆,过了五年时间,才从阿铁变回步惊云。 聂风和雄霸立下约定,雄霸出一百万两银子救灾,作为回报,聂风为雄霸效力五年,打下铁桶江山,天下会前期开疆扩土,大多是聂风的功劳! 有人问:朝廷在哪? 先帝看到这个问题都想笑! 聂风前期为何那么信任雄霸?因为雄霸真的愿意出一百万两救灾! 別管雄霸为何出钱! 只看实际效果就可以了! 徐青崖晃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扔出去,回到车队,找到刘清辞,严肃的说道:“快速前进,灾区情况不容乐观,咱们人手不够,我想留下一部分人,在此煮水熬药!” 刘清辞道:“这里三千多人,难道没人能做事?怎得人手不够?” 徐青崖道:“如果留下的人少,武力值不够,很可能被灾民劫掠,如果留下的人多,他们人吃马嚼,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损耗远大於收穫!” 刘清辞差点晕过去。 程灵素道:“確实该熬药,灾民一路从汴梁赶到京城,又累又饿,再加上寒气侵蚀,身体早就五劳七伤,如果能喝到一碗热汤,远的不说,让他们坚持到京城,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这种事,不好把握“度”! 唯有经常帮助穷苦百姓的,才知道该怎么做,徐青崖的朋友圈,有没有这样的人呢? 事实证明,还真有! 那个人就是楚留香! 江湖有四个最厉害的盗贼,盗圣和偷王之王是为了玩、为了炫技,范良极和楚留香是真的会偷盗宝物的。 区別是,范良极是属耗子的,喜欢把宝物藏起来,製作一个个宝库,根据江湖传闻,他有三十六座宝库。 楚留香会把宝物卖掉,经过李红袖的妙手变成铜板、米麵、麻布,分给平民百姓,楚留香的生活开支,主要来自他家的庄园,楚留香是个小富豪,家里良田和商铺,每年收入四万两。 “马百万”这个马甲,主要就是负责帮楚留香洗钱,当然,楚留香不擅长做这些事,主要是李红袖去做。 徐青崖有楚留香的联繫方式,出发前给他传过信件,原本想让楚留香管理京城的粥棚,现在看来,他更適合负责从汴梁到京城这一路上的粥棚。 汴梁距离京城大约四百多里,哪怕百里设置一个粥棚,也需要两个,楚留香一人之力,根本管不过来,徐青崖眼珠一转,想到一群极好的帮手。 “清辞,给陛下传信,让白马寺僧人帮忙救治灾民,念经修佛的高僧负责安抚百姓,武僧负责维持秩序!等到灾情过去,给他们赐几个封號。” “这样行吗?” “白马寺的名声还是很不错的,有很多高僧大德,我觉得可以!” “好!我这就去写信!” “灵素,白凤,你们两个去调配一批药材,我计划在汴梁和京城之间开闢四个点位,根据距离远近,各自留下不同数量的药材、铁锅、米粮!” “我们这就去做!” “还有一件事,注意安全!” 徐青崖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出城五十里就遇到这种事,接下来这一段路,不知会发生多少事。 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不会有太多邪魔外道劫掠,从洛阳到汴梁,中间恰好要经过嵩山,中原武林泰山北斗少林位於此地,那些小型山寨,少林武僧懒得管,大型山寨肯定是不行的。 江湖颇有些热血侠客。 得知徐青崖带队救灾,很多侠客自发赶来相助,长斧殷九、短斧方十、虎丘拥翠山庄李清冥、李清明的未婚妻冷凤女侠,虎威鏢局总鏢头杨虎云带领整个鏢局前来,运送钱粮、布匹。 江湖最不缺的就是盗匪。 救灾车队並非只有一批。 徐青崖等人押送的是物资。 说不值钱,这些都是硬通货。 说值钱,他们没有销赃渠道。 但是,为了向粮商、药商、布商大量购买物资,后期的车队,肯定会押送大量金银,有些山寨盯上这笔钱,只要抢了这笔钱,后半辈子不发愁! 至於灾民是死是活,和他们有什么关係?他们是杀人如麻的盗匪,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吃的就是这碗饭,华光菩萨从此过,临行留下一金砖! 菩萨也不例外,更何况是凡人。 虽说沿途没有大型山寨,但几十家小山寨加起来,却也不容小覷。 根据情报,有两人武功最高。 一个是断魂穀穀主无敌公子,此人四十多岁年纪,保养的非常好,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功力浑厚澎湃,出道至今未逢一败,性格极为高傲,有非常严重的洁癖,非常厌恶见到外人。 一个是七杀穀穀主金臂童,此人精通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尤其是一对铁臂,能轻鬆扭断敌人兵刃,金臂童不需要兵器,他这对手臂就是兵器,足矣横扫千军。 两座山谷易守难攻,互为特角,曾有少林武僧试图灭掉他们,三次冲阵都被他们击退,两人不敢得罪少林,並没有下死手,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无敌公子和金臂童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但想到正面击败古剑魂、三刀斩杀朱大天王的徐青崖,两人心中不免有几分忧虑,决定再去找几个帮手。 金臂童找的帮手名叫杜天道,天道庄庄主,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由於年轻时作恶太多,仇人趁著他出门打上门来,杀了他的妻子,砍掉他儿子的双手,杜天道找高手工匠为儿子打造一对铁手,父子俩狼狈为奸,做了无数恶事,最近两年忙著洗白,希望把天道庄杜家变成武林世家杜家。 无敌公子找来的人最厉害。 那就是留在京城潜修的定军山明月寨寨主,“白髮魔女”练霓裳! 无敌公子並不担心她是假货。 练霓裳是无法偽装的。 练霓裳不是白髮,而是银髮,是独特的银白色,世上最好的画师,也无法调配出这样的银白色,只要看一眼练霓裳的发色,那就永远都忘不掉。 四人谁都不相信谁,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山谷,討论如何劫賑灾款,如何洗钱销赃,事后如何躲避追杀。 金臂童最先开口:“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这次收入我要三成!我们七杀谷的人最多,我该拿大头!” 杜天道紧跟著说道:“我们天道庄来的人少,但参与的都是高手,我也要三成收入,余下的你们商量!” > 第92章 白髮魔女:徐青崖归我,我需要他的精元! 第92章 白髮魔女:徐青崖归我,我需要他的精元! ”无敌公子,你是不是也想占据三成收入,然后只分给我一成?” 白髮魔女冷笑著看向无敌公子,不屑的说道:“你们不敢得罪徐青崖,想对付杨虎云,真是打的好算盘! 你们有没有想过,徐青崖押送的才是真的賑灾款!俗话说,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在鏢局行很常见!” 金臂童怒道:“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练霓裳,你孤身一人,难道想与我们平起平坐?真是笑话! 明月山寨,好大的名头,可惜,老子没听说过!老子没看过白髮魔女出手的模样,也没看到你的下属!” 白髮魔女握住剑把:“如果这就是你们的合作態度,我可以杀掉你们,然后自己去做,本座独享十成。” 金臂童满脸不屑:“练霓裳,就凭你手中这把牙籤,你能威胁谁? 来来来,我在这里等著你,你对老子砍一百剑,老子皱一下眉头,或者闪躲半寸,老子从此就是你养的! 凭你也想独享十成好处? 绿林道是凭拳头吃饭! 想要钱,亮出你的拳头!” 白髮魔女怒极反笑:“金臂童,三剑砍不碎你的龟壳,我任你处置,区区十三太保横练也敢大放厥词!” 两人拍案而起,剑拔弩张。 无敌公子淡淡说道:“两位,请你们稍安勿躁,钱还没到手,咱们就开始內訌,传出去咱们还怎么混?” 杜天道冷冷的说道:“无论有没有传出去,咱们都混不下去了!劫掠賑济灾民的银两,事成之后,咱们会面对徐青崖的追杀,有谁能挡得住?” 白髮魔女讥讽道:“嘿嘿嘿!都说天道庄庄主是一只老虎,怎得被徐青崖嚇成病猫?这可真是有趣!你那招黑虎掏心,是不是改成小猫撒娇?” 杜天道伸出两根手指:“论囂张跋扈横行无忌,谁比得上古剑魂?手持屠龙刀的古剑魂,被徐青崖击败,被迫跳江逃生,连屠龙刀都没能保住。 论老谋深算高手如云,黑水道不敢说江湖绝顶,但仅次於权力帮、金钱帮等大势力,一等一的水上豪强,徐青崖仅用两天,灭杀黑水道满门,把朱大天王的头颅,掛在江陵县衙门口! 咱们不是独行侠。 我有天道庄,金臂童有七杀谷,无敌公子有断魂谷,练霓裳有明月寨,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徐青崖挨家挨户的打上门,最先遭殃的,不是七杀谷就是断魂谷,接下来多半是天道庄。 换而言之,事成之后,金臂童和无敌公子必须立刻拿钱跑路,杜某有三五天时间收拾细软,明月寨远在川渝,天高皇帝远,谁能管得到你?等徐青崖到达川渝,你早就跑的不见踪影。 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赞成让金臂童和无敌公子多分一些,练霓裳,你的损失是最小的,你本就该少分!” 白髮魔女冷笑:“说得好像山寨不值钱一样!你那破庄子值几个钱?我的山寨比堡垒更坚固,为了修山寨,我花了几十万两,为了做这单生意,我要捨弃山寨,你们拿什么补偿我?” 杜天道喝道:“练霓裳,你的明月山寨值钱,我的名声不值钱?” 白髮魔女不屑讥讽:“名声?你这傢伙欺男霸女,动輒残人肢体,百姓怨声载道,你有个狗屁的名声!” 杜天道並不特別喜欢杀戮,由於他儿子杜常的双手被人砍掉,从此染上把人弄残的歹毒喜好,心情不顺,或者有人稍有冒犯,就把对方弄残,最喜欢挖人双目、砍人双腿、戳聋耳朵。 杀人不能带给他任何快感。 杜天道喜欢看人挣扎求生。 无敌公子眉头紧皱,他觉得练霓裳不是来商谈合作的,是来吵架的,但金臂童和杜天道的姿態太过贪婪,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何况是白髮魔女。 无敌公子怒喝道:“够了!咱们到底是合作劫掠,还是各奔东西?本公子没时间听你们吵架,如果想合作,立刻坐下来谈,如果想吵架,去外面打完了再进来,否则莫怪我不客气!” 白髮魔女把玩著自己的银髮,笑声如银铃:“平分!这是我的底线,我从京城得到情报,这笔賑灾款,足足有二十万两黄金,咱们每人五万两。 我负责帮你们对付徐青崖! 相信我,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挡住徐青崖,尤其是金臂童,你的十三太保横练在春秋刀法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別,一刀下去,身首分离。 想对付徐青崖,必须用精妙招数和他打持久战,你们有谁能做到? 朝廷最近得到连城宝藏,女皇帝比咱们想像中更有钱,我算过,找李鬼手改头换面需要五百两黄金,还剩下四万九千五百两,足够瀟洒一辈子! 杜天道可以改名换姓,在普通州县创立武林世家,无敌公子和金臂童可以投靠大型山寨,或者去沧州,那里有座连云寨,保管让你们大开眼界。 八座山寨环环相扣,如云朵般覆盖在连绵不绝的山脉上,只要看一眼,你们就会知道,七杀谷、断魂谷是束缚你们的水井,你们都是井底之蛙。 我还有最后一项服务! 我可以帮你们洗钱。 我认识一个地下钱庄的老板,非常擅长洗钱,保管洗的乾乾净净。 作为回报,事成之后,我要你们帮忙生擒徐青崖,我要他的精元。 如果你们认可,咱们开始谈判。 如果你们不认,本座明白规矩! 我留在这里。 等你们办完事,我再离开! 三位,你们同意吗?” 三人对视一眼,思虑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继续吵闹下去,对局势不会有任何帮助,是在浪费时间。 当然,这些谈判本就没有意义。 纵然四人是真心实意合作,在夺走黄金之后,也会立刻展开火併。 你杀我,我杀你! 得到黄金的只能有一个人。 所以,负责扛住徐青崖的,一定是最危险的人,最容易被人除掉。 “咱们在哪里动手!” “我建议在鬼哭岭动手。” “七杀谷是第一波埋伏!” “断魂谷负责下一波埋伏!” “天道庄负责最后一波埋伏!” “经过三批埋伏,杨虎云麾下高手差不多该死光了,咱们一拥而上,就算徐青崖亲至,也能把他生擒。” “有我在,徐青崖到不了!” “好!就这么做!” 四人用最快速度商量好战术。 根据战术损失分配財富。 谁的任务最危险,谁有可能遭受的损失最大,谁能分到更多黄金。 不过,算来算去,四人最终仍是平均分配,这些人,哪个是牺牲自己成全別人的性格?都是不吃亏的主! 商討完毕,白髮魔女飘然而去。 杜天道看向无敌公子:“白髮魔女的老巢在川渝,来京城做什么?这傢伙邪里邪气的,我对她不放心!” 金臂童点了点头。 在绿林道混跡这么多年,他们怎么可能是莽夫?摆出莽夫的姿態,一是容易爭抢好处,如果对方麵皮不够厚,自己就能狠狠咬一口,二是可以用粗鲁姿態迷惑敌人,让敌人做出误判。 事实上,三人早有勾结。 白髮魔女是他们请来的打手。 无敌公子解释:“白髮魔女修行魔门秘典《天魔策》,走火入魔,需要玄门正宗真气治疗內伤,她想用徐青崖的先天真气修行道心种魔大法!” “练玄门正宗武功的那么多,为何挑选徐青崖?这有什么讲究?” “徐青崖年纪轻轻便能击败古剑魂这等高手,功力精纯,潜力无穷,吸收徐青崖的精元,能获得更多好处,如果忽略这个原因,大概是看脸!” “小白脸子,坏心眼子!小白脸有什么好?老子一拳打死十个!” 金臂童重重的捶打桌子。 金臂童身材高大,肌肉壮硕,荷尔蒙爆棚,是纯天然大肌霸,对於深闺怨妇而言,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除了没有小白脸,各个方面都很完美。 问题是——他没有小白脸! 无敌公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说这傢伙是莽夫,我不和莽夫计较。 杜天道瞳孔微微收缩。 以无敌公子的脾气,早就该与金臂童打起来了,为何对他如此容忍?从年龄判断,难道他们是同胞兄弟? 抬眼看去,无敌公子面如傅粉,唇若涂朱,自若朗星,四十来岁年纪,保养的像是二十岁,金牌小白脸! 金臂童粗手大脚,全身肌肉,说话办事粗鲁蛮横,一身汗臭酸味。 如果这两人是同胞兄弟————要么老爹是风流鬼,要么邻居是老王! 杜天道笑道:“金老弟,等白髮魔女吸乾徐青崖的精元,我们就把他交给你处置,你可以把他生吞了!” “哈哈哈哈哈哈————” 山谷內传出一阵张狂的大笑。 红梅客栈! 虎威鏢局总鏢头杨虎云押送十几辆鏢车到达客栈,吩咐道:“大家一定要看好鏢车,做完这单,咱们就能加入护龙山庄,再也不用风餐露宿!” 从江湖各地赶来帮忙的高手,比如殷九、方十、李清冥、冷凤,全都与鏢车同行,殷九、方十是江湖散客,他们负责探路,李清冥和冷凤是大家族出身的世家子弟,相对更舒服一些。 听到杨虎云的话,李清冥忍不住撇了撇嘴:“我是为了賑济灾民来的,听他这话,我像走终南捷径的!” 冷凤劝道:“清冥,不要乱说,你是拥翠山庄的人,自幼富贵,不用为食宿担忧,他们是鏢师,过的是风餐露宿的生活,赚的是刀光血影的钱,人家想求个安定,这才是人之常情!” 李清冥本性纯良,侠肝义胆,但少年热血,鲁莽衝动,喜欢出风头,很容易与人结怨,被人算计死,家里为了防止他被算计死,给他和冷凤定亲,让冷凤看著他,免得这货口不择言。 听到冷凤的话,鏢师们纷纷释怀。 眾人正想进客栈休息,漆黑巷道中传来一个声音:“诸位好汉,如果你们现在进客栈,从今晚后,你们就再也不用住客栈了,这里是家黑店!” 话音未落,北堂馨儿显露身影。 她原本负责管理京城粥棚,但楚留香带著李红袖、苏蓉蓉、宋甜儿主动赶赴京城帮忙,北堂馨儿空閒下来,决定去灾区看看,给徐青崖帮帮忙。 冷凤问道:“敢问姑娘姓名?” 北堂馨儿道:“我叫北堂馨儿,护龙山庄大总管,徐青崖的师妹,这是我的令牌,你们看看客栈的名字,绿林道的规矩,难道你们全都不懂?” 李清冥抱著宝剑,问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梅兰竹菊,花中君子,用梅花做名字的比比皆是,难道这些客栈都是黑店?你在说什么胡话?” 北堂馨儿解释:“红就是赤,梅不是梅花的梅,是眉毛的眉,红梅客栈就是赤眉客栈,用於致敬赤眉起义,传承三代以上的老山寨,会把山下探哨命名为红梅客栈,提醒江湖朋友!” 杨虎云补充道:“確实古怪,咱们这么多人,在外面嘰嘰喳喳,却没有店小二出来招呼客人,诸位,咱们换个地方休息,万万不能坏了大事!” 李清冥高傲的说道:“我倒是想看看所谓的三代老土匪有多厉害!区区一家黑店就想让我绕路,做梦!我未学走路先学內功,二十几年的內家功夫,不过是一家客栈,我挥手可破!” 杨虎云笑道:“去看看也好!赶了这么久的路,若是继续风餐露宿,万一遇到土匪,咱们就打不动了!” 李清冥昂首挺胸进入客栈。 客栈里面静悄悄的,掌柜趴在算盘上睡觉,店小二一手拿著扫把,后背靠著墙壁,张著大嘴,睡的喷香。 李清冥走向柜檯:“掌柜!所有的空房间我都要了!厨房里所有酒肉蔬菜全都端上来,再烧二十桶热水,我们兄弟赶路辛苦,都需要泡泡脚。” 说著,掏出一锭元宝。 掌柜被元宝落地的声音惊醒,抬头看了李清冥一眼,又看看银子,眼中闪过貔貅般的目光,衣袖一挥,银子被他收了起来:“客官您请坐,我们小店传了三代,酒肉住宿都是一流。” 李清冥走向一张桌子,看著李清冥的背影,掌柜眼神变得狠厉,双手猛的抓住算盘,算盘珠子弹射而出。 李清冥挥手掀起桌布,把所有算盘珠子弹开,掌柜双手用力一掰,算盘架子变成两根双截棍,一头是棍子,一头是尖刺,寒光闪闪,虎虎生风。 冷凤等人猛的衝进来,看著杀在一起的两人,杨虎云解释道:“李少侠千万小心,这人是快活林杀手!” 北堂馨儿解释道:“快活林除了孟星魂这位金牌杀手,还有十个藏匿市井的高手,並称市井十杀手”! 铁斧快逃生,银梭莫相逢。 杀人如杀猪,算命要命穷。 富怕金不换,最险一顽童。 一叟带三少,杀人谈笑中。 这老傢伙是富怕金不换”! 不要胡乱出手,这里有机关!” 话音未落,北堂馨儿从桌子上抄起筷子筒,砸向墙壁上的灯架,灯架被筷子筒砸落,喷出一股红色烟雾。 北堂馨儿早有准备,拽著冷凤和杨虎云向后退,李清冥听到提醒,虽然心中万分不愿,但毒气瀰漫,不走显然是不行的,从窗户跳出客栈,李清冥前脚离开客栈,四周立刻落下铁板。 “咔咔咔咔!” 客栈被铁板包裹成铁桶! 作茧自缚,自寻死路! > 第93章 我未学走路先学內功,二十几年的內家功夫…… 第93章 我未学走路先学內功,二十几年的內家功夫…… “富怕金不换”不顾一切的冲向客栈大门,但他的反应实在太慢。 北堂馨儿射出两枚铜板,精准点在他的膝盖上,“富怕金不换”狠狠的摔在地上,眼睁睁看著铁板落下。 很快,红色毒烟充满客栈,这是七杀谷特製的强效迷香,中者至少昏迷十二个时辰,方便他们绑票勒索。 冷凤称讚道:“北堂姑娘不愧是徐大侠的师妹,果真是见多识广,若不是北堂姑娘,我们就要遭殃了!” 北堂馨儿笑道:“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做护卫的,对於江湖门道,学的比常人多一些,这都是家族传承。” 杨虎云问道:“北堂姑娘,这些毒烟能不能把里面的人毒死?咱们在这等几个时辰,等到毒烟散尽,能不能进去眯一会,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北堂馨儿眉头微蹙,杨虎云是虎威鏢局总鏢头,走南闯北的老鏢师,见惯江湖险恶,怎么表现的如此不堪?就连李清冥都要比杨虎云成熟一些。 北堂馨儿摇摇头:“不可以!客栈里面到处都是机关暗道,进去了多半有进无出,前面有个破庙,咱们在里面凑合一晚,等到把货送到汴梁,所有运货的兄弟,都有十两银子赏钱!” 听到这话,鏢师们气势大涨。 说那么多废话,没卵用! 给钱才是最实用的办法! 不得不说,北堂馨儿在对付鏢师的时候,確实有独到的办法,別人费尽口舌的事情,她只需要三言两语。 鏢师们赶著骡子,把鏢车拉到前方五六里处的破庙,熟练的在地面上铺满乾草和软垫,拆下破庙的窗户门板,生了一大堆火,在火堆上烤乾粮。 北堂馨儿从包袱中拿出麵条。 雷师傅做的“掛麵”! 北堂馨儿笑道:“几位大哥,你们应该带著锅吧?我这里有麵条,咱们煮一锅麵条,用热汤暖暖身子。” 长期四处奔波的鏢师,锅碗飘盆油盐酱醋是隨身必备物品,尤其是赶著十几辆鏢车的大生意,他们可以把锅碗瓢盆放在鏢车上,能省很多力气。 看到麵条,鏢师们双目放光。 在这荒郊野外,能吃到热汤麵,简直比神仙还舒服,几个鏢师手脚麻利的架起大锅,烧水煮麵,北堂馨儿又掏出一袋子鸡蛋,每人一个荷包蛋! 冷凤奇道:“北堂姑娘,你竟然隨身携带鸡蛋?这东西怎么带?” 北堂馨儿做个抓取的手势:“这是我在红梅客栈的后厨顺手牵羊的,反正他们用不到,我替他们享用!” 很快,鸡蛋面煮好了。 一个老鏢师喝了一口热汤,感受著腹中暖意,感嘆道:“爽!爽!真他娘的爽啊!老子年轻的时候,若是每次走鏢都有汤麵,那就是神仙嘍!” 李清冥问道:“北堂姑娘,这是哪家大厨的手艺?真是好东西!” “京城的雷师傅,他是世上最擅长做麵条的人,什么面都会做!” “不愧是龙盘虎踞之地,我下一站要去京城,挑战京城的豪杰。” “李少侠最好不要去,外面的江湖腥风血雨,京城的江湖波云诡譎,一个不小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北堂姑娘同样在京城。” “我到达京城第一天,兜里的盘缠就花光了,只能去投靠师兄,给师兄铺床叠被洗衣做饭,赚零花钱。” 北堂馨儿一手拿著汤碗,一手轻轻托著下巴,眼中闪过几分甜蜜。 冷凤打趣道:“北堂姑娘,你不像是做妹妹的,像是做夫人的!” 老鏢师闻言大笑:“师兄师妹,天生一对,本来就是做夫人的,这是提前熟悉工作,免得手忙脚乱,冷女侠,你也该熟悉熟悉,啊哈哈哈————” 冷凤闹了个大红脸。 李清冥脸红的好似酱茄子。 年轻的鏢师纷纷叫嚷起来。 这些年轻鏢师共有十八人,他们都是孤儿,跟著师父姓李,天字辈,合称青衫十八剑,都是响噹噹的好汉,徐青崖招揽虎威鏢局,表示他们可以加入护龙山庄,就是看上青衫十八剑。 吃过汤麵,眾人觉得舒服很多,青衫十八剑分批守夜,冷凤和北堂馨儿是唯二的女眷,各有一大捆稻草。 柴火啪啪作响。 火光映著杨虎云严肃阴沉的脸。 驀地,北堂馨儿耳朵动了动,一把拽起冷凤,叮嘱道:“小心点,外面有土匪到了,至少有三四十人!” 冷凤拔剑在手,问道:“这些人在什么地方?怎么没听到预警?” 北堂馨儿解释道:“这些人是贴地爬行过来的,姿势不好看,却是最方便的黑夜潜伏之法,我听人说,江湖中有个五毒门,二弟子擅长蛇功,能以后背贴地前行,比神偷还要难缠!” 北堂馨儿把眾人唤醒。 所有人都做好战斗准备。 杨虎云面色阴的好似臭水沟。 李清冥面色也有几分不正常。 冷凤想找个话题缓解气氛,下意识问道:“北堂姑娘,五毒门与五毒教是什么关係?他们擅长用毒吗?” 北堂馨儿飞速解释:“五毒教是苗疆教派,钻研毒术,由苗人组成,五毒门是中原宗派,主修武艺,从他们的传承就能看出,二者毫无关係!” “传承?什么传承?” “五毒门五位弟子是蜈蚣、毒蛇、蝎子、壁虎、蟾,苗疆五毒教的五毒是没有壁虎的,用蜘蛛取代。” “五毒门擅长什么武功?” “擬兽拳,蜈蚣一脉的武功是根据蜈蚣的动作而来,余下的也是如此,以蛇功为例,能如毒蛇般贴地滑行,左手是蛇尾,右手是蛇头,击首则尾至,击尾则首至,击腹则首尾夹击!” “什么功夫能克制蛇功?” “根据我看到的资料,五毒之间相生相剋,壁虎克蟾,蝎子克壁虎,毒蛇克蝎子,蜈蚣克毒蛇,蟾反过来克制蜈蚣,但是,蟾练的是硬气功,刀枪不入,没有固定克制之法!” 就在两人说话功夫,七杀谷三当家铁衣生和四当家铜头客联袂而至,他们的任务是试探,试探杨虎云的警觉,试探鏢师的战力,试探鏢车里面是金银还是粮食布匹,试探徐青崖在哪。 北堂馨儿笑道:“太好了!金臂童和无敌公子没来,铁衣生和铜头客的武功不高,咱们可以各个击破!” 杨虎云喝道:“原本七杀谷和断魂谷联手劫鏢,他们人多势眾,咱们需要步步小心,现在他们人少,咱们反而人多势眾,正好藉机削弱他们。” “既然如此,让我先来!” 李清冥持剑杀向铜头客,冷凤衝过去给他掠阵,青衫十八剑守护鏢车,杨虎云抡起大刀,激战铁衣生,北堂馨儿居中指挥,免得有人趁机偷袭。 铜头客头顶戴著黄铜头盔,他精通铁头功,喜欢野蛮衝撞,能一头撞碎一堵墙壁,是七杀谷的攻城衝车。 李清冥是拥翠山庄弟子,是李观鱼的侄儿,自幼经受严格教育,武道根基扎实无比,用他的话说:我未学走路先学內功,有二十年的內家功夫! 铁衣生身穿铁衣,这件宝甲能抵御刀砍剑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此人善用铁扇,是七杀谷的军师,看似是阴险歹毒的书生,实则力大无穷。 每天穿著铁衣走来走去,手持铁扇与人对攻,力气怎么可能小?摺扇是耍帅的轻兵刃,但铁扇是重兵刃,合起来的时候,铁扇约等於钢鞭铁鐧。 杨虎云武功一般,勉强与铁衣生打成平手,持续下去,必败无疑。 北堂馨儿喝道:“殷九,方十,你们两个去对付铁衣生,记住,把斧子当成锤子用,猛砍猛劈猛打,铁衣能防备穿刺损伤,防不住钝器轰击!” “北堂姑娘,你就瞧好吧!” “刚刚吃了一大碗鸡蛋面,老子全身都是力气,正要大杀一场!” 两人怒吼著冲向铁衣生。 铁衣生和铜头客本想一触即走,没想到被人拖住,有心与人搏命,却被北堂馨儿针对性打击,他们带来的下属被虎威鏢局的鏢师围杀,杨虎云打不过铁衣生,打小嘍囉属於手拿把掐。 “噗嗤!” 藉助冷凤的掩护,李清冥一剑刺穿铜头客胸口,铜头客狂性大发,双拳轰向李清冥,想和他同归於尽,李清冥猝不及防,被铜头客撞退十几步。 “呼!” 黑暗中突然轰出一只手掌,手掌带著凛冽风声和腥臭扑鼻的气味,拍向李清冥后心,北堂馨儿双目一凝,运起北电玄功,抬手射出手中的宝剑! “嗤!” 宝剑风驰电掣,快如闪电。 倘若对方不收手,固然可以重创李清冥,但这条胳膊就要说再见了,对方心高气傲,显然不会以残换伤,手掌向左一拍,一掌拍飞北堂馨儿的剑,北堂馨儿飞身而起,快掌连环轰出。 北电玄功! 以北堂馨儿的速度,就连徐青崖也不敢小覷,藏在暗处的杀手却能与北堂馨儿以快打快,好似有百足千手,双手出招之快,简直超出肉眼极限。 电光火石间,北堂馨儿与杀手对攻六七十招,以快打快,以攻对攻,她用的是剑法“孔雀开屏九式”,招数既华丽又迅捷,最是契合北电玄功。 “你是————蜈蚣————” “小丫头有点见识!” “五毒门也要做这笔生意?” “做了又如何? “那就去死!” 北堂馨儿眉宇闪过怒意,右手食中二指並指成剑,用出一套悽厉狠辣、步步杀机的剑法,蜈蚣身经百战,各门各派的剑法基本上都见过,北堂馨儿用的这套剑法,远远超出他的见识。 既是玄门正宗,又是杀机毕露。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高手? 蜈蚣不知,北堂馨儿用的这路剑法名为“反天山剑法”,是从天山剑法演化而来,招招逆转,剑剑夺魄。 这么多人看著,北堂馨儿不能直接显露自身马甲,但以北电玄功催动反天山剑法,纵然蜈蚣有百足千手,依旧抱头鼠窜,被剑气划伤手臂大腿。 “见了鬼了!后会有期!” 蜈蚣挥手扔出一大包药粉。 北堂馨儿后退数步,用掌风把药粉散去,蜈蚣趁机逃之夭夭,他的蜈蚣拳不仅速度奇快,而且擅长钻洞。 稍有机会,就能逃之夭夭。 蜈蚣能跑,铜头客、铁衣生以及他们带来的精锐嘍囉跑不了,铜头客被李清冥斩杀,铁衣生被殷九方十连环不断的重劈轰碎十几根肋骨,最后惨遭杨虎云补刀,血溅当场,身首异处。 杨虎云快速说道:“诸位,此地不宜久留,倘若金臂童到了,咱们绝无半分胜算,咱们死了不要紧,賑济灾民的钱不能丟,咱们立刻启程————” 李清冥傲然道:“金臂童?我不相信他有那么厉害!我很想知道,我一剑刺过去,他的铁臂能否承受!” 冷凤吐槽:“你信不信无所谓,鏢车才是最重要的,耽误了救灾,就算死一万次,咱们也赎不清罪孽。” “根据咱们商量的计划,下次由断魂谷的无谓先生试探!无敌公子,你不会捨不得吧?还是说,你想剪除金臂童和杜天道的势力,坐享其成!” 金臂童、白髮魔女、无敌公子、杜天道再次聚集,白髮魔女毫不犹豫的对无敌公子开炮,挑拨三方关係。 无敌公子冷笑道:“练霓裳,有说风凉话的时间,不如想想如何对付徐青崖的鹊刀、刘清辞的麒麟弓!” 白髮魔女毫不客气的回懟:“我不是你们这些没卵子鼠辈,我敢只身阻拦徐青崖,你们有这个胆量吗?” 杜天道问道:“三位,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我觉得,咱们应该趁著徐青崖没反应过来,一拥而上,用最快速度夺走鏢银,而不是逐步试探!” 金臂童拍了拍桌子:“我赞同!杨虎云不足为惧,李清冥是个莽夫,冷凤武功低微,倘若只有他们,我七杀谷就能吞掉他们,问题是,那个北堂馨儿著实有些手段,咱们必须小心!” 无敌公子嘆道:“我赞同!分兵是下下策!咱们不能自乱阵脚!” 杜天道拿出一捲地图:“咱们仍旧在鬼哭岭动手,不需要试探,咱们集合全部力量,用最快速度劫鏢!” 白髮魔女笑道:“我有个问题,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你们如何確认鏢车里面是金银还是粮食?如果只是劫掠十几车粮食,咱们就亏大发了。” 金臂童信心十足的说道:“我在虎威鏢局安插了臥底,臥底確认过,鏢车里面是真金白银,没有粮食。” “既然如此————” “明天傍晚,发动总攻!” 眾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髮魔女飘然而去,经过杜天道身边的时候,偷偷塞了一个纸团。 杜天道回到住处,打开纸团,只见上面写著:据我所知,金臂童和无敌公子是同胞兄弟,想保住性命,咱们两个应该合作,否则必然死无全尸! > 第94章 弯弓,射鵰,破贼胆! 第94章 弯弓,射鵰,破贼胆! 鬼哭岭位於嵩山山脉东侧,在五指岭和尖山之间,地势异常险峻。 “崇山峻岭”不是玩笑话,嵩山並非只有少室山和太室山,而是一片庞大的山脉,山脉根基是秦岭山系。 鬼哭岭內山石嶙峋,多有孔洞,山风吹过,犹如鬼哭,因此得名,鬼哭岭有三峰三岗三崖,从东到西是: 断臂崖、夺魂峰、伏虎岗! 混江湖的,尤其是鏢师这种在刀口上討生活的,往往有很多忌讳,尤其是名字方面的忌讳,喜欢討口彩。 鏢局名为“虎威”,偏偏前方的山岭是伏虎岗,颇有凤雏到了落凤坡、杨家將到了虎口嚼羊峪的淒凉感。 殷九大笑道:“他奶奶的!我们兄弟俩没什么忌讳,我去探路!” 北堂馨儿摇摇头:“不可!金臂童和无敌公子不是傻瓜,他们肯定不会继续分兵试探,而是一拥而上,如果咱们分兵,很容易被人各个击破。” 冷凤早就看出来了,北堂馨儿看似不諳世事,实则见多识广,尤其擅长隨机应变,智计百出,最是灵透,不等李清冥装逼,立刻开口接过话头。 “北堂姑娘,咱们该怎么做?我听人说过,鬼哭岭地势险峻,里面遍布荆棘毒草、奇峰怪石,贸然进入,一旦被伏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等!咱们先吃饭!等到咱们全都吃饱喝足,气力充足,一字齐肩王的援兵也该到了,看到信號后,咱们从东西两侧夹击,把土匪一网打尽!” 北堂馨儿指了指半空:“我们出发前约定了信號,看到千里火,就是全军出击的讯號,咱们在等,那些打埋伏的土匪也在等,不妨以逸待劳。” 听到这话,鏢师们安定下来。 麵条和鸡蛋吃光了,只剩隨身携带的乾粮,但有吃的总比没有好。 援兵即將到来,不用考虑节约,直接把所有乾粮肉乾拿出来,把肚子吃的饱饱的,准备与土匪殊死相搏。 鏢师並不喜欢与人动手,多数情况下崇尚以和为贵,但是,如果土匪一条活路都不给,激起他们的凶性,哪怕是太行刀寨,他们也敢以命相搏。 在鬼哭岭埋伏的土匪嘍囉,嗅到外面传来的香气,肚子咕咕大叫。 打埋伏是非常艰苦的事情。 为了隱蔽,必须趴在草丛中,忍受泥土湿冷、蚊虫叮咬、山风侵蚀,啃又干又冷的乾粮,喝冰凉刺骨的冷水,不敢发出动静,免得被目標察觉。 七杀谷、断魂谷的嘍囉,每次出去打伏击,都会饱餐一顿酒肉,事成后分到大笔赏钱,肆意花天酒地,但这次情况太紧急,並未准备太多酒肉。 鬼哭岭的险峻地形,在这一刻成为劣势,山风裹挟著烤麵饼、烤肉乾的香气进入鬼哭岭,传遍每个角落。 土匪哪有什么纪律? 嗅到香气,至少有半数坐不住。 若非金臂童、无敌公子的凶名太过恐怖,怕是早就有人闹腾起来。 杜天道眼珠一转,建议道:“看外面的模样,他们知道有埋伏,肯定不会贸然进入,咱们继续在这儿蹲著,等到饿的没力气,他们就该进来了! 不如歇息歇息,吃饱喝足,然后一起衝出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金臂童,你不是有臥底吗? 试试能不能给臥底传信! 我想知道北堂馨儿的计划。 白髮魔女能挡住徐青崖,挡不住刘清辞和三千禁军,这么大的动静,若说刘清辞不知道,那是在开玩笑。 刘清辞天生神力,弓箭无敌。 万一刘清辞赶来,手持麒麟弓,怕是能对咱们几个点名狙杀,我心里总觉得很危险,似乎被人算计了!” 金臂童冷笑:“杜天道,你是不是信了江湖方士的鬼话?你是黑虎,看到伏虎岗这个名字被嚇破胆,咱们刀口舔血討生活,不妨大胆一些,我看到断臂崖的时候,只觉得是在放屁!” 无敌公子眉头紧锁:“我觉得杜天道说的有道理,原本咱们以逸待劳,打对方个出其不意,现在反过来,对方以逸待劳,咱们反倒虚耗体力。” 金臂童大叫道:“那怎么办?咱们出去抢他们的饭?还是散伙?” 无敌公子冷哼:“吃饭!让弟兄们把所有吃的都拿出来!这帮老油子,出来做任务,肯定会藏著食物!” 金臂童从怀里掏出两张大饼,又从腰带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细细切好的酱牛肉,大饼卷肉,也不管冷硬不冷硬,囫圇个的全都卷了起来。 “小白脸,你吃不吃?” 金臂童递过去一张大饼。 无敌公子厌恶的捂著鼻子:“你能不能把手洗洗?我知道你是莽夫,莽夫只是脑子笨,不是邋里邋遢!” 金臂童骂道:“他奶奶的!满口之乎者也的读书人、酸秀才,也没你这土匪讲究!好心当成驴肝肺!你怕我下毒是不是?老子从来不屑用毒!” 无敌公子回懟:“对对对!红梅客栈里面的毒烟,都是我弄的!” 金臂童说不过无敌公子,把脑袋別过去,大口大口的啃大饼卷肉,至於杜天道,他从头至尾都没看一眼。 杜天道瞳孔微微收缩。 昨晚收到白髮魔女的纸条,上面写著金臂童和无敌公子是亲兄弟,他原本觉得古怪,是白髮魔女在挑拨离间,如今看来,这俩人確实不清不楚。 细细看去,金臂童和无敌公子的身高差不多,只是金臂童主修练体,身形比较壮硕,全身上下都是肌肉。 忽略金臂童壮硕的肌肉,把两人的五官单独拿出来比对,会发现两人的眼睛鼻子耳朵至少有六七分相似。 正常情况下,眉眼如此相像,早就被人察觉,但金臂童身材太壮硕,举止粗鲁暴躁,与高傲冷肃、举止优雅且有严重洁癖的无敌公子截然不同。 杜天道握紧拳头。 他奶奶的,八十老娘倒崩孩儿! 差点被金臂童这个蛮子给骗了! 杜天道原本的计划是——夺走黄金后三人联手除掉白髮魔女——再与金臂童联手除掉无敌公子—一最后想办法干掉金臂童,独吞二十万两黄金。 如今看来,若是真的这么做,除掉白髮魔女之后,他必然被金臂童和无敌公子联手围杀,死无葬身之地! 不是杜天道不够精明,而是此事太过出人预料,一般情况下,亲兄弟应该在容貌身材、言行举止颇为相似,同胞兄弟之间,差距不可能这么大。 杜天道却忘了—龙生九子,九子各不相同,因为龙婆各不相同! 金臂童和无敌公子是同胞兄弟,不是双胞胎,是一个爹,不是一个妈,就算是一个妈,后天教育不同,兄弟俩的发展也会截然不同,从职业来说,兄弟俩的发展道路,都是子承父业。 “啾啾~~” 树林中传出一声呼哨。 金臂童笑道:“诸位,我埋伏的臥底到了,北堂馨儿那个小娘儿们,她千算万算,算不到我有这一招!” 说著,金臂童快步进入树林。 杜天道冷冷一笑:“无敌公子,金臂童看似粗鲁,实则奸诈,事成后咱们两人联手做掉金臂童,如何?” 无敌公子讥讽道:“你是不是也对金臂童说过这句话?杜天道,把你的小心思收起来,老子不是傻瓜!” 两人互相懟了几句,藉助自己的信息优势,不断给对方挖坑设伏。 不足盏茶时间,金臂童返回,手中拿著一张纸条:“北堂馨儿和刘清辞想前后夹击咱们,信號是千里火!咱们主动出击,直接夺走鏢车,等到刘清辞大军赶来,咱们早就跑没影了!” 无敌公子眼珠一转:“咱们不如来个將计就计,千里火这种东西,並不特別难做,我这里就有一个,咱们从后山发射千里火,把他们引进来!” 杜天道摆了摆手:“不妥!谁知道刘清辞的千里火是什么模样?万一不是制式千里火,是工部巧匠特製的,岂不弄巧成拙?咱们直接杀出去!” 金臂童难得同意一次:“我同意杜天道的计划,咱们必须杀出去!朝廷大军再怎么废柴,终归有兵刃优势,咱们麾下的弟兄,撑不了几回合。” “既然如此,清点人手!” 三人不是独来独往的独行侠。 金臂童麾下有三位高手,四当家铜头客和三当家铁衣生被杀,二当家银枪子还活著,由他带领嘍囉猛衝。 无敌公子麾下同样是三大管事,一个是老管家无谓先生,一个是崑崙派弃徒施国清,最后一位管事,同时也是无敌公子最信任的管事,是一只翼展近两丈的巨鹰,是少有的空战单位。 杜天道摩下除了亲儿子杜常,还有一个管家,以及两个高手护院,一人擅长轻功,能从一排蜡烛上走过,蜡烛火焰依旧,一个擅长打弹弓,弹弓银弹百发百中,尤其擅长从暗中偷袭。 杜天道还有个师弟,精通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全身上下刀枪不入,但师弟性格颇为正派,抢劫朝廷賑灾款这种缺德事,师弟是万万做不来的。 若是比较麾下嘍囉,天道庄的庄客最精锐,配合默契,令行禁止,七杀谷的嘍囉最狠毒,喜欢滥杀无辜,断魂谷的嘍囉最阴险,擅长偷袭暗杀。 清点好人手,杜天道问出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诸位,你们有谁见过白髮魔女的脸?她出手是什么模样?如果她和徐青崖合作,咱们怎么办?” 无敌公子坚定的摇了摇头:“白髮魔女不可能和徐青崖合作!她需要徐青崖的精元气血,以徐青崖的天赋,如果白髮魔女不能在半年时间內得到徐青崖的精元,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金臂童吐槽:“怎么没机会?我听说徐青崖风流成性、好色成癖,白髮魔女摘下面具,把头髮染成黑色,然后自荐枕席,做徐青崖的小妾,只要她容貌不是太丑,至少有五成机会!” 说到此处,金臂童继续吐槽:“我觉得练霓裳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主动被徐青崖生擒,然后向他臣服,表示愿为奴为婢,以徐青崖的癖好————” 杜天道冷笑:“別放屁了!白髮魔女若是敢色诱徐青崖,要么被春秋刀法劈死,要么被女王爷打死!只要她能拖延半个时辰,就算万事大吉!” 两人不是看不起白髮魔女,而是即將经歷惨烈廝杀,需要调节心绪,冲淡徐青崖带来的心理阴影,若是內心压著大石头,很难发挥出全部实力。 “杀呀!杀光他们! ” “呔!留下鏢车!” “杨虎云,给我拿命来!” “北堂馨儿,没想到吧!想从两侧夹击老子,老子先剁碎了你!” 七杀谷、断魂谷、天道庄的高手一窝蜂从鬼哭岭冲了出来,虎威鏢局的鏢师早就做好准备,手持兵刃,杨虎云本想指挥,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 虎威鏢局想加入护龙山庄,求个后半辈子的养老保底,北堂馨儿是护龙山庄大管家,虎威鏢局从上到下都归北堂馨儿管束,就算杨虎云想指挥,他麾下那些鏢师,未必会听他的命令。 北堂馨儿喝道:“杨总鏢头,你负责带头衝锋,青衫十八剑,你们负责组建防线,根据我刚才说的,每人守住一个位置,朝廷的援兵很快就到! 李清冥、冷凤,你们两个对付无谓先生,联手御敌,绝不能大意! 殷九、方十,你们两个对付天道庄大管家,此人性格阴毒狠辣,擅长绝境反杀,砍下脑袋才算是杀掉他! 杨总鏢头,你对付施国清! 余下的交给我!” 北堂馨儿的指挥有条不紊,但只想如何对付三家势力的管事,金臂童、杜天道、无敌公子,交给谁对付? 难道让他们肆意杀戮不成? 无敌公子冷笑一声,打个呼哨,巨鹰从半空飞扑,抓向北堂馨儿。 这只巨鹰是异类,体型庞大,力大无穷,能生擒猪羊,抓著一头肥猪飞向半空,从半空扔下去,摔死,然后再大快朵颐,这是標准的捕食过程。 北堂馨儿不屑冷笑,伸手入怀,掏出一只千里火,对著巨鹰发射。 巨鹰再怎么久经训练,终归摆脱不了飞禽走兽的习性,惧怕火光,下意识侧身闪避,千里火“啪”的炸开,溅射出数百点火光,点燃巨鹰羽毛。 不等无敌公子等人反应过来,鬼哭岭中传出一声尖啸,紧跟著,一道身影踩著石头掠向半空,一手持麒麟弓,一手持狼牙箭,拈弓搭箭,对准翱翔半空的巨鹰,鬆开弓弦,箭如流星。 黄家弓法·烈弓! 烈弓之下,片甲不存! 箭阵开道,所向无敌! 把內力灌注箭身,离弦之箭燃起无形气焰,追风逐电,排风穿云! “呜~~” 半空传来悽厉的惨叫,腥臭鲜血飆射而出,巨鹰惨叫著从半空落下,直到此时,眾人方才看到凌空箭影。 刘清辞仰天大笑:“哈哈哈!你们中了本王的调虎离山之计了!你们的老巢被本王攻破,现在连后路也被本王彻底堵住,跪地投降,免你死罪! 七杀谷、断魂谷、天道庄的虾兵蟹將好好听著,只要你们抓住金臂童、无敌公子、杜天道,本王就赦免你们全部的罪过,你们仍旧是清白身份。 倘若冥顽不灵,负隅顽抗,本王顷刻间便要你们粉身碎骨,名额有限,本王耐心更有限,別错过机会!” 听到这话,人群中议论纷纷。 与此同时,两侧涌出大量士卒。 这才是真正的——伏击! > 第95章 刘清辞之威,一箭光寒十四州 第95章 刘清辞之威,一箭光寒十四州 所有人都震惊的停下动作。 双方人马各自退回原本阵营。 刘清辞得意洋洋的收起麒麟弓。 你想抢我的賑灾款?我还看上你们三家的仓库了呢!就你会抢啊! 刘清辞忙著去賑灾,哪有时间和这些土匪玩“三国杀”?管你是忠臣反贼还是內奸,姑奶奶直接掀桌子! 从始至终,北堂馨儿和刘清辞没有任何算计,她们做的一切事情,目的只有一个——逼迫对方集合势力! 七杀谷、断魂谷、天道庄集合全部精锐力量劫鏢,刘清辞趁机带兵攻破了他们的老巢,夺取他们的仓库。 七杀谷、断魂谷都是老土匪,足足传承四五代,金银储存不算多,粮食布匹药材之类的日用品著实不少。 杜天道是“村霸”,整个镇子的良田都是他的,残酷盘剥数十年,仓库储存的粮食,是七杀谷的十几倍。 刘清辞带来的粮食不算多,但有三家黑道势力友情馈赠,不说能够彻底缓解灾情,至少能多支撑一个月。 灾后还有繁重的重建工作。 正好利用这些健壮的土匪嘍囉清理淤泥、搬运石头木料,刘清辞左边眼睛满是贪婪,右边眼睛满是得意。 刘清辞:都说我是个瓜娃子,其实我一点也不瓜,我机智的一批! 北堂馨儿:对对对!你真是太他娘的聪明了!下次一定要记住,给別人传信的时候,自己亲手抄录一遍!我师兄的笔跡,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刘清辞:我是主师,他是军师!徐青崖被我这个主师狠踩在脚下! 北堂馨儿:呵呵!他是纯好色! 老巢被端,后路被抄,杜天道等人若是不知道中计,那就白混了。 北堂馨儿早就知道虎威鏢局有七杀谷的臥底,故意说错了方位,不是刘清辞用千里火提醒北堂馨儿,而是北堂馨儿用千里火提醒刘清辞,刘清辞比他们晚一些到达鬼哭岭,做好埋伏! 鬼哭岭有三峰三岗三崖,从东到西是:断臂崖、夺魂峰、伏虎岗! 正確的时间顺序是:土匪们趁著夜色出发,经过断臂崖、夺魂峰,在入口处的伏虎岗设伏,刘清辞稍晚一些进入鬼哭岭,把士卒埋伏在夺魂峰。 北堂馨儿打了个时间差,让杜天道等人做出误判,离开鬼哭岭,刘清辞趁机抄后路,藉助鬼哭岭的险峻地势,堵住对方退路,然后再关门打狗。 这个计划並不算特別严密,但世上哪有完美无瑕的算计?所谓设伏,主要就是依赖情报优势,谁掌握的情报更多更准一些,谁是最后一层套娃。 很显然,在情报方面,三家土匪吃了大亏,作战计划、埋伏地图,都被泄露出去,从始至终都是透明的。 若非想把他们一网打尽,早在他们聚会的时候,就可以杀掉他们。 至於是谁泄露的秘密———— 刘清辞不认识对方! 徐青崖对此毫不知情! 北堂馨儿露出清纯的眼神! 事到如今,前有猛虎,后有追兵,就连巨鹰都被射杀,连骑鸟跑路的机会都没有,当真是绝境中的绝境,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白髮魔女暂时拦住徐青崖,否则直接跪地投降吧! 杜天道怒道:“他奶奶的!和这帮王八蛋拼了!拼命才有活路!” 天道庄庄客:庄主大人,我们似乎不用拼命,就能求得一条活路! 金臂童冷笑:“北堂馨儿,你真是好算计啊!你以为我没有底牌?老子安插的臥底,可没说只有一个!” 话音未落,杨虎云飞起一脚踢向北堂馨儿,北堂馨儿挥掌阻拦,只觉得手被蝎子蛰了,连退七八步方才稳住,恰在此时,背后传来毒蛇的声响。 只见李清冥左手捏成蛇尾形状,右手捏成蛇头形状,双手一左一右,抓向北堂馨儿肋下,北堂馨儿后背好似生出一只眼睛,反手一招苏秦背剑,李清冥慌忙收手,背后传来一阵麻痒。 “啪!啪!” 冷凤封住李清冥的穴位。 先前遭受蜈蚣偷袭的时候,北堂馨儿便有所察觉,李清冥除了剑法,还精通蛇拳,他本性不坏,奈何李家晚辈没有能扛大樑的,他为了学武,隱姓埋名加入五毒门,学习五毒门拳术。 五毒门弟子全都戴著面具,互相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蝎子老三无意间发现李清冥的身份,威胁李清冥,如果不帮他做事,就把这件事说出去。 拥翠山庄李家嫡系,竟然跑去邪魔外道学武,这事绝对不能外传。 李清冥的蛇功能克制蝎子功,但老三藏的很深,李清冥查了很久,也没查到他的身份,连灭口都做不到。 事实上,李清冥的事,李家长辈早就知道了,相比李观鱼的儿子挖下的超级大坑,李清冥连水坑都不算。 冷凤负责盯住李清冥。 一旦李清冥想用蛇功害人,就封住他的穴位,甚至废掉他的武功。 北堂馨儿只当没看到后面的事,冷笑著看向杨虎云:“仙童双煞,一个金臂童,一个铁脚童,我本以为铁脚童练的是铁腿功、金刚腿,原来你练的是蝎子功,杨虎云,你藏的好深!” 杨虎云冷笑:“不算深!被你一眼看出破绽,还被你反过来利用,我现在不反抗,等会儿还能反抗吗?” 北堂馨儿讥讽道:“杨虎云,你表现的太急躁了,不像走南闯北十几年的老鏢师,更像是个毛头小子,另外,如果你不显露身份,我就当蝎子老三从来不存在,这次是你自寻死路!” 杨虎云厉声喝道:“那又如何,我们几个联手,未必不能杀出去!现在还要偽装吗?银枪子,不,我应该叫你大师兄,你是我们的蜈蚣老大!” 北堂馨儿笑道:“壁虎老四和蛤蟆老五来没来?我听说,五毒门掌门晚年改邪归正,前三个弟子入了邪道,后两个弟子走的是正道,现在看来,这个传闻说的没错,可以动手了吗?” “老子先杀掉你!” 杨虎云飞腿踢向北堂馨儿。 他练的是蝎子功,双手如螯钳,双腿如蝎尾,还会发射“蝎尾鏢”,擅长高抬腿、高劈腿、戳脚,能攻击身高远高於他的目標,专克壁虎老四。 但是,如果有两个壁虎老四,同时从半空进攻,杨虎云就挡不住了,他只能踢到一面,踢不到另外一面,如果双脚同时踢,那就一个也踢不到。 “雕虫小技!不堪一击!” 北堂馨儿飞身而起,身子一扭,身影变成两个,一左一右,两面夹击,左用剑指,右用拳掌,玄妙异常。 这不是螺旋九影,也不是海鯊功的分身魔影,而是把北电玄功练到大成后才能凝结的幻身,既是虚幻假身,也能发动攻击,最是克制蝎子老三。 北堂馨儿一边对付杨虎云,一边给李清冥传音:“李清冥,你现在出手对付银枪子,仍旧是少侠李清冥,如果你执迷不悟,李观鱼保不住你!” 说著,北堂馨儿弹出铜板,解了李清冥的穴位,冷凤劝道:“清冥,你是误入歧途,现在改还来得及,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陪你面对!” 李清冥大笑道:“既然如此!就让我试试蜈蚣老大的百足千手!” 银枪子不屑讥讽:“李清冥,无论兵刃还是拳法,我都天克你,既然你主动找死,莫怪老子不客气了!” 银枪子挥枪刺向李清冥。 李清冥猖狂大笑:“老子憋屈了那么长时间,真以为老子怕你?” 北堂馨儿再次传音提醒:“五毒门功夫相生相剋是谎言,蜈蚣功並不能克制蛇功,准確的说,应该是一个把五门功夫练到小成的傢伙,联合五毒中的任意一位,就能胜过另外的人!” 听到这话,李清冥气势如虹。 李清冥单挑难贏银枪子,但身边有冷凤掠阵,再加上此刻局势处於绝对有利的状態,李清冥主动狂攻,银枪子不断找寻逃命的路,显得束手束脚,百足千手蜈蚣拳,施展的手舞足蹈。 杜天道、金臂童、无敌公子已经稳住心神,心知衝出去难如登天,唯一的活路就是联手擒拿刘清辞,有女王爷做护身符,他们就可以保住性命! “联手!必须联手!这个时候,谁敢有小心思,谁就是在找死!” “刘清辞不会放过咱们,所有人都可以活命,咱们三个必须死!” “不是三个,是四个!你们俩是孤家寡人,我还有个儿子,我知道你们两个是亲兄弟,不用再演戏了!” “杜天道,你————” “先想想怎么活命吧!” 三人对视一眼,万没想到,没等他们联手出招,刘清辞已经衝来。 刘清辞骑著骏马,手持长枪,头戴白银狮子盔,悍然冲向金臂童。 “金臂童,你不是號称凭双臂横扫千军吗?让我试试你的铁臂!” “刘清辞,你以为我怕你!” 金臂童挥拳轰向刘清辞的长枪。 杜天道的儿子杜常藉助金臂童壮硕的身体做掩护,射出两枚飞鏢。 杜常双手被人砍掉,杜天道花费重金为他打造一对铁手,这对铁手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能抓拿暗器,还能如弩箭般发射暗器,斗到激烈,掌心还能射出两只小手,杀敌人个猝不及防! 衝锋陷阵时的刘清辞与日常的刘清辞截然不同,平日里,刘清辞像是胸大无脑的傻大姐,大大咧咧,除了吃饭睡觉啥都不在乎,看到书本就困,策马衝锋的时候,她有野兽般的灵觉。 听到暗器破空的尖啸声,刘清辞挥枪横扫,掀起一片枪芒狂潮,暗器还未射到身前,便被长枪尽数扫飞。 马家枪法·横騖! 长枪如活龙般震颤,看似横扫,实则不断进行戳刺、格挡、震盪! 挥枪横扫一片,收枪又是一片,沿途嘍囉如潮水般分开,挡在路上的嘍囉咽喉一痛,绽放出一朵朵血花。 “呔!” 只听刘清辞一声暴喝,手中长枪飞速抖动,舞起一团团枪影,在灿烂晚霞的映照下,枪芒如猛虎、似雄狮,一人一马好似荒古时代的嗜血猛兽。 马超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打! 特別能打! 把“能打”属性发挥至极限。 刘清辞学的是马超的枪法,用的是马超的武艺,持枪衝锋的时候,好似锦马超在世,恍若《山海经》中记载的凶兽降世临凡,要杀光眼前一切。 金臂童劈手夺过两面藤盾,妄图能挡住刘清辞的枪,他想的太多了,只见枪锋一闪,两面藤盾被轰成碎片,金臂童连退数步,身上出现道道血痕,鲜血汩泪流出,面色苍白好似白纸。 江湖传闻,金臂童精通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全身上下刀枪不入。 这个传闻是错误的。 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一共包含十三门练体心法,分別是:铁头功,铁臂功,铁肘功,铁拳功,铁掌功,铁指功,铁膝功,铁腿功,铁喉功,铁肩功,铁背功,铁襠功,铁布衫! 金臂童练了前十二门,唯独没有修行最后一门,不是天赋不够,而是全套十三太保横练,有个致命缺点。 ——血炸一条龙! 运转横练气功的时候,真元气血充盈在周身要穴,好似吹鼓了的气球,如果被人攻破罩门,相当於在气球上面扎了一个小窟窿,会引发连锁反应,从头炸到尾,经脉寸断,气血衰颓。 所以,江湖中的护体类心法多是护体罡气,横练气功並不受欢迎。 除非是《金刚不坏神功》! 练成这套绝学,就算用倚天剑、屠龙刀连续劈斩,也要砍几百刀,攻破之后只会吐血,並不会武功尽失。 没有“铁布衫”调和气血,导致金臂童的横练气功永远无法圆满,体內火气充盈,肢体有些不协调,喜欢硬桥硬马对轰,身法是金臂童的弱点。 由於这个特殊弱点,金臂童被一枪轰飞之后,无法及时提供救援。 杜常暴露在刘清辞马前。 刘清辞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將全身之力凝於枪尖,由上至下迅猛劈下,一枪开天,一枪裂地。 马家枪法·极斩! 杜常伸出双臂,妄图用机械铁手抓住刘清辞的长枪,刘清辞不屑冷笑,加了两三分力气,长枪如巨斧,带著斧劈桃山的巨力,一往无前的轰击。 “哗啦啦!” 两条铁臂被长枪轰碎成零件。 “咔嚓咔嚓咔嚓!” 衝击力贯穿杜常,杜常全身上下的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根,断裂骨茬刺入他的五臟六,杜常好似破布娃娃,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吐出內臟碎片。 “刘清辞,我和你拼了!” 杜天道疯狂的冲向刘清辞。 杜天道的“黑虎三式”是江湖罕见的玄妙绝招,但是,他是步行,刘清辞是马战,面对杀疯了的刘清辞,面对衝锋起来的“锦马超”,就算徐青崖也要避其锋芒,更何况区区杜天道! 刘清辞双腿夹紧马腹,照夜玉狮子得到主人的讯號,撒开四蹄,猛的冲向杜天道,刘清辞双手弹震长枪,虽只有一人一马,却有千军万马之威。 马家枪法·铁骑! 踏步前冲,枪影连绵,无可匹敌的蛮横气势汹涌而至,数百年前,在潼关杀的曹操割须弃袍的绝世强招,在这一刻重现世间,杜天道拼尽全力出手,妄图以命换命,却哪有半分机会。 “噗嗤!” 两人身形交错,长枪刺穿杜天道的胸口,从他背后飞射出来,留下一个前后通透的血窟窿,刘清辞伸手抓住染血的长枪,怒喝:“投降不杀!” 第96章 我笑刘清辞无谋,徐青崖少智…… 第96章 我笑刘清辞无谋,徐青崖少智……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刘清辞一枪轰飞金臂童,两枪轰杀杜天道父子,气血如龙,杀气冲天,跃马挺枪,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刘清辞擅长马战,用的是枪,练的是西凉锦马超衝锋陷阵的枪法。 金臂童的横扫千军是夸张,刘清辞是真的可以凭一己之力衝破千军,她能把最严密的军阵撕开一条口子。 当初刘定寰发动皇城宫变,刘清辞给予她最大的支持,带领铁骑衝破大內禁军的军阵,突破皇宫的围墙。 铁骑衝锋,踏平敌阵! 一枪索命,一骑当千! 世皆,唯我纵横! 横枪立马,巡狩八荒! 刘清辞的衝锋並不强力,而是有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猛烈、暴烈,就像一辆坦克排山倒海的碾压过来。 诸葛正我有过评价:直面一字齐肩王衝锋,只觉得《山海经》记载的凶兽活了过来,万万不敢直攖其锋。 连诸葛正我都有这般评价,七杀谷和断魂谷的嘍囉如何敢负隅顽抗?兵刃噼啪啪掉落,跪倒了一大片。 小卒可以投降,老大万万不行。 不仅老大不行,管事同样不行。 银枪子、杨虎云、杜管家、无谓先生等人奋勇抵抗,奈何外有北堂馨儿和青衫十八剑镇守,內有刘清辞持枪策马衝锋,一身功夫施展不出三成。 眼见越来越多的嘍囉投降,刘清辞收起长枪,拈弓搭箭,对准无敌公子的三当家,“崑崙弃徒”施国清。 “弃徒”二字,对施国清而言非常不公平,因为他不仅不是弃徒,而且是崑崙派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弟子,剑法出神入化,远远胜过掌门何太冲。 那个时候的施国清是崑崙第一天才弟子,可谓风光无限,但是,施国清很快发现,他永远是“弟子”,施国清不想做弟子,他想成为“掌门”。 可惜,崑崙派与中原那些卷的丧心病狂的宗门不同,地处崑崙险峰,方圆百里荒无人烟,没有竞爭压力。 崑崙掌门的主要职责是管理,崑崙弟子主修轻功和剑阵,掌门本人是不是特別能打,对崑崙派而言不重要,江湖七大剑派,崑崙掌门武功最差。 施国清的剑术非常厉害,但他只能打贏何太冲,打平何太冲和班淑嫻联手合击的剑阵,打不过混沌剑阵,更打不过数百弟子组成的大周天剑阵。 只要何太冲活著,施国清永远无法成为崑崙掌门,何太冲春秋鼎盛,崑崙派最不缺的就是天材地宝,能把各种补品当饭吃,活到百岁毫无问题。 等到何太冲老死,施国清同样已经垂垂老矣,一辈子困在崑崙山。 施国清不甘心过这样的生活,他在宗门大比上击败何太冲,隨后挥剑杀出崑崙派,投靠无敌公子,希望能藉助无敌公子的力量成为崑崙派掌门。 不能说施国清拜错了宗门,七大剑派其余六家,哪家没有春秋鼎盛、至少有三十年寿元的大宗师?哪家对心性没有要求?以施国清的性格,唯有擅长剑走偏锋的海南剑派比较適合他! 现在说这些,显然已经晚了。 刘清辞拈弓搭箭,狼牙箭闪烁著惊魂夺魄的光芒,三箭飞旋而至。 连珠快箭! 施国清不顾一切的施展崑崙派的飞龙大九式,剑光形成一片光幕,脚踏龙腾大八式身法,身形一化为三。 施国清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剑术不可谓不精,但————施国清低头看去,一根箭矢洞穿他的胸口,力气如潮水般从体內散去,手中宝剑当哪掉落。 “我————我是————崑崙————” 刘清辞看都没看施国清,再次拈弓搭箭,这次的目標是无谓先生。 无谓先生惊骇万分,只觉得地府判官拿著判官笔,在生死薄上比划,在箭矢落下瞬间,勾掉自己的名字! 没有人能挡住刘清辞的箭。 无谓先生纵身跃起,把身体藏在一块巨石后面,刚喘口气,头顶传来深入骨髓的痛苦,一根狼牙箭高拋射出,从半空坠落,笔直射入他的顶门。 “啪嗒!” 无谓先生脑袋一歪,死尸倒地。 眾人见此,心中无不惊骇,心说不愧是京城混世魔王,本以为“天下第一神箭手”是因为皇室血脉的加持,没人敢和王爷爭,这才让她做第一。 现在看来,若论战场杀伤,刘清辞比徐青崖更胜一筹,倘若战场交锋,主修春秋刀法的徐青崖,或许会被刘清辞的箭术血虐,只能下马打步战。 一手麒麟弓,一手狼牙箭,在战场上点名狙杀,眼睛看到谁,就连环三箭送走对方,任凭何等高手,被刘清辞的箭矢瞄准,隨时有殞命的风险。 弓箭手实在是太超模了! “砰!” 弓弦响动,天道庄管家倒地! “嗤!嗤!” 双箭齐发,天道庄两位供奉,一个心口中箭,一个咽喉中箭,手持弹弓银弹的供奉,直到死亡来临,面上依旧带著不服,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让我看看,下一个是谁?” 刘清辞想找个目標,陡然发现,自己没有狙击目標了,银枪子被李清冥和冷凤围殴,杨虎云被北堂馨儿拦住,刘清辞不方便抢人头,金臂童和无敌公子则是趁著混乱,顺著原路突围。 两人当了这么多年土匪,很轻鬆判断出眼前局势,前后都有伏兵,鬼哭岭外的伏兵看似比较少,但外面都是宽透亮的大路,刘清辞骑著日行千里的照夜玉狮子,他们两个插翅难逃。 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他们俩刚刚突破虎威鏢局的包围,立刻变成刘清辞的活靶子,被连珠快箭狙杀。 相反,若是从鬼哭岭跑路,看似难度更高,实则可以藉助崇山峻岭、高山险峰避难,只要躲入深山老林,就算三千禁军搜山,他们也可以跑路。 两人运气不错,刘清辞带来的禁军没什么高手,两人成功跑路,顺著鬼哭岭奔逃,很快到了夺魂峰,看著四周嶙峋怪石,两人终於能鬆一口气。 金臂童身上有七八道伤口,虽然是皮肉伤,没伤到筋骨,但血流满身,无敌公子拽著他赶路,白袍沾满鲜血,所谓的洁癖,此刻竟然半点不见。 “洁癖”是无敌公子的招牌,也是他故意暴露出来的“弱点”,如果敌人据此进行打击,就能將计就计。 两人凭藉兄弟身份、偽造弱点等方式击败不少强敌,奈何此次面对的不是江湖侠客,而是朝廷禁军,刘清辞一招调虎离山,就让他们抱头鼠窜。 “哈哈哈哈哈哈————” 金臂童抱著手臂,仰天大笑! 无敌公子苦笑:“別笑啦!小心把敌人招过来,兄长为何发笑?” 金臂童笑的手舞足蹈:“我笑那刘清辞无谋,徐青崖少智,伏兵只安排了一路,若是在此地安排伏兵,咱们俩必死无疑,我当然要狠狠笑他!” 笑声还未停下,两侧传来一阵激烈的锣鼓声响,三百禁军拈弓搭箭,封住两人退路,为首將领共有两人。 一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似撼天狮子下云端,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此人名叫钟元,是大相国寺智清长老记名弟子,精通“伏虎神功”,有降龙伏虎之力,擅长拳法、剑法。 一人身披重甲,手持方天画戟,一看就是行伍出身的猛將,举手投足都有浓重的行伍气息,不是別人,正是在江陵与徐青崖联手剿匪的竇天德。 江陵大战结束后,徐青崖把竇天德调到大內禁军,做了禁军统领。 徐青崖没有统兵经验,刘清辞只会带兵猛衝,三千禁军出行,肯定有副將代为管理,竇天德、钟元是徐青崖精挑细选的人才,用起来比较放心。 钟元喝道:“无敌公子!你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今日这夺魂峰下,便要击杀你这断魂谷主,受死吧!” “吼~~” 伴隨一声虎啸,钟元上身衣衫被真气震成碎片,露出结实的肌肉,双拳凝聚起伏虎神力,轰向无敌公子。 按理来说,钟元与金臂童是同一赛道的高手,应该让他们俩对决。 但是,这是剿匪,不是比武。 无敌公子才智卓绝,轻功高明,肯定要先对付轻功高手,金臂童的轻功著实不怎么样?他能跑出几里路? 竇天德大喝道:“无敌公子,我看看你这无敌是不是吹出来的!” 话音未落,方天画戟纵横劈斩,十道月牙般的戟影斩向无敌公子。 无敌公子今日连续吃瘪,被人在各个层面耍的团团转,怒火中烧,此刻被两人挑衅,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他奶奶的,受死吧!” 无敌公子双手轰出澎湃掌力。 以功力而言,钟元和竇天德联手也不是无敌公子的对手,无敌公子在练气方面天赋异稟,功力浑厚至极。 原剧情中,追命率领数位高手围攻无敌公子,双方以命搏命,最终,追命一方只有三人侥倖活命,追命双腿被无敌公子轰断,可见此战之惨烈。 功力不够,就用血气弥补。 钟元和竇天德都是练体高手,有伏虎神力,更兼战意如虹,对付无敌公子这位惊弓之鸟,並不算特別难。 无敌公子怒吼道:“金臂童,他们的目標是我,你他娘的快跑!” 金臂童头也不回的跑路。 不是贪生怕死、拋弃兄弟,而是在这种情况下,能活一个算一个。 钟元和竇天德並不阻拦,任凭金臂童逃跑,两人指挥禁军结阵围攻,无敌公子左衝右突,真气挥洒,终归难敌强弓劲弩、伏虎神力、禁军战阵。 一炷香时间后,无敌公子被竇天德打了一戟,钟元趁机抓住他的腰,来了一个抱摔,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禁军趁机出手,万箭齐发,箭矢雨点般落下,弓弩合流,三段射击,箭矢源源不断,直到把人射成刺蝟。 无敌公子,死! 钟元忍不住吐槽:“禁军该好好练练箭术了!这都是什么破箭法?射了几百箭才把人射死!回去加练!” 竇天德补充道:“看什么看?过来打扫战场,这些箭矢还能用!” 禁军去收拾战场,钟元拽了拽竇天德的衣袖:“竇老哥,你说那个金臂童跑了没有?咱们怎么抓住他?” 竇天德耸耸肩:“钟老弟,我教你一个乖,你要牢牢记住,没有人能在徐大人面前逃跑,除非,徐大人故意放这傢伙跑路,金臂童,跑不了!” 钟元问道:“怎么追?莫非徐大人精通追踪术,就像追命那样?” 竇天德笑道:“追踪术?姑且称为追踪术吧!我记得你是京城人,难道你没听说过,徐大人有条灵犬?” 钟元解释:“我是阳穀县人,学艺有成后加入边军,立下点儿军功,隨后转到禁军,到京城不足半月。” 竇天德惊道:“边军?立功?老弟真是好本事啊!当浮一大白!” 军功和军功是有区別的。 一般来说,在边境立功,远强於剿灭山贼土匪,这与官职无关,无论多大的官职,都想要爭取平边大功。 金臂童狼狈不堪的跑路。 后面没有禁军追杀,无敌公子用一己之力拖住三百禁军,给金臂童爭取逃命的机会,金臂童必须逃出去。 金臂童发誓,自己会记住所有仇人的模样,日后找他们报仇雪恨! —— 鬼哭岭有三峰三岗三崖,从东到西是:断臂崖、夺魂峰、伏虎岗! 伏击地点在伏虎岗,二次伏击地点在夺魂峰,此时此刻,金臂童靠著休息的险峻悬崖,便是“断臂崖”。 大多数山谷是两山合抱,像双臂一样把山谷拥抱在怀中,唯独鬼哭岭是单臂结构,就像被人砍掉一臂,再加上鬼哭岭地势险峻,適合伏击敌人,时常发生血腥廝杀,因此名为断臂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逃出来了!老子逃出来了!刘清辞、北堂馨儿、李清冥————你们等著,等我养好身体,我一定会杀掉你们! 1 “没有人能杀死金臂童!” “断臂崖!笑话!金臂童不会被任何人杀死!我一定会报仇的!” 金臂童癲狂的大吼大叫。 连续经歷惨败,金臂童距离疯癲只有一步之遥,只差一点点,就能把金臂童逼疯,金臂童喃喃自语,用连续不断的辱骂,缓解內心的憋屈沉鬱。 “刘清辞,徐青崖,你们两个骄傲自大的蠢货,怎么只有两次埋伏?如果再来一次,老子就扛不住了!” “他奶奶的!老子活啦!” “有本事继续伏击老子啊!” “徐青崖,你滚出来!滚出来!你滚出来杀我!你过来杀我啊!” 惊慌、恐惧、憋屈、鬱闷、杀意、愤怒、惶恐————无数负面情绪疯狂衝击金臂童的內心,此时的金臂童,就算看到一条狗,也会觉得遭遇伏兵。 我勒个去! 林子里真的有一条狗! 一条黄犬静静趴在大石头上。 黄犬旁边坐著一个人,一个温润如玉的俊公子,正在静静盯著他,金臂童下意识问道:“你是什么人?” 俊公子笑道:“金臂童,你刚刚骂了我半天,难道不知道我是谁?你不是想见到我吗?我主动来找你!” 徐青崖从大石头上飘然而落。 “我练的是春秋刀法!” “可惜,这里不是华容道!” “金臂童,今日是你的死期!” > 第97章 白髮魔女正在算计练霓裳…… 第97章 白髮魔女正在算计练霓裳……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徐青崖的声音並不是很大,也没有附带任何真元,声音清淡淡的。 但就是清清淡淡的声音,落入金臂童的耳朵,却胜过一百个霹雳。 平平无奇的声音,却好似在宣示某种真理,冥冥中仿佛有种不为人知的恐怖力量,在生死簿上鉤了一笔。 濒临绝境,金臂童反倒气定神閒的找了块石头,坐下去休息,从怀里掏出剩的大饼卷肉,大口吃了起来。 “能不能做个明白鬼?” “我需要你交出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五毒门的藏宝图!” “你知道我是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是不是觉得我想说你是五毒门的蛤蟆老五”,你太小看我了,你不是蛤蟆老五,无敌公子才是!” “接著说下去!” “蛤蟆老五练的是蛤蟆功,不是西域白驼山的蛤蟆功,是一种气功,很像硬气功,却又不仅仅是硬气功,无敌公子的护体罡气就是这么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 “金臂童,如果你是精通护体罡气的蛤蟆老五,怎么会被刺伤?” “或许我是故意的!” “有这种可能,但我愿意猜,就算猜错了,被你笑话,很丟脸,但只要我不说出去,谁知道我丟了脸?” “你问完了吧?该我问了!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伏击计划,能精准对我们进行反向伏击,臥底是什么人?” 金臂童话刚出口,就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是白费力气,他和无敌公子不可能是臥底,杜天道被轰杀,徐青崖没遇到任何阻拦,臥底还能是什么人? 徐青崖笑道:“实话实说,这个问题真的很白痴,毫无意义!你不如问白髮魔女为何出卖你们!答案很简单,她是我的人,一直都是我的人!” “不可能!白髮魔女怎么会隨隨便便臣服你?她需要你的精元!” “你要搞清楚,白髮魔女需要的是我的精元,不是我的性命,如果你有一只每天都会下一枚金蛋的鸭子,你会怎么做?直接把鸭子杀了吃肉?” “就这么简单?” “真实情况是,白髮魔女发现我貌比潘安才比宋玉,对我一见倾心,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给我铺床叠被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乖巧的不得了!” “徐青崖,你在耍我!” “我指著太阳发誓,这是我目前了解到的全部真相,绝无谎言!” “你————你————想激怒我?” “如果我想趁人之危,在你胡乱发疯的时候,就能一刀砍了你!” “我想知道最后一件事,虎威鏢局押送的鏢车上,到底是什么?” “石头!染色的石头!户部仓库用於压仓的模具,做的很逼真!” “你送石头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让你们相信,朝廷调拨二十万两黄金的賑灾款,让你们这些贪心之辈联手,然后一网打尽,我带的物资不多,必须自己想办法!” “如果我没上当呢?” “没有如果!” “你知道杨虎云是奸细?” “杨虎云是不是奸细,是蝎子老三还是总鏢头,我完全不关心,你们肯定会收到二十万两黄金的消息,而在收到消息后,你们无法抑制贪心。 “徐青崖,好手段!” “灾民要吃饭、要穿衣,需要药材治疗寒症,我这一刀,砍在谁身上都不太合適,我只能砍你们,你们这些年做的缺德事,死一百次也不够!” “你真的是为了百姓?” “当然!”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信不信是你的事,你休息的差不多了吧?让我看看你的铁臂!” “不是铁臂,是金臂!” 金臂童运转真气,一对手臂闪过金灿灿的顏色,金臂童怒吼:“白髮魔女说你一刀就能斩破我的手臂,我不相信这句话,徐青崖,你拔刀吧!” 徐青崖右手缓缓握住刀把。 这是融合光武碎片后,首次与鹊刀並肩作战,徐青崖全身心沉浸在刀法感悟之中,气势如龙,奔腾如虎。 “杀!” 金臂童双拳如重锤,狠狠轰向徐青崖胸腹,徐青崖右脚后退半步,身子拉长成弓步,后背微微一弹,鹊刀自刀鞘中衝出,寒光一闪,青龙乍现。 春秋刀法·冠绝! “轰!” 刀芒拳劲轰然对撞,爆发的气劲掀翻方圆三丈的山石草木,金臂童这个貌似粗豪的蛮子,竟然一直藏拙。 金臂童担心“血炸一条龙”,因此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只练十二门,没练最后一门《铁布衫》,导致周身气血运转不畅,在轻功方面有些不足。 万没想到,这货竟然修行了蛤蟆老五的蛤蟆功,此法与“西毒”欧阳锋的蛤蟆功截然不同,是横练气功,一口真气运足,刀枪不入,水火难侵。 没有“铁布衫”调和气血,金臂童在身法方面依旧有些凝滯,下盘功夫也不是很好,却弥补了防御破绽。 如果有人觉得他只有一对铁臂,可以隨意攻击胸腹、大腿、五官,就会被他抓住机会,一套连招活活打死,贴身近战的情况下,这傢伙太强了! 但是,他的对手是徐青崖。 下一刻,刀光再次亮起,悬崖峭壁间传出嘹亮龙吟,只听一声金铁交鸣的爆响,空中飘过一片血雾,金臂童横行天下的铁臂,被刀芒斩下一条。 金臂童没有喊疼。 因为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这是非常反直觉的江湖经验。 如果一刀砍在手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会觉得非常疼痛,还有失血过多的风险,但如果一刀砍掉手臂,肌肉夹紧,失血量反而会少一些。 “抓住你了!” 金臂童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刀芒,唯一的胜算就是搏命,不顾一切的搏命。 以右臂为代价,弃子攻杀,只有一波攻势,这是金臂童最后的机会,两人拉近距离,鹊刀太长,贴身近战会成为累赘,金臂童五指如刀,悍然抓向徐青崖肋下,要掏出徐青崖的肋骨。 徐青崖手腕一翻,鹊刀从正著持握变成倒持,顺势向下画弧,身体隨著刀芒旋转起来,释放一道道刀光。 创刀·环削·创天闢地! 刀法是死,刀意是生! 鹊刀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刀式诡譎如盛夏飞雪,刀气幻化出漫天冰冷幻影,寒雾瀰漫干扰视线,虚实难辨的刀光从不可思议角度袭至,既连绵不绝,又波云诡譎至极,在剑走偏锋方面,简直已经做到了极致。 “刺啦!” 刀光斩向金臂童手腕脉门,锯条般摩擦护体罡气,顿时金花四溅。 铁臂、铁肘、铁拳、铁掌、铁指连同蛤蟆气功,在这一刀面前,脆弱的好像纸糊的,刀光闪过,血光四溅,两人身形乍合乍分,徐青崖收刀入鞘,金臂童哀嘆一声,无力的倒在地上。 “好刀————你贏了————” “多谢你的地图!” 徐青崖伸手一抓,从金臂童的腰带上取出一张藏宝图,这是五毒门传承多年的宝藏,来歷有些————该怎么用语言形容呢?大概是————命数无常! 五毒门的武功传承都是正道,以五毒为名,却从不用毒,五套绝学都是实打实的真功夫,绝无弄虚作假。 或许是名字的原因,五毒门绝大多数时间是邪魔外道,自甘墮落,四处劫掠宝物,聚敛了一笔巨额宝藏。 然后————然后————然后————五毒门掌门突然良心发现,决定改邪归正,想把这笔宝藏用到正地方,把藏宝图交给师弟保管,自己去培养关门弟子,在寿元耗尽前,把宗门武学传下去。 蜈蚣、毒蛇、蝎子,三人是改邪归正之前收的,除了李清冥,其余两人都是坏种,阴险狠毒,无恶不作。 壁虎、蛤蟆是后期收的,相对而言正派一些,壁虎隱姓埋名做了捕快,蛤蟆是无敌公子,有家学渊源,不是后天教育的原因,这怪不得五毒门。 无敌公子利用断魂谷、七杀谷的势力找到老师叔,夺走藏宝图,奈何几位师兄都还活著,他有些不放心,找寻宝藏之事,就这么拖延到了现在。 事实上,如果徐青崖不出手,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五毒门掌门培养的亲传弟子,首个任务就是清理门户。 小师弟把五脉武功练到小成,单挑打不贏任意一位师兄,但只要有一位师兄走正路,小师弟与之联手,就能击败所有师兄,他主修的是破解法。 以壁虎老四为例,如果小师弟与壁虎老四联手,两人同时施展壁虎功,避开蝎尾脚,就能击败蝎子老三。 师弟用蛇拳,师兄用壁虎功,就能上下夹击破蜈蚣老大,小师弟用百足千手对付蛇头,四师兄用壁虎功爬墙,从左右夹击,就能击破毒蛇老二。 至於蛤蟆老五,太过超模,如果找不到罩门,他们联手也打不过! 想到五毒门的“狼人杀”,徐青崖长嘆口气:“不管你是谁,无论你是蛤蟆老五还是金臂童,到了断臂崖,就是你的绝路,下辈子做个好人!” 徐青崖吐槽:“这么好的身体,学学打铁多好,何必要做强盗!” 击杀金臂童,徐青崖並不急著离开断臂崖,挥手抽出鹊刀,方才与金臂童对攻时,徐青崖感觉到光武碎片带来的第一重加持—一克制护体罡气! 按理说,刀芒的形状与刀的形状一模一样,主要属性是锋锐,光武鹊刀挥洒出的刀芒却是锯齿形状,就像飞速旋转的齿轮,一刀斩破护体气功。 据说,关羽的青龙偃月刀的刀刃就是锯齿形状,別名“冷艷锯”。 有人根据这个传闻,创出一路精妙的掌刀功夫,名曰“鹰翅功”。 “鹰翅功”能在手掌边缘凝聚锯齿形状的罡气,锋锐如锯齿,能一掌轰碎敌人的护体罡气,打断敌人肋骨,还能以肉掌之力,与宝刀宝剑对砍。 材料稍差的刀剑,与鹰翅功以硬碰硬地对轰几次,就会变成破铜烂铁,若是加上一路至阴至柔的內家绵掌,在奇招阴人方面,可谓是无往不利。 “好刀,真是好刀!” 徐青崖运转真气,鹊刀刀锋凝聚一层锯齿刀芒,徐青崖越看越满意,把玩了一会,把鹊刀重新收回刀鞘。 至此,此战大获全胜。 七杀谷、断魂谷、天道庄,三大黑道势力全军覆没,三大势力积攒数十年的金银、粮食,布匹、伤药,装满了上百辆牛车,大大缓解賑灾压力。 拉车的牲口也是足够的。 七杀谷和断魂谷是土匪窝,拉货用的是骡子,牛都被他们杀了吃肉,但天道庄杜家是地主,家里牛羊成群,耕牛一百多头,驴子骡子不计其数。 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分给百姓,有刘清辞背锅,不用担心被御史参奏“收买人心,密谋造反”。 刘清辞:谁要造反?你们觉得本王想造反吗?造反有什么好玩的?龙椅我坐过,龙床我睡过,玉璽我把玩过,还给奏摺盖过章,你们还想听啥? 钟元、竇天德做事麻利,很快把各种物资整理好,重新上路,刘清辞骑著玉狮子走在前方,回头看后面珍珠项炼般的牛车,心中满满都是得意。 徐青崖小声给刘清辞解释:“这么做有三个好处,直接好处是物资,缓解賑灾压力,其次是安抚民心,让附近百姓免受土匪侵害,最后是震慑,用你的杀伐果断震慑那些蝇营狗苟!” 刘清辞奇道:“我想不明白!白髮魔女练霓裳为何要帮助你?你们是用什么传信的?我总觉得怪怪的!” “白髮魔女练功走火入魔,需要我的玄门正宗先天真气疗伤,至於我们传信的工具————糖墩儿,过来!” 徐青崖打了个呼哨,糖墩儿轻巧落在徐青崖肩膀上:“糖墩儿一是负责给我们传信,二是监视土匪动向,至於追踪土匪,那是豆包儿的任务。” 刘清辞突然问道:“青崖,我记得豆包儿能千里追踪气味,一切偽装都无法遁形,我真的很好奇,白髮魔女到底是什么模样,你带我看看唄?” 徐青崖笑道:“她不在这儿!” 刘清辞嘟起嘴巴:“真小气!不借就不借,编这种藉口,你以为我是北堂馨儿那种小傻瓜?你说什么,我就要信什么?告诉你,我精明著呢!” “对对对!精明著呢!什么事都瞒不过慧心慧眼的王爷,不过————我真的没有撒谎,练霓裳不在这里!” “练霓裳在什么地方?” “在馨儿的脑子里,馨儿正在想办法算计她,你別小看馨儿,伏击三家土匪的计划,就是馨儿制定的。” “北堂馨儿確实厉害————” “你想说什么?” “本王慧眼识珠,发掘出北堂馨儿这个人才,並大力提拔,北堂馨儿跟著你的时候,只能做铺床叠被洗衣做饭的家务活,跟了本王之后,才能充分发挥自身能力,都是本王的功劳!” 第98章 《道心种魔·无能的北堂馨儿》 第98章 《道心种魔·无能的北堂馨儿》 扬刀立威的效果非常明显。 金臂童、银枪子、铁衣生、铜头客的脑袋悬掛在七杀谷山寨门口。 无敌公子、无谓先生、施国清、巨鹰的脑袋悬在断魂谷山寨门口。 杜天道、杜常、杜管家以及诸多恶奴的尸体,交给当地百姓处置,百姓把他们践踏成泥,放火烧成灰烬。 鲜血淋漓的脑袋,死无全尸、挫骨扬灰的惨状,让那些心怀歹心的傢伙龟缩回去,他们明白了两个道理。 —一刘清辞不是胸大无脑、髮长识短的傻瓜,她是用强弓劲弩杀穿皇宫防御的顶尖高手,是真正的杀星! —一如果你想算计刘清辞,一定要先算计徐青崖,否则,要么被春秋刀法大卸八块,要么被麒麟弓狙杀! 阴谋家最基础的道理就是:世上最好忽悠的是一根筋的直肠子,最难忽悠的人,同样是一根筋的直肠子。 刘清辞刚好属於后一种情况。 直肠子,犟种,认死理。 忽悠刘清辞之前,一定要做好被她暗中狙杀的准备,刘清辞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就连徐青崖都哄不好。 因为徐青崖真的没说谎! 白髮魔女惦记我的身子! 北堂馨儿在算计白髮魔女! 我说的都是实话! 徐青崖无奈之下,只能拿起帐薄清点收穫,看看赚了多少钱,一边统计剿匪收穫,一边听“对口相声”。 表演者:李清冥,冷凤! 算计三大寨的计划非常成功,不仅除掉土匪,缴获大量物资,还得到五毒门的藏宝图,足够作为賑灾款。 与此同时,还招揽数位人才。 首先是殷九、方十,两人现在是护龙山庄“密探”,说是密探,实际上就是掛个名,各领一支护卫小队。 然后是青衫十八剑,虎威鏢局除了杨虎云,大部分都是硬汉子,北堂馨儿除掉杨虎云后,並未扩大影响,把他们编入賑灾队伍,负责看管粥棚。 最后是李清冥,李清冥被拆穿毒蛇的身份后,颇有几分以死赎罪、同归於尽的念头,与银枪子殊死相博。 两人激战数百招,银枪子眼见周围都是禁军,心中发慌,被李清冥抓住一丝破绽,用蛇功扭断他的脖子。 银枪子临死前爆发全部凶性,运起百足千手拳,还他一记黑煞掌。 黑煞掌的名字很普通,却是江湖三大毒掌之一,银枪子是蜈蚣老大,暗中收集蜈蚣毒液,增强掌法威能,挨了一记黑煞掌,最多能活一个对时。 李清冥傲然道:“冷凤,不用摆出哭哭啼啼的姿態,放心吧!我未学走路先学內功,二十多年的內家功夫,难道是白练的?区区黑煞掌力————” 冷凤惊喜道:“你没事啦?” 李清冥的表情越发傲然:“凭我的功力,我至少能活两个对时!” 冷凤:你不装逼能死是吗? 李清冥:大错特错,就算死了,老子也要装逼,下地狱也要装逼! 程灵素翻了个白眼:“什么一个对时两个对时?你们说相声之前,能不能给我一点尊重?我给你解毒!” 冷凤问道:“姑娘是————” 程灵素模仿李清冥的表情,用装逼的语气说道:“毒手药王亲传弟子,区区黑煞掌,三个时辰就能治好!前边有个破砖窑,就在那里解毒吧!” 冷凤问道:“砖窑如何解毒?” 程灵素露出一抹坏笑。 过不多时,李清冥被人用牛筋绳绑住手脚,扔到砖窑里面,禁军士卒搬运一捆捆乾柴,把砖窑烧的通红。 程灵素解释道:“冷姑娘,黑煞掌是阴毒掌力,想治癒黑煞掌,必须用火力排除毒气,別担心,李少侠最多就是有些脱水,熏三个时辰即可!” 李清冥被封住穴位,绑住手脚,身不能动,烈火炙烤,依旧要用沙哑的嗓音呼喊:“我二十年的內家功夫,不是白练的,我只需要一个时辰!” 冷凤尷尬的看著程灵素。 程灵素轻笑:“冷姐姐,嫁给这样的狂人,你的生活很辛苦吧?” 冷凤点点头:“清冥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傲,总想做一番大事业,超越拥翠山庄歷代家主,不说他了,我的日子辛苦,程姑娘也很辛苦吧?” “我————我辛苦什么?” “当然是徐大侠————我从我爹的书房找到一本书,上面记载————” 冷凤的声音越来越小。 程灵素的麵皮越来越羞红。 最近一段时间,程灵素每顿饭都要吃点肉食,哪怕不想吃肉,也要强迫自己吃两块,想让身体健壮一些。 別的不说,至少不能一触即溃。 徐青崖笑眯眯的听著对口相声,北堂馨儿趴在徐青崖身后,小心翼翼的给徐青崖捶背揉肩,本以为改变发色能多隱瞒一段时间,却忘了狗鼻子。 以豆包儿嗅觉,从白髮魔女在京城现身开始,她就已经露馅了,徐青崖没有提及,是希望她能主动交代。 后面那句是北堂馨儿的猜测。 徐青崖没提这件事,一是尊重对方的隱私,其次是比较懒散,有亲亲师妹在身边伺候,总好过自己动手。 “师兄,我————” “你现在是馨儿还是练霓裳?” “我现在是北堂馨儿。” “那就继续做北堂馨儿。” “师兄不怪我隱瞒你?” “我觉得你现在可以怪我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故意藏著啥都不说,看你在家忙里忙外,我却安心享受!” “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问吧!” “你什么时候识破我的?” “练霓裳出现在京城那天!” 徐青崖没有撒谎。 以前只是觉得北堂馨儿出现的太过於蹊蹺,直到白髮魔女现身,才知道北堂馨儿身上的怪异从何而来,她修行道心种魔大法走火入魔,导致性格方面陷入极端,感性和理性交相辉映。 时而极端理智,时而极端感性。 不是多重人格,而是理性和感性的交织变化,北堂馨儿的感受,练霓裳的感受本质上是一样的,她们都可以极端理智,同时也都可以极端感性。 怎么形容呢? 北堂馨儿类似“龙葵”。 白髮魔女类似“红葵”。 一个特別清纯,一个特別能打。 徐青崖好奇的问道:“馨儿,我该怎么帮助你?道心种魔大法的修行方式太过诡异,我著实没有办法!” 徐青崖记得道心种魔大法共有三种不同修行方式,一是正常修行,循序渐进的练功,向雨田走的这条路,登临魔道绝顶,化身魔仙,破碎虚空。 另一种方式是逆转魔门理念,魔门心法的基础理念是“损人利己”,把別人当做炉鼎,吸收別人的精元气血,以此强化自身,这门心法是把自己当成练功炉鼎,牺牲自己,成全別人。 最后一种是用爱情刺激魔种,就是庞斑想到的震惊诸天的绿帽神功,具体过程非常复杂,过程非常繁琐。 徐青崖揉揉下巴,看向给自己按摩的北堂馨儿,根据自己的记忆,最適合北堂馨儿的,似乎是最后一种。 靖安侯府家宅大戏,超大型古装奇幻爱情剧《无能的北堂馨儿》,不久后正式开拍,缺点很明显,万一把人刺激的狠了,在剧情杀青的时候,北堂馨儿化身魔仙,拉著大家一起杀青。 “师兄,你在想什么呢?脸上表情一会儿猥琐,一会儿惊恐,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你是不是想欺负我?” “理论上来说,確实如此,但要区分出是哪种欺负”,馨儿,我知道你现在误会了,我保证,绝对不是你想像中的场景,你真的看错我了!” “我呸!世人都看错你徐青崖,昨天看错,今天看错,明天还看错,但你还是徐青崖,既然大家都看错了,不妨错上加错,错错错!莫莫莫!” “你先歇会,我去去就回————” “你走了,我吃什么?” “我去找找有没有野味!” 徐青崖忙不迭的跑路。 再不跑路,就要被人生吞了。 现在是午饭时间,程灵素在“烟燻李清冥”,禁军士卒埋锅造饭。 花白凤微笑著凑了过来,她本想藉机接近徐青崖,没想到一连三天,根本没找到机会,徐青崖不是去调查灾民受灾情况,就是设计算计盗匪,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最多能睡两个时辰。 花白凤每次找藉口凑过去,都会被徐青崖安排任务,花白凤觉得自己不像魅惑人心的魔教妖女,更像熬夜加班全年无休的纯牛马,不对,牛马是要餵草料的,她连草料都是自费买的。 有那么一瞬间,花白凤觉得徐青崖才是魔教教主,与徐青崖相比,玉罗剎简直是十世修行的大好人,不仅会支付加班费,而且从不会胡乱指挥。 花白凤很想抽自己一顿! 我怎么这么贱啊! 明知道凑过去唯有加班,却忍不住一次次靠近徐青崖,心甘情愿接受徐青崖的任务,完成任务后,徐青崖轻描淡写的一句夸奖,就能开心半日,徐青崖给她倒杯茶,她甘愿连续加班。 花白凤找到徐青崖的时候,徐青崖正在比对帐薄,双手拿著帐本,北堂馨儿捧著大饼卷肉餵给徐青崖,明明是天罡大宗师,却累的生出黑眼圈。 见此情景,花白凤內心似乎受到某种触动,小声建议道:“徐公子,奴家自幼学习算帐盘帐,您可以把这些帐簿交给我,我傍晚就可以算完!” “嗯?白凤来了!坐坐坐!看帐本真是太难了,看得我头晕眼花!有白凤帮忙算帐,我也能小睡一会!” 徐青崖把帐薄递给花白凤,手刚刚伸出去,人已经倒在北堂馨儿怀中,沉沉的睡过去,北堂馨儿嘆道:“当官有什么好的?累成了这副模样!” 花白凤夸讚道:“徐公子做这些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升官发財!如果只考虑自己,难免看低徐公子。” 北堂馨儿斜眼看向花白凤。 花白凤接著夸讚:“北堂姑娘,徐公子倒在你怀中,说明他信任你,若是有朝一日,徐公子能这么信任我,就算立刻死了,我也是心甘情愿。” 北堂馨儿很想把徐青崖举起来扔到花白凤怀中,却又不捨得,只能不阴不阳的说道:“还是別了!你死了,师兄昏睡过去,很可能被狼叼走!” “什么狼?” “你说呢?” “北堂姑娘说笑了。” “觉得好笑才是说笑,我刚刚说的一点也不好笑,反而很无奈!” “不说了!我去算帐了!” 花白凤把帐本接了过去。 徐青崖小睡一个时辰,精气神恢復了很多,打起精神,继续赶路。 沿途没有盗匪侵袭,但受灾百姓多了很多,徐青崖不得不把青衫十八剑平均分成两组,各搭建一座粥棚。 刘清辞满脸都是庆幸。 幸好没有一头扎进汴梁,而是先收拾七杀谷、断魂谷、天道庄,夺取他们的粮食布匹药材,灾民虽多,却能有条不紊的开粥棚,安抚受灾百姓。 到达汴梁后,眾人立刻按照原本的计划,让禁军拉起隔离带,水灾最恐怖的不是毁天灭地的江河暴涨,而是洪水过后的瘟疫,稍有半分处置不当,很可能导致数十村镇变成一片鬼蜮。 百姓对此异常惊恐,担心禁军不是带人去治病,而是直接烧成灰。 这种事,並不算新鲜。 刘清辞焦急的看著徐青崖。 徐青崖身穿绿鸚哥战甲,手持丈二青龙刀,威风凛凛的走了过来,对周围百姓抱拳拱手,隨即高声安抚。 “乡亲们!听我说几句! 在下徐青崖,武圣传人,这位是一字齐肩王,奉命来賑灾,你们看到那些牛车了吗?那上面都是粮食,都是分给大家吃的,等到灾情退了,牛羊也会分给大伙,帮助大伙儿重建家园。 洪水退了,大家要活命! 第一,隔离带不是龙潭虎穴,是保命的,水里泡久了,人挨人住著,病传起来比洪水还快!我让人把生病的乡亲分开治,不是害人,是在救人! 你们看看这几位老人家,他们是行医数十年的御医,知道啥叫御医吗?就是给皇帝看病的,皇帝命令所有御医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你们治病。 第二,粥棚马上开火,管够!有力气的爷们儿,帮著搭棚子、清淤泥、去山上砍柴,妇人帮忙烧火,我这里有几千匹棉布,给你们做衣服御寒。 第三,奸商收起坏心,王爷怀里揣著尚方宝剑,皇上给的!哪个王八蛋敢囤粮抬价、发黑心財,我这青龙宝刀就砍了他的脑袋,悬掛在城门口。 我说的好听,做的更好听! 来人,给乡亲们发馒头大饼!” 先前埋锅造饭的时候,徐青崖让人多做了一批馒头大饼,正好用这些食物安抚百姓,禁军熟练的埋锅造饭,架起一口口大锅,有的熬粥,有的煮药,禁军將领们组织百姓排队领食物。 百姓並不信任朝廷,但他们信任寒风冷雨中热乎乎的大饼馒头,隨著馒头髮下去,百姓们快速安定下来。 三十五位御医,连同程灵素,一共搭建三十六个棚子,给灾民诊病,根据病情不同,送到不同的隔离区。 有的是受冷,发寒热。 有的是喝了冷水,发痢疾。 还有的是接触太多尸体,被尸毒侵染身体,隱隱有得瘟疫的跡象。 见此情景,刘清辞再次感嘆,除掉三家土匪这个选择真是太对了。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没有除掉这三家土匪,连锅碗瓢盆都不够用。 另外,在剿灭土匪期间,锻炼了禁军的合作能力,让他们不会在面对灾民时手忙脚乱,最后,俘虏的山贼嘍囉杜府恶奴,可以做那些粗重活计。 这些人大多有武功在身,力气比常人大一些,搬石头、清理淤泥这种粗活重活,全都交给他们,糖墩儿监工,谁敢跑路,不必审理,当场格杀。 徐青崖好似天生会做这种事,虽然遇到各式各样的问题,却能不慌不忙的处理掉,傍晚的时候,已经架起三十多座粥棚,组织起一批青壮劳力。 这些人的任务很简单。 砍树! 枯木用於烧火做饭。 巨木用於修建木屋。 至少————先有个遮雨棚子! 第99章 圣女,你不懂爱!这个就是爱情! 第99章 圣女,你不懂爱!这个就是爱情! 賑灾任务有条不紊的进行。 徐青崖非常擅长“总结完善”,来到汴梁的路上,賑灾遇到的问题基本上都遇到了,剩下的都是小问题。 禁军拉起隔离带,把生病的百姓根据病症分別安置,徐青崖找到几个德高望重的族老,让他们帮忙管理。 如何找寻族老? 受灾的时候,同村百姓肯定会抱团取暖,在这过程中,自然而然能分辨出谁的威望最高,谁最会干实事。 族老主要负责三件事。 一、让百姓排队喝粥、喝药! 二、组织男丁去砍柴、伐木! 三、组织女眷做衣服、做鞋! 飢饿会激发人的兽性,一旦兽性压过人性,会比动物世界更血腥。 “賑灾”就是“镇灾”,一方面要救助灾民,一方面要防备杀戮。 別管大內禁军的战力如何,一群人高马大、身披重甲、手持长矛的壮汉四处巡视,寻常百姓,谁敢闹腾? 如果有混混闹事怎么办? 以徐青崖、刘清辞的身份,难道能与这些混混一般见识?这个时候,虎威鏢局的鏢师,发挥出极大作用。 鏢师在三教九流属於下九流,最擅长与下九流的混混打交道,不老实,直接揍一顿,揍三次就该老实了。 这里有个经典问题,给灾民熬的粥该怎么弄?该做出什么样的粥? 有人说加沙子,能吃下去的是饿极了的灾民,吃不下的都是假货。 有人说换成麩子、粗糠! 有人说不能给他们吃饱,保持最低生活要求即可,免得他们闹事。 刘清辞、花白凤、程灵素、北堂馨儿也在问这个问题,就连钟元和竇天德对这个问题,也有三五分好奇。 徐青崖伸出四根手指。 “首先,不能只有米粥,米粥很快就会被消化,撑不了太长时间,必须加点肉食,不需要很多,杀一只羊,羊肉羊骨羊油,能熬好几大锅羊汤。 羊尾油这种东西,正常情况下谁也吃不下去,看到就觉得膻,但剁碎了熬羊汤,就是难得的荤腥,把咱们从天道庄搜集到的猪、羊、鸡都杀了。 熬汤,熬汤,还是熬汤。 汤喝到肚子里面是热乎的! 荤腥能让人坚持更长时间! 咱们要做的不是賑济灾民,而是先賑济灾民,再进行灾后重建,必须把灾民发动起来,让他们参与其中,粗活重活做不了,那就去烧火、砍柴。 其次,在他们首次排队的时候,儘量让他们吃七八分饱,这样他们才有力气干活,如果只有两三分饱,他们会从队尾继续排队,等到排到他时,先前喝的那碗稀粥,已经尽数消化了。 如果灾民把一天时间尽数耗在排队喝粥上面,他们固然没力气造反,但灾后重建的事全都落在咱们头上。 持续时间越久,他们身体越差。 咱们现在的物资还很充足,五毒门宝藏距离这里不算远,馨儿,白凤,你们两个拿著藏宝图去挖掘宝藏。 不用运送回来,白凤,你拿著这笔宝藏购买粮食、布匹、药材、牲畜,只要是能用钱买的,全都买回来,有多少要多少,直到把宝藏花光为止。 第三,天德,盯紧周围的人,一旦出现某些苗头,立刻辣手消灭。 这个时候,不能有妇人之仁。 第四,遇到突发事件,如果不知道怎么处理,立刻过来找我,我会给你们提供对策,万事都有我扛著!” 刘清辞拍了拍胸脯:“哼!我不懂如何賑济灾民,但若论扛事能力,谁也比不过我,出事了让我扛著!” 花白凤满脸感激,看向徐青崖的目光充满柔情,她万万没想到,徐青崖对她的信任程度竟然这么高,这么大一笔宝藏,很是隨意的交给她,想到前两天的对话,脸上有几分酥麻滚烫。 这就是被人信任的感觉吗? 原来被人全身心的信任,是如此畅快的事情,为了这份信任,就算把身家性命搭上,我这辈子也算值了! 作为魔教妖女,花白凤有武功有智谋有金钱有权力,唯独没享受过被人信任的滋味,这种感觉,只要她小小的品尝过一次,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花白凤认真的说道:“徐公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取出宝藏,然后把这笔宝藏尽数换成生活物资!” 程灵素微笑道:“徐大哥,並非没有好消息,洪水爆发数日,暂时没有瘟疫的跡象,只有些病人发了寒热,喝两三天汤药,就能恢復健康了。” 徐青崖点点头:“叮紧点儿!如果发现意外状况,立刻来找我,另外,注意安全,咱们谁都能倒下去,唯独灵素不能倒,你是最重要的大夫!” 刘清辞道:“我保护灵素,反正我整天无所事事,只能干著急。” 徐青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无所事事,摆出一副亲民的姿態,四处巡视,灾民看到王爷敢在这里巡视,就知道这里肯定不会爆发严重瘟疫,內心会安定许多。” “青崖,你做什么?” “我约见了一些粮商、药商,后天去谈生意,可能要扬刀立威。”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徐青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隨著大军进入汴梁,一座座粥棚和药棚开设起来,百姓们快速安定,按照徐青崖的计划,一点点的执行。 夜。 花白凤在帐篷里面算帐,为了回报徐青崖的信任,花白凤打起十二分的精气神,力求把事情做的更圆满。 一股清风吹入帐篷,北堂馨儿换上练霓裳的马甲,悄悄进入帐篷。 “圣女,您怎么来了?” “把附近所有粮商、药商、布商的名单都整理出来,我想知道,哪几家愿意—— 合作,哪几家想囤货抬价!” “圣女的意思是————” “我需要徐青崖的精元,如果徐青崖累的好似死狗,我怎么办?某些他不方便做的事,我去替他处理!” 北堂馨儿现在是白髮魔女! 白髮魔女的职业是—强盗! 花白凤淡淡说道:“圣女,您这么做固然省事,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会败坏徐公子的名声?做生意讲究长长久久细水长流,不是杀鸡取卵,就算真有人想找死,正好用他杀鸡做猴!” “白凤,不错啊!我发现你越来越像徐青崖的贴身丫鬟了,你到底是魔教大公主,还是徐青崖的丫鬟?” “圣女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我想做徐公子的小妾。” “真话!” “只要能跟隨在徐公子身边,就算做个无名无份的小丫鬟,只要能帮到徐公子的忙,我就心满意足了。” “真是————真是————” “这叫爱情,魔女的爱情,飞蛾扑火般的爱情,圣女,你不懂爱,等你懂得爱情的时候,你也会奋不顾身,不过我觉得————你现在也恋爱了!” “花白凤,你在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你为了帮助徐公子攻破三家山寨,主动潜入做臥底,如果只是为了得到徐公子的精元,你何必这么麻烦?这还是白髮魔女吗?” 花白凤气定神閒的看著眼前慌里慌张的白髮魔女,轻笑道:“圣女,你今晚找到我,编造一个连豆包儿都不相信的理由,难道不是为了爱情?” “你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圣女,徐公子身边有无数如花美眷,想嫁入徐家,圣女不应该排斥我,反而需要我的帮助!” “然后呢?” “我做你的陪嫁丫鬟,就像杨艷和秦南琴那样,杨艷占尽了便宜,秦南琴也占尽便宜,真是让人恼火!” 想到杨艷拔得头筹,花白凤气得咬牙切齿,暗暗埋怨圣女不爭气,你是白髮魔女啊?你的魔女风范呢?一棍子撂倒徐青崖,咱们俩一起享用啊! 北堂馨儿问道:“花白凤,徐青崖交给你的任务,你想怎么做?” 花白凤轻笑:“圣女,你就不要试探我了!我已经猜到你是谁!” “我是谁?” “徐公子分派任务的时候,身边只有六个人,首先排除两个男人,然后再排除我,之后排除刘清辞,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会加入魔教? 如此一来,只剩下两个名额。 程灵素是毒手药王亲传弟子,今年只有十七岁,身家清白,武功低微,发梢枯黄,头髮略微有些短,发色或许可以改变,长短显然是改不掉的! 这么算的话,只剩下一个人。 徐公子的师妹,北堂馨儿,从西域来的神秘高手,喜欢吃辣的,饮食习惯带有西域和川渝双重口味,说明她在川渝地区停留过一段时间,这个时间,她在做什么?难道在峨眉山学武? 细细回想,北堂馨儿的身高体重肩宽髮型,多个方面与圣女对应。 圣女,摘下面具吧!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威胁你。 我是为了向圣女证明,我有辅佐你的价值,咱们应该进行合作!” 花白凤信心十足的看著北堂馨儿。 北堂馨儿冷声道:“花白凤,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你应该明白,最惨的死法,就是死於多嘴多舌!” “圣女不会杀掉我!” “为什么?” “因为我对徐公子有价值,我能帮到徐公子,很多事情只有我能做,我爱徐公子,你同样爱上徐公子!” “你能做的,我也能做!” “既然如此,请圣女动手!” “我可以回京之后再杀掉你!” “无所谓,如果你杀我,说明我赌输了,我心甘情愿承受后果。” “花白凤,你和徐青崖结识不超过半个月,你是怎么爱上他的?” “我看到徐公子为了救援百姓没日没夜的工作,这份侠义心肠,在魔教是看不到的,徐公子知道我有问题,却能全身心的信任我,不仅把帐薄完全交给我处理,还让我去挖掘宝藏!” “或许他只是懒得算帐!” “我不在乎徐公子怎么想,他把帐簿交给我,就是对我的信任。” “挖掘宝藏的有两个人,徐青崖知道我的身份,他让我盯著你。” “圣女,你有没有想过,徐公子全心全意的信任咱们两个,不担心咱们捲走宝藏跑路,咱们是魔教妖女,能得到这等信任,还有什么可说的?” “恋爱脑!没救了!” 北堂馨儿气呼呼的离开帐篷。 花白凤不屑的说道:“总比某个铺床叠被洗衣做饭的小师妹强!” “啪嗒!” 极速飞掠的北堂馨儿听到这话,气得气息不畅,摔了个大屁墩儿。 花白凤摊开双臂,满脸得意。 恋爱脑怎么会“没救”? 这明明是激发潜能的良药! 一座灯火通明的大宅內,三个穿金戴银的老傢伙正在开会,他们是附近最有钱的粮商、布商、药商,家族势力盘根错节,最多的传承了七八代。 为首的老头姓陈,卖粮食的,由於身体肥胖,人送外號“肥油陈”,除了米麵粮油,他还经营地下钱庄,专门为江湖杀手分派任务、分发酬金。 肥油陈严肃的说道:“诸位,徐青崖带著二十万两黄金来賑灾,这是上天送给咱们的財富,大家都说说,如何赚到这笔钱,老徐,你先说吧!” “老徐”是附近最大的药材商,家里有上千亩药田,牛羊牲畜无数,若论地盘广大、家族底蕴、庄客数量,老徐的底蕴,胜过肥油陈至少五倍。 哪怕从背后靠山的角度而言,老徐也远远胜过肥油陈,肥油陈的靠山是杀手组织“黑石”,老徐的靠山是丐帮八十多岁的太上长老——徐冲霄。 肥油陈是黑石的管家,黑石之主转轮王隨时都能捨弃他,老徐是徐冲霄的亲弟弟,一奶同胞,最是亲密。 只不过,老徐老谋深算,深諳枪打出头鸟的原则,绝不做老大,喜欢跟在別人后面,赚钱了一起赚,赔钱了他赔的不算多,安安稳稳传到现在。 “我没什么可说的,朝廷愿意花银子买药材,我肯定卖给他们!” “老徐,你真会装模作样!徐青崖每天都要熬药给灾民治风寒,损耗药材不计其数,他带来的那点几药材,根本撑不了几天,还不是要向你买? 你想涨几成价格? 三倍、五倍,还是十倍? 药材是救人性命的东西,至少要把他那二十万两黄金吞下三成!” 肥油陈用力拍了拍桌子。 一个乾巴瘦老头讥讽道:“你这傢伙肚子大,胃口比肚子更大,老徐卖药吞下去三成,我卖布吞下去三成,余下四成黄金,都是你肥油陈的!” 这个老头姓周,名叫周东楼,明面是乐善好施的富商,实则心狠手辣,如果杜天道成功洗白,就是这般模样,道貌岸然,面慈心恶,令人作呕。 老徐冷冷的说道:“你们把徐青崖当成什么?案板上的鸡鸭鱼肉?你们是能打贏古剑魂,还是比朱大天王的势力更庞大?不要忘了,徐青崖来到汴梁的半路上,轻鬆灭掉三家山寨!” 周东楼冷笑:“七杀谷、断魂谷都是土匪草寇,只会拦路抢劫,咱们是做正当生意的,大不了关上店铺,库房都是空的,有本事就去搜查唄!” 肥油陈补充道:“徐青崖想在汴梁大干一场,作为他的进身之阶,不会胡乱扬起屠刀,咱们可以议价!” 老徐讥讽道:“然后呢?就算咱们赚到这笔黄金,只要徐青崖请楚留香把这笔钱盗走,咱们能怎么做?你家里那点儿机关,挡得住楚留香吗?” 第100章 我就好比奔波儿灞,你就像是灞波儿奔 第100章 我就好比奔波儿灞,你就像是灞波儿奔 “楚留香”这个名字,好似有种特殊的魔力,能在瞬间让人闭嘴。 如果你问心无愧,楚留香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你们可以喝喝小酒、吟风弄月,这会是最难忘的回忆。 如果你想囤积货物、哄抬物价,楚留香绝对不会和你客气,就算把宝藏藏到十八层地狱,他也能翻出来。 江湖人都知道,徐青崖和楚留香是好友,两人曾联手办案,也知道楚留香仗义任侠,做人做事不拘一格。 无论什么价格,无论多么昂贵,哪怕把价格翻几十几百倍,徐青崖也能一口答应下来,然后痛快的交钱。 交易结束,钱货两讫,楚留香来个五鬼大搬运,搬空他们的仓库。 肥油陈揉了揉大胖肚子:“前脚钱货两讫,后脚妙手空空,如果把这件事传出去,徐青崖还要不要脸?” 徐三思冷笑:“肥油陈,把你脑子里的肥油捞出来用用吧!你的脑子是被猪油拌饭和冰糖肘子腻住了吗? 谁告诉你偷东西的是楚留香? 难道只有楚留香会妙手空空? 司空摘星呢? 范良极呢? 盗圣、盗神呢? 东西丟了,一定是楚留香做的? 徐青崖有一百种方式证明案发时楚留香在数百里外,別忘了,在这个时候哄抬物价的,名声一定臭大街。 江湖侠客最喜欢这种目標。 不仅能快速捞一笔,还能用偷来的钱赚取名声,可谓是一举三得。 偷別人是下三滥的小蟊贼,偷咱们这些奸商,是救护百姓的大侠。 换做是你,你愿不愿意做? 楚留香、陆小凤、龙城壁,这些名震江湖的侠客,哪个是好惹的? 徐青崖稍稍放出一些消息,恐怕明天早晨,就该有侠客打上门来。 七杀谷、断魂谷、天道庄,三家黑道势力的教训,难道你们忘了? 我不想重蹈覆辙。 我会用比市价低两成的价格把库存药材尽数卖给徐青崖,都说掉脑袋的生意有人做,赔钱的买卖没人做! 我觉得,脑袋才是最值钱的。 老夫最新纳了两个小妾,温香暖玉的滋味,老夫还没享受够呢!” 徐三思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小妾的年轻肉体,肥油陈和周东楼既鄙视这货好色,同时羡慕对方的能力。 徐三思这一脉人丁不旺,近乎是一脉单传,但在某些方面,確实有让人羡慕的本事,七八十岁还能纳妾。 徐三思的兄长,丐帮太上长老徐冲霄更是翘楚,原剧情中,这货以八十七岁的高龄,看到一身孝的康敏,当场把持不住,施展“锁腰擒胸手”。 为了独享美人,徐冲霄先倾尽全力陷害乔峰,以此討好美人,后得知康敏还有个情人是执法长老白世镜,徐冲霄当场提刀出门,想杀掉白世镜。 最终,这位“年高德劭”的丐帮太上长老,死於和白世镜爭风吃醋,人品方面不提,身体肯定是极好的。 肥油陈和周东楼沉吟不语。 两人和徐三思最大的不同,不在於財富底蕴,而是他们不能对自家的生意做主,他们不是主子,是管家,生意怎么做,他们背后的主子说了算! 陈家的生意是“黑石”的。 周家的生意是“七杀会”的。 徐家的生意是徐三思自己的。 徐三思可以降价送药换名声,肥油陈和周东楼做梦也不敢,黑石和七杀会都决定藉机大赚一笔,派来数位高手辅助他们,名为辅助,实为监视。 肥油陈能怎么做? 周东楼能怎么做? 只能想尽办法拉徐三思上船,只要上了贼船,三人就能同进同退。 周东楼沉声道:“徐老,我和肥油陈都是新来的,最多算是新贵,您老是地头龙,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蛇都压不住,如何压得住强龙?” 肥油陈小声说道:“徐老,我在宫里有个亲戚,他告诉我,女皇帝想重建朝廷威望,不会允许徐青崖乱来,溜门撬锁之事,朝廷不可能允许。” 烛火摇曳的密室內,肥油陈的胖脸在油灯下泛著光,周东楼乾瘦的手指轻敲紫檀桌面,徐三思闭目不语。 周东楼阴惻惻一笑:“徐老,您说要降价两成卖药,可想过咱们汴梁商会的脸面?今天降两成,明天徐青崖再找上门来,不知您老要降几成?” 说著,周东楼用指尖蘸了茶水,在桌面写个“耻”字,冷声道:“倘若徐青崖贪得无厌,把徐老的退让当做得寸进尺的资本,咱们如何自保?” 肥油陈急忙附和:“我宫里的亲戚传来密信,女皇帝最是重视顏面!倘若徐青崖纵容江湖人偷盗————咱们就闹上御史衙门,看徐青崖怎么办!” “啪!” 徐三思挥手把茶碗摔在地上。 徐三思捋捋鬍子:“呵呵!二位当我是老糊涂?七杀谷、断魂谷的血还没流干呢!天道庄那些恶奴,正在河道清淤泥搬石头,慢一步就挨鞭子! 你们想赚钱,自己不去谈,倒想拿老夫当枪使?肥油陈,我听说黑石的头牌杀手细雨早已叛逃,如果徐青崖想对你用强,转轮王会亲自出手吗? 周东楼,七杀会固然厉害,但比起无敌公子、金臂童、杜天道,未必能占什么好处,你库存的强弓宝剑,能打贏青龙刀吗?你能找来多少高手? 你们知道我的底细! 我当然也知道你们的底细! 想和老夫谈事,让转轮王和七杀会派个能做主的过来,就凭你们两个,想算计老夫,你们两个太嫩了!” 周东楼脸色微变,青筋凸起,勉强挤出笑容:“徐老说笑了————听说您新纳的八姨太,最爱苏州鮫綃帐?恰巧小侄有处临湖別院,请您笑纳!” 周东楼衣袖一震,掏出一张工工整整的地契,恭敬的献给徐三思。 肥油陈趁机按住徐三思的手,笑呵呵的劝道:“咱们不学杜天道!明日见到徐青崖,您只管把药价抬三成!他若识相给钱,大家都能体面————咱们是生意人,只想赚朝廷的賑灾款!” 徐三思眯起眼睛:“老夫既不会涨价也不会降价,至於你们,反正你们无法做主,咱们没必要继续谈。” 说著,徐三思整了整衣襟,拄著拐杖离开密室,周东楼面色一苦,这老东西太精明了,油盐不进,並且,徐家人丁不旺,孩儿是自幼养在身边。 对付这种传承百年的大家族,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几个紈,把这些紈絝拖下水,影响他们的父母,影响他们的爷爷,进而影响到家族。 別看徐三思有八房妻妾,却只有一儿一女,女儿嫁到金陵,儿子负责管理家族生意,儿子娶了六个媳妇,却只有两个孩儿,徐三思亲自抚养孙儿,全家忙著做生意,去哪找紈絝子弟? 想从夫人或者小妾下手,给徐三思吹枕边风,更是做梦,徐老夫人不负责任何生意,只负责管理家宅,在家宅事务上有超越家主徐三思的权力。 举个例子,小妾吹枕边风,蛊惑徐三思,夫人可以把她发卖岭南。 周东楼嘆道:“肥油陈,咱们现在怎么办?你家主子让你囤货,我家主子让我涨价,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横竖都是死,怕是过不去这个坎。” 肥油陈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天大地大命最大,別把我逼急了!” “难道你想背叛黑石?” “周东楼,你別装了,难道你心甘情愿把万贯家財献给七杀会?” “这本就是七杀会的钱!” “但是,这些钱在你手里!你每天算帐的时候,心里没有想法?” “我怕死!” “咱俩算是死到临头了!” 两人苦笑著对视一眼,心说这都是什么破事儿啊,真他娘的憋屈。 他们现在是什么感觉? 肥油陈就像奔波儿霸! 周东楼就像霸波儿奔! 转轮王和七杀会就像九头虫,瞎几把下命令:你去把捲帘大將、天蓬元帅以及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除掉! 奔波儿灞:他奶奶的,老子要是有这个本事,和万圣公主睡一被窝的应该是我!哪能轮得到你这只怪胎! 发愁也没用。 该来的,总是会来。 醉月轩! 徐青崖订了一个包厢,在包厢內等待三位富商,肥油陈最先到达,推开门之后,看到的是徐青崖的背影。 徐青崖背著身子,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听到脚步声,很是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肥油陈先坐下。 肥油陈哪儿敢落座! 之所以先来一步,就是想探探徐青崖的口风,希望换取几分先机。 “徐————徐大人————小人家中存粮不是很多,拿不出太多粮食,但为了灾区百姓,愿意献出九成存粮!” “捐献?我原本以为陈老板是贪婪刻薄的奸商,真是人不可貌相,我这就让一字齐肩王亲手写牌匾,表彰陈老板的功绩,就写—一乐善好施! “徐大人,我————我————” “你不是说愿意捐献粮食吗?难道你在耍我?我最近忙的连轴转,每天最多能睡两个时辰,还要分开睡,拖著疲惫之躯来见你,你敢耍我————” 徐青崖释放出妖魔般的煞气,房间里的温度,瞬间冰冷了七八度。 徐青崖出道至今,直接轰杀的武林高手,间接摧毁的武林势力,带兵剿灭的水匪草寇,加起来超过千人。 身上杀气之浓郁,煞气之精纯,霸气之酷烈,很多出道十年、二十年的老江湖也比不上,那些混跡江湖三五十年的梟雄也未必有这般杀性,徐青崖身上不是杀性,是更进一步的魔性! 区区肥油陈,如何能承受如神似魔的威压?被惊嚇的后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白的好似石灰。 徐青崖淡淡说道:“肥油陈,我知道你是黑石的人,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听从转轮王的命令,囤货涨价,要么交出黑石的花名册、存粮、存银。 我会带兵剿灭黑石,把转轮王的脑袋掛在城门上,在这之后,你可以带著你的小金库去乡下做个富家翁。 没有黑石杀手,没有波云诡譎,只有子孙满堂安享晚年的陈员外。 肥油陈。 你有一炷香时间考虑。 一炷香时间后,周东楼的轿子会到达醉月轩门口,到那时,就算你想与我合作,也要考虑周东楼的態度。 时间宝贵,不要浪费!” 肥油陈被噎的说不出话,徐青崖话一开口,就没给他討价还价的权力,富商肥油陈可以谈谈价格,黑石管家肥油陈直接拉到菜市口,斩首示眾! 肥油陈小声恳求:“徐大人,黑石根基在京城,在宫里有关係,隔著数百里的距离,您能有什么办法?” 徐青崖淡定的说道:“皇宫?我在皇宫也有一些关係!你以为我不知道转轮王的真实身份?难道你不知道,玲瓏阁阁主惊鸿仙子是我的红顏知己?京城各方势力,有谁能瞒的过我?” 肥油陈惊的冷汗涔涔。 连他都不知道转轮王的身份,徐青崖竟然知道————徐青崖不会说谎,他这种下三滥,不配让徐青崖说谎! 肥油陈问道:“徐大人,我在您眼中就是个屁,无所谓生死,小人只想求一条活路,请大人高抬贵手!” “名单,帐薄,粮食,把这些东西交上来,我保证你能活命,转轮王想让你送死,只有我会给你活路!” 徐青崖掏出一张身份文牒。 崭新的身份,崭新的生活,只要得到这张身份文牒,就能摆脱转轮王的残酷压迫,带著他的小金库,找个山清水秀的乡下,做个快活的富家翁。 不求大富大贵,至少不用送死。 肥油陈咬了咬牙,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卷帐薄:“徐大人,这上面记载著陈家所有仓库的位置,还有黑石开办的地下钱庄、地下拍卖行,我还知道一处地下黑市,正在交易粮食!” 徐青崖笑道:“很好!非常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用担心,徙木为信的故事你听过吧!有你这根木头,我才能让更多的人,乖乖的合作!” 肥油陈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徐大人,我好奇一个问题,如果我不合作,我会有什么后果?我藏在库房的粮食,禁军能搜得到吗?” “你捐献给朝廷的粮食,这是你积攒的功德,为你的过去赎罪,朝廷从你手中买粮食,这叫做公平交易,如果你库房有粮食,却故意不卖,想囤积货物炒作价格,等禁军搜出来————” “会怎样?” “这叫做赃物,也叫做罪证,把你满门抄斩,抄没全部財產,你会遭受所有百姓唾弃,然后死无全尸。” “呵呵!呵呵!呵呵!” 肥油陈乾笑三声:“多谢徐大人慈悲为怀,小人从此重新做人!” 徐青崖把身份文牒交给肥油陈,示意他回家准备东西:“回家吧!外面有些护卫,免得你被黑石灭口!” 钟元带领一队禁军从旁边的包厢里衝出来,钟元沉声道:“陈老板,我们负责保护您,保管万无一失!” “多————多谢將军————” 肥油陈这下彻底没招了,只盼杨艷和殷素素能除掉黑石,杀死转轮王,自己能开开心心的去乡下享清福。 过不多时,周东楼到来。 “周老板————我知道你是七杀会大管家,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徐青崖笑眯眯的看著周东楼。 半炷香时间后,竇天德带著一队禁军保护周东楼回家,等到徐三思来到醉月轩的时候,包厢只剩徐青崖。 第101章 你不是不行,你是没有! 第101章 你不是不行,你是没有! “徐老前辈,久仰久仰!” 徐青崖抱拳拱手,笑容满面。 徐青崖现在非常开心,徐青崖没有不开心的理由,任凭是谁,得到黑石和七杀会全部財產,都会很开心! 七杀谷、断魂谷、天道庄、黑石、七杀会,五家黑道势力慷慨解囊,自愿奉上粮食、布匹、药材、劳力,帮助朝廷賑灾,徐青崖对此感激涕零。 唯一有些不完美的事情,就是缴获的物资太多,三千禁军快不够用了,幸福的烦恼,幸福的让人睡不著,就像有人紧赶慢赶,积攒了十万存稿。 徐三思下意识问道:“徐大人,陈老板和周老板呢?他们没来?” 徐三思心说不至於吧,这俩人就算被阎王点卯,也不该这么主动,阎王要我三更死,我午时就到阎罗殿! 徐青崖笑道:“陈老板和周老板感念灾民生活不易,愿意献出全部家財賑济灾民,正在家中调集物资。” 徐三思瞳孔微缩,心中惊骇。 在徐三思看来,正常的过程应该是先唇枪舌战谈价,拍桌子打凳子,各自拿出底牌,最后自己德高望重,出手力挽狂澜,得到朝廷的荣誉嘉奖。 万没想到,不足一顿饭的时间,昨晚上躥下跳、说破嘴皮、蛊惑自己囤货涨价的肥油陈和周东楼,被徐青崖彻底攻破心理防线,献上全部財產。 到底是怎么回事? 满门抄斩也不该这么快吧! 难道徐青崖知道他们的底细? 想到此处,徐三思暗骂转轮王和七杀会总坛主不当人,亲手把管理自家財务的大管家,推到徐青崖摩下。 你他娘的胡乱下命令,让奔波儿灞除掉齐天大圣,奔波儿灞不想死,他能怎么办?只能把你卖给孙猴子!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把奔波儿灞逼急了,寧死也要拉你下地狱! 竖子坏我大事! 徐三思最能看明白局势,从未想过囤货涨价,而是想掇別人涨价,用一大片绿叶,衬托自己这朵红花。 一是不会成为徐青崖的靶子,二是能直接吃下最大的蛋糕,三是得到朝廷的嘉奖,保证徐家三十年富贵。 万没想到,自己这朵老红花连花骨朵都没冒出来,陈家和周家已经开的漫山遍野都是,他反倒成了绿叶。 徐三思混跡商场数十年,一时间竟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青崖柔声道:“徐老爷子,咱俩算是本家,我诚心诚意买药材,不求您降价出售,只要平价就行了,您仓库有多少药材,我就买多少药材! “徐大人,这————” “徙木为信,我要让人看到,朝廷是诚心诚意与本地商户做生意,只要是有诚意的商户,都能赚取利润,徐家就是代表,徐老爷子明白了吗?” “徐大人好手段,老朽佩服!” “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只不过天命助我,这才顺顺利利做事,商场上的腥风血雨,我是半点都不懂!” “不懂就是懂,徐大人纵横捭闔的手段,让老朽大开眼界,老朽对徐大人心服口服,这就去清点库房。” “还有件事要麻烦徐老爷子。” “请徐大人吩咐。” “联繫您所有供货商、收购商,告诉他们,只要把药材送到汴梁,就算他们带来一座山,我也能吃得下,朝廷发放二十万两黄金賑灾款,我一文钱都不会带回去,我要全部花乾净!” “徐大人,价格方面————” “外地粮商、药商、布商,包括贩卖牛羊牲畜的商人,舟车劳顿,沿途磨损以及灾区危险,我全都算上,按照市场均价,给他们涨四成价格。” 说到此处,徐青崖解释道:“沿途盗匪都被我扫平了,他们能节省一大笔开支,徐老爷子,多余的话,我就不浪费口舌了,请徐老爷子指点。” 徐三思心说我还说个蛋啊! 你比我这千年狐狸狡猾十倍! “徐大人做事公道,生意公平,老朽深感佩服,一定全力配合。” “那就好,接下来的生意,由花家花白凤与对方商谈,徐老爷子,我这里有一字齐肩王亲手给您题的字,您可以雕刻牌匾,掛在徐家大门口。” “多谢徐大人,多谢王爷!” “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徐青崖把纸条递给徐三思:“还有最后一件事,鄙人囊中羞涩,包厢钱和茶水费,劳烦徐老爷子付帐!” 说完,徐青崖一溜烟跑路。 徐三思看著空空如也的包厢,看著冷掉的茶水,看著竇天德和钟元藏身的两个包厢中杯盘狼籍的场景,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只小狐狸,连这点儿便宜都要占一占,你是属貔貅的吗? 徐三思转念又想到一件事。 “二十万两黄金賑灾款”很可能是徐青崖胡编乱造的诱饵,真正的賑灾款是七杀谷、断魂谷、天道庄、黑石、七杀会数十年积累的財富,徐青崖轻装简从出门,各种物资,都是抢的! 每个想算计徐青崖的势力,都只看到香喷喷的诱饵,看不到诱饵后面锋锐刺骨的鱼鉤和无处可逃的天罗地网,一旦凑上去,就会变成落网之鱼。 厉害! 真是厉害! 朝廷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徐三思苦笑两声,让管家支付了包厢费,回家清点库存,根据程灵素开出的药方,把所有药材都卖出去。 虽然是平价售卖,但一次性售卖这么多药材,也是一笔大生意,极大增强现金流,给家里吃一颗定心丸。 京城。 糖墩儿轻盈落在杨艷肩头,亮出自己的右爪,上面绑著一封信,秦南琴把信拆下来,餵给糖墩儿一些蛇胆,最近一段时间,糖墩儿又要做监工,还要兼职数百里传信,不免有些疲惫。 莫说疑似带有朱雀血脉,就算是真正的朱雀,也经不住这么使唤。 秦南琴轻抚糖墩儿羽毛,用蛇胆缓解糖墩儿疲惫,杨艷打开信封,上面没有问候的话,而是开门见山,表示自己一切顺利,抓到黑石管家肥油陈,得到黑石杀手名单,儘快除掉他们。 秦南琴轻笑:“夫人,还是咱家老爷最会做生意,朝廷那些老不死的想尽办法卡物资,想让老爷难堪,没想到老爷另闢蹊径,钱多的花不完!” 杨艷笑道:“青崖把事情做的圆圆满满,咱们也不能落下,通知素素,咱们两家联手,一举灭掉黑石!” 秦南琴看了名单一眼,略带惊讶的说道:“黑石之主转轮王————这傢伙竟然是太监————转轮王是太监———— 这不对吧!肥油陈怎么知道宫里的九品太监曹锋是转轮王?转轮王出入都要蒙面,怎么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肥油陈?肥油陈是怎么知道的? 夫人,我听过一个传闻,转轮王想得到罗摩遗体,愿意出一百万两购买罗摩遗体,估计是听信罗摩遗体能断肢重生的鬼话,想从太监变成男人! 嘖嘖嘖~~ 一个太监,偏要叫转轮王。 这简直比米苍穹的朝天一棍”更觉得讽刺,这傢伙怎么想的?” 杨艷奇道:“南琴,太监怎得不能叫转轮王?转轮王是十殿阎罗之一,黑石是杀手组织,黑石之主是把人送到地府的魔头,这有什么不妥当?” 秦南琴小声说道:“夫人,转轮王还有一个意思————那个————夫人听过秦国长信侯的故事吗?转轮”是长信侯的拿手好戏,常用於代指————” “別说了!你从哪听来的!” “夫人,您现在不是小姐,已经是徐夫人了,应该学学这些事,免得哪天被魔教妖女抢了宠爱,你看看殷素素那个模样,她什么事做不出来?” “青崖不是背信弃义之人!” “但他可以去別的房间睡觉!” “南琴————把书给我————” “夫人,看书之前,记得先把黑石处理掉,免得让別人小覷了!” “区区黑石,挥手可破!” 杨艷这话绝对不是吹牛。 黑石本就处於半分崩离析状態。 黑石除了转轮王之外,一共有八位头牌杀手,五十六位精锐杀手。 八位头牌分別是: 细雨,最强杀手,擅长四十一路辟水剑法,叛出黑石,消失无踪,转轮王找个叫叶绽青的杀手做替代品。 雷彬,擅长飞针,京城最有名的麵条大师雷师傅,沉迷做麵条,嚮往老婆孩子热炕头,处於半退隱状態。 彩戏师,擅长变戏法,精通古彩戏法神仙索,把戏法融入武技,身上有严重的內伤,与转轮王离心离德。 杀人熊、吃人熊兄妹,本是山间狩猎的猎户,善用捕猎钢叉,森林是他们的主场,擅长用陷阱对付敌人。 神捕,名为捕快,实为杀手,六扇门叛徒,擅长千里追踪,被转轮王派去盯著肥油陈,此刻並不在京城。 鬼婆、鬼孙,一个是面目慈祥的老婆婆,一个是活泼可爱的小孩子,擅长用外貌迷惑敌人,利用目標的善心完成刺杀,出道至今从无失手记录。 细雨跑路,雷彬是日子人,彩戏师和转轮王若即若离,神捕在汴梁,黑石排的上號的杀手只剩四个,他们不擅长正面作战,一旦被人发现身份,会被对方反偷袭,顷刻之间碎成八块。 不巧的是,他们的酬金都是通过肥油陈发放,肥油陈把他们的信息尽数交给徐青崖,所有杀手全部暴露。 暴露身份的杀手,就是活靶子! 一对兄妹挑著野鸡、野兔、兽皮走在乡间小路上,从他们的穿著来看,他们是猎户,准备进城贩卖猎物。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人马掀起暴土狼烟,为首的是个衣著华丽的大小姐,大小姐看到两人,大笑著勒住韁绳,扔过去一锭银子:“你们的东西我要了,你们可以走了!” “这位姑娘,我们这些猎物是给醉仙楼送的,如果卖给你,醉仙楼以后不收我们的货,我们吃什么啊?” 男猎户討好的点头作揖。 “关我屁事!现在留下担子,你们可以拿著银子走人,再敢唧唧歪歪,老娘赏你们一顿鞭子,快滚开!” 殷素素本就是来找茬的,怎么会和他们客气?拿起鞭子就要打人。 “姑娘,我们吃什么,喝什么,確实关你的事,我很想吃掉你!” 女猎户看到穿著华丽、前呼后拥的殷素素,心中充满了嫉妒,这傢伙绰號吃人熊,她的爱好,可想而知。 “嗤!” 三股钢叉刺向殷素素。 殷素素挥舞马鞭抽了过去,殷素素这条马鞭是特製的牛皮鞭,把牛皮切成竹篾粗细的细丝,浸泡桐油秘药,九浸九晒,刀剑难伤,然后涂抹鱼胶,编织成长鞭,造价堪比马槊的槊杆。 这条鞭子长达一丈八尺,平时都是叠起来使用,看不出具体长短,此刻展开长鞭,鞭稍震颤如响尾蛇的尾巴,由於速度太快,空气被撕裂,传出一声刺耳的鞭花,半空掠起一抹血痕。 吃人熊猝不及防,脸上被鞭稍狠狠抽了一下,半边脸差点被抽飞。 “你————你竟敢————” “废话真多!” 殷素素飞身而起,恍若飞鹰,五指如鉤,抓向吃人熊的脖子,杀人熊挥舞钢叉刺来,殷素素左手五指轻弹,射出三枚七星钉,杀人熊翻身避过,就在这一瞬间,吃人熊被殷素素抓住。 没抓住脖子,只抓住手臂。 这已经完全足够! 殷素素眯起眼睛,露出残忍冷酷的笑容,五指发力,分筋错骨,只听咔嚓咔嚓声响,吃人熊一条手臂被殷素素扭成麻花,不等吃人熊还击,殷素素另一只手杀到,又是一招分筋错骨。 待到杀人熊稳住身子,吃人熊已经软软的倒在地上,殷素素笑道:“大名鼎鼎的杀人熊、吃人熊不过如此,什么黑石杀手,不过是土鸡瓦狗!” “妖女!我杀了你!” 杀人熊愤怒的冲向殷素素。 “勇气可嘉————” 殷素素挥手把马鞭扔出去,环绕成一圈圈的马鞭挡住杀人熊的视线,殷素素五指轻弹,射出两根蚊须针。 杀人熊猝不及防,双腿中针,速度变得迟缓,身形微微凝滯,就在他想凭蛮力加速时,却发现自己手腕脉门被人抓住,殷素素以鹰爪抓住其手腕,小拇指不是內缩,而是向外舒张开。 这种方式不方便聚集力量,看似削弱自身力道,实则小指头轻轻一拂,点中杀人熊神门穴,杀人熊双手酸软,再无半分气力,钢叉掉落在地上。 直到此时,杀人熊方才听到殷素素后半句话:“————不自量力!” 不等杀人熊求饶,殷素素双手鹰爪骤然发力,一双鹰爪如灵蛇甩尾,沿著杀人熊脉门一路滑向肩膀,手指每次向下按压,都会传出钻心的痛苦。 “咔嚓!咔嚓!咔嚓!” 杀人熊双臂被扭成麻花。 殷素素拍拍手,吩咐道:“把他们送去六扇门,赏钱送你们了!” “小姐大气!” “什么小姐,要叫徐夫人!” “徐夫人大气!” “徐夫人大气!” “徐夫人大气!” 殷素素大笑道:“你们几个,真是会说话啊!每人加一倍赏钱!” 杨艷和殷素素联手绞杀黑石,两人没有丝毫隱藏的意思,趁著转轮王在皇宫值班的时间,辣手扫除黑石,把黑石大大小小的管事尽数抓了起来。 待到转轮王反应过来,竟然成了光杆司令,除了彩戏师、雷彬和叶绽青三位杀手,別的杀手尽数被打残。 转轮王心知雷彬想做日子人,彩戏师和自己离心离德,想带著叶绽青逃之夭夭,他是太监,做了几十年太监,內心不免涌现出一些异样的情愫。 转轮王想————谈恋爱! 转轮王想变成正常的男人,找个女人结婚生子,原本的目標是细雨,细雨逃跑之后,他的目標是叶绽青。 黑石密室。 叶绽青眼中的崇拜在转瞬间变成深入骨髓的厌恶,一把推开转轮王,好似扔掉一件沾满屎尿的破烂衣服。 第102章 论道,魔教教主VS惊鸿仙子 第102章 论道,魔教教主vs惊鸿仙子 杀人不如诛心。 曹锋一个小小的九品太监,竟然能组建黑石这等势力,若说他头上没有一个大靠山,刘清辞也不会相信。 杨艷想探探对方的底细,仔细调查黑石杀手的卷宗,仅仅一眼,就知道谁能对转轮王刺出最狠毒的一刀。 那个人就是——叶绽青! 叶绽青出身普通,但天生媚骨,姿容不俗,靠著容貌嫁给镇上最有钱的世家公子,成亲当晚,刀杀丈夫。 正常人看到这个卷宗,会想到什么欺男霸女、捨身报仇的剧情,实际情况大相逕庭,两家没有丝毫仇怨。 叶绽青之所以杀夫,是因为她的丈夫那方面不行,叶绽青天生媚骨,需求比较高,她的丈夫满足不了她。 转轮王在她被斩首之前,买通狱卒救走了她,把她训练成杀手,叶绽青凭嫵媚的容貌、狠辣的性格,快速成为一流杀手,彻底取代细雨的位置。 叶绽青非常愿意用自己的美色获取好处、赚取利益、青云直上,一心想爬上转轮王的床,做不了夫人,做情人也是可以的,只要自己痛快就行。 在叶绽青看来,转轮王的武功如此高明,想必床榻上也非常厉害。 以前没机会,转轮王总是对她冷冰冰的,现在黑石落难,自己是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想必能得偿所愿,试试转轮王是否有“转车轮”的本事。 万没想到,莫说“转车轮”,这货竟然连转轴都没有,叶绽青在半秒钟內彻底粉转黑,以前有多么崇拜,现在就有多么厌恶,好像踩到一坨屎。 “你————你竟然是太.————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想不到啊————恶名昭著的黑石转轮王,竟然是太监!” 叶绽青鄙视的看著转轮王。 “以前是,很快就不是了,只要找到罗摩遗体,就能恢復正常。” 转轮王激动的看著叶绽青。 从某种层面来说,细雨和叶绽青是转轮王的“心锚”,有她们在,转轮王会觉得自己是男人,不是太监! “你根本不是男人!” “以后会是的!” “你是太监!太监!” “我十二岁净身入宫,我做了五十多年太监,我恨太监,恨我的声音,恨我不长鬍子,我要做正常男人。 绽青,只要我找到罗摩遗体,我就能变成男人,这里有几十万两银票,还有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我一定能找到罗摩遗体,我一定能变成男人。 跟我一起走,等我变成男人,我娶你为妻,咱们瀟洒江湖,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做一对神仙眷侣!叶绽青,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转轮王不知,罗摩遗体被朱侠武焚烧成舍利子,世上没有罗摩遗体,也没有生残补缺的“罗摩神功”,他永生永世都是太监,永远不可能改变。 叶绽青不屑的看著转轮王:“你在做什么梦?什么狗屁罗摩遗体,真以为自己能长出来啊!真是笑死人! 知道我为何杀我丈夫吗? 因为他和你一样,他不行! 不对! 你不是不行,你是没有! “不行”是可以治好的! 没有”永远都是没有”。 我真是没想到,黑石之主竟然是个疯疯癲癲的老太监,诺!这些东西是我给你卖命的补偿,是我应得的! 你自己去找那什么老腊肉吧! 哪来的神经病,竟然觉得一块臭了几百年的老腊肉能生残补缺!我竟然会为你卖命!你还不如我丈夫呢! 转轮王,临別前我提醒你一句。 世上没有罗摩遗体。 你一天是太监,一辈子是太监! 太监!太监!太监!太监————” 叶绽青评价男人时,有一个最最最基础的標准,这个標准远远超过容貌財富权势武功等条件,那就是看他在床榻间能不能朝天一棍、持之以恆! 首先是行不行,然后是財富,再往后是权势、顏值、武功————就算葵花老太监或者魏忠贤出现在叶绽青面前,叶绽青也会不屑一顾、连连嘲讽。 无上大宗师很厉害吗? 九千九百岁又能如何? 你没根啊! 你的身体残缺啊! 你无法带给我任何欢乐! 叶绽青拿著银票想走人,全然没发现转轮王被她气得全身发抖,脑袋冒出一股股白烟,额头青筋凸起,紫红色的血管好似蚯蚓,趴在他的脸上。 转轮王的尊严、人格、理智,被叶绽青彻底摧毁,脑袋里没有任何波云诡譎的算计,只剩“太监”二字。 太监、太监、太监、太监———— “叶绽青,你找死!” 转轮王飞速出手,封住叶绽青后腰穴位,叶绽青讥讽道:“你点了我的穴道又能如何?你除了在我脸上舔满骯脏腥臭的唾沫,你还能做什么?” “我可以杀掉你!” “我本来就是死人!” “说的没错,我救了你的命,现在我要收回来,你可以去死了!” 转轮王发出神经病般的笑容,一把扛起叶绽青,扛到郊外小石桥。 叶绽青不可能向太监求饶,不断刺激转轮王,转轮王只当没听到,轻轻放下叶绽青,在小石桥旁边挖坑。 一边挖坑,一边讲《石桥禪》。 “我愿化身成一座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求那个姑娘从桥上走过————” “我愿化身成一棵大树,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求那个和尚在树荫下乘凉————” “大树站立在桥边,和尚和姑娘日日夜夜相处,却感知不到对方,直到一千五百年后,石桥的栏杆破碎,需要用木材修建栏杆,人们砍了那棵树,把树做成栏杆,让两人生死相融!” “多么美妙的故事啊!” “这正是我追求的故事!” “叶绽青,我那么喜欢你,我想与你一同参禪,你为何伤害我?” “虽然你伤害了我,但我还是不忍心伤害你,来来来,別害怕,一点儿都不疼,闭上眼睛,就过去了!” “反正你已经死过一次,再死一次也无所谓,来来来,闭上眼!” “从今天开始,黑石不存在了,我会做个撑船的艄公,每天撑船在桥边来回来去,每时每刻都看著你!” 转轮王挖了一个大坑,把叶绽青丟到坑洞里面,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给大坑填土,死亡的恐惧压垮了意志,叶绽青向她最看不起的死太监求饶。 可惜,这一切都太晚了。 转轮王已经彻底疯狂。 杨艷站在远处,本想出手,但她的肩膀被人按住,不是別人,正是魔教教主玉罗剎,他竟然没离开京城。 “前辈是什么意思?” “看到转轮王的模样了吗?” “我只看到了一个疯子。” “知道吗,《阿儺刀》是我放在拍卖品里面的,如果徐青崖走火入魔,就会变成这种模样,《阿儺刀》是世上最难练的刀法,你以为是玩笑?” “青崖一定能练成《阿儺刀》,独属於徐青崖的阿儺刀”,前辈,长江后浪推前浪,你是无上大宗师,你有登峰造极的武功,你濒临破碎虚空,但你终归老了,未来属於年轻人。” “什么样的年轻人?是你杨艷,还是徐青崖?你的武功太差了,就算给你一百年时间,你也挡不住我一招,以你的资质,凭什么能推动前浪?” “推倒前浪的是青崖。 如果青崖是巍峨高耸的山峰,我不是攀援高峰的凌霄花,也不是环绕在山腰的红花绿树,是衬托他的云朵,画山先画云,唯有白云,能衬高峰。 如果青崖是撑天立地的巨树,我不是依附荫凉的藤蔓,也不是枝头喧闹的黄鸝鸟,是深扎土壤的根系,树高千丈也安然,但凭根系,默默支撑。 如果青崖是岿然不动的礁石,我不是躲避风浪的海鸟,也不是点缀岩隙的小贝壳,是环绕拥抱的浪花,狂涛拍岸千万次,知他坚硬,懂他沧桑。 如果青崖是横贯大地的长河,我不是逐流的舟楫,也不是喧囂的岸汀,是无声匯入的波光,不爭喧譁不慕名,融己精魂,奔涌不息,永不枯竭。 万丈孤绝,自成风景。 我甘为底色,成就他的荣光。 转轮王变得疯疯癲癲,不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而是没有人爱他。 青崖不一样。 青崖身边永远有我在守护。 我不知道前辈有什么算计! 我只知道一件事。 终有一天,青崖为我挥刀。 这一刀,摧城拔寨、天翻地覆、江河逆流、乾坤顛倒、一刀倾城! 前辈,你敢赌这一刀吗?” 杨艷眼中没有玲瓏阁主、惊鸿仙子的聪明睿智,只有对爱人的信任,对爱情的坚守,语笑嫣然,低下头时,女儿家的羞涩,美的让人目眩神迷。 玉罗剎大笑:“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徐青崖有亲属关係?或者根据江湖传闻,玉天宝不是我儿子,我儿子另有其人,可能是徐青崖,你以为我是作为父亲在考验儿媳妇?” 杨艷不屑冷笑,眼中的不屑比叶绽青鄙视转轮王还要更胜三倍:“前辈未免把人想像的太过功利,我承认,刚认识青崖的时候,我確实是想利用青崖帮我稳住局势,但爱情让人盲目,我彻底爱上青崖,全身心的爱恋!” “爱情!让人盲目的爱情!全身心投入的爱情!你全身心投入,徐青崖的真心实意,难道全都属於你?” “前辈此言差矣,如意郎君,需得我真心喜欢,他好时我便开心,我好他不好时,我不开心,只要他好,我好或不好我都开心,这种感觉方是诚心实意的爱一个人,前辈可明白了?” “我有种想呕吐的感觉,就像吃了十斤猪肥膘,十斤羊尾巴油,再把这些材料做成猪油拌饭,加一斤白糖,一股脑倒入嘴巴,比吃屎更难受!” 玉罗剎发誓,自己现在確实有种吃屎的感觉,很想找个人揍一顿。 杨艷轻笑:“前辈,您还真是很有生活经验呢!看在我让您联想到美味佳肴的份上,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青崖的父亲?是或不是?” 玉罗剎坚定的说道:“我不是徐青崖的父亲,以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更不可能是,如果徐青崖跪在地上拜我做乾爹,会被我乱棍打出去!” “那你为何如此看重青崖?” “因为我觉得他很有趣!我喜欢游走在世界各地,观察有天赋、有毅力的年轻人,给他们成长的契机,等到他们成长到极限,就可以挑战我!” “我有没有这个机会?” “你资质太差,练刀,这辈子不可能胜过徐青崖,这样吧!我传你一套轻功身法,练成这套身法,可以凭虚御空凌波虚度,纵然敌人功力胜你十倍,你也能凭藉轻功身法与他周旋!” “前辈为何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刚才噁心到我了,对於魔教教主而言,听到的都是奉承,看到的都是恐惧,很少有人能用不卑不亢的语气对我讲话,更没有人能让我感觉到噁心想吐,这真是难忘的回忆。” “前辈,你有些任性了!” “武功低微时不能任性,武功高强后还不能任性,白道侠客不能任性,魔教教主还不能任性,那我加入魔教、苦练武功,不是在白费力气吗?” 玉罗剎发出双倍的贾队长宣言。 杨艷轻笑道:“前辈,能不能让我除掉转轮王?这是青崖给我的任务,如果完不成,我全身心都难受!” “少男少女的青春气息,总是能让人感觉到美好,去吧!记得用我刚刚传授你的身法,算作一场考试。” “前辈何时传授————” “在你满脑子徐青崖,散发恋爱的酸臭气的时候,我通过乾坤魔指把心法口诀印在你的脑子里,你闭上眼睛,把心神沉入其中,就能领悟到!” “多谢前辈传授绝学!” “去吧!” 玉罗剎示意杨艷去追杀转轮王。 杨艷闭上眼睛,確实感觉到一股力量在大脑运转,不断诵念一段段精妙绝伦的口诀,展示一个个动作,白袍身影纵横飞掠,身形轻盈飘忽若神。 杨艷的武道天赋九成在於身法,她在刀法、內功方面只能算是上佳,但在轻功方面处於绝顶,除了楚留香和徐青崖两个掛逼,她还真没怕过谁。 脑中观看身法演示,身体下意识隨之行动,脚步落下,一步掠出,身体如离弦利箭,飞掠出八九丈距离。 高速飞掠是非常危险的。 首先遭受到的便是—风阻! 这种感觉就像在北方冬天,骑电动车不戴头盔,冷风颳脸如刀,能把人冻成面瘫,字面意义,绝无虚假,而且不能特別靠北,如果到了东北———— 杨艷没有这种感觉。 定睛看去,飞掠时带动的流风隨著衣袖飘飞,飞速在身边凝聚,形成流线型的护体罡气,不仅能保护自身,还把风阻降到极限,下一步落下时,速度再次飆升,杨艷好似在虚空漂浮。 这是什么身法? 有这般威能的身法,这莫非是魔教嫡传绝学《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的配套轻功《天虚地渺大虚空步》? 约莫二百年前,魔教有位怪杰把七门最歹毒、最阴险、最残忍的绝学整理成一卷,据说秘籍写成,天降血雨,百鬼夜哭,足足哀嚎了七天七夜。 这套秘籍就是大名鼎鼎的《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这套绝学快速成为教主嫡传绝学,然后,出大事了! 魔教教主是何等人物? 哪个不是高傲到了极致的狂人? 谁特么喜欢拾人牙慧? 前辈高人又怎么样? 老子一定可以超越你! 就这样,歷代魔教教主都对这套心法进行修改完善,传承至今,七门绝学大多被替换,原版的“大悲赋”,成了教主奖励门人弟子的高级奖品。 至於教主嫡传的“大悲赋”,世人只知道名字,不知道具体效果。 先前玉罗剎激战黄裳,只展示出轻功身法,或许用过辅助心法,但外人都看不出来,外人只能看到身法。 杨艷心中疑惑,难道玉罗剎想让我做魔教教主?这也太任性了吧! 比刘清辞更任性! >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提前祝诸位书友春节快乐! 活动章节,给大家抽奖用! 顺便说一下春节更新计划。 首先,因为我每天更新过万,所以攒存稿的速度,相对比较慢,目前攒了十万存稿,根据目前的速度,在腊月二十五之前,差不多能攒十五万。 我想把把这十五万字当做年假,每天发布一万字,能持续半个月。 三更四千字应该是做不到了,过年要带著父母出去旅游,没时间码字,暂时改成每天两章,每章五千字。 也就是2.12~2.16期间! 旅游回来之后,恢復每天三更。 2025更新370万字,2026肯定要再接再厉,就这样吧,今天早睡! 键盘又被我敲坏了! > 第103章 我们护龙山庄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第103章 我们护龙山庄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內功:天皇地后大阴阳赋; 心法:天塌地陷大无相功; 防御:天惊地动大轮迴印; 进攻:天绝地灭大乾坤手; 辅助:天旋地转大移穴法: 疗伤:天残地缺大补天术; 轻功:天虚地渺大虚空步; 这七套绝学组合起来,便是经过歷代魔教教主修改完善,集魔教绝学之大成的《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至於原版的“大悲赋”,其中足足有五门武技,不够全面,而且是七套武功隨意组合,契合度並不算高。 这些武技已经被单独拆分出来,类似丐帮的降龙十八掌,遇到对魔教有大功的弟子,就赏赐他们一两门。 话虽如此,但魔教向来只会赏赐原版大悲赋的五门武技,天虚地渺大虚空步是教主嫡传,岂能隨意外传? 洪七公遇到郭靖,符合眼缘,再加上美食,也只传授降龙十八掌,帮主嫡传的打狗棒法是万万不能教的。 杨艷心中多有疑虑,但此刻的重点是抓住转轮王,心念一动,轻飘飘落在转轮王身前,从腰间抽出宝刀。 这也真是巧了,转轮王的武器转轮剑是一把利剑,但他最擅长的武技是辟水剑法,最喜欢的兵刃是软剑,杨艷的玉翎宝刀,是隨意弯折的软刀。 辟水剑法如水流般隨心变化,而观涛阁心法讲究“封八面”,武技有“镇海伏波”的威能,从兵刃到心法,从心法到武技,各个方面都是完克。 杨艷轻笑道:“转轮王,黑石最后一位杀手刚刚被你杀掉了,你现在是孤家寡人,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转轮王怒喝:“杨艷,黑石与玲瓏阁从无恩怨,为何要算计我?” 杨艷轻轻將了捋头髮:“我家夫君去灾区賑灾,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让肥油陈哄抬物价,坑害我夫君,我这做妻子的,当然要帮他討回场子!” 转轮王闻言勃然大怒:“賑灾款是朝廷的钱,不是玲瓏阁的钱,更不是徐青崖的钱,老子赚朝廷的钱,和你有什么关係?你若是觉得不满,我可以分你五成好处,你何必咄咄逼人!” 杨艷冷笑:“转轮王,黑石对灾区百姓咄咄相逼的时候,怎么不提得饶人处且饶人? 乖乖束手就擒吧!” 转轮王怒极反笑,笑声变得越发淒凉狠厉,如杜鹃啼血:“想赚这笔钱的有那么多,你能杀的过来吗?” 杨艷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除了你之外的奸商土匪,他们的脑袋都被我家夫君掛在城门上,转轮王,我刚刚学了一路轻功,正好用你来试试!” 杨艷在轻功方面的天赋,说是登峰造极也不为过,藉助对话拖延时间,三言两语的功夫,已经把天虚地渺大虚空步的精要初步掌握,一步踏出,玉翎宝刀隨之弹开,一刀出,封八面! 刀剑常见路数有一招名为“夜战八方藏刀式”,杨艷这一刀,直接把八面尽数封住,当初与徐青崖切磋,以徐青崖的刀法造诣也只能出奇制胜。 杨艷右手缓缓递出,在她缓缓伸出手臂的同时,缠绕在她右手手腕的那口玉翎软刀,一圈圈地自行解开,刀锋刀势徐徐展开,其势如灵蛇展趋。 转轮王眼角跳动,身上散发出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阴翳气息,想把辟水剑法发挥至极限,需要至阴之气,转轮王是太监,阳根断绝,阴气丛生,再加上数十年压抑,內心阴翳到了极限。 转轮剑轻轻一挥,高大的身体变得好似江南烟雨,任谁也想不到,六十多岁的老太监,在用剑的时候,柔美如撑著油纸伞路过断桥的苏杭佳人。 杨艷足尖轻轻一点,身势在作不定点的快速移动,伴隨“錚錚錚錚”的四声脆响,软韧锋利的刀尖分別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封锁住晃动的转轮剑。 玉翎软刀划出一道长虹,犹如玉带秋水,配合著杨艷近身搏杀的架式,身影与刀光融为一体,转轮王发出一声凌厉的嘶啸,单膝跪地,左手箕开,以手掌托住转轮剑,宝剑平托而出。 “噹啷啷!” 宝刀宝剑轰然对撞。 两人毫无保留的对轰,刀芒剑气肆无忌惮的溅射,激起落叶黄沙。 “颤”然作响声中,转轮王霍地跃身而起,下身姿势不变,依旧保持著单膝下弯的姿態,转轮剑划过半圆,以宝剑用刀法,一招“力劈华山”对著杨艷顶门直劈下来,眼中杀机毕露。 这招是转轮王的绝招,是辟水剑法阴极阳生,反败为胜的必杀招。 “鐺”的一声,杨艷的纤纤素手由侧面弹在转轮剑上,身体藉助这一弹之力飞速闪避,说时迟,那时快,转轮剑被杨艷用“弹剑式”弹开时,转轮王將错就错,施展他迥异凡尘的身法,连人带剑,一併向斜刺里滚落下去。 杨艷一掠而起,轻盈如惊鸿,配合那口扯直了的玉翎宝刀,整个身子化为一道白光,在落叶飞沙的残影里,紧贴著转轮王的落势疯狂卷了上去。 杨艷存心要看完辟水剑法,並不急著施展杀招,以轻功配合刀法,藉助转轮王诡异莫测的剑法磨礪身法。 转轮王不知自己挥出多少剑,也不知道杨艷挥出多少刀,只知道自己四面八方都是刀,前后左右都是杀机,自己不能停,必须不断闪避,不断挥剑,稍稍有停顿,刀芒就会落在身上。 挥剑、格挡、闪避! 闪避、格挡、挥剑! 格挡、闪避、挥剑! 循环往復,无穷无尽。 本就陷入半疯的转轮王,隨著一次次机械的出招,精神意识陷入崩溃,好似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除了机械的挥舞宝剑,脑袋里没有任何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转轮王软软的倒在地上,他身上只有皮肉伤,这些伤势並不严重,远不如狠狠抽一鞭子。 但是,转轮王站不起来了。 他的精气神彻底枯竭,身体已经油尽灯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闭上眼睛,等待刀光落入脖颈。 脖子上並未传来痛感。 杨艷收起宝刀,问道:“曹锋,你的主子是谁?一个小小的九品太监,就算再给你一百年,你也组建不了黑石这种势力,反过来,一个能组建黑石这种势力的人,不会是九品太监!” 转轮王冷笑道:“杨艷,我隨便说一个名字,难道就是我的主子?我的主子是皇帝,有本事你去杀吧!” “曹锋,你是转轮王,是黑石杀手组织的掌舵人,不是街头下三滥,作为梟雄人物,建议你有点尊严。” “尊严?我有什么尊严?我从生下来就被人欺负、被人利用,到现在仍旧被利用,我连根杰宝都没有!” “我明白了,你的主子在你落难乃至处於绝境时帮助你,从此之后,你对他感激涕零,甘愿为他办事,黑石出现在江湖约莫十年,除去练武时间,你是在二十年前接触到你的主子!” “那又如何?你能猜得到吗?” “单公公,对吧!曹锋,你的主子是单公公,准確的说,你本就是单公公的棋子,负责为他聚敛钱財!” “你————你————” “难道你以为我会猜曹羽、曹少钦或者曹仁超?你太小看我了!” “杨艷,我从没有小看你,是你太高看自己了,哈哈哈哈哈哈————你永远不可能知道我的主子是谁!徐青崖会死在他手中,我在地狱等著你!” 转轮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杨艷冷笑:“我当然知道,你的主子不是单公公,而是曹羽!这么简单的欲擒故纵,你竟然直接上鉤!” 杨艷说出“单公公”的时候,转轮王脸上的震惊都是装出来的,此后提到三个名字的时候,转轮王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嘴角微微抽搐,这种微表情无法掩盖,被杨艷看出了破绽。 这是非常讲技巧的审问方式。 对“攻心术”的要求非常高。 若非转轮王內心崩溃,真元气血近乎耗尽,大脑的防御降到最低,想用这种方法骗到他,简直难如登天。 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转轮王依旧在开口瞬间察觉到杨艷的目的,乾脆利落的咬碎假牙,吞服致命毒药。 转轮王没有杀別人的力气,杀自己的力气还是有的,他掌握的秘密,曹羽的秘密,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 杨艷提起转轮王的尸体,飞速返回玲瓏阁,让人把尸体送去六扇门,半个时辰后,城门口掛了一排脑袋。 “制曰: 近岁汴梁遭逢大水,黎庶流离,朕心惻然,遣钦差賑济灾民,本欲拯万民於饥饉,然有奸邪之徒,逆天悖理,私设黑市,哄抬米价,罪不容诛! 查黑石逆党首恶转轮王,阴蓄豺狼之性,暗结魍魎之党,囤粮居奇,欺行霸市,致使斗米千钱,饿殍盈途,更遣杀手阻挠钦差賑济,劫掠官粮,视民命如草芥,罪大滔天,罪无可赦! 黑石匪首转轮王现已伏诛,悬首城门三日,挫骨扬灰,以做效尤; 凡胁从附逆者,三日內自首,可免死罪,负隅顽抗者,满门抄斩; 天道昭昭,岂容魑魅横行? 王法凛凛,必教奸宄殄灭! x年x月x日!” 就像当初在江陵做的那样,六扇门安排几个老学究讲解告示,杨艷安排百姓议论,震慑奸邪,安抚民心。 正在跑腿送信的江阿生,看到城门口的告示,有天旋地转的感觉。 江阿生本名张仁凤,家里本是书香门第、官宦世家,他爹刚正不阿,上书参奏遇仙帮帮主妖言惑眾,请皇帝剷除遇仙帮,最终引来了杀身之祸。 张仁凤是崑崙弟子,精通崑崙派参差剑法,在黑石杀手的包围中,一路衝杀出去,被“鬼医”李鬼手捡到,换了一套容貌,想找黑石杀手復仇。 张仁凤化名江阿生,每日走街串巷给人跑腿,趁机收集情报,就在他觉得可以执行报仇计划的时候,黑石杀手组织彻底覆灭,转轮王的脑袋被六扇门掛在城门上,连转轮剑都在这里! 这————这————剧本不对啊! 江阿生人都麻了! 我————我还是接著送信去吧! 雷彬听到传闻,冷笑一声,继续擀麵条,他早就察觉到,黑石做事手段太过狂妄,早晚招惹到顶尖势力。 做杀手,哪有擀麵条有趣? 在勾栏瓦舍变戏法的彩戏师,听到黑石覆灭的消息,露出了苦笑。 彩戏师对黑石没什么归属感,对转轮王没有一丝半点忠诚,但是,他对转轮王画的大饼非常感兴趣,他身上有严重的暗伤,长了几个大毒疮,每逢阴天下雨的天气,他都会全身刺痛。 金匱给彩戏师诊过脉,表示彩戏师最多还有三年寿命,如果他继续表演那些危险戏法,怕是只能活一年。 彩戏师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传说中能生残补缺的罗摩遗体,利用罗摩遗体的疗伤效果,治好自己的暗伤。 现如今,黑石覆灭,转轮王的脑袋掛在城门上,凭他一个变戏法的,去哪找罗摩遗体?自己还能活几天? 只能说,朱侠武的保密工作做的实在是太好,除了他本人之外,没人知道罗摩遗体被焚毁,想要罗摩遗体的,要么疯狂找寻,要么出高价购买。 黑石覆灭。 接下来轮到————七杀会! 七杀会是组织严密、心狠手辣、管理者神秘莫测的大型杀手组织。 七杀会总堂主从不会显露身份,而是通过“传书”下达命令,先把八位堂主叫到会议室,然后通过会议室上方的管道扔下铜球,铜球是空心的,里面是他的命令,由大堂主当眾宣读。 这里就有人问了,如果有人模仿总堂主的笔跡下命令,该怎么办?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大堂主就是总堂主。 总堂主偽装成大堂主,潜伏在八位堂主里面,防止有人阳奉阴违。 只能说,在组织结构方面,七杀会比黑石差了一筹,黑石上下,没有人知道转轮王的真实身份,七杀会的大管家周东楼,却知道总堂主的秘密。 出卖这种事,要么別做,要做就要做的彻底,把对方一棍子打死。 世上最招人怨恨的就是叛徒。 越是黑道组织,越是痛恨叛徒。 他们会用最歹毒、最残酷、最痛苦的方式折磨叛徒,让他生不如死,用他杀鸡做猴,让人永远不敢背叛。 周东楼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做出背叛七杀会的决定后,周东楼毫不犹豫的带著大內禁军直衝七杀会老巢。 “徐大人,前面就是七杀会商议事务的老巢,总堂主想夺取賑灾款,把所有堂主、杀手都找来,今天是他们开会的日子,您正好能一网打尽。 1 周东楼山笑著看向徐青崖。 徐青崖手中拿著两卷名单。 一卷是周东楼上交的花名册。 一卷是府尹杨振宇安插的臥底。 开封府尹杨振宇是个好官,在水灾爆发前,他结交一批武林义士,让这些人臥底在七杀会,调查总堂主。 就在他们决定动手的时候,爆发了严重水患,只能先去賑灾,然后再对付七杀会,如果徐青崖没来,杨振宇会冒险对付七杀会,用七杀会积攒的金钱米粮賑灾,这傢伙是绝对的狠人。 杨振宇和他手下那些义士都是喜欢以命搏命的狠人,什么死间计划,什么以死明志,是他们的家常便饭。 只要能剿灭七杀会,每个人都做好牺牲准备,所有人都可以去死! 这样的人,太適合护龙山庄了! > 第104章 总堂主有「臥龙凤雏」之智 第104章 总堂主有“臥龙凤雏”之智 “入会反悔者,杀!” “抗命不前者,杀!” “饮马上槽者,杀!” “心怀不轨者,杀!” “私藏钱財者,杀!” “欺上瞒下者,杀!” “通敌泄密者,杀!” 七条血淋淋的帮规,悬掛在七杀会总坛大殿,八位堂主稳坐交椅,周围是数十精锐杀手,还有数百嘍囉。 年过四旬但风韵犹存的殷总管,带来十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这些姑娘並不是妓女,而是殷总管的密探。 七杀会內部分为三股势力。 首先是总堂主,从不露面,身边有三个戴著面具的执法长老,这三人喜欢藏在暗处,如同黑暗中的毒蛇。 其次是殷总管,她是传声筒,负责传递消息、监视八位堂主,本质上属於宠臣,擅长兴风作浪挑拨离间。 最后是八位堂主,原本是五人,但隨著黑石崛起,肥油陈大肆捞钱,为了稳固地盘,又新增了三位堂主。 三人入会时都交了投名状,杀了四个江湖义士,染上了一身黑血。 鬚髮皆白、面目狠厉的大堂主,轻轻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请大家静一静,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一场泼天大富贵,朝廷主动送来了!” 二堂主席照问道:“老大,什么样的富贵?我听说朝廷钦差徐青崖非常非常不好惹,咱们別因小失大,最终落得人为財死、鸟为食亡的下场!” 大堂主笑道:“嘿嘿嘿!总堂主收到最新消息,朝廷送来二十万两黄金的賑灾款,这么大一笔钱,徐青崖那个毛头小子,他知道该怎么花吗?” 三堂主何明天阴险的说道:“徐青崖知道个屁!这傢伙除了一张能泡妞的小白脸和一把破刀,还有什么本事?二十万两黄金,小白脸,不配!” 四堂主梁英冷笑:“不配?你去问问金臂童、无敌公子、杜天道、朱大天王这些人,徐青崖配不配,你何明天说了不算,三千禁军说的才算!” 五堂主全家宝打个圆场:“徐青崖来势汹汹,不可不防,但二十万两黄金送到家门口,天予不取,反受其害,不知总堂主有没有夺宝的计划?” 殷总管闻言面露狠厉:“哼!总堂主神机妙算,视天下如掌上纹理,徐青崖那个毛头小子算什么东西?总堂主拔一根鬍子,就能要了他的命!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在质疑总堂主?” 五堂主心知殷总管没什么本事,就是仗著总堂主的宠爱兴风作浪,最擅长搬弄是非,赶忙向殷总管討饶。 六堂主梁杰说道:“诸位兄长,小弟刚刚坐上交椅,寸功未立,恐怕诸位兄弟不服,我赞同做这一票!” 七堂主卢一飞附和道:“我的金轮锯刀专破长兵器,徐青崖敢来,老子三招两式,就能破掉他的鹊刀!” 八堂主范涛安安静静的听著,从未说过半句话,身边也没有姑娘,就连喝酒的时候,他也是安安静静的。 殷总管眉毛一扬:“八堂主,別的人都是畅所欲言,为何你一言不发?难道你不赞同夺取黄金的计划?” 范涛冷冷的说道:“初来乍到,寸功未立,不敢多言,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只负责执行命令。” 大堂主闻言哈哈大笑:“诸位不用担心徐青崖,总堂主为了夺宝,已经制定好完善计划,保管万无一失。 先找富商与徐青崖谈生意,等到生意谈妥,钱货两讫,交易结束,咱们再去劫掠富商,栽赃给徐青崖。” 二堂主高声称讚:“好办法!真是好办法!总堂主神机妙算!朝廷二十万两賑灾款,最后都是咱们的!” 三堂主何明天性格最是奸猾,不想直接对上徐青崖,听到目標从徐青崖换成本地富商,抚掌大笑:“真不愧是咱们的总堂主,堪比臥龙凤雏。” 五堂主笑道:“老三,怎么能叫做堪比臥龙凤雏?这明明是超越!总堂主英明神武,七杀会称霸江湖!” 眾人一窝蜂的溜须拍马。 大堂主轻抚鬍鬚,洋洋得意。 殷总管笑道:“诸位,总堂主已经选好目標,咱们等著赚钱吧!” 大堂主喝道:“宴会开始!” 眾人痛饮美酒,大口吃肉,身边鶯鶯燕燕,灯红酒绿,好不快活。 “这么快活的宴会,竟没有邀请我参加,七杀会真是太失礼了!” “在下徐青崖,不请自来,恭送七杀会总堂主去阴曹地府报导!” 一个声音压过丝竹声和欢笑声,不等眾人反应过来,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战鼓和杀气冲天的喊杀声,经过一次次剿匪,这些禁军成长成了精锐。 他们不再是花架子! 他们是见过鲜血的精兵! 徐青崖身披重甲,一马当先,悍然冲入七杀会总坛,刀锋狂舞,青龙刀芒循环往復,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诸位,你们的情报过时了,经过七杀谷、断魂谷、天道庄、黑石四家势力的友情赞助,现在的賑灾款,多的连我都数不清,但自古没人嫌钱多,七杀会的库存,本官就不客气了!” “徐青崖,你————你————” 大堂主难以置信的看著徐青崖。 “这位鬍子花白的老前辈,想来是七杀会大堂主,不对,准確的说,我应该称呼你为总堂主,真是好笑,大堂主就是总堂主,总堂主就是大堂主,这么有趣的把戏,让人大开眼界!” 徐青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吗?你刚刚说的那个计划中的富商,不甘心成为你们的炮灰,把你们的消息卖给我,用七杀会的性命,换取他自己的命!” 总堂主怒道:“周东楼!这条养不熟的白眼狼,我早晚杀掉他!” “嘖嘖嘖嘖嘖~~总堂主,说话要凭良心啊!是你先出卖周东楼,周东楼才会出卖你,这叫一报还一报!” “他是我的狗,我让他去死,他就必须去死,否则他就是叛徒!” “七杀会的堂主们,你们听到总堂主的话了吗?他让你们去死,你们就必须乖乖去死,本官慈悲为怀,给你们活命的机会,只要你们衝过去,狠狠的砍总堂主一刀,我就饶他性命!” 徐青崖伸出三根手指:“我的耐心非常有限,只提供三个名额!” 话音未落,暗处射出三根飞鏢。 总堂主身形一闪,避过飞鏢,难以置信的说道:“老四,你————” 四堂主冷冷一笑:“总堂主,你瞒的我们好惨啊!周东楼不为你去死,就是叛徒!我们是不是也是这样?既然早晚是叛徒,不如现在就背叛!” 四堂主梁英是杨振宇的臥底,接到徐青崖的讯號后,立刻动手,引导別的人参与背叛,话音未落,最新成为堂主的八堂主范涛手持两把快刀,骤然刺向总堂主,寒光一闪,鲜血淋漓。 总堂主背后被刺了一刀,挥手一掌逼退了范涛,苦著脸点穴止血。 范涛同样是臥底!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眼见梁英和范涛出手,六堂主梁杰紧跟著出手,他是梁英的弟弟,年少时在佛山学武,主修铁线拳,眼见兄长背叛七杀会,他紧跟著“背叛”! 八位堂主,一个是总堂主偽装的,三个背叛,剎那之间,总堂主能调动的力量只剩四人,可谓分崩析离。 “杀了徐青崖,我愿意与他同享七杀会的珍藏,快给我杀掉他!” 总堂主愤怒的看著徐青崖。 二堂主席照飞身轰出一爪。 梁英、梁杰、范涛,三个活命的名额已经用完,他们几个必死无疑,既然一定要死,就在死前杀个痛快。 席照是华山派弃徒,精通华山反两仪刀法和七十二路鹰蛇生死搏,擅用精钢铁爪套,是七杀会第一高手。 没错,七杀会第一高手,不是喜欢套马甲的总堂主,而是二堂主,总堂主奉行神秘主义,喜欢套马甲,就是担心席照知道真相,直接发起造反。 此番夺取賑灾款计划,总堂主做了二段计划如果被朝廷发现,用席照做替死鬼,自己带著钱財跑路。 七堂主卢一飞紧跟著出手。 他头上戴著一顶草帽,草帽圈是用精钢打造的,是一只飞轮,边缘是锋利无比的锯齿,能锁拿敌人兵刃,还能套入敌人脖颈,砍掉敌人的脑袋。 相当於——手持版血滴子! 徐青崖冷笑一声,不闪不避,三道人影飞扑过去,梁英梁杰兄弟对付武功最高的席照,范涛对付卢一飞。 叮叮噹噹,五人打作一团。 总坛內的杀手、刀手、嘍囉,与禁军士卒杀在一起,这些人的武功比禁军士卒高一些,但不懂战阵配合,装备处於绝对劣势,禁军用长矛大盾列阵,手持强弓劲弩,哗啦啦一阵箭雨。 这里基本上都是敌人,杀掉哪个都是功劳,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弓。 徐青崖一步步走向总堂主。 徐青崖每向前走一步,总堂主就向后退一步,总堂主做梦也不会想到,七杀会八大堂主,数十精锐杀手,数百精锐刀手,转瞬间变成光杆司令! “徐青崖,你不要逼我!” “徐青崖,给我一条活路,我愿为你鞍前马后,为你牵马坠蹬!” “徐青崖,我们以三敌一,你未必能取胜,放我们离开,我们立刻去大相国寺出家,从此青灯古佛————” 三人色厉內荏的威胁徐青崖,一招未出,却被惊的魂分魄散,徐青崖每向前踏出一步,都像踩在他们三个的心臟上面,一步一跳,一跳一步,心臟跳动的频率,渐渐与脚步形成共振。 驀地,徐青崖一脚踏出,在地面踩出深深的沟壑,脚步心跳共振,五堂主功力最低,心神巨震,肝胆碎裂,吐出一大口胆汁,软软的倒在地上。 “他妈的,我和你拼了!” 三堂主挥剑刺向徐青崖,他的宝剑是双重子母剑,长剑藏短剑,短剑藏匕首,连续偷袭,让人防不胜防。 不知多少高手,在挡住子母剑的时候放鬆警惕,被对方一剑刺死。 徐青崖右脚顺势后退半步,身子拉成弓步,鹊刀从刀鞘中弹出,右手风车般迴旋,顺手抓住迴旋的鹊刀,三尺刀芒迎风就涨,转瞬间变成一丈。 尝尝老子的四十米大砍刀! 我允许你先跑三十九米! 五虎断门刀·饿虎擒羊! 刀风锁穴,如影隨形,不死不休! “鐺!” 鹊刀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轰下,只听得一声爆响,宝剑寸寸崩裂,双重子母剑固然厉害,偷袭暗杀无往不利,但为了方便插拔,內部是空心的,材质比较脆弱,重刀猛砍,一触即溃。 “嗤!” 鹊刀没有受到半秒钟的阻拦,沿著先前的轨跡顺势向下,寒光瑟瑟,鲜血喷涌,三堂主连人带肩变成两半,徐青崖並未停手,脚步翻转,借力迴旋,鹊刀划过半月,悍然斩向总堂主。 总堂主擅长拳法,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刃,面对鹊刀劈斩,不敢硬接,连退七八步,隨著总堂主后退,两人之间空出距离,三根长矛刺向徐青崖。 三道人影从黑暗中窜出。 一人黄衣黄袍,黄色脸谱; 一人黑衣黑袍,黑色脸谱; 一人白衣白袍,白色脸谱; 他们是七杀会三位执法长老,是被总堂主养大的孤儿,自幼当做杀人兵器严格训练,对总堂主忠心耿耿。 “鐺鐺鐺!” 三根长矛同时格挡鹊刀,三位执法长老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著鹊刀传入长矛,进而传入手臂、胸口,震得他们虎口开裂,再也握不住长矛,长矛向后倒飞,撞到他们的胸口上。 “噗~~” 三人后退倒地,口吐鲜血。 藉助三位执法长老的掩护,总堂主导气归元,从黑暗中杀出,趁著徐青崖收刀的间隙,一拳轰向徐青崖肋下,百步神拳,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徐青崖手腕翻转,反手持刀,刀光环绕周身,舞作一团雪雾,此法並非一味防御格挡,而是在旋转时蓄力,刀刃始终向外,如虎踞龙盘般稳固。 五虎断门刀·虎踞龙盘! 刀隨身转,圆转如意,不动如山! 总堂主张牙舞爪,连出三拳,都被刀刃弹开,护体罡气若隱若现,拳罡刀芒每次交锋,都会火花四溅,只觉得对面用的不是刀,而是一把钢锯。 > 第105章 可怜的徐青崖被刘清辞踩在脚下…… 第105章 可怜的徐青崖被刘清辞踩在脚下…… “总堂主,玩够了吗?” 徐青崖露出一抹坏笑,藉助以守为攻的守势,徐青崖导气归元,重新完成蓄势,鹊刀鸣颤,刀势如雪崩。 春秋刀法·威临! 煌煌大义,无可避趋。 刀光如匹练,呈半月形扩散,眼前所有人事物,均如土鸡瓦狗,碧绿刀芒飞速扩散,半月刀芒横扫千军。 总堂主反应不及,猝不及防,被刀芒拦腰斩断,徐青崖挥刀一抄,鹊刀划过一道圆弧,砍掉了他的脑袋。 七杀会总堂主,死! 三位执法长老还未站起,徐青崖一招凤凰三点头,轻巧的三连击,三人咽喉绽放血花,连惨叫都发不出! “咔!咔!咔!” 七杀会执法长老,死! 另一头的战斗还未结束,但朝廷一方已经占据绝对优势,卢一飞擅长用金轮套取长兵刃,却套不住双刀。 范涛一对短刀快如闪电,趁著卢一飞跃起,双刀顺著圈口刺进去,紧跟著用力向外一翻,把金轮夺过去。 卢一飞正想跑路,范涛顺势一招连环快刀,金轮倏然落下,恰好套住卢一飞脖子,圈口收紧,人头落地。 范涛抓起卢一飞的人头,大步走到徐青崖身后,並没有继续出手。 席照的武功著实不俗,以一敌二也能游刃有余,应付的完美无瑕。 右手持刀,挡住梁杰的铁线拳。 左手金刚铁爪套,任凭梁英的暗器如何迅捷,都被席照轻鬆抓住。 至於殷总.管———— 这货除了挑拨离间、溜须拍马,没什么大本事,本想带著几个美人求徐青崖饶她一命,被禁军一刀砍翻。 隨著总堂主被杀,七杀会的杀手和刀手纷纷投降,徐青崖指挥禁军围成一个圈,围观梁英梁杰对付席照。 在外人看来,这是徐青崖让他们缴纳投名状,实际上,人家在七杀会臥底这么长时间,总该捞一些功劳。 眼见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席照越来越心慌,招数越来越散乱,不断看向徐青崖,希望徐青崖给一条活路。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梁英、范涛是臥底。 梁杰刚成为堂主,作恶不多。 席照身为二堂主,恶贯满盈,连总堂主都看不过去,怎么可能饶过他?这傢伙长得凶,最適合杀鸡做猴。 梁英和梁杰越战越勇,席照的反抗意志却越来越弱,心神恍惚间,被梁英抓住机会,低头射出三发飞鏢。 “咔!咔!咔!” 三枚飞鏢射入席照胸口,梁杰看准时机,双手握拳,狠狠轰出,数枚铁环同时飞射出,重击席照的后腰。 “啊~~徐青崖、梁英、梁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七杀会!都他妈的是笑话,总堂主就是笑话————” 席照本是华山派弟子,练的是玄门正宗气功,血条当真不俗,连续遭受两发重击,依旧有力气挣扎怒骂。 梁英发动机关,又是三发飞鏢。 “咔嚓~~啊呀~~” 席照口吐鲜血,死尸倒地。 七杀会,彻底覆灭! 徐青崖吩咐道:“来人,把这些匪徒的脑袋砍下来,掛在城门上,我要用他们告诉周围那些蝇营狗苟,要么老实做生意,要么去城门上一游!” 徐青崖摆了摆手,竇天德押著周东楼走来,周东楼是七杀会大管家,对七杀会的仓库、秘库、暗格、地下钱庄知之甚详,很快找到一座座仓库。 七杀会明面上做的生意,也就是周东楼的生意,是棉布生意,能做这种大生意的,无不是当地一霸,比天道庄那种村镇恶霸高了不止一个级別。 七杀会库存的棉布、麻布、粮食、药材、牲畜,周家名下的良田,豢养的刀手和恶奴,远远超过天道庄。 徐青崖大手一挥,全部带走。 禁军士卒对徐青崖心服口服。 本以为是来吃苦的,没想到一点苦头没吃到,还白捡了五份功劳。 平日只需做两件事。 一是巡视,维护灾民的秩序。 二是监工,监视土匪嘍囉、恶霸恶奴去河道做苦工,清淤泥、搬碎石、运送砖石木料、搭建几座小石桥。 最脏、最累的活全都交给他们。 这些混帐王八蛋平日横行乡里、欺男霸女,不知在阎罗王那里记了几百种酷刑,徐青崖让他们去河道做苦力,积攒点功德,或许能免几种刑罚。 等他们把黄河河堤都修完,把附近的道路拓宽,再修建两座水库,挖掘两个池塘,差不多就能赎清罪孽。 翌日清晨,汴梁城门。 一排血淋淋的脑袋掛在上面。 徐青崖照抄刘定寰的告示,在城里贴了几百张告示,找人给百姓宣读,表示这些人有的是囤货涨价的奸商,有的是为祸乡里的土匪,现在,他们全都掛在墙上,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出发前,钱不够,粮不够,药材也不够,啥都不够,穷的想卖身。 七天后,钱够了,粮够了,药材也够了,啥都够了,富的睡不著。 得益於五家黑道势力的馈赠,徐青崖现在啥都不缺,徐三思发挥自家好几代人积攒的人脉,用自己做表率,表示只要来做生意,大家都有钱赚。 在花白凤震惊的目光中,数个大型商会的药商找她谈生意,双方根据距离远近商定价格,距离近的平价,距离远的涨一到三成价格,货款现场支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讫。 周围土匪、黑帮都被剿灭,省下一大笔钱,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只要把药材运来,就能赚取丰厚利润。 花白凤本以为会有一场紧张刺激的议价大会,双方你来我往,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施展十八般武艺,黑道白道一起上,甚至需要白髮魔女大半夜堵著门威胁,才能让这些奸商鬆口。 万没想到,商人到来后,根本不需要谈判,花白凤既是代表徐青崖处理所有生意的” 总经理”,也是面无表情的盖章机器,一天盖了几百个章。 北堂馨儿跟著一起盖章。 两人面无表情、满脸麻木、机械式的盖章、盖章、盖章、盖章———— 五毒门的宝藏当真丰厚,无论多少想赚钱的商人赶来,都能吃得下,隨著越来越多的商人赚到利润,越来越多的商人知道可以在汴梁赚到利润,洪水过后的汴梁,飞速形成新的秩序。 受灾百姓分为不同等级。 一、看似全然没受到影响的,实则也受到部分影响,比如粮食减產,给他们粮食、布匹、农具,顺便在发放物资过程中,把当地人口统计一遍。 二、受到轻微影响的,比如田地被大水泡了一部分,惨遭摧毁春耕,同样给予部分粮食布匹,给他们的物资稍稍多一些,让他们先去平整土地。 三、受到严重影响的,比如田地都被大水泡了,家宅被洪水衝垮,除了各种物资,还帮忙修整房屋,男人去河岸修堤坝,女的去粥棚烧火做饭,给他们稳定生活,一点点的恢復重建。 四、家里出现人员伤亡的,根据情况不同,给予不同程度的物资。 黑石、七杀会都是大地主,掌握诸多良田、荒地、荒山,徐青崖让人丈量田亩,把这些田地分给受灾百姓,遇到想欺上瞒下的,全都掛在墙上。 有些官员觉得徐青崖不懂丈量田地的套路,不懂数学,想与徐青崖玩阴阳帐薄的把戏,徐青崖心说你他娘的和我玩啥不好,你竟敢和我玩数学? 拿著一张图和我算面积———— 徐青崖笑的让人觉得瘮得慌。 在这些人惊骇的目光中,徐青崖寥寥几笔,算的比他们更加精准。 一城头雅间三位! 隨著灾区逐步恢復秩序,徐青崖的办公地点从帐篷挪到县衙后院。 北堂馨儿和花白凤在县衙前院做盖章机器,程灵素每天出门义诊。 钟元和竇天德两班倒,一个负责去河堤监工,一个负责巡视城內。 就连殷九、方十、李清冥等人也有自己的任务,唯独刘清辞,这位名义上的钦差大人,无所事事的躺尸。 刘清辞无聊的托著下巴,看著徐青崖算帐的模样,吐槽道:“別算了!城墙掛不下了!现在只能把他们吊在官道两旁的大树上,徐青崖,你真的是什么都会啊!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徐青崖吐槽:“既然知道自己现在很没用,不如做点有用的事,过来给我揉揉肩膀,我最近快累死了!” “你敢让我给你按摩?” “不可以?” “看在你为了百姓连续熬夜、不眠不休的份上,本王大发慈悲,但是,只有一次,你可別想得寸进尺。” “只有一次?” “大胆!难道你想要两次?” “我能不能提个小要求?” “什么要求?” “你会踩背吗?” 徐青崖看了看刘清辞的裙摆,洁白无瑕的玉足,潜藏在裙摆里面。 刘清辞笑道:“当然会!” 话音未落,飞身而起,重重落在门口台阶上,台阶是用整块青石做的,坚逾金铁,禁军士卒拿刀砍下去,只能砍出一条白痕,或者一个小白点。 刘清辞这一脚落下,青石台阶没有任何裂痕,但当她抬起脚,只见上面印著一个两寸多厚的脚印,脚印上是碎裂的石粉,寒风一吹,满是烟尘。 刘清辞学著宫女的模样,怯生生的走向徐青崖:“尊贵的徐大人,奴婢来伺候您了,请问您喜欢什么力道?是老虎的力道,还是大象的力道?” 徐青崖脑中迴荡著一段台词:请问您是想要98、198还是298的! “我能不能选九十八?” “当然可以,接下来,徐大人会被奴婢用大象腿踩九十八次,您放心,我不会计数,会赠送您几十脚!” “啊~~不要啊~~” “色鬼,去死吧!” 刘清辞一把按住徐青崖,顺势趴在徐青崖背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顺手脱掉鞋袜,娇嫩玉足轻盈落下。 可怜的徐青崖被刘清辞狠狠的镇压在脚底下,再无丝毫反抗之力。 徐青崖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从京城出发至今,超过一月,徐青崖每天睡眠不足三个时辰,经过没日没夜的加班,局势终於步入正轨。 连续加班加点的工作,强如徐青崖也撑不住,算完最后一笔帐,徐青崖两眼一翻,陷入最深程度的睡眠。 刘清辞缓缓趴下,看著劳累不堪的徐青崖,满是心疼,柔声道:“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本王法外开恩,准许你抱著我睡,只有这一次哦!” 刘清辞抬起徐青崖的手臂,依偎在徐青崖怀中,甜甜的睡了过去。 最近一月,她的压力也很大。 先皇埋下的大坑逐渐爆发,此次水患绝非偶然,倘若处置不当,刘定寰坐不稳龙椅是小事,很可能饿殍遍地、四海烽烟、异族入侵、生灵涂炭。 刘定寰让徐青崖来賑灾,是在朝堂方面进行的一次赌博,如果徐青崖能完成任务,刘定寰就能收拢民心,如果做的不够好,谁也无法保证后果。 任谁也不会想到,在多个势力互相掣肘,缺钱缺粮缺物资的情况下,徐青崖另闢蹊径,杀出来一条血路。 能凑齐賑灾款和賑灾物资,已经超出刘定寰的预计,更没想到的是,徐青崖在賑灾方面的天赋更胜刀法。 隨口就能说出多种賑灾理念,每种理念都能找到实操办法,绝非眼高手低夸夸其谈,短短一月,便让灾区百姓重新恢復秩序,一切都欣欣向荣。 剿匪、賑灾、修河堤,极大提高刘定寰的威望,朝堂上的波譎云诡,快速被压制下去,隨著刘定寰亲手提拔的一批进士进入灾区,这场賑灾之旅,画上大半句號,大家都能放鬆一下。 除了徐青崖! ——虽然让人加班很不道德,但刘定寰希望徐青崖把自己做过的事,总结的賑灾经验,写成一部书籍,日后再发生这种事,朝廷可以及时应对。 —一说句不好听的,河堤到现在才崩塌,已经是上天庇佑,中原各地年久失修的河堤,岂止是这一处?先帝挖下的连环坑,现在刚刚开始显威。 刘定寰非常需要賑灾经验。 作为奖赏,什么都可以提。 什么“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都是小意思,就算徐青崖想夜宿龙床,这事也不是不能考虑———— 圣旨还没送到汴梁。 徐青崖怀抱佳人,睡的很安逸。 过不多时,花白凤和北堂馨儿过来送帐簿,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二女先是一愣,转而反应过来,两人的衣服穿著完好,应该是累的昏过去了。 北堂馨儿吐槽:“做皇帝的,真是没良心,把人当成驴子使用!” 花白凤附和道:“是啊!徐公子何等风流瀟酒的人物?说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也不为过,潘安宋玉不过如此!如今累的头髮打綹、身上发出酸臭味!谁看了不心疼,徐公子真是辛苦!” 北堂馨儿点点头:“他辛苦,咱们一样很辛苦,我都快累死了!” 花白凤闻弦歌而知雅意:“我也快累死了,好像找地方睡一觉!” 话音未落,两人双眼翻白,软软的倒在床榻上,自己找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的睡过去,本想挤走刘清辞,奈何气力著实不足,反被刘清辞镇压。 徐青崖昏睡过去,对三女的爭斗一概不知,刘清辞同样是昏睡,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就像睡觉抢被子。 不知过了多久,程灵素来了。 她本想给徐青崖按按摩,缓解徐青崖的疲惫,见此情景,程灵素立刻触发昏睡效果,软软的倒在床榻上。 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但奇数很难达成平衡,偶数才是对称的。 最终,北堂馨儿和花白凤被刘清辞挤到左边,刘清辞抱著程灵素,就像抱著大抱枕,躺在徐青崖的臂弯。 终於安静了。 翌日清晨,徐青崖醒来,只觉得肩上挑了两座大山,睁眼看去,左边躺著北堂馨儿和花白凤,右边躺著刘清辞和程灵素,四女最近都非常辛苦,睡的非常非常沉,徐青崖不忍心唤醒。 徐青崖难得的没有晨练,就这么拥著四位佳人,沉沉的睡回笼觉。 四女:死鬼,你快醒来啊! 第106章 神裁,张三留下的奇葩考验…… 第106章 神裁,张三留下的奇葩考验…… “来!看看!你来看看!就算是做皇帝的,也不能这么不讲理!” 北堂馨儿把圣旨扔给刘清辞,换做往常时日,刘清辞早就闹起来了,如今却不敢挑衅,一声大气不敢出。 花白凤、程灵素,完完全全站在北堂馨儿一边,三女怒视刘清辞。 徐青崖安慰道:“別怪清辞,这是皇帝的命令,与清辞无关,而且陛下说的很对,年久失修的河堤太多了,今年只爆发一处,这是朝廷的运气。 做人做事,最忌讳的就是把运气当成自己的能力,今年决堤一处,我可以及时賑灾,如果决堤两三处,我还能管的过来吗?必须培养一批人才。 写书还是很重要的。 这叫做立言”! 倘若能拯救更多百姓,这也算是我的功德,馨儿、灵素、白凤,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这样吧,清辞,你过来给我红袖添香,就算对我的奖赏。 圣旨说了,我要什么都行。 给我做几天丫鬟,没意见吧?” 刘清辞娇嗔道:“哼!竟敢让本王给你做丫鬟,真是好大的脸面!但皇帝的圣旨不能不听,本王说到做到,不就是做丫鬟吗!根本难不住我!” 花白凤小声嘀咕:“如果我把这段对话传到玲瓏阁,別人不说,秦南琴肯定会气死,灵素,你怎么看? 9 程灵素挑挑眉毛:“我觉得在南琴被气死之前,小凤凰要被气死了!徐大哥的魅力太强,连做丫鬟这种事都需要排长队,有人要落后一步嘍!” 北堂馨儿瞥向花白凤。 花白凤咬牙切齿的看著刘清辞。 程灵素同时看向她们俩! 汴梁的局势已经步入正轨,整个灾区都是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场景,此后来的这些官员只需萧规曹隨,顺著这些思路去做,就可以完成重建。 金钱、物资、劳力、重建计划,全都完备,只要不是故意捣乱,就能把事情做好,用不著徐青崖去操心。 徐青崖和刘清辞略一商议,决定启程回京,当面向刘定寰做匯报。 禁军收拾营帐的行为被人看到,得知徐青崖即將返程,沿途武林势力高兴的敲锣打鼓,压力实在太大了。 短短一个月时间,五个盘根错节的黑道势力被徐青崖连根拔除,匪首的脑袋掛在城门楼子示眾,土匪恶霸在河道上做苦工,大概率一直做到死。 徐青崖动作之快,下手之狠,眼光之精准,目標之明確,让无数混跡江湖数十年的老江湖觉得脊背发冷。 事实上,这哪是一个月啊? 从被徐青崖盯上,到连人带货打包带走,一共不超过五天时间,恶名昭著的黑石、七杀会,更是连一天都没有坚持住,就被徐青崖端掉了老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徐青崖出道至今,三个月时间,干废了巨鯨帮,扫平了龙沙帮,剿灭了黑水道、七杀谷、断魂谷、七杀会、黑石等势力,这哪是什么俊公子———— 阎罗王收人也没有这么快吧! 周边武林势力无不战战兢兢,生怕哪天徐青崖登门,表示灾区缺钱,请阁下慷慨解囊,否则我掘了你们家祖宗十八代的祖坟,把你掛在城头上。 这特么谁能受得了? 赶紧回京,一秒钟也別留下! 百姓听到消息,差点把钦差行辕给冲烂了,想让徐青崖留在汴梁。 百姓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徐青崖来到汴梁之后,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棉布做衣服,给他们施药看病,把欺负他们的土匪恶霸全都抓起来,匪首斩首示眾,恶奴扔到河堤上做苦力。 大道理谁都会讲,但就算把大道理说破天,也比不上寒风冷雨中暖乎乎的肉汤馒头,比不过垂死病中递过来的一碗汤药,比不过绝望的看著破屋烂窑时有人走过来,帮他们修好房子。 別和我讲之乎者也,我听不懂子曰诗云,我只知道谁给肉汤泡饃。 幸亏刘清辞跟著一起来,否则,就凭徐青崖这些表现,御史参奏徐青崖拉拢民心密谋造反,一点不为过。 就连刘清辞都有些好奇,徐青崖救灾救难的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 难道是天生的? 谁家会教这些东西啊? 这比“屠龙刀”更能“屠龙”! 翌日清晨,大军开拔。 徐青崖和刘清辞启程回京。 百姓心知留不住徐青崖,並未过多挽留,而是站立在道路两旁,等到大军正式启程,一个老者走来,手中托著一把又新又旧的雨伞,伞骨是新的,上面却不是油纸,而是数百块麻布。 老者双手托伞,满脸崇敬:“汴梁百姓多谢王爷、徐大人活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把伞是我们每家出一块布,亲手为大人製作的,上面写著我们的名字,为大人遮风挡雨!” 道路两旁百姓赶忙说道:“多谢一字齐肩王、多谢徐大人活命之恩,皇恩浩荡,泽被苍生,感激涕零!” 刘清辞眼含热泪,只觉得这些时日的辛劳都是值得的,徐青崖轻轻扶起老人家,接过雨伞,高声道:“多谢汴梁父老的深情厚谊!徐青崖既感且愧,唯愿无灾无难,百姓平安喜乐!” 花白凤、北堂馨儿、程灵素三女亦是眼含热泪,尤其是花白凤,作为魔教妖女,外人见到她要么恐惧,要么贪图美色,要么阴谋诡计,何曾受过这么多人夹道欢迎?只觉得自眩神迷。 “诸位,一定要好好活著!” 徐青崖翻身上马,启程回京。 “这就是万民伞啊?没想到啊,我竟然能在有生之年收到万民伞!我要摆放在王府正堂,装裱起来,青崖,我是不是该请姐姐给我题几个字?” 刘清辞把玩著万民伞,欣喜的抓耳挠腮,就凭先皇做的那些破事儿,皇室在百姓眼 中,哪还有丝毫信任? 莫说刘清辞,就连刘定寰都不敢奢望能得到这么多百姓的爱戴,刘清辞越想越觉得欣喜,撑开万民伞,心说把这东西顶头上,诸天神佛不敢侵。 北堂馨儿忍不住吐槽:“忙里忙外的是我师兄!接受万民伞的,同样是我师兄!这与你有什么关係?把你的名字放在前面,是担心御史参奏我师兄密谋造反,万民伞明明是师兄的!” 刘清辞被堵的说不出话。 徐青崖笑道:“馨儿,清辞拿这把万民伞,还真是一点都不亏心! 普天之下,古往今来,有几个王爷愿意在洪水过后亲自巡视灾区? 正是因为有清辞不断巡视,百姓才能安定下来,王爷敢在这里閒逛,说明这里没有瘟疫,这里是安全的! 但是,谁能保证没有瘟疫?谁能保证灾民里面有没有混杂著刺客? 清辞每次外出巡视,都冒著被感染瘟疫以及被歹人刺杀的风险,没有清辞安抚百姓,賑灾怎么会这么顺利?清辞是有功劳的,绝对不是吉祥物。 我倒是有个建议,既然这把万民伞是我和清辞共同所得,不如当做护龙山庄的传承宝物,让后人记住什么才是应该守护的龙脉!什么才是真龙! 清辞,別笑了! 等会儿把嘴笑歪了! 別笑坏了你的花容月貌! 馨儿、白凤、灵素,以及远在京城的杨艷和素素,全都有功劳,咱们回到京城之后,我举行一次宴会,亲自做菜犒劳大家,你们先想想菜谱!” 刘清辞得意的翘起下巴:“青崖说的没错,万民伞护著本王,本王才能更好的保护你们!至於菜谱————你不是擅长做烤鸭吗?你让御膳房餵养的鸭子早就该出栏了,咱们吃烤鸭吧!” 徐青崖先前给刘定寰做饭,稍稍提过一嘴,表示自己擅长做烤鸭! 只不过,烤鸭需要的食材,御膳房並没有备齐,御膳房饲养的鸭子不適合製作烤鸭,太瘦了,烤出来太柴,吃一只鸭子,至少要消耗一包牙籤。 徐青崖给主厨一份餵养配方,让他按照配方要求餵鸭子,把鸭子餵养的肥嫩一些,算算日子,可以烤了。 北堂馨儿问道:“刘清辞,我想到一件事情,五虎神兵各有功效,马超留下的头盔,这东西有什么用?” 刘清辞戴上头盔,示意北堂馨儿给自己一拳,北堂馨儿挥拳进攻,却没打到刘清辞,而是被一层无形无质但异常坚韧的罡气挡住,十成拳劲,落在刘清辞身上不足一层,简直见鬼了! 刘清辞解释道:“马家枪法太过强调进攻,防御力太差,白银狮子盔的效果是为武將提供防御,能吸收武者的真元气血,形成一层护体罡气。” 花白凤打趣:“如果你衝锋陷阵几个时辰,会不会被头盔吸乾?” 刘清辞摆摆手:“你太小看光武神兵的威能了,摘下头盔后,先前吸收的真元气血会回到体內,激战过程中,如果我身负重伤,可以用摘头盔的方式恢復气血,暂时压制三成损伤。” 程灵素道:“我记得马超和张飞打过一架,双方打了六七百回合,张飞挑飞马超的头盔,马超抓走张飞包裹头髮的包巾,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刘清辞点点头:“有!其实他们两人应该是互相挑飞对方头盔,奈何张三爷不走寻常路,他没戴头盔!” 徐青崖问道:“清辞,丈八蛇矛有什么效果,是增加攻击力吗?” 刘清辞满脸无奈:“增加声音!你们听过评书吧?就是说书先生经常说的武將斗將,某人暴喝一声,手起一矛把敌人刺於马下,丈八蛇矛的效果,就是这招暴喝,我不知道有什么用!” 程灵素:“是虎豹雷音吗?” 北堂馨儿:“能增加战意?” 花白凤:“三爷在开玩笑?” 刘清辞:“反正我用不了!” 徐青崖接过话头:“清辞,你练过张家矛法吗?都有什么招数?” 刘清辞点点头:“练过!张家矛法对气势的要求特別高,既要有不顾一切的勇猛,还需要粗中有细,在凶悍暴戾的攻势中施展各种奇谋妙策!” 眾人闻言,心说张家矛法的传承要求太高了,勇猛的做不到细致,细致的没那么勇猛,“有脑子的莽夫”这种奇葩要求,天下没几个人能做到! 刘清辞伸出食指,以指为矛,给眾人展示张家矛法:“起手式,咆哮,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咆哮,声若惊雷,先声夺人,內力与杀气融於雷霆怒吼,音波如实质般扩散,让人未战先怯。 接下来这招是厉勇”,武者势如疯虎,招招有进无退,每一矛都凝聚著沙场悍卒的惨烈之气,只攻不守,以攻代守,凭藉悍不畏死的厉勇之气,强行压制一切技巧,让人心胆俱裂。 之后是人骇”、天慟”,我只能用出这四招,最后一招,我的內功根基足够了,但我就是用不出来! 每次施展都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招名叫神裁”,有代天巡狩裁决万物的气势,口诀更是奇怪:生犯贪嗔痴戾疑,死受鞭笞斧灼烹———— 这是要把地狱搬上来吗? 或许很適合六扇门捕快!” 刘清辞对此並不藏拙,五虎传承要求非常高,常人看到招数,只能照猫画虎模仿,然后画虎不成反类犬。 程灵素奇道:“这不对吧?贪嗔痴戾疑后面,似乎还缺了一种!” 刘清辞耸耸肩:“缺的最后一种是傲慢,最具代表性的是武圣!三爷性格再怎么狂,也不敢审判二爷!” 花白凤笑道:“不说这些了!好不容易能休个假,何必要打打杀杀?我家里有些宝贝,你们想不想看?” 刘清辞双目一亮:“什么宝贝?提前说好,玩坏了我没钱赔你。” 花白凤嫣然一笑:“不是拍卖会寄卖的宝贝,是江南花家的珍藏,一尊翡翠玉佛,家主十多年前得到此宝,对此异常珍稀,我听说,这尊玉佛会在他过寿的时候,送给一位有缘人!” 刘清辞的兴致烟消云散。 如果是《金刚不坏体神功》,刘清辞有点兴趣,只是一尊玉佛————见识过天寧寺的大金佛,世上任何佛像,她都没什么兴趣,閾值实在太高了。 北堂馨儿对此也是兴趣寥寥。 徐青崖倒是有些兴趣,记得这尊玉佛是瀚海国的“传国玉璽”,花满楼那双眼睛,就是因为玉佛而失明。 花家寿宴? 铁鞋大盗要重出江湖? 这老东西,应该已经活够了! 徐青崖问道:“白凤,听说花家七公子花满楼是世上最契合温润”二字的俊公子,能不能代为引荐?” 花白凤笑道:“当然可以!花满楼一定会和你成为好朋友,再过一个月就是花家寿宴,诸位一定要参加!王爷可以不来,免得把他们嚇坏了!” “你们都去?只有我不能去?你们要憋死我吗?我肯定会参加宴会!大不了换个身份,青崖,交给你了,你给我取个名字,非常好听的名字。” “聂小倩?” “我不喜欢,听起来像鬼!” “傅清风?” “再换一个!” “云萝?” “听起来特別像公主!” “雪千寻!” “有什么典故?” “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个名字不错,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取名字!本王重重有赏!” 说著,刘清辞主动凑过来,在徐青崖脸上用力亲了一下,北堂馨儿和花白凤勃然大怒好你个刘清辞,都说你胸大无脑,我看你比谁都精明! 三女一拥而上,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传世名菜—《一合徐青崖》! 第107章 魔教教主哭晕在厕所…… 第107章 魔教教主哭晕在厕所…… 京城北门,旌杆林立,旗幡飘扬,鼓乐震天,二十里內清晰可闻。 城楼上,刘定寰端坐龙椅,两侧排列著三班文武大臣,城楼下,御林军顶盔摜甲,手持长矛,威风凛凛。 摆出这般阵势,自然是为了迎接凯旋归来的徐青崖,此番賑济灾民,意义不亚於一场平定边患的大胜利。 朝廷的威严保住了,百姓对朝廷的归属增强了,蝇营狗苟被压住了,刘定寰的龙椅,自然坐的越来越稳。 隨著车队临近,本该稳稳噹噹的龙椅好似受了热,热的烫屁股,刘定寰站起身子,摆开鑾驾,亲自出迎。 徐青崖和刘清辞看到鑾驾,只得下马步行,走到城门口,掏出一叠厚如砖头的奏摺:“臣,幸不辱命!” 刘定寰高声道:“有徐爱卿这样的英杰相助,是天下万民的福气,朕代替汴梁百姓,敬徐爱卿一杯————” 话音未落,侍女端来金杯金盏。 皇宫里本来没有奢华物件,这些酒器来自连城宝藏,里面有七八箱奢华的金银器皿,宝藏是徐青崖找到的,最先享受奢华的,刚好还是徐青崖! 徐青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清辞赶忙站了出来,一双眼睛眨的好似相机快门,刘定寰无奈,又给刘清辞倒了一杯,表彰她的功绩。 刘定寰亲自出城迎接,按理说接下来应该是封赏、饮宴,不闹到大半夜別想回家,实际情况却是,徐青崖连顿饭都没吃,就被刘定寰赶出皇宫。 用刘定寰的话说,百姓遭难,朕夙夜忧嘆,日常生活,一切从简,徐爱卿想留在皇宫吃饭也行,朕让御厨准备了几个肉夹饃,你凑合著吃吧———— 徐青崖还特么能说啥? 这本就是徐青崖求之不得的! 留在皇宫享受庆功宴,少不得被一群老傢伙问东问西,各种试探,惹得徐青崖大怒,很可能当场打起来。 让刘定寰去应付这些人吧! 徐青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离开皇宫,徐青崖用最快速度返回靖安侯府,侯府內,杨艷、殷素素、秦南琴做好饭菜,给徐青崖接风。 这是接风宴,庆功宴在晚上。 所有人都参加,才算庆功宴。 靖安侯府的门槛仿佛带著魔力。 当徐青崖风尘僕僕地迈过门槛的那一刻,賑济灾民、剿灭土匪、连日奔波的疲惫,以及藏在骨子里的坚韧,都被融融暖意、裊裊炊烟悄然化开。 府內灯火通明,驱散了绵绵阴雨的阴霾寒冷与波云诡譎的压抑肃杀,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垂涎的饭香—不是御膳房的精致考究,而是家的味道。 走进客厅,绕过影壁,眼前景象让徐青崖心头一暖,正厅的八仙桌上摆满了碗碟,都是家里人自己做的。 杨艷將热气腾腾的山药鸡汤小心地放在中间,氤氳的热气打花了她早晨画好的远山眉,少了几分惊鸿仙子、江湖女侠的凌厉,多了五六分柔美。 她抬眼望来,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欣喜与疼惜:“青崖,回家了!” 杨艷的声音温润如水,有著让人心安神定的贤妻良母的气息,带著一种能抚平一切沉鬱躁动的温柔力量。 “快去洗手,饭菜正好温著。” 她快步上前,自然而然地帮徐青崖解下外袍,目光扫过徐青崖眼下的青黑和清减了几分的脸颊,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把心疼藏在她转身掛衣的背影里,化作一句更柔和的催促。 “青崖,饿坏了吧?皇帝陛下也真是的,连顿正经饭菜都没有。” 殷素素从红泥小火炉上端起香气扑鼻的燉牛腩,闻言嗤笑一声,张扬豪气的姿態一如往昔:“可不是嘛!堂堂钦差大臣、賑灾功臣,回来就塞几个肉夹饃打发了?还好杨姐姐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备下了,皇帝真是小气。” 她將砂锅往徐青崖面前一推,带著魔教魔女的豪气:“喏!尝尝吧!我盯著灶上燉了大半天,还有这道茄盒,本小姐亲手做的,我爹都没吃过。 青崖,你瞅瞅你,下巴都尖了,以后给孩子纳鞋底,用不著锥子,用你的下巴就行了,你总是盯著灵素吃肉,让她补回来,我看你也要补一补。 告诉你,我和杨姐姐这几天一点都没有閒著,和陈师傅学做菜,这些菜都是我们亲手做的,不许剩下啊! 我要盯著你,全都吃光!” 秦南琴在一旁安静地布著碗筷,嘴角噙著笑意,享受这温馨一幕。 徐青崖洗了手,被杨艷拉著在主位坐下,碗里已经被殷素素细心地盛满熬得浓香醇厚、肉香四溢的肉汤。 桌上是杨艷和殷素素努力学了一个月的成果:除了燉牛腩和山药鸡汤,还有碧绿的清炒时蔬、煎得金黄酥脆的藕夹和一碟精心醃製的爽口酱瓜。 “青崖,快尝尝!” 杨艷依偎在徐青崖身边,给徐青崖夹了一块燉得软烂入味的牛肉,一勺飘著金黄油花和软糯山药的鸡汤,几片清脆爽口的藕夹、茄盒、青菜———— 徐青崖埋头吃著,胃里是暖的,身上是暖的,內心更像被温泉泡著,舒適得几乎要睡过去,剿匪的刀光剑影、賑灾的弹精竭虑、朝堂的暗流涌动,在这个小小的、被饭菜香气和爱人温情填满的厅堂里,都暂时烟消云散了。 “还是家里好啊——————舒服!” 徐青崖从饭碗里抬起头,方才饭碗里面是一座山,狼吞虎咽几十口,终於吃下去一半,稍稍能看到米饭。 杨艷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唇边的笑意更深,那眼神里饱含著全心全意的信赖与海枯石烂的深情一如同环绕礁石的浪,默默支撑巨树的根,永远无声地衬托著他这座高峰的云。 魔教教主哭晕在厕所! 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啊!教主亲传的绝学啊,这么快就忘了? 眾人简单吃了个饭,享受难得的安閒时光,下午,徐青崖睡了个昏天黑地的午觉,然后去御膳房挑食材。 本想把鸭子带回去烤,奈何家里没有专用烤炉,只能用御膳房的! 好在,皇宫距离靖安侯府只有两条街的距离,徐青崖做完烤鸭,用轻功快速返回侯府,不会影响到口味。 御膳房內。 御厨们对徐青崖虎视眈眈。 他们的厨艺远强於徐青崖,他们是国宴大厨,徐青崖是苍蝇馆子。 但是,徐青崖顏值高,上菜的时候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还有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口才,哪怕是一道普普通通的炒白菜,也能解说的天花乱坠。 如果仅止於此也就罢了,御厨本就没资格和皇帝同桌吃饭,没指望能去给皇帝讲解美食,问题是,徐青崖做烤鸭的行为,是在挑衅他们的厨艺。 做火锅、烤肉,没什么技术,只要食材新鲜,基本上能保证口味。 至於切肉配菜的刀工,御厨对徐青崖自嘆不如,人家是“武圣”传人,天生玩刀的,能把朽木削成髮丝。 问题是,一个月前,皇帝突发奇想想吃烤鸭,让徐青崖去做烤鸭。 徐青崖去御膳房转了一圈,表示御膳房的食材太差,鸭子太瘦,不適合做烤鸭,一口拒绝皇帝,隨后甩出一份饲养食谱,让御膳房大厨餵鸭子! 这特么如何能忍? 这是我们吃饭的手艺啊! 倒要看看徐大人有多少本事! 刘清辞和殷素素兴致勃勃的在旁边观看,给徐青崖加油助威,花白凤和秦南琴在家里准备配菜,杨艷、程灵素和北堂馨儿安安静静的等著吃饭。 程灵素本想帮忙,但看著御厨虎视眈眈的表情,只能忍痛离开厨房,眼睁睁看著大厨们炒了七八盘配菜。 徐青崖从不怯场。 面对一群御厨的围观考察,徐青崖挑选几只大肥鸭子,轻轻咳了一声,稍稍换了口音,只一声轻咳,那股“老吃家”的味道挠儿一下衝到头顶。 “诸位兄台请看,这鸭子,讲究可大了去了!可不是隨便抓只鸭子就能上炉烤,肉丝能把牙缝塞满了。” 徐青崖用刀背敲了敲鸭身,感受著鸭肉的弹性,满意的解释道:“必须是精心餵养的填鸭,最是膘肥体壮,皮肉间那层油脂,厚薄得恰到好处。 太薄了,烤出来乾柴; 太厚了,吃起来腻得慌; 几分肥几分瘦,都是有讲究的! 选材方面,刷下去一大批!” 徐青崖麻利的处理鸭子,把鸭子掛上烤炉,指著木炭说道:“再说火,学问就更深了,看见这炭没?我用的是上等的果木炭,你们盯著御花园,在太监给花木剪枝的时候,收集一些。 我去御花园转了转,还真找到一些適合烤鸭的木柴,这些是枣木,木性纯正温和,燃烧起来火苗儿稳,烟少而带著果木清香,这香气可不是虚的,它能隨著丝丝缕缕的烟气钻进鸭肉。 填鸭比寻常的鸭子肥,烤起来的时候油脂散出,很容易腻,我用果木炭製作烤鸭,稍稍化解一些油腻,还能在鸭皮上添加一抹若有似无的清甜。 需要烤到什么程度? 诸位看看鸭皮鼓起的小泡儿,均匀细密,这就是火候到了,皮下的油脂都化开了,皮肉分离,才能有入口即化的脆劲儿,吃起来才觉得过癮!” 家里人比较多,一只鸭子显然是不够吃的,徐青崖烤了足足七只,御膳房的烤炉,一次最多烤七只鸭子。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最先一批烤鸭出锅,刘清辞正想过来尝尝,被徐青崖一把拉住,徐青崖把烤鸭放好,拿起一把小刀,准备表演片鸭绝活。 很多烤鸭店喜欢当著顾客的面儿片鸭子,一来是向顾客证明,我们没有偷鸭子肉,鸭子所有的料都在您面前,二来算是表演,师傅技术好,片鸭过程赏心悦目,让顾客看了胃口大开。 “片鸭是门手艺活儿!” 徐青崖挽起袖子,刀光一闪,精准地割下一片鸭胸脯皮肉,连皮带肉,透著琥珀色的光泽,动作行云流水,酥脆鸭皮应声而落,鸭肉紧隨其后。 片片大小均匀,宛如花瓣。 “片鸭子,讲究片片带皮,刀刀见肉”,据说最厉害的师傅,一只烤鸭片下来,刚好是一百零八片,凑个天罡地煞,给食客们求个团圆美满。 这皮,酥而不焦,脆而不硬; 这肉,细嫩多汁,纹理分明; 既不能太厚,太厚吃著费劲; 也不能太薄,太薄失了口感; 做菜讲究色香味,片得漂亮,吃的时候才舒坦,滋味也更均匀。” 他將片好的鸭肉码在盘子里,组成一圈圈的形状,如同牡丹花瓣。 “片好了,得趁热乎吃! 菜凉了,皮塌了,肉柴了,神仙也救不回来,清辞,素素,来尝尝,尤其是清辞,我看你快流口水了!” 徐青崖拿起一片荷叶饼,在上面涂抹了一些酱料,放上葱丝、黄瓜丝,小心包起来,还没递过去,刘清辞一个虎扑跑过来,一口把烤鸭吞下去。 殷素素满脸残念的看著刘清辞。 刘清辞嘎吱吱嘎吱吱的咀嚼,满脸都是得意,哪还有王爷的风范。 徐青崖又给殷素素卷一个:“这些配料看似简单,门道一样不少,甜麵酱是某几家老店的老方子,精心熬製,稠而不解,甜中带咸,酱香醇厚。 只有这样的酱料,才能压住鸭子的肥美却又不抢风头,如果喜欢甜味,可以加点甘梅酱,滋味更加香甜。 葱丝,必须是章丘的大葱,只留葱白,水灵脆嫩,去腥提鲜,辣味恰到好处,过一分则冲,少一分则欠。 卷饼的时候讲究留边,像叠被子一样叠起来,这样能锁住酱汁,免得酱汁流的满手都是,打扰吃饭心情。 饼边儿要裹紧,料汁儿不能漏,一口下去,饼的柔韧、鸭皮的酥脆、鸭肉的肥嫩、酱的咸鲜、葱的辛香、瓜条的清爽,在嘴巴里面混合在一起。 这叫五味调和”! 缺一味,都不能成席! 素素,这是你的,尝尝!” 殷素素得意的接了过去,给刘清辞使个眼色:我有解说,你没有! 刘清辞:我吃的是第一口! 殷素素:第一口?第一口早就被杨艷吃没了,你去和杨艷爭抢吧! 刘清辞怒视徐青崖,徐青崖又给刘清辞卷了两个,接著讲解:“吃烤鸭比较容易油腻,吃到这个时候,你应该有些腻住了,我刚才说的是文吃,这个时候换成武吃,吃起来豪放一些。 先准备一些蒜泥,在里面倒上几滴酱油,然后用蒜泥配烤鸭,用蒜泥的辛辣味道,冲淡烤鸭的油腻味儿。 清辞,这个是你的! 素素,这个是你的! 清辞————素素————清辞———— 你们俩小馋猫,菜还没上,已经吃完一只了,剩下这个鸭架子,一般有两种用法,一种是燉汤喝,一种是用炸鸡架的方式,做成一份椒盐鸭架。 这部分,我就不献丑了。 几位老师傅,这七份鸭架,三个做老鸭汤,余下四份做椒盐鸭架。 清辞,素素,別蛄蛹了,你俩不能吃独食啊!快过来帮我上菜!” 三人每人端著两个大盘子,用最快速度返回靖安侯府,御厨们看著切的精光净的鸭架,以及一盘徐青崖给他们留下的烤鸭,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徐大人真是有本事啊!” “这叫一山还有一山高,徐大人做烤鸭的本事,咱们不服不行!” “徐大人做烤鸭的手艺,说是天下第一鸭也不为过,太厉害了!” “对对对,天下第一鸭!” “別叫换了,赶紧把这些炒菜给徐大人送过去,还有老鸭汤和鸭架,咱们不会做烤鸭,燉汤不能丟了场面,都给我打起精神,谁也不能偷懒!” 御厨们热火朝天的做菜。 徐青崖和红顏们享受庆功宴。 皇宫,刘定寰正在批奏摺,查看徐青崖写的《賑灾笔记》,米苍穹站在旁边,绘声绘色的讲御膳房的事。 刘定寰看看空荡荡的房间,想到靖安侯府的热闹,长长嘆了口气。 “米公公!” “老奴在!” “让清辞禁闭三日。” “啊?” “堂堂王爷,怎能去御膳房?” > 第108章 杨艷!青崖!南琴! 第108章 杨艷!青崖!南琴! “啊~~真舒服~~” 徐青崖躺在浴室的大水池里面,摊开手脚,全身放鬆,任凭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带走熬夜加班的疲惫。 当年,东方侯爷被先帝那个老混蛋抢走王妃,心心念念想报復,用自暴自弃、贪图享乐的方式韜光养晦。 虽说没能瞒过先帝,先帝一直知道东方侯爷的心思,但该有的赏赐,半点都不能少,侯府修的富丽堂皇。 亭台楼阁,假山游廊,无不精细雅致到了极致,內部更是暗藏乾坤,单单一座浴室,便花费了六七万两。 花家的能工巧匠铺设管道,利用各种迴旋结构,人工製造“温泉池”,水池里面的温水竟然是“活水”。 浴室內还有独特的控温装置,能及时排出水汽,保证温度舒適,只要炭火充足,与真正的温泉一般无二。 浴池是用汉白玉石製作的,点缀著鹅卵石,还有方便落座的座椅,背后摆放著小型座椅,方便丫鬟擦背。 徐青崖四仰八叉的躺著,杨艷和秦南琴一左一右,给徐青崖擦背。 “艷儿,你这擦背的技术,难道也是新学的?真是回味无穷啊!” “我————我看了几本书————” “看书?什么书?” “就是————就是————” “给我看看唄!” “你还真是不知收敛呢!辛辛苦苦一个多月,还有心思想这些?” “这叫水生木”,只要我泡在水池子里面,精力就源源不绝!” 徐青崖伸手一搂,把杨艷和秦南琴抱在怀中,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杨艷和徐青崖有肌肤之亲,一个多月没见面,自是多有想念,秦南琴作为杨艷的侍女,不能说是早有准备,准確的说,应该叫做—迫不及待! 看著徐青崖英挺明朗的面容、扎实完美的体格,感受著徐青崖从內而外散发出的浓厚男子气息,只觉得徐青崖无论內在外在,都让她深深痴迷。 “老爷~~” 相比杨艷的温婉,自幼捕蛇为生的秦南琴,有种深藏骨子里的野性,在不经意间找回“抓蛇”的老本行。 徐青崖怀抱佳人,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的身体本能,“乙木心法”与“弱水三千”完美无瑕的交融,自然而然进入浑然忘我、天人合一的境界。 恍恍惚惚间,徐青崖觉得自己是恣意驰骋的骏马,奔腾在高山峻岭、险峰峡谷之间,头顶白云朵朵,身边飘荡著溪流,每个细胞都在散发野性,犹如烽火狼烟,连月亮都被遮掩过去。 杨艷和秦南琴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觉得自己像个雪人,寒冷风霜使自己坚硬无比,但春天来了,和煦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让自己缓慢而持久的融化,头、身子,然后是四肢,最后是心臟,自己完完全全变成一滩水,软的没有一点形状,蒸腾成了云朵。 翌日清晨。 徐青崖睁开眼睛,杨艷和秦南琴一左一右躺在两侧,面带红晕,感受到徐青崖醒来,秦南琴本想起身,奈何昨夜太过辛苦,哪儿还有半分力气? “南琴,不要急著起床,我不是那些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废柴,我是在山里长大的,习惯自己去洗漱。” “老爷,您现在不是江湖侠客,而是朝廷的靖安侯,堂堂侯爷,若是事事都自己来,夫人会被人笑话的。 夫人尚且会被笑话,我们这些做丫鬟的,更是连留下的意义都没有,不如发卖岭南,一起去岭南卖糖水! 我听人说过,岭南那边儿被发卖了无数豪杰,能凑齐十个帮派!” 秦南琴白了徐青崖一眼,心说你事事亲力亲为,要我有什么用?只有让你习惯被人伺候,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才能走到哪都带著我! 这是秦南琴从书上看到的,她在做梦的时候加入一个势力,名曰“全世界的丫鬟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並赠送由双儿、左诗、梅竹编纂秘籍: —《烫家宫斗篇·侍女顽强生存必须的两百个本事》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自家主子习惯被人伺候,变成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废柴,永远离不开她们。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徐青崖以前事事亲力亲为,如今有侍女伺候,享受过几次之后,懒筋会越长越长,最终习惯侍女的伺候。 不过,今天不行! 秦南琴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幸亏徐青崖是辛苦加班一个月,不是养精蓄锐一个月,否则,她们怕是只能连夜去找几个好姐妹帮忙了! 杨艷柔声道:“夫君,魔教教主並未离开京城,我追杀转轮王的时候,他突然现身,传授我一门轻功身法,疑似是魔教教主嫡传的轻功,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玉罗剎有什么算计?” 秦南琴白了杨艷一眼,自家小姐是真的不会调情,这个时候,就算没力气做早操,说点情话也是可以的,说什么魔教教主?传授轻功又能怎样? 魔教教主玉罗剎,站在武道顶峰的人物,魔道第一高手,注意,不是魔教第一高手,也不是魔门第一高手,而是魔道第一高手,是所有邪魔外道旁门左道的魁首,这种人物,绝大多数脑子不正常,或多或少有点儿小毛病。 这不是骂人,也没別的意思,就是实话实说,万魔源流、万魔无极的无上大宗师,若是事事循规蹈矩,才是真的不正常,说明这货走火入魔了。 白道高手也不例外。 当世绝巔,哪有什么正常人? 张三丰在武当后山研究龟息功,据说只要练成,能如同动物冬眠一样,连续闭关半年,少吃好几百顿饭。 扫地僧沉迷扫地无法自拔,所有人都知道少林有位无上大宗师,但没人知道他是谁,就连方丈也不知道。 黄裳根本不想练武,他的人生理念是著书立说,想做翰林院大学士,目前正在收集古籍,钻研三国歷史。 关七,谁也不知道他在哪,正常的时候疯疯癲癲,疯疯癲癲的时候,显得比谁都正常,关七说出来的话,除了徐青崖之外,大概没人可以理解。 葵花老太监,目前在天牢最底层研究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妙諦,爭取让修为更进一步,去找黄裳报仇。 鹰缘,密宗第一高人,十八岁濒临破碎虚空的绝世奇才,一脚踏入天门后主动退了回来,隨后忘记武功。 有记载的,没几个正常人。 没记载的,同样没啥正常人。 连记载都没有,说明更不正常。 传授武功有什么要紧? 黄裳十年前就把《九阴真经》扔到江湖上,让江湖高手抢夺,看到顺眼的江湖晚辈,隨手传授几门绝学。 在秦南琴看来,玉罗剎这种级別的高手,根本不是杨艷、徐青崖的水平能够考虑的,没必要为此费心劳力,应该让黄裳去花费心思,反正黄裳整天无所事事,找人打架还能松松筋骨。 徐青崖也是这种想法。 天塌下来,个儿高的顶著!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也轮不到我去顶著,不如舒服的享受当下。 杨艷娇嗔:“你这没良心的!我担心玉罗剎算计你,问了他几个问题,你还不领情? 你知不知道,这傢伙的压迫感有多强?我把他问烦了————” “问烦了?之后呢?” “玉罗剎对我说,再敢问他乱七八糟的问题,就给我吃十斤猪肥膘,十斤羊尾巴油,如果我继续嘴硬,就把这些肥油做成猪油拌饭,加一斤白糖,一股脑倒入嘴巴,把我给噁心死!” “嘶~~” 徐青崖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魔教教主。 连整人都是这么有创意。 徐青崖问道:“艷儿,你问了他什么问题,让玉罗剎这么生气?” 杨艷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討到“开口费”后,杨艷轻轻蛄蛹了两下,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我问玉罗剎,徐青崖是不是玉罗剎的亲儿子————嘿嘿!” “玉罗剎怎么说?” “玉罗剎说,绝对不可能,你既不是他的亲儿子,更不可能是乾儿子,如果你敢跪在地上拜乾爹,他就把你乱棍打出去,我觉得他的表演痕跡,稍稍有几分严重,他肯定有所保留。” “我想到一种可能!” 徐青崖嘴角抽搐,心说如果放心大胆的猜,还真有几个靠谱猜测。 “什么可能?” “你们说,玉罗剎不是我爹,有没有可能是我爷爷,或者姥爷?” “不可能,年龄对不上!” “那我就说个更离经叛道的,玉罗剎不是我爹,很可能是我妈!” “滚犊子!” 杨艷勃然大怒,一脚把徐青崖从床上踢了下去,你说的是人话吗? 被玉罗剎听到,我刚刚说的那点美食,会变成你的一日三餐! 有魔教教主乱掺和,回笼觉肯定是睡不成了,徐青崖淡定的起床,刚离开臥室,就接到一个晴天霹雳—刘清辞殿前失仪,被罚在家禁闭三天! 根据米苍穹传来的消息,刘清辞被禁闭的主要原因是徐青崖和刘清辞偷吃烤鸭,没给刘定寰留一只! 徐青崖:堂堂皇帝,为了一只烤鸭禁闭王爷?你没吃过烤鸭啊!不对!好像真没吃过!御膳房那些鸭子,饲养的比较瘦,適合做酱板鸭牛肉乾! 做烤鸭,肉丝能塞满牙缝。 这里就有人好奇了,做酱板鸭可以理解,做“牛肉乾”是什么鬼? 鸭肉的纤维和牛肉非常相似,用牛油浸泡鸭肉,就能带有牛肉味道,製作成牛肉乾,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现在这个时代,有关鸭子的產业还不是很发达,没有那么多鸭肉。 到了千年之后,鸭子出栏,最先被服装厂拔掉鸭毛,製作羽绒服,然后是製作滷味的店铺,买走鸭掌鸭舌鸭肠鸭头鸭脖,最不值钱的就是鸭肉。 鸭肉大批过剩,有的製作街头那种二十几块一只的便宜烤鸭,有的送到食品加工厂,泡羊油的是假羊肉,泡牛油的是假牛肉,市面上隨处可见。 做烤鸭的鸭子,都是养鸭场专门饲养的填鸭,油脂比较丰厚,烤出来之后外皮是酥的,鸭肉是肥嫩嫩的。 刘定寰作为皇帝,哪怕库房空的要抓耗子开荤,但少不了她的美食,天南海北的名菜,刘定寰全都吃过。 唯独没吃过美味的烤鸭。 最关键的是——没人解说! 徐青崖揉揉下巴,心说这事儿都是米苍穹的责任,如果不是这个大嘴巴向皇帝告密,皇帝哪会知道这些? 徐青崖无奈,本著雨露均沾、一碗水端平的原则,吃完早饭,去御膳房挑选食材,给刘定寰做了一只烤鸭,不能直接片好,要当著她的面儿切。 一边片烤鸭,一边做解说,然后把烤鸭卷好,小心餵到女皇嘴边。 刘定寰轻笑:“爱卿,今日早朝有人参奏你魅惑君王,有妹喜、妲己、褒姒之资,不知爱卿有何看法?” 徐青崖翻个白眼,心说若不是担心你使小性子,我还在睡回笼觉! 徐青崖赶忙说道:“陛下,九尾狐是好是坏,不在於狐狸本身,而在於君王是否贤明,遇到夏桀、殷紂、周幽王那种君主,便是凶煞灭国之兆。 但是,倘若遇到大禹、周文王以及陛下这种皇帝,便是当世祥瑞。 是吉是凶,完全由陛下掌控。 陛下手握四极,脚踏乾坤,臣是祥瑞还是妖人,全看陛下如何任命,陛下让臣賑济灾民,成果有目共睹。 那些参奏臣魅惑君王的人,不过是没事找事罢了,陛下何必搭理? 臣自认——问心无愧!” 徐青崖理直气壮的看著刘定寰。 手中拿著卷好的烤鸭。 刘定寰嘴巴吃了一圈黑,顺手拿起荷叶饼擦嘴,笑脸盈盈:“徐爱卿真是能言善辩,不过,以徐爱卿之能,確实是国之祥瑞,乃是百姓之福!” 徐青崖小心翼翼求情:“陛下,清辞就是嘴馋,偷吃了几口————” 刘定寰摆了摆手:“徐爱卿,你以为朕是使小性子,故意关清辞禁闭?清辞是王爷,是一字齐肩王,看似从来不理朝政,实际上威望很高,尤其是在军中的威望,你现在明白了吗?” “呃————不明白!” “如果朕不关她禁闭,就会有人参奏清辞图谋不轨,给朕下毒!” “不至於吧?” “朝中这些御史言官,大部分是从先帝时期留下来的,这些人,干实事的本事半生不熟,无事生非、顛倒黑白的本事,被他们用的炉火纯青。” “为何不把他们罢官?” “他们终归还是有点本事的,给朕挑挑错误,免得朕肆意妄为。” “今年是不是有恩科?” “徐爱卿,灵透!” 刘定寰没废掉那些御史,不是抓不到他们的小辫子,而是手底下的人才班底不够,一次科举能招揽几个人才?这些进士又有多少是朝臣的门生? 先来一次金科,再来一次恩科,让诸葛正我做主考官,一来是封住御史言官的嘴巴,二来挑选合適人才。 把这些人才送出州府歷练,在外歷练两三年,根据政绩逐步提拔,一点点取代旧臣,免得引发朝局动盪。 “陛下不觉得累吗?” “徐爱卿想取而代之?” “绝对不想,我怕累死!最多两个月就会自暴自弃,沉迷酒色,如果臣做了皇帝,每天都要挑选秀女!” 周围没有別的人,徐青崖说话不免放肆一些,刘定寰並不在意,轻轻白了徐青崖一眼,暗骂:“色胚!” 第109章 奴家愿为奴为婢,日夜伺候徐公子 第109章 奴家愿为奴为婢,日夜伺候徐公子 “偷得浮生半日閒徐青崖躺在摇椅上,摊开手脚,享受著北堂馨儿和秦南琴的按摩。 在江陵“养伤”的诸葛正我,再也装不下去了,结束休假,返回京城,接下来的善后任务,全都交给他。 恍惚间,诸葛正我觉得自己这位当朝太傅,成了徐青崖的老嬤嬤。 徐青崖在前边剿匪、抓人,他跟在后面擦屁股,把事情处理妥当。 在荆州,徐青崖灭杀龙沙帮,找到连城宝藏,大战古剑魂,连远在千里之外的黑水道都被徐青崖给剿灭。 诸葛正我留下来善后两次。 在汴梁,徐青崖完成“升级”,短短一月,连续灭掉七杀谷、断魂谷、天道庄、七杀会、黑石五个势力。 賑灾用的金钱、粮食、布匹,以及灾后重建的劳力,一次性备齐,同时依靠手中掌握的巨量资金,吸引附近州府的商人做生意,快速完成重建。 事情处理的非常漂亮,但动手速度太快,下手太过狠厉,这些黑道势力背后的黑手,对徐青崖多有攻訐。 诸葛正我立刻回京,帮忙善后。 与此同时,从五家黑道势力搜到的帐薄:信件,全都送到京城,那些幕后之人为了自保,快速做出切割。 简单切割显然是不可能的,刘定寰和诸葛正我趁势猛攻、穷追猛打,不让他们损兵折將,怎么可能收手? 朝堂的风风雨雨、刀光剑影,徐青崖半点也不明白,只知道这些事情真他娘的无聊,远不如美人儿有趣。 秦南琴化了淡妆,淡淡的蛾眉下是一双明丽俊美的眼睛,小巧玲瓏的琼鼻下是精致秀美的樱桃嘴,红暖暖的,香艷逗人,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北堂馨儿穿著白色衣裙,娇躯小巧丰满,圆圆的脸蛋,弯弯的细眉,既有邻家少女的可爱,又有几分魔教圣女的霸气,眉宇间还有三五分幽怨。 北堂馨儿幽怨的看著徐青崖,似乎在看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贼,手上力道没轻没重,偶尔看向秦南琴时,眼神中的幽怨,差点从脸上滴落下来。 秦南琴安慰道:“北堂姑娘,您和我吃什么飞醋啊?我是丫鬟,是小姐带过来的陪嫁,您现在嫁过来,至少能做二夫人,您也可以带个陪嫁!” 北堂馨儿抱怨道:“南琴,我师兄有你一半体贴,我就不发愁了!” 徐青崖面色微微抽搐:“馨儿,我怎么不体贴?我就差给你铺床叠被洗衣餵饭了,不对,餵饭是有的,我就差给你洗脚了,要不给你洗个脚?” 北堂馨儿闻言哼了一声,去旁边搬来一把躺椅,用手比了比方位,与徐青崖的躺椅呈直角形状,躺上去,轻轻抬起腿,把玉足放在徐青崖手心。 双足一弹一震,脱下鞋袜,露出一对珠圆玉润的无暇玉足,粉红色的脚掌泛著滑润的光泽,五根细长的脚趾整齐的併拢在一起,淡红色的趾肉就像重瓣的花蕊,灵动活泼,姣妍欲滴。 从脚掌到脚心,顏色渐渐由细腻的肉红色转为浅浅的粉色,由足底到小腿顏色逐渐过渡,变成了藕白色。 秦南琴最是了解徐青崖的喜好,下意识看了过去,心中一盪,心说北堂馨儿这对玉足,当真是无双无对。 这哪是自幼在西域大漠长大,饱经风沙的沙漠玫瑰?就连在江南水乡长大的少女,玉足也没有这般水灵。 连秦南琴都忍不住想摸一下,就更不用说徐青崖了,徐青崖把北堂馨儿的玉足捧在手心,好似捧著精工细作的艺术品,用手指肚轻轻摩挲足踝。 武者的手指大多有老茧,尤其是练兵刃的,指尖和虎口都有老茧。 一来可以增加防御,把自己的皮肉磨厚一点,无论打人还是被打,痛感都会减少很多,还可以“减震”。 二来江湖人时常接触毒素,用茧子去试探,可以有效的保护自身,削去一层茧子,总好过削去一层血肉。 徐青崖的指尖当然也有老茧,划过皮肤的时候,带来轻微的麻痒,北堂馨儿下意识收缩脚趾,让小巧玲瓏的玉足显得更加润泽,让人爱不释手。 秦南琴心说就凭这双脚,北堂馨儿肯定不是在西域长大的,事实上,这是她见识少,西域並非都是风沙,那些有名的舞姬,大多喜欢赤足跳舞。 西域的美人一点也不少,只不过北堂馨儿確实不像在西域长大的,更像在江南长大的,像是沐浴著江南烟雨的大家闺秀,清澈透亮,水润灵秀。 北堂馨儿小声说道:“师兄,刘二姐又被禁足了,我早就说过,王爷怎么能去厨房? 这下好了,被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御史抓住小辫子,禁足三天的惩罚刚过去,又给她加了十天!” “嗯?不至於————” “估计是吃了瓜落儿,黑石、七杀会这种势力,背后都有大靠山,尤其是七杀会,这种级別的地头蛇,每年给靠山献上的礼物少说也有十万贯。 这么大一笔生意,不仅以后再也拿不到了,为了自家安全,还要主动与对方切割,牺牲部分门生故吏,某几位大臣出门时,脸色臭的像臭豆腐。 陛下这是在转移火力,黑锅都让刘二姐背了,免得有人找你麻烦! 师兄,你少惹点事儿吧! 江湖黑道也不容易啊!” 北堂馨儿满是幸灾乐祸,每当刘清辞倒霉,她都会觉得非常欢乐,江湖黑道倒霉,6 练霓裳”更加欢乐! 秦南琴吐槽:“这帮混蛋!等陛下腾出手来,早晚处理了他们!” 徐青崖笑道:“不用担心,谁敢给我穿小鞋,我就去谁家过年,保管把他们家陈芝麻烂穀子的仇人找出来,这个饭菜下毒,那个挥刀背刺,小儿子进宫刺杀皇帝,拖著全家下地狱!” 北堂馨儿呸了一口:“师兄,你在说什么胡话?杀皇帝做什么?” 徐青崖挑挑眉:“这是我在家乡看到的小故事,有个书香门第、官宦世家的庶子,从小被人欺负,连母亲都被欺负死了,全家都是他的大仇人。 家族势力庞大,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復仇,好在,家族太庞大,皇帝为了表示恩宠,某天来家里做客。 为了向全家復仇,这傢伙拿刀刺杀皇帝,刺王杀驾,罪无可恕,就算皇帝仁慈大度,没有诛杀九族,满门抄斩还是免不了的,退一万步说,连满门抄斩也没有,难道大家族没有敌人? 难道皇帝遭遇一次刺杀,还会对这个家族有恩宠?你觉得皇帝相信庶子想拉著全家下地狱”还是相信此家族在试探皇帝底线,罪无可恕”? 怀疑一旦形成,结果立刻出现。 当你怀疑一个茶杯的硬度,这个茶杯註定会被摔碎,你会不断试探,离地一尺、离地二尺、离地三尺———— 直到杯子被摔碎,你才会恍然大悟的表示原来离地五尺,把杯子扔在青石板上,这种杯子就会碎掉。 这个故事,听听就行。 別当真!” 北堂馨儿冷冷一笑:“师兄,满门抄斩似乎算不到我身上!你也不想皇帝来到靖安侯府的时候————啊!” 徐青崖用小拇指在北堂馨儿脚心轻轻摩挲一下,北堂馨儿比较怕痒,惊的伸腿乱踢,没控制好身体,摇著躺椅向后面倒去,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摇椅被一只纤纤玉手稳稳的接住。 杨艷一手接住摇椅,一手拿著三张崭新的银票,顺手递给徐青崖。 “青崖,你看看这个!” “三百两银票,干嘛?” 徐青崖惊讶的双手抱胸,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杨艷嗔道:“別玩了!我想脱你衣服,用得著这么麻烦!” 话音未落,徐青崖腰间一轻,腰带被秦南琴顺手解走,秦南琴笑嘻嘻的看著徐青崖:“老爷,別的本事,我学的一般般,这套本事登峰造极!” 北堂馨儿双腿用力,稳住躺椅,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拿起银票,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奇道:“这不对吧?这三张银票的编號,怎么是一样的?” 银票相当於“存摺”。 人们把金银存到钱庄,钱庄根据数目开出凭证,以前多是铁製凭证,后来出现更方便携带的纸质凭证,这种凭证就是银票,不能直接用於花销。 只有信誉良好,在各个州府都有分店的大型钱庄开出的银票,才具有货幣的属性,能直接用於交易货物。 比如:花家的大通钱庄、陆家的平安票號、霍休开办的四通钱庄。 这些钱庄票號背靠大家族,都有金字招牌,银票可以当成纸幣使用,杨艷拿过来的三张银票是花家的银票,称为大通宝钞,乍一看没问题,细看却会发现这三张银票像是复製粘贴的! 银票每个部分都是一模一样。 包括绝对不可能相同的编號。 花家是皇商,最近三年,刘定寰最缺钱的时候,就是去找花家拆兑,大通钱庄的存银,相当於国库的钱。 如果有人大批量製作大通宝钞,引发百姓慌乱,纷纷去钱庄兑换,以花家的底蕴也撑不住这般“挤兑”。 花家倒下不要紧,刚刚充裕一些的国库,很可能被人五鬼大搬运。 徐青崖问道:“哪儿来的?” 杨艷沉声说道:“京城黑市!玲瓏阁在黑市有三家地下钱庄,两天前,有几个人用这三张银票兑换现银。 大通钱庄信誉良好,大通宝钞在黑市是俏货,根据规矩,不问来路,一百两银票兑换六十二两现银,昨天,財务算帐的时候,发现银票有问题。 这里要感谢青崖。 你找来的那位老先生,在算帐方面確实很厉害,就是他发现问题。 我让人查帐,最近几天,一共收到三十五张大通宝钞,都是一百两,所有银票的纸张、模具、编號都相同,我刚刚把一部分银票送给了花老板。 青崖,此事必须立刻解决。 无论黑市白市、黑道白道,被这种东西挤兑,都不会有好下场!” 很快,花白凤风风火火的赶来,花蔓当铺最近也收到几张,在黑市兑换的都是脏钱,担心被人查出来,只能折价在黑市售卖,在当铺花销,说明银票的来路正常,情况直接严重百倍。 在黑市兑换,对方很可能是製作假银票的小团伙,是业余手艺人。 光明正大的使用,丝毫不担心被人看出问题,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花白凤恳求道:“徐公子,我毕竟是花家一份子,万一此事闹大,陛下怪罪下来,我怕是难逃菜市口,只要徐公子救救花家,奴家愿意为奴为婢,陪伴公子左右,日夜伺候徐公子!” 秦南琴勃然大怒,心说你日夜伺候我家老爷,我做什么?难不成把我发卖到岭南?去岭南卖糖水和烧腊? 北堂馨儿瞥了花白凤一眼,心说你的演技比我强多了,我刚进京就被徐青崖看出破绽,你现在还能演戏! 这事不会是你做的吧? 碰瓷儿也没有这么碰的! 我师兄不答应也就罢了,一旦我师兄答应,怕是这辈子赖在侯府! 徐青崖轻笑:“此事关乎重大,徐某义不容辞,至於为奴为婢之事,倒也不必如此,否则显得我市侩。” 花白凤拋了个媚眼儿:“救命之恩本就该以身相许,此乃江湖佳话,古往今来最讲道理的人莫过孔夫子,连孔夫子都觉得,救人应该有回报!” 杨艷笑道:“花老板,子贡受牛自然是对的,但不能挟恩自重。” 花白凤笑的更加灿烂:“是不是挟恩自重,当事人说的算数,如果能常伴徐公子身边,奴家心甘情愿!” 杨艷:我算看出来了!你不是请人帮忙,你是看上徐青崖的身子! 徐青崖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別在这种事情上纠结,认真的说道:“此事关乎国库安危、陛下威望,我是陛下钦封的靖安侯,遇到了必须要管!” 说到此处,北堂馨儿问道:“师兄既然是侯爷,你有没有封地?” “当然有!” “在哪儿?” “一半在江陵,一半在汴梁!参奏我的奏摺,至少有五六百本!” 徐青崖出道至今,两次名震天下的大动作,一次是在江陵剿匪,一次是在汴梁救灾,在两地威望极高,尤其是在汴梁附近,堪称“大贤良师”。 徐青崖振臂一呼,不说簞食壶浆贏粮影从,拉起几千人毫无问题。 汴梁距离洛阳四百余里,若是徐青崖想造反,京城必然损失惨重。 杨艷问道:“青崖,陛下是怎么处理这些事情的?至少应该找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让御史闭上嘴巴!” 徐青崖耸耸肩:“陛下说,如果我统兵进犯京城,就让一字齐肩王站在城头拈弓搭箭,把我一箭射死! 杨艷:什么鬼玩意儿! 北堂馨儿:皇帝说得对! 花白凤:记得先找我留种! 秦南琴:皇帝想像力真丰富! 刘清辞:我还关著禁闭呢?有没有人把我放出来?我快要憋死了! 徐青崖吩咐道:“白凤,你把假银票之事告诉花老伯,让花老伯提前做好准备,艷儿,你去黑市查查,那些兑换银票的游侠,钱都是哪来的!” 北堂馨儿问道:“我做什么?” 徐青崖给了她一脑崩儿:“厨房最新做了个烤炉,我想吃烤饢,去给我做几个烤饢,咱们晚上吃烤肉!” 秦南琴指了指自己。 徐青崖招了招手,豆包儿从远处跑了过来:“去给豆包儿洗澡!” > 第110章 陆小凤:大爷终於登场了! 第110章 陆小凤:大爷终於登场了! 洛阳城外,官道茶棚。 五个怪模怪样的傢伙,凑在一张桌子上喝茶,五人容貌颇为相似。 他们都穿著標准的渔民装束,下身是黑色裤子,裤腿略短一些,上身是麻布短衫,露出晒的紫红的皮肤。 最为奇异之处,在於他们头顶上有一个肉瘤,与“三头蛟”颇为相似,右手边放著寒光闪闪的三股钢叉。 周围的人看到这种打扮,心知这些傢伙很不好惹,纷纷躲到远处,原本生意兴隆的茶棚,只剩他们五人。 他们是黄河帮弟子,前些时日,沙通天和侯通海伏击古剑魂,五人恰好有別的任务,错过这场必死灾劫。 黄河帮高层都被古剑魂斩杀,他们失去了靠山,只能结伴做水匪。 十天前,他们藉助精熟的水性在洛水做了一单生意,杀了两个穿著富贵的武林散客,搜到一叠大通宝钞。 五人不敢隨意使用,也不敢去大通钱庄兑换银两,担心被人查出来,遂去黑市洗钱,把银票都换成现银。 经过多日辛苦,他们已经把所有银票都散出去,又转手把现银存入京城的大通钱庄,虽说损失四成,但从洗钱的角度来说,这个损失並不算大。 年纪稍小的说道:“大哥,咱们下一步去哪儿发財?他奶奶的,这一票生意赚大了,至少能花两三月!” 老大怒道:“老五,別大意,发財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这种肥羊,三年遇不到一个,咱们要省著点花,趁著这段时间,咱们去找个长期饭票!” 老二建议:“老大,小势力,咱们去了没什么用,大势力,谁看的上咱们这些三流货?不如继续做水匪,赚的不是很多,至少求个逍遥自在!” 老三神秘兮兮的说道:“二哥,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兄弟的武功,或许不怎么样,水上功夫却是一流!” 老四最是精明,小声说道:“白帝城的常大財主,都知道吧?这傢伙有个废柴至极却心比天高的儿子,担心儿子被人杀死,想给儿子找些护卫。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咱们兄弟没什么机会,如果是在白帝城————若论水上功夫,就算那个吹的神乎其神、无所不能的徐青崖,也未必能贏咱们。 我打听过,常大財主的儿子常无天平生最爱花天酒地,咱们跟著他,吃不著大肥肉,啃啃骨头总可以吧? 如果事不可为,或者————嘿嘿!咱们直接绑了常无天,狠狠勒索那常大財主一笔,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四位兄弟,你们觉得如何?” “真是个好主意,咱老屈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正想找个赚钱的营生,不知五位大爷,能不能提拔老屈!” 一个身材魁梧,袒胸露腹,手持板斧的壮汉大笑著走来,啪嗒一声,把板斧拍在桌上,冷冷的看著五人。 五人陡然一惊,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下谈论这种生意,就是因为茶棚的人都被他们赶走,万没想到,竟然有人隔著这么远的距离,听清他们的话。 老二怒喝道:“哪来的蛮子,敢来作弄你亲爷爷!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名震河洛的英雄好汉,人送外號江左五蛟,你这蛮子,快快滚蛋!” 壮汉捂著胸口大笑:“什么狗屁江左五蛟?就算你师父沙通天在此,最多配给老子穿鞋,他奶奶的!老子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给我听好了!” “沙通天算什么东西?你不是想见沙通天吗?老子送你去见他!” 老五脾气最是暴躁,挥舞钢叉刺向壮汉,不想壮汉不闪不避,用胸口硬接钢叉,只听“当哪”一声,老五手中钢叉被震飞,壮汉身不动膀不摇,胸口毫无损伤,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 不等老五跑路,壮汉一把抄起桌上的筷子筒,对著老五狠狠砸去。 “咔嚓嚓! ,7 几十根筷子刺入老五胸口。 老五口吐鲜血,死尸倒地。 其余四人见状,转身就跑,壮汉拔下几根沾血的筷子,抬手射出,筷子精准射穿这些人的小腿,四人抱著小腿在地上哀嚎,壮汉大笑著抄起板斧,一脚踩在老四胸口,板斧轰然劈下! “嗤!” 厚重的板斧在壮汉手中与水果刀一般无二,精准切下老四的耳朵。 壮汉不是別人,正是玲瓏阁八大管事中的“斧镇关东”屈奔雷,精通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力大无穷,善用一对宣花板斧,还有一套飞斧绝技。 没错,这个粗豪鲁莽的壮汉,最擅长的武艺不是拿著斧子砍人,而是把斧子扔出去砍人,擅长暗器技法。 “知道爷爷是谁吗?” “不————不————不知,爷爷,我们是小偷小摸的水匪,与您老相比,我们就是个屁,你就饶了我们吧!” “我问,你答,你说慢一句话,或者有半个字的谎话,老子这对板斧就会落在你身上,老子不喜欢杀人,板斧落下时,只会砍掉你一尺血肉!” “请————请爷爷发问!” “大约在十天前,你们在洛水做了一桩生意,抢了几个客人,那些客人是什么来路? 你们搜到了什么?” “不是几个,只有两个人,我们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最后————最后搜到一叠银票,別的什么都没有!我们这就交出银两,来孝敬您老人家!” “这两个人说过什么话?他们的银票是从哪里赚到的?听好了,你们只有两人能活命,先招供,先跑路,最后留下来的,老子捏碎你的骨头!” “啊?我们————这个————啊!” 老四沉吟两声,哼哼唧唧的声音还未落下,屈奔雷挥舞板斧,双斧分別从脖子和胸腔划过,稳稳噹噹,正好切下一尺血肉,屈奔雷怒道:“老子说要切你一尺血肉,就只切你一尺!” 老大老二老三嚇得战战兢兢。 他们本以为是从脚底开始切,有几次撒谎机会,没想到————您这一尺真会找地方———— 您这是和谁学的啊? 屈奔雷:我是和徐青崖学的!昨晚烤肉派对,他给我讲个故事,叫什么玩意儿商人,详细描述这个过程! 看著鲜血淋漓的板斧,三人哪敢有半分抵赖,老老实实交代出来。 水匪打劫也是有讲究的。 有的是在岸边埋伏,等到目標船只临近岸边,立刻衝上去砍杀,不能等船靠岸再杀,一定要在水上杀戮。 更多的是装扮做艄公,把客人载到江心,问对方吃餛飩还是板刀面,吃餛飩就扔下去淹死,吃板刀麵,就一刀一个剁下去,面对武林人士,则是直接把船只掀翻,比双方的水战功夫。 水战不同於陆战,天罡大宗师到了水里,也有可能变成软脚虾,比如某著名晕船人士,在陆地上,玉罗剎都要敬他三分,到了水————不用到水里,只是到了船上,就会变得晕晕乎乎。 江左五蛟这种货色,在陆地上属於不入流,比街头混混稍强一些。 到了水里,还真有两把刷子! 那天,老三偽装成艄公,把两个客人送到洛水中心,埋伏在船底的四位兄弟掀翻船只,把客人淹死在水中,两个武林高手,就这么被人阴死了。 两位客人只看到一个艄公,不免有些放鬆,聊天的时候,恰好聊到他们赚钱的过程,根据老三偷听到的內容,他们是联手在“极乐楼”出老千。 极乐楼位於杭州,是一座开办半年左右的大型销金窟,极致奢华,一流的青楼、一流的赌场、一流的美食,还有拍卖天南地北的宝物的拍卖会。 这种规模的销金窟,当然不是公开开办的,谁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想进入极乐楼,需要傍晚时到达乱葬岗,躺在一口空棺材里面,在棺材一头点燃香烛,过不多时,会有崑崙奴把棺材钉好,扛著棺材去极乐楼。 到达目的地后,由极乐楼主亲自为客人开棺,恭贺“升官发財”,並送上遮掩面容的面具,戴上面具,才能彻底卸下偽装,爆发出极致的兽性。 天亮前,眾人坐著棺材返回。 一来一回,如梦似幻,就像在睡梦中进入天堂,享受到人间极乐。 因此,此地名为—极乐楼! 江左五蛟劫掠的两人,对极乐楼的保密措施讚不绝口,还有一点,进入极乐楼需要用真金白银兑换筹码,有人把他们扛进去,能省下很多力气。 燕十三曾经说过:老子平生最不喜欢带著银子出门,银子太沉,隨身携带几百两银子,轻功肯定会变慢。 楚留香点了个赞:负重確实会影响轻功,对决薛衣人的时候,如果不是有点羞耻心,我连衣服都不想穿。 薛衣人:道理確实是这个道理,但你特么把这句话说出来干啥?我没有这种爱好!你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屈奔雷揉了揉下巴。 极乐楼,真有这么好玩儿? 揉下巴是徐青崖的喜好,徐青崖思考问题的时候,很喜欢揉下巴。 上行下效,这套动作被玲瓏阁的管事学了去,关键是,徐青崖长得帅,做什么动作都帅,屈奔雷的模仿,不能说东施效顰,只能算黑旋风绣花。 屈奔雷说话算话,说留下两个人的性命,就留下两个人的性命,但是,屈奔雷打断他们的腿,雇了一辆驴车,让赶车的把江左五蛟送到六扇门。 他们淹死的两个客人,顺著洛水飘到码头,码头工人去衙门报案。 原本没指望能找到凶手,没想到凶手当街自曝,这事儿找谁说理? 玲瓏阁的动作非常快。 地下钱庄没那么神秘,杨艷偶尔也需要资金周转,与花家、陆家、霍休有很多业务往来,花家倒下,玲瓏阁也有不小的损失,眾人加班加点算帐,四处找寻线索,很快找到蛛 丝马跡。 杨艷拿著一叠资料,温柔的依偎在徐青崖怀中,慵懒的连动动手指、念念资料都不想,隨手塞给秦南琴。 秦南琴坐在一旁,给两人诵念。 “极乐楼位於杭州,具体位置,暂时无人得知,客人出入依靠棺材,最先一批的客人,都是当地巨富。” “经过本地富豪口口相传,极乐楼逐步打开名声,通过时间测算,极乐楼修建於五年前,约一年前完工,八个月前让首批客人享受服务,半年前,极乐楼正式营业,生意异常火爆。” “玲瓏阁杭州分舵的管事蔡玉丹去过一次极乐楼,除了妓女之外,所有人都戴著面具,依稀认出,负责服务赌场的荷官,有几位是天牢重犯。” “根据已知线索分析,极乐楼疑似青衣一百零八楼之一,靠著青衣楼的庞大財富支持,才能在短短时间內修建出如此奢华的销金窟,才能让大富豪冒著被活埋的风险去极乐楼享乐。” “极乐楼背后有官府支持,至少有一位在公门身居高位的人物,本身官职或许不是很高,但人脉极广!” “假银票全部来自极乐楼!” “根据极乐楼的消费模式推断,我有理由怀疑,极乐楼是製作假银票的重要窝点,主要用於洗钱销赃。” “江左五蛟劫掠的两人,用出千的方式赚了三万多两银子,担心被极乐楼的高手追杀,想换个地方花天酒地,他们携带的银票有一成是假货,这个数量太庞大了,极乐楼真是疯狂!” “目前已知线索就是这些!” “老爷,夫人,极乐楼明显需要富豪引荐才能去,咱们怎么办?他们肯定会提防与花家有业务往来的人!若是直接过去,容易引起对方怀疑!” “不如————咱们找个帮手!” 秦南琴下意识想到楚留香,转念觉得不妥,以楚留香的名声,他去极乐楼花天酒地,极乐楼老板连同幕后黑手会立刻提桶跑路,绝不停留半日。 事实上,没这么夸张。 俗话说,利令智昏。 建造极乐楼的成本太高,在把成本赚回来之前,就算大军封城,他们也会想办法赚钱,莫说一个楚留香,就算再加一个包拯一个陆小凤一个龙城壁和一个柯南,他们也会先想著赚钱。 楚留香只能嚇跑幕后黑手。 但幕后黑手选定的极乐楼主,在赚回成本之前,他绝对不敢跑路。 被楚留香抓住不一定会死,楚留香从不杀人,但是,让幕后黑手赔钱,被幕后黑手抓住,死亡是最大的仁慈,他的死亡方式,一定会很有创意。 徐青崖轻笑:“这个时间,花家找来的帮手,应该已经到了杭州!极乐楼那些王八蛋,现在非常头疼!” “花家的帮手是谁?” “江湖有两根搅屎棍,一根目前处於休假状態,另一根是谁呢?” “陆!小!凤!” 这里就有人问了,为啥只有两根搅屎棍,龙城壁和徐青崖不算吗? 还真————不算! 楚留香和陆小凤是搅屎棍,他们不喜欢杀人,只是喜欢管閒事儿。 龙城壁是走到哪死到哪,除了他的四人小队,基本上是无人生还,属性和四大名捕差不多,非要类比,这傢伙是个粪勺子,直接全都给掏走了。 徐青崖————不是炮仗! 徐青崖是催化剂+炮仗! 先把粪坑变成沼气池,然后扔下去一根炮仗,轰的一声,炸坑了! 同一时间,杭州城內。 陆小凤打个呵欠,从温暖舒適的大床上醒来,掏了掏耳朵,晃荡著脑袋走下楼,发现楼下变成了赌场,一大群赌狗嘰嘰喳喳,吵的人睡不著觉! 陆小凤:来生意嘍! ! 第111章 陆小凤和楚留香联手,能跑得掉吗? 第111章 陆小凤和楚留香联手,能跑得掉吗? 陆小凤是个“人来疯”。 当他躺在一张舒適的暖榻上,很少有什么事能让他起床,就算门口摆著十万两黄金,陆小凤也无动於衷。 同理,当他想要起来的时候,很难有什么事能让他躺回去,哪怕天命教圣女在床上摆出十八个魅惑姿势。 现在,陆小凤想起床。 因为酒楼不知何时变成赌场,赌狗的吵闹惊扰了陆小凤的睡眠—自幼混跡市井的陆小凤,最擅长赌术。 江湖人都知道,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天下无双,进可洞金穿铁,退可接住千般兵刃,出道至今,从无失手。 很少有人知道,灵犀一指还能用於赌术,尤其是赌骰子,用指尖在赌桌上轻轻一戳,就能改变骰子点数。 对面的客栈,二楼,徐青崖和殷素素喝著杏花清酿,欣赏陆小凤大发神威的场景,一边欣赏,一边点评。 此番调查极乐楼假银票案,花白凤作为花家人,肯定要参与其中,杨艷与花家有生意,不可能视而不见。 殷素素算是半个地头蛇。 准確的说,她是大半个地头蛇。 天鹰教总舵位於海盐县南北湖的鹰窠顶,其实就是—钱塘江口! 海盐县在什么地方? 海盐县位於杭州湾北岸的嘉兴! 天鹰教主营业务与此相关,一半通过出海口,做海运生意,另一半是私盐生意,还有餐馆、火腿、腊肉。 海运赚到的钱,少部分是通过真金白银交易,大部分是以物易物。 用在大汉相对比较廉价,在海外极为稀缺的商品,换取换取在海外相对比较常见,在大汉很值钱的宝物。 各类產品,五花八门,需要不同的销售渠道,而且每次外出做生意,都会损耗船只,造船的成本非常高。 从某些方面而言,“造船”看似是看得见摸得著的“实业”,实际上属於金融產品,大多需要钱庄贷款。 大通钱庄与天鹰教的船队有很多业务往来,大通钱庄被蛀虫蛀空,天鹰教也会受到严重影响,再者说,別人进不去极乐楼,殷野王肯定能进去。 以天鹰教总坛为圆心,方圆五百里的销金窟,如果殷野王没去过,那算什么销金窟? 不如直接关门了事! 以殷野王的性格,他应该是极乐楼的超级vvvvip,乘坐的棺材需要给他镶个金边,极乐楼主亲自抬棺。 殷素素掛在徐青崖身上,隨时隨地撩拨徐青崖:“郎君~~极乐楼偷的是咱家的钱,你一定要抢回来。” 徐青崖下意识想揉揉下巴,殷素素用足尖勾了勾徐青崖的手心,微不可查的哼了一声,徐青崖会意,把殷素素的玉足握在手中,用手指肚轻轻摩挲,只觉神清气爽,有说不出的舒服。 北堂馨儿是標准的江南水乡女子的容貌,实则是在西域和川渝长大,殷素素一副霸道富婆的豪迈姿態,却是標准的江南女子,学过三年黄梅戏。 徐青崖轻笑:“先让陆小凤去探探极乐楼的底,相信我,陆小凤有种非常特殊的能力,他或许不能成事,但肯定能破坏別人策划多年的好事。” 殷素素问道:“楚留香呢?” 徐青崖挑挑眉:“如果陆小凤和楚留香联手办案,如果我是幕后黑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立刻跑路,有多远跑多远,最好一路跑到海外。” 殷素素有些难以置信:“就算四大名捕联手,也没有这种威慑力!陆小凤和楚留香联手,有什么可怕的?楚留香从不杀人,陆小凤很少杀人!” 徐青崖柔声解释:“有些时候,活著比死了更难受,尤其是眼睁睁看著自己策划几十年的阴谋诡计,被两个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搅屎棍破坏————” 殷素素打趣:“我刚刚说了,郎君说的不对,因为郎君不可能花费几十年时间算计某个人、某件事,只需给你五年时间,你就可以登临绝顶! “素素对我这么有信心?” “我是觉得你没什么耐心,阴谋诡计太过费神,我觉得————如果郎君找到极乐楼,可能直接大杀特杀,抓住几个罪魁祸首,再逼问幕后黑手!” “作怪!” 徐青崖在殷素素脚心挠了一下,惹得殷素素全身颤抖:“郎君,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真的好奇怪啊!” “娘子犯错,家法处置!” “我还没进门,先遭受家法?这是哪家的规矩?郎君,你別忘了,这里是杭州,我一声令下,几千个船工力本围著你打,把你打的抱头鼠窜!” “打坏了我的脸,你捨得吗?” “我不捨得,我爹肯定捨得!” “我明白,查完极乐楼的案子,我去拜望岳父大人,亲自去提亲,我在剿灭七杀会的时候,得到一卷秘籍,是华山派的《鹰蛇生死搏》,岳丈练了一辈子鹰爪,或许能得到些启发!” 殷素素点点头:“我爹说过,鲜于通人品烂如狗屎,但华山难峰传承的武功很不错,七十二路鹰蛇生死搏、反两仪刀法,都是江湖一流武技!” 华山是钟灵毓秀之地,自然不会只有一家宗门,这些宗门谁也不让谁,全都自称华山派,最强的有五家。 约莫六十年前,五家宗门展开一场激烈的並派大会,比武论输贏,玉女峰掌门华琼凤技压群雄,击败华山其余四脉的掌门,从此之后,玉女峰成为华山主脉,別的掌门担任华山长老。 因此,华山派既是传承数百年的名门大派,也可以算作新兴宗门。 中峰玉女峰,华山主脉,掌门人是枯梅大师,《清风十三式》號称七大剑派最强剑法,就连《慈航剑典》、《大须弥剑式》对此也是退避三舍。 据说,天山派掌门张丹枫,正在闭关钻研剑术,想创出一套包罗万象、破尽天下绝学的剑法,让天山剑法取代清风十三式,成为七大剑派魁首。 北峰云台峰,“传功长老”穆人清清修之所,主要传授拳脚功夫。 东峰朝阳峰,“气宗宗主”岳不群负责管理朝阳峰,主要教导练气,朝阳峰的《紫霞神功》是华山最强心法,真气柔和,功力圆融,绵绵无尽。 西峰莲花峰,“剑宗宗主”封不平负责管理莲花峰,主要教导剑术,封不平是华山长老中,创造力最高执行力最好的长老,自创《狂风快剑》。 南峰落雁峰,地势最为险峻,只有一条出入道路,南峰“思过崖”被当做华山监狱,用於惩罚犯错的弟子,南峰长老鲜于通,自然是执法长老。 除此之外,由於南峰条件太差,为了补偿鲜于通,鲜于通还兼任財务长老的职务,负责採买兵器、药材。 中、北、东、西四脉主修武技都是以剑法为主,穆人清主要传授拳脚,但他最擅长的功夫,同样是剑术。 唯独南峰的传承是爪法和刀法。 在这方面,属於“知人善用”。 虽说华山的掌门、长老,没一个擅长经营门派,但让鲜于通担任执法长老和財务长老,还真是知人善用! 刀法是鏢师常用武艺,爪法是执法长老的標配,比如少林戒律院,主修武技是龙爪手,讲究抓人不杀人。 明教四大法王: 金毛狮王相当於副教主; 紫衫龙王是吉祥物; 青翼蝠王是刑堂长老; 白眉鹰王是执法长老; 当初殷天正离开明教,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在教主\方丈\掌门失踪的情况下,他能暂代教主之位。 这不是胡说,而是江湖规矩! 比如:玄慈被人抖出黑料,临死前让戒律院首座玄寂担任方丈;宋远桥被宋青书拖累,做不了掌教,补上位置的是俞莲舟,俞莲舟最擅长爪法,他在武当的职责,很可能是执法长老。 殷天正和杨逍的矛盾就在於此。 殷天正觉得,阳顶天失踪,我是明教执法长老,可以暂代教主之位,就算做不了教主,做副教主也可以。 杨逍觉得,明教教主之下,以光明左右使者地位最高,阳顶天传我两层乾坤大挪移,明显把我当做教主培养,我不做教主,那是辜负他的心意。 两人谁也不服谁,別的高层要么人缘太差,说出话的约等於放屁,要么早已离开光明顶,两人都是光杆司令,谁也拉不到票,只能比武决胜负。 殷天正武功逊色杨逍一筹,但如果两人生死相搏,谁也討不到好,殷天正多半会死,杨逍身负重伤—需要长时间休养並留下永久伤残的重伤。 到那时,只会被韦一笑或者五散人捡了便宜,平白为他人做嫁衣。 闹到最后,殷天正离开光明顶,在鹰窠顶创立天鹰教,独自逍遥。 杨逍成功占据明教总坛光明顶,但高手尽数离开,五行旗不听他的,只能成立天、 地、风、雷四门,以此扩充自身实力,招兵买马,图谋大业。 殷素素躺在徐青崖怀中,小声说著华山派、明教的故事,感嘆:“明教看似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实际上却是一盘散沙,全靠阳教主维持平衡! 从阳教主失踪开始,明教便是半死不活的状態,若非有五行旗忠心耿耿的镇守光明顶,再加上险峻的地势,以明教的名头,早就被人打上门去! 我爹对杨逍没什么好话,对阳教主却是心服口服,如果哪天明教遭受诸多名门大派围攻,多半会去援助。 杨逍吃准了这一点,早早把天鹰教当成囊中物,真是愁死我了!” 徐青崖问道:“围攻光明顶?援助光明顶?素素,难道你不知道从杭州到光明顶有多远?中间夹杂著数不清的长江大河、巍峨雪山、黄沙大漠。 顺著这条路走一圈儿,我家素素的花容月貌,就该变成老嬤嬤了。 哪家门派这么无聊,万里迢迢进攻一个从无瓜葛的宗门?就算是距离明教最近的崑崙派,两家各自位於崑崙山脉一端,中间隔著好几千里山路。 最多就是派遣部分高手,去光明顶转一圈儿,找机会轰杀杨逍!” 徐青崖用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写写画画,绘製出简易地图。 “素素你看,这里是天鹰教、这里是武当派、这里是峨眉派、少林在这个位置,崑崙、崆峒、华山————最后这个位置是光明顶,这一片是大沙漠,这一片是雪山,这两部分不能绕路。 你来算算看,根据比例尺,一个手指节的距离大概是一千里,就算各家门派骑著天马去光明顶,也要好几天,靠双腿走路,半路就被太阳晒死。 ———— 你为啥这么看我?” 徐青崖正在给殷素素讲解,突然发现殷素素满是崇拜的看著自己。 殷素素惊喜的说道:“郎君,你竟然会画地图?你竟然能这么轻鬆的绘製出地图?还能保证这么精准?翰林院的老学究,怕也没有这路本事!” 徐青崖隨口胡扯:“数百年前,裴秀便总结出完整的地图理论,製图之体有六,缺一不可言精,图设分率,则宇內地域皆可绘於一尺,我师父喜欢四处旅游,这些都是师父教我的!” “可这些山川水脉————”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素素曾带领船队出海远行,你见到的汪洋大海和书上记载的,难道一样?” “当然不一样,初次见到大海,我觉得宽广、很辽阔、很壮观,我高声诵读曹孟德的《观沧海》,连续航行半个月后,我觉得我成了神经病。” “这就对了,日后有机会,咱们畅游名山大川,我要你亲眼看著,三山四海如何绘製在三尺地图之內!” “那可不行,我还想给郎君生几个孩子呢,苏杭这边的成亲贺词是愿生五男三女”,我觉得,生八个对身体负担太大,三五个还是可以的!” “全都隨你心意!” “你这负心贼,你什么时候能隨了我的心意?看起来色眯眯的,实际上比谁都保守,怎么著?难道要我半夜给你一闷棍,把你强行拖进房间?” “素素,魔教讲究放肆欲望,但不能彻彻底底的胡作非为,如果我现在就忍不住,老丈人会怎么看我?” “放心,你在门口一站,哪怕套个破麻袋,也比我哥强几十倍!” “大舅哥————” “他快到了,郎君放心,方圆五百里的销金窟,没有他不知道的,任何一家大型青楼赌场开业,都要邀请我哥去享受服务,如果请不到我哥,本地的名门富豪多半不会去那里消费!” “你要不要给他留点面子?” “我哥————经验丰富!在秦楼楚馆八面玲瓏,在茶楼酒肆纵论英豪,在豪华赌场一掷千金,实话实说,就凭他的玩乐经验,如果天鹰教破產,他隨便找个销金窟,至少能做大管事!” “素素!厉害!” 殷素素这套话还真不是吹牛。 殷野王吃过玩过享受过,在吃喝玩乐方面是专家中的专家,对销金窟中的各路买卖,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做个大管事,一点都不亏! 某个行业,非常非常喜欢落魄的富家子弟,那就是一卖假古董! 文三儿拉了一天黄包车,从满是汗臭的衣服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表示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谁会相信? 范五儿吹鬍子瞪眼睛,梗著脖子表示我这花瓶、书画是祖上传的,是乾隆赏赐的,当铺老板至少信五成。 两人话音未落,楼下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殷素素快速收回大腿,把脚藏在裙子里面,做出淑女的仪態。 > 第112章 唐门分舵,好想举起华山砸死妹夫! 第112章 唐门分舵,好想举起华山砸死妹夫! ”大舅哥,一月不见,您真是越来越富態了,莫不是娶了夫人?” “妹夫休要乱说,我这种烂人,哪有什么桃花运?就算有,也会被我给浪荡没了,要不你教我点本事?” “一般来说,如果我————我遇到喜欢的姑娘,可以主动走过去,问她愿不愿意互相认识一下,吃个饭!” “然后呢?” “对方会主动支付饭钱!” 徐青崖是兜著说的,免得把殷野王气死,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姑娘主动走向徐青崖,连做丫鬟都要排队。 殷野王看了看徐青崖的脸,摸了摸自己的脸,嘆道:“妹夫,有没有不靠脸的办法? 我没你那么俊俏!” 徐青崖耸耸肩:“大舅哥,真不是我敝帚自珍,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被人拒绝是什么滋味,素素————” 徐青崖被殷素素狠狠踩了一脚。 家產被人偷了几十万两,还有心思说这些有的没的,快点说正事! 徐青崖赶忙说道:“大舅哥,你知道极乐楼吗?呸!白问了!我该怎么去极乐楼,你给我安排个身份!” “你去极乐楼做什么?” “极乐楼製作假银票,用假银票偷大通钱庄的钱,大通钱庄与天鹰教有很多生意往来,换句话说,有人用白纸偷咱家的钱,你说应该怎么办?” “他奶奶的!敢偷老子的钱!还他妈的给我使脸色,那个头牌花魁,叫什么无艷的,整天故作矜持,装模作样的玩什么游戏!他奶奶个熊的!” “大舅哥,给我安排个门路,不能让人认出我,我该怎么偽装?” “这好办,我就说你是杭州唐家大少爷唐竹权,没人能认出你!” “大舅哥,你在侮辱我的智商,虽然你是我大舅哥,但如果你肆无忌惮侮辱我的智慧,我肯定会揍你!” 徐青崖恶狠狠的握紧拳头。 殷野王確实是在瞎扯淡! 江浙一带,黑道武林主要由殷家管理秩序,白道武林由唐家掌控。 唐家家主名叫“唐松亭”,是蜀中唐门旁系,刚正不阿、英勇侠义,此人喜好枪法,从不使用毒术暗器。 四十年前,唐松亭自立门户。 唐门家大业大,嫡系十几脉,旁系几十脉,零零散散加起来,唐家怕是有一百多脉传人,早就入不敷出。 唐门非常鼓励旁系自立门户,允许他们带走自家財富,允许他们在別的州府创家立业,只留有两条禁忌。 一是不能把唐门毒术、暗器的功夫传给外姓人,他们可以自己用,只要姓唐就能用,可谓宽鬆到了极致。 二是不能把唐门解毒、製作暗器的技法外传,同样的道理,只要姓唐就能隨意使用,全然没有任何束缚。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换句话说就是,唐门的本事,只要姓唐就可以用,你可以当做家传武艺传给儿女,只要不传给外人就行。 蜀地是龙兴之地、天府之国,但这里还有青城、峨眉、巴山等大派,地盘早就不够分了,唐门为了赚钱,连唐家嫡传的毒药暗器都能对外出售。 即便如此,也养不起一百多个大大小小的家族,唐门內部的管理结构早就臃肿不堪,每个人都是亲戚,家主有几千个亲戚,这特么谁能养得起? 必须让旁系家族主动分家。 唐松亭是另立门户的唐门弟子混的最好的,靠著刚正不阿、铁面无私、英勇果敢的做事態度,以及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硬顶著“唐门”的负面影响成为江湖名侠、江浙武林的招牌! 唐松亭有一儿一女。 儿子名叫唐竹权! 女儿名叫唐竹君! 女儿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与济南龙家三少爷龙城壁定了亲,再过两年,两人就会成婚,甚少在江湖走动。 儿子有饮尽三江水的酒量,號称江湖第一大醉侠,酒量无双无对! 这里就有人问了,难道萧峰喝不过唐竹权吗?在酒量方面,萧峰绝不弱於唐竹权,但这货体重三百多斤,靠著大胃袋优势,能让萧峰先忍不住。 问题就在这里,唐竹权这货体重三百多斤,身上至少有二百斤肥膘肉,两个徐青崖也没有这般肥硕————提著酒缸没什么难度,但我没有大肚子! 殷素素也知道唐家的情况,她和唐竹君算是半个闺蜜,殷天正属於魔教中的正道,和唐松亭关係很不错! 殷素素怒视殷野王:“你敢把我英俊帅气的夫君变成三百斤大胖子!回到家我就告状!让爹爹抽死你!” 殷野王赶忙说道:“妹夫,我真的没有胡说啊!妹夫容貌太俊俏,无论如何易容偽装,都会被人察觉,就连他的后脑勺,都比別人俊俏许多!” 殷素素继续怒视殷野王。 殷野王飞速解释:“只有装扮成唐竹权那个大胖子、大酒鬼,才能保证不被別人认出来,谁会关注一个浑身酒气的大胖子?至於身材问题————妹夫要吃点苦头,在身上裹三层棉絮!” 殷素素立刻反对:“不行!把我郎君热坏了怎么办?再换一个!” 殷野王满脸残念,只觉得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彻底被黄毛抓走,恨不得搬起华山,狠狠的砸死徐青崖。 “妹妹,妹夫是天罡大宗师,內家功夫炉火纯青,寒暑不侵,就算给他裹十层棉被,他也不会觉得热!” “唐竹权擅长指法,青崖手上功夫很一般,他怎么偽装唐竹权?” “这简单,家里有卷记录指刀功夫的秘籍,类似剑指,以妹夫的根基,看一遍秘籍,就能领悟七八成,忽悠极乐楼那些废柴,绝对绰绰有余。” 殷野王认真严肃的看著徐青崖,心里面乐开了花,心说让你装逼,老子让你变成大胖子,看你怎么泡妞。 徐青崖微笑道:“大舅哥,我和唐竹权不熟,不如这样,我易容成大舅哥的模样,大舅哥易容成唐竹权,咱们一起去调查,功劳全都算你的!”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本地人都知道,我妹妹和唐竹君关係好,我和唐竹权————死胖子看不上我!觉得我品行不端,江湖名声太恶劣!” “大舅哥,我觉得,唐竹权对你的评价很公道,另外,如果大舅哥不需要进入极乐楼,我易容成你就行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大舅哥想不到?” “我————我这个————” “大舅哥想看我变成胖子?” “绝无此意!” “素素,交给你了!” 徐青崖起身,出门,关门。 殷素素冷笑著走向殷野王。 殷野王的武功在殷素素之上,但最近一段时间,殷素素跟著徐青崖,蹭到很多经验包,武功大有长进,再加上殷野王非常疼爱自家妹妹,怎么可能对妹妹下重手?被追打的抱头鼠窜! 徐青崖去往另外一家客栈,杨艷和花白凤住在这里,杨艷收集情报,花白凤准备各种易容物品,她是边疆老人的记名弟子,擅长各种奇门杂学。 杨艷和花白凤也换了装扮。 杨艷装扮做盐商家的贵妇人,以杨艷的气质,没有比这更合適的。 既有贤妻良母的温婉,还有盐商刀光剑影却又杀人不见血的凌厉。 花白凤装扮成灵鷲宫弟子。 灵鷲宫弟子很少行走江湖,只在每年春夏时节,去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地盘分发解药,催促今年贡品。 算算时间,现如今正好是灵鷲宫弟子行走江湖的时间,她们久居深山,没有生活享乐,来到花花世界,忍不住去销金窟玩玩,谁也挑不出毛病。 销金窟並非只招待男人。 女人同样是销金窟的贵宾。 去得起销金窟的女人,要么是武林世家的大小姐,要么是贵妇人,无论老少都是富婆,过惯了富豪生活。 这类人从不会把钱当钱,看到喜欢的会毫不犹豫的一掷千金,只要伺候好了这些人,后半辈子就有著落。 例如殷素素! 徐青崖装扮成殷野王的模样。 殷野王被殷素素强迫著穿上三层厚厚的棉衣,提著一个大酒缸,易容成唐竹权的模样,强行塞在棺材里面,別的棺材能放两三个人,这个特大號棺材只能放一个,还显得紧紧巴巴的。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外,正在与龙城壁一起行侠仗义、斩妖除魔的大醉侠唐竹权,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他奶奶个熊的,我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算计我,如果没猜错,多半是殷野王这个王八蛋,殷天正老而弥坚,殷素素大家风范,殷家怎么出了殷野王这么个混蛋,魔教都魔在他身上!” 唐竹权怒气冲冲的哼了几声。 龙城壁打趣:“想开点,或许是殷野王打著你的名號行侠仗义!” 唐竹权怒道:“我呸!这王八蛋会行侠仗义?我觉得这货多半是顶著我的名號逛青楼,把帐记我身上!” “不对吧!唐胖子!如果你从未去过青楼,殷野王如何偽装?如果他能偽装成你去青楼,说明你去过!” 龙城壁敏锐的发现了不妥。 龙城壁嘿嘿一笑:“你也不想我把你逛青楼的事告诉唐老人吧?” 唐竹权惊骇的连退七八步,被卫空空和司马血两个损友抱住胳膊。 “雪刀浪子”龙城壁; “天下第一大醉侠”唐竹权; “偷脑袋大侠”卫空空; “杀手之王”司马血; 四人是生死相依的至交好友,喜欢行侠仗义,所过之处,效果和四大名捕差不多,死无全尸,无人生还。 他们与陆小凤、楚留香最大的不同就在於他们出手时毫不留情,一个出刀快如闪电,一个弹指击碎脑壳,一个挥剑专砍脑袋,一个长剑沾满鲜血,每次行侠仗义,都会留下无数尸骸。 龙城壁並非在“敲诈”唐竹权,而是不得不这样,龙家和唐家定亲,龙城壁和唐竹君是情侣,对此没意见,龙家全体都没意见,唐竹君的姑姑非常喜欢龙城壁这个侄女婿,也没意见。 唯独唐松亭有些意见,他的性格稍微有些古板,不太喜欢浪荡江湖、逍遥恣意的龙城壁,事情一直拖著。 唐竹权以前是两不相帮,既不帮损友也不帮老爹,心说我八姑妈都劝不动我老爹,我说话还没放屁有分量,我劝个屁啊!很可能白挨一顿板子! 现在,不得不管了! 以唐松亭的脾气,得知唐竹权去青楼喝酒享乐,少说抽断十根藤鞭,如果碰巧被八姑妈看到————八姑妈会亲手递来水火棍,还是把双腿打断吧! 唐竹权天不怕地不怕,遇到魔教教主也敢对喷两句,唯独惧怕八姑妈,看到八姑妈,就像肥耗子遇到猫。 这里稍稍给唐竹权挽尊,唐竹权去青楼不是为了寻花问柳,而是长安白玉楼有个名妓,號称酒量天下第一,唐竹权是去找她拼酒的————只不过,这事若是传出去,那就是“两头堵”! 別人信了,真的是去拼酒,让人怀疑唐竹权某些方面是不是不行! 別人不信,那还有啥好说的? 先让唐老人抽断十根藤鞭再说! 另一头,徐青崖等人在花白凤的妙手下做好易容,一起去极乐楼。 得益於先帝的丰功伟绩,无论多么富庶的州府,都不缺乏乱葬岗。 为了方便客人进进出出,极乐楼花费高价“承包”一座乱葬岗,里面零零散散的摆放著几十口楠木棺材,上面涂抹著红漆,一看就是陈年好货! 棺材也要讲究“陈年”? 那是当然! 某些地区,老人会亲自给自己製作棺材,一遍又一遍的刷漆,別人盘手串他盘棺材,一直盘到蹬腿咽气。 有的棺材足足盘了十几年。 这种棺材非常非常非常值钱。 有些大財主喜欢“坐享其成”! 某些特殊情况下,某个小財主意外败家,老爷子这口盘了十几年的棺材是可以抵帐的,棺材非常特別,一方面特別晦气,另一方面,特別值钱。 徐青崖躺在棺材里面,周围既没有美人也没有宠物,只能胡思乱想,脑中思绪纷纷,早就跑到了爪哇国。 被花家请来调查假银票案,与花满楼联手做戏的陆小凤,拉著司空摘星进入棺材,准备去极乐楼探探底。 极乐楼假楼主、真楼主、假幕后楼主和真幕后楼主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陆小凤身上,至於殷野王————被他们华丽丽的无视,不是看不起殷野王,而是这货不懂查案,纯粹是来享乐的! 谁会怀疑超级vvvvip会员,花魁娘子的榜一大哥是来查案的?殷野王破家灭门是好手,他哪儿懂查案? 过不多时,数十个崑崙奴走来,他们拿著钢钉和大锤,鐺鐺鐺鐺,把棺材全部钉好,抬著棺材去极乐楼。 四个人抬一口棺材。 崑崙奴以力量庞大著称,之所以要四人抬棺,一是保证平稳,二是顾客携带大量金银,让棺材异常沉重。 这些崑崙奴久经训练,抬棺材比抬轿子还要稳当,徐青崖暗暗吐槽:应该找个吹嗩吶的在前边演奏乐曲。 杨艷有些惊疑,崑崙奴蠢笨,大多只会做一些粗重活计,能把崑崙奴训练成这样,极乐楼还真有点本事! 陆小凤疯狂吐槽:“司空摘星,別人都是一人一棺,凭什么我要和你挤一个棺材?我看起来很像穷鬼?” 司空摘星回懟:“奶奶的!人家有的是天鹰教少教主,有的是卖盐的,有的是灵鷲宫弟子,还有唐家大少,哪个不是有钱人?谁敢怠慢他们?” 陆小凤冷笑:“有钱人?我觉得你这位贼头,应该不会缺钱吧?” 司空摘星翻了个白眼:“如果我能凑的起买金盆的钱,我早就发江湖公告金盆洗手了,老子快穷疯了!” “没钱?咱们拿什么赌?” “你自己想办法!” “我觉得好彆扭啊!” “如果你觉得彆扭,就把棺材当成柜子,陆小鸡,你是不是经常被人堵在柜子里面? 然后被人家丈夫从柜子里面揪出来,狠狠揍你个乌眼青!” “嘿嘿!从来没有!” “看来你的轻功很不错!” 司空摘星最爱和陆小凤打赌,陆小凤不可能向司空摘星认输,两人疯狂的互懟,就这么嘀嘀咕咕了一路。 第113章 张三丰的灵蛇和玄龟,被老鹰抓走啦! 第113章 张三丰的灵蛇和玄龟,被老鹰抓走啦! “少教主,升官发財!” 镶著金边儿的棺材被撬开,极乐楼主带著十二个侍女,恭恭敬敬的守在极乐楼门口,给徐青崖鞠躬行礼。 徐青崖轻轻咳了一声:“老贾,你告诉我无艷今天的考题是什么,我告诉你一个绝密消息,过时不候!” 所有人都知道,在门口迎客的极乐楼主必然是假货,是真楼主请来看场子的赌术高手,戏称为“老贾”! 这个外號是殷野王取的。 贾楼主高高兴兴的接受下来。 为了挽留殷野王这个超级客户,贾楼主花费了不少力气,只有殷野王时常来极乐楼消费,才能证明极乐楼是超豪华销金窟,掩盖做假银票的事。 莫说调侃一句“贾楼主”,真要是耍起性子,什么卖艺不卖身的花魁、无艷姑娘的考题,全都做不得数。 无艷是极乐楼头牌花魁,唯有在极乐楼二楼赌坊取得优胜,才能参与无艷的考题,胜利者成为入幕之宾。 殷野王性格囂张跋扈,他好色,但不屑做强迫之事,况且极乐楼很擅长把握心理,倒也没闹出什么乱子。 贾楼主满脸堆笑:“少教主,无艷姑娘今日的考题是数花瓣,把一盘花瓣扔到半空,让客人猜单双数!” 徐青崖吐槽:“雅!真雅!真他娘的雅致!还是极乐楼最会玩!” 贾楼主笑道:“少教主,无艷性格比较倔,喜欢读书人、小白脸,您这种硬朗汉子,无艷有些受不住!” 徐青崖从怀中掏出钱袋:“小白脸再怎么白,还能有银子白?你们是喜欢小白脸儿,还是喜欢本少爷!” “嗖嗖嗖!” 徐青崖把十二锭元宝,扔到十二个侍女手中,侍女异口同声:“当然是少教主更有魅力,奴家最喜欢!” “说得好!说得好啊!老子玩过那么多销金窟,唯有极乐楼的姑娘,最擅长伺候人,老贾真是好本事!” “多谢少教主夸奖!” “我对花花草草没兴趣,让锦瑟、凝香陪我去打赌坊,老贾——楚留香悄悄潜入钱塘,你要小心点儿!” “真——真的是楚留香?” “骗你有钱赚吗?我家妹夫和楚留香是好朋友,楚留香在什么地方,別人不知道,我妹夫肯定知道,他怕我被楚留香偷了,派人传信提醒我!” 徐青崖摊开双手,打个响指,极乐楼另外两位头牌,锦瑟、凝香,一人拿著长袍,一人拿著面具,轻柔的给徐青崖换好衣服,直接去二楼雅间。 贾楼主冷声吩咐:“传令下去,看到手拿摺扇、年轻俊俏、身上带有香气的年轻公子,立刻来匯报!不对!楚留香会易容!加上一条,把所有不想睡姑娘的客人,全都给我记下来!” 侍女领班提醒道:“楼主,楚留香风流倜儻,情人无数,如果这里有他的情人,那岂不是在白费功夫?”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贾楼主的面色陡然转冷! 领班冷冷的说道:“姓贾的!我叫你一声楼主,你真以为自己是楼主?长眼睛的都知道你是假货!咱俩在极乐楼的地位——我比你稍高一些!”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陆小凤让无艷去对付就行了,咱们早就做好对策!分出一半力量,儘快找到楚留香!如果陆小凤和楚留香联手,天都要桶个窟窿!坏了教主的大事,咱俩想死都难!” “我不信楚留香有那么厉害!”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信不信是我的事!根据教主的命令,我的权限在你之上,一旦遇到紧急情况,我可以剥夺你的权力,甚至能杀掉你!” 领班並非一味打压,眼见贾楼主面色越来越差,立刻说道:“贾楼主,咱们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钱什么时候都能赚!性命,只有一条!” 贾楼主认真的点了点头。 领班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他们两人属於同一势力,背后却是不同的人,双方职责大不相同。 楼主的职责是赚钱,用最快速度赚回成本,领班的职责是调查情报,尤其是武林世家、江湖大豪的情报。 调查楚留香本就是领班的任务,无论愿不愿意,她都必须去做,但如果分出太多力量,干扰极乐楼赚钱,领班不会受到惩罚,贾楼主难逃一死。 楚留香不重要,藉机坑死贾楼主才是最重要的事,贾楼主是从天牢找到的赌术高手,既值钱,又不值钱。 千术高手,尤其是懂得维护客户的千术高手,肯定很值钱,去任何一家大型赌场都能得到一份高薪工作。 问题是,这样的人太多了! 在一个武道兴盛的世界,一个三流武者苦练七八年,不说成为千王,至少有一手不错的千术,几种常见的赌局都能大赚特赚,高等级的千王,技术方面相差不大,比的是双方的智慧。 贾楼主的能力很值钱,每年的薪水高达八千两,再加上他在赌局上赚到的额外收入,每年能赚三四万两。 可惜,对於极乐楼而言,对於极乐楼幕后的大势力而言,他们隨时能找到七八个替换贾楼主的人,一个可以隨时替换的人,无论能力多么出眾,也会变得廉价,地位自然是越来越低。 领班对贾楼主很不屑,但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一贾楼主是老千。 老千的基本功有三样。 手、眼、心! 眼疾手快,察言观色,攻心术! 领班眼中的杀意藏的很深,但对贾楼主而言,她的演技著实不足。 想杀我? 真以为老子好欺负! 贾楼主心中酝酿出一股杀意。 赌桌上的千术是旁门小道,真正的大老千,玩的都是“攻心术”。 把人变成禽兽、恶鬼,让人破家灭门这种事儿,贾楼主是大行家! taa ia n 极乐楼是超大型销金窟,除了灯光有一点暗,別的都是超一流,姑娘或许没有秦准八艷那么多才多艺,但一定最懂客人的心,最擅长伺候人,赌场更是包罗万象,各种赌摊一应俱全。 骰子、麻將、牌九、番摊、转盘、斗鸡、斗狗、斗蟋蟀、飆乌龟——还有专门的雅间,让客人自己制定赌约,想赌什么,就赌什么,输光为止。 建筑布局更是极为精妙,看似处在相同的空间,却又很好的分隔开,赌钱的不会影响听曲的,听曲的不会影响斗鸡斗狗的,与此同时,又用一种浑然天成的格局,让声音混合在一起。 赌桌呼卢喝雉,雅间笙管笛簫,舞台轻歌曼舞,餐厅酒肉飘香,世间存在的享乐方式,在这里都能找到。 每多停留一分钟,气血就会被声音震颤的灼热一两分,热血上脑,理智越来越差,直到花光钱袋的钱,直到身体油尽灯枯,直到极乐楼打烊—— 怪不得,以殷野王的身份,也会被极乐楼吸引,心甘情愿的坐著棺材来极乐楼享乐,这里当真“会玩”! 徐青崖眼睛微微眯起。 能把“享乐”发挥到极限,从里到外再从外到里激发人的欲望,有这种能力的势力,天下似乎只有一家。 “飆乌龟,这是什么项目?你们极乐楼真会玩,我也来赌一注!” 徐青崖示意了一下,两个僕役端著一大叠筹码,走到乌龟摊位前。 这里有四条赛道,每个赛道各有一只乌龟,比哪只乌龟先到终点。 这种赌局充满不確定性。 乌龟好静不好动,爬的最快的那只乌龟,很可能在临近终点时趴窝,爬的最慢的那只,很可能后来居上。 当然,只要是赌局,肯定是可以出千作弊的,对江湖人而言,可以用隔物传功之法,用真气刺激乌龟壳。 乌龟受到刺激,就会“狂奔”。 锦瑟柔声道:“少教主,您往日喜欢骰子牌九,今天怎得来看乌龟?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慢吞吞的!” 根据极乐楼的规矩,妓女不能隨意说出客人身份,否则乱棍打死。 但殷野王向来囂张跋扈,无所谓暴露身份,相熟的几个歌姬,都是直接称呼少教主,不用那么扭扭捏捏。 凝香媚眼如丝:“你这小蹄子,什么乌龟不乌龟的?莫不是迫不及待想看少教主的乌龟?咱家的姐妹,就属你看起来最正经,却比谁都放荡!” 徐青崖大笑道:“你们不知道,老鹰抓乌龟是一把好手,大概是——六十五年前,张真人观看龟蛇大战,从中领悟绝世武功,击败逍遥王,在武当山开创武当基业,但这事还有后传! 万年玄龟和千年巨蟒难分胜负,巨蟒奈何不得龟壳,乌龟追不上巨蟒,但神鵰从天而落,轻鬆击败两兽。 老鹰抓蛇,没什么值得说的! 知道老鹰怎么对付龟壳吗? 抓著玄龟飞上千丈高空,然后把玄龟扔下来,活活摔死,乌龟天生被老鹰克制,我今天註定大赚一笔!” 说话功夫,又走来三个顾客。 极乐楼的面具是遮住上半张脸,露出嘴巴,虽然看不到脸,但通过对方流里流气的小鬍子,轻佻浪荡的动作,就知道他是“四条眉毛”陆小凤。 普天之下,只有陆小凤才有这样的小鬍子,这是无法偽装的標誌。 另外两人,一个走路脚尖点地,落地无声,无论从哪个方向看,明明眼晴可以看到,却会下意识忽略他。 另一个手持摺扇,散发著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温润,就像泰山之巔那块向阳而生的万年暖玉炸裂开来,暖玉蕴含的精华玉魄,尽数融匯在他身上。 他的气质,与极乐楼格格不入。 他应该在万花丛中弹琴,应该与三五好友曲水流觴,应该在国子监高谈阔论治国之术,而不是在销金窟。 气质太过明显,无需摘下面具,便能確认他们三个的身份,陆小凤、司空摘星、花满楼,戴面具做什么?稍有点江湖经验,至少可以认出两个。 陆小凤看著赛道上的乌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掏出银锭:“我觉得这只乌龟最有趣,我下注二十两!” 荷官笑呵呵的说道:“贵客,二楼的规矩,下注最少是一千两!” 陆小凤当然是没钱的。 司空摘星更不可能掏钱。 花满楼摘下扇坠,问道:“你来看看这个扇坠,给扇坠估个价” 花家七少爷的扇坠,自然不是凡俗之物,荷官笑道:“这——这是上等的佛手翡翠,价格至少一万两!” 花满楼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作价五千两,兄台,请下注!” 陆小凤隨手把扇坠放下。 徐青崖紧跟著说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小白脸,小白脸最好色,让人头疼的是,我家妹妹找了个小白脸,我必须熟悉与小白脸共同生活,锦瑟,小白脸压什么,我就跟著压什么!” 锦瑟把筹码全部放了下去。 司空摘星小声说道:“陆小凤,这傢伙是天鹰教少教主殷野王,我本想在缺钱的时候,找他换点零钱,没想到这货撞了大运,他妹夫是徐青崖!连楚留香都栽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花满楼好奇的“看”向徐青崖。 花满楼双目失明,耳朵、鼻子却是少有的敏锐,他能听出徐青崖说话时故意粗著嗓子,模仿別人的声音。 花满楼稍作思索,猜到眼前的殷野王是別人假扮的,能隨时隨地借用殷野王的身份,很明显是他的家人。 排除殷天正、殷素素—— 花满楼微笑著看向徐青崖。 徐青崖不知自己被人“看破”,继续咋咋呼呼,不得不说,殷野王的马甲当真好用,怎么作死都没事儿! 荷官眼见没有人继续下注,挥手打开隔板,四只乌龟缓缓向前爬,陆小凤运气不错,他选中的这只乌龟,爬行速度最快,而且最有爬行的意愿。 赛道不是很长,眼见陆小凤即將取得胜利,几个赌客对视一眼,把手按在赌桌上,明目张胆的用真气作弊,陆小凤冷哼一声,伸出食中二指,在赌桌上轻轻一弹,真元內劲隨之崩碎。 “奶奶的,老子不信了!” 几个赌客摆出联法的姿势,背后的人把双掌搭在前人肩膀上,把眾人功力结合在一起,与陆小凤比拼功力,陆小凤半点不惧,依旧是悠閒自在。 徐青崖心头一惊,功力叠加並非简简单单的把手一搭就行,这是非常高端真气应用技巧,在中原非常罕见,中原喜欢合击阵法,密宗喜欢联法。 这与生活环境、武道特色有关。 联法:功力叠加,敏捷度低,所有人保持相同动作,容易被偷袭。 阵法:人数叠加,敏捷度高,依据阵法走位,力量相对比较分散。 藏地人少,僧侣地位极高,没什么生存压力,武者擅长势大力沉、至阳至刚的手印,这种把数人、十数人的力量融为一体的联法,性价比更高。 中原人多,高手层出不穷,卷的丧心病狂,合击阵法更加灵活,死了一个只会影响阵法威能,不会死人,別的人可以跑路,灵活度远强於联法。 对方用的阴显是联法,而且是比较高端的“七人联法”,七个二流武者的真气叠加起来,短时间內能与陆小凤形成制衡,可见“联法”的恐怖。 当然,想胜过陆小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任凭七人如何催动力道,陆小凤都是轻描淡写,甚至有余力维持赌桌不被震散,驀地,陆小凤加催力量,五人啊呀一声,向后摔个大马趴! “鐺!” 铜锣声响,赌局结束。 陆小凤选中的乌龟贏了。 赛龟的赔率是一赔二,徐青崖刚刚押了一万五千两筹码,直接翻倍成了三万两,殷野王这种超级vip,赌场没有半点抽成,贏多少,拿走多少。 人家不怕你贏,怕你不来! 徐青崖抓起一把筹码,顺著锦瑟和凝香的肚兜扔下去:“赏你们的!用这里装,能装多少,都是你的!” 二女欣喜的抓取筹码。 这是难得的赚钱机会! 一个荷官笑呵呵的说道:“贏得赛龟比赛的公子,可以去三楼参加无艷姑娘的赌局,三位公子,您请!” > 第114章 花满楼:陆小凤別找我,我怕徐青崖误会! 第114章 花满楼:陆小凤別找我,我怕徐青崖误会! “我觉得你不像殷野王!” 去往三楼的路上,陆小凤看了徐青崖一眼,张口无声,传音入密。 荷官在前边带路,徐青崖、陆小凤和花满楼跟在身后,司空摘星被陆小凤忽悠了几句,藏在暗处找线索。 锦瑟和凝香端著筹码跟在后面,满脸都是嫉妒,有什么了不起?不就长得英气一点吗?装什么贞节烈女! 极乐楼的歌姬都是极品,无艷並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有才华的,更不是技术最好的,却是头牌花魁。 因为无艷有种独特的英气,冲淡了风尘气,不像青楼歌姬,更像被迫卖笑的良家,越是如此,越是红火。 荷官的后脑勺没长眼睛,锦瑟和凝香没有透视眼,徐青崖三人可以传音入密閒聊几句,反正別人看不到。 这里要强调一下。 传音入密没有想像中那么神奇,本质上就是用真气传递声音,传音时嘴巴微微震动,会发出轻微的声音。 常人听不到,花满楼可以听到。 陆小凤原本只是隨口试探,没想到徐青崖直接承认:“陆小凤,不如你继续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有奖!” 陆小凤吐槽:“偽装殷野王,却让他一个屁也不敢放,並且主动送上好处的男人,他是什么身份?当然是他那位武功高强、风流好色的妹夫!” 徐青崖满脸黑线:“我觉得,在风流好色方面,你该照照镜子,江湖有名的搅屎棍,楚留香绰號盗帅,龙城壁绰號雪刀浪子,你绰號陆三蛋!” 花满楼好奇的问道:“徐青崖,什么是陆三蛋?我怎么没听过?” “混蛋、笨蛋、穷光蛋!” 徐青崖轻笑道:“我家娘子和神针薛家有很多业务往来,和薛冰勉强称得上是闺蜜,对我说过一些事!” 陆小凤这下彻底忍不住了,在风流好色方面,咱俩大哥不说二哥。 五十步笑百步,笑柄! 一百步笑五十步,无耻! 陆小凤回懟:“你家娘子?你家那么多娘子,你说的是哪个娘子?你现在是殷野王!我听人说,他娶了个来自苗疆的夫人,怕是会被人下蛊!” 徐青崖眼珠一转,笑道:“我觉得在娶苗女方面,你才是主力,咱们要不要打个赌?我赌有朝一日,如果陆小凤要成亲,最终一定会娶苗女!” 花满楼附和道:“这是我此生首次觉得双自失明的缺憾!我看不到陆小凤成亲的模样,真是太遗憾了!” 陆小凤恶狠狠的说道:“苗女?我听说苗女多情,温柔如水,就算被苗女下了情蛊,我也是心甘情愿!” “非也非也!” 徐青崖摆了摆手:“能降服陆小凤苗女,怎么可能温柔如水?一定是母老虎中的母老虎,一口咬死你!” 陆小凤怒道:“徐青崖,如果我有朝一日娶母老虎苗女,我就让我儿子认你做乾爹!如果不是,哼!我就做你儿子的师父!还有,你要给我八百八十条蚯蚓做拜师礼,一条不能少!” 徐青崖笑道:“当然可以!让花满楼做证人,如果陆小凤娶了苗女,而且是母老虎苗女,日后生了儿子,要认我做乾爹,如果他没娶苗女,我就让我儿子拜他为师,用蚯蚓做贺礼!” 花满楼奇道:“陆小凤,你要蚯蚓做什么?难道你学会了钓鱼?” 陆小凤满脸都是鬱闷:“我最近和司空摘星打赌,赌翻跟头,输了的给贏了的挖蚯蚓,司空摘星这只老猴子真他娘的鬼,偷偷练了好几个月,打我一个措手不及,我输的叮噹乱响!” “他用蚯蚓做什么?” “当著我的面全部倒掉,司空摘星不喜欢钓鱼,只想看玉树临风的陆小凤在烂泥地挖蚯蚓,徐青崖,你別笑!早晚轮到你,你敢不给我挖蚯蚓,我就罚你儿子抄书,你等著认输吧!” 陆小凤心说老子从未打算结婚,什么样的母老虎能降服老子?大不了从今天开始,永远不踏入苗疆半步! 三人边走边传音入密,前方带路的荷官觉得奇怪,心说殷野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安静?荷官回头看去,发现陆小凤差点儿与“殷野王”打起来! 荷官点点头,心说这才正常。 没错,陆小凤也暴露了身份! 他那两撇小鬍子太过有標誌性,除了花满楼,谁都能一眼认出他! 很快,眾人到了无艷的房间。 无艷穿著一套侠女装扮,越发显得英气勃勃,背后有两个小丫鬟,手中端著大托盘,上面有数百片花瓣。 无艷豪气的说道:“三位公子,事无不可对人言,在奴家的房间,不需要遮遮掩掩,您可以摘下面具。” 三人笑了笑,同时摘下面具。 徐青崖脸上戴著易容面具,依旧是殷野王的装扮,由锦瑟、凝香连续鑑定七八次,她们没看出任何破绽! 陆小凤这混蛋用不著隱瞒! 花满楼闭口不言,打开摺扇,摺扇正面画著桃花,背面是四个字: 踏月留香! 无艷见此,心中一惊。 贾楼主从“殷野王”处得到一个绝密中的绝密一楚留香在杭州! 无艷本以为是忽悠,眼见花满楼打开摺扇,心说难道陆小凤和楚留香真的要联手查案?我们犯了天条吗? 我们不就是製作一些假银票,想从大通钱庄盗走几百万两银子花花,如果时间允许,顺便去国库搬点儿。 朝廷刚刚得到连城宝藏,还有五家黑道势力数十上百年的珍藏,没必要这么小气吧?用得著出这种阵容? 陆小凤传音吐槽:“花满楼,我记得你从不撒谎,你这是做什么?被楚留香知道,小心被他搬空家產!” 花满楼风轻云淡:“这把扇子是楚留香送给我的,我眼睛看不见,出门隨便选了一把扇子,刚好是这把!我没说自己是楚留香,我承认过吗?” 陆小凤:你真特么老实啊! 徐青崖帮忙解释:“陆小凤,忽悠贾楼主的是我,花满楼只是拿把扇子帮我瞒天过海,不能算作撒谎!” “不算撒谎,那算什么?” “应该算——沉默是金!” 徐青崖勉强想出一个词汇。 陆小凤:你俩怎么这么默契?我和花满楼才是髮小啊!怎么有种————有种彆扭的感觉,全身都觉得不爽! 徐青崖补了一句:“老实查案!信不信再给你吃点三日催心散?” 陆小凤平生首次有挫败的感觉! —好想和徐青崖同归於尽! —一拽著徐青崖,找一座最高最险峻的悬崖,提前把什么树枝、树藤都给清理掉,然后一同跳下去,噗通,全世界都清静了,世界是那么美好! 闺房內的眾人心思各异,无艷最先回过神来,吩咐道:“锦瑟、凝香两位妹妹先出去,这里有我就行!” 徐青崖挥了挥手,锦瑟和凝香把筹码放在桌子上,老老实实退走。 无艷的丫鬟也一併跟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四个人。 无艷抱拳拱手:“三位公子,既然到了三楼,不如玩点雅致的游戏,我这里有一盘花瓣,咱们赌单双数,贏了的可以留下,输了的请您离开。” 徐青崖故意挑衅:“这不对吧?如果我们三个都猜双数,都猜对了,难道一起留下?我没有这种爱好!” 无艷笑道:“敢问殷公子,您想赌什么项目?难道赌骰子牌九?” 徐青崖指指眼睛:“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天下无双,楚留香有盗帅之名,都是眼疾手快的高手,我是鹰王,对眼睛最是自信,咱们三个比试眼力,把花瓣全都拋上去,赌花瓣的数目!” 陆小凤道:“我没意见!” 花满楼点点头,示意开始。 无艷拿起托盘,对著下面一拍,花瓣尽数飞出,形成了漫天花雨。 花满楼侧耳倾听。 他幼年时被铁鞋大盗刺瞎眼睛,苦练耳力,花如令另闢蹊径,找了几个技艺精湛的大老千教导花满楼,这可不是旁门左道,是正宗的耳力训练。 据说,技艺最强的赌王,可以蒙住眼睛,同时扔下几百枚骰子,用耳朵分辨有多少粒骰子,並精准算出这些骰子的点数之和,可谓是神乎其神。 练成此法,能通过风吹草动感知方圆数十丈的轻微波动,花满楼在这方面天赋异稟,堪称“人形雷达”。 数百片花瓣簌簌掉落,花满楼根据空气波动计算花瓣,陆小凤没有计算的耐心,手指轻轻一弹,一片花瓣无声无息的飘飞,轻轻落在无艷肩膀。 很快,花瓣尽数掉落。 花满楼轻笑:“一共有四百二十七片花瓣,除非有人偷偷作弊!” 陆小凤直接承认:“没错,作弊的共有两人,这位殷少教主用鹰爪擒拿手抓走两片,我悄悄弹飞一片,花瓣总数是四百三十片,我似乎贏了!” 徐青崖把筹码推了过去:“输在陆小凤手中,真是一点也不冤!我肯定赌不过你,让我妹夫和你赌吧!” 陆小凤问道:“徐青崖?不知他在什么地方?我非常想会会他!” 徐青崖指了指天上:“徐青崖应该在皇宫加班加点的批阅奏摺,诸葛老头想收他做徒弟,不让他回家!” 顿了顿,徐青崖接著说道:“你俩最好不要见面,任何练兵刃、练任何兵刃的武者,遇到陆小凤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抽出兵刃试试灵犀一指!” 陆小凤:这是在威胁我吧?他一定是在威胁我!我要告到皇宫去! 花满楼把扇坠递给陆小凤:“既然陆兄贏了赌局,我就不打扰了!扇坠是陆兄的,桃花运也是陆兄的!” 花满楼和徐青崖同时离开。 陆小凤色眯眯的看向无艷。 无艷双手一搭,脱掉了外袍。 就在陆小凤觉得可以在查案过程中享受一番的时候,突然发现无艷的胸口有斧头纹身,无艷依偎在他怀中,却没有挑逗,而是塞给他一串佛珠,眼睛饱含泪水,向他露出求助的表情。 无艷的眼睛会说话。 一个眼神,浇灭陆小凤的欲望! 陆大侠,帮帮我! 陆大侠,我是受害者! 陆小凤:你是个锤子的受害者! 一夜时间悄然过去。 眾人乘坐棺材离开极乐楼。 贾楼主立刻召集下属开会。 杨艷、花白凤隱藏的最好,没被人看出身份,混在贵妇圈子里面,套到很多情报,还达成了两三件生意。 殷野王偽装成唐竹权,从进入极乐楼开始就在喝酒,一直喝到结束,喝的眼冒金星,彻底把身份坐实了。 在喝酒的间隙,殷野王通过几个大嘴巴酒鬼,套到很多私密消息。 酒后吐真言! 酒桌最难压制的不是色慾、暴戾,而是倾诉欲,喝多了就想吹牛。 —— 殷素素没进入极乐楼,而是负责监视办案捕快,两位六扇门神捕。 一位名叫蒋龙,绰號“飞龙”。 一位名叫洛马,绰號“铁马”。 花家是皇商,出了这种事,肯定要向皇帝匯报,不能私下处理,朝廷则是委任两位当地神捕查案,蒋龙洛马是六扇门神捕,但平日在江浙办案。 他们俩才是真正的“地头蛇”! 查案过程非常“隨意”! 出现假银票,显然是“印板”出现了问题,大通钱庄的银票印板是由鲁班神斧门的巧匠“妙手老板”朱停亲手雕刻的,普天之下,无人能仿製。 於是乎,朱停成了一號嫌疑人。 明眼人都知道,朱停不可能是偽造印板的凶犯,这种办案手法,明显是想找个背锅侠,朱停將计就计,表示先把陆小凤找来,然后我才会开口招供,我知道的秘密,只会告诉陆小凤! 蒋龙洛马只能先想办法把陆小凤骗到大牢,让他和朱停见面,事后,陆小凤表示:“朱停招供,世上能仿造印版的除了自己,还有他师兄岳青! 岳青在七年前死於瘟疫,但岳青还有个女儿,可以继承他的技艺,鲁班神斧门的女弟子,会在胸口部位纹一个斧头刺青,这是他们的辨认標誌。 所以,偽造印板的巧匠,很可能是岳青的女儿,只要找到胸前有斧头刺青的女子,就能找到幕后黑手!” 洛马:哈哈哈,说得好!既然你这么厉害!就由你去找寻真凶吧! 陆小凤:我不答应!我不管! 洛马:你不管也得管!老子给你下了三日催心散,三天得不到解药,就让你肠穿肚烂!连眉毛都要烂掉! 陆小凤:老子寧死也不管! 洛马:硬的不行,来软的! 很快,大通钱庄大掌柜,胖成球的大富豪“钱老大”,先用迷药把陆小凤请过去,然后恭恭敬敬的跪下,请陆大侠帮忙查案,救救我全家性命! 陆小凤:好的!我帮忙! 就这样,陆小凤答应帮忙查案,找到司空摘星,两人进入极乐楼。 在这之后,陆小凤贏了赌局,见到无艷姑娘,见到她的斧头刺青。 这事儿,有点意思! 殷素素作为黑道地头龙,自然有长期合作的捕快,很快得到蒋龙、洛马的办案过程,心说你俩肯定有鬼! 如果想找替死鬼,直接把朱停坑死就行了,衙门最不缺的就是让囚犯死的无声无息的技法,谁也验不出来,各种认罪书,写的比六扇门更完善。 如果想查案,只需把完整卷宗交给陆小凤,陆小凤肯定会帮忙查案,陆小凤是个人来疯,越是搭理这货,这货越是装傲娇,越是不搭理他,他越是上赶著过来帮忙,用不著下毒威胁! 既不像查案,也不像找替死鬼矇混过关,明显是与案子有所牵连。 第115章 有陆小凤在,这事儿绝对成不了! 第115章 有陆小凤在,这事儿绝对成不了! 徐青崖从棺材里面爬出来,去殷家庄园吃早餐,正宗杭州小笼包! 俗话说,来都来了,杭州没什么特產美食,唯独小笼包不能不吃。 吃了两笼小笼包,喝了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徐青崖嘆道:“销金窟真是太损耗体力了,真他娘累啊!” 殷素素闻言怒视杨艷:“你怎么不看好郎君?怎么让他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傢伙有来往?染了病怎么办?” 徐青崖赶忙解释:“素素,你想到哪去了?我是去赌场玩了一晚上,贏了五万多两,这是兑换的银票!” 徐青崖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 殷素素看了看银票,快速把假银票挑了出来,事实上,极乐楼製作的假银票质量绝佳,如果只有一张银票,外人很难分辨,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极乐楼对外散播假银票的方式,就是通过兑换筹码,换而言之,如果每次兑换只掺入一张假银票,就连大通钱庄的专业人士,也很难辨认出来。 可惜,人的贪慾是无限的。 假银票的利润太大了。 掺进去一张就是一百两收入。 在这种情况下,有几个人能维持理智保持谨慎?最初始的时候,每次兑换掺入一张; 最多掺进去三四张。 现在,假银票將近一成半。 所有银票都是一百两一张,一万两就是一百张,有十五张是假的。 徐青崖昨晚兑换的筹码,足足有八十张假银票,殷野王怒道:“一晚上偷这么多钱,真他娘的赚钱啊!” 花白凤心疼的说道:“不是一晚上偷这么多钱,是一个晚上,从一个赌客身上就能偷到这么多钱!大通钱庄哪怕有座金山,也经不住这么偷!” 杨艷嘆道:“妹子,你不懂!问题不在於偷钱,而在於信任,如果假银票的事传出去,在大通钱庄存钱的人担心大通钱庄倒闭,都会过去取钱。 取钱的人越多,人们对大通钱庄越是不信任,形成无限负面循环。 这还不算,在以前,大通钱庄的银票是最有信誉的银票,可以当做真金白银使用,在黑市销赃,別家银票大多是五五分帐,甚至只能换到四成。 大通钱庄的银票,向来是黑市最值钱的俏货,可以兑换六成二分。 如果有人知道大通钱庄的银票,尤其是標准的一百两银票有假货,还有人会用大通宝钞做交易吗?需要用银票做交易的生意,哪个不是大生意? 做小生意的要取钱,做大生意的还要取钱,谁家经得起这般损耗? 此事必须速战速决! 夫君,你找到线索了吗? 极乐楼在什么地方?” 徐青崖对著半空打了声呼哨。 糖墩儿从半空飞了下来。 糖墩儿、豆包儿、老酒,它们的外形太过具有代表性,徐青崖把老酒和豆包儿留在京城,只带了糖墩儿。 坐棺材去极乐楼的时候,徐青崖安安心心睡觉,糖墩儿在半空侦查,记下往来道路,只要准备得当,隨时可以进攻极乐楼,一举擒拿全部贼寇! 糖墩儿身材比较小,可以藏在宽袍大袖里面,也可以藏在树上,现在是盛夏时节,隨便找一棵大树,糖墩儿就能飞上去藏身,躲藏的严严实实。 殷野王冷笑:“攻打极乐楼?谁去攻打极乐楼?你去还是我去?別和我说是朝廷去啊!真他妈搞笑!朝廷那俩办案捕快,至少有一个是臥底!” 花白凤讥讽道:“从办案、断案的角度来说,如果蒋龙和洛马都是脑子正常的捕快,那么,他们都是臥底!一个粗鲁蛮横,另一个阴阳怪气!” 殷野王补充道:“不对!洛马是明著要钱的真小人,蒋龙是貌似忠良、实则心狠手黑的偽君子,老子最討厌的就是这货,坏事都让洛马办了,坏名声都是洛马的,好处他一点没落!” 花白凤委屈的看著徐青崖。 明知道花白凤是在演戏,徐青崖还是忍不住被她的演技折服—她为了留在我身边,苦心孤诣钻研演技,用情如此之深,我何必要“煞风景”? 徐青崖淡淡说道:“不著急,让陆小凤和蒋龙、洛马玩上几手,咱们给他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无论真楼主还是假楼主,全都给收拾了!” 花白凤柔声道:“徐公子,奴家觉得极乐楼背后不是青衣楼,极乐楼伺候人的本事,似乎来自天命教!” 殷野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一直很奇怪,我为何对极乐楼的奢华享乐念念不忘,原来是天命教!” 徐青崖拍拍殷野王的肩膀:“你就是单纯喜欢享乐,別想太多!就算不是天命教,你同样会念念不忘!” 殷野王非常认真的说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妹夫,你不懂!销金窟最核心的本事不在於让客人掏钱,而在於拉拢回头客,让客人流连忘返。 我自认见多识广,从十五岁开始出入各种茶楼酒肆,方圆五百里的销金窟我都去过,哪家装修最豪华,哪家姑娘最漂亮,哪家厨子做饭最好吃,我知道的清清楚楚,没有我没玩过的! 见识多了之后,会对销金窟逐渐產生厌恶,就像吃多了肥肉,就算是御厨做的红烧蹄膀,天天吃,日夜吃,一天三顿都要吃,也会觉得很油腻。 唯独极乐楼,每次去极乐楼,我都觉得全身舒適,没有半点疲惫。 对我这种人来说,一家能让我记忆深刻的销金窟,非常非常罕见。 妹夫,如果我从天南海北给你找一百多个美人,你还会觉得————” “殷野王!闭上你的嘴!” 殷素素怒视殷野王。 殷野王前几句话很有道理,但越说越不是人话,说到最后,如果不是殷素素拦著,花白凤很想拔刀砍人。 徐青崖差点忘了,殷野王是销金窟行当的“老吃家”,见多识广,已经养出了境界,属於销金窟大宗师! 能让“老吃家”念念不忘,必然有独到的本事,绝不是凡俗之辈! 不愧是天命教! 在奢华享乐方面无与伦比。 准確的说,在“刺激欲望”方面无与伦比,天命教这套理念,远比她们的武功厉害,武功可以失传,但天命教的理念,会隨著时代越来越强,最终强到变態程度,强到彻底失去人性! 杨艷问道:“夫君,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有没有查到线索?极乐楼的防守並不严密,以司空摘星的本事,不说是来去自如,至少也是进退如风!” 徐青崖差点笑出声来,陆小凤昨晚先是被无艷撩拨出一身火气,紧跟著又被无艷强行消除火气,满身火气没地方发泄,被人强行塞到棺材里面。 最关键的是,棺材里面躺著司空摘星这个损友,绝对非常有乐子! 殷素素建议道:“郎君,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好不容易来趟杭州,我去包一艘画舫,咱们去畅游西湖,或者去灵隱寺烧香,还可以去財神庙!千里迢迢来一趟,咱们找地方去玩玩!” 此时正好是春夏交接的时节,红花绿树,青山绿水,美不胜收,西湖更是美的恍若人间仙境,虽说有些景色暂时还没出现,但曲院风荷、南屏晚钟、柳浪闻鶯等美景,肯定要去看看。 尤其是“曲院风荷”,小时候背过的诗词,这两句记忆的最清楚!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別样红! 灵隱寺和財神庙也要去看看! 理论上来说,最好是大年初五去灵隱寺和財神庙,两家可以一起去,乘坐索道即可,缺点是游客特別多。 灵隱寺的特色,除了佛像之外,还有素麵,又便宜,又美味,价格一年四季都不变,大约是五文钱一碗。 殷素素来了兴致,介绍道:“我觉得西湖、灵隱寺这种著名景色,肯定是要看一看的,但很少有人满意。 这些地方太过有名,绝大多数人带著很高的期望来,期望越高,越容易感觉到失望,相对而言,反倒是灵隱寺和財神庙之间,那条窄窄的山路,两侧遍布茶园,绿树成荫,美不胜收。 这种出人预料”的景色,更容易让人感到惊喜,小时候,我爹带著我去灵隱寺玩,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条路,飞来峰之类的,反倒没那么喜欢! 郎君,你喜欢哪些景色?” 徐青崖揉揉殷素素的秀髮:“只要是素素带我去,我全都喜欢!” 殷野王下意识的补刀:“好啊!真是太好了!直接去我家吧!我家老爷子早就想见你!他肯定很高兴!” 殷素素一脚端飞殷野王。 你说的是人话吗? 殷野王:我还会回来噠! 徐青崖:放心!你回不来了!你易容成唐竹权逛青楼的事,我肯定会添油加醋告诉唐竹权,你自求多福! 杨艷柔声说道:“夫君,咱们上午去灵隱寺烧香,下午泛舟西湖,晚上沿著堤坝漫步,欣赏三潭印月。” 殷素素道:“我这就去安排!” 花白凤问道:“极乐楼————” 徐青崖隨口甩锅:“有陆小凤这根搅屎棍在,保管把极乐楼假楼主、真楼主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刨出来!” 晨雾刚刚散去,徐青崖一行人沿著飞来峰山路游玩,殷素素在杭州生活了十几年,对各地景色了如指掌。 哪里有题诗,哪里有石刻,哪里有碧绿茶园,哪家素麵最好吃,哪家小吃最实惠,殷素素隨口就能说出来,但只是看过景点,不知道具体含义。 花白凤问道:“殷姐姐,飞来峰是什么意思?从天上飞下来的?” 杨艷问道:“素素,那具佛像雕刻的恍若恶鬼,莫非是位邪佛?” 花白凤:“还有那边,题诗被风雨磨损一半,全篇诗词是什么?” 杨艷:“这些花卉不错!这里怎么有股药香,从哪儿冒出来的?” 殷素素被问的哑口无言,求饶的看向徐青崖,徐青崖解释道:“关於飞来峰的说法有很多种,主要是这座山峰的地势与周围格格不入,特別像是从天上飞下来的,进而演化诸多传说。 有人说是天上掉下来的。 有人说是从灵山飞过来的。 数百年前,天竺慧理大师来到飞来峰潜修,表示这座山峰是从天竺跟著他一路飞来的,在当时广为流传。 艷儿看到的邪恶佛像,並非佛像本身邪恶,而是与別的佛像格格不入,那些佛像是密宗佛像,中间的那个名叫杨璉真珈,残暴恶佞,更胜波旬。 不是每座佛像都能拜,至少杨璉真珈的塑像,那是万万不能烧香。 白凤,石壁题诗的全篇是:飞来峰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药香来自前边的佛寺。 那里住著一批麻风病人。 还有一些气势凶煞的武僧。 糖墩儿在天上示警。 那里绝非良善之地。 素素,那座寺庙叫什么?” 殷素素崇拜的看著徐青崖,眼中的星星简直要冒出来:“郎君,你真是博学多才,简直比状元郎更厉害!能陪伴在郎君左右,真是我的幸运!” 花白凤伸出手,在殷素素眼前用力晃了几下:“先別急著谈情说爱,先说说前边那座寺庙是什么来头?你不是对本地美景了如指掌吗?说说!” 殷素素眉头紧锁:“我————我记得那里是北高峰”最云雾繚绕、山石嶙峋之地,常年笼罩白色烟霞,如同行走在云端,因此被称为云间寺。” “云间寺是佛门哪一脉?” “郎君,你这是为难我! 我是根正苗黑的魔教魔女,我哪懂和尚那套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我爹说云间寺是最慈悲为怀的寺庙,僧人把那些被排斥的麻风病人收容起来,免费给他们治疗,让他们安享晚年。 我爹每年都会给云间寺捐钱,说句不好听的,云间寺的財务支出,八成来自天鹰教,我记得————我记得寺內僧人不喜欢练武,一个武僧也没有! 难道我记错了? 咱们过去看看! 天王老子或许进不去云间寺,但天鹰教大小姐肯定可以,別的不敢说,但对云间寺,天鹰教问心无愧!” 说到此处,殷素素挺胸抬头,在前方带路,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徐青崖觉得好笑。 殷素素在吃花白凤的飞醋。 前番去汴梁賑灾,花白凤负责与商人谈价,给百姓发放药材、棉布,受到很多百姓的讚誉,日后树碑立传,记录賑济灾民之事,花白凤肯定有浓墨重彩的一笔,让殷素素颇有些嫉妒。 殷素素一眼就能看出花白凤是魔教妖女,比自己更“魔”的妖女! 万没想到,妖女摇身一变,成了拯救万民的活菩萨,关键是,花白凤確实救了很多百姓,这都是应得的。 殷素素能怎么办? 难道埋怨徐青崖? 徐青崖倒也真是古怪,別人喜欢让良家少女、名门女侠“恶墮”,徐青崖喜欢让魔教妖女“善墮”,让她们再也无法回到肆无忌惮的魔教生活。 让人弃善从恶,只是小术! 让人弃恶从善,方为功德! 徐青崖对此也很无奈,我一个贪財好色的人,怎么像是“圣贤”? 不一会儿,眾人到了云间寺。 还未进门,就看到了陆小凤。 陆小凤拿著一串佛珠,在云间寺外走来走去,徐青崖抬头看去,看到寺庙外面的对联,心里头咯噔一下! 只见庙门两侧的樑柱写著: 泪酸血咸,悔不该手辣心甜,只道世间无苦海; 金黄银白,但见了眼红心黑,哪知头上有青天; 马勒戈壁,真出事了! > 第116章 恶中之恶,天下第二大恶人! 第116章 恶中之恶,天下第二大恶人! “嘶~~” 徐青崖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娘的不对吧! 这副对联怎能写在佛寺门口? 殷素素好奇的问道:“郎君!我觉得有些怪怪的,我记得云间寺以前的对联不是这个,何时更换了对联? 以前的对联有两副,门口是: 甘露遍洒,但存善念皆为渡; 慈云广布,自有莲台接善缘; 內堂的对联是: 施妙药十方,岂分贵贱; 济群生百病,但问仁心; 新对联写的还不错,但怎么看都有些不协调,郎君有什么看法?” 徐青崖冷笑:“何止是不错!就差把这里是龙潭虎穴、万鬼魔窟、十八层地狱写在明面上了,你们把对联上半部分盖住,只留下最后七个字!” 杨艷念叨:“后七个字?只道世间无苦海,哪知头上有青天————哪知头上有青天————好个无法无天!素素,你是不是记错了?这里不是佛寺,而是天鹰教刑堂!刑堂也没有这么狂!” 花白凤淡淡说道:“进去看看!倒要看看云间寺的和尚,是不是都打著伞出门儿,看他如何无221 j/u,法无天!” 庙外的迎客僧並不凶煞,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瘦瘦小小的,脸上带著淡淡的愁绪,看到大金主到来,不仅没有迎接的意思,反而有三五分抗拒。 只不过,这份抗拒藏的很深,稍稍显露一点,就被恐惧压了下去。 殷素素直接摆明身份。 花白凤依旧是灵鷲宫打扮。 杨艷戴著面纱,装扮成贵妇。 徐青崖是杨艷的保鏢,换个说法就是一霸道女总裁的贴身保鏢! 徐青崖背著一把厚重的大砍刀,长度比斩马刀稍短一些,刀刃锋利,可以双手持握,造型古朴,看起来至少有数百年歷史,乃是天外陨铁铸造。 这把刀名为“古锭刀”,是江东猛虎孙坚的兵刃,孙坚孙策逝世后,孙权把古锭刀赏赐给“江东十二虎臣”中的猛將徐盛,让他镇守江东铁壁。 曹丕带兵进攻东吴时,徐盛便是持此刀镇守长江,击败来犯之敌。 为何要把古锭刀赐给徐盛? 因为孙权带兵进攻合肥时,被张八百打成孙十万,狼狈溃逃,徐盛在激战中丟失兵刃,这算是战损补偿。 古锭刀非常全面,既能马战,也能用於步战,还能用於水战,既有重兵刃的压迫感,还能施展小巧功夫。 古锭刀是玲瓏阁八大管事的蔡玉丹无意间买到的,本想作为新年礼物,討好徐青崖,没想到徐青崖主动来了,需要一把兵刃,以此来偽装身份。 俊俏的刀客太多了,徐青崖不带著豆包儿、糖墩儿和老酒,外人很难一眼认出徐青崖,知客僧很隨意的瞥了古锭刀一眼,侧过身子,让开道路。 花白凤递过去一锭银子:“我看你肩膀有伤,是被僧值惩罚了吗?拿去买点伤药,云间寺未免太严厉!” 花白凤的賑灾之旅没有白费,她不会治病,却能看出谁身上有伤。 知客僧小声说道:“谢谢!您有一颗菩萨心肠,阿弥陀佛————女菩萨,你们能不能————最好不要喝茶!” 知客僧鼓起勇气,却终归没敢把秘密说出来,胡编乱造了一句:“寺里的水不乾净,食物全都不乾净!方丈端来的饮食饮水,您千万不要碰!” 花白凤眉头皱成一团,心说就算是土匪狼窝,也没有这般过分吧? 一杯茶都不能喝吗? 莫非有人在水里下毒! 花白凤没有多说,做出喜欢大撒幣的富婆姿態,高声说道:“你这孩子真是会说话,这锭银子赏给你!” 说完,花白凤进入云间寺。 云间寺是一间小庙,算上门楼也只有三部分,入门是天王殿,正殿供奉著观音菩萨,左偏殿是僧侣居住地,右偏殿是游客居住地,正殿后面不是供奉药师佛的佛堂,而是云间寺食堂。 左偏殿住著五十多个和尚,右偏殿有十来个住客,大通钱庄大掌柜钱老大的夫人就住在这里,她得了麻风病,担心传染別人,只能离群索居,由她的女儿霞儿照顾,还住著一些妓女。 这些妓女有的年老朱黄,有的得了很严重的脏病,大多没有自理能力,只能抱团取暖,凑合著存活下去。 花满楼去云间寺看望霞儿。 陆小凤根据无艷的指引,来云间寺找寻线索,在岳青的牌位下面,看到同款佛珠,司空摘星四处乱窜,面上表情越来越阴鬱,散发出实质杀意。 得知大金主到来,云间寺方丈来恩亲自出来迎客,来恩六十多岁,身材肥肥胖胖的,看起来非常和蔼,笑起来好似佛像,颇有几分神佛的模样。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今晨起床时看到喜鹊,便知道有贵客到来,原来是殷姑娘来了,殷姑娘功德无数,乃是菩萨心肠,老衲要亲自奉茶。” 来恩笑呵呵的端来茶水。 徐青崖敏锐的发现,来恩的僧袍上有一片湿润,是被佛珠打湿的。 先前倒茶的时候,来恩的佛珠不小心泡到茶杯里面,来恩立刻拿出来,动作非常快,快的让人觉得佛珠浸入茶水是幻觉,茶水一直都是乾净的。 殷素素正要喝茶,徐青崖挥手把茶杯夺过去,冷笑道:“老方丈,我知道你生活节俭,但再怎么节俭,浸泡过佛珠的茶水,显然是不能喝的!” 来恩面色有些尷尬,问道:“这位施主是什么人,看著好面生!” 徐青崖冷冷一笑:“佛说,无我相无人相无眾生相,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想请老方丈做一件事,就是把这杯茶水喝下去,一滴茶水也不许剩!” 来恩怒道:“施主,老衲奉茶时不小心弄脏茶水,確实有错,却也不该被如此折辱,你到底是什么人?” 徐青崖把茶杯扔在地上:“不小心弄脏茶水,確实不是罪过,但不小心混入七虫七草七花膏,呵呵呵!这难道真的是不小心?来恩方丈!不,你不是来恩方丈,我该叫你另一个名字! 你就是横行天下三十余年,犯下数百大案的採花大盗一裘霸天! 裘霸天,別演戏了!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听到“裘霸天”这个名字,三女惊的目瞪口呆,紧跟著怒火衝天。 如果江湖有“恶人排行榜”,排在榜首的必然是叶二娘,裘霸天不说能稳居第二,排在前三,绝无问题。 別的採花贼作案,大多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裘霸天不同,他是直接把目標掳走,关起来,每天晚上,隨意挑选几个女子凌辱,直到彻底玩腻。 这些女子往往有两个下场。 一是怀孕,会被暂时赶回去,等到女子生下孩子,养到两三岁,裘霸天会把孩子夺走,把女子卖到青楼。 二是玩腻了,直接卖到青楼。 这些女子容貌还算貌美,但大多被裘霸天折磨的神智不正常,只能卖给下等青楼,三五年后,悲哀惨死。 朝廷多次围杀裘霸天,奈何这货机智狡猾,武功高强,还精通毒术,如果捕快来的比较少,会被裘霸天反杀,如果来的多,他就持刀衝杀出去。 如果仅止於此,裘霸天只是横行无忌的採花贼,算不上天下第二。 裘霸天遭受一次次围捕后,心知自己早晚会被朝廷抓住,削髮为僧,在金龙寺出家,用毒术暗害寺內僧人,逐步成为方丈,然后,这货把自己的孩子接到寺庙,让他们成为寺內僧人。 每天只做两件事。 一是让他的孩子自相残杀。 二是让他们修建一座高达三十三层的巨大佛塔,有做不完的苦工。 平日里,裘霸天摆出圣僧姿態,对周围百姓施粥送药,还都是肉粥,但百姓不知,这些肉粥,都是来金龙寺烧香的富豪香客,裘霸天贪財,暗中给这些香客下毒,夺取他们隨身財物。 由於杀人太多,惹人怀疑,裘霸天不得不远走他乡,来到云间寺,按照先前的套路,毒死老方丈,把倖存的几子全都接过来,重复先前的操作。 庙门口的对联,是老方丈惨死之前亲手写的,以“遗愿”为名,让裘霸天鐫刻在门口,隨后传位裘霸天。 这幅对联看似都是好话,实则是在警示香客,老方丈希望有武林高手登门惩奸除恶,除掉这个超级祸害! 老方丈为何不去找唐松亭、殷天正等高手相助?难道他走不动路? 还真就是走不动路! 裘霸天给老方丈下毒,让老方丈双腿残疾,又以亲手照顾为名,不让別人接触老方丈,殷天正只是每年派人过来送几次钱,都被裘霸天瞒过去! 云间寺的住客,患有麻风病的大部分被裘霸天害死,得脏病的妓女,大多是被裘霸天卖到青楼的可怜人。 裘霸天已经彻底丧心病狂。 他要让被他侵害的女人,亲眼看著他如何从恶魔变成万家生佛,看著她们彻底绝望,才能获得极致快感。 与此同时,由於云间寺与极乐楼的距离非常近,裘霸天和极乐楼楼主狼狈为奸,在云间寺修建假银票作坊,印刷假银票,通过极乐楼快速散出。 徐青崖本打算徐徐图之,挖出极乐楼幕后黑手,但是,认出裘霸天后,徐青崖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殷素素说的非常对,徐青崖不喜欢布局,喜欢快刀斩乱麻,把这些混蛋尽数除掉。 与此同时,司空摘星把陆小凤带到云间寺食堂,陆小凤看了一眼,捂著嘴巴不断呕吐,愤怒蒸腾到极致。 “轰!” 云间寺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 陆小凤飞速赶过去! 到达爆炸地点时,只见徐青崖手持古锭刀劈向“来恩方丈”,古锭刀不如鹊刀顺手,威能却丝毫不逊,古锭刀也是光武神兵,內部蕴含雷电之力,挥刀劈斩时,刀芒威能,提升五成! 杨艷飞速说道:“陆小凤!这傢伙不是来恩方丈,他是裘霸天!有史以来最恶劣的採花大盗! 快把寺內所有武僧都制住,这里的人都不正常!” 陆小凤惊道:“裘霸天?怪不得能做出这种事!徐青崖!替我多砍这老王八犊子几刀,我去帮你掠阵!” 花满楼当然也能听到动静,快速出来查看,那些悽惨可怜的女人,互相搀扶著出门,她们大多走不动路,也不认识徐青崖,只能趴在地上祈祷。 一祈祷雷神劈了裘霸天! 徐青崖確实需要有人帮忙掠阵。 不是打不过裘霸天,而是要把恶人一网打尽,裘霸天这些孩儿,在裘霸天的残酷折磨下,大多精神变態。 他们不是人,是残忍的野兽。 殷素素、杨艷、花白凤、花满楼、司空摘星、陆小凤,各自守住云间寺一处出口,一只苍蝇也不能飞出去,任何人想跑路,直接打断他们双腿。 徐青崖冷冷的看著裘霸天:“如果让你活过今天,我立刻自刎!” 裘霸天狂笑道:“就凭你?老子横行江湖三十多年,玩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亲手斩杀的人,少说也有两三千人,六扇门围杀我四十七次,都被我冲了出去,你算什么东西?” 徐青崖怒极反笑:“裘霸天!你这句话当做遗言,还是不错的!” “报上名来!” “裘霸天!你不配!” 徐青崖破空飞起,双手持刀,对著裘霸天重重轰出,肆无忌惮的释放从內到外的怒气,气血从毛孔中散出,好似烽火狼烟,双目闪过浓鬱血红。 这不是魏延传下的刀法,也不是春秋刀法,而是把愤怒、杀意、戾气等负面情绪催发到极致,让脑中只剩杀戮念头的刀法,此法名为—魔刀! 舍神弃佛,离经叛道。 魔气纵横,至死方休。 徐青崖脑中只剩“一心一意”! 一心,绝杀之心,必杀无赦! 一意,心无二意,魔隨空生! 至精至纯的煞气直衝霄汉,就连远在城內的唐松亭、殷天正,都能感觉到元气波动,用最快速度赶过来。 江浙何时出现这等魔头? 莫非是“阿修罗尊者”转世? 裘霸天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他自认在“作恶”方面无双无对,是古往今来第一魔头,也是第一偽君子,不求能名垂千古,只求可以遗臭万年。 万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遇到比他更魔、更绝、更极端的人。 裘霸天的“魔”是外在表象,是精神变態,是兽性,根本不是人! 徐青崖的“魔”是由內而外,是无拘无束,是人性,是魔又非魔! 实话实说,如果裘霸天能逃脱,以他的经歷,確实能在江湖史话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对江湖白道而言是永恆的耻辱,和他同辈的神捕、侠客,无论有多少功绩,都会有永恆污点! 假如裘霸天在某地老死,那么在他死后,一定会成为魔中之魔,江湖史话对他的描述,轻则是恶魔转世,重则是波旬法身,怕是会有金身塑像! a 第117章 《魔刀》 第117章 《魔刀》 “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裘霸天满脸都是惊恐,这傢伙是魔头中的魔头,但他不是“魔”,而是只会欺软怕硬、欺凌弱小的虫豸。 只有在欺凌弱小的时候,裘霸天才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存在感,觉得自己是个活人,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 面对弱小,裘霸天无往不利,面对徐青崖,裘霸天的勇气、战意、自尊被彻底摧毁、碾压,只能用一声声怒吼对抗徐青崖,周身绽放璀璨金芒。 金龙护体神功! 金龙寺镇派绝学,是金龙寺初代方丈与少林、丐帮两派高手论道,结合金钟罩的厚重和降龙掌的威猛创出的护体神功,防御力可谓是无与伦比。 直到此时,裘霸天才稍稍找回几分老魔头的理智,勉强分辨局势。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徐青崖发出一阵渗人的狞笑。 下一刻,徐青崖冲天而起,双足由於太过用力,不仅在地面踩出大坑,更是把鞋子炸裂成碎片,出道前,邻居李大娘纳的千层底,达到了极限。 “死!” 伴隨一声好似来自地狱的声音,血色刀芒从天而落,刀芒迎风就长,方圆十丈被渲染成血色,就连金光灿烂的太阳都变得血红,好似一轮血月。 此时此刻,只从场面来看,显然是慈悲方丈降服祸害人间的血魔,裘霸天的卖相,確实有几分“佛相”。 v c “给我开!” 裘霸天从僧袍中掏出一把戒刀,硬著头皮上搪,金光血芒轰然对撞,只听一声哗啦爆响,佛光玻璃般破碎,戒刀化为碎片,裘霸天被一刀轰飞。 管他什么金龙法身、精铁戒刀,在徐青崖舍神弃佛、离经叛道、魔气纵横的魔刀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裘霸天连退七八丈远,从会客室一路飞到后院禪房,撞碎墙壁,狠狠跌入禪房里面,徐青崖双目闪过血漫山河的杀意,在烟尘散尽前衝杀而至。 漫天烟尘中传出鐺鐺鐺声响,显然有两把神兵在毫无保留的对轰。 裘霸天混了这么多年,手中岂能没有神兵利器?五年前,他在金龙寺秘地找到一件封印数百年的佛宝,从此之后捨弃戒刀,开始使用一钉耙! 不是猪八戒的钉耙,而是东汉末年非著名豪强“血手魔佛”笮融花费重金打造的神兵,是佛宝,也是魔兵,既有佛门慈悲,也有无尽杀戮戾气。 相比刘备、曹操、孙权、袁绍、董卓这种耳熟能详的人物,笮融的名声並不是很大,哪怕是喜欢三国文化、熟读三国小说的人,也未必知道他。 当然,如果常玩三国游戏,尤其是某卡牌游戏,应该听说过笮融。 管融是个非常残忍暴戾的人,横徵暴敛,大肆聚敛钱財,对治下百姓动輒打杀,心情好,要杀人,心情不好,那就更要杀人,堪称“小董卓”。 另一方面,笮融崇信佛法,他在下邳大肆建造佛寺,用铜製作佛像,用黄金涂抹像体,用锦彩缝作像衣,悬掛九层铜盘,下建重楼阁道,修建的豪华佛寺能容纳三千人,笮融兴之所至,举办浴佛法会,沿路摆设酒席,绵延足足五六十里,有上万百姓参与其中。 “皇帝大菩萨”萧衍看到融都要尊称一声“前辈”,由於对待治下百姓太过残暴,融失势后被百姓所杀,他铸造的钉耙,被封印在水井中。 直到裘霸天成为金龙寺方丈,方才找回这把魔兵,这把魔兵与裘霸天的契合度堪称满分,从外表来看是万家生佛般的圣洁,內部却是充满血腥。 当初被迫离开金龙寺,来云间寺避难的时候,裘霸天曾激发神兵,显化出金色佛光,得到老方丈的信任。 钉耙在手,裘霸天气势如虹。 “君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眾生皆苦,渡眾生於极乐。” “地狱生莲,诸君可愿奉血沃之?以杀证道,胜造浮屠千层万层。” “混蛋小子,受死吧!” 裘霸天把钉耙挥舞成一片帐幕,与徐青崖的古锭刀疯狂对轰,两把神兵剎那间对轰数十次,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半座寺庙被拆成废墟。 蛛网般的裂痕,以两人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裂开,金芒、血芒肆无忌惮的向周围绽放,裘霸天毫无顾忌,徐青崖心知陆小凤和花满楼在此,不担心有人遭受池鱼之祸,同样是全力以赴。 “小子,就算你有以一人之力击破千军万马的神威,面对老子的《佛业双身轮迴大法》也要乖乖去死!老子要用你的尸骨成就我的无上神通!” 裘霸天彻底疯狂,这里的高手实在太多,大宗师足有三位,唐松亭、殷天正飞速赶来,就算他能击败徐青崖、陆小凤、花满楼,也会被人围杀。 与其万千谋算,不如放手一搏。 裘霸天不再偽装,毫无保留的释放出血气、煞气、戾气、鬱气、邪气,金灿灿的佛光变成血色,钉耙顶端垂下的枪缨般的飘带,好似两个骷髏。 一步踏出,身形千变万化,转瞬间变成七八个,每一道幻影都飞速转动手中钉耙,重重叠叠的锋锐残影编织成天罗地网,上天入地,无处可逃。 既然无路可逃————何必要逃! 凭你也配让我后退半步! 区区天罗地网,看我一刀破之! 古锭刀前三代兵主,无论是江东猛虎孙坚,还是小霸王孙策,亦或契合度最高的徐盛,哪个不是势如狮虎、勇往直前的猛將?让我退,你配吗? 魔刀刀法·覆海! 翻江復倒海,六合定乾坤! 徐青崖挥刀横扫,旋身刀势引动罡风涡流,刀气叠浪如惊涛拍岸,九重刀浪层层推进,所过之处地面崩裂、碎石浮空,所有防御都被刀芒碾碎。 裘霸天的武功不可谓不强,经验不可谓不丰富,但他太习惯欺凌弱小,太喜欢藏在暗处阴人,他已经很久没有与强敌正面相搏,多年未曾动手,再加上肆意纵慾,气血早已出现衰颓。 面对徐青崖朝气蓬勃、以命搏命的杀招,裘霸天內心涌现出胆怯、后退等情绪,理智告诉他不能怕,绝对不能露出恐惧,但越是如此,越无法掌控自己的出手节奏,招数越来越滯涩! 魔刀刀法·冯河! 不过胆小鼠辈,吾等有何惧哉! 徐青崖人刀合一,如攻城衝车般冲向裘霸天,速度快的难以形容,不等裘霸天变招,整个人撞了过去,千百道刀芒织成刀网,把两人团团包围。 隨著刀网收缩,两人很可能同时被刀气凌迟,裘霸天不敢搏命,慌忙以钉耙抵抗,就在这剎那之间,徐青崖陡然变招,古锭刀向上格挡,裘霸天的钉耙高高举起,胸腹要害空门大开。 换而言之,裘霸天的防御能力降到最低,徐青崖顺势向下劈斩,刀锋上的血色由於太过浓郁,化为黑色,又在漆黑的血海中,迸发炫目的金芒。 魔刀刀法·破军! 刀锋未至,大地已经沟壑纵横。 弒神诛佛的意志锁定四方,无论裘霸天如何躲、如何避、如何防御,这一刀都会落在他身上,准確的说,面对这一刀,只能用自己的气血硬扛,想防御这一刀的锋芒,只能依靠別人! 在徐青崖抬起刀的一瞬之间,裘霸天的防御能力被刀芒彻底封锁。 阳极生雷! 徐青崖的气血激昂到了极致。 刀身上闪过一道道紫色雷光。 “轰!” 强招对轰。 汹涌澎湃的內劲向四周席捲,方圆十丈被气劲夷为平地,金红两色真元疯狂纠缠,如龙捲风般冲向高空。 募地。 暴土狼烟中飞出一个身影。 一个气势如狮虎的恐怖身影。 徐青崖一手提刀,一手提著骨骼寸断的裘霸天从烟尘中走出,看了看远处的可怜人,把裘霸天丟了过去。 “裘霸天武功尽失、骨骼尽断,再无丝毫反抗能力,现在,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们可以撕碎了他!” 徐青崖用力挥了挥手,把蒸腾起来的烟尘散去,那些得了脏病,闭目等死的可怜人听到这话,哪怕四肢无力,只能爬行,也要爬过去狠咬一口。 没有人能阻拦这些人报仇! 天王老子也不行! 这些人用石头砸,用牙齿咬,用脑袋顶撞,用绣花针一下又一下戳刺,疯狂攻击裘霸天,当自己成为毫无反抗之力的玩偶,裘霸天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么痛苦,甚至无法闭上眼睛。 刀芒切碎了他的眼皮,却没伤到他的眼睛,徐青崖擦擦嘴角的血,冷冷的看著裘霸天:“你闭不上眼睛!我要让你亲眼看著那些被你侵害的人,那些无力反抗的玩偶对你进行报復!” 杨艷快速跑过来,掏出一瓶茯苓首乌丸和一瓶白云熊胆丸,一股脑给徐青崖灌了下去,嗔怪道:“咱们一拥而上就行了,你何必要乱逞英雄!” 徐青崖大笑道:“因为我痛快!真他娘的痛快!痛快的酣畅淋漓!我身上只有几处皮肉伤是被裘霸天打的,最严重的內伤,是我自己造成的。” “你自己造成的?” “魔刀的魔性太过严重,出刀必须造成杀戮,否则会反噬自身,方才我们斗到最后一招时,如果我一刀劈向裘霸天的脑袋,他十条命也不够死。 但是,这样太过便宜他! 我主动收了三分力气,承受三成魔刀反噬,留下裘霸天的性命,用刀气搅碎他的丹田气海、奇经八脉,扭断他四肢骨骼,让他眨眼皮都做不到!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迴。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裘霸天不配死在我手里,也不配死在刽子手刀下,我要让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螻蚁,把他撕成一千块!” 徐青崖非常讲究对等报復,既然裘霸天入了佛门,做了来恩方丈,佛门的因果报应,显然是躲不过去的。 陆小凤等人並未乾看著,除了给徐青崖掠阵,擒拿那些墮落成裘霸天帮凶的武僧,还从废墟中找到印刷假银票的製造作坊,抓捕数位印刷工人。 与此同时,有数人被揭露身份。 钱老大那位得了麻风病,在云间寺养病的夫人,实际上是七年前得瘟疫惨死的岳青,被钱老大秘密囚禁。 钱老大的女儿霞儿,实际上是岳青的女儿,钱老大用岳青的性命威胁霞儿帮他撒谎,霞儿只能无奈答允。 如此一来,钱老大的身份,直接被岳青曝出来,看到徐青崖霸绝天下、杀气滔天的魔刀,岳青心说钱老大武功再高十倍,也挡不住徐青崖一刀。 在场眾人,除了岳青父女,別的都能吊打钱老大,钱老大哀嘆一声,乖乖跪倒在地,向花满楼坦白一切。 陆小凤摸了摸鬍子:“钱老大,先不忙著坦白,先告诉我,你在朝廷的合作者是谁?再告诉我,从云间寺到极乐楼的密道,应该从哪里进去?” “啊?这个————陆大侠————” 钱老大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暗器破空的声音,一根毒针射向钱老大,陆小凤伸出手指,轻飘飘夹住毒针。 灵犀一指! 心有灵犀一点通! 天下最奇绝的指法,没有之一! 指法本是用於进攻的武技,把毕生功力凝聚一点,一招击杀敌人。 灵犀一指的主要效果却是防御。 两根手指轻轻一夹,无论飞鏢暗器还是刀枪剑戟,乃至於狼牙锤,只要被灵犀一指夹住,既无法前进半寸,也无法把自家兵刃抽回去,迄今为止,没有人能突破这两根手指头的防御。 用陆小凤话说,自己招惹的风流债太多,担心被情人用柴刀砍死。 无奈之下,只能自创一门指法,接住情人的兵刃,以此保住性命。 这就引发一个经典问题: 灵犀一指能不能接住小李飞刀? 如果陆小凤和李寻欢对上,两人谁处於正义状態,谁能获得胜利。 灵犀一指,小李飞刀,以及楚留香的轻功,傅红雪的拔刀术,本质上都是状態流绝学,对心性要求极高。 取得胜利的不是武者,是正义! 陆小凤此刻处於绝对正义状態,没有人能突破灵犀一指的防御,见血封喉的剧毒,边缘有锯齿的飞针,被两根手指夹住,只能干巴巴停在半空。 陆小凤晃了晃毒针:“钱老大,你现在招供,至少能活到秋后,运气好遇到大赦天下,或许能保住性命,如果你不招供,早晚会被同伙灭口!” 钱老大闻言怒喝道:“洛马!老子信了你的鬼话!我没出卖你,你竟然想杀我灭口,你还有没有良心?” 陆小凤飞身而起,惊鸿般落在洛马身前,堵住洛马的退路:“洛马,其实我早就怀疑你,身为朝廷神捕,你办案的那些手段,比脚后跟更糙!” 蒋龙、洛马也在这里。 云间寺闹出的动静太大,徐青崖和裘霸天的打斗太过激烈,所有能感知到元气波动的武者,全都赶了过来,洛马本想提前跑路,奈何人多眼杂,这货是个大胖子,根本无法隱藏身形。 陆小凤继续推理:“我早就知道本地捕快中有极乐楼臥底!特意给你们做了个局,岳青女儿胸口有纹身,这句话是我胡编的,我只告诉过你们! 因此,如果我在极乐楼头牌花魁无艷姑娘胸前看到斧头纹身,说明你们两个至少有一人是臥底,洛马,你的名字取得不好,公门中人,偏偏叫洛马,这下满意了吧!你是真的落马了! 证据確凿,束手就擒吧! 1 第118章 陆小凤:別拦著我,我要和徐青崖同归於尽! 第118章 陆小凤:別拦著我,我要和徐青崖同归於尽! 名字有时候会带点“玄学”! 比如某个人叫“郝琼”,毕业后去应聘公司財务,面试官看到名字,直接打了负分,很可能被当场淘汰。 洛马这个名字也比较怪异,做別的行当也就罢了,偏要吃公家饭。 这个名字实在太不吉利了。 更加不巧的是,洛马最活跃、最风华正茂的年岁,正好是先帝时期,遍地都是方士,所有人都研究命理。 看到名为“落马”的捕快,哪个上司愿意提携他?坦白说,洛马年轻时立的功劳不少,颇有些断案能力。 可惜,捕快就是捕快,没有贵人提携他,最多只能在六扇门掛名。 名义上是六扇门神捕,实际上从未去过京城,只能在外地办案,办的案子越多,洛马的內心越是不平衡。 这种人,最容易被人蛊惑。 天命教轻鬆蛊惑洛马,为岳青製造死亡证明,让岳青设计大型销金窟,主持修建极乐楼,雕刻银票印板。 岳青不想答应,奈何武功太差,身不由己,女儿被对方抓住,如果岳青不听从命令,以天命教的名声———— 一个小美人落到天命教手中,会变成什么模样?无法用笔墨形容! 天命教根据杨璉真珈的笔记,找到一座巨大山洞,让岳青根据这座山洞设计一座销金窟,包括网道机关。 修建完毕后,天命教精心训练的歌姬进入极乐楼,很快打出名声。 接下来,洛马成功蛊惑钱老大,让钱老大盗走银票印刷板的模具,让岳青偷偷仿造,然后大量製造假银票,除了號码相同,简直就是真的银票。 纸张、油墨全都来自大通钱庄。 製作假银票的过程,每个部分都与製作真银票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別就是真银票不同號,而且开出真银票时,都有存银入帐,假银票都是同號。 內有钱老大做內应,外有极乐楼这座销金窟打掩护,再加上除了號码之外没有任何破绽的偽造技术,这座大型假银票作坊,就此开始疯狂营业。 初始时,他们不敢隨意掺假。 九十八真二假都会惊骇好半天。 察觉到没有人能认出来,这些人的胆子越来越大,掺假的比例提高到了百分之十五,这个数目说是刀尖跳舞也不为过,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事实上,天命教允许的最高额度是百分之五,但是,这不够分啊! 洛马想藉机大赚一笔,钱老大想藉机大赚一笔,贾楼主和领班同样想藉机大赚一笔,你掺几张,我掺几张,假货比例直接爆炸,快速暴露破绽。 钱老大想的是,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们別想甩下我!这傢伙利用金钱优势,买通守卫,把岳青的女儿霞儿带走,把岳青父女当成筹码。 洛马想的是,捞一笔就跑,直接毁掉极乐楼,用钱老大做替死鬼,让无艷偽装岳青的女儿,把陆小凤的查案方向引入歧途,自己趁机全身而退。 万没想到,竟然中了陆小凤的欲擒故纵之计,暴露出更多的破绽。 更没想到的是,徐青崖一眼认出云间寺方丈来恩是恶名昭著的裘霸天,当场开打,把云间寺拆成了废墟。 所有算计,尽数暴露! 所有秘密,尽数显露! 所有马甲,尽数脱下! 连“杀人灭口”都做不到! 钱老大远比洛马想像的乾脆,眼见洛马想杀自己灭口,毫不犹豫把洛马和极乐楼卖掉,当场打开密道,带领唐松亭和殷天正从密道杀入极乐楼! 殷天正是来凑热闹、看女婿的! 唐松亭是不折不扣的老英雄,他不知道假银票的事,但对方是勾结裘霸天的天命教妖魔,还有什么可说的?提起松木红缨枪,直接从头杀到尾! 殷天正向来不服老,也不想让老朋友一个人显露名声,挥舞双爪,跟著唐松亭一路廝杀,悍然杀了进去。 花满楼、花白凤紧隨其后。 陆小凤堵住洛马的退路。 死胖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洛马冷冷的说道:“陆小凤,你中了三日催心散,你不怕死吗?” 陆小凤用看白痴的眼光,略有些同情的看著洛马:“难道六扇门捕快都是饭桶不成? 你真的有脑子吗?” 洛马怒道:“放你的屁!別把飞龙铁马当饭桶,老子走到这一步,靠的是我的真本事!老子断案无数!” 徐青崖讥讽道:“確实如此!我从来没把你们当成饭桶,这位飞龙神捕是龙桶,铁马捕快当然是马————” 徐青崖没有继续说下去。 岳青兴奋的哈哈大笑。 欺负老子这么长时间,终於轮到你这死胖子倒霉了,老天开眼啊! 这里有个问题,岳青为何不製造一些威力强大的暗器,比如连弩,凭此一路杀出去,为何乖乖被人囚禁? 因为岳青不擅长製作武器。 术业有专攻! 鲁班神斧门两位传人,朱停擅长製作精密零件,精通奇门遁甲,会製作威力强大的机关暗器,缺钱的时候,还会造假古董,但会故意留下標记。 由於朱停的手艺太好,朱停偽造的假古董,在黑市上同样是俏货,某些特殊情况,假货反而比真货值钱。 岳青专攻土木建设,擅长设计庞大的园林建筑、加固河堤、修建城墙,极乐楼所有建筑都是岳青设计的。 朱停是机械工程师。 岳青是土木工程师。 如果当初被抓的是朱停,他早就仿製暴雨梨花针、九天十地十九神针、天绝地灭透骨穿心针、火统、霹雳弹,用这些威力强大的武器衝杀出去。 洛马瞥了徐青崖一眼:“徐青崖现在已经半残,花满楼、唐松亭、殷天正去进攻极乐楼,陆小凤,只要我一剑杀掉你,有谁能挡住我的退路!” 殷素素吐槽:“洛马,我哥比较不喜欢蒋龙,但我最是看不起你!你这傢伙太墨跡,根本不像剑客!別的剑客看到陆小凤,早就一剑刺过去了!唧唧歪歪这么多,越发显得是怂货!” 蒋龙忍不住问道:“殷姑娘,我没得罪过你哥,他为何討厌我?” 殷素素安慰道:“我哥觉得你阴阳怪气不像好人,蒋捕头別生气,我觉得你挺和气的,办完这件案子,你去京城六扇门办差,应该能吃得开!” 蒋龙心说我去个屁的京城! 洛马必死无疑,我现在是江浙一带辈分最高的捕快,在捕快行当,我算半个土皇帝,到了京城,我连当孙子都找不著门路!不如留下来做鸡头! 寧为鸡头,不当凤尾! 蒋龙並非阴阳怪气的偽君子,他是个日子人,只想安心过日子,希望找个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嚮往老婆孩子热炕头,没有向上攀爬的欲望。 蒋龙躬身一礼:“不必了!多谢殷姑娘厚爱,我人到中年,想和老婆孩子在一起,没有奋斗的欲望了!” 洛马:你阴阳怪气谁呢? 洛马已经失去全部筹码,只剩手中宝剑,洛马举起宝剑:“陆小凤,你的灵犀一指很厉害,但我不怕你!你能接住刀枪剑戟,接的住软剑吗? 11 陆小凤示意洛马出手。 洛马屏息凝神,拔剑出鞘,他的佩剑是一把软剑,长三尺六寸,抖动起来好似灵蛇,让人分不清出剑轨跡,只需一剑刺出,就能刺穿敌人心臟。 “陆小凤,尝尝我的破马刺!” 洛马飞速跑向陆小凤,手中软剑上下抖动,只在转瞬间,剑尖变化出七八个方位,每次抖动,都在变化。 陆小凤以不变应万变,静静等待洛马的宝剑刺出,无论如何变化,这一招终归是“刺”,万变不离其宗。 “嗤!” 洛马决定出剑。 他发现陆小凤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最好的机会,同时也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一击不中,必然会被陆小凤封住穴位,送到六扇门天牢。 “嗖!” 软剑好似一条长龙,划过精彩绝伦的美妙弧度,刺向陆小凤胸口。 先前用飞针刺杀钱老大时,洛马看过陆小凤出手,测算过灵犀一指的出手速度,自信这一剑比陆小凤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惊鸿一闪,就能决定生死! 剑锋破空声越来越尖锐,洛马嘴角露出狞笑,他迫不及待想看到陆小凤血溅当场的模样,驀地,陆小凤食中二指倏然探出,轻轻夹住宝剑剑锋。 长剑破空直刺的速度,剑身上附著的真气、剑气、剑芒,隨著陆小凤轻描淡写的一夹,烟消云散,但是,洛马用的是软剑,宝剑前半边停下,后半边还在向前冲,洛马同样在向前冲。 陆小凤抬起左手,轻轻一弹。 “嗤! 指力破空! “啪!” 洛马的脑袋绽放出一个血窟窿! 洛马四肢乏力,软软倒了下去。 陆小凤耸耸肩:“比武决胜,不需要搞的花里胡哨,不需要拆房子,更不需要把自己弄的全身是伤,只需弹出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决定胜负。” 徐青崖淡淡说道:“说得好!等我养好了伤,一定要用魔刀刀法领教陆大侠的灵犀一指,放心,我只会用刀法领教灵犀一指,绝不会用棍法!” 陆小凤听到前半部分,有种看到徐青崖就跑的衝动,不是怕了徐青崖,而是魔刀刀法的威势太过恐怖,徐青崖不像江湖刀客,更像是荒古凶兽。 陆小凤不想和凶兽打架。 听到后半部分,陆小凤下意识涌现出几分兴趣:“徐青崖,我听说你擅长刀法和腿法,你还擅长棍法?棍法有什么讲究?难道你会打狗棒法?” 徐青崖嘿嘿一笑,笑容让陆小凤觉得毛骨悚然:“我会找一个拖把,或者一个扫把,浸泡在百年粪坑里面,然后对著你乱抡,你能接的住吗?” 陆小凤想到黄金乱飞的场景,趴在废墟上面呕吐,吐的三魂不见七魄,差点把苦胆吐出来:“呕!徐青崖,我和你拼了!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徐青崖吩咐道:“素素,去找一百个掏粪的,一起围攻陆小凤!” 陆小凤毫不犹豫的跑路! 边跑边骂,骂声散溢在风中,听不懂字符,只有无限循环的消音,连续不断的消音: 嗶嗶嗶嗶嗶嗶嗶—————— 同一时刻,极乐楼內! 唐松亭和殷天正大开杀戒。 唐松亭的武器是松木红缨枪,枪法凌厉狠辣,一枪锁喉,从不留情,在斩妖除魔方面,唐松亭从不手软。 可以说唐松亭是老古板,在某些方面太过老派,但是,谁也无法否认他对正义的坚守,一个人,一条枪,顶著唐门的负面影响,杀成江湖名侠。 从“外来户”到“唐大侠”,再到年高德劭的“唐老人”,他是江浙白道武林的魁首,踩著无数妖邪的尸骸成为江浙武林盟主,开创武林世家! 如果唐松亭说你是坏蛋,就算用三江水去清洗,也洗不乾净名声。 金字招牌,堪比柯镇恶! 俩人唯一的区別是,唐松亭特別特別特別能打,在原著的待遇约等於金庸笔下的“五绝”,还是整天四处转,喜欢在世界各地行侠仗义的五绝! “雪刀浪子”龙城壁,天不怕地不怕的浪子,看到岳父立刻跑路! 方圆三百里,看到唐松亭提著松木红缨枪堵门,不立刻跑路的,要么是问心无愧,要么是脑袋被驴踢了。 还有最后两种情况! 一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他们不认识唐松亭! 眼前的七人,属於最后一种。 他们是密宗红教弟子,昨晚赛乌龟输光了赌本,贾楼主趁机提出招揽,经过美食美酒美色的招待,他们决定留在极乐楼,万没想到,还没睡醒,就有个瘦骨嶙峋的糟老头子堵门杀人! “老东西,大爷送你下地狱!” 七人默契的组成联法阵势,老大站在前方,左后右后,各有三人。 七人用手臂传递真元,能把七人功力凝聚成一股,从普通二流高手,变成一流高手,掌力更是汹涌澎湃。 唐松亭提起长枪,眼睛忽然露出一丝笑意,他双肩一耸,肩耸动,松木红缨枪如毒蛇般向前刺出,老大好似泄气的皮球,松鬆软软的倒在地上。 一击得手,唐松亭的双腿好似永远不倒的砥柱,连动都不动一下,他没有轻盈的步法,但身体却闪动得比猫儿更加灵巧,双手耸动,连出六枪! 篤!篤!篤!篤!篤!篤! 七位密宗弟子尽数变成尸体。 这就是唐松亭的枪法。 一刺咽喉二刺胸口。 三刺眉心四刺小腹。 五扎咽喉六扎胸口。 七扎眉心八扎小腹。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就是乾脆利落的一枪,杀人只需一招,只需把枪刺入敌人咽喉,敌人就会死尸倒地。 唐松亭就是这么做的。 出道五十余年,从无失手记录。 这种类似拔刀术、拔剑术、灵犀一指的极端武艺,失手代表死亡! 没有人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活著”就是最好的证明。 因为他活著,所以从无失手! > 第119章 丈人打女婿,打不过怎么办? 第119章 丈人打女婿,打不过怎么办? ”咱俩爭了这么多年,终归是用兵刃的厉害,老伙计,看我的!” 殷天正双手同时抓出,一对利爪抓住两个崑崙奴,五指发力,只听得咔嚓咔嚓声响,捏断崑崙奴的脖子。 殷天正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但他每次最多只能击杀两人,攻击距离局限於手臂长度,哪有长枪来的迅捷? 出枪扫荡一片,收枪又是一片。 出枪横扫左侧,收枪扫荡右侧。 一收一放,方圆一丈瞬间清空。 唐松亭出手乾脆利落,只有简单的戳刺横扫,绝不拖泥带水,就像唐松亭的名字,站立如松,一木擎天! “妈呀!老祖宗来了!” “唐老人怎么会在极乐楼!” “老祖宗!我是来玩乐的!我和极乐楼没关係,祖宗饶我性命!” “我家和极乐楼有点生意往来,我这就和家里断绝一切关係,老祖宗,你放过我吧!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这就出家为僧!” 不说这句话还好,话一开口,唐松亭下意识想到裘霸天,心说佛祖的黑锅太多了,背不动你们这些混蛋! 唐松亭冷冷的说道:“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免死,我数十个数,所有没有跪下的,会被唐某视作敌人!” 殷天正补充道:“嘿嘿嘿!老唐要讲究江湖道义,老子不需要!极乐楼勾结天命教,结交裘霸天,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殷某人要大开杀戒!” 贾楼主气得五內欲焚! 虽然知道自己是个摆设,是摆在明面上的背锅侠,但与黑暗幽深、鬼哭狼嚎的牢房和刽子手的斩首刀相比,极乐楼的灯红酒绿,有无限吸引力。 贾楼主本想在极乐楼廝混三年,攒够十万两银子就跑路,找个山清水秀四季如春的宝地做富家翁,他甚至买了一份云南地图,准备去大理隱居。 万没想到,昨天晚上听到陆小凤和楚留香联手查案的消息,极乐楼早会还没有开完,唐松亭就打上门了。 如果只有唐松亭也就罢了,唐松亭是正道豪侠,成名数十年的老英雄,君子可欺之以方,或许有条活路。 殷天正怎么来了? 天鹰教是魔教中的正道,殷天正行事作风颇为正派,向来光明磊落,但光明磊落的魔头,那也是魔头啊! 殷天正可不是好忽悠的,一双鹰眼上下打量,就能分辨出谁是被迫为娼的可怜人,谁是助紂为虐的恶奴。 事实上,唐松亭同样不好忽悠。 “君子可欺之以方”这句话能忽悠別的侠客,对付不了唐松亭,唐松亭遇到邪魔外道,向来是智计百出。 最关键的是,唐松亭没有大宗师的高傲,什么招都用的出来,比如:上阵父子兵,与儿子围殴圈踢;让女婿在前边硬扛,他在后面突施冷枪———— 打的那些魔头满脸黑线,咱们俩到底谁是魔头,你怎么不讲武德? 唐松亭表示:“老夫偏就喜欢用卑鄙方法,对付你这卑鄙小人!” 老夫不讲武德? 你配让老夫讲武德吗? 去地府找阎罗王辩论武德吧! 贾楼主五內欲焚,焦躁异常,脑中思绪纷纷,恰好把时间浪费掉,隨著计数结束,贾楼主仍呆愣愣站著。 殷天正破空而起:“老伙计!这傢伙是小头目,要带回去审问!我家女婿在办案,不能让我女婿难办!” “殷天正,你以为我怕你!” 贾楼主双手飞速变化,好似有数十只手掌同时抓过来,用的正是赌术行当第一流的武技—如意幻魔手。 这套手法千变万化,精巧处更胜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千手如来掌》,以此法出千,无声无息,变化莫测。 “敢对老夫动爪子!哼!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我看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让你看看什么是爪法!” 话音未落,只听得咔嚓声响,贾楼主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双肩被按住,殷天正五指发力,轻轻一抓,把贾楼主肩头卸下来,双手顺势向下划去。 大拇指、食指、中指捏成鹰爪,无名指和小拇指点、挑、拨、拂,贾楼主手臂上的关节依次脱落,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殷天正的大拇指已经按在他掌心位置,对著掌心用力一按。 直到此时,贾楼主才感觉到深入骨髓的痛苦,双臂好似不是自己的,极致的痛苦席捲全身,再也忍耐不住,膝盖微微发软,下意识跪了下去,嘴巴大大的张开,嘶吼,却发不出声响。 不等他的哀嚎声从嘴巴传出,下跪的动作还未彻底落下,膝盖还未沾到地面泥土,下巴已经撞到了膝盖。 “砰砰砰!” 贾楼主倒退著飞了出去,不知撞翻了多少人,好似一根煮熟的麵条,蜷缩在地上,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有。 另一头,先前与贾楼主斗嘴的侍女领班被唐松亭堵住退路,领班是天命教小头目,下意识想施展媚术,紧跟著目露绝望,唐松亭年近七旬,乾乾巴巴的糟老头子,单玉如也无计可施! 另外,唐松亭成亲比较晚,不是不近女色,而是年轻时太过俊俏,再加上英勇侠义,引来无数女侠追求。 唐松亭崇尚一生一世一双人,经歷一场场缠绵悱惻的爱恨情仇,三十多岁才成亲,成亲三年才有儿子,唐竹君出生的时候,唐松亭已年过五旬! 唐松亭的夫人姿容绝佳,当年的江湖美人榜,唐夫人排在第七位。 唐竹权貌不惊人,是个体重三百多斤大胖子,但他五官颇为標致,只是管不住嘴巴,这才一天比一天胖! 唐松亭的女儿唐竹君,號称江浙第一美人,连殷素素都自嘆不如。 媚术? 单玉如也没这个本事! “篤!” 松木红缨枪刺向领班的咽喉。 领班尖锐的嘶吼道:“我知道天命教的情报!我愿意交代情报!天命教与密宗有勾结,正在图谋大理!” “嗤!” 枪尖在咽喉前方稳稳的停住,感受著冰寒刺骨的杀意,领班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恳求道:“唐老人,天命教正在图谋大理,你饶我一命,我把线索全都告诉你,他们在图谋不轨!” 唐松亭奇道:“这位姑娘,天命教图谋大理,与大汉有何关係?” 领班赶忙说道:“天命教想掇大理权臣造反,然后领兵进攻大汉,具体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些!” 唐松亭露出一抹冷笑:“如果你只知道这些,换不了你的性命!” 下一秒,长枪刺出。 领班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领班的话或许是真的,但就凭她的地位,最多轻描淡写的听过几句,知道一些皮毛,绝大多数都是屁话。 这种手段,如何骗得了唐松亭? 极乐楼是在夜间营业,早晨让客人坐著棺材返回,无法留宿,此刻在极乐楼的人,要么是天命教弟子,要么是不知道自家主子是谁的恶奴,除了墮入烟花的可怜人,哪有几个无辜者? 这么大的產业,就连厨子、跑堂都是精心培养的,哪能僱佣外人? 所以————杀吧! 极乐楼精细严密的保密方式,在这一刻成为劣势,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跑不掉,任凭几只老虎肆虐。 如果比较幸运,遇到花满楼,只会被封住穴位,可以暂时保住性命,至少能活到秋后,运气不好,遇到两个不服老的老英雄,或者遇到花白凤,那就自求多福吧!爭取下跪的快一点! 过不多时,陆小凤带著岳青过来查找漏网之鱼,极乐楼所有建筑都是岳青设计修建的,岳青熟悉极乐楼每一块砖每一片瓦,熟知所有机关暗道。 陆小凤做事非常细致,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找,把所有活物全都集中在楼下大堂,直到確认再无活物。 接下来自然是分辨敌我。 陆小凤、殷天正、唐松亭,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还有岳青这个受害者、钱老大这位当事人、贾楼主这位大管家亲自指认,还有花满楼做测谎仪。 花满楼有“测谎”能力。 通过监测对方的心跳,感知对方的情绪状態,以此判断是否撒谎。 无论心理素质多强,撒谎的时候都会有內心波动,无论多么轻微,只要出现波动,就会被花满楼感知到。 花满楼不喜欢这么做,他不想监听別人的状態,但是,对付极乐楼这种万鬼魔窟,用什么手段都是正道。 殷天正是坐不住的人,把烂摊子留给唐松亭和花满楼,顺著密道,快速返回云间寺,准备看看自家女婿。 早就听说自家女婿是容貌俊俏、武功高强、才高八斗、七步成诗、英勇侠义的人中龙凤,除了风流好色,似乎没什么缺点,殷天正颇有些好奇。 殷天正接到殷素素的传信,表示等到案子结束,徐青崖会在楼外楼宴请岳父大人,特意来杭州城內等著。 没想到,翁婿初相见,竟然是在这种场面,殷天正惊得合不拢口。 这是江湖少侠? 这是传闻中的“武圣转世”? 这是汴梁百姓的“救苦天尊”? 阳顶天最囂张跋扈的时代,也没有这般魔性,这简直是混世魔王。 不过————真他妈能打————在拆房子方面,十个阳顶天也比不过他! 殷天正刚刚离开密道,就看到徐青崖躺在杨艷和殷素素怀中,杨艷给徐青崖清洗血跡,殷素素包扎伤口。 殷天正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可爱的女儿啊,你什么时候能给你爹捶个背、揉个肩、做个饭? 徐青崖的伤势比当初对战古剑魂还要重一些,裘霸天的武功比古剑魂逊色一筹,问题就在於逊色,为了让这货遭报应,为了让可怜人亲手復仇,徐青崖收著力气,免得把裘霸天砍死。 魔刀太过极端,出必杀人,否则自身承受反噬,换而言之,徐青崖的內伤是被自己打的,內伤严重,但对徐青崖而言是好事,这证明徐青崖的魔刀是可以控制的,並非全心全意入魔。 第一邪皇创出的“魔刀”,施展起来根本收不住手,要么砍死敌人,要么被人砍死,一旦入魔,无论是谁,就连亲生儿子,都会一刀劈成两半。 这段剧情太过恶搞,记忆深刻: 第一求胜:爹!我要挑战你!你必须和我打!如果不能挑战天下第一,如果不能挑战你,我就挥刀自刎! 第一邪皇:好吧! 几十招后———— 第一求胜:爹!爹!饶命啊! 第一邪皇:杀!杀!杀!杀! 为了防止儿子自杀!我一刀把他砍死了————砍死————啊————我砍死了亲儿子———— 我特么————魔刀———— 徐青崖的魔刀是可控的,哪怕面对裘霸天这种十恶不赦之人,徐青崖也能及时收刀,快速恢復清醒状態。 徐青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发现殷天正从密道走出来,立刻起身,对殷天正躬身一礼:“小婿徐青崖,参见岳丈大人,祝岳丈越活越年轻!” 殷天正冷哼道:“你这傢伙,容貌武功才学人品都很————哼哼!只要你不辜负素素,就是我的好女婿!” 殷天正突然发现,徐青崖各个方面都很好,自己没啥能说得出口。 徐青崖赶忙说道:“能得到素素青睞是小婿的福气,享福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辜负素素,请岳丈放心。” 殷天正嘿嘿一笑:“老夫原本想著女婿上门的时候,把他揍一顿,免得他小看我家女儿,你现在身负重伤,老夫胜之不武,但老夫是魔头啊!” “请岳丈出招!” “难道你以为我会留手?” 殷天正挥爪抓向徐青崖胸腹,徐青崖竖掌成刀,点向殷天正手腕,此刻身负重伤,不適合用强猛招数,只能用小巧功夫御敌,与殷天正比招数。 创刀! 千变万化,变化无穷! 隨机应变,遇强则强。 殷天正原本只想试试招数,没想到徐青崖竟然能在重伤的情况下,用出一套精妙绝伦的刀法,指尖片刻不离手腕脉门,招招点向鹰爪的破绽,殷天正连续变招,却甩不脱指尖的追逐。 殷天正连出三十三式擒拿手,都是伸到半途便不得不变招,徐青崖的指尖倏忽来去,一秒数变,五根手指好似五把利刃,在方寸之间爭抢攻势。 “啪!” 两只手掌对在一起。 殷天正陡然催动力道,內力一层又一层的加强,有如海中波涛,一个浪头打过,又是一个浪头扑上,进击的方位变幻莫测,常人万万难以招架。 徐青崖以不变应万变,將內力运成一个个圆圈,三环套月,以掌刀施展剑法路数,先让自己立於不败之地,再想办法反击,看似退避,实则蓄力,在一次次追逃中,完成刀势的积蓄。 以退为进————以退为进———— 徐青崖大脑飞速运转,藉助殷天正的压力,进入浑然忘我的顿悟,招数一次次变化,从生涩到纯熟,从纯熟到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生机勃勃的乙木真气飞速流淌,修復经脉的损伤。 殷天正只觉得见了鬼了! 这种情况也能顿悟吗? 吃什么长大的? 当著女儿的面,殷天正自是不可能认输,只能一次次加催力道,双爪速度越来越快,五成、六成、七成————原本只想切磋,此刻却打出了火气。 老子堂堂白眉鹰王,被身负重伤的女婿击败,我的老脸往哪儿放? 驀地。 一直在蓄力的徐青崖转守为攻,掌刀中宫直入,穿过层层叠叠的爪影,点向殷天正胸口,殷天正手臂迴旋,右手横著抓出,在指尖即將点中时,抓住徐青崖手腕,澎湃內劲倾泻而出。 > 第120章 杨艷:妹子,咱们给夫君一个惊喜! 第120章 杨艷:妹子,咱们给夫君一个惊喜! “好女婿!好本事!” “岳丈老而弥坚,小婿佩服!” 两人熟练的展开一波江湖互吹。 “女婿,这招叫什么?” “退而蓄力,以守为攻的那招名叫桃之夭夭,完全封住自己的进路,让敌人迅猛狂攻,主动暴露出破绽! 窥敌破绽,遇强则强的那招名叫踏雪寻梅,阴阳相生,无相无常,岳丈的攻势越强,我的反击越是精妙。 若无岳丈提供压力,小婿无法临阵创招,多谢岳丈大人的提点!” 徐青崖简单解释了两句,最后仍旧是吹捧,毕竟,家里情况特殊,这么多红顏知己,只能凑出来两个爹。 殷天正眉头微蹙:“女婿,你这两招是为素素创出来的,踏雪寻梅的意境还算不错,但这招逃之夭夭————难道你想跑路?你要不要换个名字?” 徐青崖解释道:“岳丈误会了,这不是逃跑的逃,而是桃花的桃。 典出《诗经·周南·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手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用绽放的桃花比喻出嫁的新娘,笑如花,明亮鲜艷,温柔贤惠。 以桃花比喻姑娘的诗词,大部分源於此,比如:人面桃花相映红! 素素既有桃花之明媚灿烂,又有梅花之高洁优雅,能得素素青睞,是小婿毕生荣幸,怎么会逃之夭夭?” 殷天正是读过书的,但他哪有时间学诗词歌赋?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心说如果谢逊或者杨逍在此,或许能与徐青崖辩论几句,我还是別露怯了。 这里要说一下,明教才学最高的高层人物是谢逊,其次才是杨逍。 如果不是成昆胡搞乱搞,把谢逊搞成了疯子,明教未必会分崩离析,就算没有阳顶天的遗书,让明教高层投票选择教主,最终结果仍旧是谢逊。 只能说,成昆脑子有病,他什么都不用做,徒弟就能成为明教教主,然后他就能以“太傅”的身份加入明教,成为绝对高层,然后再搞风搞雨。 想一次性覆灭明教,只需把眾人喊到光明顶开大会,在密道埋炸药,就算炸不死他们,也能引发大雪崩。 “轰隆隆!” 明教彻底灰飞烟灭! 哪用得著费这么多功夫! 殷素素是学过诗词歌赋的,听到徐青崖的夸讚,欣喜的眯起眼睛,恨不得立刻穿上嫁衣,让徐青崖看看,到底是桃花明媚,还是美人更加明媚! 杨艷偷偷白了徐青崖一眼。 杨艷看出来了,桃之夭夭和踏雪寻梅这两招,明显与“惊寒一瞥”来自同一套刀法,凭什么殷素素是花卉,我只有惊寒一瞥?快给我写十首诗! 殷素素瞥了杨艷一眼,用眼神传递出鄙视:你有本事別抢第一啊!你房间里掛著的诗词,难道是我写的? 两人心照不宣的用眼神互懟。 徐青崖和老丈人去交流武艺。 先前剿灭七杀会的时候,从二当家席照的房间搜到两卷秘籍,一卷是七十二路鹰蛇生死搏,一卷反两仪刀法,都是华山绝技,而且是嫡传绝技。 徐青崖后来才知道,席照原本能做南峰峰主,鲜于通的位置,原本是属於席照的,席照武功远在鲜于通之上,容貌很符合“执法长老”的身份。 席照的缺点恰恰在於容貌。 鲜于通人品低劣,武功一般,但这货容貌不俗,只比岳不群稍逊,靠著一张小白脸,先后得到苗疆祭司、胡青牛的妹妹、同门师妹的芳心,同门师妹是师父的女儿,师父是南峰峰主。 靠著岳父的支持,鲜于通先是用毒计逼走武功最高的席照,隨后用金蚕蛊毒害死师兄,武功比他高的被逼走,人缘比他好的被毒死,矮子里拔將军,南峰峰主之位,可不就是鲜于通? 事实上,鲜于通这两年把南峰经营的还算不错,华山有五峰,以鲜于通的南峰弟子最多、最兴盛,毕竟他不仅有出眾的容貌,而且特別不要脸!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殷天正看不上鲜于通,对南峰的鹰蛇生死搏和反两仪刀法却颇为推崇,略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华山派只钻研反两仪,没有正两仪配合!” 徐青崖笑道:“听说崑崙派有一套正两仪剑法,如果与之配合,就能两仪化四象,四象生八卦,阴阳相调,水火互济,演化出河图洛书的妙諦。 可惜了,反两仪刀法,正两仪剑法都需要两人施展,唯有四人配合,才能发挥威能,去哪找这四个人?” 正两仪剑法、反两仪刀法都是双人合击的武技,算是江湖一流,但如果相互配合,精深奥妙,变化无穷,能演化四千零九十六招,练到高深处,比起明教乾坤大挪移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剧情中,华山高矮长老,崑崙派何太冲夫妇,初次配合,相互之间没有半分默契,纯靠阵法本身威能,就能打的张无忌险象环生,若是有一奶同胞的四兄弟或者同吃同住的同门———— 在四人合击阵法方面,正反两仪刀剑阵法,绝对是顶峰中的顶峰。 唯一的问题是,谁去布阵? 高矮二长老是比鲜于通还要高一辈的华山太上长老,何太冲夫妇一个是崑崙掌门,一个是崑崙太上掌门。 练武不难,难的是培养默契! 徐青崖和殷天正肆无忌惮討论。 杨艷侧耳倾听,连连点头。 反两仪刀法已经在手,正两仪剑法並非崑崙嫡传武技,可以在黑市上收购秘籍,至於同吃同住的四人组合,別的地方没有,家里刚好可以凑齐。 四个姐妹,两人用刀,两人用剑,摆布阵法,以此围攻徐青崖———— 杨艷小声说道:“素素,你喜欢刀法还是剑法?我有个好主意!” 殷素素耸耸肩:“我擅长暗器,如果非要用兵刃,我擅长剑法!” 杨艷分析道:“家里的姐妹,清辞和馨儿是绝顶高手,灵素是大夫,咱们几个稍逊一些,夫君刚刚说,正反两仪刀剑阵法是最绝妙的四人阵法。 我和白凤擅长刀法,我们演练反两仪刀法,你和南琴擅长剑法,你们演练正两仪剑法,然后再组成刀剑阵法,悄悄给夫君一个巨大的惊喜————” 殷素素问道:“咱们去哪儿找正两仪剑法?难道去崑崙派抢夺?” 杨艷嗔道:“別胡说,咱家夫君是行侠仗义的大侠,怎么能做抢夺秘籍这种事儿?去黑市购买就行了!玲瓏阁和花蔓当铺,都可以收购秘籍。” 殷素素眉头微蹙:“崑崙距离中原万里之遥,谁会过来卖秘籍?” 杨艷面色微微一沉:“黑市上有个卖秘籍的神秘人,只要给钱,各门各派的秘籍都能满足,我听人说,就连少林七十二绝技,也能花钱购买!” 殷素素闻言双目一亮:“这傢伙是什么来头?如果咱们设计埋伏他,把他给抢了,岂不是能把各门各派的秘籍收入囊中?怕是有几万卷秘籍!” 不愧是魔教妖女,关注点果然与常人大不相同,但却能直击要害! 杨艷摆摆手:“不可以,自古贪多嚼不烂,如果家里有几千本秘籍,咱们能忍得住,孩子能忍得住吗?假如孩儿贪图绝妙招数,武功杂而不精,你能狠下心教训他,把他改过来吗?” 殷素素吐槽:“我算看出来了!你天生就是要做家主的,我只能想到找人抢秘籍,你连孩子都想到了!” 杨艷柔声解释:“一人之力,无论强到什么程度,终归是有限的,唯有培养足够强大的传人,才能让徐家变成武林世家,我家就是这么做的!” “你家是做什么的?” “以前是治病救人————” “莫非中途出了问题?” “背了一百多年的黑锅!”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殷素素本以为杨艷会说出某个传承悠久的大家族,结果是背黑锅? 你们家族————传下来真不容易! 县衙大牢。 钱老大、贾楼主、无艷等管事,每人一个小单间,每隔一个时辰,徐青崖带走一个审问,半个时辰后放回去,来回几次之后,贾楼主最先崩溃。 贾楼主是老千,按理来说,他的心理素质最高,最不容易破防,徐青崖用的攻心术,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出来是一回事,能不能在死亡威胁下维持理智,是另外一回事。 最重要的是,钱老大主动投降,身上没有损伤,无艷看到唐松亭,乾脆利落的跪下,唯独贾楼主,被殷天正打了一套鹰爪手,折断几十根骨头。 意志力再怎么坚强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变得迷迷糊糊,如果给他涂抹一些恢復外伤的药材,身体自然而然进入养伤状態,很容易睡过去,脑子越发迷糊,根本不可能维持理智。 连续审问数位管事,徐青崖了解了大概经过,源头仍然在於先帝。 洛马由於名字问题,在推崇方士追求命理的先帝时期,得不到重用,在极度鬱闷下,接受天命教的招揽。 天命教原本只想埋一颗暗子,没想到洛马非常有进取心,藉助一次不大不小的瘟疫让“岳青”变成死人。 岳青是世上最好的土木工程师,擅长建造园林、堤坝、城墙,天命教命令岳青设计销金窟图纸,並让他主持建造极乐楼,仍旧没有太多的想法。 再往后,洛马再次主动进取,拉拢了贪財无度的钱老大,钱老大听闻岳青在洛马手中,大喜过望,表示我这里有油墨和纸张,还有印板的模型,你让岳青仿製一个,咱们製作假银票。 天命教、洛马、钱老大,全都不知道假银票的危害,只想赚点钱,天命教对此並不重视,单玉如觉得洛马非常有进取心,想给他点儿积极性,遂让无艷辅佐洛马,让洛马能大展拳脚。 得到天命教的允许后,洛马尽情展露能力,先是利用职务之便,从大牢找寻千术高手,威胁这些人,要么立刻加入天命教,要么当场死无全尸。 极乐楼的业务分为三部分。 一是最基础的销金窟,赚钱; 二是藉机收集情报,尤其是某些武林大豪的隱私,秘密记录下来; 三是洛马负责的假银票生意,给客人兑现筹码的时候,掺入假银票,初始时小心翼翼,隨后越来越大胆。 你想赚一笔,我想赚一笔,大家都想赚一笔,假银票的比例越来越高,流通到附近州府,最终被人察觉。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甩锅! 钱老大掌握著岳青父女,觉得自己有谈判资格,心说我要求不高,只想打著查案为名去极乐楼输一大笔钱,大约八九十万两,然后带著钱跑路。 洛马心说都他妈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著赚钱,你不死谁死?洛马同样盯上钱老大这笔钱,准备黄雀在后,带著这笔钱跑路,把黑锅甩给钱老大。 极乐楼、钱老大、天命教,所有人全部卖掉,带著钱逃之夭夭,等到事情逐步平息,再想办法重出江湖。 天命教————躺著中枪! 虽说天命教不是好东西,但天命教的做事风格以“美人计”为主,最初的目的是开一家销金窟,一是赚钱,二是收集情报,没想过什么假银票! 洛马前半生被压的太狠,好不容易找到能发挥能力的势力,无论这个势力是正是邪,肯定要充分展露能力,积极性百分百,问题是只有积极性。 太过积极,做事顾头不顾腚。 但是,再次“但是”,提出製作假银票的不是洛马,而是钱老大! 洛马是个穷捕快,他唯一的赚钱手段是勒索囚犯,或者黑吃黑,对於钱庄里面的套路,洛马知道个屁啊! 如此精细的活儿,很明显是专业人士钱老大的手笔,同样的,只有钱老大这种爱財如命的傢伙,才能只顾著自己发財,全然没想过造成的影响。 最倒霉的可能是——无艷! 无艷是单玉如记名弟子之一,在单玉如诸多弟子中,容貌属於中下,天命教美人太多,“无艷”不是自谦,而是確实显得平凡,只有中人之姿。 无艷的优势是气质。 无艷没有天命教弟子那种魅惑苍生的嫵媚气质,更像是名门女侠。 既能装扮成女侠,在江湖中纵横捭闔,也能装作误入烟花的良家。 对於殷野王那种老手而言,他什么花魁没见过?花魁有什么新鲜? “良家”才能吸引到他。 於是乎,无艷被派了出来。 好不容易遇到出头的机会,肯定要狠狠的抓住,一丝不苟的完成任务,兢兢业业的加班加点,结果,莫名其妙被人俘虏,身家性命全都没保住。 直到被关入大牢,无艷脑子仍旧是晕乎乎的,脑中只剩灵魂三问: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什么事了? 得知自己可能要被斩首,不等徐青崖审问,无艷主动招供,她名义上是来辅佐洛马的,但真正的上司是领班,主要任务是收集情报、色诱殷野王,找个机会,把殷野王招揽到天命教。 徐青崖问道:“无艷,单玉如有多少弟子?我听说单玉如的亲传弟子是天下第一美人,她叫什么名字?” 无艷长嘆口气,天命教是魔窟,还是不断內卷的魔窟,要么成功出师,要么当场身死,要么生不如死,回想天命教的训练,无艷寧愿住在大牢。 “师父有一百多位记名弟子,我的地位比较低,不配接触圣女。” 第121章 做人要言而有信,我说要为奴为婢…… 第121章 做人要言而有信,我说要为奴为婢…… 审完天命教弟子,还有一个更大的工程要去做—裘霸天的帮凶! 裘霸天被那些饱受欺凌、只剩一口气的可怜人活活咬死,尸骨被她们扔到粪坑里面,脑袋在衙门口示眾。 裘霸天的孩子————无法形容! 这些孩子都是被裘霸天凌辱的可怜人生的,从未享受过父母关爱,母亲被卖到青楼,父亲只会拳脚相加。 他们的日常生活是:白天装作僧人迷惑香客,晚上要么自相残杀,五个人爭一个馒头,要么挨鞭子做苦力,修建一座佛塔,佛塔最终还坍塌了。 裘霸天献上去的供奉,哪家佛祖也不敢享用,波旬看了都要摇头! 在这种环境长大的孩子,有几个是正常人?有的疯疯癲癲自尽,有的沦为行尸走肉,更多的墮入魔道,沦为裘霸天的帮凶,帮裘霸天为非作歹。 裘霸天所在的寺庙,无论是以前的金龙寺,还是如今的云间寺,正殿佛像都有机关,眼睛可以拨动,裘霸天躲在暗处观察,分析香客有没有钱。 如果富豪来烧香,就用独门毒药把他们迷晕,类似十字坡孙二娘! 如果美人来烧香,同样用毒药把他们迷晕,玩腻了之后卖到青楼。 寺庙与客栈不同,目標实在是太过明显,作案太多,早晚被人察觉,以前天下大乱,到处都是盗匪,有人失踪没什么新鲜,裘霸天能疯狂作案。 隨著刘定寰登基,天下不敢说恢復成太平时节,盗匪却少了很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金龙寺的买卖逐步被人察觉。 裘霸天毫不犹豫的跑路,在云间寺做相同的买卖,等到再次被察觉,他就继续跑路,没想到遇到硬茬子。 裘霸天做的孽障有多少,受害者就有多少,这是非常庞大的工程。 徐青崖先审问裘霸天的帮凶,询问他们有没有记录帐簿,根据他们交代的內容去通知受害者家属,徐青崖对此毫无经验,只能甩锅给蒋龙! 你不是想做日子人吗? 那就留下来处理家长里短吧! 做好了,靖安侯给你升官! 做不好,咱们就要討论討论,洛马做了那么多坏事,作为他的搭档,难道你一无所知?你为何知情不报? 蒋龙: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至於极乐楼中的物品,一部分被仗义援助的武林高手拿走,一部分被衙门收走,假银票尽数被焚毁,模具被岳青亲手毁掉,只留一些残损零件。 最后的重点是——岳青! 徐青崖前些时日还在发愁,去哪找土木工程师巡视各地河堤?现在就有最好的人选,身份可靠,能力超强,被关了足足七年,非常想到处走走。 徐青崖: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让你走个痛快!你去巡视河堤吧! 岳青:嗶嗶嗶嗶哗嗶哗哗———— 徐青崖:听说过附逆之罪吗? 岳青:侯爷对小人有救命之恩,小人愿为侯爷赴汤蹈火、肝脑涂地,我明天就出发,先把长江巡视一遍! 徐青崖掏出官凭路引。 “岳青”已经死了,重新办理比较困难,不如换个身份,岳青的名字仍是岳青,身份却变成水部员外郎。 “六部”里面有“水部”吗? “水部”隶属於“工部”,职责是掌管河渠、渡口、桥樑、堤坝、漕运、渔业等等事务,覆盖面非常广,权力非常大,品级不高,但位低权重。 先帝为了修建登仙台,大肆贩卖朝廷官职,水部郎中、员外郎,卖了不知多少个,刘定寰登基后,把这些官职收回来,有一大批官职出现空缺。 有水部员外郎岳青这个人吗? 当然有,先帝亲自委任的! 先帝什么时候委任的? 我送你下去,你去问问先帝! 听到徐青崖讲述水部员外郎的职权范围后,岳青只觉得晴天霹雳。 骤然得到这么大的官儿,正常人都会觉得是天上掉馅饼、撞大运了,岳青却觉得天旋地转、命不久矣———— 与修河堤有关的贪官,没有五千也有四千九,岳青巡查河堤,要么与这些人同流合污,要么一脚踩空了,从河堤滚落下去,被鱼吃成骨头架子! 岳青恳求道:“侯爷,我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铁匠,打造一些农具,这么大的官儿,小人如何能承担?” 徐青崖笑道:“不碍事的!你负责检查河堤,官面上的事情,自然有官面上的人去对付!我需要的是你加固河堤的技术,別的问题我替你搞定,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早就准备好了!” 徐青崖掏出一张委任状:“这是我给你找的护卫,袁承志,华山弟子,六扇门名捕,武功高强,仁心侠骨,有他保护,天王老子也伤不到你!” 袁承志是徐青崖偶然发现的。 他半年前出道,没有行走江湖,而是加入六扇门,做了一个小捕快,凭高深莫测的武功和敢打敢拼的性格,办了七八件大案,是六扇门的新星。 诸葛正我原本想著,如果哪天四大名捕有人缺席,就让袁承志顶班,袁承志顶替不了无情,至少能顶替冷血,以冷血的性格,確实很需要替补。 以袁承志的能力,留在六扇门实在是屈才,不如让他跟著岳青,走遍万水千山,看遍人间冷暖,用三山四海的风土人情,淬炼他的“碧血剑”。 审案、整理物资、招揽人才、安抚被嚇坏了的百姓,忙了足足五天,方才把极乐楼案收尾,徐青崖不免有些想念诸葛正我,如果诸葛正我在,徐青崖杀掉裘霸天后,就能直接跑路了。 陆小凤、司空摘星就是如此! 花满楼比较厚道,但他只能帮忙安抚百姓,或者在审案的时候充当人形测谎仪,案件的卷宗他无法处理。 这个时代没有盲文! 就算有盲文,六扇门卷宗也不可能用盲文书写,花满楼学习诗书礼易的过程,就是纯靠记忆力死记硬背! 杨艷和殷素素嘀嘀咕咕,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神神秘秘的,搞的徐青崖背后发凉,好似被人下了咒。 殷野王被人揍了! 揍他的人是唐竹权! 唐竹权回到家,得知殷野王冒充他去青楼,堵著殷野王的家门口骂,追著他暴揍八条街,跑遍大半杭州。 直到殷野王答应管他一年酒钱,一年之內,无论唐竹权喝多少酒,都能记在殷野王帐上,此事方才作罢。 唯一让人觉得安慰的是————徐青崖回头,看向红袖添香的花白凤。 极乐楼案结束后,花白凤表示愿意遵守约定,做徐公子的侍女,碰瓷般贴了上来,表示做人要言而有信,我说愿意为奴为婢,那就要为奴为婢。 徐青崖:都给我作证啊!我什么都没说啊!我真的没有趁人之危! “白凤,你是我的侍女!” “侯爷,奴婢是您的侍女!” “侍女是不是该服从命令?” “当然!” “如果我想让你————快停下!我没让你脱衣服,你在想什么呢?我也没让你脱鞋子,我让你去臥底————” 徐青崖心说花白凤太急迫了,一句话没说完,差点被花白凤按倒。 花白凤略有几分失望,心说你说的神神秘秘,还以为想让我帮你泄火,没想到是做臥底————这种事情———— 花白凤惊讶的看著徐青崖。 你让我做什么? 臥底! 我本来就是臥底啊! 你让臥底去做臥底? 我到底要去臥几个底? 花白凤满脸残念的看著徐青崖。 徐青崖小声吩咐:“白凤,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艷儿和素素,最近有些怪怪的,你去帮我调查调查!” 花白凤忍不住吐槽:“侯爷,您亲自去调查不就行了?杨夫人或许对您有些隱瞒,殷夫人绝对不可能!就算殷夫人想隱瞒,您给她念几首诗,说几句甜蜜的情话,她就会乖乖招供!” 徐青崖摆摆手:“不可能!艷儿和素素在搞某种狠活儿,我觉得,她们可能会拉上你,你帮我做臥底,只要能找到线索,我肯定会重重赏你!” 花白凤拋了个媚眼:“侯爷,您想怎么奖励奴婢?提前说好,奴婢对金银珠宝之类的,半点兴趣也没有,奴婢喜欢的东西,侯爷肯定知道吧?” 花白凤舔了舔舌头,好似一只飢肠轆轆的女吸血鬼正在狩猎猎物! 徐青崖拍拍花白凤肩膀:“不用自称奴婢,我没有那么多规矩!” 花白凤嗔道:“我再怎么说也是大家族出身,岂能一点规矩都没有?再者说了,您不觉得很有情趣吗?” “这有什么情趣?” “这是夫人们最喜欢玩的把戏!每位夫人对您的称呼各不相同,您只需要听到对应的称呼,就知道是谁! 杨夫人喜欢称呼您夫君”! 殷夫人喜欢称呼您郎君”! 程姑娘喜欢称呼您徐大哥”! 北堂姑娘喜欢称呼您师兄”! 秦南琴是杨夫人的陪嫁,她是侯爷的宠妾,称呼自然是老爷”! 如果从称呼方面抢风头,肯定是爭抢不过的,不如另闢蹊径,侯爷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很有掌控感?” “你脑子里藏著什么东西?边疆老人是当世怪杰,绝世奇才,我记得他是个老光棍,他从哪学的宫斗术?除了边疆老人,你莫非有別的师父?” “都是书上看到的!” “是吗?白凤,你在撒谎哦!你或许很擅长在別人面前撒谎,但如果你在我面前撒谎,会下意识脸红!” “那是因为侯爷太俊俏了,奴婢看的心发慌,忍不住想入非非!” “啊?责任在我身上?”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身为奴婢,敢顶撞侯爷,必须家法处置!让你知道知道规矩!” 徐青崖伸手一抓,把软绵无力的花白凤按在腿上,抬起巴掌,对准八月十五拍了下去,花白凤面色緋红,美女蛇般扭动,只觉得力气彻底消散。 徐青崖在与花白凤调情时,杨艷和殷素素的小算盘成功开始,殷素素的钞能力加上杨艷的情报网络,很快从黑市商人手中买到崑崙正两仪剑法。 正两仪剑法和反两仪刀法都是源自四象八卦,各有八八六十四般变化,如果双方叠加,根据排列组合规则,一共能演化出四千零九十六种变化。 各门各派的招数,几乎都能演化在招数之內,练到高深处,比明教嫡传心法乾坤大挪移有过之而无不及。 缺点是必须四人布阵,布阵之人默契程度越高,阵法越强,最好是兄弟或者同门,当然,如果被敌人以伤换伤击杀一人,阵法威能,百不存一。 阵法的优势是集合一群武功低手对付武林高手,最怕横练气功和一击必杀的高爆发招数,只要敌人以伤换伤,硬扛一招,轰杀一人,任何阵法的威能都会损减,真武七截阵也不例外。 正反两仪刀剑阵法,必须四人布阵才能使用,这个数目是明確的。 既不能多一人,也不能少一人。 为了防止敌人以伤换伤,最好內穿护身软甲,手持神兵利器,遇到擅长横练气功强攻猛打的高手,用绝妙身法与对方周旋,儘量不要贴身近战。 难道没人能突破阵法限制? 当然有! 首先,能以一人之力,突破阵法限制的武者,用不著这门阵法,真武七截阵是怎么来的?张三丰领悟的绝学威能太过强大,武当七侠练不成,只能把绝学一分为七,拼凑成七人阵法。 其次,以四为基础翻倍,组成的十六人、六十四人乃至二百五十六人的超大型阵法,是大型宗门、宗派的镇山护法大阵,需要数十年修改完善。 比如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从最初的七人阵法,经过数十年推衍,到了神鵰时期,已经变成九十八人的正反天罡北斗大阵,乃是宗门立身之本。 少林的一百零八罗汉阵、五百罗汉阵乃至一千零八沙弥大阵,走的就是这条道路,在这方面,莫说出道不足半年的徐青崖,武当也差了几十年。 最后,杨艷和殷素素是刚刚得到两门武技,没经过多次演练,能根据基础走位布阵,已经算是天赋异稟。 杨艷模仿著徐青崖的姿势,轻轻揉了揉下巴:“素素,我觉得暂时不能告诉白凤,那傢伙是个小叛徒,与夫君打得火热,转头就会卖掉咱们!” 殷素素问道:“那该怎么办?难道再找个姐妹?或者把灵素拉进来?灵素是大夫,应该懂一些刀法吧?” 杨艷摆摆手:“夫君说过,有一门非常厉害的武功,名叫双手互博,一个人好似两个人,训练方式,是用双手同时画画,一手画方,一手画圆! 让精神完全放鬆————让思维进入纯粹状態,想像·自己是两个人———— 看看我的成果————” 杨艷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画的方不方圆不圆,所谓双手互博,明显是没机会了,殷素素笑的差点抽过去。 杨艷揉揉下巴:“这样!咱们和白凤约定好,让她不许告诉夫君,如果一定要告诉,就说在学习刀法。” 殷素素鄙视的看著杨艷。 杨艷伸出两根手指:“我从黑市商人那里买到两卷刀谱,一套《四象六合刀法》,一套《奇门三才刀》。 我把秘籍封皮调换,反正都是从两仪四象演化出的刀法,白凤应该看不出破绽,就算夫君问起来,甚至把秘籍拿过去研究,他也看不出玄妙!” 殷素素道:“看出来怎么办?” 杨艷挑挑眉毛:“如果看出来,我就把你五花大绑扔过去赔罪!” 殷素素:这事,乾的过! > 第122章 独孤有九剑,青崖只一刀! 第122章 独孤有九剑,青崖只一刀! 海盐县,南北湖,鹰窠顶! 这里是天鹰教老巢,作为江湖最顶尖的新兴教派,天鹰教声势之隆重,財富之丰厚,已然隱隱超过明教。 今日,天鹰教教主殷天正,把天鹰教內三堂、外五坛的高手,全都召集到总舵开会,总舵气势森严如雾。 殷天正端坐头把交椅,看著麾下诸多高手,有种当场退休的衝动。 天微堂堂主殷野王鼻青脸肿,头上打著绷带,不住的齜牙咧嘴,看向大门口的目光,隱隱蕴含几分畏惧。 紫微堂堂主殷素素,穿著非常標准的江南女子、大家闺秀的装扮,一副小女儿的模样,脸蛋儿红润润的。 天市堂堂主李天垣,此人是殷天正的师弟,天鹰教副教主,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闭目养神,微微打鼾。 青龙坛坛主程嘲风、朱雀坛坛主常金鹏、玄武坛坛主白龟寿、灵蛇坛坛主封弓影,白虎坛坛主李山君,都是正襟危坐的模样,比內堂更有气势。 普天之下,值得殷天正摆出这种姿態招待的贵客,很明显是女婿。 女婿是贵客、娇客,丈人看女婿虽然有些不顺眼,但绝不能怠慢。 再者说了,前番在云间寺切磋,徐青崖给殷天正留了面子,就算陆小凤亲自出手,想在那种情况下,抓住徐青崖的掌刀,也需要损耗六成心力。 若非徐青崖主动留手,想教训毛脚女婿的老岳父,至少摔俩跟头。 殷天正承徐青崖的情,但女婿带人登门提亲,必须摆出全部阵势。 不能让女儿被女婿小覷了。 过不多时,徐青崖到来。 提亲当然要有武林大豪做媒人,徐青崖不敢去劳烦唐松亭,只能请唐竹权和花满楼帮忙,两人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將,护卫徐青崖进入內堂。 “小婿徐青崖,参见岳丈!” 徐青崖躬身施礼。 天鹰教的管事同时看了过去。 殷野王缩缩脖子,遮住面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殷素素麵带羞涩,满脸娇羞。 李天垣上下打量徐青崖,心说侄女眼神不错,一眼就相中金龟婿。 程嘲风等人仍旧是正襟危坐,决然不敢有半分试探,天鹰教这位娇客是十殿阎罗转世,走到哪,死到哪。 出门挖宝,黑水道没了! 出门賑灾,五家黑道势力没了! 出门查案,意外找到了裘霸天! 十殿阎罗来人间收帐,也没有这么干脆利落的!谁敢去稍作试探?寧愿挑衅財神爷,也不能挑衅阎罗王! “咳咳!” 殷天正乾咳两声,看向自己的亲信下属,心说你们去试试武艺,我家女婿非常客气,应该不会打死你们。 程嘲风感受到殷天正的怨念,忍不住大声说道:“好!好!好!徐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见到公子这等超卓人物,程某此生无憾!” 这傢伙名为“嘲风”,却一点没有攀登高峰、挑战危险的爱好,反而有洪亮的嗓门,应该名为“蒲牢”! 常金鹏等人紧跟著附和。 常金鹏抢先拍马屁:“徐公子是了不得的大英雄!前日云间寺一战,怒斩大魔头裘霸天,自古英雄出少年,徐公子有龙凤之姿!我老常佩服!” 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的搓搓手,仿佛震撼场景犹在眼前,实际上,他根本没去观战,他是刚刚赶到杭州。 白龟寿紧接著接口,语气带著由衷的谨慎和讚嘆:“是啊是啊!公子不仅武功盖世,更难得的是宅心仁厚,为那些可怜人伸张正义,这份侠义心肠,实为我辈楷模!让人既敬且佩!” 白龟寿微微頷首,脸上的笑容略显紧绷,目光始终落在徐青崖身上,不敢看殷天正,身子挺立好似龟甲。 李山君努力让自己粗獷的脸挤出和善的笑容,声音洪亮却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地补充:“教主真是好福气!大小姐慧眼识珠,觅得如此佳偶!徐公子文武全才,智勇无双,日后成就,必定无可限量!咱们都能沾几点福气!” 李山君哈哈大笑,脸上的刀疤隨著笑容微微抽动,显得有些不太自在,显然是在强行压下对於“十殿阎罗”威名的忌惮,用笑声打破尷尬气氛。 封弓影反应稍慢,但语气比其余的管事真诚许多:“公子气度非凡,今日一见,方知江湖传言不虚!能与公子同处一堂,实乃我等毕生荣幸!” 他脸上的笑容带著討好的意味,眼神闪烁,生怕自己夸得不到位。 程嘲风再次发声,声如洪钟,试图用音量化解空气中的微妙气氛:“公子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江湖多少年没出过公子这般惊才绝艷的人物了!教主有此佳婿,天鹰教上下与有荣焉!” 李天垣称讚道:“不错!不错!素素好眼光,侄女婿,找地方坐,你到了天鹰教,就像回到自己的家!” 殷天正气得差点抽过去。 本以为这些下属能出把力气,给自己长长脸,没想到一个个你追我赶的拍徐青崖的马屁,就算要拍马屁,你们拍马屁的时候,夸殷素素两句啊! 徐青崖微笑著回应:“诸位前辈真是谬讚了,素素温柔贤惠,能娶到素素这样的好姑娘,是我的荣幸!” 话音未落,身边传来呕吐声。 唐竹权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吐槽:“我忍不住啦!你们能不能说几句人话?想把我噁心死?” 殷野王怒道:“死胖子!我们说的哪句话不是实话?你发什么疯?別以为老子怕你! 有本事再打一场!” 唐竹权毫不客气的回懟:“溜须拍马的套话我就不说了!你家妹妹哪个部分符合温柔贤惠”?殷野王,方圆三百里,有比她更魔的魔女吗? 殷野王垂头丧气,无话可说。 徐青崖微笑道:“非也非也,素素麵对別人是魔女,面对我的时候是温柔贤惠的大家闺秀,一个魔女,愿意为我变成闺秀,可见素素一片真情,倘若辜负素素,就让徐某天地不容!” 殷野王崇拜的伸出大拇指。 不愧是让自家比魔女更魔女的妹妹变成小娇妻的“高级黄毛”,不仅有绝世无双的硬体,还有敏锐的反应、顛倒黑白的口才、唾面自乾的麵皮。 殷野王做梦也说不出这套话,很想拿小本本记上,日后用於泡妞。 徐青崖接著说道:“诸位前辈可是要考校晚辈?请前辈们出题!” 程嘲风笑道:“免了免了!我们哪敢给徐公子出题,江湖谁不知道,徐公子学富五车,文武双全,我们肚子里这点墨水,谁敢去挑衅徐公子!” 常金鹏附和道:“比武————那就更不用比了,徐公子一刀出手,我们几个怕是连滚带爬,摔成土猴子!” 封弓影耸耸肩:“我更不行,我只会扔飞刀,杯弓蛇影,不值一提,与徐公子相比,不过是萤虫烛火。” 李山君揉揉脸上的疤痕:“你们別看我啊!我根本不用比!我对五虎断门刀的造诣比不过徐公子一成!” 白龟寿吐槽:“你们四个怂了,我一个人肯定打不过!我不敢打!谁愿意去谁去,反正我肯定不愿意!” 李天垣伸腿瞪眼,表示师叔的年纪太大了,已经打不动了,你敢碰我,我就蹬腿,看看咱俩到底谁怕谁! 殷天正:一群丟人现眼、老奸巨猾的东西!还是本教主亲自来吧! 殷天正破空飞起,双手一挥,一对利爪抓向徐青崖,徐青崖后退半步,身子如柳叶般轻盈飘飞,殷天正连续前进一丈七尺,攻出十七爪,徐青崖顺势后退一丈七尺,轻轻避过十七爪。 以退为进,积蓄力量,以逸待劳。 先前云间寺比武,殷天正见识过这招的厉害,早有准备,以退为进只能打初见杀,后退就是后退,一步退,难免步步后退,徐青崖也不能例外。 谁攻谁守,就看谁的攻势更强。 殷天正闭关数日,想到破解“桃之夭夭”和“踏雪寻梅”的办法,就是以攻对攻,用绝对的攻势一鼓作气,用绝对的压迫力让人无法以逸待劳。 武技的本质是以暴制暴! 任何武技的终点都是为了进攻! 进攻!进攻!进攻!连续进攻! 殷天正一对鹰爪快如闪电,双爪撕裂气流,枯瘦指节发出咔嚓声,恍若苍鹰扑食,凌空坠落,鹰爪抓向徐青崖肩膀穴位,徐青崖足尖轻点,藉助激战掀起的一缕流风,轻盈闪到左侧。 “嗤!” 右手掌刀点向殷天正肋下穴道。 殷天正挥爪拦截,江湖中练鹰爪手武者不算少,零零散散的宗门,至少有三四十家,在鹰爪方面,殷天正可以说是稳居第一,是鹰爪手大宗师。 鹰爪绝非只有练体,而是气势、速度、练体、经验的结合,殷天正年岁渐渐提高,气血逐步衰减,气度却半点不见损减,鹰爪手越发弥坚老辣。 爪风过处,碎石崩飞。 狠辣刁钻的鹰爪擒拿手招招不离徐青崖双臂关节,徐青崖气定神閒,在万千爪影中游刃有余,双手竖掌成刀,隨手拨点,在方寸之地变化莫测。 江湖人只知徐青崖擅长势大力沉的强猛快攻,却不知徐青崖的小巧武技绝不亚於少林“拈花擒拿手”,只要有半寸之地,指尖就能弹射出刀芒。 弹风藏指刀! 殷天正无意间得到的绝学,前两天被殷素素拿出来,让徐青崖参悟,此法类似剑指,能从手指弹射刀气。 与剑指不同的是,剑指射出的剑气是真气贯穿手指,从指尖发出,指刀则是以指甲为主体,类似六脉神剑,在指尖凝聚无形刀气,有些类似宫廷贵妇戴的假指甲,像是做了廉价美甲。 剑指的剑气是射出去的。 指刀的刀气是凝聚在指尖。 换而言之,只需给徐青崖留下一个手指关节大小的空间,让徐青崖探进去一节指节,就能施展精妙刀法。 徐青崖自是不能动真格的,在老泰山的压力下,尽情的推演创刀。 创刀的根基在於“创”。 隨机应变,千变万化,遇强则强。 创刀是充满灵性的刀法,创刀的招数是活的,是不断变化的,使用者不仅要有坚如磐石的刀法根基,还要有天马行空的灵悟,进入自由挥洒、更无规范的境界,刀隨心动,临阵创招。 使用创刀与人对决,通常情况下是命题作文,凭深厚根基取胜,遇到登峰造极的高手,受到的压力越大,越能刺激身体潜能,就像诗人灵感勃发,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一旦脱离这种状態,很难找回当初的感觉,让“诗篇”成为绝唱。 “遇强则强”绝非虚言,殷天正的攻势越是凌厉,徐青崖反击的招数越是绝妙,左手背在身后,右手轻描淡写的弹指出招,破尽万千凌厉爪影。 鹰爪手同样没有固定招数,鹰爪手或飞扑、或擒拿、或旋身,征战江湖五十年的经验,在此刻展露无疑。 忽而攻势凌厉,忽而招数连绵,忽而小巧迅捷,忽而威猛沉稳,好似一只展翅高飞的鹰王,就连糖墩儿都被他的煞气感染,忍不住张开翅膀,发出一声声尖锐鸣叫,与鹰爪交相辉映。 徐青崖依旧轻描淡写的出招,把创刀奥妙精微发挥得淋漓尽致,任凭殷天正如何变招,总是能一刀破解。 独孤有九剑,吾只需一刀! 一刀破万法,一刀斩苍穹。 “啪嗒!” 徐青崖一指点在殷天正掌心,两人同时后退两步,隨后开始吹捧。 “岳丈的鹰爪手弥坚老辣,攻势如狂风暴雨,小婿只觉得全身关节都快被捏碎了,多谢岳丈手下留情!” “你小子身负重伤,却只用一只手与我拆招,既没有拔刀,也没用你的风神腿法,真是不得不服老啊!” “小婿这套指刀功夫,是岳丈送给小婿的,这都是岳丈的功劳。” ” ,” 殷天正彻底没话说了! 这哪是我“赠给”你的! 明明是家里闹了小毛贼! 常金鹏等人高声喝彩,这个夸讚殷天正老而弥坚,风采不减当年,那个夸讚徐青崖风度翩翩,刀法精湛。 殷野王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唐竹权把殷野王拽了出去,至於拽到了哪里————只要打不死就行! 殷天正大笑道:“今日大喜!给我安排宴席,要摆三天流水席!” 第123章 生一刀,死一刀,生死由来不二刀! 第123章 生一刀,死一刀,生死由来不二刀! 殷素素正在搬运嫁妆。 殷天正知道自家女婿很抢手,不知多少女人虎视眈眈,也不在乎什么婚礼不婚礼,先把嫁妆全都送过去。 天鹰教外有海运,內有私盐,是富豪中的超级富豪,给殷素素准备的嫁妆足有二百多套,装了一百多箱。 碧玉狮子成双、翡翠凤凰成双、贡品唐墨二十锭、宣租桑纸二百刀、七星端砚八方、 南海黑珍珠一箱———— 徐青崖看的双眼转圈圈。 翡翠狮子、凤凰无需多言,都是价值千金的蒲甘老坑翡翠,笔墨纸砚都是贡品,尤其是七星端砚,皇宫大內只有两个,老丈人一次掏出来八个! 南海黑珍珠,常人得到一颗就能作为传家宝,殷天正准备了一箱,不是手提包大小的小箱子,是捲铺盖、放衣服的大箱子,每颗都有荔枝大小。 锦袍玉带、耳环项炼、玉佩凤釵之类的日用品,足足装了五十多箱,最后面的箱子里是殷素素的零花钱。 黄澄澄、白花花的真金白银。 这还只是殷素素带走的嫁妆,不算她的小金库,海运的生意,仍旧由殷素素掌控,一趟能赚来一座银山。 不愧是以富裕为名的天鹰教,让徐青崖彻底明白殷素素是何等富婆,殷素素可以大方的说:虽然我的武功比姐妹们差一些,但姑奶奶非常有钱! 你擅长刀法,她擅长剑法,还有的擅长医术,我没有特长,我的特长就是特別有钱,擅长“钱能通神”。 原剧情中,殷素素僱佣龙门鏢局押送俞岱岩,出手就是两千两黄金,当场现金交付,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两千两黄金相当於多少钱? 原著剧情是乱世,黄金是保命级別的货幣,价格肯定会飆升,如果根据后世的金价计算,两千两就是十万克,一克黄金是一千多块,换句话说: 殷素素隨手掏一个小目標僱佣保鏢押送货物,眼都不眨一下! 都大锦把这趟鏢搞砸了,之后还想黑吃黑,实话实说,这傢伙死的一点都不冤,鏢局同行知道这件事,不仅不会同情他,还恨不得狠踩他两脚。 这是对鏢局行当信誉的打击! 都大锦砸的是鏢局行当的招牌! 殷素素掏的钱,足够让江湖最大的鏢局的总鏢头亲自押鏢,並在遇到危险时经歷至少两次生死决斗,衣服不沾灰就跑路,鏢局行当怎么做生意? 殷素素数了数嫁妆,一共装满一百零八个箱子,天鹰教决定僱佣联营鏢局把这些嫁妆送到京城,联营鏢局不是一家鏢局,而是足足有四家鏢局。 长青鏢局、镇远鏢局、振威鏢局、威群鏢局,四家鏢局的总鏢头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是鏢局行当的翘楚。 这是四家鏢局组成联盟后首次接到大生意,绝对不能有任何失误! 长青鏢局总鏢头百里长青、镇远鏢局总鏢头邓定侯、振威鏢局总鏢头西门胜、威群鏢局总鏢头姜新,决定亲自押送这趟鏢,给鏢局求个好兆头。 徐青崖:听到这几个名字,我就知道要出事!我要不要亲自押送? 那当然是不需要的! 鏢局行当排行前十的总鏢头,一次性来了四个,有什么不放心的? 徐青崖私底下问了问,得知唐竹权最近无所事事,用十坛皇宫佳酿为代价请他帮忙押鏢,这是殷素素的嫁妆,不是寻常財物,绝对不能有损失。 唐竹权听到有十坛佳酿,如何能忍得住馋虫?当场决定帮忙押鏢。 徐青崖这才放心的去苏州。 去苏州做什么? 当然是给花如令祝寿。 再过几天是花如令六十大寿,花白凤邀请过一次,花满楼邀请过一次,铁鞋大盗的死兆星闪闪发光,徐青崖若是不去收了他,对不起阎罗之名。 祝寿这种事,向来是多多益善,来的越多越热闹,花家是地產商,最不缺的就是钱,可以开十天流水席。 六十大寿这种大吉大利之事,自然要大力操办,往来者多不胜数。 徐青崖不想打扰別人的兴趣,也不想做迎来送往的事,暂时与花满楼住在距离花家祖宅二十里的桃花堡。 没有別的意思,主要是利用花满楼的琴声排解心头的魔性、戾气。 天下群魔乱舞,妖魔杀之不尽,看到的悽惨事越多,越容易一怒拔刀,天长日久,杀戮太重,难免伤神。 尤其是“魔刀”这种决绝刀法。 太过极端,太过狠厉,太过完美。 极端的完美就是极端的不完美。 徐青崖可以自己化解魔性,也可以靠朋友化解魔性,相对而言,靠自己是开悟,靠朋友是人之常情,人毕竟是群居动物,没有人可以离群索居。 孤独,同样是负面情绪! 孤独可以摧毁一切理智! 花满楼能感受到徐青崖的心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每天早晨,在徐青崖迎著朝阳晨练时,为徐青崖弹奏一曲清心普善咒,消除心头的阴鬱。 清晨。 徐青崖在花园中打太极。 不是从武当派偷学的,而是太极门的入门武技,效果类似健身操。 把这东西称为“初生的太阳”或者称为“雏鹰起飞”、“七彩阳光”,一点问题都没有,无法练出真气,但用於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是极好的! 花满楼在旁边的凉亭弹琴。 弹的曲子名为《清心普善咒》,是普庵禪师作品,又叫《普庵咒》,由无数参差单音组成,还有类似歌词的印决和法咒,安心定神,祛邪避煞。 —— 这首曲子柔和至极,宛如一人轻轻嘆息,又似是朝露暗润花瓣,晓风低拂柳梢,有种春江花月夜的曼妙。 时而风轻云淡,时而温柔雅致,曲调平和中正,连麻雀也不忍打搅,整座庄园都是安安静静,豆包儿静静趴在花满楼脚边,糖墩儿在树上瞌睡。 程灵素、杨艷、花白凤、殷素素、秦南琴、北堂馨儿,全都到了苏州,就连被禁足的刘清辞,都化名雪千寻逃出王府,准备去寿宴上大吃大喝。 花家自然是有客房招待,但毕竟是在別人家,不能让人厌烦,杨艷等人並未住在花家,而是分別住在天鹰教和玲瓏阁的庄园,吃过早饭后,才会与徐青崖结伴游玩,去游览苏州美景。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在杭州只顾断案,没时间游玩,到了苏州之后,肯定要多多玩乐。 距离寿宴还有几天,不说把所有景色都转过来,至少能把最著名的景点游览一遍,否则会觉得这趟白来。 来都来了,岂能就这么回去? “錚~~” 曲调出现一丝不协调,春江花月夜的优雅场景,突然出现杀意,若有若无的杀意,看似淡然,实则沉浸多年,积蓄內心,幽深黑暗,难以自拔。 徐青崖停下晨练,空气中传来嘰嘰喳喳的鸟鸣,远处传来脚步声以及陆小凤詼谐轻佻、玩世不恭的语调。 “连麻雀都不忍心打扰,一定是花满楼,徐青崖,你怎么也在?” 陆小凤从凉亭后面绕出来。 花满楼轻笑道:“不请自来,背后偷听,一定是陆小凤,徐兄最近遇到的糟心事太多,內心有些沉鬱,请我用琴声帮他驱魔,免得墮入魔道。” 陆小凤捋捋小鬍子:“有史以来所有魔教教主加起来,也没有徐青崖身上的魔性重,別人最多是修魔,这傢伙本身就是魔,从內到外都是魔!” 徐青崖冷笑:“陆小凤,什么叫从內到外都是魔?难道你看过?” 陆小凤呸了一声:“我没有偷看男人洗澡的爱好,而且你身上的魔性,我闭著眼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徐青崖面色微动:“你能一眼看到我身上的魔性,说明你也是魔,我最多算是刀魔,你这傢伙是色魔!” 陆小凤岂能轻易认输,隨便胡编乱造个理由:“你算什么刀魔?刀魔哪能形容你的魔性?你是万魔之魔,你手中拿著刀,那把刀会成为魔刀。 徐青崖点点头:“说的没错!这套刀法確实名为魔刀”,出必见血,要不要试试? 我很想知道,陆小凤的灵犀一指,能不能挡住破军一刀!” “破军一刀?” 陆小凤心说这什么破名字! 你这傢伙不是號称七步成诗吗? “七杀、破军、贪狼,我目前只领悟出破军,还有两招没参悟到,想领悟另外两招,或许需要再砍两个恶人,比如某个四条眉毛的浪荡小凤凰! 如果有人楚楚可怜的向我恳求,表示陆小凤对她始乱终弃,求我把陆小鸡做成白斩鸡,我一刀劈下去,或许就能领悟贪狼!进而领悟到七杀!” 徐青崖笑吟吟的看著陆小凤。 背后两把刀不住的震颤。 前番为了偽装身份,徐青崖把鹊刀放在家里,带著古锭刀出门,导致鹊刀有些“吃醋”,需要刀禪养刀。 徐青崖乾脆隨身携带两把刀。 “二把刀”听起来有几分贬义,但如果换成“生一刀,死一刀!生死由来不二刀”,听起来就威风多了! 再者说了,隨身携带两把刀,总比每天背著九把宝剑出门好很多。 陆小凤做出夸张的表情:“你刚才是在威胁我吧?我要告到六扇门!我要去衙门告你!花满楼给我作证!徐青崖持刀威胁我,把他发配岭南!” 徐青崖掏出一枚令牌:“我是六扇门四大名捕之五,换句话说,如果你告到六扇门,审案的官员就是我,听过一句话吗?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四大名捕之五是什么鬼?” “这个职位確实有些不正常,毕竟我是侯爵,需要提升官职,我现在不是四大名捕,应该是副捕神,如果捕神告老还乡,我就是六扇门捕神!” “官职任免这么隨意的吗?” “你要搞清楚,我出道三月立下的功劳,胜过六扇门三年辛苦!” “捕快们一定恨死你了!原本能安安心心混日子,现在要加班加点,走夜路小心点,免得被人打闷棍!” 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任何时候都可以抓住要点,进行定点打击。 徐青崖不愧是徐青崖,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方面更胜姑苏慕容:“走夜路打闷棍这种事,你才应该小心,我觉得你会在三天內被人打闷棍,关到一座大宅子里面,宅子里都是美人!” 陆小凤露出惊恐的表情,他已经预感到,徐青崖接下来会说什么。 “————那些女人都是你的情人,有好几只母老虎,听说过一道来自曹魏的传世名菜吗? 一合陆小凤”,杨修因为这道菜,被曹孟德给砍了!” “一合陆小凤是什么菜?” 陆小凤不知道杨修是谁,但关乎性命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菜。 花满楼解释道:“这是字谜,一合拆开就是一人一口”,你的诸多情人一人一口,你或许需要华佗!” 陆小凤挑挑眉毛:“花满楼,我还以为你是老实人,你很懂哦!” 花满楼无奈的笑了笑:“有没有一种可能,老实人,不是傻瓜!” 陆小凤面露笑意:“花满楼,既然你不是傻瓜,就应该明白,遇到麻烦要告诉朋友,而不是独自承担,有我这个聪明人和徐青崖这个杀星在,就算魔教教主找你麻烦,也能打回去!” 徐青崖和陆小凤斗嘴,既是两个损友互不相让,同时也是看出花满楼心头盘踞沉鬱,说相声逗笑花满楼。 徐青崖补充了一句:“陆小凤,你实在是高看我了!如果玉罗剎来了,你们断后,我去深山老林苦修十年,等玉罗剎坐化,我去帮你们报仇!” “坐化了还怎么復仇?” “在他的坟头上蹦迪。” ” “” 陆小凤发出一连串的乱码,由於骂的速度太快,根本听不清字音。 花满楼轻声嘆息:“陆小凤,我的眼睛不是因为生病而失明,而是被人用剑刺瞎的,对方出招非常精准,摧毁眼睛部位所有经脉,无法修復,但没有致命损伤,让我永远沉沦黑暗!” 陆小凤怒道:“好毒的人!” 徐青崖不屑冷笑:“花满楼可以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下,有关爱他的亲人和关心他的朋友,那位凶手————他一辈子活在阴影中,不敢显露身份,不敢暴露踪跡,永生永世沉沦黑暗!” 陆小凤点点头:“说的没错!只要他敢显露身份,会立刻遭到追杀,必须隱姓埋名,谨小慎微的生活,每天都活在被追杀的恐惧中,这种日子,才是真正的黑暗,还不如直接死了!” 花满楼嘆道:“他已经死了!我爹亲手砍下他的脑袋,烧毁他的尸体,见证这场战斗的有十几位江湖名宿,所有人都觉得他死了,但是,我总觉得他一直都活著,就潜藏在我身边!” “他是什么人?” 陆小凤眉头微蹙,面带怒意。 花满楼道:“铁鞋大盗!” > 第124章 嘴咬盗帅,脚踢小凤,唯我豆包,武林称王 第124章 嘴咬盗帅,脚踢小凤,唯我豆包,武林称王 “铁鞋大盗?我在市井听过这傢伙的名號,说他是地煞星转世!” 陆小凤的眉头越发沉鬱:“据说这傢伙身著黑袍,带著面具,脚上穿著一双铁鞋,飞天遁地,日行千里。 无数卷宗记载,铁鞋大盗可以同时出现在不同的地方作案,有些案发地点相隔千里,引发无数鬼魅传说。 司空摘星说过,除非世上有两个铁鞋大盗,否则铁鞋大盗只能是鬼魅、是殭尸,反正他根本不可能是人。 徐青崖,杨艷是玲瓏阁阁主,你让杨艷去查查铁鞋大盗的卷宗!” 徐青崖吐槽:“陆小凤,你脑子被驴踢了吗?司空摘星已经告诉你了,世上有两个铁鞋大盗,查什么查? 只要穿上黑袍,戴上面具,再在脚上穿一双铁鞋,就是铁鞋大盗。 这套行头很很难置办吗? 陆小凤,你让薛冰做一套黑袍,让朱停做一双铁鞋,让司空摘星教你溜门撬锁的技法,你就是铁鞋大盗。 这套把戏有个专用名词: 一双胞胎诡计! 任何人,只要戴上面具,就能偽装成铁鞋大盗,花伯父杀死的铁鞋,肯定是真的,但真的不只有一个!” 花满楼摇摇头:“当初铁鞋大盗刺瞎我的眼睛,我爹为了报仇,花费重金请各地神捕办案,把所有模仿铁鞋大盗作案的人都抓起来,分別审问! 铁鞋大盗的武功很特殊,他的铁鞋不仅是身份標记,还是独门武器,除了腿法之外,他还擅长掌法、剑法,尤其擅长逃跑,能在瞬间失去踪跡。 我爹曾带领三十高手追逐他,铁鞋大盗无路可逃,竟直接跳入大河,我爹沿著河床找了足足一刻钟,远超常人龟息极限,却没找到铁鞋的踪跡。 徐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事实上,铁鞋大盗的武功並不是特別高明,只是手段花里胡哨,让人误以为他是高手,花满楼忌惮铁鞋大盗,纯粹是童年阴影,並非武功不如。 假如两人全力相搏,花满楼三招就能把铁鞋大盗抽的找不著北,两人的武功不能说是天差地別,只能说差了七八个级別,有天堑鸿沟般的差距。 徐青崖笑道:“同门师兄弟或者孪生兄弟,比如玄冥二老,如果遮住玄冥二老的脸,你能认出他们吗?” 徐青崖接著举例:“假如世上从未有过玄冥二老,只有玄冥大盗。 鹿杖客戴著面具在长安作案,鹤笔翁戴著面具在金陵作案,不用兵刃,只以玄冥神掌御敌,在现场留下碧绿色的寒冰掌印,所有痕跡一模一样。 陆小凤,世上有几个玄冥大盗? 如果你带人杀了鹤笔翁,你看到了玄冥神掌、碧绿掌印,所有痕跡都与玄冥大盗一模一样,你当著数干武林同道的面把他斩首,烧毁他的尸体。 在你眼中,还存在玄冥大盗吗? 从这个时候开始,鹿杖客再也不用玄冥神掌杀人,而是改用鹿角杖,当他出现在你身边,你能认出他吗? 铁鞋大盗就是这种情况。 同门师兄,李生兄弟。 两人身形、武功、生活习惯,各方面都是一模一样,分別以铁鞋大盗的身份在各地作案,某天,其中一人被花伯父杀死,另一人自此隱姓埋名。 花伯父觉得铁鞋大盗已经死了! 花满楼觉得铁鞋大盗还活著! 两人的感觉都是正確的! 没有罗剎转世,没有飞天殭尸。 只有—双胞胎诡计!” 陆小凤耸耸肩:“徐青崖,我收回刚才的话,朝廷任命你做捕神传人不是胡乱任命,而是知人善用,就凭这份推理能力,你才是江湖名侦探。” 花满楼问道:“我有个问题,铁鞋是怎么跑路的?铁鞋有什么用?他在各地作案是求財,刺瞎我是为了什么?为了折磨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徐青崖安慰道:“换个思路!花满楼的灵觉绝对不可能出错,既然花满楼觉得铁鞋大盗在花家周围,说明花家祖宅有铁鞋大盗志在必得的宝物。 换而言之,铁鞋会继续作案! 如果铁鞋隱姓埋名,或许能逃脱江湖正道的追杀,如果他继续作案,只要留下一根头髮,就能找到他!” 陆小凤白了徐青崖一眼:“我没有根据一根头髮找到凶手的本事,你太高看我了!我只適合给你断后!” 徐青崖招招手,豆包儿从远处飞速跑来,用脑袋蹭徐青崖裤脚:“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找铁鞋大盗?找铁鞋的明明是豆包儿!它比你有灵性!” 陆小凤败犬般软软的倒在地上。 豆包儿得意的翘起脑袋。 江湖两大搅屎棍,“盗帅”楚留香被豆包儿偷了玉佩,“四条眉毛”陆小凤在找人方面,被豆包儿碾压。 搅屎棍终归只能“搅屎”! 豆包儿才是这方面的王者! 毕竟,豆包儿是狗! 三人简单商议一下案情,殷素素来到桃花堡,请大家去太湖游船。 陆小凤闻言双腿发软,他最大的弱点就是晕船,容易变成落汤鸡。 徐青崖打趣道:“陆小凤,咱们是去太湖游船,吃湖鲜,吃烤鱼,不是乘船出海,大船四平八稳,与在陆地上近乎一模一样,不可能会晕船。” 陆小凤苦笑:“无论河鲜、湖鲜还是海鲜,我都能吃,就是不能上船,你们帮我带点下来,殷姑娘,听说天鹰教的船队走遍海外,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带海鲜,哪里的海鲜最美味?” 殷素素回忆道:“海鲜?我记忆中最美味的海鲜来自毒龙岛”。 毒龙岛遍布毒虫,环境恶劣,周围海域却清澈透亮至极,在海底深处,有种绝品海鲜,名叫美人鲍”! 这种鲍鱼藏在深海,正常的潜水方式根本下不去,就算潜入海底,也会被暗流捲走,根本无法採集鲍鱼。 想採集美人鲍”,必须穿一双沉重的大铁鞋,藉助铁鞋的重量下沉,以此挡住暗流席捲,让渔民可以在海底一步步行走,才有可能採到鲍鱼。 那些人被称为赶海人”。 毒龙岛主凭此获得巨量钱財,但此人生性残暴,心狠手辣,把赶海人当成牲畜对待,赶海人忍无可忍,联手推翻他的统治,给他设计一种酷刑。 他们把毒龙岛主绑在木架上,在他双脚上浇铸一双沉重的大铁鞋,隨后把他扔到海中,万没想到,毒龙岛主的水性独步天下,竟然没有被淹死。 毒龙岛主为了报復赶海人,在水井中下毒,毒死岛上七八成百姓。 毒龙岛最终被岛主亲手覆灭。 直到两年多前,残存的赶海人才勉强聚起一些势力,去採集鲍鱼,用这种深海奇珍,换取棉布和药材,天鹰教的水產生意,他们占了一成半!” 陆小凤惊道:“铁鞋!你刚刚说必须穿铁鞋?铁鞋是打渔工具?” 殷素素有些不知所措,心说陆小凤是抽风了吗?这有什么不对吗? 徐青崖小声解释两句。 殷素素冷哼道:“铁鞋大盗?你们在研究他的逃生办法?只要不让他逃到河边就行! 这傢伙是穿著铁鞋,顺著河床一步一步离开,想对付他,一定要和他比轻功,他的轻功非常差!” 陆小凤惊呼:“就这么简单?这么简单的办法,困扰这么多英雄好汉十多年时间?这就是铁鞋的把戏?” 殷素素解释道:“铁鞋大盗的武功很一般,能搞出这么大的乱子,就是靠著装神弄鬼,让你们疑心生暗鬼,你们怕的不是铁鞋,是心中有鬼!” 花满楼问道:“殷姑娘,如果铁鞋大盗出现在我身边,我该怎么找寻他的踪跡?难道他会隨身携带铁鞋?就算他带著铁鞋,也很难直接查证!” 殷素素道:“我记得花家祖宅距离孟河很近,如果铁鞋出现在你身边,说明他的逃跑路线必然是孟河,他肯定会隨身携带铁鞋,你们误会一件事,铁鞋不是鞋子,铁鞋非常非常沉重。 花家寿宴,大家不能带兵刃。 咱们查看包袱就行了。 谁隨身携带一个大包袱,谁就有可能是铁鞋大盗,到时候,让我家郎君和陆小凤耍乐,趁机触碰包袱,如果里面藏著铁鞋,碰一下就认出来了。 是铁鞋,咱们一拥而上剁了他。 不是铁鞋,就让陆小凤去道歉。 还有,花满楼刚才说,铁鞋大盗刺瞎你的眼睛之前,揭下面具,露出他的真实面容,他敢出现在花家附近,说明戴了易容面具,而且是高级货,面具紧紧贴在脸上,不影响五官表情。 我让灵素配置一些专门针对易容面具的药水,如果找到铁鞋,就把药水泼在他脸上,破坏他的易容面具。 携带铁鞋可以说是被人陷害,戴著易容面具,很明显是心里有鬼。 到时候,你们看我的信號! 毒龙岛岛主? 我最擅长对付海盗!” 自从徐青崖去天鹰教提亲,殷素素好似打开束缚自己的阀门,不仅气度越来越自信,就连武功也大有提升,提到自己的专业,颇有海盗王风范。 徐青崖道:“好啦!既然花家有铁鞋大盗需要的东西,铁鞋大盗一定会来花家作案,咱们肯定能抓住他!咱们先去太湖泛舟,等待寿宴到来。” 陆小凤问道:“徐青崖,你怎么知道花家一定有铁鞋需要的东西?或许他根本不需要,这些都是幌子!” 徐青崖看了花满楼一眼:“铁鞋大盗最需要的物品”是花满楼,这是某种特殊的犯罪心理,罪犯喜欢回到犯罪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对於铁鞋大盗而言,他失败的一败涂地!” “什么失败?怎么失败?” “铁鞋大盗刺瞎花满楼,目的是让花满楼沉浸在黑暗中,在悲哀、怨恨中度过一生,或者就此墮入魔道。 花满楼不仅没有沉沦黑暗,反而完全拥抱光明,堂堂正正、正气凛然的生活在阳光下,成为温润如玉、温文尔雅的浊世佳公子,这个结果,对於铁鞋大盗而言,是完完全全的大溃败! 对於自视甚高的人而言,这种失败是深入骨髓的屈辱,尤其是剧本发生完全偏转,花满楼生活在阳光下,铁鞋生活在黑暗中,他怎么可能甘心? 只要花满楼活著,开心的活著,有家人关爱,有朋友关心,开开心心的在苏州游玩,享受青春美好的时光,对於铁鞋而言,这是最惨痛的折磨。 咱们出去转一圈儿。 铁鞋一定会来! 他要想尽办法逼疯花满楼! 到时候,嘿嘿!” 徐青崖冷冷一笑,笑中带煞。 花满楼闻言有些无奈,这场持续十年的仇恨,真相竟是这般模样。 以花满楼的淡然,此刻也无法静心弹琴,不如去太湖游船、散心。 画舫。 看著船上的鶯鶯燕燕,陆小凤生出几分嫉妒:“徐青崖,你这傢伙真是不知收敛!你比我更需要华佗!” 徐青崖指了指程灵素:“我家灵素就是华佗的传人,医术高明,有灵素帮我调理身体,我能百病不生。” 花白凤柔声道:“陆公子,我师父是边疆老人,我学过一些秘方,有我给公子调理,保管万无一失,如果陆公子需要配方,可以找我求购哦!” 陆小凤:你们家都是奇葩! —— 程灵素抱怨道:“徐大哥,自古药医不死病,如果你继续不知收敛,时常把自己搞的全身是伤,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家里的姐妹,实在是太过娇惯你,没有人盯著你的身体。” 杨艷和殷素素低头不语。 这件事情,两人无可辩解。 柔柔弱弱的程灵素,在气势上完全碾压玲瓏阁主和海盗女王,以杨艷的睿智和殷素素的霸道,面对程灵素或明或暗的指责,只能老老实实听著。 秦南琴打了个圆场:“不如给老爷做个束缚,日后陪伴老爷出门,咱们都带著束缚,不让他肆意妄为。” 刘清辞道:“用不著这么麻烦!徐青崖与人搏命,是因为敌人太强,以后和我一起出门,他在前边硬扛,我在后边放箭,神佛也要挨我三箭。” 陆小凤同情的看著徐青崖。 风流是有条件的! 没有人能肆无忌惮的左拥右抱。 徐青崖双目微微眯起,对船板用力踩了一下,画舫隨之微微倾斜。 陆小凤站立不稳! “噗通!” 陆小凤变成落汤鸡! 產 第125章 编草鞋,我们家是专业的! 第125章 编草鞋,我们家是专业的! “救我————救救我啊————” 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江湖传闻,陆小凤平生最怕水,落入水中只会扑腾,无法维持理智,这话前半部分很对,后半部分扯淡。 陆小凤確实晕船、怕水,但没怕到这种程度,以陆小凤的武功,可以在水中闭息一刻钟,还能借水使力。 手脚隨便扑腾两下,就能借力飞掠数十丈,或者抱一块大石头,顺著河床一步步走路,也可以走到岸边。 能让陆小凤失去理智,彻底陷入昏迷的“水”,唯有汪洋大海,面对毁天灭地的海啸,生存只能靠运气。 话虽如此,徐青崖只能老老实实跳入水中,把陆小凤捞起来,免得这货演戏过度,真把自己变成落汤鸡。 太湖岸边,背著药箱,抱著硕大药囊的江湖神医宋问草,笑眯眯的看著嬉闹的眾人,眼中闪过浓重杀意。 什么叫做“江湖神医”? “神医”是在家里工作的职业! 绝大多数神医有自己的药铺,他们很少出门,都是外人登门求医。 平一指、胡青牛、薛慕华、程灵素都有固定住所,外人想求医,可以去他们的隱居地,又方便,又快捷。 唯独宋问草是例外。 宋问草喜欢游歷天下,走遍天下为人治病,江湖名声颇为不错,与很多豪强关係绝佳,神龙见首不见尾。 如此奇葩的神医,要么藏著不能言说的秘密,要么套著別的马甲。 宋问草二者兼有。 他的哥哥被人杀害了! 杀死他哥哥的是花如令! 他和他哥哥都是铁鞋大盗! 当初刺瞎花满楼眼睛的人,就是宋问草,他想让花满楼永墮黑暗,最终在黑暗中挣扎沉沦的却是宋问草。 每次看到花满楼微笑的样子,宋问草都觉得心如刀绞,无数次想找回铁鞋大盗的身份,装神弄鬼嚇唬花满楼,奈何武功太差,怕被花满楼打死。 不过,宋问草苦心策划多年,为花满楼制定了绝杀之局,花如令六十大寿的寿宴,就要让花家分崩离析! 宋问草恶狠狠的握紧拳头! 另一处码头,金九龄看著豪华舒適的画舫,看著画舫上的鶯鶯燕燕,嫉妒心突破天际,恨不得穿上水匪马甲,斩杀徐青崖,把所有美人抢过来。 金钱、財富、权势、美色,金九龄毕生追求,徐青崖出道三个月便已经尽数掌握,轻鬆的好似吃饭喝水。 更屈辱的是,理论上来说,徐青崖是金九龄的上司,金九龄想升官,必须挤出笑容,对徐青崖溜须拍马。 金九龄的眼神是那么炽烈,嫉妒心近乎凝成实质,刘清辞是弓箭手,感知到窥探,快速向金九龄的方向看去,金九龄慌忙低头,不敢抬头窥探。 刘清辞指著码头说道:“我感觉有人在窥探咱们,两边都有,这种自光带有很强的恶意,拿弓箭来,本王来一招敲山震虎,看看他们的手段!” 说著,刘清辞拈弓搭箭,对著金九龄的位置放了一箭,她不知道窥探目光的准確方位,只能粗略估计,金九龄运气不好,被刘清辞蒙对了位置。 金九龄掏出摺扇,对著破空而至的箭矢射出扇骨,他知道刘清辞的弓箭有多厉害,不敢有一丝半点怠慢。 “鐺鐺鐺鐺鐺鐺!” 箭矢击落六根扇骨,速度只是稍有损减,依旧笔直射向金九龄,金九龄以扇骨稍稍阻碍箭矢,伸手入怀,掏出一大袋碎银,对准画舫方向激射。 无上定珠降魔功! 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以和尚隨身佩戴的佛珠作为武器,最多能发射一百零八颗佛珠,佛珠激射,互相对撞,不断改变方位,能封锁全部空间。 “叮叮噹噹!” 十几块碎银从四周打向箭杆,撞歪箭矢的行进路线,金九龄潜身缩首,打了几个滚,一个猛子落入湖水,伴隨著几个水花,金九龄消失在远处。 刘清辞並未在意金九龄,隨意给了他一箭,又瞄准宋问草的方向。 宋问草心中惊骇,毫不犹豫的向湖水跳了下去,飞速穿上铁鞋,藉助铁鞋的重量沉入湖底,凭藉在海浪中练成的龟息功,沿著水脉一步步行走。 都说宋问草居无定所,喜欢游歷天下钻研医术,实际上,宋问草非常非常没有安全感,时刻佩戴易容面具,担心被人看出身份,每到一处地方,都是先找河流,確认自己的逃跑路线。 在逃跑方面,金九龄的经验远远不如宋问草,他做了三十年捕快,向来只有他追別人,何曾有逃跑经歷? 刘清辞皱皱眉头,觉得金九龄所在方向的恶意比较大,水花更明显,拈弓搭箭,运转真元,指尖环绕若有若无的水流气息,射出“洪水之箭”! 此法並非来自黄忠,而是来自董卓的女婿牛辅,牛辅以五行元素为箭,箭术极端,每种箭矢只能用一次。 牛辅战死沙场后,他的箭术並没有失传,反而隨著代代相传,让这套五行箭术越发圆通,既能追求极端,爆发极致的威能,也能五行相生,箭矢威能稍弱一些,但五行箭矢可以循环。 “哗!” 箭矢如同打水漂一般,在水面上留下一条涇渭分明的痕跡,带著滔天水流卷向水花,金九龄心中惊骇,挥手轰出一记金刚掌,只听得轰隆一声,掀起三丈高的水花,鲜血染红了湖水。 刘清辞没有继续出手,隨手把弓箭递给徐青崖:“这两个人很有趣,一个恶意针对你,一个恶意针对花满楼,针对花满楼的多半是铁鞋大盗。” 陆小凤问道:“王————咳咳!敢问雪女侠,您是如何做出判断?” 刘清辞大大咧咧的说道:“花满楼从不与人结怨,没有任何仇家,唯一对他有恶意的,就是铁鞋大盗!” 陆小凤指了指徐青崖:“针对徐青崖的恶意呢?你觉得会是谁?” 刘清辞吐槽:“很难判断!徐青崖的仇人基本上都死光了,对方用的是少林七十二绝技,徐青崖,你什么时候得罪过和尚?你和少林有仇吗?” 徐青崖苦笑:“会少林七十二绝技的武者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通过武功查找凶手,大概率是行不通的。” 杨艷分析道:“夫君!对方可能看你年纪轻轻,身边美人环绕,嫉妒凝聚成实质,被雪女侠察觉恶意。” 陆小凤补了一刀:“確实如此,每次看到徐青崖,我都想砍死他!就算砍不死,也要抓花他的小白脸!” 徐青崖訕笑两声:“陆小凤,花满楼也很俊俏!气质更是绝佳!” 陆小凤左边看看徐青崖,右边看看花满楼:“我下不去手————花满楼的温润气质,很难让人生出恶意!” “你的意思是,我很欠揍?” “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去死吧!陆小鸡!” “別~~不要~~我不会游泳!” “老子要把你做成白切鸡、炒鸡、燉鸡、烧鸡、炸鸡、酱鸡————” “我现在是落汤鸡!” “老鸡燉汤,最好喝了!” “我很年轻————” “小鸡的吃法最是特殊,我听过一道奢侈菜,取十五只小鸡的舌尖,一定要活取,烧醃好了之后炒榆钱,只吃十五个舌尖,別的部分都扔掉!” “做厨子的真是会蒙人!” 陆小凤震惊的忘记了扑腾。 陆小凤自幼混跡市井,见过各行各业的奇手段,很多听起来很诡异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道理的菜餚,都能归结为厨子媳妇生孩子需要补充营养。 什么用几十只鸡做的茄、吃小鸡只吃舌尖、吃鱖鱼只吃尾巴第八块鳞片下面的一块皮,这些菜除了炫富,唯一的价值,就是便宜厨子一家人。 这里要给贾家稍稍挽尊! 贾家吃的“茄鯗”,已经属於比较节俭的菜,约等於“老乾妈”! 《红楼梦》名气最大的菜,说的神乎其神,其实就是老乾妈plus! 茄这种高油高盐方便携带的菜不是宴席菜,是在路上吃的,贾家老祖宗行军打仗时,带著一罐茄,饿了用大饼卷茄,可以快速补充营养。 贾老太爷留下这道菜,原本想的是让晚辈忆苦思甜,不要忘了贾家的富贵是怎么来的,没想到承平日久,几十年没打仗,小辈只记得做茄,不知道具体缘由,茄鯗的做法越发奢侈。 厨子也很无奈,炒菜时,儘量多加点儿鸡汤调味,再添加一些乾果,做的好吃一些,至於那些下脚料,主子们全都看不上,厨师不能浪费食材! 陆小凤很难理解这些菜,觉得是高门大户在炫富,皇家出身的刘清辞反而可以理解,她去过军营,御厨给她准备的菜品,做法与茄大同小异。 刘清辞能理解茄,但吃小鸡只吃舌尖这种事,她万万不能理解。 刘清辞问道:“徐青崖,真有这么奢侈的菜?谁家敢这么败家?” 徐青崖笑道:“我还知道一道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名菜,爆炒龙鬚,一条鱼只吃两根须子,具体做法————” 刘清辞赶忙打住:“別说了!御膳房敢这么做菜,我亲手砍了他们!就算天下首富,也不敢这么吃吧?” 陆小凤捋捋小鬍子:“江湖公认的首富是霍休,据我所知,霍休的生活非常简朴,除了喝酒,他不捨得在任何方面花钱,平日里都是穿草鞋! 提到草鞋———— 刘清辞耸耸肩:“我们家以前为了忆苦思甜,给老祖宗上香的时候,需要穿著草鞋,还要自己编草鞋,我家里面也有一双,差点把脚扎破了!” 徐青崖奇道:“不对吧!上次去太庙祭祖,怎么没见你穿草鞋?” 刘清辞满脸黑线:“去太庙是给三位老祖宗烧香,我们穿著草鞋去,一位老祖宗满意,另外两位怎么办?只有单独祭祀,才要求穿半日草鞋!” “要不要供奉绿豆和猪肉?” “这倒不用!” “你们家规矩真奇葩!” “祖训!我有什么办法?一群八十岁老古板,每天不干別的,就是盯著我的一言一行,稍微有些不妥,不是要被罚抄书,就是回家禁足三日。” 提到这事,刘清辞满脸怒气,去了一趟御膳房,被禁足半个多月。 本王连龙床都睡过,大半夜抢皇帝的被子,一脚把她踢下床,我去御膳房转一圈,你说我想给皇帝下毒? 鸡蛋挑骨头也不是这么挑的! 听到刘清辞诉苦,陆小凤觉得脑子里有十万只羊驼哗啦啦跑过,一边跑一边大喊“白痴”,对皇家的滤镜,不能说碎了一地,而是觉得————陆小凤形容不出来,急的陆小凤抓耳挠腮。 怎么形容呢? 先帝的胡搞乱搞,让陆小凤对皇家的滤镜碎成饺子馅,刘定寰兢兢业业三年半,让他对皇室有半分尊敬,听到刘清辞诉苦,滤镜再次碎了一地。 就像把一面巨大的镜子,用尽全力摔在地上,摔的稀巴烂,然后如同玩拼图一般拼接起来,刚拼完两条边,一巴掌扫过去,拼图块又多了几枚。 有徐青崖和陆小凤说相声,有刘清辞补刀,画舫满是欢快的气息。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不知不觉间,已然临近寿宴。 花家派了马车过来接人。 所有人都是乘坐马车去花家。 唯独徐青崖不可以。 老酒目光灼灼的盯著徐青崖。 徐青崖翻身骑在老酒背上。 刘清辞不喜欢乘坐马车,骑著她那匹玉狮子,与徐青崖並排赶路。 说是赶路,其实只有几十里。 沿途除了一小段儿山路,都是鸟语花香的美景,马车车厢里,更是放置一个锦盒,算是给宾客们的礼物。 陆小凤和花满楼乘坐一辆马车,看著车厢內的锦盒,轻笑道:“花伯父真是太客气了,我什么都没带,空著手过来吃白食,花伯父不仅不怪罪,反而给我准备惊喜,真让人感动啊!” 说著,陆小凤打开锦盒。 锦盒里面冒出大量迷烟。 陆小凤除了怕水,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缺点,就是毒抗相对较弱,尤其是对迷药的抗性,几乎一碰就倒,嗅到迷烟的味道,陆小凤傻笑著倒下。 花满楼紧跟著晕倒。 別的马车也是如此! 刘清辞听到摔倒的声音,正准备抓人审问,被徐青崖一把拉住,指了指路边的茶摊,花如令已等候多时。 第126章 姑苏慕容,屡败屡战,永不放弃 第126章 姑苏慕容,屡败屡战,永不放弃 “参见王————” 花如令下意识想给刘清辞行礼。 “我现在是雪千寻女侠!” 刘清辞乾咳两声,她理论上处于禁足状態,出门必须套一层马甲。 “见过雪女侠、徐大侠!” 花如令反应极快,立刻改口。 “花伯父客气了,我和花满楼是生死之交,与花白凤有患难之谊,您把我当成子侄即可,用不著客套!” 徐青崖熟络的和花如令攀关係。 花如令是做生意的,最擅长顺杆向上爬,立刻说道:“贤侄,我確实有事找你帮忙————这件事发生———— 徐青崖笑道:“铁鞋大盗?花满楼和我们说过,就在刚才,我们分析出铁鞋大盗的作案模式,还分析出铁鞋大盗並没有死,他刚刚还出现过!” “啊?竟有此事?贤侄,我亲手砍下他的脑袋,把他挫骨扬灰,有几十个人作见证,他是怎么活下来?” “世上有两个铁鞋大盗,您杀了其中一个,另外一个还活著,他一直潜伏在花家周围,想操控花满楼!” “操控楼儿?怎么操控?” “铁鞋想把花满楼变成疯子!他时常出现在花满楼身边,让花满楼知道铁鞋还活著,但所有人都觉得铁鞋大盗被挫骨扬灰,有谁会相信花满楼? 花满楼本就有心理阴影,周围的人不信任他,铁鞋不断刺激他,早晚会形成心病,只需一个契机,就能让心病彻底爆发出来,把人变成疯子!” “原来是这样————楼儿一直和我说铁鞋还活著,就在花家周围,我本以为是他受到严重刺激,在说胡话,想找人帮他治病,没想到竟是真的。” 花如令气得捶胸顿足! 花如令的想法是,找个武林高手假扮铁鞋大盗,让花满楼亲手抓住,扭送到六扇门然后製作一份卷宗,表示铁鞋已经被斩首,案件就此了结。 前半部分交给陆小凤。 后半部分本想求助金九龄,但既然徐青崖在此,不如求助徐青崖。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青崖把眾人先前的分析,完完整整讲述一遍,详细描述刘清辞感觉到两股恶意,放箭试探,其中一人的水性非常高明,他多半就是铁鞋大盗。 花如令听完徐青崖的讲述,长长的嘆了口气,面色带著五分阴鬱。 “铁鞋,好狠的手段!” “嘎吱!” 程灵素推开马车的门。 花如令的迷烟能迷倒陆小凤,但不可能迷倒程灵素,如果程灵素被人用迷药击败,毒手药王会气活过来! 徐青崖快速走过去,把程灵素从马车上扶下来,程灵素躬身福了一礼,抬头看向花如令,眉头微微皱起。 “花伯父,我从您的声音听出,您身上有伤,伤势主要在於心脉,已经形成病根儿,您需要接受治疗!” “我是劳累过度所致————当初楼儿被铁鞋所伤,我一边找大夫医治,一边追杀铁鞋,还要开导楼儿,顺便管理家里的生意,精气神严重亏空!” “不是劳累,是伤病!看起来很像是劳累,实际上是陈年老伤!” 程灵素斩钉截铁的给出结论,赌上毒手药王的招牌,花如令身上的损伤绝对不是劳累,而是被人坑害了。 徐青崖说道:“花伯父,灵素是毒手药王的亲传弟子,最近跟隨医魁金匱学习医术,您不妨让她看看!” 花如令把胳膊伸了过去:“当初铁鞋大盗潜入花家,盗取宝物,我和他打了起来,就在我们激战时,楼儿误打误撞跑来,铁鞋趁机用楼儿威胁我,狠狠打了我一掌,伤到了我的肺脉。 事后,宋问草给我医治,把肺脉的损伤治好,把阴柔暗劲清除,只是当时事情太多,无法安心休养,导致心脉受到损伤,拖到现在,形成病根。 我最多还能有一两年阳寿。 花某自认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唯一的遗憾就是楼儿的眼睛,既然铁鞋还活著,我这次一定要亲手抓住他,铁鞋是楼儿的心病,也是我的心病! 铁鞋不死,我死不瞑目!” 程灵素问道:“花伯父,宋神医给您开的药方,还有治疗过程,您还留有记录吗?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花如令点点头:“有!花家是做生意的,无论什么事都会记帐!” 程灵素轻笑道:“您不用担心,您的伤势很奇怪,既是陈年老伤,在心脉形成病根,又被人压制住,除非受到外力刺激,否则不会爆发出来,我可以用针灸引导,一点点化解暗劲。” 说著,程灵素掏出一个药瓶。 “这是家师採集三百种灵药,炼製出的生生造化丹,无论什么损伤,只要服用一粒,就可以延寿三年,最多可以服用三粒,能延续九年寿命!” “这等珍贵的丹药,我————” “丹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留著不仅不能下崽,还会流失药性,花伯父不用客气,我大概猜到,如果铁鞋大盗想对花满楼出手,会用什么招!” 程灵素麵色有些阴沉:“铁鞋大盗会在您的寿宴上,用某种药物引发您体內的暗伤,然后告诉花满楼,这些伤势都是当年为了救花满楼造成的,如果不是花满楼,您不会疾病缠身!” 徐青崖补充道:“花满楼不会被外来力量击倒,想击败花满楼,必须使用攻心术,让花满楼生出愧疚感,让他眼睁睁的看著您在一两个月內形削骨瘦油尽灯枯,愧疚感越来越强烈!” 花如令怒道:“好狠毒的人!但我有个问题,铁鞋大盗怎么知道我体內有暗伤,怎么知道该如何引动?” 刘清辞冷冷的说道:“因为当初给你治病的人,就是铁鞋大盗!他从头至尾都在布局,用精妙的偽装,肆意玩弄你们父子,满足他的变態欲!” 花如令道:“雪女侠,给我治病的是神医宋问草,难道他是————” 徐青崖道:“只有神医,才能以治病为名隨意出入花家,就算您请五百罗汉镇守家门,他也能隨意出入,无论下毒还是盗宝,都有几分便利。” 花如令嘆道:“贤侄,不是老夫不信任你,而是我与宋问草————在铁鞋大盗出现前,我们已经认识了。” 徐青崖伸出两根手指:“咱们可以做个实验,让他主动跳出来!” “怎么做?” “首先,请陆小凤帮忙!” “陆小凤会帮忙吗?” “当然会!” “楼儿会相信吗?” “灵素,你去唤醒陆小凤,我和他编好口供,暂时唬住花满楼!” 作为江南最大地產商,花家祖宅並不是很大,主要以精致优雅为主,每个部分都非常符合江南园林的韵味,在里面住一天,似乎能沾染些灵秀。 花如令有钱、有势、有朋友,前来贺寿的宾客不计其数,小门小户只能安置在外面,唯有少林、武当、峨眉这种大派的高手,才可以住在花府。 这不是捧高踩低,而是来贺寿的实在太多,任凭是谁也无法端水。 江湖人对此早已习惯,无论心中有多少想法,终归不敢挑衅少林高僧、武当真人,放下礼物后,立刻根据自己的身份进行社交,结交武林高手。 这是难得的社交机会。 最重要的社交莫过於相亲! 江湖每次发生大事,尤其是数百上千人聚在一起的大事,最终都会演变成相亲大会,长辈出门带著晚辈,一来是充场面,二来是让他们干杂活,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去挑选联姻对象。 莫说寻常武林人士,就连少林苦智禪师都带来几个俗家弟子,就算找不到合適对象,至少多交几个朋友! 这些名门大派並未摆架子,没有踩点登门,反而提前两三天到来。 少林苦智大师、武当石鹊道长、峨眉神锡道长、巴山掌门秋鼎风、拥翠山庄少主李玉函,全都前来贺寿,徐青崖还看到一个老熟人—慕容復! 花家祖宅在苏州,慕容氏是姑苏最古老的地头蛇,从传承时间而言,慕容氏比起花家,多了不知多少年。 只不过,江湖风风雨雨,向来是吹吹打打,慕容氏沉迷“鲜卑荣光”不可自拔,一代更比一代败家,到了慕容復这一代,財產基本上都败光了。 前番花蔓当铺拍卖会,慕容复本想露脸,结果被殷素素用財富碾压,此后带人围杀古剑魂,被古剑魂单枪匹马轻鬆杀穿,四大家臣,只剩两人。 常人遭遇这等程度的惨败,没有一年半载休养,不可能走出阴影。 慕容復只用一个多月,就从惨败的阴影中走出来,带著两位家臣,展露名门贵公子的仪態,顾盼之间,颇有三五分威严,唯独眼神有几分疲惫。 慕容復如何走出失败阴影? 答案是—以毒攻毒! 慕容復自幼被灌输光復鲜卑、重建鲜卑王庭的理念,经受最严厉、最机械的鸡娃教育,一天十二个时辰,四个时辰读书,四个时辰练武,余下四个时辰吃饭睡觉,没有任何休閒时光。 自幼被灌输的、深入骨髓的、永远无法改变的癲狂念头,压下惨败给古剑魂的心理阴影,重新站了起来。 从某些方面而言,慕容復看起来和小丑差不多,处处吃瘪,但他的优点就是坚韧,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原剧情中,慕容復一败再败,从擂鼓山到灵鷲宫,从灵鷲宫到少林,从少林到西夏,从西夏到大理,每次都遭遇惨烈失败,每次都能走出阴影,拼著最后的气力,进行新的疯狂赌局。 ——直到理智被彻底压断! 慕容復没有长辈教导,自己摸索著练武,导致自身武道杂而不精,但慕容復的抗压能力绝对是江湖一流。 从六岁到二十多岁,至少十七八年时间,每天都在经歷“高三”。 抗压能力,怎么可能不强? 包不同和风波恶经歷惨败后,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敢在寿宴上胡言乱语,更不敢胡乱拔刀挑衅,风波恶封住包不同的哑穴,包不同抓著风波恶的脉门,兵刃早早交给了门房。 看到徐青崖、杨艷、殷素素,不仅没有挑衅,反而主动来打招呼。 慕容復拱手一礼:“见过徐兄,多谢徐兄帮我两位好兄弟报仇,徐兄大恩大德,姑苏慕容没齿难忘,日后徐兄遇到麻烦,可以传信到燕子坞。” 徐青崖摆摆手:“说来惭愧,在下学艺不精,只能击败古剑魂,既没留下他的命,也没能留下屠龙刀。” 包不同闻言很想抬槓你是学艺不精,我们岂不是该挥剑自刎? 风波恶察觉到包不同的想法,用力拉住包不同,两人快速退开,把空间留给慕容復,慕容復不断催眠自己:徐青崖是高手————必须结交高手———— 另一头,花家书房。 花如令翻找出一叠帐簿,上面记载著宋问草给花如令治病的过程,不仅有详细药方,还记录了身体感受。 花如令一边翻阅,一边回忆。 ————回忆分割线———— 宋问草为花如令诊脉:“花老哥肺脉遭化骨绵掌阴劲侵蚀,淤塞如絮,想化解暗劲,需以金水相生”之法徐徐疏导,若强攻淤堵,恐伤及心火,我给你开一副药,暂时压制伤势!” 药方如下: 君药:高丽参三钱; 臣药:川贝母、麦冬各五钱; 佐使:黄连一钱半; 针灸:取肺俞、中府等穴,以轻柔指法疏通肺络,化解化骨绵掌; 连续服药七天左右,再加上宋问草的针灸按摩,花如令舒服许多,对宋问草感激不尽:“宋神医果真妙手!如今呼吸畅快,夜间也能安睡了。” 宋问草道:“花老哥,此乃迴光返照之兆!肺气初通,心脉承压过重,需要加重药力,免得暗伤復发。” 药方修改如下: 君药:高丽参五钱; 臣药:增添白芷、防风; 辅药:加入天花粉二钱; 两月后,花如令突发胸痛。 宋问草“痛心疾首”:“此乃肺毒反噬心包!须以猛药破局!” 三改药方: 君药:生石膏一两; 配伍:附子三钱; 针灸:针刺膻中“护心”; 花如令的內伤渐渐好转,咳喘快速止住,精气神日渐萎靡,稍有劳累即冷汗淋漓、呼吸窒闷、失眠多梦。 花如令只当是操劳过度,宋问草多次劝他好好休息,最后一次规劝时,两人吵闹起来,搅闹的不欢而散。 “花老哥,我理解你的心思,但你也要注意身体啊!你病入血脉,加上思虑过度,已到生死存亡之境地。 我劝你多休息,你不听; 我劝你定时接受针灸,你不听; 我劝你接受砭石疗法,暂时不要过问正事,你更是不会听从半句; 医者仁心,医德为上,但扁鹊也曾有六不治,对於那些不爱惜生命,不遵从医嘱,恣意妄为的人,区区宋问草算得了什么?扁鹊也是无可奈何! 花老哥,我给你开的汤药,只能暂时缓解,等你喉部难耐,咳血之时,距离大限之期,最多只剩一两年。 言尽於此,你自己看著办!” 说罢,宋问草拂袖而去。 ————回忆结束———— 花如令讲完了当初的事,程灵素也根据治疗记录,推理出了真相。 “花伯父,我敢肯定,宋问草与铁鞋大盗必有勾结,他给你治伤,每一步都是对的,但过犹不及,他看似是在给你治病,实则以暗劲损伤心脉。 最初的药方便有问题。 黄连用於治疗肺脉,確实能清肺中伏火”,同时也会损伤心脉。 肺属金、心属火、火克金! 名为清肺去火,实则损耗心阳。 针灸之法名义上是化解暗劲,实际上是把暗劲从肺脉转移到心脉。 您觉得舒服,因为这种治疗方式確实能化解暗劲、治疗肺脉,让您觉得越来越舒服,觉得內伤逐步痊癒。 防风能驱除肺中余邪,但其辛燥之性暗损心阴,天花粉生津润肺,实则与黄连形成苦寒绞索,损伤心脉。 宋问草开出的药方,表面金水相生治肺疾,实则黄连苦寒伐心阳,石膏阴寒冻心脉,更以天花粉麻痹心窍,长此以往,心脉枯竭,油尽灯枯。” > 第127章 都是徐青崖逼我做的!我真的是无辜的! 第127章 都是徐青崖逼我做的!我真的是无辜的! “花伯父,你的脉象很怪异。 肺脉浮滑有力,心脉沉涩如缕,每隔三息便有细微迟滯,你当初被打伤的部位是肺脉,损伤的却是心脉。 宋问草真是好手段,肺脉的损伤完全治好,藉机损伤您的心脉,若有外人问起此事,推说是您忧思过度。 就连您自己都不会有疑虑。 经过多年淤积,您的暗伤从肺脉转移到心脉,形成病根,就算让我师父亲自检查,也无法查出病灶源头。 更別说这是在十年前! 谁能找到十年前的治病记录? 宋问草唯一失算的事情,是您不仅留下药方,还留下治病过程,就连当初的对话,您都记得清清楚楚。” 程灵素以银针刺破花如令指尖,在手腕上按了两下,滴血入清水,血珠沉底不散,边缘泛起青黑色细丝。 花如令感嘆道:“程姑娘,別白费力气了,老夫对医术並非一窍不通,一旦暗伤变成病根,华佗也发愁。 老夫一生坦坦荡荡,俯仰无愧,只要能在死前抓住铁鞋大盗,治好楼儿的心病,老夫这辈子就算值了。” 程灵素打趣道:“花伯父,您觉得自己值了,我怎么办?给您治病,却没能治好,你不怕我生出心病?” 花如令笑道:“药医不死病,扁鹊华佗也不能治好所有病人,程姑娘不要有压力,老夫早就做好准备。” 程灵素取出医药包:“花伯父,我来给你施针,引导体內暗劲,把暗劲化入经脉,利用真气缓缓排除。” “有劳程姑娘!” “花伯父,施针过程中,您可能会感觉到寒冷、麻痒、疼痛,就像有蚂蚁在体內爬行,您一定要忍住。” “没问题!” “最后一件事,最近两天,您的气色不会很好,看起来阴沉沉的,正好能迷惑宋问草,让他露出马脚。” “姑娘聪慧,花某佩服!” “伯父何须如此客套?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治疗身体损伤是治病,治疗內心损伤同样是治病,只要是病,就要想办法医治,绝对不能退避。” “不愧是毒手药王的弟子。” “这是徐大哥教导我的,很多看起来很麻烦的事,只要开拓思维,从另一个角度观察,就会发现,麻烦永远都是相对的,任何麻烦都有对策。” “徐贤侄在做什么?” “在花家的荷花池钓鱼。” “钓鱼?” “钓鱼有助於身心健康,否则,家里姐妹太多,他哪顾得过来?” 程灵素抽出一根银针,对准花如令的手背扎下去,花如令很想问一我心脉受损,你扎我的手背做什么? 这句话最终没有问出来。 花如令混跡商场数十年,察言观色是他的本能,他敏锐的感觉到,如果他敢问出去,一定会被扎成刺蝟。 程灵素保证能把病治好,但用什么方法治疗,外行最好不要发问。 程灵素突然问道:“花伯父,我听白凤说过,您家里有尊玉佛,当初铁鞋大盗来花家,是想偷玉佛吗?” 花如令长嘆口气:“这件事,如果是別人问,老夫不便相告,既然是程姑娘问起,老夫就如实讲述了。” “晚辈洗耳恭听。” “此事要追溯到二十年前————西域有个小国名叫瀚海国,恰好卡在丝绸之路的节点,二十年前,我带领商队去西域做生意,与老国王相谈甚欢。 都说西域有三十六国,实际上远非如此,在西域,只要占据一座城,就可以自称国王,所谓的三十六国,实际上是三十六个相对比较强的国家。 瀚海国是三十六国之一,国力排在中等水平,传承百年,內部纷乱,老国王担心传承出现问题,遂把瀚海国的传国玉璽交给我,让我代为保管。 玉璽就是瀚海玉佛”。 瀚海国立国之初,曾得玄奘圣僧讲经说法,玄奘留下三卷大乘佛经,瀚海国人人篤信佛门,王子想继承王位,需要在密室中,持玉佛斋戒三日。 此等大事,老夫本不想掺和,但老国王极有诚意,许诺一片绿洲作为花家在西域的根基,又多番恳求,老夫最终答应下来,请鲁班神斧门的能工巧匠修建一座密室,把玉佛严密封存。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此事最终被瀚海国王妃知道,派遣铁鞋大盗,潜入花府盗取玉佛。 后面的事,程姑娘都知道了。 这些年,风平浪静,花家和瀚海国都相安无事,直到三个月前,商队传来消息,老国王病逝,瀚海国大王子和小王子爭夺王位,打的不可开交。 铁鞋重出江湖,应该是想为其中一位王子夺取玉佛,爭夺王位!” 说话能有效缓解疼痛感,程灵素落针的动作很轻柔,花如令说说话,袒露埋藏十多年的秘密,不知不觉间,完成初次治疗,心口疼痛稍有缓解。 疼痛感少了,面色却差了很多。 面色铁青,印堂发黑,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似乎活不过三五天。 程灵素问道:“花伯父,瀚海国老国王在二十年前就察觉到不对,这么多年过去,难道他没做点什么?” 花如令沉吟两声,最终还是没说出太难听的话,若有所指的表示:“不是每位国王都有能力做出改变,瀚海国那位国王,与先帝颇有些相似!” “他也是被丹毒毒死的?” “据我所知,老国王————老国王死於酒色过度,他的运气比较好,在一座西域神庙中找到一株灵药,靠著灵药维持寿命,直到彻底油尽灯枯。” “什么样的灵药这么厉害?” “实话实说,花某得知此事后,向老国王討来地图、画像,僱佣西域武者去找寻灵药,最终一无所获。” 说到此处,花如令感慨万千:“失望的次数多了,老夫早就看开了,西域三十六国,一望无际的沙漠,埋著不知多少隱秘,非有缘人不可得!” “那些小国是怎么灭亡的?就算小国会灭亡,神庙也会灭亡吗?” “程姑娘有所不知,西域三十六国征伐无数,但绝大多数小国的灭亡,不是因为征伐,而是水脉枯竭,西域所有城池的基础都是地下水脉,只要水脉出现问题,必须立刻进行搬迁。” “地下水脉,是暗河吗?” “没错!程姑娘,我这里有几卷记载西域奇闻异事的书籍,如果你想和徐贤侄去西域探险,至少要看两遍,这是花家的標记,在瀚海国附近,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绿洲,是花家的產业!如果你遇到困难,可以找他们求助。” “多谢花伯父!” “小事!都是小事!” 花满楼和陆小凤悠悠醒来。 花如令用的迷药並不强烈,以花满楼的內功,很快就能清醒过来。 但是,花满楼做梦也想不到,花如令会对他用迷药,再加上嗅觉灵敏,多吸了两口,这才昏迷到了现在。 陆小凤察觉到花满楼醒来,装作刚刚清醒的模样,根据编好的口供,利用绝对信息差,忽悠的天花乱坠。 花满楼想著铁鞋大盗的事,先被陆小凤忽悠,又被亲爹忽悠,接下来由徐青崖收尾,再怎么聪明的人,面对三重忽悠,也不免有几分晕晕乎乎。 怎么忽悠的? 四个字:如实相告! 直接把花如令的计划告诉他。 花如令一直认为“铁鞋大盗”是花满楼的臆想,想与陆小凤、徐青崖联手设局忽悠花满楼,故意迷晕他,然后进行各种布置,在今天晚上行动。 说到此处,陆小凤咬牙切齿,直接把黑锅甩给徐青崖:“花满楼,徐青崖是骑马来的!他不可能中迷香!故意不喊醒咱们!多半有別的算计!” “徐兄会算计什么?” “他想看我出丑,看我露怯,看我尷尬的脚趾抠地,让我一看到他就会想到尷尬场面,恨不得钻进地缝!这傢伙不是好人,你千万別上当了。” “陆小凤,我的意思是————徐兄只想看你尷尬,为何没唤醒我?” “大概是觉得你最近太过焦虑,睡眠太差,让你休息几个时辰。” “陆小凤,你说漏嘴了!” “啊?” “如果我爹的计划是请你和徐兄一起策划如何哄骗我,为了保证默契,肯定会把你唤醒,与你核对剧本,你至少醒过来一次,然后重新昏睡。” “花满楼,別胡思乱想。” “首先,你心跳速度加快,语气变得不正常,或者说,从我醒来开始,你的语气就很怪,故意表现的兴奋,以此来迷惑我,但你似乎忘了,刚刚从昏睡醒来的人,怎么会这般兴奋?” “因为我精力充沛!” “其次,如果你没醒过来,你怎么知道我爹的计划?做梦梦到的?好好练练演技吧! 你不太擅长撒谎!” 花满楼拍拍陆小凤的肩膀,淡定的走出臥室,陆小凤挑挑眉毛,何必要忽悠花满楼? 直接实话实说即可! 免得画蛇添足,弄巧成拙。 徐青崖正在查看名单。 有位重要宾客没来祝寿。 那位宾客就是——金九龄! 根据花如令原本的计划,花满楼擒拿铁鞋大盗后,金九龄立刻现身,表示铁鞋大盗涉及诸多大案,需要带回六扇门审问,然后再偽造一份卷宗。 金九龄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如果金九龄不在,让花满楼和假铁鞋大盗多说两句,必然能识破。 如果金九龄阻拦不及时,盛怒的花满楼,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后来找到更好的“替代品”,也就是职位更高,名声更好,说话更有分量的徐青崖,但既然提出邀请,不能半途拒绝別人,邀请函仍旧发出去。 但是,金九龄没来。 只有两个小捕快送来礼物。 金九龄拒绝的理由有两点。 其一,他是捕快,在场天南海北的武林人士,难免有几位黑道中人,与捕快同桌吃饭,大家全都不自在。 其二,就在昨天,苏州城內发生一场惨烈命案,兵部武库清吏司员外郎王侧锋在回乡途中,被歹人杀害,隨行人员全部死亡,留下数十具尸体。 事后,从王侧锋隨身携带的物品以及兵部、工部、户部的帐薄分析,他死於分赃不均,这傢伙罪大滔天。 这几年,王侧锋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军械,牟取暴利,刀枪剑戟弓箭鎧甲都有售卖,甚至卖了三十几具手弩,他这一死,反而减轻了他的罪过。 倘若被朝廷查出来,贩卖弓弩鎧甲形同造反,轻则罪魁斩首,全家流放三千里,重则满门抄斩、夷三族。 金九龄接到刑部发来的通告,要求他与大理寺、御史台联合查案。 金九龄全权代表六扇门。 这个藉口简直是无敌的。 没有人能阻拦金九龄查案。 祝寿之事,送份寿礼就足够了。 花白凤一边给徐青崖揉肩,一边略带不屑的分析:“欲盖弥彰!如果金九龄真的有公务,直接说公务在身,不能前来祝寿即可,何必画蛇添足?这种级別的案件,岂能隨意泄露出去?我看他不是去查案,而是有伤来不了,我记得他是少林弟子,全都对上了!” 金九龄確实是少林弟子,而且是辈分非常非常高的少林弟子,根据少林字辈排序,金九龄是“苦”字辈。 少林方丈玄慈,罗汉堂首座方正、达摩院首座天正、般若堂首座大悲,和他是同一辈分,少林诸多分院,唯有药王院首座觉生比金九龄高一辈。 辈分问题,时常让人目瞪口呆。 比如:马鈺对郭靖有授业之恩,丘处机和江南七怪平辈论交,但郭靖与周伯通结拜,辈分直接乱了套了。 从全真教的角度而言,郭靖是丘处机的师叔,从江南七怪的角度而言,周伯通成了丘处机的师侄,眾人只能各论各的,根据年龄认证辈分问题。 还有最经典的:二十岁的任盈盈是七八十岁的绿竹翁的师姑,令狐冲初遇任盈盈,误以为任盈盈九十岁! 杨艷分析道:“少林弟子的培养顺序是先去罗汉堂学习基础武艺,然后根据各自天赋,去往不同的分院。 武功高的去达摩院钻研武学,学佛法的去龙树院注释经书,擅长医术的去药王院炼丹,金九龄这种破格录取的少林弟子,大多直接进入般若堂。 少林七十二绝技,一部分是所有分院都能练,一部分独属某座分院,般若堂比较特殊,所有武技都能学。 根据卷宗记载,金九龄主修的內功心法是阿罗汉神功,兼修达摩剑法、大韦陀杵等武技,当日躲在暗中窥探的贼人用的武技是无上定珠降魔神功,从真气顏色判断,是阿罗汉神功。 此人多半就是金九龄。 这傢伙,活该没人提携。 一个捕快的日常生活,比四大名捕和捕神加起来还要奢华十倍!稍微有点脑子的就知道这货是什么东西! 若非他断案確实有一套,早就被捕神拿下了!想升官?做梦吧!” 第128章 徐青崖和陆小凤真是一对笑面虎…… 第128章 徐青崖和陆小凤真是一对笑面虎…… 花府,寿宴。 花如令穿著大红色的袍服,端坐在主位上,花家七童轮流去献礼。 寻常寿宴可以简单操办,六十大寿这种整数寿宴,必须全体参加。 无论远在边塞的花满宗,还是在天师府学艺的花满堂,又或者是在鸿臚寺任职的花满聪,全都回家贺寿。 七个儿子分別呈上贺礼,看著七个英俊瀟洒、文武双全的儿子,花如令颇有几分得意,笑吟吟的捋鬍子。 人生在世,子孙满堂、共享天伦已然是幸运,更何况是七子成才。 竇燕山有五个优秀的儿子,被传唱了上千年,花家七个儿子,在各自领域各有成就,花如令岂能不骄傲? 那些高门大户的掌教、家主、掌门以及他们带来的晚辈,看到七个风姿俊秀的少年,心中打起了小算盘。 花家七童,只有做生意的三、四、五子成亲,其余四人没有成亲。 金龟婿中的金龟婿! 无论嫁给哪个,都是极大福缘。 不过————理论上来说,与花家联姻的难度非常高,花如令对待子女的教育方式是放养,让他们自由恋爱。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看对眼之后的家族礼法,並非直接定亲。 峨眉神锡道长有些得意,花满楼拜入武当学艺,武当与峨眉之间,素来有联姻关係,近水楼台先得月,让峨眉四秀相亲,至少有一个能看对眼! 少林苦智禪师尷尬的咳了几声。 联姻这种事,对自幼出家,念了七十多年佛经的老和尚而言,实在是有些超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少男少女成亲后,帮忙拜一拜送子观音。 巴山剑派柳乘风挠了挠头,他姐姐孙秀青是峨眉四秀之一,是西门吹雪的脑残粉,一心想嫁给西门吹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柳乘风非常怀疑,西门吹雪有没有成亲的打算,就算成亲了,嫁给一把冷如冰寒如雪的宝剑,能幸福吗? 鹰眼老七最是活跃,熟络的与眾人打招呼,他是十二连环坞之主,麾下有十二座坞堡,二十四个家族,是割据一方的豪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心思极深,从来只会参与別人的寿宴或者婚宴,从不带人进入十二连环坞,就连陆小凤也没见识过连环坞堡! 说个更夸张的事,没人知道鹰眼老七的真名叫什么,他的朋友都是直接称呼他老七,別的人他懒得搭理。 另外,朱大天王麾下势力名为十二连环坞水道,简称“黑水道”,是纵横长江的水匪,是水路上的豪强。 鹰眼老七的势力在云贵川,是抱团取暖的宗族势力,鹰眼老七的武功远不如朱大天王,但如果双方打起来,朱大天王绝不可能攻破十二连环坞。 朱大天王经营的是绿林水寨,摩下嘍囉不会搏命,会以自保为主。 鹰眼老七经营的是家族,练武是为了守护家族,越是到了危险时刻,越能爆发战意,什么以伤换伤、以命搏命之类的手段,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面对外人的时候,鹰眼老七从来都是笑呵呵的,到处都有朋友,唯有面对家族晚辈,才会展示几分严厉。 看著分別献礼的花家七童,鹰眼老七大笑道:“花老头儿啊!咱们这一批老兄弟,就属你的运气最好,家里足足七个儿子,七个都是人中龙凤! 真他奶奶的让人嫉妒! 看看你儿子,再想想我儿子! 我的天吶! 药罐子,快给我开点败火的药! 我需要降降温! 花老头儿,你怎么教孩子的? 我家那个榆木脑袋,我抽断十根藤鞭二十根戒尺,还在那嘻嘻哈哈,我让他背书,七天背了六个字,第八天早晨吃完早饭,一个字也没记住!” 鹰眼老七夸张的捂著胸口。 花如令赶忙说道:“老七!你儿子是金刚不坏铁打的身子,年纪轻轻便把少林金刚不坏体神功练到小成,就算打断狼牙棒,他也感觉不到疼!” 鹰眼老七呸了一声:“家传的拳法剑法他是一招也没学会,只学了些挨揍的本事,唯一的优点是比较抗揍,日后招惹强敌,或许能保住性命。” 苦智禪师嘆道:“可惜了!空见师兄对佛法的要求太高,否则,以贤侄在练体方面的天赋,足以成为空见师兄的传人,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鹰眼老七又呸了一声:“苦智!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去做了和尚,谁去传宗接代? 要不你们改改规矩,和尚也能成亲,我给你介绍个师太!” 苦智低头不语,手捻佛珠,似乎在向佛祖祷告,求佛祖降下天雷,劈了鹰眼老七,至少劈烂他这张臭嘴。 殷素素笑道:“七叔叔,东瀛的和尚就是可以成亲的,不仅能成亲,还能把寺庙当做家產,父子传承。” 殷素素打著天鹰教的名號祝寿,有资格与这些大佬平起平坐,只不过她毕竟是女眷,身边一群都是女春,遂在旁边另开两桌,右边是年轻少女,左边是俊俏少年,让年轻人多多交流。 鹰眼老七打趣道:“大侄女!我刚刚说的你要记住,多请教花老头儿,把儿子教育成文武双全的人才,这样才能做当家主母,我嘞个靠北————” 鹰眼老七突然觉得饭菜发苦,紧跟著手脚一酸,椅子嘎吱吱作响,差点摔在地上,被石鹊道长及时扶住。 程灵素、杨艷、北堂馨儿心照不宣的抬头看房顶,刘清辞乾咳两声,把夹在手中的鱼刺,小心收了起来。 鹰眼老七委屈的看向徐青崖。 徐青崖微笑著过来敬酒。 “诸位前辈,我敬你们一杯!” “我们这么多人,你敬一个,这可真是省事,我嘞————夭寿————” 鹰眼老七再次觉得四肢发软,大腿还被鱼刺刺了几下,手舞足蹈,徐青崖伸手按住,鹰眼老七这才坐稳。 “敬一个挺好的,敬的多了,我们这些糟老头子,全都喝不了!” 鹰眼老七用最快的速度改口。 这群母老虎太可怕了! 有权,有钱,有情报,有武力。 尤其是那个用鱼刺扎他的,这位姑奶奶一怒,十二连环坞就没了! 鹰眼老七吃了点小亏,下意识想找人欺负欺负,把场子找回来,一把拽住宋问草:“药罐子,败火药呢?这么大一包药,连败火药都没有啊?” 眾人都是来贺寿的,兵刃全都放在门房,只有宋问草,由於职业问题,哪怕是在吃席,也带著硕大药囊。 宋问草略有些慌张:“老七!我看你面色枯黄,眼角发黑,舌苔发白,想来是肾水有些亏,我给你————” “臭药罐子,给我造谣!” “我能治!” “好药罐子,真是神医啊!” 鹰眼老七当场化身变色龙,语气转变的过程,真可谓是行云流水。 眾人闻言,哄堂大笑。 三张桌子,各有各的话题。 女眷商量如何撂倒徐青崖。 徐青崖熟练的介绍各种菜品。 “各个州府的菜系,鲁菜最符合我的胃口,川菜最下饭,要说菜品精致適合宴席,还是苏帮菜最好,菜品一道比一道精致,看起来像艺术品。” “老徐,我记得你是厨子,你怎么不露一手,让我们见识见识!” 陆小凤浑然天成的做捧眼。 徐青崖轻笑道:“我学的菜,適合在家里吃,不適合做宴席,我只会做两道宴席菜,烤鸭,红烧鲍鱼!” 陆小凤指了指餐盘:“喏!花家难道没有鲍鱼?如果我没记错,这些鲍鱼是天鹰教送来的,你就是懒!” 徐青崖的声调隨之提高:“我擅长做的鲍鱼,需要特殊材料,不是什么鲍鱼都可以,必须要用美人鲍!” 陆小凤怒懟:“呸!下流!世上哪有这种鲍鱼?胡编乱造,也不想个听起来就像鲍鱼的名字!美人鲍?当眾说出这种话,你真是不知道害臊!” 徐青崖继续提高声调:“美人鲍是毒龙岛特產,深海奇珍,美味无比,天鹰教的水產生意,至少有一成半来自毒龙岛美人鲍,只可惜,毒龙岛主是个混帐王八蛋,毒死八成赶海人!” 两人一唱一和,以斗嘴为藉口,说出毒龙岛的歷史,宋问草脸上没有丝毫异常表情,因为他戴著易容面具,但他眼神中的愤怒,决然无法掩饰。 驀地,两人好似说出火气,陆小凤一把抄起徐青崖,狠狠甩出去,徐青崖在半空灵活转向,擦著宋问草的包袱落在地面,给陆小凤使了个眼色。 陆小凤甩手扔出一个药瓶。 “看我刮花你的妆容!” “雕虫小技,何足掛齿!” 徐青崖弹指成刀,咔嚓一声,药瓶碎裂成块,药水从半空滴落,一点药水没浪费,全都泼在宋问草脸上。 徐青崖和陆小凤一左一右,手中拿著抹布,衝上去给宋问草擦洗,一边擦一边道歉,两人配合异常默契。 徐青崖左手给宋问草擦脸,右手抓住他脉门,陆小凤左手给他擦胸口,右手妙手空空,一把抢过了药囊。 直到此时,眾人才反应过来。 徐青崖和陆小凤在唱双簧。 两人的目標赫然是——宋问草! 鹰眼老七问道:“你们俩————你们俩搞什么鬼?药罐子说话阴阳怪气,但没做过什么错事,你怎么————” 话到此处,彻底说不下去了! 徐青崖鬆开抹布,宋问草的易容面具被药水卸掉,露出一张十多年不见阳光的苍白面容,脸上有道伤疤,那是花满楼抓的,很浅,但无法消除。 陆小凤打开药囊,里面没有用於治病救人的灵药,只有一双铁鞋。 铁鞋大盗的铁鞋。 花如令安排的剧本中,为了让追逐战更加可信,请来数位帮手,鹰眼老七是其中之一,他看过完整剧本。 看到铁鞋,鹰眼老七搓搓光头,转而明白过来:“他妈的!药罐子竟然是铁鞋大盗,你竟然活到现在!” 铁鞋大盗被戳穿身份,周围站著数百高手,大宗师有好几位,一百个宋问草也跑不出去,乾脆破罐破摔,恶狠狠的说道:“我就是铁鞋大盗!” 宋问草狠狠的看著花满楼:“刺瞎你眼睛的是我,花如令杀死的铁鞋大盗是我哥哥! 你们杀了我哥哥!” 鹰眼老七怒道:“放屁!我们杀的是铁鞋大盗!药罐子,你放著治病救人的神医不做,非要做铁鞋大盗!你脑子有毛病吗?以你的医术,如果把医术用於求財,早就变成超级富豪!” 宋问草不屑冷笑:“我白天是治病救人的神医,晚上是杀人如麻、作恶多端的盗贼,这种感觉太爽了!我並不是很喜欢医术,我喜欢的是隨意掌控別人的感觉,我能掌控別人的生命! 我可以用剑掌握別人的命,也能用药掌握別人的命,只要我开药时稍稍调整剂量,就能让人百病缠身,他们被我害的家破人亡,反而会感激我! 你想像过这种感觉吗? 鹰眼老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在给你治病的时候,稍稍调整某几味药的剂量,让你五行失调,等你病的留下病根儿,我再治好你的伤病,伤病是能治好的,病根儿永远无法治好。 你们追杀我的时候有多么威风,我给你们治病的时候就有多痛快。 十年啦! 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鹰眼老七、石鹊、苦智,你们哪个没喝过我开的药?病根儿已成! 上天入地,无人能治!” 说到最后,铁鞋大盗满脸癲狂。 苦智等人惊的面色惨白。 鹰眼老七气得抓耳挠腮。 花满楼问道:“铁鞋,你当初刺瞎我的眼睛,就是为了掌控我?” “你怎么会明白,玩弄別人的性命於股掌,是多么快活的事情。” “刺瞎我眼睛,你感觉如何?” “滋味不错,每次见到你,我都会回味那种感觉,让我爽到极致。 来啊!杀了我!你不敢动手? 心软了? 你还没杀过人吧! 那种感觉很美妙,你一定会爱上那种感觉,杀了我,以后就容易多了,我作恶多端,与你仇深似海,你本就该杀掉我,杀死我,为了江湖正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敢动手吗? 我再给你添一把柴! 还记得当初的事情吗? 我用你威胁你爹,打了他一掌,刺瞎你的眼睛后,用宋问草的身份给你们父子治病,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开出的药都有问题,花如令五劳七伤! 花如令最多只能活一年! 这都是你害的! 如果不是你四处乱跑,我根本不是花如令的对手,早就被杀死了! 是你害死了你爹! 花满楼,你让陆小凤给你说说你爹的样子,面色铁青,印堂发黑! 这是你爹最后的寿宴!” 宋问草张牙舞爪,恍若恶鬼。 花满楼全身抽搐,青筋暴起,他不怕外来打击,但宋问草的话———— “啪!” 徐青崖抓住花满楼的手腕:“记得在桃花堡说过的话吗?相信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事,至少,我和陆小凤会站在你身边,何必在乎铁鞋的话?” 花如令高声说道:“宋问草!你这点伎俩,也想瞒过老夫?这位程姑娘是毒手药王的传人,已经根据你开出的药方对症下药,能治好老夫的病。 宋问草,以你的医术,难道看不出老夫面色铁青不是因为生病,而是身体在祛除寒毒?你真是白学了! 既没有医德,也没有医术! 你这一生都是在白费功夫! 毒龙岛重新崛起! 你想找的东西永远都找不到! 老夫的伤很快就会痊癒! 楼儿成长为正道少侠! 你!铁鞋!一败涂地!” 第129章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陪夫人们放河灯! 第129章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陪夫人们放河灯! ”我,花如令,人生贏家!” “你,铁鞋大盗,一败涂地!” 花如令冷冷的宣布了事件结果! 陆小凤笑道:“宋问草,你连脸都不敢露出来,怎么掌控別人?” 徐青崖讥讽道:“宋问草,你藏头露尾,潜身缩首,苟图衣食,听到风吹草动就跑,十年吃不到安生饭! 花满楼光明正大,温润如玉,走到哪里都能挺胸抬头,有父母关爱,有兄长爱护,还有好朋友倾心帮助。 你有什么? 毒龙岛,早就不是你的!赶海人不需要你们,他们自己就能崛起。 你哥哥,死无全尸,挫骨扬灰! 或许还有你效忠十多年的,瀚海国的某位权贵,瀚海国老国王死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还能做权贵吗? 你精心设计的,持续十余年的狗屁內伤计划,被程灵素轻鬆破解! 就连你的铁鞋都被陆小凤夺走! 你还剩下什么? 你跳出来有什么意义? 我要是你,就找一条地缝,把脑袋埋进去,这辈子也不拿出来!” 说著,徐青崖扔过去一枚挖乾净螺肉的螺壳:“如果找不到地缝,你就钻到壳子里面,螺壳更適合你!” 宋问草歇斯底里的怒喝:“你们在胡说什么?没有人能胜过我!就算你们把我千刀万剐,那又能怎么样? 有一件事情永远也改变不了! 花满楼一辈子都是瞎子! 花满楼的眼前只有黑暗! 杀我! 你们过来杀我啊! 花满楼,你来杀掉我!” “看”著癲狂如疯狗的宋问草,花满楼有种命运弄人的感觉,困扰自己十年的心理阴影,竟然是条疯狗。 人可以和“大魔头”置气。 但是,哪怕是最愤怒、最想弄死宋问草的鹰眼老七,也不会与一条疯癲野狗一般见识,他丟不起这个人! 花满楼柔声道:“铁鞋!把你的秘密都说出来吧!做人要有风度!难道你希望留给世人的印象是疯子?” 听到这话,宋问草怒吼:“我还有最后一张底牌!陆小凤!朱停的夫人在我手中!如果你杀掉我,没有人能找到老板娘,她会饿死在地牢里!” 前几天,朱停和陆小凤去调查极乐楼假银票案,宋问草以看诊为名,绑架了老板娘,威胁朱停交出花家密室的机关图谱,否则就把老板娘杀掉! 老板娘有什么病需要看诊? 朱停和老板娘成亲多年,一直都没有子嗣,老板娘急的食不下咽,附近的送子观音庙,拜了不知几百次! 陆小凤看向徐青崖。 徐青崖把拇指和食指含在口中,打了声呼哨,豆包儿甩著舌头跑来,嘴巴里叼著丝巾,蹭徐青崖的裤脚。 徐青崖笑搓狗头:“宋问草,从今天开始,江湖史话记载,作恶多端的铁鞋大盗,最终被一条狗击败。” 陆小凤冷冷的解释:“你怎么能绑架一个喜欢涂脂抹粉的女人?只要朱停拿来老板娘的衣服,就算你把老板娘藏在百里外,豆包儿也能找到!” “我————我还没输!酒————酒里面被我下毒,你们全都中毒了!” “这位是毒手药王的亲传弟子,区区小毒,灵素隨手就能解开!” “徐青崖,我————出来!” 宋问草掀开最后一张底牌。 周围出现数十大鬍子,每人手中都拿著一把手弩,他们是瀚海国侍卫,宋问草投靠了瀚海国小王子,把女儿献给小王子,只要找到瀚海玉佛,扶持小王子登基,他就能做瀚海国国丈。 金九龄调查的王侧锋被杀案,凶手就是宋问草,这些年,王侧锋利用职务之便贩卖军械,他化妆成卖武器的黑市商人,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卖! 宋问草是最后一笔买家。 通过在黑市贩卖秘籍的神秘商人牵线搭桥,宋问草表示愿意出十万两银子购买三干把手弩,王侧锋思虑良久,最终决定答应,交易兵刃时,宋问草来了招黑吃黑,用毒药除掉王侧锋。 以王侧锋的敏锐,原本不会答应这种荒唐的生意,奈何卖秘籍的神秘商人是他的超级大客户,这些年零零散散卖了价值十几万两的兵刃、粮草。 大客户带来的大客户,王侧锋的防备心小了很多,更想不到的是,宋问草做的是一锤子买卖,他的计划是找到玉佛立刻跑路,丝毫不顾忌后果。 就这样,王侧锋被宋问草迷晕,宋问草耍了一套剑法,把王侧锋连同隨行人员尽数杀死,偽装成用剑杀人,死者体內残留的迷药,除了专业人士,谁也看不出来,足够迷惑查案捕快。 宋问草原本的计划是,在酒水中下入一种毒素,菜中下另外一种毒素,两种毒素结合,不会直接爆发,但只要催动真气,就会觉得头晕目眩,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手弩就是最强杀器。 万没想到,程灵素来祝寿,无论投入十年的內伤计划,还是刚刚策划的手弩计划,都被她轻描淡写破解。 三十把手弩,对寻常武林人士而言很有威胁,对徐青崖、陆小凤这种大宗师而言,与玩具的差別不是很大,更別说还有刘清辞这位超级弓箭手。 “嗖!嗖!嗖!” 三十根弩箭同时射了过来。 刘清辞挥手甩出鱼刺、鸡骨,打落十几根箭矢,双手连抓,双手各夹住三根箭矢,看准目標,反射回去。 “他奶奶的,憋死我了!终於能好好打一架!让风四爷来领教!” 风波恶挥掌轰向两个侍卫! “非也非也!憋的最严重的绝对不是风老四,而是包三爷!奶奶的!再不让我喊一句“非也非也”,我他娘用脚趾抠地,也要抠出这四个字!” 包不同同样拦住两个侍卫! 慕容復並指成剑,挥手间用出六个门派的剑法,击倒了六个侍卫。 在场的高手实在太多,三十个侍卫根本不够分,不足盏茶时间,宋问草的下属尽数被擒,徐青崖笑道:“现在你要交代一件事,手弩从哪来的?刺杀王侧锋的凶手,应该就是你吧!” 宋问草不屑冷笑:“我能从王侧锋手中买到弓弩,就有更多的人能从更大的官手中买到弓弩,徐青崖,从我说出这句话开始,你就一败涂地!” “我巴不得他们主动跳出来!” 徐青崖挥手封住宋问草的穴位,点破他的丹田,程灵素上前检查,搜走他身上所有药物,让他无法自杀。 三十把弓弩,这么大的案子,足够让京城那些老古董议论纷纷,就是不知王侧锋背后站著的是哪位大佬。 杨艷小声说道:“夫君,王侧锋是兵部要员,但他的靠山————我记得提拔王侧锋的是工部侍郎袁连勤!” 徐青崖冷笑:“等著看吧!袁连勤活不了几天,河堤年久失修,別人能逃得开干係,袁连勤绝无可能!” 隨著铁鞋大盗被擒,花家寿宴在喧闹中结束,虽说过的跌宕起伏,但祛除父子俩的心理阴影,也算幸运。 参加寿宴的人各有好处! 首先是吃到一桌大席面,其次是花家伴手礼,第三是结交武林同道,第四是看到一场精彩纷呈的大热闹。 就连慕容復都凭藉这一战,稍稍挽回几分名声,蹭到了不少好处。 最倒霉的莫过於金九龄。 先被刘清辞盲狙,身负重伤! 为了防止被人看出来,不得不拖著重伤之躯去查案,原本想著,把案子做的漂漂亮亮,没想到凶手出现在花家寿宴上,还他妈自己主动曝出来。 来回来去忙活了好几天,不仅一点好处没捞到,还弄出来一身伤。 最让金九龄无法忍受的是,拿走功劳的是徐青崖,以徐青崖的地位,根本不需要功劳,要功劳有什么用? 只有金九龄受伤的世界,达成! “啊~~徐青崖!我必杀你!” 金九龄歇斯底里的狂叫,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是大大的张开嘴巴,表情狰狞扭曲,比铁鞋更加疯癲。 纯路人,有一说一,这件事,確实不怪徐青崖,徐青崖是无辜的! 花家旁边有条小河,名叫孟河,花如令的生日刚好是孟河灯会,少男少女把心事写在河灯上,让河灯顺流而下飘到远处,这样就可以得偿所愿。 花满楼看不见灯,但能听到灯会的热闹欢快,他很喜欢这种氛围。 “陆小凤,谢谢,如果没有你和徐兄帮助,我不可能战胜心魔。” 花满楼和陆小凤是髮小。 在花满楼眼睛刚刚被刺瞎,对生活陷入绝望的时候,陆小凤出现了,那时候的陆小凤贫穷落魄,每天在茶楼酒肆廝混,但他没有丝毫哀怨,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陆小凤都在享受生活。 陆小凤没有把花满楼当成富甲一方的大少爷,也没把他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陆小凤趴在墙头上,吃著刚从花家果园偷摘的苹果,鼓励花满楼摸索著走出屋子,一步步走出来。 他给花满楼讲笑话、说閒话,模仿评书的语气,说一些民俗故事。 在花满楼最最黑暗的岁月,如果花如令是永不倒下的山峰,陆小凤就是照亮花满楼內心黑暗的第一束光。 在陆小凤的鼓励下,花满楼逐步走出阴霾,学会用耳朵代替眼睛,靠记忆力死记硬背,学习诗词歌赋,去武当静心潜修,领悟天人合一的妙諦。 陆小凤豪气的说道:“朋友之间本就该互相帮助,咱们是朋友,何必说这些客套话? 花满楼,徐青崖去上游放河灯去了,你猜猜有多少河灯?” 花满楼摇摇头:“猜不到!” 陆小凤嘿嘿一笑:“既然如此,我就大发慈悲,帮你数数河灯!” 孟河上游。 徐青崖带著红顏知己们放河灯。 河灯当然要亲手製作,亲笔写下自己的梦想,比如美女如云! 製作河灯並不算难,尤其是对於徐青崖而言,最先学会的摺纸技艺,就是摺叠船,隨便找一些草纸,就能快速摺叠出纸船、纸飞机、纸蛤蟆———— 纸船、纸蛤蟆可以理解。 纸飞机著实超出眾女的想像。 刘清辞揉著下巴说道:“我觉得这是飞鏢,非常尖锐的飞鏢!这种飞鏢没什么用,只能给小孩子耍乐!” 杨艷摆摆手:“不对!我觉得这是摺叠风箏,用手投掷的风箏!” 北堂馨儿翻了个白眼:“你们俩是不是有毛病?师兄就在这里,你们直接问就行了,何必在这儿胡猜!” 殷素素没有说话,她整个人都掛在徐青崖身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程灵素將药草汁液滴入灯油,在火焰跃起时轻声道:“添了些安神香,河灯漂得远,好梦也来得快些。” 秦南琴和花白凤在旁边摺纸。 秦南琴是杨艷带过来的陪嫁。 花白凤是主动碰瓷儿的侍女。 两人处在相同“生態位”,但绝对不是敌人,而是应该携手共进。 免得徐青崖闹翻天! 徐青崖忽然问道:“来来来!我给你们出道题,算是彩头,你们说,什么东西甜甜的,还会蹦蹦噠噠!” 殷素素道:“郎君的舌头!” 北堂馨儿一把抓住殷素素:“这个答案不算数,大家都尝尝才算,如果吃起来不甜,我就把你扔水里!” 杨艷柔声道:“不要闹了!夫君莫非想说某种糖果?这样吧!把市面的糖果收集起来,咱们一起尝尝!” 刘清辞冷哼:“我敢打赌,答案肯定非常不正经,你们儘量向著乱七八糟的方向猜,或许能蒙到答案!” 花白凤柔声道:“这怎么猜?难道是蘸了糖的癩蛤蟆?真作怪!” 秦南琴正在把玩纸蛤蟆,上面有殷素素写的“脚踩徐青崖”,后面用纸折出机关,按压一下,蹦躂一下。 徐青崖高声道:“说的对!就是蘸了糖的癩蛤蟆!白凤真聪明!” 眾女心中大惊,紧跟著大怒,各自抬起玉足,七只脚同时踩下来。 “噗通!” 徐青崖在水中疯狂的扑腾。 站在桥上数河灯的陆小凤,指著徐青崖说道:“这盏河灯最大!” 话音未落,徐青崖踩水而起,划过一条水浪,左拥右抱,好不快活,欢快的喧闹声,沿著孟河传到远处。 京城。 接到奏摺的刘定寰,有些头疼的看著诸葛正我,徐青崖出现之前,刘定寰做梦都想有个擅长搞事的人才,帮她四处搞事,扫荡奸佞,惩奸除恶! 当这个人真正出现的时候,刘定寰只觉得头疼欲裂,徐青崖搞事的能力实在太强,走到哪,哪里就出事。 当然,无论出什么事,徐青崖都能快速解决,解决方案近乎完美,周围百姓高声称—— 赞,甚至送了万民伞。 “捕神”郭不敬老神自在,他巴不得徐青崖多解决几个案子,然后上书请求告老还乡,让徐青崖做捕神。 六扇门,交给徐青崖了! 诸葛正我面色一苦,最近加班著实有些多,没时间给徐青崖擦屁股,眼珠一转,指著奏摺內容说道:“天命教要算计大理,大理是大汉的从属国,咱们理应派遣使者援助大理段氏!” 刘定寰快速说道:“使者的身份必须足够尊贵,容貌必须俊俏,还不能有重要职务,满朝文武,似乎只有靖安侯符合要求,就让靖安侯去吧!” 诸葛正我补充道:“陛下,臣举荐鸿臚寺少卿花满聪做副使,使团规模不需要很大,有一二百人即可!” “准奏!” 刘定寰大笔一挥,写下任命书! “阿嚏!” 徐青崖打了个大喷嚏! 是不是有人在算计我? 第130章 素素,咱儿子想要投胎了! 第130章 素素,咱儿子想要投胎了! “詔曰: 朕承天命,统御万方,怀柔远人,以彰德化,兹闻南疆大理国,乃大汉藩属之邦,忠顺有加,岁贡不绝。 然近得天机,有逆贼潜谋不轨,阴蓄奸计,欲倾大理社稷,乱我边疆,跳樑小丑,蔑视王章,天地不容。 大理既为朕之股肱,朕岂忍坐视其陷於危难?当遣使节,宣朝廷威德,助其戡乱,以固盟好,而靖海宇。 特命: 今有靖安侯徐青崖,勛贵重臣,才略超群,容止端华,秉性忠贞,著授为钦差正使,持节出使大理,全权处置援助事宜,清除叛逆,昭示天恩。 鸿臚寺少卿花满聪,諳练外务,谨飭勤恪,著授其为副使,协理正使,共襄使命,择吉启程,不得延误。 务须整飭仪仗,明宣朕意:凡天命教党羽,立予剿除,大理但有求援,倾力相扶,敦睦邦交,察访民隱。 朕寄厚望於卿,诸卿宜体朕心,克尽厥职,功成之日,必有懋赏。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徐青崖等人返回京城,本想吃个火锅庆祝一下,没想到刚到城门口,就看到米苍穹带著两个太监来传旨。 眾女怒视刘清辞。 刘清辞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刘清辞有些抱怨,姐姐真是太不懂得体恤忠臣了,青崖连轴转了两月,做了这么多大事,连休假都没有,就要出使大理,难道朝廷没有人才吗? 哦~还真没啥人才! 尤其缺乏能作为使者的人才! 但是,退一万步说,就算朝廷需要徐青崖出使大理,至少先让徐青崖休半个月的假,否则岂不是要累死? 刘清辞当场想去皇宫辩论! 米苍穹赶忙提醒道:“雪————雪千寻女侠,您现在应该回家了!出使大理並非刁难靖安侯,大理山清水秀,適合调养身体,靖安侯出使大理,既可以清除叛逆,也能藉机修身养性!” 刘清辞怒道:“別想蒙我!大理山清水秀,从京城到大理这几千里路难道也是山清水秀?舟车劳顿数千里,是去清除叛逆,还是被叛逆清除?” 杨艷悄然递过去一张银票:“到底是怎么回事,请米公公指点。” 殷素素和花白凤掏出银票,唬住另外两个小太监,留下谈话空间。 米苍穹衣袖一卷,无声无息的收下银票,感嘆道:“靖安侯————最近两个月闹出的事情太多,陛下希望靖安侯能安閒两三个月,去大理途中,沿途都有侍卫伺候,不会有太多劳累。” 杨艷问道:“侍卫伺候?谁家侍卫懂得伺候人?公公莫要骗我!” 米苍穹使了个眼色:“当然是护龙山庄的杨护卫、殷护卫、秦护卫,只要杨夫人愿意,大家都是护卫。” “原来如此,多谢公公指点!” “应该的,都是咱家该做的!” 米苍穹带著两个太监返回皇宫。 徐青崖等人直奔王府,做出刘清辞一直没有离京的模样,摆开火锅,商议去大理的事,分析刘定寰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怎么搞的这么神秘? 刘定寰让人把有关大理的卷宗全都送了过来,方便眾人头脑风暴。 杨艷、殷素素、北堂馨儿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一起翻阅卷宗,程灵素给徐青崖煮药膳,秦南琴和花白凤正在料理新鲜食材,刘清辞正在调二八酱,转够三百六十五圈,味道才最正宗。 “水开了,下肉片!” 徐青崖掀开铜火锅的盖子,下进去两盘肉片,薄薄的肉片滚了两下,散发出浓郁的香味,立刻把肉片捞出来,在二八酱中一蘸,再向嘴里一送。 香气直衝天灵盖。 就这一口,神仙也不换啊! 刘清辞最没耐心,问道:“你们看出什么没有?为何要去大理?” 杨艷柔声解释:“大理確实发生过一次叛乱,二十多年前,大理权臣杨义贞发动叛乱,先刺杀皇帝段廉义,又派遣高手围杀太子段延庆,成功登基做了大理皇帝,四个月后被剿灭!” 殷素素补充:“大理高家平定杨义贞叛乱,拥立段寿辉继任大理王位,说来也是奇怪,大理的局势————” 北堂馨儿笑道:“在大理当皇帝远不如当权臣舒服,权臣造反,成功了没什么好处,失败了也不会满门抄斩,唯一打破游戏规则的是杨义贞。” 杨艷拿出一份卷宗:“大理和中原的朝堂局势截然不同,最近五十年发生过两次叛乱,一次是三十七年前,杨义贞的父亲杨允贤”发动叛乱。 高家镇压叛乱,杨允贤逝去,杨家却得以保存,依旧是大理贵族。 杨义贞韜光养晦十七年,觉得自家羽翼丰满,再次发动叛乱,杨义贞做的比较绝,残杀大理段氏,破坏君臣间的游戏规则,最终下场也比较惨。 大理皇帝,与其说是段氏,不如说是高家,高家才是真正的皇帝。 我觉得,有朝一日,高家可能会发动叛乱,做几年皇帝后,再把皇位还给段氏,只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殷素素忍不住吐槽:“大理皇位更替就像是儿戏,武林宗派图谋掌门之位尚且会有几番廝杀,大理皇位更替,確实有廝杀,但更像是在內耗。” 北堂馨儿点点头:“没错!我也觉得是內耗,藉助一场场叛乱,消除不稳定的因素,只保留某些家族。” 杨艷感嘆:“五十年內,唯一一个真心发动叛乱的是杨义贞,后果就是被各方夹击,大理叛乱————用中原的角度思索大理,结果一定是溃败。” 殷素素夹了一块毛肚,在滚烫的火锅中“七上八下”,轻笑道:“看到叛乱两个字,咱们下意识觉得是高举义旗流血千里,天命教也是这么想的,实际情况可能是高家段家玩游戏。” 程灵素忍不住问道:“高家和段家把皇位当成游戏,百姓怎么办?百姓听高家的命令,还是听段家的?” 杨艷摆摆手:“灵素妹子,不要用中原人的理念分析大理皇位更替,除了杨义贞叛乱,大理皇位更替,並不会影响百姓,死的都是大理权贵。” 花白凤道:“大理百姓最怕周围部落入侵大理,至於高家、段家、杨家之间的过家家,百姓不会在乎。” 秦南琴祖籍岭南,听老人说过一些大理的事:“大理四季如春,上山采蘑菇煮汤,百姓也是饿不死的!” 殷素素反驳道:“非也!大理还是有些必要支出的,那就是盐巴,大理的盐井比较差,每年都要向中原商队购买大量私盐,天鹰教、怒蛟帮、蜀中盐帮都会去卖盐,每年获利巨万。” 杨艷笑道:“陛下让青崖去大理清除叛逆,还真是去休养身体。” 刘清辞问道:“新的问题,咱们谁陪伴青崖去大理休养?先说好,这次去大理我就不去了,但三个半月后,去蜀中烧香祭祖,青崖要陪我去。” 北堂馨儿道:“蜀中?我家在蜀中也有些產业,我也去蜀中吧!” 杨艷熟络的点兵:“去大理,肯定会与苗疆打交道,灵素妹子,听说苗女都会下蛊,请妹子盯紧点,若是有人给夫君下蛊,你就再加两味药。” 程灵素轻轻点了点头。 杨艷接著说道:“沿途辛苦,倘若事事亲力亲为,未免有些损伤靖安侯的脸面,需要侍女伺候,南琴和白凤肯定要隨行,你们去护龙山庄登记,弄个护卫的身份,免得让人说閒话。” 秦南琴和花白凤欣然应充。 杨艷看向殷素素:“既然大理对私盐的要求很高,素素一定要去,如果要谈生意,素素可以全权做主。” 殷素素得意的说道:“我让大哥准备一批盐巴,如果大理好说话,我就低价卖给他们,如果不好说话,今年的私盐价格,怕是要上涨两三成。” 一直没说话的徐青崖,听到殷素素的话,下意识问道:“素素,就算卖的是私盐,也不能说涨就涨吧?” 殷素素打趣:“这件事————根源在郎君身上,郎君在北地扫荡盗匪,很多绿林山寨恐惧郎君的威严,带著精锐下属逃到南方,土匪也缺盐,每次运盐都要派出精干好手,成本极高。” 徐青崖:这都是什么鬼? 殷素素媚眼如丝:“郎君!我的嫁妆已经送到京城,都布置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的猫会后空翻!” 秦南琴:后空翻有什么了不起?我的鸟也会后空翻!糖墩儿,给大家表演个后空翻,再来个连续前滚翻! 花白凤:我明天就去养宠物! 正在啃骨头的豆包儿:既然你们都会后空翻,我就不用表演了吧? 徐青崖哑然失笑。 殷素素的运气还算不错,僱佣联营鏢局押鏢,中途竟然没有出事。 细细想想,这很正常。 从苏州到洛阳,不敢说都是宽阔平坦的大路,但肯定没什么险地。 把世上所有鏢师做大排行,百里长青的能力稳居前三,西门胜的武功同样是前三,邓定侯能排在前五,还有唐竹权帮忙押鏢,哪家盗匪惹得起? 最重要的是,这趟鏢是天鹰教大小姐的嫁妆,是送到靖安侯府的,考虑到徐青崖在绿林道的赫赫威名,除了白髮魔女练霓裳,谁敢抢夺徐青崖? 既然是去大理休假,眾人彻底放下心理压力,大吃大喝,高谈阔论,直到吃的杯盘狼籍,这才返回侯府。 靖安侯府。 殷素素的房间已经重新布置。 並非金碧辉煌的暴发户风格,主要以字画为主,有的是名人字画,有的是殷素素自己绘製的,还有徐青崖与人逗趣时做的诗词,看得出来,殷素素在书法绘画方面,略有五六分天赋。 徐青崖奇道:“素素,你养的猫在什么地方?我想看后空翻————” “喵~~” 殷素素髮出一声娇媚的猫叫,把徐青崖扑倒,徐青崖左手向內横扫,揽住殷素素的纤腰,右手挥手一掌,施展五罗轻烟老祖对江湖最大的贡献! 五罗轻烟掌! 挥手一掌,五罗翻飞,房间里只剩裊裊青烟,浓云笼罩,遮掩明月,月光隱现,好似湖面上的粼粼波光。 “郎君~~郎君~~” “却疑花解语,风送过来香!” “郎君在念什么?” “夸讚素素的诗词!” ————此处省略很多字———— 翌日清晨,殷素素换了装束,得意洋洋的换上夫人髮髻,手中拿著一个硕大的竹篮,里面装满了红包,看到丫鬟僕役就送,每人发了两份红包。 出使大理之事,並不特別著急。 花满聪还没回来,至少要等到花满聪回京,去鸿臚寺准备文书,去礼部准备国书,然后再去调拨御林军。 说是平叛,其实就是旅游,用不著太多兵马,御林军的作用,主要是给徐青崖充场面,排列豪华仪仗队。 当然,御林军的战力,比仪仗队强的有限,武备鬆弛这么多年,能凑齐一批装备精良、身材高大、威风凛凛並且能长途跋涉的仪仗队,已经算是徐青崖的运气,徐青崖对此非常知足。 徐青崖隱隱有种感觉,在自己的江湖生涯中,遇到的最强大的反派,绝对不是什么百岁老魔,千年老妖,而是死了好几年的先帝,无论什么问题,事件责任最低是三七分,先帝占七。 青年男女,初尝滋味,自是表现的比较痴缠,恨不得整天掛在身上,作为魔教魔女,殷素素相当放得开,不等徐青崖开口,已经拉著杨艷和秦南琴去浴池洗澡,让徐青崖给她们擦背。 “郎君~~” 殷素素吐气如兰。 “娘子,怎么了?” “郎君的魔性消散了吗?” “藏在我的骨子里!” “郎君,如果咱们有了孩子?会不会是小魔童?妾身有些担心。” “俗话说,物极必反,我的魔性加上素素的魔性,正好负负得正,咱们俩的孩子,是一等一的老实人!” 徐青崖心说根据“剧情”,我和殷素素生出来的孩子是“张无忌”。 诸天万界的主角,没几个比张无忌更厚道,想到此处,徐青崖觉得自己该帮老泰山一把:“素素!明年我和岳丈去趟光明顶,把杨逍砍了,夺了明教教主之位,等到岳丈百年,就让咱儿子继承教主宝座,你觉得怎么样?” “儿媳妇呢?” “我去峨眉问问!” “峨眉会答应吗?” “我用屠龙刀和峨眉换!” “是不是有些儿戏?” “娘子,如果陆小凤或者花满楼有了女儿,又或者那个紫衫龙王”,如果她有女儿,是不是很合適?” 紫衫龙王的辈分比较大,年龄却比殷天正小了好几十岁,生孩子的时间也比较晚,紫衫龙王成亲的时候,阳顶天还活著,但小昭的年纪比张无忌还要小几岁,成亲十多年才有了女儿。 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紫衫龙王和韩千叶没有子嗣,不过,韩千叶的身体应该不是很好,很可能被某神秘哑巴头陀下毒偷袭,四处找神医治病。 韩千叶是幸运的。 原剧情只有胡青牛一位神医,本世界神医眾多,还有平一指这种什么人都治的神医,治病还是很容易的。 殷素素娇嗔道:“紫衫龙王和我爹是一个辈分,咱家儿子如果娶了紫衫龙王的女儿,岂不是娶了师姑?” 徐青崖心说原剧情中,你还和你谢三叔结拜了呢!娶师姑又如何?某武林神话,爷爷给他准备五个师姑! “明教还讲究这个?” “说的也是!听我爹说过,紫衫龙王的容貌冠绝天下,嫵媚之处,更胜静斋仙子,明教全体高层,无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紫衫龙王的女儿,必然是绝色美人,正好配咱家儿子!” “素素,我儿子想投胎了!” 徐青崖挥手一招五罗轻烟掌。 欢乐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五天后,花满聪结束休假,去鸿臚寺准备文件,去调拨御林军,用了三天时间,挑选黄道吉日,出使大理,刘定寰精神不佳,没来欢送徐青崖。 刘定寰为何精神不佳? 因为刘定寰这两天睡不好! 刘清辞每天晚上都去抢她被子。 对於刘清辞的小孩脾气,刘定寰无可奈何,只能多准备两床被子。 花满聪名义上是副使,实际上,所有任务都是他的,徐青崖身边环绕著四个美人,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这天晚上,徐青崖想到一件事,偷偷喊来花白凤:“白凤,我叮嘱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艷儿和素素,私下里在准备什么?你有没有查清楚?” 花白凤满脸委屈,你和殷素素秦南琴夜夜笙歌、缠绵悱惻,把我和程灵素甩在一旁,还想让我帮你做事? 徐青崖把花白凤抱在怀中,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白凤,侯爷丫鬟只是夫妻情趣,你们都是我的红顏,我不能亏待了你们,我和艷儿是两情长久金玉满堂,我和南琴是大胜凯旋后的热烈庆祝,我和素素拜见过岳父,找媒人下聘礼,连嫁妆都送了过来!” 花白凤娇嗔:“还说不是偏心?在花家的时候,你怎么不提亲?” 徐青崖尷尬的转移话题:“小丫鬟敢向侯爷顶嘴,该受到教训!” 说著,把花白凤压在腿上,对准八月十五打了两下,花白凤媚眼如丝,柔媚的说道:“侯爷,杨夫人和殷夫人最近在练武,她们觉得武功不够高,帮不到侯爷的忙,想练合击阵法。” “什么阵法?” “一门刀剑合击的阵法,杨夫人让奴婢做替补,殷夫人让南琴做替补,侯爷若是不信,可以把南琴喊来,奴婢和她表演,保管能让侯爷满意。” “你確定是表演合击阵法?” “你就说满不满意吧!” 花白凤躺在徐青崖怀中,脸上带著浓浓的哀怨,“徐无忌”在奈何桥上等著转世,“徐开”也想投胎了! 作为当家的,不能厚此薄彼! > 第131章 花白凤:其实我是天山童姥! 第131章 花白凤:其实我是天山童姥! 大理王城。 大理皇帝段正明拿著两本奏摺,看著旁边气定神閒的高升泰、捶胸顿足的段正淳,有种当场出家的衝动。 都说做皇帝前呼后拥,有享受不尽的快活,但是,那特么是先帝! 大理皇帝哪有什么快活? 在还未发生的故事中,高升泰发动叛乱,夺取皇位,差点被累死,死前把皇位还给段家,两家相安无事。 高家表示我没进行过叛乱,我们一直都是权臣,段家表示大理从未发生过叛乱,我们一直都是皇帝,我们是相亲相爱的君臣,哪有过篡权夺位? 段正明以前不理解,段家先祖怎么都做了和尚?做和尚整天吃斋念佛,哪有做皇帝舒服?做了皇帝才知道,去天龙寺出家,確实比做皇帝舒服。 做了这么多年皇帝,段正明连个子嗣都没有,段正淳只有一子,导致大理段氏的皇位传承没有任何波折。 段正明的皇位只能传给段正淳,段正淳的皇位只能传给段誉,段正明天天想退休,段正淳天天想泡妞,段誉刚满二十岁,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然后,他就真的出去了! 大理段氏时常以武林世家的身份行走江湖,段正淳年轻的时候,天南海北四处歷练,留下不知多少情债。 问题是,段誉不会武功,他自幼厌恶练武,一点武功都不会,莫说名震天下的一阳指,就连大理段氏嫡传剑法也是半点不懂,万一跑的远了,被山贼土匪杀掉,段正淳就要倒大霉了! 段正明怒视段正淳,你这混帐只知道泡妞,不知道教育儿子,我特么退一万步说,泡妞也就罢了,你倒是多生几个儿子啊!至少准备两个替补。 段正淳被看的冷汗涔涔,他的麵皮再怎么厚,也知道轻重缓急,把段誉找回来之前,一句话也辩驳不得。 段正明嘆道:“皇弟,你只能亲自去找誉儿,朕著实脱不开身!” 说著,把奏摺递给段正淳。 段正淳翻看奏摺,大惊失色。 大汉使者即將到达大理,请大理做好接待准备,主使者名叫徐青崖,乃是武圣传人,大汉靖安侯,武功高强,聪明绝顶,正直仁义,擅长剿匪。 高升泰劝慰:“陛下,王爷,臣向大汉商队打听过,徐青崖刚正不阿,仗义任侠,对百姓以宽仁为主,绝非尖酸刻薄之辈,认真招待就行了!” 说到此处,高升泰略有些幽怨的看向段正淳:“臣还听说,徐青崖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风流,红顏无数,倘若大理有个郡主,或许可以联姻。” “咳咳咳咳~~” 段正淳尷尬的连续咳嗽。 大理確实没有郡主。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段正淳哪有脸面去认郡主? 就算他敢认,大理也不敢认啊! 今天偷了钟家媳妇,明天偷了王家媳妇,你是大理王爷还是曹孟德?你们大理郡主,怎么姓钟姓王姓木?与大汉和亲的郡主,至少应该姓段吧? 段正明无奈的说道:“高爱卿,你去准备接待事宜,皇弟,你带著四大家臣去找寻誉儿,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必须立刻返回王城。 段正淳领命而去。 “四大家臣”並非慕容氏独有。 从源头的角度而言,最初始的四大家臣就是大理段氏“渔樵耕读”,每位皇室成员,外出歷练时都由四大家臣负责护卫安全,除了段誉,段誉还没培养四大家臣,是自己偷偷跑出去。 想到此处,段正淳唉声嘆气。 大汉使团车队。 徐青崖无聊的翻看著地图。 殷素素撒娇道:“郎君!天命妖人擅长美人计,不擅长正面攻城,你再怎么翻地图,也找不到他们的老巢,天命教老巢,不是青楼就是赌场。” 程灵素柔声反对:“殷姐姐,自古有备无患,看看总是没错的。” “我没找天命妖人,而是在查看无量山地图,我听人说,无量山上有个无量剑派,无量剑派后山禁地有个高达百丈的光滑石壁,名曰无量玉璧。 无量剑派祖师爷偶然见到无量玉璧上有仙人舞剑,领悟绝学剑法,开创无量剑派,无量剑派后来分为两派,每三年比试一次,贏的占据本宗,可以去观摩无量玉璧,但全都一无所获。 无量玉璧之说,多半是虚妄。 不过,平滑如镜的百丈玉璧,一定非常壮观,咱们去无量山转转。 灵素,不要整天闷在车里看书。 华夏大地,青山绿水无数,如此壮丽的河山,咱们要一同观赏。” 程灵素娇嗔:“徐大哥,你还真是没良心呢!我担心你被苗女下蛊,没日没夜看医书,还要被你训斥!你的良心被豆包儿吃了,就会欺负人!” “汪汪汪~~” 豆包儿熟练的给程灵素捧哏。 豆包儿:我吃骨头,不吃良心! 殷素素拍案而起:“我听说,苗女遇到喜欢的人,会给对方下情蛊,让人专心专意喜欢自己,灵素,你要不要学学下蛊?给郎君下几枚情蛊!” 徐青崖满脸黑线:“所谓情蛊,不过是江湖传闻罢了!自古苗女多情,受到情殤的苗女多不胜数,倘若苗女会下情蛊,哪来这么多痴男怨女?” 程灵素轻笑:“太可惜了!我还想学学苗疆蛊术呢!徐大哥,我看书上记载了几十种蛊术,有的擅长攻伐,有的擅长杀戮,有的能操控毒瘴,有的能改变性情,徐大哥喜欢哪一种?” 徐青崖笑道:“我记得有种蛊虫名叫食妖蛊,能让人永远吃不饱,无论吃多少食物,身体都不会发胖。” 花白凤嗔道:“侯爷,莫非您觉得诸位夫人身体丰腴,需要减肥?別人也就罢了,程夫人也需要减肥?” 自从跟隨在徐青崖身边,程灵素每天都要吃肉,饭量远超从前,身体丰腴了很多,奈何前些时日去賑灾,没日没夜的操劳,又把身体瘦回去了。 瘦瘦小小的模样著实让人怜惜。 程灵素幽怨的说道:“別乱说!我可不是夫人!某些人负心薄倖,把人从山里带出来,整天东奔西跑,多吃了他几口饭,就要被他嫌弃发胖。” 徐青崖伸手一抄,轻柔的把程灵素抱在怀中,对准红唇吻了下去。 老酒低头看向豆包儿:虽然你不用后空翻,但是我需要负重前行! 豆包儿抬头看向糖墩儿:我们俩一个后空翻,一个负重前行,只有你能安心享受,千般好处都便宜鸟儿! 糖墩儿:雄鹰展翅,气吞天下! 哄好了程灵素,徐青崖去找花满聪请假,表示你带领车队前行,我找地方玩几天,玩够了再去大理王城。 花满聪:你说的是人话吗? 程灵素赶忙打圆场:“徐大哥找到天命教贼子的踪跡,我们去无量山查找天命贼子,花大人,您让使团行进速度稍稍慢一些,咱们用鹰隼传信,同时到达大理王城,不会耽误时间。” 徐青崖调笑的看著程灵素,家里最老实的孩子,也学会了假公济私,撒起谎来面不改色,说的冠冕堂皇。 別人请假,花满聪绝对不批。 程灵素请假,花满聪不得不批! “徐大人,我算了算时间,您大概有五天时间,请您珍惜时间!” “放心,五天时间足够了!你成亲了没有,我可以顺路去趟五毒教,给你找个苗女,我和你说,苗家少女的妆容特別好看,小脚丫特別白————” 徐青崖还未说完,就被程灵素强行拖拽出去,花满聪揉了揉脸,心说就凭我这张脸,去苗疆转一圈,指不定被下多少情蛊,我可得罪不起苗女。 花满聪和花满楼是同父同母、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年龄也比较相近,花满聪是老六,花满楼是老七,两人的身材容貌颇为相似,只是气质不同。 花满楼的气质更加温润。 花满聪是书卷气中透著凌厉。 至於花满宗和花满堂,花满宗有行伍间的凌厉,花满堂是个逗逼。 以花满聪的顏值,在大型苗寨转几圈儿,真的可能会被苗女下一百零八枚情蛊,容貌太俊,气质太出眾。 苗疆当然不缺美男子,但没有温文尔雅学富五车的美男子,花满聪是饱读诗书的秀才,金榜题名的进士,就连小李飞刀李寻欢也只能平分秋色。 唯一可惜的是,花满聪爱慕金陵知府沈荣的女儿沈飞燕,目前正处於单相思状態,对於恋爱,毫无兴趣。 五天假期,不可浪费! 眾人快速换好衣服,骑马离开。 从京城出发前,徐青崖去刘清辞的马厩挑选,每人配备一匹名驹。 殷素素骑的是绝影。 花白凤骑的是黄驃。 秦南琴骑的是驊騮。 —— 程灵素身子骨较弱,骑不了性子太烈的马,撑不住高速奔驰,所以,程灵素的坐骑是徐青崖————的老酒。 老酒本就擅长负重,程灵素体重只有八十多斤,对於老酒而言,休息的时候喝两斤酒,就可以补充回来。 所谓名驹,都能驮著膀大腰圆、身披重甲、手持长矛的壮汉驰骋沙场,不说武將的体重,只说重甲和兵刃,比起程灵素的体重,也差不了太多。 殷素素打趣道:“郎君,据说曹孟德一炮害三贤,其中一贤就是他那匹绝影良驹,倘若哪天杨艷发小脾气,发动一场起义,我是不是也会————” “阿嚏!阿嚏!” 千里之外,“无能的杨艷”重重打了几个喷嚏,隨后与北堂馨儿继续商议护龙山庄招新的事,隨著徐青崖的名声日渐提高,投靠护龙山庄的英雄好汉络绎不绝,其中不免有一些渣滓。 刘清辞不懂如何选拔,只能把事情託付给杨艷和北堂馨儿,杨艷负责给这些人做背调,北堂馨儿负责审查,经过双重考验,才能加入护龙山庄。 还有些名门女侠,想以做丫鬟、厨娘为名接近徐青崖,可惜这条路被花白凤彻底堵死,连碰瓷都没机会! 花白凤何许人也? 玉罗剎精心培养的魔教妖女。 花白凤上了车,立刻焊死大门! 一个也別想上来! 你们也配与姑奶奶抢饭吃? “大理有风花雪月四景,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大理一年四季温暖如春,鲜花盛开,其中以山茶花最为有名,来到大理,若是看不到漫山遍野的山茶花,就算白来了!” 徐青崖做好“旅游攻略”,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景色,不像某半汤不水的烫头的,竟然觉得段誉没见过雪! 殷素素道:“怪不得!大哥每次来大理送货,至少有七成是以物易物,用盐巴换茶叶,主要是普洱茶。” 程灵素靠在徐青崖怀中,感受著徐青崖的温度,哪还有半分力气,轻轻柔柔的感嘆:“徐大哥说得对,整天闷在家里,当真是辜负大好河山。” 秦南琴附和道:“做丫鬟也是有讲究的,能陪伴在侯爷身边,是我毕生最大的幸运,侯爷,前面那座鬱鬱葱葱的山脉就是无量山?果然秀丽!” 花白凤得意一笑,心说这条路被我焊死了,不管是魔教的妖艷贱货,还是什么仙子、 女侠,都別想上车。 程灵素问道:“徐大哥,都说女儿家如花朵般娇艷,你且说说,我们几个是什么花? 记得说出典故哦!” 徐青崖大笑:“这有何难?若是说的好了,诸位娘子可有奖励?” 殷素素道:“奖励一人一口!” 徐青崖最先看向殷素素:“最契合素素的是杜鹃花,杜鹃又名映山红,开花时璀璨热烈,如火如荼,就像敢爱敢恨的魔女,对感情热烈奔放。” 隨后,徐青崖看向程灵素:“灵素本是山中隱士,既有潜隱之心,又有悬壶济世的仁心,柔弱却凌寒不屈,对应灵素的花卉,很明显是菊花。” 紧接著是秦南琴:“南琴对应的是梨花,洁白柔婉,温柔谦逊,既温柔如水暖人心,又能凌寒怒放,有种別样的坚韧风骨,南琴,可还合適?” 最后看向花白凤:“至於白凤,白凤对应女贞花,女贞之木木有节,岁寒不凋贞女心,白凤之心,我已知晓,生生世世,不可辜负佳人情义。” 徐青崖得意的张开手臂,手指轻轻指了指脸颊,殷素素毫无羞涩,主动凑了过来,在左边吻了一下,秦南琴和花白凤紧隨其后,程灵素有些害羞,但耐不住眾人起鬨,也去吻了一下。 “走!咱们去欣赏无量玉璧!” 徐青崖策马扬鞭,直奔无量山。 无量山是大理一处盛景。 每到春夏之交,满山遍野开满了红艷艷的杜鹃花,还有白色的山茶花,奇峰竞秀,松涛阵阵,美不胜收。 徐青崖等人来的稍晚一些,杜鹃花已经凋零大半,乳白色的山茶花点缀在碧绿松涛之中,別有几分风味,就连嶙峋怪石,都被鲜花绿树遮掩了。 只有到了近处,才能看到千奇百怪的巨石和高达百丈的悬崖峭壁。 有的如虎臥丛林,怒目眈眈,有的似鶚鱼抬头,逼视远方,其中有一巨大脚印,据说是一绝顶高手所留。 东汉时期,佛法传入中原,除了佛经之外,还传来数套佛门玄功,名声最大的莫过於十方禪林第一神掌,古剑魂战遍天下的绝学如来神掌! 约莫一百五十年前,有位绝顶高手与一位擅长如来神掌的高手切磋,双方激战三天三夜,在激战中成为知己,探討武艺,交流佛法,展露心胸。 过了数年,这位绝顶高手根据如来神掌的精要,以及不知从哪找到的腿法残篇,创出《天残神功》,配套武技天残脚,號称破坏力最强的腿法。 江湖传闻,无量山附近的脚印就是这位绝顶高手留下的,曾经有很多人在此隱居,参悟绝学,后来,他们发现这些传闻来自无量剑派,目的是让他们在此地租房,趁机赚取大笔租金。 有鑑於此,无量剑派內部大比,爭夺无量玉璧之事,也被认定是为了自抬身价编造的谎言,所谓无量玉璧,只是一座石壁,哪有什么仙人舞剑? 无量剑派的武功,在招数方面颇有几分精妙,內功剑诀却粗陋不堪,莫说与中原剑派相比,哪怕是在大理,也不过是二流宗门,说句不好听的,不如开放无量玉璧,大力发展旅游业! 或许能吸引到一大批游客! 最近几日,正好是无量剑派东西二宗大比的时间,所有弟子都去剑湖宫参与比试,对后山的防御非常低。 徐青崖等人到达无量山的时候,发现山下堵著一群人,为首的是两个身穿黑袍的女弟子,黑袍上绣著灵鷲宫特有的纹路,徐青崖心中一动,把花白凤喊了过来,让她忽悠灵鷲宫弟子。 花白凤自是不会惧怕,摆出骄横傲慢的姿態,挺胸抬头的走过去。 灵鷲宫弟子威风惯了,看谁都是鼻孔朝天,见到有外人到来,下意识想让人围攻,看清楚花白凤的容貌,只觉得见了鬼了,慌慌张张的想跪下。 “属下参见————参见————” “我是童姥的亲传弟子!” 花白凤传音入密,展露一手不俗的內功修为,两位弟子当场跪倒。 花白凤莫名其妙,心说灵鷲宫弟子都是傻瓜?这种谎话也有人信? 別人说这句话,灵宫弟子早就衝上来拼命了,花白凤说这句话,就凭花白凤这张脸,她们绝不敢怀疑。 就连花白凤也不知道,她的容貌与天山童姥巫行云有八九成相似,只不过巫行云是白髮,花白凤是黑髮。 这些作为使者的灵鷲宫弟子,都是灵鷲宫精锐,见过天山童姥,稍稍比对两人容貌,下意识相信花白凤。 花白凤问道:“你们几个————这是在做什么?童姥让你们催收贡品,你们却来参与武林爭斗,怎么,你们翅膀硬朗了!童姥的命令不管用了! “少尊主,我们万万不敢!” 两位弟子惊恐的磕头求饶。 花白凤:呵呵! 第132章 无量玉璧,恶人还需恶人磨 第132章 无量玉璧,恶人还需恶人磨 所谓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並不需要真的找一个“洞”或“岛”! 天山童姥是逍遥派弟子,自幼学习道家文化,想求个吉利,硬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实际上半数是扯淡。 最近有一“洞”惨遭灭门,灵鷲宫弟子遂命令神农帮进攻无量剑派,把无量剑派收服,改名“无量洞”。 神农帮本是帮派,而且是在陆地上的帮派,却位列“七十二岛”。 在徐青崖看来,这就是天山童姥宅在家里,憋的气闷,自娱自乐。 天山童姥自称天上的神仙,身边有九天九部的弟子伺候,麾下掌控三十六洞天和七十二福地,聊以自慰。 对於天山童姥的做法,徐青崖只有一句话评价:恶人还需恶人磨,童姥的初心是坏的,但她坏心办好事!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要么是土匪恶霸,要么是邪门歪道,八成是妖魔鬼怪。 巫行云用生死符控制他们,命令他们每年去灵鷲宫上贡,贡品不能是寻常之物,多是珍贵、珍稀的宝物。 准备贡品,需要数月时间,耗费人力物力,有时甚至会倾家荡產。 运送贡品,又需要数月时间,耗费人力物力,还可能被土匪劫掠。 倘若晚了时辰、误了上贡,得不到生死符的解药,这些妖魔鬼怪为了免受不生不死的折磨,大多会自尽。 一年十二个月,至少有八九个月损耗在给灵鷲宫上贡,余下的时间,要么经营势力,要么闭关苦练武功。 帮派收入,能剩下一两成,就算漫天神佛保佑,时常会入不敷出。 既没时间做坏事,也没资源对外扩充势力,更不可能制定绵延数年、十数年的计划,只能在浑浑噩噩中,日復一日的循环,直到被彻底榨乾净。 天山童姥绝对不是好人,收服这些人是为了榨取钱財、收集灵药。 但她客观上做了很多好事。 天山童姥用生死符强力约束一百零八家土匪恶霸、邪门歪道,数十年积累下来,可以算是“功德无量”。 灵鷲宫那些女弟子,有的是被天山童姥收养的弃婴,有的是在遇到危险时被天山童姥所救,大多数时间,所谓的灵宫,可以看作“孤儿院”。 九天九部的女弟子,对天山童姥极致忠诚,一百零八家妖魔鬼怪,对巫行云怕到骨子里,花白凤仗著与巫行云八成相似的容貌,只一露面,就让灵鷲宫使者跪下,神农帮帮主司空玄眼见圣使跪在地上,当即跟著一同跪下。 徐青崖传音入密:“白凤,你让她们转告巫行云,明年八月,无崖子的传人会去灵鷲宫拜见天山童姥,解决师门恩怨,请童姥暂息雷霆之怒。” 花白凤赶忙说道:“你们立刻返回灵鷲宫,转告童姥,明年八月,无崖子的传人会去灵鷲宫解决恩怨,必须一字一字转告,不可有半点更改。” “圣使”道:“少尊主,我们用什么语气传话?请少尊主示下!” 花白凤清了清嗓子,用颇为恭敬的语调说道:“明年八月,无崖子的传人去灵鷲宫拜见大师伯,了结恩怨!记住语气了吗,你们俩模仿一遍!” 两人立刻模仿了几遍。 花白凤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写封信,如果你们就这么干巴巴回去,很可能受惩罚。” “多谢少尊主!” “你们早晚都是我的人!” 花白凤取出隨身携带的墨盒,快速写了一封信,递给两人:“记住,把信交给童姥,不要说半句废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灵鷲宫弟子领命而去。 神农帮帮主小心翼翼的討好:“属下司空玄,愿为少尊主效力!” 花白凤道:“都散了吧!不要把我的事说出去!否则————哼哼!”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退走!只是有一件事,神农帮有二十几位弟兄被人用毒兽咬伤,请少尊主赏赐灵药,救治神农帮弟兄,属下感激不尽。” 寻常时日,司空玄万万不敢这么对灵鷲宫弟子说话,但花白凤方才表现的异常和蔼,再加上神农帮的损失著实有些惨重,遂壮著胆子出言恳求。 花白凤点点头:“你运气不错!我有位好姐妹,最是擅长解毒。” 花白凤把程灵素请了过来。 程灵素拿出银针,在司空玄的伤口上刺了两下,轻轻嗅了嗅银针。 “味道腥臭,是蛇毒,真是好厉害的蛇毒,你们遇到了欧阳锋?” “属下遇到一男一女————” 司空玄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们奉命围攻无量剑派,误打误撞遇到来看热闹的段誉和钟灵,钟灵放出闪电貂咬伤数人,幸好,神农帮擅长医术毒术,用雄黄烟驱走闪电貂。 没了闪电貂,钟灵和段誉无力反抗神农帮,被对方轻鬆生擒,司空玄留下钟灵,又给段誉服下断肠散,让他找钟灵的父母拿解药,如若不及时返回,眾人同归於尽,大家全都別想活。 程灵素轻笑道:“闪电貂?想来是自幼餵食毒蛇的毒兽!你把那个小姑娘放走吧!蛇毒!我替你们解!” “属下遵命!” 司空玄挥了挥手,让下属去把钟灵带过来,程灵素取出药囊,掏出几朵白色小花,敷在司空玄的伤口上。 很快,伤口流出黑色毒血,司空玄面色好了许多,使个眼色,在旁边磨洋工的下属,这才把钟灵带过来。 钟灵好奇的看著程灵素:“姐姐好厉害啊!闪电貂的毒,连我爹爹都不知道怎么解,姐姐竟然会解毒!” 司空玄怒道:“你说什么?闪电貂没有解药,你让那傻小子————” 钟灵嗤笑:“你这傢伙,长了一大把鬍子,怎么连如此浅显的道理,都要我教你?段大哥找不到解药,却能把我爹妈请来,就可以把我救走!” “小丫头,好狠毒的心肠!” 司空玄抽出刀子,面色狠厉。 钟灵惊嚇的扑倒在程灵素怀中。 程灵素麵容和蔼,气质温和,再加上长期治病救人,颇有些慈悲心性,看起来好似菩萨,钟灵是孩童心性,看到程灵素,下意识感到五分亲近。 花白凤轻轻咳了一声。 司空玄訕山的退下。 钟灵有了靠山,胆子大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回懟:“我心肠狠毒?难道你是好人吗? 司空玄,你下毒毒杀无量剑派弟子的时候,难道不狠毒?” 司空玄强辩道:“无量剑派杀了我两个弟子,我是为弟子报仇!” 钟灵冷笑:“说的对!无量剑派杀神农帮弟子,你杀无量剑派弟子,你们杀来杀去,偏要把我牵扯进来!我和你有仇吗?是你非要没事找事!” 花白凤喝道:“都別说了!再敢唧唧歪歪,我割了你们的舌头!我是来办大事的,不是听你们废话的!” 花白凤在徐青崖身边是温柔如水的小侍女,在別的时候,是玉罗剎精心培养的魔教妖女,威严赫赫,隨隨便便一声怒吼,镇住了司空玄和钟灵。 入夜时分,程灵素给神农帮弟子解了毒,司空玄刚想带人离开,钟灵一把拉住司空玄:“两位姐姐,他给段大哥吃了断肠散,让他留下解药!” 花白凤道:“司空玄,把断肠散的解药留下,日后做事时,不要总是把事情做绝,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谨遵少尊主命令!” 司空玄放下解药,快速离开。 钟灵並不怯场,眼珠一转,看出花白凤和程灵素绝非灵鷲宫弟子,尤其是花白凤,很明显是在唬人,身上的威势足够了,但没有灵鷲宫的淡漠。 “多谢两位姐姐救命之恩!” 钟灵对两人躬身一礼。 花白凤对钟灵颇有些好感,笑眯眯的问道:“你想在这里等人?你的闪电貂不见了,如果无量剑派找你麻烦,你能挡得住吗?小妹子,我们要去无量玉璧游玩,要不要隨我一起去?” 钟灵问道:“这位姐姐,无量玉璧是无量剑派禁地,据说藏著仙人舞剑仙人传法的秘密,不许外人进入,你们是去找仙人,还是找他们麻烦?” 花白凤揉揉钟灵的小脑袋:“我们是去游玩的,无量剑派不来招惹我,大家各自安好,倘若敢来招惹我,本姑娘的刀子,很久没有见过血了。” “兵刃最好不要隨意见血,否则很可能收不住杀意,白凤,你什么时候有了哄小孩的爱好?想当娘了?” 徐青崖牵著马,从旁边走出来。 花白凤白了徐青崖一眼:“若是侯爷大胆一些,奴婢早就当上了!侯爷看似大胆,实则总是吞吞吐吐。” 徐青崖调笑道:“吞吞吐吐?我更喜欢看白凤吞吞吐吐的样子!” 程灵素嗔道:“你们两个,想调情去別的地方,別教坏小孩子。” 钟灵不解其意,也不想问,只是觉得这几位哥哥姐姐好俊俏,大理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俊俏人物?方才威风凛凛的白凤姐姐,面对俊俏的大哥哥,变得温言软语,简直比丫鬟还乖巧。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徐青崖!” “我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听说是中原的活阎王,最擅长杀人!” “我的模样像是阎罗王吗?” “当然不像,我听人说,阎罗王面如锅底,好似一块黑炭,大哥哥生的这般俊俏,很明显是英雄好汉!” 钟灵很少离开万劫谷,有非常明显的孩童心性,既能敏锐感觉到谁的感情是真挚的,谁是虚假偽善,同时下意识喜欢好看的、俊俏的、貌美的,就连饲养的宠物也是毛茸茸的闪电貂。 殷素素从旁边走出来,笑嘻嘻的打趣徐青崖:“小妹子,容貌俊俏的未必是英雄好汉,还有可能是衣冠禽兽,真正的大侠,未必长得很英俊。” 秦南琴补充道:“英俊瀟洒的大侠是说书先生编的故事,实际上,大侠很可能发福、 谢顶、尖嘴猴腮!” 钟灵问道:“大哥哥是英雄吗?我在书上看过,美人爱英雄,几位漂亮姐姐都是大哥哥的红顏知己吧?” 殷素素用力点了点头。 钟灵接著说道:“爹爹说过,风流好色的小白脸,没一个好人!看来大哥哥不是英雄,但如果不是英雄,哪有这么多漂亮姐姐喜欢?这么看来,我爹爹说的不对,爹爹见识太少了!” “別管我是英雄还是狗熊,咱们先去无量玉璧看看,欣赏美景!” 徐青崖好似提起猫儿,一把抓住钟灵的衣领,一手抱住程灵素的纤腰,足尖点地,御风而行,几个起落,到了无量剑派后山,轻轻的放下两人。 殷素素等人紧隨其后,老酒带著马匹去往树林,豆包儿负责放哨。 无量剑派弟子参悟多年,没能见到仙人舞剑,在大多数弟子心中,无量玉璧的传说是胡编乱造的,名义上是后山禁地,实际看守並不特別严密。 既没有机关,也没有暗哨,甚至连守山的弟子都没有,只有一片光禿禿的石壁以及鸣声浩浩的百丈瀑布。 徐青崖轻轻放下钟灵。 钟灵忍不住吐槽:“原来这就是无量玉璧啊!这有什么值得参悟的?什么仙人舞剑,还不如无量剑派当初编造的天残脚传说呢!那个大脚印至少引来一大批高手,让他们赚到租金。” 程灵素安慰道:“据说,达摩祖师面壁九年,影子深入石壁,是禪宗至高无上的佛法,或许有绝代高人在此闭关十年,顿悟灵机,留下传承。” 殷素素不屑的说道:“无量剑派祖师但凡有达摩祖师半成水准,也不至於枯坐几十年,白白耗费时间。” 花白凤道:“俗话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天材地宝,神兵利器,武道机缘,有缘人方可得之,无量剑派祖师能得一套剑法,已经算是运数,若是贪图太多,最终难免竹篮打水。” 秦南琴道:“白凤说得对,倘若无量剑派懂得知足,就算不能成为大理顶尖宗派,至少能成为一流剑派,如今內部相爭,损耗战力,无量剑法不见有丝毫进步,平白荒废天才弟子!” 殷素素问道:“郎君,你对无量玉璧有什么看法?需要闭关吗?” 徐青崖掏出鉤爪:“我觉得下去看看可能更好玩,谁陪我下去?” 程灵素抱住徐青崖:“徐大哥,来都来了,岂能在山顶上枯坐?咱们一起下去吧!我的体重比较轻,你先试著带我下去,然后再带別的姐妹!” “抓稳了!” 徐青崖左手抱紧程灵素,右手弹射出鉤爪,抓住凸起的岩石,对著无量玉璧落下,狂风呼啸,甚是刺激。 每当坠落到一定高度,徐青崖都会甩出鉤爪,借力减速,足下御风,形成护体罡气,坠落速度虽快,身边却是温暖如火炉,听不到丝毫的风声。 “灵素,你一点也不怕吗?” “有徐大哥在,就算十殿阎罗一起过来抓我,灵素也是不怕的!” “我也有失误的时候。” “生则同床,死则同穴,能与徐大哥死在一起,也是我的运气,便是当家大夫人,怕也没有这种福气!” “灵素还真是豁达呢!” “只有徐大哥才会犹犹豫豫,家里的姐妹,哪个不是乾脆利落。” 程灵素嗔怪的看著徐青崖。 “你先养好身体!” 徐青崖一句话击沉程灵素。 程灵素的身子骨著实有些弱,她是神医,对自己的身体最是了解,自幼营养不良,发育迟缓,丰腴程度甚至不如小丫头钟灵,徐青崖便是对程灵素有千般慾念,也要先让她养好身体。 说话功夫,两人落到谷底。 两人站直身子,借著月光,欣赏周围的景色,不禁猛喝一声彩,谷底景色著实壮丽,不枉费冒险跳下来。 只见左边山崖上,一条大瀑布如玉龙悬空,滚滚而下,倾入一座清澈见底的大湖之中,大瀑布不断注入,湖水却不溢出来,想来另有泄水之处。 瀑布注入处,湖水翻滚,如千军万马奔腾,但只离得瀑布十余丈,湖水便一平如镜,月亮照入湖中,湖心也是一个皎洁的圆月,飘渺恍若龙宫。 湖畔生著一丛丛茶花,在月色下摇曳生姿,万紫千红,甚是美丽。 对面是一座巨大的石壁,石壁平滑如镜面,高达百丈,猿猴难攀。 徐青崖轻笑:“灵素,你去花圃那边等我,我去把素素接下来。” “好的,徐大哥!” “让糖墩儿陪著你,这种湿润山谷多半藏著毒物,千万要小心!” 徐青崖对著天空招招手。 糖墩儿俯衝而下,轻盈的落在程灵素肩膀上,抬起翅膀,做出认认真真巡视的模样,向程灵素討要蛇胆。 徐青崖甩出鉤爪,破空飞起,用先前的方式,把眾人全都接下来。 殷素素笑道:“无量玉璧有没有仙人不重要,就凭这壮丽美景,这一趟就没白来,郎君,给我画幅画!” 眾女都知道徐青崖擅长画美人,还会在画卷上题诗,外出时,花白凤携带笔墨纸砚,秦南琴携带顏料画布,遇到壮丽美景,就让徐青崖画下来。 徐青崖不擅长画山水,画出的画作好似做了“背景虚化”,极大突出美人的特色,景致是美人的点缀,就像她们佩戴的首饰,有没有都无所谓。 第133章 段老弟,我是你爹的不记名弟子! 第133章 段老弟,我是你爹的不记名弟子! “白凤,南琴,素素,听说你们在演练阵法,陪我来演练几招!” 徐青崖折断几根树枝,隨手搓成宝刀宝剑的模样,对於徐青崖的武功,钟灵见怪不怪,並没有太过惊奇。 百丈悬崖说跳就跳,凭虚御风凌空虚渡,简直是仙人手段,把树枝搓成木刀木剑,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向来对徐青崖言听计从的殷素素毫不犹豫的拒绝:“郎君!不是素素不愿意显露阵法,而是初学乍练,武技练的太过粗陋,远不如本家功夫!” 秦南琴附和著说道:“没错!阵法需要默契配合,我们姐妹之间,暂时没什么默契,与其想著刀剑阵法,不如施展本家功夫,免得丟人现眼。” 花白凤道:“侯爷,如果您想找人比武,奴婢愿意陪你过两招。” 徐青崖的红顏知己,武功最高的是刘清辞,与徐青崖並驾齐驱,其次是北堂馨儿,只不过她状態特殊,不能长时间爆发战力,实力波动性极大。 花白凤的武功和杨艷差不多。 花白凤功力更深,出手更狠,刀法更精妙,杨艷轻功比花白凤好,两人打斗起来,必然陷入“持久战”。 如果在空旷场地比试,杨艷胜算更高一些,如果是在狭窄房间,或者是擂台比武,花白凤胜算更高一些。 徐青崖双目微眯,若有所思。 殷素素赶忙说道:“郎君,让南琴和白凤陪你过两招,回京之后,妾身和杨姐姐陪你练武,郎君放心,我们姐妹的武功,不会落下你太多噠!” 秦南琴哼唧几声,拿起木剑,隨手甩了两下,伸出两根手指:“老爷不准使用超过我们的功力,也不能用轻功身法欺负我们,咱们比斗招数。” 徐青崖笑道:“可以!只要你们能碰到我衣角,就算你们贏了!” “侯爷休要瞧不起人!” 花白凤持刀在手,目光冷肃,只在转瞬间,从温柔侍女变成魔女。 花白凤心说自家圣女北堂馨儿被徐青崖哄的五迷三道,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卖掉,反正早晚都要被卖,不如自己主动卖掉,还能增加几分信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玉罗剎怪罪———— 那就让他怪罪吧! 大不了逃到海外去! 秦南琴的武功是杨艷教的,后来在爭夺连城宝藏时,徐青崖临阵学到连城剑法,传给秦南琴,秦南琴的武功不能说弱不禁风,只能说略有基础。 至少————至少比程灵素强,不是家里垫底的,勉强混个倒数第二。 阵法大多要求功力相当,如果功力天差地別,弱者就会变成累赘。 迄今为止,对主要布阵人员的武功没有要求的阵法只有两个,一个是武当派的真武七截阵,另一个是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两种都是七人剑阵。 武当七侠的武功,差不多可以分为三个等级,相互之间差距极大,却能藉助阵法走位,形成完美的配合。 全真七子的武功,上下差距没有武当七侠那么大,但也是三个级別,藉助天罡北斗阵,能与五绝过过招。 至於五百罗汉阵,主要布阵成员的武功是相同的,方差接近於零。 花白凤的武功远在秦南琴之上,倘若无需压制功力,徐青崖肯定会从秦南琴突破,一招击败秦南琴,但双方约定只比招数,便有了迴旋的余地。 秦南琴和花白凤对视一眼,刀剑一左一右同时攻来,徐青崖挥刀格挡,既是比斗招数,自然不能用势大力沉的春秋刀法,只能以“创刀”御敌。 徐青崖敏锐的发现,秦南琴和花白凤用的武技都是从两仪四象八卦的套路演化而来,招数並不特別精妙。 秦南琴的剑法有很多破绽,花白凤的刀法同样有很多破绽,像一卷残缺不全的阵图,不是分成上下册,而是分成左右两半,怎么看都觉得彆扭。 不过,秦南琴的剑法与花白凤的刀法配合,有几分水火互济之意,能掩盖五成破绽,如果再来两人配合,掩盖住另外五成,威能至少增长十倍。 等会儿? 双刀双剑,互相掩盖破绽? 徐青崖有种熟悉的感觉。 徐青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持刀与两人拆招,只拆不攻,任凭两人想尽手段夹击,也休想前进半寸距离。 三人互相拆了数十招,兵刃却没碰过半次,徐青崖出招如庖丁解牛,以无厚入有间,其於游刃必有余地。 秦南琴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心知自己的武功远不如徐青崖,能与徐青崖交手就算是运气,最是平心静气。 花白凤越打越觉得憋屈,徐青崖每次出刀都能精准截断她发力,让她次次无功而返,这种感觉,就像打喷嚏打到一半儿,被人硬生生嚇了回去。 虽然没受到內伤,更不会受到严重外伤,却全身上下都觉得憋屈。 激战数十招,花白凤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压抑感觉,用了自家武艺,出招隱隱附带风雷之声,甚至催发刀芒,徐青崖並未喊停,依旧是轻描淡写。 无论花白凤的攻势多么激烈、刀芒多么锋锐、招数多么精妙,徐青崖木刀轻轻一挥,千般招数尽数破解。 花白凤用出魔教刀法,秦南琴无法用正两仪剑法与之配合,只能施展连城剑法,如此一来,看似打破原本的阵法配合,威能反而提升了三四倍。 花白凤用的是魔教最精妙、最复杂的刀法—如意天魔连环八式! 这套刀法听起来简单,实际上复杂的能让人抓耳挠腮,每式三十六招,每招一百零八变,也就是说,这套刀法总共有三万一千一百零四种变化。 號称能演化河图洛书玄妙,招数包罗万象的正反两仪刀剑阵法,也才只有四千多种变化,如意天魔连环八式让一个人就能施展出三万多种招数。 就算双方不眠不休不拉不尿的激战三天三夜,也用不了这么多招。 听起来是不是很唬人? 实际上,这套刀法没那么强! 原剧情中,魔教教主凭此与白天羽决斗,被白天羽击败,派花白凤臥底在白天羽身边,伺机盗取刀谱,花白凤在臥底过程中彻底爱上白天羽———— 《边城浪子》《九月鹰飞》《天涯明月刀》的故事便是起源於此。 花白凤为何让傅红雪练拔刀术? 因为她知道如意天魔连环八式听起来特別威风,实际就是唬人的。 生死决斗的时候,这套刀法显得杂而不精、华而不实,但是,从决斗变成切磋,双方比斗招数、见招拆招,三万多种变化,足够用到地老天荒。 就算有无招胜有招、一剑生万万剑的本事,也会被累的头晕目眩。 秦南琴用的连城剑法是从诗词韵律中演化而来,剑意千变万化,需要领悟诗词歌赋、 感悟人生百態,方才能把剑法练到大成,寻常人万难领悟。 秦南琴没有那么高的才华,但有徐青崖手把手教导,让秦南琴用最正確的方式出招,至少能混个及格分。 就像写作文,按照答题技巧、標准格律去写,达不到五十分,满分更是想都別想,四十五分还是不难的。 秦南琴本就没想过达到巔峰,只想安安心心混个及格分,反而能平心静气的出招,比花白凤多了些淡然。 殷素素眉头微蹙,心说花白凤和秦南琴被徐青崖轻鬆吊打,就算完整阵法的威能提升十倍,又有什么用? 程灵素淡定的检查周围花卉,看看有没有毒虫、毒花、毒草,对於徐青崖等人的比武,连看都不看一眼。 钟灵看的兴高采烈。 钟灵看不懂招数变化,却能看到秦南琴剑法中的美感、花白凤刀法中的凶狠暴戾、徐青崖刀法的游刃有余,斗的花里胡哨,比戏园子精彩干倍。 月光洒落在三人身上,先把三人的身影照射在一块小圆石上,圆石又把倒影投射向无量玉璧,好似播放电影,把三人战斗的场面远远投射出去。 也是巧了,无量剑派西宗掌门辛双清来后山禁地散步,恰好看到石壁上的影子,喜得抓耳挠腮,立刻让门人弟子过来参悟,把剑法都记录下来。 辛双清不是大度的人,不想把剑法分享出去,奈何招数变化太快,一个人根本记不住,只能喊来一群人,大家一人记一招,才能记下全部招数。 仙人传法,祖宗庇佑,岂能错过? 辛双清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让门人弟子记录剑招,心说祖宗保佑,西宗好事连连,先是比剑击败东宗,成为无量剑派正统,紧跟著,神农帮的人莫名其妙退走,今晚又得仙人传授剑法,事情传出去,自家就是永恆正统。 想到此处,辛双清对著无量玉璧连连叩拜,待到影子消散,立刻让人准备猪头三牲,祭祀无量剑派祖师。 谷底。 秦南琴和花白凤香汗淋漓。 两人一共出了一千三百二十招,真元气血近乎耗尽,累的气喘吁吁,徐青崖气定神閒,隨手拨弄,便能破去她们的妙招,她们甚至碰不到衣角。 “两个小丫鬟,服了吗?” 徐青崖甩飞手中木刀,木刀在半空悄然飘散,先前激战时,木刀结构早已被震碎,全靠徐青崖的真气维持,此刻战斗结束,木刀隨之化为齏粉。 秦南琴鄙视道:“老爷,您堂堂天罡大宗师,欺负一个小丫头,传出去也不怕丟人? 你不想传出去吧?” 花白凤掏出手帕擦汗:“侯爷的武功太高了,奴婢这点微末本事只能与侯爷耍乐,奴婢对您心服口服。” 殷素素耸耸肩,心说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绝不会在武道层面与徐青崖这个怪物爭锋,与其想著如何击败他,不如多给他生几个儿子,让一群小崽子烦的他焦头烂额,让他夜不能寐。 程灵素忽然说道:“徐大哥!这里有一排脚印,这里似乎是地道,是不是有人进来了?咱们过去看看!” 徐青崖心中瞭然,並不多言,眾人根据程灵素的指点进入山洞,山洞內部的道路极为平整,只是道路结构是向下螺旋倾斜,很像“盘山公路”。 道路初始时颇为黑暗,紧跟著逐步透出亮光,到达前方石室时,眾人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在湖泊底部。 石室用水晶做窗户,月光照射下来的时候,透过月光,能看到湖底的鱼虾螃蟹,石室墙壁镶满了铜镜,零零散散有三十多面,排列成天罡阵势。 程灵素感嘆:“在湖底修建这样一座宫殿,不知要损耗多少人力,原主人必然是才学惊人的爱美之人!” 钟灵问道:“程姐姐,怎么看出是爱美之人,难道你认识原主?” “不爱美,哪来这么多镜子!” 眾人依次进入石室,发现石室正中间摆放著一座持剑玉像,剑锋笔直的指著门口,好像在挥剑斩杀入侵者,骤然看到玉像,竟然有两三分惊恐。 细细看去,会发现玉像雕琢的极为完美,高度与正常人一般无二,身上披著一件淡黄色绸衫,眸子莹然有光,神采飞扬,竟是用黑宝石镶嵌的。 不论站在哪边,玉像的眼光始终看向那里,神色难以捉摸,似喜似忧,似是情意深挚,又似黯然神伤,越看越让人觉得著迷,让人痴痴的跪倒。 比如某个傻小子,迷迷糊糊跪倒在玉像下面,磕了一千个头,脑袋磕破玉像前方的蒲团,露出个小布包。 钟灵惊叫道:“段大哥!段大哥怎么在这里!段大哥快醒醒!程姐姐快来给段大哥看看,他晕过去了!” 程灵素给段誉號了號脉,发现段誉不会纯功,但仂体颇为健康,只不过忧思过度,长时间未进食,再加上连续叩头一千次,伍自己累的晕过去。 程灵素取出茯苓首乌齿,给段誉服下一颗,字给他扎了两针,段誉迷迷糊糊的醒来,抬眼看到程灵素和钟灵,晃了晃脑袋,笑道:“灵儿,咱们这是到了珞珈山吗?我看到了菩萨!” 钟灵赶忙说道:“段大哥,这位是程姐姐,这边丐位是花姐姐、殷姐姐和秦姐姐,这位是徐大哥,他们伍我从神农帮手中救出来,我本来想留在原地等著你过来,他们担心我的安全,让我乍在无量山谷,没想到你也在!” 段誉拱手一礼:“大理段誉,多谢诸位相救,救命之恩,感激不尽!日后若有差遣,段誉必鼎力相助。” 徐青崖打趣道:“你叫段誉?我与你有点缘分,你猜猜我是谁?” 段誉苦笑:“徐兄说笑了,咱们素不相亭,如何能猜出你是谁?难道你是我爹派出来找我的?不太可能!我从未见过你,你不像是朝廷的人!” 徐青崖挑挑眉毛:“段兄,我不是大理朝堂的人,是大汉朝廷的人,猜猜我是来做什么的?猜对有奖!” “难道徐兄是汉使?” “猜对了,我就是汉使!自我介绍一下,大汉靖安侯徐青崖,这是陛下写的国书,请段世艺辨认真假。” 徐青崖递过去一卷圣旨。 段誉自然认得国书,看了看徐青崖俊朗的面容,温和的笑容,字看看自己的狼狈姿態,不奔有丐分靦腆。 钟灵问道:“汉使是什么?” 徐青崖做了个吃饭的手幸:“就是我去段兄家里做客,段兄需要准备好酒好菜招待我,负责我的食宿。” “这么厉害?你去哪里都有人请你吃饭吗?你吃饭不用花钱啦?” “我去酒楼饭馆早点摊吃饭,肯定是要付钱的,但我去段兄家吃饭,我就不需要付钱了,段兄最是好客,你去段兄家里吃饭,同样不用付钱。” 徐青崖笑呵呵的逗弄孩子。 事实上,钟灵今年十六岁,只比程灵素小一岁,但她不諳世事,再加上圆圆的脸蛋,甜甜的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小孩艺,越看越让人觉得喜欢。 段誉苦笑两声,想撑著地面挣扎著站起来,伸手並在蒲团上,发现蒲团被自己磕头磕破了,露出一个小布包,正想收起来,字觉得有些不合適。 徐青崖只当没看到,对於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徐青崖並不是很在乎,最多就是当做参考,或者让战力比较低的红顏知己用最快速度积累功力。 大理最重要、最玄妙,最不能错过的大机缘,徐青崖早就学会了! 这份机缘是什么? 当然是五罗老祖的一世绝学、诸天儿界第一泡妞神功、洞房花烛夜必不可少的衔身步骤—五仏轻烟掌! 段正淳的纯功不怎么样,但这套五仏轻烟掌,当真是无双无对,可惜只能作为家传纯艺,不太方便外传。 倘几能大范围传播,段正淳必然能名垂史册,成为“泡妞传奇”! 这话不方便细说。 由於段誉还未娶妻,段正淳没这招绝学传给他,段誉觉得段正淳是威严稳重的王爷,对段正淳的风流韵事和满天下的私生女,段誉一概不知。 直到发生一个经典段艺: 段誉:爹爹,我想娶钟灵。 段正淳:不行,她是你妹妹! 段誉:爹爹,我想娶木婉清。 段正淳:不行,她是你妹妹! 段誉:爹爹,我想娶王语嫣。 段正淳:不行,她是你妹妹! 段誉:妈,你要为我做主啊! 刀白凤:没事没事,你想娶哪个就娶哪个,你不是段正淳的儿艺! 段延庆:胡说亍道!段誉必须是段正淳的儿艺!谁乱说我就杀谁! 想到此事,徐青崖哑然失笑。 段誉道:“徐兄,你笑什么?” 徐青崖打趣道:“段兄,我学了点看相的技巧,你两眼泛桃花,明显要交桃花运,却字时运不济,桃花运都会变成桃花怨,不要误会,只是会生出三五分怨气,绝对不会是桃花劫!” “徐兄和谁学的看相?” “我师父!” “不知尊师高姓大名?” “大忽悠!” 徐青崖说的禿届认真。 段誉有种誓死徐青崖的衝动。 段誉伍小布包拿了出来,用严肃的语气说道:“徐兄,不是我吝嗇,这包东西是神仙姐姐留下的,需要对著玉像叩头千次,受神仙姐姐差遣————这般精绝的玉像,必然是神仙中人!” 徐青崖笑道:“段兄!这是老前辈考验弟岂的技法,如果某位纯功高强的老前辈没有传人,会在坐化前伍秘籍记录下来,然后建造墓穴,留下机关,等后人进入,用机关考验他们!” “杀尽逍遥派弟岂————” “玉像就是逍遥派弟子!” “啊? ” 段誉惊恐的坐在地上! 第134章 《凌波微步·学霸专供版》 第134章 《凌波微步·学霸专供版》 “徐兄,逍遥派是什么门派?” 段誉目瞪口呆之下,大脑近乎放弃了思考,下意识问出这个问题。 “逍遥派是道家宗派之一,段兄不会武功,想来对江湖不太了解。 从道家思想演化的宗派,要么继承某一脉的理念,比如符籙派,要么从某位道家先贤的著作中得到启发。 逍遥派的根基来自《南华经》!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徐青崖淡淡说道:“逍遥派武功的核心要旨在於两句话,一是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 根基理念是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若能领悟这两句话,便能领悟逍遥派绝学。 庄周不愧是名传千古的人物,他留下的著作,隨便哪一篇,就能成为开宗立派的根基,古往今来,从庄周作品中领悟的绝学,少说也有三五百。 扣除滥等充数的糟粕、硬蹭名人的西贝货、词不达意的三流货,只保留一流秘籍,约莫有三五十门,能称得上是江湖顶级的秘籍,约莫有十门。 再说逍遥派本身,逍遥派创立於一百五十多年前,创立者號称逍遥子,门下有四位弟子,大弟子不知姓名,在她成年后,给自己取名为巫行云。 二弟子无崖子,出自《知北游》,其来无跡,其往无崖,无门无房,四达之皇皇,还可能出自《养生主》,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三弟子李秋水,这个名字,不用做过多介绍,明显出自《秋水》! 四弟子是李秋水的妹妹,名字与巫行云一样,都是成年后自己改名,名为李沧海,行动神秘,不知踪跡。 如果我没猜错,这间石室是无崖子和李秋水的隱居地,但是,这座玉像绝非李秋水,李秋水容貌嫵媚,性格张狂霸道,心狠手辣,唯我独尊,数十年前嫁到西夏,现如今是西夏太妃。 段兄是大理皇室,天潢贵胄,若是去西夏求亲,可以看到李秋水。 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 別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逍遥派为何销声匿跡,我就不清楚了。 段兄,你怎么了? 你別晕倒啊! 神仙姐姐只是玉像罢了! 这玩意儿还真有摄心术啊!” 徐青崖说的东西太过劲爆,段誉有些发懵,精神萎靡,晕了过去,徐青崖推拿几下,给他推宫过血,又给他服下两枚雪参玉蟾丸,半晌,段誉幽幽从昏睡中醒来,幽怨的看著徐青崖。 段誉的性格颇有几分“痴”,若沉迷某种物件,便为此废寢忘食。 从小到大,先后痴迷佛经、诗书、种花、围棋、易经,痴心的时候,好似走火入魔,觉得花儿对他说话,放下痴心的时候,学的技能都记得,但废寢忘食的感觉,那就再也找不到了! 段誉在最绝望的境地中,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误打误撞找到无崖子和李秋水的隱居地,见到倾注无崖子毕生心血的玉像,一时间被玉像摄魂,陷入到极致的崇拜之中。 徐青崖三言两语,把逍遥派的故事讲解一遍,“西夏太妃”四个字,让神仙姐姐的滤镜碎了一地,段誉再次看向玉像的时候,心神平衡了许多。 事实上,段誉痴迷神仙姐姐,一是因为自己本就是痴人,另一方面,无崖子雕琢玉像的时候,把自己全部感情倾注在玉像里面,这座玉像聚合了无崖子全部情感,每道纹路皆是真情。 玉像是无崖子对情感的寄託,也是他对“完美”二字的具现,李秋水吃玉像的醋,理论上,还真没问题! 但是,吃玉像的醋即可,不用吃李沧海的醋,毫无意义,就算李沧海本人出现在无崖子眼前,甚至与无崖子结婚生子,在无崖子心目中,也是不如这座玉像的,玉像是幻想中的女神。 女神,白月光,只可远观! 可以是玉像,可以是图画,但绝对不能是有血有肉的大活人,每个人都是有缺点的,距离越近,时间越久,缺点越会被放大,幻想是无限度的,是极致的完美,越想越觉得完美无瑕。 或许是倾注的感情太多,再加上逍遥派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心法,导致玉像从某些方面“活了过来”,尤其是这对黑色眼珠,有种摄心术的感觉。 对知道逍遥派一系列狗屁倒灶的破事的徐青崖而言,玉像只是玉像,对於同为痴心人的段誉而言,一见玉像便觉得倾心,幻想出“神仙姐姐”。 戳破这层幻想之后,再去看玉像的黑色眼珠,反而觉得无甚稀奇。 段誉长嘆口气,心说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我不用去杀人了。 段誉隨手打开布包,只见里面放著两卷秘籍,一卷《北冥神功》,另外一卷是大名鼎鼎的《凌波微步》,段誉坦然的展开,钟灵好奇的凑过去。 “啊~~段大哥!拿开啊!哪来的不正经东西!看多了长鸡眼!” 钟灵面色羞红的捂著眼睛跑开。 段誉同样有几分害羞。 两卷秘籍都是李秋水留下的,李秋水性格高傲,对自己极端自信,记录经脉穴位的图谱,都是自身画像。 眾所周知,標註经脉的图谱,都是没穿衣服的,李秋水画技不俗,一幅幅图画栩栩如生,眉眼含春,嫵媚之处让人浮想联翩,段誉看了看图谱,又看了看玉像,心中好似放下大石头。 “这图画不是神仙姐姐,神仙姐姐的雕像宝相庄严,眉眼祥和,图谱中的形象太过嫵媚,怎么形容呢?如果玉像是皇后,图画中的就是妖妃。 解开心结,再看向武功秘籍,段誉轻鬆了很多,他对武功毫无兴趣,但左右无事,看看无妨,他担心再与徐青崖谈论几句,自己难免三观崩塌。 不愧是汉使,破坏力名不虚传。 殷素素奇道:“吸人功力?不就是吸星大法的套路吗?这有什么稀奇?我爹说过,吸收的真气过多,会导致真气杂乱无章,很容易走火入魔,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便是遭受此厄。” 徐青崖解释道:“不一样!吸星大法只能吸收真气,无法炼化真气,北冥神功可以把吸收的真气炼化,不会有异种真气反噬的危险,但吸来的真气终归不够精纯,必须有节制使用!” 花白凤道:“別的不说,这图画真的不错,比起侯爷也不差了!” 秦南琴冷哼:“差远了!老爷精心绘製的画作,天下无双无对!” 程灵素趴在石洞边缘翻找,她刚刚发现这里有蜈蚣爬过的痕跡,根据蜈蚣脚印判断,至少有一尺多长,程灵素左手托著糖墩儿,右手拿著银针,打开衣袖暗藏的豹囊,想活捉大蜈蚣。 段誉看了几遍《北冥神功》,他对武功著实没什么兴趣,放下秘籍,拿出另一卷,打开,里面都是脚印。 足印密密麻麻,足足有上千个,足印与足印之间均有绿线贯串,线上绘有箭头,上面標註“妇妹”、“无妄”等等字样,儘是易经记载的方位。 巧的是,前些时日,段誉恰好痴迷易经,对此记忆的滚瓜烂熟,而凌波微步的心法口诀,来自《洛神赋》,段誉熟读千遍,一眼就能读懂口诀。 穷文富武,不仅因为武者气血旺盛吃的多,最重要的是,练武的基础要求就是读书识字,外门武学招数可以照猫画虎的练,內功心法你怎么学? 不读书,不识字,就算把绝世神功摆在眼前,也只能当做鬼画符。 当世那些高深莫测的秘籍,要么是战神图录、太玄经那种对灵性、悟性要求高到丧心病狂的“仙人壁”,要么是佛道魔三家结合自家思想理念总结出的心得体会,入门条件高的嚇人。 比如日常被鞭尸的梅超风,沉迷早恋不可自拔,明明有名师指点,却成了绝望的文盲,手拿《九阴真经》,却把自己练成瘫痪,可谓貽笑大方。 某些道家专用词汇,甚至需要郭靖给他解释,被郭靖在文化知识方面降维打击,桃花岛弟子的脸面,黄药师的教学能力————黄药师哭晕在厕所! 黄药师:我学究天人,阴阳五行,奇门遁甲,农田水利,医卜星相,无一不通,无一不精,乃绝世奇才! 洪七公:你徒弟是文盲! 黄药师:我没有师承,我的武功都是自创的,千般武技信手拈来! 洪七公:你徒弟是文盲! 黄药师:你能別说徒弟了吗? 洪七公:你女儿是我徒弟! 黄药师:嗶嗶嗶嗶哗哗哗———— 以《凌波微步》为例,段誉看一遍就能根据图谱练习身法,程灵素对此一窍不通,秦南琴、花白凤、殷素素能看懂一部分,徐青崖能看懂大半。 程灵素自幼学习医术,只浅浅读过两遍易经,秦南琴三女最近在练习正反两仪刀剑阵法,学了部分知识。 徐青崖对易经的理解,远不如段誉精熟,但根据身法逆推,看懂身法不是很难,徐青崖提议道:“段兄,閒著也是閒著,咱们比比身法如何? 段誉道:“我不会武功!” “你不是刚刚学了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试试!” 段誉举著图谱,开始练习。 《凌波微步》並非只是身法,同时还是內功心法,从头至尾,走遍易经六十四卦方位,真气也正好在体內运行一个周天,边跑边修行內功,纵然只有轻微內功根基,也可以源源不绝。 段誉与《凌波微步》的契合度,比李秋水等人还要更高一些,仅仅根据图谱走了几遍,便能施展出轻功。 徐青崖心念一动,手拿藤条抽向段誉的屁股,段誉不懂武功,只能根据步伐闪避,身子一扭一闪,险之又险的避过藤条,脚步微动,又是一圈。 徐青崖隨手把藤条扔给钟灵。 “小灵儿,如果你能打到你段大哥的屁股,我就传你一门轻功。” “什么轻功都可以?” “当然!” “跳悬崖的轻功也可以?” “我说话算话!” “好嘞!段大哥,你忍著点,我会轻轻的打,徐大哥的武功很好玩,我真的好想学,你让我打一下吧!” 钟灵做著鬼脸,举起藤条。 段誉闻言,本想停下脚步,如果能討美人欢心,挨一下又能如何?但看到徐青崖似笑非笑的表情,很可能藏著什么坏主意,当即脚踩凌波微步,在石室中兜圈子,钟灵在他身后追逐。 有美人陪著练功,段誉的练功兴趣提升数倍,凌波微步越走越熟,初始时能看到脚步落点,转了七八圈后,已经看不到身影,只留下白色残影。 段誉容貌英俊,书卷气十足,还有几分帝王家的贵气,隨著速度加快,还真有七八分《洛神赋》的美感。 体迅飞鳧,飘忽若神。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动无常则,若危若安。 进止难期,若往若还。 徐青崖做了个手势,花白凤熟练的研墨,秦南琴铺画纸、调顏料,徐青崖提笔挥毫,一个个人影跃然纸上,殷素素忍不住吐槽:“郎君,这位段世子真的不会武功?他天赋太高了!” 徐青崖笑道:“这叫契合度,有些人適合学刀,有些人適合学剑,有些人適合重兵刃,有些人適合轻功。 段兄的天赋就在於轻功身法,逍遥派的凌波微步,与之完美契合。 不用羡慕。 想学凌波微步,先学易经卦象。 如果学不会,过几天,我把凌波微步和风神腿结合起来,创出一门適合你们的身法,手把手的教你们!” 殷素素挑逗:“郎君,你哪会手把手的教?明明是手把脚的教!” 花白凤柔情似水:“侯爷,自古法不轻传,您怎能轻易传授绝学?不怕奴婢泄露出去,让您血本无归?” 徐青崖打趣道:“所以嘍,在你把我的绝学泄露出去之前,我会支付白凤亿万封口费,让你闭上嘴巴!” “不比了!我不比了!段大哥真会欺负人,你这是什么鬼身法!” 钟灵追了段誉几十圈,不仅没能抓到段誉衣角,反而累的满头大汗,小脾气上来了,蹲坐地上准备耍赖。 段誉想停下脚步,奈何方才移动速度太快,他不懂如何发力收力,下边脚步停下,上半身由於惯性飞扑出去,张牙舞爪,哇哇乱叫,眼看就要磕到旁边的石桌,徐青崖一把拽住段誉。 “段兄小心!” “~~和~~和段誉连喘七八口粗气:“徐兄,多谢你了!你是怎么抓到我的?” “根据八卦方位推算,你的凌波微步只是初学乍练,只会根据八卦方位转圈圈,不懂隨机应变,只要我推算出你下一步方位,就可以抓住你。” 徐青崖有些感慨。 原剧情中,段誉的凌波微步看似是满级闪避、无懈可击,实际上,段誉从始至终都不会武功,只是根据八卦方位连续跑圈,换而言之,如果他的对手懂易经八卦,就能轻鬆擒拿段誉。 段誉靠凌波微步从头浪到尾,只能说明一件事段誉遇到的对手,文化水平都不怎么样!他们读书识字,却也只是读书识字,认识秘籍上的字,但那些专业知识,他们大概率不懂。 这可不是什么高端知识,对於武当峨眉这种大派而言,易经八卦不过是基础知识,周芷若不满二十岁就能说的头头是道,可见基础教育的扎实! 段誉本想说两句客套话,低头看到徐青崖刚刚绘製的画作,正是段誉展示凌波微步的模样,动作翩若惊鸿,身形婉若游龙,举手投足尽显优雅。 段誉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这真的是我吗? 我怎么变得这么帅? 这绝对不是段誉自恋,而是徐青崖擅长修图,在作画的时候,下意识修復不完美,对五官、表情、身形、姿態进行微调,画的明明白白是段誉,但段誉总觉得画上的自己更俊俏一些。 徐青崖把画递给段誉:“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是你的机缘,我们有幸与段兄共享,便以此画回馈段兄。” 殷素素道:“段誉,你真的是大理世子吗?你听说过天鹰教吗?” 段誉点点头:“听父王说,天鹰教是来大理卖盐的,非常重要!” 殷素素掏出一枚令牌:“我是天鹰教大小姐殷素素,我承你的情,这枚令牌可以让盐价降低一成半,你把令牌交给镇南王,他知道该怎么做。” 段誉还没学过治国之术,但他知道大理的食盐很大程度依赖私盐,能把价格降低一成,对百姓大有好处。 段誉拱手一礼:“在下对武功一窍不通,本就是误打误撞寻到秘籍,若无徐兄指点,怕是此生难以入门,嫂嫂对大理的情分,段誉铭感五內。” 殷素素笑道:“好兄弟!就凭你这句嫂嫂,这令牌是你应得的!” 钟灵轻笑:“徐大哥,我和段大哥的武功远不如你们,倘若你们强抢,或者乾脆把我们杀人灭口,把尸体扔到山谷里面,谁能找到我们的踪跡?你们这般客套,我们快要受不住啦!” 钟灵不諳世事,但钟万仇、甘宝宝都是心狠手辣的狠角色,对杀人越货毁尸灭跡这种事,她曾见过数次。 甘宝宝对她讲过,武林中人为了爭夺武功秘籍,经常杀的血流成河,两个武功低微的呆子捡到秘籍,不能算是他们的福缘,反而是极大的灾祸。 若非徐青崖容貌俊俏,笑容和蔼,程灵素全身散发慈悲气息,钟灵早就被殷素素和花白凤嚇哭了,面对两位魔女中的魔女,钟灵显得娇弱不堪。 “嘿!抓到了!” 程灵素的声音从墙角传来。 定睛看去,程灵素手中拿著一根长长的银针,银针上有一只大黑蜈蚣,足有两尺长,壳子又黑又厚,像大將军穿的鱼鳞鎧甲,背后有一对薄翅。 这蜈蚣就像是成精了一般,以程灵素的武功,万难击败这种蜈蚣。 幸好,糖墩儿在程灵素肩上,程灵素找到蜈蚣的踪跡后,糖墩儿对准蜈蚣猛衝过去,尖嘴利爪一起上,轻鬆切开蜈蚣的甲壳,露出雪白的嫩肉。 程灵素飞速出手,银针落下,刺穿蜈蚣的关节,又顺手挖出毒囊。 糖墩儿正想大快朵颐,裂缝中忽然传出老牛饮水的声音,又像敲响一面牛皮大鼓,紧跟著跳出一只蛤蟆。 程灵素惊道:“莽牯朱蛤!” 第135章 段·五罗老祖·天命教第一克星·正淳 第135章 段·五罗老祖·天命教第一克星·正淳 万毒之王,莽牯朱蛤。 传说此兽是瘟神的坐骑,以世间万般毒物为食,融匯万毒於一身,喷吐出的赤红毒烟能把人畜化为脓血。 对於程灵素这种神医而言,毒和药的区別並不是很大,越是剧毒之物,越是能炼製灵丹妙药、活命仙丹。 只不过,莽牯朱蛤、万毒金蟾、异种冰蚕、碧鳞雪蟒、紫玉琵琶蝎之类的毒虫太过稀少,百年难得一遇。 就算侥倖遇到这些剧毒之物,由於不懂如何抓捕,十之八九被毒死,能以此炼药的名医,可谓凤毛麟角。 哪怕是毒手药王无嗔大师、温家家主毒魁温晚、五毒教主何铁手、唐门门主唐老太太,也只见过一部分。 除了段誉和钟灵,在场的人都听过莽牯朱蛤的大名,但从未见过。 顺著声音方向看去,只见石壁缝隙中趴著一只两寸左右,殷红胜血,眼睛金光闪闪的小蛤蟆,它嘴巴一张,颈下薄皮震动,叫声恍若老牛喝水。 莽牯朱蛤以毒物为食,最喜欢吞食各种毒虫毒兽的毒囊,这只莽牯朱蛤本是追逐大蜈蚣而来,没想到程灵素抢先抓到蜈蚣,莽牯朱蛤勃然大怒。 这种级別的灵兽,智商不低,但再怎么通人性,终归是野兽,飢饿进食是野兽的本能,哪还顾得上危险? 程灵素一手举著蜈蚣,一手解下衣袖中的豹囊,高声道:“徐大哥,你们快退走,莽牯朱蛤擅长喷吐毒雾,只要吸入一点点,就会全身麻痹。” 徐青崖鼓励道:“灵素,我在这里提笔挥毫,为你画一幅《女神医智擒瘟神坐骑图》,诸位退到我身后,把空间留给灵素,灵素肯定能成功。” 眾人飞速躲到徐青崖身后,段誉本想去看热闹,被钟灵强拉过去。 “段大哥,你不要命啦!莽牯朱蛤是万毒之王,天下第一毒物!” “咱们不用帮程姑娘吗?” “以徐大哥的武功,尚且需要退到石室另一侧,更何况是咱们,灵素姐姐医术高明,想来擅长抓毒虫!” 钟灵勉强解释两句,她觉得徐青崖绝非贪生怕死之人,但让程灵素单独面对莽牯朱蛤,总觉得有些彆扭。 徐青崖一把拽住段誉:“段兄,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抓捕毒虫毒兽是灵素的专长,咱们凑过去,灵素要兼顾咱们,更有可能陷入危险。” 殷素素补充一句:“段兄弟,我们姐妹都有自己的特长,若是在自己最擅长的方面,被一个外行捣乱,无论关係多么亲密,也会觉得很生气。” 花白凤道:“这是尊严问题!咱们去帮忙,岂不是小覷程夫人?” 秦南琴吐槽:“白凤,下次说话的时候换个词汇,你这么说,容易被人误解成你想借刀杀人,实话实说,我就是这么认为,这话真的太损了!” 先前自我介绍时,眾女只说了自己的姓氏,没说名字,段誉心知这几位美人都是“徐夫人”,没有询问闺名,听到秦南琴的话,段誉表情一愣。 这位“花嫂嫂”叫什么名字? 她叫“白凤”? 虽说以“凤”为名的女子,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但这未免太巧了。 说话功夫,程灵素与莽牯朱蛤展开激战,莽牯朱蛤张开嘴巴,喷出一股红色烟雾,程灵素闪身避开,从衣袖弹出两个纸包,一个是雄黄粉,另外一个是香粉,辛辣刺激,最克毒虫。 程灵素穿的衣裙名叫雾幻云袍,是神针薛家的杰作,专为擅长暗器、毒术的女子製作,广袖长袍,精致典雅,衣服分为两层,內部是火蚕丝,外部是冰蚕丝,冬暖夏凉,刀剑难伤分毫,衣袖有诸多口袋,能储存多种药物。 只需甩动衣袖,便能投掷药粉、甩出银针,还能辅助施展挠鉤套索,就连唐老太太,也喜欢穿雾幻云袍。 程灵素以雄黄、麝香阻拦毒烟,右手向背后一抓,抓出一个一尺多长,手臂粗细的皮口袋,左手一甩,把蜈蚣扔到皮口袋里面,隨后五指轻弹,从腰带取出小白花,铺出一段花瓣路。 花瓣一头顶住莽牯朱蛤的嘴巴,另一头赫然是刚刚拿出来的皮口袋,程灵素后退两步,等莽牯朱蛤上鉤。 这种陷阱太过简单,只能套到没脑子的麻雀,稍微有点脑子的,比如黄鼠狼或者狐狸,几乎不可能上当。 蛤蟆的智商自然比不得狐狸,但莽牯朱蛤是异兽,智商极高,如此简单的陷阱,莽牯朱蛤怎么可能中招? 眾人屏息凝神,认真观看。 连呼吸声都觉得吵闹。 “啪!” 程灵素打了个响指。 莽牯朱蛤受到刺激,忍不住吐出大长舌头,捲走一朵小白花,它並未用发达的后腿跳跃,而是用短小的前肢一步步爬行,把花瓣尽数吞入腹中。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莽牯朱蛤就这么一点点吞食花瓣,沿著花瓣路进入皮口袋,程灵素拽动手腕,她手腕戴著一枚空心手鐲,里面是悬丝诊脉用的金丝银线,另一头绑在皮口袋上。 隨著手腕拉拽,皮口袋的绷簧被金丝银线拉动,卡扣封闭,莽牯朱蛤被关到里面,皮口袋里面是鱼皮,外面是用豹皮硝制,还有两层麂皮,就算让吞金嚼铁的金蚕蛊撕咬,也要撕咬一两天才能破开,莽牯朱蛤毒性虽强,却没有尖牙利爪,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来。 皮口袋是徐青崖製作的,是辽东猎人常备物品,俗名“皮餛飩”,常用於套黄鼠狼,成功率约有六七成。 从鸡屁股上拽几根毛,再向皮口袋里面涂满鸡蛋清,放鸡窝边上,寒冬腊月的时候,能凑够一套皮坎肩。 程灵素引诱莽牯朱蛤的小白花,不是寻常毒物,而是七心海棠,是毒花毒草中的极品,迄今为止,除了程灵素能拿出花瓣,別人哪有这种本事。 莽牯朱蛤先前为了追逐蜈蚣,耗费了巨量体力,本就飢饿难耐,骤然遇到七心海棠,如何能忍得住诱惑? 吃了一片,便再也忍耐不住,什么危机感应,什么陷阱圈套,花生米大小的脑子,完全被七芯海棠蒙蔽。 等到莽牯朱蛤反应过来,已经被皮餛飩吞了下去,再也爬不出来。 程灵素对苗疆毒物颇为期待,询问徐青崖,会不会做抓毒兽的陷阱,徐青崖花费半日,做了三个皮餛飩。 本以为抓几只蜘蛛、几条毒蛇,就算没白费功夫,万没想到,竟然抓到莽牯朱蛤,以程灵素的医术,肯定能把莽牯朱蛤的药性,充分发挥出来。 如段誉那般直接吃掉,不仅有被毒死的危险,而且浪费大量药力。 徐青崖恭维道:“好好好!不愧是毒手药王的亲传弟子,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如灵素这般指挥若定、轻描淡写的擒住朱蛤?我也算长见识了!” 殷素素问道:“灵素!听说把莽牯朱蛤製作成丹药,用真气炼化,能让体质发生改变,自此百毒不侵,你知道怎么配药吗?需要哪几种辅药?” 程灵素笑道:“需要白糖!” “白糖可以炼製灵药?” 徐青崖揉揉下巴,心说这是个不错的项目,大多数毒药比较难吃,一口就能尝出来,毒术高手都是追求无色无味的剧毒,如果能把毒药变甜,藏在糖醋鲤鱼里面,应该没人能发现吧? 程灵素搞怪的问道:“徐大哥,什么东西甜甜的,黏黏的,吃到嘴里还可以蹦躂?还记得这个谜语吗?” 徐青崖满脸黑线。 钟灵问道:“什么东西?是很珍贵的糖果吗?这种糖果好吃吗?” 段誉摇摇头,记得小时候,父亲哄母亲的时候,就是这种语气,两人很明显是在调情,说点儿私密情话。 徐青崖拍拍钟灵的肩膀:“是蘸了糖的蛤蟆,吃起来甜甜的,表皮麻麻赖赖黏黏的,还很擅长蹦躂。” 钟灵:呕~~呕~~ 段誉:你们家的情话真有意思! 程灵素笑道:“莽牯朱蛤的基础用法有两种,一种是炼製蛊虫,在苗疆被称为蟾宝”,是蛊中皇者,苗疆有史以来的大祭司,只有两人成功! 另一种用法是炼製洗筋伐髓、增强体质的灵药,能极大提升毒抗,不敢说百毒不侵,但世上九成九的植物、动物类的毒素,都可以有效化解。” 花白凤问道:“炼製丹药需要珍稀药材作为辅药,都需要什么?” 程灵素拍了拍皮餛飩:“需要百年老蜈蚣的內丹,也叫百草珠,蜈蚣百草珠与莽牯朱蛤的毒素相生相剋,莽牯朱蛤先前追逐蜈蚣,想来就是盯上蜈蚣的百草珠,是动物的进食本能!” 此番进入无量山,不仅得到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还抓到莽牯朱蛤,眾人並不急著离开,乾脆在此野炊。 徐青崖背后背著酒囊,腰带里面放著佐料,去水里捉了些鱼虾,在湖边烤鱼烤虾,说些江湖趣事,倒也乐得逍遥自在,更有“逍遥派”的意境。 徐青崖负责抓鱼、杀鱼、烤鱼,顺便把烤好的鱼餵到佳人嘴边,就连花白凤和秦南琴,也没有帮忙的意思,在一旁等著吃饭,哪还有丫鬟模样? 段誉小心翼翼的问道:“徐大哥家里各司其职,我记得没错吧?” 徐青崖点了点头。 “徐大哥的职责是————做饭?” “我师伯是个厨子,我对厨艺颇有几分自信,尤其是烧烤野味。” 说著,徐青崖把一串烤虾、一条烤鱼递给钟灵:“小灵儿,尝尝徐大哥做菜的手艺,香的你吃掉舌头!” 钟灵捂住嘴:“不行不行!我把舌头吃掉了,以后怎么说话啊!” 段誉问道:“徐大哥,你真的是大汉来的使者?我怎么不知道?” 徐青崖打趣道:“因为在国书送到大理王城之前,你就偷跑出门了,不过你別担心,我也是偷跑出门,咱们互相作偽证,就说是游览大理美景,谈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忘了时间!” 段誉闻言大感兴趣,自从认识徐青崖以来,徐青崖似乎无所不能。 百丈悬崖说跳就跳,抱著一个人跳下来,却能毫髮无损,对武林宗派、毒虫毒兽、易经八卦,乃至於看相,都有不俗的认识,绝不是凡俗之辈。 段誉是学富五车的大才子,自然知道学这么多知识有多少难度,他废寢忘食的学,学到现在,也只对围棋、易经等科目有些造诣,半点武功不会,徐青崖长他一两岁,他是如何在刻苦练武的情况下,学会这么多文化知识? 別的不说,单说书画造诣,隨手画的一幅画,就让段誉心悦诚服。 段誉做梦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愿意把自画像掛在书房。 大多数人装饰房间的画作,要么是山水,要么是市井,要么是花鸟,哪有掛自己的? 但徐青崖画的“段誉”太过精彩绝伦,段誉左思右想,觉得家中收藏的名画没有一幅能与之媲美! 再者说了,这是大汉靖安侯送给大理世子的礼物,莫说掛在自家书房,就算掛在皇宫,那也是理所应当。 想到此处,段誉心中一动,以伯父和老爹的脾气,或许真的会把这些书画掛在御书房或者镇南王府,能留给他两三幅画,已经算是老祖宗保佑。 钟灵问道:“徐大哥,我偷跑出来是为了看热闹,段大哥是因为他父亲逼迫他学武功,徐大哥是为了什么?莫非是为了与四位嫂嫂游山玩水?” 徐青崖道:“小灵儿真聪明,我就是为了游山玩水,段兄不要误会,並非我不重视大理,而是收到消息,天命教妖人想在大理搞风搞雨,策划改朝换代的大阴谋,再让大理挥军北上,一旦被他们得逞,刀兵一起,边境难免杀的血流成河,我是来找寻线索的。” 段誉问道:“徐兄,天命教是什么样的教派?为何要发动战爭?” 徐青崖伸出手指算了算:“大约在一百年前,大汉皇帝下令灭魔,魔门两派六道损失惨重,要么远走他乡,要么潜伏忍耐,一大批残存的魔门高手把绝学集合起来,组建成了天命教! 天命教以阴癸派传承为主,嘴上说著顺应天命,以天意指点行动,实际擅长床第之术,培养俊男美女进入大人物的內宅,或为小妾,或为外室。 天命教对美人计的钻研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能把弟子送到后宫,成为皇帝的宠妃,蛊惑皇帝荒废朝政。 阴癸派崇拜的先贤是辈八子、吕雉这种超卓人物,天命教崇拜的先贤则是妹喜、妲己、褒姒这等妖妃,从確立理念开始,他们註定要祸国殃民。 段兄不要小瞧天命教。 你不懂这些人的手段。 不知有多少正道侠客、江湖豪杰被天命教算计,轻则一蹶不振,隱居江湖酗酒度日,重则沦为天命教的走狗,墮入魔道,一世英名,付诸流水。 倘若天命教想算计大理,有一位皇室贵胄,是她们最好的突破口! 这位皇室贵胄风流成性,年轻时游歷天下,四处留情,情人无数,留下不知多少风流传说,倘若有几位旧情人登门找寻此人,此人怕是会中招。 段兄,千万要小心!” 徐青崖嘴上说著“小心”,心里想的却是,以“五罗老祖”的手段,如果天命教派遣弟子算计他,多半会彻底坠入爱河,为“段郎”背叛师门。 这话绝对不是夸张。 天命教的手段再怎么天花乱坠,终归是魔门,所见所闻儘是血雨腥风,所思所感儘是阴谋诡计,从上到下,哪有半分真心?谁能得到半寸温情? 不巧的是,在爱情方面,段正淳具有极端两面性,既是渣男中的渣男,又是痴情郎中的痴情郎,面对不同的情人说不同的话,全都是真心实意。 段正淳是“衝动型痴情郎”! 当著秦红棉的面“修罗刀下死,做鬼也风流”,当著甘宝宝的面“愿意与你隱居深山”,当著阮星竹的面“虽然你把两个女儿都扔了,但我仍旧与你恩恩爱爱,至死不渝”,就连康敏,两人见面之后,依旧有浓浓的爱恋。 哪怕康敏给段正淳下毒,想一口口咬死段正淳,段正淳也在感慨—康敏的手真好看,当真是青葱玉指! 如果美人死在段正淳面前,段正淳当场挥剑自刎,绝不留恋片刻。 但是,倘若美人不在身边,那就见一个爱一个,绝不会回忆分毫。 这种热烈的情感,面对別人,或许会觉得厌烦,觉得这货是渣滓。 面对天命教弟子,只要段正淳给予片刻温情、三分真心、五分温暖,她们多半会心甘情愿的沦陷,更別说段正淳给予美人的,向来是十分炽烈。 两地分別十几年,秦红棉、甘宝宝或许会有怨气,天命教弟子不会,她们迫切希望爱郎躲远点,別来找我,你躲在御林军护卫下,安全的活著。 魔女的克星是“真心实意”。 不巧的是,段正淳都是真心。 天命教派出十个亲传弟子想尽办法诱惑段正淳,最终结果,至少有八个是肉包子打狗,段正淳这种看似浪荡实则痴情的奇葩,是天命教的克星。 如果天命教用中原的理念分析大理朝堂问题,从风流浪子、痴男怨女的角度算计段正淳,会败的非常惨。 这话不能对段誉说! 至少暂时不能直接说出来! 段誉问道:“徐兄,你说的皇室贵胄是谁?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段兄读过《世说新语》吗?” “读过!” “《世说新语·方正》记载著一个小故事,陈太丘与友期行————” “徐兄,我明白了!” 段誉苦笑著摇了摇头。 《世说新语》既是笑话大全,也是野史大全,很多“知名野史”,尤其三国时期的野史,都来自这本书。 最大受害者莫过於曹丕。 作者是曹丕的铁桿黑粉,编造不知多少野史,大名鼎鼎的“七步诗”,最早便记载於《世说新语》,还有什么学驴叫之类的,没见到几句好话。 徐青崖说的故事是:陈太丘与朋友约著出去玩,到了时间,朋友没来,当时没有手机,无法及时传信,陈太丘自行离开,离开不久,朋友来了,恰好遇到陈太丘的儿子,忍不住抱怨几句,陈太丘的儿子为了维护老爹,留下一句经典怒懟:对子骂父,便是无礼! 以段誉的博学,自然知道徐青崖拐著弯的表示我很想骂你爹! 段誉:徐兄真是文雅! 第136章 陆小凤:我发誓,再也不会中毒了! 第136章 陆小凤:我发誓,再也不会中毒了! 翌日清晨,程灵素把莽牯朱蛤和蜈蚣百草珠,搓成十几枚小药丸。 製作方式充满原始气息,徐青崖私人觉得,山顶洞人吃饭的时候,也比程灵素搓药丸子优雅,不求你拿个炼丹炉点火炼丹,至少给我烤熟了吧! 拿个大石臼,咣当咣当,连续捣了一百多下,把皮餛飩里面的东西捣成一滩肉泥,加上一些草药,用揉麵团的方式搓揉,搓出来十几枚小丸子。 唯一让徐青崖觉得与“炼药”有关的项目,就是程灵素戴著手套。 莽牯朱蛤是万毒之王,就算有蜈蚣百草珠、七心海棠与之生克变化,这么强的毒素,也不能直接用手摸。 看著程灵素递过来的药丸,徐青崖有种吃鯡鱼罐头、蓝纹奶酪、牛瘪火锅的感觉,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说这东西是灵药吗?这真的能咽下去吗? 徐青崖並不挑食,葱姜蒜香菜之类的都可以吃,唯独有一点,除了蘸酱菜和凉菜,徐青崖喜欢吃做熟的,尤其是肉类食品,绝对不可能吃生的。 什么五分熟牛排、七分熟牛排、生鱼片之类的,绝对不可能吃一口,更愿意吃燉牛肉、滷牛肉、酸菜鱼。 看著徐青崖又青又紫的面容,程灵素拿出白糖,在药丸外面包裹一层甜甜的糖衣,笑吟吟的递给徐青崖。 徐青崖:什么菩萨!什么神医!什么小白花!切开里面都是黑的!看似是小兔子,实则是家里第一腹黑。 程灵素温柔的解释:“徐大哥,不是灵素故意搞怪,更不是记仇,而是莽牯朱蛤毒性太烈,被抓住之后,散发出来的毒气,把自己给毒死了。 “所以呢?” “莽牯朱蛤的药性会不断流失,必须立刻製作成丹药,与此同时,莽牯朱蛤的药力在血肉里面,如果用大火把血肉煮熟,药力会散失七八成。” “真的————只能————生吞?” “师父对莽牯朱蛤的记载有几分缺漏之处,根据我的观察,最好的利用方式就是抓住之后立刻吞下去,用胃液杀死莽牯朱蛤,然后直接消化!” “灵素,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真的不喜欢————这样吧!只要灵素亲口餵我吃,我肯定可以吃下去!” 徐青崖调笑著翘起嘴角。 程灵素嗔道:“这是万金不换的莽牯朱蛤,吃一粒就能洗筋伐髓,身体近乎百毒不侵,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吃就不吃了唄!我分给姐妹们吃!” 徐青崖伸手拽住程灵素:“这不是神医的態度哦?对待病人要有耐心,病人怕吃苦,你就给我点甜头!” 程灵素左右看了看,段誉和钟灵还在酣睡,殷素素等人在湖边洗漱,方才为了配药,故意躲在草丛里面,谁也看不到这里,胆子不免大了起来。 “徐大哥,我————餵你吃药!” 程灵素何等聪慧,岂能不知徐青崖话中含义?徐青崖说的是“亲口”投餵而不是“亲手”投喂,倘若自己只是把手伸出去,徐青崖多半会拒绝。 程灵素把丹药含在嘴里,柔柔软软的倒在徐青崖怀中,抬起红唇,主动把药凑过去,徐青崖闭上眼睛,心说下次讲段子的时候一定要远离蛤蟆! 徐青崖吞下药丸,运功炼化。 程灵素笑的很甜,当初回答那个问题的时候,殷素素最先给出答案,那个答案是对的,味道果然很甜蜜。 莽牯朱蛤和蜈蚣百草珠一共製造出十五粒丹药,在场七人,每人一粒,给糖墩儿餵了一粒作辛苦费,让糖墩儿把余下的丹药用最快的速度送走。 陆小凤、花满楼、刘清辞、北堂馨儿、杨艷、刘定寰各服一粒,最后一枚送到天鹰教,交给岳丈殷天正。 最需要丹药的莫过於陆小凤。 陆小凤的毒抗比较差。 几乎每次办案都会中毒昏迷。 寻常的案子也就罢了,万一遇到温系那些变態,很可能当场出家。 如果以后还需要用药怎么办? 穿越者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某些宝物的位置,没有莽牯朱蛤,还有某个和尚从崑崙带来的千年冰蚕、梁子翁培养二十年的蝮蛇、西域的万毒金蟾、星宿海的天心石,宝物是数不尽的! 再者说了,有程灵素在,绝大多数疾病都能治癒,无需担忧此事。 眾人休息了一上午,徐青崖根据来时的办法,甩出鉤爪,攀援而上,刚带著程灵素飞上去,就看到一大群无量剑派弟子守在后山,眼睛瞪的极大,他们看到徐青崖,发出了阵阵尖叫。 “啊~~有贼人!” “有贼人来偷看无量玉璧!” “仙人传法,被贼人盗走!” “快快布阵,擒拿这小贼!” 先前徐青崖与秦南琴、花白凤在谷底切磋,倒影反射到无量玉璧上,辛双清误以为是祖师保佑、仙人传法,召集弟子记录招数,每人记录一招,免得出现缺漏,然后匯总成完整武艺。 记录完毕后,辛双清让弟子把图谱交上来,她去书房整理剑谱,命令弟子准备祭品,祭祀无量剑派祖师。 弟子们正在搭建礼台,突然看到有人从谷底飞上来,心惊胆颤,徐青崖不想惹麻烦,双足连踩,激发狂风,在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尔等既然拿了我的传承,为何这般无礼!” 徐青崖捏著嗓子呼喝,喝骂声隨著山风传遍整座山谷,足下发力,一招雷厉风行踏出,悬崖裂开缝隙,从脚印开始崩塌,狂风席捲泥土尘埃,形成硕大的脚印,再次重重的踏向悬崖。 被徐青崖连续踩踏三次,悬崖边凸起的石头再也承受不住,轰隆轰隆的向著地面滚落,徐青崖破空而起,藉助烟尘掩护,几个起跳,失去身影。 无量剑派弟子只觉得见鬼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去书房找辛双清。 辛双清昨晚辛苦加班一夜,正想去休息片刻,听到徒弟的话,立刻赶过来处理,眼见悬崖被踩碎一半,心说这绝非人力能做到,莫非真有仙人? 没有仙人,哪来的仙人舞剑? 辛双清快速想明白逻辑:昨晚祖师爷保佑,请来仙人传授剑法,仙人传授完毕后,准备来享受三牲祭品,不想被无量剑派弟子辱骂,怒而离开! 辛双清怒道:“混帐!混帐!尔等竟然把传授剑法的仙人当做毛贼!我告诉你们,今天晚上,有仙人舞剑,我能原谅你们,倘若看不到仙人舞剑,无量剑派的门规,该好好算算了!” 无量剑派东宗掌门左子穆,看著盛怒的辛双清,露出了几分得意。 最近两次宗门大比,左子穆每次都输给辛双清,昨天晚上,辛双清亲眼见到仙人传法,声望达到了顶点。 如无意外,左子穆很快会从东宗掌门变成副掌门,或者传功长老,辛双清则是从西宗掌门变成“掌门”。 就在左子穆画圈圈、扎小人、诅咒辛双清的时候,真的出事了,传下绝学的仙人,被辛双清的弟子气走。 无量剑派仍旧是东西二宗。 与徐青崖到来之前,毫无二致。 只是多了一套比较精妙的剑谱。 徐青崖则是趁著混乱,把所有人都带离开谷底,无量山之行,徐青崖收穫颇丰,该回去找使团车队了,段誉身为镇南王世子,未来的大理皇帝,大理遇到危险,肯定要回去稟报伯父。 钟灵不想回家,家里冷冰冰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想去大理王城看看,有这么多高手在,肯定不会出事。 钟灵听不懂官职品级,但世子、靖安侯这种称呼,显然能够听懂。 退一万步说,听不懂官职,徐青崖神乎其神的武功,她已经看过了,徐大哥武功高,人品好,长得帅,有徐大哥保护她,什么坏人能伤得到她? 至於段誉————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会嫉妒,然后从嫉妒变成绝望,段誉绝对不会,兴致勃勃的与徐青崖討论诗词歌赋和绘画,说的滔滔不绝。 没错,段誉的痴心病犯了。 在徐青崖的影响下,段誉把兴趣从易经转移到绘画,为此废寢忘食,一旦仔细钻研,很快就能发现,徐青崖只会绘製人物,別的方面只有三流。 徐青崖等人有坐骑,段誉和钟灵没坐骑,徐青崖发动“顺手牵羊”,从无量剑派顺来两匹骏马,虽说无法与老酒相比,却也毛色纯正,身高体壮,钟灵骑上去的时候,需要有人搀扶。 钟灵问道:“徐大哥,你从无量剑派顺走两匹马,算不算做贼?” “当然不算,我昨天晚上传他们一套剑法,他们少说记下五六百招,莫说两匹坐骑,就算拆了剑湖宫,他们也不会有意见,安心骑马就行了。” “自古法不可轻传,徐大哥武功如此高强,岂能隨意传给外人?” “那是他们自己记录的,能记录下多少招数,全看他们的运气。” “什么时候记录的?” “我和白凤南琴切磋的时候。” 徐青崖简单的比划了一下。 沿途都是美景,鲜花盛开,眾人並不急著赶路,而是让段誉做导游,讲述各种花卉,尽情描述花卉之美。 不知不觉,过了两日。 这天,眾人刚刚启程,半空传来悽厉的鸟鸣,糖墩儿从半空俯衝下来,利爪抓著猎物,轻轻丟给徐青崖。 以糖墩儿的速度,按理说,早就可以回来,但去天鹰教的时候,白眉鹰王太过热情,安排一堆蛇胆,糖墩儿吃的肚皮溜圆,只能留下来睡一晚。 杨艷则是写了一封回信,表示京城一切都好,江湖安安静静,除了铁血大旗门与十二飞鹏堡打的不可开交,没有什么廝杀,更没遇到天命贼子。 另外还说了一件小事,朱停和老板娘闹了彆扭,陆小凤去调停,被朱停骂出去了,事情的起因是极乐楼案和铁鞋大盗案,老板娘被铁鞋大盗绑架,关在漆黑地牢里面,吃了很多苦头,朱停正在想办法哄老婆,陆小凤这个王八蛋偏要来凑热闹,让朱家闹翻了天! 若非两人是髮小,穿开襠裤的时候就认识,朱停一定会让陆小凤尝尝一百零八路连环机关的滋味,不把陆小凤变成辣子鸡,朱停绝对不会停手。 程灵素和徐青崖同乘一骑,徐青崖在看信,程灵素拿起猎物:“这只小貂真好看,糖墩儿,咱们打个商量,我给你烤只野兔,这小貂送给我!” 糖墩儿伸出翅膀比划两下。 野兔显然比这只肉糰子大,通人性的点了点头,表示你隨意处理。 钟灵突然说道:“程姐姐,这是我的闪电貂,前两天对付神农帮,闪电貂被司空玄赶跑了,我还以为它找到路返回家里,没想到竟然被抓了!” “这就是闪电貂?” 程灵素抓起闪电貂的后颈,把闪电貂提了起来,闪电貂不是很大,只有巴掌大小,毛茸茸的,肥嘟嘟的,看起来就像肉团儿,但速度非常灵敏。 闪电貂自幼以毒蛇为食,牙齿带著极为厉害的蛇毒,奈何糖墩儿会飞,从天上飞扑,一爪击败了闪电貂。 闪电貂想放毒,奈何糖墩儿同样是以毒蛇为食,蛇毒对於糖墩儿而言是大补的良药,发挥不出半分效果。 若非糖墩儿被徐青崖养叼了,想吃现烤的,早就把闪电貂啄死了! 程灵素在闪电貂鼻尖轻轻一弹,把闪电貂弹晕过去,敷好金疮药,用绷带绑缚伤口,递给钟灵:“灵儿,闪电貂是异种,以后不要再弄丟了。” 钟灵笑道:“那可不一定!我做事大大咧咧,哪有程姐姐细致!闪电貂送给程姐姐了,相信以程姐姐的温柔细致和高超医术,肯定能养育好!” 程灵素佯怒:“没了闪电貂!你怎么保证安全?这次有我们救你,下次等谁来救你? 大理比中原安静,但江湖就是江湖,有江湖就会有纷爭。” 钟灵露出甜甜的笑脸:“徐大哥答应传授我轻功,打不过,我可以跑!等我跑回家,就没人能欺负我。” 殷素素打趣:“小灵儿,段老弟的轻功天下一绝,你怎么不学?” 钟灵面露苦涩:“学不会!” 还是那句话,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在拿到秘籍后立刻修行,也不是每种秘籍都能直接练习,不巧的是,凌波微步属於门槛极高、学霸专用的轻功。 段誉拿到秘籍就能练,那是因为段誉是学霸,对易经滚瓜烂熟,倘若让岳老三修行,练三十年也练不成。 钟灵天真烂漫,灵性极高,但学识著实不怎么样,哪能学的会易经?就算她想学易经,也没地方去学啊! 钟灵的亲娘沉迷恋爱无法自拔,整天想著段正淳,接盘养父钟万仇是个粗鲁汉子,练的是外门功夫,对文化知识一窍不通,忙著加固自家防御,免得段正淳找上门,抢走自家俏老婆。 殷素素差点笑出声。 她们当时也有这种感觉。 凌波微步难度太高,是专门给学霸准备的轻功,学渣请远远离开。 有没有学渣专用的轻功身法? 当然有! 但是,徐青崖不会! 徐青崖轻笑道:“小灵儿,你身形灵动敏捷,我传你一门好玩的轻功,只要能练成,段誉也抓不住你。” “什么样的轻功?” “戏猫图!” “不会是唬人的吧?” “天下武功,除了大金刚掌、降龙神掌这种直来直去的功夫,有几个不是唬人的把戏?你身娇体弱,本就应该借力发力,把人唬住就算贏了。” 说著,徐青崖飞身而起,足尖轻轻在地上一点,身体灵猫般跃起,在半空打了几个滚,双足稳稳落地,在地面上轻轻一弹,又弹射出去数步,飞身冲入前方的丛林,在树梢跳来跳去。 半晌,徐青崖跳著返回,双足同时落在地上,直到此时,方才让两只脚掌同时落地,先前都是脚尖点地。 原版“戏猫图”极为难练,对內功要求极高,身法堪比凌空而行。 此法全靠一气憋在丹田,中途不可停顿,最忌讳的就是脚踏实地,即使非踏不可,也只能以足尖轻轻一点,如有一步运的是浊力,不待敌人打你,自己非先倒下不可,越往后面越难。 徐青崖完全是望文生义,结合凌波微步和天池神掌的精要,再加上在乡村观察狸花猫的经验,以狸花猫的动作为根基创出轻功,移动速度不快,但却灵动至极,忽左忽右,灵活转向。 徐青崖淡淡说道:“小灵儿,这套身法不能用实力,要用虚劲,你有没有养过猫?观察过猫的动作吗?” 殷素素笑道:“我养过猫!一只肥胖的大白猫!郎君,猫除了可爱,还有什么特殊的?我只是养著玩!” 徐青崖用手比划了一下:“猫从高处落地的时候,无论猫落下去的姿势是什么模样,最走都是四脚落地,不要觉得这很简单,素素,你想想,如果每次被人摔出去的时候,都能脚踏实地的稳稳落在地上,这是多大优势?” 花白凤附和道:“殷姐姐,很多武技都是模擬动物的动作,远的不说,你家传的鹰爪功,就是模仿鹰爪。 除了鹰爪,还有狼拳、蝎尾脚、螳螂拳、虎豹雷音、龙爪手等等套路,都是模仿动物,市井传闻,猫是老虎豹子的师父,比老虎豹子更加灵活。 猫爪听起来不如虎爪好听,猫甩尾也不如猛虎甩尾威风,但侯爷这套模仿狸花猫的轻功,绝对是一流!” 秦南琴道:“灵儿,只要你练成这套身法,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段誉对武功毫无兴趣,但看到眾人热火朝天的模样,忍不住说道:“要不也教我两招,我也被欺负了。” 徐青崖笑道:“你学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持之以恆、坚持不懈学武的信念,別灰心,世上不爱练武的多的是,灵素也不喜欢练武。” 第137章 马踏云中鹤,你只配登场半章! 第137章 马踏云中鹤,你只配登场半章! “闪开!闪开!快闪开!” 一匹黑色骏马从远处赶来,马上坐著个黑衣黑袍黑纱蒙面的姑娘,这匹马颇为神俊,带有大半乌雅血统。 骏马撒开四蹄,飞速奔驰,背后却有个瘦如竹竿的汉子紧紧追逐,汉子轻功绝佳,双臂展开,恍若飞鹤。 这里要说个比较反直觉的事,策马奔驰的速度是比不过武林高手的,之所以骑马赶路,主要是为了省力。 还有一点,除了老酒这种外掛,绝大多数骏马耐力比不过武林高手,养马非常损耗资源,太容易掉膘了。 比起吃草挤奶的永动机老黄牛、转圈拉磨的驴子,马除了速度快,適合在战场驰骋,別的方面————没有人喜欢用马拉货,拉货的八九成是骡子。 为什么骑马?为了节省体力! 一个武林人士,快马加鞭赶往某处地点,这个地点一定非常远,很可能发生战斗,必须保证自己的体力。 看著前方停著一大群人,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黑袍姑娘心中焦急,正想用弩箭开路,忽然看到了钟灵。 钟灵看到了黑袍姑娘,一把抓住徐青崖的衣袖:“徐大哥,黑袍姑娘是木姐姐,后面追她的一定是坏人,你快抓住坏人,木姐姐快撑不住了!” 徐青崖双腿微微用力,老酒收到徐青崖的讯號,撒开四蹄,对著瘦竹竿狠狠撞了过去,钟灵大叫道:“木姐姐快点让开,徐大哥去打坏人啦!” 黑袍女郎不是別人,正是钟灵同父异母的姐姐木婉清,当初,段正淳先是一句“修罗刀下死,做鬼也风流”得到秦红棉的芳心,在此之后,他又上演一出兔子专吃窝边草,勾搭秦红棉的师妹甘宝宝,隨后十多年没有见面。 秦红棉带著木婉清隱居幽谷。 甘宝宝找了钟万仇做接盘侠。 秦红棉与甘宝宝之间的联络並不是很多,木婉清和钟灵勉强算是闺蜜,她们互相是对方唯一的童年玩伴。 听到钟灵的话,木婉清虽然不愿被男人救,但后面的瘦竹竿太厉害,只得让开身位,看看徐青崖的本事。 追逐木婉清的瘦竹竿,自然是与田伯光齐名的採花大盗云中鹤,他是来大理办事的,住在万仇谷,云中鹤哪能安心留下?找个机会偷偷溜出来。 也是巧了,甘宝宝攛掇秦红棉母女去刺杀李青萝和刀白凤,秦红棉和木婉清失败后,住在万仇谷附近养伤,云中鹤刚溜出来,就看到了木婉清。 虽然戴著面纱,却遮掩不住曲线玲瓏的身段和空谷幽兰般的气质。 云中鹤色心大动,出招抓人。 木婉清如何是云中鹤的对手? 勉强用弩箭逼退云中鹤,木婉清骑著爱驹“黑玫瑰”跑路,云中鹤在后面紧追不捨,越追色心越是沸腾。 眼见有人插手,云中鹤先是一怒,转而一喜,对面大大小小,足足有五个美人,算上木婉清,就是六个,这么多的美人,身体怕是要受不住啊! 那俩小白脸也挺俊俏的,可惜老子没这种爱好,把他俩卖到青楼,应该也能赚一笔,今日是云老爷的运气,又有美人,又能赚钱,真他娘过癮! 云中鹤的武器是一对钢爪,眼见徐青崖策马衝来,挥舞钢爪砸了过去,別看他瘦如竹竿,用的却是重兵器,钢爪也叫钢挝,鞭鐧锤挝的“挝”! 能与鞭鐧锤並列,显然是擅长破甲的重兵刃,这傢伙是属螃蟹的,看起来瘦的皮包骨,骨头里面全是肉。 不过,仅止於此了! 徐青崖伸手一弹,鹊刀从背后飞到掌心,挥刀上撩,刀芒乍起,云中鹤刚把钢爪抬起来,刀芒挥洒而过。 “嗤!” 云中鹤的左臂飞上半空。 蛇鹤八打,腋下见空。 云中鹤的罩门就在腋下。 抬起钢爪攻击的时刻,也是他最弱的时刻,无需任何招数,轻描淡写的一招上撩,就能决定战斗的胜负。 云中鹤“啊呀”一声,抱著肩膀在地上打滚,老酒从他身上跃起,马蹄重重踩下来,落在云中鹤的胸口。 “咔嚓咔嚓咔嚓!” 云中鹤的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软软的塌陷下去,总算他內功不俗,再加上运气確实很不错,碎裂的骨茬没有刺入臟腑,勉强留下两三分生机。 徐青崖拿出药瓶:“云中鹤,这是十全金仙丹,活死人肉白骨,是世上唯一能救你性命的丹药,告诉我,叶二娘在什么地方,我就饶你性命!” “你————你是————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颗救命灵丹,我可以给你吃下去,也能隨手扔掉,还能掛在你的鼻子上,让你眼睁睁的看著,却永远吃不到!” “你————好好————狠毒————” 云中鹤怨恨的看著徐青崖,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有活路,活死人肉白骨的灵丹,怎么可能轻易送出去? 早死晚死都要死,云中鹤不想继续承受不生不死的折磨,他要牢牢记住徐青崖的脸,去阎罗王那里告状。 徐青崖冷笑道:“云中鹤,你是不是想记住我的脸,到了阴曹地府,找阎罗王告状? 你是在演马戏吗?” 云中鹤眼中的怨恨变成惊恐。 徐青崖接著说道:“四大恶人伙同天命教贼子和西夏一品堂高手,计划顛覆大理江山,这么说不太准確,四大恶人本就是西夏一品堂高手,负责招待你们的人,是万劫谷的钟万仇!” 云中鹤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但他身负重伤,真气涣散,全身乏力,如何能控制得住?眼神越来越惊恐。 云中鹤一言不发。 接下来,徐青崖上演独角戏。 “叶二娘在万仇谷吗?” “她当然不在万仇谷。” “叶二娘的爱好太歹毒,万仇谷没有孩子,满足不了她的喜好。” “叶二娘在附近的城镇。” “一家有很多孩子的城镇,应该相对比较富庶,她去了无量山?” “这是一条很好的线索!” “岳老三在万仇谷吗?” “当然也是不在!” “四大恶人都是閒不住的性格,叶二娘想找孩子,你想找女人,岳老三若是无人可杀,怕是能憋死他。” “不过,如果你们都离开,钟万仇肯定不会允许,如果我没猜错,钟万仇给你们安排了住处,我想想————万仇谷周围的村镇,到底有哪些————” 徐青崖闭上眼睛,回想钟灵说的万劫谷周围布局,开始飞速试探。 “万劫谷东部?” “看来不是,那就是西边!” “猜对了,是西边,西边有三处地方可以居住,一座河边山谷,一座不大不小的城镇,一家森林木屋,看来你们住的是木屋,距此地三十里!” “段延庆不在木屋!叶二娘去城镇里找孩子,你在马蹄下面等死,岳老三在木屋,你们的联络方式呢?” “烟火?千里火?响哨?” “看来是响哨!” 徐青崖飞速背出万劫谷地图,盯紧云中鹤的眼睛,每次念到正確位置,云中鹤总是下意识眨眼、瞳孔收缩,眉梢眼角的微表情,根本无法隱藏。 一炷香时间后,云中鹤知道的情报被徐青崖榨乾,徐青崖拿起鹊刀,心说最近大补大发,运气极好,该向老天爷献上三牲祭品,免得天意怪罪。 別人的祭品是猪头三牲,徐青崖献上的祭品,那叫做猪狗不如,猪狗不如的畜生,没有比这更好的祭品。 这也算致敬周武王、姜子牙。 传闻周武王起兵后,曾活捉殷商奸臣费仲、尤浑,当时正值大胜,眾人搭建祭台祭祀上天,急切之间,找不到三牲祭品,遂摆上此二贼的脑袋。 “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等你到了阴曹地府,经歷刀山油锅的酷刑,勉强支撑到阎罗殿,然后你就会发现,审问你的就是我!” “你————你是————” “徐青崖!” “玉面阎罗!” “这个绰號,我很喜欢!” 徐青崖策马驰骋而过,老酒的马蹄再次重重落下,踩在云中鹤下身,只听扑哧一声,鸡飞蛋打,云中鹤疼的鼓起几分力气,在地上不住的打滚,徐青崖挥刀扫过,一个脑袋飞上半空。 徐青崖左手一抄,把云中鹤的脑袋抓在手中,手指灵活的翻动,用他的头髮打了个结,悬掛在马鞍旁边。 “玉面阎罗,还挺好听的!” 徐青崖的江湖名声颇为极端,有人觉得他是十殿阎罗轮迴转世,不是单独一个人转世,是十个一起转世,来到人间是为了索命勾魂,所过之处,无不杀的血流成河,让人后脊樑发冷。 但是,徐青崖杀的人,绝对没有一人是冤杀误杀,每个人都该死,无论杀的多么狠厉,终归是正道侠客。 江湖人对此早已习惯。 在这个群魔乱舞的江湖,如果侠客杀的不够狠,普通百姓怎么活?老一辈的唐松亭,新生代的龙城壁,哪个不是杀星中的杀星?就连陆小凤,表面上嘻嘻哈哈,一旦动手,就下死手。 以前有人传什么索命阎罗、勾魂阎罗之类的绰號,听起来很像登场就死的傻叉龙套,徐青崖请杨艷帮忙,多多宣扬名声,把绰號改成玉面阎罗。 玉面,面如冠玉,英俊瀟洒。 阎罗,惩奸除恶,妖魔辟易。 这种绰號,听起来就非常痛快。 赶明再凑个玉面判官、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出门谁敢来招惹我? “噠噠噠!” 老酒撒著欢儿跑了回去。 俗话说,雨露均沾,才是王道。 最近数月,豆包儿屡屡立功,嘴咬楚留香,脚踢陆小凤,对铁鞋大盗从內外到进行最憋屈最鬱闷的羞辱,靠著敏锐的嗅觉,为徐青崖立功无数。 糖墩儿又是送信,又是盯梢,还能辅助战斗,功劳簿上写满名字。 唯独老酒,不免差了一些。 本著一碗水端平的原则,让老酒抢了个人头,免得这夯货撒欢儿。 看著白衣胜雪,淡然出尘,身上没有一滴血的徐青崖,再看看马鞍旁边鲜血淋漓的人头,脑中回想马踏云中鹤的刺激场面,段誉久久不能平静。 认识徐青崖不足三天,但段誉觉得徐青崖是温文尔雅、学识渊博、不贪名利的大侠客、大高手、大宗师。 从相识开始,徐青崖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面对绝学秘籍,看都不看一眼,抓到莽牯朱蛤,大家一起分著吃,吃不了的送给家中亲眷。 虽然有些风流,但对每位夫人都是情真意切,他甚至还会做饭,两个贴身丫鬟竟然在旁边等著主子餵饭。 段誉有些崇拜徐青崖,他觉得徐青崖简直是完美的化身,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徐青崖,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段誉一路上虚心学习,希望做个谦谦君子。 直到————鲜血————滴———— 更让段誉感到惊讶是,殷素素等人对此视而不见,面上毫无惧色,似乎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几十几百次。 程灵素:段老弟太客气了!徐大哥去汴梁賑灾的时候,杀的奸商土匪实在太多,城头已经掛不下了,只能把土匪掛在墙上,把奸商都掛在树上! 徐青崖:其实————可惜了————我没找到路灯,只能用树凑合凑合! 程灵素不喜杀戮,但有过去汴梁賑灾的经歷,见惯悲欢离合,知道面对某些人的时候,不要想著慈悲度人,面对恶鬼应该金刚怒目、降妖伏魔! 云中鹤显然很符合“標准”。 至於殷素素、花白凤,就算徐青崖剐了云中鹤,她们也只会叫好。 秦南琴就更不用说了! 原剧情中,杨过的母亲是秦南琴而不是穆念慈,杨康强暴了秦南琴,最终被秦南琴用毒蛇咬死,秦南琴先用毒蛇咬杨康,等杨康动弹不得,当著他的面撕毁武穆遗书,刚烈可见一斑! 就连钟灵都没表现出惊恐。 採花贼而已,死就死了。 段誉问道:“徐————徐兄,这位兄台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掉他?” 徐青崖解释道:“他是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四大恶人的老四,云中鹤,是个採花贼,倚仗武功恃强凌弱,凌辱了不知多少良家女子,害得不知多少名门闺秀悬樑自尽,或者出家为尼。 云中鹤轻功高明,为人机警,江湖正道数次围攻,都被他逃脱,后来投靠西夏一品堂,成了官家的人,被他凌辱的女子,想报官都找不到门路。 很可能还会被再凌辱几次! 这种无耻之徒,该不该杀? 段老弟不爱练武,我不勉强。 我比较喜欢练武,一是痛快,二是遇到人间不平事,我一怒拔刀,仗义相助,朝出东门去,暮提人头回。 遇到云中鹤这种凶穷极恶之辈,我可以直接拔刀砍他脑袋,我让他下辈子也做不了恶,而不是束手无策。 云中鹤来到大理有段时间,应该有了受害者,到了前面的城镇,把他的脑袋交给衙门,掛在城门口示眾。 段老弟,不要拒绝。 慈悲心是给好人的。 面对恶人,应当金刚怒目。 观音菩萨有三十三法相,其中之一便是怒目金刚,菩萨尚且如此,我辈凡俗之人,又岂能免俗?用他的脑袋安百姓之心,算是他做了一件好事。 以云中鹤做过的恶事,阎罗王记了他不知几万条铁棍,做件好事,免他三五铁棍,算是段老弟的慈悲。” 徐青崖能言善辩,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输出,说到最后,段誉竟然觉得徐青崖做的对,就应该这么做。 木婉清不满的说道:“杀个人还需要唧唧歪歪,你们真是麻烦。” 殷素素怒道:“混帐!哪来的不知礼数的山野匹夫!我家郎君从云中鹤手中救你性命,你不感激也就罢了,竟敢出言讥讽!藏头露尾之辈,连脸都不敢露出来,怕不是丑如老母猪!” 木婉清抬起衣袖,想用手弩对付殷素素,殷素素冷笑:“袖箭?这么低劣的手段也想对付我?告诉你,你的袖箭一出手,同一时刻,我的飞针就会射穿你的眼睛,你敢不敢赌一局?” 钟灵立刻过来打圆场:“大家都是好朋友,不要搞的这么僵,殷姐姐,木姐姐自幼生活在深山老林,对人情世故一概不懂,你別和她一般见识,我代木姐姐赔罪,求殷姐姐大人大量。 木姐姐,徐大哥、殷姐姐都是世上难寻的侠客,他们不是坏人,刚刚救了你的性命,至少要表达谢意!” 殷素素嗤笑:“罢了!罢了!看在小灵儿的面子,不和你计较!” 徐青崖笑道:“素素不计较,我当然也不会计较,咱们赶路吧!” 眾人向前走了二十里,遇到一条清澈的小溪,小溪东边是树林,西边是颇为富庶的城镇,徐青崖提著云中鹤的脑袋去往县衙,掏出段誉的印信。 “听好了,镇南王世子命令你们把云中鹤的脑袋掛在县衙门口示眾,然后出榜安民,限你们一刻钟內做好,再把一个月內的卷宗都拿来,尤其是丟失孩童的卷宗,本官要细细检查!” “敢问大人是————” 县令心说你他妈是谁啊? 说话明显是中原口音,除了容貌比较俊俏,哪里像是镇南王世子? “我师父是镇南王!” 徐青崖淡然一笑,说了句实话。 > 第138章 攻心,生擒叶二娘 第138章 攻心,生擒叶二娘 “我师父是镇南王!” 徐青崖这句话说的情真意切。 镇南王是徐青崖“一招之师”。 来到大理,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可以不学,五罗轻烟掌必须要学。 就算没来大理,求爷爷告奶奶,也要学会这招,这招真的太重要,没有这招绝世掌法,入洞房都不痛快。 县令检查了印信,又见徐青崖年轻英俊,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大人物,不敢得罪,慌忙行礼。 县令有两个师爷,一个去掛脑袋写告示,一个去调阅卷宗,县城最近来了个盗贼,每天都会去偷盗孩童,来衙门报案的父母,足足有十二三对。 徐青崖面色铁青,满脸怒火,杀意自然而然的释放出来,县衙里面好似冷了十几度,明明是盛夏时节,却只觉得秋风瑟瑟,窗户好似飘著寒霜。 花白凤自从结识徐青崖,从未见过徐青崖有如此暴怒状態,问道:“这案子是谁做的?莫非是天命教?” 徐青崖冷笑:“天命教的狠毒,在於她们喜欢用美色挑起纷爭,引发一场场战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但是,如果让天命教弟子亲手残杀无辜婴孩,就算是天命教主单玉如也很难下手,再怎么狠厉的魔头,终归有几分惻隱之心,保留一两分人性。 说白了,天命教引发的战爭,可以让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但让他们亲手杀掉几千人,他们是做不得的。 唯独此人,心狠手辣,乃古往今来第一恶人,做的恶事罄竹难书。 必须把她生擒回去,千刀万剐,明正典刑,方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无恶不作”叶二娘!” 花白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魔教妖女自然不是什么好人,平日里爭夺宝物,辣手杀人,杀人灭口乃至灭人满门,终归是有数目的,这么做是为了利益,並非真的喜欢杀戮。 单纯喜欢杀戮的魔女、魔头,反而是极少数,魔教顶尖高手都是心狠手辣之辈,说的是他们做事手段狠辣,为人冷漠无情,他们不是精神变態。 唯独叶二娘,她是绝对的疯子! 从“武侠”的角度而言,第一恶人之名当之无愧,必须把她抓住,带回六扇门审问,把受害者家属找来,当著家属的面,把叶二娘千刀万剐,方才消解心头之恨,方才算是人间正道。 若是放跑叶二娘,啥都別说,直接抹脖子吧!练武还有什么意义! 等了约莫一刻钟,师爷找来几个受害者家属,带来几件孩童衣物。 大多数衣物比较寻常,没有特殊的气味,很容易被掩盖,幸好,有一家是卖茶叶的,婴儿枕是用茶叶沫做的,使得孩子穿的衣服上沾满茶叶味。 徐青崖拍了拍豆包儿的脑袋。 豆包儿记住婴儿衣服的味道,隨著徐青崖去往树林,审问云中鹤时,徐青崖得到线索,四大恶人住在距万劫谷二三里的大屋,但叶二娘和岳老三都是坐不住的性格,喜欢去旁边树林。 岳老三是单纯的坐不住。 叶二娘是为了毁尸灭跡。 今天早晨,又有人来报案,早上发现孩子丟了,徐青崖心知叶二娘的爱好是早晨盗走孩子,傍晚时残忍杀害,事不宜迟,当即带著豆包儿追踪。 那片树林並不是很大,徐青崖没打算隱藏身形,身形如风,抱著豆包儿在森林飞速游荡,查找蛛丝马跡。 驀地。 豆包儿汪汪大叫两声,用爪子指了指左侧,徐青崖定睛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面带伤疤的妇人,抱著孩子唱摇篮曲,一副慈祥奶奶的模样。 根据这个时代的成亲年龄,四十多岁確实是做奶奶、姥姥的年岁。 常人看到这种场面,肯定不忍心打扰她们,徐青崖一眼认出,此人必然是叶二娘,孩子是她刚刚偷来的。 徐青崖飘然而落:“这位夫人,听说四大恶人最近来到此地,夫人抱著孩子出门,千万要小心叶二娘。” 叶二娘面色不变,依旧是逗弄孩子的慈祥奶奶,问道:“这位小哥,四大恶人是什么,有什么可怕的?” 徐青崖面色冷肃,忽悠道:“您有所不知,我有个好友,自幼在佛寺附近长大,出生时后背被人点了香疤,自认与佛门有缘,一心想去做和尚。 他父母好说歹说,终於说服他,给他娶了个媳妇,生了个儿子。” 叶二娘瞳孔收缩,面色转冷,手背青筋突起,问道:“这位公子,您这位朋友,与四大恶人有何关係?” 徐青崖做出悲苦的表情:“我这位朋友过的惨啊!不知怎么的,他遇到了四大恶人,全家因此家破人亡。 媳妇长得漂亮,被云中鹤看上了。 儿子长得可爱,被叶二娘带走了。 他想去把儿子追回来,恰好遇到了岳老三,被咔嚓一下扭断脖子。 我到达他家的时候,他家里只剩老爹老娘,求我帮他报仇,我追著四大恶人来到大理,终於找到些踪跡。 可惜,不知他们在何处!” 徐青崖演技绝佳,叶二娘听到前半部分故事,面上出现几分笑意,听到后半段故事,面色狰狞如恶鬼,恶狠狠的看著徐青崖,全身不住的颤抖。 故事自然是徐青崖编造的。 但叶二娘能从何处分辨真假? 本以为骤然得到儿子的消息,听到儿子娶妻生子,安居乐业,心中感谢佛祖保佑,万没想到、想到————我害死了我孙子————岳老三杀我儿子———— 叶二娘陡然从腰带中取出响哨,用力吹奏起来,声音悽厉如鬼哭,只听得一阵呼啸,远处跑来一个怪物。 此人中等身材,上身颇为粗壮,下肢瘦削,頦下一丛钢刷般的鬍子,根根似戟,脑袋很大,一张阔嘴中露出白森森的利齿,一对眼睛又圆又小,便如两颗豆子,眉目含煞,目露凶光。 身著一件黄袍,长仅及膝,袍子是上等锦缎,甚是华贵,下身却穿著条粗布裤子,污秽襤褸,顏色难辨。 五官形相,身材四肢,衣著打扮,无一处妥当,杀气之浓郁,连豆包儿都被惊动,雌牙咧嘴的看著此人。 岳老三! 很多人把这货当成谐星,实际上大错特错,此人嗜杀成性,心狠手辣,一句话不对,便要扭断別人脖子。 徐青崖刚才没对叶二娘出手,一是投鼠忌器,顾忌她手中婴孩,二是担心惊走岳老三,来都来了,肯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决然不能放走半个。 “三妹,你找我做什么?” 岳老三向来自认是“岳老二”,对叶二娘称呼为“三妹”,叶二娘懒得与白痴计较,既不认同,也不反对,但今日情况截然不同,想到徐青崖刚刚说过的故事,恨不得生吞了岳老三。 “岳老三,还我儿命来!” 叶二娘伸手想要拔刀,就在她伸出手的一瞬间,婴孩在怀中掉落,徐青崖足下用力,身如惊鸿,一招从楚留香那里偷学的妙手空空,接住婴孩,隨手放在豆包儿背上,旋即站稳身子。 叶二娘本来已经衝出去准备与岳老三以命搏命,看到徐青崖的轻功,眼中满是惊骇:“你————是什么人?你刚刚说的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徐青崖冷冷一笑:“叶二娘,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迴,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佛门的因果轮迴你应该比我清楚,真真假假,何须多言?” 岳老三满脑子发懵,他原本在树林里烤肉喝酒,听到叶二娘的信號,立刻赶过来,没想到叶二娘要找他搏命,嘴里喊著“还我儿命来”,心说叶二娘得失心疯了?你啥时候有的儿子? 正想动手,又见一个小白脸以出神入化的轻功夺走叶二娘怀中婴孩,又把婴孩递给黄犬,脑子越发懵逼。 岳老三怒道:“三妹,你和这个小白脸玩什么把戏?你哪来的儿子?我还个狗屁的命!想动手,来啊!老子要让人看看,到底谁是第二恶人!” 徐青崖把怒气完全收敛起来,语气极致风轻雨淡,却又极致冷漠:“玉面照幽冥,阎罗掌律条,刀山分善恶,黄泉引渡桥!玉面阎罗徐青崖,恭请二位去阴曹地府,云中鹤等急了!” “徐青崖!你是徐青崖!” 叶二娘面上满是惊恐。 “什么青崖蓝牙后槽牙的!敢对老子唧唧歪歪,我扭断你脖子!” 岳老三飞身扑向徐青崖,他刚刚看到徐青崖的轻功,不敢大意,左手拿著一条锯齿长鞭,右手拿著鱷嘴剪,从左到右连起来,好像一条大鱷鱼。 徐青崖后退半步,反手拔刀,鹊刀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刀鸣,无需徐青崖灌注真元,自然而然吸收天地元气,在锋刃形成锯齿形状的碧绿刀芒。 叶二娘转身就跑,她知道就算四大恶人联手也绝非徐青崖的对手,只盼岳老三能多支撑片刻,让她跑路。 刚一转身,两只鸟爪从天而落。 糖墩儿一招“流星坠地”,尖嘴利爪同时抓下,叶二娘挥掌抵挡,只听得哗啦一声,衣袖被利爪抓碎,手臂被抓的鲜血淋漓,双刀掉落在地上。 叶二娘身子向下一矮,想抓住地上双刀,不想糖墩儿动作更快,利爪抓向其双目,叶二娘只得闪避,不想这一招竟是虚招,脑袋刚偏移半尺,就被翅膀扇了一巴掌,被打的头晕脑胀。 糖墩儿是灵鸟,是猛禽,战力绝不亚於一流高手,原剧情中,学会降龙十八掌的郭靖,尚且需要藉助弓箭以及秦南琴的帮助,才能抓住糖墩儿。 叶二娘先被徐青崖讲的故事惊的三魂不见七魄,又被徐青崖的武功嚇没最后一魂一魄,心慌意乱,只想跑路,武功十不存一,哪儿有反抗之力? 若非糖墩儿知道徐青崖的心思,早就用尖嘴利爪锁喉了,叶二娘被鸟翅膀扇了几巴掌,转了几个圈儿,勉强能站稳身子,发现徐青崖提著沾血的刀,站在她面前,挥手封住她的穴位。 三丈外,岳老三身首异处。 花白凤飘然而至,问道:“侯爷,怎么处置叶二娘,请您示下!” 徐青崖长嘆口气:“你带著叶二娘去找使团车队,让花满聪调拨二十名御林军健卒,把叶二娘押送回京,把我的名號打出去,免得有人搞事。” “奴婢遵命!” 花白凤一把提起叶二娘,叶二娘拼著最后的力气问道:“徐青崖,你讲的故事是真是假?你怎么知道我儿子背后有香疤?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徐青崖道:“我有三千炼狱,待汝万世轮迴,汝罪之大,似彻天之山、盈渊之海,你以为没人审判你?” 叶二娘哀求:“莫说三千炼狱,就算十万炼狱,我也心甘情愿,只求你放过我儿子,我儿子是无辜的!” “你儿子是儿子,別人家的儿子就活该去死?白凤,把她带走!” 徐青崖从豆包儿背后抱走婴孩,又让豆包根据叶二娘身上的气味,找到最近几日被盗走的婴孩,眉头微蹙,数目明显对不上啊!叶二娘的爱好是標准的一天一个,怎么多了足足四个? 徐青崖让糖墩儿传信,让花白凤审问叶二娘,才知道事情出在无量剑派掌门左子穆身上,前几天,叶二娘抓了左子穆的儿子,左子穆打不过叶二娘,为了救回儿子,愿意用五个孩子与叶二娘做交换,换而言之,有五个孩子是左子穆做的孽,险些被他逃了过去! 徐青崖算算时间,明天就能到达大理王城,让大理自己去处置吧! 段延庆並不在万仇谷,况且他本身作恶不多,名为四大恶人之首,实际说的是他武功最高,从作恶角度而言,他的大恶人之名,实在是太冤了。 二十年前,杨义贞发动叛乱,为了斩草除根,派遣高手刺杀段延庆,段延庆侥倖逃生,在“白衣观音”的鼓励下振作起来,苦练武功,武功有成后找到自己的仇家,灭杀了对方满门。 这能叫什么恶人? 这是报仇啊! 段延庆从大理太子变成又丑又残的残废,连吃饭都只能用手拽开下巴,丟进嘴里,吞咽下去,连咀嚼、享受美味的能力都没有,活的生不如死! 退一万步说,刺王杀驾,无论在哪都是满门抄斩的罪过,段延庆没把仇人家的鸡蛋摇散黄、没把蚯蚓竖著劈、没把蟑螂踩死,已经算是很仁慈。 当然,要说段延庆都是冤枉,那也是不可能的,別的不说,作为名义上的四大恶人之首,无论四大恶人之间有没有感情,哪怕是单纯的利用,也在一定程度上,对其余三人形成庇护。 没有段延庆这位大高手,就凭叶二娘和云中鹤的名声,连西夏一品堂的大门都进不去,一品堂也是有逼格的,谁愿意和叶二娘、云中鹤共事?岳老三勉强合格,但只能算是双花红棍。 一品堂为招揽段延庆,不得不捏著鼻子认下三个声名狼藉的添头。 对付完四大恶人,前路再也没有丝毫阻碍,徐青崖顺利匯合使团车队,浩浩荡荡去往大理主城,同时给段正淳发去书信,表示段誉在使团车队。 对外宣称大汉使者徐青崖和大理世子段誉是好友,两人结伴出行,体察大理风土人情,结果非常不乐观。 无量剑派。 数百官差包围剑湖宫,为首的赫然是渔樵耕读中的朱丹臣,朱丹臣手持镇南王印信,宣读大理皇帝圣旨。 “今查无量剑派掌门左子穆,身负武名而丧尽天良,伙同叶二娘盗掳无辜婴孩五人,致使稚子骨肉分离。 —— 其罪有三: 一曰残虐幼弱:身为人父而戕害他人子女,豺狼之心,蛇蝎之性; 二曰勾结恶逆:私通四大恶人,荼毒百姓,残害无辜,人神共愤; 三曰褻瀆侠义:仗宗门之势,行鬼蜮之事,欺师灭祖,罪无可恕; 依《大理律·刑例》:戕害婴童者凌迟,勾结巨恶者,斩首示眾。 天子有好生之德,特諭: 一、左子穆押送刑部,明年秋后斩首示眾,悬首城门,以做效尤; 二、无量剑派封山十年,门下弟子需至官府录名受查,违者流放; 三、参与盗婴之人,尽数锁拿; 四、无量剑派需赔付受害户,立赎罪碑於山道,十年內不可收徒; 望各派引以为戒。 侠字当头须察己,剑芒所向当诛邪! 若再有效尤者: 江湖无路,天刑有刃!” 朱丹臣厉声喝道:“左掌门,你是主动束手就擒,还是等我动手?你若束手就擒,杀你一人即可,倘若无量剑派负隅顽抗————实话告诉你,三千精兵守在山门入口,时刻准备进攻!” 左子穆面色惨白,垂头丧气。 左子穆前两天还幸灾乐祸,笑话辛双清教徒无方,气跑了“神仙”,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转的这么快,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在奈何桥掛上名號。 辛双清感嘆,得罪了神仙,果然没好果子吃,无量剑派,完蛋了! 封山十年,立赎罪碑,对於一家二流宗派而言,与灭门没有区別。 自家弟子很快就会跑乾净。 附近百姓不会让孩子来拜师。 辛双清壮著胆子问道:“朱大人,发生什么事了?怎会这么严厉?左师弟做了错事,不至於这般严厉吧?我们愿意赔偿受害者,每家五千两!” 朱丹臣嘆道:“辛掌门,这次不是大理办案,是大理大汉联合办案!左掌门的罪行是被汉使亲自揭穿的!汉使对大理的风土人情非常不满,此事事关两国邦交,只能从严从重处理。” 听到这话,左子穆软软跪倒。 辛双清苦笑:“自作自受啊!” 朱丹臣心中不屑,心说你们两个王八犊子装什么装?左子穆办的是人类能做出的事吗?你们这种歹毒之辈,竟敢自居江湖正道,就算没有汉使发现你们的罪行,我也会狠狠惩罚你们! 第139章 晚辈徐青崖,参见五罗轻烟老祖! 第139章 晚辈徐青崖,参见五罗轻烟老祖! 徐青崖和段誉回到使团车队,花满聪苦笑两声,没有多说半句话。 出发之前,花如令花费重金购买一份有关徐青崖的卷宗,经过多个情报组织分析,徐青崖有“二象性”! 光粒子有波粒二象性。 段正淳有渣男、痴情二象性。 徐青崖有搞事、安抚二象性。 每到一处地方,无论主动被动,都会搞出事端,然后再安抚百姓。 好处是,徐青崖的被动能力只会针对邪魔外道、土匪恶霸、贪官污吏,面对百姓的时候,总是耐心十足,做事谨慎妥帖,绝不会损伤百姓半分。 坏处是,后面那部分工作,大部分都丟给別人,谁和徐青崖组队,谁负责安抚百姓,处理杂事,就连当朝太傅也不例外,花满聪就更不用说了。 花满聪想不明白,徐青崖是怎么在短短五天时间,拐走大理世子、擒拿四大恶人、探索无量玉璧,顺便与一群美人游山玩水,画了百卷仕女图。 徐青崖的精力未免太充沛了。 幸好,没有耽误事。 所有时间都卡的刚刚好。 大汉使团到达大理主城时,大理皇室恰好做好接待淮备,大理和大汉的关係一直都非常好,提到大理的歷史,不得不说一位传奇人物孟获! 擅长七进七出的除了赵子龙,还有南蛮王孟获,当初孟获雄心勃勃,狂笑著打出一张“南蛮入侵”,诸葛亮反手甩出一张“无懈可击”,孟获表示区区诸葛孔明,难道老子怕你不成,让你看看我有多少帮手!然后发现对面的诸葛亮换了皮肤,发动了“智哲”! 你以为我是刚出山的臥龙?看看我脸上的鬍子,我现在是武诸葛! 右手“情势”高伤害。 左手“尽瘁”高防御。 什么孟获、兀突骨、木鹿大王,被诸葛亮一顿猛抽,凑了个七进七出,这才心悦诚服,发誓镇守在南疆。 数百年传承下来,云贵地区经过多次变化,从南蛮变成南詔,从南詔变成大理,却一直都是大汉的从属。 大理皇宫以及皇家宗庙天龙寺,留有诸葛亮当年留下的八卦阵图、木牛流马等宝物,传闻,黄月英和孟获的夫人祝融关係颇为不错,给祝融留下一份机关密卷,里面记载了多种器具,孟获经营南疆时,开山修路的机关器械以及修建的盐井,大多是黄月英传授。 时移世易,沧海桑田。 当年那些世家大族,大型部落,要么没落,要么消散,但对诸葛亮、黄月英的祭祀却一直保留著,有固定的祭祀节日,家家户户都要供奉馒头。 供奉一日后,让孩子吃掉馒头,据说这样可以得到诸葛亮的祝福,让孩子变得更聪明,徐青崖来的很巧,恰好赶上节日,家家户户都在蒸馒头。 为何要供奉馒头? 因为馒头就是诸葛亮发明的。 诸葛亮五月渡瀘,深入不毛,七擒七纵孟获,班师回朝,经过瀘水时,突然狂风大作,浪击千尺,鬼哭狼嚎,大军无法渡江,诸葛亮询问孟获,孟获表示两军交战,损失惨重,阵亡將士无法返回故里与家人团聚,故在此江上兴风作浪,需以四十九颗人头为祭。 诸葛亮心说你已经投降了,我若是再造杀戮,如何服眾?遂让厨师用麵团包裹牛羊肉,做成人头形状,以此来祭祀阵亡將士,瀘水恢復了平静。 原本的祭品是“南蛮之头”,因此这种麵食被称为“馒头”,诸葛亮的厨师对此做出改进,没馅的叫馒头,有馅的叫包子,还有灌汤包之类的。 据说,诸葛亮的厨子,不仅没有断绝传承,反而越学越精,把做麵食的技艺发扬光大,他们做出的包子,有镇海伏波的效果,堪称是天下珍品。 对於这段歷史,徐青崖的了解不是很多,段誉说的兴高采烈,另外,大理相对大汉而言是小国,但大理疆域一点也不小,有八府、四郡、四镇。 最最严重的问题,就是周围异族实在太多了,为了缓解与周围部落之间的矛盾,往往需要皇族联姻,段正淳这位风流种子也逃不脱联姻的命运。 这些事情並非秘密,从无量山赶到大理王城的路上,段誉已经把大理国的方方面面说了个乾净,书上记载的再怎么详细,哪有段誉知道的清楚? 殷素素好奇的问道:“诸葛武侯的厨师竟然传下了家族?做出来的包子能镇海伏波? 是不是太夸张了?” 段誉轻笑道:“嫂嫂,小弟看过几卷奇闻杂记,上面有些记载,包子应该会很好吃,但镇海伏波————若是有这么大的功效,早被嫂嫂收服了!” 经过数日了解,段誉知道殷素素有十几支船队,主要经营海运生意,在海外的名声堪称“海盗女王”。 秦南琴笑道:“段公子,你小时候吃过祭祀给武侯的包子吗?皇家祭祀武侯的包子,是不是特別美味?” 段誉解释:“没什么特殊的!皇宫祭祀的是最原版的牛羊肉包,天龙寺用的是素包,我比较喜欢素包。” “素包是什么馅?” “香菇馅!” “没有別的馅料?” “大理人比较喜欢吃蘑菇!” 程灵素补充了一句:“除了蘑菇之外还有酸汤,有些蘑菇是有毒的,上山採药时偶尔会遇到毒虫,酸汤能解一部分毒,久而久之,养成习惯!” 段誉瞪大眼睛,心说长见识了,我这位土生土长的土著,也不知道御厨为何喜欢烹调酸汤,原来是解毒! 徐青崖沉吟不语,云南这边的毒虫毒兽毒花毒草,多是碱属性,酸汤能有效进行酸碱中和,確实能解毒。 当然,不要作死。 酸汤不是莽牯朱蛤! 乱吃蘑菇的后果很严重! 说说笑笑,眾人到了王城外面。 皇帝段正明、镇南王段正淳带领文武百官出门迎接,徐青崖穿好官服,手持圣旨,摆开鑾驾,眼神偷偷看向段正明和段正淳,段正明面容和蔼,段正淳是个国字脸,並非俊俏小白脸。 风流之名传遍诸天,江湖最有名的风流种子段正淳,並非段誉、花满楼、李寻欢、江枫这种俊美面容,反而是个国字脸,浓眉大眼,颇有威仪。 段誉看到段正淳,慌忙闪躲到徐青崖背后,露出脑袋,小心窥探。 段正淳咬牙切齿,心说等汉使徐青崖回京,我一定把你吊起来抽,我不抽你三天三夜,我就不是你老子! 花满聪熟络的上前寒暄。 眾人说了几句官方套话,一同进入大理王城,按规矩,徐青崖本该与段正明並肩而行,却主动后退半步,与段正淳並肩,段正明觉得徐青崖谦逊,不仗势欺人,却不知徐青崖只是好奇从未见过面儿的“半个师父”,想近距离观察头顶金字招牌的“五罗老祖”! “靖安侯,您这是————” “段叔叔无需客套,我与段老弟一见如故,情同兄弟,您把我看作子侄晚辈就行了,用不著那么客气。”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圣旨说天命教贼子妄图顛覆大理,这些贼子有什么自的?我该如何防备?” “不用防备!” “啊? ” “我最近操劳三个多月,南征北战数千里,陛下让我出使大理,实际是让我游山玩水,算是“酬功”!” “天命教贼子————” “您是天命教的克星!” “呵呵呵呵呵呵呵————” 段正淳尷尬的笑了几声。 他先前接到段誉的书信,段誉对徐青崖一阵猛夸,什么武功卓绝,什么英勇侠义,什么才高八斗,各种溢美之辞多不胜数,让段正淳心中惴惴。 大汉来的人越厉害,说明即將发生的事情越严重,若只是寻常毛贼,发一封国书就行了,何必如此麻烦? 直到亲眼见到徐青崖。 原来这货真的是游山玩水———— “天命教贼子”不过是藉口。 段正淳年轻时走南闯北,听过天命教的名字,只是没接触过,或者说,他曾经接触过,但他用真心感化魔女,不知道对方是天命妖女,询问徐青崖,是想找个藉口,拉近双方的关係! 万没想到,段誉书信中的英勇无敌智计百出,半点没看到,只听到一句不著四六的“天命教克星”,如果我是天命教克星,我怎么能活到现在? 对於自己有几斤几两,段正淳有十足十的自知之明,年轻时沉迷泡妞,疏於练武,武道根基远不如同辈。 大理段氏一阳指分为九品,每三品算是一个大级別,到了上三品,战力能匹敌天罡大宗师,段正淳这一辈,比如段正明、段延庆,都是四品境界,唯独段正淳是五品,此生难以突破。 当然,放眼大理段氏,突破上三品的高手,也才只有三四罢了。 最著名的有两位: 一个是天龙寺枯荣大师。 一个是隱居荒野的一灯大师。 天命教主单玉如的武功,比枯荣大师只强不弱,就算不用媚术,也是当世顶尖人物,单玉如潜伏在大理,趁著段正淳外出泡妞时发动刺杀,三招就能秒杀段正淳,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段正淳觉得莫名其妙,心说徐青崖是不是多重人格?面对段誉,展露出的是文武双全,面对五罗老祖,展露出的是绣花枕头,要不要找人治治? 徐青崖揉揉下巴,这年头,说实话没人相信,做人真的是太难了。 钟灵在车队中看热闹,木婉清被钟灵强拉著留在车队,左看右看,心说你们真烦人,说的没一句是人话! 段誉眼见老爹有消气的跡象,笑嘻嘻的凑过来:“爹爹!孩儿远赴百里迎接汉使,你该给我什么奖励?” 段正淳咬著后槽牙说道:“奖励你段家绝学《一阳指》,罚你在皇宫闭关三个月,不把一阳指练到八品,不允许你离开半步,否则打断狗腿。” 段誉求饶的看著徐青崖。 徐青崖乾咳两声:“段老弟,清官难断家务事,对於段叔叔的教导,我不好多说什么,祝你早日成功。” 段誉哀求:“徐大哥,难道你要眼睁睁看著我被关在皇宫禁足?” 徐青崖摇摇头:“段老弟,咱们是好兄弟,我当然不忍心看你受苦,我会闭上眼睛的,什么都看不到!” 段誉有种当场跑路的衝动。 对徐青崖的滤镜,碎成饺子馅。 段正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段誉有一点说的没错,徐青崖身边有四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都是他的红顏知己,而且只是一部分,看来,在某些方面,两人很有共同话题,可以好好聊聊。 段正淳:徐贤侄,你应该不想使团携带女眷的事,被我说出去吧? 徐青崖:这位是程灵素,太医院御医之一,隨行军医,这位是殷素素,天鹰教大小姐,每年送到大理的私盐有四成来自天鹰教,至於南琴和白凤,她们是护龙山庄供奉,是我的护卫! 段正淳:我说的话能收回去吗? 徐青崖:桀桀桀桀!来不及啦!快快把你对《五罗轻烟掌》的全部领悟和你的《镇南王起居录》交出来。 段正淳:原来你是我的门徒! 徐青崖:参见五罗老祖!恭祝五罗老祖青春不老,桃花朵朵开———— 两人眼神对视,好似痴傻一般。 段誉有些尷尬的说道:“你们在商量什么事?我能不能听一听?” 徐青崖道:“段老弟,这个秘密非常重要,等到你成家立业,才能掌握这个秘密,这关乎大理的传承!” 段誉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什么秘密这么大?大理有这种秘密?” 段正淳尷尬的咳嗽两声,可不是关乎要到“成家立业”才能掌握,可不是关乎“大理传承”的秘密?誉儿今年十九岁,早就该给他迎娶王妃了! 段誉娶亲还是很简单的。 今天同意,明天就能成亲。 娶谁? 当然是高家的闺女。 段誉的“小青梅”,高湄! 递交国书,交换贺礼,大宴群臣,完成一系列使团流程,徐青崖带人暂住在镇南王府,没別的意思,纯粹是因为镇南王府比较舒服、比较热闹。 段正淳和刀白凤正在闹脾气,得知大汉使节到来,刀白凤换上盛装,主动安排晚宴,能把风流成性的段正淳狠狠的压制,刀白凤岂能不懂宫斗? 只要徐青崖登门,以大汉使节的名义递交礼物,刀白凤就能以镇南王妃的身份收下礼物,谁来也抢不走! 秦红棉、甘宝宝之类的,段位远低於刀白凤,阮星竹自知段位不如,只能出奇制胜,连续扔了两个孩子,让段正淳心生愧疚,至今仍保持联络。 徐青崖猜到刀白凤的小心思,人家是正统王妃,身份就是武器,用不著遮遮掩掩,直接来明的就能取胜。 徐青崖躬身一礼,送上礼部准备的礼物:一套御绣坊製作的金饰,还有配套的宫装、 袍服、玉带、纱巾。 “汉使徐青崖见过王妃,恭祝王妃青春不老,愿王妃容顏永驻。” “多谢靖安侯。” 刀白凤起身还礼。 段誉同样是刚刚回家,看到母亲从玉虚观返回镇南王府,误以为刀白凤和段正淳和好,上前撒娇:“娘,您终於从玉虚观回来啦!我来给您介绍,这四位是徐大哥的红顏知己,这两位是孩儿在外游玩时结交的两位姑娘。” 刀白凤嗔道:“作怪!你爹別的本事没学到,风流本事都学了!” 段誉揉揉后脑勺:“娘,这是和徐大哥学的,徐大哥的红顏知己,都是有大本事的,您可別小瞧她们。” 刀白凤略有些尷尬的別过头。 徐青崖介绍道:“王妃,我和段兄一见如故,您不必如此拘谨。” 刀白凤还能说什么? 难道说他们是臭味相投? 骂骂段正淳、段誉还可以,骂徐青崖是绝对不行的,事关两国邦交,无论徐青崖说的多么客气,刀白凤也必须严阵以待,不能让人抓住了破绽。 木婉清久居山野,对人情世故、官职爵位近乎一无所知,但迎接使团的庞大场面太过震撼,让木婉清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不敢隨意开口,反倒是钟灵比较放鬆,牢牢靠在程灵素身边。 刀白凤去安排晚宴,段誉陪著眾人说话,段正淳还没回来,他在皇宫与段正淳、高升泰商议对策,汉使来的太过蹊蹺,如果是来旅游的,怎么会抓捕四大恶人?如果是来平叛的,带著不足二百御林军,未免有些大意,以徐青崖的江湖名声,不该如此散漫浪荡。 高升泰轻声道:“徐青崖出道时间不足三月,却做了十几件大事,每一件都惊心动魄,能记入江湖史话。 徐青崖做事看似玩世不恭,总是胡言乱语,但每句话都极有条理。 中原有名的黑道帮派,被徐青崖轻鬆抹除六七个,曾在三日之內,攻破三家黑道山寨,又在一日之內,剿灭两家杀手组织,剿灭这些势力的目的,一不是求財,二不是立功,而是为了缴获金银米粮棉布,以此来賑济灾民。 短短一月时间,徐青崖让数十万受灾百姓恢復秩序,百姓人人夸讚,大汉翰林院已经把徐青崖救治灾民的过程整理成册,以此来警醒后世子孙。 此等人物,绝非池中之物! 怎么可能单纯是来游玩的?” 第140章 《夫人扶我青云志》 第140章 《夫人扶我青云志》 “皇弟,你怎么看?” 段正明抬眼看向段正淳,你和徐青崖嘀咕一路,他和你说了什么? 段正淳老脸一红,不想说,但高升泰语气严肃,段正明目光灼灼,只能老老实实把徐青崖的话复述一遍。 “汉使说,天命贼子不足为惧,闹不出什么大乱子,理由是————” 段正淳吞吞吐吐,后面的话,段正淳著实说不出,太特么丟人了! “理由是什么?快说!” 段正明一把抓住段正淳,事关大理江山社稷,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你走遍天下泡妞的时候,那些肉麻至极的情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首先,我保证说的是真话! 其次,你们不许笑话我! 最后,事情不要传出去!” 段正淳示意起居郎出去,这些话不能记录,一个字也不可以泄露。 段正明和高升泰面色严肃,等著听段正淳的高谈阔论,段正淳咬咬牙,鼓起勇气说道:“汉使说,我是天命教贼子的克星,她们都被我克制!” “哗啦!” 高升泰一屁股坐碎了椅子,摔了个四脚朝天,段正明差点咬断舌头,一口气憋在胸□,差点把自己憋死。 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咋不知道有这回事? 天命教克星? 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 段正淳一手给段正明推宫过血,一手扶起高升泰,高升泰在大理的地位比段正明更高,堪称“真皇帝”。 歷史上,高升泰发动宫变,夺走段正明的皇位,当了几年皇帝,发现当皇帝太过憋屈,远不如权臣舒服,乾脆留下遗嘱,把皇位还给大理段氏。 继任的皇帝是谁呢? 答曰:段正淳! 段氏继续做皇帝,高氏继续做把持朝政的权臣,双方心照不宣,好似从未发生过宫变,一派和谐的景象。 別的地方爭皇位,要么勾心斗角互相倾轧,要么杀的血流成河,骨肉相残之事多不胜数,唯独在大理,当皇帝成了辛苦活,还不如做和尚舒服。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是段延庆声名狼藉、身有残疾,段正明或许真的愿意让他做几天皇帝,过过癮头。 最多三天,段延庆必然跑路。 听到“阴谋顛覆大理”,高升泰误以为天命教针对的是自己,如果只是针对段氏,这有什么意义?没了段正明还有段正淳,没了段正淳还有段誉,如果段誉也被算计,就从天龙寺找几个老和尚还俗,倒要看看天命教神乎其神的美人计,能不能勾引八旬老和尚! 高升泰眉头紧锁,沉声道:“天命教擅长美人计,镇南王比较————比较爱花惜花,或许会从这方面下手,徐青崖的意思,大概是镇南王————经歷的美人多不胜数,不在乎天命妖女!” 段正明幽怨的看著段正淳! 朕要你这弟弟有何用! 泡妞!泡妞!就他妈知道泡妞! 你倒是多生几个儿子啊? 没儿子,生几个郡主也行! 把郡主塞到徐青崖床上,直接把汉使拉拢过来,有汉使相助,哪用得著这么麻烦?不需要你的时候,你主动过来添乱,需要你的时候,你最擅长的那方面能力,偏偏全都派不上用场! 你还不如段誉有用呢! 段誉还知道与徐青崖结拜! 段正淳被看的老脸通红,心说这事不怪我啊!当初你们让我联姻,让我娶刀白凤,我认了,结果呢?刀白凤的部落崇尚一夫一妻,我有啥办法?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顶牛。 高升泰觉得非常疲惫。 突然觉得,当权臣也不舒服! 高升泰道:“陛下,王爷,咱们分析的再多,也没什么意义,需要探探徐青崖的口风,如果是来查案的,咱们配合著查案,如果是来游玩的,让誉儿陪他游玩,大理到处都是美景。” 段正淳笑道:“这么多年,誉儿终於长大了,做了件靠谱的事,他与徐青崖相交莫逆,徐青崖或许有算计,但肯定不会坑害誉儿,至於天命教、四大恶人之类的,交给天龙寺对付!” 段正明点点头:“皇弟————还是我亲自去!你不適合去天龙寺!” 天龙寺不是寺庙,是家庙,甚至可以说是段家宗庙,爭斗失败的皇子、年老体衰的皇帝,都会去天龙寺出家,里面的段家宗亲至少有六七十个。 据说,约莫十年前,段正淳被桃花运反噬,无数美人找上门来,段正淳无计可施,想去天龙寺出家避祸,刚到天龙寺门口,就被乱棍打了出去。 三位“皇叔”拿著大木棍子从天龙寺门口打到山脚,直到確认段正淳熄了出家的念头,才气呼呼的回去,天龙寺封闭半年,连皇帝都禁止进入。 不过,祸兮福所伏,经过这么一趟激烈闹腾,段正淳的情人们担心段正淳出家为僧,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从此之后,除了皇家祭祀,段正淳禁止靠近天龙寺方圆十里,高升泰一是为了避嫌,二是担心被囚禁,从来不去天龙寺,只能让段正明亲自去。 段正明觉得心好累,好想出家,与做皇帝相比,还是当和尚舒服。 高升泰回家睡大觉。 段正淳返回王府招待徐青崖。 徐青崖在“吃饭谈话”的造诣比武功更胜一筹,这是辽东人的天赋,一盘咸菜两壶酒,三个爷们吹一宿! 三五句话的功夫,就让刀白凤放下戒备心,就连木婉清都言笑晏晏,钟灵崇拜的看著徐青崖,她在家里时,何曾见过这般人物,还是出来好玩! “白凤,你来尝尝这个!” 徐青崖给花白凤夹了块蘑菇。 刀白凤闻言一惊,暗骂徐青崖实在太无礼了,你和段誉是好友,怎能隨口呼唤我的名字?这是什么意思? 抬头看去,却见徐青崖根本没有看向她,而是在给红顏知己夹菜。 曾几何时,淳哥也是这么———— 刀白凤浮想联翩,又晃晃脑袋,把杂念排出去,问道:“贤侄,你这位红顏知己名叫白凤?她姓什么?” 徐青崖道:“姓花!花白凤!江南花家旁系,家里是卖药材的!” 刀白凤柔声道:“这也算缘分,我的名字也是白凤”,不过,我们摆夷人没有中原人这么文雅,我姓刀,充满凌厉气息,没有花夫人婉约!” 听到这话,闷头狂吃狂吃狂吃的木婉清陡然抬起头:“刀白凤?你真的是刀白凤?摆夷族人,刀白凤?” 刀白凤问道:“姑娘有疑惑?” 刀白凤正在给段誉夹菜,恰好露出自己手腕,手腕上有一块胎记。 “师恩深重,师命难违!” 话音未落,木婉清抬起手腕,射出三枚弩箭,变故实在太快,刀白凤已然躲闪不及,徐青崖弹指掷出竹筷,打落木婉清的弩箭,殷素素挥手一抓,鹰爪抓向木婉清手腕,花白凤从另外一侧发动进攻,弹指成刀,刺向脉门。 殷素素比木婉清强出数筹,花白凤更是超出木婉清不知多少级別,双方有天堑鸿沟般的差距,以二敌一,木婉清躲闪不及,双手同时被人抓住。 程灵素一把抱住钟灵。 既是保护钟灵的安全,也免得钟灵乱插手,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恰在此时,段正淳回府,本想吃一顿热腾腾的晚饭,没想到自家媳妇儿被刺杀,被儿子带回来的美人刺杀,被当著汉使的面刺杀,大理的脸面,镇南王的威仪,可谓是丟的一乾二净。 钟灵问道:“木姐姐,她是段大哥的母亲,你为什么要刺杀她?” 木婉清冷哼道:“我刚刚说过,这是师父的命令,师命难违,就算天王老子在此,姑奶奶也是三发弩箭! 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隨你们处置!” 刀白凤问道:“姑娘,你刚刚说是师命难违,我想请问姑娘,你的师父是什么人,为何要刺杀刀白凤?” 木婉清颇为光棍的说道:“我师父自称幽谷客,她说有两个坏女人,害了她一生幸福,让我杀掉她们!” 刀白凤冷笑:“其中一个是摆夷女子刀白凤,另一个是什么人?是不是名叫甘宝宝? 她怎么不亲自来?” 木婉清摇摇头:“俏药叉”甘宝宝是我师叔,她叫人送信给我师父,说是找到另一个女子的踪跡————” 刀白凤面色越发阴冷:“另一个女人姓李,嫁到苏州王家,对不对?秦红棉和甘宝宝,真是好姐妹啊!” 刀白凤冷冷的看著段正淳。 段正淳面色愁苦的想撞墙。 徐青崖兴致勃勃的看戏。 《吕氏春秋》记载:世上最精彩绝伦的场景,就是两个女人打架,比这更精彩的场景,是一群女人打架。 徐青崖伸手一掏,从钟灵隨身携带的百宝囊中掏出一包瓜子,给身边的人都分了一把,大家一起嗑瓜子。 钟灵的瓜子是甘宝宝用炒制的,並非常见的桂花、玫瑰、五香味,而是带有微微的苦味,入口辛涩,但略加回味便能感觉到回甘,舌底生津,长期食用能清心明目,是用蛇胆炒制的。 徐青崖很喜欢这种味道,让程灵素分析配方,回京后炒制几十斤。 殷素素好奇问道:“灵儿,我记得你娘名叫甘宝宝,是不是————” 这话好似火上浇油,刀白凤差点晕过去,勉强站稳身子,吐了口气,冷冰冰的说道:“望你好好管教誉儿,咱们此生此世,没有相见的必要。” 说著,刀白凤转身就要离开。 以段正淳的“情圣”段位,竟不知如何是好,呆立原地,手足无措,程灵素最是灵透,快速分析出事情经过,似笑非笑的看著徐青崖,好像在说:风流要有限度,否则难免遇到麻烦! 徐青崖暗暗思忖,秦红棉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大度”的,虽然她让木婉清刺杀刀白凤和李青萝,但她在某些方面確实很大度,理论来说,背刺她最狠最毒辣的刀子,来自师妹甘宝宝! 根据木婉清和钟灵的年龄推断,段正淳先与秦红棉有情愫,隨后在秦红棉怀孕期间,近水楼台先得月,兔子狂吃窝边草,勾搭上小姨子甘宝宝。 甘宝宝哪能挡住段正淳的魅力? 在这其中,还夹杂著阮星竹,根据阿朱的年龄推断,段正淳的脚力比老酒更胜一筹,就像是开了传送阵。 阮星竹毕竟是外人,不必多言,甘宝宝作为师妹,从某些方面而言,刺出了最狠的一刀,此后,主动把李青萝的消息告知秦红棉,也是借刀杀人,想利用秦红棉母女,除掉竞爭对手。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而言,姐妹共侍並不算稀奇,莫说是同门姐妹,亲姐妹也不是没有,很多都是佳话。 如果秦红棉本就有此想法,倒也谈不上背刺,不过,同门师姐妹,十多年来互相提防,显然不是很融洽。 至於秦红棉的名號“幽谷客”以及木婉清的名字,也是有讲究的,木婉清为何姓木?“木”是怎么来的? 当初段正淳与秦红棉调情时,给她说过很多诗词歌赋,其中有一篇让秦红棉记忆深刻,那就是《佳人》。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 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新人美如玉————但见新人笑———— 秦红棉自称是“幽谷客”,给女儿取名为“木婉清”,显然是在抱怨段正淳见异思迁,是负心薄倖之辈。 段正淳想到此处,心如刀绞。 还是那句话,段正淳不能简简单单只用“渣男”二字概括,他有渣男、痴情二象性是“衝动型痴情”。 只要美人在身边,他立刻就能回忆十多年前的点点滴滴,对美人倾注自己全部情感,什么官职、爵位,乃至於身家性命,段正淳也是不屑一顾。 如果美人不在身边,无论当初爱的多么山盟海誓,都能忘个精光。 每一段爱恋都像一坛美酒,窖藏在段正淳內心深处,不去触碰,那就是一坛清水,无色无味,稍稍触碰,酒香散溢出来,山呼海啸,衝垮理智。 段正淳的理智被衝垮了。 一会儿想到与秦红棉的爱恋。 一会儿想到与甘宝宝的刺激。 徐青崖等人被拋在一旁。 段誉满脸尷尬,目瞪口呆,段正淳英明神武的形象碎成了饺子馅。 空气很安静。 只有咔嚓咔嚓嗑瓜子的声音! 木婉清最先回过神来,奋力挣脱殷素素和花白凤,怒喝道:“我的武功比你们差远了,也没你们有权有势,你想对我做什么直接来吧!何必搞这么多有的没的!给姑奶奶来个痛快!” 段正淳尷尬的说道:“徐贤侄,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誉儿,你陪徐贤侄去赏月,我有一些————私事!” 徐青崖笑道:“早就听闻大理风花雪月四景,虽然看不到洱海月,在庭院看看明月,也是绝好的事情。” 眾人呼啦呼啦的离开。 就连钟灵都被徐青崖带走。 房间里只剩段正淳和木婉清。 木婉清下意识抓紧面纱。 由於徐青崖意外出现,木婉清至今没摘下面纱,就连吃饭时,也只是撩开一个角,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脸。 他不会想看我的脸吧! 段正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今年十八岁,是九月间的生日。” 木婉清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的事?你认识我师父?” 段正淳长嘆口气:“你姓木,零落依草木的木,我对不起你师父,你师父不是你师父,她是你的母亲!” “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你应该相信!” “我凭什么相信?” “就凭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啊?” 木婉清惊骇的连连后退。 镇南王府,后花园。 段誉问道:“徐大哥,我家里是怎么回事,我脑子有些迷糊了!” 徐青崖道:“事情很简单,木姑娘的母亲秦红棉,钟灵的母亲甘宝宝,都与段叔叔有些情愫,段叔叔年轻时走遍大江南北,留下了无数情愫!” 段誉满脸残念,事实上,在段誉十九岁的经歷中,一直觉得,父亲母亲一生一世一双人,觉得段正淳是痴情不悔的痴情人,没想到竟然会是———— 钟灵好奇的问道:“徐大哥,按照你的意思,木姐姐是段叔叔的女儿?我娘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 程灵素轻笑:“是与不是,都是当年的事情,咱们何必要在意?只是要警告某些人,要牢记前车之鑑。” 殷素素道:“什么前车之鑑?有什么值得记住的?真要打起来,咱们几个各有优劣,但无论怎么排序,全都打不过刘清辞,咱们內斗的结果就是把好处留给刘清辞,我才不做傻事!” —— 程灵素闻言有些无语。 刘清辞的弓箭太过开掛。 程灵素有把握对付所有人,唯独对付不了刘清辞,你对她用谋略,刘清辞是一根筋,认定了就绝不撒手,你对她用机关,刘清辞拈弓搭箭,轻鬆摧毁一切机关,远攻近战,都是满级。 秦南琴快速换了个话题:“说这些做什么?咱们是来游山玩水的,不是管家务事的! 咱们家的家务事,自然是让老爷做主,咱们都听老爷的!” 徐青崖道:“诸位娘子,为夫是爱花之人,你可见到爱花之人,家里只种一株花的么?家里惟有一株花的,那断然必非爱花之人,我自信文武双全,但想成凌云之志,需要夫人相助。 夫人扶我青云志! 你们都是我展翅高飞的翅膀! 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 爱花之人,必然护花,我会把你们保护在身边,真心实意的呵护。 倘若我有半点虚情假意,以诸位夫人的灵慧,难道看不出来吗?” 徐青崖深情款款的看著眾女。 段誉:这才是真正的风流种子! 钟灵:咔嚓~咔嚓~咔嚓~~ 徐大哥说的什么东西? 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还是嗑瓜子更有趣一些! > 第141章 徐青崖:请大家给我一个面子! 第141章 徐青崖:请大家给我一个面子! ”王爷,抓到两个刺客!” 段正淳正在向木婉清讲述他和秦红棉的事,大內侍卫傅思归、古篤诚、褚万里押著两个人进入王府正堂。 段正淳心中有些恼怒,心说抓到刺客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关到天牢也就是了,押送到镇南王府做什么? 难道我堂堂镇南王,要做刑狱断案之事?就算我愿意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啊!我来看看这两个刺———— 段正淳正想让三位护卫把刺客扭送到天牢,抬起头,发现刺客是两个魂牵梦縈的身影,激动的手舞足蹈。 木婉清惊叫道:“师父!” 没错,这两位刺客就是段正淳的老情人,秦红棉,甘宝宝,两人原本想偷偷盗走段誉,逼迫段正淳就犯。 万没想到,徐青崖横插一脚,汉使住在镇南王府,导致镇南王府的守卫力量增加数倍,两人刚到墙角,没等她们翻墙而入,就被大內侍卫发现。 大理段氏时常以武林世家自居,大內侍卫的武功颇为不错,结阵围攻,很轻鬆便擒拿了秦红棉和甘宝宝。 傅思归、古篤诚看到两位年近四旬的美妇含嗔带怒的模样,又听到她们两人一口一个“段正淳”,想到自家王爷的爱好,哪敢把刺客送到大牢? 这里就有人好奇了,段正淳出门必然会带著“渔樵耕读”四大护卫,难道傅思归不认识秦红棉、甘宝宝? 还真就不认识。 首先,段正淳的情愫太多,除了段正淳这个“衝动型情圣”,谁能记住这么多绝色美人?更別说秦红棉、甘宝宝十多年未曾现身,如何记得住? 其次,段正淳外出游歷时,三位护卫各司其职,傅思归三人负责安全,负责记录“起居注”的是朱丹臣,如果朱丹臣在此,或许能认出秦红棉。 最后,这种事情,不用记住,段正淳的情人太多了,天南海北都有,看到美妇找上门,想砍了段正淳,或者想砍了刀白凤,百分之百是老情人。 最最后,朱丹臣不在镇南王府,同样是徐青崖的责任,朱丹臣奉命去无量剑派捉拿左子穆,他还没回来。 眼见两位老情人到了,段正淳笑的看不见眼睛,刚才的愤怒、鬱闷、悔恨等情绪,在这一刻,消散无踪。 傅思归等人慌忙跑路。 这种事,最好不要瞎掺和。 否则明天早晨打卡上班的时候,可能因为左脚先进门被打入天牢。 “红棉,这几年来,我————我想得你好苦,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段正淳诚挚的看著秦红棉。 木婉清委屈的说道:“师父,他说他是我爹爹,你是我母亲————” 秦红棉正要发怒,段正淳温情款款的说道:“红棉,你从此別走了,咱俩永远廝守在一块,永不分离!” 秦红棉满脸惊喜,对木婉清的抱怨听而不闻,眼中都是情郎:“你说永远廝守在一起,这话可是真的?” 段正淳道:“当真!红棉,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念你,我真的好想你,我想你想的快疯了!快让我看看!” 还是那句话,段正淳对美人的爱是衝动型的,就算秦红棉把刀横在段正淳脖子上,他也能情真意切、深情款款表示:修罗刀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句话绝对没有任何虚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段正淳既没有潘安宋玉的俊朗,也没有曹植李白的才华,更没有西楚霸王的绝世武功,之所以能得到无数美人的芳心,就是因为他真挚,內心对感情越是敏感,越容易被段正淳吸引。 徐青崖评价段正淳,把段正淳评价成天命教的克星,就是因为天命教的武功传承多是炼神心法,內心敏感,擅长把握目標人物的心绪,每一位魔女都能在段正淳这里感觉到真心实意。 如果是虚情假意,一百个段正淳也会被魔女吞掉,但是,发自內心的真心实意,能击败一千个魔教妖女。 魔教妖女,太缺爱了! 稍微有点阳光,就能记忆终身。 秦红棉隱居幽谷十几年,如今与情郎重逢,听到情郎热情的呼唤,下意识想走过去,与段正淳廝守终生。 甘宝宝冷笑:“师姐啊师姐,你又上他当了,他哄得你几天,还不是又回来做他的王爷!他捨不得你,难道能捨得刀白凤?还是捨得阮星竹?” 段正淳热情的看向甘宝宝。 “宝宝,你要和我为难吗?” 甘宝宝冷冷的说道:“我是钟万仇的妻子,你胡说八道乱叫什么? 我丈夫样子丑陋,脾气古怪,武功不如你,人才不如你,更没有镇南王的富贵荣华,可是他一心一意待我,绝不会三心二意,比你强了几百倍。 段正淳,快快放了灵儿。 否则我绝不会与你干休!” 段正淳轻笑:“宝宝,我怎么会伤害你呢?你说的灵儿,是不是那个名叫钟灵的小姑娘,她是自己来的。 根据我儿段誉的说法,灵儿想来大理王城看看热闹,据我观察,灵儿与大汉靖安侯徐青崖关係极佳,有徐青崖保护灵儿,没人能伤到灵儿半分。 你可能不知道,徐青崖的刀法距离刀魁也只有一步之遥,他容貌俊俏,才学惊人,品行正直,位高权重。 宝宝,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甘宝宝怒喝:“段正淳,你想用我女儿与大汉联姻?你不要忘了,灵儿是我的女儿,她最听我的话,我让她吹吹枕边风,请徐青崖扒了你的皮! 你以为我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任你欺辱矇骗的无知蠢妇?我当然知道徐青崖是谁,也知道他风流成性,家中妻妾成群,比你更加负心薄倖。” “夫人,说得好!说得好!小白脸都不是好东西!找男人,就要找我这种比较实在的!他奶奶的,夫人,你刚刚说的那几句话,我心都化了!” “马王神”钟万仇突然从窗户边上冒了出来,段正淳大吃一惊,心说以钟万仇的武功,如何能潜入王府? 段正淳不知,钟万仇尾隨甘宝宝一路到了镇南王府,他想进去,奈何外面的侍卫太多,只能躲远处怒骂。 恰巧,刀白凤和段正淳置气,恰好从旁边经过,听到钟万仇抱怨,决定回王府看看,有王妃带路,大內侍卫自是不敢阻拦,钟万仇躲在窗户外面,听到甘宝宝的话,喜的想要跳起来。 还是那两个字,恰巧,钟万仇是在窗户外面偷听,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甘宝宝轻嗔薄怒、眉飞色舞、含嗔带羞的表情,若是晚现身片刻,以段正淳的手段,两人怕是当场蜜里调油。 钟万仇得意的说道:“段正淳,宝宝是我夫人,你就不要想了,快把我女儿放出来,否则我与你拼命!” 顿了顿,钟万仇阴笑:“你以为守在这里就没事了?实话告诉你,我派高手抓住你儿子,这个时候,段誉那个小杂种已经被送到万仇谷,嘿嘿!镇南王好大的权势,真是嚇坏我了!” 段正淳笑道:“这位兄台,我与你素不相识,何必对段某这般怨恨?至於抓捕犬子之事,我劝你想清楚,没有三位大宗师一同出手————兄台,你听过徐青崖这个名字吗?徐青崖刚好和犬子喝酒赏月,你最好期待你僱佣的高手跑的够快,否则事情就不太妙了!” “怎的不妙?” 钟万仇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僱佣盗贼绑架镇南王世子,惊扰汉使,根据大理律法,可以把你打入天牢,到那时,你如花似玉的夫人就要穿著华服,登门恳求镇南王。” 徐青崖的声音传入钟万仇耳朵,徐青崖捏著嗓子,模仿段正淳的声调,並把声音调整的猥琐几百倍:“夫人,你也不想自己的丈夫被砍头吧?” 这话自是不能当面讲述,否则甘宝宝很可能当场“认罪”,徐青崖用传音入密之法,声音无孔不入,就算钟万仇捂住耳朵,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谁!谁在对我说话!老子才不怕什么段正淳!宝宝不用求他!” 钟万仇扯著嗓子,破口大骂。 “啪!啪!” 两个黑衣人被丟了过来。 徐青崖缓缓现身:“下次记得僱佣真正的高手,这些货色,我一巴掌可以撂倒十个,连热身都做不到。” 钟万仇並非武林大豪,也没什么江湖朋友,所谓的帮手,只有四大恶人带来的一品堂密探,四大恶人被徐青崖除掉三个,余下那些散兵游勇,大多是鸡鸣狗盗之辈,没几个有真本事。 “小白脸,你是什么人?” “徐青崖!” “云中鹤、岳老三都是————”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赶上祭祀武侯的节日,奈何两手空空,只能借云中鹤、岳老三的人头一用,等到祭祀大典结束,为了表达敬意,我会把人头掛在衙门口,恭敬百姓观赏!” 徐青崖这话没一个字是人话。 钟万仇是个粗鲁汉子,哪能听懂这些文縐縐的话,只当徐青崖真的有什么好心思,大笑道:“你这小白脸子还算有点良心,比段正淳强多了!” 徐青崖笑道:“既然如此,请诸位卖我个面子,各自罢手如何?” 话音未落,徐青崖竖掌成刀,对著天空上撩,霎时,虎啸龙吟,青色巨龙呼啸而起,月牙刀芒直衝霄汉。 春秋刀法·青龙偃月! 半空风起云涌之色,持续半柱香时间才散去,莫说钟万仇,就连大理储君段正淳也没看过这等绝学,一时间竟有些懵逼,觉得徐青崖在变魔术。 段正淳感嘆道:“红棉,我对你的感情真心实意,天地可鑑,今日你要走要留要团聚,我全都依著你。” 秦红棉面上露出几分喜色,心说我和甘宝宝都在,淳哥只对我说情话,显然是更在乎我,汉使在此,事关两国邦交百姓安稳,不能让淳哥难堪,过几日独自来见面,或许能重温旧梦。 “段正淳,看在徐大侠的面子,今晚暂且饶过你,倘若你再做纠缠,我这对修罗刀,从来不是吃素的!” 秦红棉拽过木婉清,转身就走。 甘宝宝问道:“徐大侠,你是中原赫赫有名的侠客,是武圣传人,想来不会做欺男霸女之事,小女福薄,无缘服侍徐大侠,请大侠归还小女。” 徐青崖赶忙摆手:“停!我和灵儿认识不足七天,我把她当成小妹妹,怎会有非分之想?灵儿就在这里,如果她想留下玩几天,我陪她玩乐,如果灵儿想回家,我当然不可能强留!” 钟灵蹦蹦跳跳的走来:“娘!我想和徐大哥、程姐姐在王城玩几天!程姐姐对我可好啦!徐大哥是真君子,前两天传我一套武功,可厉害啦!” 钟万仇怒道:“女儿家的!岂能隨意与男人出去?说什么胡话?” 钟万仇一巴掌打向钟灵。 钟万仇练的是外门功夫,一双大手好似熊掌,铺天盖地的拍下来。 钟灵往日最怕钟万仇,但眼见徐青崖在此,心说徐大哥肯定不会眼睁睁看我挨揍,想到此处,胆子大了起来,足尖轻轻一点,轻盈的闪过巴掌。 钟万仇一击不中,觉得丟脸,紧跟著又是一掌,钟灵恍若灵猫,在半空灵活的转身,落回地面时,身子已经完全翻转过来,仍旧是足尖点地,比狸花猫更加灵巧,绕著房梁来回跳跃。 “戏猫图”讲求隨机应变,越是复杂的环境,身边能借力的物品越多,身法越是灵动,倘若在空旷场地,反而很难发挥威能,就像动物传说,猫把本事传给老虎,唯独没传爬树技巧。 如果周围没有高墙、大树,老虎一巴掌就能把猫击倒,但是,如果周围满是大树,猫能灵活的在树梢间跳跃,藉助树木掩护,熟练的逃出生天。 此法並非让猫击败老虎,而是能与老虎周旋,能从老虎爪下跑路。 钟灵身材娇小,身体轻盈,本身就好似一只花猫,就像让猴子打猴拳,无需刻意学习,就能领悟七八成。 钟万仇连出数十招,却没能碰到钟灵衣角,反而由於动作太急迫,两条腿互相牵绊,狠狠摔了个大马趴。 钟灵得意的说道:“爹爹,连你都抓不到我,还有谁能欺负我?” 钟万仇怒道:“还能是谁?当然是段正淳的儿子,老子不是东西,儿子也不是东西,小白脸没好东西!” 甘宝宝闻言心神震怒:“灵儿,你是想留下来玩,还是想————你是想与徐公子一起玩,还是段公子?又或者是程姑娘,娘允许你留下来游玩。” 钟灵很是奇怪的问道:“娘,你的话怎么这么怪?我就是想玩儿,只要有人陪我玩就行,还有,我的瓜子被徐大哥吃光了,你有没有带瓜子?” 甘宝宝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徐青崖:“徐大侠授业之恩,妾身无以为报,小小薄礼,请您收下。” 钟万仇喝道:“夫人,你给这小白脸什么东西?要小心小白脸!” 甘宝宝嗔道:“你这混蛋!徐大侠传授灵儿武功,咱们连回礼都没有,还要不要脸? 我这就隨你回去!” “回去好!回去就好!镇南王府不是好地方,我总觉得古怪,一定是段正淳这王八蛋在算计別人媳妇!” 钟万仇陪著笑脸,快步离开。 段正淳苦笑:“徐贤侄,我年轻时有些————咳咳!让你见笑了!” 徐青崖道:“哪里哪里!我也是爱花惜花之人,只不过,我喜欢把花卉聚在身边,这样才能保护她们。” 说著,徐青崖把甘宝宝递过来的锦盒塞给段正淳:“段叔叔,锦盒明显不是给我的,而是拜託我转交,这里面放著的东西,你应该能猜到吧?” 段正淳在感情方面何等精明,方才钟灵提到想留下来玩,提及徐青崖、程灵素都没事,唯独提到段誉时,甘宝宝勃然色变,她的意思显而易见。 段正淳小心打开锦盒,里面是钟灵的生辰八字,根据时辰推断———— “灵儿是我————我的————” 段正淳焦急的抓耳挠腮。 刚刚返回的刀白凤,先是听到段正淳对著秦红棉深情款款,转而得知俩私生女登门,差点儿把肺气炸了。 “嗖!” 刀白凤一刻也不愿意停留,直接用轻功翻墙离开,段正淳想去追逐,奈何今天的事太多、太炸裂,段正淳被惊的头晕脑胀,翻著白眼晕了过去。 段誉慌忙请程灵素帮忙医治。 刀白凤怒气冲冲的离开王府,本想返回玉虚观,行至半途,突然发现身边有道残影,定睛看去,道路旁边坐著一个殭尸般的怪人,容貌甚是丑陋,脸上毫无表情,手边放著两根拐杖。 刀白凤不想招惹事端,刚想走,却见殭尸拄著双拐站了起来,两根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飘出数尺距离。 “让开!” 刀白凤冷冷的看著殭尸。 殭尸不是別人,正是段延庆。 段延庆在西夏经营多年,拉拢了一大批高手,本想刺杀段正明,伺机夺取大理皇位,没想到刚刚赶到大理,就听说汉使来了,是来帮忙平叛的。 段延庆知道轻重缓急,他不敢轻举妄动,独自一人去打探消息,让云中鹤等人留在万劫谷,等他的消息。 还没把买来的情报捂热乎,就接到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四大恶人被徐青崖除掉三个,徐青崖到达大理王城后,直接住在镇南王府,让段延庆一系列计划尽数落空,只能启动备用计划。 段正淳最大的弱点就是风流。 只要掇秦红棉、甘宝宝去镇南王府闹腾,必然能让段正淳和刀白凤离心离德,就能藉机抓走刀白凤,在抓不到段誉的亲况下,段延庆退而求其次,捉拿刀白凤,然后扭送到万劫谷。 以刀白凤和秦红棉等人的仇怨,怕是会被当场做成“白斩鸡”,段正淳用情至深,为了救刀白凤,肯定会亲自赶到万劫谷,他就能除掉段正淳。 这个计划並不是很完美,但段正淳这个情圣,主动帮段延庆完成。 见到刀白凤,段延庆大喜过望,他知道徐青崖有条灵犬,能千里追踪,做事务必要快,绝不能停留片刻。 段延庆打定主意,对著刀白凤连连猛攻,一对拐杖用的虎虎生风。 段延庆武功远在刀白凤之上,纵然为了掩盖元气波动,压制功力,只以精妙招数御敌,不足十招,段延庆便占据绝对上风,挑飞刀白凤的拂尘。 刀白凤惊呼:“你是谁?你刚刚用的是段家剑法,你到底是谁?” > 第142章 如果段正淳想出家,天龙寺该怎么办? 第142章 如果段正淳想出家,天龙寺该怎么办? “段家剑法!你会段家剑法!你到底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 刀白凤当了二十年镇南王妃,当然见过段家剑法,这套剑法是段家老祖段思平根据六脉神剑简化的武技。 段家有两门传承绝学,一个是用於点穴疗伤的一阳指,一个是登峰造极的六脉神剑,两套武技相辅相成。 奈何六脉神剑修行难度太高,入门条件是“四品一阳指”,想完整施展六脉神剑,更是需要海量的真元。 段思平心知段家后人很难出现震古烁今的绝世奇才,遂把六脉神剑的招数简化,从无形剑气修改为剑法。 此后,段家成为大理皇室,把剑招中不够富丽堂皇的招数尽数修改,剑法既端严宏伟,又带有王者之风。 段家剑法並非秘传绝学,段家弟子都会用,但是,换句话说,能施展段家剑法的,必然与大理段氏有关。 段延庆身残志坚,刻苦练武,在段家剑法、一阳指方面的修为,超过段正淳一大截,比段正明更胜半筹。 哪怕不用功力碾压,只以精妙招数御敌,也能轻鬆压制刀白凤,任凭刀白凤如何出招,总是能隨手拆解。 不足十招,刀白凤手中拂尘被段延庆击飞,刀白凤自幼练的是鞭法,她在玉虚观清修时,改为使用拂尘,拂尘被击飞后,直接从腰间取出软鞭。 段延庆並不多言,因为他根本说不出半句话,当初杨义贞叛乱,叛军在他脸上、咽喉各砍一刀,导致段延庆变成哑巴、面瘫,连咀嚼都做不到。 段延庆痛定思痛,根据江湖戏法的腹语术和邪门歪道的摄心术,创出一门邪法,以腹语术为根基,发出的声音又尖又利,能以此衝击敌人精神。 缺点是对內功根基要求极高,如果敌人功力胜过自己,或者精通玄门、佛门正宗心法,只需大喝一声,就能把邪术反击回来,让自己走火入魔。 原剧情中,萧峰一声大喝,便把段延庆的徒弟“追魂杖”谭青喝死,段延庆遇到萧峰,万不敢用腹语术。 面对萧峰不敢用,不代表面对刀白凤不敢用,段延庆猛的呼喝一声,声音尖锐如万鬼哭嚎,刀白凤本就处於不稳定状態,骤然被邪术衝击,当场觉得头晕脑胀,出手速度慢了三四分。 段延庆看准机会,以杖为指,施展一阳指,想封住刀白凤的穴位。 刀白凤下意识用软鞭格挡,鞭稍被指力点了回去,“啪”的一声,击碎刀白凤头顶冠冕,刀白凤披头散髮,面色惨白,连退数步,暗骂命运弄人,没想到我竟然死在一个丑八怪手中。 月光落在身著白色纱衣、神情哀婉的刀白凤身上,她发冠被击碎,头髮披散出来,表情悲悽,眼中含泪。 段延庆正要再次出招,看到刀白凤的模样,双目圆睁,心惊肉跳,脑海中关闭二十年的阀门轰然打开,二十年前的美妙回忆,瞬间充斥在脑海。 当年杨义贞叛乱,段延庆被杨义贞麾下高手砍成重伤,侥倖未死,挣扎著爬到天龙寺,想求皇叔枯荣大师为他主持公道,可惜,他来的晚了一步,叛乱被高升泰平息,段寿辉成为皇帝,皇位更替之事,岂能隨隨便便改变? 杨义贞打破大理皇室和权臣之间的潜规则,双方杀的异常惨烈,大理百姓人心惶惶,好不容易平息叛乱,若是再更替皇位,大理岂不是乱了套? 就算段寿辉愿意让位,高升泰愿意让段延庆做皇帝吗?段延庆的模样,还能做皇帝吗?这些问题,段延庆並非没有想过,但那是他唯一的念想。 枯荣大师给段延庆两个选择,要么你来天龙寺出家,算你“本”字辈,要么你在外边待著,我给你饭吃。 段延庆趴在天龙寺外,靠著一棵菩提树,螻蚁般苟且偷生,盼望枯荣大师回心转意,一日比一日颓丧,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了此残生时,一个披头散髮的白衣观音,乘著月色,轻轻盈盈的走到他身边,用身体点化段延庆。 天亮之后,白衣观音消失,大理人人信佛,段延庆心中思忖,圣天子有百灵相助,白衣观音下凡点化我,我岂能自暴自弃?当即折断两根菩提枝,一一拐的离开,躲在乡下刻苦练武,武功有成后,把仇人杀的鸡犬不留。 此后二十年,段延庆的理智告诉他没有白衣观音,当日遇到的,是一个同样自暴自弃的怨妇,但是,如果没有白衣观音做念想,他如何活下去? 腿残,面瘫,毁容,哑巴,就连吃饭都只能用手把下巴拽开,向嘴巴扔一块食物,囫圇吞下去,连咀嚼美味的能力都没有,活著还有什么乐趣? 若无白衣观音、夺回皇位两件事作为心灵支柱,怎么能活到现在? 段延庆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白衣观音,万没想到,眼前披头散髮、神情哀婉的镇南王妃,她竟然是———— 刀白凤站在那里,目光呆滯。 她武功再高五倍,也不可能是段延庆的对手,就算能打贏段延庆,秦红棉甘宝宝阮星竹等人找上门来,刀白凤该如何是好?挣扎还有真没意义? 段延庆手脚颤抖,全身颤抖,凝而不散的一阳指力悄然散去,莫说对刀白凤出一招,就算说半句重话,那也是万万做不到的,险些跌落在地上。 刀白凤怒道:“你动手啊!你是在可怜我吗?有本事你动手啊!” 段延庆用腹语术道:“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或许你忘记了我,但我还记得你!” 刀白凤闻言越发惊恐,当初她怨恨段正淳风流成性,心说你找了几十几百个情人,我就找个最污秽、最丑陋、最低贱的男人,然后,她遇到了蜷缩在菩提树下的段延庆,当时的段延庆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都是刀白凤在主导,段延庆把她认成菩萨,还真没错。 从姿势的角度而言,孕育段誉的过程可不就是菩萨?只能说,一阳指的疗伤效果太强了,生机太澎湃了,九九残的段延庆,也能做到一发入魂。 刀白凤惊恐的看著段延庆。 丑陋的面容,面瘫的表情————除了没有鲜血和苍蝇,別的方面,与当初那个人一模一样————不可能!刀白凤抱著脑袋惨叫,想从噩梦中醒过来。 段延庆有些疑惑,刀白凤为何是这般表情?难道怕我要挟她?当初若无白衣观音点化,我怎能振作起来?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忘恩负义?我虽然自称是恶贯满盈,做事却是光明磊落。 转念又是一想,刀白凤是美丽尊贵如菩萨的镇南王妃,我是恶名昭著、人人喊打的四大恶人,就算我说出去,有谁会相信?被讥嘲的肯定是我,说我得了失心疯,梦中幻想镇南王妃。 古代没有照片、视频、网络,你用秘密要挟別人,你有证据吗?你有人证还是物证? 就算你有证据,如何把秘密传遍天下?笔墨纸砚不要钱啊? 段延庆又不是柯镇恶、段正淳这种金字招牌,他是四大恶人之首,这货说出来的话,与放屁有什么区別? 你说是就是? 我还说我是玉皇大帝呢! 这种事情,在皇家並不算罕见,哪怕是在大理,为了爭权夺利,也有数不清的攻訐,刀白凤身为镇南王妃,岂能连这点小事都想不明白?刀白凤表现的越是激动,段延庆的疑虑越大。 只不过,在段延庆心目中,刀白凤是高高在上的菩萨,是穷小子幻想二十年的白月光,就像无崖子迷恋玉像,段延庆心中的刀白凤是完美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他不敢有半句试探。 刀白凤深深的看了段延庆一眼,转身就走,段延庆不敢阻拦,却又担心刀白凤出事,只能远远跟在身后。 段延庆的轻功比较特殊,他用两根拐杖代替双腿,拐杖轻轻一点,就能飞掠数丈距离,动作非常轻盈,再加上他不能说话,早已习惯安静氛围,移动时毫无声响,甚至没有掀起气流。 段延庆一路护送刀白凤,直到刀白凤进入玉虚观,段延庆本想离开,又担心刀白凤想不开,暗骂自己糊涂,掇秦红棉、甘宝宝气刀白凤,又暗骂段正淳风流成性,不懂得珍惜女神。 两人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对耗。 直到清晨,玉虚观的丫鬟侍女伺候刀白凤洗漱,段延庆方才离开。 镇南王府。 徐青崖洗漱完毕,在段誉的带领下外出游玩,欣赏“风花雪月”。 段正淳去玉虚观哄刀白凤。 昨晚的刺激实在太大,任凭段正淳用尽手段,刀白凤也只是安心清修,不断的诵念经文,默念“冤孽”! 段誉同样受到极大刺激,三观摇摇欲坠,勉强打起精神,徐青崖和钟灵的心情最好,两人纯粹是旅游的。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殷素素和程灵素的精神头也不怎么好,眼圈发黑,精神非常萎靡,游玩时无精打采。 殷素素的体力向来充沛,原剧情足足荒野求生十年,还能在野外生產,家里除了刘清辞,就她体力最好。 程灵素擅长养生,早睡早起,调养身体,希望早日把身体养好,免得只能亲亲抱抱,然后眼睁睁看著徐青崖和別的姐妹同榻而眠,真是太憋屈。 两人体力怎么会差? 徐青崖看了花白凤一眼。 作为徐青崖的“专用密探”,花白凤瞥了殷素素和程灵素一眼,走近徐青崖两步,传音入密:“侯爷,两位夫人觉得要以史为鑑,昨天晚上,连夜整理家规家法,有些是规训您的。” 徐青崖吐槽:“閒的蛋疼!” 花白凤回懟:“侯爷,只有您会閒的蛋疼,两位夫人哪有蛋啊?” 徐青崖眯著眼睛看向花白凤。 花白凤指了指肚皮:“侯爷,奴婢早就等不及了,不对,咱家儿子在奈何桥等的急了,迫不及待投胎。” “白凤啊,这件事,我还真是帮不了你的忙,事情都有两面性。” “什么两面性?” “你武功高强,却又不够高,如果你武功低一些,类似艷儿、素素,卡在炼精化气的门槛,可以怀孕,如果你武功高一些,突破炼精化气,也可以,但你刚好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 “奴婢这就自废武功!” “那可不行,自废武功是非常损伤身体的行为,就算有灵素帮忙,也要调养两三年,才可以孕育后代。” “这不对吧?侯爷別骗我!奴婢看过很多记录,在魔教歷史上,有很多妖女嫁给正道侠客,她们为了表示与魔教一刀两断,往往会自废武功,这些人成亲不久之后,就会生儿育女。” “她们不懂养生,白首不相离需要的不仅有感情,还有健康的身体!灵素稍有些体弱,就被我勒令调养,如果你敢自废武功,损伤身体,我必然用家法狠狠教训你,这是我的命令!” “奴婢谨遵侯爷的命令。” 花白凤面色一苦,儿啊,为娘的身体不爭气,只能让你晚投胎了。 两人用传音入密交谈,外人自然是听不到,但能看到嘴巴微动,钟灵挽住徐青崖的胳膊:“徐大哥,你和花姐姐在说什么?搞的神神秘秘的!” 徐青崖揉揉钟灵的头髮:“我们商量著剃光你的头髮,让你做尼姑,小灵儿这么可爱,就算做尼姑,可是最可爱的小尼姑,想不想留小光头?” “不要!不要!我不要剃光头!徐大哥是坏蛋!我不要做尼姑!” 钟灵捂著脑袋跑开。 段誉打趣:“灵儿,其实————佛法还是很有趣的,我给你讲讲! “段大哥也是坏蛋!” 钟灵抱怨两句,跑得更快了。 徐青崖好奇的问道:“段老弟,听说大理人人信佛,放眼望去,寺庙能看到不少,尼姑庵却没看到几座,大理最有名的尼姑庵,在什么地方?” 段誉解释:“徐大哥,人人信佛不是都要做和尚尼姑,倘若大理男人都去做了和尚,女人都去做了尼姑,谁负责生儿育女?大理的尼姑庵————在我印象中不多,大多处於深山老林。” “深山老林?” “免得有人打扰清修。” “我还听说一件事,大理皇帝几乎都会在晚年出家为僧,皇帝出家,皇后用不用出家?贵妃用不用出家?保定帝没有子嗣,皇位必传於镇南王。 等到镇南王年老体衰,想去天龙寺出家为僧,天龙寺会不会收留? 昨晚的场面你都看到了吧? 如果镇南王的情人找上门来,想要陪著他出家,天龙寺需不需要在旁边盖一座天凤庵,收留那些老尼姑? 段老弟,你別跑啊! 我是真心实意请教! 我真的没有看你笑话! 你的凌波微步怎么这么纯熟? 段老弟,后面没有疯狗追你,跑这么快做什么?难道我会吃了你?前边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不是苍山?” 徐青崖追著段誉胡言乱语,段誉被问的神经衰弱,拔腿就跑,在徐青崖连续不断的垃圾话攻势下,段誉爆发十二分的潜能,速度快的堪比追命。 这里就有人好奇了。 刀白凤清修的玉虚观是不是大理皇室的尼姑庵?当然不是!玉虚观是一座道观,大理並非都是人人信佛,也有人信別的,偶尔能看到几座道观。 势力命名都是有讲究的。 和尚住的地方是“寺”。 尼姑住地地方是“庵”。 道士住的地方是“观”。 这里就有人抬槓,大理寺呢? “寺”比和尚出现的更早,最早代表官方机构,比如“鸿臚寺”,就是专门招待外宾的地方,花满聪的职务是鸿臚寺少卿,这个官职真心不低。 大理寺直译过来,就是讲道理、法理的机构,“捕神”郭不敬的正式职务就是大理寺左少卿,等到他退休,朝廷追封官职,就是“大理寺卿”。 大理王城附近是有尼姑庵的。 段誉没去过,只是听过名字。 这座尼姑庵在苍山深处,名字叫做天弃庵,也被称为“寡妇庙”,是中原武林和大理段氏间的一桩交易。 天弃庵尼姑分为两种。 一种是身家清白,名门正派的侠客留下的寡妇,侠客为正道而战,担心魔教妖人对付他们的家人,所以把家眷送到大理,远离武林,修身养性。 一种是出身魔教,改邪归正,担心被魔教追杀的魔教妖女,这些人有的是真心悔改,青灯古佛,有的是为了求一条活路,平日里绝不外出半步。 魔教妖女想求一条活路,这是可以理解的,正道侠客留下的寡妇,难道侠客所在的帮派,不能提供照顾? 首先,不是所有侠客都有帮派。 其次,不是所有帮派都有良心。 最后,不是所有有良心的帮派都有钱照顾她们,帮派有可能破產。 举个例子,玲瓏阁八大管事中的三远鏢局总鏢头沈轻虹,原剧情中,沈轻虹押鏢被“十二星相”劫掠,生死不知十几年,三远鏢局一方面要抚养沈轻虹的家眷,一方面要赔偿押鏢损失,最终入不敷出,鏢局被迫破產解散。 三远鏢局解散后,沈轻虹的家眷立刻被人残害,惹得张菁大怒,千里追杀那些盗匪,帮沈轻虹报仇雪恨。 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避免。 鏢局是最讲“道义”的行当,尚且撑不住这般损耗,別的帮派,有几家能承受的起? 大理山清水秀,在大理修身养性,总好过被仇人落井下石。 还有就是陆小凤、楚留香经常给一家名为“正气楼”的势力捐钱。 正气楼就是中原版的天弃庵。 陆小凤给正气楼捐钱,一方面是维持孤儿寡母的生存,另一方面则是告诉心怀不轨之辈,这座正气楼,有我陆小凤作保,谁敢捣乱,后果自负。 这算是在群魔乱舞、血雨腥风、浑浑噩噩的江湖,少有的一束光。 第143章 不要去追寻主角,要自己生一群主角…… 第143章 不要去追寻主角,要自己生一群主角…… 大理有风花雪月四景。 说是“四景”,实际上都是在苍山洱海附近,游览起来並不费力。 下关风:下关位於苍山与哀牢山之间的山谷出口,地势特殊,常年有强劲的风穿过,被称为“下关风”。 下关风的风力很足,却不会有秋风如刀的感觉,反而舒適宜人,相当於天然空调,很適合领悟“风柱”。 “风柱”是一种精深玄奥、开闢潜能的练体法门,能藉助天地自然之力淬炼身体,开发潜能,增强功力。 上关花:上关位於洱海北岸,有一种名为“朝珠”的奇花,花大如莲,香飘十里,花瓣隨闰年增减,可惜隨著气候变化,朝珠花早已不见踪影。 现如今的“上关花”,大多指的是山茶花,顺便还能尝尝普洱茶。 苍山雪:苍山並非一座山头,而是由十九座山峰组成,最高峰马龙峰海拔四千米,山顶终年积雪,阳光照耀下晶莹洁白,与山腰苍翠形成“阴岩犹似太古雪,白石一化三千秋”的景象,大理不下雪,但大理人是见过雪的。 洱海月:洱海形如人耳,湖面平静如镜,每逢月圆夜,明月倒映,天上月与水中月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刀白凤所在的部落,就是住在洱海旁边的大型部落,也只有这种大型部落家的女儿,才能与段正淳联姻。 段誉最熟悉的景色,莫过上关花和洱海月,最富盛名的苍山雪,段誉反倒没见过几次,登山太过费力气。 还有一点就是,苍山十九座山峰里藏著诸多武林宗派,段誉不爱练武,对於武林宗派,著实没什么兴趣。 虽然没去过,但段誉看过描述景色的游记、诗词,兴致勃勃的给眾人讲述风花雪月,只盼徐青崖能闭嘴。 徐青崖的嘴巴太厉害了。 唐僧转世也不过如此。 某些奇葩问题问出来,让段誉有种从苍山跳下去的衝动,看到漫山遍野的山茶花,程灵素恢復几分力气。 程灵素此番来到大理,一是担心徐青崖身负重伤,无人医治,二是验证胡青牛留下的“苗疆笔记”,以及毒手药王的批註,完善《药王神篇》。 至於殷素素、秦南琴、花白凤,纯粹就是玩,一边欣赏美景,一边想办法早日让“徐无忌、徐改之、徐开”转世投胎,孩儿们已经快等不及了。 问题来了。 殷素素有“徐无忌”。 秦南琴有“徐改之”。 花白凤有“徐开”。 程灵素的孩子应该叫什么? 徐青崖揉揉下巴,根据程灵素的年纪和职业推断,灵素的孩子———— 莫非是“徐樱”? 怪不得看魏无牙那么不顺眼! 这算是提前解除危险了! 段誉问道:“徐大哥,你刚刚在想什么?你的表情真的好猥琐!” 徐青崖打趣道:“段老弟,我刚刚在想生孩子的事,做人要公平,做事要雨露均沾,帮我想想,如果你这四位嫂嫂有了孩子,该叫什么名字?” 段誉:我要你和同归於尽! 钟灵笑嘻嘻的问道:“徐大哥,我记得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给孩子取名这种事,你自己来就行了!” 听到三人对话,殷素素和秦南琴满脸得意,花白凤和程灵素眼中含怨,一个怪身体不爭气,另一个同样怪身体不爭气,然后,同时怒视徐青崖! 徐青崖:我这是关心你们! 中午,眾人找了家酒楼吃饭。 到了二楼包厢,段誉小心翼翼的看向徐青崖:“徐大哥,你武功高强,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探?” 徐青崖点点头。 “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段誉不会武功,但被人长时间在暗中窥探,他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徐青崖笑道:“段老弟,放心,你这么俊俏,还是镇南王世子,未来的大理皇帝,盯著你的名门闺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以后出门小心点,提防被人一棍子抢倒,生米煮成熟饭。” 经过徐青崖连续不断的打击,段誉对徐青崖的胡言乱语有了抗体。 以前听到这些话都是满脸黑线,现在是半脸黑线,另一半是残念。 徐青崖拍拍段誉的肩膀:“不要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老弟你想想,我说出来的话,有几次没有应验?” 段誉惊道:“这————这————这未免太不矜持了,把我一棒子————” 徐青崖挑挑眉毛:“实话实说,如果我是女土匪,看到段老弟吃著火锅唱著歌从山门走过,肯定会衝下山,把段老弟绑回去,当晚拜堂成亲。” 殷素素补充道:“段老弟,不用觉得奇葩,我遇到郎君的时候,就想一棒子把他击倒,可惜打不过他。” 花白凤:“我也是这么想的!” 程灵素:“我想用药迷晕他!” 秦南琴:“我攛掇我家小姐,给了他一竹竿,然后就拔得头筹。” 段誉苦笑:“我现在看出来了,徐大哥的夫人个个都身怀绝技!” 徐青崖满脸得意:“这么多有本事的女人爱上我,说明我很优秀,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怎能愁眉苦脸?” 段誉突然说道:“最近几年,確实有男子丟失的事件,不是很多,我记得爹爹说过,每年约有十来件。” 殷素素笑道:“这好办,我家郎君最擅长找人,他有一条灵犬,有千里追踪的本事,只要找到一件带有失踪者味道的物品,就能把人找回来。” 段誉摇头:“不必麻烦徐大哥,那些失踪者会在十天半月后返回,最晚不超过一个月,奇怪的是,失踪的时候是青壮男人,回来的时候,无不是形削骨瘦枯瘦如柴,大多出家为僧。” 徐青崖打趣道:“段老弟,莫非这些人被妖女採补了?他们没报案?以大理官府的能力,难道找不到人?什么样的魔女,会持之以恆的犯案?” 段誉无奈的说道:“这些人有正常的思维能力,有理智,能劳作,但无论外人如何询问,以利诱之,或者用严刑拷打逼供,他们都绝不开口。” 段誉掰著手指算了一下:“从出现这种奇案子到现在,过了————过了十二年时间,受害者大多遭遇折磨,但至少没有死,就算官府去调查,这些受害者不开口,也只能不了了之。” 花白凤冷笑:“看来,大理並非都是青山绿水,也有魔门踪跡。” 程灵素道:“徐大哥,你要找的天命教贼子,莫非就是这些人?” 秦南琴道:“采阳补阴,確实是天命教喜欢用的手段,这些人很可能是被天命妖女採补,自此对男欢女爱再无丝毫兴趣,出家为僧,也算合適,反正他们还能劳作,並非彻底无能。” 殷素素摆摆手:“我觉得不是,天命妖女向来是竭泽而渔,不把这些人採补乾净,怎么可能放回来?既然他们有劳作能力,让他们留下来做苦力,不是更有价值?怎会把他们放走?” 程灵素突然说道:“我觉得,三位姐姐分析的都是正確的,这些事確实是天命妖女做的,但人与人不同,妖女与妖女不同,或许是良心未泯,或许是发生內让,或许是想给对方添乱,这些妖女互相拆台,你放几个,我放几个,互相有把柄,反而维持了平衡!” 钟灵: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徐青崖揉揉钟灵的小脑袋,心说这小丫头如果在天命教,绝对是单玉如亲自培养的亲传弟子,钟灵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就算忽略她的出身,只凭自身顏值气质,就能做亲传弟子。 首先,钟灵很漂亮,不是魅惑苍生的嫵媚,是甜美可人的可爱,就像邻家小妹妹,让人下意识放下戒备。 单单只有这一条,就能刷下九成九的魔教妖女,“让人放下戒备”这几个字说起来简单,实则难如登天。 其次,钟灵的气质非常特殊,不仅是单纯可爱笑容甜美的小妹妹,还有种独特的圣洁感,就像菩萨见苍生被群魔乱舞所害,流下一滴慈悲之泪。 这种气质简直是无敌的,能让一部分人生出保护欲,尽心呵护她,能让另一部分人生出破坏欲,贪婪暴虐,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毁掉这份美好。 先前徐青崖打趣说让钟灵剃了头髮做个小尼姑,並非都是胡言乱语,如果钟灵想做尼姑,就连峨眉、慈航静斋这种大派,也会收她做亲传弟子。 以钟灵的性格,最適合她的应该是恆山派,不爭不抢,自成灵秀。 最后,如果能绑架钟灵,就会得到徐青崖亲自送上的追杀大礼包,提前布置好陷阱,有可能抓到徐青崖。 这一条是最重要的。 普天之下,值得徐青崖万里追杀的事不是很多,能让徐青崖急迫的忽略陷阱的事,更是少之又少,如果天命教能做成这些事,该给他们颁个奖。 感受著徐青崖的爱抚,钟灵好似一只小花猫,用小脑袋蹭掌心,发出呜呜的声音,半晌,钟灵问道:“我发现一件怪事,四位嫂嫂对徐大哥的称呼各有不同,这难道是中原的规矩?” 殷素素捂嘴轻笑:“因为你徐大哥太过风流,家中姐妹太多,为了方便区分身份,我们用了不同的称呼。 在这方面,灵素妹子最吃亏。 她称呼郎君为大哥”。 这个称呼太普遍。 我比较占便宜。 至於南琴和白凤,这俩小机灵鬼比谁都狡猾,自认是贴身丫鬟,无论郎君走到哪儿,都要带著她们,白凤稍微矜持一点儿,南琴————嘿嘿嘿!” 秦南琴回懟:“夫人,奴婢本来就是丫鬟,丫鬟哪能是自认”?至於矜持不矜持,您说了不算,至少我没有会后空翻的猫,我不喜欢养猫。” 程灵素满脸尷尬。 更尷尬的是段誉和钟灵。 原本只是根据规矩,用正常方式称呼徐青崖,没想到“徐大哥”这种简简单单的称呼,竟然是夫妻暱称。 钟灵比较害羞,脸蛋羞红。 段誉很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只能说,段誉的见识有些不够。 如果他离开家向东走,从云南一路走到广西,就会知道“哥哥、妹儿”本就是夫妻间的称呼,广东、川渝、福建也有类似的,声音非常的甜蜜。 不能叫妹妹,要叫“妹儿”,儿化音不能省略,否则会少了亲昵。 徐青崖最喜欢哪种称呼?徐青崖喜欢听四川话的“官人”,因为白素贞就是四川的,她的声音简直无敌。 徐青崖简单解释,表示程灵素祖籍在两广,这是她家乡的常用称呼,我在辽东长大,只要见一面儿,关係就是老哥老弟、老姐老妹,听习惯了。 眾人打开话匣子,讲述各地的风土人情,吃的宾主尽欢,杯盘狼籍,躲在暗处偷窥的段延庆,看著段誉英俊瀟洒的容貌,优雅博学的谈吐,再看看自己的状態,心说我何必还要爭抢? 误? 这不对吧! 段正淳是方脸,段誉是尖脸,段誉的容貌怎么那么像我?白衣观音表现的那么抗拒,难道当初我们俩———— 想到此处,段延庆喜出望外。 他前半生浑浑噩噩,虚度光阴,后半生营营役役,钻营算计,何曾想过自己竟然有后,还是白衣观音———— 有那么一瞬间,段延庆觉得老天爷对自己太好了,自己遭受的苦楚,哪还有什么痛苦?简直比蜜糖更甜,很想找到段正淳,让他打自己一顿,再把双手打断了,否则总觉得不太踏实。 有句话说得好,就算给段延庆七颗龙珠让他许愿,他也想不出“段誉是我亲生儿子”这种愿望,事实上,如果段延庆真心实意和段正明谈条件,让他当几天皇帝过癮,並非不可接受。 首先,大理皇帝並不舒服。 其次,段延庆无后,如果他对段正明段正淳赶尽杀绝,等他百年之后,把皇位传给谁,难道传给高升泰? 他愿意,高升泰还不愿意呢! 最后,从皇帝的角度来看,无论段延庆和段誉是不是父子关係,无论段延庆成功还是失败,无论谁做皇帝,到了最终时刻,皇位都是属於段誉。 段延庆、段正明、段正淳,全都只能把皇位传给段誉,唯一选择,没有任何其他选择,段誉是唯一储君。 段延庆並非不懂这些道理,而是需要一个活下去的心灵支柱,需要一个长远目標维持自己的求生本能,若是连目標都没有,活著还有什么乐趣? 驀地,段延庆决定冒险试试。 只要他显露身份,段正明绝对不会杀掉他,而是把他关到天龙寺。 天龙寺是大理段氏的家庙,同时也是关押刺头的监狱,並非每一代都只有一个皇子,如果有很多皇子,大家都想当皇帝,但皇位只有一个,竞爭失败的那些皇子,就会去天龙寺出家。 一来是保证皇位稳定更替,二来是留住更多皇族高手的性命,三来是遇到特殊情况,这些皇子可以还俗,最后则是珍惜资源,这些皇子是用巨量资源培养起来的,岂能隨隨便便捨弃? 由於“天龙寺”这座特殊寺庙,使得大理皇位更替少了很多血腥。 爭来爭去,还不是要去天龙寺? 同样的,大量段氏皇族出家,使得天龙寺高手如云,遇到突发事件,可以凭绝世武功,在战场挽回败局。 既然不会死,为何不敢赌一赌? 想到此处,段延庆飞扑出来。 “段誉!拿命来!” 段延庆以两根铁杖为武器,用的是段家剑法,他的铁杖看似沉重,实际上是空心的,比宝剑还要轻一些,主要招数並非横扫,而是精准的戳刺。 必要的时候,甚至能以铁杖施展一阳指,可见其功力之深厚,也能看出段延庆这些年,下了多少苦功夫。 “恶贯满盈,早就想领教了!” 徐青崖破空而起,飞起一脚,踢向段延庆胸腹,喝道:“这里人多,咱们施展不开,有种去城外树林!” 段延庆正想用腹语术回懟,想到徐青崖的高深武功,担心被反噬,以铁杖为笔,在地上写道:“你是大侠,我是大恶人,我不在乎这些百姓!” 徐青崖冷笑道:“去城外打,我会把你生擒,交给保定帝,在这里打,伤到一个百姓,我当场剁了你!” 段延庆写道:“你威胁我?” 徐青崖传音入密:“在城外打,我认可你姓段,在这里打,你是刺杀汉使的西夏密探,段延庆,延庆太子,你不想让大理陷入三国交战的战火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做出选择吧!” 段延庆写道:“怕你不成?” 徐青崖柔声道:“你们去皇宫,我在一刻钟时间后,带著刺客”去皇宫面见保定帝,让他做好准备。” 说著,徐青崖飞身离开。 段延庆紧隨其后。 两人很快到达城外,徐青崖在一颗大树上站稳身子,乍下环绕劲风,面色轧然:“段延庆,我总觉得你这大恶人之名名不副实,我实在看不出,你哪里像大恶人,这或许是比烂吧!” 段延庆算不算恶人? 当然算! 段延庆算不算大恶人? 算个屁啊! 与那些大奸大恶相比,段延庆纯洁的好似钟私,只能说,在这个群魔乱舞的江湖,稍佚有点良心的,就能浙据道德高地,徐青崖这种道德水平相对比较高的,更是堪称“万家生佛”! > 第144章 段誉: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第144章 段誉: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段延庆站定身子,岳峙渊亭,左手抬起拐杖,颇有几分宗师风范。 徐青崖轻笑道:“段延庆,既然你主动跟来,不伤百姓,作为回报,我不会拔刀,我用风神腿对付你。” 段延庆在地面上写道:“比武本就各凭本事,难道你看不起我?” 徐青崖道:“写字太麻烦了,还是直接用腹语术吧!我保证,不会用金刚禪狮子吼等技法,让你反噬。” 段延庆继续写道:“要打就打!说这么多废话,你时间很宽裕?” “既然如此,请您先出手!” “嗤!” 两根铁杖同时点出。 段延庆不会说话,自是不会与徐青崖打嘴炮,连续被人小覷,段延庆涌现几分怒意,心说任凭你武功多高,这般骄傲大意,难免被我绝境翻盘。 徐青崖飞起一脚,一招雷厉风行踢向段延庆胸口,段延庆正要格挡,却发现这一招是虚招,徐青崖以腿为刀,鞭腿横扫,踢出两三道月牙刀芒。 此法並非刀芒剑气,而是通过高速震盪撕裂空气,形成真空斩击。 此法对身体负担极大,远不如刀芒剑气简单直接,除了耍帅之外,没什么特殊功效,只能掀起一阵流风。 这就足够了! 徐青崖要的就是这一缕——风! 有风的地方,徐青崖就是: ——风中之神! 段延庆反应不可谓不快,他在江湖廝混十多年,身边儘是些阴险狠毒、残忍好杀的大奸大恶之辈,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惊醒,没睡过一场安稳觉。 在无穷无尽的精神压力中,段延庆培养出神而明之的危机感应,他心知武功远不如徐青崖,只想用精妙招数与徐青崖周旋,最终目的是被生擒。 当然,目的是被生擒,但绝不能被徐青崖小覷,更不能陷入绝境。 如果徐青崖骄傲大意,反被段延庆生擒,段延庆绝对不会客气,自己被生擒是筹码,自己生擒徐青崖,同样是极大的筹码,效果似乎更好一些。 想到此处,段延庆两根空心铁杖挥舞的虎虎生风,把段家剑法、一阳指的精妙招数,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招数既富丽堂皇,又攻守兼备,还能以空心铁杖施展举重若轻、举轻若重。 武林高手能“举重若轻”,使重兵刃犹似无物,“举轻若重”是更进一步的功夫,“若重”並非“真重”,须有重兵器之威猛,兼具轻兵器之灵巧,轻重缓急,诸般妙用,浑然天成。 段延庆以铁杖使“段家剑法”,招数大开大闔,端凝自重,在极轻灵飘逸的剑招之中,也不失王者气象。 徐青崖以双足御敌,双腿如风,任凭段延庆如何出招,都能精准踢中段延庆的发力点,斗了数招,段延庆觉得手中铁杖越来越重,每次对轰,铁杖都会被轰歪数尺,內息越来越滯涩。 段家武功於內劲一道极是讲究,內息不畅,便是输招落败的徵兆。 段延庆心中惊骇,徐青崖以刀法名震天下,如今尚未拔刀,只用腿法,便打的自己左支右絀,只看徐青崖游刃有余的模样,连腿法也未出全功,倘若徐青崖拔刀,不知该是何等光景。 就在段延庆惊疑之时,徐青崖一脚踢飞他右手拐杖,段延庆稳住身子,以左手拐杖支撑地面,右手竖起食指,点向徐青崖胸口,赫然是一阳指。 当世“一流”指法,一阳指不说能排在第一,却绝对能稳居前三。 原剧情中,萧峰觉得一阳指只是一门厉害的点穴功夫,不是因为一阳指不够玄妙,而是因为萧峰太强,再加上段正淳太废,发挥不出指法威能。 最最最关键的是,萧峰没见过一阳指最恐怖的效果—疗伤治病! 一阳者,少阳也。 阳主生发,少阳乃是阳气初生,其脏应肝,五行应木,其时应春。 一阳初生,生机乃发,万物於生,一阳初始而生生不息循环无尽。 段延庆昔年遭受重创,烂泥地中躺了数日却没死,身体残疾仍旧可以修行武功,靠的便是这股阳和生机。 一阳指用於江湖武斗,最多只是与少林拈花指、无相劫指、摩訶指、多罗叶指等绝学相当,但若论疗伤效果,比之罗摩內功、神照功分毫不差。 再者说了,这些少林指法,哪一门不是数代乃至数十代武僧精心钻研、苦心参悟的心血结晶?哪一门不是近乎完美的不破绝学,评价为“一流”,那是因为绝顶指法的破坏力太恐怖。 以一阳指战斗,出指可缓可快,缓时瀟洒飘逸,快则疾如闪电,但著指之处分毫不差,与敌挣搏凶险之际,用此指法,既可贴近径点敌人穴道,也可从远处欺近身去,一中即离一攻而退,倘若武道天赋高深,练到上三品,乃至一品境界,动若江河,静如山岳! 一羽不能加,虫蝇不能落。 起如鹰隼凌霄,落如沉雷击地。 段延庆的一阳指只有四品,但战斗经验异常丰富,食指飞速点出,直指徐青崖足底涌泉穴,徐青崖闪身避过,绕著段延庆打转,双腿如影隨影。 段延庆只觉得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儘是足印,单手运转一阳指,如何能防御过来?倘若双手一齐出招,没有拐杖支撑身体,必然当场趴在地上。 徐青崖存心要看完一阳指,段延庆咬牙坚持,把自己毕生所学,毫无保留的施展出来,直到招数出现重复,內劲逐步衰竭,方才气呼呼的收手。 “徐青崖,你贏了!” 这次没有写字,用的是腹语术。 徐青崖笑道:“我说过,大恶人之名著实名不副实,隨我来吧!根据大理朝堂的规矩,不会取你性命。” 段延庆冷笑:“我能保住性命,却无法离开天龙寺半步,后半辈子青灯古佛青菜豆腐,哪有什么乐趣?” 徐青崖诧异的看著段延庆,天龙寺的素斋和寻常寺庙的素斋,能是一样东西吗?天龙寺是段家家庙,里面住的不是皇兄就是皇叔,甚至有皇爷,炒菜的是御厨,做出来的是素斋御宴。 很多大酒楼,素斋卖的比肉菜还要贵几分,销量出人意料的好,很多大寺庙的厨子,都去做了炒菜师傅。 退一万步说,就算天龙寺的素斋就是萝卜白菜豆腐,那又如何?对段延庆来说,佛跳墙和馒头有区別吗?给你炒一本菜谱,你也吃不出味道啊! 段延庆问道:“你什么意思?我的话很奇怪?难道你喜欢吃白菜豆腐?我看过卷宗你每顿饭都离不开肉,让你去和尚庙,你三天就会疯掉。” 徐青崖满脸黑线:“老段,我能享受肉的美味,所以我喜欢吃肉,你连咀嚼都做不到,吃肉吃菜喝稀粥,这有什么区別吗?不如多吃点素食!”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咀嚼?” “有没有一种可能,把我的卷宗卖给你的商人也会把你的卷宗卖给我,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不卖,我有位夫人是玲瓏阁阁主,京城第一情报商,在我出门之前,已经备好全部卷宗。” “那你更应该被我鄙视。” “呃————听不懂!” “有这么好的贤內助,你却一点也不知道珍惜,就知道仗著小白脸四处哄骗女人,难道你不该被鄙视?” “老段,你做太子的时候,你的妃子很少吗?难道你不够风流?” “我有两位嬪妃,一个高家的,一个杨家的,除此之外,再无情愫,这都是父母之命,你以为我是你?” “嘶~~” 徐青崖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残念的给出评价:“大理段氏的桃花运,大概都在段正淳和段誉身上,大理段氏桃花运有一石,段正淳独占八斗。” 段延庆问道:“我有个问题,我记得你是嫉恶如仇的大侠,你为何对我这般客套?“老段”是什么称呼?老夫一生之中,首次被人称为老段。” 徐青崖连续吸了三口凉气,为全球气温变暖做出突出贡献,面上带著惨澹淡的笑容:“老段,捫心自问,在群魔乱舞的江湖,你真的是恶人吗?你唯一做的错事,就是庇护云中鹤!” 段延庆冷笑:“你以为四大恶人是焦不离孟的结义兄弟?我们是抱团取暖的恶棍,自从加入一品堂,已经有七年没见过面,別给我扣屎盆子!” 徐青崖摇摇头:“非也非也!如果四大恶人没有你,以云中鹤和叶二娘的恶劣名声,西夏不可能收留他们,他们作恶太多,名声太差,千金市骨买的是一具马骨,而不是一坨狗屎。” “我有这么重要?” “实话实说,如果是个与你同级別的高手,西夏最多收留你,但你恰好是大理皇室,而且精通一阳指,如果西夏有贵人病重,你是救命良药。” “原来如此,怪不得就连赫连铁树那个狂徒,也对我客客气气。” “老段,你还真是洒脱,就凭你这份洒脱,日后必然成为高僧。” “我的帮手被你杀光了,我本人被你擒拿了,马上就要关到天龙寺,我的雄图霸业灰飞烟灭,我的血海深仇被我自己报了,还有什么放不下?” “高境界!佩服!佩服!” 徐青崖嘴上说的好听,心里想的却是昨晚发生那么多破事儿,段延庆或许误打误撞遇到刀白凤,今日躲在暗中观察段誉,多半是在观察亲儿子。 段延庆这种人,不会因为技不如人而放弃,而是考虑到身体状態,考虑到大理传承,考虑到自己有了血脉,任凭何等大事,也不如亲儿子重要。 段延庆不知道徐青崖早就知道他的秘密,徐青崖装作不知道他的秘密,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大理皇宫,段正明等待多时,面色气得好似酱茄子。 就在刚才,段正明把段正淳喊来骂了一个多时辰,仍旧觉得不解气,徐青崖住在镇南王府,本该是藉机结交汉使的大好机会,这下可好了,闹出这么大的笑话,大理段氏还要不要脸? 高升泰对此比较淡定,反而觉得是好事,段正淳有了两个闺女,其中一个与徐青崖有几分好感,倘若能撮合两人定下婚约,至少有五十年太平。 段正明:好个屁!人家姓钟!徐青崖是大汉靖安侯,是大汉官方认证的武圣传人,想与徐青崖联姻,肯定要送姓段的郡主,姓钟的算怎么回事?送私生子去和亲,你是想直接开战吗? 就在段正明教训段正淳,段正淳唯唯诺诺挨训,高升泰悠然看戏时,段誉来到皇宫,表示在外吃饭时,突然遇到一个刺客,疑似是段家前辈,徐大哥表示一刻钟后带著刺客皇宫议事。 段正明惊嚇的差点晕过去。 已经到“刺杀汉使”这一步了? 我现在出家为僧还来得及吗? 我能不能当场传位段正淳? 不对,我应该当场传位段誉,以段誉和徐青崖的交情,多送点礼物,多说几句好话,应该不会发生战爭。 段誉笑道:“伯父无需担忧,以徐大哥的武功,刺客不值一提。” 段正明问道:“誉儿,刺客是什么身份?你怎么知道他是段家前辈?靖安侯抓刺客时,有没有说过什么?把这件事完完整整的说一遍,从不能遗漏半个字,刺杀汉使,难以善了!” 段誉这才想起来,和他嘻嘻哈哈的徐大哥,喜欢看他出糗的徐大侠,真实身份是汉使,代表了两乱邦交。 段誉赶忙说道:“徐大哥想去欣赏大理工花雪月四景,我带他出去玩,半途去酒楼吃饭,然后遇到————” 段正明脸色铁青,摇摇欲坠。 段正淳面露得意,虽然本王做事非常不靠谱,但我有个好儿亍啊! 高升泰努力隱藏存在感,很想当场告老呆乡,去家里躲三五个月。 子在四人商议问题时,徐青崖和段延庆来到皇宫,徐青崖笑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自己商量吧!” 徐青崖正想跑,段延庆道:“事无不可从人言,自古成王败寇,堂堂大理保定帝,连直面我这个失败者的勇气忆没有吗?正好让汉使做见证。” 段正明问道:“这位兄台,不知阁下是何人,是段家哪位先辈?” 段延庆抬手点出一指,用的是段家正宗一阳指,段正明以一阳指拆招,两人从攻数招,各自退了三四步。 一阳指是段家家传学,但並非从不能外传,某位段家前辈,钻研出刪减版一阳指,传给四大护卫,渔樵耕读中的“读”一脉祖传“一阳指书”,便是以一阳指恐根基运使判官笔。 不过,外传的一阳指,只会传给渔樵耕读,而且忆是刪改版,子连高升泰也没看过一阳指的秘籍,而段延庆用的一阳指,却是段家正宗一阳指。 段正明惊道:“你————你————” 段延庆面无表情,当然,他本来子做不出表情,仏仏肚亍,用非常悽厉的语调说道:“我是延庆太亍!江山本来是我的,我想拿回我的江山!” 段正明喝道:“不可能!大理群臣哪个服你?大理三公哪个认你?大理百万黎民,呆有哪个会记得你?” 段延庆点点头:“我说过!我是失败者,人恐刀俎,我恐鱼肉,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过过嘴癮罢了。” 段正明闻言放鬆很多,用纵横捭闔二十年的亓验问道:“前辈,我只能称你恐前辈,当初杨义贞叛乱,大理人心慌乱,幸得高爱卿平定叛乱,那个时候你在什么地方?你公出来了吗? 你可以说你身负重伤,重伤的人无法公出来,但是,在大理百姓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谁能公出来,谁子是百姓拥护的皇帝,那个人当然也不是我,我也是继承皇位,兢兢业业到现在。 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我只能请前辈去天龙寺清修。 这是段家的家亚。 想来前辈不会违背祖宗亜定。” 段正淳问道:“前辈,当初发动叛乱的是杨义贞,剿叛姥后,登基的是上明帝,皇兄也是接任而来,子算你想找人报仇,你找我们做什么?” 段延庆冷笑:“杨义贞被斩杀,段寿辉在天龙寺,我打得过段寿辉,却打不过天龙寺,我只能找你们!” 段正淳怒道:“子算————子算你要找我们的麻烦,光明正大的来,咱们真刀真枪打一场,恐何要刺杀汉使?倘若因此毁了宗庙,你当得起吗?” 段延庆依旧是面无表情,声调却变得很欢快:“我绰號恶贯满盈,是四大恶人之首,我想做坏事的时候,呆需要考虑后果吗?另外,根据血统,我才是段家正统,你们是我的从弟。” 徐青崖问道:“那个————我不是很懂大理的亚矩,我记得从弟”似乎是家族正统吧?难道大理不是?” 从兄弟是二爷爷家的孙亍,双方有相同的曾祖,应该算是正统吧? 不算正统的是“表兄弟”,连姓氏都不一样,在这个时代,表兄表妹是可以成亲的,到了后世才被禁止。 段延庆的眼神有些尷尬。 高升泰继续努力降低存在感。 段正明和段正淳满脸忆是得意。 汉使说我是正统,无闷以前是不是正统,现在子是正统,一个失踪二十年的太亍,哪有什么正统不正统? 徐青崖建议道:“我知道,段老前辈肯定不服,但是,您想没想过,您没有后人,子算做了皇帝,皇位终归要传给段家后裔,无闷谁做皇帝,皇位忆落在段誉身上,我说的没错吧?” 段正明和段正淳点了点头。 徐青崖接著说道:“咳咳!既然三位段前辈,无闷谁做皇帝,皇位忆要传给段誉,不如这样,我做见证,让段誉拜段老前辈恐义父,如此一来,无闷从哪边算,无闷算谁家的家谱,大理段氏的传承,在新生代成恐正统。” 段正明竖起大拇指。 如此一来,“刺杀汉使”之事子能看在段誉的面亍上揭过去,段延庆心甘情愿留在天龙寺,以他的武功,过得十几年,或许有资格练六脉神剑。 段誉满脸懵逼。 咋的? 恐了平息汉使的愤怒,要让我拜段延庆为义父?这是什么鬼交易? 段正淳简单说了两句,表示段延庆是段家先辈,是段家正统延庆太亍,你拜他恐义父,咱们家的皇位子能名正言顺的传承,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段延庆看著下拜的段誉,眼神中满是激动,伸手扶起段誉:“好孩亍!大理段氏的未来,忆在你身上!” 段誉:呵呵! > 第145章 用刀,牵狗,执法,俊俏,请问他是谁? 第145章 用刀,牵狗,执法,俊俏,请问他是谁? 礼下於人,必有所求。 徐青崖又是手下留情,又是让段誉拜义父,让段家內乱完美解决。 这么大的礼,岂能无所求? 有所求是好事,无所求,那才是真的蛋疼,连报恩都找不到门路。 徐青崖绝非做好事不求回报的正人君子,之所以帮忙,一是不忍段家发生惨剧,二是询问天命教的情况。 俗话说:此一时,彼一时! 上一刻,段延庆和天命教是亲密合作的盟友,联手图谋大理江山。 这一刻,段延庆和天命教是不死不休的仇敌,江山是我儿子的,你敢图谋我儿子的江山?老子和你玩命! 段延庆绝非善类,与那些妖魔鬼怪相比,段延庆不算“恶人”,这不证明他是什么好东西,吃了这么多年苦,內心早已变態,杀性更胜徐青崖。 听到徐青崖询问,段延庆来个竹筒倒豆子,把他看到的、听到的、天命教主动透露的分舵、暗子、密探,全都卖了个精光,恨不得立刻去灭口。 “老段,你慢点说,你的语言系统太过激动,说出来的话毫无条理,我向你问问题,你认真回答问题。” 徐青崖示意段延庆“住肚子”! 別人是“住嘴”,段延庆口不能言嘴不能动,只能是“住肚子”。 段延庆听不懂前半段话,觉得这是中原某地的方言,能听懂后半段,老老实实闭嘴,静静等待回答问题。 徐青崖问道:“第一个问题,你如何联络到天命教?据我所知,天命教擅长美人计,你向来不好女色!” 段延庆绝非不好女色,只是在经歷过白衣观音后,看待天下美人,要么是红粉骷髏,要么是枯枝败叶,再加上双腿残疾,哪有心思想男女之事? 段延庆回答:“这件事————我就直说了吧!信不信隨你们!管理一品堂的明面上是大將军赫连铁树,实际上是西夏太妃李秋水,据我所知,李秋水和天命教关係很深,她是副教主。” “啊?李秋水?副教主?” 徐青崖刚想说这是胡扯,转而想到李秋水的“丰功伟绩”,觉得这並非不可能的事,要知道,李秋水四十多岁嫁到西夏,风头碾压所有嬪妃,名义上是李贵妃,权力比皇后更胜一筹。 李秋水魅惑天成,武功高强,但从她的经歷来看,她不擅长宫斗。 能取得这般宫斗成绩,多半是天命教的功劳,具体过程可能是:当初无崖子沉迷玉像,李秋水大吃飞醋,找了一群俊男在无崖子面前嬉戏,妄图让无崖子吃醋,其中甚至包括丁春秋,这些俊男中有天命教弟子,对方本想以此掌控李秋水,却被李秋水反控制,李秋水找到单玉如,成为天命教副教主。 靠著天命教的门路,李秋水在西夏后宫大放异彩,宫斗技巧满级,轻鬆击败所有候选人,名为太妃,实则尊贵比肩太后,掌握著西夏多个部门。 西夏一品堂、明理堂等部门,约等於中原的锦衣卫、东厂,全都被李秋水掌控,段延庆加入一品堂时,偶然见过过李秋水,双方曾经交手一招。 仅仅一招,段延庆自认不敌李秋水的幽冥鬼爪,再不敢胡乱搞事。 徐青崖定定神,接著问:“你和天命教是怎么联络的?来到大理,谁负责对接?有没有固定联络暗號?” 段延庆道:“天命教在大理共有三座分舵,在苗疆有两座分舵,派给我的高手有三个,一个名叫骆朝贵,是有名的江洋大盗,一个名叫夫摇晋,是海南剑派的高手,最后一个名叫展羽,绰號矛铲双飞,他们只负责动手!” 说到此处,段延庆满是讥讽:“天命教善用美人计,换而言之,接受天命教招揽的多是酒色之徒,就算曾经是名门侠客,一念之差,墮入魔道,很快就会自暴自弃,日夜沉迷酒色。” 这是天命教无法解决的难题。 讲忠孝节义的大侠,不会受到天命教招揽,纵然被人算计,一念之差,他会选择悔过,甚至会自杀谢罪。 贪財好色的黑道豪强,他们很容易接受天命教的招揽,但这些人是来享受美酒美人的,指望他们拼命,实在是想太多了,遇到好处,他们跑的很快,遇到危险,他们跑得更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连混黑道时的悍勇血气,也在酒色消磨中,日渐虚弱衰颓。 吕布说过一句名言! “我竟被酒色所伤!” 连吕布这种绝世猛將,尚且敌不过严夫人、曹夫人、貂蝉三方夹击,何况是天命教招揽的那些妖魔鬼怪。 天命教的优势在於“腐化”,缺点同样在於“腐化”,天命教把人变成走一步掉一块的丧尸,指望这些丧尸爆发强大战力,做梦也不能这么做。 综武世界,美女如云,魔女更是多不胜数,穿越者的先知优势,面对天命教这种教派,不免有几分无力。 若论对於天命教的了解,徐青崖甚至不如段延庆,至少,段延庆知道,天命教有个副教主,名叫李秋水。 为了亲儿子的江山社稷,段延庆毫不犹豫的卖掉天命教,哪怕是偶尔偷听到的消息,只要稍有印象,便事无巨细的告诉徐青崖,让徐青崖处理。 根据段延庆的讲解,天命教的大本营有两处,一处位於西夏,由李秋水负责管理,一处位於满清,由天命教主单玉如亲自管理,在蒙元、大汉、大理的都是分舵,大汉分舵实力最强。 之所以要对付大理,主要是刘定寰的责任,自从刘定寰登基,大力清理先帝留下的积弊,朝堂不说焕然一新,至少不是群魔乱舞的状態,再加上刘定寰是女子,天命教没有施展空间。 最近几个月,朝廷又是挖宝藏,又是剿匪,又是賑济灾民,江湖仍旧是群魔乱舞,但魔头显然少了很多。 这不仅仅是徐青崖的功劳。 陆小凤、楚留香、龙城壁等人,在江湖各地斩妖除魔,四大名捕更是连轴转的办案,就连锦衣卫、东厂,为了完成刘定寰的任务,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对某些黑道势力发动致命打击。 天命教的立足之地越来越少。 为了给刘定寰找点麻烦,单玉如决定启用“段延庆”这张好牌,妄图帮助段延庆篡权夺位,等段延庆登基,立刻陈兵边境,让刘定寰焦头烂额。 为此,一品堂调拨数十高手,明理堂调拨数十密探,就连赫连铁树都悄悄潜入大理,秘密指挥这场行动。 根据段延庆的说法,除了展羽、骆朝贵、夫摇晋三位高手,天命教在大理有座核心分舵,分舵之主是位登峰造极的绝顶高手,是单玉如的师姑。 万没想到,没等他们做好准备,段延庆便遭受“致命三连击”,从铁桿盟友变成生死仇敌,实话实说,单玉如制定的这个计划,就像出发前,徐青崖和杨艷商討的那样,用中原的规则分析大理的行为模式,必然导致溃败。 就算段延庆从不认识刀白凤,就算段延庆和段誉没有血缘关係,只要段誉端著酒杯跪在地上拜义父,段延庆百分之百会倒戈,当场反噬天命教。 当皇帝是为了什么? 一是为了享受权力,手握四极、脚踏乾坤、金口玉言、肆无忌惮。 二是为了传承香火,我是皇帝,我儿子是皇帝,我孙子是皇帝,一代代传承下去,让大理段氏传承不绝。 问题就在这里。 大理皇帝的权力没那么大,受到各方掣肘,没有隨心所欲的权力。 段延庆没有子嗣,大理段氏夺位失败会去天龙寺出家,而不是灭口,尤其是在公开场合,必须留他们性命,不能杀人灭口,否则就是坏了规矩。 坏了规矩,就是杨义贞的后果。 在这种情况下,段延庆驾崩后,皇位传给谁?还不是要还给段正明?然后传给段正淳,最后再传给段誉。 至於让段誉拜段延庆为义父,这在中原是有例子的一三门独丁! 比如,某家兄弟三人,只有老二有个儿子,別的全都没儿子,那么这个儿子不是老二的,而是兄弟三人的,儿子成年后,三人都要帮他娶媳妇。 大伯出钱娶的媳妇生孩子,是大伯的孙子,三叔出钱娶的媳妇生孩子,是三叔的孙子,亲爹那边也是如此,逢年过节的时候,谁帮忙娶的媳妇,带著对应的媳妇去送礼,一碗水端平。 武侠世界有没有这种情况? 有! “神拳无敌”归辛树! 他的儿子归钟就是三门独丁! 归辛树为何那般娇惯归钟?因为他们整个一大家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不娇惯,大伯、三叔就该把孩子带回去养了,归老二再生一个吧! 段家刚好也是这种情况。 只不过,段家是皇家,用不著给段誉娶很多老婆,他本就有三宫六院,正宫娘娘的位置,必然是高家女。 只要段誉向地上一跪,段家、高家和天龙寺全都满意,段延庆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最多过两天皇帝癮,就会去天龙寺出家,等待乾儿子孝敬。 不要用中原的道理分析大理。 否则必然会大败亏输。 老祖宗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入乡隨俗! 忽略这四个字,后果会很严重。 听完段延庆的话,段正明怒气冲冲的说道:“好个天命教贼子!天下若是太平了,他们全身都不痛快!” 徐青崖讥讽道:“非也非也!从天命教的理论而言,天下太平了,他们反而更加快活,只不过,单玉如没有这方面的能力,她只会四处搞事。” 段正淳笑道:“贤侄说得对!李秋水的日子,显然比单玉如舒服,搞的烂事越多,越容易被侠客追杀。” 徐青崖山山的笑了笑。 徐青崖说的不是李秋水,而是前世听到的见闻,单玉如手段太糙,比起后世那些人物,实在是差得远了。 高升泰问道:“靖安侯,久闻侯爷最擅长破案,不知您能不能找到那座天命教分舵还大理朗朗乾坤。” 徐青崖道:“略有线索,这是我的一个念想,暂时没找到证据。” “什么念想?” “不能说!如果是我分析错了,只会平白污了人家的名声,这种事情,必须慎之又慎,我需要一些卷宗。 听说大理最近十来年,每年都会丟失一些年轻力壮的男人,这些男人会在一个月后返回,大多形削骨瘦,几乎失去欲望,绝大多数会剃度出家。 我需要案件卷宗,上面必须记载受害者的住址、亲眷、出家寺庙。 明天下午交给我就行了。 我保证在三天內查清此案。” 徐青崖心中隱隱有个猜测,位於大理的天命教分舵不是青楼赌场。 世上除了青楼之外,什么地方会聚集大量女人,却不会被人怀疑? 徐青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正想离开皇宫,徐青崖突然看到正在喝水的段延庆,笑道:“根据大理段氏的规矩,段老前辈现在应该被送到天龙寺了,不要让人產生怀疑。” 段延庆道:“阿弥陀佛,贫僧已经放下一切,天下何处不灵山?” 徐青崖摆摆手:“非也非也!段老前辈现在不能放下,你要抗爭,你要想办法逃离天龙寺,只有这样,才能引来天命贼子,我的话有些残忍,但世间之事有因有果,没有人可以逃避,如果出家就能斩断一切过往,佛祖身上的黑锅未免太大,神佛也背不动啊!”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是说把刀放下立刻就能成佛,而是有了觉悟,有了佛性,从此踏上成佛的道路。 並不是说无论我犯多少罪,干过多少错事,只要出家当和尚,犯的罪全都不算数,乾的错事全都能忘掉。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段延庆面色————面无表情————他根本做不出表情,只能用眼神表示,他愿意成为诱饵,他对此心甘情愿。 段延庆道:“段正淳,我这几天可能会骂你祖宗十八代,你可能会过得非常不痛快,我觉得,你可以趁现在狠狠打我一顿,提前把气都出了。 段正淳笑道:“你在说笑话?我祖宗十八代,也是你祖宗十八代,哪有骂自家祖宗的?你为大理社稷冒险,骂我两句又有何妨?男子汉大丈夫,连这点肚量都没有,未免太过小气。” 段延庆心说这是你主动放弃的,以后想打我,莫怪我打断你狗腿。 过不多时,段正明亲自押送段延庆去天龙寺,徐青崖返回镇南王府,与红顏知己商议对此,天命教高手得到段延庆被捕的消息,焦急的团团转。 天命教是江湖最恐怖的魔窟,吃了天命教的好处,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办不成这件事,单玉如会用这些人做悬赏,把这些人最阴损恶毒的秘密,送给他们亲朋好友。 这些秘密都是有证据的。 很多秘密是天命教亲自引导的。 天命教甚至有个特殊渠道,能通过某位密探,把这些卷宗送给某位急於立功升职的六扇门神捕,那位神捕一定会在九天之內,把案子办成铁案。 骆朝贵、夫摇晋、展羽等人本就是黑道魔头、江洋大盗,身上本就沾著不知多少大粪,哪能隨意洗乾净? 三人在秘密据点內商谈。 骆朝贵怒骂:“奶奶的!我就知道段延庆是个废物,当年被抢了皇位,二十年不敢回大理半步,靠著给李秋水当狗才能苟延残喘,他也配当皇帝,看到他那张丑脸,我就觉得噁心。” 夫摇晋冷冷一笑:“你噁心,难道我不噁心?但谁让他姓段呢!这傢伙是大理正统,人家是名正言顺。” 展羽喝道:“都別废话了,单玉如的手段你们很清楚,如果不想被她採补的油尽灯枯,最好闭上嘴巴,思索如何救出段延庆,若是拖的久了,段延庆被佛法感化,咱们赶快跑路吧!” 骆朝贵道:“我听到一个传闻,吐蕃大轮明王要去拜访天龙寺,明著是去討论佛法,私下里————大轮明王平生最爱武功秘籍,如果我没猜错,鳩摩智应该是想抢夺大理的六脉神剑。” 夫摇晋摇头:“不妥!不妥!远水解不了近渴,谁知道鳩摩智是下个月到还是明年到?就算到了又如何?天龙寺肯定会请徐青崖做见证,鳩摩智武功卓绝不假,他打得过徐青崖吗?” 展羽眼中闪过狠厉:“咱们可以用调虎离山之计,徐青崖好色成性,身边有四位夫人,除了花白凤之外,武功都不怎么样,咱们隨手就能擒获!只要抓住一人,就可以威胁徐青崖。” 夫摇晋再次摇头:“不妥!以徐青崖的身份,难道他缺女人?就算徐青崖真心喜欢那四个女人,你能把她们藏到什么地方?徐青崖有条灵犬,就算藏到三百里外,也逃不过狗鼻子。” 展羽冷笑:“我可以下毒!” 夫摇晋气得差点掀桌子:“程灵素是毒手药王的传人,你给她下毒?就算温晚在此,怕也要在三斟酌!” 展羽怒道:“他妈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们不如直接投降,投靠徐青崖,请徐青崖对付天命教!” 夫摇晋仍旧是摇头:“徐青崖不会收留咱们这种下三滥,展羽,我觉得咱们应该从镇南王段正淳下手,这傢伙风流成性,在外有很多情人,还有几个私生女,咱们可以设计抓几个。” 这下轮到展羽掀桌子:“徐青崖住在镇南王府!段正淳只需一句话,就能请徐青崖相助,你还是先想想如何逃过狗鼻子再说吧!徐青崖这个混蛋从哪找到的狗?他是二郎神转世吗?” 骆朝贵道:“两位兄弟,你们高估了狗鼻子的灵活度,只要咱们把人放在不同位置,再告诉段正淳,任意一处被人攻破,咱们立刻除掉人质,以段正淳的性格,他肯定会乖乖就范。” “好办法,就这么做!” 三人拍板同意这个计划。 一座漆黑幽深的房间內,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正在喘息,阳光透过窗户缝洒在她脸上,露出一张满是皱纹、坑坑洼洼的脸,好似被烈火灼烧过。 “哗啦!” 一只信鸽落在窗外。 老婆婆面色一怒,眼睛一瞪,浩荡如江海的真气汹涌而出,把信鸽衝击成一团血雾,只留下一个小竹筒。 “还真把我当成你的下属?” “我是你师姑!” “单玉如,你给我等著!” 第146章 徐青崖:我排在十一,谁能排在第十? 第146章 徐青崖:我排在十一,谁能排在第十? 致镇南王阁下: 闻君雅量高致,怜香惜玉之名贯绝滇南,今有旧识秦氏红棉並令嬡木婉清者,偶游苍洱山水,某等惜其风姿,特邀作上宾,分寓东西两处幽居。 一地曰“云弄峰观霞亭”,藏玉魄於松涛雾海; 一地曰“澜沧江沉璧崖”,隱琼姿於雪浪礁岩。 然江湖风波险恶,恐宵小惊扰佳人清休,展某人无奈,故设薄约: 倘观霞亭鹤唳乍起,则沉璧崖芳魂立散; 若沉璧崖波澜暗涌,则观霞亭玉殞香消; 此非吾辈忍为,实乃天地无情,不得不借红顏为鑑耳,望君海涵。 念及王爷当年玉笔题罗帕、月下诉衷肠之情深,当不忍明珠蒙尘。 唯请王爷孤身赴约,酉时三刻於洱海映月台相候,若携虎賁、纵灵犬,或见大汉徐侯、天龙高僧————则某等唯以美人遗簪奉还,血染残笺作別! 佳期易逝,红顏易老。 王爷素解风月,当知十年相思终需寸心偿,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 “矛铲双飞”展羽沐手谨书! 一封勒索信摆在段正淳的书房。 展羽三人的动作非常快,简单踩了个点儿,隨后立刻出手,擒获秦红棉和木婉清,把两人关在不同位置。 本想把甘宝宝一併擒获,奈何钟万仇回到家后,立刻把万仇谷严严实实的封闭起来,不见任何外客,所有人不许进不许出,就连万劫谷外的石桥,都被钟万仇凿碎,展羽根本进不去。 至於刀白凤,玉虚观附近有大內侍卫镇守,很难无声无息擒获,展羽不想节外生枝,免得最后鸡飞蛋打。 原计划三人各守一处方位,如今换成两人镇守,一人送信,倒也合適,展羽武功高强,做事大胆,亲自去镇南王府送信,段正淳惊的六神无主。 红棉————我的红棉———— 很快,徐青崖见到了勒索信。 徐青崖揉揉下巴:“展羽?真是好快的动作!段叔叔不用著急,他们的目標是调虎离山,救出段延庆。” 段正淳嘆道:“我不是惊恐,而是觉得愧疚,我和红棉十多年未见,刚刚见一面,她就因我惨遭连累。” 徐青崖道:“如果我没猜错,展羽原本的目標是针对我,豆包儿的嗅觉不是无敌的,一条狗,在同一时刻,只能追逐一处,如果有多个目標,豆包儿只能救一处,另一处无计可施。” 殷素素道:“换句话说,如果展羽绑架了我们四个,分別关押,郎君只能救援一处,怕不是要愁煞人!” 徐青崖摆摆手:“这倒不会,我身边至少跟著一人,这个人,展羽绝不可能绑走,其次,白凤武功高强,灵素擅长用毒,绑架她们的难度太高。 如果展羽想针对我,应该是素素、南琴、灵儿、段誉,隨机四选二,最容易针对的目標是段老弟,段老弟的性格太过善良,对外人没什么防备。 另外,根据勒索信判断,我对天命教的评断有些错误,单玉如对天命教的掌控度非常高,展羽等人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没有跑路,而是殊死一搏。 能让展羽这种人甘心听从命令,要么是隨时能取走他们的性命,要么是有致命把柄,並隨时能把致命”二字变成现实,我更倾向於后面那种。 威胁黑道中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通过六扇门捕快,看来,六扇门有些捕快不太乾净,与天命教有合作。 段叔叔,您不用担心。 展羽性格阴沉,做事既不留余地却又留有余地,不喜欢直接杀戮。 咱们只需按照计划,请段老前辈做臥底,就能把他们三个钓出来。 以天龙寺高僧的实力,展羽三人不足为惧,唯一值得关注的,唯有那座神秘莫测的大型分舵,天命教主单玉如的师姑,这货到底是什么人物?” 徐青崖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在徐青崖的记忆中,单玉如只有一个师叔,名叫钟仲游,八旬老魔头,庞斑成名战便是十招击败这货,他被庞斑打没了心气,隱姓埋名潜伏起来,大概率是单玉如为自己培养的灵丹。 等到钟仲游身体衰弱,彻底打不动了的时候,单玉如就会摘果子。 同理,如果单玉如身负重伤,钟仲游肯定会落井下石、吃干抹净。 单玉如的师姑? 天命教有这號人物吗? 段正淳问道:“贤侄,你刚才说展羽做事既不留余地又留有余地,这话是什么意思? 到底留不留余地?” 徐青崖解释:“展羽性格阴狠,喜欢借刀杀人,或者用暗劲伤人,很少直接造成杀戮,约莫三四年前,展羽和丹青派掌门决斗,战至两败俱伤。 事后,展羽休养两三个月,身体恢復健康,丹青派掌门休养半月,身体就完全恢復,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战是展羽输了,展羽也表示甘拜下风。 半年后,丹青派掌门突发急症,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经过神医检验,才知道他被展羽用暗劲击伤臟腑,如今已然形成病根,最多能活一两个月。 展羽位列黑榜”,亲手杀的人却不足百个,间接被他坑害的人,连他自己也算不清楚,段叔叔放心,就算展羽用暗劲伤人,或者下毒,以大理段氏一阳指的威能,肯定能清除暗劲。 咱们按照计划行事即可。 我有一种预感,展羽的目標不是救出段老前辈,而是除掉两个同伴,卖掉天命教分舵,让单玉如对自己的威胁降到最低,然后立刻逃之夭夭。” 段誉问道:“黑榜是什么?” 殷素素解释道:“黑榜是评价黑道高手的榜单,不过,上榜的黑道高手並不认同这个榜单,黑道高手都是无法无天的狠人,哪会任凭別人摆布? 被排列在榜首的独战天下”燕狂徒狂妄的表示: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配评价老子?让老子试试,你的拳头够不够硬!看你能撑住老子几拳! 燕狂徒千里追杀排列黑榜的黑道高手玄佛,先把玄佛轰成重伤,隨后当著他的面,把他的徒子徒孙尽数轰杀,灭人道统,毁人势力,夺人道心。 待到玄佛彻底绝望,燕狂徒把玄佛放了出去,表示我不杀行尸走肉,玄佛刚刚燃起生存的希望,燕狂徒一拳把他轰成渣滓,有生存希望的人,不能叫做行尸走肉,杀这种人才有意思。 从此之后,再无人提及黑榜。 直到十五年前,燕狂徒在武夷山被数百高手围攻,双方打的天崩地裂,杀的血流成河,燕狂徒凭一对铁拳杀个七进七出,这批高手陨落九成八,活著的不足十个,燕狂徒身负重伤,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十五年不见踪跡。 没了燕狂徒这位绝世狂人,黑榜重新被人提及,目前排在第一的是蒙元魔师宫宫主庞斑,展羽排在第十。 天下黑道高手千千万,对名誉的重视更胜白道,能坐稳前十的位置,展羽的难缠程度可见一斑,不过,展羽的难缠主要在於轻功和智谋,武功勉强有天罡大宗师水准,如果郎君遇到他,最多七八招就能击败、生擒展羽。” 秦南琴补充道:“黑榜的排名非常不公平,只排列自身能力,所属势力並不在考虑范围,否则,以天鹰教的庞大势力,鹰王必然能位列前十。” 程灵素道:“有一段时间,有人把我师父排在前十,我师父亲自去找排榜单的人讲理,然后就把他撤下来了,所谓的黑榜,没有想像中那么公平,只要实力足够,隨时能更改排名。” 花白凤嗤笑:“排第九的是定军山明月寨寨主白髮魔女”练霓裳,从黑道的角度而言,她名不副实。” 钟灵问道:“徐大哥,黑道有专用的黑榜,白道有没有榜单?徐大哥排在什么位置? 是不是天下第一?” 秦南琴回答:“白道侠客没有固定榜单,而是默认遵从天罡地煞榜,老爷目前在天罡榜第十一,只要再击败几位成名高手,就能位列前十了。” “第十名是谁?” “峨眉掌门,独孤一鹤。” “刀剑双杀,早想领教。” 在陆小凤、楚留香的冒险故事中有很多败的非常“冤”的高手,独孤一鹤不能说是最冤的,却也败的很憋屈,先被损耗半数功力,精气神严重受损,然后激战西门吹雪,憋屈的惨败。 至於木道人、霍休、原隨云、石观音等顶尖高手,有的喜欢藏拙,有的在西域,有的在海外,没有战绩支撑,无法记录排名,或者排名比较低。 排列榜单的人不是万能的,不可能事无巨细的调查到一切情报,就算让穿越者排列榜单,也是无计可施。 武林高手不是宅男,不会干憋在家里闭关潜修,绝大多数高手喜欢在世界各地游歷,见识新奇的武道,找寻前辈先贤的踪跡,参悟天地自然的玄机,越是顶尖高手,越不能固步自封。 霍休这种超级富豪,更是不知收藏了多少绝学武技,很多需要损耗巨量资源的武学,霍休可以隨意修行。 霍休能轻鬆买到少林五大神功中的金钟罩、金刚不坏体神功,且不说他本身的童子功根基,就算用灵药堆积,也能把金钟罩堆到十一关,把金刚不坏体神功堆到大成,一车人参不够就再来一车灵芝,能用灵丹妙药当饭吃。 这种人物,只要他不主动显露,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到了何等程度,在天罡榜单上,排名往往会比较低。 徐青崖等人轻鬆愜意的閒聊,这种轻鬆的氛围,影响到了段正淳。 段正淳快速恢復淡定。 段正淳绝非昏庸无能之辈,倘若他遇事就慌慌张张、等人援助,怎么可能得到那么多美人真心实意的爱恋?只是关心则乱,感性压过了理智,这才显得手忙脚乱,等他恢復理智,立刻进宫与段正明商议对付天命教的计划。 段誉问道:“徐大哥,咱们现在做什么?难道在王府里乾等著?” 徐青崖打趣:“段老弟,秦红棉是你母亲的情敌,想杀你母亲,现在她被抓到了,你应该落井下石啊!” 段誉慌忙摆手:“徐大哥,秦阿姨与我母亲的恩怨,是长辈的事,归根结底是我父亲做的不对,如今秦阿姨因此遭难,倘若我趁机落井下石,这等卑鄙无耻之人,有何资格做储君?” 殷素素笑道:“段老弟,我现在才明白,为何我家郎君刚刚见到你,就与你称兄道弟,你是正人君子,与正人君子交朋友,总是让人很愉快。” “嫂嫂谬讚了。” “这可不是什么谬讚,这份讚誉是你应得的,这个世界上,卑鄙无耻的小人太多,见利忘义的白眼狼更多,能不主动害人的就是少数,老弟这种品行正直的正人君子堪称凤毛麟角。” 殷素素给段誉竖起大拇指。 段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是正常人应该做的事吗? 为何值得这么大的夸讚? 段誉不知,在这个群魔乱舞、邪魔遍地的江湖,“正常人”三个字本就是少之又少,更何况是“君子”。 再者说了,段誉的人品,在正人君子中也属於真君子,原剧情中,段誉竟然能强行忍住“春药”的效果。 普天之下,有几个人能靠精神意志忍住“春药”?这与主角光环无关,而是人品问题,在“主角光环”的判断体系中,“春药”並非负面影响。 “主角光环”的程度越高,对春药的耐受力越低,在“龙傲天光环”的判断体系中,“春药”属於奇遇。 面对春药的时候,主角光环不仅不是加持,反而是严重负面影响。 能靠精神意志硬扛住春药,段誉绝对是正人君子中的正人君子,无论好人坏人,都喜欢结交正人君子,双方可能会对某些事情有不同意见,但不用担心对方背刺你,可以放下警惕心。 徐青崖笑道:“段老弟,你根据这封勒索信的內容,把地图找来,我会根据地图,制定出对应的策略。” “好!我这就去找地图。” 段誉转身离开。 殷素素媚眼如丝的问道:“如果我们被绑架了,郎君会怎么做?” 徐青崖冷笑:“我敢肯定,展羽三人在绑架秦红棉之前,最先想到的是绑架你们,然后被他们自己推翻,这个计划的成功率从一开始就是零。” 花白凤是魔教妖女,立刻领会徐青崖的意思:“侯爷的意思是,分开关押確实能对付豆包儿,但无论侯爷进攻哪个位置,对方都是必死无疑。” 秦南琴心领神会:“换而言之,至少有一个人要牺牲自己成全別人,谁愿意做这种事?谁有这种品行?” 程灵素道:“如果是正人君子,越是聪明,越是人多,力量越强,如果是邪魔外道,越是聪明,越是人多,力量越弱小,他们自己拖累自己。” 殷素素柔声道:“所以啊!无论魔教妖女还是正道女侠,都心甘情愿陪在郎君身边,郎君是正人君子。” 徐青崖小声道:“我不一样!我会背刺你们,狠狠的背刺你们!” 殷素素和秦南琴闹了个大红脸。 花白凤和程灵素满脸幽怨。 钟灵:大哥大嫂在说悄悄话,他们不告诉我,一定有什么大秘密! 洱海,映月台! 段正淳孤身赴约。 既没有渔樵耕读四大护卫,也没有御林军,更没有徐青崖和豆包儿,段正淳手持长剑,眼中闪烁著决绝。 “展羽,我来了,放人!” 段正淳恶狠狠的看著展羽。 展羽冷笑:“段王爷,我只说让你来赴约,没说过我想放人,我的目標就是你,抓秦红棉有什么用?只有抓住你这位储君,才能威胁天龙寺。” 段正淳不屑的说道:“展羽,你打错了算盘!我现在不是储君,保定帝刚刚下达旨意,剥夺了我的王位,把我贬为庶民,你要不要看看圣旨?” 段正淳掏出一卷圣旨。 內容很简单,段正淳身为王爷,私生活不检点,惊扰汉使,损伤邦交,罪无可恕,剥夺王位,贬为庶民。 展羽冷冷的说道:“段正淳,你把我当傻瓜?剥夺王位,贬为庶民,这么大的事情,一下午就能完成?” 段正淳笑吟吟的解释:“大理与大汉截然不同,大理国小民弱,对储君的要求不高,我没有那么重要!” “你不是储君,段誉呢?” “当然是过继给保定帝!” “你捨得?” “如果能用王位换红棉一命,我心甘情愿,莫说区区王位,就算用我的命换红棉的命,我也甘之如飴。” “不愧是四处留情的段王爷,说甜言蜜语的本事,果然有一套!” “非也,如果我说的是谎话,怎么会得到这么多美人的真心爱恋?我每句话都是真的,从无半句虚假!” “你不怕我杀掉你?” “展羽,你在说笑话吗?如果我怕你杀掉我,我怎会孤身前来?” “我可以先杀掉你,然后把秦红棉和木婉清送给天命教,两位绝色,还是母女,天命教一定非常喜欢。” “我觉得你做不到。”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就在咱们两个囉囉嗦嗦废话的时候,秦红棉和木婉清已经被救走,我是你唯一的筹码。” “段正淳,你別逼我!” “非也非也!展羽,逼迫你的从来都不是段正淳,而是徐青崖!” 话音未落,却见“段正淳”在脸上轻轻一抹,揭下一张易容面具。 “徐青崖,领教了!” 徐青崖笑呵呵的看著展羽:“我想知道你的矛铲双飞,能不能跑得过我的风神腿,展羽,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交代你知道的全部隱秘,要么,这里风景秀丽,正好作为你的坟墓!” “你以为你能吃定我?” “吃不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能力躲过糖墩儿的追踪!” > 第147章 区区百岁老魔,看我一刀破之 第147章 区区百岁老魔,看我一刀破之 没了豆包儿,还有糖墩儿。 糖墩儿没有千里追踪的嗅觉,却有登峰造极的视觉,作为猛禽,只要被糖墩儿盯上,任谁也不可能逃脱。 “矛铲双飞”再怎么厉害,终归不能真的飞上天,面对“侦察机”,就算他上天入地,也逃脱不过追踪。 徐青崖缓步走向展羽:“展羽,我不想下狠手,你束手就擒吧!” 隨著徐青崖靠近,展羽面上的淡然快速变成狂妄:“哈哈哈哈哈————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做事太过傲慢。 你看不起我,看不起夫摇晋,看不起骆朝贵,甚至看不起单玉如。 你觉得天命教只会用美人计。 你从未把天命教当成对手。 我猜你肯定想过,如果天命教派出妖女诱惑你,你就用潘安之貌、曹植之才和霸王之勇,轻鬆俘获她们。 你甚至幻想过,利用被你俘获的天命妖女反击天命教,徐青崖,我刚刚说的对不对? 你有没有想过,天命教有今日之规模,岂能没有武力保障! 你为了拖延时间,偽装成段正淳孤身来见我,你无法携带兵刃,你觉得凭风神腿就能击败我,没错,我可能打不过风神腿,但有人可以击败你! 我的目標本就是你! 抓住汉使,刺杀汉使,胜过一千个段延庆!徐青崖,你觉悟吧!” 展羽咆哮著在“將计就计”的计划中再添加一层套娃,他猜到徐青崖肯定会出手,他的目的就是徐青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命教的目的是搞事。 扶持段延庆做大理皇帝是搞事。 刺杀汉使,同样是搞事,相比於扶持段延庆,刺杀汉使容易许多。 刀法是徐青崖的武道根基。 没带鹊刀,实力必然有所损减。 对付展羽足够了,但如果敌人是比展羽强出数倍的百岁老魔头呢? 伴隨著展羽的咆哮,徐青崖背后走出一个身材矮小,满脸皱纹,面容却颇为慈祥的老尼姑,老尼姑慈眉善目,满脸带笑,眉梢眼角颇有些佛韵。 徐青崖淡定的说道:“如果徐某没有猜错,阁下就是单玉如的师姑,同时也是天弃庵庵主,天弃师太!” 老尼姑接著说道:“你继续说!我很久没看到你这样的年轻人了,你的青春活力,你的阳刚气息,还有你绝世无双的俊俏面容,无不让人沉迷,你说的每句话,对我而言都是享受。” 徐青崖指了指脑袋:“当我知道敌人是天命教的时候,我就让我夫人调查有关天命教分舵的情报,实话实说,我夫人调查出的情报都很一般,绝大多数情报毫无意义,都是虚张声势。 就在我觉得毫无线索的时候,大理世子告诉我一个有趣的消息,大理每年都会发生失踪案,失踪的都是年轻力壮的成年男性,失踪一个月后,他们形消骨瘦的返回,大多会出家为僧。 很明显,这些男人是被歹人用邪法采阳补阴,身体功能彻底退化。 什么人最擅长这种心法? 当然是天命妖女! 天命妖女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捕获精壮男子?因为位於大理的天命分舵,不是青楼赌场,也不是销金窟,她们无法通过正常方式捕获到精壮男子。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地方存在大量女人却不会引起外人怀疑? 答案当然是尼姑庵! 更巧的是,大理王城附近,有一座满是寡妇的尼姑庵,我下意识对这座尼姑庵產生怀疑,隨后,我让段誉找来有关受害者的卷宗,根据受害者的活动轨跡分析出,天弃庵有重大嫌疑。 但是,根据我的观察,天弃庵不是天命教分舵,而是有位武功高强的魔女用天弃庵做掩护,这位魔女平日里必然是慈眉善目,看起来好似神佛。 魔头最擅长披著神佛的外衣,这是江湖惯例,您老比我更加清楚。 换而言之,最苍老,最慈悲,最不可能是天命妖女的神尼”,有最大机率是天命妖女,看起来最冷淡、最不好招惹的尼姑,反而品行很正直。 天弃,如果你什么都没做,我不会怀疑到你,但天弃庵內有位脾气火爆的天恨尼姑,此人好似怒目金刚,无论看到什么人,都是怒气冲冲的模样,似乎能把整座尼姑庵的慈悲冲淡掉。 天恨表现的太明显。 明显的就像是画蛇添足”。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猜到自己的敌人是天弃,之所以没动手,主要是为了人质安全,之所以说这么多,主要是想告诉你,在我囉嗦的时候,殷素素带人突袭天弃庵,捉拿天命贼子。 天弃庵大多是可怜的寡妇,外人不方便来硬的,否则必然声名狼藉,但如果我来软的,我去施捨米粮呢? 我家素素最不缺的就是钱,更別说这是为镇南王做事,一座尼姑庵的生活物资,对大理而言,不算什么! 天弃,你的下属,完蛋了!” 徐青崖静静的看著天弃,缓缓让开半个身位,露出左脚下的机关。 “最后一件事,既然知道这里是决斗场地,我怎么会孤身前来?” 话音未落,徐青崖重重跺脚,古锭刀从地下衝出:“你们只知道我的隨身兵刃是鹊刀,只要盯著鹊刀,就能確认我的踪跡,但我还有一把刀!” “好可爱的小伙子啊!” 天弃面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作为单玉如的师姑,年过百岁的老魔头,天弃的魔功、经验、心智在天命教稳居前三,在功力方面,更是堪称登峰造极,已经达到了身体极限。 由於功力太过浑厚,天弃必须用缩骨功和枯荣禪功等技法,把自己的气血收敛起来,变成普通老太太,但长期使用缩骨功,会严重损伤骨骼关节,必须用采阳补阴的邪法维持身体机能,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採补精壮男子,那些被採补的人,会被天恨偷偷放掉。 这是天弃和天恨玩的小游戏。 猫抓老鼠的游戏。 天弃年纪太大,经歷的太多,对世间九成九的事情失去激情,如果不给自己找点乐子,怕是早就憋疯了。 天恨是天弃最大的乐趣。 天弃想用各种方式逼疯天恨,或者收服天恨,让天恨走向墮落,但这绝不包括武功,用武功太过於无趣。 看著眼前的徐青崖,天弃下意识想到天恨,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年过百岁的老太婆,枯树皮般的面容,浑浊暗淡的眼睛,竟然在一瞬之间,爆发出难以言说的风采,让人魂魄动摇。 强如展羽,也被惊的后退数步。 天弃问道:“你们知道我和天恨的身份吗?我允许你们猜一猜!” 展羽冷笑:“天恨是铁罗剎,她曾经在一夜之间杀尽江北五大堂的七百多口壮汉,杀到最后一刻,被雷火堂主用毒火毁容,被迫退出江湖!天恨坑坑洼洼的丑脸就是雷火弹的痕跡。” 徐青崖冷冷说道:“展羽,你只有这点儿眼力吗?天恨不是铁罗剎,天弃才是铁罗剎,天恨是玉如意。” 玉如意是杀手,虽然杀手无情,却是人间绝色,徐青崖更是知道,玉如意姓聂,是下五门聂家的人,聂家是下五门中的奇、下九流中的异类。 聂家人不喜欢参与江湖事务,而是会以厨子、马夫、侍女、小二、观眾等身份出现在一次次的江湖大事。 他们不参与,不插手,不评价,只是默默欣赏,认真记录,对正邪没有任何偏私,相当於“江湖史官”。 他们唯一出风头的事情,就是有强者进行决斗的时候,充当路人老祖、解说天尊,为江湖讲解这场决斗。 玉如意是唯一的异类。 所以,她最终隱居在天弃庵。 天弃问道:“徐青崖,既然你知道天恨是玉如意,你知不知道,天恨为何变成这般模样?是谁伤了她?” 徐青崖嘆道:“是她自己!她被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爱上,天恨唯一反抗对方的方式,就是毁掉容貌。” “你知道的真多啊!” “对付您这种老前辈,如果不能知道详细情报,容易导致溃败。” “你有几成把握击败我?” “十成!” “真是胆大包天的小伙子!” 天弃向前踏出一步,身子陡然变得异常高大,比展羽高出半个头,澎湃如海浪的混元真气,从周身窍穴不受控制的散溢而出,形成一圈圈波浪。 天命教高手擅长採补,绝大多数武者的功力都是通过采阴补阳、采阳补阴等方式吸收而来,大多杂而不精,唯独天弃是例外,天弃的功力是一点一滴打磨的混元真气,是玄门正宗心法,苦修一个半甲子,功力深厚如江海。 天弃当然会採补技法,但是她採补不是为了提升功力,而是润滑自己的骨骼关节,缓解缩骨功的副作用。 就像一辆开了几十年的卡车,发动机换成了方舟反应炉,传动系统根本无法支撑能量传输,每隔一段时间,必须加入润滑油,否则会自我报废。 “徐青崖,拿命来吧!” 天弃挥掌轰向徐青崖胸腹,隨著掌力轰出,慈眉善目的天弃神尼,从里到外从气质到外形,完完全全变成屠戮万千的铁罗剎、魅惑苍生的魔女。 展羽感觉到震撼,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震撼,他本想与天弃夹击徐青崖,没想到天弃只用一招,这一招甚至不是针对他,只是出招时散发的气浪,便让展羽眉眼刺痛,下意识后退三步。 徐青崖双手持刀,古锭刀是非常標准的战场凶兵,马战、步战、水战都能发挥出绝佳效果,缺点是兵主必须具备以一当千的悍勇,区区数百敌军,我自一刀破之,方才能发挥出神效。 根据杨艷查到的资料,古锭刀除了光武碎片,还有雷刀碎片,如果兵主的战心能触动雷刀,甚至有机会领悟西楚霸王传下的绝学—紫雷刀法! 紫雷刀法暂时用不出来,但徐青崖身经百战,一身悍勇之气,比孙坚、孙策等兵主分毫不差,垫步拧腰,古锭刀迴旋劈斩,刀刃掀起半月刀芒。 五虎断门刀·饿虎擒羊! 刀风锁穴,如影隨形,不死不休! 刀势恍若陨星坠地,以硬碰硬、毫无花哨的撞上天弃的混元掌罡。 “轰!” 气浪炸裂,罡气狂飆,十丈地面如蛛网龟裂,沙尘碎石逆冲半空。 天弃身形微晃,枯瘦的手掌竟然能硬撼刀锋,迸发出金铁之声:“好个悍勇后生!可惜功力差我百年!” 徐青崖气血翻腾,激昂澎湃,猖狂的大笑道:“且看此刀利否!” 刀光再变,九连劈斩泼洒而出,天弃双掌翻飞如千手观音,混元气劲凝成实质铜墙,刀掌交击声如雷霆霹雳,周遭山石草木被余波轰成齏粉,木屑如暴雨倾泻,遮盖住大半边的天空。 展羽躲在暗处,手持兵刃,盯紧徐青崖,一旦战况有变,展羽会立刻发动偷袭,此战务必要擒获徐青崖。 电光火石间,徐青崖和天弃对攻三四十招,徐青崖挥刀疯狂劈斩,招招皆是只攻不守,天弃举手投足便能引动山呼海啸的真元,带动的劲风,能让三人合抱粗细的古柏碎成千百碎片。 混元气功练到这种程度,说是金刚不坏也不为过,倘若天弃年轻一些,不需要太多,只需年轻二十岁,徐青崖只能用游走战术,或者发动魔刀。 至於展羽,这货远远躲在一旁,强势围观,双目紧盯徐青崖后心。 徐青崖和天弃的对攻、对拼,归根结底只有四个字以暴制暴! 无论是徐青崖的挥刀猛攻,还是天弃的张狂咆哮,都是囂张跋扈、恣意妄为的狂攻,都是最极致的暴戾。 一边是虎啸龙吟,响遏行云。 一边是混元无极,金刚不坏。 一边是年轻气盛,热血激昂。 一边是经验丰富,炉火纯青。 每一刀都是最乾脆利落的劈斩,每一掌都是精气神的匯总,两人剎那间从石台战至丛林,所过之处,好似坦克横衝直撞,草木摧折,山石崩飞。 五虎断门刀·猛虎下山! 徐青崖全身气血犹如怒海翻腾,充沛到极致的血气从毛孔散溢出来,形成一片烽火狼烟般的火焰云,隨著脚步向下踏出,脊柱扭动如大龙,肌肉一块块高高隆起,力量集中在刀锋上。 “轰!” 仅仅只是一抬手,便带动澎湃如江海的刀芒气浪,饿虎扑食般的虎煞之气如火山喷发般炸裂开来,足下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紧跟著彻底碎裂,好似凹陷下去的巨碗,烟尘冲天而起。 天弃屏息凝神,严阵以待,心知这一刀必然是分川断海、开山分水、横贯九霄的绝杀,百岁老魔的骄傲,对后生晚辈的小覷,尽数转化为谨慎。 “嗖!” 漫天烟尘中衝出一道人影,天弃正准备接刀,却发现轰至身前的不是刀芒而是腿影,霹雳腿劲动如奔雷。 风神腿·雷厉风行! 力道如雷,腿快如风,抽冷子就是一记重腿,天弃防备的是古锭刀居高临下劈斩,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从下而上的飞踢,猝不及防之下,只能以双掌向下按压,期盼能稍稍挡住一瞬。 “啪!” 天弃双掌竟然按在空处,徐青崖的身影一化为三,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动凌厉至极的攻击,腿影如影隨形,刀芒无孔不入,刀法与腿法,腿法与身法,在此时此刻达成完美无瑕的融合。 天弃当然看得出,徐青崖的身影並非是一化为三,而是绕著她旋转,只不过速度太快,依稀看到两道残影,就像高速旋转的电风扇,骤然看过去,会发现扇叶好似在缓慢的向后转动。 这般高速移动,损耗极大,就算徐青崖有天弃的內功修为,也撑不住这般剧烈的损耗,很快就会精疲力竭,但徐青崖连出数百重击,不仅没有力竭,反而越转越快,精气神越发强劲。 天弃低头看去,徐青崖转圈的脚步並非是在单纯的“跑圈”,而是按照一定规格飞速运转,每跑一圈,真气在体內循环一个周天,边打边回气。 这是—凌波微步! 电光火石间,天弃算准徐青崖下一步的落点,狞色一闪,枯掌暴涨,混元真气凝成赤红色巨爪当空压下。 “给老身躺下!” 地面应声塌陷三尺,陷坑中却不见徐青崖的身影,定睛看去,徐青崖身体高高跃起,半空传出猛虎咆哮。 五虎断门刀·五虎断魂! 刀光炸裂如白虎杀神降世! 一刀劈山岳,二刀断江河,三刀碎星辰,四刀破幽冥,五刀斩轮迴! 浑厚如海的护体罡气,金刚不坏的混元元罡,在这一刀面前,脆弱的像是一块玻璃,咔嚓一声变成粉碎。 “轰隆隆!” 天弃被一刀劈飞十数丈,双臂碎裂成血雾,刀痕从左肩蔓延至右肋,鲜血喷涌而出,气机萎靡到了极致。 “嗤!” 长矛刺向徐青崖后心。 展羽趴在废墟中等候多时,就是要等徐青崖倾尽全力发动攻击,在攻击落下时,必然露出一瞬间的破绽。 徐青崖嘴角露出一抹狞笑。 天命教的情报系统太差了,难道不知道我的武道根基是“春秋刀法”?既然知道我自幼苦练春秋刀法,你怎么敢从我背后发动攻击,活腻歪了? 古锭刀反手斩出,激战至今积攒的煞气凝成一道血色刀芒,展羽眼前再无丝毫色彩,只有红艷艷的血月。 “鏘!” 古锭刀返回刀鞘。 “你————你这是————” 展羽踉蹌两步,紧跟著,纤细的血线从头顶一路蔓延至胯下,整个人从中间裂开,好似被劈开的血葫芦。 “这招叫猛虎甩尾!” 徐青崖的声音散入山风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