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 第一章 S先生 路明非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有许多自己站在自己身边对他说:“我是从崩坏归来的……我是从二次元……是从型月……从霍格沃茨……” 有的是他知道的,有的是他不知道的。 儘管他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他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自己诞生多重人格了。 渐渐的適应了暗光,路明非摸索著周围的黑暗起床。 看了一眼表,才发现才凌晨三点。隨即去外面客厅倒了一杯水,回到臥室,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既然被梦惊醒了,索性路明非打开了桌子上的书,看了起来。 作为仕兰中学初中部鼎鼎大名的好学生,路明非的词条包括但不限#成绩优秀#父母双亡#独立自强#等。 他的父母只是在外国工作,虽然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就传成了父母双亡。 並且因为他现在独自居住,就有了独立自强的词条。 窗外的冷光渗进屋內,撒在少年的脸上,露出精致而帅气的面容,在墙上刻印下朦朧的剪影。 路明非並不觉得他有学校传的那么厉害,他觉得他一直都很普通。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把他从婶婶家带出来,恐怕也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那是下午。 路明非正背著书包往婶婶家走去。 暮春时节的和风徐徐吹来,带著一丝淡淡的凉意,明明一切的花草树木都是春意盎然,明明一切的人和物都带著春始事新。可他却从那双涣散到没有任何情绪无法聚焦的瞳孔中,看不到任何春天来过的痕跡。 那是路明非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 那种眼神就好像歷尽千辛万苦跋涉过千山万水,走过千难万险,领悟过千痛万悲。好不容易走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悲伤到甚至连悲伤这种情绪都没有的眼神。那样的眼神中,貌似还隱藏著其他的情绪,只可惜当时的路明非並没有领悟,那种仿佛將要告別一切的情绪。 他头髮苍白,好像生命枯竭一般。身形枯瘦,脸上满是岁月的划痕。路明非感觉他的年龄大概有三四十岁。 春天没有赋予这个男人任何的色彩,而这个男人赋予了路明非全新的人生。 在见到路明非时,他涣散的瞳孔终於有了点微弱的颤动。 “那个……叔叔,我们认识吗?”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路明非,他忍不住发问。 “走,带我去你婶婶家。” 在夕阳的目光注视之下,緋色渲染著整个街道,连同著道路上的行人,奔驰而过的汽车,留下一缕缕流光。 那个男人和路明非,一前一后的走著,走在人群之中。但是他们好像永远都和人群有一道无形的薄膜,將他们分割开来。 路明非並不认为带陌生人回婶婶家不会遭到叔叔婶婶的责骂。 “我是你父母的朋友。” 只是在听到这样的话时,路明非愣住了。他愣住的,並非是这个男人的这句话,而是奇怪为什么自己內心没有任何感觉。 儘管他並不相信,但这个藉口足以让他把这个男人带回婶婶家。 那时的路明非还太小,虽然许多事情已经懂了,但是身份不允许他想太多事情。 他躲在臥室门后面,將身体靠在墙上,偷听著那个男人和叔叔婶婶的交谈。 总而言之,那个男人从叔叔婶婶那里取得了带路明非离开的同意。 就此,路明非新的人生正式开始。 漆黑的臥室里,路明非没有开灯,仅借一缕细细的冷光翻著书页。 他的视力极好,不知什么原因,超乎常人,只要有一点光亮就可以看书。 思绪向著过往飘去。 那个男人带路明非来到了他的家里,但心思细腻的路明非发现这个房子根本没有人住过,像是刚刚才买下。 这里距离仕兰中学並不远,是一栋公寓楼,这个男人买的二楼,一厅两室结构。 “你可以称呼我为,s先生。” s先生並不想告诉我他的真名,路明非也就这样称呼他。 在和s先生相处的半年时光中,路明非出奇的没有问关於父母的事,而他也默契的没有说。 路明非仅仅是和这位名义上的监护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毕竟许多时候他经常外出,很多天都不回来。 有时好奇过他的身份,悄悄跟著,不过不一会儿就跟丟了。 而s先生对路明非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变优秀,任何方面的。 路明非懵懂的点了点头,虽然这样笼统的要求看起来和没要求一样,但他还是决心要努力去做。 半年的时光飞逝,s先生的表情和话语也有了变化,不再是那种好像看著世界毁灭也无所谓的样子。 让人意外的是,s先生竟然和路明非的兴趣有些相似。 他会和路明非討论星际该怎么打,外面哪家小摊的饭好吃,班级上发生的各种有趣的事。更令人惊讶的是,很多事情似乎了如指掌。 生活了半年后,有一天路明非推开家门,夕阳的余暉洒在客厅的地板上,细小的微尘在空气中飞舞,因为主人回来而欢呼雀跃。 微弱的生活气息,让路明非感觉s先生应该还在,可是桌子上留下的信,却表示他已经离开了。 s先生走的时候给他留了张银行卡,开户是路明非的名字,里面有100多万,足够他一直上到高中毕业。 除此之外,还有那张一直从美国匯钱的银行卡。 从此,路明非便一个人生活。 此时正值寒假结束,即將开学之际。 路明非开学之后就是初二下学期。 除了成绩优异之外,他在长相上也是一骑绝尘,才初二就已经成为初中部女生的重点关注对象之一。 为什么说之一? 另一个被重点关注的就是比路明非高一个年级的楚子航。 儘管路明非自认为自己很平凡,可是架不住学校女生的热情,不时有人朝他搭訕。 “路明非,这道题我不会写,可以帮我看看吗?” “路明非,你中午要去食堂吃饭吗?我们一起怎么样?” 虽然路明非一直都是不冷不淡的態度,但是相比於楚子航完完全全的冷淡,女生们还是觉得路明非比较好接近。 就这样,人气上,楚子航略胜一筹。活跃上,路明非略胜一筹。 时间悄悄的流逝,路明非意识到已经在这一页停留了很长时间。 而后响起了哗啦哗啦的翻书声。 静謐的屋檐下,冷锐的面孔坐在窗户前桌子上默默的读书。 路明非感觉眼皮有些打架,才发觉已经有了很深的睡意,於是就回床补觉了。 合上的书本在孤光中被迫透露出自己的真名,《北岛诗选》。 第二章 同学 几天之后,迎来了开学季。 路明非一大早就背上书包往仕兰中学去了。 低著头,稳步的前进,路明非开始思考这一学期要干的事。 文学部才刚刚建立起来,人员稀少,而且这一学期就要负责发行文学类校刊,他这个部长大概是有的忙了。 走著走著就已经来到了班级门口,刚要打算走进去。 突然从里面衝出来一个少女,撞了他个满怀。 路明非诧异的看著面前这个少女。 “啊~,对不起,刚才不小心……”少女晃晃悠悠的抬起头来,准备打招呼。 在看到路明非的时候,突然,神色变得兴奋,惊讶的说道:“啊~,部长,是你啊?!没撞伤你吧?” 她有著一头黑色的中长发,散披在身后,戴著一副圆形眼镜,双眉隨著灵动的双眼上下起伏,红润的脸庞有些娇嫩,嘴唇微微张起,似乎是因为被撞到有些疼痛而想发出声音。 她是路明非隔壁班的,五官精致,属於是极为耐看的那种。路明非认识这个女生,她叫张妍,是文学部的副部长。 上一学期,文学部的建立,她功不可没。正是在张妍举双手赞成並且积极奔走,再加上有路明非的支持下,校级文学部被审核通过建立了。 仕兰中学作为贵族学校,非常注重学生的兴趣发展和社团建设。 和文学部同一级別的,有篮球部,足球部,羽毛球部,田径部等运动类型的,这样的部门。 “张妍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吗?” 路明非带著疑问向她询问。 “啊~,是这样的,部长,我刚刚是来找你的,我们文学部不是才刚刚草创吗? 本来我以为文学部招人很难的,毕竟目前只有部长你和我,可没想到的是,今天刚开学就有十几个女生围著我要加入文学部。” 少女和路明非走到走廊的窗户边上,两人趴在窗户下看著来来往往的学生,少女继续开口:“其实是我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来问问部长你。” 语毕,少女看著他脸便等著他的回答。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走廊没有打搅少男少女的交谈。 路明非沉吟了一下,他也没有料想,文学部连宣传都没有就有那么多人要加入。 但是换个思路,以他在学校的受欢迎程度,没有这种情况反而不正常。 想了想,路明非看著少女说:“关於文学部招新的事,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吧,不必来问我了。” 一听这话,面前的少女皱起了双眉,顿时露出一种极为不满的神色。 “路明非部长,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才是这个文学部的部长誒~,就算文学部是在我的主导下建立起来的,可是你作为这个社长总不能当甩手掌柜啊~” 少女叉著腰,貌似有些苦恼的说著。 路明非听了之后,发现自己之前说的確实有欠考虑。 闻言,路明非脸上露出了带有歉意的表情,带著微笑说道:“抱歉,是我有些缺考虑了。 那这样吧,我们把文学部正式招新的日期放在两天后吧,这两天我们先规划一下文学部的主要工作吧。” 少女思索著点点头,隨即就绽放笑容,看著路明非回復道:“好~,那就这样决定了~。 说好了,可不能反悔啊,今天放学后,部长你记得来文学部商量工作,你要是偷偷跑了,我可是很伤心的。不,我会很生气的。” 像是警告了路明非一番,然后便和路明非挥手再见,转身迈著欢快的步伐,向著自己班级走去。 快步的身影冲开了风的领域,將校裙拉开一阵阵涟漪,留下淡淡的青春气息縈绕在路明非身边。 告別了张妍同学,路明非回到教室。 他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王的故乡。 但是他並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幻想故事里的主角。 班级里的人一见到他,纷纷开始和他打招呼。 “路明非,好久不见。” “路明非,寒假怎么样?” “路明非,带我玩星际吧?” 他一一回应,和他打招呼的人有男有女,换句话说,基本上全班人和他关係都不差。 甚至因为他的影响,班上的男生们甚至掀起了一股星际热。 路明非始终记得那个要求,变优秀,各种方面的。儘管他认为他还没有达到s先生的要求,但他还会这样努力下去。 也因此。 老师同学称讚路明非,经常会说到热情,开朗,礼貌。 甚至还传出了一条定律:路明非从不拒绝別人。 虽然有失偏颇,但是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没有违反道德和法律的,他都儘可能的帮助对方。 从这一点上来讲,也確实有些符合。 在座位坐下之后,路明非休息了一会儿,回顾了一下窗外的景色。 距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但是对於路明非来说这种不知道干什么的时间,只能用来学习了。 所以路明非就立刻投入到了看书预习中。 周围本想上去与之攀谈的同学们,见此,也不好打搅路明非,便都各自找事去做了。 几个女生们坐在座位上,偷偷的看著路明非,时不时交谈著。 时间在不经意间,悄悄划过。 到了上课时间,班主任走进教室,原本嘰嘰喳喳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感受到周围的嘈杂突然消失,路明非抬起头来,正好和班主任来了个对视。 班主任貌似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他笑了笑。 顿了几秒,班主任咳嗽几声开口说:“新学期,大家又长了一岁。 閒话不多说,就是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这一学期更加努力。” 话音未落,教室里已经响起了鼓掌声。 隨后紧接著。 “还有一件事,清明节之后就是惯例的夏季运动会了,等开学典礼完了之后,学校就要筹备这项工作。” 一名同学好奇的向班主任发问:“这次都有什么项目啊?” “据说是要比去年的多,应该会搞得很热闹。 总之就是,希望大家积极准备,好了,我说完了,下面等老师上课吧。” 班主任说完之后就拿著书本离开了教室,主课老师隨之也就走了进来。 路明非右手握著笔,撑起脸颊,扭头看著窗户上细小的斑点,无聊的他,幻想著这里或许也会有一片奇幻的大陆。 一天的课程很快结束,太阳悄悄的溜到窗户中,橙黄色的余暉像是折射进水面,变换方向。 文学部活动教室。 这是一间刚刚向学校申请用来活动的教室。 路明非一进去,就看到一名身穿靚丽校服的少女,双腿併拢的坐在桌子前。 她桌面上摆了很多资料,正在埋头写著什么。 黄昏的目光洒在她的头髮上,这时,路明非才发现,或许並不是纯黑色的头髮。 “张妍同学,我来了。” 路明非站在门口,对少女打著招呼。 第三章 楚子航 “你来了?!部长,快请坐!” 少女猛地抬起头,隨即立马兴奋地站起来对他说。 路明非走进教室,拉开张妍侧桌面方向的桌子坐了上去。 “部长,文学部的策划案我已经写好了~,我相信等部长你看了之后,一定会为我的才能感到震惊的,哈哈哈~~” 少女兴致勃勃的凑到路明非身侧,拍著他的肩膀说著。 “说重点。” 路明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早已把她这种举动免疫。 少女立刻背著路明非双手尊敬的捧著计划书。 “请社长过目!” 路明非拿起计划书一页一页的翻看了起来。 “我的设想是,文学部內部分为,策划部,宣传部,编辑部,美术部,声乐部……” 耳边传来少女喋喋不休的声音,一直在为他讲解。 路明非的眉头时不时皱起,又时不时舒展开来。 “前面倒没什么问题,只是我们文学部和美术音乐有什么关係?” 路明非指著在她所设计的部门中的后两个,说著。 少女似乎早有应对,眼神微眯了起来,张开樱桃小口说著。 “我就知道,部长你会这么问。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部长,你难道真的只甘心文学部成为一个只注重文学的部门吗?” “什么意思?”路明非有些不解的询问。 “部长,你难道就不想让文学部受到整个学校的喜爱,甚至是发展到整个社会?” 少女绕到路明非身后,在他后面走来走去,循循善诱的说道。 “况且,学校目前还没有关於艺术音乐的部门。 若不趁此良机,更待何时?” 不知不觉间,少女从路明非肩膀后面像鬼一样探出头。 路明非用笔敲了敲桌子,隨后又用手撑起下巴。 “你的想法是,要建立一个融合所有兴趣部门的文学部?” “no no no~” 对此,少女对她摇了摇手指,隨后继续说道。 “其实,跟部长你猜测的也差不了多少了啦~。” “我想让仕兰中学文学部成为一个综合文学,艺术,表演的超级部门。” 路明非思索著这个想法,说道:“如果是其他人的情况下,估计很难吧。” “没错啊!部长,你终於认识到自己的能力了吗?” 少女顿时兴奋的跳起来。 “没错,这件事如果换成別人,估计很难,但是以作为文学社的部长你的执行力,绝对能把这件事办起来。” 当路明非能够在水平线上直视太阳的时候,他察觉到时间已经够晚了。 於是两人便一起离开了这间教室,张妍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就先走了。 路明非在静悄悄的走廊悠閒的走著,昏暗的影子后面,留下一地辉光。 走到一个教室门口时,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迎面走出来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身材瘦高,一头黑色短髮,前额开阔,眉宇漆黑挺拔,睫毛整齐,鼻樑挺直,脸部线条明晰。面无表情,低垂著眼帘,外表冷峻。 在看到路明非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 “楚师兄,下午好啊。” 仿佛时间被摁下了快门,这一瞬间,仿佛被定格。 这不是路明非第一次遇见楚子航。 却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在私下无人的时候碰面。 作为仕兰中学的闪耀的双子,在学校的各种活动上经常合作,交流。 但是工作上的默契,始终无法破开,挡在两人之间一种无形的墙壁。 “下午好,路明非。” 面前的男孩从容不迫的锁上教室门,清冷而又沉稳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给人的感觉,好像要拒人於千里之外。 “一起走吧,楚师兄?” 路明非试探的向著楚子航发出邀请。 儘管,路明非也不对这种邀请抱有希望。 面前的男孩略带沉默,似乎是思考了一下,隨之说道。 “嗯,走吧。” 顿时,路明非有些惊疑不定。 向楚子航发出一起放学回家这种邀请,无论多少女生,多少次也没有成功过。 气的不知多少仕兰中学的天之骄女牙痒痒。 而他,一次就成功了。 这种情况,这让路明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总之,他有些难绷。 隨后,两人便並排的出了教学楼,往外面走去。 这栋楼,是专门给学生兴趣活动用的,所有的兴趣部门基本上都在这栋楼里。 而楚子航刚刚从篮球部活动室里出来,毕竟他作为校篮球部的主將,应该是在工作,所以回去晚了。 路明非在心中这样想。 这时候,学校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緋红色的火烧云,沉静下来的学校,车水马龙的城市和悠閒的行人,如果能一直这么走下去就好了,有时候,路明非会这样畅想。 两人並排走著,由於好看的容貌,自然引起了不少少女的侧目。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时间。 “那个……楚师兄,你高中还报考仕兰中学吗?” 路明非率先打破沉默。 “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楚子航目视著前方,简短的说著。 隨后,沉默的气氛又瀰漫到了两人之间。 走著走著,不知不觉就到了岔路口。就像是预示著两人道路的不同。 “师兄,你有qq吗?我们加一下吧。” 路明非突然开口道。 犹豫了一下,楚子航报了自己的qq號。 隨后两人告別。 如同水流般的,將行人分到两条河里,路明非和楚子航渐渐的和人群化为一体,隨著人流流向不知名的未来。 楚子航並不熟悉路明非,儘管他们已经一起做过许多工作。 在他眼里,路明非总是带著完美的笑容应对別人。 他可能从来都没有在別人面前展露过自己真实的情感,总在扮演自己心目中的角色。 在他的內心深处,貌似还有一层极致的空洞,略带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如同泉涌般席捲內心。 楚子航很好奇。 此时,两人不知道的是,一张照片被上传到了仕兰中学的论坛上,瞬间便激起了整个论坛。 “楚子航和路明非?我靠,世纪同框啊!” “他们两个好有默契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可恶啊,难道帅哥最后都会被內部消化?” 论坛里面不断有消息发出,那张照片抓拍的角度极为好。楚子航在左,路明非在右,两人肩並肩的走著,拍的的是他们的背影。 而镜头,正对著道路尽头的夕阳,就好像两位少年走进了光里一样。 第四章 钢琴少女的心事 两天后,下午。 文学部活动室已经是被围的水泄不通。 其中大部分都是女生。 张妍正焦头烂额的维持著秩序,她往外面眺望,看了好久,终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隨后,便立马朝著人群挤去。 “部长,看!我在这里。” 少女挥著手说道。 人群顿时有些骚乱,几乎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扭头,朝著声音传递的方向看去。 只见,少年神情笔直的站在那,神情略带严肃,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眼神毫不避讳的与眾人直视,让人如沐春风。 许多同学都不自觉的与他避开视线,同时自觉的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待他走近后,人群又变得嘈杂。 张妍站在台上,眼睛就像藏著星星,闪闪发光的说著:“部长,没想到人来的比我想的还多,足足有60多个。” 她神色又变得有些调笑,略有所指的说道。 “没想到部长的人气不止在女生中高,就连男生也来了十几个。” 路明非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旋即说道:“你懂什么?这说明大家对我的情感是不因男女而不同的。” 张妍收起搞怪的表情,说著:“嗯嗯~,部长真是男女通吃誒~。哈哈哈。” “幸亏我找了好几个帮手,否则这么多人,我们根本应付不了。” “好了啦,我的部长大人,不要在这傻站著了,快来当看板娘啦~” 张妍在背后推著路明非往前走。 时间细如流水,漫如长江,广如大河,逝如汪洋。 整个招新工作持续了半天,幸好是周六,不然还真忙不过来。 “再见了,小妍~” “你们也是,再见了~” 张妍告別最后一人,此时,教室里只剩下她和路明非两个人。 少女疲惫的坐下,懒散的说著:“今天可真是累死我了,唉。” 休息了一会儿,又坐著身体,对路明非说:“按照计划,我们总共要招25人。” “但是按照今天的情况,最后招了38人。” 路明非听了之后,拿起文件细致的翻看著。 张妍在旁边继续说道:“其他几个部门的部长倒是有了,唯独器乐部,现在还没有什么合適的人选。” 仕兰中学作为贵族学校,无论如何,都不缺少学习过音乐的学生。 之所以器乐类的兴趣社团少,第一个原因就是仕兰中学的学生们会的乐器都有不同,其实很难交际在一起。再加上这些会才艺的公子小姐们,本身就有自己的音乐交际圈,所以在学校发展音乐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想到这里,路明非对张妍问道:“张妍,你身边没有认识什么音乐特长的同学吗?” 少女扶著额头,眼珠转了几下,颇为苦恼的说著:“倒是有,但是他们对这个不感兴趣。” 突然,少女想到了什么好的点子,有些激动的说著:“不如,我带著部长亲自出面去邀请他们吧,以部长你的威名,他们肯定会同意的,怎么样?” 路明非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已经有了人选。” “谁啊?!” 少女张大了嘴,好奇的问。 “柳淼淼。” 放学后,柳淼淼收拾著书包,准备回家。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拦住了她,顿时有些惊慌。 抬眼一看,发现正是路明非,柳淼淼原本稍稍的平静的心,又突然开始加速。 路明非见状,立刻微笑的怀著歉意对其道歉说:“对不起啊,柳淼淼,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柳淼淼捂著胸口,似乎是想把那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臟给控制住。 她脸上勉强的掛著笑意,用另一只手摆摆手说著:“没事的,只是略微有点被嚇到了而已,不用担心的。” “那个…路明非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柳淼淼回之以微笑,礼貌的询问。 “是这样的,柳淼淼,你有兴趣来文学部吗?” 柳淼淼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略微压制不住扬起的嘴角上,似乎还带著一丝惊喜。 “嗯…为什么呢?我想文学部应该不缺人吧?” 柳淼淼压制住內心莫名其妙的情绪,矜持的问。 “我们是招了很多人没错,但是在器乐部长上没有合適的人选。” 说到此处,路明非的眼神变得郑重。 “因为柳淼淼同学你的钢琴特长,所以…我想请你来担任这个职位。” 说完,路明非对著柳淼淼略微鞠了一躬。 忽略掉周围无数道看戏的目光,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 但柳淼淼却鬼使神差的说著:“嗯…,这件事请允许我回去想一下可以吗?路同学。” 听到回復之后,路明非也是对她点了点头。 “好吧,等柳淼淼同学你什么时候想好了,隨时都可以告诉我。” “好的。” 柳淼淼也承诺道。 路明非想了一下,没有別的事情,於是说:“嗯,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再见!” 柳淼淼望著少年转身后的背影,目不转睛的盯著他,直到身影渐渐模糊成,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抚摸著渐渐平息下来的內心,带著书包走出了教室。 从未想过,也从没有过,这样被耀眼的男生所邀请。 儘管她是本该傲人於顶的钢琴小才女。 耀眼的光环让人无法靠近。 但也同样期待,被生活报之以温暖。 只可惜,从小家教颇严,柳淼淼从不敢主动与陌生的同学交流。 陌生人更难以顶著她耀眼的光环走近她身边。 钢琴將生活挤压成一角,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柳淼淼夜以继日的练习,从《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到《summer》,再到《moonlight sonata, 1st movement》只是想得到父母的认可,得到父母的笑容。 她將自己封闭在钢琴世界里,弹奏著独属於自己的乐章。 那是刚入初中的时候,並不起眼,反而存在感很低,极度沉默寡言的路明非。 柳淼淼起初注意到这个男孩子,那样子,就好像失去了什么珍重的东西,又或者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他的眼神总是流露出淡淡的悲伤,但转瞬即逝,又变成了好像死也无所谓的態度。 觉得和自己很像呢,柳淼淼曾这样想。 是后来,他突然变得很活跃,无论是学习还是社交,原本平庸的成绩突然突飞猛进,在学生之间的交际也变得很广泛,加上原本就帅气的面孔,很快就出了名。 柳淼淼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改变了这个男孩子? 少女心事被埋藏在心底,而在那缕光照耀到內心的时候,又会忍不住破土而发,拔节生根。 第五章 续向断章之时 逐渐走向属於自己舞台的路明非,渐渐与柳淼淼拉开了距离。 同样变得耀眼的存在,往往是不容许对方接近的。 就像是孤高的君主,绝不会允许和其他同一级別的存在,共享自己的领土。 完美无缺的路明非,逐渐的被和楚子航相提並论。 她总是静静的看著,被围在人群中的路明非。 听著別人言谈中议论著的主人公,时而感嘆,时而欢悦,没有去想过和她们一起討论。 淡漠的双眼,不似作假。 浓郁的愁绪,去偽存真。 因为曾见过那个男孩未曾发跡时的状態,感到一丝窃喜,同时,柳淼淼自己,又因为这种情绪而感到惊讶。 就好像自己心里,像有了一些別的东西。 在今年夏季的毕业晚会上,柳淼淼依照惯例上台演奏了一曲钢琴曲。 在万眾瞩目的舞台上,柳淼淼提著花纹繁琐的礼裙,迈著坚毅的步伐,迎著观眾们的视线。 她也偷偷的想过,是否路明非也在台下看著她,是否会看她入了迷?柳淼淼也同样有自己的骄傲。 她没有抬头。 她不敢抬头,她怕自己小心翼翼的心思被发现,更害怕自己的弹奏出了问题。 弹奏完毕,柳淼淼站起身,提著裙子优雅的向观眾台鞠了一躬,隨后缓缓退场。 和母亲打完招呼,柳淼淼一回臥室就毫无形象的扑倒在床上。 耳边迴荡著母亲对自己刚刚说的话。 “淼淼,你的钢琴练习的怎么样了?暑假就要考钢琴十级了,今天晚上吃完饭,我检查一下。” 家教极为良好的柳淼淼自然不敢对父母的话,有什么怠慢。 “好,妈妈,知道了。” 柳淼淼乖巧的回答。 打开电脑,柳淼淼在qq里面一直翻找路明非的qq。 没错,路明非加著全班人的qq。 终於,她看到了一个头像是一个留著双马尾棕黄色头髮的少女。 备註:路明非 虽然柳淼淼並不理解路明非为什么要用这个头像,好像是什么动漫人物? 坐在电脑桌子前,嫩白笔直,纤细的双腿来回晃荡,红润的脚丫闪著晶莹的光泽。不一会儿又在地上轻轻的磨蹭,然后又翘起了二郎腿,最后又放下,双腿併拢。 想了很久,柳淼淼都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路明非的请求。 双眼望向天花板,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放学之后,路明非没有回家。 叔叔给他打电话,说今天晚上,去叔叔家里吃饭。 一进门,叔叔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明非啊,有段时间没来了,今天在这吃饭吧,你和鸣泽也很久没见了。” 说到这里,叔叔朝著这里边喊道:“鸣泽!你堂哥回来了,快来迎接人家。” “知道了,知道了,来了来了。”从楼上传来了一阵不耐烦的声音。 隨后便见到一个体形偏胖的小孩子,满脸不耐烦的走来。 见此,叔叔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责骂道:“你给谁摆臭脸?你堂哥来了你都不知道来迎接?” 路鸣泽打了个哆嗦,畏惧的看了他一眼。 “哦,堂…堂哥好。” 路明非也是对这个所谓的堂弟打了声招呼。 婶婶刚从厨房出来,一见到路明非,便扯著嗓门说:“是明非来了啊,快快快进来,饭马上就做好了。” “鸣泽,別在那傻站著,快带你堂哥进来,陪你堂哥玩会。” 路明非和婶婶一家吃了顿晚饭。 临走之际,谢绝了叔叔留在这过夜的建议。 在门口的时候,叔叔脸色犹豫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的说道。 “明非呀,你爹那个朋友不是离开了吧?现在你应该一个人住吧?这样多不方便,要不你还是回来和我们一起吧。” 路明非微笑的回答。 “不了,叔叔,我自己一个人住习惯,就不给你们家添麻烦了。” 路谷城看著侄子消失在马路拐角处,不禁摇了摇头,隨后回去关上了家门。 “路谷城!你怎么没把他拦下来?要我说当初就不应该让那个男人把路明非带走,你哥和你嫂子每年给那臭小子多少钱?” 婶婶劈头盖脸说著叔叔,声音轻而易举的穿透了寂静的黑夜,迴荡在街头。 夹杂著谩骂的词汇还在持续,靠在墙上的路明非抬起头,瞳孔在夜空的照耀下显得很深邃。 他挺起身,离开了这里,在墙上留下黑色的剪影。 淡白色灯光的路灯,把他的影子变成几个连结在他的脚下,然后又在某一个位置融合在一起。 回头望去,那一道被长长的拉在路的尽头的影子,那是过去。 “淼淼,在学校遇见什么事了吗?你脸色不对。” 正在练习钢琴的柳淼淼闻言顿时一惊,右手颤抖了一下,慢了一拍。 这首本该弹奏的较为完美的曲子,出了一个细小的瑕疵。 少女扭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她正皱著眉。 抿了抿嘴。 少女双手不安的紧握著,眼珠四处打量,然后用怯生生的语气开口。 “嗯…就是最近开学,所以没什么状態。没事的,妈妈。” 对此,柳母不置可否,仍然用一双锐利的眼睛盯著自己的女儿。 柳淼淼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於是眼神开始四处瞄。 就在这时,臥室的门被推开,柳淼淼的爸爸走了进来。他的身上还穿著西服,才刚下班回来。 “哎呀!我在外面都听到了,孩子开学调整不过来状態,这不是很正常吗?” 柳父一脸无奈的对著自己的老婆说道。 柳母双手环抱,侧过身子,似乎是不想搭理他。 “別把孩子逼太紧了,咱家淼淼已经够优秀了。” 柳父又绕到自己老婆面前,苦口婆心的劝说著。 “你以为我愿意?当初是谁说的,要把咱家女儿培养成绝世罕见的大才女?” 柳母眉头一挑,竖起手指,步步紧逼的指著丈夫说著。 柳父尷尬一笑,正想说著什么。 “这时候开始想著当好人了?你唱红脸,我唱白脸是吧?” 柳母继续说著。 “好了好了,这事以后再说,总之咱们就先回去吧,別打搅女儿了。” 柳父推著自己的老婆往门外走去。临走之时,柳母长舒了一口气,对著自己的女儿警告道。 “总之,淼淼,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业和学钢琴,不要想其他的事情!” 隨后两人出去,柳淼淼嘆了一口气,继续脸色忧鬱的面对钢琴。 等了一会,柳淼淼站起来,躡手躡脚的走到门旁,她將双手抵在门上,耳朵趴在上面。 优雅的身姿,显得小心翼翼,像猫一样踮起脚尖,似乎只要见到生人,就会惊嚇著跑开。 仔细听了几秒,发现外面没有声响,就兴奋的跑到了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 打开qq,发现那个双马尾女孩头像仍然是灰色的,不禁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她扭头看向窗外,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只剩下路灯在闪烁,遥遥掛在天空上的星星,像月亮小姐飘出来的泪滴。 深夜九点左右。 路明非回到家里,打开电脑,发现qq上依旧是有很多人在给他发消息。 有约他玩的,有给他分享生活的,他都一一的礼貌回应。 突然,他发现一个头像是一个可爱熊猫的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路明非同学,我答应了,但是,我觉得还是明天给你郑重说一下比较好。” 后面还带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路明非马上就意识到这是柳淼淼。 他会心一笑,隨即开始敲起键盘,回答道。 “好的,我知道了。” 滴滴滴~~ 柳淼淼被一阵声音叫醒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桌子上趴著睡著了。 揉了揉睡眼朦朧的双眼,她看著面前的电脑页面,模糊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 路明非:好的,我知道了。 內心顿时有些不可置信,仿佛又是在意料之中的庆幸。 怀著这样的心情,柳淼淼看了一眼时钟,始终发现已经九点多了。 將电脑关上,少女怀著別样莫名的思绪陷入梦乡。 第六章 《仕兰》 白娘子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叫仕林,意为希望他以后仕途平顺。仕兰中学的名字大概也差不多。 想到“兰”这个字,路明非总是会想起那句。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校方交给文学部第一个任务就是,创办和发行《仕兰》校刊。 时维三月,剩寒半宵。 夜久转冷,迎日而暖。 “如果你没什么意见的话,那我决定答应你的请求,路明非。” 乾净整洁的校服,將少女玲瓏有致的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她侧著脸,带著一丝淡淡的红晕,右腿轻轻的点起。 “谢谢你能答应我,那我先带你去一下文学部的教室吧。” 路明非说道。 两人走在宽阔的走廊上,俊男靚女的身影吸引了不知多少目光的注意。 每一扇窗户,像是胶片一样滚动著,记录著他们美好的瞬间。 柳淼淼略微落后路明非半步,悄悄的抬著眼,看著少年的背影。大多数幻想都是泡沫,最终都会消散,可那个身影,连同自己也一起包裹进了这个泡沫里面。 就算是最终消散也无所谓了。 路明非停下了脚步,她也停下瞭望穿秋水的视线。 张妍依旧坐在文学部的教室里,就像是游戏里的固定npc,每次进了文学部都会刷新一次。 看到路明非跟柳淼淼一前一后走进来,少女顿时口出狂言。 “部长,你终於把柳淼淼给弄到手了!?” 路明非:“……” 柳淼淼:“……” 路明非朝她头上给了一记手刀。 “不要乱说话,没人会当你哑巴!” “好痛!部长你下手真的是没轻没重的誒~” 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少女双手捂著头,瞪著两只水汪汪的大眼,发出抗议。 旁边的柳淼淼捂嘴偷笑,这个女孩子还挺可爱的。 三人閒谈了一会儿,虽然主要都是张妍在兴致勃勃的讲,路明非和柳淼淼安静的听,时不时的给予回应。 “可是,我到了文学部,应该干些什么呢? 钢琴,应该和文学没什么关係吧?” 柳淼淼还是拋出了她的疑问。 张妍解释说:“將来,文学部要承担学校绝大多部分文艺方面的工作,早一点把这个框架架起来,肯定是没问题的。” “例如,省市的中学舞蹈表演大赛,演讲比赛,话剧比赛,音乐比赛等。” “现在校方的意思是,以后这些工作就都交给文学部了。之前一部分是由学生会负责,另一部分只是在学校找『自愿』的人去。” 张妍说著,將刚从校方那里拿回来的文件推到两人面前。 路明非和柳淼淼均拿起一份文件开始看了起来。 少女用好听的声音继续说著。 “咱们学校一直都擅长体育类比赛,特別是因为有楚子航,篮球部基本上年年都能拿冠军。” “学生会对於这种事情又腾不出手,所以歷年以来,文艺类型的比赛都是隨便找人糊弄的。” 说到这里,张妍满脸愁容的嘆了一口气,然而转瞬即逝,神情又变得坚毅。 “总之,我们文学部的责任重大!” 路明非听到她说完了,神情淡漠的开口。 “所以校长他老人家打算给我们批多少钱?” 少女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一只乌鸦带来几个省略號。 “啊,这个嘛~,校长还没说,这一学期的话,我觉得总不会少於一万……吧~” 路明非漠然的摇了摇头。 “不够。” “光是组织排练,购买器材,花销就上万了。” “更何况,还有宣传,资料,交通食宿这些费用。” 张妍瞪大了双眼,惊讶道:“需要这么多啊!?” 路明非非常无语的回了个“你以为?”的表情。 “楚师兄的篮球部,每学期都要申请一万多的资金。再加上足球部,田径部,网球部,排球部,羽毛球部,要不要猜猜一学期要花多少?” 张妍已经被这一串数字惊成了蚊香眼,迷迷糊糊的发问道。 “要不…我再去找一趟校长?” 路明非对她摆了摆手。 “不用了,下次我去找他吧。”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关於《仕兰》校刊的问题。” 路明非说著,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手写的策划案。 张妍两眼放光看著那略带潦草但又不失规矩的字体。 “部长,你太厉害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完成了?” 说罢,便拿过去翻看了起来。 柳淼淼看看两人融洽的交流,一时找不到说话的机会,眼神有一些不自然。 想参与到其中,却不知道说什么。 明明好几次都深吸了一口气,可最后也没说出口。 柳淼淼有些坐立不安,突然对自己昨天晚上的决定感到后悔。 坐在一旁的路明非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扭过头,撞上了柳淼淼有些惆悵鬱闷的眼神。 柳淼淼盯著那双锐利而又认真的双眼,感觉自己內心好像被看破了一样。 眼神匆忙撇开,就像做小动作被老师发现后的举足无措。 转瞬间,路明非便明白少女的情绪为何会变成这样。 於是他说。 “柳淼淼,关於校刊的內容刊,我有个想法,请你听一听,你看看怎么样?” “啊?嗯…哦。” 柳淼淼一脸茫然的回应。 路明非斟酌了一下语句,隨即说道。 “我们文学部的核心方针已经定下,那校刊肯定不能止步於放一些诗歌散文什么的。” 顿了顿,路明非继续说著。 “所以我想的是,百花齐放。在校刊上连载一些绘画,艺术,音乐上的知识或者学习感悟。” “你觉得怎么样?柳淼淼同学?” 路明非感觉到自己的目光直视著女孩,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看著柳淼淼散发著红晕的可爱脸庞,於是推了推桌子上的水。 “抱歉,看你状態不太好,先喝口水吧。” 柳淼淼內心有些恍惚,抬眼悄悄的看了面前的男孩一眼,发现他的视线看向了別的地方,才稍稍喘息。 远则心郁,近之不愈。 大概就是这样的状態吧。 “啊,没事了,只是刚才有些口渴而已。” 柳淼淼会意的拿起水杯抿了一嘴,刚才的状態,確实让她有些口乾舌燥。 “你觉得怎么样?” 沉稳的声音又问了一遍。 柳淼淼回过神来,目光直直的看著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嗯!” 看著她的状態转好,路明非嘴角微微上扬。 少女清冽的长髮隨风轻轻摆动著,一缕髮丝缠绕在耳边,和脸颊一起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形。 路明非正欣赏著这一幅绝美的画像,美好的事物总会让人著迷。 “部长,我看完了。” 就像,美好的瞬间总会被打扰。不合时宜的插话者,正毫不自觉地侃侃而谈。 “你写的嘛,確实不错,但是和我比嘛,还是差了那么一丟丟的哦~” 旁边的小个子女生,捂著嘴,两只眼弯成了一个滑稽的表情,谦虚的说道。 路明非很无语的撇了她一眼。 “对对对,知道你最厉害了。” “閒话少说,首先…我的想法是,校刊分为四个板块。” “第一个就是校园时事,主要刊登一些学校最近要举行的活动,发生的事情等。” “第二个学习交流,主要分享师生的教育或学习方法,学校的教学內容。” “前两个必须要办好,校方肯定要看重。” 路明非看著两女认真的说道。隨即,两人的目光跟著他的身影来到黑板上。 路明非拿了一根粉笔,一边板书一边讲。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文艺创作板块,主要就是连载学生的散文,诗歌,小说,然后还可以加上绘画摄影书法。” “我的计划。是这个板块占主要內容。” 路明非停顿了一下,看著下面两人。 两人认真的听著,对路明非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然后,路明非又回到黑板旁边,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下了第四个板块。 “校友专栏。” “仕兰中学每届都有不少人进入清北,985和211的更是不计其数。” 路明非笑了笑。 “介绍一下校友的事跡,这很合理!” 第七章 开学典礼 人长大的时候,往往只在一个瞬间。 许多不经意的痕跡,最终堆砌成不愿承认的谎言。 小孩子是很执拗的,直到前方没有路的时候才会停下来,这时候他脆弱的又会让你担心他会崩溃。 你只能伸出手拉著他,期望著他能停下脚步,回过来看看你。 只是小孩子从不会回头去看,他永远觉得你会在后面盼望著他回来。 就像是在海岸边指引著迷路的小船,归航的灯塔。 因为无论再怎么跌落下去,也会有人托著。 因为有爱,所以从不惧怕失去爱,所以要去追求更多的爱。 路明非觉得,楚子航就是这样一个小孩子。 他冷漠的眼神中,总带著倔强。 稍稍显得成熟的面孔,不过是偽装成为大人的谎言。 女生们为他这种气质所著迷,男生们为他这种气质所尊敬。 此时的他,正身形笔直的站在台上,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宣读著开学典礼的讲话。 清冽,冷静的声音,带著一丝成熟的磁性迴荡在衣冠满座的礼堂中。 所有人都安静的听著他讲话。 路明非亦不例外。 许多女生更是神采奕奕的盯著他,露出陶醉的笑容。 而楚子航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仍然自顾自的念那张演讲稿。 在路明非队伍的侧后方,站在人群里的柳淼淼没有望著台上的那道身影。 而是目光灼灼的盯著路明非的背影。 昨天的事情歷歷在目,时常在心中重复的循环播放。 看到柳淼淼的身子轻轻的晃动,脸色又有些心不在焉,旁边的女生担心的问道。 “淼淼,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身边的几个女生也接连开始询问,关注点顿时转移到了柳淼淼身上。 柳淼淼连忙摆了摆手,把苦恼的回忆从心中揉出去,拉起一脸微笑。 “嗯,没事的,只是站的有些累。” 听到柳淼淼身体不舒服的男生,立马耳朵竖起来了,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朝这边投过来目光。 柳淼淼是仕兰中学名副其实的校花,即使身子还没完全长开,但这颗青涩的果实已经有了诱人的红润。 不像楚子航和路明非的人格魅力可以辐射整个仕兰中学,高中部的学姐们,都恨自己早生了几年。 柳淼淼至少能够统治整个初中部的人气,而在未来,她的加冕之路显然不绝於此。 感受到周围多条视线的集中,突然成为关注焦点的柳淼淼还是有些发懵。 这和以往不同,眾星拱月的才女往往只能被人们仰望,那成千上万的视线,带著尊敬仰慕这些令人感到遥远的情绪。 柳淼淼第一次从这些视线中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没有掺杂任何复杂的憧憬,仰望,爱慕,甚至是心怀不轨。 她感觉自己置身在被一种名为关心的情绪包裹在温暖的海洋中。 想到这里,她的状態更加不自然了。 柳淼淼有些茫然,更有许多不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多愁善感了呢。 等她整理好情绪,再次抬头寻找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时。 却发现那个身影並没有,站在原来的位置,柳淼淼四处慌乱的寻找。 “你在找我吗?” 如春风般和煦的声音和话语传入她的耳朵,带来声音的空气,在她耳边旋转,像一只喜欢恶作剧的小精灵,弄得耳垂有些发痒。 柳淼淼瞪大了双眼,猛然扭头。 却发现路明非早已走近了她身侧。 男生们愣愣的看著走出去的路明非,直到那句搭訕的话语传出来,才从惊讶中醒过来。 羡慕的视线,顿时集中到了路明非身上。 男生们三两个聚在一起,趴在一堆,指著两人加密交流,时不时传来嬉笑声,一脸八卦的看著两人。 路明非如果是正极,那柳淼淼就是负极,两人撞在一起形成的磁场,让女生们默默的向后退去。 多余的人员已经彻底沦为背景,此时,这里只有主角两人。 柳淼淼愣愣的望著他,原本洁白的脸蛋又有些染上緋红,不知不觉的侧开脸。 “我刚才看见你们这边的状况,发现你脸色很苍白,需要我带你去医务室吗?” 路明非眼睛仿佛就像有魔力一样,深邃的瞳孔仿佛把柳淼淼拉入了无垠的宇宙。 路明非伸出手轻轻的晃了晃她。 突然惊醒,柳淼淼犹豫著本想拒绝,结果到嘴上。 “嗯,我確实有点不舒服,那么麻烦你了,路明非,谢谢你。” 就像是撒谎的孩子,脸色看向一边,很没底气的说话,带著嗡声嗡气。 “那我们走吧,需要扶著你吗?” “啊?!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 柳淼淼胡乱的摆手,有些害羞的说道。 说完,两人在一眾注目中离开。 台上的楚子航终於挣脱了背景板的束缚,用余光瞥了路明非所在班级的方向。 隨后便不再关注,继续用声情並茂的声音朗读。 仅仅几秒过后,所有人便再次被楚子航强大的领域所控制。 “没事,有点低血糖,而且你体温有点高,可能有点发烧了,给你开点药,现在天气还是有点凉的,平时注意。 医务室的医生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了柳淼淼和路明非两个人。 路明非拉开桌子旁的椅子,坐了上去。 “好些了吗你?” 路明非说。 柳淼淼捂著温热的水杯,语气略带缓和的回答。 “嗯,刚刚吃了药,感觉已经好多了!” 说完,少女歪著头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长发如瀑布般垂下来。 两人说完之后,就陷入一阵沉默,路明非拿起一旁桌子上放著的心理健康书籍,隨便翻看著。 看著貌似很无聊的路明非,想了想,柳淼淼犹豫的开口。 “要不?路明非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我在这休息一下就好。” 路明非脸色一板,认真的说道。 “不行,事情不能做一半,我还是在这陪著你比较好。” 他说完,露出了一个缓和气氛的笑容。 原本略带凝结的空气顿时流动开来。 柳淼淼低著头,盯著桌面,隨后又闭上了双眼,点了点头,示意同意。 钟錶上的秒针又画了几个圆,噠噠噠的声音,似乎是在催促时间的缓慢。 两人一起离开了医务室,此时,开学典礼已经结束。 因为还有事情,路明非打算把柳淼淼送回到教室,就告辞。 “拜拜。” 柳淼淼和路明非挥了挥手,眼睛定定的望著他离开。 路明非正在慢悠悠的走著,在经过一个转角时,突然头皮发麻。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一只狮子给盯上了一样。(別藏狮子了,狮子再藏就藏没了) 不出意料的,靠在墙上的楚子航,用一双锐利的双眼盯著他。 路明非挑了挑眉,询问道。 “师兄,有事?” 看著楚子航默不作声,路明非正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他了。 就见楚子航,给了他一个跟上的眼神,径直走向別处。 路明非正要以为师兄要找自己商量什么惊天密谋的时候。 “你有空吗?篮球部缺人。” 楚子航又补上了一句。 “我看你打的不错。” 然后递给路明非一个“你应该懂我意思”的表情。 篮球部缺不缺人,路明非不知道。 但古怪的师兄,让他升起了警惕。 “既然师兄都这样邀请了,那我只好答应了。” 路明非挠了挠头,微笑著说道。 楚子航点头致意。 “那今天下午来吧,训练。” 说完,楚子航就走了。 不带一丝留恋。 路明非摇摇头,走向另一条路。 芝加哥。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一位满头银髮,优雅的英伦老绅士,颇有风度的,坐在沙发上品著茶。 “中国的茶,武夷山的大红袍,我特地托朋友空运过来的。” 淡红色的茶水被搅成了一个漩涡,几片展开来的茶叶,隨著水流旋转到水面。 “哪有你这样喝茶的?” 一身花格子衬衫的男人毫无形象的走进来。 “研究新的喝茶方法也是一种乐趣,不是吗?” 昂热侧臥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静静的品著茶,隨后开口说道。 “那个计划之外的男人查到了吗?” 可乐瓶拉环被拉开的一瞬间,喷出的白墨溅到了花格子衬衫上,而男人毫不在意,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然后他说道。 “没有,那个人就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可能是从异世界穿越来的吧,我想?” “这个玩笑並不好笑,弗拉梅尔。” 昂热摇摇头,一种不安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 “他只在那个孩子身边呆了半年,就轻而易举改变了原本的剧本。” 说到这里,昂热双眼闪过一丝冷漠。 “有什么关係啊?反正那个孩子也没出什么其他的变化,不是吗?” “但愿是这样吧。” 昂热静静的看著桌子上的照片,照片里的路明非目光坚毅,从那相似的轮廓中,仿佛看到了故人。 良久之后才放下视线,此时身旁已经没有了人。 “山彦啊,我做的对吗?” 第八章 篮球场外的少女 篮球部確实缺人,但还没有必要到必须邀请路明非才行。 楚子航,只是对他感到好奇。 据说他的父母很早之前就离开他了,之前曾被寄养在叔叔婶婶家,现在貌似一个人住。 他是怎么能够忍受如此孤独的环境,是什么能让他每天一脸微笑的待人? 楚子航能幻想到的是,每天晚上,路明非一个人坐在家里的阁楼,孤独的望著夜空,看著那满天的星星都会得到一丝不孤单的安慰。 好不容易在孤高的山顶找到了同样攀爬上来的人,却发现他能够在不顾身体的疲惫,仍然洋溢著满脸欢笑,看著日出。 而楚子航只能站在后面,身心疲惫的休息著,只能看著他扭过来的脸庞,永远带著璀璨的的笑容。 他本该和我一样孤独。 楚子航这样想的。 篮球场上。 楚子航將篮球扔给对方,隨后走到座椅上有些疲惫的坐下,用毛巾擦了擦汗。 然后就看到了视线中突然出现一瓶矿泉水。 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散发著莹莹的光泽,足以吊起刚运动完的身体的渴求。 顺著矿泉水瓶的源头看去,一个少年正满脸微笑的对他伸著手,將矿泉水递给他。 “给,师兄,喝水。” 楚子航没有拒绝,接过之后就拧开盖子,大口大口的饮了起来。 脸颊上的汗痕顺著顺著坚毅的脸庞,匯聚到高高扬起的下巴。 一滴晶莹的汗珠滴落在地上,隨后迅速消弥於地面。 两人在休息区坐著,静静的看著球场上激烈的对抗。 蔚蓝色的天空掛著一缕缕细云,捲来的风,悄悄的吹动两人的刘海。 路明非遥遥的望著天空,时而感到阵阵凉意,於是便觉得那蓝色的是海,云是碎掉的冰层。 “师兄,我突然觉得。” 路明非把话说了一半,卖了个关子。他双手向后撑起椅子,仰看著天空,茂密的黑髮向后散乱。来这之前,在脑海中又回忆了一下,和楚子航的交际。 渐渐浮出水面的答案,呈现在路明非的嘴中。 “其实呢,师兄你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傢伙。” “对吧?” 楚子航放下喝乾净的矿泉水瓶,用力丟到了几米开外的垃圾桶中。在空中旋转的矿泉水瓶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精准的到达预定的坐標点。 楚子航並不意外他会说这样的话,在他眼中,或许路明非本来就是那种善於看破內心的人。 路明非盯著默不作声的楚子航,脸上慢慢的浮现出笑容。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师兄!” 楚子航就像那个一直向前奔跑的孩子,那个执拗的孩子。 明明有著爱,却感受不到爱,真是孤独呢。或许是因为受到的爱太微不足道,太小心翼翼了吧。 总是让他整天维持著一副大人的面孔,好像这样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足够坚强。 这样坚强的他,就算没有那样虚无縹緲的爱,也无所谓了。 这样想著,对面传来一个球,被楚子航接住,拿在手里,在地上拍了几下。 “打一场?”他说。 “好。”路明非回答。 骄阳正赤,明烛如丹。 楚子航一个快步,以惊人的速度绕到对方身后將球截获,然后迅速转身,避开三人的包围,一个起跳將球拍了出去。 几步外的路明非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一把接住球,迂迴穿行几人后来了个调虎离山,又將球传给了楚子航。 对面几人暗叫一声不好。 只见,楚子航已经跑到自家篮筐下面,一个健步飞身跃起,成功將篮球投进去了。 “楚子航,路明非,明天再打。” “再见。” 一眾球员两三个相互结伴,离开了篮球场,场上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打。 告別眾人后,路明非和楚子航又回到休息区坐下,接著聊天。 “路明非。” “嗯?” 路明非等著他的下文。 看著那因为因为长期被使用而弯弯下坠的篮球框,每一次撞击都是对它的再一次打击,可还那么的坚强,明明只要彻底弯曲下来就可以被更换掉。当然,也或许是因为害怕被换掉之后,就会被丟弃吧。 “你父母呢?” 看著突然沉默的路明非,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抱歉,如果不方便讲,就不用说了。” “其实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平常见不到他们,偶尔会寄些东西,打电话联络一下。”路明非这样说。 “他们都在国外工作,据说是考古学家,或许他们现在正在埃及找约柜呢。” 担心楚子航没有理解自己所说的话,路明非又做了解释。 “嗯,就像《夺宝奇兵》里的印第安那·琼斯博士一样。” 楚子航点了点头。 “嗯,我看过。” 篮球场外,一名长相纯洁乖巧的少女双手扒著棱形的铁丝网格,身体微微前倾,到最后甚至靠在了上面,看著里面背对著她的两个少年,怔怔地看得出神。 她在门口来回踱步,当一只脚踏进去的时候,又迅速的缩了回去,为了不引人注目,又装作不经意的路过。 等到人走之后,又鬼鬼祟祟的,非常灵巧的跑了回来。 路边的树木整整齐齐的排列著,密布著开裂的树皮是挣脱岁月束缚的伤痕。 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伴隨著长大,总会在身上留几道疤。但是有多少人能指得那道疤说:“看!这是我荣誉的见证。” 路明非骗了楚子航。 其实,他的父母从来没有联繫过他。 至於脑海中的是考古学家,在国外工作,这句话是谁说的,从哪听到的,也渐渐模糊了。 別人问起时,这句话也彻头彻尾的成为了一个谎言。 路明非並不为说谎而感到难过,更多时候说谎是一种非常顺利的解决方式,能让对方停下追问。 將烦恼分担开来,其实並不会减轻人的痛苦,只是错误的,让其他人有了同病相怜的感受。 这样只会酝酿著更大的痛苦,路明非这样想的。 枝头上新发的嫩芽,和风儿在嬉戏玩耍,沙沙作响。 来回晃动的叶子,想要在地上织出一张完整的阴影,但是一直有阳光,穿透进来,將他们的阴影烧出了一个洞。 愤怒的树叶继续摇动著,似乎在抗议太阳的行径。 这已经是柳淼淼不知第几次往返了,似乎去了更远的地方,手上提著两瓶矿泉水。 站在树荫下面,看著晃动的树叶,突然有些心烦意乱,然后她迈出了脚步。 刚打完篮球,路明非有些口乾舌燥。 带的水已经喝完了。 路明非低著头,感受著周围的寧静,阵阵令人悦耳的读书声,泥土中新翻枝芽的嫩香,连同金黄色的太阳,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让人舒心留恋。 突然感觉到前面站了一个人影,路明非抬起头来。 那是一瓶矿泉水,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金色的光芒透射进水瓶里,向周围折射出复杂的光圈,连同拿著水瓶的指尖都散发著异样的光彩。 再望去,便是一张熟悉的,恬静而又绝美的脸庞。 她带著淡淡笑意,嘴角微微弯起。 “路明非,你喝水吗?” 少女说道。 “谢谢。” 路明非带著一个完美的微笑,接过了矿泉水。不经意间,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少女的手指。 温润的触感,在两人指尖蔓延开,这一刻,树叶亦不再晃动,穿林打叶而来的光柱,打在少女柔顺的秀髮上。 柳淼淼有些愣神,此后突然反应过来。 “啊!不好意思,楚师兄,忘了给你了!”柳淼淼说道。 將另一个矿泉水递给了楚子航。 “谢了。” 楚子航用淡漠的双眼扫了一眼,道了一声谢,隨后礼貌的接下。 接过水之后,路明非没有马上急著打开大口猛灌。而是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对著柳淼淼说道。 “別站著了,坐下说。” 少女双手弯下腰,捋了捋裙子,背过身来挺著身体坐了下去。 “我刚巧路过,看你们可能口渴了,所以去买了点水给你们。” 柳淼淼双手握住放在下腹处,用著清亮沉静的声音说著。 路明非笑了笑,没有拆穿这个谎言。 本身就以谎言待人的自己,又怎么能够去指责別人呢? 成千上万的树叶又恢復了嘻嘻闹闹的状態,树荫的领域被阳光破开。 三人聊了一会儿,楚子航先离开了。 柳淼淼用右手將一缕散在额前的秀髮顺到耳后。 “之前,谢谢你陪我去医务室。” “不客气。” “你是个很好的人呢。” “嗯?为什么这么说?” “大概是感觉吧。” 柳淼淼低下了头,不確定的说。 一双嫩白的小腿,在椅子下轻轻地前后摆动,一双小白鞋左右交叉著,轻轻的点著地面。 “其实你对所有人都不错。” 又恍惚了一下,柳淼淼回忆起,之前也有,很多人男女都有,面前的这个男孩都陪著他们去过医务室。 “我想问问你,你为什么对包括我,所有人那么好?” 晴空之下,少男少女坐在长椅上,悠閒的聊著天,没有人来打搅他们。 仕兰中学论坛 《关於路明非是如何脚踏两只船这件事的真相》 这一条帖子的点击量迅速增加。 底下的评论有 “麻了,这傢伙怎么男女通吃啊?” “柳淼淼是什么时候被他追到手的?” “可恶,我的青春没了。” “怕什么,或许只是人家路明非和柳校花走的比较近吧,和他关係近的女生也不少啊。” “有没有可能我是女的?” “……” 刚开始崭露头角的时候,路明非確实和女生们走的很近,但是在后来,女生们逐渐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进一步发展时,於是也就安於现状。 仿佛他对所有女生都是一个態度,至今没有女生能够越过他的內心,成为女主角。 帖子上是两张照片,一张是楚子航和路明非在长椅上聊天的侧顏,另一张,则是在柳淼淼来到之后。 抓拍者找了一个刁钻的角度,刚好是楚子航离开的时候,路明非扭过头和另一边的少女笑著说话,显得楚子航的身影有些落寞。 第九章 清明节 “下周五之前策划部赶紧把版面排出来,美术部先设计一下第一期的封面,学校的照片的话,待会去联络一下学生会或者去论坛上下载一些,投稿內容已经设计好了,回去就发布在论坛上,除此之外编辑部还需要自己写一些。” “好了,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这次会就开到这里。” 文学部活动室內,路明非坐在主位,一边收拾文件,一边说著。 隨后桌子两侧的文学部成员开始左右交谈。 左侧的策划部部长询问道。 “部长,那第一期要印刷多少份?我待会儿要计算一下。” “学校那边要的500份,70多个班级1个班级1份,再加上学生单独订阅的600多份。” “总共大约需要印刷1200多份。” 策划部部长,是一个戴著方框眼镜,长相一丝不苟,颇为严肃的男生。 也是几个部门部长中唯一一个男生。 路明非和这个男生还挺熟悉,自打进了的文学部就没日没夜的写策划案,倒是最大程度的减轻了路明非这个部长的工作压力,看来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於其他人,大多都是奔著他的美色过来的。 “那既然没事的话,再见了。” “再见,部长!” 和眾人告別之后,路明非打算回家。 又是在同一个下午,在同一个地点,遇见了同一个人,接触到的也是同一个眼神。 “嗨,师兄……好巧。” 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总觉得有点尷尬。 楚子航见到他的反应比上次丰富了点,一双深邃冷静的眼睛,竟然流露出了诧异的情绪。 “一起走。” “嗯。” 这次是楚子航先说的,路明非愣了一下,之后几步跟上。 黄昏还是那个黄昏,但是路明非显然没有机会再和楚子航一起並肩散步回家了。 因为在校门口,站了一个中年男人,他明显是来找楚子航的。 至於说路明非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个中年男人和楚子航,有著相似的轮廓,两人都是非常的帅气,而且还是一个类型。 男人目光紧紧的盯著他们这边,带著嘻嘻哈哈的笑容。他靠在一辆黑色的轿车上,双手环抱著。 那是辆纯黑色的轿车,车头上三角形的框里,两个“m”重叠为山形。一辆maybach62。 奇怪的是,楚子航原本轻鬆的脸色突然变得僵硬,隨后逐渐变得冷漠,仿佛又恢復成为之前的“冷麵酷少”。 楚子航准备无视这个男人,路明非这样猜测。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错过时,男人突然说话了。 “儿子,我今天休假,刚发了工资,我带你去玩一趟怎么样?” 这个男人兴奋的凑到楚子航身边,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路明非。 楚子航默不作声,但脚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下了。 “这位是?你的同学吗?”男人继续说。 “你这样,被『爸爸』看到的话,会很不高兴的。” 楚子航侧过来,面无表情,仰头看著他说。 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这个中年男人脸色明显难看了些。 路明非虽然感觉有点不能理解,但结合关於楚子航在学校的一些传闻,也就能够理清事情,以及面前的中年男人是谁。 他看著突然沉默的父子两人,於是突然插话道。 “你好,叔叔,我叫路明非,是楚师兄的师弟。” 仿佛给男人找了一个台阶下,他赶紧把视线转移到了路明非身上。 “哦哦,你好,我是……呃…” “你应该懂吧?”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看起来非常健谈的男人一下子词穷,貌似接下来说的不好意思说出来。 他有些尷尬的陪笑。 路明非非常会意的点了一下头,微笑的看著他。 “嗯,我知道,您是楚师兄的生父。” “啊,对,我就是我就是,你应该在学校听子航提及过吧,如果没有,那我就告诉你,我叫楚天骄。” 找回了一些面子的男人又把目光重新放回到自己儿子身上,他努力挤出慈祥的面孔,用著略微彆扭的声音说著。 “子航……” 还没等他说完,楚子航就立马打断他说的话。 “你如果来这里没有其他的事,就走吧,我要回家了。” 男人还想说什么,张开嘴,却只能將话咽回去,半开的嘴最终化成熟悉的笑容。 他用这种笑容应付过很多人了吧? 没给路明非继续猜测的时间,楚子航就已经往前走了,路明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这个男人礼貌的说了一声再见,最后紧步跟上楚子航的脚步。 在暮色如同潮水般袭来的黄昏里,楚子航的脸在光亮和阴影中来回摆动。 路明非看不到他另一半被阴影遮住的脸。 他回头望去,看著那个男人还站在那里,只是具体的表情已经模糊。 很相像的父子俩,都一样倔强。 路明非打开家门,將书包扔在沙发上,看著空荡荡,散发著清冷,没有一点人气的家,缓步走上楼。 楚子航有一点猜的没错,路明非確实有时候会在阁楼里望著落地窗外的星空发呆。 阁楼的一整面都是斜过来的落地窗,外面没有任何过高的建筑物,视线极好。侧对著窗户摆了一张单人床,旁边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摆著杂乱的书籍和小玩意。 路明非没有开灯,他躺在床上,单手扶住后脑勺遥望著天空,满天的星星倒影在他的眼中,就好像他拥有了整个宇宙。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备註:叔叔 路明非看了一眼,接通之后。 “喂,明非。” “嗯。” “跟你商量个事吧。” “嗯,我在听。” 对面突然沉默了一阵,仔细听好像在和谁说话。 “明非,下周二清明节你有空吗?” “怎么了?” “说起来这事有点奇怪,前几天老家有同宗的人给我打电话,说要让我们去老家上坟。” 路明非脸色变得有点疑惑。 “怪就怪在这了,你爷爷都死了多少年了,虽说祖上据说是从一个大姓里边分出来的,但你爷爷那辈就不联繫了。” “而且往年清明节没有来过,今年突然就来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去看一下吧,就是跟你说一下,能不能去?” 路明非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轻轻的踩著木板,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 “好,能去。” 隨即掛断了电话。 浓郁的黑暗渐渐充斥整个房间,路明非收起手机,脸色突然有些凝重。 “关於我的事,比如我是谁,你以后会再遇到我的,问他吧。” s先生面无表情的说著。 路明非有些不甘心。 “还有吗?” s先生沉默了一下,然后便说。 “清明节的时候,记得去祭拜一下祖先。” 路明非露出了一脸疑惑的表情。 “和这个有什么关係?” 这个头髮花白的男人没有再说话了,正当路明非以为他不想再说的时候就听见。 “你爷爷的爷爷,给你留了东西,他叫路山彦。” 回忆就此终止。 第十章 末代嫡孙 周二一早,路明非跟著路鸣泽父子两个一起驱车前往目的地。 出了市区之后,沿著閔江顺流而上,水的形状变得清澈,平原开始起伏,青山幽谷鸟语传来,就连山的轮廓也开始变得清晰了。 离得近了,那鬱鬱葱葱的山体高大挺拔,绝巘处怪树丛生,林荫之下偶尔有野兽穿过。公路之下的江水汩汩滔滔,浪涌翻过白花,在石头上溅开。原本一条开阔的大江逐渐收起,两岸的滩涂在连续不断的弯折中变成高高耸峙的峭壁。 山水在向后走去,平野隨山而尽,远处山脚下分布著错落有致的几户人家,溪水从小桥中流过,卷著儿童嬉戏的声音,最终匯入大江。 这样一番美景,路明非无心欣赏,倒是旁边的父子两个却兴致勃勃的谈论著山中景色。 “有一天退休了,来这里隱居也不错。” 路谷城双手握著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说著,脸上带著疲惫的笑容。 还是小孩子的路呜泽此时已经有些犯困了,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理著。 又走了一段路程,路明非突然感觉到了不对。 “叔叔,你是按著导航走的吗?”路明非问。 路谷城低头看了一下。 “是啊,没错。”他说。 然后他就发现,车辆已经走一段时间,导航位置却没有更新。 “好像导航不灵了。”他扭头对后面的路明非说。 “不是不灵了,而是没信號了。” 路明非说著,打开手机发现显示不在服务区。 路谷城把车辆停靠在路边,此时道路上已经一辆车都见不到了,他发愁的捂著额头,看著外面。 路明非收起手机,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呼呼大睡的路鸣泽。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要不要再往前走走?去找个村子问一下?” 路谷城思索道。 两侧山体高不见顶,就像是两把剑插在此处,只留下一个小的通道,好像进入另一个空间。 两人正犹豫不决时,突然从前方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声音。 “来人了?”路谷城惊讶的说。 路明非凝重的看著逐渐变得清晰的来车,有一种猜测的预感。 车辆在经过他们的时候逐渐减速,最终停靠在他们面前。 等车辆停稳之后,车门被打开,从副驾驶位上下来一个穿著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 他一见到路明非叔侄俩,脸上便绽开笑容,说著。 “你们好,想必你们就是路谷城和路明非了吧?” 他伸出手,朝著路谷城准备和他握手,路谷城愣了一下,隨后赶忙伸出手,两人相握在一起。 “你就是那天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 “没错。” 这个男人转过身子又和路明非握了握手,最后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路哲,在族中和你叔叔同辈。” 后面半句话是对路明非说的。 “这里环境不太好,电子信號会被干扰,很多人来到这里都会迷路,所以我就专程来接你们了。” “多谢。”路谷城说。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之后的话回去再说,你们坐我的车走吧,你们的车,我让我副手来帮你们开著。” 路哲挥了挥手,就看到从主驾驶位上下来一个男人。 路鸣泽被叫醒,一起上了这辆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穿行在山涧之中。 穿过隧道,眼前的景物突然开阔,路明非透过车窗,再次看到隱隱约约显现的山稜线。而山下,竟然是一个房屋错落有致的小村子。 白墙青瓦,脊垂鴟仰。 就好像从现代走到了清末,到处都是古香古色的建筑,偶尔也不过三,四层楼高的现代建筑聚集在一片地方。 一路上,路明非的叔叔和那个男人愉快的交谈著。 “这这真的不是在拍电视剧??你们就住在这?”叔叔大惊失色的说。 “这个村子有几百年歷史了,战乱的时候也没人打进来过,所以你看到的建筑都保存的很好。”路哲笑了笑,指著远处为其介绍。 將车停在一处,五人下车步行。 “不能往里面开了,里面的老路走不了车。” 村子很小,人也很少。 “我们路家人並不多,本家和支脉早就断了联繫,留在这的都是本家的老人们。”路哲解释说道。 “为什么这次要突然联繫我们?”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还是近百年来头一次。”他也有些疑惑的说。 路谷城有些疑惑,问道:“嗯?你不是本家的吗?” 路哲恍然,隨即哈哈大笑。 “也怪我,没给你解释清楚,我也是支脉,不过和本家联繫的比较近。” 路哲带三人游玩了一下镇子,然后就把他们送到了一个住处歇息。 一来到此地,路明非心里就有种莫名的不安,这种不安来自哪里,他也无法確定。 在路哲临走时,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他。 “怎么了有事吗?” 路明非正想说哪里能借阅族谱,就听见一个声音传来。 “哲叔,你先去吧。” 一个比路明非稍长几岁的青年推门进来,双手背在后面,悠哉悠哉的说。 路哲莫名其妙的看了对视的两人,但他还是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对路明非说了一句。 “他是本家的嫡长孙。” 这青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仍旧掛著一脸笑意的审视著面前的路明非。 等到房间只剩两个人。 路明非斟酌著语气开口说道。 “你好,路明非。” “你好,路寒生。” 两个稚嫩的手相握在一起,他是专门来找自己的,路明非可以肯定。 “你有什么需要吗?”路寒生率先开口。 路明非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隨即说道。 “能借我查一下族谱吗?” “跟我来吧。”路寒生伸了伸手,示意他跟上,隨后,便率先向外走去。 路明非跟著他来到小镇南面一栋房子里,带他走进一个小屋,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陈旧的木质书架,书架上的书籍规规矩矩的摆著,上面盖著一层层厚厚的灰,空气中瀰漫著陈旧的气息。 “这里有从清道光年间至民国38年的族谱。” 他指了指上面,缓缓说著。 “我想这些应该够你看了。” “嗯,谢谢。” 路明非点点头,道了一声谢。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对了,下午祭祖就开始了,到时候我派人叫你。” 刚踏出门,路寒生回忆了一下,扭头补充道。 “嗯,我知道了。” 听到路明非的回答,他也是礼貌的笑了一下,然后便离开了。看著路寒生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中,路明非上前轻轻的关住木质房门,將视线转移到书架上的书来。 路明非正翻著族谱,直到听到敲门声,才发现自己已经读了两个小时。 他跟著来人一起走到祠堂处,此时那里已经聚满了人,估计有上几百人。他人群中找到了路呜泽父子俩和路哲。 “这群人有老板,官员,学者都有,没想到咱们路家居然这么有名。”路谷城有些感慨的说著。 来到这里的许多社会名流,三五个聚在一起,面带笑意的交流著。路谷城想融入进去,却尷尬的发现自己一个都不认识。 “要是我哥在这就好了。” 路谷城想起了他那个,无论是才华还是名气,都比他高不少的哥哥。想到此处,他又看向了旁边,脸庞和其父亲有七分像的路明非,眼神坚毅,目光从容,睿智冷静,不卑不亢,连他这个叔叔也不敢以长辈的身份来压人。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的叔叔在想什么,他还在想著族谱的事情。 族谱一天肯定是查不完的,路明非想著,隨后,他拿出手机和学校又请了三天假,反正那三天要开运动会也没课。 流程进行了几个小时,让路明非觉得奇怪的是,据说作为本家嫡长孙的路寒生,却没出现在人群中。 主持整个祭祖大会的人是一些路明非不认识的老人,直到最后也没有看到他。 祭祖之后,人们开始分批次离开这里,也有的因为路途遥远而选择在这里住一天,人群在相互告別的往山下走。 “明非,你想在这里玩几天再走?”叔叔说。 路明非点了点头。 “嗯,我已经请好假了,这里环境挺不错的。” “那……到时候你怎么回去?”叔叔继续问。 路明非还没想好怎么说,身旁的路哲此时插话道。 “这里和外面又不是封闭的,每天都有人来往,隨便搭个车就回去了。” 陆谷城看了一眼路明非,继续说道。 “好吧,你从小就有主见,那我跟鸣泽就先走了。” “老爸,我也想在这玩……” 旁边路鸣泽的话还没说完,就遭到叔叔的一声训斥。 “玩什么玩?你明天不上学了?” 叔叔带著堂弟走了,路明非目送著,等到汽车消失在山的转角处。 山涧的小溪流过小镇,时间流淌在水中,悄悄的溜走。 深夜,路明非坐在桌子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皮,將手中的古书放到桌子上,然后拿著另一本翻开开始查找。 古老的屋子里,悬在房樑上的灯泡微微发黄,轻轻摇晃著,他一目十行,翻书的速度越来越快,少年的影子隨著灯光而晃动著。路明非嘆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才看了1/7的书架,后面还有几栋书架,这样子下去一个月都看不完。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路明非说。 只见推开门的是一个俊秀的青年,正是路寒生,他端著一壶茶水和两个杯子,脸上带著笑意走了进来,看著路明非桌子上的成果,微微愣了一下。 “还在看?”他说。 他走进来,轻轻的將盘子放下,將茶壶拎起,左手抵住壶嘴,对著杯子轻轻的倾斜。一道淡黄褐色的水柱便从壶嘴涌出,分毫不差的尽落在茶杯中。在茶杯即將续满之时,又分毫不差的收起了水柱。 “嗯,还没看完。”路明非说。 路明非收起书,路寒生伸手將这杯茶递给他,路明非连忙站起身,接过来。 “茶是自家种的,尝尝试试。”他坐下说。 路明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 “確实不错。” “方便问一下,你在找什么吗?”路寒生拿起桌子上的族谱隨便翻了几下,隨意的问。 “我的高祖父,路山彦。”路明非告诉了他自己要找的目標,隨后目光紧紧的盯著他。 “不在这里。”路寒生摇摇头说。 路明非:??? “跟我来吧。”穿过一排排老旧的书架,周围的光线逐渐变暗,路明非跟著路寒生来到杂物的堆放处。他伸手將一个破旧的柜子推开,后面竟然有个暗格,伸手在里面动了一下,咔嚓一声。 他手伸出来的时候,手上竟然有了一份族谱。书页微微发黄,但是保存极为完好。 路明非接过,惊疑不定的看了他一眼,隨后连忙翻了起来。 他快速的瀏览著,繁体字对他並无影响,只是在阅读中,他碰到几个奇怪的字眼。 “裔,脉,蜮,还有斩道,这是什么?” 路明非回到桌子前,迅速的翻阅著,里面记载的东西他完全不能理解。 路寒生没有回答,神色古井无波,只是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品著茶。 在翻了有一会儿之后,路明非终於看见了自己想看的那个名字,以及后面跟的一段话。 “路山彦生同治十二年卒光绪二十六年系十六代裔官居五品武官其人少年早慧志发危乱秉承报国奔走救亡命位天枢诛杀多蜮应承斩道然不从赴德意志密党西元一千九百年龙裔发乱卒於卡塞尔庄园” 第11章 蜮 “这是什么意思?” 路明非看著那段记载,有一种窥探了整个世界秘密的感觉。 “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骨堆。僧是愚氓犹可训,妖为鬼蜮必成灾。” 路寒生没有正面回答路明非的疑问,反而念起了那首广为流传的诗。 路明非想到了一种极为离谱的可能。 “你有没有想过,诗里面的『蜮』是真的?” 在这句话被说出口的时候,路明非突然感觉自己头皮一阵发麻。 此时已是深夜,皎洁的月亮静静的悬在夜空之中,月光的照耀下,小镇是那么的静謐,路明非却从这里面感受到一种怪异。 突然,路明非瞳孔紧缩,他想到是哪里不对劲了。 村子人本来就少,祭祖大会结束了之后人更是稀少,最重要的是主持整个大会的人看起来竟然没有一个是本家的。 他的扭头看去,发现路寒生自顾自的说道。 “整个村子的本家人,只有我一个。” “这所谓的祭祖大会,本来就是为了你一个人准备的。” 路寒生面无表情,他看向了路明非,认真的说道。 “路明非,你正在踏入一个新的世界,我代表这个世界,欢迎你。” 没有给路明非思考的时间,原本静悄悄的院子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隨后就看到有个男人喘著气推开门看了一眼路明非,隨后对著路寒生说。 “先生,蜮,出来了。” 路明非看到他放下茶杯,立马站了起来,转身看著路明非说。 “走吧,眼见为实,比什么都好。” 漆黑的夜色里,一行十几个人,打著手电向著山林中走去,每个人都拿著长刀,要不是环境原因,路明非甚至觉得他们要去跟別的帮派火拼。 浓密的森林將月色掩盖,自己成为黑色的影子,杂乱的树木枝叶爬满天空,像是魔鬼在招手。 一行人牵著几条狗,在路寒生的带领下,找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只死去的黄皮耗子的尸体,准確的说是一张死皮,看样子是不知道被山里哪个猛兽给吃了。 一只狗凑上去闻了闻,然后就对著那个尸体乱叫,狗尾巴猛烈的摇晃著。 路寒生把狗驱赶开来,蹲下去看了看,隨后淡淡的说道。 “刚被杀死不久,他跑不远的,两人一组,分散寻找,遇到危险示警,安全第一。” 命令完毕,然后对路明非说。 “你跟我一组。” “好。” 路明非意识到了事件的严重性,暂且把心中的疑问埋在肚子里,打算之后再问。 两人在密林中穿行,路寒生將腰间的刀从刀鞘中抽出,一阵寒光凛冽。 “我们在找什么?”路明非问。 “当然是蜮。” “那东西真的存在?” “没错,或许你以后应该更熟悉他的另一个名字。” “死侍。”路寒生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著,就走到了前面的一个溪水边。 “木金而阵,金土而拒,木水而生。” “你猜他在哪里?”他对路明非说。 思索了一下,路明非毫不犹豫的说。 “水边。” “猜对了。” 突然,两人身后的地上跳出来一道黑影。 路寒生双眼一冷,转身抽刀便砍了下去,一道寒芒在静悄悄的夜色中彻响长空,刀刃砍在一种质地坚硬的物体上,发出脆响。路明非还在其身上看到了窜出的火花。 借著夜色,路明非清晰的看清楚了这个怪物。 身上密密麻麻的黑青色鳞片像是在呼吸一样开合著,每次都从鳞片下面排出血雾一样的空气。四肢骨骼突出,明明是人形但是他的后腿却是像犬科动物一样向后弯曲。 脸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人,倒像是奇幻漫画里面连载的那些怪物,眼眶深凹下去,面部被鳞片覆盖紧贴的骨骼,肌肉仿佛退化了一样,从锋利的牙齿中发出吼声,最令人震惊的是,这只怪物的瞳孔竟然是黄金色的竖瞳,就好像龙类一样。 然后,路明非看到那那道从他肩膀处斜切下来,直到他腰部的一道深深的划痕。所切之处,鳞片已经碎裂,这个怪物愤怒的怒吼著衝过来。 路明非下意识把手上的刀举起来,挡在身前。 预料到的疼痛没有发生,是路寒生挡在了自己面前,上前和这种名为死侍的怪物拼杀了起来,他的瞳孔也变成了和死侍一样的黄金瞳。周围分散寻找的人,也在迅速的接近。一时间,整个密林的声音开始嘈杂起来,叫喊声,犬吠声,死侍的嘶吼声,刀和鳞片的碰撞声,交织成一场令人惊心动魄的交响乐。 借著朦朧的月色,路明非看清了他手上迅速挥舞著的刀,造型古朴,特別像明制刀剑,两个繁体汉字一闪而过,证道。 路寒生看准时机,用刀捅进了死侍的身体,而后又迅速的將刀抽了出来。顿时,一股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飞溅到泥土花草上的血液发出吱吱吱的腐蚀声。 看样子这伤口很深,给他造成了很大的痛苦,怒吼一声,头也不回的,四肢朝地的跑回密林深处。 “你怎么样?没受伤吧。”路明非担心的询问。 “如果被死侍给弄伤了,那我可就真该洗洗睡了。”路寒生说。 等到所有人都聚集在此后,路寒生看著死侍逃跑的方向。 “守住开休生三门,景门为诱饵。”他命令道。 人群顿时行动开来,路明非在身后持刀跟上。 “金水而危,死侍已被重伤,五行已去其三,只剩,木土而备。” 路寒生一脸自信的笑著说道,黄金色的竖瞳在黑夜中熠熠生光。 等待了一会,树林中偶尔传出几声吼叫,是其他人在围杀死侍,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密林又恢復了黑漆漆阴森恐怖的环境。 “他藏了起来。” 两人站在一个小山坡上,朝著所在方位看去。 “杜门,他藏匿的位置。”路寒生说。 隨后,他便一步跨出,快速的奔袭,路明非也紧隨其后。 他的速度快的嚇人,这时候,路明非才真是意识到这人恐怖的力量,更令人惊嚇的是,路明非自己竟然能够跟上。 他在前方停下脚步,伸手示意路明非停下,悄无声息地来回徘徊。 “你的藏身確实很好,在一群没脑子的死侍之中,你算是很聪明的了。” 他沉稳的声音在密林中迴荡,提著刀轻轻的划过突然落下的树叶,切开一缕寒光。 “是谁把你放到这里来的?我很好奇,不过你显然已经说不出话了,没事的,你的尸体我会好好利用。” 他悄悄的停下脚步,把刀提起,双手倒著握住。 “现在呢,游戏结束了。” 话音刚落,他猛的一下用力將刀插进了脚下的土里。顿时,一声嘹亮,带著愤怒的怒吼声传彻了整个密林。几只猎犬听到这声吼叫声顿时嚇得四散逃开,胡乱犬吠。 路明非看到他脚下的土地涌动著,不一会就看到了裸露出来的死侍尸体。 此刻,他已经了无声息。 临走的时候,路寒生对著其他几人吩咐道:“把尸体弄走,痕跡清理好。” 將刀收起,两人一同返回了原来的地方。 “今晚是个很刺激的夜晚。” 路明非这样评价。 “以后你会经歷更多次这种刺激的。”他笑著说。 路明非和他碰了一杯茶,一口饮下去,仍有些口乾舌燥。 “该说说了。”路明非说。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他放下茶杯说。 “这个夜晚同样漫长。” 远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路明非走到窗边,看著已经渐渐发蓝的天空,说道。 第12章 浦岛太郎(4K) “当浦岛太郎打开盒子的时候,突然从里面冒出一股白烟,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 舒適的办公椅採用顶级的皮革材质,柔软而富有弹性,办公桌则是由珍贵的木材製成,纹理清晰,质感十足。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右手托著装满红酒的高脚杯,语气平缓的讲述一个故事。 他看起来只是个乖乖的男孩,长有一双顏色淡淡的黄金瞳,眼瞳明净,脸颊柔和,有股介乎男孩和女孩之间的稚气。 在他身后的墙上,掛著一副极具艺术感和宗教色彩的名画,首先让人一眼就注意到的一排披著白色桌布的餐桌,正中央的主位上坐著一个披散著棕色长髮的男人,从左肩上披著一身深蓝色长袍,里面穿著红色的內袍,正是耶穌。两侧的眾人神情各异,令人难以捉摸,毫无疑问,这正是达文西所作《最后的晚餐》仿品。 “可是老板,这跟长腿把小白兔给丟了有什么关係?” 染成栗色的长髮,穿著西装套裙和高跟鞋的一个女人坐在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桌子上摆著一堆喝乾净的空酒瓶,她正要伸手,貌似桌子下面还藏著几箱子酒,用手臂扒拉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掏出来。 “苏恩曦,你觉得是为什么?” 椅子转了过来,男孩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带著笑意发问。 “可能是外面和龙宫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吧,就像西游记里面说的,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此时这个少女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包薯片,一把將其撕开,百无聊赖的说。 “浦岛太郎进入龙宫就已经重写了一段歷史,在这段歷史里没有他,那为什么在他从龙宫出来的时候,他还能够被时间干涉?” “按照这个说法,对於整个世界,浦岛太郎已经是不存在的人了,没有人会记得他,也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跡。当他回来的时候,自然应该是没有任何改变的。” 苏恩曦抓起一大把薯片放到嘴里,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嗝~” “老板,你不觉得问我这些问题太超纲了吗?毕竟我再怎么说也才是一个15岁的少女啊。” 打了一个饱嗝之后,苏恩曦將薯片包装揉成一个团,扔到垃圾桶。拿起水杯猛灌一口,一脸费解带著尬笑的问。 “浦岛太郎只不过是回到了一个,他没有去过龙宫的世界而已。”男孩又將椅子转过去,自顾自的说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清晨的村子笼罩著一层薄薄的雾靄,天边的残月悄悄爬向西边的山峰。 路明非两人彻夜长谈。 “关於龙和混血种的歷史,先说到这里,先休息一下吧,这里的环境挺不错的,四处逛一逛也好。” 路寒生说完就先一步出门而去,路明非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他没有说,也知道不应该问。 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带著昨夜潮湿的气息,台阶的交界处,爬满青苔。 路明非回到安置的住处,思考著今天夜晚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和关於世界的秘密,想著想著觉得十分睏倦,不知不觉便睡著了。等到睡醒的时候,已是中午,有人给他送了午饭。 “今天下午讲什么?” 路寒生没有再带他去那个放置的族谱的屋子里,而是带他来到了自己的住处。 “昨天晚上我说到了中国混血种家族的问题。” 他又去里面的房间取了一包茶叶,又拿了茶具放在桌子上。 “来,请坐,我们一边品茶,一边说。” 清晨的雾靄渐渐散去,这处房屋视线极好,坐在这里,对著门可以看到对面朦朧的青嶂,如同诗情画意般的山水画。 “2000多年来,每一次王朝的兴衰、战祸、政变都是混血种们在背后博弈的结果,那时,他们和西方的混血种一样,热衷於瓜分龙类的遗產。但之后,我们的祖先却走上了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什么道路?”路明非问 “500多年前,混血种之中,有一位圣人提出了一个主张,混血种是无穷的战乱与罪恶的根源,一切纷爭的根源都来自於混血种的贪婪。自从获得龙血以来,混血种已经背离了追求『天之道』自己的初衷,他认为,未来是属於人类的,龙血不能指引人类走向正途。” 他將倒好的茶水递到路明非手中,放下茶壶,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以为他在之后遭到了混血种们的迫害?就像文艺復兴时期的乔尔丹诺·布鲁诺?” “事实上,这番理论出现之后就被广泛接受了。” “为什么?”路明非问。 “先祖们从龙的尸体上获得血统,为的是通往天之道,就是我们传统上所讲的『道』。换一种解释来说,就是追究这个世界最本质最根源的存在。而窃取龙的血统,被认为是通往天之道的方式,这个方式也就被称为人之道。” 他躺在椅子上,悠哉的说道。 “先祖们坚信,这是通往『道』最正確的方式和道路。这样的人之道,確实让我们成为了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几个古老帝国之一。但是凡事不是没有代价的,就像潘多拉的盒子,龙血同样给人类带来了灾难。” “你读过道德经吗?”他突然发问。 “没有。”路明非一愣。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是道德经的第77章。” 说完,他自嘲的笑了笑。 “后面还有一段,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邪。伟大的先哲们,在轴心时代就已经洞悉了龙类从来就不是世界的主人,窃取这罪恶的龙血也从来不是追寻世界根源的方式。” “那些在混血种道路上走的越来越远的人,越来越不像人,反而越来越像龙类,他们变得和龙类一样残暴,贪婪,为祸人间,掠夺一切。先祖们不相信道的尽头是这样,道是为苍生,为天下,为人。” “我换个你能够更容易理解的词汇,天人合一。” 路明非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混血种们推翻旧的王朝,成为新的皇帝,这就成了一种歷史。500年前的那位圣人,確实遭到了王朝背后的混血种们的抵制,他们已经站在了人类对立面,为了加冕新王,成为新的黑王,不惜和那些隱藏在世界里侧的纯血龙类合作。当时確实发生了几场大战,死了一些龙,一些混血种。” “不能说详细一些吗?”路明非吐槽道。 “具体的记载你回去翻就行了,那东西没什么意思,要讲的话,几天几夜也讲不完,太枯燥了。总之,结局就是整个华夏自那之后,就没剩下几个混血种家族和龙类。” 顿了顿,他又说道。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打的太激烈,把当时还把沉睡在京师的大地与山之王给吵醒了,人家有起床气,发动了言灵·湿婆业舞,也就是造成了广为人知的……” “王恭厂大爆炸案。”路明非接上了后半句,他有些惊讶。 “后来呢?” “残存的纯血龙族重新回到了世界里侧,有一方混血种们最终贏得了残酷的胜利,他们开创了一个伟大的计划,一个前所未有,让整个混血种界,哪怕是纯血龙类,都觉得疯狂的计划。” “斩道!” “先祖们想的很简单,也很直接,道走错了,斩了便是!” 说著,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洒脱的笑容,就好像自己就是那群亲歷者。 “先祖们开发了一种炼金术,根据混血种提升血统的秘术发明的,它的作用是。” “使人体內的龙血,永久的失去活性。” “反向作用?” “龙血这种东西是很霸道的,不得不承认的是,天然优越於人类的血,如果一个纯种人类和一个混血种结合,生下的孩子血统浓度一定是降低的。” 路明非思考了一下,“按照现代科学的逻辑来推测的话,確实是这样。”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露出回忆的神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隨之说道。 “你想的太简单了,这种情况只存在於血统浓度不高的混血种和纯种人类,或者两者血统相近。” “那血统浓度高和血统差距过大呢?” “母亲往往会因为承受不住腹中胎儿的血统强度,被孩子自己扒开肚子,爬到外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突然又变得平静,路明非想像了一下这个场面,便觉得毛骨悚然。但很快,就意识到了漏洞,结果就听到他继续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別急,听我继续说。” “以上这种情况是建立在,男性是血统强势的一方,所以造就了这种情况,女性是血统强势的一方,这种基本上不用考虑。” “为什么?”路明非疑惑不解。 “因为在歷史上,这种结合的混血种夫妻极少诞下子嗣,直到现代生物学遗传学建立,细胞被发现,人类发现了精子卵子和胚胎的形成,知道了生命的诞生过程。於是原因也就不言而喻了。即便是那些被诞下的孩子,身体上也有各种各样的残缺,並且血统极为的不稳定,非常容易沦为死侍。” “这么一看,龙血这种东西確实给人类带来了不少罪恶。”路明非脸色凝重,有些感嘆的评价。 “这样你知道我们人类身上的血统是怎么窃取的了吧?” 他突然脸上又掛了一副古怪的笑容,衝著路明非说。 “总之很残酷就对了。” 路明非沉默著看向远处的天际,平静的面容下不知道隱藏了什么。 “话题扯远了,再回到先辈们当年制定的斩道计划。” “先祖们要清洗自己身上的龙血,经过一场大战,把所有的阻碍都扫清楚之后,这项计划被推行的异常顺利。但之前也说了,龙血非常强大,它会潜移默化的提升人的血统,把人逼向龙的一面。斩道计划就是给自己的后代下毒,使龙血还在未觉醒阶段便被杀死,失去活性,这样混血种终生都无法觉醒血统和言灵,和普通人类无异。” “按照先祖们的设想,失去了活性的龙血,会变得没有侵略性,这是不可逆的,而后代们会隨著一代代的繁衍,逐步稀释掉龙血。事实上,之后的发展也如同预料,血统浓度相差过大的人,繁衍子嗣基本上也平安无事,血统浓度也確实在隨著一代代而降低。” “而后,每个家族总会在每代孩子中保留一个孩子的血统,为了保留家族传承,以及作为之后斩道计划的执行人,被称为斩道人,这样的制度一直延续到今天。” “所以你就是……”路明非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没错,我便是当代的,路氏第十九代裔,第七代斩道人。”他笑著说。 “我还是不明白,斩道计划开始之后,或者说,难道你们之后的每代斩道人就没有动摇过?然后以斩道为名,削弱其他家族,暗中投靠龙类?” 他嘆了一口气,在房中来回走动,隨后走到窗户边,看著远处天际已经换上了緋红色的画卷,几只孤雁点缀在画中,明烛隱遁在群山之后。 “確实有人有过这种想法,但是,斩道计划一开始便永远不会结束。它是在依照山川地理龙脊走向,布置了一个覆盖整个华夏的炼金矩阵,这就是下毒的方法。布置这些的先辈们,早就把设计的图纸资料全部销毁,甚至於这个炼金矩阵的基点在哪里都不知道,每个家族又有秘术,可以免除少数人受到矩阵的影响。” “对了,还有一点忘了说,除了以上这些,前提还有一个传承了2000多年的制度,裔与脉。” 暮色声晚,雁阵惊寒。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山了,两人向外面走去。 “可是老板,这跟长腿把小白兔给丟了有什么关係?” 苏恩曦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你可能需要去培养一些浪漫思维了。” 苏恩曦一脸无语。 男孩略带微笑的开口,隨后继续说。 “假设龙宫,是一个独立於世界,时间之外的永恆存在,浦岛太郎消失,是一个时间线,重新回来,又创造了一个浦岛太郎没有消失的时间线。” “对於世界来说,浦岛太郎就相当於一下子来到了几百年后,为了修復这个bug,它会自动补全这几百年间关於浦岛太郎的歷史。” 苏恩曦听懂了一些,但还是问。 “老板,你的意思是,这是创造了平行宇宙?小世界?异闻带?” “bingo,可惜没有奖励。” 被称为老板的男孩,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再次环视墙壁上的那幅巨画。 “我更愿意称之为被重置时间线后的新世界。” 隨后他转过身子,拿起桌子上的一副相框,里面的路明非坐在教室里,聚精会神的听讲,视角是从窗户外面拍的。他带著一脸温柔的抚摸著相片中少年的面孔。 “有人啊,正在做和浦岛太郎相似的事情。” 一瞬间,苏恩曦也突然明白了老板到底在说什么,毕竟有著言灵·天演的她极为聪明。她仿佛是不相信的脱口而出。 “难道真的有人可以做到这种事?” 他颇为留恋地將相框放下,带著一丝有些忧鬱的面孔,沉重的语气。 “可是,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復生,命运改写,並不是没有代价的。而且千疮百孔的时间线也不是可以像gal游戏可以存档,无限重置的。” “这样的代价必然沉重,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 第13章 死棺(4K) 浓郁的夜色升起,宛如一层神秘的面纱,轻轻地覆盖了整个山界。起初,只是天边的一抹昏暗,慢慢地,如同墨汁在宣纸之上蔓延开来,直至吞噬了最后一丝余暉。 越过石桥,两人慢悠悠的走著。当这些旧的歷史被摆上舞台,路明非想到了很多事情,平静的表面下,隱藏著暗潮汹涌。 “日本的蛇岐八家,內三家为源氏,橘氏,上杉氏。外五家为犬山,风魔,宫本,樱井,龙马。” 路寒生双手背负在后面,抬头望著远处苍山暮远,好像一位寻仙得道,保有容顏的仙人。 “蛇岐八家他们大多都是从平安时代至战国时代繁衍而来的,特別是內三家,都是天皇的后裔,例如源氏,意思就是与天皇血出同源。” 路明非跟上他的脚步,隨口问道。 “也就是说,天皇也有血统?” 他解释说,“这是当然的,但是天皇並不传承血统,只是作为世界外侧的管理者。传承血统的是蛇歧八家中由內三家选出来的——影子天皇!” “影子天皇作为世界里侧,日本混血种的管理者,他们实际上是內部自称为大家长,万世一系,代修传今,已经延续了70多代。他们的这种制度,实际上是学习的我们,2000年前先祖將混血种的传承分为了裔与脉,血裔负责血统传承,血脉负责管理人间,互为里表。”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石桥已经被远远的落在后面。两人向著山涧的一条小路走去,漆黑的环境迫使两人打开手电,一步步的走去。寂静的夜色里,只有两人交谈的声音。 “这个和斩道计划有很深层次的关係。” 他眉头一挑,讚许的看了路明非一眼,继续说道。 “你猜的没错,血裔们是家族们真正的核心,脉只是代为管理人间,他们拥有血统,只能通过家族的秘术进行觉醒仪式,否则一辈子也无法觉醒。家族的每一代子嗣只有嫡子被称为[裔],其他的都被称为[脉],通过这种方法来保证家族的血统纯洁,不会受到污染和外泄。” 山间的小路开始变得崎嶇不平,两侧的杂草蔓延,那墨黑色的杂影交织在路的尽头,从远处的密林,一直盘桓交织覆盖整个天空。树的影子变得斑驳,隱隱约约有光亮伸出,在一片漆黑中像是夜海中孤独的航船。 那是一个人,是那天晚上来叫他们的人,对路寒生的称呼是先生,语气中带著莫大的尊敬,鞍前马后,就好像他是林正英来捉殭尸的一样。 “先生,路先生,你们来了,这边请。” 他快步跑来,来到路明非两个人身前,打了一声招呼,隨后指著前面说道。 “我们走吧。”路寒生说。 三人一起踏著黑夜,很快便来到了路尽头的一栋灰色的房子,这里竟然在一个山坳里。这栋房子倒是现代建筑的样式。此时外面已经有几人,一见到路明非三人前来便马上迎了过去。 “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为首之人说。 “知道了,林叔我们进去吧,其他人警戒。” 进去之后,路明非发现这里布置崭新,摆放著很多刀具,弓箭,还有一堆瓶瓶罐罐,正房,中央的墙壁上掛著三清画像,前面桌子上摆放著香炉和蜡烛,要是眾人再穿上黄色的道士服就更配了。 几人没有停留,而是穿过正房,来到了一栋偏房。路明非看见里面摆著一张架子,上面正是那具死侍尸体。路明非看到他时,已经从死侍化的状態恢復成人形了,面容清秀,一个20多岁的男子,他的面目还保留著狰狞的痕跡。此时它的四肢和身体被钢钉牢牢的定死,胸口更是已被巨大无比的长铁钉穿透胸腔,乾枯的身体带有明显的脱水痕跡,全身肌肉萎缩,皮肤受浸在骨骼上,像是沙漠上死去的动物在乾燥的空气中存放了几十年的样子。 “已经放血了?”路寒生从一旁的桌子上挑拣著器具,头也不回的询问。 “是的,已经放乾净了,为了確保他不会再復活。”被叫做林叔的人回答道。 “开始解剖。”他转过身时,手上已经拿著一把手术解剖刀,对著眾人说。 “开始记录。”他来到主位,从颈部竖著向下划开死侍的胸腔,对身旁拿著笔记本的助手说。 “其实,以往在杀死死侍后,並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来场解剖手术,放血之后钉上浸泡过汞的铁钉,再放上镇邪咒就可以封棺入葬了。毕竟我们不是什么追求科学研究的人类,虽然这种生物被发现之后肯定会推翻进化论。” 路寒生一边工作著,一边对路明非说,旁边的几人给他做助手。 路明非也帮著忙,他抬头询问。 “那今天这次是为什么?” “斩道计划已经进行了近500年,如今,残存在华夏的混血种家族,你猜能有多少?” “传承下来的混血种家族怕是还不足千人,和我们关係比较近的几个家族也有100多年没有联繫了,即便是我也並不清楚,这正是先祖们预料的结局,但是现在出了差错。”没有等路明非回答他便继续说道。 “原定的计划出了问题,近百年来普通人觉醒血统成为混血种的事例越来越多,自然死侍也越来越多。开始我以为是炼金矩阵出了问题,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的精神连接著连接矩阵,最先受到影响,最先察觉的应该是我才对。所以我才確定一件事,有外部混血种势力在行鳩占鹊巢之举,他们通过某种方法小范围的破解了炼金矩阵的影响。” 路寒生切下来一块骨骼,递到旁边的桌子上,最后继续解剖里面的生物组织,同时他也继续说。 “以我们的血脉作为容器和养料,培植他们自己的血统。” 路明非的脑海像是炸开了一样,耳鸣声阵阵,一瞬间,一个惊天的阴谋,在他脑海里渐渐露出雏形。 “再回到这具死侍身上,他是被人故意放到这附近的,半个月前我们就发现他的踪跡了,这傢伙一直在群山之中流窜,留下了很多动物的尸体。我怀疑是有心人注意到了我们,毕竟密党和龙类那群人一直对我们抱有忌惮和窥探的欲望。” 就在这时,路明非看到他的胳膊忽然顿住了,脸色也突然变得凝重。顺著看去,手上的手术刀停在死侍的脖颈与后脑之处。 “怎么了?”路明非疑惑的看了一眼。 只见他把手抽出来,將手术刀交给旁边的人,伸手从死侍的后脑中取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金属晶片,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电子纹路,电晶体、电阻和电容。这个东西嵌在他的后脑,和脑部组织,神经,血管连接在一起。 房间內的眾人看著这个东西,沉默不语,实则心中已经泛起了巨大的海啸。 “看来我们找到原因了。” 路寒生反而一脸如释重负的笑了,他隨即而说道。 “看来他们的技术已经到了科幻电影的地步,说不定有一天咱们就能在现实中看见哥斯拉了。” 他双手拍拍,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开始拆解这个电子晶片。 “这里有危险吗?”路明非不禁担忧的询问。 “没事的,这座群山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炼金矩阵,任何电子设备进入到这里都会损坏,就比如这个已经在很久之前就坏了。”他在一旁耐心解释,然后继续埋头研究。 第二天 仕兰中学校运会。 “四千米田径,男子甲组第一场开始,现在请选手入场。” 偌大的体育场上人声鼎沸,看台上坐满了人,女生们穿著短裙双手拿著花球激情洋溢著,跳著舞蹈声援下方的选手们,精致白嫩的大腿晃著让人心花繚乱。 楚子航在眾人瞩目中走向了第一道起点,顿时引来近乎全场的关注。 “预备~” 等所有选手就位之后,裁判高举发令枪。 楚子航又一次抬头看了一眼看台,发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还是没来,在一声枪响之下,迅速领先的飞奔出去,领先其他人。 柳淼淼坐在看台上,左手抵在眉头遮著阳光,心不在焉的看著比赛。 路明非已经请了三天假了,在qq上问了好几遍,都没有回覆,整个校运会都在缺席,学校里都在传,不知道出什么事情了。 就在柳淼淼心中烦躁,准备起身去上厕所时,突然全场一阵欢呼。向著方向望去,只见楚子航以第一名的成绩远远的甩开身后的人,衝进了终点,她只看了一眼,便匆匆走了。 一位有著墨发马尾,乾净利落的女子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用谦卑的语气说。 “老板,我回来了,抱歉,没能完成您的任务。” “嗯?麻衣回来了,別那么拘谨,这事並不怪你。” 男孩带著微笑回答,並让她坐下说。 “老板,我在那里呆了两天两夜,始终找不到进去的路口。” “很正常,那是一个在几百年前就是已经存在的炼金矩阵,他们的技术连我都要高看一眼,可以说已经是有一个尼伯龙根的样子了。” “人造的尼伯龙根?”酒德麻衣诧异的问。 “差不多,也有自然山川形成的因素。”老板说。 “那您就这样让小白兔进去?” 酒德麻衣神色茫然,小心试探的说。 老板撇了她一眼,满脸无奈的说。 “浦岛太郎改写了剧本,就算是我也没办法,这个人拥有著和我一样的,比我更为完整的权能。” 酒德麻衣:??? 什么时候话题牵扯到了浦岛太郎身上? 然后酒德麻衣看到,老板如同川剧变脸一样,又换上了一副极为幽怨的表情,如同深闺怨妇,神色幽幽的说。 “而且他呀,到现在都没有和我见一面的想法。” 老板看了一眼酒德麻衣仍是一脸茫然,隨后解释道。 “关於浦岛太郎,你去问苏恩曦吧。” “好的,知道了,老板,那我先去了。” 老板点了点头,目视著酒德麻衣带上了办公室的门,此时房间內只剩他一个人。 “故事中的浦岛太郎只是从一个时间线,跳到了另一根时间线上,所有时间线上的浦岛太郎都是一个,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浦岛太郎,就算是穿越到了过去,也是和过去的自己重叠。” “世界对这些的容忍不是没有界限的,它绝不允许同一个时间线上存在两个人。哥哥,你做的事情可比浦岛太郎严重多了。” 枝低鹊减,夜静风鸣。 “嗯?!”路寒生突然发出一声诧异。 路明非將桌子上的器具整理好,然后放下手头的工作,凑到他身前询问道。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路寒生感觉有些奇怪的解释,然后就听见他说。 “它的大脑內没有过多人为改造的痕跡,只是有一点,脑中的胼胝体被人切断了。胼胝体是连接著左右脑的桥樑,貌似是人为的给他做了脑桥中断手术。这个手术在医学上是为了治疗癲癇病的,没想到竟然在死侍身上发现了。” 路明非並不懂这些,他眼神看向路寒生。 路寒生也摇摇头。 “別看我,我並不是这个专业的,对脑神经了解不深。” 几人休息了一会,路明非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过三个多小时了。 “好了,將解剖记录封录档案,这具死侍立刻封棺。” 说完,路寒生带著眾人开始整理物品,隨后就见林叔出去了一下,不久就带著一群人进来,他们拿著工具把死尸从架子上拆下来,路明非跟著他们来到外间。外面放著一口木质古朴,黑色的棺材,旁边正有人拿著黄纸写写画画。林叔指挥著他们將死侍连同身上的钉子,钉在棺材內部。放好之后,眾人一起將旁边的棺材板搬起,盖在上面,几个人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棺钉用锤子一个个的敲上去,就这样,这个棺材成了一个完全密封的死棺。 那个人把写好的黄纸拿过来,像是贴封条一样,两条黄纸交叉封在棺材板中央,剩余的贴在两侧棺材缝处。最后又来了两人,把棺材调到担架上,一行人跟著棺材来到预先挖好的入葬地。 路明非看著棺材下葬,最后埋土,默然不语。 回去的路上,两人交谈著。 “然后就是关於你的事情了。” 第14章 重写的歷史(4K) 这是一所极具华丽,装饰的简直就像皇宫一样的会馆,坐落在本市的豪华地段,女孩们穿著大片裸露的迎客礼服,站在门口送迎宾客。男人们从车上下来,抚过一双双嫩滑纤细带著嫵媚的手,来过很多次,也很少有人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可他们还是装出一副衣冠禽兽正人君子的模样,毫不留恋的走进去,追寻更大的欢愉。 一间顶尖套房內,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挥挥手,顿时吵闹的音乐停下,仿佛电影被按了暂停键。台上热舞的妖艷美女,和趴在客人身边的女孩都停下了动作,收起笑容,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 “李老板,这酒也喝了,美女也玩了,咱也该走了。”中年男人说著开始收拾东西。 对面坐著一个头髮有些稀疏,鬢角已经发白的男人,此刻他还在意犹未尽的收拾好裤子,一听这句话,立马陪笑挽留的说。 “陈老板,等一下先別急嘛。” “有事说事。”中年人蔑视的瞥了他一眼。 “我这里有一些黑太子集团幕后的消息,不知道您有兴趣吗?”他其实很奇怪,眼前这个人就是黑太子集团明面上的老板,自己不知道自家底细,却跑过来要让別人去查。 黑太子集团是当地的纳税大户,政府扶持企业,十年前异军突起,投资了不少產业,刚开始有很多人都不满这个来分蛋糕的,无论是在有形的大手还是无形的大手上,都给它使了不少绊子。 可奇怪的是,面对各种卡脖子,技术封锁,漫天要价,霸王条款没有任何影响,相反,人家对外露面的大老板还整天在电视台发表自己的成功演讲。这让一群本地地头蛇像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直到后来,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一个小道消息,这个黑太子集团背景深厚,集团的资金直接从海外匯入,之后,一帮商人老板也都默许了他的存在。 “哦?拿过来看看。”黑太子老板眉头一挑。 “那您之前答应的事……”李老板继续陪笑著,带著试探的说。 “放心,少不了你的,拿过来吧。”黑太子老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催促道。 就在他接过手上的文件时,门被推开了。 来人用对黑老板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凑到他耳朵边低声细语,对面的李老板心中一跳,竖起耳朵。看到黑老板的神色突然由从容变得惊慌失措,嘴唇都止不住的颤抖,然后他便一把拋下李老板夺门而出。一路上,他推开端著盘子的服务生,利索的跑向自己的办公室,一推开门,便见到一个女人坐在他本该坐的椅子上。 那女人面色冷漠,双腿翘在桌子上,高跟鞋顶在桌角,用手支撑脑袋靠在椅子上,根本没有抬眼看他。 扑通一声,双腿颤抖的黑老板跪在了地上,他勉强扯起嘴角说。 “苏小姐,您怎么来了?也不通知我一下。” 苏恩曦只是抬眼隨便扫了他一眼,便让他觉得胆战心惊,这个神秘的女人是黑太子集团最大的股东。 “把文件给我。”苏恩曦不带任何情绪的说。 黑老板站起已经略微酸麻的双腿,颤颤巍巍的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这是一次警告,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苏恩曦连看都没有看,直接用火点燃,然后丟到了他面前的地上,嚇了他一跳。空气中瀰漫著灼烧的气息,面部真的在被火烤。 “別忘了谁是你真正的主人,至於那个人你知道怎么处理。” 苏恩曦留下这句话就关门而出,黑老板內心久久不平,许久之后才瘫软在地。 回到住处,苏恩曦一推开门便见到一个穿著她平时的衣服,睡在她的床上的大长腿女人。瞬间苏恩曦的脸都变了,一个飞跃跳到床上,晃著酒德麻衣的肩膀说。 “长腿~,你终於回来了,你是不知道,没有你的这些天我***” 猛地坐起身的酒德麻衣伸手想堵住混杂著莫名的口气,衝上来的一只嘴。然后感觉到,手指上莫名传来一阵湿润,好像捅进了灬 等等,捅进了? 发觉不对,酒德麻衣一睁眼便看到苏恩曦的嘴里面插著她的三根手指,里面的舌头还一直在舔,顿时,一种难以言说的噁心感直衝天灵盖。 “滚!”一脚把苏恩曦踢到床的另一边,然后跑到洗手池里面,狠狠的搓著。 苏恩曦揉了揉肚子,吐槽道,“长腿你也太无情了。” “在说我之前还是先把你的狗窝收拾一下吧,还有,把你的酒癮给戒了。”没了睡意的酒德麻衣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我觉得挺好的呀,看著都有家的感觉,还有酒,我是真的戒了,我现在都在吃薯片。” 酒德麻衣鄙夷的看著她,丝毫不给面子的一把推开了桌子,露出了下面一箱子一箱子的酒瓶。 苏恩曦尬笑一声说,“那是以前的。” “以后看来得改口叫你薯片妞了,你这傢伙,只是染上另一种癮而已,不愧是个死宅女。” “胡说,我怎么可能是那些死宅?他们都是喝肥宅快乐水的那种东西,我可不喝。”苏恩曦一脸嫌弃的摆摆手,据理力爭。 酒德麻衣看著这欠打的样子,不置可否,到床边貌似要掀开床垫,苏恩曦心神一跳,连忙拉住她的手。 “你要干什么?” “看来你还要点脸嘛。”酒德麻衣讚赏了她一句。 “你这下面放著一摞摞的顏色小说,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偷偷干什么。” 苏恩曦见秘密被发现,於是气急败坏的想要打酒德麻衣,结果被她控的死死的。 “好了好了,別闹了。” 玩闹了一会,两人躺在床上聊著天。 “薯片,老板说的浦岛太郎是谁?”酒德麻衣问。 一阵解释之后,苏恩曦盯著酒德麻衣说,“你怎么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啊?” “嗯?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酒德麻衣撇过头,淡淡的说。 “喂喂喂,这是关係到老板的事业啊,万一老板要是无了,咱们上哪要饭?”苏恩曦嚼著薯片含糊不清的说。 “有什么关係?无论谁贏了,最终不都是老板吗?而且二周目都已经开始了,反正都是老板贏,什么四大龙王,白王,黑王都是小丑。” “还真是。”苏恩曦赞同的点了点头。 “三无呢?”酒德麻衣突然发现少个人。 “当然是去找浦岛太郎了。” 从沉睡中醒来,路明非看著陌生的天花板,脑海中陷入沉思,昨日的话语歷歷在目。 “然后就是关於你的事情了,其实在我的记忆中,从我的曾祖父开始,我们就在一直找你。” “找我?”路明非知道,关於他的秘密才刚刚揭晓。 两人回到住处,路上他继续解释。 “你知道曼德拉效应吗?”他又一次问了一个和题不相干的事情。 “了解过。” “那你有过这样的经歷吗?” “应该没有。”路明非摇头,想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並没有任何关於歷史记忆偏差的事情。 “我有过。”他说。 “我先给你说我的第一份记忆,在那段记忆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混血种家族传下来的血裔。” 路明非惊讶的看著他。 “没错,很荒诞吧,准確的说,在那个世界里我从一个普通家庭被生下来,从来不知道世界上有龙和混血种,直到我18岁高中毕业,突然收到了一封从美国芝加哥的某所私立贵族大学发来的录取通知书。之后我在那个学校知道了这个世界隱秘的真相,那个学校是西方的一群混血种,名叫密党的人创建的。在学校中,我加入了学校的执行部,之后就是全球各地的跑,不是在南美探险,就是在非洲挖坟。”他颇有些怀念的说,这让路明非不能去怀疑他说的话是虚假的。 “后来呢?”路明非追问。 “我死了。”路寒生说。 路明非:??? “在学院我的血统评级並不高,只有b,可以说,炮灰不至於,精英比不上。之后我接了一次任务,那次任务可以说是执行部精锐了,七名a级学员,更有比我高一届的精英,芬格尔学长和劳恩斯学姐。只可惜,因为校方和校董会的失误,全军覆没,只有执行部部长施耐德和芬格尔学长生还。据说这次事件被学校后来称为格陵兰事件。” “既然你当时已经死了,那你是怎么知道后面的事情?”路明非问。 “这就要说到我的第二份记忆了。”他嘆了一口气,无奈的说著。 “如同现在一样,在这份记忆里我是一个传承数百年混血种家族的血裔,我没有去那个卡塞尔学院,所以也就没有参与那件格陵兰计划,也就知道了最后的倖存者名单,一直到今天。但是在一个歷史节点上我的记忆却出现了偏差。那就是关於你的高祖父路山彦,他死在1900年的德国汉堡,具体死亡原因不知,当初密党不肯告诉曾祖父,后来根据我们的调查,当初卡塞尔庄园遭到了龙类入侵。” “本来记忆是这样的,可是之后某一天,我整理祖父遗物时发现了一个箱子,当我看到那个箱子时,我脑海中就有了一段真实的记忆,路山彦被確认死亡之后的某一年秘密地返回了中国,並且和当初的家主,也就是我的曾祖父曾经彻夜长谈,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並且把这个箱子留下来。” 听著他的娓娓道来,路明非觉得这15年来都没这几天过的精彩,这故事简直像是奇幻小说。 路寒生隨后请路明非在这里等著,他去把那个箱子拿了过来。 “路山彦把箱子留下来之后就走了,他嘱咐我们要把这个箱子交给一个叫路明非的后辈。” 砰的一声,路寒生提著箱子走了过来,把箱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那是一个非常长的箱子,深棕色的,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有一个巨大的半朽的世界树的標识,上面有著金属锁,只不过已经被破坏。 “怎么坏了?”路明非狐疑的问道。 “呃,这个,由於当时没有找到你,当时曾祖父好奇箱子里面是什么,所以就把它给撬开了,毕竟鬼才能想到你会出生在100年后。” 路寒生一脸尷尬,仿佛也为曾祖父的这种行为感到不耻,隨后又转而吐槽。 “里面是什么?”路明非上前抚摸的这只箱子,总感觉异常熟悉。 “当时曾祖父很失望,他发现里面只是一把碎成四节的炼金长剑。他本以为是什么稀世珍宝,那把剑损坏非常严重,一看就知道是经歷了龙王级的战爭,曾祖父曾经尝试重铸,结果剑身还有1/3的遗失,所以也就放弃了。” “你看起来並不失望?”他看到路明非只是沉默著抚摸著这只箱子,並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略有兴趣的问。 路明非的脸上带著一种奇异的淡定,他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有著什么样的命运。” 他的声音里似乎夹杂著一丝迷茫,却又被那淡定的表象所掩盖。真正接触到混血种也才两天,就算把七宗罪这种级別的炼金器具摆到他眼前,也会当做破烂卖掉。 “別那么灰心嘛,笑一笑,待会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路明非勉强打著一丝精神,问他说,“什么奇蹟?” 路寒生神秘的笑了笑,伸手打开了这个箱子。映入路明非眼帘的,却不是那个被形容成断成四节的炼金长剑,那是一把通体雪白,宛如冬日初雪凝结而成的冰棱,又似月光倾洒下最纯净的银辉,不含丝毫杂质。剑身光亮得如同镜子一般,折射出冷冽的寒光,那光芒仿佛能穿透周围的空气,直直地刺入人的眼眸。刃口锋利无比,仅仅是目光轻轻滑过,似乎就能感受到那股能割裂一切的锐利。 “为什么?”路明非看著这把剑说。 “当时曾祖父看著修復这把剑无望之后,就把它丟在了角落,可是却没想到的是,在几十年后,这把剑竟然自己拼了起来,当时这个发现可嚇坏了曾祖父,这种现象哪怕是在混血中,任何言灵都无法做到的。” 通体雪白光滑,刃如湛渊的长剑,在昏暗的房间中散发著异样的光泽,仿佛一种沉睡了千年的力量破封而出,似有刃气环绕在两人身边。路明非感觉周围有著隱隱约约,清脆悦耳的剑鸣声,绕樑不绝。 “祖父知道了这把剑的不凡,没有走漏任何风声,自己从此闭门不出,整天观察著这把剑的修復状態。又经过几十年的观察,发现这把剑確实是在隨著时间的的延续而不断修復,更重要的是,剑身遗失的部分正在长出来。据说当时曾祖父漠然了许久,他后来给我祖父说,这把剑正在受到世界的祝福和守护,换句话说,是此世之源的力量在修復它。” “曾祖父和祖父知道关於这把剑来歷重大,一旦暴露自身难保,於是就把它给藏了起来,知道这把剑的存在只有曾祖父祖父和我三个人。几年前,这把剑我曾打开看过,那时候其实已经修復的差不多了,而且还形成了一种即便是我也难以靠近的领域,更別说使用它了。” 似乎是因为这把剑刚刚出世,汹涌的力量如同巨龙降世,正在向世间宣告它的归来。两人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降了一个度,微微有些冷意,於是他想要將箱子盖上。 然而,路明非却拦住了他,神色变得坚定说,“我想试试。” 第15章 逆命者(4K) 注意看,这个男孩叫李强,平平无奇的名字,长相也平平无奇,但是他的身份却是仕兰中学的学生会主席。 他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校运会的获奖记录。 “三级跳男子组第一名,楚子航。” “撑杆跳高男子组第一名,楚子航。” “四千米田径男子组第一名,楚子航。” 看著这三条获奖记录,嘴角不禁抽了抽,他清楚的知道,三个第一名不是楚子航的极限,而是报名的极限。 从小立志进入管理阶层的他,自进入仕兰中学以来就进入学生会,辛辛苦苦熬了三年,眼看就要升到会主席,结果凭空杀出一个楚子航。才初二,就凭藉著出色的能力和优异的学习成绩升到了“高官”。 本来都以为下届会主席轮职没希望了,甚至是所有人都默认了楚子航成为下一届的会主席,结果人家却说,学习繁忙,学生会的工作太过繁重,所以不参选轮职。 这一说法在学校內部搞起了轩然大波,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楚子航是谦虚,需要校长大人来亲自给他来个三辞三让,然后楚大人以一种“尔等何至於此?”的態度加冕称帝,结果刚上初三就辞了学生会的职务,搞的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而他在不出意料中成为了新一届的会主席。 这本来是一件应该令人高兴的事。 当初他也是这么想的。 结果楚子航就进了篮球部,一蹶不振的篮球部从此衝进了省赛,还得了冠军。正巧上面出台政策要发展体育教育,这让校长大人搞得老有面子了,每次从省教育厅开会回来都是满面春光的,差点就直言生子当如楚子航了。 不是哥们,你不是说你学习繁忙吗? 校长参观篮球部后,索性大手一挥,以后篮球部的资金直接由学校发,也就是说,篮球部不归学生会管了。 少一个篮球部而已,最开始学生会也是这么想的,楚子航这傢伙实在是太逆天了,堪称全国最强高中生。经常去其他体育部代替別人打赛,搞得仕兰中学的体育状况都上升了一个档次,年末的时候还受到了省里的表扬。 所有的体育部门,现在都唯楚子航马首是瞻,根本不鸟学生会的人。只要楚子航一声令下,他们就立马为其黄袍加冠,然后推翻他这个会主席。 这位置坐的如同针毡,楚子航就像是一个太上皇,虽然神龙不见首尾,但你身边的大臣,太监就连你的后宫都向著他。 一个楚子航就已经够了,结果后面又杀出来个路明非,结果这傢伙更离谱,有过之而无不及。李强打算提前招揽他,提前培养个接班人自己也好体面的下台。 然后路明非给拒了,理由是自己懒,不想管事。 这一顿操作给李强整不会了,嘴里像吃了苦瓜一样,有苦难言。自己千辛万苦兢兢业业得来的东西,在別人眼里好像就是一个用烂的公交车。 又过了一段时间,第二学期开学,就听说路明非把文学部给建起来了,情绪都有些崩溃。 你不是懒吗?不是不想管事吗?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关键是人家是直接给校方申请的,直接绕过学生会这个流程,赤裸裸的打脸呀,他本来想开个会关於路明非越权行事这件事,结果所有人都觉得这没什么不妥。 就像身为一个皇帝,眼睁睁的看见大將军入了你的后宫,你质问臣子们为什么不拦住他,结果却说大將军征战劳累,陛下用后宫犒劳將军是应该的。 双日凌空,烤的他是心力交瘁,楚子航或者路明非,他们谁要真的一脚把自己给踹下去,自己来当这个学生会主席,反倒身心轻鬆了。 他又换了一份文件,打开看著,上面写的是文学部策划案。 自嘲的笑了笑,像是可怜他一样,终於没把学生会当空气,路大人还是可怜他似的,给他也发了一份文件,算是知会一声。 看了一会,李强自己竟然气笑了。 这剧情怎么和楚子航当初一模一样? 打著建立文学部的旗號,统治学校的文艺部门是吧? 明明是文学部,里面为什么会涉及舞蹈音乐?你这傢伙,到底给校长灌了多少迷魂汤? 你路明非这个浓眉大眼的还敢说你没有野心。 就差把我是司马昭这几个字刻脸上了。 看完之后,李强淡定的喝了一口水,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楚子航已经把体育部给独立了,现在路明非要独立文艺部,学生会还管什么? 只剩下风纪,卫生,考勤,这几个吃力不討好的工作了。 你要说搞活动,唱歌,音乐,跳舞,徵文,演讲都搞不了。 这下连申请经费的理由都找不到了,学生会看来是要在他的任期內彻底成为清水衙门。 一时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悲痛欲绝。 以前包括他的前几届学生会都是这么想的,文艺活动就是当理由来向学校要钱玩的。不建成部门的话,是因为每一学期都要写財务匯报和工作总结,那样就很麻烦了,工作量变多了,钱相对就少了。 …… 有句话叫天命不可违,无论再怎么细致多么精巧的布局和谋划,最终很可能都抵不过天上来的一场倾盆大雨。 上方谷一战葬尽北伐大业,丞相只能悲戚的望著云舒雨幕,感嘆一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遗憾而终。 赤兔是一匹宝马,它很快,但还不够快,至少快不过命运。所有人都对他抱有著期待,或许他也能像刘备的宝马来个的卢救主。只可惜吕布死后,被曹操所得后,又转赠关羽,临沮之后,赤兔马却绝食而死。想必它亦有悔恨,一生歷经多位主人,却每次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主人死去,心中抑鬱,隨后悲愤而死。 每看到此,路明非眼眶有些湿润,有时候就在幻想,回到三国改变这些悲壮的故事。 清晨的阳光透射进窗户,然后光就有了形状。 坐起来下了床,路明非仍有些头痛,他依稀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好像晕倒了。 不知为什么,醒来的时候总有股淡淡的悲伤,好像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丟失了什么人。 推开门,温暖的阳光像天使一样捧住了他的脸颊,柔和的光晕布满了整个房间。 “你醒了,休息得怎么样?” 路寒生坐在外面晒著太阳,桌子上永远摆著一壶茶水。 “你看起来很喜欢喝茶。” “喜欢喝是一方面,最近有位外国的友人托我给他空运了一批茶,这是剩下的。”见他来了,路寒生起身给他倒一杯茶。 路明非喝了一口,感觉神清气爽,头痛缓解不少,他问。 “昨天晚上我怎么了?” 昨夜。 就在路明非伸手想要去握住那把剑时,路寒生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路明非抬头看他,想问他你为什么拦我。 “路明非,你真的想好了吗?” “一旦拿起这把剑,你就可能不再是你自己。” 有些警告语气的声音,直视著路明非的內心。 只是路明非没有任何犹豫,他仍旧是平静的眼神。 “当我见到这把剑的时候,我的內心就感觉到一种从远方传来的呼唤。” 路明非眼神柔和,他的手顺著剑身抚摸著,冰凉的触感缠绕在指尖。 光滑如镜的剑身反射著他青涩的面容。 “只有拿起这把剑,才能拯救我想拯救的人,改变我想改变的命运。”路明非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既然你意已决,那我就不阻拦了。” 路寒生微笑的点点头。 路明非拿起了剑,环绕著满屋子的光芒迅速收敛进剑中,隨后,剑身上出现密密麻麻细碎的光痕,像是碎裂的一样。 那一刻,他的瞳孔映著金色,身上升起了君王般的威严,隱约看到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了难以理解,极其深奥的龙文。 原本即將要破碎的剑又迅速恢復原样。 而路明非的身体在一声惊呼中晕倒在地。 “所以我就这么晕倒了?” 路明非有些不可置信的说。 “但好在你觉醒了血统不是吗?” 路明非透过镜子照了一下,发现自己炽热的黄金瞳,哪怕在白天都极为的引人注目。 “至少在不能关闭黄金瞳之前,先戴上墨镜吧。”路寒生建议。 “昨天我们说到哪了?” 路明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和他一起晒著太阳。 “关於我的三份记忆。”路寒生回答。 “我可以確定,这三份记忆都是我真实经歷过的。” “我相信。”路明非很认同。 “也就是说,歷史至少被重写了两次。” “一次是在500多年前,一次是在100多年前。” 他转过头,看著路明非说。 “这一点我想到了。”路明非说。 “在一年前,歷史还被改了一次。”他波澜不惊的阐述一件事实。 路明非瞳孔瞬间紧缩,一瞬间,他想到了一个人。 “龙族,或者说言灵真的可以做到那种地步吗?”路明非有些怀疑的询问。 “言灵的力量比你想像的要强大,逆转过去是完全有可能的。” “没有废物的言灵,只有废物的混血种。”(这句划掉) 他看著路明非说:“如果说前两次改写对未来的影响是1%,那么第三次改写对未来的影响达到了90%,而歷史的描点,就在你的身上。” “如果歷史被改写,那么你是怎么察觉到的?”路明非说。 “我学习过炼金术和占星术,精神力比较强大,所以对於时间和空间的异动比较敏锐。”他解释说。 顿了顿,他又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说。 “这个世界上绝对不止我一个人发现了时间的异动,四大君主分別掌握了火山风水四大元素,白王掌握精神,而精神又是和时间相近的元素。一些侧重於精神的龙王,他们虽然做不到修改歷史这种事,但是也有相近的权能,比如修改人的意识,篡改记忆等等。” “他们可能已经潜伏在了你的身边,这也说不定。” 路明非怔住了,他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从幼年到上初中,再到今天,貌似没什么问题。 但是总感觉好像遗漏了什么,但是路明非无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是因为离你太近了,所以立刻锁定了你。总之,你回去以后要多加小心。” “这么说,我该走了?”路明非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疑惑的说。 “你已经在这呆了两天了,你再不走,我也得走了。”他说,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你走?你要去哪?”路明非向他询问,路明非有些诧异。 “回我家啊,不然呢?”他一脸莫名其妙的说,用著很理所当然的语气。 路明非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你家?”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这里处理关於你和那只死侍的事情,我家在北京。”他说。 “那这里是?” “我曾祖父和祖父住的地方,这里交给其他人打理。”他说,语气带著淡然。 夕阳西下,芦苇荡漾。 两人在桥外相互告別,路寒生最后一次嘱託道。 “我不希望,这次的相见会是永別。” “不会的,我可是要逆天改命的。”路明非微笑道。 杨柳隨著晚风徐徐扬起,山中仿佛想起了笛声。 薄暮时分,白日依山。 路明非最后一次看了一眼他,提著手中的箱子,踏上了返程的汽车。 此刻,路明非的心里清楚的知道,他即將面对的是一个新的世界。 路明非的家门口,一个淡金色长髮的异国少女,最后一次关上了门。 小区门卫大爷眼瞅著那个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路明非小子平时看著老实,这么早就谈恋爱,一谈还是外国人? 那个淡金色长髮的女孩看著14岁左右,身材娇小,眼神淡漠,就好像世间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左右她的情绪。 门卫大爷看著那个倩影走出小区,摇摇头,继续打起了瞌睡。 路明非回来了,由於他觉得他很累,所以还是请了一天假。 他拿出一个盒子,陷入了沉思。 “这个我修好了,给他改装了一下,接通电源就有信號了。” “用不用看你。”路寒生把这个盒子放桌上打开来,推给他。 “这件事你不追查吗?”路明非很诧异的说。 “我很懒的,这些活我一点都不想干,要不是我还有职责在身,我早就出国度假了。”路寒生说,他看起来对目前的生活很不满。 “我还和一位朋友约定好了,以后要是没事了,去法国卖防晒油。”他悠哉悠哉的说,神色有些疲惫。 路明非把盒子收了起来。 “给你。”他又把一个东西给了路明非。 “请柬?”路明非正反看了看,他问道。 “嗯,上海的陈家,他们要搞什么宴会,上面有日期。”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说。 “我记忆里的那个陈家,最后的血裔早在1937年就死了。”他爆出一个让路明非细思极恐的真相。 “你的意思是说?”路明非连忙问。 “我也不清楚,这需要你自己调查。”他回答。 “他们要干什么?” “无非就是敛財,交易,配种这三样。” “配种?”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要习惯。”他带有兴致的说。 “从其他家族或者社会上摄取血统优秀的女性,或者把自己家族的女性送给別的家族进行配种。” “然后继续培育出优秀的血裔。”他用著一番平静的语气说著残酷的现实。 路明非將请柬收起来,说:“我知道了。” 一无所获的零漫无目的的走在河边,太阳刚好落在河的尽头,河里的不是水,是太阳流出来的光。 河边的草坪软软的,孩子在爬梯上追逐,情人依偎在长椅,冬天过后是春天,春天是花的顏色。 一如那年,冒著飘雪的冬天,沿著铁轨,他背著她,向著温暖的季节走去。她迈出了脚步,走向春天灬。 第16章 浅斟低酌,大梦初晓 伴隨著下课铃声的响起,学生们结束一天的学习,开始收拾书包。 柳淼淼要去文学部交稿,在她的號召力之下,各种音乐社团算是如同雨后春笋一样蓬勃发展起来,一改学生会管理时期不作为的不正之风。 当然,主要是真给社团资金了。 此时,她正抱著一袋子文件哼著歌曲走在走廊上。 “柳淼淼。”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柳淼淼耳边响起,她疑惑的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一头黑髮,外表冷峻的男生正朝她走过来。 “楚…师兄?”柳淼淼略带震惊的开口。 看著越来越近的身影,柳淼淼连忙继续说:“楚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 楚子航走到她面前,上下扫视了一下,很奇怪这个女生为什么这么紧张,浑身还有点颤抖。 然后就听见这个女生略带紧张的说话声。 他沉默了片刻。 “我没有恶意。” “…嗯。” “你不要慌张。” “嗯嗯~” 两人无效交流的一段时间后,楚子航终於图穷匕见。 “你知道路明非家在哪里吗?”楚子航开口说道。 他觉得,作为路明非的朋友,在他这么多天没来上课的情况下,去他家看看,表达一下关心是应该的。 嗯,这很合理。 柳淼淼仿佛愣住了,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眨了眨,小嘴微微张合想要说些什么,紧接著又忽然抿住,然后掛起一丝微笑说。 “楚师兄,抱歉,我灬不太知道呢。” 刚开始还能听清,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好在楚子航听力极为强大。 “没事,我看你们关係很近,我以为你会知道。”当这话说出口,楚子航忽然感觉好像不太合適,然后他又补充道。 “没关係的,我去问別人就行了。” 柳淼淼微微低下头,儘量不让別人看到自己的眼睛,忍住想用手上的东西盖住脸的衝动。 楚子航最后古怪的看了一眼这个女生,隨后绕过离开。 等整个走廊安静下来后,响起她孤独的自言自语声。 “我真是可笑呢。” 傍晚时分,从外面吃饭回来,路明非发现自己的头脑越来越严重。 待他推开臥室门时,隱隱约约感到了一股清香的气息,一开始他以为是脑袋疼出幻觉,结果当他看到臥室东西貌似被翻过的痕跡,一瞬间清醒了。 但是门锁是完好的,没有被损坏的痕跡。 “钱没被偷,东西没偷。”路明非仔细检查了房子,发现来的小偷好像只是在找什么东西。 瞬间让路明非脸色变得凝重。 不会吧,这么快就被盯上了? 零回到奶妈三人组的住处,经过隔壁房间时,从里面隱隱约约的传来奇怪的声响。 她脸上露出了有些好奇的神色,然后推开门,仅一秒的时间,就又恢復了三无状態。 因为此时她看到的情况是,酒德麻衣压在了苏恩曦身上,纤细有型的手臂直直的伸著,两手抓著苏恩曦的脖子。 被压著的苏恩曦涨红了满脸,但是脸上却莫名其妙的有点兴奋,就差轻哼起来了。 正在玩耍的两人听到开门声,一扭头瞬间石化。 “你们是在玩什么新的sm吗?”零开口说道,她的声音就像极寒之地的女王。 酒德麻衣利索的鬆开双手爬到床的另一边说:“別误会了,我可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这並不好笑,三无。”苏恩曦脸上的红润还未完全消去,她坐起身来,继续说。 “零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苏恩曦一边穿好衣服,一边询问。 “对啊,找到浦岛太郎了吗?”酒德麻衣在一旁用手撑著下巴,略有兴致的说。 面对两个突然统一战线,两双想要看戏的眼神,零没有理会他们两个生硬的转移话题。 “没有。”冷淡的话语响起,酒德麻衣和苏恩曦面面相覷。 “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睡觉了。” 咔嚓一声,打开了门又关上了,等了一会儿走廊,外面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每次看到三无这么高冷的表情,我都很不爽。”苏恩曦很认真的说。 酒德麻衣眉毛一挑,嘲讽道:“不爽你能怎么样?你打得过人家吗?” “我想让她给我跪下祈祷!”苏恩曦带著一脸坏笑的搓搓手,这个死宅女看起来想像力还挺丰富的。 “先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清理清理吧,再说真要,对象肯定不是你。”酒德麻衣板著脸,一脸正经的说。 苏恩曦震惊的瞪著两只眼,酒德麻衣看到之后说:“你这什么表情?她眼里有谁,你还不知道吗?” 说完之后,酒德麻衣也开始收拾衣服。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睡了,薯片,拜拜了。” “好吧好吧,我也要睡了。”苏恩曦感觉也有些犯困。 酒德麻衣打著哈欠走了。 …… 有一种梦叫做清醒梦,是指在做梦的时候保持清醒的状態。路明非寻找过许多方法,想要进入这种梦幻般,可以为心所欲的梦境。 只可惜一直没能如愿。 直到现在,清醒的做著梦,在路明非看来又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他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以第一视角又回顾了一遍自己的人生。 从出生到父母离去,然后被寄养在叔叔婶婶家。 但是那个“他”没有出现,路明非在叔叔婶婶家一直上到高中毕业。 父母的离去,寄人篱下的生活,內心被一个一个空洞填满。 从初中开始,路明非一直垂头丧气,整天不修边幅,为了不被孤立,只能整天说些烂白话把自己製造成笑点。 路明非只能以他的视角看著,却做不出任何改变。 学生时代,有的人天生就是万眾瞩目,而有些人只能把自己当成笑料迎合別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成了旁观者,好像站在梦境之中。 梦里的路明非上了高中之后,暗恋起了文学少女陈雯雯。 他忽然有些可怜梦境中的这个自己,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无助,但他也有自己爱的事物啊。 可是他那爱有什么用呢?他甚至连一封情书都不敢写。 每天用著一口烂白话掩饰自己,却搞得全校人都知道他暗恋陈雯雯。 那个衰小孩,甚至连迈出第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每天上课在后排望著那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少女。 你在伤感什么?! 路明非甚至想衝进去,抓住他的衣领说,你暗恋有个屁用? 你连衝锋的勇气都没有,只会在心里幻想自己有多爱她吗? 你是不是在等著她有一天感应到了,然后来向你表白? 真搞笑啊你。 是不是等她每天晚上被赵孟华狠狠的攻击的时候,自己在外面再感嘆一番,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真的,路明非很愤怒,可能是因为这个梦里的主角是他自己的,可能是这个梦太过真实,让他有些恐慌。 路明非看著这个衰小孩,进入卡塞尔学院,暗恋诺诺,用一辈子的犹豫不决换去了1/4的生命,然后继续看著暗恋的女孩成为別人的新娘。 看到这里,路明非竟然气笑了。 这个故事是有什么爽点吗? 你是在等著,有一天你暗恋的女孩发现你为她的付出,激动的喷泪,然后从老公的床上爬下来去找你一起私奔吗? 不会真有这种剧情的受眾吧? 剧情如同电影的剧情要按下了快进键,闪过蛇歧八家的眾人,源稚生,源稚女等人,停在了剧中的路明非跪在一片废墟,抱著一个红色头髮身体已经乾枯的女孩的身体嚎啕大哭。 悲伤吗?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她死了而已。 路明非冷眼旁观的看著这一切。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那个女孩,可就像处在不同的时空一样,他的手像是虚影一样,穿透了女孩的身体。 真是糟糕的梦境,路明非无奈的感嘆。 后面一系列的故事进展,从成为学生会主席,到成为全混血种公敌,回到老家,从日本到西伯利亚灬 路明非没有心思再看下去,然而就在这时。 场景换成了一个堆积著成千上万龙类尸体的的废墟,血红的太阳散发著妖艷的光芒,腥沉的血色浸入整个大地,巨大的黑龙匍匐在地,不甘心的仍旧张开著只剩骨架的宏伟羽翼,只是它的身体早已作古。 影像中的路明非头髮花白,挺著残缺的身体,迈著疲惫的步伐坐在死寂的荒原上。 他突然经歷了某种变化,他的黄金瞳炽热的燃烧著,君王般的威严节节攀升。 然后就见到他朝著路明非这里看了过来。 路明非確信他看到自己了,跨越不知道多少个时空。 两人在对视,谁也没说话。 不可置信的是,那个孤独的坐在用尸骨垒起来的王座之上的存在,双眼竟然流下了血泪。 他的嘴唇动了动。 路明非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他说,“谢谢。” 然后路明非的意识瞬间丧失,在沉没之前,他听到了最后的声音。 “世界,重启。” …… 路明非眼皮动了动,一睁开眼刺目的阳光便侵入他的眼眶。 酸痛的感觉提醒著他已经从无尽轮迴的梦境中醒来。 路明非呆呆的望著天花板,清醒的梦还在侵蚀他的回忆。 许久之后,他的脸色才恢復一片淡然。 “这一次的梦,我可不会再忘记了。” 路明非眼神坚定的说。 第17章 渐缓的日常 楚子航站在路明非家楼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按响门铃。 路明非正奇怪,一大早上的是谁来找自己。 一打开门就看到楚子航冷峻的脸,愣了一下。 “楚师兄你没去上学吗?” “正在去,刚好路过你家看看情况,你已经两天没来学校了。” 楚子航透过他的身影,目光转向他的家里,沉默了片刻说道。 “是这样啊,我这两天刚好感冒了,所以请了两天假,多谢师兄关心了。” 路明非把楚子航带到家里之后,关上门说道。 在他眼中,这个身影渐渐的和梦中的重合起来。 真没想到你表情这么稀少,內心竟然是个八婆,路明非心中暗自想到。 路明非家里陈设意外的冷清,客厅里摆著的电视屏幕上都落了一层灰,看样子从放在这里就没有使用过。刷白的墙上没有任何相册或者掛件。桌子和地板上倒是一尘不染,与其说主人爱乾净,不如说是没有生活的痕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楚子航的第一印象,静默了一会,他说:“今天你还不去?” “那个灬我又请了一天。” 路明非解释说。 想了一会儿,楚子航发现貌似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 “好吧,你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楚子航告辞道,隨后便转身出了路明非的家门,在门口住,他突然又说:“如果你有什么烦恼的话,我想说出来会比较好。” “誒?”路明非有些听不懂楚子航的话,他望著楚子航疑惑不解。 那一刻,楚子航回过头,他发现,路明非有些变了。 但他没有问。 “就这样,我先上学了。” 看著渐渐远去的身影,路明非莫名其妙的摆了摆手。 关上门,屋子里又重新恢復了冷寂,只有墙上掛著的钟表发出噠噠噠的响声,提示时间仍在流逝。 路明非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他有些明白了当初那句警告。 “如果你握住这把剑,你就可能不再是你自己。” 深吸一口气,路明非略有紧张的呼唤一个名字。 “路鸣泽。” 噠噠噠灬 秒针仍在画著圆圈,窗帘突然无故摆动,把风带进了空旷的屋子里,阳光在风里穿行。 正当路明非有些失望时,窗帘让窗內弯出一个s形的弧度,隨后静止不动。徐徐而进的风抚摸过他的半个脸颊,然后停滯。秒钟停在了和时针分针的重合处,共同指向了六这个数字。 路明非心中一跳,哪怕是不信教,也清楚在西方666象徵著魔鬼。 “初次见面,哥哥,你可以称呼我为梅菲斯特。” 一个男孩突然出现在了窗户上,他坐在窗边一只腿曲著,靠在窗框上自我介绍的说。 他睁著一双耀眼的黄金瞳,和路明非的面容极其相像,却又比他更为阴气柔和。 宿命的会面,像是被约定好了一样。 这个男孩把这一切都布置的恰到好处,只可惜,路明非並不领情。 “但我不是浮士德。” “还有,我愚蠢的欧豆豆,给我从窗户上下来!” 路明非路明非很不解风情的对窗户上的男孩说,带著命令的语气说道。 路上的男孩好不容易保持的优雅面容,瞬间垮掉了。 他垂头丧气的站到地上说:“真是的,哥哥,我可是为了我们的见面准备了好久呢~。” 最后他眼神带著希翼的目光的目光的走向路明非。 “交换吗哥哥?我可是恶魔哦,能够实现你的一切愿望。” “少跟我扯这套路,路鸣泽你別给我装了。” 路明非用手抵住他的脑袋,和他拉开距离,隨后缓缓说道。 “真是的,哥哥你真的变了。” 路鸣泽恢復了正常,目光紧紧地盯著路明非,他略带感慨的语气说著。 听到这句话,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紧接著就听到他说:“如果我不改变的话,梦里的那些还会发生不是吗?” 路鸣泽看著他,隨后走到一边说著:“有没有一种可能?哥哥你改变了,但那些事情还是会发生。” “无论回档多少次,都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因为这就是命运啊。” 他转过头带著一脸笑意看著路明非,貌似很期待路明非的回答。 他爬上椅子,勉强够得著路明非的肩膀在他的耳边继续著伤人的话语。 “你悲伤了吗,哥哥?” 小魔鬼在背后看不清路明非的眼神,他只能继续安慰道。 “有我在呢,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的,只要你和我交换就行了,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呀!” “如果说,哥哥你不想面对这些,只要你说出口我就可以让你不再踏入混血种的世界,那个卡塞尔学院也不会来找你,让你永远成为普通人,这样整个里世界就和你没关係了,然后我再给你找个漂亮的新娘子灬灬” 仿佛就像是真正的恶魔,在蛊惑人间,带著诱惑的话语持续的传入路明非的脑海中。 沉默了许久,小魔鬼收回身子,疑惑地看著他。 “哥哥,你怎么了?” 小魔鬼刚问出口,就听见路明非异常冷静的声音。 “我们平静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认为和平是如此理所当然的事情,即使在我们平常的生活背后,存在著未知的事物,大多数人也都会觉得与自己无关吧。” 路明非走出家门,看著小区广场上出来晨练的大爷大妈,结伴上学的小孩子,穿著西装背著公文包匆匆忙忙的大人。他们都在这一刻静止不动,晚上或许是平静,欢快,匆忙,不得不说,这样的生活很平淡,也很让人觉得心安。 小魔鬼也跟著路明非走出来,站在他身边静静的听著。 路明非眼神突然变得柔和,看著街道上的人和事,那些花草树木在被按下静止键后,仿佛仍然灵动著隨风飘扬。 附近的小学正在举行升旗仪式,国旗刚好停在最高处,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楼下有一间花店,店主是一对老夫妻,据说他们的梦想就是开一间花店养老,每次经过路明非都会向他们打招呼,那对花甲之年的夫妻也都是热情回应。 有时候路明非会见到花店里有一个小女孩,每天活蹦乱跳的陪伴在两位老人身边,那或许是他们的孙女吧。每次那个小孙女在的时候,两位老人脸上的笑容也就越多。 直到这时,路明非忽然醒悟过来,那对老夫妻想要的绝不是开一间花店然后养老,他们更多的或许只是想让亲人朋友儿女陪陪自己吧,渴求著那仅剩不多的时光和笑容。 然后就听到路明非坚定不移的声音。 “但是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的话,我寧愿忍受得知真相的痛苦,也要守护这一切。” “我不只要改变他们的未来,我还要改变这个世界所有人,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向著心中所向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路明非的声音越发的沉重,但是语气却越发的激昂。 “总而言之,我要创造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悲伤,不会落泪,不会痛苦的完美结局。” 他忽然抬头一笑:“命运算什么,我可是逆转命运的人啊!” 少年的自信在此刻被体现的淋漓尽致,他的身躯越发挺拔高大,不屈不挠的信念仿佛也感动了路鸣泽这个小魔鬼。 他说:“真是的,哥哥,你说的连我都被感动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帮助你吧!”说完,他还略有其事的揉了揉眼睛,抹了抹不存在的泪痕,转而带著一脸笑容。 “可是哥哥,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实现一个完美的结局,可是很难的哟!” 路鸣泽再一次询问。 “我所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整个世界,我不会放弃。”他冷漠的说,整个人的状態,不知道为何就恢復到了这般冷静。 路鸣泽突然感受到了一种,从眼前这个男孩身上散发出来的疯狂和凶狠,让他感觉有些胆战心惊。 “因为我是这个世界最贪婪的人啊。” 路明非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换上了耀眼的黄金瞳。 第18章 小虾米终於露出鸡脚了 停滯的时间列车再次开动,向上跃起的孩子稳步的落到地上,惊起一个笑脸。 仿佛整个世界又恢復了活力,一切美好的人和事都继续的向著美好的生活前行著。 回到家里。 “其实你这个技能挺不错的,適合用来做坏事。” 路明非突然的切换差点惊到了小魔鬼的下巴,他接话说:“没错,哥哥,你想说的是时间停止系列是吧?” “你要想用的话,我也可以再开启哟,想要对谁使用呢?柳淼淼,还是灬灬” 后面的几个字还没完全吐出,路明非便一个手刀砍中了他的脑袋。 “你再乱说试试。”路明非一脸恶狠的样子看著他。 “哼,口是心非。” “嗯?你脸皮又痒了?”路明非突然平静的看著他,正准备伸手。 “別打別打,別打我错了还不行?”路鸣泽连忙求饶道。 “滚吧。”路明非对他摆摆手,不耐烦的说。 “那好哥哥,下次再见。” 当路鸣泽的身影渐渐消失时,路明非却又突然拦住。 “还有事吗?”路鸣泽疑惑的望著他,期待著他的下文。 “你刚才还想说谁?” 路明非猛地来个问题。 路鸣泽愣了一下,最后才有些恍然,脸色幽暗,略带神秘的说:“当然是你的心腹好手,张妍了。” 路明非突然明白自己忽略的事情了,转回想起和这个少女的相识经歷,发现確实很有古怪。 明明长得很出色,却在学校就像是个路人一样,明明性格很活泼,却不引人注目,竟然连他都有一段时间忘了她的存在。 意识到了事件的严重性,路明非连忙问:“她,是谁?” “哥哥,你既然能问出这个问题,心里不就已经有答案了吗?” 路鸣泽古怪一笑,倒是有些无所谓的说著。 “能够降低存在感,修改他人记忆,性格活泼,这应该很好找吧。” 路明非不置可否,脸色平静,但只是静静的敲著桌子。 “看来哥哥你不相信我呢?”路鸣泽有些悲伤的声音传来。 “序列號15,低序列言灵【真视之眼】,作用是可以洞察一切事物內部的运行规律,包括言灵,血统,还可以从物质与能量的交换比例和物理轨跡中短暂预判。你现在已经可以使用了。” 路明非看向他。 “是与不是,哥哥你可以自己去看看。”路鸣泽带著怪笑古怪的说。 路明非默然片刻,索性不管了,於是岔开话题说。 “我现在可以动用的权能有多少?” “那把剑不算的话,哥哥,你大概只有c级混血种的战力哦。” 路鸣泽说的话略带打击,但是又无可否认。至少现在的路明非实力確实很弱小,想了想,路明非说。 “那把剑什么来歷?有名字吗?” “在我所认知的歷史里面,没有这把剑存在的痕跡。”路鸣泽回答说,脸上露出了一丝回忆的神色,隨后谨慎的说道:“只有一种可能,它是在未来诞生的。” “你就这么能確定?”路明非有些怀疑的问道,虽然他已经有些確定路鸣泽的身份,但还是忍不住问。 “哥哥,別忘了我在时间上可是有著一部分权能的。”路鸣泽骄傲的说。 “说到时间,我一直有个疑问,它和其他五元素是什么关係?”路明非问出了一个心中埋藏的问题。 回到臥室,路明非坐在桌子前打开电脑,有些无聊的他正在打著星际爭霸,隨口向著身旁坐在桌子上盪著双腿的路鸣泽问道。 只见路鸣泽忽然跳下桌子,摆弄著路明非的书架,拿著一个eva手办把玩著。 “作为集过去,现在,未来永恆的生命体,想要杀死他,或者说他想自杀都是很难的。”路鸣泽一脸正色地阐述著。 “但是他却预知到了自己的死亡。” 明明手办是固定的,但是在他手中却变换出了各种的姿势。 “所以他创造了八个后代来分別掌握四大基本权能,创造白王独掌精神权能。” “唯独时间的王座他没有让出去。” “哥哥,你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吗?”说完之后给路明非提了一个问题。 看著对面打出gg,路明非马上打算切下一盘,顺口便说道:“为了之后重新夺回来?” “真不愧是哥哥,一说便猜对了。”路鸣泽很讚许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没错,正如哥哥你预见的未来,四大君主每一对双生子都有性格缺陷。” “康斯坦丁是一个缺爱的孩子,诺顿是一个暴怒的傢伙,厄里芬天生痴呆,耶梦加得是精神病患者。” 这种评价听的路明非有些无语,但细细想来,还真是。 “就像当初哥哥你最后发现厄里芬只是把她姐姐的尸体含在嘴里,他从来没有打算吞噬掉自己姐姐化身死神海拉的想法。” 路鸣泽很是不屑的说著,转而又带点同情。 “它只是察觉到了危险,想要把姐姐含在嘴里,如果不是这样,哥哥,你还真的不一定能打贏。” “八大君主实际上挺可怜的,他们所拥有的权能,只不过是等待某人回来將他们杀死,重新取回。祂预知自己会死亡,於是想通过时间来逃避,之后再重临世界。”说到某人这个词时,路鸣泽的眼神有些冷酷,在路明非的眼神中,仿佛还看到了些许憎恶。 “所以他们都是容器,承载力量的容器?”路明非有些懂了。 路鸣泽手上又凭空变出了一个凌波丽的手办。 “女主要放一起才好看。” 说著,他將手上的手办摆到了书架上。 又打完一局,就在路明非打算再来一把的时候,对面突然发来一个消息。 “兄弟玩的不错,以后一起玩怎么样。” “老唐?” 看著这个id,路明非恍惚了一下,他其实並不能记得清楚未来的他是怎么和老唐认识的。 “你別看我啊,哥哥,这可不是我给你搞的。”看到路明非的视线转过来,似乎有著探寻的意味,路鸣泽赶紧的解释说。 “行。”路明非打上字。 “你现在还能看见未来吗?”路明非转而询问。 路鸣泽摇了摇头,说:“在原本的歷史中,没有人比我拥有更为完整的时间权能了。” “但是在他出现並且三次修改歷史后,我的未来视也不管用了呢。” 又打了一局,路明非关上游戏打开qq隨便翻看著水群,隨口问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能是失败了,但是失败的话,是没有可能拥有这样完整的权能的,如果是成功了,他也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权能浪费著去对抗世界。”路鸣泽慢悠悠的说著,他动动手指,在电脑上按了一下,电脑屏幕上就弹出来一个好友申请。 “路鸣泽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身为哥哥,怎么能够不加弟弟的好友呢?”路鸣泽微笑著说。 第19章 楚师兄陪我去击剑 路明非点击了同意,隨后便关掉页面开始瀏览其他的。 “哥哥你这样问,是因为害怕了吗?” 小魔鬼路鸣泽带著调侃的语气说著。 “明天柯南m9就要首映了吧?” “谁在日本?给群友分享个枪版呀(滑稽)。” “同意楼上。” “+1。” 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的资源分享群,路明非也跟了一句,后说道:“我怎么可能不害怕呢?我也是个人啊。” 拉拢著一张柯南式死鱼眼,路明非吐槽的说著。 “其实未来本就是不可能被预测的。”路鸣泽说。 “未来在於无法观察,所以被称为未来,过去的人无法对它施加与影响,一旦被观察之后,未来也就不能称之为未来。因为观察者会受到未来的影响,而在过去做出改变,所以未来也就改变了。” “薛丁格的猫?” “比较类似,只不过是反过来的,当没有观察者观察未来,未来就是確定的。一旦有观察者进行观察,未来就改变了。” “所別担心嘛哥哥,你看到未来的时候,未来就已经改变了,有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路明非没有理会小魔鬼的安慰,想了想,他打开楚师兄的聊天框。 “你要做什么?”路鸣泽好奇的问著。 “从0到1是很难的,但什么都不做,仅仅被第一步难住,才是最该被人嘲笑的。”路明非说,他將滑鼠放在了聊天框上。 “难道说?哥哥,你想把楚子航变成……” 砰!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路明非毫不客气地惩罚道,然后才解释道:“根据之前的预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楚师兄的高架桥事件应该就是明年七月。” 之前梦里面预知的未来都是片段性的记忆,路明非很难判断出发生的具体时间。 “什么?”路鸣泽揉了揉红肿的额头疑惑的问。 “带楚师兄去少年宫学剑道。”路明非理所当然,认真的说道。 “楚师兄,在吗?” 路明非打上这一行字,刚准备发出去,就听到路鸣泽在一旁嘀咕道:“祖传开头。” 斜视了他一眼才不敢造次。 发出之后等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时间楚子航应该还在学校上课。 看著没有任何回应的聊天框,路明非索性將后续內容也发了出去。 “你对剑道有兴趣吗?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去学。” 发出去之后,路明非关上了电脑。 “可是哥哥,日本剑道虽然名字叫剑道,但是他们用的是刀啊,你用的才是剑呀。” 路鸣泽斟酌了一下,才善意的提醒。 “你在教我做事?!” 路明非有些不善的语气响起。 “没有没有,只是说说~”路鸣泽尷尬一笑。 路明非无视了他,隨口解释说:“不碍事,刀和剑本来就差不多,只要会劈会砍就行了。” “既然哥哥已经决定了,那我当然会是支持的。”路鸣泽背著双手,扬起笑脸对著路明非说。 关上电脑之后,路明非穿上了外套,看样子是打算要出门。路鸣泽紧忙跟上,说:“哥哥,你要去哪?” “当然是去吃早饭了。”已经九点多了,路明非打算去外面早餐店吃一顿早餐。 “我陪你去。”路鸣泽跟在他后面,两人聊著天。 …… 穿过几条步行街和一排排居民楼,沿途的街景温馨而漫长,车行而过,户盈罗綺。 通宵了不知几个夜晚的年轻人刚从网吧出来,两三个勾肩搭背,说著要去哪喝酒。 见到路明非顿时觉醒了一半,其中一个人惊讶的说:“我操,这不是大神吗。” 见被人认出来了,路明非只好给他们几个打了声招呼。 “你好久没有来网吧打游戏了吧,以后还有时间打吗?” 几个月前家里停电,路明非於是便来到网吧打游戏,刚坐到那里打了没一会儿就被眾人围观。一来二去,这个网吧出了一个大神的消息也就不脛而走了,原本有些门可罗雀的网吧顿时热闹起来,路明非和网吧老板也熟悉起来,还经常给他免费。 “前几天有点事,以后有空了,我会来的。”路明非说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后,他们跟路明非告辞,又不知道去哪玩了。 几只麻雀嬉闹著臥在电线桿上,看著下面的人世浮华。 路明非有一家常去的早餐店,坐落在北街转角口,並不是很繁华的地段,每天的客人並不多。 然后他的目光就被一道身影给吸引了。 那是一位面容精致,身形娇嫩的少女,从五官上讲有些西方人的色彩,黄褐色的头髮被梳成一个马尾,刘海稍稍过眉。 她一脸难看的背著书包,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在早餐店门口来回走动,看样子是想进去但又碍於什么事情。 路明非很好奇,这个点了,为什么还有学生在外面,不上学吗? 当然,更让他好奇的是,这个女生她认识,確切的说是未来会认识。 苏晓檣她怎么会在这里? 路明非不是傻子,脸色变得阴沉,他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事情,包括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总感觉冥冥之中有一种超越常人的力量在左右著他。 眼神流转,路明非看向旁边的路鸣泽,说:“不会又是你搞的鬼吧?”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冤枉你的弟弟?”貌似真不是路鸣泽做的,他一脸委屈的做著解释。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他看著面前不远处的苏晓檣几次都想拦住身边人,却又愕然止步。 “她貌似遇到了什么困难,哥哥,你要上去帮吗?”路鸣泽一脸兴奋的凑上来说。 “你可以滚了。”路明非淡淡的说道。 把路鸣泽赶走之后,路明非犹豫了一下,神色波澜不惊的朝著早餐店走去。 就在两人距离不到两米的时候,路明非刚从她的身边经过,苏晓檣已经把目光转向了他。 紧闭著嘴微微颤抖,淡褐色的瞳孔目光闪烁,看起来有些犹豫不决,更带著倔强。带有西方人特徵的高挺的鼻子,让她看起来有些英气。 突然有一种想法,路明非觉得,或许她扎成两个双马尾会更好看。 还没等他幻想出来,苏晓檣已经跨出去一步叫住了他。 “你好同学,能和你商量个事吗?” 或许是看著路明非跟自己年龄相仿,所以才这样说,路明非是这样想的。 他扭过头,用平静的目光淡淡的盯著苏晓檣,示意她继续说。 当面前的这个男孩转过头的一瞬间,苏晓檣直愣愣的看著他。 一双深邃的黑色瞳孔目不转睛地凝望著她,里面倒映著她的面容和身姿。男孩身形挺拔,面容清秀帅气,碎发轻轻的隨风扬起。 许久之后才恍然,苏晓檣有些拘谨的说:“那个我从家里出门太急了,没有带钱,所以能不能借你钱吃顿饭?没事,我以后会还的。” 说完苏晓檣指了指对面的早餐店,隨后带著希冀的目光看著他。 第20章 苏晓檣不是家出少女(1) 看著路明非没有答应的意思,苏晓檣有些失望的抱著歉意的笑了笑,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听见他沉稳而又平静的声音。 “当然可以,一顿饭而已,跟我进来吧。”路明非说。 正在失落中的苏晓檣感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她略带感激的说:“谢谢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早餐店,路明非回过头看著她说:“路明非。” …… “什么嘛?原来你也是翘课出来的?” 苏晓檣抓起一个小笼包就塞嘴里,脸颊撑得满满的,含糊不清的讲著。 感觉有些噎著又马上喝了一碗粥,吃饱之后,一脸满足的靠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 “我只是请假而已。”路明非將勺子放下,拿起旁边的卫生纸擦了擦嘴,解释道。 “都一样,都一样。” 苏晓檣就是这样的性格,开始的时候很拘谨,给路明非的感觉就好像在逼迫一位大小姐做什么屈尊降贵的事情,但是又在別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很快便能和陌生人熟络起来。 想到这里,路明非一直看著她,不得不说,没端起架子,毫无形象的小天女確实挺可爱的。 纤细白嫩的手臂无意识的垂下来,顺著手臂向上看去,娇嫩的身躯蕴含著青涩的爆发力,微微隆起之处隨著主人的呼吸而上下起伏,彰显著独属於女性的魅力。 “嗯?!” “你在看什么?” 察觉到路明非直勾勾的目光,苏晓檣有些警觉的疑问,带著探寻的目光看向他。 “觉得你挺可爱的。” 路明非这样回答,他觉得为人诚实是一个优点。 “喂喂喂,我只是欠了你一顿饭钱,你可別想著用什么奇怪的要求来抵押,我可是有钱还的。” 苏晓檣警告道,她觉得路明非看她的目光中带著一些不怀好意。 “你的想像力有些太丰富了,我只是单纯觉得你好看罢了,真没別的意思。” 他呆愣愣的回答,苏晓檣捂住嘴,她有些忍俊不禁,差点笑了出来。 “你也太老实了,这个搭訕方式可不新鲜。”苏晓檣摆摆手,若有其事的评价。 “我人比较诚实。” “切,还不是看到我长的这么漂亮,所以你才答应的。” “就算你这样说,那你还是不是看到我长的比较好看,所以才向我求助的?” 然后路明非就看到苏晓檣脸上有些掛不住了,她涨红了脸,很是羞愤。 “切,口是心非的男人。” “切,口是心非的女人。” “你这傢伙再学我!”苏晓檣气急败坏了。 “哼!” “哼!” 两个人都双手环抱著胸,往一边撇著脸,一脸不屑的看著对方。 “不好意思,能打扰下两位吗?” 就在两个人置气的时候,店主过来收盘子了。 “小路,这是你女朋友吗?” 他一边收拾著盘子,一边询问。 “啊?!不是不是。” “谁会跟这个性格恶劣的傢伙是男女朋友啊?”x2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恍惚的看向对方。 “真的吗?太可惜了,我看你们挺般配的。” 店主收拾完就走了,两个人有些沉默,路明非倒还好,只是对面的少女脸已经红润的快冒烟了。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少女。 “要不我们出去转转?” 想了一会,路明非试探著提议。 “嗯嗯~” 两人同时起身,一同向外走去,虽然都是漫无目的,但却出奇的保持一致。 男孩双手插兜,女孩心不在焉,眼神四处观望,隔一段时间就把耳后不存在的秀髮撩过去。 光芒穿过树影,留下斑驳,散碎的铺在少男少女的脸上。悠扬的车鸣声传来,伴隨著麻雀嘰嘰喳喳的叫声。 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花瓣,一同卷进空中,花和云搅在一起。 突然想起来,四月是花开的季节。 这么想著,两人走到了街道的尽头,所有的声音突然离得很远,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两个人。 路明非抬头,看这个位於街道尽头,极为冷清的星巴克。 在他低下头时,正好对上了苏晓檣的目光。 “进去坐坐?” “和饭钱之后一起给你。” 吧檯处的服务生正擦著桌子,见到两人进来,打著招呼说。 “欢迎光临,两位想喝点什么?” “卡布奇诺。” “拿铁。” 两人落座之后,不久服务生端来两杯咖啡。 卡布奇诺被端在了路明非面前,苏晓檣的是拿铁。 “常来这种地方?” 路明非穿的衣服其实很廉价,穿著衣服没有任何標识的杂牌衬衫,下身是黑色的休閒裤。 看到这个星巴克的时候,苏晓檣都想到进去怎么嘲笑他了,之后再给他来个救场,让他从此感激涕零。 他的坐姿和仪態,带著一丝慵懒和淡然却又不失优雅,看著窗边的景色,悠閒的品著咖啡。 甚至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很久之前西欧老绅士的影子,苏晓檣差点都觉得自己眼花了。 转而苏晓檣內心忽然鬆了一口气,这样也不担心会让他难堪了。 “嗯,其实也不经常。” “怪不得。”苏晓檣点点头,也喝了一口咖啡。 “你喜欢喝卡布奇诺?”苏晓檣又问道。 “义大利人发明的,因为顏色像卡布奇诺教会的教袍,所以就叫这个名字了。第一口喝下去会感到浓郁的香甜和酥软,然后浓郁的苦涩在舌尖散开。” “很像人生,刚开始的时候容易让人沉醉其中,痛苦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路明非起身去旁边的书架,拿起一本书回来翻看著。 “你这傢伙,喝咖啡还能想这么多?”苏晓檣倚靠在窗户,支起手臂有些无聊的说。 路明非没有接话,反而认认真真看起了书。 “你看的什么?” “《罪与罚》,陀螺斯基写的。” “陀螺司机?”苏晓檣皱眉。 把书又返回封面,路明非仔细看了一下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太难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 “讲的什么?” “主人公为生活所迫,製造了两起谋杀案,在一名基督徒妓女的劝导下投案自首,內心懺悔。” “听起来挺无趣的。”苏晓檣评价说。 “確实。”路明非点头赞同。 男孩轻轻的倚靠在椅子上,微微低著头,悠閒的翻著书页,窗外的光掠过他的侧脸,留下文字的光影。 而他翻书的身影,连同脸上残余的光,都一同落在了对面少女的眼中。 男孩看书,对面的少女看他。 “喂,你就不问我的事吗?”苏晓檣突然打破这个岁月静好的画面,目光流转看著他。 “第一,我不叫喂,我叫路明非。” “第二,你想说的话,我洗耳恭听。” 合上书本,路明非一脸正色的看著少女说。 苏晓檣怔住了,许多年后,她都难以忘记,这醉人芳菲的四月。 第21章 苏晓檣不是家出少女(2) 在路明非的目光中,苏晓檣开始讲述自己的经歷。 就是班上的男孩子天天招惹她,苏晓檣每次都是爱搭不理的看著这帮幼稚鬼。 这个年龄段的男生,確实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吸引喜欢或者暗恋的女生的注意力。 只不过这些行为,在心智比较成熟的女生看来,是非常幼稚的,也是非常討厌的。 昨天和一个小男孩起了爭执,那个男孩因为被问到你是不是喜欢苏晓檣时,红著脸破口而出说,不就是个煤老板的女儿,跟著暴发户一样,没教养谁会喜欢? 苏晓檣本身就是敢爱敢恨,大大咧咧的性格,受不得一点委屈,於是便衝上去和他打在了一起。 结果之后那个男生却先告状,说是苏晓檣先打的。 於是老师便批评了苏晓檣一顿,回到家时想和老爸哭诉,结果听到他爸爸却说。 “多大点事,和老师认个错不就行了?” 一下子,苏晓檣心灰意冷,所以生出了逃课翘家的念头。 今天一大早,头脑发热的苏晓檣避人耳目穿上校服,饭也没吃就出来了,因为校服身上没有带钱的习惯,所以落得如此窘迫了。 “富家小姐翘一个上午,就体会到了生活的重担?” 路明非听了之后,这样总结的。 “路明非,我只是忘了带钱而已,下次会注意的。” 咳咳两声,苏晓檣为自己挽回顏面,解释说。 “还有下次?” “你的关注点好奇怪。” 苏晓檣用勺子搅著咖啡,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那是当然了,那时候没遇见你,我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回家了。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外面,没有钱。” 苏晓檣有些认命的態度落在路明非眼中。 “你的眼神怎么回事?你不会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换了个姿势,苏晓檣一脸警惕的盯著路明非。 “告诉你啊,我可不是那种无家可归,为了借宿会做奇怪工作的家出少女。” 说著,少女装模作样的环抱住了自己的胸。 “没有没有,你想太多了。”路明非摇摇头,他合上书,把书还给书架。 “还有哪里想去吗?咱们再去转转。”路明非提议说。 “隨便逛逛吧。”苏晓檣想了想,发现也没什么好去的。 两人共同走出星巴克,街景又重新回到两人的世界,两人一边走著一边悠閒的聊天。 “你呢?” “我什么?”路明非一脸疑惑的盯著她。 “你为什么在家不去上学啊?还有,问了別人,然后回答自己的是基本礼仪。”苏晓檣解释了一遍问题,她绕到路明非左边,一步跳一格的走著,看得出来,少女的心情很是愉悦。 “之前就说了,生病了,请假。” “此乃谎言。”苏晓檣一听就听出了这个男孩在敷衍她。 “真的,我说了,我这个人一向诚实。” “假的。”苏晓檣撇撇嘴,一脸不相信。 “那就是假的。”路明非忽然笑了笑,忽然觉得今天不算好的天气变得美好了起来。 “那真的呢?”少女落在了后面,一跃而起,忽然跳到了前面。 “前几天去见了一些人,知道了一些事,明白了自己的责任。” 路明非说著语义不明的话,苏晓檣觉得听不懂。 “好吧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这也是你的私事,我们两个还没熟到那种地步。” 少女很是善解人意的没有为难路明非。 两人走著走著,忽然沉默了下来。 “你在哪上学?” “仕兰。”路明非低著头走路。 “嗯,我知道了。”看不清少女的脸色,只见她略带神秘的点了点头。 “你呢?” “就算你这样问我,你觉得我有义务要回答吗?”苏晓檣抬头看了路明非一眼,一脸骄傲的说。 “问了別人,然后回答自己的事情是基本礼仪。”路明非將这句话再转述给她。 被迴旋鏢攻击到的苏晓檣顿时有些懵然,扬起手臂就要握紧拳头,砸向路明非的胳膊。 却没想到,路明非突然转过身子侧过来面对著她。 一个粉嫩的拳头夯到了路明非的胸口。 “你这傢伙,真討厌啊!” “啊~咧咧~?!” 有些暖昧的气氛开始在两人之中散发开来,触电般的收回手,苏晓檣猛然大叫,然后盯著他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著。 “路明非你可別误会了,我跟你才认识半天,对你没那种想法的。”苏晓檣瞪著两只清澈水盈的大眼睛,竖起柳眉撅著嘴,鼓著腮做了一个自以为很凶狠,实则可爱的表情。 看到了之后,路明非顿时没忍住喷笑了出来。 “你这傢伙,怎么又突然笑出来了?怎么我长的很可笑吗?” 苏晓檣的脸突然化身q版形象,牙齿都变成了尖的,两只眼虚化成半圆向外撇著,做出一种很卡通的样子,突然变大指这路明非说。 两人在街头一边嬉戏打闹,慢悠悠的走著。 “好了,你重问一遍。”苏晓檣似乎整理好了心態,恢復了平静对著路明非说。 “你呢?”路明非又重问了一遍。 “秘密。”苏晓檣一脸正色的说。 “这也算秘密?” “当然!”苏晓檣很自信的说。 “那还不如不问。”不想惯著这个少女的態度,路明非装出一副不感兴趣,很是冷淡的样子。 “行了行了,不逗你玩了,我告诉你,我在xx中学(名字不重要)。”少女突然笑了,告诉了他答案。 “哦,离仕兰倒不远。”路明非在脑海中回忆起了这个学校。 “路明非,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少女的身姿跃动在光里,黄褐色的秀髮捲起一连串波澜。 她忽然踮起脚尖,双手伸开转了个圈,哪怕是略微臃肿的校服,都遮掩不住她优美而又灵动的舞步。 “学过跳舞?”看到她应该有舞蹈功底,路明非询问。 “没错。”她承认的说,然后又继续说:“以前报过培训班,学了两年就不学了。” “为什么不学了?” 路明非跟著她一步步走著,一边追问。 然而问到这里时,苏晓檣沉默了,灵动的身姿仿佛也失去活力,最后完全停下来。 苏晓檣眉眼低垂的走著,路明非默默的跟著,少女的背影看起来就像无家可归的小孩。 “因为不知道要跳给谁看。” 第22章 苏晓檣的初次借宿 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中午,两人走过了闹市区,来到商业广场。 “给,接著。” “嗯?为什么要给我?” 苏晓檣把书包卸了下来,抓著肩带一把扔到了路明非怀里。 “当然是我累了,你帮我拿会唄。”她情绪似乎已经从刚才的失落中走出来,露出微笑说。 “已经中午了。” 人群变得越来越稠密,路明非將她的书包挎在一只肩膀上,跟著她的脚步。 “是的,但是因为早饭吃的比较晚的缘故,我不太饿,你呢?” 左顾右盼的苏晓檣微微落慢脚步,等待路明非跟上她。 “没事,我不缺钱。”路明非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看来午饭也要拜託你了。”苏晓檣的双眼闪烁了几下,很是无奈。 “你记得还钱就行。” “放心吧,不会把你坑了的。”苏晓檣轻哼了一声,傲娇的扭过头。 两人走进去,吃了一顿午饭。 中途路明非感觉到背著的书包里,传来震动的声音,拿出来发现是手机在响。 苏晓檣特意关的铃声,他看了一眼之后塞了回去。 …… “给你。” “谢谢。” 路明非去向柜檯处要了餐巾纸,苏晓檣接过之后,两人擦了擦嘴。 “接下来去哪?” “先出去再说吧。” 犹豫了一下,苏晓檣把书包从路明非那里拿过来。 两人在街头散步,路明非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突然期望这个下午或许可以再漫长些。 “今天让你陪我太久了,先到这里吧。”苏晓檣突然说道,她的脸色变得很平静。 “你怎么了?” “我该离开了,再麻烦你就不好意思了。” “接下来去哪?”路明非盯著她说。 “不知道,隨便逛逛吧。”苏晓檣瞧了一眼路明非,隨口说道。 “真不要我陪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我需要你照顾吗?”少女双手叉腰,突然一脸不满,指著他。 路明非觉得,小天女苏晓檣就像雨季的这里,一会儿阴,一会儿晴,让人捉摸不透。 但是这种天气並没有恶意。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走了一段路之后。 “就到这里吧,咱们就分灬灬”苏晓檣对著他说,只是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被路明非打断。 “既然无处可去的话,不如去我家吧?” 苏晓檣瞬间警觉,眼神狐疑的看著路明非。 “好啊你,终於开始想把我拐回家了?” 她一脸得出真相的样子,鄙视的看著路明非。 “只是建议而已。”路明非解释了一遍。 “那你希望我去吗?”苏晓檣紧紧的盯著他。 看著路明非久久没有回覆,苏晓檣突然说:“行,我同意了。” 一瞬间,路明非感觉两人之间的关係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想要捉住那诞生在两人之间,细微的一缕情感,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你不怕我了?我们才认识半天而已。”路明非很惊讶。 “错了,已经认识一天了。”少女歪著头,止住脚步,双手在身后交叠。 “而且看你这老实的样子,也不像是坏人。”苏晓檣觉得自己的判断很准確。 “你口渴吗?我去买瓶水。”路明非突然说。 “拜託你了。” 苏晓檣目视著男孩渐渐远去的身影,手扶著栏杆,眼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路明非去便利店买了两瓶水,但是却没有返回,他走到路旁的公共电话亭里。 回忆著之前在苏晓檣手机里看到的那个號码,打了出去。 嘟嘟嘟~ “喂,你好,请问您是?” 电话接通了,从那边传出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音。 “你好,苏叔叔,我是苏晓檣的朋友,我们在……” 对面的人情绪突然一下子激动了,並且对路明非说马上就到,然后就紧张的掛断。 合上电话,路明非默默地走出电话亭,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倩影静静的站在马路对面。 那道身影遗世而独立,似乎与她站立的地方是两个世界,孤零零的。 苏晓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默默的跟了过来。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路明非心里有些慌乱,快步穿过马路,跑到了她的面前。 將水递给了苏晓檣。 “你都看到了?” “嗯,我都看到了。” 苏晓檣淡淡的说,微妙的语气落在空中,把空气凝结成愁绪。 “对不起。”路明非道歉。 “看到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本来都想趁这个时候走掉了,但我怕你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我,更怕你丟下我一个人不管。”路明非隱约听到苏晓檣带著强忍著哭腔的声音。 街角处的少男少女两两成对,来来往往投过来探寻的目光,但很快又收回去。是哭泣,是欢笑,是依恋,都已见怪不怪。 路明非低著头,用饱含歉意的目光看著苏晓檣。 “明明都打算赶你走了,真是的,结果还是忍不住来找你了。你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討厌。” 苏晓檣接过水仰著头,猛然的一口灌进去,用手连著袖子蹭了蹭水渍,正对著夕阳,路明非分不清女孩脸颊上流下的是水还是泪。 “结果没想到你这傢伙,亏我还担心你。”说到这里,苏晓檣突然又转而笑出了声。 “你没必要道歉,你是真心为我好的,我又不是那种分不清的。”苏晓檣恢復了正常。 两人在便利店门口,路明非站著,苏晓檣蹲著,一左一右。 “所以你之前说让我去你家,也是为了拖住我是吧?” 苏晓檣转头去问路明非。 “嗯。” “假如我真的想去呢?” 两人对视著,然后又一同错开视线。 “说好了,我答应了,下次再去你家。”苏晓檣好像仍旧因为路明非的欺骗而耿耿於怀,报复式的发表著宣言。 緋红色的日暮如潮水般袭来,开始重新笼罩天空。远处的高楼大厦各种建筑剪出了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夕阳,那道夕阳铺在信號杆上,马路上,行人的脸上,商店和楼房的玻璃上,贴著招房出租店铺gg的墙上。 栏杆將马路和人行道隔开,高低不齐,参差有序,装饰繁华的店铺,一个接一个的排列著。 店员从里面出来,拿著水壶浇花,空气被花香打湿了。一阵风捎来几片花瓣,女孩用手接住。 “你没有什么朋友吗?”苏晓檣突然搭话。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路明非平淡的说的。 “也是,看来我们俩都挺孤单的。”苏晓檣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有些发麻的大腿。 路明非转过头来把视线放到她的身上。 她走到路明非的身边,眼含笑意,两人离得很近,路明非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是风信子吗?还是苏晓檣身上的香气?路明非分不太清。 经过一天的奔波,淡黄褐色的长髮有些散乱,这样看起来反而有一种更加別样的美感。 “谢谢你,路明非,今天我玩的很开心。” “以前…从没觉得,从小到大生活的这个城市中会有这样静謐美好的时候。”女孩虽然这样说,但路明非並没有觉得今天带她去玩了什么。 相比苏晓檣平常去游玩的地方,恐怕一点也比不了。 少女一步步的走著,来到路明非面前的时候又忽然转过身,走到他的另一侧,並和他並肩而立,看著对面路墙街景上的夕阳剪影。 路明非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想要说什么,但却迟迟张不开嘴。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苏晓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歪头一笑,淡黄褐色的秀髮突然闯入光的领域,变成了金黄色,散发著世间绝无仅有的光彩。 “谢谢你,让我喜欢上了这个四月。” 第23章 学校二三事 对面的街墙上,影子还剩下1/3的时候,苏晓檣的爸爸开著车过来了。 那个中年男人一见到苏晓檣,眼含热泪的就跑了过来。 “晓檣,晓檣!爸爸来了。” 路明非侧过头,发现苏晓檣並没有显露什么负面的情绪,心里不由鬆了一口气。 “晓檣,听到你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就没来的学校,我可是找了一天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苏晓檣的爸爸来到两人面前,就开始忍不住斥责。 听见这句话,苏晓檣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而他的爸爸还想说点什么。 见状,路明非赶紧插嘴说:“叔叔,苏晓檣她是受了委屈,气不过才出来的。” 他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注意到旁边这个和她女儿同龄的男生。 “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路同学?”他说。 “是我。”路明非点点头,示意承认。 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说:“不管怎么说,路同学,谢谢你。” 旁边的苏晓檣眼眶颤抖了一下,目视著为他说话的男生,心里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撬动了。 “晓檣,咱们回家吧?” 苏父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隨后小心翼翼的询问。 少女默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路同学,再见了,以后有空邀请你来我们家玩。”苏父顿时喜笑顏开,对著路明非告辞。 路明非目视著两人上了黑色的轿车。 就在离开前一秒,后排的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少女的最后一顾。 路明非看著轿车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他晃了晃手中的易拉罐,將最后一口饮尽,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哥哥,苏晓檣走了。”一个小魔鬼从墙角探出头。 “怎么样?我没打扰你约会吧?”见路明非要离开的趋势,小魔鬼路鸣泽连忙跟在身后,继续追问。 “还有哥哥,我的助攻怎么样?你看苏晓檣都被你的气质给吸引了。” 其实那家星巴克的书架上並没有《罪与罚》那本书。 没有理会路鸣泽,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朝著夕阳落幕处走著。 回忆著这一天的经歷,路明非用谎言堆砌而成的心,第一次被触动了。 久违的真实破开空洞的心房,照进了阳光。那道阳光,让他有些自惭形秽。 自己无往不利的欺骗,第一次被识破了。 已经是晚上了,路明非回到了家。 打开电脑时就弹出了好几则qq消息。 首先被顶置的是楚子航的聊天框。 “行。”楚师兄的回覆还是一如既往的简便。 张妍:“部长你的刊首寄语写的怎么样了?” 张妍:“下周就要发行了,星期天要开个会商量一下,你到底有没有写呀?” 张妍:“嗯?还不理我?” 张妍:“淡了。(哭)” 默默的將她的备註改成夏弥之后,路明非点开聊天框开始输入。 “还没写,今晚就能完成,后天给你带过去。” 夏弥:“你终於回我了部长。” 无视了小虾米的继续冒泡,路明非打算看看其他的消息。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来一个好友申请。 “我是苏晓檣。” 仔细看了看,她的头像是一个站在海滩上的小女孩,貌似是苏晓檣自己。 路明非通过之后,对面就立马发出来一个消息。 苏晓檣:“你这傢伙,竟然让本小姐主动来加你?” 路明非:“有没有可能是你要的我qq號?” 苏晓檣:“我不管,反正就是你的原因。” 路明非:“啊对对对。” 掛著qq,路明非打开星际爭霸,准备玩几局。 苏晓檣:“明天还出来吗?我还你钱。” 虽然已经开局了,但是路明非完全不慌,他在键盘上打字输入。 “改天吧,明天有事。” 过了一会之后,苏晓檣又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可是周六,难不成你要补课呀?” 路明非:“明天和朋友约好了,要去少年宫。” 路明非的形式大好,完全压著对面打,一点都不耽误聊天。 苏晓檣:“你该不会敷衍我吧?少年宫这地方我只在数学题上见过,你去那干什么?” 路明非:“学剑啊。少年宫有剑道培训班。” 苏晓檣:“你学那东西干什么?” 路明非:“保命。” 苏晓檣:“行吧行吧,那你后天怎么样?有空吗?” 嗯? 他好像刚才答应了小虾米后天要回学校,摸了摸鼻子。 路明非:“后天要回学校。” 苏晓檣:“……你诚心的吧?算了算了,以后看你什么有空了再跟我说。” 她好像有些不高兴了,但是路明非也没有办法,他是真的有事。 路明非已经和老唐切了几盘,强大的技术不得不使老唐莫敢不佩服。 老唐也对他还是初中生的身份感到震惊。 …… 白天一大早,楚子航就找过来了。 他抱著一把日本刀,倚靠在路明非家门口,看起来確实像一个幕末年代的浪客。 “你的刀?”路明非以为楚子航学过剑道。 “爸爸听我说要学日本剑道,就给我弄了一把,没开刃。” 路明非知道他口中的爸爸是谁,楚子航也经常说过爸爸的体贴与关照。 两人来到了少年宫,找到了剑道培训班。 “师兄,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学剑道吗。” “无所谓,反正也没事。”楚子航淡然的说。 两人在招待室等待了片刻,就见到一个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一见到楚子航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开口说道:“你就是楚子航吧?真是一表人才,和你爸爸真像。” 路明非:??? 楚子航倒没什么表示,只是紧闭的嘴角有点抽搐。 后来才从交谈中得知,这个男人是剑道培训班最好的教师,和楚子航现在的爸爸是朋友,所以才说那样的话,不过貌似並不清楚楚子航是组合家庭。 两人都心有其会,没有尷尬的指出他的错误。 “我叫任辉,年轻的时候曾去日本进修过剑道。学的是天然理心流。”说完话,他一脸正色的自我介绍。 “能学飞天御剑流吗?”路明非问,他已经在日本剑道好奇,有一段时间了,特別想知道緋村剑心所使用的飞天御剑流可不可行。 “我也想学,可惜只是漫画里面的,现实並没有。”路明非没想到这个人也是一个漫画迷,两人顿时拉近了距离。 “说到天然理心流,它在歷史上可是有一个著名的人物。”任辉开始向两人科普。 “冲田总司。”路明非早就有所预料的回答。 “没错,冲田总司可是我在剑道上最崇拜的人。”说著三人已经开始朝著训练场走去。 第24章 令人难以捉摸的心思 “你们两个学过剑道?” 任辉一脸震惊的看著这两个逆天的孩子。 路明非和楚子航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声说道:“没有。” 任辉本以为收到的是两个连基础都没有的小孩子来学剑道,刚开始他们两个也確实如同初学者一样,连剑都不会握住。 可在隨后的教导中却进步飞快,马上就掌握了要领技巧。特別是楚子航,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天生为剑道而生的一样。 本来要持续一天的课程,半天就结束了。 路明非仔细瞧著楚子航,拥有强大的剑道天赋,所以並不奇怪,可自己的剑道天赋从哪来的? 虽然比不上楚子航,但是当刀握在手中的那一刻,好像是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老伙计一样。 路明非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告別楚师兄,路明非独自一人回到家。 “路鸣泽。”他轻声的叫著一个人的名字。 “来了来了,哥哥有什么吩咐吗?”角落里瞬间钻出来一个小男孩,嬉皮笑脸的说著。 路明非沉默著,回忆起了今天在少年宫的经歷,走到沙发上坐下,问起了一个问题。 “一个独一无二的人什么样的?” 路鸣泽也坐到他旁边:“你想说的是什么方面的?” “意识就像人的身体,记忆就像人走的路。人走著什么样的路就会锻炼出什么样的身体,同理,意识和记忆的关联也是这样。” “是如果像我这样接受了一份別的记忆的,我还算是原来的我吗?” 路明非很怀疑自己预知的未来,是不是已经在自己身上发生过了?自己只不过是重来一遍。 未来的自己重生归来?世界重启? 路明非这样想到。 “就像梦境的最后那个男人说出的世界重启。”路明非突然有些沙哑的说:“我和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我是真实的吗?”路明非內心有些恍惚,过往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开始倒放,他突然感觉自己无比的虚假。 路明非自嘲的笑了笑,或许不只是他平常谎言是虚假的,就连他这个人也是虚假的。 只见听完之后,路鸣泽摇摇头,说:“哥哥,你能够感受到的,如果我们的世界真的被重启过,你是能感知到重启之前的歷史的。” “就像你之前预知到的,被修改过世界线的歷史一样。” “可是没有,任何对歷史的修改都会留下痕跡,更別说你我拥有时间上的权能。” 整个屋子里只有路明非一个人在讲话,在外人看来,这或许有些诡异,但是这里没有外人。 “更何况,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他真的是你,或者说未来的你穿越回来……”路鸣泽突然换了一副极为神秘的表情。 紧接著,路明非就听见他的声音。 “若真的是这样,他早就代替了哥哥你啊。哥哥,你也会拥有他的记忆,更不会问出这种怀疑本我的问题。” 顿时,一种极为恐惧的情绪爬上路明非的大脑,直衝天灵盖。 “这么说,他和我一直是两个人。”路明非说,他的脑海再次回忆了与那个男人初次的相逢和生活经歷。 “时间也是遵守质量守恆定律的,哥哥,你不明白吧?” “假如他真的是从未来穿越到现在,不可能是把自身整个物质都穿越过来,所能做的只能是把自己的精神和意志转移到过去的自己身上。” “这么解释倒能行得通。”路明非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 “晓檣,你跟那个姓路的同学认识多久了?” 一碗汤被保姆端上餐桌,隨后恭敬的退下。今天傍晚,苏晓檣的爸爸特意没有加班,专程回来找这个时机和女儿交谈交谈。 空旷的餐桌上仅有父女两位,像是隔著楚河汉界一样,两人分坐在对面。 见女儿一直低著头,默不作声的吃著饭,苏父找了好几次机会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於是只能找个人来打开话题,更何况,苏父本身就对那天傍晚和自己女儿站在一起的男孩子非常感兴趣。 苏晓檣什么性格,苏志峰不一定说是最了解的,但也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平常闹矛盾的男同学就不用说了,女同学关係好的也没几个,原来他还担心自己女儿在学校会受到孤立,每次他问起时,苏晓檣都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表示不屑於跟这帮幼稚的男生女生玩。 结果离家出走之后,竟然会有一个男生陪著,这让他感觉有些大事不妙。 “他没跟你说呀?问我干什么?再说这和你有关係吗?” 苏晓檣皱眉,开口便是火药味十足。 “爸爸只是比较好奇,在电话里那位路同学什么也没有说,就说是你的朋友。” 他连忙解释,然后又用勺子舀了一碗汤,端到了苏晓檣面前。 见她没有接的意思,就只好放到桌子上。 场面突然有些冷清,之后父女两个谁也没再说话,如同正在两军对垒的楚军和汉军同时撤退了,但两军的界限仍然摆在那。 “总之我有多少朋友,我爱交多少朋友都和你没有关係。” 桌子上的纸巾被人拿起,苏晓檣擦了擦嘴,头也不回的往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今夜的交谈不欢而散,苏志峰还没有扭曲到因为女儿的態度而暴起的程度。 臥室的门被啪的一声关闭,他也只是望著那里轻轻的嘆了一口气。 “老板,你消消气,估计是小姐心情不太好。” 管家兼任司机的老张,在隔壁房间听了有一段时间了,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才走出来,对著自己的老板劝解道。 “唉,也怪我平常对晓檣关照太少,现在女儿也大了。” 苏父有些自责的说道,隨后起身拎著公文包回到了书房,他还有工作在身。 老张看著他每走一步略显疲惫的身影摇了摇头。 一只卡通小兔子,被摆在一堆毛绒玩具的中间,它们一起被摆在床头上。 一进门,主人就扑到了床上,双腿往上一蹬,露出两只光洁红润的小脚,鞋就自然滑落,不巧的是,有一只鞋被她蹬在了被子上。 粉色系的被罩和鞋底亲密接触,苏晓檣眼皮一跳,伸手把鞋扔下去,回头用手拍了拍,发现怎么也拍不掉那点淡淡的污渍。 片刻后,苏晓檣脸色忧鬱的躺在床上,四肢张开有些失神。 第25章 突然说要转学的张妍同学 路明非听说过一句话,公交车虽然无法给你舒適的体验,但它可以包容每一个乘坐它的人。 就比如现在,一大早睡到了八点多的路明非,为了不迟到只好坐公交车去学校。打著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拉拢著脑袋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公交车摇摇晃晃,喇叭声时断时续,路明非半睡半醒,就这样,一路昏昏迷迷到了目的地,晃了晃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下。 星期天的学校没有什么人,除了值班老师,就是学生会和各个活动部门在组织活动和训练。路明非路过运动场时,看到了楚师兄,只不过他没有在打篮球。 球拍向斜上方切出一个优美弧度,肌肉紧绷的手臂跟著挥出,带动著强健的身体微微向下。 顺著那道眼神,如同铜黄色的子弹的球体飞射而出,路明非甚至可以相信,就算那球没有越过中间的拦网,也会燃烧的衝破而去。 对面的人反应不及,手臂擦到了球的边缘,最后弹落在地。 直到目光转移过来,路明非挥了挥手。 楚子航点头示意。 不再停留的路明非加快脚步,终於来到了文学部教室。 长方形的会议桌上,各部部长已经落座,路明非的视线率先注意到了一位女孩,她上身穿著浅蓝色外套,边角渐变成淡粉色,里面又是一套白色连衣裙。 “部长,就算柳淼淼这么好看,你也不能这么一直看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路明非的视线,寻声望去,没有任何人,正疑惑著,好像是张妍的声音,突然感觉自己衣角被拽了拽。 低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大眼睛眨著,远超眼框面积的一双方框眼镜,极不合身的在她鼻樑上戴著。 她身上穿著一身黑色背带裙,里面是一副长袖缀花衬衫。 “你怎么换眼镜了?” 路明非一把伸到她头上,把那副眼镜挑了下来。 “部长你干嘛啊?你是不是有病啊?” 被嚇了一跳的张妍反应过来,立马张牙舞爪的衝上来,像只八爪鱼一样,在路明非身上扒拉。 路明非默默的开启了言灵【真视之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好傢伙,浓郁的都成红色的血统浓度,妥妥一只初代种。 【真视之眼】作用是识別目標的血统和能量运动轨跡,通过视觉在人脑中转换成可视化图像,顏色越深代表血统浓度越高,还会显示出无数条路径,表示能量运动轨跡,以此判断出危险,给人脑发出信號,也就是短暂预判。 缺点是不能识別比自己血统高的存在。 “好好好,先別闹別闹,我先还给你。” 张妍伸手接过那副眼镜,又重新戴在了脑袋上,扬著笑脸,用食指抵著中间做出一副很帅的表情。 “怎么样?帅不帅?”张妍一副大傻子的模样,搞怪的说著。 马甲掉了,还在那傻乐。 “所以你原来的眼镜呢?”路明非找了个位子也落座,撇了一眼因为张妍刚才的一句话,而脸色通红的少女。 柳淼淼的性格確实是很內向,高冷人设的外表形象,不过是自我的防御罢了。 “还不是因为部长你这个没良心的,把活都推给我做,天天熬夜熬的我都近视了。”说著,张妍把一堆堆文件推到了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拿起一份文件看了几分钟,隨后不久,所有人都到齐了。 “之前问过校长了,这次的校刊是要纳入校风学风考核的,必须得让上面的人满意。”路明非等待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向他,看向眾人缓缓开口说道。 隨后大家开始商討细节,时间慢慢流逝。 “发行的日期就定在下周三,各位都没问题吧?”最后路明非向眾人再次確定。 见眾人点头,路明非又拿起了一份文件,开始说下一件事。 “还有件事,学校发下来的通知说要下个月市里要举办舞蹈比赛和红歌大合唱,每个学校派一支队伍,学校的意思是让我们文学部来组织。”路明非一边看著文件,一边说著。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看向两个人。 “郝学姐,你没问题吧?” 墨黑色的长髮被梳成侧马尾垂在左肩前,一位有著知性美的女孩端坐在那里,她双眼低垂,正在写著什么。 听到路明非的话点头示意了一下,並回之以微笑。 比较尷尬的来讲,路明非只知道这个女孩子姓郝,比他大一届,舞蹈跳的非常好,在学校非常有人气,性格也是意外的好,很有邻家大姐姐的气质。 其他人加入文学部,或多或少路明非都能看出点想法,这位郝师姐的心思不在他身上,也不在文学部上,像是在某个人上。 收回了心思,路明非望向另一个人。 路明非见她没问题,最后,又对眾人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宣布散会。 待眾人走后,路明非跟著张妍走在楼道上,阳光透过一格一格的窗户,像是囚笼一样,印在路明非的身上。 “部长,下学期我就要转学了。”如同戏精转世,上一秒她还兴奋的不得了,这一秒又转变的情绪特別忧鬱。 “嗯。” “?你这什么態度啊?”张妍极为不满,扯著路明非的衣服拉著他往前走。 “你想要我有什么態度?” “你不该问问我原因吗?”路明非看著这名14岁的少女,瞪著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 突然想到这只小夏弥年龄是以万为单位计算,一切都感觉不好了。 “嗯,你为什么要转学?” “喂,部长,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家在bj,因为父母工作所以短时间来这里上学的,下学期就要回去了。” “?你让我问的!” “笨蛋!”夏弥撅著嘴,將脸撇向一边。 “这倒是我的不是了。”路明非隨口一句回懟,不过这好像激起了夏弥某些xp,只见她一脸兴奋。 “路妹妹,你別生气了。” 夏弥模仿著贾宝玉。用著调戏的语气,对路明非眨眨眼,不怀好意的盯著他。 路明非没有注意到的是,夏弥的视线不经意间撇了他们两人经过的走廊拐角处,那道止住的脚步,轻笑一声。 等待两人嬉闹的声音渐渐远去,一道唯美的倩影,从阴影中站了出来,双眼中蕴含著浓浓的愁绪,如同望穿秋水般,却又顾而止步,不延不绝。 “或许他对所有女孩都这样吧。” 柳淼淼自言自语的解释,有一个说法叫人生三大错觉,其中一个就是他喜欢我。 柳淼淼不知道,她就是那种別人释放了一点对她的好意,她就飞蛾扑火的靠近过去,哪怕被烧的遍体鳞伤。 看到路明非和旁边的女生走在一起,柳淼淼突然觉得他们很般配。感觉身上背负著一种很重的东西,突然从心头滑了下去。 或许,等她钢琴可以弹的更好的时候,她就可以自信的站在那个人的面前了。 想到这里,女孩走了,走向另一个方向。 第26章 苏晓檣的报答 日子又恢復了平静,周一至周五上课,周六去少年宫和楚子航学剑道,周日宅在家打游戏。 值得一提的是校刊发行得到了省里面的表扬,讲了一大堆,说什么充分发扬了学生的主动性,丰富了学风建设和课余活动。 据说有位语文教研工作老师,更是指著路明非写的那几篇文章讚不绝口,一看就是学文学的苗子。 两周后,已经是4月底了。 “再见,路明非。” “再见,你们也是,” 告別眾人,路明非走上了回家的路,这时有人打电话给他。 “喂,谁?”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惜字如金?” 熟悉的声音和语气从对面传来,那是苏晓檣。 几天前,因为她的软磨硬泡终於还是让路明非把电话號码告诉了她。 “所以你有什么事吗?”路明非將电话用脸和肩膀夹住说话,腾出来手背回书包。 “怎么?嫌弃我了?” “怎么会?” “量你也不敢。”从对面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 “好了,大小姐,有事能说吗?” “你放学了没有?”苏晓檣问。 “正在回家了。”环顾了一下四周,绿色人形信號灯暗淡了下去,路明非在斑马线处等待。 “你往北走,然后再右拐……” “干什么?” “问这么多干什么?照做就是。”电话那头的苏晓檣皱眉。 路明非大概猜到了一些缘故,按照著电话里苏晓檣的指示,来到了目的地。 首先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块巨大的招牌。 “猫の咖啡厅?” 这是一个以猫为主题的咖啡厅。 “没错没错,你往里面看看。” 透过店门的窗户,路明非很快就发现了那个披著黄褐色长髮的少女的背影,她坐在窗户边拿著手机,四处张望像是找什么人。 “我在这里。” 路明非走到她外面,敲了敲窗户。 “嚇死我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见鬼的一样猛然的转过头,发现是路明非捂著胸口喘了口气。苏晓檣很是埋怨的说。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猫?” 当苏晓檣站起身时,路明非才看见,刚从她身上跳下来一只白猫。 那只猫灵巧的跳到桌子上臥坐著,一只白色的尾巴伸到前面,挡住併拢的前肢。 一副乖巧的样子,看著面前的少女和玻璃外的男孩。 苏晓檣又重新將白猫抱在怀里,抓著它两只前爪对路明非比划了几下。 “不然你说为什么这里叫猫的咖啡厅?还不快进来。”苏晓檣著招手指向门口,对著他说。 狸花猫,橘猫,短毛猫,波斯猫等各种各样的猫爬在咖啡厅的每一个角落里,柔软的身躯在客人腿下钻来钻去,然后又被受不了挑逗的客抱在怀里。 路明非很庆幸自己不对猫毛过敏,他径直来到了苏晓檣的对面坐了下来。 “卡布奇诺?” “卡布奇诺。” 苏晓檣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对著服务员说了一遍。 “叫我来这里干什么?”坐下之后,路明非问。 “喝咖啡啊,就当还你请我的了。”手里擼著猫,苏晓檣一边说。 “其实倒不用灬”路明非刚说出口就被苏晓檣打断。 “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少吗?这家咖啡厅的价钱可比那个星巴克贵多了。” “还能擼猫,多好。”苏晓檣白了他一眼。 “你经常来?” “算你说了句有用的话,这家咖啡厅我可是非常喜欢的,是我朋友的妈妈开的,我还没带人来过,你是第一个。”苏晓檣掐了掐白猫的脸,然后將猫递给路明非,说:“你也来试试,很温顺的,不怕人。” 路明非刚准备伸手,这只白猫看见他好像突然见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物一样,急速的蹬著腿,从苏晓檣手上跑开了。 一眨眼之间就不知道溜到哪个角落了。 两人收回目光,对视一番之后眨了眨眼。 “你怎么回事?”苏晓檣脸色有些质疑的看著他说。 很无辜的路明非摆摆两只手,当即表示:“我也不知道啊。” “听说猫都是有灵性的,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苏晓檣用手肘撑著脸,洋洋得意晃著腿看著路明非略带笑意的说。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猫都看到你的居心不良,表面上是个老实人,內心心计多著呢,不知道多少小姑娘被你这副外表给骗了。” 路明非感觉苏晓檣在阴阳他,不会吧,都过去十几天了苏晓檣还念念不忘,耿耿於怀。 “本来还想带你去逗猫呢,加上今天人比较多,就算了吧。” 苏晓檣指著墙边堆放的宠物箱,两个服务员在照顾里面的猫。 “小欣!我在这里。” 苏晓檣突然站起来挥了挥手,路明非顺著她的目光望去,一名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少女一路小跑的来到这里。 “你好呀,小檣,你怎么来了?” 名叫小欣的少女刚和苏晓檣打了声招呼,眼角的余光便注意到了一旁的男孩,內心非常惊讶。 “小檣,这位是…你的朋友?” 她目光探寻的看向苏晓檣。 “嗯,他是我前几天刚认识的,他叫路明非,你们认识一下。” “路明非,她叫许文欣,你叫她小欣就好。”苏晓檣又转过身对路明非介绍道。 见状,路明非適时站起来,对那名少女伸出手。 “你好,我叫路明非。” “啊,你难道就是那个前几天和晓檣私奔的男生?”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小欣突然捂著嘴,恍然大悟的指著路明非说。 路明非:“?”目光看向旁边的苏晓檣,示意她做出解释。 “你在说什么啊,小欣,我怎么会干那种事?”苏晓檣大惊失色,上前晃著好朋友的肩膀,急急忙忙的说道。 “嗯?你不知道吗?”小欣摆脱苏晓檣的两只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说:“学校都传遍了,说你那天翘课去和一个男生私奔了,据说没成功,被你爸爸逮了回来。” “谁传的?”苏晓檣咬牙切齿,又要发怒了。 “谁传的我不知道,但源头肯定是你爸爸。”小欣左手支撑著右手掐著下巴,神色回忆著说。 “我爸爸?”苏晓檣很疑惑。 “是你爸爸在去学校的时候,见到老师就说,我女儿在外面和一个男生待在一起,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越传越离谱。” 苏晓檣很是彆扭的暗骂了一句,路明非听不到是在骂谁,他也不敢听。 在两位少女的目光中,他只能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小欣坐下我们来聊天。”苏晓檣往里面让了让,指著旁边的座位对她说。 “我就不了,今天有点忙。”小欣摇了摇头,手指著堆放著宠物的房间。 “怎么了?”苏晓檣问 “店里有一只黑猫,比较闹腾,得找人专门看著,我得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小欣说完,准备转身离去。 “等一下,小欣。”苏晓檣將少女叫住,隨后眼神示意了一下路明非。 “怎么了?”小欣转头问。 “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去帮一下忙。”苏晓檣说,隨后拉了一下路明非衣角。 会意的路明非立马点头:“嗯,没错。” 看著这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动作,小欣扬了扬眉,但没说什么。 “好吧,你们想的话就进来看看吧。” 三人一起走进房间,让小欣惊异的是,在路明非,进去之后,原本全是猫叫的吵闹房间,顿时安静了许多。 “就是这只了,別看它长的特別好看,实际上性格非常恶劣,都已经咬伤过好几个店员的手了。”小欣指著放在桌子上的,被笼子关起来的黑猫说。 “它是买的吗?”苏晓檣指著笼子里的黑猫问。 小欣摇摇头,说:“不是,要买的话,也会挑温顺的买,他原来是只流浪猫,一个月前我放学回家的时候捡到的,看它可爱就带回来了,当时还挺温顺的,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暴躁。” 小欣也有些奇怪,开始这只黑猫非常受它和客人的喜欢,半个月前开始,越来越狂躁,伤猫就不说了,动不动伤人。 黑猫盘臥著身体,没有一丝杂色的纯黑色毛髮,柔顺而又光滑,三人进来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就又闭上假寐。 “我看著挺好的,不能把它放出来吗?”苏晓檣双手撑著膝盖,往前伸著头,好奇的问。 “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把它放了就又要和其他猫打架了,喏,你看那几只。毕竟我们这里不是什么宠物收留所,要是再这样下去,得考虑把它卖出去了。” 小欣指著旁边在窝里睡觉的几只猫,它们身上尾巴上腿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口。 顺著小欣的目光看了下,苏晓檣不再坚持,而是看向了身后无所事事的路明非。 “你来试试。” “我管什么用,我又不会训猫?”路明非原本正在旁边逗著猫玩,听到苏晓檣叫他很疑惑的问。 小欣闻言也是看向了路明非,神色中带著些许好奇。 “叫你试你就试试嘛,快来快来。”苏晓檣催促的说,直接伸手拽著路明非的手腕。 路明非任由苏晓檣把他拽到了黑猫笼子旁边,近距离观察著。 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只黑猫好像是嗅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猛然的跳起,然后目光就锁定了路明非。 “喵~” 三人都愣了一下,如听仙乐耳暂明,这只猫发出的声音不再嘶哑,而是那种討好人类的声音。 “小欣?”回过神来的苏晓檣叫了一下小欣,两人眼神交流著。 片刻后,小欣同意了,找过来钥匙打开了笼子门。 然后就见到黑猫身形矫健的跃了出去,只见一道黑影闪过,那只猫就跑到了路明非的怀里。 两位少女大眼瞪小眼,路明非看了一眼爬到自己身上的黑猫,无奈的笑了笑。 …… “所以就这么把这只猫丟给我了?” 路明非一手拎著装著黑猫的箱子,一脸不情愿的说。 “这可是本小姐付的钱,你还嫌弃上了!” 苏晓檣走在身旁,对他翻了个白眼,鄙视著他。 “不敢不敢,苏大小姐。” 烟囱直直的插入天空,像一把利剑一样將夕阳切断。两人走在回家的道路中。 “今天的晚霞挺好看的。”苏晓檣踮起脚尖,突然向远处眺望,拉著路明非说。 其实每一天的晚霞都是一个样子,路明非心里说,但还是跟著苏晓檣眺望。 那细长的云层横布在天空之中,像是把天空的色彩切开,从两片云层中渗出,各种色彩交相辉映。 “確实有些不一样。”路明非认同道。 “起名字了没有?” “小黑。” “真没品位,我给你起个。” “什么?” “煤球。” “笑死人了,你也没高到哪去。” 两人边打边闹,一起消失在黄昏的旅途中。 第27章 逐渐逼近的雨季 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把路明非吵醒,他知道下雨了。 路明非討厌下雨,这总会让他想起来一些不美好的回忆。 当知道父母离开后,他哭著喊著从婶婶家跑出去,站在空旷冷寂的大街上奔跑著。 那天晚上,天上地下,都下著雨。 雨幕像盘桓的巨龙,重重的摔在地上,溅起巨大的声响和水花,他的哭喊声被淹没。 雨水哗哗的声响在他耳旁逐渐扭曲,像是一群人围在他身边,嘻嘻笑笑嘲笑著他,嘲笑著这个没父母要的孩子。 路明非很害怕,雨水將衣服浸湿,渗透到皮肤每一个毛孔中,提醒他再往前走就会生病。 可是他更害怕再也不到那两个人,一次次滑倒,一次次站起来,抱著受伤的膝盖,雨夜中只剩他一个小孩子。 仿佛被整个世界拋弃,只有自己。 雨越下越大,心中的空洞也越来越巨大,又被巨大的雨幕填满。 他回头望去,婶婶家里还亮著灯,盯了一会儿,又倔强的朝远处跑去。 有时候小孩子虽然很倔强,但是你只要回头拉他一把,他就会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可是路明非没有等到,他只能被心中的尊严逼著向大雨中跑。 他想到六年级时学过的一篇课文,讲的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最后冻死在寒冷的夜晚。 当时书上记的笔记说什么体现了社会的残酷,他都不懂,也都忘了。 只记得,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就和自己现在一样的孤独吧。 但是他又突然的很羡慕那个小女孩,至少在生命的最后见到了自己慈祥的奶奶。 那时的路明非非常希望,那雨幕再大一些,刺骨寒冷的雨点渗入骨髓。 这样就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了。 最后,路明非確实是失去意识了,但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醒来的时候是在警局,漂亮的警察姐姐拿著吃的哄著自己。 “那孩子一点都不哭闹。” “对啊,看起来挺听话的,怎么会跑出去呢?”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模糊。 被死亡包裹一次,路明非流干了眼泪。 人的冷漠和痛苦,不会因为你的哭泣而对你仁慈。 回忆到此结束,路明非睁开双眼,房间昏暗。 “喵~” 一个黑色的邪恶物种突然跳到他的身上,对他张开了深渊巨口。 这只猫最终还是叫了煤球,已经收养它一个多月了。 “你饿了?”路明非把猫抱下床。 “喵~” 路明非並不能听懂这只黑煤球在说什么,但是总有种错觉,这只黑煤球听懂他在说什么。 黑煤球在他两腿之间钻来钻去,然后又跳到桌子上,在窗户前爬来爬去,一直对著他叫。 “看来你也討厌雨天。” 路明非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窗外是倾盆而至的雨幕,几片杨树叶死粘著玻璃,黑青色的脉络容易联想到双肺,让人心淤。 拉开窗户,阴冷的冽气夹杂著雨丝破入屋中,向外望去,一切事物都隱遁在白茫茫的雨雾中,像是没有一个人,死气沉沉的世界 煤球跳到路明非的胳膊上,盘臥著,熔金色的竖瞳再一次张开,对上路明非墨色的瞳孔时,却顺从的低下头,表示臣服。 没错,这只黑猫拥有龙血,而且还不低。 关於它的故事,仿佛一切都能得到了解释。 后来路明非问过小魔鬼,得到的答案是“这只黑猫的血统应该是被人给予的。” 路明非一下子明白了,在目前这个世界上,能不藉助任何科学手段,能够赐予血统不变成死侍的,也只有他了。 “所以他赐予血统给这只黑猫干什么?” “可能是怕哥哥你太孤单了,送给你的礼物。” “这个解释很抽象,没有一点说服力。”路明非摇摇头,將这件事暂时放下。 把饭做好之后,路明非在桌子上吃著饭。 满庭跳水,砌响檐鸣,窗外的雨声丝毫没有减轻的趋势。 雨林淋,这样的雨虽然淒冽,冷寂,绵绵不绝。但却是为数不多,可以让人停下来的地方。前路下著雨,背后也下著雨。人的一生不过如此,一直都是阴雨淋淋,可大多数人总会著急赶路,淋雨前行,雨中朦朧孤影之人,留下跳水砌檐之痕。我们都这样走下去,走向雨暮晴初之际,毕竟,曲折千里,也只有雨淋在一起。 下雨天总是什么都不能做,容易让人有些伤感,有些胡思乱想。 “中央气象台6月x日10时发布颱风紧急警报。预计,x號及未来三天,颱风“龙王”將给浙江南部、福建、广东东部等地带来明显的风雨天气,上述部分地区將有暴雨,局部地区有大暴雨,江南、华南將有4~6级大风,江河湖面的风力有5~7级,浙江南部、福建大部的风力可达7~9级灬灬。” 电视在播报天气预警,无聊时苏晓檣打来了个电话。 “路明非。” “我在。” “你在干嘛?” “我在家休息啊。”心烦意乱的路明非拿著遥控换了个台。 “哎,你怎么不上课?” “雨太大,学校通知放假。”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学校不放?!” “可能是你们学校校风严谨吧。”路明非端起吃完的碗筷,到厨房收拾。 “算了算了,你有空吗,下午出去玩。” “学校不是没放假吗?怎么你可以出去?你又翘课了?”路明非在厨房提高音量。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什么翘课?我是请假了,没去。” 苏晓檣穿著睡衣挠了挠微卷的长髮,捋出来吃进嘴里的头髮丝。 发现今天下雨,意外的犯困,她索性就请假了。 “就算你这样说,雨下的这么大,我也不想出去。” 路明非洗了洗手,洗掉手上的洗洁精,拿来扫帚扫地, “没事,我让司机开车带我来接你。” “下雨天貌似没什么地方能玩吧?” “你到底去不去?” 窝在被子里的苏晓檣闭著眼说。 “去吧。” 路明非打扫完之后,坐在了沙发上,拿起手机说。 “没有事,那我掛了。” 只听见电话那边传来阵阵平稳的呼吸声,路明非迟疑了一下说。 “等会先別掛。” “还有事?” “好像是真没有什么可玩的,算了,上次说好去你家的,到现在一直还没去,就去你家吧。”苏晓檣突然跳转的思路让路明非有些跟不上。 “去我家?” “是啊,怎么,不欢迎?” “这倒不是。”路明非起身又去热了一杯牛奶。 “那就把你家收拾乾净了,等著本小姐,別让我看见你的什么奇怪的色色漫画。” “嗯嗯。”路明非连忙点头。 第28章 我家猫会后空翻 掛断电话,一个黑色的毛毛球就跳到了他的腿上,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舔著毛髮。 路明非突然才想起来,好像忘记给煤球餵猫粮了。拿出一袋猫粮,倒进了小猫的饭盆。 煤球终於不再缠著他,饿狼扑食般的窜过去。 苏晓檣叫他收拾家,但其实路明非家里並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楚子航来过几次,他给出的评价是,路明非的家里像是量子幽灵住过的地方,乾净的没有一点人气,东西也少的可怜。 楚子航都觉得自己要是生活在这个环境,不会觉得温馨,会觉得发疯。 难不成路明非会每天回到家,对著没有一个人的任何一个角落里,说我回来了?楚子航想像不到那种感觉,总之一定很孤独。 跟自己的家庭环境一比,那个爸爸,周一至周六工作,周天全家出去旅游,每天晚上固定时间会询问楚子航的精神状態和学习工作,结婚纪念日的时候,还会带著自己的妈妈去各地游玩。像是机械錶一样的生活轨跡,几乎把工作和家务的平衡做到了黄金比例。就算是身为他的继子,想挑刺也挑不出来毛病。 楚子航想到一句话,幸福和苦难都是对比出来的。 一阵凝聚许久的风潲雨突然而至,雨水拍著糊在窗户上,就像铁达尼號即將撞在冰山。 明明是中午,外面仍旧阴沉沉的。三五片灰云破开几道口子,见到的只是刺进瞳孔的雨点。 路明非犹豫著,要不要给苏晓檣打个电话让她別来了,这场大雨,已经从夜晚下到中午了,丝毫没有一点减弱的趋势。 手机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到了下午,路明非早有预料的,拿著伞打开家门去楼下迎接。 一阵细微的响声传入路明非的耳朵,类似於机器的轰鸣声,確切的说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只是在雨幕中,有些微不可查。 白茫茫的雨景,有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出来,停在路明非家楼下。 “算你有心,知道拿把伞。” 车窗被摇下来,歪著头的少女目光斜视著路明非,有些讚许的目光。 “你这么说,好像我有多不可靠一样。” 两人中间隔著一层薄薄的雨雾,隨后便被黑色的伞挡开。 车门被打开,苏晓檣穿著一身浅灰色卫衣,外面还加了一层外套,许是天气有点冷的缘故。 “你乾的不可靠的事情多的是了,还要我一件一件的提?” 和在前面的司机说了几句,苏晓檣退后一步,站在路明非的伞底下,目视著黑色轿车再次打著火,疾驰而去。 “走吧。”路明非说。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路明非的家里。 看到屋里的陈设,苏晓檣叉著腰,目光审视。 “你家呀?” “不然呢?” “你住的惯?” “还行吧。” 路明非一副无所谓的態度,让苏晓檣有些语塞。 “所以呢,你准备来我家玩什么?”两人坐下,路明非给苏晓檣倒了一杯水。 “有点太磕磣了,你家连饮料都没有吗?”苏晓檣端著一杯水,愁眉苦脸的说。 “还有一瓶果汁,不过上个月过期了,想你也不需要。”路明非回忆了一下。 小煤球被路明非丟了过来,两只黑色的眼睛不知所措的张望著。 “这么一看,这只猫好可爱。”苏晓檣有些被这只黑猫给萌化了,伸手就要摸它。 “煤球,给她表演个后空翻。”黑猫正被苏晓檣抱在怀里,温顺的低著头,听到主人的话,瞬间立了起来。 “路明非,你想和我挑起话题,不要用的这么尷尬好吗?”苏晓檣上下扫视了路明非,眼神一撇,轻巧的说道。 “它真会。” “不信,你这人最爱说谎了了。”苏晓檣摇摇头,一脸不会再上你当的表情。 “我没骗你。” “它要是真会,我今晚就住下来!” 苏晓檣觉得,有时候自己的语速太快,导致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真的?”路明非看苏晓檣的脸突然僵住,有些结巴的说:“反…正那只猫是不可能会的。” 路明非仍然若有所思的盯著她,苏晓檣心里更加感觉不安了,於是破罐子破摔的说:“我苏晓檣说出的话,绝没有收回的意思。” 苏晓檣仰著头,像只高傲的白天鹅,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看起来极为的自信和得意。 见路明非默不作声,苏晓檣以为自己赌对了,心里的慌乱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气都顺畅了。 “你也別这个態度呀,放心,我也不会为难你的,不过作为你再一次欺骗我的代价……”苏晓檣站起来,走到路明非面前,兴致勃勃的跟他说著。 实际上,路明非沉默並不是因为尷尬,而是因为,他家猫真的会后空翻。 本来是想,让小煤炭给苏晓檣表演个杂技,但是这种情况,路明非突然觉得还是不要表演了比较好。 为了避免两人一起尷尬,路明非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这什么眼神?”路明非古怪的眼神让苏晓檣有些不適,总感觉他又在想些不好的东西。 “没什么。”路明非尷尬一笑。 小煤炭疑惑的望著自己的主人。 “真是的,你家唯一两只活物就是你跟那只猫了。”苏晓檣背著手在路明非家里四处乱转。 “臥室能进吗?” 路明非的臥室其实採光性很好,但苏晓檣见到的是,窗户都拉著透光性非常差的窗帘,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也就是床边的那一盏檯灯。 “你是不是有抑鬱症?” “没有。” “没有你大白天拉什么窗帘?”苏晓檣一把將拉的严严实实的窗帘掀开,窗外的雨景被拉入密闭的房间。 “习惯了。”路明非说。 衣柜,床,桌子电脑书架杂物这些东西,在光芒中被迫显露在了苏晓檣眼前。 回头看了一眼路明非,发现他眉头舒展,眼神光彩,不禁鬆了一口气。 “看来你也没毛病啊,以后別再拉著窗帘了,对身体不好。”苏晓檣一字一句地对路明非叮嘱,灵巧的双手繫著窗帘。 第29章 路明非家的晚饭 “有点无聊呢。” 苏晓檣反坐在椅子上,两腿张开趴在椅子上,晃著双腿。 最开始的兴趣,早已被消磨殆尽,路明非的房间本来就极为单调,看完也陷入到了无聊中。 “无聊的话,看电影吗?”路明非试探的问。 “嗯?你终於聪明了一回,但是下雨天不太合適。”苏晓檣用手指了指窗外的雨幕,扭头看著他。 “我是说光碟。”路明非解释了一遍。 苏晓檣耳朵竖了起来,说:“你还有这个?” 一个放在杂物柜里的箱子被翻了出来,苏晓檣突然凑上去。 眼尖的路明非伸手將她挡住,不让她靠近,就听到苏晓檣说:“那里面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不会真有那种东西吧?” 少女脸色微红,瞄了一眼,不再多言,自顾自的走回去。 “没什么,都是普通电影,只不过因为都是盗版,所以封面不太好。”路明非看苏晓檣的脸色,一副“你说归你说,我信归我信”的態度就不强加解释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你从哪弄的?”苏晓檣重新坐回椅子上之后,好奇的问。 “从贩子摊上买的。”路明非从箱子里翻出来一盒光碟,又去把dvd拿了出来。 两人来到客厅,路明非拿著dvd去接电视,苏晓檣问:“电影名字叫什么?不会有少儿不宜的內容吧?” “你不会很希望有吧?”路明非貌似有些懂了,听说有一种人就是口是心非,嘴上越否定什么心里就越想要什么。 苏晓檣一听就红温了,仿佛少女心是被戳破一样,用手指著他的脑袋,很生气的说:“你竟然敢这样怀疑我?路明非,你要真敢给我放什么少儿不宜的內容,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首先那东西我没有。”路明非用手把苏晓檣的手指安抚下来。 “其次,就算有,我也肯定是不敢给你放的。” 听了路明非的保证和解释之后,苏晓檣终於找了个台阶下,但还是故作坚持的说:“看在你都这么说的份上,那我就原谅你刚才说的话。” 路明非双手轻轻握著苏晓檣的双肩,在身后推著她坐回沙发。一时间,两人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过於亲密的举动。 “电影的名字叫《哈尔的移动城堡》。”路明非打开dvd將光碟放了进去,然后拿遥控器调试著。 “日本的吗?没听过这个电影。”电影开始播放,苏晓檣靠在沙发上,上面显示的一串日文,皱了皱眉。 “看起来还不错。”闯入眼中的,是极具视觉美感的色彩,绿色的草原,湛蓝的天空和远处灰苍的山,不得不让人感到舒適。 苏晓檣眼神也渐渐的柔和起来,开始沉浸在剧情当中。 煤球被路明非揽在怀里,和苏晓檣坐在一起看著电影,只可惜小黑猫只是对电视上不断变换的色彩感兴趣,看不懂复杂的剧情,新奇的眼神盯了不久,便靠在怀里睡著了。 …… 影片最后停留在苏菲將心臟还给哈尔,解除他与火魔的契约。 “其实我没看太懂。”苏晓檣突然说道:“比如苏菲的容貌为什么会一直变。” “有时候看不懂,更能体会到故事的浪漫。”路明非说,“有时候全都弄明白了,反而会感觉到无趣。” 两人的谈话声將煤球吵醒,挠了挠身子,叫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確实很好看。”苏晓檣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没想到你竟然喜欢看这种类型的故事。” “那是因为你对我的了解还比较少。” 苏晓檣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窗外只剩淅淅沥沥的声音,雨终於变小了,窗景也变得清晰起来,只不过天仍旧是昏暗的。 “再过一会我该回家了。”苏晓檣走到窗边说:“喂,你就不该说些什么吗?” 思考了一下,路明非说道:“要不吃顿晚饭再走吧。” “好。”苏晓檣立马答应。 “嗯?我就客气一下。”路明非挑眉,感觉好像中计了。 “总之我答应了。”苏晓檣慢悠悠的说著:“吃完饭再走,再说是你先说的。” “好吧。”路明非摇摇头说:“那我先去厨房准备了。” 在路明非走进厨房后,无所事事的苏晓檣把黑猫抱在怀里。 “你的名字可是我起的呢,我可是你妈妈。”苏晓檣说完就感觉不对劲了。 她是煤球的妈妈,那煤球的爸爸是谁? 心里有鬼一样,苏晓檣脸色微微发红,猛然的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听见里面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鬆了一口气。 苏晓檣啊苏晓檣,你以后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想想再说呀! 小煤球有些厌烦的看了一眼这个怪女人,蹬了蹬腿,挣扎著从她怀里跑了出来,像猛虎下山一样,伸了个懒腰。 听著厨房忙碌的声音,苏晓檣想起自己之前套路路明非,有点害怕他心有不满,决定还是走到厨房门口,朝里面张望著说:“你確定不需要帮忙吗?” “没事,你等著吃就行。”路明非头也不回说,他正在切菜,案板噠噠噠的发出响声。 见苏晓檣还赖在门口不走,眼神中有些跃跃欲试,路明非只能说:“更重要的是,你会吗?” 这一句话砸在了苏晓檣身上,原本升起的愧疚和不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是好心没好报。算了,你就自己忙吧。”苏晓檣轻哼了一声,带著略微不满的声音远去。 然而,两人不知道的是,各自在分开后,嘴角都不由得笑了一下。 …… “真没想到,你做的菜还意外的好吃。”苏晓檣评价著桌子上摆的菜。 一块鱼肉被筷子挑开夹起,鲜嫩的光泽配合著浓郁的汤汁,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然后被苏晓檣散发著油光的红润嘴唇,一口吞下。 两人饶有兴致的交谈著,路明非也夹了一块鱼肉,只不过並没有送进他的嘴里。那块鱼肉被拋向了空中,小煤球一跃而起,向后仰著將那块肉吃进了嘴里,前脚著地,顺便来了个后空翻。 苏晓檣愣了一下,准备夹菜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中。 “嗯?” 然后她机械的转头,目光和路明非来了个对视,不过路明非很快低下了头,继续埋头乾饭。 小煤球看了一眼奇怪的两人,最后扬著高傲的脖子,迈著猫步走向自己的窝,继续睡觉。 苏晓檣整个人像是被蘑菇弹轰了一样呆滯了,之前放出的狠话,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它要是真会,我今晚就住下来!” 紧接著是路明非当时古怪的表情,和自己无比自信的表情。 啊啊啊啊,我说了什么? 现在苏晓檣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后路明非就见到苏晓檣又红温了,一种羞愧和出丑的情绪爬上心头。 苏晓檣后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饭的,沉默不语的和路明非走出门,等待司机开车来接。 空气中瀰漫著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看到远处汽车的灯光越离越近,找到救星一样的苏晓檣终於憋不住喘了一口气。 临走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 “那句话你別当真了,不过玩笑而已。”路明非说。 苏晓檣愣了一下,立马就反驳说:“我说的话,我肯定说到做到。” 路明非眨了眨眼,意思是,不是,小天女,你认真的呀。 反应过来后,苏晓檣又急急忙忙的补充:“我的意思是说,我肯定会用其他的方式来补偿你,怎么可能是在这住下来?你在想什么美事?” 今天连续失误,苏晓檣感觉自己已经没脸再待下去了,说完之后就匆匆忙忙的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看著轿车再次扬长而去,路明非摇摇头,回到家关上了门。 第30章 通往神国之路(1)颱风 今年的雨季提前了,往常七月方起的暴雨,在六月初降临了。 “喵~” 路明非有些心烦的把猫扔到一边,这只猫好像越来越焦躁不安,连带著路明非都有些心神不寧,好像最近即將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窗帘敞开著,可以清晰的看见玻璃上的水珠,划下一道道痕跡。雨已经停了,几片阴云之上微微泄出几道霞光,让人感觉阴愁的心情顿时被驱散。 思考了一阵,路明非决定带上伞去上学。 有些清凉的感觉扑在路明非脸上,细细嗅著,还有著花草翻过泥土,露出嫩芽的芬芳。天空苍澜如玉,水滴从天心的一点洒落,全落入了路明非的眼中。 少年的身影远去,黑猫忧怯不安的在窗户边徘徊。 “喂,路明非。” “我是。” “带伞了吗?” “我想这点事不用小天女你吩咐。” 路明非收起了伞,一边走一边打著电话。 街道像浸深过水,亮漆漆的,墙壁也是水深色的,整个世界布下一层滤镜,镀著金光。 电话那头的苏晓檣有点不乐意了,她一脸埋怨的说:“我这是在担心你啊,你个猪脑子!” “所以我就是为了不让你担心,才那么说的。”路明非一本正经的回答,脸上掛著淡淡笑意。 “嗯?”苏晓檣闻言有些愣住,然后便极为不情愿的说:“这还像句人话。” 顿了顿,她又重新开始说:“天气预报说晚上可能还有暴雨,注意点,要是回不去了,记得叫我来接你。” 苏晓檣蛮横的语气中带著无微不至的关怀,路明非听得出来,於是他说:“苏大小姐亲自来接,我可求之不得。” 然后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苏晓檣很满意的笑声。 “总之就先这样,那我掛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掛断电话,路明非很明白,苏晓檣只是缺少一个能够关心她的人让她去关心,也正因如此,苏晓檣不知道去怎么关心別人,当真正有了这个让她足够在意的人会变得手忙脚乱,明明一副很在意的態度,却偏要掩饰起来。 那天的第一次初见,苏晓檣遇见了第一个能听她倾诉內心的陌生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打的措手不及,隨之而来,席捲內心的却是惶恐和不安。 开玩笑的说,有哪一个陌生人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逛了一整天街? 苏晓檣不理解,也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样的关心,所以提出了分別。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邀请苏晓檣去自己家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苏晓檣答应了,是骗他的。 本想在对方去买水的时候一走了之,但苏晓檣不想辜负这一份来之不易的情谊。 然而,两个人都欺骗了对方。 …… 日本硫黄岛东南偏南335海里处,前几日在此诞生的热带风暴已经离开了这里,但整个海面仍然波涛汹涌,青白的弧光像树的根茎一样深深的扎入夜空,孤零零的海岛仿佛隨时会被愤怒的巨浪吞没。 联合颱风警报中心已经把它升级为颱风。其后持续增强,以西北偏西朝向中国方向运动。亚太经社会/世界气象组织下属的颱风委员会正式將其命名为“龙王”。 也许是一次巧合,但確切的说,是人类社会的表侧和里侧一次无声的默契。 混血种之中也仅对颱风的命名略有兴趣,除此之外,就没有过於关注。 也对,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 然而,离奇古怪的事情发生了,颱风龙王形成之后,仿佛像是被人操控一样加速的向西北运动,並且其中心风力级別越来越大。 颱风的突然加速,让各个气象组织措手不及,仅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已经逼近东南沿海。 当然,此时的沿海城市的人们並不知情。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空白的痕跡,將笔帽拧开,路明非重新换了一根笔芯。 他看著窗外阴沉沉的天气,皱起了眉头。 不对,他一定是遗忘了什么。 路明非双手紧掐额头,有些心事重重。 暴雨、放学、汽车灬灬 等等,还有颱风?! 路明非猛然的想起了前几天看到的天气预警,颱风“龙王”。 一种荒诞离奇的感觉涌上路明非的心头。 仿佛正式回应他的猜测,外面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水声,大雨倾盆而至,走廊外的同学传来阵阵惊呼,室外的人群迅速朝著教学楼跑去。 可路明非明明记得,那次事件是在颱风蒲公英来袭的时候发生的。 是未来被改变了吗?路明非无端猜测。 一种紧迫感正在逼近,路明非並不確定那件事发生的具体时期,只知道当时楚子航上高一。 大脑飞快的运行,路明非拼命的在脑海中想著对策模擬方案。 “没错,哥哥,就像你猜的那样。”小魔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窗户上,他带著一种邪魅的姿態说:“通往神国之路,开启了。” 人群被静止一样,虚化成背景,雨滴悬凝在半空中,简直就像一滴圣母的眼泪,但是在路明非眼中这滴眼泪並不善良,每一次带来的都是哀悼之声。 “你早就知道了?”路明非问。 “不,哥哥,你冤枉我了。”路鸣泽很不满的说:“这次危机来得太过突然,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確定的。” “为什么会发生改变?”路明非隱隱约约的猜测到了原因,但还不敢確定。 “很可能是因为他的出现,修改了世界线,被奥丁感知到了锚点所在,提前降临了。”路鸣泽將路明非的猜测说了出来。 “真的是这样?” 看著路明非忧心忡忡的面孔,路鸣泽开解说:“没关係,哥哥你的那把剑,我已经给你带过来了。” “所以你知道了那把剑的用途?”路明非有些诧异的问。 那次回来之后,路明非研究了很久,始终搞不懂这把剑的来歷和用途,只知道极为的锋利,仅仅依靠重力就能入木三分。特別是每到夜晚,路明非总能听到一阵细微的轻吟声,好像是有人在歌唱。 极具神性的吟唱声,诉说著一段恢宏瑰丽的史诗,又隱喻著被无数人讚颂的伟大时代,不可避免的走向死亡。 “不知道。”路鸣泽摇摇头,但是隨后就跳下来说:“但是哥哥,你怎么就敢確定…” “这不是一个针对奥丁的阴谋呢?” 第31章 通往神国之路(2)邀请 楚子航在发呆,他站在玻璃窗前。 狂风堆积著大雨,填补空气,形成茫茫的雾。 像是天空里的水库开了闸门,神罚而至,唯有诺亚的方舟可以解救眾生。 足球场上车辙交错,草皮被翻得支离破碎。原本私家车不准进校园,但是这么险恶的天气,家长都担心自己孩子被淋著,几个人强行把铁门推开,所有的车一窝蜂地涌进来。半个小时前,操场上热闹得像是赶集,车停得横七竖八,应急灯闪著繚乱的黄光,每个人都死摁喇叭,大声喊自己孩子的名字。瓢泼大雨中,学生们找不到自家的车,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灯光惨白,而外面黑得像是深夜。这种天就该早点回家。 给妈妈通完电话,报完平安之后楚子航陷入了沉默,怔怔的看著窗外,青紫色的电光狰狞著撕裂天空,楚子航的脸一半寂白一半阴沉。 他不想给“爸爸”打电话,爸爸是一个优秀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男人,有个负责任的爸爸对自己尽义务,这听起来很不错。 但楚子航自己觉得不需要。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看向教学楼对角处那片教室群中,那是初二年级的。同样是一群穿著校服的男女,嘈嘈杂杂,拥挤著往外走著。 刚放学的时候,原本还有不少人在楼上观望,下面有没有自家的汽车驶来。扬起的一阵阵水雾,冽卷的大雨让人睁不开双眼,更別说辨认了。 原本宽阔的马路被涨成浅薄的小溪,一群人在雨中奔跑呼唤,鞋被打湿,雨水渗进裤袜,流水被隔出一道道雁阵形状的水纹。 楚子航收回目光,他在等一个人,如果那个人需要的话,他倒不介意动用一下和爸爸的亲情。 可是人影如流,楚子航始终没能看到路明非,心有疑惑的他还是决定起身去看看。 时间还没到。 路明非对了对表,实际上,他早已收拾好东西,窗外雨幕重重,而他却安静的坐在座位上,脸上早已收去了忧鬱的神情,转而的是冷静和平淡。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让路明非庆幸的是,自己还能感到害怕。 但路明非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在最终决定命运的时刻仍未到来之际,路明非,绝不放弃。 “哥哥,这一次搞不好是会要死的。”路鸣泽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你觉得,对我这种人来说,死亡很可怕吗?”路明非有著一种近乎极端的冷静,实质上是一个很疯狂的態度。 路鸣泽嘆了一口气,也是无奈的重复道:“真是的,你把气氛都烘托没了,我还准备了很多话安慰哥哥你呢。” “或许死亡,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路明非在思考关於死亡的事情。 空旷的教室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阴冷的气流从门口灌进来,课桌上堆积的书本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动,一页页的被翻开。路明非觉得,好像又回到上课的时候了,只是没有一个人声。 “路明非?你不走吗?怎么还坐在这里?”一个悦耳的女声传来,路明非从愣神的思考中挣脱,目光朝向声音的方向。 少女在门口探头,少女如瀑的长髮沿著门框低垂下来,微卷的发尖隨著主人的说话而晃动。 “要不咱俩一起走吧,雨不会停的,天气预报说是颱风。” 见路明非目光怔然,有些愣神,柳淼淼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后犹豫的说:“怎么样?正好你和我家是同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从被楚子航问过之后,柳淼淼专门去打听过路明非的家,有些失望的是,刚好和柳淼淼家不在一个方向。但是这不妨碍她对路明非撒个小谎,多在城里转一圈,然后回家。 柳淼淼对自己的邀请很有信心,她本来早已经下楼了,刚准备进车门时,就看见教室里还亮著灯。 很有班级责任感的她,想要回去关一下灯,有些昏暗的教室里,只看见一个男孩独自在里面静坐。看到那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柳淼淼突然感觉有些有些心悸。 大脑在给她放著信號,那个男孩就是污染源,再靠近就会落入深渊。 可是,柳淼淼不想失去这个机会。 她有种预感,一旦这个时候离去,自己以后会与这个男孩越来越远。 如同勇士发起衝锋的號角,向著必胜的目標衝击,柳淼淼向路明非发出了邀请。 加油,柳淼淼。 会贏的! 柳淼淼心里在给自己打气,她想了一万种可能,路明非没有理由会拒绝自己。 她確实猜对了,如果换作平常路明非估计就答应下来了,可这不是平常。 是会死的! 路明非点头致意,带著微笑:“谢谢你的好意,柳淼淼,但我还是再等等吧。” 柳淼淼脸色有些僵硬。 “嗯…真的不走吗?”柳淼淼已经走了进来,还抱著期望,眼神期盼的盯著他。 路明非本想再说一次抱歉,然后推绝,然后就看到楚子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柳淼淼扭头看见楚子航也是愣住了,確切的说,三人都有些愣住了。 楚子航刚刚其实听到了两人在谈什么,他觉得自己现在出现貌似不太合適。刚准备说出口的邀请,还是咽在肚子里比较好。 但他还是说话了:“我来是想,路明非如果你走不了的话,不妨和我一起。” 看著有些尷尬的气氛,他又补了一句:“没事,如果你和柳淼淼约好了也可以,我不在意。” 路明非正在等尼伯龙根降临,他觉得,等到楚师兄绝望的时候,自己再如同救世主一样杀出来,带他逃出去,一定会很帅。 没有想到的是楚子航竟然会主动来邀请他,但细想之下,这好像又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 这样其实是省了他去找尼伯龙根的麻烦,本该顺势答应的他有些犹豫。 路明非认为,不能不顾柳淼淼的感受。 “柳淼淼,我记得我家应该和你不是一条路吧,这样的话,岂不是很麻烦?”路明非先走到柳淼淼身边说:“你知道我是一个很不喜欢给別人造成麻烦的人,所以呢,这次就抱歉了。” 柳淼淼听到后有些失落。 “就当是我欠你的,下次换我邀请你,怎么样?”路明非后面又说的话让柳淼淼顿时,从失落中转向欣喜。 路明非分寸有度的说。 然后看向一旁的楚子航说:“师兄,那拜託你了。” 柳淼淼走的时候並没有多失望,眼神在路明非身上摇摆不定,而后展顏一笑说:“那好吧,你们再见,我先走了。” 第32章 通往神国之路(3)高架桥 学校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只剩下淒冽的雨声。 两人倚靠在屋檐下,静静的待著。楚子航最终还是没有动用“爸爸”的亲情,而是叫来了另一个男人。 一辆纯黑色的轿车,车头上三角形的框里,两个“m”重叠为山形。它踏著夜色,迎著暴雨,像是救王迎驾的骑士,骄傲的停在两人面前,恭迎自己的主君。 “嗨!儿子。”男人在车里对楚子航招手,雨刮器刮下一层层雨水,路明非看不清。 他毫不在意自己被淋湿,打开车门站在两人身边,为两人打开车门。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声“谢谢叔叔”。 发动机的轰鸣声不减,楚天骄也是对路明非回了一个笑脸,楚子航则是穿过两人坐向后排。男人没有在意,绕过车门,回到了驾驶位,说:“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技术!” 后排车內灯亮起,照亮了两个人的面孔。楚子航面无表情的说:“开你的就是。” “哦哦。”男人清了清嗓子,对中控台说“启动!” 楚子航坐在左侧,路明非在右侧,他没有理会父子两个人彆扭的交谈,脸色凝重的看著外面的雨景。 能见度真的差到了极点,视线最多能延伸到50米远,密集的水珠不断往车窗上攀爬,给外面染上一层朦朧的夜景。喇叭声伴隨著远近光灯接连不断的闪烁,呼啸而至的风席捲苍穹,不知什么物体在空中乱舞。 前面堵车了,路明非的视线落在前方的一道分岔路口。 没有任何人往那走,就好像不存在一样,还在犹豫的时候,楚天骄就已经驱著车进入了岔道口上了高速。 一进去路明非脑海中警铃敲响,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涌上心头。 路牌上写著,“高架路入口……”后面跟著的是入口的编號,迈巴赫沿著岔道爬升,高架路延伸出去,像是道灰色的虹,没入白茫茫的雨中。 旁边的父子俩拌著嘴,楚天骄瞥了一眼这个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男孩,其实他心里很奇怪,这个叫路明非的孩子,总有种说不上来极为怪异的感觉。 车窗被敲响。 来了! 路明非嘆息一声。 “车外面有人?”楚子航伸出手想去把车窗摇下来,但是手被路明非挡住了,对上了楚子航有些不解的眼神。 “能和我们保持相对静止的,根本不是人。” 恐惧从四周蔓延,爬到楚子航的身上,他意识到,没有人能保持著时速120公里的速度在高速路上狂奔。 眼角爬满暴起的青筋,楚天骄透过后视镜看两人一眼,內心泛起了惊涛骇浪。 一瞬间,他想到许多,但是没有言语。 一阵头痛使楚子航陷入了沉睡,四肢无感,仿佛都消失了。 “他开启了灵视。”路明非说。 双手有些颤抖,但还是紧紧的握著方向盘,不断打著方向,两人沉默了一会楚天骄就说:“你也是混血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错。” “所以你早有预料?” “可以这么说。” 楚天骄深吸一口气,压著內心的惶恐说:“我能相信你吗?路明非。” “我是楚子航的朋友。” 得到这个答覆的楚天骄突然爽朗一笑,隨即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我这个人一辈子活的太窝囊,什么都没做好,到头来也就是一个司机,挺对不起他们娘俩的,要是你有能力,请一定要把我儿子带出去,总之,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男人一副交代后事的態度,脸上罕见的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我会的。”路明非默默的回答。 “这是怎么了?”楚子航醒了,他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很陌生,无论是古怪的楚天骄,还是一脸神秘的路明非。 “儿子,欢迎来到,”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真实的世界。” 男人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转速表的指针跳入了危险的红区,路明非只能依稀辨认出他们是行驶在高架桥上,但是前方只有水银般的光,如果是在平常看起来会有种梦幻的感觉,但此时此刻,车內没有任何一人敢于欣赏这景观。 楚天骄伸手从车门里拔出一把刀,刀鞘被卸开,清湛的刃光一闪而过。 此时这个男人好像要打开车门,要去和外面黑影决斗。 楚子航呆滯住了,然后他就看到另一边的路明非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也多出了一把剑。 楚子航:??? 你们这一个个都是给我演的是吧? 这把剑亮出来的时候,楚天骄一只眼皮跳了跳。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楚天骄刚好认识这把剑,確切的说,他用过这种剑。 这就是卡塞尔装备部派发给执行部专员的制式炼金武器,还是批量生產的。 怎么这个少年手里会有一把?还有更重要的是,他从哪变出来? “你是卡塞尔学院的人?” “啊?目前不是。”路明非古怪的看向楚天骄,他本来想直接说不是,但想到未来,他肯定会和卡塞尔学院扯上关係。 “什么卡塞尔学院?你们在说什么?”夹在中间的楚子航根本搞不清楚状况,根本插不上话。 “你要是那里的人那我就更放心了,这样就不用担心等我死后这件事会没人处理。”听到路明非的回答,楚天骄反而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那个学校的作风,也清楚那个学校的行事风格,既然学校生產的炼金武器出现在这里,那学校一定会有布置。 “你懂我的意思吧?”男人將刀横过来,刀刃对著左侧的车门。 这句话是对路明非说的。 “明白。”路明非也將手中的剑横过来,剑尖对准右侧车门。 男人突然笑了,那笑容在楚子航眼中看来起来有些疯狂,平常那样一个颓废的男人,整天用烂话偽装自己,怎么可能会露出这种笑容? 妈妈苏小妍就是被这个男人的外表骗了,有句话讲的好,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楚子航的妈妈本身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她喜欢刺激,当初楚天骄就是靠著一张会说的嘴和帅气的脸哄了妈妈。可后来妈妈才发现,表面上体面帅气,放荡不羈的楚天骄实际上人是个很窝囊的傢伙。 第33章 通往神国之路(4)启示录 “3,2,1,插出去。”楚天骄反手握刀,怒吼的说著,路明非和他一起用力將刀剑捅出车门之外。 刀与剑分別洞穿所在的车门,路明非能想像的到,此时从外部看去,整个汽车就像古代战场上向敌阵发起衝锋的战车,轮子两侧都是锋利的剑刃准备將围在战车两侧的敌人划成两段。 事实也正如路明非这样猜想,楚天骄猛踩剎车,后面的两个人差点飞了出去,是路明非按住了自己拉住了楚子航。 驾驶位的速度指针极速回落,刺耳的剎车声彻响整个高架桥,整个车身都在剧烈的颤抖,路明非单手护住楚子航,另一只手狠狠的握著剑。 楚子航还没缓过状態,有些惊恐的抬起头,伴隨著血肉骨骼被斩断的声音,他只看到对面的车窗上溅起一道道血雾,和雨水混杂成黑红色粘稠状的液体,糊在上面。 楚子航瞬间就明白髮生了什么,哪怕他们是超出常理的生物,也绝对无法违反物理世界的力量,窗外的黑影来不及减速,全都被叉出车门外的刀剑拦腰斩断。 粘稠的淤血混合物从车窗的缝隙里渗出来,只有副驾驶位的车窗只沾染了少数鲜血,像是身在地狱的囚笼。 “你们俩没事吧?”外面已经没有了刀剑划破物体的声音,楚天骄回过头看了两人一眼。 车辆又突然加速,楚天骄一脚把油门踩到底,猛打方向盘,迈巴赫失速旋转,2.7吨的沉重车身把那些黑影扫了出去,撞击在路旁的护栏上,金属护栏发出裂响。 剩下一面比较乾净的车窗也染上了浓稠的黑血,已经看不清外面有什么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越是这样被剥夺视线,其他的感官也就越强烈,最重要的视觉被剥夺也就越恐惧。 楚天骄想將车头调转过来,朝著来时的方向衝出这里。 雨刮器来回的刮,前挡风玻璃已经模糊一片,楚天骄只能凭藉的路感,摸索著向前开著,哪里死侍越多他就往哪里开。 刚开始车头断断续续的撞击声,后来便逐渐密布,甚至挡风玻璃都被砸出几个蛛网型的裂痕。 “看来这车子还是要保不住了。就算能回去工作也得丟。”楚天骄回头看著两人说:“不过不用担心,这车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车身开始剧烈晃动,好像走在了什么崎嶇不平的道路上,路明非知道,那是死侍的尸体,看样子是死侍越聚越多,但並不意味著朝这里开始正確的路。 就在下一秒,车身好像撞到了什么,路明非突然觉自己的身体不自觉的朝左侧滑落,撞在了楚子航身上。 车侧翻了? 不对,这是左侧车轮悬空,分明是汽车被开到了高架桥边缘! “没事,不要慌张!”楚天骄的身体也几乎靠在了车门上,急速著打著方向盘。 侧空导致的悬空感消失了,还没等车后排的两个人感到庆幸,突然感觉到,重力点转移到了车顶。一股眩晕感在脑海里转圈。 刚才又因为急速的转向,车身向右侧整个翻了过去,翻了个跟头之后又轮子著地。 没等缓过神来,两个人又回到了车座上,楚天骄把车停稳之后,看了一眼路明非。 “看来是出不去了。” “杀出去便是。” 路明非表明了自己的意志和態度。 打开车门,楚天骄对后排不知所措的楚子航非常严厉的叮嘱:“你没有武器,也没有经验,对付不了他们。好好坐在里面。” 楚子航紧张的点点头,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一刻,他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名为父亲的样子。 两人下车之后,环视四周,周围的黑影已经渐渐包围了车辆,楚天骄双手紧握著御神刀村雨,刀身光湛如玉,细密的水珠洗刷著刀上的鲜血。 他手臂细微的颤抖,楚子航可以看的出来,这个男人內心极度的恐惧,他还是守在车外,持刀而立。 另一边的路明非双手持剑,同样如此,湛水如渊的剑身映衬著他的面孔。 楚天骄先一步跨出,怒吼的挥出刀,一道冷冽的寒光闪过。 一个健壮的黑影倒飞出去,刀锋扬起一道鲜血,村雨凛冽如同幻影,毫无阻碍的划破任何触及到的物体。 楚天骄的身影,隨著手中刀剑而不断变幻。 他突然反手持刀,用力向后刺去,那个准备偷袭的死侍胸膛被刺穿。水泵断裂一样,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楚天骄的后背上。楚天骄嫌弃的看了一眼,腿抬起一蹬,尸体从刀身上褪去。 他有些担心的看向车的另一面,儘管他猜测这个少年和卡塞尔学院有关,但是他的年龄比自己儿子竟然还要小一岁,这很难让他不担心。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惊到下巴的一幕。 拿著中式长剑,耍著日本刀式的路明非在死侍群中所向披靡,剑刃所指之处,如同审判降临。 不是谁教他的,用日本刀式耍中国剑??? “哥哥,我又短暂的看到了未来。”路鸣泽突然又出现了。 “你看到了什么?” “启示录的序章已经开始,圣子耶穌將牺牲自己,换取其他人的生命。”路鸣泽突然像个基督徒一样,做出一个十字手势,眼神默哀的预言,那样子看起来真像个希伯来神话中的先知。 “也就是说,这次会有一个人死?”路明非皱起了眉头。 “也可能是有一个人永远的留在了这里。”路鸣泽说出了另一个可能,他的眼神平静。 两人都静默著,路明非持剑而立,仰头看著纯黑色的天空,如同噩梦一般。周围的黑影死侍一股接一股的,让人绝望的像潮水一样绵绵不绝。 “如果註定会有一个人死的话,我希望我留在这里。”路明非突然露出了笑容:“至少我的死有所价值。” “本质上,我不知道我的存在有什么价值,我这个人从来也没有什么真诚可说,我14年来的人生从来都是空洞的。”路明非自嘲一笑:“我只能朝著他们期望的方向走下去。” “但是,每天偽装一个优秀的学生,完美的人,真的很累。” “但我不敢停下,我害怕他们远离我,背弃我。” “我啊!已经不想再被失去任何人了。”最后一句,路明非简直是怒吼著说出来。 “人都有一死,或轻於鸿毛,或重於泰山。” “如果说我的歷史只终止到这里,那就只能是命中注定,我还以为这辈子有向神挥剑的机会。”路明非有些遗憾,但还是说著:“如果能为了一些人死去的话,我心甘情愿。” 黑潮之中,少年持剑立在高架桥上,迎著死亡,巍然不惧。 第34章 通往神国之路(5)人与神 大雨洗刷著刀刃,楚子航不知道从哪捡到一只钢管,三个人背靠背紧张的站在一起。 环绕他们的是成群包围著的死侍,三人熔金色的黄金瞳在黑夜中极为的耀眼,因为血统压制,死侍们都不敢靠近。 “他们的血统…” “真渴啊…” 就像是被摆在餐桌上,等待眾人分食的美食。 死侍们突然整齐划一的抬头,路明非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手掌感觉粘兮兮的。 言灵【真视之眼】发动! 路明非发现这群死侍的血液流速正在加快,细胞的活性增强。 有人对这些死侍使用了言灵【王之侍】! 突然,死侍们像是发疯了一样涌向了被包围的三人。 路明非和楚天骄一前一后,將楚子航护在中间,其实,但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楚子航已经適应了,再加上其血统的觉醒,缺少实战经验而已。 没有炼金武器的他,很快钢管就断了,只能用拳脚功夫在旁协助。 一道左雉使出,村雨连续斩开三个死侍的腰部。 楚天骄身体下屈避开其余死侍的攻击,身体向左侧偏转,双手高举奋力挥下,唐竹式当头直劈,死侍的头颅瞬间炸开。 其余两人面对死侍的汹涌,就有些难以招架了,一只死侍瞬间突破防线,直衝著楚子航的面门。 嗜血的瞳孔紧紧的盯著他,要是饿了许久的野兽,好不容易捕到了猎物。 硬质化的皮肤布满鳞片,双爪伸出的尖刺即將要把楚子航的喉咙抓破,他甚至能够清晰的看见鳞片上的纹路。 嚇得楚子航紧闭双目,然而,预想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一睁开眼,挡在楚子航面前的是一道布满血跡与水珠的刀刃。 刃尖穿透死侍的双臂,发出悽厉的惨叫。 是村雨! 顺著刀,楚子航看见了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隨后他一把用刀把死侍挑到空中,又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速度,挥刀连斩將其分尸。 楚天骄刚刚其实距离楚子航不近,哪怕身体能力再强大,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超出物理规则界限的事情。 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那就是动用了言灵,暂缓了时间。 “这是言灵的能力,怎么样儿子,很帅吧?”楚天骄单手挥刀,独自一人逼退数十个死侍,还不忘回头摆个帅气的造型,一脸骄傲的向楚子航显摆。 “言灵?我也有吗?”楚子航目光灼灼的说。 这个雨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不想站在父亲和朋友身后。 “对,你可以感受一下,只要你想用,一定能用出来的。” 剑刃分开雨幕,一击刺出。 路明非身心非常疲惫,双手机械的挥著剑,刚开始还能甩出几个基本的招式。 到目前为止,已经是怎么样杀敌乾脆利索就怎么样砍了。 此时听到旁边父子两个的交谈,刚想吐槽一下就听到楚子航要发动言灵。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楚子航的言灵…… 路明非突然感觉浑身有点热,不对,是空气在升温! 肉眼可见的豆大的雨滴落在半空中就凭空蒸发了。 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催动空气。 “等一下!”路明非双眼惊惧,回头大喊。 以楚子航为中心,一簇火焰突然爆发,逐步吞噬著周围的空间。 路明非有些绝望的看著扑面而来的热焰。 序列號89,言灵【君焰】! 等了许久,路明非都没感觉被火焰吞噬,他惊疑不定的看向四周。 一股拉力从他肩膀上传来,有人拽住了他的肩膀,正在拉著他迅速往后撤。 楚天骄看见路明非的表情就发动了言灵,他也没想到,自己儿子的言灵会是这个敌我不分的存在。 【时间零】放慢倍速拉到极限47倍,周围的景物突然变得缓慢,甚至是停滯。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越过楚子航,抓著路明非就往后退去。 隨后,言灵【君焰】瞬时爆发,剧烈爆发的火焰榨乾了空气中的氧气,一大群死侍在哀嚎中燃烧著。 地狱般的绘卷在两人面前呈现开来,火焰吞噬的范围足足比得上三辆油罐车在高速路上爆炸。 等了一会,楚天骄又消失了,不顾火焰的阻挡,衝进火海里把楚子航也带了出来。 不过带出来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灰头土脸的,校服也都是烧伤的痕跡,原本燃烧著的黄金瞳,此刻暗淡的像是快要熄灭。 楚天骄忧心的看了一眼,最后嘆了一口气:“没事,第一次使用这种言灵的正常现象。” “子航,你要记住,你的这种言灵非常危险,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他换了一副认真的面孔,说著。 手臂微微颤动,楚子航勉强打著精神点点头,靠在男人怀里休息著。 整条高架桥上,除了熊熊燃烧的火焰,已经没有什么死侍了。 三人对视一眼,劫后余生的他们不禁笑出了声。 接下来只需要开著那辆还没完全报废的迈巴赫,离开这里就好。 但俗话说的好。 半场开香檳要不得。 火焰冲天而起,浓烈的黑烟几乎要布满整个苍穹,死侍的龙血给了充足的燃料。 倚在栏杆旁边,路明非突然听见,从噼里啪啦的火焰声之中,传来一种细微的噠噠噠的声音。 那是马蹄声。 路明非立直身体,目光紧紧的盯著高架桥的尽头,只是那里一片苍茫,什么也看不见。 察觉到路明非的神情紧绷,楚天骄父子俩也如临大敌。 一匹八足骏马自雨中破出,它披掛著金属错花的沉重甲冑,白色皮毛上流淌著晶石般的辉光。 它用暗金色的马掌抠著地面,坚硬的路面被它翻开一个又一个的伤口。 马脸上带著面具,每次雷鸣般地嘶叫之后,面具上的金属鼻孔里就喷出电光的细屑。 马背上坐著巨大的黑色阴影,全身暗金色的沉重甲冑。 雨水洒在上面,甲冑像蒙著一层微光。 他手里提著弯曲的长枪,枪身的弧线像是流星划过天空的轨跡。 带著铁面的脸上,唯一一只金色瞳孔仿佛巨灯一般照亮了周围。 北欧神话中,阿斯神族的主神,奥丁! 第35章 通往神国之路(6)红与黑 “人类,你触怒了神。” 没有任何情感的语气,从奥丁身上发出。 像是古老深奥的神諭,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屈服。 “你应该看清楚了,是你的人要杀我。” 楚天骄先一步跨出,挡在两人面前,不留痕跡的撇了一眼楚子航。 “这是神赐。”奥丁说。 “那我可承受不起。”楚天骄的衣服猎猎做响,一种无畏的態度在他身上升起。 “人类,你应该感到幸运。” “这么说,看来你是不放我们走了?”楚天骄看了一眼四周。 又是一群黑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渐渐围拢了他们。 只不过相比上一群,明显要礼貌的多。 “黄昏即將来临,所有拥有勇气和力量的勇士,都应进入到英灵殿,为最后的战爭准备。” 楚天骄嗤笑一声:“装神弄鬼,说的这么高大上。” 他一步步后退,三人站在一起。 “那就没得谈了,开战吧。”楚天骄傲然的举起手中的村雨,楚子航和路明非也严阵以待。 “唉。” 无声的嘆息响起,偽装神明的篡位者,仍然发出著虚偽的怜悯之心。 再次和奥丁麾下的死侍群打在一起,三人明显比上一次精神更加疲惫。 就连战力最强的楚天骄,速度也肉眼可见的变慢了。 战况焦灼著,每时每刻都至少会有一只死侍倒下。 楚子航已经逐渐掌握了自己的言灵,已经进阶到了能控制空气中的热量,而不是简单的范围性高温爆炸。 楚子航已经成为了主输出位,两人压力大减。 火焰在凛冽的寒芒中迸发而出,两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死侍越来越多的倒下或者被火焰吞没,让奥丁有些烦躁。 胯下的八足天马轻轻的嘶吼,似乎是准备隨时撞死前方的三个人。 弯曲的长枪被提起,暴雨在这一刻突然剧烈。 枪尖被雨滴冲刷著,呈斜向上的角度,水珠顺流而下,染上神圣的光芒滴落在地。 永恆之枪,昆古尼尔! 它被奥丁握在手中,做出了投掷的动作。 一股心里发毛的感觉,在路明非头顶炸开。 他震惊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永恆之枪正对著自己的状態。 死亡在疯狂的逼近,那把枪掷出的时候,必然会杀死一个人。 有著必中的属性! 本能的想起路鸣泽的预言,他突然有些释怀。 此刻他真想说一句。 神啊,来决一死战吧! 手中的剑在此刻仿佛也感应到了主人强烈的战意,止不住的轻吟。 细密的裂纹,再次此布满剑身。 裂痕处聚起淡白色的光。 在路明非的注视下,在这一片血腥的战场中。 永恆之枪被投掷而出,在半空中划出耀眼的亮光。 剑被举起,路明非打算等枪飞到他身前时,举剑而出。 可是,永恆之枪忽略了他,从侧面穿过了他的身体。 路明非突然反应过来。 他的身后是,楚子航! 想到这里,迅猛的扭头,同时身体加速,想要抓住那把枪。 路明非想错了。 奥丁从来就是一个偽神,他判断谁的强弱仅仅是靠三人的表现。 “人类,你触怒了神。” 这句话是给楚子航说的。 眼看著永恆之枪即將触及到楚子航的后背,而他浑然不知。 毕竟,从永恆之枪被掷出到现在连一秒都不到。 路明非焦急的伸出手,可是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 一个男人毫不犹豫的,眨眼之间就已经挡在了楚子航背后。 永恆之枪则贯穿了他的身体,然而並没有停止! 楚天骄隨著剧痛转过身来,迅捷的伸手握住那柄长枪。 楚子航后知后觉的转过身来,脸上爬满了狰狞和泪痕。 此时,永恆之枪的前端,距离楚子航的眉心不过两厘米。 他不得寸进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楚天骄不知道爆发了什么样的力量,牢牢的抓住了。 楚天骄露出一个悽惨的微笑,然后將自己的儿子推开。 楚子航清秀的脸庞瞬间扭曲,眼前这一幕是他最不愿发生的。 而楚天骄却仅仅是露出了微笑,那眼神好像在说。 看,儿子,我终於不窝囊一回了! 但他已经说不上话了。 永恆之枪贯穿而出,楚天骄的身躯被带飞出去,巨量的鲜血从胸口涌出。 男人奄奄一息,满脸血泪的少年双腿踉蹌,跪在他的身旁,双手撑起他的肩膀。 昆古尼尔回到了奥丁手中。 当路明非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周围的事物变成了静止状。 没错,所有的一切,整个尼伯龙跟所有的事物都被静止了。 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受到影响。 这不是小魔鬼路鸣泽的把戏,两者有本质的不同。 整个高架桥最终定格在了躺在地上,满身血跡的楚天骄和跪在他身旁的楚子航。 周围的死侍群们一动不动,一个个仿佛正在举行祷告的教士和信徒。 奥丁准备伸手,把永恆之枪接住。 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鬢上。” 这是苏軾苏子瞻的词! 路明非心神俱震。 拜託,是谁会在这种情况下,在这个地方念词啊? 这首词还有下半闕,可是久久不传来声音。 路明非思索了一阵,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朗声道。 “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 “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悽然北望。” 霎时间,整个尼伯龙根的环境突然变了样。 赤红色从海天相接处逐渐升起,但那不是太阳。 漆黑的夜空被侵蚀著,很快就被替换成了血腥的昏红色。 朝底下望去,黑色的潮海已经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深渊万丈的山谷。 腥红之色不知道是从地里漫出来的,还是自天空渗下去的。 而山谷之中是一片散发著奇异光亮的废墟,整个环境像极了奇幻小说中描写的末日。 更为让人惊惧的是,远处的山峰之上,巨大的黑龙被一把长枪贯穿的钉在上面。 头部张著嘴嘶吼著,仿佛生前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这个环境路明非之前梦到过,极为的相似,但略有不同。 此时,路明非突然明白了。 那高悬在天空中的不是猩红的太阳,而是月亮。 不一会儿,便从高架桥的对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身影缓缓接近,右手提著一把日本刀,最为显眼的是红色的刀身。 他一头白髮,身穿黑色的衣服,目光淡漠。 成熟的脸庞和路明非长得极为相似。 路明非早已猜测到了,他持剑缓缓走到路中央,和来人对视。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默默的对视著,仿佛是生下来就命中注定的对手。 “你不该来的。”这句话是对面那个拿著樱红色长刀的人说的。 “但我还是来了。” “没错,你还是来了。”他继续说:“我以为你会逃避。” “我这个人一向迎难而上。”路明非笑笑。 “那便做好,承受命运的觉悟吧。”他淡淡的说。 “看来现在是你我的回合了。”路明非有些明悟。 第36章 通往神国之路(7)刀与剑 “您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掛断电话,苏晓檣眉头紧皱,不安的思绪在心中蔓延。 她已经给路明非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过。 虽然说因为颱风的影响,信號不好很正常,但苏晓檣还是忍不住乱想。 “这个傢伙……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鲜嫩的小手颤抖著紧握电话,眼睛没有任何色彩,无神的说著。 汽车被停稳,司机將手剎拉下,扭头说:“小姐,到家了。” “嗯。” 苏晓檣无意识的回了一声,手脚冰凉的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黑太子集团。 苏恩曦百无聊赖的听著歌,时不时还哼唱起来。 正悠閒自得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电话。 “薯片,怎么回事?”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高冷的女声。 “你指什么事?”苏恩曦关了音乐,有些不確定的说。 “別给我装死,老板就这么放著小白兔进里面?” “老板说他已经沦为配角了。”苏恩曦伸了一个懒腰继续说:“里面无论谁贏,老板都已经没有能力干涉了。” “这是老板说的?” “这是原话。”苏恩曦说。 酒德麻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暴躁的说:“还让我留在这有什么用,出来为他们接风洗尘吗?” “这不是让你观察嘛,麻衣。”苏恩曦好声好气的说:“出了什么事情,也好传达消息和应对啊。” “你说的倒轻巧,因为站在外面迎风淋雨的不是你。”酒德麻衣嘲笑一声。 颱风已经完全登陆这片城市,整个道路上都是被刮断的绿化树,汽车报废的报废,进水的进水,被冲走的找不回来。 一个女人站在道路旁的大楼里,这栋楼已经人去楼空。 酒德麻衣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冒著大雨,拿著望远镜望著尼伯龙的路口。 …… 一步跃起,路明非提剑衝过去。 路明非双手微曲,紧握著剑朝下按压著,刀剑相撞的脆响迴荡在两人中间。 他的奋力一击,仅仅被白髮男人隨手举起了一刀挡住。 眼神微震,路明非收剑迅速退开,手中的剑绕到后面被左手接住。 自下而上,一剑挥出。 前方却早已失去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路明非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侧身,手中刀反握抵在后面。 成功扛下了致命的一击,但是整个身体却因为巨大的衝击力而飞到前面。 关键时刻,路明非靠著没有知觉的手,握著剑插到地上稳住身形。 好像是在等待他一样,男人没有前进。 片刻之后,两人再次拼杀在一起。 路明非一个竖斩,將沥青路面划出一道口子。 向右横挥,挡住了袭来的杀机。 那红的像血一样的刀刃,擦过路明非的鬢角,让他惊惧不已。 转身躲过,剑被提起向前再次挥出,和刀再次撞在了一起。 然而,男人只是轻轻的动了一下,刀就將剑挑开,而被挑开的剑身上出现了一个缺口。 细密的裂纹从刀剑交锋处开始,布满整个剑身。 在路明非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把锋利的炼金长剑断了。 清脆的破碎声毫无徵兆的响起,碎片像是爆炸一样洒在空中,断掉的剑刃旋转著插到了地上。 噗呲一声。 男人握著的刀在路明非的腹部留下了极为深的伤口,殷红色从其中渗出。 少年紧咬著牙,不顾伤口拉扯流血仰著身体奋力举起断剑。 然而未等挥出,一股巨大的压力,朝他整个身体袭来,迫使他双膝屈地剑也被他插在了地上。 是言灵【王权】。 看著路明非始终不愿屈服的头颅,男人丝毫不顾的走向一边。 “在我面前,你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男人摇了摇头,目光冷冽的看著路明非。 殷红色的鲜血顺著衣襟渗到地上,和插在地上的剑刃凝聚在一起。 路明非身上的伤口不止这一处,头上身体上躯干上都流著血。 强睁著眼,路明非和那个男人对视著。 “我的人生见证了很多悲剧,有的是因为命中注定,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自己。” 男人將樱红色长刀收起,目光淡然阴冷,他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我本有机会可以挽救一切,但是因为自己的懦弱,自私,幻想,最终,一步步都被错过了。” 路明非扯下一块衣服,系在伤口处止血。 “明明害怕失去所有在意的事物,却仅仅为1/4的生命所阻碍,真是可笑,不对吗?整天在幻想中做著春秋大梦,一到现实上就卑微懦弱的要死。” “这让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割肾买苹果手机的人,这和出卖生命,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有什么区別?听到这个人的事跡的时候,我感到了自卑,至少人家是真的敢为了自己所想的付出生命。” “和我这种,不到最后关头就绝不会做出选择的废物强多了。可就是像我这种活著没有任何价值的人,却被无数人抱有希望。” “等到重要的人死了之后,情绪崩溃,如同王者归来一般,兑换出1/4生命,然后大杀四方?然后再把功劳推给別人?仔细想一想,我这一生基本上就是做和这些差不多的选择。” “无数將希望放在我身上的人都失望了,不,他们连失望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的尸体都成了这个名叫路明非这个人展示虚偽態度的工具。” 苍白头髮的男人淡淡的说著,他用块布擦乾净刀身上的血渍和雨水。 “真悲哀啊,这个男人,一生都在別人的期待中扮演一个收起爪牙的怪物。” “所有人都这样猜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偽物。” “那后来呢?”路明非忍著剧痛说。 “后来我杀死了祂。”男人目光转向了山峰之上,那个被长枪钉死的黑色巨龙。 “换句话说,我成为了祂。” “但我並不满意这样的结局。”男人说。 “为了这个结局,牺牲了太多我所在意的人,甚至整个世界。” “拥有了时间上最高权能的我,已经能够洞悉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歷史。” 第37章 通往神国之路(8)真与偽 “我本以为登上那个王座,就可以改变一切,改变所有人的命运,创造一个没有人哭泣,没有人悲伤,没有人不幸的完美世界。” “我沟通了世界树,我得知了整个世界的真相,世界只是需要祂存在,作为世界的管理者和权能的持有者,世界並不在乎谁成为祂,更不在乎这个世界上的生命。” “世界並没有应许我什么,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它只是需要我去维持这个世界稳定。” “那时候我仍以为,是过去的自己意志太过脆弱,性格虚偽,只需要改变生活环境就可以了。所以,我在大致时间线上,將我自己不断的送往其他各种世界,因此,创造出了无数个平行世界。” “从各种世界归来的路明非,有著各种各样的性格和奇特的能力,他们的性格绝不像原来的我。” “我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更改原本的结局,但是事实证明我错了。”男人的声音有著一丝微不可察的愤怒。 “在失败后,我无数次的回到过去,改变自己曾经的歷史,也经歷了无数次的失败。” “这个名为路明非的男人,他的命运是註定的。” 男人嘆息一声。 “他承载著祂最重要的权能,如果不能成为祂,就会成为祂復活的养料。” “这是祂最重要的权能,是一个可以逆转一切,从无到有的权能。因为不存在,更无法用语言形容,所以用“虚”这个词指代。” “在死亡的预言降临时,祂將这个权能分了出来,而承载这个权能的生命自从一出生就被赋予了【】的概念。”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诞生,他的內心就是空洞的,对一切事物的在意,只不过是因为內心空洞而做出来的虚偽表象。” “在行动上做不出抉择,也就无可厚非了。因为他的內心並没有真正在意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路明非突然愣住了,隨即手脚开始发凉。 “在那之后我明白了我的本质,这个名为路明非的人,他没有一个人的心来支撑他去热爱,只能活在无休止的对自己內心是否热爱事物的责问之中。” “真可怜吶!可他还要每天都装出一副开朗的样子去应对別人,在挚爱的人遭受生命危险或者死亡的时候,还要装作极度悲伤的样子,其实他的內心根本没有半点触动,到最后哭的连自己都欺骗了。” “真像个小丑。” “就是这样一个小丑,却贏得了大多数人的信任,並且坚信他眼中的狮子终有一天会释放出来。” 路明非勉强撑著一只腿,保持单膝跪地状態。 “多么讽刺啊,这些相信他的人,最终不是死了就是消失了。” “別说了!”少年突然颤抖的怒吼,死死的盯著他。 “从加入卡塞尔学院到成为学生会主席,屠龙是他的目標吗?不是,权力和金钱是他的目標吗?不是,他有梦想吗?没有。” “名为路明非坚持的一切,不过是因为看见了別人期待的目光,感受到不再空洞和孤独,所以借过来当成自己活下去的理由的偽物,只会在別人快死的时候才挺身而出。” “登上王座,失去一切之后,他的內心也已经崩溃到了极点。” “说到底,这种人从来没有真正的自我,一辈子只是为了回应別人的期待而活。” “明明嘴上掛著所有人,一副让所有遗憾不再发生的態度,幼稚的想拯救所有不幸的想法,却让更多的人遭到痛苦。” “这就是这个名为路明非的男人的一生。” 男人穿过他的身侧,走到他的背后说,少年阴沉著脸,看不到他的表情。 “就像你手中这把断掉的剑,你的內心和真我,就是这样脆弱不堪的空洞。” “路明非,你如果选择背弃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你就不再是你,那这个世界一切都会因为祂的归来而毁灭。” 两人背对背,在昏黄的场景中显得苍凉。 “反之,如果你继续坚持这种因为回应別人而借来的偽物,你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也终会失去所有在乎的东西。” 路明非非常吃力的爬了起来,两人几乎同时转身,互相对视著。 “名为路明非的这个人,才是此世最大的悲剧之源。” “这样一个活著只是为了给別人製造悲剧,到最后都会毫无意外导致世界毁灭的人,活著有什么意义?” “让这个人死了,这个世界说不定还能延长一下寿命。” 男人震耳欲聋的发问声迴荡在这片红澈的天空。 “所以灬”男人说。 “你如果明白我说的话。” “那就自杀吧,路明非!” 说完最后一句话,男人將手中的刀扔到了路明非脚下,插在了地上。 血红的长刃和猩红的天空交相辉映。 那顏色就好像真正见证过,无数武士前赴后继,为了心中的忠诚和道义而赴死。 “你说的没错。” 沉默了一阵,路明非睁著血红色的瞳孔看著他说。 “从很早开始我就发现,自己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我一直在扮演和偽装一个他们期待,让他们感到优秀的人。” “我感受不到喜悦,感受不到悲伤,感受不到痛苦。” “像你说的那样,我没有一个属於人类的內心去热爱,真正理解这个世界。” 少年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他脆弱的身体仿佛隨时都要摔倒在地。 “我只是害怕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神,我害怕被拋弃,害怕孤独。” “那你说的那些话的时候,我其实相信了,恐怕那就是我以后的命运。” “真是没有一丝一毫价值的命运啊!”路明非自嘲的感嘆道。 男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说:“看来你是认同我了?” “既然如此,那么,这段荒唐的歷史就到此为止吧。” 男人自顾自的说著,静静的看著路明非。 “但是……” “嗯?” 在男人转身之际,路明非的说话声拉住了他。 只见,路明非没有紧握住那把长刀,而是拾起了自己的那把断剑。 抬起头的那一刻,熔金色又布满了他的瞳孔,在这一刻,他体內的血统浓度在无限攀升。 很快,君王般的威压降临在这片区域。 只听他说。 “我和你不一样。” “我虽然和你同样以虚偽示人,因为別人的期待而活,这確实是偽物。” “但我可以为了这个偽物付出生命。” 第38章 通往神国之路(9)权能 断剑被提了起来,少年晃晃悠悠,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我是觉得我的人生没有一点价值。” 黄尘飞沙扑打在少年的脸上,沧桑的感觉和那个男人神態有些类似。 “但我绝不会像你一样,因为看不清自己的真偽而犹豫,懦弱,痛苦。看著喜欢自己的人即將死去,而自己却在角落里饮酒消愁。” “就是虚假的,我也愿意为了你口中的那些偽物而死,这才叫死得其所,像这样因为提前知道自己命运就要绝望的自杀才是真正的懦弱!” 因为路明非的这番话,男人神色有些动容,有些意外。 “真是可笑的少年意气。” 男人嗤笑一声,这样评价的说。 “在你眼里確实是少年意气,但这是我和你最本质的不同。” “就算是偽物,哪怕最终失败,只要坚持到最后,也会去偽存真。” 樱红色的长刀又飞到了男人手中,他目光寒意更盛。 “反倒是你,因为憎恨自己而选择回到过去,杀掉自己才更可笑。”路明非笑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男人看著路明非有些不解。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见他提著断剑一步衝出。 残破的武器和心灵就算千疮百孔,也绝不会背弃自己的坚持。 距离目標只有两三米远的时候,路明非手里握著的断剑,竟然突然调转方向,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是言灵【剑御】。 男人想要用他自己的剑,彻底击毁他的心灵。 目前为止,路明非所有的行为都在他的预测之中。 可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从男人的额头上,顺著脸颊流下了一道鲜红的血跡。 路明非手握著断剑插进了自己的胸口,血流不止,而他的左手,竟然握著一块碎了的剑刃。 而剑刃径直刺中了男人的额头。 这才是最后的杀招,路明非明白,任何明面上的攻击对他根本无效。 一种哪怕失去生命也无所畏惧的態度,在路明非身上油然而生。 整个胸腔都是碎掉的剑块,但是路明非却忍著剧痛,嘴角噙著血笑了出来。 “你想知道为什么?” “我告诉你答案。” 路明非用一种很坚定的语气说:“哪怕未来是既定的,无论是悲伤,是痛苦,是决绝,我也要真正经歷过,真正的努力去改变过,我才可以说……”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此心光明,亦復何言。” 男人退后两步,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此时的路明非。 “那就开始吧。” 两人再次对立,只不过態度都和上一次发生了重大变化。 男人眼神变得谨慎,他开始真正重视路明非这个对手。 “叮!” 刀剑之声,清脆如铃。 金属的碰撞声带来四射的火花,双方此刻都已经全力以赴。 最后快到,只能看到一白一红的两个残影。 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火花四散飞溅。 两人不断的变换位置,双方快的像鬼魅一样,突然,男人出现在路明非的背后。 路明非迅速反应过来,转身持剑而拒,然后两人再次交锋在一起。 男人的攻势加快,一刀一刀接连不断的斩出,路明非有些招架不住。 “你就凭藉著你的断剑,是贏不了我的。” 男人从容的应对从各方袭来的剑刃,对路明非说。 路明非的剑被他用刀下压住,千钧重力让他一时挣脱不开。 每次袭来的刀光,都像是夺命的死神。排山倒海的剑势几乎要让路明非撑不住。 一步退开,路明非持剑再次衝上去,这是放弃任何防御,不顾一切的攻击。 红色的长刀被男人横在身前,一刀斩出。 路明非退到了几米开外,狼狈的躺在地上。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体下面的像废墟一样的碎石残骸,感受到身体的生命力在不断的流逝。 只是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他已经很累了,非常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就像上课打瞌睡一样,睡一会就好。 可是往往这个时候,会睡得非常死,甚至连老师也叫不醒。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人在说话,路明非听不清。 意识就快要消散了,路明非盲无目的的觉得,或许这样结束也不错。 “混血种研究的是世界分为五大元素,火,风,水,土和精神。” “但是哥哥,他们只是隱隱约约的猜测,时间或许也是元素之一,但不知道被黑王独自掌握。” 一片虚无之中,路明非的意识里,突然响起了和之前小魔鬼的对话。 “但是,除了上述这六个元素之外,还有第七大元素。” “是什么元素?” “不存在。” “不存在那算什么元素?” “这个元素是黑王的本质所在,也是整个世界的本质所在,我將其称之为【源】” “换句话说,其他六大元素都是由这个元素派生出来的。” “这个元素唯一的作用,就是从无到有。”路鸣泽说。 “祂藏匿於时间之外,除了时间这个元素被他带走,其余的都被留了下来。” “五大元素被哪几位龙王掌握已经知晓,哥哥,你猜在剩下的这个不存在的元素在哪里?” “我们?”路明非不確定的问。 “这个元素涉及到祂的根本,甚至惧怕到他都不敢赋予我们龙类的身份。” 路鸣泽不屑的嘲讽了一句。 “所以灬未来你隨手给我的言灵?” “没错,哥哥,正如你所想的,混血种很聪明,他们甚至研究出了言灵周期排列的规律。”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六大元素都有被其所属的言灵,唯独这个不存在的元素,他不可能產生言灵。” “或者说,拥有此元素者。” “言出即言灵。” 路明非明白了。 言灵【不要死】从来不是什么超强的奶妈神技。 它只不过是,皇帝隨口对世界下达的敕命! “something for nothing”“show me the money”这种也是,不过是拥有此项权能的人,对世界的一次命令。 “但是,哥哥你不要以为听我说这些就觉得高枕无忧了,战场上只要隨便说一句话就贏了,哥哥你只是承载著这项权能。换句话说,你跟八大君主没什么区別,都是承载权能的容器。” “甚至由於你没有龙王之血,你什么都发挥不了。” “那以后怎么办?”路明非问。 “在祂归来之前,提前夺取祂分散出来的权能。” “没有什么更直接的方法吗?” “这就得靠哥哥你自己了,你始终是拥有这项权能的人,只要你想用,就一定能用出来。” “从无到有的权能,就是这么的作弊” 黑暗之中,路明非仿佛明白了什么。 第39章 通往神国之路(10)剑御 路明非睁开了双眼,现实再一次回到他的意识中。 强撑著身体,勉强站了起来。 “你確实有些超乎了我的预料。” 男人说著,提著刀,一步步走向路明非。 “待会儿…还会有更超出你的意料的事情。” 捂著胸口痛苦的喘息著,路明非也毫不示弱的说。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男人手中的刀已经举了起来,指著路明非,他冷漠的说著。 就在樱红色的长刀即將挥下时,路明非念出了三个字。 【不要死】!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开。 男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接下来发生的事,超出了他的想像。 这一刀的压力,把路明非打的单膝跪地,但是他用剑挡住了。 不是断剑,而是完整的剑。 散落在周围地上剑的碎片已经消失不见。 寒光凛冽的剑身,再一次完整的呈现在了世界之中。 冷色调且极为耀眼的光,昏红色末日场景中显得格外惹眼。 宛如秋日的银霜,冬日的冰棱。 少年的身体也逐渐挺立,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在加速癒合著,滋长的肉芽,疯狂的填补皮肤上的缺口。 那句不要死,即使对剑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男人看著这一幕,默不作声,他缓缓放下了刀。 歷经过一次次倒地,一次次昏迷,伤痕累累的,负重不堪的,单薄的身体,再一次的站了起来。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有力气站起来,是那句不要死吗? 不,是他的意志。 男人却摇摇头:“这样只会提前透支你的生命。” “我有必须要活下去的理由。”路明非说。 “仅仅是这样,还是不够的。” 路明非用剑挥向他,男人横刀躲过,然后迅速挥刀。 “我当然知道,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又是一剑,被男人用刀挡下,但是巨大的衝击力却使他退后了几步。 “所以…” 路明非顺势追击,从上向下一剑砍去。 然而男人的刀挥舞的比他的剑要更快,一阵刺目的血光横著向路明非袭来。 两人衝著对方砍来,刀剑相撞之后,再次交换位置。 一声断裂的轻声,路明非的剑再次断了,正当男人认为尘埃落定之时。 然后男人感觉是腹部一阵剧痛,一道巨大而狰狞的剑伤出现在他的腹部。 两人动作都停下了。 再看路明非的剑却是完好无损的。 路明非刚才又一次使用了言灵,断剑的碎片重新又拼到一起。 “这样呢?够了吗?” 路明非的话语传到他耳朵里,听起来有些刺耳和嘲讽。 “区区致命伤而已。” 看著他的状態,路明非脸上笑意更甚,仿佛胜券在握。 路明非双手抚摸过剑身,出现了细腻的裂纹,泛著银光。 “这把剑本身就是损坏的,所谓的隨著时间而不断修復,只是因为距离它诞生的时间点越来越近。” “已经损坏过的剑不可能再次被损坏,时间的伟力赋予了这把剑,一个无敌的概念。” 少年右手持剑,遥指天空。 在两人的目光中,裂纹遍布整个剑身,就像是经年累月的水泥地一样。 在越来越盛的银光中,这把剑化为了无数碎片,环绕在路明非身边旋转。 是言灵【剑御】。 昏迷的时候,路明非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和那个男人本质上是一个人,他所做出来的行为,也必然会对路明非有强烈的影响。 就像一款游戏,里面出现了两个完全同样的玩家代码,计算机必然將其判定为一个玩家,两个玩家也会共享一个资料库。 路明非的存在,是这个世界上最特殊的那几个。 在同一个时间点上,一项权能的拥有者只能有一个。 路明非所拥有的“虚”的权能,世界上不可能有另一个他带来了另一个“虚”的权能。 这就是为什么世界排斥这个男人穿越时空的行为。 权能只有一个,而路明非有两个。 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共用著“虚”的权能。 他能使用的,路明非同样可以。 形势仿佛逆转了,男人阴沉著脸,路明非则是一脸自信。 成千上万的剑片,此刻都统一的飞到了空中,成队列就铺开。 “不要死!” 森然古奥的语言从路明非口中发出。 因为每只碎片都是剑的一部分,加上言灵【剑御】的控制。 所有的碎片瞬间化为了成千上万只剑,他们排列在路明非背后。 不要死这句话的本质是事物的修復,只要有遗留下的物质,就能够修復,哪怕非生命的存在。 但是当言灵作用於死物时,使用者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到时间之后修復的部分就会消失,重新恢復为原来残破的样子,且维持数量和质量都极为有限。 如果是把普通的剑,断掉之后也不会由原来的碎片重新组合在一起,而是修復出缺失的部分。 碎片重组,这是独属於那把剑的特性 那把剑的特性,就是被路明非这句话激活的。 这是第一次,在藉助这个男人所掌握的完整权能之下。 路明非运用“虚”创造出来的第一个言灵。 言灵的名字是 【无限剑御】! “在你的歷史中,这把剑並未损坏。” 男人静静的听著路明非的阐述。 “在经歷了一场战斗之后,这把剑被损坏,你將其丟弃在了歷史中。” “未曾想这把剑沾染过神性或者有过毁灭世界的经歷,本该在岁月中逐步被腐蚀的它,却得到了时间的馈赠。” “如同我的內心一样,本就已经破碎的武器,是不可能再次被破坏的。” 路明非缓缓说著,从空中隨手抽出了一把剑,握在手中。 “因此,这是属於和你不同之处所在,我独创的言灵。” 漂浮在空中的剑群,流星雨一样,极速的飞射下来。 男人原本站立的地方,像是被炮弹炸过一样,已经变成废墟。 金属撞击地面,扬起的碎石块和粉尘爆炸开来。 沥青路面早已消失不见,露出来的是深入到里层的水泥块和钢筋。 天上的剑还在一把一把的不断凝聚,不断有细小的碎片,回到空中重塑剑身。 普通的混血种使用言灵剑御,可到不了这种程度,这是独属於路明非的无限剑御。 第40章 通往神国之路(11)牺牲 整片天地已经被剑的领域覆盖,铺天盖地的剑雨如同来自天国降临的审判。 路明非的言灵早已突破了“修復”的界限,只要洞悉物质结构,就可以直接利用空间中构成物质最小的基本粒子短暂复製。 而他刚好掌握有这种能力的言灵【真视之眼】。 此刻,路明非才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剑之列阵的最大展开范围可覆盖整个高架桥。 一道道剑光洒下来,像是烟花在空中爆炸落下溅出的火星。 路明非眼神凝重,那个白髮的影子仍旧在剑雨中来去自如,不时挥刀斩开袭过来的剑。 此刻,男人站立的地方基本上已经成为了剑之坟墓。长刀挥舞之下,数百把飞来的剑被击飞出去。 久守则必失。 一把剑以极其巧妙的角度,穿过了男人的防线,刺中了他的肩膀,身形一顿。 当防线第一次被突破,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又一把剑伤在了男人的大腿处,他紧皱著眉头,不顾伤口將剑拔出。 路明非挥了挥手,空气突然出现波动,手中隨即出现了一把剑。 剑阵为主君让开道路,宛如將军与士兵一起共赴战场。 “现在是我的主场。” 路明非轻声说著。 隨著漫天的剑雨,路明非飞身跃出,寒光凌厉的剑席捲而下,剑气如虹。 面临路明非凌冽的攻势,男人挥刀而进,刀与剑再次碰撞在一起。 两人再次交锋数十个回合,刺耳的嗡鸣声迴绕在高架桥上,音浪一阵高过一阵,路明非已经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不过路明非没有注意到的是,周围末日般的领域在逐渐消退,边界处已经露出了漆黑的夜色和潮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把剑朝著男人背后刺来,只见他跃身躲过,瞳孔中却看见了天上持剑下降的路明非。 一种不妙的感觉,在他心中炸开。 马上他就做出了判断,向著袭来的杀机一刀挥出。 两人撞在了一起坠落在了地面,剧烈的撞击声掀起了巨大的尘埃。 擦了擦脸上的灰,路明非再次衝过去。 抵抗著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剑雨,男人已经非常吃力。 突然,他感受到一种杀意从背后传来,他嘴角稍微扬起,反手握刀向后斩去。 路明非再一次精心谋划的袭击被挡了下来,又在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一把刀就停在了脖颈处。 硝烟散去,只见男人的刀停在路明非的脖颈,刀刃和皮肤接触的地方,甚至已经渗出鲜血。 它不得寸进的原因仅仅是,胜负已分。 路明非的左手还有一把剑,也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两人都沉默住了,周围的剑雨也都停下了。 片刻之后,男人收回了刀,路明非见状也照做。 “我贏了。”路明非说。 男人嘆息一声:“你將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总之,我通过你的考验了,不是吗?”周围的剑雨已经消失,路明非说。 男人没有理会路明非,而是径直走到了楚天骄楚子航父子俩身旁。 “你要做什么?”路明非问。 “当然是救人。” 已经奄奄一息的楚天骄,胸口有个巨大狰狞的贯穿伤口,在路明非惊诧的目光中,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楚子航的身体僵硬在那里,男人用手在他身上摸了一把就倒了下去,陷入昏迷。 “我们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別人知道为好。”男人瞥了一眼路明非,目光淡然的说。 “被永恆之枪贯穿而过,哪怕没死,也改不了被时间抹除的命运。这也是我为什么在那一刻降临。” “为什么?”路明非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做。 “更方便为你所用,一个真正活在歷史影子里的人更適合去帮你。”他解释的说道:“况且经歷过这件事,他也只能为你所用了。” “那只黑猫?” “嗯?什么黑猫?”男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是,是你赐予它血统,然后给我的吗?” 沉默了一阵,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的男人突然说:“知道了,谢谢你替我照顾它。” 路明非也读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看著黑与红交织的天空,路明非知道,这是男人利用奥丁的尼伯龙根布置的一个巨大的领域在崩塌。 “关於未来,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男人开口道。 “知道了未来,就不算是未来了,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精彩。”路明非说。 “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该怎么做。”路明非目光冷冽,和男人的神態越来越相仿。 闻言,白髮男人转过身,看著路明非,脸上罕见的有了一丝欣慰。 “那么灬灬” 他正想说著什么,路明非突然看见,从男人胸口突然绽放出了一朵血红色的玫瑰。 那不是玫瑰,是永恆之枪从背后穿透而过的血花,极其妖艷和悽惨。 路明非肝胆欲裂,不知道什么时候沦为背景板的奥丁,突然活了过来。 这个偽神再一次掷出了永恆之枪,因为巨大的衝击力,男人迫不得已迎风张开了双手。 那样子就好像,被绑在十字架上受难的耶穌。 忽然间,路明非明白了,他才是真正牺牲自己,拯救別人的受难者。 “路明非,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吧!”男人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最后一次对路明非说,仿佛被永恆之枪刺穿的不是他。 “开什么玩笑?!” 路明非瞬间暴怒而起,当明白了自己的责任,却又一次的被不知名的命运戏弄,让他忍不住痛苦。 最后一抹血色被黑潮吞噬,铺天盖地的暴雨和潮水再一次充斥整个尼伯龙根。 黑影人头攒动,死侍群又一次活了起来。 在男人的身躯倒下的瞬间,路明非双手虚握,瞬间手中凝聚了两把一模一样的剑。 与此同时,成群的剑被复製出来,铺列在天空中。 置身於这庞大的剑阵中,黑影死侍群顿时有些惶恐不安,他们不明白,时间只过了一秒,形势会突然这样逆转。 奥丁脚下的八足天马也是不安的吼叫著,然而,奥丁只是隨便扫视了一眼,一切的骚动便已瞬时停止。 他手握永恆之枪,向前一挥,如同得到皇帝的命令,黑影死侍群向前聚起排列成防御阵型,与天空中的剑阵互相对峙。 这一幕像极了来自天国的天使们,向地狱的恶魔发起征討。 第41章 通往神国之路(12)弒神 这是一场屠杀,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 像是冷兵器时代的士兵,衝击著热武器的阵营,只能被一面屠杀。 整座高架桥上布满了死侍的哀嚎声,残肢飞溅,血腥惨澹的场面,即便是让撒旦见了也会忍不住惊呼魔鬼。 一只死侍被剑贯穿撕裂,很快,便又有另一只死侍填补他的位置,一直重复著这个过程。 经过数场惨烈的战斗的高架桥已经破损不堪,整个路面已经变成了猩红色,凡尔登战役都不能来形容它。 路明非不知道奥丁在等什么,但他等的时间到了。 手向上一挥,原本大量复製的剑突然消失,而在他上方的空间出现了浓烈的波动。 一把巨剑,逐渐显露身形。 路明非自信的笑著说:“此为弒杀神明之战!” 语毕,这把巨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死尸群。 奥丁正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丁,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危机正在袭来。 他来不及多想,立马驾著马回头跑去。 那把巨剑来的比他想像的要快,经过死侍群的时候没有停留过一秒,直接將其撞开,剑锋直衝著他飞来。 然后路明非就看到了,让他感觉非常滑稽的一幕。 奥丁察觉到飞来的巨剑,竟然害怕到直接把马拋弃了,嚇起来自己迈著双腿跑了。 最终那把巨剑杀死了奥丁的八足天马,只是重创了奥丁,他一瘸一拐的溜了。 等確定奥丁走了之后,路明非跑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我不能在现实世界出现,时间太短,长话短说。”男人撑著一口气说。 “这把剑的名字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叫laevatain吧。” “什么意思?这是北欧神话中的那个?”路明非问。 “神话中的那把並不存在,这原本就是一把普通的剑,因为我確实拿著这把剑毁灭过世界。所以就借用它的名字吧,寓示给诸神带来黄昏。”男人已经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脏,伤口已经不见,但是路明非却发现他整个人正在逐渐变得透明。 他看著路明非告诫的说:“在圣朗基努斯之枪未曾出世之前,那把剑將陪伴你很久,足以应对那之前的所有敌人。” 地上的樱红色长刀被他拾起,歷经过这么残酷的战爭,这把刀竟然没有任何残缺。 “由白王的部分骨骼和血髓打造而成,我想不用提醒你,这把刀最適合的主人是谁。”男人將刀递给了路明非,然后又说道:“当然,其实你用同样合適。” 路明非双手接过,一种同样的熟悉感就油然而生。 “名字叫樱切。” 路明非正在思考著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就看见男人的身影早已全部消失,只留下他最后的声音,迴荡在空气中。 回顾四周,死去的死侍群尸体也在渐渐的消失,这是整个尼伯龙根在消退。 察觉到这一点的路明非再也撑不住了,非常疲惫的摔倒在地。 其实在他凝聚完那一把巨剑之后,他所能调用的权柄已经基本上消耗殆尽。 这样做其实是非常浪费的,但是那个男人短时间內没给使用更多的言灵,他也无法使用。 所以只能靠基本叠加质量,把奥丁和死侍群砸死。 这下vip体验卡算到期了。 慢慢的,整座高架桥又恢復了原貌,不变的是躺在地上的三个人,那辆已经和完全报废没两样的迈巴赫。 疲惫的爬起身,路明非一步一步的走向楚天骄父子,靠在他们旁边等著他们醒来。 寂静的高架桥此刻只有雨声,黑漆漆的雨幕,在高架桥上形成一道长河。 最先醒来的是楚天骄。 “哎,我没死?!”他一睁眼就惊讶的坐起身,双手颤抖的向胸口后背摸著,发现並没有想像中足以让两只手碰到的伤口。 “路明非?” 等他適应了环境,迅速判断出来他们父子能生还,还和眼前这个少年脱不了干係。 看了一眼楚子航,他一脸庆幸的说:“看起来我儿子抱了大腿。”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是说著这些不著调的话。 “不管因为什么,总之我带我儿子一起,谢谢你,路明非。” 楚天骄难得正经了一回,涉及到儿子的事情,他仿佛就变成了一个非常严谨的日本人,真的来了个90度鞠躬。 见楚天骄貌似要走,路明非说了句话,拦住了他:“被永恆之枪贯穿过一次,就等於被世界抹除。” 他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说:“如果是真的,我要去验证一下。”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还会回来找你的。”无奈的声音传来,楚天骄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等楚子航醒了,见一面吗?”路明非在身后大喊。 “算了,一到那种场面我就尷尬的要死。” “而且,我没资格成为他的父亲。” …… 望著车窗外的大雨,柳淼淼在发呆。因为堵车了。 细小的水珠爬过玻璃,好像也在躲避著狂暴的大雨。柳淼淼盯著那个水珠,刚开始从车窗的顶上流下,一路上蜿蜒曲折,最终落到车窗底部消失。 柳淼淼盯著这个过程不知道多少次了。 就在她正要寻找下一颗水珠时,突然在车窗上发现一个正在移动的小点。 由於玻璃外面都是水渍,再加上是黑夜,柳淼淼看不清那个小点是什么,本能的认为那不是人。 没记错的话,对面应该是高速路的匝道口,谁会从那里出来? 抱著这个疑问,柳淼淼缓缓摇下了车窗,隨即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的看著那个人影。 路明非不知道走了多少步了,在楚天骄走后,没停留多久就背著楚子航一路沿著高架桥的高速公路走向出口。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楚子航一直醒不了。路明非推测应该是身体过於劳累,再加上有些发烧所以昏迷过去了。 “师兄啊,你要再不醒,咱俩没被奥丁杀了但是会累死的。” 刚觉醒血统的楚子航当然不会这么容易死,路明非是真的快累死了。 打完死侍打自己,还一直被虐,之后更是耗光力气打奥丁,要不是靠著强大的恢復能力早就死了。 虽然身体可以无限恢復,但是劳累和精神创伤是无法被修復的。 这样想著,路明非感觉世界越来越模糊。 水滴打在眼上微微有些难受的感觉都消失了。 突然,下半身失去知觉,路明非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顿时倒地不起。背上的楚子航也失去控制滚了下来。 世界在眼中倾斜,路明非最后看到眼前正跑来一个少女。 可惜太远了,路明非快要闭上的眼睛都已经看不清了。 没有疼痛的感觉,就是很想睡一觉。 第42章 天使与爱 据说有一位叫拉斐尔的天使,他能够治癒世界上一切的疾苦,是犹太教和基督教等信仰中的一位伟大的天使。 每当因为生病身体难受的非常痛苦的时候,路明非就特別希望有这样一位天使能够解救他的苦难。 路明非等了14年,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天使拉斐尔降临了。 一缕缕髮丝轻轻的抚摸著他的鼻尖,好似调皮的精灵,牵动他的眼皮迫不及待的睁开。 那个美丽的身影將光挡住,就好像光芒从她背后映射出来,显得她无比的纯洁神圣。 像天使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温柔的阳光,清新的洒在路明非的脸上。仅失神了一秒,路明非明白这不是天使正想要亲吻他的脸庞。 “你醒了?”少女在路明非睁开眼的一瞬间像是被嚇到了似的,一下子窜到旁边坐下。 她眼神好像是在確定路明非有没有发现她刚刚的小动作,小心翼翼的打著招呼。 “是你救了我?”没有理会柳淼淼的小眼神,路明非打量了一下房间,確认现在是在医院。 “嗯,其实是我昨天晚上在路上遇见了晕倒的你,当时你还背著楚子航。”柳淼淼说:“后面我就打了120把你们送到医院了。” “谢谢。”路明非点头致谢。 “不不,没事的,不客气。”柳淼淼连忙摆著手,一副承受不起的模样。 “对了,楚师兄呢?怎么没和我在一起?” 谈起这个,柳淼淼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好像看到过什么令人惊异的事情。 “哦,你说楚师兄,他在旁边的病房,对了你们的住院都是楚师兄爸爸来办理的。”柳淼淼解释说:“说起来,楚师兄妈妈的性格真是活泼呢。” 路明非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路明非不说话了,柳淼淼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话说,路明非,你家人呢?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你身边没有一个人来照顾你。” “我父母都在国外工作,我一个人住。”路明非解释了一下,还看见旁边桌子上摆著的是他的书包。 从里面拿出了手机,一眼便看到屏幕上19个未接来电,点开一看全是苏晓檣的,甚至有一通电话还是凌晨三点打的。今天早上从六点开始,这个傻丫头又打了三次电话。 不对,最后一通电话被人接通了,通话时长显示三分多钟。 他才刚醒,是谁接的电话? 这样想著,他撇向了一边坐立不安的柳淼淼。 见路明非眼神扫了过来,看著他手里拿著的手机,满脸通红的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是有一位女生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我怕她担心所以就接通了。” 说到最后柳淼淼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说完之后谨慎的盯著路明非,看样子,只要路明非只要有一句怪罪她的话就会马上抹著鼻子哭著推门而跑。 “你误会了,我並没有要怪你的意思。”路明非真怕这个少女因为负罪感太重了,真的会撑不住哭了。 “反而我还要谢谢你,再说,我们不是朋友吗?”路明非安慰的说。 原本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小脸顿时呆住了,隨即笑顏盛开。 气氛缓和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 “对了,你和她聊了什么?”路明非冷不丁的来了一个问题。 时间倒回到半小时前,柳淼淼刚坐这里不久。听著书包里一直传来的电话铃声,她关上了门,四下扫视了一眼,確认这个房间只有她和一个睡著路明非,才终於忍著极其负罪感的心理拉开了书包的拉链拿出了手机。 苏晓檣?女生? 窥探別人的秘密永远是最有趣的事情,特別还是喜欢的人。不过当窥探到是什么样的秘密时,是高兴还是悲伤就两说了。 內心布满谜云,柳淼淼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路明非!你出什么事了,你是出车祸了?你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一阵焦躁的女声从电话中传来,柳淼淼不得不拿著电话远离耳朵。 说了一阵之后,见电话接通了没有声音,苏晓檣沉默了。 “餵?有人吗?”苏晓檣冷静之后又问了一遍。 柳淼淼还在犹豫要不要说话。 “喂,再不说话,我报警了。” 听到这句话柳淼淼嚇得大惊失色,对著手机说道:“別別別,我在我在。” “你?是谁?路明非呢?” 听见对面竟然是个女生,苏晓檣眼睛眯了起来,有些机警的问。 “啊灬我叫柳淼淼,是路明非的同学。” “哦?路明非呢?还有他手机为什么在你这?” “抱歉,是我擅自接了你的电话,路明非他现在在医院。所以灬灬”察觉到苏晓檣的语气不太好,柳淼淼慌里慌张的说。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晓檣打断了,听到路明非住院这句话就立马要求柳淼淼告诉自己地址,说马上就过去。 听著对面掛断的声音,柳淼淼有些低沉的把手机放迴路明非的书包。 她凝视著少年沉睡的脸庞,渐渐的看的入了神。不知不觉都没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站起身弯著腰盯著他的脸看,拂去了打在他脸上的阳光。 “所以她说一会就到?”听了柳淼淼的敘述,路明非確定这是苏晓檣会做的事情,但还是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柳淼淼还想问一下路明非和那个女生什么关係,只是原本紧闭著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路明非?”苏晓檣猛地一把推开门,满脸担忧的扫视著房间。 苏晓檣瞬间便衝过去,直衝著路明非这看看那看看,生怕他缺个胳膊少个腿。 “苏晓檣,我没事,不用担心。”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脸色苍白,满脸疲惫,苏晓檣有些不可置信的的看著他。 这是路明非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么虚弱的姿態。 “好睏啊,让我先睡会。”路明非仍有些困意,准备打个招呼之后就再睡个回笼觉。 “不可以,不可以啊,不要睡!!”苏晓檣焦急的大喊。 只可惜,路明非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不灬骗人的灬” “路明非!!!”苏晓檣绝望的声音响起。 当他闭上眼的那一刻,苏晓檣有种感觉,以后再也见不了他了。她眼泪决堤而出,如同雨下,整个人都趴在了路明非身上,剧烈的晃著他的肩膀。 “吵死了,说了让我睡会儿没听见吗?”路明非来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立马挣脱苏晓檣的双手坐起来吐槽。 苏晓檣的女高音绝对能够贯穿医院的墙壁,一下子就把昏昏欲睡的路明非给吵醒了。 苏晓檣呆愣住了,然后掛著半月眼一脸无语的看著路明非打著哈欠,换了个姿势又躺了下去。 旁边的柳淼淼早已经站在一旁,让开了坐位,只是眼神尷尬的看著两人。 第43章 三个女人 “是是是,我错了,睡你的去吧。”苏晓檣双手抱胸,一如常態的阴阳怪气。 此时她才回过神来注意到身后还站著一位少女,便打著招呼说:“你好,你就是刚才接电话的那位女生吧?” 面对性格活跃,光芒四射的苏晓檣,柳淼淼有些畏惧的回答:“嗯,没错,我就是柳淼淼。” “我叫苏晓檣,初次见面。”柳淼淼还在怀疑这个女生不太好相处,就见到对面已经向她伸出了手,要和她握手,隨之对上了苏晓檣態度友好的表情。 柳淼淼伸出了手,和她握在一起。这是两对洁白纤细,象徵著无限美好的小手歷史性的握手。 路明非不留痕跡的撇了一眼,然后又继续入眠。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但是老天爷真的不想让他睡觉,人未至声先至,从走廊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路明非听出来了,那是楚子航的妈妈,苏小妍的声音。 之前有很多次的时候,路明非去过楚子航家,和他妈妈还是比较熟的,他爸爸鹿天铭对他也有印象。 苏小妍暂且不说,无非就是非常欢迎他来楚子航家里找他儿子玩,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儿子太孤僻了。 路明非不明白这个女人是真的天真烂漫,还是假的天真烂漫,真的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 倒是楚子航爸爸鹿天铭,对他颇有讚赏,还说他很看好两人之间朋友的友谊,对於楚子航能交到这样的朋友他很高兴。 然后鹿天铭又发表了一次,关於成功与朋友共同努力之间的关係的演讲。 看起来这位楚子航的养父极为关注楚子航在学校的学习成绩和人际关係,比起亲生的妈妈,是两个极端。从他的言语中不难看出,非常希望楚子航这位养子能够经商或者从政。 不过他是註定要失望了,他的这个儿子未来註定是要满世界屠龙的,说不定某一天牺牲了,就会把遗体空运过来。 把养子当成自己继承人,而且还倾力培养的,路明非一直觉得这种父亲只存在於幻想中。 不怪他这样想,这种男人怎么看都太魔幻了。 娶一个离婚带娃的女性,还能允许对方的孩子不改姓,结婚之后也能允许妻子不工作,天天和闺蜜们出去乱玩。 如果对方的孩子还在两三岁,正是童年时期还好,问题是,当时楚子航都已经七八岁了,明显记事了。 之前楚子航就讲过,当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养父时,嚇得把手上的冰激凌都丟到他身上了。 除非说这个男人真的就像是个机械人一样,一心只为工作和理想奋斗,家庭只是人作为社会性动物进行社交的必需品,他本人並不需要。 不然真的解释不了。 而且看这个男的也不是特別迷恋楚子航的妈妈。 如果换作路明非,未来有一天一个女人让他娶她,但是她离婚带娃,娶进门之后对方的孩子还不能改姓,路明非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你要问为什么? 路明非只能说,怕被这个女人分走一半財產。 別说一半財產,万一这个女人要暗中搞什么操作,把夫妻双方的共同財產都给捞走了,然后再来个离婚,他就真的赔的血本无归了。 说起来,他们家庭结合这么多年,一直只有楚子航这一个孩子也是挺奇怪的。 一个打扮的很有青春活力气息的中年女人目前在了门口,向里面张望。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脸不耐烦的路明非,和握了不知多长时间手的两位少女。 “誒?你们这是!刚才发生了什么吗?”苏小妍惊异的询问。 三个女人一台戏,上一秒都还陌生著,下一秒就开始互相熟悉了起来。 听著周围三个女人的嘰嘰喳喳,大惊小怪,路明非有些烦躁的捂住了枕头,他是真的想要睡觉。 “哈哈哈哈哈哈~~”苏小妍听了两位少女的解释,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晓檣是吧?你真是太可爱了!!” “真是的,我们家子航怎么没有明非这么有女人缘啊?”苏小妍感嘆道。 涨红的脸,紧闭的嘴唇,苏晓檣有些生气的瞅著躺在床上安然入睡的路明非。 刚才接到路明非在医院的消息,她是真的慌了,她的朋友很少,路明非算是关係最近的那一个。 连早饭都没吃就过来了,结果又一次不出意料的出了个大丑。苏晓檣下定决心以后不能再为这个傢伙流一滴眼泪了。 三个女人的目光又聚焦到路明非身上。 “明非呀,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的小女朋友呢?”苏小妍促狭的说著。 垂死病中惊坐起,我竟有了女朋友? 什么时候的事? 路明非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眼神抽搐的说:“苏阿姨,这种玩笑就不要开了,很不好笑的。” “別开玩笑了,我只是作为朋友关心他而已。”苏晓檣一听这话坐不住了,立刻为自己辩解:“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个傢伙?” “好了好了,阿姨开玩笑的,”苏小妍安慰两人说:“这么没精神,阿姨给你们活跃一下气氛多好。” “对了,淼淼,你是在哪里遇到我们家子航和明非的?”苏小妍又把话题转移到了柳淼淼身上。 说到这个,苏晓檣也露出了一副感兴趣的神色,於是柳淼淼开始讲述自己那天晚上的经歷。 听完之后,苏晓檣趴在路明非床边,本想问的,看他貌似真的睡著了,也就不忍心再叫醒他。 两人开始听著苏小妍从警方听到的调查,在床上装睡的路明非也竖起了耳朵。 据警方调查,在那架高架桥上还发生了很多起车祸,但好在伤亡不高,主要是因为大量汽车被滯留在高速上。 而路明非和楚子航两人是乘坐在一辆计程车上,结果因为雨天路滑车速太快,不小心撞翻围栏造成车祸。 司机当场身亡,楚子航陷入昏迷,好在当时距离高速路出口不远,是路明非一步步的背著他走了好几公里,最后碰到了遇到堵车的柳淼淼。 这些是警方通过调查监控得出来的,基本確定的事实。 第44章 你喜欢她? 泪目了。 奥丁走的时候竟然还不忘收拾现场,不然路明非和楚子航真没法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高架桥上。 “说到车祸,外面可乱了。”这是苏晓檣的声音,路明非也看向她。 “怎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晓檣。”苏小妍问。 自从昨天晚上知道自己的儿子被送进医院之后,苏小妍和鹿天铭就著急忙慌的去了。 看楚子航和他没有什么大碍,办了一下住院手续之后鹿天铭就回去了,不过苏小妍就一直在医院陪到了现在,一步不离的照看著他们两人。 所以她直到现在,脸上都有重重的黑眼圈。 这是路明非第一次,在这个看起来不会有任何烦恼的女人身上见到了象徵著愁容的皱纹。 “市区好多地方都淹了,我来的时候还是走的绕城高速,不然根本来不了。” 其实沿海城市遭遇颱风,发生城市內涝在夏季是很常见的,但这次的颱风灾害显然超出了人们的预料。 苏晓檣家或者说富人住的地方地势比较高,所以才没被淹。 来的时候,司机足足绕了十多个路口,街上不是漂浮的汽车,就是被洪水冲塌的房屋。 苏晓檣能被迫离开市区去走绕城高速,在市区外围绕了大半个圈子才来到这个医院。 一路上,人们坐在建筑物的顶上招手,救援队开著黄色的充气艇在水上救援。苏晓檣的心也是越来越凉,生怕路明非是在水里面被人捞了上来送医院的。 接到电话之后,苏晓檣知道路明非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听说他还在昏迷中,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是因为溺水了吗? 会不会要我来帮他做人工呼吸? 真要这样的话灬灬 我该不该答应? 想著想著,苏晓檣脸红的成了一个柿子,像拨浪鼓一样,摇著头把这些不太好的幻想拋出脑外。 “那么严重吗?淼淼,你呢?你今天早上是怎么过来的?”苏小妍是有些被嚇到了,又向柳淼淼询问。 “我家就在医院附近,就隔著两条街,所以还不知道。” 像这三个女人所在的这种级別的家庭,总会有几个“御用”的医院。 把路明非安置在这里,第一是距离柳淼淼家並不远,其次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听到这里,苏晓檣倒是有些別的情绪在里面,看了柳淼淼一眼,没有说话。 “楚师兄他灬灬他醒了吗?” “哦,子航他还没有醒,昨天晚上发高烧了,可把我给嚇坏了。”苏小妍拍著胸脯,一脸后怕的说。 绿意爬满窗户,雨后初晴的气息飘来,路明非低下了头,没有心情感受。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苏小妍藉口说要回去照顾楚子航就先走了,只剩下三人面面相覷。 “我貌似还没吃饭。”路明非终於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了,眼看著马上就要八点多了,他看著两个女生说。 “你是笨蛋吗?”苏晓檣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吃了?”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三个一起去吃个早饭怎么样?” “好吧,正好我也饿了,柳淼淼也没吃吧?一起去吧。”苏晓檣对柳淼淼邀请。 “好啊,你们不介意的话。”柳淼淼展顏一笑,隨口答应。 “但是,明非,你用不用让人扶著?” “没事,不用了,我没受什么伤。” 路明非作势要起床下来。 可能是刚才苏小妍左一句明非,右一句明非的叫著,柳淼淼也跟著被带偏了。 说完之后柳淼淼就意识到了,她看著两人的神色都好像没注意到,也就放在心底没提。 三人出了医院,在清晨的街道走著。 这附近没有什么饭店,大部分都是富人住的小区,柳淼淼完全可以带他们回家吃一顿,但一想到妈妈就把这个想法压了起来。 都走了两个十字路口了,苏晓檣终於忍不住打电话把司机叫过来。 三人上了苏晓檣的车,带著他们一起找地方吃饭。 苏晓檣是想和路明非一起坐在后面的,所以对路明非说:“你坐后面。” 路明非不明所以:“我有点晕车,我还是坐副驾驶吧。” “誒?” 苏晓檣还没来得及拦住他,就见路明非已经坐到了副驾驶上。 算盘落空的她只能把柳淼淼推进去,然后自己和她坐在一起。 就这样,一路上的三个人,各怀心思的吃完了饭。 回到医院的时候,柳淼淼提出了告辞。 “苏晓檣,明非,我在外面呆太长时间,家里人会担心的,我先回去了。” 和两人告辞之后,柳淼淼就朝著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路明非的目光仍旧凝视著那个身影已经消失的十字路口,苏晓檣有些吃味的说:“別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这是吃哪门子醋啊?”路明非收回目光。 “你哪只耳朵听出来我在吃你的醋了?” “我可没说你在吃我的醋,別对號入座。” “吃饭的时候,人家明非明非一句一句的叫著,听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人聊著天回到了医院,路明非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这急促的警铃声响起,救护车逃离死神的阴影把患者救了回来。 两人为一群医生护士推著的担架,让开了生命的通道,默默的看著。 “看来因为这场颱风死的人不少。” 路明非无端的默哀。 路过走廊时,向值班护士要了两包速溶咖啡,回到病房里用热水泡了两杯。 “给。” 路明非將其中一杯递给苏晓檣,隨手从书包里隨手拿出一本书看著。 “你喜欢她?”苏晓檣接过咖啡,双手捂著。 “谁?” “柳淼淼啊,人家走的时候,你看的眼睛都直了。” “嗯。” “!你都不掩饰一下?” “我说过了,我是个诚实的人。” 苏晓檣眼神微眯著,翘著二郎腿品著咖啡,也品著路明非说的话。 “你跟她表白了?”苏晓檣感觉有些大事不妙。 “没有啊。”路明非翻了一页书,愜意的躺在床上。 “你喜欢她,为什么不跟她表白?”苏晓檣双手环抱:“总不可能是因为你害羞吧?看你这人也不像,脸皮挺厚的。” “谁告诉你,喜欢就一定要去表白在一起的?”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喜欢又不意味著能在一起。” 第45章 明明我才是先来的 “况且我说的喜欢,也只是对美好事物的那种喜欢。” 苏晓檣愣住了,一脸鄙夷的看著路明非。 “我看你,就是不想面对自己的感情!” “也可以这么说。”路明非不打算辩解。 “那你是怎么喜欢上她?” “我不是说了吗?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好看。”路明非淡淡的说,仿佛早有预料。 “切,不想说就算了。”苏晓檣鼓著腮撑起脸。 “我打算下午就出院。” “为什么?你不多住几天?” “不用了,我就没受什么伤。”在尼伯龙根路明非受的伤足够他死上十几回了,损伤可以恢復,但是疲劳是无限累积的。 “好吧。”看他生龙活虎的模样,苏晓檣也就不坚持了。 一直到中午,楚子航醒了。 苏小妍又恢復了热闹活泼的状態,提议几人一起去餐厅吃顿好的,庆祝两人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是她认为有些可惜的是,柳淼淼先回去了。 吃饭的时候,楚子航一直盯著路明非,连著苏晓檣都察觉出来不对劲了,眼神在这两个人之间来迴转动。 不过苏小妍仍旧是一脸开心,这几个孩子她都是真心的喜欢。 下午的时候,柳淼淼又来了,听说路明非马上要出院,有些担忧又有些失落。 不过还是叮嘱说:“明非,你身体要是之后还有什么状况可以给我打电话,这家医院的院长和我爸爸关係很好。” 路明非收拾完之后就走了,楚子航也想一起走的,但还是被强势的苏小妍压著让他继续再住两天。 只能目送著路明非三人和他们母子打完招呼,从窗户前走过。 苏晓檣的司机早就开著汽车在医院外面等著了,柳淼淼看著一男一女坐上后座,微笑著送著他们。 “柳淼淼,以后我们再来找你玩。”上车之前,苏晓檣回过头说。 柳淼淼点头答应。 当汽车开远之后,柳淼淼才自言自语的说出一句话。 “什么我们?明明是我先来的。” 彆扭的说了一句,柳淼淼也也回了家。 市区的防洪救灾工作已经展开,积水足足能漫过人的脖子。 穿救生衣的眾人把受灾人群从水里拉出来,安置到附近的救灾点。 “停车!” “怎么了?” 苏晓檣听到之后让司机就地停下,回头询问。 只看到路明非正盯著外面积水的街道。 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浑浊的积水堆积在街道的转角口,栏杆中间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漩涡。 目测深度,能淹没半个身体。 还有从远处匯集过来的积水,基本上都到了这里,显然这里是个低洼地段。 但是这里的积水却迟迟没有下降,並且有越聚越多的痕跡。 在苏晓檣惊愕的目光中,路明非拉开了车门,不顾危险向著积水深处跑去。 “路明非!你疯了?快回来!” 苏晓檣也顾不得多少,跑了出来,追在他身后大喊。 “你先在车里等著,我去去就回来。” 路明非头也不回的回应道。 脚面拨开积水,逐渐漫过膝盖,路明非却没有任何受到影响的跡象。 “你伤还没好,不要逞能!”苏晓檣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一咬牙也不顾污泥和危险跟著他的脚步去了。 好在她穿了一双橙黄色的低靴子,下身也没穿什么裙子,还能方便些。 但是踩进积水里的失控感,和脚底不知道会踩到什么的害怕,不由得让她停下了脚步,伏在电线桿上。 没等她缓过来,就看见路明非已经走到了漩涡中央,没有任何犹豫的一口气弯腰,整个人钻到了下面。 见到这一幕苏晓檣嚇坏了,也不顾前面会遭到什么危险,挣扎著就要往前跑。 “小姐小姐,別往前了!” 司机大惊失色,也不顾泥水浸湿乾净的西装,苏晓檣要出了什么事,他可以捲铺盖走人了。 这里发生的事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有身穿救生服的志愿者也来到了这里。 路明非在水下。 和他猜的一样,这里有个巨大的漩涡,是因为下面有一个下水道井口,但是因为长年堵塞所以水下不去。 在这种水中,睁开眼睛基本上什么也看不见,路明非只能透过言灵去看。 整个井口,井盖基本上和边缘嵌为一体。 对於普通人来说,怕是要好几个人动用工具才能撬开。 但是对於混血种,差不多就像开个瓶盖一样简单轻鬆。 路明非没有多停留,毕竟外面还有苏晓檣在等著她,要是他长时间不出来,不知道那个傻丫头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手臂张开,五指嵌入凹槽处,双臂肌肉显形,青筋略微暴起,整个井盖便產生了一丝鬆动。 猛的一用力,那井盖被打开了,巨大的水压顿时倾泻而出,压的路明非就要往井里钻。 隨后,路明非又把井盖放了上去留了半个口,防止人被衝进去,准备回到水上。 逐渐靠近的苏晓檣却因为突然的漩涡扩大水压增强,啊的一声,摔倒在水中。 周围救援的人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晓檣就感觉水中好像有什么怪物一样,抓著她的腿就往前跑,一个站不稳,就会整个拉到了水中。 溺水的感觉扑面而来,苏晓檣此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是个旱鸭子。 巨大的死亡压力让她在水里不断的扑腾。 不会吧? 我苏晓檣真要溺水而亡了?! 正在她绝望之际。 真的有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踝。 水里有水鬼? 苏晓檣快急哭了,双手双脚扑腾的更厉害了。 “喂喂喂,苏晓檣你別抓我头髮!” 路明非刚准备冒出头,就见到苏晓檣扑腾著落到了水里,眼疾手快的他,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脚踝想把她拉上来。 结果苏晓檣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抓著他的头髮不放,还一直死拽。 听到了路明非的声音,苏晓檣才稍微稳下心来。 安抚了她几句。 路明非成功抱著苏晓檣冒出了水面,眾人悬著的心立刻放了下来。 全程观看了整个过程的人,更是为路明非的这种英雄的行为鼓起了掌。 第46章 责任 路明非和苏晓檣坐在台阶上,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会儿有人就送来了热粥,给他们暖身子。 当救援队的负责人得知,是路明非一个人徒手把井盖给掰开的惊的下巴都快掉了,然后得知路明非还是个初二学生,更是亲自来见了。 原本因为家园被毁,应该流离失所的人群,此刻却聚集在一起抬顏说笑。 此刻活下去的价值,才真正被体现。 社会各界捐赠的第一批物资已经运到,政府也在积极组织救灾工作。 “路明非。” “嗯,我在。” “谢谢你救了我。” “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毕竟我不顾你的反对,让你也差点陷入危险了。” “你既然知道灬灬” “你当时为什么要去?”苏晓檣盯著他说。 “因为责任吧。” “责任?”苏晓檣不解。 “一个人的责任。” 路明非沉默了一阵,给出了答案。 苏晓檣有些恍然的看著他,似乎才第一次真正了解这个人。 两人坐车经过了他们初遇时的那个便利店和街角。 这里的积水已经被放乾净,原本被涂鸦的街墙被水冲刷的焕然一新。 便利店的员工和老板正在往外搬著东西,看样子是要关很久才能开业了。 苏晓檣感觉又回到了和路明非初遇的那一天。 如果当时,路明非遇到的那个女孩不是苏晓檣,想必路明非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吧。 想到这里,苏晓檣不由自主的看向坐在另一边的路明非。 但是只能看到他侧脸。 苏晓檣看不到他的脸,如果看到了,说不定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苏晓檣本以为自己已经离他足够近了。 今天才发觉。 自己距离这个人 真的,真的很远呢。 …… 告別苏晓檣回到家,路明非推开沉寂的家门。 “喵~” 小黑猫早就嗅到了他的气味,一开门便在门口等待。 路明非好像从这只黑猫的脸上看到了忧鬱舒缓的神色。 可以確定的是,这只黑猫绝对有问题,不是简单的龙血物种。 但是那天晚上,那个男的表情那一瞬间的迷茫,绝不会作假,但是后面他又反应过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挠了挠头,路明非觉得想不明白,也不打算想了。 回到臥室,就见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刀和剑。 路明非早就和小魔鬼路鸣泽计划好了,由他来收尾把遗留在尼伯尔根的东西带出来。 顺便还给这两把武器配了个鞘。 樱切被路明非拿在手中,对著镜子做出一个逆袈裟斩的姿势。 试了一下手感,感觉还不错的路明非不禁点了点头。 夜晚,休息了一会之后,路明非深吸一口气,laevatain被他握在手上。 “复製。” 话音刚落,左手发出一阵光芒,退散之后显露了一把和右手上的一模一样的剑。 他双手把剑放开,在言灵【剑御】的控制下悬浮在空中。 “复製。” 空中又出现了两把剑,路明非已经有些心力不济,略微皱著眉头。 理论上,这个言灵是可以凭空造物的,但是这涉及到庞大的物理,化学知识以及计算量。 以路明非目前能调用的权能,在没有原物对照的情况下,根本复製不出来。 所以被小魔鬼路鸣泽简化了一下,只要有原物存在,照葫芦画瓢就行了。 路明非研究了一下,决定採用言灵剎那的分级方式。 无限剑御根据剑的数量可以分为1~9阶,1阶是经过第一次复製,总共有两把剑,每阶的数量由上一阶的数量乘二倍。 9阶就是可以复製512把剑。 实际上,那天晚上,路明非复製的远远超过了这个数量。 路明非训练了很久,现在最高只能复製四把剑,也就是位於二阶水平。 三阶的话,其实路明非也可以达到。 要是那样的话,对於整个大脑和身体的负担会加重,控制力减弱,复製的续航能力也大大打折。 在试验了一段时间后,路明非把目光投向了被晾在一边的樱切。 无限剑御主要是配合那把剑来使用,当然刀也能够复製。 但是当路明非把刀握在手中,复製出来的另一把却只是普通的刀。 有些失望的他想不太明白原因。 突然,他明白了! 这把刀的打造材料也不简单,现实世界的物质根本无法复製。 不像laevatain这把剑,他的材料在物质世界很常见,路明非复製的时候很容易调用。 而它又区別普通的剑,原因还是在於他这把剑的不破特性。 路明非在房间里,关著灯潜心练习,时不时还在本上做笔记。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 窗外早已漆黑一片,对面的楼房中有一对金色的瞳孔,一闪而过。 一个黑色的身影,融入黑暗。 之后的这几天,路明非一直都没去学校。 倒不是请假,而是因为颱风灾害很多学校都停课了。 因为在家很无聊,路明非最终还是去报名参加救灾队志愿者了。 这片区域的负责人王叔是个很好说话的,也很热心肠。 “胡闹!” “明非,你才多大?快回去好好在家休息!” 王叔不出意料的一脸严肃的拒绝,他摆著手说的。 “是啊,明非你赶紧回家吧,你王叔叔说的没错。” “我们又不缺人,而且这多危险?” 周围人也跟著劝阻。 最终,路明非还是加入了救灾队,不过是说好了的,只做一些后勤搬运东西的工作。 路明非觉得,这次颱风灾害和自己有一定关係。 不是说他在把罪往自己身上揽,而是觉得,这是他作为一个人应该做的事。 路明非並没有因为自己是混血种的原因而高人一等。 因此他在生活中,始终能平等的对待所有人。 中途,楚子航也出院了。 他找到路明非询问一切,和关於他父亲的事。 路明非告诉了楚子航关於这个世界的真相,龙和混血种。 但是关於楚子航的父亲楚天骄的事情,路明非表示並不知情。 之后,楚子航走了,他消失了一段时间。 路明非没有问他去哪里了,他知道那个人最后还是会回来。 第47章 夏弥的调查报告 2004年3月,bj “这里是真的老啊!” 黑暗之中,一束手电筒的光打了出来,照在一张快要被风侵蚀的只剩下碎片的报纸上。 “毕竟从来没有对外开放过。” 另一个声音传过来,他头上带著矿灯,举著照相机。 照相机的闪光將整片环境,一帧一帧的记录下来。 勉强辨认的出来,这是一个废弃的月台。 “当你踏上月台 从此一个人走 我只能深深地祝福你 深深地祝福你 最亲爱的朋友 祝你一路顺风 那一天送你送到最后灬灬” 拿著手电筒的人在在墙上继续寻找感兴趣的东西,他突然哼起了歌。 “你不觉得在这种时候,在这个地方唱这种歌有点诡异吗?” 另一个男人拍完照片放下照相机,隨口吐槽道。 “只是突然来到这种火车站,就想起来这首歌了。” 他踢开墙角的碎石块,突然发现有个黄色的塑料包装袋,非常显眼。 拿在手里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个薯片包装袋,里面的已经吃空了。 “谁会在这种地方吃薯片呀?”这个人一脸懵逼的说。 “兴许是废弃之前有人留下来的,也说不定。”另一个人也凑了上来,他的推测没什么问题。 “看一下生產日期就知道了。”他把照相机放进书包里拿,把他手上的那个薯片包装袋拿了过来。 只是看了一眼,脸上瞬间凝固住了。 “怎么了?”这个人也凑到前去,然后也呆滯住了。 上面显示著,生產日期为2004年2月。 两人突然感觉背后凉颼颼的。 “这东西是前不久留下的。” “有人来过。” 两人有些神经兮兮,一惊一乍的往周围看。 他们两个都是大学生,因为都喜欢研究这些超自然的神秘事物,所以聚到了一起,成为了朋友。 他们的背包里都带了防身工具,甚至是烧火做饭的器具都能带著,可以说,装备齐全,再加上两个人都有户外歷险的经验。 即便如此,人类对上未知的事物时,也会忍不住害怕。 “要不咱走吧。”其中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眼神示意,但在黑暗的环境,对方看不到。 “你害怕了?” “这不是害不害怕的事,这是丟不丟命的事。” “用得著吗?就是发现有人来过而已,兴许只是和咱们一样来这里探险的人。” “那走吧。” 两人一边说著,继续往火车站深处走去。 静悄悄的火车站只有两个光源,在他们身后的黑暗里,出现了一双双金色的锐眼。 不久之后。 “啊!!!” “救命啊,有鬼啊!!!” 悽厉的叫喊声响彻整个火车站,两个人慌不择路的跑著。 沿途踩到白骨,还是什么东西都已经顾不得了。 两人死命的朝著外面跑去,渐渐消失在尼伯龙根的通道口。 在他们身后,一个娇小的身影收回了目光,嘴角轻轻翘起弧度。 夏弥赶走那两个人之后,走到一个角落里,扛起地上的一大堆薯片离开了。 “姐姐,姐姐,你回来了?!”芬里厄身躯的下半部分已经和山体同质化,见到夏弥回来,只能兴奋地抬著巨大的龙首上下点头。 芬里厄的目光转眼就盯上了夏弥扛著的一大袋子薯片,目光希翼的看著自己的姐姐。 没搭理芬里厄楚楚可怜的目光,夏弥撇了一眼放在角落的,孤零零的电视机。 “你又把电视机弄坏了?”夏弥上前踢了一脚电视机,看著上面的大窟窿说。 “姐姐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只是想换一个台,不小心用爪子把电视机给戳破了。”芬里厄如果有手指的话,一定会伸出两个食指双手碰在一起,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 “算了算了,以后再给你换个新的,你要再这么闹腾,咱家都得被你给拆了。”夏弥对他一顿数落,芬里厄只能默默的点头。 “姐姐,你骂完了吗?”夏弥没有再说话了,芬里厄立刻把巨大的龙首凑到他身前,撒娇的问。 “骂完了,你想干什么?”夏弥眯著眼,这种心智的生物都不用她去特意猜,就知道他想干啥。 芬里厄把看著她手里提著的薯片,然后再看看夏弥。 “知道了,知道了,给你,去吃吧。”夏弥直接把手中提著的袋子扔了过去,被芬里厄伸出一只爪子接住。 “姐姐,你不吃吗?”芬里厄说。 “我已经吃过了,这是给你的。” 这只有智力缺陷的弟弟傻愣愣的跑去一个人吃了,夏弥摇了摇头刚准备坐下休息。 突然身形一顿,夏弥脸色凝固住了。 她褪去了所有的人类情绪,恢復成了耶梦加得的形態,龙王的位格笼罩整座尼伯龙根。 精神以此为中心,瞬间向著世界蔓延。 夏弥刚刚只感受到了一瞬间,但是绝对不会错的。 就在刚刚。 有人改变了世界线,牵动了因果! 耶梦加得是八位君主中,唯二侧重於精神力的龙王,对时间的感知同样敏锐。 基於权能的分別,耶梦加得无法知晓过去和未来,但现在发生的绝对能够察觉。 她急於要找到,那个改变世界线的“眼”。 这件事对她来说不能不让她心惊,刚才世界线的变动幅度基本等於將未来重写了。 即便回顾过去的歷史,在时间上能够回到过去改变歷史的,只有两三个。 不对,即使是未来的人回到过去,也造不成这么大的影响。 根据时间守恆第一定律,质能不变。 即使是回到过去,现在与过去的物质和能量都是等价的,世界的每一条演进轨跡都是在这个框架內的。 夏弥脸色阴沉,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这次事件的严重性。 不过好在,她差不多已经找到了世界线发生改变的“眼”。 半年后,夏弥站在了仕兰中学的门口。 9月17日,確认目標“路明非” 9月25日,模板“张妍”成功留下印象。 10月4日,国庆节一起出游,进一步观察,没有异常。 12月15日,总结:目標性格乐观,对人友善,乐於帮助別人,不像是混血种或龙类,可能判断出错,需进一步观察。 …… 2005年4月 “可能是我判断错了,路明非好像真是个好人。” 2005年6月 “tmd,老娘看走眼了。” 第48章 改变 风裹著有些咸涩的潮气,路明非感觉自己在海上漂一样。 他和楚子航一起把一个人拉上救生艇,继续往前。 楚子航也跟著他一起加入了救灾队,两人通力协作救了不少人。 这几天报导才传来,此次颱风的受灾面积相当的大,绝不是看到的这一点。 城市外面许多村庄也都被淹成了湖,外面都在说这是数百年来最厉害的一场。 楚子航回来之后没有提过任何一句话,他好像只是默默的通过做这种事发泄自己的情绪。 看到倒塌的房屋,在房顶等待救援的人们,被衝垮的猪圈羊圈,完全分不清是水下道路还是田地的水面。 水面上漂了一个东西,楚子航把他拾起,路明非看到那是一辆只剩壳的玩具汽车。 楚子航突然觉得自己失去父亲的悲伤都不重要了。 个人的困难融入全人类的苦难,人的意志才会真正的觉醒。 混血种的身体强度,绝对適合这种去水下捞人的工作。 但是一般的混血种,高贵的他们恐怕不会屑於做这种事。 不要放弃。 路明非会对每一个被救上来的人说,用结实充满希望的臂膀,把他们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回到救助点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远远的便看到两个忙碌的身影,她们穿著红色的志愿服,跟著人群中忙前忙后。 清亮色的汗水被手拂去,苏晓檣用腿支著调整了一下箱子,继续抱著往前走。 昂贵的粉色白鞋,毫不留情的踩在积水坑里,苏晓檣的两条手臂都是酸痛的,双手都发红了。 因为抱著一个大箱子,所以苏晓檣只能看到侧面的路来判断往哪里走。 突然,她整个人的身子向前摔了,抱著个箱子也掉在了地上,东西都洒了出来。 一个不留神,没注意到脚底下的路被一个石头给绊倒了。 “真倒霉!” 来不及检查自己哪里受伤了,苏晓檣只顾著趴在地上把掉出来的东西拾回去。 苏晓檣其实是很怕受伤的,平常手上划一道口子都能担心好久。 但自从来到这里,有时候伤口结痂了苏晓檣才发现。 路明非能做的事,她苏晓檣也不想落下。 直接接著自己爸爸投的捐款空降到这里,参与救援志愿者工作。 不然,以她没有什么实际技能一副大小姐的样子,肯定是不收的。 事实上刚进去的时候,很多人也都是把她当成大小姐来体验生活的。 要不就是老板来为自己女儿造舆论声势,以后好搞商业联姻或者继承公司。 每当发生灾害,社会各界都会活跃於慈善和捐款,特別是娱乐圈,更是极为高调的宣传。 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对真正从事志愿救助工作的人来说,只要你不捣乱,咱两个互惠互利。 苏晓檣为什么来这里,她自己都不懂。 是好胜心吧。 一开始她確实笨手笨脚的,搬不了重物,干不了细活,这让天生骄傲自信的小天女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导致刚来的几天,她每天只能陪著一堆无家可归的小孩玩,防止他们遇到危险。 只是家没了还算好的,有的小孩子全家上下就只剩他一个了。 苏晓檣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那个孩子,衣食无忧的她,从来没有想过,更没有经歷过。 在这里,她也认识了许多人,知道了许多人生百態。 有人在为生还庆幸,有人发愁未来怎么办,这些都被苏晓檣看在眼里,也有些感同身受的她差点都忍不住打电话给自己爸爸,让他再捐点钱。 也多亏了苏晓檣个性张扬,活泼的性格,很快就和周围人打成一片。 再加上本就是天才的她,很快就学会了怎样做这种工作,而且还带了不少新人。 一份文件被苏晓檣抓住,正要拾起却发现拿不起来,对面刚好有只手也抓住了。 苏晓檣愣住了,抬头一看对上了路明非的视线。 看了她一眼,路明非沉默著,继续捡著东西。 两人合力一起,將倒出来的东西重新放到箱子里。 路明非站起来笑著,对她伸了伸手,苏晓檣的脸有些灰扑扑的,像是去柴火灰里抹了一圈。 不过她现在並不在意这些,回以微笑抓上了他的手。 路明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晓檣,记得之前他们还聊过。 “我也要去。” “为什么?” “路明非,你能做的事我也能做,我苏晓檣绝不会比你差。” 苏晓檣就是站在那里,单手插著腰,竖著一根手指说。 看著苏晓檣无比自信的模样,路明非摇摇头。 “你这什么態度,看不起我?!”苏晓檣柳眉竖起。 “没有没有,我反倒很佩服你。”路明非由衷的说。 “这还差不多。”苏晓檣满意了。 在路明非的视角里,后面苏晓檣也去志愿工作后,便和他说的话少了。 问她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说,两人之间貌似冷战了一阵时间。 搞得路明非摸不著头脑。 “你怎么样?” “挺好的。”路明非不知道她想问什么。 “你別以为能瞒著我,我从楚子航那里知道了,每次去救援你都要孤身犯险,好几次別人都认为你被洪水冲走了。” “真是的,你能不能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別那么拼?”苏晓檣很埋怨他这种拼命的行为。 路明非没有解释什么,其实这些对他这种层次的混血种来说並不算上危险。 这种被別人掛念的感觉其实挺不错的。 看苏晓檣的目光都不自觉的温柔了。 见路明非默不作声,苏晓檣顿时想要发作,好好批评一下他。 “路明非,你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苏晓檣眼神复杂的说,总觉得刚才路明非看她的眼神带著不对劲。 “没什么。” “骗人。” “真没什么。” “你看我信不信你?” “好,因为你好看。” 实在受不了的路明非,无奈的对她说。 两人一边走著,苏晓檣踢了一个石头子,捡起一片垃圾丟到旁边的垃圾桶。 “真是有够敷衍的,你拿这种话骗了多少小姑娘了?”苏晓檣撇著嘴说。 第49章 明天会更好 柳淼淼把锅盖打开,米粥的香气扑面而来。 白色的水汽漫过蓝色的帐篷,浸在空气中。 柳淼淼是被苏晓檣拉过来的,给路明非的理由是她一个女生太孤单了,想叫个朋友。 虽然路明非不明白她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成为朋友。 不过確切的说,是柳淼淼想来,但是又不好意思找路明非,於是去找苏晓檣,让她把自己带到这里。 到现在柳淼淼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竟然能为了一件事而不顾父母的阻拦。 一开始柳淼淼只是想,离那个男孩更近一些。 可能也包含了一点点因为苏晓檣存在的危机意识,柳淼淼不得不承认。 刚来这里,她其实就有些后悔了。 柳淼淼遇到了苏晓檣一样的窘境,但是好在有苏晓檣等人的帮助,度过了难关。 后来,等她完全適应这份工作的时候,脑海中只剩下对於这份能够救助他人的工作充满了成就感了。 之前对路明非的喜欢,对苏晓檣复杂的情绪都被这样一种更能体现价值的事代替了。 回首在与那个男孩对望时,柳淼淼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胆怯了。 她终於有些读懂了少年的內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柳淼淼!我们回来了。” 苏晓檣从远处跑来,大小姐的影子在他身上一点也见不到了,此刻,她貌似真就是一个活泼的少女。 在她身后,柳淼淼还看到两个连襟而至的少年,脸上露出了微笑。 柳淼淼也兴奋的跳起来,朝著他们挥手:“我在这里!” 两位少女拥抱在一起,路明非渐渐停下脚步,因为他有话要和楚子航说。 “还没找到他吗?” “没有。” “那你討厌他吗?”路明非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楚子航眼神闪烁,突然愣住了。 “討厌。”很长一段沉默之后,他才不確定的开口。 “所以说啊,你都討厌他了,他当然避而不见了。” 路明非又想起那个,总是在关键时刻逞能的男人。 听到这句话,楚子航沉默良久,什么也不说。 “路明非,楚子航,你们好。” “你们也好。” 两人走著,一路上遇到许多和他们打招呼的同学。 他们有男有女,脸上无一不是带著尊敬和热情的的笑容迎著他们。 原因在於几天前,路明非楚子航等人参与志愿救灾的消息不脛而走,而且还被市电视台宣传了一波。 连著四个人所在的学校,都兴起了轩然大波。 仕兰中学校长更是高举著向路明非等同学学习的旗帜,號召全校师生参与救灾工作。 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总之,学生们的热情被调动了起来,踊跃的参与。 电视台还为此做了一次专题採访和报导,“走出课本,走进社会”。 …… 四个人端著盒饭,一起走到一片空地。 “开学就快要考试了吧,你们学校呢?” 苏晓檣打开话题,看著三人。 现在救灾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各个学校也都陆续恢復了正常上课。 “嗯,还有一个多月就期末了,快了。”柳淼淼也赞同的说。 “话说,楚师兄你……” 路明非突然出声,隨口一问。 “中考之后,高中还考仕兰是吧?” 楚子航“嗯”了一声,表明態度。 “那挺好的,咱们明年还能在一个学校。”路明非点点头。 “那你呢?”苏晓檣鼓著嘴嚼著东西,用手肘懟了懟路明非。 “我?现在还早吧?等到初三的时候再想也不迟。”路明非不確定的说。 “还早?马上就暑假了,暑假过完我们是初三了,等於你现在就已经是初三了,有没有点紧迫感?”苏晓檣恨铁不成钢的说。 “就算苏晓檣你这么说,以我的成绩,选本市的任何一所中学都没问题。”路明非一脸无所谓的摇摇头。 “我可以作证,就算他现在和我一起参加中考,也能考的比我好。”楚子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这时候插话。 “柳淼淼,你呢?” “我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还在仕兰上高中。”柳淼淼擦了擦嘴。 “淼淼,果然还是你最好。”苏晓檣瞪了一眼路明非,转而温柔的对柳淼淼说。 路明非看著两个少女,无所谓的耸耸肩。 “咳咳。”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苏晓檣身上,猜想著她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也要来仕兰上高中。” “哦。” “知道了。” “晓檣,我先欢迎你。” 三个人仿佛早有预料的回答,楚子航也就算了,路明非的態度总感觉在气她。 “喂喂喂,你们的反应怎么这么简单?”苏晓檣皱著眉说。 “是小天女你的心思太好猜了而已。”路明非拿著泡著茶的水杯,一脸老大爷退休的模样。 “总之,高中的时候,我们就是同学了,甚至还有可能和你分到一个班。”苏晓檣单手插腰,伸著头衝著他说:“你难道不高兴?” “嗯,没错,我可太高兴了。”路明非努力的表达出很和蔼的笑容,但是苏晓檣看到只是“切”了一声。 “我想明非只是不善於表达自己的情感,他肯定是从心里欢迎晓檣你的。” 柳淼淼温柔的话语传过来,她在旁边打著圆场。 见两人都停了下来,柳淼淼也坐了下来。 “反正灬灬 明天会更好。” 柳淼淼抬头看著天边的云彩,晴空万里,如碧如洗。 微风將她细柳般的长髮卷进画里,给路明非带来一种青春的气息。 某私家侦探事务所 “暮目警官,我已经知道这次事件的罪犯是谁了。” 毛利小五郎又一次,被麻醉针射中之后恰好倒在了沙发上。 “真的吗?毛利老弟!” 电视上正在播放著《名侦探柯南》。 整个房间的配置很老旧,仅有一张工作桌,和几张弹簧都弹出来的沙发。 原本就极为狭窄的房子,还被柜子给分成了两个房间。 里面的部分摆著一张单人床,被子没叠,物品杂乱,酒杯隨意的摆放著,菸灰丟的哪都是。 “你如果指望著看动画片来提升你的办案水准的话,那你这辈子就只能当个糊涂侦探了。” 一个男人推开门,对著办公桌上的人说。 “来活了?” “调查一个人。” “谁?” “楚天骄。” 第50章 私家侦探与混血种 在塞里斯这个伟大的国家,私家侦探其实是不怎么赚钱的行业。 最多就是谁家的老公或者老婆跟小三了,跟著拍几个照片。 但是,民间混血种有相当多的部分都会从事私家侦探这种职业来活动。 由於身份的特殊性,他们难以融入普通的人类社会群体,再加上超乎常人的能力,所以才会这样。 这些由混血种组成的私家侦探,他们更像是赏金猎人。 接受到的委託大多都是搜集炼金器具,倒卖古墓文物,贩卖混血种社会情报,小部分也会接受杀人的委託。 “楚天骄?”私家侦探皱起了眉头,“他是谁?” “寰亚集团的司机,前不久刚出车祸死了。”中年人的右眼是一只蓝色异瞳,极为妖异。 “一个死人,有什么好调查的?”他靠在椅子上说,几乎不感兴趣的样子。 “50万。”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100万。” “成交。”侦探站了起来,叼著烟轻笑,两人握手。 啪! 老旧的生锈铁门被猛的关上,光线被收走,房间里暗的让人喘不过气。 “呵,神气什么?” 待人走后,侦探拿起了桌子上留下来的资料。 寰亚集团是近年来市政府投资的几个大型企业的“领头羊”,据说老板是外地来的,靠著一个三寸不烂金舌,像诸葛亮舌战群儒一样就把政府的资金骗到了手。 凭藉著对当下国家发展方向,和市场行情的察觉,自成立之初,寰亚集团迅速声名鹊起,连续收购了本市边缘的许多地皮建立新开发区。 集团的老板们也是迅速的融入了这个城市的上流阶层,整天和一包政府高官和社会各界名流,出入高级会所。 侦探先生虽然办案能力不强,但有一手其他人学不来的绝活。 言灵【真空之蛇】可以帮助他通过电信號入侵计算机和数据网络,因此,他还学会了一手强大的黑客技术。 寰亚集团门口侧对面,有一栋酒店。 侦探正趴在窗户用望远镜观看整个寰亚集团的布局。 这个视角相当的完美,刚好能掌握寰亚集团的整体布局环境。 他看到了办公楼,厂区和车间,设备工具机,职工宿舍和食堂…… 不久之后,他放下瞭望远镜,直接在网际网路上攻击寰亚集团內部网络太过於招摇了。 这样可能会遭到政府打击,还有可能让他被迫暴露在阳光下,各种蠢事他是不会干的。 所以现在只有一个方法。 那就是等天黑的时候,秘密潜入寰亚集团,接入內部的网络线路进行调查。 他拉上了窗帘,回到床上准备休息到晚上。 没有注意到的是,对面寰亚集团的一处楼顶,一个光点闪烁。 到了晚上,漆黑的夜幕笼罩整片场区,白天嗡嗡作响的数控工具机车间也陷入了沉寂。 水泥墙很冰冷,侦探沿著墙走,手指不经意的触摸,给他留下这样的感觉。 他必须得小心看著脚下,这並不是因为下面有什么地雷级別的危险物。 而是怕踩到狗屎。 这里是厂区的后围墙,外面就直接是大片荒草地,流浪猫狗的天堂。 因为这里被开发,有了人类活动,也是给了这些流浪的猫猫狗狗一条生路。 灰浅色的月光,在草地上印下围墙上横著的铁丝网。 侦探早有预料,他走到预定好的位置,从背包里拿出铁钳。 双手一用力就爬到了上面,侦探拿著钳子一个一个的剪开划手的铁丝线。 其实上面围墙的顶部,还被水泥糊了一层碎掉的玻璃渣,这是厂区很平常的防盗手法。 侦探並不在意,这些防护手段无异於是挠痒痒的级別。 “楚天骄,寰亚集团老板的司机,离异状態,几天前,在高速路上遭遇车祸,不幸身亡。” 这是明面上可以调查到的消息,但是僱主显然,想要的绝对不会是这些普通的消息。 为了更深入的调查和了解,他目前唯一的切入点就只有寰亚集团。 虽然知道他有个离婚的老婆和儿子,但是侦探不想接触。 侦探蹲在围墙上朝著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异常,便跳了下去。 外面是草地,厂区內部就已经是水泥地了,震的他的腿有些发疼。 顾不上疼痛的他,马上选择一个角落里休息一下。 刚才有些失误了,跳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音不小,如果附近有人的话,肯定能听到。 意料之中,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別严谨细腻的侦探。 不过好在,现在终於到了展现他技术的时候了。 他不会傻到跑去办公楼里去,他不是特工,进去的话必然会被监控捕捉到。 所以他走到了堆放杂物的小仓库里。 在二楼抽出了一根电线,他的言灵只需要接入电网就可以使用。 他用钳子將电线剪断,一部分连接到自己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內,然后开始工作。 一串未知的数据入侵了寰亚集团的內部网络,不过此时是深夜,没有人发现。 好傢伙,越查越心惊。 关於楚天骄的信息还没查到,整个寰亚集团,大量偷税漏税的证据倒是找了不少。 市政府每年给寰亚集团投入的好几个亿的资金全都打水漂了。 根据去年的財务报表来看,这个寰亚集团怕是撑不了三年,就得把荆州给吐出来。 已经是外强中乾了,只是外壳光鲜亮丽,让人看不出来而已。 哪怕他不要僱主给他的100万,把这些资料下载下来卖给政府,也能赚不少。 快速掠过无用的信息,侦探一直在查找关於楚天骄的名字。 空旷的仓库中,只有一个孤独的光源,和阵阵作响的敲键盘声音。 “1991年,从税务局离职……” 哦,原来他之前是在税务局当司机,侦探终於查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 他突然对这个人感兴趣了,根据他的调查,这个人的生活作风极其的简单,甚至连什么朋友都没有。 “……所以他还住在厂区,或许现在可以去看看。” 侦探只盯著面前的屏幕,全然没有注意到背后渐渐袭来的一个黑影。 等到黑影在他背后站立许久之后,感觉到不对劲。 他背后的一面墙开著窗户,刚才是能感受到风的,现在好像被什么挡住了。 一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第51章 都市传说 一阵劲风挥来,侦探暗叫一声不好。 然后就眼冒金星,不甘心的失去意识。 扑通一声,侦探晕倒的身体已经趴在了地上。 背后露出来一个宽阔肩膀的男人身影,他手里拿著一根木棍。 “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调查我了。” 男人把侦探的身体背在身上,趁著夜色逃离。 几天后 “他们说是吸血鬼,真的好嚇人哦!” “我倒觉得挺有趣的,我也想看一下。” 两个女生有说有笑的,从水池旁离开。 路明非盯著她们离开的身影,他对刚才两个女生谈论的事情有些感兴趣。 “柳淼淼,你知道她们在谈什么吗?” 抱著水杯的少女若有所思的说:“好像是最近的都市传说。” “给我讲讲。” 两人走到一旁的长椅坐下,路明非把书包摘过来,靠在旁边。 “就是说最近发生了很多凶杀案,有人目击到了说是吸血鬼。”柳淼淼也落座,悠閒的靠在椅子上说,“確实挺嚇人的,据说还有人能描述的出来那个吸血鬼的模样,长著尖牙利齿,正趴在尸体上吸血。学校都传遍了” “警方的態度呢?”路明非主要关注这点。 “警察说是一个残忍的杀人犯。”柳淼淼摇了摇头,“不过吸血鬼这种事还是太奇怪了,一般人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哦,我知道了。” “唉?这么大的事情,明非你不知道吗?”柳淼淼有些奇怪的问。” “……其实是我最近在关注一些別的事情。”路明非解释的说。 他最近几天確实是在关注另一件事——寰亚集团宣布破產,董事长携款潜逃!检察机关介入调查。 这件事,太古怪了。 楚天骄刚“死”,他所在的公司寰亚集团就倒了。 根据路明非的推测,一定是有人盯上了楚天骄。 所谓吸血鬼的都市传说,不过只是在一些青年团体,神秘爱好者中流传。 寰亚集团倒闭这件事,可是直接把本市的经济给重创了。 等到集团董事长已经逃往海外,市政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派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却不想省里更早一步动手。 目前,寰亚集团公司的厂区和总部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围著一大批人,有记者,有政府官员。 省里的调查小组已经专门成立了寰亚集团资產的清算小组。 对於本市的政治经济界,可真算得上是大地震。 昨天楚子航还专门找到了他,想让他和自己一起去找楚天骄。 “师兄,不必担心,他如果不想见我们,是绝对找不到的,要等他来找我。” 路明非算是用这句话安抚住了楚子航。 平静的生活之下,暗藏著波涛汹涌。 不过路明非的生活总算是恢復了常態,每天和柳淼淼一起上课,休息。 由於他每天和柳淼淼进进出出,两个人几乎黏在一起,像是固定npc一样,时不时的刷新在校园的每一个地方。 整的一眾男女咬牙切齿,悵然伤神,就差直接高呼我的青春结束了。 不过更多的人则是有一种释然的情绪,有种看著金童玉女,俊男靚女修成正果成为老父亲的感觉。 为此,一帮好事者,甚至还专门搞出了“此獠当诛榜”。 路明非的名字,赫然位列於榜首。 你要问第二是谁? 当然是楚子航了。 之后又有其他人评选出了校花榜单,路明非若有其事的也评价了一番。 结果他对柳淼淼的评价,不知道怎么的就落到了主人耳朵里。 话是这么说的。 “柳淼淼排名有些低了,以她的顏值这才华怎么个都能排上第一。” “咦~~” 此番评价,只是引起了围在周围的一群男女的鄙夷声。 柳淼淼听到路明非这么评价自己,也是羞愤的看著他。 “明非,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柳淼淼扭扭捏捏的说著,“而且……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 “比如……脸上就出了不少痘痘,最近头髮掉的也很多。”柳淼淼若有其事的摸著脸,责怪路明非把她捧的太高了。 校花评榜上,柳淼淼的排名其实並不低,位列第七。 毕竟现在还只是初二,身子什么的还都没长开,还是一颗青涩的果实。 再加上高年级也有一群强有力的选手,牢牢霸占著榜单。 要问路明非和楚子航为什么能位列榜一和榜二,难不成是因为高年级里没男生吗? 当然不是。 只能说,这种打评分的榜单虽然是男生搞出来的,但是热衷於打分评价的却是女生。 再加上两个人长相確实出色,所以就形成了这种诡异的效应。 路明非坐在柳淼淼前边的一个座位上,座位的原主人,那个女生很是识趣的没有回来。 柳淼淼满脸羞红,有时候不知道听到他说了什么,介於微妙的关係,像是逐渐深入的试探,情侣间情调般的拍打路明非的肩膀。 “不,我觉得这样的你才真实。”路明非一脸坦诚的说,“每个人都是不完美的,如果过度追求这些完美,那不就所有人都一样了,那还有什么自我?不是吗?” “明非,原来你这么认为吗?”柳淼淼有些惊嘆的说,“我发现,明非你跟我们这些普通人很不一样呢。” “有吗?那你觉得哪里不一样?” “嗯……我有些说不上来。”柳淼淼捋了捋耳旁的头髮,她换上一个新的印著小熊的卡通发卡,戴在头上。“反正就是……你有时候总是会说出一些很有哲理的话。” “我倒觉得我和大家是一样的,”路明非反倒是摇了摇头,“只不过是你们太过远视我,所以才会有那样的错觉。” “嗯,你说的也对,以前我就是不了解你,所以才不敢靠近。”柳淼淼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前。 “那现在呢?”路明非突然把头伸到柳淼淼面前,两人距离非常近,甚至都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柳淼淼被嚇了一跳,责怪的看了一眼路明非,侧过头也不回答他的问题。 偶尔用余光看到路明非的笑意,心里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更不想搭理他。 第52章 朋友 说起来,柳淼淼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和路明非变得这么熟悉了。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係非常的奇妙。 不经意间,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可能是量变达到质变,人才反应过来。 “现在嘛……” 柳淼淼卖了个关子,故意拖长音。 “快告诉我啊,淼淼~” 路明非也学著她的语气,然后看到她顿时有些羞恼的表情就很高兴。 “你跟谁学的这么叫我的?我可没让你这么叫!”柳淼淼撅著嘴,给路明非留个后脑勺,不看他。 “这还不是跟你学的吗?”路明非调笑的说,“怎么?就许你这么叫我?不许我这么叫你?” 路明非还故態的,做出了一副极为伤心的虚假表情。 “这,也……不是了啦!”柳淼淼摆摆手,红著脸说,“就是……你叫的太突然了,我有些不太適应。” 柳淼淼也不討厌路明非这样叫自己,她也想听路明非这样叫,但总觉的,自己就这么接受太不矜持了。 自己又想不到怎么接受不破坏自己形象,所以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太適应?”路明非说,“没事,你听我叫多了你就適应了。” “你!你就是欺负我!”柳淼淼听到这种无赖的话,也是词穷了。“你明知道我不会生气,所以才……” “所以才什么?”路明非好奇的问。 “算了,不跟你说了。”柳淼淼可能是和苏晓檣学的,也哼了一声。 不过是不是因为语气?听著反而很可爱,没有一丝杀伤力。 “那行,快上课了,柳淼淼我先走了。”路明非站起身来。 “別,等一下,明非!”见路明非作势要走,柳淼淼忽然挽留。 “嗯,还有事吗?”路明非问,脸上带著笑意。 “先別走,告诉你答案。” “什么答案?”路明非做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当然是现在我对你的態度。”白了一眼路明非,没有理会他的装傻充愣,柳淼淼深吸一口气说道,“现在嘛……明非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说完柳淼淼静静的看著他的脸,期待著路明非的反应。 路明非会心一笑,弯下腰低著头凑近她的脸说:“能成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很高兴。” 发觉柳淼淼脸热得快冒烟了,路明非也不再继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就是目光仍看向她。 一个男生觉得教室里的空气有些闷热,他来到窗边,刷的一下推开了窗户。 带著滚滚凉意的风,倒卷的吹开窗帘涌进教室。 风吹走了男生们刚刚打完篮球的燥气,也吹走了刚刚某两人散发的恋爱气味。 用来学习的教室,此刻终於恢復了清明。 柳淼淼偶尔回顾,对上他的视线刚开始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后面看的多了,也只是无奈的用责怪的眼神示意他——別再看我了。 窗外的电线桿,几只麻雀仍在嘰嘰喳喳,一起被捕捉在窗外的喧闹中。 讲台上的老师唾沫飞溅,努力的发扬自己蜡炬成灰泪始乾的精神。 后面几个调皮捣蛋学生偷偷的拍著篮球, 前面有人课本里夹著课外书,被点名后装模作样的朗读课文。 引来眾人一阵一阵古怪的笑声,和老师莫名其妙的眼神。 …… 楚天骄提著一桶水,一用力泼到面前人的脸上。 清冷的衝击拍打在脸上,顿时把侦探给惊醒了。 刚想站起来,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一把椅子上。 他看著面前这个人,一下子傻掉了。 这张脸正是他最近侦查的目標——楚天骄! “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侦探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话都说不利索了。 被確定死去的人,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这谁也受不了。 “少废话,我问你答,懂?” 楚天骄没有理会这个糊涂侦探的问题,阴冷的说。 侦探忍住恐惧马上点头。 “名字。” “乔鸿。” “身份。” “私家侦探。”看著楚天骄变著不善的目光,他试探的补了一句。“是混血种。” “是谁给你的委託?” 听到这个问题,名叫乔鸿的侦探犹豫了。 楚天骄也不打算跟他废话,拿出一把小刀就准备结果了他。 乔鸿看到那把闪著光的小刀,差点嚇得跳了起来。 “我说我说,別杀我,可以吗?” “这得看你说的是否有价值。”楚天骄不经意间拿著刀在他脖子上划了一下,但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乔鸿甚至都没有看到,他什么时候出的刀。 “那个人我实际上不认识,虽然和他委託过我几次。但我真的不认识。”乔鸿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貌似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自己的装备和电脑也不知道到哪去了。 楚天骄没有说话,仿佛是在思考这个人话里的真假。 “对了,那个人是个异瞳,他有一只是蓝色的,跟外国人一样。” “长相呢?”楚天骄走到他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在干什么。 “长相的话,是中国人。”乔鸿可以確信那个僱主是中国人,他努力的扭著头,希望看到楚天骄在做什么。 “你还能联繫到他吗?”楚天骄已经走了回来,看著他说。 “一般都是他找我……”乔鸿愣了一下隨口说道,突然又反应过来,害怕这个人以为他不用把他处理了,所以又说道,“过几天他应该会来我的事务所询问调查进展。” 楚天骄没有说话,最后看了他一眼隨后就出去了,关上了大门。 这里是他的一个隱藏据点,自从他出事之后,一直没敢在公眾现身。 看著面前的电脑屏幕,楚天骄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屏幕上显示他无法登入卡塞尔学院。 换句话说,他的帐號被註销了。 所有关於混血种的一切网络信息,他的数据全部被刪除。 换句话说,自从自己“死”过一次之后,自己的过往的那层混血种的身份就被抹除了。 现在他有著强烈的预感,自己或者说这个地方,正在被无数势力盯著。 第53章 盛夏 隔天清早,路明非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谁?” “你猜我是谁?” “不说我掛了” “路明非!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 粉色系的卡通墙纸上掛著各种照片,照片上面都有一个褐色头髮的小姑娘,总是和一位西方女性站在一起,背景是大本钟,金门大桥,故宫等等。 苏晓檣穿好亮色的小凉鞋,踩在木质的地板上跺著脚。 每次跟路明非一说话,总会让苏晓檣小范围的生气。 在她想要发作的时候,路明非却又能恰到好处的缓和气氛,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气就消了。 总之就是非常鬱闷。 让苏晓檣难以承认的是,路明非越这样她越想和他说话。 “我当然听出来了”路明非说,“所以你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这倒不是。” “话说现在都几点了?你不会才起床吧?”苏晓檣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钟表。 “难得的周六,不睡觉干什么?”路明非的床边,摆著一大堆用过的卫生纸屑,整个人满脸憔悴。 不要误会,是路明非昨天晚上突然发现自己感冒了,鼻子不透气,失眠了半夜。 “真是服了你这个人了。”苏晓檣走到梳妆檯,对著镜子开始补妆,“今天我要出去,要不要一起?” “去哪里?” “东城新开了一个时代广场,我想去买衣服。”苏晓檣將头髮固定,从抽屉中取出一个皮圈。 “行。” “你就不问是不是光我们两个?”苏晓檣盯著镜子里面的自己,怎么看都觉得满意。 “还有別人?” “对啊,还有柳淼淼和楚子航的妈妈,我们三个是约好了的!”苏晓檣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靚丽的衣服。 此时已至盛夏,蓝白色的衬衫紧贴胸口,立领开口处透露出洁白细腻的皮肤。运动系的白色防晒衣在阳光的照射下,略带透明感,风吹起时隱约可见少女的苗条的身形,增添了几分活力气息。 褐色的长髮被灵巧的双手编成一个特別的髮型,用红色的丝带绑住,耳朵和额前有几片髮丝垂下。 “怎么样?你去不去?” “当然可以去呀。”路明非想了想说。 明明路明非答应了,苏晓檣却有些闷闷不乐。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双手捧著手机,呆呆的说出一句话,“只有我们两个人去呢?你愿意吗?” “嗯?刚才我不是说了行吗?”路明非感觉很莫名其妙。 “哦……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更愿意和我一个人出来?”苏晓檣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是更愿意和其他人一起?”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晓檣內心突然有些忐忑,只是手足无措地紧攥著手机,等待著对面人的答覆。 “其实我觉得都差不多吧。”路明非认真思考了一下,隨后说道,“两者要真进行对比的话……” 听到这里,苏晓檣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心跳也越来越清晰。 “还是乐意和你一起出去!”路明非郑重的说,他知道苏晓檣想听到什么答案,脸上不自觉的掛上了笑意。 他说的什么?! 苏晓檣心里感觉像什么东西炸开一样,晕乎乎的。 不顾刚画好的妆,拉开桌子,一个飞跃扑到了床上。 少女优雅的身姿在床上没有形象的滚来滚去,然后又捂著被子很羞涩的发出嗯嗯嗯的声音,忍不住都要轻哼了起来。 不过这种声音通过电话传到路明非耳朵里,就没那么好听了。 路明非一脸古怪,电话里面苏晓檣在干什么? “你怎么了?” 听到路明非的呼叫,苏晓檣定了定心神说:“你……听到什么了?”苏晓檣內心有点忐忑,刚才貌似有些得意忘形了。 “没什么,就是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哦,那你可能是听错了,我没什么事。”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难不成骗你?”苏晓檣有些生气的发问。 路明非一阵无语:“好吧。” 苏晓檣赶紧转移话题,“还有,现在你赶紧起床,一会儿我开车去接你。” “好的,那我恭候苏大小姐的大驾。”路明非补充道,“还有没有事了?没有我掛了。” 苏晓檣左想右想,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一脸傲娇的说:“算你今天没惹我生气。” 隨后,路明非也是带著笑容掛断了电话。 拉开窗帘,又是一个明媚的晴天。 …… “晓檣,明非!看我们在这里!” 轿车驶进停车场,就看到苏小妍兴高采烈的朝著他们挥手。 隔著车窗,路明非和苏晓檣也都是挥手致意。 苏小妍旁边站著一男一女,楚子航和柳淼淼。 让路明非惊诧的是,楚子航怎么也来了? 今天柳淼淼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格子花纹的百褶裙,上身搭配了一套有些学院风的短袖白色t恤,墨色的长髮刚刚垂到肩膀,也是微笑的挥挥手。 这副打扮其实有些不符合她的风格,但是足够惊艷,让路明非的目光多停留了几秒。 后面跟著他下来的苏晓檣有些不悦,她记得路明非又没怎么看自己的新打扮。 看著他直勾勾的目光,苏晓檣越想越气,忍不住踩了他一脚。 一个鞋印出现在了路明非的运动鞋上,路明非略有察觉的低下头,正好见到苏晓檣收回脚的动作。 然后顺著脚的目光,盯上了一双白花花的大腿。 苏晓檣下身只穿了一个牛仔短裤,裤腿只能够遮住半个大腿。 这双凉鞋的设计完美的彰显了少女这一双小脚的魅力。 圆润嫩红的脚趾不安的蠕动著,如和田玉般光滑的脚背並在一起,一只手就可以全部握住,让人忍不住伸出手捧在手心,细细把玩。 本来有些气恼的苏晓檣,还没发作,就看到路明非突然不说话了。 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知道他在看什么的苏晓檣瞬间各种情绪上头。 有羞愤,生气,紧张,甚至还有点兴奋。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算是把路明非的眼睛吸引过来了,就是方式让苏晓檣很难以为情。 第54章 外出 好一会之后,路明非才恋恋不捨的收回了眼睛,因为他已经感受到苏晓檣要杀人的目光。 “你这傢伙,你可別对我的脚有什么特別的想法。”苏晓檣带有很强烈的警告语气说,伸出一根食指。“很噁心的。” “当然不会,我这个人还是很有原则的。”路明非举著双手自证清白。 “明非,以后可不要这样了哦!你看你把晓檣看的都害羞了呢!”苏小妍走进两个人之间,突然插进两个人的话题。 落在后面的楚子航回顾著刚才路明非和苏晓檣的表现,倒是若有所思。 “还有淼淼也是,盯著女孩子一直看是不礼貌哦!”苏小妍虽然说的这样正经的话,但是却一直捂著嘴偷笑。 不过路明非还是装作不经意的撇了一眼柳淼淼的脚,有些淡淡的失落。 平底帆布鞋倒也不错,还有纤细的小腿,也是没有一丝多余,走来走去,晃著人的双眼。 这样想著,突然感觉腰部一疼。 苏晓檣眼神凶狠狠的盯著他,左手偷偷的掐著他的腰。 路明非只好不再继续,和苏晓檣对视了一眼,两人又都默契的错开视线。 走在另一边的柳淼淼好像有所察觉,疑惑的朝这边观望了一下。 发现路明非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目不斜视的盯著前方。 隨即有些失望摇摇头,装作不在意的迈开腿走著,这身打扮一路上確实吸引不少人。 五个人在商场来回的转悠,主要是三个女人在买在看,离开了路明非,两个女孩顿时投入到自己的战场,统一战线。 嘰嘰喳喳的说著,一会儿比比这个一会儿比比那个。 路明非和楚子航落在后面,两人步伐一致的默契的走著。 “寰亚集团的事情,你听说了吗?”路明非发问。 “嗯,我一直关注著。”楚子航点点头。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路明非的手扶过栏杆,扭头问道。 “我本来想拜託爸爸调查一下,但是顾虑到可能会让我们父子生出嫌隙,所以就没有。”楚子航冷静的说,“我想凭藉我自己的力量去调查。” “如果我告诉你……”路明非看著他笑著说,“我这里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完全的情报。” 楚子航猛然的顿住脚步,一脸不可置信的盯著路明非。 “那件事之后,我一直都没问过你的身份。”良久之后,楚子航缓缓开口,“你是谁我其实並不在意。” “为什么呢?”路明非有些不解的询问。 “因为一个原因。”楚子航突然抬头望著天空,细微的和风吹著他的脸颊,两人都感受到了凉爽,因为长时间走路而產生的疲惫,仿佛都一扫而空了。 “因为你救了我和他的命,而且你是我的朋友。”楚子航迎著自天空吹来的风,目光淡然,给出了答案。 “那我就谢谢楚师兄对我的认可了。”路明非感谢道,“关於那份资料我回去之后亲手交给你,” 在寰亚集团倒闭之后,路明非就拜託了小魔鬼路鸣泽去调查寰亚集团倒闭的真相。 仅几天的时间,就送来了一份资料。 路明非也就得知了关於寰亚集团倒闭这件事的內幕。 这件事说白了,其实没那么复杂,只不过是因为坊间的传闻,导致变得扑朔迷离。 根据小魔鬼路鸣泽的调查,寰亚集团內部確实有很大问题,但远远没有到达东窗事发的地步,寰亚集团的董事长连夜携款出逃,更是古怪。 最后,经过调查才得知,前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寰亚集团的內部网络遭到了入侵,而且还被刪改了许多內容,嚇的集团董事长以为是政府干的,寰亚集团的事情都被知道了,所以连夜跑了。 基本事实就是这样,现在唯一的一点就是,公安机关还在追查那个入侵寰亚集团內部网络的人到底是谁。 “子航!明非!”苏小妍发现少了两个人才向后面喊。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落后三个女人很大一截了,不过或许是那三个女人走的太快导致的。 等到两人跟上之后,三个女人已经提上了大包小包。 楚子航主动伸手帮苏小妍分担一点,母子两个很自然。 苏晓檣也买了不少,有自己的也有路明非的,目光转向路明非正在犹豫著,要不要让他也帮自己拿一下? 但是又想的这样好像不太好,路明非又没买什么,为什么要让人家帮自己拎东西? 苏晓檣在心里打仗,脑子里面成一团乱麻,左右都觉得不合適。 然而未曾注意到,柳淼淼已经从她眼前飘过,优美的百褶裙划过一道漂亮的曲线,稍稍透露,却又遮盖的绝对领域,让人无限畅想。 “明非,你帮我拎一下嘛~”柳淼淼歪著头,左手抱著两个袋子放在胸前固定住,只留下一双水莹莹的大眼睛。 右手也拎著两个袋子,如同莲藕般的臂膀,对路明非弯出一个角度。 听到这句略带撒娇的声音,苏晓檣当场石化。 “好的。” “谢谢你,明非。” 路明非接过后,发现,袋子手提的地方有些湿润,似乎被原来的主人握了很久,浸出了汗水。 仔细看她的额头,也有些湿润,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著莹莹光泽。 少女纤细的手臂偶尔从额头上划过,汗水凝固在手上,要是天气再热一些就可以滴落到地上了。 路明非突然想到一句话。 或许女孩子真的是水做的呢? “晓檣,你也很累了吧?”柳淼淼对苏晓檣说,“你也让明非帮你拎一下吧。” 说著,三人相互之间看了一眼。 苏晓檣平时行动力满分,这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犹豫了起来。 不过最终,她还是一脸不情愿的走到路明非身前,“那给你咯!” 路明非用另一只手接过之后,微笑不语,两位少女也是相视一笑。 五人在商场吃了一顿饭,到了分別的时候,几人相互告別。 苏小妍带著楚子航先行告別,只留下三个人。 柳淼淼临走的时候貌似有什么话想对路明非说,最终还是摇摇头,深深的看了剩下的两人一眼,坐上了回家的车。 第55章 初见 气温在午后升至最高点,斑驳的树影刻画下岁月的年轮。 原本两人是打算按照来时的方法,坐苏晓檣的车回家。 但是苏晓檣却突然提议说,“要不我们走走吧。” 远离了繁华街区的闹市,在老旧的居民巷里穿行。 越过转角,发现一列列外突出的玻璃窗被防盗网紧紧包裹。 灰色的鸟影穿过居民楼,掠过树梢。 风从他的身边溜走,吹动路明非的衣角。 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说话,平静之中却暗生波澜。 苏晓檣一步步的走著,那脚步落在路明非心中,就好像又回到了初见的那一天。 空调箱嗡嗡的旋转,听的有些燥热,流下来的水匯聚到墙角,形成灰色的一片。 继续往前,居民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双排低矮的平房。 精巧的房屋,像是精心点缀的方糖,从高空俯视,五顏六色的衣服像是洒上的彩虹糖。 透过晾衣绳上晃动的衣服,就可以看到风的形状。 道路的两边都种著花草,后面是围墙,像是迎接来客走向盛大的舞台。 这里,距离两个人的家都很远。 以路明非的体力倒是可以撑到他回家,他担心的看著苏晓檣。 因为有些热的缘故,少女的外套早已被拉开,迎著风向后飞舞。 脖颈上的湿润紧贴著衬衣,胸口明显起伏著,一步步的迈向前方。 又经过一个转角,前方是一个由台阶组成的坡道。 那棵横立在坡道旁边的香樟树,静静的立在那里。 树叶闪闪亮亮的,闯入人的眼帘。 现在还不是秋季,香樟树叶还未曾铺满整个坡道。 踩在地上,已经有沙沙的碎响声。 幽绿繁茂的枝叶延伸到天穹,覆盖到对面的房顶。 沿著台阶一步而上,刚开始苏晓檣一马当先的冲在前面,到了中途的时候,就因为体力不支渐渐的落后了路明非几个台阶。 苏晓檣双手扶住膝盖,正要爬上一级。 然后一只手却闯进了她的面前。 苏晓檣看著那张熟悉的脸,吸了吸鼻子,用力握上了那只手。 路明非用力一拉,两人就站到了同一个台阶上。 一阵风从坡道的下方涌来,將两旁盛开的花草吹到空中。 飘散的万寿菊揉在空气里,红色的花瓣旋转著,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黄色。 花瓣和云搅在一起,铺在蔚蓝色的海洋。 男孩女孩並排站在一起,回顾的来时的路,站在诗里。 “你生气了?” “没有。” 两人坐在台阶上,休息著,苏晓檣把头埋进胳膊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真没有?”路明非又问。 “真没有!”苏晓檣带著莫名的烦恼,又回答了一遍。 椭圆形的鲜绿色树叶跟隨著路明非的目光缓缓地降落,速度越来越慢,不发出一声清响的落在苏晓檣的头上。 “你也学会说谎了。”路明非將她头上的树叶拾起。 苏晓檣刚抬头,就看到路明非两个手指中间掐著两片树叶。 好像要趁她抬头的一瞬间,盖住她的眼睛。 苏晓檣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一只手就抢了过来。 “还不是跟你学的!”苏晓檣嘟囔著嘴,手里撕著树叶。 “所以你承认你生气了?”路明非凑到她脸前。 “你!” “算了,不跟你说了。” 听到路明非的话,苏晓檣愣了一下,隨即不再理他。 看著苏晓檣一副生闷气的模样,路明非也沉默了下来。 “路明非。”这是苏晓檣的声音。 “我在。”路明非回应。 “笨蛋!” 听到这句话的路明非有些摸不著头脑,不明白苏晓檣为什么骂他。 路明非傻愣愣的模样有些呆,让苏晓檣忍不住回忆起了两人初见的那一幕。 还没等路明非反应过来,苏晓檣突然站起先一步的越过剩下的台阶,跑到坡道上的顶端。 女孩站在顶上背著手向下方投过来视线,一阵风突然吹过来,捲起了少女的衣摆。 温和的气息柔顺的环绕在两人之间,少女精心编织好的头髮不经意的被风吹散。 固定头髮的红色丝带隨风飞舞,凝聚著两个人的视线。 苏晓檣慌张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绳子,然而,却被风吹的越来越远。 最终被另一只手抓住,定格在空中。 散乱的长髮被风吹开,粘在嘴角,苏晓檣用手撩开。 那一次,女孩站在坡道的顶端,和男孩对望,中间连接著命运的丝线。 “给你。”路明非走过来將丝线递给苏晓檣。 “谢谢。”苏晓檣没有去重新把丝线绑在头髮上,而是揣在了兜里。 绑这个髮型需要很长时间,苏晓檣不想让路明非见到自己难堪的一幕。 香樟树还是那个香樟树,少年少女的影子渐渐远去。 不知多少个春秋,多少个岁月,屹立在此方,见证人世长短。 “路明非。”苏晓檣又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我在。”路明非一如既往的回答,两人在天桥之上漫步。 “你真討厌。” “我也觉得。” “你这人,是不是我说什么你就认同什么?” “嗯。” “果然,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苏晓檣凑到他的耳边说。 信號灯在红黄绿之间交替,车鸣声离得很近又很远,两人下了天桥。 最终,两人默契的走到了初遇的那个街角。 小孩子推著便利店的门跑了出来,追逐著跑在外面。 “你口渴吗?” “有点。” “上次是你去买了,这回换我。”苏晓檣对他眨著眼,不等他回话就先一步的跑了出去。 路明非靠在墙上,默默的看著她远去的身影跨越过灰蓝色的栏杆,双眼有些疲惫,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 隨即被一阵冰凉的感觉惊醒,才发现是一只冰凉的雪糕,挨到了他的胳膊上。 “对不起,突然想买这个了。”苏晓檣舔著一根说,“你不会不高兴吧?” “当然。”路明非笑了一下接过,“其实我也挺喜欢吃雪糕的。” 两人靠在路边,因为墙壁有些脏,苏晓檣都有让路明非转过去,给他打了打身上的灰。 然后拉著他一起靠在了一根电线桿上,仰著脸,沐浴著夕阳。 “要是……我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 “其实现在也不晚。” 第56章 蓝色异瞳 人类的心思是很复杂的,人类之中心思更复杂的当属女人。 回家的路上,路明非默默的走著。 平淡总能让人印象深刻,街角、栏杆、便利店、花和云、加上夕阳。 因为是走回去的,所以现在已经很晚了,西边已经完全看不到太阳,只剩下点点緋红。 幽蓝色的光,像照相机的渲染一样,覆盖了整个世界。 右边的巷子里突然传出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路明非有些警觉的停下脚步。 只见一个身影踉蹌著身体,冲了出来,刚好正对著路明非撞了上去。 相撞的那一瞬间,两人视线短暂交匯。 异瞳?! 路明非正想说什么,结果那个人抱歉都不说,推开了路明非就朝著他来时的方向跑了。 路明非皱著眉,看著他消失在路口。 那个人是混血种,脸型长得很奇怪,虽然是亚洲人的面孔,但总感觉很狰狞。 低下头就看到一片由血跡组成的脚印,和红色的斑斑点点。 血跡和脚印是从小巷子里延伸出来的,一直跟隨著那个人逃跑的路线逐渐变淡了。 路明非心中突然布满疑云,那只眼睛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 幽蓝色的瞳孔,好像有著摄人心魂的力量。 目光一凛,他悄悄的跟了上去。 在路明非的感知中,他伤的很重,每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能够大致判断出,他的伤口在背部,有一道狰狞的刀伤。 纯黑色的西服还在隱隱的渗血。 他的模样,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已经看起来和一个流浪汉没有两样了。 断断续续的一边跑又一边走,最终好像是实在累的不行了,扶著路边的墙坐了下来。 躲在暗处的路明非发现,他的身体好像在隱忍著什么。 整个身体有些轻微的抖动,可以看出这个人在强忍,如同毒癮发作了一般。 只是看他中的毒,应该不是毒癮。 这个人突然抬起头扫视著街道,看著来来往往的行人,搜寻著自己的猎物。 一阵悦耳的歌声传来,路明非不由自主的被转移注意力。 只见一个少女提著大包小包,正在对面等著红绿灯。 她右脚轻轻的搓著地,踮著脚来回晃动,杂乱的褐色长髮迎风而舞。 似乎是头髮確实有些碍事的缘故,她蹲下將手里提著的东西放到台阶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绳子,將散披的头髮系住,绑了一个低马尾。 顺便还系了繫鞋带,等到她站起时,刚好变了绿灯。 然后就迈著悠扬的歌声走了过来,此时,路明非当然没有心情去听她唱的什么歌。 虽然距离很远,但他绝不会看错那熟悉的衣著和动作。 苏晓檣怎么会在这里?! 看她悠閒的样子,丝毫一点不为今天跋涉了这么多歷程而感到疲劳。 甚至走路都一步步的跳了起来,足见少女的欢跃。 这是一道比较偏的路段,周围的门店很少,且大多已经关门。 黑蓝色的天空下,更是看不到什么人和车。 路明非很不希望她朝这边走过来,看到这个貌似有著极度危险的人,也盯著苏晓檣看。 路明非有种不妙的预感,他看了看四周,助跑猛然一跃跳上了对面的窗户,然后爬到了房顶。 他手里拿著,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木棍,悄悄的爬到了那个人的头顶伺时而动。 悦耳的歌声渐渐接近,也渐渐缩小。 苏晓檣也意识到了,这里还坐了一个人。 看起来像个流浪汉,苏晓檣想到。 苏晓檣没有搭理的意思,她不是那种滥发爱心的善良女孩。 正想快步走开,就听见这个流浪汉发出了声音。 “姑娘,能帮帮我吗?”很沙哑的声音,路明非猜测这可能是他偽装的。 “抱歉……你有什么事找別人吧。”停下脚步,苏晓檣警觉的扭头,犹豫了一下说。 开玩笑! 白天那么多人你不求助,偏偏到晚上的时候看见我你就求助,心里没鬼才怪。 以苏晓檣的聪明才智,这点事情怎么可能想不明白? 苏晓檣安全意识还是很足够的。 这样想著,苏晓檣看著这个全身都笼罩在黑暗下的流浪汉,越看越古怪。 况且现在真的很晚了,她確实是著急回家,哪怕这个人真的需要什么帮助,苏晓檣也只得拒绝。 刚要迈开腿马上走开,苏晓檣就看见这个流浪汉在缓缓的抬头。 她也好奇,这个流浪汉的真面目。 在他完全抬起的那一瞬间,苏晓檣大脑嗡的一声,有种眩晕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侵入到她的大脑里一样。 世界在脑海中倒旋,感觉重心飞到了天上,苏晓檣开始重心不稳,手里提著的东西也都散到了地上。 苏晓檣已经看不到,或者说无暇顾及的是,这个流浪汉此时终於露出了自己的爪牙。 蓝色的异瞳妖艷而又美丽,看到他的人像是中了诅咒和魔法一样,不由自主的受眼睛的主人控制。 最终苏晓檣像是被催眠了一样,眼神呆滯,只是凭藉著身体的本能没有倒下去。 扶著墙站起,他上下扫视著苏晓檣的身体,一副贪婪色慾的模样。 见四下无人,他对苏晓檣比了个手势,然后带著她走到小巷子里的深处。 苏晓檣机械的跟了上去,屋顶上的路明非也觉得时机到了,手中紧攥著木棍,准备隨时飞身而下,给这个人一个教训。 走了一段路之后,路明非刚想要跳下去,就见到对面飞出来一个砖头,不偏不倚的砸中了这个人的头。 顿时鲜血飞溅,这个人捂著耳朵部分怒视的扭头。 也不顾仍然呆滯的苏晓檣,整个身体像一只猎豹一样急速的躥了出去。 刚才扔砖头的人,手里又从地上捡了一块。 刚做出要扔的手势,突然整个身体就被巨大的衝击力给推了出去。 他的脖子被流浪汉双手掐著举向高空,整个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大脑开始缺氧。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到这里的时候,听到一声破风的闷棍,然后自己就被扔了下来,撞到了旁边的垃圾桶上。 第57章 拉斯普京 失去了精神控制后,苏晓檣仍然保持著呆滯状態。 路明非飞身一跃跳了下来,检查著苏晓檣的状况。 发现她精神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之后,路明非將目光转向了另一边。 此时就见到那个扔砖头的人,被掐著脖子,高高的举在空中。 那是一个中年人,戴著眼镜看起来文縐縐的, 路明非当然不会觉得这是见义勇为,但他还是提著木棍走了过去。 直到一棍下去,路明非才发现这个流浪汉虽然是混血种,但在战术和警觉性上並没有多强。 隨时靠著生物本能和血厚。 路明非这一棍子下去,足够能把一个普通人敲成植物人。 结果这个流浪汉,只是捂著看起来很疼。 他把那个人扔了过去之后,转过头来,怒视著偷袭的路明非。 甩了甩棒子上的血跡,路明非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虎视眈眈的盯著他,甚至还有一点好奇。 “你也是混血种?”流浪汉捂著两次被痛击的大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猜对了。”路明非淡淡的说,听不出一丝情绪。 “给个面子。” “给你面子?动了我的人,还想走?”说著路明非撇了撇那边仍然静静站立的少女。 流浪汉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说:“不就是女人吗?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就可以给你多少。” “怎么样?”见路明非沉默了,他以为有戏於是凑近问道。 “不用了,我感兴趣的是你的这只眼。”路明非缓缓的说著。 听到这句话,流浪汉突然变了一副面孔,整个脸开始变得更加的狰狞,骨骼突出眼眶凹陷,像是一个疯子一样的扑向路明非。 被路明非一个闪身躲过,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到了他的身后。 手中的木棍已经被扔了出去,但是右手仿佛仍握住了什么,空气正在波动。 一道刺目的寒光闪过,那个人整个的背后像是被空气撕裂了一样,浓稠的鲜血喷涌而出。 “啊!!” 他惨叫的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造成巨大的蜘蛛网状的巨大龟裂。 这个人的身体滚落到地上,伤口再一次遭到撞击,又一次迫使他发出痛苦的哀嚎,整个人和淤黑的鲜血混在一起。 正当路明非拿著手中显形的剑,再次挥下时。 “嗯?”路明非发出疑惑的声音。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流浪汉的身体能够积累这么多伤痕,但是还活著了。 只见刚才被路明非砍出那一道血涌的伤口,此时已经不再往外冒血,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復。 这种恢復速度,都快比得上路明非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路明非感兴趣的盯著他的伤口,时不时的用剑去挑开伤口仔细看几眼。 流浪汉痛苦的站起来,整个身体仿佛蕴藏著更为庞大的能量,全身上下每个毛孔似乎都在进行著呼吸,放出热气。 他原本墨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赤红色的黄金瞳,作势要与路明非决一死战。 见况,路明非也从容的扬起手中在黑夜中散发著银光的长剑。 冷冽的风突然从外面灌入整个巷子,似乎也在渲染这种气氛。 剑光横空而起,路明非只剩下残影,原本龟裂的墙体瞬间爆炸,关键时刻,流浪汉並没有选择与路明非硬拼,而是躲了过去。 路明非紧隨其后,两人一追一逃,长剑卷著风浪倾泻而出,排山倒海之势再次向著流浪汉压了过来。 一剑刺中他的肩膀,瞬间挑开逼著他惨叫一声,愤怒的挥拳,朝著路明非门面袭来。 狭小的巷子里像是在拍武打片,路明非侧身躲过,手里挽了一个剑花然后一击横斩。 刚好对上了流浪汉的转身,双手覆盖了鳞片,剑刃卡在了他的手中,但是仍然顺著剑滴下了鲜血。 路明非用力將剑抽出,隨后又从下挥出一剑,流浪汉倒飞了出去。 察觉到不敌路明非,在对方缓缓接近的时候,一个飞身跃起,朝著另一个方向跑了。 本想去追的路明非,看了看另一边的苏晓檣还是无奈的放弃了。 那个中年人也狼狈的站了起来,他和路明非对视。 走到路明非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 “你有什么事吗?”路明非淡淡的说道。 “这是我的名片。”中年人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卡片,递到了路明非手中。 “浅野佑?日本人?”路明非皱了皱眉。 “我知道一些事情,或许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中年人捂著伤口,气喘呼呼的说。 纯黑的夜色中,路明非看不清他的面貌。 “谢谢,如果有需要的话。”路明非將名片收在口袋中,给了一个敷衍的答案。 见路明非收了起来,他鬆了一口气。 走到苏晓檣身边,路明非把她拦腰抱起,趁著浓郁的夜色消失在道路中。 “晓檣!晓檣!” 模模糊糊的苏晓檣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朦朧的睁开眼睛。 自己的爸爸满脸焦急的一张大脸,出现在苏晓檣眼前。 “这是哪?还有我怎么了?”苏晓檣揉著还有些发晕的脑袋,皱著眉说道。 “这当然是咱们小区,还有你怎么晕这了?”苏父一脸担忧,周围还围著不少人,有管家有佣人。 苏晓檣撑著地面站了起来,四周环视了一下,发现这確实是自家的小区,她刚才躺在路边。 “算了,先不说了,可能是你今天太累了,先回家吧,我安排了医生来给你看看。”苏晓檣的父亲扶著女儿的身体说,周围的一群人也是附和。 大脑仍有些头痛的苏晓檣不想理会这些,只能点点头被人搀扶著回了家。 一群人簇拥著父女走回了家,没人注意到的是,路明非在远处看著。 確认苏晓檣被安全带回家之后,他才终於放下心,转身离开了。 走在回家路上的路明非,此刻心情却有些沉重,各种猜测怀疑涌上心头。 那个拥有蓝色异瞳的人到底是谁? 这个全身上下全是刀剑伤的血人瘸著一只腿,拖著身体回到了住所。 推开灰暗的门,他没有选择开灯,而是摸索著走到一个书柜前。 咕咚一声,他不知道腿碰到了什么,整个人栽倒在地。 痛苦的呻吟声迴荡,他拖著身体爬到了桌子前面。 双手颤抖著拉开一个抽屉,借著外面路灯的光,拿出了治疗外伤的药粉倒在手上,不过大部分都撒在了地上。 “格里高利·叶菲莫维奇·拉斯普京。” 昏暗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嚇得他一个手拿不稳,玻璃药品掉在了地上,发出了玻璃破碎的清脆碎响声。 他面孔狰狞,惊惧的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这个名字是他心底里隱藏最深的秘密,绝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自己平常坐著的沙发上,此时,正端坐著一个看不起面容的人影。 “那个……沙俄的妖僧。”那个人又继续缓缓的说著,像是魔鬼的低语。 “和你是什么关係?” 听到这句话,他整个人如同坠入深渊。 第58章 法兰西75 霓虹灯的gg牌繚乱人的眼睛,人在光的污染里游荡。 都市的夜景繁华而美丽,烧烤小吃的香味瀰漫著。 巨大繁华的商业街里,男男女女相互依偎在一起,走过街头。 大厦上的巨大屏幕24小时不间断的播放著关於奢侈品的gg。 人潮涌动,流光溢彩。 穿越过这里,来到另一条街。 这里有截然不同的安静与荒凉,路灯吱吱的闪著光。 路边的拐角处有一间酒吧,这里是灰色成年人休息的地方。 当还是少年时,常常会迷恋这些虚幻的富含色彩,绕人眼帘的事物。 当时的少年少女没有想过,此后竟再无那般夜晚。 隨著某些生活的重担压到肩头,能够休息的地方就只剩下酒吧。 里面非常安静,这是路明非的第一印象。 昏暗的灯光下,三两个人坐在一起低声细语的聊著天,或是沉默著喝著酒。 穿著黑马甲和白衬衣的酒保,站在柜檯前切著柠檬,丝毫没有要询问来客的意思。 像是沙漏一样的量酒杯,被他夹在指尖,两种不知道是什么酒被他倒入之后,又翻到了调酒器里。 从下面又夹出来几个冰块,配上压好的柠檬汁,加入糖浆,开始像赌场的荷官一样摇骰子。 在这幽静的环境,酒水和冰块的碰撞,翻涌的声音像海浪一样拍打著疲惫的心灵。 极致的节奏感,洗刷著生活的困苦,世间仿佛没有比这更悦耳的声音了。 路明非径直走向一个角落里的空位。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路明非礼貌的询问。 “请便。”浅野佑靠在椅子上说。 “让你久等了。”路明非致谦。 “並没有,我也只是早来了一会。” 吧檯上的酒保已经停止了摇晃,调酒器被打开,白色的酒液透过过滤网被注入到了酒杯。 抬头看了一眼这边的方向,酒保將调好的酒端著来到了他们面前。 “法兰西75,请您品尝。”酒保说。 浅野佑接过了酒杯,对著路明非说:“是我疏忽了,带未成年人来酒吧。” “不过我还是不推荐你,这么早就学会喝酒。”他突然又笑了,然后解释道:“酒精是很討厌的。” “不妨事,给我来一杯牛奶就行。”路明非对著旁边还未走开的酒保说。 听到之后,酒保鞠躬离开。 “法兰西75,一款以火炮命名的香檳鸡尾酒。”浅野佑端起酒杯,细细的观摩著。 “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片刻后,路明非要的牛奶也被端了上来。 “非常具有衝击力,以至於饮用时就像被炮的威力击中一样,所以用武器名字命名这款酒。”浅野佑解释著它的来歷。 法兰西75的名字来源於一款野战军重型火炮,全名为法国m1897型75mm火炮。这种火炮杀伤力高,在一战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因而被人们寄託著战爭胜利的希望。 乳白色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晶莹,玻璃杯上反射著各色闪动的灯光,凑近鼻尖,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 1915年,调酒师哈里麦可宏在巴黎知名的“哈利纽约酒吧”中调製出了法兰西 75,法语为soixante-quinze。 此外,这款酒还被称为钻石fizz,因其口感接近fizz,且亮晶晶的气泡如同夜晚最耀眼的钻石。 1919年哈里將法兰西 75收录到了自己的著作《abcof mixing cocktail》(abc鸡尾酒)中。 但直到1942年电影《卡萨布兰卡》上映,在影片中女主角为她的爱人点了一杯法兰西 75,才使得法兰西 75真正一举成名,被更多观眾们熟知。 在这部电影中,男主角rickblaine经常围坐在吧檯周边一杯接一杯地喝,但被记住的唯有这杯french75。 “不用这么悲伤,相信你以后也会有那样一个女主角为你点一杯法兰西75。”浅野佑看他端著牛奶在酒吧里,非常格格不入,於是笑著说。 “这个笑话並不好笑。”路明非摇摇头说,“我还是喝牛奶吧。” “那部电影很经典的,我时常都回味。”浅野佑继续说。 “如果未来真有这么一位女主角,给我点这杯酒。”路明非突然笑了。 “那我的枪不会射杀那个德国的纳粹少校,而是会把飞机起落架上的轮胎打爆。” 冰冷的话语,比混在空气中的柠檬汁气息更加让人感觉不適。 但路明非只是觉得自己在阐述一件非常简单的事。 浅野佑无奈的摇了摇头,拿出一副过来人的目光看著路明非。 “年轻人,你应该要有点浪漫气息,不要搞得这么现实。”浅野佑细细的品了一口酒,感觉回味无穷。“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正沉迷的看川端康成写的《雪国》,那唯美的意象写出淡淡的哀伤,极致的美感与凋零,这就是物哀的美。” “你分析的很不错,如果我上语文课遇到这篇小说,我会把你的分析写上去的。”路明非不咸不淡的说著。 “你难道不觉得很美吗?”浅野佑对他说。 “我不会成为那部电影里的男主角,在我看来,为了所谓的爱和正义去帮助自己的爱人和她的丈夫乘著飞机逃走,然后自己一个人用精神胜利法感受著女主角对自己的愧疚。”路明非越说越觉得搞笑,“这种行为,和你们国家特產影片里边的,那种苦主没区別。” 浅野佑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尷尬一笑。“可是这不就是现实嘛,总是这样不完美的。” “小说也好,电影也罢,你不能在他写残酷点的剧情就觉得他反映现实。”路明非也是针锋相对,步步紧逼。“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站在时代的政治正確的產物。”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许久之后才传来浅野佑的声音。 “不过我是没有能力改变那些了,未来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浅野佑继续说著,最后的一滴酒被他引入口中。 “閒话到此为止,我想我们该谈谈正事了。”路明非说。 吧檯的酒保在整理著酒瓶,用著白色的毛巾,细细的擦拭著每一瓶酒。 整个酒吧里有一个著清冷的气氛,都默契的不干扰別人低声交谈著。 “你相信吸血鬼吗?”这个中年人扶了扶方框眼镜,问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问题。 “如果你是想和我聊这些东西,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路明非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准备站起身。 见路明非要走,浅野佑连忙挽留。 “那我换个说法,混血种呢?” 第59章 吸血鬼 “那是五年前的一件事了。”浅野佑整个人都陷入了回忆中,“当时我还是大学里的生物学教授,我还年轻,不像现在这么落魄到异国他乡。” “那你为什么不当教授了?”路明非问。 “那时候我带了一个课题小组,里面有一个很让我喜欢的女学生。”浅野佑半仰著脸,“当时,南美的某地方的考古出现了新进展,说是发现了从未见过的生物化石,就像是神话和小说里吸血鬼或者恶魔。” “当时美国的某个大学,邀请了几个大学组织考察团队。” “我自认为是严谨的学术派学者,根本瞧不起那些为了博人眼球搞出的东西。”浅野佑突然自嘲的笑了一下,“所以我將那个任务交给了我的那个女学生,我给她说,就当这次是去旅游了。” “那次考察本来是应该由我去的。” “所以她没有回来?”路明非隱约猜到这是个什么故事了。 “我至今都还记得她当时的笑容,非常高兴的跟我说可以去度假了。”浅野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按照著自己的所思所想阐述著。“当时从未想过,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的笑容。” “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抱歉,请节哀。”路明非说。 “没事。”浅野佑摇摇头,然后继续说。 “那些存在於神话故事,小说作品里这东西我以前从没有想过,他们或许是真正存在的。”浅野佑从背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 而且照片上面大多数都拍摄著,一些奇怪的生物骨骼。 画质很模糊,看样子是在很极端的情况下拍摄的。 细看之下,能分辨出来貌似是某种爬行类生物的骨骼。 面目狰狞,仿佛生前遭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还有几张照片是一群人围在很多个坑洞面前进行考古。 那里应该一个巨大的坟墓群,各种祭祀的器具被挖掘出来。 照片灰暗色的顏调,看起来总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有一张照片,上面是拍摄的土层的横剖面。 密密麻麻的骨骼,杂乱的分布在土层中,分不清是动物的还是人类的。 像是活人和动物被埋在了这里,痛苦的哀嚎著。 浅野佑拿出了最后一张照片,路明非接过之后,皱起了眉。 巨大的骨翼展开,狰狞的头颅高高扬起,庞大的身躯让人不敢靠近。 细密的鳞片爬满整个身躯,黑色的骨刺沿著脊椎生长,巨龙匍匐在地上,被巨大的铁製长矛贯穿於祭坛的中央。 眼睛的部位,貌似是被人为的挖去了,成为了空洞的状態,让人可惜未曾目睹它完整的面容。 地板上刻画著复杂的纹路和图形,像是无数人在此审判异端。 只是可惜的是,这具巨大的古生物遗骸只保留了一半,另一半已经隨时间流逝了。 毫无疑问,他是一条死去的巨龙,在人类面前仍保留著自己的威严。 周围的四根柱子,应该是用来捆绑它,固定锁链用的,只是铁链估计已经隨著岁月而断掉了。 路明非仔细辨认,然后摇摇头,上面细密的文字和图案恐怕只有印加人才能看得懂了。 恍惚间,能看到一群身穿著用羊毛和棉花製成的衣服,头戴羽毛冠的人,虔诚的匍匐跪拜在祭坛边缘。 伴隨著奏响的巫乐,祭司们手舞足蹈的主持著仪式,口中念念有词。 中间越烧越旺的火堆,仿佛在回应他们的祷告。 “怎么样?很漂亮吧?这是我后来在南美搜集到的。”浅野佑说,“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被它完美的身躯所惊讶了,简直就是上帝完美的造物,人类所谓精妙的身体在它面前不值一提。” “现代生物学,把生物大致分为三个域,真细菌域、古细菌域和真核生物域。世界上的所有物种都是从同一个本源进化而来的。就像一棵大树生出了无数的树杈,我们可以称这棵大树为『进化之树』。” “你这样解释的话,是让我想起了犹太教神秘哲学里面的卡巴拉生命之树。”路明非慢慢的说著。 “科学和神秘学或许本来就是同一种东西。”浅野佑笑了笑说道。 “毕竟我现在也开始对这些神话,宗教类的东西感兴趣了。”他笑著继续说,“我们人类就属於这棵树的第三个分支,真核生物域。目前已知的所有生物,都属於这三域之一。” “所以转折要来了?” “这种照片上的生物我不知道用什么去形容它,但它绝对位这三个域之外,一种从来没有被发现过的。” “也就是说第四域?”路明非问。 “准確的说,这是对人类来说是禁忌的神的领域!” “確认了这些照片的真实,我跑到过南美我確实查到了一些东西。” “在当地人的神话和民间传说中,確实是有一种生物存在於人类之间,它们往往夜间出行,有时候在晚上朝著天空上看,会发现他们撑著双翼越过月亮。” “据说这些怪物身上长著鳞片,有著像著蛇瞳一样的竖瞳!” 浅野佑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这里,於又拿出来几张照片。 灰白色的照片很模糊,隱约能看出他们嘴里长著利齿,面目扭曲,四肢著地。 这种魔鬼般的生物,趴在一眾人类的尸体上,啃食著血肉,金色的瞳孔散发著血腥的气息。 “它们身形矫健,而且还会不同的能力,有的能控制火,控制风,还有的能控制人的心灵。” “但是以前因为神话传说的迷信和恐惧,当地民间流传著吸血鬼的传说,每当夜晚来临时,他们会吸食人的鲜血。” “不过这並不是空穴来风,確实有这样一种生物,更有確切的传言说,他们原本就是人类,是因为感染了某种疾病,所以沦为了吸血鬼。” 最后一张照片上,隱约可见是一个小女孩趴在一群乾枯的尸体上,嘴角滴著鲜血。 “后来我辞掉了教授的职位,跑到世界各地拼命的想要挖掘出世界的真相。” “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路明非评价道。 “只可惜,最终什么都没有找到。”浅野佑颇为遗憾的说,“最后只能跑到异国他乡天天去喝酒度日。” “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些照片公布呢?”路明非问出了一个问题。 “除非我是不想活了,否则我还没傻到那么做,这个世界的真相肯定是被一部分人得知的,他们必然在隱藏著。”浅野佑不屑的笑了一声。“而且,不会有人信的。” “事实上,我也做过类似的事情,我根据那些民间走访和调查,整理出了一份资料做出了部分研究,指出地球上很有可能存在人类未知的物种,只不过听到的人都认为这是无稽之谈,於是我便在学术界有了学术疯子的称號。” 第60章 1900年 公元1900年。 西伯利亚,秋明地区。 这里,天空常常是澄澈而湛蓝的,阳光倾洒下来,却难掩那丝丝缕缕的寒意。 简陋的房屋错落有致的分布著,屋顶的木板经受著风雨的洗礼,略显斑驳。 西边的乌拉尔山和这里的人们,一起抵御著西伯利亚那凛冽的寒风。 远处的森林,白樺云杉高耸入云,却显得有些光禿禿的,在寒风中静静佇立,像是沉默的卫士。 秋明的周边是大片大片褐色的土地,尚未从冬日的沉睡中完全甦醒。 湖泊的水面上,覆盖著一层白色的冰,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冷冷的光芒,岸边和谷地里还残留著未消融的积雪。 湖边的天鹅展著翅膀,似乎要飞向天空,洁白的身姿和高傲的脖颈让人忍不住惊嘆。 野鸭在田野里乱窜,马车逐渐靠近时,才会扑扇著翅膀飞向白樺林。 鹤群飞出云间,优雅的身姿点缀著冷峻的土地。 远处村落静謐安恬,裊裊炊烟缓缓升起,妇人们提著篮子採摘著园子里的蔬菜,男人们在地里扛著锄头劳作。 乡间的田棱上,跑下来一串追逐的小孩子。 像是一节一节的火车,穿行在茂密的森林里,看起来鬆散,却又时刻都不会掉队。 只是在这一幅优美的北国画卷里,却有著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哦,又是这帮可恶的小鬼!” 拉斯普京躲在一棵枯萎的老树后面,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他是在小时候跟隨父亲叶菲姆·维尔金,移居到了西伯利亚秋明地区的波克罗夫斯科耶村。 当时拉斯普京的家还有些钱財,是一个富农家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后来因为这个家庭里的妻子,长子和独女都相继去世,父亲也整日赌博酗酒,最后也撒手人寰,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和穷困的家。 他的名字叫格里高利,年轻的他是个无赖,整日游手好閒,还做过偷马贼,因而被同村人称为拉斯普京,意为“淫逸放荡。” 已经穷困潦倒的他,不得不考虑自己以后的生存。 不过这是长远打算。 现在他需要一只鸡来填饱自己的肚子,所以他盯上了几位邻居圈养的鸡鸭。 森林里虽然有很多野鸡野鸭,但是格里高利根本捉不到。 此时正是上午,格里高利早就计划好了,等著妇人们去找镇子里买东西或者园子里劳作,男人们去田野里耕种,就可以趁著没人的时候去偷吃东西。 只是这段时间,会有一群让他觉得非常头疼的人在村子里乱跑。 嗯,就是小孩子。 格里高利在村子里是人见人厌的存在,偷鸡摸狗这种事乾的一定是不止一次了。 就连捣蛋的小孩子,见到他也会说一句,“看!不是那个拉斯普京吗?你又要到哪里去偷东西吗?” 每次被这群小孩子逮到,他必然会被传的满村子都知道。 甚至还会拽著他,不让他走,拉著他到大街上去。 格里高利揉了揉飢饿的肚子,內心期盼著那群小孩子赶紧远离村庄,去远处玩。 他头脑发晕,嘴里没有一点味,过了不久迷迷糊糊的站起来,向那望去。 原本一群嬉闹的孩子,此时已经不知道到哪去了。 格里高利喜出望外。 整个身子利索的爬起来,没有一点饿坏的跡象,左顾右盼的弯著腰,低著头往前面摸索著走。 他摸到了村子边缘的一户人家,外面的柵栏里传来鸡叫。 刚准备跳进去逮几只鸡,然后溜走。 就听到一声大喊! “大家快出来看,拉斯普京又来偷鸡了!”是一个有著金色头髮的小男孩,往四周一遍一遍的喊。 整个村子一片骚动,各种脚步声开始密集,犬吠声也开始出现,听著这些声音,格里高利有些慌乱。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直接踹开柵栏门,逮著的一只鸡,抓著鸡脖子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看著手中乱蹦的鸡,格里高利突然间后悔,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抓两只的。 这一下子,他恐怕是两三天都不能回村子了,回到村子里就会挨一顿毒打。 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体力,一直让格里高利跑了十几里远。 回头望去,直到矮小的村子消失在视野的尽头才停下来。 停下时才注意到,这里已经是田野的边缘,东边已经是巨大的密林,远处更是被冰雪覆盖的山脉。 地势逐渐拔高,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从林间延伸出来。 格里高利缩了缩脖子,顶著刺骨的风,向著里面前行。 他晚上不回村子的时候就会来这里,森林不太深的地方,有一个破旧的木屋,他要去那里。 他是很久之前发现的,应该是一位猎人的据点,只不过自从那里被格里高利占据之后,就没有见过那个猎人。 这个木屋最开始被发现的时候,其实连屋顶都没有,格里高利拿了几块木板和乾草堆成了屋顶,勉强能用来御寒防风。 忙活了一阵,木屋里升起了火,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人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暖色的火焰,像是冬日里的精灵,驱逐寒气带来温暖。 清洗好的鸡用木棍穿过,架在了火堆上。 不一会,原本白嫩的肉质就变得金黄,烘烤出来的油脂裹在表面,时不时的落下一滴到火堆里,发出擦擦的响声。 闻著可口的香气,格里高利已经不知道咽了多少回口水了。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瞬间站起身。 这是脚踏在雪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格里高利瞬间警觉,这个地方他就没有见过人来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可以確定外面的人是朝著他这里走的。 可能是察觉到了火源的存在,也可能是单纯想避避风。 格里高利不知道该怎么办,焦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然后,他手上拿著一根柴火靠在门口,准备在那个人推门而进的时候就把他敲晕。 可是等了一会,突然脚步消失了。 格里高利疑惑的伸出手扒开门缝,寒气瞬间扑面而进,冻的他睁不开眼。 只见木屋的不远处,有一个人倒在了雪里。 第61章 神之契约 格里高利把这个人背进了木屋,直到把他放在床上,才开始端详这个特別的面孔。 清秀的面容,像一个美男子,简直就是睡美人的男版。 那明显不属於西方人的脸,让格里高利心里泛起了嘀咕。 “东方人?” 这个人是从东面来的,只有可能是来自於南边的伊尔库茨克,西伯利亚的中北部是没人居住的。 格里高利还是觉得一个人从茫茫的西伯利亚高原跋涉过来,非常耸人听闻的。 他不知道这个东方人身体到底怎么了,他猜测是被冻坏的,所以只能让他烤烤火。 仔细端详著他的头,格里高利觉得这可能是日本人。 因为他记得中国人好像都留著一条长长的辫子,这个东方人没有。 倒是这个人长长的黑髮,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被固定在了头顶,他觉得挺像是日本人的。 格里高利对於东方人的民族传统和文化並不了解,他只能根据报纸上的照片来判断。 就算格里高利有了解,但在看到这个人身上穿的交领右衽,也会毫不犹豫的认定他是一个日本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温暖,冻僵的身体逐渐缓和,这个东方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时候,格里高利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貌似不会东方人的语言。 他在想,要不要现在拿起一个烧黑的木柴,在地上画图进行交流? 此时,这个年轻人的东方人面色淡然的坐了起来,盯著格里高利看了许久。 那漠视一切的眼神,像是被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盯著一样。 格里高利被看的有些心里发毛,他想要开口嚇唬这个人,但是一看到这个人的脸,不知道怎么就没有这个勇气。 这个年轻人突然恢復了人性,露出了笑容,就像是离体的灵魂回到原来的身体一样。 “谢谢你把我带到这里。” 他说了一句俄语,出乎了格里高利的意料。 “你你你竟然会说俄语?”格里高利舌头打结的惊讶道。 “我很早的时候来过这里,所以会一些。” “你是从哪里来的?”格里高利好奇的问。 “北方。” 这个东方人的脸转向了木屋的外面,透过狭小的窗户望著远处的山峰。 “北方那么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住在那里?”格里高利觉得这个东方人一定是失心疯了,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醒了的时候感觉很冷,不过我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所以倒也不觉得有多冷。”东方人坐在了火堆旁,和他聊著天。 听到这句话,格里高利更觉得诡异了。 这个人以为他是棕熊吗?需要冬眠? “算了,不说这个了,就当你是从北边来的吧。”格里高利摇摇头,不再想聊这种发神经的话题。 “那你要去哪里?还有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你的家人呢?”格里高利也不嫌脏,整个人坐在地上拽起架子上的一只鸡腿,一边嚼著一边说。 “我的家不安全了,我的一个甦醒的弟弟要找我,我不能让他找到,我要去找一个新家。” “不安全?弟弟?”格里高利將另一只鸡腿递给他。 “你可以理解为是有血缘关係的敌人找过来了。”东方人摇摇头,“还有关於我的家人,我倒是有一个姐姐,只不过她在更北的地方。” 更北的地方?那不是都到北冰洋了吗?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格里高利在內心吐槽。 “好吧,看来你也挺可怜的,跟你差不多,只不过是我家只剩我一个了。”格里高利也颇为同情的看著他,把他当成了一个失去亲人的游荡者。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格里高利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他。 “我的一生中有很多名字,等我想一想用哪个,待会儿再告诉你吧。”东方人微笑著说。 格里高利不置可否,觉得这个人就是不想告诉自己的真名。 没有自己,他就死在雪地了,亏自己还是他的救命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东方人决定告辞。 格里高利拦住了他,让他给自己点回报再让他走。 这傢伙本来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救人只是顺便的事,想要好处才是最核心的想法。 他也曾做过白日梦,幻想著有一天在荒野中救下一位彼得圣堡的大臣或者公爵,从此得到贵人的帮助然后一步升天。 虽然不可能发生,但也能作为不错的助眠故事。 然而,在这一天,他的白日梦实现了。 东方人並未惧怕他的阻拦,而是略带笑意的看著他。 “跪下!” 听到这个词,格里高利愣了一下,隨后发现自己的腿不由自主的向下跪。 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如恆星般灼烧的黄金瞳,那瞳孔之中仿佛有淬炼钢铁般的烈火,目光所至之处,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即便是俄国的沙皇陛下,也不能拥有这样的威严。 “赐汝神血,敕御听封!” “予汝神血,詔命景从!” 这两句话是用汉语念出来的,但格里高利完全听懂了,这句咒语,是直接刻印到了他的脑海里。 中世纪的巫女给他下了僕从契约一样,他的脑海里生不出一点反对的思想。 近乎完全呆滯的他,不敢抬起头看面前这个人的表情。 然后竟然直接嚇晕了过去。 醒来过后,木屋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感受到整个身体在发生变化,自己的心跳怦然有力,全身的血液像是在沸腾,改造著他的身体。 就算现在有只棕熊他也能够一拳撂倒,周围的寒冷也感觉不到了。 他颤颤巍巍的推开木屋的门,见到了,那个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他脑海里的身影,清楚的知道自己整个人以后的命运和这位脱不开干係了。 他慢慢的靠近,不知道该说什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们的关係就完全逆转了。 “这就算作是我对你救我的报答吧。”东方人背著手说道。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格里高利感觉到的不只是身体上的变化,他貌似还有些其他的超能力。 他不是傻子,不认为这样的馈赠是没有任何代价的。 “你拥有了预言的能力,我要你凭藉著它成为这个国家的高层。”东方人在雪里来回漫步,格里高利亦步亦趋的跟著他。 “然后呢?” “在未来不远的某一年,我需要你回到西伯利亚的某个地方,处理一些不能为世人所知的事情。” “可是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没关係,等到时候来临的时候,你就自己会知晓了,也知晓该怎么做。”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我还要你把你的故事,小范围的流传出来,被后人知晓。” 听到这里,格里高利有些听不明白了,但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这是我和你签订的契约,记住了。” “就这些吗?”格里高利不確定的问。 “其实,任何命运的馈赠,当你得到它的时候,就已经支付了代价。” 虽然他听不懂,但这一刻,格里高利明白了一个新的世界和人生,在向他招手。 那个人临走的时候,最后说了一句话,告诉了格里高利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俄刻阿诺斯。” 十年后死里逃生的拉斯普京明白了自己的责任,不顾洞穴里面想要逃出来的人,他直接將数十吨重的铁水倒了进去,封住了岩层的裂缝。 並在露出的白骨上刻下了自己的签名。 “今日我以神的僕从之身封印这里,邪恶终不能战胜正义。此门將永不开启,直到神审判整个世界的日子。” 直到半个多世纪之后,成堆的王冠被打翻在地,歷经血与火洗礼的苏维埃政权牢牢地屹立在这片土地。 一支苏联红军经过艰难跋涉,来到了这里,开启了邪恶之门。 建立了,黑天鹅港。 第62章 玛格丽特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举动。” 楚天骄隱藏在阴影处,淡淡的说著。 切尔希背对著他,右手伸进抽屉深处拿起了一把手枪。 食指靠在了扳机处,內心发生著无数次的预演。 继承了先祖拉斯普京优秀的大脑,切尔希觉得自己绝对能够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射杀这个人。 切尔希有些病態的笑出了声,他猛然的握紧了手枪,瞬时,拉动手臂將其抽出,身体迅速旋转摆动。 內心预言了无数次的转身射击,在此刻化为现实。 “砰!” 枪口迸发出一闪而逝的火焰,巨大的响声迴荡在房间里。 楚天骄头都没抬,刀光一闪而过。 在切尔希迟缓的目光中,发生了不可置信的事情。 那薄薄的一层刀刃將子弹切开,弹片嵌进旁边的墙壁里,溅起火花和灰尘。 “你知道吗?我討厌別人拿枪指著我的头。” 手枪瞬间掉在了地上,切尔希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恐惧的朝著后面爬去。 “如果有人对我开枪,我会让他看到自己的脑浆。” 楚天骄一步步的走著,將刚才一阵慌乱而倒塌的椅子扶了起来。 “救命啊,別过来,別过来!!” 切尔希情绪失控的大喊,发现没有任何用之后,已经近乎崩溃。 走到他身前,楚天骄凑近蹲下对他说,“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回答的好了,我就可以不杀你。” “好好,明白,明白!” 切尔希慌乱的点著头,生怕他收回自己刚才说的话。 一阵拷问之后。 “所以你的名字是,切尔希·亚歷山德罗维奇·拉斯普京诺夫?” 切尔希捂著已经结痂的伤口,眼神闪烁,装作一副仍然很痛苦的模样,点著头。 “那是谁让你来调查我的?” 切尔希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阵,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回答。 就在这时,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然后切尔希就感觉自己脖颈处有些凉凉的感觉。 像是水滴在了脖颈处一样。 不对,这不是水,这是他的皮肤被切开渗出的血! 切尔希心跳都漏了一拍,锋利的刀口架在了脖子上,只要他稍微动上一动,就感觉自己就会陨命黄泉。 “我想,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楚天骄脸色阴冷的说,“你是想让我拎著你的脑袋,看看你的脖颈的断面吗?” 一想到这个场景,切尔希忍不住双腿打颤,他宣布这个人就是恶魔! “没有人让我来调查你,你要相信我说的!”切尔希解释说,“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是因为继承了我的先祖拉斯普京的神血,所以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我只不过是因为察觉到这里有一些奇怪的变化,所以才……” 后面的话已经不再继续说了,切尔希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楚天骄拿刀背拍了拍他的脸,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是追逐著神跡来此的,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的先祖,拉斯普京他真的接受了神諭並和神签订了契约。”切尔希怕他不相信,一刀捅了自己,赶紧补充道。 “所以你想继承你先祖的事业,继续当个神棍祸害你的祖国?”楚天骄突然有了兴趣,问了他这个问题。 “呃,当然不是,我要追寻先祖所承受的契约,继续获得神的垂怜。”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忽悠起作用了,切尔希摆出一副东正教教父的模样,神情肃穆的祷告姿態。 “呵呵,但愿如此。”楚天骄冷笑了一声,踢了踢他的伤口,把他踹到一边。 因为巨大的衝击力,他脑袋撞到了墙上,再加上之前脑袋受创,又经受过这么严重的精神刺激,此时早已经晕了过去。 楚天骄看不出来他是真晕还是假晕,不过,这並不妨碍他把这个傢伙给拎走继续审问。 …… “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那个有关於吸血鬼的传言?” “没错,我最近一直在收集关於这些鬼怪的东西。”浅野佑一字一句的说著,“我本来以为这次也是一个子虚乌有的传说,没想到……” “让我真正见识到了隱秘的真相。”他双手合在一起,撑著桌面,做出一副优雅的姿態。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路明非推测道。 “其实也不算太多,至少我知道的你们的名字叫混血种,你们身上的血和特殊的能力来自於一种古老的生物——龙。”浅野佑反倒是摇摇头。 “那你找我的目的是?”路明非问。 “自然是目前活跃在这里的一只失控的混血种了。”浅野佑说,“他应该叫死侍吧?” “你调查到了?”路明非皱眉。 “它已经伤害了很多条人命。”照片收起来后,浅野佑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 路明非帮助展开发现是一张地图,就是本市市区的地图。 地图被铺在了桌子上,路明非发现上面有很多用签字笔做的记號和標记。 “这是?”路明非盯著地图看。 “这只死侍被人目击和造成凶案的地点。”浅野佑推了推眼镜,说道。 “你有什么发现?”路明非端详的这幅地图上面做的標记。 “他出现和作案的地点都在这个范围內。”浅野佑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地点。 “根据这些,基本可以確定这个死侍所藏身的地点。” “但是我总感觉他是在找什么东西,”浅野佑思索了片刻,说道,“准確的说,他好像是在引诱什么?” “昨天晚上那个人?”路明非突然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遭遇。 “那个人是我前几天调查的时候发现的,虽然有些鬼鬼祟祟,不过他应该不是那个死侍。”浅野佑摇了摇头,告知了路明非他的猜测。 一阵时间过后。 两人推门而出,感受著外面清冷的夜风,城市的繁华又飘了过来。 “谢谢,你给我的资料很有用。”路明非点头致谢。 “不客气,我的能力有限,希望这些资料能给到有用的人。”浅野佑说。 身边的酒气逐渐消失,闻著夏季的晚风。 临別的时候。 “如果我的人生中真有那么一位女主角……” “比起法兰西75,我倒是希望她能给我点一杯——” “玛格丽特。” 听到路明非的话,浅野佑愣了一下,然后笑著问道。 “那我能有幸问一下你的那位玛格丽特小姐在哪里吗?” “她在日本。” “那你可要保护好你的那位玛格丽特小姐,不要让那美好的爱情被悲剧所撕裂。” 他摆了摆手,由衷的期盼说。 “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你的身边能站著你的那位玛格丽特小姐。” “我会的。” 路明非应声回答。 比起法兰西75,路明非还是更喜欢口感酸酸甜甜,带著清新果香的玛格丽特。 第63章 山雨欲来 两人告別之后,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这次走向不同的命运轨跡。 路明非在心里想著,不自觉脸上扬起了笑意。 看著那淡黄色的一轮弯月,像在深海里划行的小船。 月色真美。 脸色阴沉的回到家,路明非想明白了一切,將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都串联了起来。 这里儼然已经成为了漩涡中心。 在原来的歷史之中,楚天骄消失在了奥丁的尼伯龙根之中。 连带著他所携带的箱子一起。 路明非终於想起了,整部事件的关键。 而在现在的歷史中,奥丁並不是为了那个箱子。 他是衝著路明非来的。 换句话说,是因为路明非上了那辆迈巴赫,所以才把奥丁招过来的。 再换句话说,是路明非自己连累了楚子航父子俩。 就让路明非有点尷尬了,自己坐上那辆迈巴赫的打算,是原本想去救人家的。 路明非不可能认为奥丁还不知道,楚天骄的那个箱子。 所以他有了一个近乎於合理的猜测。 奥丁並不在乎那个箱子里面的东西在谁手里。 原本歷史之中,奥丁之所以出现,是因为楚天骄应该是想要把那个箱子作用於某种用途,或者直接给谁。 这是奥丁所不能允许的。 想通了这一点,路明非就有了另一个疑问。 当时楚天骄,要拿著箱子去干什么? 在这次歷史之中,楚天骄的混血种歷史被抹去,这就导致他所持有的那个黑色箱子暴露了出来。 时间线的改变必然会被別人注意到,显然已经有人开始了试探。 “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路明非背著刀,於深夜出了门。 “楚师兄,走吧。” 路明非和靠在路边的楚子航会合,两人一起朝著目的地去。 约过了20多分钟后,两人来到一座废弃的厂房外。 “看起来就是这里了。”楚子航说,他將背后的刀解下来。 “事不宜迟,我们先找到你父亲。”路明非也点点头,两人趁著夜色飞快的前行。 他们並没有直接从正门进,那样太招摇了,很可能会被暗处的敌人发现。 黑暗在两人的眼中並无阻碍,两人身手敏捷的翻过围墙,脚步轻盈的落下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烟囱被印成了黑影,数以万计的铁管固定成了一个架子,奇形怪状,看样子像是魔鬼在跳舞。 楚子航在前,路明非转过身提防背后,两人摸索著前进。 “找到制高点。”路明非说。 “明白。” 回答过后,楚子航把视线放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塔楼上。 塔楼的旁边就是一座楼房,刚好连接在这里。 楚子航在前面带路,轻轻的推开了歪著的铁门。 然后整个人一个翻滚滚进了里面,路明非也紧隨其后,手法利落的关上了门。 路明非给了楚子航一个手势,他瞬间会意,两人直奔二楼。 经年累月的灰尘终於又一次留下了新的脚印。 在经过二楼的某个房间时,突然门被推开。 路明非猛然转身,手中的樱切挥舞,一道红光在黑夜中放射。 楚子航稍稍慢了一拍,但也顺时间抽出了掛在腰间的刀。 两声轻响传来。 三把刀碰撞在一起,路明非明白了什么,笑了笑收起了刀。 楚子航在疑惑就感受到自己刀上传来的推力逐渐缩小,隨后,也想到了什么,目光死死地盯著这个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 “真是的,怎么是你们两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让两人不禁鬆了一口气。 楚天骄还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对自己的儿子,他被两个人看的有些尷尬。 “算了,进来说吧。” 楚天骄带著两人走进了屋內,三人坐下后,楚子航率先开口。 “你在调查什么?” 张嘴就是冰冷的质问,让楚天骄原本准备好的回答咽进了肚子里。 “楚师兄,我来替楚叔叔说吧。”路明非淡淡一笑,隨后开始解释说。 “这些天,楚叔叔你一定在调查那个死侍吧?” “你怎么知道的?”楚天骄略有惊讶,好奇的问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而且我还知道那个死侍他的来歷。”路明非神秘一笑,等著楚天骄的回应。 “那你能说说吗?” “那个死侍是被人为投放的,他的目的也不是胡乱作恶,而是为了你,准確的说是楚叔叔所持有的某个东西。” 楚天骄瞳孔一阵紧缩,面孔也冷锐了起来。 “你能確定吗?” “是不是真的,我相信楚叔叔也调查了一些。”路明非將那份做了標记的地图,递给了他。 “你们难道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接过地图之后,楚天骄看了几眼,然后抬头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是来提醒楚叔叔您,不要中了敌人的圈套。”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楚天骄不解的询问。 “如果那个死侍,被你杀死了,隱藏在暗处真正的敌人恐怕就要出来了。” “我明白了。”沉默良久后,楚天骄示意自己知道了。 “所以现在应该让我们知晓,楚叔叔你所持有的那个东西,为什么会让这么多人急於寻找?”路明非认出了他前来此最想得知的问题。 “那个东西啊——” 谈到此处,楚天骄莫名感嘆了一阵,无奈的笑道。 “这个东西可是把我一生都给毁了,为了完成那个任务。” 楚子航突然有些感触,他盯著男人的面孔,突然感觉此时此刻的这个人从內心深处涌现了无限的悲伤。 他对这个年轻的男人有著复杂的情绪,是生气或失望,而后又见到世界真相的敬佩和同情。 “这个东西,我看来根本就没有用处到谁里谁倒霉。”楚天骄嘴里一直在骂,可以看出,他积攒了很久的怨气。 “那个箱子里面据说是保存著少部分黑王身体残质。” “残质?”路明非疑惑。 “你別问我,事实上这个任务我执行了十几年,连儿子都生出来了,我都不知道这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学院那帮老傢伙说的。” 第64章 残质 “所以你现在的状態是,除了我们所有人都把你忘记了?” 楚子航不太理解他现在所处的这种状態,好像是世界卡bug了一样。 明明把一个人的资料刪除了,但是他確確实实存在著。 “总之我现在真是无家可归了。” 三人又交谈了一阵,重点转移到了楚天骄自己所处的状態。 “那个傢伙,他应该就在那里。” 楚天骄走到窗前,指著一片地方,路明非楚子航两人也顺著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我已经监视了好几天了,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就动手的。” 三人对视了一眼,决定先不打草惊蛇,回到楚天骄现在的秘密落脚处,再从长计议。 一路上都是楚天骄在和路明非两人说话,楚子航倒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倒不是说什么父子间的默契,纯粹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作为父亲的楚天骄更是尷尬,突然觉得自己当初要是死在高架桥上不错。 那样还能留个伟岸的身姿,让楚子航从此对他印象深刻。 回到落脚点后,楚天骄从一个隱秘的地方拖出来一个箱子端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就是这个了。” 黑色的箱子上面印著一颗半朽的世界树,路明非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標誌了,这是卡塞尔学院的校徽。 “能打开看看吗?” 楚子航有些好奇,摸了上去,触感微微发凉,好像摸到了什么极为神圣的东西一样,有些心慌。 实际上是因为心理作用,目前楚子航整个人还处於一种对世界的真相茫然失措的地步。 乍一听到黑王身体的残质种词汇,就好像初入游戏的一级新手,捡到了百级魔王的碎片。 路明非也凑近端详,他能感受到里面的东西和他有著血脉上的牵连。 但总有种不对的感觉。 楚天骄走过来拿出钥匙,箱子被打开了,映入眼帘的又是一个小盒子,放在箱子里倒是严丝合缝。 “里面的我就打不开了,如你们所见,我就是一个管箱子的。” 这个小盒子看起来很高级,不明白,拿在手里发现有些重量,晃了晃,里面略微有些晃动应该是有些东西。 “不能把它强行破开吗?” 三个人的脑迴路其实都各不相同,楚子航就是典型的直性子,他一开口就把另外两人惊的不要不要的。 特別是楚天骄更是被嚇的,连忙开口说,“不行不行,他们给我的时候说这个箱子里面设置的危险炸弹,一旦有外力想要强行破坏就会自动引爆,到时候说不定咱们三个都得没。” “叮!获得黑王身体残质*若干!” 不出意外周围的时间又停止了,这是小魔鬼路鸣泽的声音,路明非好几次都吐槽过这种能力太像日本特色了。 路鸣泽倒是不介意他哥哥拿这种能力去做什么坏事,只是路明非怕的是他刚做点什么,这个喜欢捣蛋的路鸣泽就把时间停止给关了。 到时候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不过一想到苏晓檣或者柳淼淼那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像是看变態一样仿佛才认识到真实的路明非,就差指著他鼻子说“校园痴汉!!!” 然后再梆梆梆给他几脚,在这个和异性说几句话,第二天谣言就传满学校都知道的仕兰中学,路明非就真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了。 好傢伙,一想到这种可能被发现的感觉还有点刺激。 路明非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 “所以长话短说,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趁著时间停止,路明非也是无视了炸弹的威胁,听从楚子航的建议直接抽出来刀开始锯。 幸好这把刀也是足够锋利,在路明非的折磨下,终於扛过了一劫。不费吹灰之力的就锯破了这个金属质盒子。 路明非將锯开的部分从上面拿下来,盒子內部的东西瞬间暴露在空气之中。 “黑曜石?” 说实话,没打开之前,路明非是很好奇的,也很紧张,而且还是兴奋的。 在看见这个东西之后,突然有一种失望感,本来以为看见的是什么光芒四射的宝物或者说神秘莫测的物质。 结果就是,一个被固定在盒子里的,一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结晶体。 我要你有何用? 这样想著,路明非眼神瞄向了一旁的路鸣泽。这傢伙倒是优雅,好像一点没有因为箱子被打开之后,就是这个不起眼的石头而感到失望。 “秘党的人其实已经把它保存的相当完好了。” 话音刚落,路明非挑了挑眉,只见路鸣泽走到他身边,右手拿起了那颗石头。对著掛在屋顶的白炽灯细细的看著,像是一位宝石收藏家在鑑定一颗传承无数歷史的宝物。 “此话怎讲?” “失去了源的维持,祂死去的身体一旦和物质世界接触,就会被分解,对於整个世界来说祂的身体就相当於绝世仅有的养料。” “这个东西,秘党至少几百年前就收集到的,由当时不知道哪位炼金术师花费了巨量材料將其结晶化,才能保存至今。” 这颗黑色的石头又到了路明非手里,听了刚才的解释,一种歷史的沉重感扑面而来。 “所以这个石头有什么用?” “哥哥,这东西你別看它现在变得这么小,用处仍然很大,放到外面就是传国玉璽般的存在。” “那我岂不是孙坚或者袁术?” “这个东西,哥哥你必须拿到手,最好趁现在。” 魔鬼的蛊惑声音在此刻又响起,路鸣泽凑到他身边,想要勾起他心中的贪念。 “为什么?” “虽然有一点,但也足够哥哥你获取进一步的权能了。一旦要这个东西沦落到別人的手里,虽然还构不成威胁,但也是十分麻烦的存在。” 路明非能够感觉到,这个石头和自己有著更深层次的联繫,和普通的混血种並不一样。 普通的混血种会因为它和黑王有关,因而生出贪念,想要掠夺或者占为己有。 路明非的感觉就很奇妙,他感觉这个石头就好像是自己身体残缺的一部分,这种感觉並不强烈,却绝对存在。 第65章 校长 上海浦东机场。 红绿色的灯光从天空逐渐接近,飞机的引擎声也轰然而至,如同一把破开星空的利剑,直直的插入地表。 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此刻,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迈著不容有一丝失误的步伐,走向了外面。 儘管在心里已经预演很多次了,但是身为卡塞尔学院cn分部执行局局长,心里仍有些受宠若惊。 这是他就任以来的第一个年头,本来一切都很平稳,然而就在昨天半夜12点突然收到消息,昂热校长的航班將在凌晨三点到达。 原本想要骂人的衝动都止住了,他开始想著校长没有任何事先通知,就要来到cn的原因。 总不可能是自己工作出了什么问题吧? 整个人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的复杂,突然想起了那句“御史出都,地方若不山川动摇,则有负皇恩。”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古时候的地方官员,面对朝廷来的钦差大臣一样,惶恐不安。 李桓方是卡塞尔学院是03届毕业生,作战能力上並不突出,反而在行政和管理上成绩优异,所以毕业后並没有进入执行部,而是回到了cn分部从事文职工作。 来到外面的时候,迎面就感受到了凌晨夜里的冷风。笔直的跑道没有任何遮挡物,李桓方原本困的有些想打哈欠,被这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不少。 只见那迎面走过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李桓方在学院的时候见过校长,对他甚是熟悉。 这种优雅而不失风情的走姿,也就只有校长大人能走出来了。 黑色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位穿越歷史而来的英伦老绅士。 优雅的步伐,仿佛有著音律般的节奏一样,不急不缓,悠悠哉哉。 银白的头髮被整齐的梳著,明明看起来已经年逾花甲,却有著青年都没有的活力与生命气息。经过他身边的人都忍不住驻足,看著这个带著异国风情的老人。 “好久不见了,桓方同学。” 希尔伯特昂热略带微笑的看著他说。 时隔两三年不见,李桓方鬆了一口气,好在校长开口还叫了他同学,並没有为难於他,应该不是他工作出了问题,不然校长不可能这样欣慰的看著他。 “我也是,欢迎校长来到卡塞尔学院cn分部,我代表整个分部欢迎您。” 李桓方说著客气的话,然后两人一起离开。 机场之外,早就有一辆轿车为他们准备好了,出於对校长的尊敬,执行局原本是要大动干戈派很多人来接的,最后在昂热的要求下才只派了一辆车,只让执行局局长来接他。 不过昂热到来的消息,像是长著翅膀一样,不到一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cn混血种界,所有人都在猜测著昂热此刻的来意。 “那么校长,你这次来cn是有什么事吗?” 李桓方犹豫了片刻,斟酌著向昂热询问。 黑色的轿车发动,两人坐在后面感受著车体的震动,驶向未知的地方,窗外並不是蒙蒙的黑夜,而是无数散发著光芒和噪音的大厦,作为cn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这里24小时都是白天状態。 沿途路过东方明珠,金茂大厦,上海中心大厦等各种当地地標建筑。 “学院丟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李桓方大脑再次高速运转了起来,他左思右想,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校长连夜飞来cn。 “具体我也很难说明白,所以我要亲自来调查。” 李桓方突然不想问了,学院或者说秘党的秘密太多了,猜都猜不完。 元老会的一群人更是像个守財奴一样守著秘密当陪葬品,等他们死了之后才允许后人拿出来使用。 “这几年在cn怎么样?没想到你就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成为了执行局局长,用你们国家的话来说,这叫已非吴下阿蒙。” 昂热优雅的靠在汽车座上,提起了关於他的话题。 李桓方一直觉得,校长对中国文化非常精通,普通话说的更是比国人还要標准。 “说来惭愧,校长过誉了,说到底还是得益於您的栽培。” 李桓方很谨慎,不敢在校长面前托大,滴水不漏的回答著问题。 “你还是这个老样子,太正经了。”昂热看著他摇了摇头,觉得他这个放不开的样子,很不好。 听到这话,李桓方只能笑一声,然后不再接话,昂热也乐得安静,看著窗外的夜景。 约半个小时之后到达了目的地。 …… “我艹!” 楚天骄看著整个被卸下来的盒子,爆出了一个经典的国粹。 这tm怎么回事? 怎么一眨眼功夫,这个盒子就被卸开了? 再看看蹲在那里的路明非,手里正拿著一个黑色的神秘物质,楚天骄顿时感觉一阵大事不妙。 时间停止结束了,路明非没得到一点提醒,所以就出现了如此的状况。 楚天骄有一个疑惑,不是说这个盒子里面装的炸弹吗? 他抱著怀疑的態度,仔细检查了这个盒子。 確实有炸弹。 是在盒子里面的隔层。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被损坏了,所以没爆炸。 看了一眼路明非,父子两个,哪怕再迟钝,也会明白这是路明非乾的。 “所以这就是那个?” 楚子航一脸好奇的指著路明非手上拿著的那个东西,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別的地方。 “看起来是了。”楚天骄端详了片刻,肯定的点点头。 “我有一个点子。” 看著父子两个,路明非决定在此刻说出自己的计划,是他刚刚和小魔鬼路鸣泽討论过的。 “巧了,我也有一个点子。” 楚天骄貌似心里也有个想法,两人对视一眼,仿佛都读到了对方心里所想的东西,不由得会心一笑。 一旁的楚子航有些绷不住了,到底是谁才是父子两个?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场景,他从心底里是很羡慕的,真正像是一对父子之间的互动。 楚子航从来就是一个缺乏父亲关爱的孩子,以至於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方式去面对父亲这个人物。 第66章 冥照 一轮孤月高高掛起,几片树叶被透明的风所裹挟。 寂静的废旧厂区內,一个身披著黑色衣服的影子,悄然潜入了寰亚集团的废弃厂房內。 他是追寻著一个东西而来的。 作为一名早已墮落成“蜮”的死侍,他纯粹靠著一种血清活命。 给予他血清的组织,告诉他需要完成一个任务——来这里找到某个东西,就可以继续活下去。 之前来到这座南方小镇时,他就感觉到了,这里隱藏著一个极为禁忌的东西。 也正是靠著极度高危不稳定的血统,他才能够逐渐锁定这个东西所在的位置。 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已经锁定到了具体的地方。 这是不是別人的圈套,他浑浊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 可以说,他已经被人为的改造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实验品。 那浓郁的黑色气息,简直让任何一个死侍闻见了都会忍不住心中的狂躁。 皮肤上也渗出了血,细密的鳞片即將刺破皮肤,普通人的状態马上就要维持不住了。 他状態看起来有些嚇人,不过也无所谓了。 这样想著,他已经来到了一个堆积著大量废弃货物的仓库內。 从踏进仓库內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死死的盯住了,摆在仓库正中央空地桌子上的一个手提箱。 那个箱子就静静的放在上面,几乎是摆明了告诉男人,这里有埋伏。 请君入瓮,或者说愿者上鉤。 死侍小心翼翼的上前,时刻提防著可能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两侧不知道为什么,摆著两个平行的货柜,就好像是专门为他迎开道路。 在电影或者电视剧里面,基本上都是容易设埋伏的地方。 他不敢像曹老板托大的说什么我笑那诸葛无谋,周瑜无智,然后就中埋伏了。 四周静悄悄的,就连老鼠的声音都没有,针落可闻。 战战兢兢的终於走到了箱子面前,死侍的心也越来越激动,只要拿到这个箱子,然后带给那个家族的人就可以继续得到血清。 至於他之前在这里犯下的血案,杀死的人? 对他来说又没有什么关係,自己只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抱著这个想法,他目光贪婪的看著这个箱子,突然有一剎那的想法一闪而过。 要使自己把箱子里的这个东西得到了,自己还需要什么血清? 他突然理解那个家族的人,为什么迫切的需要这个东西了。 这种东西真的可以被称之为神的遗物! 如同绝堤而溃的河流,这个邪恶的念头在他心里浮现,就再也收不住了。 他定了定心神,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个箱子拿到手再说。 他想著,怀著紧张的心情伸出了手。 突然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上方一阵劲风袭来,紧接著一道耀光率先而至。 感受到危机来袭的他向后一跃,死侍的身形瞬间爆退。 “噗呲!” 这是划破血肉的声音,那道耀眼的光芒,原本是正对著他的头顶的。 只可惜,关键时刻被他躲了过去,最终耀眼的刀光覆盖在了他还未来得及伸回去的手上。 血光一闪! 只见手臂的动脉被切断,鲜血如同水一样暴射而出。 “啊!!” 他不禁痛苦的嚎叫一声,最终还是疏忽大意了。 好在急救意识不错,他立马就冷静了下来,从身上扯下衣服的布条在了受伤的手臂上,原本乱滋的鲜血收住了。 只不过白色的布条逐渐被深红色染著,血液顺著手臂流向手心,最后到指尖时滴落在地。 这种事其实对於他这种层次的生物来说,又不是什么致命的,但是疼痛確实真的。 回过神来,才看向那个隱藏在屋顶骤然偷袭的身影。 落下身后,楚天骄挥舞了几下村雨,刀身上逐渐渗出细密的水珠,洗刷著上面残留的血跡。 银亮色的刀身在微微有著光亮的黑夜,极为显眼。 死侍看不清这个人的脸,但是身上的血统在提醒他,对上这个人,他会毫不犹豫的被杀死。 想到这里,他其实內心已经有了退意。 “首先需要说一声抱歉。” 楚天骄开口了,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对於那些被你杀死的人们,要是我早一点找到你,说不定他们就不会遭到你的毒手。” 黑暗之中,楚天骄燃起了黄金瞳,从他的话语中就可以听出他现在极端的愤怒。 “不过,现在是我为他们復仇的时候了。” 楚天骄话音刚落,身体就变成了一道残影,一点都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死侍瞬间寒毛竖起,凌厉的杀机衝著他的门面。 对方的速度快的让他难以反应,不出意外,整个身体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推力,隨后便倒飞到身后的杂物堆里。 掀起一阵灰尘。 许久过后,灰尘之中都没有传出来声音。 楚天骄疑惑的看著那一片,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用力过猛,直接把他的给打死了。 灰尘渐渐散去,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楚天骄扬起了手中的刀,他瞬间想到了什么。 是言灵【冥照】。 在黑夜之中,无疑是这种言灵的持有者最佳的领域。 楚天骄眼神一凝,瞬间旋转身体带动整个手臂挥舞。 高速旋转的村雨和空气剧烈摩擦之后,剑身上再次出现了大量细密的水珠。 顺著离心力,连著刀刃脱离刀尖向四周飞射出去,像是拨开的水花一样。 见那些水珠空中划出一道弧形的轨跡,落在地上,或者落在箱子上,落在窗户处。 唯有一个方向的水滴落在了黑暗之中,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 观察到这个现象的楚天骄立马飞身跃起,直奔这个方向袭来。 冥照能够改变光线轨跡,无法控制物质运动的轨跡。 如果那个地方真的空无一物,水滴就应该落到后面的墙壁上。 刀锋再次袭来,前方的这片区域空间顿时剧烈波动,但是避无可避。 就在他解除言灵,显露身形的那一刻,光芒穿透了他的胸膛。 “噗!” 死侍怒目圆睁,胸腔被刺破导致內部出血,鲜血顺著他的口腔涌上,喷出一口血雾。 唰的一声! 村雨又重新被抽了出来,而这个死侍也倒地不起。 “啪!啪!” 黑暗之中,突然想起了一阵鼓掌声。 第67章 校长,时代变了 “所以,你就是当代的林氏血裔?” 昂热一脸笑意,像是在看一位优秀的晚辈。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有著稚嫩而又不失冷厉的面容。 看年纪恐怕还不到20岁,但是那种气质摆在那里,就无法让人轻视。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林氏子,十七代血裔,林霖。” 旁边的李桓方凑近昂热,开口解释。 “有兴趣来卡塞尔学院上大学吗?” “校长您不愧是个教育家,到了哪里都不忘为学校招揽学生。只是要让您失望了,我不能去。” 林霖手握著一把刀,微笑著婉言拒绝。 事情还要倒回到昨天晚上,誒,不对,是今天凌晨。 昂热一下飞机,隨意在执行局看了几眼,其他人都没搭理,就又火速说要去某个南方小城。 结果刚下火车,就被一群人拦住了。 现在眾人避开耳目,来到了被混血种控制的一个武术馆。 昂热听了这句话也倒是没有生气,他看了一眼对方紧握著的刀鞘,似乎明白了他的来意。 “看起来我这个老头子,无论是走到哪里都会得到热情的欢迎。” “校长,您谦虚了。” “作为百年来最出色的混血种,到哪里不是地动山摇的存在?” 林霖话语里也是绵里藏针,暗戳戳的隱喻一些他曾经乾的某些事。 身后跟著的一群人也是虎视眈眈的看著昂热。 昂热倒是一脸无所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嗯,那个我说,要不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喝杯茶,聊聊天怎么样?” 一旁的李桓方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赶紧出来,打著圆场。 “不必了。” 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的反倒是昂热。 李桓方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自家校长。 “我知道你的来意,现在就开始吧。” 昂热擦了擦手中的折刀,在手中挽了一个刀花,原本一副浪漫瀟洒的样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为屠龙者的气势。 “正合我意。” 林霖撩开衣服,亮光一闪,锋利的长刀被拔出来,握在手中。 李桓方担忧的看了两人一眼,只能与眾人向后退去,给两人留开空地。 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校长,一个是他的朋友,真不想两个人出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发出一声嘆息。 cn混血种界,以林氏为首的北派极端排斥西方的秘党等混血种。 这样讲其实不太贴切。 准確来说,北派基本包括除cn以外的一切混血种家族都排斥。 最排斥的则是日本混血种。 这些就涉及到一些隱秘的歷史了。 当今cn混血种界,主要涇渭分明的有三个派系,约定俗成的以地域为代指。 分別为,北派,西南派和新派混血种。 这三派的关係错综复杂,相互之间又都曾经是一家。 现在cn混血种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世族了,准確的说,500年前就已经消亡了。 留下来的,要不就是苟延残喘,要不就是转换新的生存方式。 比起名义上是学院制管理,实则仍然被各大家族所控制的卡塞尔学院要真实的多。 西南派歷史最久远,可以追溯到明末清初时期。 明朝灭亡之后,当时残存下来的混血种家族以西南为据点,展开反清斗爭。 斗爭一展开就是两个世纪,直到明朝灭亡一个甲子之后,西南派的混血种,仍然牢牢的占据著黔,滇,蜀,桂等省。 一直到清末,扶持了大量的反清起义。 后来隨著2000年未有之大变局的降临,西南派也隨著清王朝的衰落也消失在了茫茫歷史中。 直到战乱结束之后,才重新出现。 现在西南派主要以瞿氏为首。 同时,西南派也是三派之中家族程度最高的混血种,所以也是最保守的一派。 其他两派的混血种的社会形式,已经转变为分散的原子化社会,只保留核心家族。 北派脱胎於西南派,兴起於反清斗爭,后来在救亡图存运动中逐渐成为新的一派。 路明非爷爷的爷爷,路山彦就是出身於这一派。 只不过,由於歷史原因当时还不叫北派。 北派混血种的歷史,是成长在与西方和日本混血种进行战爭的阶段,因此极端排外。 最后一个便是在上个世纪80年代末逐渐兴起的新派。 又是脱胎於北派。 作为被西方混血种投资的对象,属於亲近西方混血种的一派。 他们主要的势力范围都在商业和金融领域。 以上海陈氏为首。 “邦!” 前面的空地上,昂热与林霖两人已经交手了无数个回合。 这是纯粹的刀术交流,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动用言灵。 即便如此,正常状態下快別人四倍的昂热身影也是如同鬼魅一样的存在。 只能瞥见一丝幻影闪过。 林霖有些不妙,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 面对昂热凌冽的攻势,他只能被动防御,偶尔的一次反击,还会被对方找到破绽。 即便如此,能跟得上昂热的节奏,他也足够骄傲了。 但是对於他这种人来说,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昂热手中的又一次发出一丝轻吟,侧身躲过袭来的一击,然后势如猛虎,折刀在空中划出一个锐利的弧度,锋利的仿佛能將空间破开。 面对袭来的刀,林霖只是微微侧身,目光一凛,双手握刀在胸前挡住了这一击。 最后抽刀而去,身形骤然前奔,发出了绝势的一击。 凌冽的刀势迅猛而出,刀光撕裂空气,卷出一串串火花。 这一刻,两个人淬炼如火的意志也在交锋著。 “叮!” 剧烈的震动从刀刃上传达到手臂,两人都感受到了庞大的力量。 昂热又一次化为幻影,绕过林霖的刀,目光直指他的脖颈。 在眾人还因为两人一阵眼花繚乱的打斗,还没反应过来时。 场面的局势已经定格了。 只见,昂热手握著指刀卡在林霖的脖颈处。 林霖的刀向前伸著,仿佛慢了一步。 只是,他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把手枪。 漆黑色的枪管指著昂热的额头,仿佛隨时会扣下扳机。 “校长,时代变了。” 第68章 天暗地烬之月 “鄙人陈玄陵。”虚无縹緲的黑暗中,逐渐显露出一个人的身形,一同传来的是那极为阴冷的声音。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仅有高高掛在天上,孤显的月亮能为这个破旧的屋子带来一丝的明亮。 掌声渐渐隨著回音传到远处,陈玄陵背负著双手,站在了楚天骄的面前。 “看起来是正主到了。”楚天骄淡淡的回话,他的刀被收刀鞘里,从容不迫的感觉像是刚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是个20多岁左右的年轻人,身姿挺拔,背著双手缓缓的缓步走来,面带微笑颇为欣赏的看著楚天骄。 “我很好奇——你的身份?”陈玄陵说,“以你的身手,绝不可能是默默无闻之辈,难道你是秘党的人?” 隨即,他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可能,卡塞尔学院內部没有你的资料,但奇怪的是秘党的那个东西竟然会在你的手里。” “如果我说我是被世界遗忘的人,你会相信吗?”楚天骄开口了,来了一句吐槽。 “当然不会,”陈玄陵摇了摇头,“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过了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將被掩埋。死人的身份是没人想要去调查的。” “所以交出那个箱子。”陈玄陵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伴隨著他的话音刚落,周围莫名其妙的传来了一阵沙沙声,像是有著什么东西在靠近。 “未免有些太强硬了吧,连威逼利诱都没有。再说交了我能回去吗?”楚天骄也察觉到了,在这个屋子外面有什么东西,伴隨著一股血腥的味道,就连空气也在不安的流动。 “你觉得可能吗?还有你的话太多余了。”他淡淡的笑了笑,伸出手挥舞了一下,外面顿时响起了一阵一阵的嘶吼声,像是飢饿的一整天的野兽发现食物发出的咆哮。 “真是可惜,看来你是一个不知变通的傢伙,你这种人会没朋友的。”楚天骄好像並没有意识到逐渐暴露的危机,永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算是你的遗言吗?”陈玄陵问,“如果是,你的评价我会好好珍藏的。”他惋惜的看著楚天骄,似乎是在看著兵败垓下,即將乌江自刎的项羽,可惜他的身边没有一同赴死的虞姬。 “忘了告诉你了。”楚天骄颇为自信的说,“我要走,没人可以拦著我。” 妖异的影子伴著月光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就像是群魔乱舞世界。 话音刚落,楚天骄提著放在桌子的箱子,楚天骄顿时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向著上方跃起,刀鞘之中的村雨再次被划出於黑夜中绽放一道光。 轰隆一声巨响,村雨直接砍破了水泥制的屋顶,无数的碎石块砸落在地,屋子外面的死侍顿时发出一声狂暴的吼叫,他们一跃而起突破了窗户和大门涌进整个仓库之內。 在发现楚天骄早已经消失不见之后,又如同无头苍蝇一样没有理智的互相攻击著。 注视著完整事情经过的陈玄陵脸上有些掛不住,他无奈的指挥著这群死侍顺著屋顶爬上去追逐楚天骄。 靠著时间零的加持,楚天骄已经甩开他们在一座座楼顶快速的奔跑著。 他又一个飞身跃起,整个人几乎是在天空中飞翔,跨越过將近十米的距离飞到了另一个楼顶上。 这样的身手,就连远在美国的五星上將麦克阿瑟……不对,串台了。 就连那些酷跑高手见到了,也会自愧不如,並且直呼这个人不是人类。 很快,后面的死侍群也渐渐接近,虽然他们没有脑子但是生物本能被强化,猎食的本能让他们得以在任何复杂的地形中找出最佳的捷径。 因此,只有一少部分在后面楼楼顶上跟著楚天骄跑,远远的追著他。大部分都在前面楼下的空地上和楼里想提前截住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很快,前面就没有大楼可跳了,楚天骄往下面望去,这座楼足足有六层,就算以他的身体素质摔下去也保不齐会没命,更別说下面已经逐渐围拢了成堆成堆的死侍群,从这里下去只能是会被死侍群撕成碎片。 楼顶的风比平地更为剧烈,月亮也比平时显得更加高大,感觉离得也很近。 他的风衣猎猎作响,默不作声的感受风的吹拂,看起来逃亡的路已经到达了尽头。 事实仿佛也正如同陈玄陵所想的那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楚天骄对面的楼顶上。 “看来我並不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人,你穷途末路了。”陈玄陵神色淡然,仿佛胜券在握。 死侍群涌入这大楼,他们一层一层的向上攀爬著。 “我倒不这么觉得。”楚天骄幽默一笑,陈玄陵皱起了眉头,之前在黑暗里看不清,现在发现楚天骄的耳朵里似乎塞著什么东西,那好像是耳机? 一种不妙的感觉,出现在心头。 “倒计时30秒,29,28,27……”楚天骄的耳机里传出来路明非的声音,他听著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强烈,感觉撑不过30秒,死侍就应该要上来了。 “不过对我来说也差不多。”楚天骄握紧了手中的村雨,他的神情终於紧绷了起来,但並不是因为死侍群即將来到楼顶,而是因为更大的危机。 “砰!”通往楼顶的门被撞开死侍鱼贯而入,直衝著楚天骄张开血盆大口,优质的血统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血肉。 “其实换成手动起爆更合適,但是因为时间仓促,只能这样了,好在时间误差不大。”楚天骄对了对手上的表。 “十,九,八,七……”路明非冷静的声音还在继续,大楼的楼顶面积很广阔,楚天骄站在一个边角处,似乎要隨时飞出跃下。陈玄陵不理解,他面向的方向是一片空地,近百米的地方没有任何一处建筑物可以落脚。 “三,二,一!”当路明非声音落下的那一刻起,楚天骄背过来身体,面朝著距离他仅有不到两米远的死侍,只要再过一秒,他就会被那只锋利的爪子刺破胸膛。 整个身体向后仰起,像是奥运会的跳水运动员做著跳水的示范,动作看起来极为优美和赏心悦目,但是在这一片极暗之月的帘幕之下,显得格外恐怖。 双腿用力一蹬,身体如同窜出的火箭一样飞向夜空,楚天骄突然把手中的箱子反手丟回了楼上,死侍又反方向朝著那只箱子飞跃的方向跃起。 下一秒钟,所有的一切被白光吞噬。 …… “校长,你还记得吗?”林霖丝毫不惧怕卡在脖颈处的折刀,“100年前你们就是这样嘲讽我们的,我们祖先还在拿著刀剑的时代你们已经换上了枪炮,那些梳著辫子拿著长刀,胡乱在战场上挥舞的中国人迷信的相信他们有著神仙的保佑,密党的炼金子弹不会贯穿他们的身体。” 昂热放下了手中的折刀,林霖也放下了手中的枪。 “你们就拿著你们引以为傲的钢铁巨炮,嘲讽著他们的不自量力,用死亡的教训来让他们清醒的认识到时代变了,你们自詡新时代的开创者,从不屑於掠夺这个古老国家的遗產,却时刻在暗地里偷运著古董和文物。你们自认为是文明的代表,却可以毫无顾虑的杀害我们的同胞。” 周围的人群听到这些话语都是沉默不言,神情肃穆,恍惚之间,四周似乎有哀悼之声。 “看起来你很仇恨秘党?”昂热依旧是一脸微笑,丝毫让人看不出他生气的样子。他將手中的折刀收在手里,用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变形的西装,整个人瞬间恢復了带著一丝懒惰的优雅,原本凝固的气氛,顿时因为昂热的变化而变得流动了起来。 “这倒不是。”林霖摇了摇头,给了昂热的一个否定的答案。 “如果说因为仇恨,我们现在就不是朋友了。”林霖解释道,“今天我只是,以同样的方式告诉你们的时代同样变了,那100年过去了,你们横行世界的歷史应该结束了。我们不会再允许我们民族的灾难再次发生。” 武术馆的正堂掛著一对对联,正是100多年前林大人的那首诗,“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那用毛笔书写的字句看起来极为放荡不羈,山舞银蛇般的笔画豪情万丈,想必书写这副对联的主人也是一个豁达豪迈之人,每天光是来瞻仰这副对联的名人墨客就有不少。 仿佛能看到那无数人前赴后继的身影,为了这个危在旦夕的国家和民族。 那是一个慷慨悲歌的时代,看著面前目光坚毅的少年,昂热思绪仿佛又飘到了100年前第一次踏上这个国家时的见闻和感触。 当时也是这样的一群人,支撑著这个国家和民族的脊樑。当时的马耶克勋爵还在的时候就曾说过一句话,“你看著他弱小,是因为这个国家被困在一个牢笼里。” “那么我想知道,昂热校长,您站在哪一边?”林霖目光紧紧的盯著他,眾人听到这句话顿时屏住了呼吸,期待昂热的回答。甚至有些人就在想人家可是密党的领袖,不站在密党那一边,站在哪一边? 巨大的太极图案画在布上,被展开著掛在墙上, 据说量子力学研究的先驱者玻尔喜欢中国的太极阴阳图,並且把它设计进了自己家族的族徽。 昂热盯著这副太极阴阳图看了许久,始终觉得它奥妙非凡。 “我是个復仇者,我只在乎谁会成为我的朋友。”昂热给出了答案,他端起了摆在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淡淡的一笑,“这茶不错。” 眾人听到昂热的回答,都是惊诧不已,更多人觉得这才是符合昂热的性格。 “感谢昂热校长的支持,cn混血种界的大门將一直为你敞开。”林霖终於伸出了手,颇为友好的和他握了握。明明上一秒针锋相对,下一秒就其乐融融,像极了武侠小说中一笑泯恩仇的侠客。 昂热和那些只为利益考虑的校董会不一样,在他眼里,这样一群有著强烈意志的人才是值得他合作的伙伴,为他在屠龙的道路上提供强有力的帮助。 围在这里的眾人也都开始有说有笑的交谈,李桓方拿出口袋里的卫生纸,默不作声的擦了擦额前渗出的汗水。经过垃圾桶的时候將其丟了进去,看著在人群中悠然自得的昂热,不由得嘆了一口气。 “既然武术交流到此为止,那大家是不是可以放我这个老傢伙走了?”昂热打趣道,看著眾人。 “对了,忘跟您说了。”林霖微笑道,“你不必自己费劲去亲自调查了,待会儿邀请您一起看一齣好戏。” “看起来你们也知道了一些隱秘?”昂热问,他立刻猜到了什么。 “没错,如果没有这个把握,我也不会拦著校长在这和我打一架。”林霖说,两人一边走著,走出了武术馆,见到了仍然漆黑的夜空。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火光骤现,映衬著一老一少两个面孔。 ……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因为靠的太近的缘故,陈玄陵直接被庞大的衝击力给顶飞了出去。他的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巨大的爆炸声已经超出了他耳朵听力所能承受的极限。 这栋楼里安装了巨量的炸弹! 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整栋大楼瞬间被吞噬,轰隆的爆炸声直接將整片居民区所笼罩,无数人在黑夜的睡梦中被惊醒,怔怔的趴著窗户或者走到外面,看著那燃烧著的红色火光。 死侍群的嚎叫的在火光中化为灰烬,它们更多的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意识就已经化为了虚无。 火焰由燃烧的中心迸射而出,到外围化成黑色的烟雾,一股股的衝上月梢,黑灰色的烟尘几乎將整片月亮掩盖,最后一点光亮都不留给这片城市。 地面上遍布著黑红色的物体燃烧过后留下的碳状物,让人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如同从地狱喷发出来的火焰將整片大地烧的通红,偏偏天空是黑色的,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天暗地烬之月。 火焰的中心还在不断燃烧著,发生一次又一次小范围的爆炸,那座大楼已经不见原来的面貌,已经坍塌成废墟。 楚天骄在爆炸的那一瞬间,就將时间零开到了极限,借著爆炸的攻击力使自己跨越过百米多的距离,飞向了一座烟囱上。 烟囱的腰部有环绕的一个圆形走廊,可以短暂供人站立,一个男孩一只脚踏在铁栏杆上,因为男孩的力量再加上年久失修,发出吱吱吱的响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整个掉下去。 但楚子航顾不了这么多,他身体的龙血在沸腾,目光死死的盯著那个飞在夜空中的小小人影逐渐变大。手里攥著的绳子也准备隨时扔出,他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要失误。 “我,可以吗?”楚子航隱身疑惑有些不確定的发问,三人昨天晚上在商討计划的细节,最终决定由楚子航来用绳子接住楚天骄。 “没事儿子!我相信你,大不了我死了。”楚天骄有时候是个嘴笨的人,想安慰人却总是安慰的不是地方,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太对劲,只能尷尬的挤出一个微笑。 第69章 这次,不了 黑色风衣缀著火星,飞在幕后滚滚黑烟的天空中,像是即將要坠落的战斗机。他的头髮被高空的低压气流吹的拋在脑后,想要挣脱头皮的束缚。 “儿子!”他在空中大喊,想让楚子航注意到自己,只是楚天骄没反应过来的是,他的速度要远比自己声音传的要快,在一片爆炸声中楚子航根本听不清。 预估著轨跡,楚子航把手中的绳子一端拋了出去了,夜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黑色曲线,那是一道承载生命的曲线。按照之前的计算,就算加上爆炸的推力楚天骄也无法到达这个落脚点,而且就算距离足够恐怕整个人也会被摔死,所以必须有人站在这里进行接应。 黑色的曲线出现在楚天骄的眼中,眼看著越来越近,他把手伸出,一瞬间抓住了那根绳子,牢牢的抓在手中,又马上缠了几圈到胳膊上。身后爆炸產生的推力也逐渐消失,他整个人也如同经过拋物线的最高点一样,开始缓缓下降高度。 接应的楚子航也一样的,早就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了胳膊上,他使劲用力拽著绳子,双眼的黄金瞳炽热的燃烧著,这一刻,他拼尽全力。 楚天骄感觉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在即將落到地面上的时候,被伸过来的绳子逮住,像盪鞦韆一样被绳子带到了烟囱的另一侧。楚子航急切的朝下望去,发现並没有出什么问题,绳子晃动的弧度也越来越小,之后开始抓著绳子一步一步的往上拉。 “把手给我!”楚子航朝著下面大喊。 楚天骄愣了一下,似乎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男孩这样说態的状態,而感到惊讶。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一把伸手握上了男孩稚嫩的双手。 上来之后,楚天骄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看著灰红色的天空,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都死了吗?”楚子航这句话是问刚才追杀楚天骄的那群死侍,不过这句话看起来更像是明知故问,因为那么大的火势那片区域的所有的建筑都遭到波及,只要还是碳基生命就不可能活著出来。 “当然,你也不看看你老爸我是谁?”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楚天骄觉得自己活的一生都没有刚才发生的快活。 “那就好。”楚子航仰著头没有再去看一下,將目光转移到地面上星星点点的残骸。 废墟倒映著两人的瞳孔中,父子两个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著,多的时候是楚天骄忍不住兴奋的说,楚子航在听。 休息了一会儿,確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两人就收拾了东西,顺著烟囱內部爬了下去。 “对了,箱子呢?”楚天骄问。他当然不会拿著真箱子去引诱死侍,方才后面要被他扔出去,消失在火海中的箱子里面当然是空的。至於那只箱子是怎么做到以假乱真,吸引大量死侍,这个就得问技术赞助者路明非先生了。 爬到烟囱底部,两人来到一间广房绕过一排排管道,找到了原本被藏起来的箱子。 今夜的事情恐怕还未结束,后面这里还会有更多的来客,两人觉得趁著此刻还没有人发现他们赶紧逃离最好。 这里已经是整个厂区的边缘,巨大的铁丝网已经被撬开了一个可以供人通行的洞,这是他们三人来的时候撬开的。铁丝网外面就是荒地,到外面就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了。 父子两个看著离得越来越近的铁丝网,脚步不由得也加快了。 楚天骄察觉到了什么,骤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跟隨著他的楚子航询问的看著他。楚天骄默不作声,因为他感受到周围有一种气息,混血种的气息。 有人在暗中观察著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再不现身的话,我们可就要走了。”楚天骄没来由的说了这样一句话,他目光威严扫视,想要把藏在角落里的偷窥者抓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人,或许是有人不敢现身,四周没有任何响声,只有那远处將一切映衬成黑红两色的火的乐章。 楚天骄迈出了脚步,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出现了。 “抱歉,因为我习惯出场的时候总要整理一下自己,防止有什么失礼之处。”侧面的房子门被推开了,一个手握著摺扇的男人缓缓走出,稍稍鞠躬对著两人致歉。一脸正直的笑容看著两人。 气若悬浮,身如轻盈,冯虚御风之人。 “你们是有完没完了?”楚天骄说,“你又是谁?”他將楚子航挡在身后,手持著村雨一幅要开战的架势。 “西南,瞿白景。” 听到这几个字楚子航一脸茫然,毕竟他才初入混血种界。一旁的楚天骄也是明白了什么,他说,“没想到,把你们这群避世的老傢伙都给引出来了。” 摺扇轻轻翻动,清凉的风徐徐飘来,他的目光看著楚天骄手提的箱子。 “……虽然你这样说,难道你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很年轻吗?”瞿白景继续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脸也露在了光里,看起来也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只是脸色有些柔和眉宇间有些才气,右手持著摺扇,倒有些翩翩佳公子的感觉。 “閒话少说,看来又得打一架了。”楚天骄说,他的目光锐利起来,时刻寻找著对方可能露出的破绽。 听到他的话瞿白景摇了摇头,他可是全程的在远处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这样疯狂的举动他做不出来,这人是个疯子。 对於这种人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儘可能的成为朋友。 “我的意思是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瞿白景说。“我只需要你手里的那个箱子,毕竟看样子这个箱子在你的手里只会遭来杀祸,不是吗?给需要用它的人,岂不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得不说,你的建议很诱人。”楚天骄露出了微笑,他觉得面前这个人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费心。 “看样子你是要拒绝了?”说出了这样失望的话,但瞿白景並没有失落的表情,反而还是一脸笑意的看著两个人。 他只是不喜欢动兵戈,可没说害怕。 “不,我同意了!”楚天骄手一扔,箱子在空中滑翔,砰的一声掉到了两人中间。 看著滚下来的箱子,他有一瞬间脸色停滯了,挥舞著的扇子都停顿了一下,隨后收起。瞿白景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容易就把箱子给扔了出来,在他的剧本里两人至少还要再拉扯好长一段时间。 就连楚子航也是一脸惊愕,搞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说的你需要这个箱子,所以就送你了,我们先走了。”楚天骄笑的特別开朗,如释重负的说。 然后他拉著楚子航,钻过了铁丝网,趁著昏黑的夜里消失在了远方。看著他们离去的方向,再看看遗落下来的箱子,瞿白景默不作声,若有所思。 就在他想要上前去拿这个箱子的时候,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瞿白景抬头看去,见到了一个被火烧的看不出形状的人。 陈玄陵並没有葬身火海,他从废墟中逃了出来,全身上下看不到一点完好的地方,头髮曲卷,原本规整崭新的衣服被烧的成了焦炭味,裸露出来的躯干也被烧成了狰狞的黑色,跑过来的过程中,隱约还见到了隱藏在皮肤下的火星。 凭藉著混血种所拥有的体质,很快醒了过来,全身上下被灼烧的疼痛使內心的仇恨不断淤积,他不相信这个叫楚天骄的人不会与他同归於尽,他知道这个人还没走远,所以就忍著疼痛跑了过来。 不过楚天骄先一步溜了,他见到的是另一个人。 两人目光交匯,瞿白景身形瞬间闪烁退开,一阵劲风吹过,陈玄陵站在了他原本站的地方。 “你们也想插手这件事?”他压著嗓子说,喉咙可能也受到了燃烧伤害,让人难以听清。 “为什么不能呢?”瞿白景打了打溅到身上的烟尘,看起来是个有洁癖的人,摺扇刷的一下又被张开,面带微笑,意有所指。 就在两人交锋时,又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闯了进来。 “看起来好戏已经到尾声了,我们好像来迟了。” “中国有句成语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是另一个声音,“校长,往往最后出场的才是贏家。” 与此同时,周围人影攒动,从四面八方一群身穿黑色风衣的人瞬间包围了这里。他们步伐凌厉,严整统一,短短片刻就摸清楚了这里的地形,占据了周围的各种制高点和藏匿处。这样子简直就像古代的锦衣卫指挥使大驾光临。 短短半分多钟的时间,黑衣人群就控制了两人目之所见的所有地方,他们面目冷漠,眼神蔑视,恭敬的让开了一条道路,几个带有节奏的脚步声缓缓走来。 原本对峙两人有些尷尬,他们已经猜到是谁来了。 一群以头髮银白的英国人为首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这个英国人柔和的目光扫过两人,没有丝毫留意,像是在看两个打闹的孩子,仅仅在地上的箱子略微一顿。 “天枢位,天璇位,开阳位,没想到这个小地方竟然在一夜之间,齐聚了七宿中的三宿。”昂热看到了两人,回头对林霖说。 “两位,午夜好。”昂热打了个招呼。 “校长,您也是。”瞿白景突然间反应过来,微微歉礼。 陈玄陵只是淡淡的叫了一声校长,昂热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指定没有好事。 “那个两位,你们自己的恩怨之后再解决,现在请把学院丟失的箱子给我。”昂热不想多废话,直接单刀直入。 “不行,校长,元老会已经授权我们使用『卵』了。”陈玄陵立马出言否决。 “可是……”昂热优雅的摇摇头,“我没同意。”他態度坚决,说完之后就静静的站在那里。 陈玄陵脸色阴沉沉的,目光闪烁似乎是在权衡利弊,眾人都在僵持著。 许久之后,陈玄陵挤出一个陪笑。 “既然校长这样坚持,那『卵』只好交给您了。”陈玄陵说,退了两步让开了箱子。 昂热目光转向站在另一边的瞿白景。 “我来这里只是凑个热闹,你们先聊,我先回去了。”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瞿白景的料想,昂热的出现,让整个事情上升到了他不能控制的局面。 说完之后他就先一步离开了,周围的黑衣人也並没有阻拦。 “正好我也要回家族復命了。”见状,陈玄陵也待不下去了。 待两人走后,昂热提起了那个箱子,將其打开。 结果发现里面又是一个箱子。 周围的几人愣了一下。 昂热又把这个箱子打开,结果里面又是一个小盒子…… 所有人都脸上泛起了一丝古怪。 最后一个盒子被打开,里面突然冒出了一些气体,眾人顿时紧张的捂住鼻子,只有昂热面色无惧。 气体散开之后,眾人只看见里面有一些奇怪的结晶体碎渣…… 昂热用手扶了扶银白边框的眼镜。 “有趣。” …… 谁是贏家,其实一开始就已经註定了,楚天骄没任何犹豫丟出去的箱子,自然是也是假的。 一切都在路明非的计划之內,包括楚天骄,后来又遇到的人。 事实上,那个废旧厂区还埋了三四个这样的箱子,不过看样子用不上了。 真正的箱子一直都在路明非这里,在耳机里听著楚天骄和楚子航安全撤退后,自己也收拾东西,离开了这里。 他在午夜的街道上奔跑,道路两侧的景物飞快的向后逝去。 突然,当他经过一个公交站台时,见到了一位坐在长椅上穿著日式jk制服的少女。 他疑惑的转头,因为他发现那个身影有些熟悉。 那不是“张妍”吗? 她怎么在这里?而且还是午夜的站台,难不成是在期待著什么エロ事件? 感受到自己思想有些变態的路明非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招呼比较好,但是事与愿违。 今天的夏弥似乎想要和他摊牌了。 “部长,你怎么在这里?”夏弥那种甜腻腻的声音,听了让人忍不住发酥。 路明非本能的靠后,眼神警惕的盯著这个可爱的少女,总感觉今天这个少女不太对劲。 果然,半场开香檳,要不得。 第70章 路明非和夏弥有掏心掏肺的交情 关东襟的领子略有弧度,浅灰色的胸挡系在胸前,鲜亮的白色水手服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身姿,纤细的腰部盈盈一握,夏弥凑到他身前,仰著脸,瞪著一双眼睛。胸部微微挺著,白色的布料隱约可见弧度。 根据目测,如果用正弦曲线公式y=asin(wx+φ)+k表达,a值应为1/2。 路明非始终相信,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用数学表达。 “你在看什么?!”夏弥见路明非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於是便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然后一脸警惕的捂住了自己的胸脯,一脸凶萌的盯著路明非。 少女双手环抱,看起来像是遭到了怪大叔的猥褻一样,上衣的下摆有些短,轻轻隨风飘动,在柔和的路灯下微微露出藏在阴影下的肌肤。 层层褶子规律的带动整片裙子静静的摆动,暗示著主人心绪的色彩。 再往下看,就是一双纤细的白丝双腿併拢的合在一起,鋥亮的白色小皮鞋轻轻的踏在地上。 路明非咽了一次口水,此番场景虽然美好,但不是欣赏的时候。 “没看什么。” “哼,大色狼!”夏弥不满的骂了一句,用一种看痴汉的眼神看著他,好像路明非下一秒就会恼羞成怒让她尝尝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泡芙。 “首先我不是色狼,问题是你也没什么好看的。”路明非上下扫视了她一眼,这衣服穿的確实很好看,也確实適合她,但是没有用啊。 这横看无岭侧无峰的,穿起来是给谁看的?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弥感觉內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我还小!”夏弥据理力爭,想为自己的身材问题挽回一点顏面,双手像是摸空气一样在自己胸前拖了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气氛有些尷尬。 “女生发育早,一般都这个年龄了已经定型了。”路明非正在温习著生物课的知识,他觉得得好好帮面前的少女复习一下。 “早你个头!”夏弥冲他扮了个鬼脸,“你等著瞧吧,以后我一定会变大的。” “那你慢慢变大吧,我先走了。”路明非准备溜了,他连夏弥在这干什么都不敢问,现在只想回到家苟几天,等到这阵风波过去。 不过上天总是事与愿违。 “哎,你別走啊,部长!”夏弥拉住路明非的衣袖,不想让他走,路明非发现夏弥手劲还挺大的,要不是他怕衣服被拽扯了,早就跑了。 於是路明非撇过头,无奈的问:“所以你还有什么事啊?” 看著路明非好几天没睡好觉,很疲惫的样子,夏弥俏皮一笑,小嘴咧开,“你就不好奇,今天晚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实话,其实路明非很好奇,夏弥坐在这里想干什么,他非常不希望夏弥是为了摊牌而来的,同样为了他手中的这个箱子。 想到这里,心都紧张了起来。 “当然好奇,但和我没关係吧?”把夏弥的手拽开,他面无表情的开口,路明非决定先顺从她,然后找个机会开溜。 “怎么能和你没有关係呢?我可是专门在这里等你呀,部长~”夏弥两只眼弯成了月牙,笑眯眯的说著。 午夜的风不知为何有些喧闹,落在沥青路面上的树叶沙沙作响,似神明在轻吟低语。 路明非听到这句话,心一下子沉到了底,整个人都沉默了。 少女的身影隨风跃动,好像风都是她的追隨者,为她塑造璀璨闪耀之舞台。率真烂漫的笑容,那一顰一笑都散发著人世间从未有过的魅力。 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路明非的情绪变化,夏弥以他为中心绕了一个圈,突然又跳起来指著他的鼻子。 “其实呢……” 说出一半的话又被收回,夏弥又把身子扭了过去,脸色有些苦恼,她背对著路明非一步步的走著,似乎是在想怎么组织语言说出来更好。 “你要是还没想好的话,那我们就明天说吧。”路明非说。 “哎呀~”夏弥气急的跺了跺脚,对他眨了眨眼,眼角竟已经出现了晶莹的感觉,泪水开始在里面匯聚打转。 路明非暗自惊呼一声戏精。 “其实是我想来和部长你告別的。”夏弥说,她竟然已经开始吸溜著鼻子,“之前应该跟你说过吧?下学期我就要走了。” “那不是下学期吗?现在还早。”路明非说。 这个公交站台午夜是没有末班车的,两人走到了旁边的长椅坐下,聊著天。 昏暗的世界中,周围见不到一点光亮,仅有一盏路灯为少年少女两人而明。 “因为家里的原因要提前了,明天我就要走了。”夏弥坐下来之后低垂著脑袋,髮丝绕在脑后,双手颤抖著紧攥著裙角。 “这样啊。”路明非发出了一声不知名的感嘆。 “所以今天晚上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怎么样?感不感动?”少女的情绪转换只在一瞬间,抬起头那一刻就笑容洋溢,整个人侧著倾斜的靠到他身上,胸口撞到了路明非的胳膊上。 散乱的黑色长髮拂过路明非的脸庞,有些微微的发痒,还有著淡淡的橙子香味。 奇怪了,他今天没吃过橙子。 “是是,我太感动了。”路明非也是跟著她飆演技,努力用微笑看著她,但是很快就败下阵来。 “什么態度啊你?”夏弥看他敷衍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著路明非脑袋说:“我可是来和你道別的,你难道一点都不悲伤吗?” 温热的娇躯紧贴著路明非,少女丝毫不避讳,两人之间流动的气流都好像升温了,吸进体內之后和胸口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交相辉映。 “又不是什么生死离別,有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吗?”路明非说,他微不可查地挪了一下身体,和夏弥这具时刻散发著纯欲的身躯拉开了距离。 “负心汉!”夏弥又骂了一个新词汇,“亏我今天穿的这么好看,还不是因为某人很久之前隨便说过的一句话,说想看我穿jk是什么样子。” “那句话我可是记得很久的。”察觉到了路明非的疏远,夏弥神情低落的转过身体,堪比皎月碧玉的双腿收到了椅子上,双手环抱赌气的靠在椅背上。 这一句话把路明非甩向了回忆之中。 好像在很久之前,他是说过一句这样类似的话,但是早就忘了,没想到这时候被小虾米提出来了。 “有这回事?对不起,我好像真忘了……”路明非说,伸手戳了戳夏弥的后背。 “算了,反正都要说再见了。”夏弥被他戳的不耐烦了,终於转过身子一巴掌打掉了路明非的手,对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只是这样一来,夏弥靠在椅子上双手环抱著膝盖正对著他,这个姿势貌似不太妙…… 路明非的眼神不经意的往著小腿併拢的空隙瞄去,只见那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似乎有黑洞般的吸引力。 少女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姿势,实在有些不雅观。原本长度只堪堪达到膝盖的百褶裙此时只遮住了半条大腿,裙子边上翻著,根本什么都遮不住,像是在迎接某人。 从路明非的视角看基本上一览无余,如果能再把小腿翘起来就更好了。 有时候一些事情是不需要提醒的,只需要看对方的眼神就知道出了什么事。夏弥又一次眼尖的发现了路明非的不对劲,脸颊微微泛红,直接暴怒而起右腿一脚踢出。 在那双皮鞋即將印到路明非脸上的最后一刻,展开的裙底的全景完全的落入路明非的眼中。 那一幕永生永生难忘的靚丽纯蓝色风景,深深的映入他的脑海。 然后,路明非躲过去了。 一击不中的夏弥恼羞成怒,伸出另一条腿直击路明非的脸,看著呼啸而来的腿,路明非避无可避,只能伸出一只手牢牢的握住她的脚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路明非摸上的那一刻,能感受到这只脚有轻微的颤抖。 白色的丝袜沙沙的感觉让人忍不住轻轻的揉搓,脚踝的凸起和柔顺,配上完美的腿型简直就是梦幻般美好的触觉。 “还说你不是变態!”感受著一只腿上传来的瘙痒,那只手竟然还在乱摸,夏弥一种自己被牛头人的感觉直衝脑海。 少女胡乱的蹬著双腿,最终的结局是两只脚踝都被路明非给握住了,两只腿都被他给控制住了,从第三视角来看,简直就像待宰的羔羊。 夏弥突然不说话了,只是什么都不做的看著他,双眼略微有些红肿。 “好好好,我放开,我放开,只要你不踢我。”看著夏弥马上就要被逼出眼泪的样子,路明非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不会真的入戏了吧? 你可是条龙啊,大虾米。 见过恶墮雌墮,难道你这算人墮? 路明非感觉自己脑袋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双手放开的一瞬间,路明非赶紧飞身跃起站到了旁边,躲过了一招来自夏弥的报復性的一脚。 砰的一声,原本路明非靠在那里的铁製扶手硬生生被踢弯了。 而且更令人蛋寒的是,按照那个角度,明显是衝著他两腿之间来的。 夏弥也站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要火山喷发,怒气冲冲的追著路明非。 “你给我站住!”夏弥和路明非在午夜无人的街道里乱叫著追逐嬉戏,谁也说不清到底是真的在演戏还是真情投入。 许久之后,路明非摸著有些红肿的脸颊,一脸无语的看著得意洋洋的夏弥。最终他还是拗不过这个小龙女,为了让夏弥出气,只好自己伸著脸让她给自己来一拳。 “你气也消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路明非提议。 “回去?回哪?”夏弥天真无邪的问,用一脸清纯的语气说出:“回酒店开房?” “你的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还有没有装点別的?”路明非问。 “有啊!”夏弥说,“当然还有你啦!” “那我真是太感谢了。” 说完这句话,路明非又一次不知道第几回看了眼手中的表。 “我的意思是说,你回你家,我回我家。”路明非重新解释说,他盯著夏弥的情绪变化。 “好吧,今天也確实太晚了呢。”夏弥眼珠转了几圈,不知道脑海里又冒出了多少个古灵精怪的想法,最后摆摆手说道:“那么再见了,路明非~” 虽然疑惑,夏弥很久都不直接叫他的名字,还是同样摆了摆手,同时心里终於放心下来。 但就在转身扭头的那一瞬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磁场在发生变化,电磁波异常紊乱,周围出现一个强大的电磁振动波中心。 任何言灵的催动都会导致所处空间內的能量运动发生变化,这么剧烈的波动只能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言灵在被使用。 空间中一道强大的能量波动朝他后方袭来,路明非惊骇的转身,目光瞬间被紫白色的电光覆盖,一把长枪裹携著道道闪电向他刺来,路明非手中背后虚握,空气发生波动,一把隱藏著的剑被他拿在手里。 闪电般的光芒暴虐著,整个街道都被照的惨白,像是顛倒的白天。枪尖停在了路明非身前的一片空气中,好像挡在了什么东西上,闪电像是爆炸一样,扑散到四周。 手握长枪的人是谁,路明非看不清楚,只觉得剑上传来的推力越来越强,迫不得已向后退去。 电弧散开,路明非揉揉有些刺痛的双眼,那道冷厉的倩影孤傲而立,手持环绕著闪电的长枪,像是遗世独立的蔷薇花盛开在电磁爆发的中央。不可一世的金色瞳孔像是驾临而至的君主,傲视天下群雄。 路灯已经不见了,变成了她手上抓著的那把长枪。 电磁化的范围早已经超过了金属这个概念,环绕在她周围的一切事物,不由自主的向她臣服。强电磁化的领域还在不断扩大,不久,便已经吞噬了整个街道。 在这里,她就是皇帝一般的存在。 这一刻,因为她,群峰列位,宿垣序分。 “面对你,我必须拿出我的全部力量。”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警告著路明非这个人是龙王耶梦加得。 路明非没有吃惊的表情,只是目光怔怔的看著夏弥。 “看起来你早就发现我了?”耶梦加得说,她手里的长枪再次凝聚出耀眼的电弧,紫白色的光芒不断交匯融合,物质內部不断坍缩,长枪的形状已然烬没,原子核解体使得电子併入质子形成中子態物质,变成了纯粹的由电磁组成的凝聚体。 “是。” 看著周围满是可视化的电磁波领域,路明非深深的感受到一种无力感。 第71章 闪耀终焉之枪 黑暗的地下室內,突然听到一片吱吱吱的响声,貌似有人在摩擦著什么。 “喂,你在干什么?”私家侦探已经不知道在这里睡了多少天了,不知黑天白夜,那个楚天骄距离上次来看望他们已经过去了两天了。 他真怕那个傢伙死外面了,然后自己被饿死。 就在前几天,楚天骄推开地下室的大门给他送来了一个新的室友,他朝著那个五花大绑昏迷过去的人看了一眼,那正是之前委託他调查楚天骄的那个人。 当时他有一瞬间的惊喜,问楚天骄自己是不是能够走了? 结果对方只是冷冷一笑,留下一句等著吧,隨后就邦的一声关上了门。 等切尔希甦醒之后,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互相推諉责任,谩骂对方。时间久了,长期封闭在黑暗中就谁也不搭理谁了。 迷迷糊糊的他昏睡著,半睡半醒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不用猜就知道是切尔希在不知道做什么,於是他有些烦躁的吼了一声。 然后就听到原本那一阵吱吱吱刺耳的声响,停顿了一下,最后继续响了起来。 “你不想活了?”私家侦探气急的又大喊了一声,因为被捆著的双脚想蹬他一下动不了,甚至四肢长时间被捆著都有些麻木失去知觉了。 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剧烈,切尔希背靠著桌子脚,没有搭理,仍然卖力的摩擦缚住双手的绳子。这些天他左思右想,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无论如何都要自救。 现在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后面的绳子只剩下一小节了,只要再坚持几个小时就能磨断,长时间的摩擦,整个双手手腕都有些红肿。 终於,在又经过了两个小时后,他终於挣脱了绳子的束缚,想要立刻爬起身,却发现双腿突然失去知觉一下子扑在了地上。 这一下子直接把靠在另一边昏睡的私家侦探给惊醒了,眼神惊惧的看著这个倒下的男人,隨即,便面露喜色。 “喂,你这傢伙,快帮我解开!”私家侦探扭动身体,往他身边蠕动,语气很是恶劣和急迫。 地上趴了一会,双腿的血液恢復流动,切尔希適应了一下很久都没有动用的双腿扶著墙终於爬了起来。 “听到没有?”侦探可能是被逼疯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人目前的状態非常不对劲。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腹部一阵疼痛,然后整个身子就飞到了后面的墙上,砸出一道蛛网般的龟裂。 扑通一声! 从墙上滚落后,侦探痛苦的呕出了一口夹杂著胃酸的鲜血。看著他痛苦的模样,切尔希收回了刚刚踢出去的脚还顺便活动了一下。 “如果不是你这蠢货……”切尔希楼上前揪著他的衣领,把他提了下来,猛地用力把他按在墙上说。 侦探眼神涣散,整个脸都是鲜血和土渣的混合物,喉咙蠕动又喷出了一口鲜血,似乎刚才的那一脚给他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內伤。 “放……过……我…”侦探蠕动的嘴唇最终吐出来这几个字,疼痛已经让他连嚎叫都发不出来了。 “放过你?”切尔希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很变態的放声大笑,“出卖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被我杀死?” 切尔希不知道这个侦探有没有听懂他说的话,已经无所谓了。他掐著这个侦探的脖子,一击一击的往后面的墙上砸著。 砰砰砰!响声一直持续著…… 蛛网般龟裂的水泥墙皮开始脱落,每一次的撞击,都会引起墙体內部的晃动,切尔希面对的墙面已经是血红一片。 不知道撞了多少下有些累了的切尔希,一松隨手把已经死透的尸体丟到了地上,舒缓的出了一口气。 地下室依旧昏暗,有种预感,在不久之后那个男人就应该会回来了,切尔希有记录时间的意识,根据他的推测,现在应该是午夜时分,趁著现在离开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他直接踹开了地下室的门,逃了出去。 只剩下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静静的看著他逃离的方向,等到脚步声迅速远离后,尸体的一根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尸体眼神也突然亮了起来,瞳孔里的目光转移到凝血的地板上,颤颤巍巍的用手指沾了一些血液,在水泥地板上画下了几个字母。 画好之后手就已经不动了,此刻,他已然咽下最后一口气真正的死去。 黑漆漆的环境没有任何光线,墙壁和地板上遍布著醒目的血红,浓稠的血腥味宣告著刚才经过了怎样的残忍事件。 那几个字母在黑暗中逐渐显现——shem。 …… “你真正的人类名字是叫夏弥吧?”路明非问。 “没错。”耶梦加得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惊讶,“看起来你知道了之前的歷史。” 强电磁化覆盖的领域中,路明非拿著手中的剑,凌然不惧。大地与山之王是掌握一切“物质”的权能,可以塑造和改变任何物质的存在状態和属性。 四周散开的电弧,成波浪形式或呈现枝状的闪电状,时而环绕著一圈圈的,如同紫色的量子玫瑰。 她站在电磁之花盛开的中心,像是最终绽放的花芯。 巨大的电流从中心仍在不断的蔓延,所有被攻击到的物质都在一瞬间被磁化,这是没有任何生命能够靠近的绝对领域。 路明非的身影连续闪烁,坚硬的地面被踩出龟裂,每一次起跳都会留下蛛网般碎开的痕跡,他在碎片化墙壁上连续飞奔,抵抗来自耶梦加得的攻击。 手中的电磁长枪直刺而出,庞大的能量如风暴而至,耶梦加得身上原本的jk少女服已经被领域撕碎,化为灰烬,露出了黑青色的鳞片和突出的骨刺。她飞身跃起,衝著路明非杀来。那一刻,她的目光没有任何情感,视路明非如同一个微不足道的蚂蚁。 路明非转身跃下,身体一个迴旋,带动著前所未有的力量,挥剑向其斩去! 煞白的电光飞溅,照亮了路明非痛苦而又狰狞的面容,巨大的电流通过剑身传导到了他的体內,身体组织在衰败,细胞大量被杀死。同时体內的细胞分裂速率加快,修復一直在走向死亡的身体。 剑光一闪,路明非凭藉著对武器的熟练使用,闪身把枪挑开,剑势带起的气浪直接破开了电磁领域,朝著耶梦加得挥来。 呼啸而至的剑光切断了一道道紫色闪电,击中了全身都包裹在白色电芒內的耶梦加得,只不过被她用手挡住了。 一道巨大的衝击波从中產生,路明非这种力量推的倒飞出去,手中剑反握后,插在硬质地面上擦出一道道亮色的火花才停下。 “不要死,坚强一点,再坚强一点……”路明非手握著剑跪在地上,双目紧闭,全身上下都在疼痛,电流似乎还有意识的破坏路明非的意志,不断的破坏脑神经和脑细胞。 每次都差点撑不过来,眼神要涣散下去。 路明非看著手中已经布满裂纹的长剑,从剑柄到剑身青白色的电弧一闪一闪的,他好大口大口的呼吸,浑身上下都颤抖著,感受著在体內乱窜的电流,强忍著疼痛,拔出剑再次站了起来。 但凡是个正常混血种,在他这个状態早就死了十遍百遍了,路明非忍著的痛苦要超出寻常人千倍百倍。 这么离谱的存在,上一段歷史的楚子航是怎么和她热情拥吻,不对,是热情廝杀的? 不是说耶梦加得不擅长战斗吗? 而且为什么要对他这么重视? 一点水都不放。 “真疼啊。”路明非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其他地方的疼痛都已经顾及不到了。 感受到疼痛减轻之后,为了提升信心,他露出了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笑容。 没事的,会贏的! 他还有二阶段! “你果然是那个存在。”耶梦加得自远处走来,逐渐逼近了路明非,“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你竟然还没有被我杀死。” 看著少女越来越近的脚步,路明非神经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笑了,就是我命比较硬而已。”路明非灿烂一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耶梦加得难得人性化的摇了摇头,她看著路明非眼神中充满了忌惮和恐惧。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目光冷冽,发出了像是神明的敕令! “如果让你活下去,那未来死的一定会是我!”耶梦加得继续说著,“你的存在一定会导致祂的归来,所以我必须杀死你。” 冰冷的话语將路明非最后一次生存的希望扑灭,他突然平静了,全身上下的痛苦仿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的人性突然在前所未有的褪去。 路明非感觉自己在在跌落到一种深渊,属於人类的感知在逐渐消失,死寂般的目光,標誌著属於人类的那份情感在渐渐被抹除,成为一种无欲无求的“圣者”状態。 察觉到路明非状態的变化,耶梦加得仿佛明白了什么,她眼神更加恐惧,整个身躯的权能调动已经达到了极限,她腾空而起,手中长枪遥遥指天,以她为中心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由闪电群组成的漩涡。 空寂的夜里,似有虎啸龙吟,直破天穹的长枪从四面八方匯聚著大量的闪电光芒,整个黑夜亮的像是白昼! 即使从近地轨道上也能用肉眼看见一个闪烁著的亮点。耶梦加得充满神性的目光投射了下来,毁天灭地的气息笼罩了这片城市。立於苍穹之上,天空中所有的物质化为流光高速运动,聚集起大量的能量旋转环绕在她的身边,如同神话中来自天国即將要审判人世的天使! 看著那即將降临而至的长枪,laevatain被竖著插进地上,路明非双手交叠的拄在剑柄上,宛如一位將军,横拒千军,独立雄关。 黄金瞳骤然亮起,熔金般的炽热席捲八方,金色热浪夹杂著君临天下的威严与耶梦加得抗衡。 一时间,此方天地唯有紫色和金色交相辉映,相互对抗。 电磁长枪终於匯聚了足够的能量,闪耀著终焉將至的光芒倾泻而下,从路明非的从瞳孔中倒映而出。 像是直面恆星爆炸一样,由电磁匯聚的光芒瞬间吞噬了路明非。 然而从他站立的地方突然向四面八方飞射出多道剑光。 再一眨眼,一道剑光朝著耶梦加得射来,她稍稍歪头,剑光从她脸颊边飞过。在那一瞬间,耶梦加得目光发现那是一个碎剑刃。 一眨眼,耶梦加得就那晶莹剔透的碎片中看到了路明非深邃的眼眸,里面的路明非也正好扭头和她对上了视线。 意识到什么的耶梦加得头也不回的就把长枪收回来,对另一侧狠狠的刺出。长枪携带著磅礴的能量再次涌出,中子態物质放射出的电流匯聚成一道衝破云霄的光。路明非一只脚独立在一个悬浮在空中的碎剑片上,纯金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情绪和色彩,完美的接近龙类这种生物。 面对著袭来的狂暴能量,路明非闪身躲过,长枪的能量在路明非身后的空间中爆炸开来,像是一个绚烂的烟火。 路明非於空中滑翔跳跃到另一个碎剑上。如玉般的清秀面孔像是天上的謫仙一样下凡,御剑在空中更像一位剑仙。 在他的控制下,近乎百个碎剑化为一道流光,向耶梦加得射来。巨大的电磁屏障再一次升起,阻挡著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至的剑光,一道道碎剑在接近领域的中心时被撕裂,隨后又在空中被重构。 剑之列阵的密集度还是不够,耶梦加得阻挡的游刃有余,现在的路明非状態拉到极限,都只能这样做。 就在这时候,耶梦加得黑青色的龙爪突然伸出,她的手一挥,环绕在自己周身的紫白色电光瞬间被凝聚在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发光体,耀白色的能量不断的里面產生波动,像是一颗巨大的恆星在燃烧著。 耶梦加得把自身所控制的电磁化物质全都压缩到了一个“点”內,產生了高强度的热能反应和辐射。 发光的球体还在缩小,但巨大的危机感却在靠近,路明非召回了所有分散在空中的碎剑,朝著那蕴含著巨大压缩能量的光球,挥剑砍下,顿时,湮灭一切的能量迅速爆炸,產生的衝击波破坏了周围一切的建筑。 白炽的能量体瞬间爆炸,淡淡紫色从中渗出,仅有数十米半径却像是发生了一场小型的超新星爆炸。 耶梦加得看著路明非的身体,爆炸的最后一秒钟逃了出来,跌到了地上倒地不起。 电磁的领域在逐渐收缩,耶梦加得从空中缓缓下降,手中握著的长枪也消失不见,遍布四周的紫白色闪电也都骤然消失。 整个街道遍布破坏的的痕跡,能证明刚才发生过一场神战。 路明非睁开了眼,耶梦加得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娇小的身子蹲了下来,有一瞬间露出了笑容然后又迅速的恢復成了冷漠的状態。恍惚间,路明非从那一闪而逝的笑容中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磨人的小妖精。 第72章 是思考哲学的时间 一座冒著滚滚黑烟燃烧的大楼,向著东南方倾斜著,在眾人的惊呼中倒塌下去,撞毁了另一座大楼。 一辆辆红色的消防车驶进了厂区,身穿黄色制服的消防员接著水管就要衝入火海,大量的警报声响成一串催动著人的心弦。 昂热等人立在厂房的角落,看著远处没有任何减轻的火势,皱著眉头陷入沉思。 一旁的李桓方掛断了电话,对著四周著黑色制服的执行局人员挥了挥手,只见有半数人跑向了火灾现场。 见到这一幕昂热饶有兴致的看著他,示意他做出解释。 原来,cn分部执行局有相当一部分人在政府部门掛职。 就在这时,昂热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样,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以银亮的镜片反射出了一道紫白色的闪电。 林霖也跟著转头就发现,在城市的东南角爆发著大量的紫白色电流,甚至一部分都蔓延到了高空,林霖瞬间脸色凝重。 …… 一辆二手汽车奔驰在公路上,楚天骄听著车上放著的摇滚,兴致勃勃的晃著方向盘。 一阵轻快的旋律在楚子航耳朵边响起,隨后,整个车子內环绕著一个沉稳的男声: teплoemecto hoyлnцыждyt otпeчatkoвhaшnxhoг 3вe3дharпыль hacaпoгax…… “俄语歌?”歌曲的上半段落结束,进入到间奏部分,楚子航难得的发问。 “儿子你真聪明。”楚天骄兴奋的点著头,楚子航难得问了一句感兴趣的话题,喜不自收的他开始眉飞色舞的向楚子航表达著自己对这首歌的了解。 “你听说过后朋吗?”楚天骄说,“这首歌就是后朋风格的,名字叫血液型。” “没了解过。”楚子航摇摇头。 然后楚天骄一路上就给楚子航科普了一大堆关於关於朋克音乐的知识。 楚子航听著那轻快富有节奏韵律的音乐,明明是非常欢乐的节奏,不知为何却听出了一种阴鬱的负面情绪。 恰在这时,天上好像出现了一道闪电,楚天骄惊愕的扭头。 “不会要下雨吧?”楚天骄忧心的说。 “应该不是,气流有些不对。”楚子航看到了,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空气流动,眉头紧皱。 言灵【君焰】的作用场是空气,对於火焰控制的精细化,赋予了他敏锐的捕捉空气中的气流中能量波动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说……”楚天骄收起笑容,他瞬间明白了楚子航的意思。 …… “真可惜,都说了让你別走了,你偏要那么急著找死。” “其实……我不想杀死你的。”耶梦加得换上了夏弥那种古灵精怪的语气,颇为可惜的说。 黑青色的鳞片逐渐消退,胸口已经露出了白嫩的皮肤,不一会儿整个前上身全露出了略带红雾的鲜嫩皮肤。夏弥的身形也开始渐渐变化,充满力量的质感和少女的青涩感的状態交织著。 路明非仍然保持沉默。 “但事实证明我对了,即便是我想要杀死你都如此的困难,”夏弥又变成了耶梦加得,“你也不用灰心,以你的实力败给我,並不是什么丟脸的事情,很多次代三代种都打不过你。” “所以到此为止了。”耶梦加得漠然的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路明非突然说话了。 “放弃吧,你没有机会再拖延时间了。”耶梦加得识破了他的伎俩,嘲讽一笑,“没事的,大不了我把你炼成我的专属死侍,这样你还是能活著的。” “这样……你就能和你的女孩站在一起了。”夏弥亲密的跪趴在路明非的身上,双手撑起爬到他的耳边紧贴著他的胸膛,轻轻的吐气如兰。 “不好吗?”夏弥突然瞪著一副眼睛问,很期待他的回答。 “我的意思是说,你没发现我的剑没在我身边吗?”路明非又重新解释了一遍,听到这话的耶梦加得瞬间反应了过来,刚刚警觉的站起身。 噗呲一声 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刺痛! 一柄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剑刺破了夏弥的龙鳞,插入了她的脊柱。 耶梦加得吃痛的叫了一声,然后就面不改色的伸出龙爪,抓著剑刃想要將其拔出来,却听到咔嚓一声,只拔出来了一把断剑,残留的那部分化为碎片,深深的嵌入了耶梦加得的身体里,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痛苦。 迸射而出的鲜血溅到了地上,耶梦加得没有在意那道伤口,反倒很是讚赏的开口,“我真是欣赏你,直到这个时候你竟然还不放弃,和龙类真的很像,但略有不同。” “不过这下子,真的到此为止了。”耶梦加得看著路明非又一次坚强的爬了起来。 话音刚落,路明非感受到胸腔部分突然失去了知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回头一看,发现一道被黑青色鳞片覆盖的龙爪,穿透了自己的胸膛。利爪穿透脊柱,里面握著的路明非血淋淋的心臟。 利爪上的鳞片也最后消退,变成了一只染著赤红鲜血的白嫩小手,夏弥突然歪著头,靠在圆润白皙的肩膀上对他微笑。 路明非目光呆滯,夏弥仍保留著天真可爱的笑容,像是在恋爱中的少女要亲吻男友的脸庞。 下一秒,路明非那个心臟被捏爆,迸发出的碎块和血雾飞散在空中。 利爪被收回,路明非应声倒地。黄金瞳也渐渐熄灭,瞳孔已经涣散。 那一刻,死亡来临。 鳞片规律的每次开合都呼出一层薄薄的水雾,皮肤的每个毛孔都在有力的呼吸。大量的水分伴隨著淡淡的血红色水雾被排出体外,耶梦加得的骨骼开始变形,身体缩小…… 黑夜都遮不住那优美的线条,可惜在这寂静的夜空里,只能孤芳自赏。 红润脚底沾著灰尘踏在有些硌脚的地上,少女清秀的脸庞掛著淡淡的红晕。 特別是在感觉自己杀死路明非这个怪物之后的愉悦感加持下,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盯著路明非早已死去的尸体,夏弥思索了片刻,扭头看四周无人之后…… 整顿了一下情绪,恢復平静的夏弥看著路明非,盯了许久,发现没有任何反应…… 確认了情况,夏弥洋洋得意的跨过路明非的身体,蹲下身拿起了放在旁边的箱子。 之前两人打斗的时候都很默契的避开这个箱子,导致现在仍完好无损。夏弥来这里杀死路明非是第一目標,第二个目標就是拿到这个箱子里的卵。 今天的这场行动是夏弥等不及了,自从见到路明非是怎么把奥丁打得落花流水,狼狈而逃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一种恐惧,必须先下手为强。 夏弥可不会等路明非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然后把她狠狠的踩在脚下。 夏弥刚要站起身,就突然感觉自己浑身脱力,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路明非脸上,一剎那,夏弥突然愣住了。 路明非整个脸的形状都印在了夏弥脑海中,小脸瞬间爆红,也不顾刚才因为战斗消耗过大的缘故直接往前跪趴在了地上。 恰在这时一阵诡异的风,从后方吹了过来…… 夏弥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那眼神看起来貌似是对这独特的感觉,有些好奇。 奇妙的感受似乎有些上癮,夏弥纤细的腰肢像是拉开的弓弦一样,慢慢的弯了下去。 只可惜整个街道又陷入了寂静中,没有风再吹过来。 奇怪的触感仍然縈绕在心间,想到这里夏弥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路明非的尸体,眼底泛起一丝失落。 “可惜了。”夏弥喃喃自语,表情有些悵然若失。 但是夏弥又想了想,等之后把他尸体偷走也不错……夏弥看向路明非尸体的眼神也不由得泛起了红心。 孤光为伴,长夜未央,有人把盏对月,一饮悲欢。有人腻腻哼哼,卖力…… 似乎是羞於见到这一幕,月亮小姐藏於树稍之后,只铺下一地银光。 过了一会儿。 夏弥终於爬了起来,留恋的看了一眼路明非的身体,用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庞,想要把他的模样牢牢的铭刻在心里。她拎著箱子,不带的一丝留恋的消失在了夜里。 直到最后的背影消失在黑夜,留下一具被掏心挖肺的尸体——和一些水渍。 就在这时,这个尸体的手指稍微动一下。 “呃——” 一道冗长的呻吟之声凭空响起,像是声带损坏的丧尸从喉咙发出吼叫。 但是路明非並没有变成丧尸。 他只是还活著。 没错,没了心,他还活著。 路明非感觉自己处在一种很玄妙的状態,一种难以言说的状態,好像道教里面说的那种天人合一,王阳明说的心外无物,心外无事,心外无理,朱熹说的存天理,灭人慾,基督犹太宗教哲学里的与神同行,通往神的途径…… 他有著意识,但是没有著属於人类的感觉,好像身体並不是他自己的,自己好像真正的达到了无数人追求的与天道,与上帝同在的存在状態。 但他在之前早就料定过会出现这种情况。 没错,被夏弥杀死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路明非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回忆著残余的气味,努力让自己拾起人类的感觉,避免成为无欲无求的状態。 路明非还能活著,当然不是因为他恢復力强或者命硬,而是因为箱子里的那个卵早就被他用了。 换句话说,夏弥拿到的又是一个无限套娃的箱子。 因此,为了避免夏弥发现之后恼羞成怒杀个回马枪,把他榨成乾尸。路明非控制著陌生的身体,眼神空洞无神的站了起来,用没有触感的手摸了摸漏风的胸口,摇摇头,迈著脚步离开了。 “即使是这样,还不够,哥哥,你还缺一次死亡。”这是小魔鬼路鸣泽说的。 按照他的意思,想要完成那个目標,路明非就必须达到“源质统一”状態。 “源”的解释是——我们存在的物质世界,都有一个共同的源头,它本身並不存在,但是诞生一切。 “质”的解释是——物质世界客观存在的一切事物。 路鸣泽说,生命就是源质统一所诞生出来的,“源”维持著“质”的存在,为其供能,“质”约束或者说维繫“源”的存在形式。 两者是相互依存的关係。 路明非的本质“源”,准確的说是一部分的“源”,世界上的其他“源”都被分散的约束在生命中。路鸣泽的意思是,融合黑王的残“质”能够进一步提升“源性”,达到更高级別的位格,也就是更进一步的“源质统一”。 这就需要他脱离原本身体的束缚,灵魂升入绝对精神中,再以锚点將其回归新的“质”。 而这样的死亡,不可能是简单的死亡,必须是由有权能和位格的存在给於死亡意志。 才能杀死,路明非的“质”。 在路鸣泽研究的理论中在,“源”具有不可控的的属性,无法被捕获,一旦失去了“质”的约束,必然会引起全球性的灾难。 路明非想到了哲学意义上的思维和存在,他觉得人的意识就是由“源”派生出来的,对生命的锚点。意识与物质相互依存,失去了意识的维持组成生命的物质就会死去。 那如果是意识离开物质,那意识又到哪里去了?难不成是回归“源”了? 当时討论到这里的时候,路明非突然被惊出一身冷汗。 关於人死后,灵魂会去哪里?至今没人能回答出来,因为可能回答上来的已经说不出来了。 但是现在的路明非真切的体会到了这种死去之后,意识仍然存在的感觉。 他正在以一种奇怪,无法言说的视角看著整个世界,仿佛与整个世界所有的源性融为了一体。他感受到了之前人类发生过的所有歷史。不,確切的说,他是没有任何牴触的,没有任何排斥的,接受了人类目前歷史以来所有死去之人的灵魂。 接受了人类的一切善良,邪恶,正义,復仇,罪恶,勇气…… 第73章 仪式 这种状態下,他没有肉体,或者说大脑的束缚,他不需要用低端的通过声音和文字,这种视觉和听觉来解读和理解信息。 他能够理解所有意识里的一些信息,不需要思考,这些对於他来说完全是透明的,而且完全没有时间的概念,人类的歷史长河完全的被平铺在了他的意识中。 他的意识与所有的精神存在融合到了一起,没有任何壁垒和隔阂的,一起融合到了一个伟大的【】之中。 姑且称它为“绝对精神”吧。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真正成为了全知全能的存在,甚至有些陶醉其中。而就在下一刻,猛然的惊醒。 这种奇妙而又梦幻的感觉,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他的意识之中,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许多人的梦境。 传说人在做梦时,脑电波会无意识的放射,路明非觉得这可能是人的意识和“源”沟通的反应。 这是苏晓檣的梦,在梦里她身披著洁白的婚纱,挽著一个看不清容貌的男孩的手走向了属於结婚仪式的教堂…… 除此之外,还有柳淼淼的梦,她的梦里是在一架钢琴边上坐著,手指灵巧著在钢琴的黑白色按键上跳跃著,但是台下仅仅一位观眾,同样是一位看不清面容的男孩。 不知为何,梦境之中没有钢琴声音。 他还看到了更多人…… 等一下。 他是谁? 这个灵魂对自己反问。 他隱约感觉到自己很重要,但是忘记了。 他是谁? 就在朦朧困惑时,有一个伟大全知的意识出现,让他与自己融合。像是走失的孩子找到了母亲,不由自主的想要回到她的怀抱,这个意识理所当然的跟了过去…… “想想你是谁?” 一个未知的声音突然出现,阻止了这个意识回归“源”的状態。 那个声音之后,这个意识就骤然的感受到一种拉扯的力量。 有人在呼唤他返回世界。 他现在身处一个没有任何顏色无法形容的空间,空间之中只有星星点点的波动。 他的周围突然出现了无限的波动曲线,细看之下又会变化成大量运动状態的基本粒子。 他自身的物质力场,开始重构。 很快,整个空间產生了粒子潮汐,能量匯聚成了一个人形。 当看到那个人的脸时,这个意识终於明白了自己是谁。 他是路明非。 只见这个“路明非”对他说: “不要放弃,记住,你是人类。” 黑色的空间开始崩解,路明非漂浮著的意识受到一种强大的引力场牵引,整个意识在黑暗中消失。 等到路明非再次恢復意识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知不觉回到了家里。摸了摸血跡乾涸的胸口,突然觉得恐怕比干挖心也不过如此,幸好他回来的路上没有什么老太婆卖什么空心菜,问他说人无心能不能活?然后他回到了个不能,结果一命呜呼。 昏黑的房间里,阳台半开著与客厅连在一起,后半夜的天空略微有些黯蓝,点缀的白色星点映在他深色瞳孔里,给人空灵净澈的情绪。 路明非没有多做停留,他环视了一下家里的情况,直奔第二层阁楼。 柜子上的书有些杂乱的摆放,一本放在桌角的书翻开著,密密麻麻的文字看起来让人舒心,旁边的床被褥半掀著,枕头歪斜,看样子臥室的主人放下书,刚刚离去。稍微有点生活气息。 阁楼的屋顶是斜面的,有一整面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带著压迫感倾斜著。星空被四四方方的窗格子分的整整齐齐,淡淡的光芒涌入房间,桌子上有一盏散发著温和光晕的檯灯,縈绕著温馨舒適的氛围。 靠在床上的时候,微微侧过头就能欣赏这片深邃的蓝色夜晚。 路明非锁住了门,目光投向在木质地板上画下的一个炼金矩阵。 瑰丽而又复杂的图案展现著关於图形的艺术美,其中蕴含的数学的逻辑,让任何一位数学家见到都会忍不住讚嘆它的精妙。 这是很久之前开始准备的,就像神秘学中的魔法一样,需要名为“仪式”来进行。 就像与计算机中的程序一样,具体到“式”,可以表达为物质外在或內在的形制,一个事物的运行过程,表达总结规律的名词等等。 以前的神秘学歷史中確实出现可行的仪式,不过大部分都是招摇撞骗的东西,在炼金术的歷史中,也只剩下了关於物质研究的部分,炼金矩阵和炼金仪式这个东西,早就失传了,或者说人类从没有掌握过。 以前歷史的一切仪式都是需要“源”来供能的,是进行仪式必不可少的存在。 在黑王存在的歷史时期,仪式最高的连接点就是黑王本身,伴隨著祂的死去,“源”失去维繫被迫消失,放射到整个世界,导致当时世界上所有的仪式都无法使用,仅有的部分仪式是炼金术师们误打误撞的使用到了部分残留的“源”辐射。 现在路明非脚下的这个仪式,是路鸣泽根据大量资料,加上自己能力推演出来的。 其实这就是所谓的封神之路。 上述所讲的也就是封神之路断绝的原因。 龙类的言灵体系中,是有一套完整的升阶標准,就是需要进行仪式,在仪式之中讚颂黑王,服用大量具有“源性”的物质,然后得到黑王的回应,被敕令允准。由此,龙类可以获得更高,更进一步的力量。 而混血种虽然也可以进行仪式,但是要苛刻的多,而在黑王死后言灵位阶体系瓦解,什么级別的血统和言灵基本上就定型了,想要获得更高级別的位格和权能,基本上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猎杀更高位格的存在。 残存的龙族內部先一步开始了血腥的自相残杀,父子相残,杀兄弒父,一幕幕的上演,只是为了吞噬对方的龙骨十字,为了自己在黄昏来临之时活下去而不择手段。 这种情况下,混血种们也动了原本从没有有过的想法。 后来就有了沐浴龙血这种类型的传说和神话故事,就出现了在各种体系神话中都有类似於屠龙勇士的存在。 比如著名的《尼伯龙根之歌》中的西格弗里特,就是北欧神话中的齐格飞,杀死法夫纳全身沐浴龙血而成圣。还有希腊神话中宙斯和天后赫拉的儿子阿瑞斯,也是一位屠龙勇士。 一种位格和权柄的持有者被杀死之后,其位格和权柄会自动的转移到杀死者的身上。 事实上,具体到人类的歷史时代,仪式逐渐退出歷史舞台之后,开始追寻一种新的神之途径,他们称之为灵知主义,或者说诺斯底主义。 西方神秘学起源於古代晚期的希腊化文化,柏拉图主义变成了一种带有自己神话和仪式的宗教世界观,集中於获得一种带来拯救的“灵知”,藉此可以將人的灵魂从其物质纠缠和牵累中解放出来,恢復与神的心灵的合一。 这解释的话,就是绕过承载“源”的这个媒介,提高自己的源性,直接探究世界本源,路鸣泽是通过研究灵知主义和宗教神秘哲学,设计出了现代版的仪式。 话题扯远了,不过总的来说,自从封神之路断绝之后,血统即阶级!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路明非正在打破世界的规则。 他本身就是承载“源”的媒介,自己给自己供能就行。 路明非仍然感觉天空中一直有一个强大的意识在呼唤拉扯自己,如果再不进行仪式,他可能就真的要没了。 事不宜迟,他直接来到了那个圆形的矩阵中。 路鸣泽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一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时路鸣泽还列了庞大的计划,因为这个仪式是在无人知晓的黑暗角落需要对著月空进行,因此被他搞怪的称为等待月亮的仪式。 我勒个待月仪式啊。 想到这个,路明非都感觉到了一丝古怪。 他站在矩阵的中央下面,是一个圆形复杂规律的图案,看起来好像真的在搞什么祭祀,他就好像是祭品。 驱散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路明非强迫自己安静了下来,把意识放空,然后开始吟唱。 “天之源,降余志,地之座,承余身。” “此生即为天道所成,亦载天意,命在诛杀世间一切之恶行,任在奉行世间一切之善行。” “余將承受人类之谤言,余將包容人类之过错……” 其实,路明非念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挺羞耻的,但路鸣泽说必须要念的。 就在路明非吟唱的过程中,地上的矩阵突然亮了起来,每个线条都发出了纯白色的光芒,巨大的光芒覆盖整个屋內。 有规律地光芒波动,明明是看见的状態,路明非却觉得它很好听。 路明非被庞大的光芒照射的睁不开眼,像是有风一样头髮也被吹的飞开。如同中世纪的魔法师在召唤一些什么不知名的存在。 以这栋房子为中心巨大的能量潮汐在涌动,空间中一种仍不为现代科学界观测到的一种基本粒子和能量正在往路明非这里匯聚过来。 巨大的引力场开始浮现,周围星星点点的光芒匯聚,原本微观下才能发现的物质,此刻宏观下清晰可见。 光芒像气流一样旋转涌进路明非的身体,路明非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消失。 这种能量在替换他原来的身体组织,路明非就算有心理准备,仍然被惊讶到了。 路明非身形中在庞大的光芒中渐渐消失,这是任何科幻手段都达不到的效果,是真切存在的能量波动,倘若有人见到这一幕,怕不是会疯掉。 路明非站在一处虚无的空间中,他又进入到了类似灵魂出窍的状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失去了意识,再次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空间。 还未等他完全反应过来,这个场景就再一次的发生了变化。 无数繚乱庞杂的波函数曲线,聚拢,交匯,传播,相互干涉。 各种波的曲线最终匯集,路明非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置身於一场汪洋的能量之海,像是在时空隧道进行旅行一样。 他的意识最终来到了一个曾经非常熟悉的地方,叔叔婶婶的家门口。 邻居家庭院里那棵鬱鬱苍苍的树有些矮,有些光禿禿的,和他记忆里的不符合。小区门口的小卖部倒是很符合记忆中的样子,还在婶婶家的时候就经常去那里买漫画,不过后来搬出去之后就不常来了。 小卖部的老板是一个很和善的人,夏天的时候经常坐在柜檯后面的躺椅上,看著电视摇著扇子,路明非小时候没什么朋友和玩伴,无处可去的时候就会那里蹭电视看。 这样让路明非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的孤单。 老板也乐意有个人陪他说话,听说他的女儿和女婿都在外地打拼,自己平时缺个说话的人,时间长了,路明非来他这里买东西都会受到照顾,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现在他的女儿女婿回来了没有。 绿色的铁门敞开著,上面掛著一串串圆形的卡牌,这种东西很流行,很受当时男孩子的欢迎,不过路明非並不喜欢,因为没人和他玩。 有些时候,回忆並不美好,但总是逼的人去想起。 路明非站在这里,世界全是灰色的,只有他是彩色的,自己好像真的穿越了时空。他想伸手去触摸,上面摆著的一盒玩具,却发现自己的手径直穿透了过去,散发出一种朦朧的光晕。 最后无奈的笑了笑,走到了婶婶叔叔家的门口,他已经知道他来到的是什么时候了,正是当初那个人把自己领出家门的日子。 路明非直接穿透了紧闭的大门来到了客厅处。 叔叔做出一副成功人士的態度,正襟危坐的靠在沙发上,路明非进来的时候都恍惚了一下,突然发现这个男人也有能把工作上的气势带到家里的勇气。 不过在看到旁边有些颤抖的婶婶之后,就一切明白了。 这是路明非头一次见到婶婶真的像一个温柔弱小的女性一样,依附在自己丈夫的身旁。原因就在於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路明非”。 第74章 跨越时空的对视 夏弥回到自己的一处安全的落脚点之后,首先就拿出了一身全新的短袖穿在了身上。 宽大的短袖下摆直接盖到大腿,遮住了最后一抹白皙,玲瓏有致的身体,突然变得有些臃肿和散漫。 夏弥现在心情大好,眉眼都还有著未完全散开的余韵。 轻轻的哼著歌,蹦蹦跳跳的在房间里走著。 她准备过几天就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老巢。 昨天晚上搞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那笼罩天地的紫色光芒,和基本上化为废墟的街道,卡塞尔学院是肯定注意到了,估计还有不少藏在世界阴暗里面的老傢伙。这几天这个南方小城恐怕会引来很多人的关注,再不走恐怕会被查到什么。 她走到桌子旁,把东西放下,饶有兴致的观察著这个箱子。 里面的结晶化物质是什么,她早就已经知晓,对於她来说,最需要的就是吞噬其他龙王夺取权柄和位格,这么一小个东西,其实是可有可无的。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夏弥这样想的。 手臂被举起,少女微微倾斜著头开始整理散乱的长髮,灵巧的双手將髮丝撩起,露出了藏在下面的脖颈和窄小的肩背。 顺著那纤细的手臂,宽大的袖口向上撩去,视线经过,没有任何阻碍的从另一个袖口穿越而出。 嘴里叼著的皮圈被拿下来,夏弥一只手抓著头髮,另一只手开始套弄,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丸子头,前方留下几缕刘海微微遮掩著额头。 夏弥伸出手打开了这个箱子。 “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发出了一声惊讶的怪叫。 因为箱子里面又是一个箱子。 夏弥一种被套路的感觉,跃上心头,她腮帮鼓起,不满的蹙眉。 总感觉有什么不妙的事情会发生。 於是她伸手打开了那个箱子,打开之后又是一个小箱子,夏弥看著这个场景,陷入了沉思。 什么俄罗斯套娃? 夏弥拿到箱子可是路明非拜託路鸣泽精心准备的,一层层的装下了十多个小箱。 直到一遍遍的箱子全都打开,夏弥已经麻木了。 剩下最后一个箱子时,已经缩小到了少女一只手就能握住的大小和形状。此时的夏弥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路明非给坑了,他也应该没有被杀死。 最后一个箱子被打开了,里面除了一张纸条,什么都没有。 借著灯光,夏弥好奇的拾起了那块纸条,透著光亮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跡。 “俄罗斯套娃好不好玩?” 字跡是路明非的,夏弥气的脑袋都要冒烟了,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就连原本平水无波的胸襟也有了起伏。 手脚突然冰凉,夏弥双眼失去了色彩,脑袋里也渐渐回忆起了昨晚,她沐浴在月光下,时而绵长,时而断续的轻哼…… 脑海中的画面不断清晰,羞意感不断衝击少女的神经,脸颊緋红的像是要滴出血一样。 “路!明!非!” …… 这个人坐在沙发上,像回到自己家一样的慵懒,气势却极端的强硬,结果把外强中乾的婶婶给嚇傻了。逼得叔叔迫不得拿出一家之主顶樑柱的气势来与其交锋,事实上只是他自己神经过敏罢了。 “路明非”只是要来带走他而已,並没有什么要报復的想法。 想到这里,路明非不由得望向了楼上,这时候的他应该呆在楼上的拐角里,靠著墙听著他们的交谈,至於他的堂弟路鸣泽应该还在臥室里打著游戏。 只不过叔叔婶婶並不这样想,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把路明非送了回来,他们怀疑是不是遇到人贩子了,想要报警。此时的夫妻俩还没有完全明白,路明非带来的经济价值到底有多大,人的善恶从来都是动態变化的,没有一成不变的性格。 “路明非”不想让未来的他和叔叔婶婶闹更大的矛盾,最好就此把他带出去,杜绝了以后发生的种种事情。避免更大的问题。 很多时候,一种矛盾的爆发都是因为之前的不作为,没有杜微防渐的意识。 在“路明非”摆出一大堆能够证明和明非父母是重要的朋友和事业上的伙伴的资料时,叔叔婶婶就已经信了大半。此刻他们,內心里还是多半想著摆脱这个拖油瓶,所以就很顺利的,路明非被他带走了。 沿途整个世界都是灰白两色,人们面无表情的从路明非的身体中穿过,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路明非伸出手掌反覆看了又看他才明白,自己应该是一种以能量的形式投影到了过去。 对於过去来说,自己並不存在,未来是相对於过去而存在。 我们的世界实际上是存在著一种看不见摸不著的能量,但它们却是客观存在,运动轨跡是不受宏观物理学能预测,是以一种概率云的形式运动。 这些能量或者粒子存在於一个不可能被观测的空间,物理学界中曾有过相对精准的描述,那就是“狄拉克之海”或者也叫量子之海,极有可能不受时间影响。 路明非跟著两个人回到了家,就在这个时间的路,明非回到自己臥室的时候,“路明非”突然转过身侧过头看向了他。 两人的目光跨越时空的界限,交匯在了一起。 路明非確信,这个人通过狄拉克之海“看”到了自己。 眼角皱纹一条一条的,层层叠叠的挤压著皮肤,为本就有些风霜的面孔增添了几分老態。 “你来了。” 仿佛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抑或是重逢之后的喜悦,颤抖的声音跨越了时空的交匯点,传到了路明非的耳朵里。 这个男人麻木的瞳孔第一次涌出了热泪,很快又收了回去。 “坐下说吧,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他指沙发,两人坐了下去。 坐下之后,路明非正在想,首先要问什么问题,结果就突然看到一只黑色的影子,迅速的跳到了桌子上。路明非看著那个熟悉的动作,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眼神惊骇的看向坐在旁边的男人。 那是只黑猫,而现在那只黑猫应该在楼下它的小窝里睡觉,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这只黑猫是当初他和苏晓檣收养过来的,不可能就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他根本不记得那段时间家里养过这只黑猫,路明非感觉意识有些混沌。 “它的话待会再解释。”s先生淡淡的笑了笑,“该从哪里说起呢?” “就从我们的未来开始说起吧。”s先生说。“你既然能来到这里,就应该確实已经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一个全新歷史的道路。” “全新的道路?”路明非疑惑。 “你知道吗?任何事物进化或者说发展的终点,最终都会无一例外的走向死亡。”s先生说,开始了他漫长的讲述。“哪怕是黑王也不例外,整个世界也不例外,每个世界最终的发展都会无一例外的走向灭亡,然后开启下一次世界。” 祂是源质统一的最高阶段,换句话说,他本身就是源与质的化身,掌握著物质世界的所有权能,真正的也是唯一的神,自世界诞生以来,创造的最完美的生物。 即便是这样的存在,也逃不过死亡的命运,在他死后,失去了源性维持的躯体和物质世界发生反应,大量的『质』作为养料回馈了世界,那段时间就是龙族黄昏前最后的美餐。” 隨后紧接著的就是,因为无法被约束而辐射至整个世界的源性开始扩散,於是灾难发生了。 物质世界的属性和祂的属性是相反的,这其实很好理解,宇宙中的万物有引力就有斥力,就像磁铁中的两极,两种力是相对而存在的。 因为祂是源质统一,属性相同所以不会发生斥力,因此不会和物质世界发生反应。一旦“质”失去“源”的维持就会发生衰变,而在祂死后,质和物质世界发生反应之后性质被改变,並且融入了物质世界化成了基本粒子。 源与质的属性相反,就像一个正粒子和反粒子,双方对撞在一起会发生一个可怕的效果——湮灭反应。 按照s先生的讲述,当时发生了一场巨大规模的湮灭反应,杀死了还未来得及反抗的绝大多数龙类,直接重塑了整个世界的生物结构。 顷刻之间,龙族筑起的文明歷史消失在宇宙中。 即便如此,祂仍然存在著大量还未曾衰变和分解的“质”,始终对地球发挥著微不可查的影响。“源”是不存在,但是不死不灭的东西,它不会隨著黑王的死去而死去,失去了维持的媒介之后,必然会自己再產生新“质”,以新的生命体作为载体。 路明非就是这一代的载体。 “其实后面的歷史你应该已经看的很清楚了。”两人站起身,你的空间突然发生扭曲,淡淡的光点再次渗透出来。 还未等反应过来。 场景就变换成了他在几年之后进入卡塞尔学院,发生了一系列事情,不过是之前的歷史。 “我们这种存在,始终只有两个结局。”s先生淡淡的说道,“祂在时间尽头等著我们,或者把源归还给祂,亦或者杀死他,成为新的王!” “而这两个结局,无一例外都会导致世界毁灭。”s先生嘆息了一声,深邃的目光看向远方,场景是在水下,里面的那个路明非正在疯狂的喊著,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路明非明白了。 黑王的復活需要收回自己的权柄,无论是四大君主还是人类都会迎来死亡。目前,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是因为“质”的分解,就像是鯨落万物生。 而路明非想要打败黑王,也必须这样做,或者说只有这个方法。 无论是四大君主还是白王,都需要他一个一个的去杀死,夺回权能,事实上,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让人绝望。 场景如同走马灯一样的闪烁,展示著在旧的歷史中路明非经歷过的一切,创造的无数的丰功伟绩。 路明非看著场景之中,那个在雪地崩溃大哭的男人,或许他的潜意识早就已经预料到了1/4的生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將要踩著累累血腥的白骨垒上了阶梯,踏上命定的王座。他不想这样的,他的潜意识一直在牴触屠龙这种行为,牴触和这一切相关的事情,为此不惜放弃一切,收起爪牙当个废物。 或许他的梦想就是毕业之后开个网吧和一帮人熬夜打游戏,娶一个漂亮的老板娘,然后生几个小孩子混吃等死的过日子。 你很难去怪他逃避,这也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很多时候人的逃避往往是因为无能为力。 此时路明非才真正明白了,此前夏弥说的“如果我放过你,一定死的会是我。” 当时他还打算和夏弥好好谈谈,看看有没有和解的可能性,如果对方直接就开打了,导致他话都没说完。 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和解的可能,夏弥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杀死路明非。 想到这里,路明非就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千钧的重担压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从本质上来讲,路明非和黑王实质上是一个人,两个存在都是“源”的维繫者。无论谁最后成功都会变成一个人,两个人的精神也会融合,相当於一体两面的存在。 所以说,路明非等於黑王,而夏弥是黑王的后代,所以…… 好傢伙,真是父慈女孝了,把父亲给杀了都不放过,还当场辱s……路明非觉得此仇不报非君子。 …… “家主,事情就是这样的。” 一个装潢古朴的山中庭院,屋子还保留著窗欞这样古朴的结构,灰白色的瓦片刚经过雨水的冲刷,在光的照射下散发著微微光泽。 用木头围成的小院外,小溪缓缓的流淌,从上流接了几根竹条,把水引到了院中流到了黑色的水缸里,发出哩哩啦啦的响声。 屋庭檐下,棋盘被摆在一个矮桌上,黑白色的棋子交织分布,如同廝杀已久的战场,丝毫不退。 面如武士俑严肃的男人穿著古朴的交领右衽,独坐於棋盘的一侧,手上掐著一黑一白两个棋子,看样子是在自己与自己对弈。 陈玄陵此时像一个僕人一样,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刚刚匯报完了事情,淡淡的恐惧从他紧低下头的眼神中散发出来。 这个中年男人將一个黑子落下,他开口了。 “既然昂热介入了,那个东西就放弃吧。” “可是……”陈玄陵头略微的抬了一下,最后又连忙低下貌似在提醒什么。 “弗丽嘉二號,就送给帕西先生吧。” 第75章 你真噁心 驱车回到落脚点,楚天骄父子两个准备下车。 “是路明非出什么事了吗?他到现在都还没有联繫我们。”楚子航平静的语气中,罕见的出现了波动。 “呼~” 楚天骄默然片刻,掐著嘴角的烟拿了下来,吐出了一口浓烟,正在想著关於路明非的事情。这个和自己儿子是同学的路明非很奇特,无论是心性,智慧还是武力,都遥遥领先楚子航一大截。 让人难以想像,这才是一个14岁的初中生。 要说他的身份是清白的,楚天骄头一个不相信,这种级別的存在放在这一座南方小城,到底是谁,关係到什么,他已经有了猜测。 事实上,他还真就查到了关於路明非父母的种种资料,看的他是触目惊心,牵扯到了一些高度机密的歷史。 也清楚知道了路明非这种级別的怪物,为什么会在这里。 昂热来到cn,更不可能仅仅是为了那个箱子,一定还有更重要的目的。一切的一切太过於复杂,一言两语难以解释清楚。 “艹”想到这里,楚天骄不禁骂了一句,这种冥冥之中有一双大手在幕后操纵著一切的感觉,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车內最好不要抽菸。”楚子航皱了皱眉,他並不喜欢抽菸,更不喜欢闻烟味。 楚天骄尷尬一笑,顺手掐灭了烟,放在了菸灰斗里。 “不用担心了,儿子。”楚天骄冷静的片刻说道,“你信不信咱们两个现在回去被袭击的可能,都比路明非出事的概率要大?” 二手轿车早已经平稳的停在了路边,周围都是漆黑一片,没有多少栋建筑,是荒废的工业园区。这么荒凉的地方,其实是很少见有人来的,能来这里的一定不简单,不是来这里拋尸的,就是来谋杀的,要不就是各种违法行为。 一阵阴风,莫名其妙的吹来,吹的楚子航有些心底发凉。 “我相信”楚子航漠然的点头。 砰的一声! 两人关上了车门,收拾的东西走到了一栋二层房子前。 外层是水泥毛胚房,一二层都是一个一个的小屋子,原来是作为工人宿舍用的,后来工厂搬迁之后就荒废了下来。 铁製的门有些完好无损锈跡斑斑,有些半开著发出吱吱吱的响声。楚子航刚要去推那扇作为落脚点的门,就感受到自己的肩膀突然被人拽起,瞬间被一只手臂拉到了后方。 “小心,有血腥味。”楚天骄像狼一样环顾著周围的环境。 “恐怕关在下面的那两个人凶多吉少。”楚天骄打量的这扇门虽然关的很好,是明显是先被破坏,之后又安回去的。 这意味著很有可能是里面的人破开的,也有可能是外面的人撬开的。 毫无损的门则更可能意味著,现在袭击者还可能藏在屋內。 楚子航瞬间反应过来,右手抽向后背,直接把武士刀拿了出来。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出路吗?”路明非问。 “我已经说了,你能站在这里,就是因为你已经走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他目光欣慰,耐心的回答路明非的问题。 “在经过很多次轮迴之后,我终於找到了一条可行的办法,一条不会让世界灭亡的道路。” 路明非静静的听著,两人在时光的隧道里穿梭。 “那就是重建封神之路。”他將早已准备好的答案说了出来,静静的看著路明非。 “源”的本质是虚无,因此在终焉之时,路明非缺少一个完整的心去对抗祂,只能沦为承载“源”的器皿。路明非要获得一个完整的心,就必须重启封神之路,包容所有生命的意识,自己升格成为“神”。 如果按照原来的剧本,路明非一步步的按照既定的轨跡去成为祂,重启封神之路则不一样,一旦成功,路明非会真正成为新时代的神。 核心就是路明非將承受整个人类的意识,包容人类一切的正面的或者负面的情绪和思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属於人类的心灵。 而且重启封神之路,也就意味著不用非要杀死八大君主了。 不过这种,想法虽然大胆,做起来却是很难。 完成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封神之路体系,路明非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几年內復刻出来?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他仿佛看出了路明非的为难,安抚的说,“还记得那只猫吗?” “它其实原本就不存在。” 听到这句话路明非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那它……” “漫长的岁月里,我已经完成了关於封神之路的所有知识,包括仪式,源性物质,炼金矩阵等等。”他说,“並且我还將其简化,我將我的记忆复製了一份,给了它。” 他指的是那只猫。 此时的场景早已经变回了原来的客厅,那只还在舔著脚的黑猫,此刻突然高昂的身子转过身来,灵动的竖瞳看著两个人。 “它本来就是一个被我创造出来的无意识的存在。” 那一瞬间,路明非有些幻觉的从那只猫的脸上,看到了和这个男人一模一样的极为人性化的笑容。 “所以你以后有什么为难的就调取它的记忆吧。” “什么不直接把你的记忆给我?”路明非很疑惑的问道,无论怎么想,这种方法更简便也更直接。 “如果那样的话,你就不再是你。”他淡淡一笑。 “记忆是很宝贵的,我不想让你成为我。” 路明非沉默的点点头。 “好了,你也该走了。”他挥手,整个场景开始变得模糊。 “等一下,我还有想问的东西……”路明非目光坚定的拦住他。 “我说过,我已经死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这里,我的记忆並不完全,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如果你还想知道一些事情,你可以去调查一下你们那个世界的死海文书。” “你所见到的,只是一段歷史残响。” 最后的声音末尾,路明非带著最后的残响两个字意识陷入了昏迷中。 整个仪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路明非整个人的意识恢復过来的时候,东方已经见白。 而地上的炼金矩阵已经恢復了原来的灰暗模样,路鸣泽说,时间太紧张了,至少他构想的仪式,绝不可能是这么简单,但只能这样用了。 右手伸出来握了一下,路明非感受著新的身体,发现身体素质前所未有的提高。 不止如此,发现自己有了一种常人感受不到的灵性,类似於真的灵知主义,整个人的精神清晰了很多。 或许就是玄幻小说里面经常说的伐骨洗髓吧,脱胎换骨了属於是。 路明非终於放下心来,现在的他,至少夏弥是杀不死了。 不过一说到夏弥,路明非就忍不住一阵嘴角抽搐,几个小时之前夏弥认为他死了之后乾的那些事,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时他只是不敢动…… 当时他確实已经成为一种无欲无求的状態,自然对夏弥的那种行为没有任何感受。 现在回归了部分人性之后,真是让人难崩。 没错,是部分人性。 提升源性,然后还要保留人性,本来就是矛盾的问题。 生物的源性不断提高,最终只会脱离肉体和物质的局限,进入永恆状態回归“源”。路明非本身的存在就是空的,他是没有真正的自我的,想要的被夏弥杀死之后不死,在仪式之中没有脱离物质,只能依靠锚点。 换句话说,就是补全人性的过程。 只有这样,在最终审判来临的时候不会成为祂归来承载力量的容器。 恢復过来之后,路明非第一时间,就去楼下把猫抓在了怀里。 原本睡得正香的小猫咪被一把掐住了命运的脖颈,一脸懵逼的看著自己的主人。虽然那个人没有教给路明非,怎样读取这只猫的记忆,但他已经想到了方法。 自从仪式结束之后,路明非获得了一种奇怪的能力。 他能够没有阻碍的入侵別人的意识,不过只能是在对方睡梦之中,而且距离和时间范围也有大量限制。路明非觉得这是,短暂超脱物质回归“源”后留下的特殊能力。 凌晨4点了。 路明非抱著这只黑猫,用手来回抚摸著它的头,顺著毛髮安抚它,想让它儘快入睡。路明非仔细看了一下这个猫,从那清澈中透露出愚蠢的眼神中,確认它並不是有什么智慧,只是单纯的一部分记忆的承载体。 煤球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的主人,把自己拎起来之后,又让自己睡觉。小脑袋瓜子想不通这样的复杂问题,於是只能继续趴在主人的膝盖上继续睡著了。 片刻后,已经发出了猫科动物沉睡的呼嚕声。 听著令人安详的呼嚕声,路明非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笑意。 他伸出右手,抚摸住了猫的头顶,闭上眼的时候,手掌的部分突然发出了淡淡的萤光,然后那道萤光迅速扩大隨后一闪而逝。 但是小猫没有任何反应,路明非睁开眼睛看了下,就轻手轻脚的把小猫放回了自己的小窝,仅仅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路明非已经找到了需要的相关记忆。 这只猫大脑里所保存的记忆,不知道是因为当初复製的时候就是残缺不全的,还是到这只猫的脑子里之后,就因为处理不了所以损坏了。 总之很让人无语的是,路明非看到的记忆都是片段的残缺不全的,仅有关於封神之路的资料是全的。路明非可以肯定这是留下记忆的人,故意不让他看到其他的东西。 重启封神之路,具体就是让其他人走上这条道路,路明非为提高他们的源性,他们反馈给路明非人性。这是一种互惠互利循环的体系,保证路明非在进化成为“神”(源质统一)的存在时,不失去人性,不会成为无欲无求,盲目吃(痴)鱼(愚)的存在。 简而言之,就是收穫信徒,当神棍。 而且恰巧,他就有这种能够潜入別人梦境的特殊能力,不得不说,这是上天的馈赠。 一个计划的雏形在他脑海中隱约浮现。 天微微亮,路明非辛苦了一个晚上这几天都没睡好觉,刚准备回去补觉,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听得出来,外面的人很是急躁,用的力气也很大。 路明非不想开门,他知道是谁。 “路明非!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夏弥暴躁的声音传到路明非的耳朵里,也在整个房间內晃荡。 其实路明非挺诧异的,夏弥对路明非做了那么抽象的事,按道理来说,受害的可是路明非,她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是怎么回事?路明非还没找夏弥去算帐呢…… “你不出来是吧?行!你真行!”夏弥踹了两脚门,她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促狭一笑,一看就在想不好的事情了。 “路明非!你这个禽兽,你竟然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 “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你可是那个孩子的爸爸呀!” 夏弥像个泼妇一样,大喊著这几句话,离开路明非家门口开始往外面走。 这几句话確实有效果,路明非直接被嚇住了,为了他的一世英名,不至於传出“震惊!让人心痛,14岁少年早恋搞大少女的肚子”。 好在,外面都没什么人,人都还沉睡在睡梦之中,路明非一打开门一把把夏弥拽了进来,然后反锁。就算有人听到了,也会觉得是幻听,不会有人看见他把刚才疑似被他搞大肚子上门找他的少女拽进了自己的家中。 夏弥被路明非拽进了自己家中,因为路明非用力过大,重心不稳,两个人直接摔倒在了玄关处。 路明非整个身子向后跌倒,夏弥也被他拉的,整个人都扑到了他的身上。 路明非愣住了,然后迅速放开了,被他抓著有些红肿的手腕。一幅“是你自己倒我身上的,和我没关係。” 夏弥双手揪著路明非的肩膀,反应过来之后,双目通红的看著他。 路明非还想说什么,就感受到一阵窒息。 夏弥情绪极为暴躁,眼角红肿像是哭过的痕跡,白嫩的手臂绷直掐著他的脖子,眼神憎恶,仇恨的看著他,那目光就好像要把路明非活吃了一样。 渐渐的窒息中,有些湿润的感觉在脸上晕开。 好像冰凉的雨水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他逐渐清醒起来,默默的看著疯狂病態的少女。 那一滴一滴,带著复杂的情绪,渗透进皮肤,流到了路明非的心里。 有些清凉,有些冰冷,渗透进淡淡的忧伤。 瞳孔像翻涌的海水一样星星点点的闪烁著,连同颤抖的眼皮就像裹了一层水膜。 晶莹剔透的眼睛里倒映著路明非清秀的脸庞,好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心里。 少女仰面,努力收拢著不断產生的湿润感,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如樱花一般粉色的樱唇紧紧的抿著,放出嚶嚶嚀嚀的抽泣声。 路明非能够感受到包含著羞愧,痛苦,喜欢,绝望,抑鬱等诸多复杂的情绪。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近,路明非满脸涨红,他的心却突然平静了下来。夏弥好像內心的真实被一层层的剥开一样,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 很快,夏弥冷静了下来,少女吸著鼻涕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夏弥已经明白了一切,现在自己已经杀不死他了。 路明非默默的与她对视,任由她坐在自己身上掐著自己的脖子。 寂静无声的房子里空灵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修女在低吟神圣的篇章。 那声音带著庄重和肃穆,隨后却变得有些哀怨婉转,歌颂神的曲调,却唱出了修女与神诀別的愿望。 路明非盯著夏弥的眼睛,面无表情。 “你真噁心。” 第76章 爱之梦(1) 无声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土块石渣粘稠的像是高温融化的沥青,殷红色从中渗出。尸体的主人在临死之前似乎从没有挣扎过,或许是因为已经没有办法挣扎。 黑暗之中突然冒出了一点星火,孤独的像是宇宙中唯一一颗发光的恆星。 楚天骄把嘴里的烟掐下,目光注视著这一具尸体,久久不语。 楚子航之前已经被他送回去了,如果在天亮之前被他父母发现彻夜不归,会很麻烦的。儘管楚子航不情不愿,最终还是被送回去了。 此刻只剩下他一个人,无需再对別人进行隱藏。 楚天骄的目光转向了尸体伸出来的手指,眼神一凝,找了根木棍,把他黏糊糊的手给挑了开来,露出了被捂在手掌下面的符號。 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符號,只是因为被血跡涂抹的有些模糊所以辨认不清,应该是英文的某个单词。 辨认出来之后,楚天骄把尸体和房子处理了一下就驱车离开了。 朝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带著温暖的光吹散夜的余寒,汽车朝著太阳升起的方向渐渐远行。 他的目的地是一个东城区的老旧居民区,那里有几个他的秘密据点。十几年的时间,足够楚天骄把这座城市全部摸透。 穿过闹市,此刻早高峰还没有迎来,马路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行人和停靠在路边的汽车。 一个红红的“拆”字被用圆圈用起来画在了墙上,视线升空,目之所及,一望无际的矮小的平房被一横横一竖竖的过道或者胡同分割开来。荒废的气息扑面,过道的脚下是一排排长方形的水泥盖子,下面是下水道。 忽略过旁边的“精选男科”gg纸,楚天骄拿出钥匙推门而入。 屋子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庭院,只能供两三个人站立,再多一个人就会显得拥挤。 关上门之后,楚天骄走进了屋子,四处检查和收拾之后坐在了桌子前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 紧绷的神经终於放下,昨天晚上的三个人都很累。 醒过来之后,楚天骄凝视著掉白灰的天花板,电线像是麻花辫一样,一圈一圈的绕著垂下来满是黑黄斑点的灯泡。 电线一直连接到墙上,最后经过一个黑色的装置,垂下了一根线到了桌子旁。只要拉一下这个绳子,灯就会亮起来。 如果世界就像这根绳子就好了,只要拉一下一切摆在黑暗里的阴谋都会无所遁形。他双手搓了搓睡眼朦朧的脸,打出一声哈欠。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从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打开之后,里面密密麻麻的排列的很多日期,从公元一世纪一直到近代,后面跟隨著密密麻麻的混血种歷史事件,不过大部分都是空缺状態。 看起来是一部编年史。 哗啦哗啦的书页翻动,楚天骄找到了记录20世纪的那一页。 字跡略微有些潦草,可以看出,写这些的人是在一种心情极度紧张,神情紧绷的状態下写的。 1900年,“夏之哀悼”。 1908年,“通古斯大爆炸”。 看著这两条记录,楚天骄动笔在1908年的后面又加上了一条。 “茨冈人发现重伤古龙。” 放下笔的时候又看了,还是觉得不太满意,眼神一凝,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他又抓起笔,在1900年和1908年的之间,又加上了一条记录。 “拉斯普京开始从政。” 从上面看下来,楚天骄的脸上才露出了微笑,一个稳定的歷史脉络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只是这段错综复杂的歷史还缺少许多关键,只露出了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山一角。 探寻真相的过程很刺激,也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迷恋其中。 一只巨大的黑手在窥探这个世界,从不显露真身。 想到这里,他突然又回想起那个侦探死前留下的讯息,他是想说什么? 狭小的房间里,楚天骄眉头紧皱的样子,如同一切隱秘歷史的守望者。 …… 少女的闺房是粉红色系的,据说一个外表坚强的女孩都是这样的。 7、8岁的苏晓檣双手对著镜头比爱心,眼角弯弯的笑著,充满了童稚的欢乐。照片的背景,一个屹立在海边的建筑,形制类似於葡萄牙曼努埃尔风格的城堡,雕饰有精细又繁复的窗框,石头上镶著贝壳、锚等。面朝著海外墙下有一排排方形的洞,上面则是像齿轮一样排列的城墙,用途貌似是防御来自海外的敌人。 这是葡萄牙的著名建筑——贝伦塔。 坐落於首都里斯本,是修建於16世纪的防御工事,当时正是文艺復兴的高潮阶段。 一条木製的走廊连接著陆地,苏晓檣站在上面,亭亭玉立的身姿兼具东方和西方的韵味。 视线脱离照片,放大到整面覆盖著粉红色贴纸的墙壁上,类似这样的照片,还有不少。苏晓檣照片中的模样,异常的活泼可爱,仿佛卸下了偽装放下了包袱,真心以自己的真实拥抱了整个世界,拥抱了爱。 不过或许照片上的才是虚假的,一个人平常在生活中展现的真面目才是真实的。 毕竟,当偽装成了常態,可能自己都信了。 因为是夏季,苏晓檣只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子,可能是有些热的缘故还在睡眠中的她蹬了几下,被子被拽到了腰下。 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短袖睡衣,在床上蹭的有些凌乱,睡衣的下摆被掀开。少女的腰肢纤细而柔韧,宛如风中摇曳的柳丝,既有著不可言喻的韧性,又不失那份令人怜爱的娇弱。再配上那一个小小的肚脐,仿佛大自然最精致的雕琢,如同一块天然的美玉。 忽然又因为上半身失去被子的保护有些不適,两只手不由自主的往上拉著被子。 小手紧紧的揪著被子上的白色兔子的图案,眼皮滚动了一下,隆起的被子滚动著翻了个身,少女背对著阳光又安稳的睡了下去。 紧闭的嘴唇,因为半个脸被挤压的缘故被迫张开。整个脸看起来肉嘟嘟的,甚是可爱,也不知道本人如果能看见的话,会作何感想? 从那微微张开的嘴角中隱约可见一个红润的舌头带著晶莹光泽的口水,然后流了出来…… 睡觉总是一件令人美好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赖床的权利,特別是精神消耗过大的青少年。 如果忽略流到枕头上的口水,苏晓檣的睡相美滋滋的,红润的脸颊沾染著凌乱的褐色长髮,捲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看样子今晚做了一个不错的梦。 不过是梦就都会醒来的。 阳光如梦如幻,搅扰了少女的美梦。 苏晓檣皱了皱眉,一脸烦躁的睁开眼,在被子里摸索著什么。 她是被一阵震动吵醒的,那是有人在给她打电话。 摸索一阵,发现什么都没摸到才反应过来,手机是被她放枕头底下了。 “喂,谁?”苏晓檣不情不愿的接了电话,一副不耐烦的语气问。 “太好了,终於打通了!”从电话的对面传出来一个男声。 “你是谁?有什么事?不说我掛了。”感觉到睡意越来越淡,苏晓檣想快点结束聊天,趁著还有睡意再次沉浸到梦乡中。 “晓檣,是我啊!难道你没听出来吗?”对面的声音很激动。 “晓檣是你能叫的吗?別一口一口的叫这个名,你以为你跟我有多亲近呀?”苏晓檣其实早就听出来了,对面这个人是他父亲生意上的朋友的儿子,比她大两岁。 明明只是小时候当过几天玩伴当,刚回国的时候,就自以为青梅竹马的身份天天来她家套近乎,最后直接让她发了一通脾气,骂了他一顿才不敢来。 因为前几天得知苏晓檣晕倒,在自家小区门口,就隔三差五的开始往苏晓檣家里跑。天天在苏晓檣爹面前显摆,就差喊一声岳父大人了。 “还有,別以为你那个名字和我一样都带个qiang,就可以套近乎,觉得咱俩特般配。”苏晓檣嗤笑一声,“你那个qiang,是小强的强。对吧,李小强?” 电话的对面一阵沉默,苏晓檣摇了摇头正准备掛断,就听见对面又传来了声音。 “那个……晓……” “我说了,別叫我名字!”苏晓檣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要是换作別人,恐怕早就受不了苏晓檣这种態度了。 可貌似对面的男生,偏偏对这种蛮横的態度很是受用。 “我是想说,我早就把名字改了,我好不容易求的我爸,把中间的“小”去掉了。”对面的男生尷尬的说道。 说起来,他的名字是真的和苏晓檣有关係。 如果让不认识的人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很有可能会记成“苏小强”。並且一边听著这个名字,一边还感到奇怪,谁会给自家小孩起个这么没文化的名字? 李小强和苏晓檣的爸爸是竞爭对手又是合作伙伴,年轻的时候创过业,一起打拼过。 可是无奈,李小强的爸爸学歷不太高,李小强出生之后就一直用的乳名,直到两年后苏晓檣出生了。於是李父去问苏父你打算给你闺女取什么名字?当场就告诉他说“苏晓檣”。李父一听觉得不错,於是大手一挥决定让自己儿子叫这个,只不过他听成了“苏小强”。 后来因为黑太子集团崛起,政商界重新洗牌被搞得焦头烂额,儿子名字笑话闹出来了,也没时间去改名。直到李小强小学毕业之后,为了不在仕兰中学丟脸,毅然决然的央求父母为他改了名,不过只去掉了一个字。 原因是他的父亲觉得强字非常好听,当时也恰逢他爹李老板和黑太子集团拉上了线,签下了好几个合同,一瞬间,在这个小小的城市也是风光无限。 “好了,有事说事!”苏晓檣掀开被子,坐到了梳妆檯上开始整理仪容。 “今天你有没有时间?”对面斟酌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你这几天都在家,我怕你累坏了,要不今天咱们出去散散心吧?” 苏晓檣露出了鄙夷的神態,两只光洁的脚丫叠在一起,靠到了桌子上。 “不了,马上就期末了,我要在家好好复习。”苏晓檣拿出了百试百灵的说法,脚丫在光的照射下有些透红,圆润的像是两颗璀璨的红宝石。 “哦……是吗?那你好好复习吧……”李小强努力维持著不失落的语气。 “行,那我掛了。” 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苏晓檣直接掛断了电话。 今天的天气確实不错,窗外一阵鸟语花香,淡淡的光晕凝结在空气中,把浅褐色的头髮衬得透亮。 苏晓檣却苦恼的揉了揉头髮,难得的周末她还是想赖床不起,但是困意,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於复习?复习个屁,她苏晓檣对这种初中级別的知识,根本不在话下。 无聊的她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把玩著手机,翻到了一个联繫人,打了过去。 …… 路明非出现在教室的走廊,前方一片黑暗。他记得自己好像要去干什么,但是又想不起来。因此整个人,在教学楼里乱逛,只是这些教室的布局和仕兰中学有些出入。 他好奇的张望著,这条走廊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路明非路过每一间教室都要进进出出的查看,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跡。 就在他又一次回到走廊时,前方突然涌出了大量的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身体。 身体被大量的液体包裹,醒来后全身湿润的站在满是水渍的楼道里。 刚才的水好像一泻而出的,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 还未等他仔细想明白这里面的缘由,就感受到一阵尿意。 想起来了,路明非好像是要找厕所。 於是他开始在楼道狂奔,溅著水花四处找公共厕所。 只是奇怪的是,內心越迫切的想要找到厕所,厕所好像就越难出现。 逐渐感受到接近临界点的他,再也憋不住了,就在这时他终於看见走廊的尽头,出现了厕所两个字。 儘管这个地方很诡异,就像怪谈一样,但路明非的脑子此刻什么也装不下了,只想要衝进厕所好好的放闸。 风一样的跑进厕所,路明非打开第一个隔间,就在开闸放水的那一瞬间。 不好! 这好像是梦! 反应过来的路明非察觉到已经迟了。 最后,真实的世界重新被路明非所感知,但开闸放水的感觉却从梦境延伸到了现实。 睁眼就是刺目的阳光,路明非又皱著眉闭上了眼睛,抓著被子决定再躺一会再换被子。 结果刚一闭上眼睛,感受到下面有种奇怪的感觉,宽大柔顺的被子也在蠕动。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路明非眼神惊骇的猛然抬起身,就看到被子里面好像藏著什么…… 枕头的另一侧还残留著淡淡的余温和香气,空气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燥热。 原本晃动的被子突然不动了,蛄蛹到了他的胸前,被子被逮下,露出了夏弥俏皮的脸。 “你醒了?”夏弥露出了周防有希式的笑容,“我的叫醒服务怎么样?” “太荒淫无道了。”路明非淡淡的评价,他突然很庆幸。 往好的一方面想,不用换被子了。 第77章 爱之梦(2) “淼淼,起床了吗?” 温柔的声音惊醒了呆滯的柳淼淼,此刻,她正坐在床边发著呆。 臥室的门把手被拧动开出了一个扇形门缝,是一个和柳淼淼有有五六分像的中年妇女,她稍稍的探出头目光朝著柳淼淼投下来。 “怎么了吗?是身体不舒服吗?”女人又重复了一遍问题,打开门走过来,关切的询问。 女人挨著柳淼淼一起坐到了床边,眉头微蹙,她总觉得自己女儿最近的状態很不对劲。 “没事,我只是昨天晚上有些没睡好。”柳淼淼眼角有泪,打了个哈欠,看著自己母亲仍然有些担忧的神色,“真没事的。” 柳淼淼確实有些轻微的黑眼圈,眼球也有些细微的红色血线,看起来確实是昨天晚上熬到很晚导致的。 “唉,淼淼,別太拼命了,昨天晚上就应该好好休息的。”女人默认的是昨天晚上柳淼淼练习练到了太晚,导致的精神不振。 想到最近確实给她带来太多压力了。 隨即便不再多心,只是叮嘱道:“明天的比赛不去也没关係,以后再参与吧,你先好好休息。” “不!”柳淼淼突然晃了晃脑袋,一脸坚定的拒绝。 女人像是被嚇了一跳,惊疑不定的看著自己的女儿,像是头一次见到柳淼淼真实的状態一样。 “怎么了?”女人好奇的问。 “额……”柳淼淼突然语塞,刚才拒绝的太激烈情绪过於激动,现在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女人有些狐疑的问,带著探究的目光。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已经准备这么久了,最后放弃太可惜了。”柳淼淼眼神闪烁,不由自主的把脸撇到一边,不敢去看女人的眼睛。 “嗯,你说的也是,不过身体要有状况的话,不要坚持。”女人沉吟了一下,不再追究柳淼淼刚才的反应,反而是关切的叮嘱道。 “嗯……”柳淼淼的声音又成了蚊子嗡嗡叫,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著自己女儿的状態,女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留了个心眼,准备打电话给柳淼淼在学校的班主任问问他,最近自己女儿有什么状况。 “你知道就好,待会儿记得过来吃早饭。”女人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柳淼淼的臥室,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 听著那阵阵脚步的远离声,柳淼淼这才抬起头来,不由得呼出一口气,缓解心理的紧张。 她的目光聚焦到旁边放在角落的钢琴上,眼神颇为复杂,脑海中又回忆起了许多事情。 最近学校里路明非突然变得神出鬼没,有时候连自己也找不到,更为奇怪的是,他经常和楚子航一起请假。於是又有一些奇怪的消息,作为学生们八卦娱乐的新闻了,搞的柳淼淼感觉哪天走在校园里都被指指点点的。 有一种被绿的感觉。 其实打心眼里来讲,柳淼淼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要好的闺蜜曾问过她,“你和路明非是在谈恋爱吗?” 当时面对这句话柳淼淼很想脱口而出的说:“没错!” 但是话被卡到了嗓子眼,无论怎么都说不出来,更想是没有勇气说出来。她摸不清路明非对自己的態度,更摸不清自己对路明非的態度。 所以当时就略微的摇了摇头,浅浅的笑了一下,打算略过这个话题谈点別的。不过这群嘰嘰喳喳的小姐妹可不放过,一个比一个兴奋的吃瓜,拉著柳淼淼疯狂吐槽班里的各种男生。 对於柳淼淼和路明非的关係和看法更是眾说纷紜,有的人说,“路明非是个渣男,对柳淼淼只是玩玩罢了。”看得出来,这位发言人的感情史很丰富。 不过也有人认为,两人是互相暗恋的,最终都会修成正果。保持这种观点的是大多数,毕竟只是初中的小女生,对爱情还保留一些天真的幻想。 直到有人问了句,“淼淼,你不喜欢的话,把路明非让给我们怎么样?”问这句话的人语气有一些玩味,很期待柳淼淼这种文静女孩气质的反应。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的柳淼淼一下就坐不住了,整个人更是猛然的站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狸花猫一样护食的喊了一句,“不行!”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柳淼淼就像是发起衝锋的勇士,向他人宣布,眼前的这座城堡是我的!谁都不能抢! 只是发完宣言之后,又像纸糊的老虎一样蔫了下去。 “咦~~” 周围的女同学们被柳淼淼突然的宣誓主权搞的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揶揄的声音。 “你们欺负人!”听著周围的嘻笑声,柳淼淼羞恼的捂住了耳朵,趴在桌子上不再理会她们。 “不过说真的,淼淼你最近確实变了很多。”一个要好的女生做到了对面,担心柳淼淼承受不住这样的调侃,伤心失落安慰起了她。 “嗯?!”双手本来叠在一起,整张脸都埋在桌子上面的柳淼淼骤然抬起头,一脸疑惑的发出了声响。 “你没发现吗?自从你和路明非关係变近之后就变得很开朗。和我们大家说的话也变多了。”这个少女解释道。 …… “麻衣麻衣!” “怎么了?薯片。” 酒德麻衣站在路明非家的对面房子里,对著耳朵里面的耳机回答。 时间倒回到路明非家的三个小时前。 酒德麻衣现在的状態不太好,紧身衣破烂不堪,身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就像是刚刚打完伊拉克战爭穿越回来的。 路明非和夏弥打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恐怖如斯!就像跟著那个追了25000千里长征的薛岳部队一样像,酒德麻衣也奉老板的命令,暗中在战场边缘准备隨时支援路明非,他们打到哪酒德麻衣就跟到哪。 结果开打了才发现,这种级別的战斗层次已经不是酒德麻衣能够参与的了。 等到两个人打完架,有说有笑的在嘮嗑的时候,酒德麻衣又拖著疲惫的身子,马不停蹄的回到路明非家里提前布控,防止有什么別人来打扰。 这奶妈当的可真是太合格了。 “什么!音箱?你tm让我这时候从哪去弄?”酒德麻衣一下子就爆了粗口,此刻,她正臥在床上眯著眼休息。 “是老板突然决定的,说待会会有一场好戏看,说没有音乐怎么能行呢?”苏恩曦也是被老板这突如其来的命令给打乱了阵脚,正在慌里慌张的想著对策。 “拜託你了,麻衣~回来让你亲亲~”知道现在酒德麻衣心有怨气,苏恩曦也只能动用最后的绝招——出卖自己的身体。 “女姛真噁心。”酒德麻衣一脸嫌弃的暗骂,“好了好了,我马上去准备。” “啊~麻衣,你最好了!” 这死夹子的撒娇语气让酒德麻衣忍不住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瞬间把耳机拿远,就怕自己耳朵上染上什么病。 “哎,等等老板在干什么?”酒德麻衣貌似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於是疑惑的发问。 这边的苏恩曦拿著电话,瞄了一眼旁边坐在办公桌前的老板,一脸古怪的回答:“他在看……奥特曼?” “把我们——同化成——伊路德人吧!” “把我们——同化成——伊路德人吧!” 伴隨著一阵史诗般的悠扬宏大的乐曲,身穿著胜利队制服的新城,勇敢的站起来,对著上方袭来的触手举起了枪。 老板带著笑意的目光从电脑的屏幕上移开,看向了苏恩曦。 “恩曦,你觉得怎么样?”老板指著画面。 “什么?”苏恩曦愣了一下,她对这些特摄影片其实並不很感兴趣。 屏幕中的画面被暂停,眾人跟著新城一起站起来,口中一直重复著“把我们同化成伊路德人吧”。 整个画面以一群人站著的人为核心,就像是宗教信徒在向上帝祷告期望著与神合一。他们神色呆滯,虔诚的沐浴在光里,就好像真正得到了主的垂怜。像圣母玛利亚一样温柔的双手伸了下来,为首的新城毅然决然的对天空伸出来的手,举起了枪。 “神对人类伸出手,人类对神举起了枪,典型的宗教式构图。”老板语气中带著毫不吝嗇的讚许,苏恩曦观察过了,他少在这一集或者说这一片段反覆观看了十几遍。 “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苏恩曦点头。 “那首曲子的名字就叫《与神诀別》吧,是我很久之前在看这一集的时候,因为灵感作出来的。”老板笑了笑,没有在意她说的话。 “那老板……你说的好戏是什么?” “恩曦。” “我在!”苏恩曦猛然的坐直身体。 “假如真有伊路德人告诉你,与他们同化之后,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更没有不安和恐惧,每个人完全平等,可以拥有同样幸福的生活。”老板看样子很期待她的反应,“那么,恩曦,你的回答呢?” 这个问题对苏恩曦来说很难以理解,她的大脑適合处理大量的计算和逻辑,对於这种哲学上的过於抽象的东西一窍不通。 “那还算是人吗?”苏恩曦感嘆了一句。 “说下去。” “我觉得呢……悲伤痛苦这些东西都是相对快乐和高兴而存在的,人会感受到痛苦,所以才更加明白快乐的珍贵。” “失去这些负面的情感,就意味著我再也感受不到正面的情绪了,虽然现实很残酷,但不正是因为这些残酷,所以人才会追求幸福吗?” “因为我们有七情六慾,所以我们才能作为人类而存在。没有悲伤,没有痛苦的乌托邦听起来固然美好,这个社会也就失去了色彩和前进的动力。要是失去了属於人类的情感,这就意味著你没办法追求你的乐趣了。”苏恩曦消耗了大量的脑细胞,回答了这个问题。 “真想不到,恩曦你竟然也能讲出这么有哲理的话。”老板略带惊讶的讚许,“真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看来你真的听我的建议去搞一些浪漫主义了。” “什么嘛,老板,我也不是像你说的那个样。”苏恩曦不满的吐槽。 “那恩曦,你的乐趣是什么?”老板问。 “……”苏恩曦愣住了。 “你知道的老板,我这个人没什么大的志向,只想抱著麻衣的腿混吃等死……”苏恩曦突然不好意思了。 “人都有追求,有的追求有很伟大,有的追求就很平淡,並没有什么高低贵贱。”老板说了这样一句话。 “嗯……我的乐趣的话。”苏恩曦一副扭捏的样子。 “我想要色色的事情。” “不错。”老板突然鼓起了掌,似乎是因为刚才苏恩曦的发言。 “老板,这种事情需要什么鼓掌吗?”苏恩曦羞恼的说道。 “恩曦你能够正视自己的欲望,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人类因为有各种各样的欲望,所以才是人类,最基本生存的欲望,到后来各种各样的欲望,你的情慾也算是一种。” “欲望有高尚的,也有卑鄙的,人类走到今天,就是靠各种各样的欲望延续下来的。”苏恩曦觉得自己的老板又开始发表哲学讲话了。 “可是老板,这和接下来的好戏有什么关係?” “人类很难承认自己的欲望,那是因为他们一出生就在欲望的深渊里不断挣扎。” “神不一样,一旦跌落神坛,坠向人类,他们的欲望比奇杰拉的根还要深。”老板淡淡一笑,“其实只差一个契机。” “契机?”苏恩曦疑惑。 “天道要兴周灭商的契机。” “话题什么时候又跳到封神榜了??”苏恩曦已经彻底无语了。 “现在对於邓九公来说,投不投西歧其实对结局都没有改变,500多年的商朝其实很短,但也远远超过了一个人一生的时间。就算紂王自焚摘星楼,说不定哪天重临天日,就是他们这帮逆臣赎罪的时候了。” “反正无论怎样,在他眼里商朝的千秋伟业,依然坚如磐石。就算紂王死了,也一定还会回来的,这是一种很绝望的心態。” “但现在提前告诉他天道要兴周灭商,你觉得他会怎么样选择呢?”老板又把问题拋给了苏恩曦,静等著她的反应。 苏恩曦歪了歪头,她好像有些明白老板在说谁了。 “所以邓九公会带著全家老小提前投了?”苏恩曦小心翼翼地说。 “现在告诉他那个姬发就是天命之人,恐怕绑也得绑回去,一段时间后邓嬋玉挺著个大肚子,就开始做泼天富贵的美梦了。” “这一次,邓嬋玉当然不会嫁给土行孙了。” “我懂了!”苏恩曦瞪著双大眼,惊呼道。 第78章 爱之梦(3) “今天凌晨,我市市郊某工业园区內发生瓦斯爆炸,无人伤亡,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 电视上正播放著新闻,楚子航默不作声的听著。 昨天苏小妍和一帮姐妹们喝酒,喝到了半夜,一直没有察觉他彻夜未归,现在还在臥室里睡觉,估计又要睡到下午才醒。 至於爸爸,昨天夜里就一直在加班,至今未归。 …… “是啊,不然我们可不敢围在你身边跟你开这种玩笑。”另一个女生走到柳淼淼身边,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將胳膊肘支在了柳淼淼肩膀上对她说。“要是以前你哭著跑回家了,明天我们恐怕就得转学。” 眾人听到这句略带调侃的话,顿时笑声一片,怎么也收不住,引得班里另一堆围在一起的男生们频频侧目。更有几个跳到桌子上,像猴子一样朝这边眺望。 柳淼淼却有些呆愣,看到眾人失態的大笑不知所措的发问:“我有这么可怕吗?” 看到柳淼淼的表情,坐在她对面的好友无奈用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髮,像是在安抚一只咬人的小猫。 “你当然不可怕了,”对面女生摇头解释,然后她就凑到柳淼淼脸侧一副神秘兮兮的说:“可怕的是你的那个妈妈!” “我妈妈?” 听到这个说法柳淼淼其实是有些不解的,她的妈妈平时很严厉,像一个古板的老夫子,但是日常生活中也很温柔,很关爱柳淼淼。所以柳淼淼本能的蹙起眉,马上就要张口为自己的妈妈据理力爭。 “我妈妈她不是那样的,她很爱我……” “你先打住。”对面的女生早有预料,她继续说,“正是因为你妈妈太爱你了,所以见不得你受到一点可能的伤害,把你保护的像是不諳世事的小公主。” “原来……是这样吗?”柳淼淼默然的点头,虽然很想反驳,但是不由自主的默认这个说法。 “所以我们才不敢接近你,就怕你哪天被我们弄哭了,然后你妈妈来找我们。”旁边的女生也补充的说道。 看柳淼淼不出声了,眾女生也没在意,话题转向了成绩,考试等一堆让人焦头烂额的事情。 不一会儿,预备铃响了,眾人开始四散回到自己的教室座位,不然被学生会纪检部的人逮到了是很麻烦的。 女生们原本围在一起,现在也开始回自己的座位上了。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大喊! “大家!” 眾人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柳淼淼一脸紧张,双手紧紧的攥著校服长裙边,刚才的声音明显是她说的。 柳淼淼本来不想说的这么庄重的,她只是还有话说就听到铃声响起,有些急切於是脱口而出的喊了一句。 声音並不响,但很清脆,很有辨识度,刚刚好让周围原本准备散去的女生们听见。 嘈杂声开始渐渐变小,铃声也响到了最后,催促著柳淼淼把没有说完的话说出来。只是盯著眾人好奇的眼神,嘴巴鼓的像河豚似乎在酝酿什么,然后像扁了的皮球泄了气。 但是紧接著,柳淼淼深吸一口气,她说:“对不起,大家,我一直没有意识到,没想到因为我的原因给大家带来这么多麻烦。我在此给大家道歉!” 当话说出去的那一刻,柳淼淼感觉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一样,呼出了一口气。 “没事的,你又做没错什么,不需要道歉!” “就是,你就是我们班的小天使。” 眾人上前一阵安慰,隨后才散去,之后整天的课老师讲的一个字都没听,柳淼淼早神游天外了。这种紧张兴奋的感觉,就像是在冰海上破开永冻的冰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回忆结束之后,柳淼淼感觉自己昨天晚上没睡好,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做了一个梦,但是在梦醒之后却一直想不起来。 淡淡的悲伤一直縈绕在心间,好像在梦里面把什么珍贵的东西给丟了。 这种感觉很让人急躁和慌张,特別是在柳淼淼正准备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的时候,总感觉是某种徵兆,或者说警告他不要那样做。 或许对於別人来说不是那么的惊天动地,只是对她自己来说,这件事是柳淼淼以前从没有干过,也从没有想的事情。 她要做好这件事,完成一个证明。 这样她才有资格继续,热爱所爱的事物。 立式钢琴静静的摆在角落里,黑白色的琴键隱约能够勾勒出一位端坐在此的少女。旁边的架子上还摆著展开的乐谱,钢琴的外壳被擦的光滑发亮,软垫椅子也被坐出了一个深深的印记。 无论是从实用还是保护的方面来看,都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看样子使用它的主人应该是一位很热爱音乐的人。 只是柳淼淼看著这架钢琴的眼神中带有一丝的厌恶,很快又闪烁不见。像是欺骗自己一样,又恢復了正常。 …… “麻衣麻衣!就位了没?” “烦死了,音箱我已经安好了,我就在这看著。” “我是问你耶梦加得就位了没?”电话里传来苏恩曦急切的声音。 “饶了我吧,一个路明非就够难对付的了,再来一个耶梦加得是要再打一场把这房子毁了吗?”酒德麻衣有点疲惫,哀嚎的说著。 “嗯,老板说的,这次应该不会打了。”苏恩曦信誓旦旦的说,“再说你不是忍者吗?就算开打了,你也可以逃啊!” “我*你妈!”酒德麻衣破口大骂。 “你知不知道耶梦加得有多恐怖?昨天晚上我要是跑的慢了,那你就应该见到我被电的的皮开肉绽的身体了。”酒德麻衣喋喋不休的吐槽,隨即又阴狠狠的说,“我看你是想尝尝被电击的滋味了。” 这边正的苏恩曦正美滋滋的叼著一根薯条,时不时的伸出舌头舔的嘴角满是油渍。 她把嘴撅起咬住薯条一端,舌头在里面搅动,红润的嘴唇撅出层层叠叠的褶皱,金黄色的薯条晃动著一步步被吃进嘴里,然后红润的舌头像触手一样出来舔了一圈嘴唇。 吃完之后,苏恩曦又舔了舔沾著油渍的食指和拇指,因为够不到桌子上的卫生纸,所以顺手在白嫩的大腿上抹著蹭了几下。 苏恩曦確实是个私下里邋里邋遢的少女,侧臥的身体用手支著,一条有些肥嫩肉感的大腿弯起。 听到酒德麻衣散发著寒意的態度,苏恩曦嚇的一个激灵,手上拿著的塑胶袋子都漏了一床薯条。 “我想想,回去该怎么惩罚你?” 完了,这回酒德麻衣像是来真的,她真的生气了。 “別,麻衣,我错了。”苏恩曦情绪瞬间转变,挤压出来哭腔,“饶了我吧!” “求饶没用,先好好享受你的休閒时光吧,等我回去再说。” “那能不能別用电棒?”苏恩曦好像想到了什么,脸颊开始羞涩的泛红,“进去的话,会死人的!” 酒德麻衣:“???” “用电击枪就可以,我承受得住。”少女貌似还真在思考自己能承受多少电击强度,一副呆滯的模样。 “但是不要电两点一线,也会死人的!”苏恩曦又一次羞涩的提醒。 “你没救了。”酒德麻衣一本正经的评价。 两人还在继续掰扯一些不健康的话题,酒德麻衣余光注意到,街道上的一个娇小的身影一闪而过。 “別说了,薯片,目標来了。”酒德麻衣打断苏恩曦喋喋不休。 “这么快?”苏恩曦也有点不理解,不过还是立马跳下床去找老板匯报了。 只见一个娇小的少女转眼间就跑到了路明非家门口,然后非常暴躁的开始敲起了门。 “麻衣麻衣,我怎么感觉像是小白兔的情债找上来了?”苏恩曦又拿了一包薯条,一副吃瓜群眾的模样。 “在说话之前,先把你那噁心的叠词给去了。”酒德麻衣说,“这情债动不动就掏心掏肺的,比杨过都惨了属於是,而且还是小龙女掏的。” “誒,麻衣你什么时候也会汉语的倒装句了,而且还说的这么熟练?”苏恩曦颇为惊喜的说。 两人的傻逼式对话还在进行,夏弥已经被路明非拉了进去,看的酒德麻衣心里忍不住嘀咕。 他们不会猴急到在玄关就开始吧? …… “你真噁心。” 这句话仿佛带著巨大的寒意,瞬间凝结了空气,只有那阵阵迴荡在房间里的修女的吟唱声屡屡不绝。 路明非看不清少女的脸,觉得她像夏弥,一会又觉得她像耶梦加得。 少女的脸开始变得平静,双手也鬆开了,路明非的脖颈被抓出一道道血印,鲜血从毛孔中渗出。路明非没有在乎疼痛的感觉,他始终注视著面前的少女。有时候平静並不意味著怒火消散,意味著在酝酿更大的爆发。 空灵的音乐突然变得激昂,变得悲伤,好像有无数人在奋起反抗。修女的低吟声也变得如泣如诉,又转向高昂。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弥嘴角咧出一个奇怪的弧度,突然,她就像石磯娘娘附身了一样开始狂笑。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噁心,”收住笑容,夏弥说,“我一直在学习人类的情感,最后连我自己都忘了,我的心里充斥著人类的自私,卑鄙,扭曲,慾念……” “有时候我自己骗自己,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在这个悲愴的时代活下去。”夏弥自嘲的说,这是路明非从没有见过的模样。 在他所获知的所有记忆里面,关於耶梦加得或者说夏弥的都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很可笑吧?”夏弥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双手环抱著路明非,凑到他耳边说:“身为龙,明明这么完美的生物,却自甘墮落到学习人类的生存。” 路明非默不作声,这种情况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应答,先保持沉默再说吧,言多必失。 看著他的样子,夏弥噗嗤一笑,“你应该不相信吧,但我当时真的没有骗你,我確实希望你活下来。” “因为我太孤独了,家里的那个傻子哥哥根本说不上话,像你这样有趣的玩具我怎么捨得丟掉呢?”把一个有生命的人形容成为玩具,听起来確实有些毛骨悚然,特別是配上夏弥一副病態的模样。 就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掏出电锯把路明非肉骨分离,然后装到箱子里,回到家拿胶水缝起来摆成各种造型。 “可是不行。”夏弥温柔的抚摸著路明非的头髮,好像恋人之间的互动。“你偏偏是那样一个存在。” 进入到低沉的曲调,突然转瞬间变得高昂,修女的吟唱突然变得纯粹清晰。路明非听出来是要进入高潮部分了,不过此刻他已经无法考虑这曲子是从哪传出来,是谁放的了。 “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你们玩弄的棋子而已。”夏弥变得落寞,语气也变得沉重悲伤,还有一丝丝洒脱。 “你一定很想要我的龙骨十字吧?”夏弥突然又微笑了起来,路明非察觉到面前的少女情绪跳转的极为激烈,像是过度积攒抑鬱之后的爆发。 “也对,怎么不想呢?”夏弥嘲笑的看著路明非,仿佛將他的一切都看穿。“你如果不挨个杀死我们兄妹几个,又怎么有资格去爭夺那天空上的王座呢?” “夏弥……我……”路明非刚想开口。 “闭嘴!”夏弥粗暴的打断,现在她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疯狂。 “任何人都有资格说我噁心,唯独你没有资格,路明非!” “我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必然会被你或祂杀死,如果不是你们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却不揭穿,这种愚弄我的感受很好吧?”夏弥伸出手指在路明非的脸上画著圆圈,然后又撅著嘴唇对著他的脸吹了一口气。“就像你昨天晚上装死的那样,看的我丑態百出的那样是不是觉得我特別噁心?” “不对,当时你还没有人之心,刚才那句你真噁心,是你真正的从內心感受到的吧?”虽然是一个疑问句,但是夏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路明非漠然的点头,十几年的经歷已经让他学会了一种从社会的道德来判断表达什么样的情感。 但是刚才他真正的从內心深处感到了非常负面的情绪。 就在路明非愣神之际,夏弥突然抓起了他的手捂在了自己的胸前。 路明非怔怔地看著夏弥,只见她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你不是想要我的龙骨十字吗?只要你进入龙化状態穿透我的胸膛就能够取出来,像我之前对你的那样,別告诉我,你不会?” “杀了我吧,我不会反抗的哟。” 第79章 爱之梦(4) 柳淼淼確实做了个非常真实又极度虚幻的梦。 淡淡的蓝色光晕打在熟睡的女孩脸上,並不刺激的温和像是勾勒美好梦境的纱帐。 断断续续的手机铃声响起,有人在给手机主人发消息。睁开朦朧的双眼,起床后第一时间就是拿起手机看消息。这种事,基本上已经成为了现代人的习惯。 柳淼淼翻了个身,一瞬间就清醒了。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把微信点开之后才发现今天是休息日,不用上班。 想明白了这一点,柳淼淼又把手机扔到了床边,猛的一下子躺下了。 抬头看著熟悉的熟悉的天花板,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蓝色的窗帘很久都没有拉开过了,就算是白天整个出租屋也是笼罩在一片幽蓝色中。 工作桌上面放著一台电脑,桌子上还有一堆文件和笔记本,檯灯没有关,像灯塔一样常亮,为这清冷的出租屋添了一丝温馨。 她起床梳妆,刷牙洗脸,重复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生活轨跡。其实本不用这么早就起床的,就是她突然才想起来,今天想答应要去参加两位高中同学的婚礼。 外间的餐桌上还放著昨晚的宵夜,木质的筷子和快餐盒堆在一起,她隨便收拾了收拾就一起丟到了垃圾桶。然后穿著睡衣打著哈欠去了洗手间,之后传来一阵冲马桶的声音。 最近上海的工作也是越来越难找了,幸好柳淼淼在大学毕业之后就托父母的关係在上海找了一家企业,並且顺利的通过面试进入了实习阶段。 椅子上还堆著昨天晚上就脱下来的职业白领装,柳淼淼用手揪起还散发著淡淡异味的衣服丟进卫生间的盆子里。 今天休息,明天再洗。 只是,当坐到镜子前面的时候,盯著里面仍然残留著淡淡的学生时代青涩气息的面孔。 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再次袭来,好像昨天还在上高中一样。 似乎是不由自主的,柳淼淼对著镜子摆了几个姿势,有时候吐著舌头,有时候眨著眼睛,或者歪著头,努力做出一副青春可爱的样子。 只是在她眼里,总觉得这些姿势有些搔首弄姿。 过了一会,有些累的她自嘲的摇了摇头。 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老是幻想。 现在可是——2014年。 她踮起脚爬到窗户上一把將帘子撩开,炫目的蓝天和白云顿时闯整个屋子。 突然变亮的光线让她有些睁不开双眼,像是有风一样,秀髮轻轻的摆动。 城市的噪音也接踵而至,她隔著玻璃朝下俯视,汽车小的像是手中的玩具车,行人就更看不见了。她的目光与高楼大厦平齐,明明是在远离地面几十米的高度,却像坠入了几十层深渊的囚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城市每天都在日新月异的变化,可能稍微不注意,一个地方就凭空建起一座大厦。 柳淼淼跨上背包,戴上白色的遮阳帽和墨镜,白色的长袖外衫穿在身上,搭配著一件黑色的长裙。 下楼之后步行几分钟到公交车站,然后转乘地铁,没入人海,最终来到一座酒店。 刚刚来到酒店的门口,就已经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喜庆气息了。 说起来,这对新人是高中同学里面结婚最早的了。才刚刚毕业就要结婚,也是在同学之间广为流传,很多人也都羡慕这从校服到婚纱的现实版恋爱剧。 只不过其实举办婚礼的真正地点並不在这里,这也是让柳淼淼觉得古怪的地方。 好像是大二去北京之后吧,原本闹彆扭,甚至一度分手的两个人,突然又和好如初而且还一起都信了基督教。 据说两个人是在宗教的感召之下重归於好的,他们更是坚持要把婚礼地点办在教堂,完全不顾四位老人的意见。 只能想来个折中的办法,就是按照传统的,先在酒店办一场酒席,最后由车队拉到教堂,在神父的主持下举办剩下的仪式。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中西结合吧。 其实柳淼淼和这位新娘的关係还是比较好的,在高中的时候。 之后上大学各奔东西,之后也就渐渐的少了联繫。 来到这里后,绕过过一群不认识的宾客,柳淼淼直接来到了新娘准备妆容的地方。 里面的女性大部分都是今天新娘的高中同学和大学同学。有几个要好的和柳淼淼打了声招呼,閒聊了几句。 就在这时,一位穿著白色婚纱的新娘盛装而来,今天的女主角——陈雯雯。 女生们围绕在她的身边有说有笑的聊著天,不管是认不认识,熟不熟悉。柳淼淼看著她们不知为何,心情有些低落。 “淼淼。” “嗯?” 听到有人叫自己,柳淼淼下意识的抬头,就见到陈雯雯避开了眾人走到了她的身边。 “你怎么了?” “没事。”柳淼淼语气淡然的回答。 “他没来吗?” “不知道……应该没有吧。”柳淼淼知道陈雯雯说的是谁,只是一提起那个人,她就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不想搭理眼前这个女人。 於是她將头撇到一边,故意不去看这位新娘子。 陈雯雯也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高中的时候確实是我不对。”陈雯雯斟酌了一下语气,缓缓开口。 闻言,柳淼淼撇过头,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目光好像在说,你这个绿茶婊也有承认错误的时候? “当初我伤害了他三年,没想到他一点都没记恨,最后反倒拯救了我。”陈雯雯一点都没有在意柳淼淼的眼神,只是自顾自的说。 “其实我挺懊悔的。” “所以你这是要出轨去补偿他?”或许是时光的流逝,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柳淼淼也变了。说话的语气也是含针带刺,“在新婚之时,这样搞不好吧?” “並不是。”陈雯雯却摇了摇头,温和一笑。 “其实,几年前在北京的时候,我对他承认过自己的错误,也对他表达过心意。”陈雯雯说。 听到这里,柳淼淼惊诧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陈雯雯说的是真是假。在柳淼淼听到的版本里,没有这段故事。 “后来呢?” “他没有接受我,拒绝了。”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柳淼淼没有表达什么,默然的嗯了一句。 “再说这样的我根本配不上他。”陈雯雯突然扭过头来看著柳淼淼精致的侧顏,额头到鼻樑再到嘴唇以及下顎那优美的曲线,完美体现了很多男生心中的校园初恋的身影。 “你变了。”柳淼淼评价。 “没有人不会变的。”陈雯雯说。“不过是回忆曾经的犯下的错误吧。” “其实我觉得他和你挺配的。” 柳淼淼被这一句话打的措手不及,惊疑不定的看著陈雯雯。 “记得你和他是从初中当同学到高中毕业吧?” 柳淼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点头。 “我是想说,如果你能找到他,不要留下遗憾。” 最后的话语迴响在柳淼淼心头,一直到婚礼进行到最后,连新郎都没注意就回了家。只是在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叫停了一辆计程车去到了火车站。 柳淼淼突然想回老家看看。 没有事先计划,没和任何人打过招呼,柳淼淼一个人踏上了故乡的城市。 下了火车之后下,柳淼淼突然想走走,欣赏一下这几年的变化也不错。 所以就没叫计程车,因为她也不知道要去哪。 说是欣赏风景,实际上是心不在焉。柳淼淼把遮阳帽摘了下来,迎著远处吹过来的风。 几年过去了,城市的变化並没有很大,仅仅是原本熟悉的店铺换了一家,市郊又新建了几座正在施工的商品房。 她就是想走走,散散心。 铁道漫长的很,长到能够连接起在故乡和他乡的遥远距离,哪怕相隔千里开外,也不觉得遥远。 她前方是一个道路和铁道的十字枢纽,两边都是城区,火车从中间穿行而过。 从铁道的对面迎面走过来一男一女,那一头红髮的身影让她稍稍留意,收回视线,然后默不作声的和他们擦肩而过。 在他们的身影交错的一瞬间,柳淼淼听到了那个红头髮的女孩有些並不正宗的普通话发音。听起来像是外国人初学汉语。 她略微侧头望去,男人的身影把女孩遮住了,只留下一头红色的长髮在风中飘扬。那道身影不知为何,在她眼中有些熟悉。 抱著这样的疑惑,终於在她来到铁路的另一端后,才慢慢的转身回头望去。 而就在这时急促的铃声响起,信號灯也变成了红色,栏杆被放下。绿皮火车呼啸而至,轰隆隆的响声搅动著风,使她长发散开,一缕髮丝粘到了脸上,更多的漂浮在空中。 眼中只剩下了,连成残影的绿色。 她停下脚步,整个身子给扭了过来,静静的等待火车驶过。 她认出了那个人,万中无一的巧合,被她遇见了。 更加恰巧的是,列车驶来的前一秒,对面的那个男人貌似也有扭头的跡象。 蔚蓝色的天空掛著一团团的云彩像是爆开的爆米花,美丽的像是一幅油画。 列车的窗户快的的像是走在时代末的胶片,少女站在那里,黑色的长髮在空中流动,衣裙轻轻摆动。夏日的阳光为她打上一层朦朧的光晕,看起来有些浪漫的色彩。 棕櫚树叶被风吹的浮在空中,那道身影有些落寞,站在落叶飘下的瞬间,像是岁暮短景。 可惜这次的列车似乎有点漫长,长到能把两个明明距离只有几米远的人推到千里开外。 而在另一边。 “怎么了?sakura。”红头髮的少女嘴角鼓起,口中舔著一根棒棒糖。她仰头看著这个男人,好奇的问。 路明非收回目光,不再注视著那一节节绿皮车厢。 “没什么,我们走吧。”路明非温柔的摸了摸女孩的头顶,换来她更加疑惑的小眼神。 不过看起来女孩对这种行为极其的受用,女孩露出舒服的样子,像温顺的小猫一样刻意的往他胸前拱了拱,让他摸的更方便些。 红色的髮丝蹭的路明非的鼻子有些痒,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 女孩依偎在男孩的胸前,宛如一对热恋中的恋人,慢悠悠的离开了这里。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以后的事,交给后人吧。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列车驶过,对面已经空无一人,只余残风落叶。交叉口又恢復原状,静静的等待下一次与列车的交匯。 她驻足在此,目光淡然,像是等了很久之后,满心期待下得到的一场空欢喜,不过也或许是她的一厢情愿。 不过也好。 那个衰小孩终於长大了,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勇敢挺身而出,谴责陈雯雯为他抱不平的男孩了。 明明其他人都走出来了,走向未来,只剩自己,还一直编织著喜欢楚子航的谎言。 这样想著,她仰头看著鬱鬱葱葱的棕櫚树,淡淡一笑,告別过去。 她朝著前方的道路走去,迈向未来。 梦境是一道桥樑,连接著两个世界。 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 …… “虽然是这么比喻的,但是事情要远比你想的要复杂,恩曦。”老板又摇了摇头,无奈的嘆了口气。 “耶梦加得的內心到底在想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我只不过是基於现实情况进行的推测。” “保不齐这个疯婆娘哪天突然发疯,那样就完了。” “所以老板现在该怎么办?”苏恩曦听出来的意思是,就连神通广大的老板也拿捏不住耶梦加得,所以她不禁焦急的询问。 “这就得看路明非了。” “a?” “看路明非能不能说服那个龙王。” “老板,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几乎不可能。” “那这不就是没希望吗?” “也不是。” “老板,你能不能別当谜语人了?” 一段无营养的对话结束了。 “还有第二种可行的策略。”老板卖了个关子。 “什么?”苏恩曦竖起了耳朵,仔细听著。 “用爱去感化耶梦加得。”老板做出一副浪漫的神態,对著苏恩曦讲。 苏恩曦:“???” 信这个,不如信我是秦始皇。苏恩曦在心里暗自吐槽。 “恩曦,你不要小瞧了人类的爱。”老板说。 玄关处的路明非和夏弥仍在对峙,在夏弥说完那句话后,路明非想把手抽回来。只是被夏弥死死的拽著。 周围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陷入了低潮,开始酝酿新一轮的爆发。 “怎么?不忍心吗?”夏弥讽刺的看著他。“现在为止,你还假惺惺的,真是虚偽。” “我不想杀死你。”路明非终於得到了开口的机会,他说:“我有另一个办法……” 之后路明非给夏弥解释了一大堆,並向其保证一定会走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只是夏弥的脸並没有变得多么复杂,仿佛是早有预料他会说这种话。 “所以说你是准备打算当人类的救世主吗?”夏弥说,“路明非,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少女跪坐在路明非的身上,她站了起来,伸出鲜嫩白净的腿踩在路明非脸上使劲的揉搓,眼神蔑视。 “2000年前你就做过同样的选择,最终不还是失败了?”夏弥说的一句话,让路明非摸不著头脑。 看著他茫然的样子,夏弥忍不住笑了,她终於明白了一切。换上一副颇为同情的样子,看著路明非。 “原来如此,你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我都有点可怜你了。明明是那么完美圣洁的存在,却偏偏要选择人类。”夏弥说。 “所以,明知没有未来的情况下,你还做出同样的选择吗?”少女用手把自己的一缕髮丝绕成一个圈,玩味的看著他。 一瞬间,路明非想了很多。包括夏弥说的话,他很聪明,仅通过只言片语就她说什么。 恰在此时,悠扬的乐曲突然变得豪迈宏壮,好像加入了一些其他的乐器。修女的吟唱渐渐沦为和声,一个男声突然占据了主位,音乐已经到了后半段,激昂的腔调在谱写一段宏伟的史诗。 路明非趁其不注意,一把抓住脚踝將夏弥拽倒在地,跌到了他的身上,少女发出一声清亮的惊呼。 “为了活下去,即便没有明天。” 听到他的话,夏弥怔怔的愣住了,就像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一样甜美一笑,安静的俯在他身上。 许久之后,那甜美清纯的声音再次响起,宛如魅魔诱人的低语。 “那我们一起,墮向人慾。” 第80章 爱之梦(5) “我看你这不是挺可以的嘛?”夏弥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手没有伸出来,貌似在里面干什么。 路明非气息突然有些不顺畅,一脸无语的看著她。 “年纪太小搞这些对身体不好。”路明非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变得一脸警惕,“你没做其他的吧?” 两个小时之前,路明非和夏弥达成友好共识並深入交流后,路明非就表示自己要回房间补觉,结果夏弥硬要闯进来,嬉皮笑脸的说要一起,她也困了。 拗不过她,路明非只好让他进来,並且约法三章不准在他睡觉之后对他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其他的,夏弥想在他家干什么都可以。 不过结果也是一言难尽了。 “你的那个当然还在。”夏弥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调皮的说:“其实你要晚点醒来,我真保不齐会对你做什么。” “可惜了。”夏弥无比遗憾的说。 “所以说我觉得这不好,这很不好。”路明非想活动一下身体,却发现怎么也没有力气,於是只能面无表情的盯著眼前的罪魁祸首。 “你怕什么?”夏弥瞪著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 “我们还未成年啊!对身心都是不健康的。”路明非说。 “路明非,你被我掏心掏肺了都还活著,这世界上还有哪个人的身体素质比你强?”夏弥仿佛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一样,搞笑的说著。 “再说咱们两个这种级別的怪物,真能算作普通的人类?”夏弥用手支在路明非的身旁,撑著脑袋。“醒醒吧,骗骗別人得了,可別把自己也骗了。” 路明非又又又沉默了。 跟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待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种煎熬,根本反驳不了她说的话。夏弥其实说的没错,人类的社会道德根本束缚不了他们,但凡你放肆点就可以改变整个社会结构。 更別说在权贵者那里,突破道德下限的事情更是比比皆是。想要多少女人就可以有多少女人,权力与欲望永远是人类的原罪。 现实是最不需要感情的。 某些文青病犯了个小说作家,还在小说中写著一遍又一遍的写绿帽情节,並且宣称这是贴近现实的剧情。 似乎总有人觉得,美好最后一定会被毁灭。 路明非也不知道这种人是什么心態,成天就会写这种剧情来噁心读者。 化用一位伟大的政治家说过的话就是: 你不能在它写残酷的剧情时,就觉得它的反应现实。 “但我还是觉得不好,太早了。”路明非还是觉得再坚持一下比较好,他盯著夏弥说。 “哟哟哟~”夏弥往被子里瞅了一眼,鄙夷的看著他,嬉笑的眯著眼。“嘴上这么正经,身体倒很诚实。” “虚偽的男人。” “有没有可能那是正常人的反应?”路明非晃了一下身体想要挣脱开来,突然身体一顿,然后嘴上发出了嘶的一声。 “那你可以完全离开啊。”少女一副纯洁的笑容,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久,她又揶揄的说:“难不成是因为很可以,所以不想离开?明知道我也不会离开,所以就嘴上说说?” “真是傲娇啊~”夏弥捂著嘴咯咯笑道。 “你离开,我不就能走了吗?”路明非也是嘴角抽搐,软肋被人家控制著,真不敢动。 “怎么?你怕我?”她惊讶的说,貌似得知了一件很罕见的事。不会吧,不会吧,你还怕疼?” “昨天晚上你和我打架的勇气去哪了?掏心掏肺都不疼,你怕这个呀?”夏弥笑的全身颤抖。 巨大的力量疼的路明非齜牙咧嘴,整个脸已经带上了痛苦面具,一副想要反抗,却只能任人宰割的样子。夏弥看著他笑容越发的厉害。 收住笑容,恢復正常之后,夏弥和路明非面面相覷。 “那有没有可能那才是人类的本质?”夏弥换上了一副好奇的样子,“其实我不理解,人类为什么要掩盖自己的欲望。” “在討论这些抽象的问题前,能不能先放开我?”路明非无语至极了,虽然说以他的恢復能力,只要不是缺胳膊断腿的基本上两天之內就能痊癒。但路明非真怕她会干什么,心理上的疼痛是抹除不了的。 这就是为什么说路明非承受的痛苦已经比一般人多了十几倍。身上的伤口可以恢復,但是疼痛不会消除,並且因为顽强的生命力还会一直反覆持续下去。 一想到这里,路明非眼神突然变得惊悚了。 看著夏弥的脸都有些不对劲,生怕她觉醒一些什么新的玩法。 这个娇小的身影,越来越像个恶魔。 “放开你?”夏弥瞥了他一眼,脸色突然变得温和,“可以。” 路明非有种不好的预感,答应的这么容易,绝对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只要你说让我放开什么,我就放开。真的,不骗你!”夏弥一副不怀好意的猥琐笑容,路明非竟然在她脸上看到了痴汉调戏少女的表情。 这种奇怪的故事展开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明非只在某些学习资料上见过,但问题是,角色反了吧? “快,说名字!说名字就放了你哟~” 路明非不知道夏弥到底看了多少部,反正阅歷不少。 一步步的忍让只会换来对方的步步紧逼,他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路明非表示要对这些性骚扰抗爭到底! 路明非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著夏弥,一副要僵持到底的样子。夏弥突然笑了,她盯著路明非一副坚贞不屈的样子,越发觉得好玩了。 “算了,你也太没劲了。”夏弥摆了摆手,兴致缺缺的说。 路明非长舒了一口气,夏弥终於鬆开了那曾经剎那间握住命运的手。 “那我下去洗手漱口”说完之后夏弥屁顛屁顛的跑向了洗手间。 宽大的白色t恤套在她身上,有些懒散拖沓感觉,像一个小女孩偷穿大人的衣服,娇小的女友穿上男朋友的衣服。 她可是把一切都赌到了自己身上,绝不能让她失望。路明非在心里这样想道。 就在这时,一阵嗡嗡的响声从旁边的桌子上传来。 那是手机在振动,不知道是不是夏弥调成了静音。 路明非拿起手机看著上面的来电信息,眼皮跳了跳,最终还是把电话接通了。 “你好。” “我不好。” “那你什么时候好了再给我打电话。” “路明非!你就不能给我说一点好话?”苏晓檣抱怨的说。 “你想让我说什么?” “就不能问候我一下?比如说你最近怎么样?” “咱们也就几天没见吧?” “几天也是天。” “好的,你高兴就好。”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夏弥还没有出来,路明非打著电话。 “算了,你这个木头脑袋。”苏晓檣无奈的嘆息,“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感谢苏大小姐的理解。” “你也就会这句了。”苏晓檣已经不上套了,完全对这句话免疫。或者说其实她本来就明白路明非是在敷衍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很受用。 连苏晓檣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样子变得奇怪了。 从小到大,因为大小姐的光环,一直都是別人奉承自己,就算是陌生人见到她也不禁为她高贵的气质所惊嘆折服。从来没有像路明非这样的,半句话都不顺她的心,似乎就是为了气她。 偏偏受够了別人奉承的苏晓檣,对路明非爱搭不理的行为极为感兴趣。路明非越是不顺著她,越惹她生气,苏晓檣就越想和他说话。 好像在玩什么攻略游戏。 “对了,我之前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现在才接?”苏晓檣眉头微蹙。 一个身影突然跳到路明非身前,夏弥双手就要扑到那里,路明非眼神惊惧,食指竖到嘴边刚对她出一个嘘声的意思,路明非就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嗯?路明非你怎么了?”苏晓檣刚刚还在抱怨,细数路明非乾的一件件错事。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声,於是便莫名其妙的询问。 好在路明非穿好了衣服,不至於像之前一样狼狈。 “没……没什么。”路明非说,他有些心不在焉。 夏弥还在轻拢慢捻抹復挑,隔衣对弹琵琶行。 “我说……和我说话就这么难受吗?”苏晓檣的语气渐渐的发寒。 “真没什么,就是身体有些累,你別多想。”路明非努力的安抚她。 “算了,就不难为你了。”苏晓檣说,“既然你身体不舒服,那就不约你出去了。” “多谢苏大小姐的理解。”现在路明非迫不及待的想要结束这段通话,但语气非常急迫,或者直接掛断的话肯定会遭到苏晓檣的质问,甚至现在的状態都会被发现。 “所以现在,把门给我打开。”苏晓檣说。 路明非:“???” 掛断了电话,路明非得知,苏晓檣就在他家门外。 “被抓姦的感觉怎么样?”夏弥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我跟苏晓檣又没有什么关係。”路明非说,“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最好不要被別人发现。” “那你害怕什么?”夏弥衝著他眨眨眼, “我没害怕。” “没害怕,那你一跳一跳的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你欠教育了。” “想教育我?行啊,那你打得过我吗?”夏弥一副拿捏他的样子,嘻嘻哈哈的笑著说。 路明非也不多做解释,刚出手,貌似要抚摸少女的脸庞,只是离近之后又突然掐住拇指和中指伸到了她的额头上。 “啊!” 夏弥发出了一声娇叫,双手捂头,水灵灵的眼睛瞪著他。 “好了好了,苏晓檣在外面等著,估计现在已经不耐烦了。”路明非揉了揉眼,一边思索著一边说,“要不你去隔壁的房间躲一躲吧?” “不行,待会她进来了,所有房间你都让她看,唯独隔壁的臥室你不让她看,这不证明心里有鬼了?”夏弥揉了揉仍然发红的额头,甚至还有个红印,路明非是真的没留手弹了上去。 “那你说怎么办?”路明非想貌似也是。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夏弥笑咪咪的样子,不知道又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 “这里藏不下人。”路明非看了一下四周,他的臥室东西很少非常极简,只要有个大活人在这一进门就能看见。 “谁说的?”夏弥用手指了指床边的衣柜。 路明非顺著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夏弥的身体。 房间的衣柜是一个双开门形式的,上层是用来掛衣服的,下面是两个小方格,用来堆积衣物的。上层都掛满了衣服,所以路明非下意识以为夏弥是想蜷缩在下面那个方格里。 里面仅能容纳一个小孩子,但看夏弥现在的体型貌似真的可以,路明非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嚇到了。 “你確定?”路明非示意了一下,犹豫的看著夏弥。 “嗯嗯~”夏弥可爱的点点头,然后用手把他推出了臥室,“其他的就不用管了,快去给她开门吧,不然人家就真怀疑什么了。” 门外,苏晓檣又暴躁的按了一遍铃声。 她已经按了第三遍了,心里已经把路明非给骂的无数遍了。 直到將要摁第四遍的时候,门终於开了。 “我还以为你死里边了。”苏晓檣说,“再不开我就叫人了。” “这貌似不归你管吧?” “等我把你这的房子买下来就归我管了。”苏晓檣挎著手提包,双手叠在胸前,进去的时候刻意撞了一下路明非。 那目光上下扫视这间房子,就跟真的进自己家一样,路明非只是她家房子的租客。 “你家这么有钱吗?” “你才知道?”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进入客厅之后,苏晓檣想回到自己家一样,直接往沙发上一躺,手提包扔到了路明非手里,拜託他帮自己掛起来。 “虽然我並不在意,但你这样也有点放肆了。”路明非友善的提醒。 “你嫌我烦了。”苏晓檣侧过脸对他说。 第81章 爱之梦(6) “对吧?”看路明非默不作声,苏晓檣又补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这么想?”路明非说,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最近貌似真的没有惹她生气。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想?”苏晓檣反问,语气相当平和。 “总得有个理由吧。”路明非也坐到苏晓檣身边,拎起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水。 现在已经阳光明媚了,屋子里布满了橙黄色的光彩,像是天使突然降临。矩形的光柱打在她身上,她的肌肤白的像是宝石一样,发著耀眼璀璨的光。 苏晓檣是一个很会打扮的大小姐,精心打扮的穿著庄重典雅,那姿態像极了16,17世纪的西欧贵族小姐。路明非觉得回到那个时代,登上公主小姐们举办的舞会,也会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就算是平常的穿著也是极其时髦时尚的,既足够古典又有潮流。 可是今天,她只穿了一件橙色的连帽外衣,上面印著路明非看不懂的英文字母和图標。隱约能看到外衣的里面穿著一件圆领的灰色短袖,下身简简单单的白色牛仔裤。 “理由就是我很烦。”苏晓檣很久都没有反应,似乎是阳光有些刺眼,她翻了个身,把身子挪了过来,最终憋出了一句话。 “我不觉得……”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我这个人很烦。”路明非刚说出一半的话被打断,苏晓檣又解释了一遍。 “其实你也觉得吧?”苏晓檣瞅了他一眼,“你不用说我好话了。” “我真不觉得。”路明非又重复了一遍,目光真诚,不似作假。 苏晓檣盯著他的脸看了又看,直到路明非也丝毫不畏惧的盯了回去,导致她的脸颊微微的红润,终於先败下阵来,把脸扭到一边。 “好吧,就算你过关了。”苏晓檣语气不自然的说。 “所以说这是考验?” “不算,就是突然想跟你说说。”苏晓檣把水杯端了起来,抿了一口。“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结果没想到……”苏晓檣稍微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你竟然没惹我生气。”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天天惹你生气一样。” “难道不是?”苏晓檣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不过我確实没对你撒谎。”路明非也不和她爭执,而是微笑的说。 “你这个人,就是太老实了!”苏晓檣说:“说话根本不顾及我的感受。” 路明非其实有些分不清苏晓檣现在的状態,那句话是她的真实情绪? 夏弥是这样,苏晓檣也是这样,开始是他以为夏弥经受过那么大的刺激,导致精神有些不正常,现在看到苏晓檣还猛然发现,可能是他自己的原因。 路明非开始因为別人的情绪和说出的话而犹豫,这些人都看得云里雾里的,明明之前很清晰的就能看出来。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不想对你撒谎。”路明非或许真像苏晓檣形容的那样,脑袋就不会变通。 “就算会让我伤心?”苏晓檣眯起了眼,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这个问题路明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让他有些难以抉择,不过他还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笨蛋。”苏晓檣突然鼻子一酸,恨铁不成钢的看著他。 “知道我为什么来你这吗?”苏晓檣整顿了一下情绪,重新开口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没地方去吧。”也不等待路明非回应,苏晓檣自顾自的说。 那一瞬间,一种名为孤独的情绪瞬间笼罩了这个女孩,明明她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却是显得那么的形单影只。 “你知道吗?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特別的人。”苏晓檣把腿翘到了桌子上,转头询问“没问题吧?” “你都已经翘上面了,我也不能让你下来吧?”路明非无奈的看著她。 “你知道就好。”苏晓檣满意的点点头,讚许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我没什么朋友,我跟你说过吧?” “知道。” “其实是我自找的,每次她们来想和我做朋友的时候,我都把她们赶走了。”苏晓檣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路明非静静的听著。 “因为我討厌她们的眼神。”苏晓檣面无表情,像是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就算是真心想和我做朋友,也无时无刻都在游刃有余的应对我,或者说应对这种社交场合。明明心里波澜不惊,却还是装出一副公式化的笑容。” “要是我也什么不懂就好了,可惜我偏偏又是这么的聪明。”苏晓檣看起来心情极为不好,眼神有些戾气。 “直到我遇见了你。”她的目光终於转向了路明非。 “我?” “你以为我说这么多,是在干什么?”路明非的一声疑惑,让苏晓檣蹙眉。 “算了,不说了。自己想去吧。”苏晓檣撇撇嘴,像个河豚一样生气的鼓起脸颊,支著沙发的另一边不再理他。 “那我收回我刚才的疑问,你还能继续说吗?” “本小姐心情不好了,下次吧。”苏晓檣背对著他摆了摆手。 “这算什么?”路明非盯著她好看的身姿。 “你只需要知道,本小姐拿你当朋友就对了。” “好吧。” 两人又聊了一段时间,打发著无聊的时光,话题又转移到了路明非身上。 “对了,你今天早上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苏晓檣问出了一个很久之前的疑惑,第一个电话,她在家就打过,打通了却没人接。 “总不会告诉我,你当时在睡觉,没听到吧?”苏晓檣眯起眼睛看著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支撑著下巴,一副名侦探柯南的样子。 “你要是想说,不想接我电话,那还可信点。” 路明非大脑有些发晕,他没听到电话,肯定是夏弥贴心的为他把电话静音了。 但这种事肯定不能说出来,不然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电话不小心静音了,没听到。”路明非丝毫没有一点因为撒谎而导致的紧张或者不安。 不过这不算撒谎,因为电话真的静音了,至於是怎么静音的,反正苏晓檣也没问。 苏晓檣也没多想,眉头一下子舒展了。 “看电视吗?”路明非提议。 “不了,没什么好看的。”苏晓檣瞅了他一眼,有些无聊的趴在桌子上。 “要不去你臥室看看吧?”苏晓檣说。 说著,苏晓檣就立刻站起身来,就要往路明非的臥室走。 然后路明非一下子就晃荡了她的面前,伸手挡住了她。苏晓檣奇怪的扫视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臥室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所以她双手插著腰,毫不避讳的和路明非贴近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苏晓檣说。“不能看吗?” “里面有些乱,没收拾好。”路明非其实不確定夏弥在里面干什么,他並不是要拦住苏晓檣,只是给她提个醒。 按照苏晓檣的个性,越不让她干什么,她就越想干什么。 “再说,一个男生的臥室也没什么好看的吧?而且女生进去也不好。” “嘖嘖嘖。”苏晓檣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仿佛重新认识了一遍路明非。 “现在怎么有男女之別的意识了?奇了怪了,之前就让我进你臥室,而且还什么反应都没有。”苏晓檣围著路明非转了一个圈,她貌似发现了真相,於是说道:“你心里有鬼。” 她用篤定的语气说的。 “我要看看你在里面搞什么鬼。”苏晓檣绕过了他,手已经握上了臥室的门把手,不过让她惊讶的是路明非並没有特別强烈的阻拦。 “我开了啊!”苏晓檣回过头对他说,手已经开始拧动。其实路明非只要表现强烈的態度,苏晓檣就不会为难他。 隨著咔嚓一声,满腹疑惑的苏晓檣终於看清了臥室的一切。 “也没什么奇怪的呀!”苏晓檣走了进去,左看看,右看看,甚至床底下都没放过。但是根本没见到路明非在房间里藏了什么东西,心里竟然还有点淡淡的失望。 路明非跟著她走了进去,不留痕跡的撇了一眼衣柜的方向。 普通人感知不到,但路明非能够听到那蓬勃有力的心跳声,准確的说不是听到,而是从內心感知到,夏弥真躲到衣柜里去了。最近发生在路明非身上的事情越来越离奇了,回忆起来,路明非貌似被夏弥套路了,苏晓檣压根对隔壁的臥室不感兴趣。 路明非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正常情况下,夏弥身为龙王,但是心跳声也不至於这么强烈,显然,她也很紧张,或者说刺激。 真是有够无语的了。 “还行,作为一个十几岁男生单人臥室,整理的已经很乾净了。”苏晓檣最终给出了不错的评价。“不像你说的那么脏乱。” 看著她在臥室里乱看,路明非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虽说被子是不用换的,但是免不了被夏弥弄上奇怪的味道,这让路明非很是不安,现在只能寄希望於苏晓檣鼻子不太灵了。 有些事情总是不让人如意,当你不想发生什么,就越容易发生。 路明非眼睁睁的看著苏晓檣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床上。 她用手摸了一下被子,说道:“你这被子挺柔软的,在哪买的?” 说完,她还拿起一角凑到鼻尖闻了闻,双眼瞬间睁大,惊奇的说道:“你用什么牌子的洗衣液洗的?这么香!” 苏晓檣的双腿轻轻晃悠,像是在盪鞦韆。 “香吗?我用的杂牌。”路明非的眼神愈发的诡异了,他在想夏弥到底在他房间做了什么。 “真的很香,不信你闻闻。” “还是算了吧。”路明非表示拒绝。 “很像橙子味。”苏晓檣褐色的眼珠灵动的转了转,在脑海中回忆著各种洗衣液的味道。 “你喜欢就好。” “你什么態度?”苏晓檣瞥了他一眼,说:“从我进门开始你就很不对劲。” “你那张脸,就差把不欢迎我写在上面了。”苏晓檣確实很聪明,慧眼如炬的就判断出了路明非今天的不同。 路明非想了起来,之前进门后苏晓檣说的那句“你嫌我烦了”。 那是她的判断,而不是对路明非的质问。女人真的是诡计多端,这是路明非得出的最深刻的感触。 “很明显吗?”路明非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奇怪的问。 “只是你自己看不到而已。”苏晓檣突然站起来和路明非面对而立,伸手恶作剧般的掐住他的脸拽了拽,路明非知道她在发泄自己的情绪,所以並没有阻止。 “虽然你確实没有討厌我,但不欢迎我来是真的。”苏晓檣平静了一下,“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少女对他使了几个眼色,看的路明非莫名其妙。少女气的撅起了嘴又对他眨眨眼。 最后也是被路明非懵懂清澈带著愚蠢的眼神折服了,苏晓檣无奈的摸摸额头。 “路明非,你心是石头做的?” “我想应该不是。”路明非真听不懂她的加密语言中所表达的想法,只能机械的回答。 “算了算了,我的错。”苏晓檣看似痛苦实则感到可笑的说,她双手抱著头面对墙面,一副自闭的状態。“稍微有一点修辞你就真看不懂了,如果不是確定,我都以为你是成心玩我了。” “我的意思是,你把你不欢迎我的原因说出来,我不想看到你明明不想我来却还是装出一副欢迎的样子。那样很噁心。”苏晓檣说,“比如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的事了?说出来我和你一起解决。” “没有。” “你说过不会对我说谎的。”苏晓檣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不能对你说。”路明非眼神有些晦暗。 “那行,等你哪天能说了再对我说。”苏晓檣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说道。 后面两人就没什么话题可以聊了,陷入了静默。 又待了一会儿,苏晓檣起身告辞。 “对了,你和柳淼淼怎么样了?”临別时,苏晓檣无缘由的问了这样一句。 “什么怎么样了?” “她明天要去比赛表演,你不知道?”苏晓檣奇怪的看著他。 “她没和我说。” 第82章 爱之梦(7)终 衣柜门被打开,就看见蜷缩在下面的少女,她双脚併拢的摺叠身体,后脑勺和脖颈紧紧的贴著上面的木板,路明非觉得这样的姿势一定很不舒服。 恐怕只有像夏弥这样的龙王才有这样的柔韧性。 这样想著,夏弥身子已经全部出来了。 “终於出来了,憋死我了。”夏弥说。 她的脸红的像一个熟透的苹果,似乎是因为气流不畅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汗液粘连著髮丝,像是清晨柳枝凝结滴下来白露,夏弥用手把头髮甩开,伴隨著胸口的起伏將地面打湿,香汗淋漓的样子就好像刚从蒸笼里出来一样。 明明应该是有些异味的汗水,路明非却有种抱著舔的想法。 “你要是想把我放进旅行箱里,也没问题哟~”夏弥手在耳边扇了扇,稍微缓解了不適,刚好对上路明非的眼神,小脑袋瓜子一转就蹦出了这样一句话。 “砰!”路明非一个手刀切在了她的头顶。 “啊!”夏弥惨叫一声,然后双手揉著头顶,挤著泪水瞪著他,撅著嘴可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欺负。 “正经点。” “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是吧?”夏弥嘟囔著嘴,一脸不满的说。 “別得寸进尺。”路明非说。 “你身边的一个个女孩都不是好对付的。”夏弥伸了个懒腰,躺到了路明非的床上。少女从他身边经过时,一阵橙子清香扑面而来,这是夏弥身上自带的香味,路明非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体香,总之很好闻。 也难怪苏晓檣会是那个样子。 “你能把握住吗?”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略带嘲笑的质疑。 “我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吗?”路明非笑笑,他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那你是迷恋驹子身体的美丽和爱意,还是叶子虚幻悲戚的美?” “我並不是岛村。”路明非知道她在说什么,得亏於他平时的文学积累,这是《雪国》中的三个主人公。 “假如呢?”夏弥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脸上洋溢著笑意。 这次路明非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思考了一阵。 “我两个都要。”许久过后,路明非淡淡一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路明非,太贪心了可不是一件好事。”夏弥伸出一根手指戳著他的胸膛,手指尖轻轻的在布料上划下一道痕跡。 “如果人不贪心的话,还算是人吗?”路明非说,抓住了她的手,“而且你和我不一样贪心吗?” “驹子象徵著岛村现世的、肉体的一面;叶子则对立於岛村传统的、诗意的、精神的一面。无论失去了谁,他整个人都將彻底失去存在的意义。” “真是的,明明上一秒还在说自己不是岛村,现在就已经开始代入了。”夏弥挣脱了他的手,责怪的看著他,目光流转间评价道。 “不是你说的,假如吗?” “不过说真的,任何的选择並不是没有代价的。”夏弥的笑意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极为严肃的面孔。 “你能支付的起吗?拯救所有人的代价!”夏弥锐利的眼光盯著他,然后又笑了起来。 “现在我还无法保证,不过我会尽力。”路明非说。 刚刚说完,路明非就感觉到一个身影衝到他的怀里,让他愣了一下,隨后就顺手搂住了这个娇小的身影。 “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为你出谋划策的。”夏弥踮起脚尖把下巴放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双手绕到他的后背用力抓著他的衣服,在耳边吐出了这句话。 “我们龙族常说死亡只是一场长眠,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死亡可以让我们暂时忘记活著的痛苦。可是长眠过后,当你醒来发现白驹过隙,斗转星移,一切熟悉的事物都消逝了。” “当你醒来之后,发现世界上只有一个傻子对你叫著姐姐姐姐。明明你已经很悲伤了,但是还得安慰他,很残忍,不是吗?” “所以我们一遍又一遍的长眠,来逃避现实世界的痛苦。” “幸好我遇到了你,就算到了最后,就算谁都离开了你,我也一定会站在你身边。”两个人的气息逐渐融在一起,夏弥搂紧了路明非的脖子,两个人的头靠在一起,她充满爱意依恋的目光好像要把路明非揉进自己体內。 “我不想再睡下去了。” 说完之后,还恶作剧般的张开樱桃小口,轻咬了他的耳垂,又一下子逃开好像在害怕路明非的报復。 小妖精刚刚把心里话说出来,就又害羞的逃走了,路明非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湿润的耳垂。 她的身影洋溢著青春的色彩,由虚幻变得真实,像音符一样有规律的跃动,整个人充满了真实的活力,世界都在她面前黯然失色。光打在她的身上,如同为她所设的舞台,纯净的笑容没有一丝杂质。 夏弥走远了,但路明非能抓住她,命运的丝线將两个人连在一起。 “悲莫悲兮生別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下午楚子航来了一趟,据说苏晓檣的时候他就来了,不过又回去了。理由是不好打搅路明非和苏晓檣的私事,也让路明非没什么话说。 不过见面楚子航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绷不住了。 “你终於变成人了。” 路明非:“???”原谅他不理解,到底哪得罪楚子航了。 “不对,我是想说你终於像个人了。”楚子航默然片刻,也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於是又换了一种说法,这让他更迷惑了。 “你是个人,只是现在变得像人了。”楚子航表述越来越复杂,听的路明非越来越迷糊,似乎是察觉到越描述越黑,楚子航也不说话了,两人默默的对视。 路明非没有想到,最先看出他和以前不一样的,竟然是楚子航。他知道楚子航想表达的意思,所以更为的惊讶。就算是苏晓檣也是在和他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路明非的变化,但仅仅是察觉到,没有像楚子航这样言辞犀利一针见血的说出来。 路明非邀请楚子航到家里坐坐,楚子航拒绝了,理由是回去准备中考复习了。 听到这里,路明非这才想起来,已经到毕业季了,不禁感嘆时光流转,岁月易逝。 看他的样子,楚子航没有反应,若有所思。 之后,夏弥告诉路明非说自己明天要回bj看看,並说有时间也带路明非去见见自己的那个傻子哥哥。 路明非在意的是,夏弥什么时候离开他家? 赖在床上的少女睁开眼,调皮一笑,“今天晚上也在你家睡。” …… 隔天。 “淼淼,准备好了吗?” 女人探出头对还在整理书包的柳淼淼说。 “嗯,好了。” “那我们走吧。” 楼下司机已经把车打火,柳淼淼跟著女人上了后座位,一路上沉默寡言。 路景在向后退去,隔著车窗,树荫和光线交织。天空亮的发白,星星和月亮都看不见了,太阳的光能使所有细微却美好的事物黯淡。 一路上昏昏沉沉,时而觉得时间在加快,时而又觉得时间在变慢,煎熬至极。 车辆在时间的尽头停下了,柳淼淼从幻觉中甦醒。 今天的这场比赛对她来说很重要,这是她妈妈说的,但其实对她自已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她曾经在心里一遍遍的质问自己,到底是否真的热爱这门音乐。九岁登台至今,有无数人门自己为什么学钢琴,她只是机械的按照母亲为她早就制定好的对答如流。 有些说话到最后就连自己都不会思考了,下意识的认同,可是总有一天人总会停下来思考自己的真实。 无论如何,钢琴小美女的名號该放下了。 这些,只不过是父母给自己女儿的包装罢了。 在世界未发生改变的歷史中,她会明白,自己和陈雯雯、赵孟华这种人没区別。只是陈雯雯选择用文学少女来包装自己,赵孟华用有钱加有才包装自己,她选择了有些难度的音乐。一个个的衣冠堂皇,內心庸俗,表面上光鲜亮丽,心思骯脏。 或者说,整个仕兰中学就是这样,几乎所有人都带著庸俗的奢侈品,手上的镶金手錶,项炼耳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见。这样的行为像极了中了彩票的爆发户,实际上,这群人和他们的家庭本身就是爆发户。 永远不要相信提高人的学识和素质能提升阶层,歷史已经证明,两者没有正相关性。 苏晓檣早就看穿了这群人的真面目,但身陷於此无法自救,何况还有一个与她一样格格不入的衰仔要她关照。 另外还有一人,和仕兰中学的学生们同样不合群。他就是楚子航。 倒不是楚子航也像苏晓檣一样看明白了他们,而是他从来不关心。自从高架桥事件后整个人的內心封闭,逃出来的他只是机械的完成身为学生、儿子的责任。只不过这样孤僻的行为被他们认为很酷很帅,爭先模仿。 女生们更是把楚子航当成梦中情人,说来也是可笑。 当你长的丑了,绝对不是楚子航这样的主角待遇。 柳淼淼也在庸俗的奢侈海洋中沉浮,將真实的自我寄托在楚子航身上,想要浮上去却一直被拉的更深,最后只能绝望的接受自己是个“高贵者”,接受自己的虚偽。 不然也不会委身於所谓的“楚子航第二”。 学生时代的落幕,宣告所有人都要回到真实的自我,偽装终会消失。高尚也好,卑鄙也好,都是一种生活。 到达目的地之后,里面大部分都是和她差不多年纪大的少男少女。高调的出场,立刻就吸引了大半的目光看向她,静静的等待柳淼淼把车门打开。 原本有些嘈杂的会场谈话声渐渐缩小,就连十几岁的少男少女也学著大人穿著西装和礼裙,他们三个两个聚在一起,已经有了名利意识,维持和发展著仍不成熟的交际圈。 此时他们的交谈都停下,看看又是哪家的公主或者少爷。 柳淼淼极不適应这样的场合,但还是把车门拉开,身体稍微前倾,右脚先一步迈出,然后整个身体越过车窗目光投向远方,双手提著裙子款步走来。仅仅是这一个简单的姿势在她的身上,就体现著极为优雅。精致的面容哪怕不做过多的表情,也足以让眾人惊嘆,甚至还有几分孤芳清傲,让人难以接近。 她婉拒了眾人的搭訕,在一群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进入到了后台,等待比赛的开始。不清楚的人可能以为她在故作高傲,实际上,她只是厌烦这种场面。 比赛开始了,从大厅已经传来了一阵悠扬的钢琴曲。 她是第七號,第七位上场的选手。 时间突然过的极慢又极快,一秒就好像一分钟那么漫长,一分钟又好像眨眼间就过去了。 “七號,柳淼淼。”工作人员来到等候室,叫了她的名字。 柳淼淼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礼裙缀著白色的花边,从袖口伸出如玉般光洁白嫩的纤细手臂,轻提著纯黑色的礼裙,跟隨著来到了舞台上。 三脚钢琴静静的摆在台上,台下一片漆黑,伴隨著星星点点的光芒。 “评委先生们,我想提一个请求。”柳淼淼没有坐在椅子上开始弹奏,而是站在台前朝著评委席那里鞠了一躬。 话音刚落,这种前几场都没有发生过的突发状况,让台下的人议论纷纷。身处观眾席的柳淼淼的妈妈更是惊愕的看著台上的女儿。 “请讲。”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说了一句, “我想把我將弹奏的《降a大调即兴曲》改为李斯特的《爱之梦》。”柳淼淼脸色淡然,心里反覆对自己说了好几遍的话,终於说了出来。 “淼淼……”女人在台下失神的看著这一幕。女儿从没有事先和自己商量过,柳淼淼学的曲子全都是她安排的,自己女儿根本就没有学过《爱之梦》。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原则上是不允许的。”白髮老人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目光和蔼的问。 “因为我討厌钢琴。”柳淼淼说出的话掀起了轩然大波,几位评委也都皱起了眉头。 “主办方怎么回事?戏弄人吗?”另一位长相严厉的评委大声说道。 “安静,小姑娘的话还没说完。”老人咳嗽了一声,眾人才停止交谈。 “你继续说。” “我想要弹一首我喜欢的曲子,让我真正喜欢上这门音乐。” “没有你这样的先例。”老人摇摇头。 “如果不行的话,我就退出这场比赛。”柳淼淼又鞠躬了一躬,“拜託了。” 第83章 G弦上的咏嘆调(1) “起开,你压到我头髮了!” 迷迷糊糊的路明非被这一句话吵醒,手下意识的抬了抬,直到床的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才猛然意识到不对。 果不其然,他一扭头就看到一个少女光洁的脊背,秀髮从肩膀散到了床上,为那裸露的肌肤遮上了一层纱帐,脊柱沟从脖子连接到下腰,看起来极为柔顺和纤嫩。再往下就被被子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按耐住躁动的心灵,路明非记得昨天晚上,硬拉硬拽的把夏弥拉到隔壁了臥室,然后给自己臥室上了锁,所以她是怎么进来的? “嚶嚶嚶~啊~” 就在这时,从少女的嘴里传出了一阵好似即將要甦醒的叫声。路明非听的感觉全身都酥软了,这死夹子音到底是天生的还是装的? “嗯嗯嗯~”又一阵嚶嚶怪的叫声后,少女的脊背被压在了床上,她的侧脸也映入了路明非的眼中。 然后…… 那几根手指在朝阳的照耀下,通透的像冬日里凝结的白霜,只见少女用莲出淤泥而不染的手臂,拿著食指抠了抠鼻孔。 夏弥眉头微蹙,挤著脸把鼻孔扬起来使劲的捅,终於在路明非注视的某一瞬间,夏弥手指伸了回来,把掏出来东西用拇指和食指揉了几圈,扔到了他的脸上。 路明非:“???” 你清高,你了不起。 手法极为的嫻熟,不是第一次干了。 完事后夏弥还一脸舒服的紧闭著双眼,貌似仍沉醉在梦乡。 “別装睡了,我知道你醒了。”路明非说,他伸出手抓著少女的玉肩晃了晃。 夏弥没有任何反应,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手拽开了他的手,一脸不情愿的哼哼唧唧的又睡著了。 “你真不打算醒?”路明非又问了一次。 似乎是嫌路明非太烦了,夏弥接揪起被子,又背对他弯著身体躺了过去,只剩下一个美丽的背影。 “哼哼哼~”夏弥又哼哼了几声,这次的声调明显更高昂,似乎是有意嘲讽他。 路明非看了看两人中间被撑起来的被子,没错,他们两个盖的是同一件被子。夏弥偷渡到他的房间的时候也不说带一条被子,感受著里面的触感,路明非不理解,这老夫老妻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想了片刻,路明非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诡异,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不能再退让了!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寢。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 路明非要主动出击! 就连看向少女的目光,也开始变的有些负面。 上下扫视了一下少女曼妙的曲线,路明非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点子,然后他露出了稍微可怕的笑容。 你不是夹子音吗,让我来看看你是真夹子还是假夹子。 夏弥的睡姿恬静而美好,漂亮的面孔,还带著青涩果实的稚气,如同美玉般的锁骨,更是增添了几分性感。不过,此时少女还不知道即將有一场灾难大祸临头。 “我说,夏弥啊。”路明非轻声轻语的说,他决定最后再给夏弥一个机会。 “嗯?” 从那边传来了一声意义不明的闷哼,然后就继续陷入沉默,丝毫没有要搭理路明非的意思。 一阵清亮而又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天穹,震的路明非耳朵有些发晕,叫声的末尾变得婉转悠长,带著哭腔的声音,如泣如诉。像女子在闺房中哀怨远去的征人,见到马革裹尸还后又崩溃的大哭。 十分钟后…… “死变態,臭色狼,滚啊!” 卫生间里传出了夏弥沙哑的喊叫声,隔著模糊化处理的卫生间玻璃门路明非能隱约看见,里面有一个人形正蹲在地上。 失误了。 路明非感受著指尖触摸过的柔软触感,他也没想到夏弥背后竟然不设防。 此时,他的手上正拿著两样东西,路明非在犹豫要不要等夏弥气消了再给说,他总感觉自己拿的这些东西会火上浇油。不过他是真的想做一些弥补错事,可无奈家里关於这方面的药品实在是太少了。 瞅了瞅卫生间那里,路明非最终决定还是说一下比较好。 “路明非!你给我滚!” 路明非被嚇了一个激灵,手微微的晃了晃,最后无奈一笑,说:“那你有什么需要再和我说吧,真是对不起。” “滚啊!” 夏弥还在卫生间里面骂骂咧咧的,时不时地还传来一阵嘶哈嘶哈的声音。路明非摇头,把手上的东西放回到抽屉里面。 客厅猫窝里的小黑猫,做出了一个老虎下山的动作,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然后又爬回了自己的地方打起了呼嚕。 不过有件事总算验证了。 夏弥是个真夹子。 无事可做的路明非,拿起了书架上的书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最近思想和行为被夏弥带的有些变態了,路明非要反省自己。 读书可以陶冶情操,可以补充精神食粮,可以让人变得高尚,脱离低级欲望和趣味。路明非默念著这几句话,投入到了知识的海洋中。 又过了十几分钟。 咔嚓一声,那是卫生间门被推开的声音。 路明非的视线从书本上移开,瞥向走廊处,静静的等待少女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夏弥一瘸一拐的,双手捂著后面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一看到路明非,就跟看到了路边的狗屎一样露出了厌恶的神態。夏弥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脸颊抽搐的用手揉著后面,走到路明非跟前的时候,暴躁的说了一声:“让开!” 路明非自知理亏,於是立马闪身让开。 夏弥刚准备坐到沙发上,结果一触碰就又尖叫的跳起来,表情极为的痛苦。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路明非也有种幻痛,所以不断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夏弥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在想什么对策,最终她目光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愣住了,被夏弥看的心里一阵发毛。 夏弥走到路明非的面前,膝盖碰了碰他的腿,眼神对他示意。路明非不明所以的又往后挪了挪,然后夏弥用手揪住了他的衣角。 “抱著我。”夏弥目光熠熠的的说。 听到这句话后路明非本能的伸出了手,不过他並不明白夏弥要他怎么抱。 夏弥转过身背对著他,纤细的身子充满了青春的活力,散发著青涩的气息。她双手向后摸索小手在空气中乱抓,路明非把身体靠过去让她抓住,然后又伸出手抓住了少女的大腿弯。 “慢点,別碰著了。”刚准备把她抱起来,就听到虾米皱著眉头的叮嘱。路明非嗯了一声,抱著她起来坐到了沙发上,让她的下面悬空。 因此,两个人的姿势像极了大人在给小孩把尿。 这种本来应该是对夏弥这种年纪的女生来说是极为羞耻的,不过路明非看她的脸上是没有半点不自然就是了。 …… 柳淼淼说完之后,整个会场就陷入了沉默,几位评委们左右相互討论著这件突发事情。 此时此刻,柳淼淼发现自己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触动,就连远在台下的母亲都注意不到了,心底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迎来终焉的审判。 “小姑娘,规则不能为了一个人而荒废,”开口的仍然是那个和蔼的老人,只见他目光温和。 “不过我倒是很愿意听你弹一首曲子,我们会给你分数,不过这个分数並不计入你本次参赛的成绩。”老人继续说。 “谢谢。”柳淼淼挽了一下头髮,得到了允许,然后抬起头走到了钢琴面前坐下。 今天的爱之梦,关係到她能够和路明非的关係走到哪一步。关係到她能否正视自己的本质,能否再继续热爱下去。彼时的少女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一个本该告诉的人,而是选择独自面对自己的战场。 短短的几年光景,错过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当你在注视某一个人时,你或许也被別人注视著,在岁月的长河里,匆匆相遇,沉默无声,但又背影默契。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段段刻骨铭心的回忆,是两个世界的激烈碰撞。 所以柳淼淼不想错过,也不想失去。倘若那个男孩没有对她这么好,也许今天她不会这么做。 不过她现在並不知道路明非目前的情况,因为此时他正在家里和另一个女孩过著没羞没臊的生活。 柳淼淼要是知道了,不得气死在这里。 一串悦耳的琴音响起,少女坐在那里眼神专注,双手灵巧的像是在水面拨开一个又一个的花纹。仿佛能穿透琴键,直抵音乐的灵魂深处。音符和旋律在指尖的触碰中绽放开来,一串清澈而悠扬的音符便从钢琴中流淌而出。 少女坐在琴凳上,她的长髮如瀑,轻轻垂落在肩头,几缕碎发隨著她轻柔的动作轻轻摇曳。 爱之梦这首曲子,刚开始的旋律很平静温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和思想,安静的听著迴荡在大厅里的音乐。 这种旋律並不急促,给人的感觉像是海浪潮汐一层一层的翻涌,像波浪似的。正如同曲子的名字一样,一场纯粹真挚的恋爱,往往起源於平淡的开始。 白髮的老人早已经闭上了双眼,时不时的点著头,倾听著这段音乐。 突然,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眼睛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少女闪烁间跳跃的双手。 柳淼淼神情略微有些慌乱,双手略微有些迟缓,刚才她弹错了一个音,不过还好,只是一个而已。这首曲子实际上她並不熟悉,根本没有完整的练过几遍,她都是晚上偷偷爬起来私自练的,全靠自己摸索,没人指导。 但这是她第一次从心底里,真正想要弹的一首曲子,她不想放弃。 钢琴的旋律继续环绕在人们的心里,音阶的变化越来越趋向复杂,跟个节奏开始变得急促。好像潮汐一浪一浪接著袭来,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仿佛预示著巨大的海啸將要来临。 而后声音又骤然缩小,最后一个音符收尾,仿佛预示著恋爱到此为止。这是一首抒情性极强的钢琴曲,间断的停息只会预示著更强的热烈。紧接著一串逐渐爬高的复杂旋律悄然而至,突然间的转调像是变幻出了五顏六色的色彩,曲调渐渐地进入了高昂的阶段,少女手指的每一次敲击,將处於热恋中的人们的爱意表现的淋漓尽致。 就在曲子要进入后半部分的时候,又一次的意外发生了。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已经连续出错过好几个地方,弹出来的曲子和她记忆中听过无数遍的爱之梦偏差越来越大。看著眼中的黑白琴键突然觉得无比的陌生,就像是凭空失去了记忆一样,自己脑海中的旋律完全消失了,不敢再弹下去。 柳淼淼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黑色的长髮遮住了她阴沉著的脸,整个人就好像沦为了提线木偶,没有一点生的气息。 被音乐笼罩的领域瞬间消退,周围的议论声,探寻,嘲笑的目光突然涌进了她的思想中,如同小丑被眾人观赏。 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等著,不知道在等些什么。 就在所有人以为要到此为止的时候,白髮老人的目光,也略微带著遗憾。 突然一阵钢琴声传来,柳淼淼又將手放到了钢琴上,她又开始了弹奏。 这首钢琴曲的后半段,曲调平稳柔美,略带著繁杂。旋律轻快浪漫,还有著淡淡的哀愁,每一次的变化,如梦幻般阐释著,相互喜欢的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有哭有笑的生活。 第84章 G弦上的咏嘆调(2)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夏弥小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头,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说。 此时,她正躺在路明非的怀中,少女的娇躯香香软软,体型和骨架相称,没有太胖也没有太瘦,两个人沐浴在圣洁的阳光下。 “你是说那个你一年前就来到你身边,並和你呆了近半年?”夏弥失態的揪著他的领子问。 “有什么不对吗?”路明非看著她的身体,手臂有些发酸,“所以你能下去趴在沙发上吗?” 夏弥柳眉倒竖,伸出小手在他腰侧拧了一下,凶狠狠的说:“还不是因为你?给我抱著!” “好的好的,我错了。”路明非好声好气的哄。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发生。”两人的谈话又回到了之前的主题,路明非刚刚讲述了最近经歷过的事情,並以他的角度复述了一遍,结果惹得夏弥直呼不可能,就差把一碗饭盖在桌子上了。 “为什么?” “真想不到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跟个傻子一样。”夏弥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如果你没遇到我,恐怕未来就要被吃的渣都不剩了。” 路明非:“……” “所以你的想法是那个你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没错。”路明非点点头。 “大错特错!”夏弥一言否定。 “你知不知道穿越时空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儘管你们人类有很多穿越时空的幻想作品,实际上那都是小儿科罢了。”夏弥说:“人类根本不理解时间,物质,精神等方面的关係。” “夏弥老师,可以详细说明吗?”路明非拿著一副好学生的语气,衝著夏弥微微发红的耳朵吐著气。 “当然可以,还有別叫我老师,你有那种兴趣,我可没有。”夏弥白了他一眼,眼神略带警惕的说。 “你们人类不是有个什么叫祖父悖论吗?” “嗯,是的。” “你知道这个最好笑的地方在哪吗?其实这个悖论最核心的问题並不是你穿越回去杀死你的祖父,你还会不会出生这样一个问题。” “而是凭空造出一个生命!” “你想想看,所谓你穿越回到过去,不过就是在过去诞生了一个生命体,有著你的记忆而已。”夏弥用著浅显而易懂的话语,引导著路明非思考。 “所以这个问题,不过就是所处於未来的时间点上的你消失了,而在过去的一个时间点,出现了一个和你完全一模一样的生命,仅此而已。” “但是问题在於,所处於未来的你是由物质世界的基本粒子构成的。而在过去,你还未出生的时代,这些构成你的基本粒子同样存在於世界上。”夏弥清脆的声音娓娓道来,路明非时不时的提出疑问。 “这些未来將会组成你身体的微观粒子,很可能散布在地球或者宇宙的各个角落,它们是量子態的,无法观测。”夏弥说,“所以你应该明白了吧?” “物质世界的物质总量不变。一个世界,任何时间点上的物质总量都是对等的,哪怕是凭空多出一个原子,都是不可能的。”路明非回答。 “不错,如果你知道了第一条定理,就可以推导出第二条定理,物质世界的所有物质都是唯一的,不可能存在两个属性完全对等的物质。” “所以关於时间有两条定理,第一定理,质能不变,第二定理,物质唯一性。”夏弥说到了最后,然后晃著路明非,让他给自己换个姿势,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后,两人面对面的坐著。 “怎么样,快夸我!” 少女洋洋得意,双手环抱空气趾高气昂的样子,看起来好像真的有什么一样。路明非觉得,要是问她估计只会说“藏在量子空间了,信就有不信就没有”。说完之后她还会用手端著空气挺一挺,露出洁白的牙齿灿烂一笑。 “真不愧是夏弥老师,竟然懂得这么多!”路明非会心一笑,隨口称讚道。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活了多少岁?”夏弥对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的点了点他的脑袋,“现在的你和我相比还差远了。” 夏弥的下身架在路明非的双腿上,双手搂著路明非的脖颈,路明非感觉怀里拥抱著一位受伤的可爱天使。不过,与其说是天使,不如说是被路明非这个恶魔拽落凡尘的天使。 天使也有人慾,不然也不会和恶魔廝混苟合的走到一起。路明非明白,他和她走的是一场前途未卜的禁忌之恋,超越了人伦道德,世俗偏见。就像那伊甸园的亚当和夏娃偷吃了知善恶树的果实,诞生了是非,善恶,悲欢等人的情感和欲望,因而被上帝赶出伊甸园。 明非,即明辨是非。 夏弥已经给了路明非承诺,“她会不离不弃的和他站在一起”,路明非也对她承诺“谁都不会放弃”。这其实本应该没什么,这些天,经过激烈的战斗,他们两个早就敞开了心扉。 只是在听到夏弥说她活了很久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些低落。 两人注视著对方,他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僵硬,又悄然隱去。这一丝细微的变化一闪而逝,不巧的被夏弥所察觉。她饱含爱意的目光也隨之收紧,疑惑的看著他。 “你怎么了?”夏弥问。 “没什么。” “你觉得我信吗?”夏弥用手拽了拽他的脸,“你的撒谎水平有待提高。” 夏弥玩了一会儿,盯著他好看的面孔,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容也开始变得戏謔。 “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路明非:“???” “但我还是处女座哦。”夏弥眼角弯弯的,眯著眼睛,一脸微笑的说。娇嫩的手抚摸过路明非的脸颊,“其实你心里在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很容易就猜到。” 听到那两个字,路明非一下子就怔怔的愣住了,眼角的余光看著夏弥有些调皮的笑容,像是在调戏他一样。 “毕竟你的人之心才刚刚復甦。” 夏弥的手指像是带著火焰一样,路明非的脸颊,特別是被夏弥划过的地方脸颊开始发烫髮麻,如同留下一道火痕。內心突然感觉到一阵懊悔,他不应该无端怀疑面前的这只小龙女。 “龙类是完美的生物,我们都是独立诞生后代的,不需要两性间的合作,其他生物比如你们人类这种依靠两性繁殖才是不完美的。”夏弥说,“比如我们四大龙王就是由黑王直接诞生出来的,这样的单性繁殖的社会反而会比两性繁殖的社会要少很多麻烦。” “更別说欲望之类的,在见到你之前我基本上是没有的。”夏弥叫路明非带她转移到沙发上,让她趴在上面休息。 “所以你刚才在担心什么?你在担心我漫长的岁月里面,你不是我第一个爱人?”夏弥將路明非心里面所想的东西,口无遮拦的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还一脸笑嘻嘻的凑近观察路明非的表情。 “嗯,算是吧。”路明非不情不愿的承认,对上了夏弥调戏人的笑容。话说出口的时候路明非才反应过来,又被她给套路了。 “安啦安啦,不用担心了,我只有你也认你一个,以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路明非样子就像是一个生闷气的小孩子,看著他的样子,夏弥双眼冒出了小星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双手抱著他的头一顿乱揉。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路明非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这样一句诗。 “所以,笑一个吧!” 夏弥像是哄著怀中的小孩子一样说。 刚准备挣扎起来的路明非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这个怀抱也挺温暖的,但他怎么抓也抓不住这句话的情感,隔著很遥远,虽然很虚幻,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路明非,你觉得什么是真实?”轻柔可爱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茫然。 夏弥莫名其妙的对他问出了这句话,路明非看不见少女的表情,但是感受到了温柔的目光。 …… 一曲终了。 柳淼淼双手无力的下垂,抬起头看著台上的穹顶,是那样的高深带著无穷的压迫感。 她尽力了。 观眾台下迟疑了三秒,才堪堪传来稀疏的鼓掌声。 奇蹟这种东西,往往都存在於人文作品中,现实往往都是灰暗无光的,真正的奇蹟少之又少。她是个有决心的人,但这个世界上並不缺少有决心的失败者。 一首钢琴曲落下,然后打脸眾人,这种装逼打脸的剧情还是只能存在於小说中。现实或许总是这样无奈,但是能够站在这里,就已经迈出了走向未来的第一步。 鲁迅说过,“我每看运动会时,常常这样想,优胜者固然可敬,但那虽然落后而仍非跑至终点不止的竞技者,和见了这样竞技者而肃然不笑的看客,乃正是中国將来的脊樑”。 现实没有什么逆风翻盘的奇蹟,也没有什么扮猪吃老虎的装逼剧情,有的只是因为一切高尚,伟大的人格而被人称讚,这是人类不断前进的方向。 评委们都给的不是理想的分数,柳淼淼眼神黯淡的一下,不过又强顏欢笑来掩饰已经濒临破碎的心灵。 她失魂落魄的返回了后台,刚准备收拾东西,回去迎接母亲的责问,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小姑娘,你等一下。” 柳淼淼並不认识这些评委,在她眼里,这群人一直是一群很高大很傲慢,难以接近的存在。往往说过的每一句话,对於他们这些学习者来说就是不可反对的。 不过今天的这位支持她的评委先生,让她眼前一亮,感激不尽。 完成了最后的演出。 “您好郑老师,有事吗?”柳淼淼欠身行礼,打了一声招呼,和这位並不熟悉。 “有时间吗?一起走走。” 或许年纪大了的老人总喜欢一边散步,一边閒聊。培养能保持健康的身体,又能缓解心情压力。 这样想著,柳淼淼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今天的决定你下了很大的决心。” “算不上的,只不过是我的一次任性罢了。给老师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柳淼淼语气诚恳。 “我反倒要谢谢你。” “啊,为什么?”柳淼淼抬起头。 “很久都没听到过这么有决心的曲子了。” “您是在嘲笑我吗?”柳淼淼皱起了眉头,两人慢悠悠的走著,就像爷孙两个。 “不,我说的是真的。从乐理上讲,你弹的確实不好,但又因为如此,弹出了你自己的情感。”老人微微的摆手,慈祥的笑著。 “我一直觉得音乐不应该是死板的,有人能从中听到欢乐,有人能从中品出苦涩,音乐这种艺术归根结底是因为人的情感。” “音乐应该具有活力,能让不同的人理解属於自己的情感,这样的音乐才能够继续焕发出新的活力,而不断生长下去。” 听到这里,柳淼淼终於有些明白了,这个老人在说些什么。 “只有真正热爱这门音乐,才能弹奏出感情的活力。否则只能机械的復刻著,歷史中一切伟大的音乐家早已写好的剧本。”老人的目光看向天空,仿佛穿透了时空的界限陷入了回忆,他们已经走到了外面。 “但是现在都充斥著功利主义,很多人都將音乐当成了装饰自己附庸风雅的东西。” “你也感受到了吧?”老人问。 “嗯。”柳淼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沉默,这种事情还是有点超出她的思想层面了。 “所以你今天的行为是难能可贵的,你放弃了那些虚偽的东西,拥抱了自己的真实。”老人说,“我很欣慰。” “你不要灰心,无论你今后还会不会在音乐的道路上走下去,我都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的真实。” 柳淼淼和这位老师告別了,那个老人在飘落的树叶中缓缓走著,像是风中枯骨,步入尘埃,他的背影带走某一个时代最后的余暉。 …… 夏弥也不说话,只是用手温柔的撩拨著路明非的头髮。 “立德立言,无问西东。”路明非想了很久,给出了答案。 第85章 G弦上的咏嘆调(3) 第85章 g弦上的咏嘆调(3) “为什么问这个?”路明非迷惑的说,他从夏弥的怀里挣脱开来。 “不知道,突然就想问问。”夏弥说,睫毛颤了颤,眼角弯弯的笑了起来。 “怎么样?心情好起来了吗?”夏弥凑近他的脸,两人好像要亲吻似的,她整个人挡住了阳光把路明非遮在黑影里。 “也没怎么不好。”路明非说,实际上,经过夏弥的开解他的心情確实舒畅多了,只是內心不想承认,所以言不由衷的说。 粉白的一双小腿翘在床上晃荡,有些肉感的小腿肚子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夏弥趴在床上双手顶在下顎处,像开花一样撑著脸颊,目不转睛的盯著他,少女的目光全放在他的身上,似乎少看了一眼就会掉寿命一样。 “那么既然你心情好多了————”可爱的语气不见了,这是一种平静的让人心里发冷的语调,从夏弥的口中说了出来。 路明非感觉大事不妙。 他刚才其实是有一部分的演戏成分在里面,难道没能骗过这只聪明的小龙女? “那该討论一下,今天早上你这死变態的恶劣行径了。”夏弥目光阴测测的说,不过笑容仍然像花一样灿烂,只是给路明非的感觉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我错了。”路明非低头认错。 “嗯哼?”夏弥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声音,笑眯眯的看著他的脸,身上的寒气也越来越重,越发诡异的平静,越能证明正在酝酿著一场巨大的灾难。 “能不能饶了我?”路明非说。 “你还想让我饶了你?”夏弥语气略带调侃,目光很不友好。 “那你想怎么办?”路明非问。 “你也让我给你来一下,就行了。”夏弥也不多要求他做什么补偿,提出了一个相互扯平的惩罚。 “不行,绝对不可能!”路明非眼神变得锐利,目光警惕的盯著夏弥。 “你確定?”夏弥用微妙的语气稍微提醒路明非,眼神有些不可捉摸,示意他犹豫一下,再重新选择。 “当然。” “好,路明非你行,你真行!”夏弥突然拍了拍手,为路明非这种死不赎罪態度而讚赏。 “那你以后睡觉记得躺著睡,別翻身。”末了夏弥突然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不过在她说出来瞬间,路明非就懂了。 “小心点儿,我会时刻重视著你的。”夏弥说完之后,又如同石磯娘娘附体一样,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看著夏弥发神经的样子,路明非真感觉背后凉颼颼的,身体不禁打了个哆嗦。 “所以昨天晚上你是怎么到我屋子里面的?”路明非挑起了一个他很想问的问题,好奇的询问。 “你猜啊。”夏弥把身子翻过来靠在了床上,伸出腿用红润的脚趾轻轻搓著路明非的手背,整条腿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就像是巧夺天工的造物,肌肤光滑白嫩,五根脚趾小巧玲瓏的,就像这只脚的主人一样看起来非常可爱。 “窗户。”路明非不咸不淡的说,一般让別人猜,而不正面回答,其实就意味著做的事情很容易就能查出来,但是又不想別人知道,所以路明非很简单就猜出来了。 “没想到你真猜对了,我还打算再钓你一会儿呢~”夏弥略带惊讶的说,路明非的目光沉静深邃撇了夏弥一眼,对於她这种想法也是无语住了。 “你跟著这养鱼呢?”路明非问。 “我的池塘里可只有你一条鱼哟~”夏弥目光揶揄,爬到他身上嬉皮笑脸的说。 “那我可真是太幸运了,不用跟別的鱼抢养料了。”路明非顺著她的话说下去,温柔的低下头看著她,目光和善。 “那你愿意做那条愿者上鉤的鱼吗?”夏弥说。 路明非不说话,只是盯著夏弥,两人对视著,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路明非,快去做饭!”两人又在沙发上打闹了一会,夏弥便捂著咕咕叫的肚子对路明非吩咐道。 “你还需要吃饭?”路明非问。 “怎么了?龙也是喜欢吃东西的,好不好?”夏弥鼓著腮,双手叉腰一脸不满的说。 时间就这样过去,平淡而温馨,整个下午路明非都在和夏弥嬉戏玩闹。 “你喜不喜欢学妹类型的?”夏弥突然问,两个人坐在臥室里喝著下午茶。 午后的悠閒时光总是令人愜意,路明非靠在椅子上面昏昏欲睡,被夏弥的说话声惊醒,桌子上的咖啡也变得凉了。 “怎么了?什么学妹?”路明非挠头。 “你就说喜不喜欢?” “还好吧,挺喜欢的。”路明非若有其事的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那好,下学期我就变成你的学妹!”夏弥双手拍了拍桌子,兴奋的站起来对他说。 路明非端起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看著少女挺起来的胸膛若有所思。 “你现在的身份不要了?” “本来就是假的,要它干什么?”夏弥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说,要以真实名字来和你相处。” “哦。”路明非目光淡然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怎么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夏弥猛地伸出手,还想扯一下他的脸,结果路明非早有预判躲过去了。 “这种事也不需要什么兴奋吧,你又不是离开了。”路明非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看样子你比我还要兴奋。” “你这种人,是真的不会哄女孩子开心。”夏弥收回了情绪,戳著他的脑袋说。 傍晚的时候,夏弥走了,她说要回老家看看,不能和路明非大被同眠了。听到这里,路明非心里其实还是有一丝小小的失落的。 毕竟夏弥那次的起床服务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震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说让夏弥留下来,继续过这么荒诞的生活,她想必也不会拒绝,即便如此他路明非也说不出口。 夏弥推门而出,在远处又突然转过身来跳起来对他挥著手。 那娇小的身影在路明非的视线中逐渐变得模糊,路明非关上了门。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铺满了整个房子,客厅有些凌乱,桌子上的盘子碗还没有收拾,沙发上的东西也非常凌乱。路明非家很久都没有这么乱过了,刚准备把剩菜剩饭都收拾进冰箱时,突然见到冰箱门上贴著几个贴纸,上面的精巧的字跡很显然是夏弥写的。 “我看你平常都没怎么吃饭的痕跡,这怎么能行? 现在你给我老实的好好吃饭!!! 要是等我回来了发现你没有按照我说的做,看我怎么收拾你?” “其实你做的饭挺好吃的,嘿嘿~” 后面还配了一个画著卡通小熊的图標。 路明非无奈的笑了笑,不过还是將这贴纸上的话记在了心里。 臥室的空气中也时常瀰漫著一阵若有若无的橘子香气,床上的被褥还保持著温度,好像少女从未离去。 路明非躺在床上看著白色的天花板,迷恋著被褥和空气残留的少女气息,他的胸口淤堵著胀然若失的感情。夏弥走了,好像梦幻一般的从没有来过,但是偷走了他的心。 “明明只需要按照我吩咐你的去弹那首曲子就好了,为什么?”女人失態的轻喊,她还稍微的控制著情绪,在意著周围人的目光。 柳淼淼低著头,抿著嘴什么也不说,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母女两个人站在外面,刚才的喊叫声极为的引人注目,许多进出路过的人都投来好奇或者探寻的目光。 少女裙摆下露出的半截小腿微微颤抖著,可以看出,她並不像表面那样冷静。 那种陌生的感觉瞬间充斥进了女人的大脑,自己的女儿完全变了,换做以前的柳淼淼是绝对不敢做出这样忤逆她的行为。 或许她没有想到过,因为大人的傲慢,自己从不屑於去了解儿女的內心,她从不了解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里的女人瞬间气血上涌,平时的修养,身为上流社会的富人的仪態这些东西统统拋之脑后,她瞬间把右手抬了起来,然后,刚要准备朝著自己女儿挥下手的瞬间醒悟了过来。 於是抬起来的手停滯在了半空中,那一瞬间的劲风,倒是把柳淼淼嚇了一个哆嗦,双腿自觉的后退半步目光下意识的紧闭,等待脸庞即將迎来的疼痛和羞辱。 只是三秒过去了,柳淼淼有些茫然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就看见自己的母亲一脸尷尬的站在那里,举起的手像是在课堂上要举手向老师回答问题。柳淼淼看出了女人的窘境,举起的手打下去不能,放下去也不能。 这一瞬间,柳淼淼突然觉得好笑,哪怕是到了现在,自己的母亲仍然还在乎著自己的脸面和光彩。 因为女人的这个举动,周围匯集的目光也越来越多,甚至有的驻足观看。 “打吧。” 女人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 “打吧,不然你会很难堪的。”见女人没有反应,柳淼淼又重复的解释了一遍,抬起呆滯的双眼,微微的颤抖著看著她。 自己女儿说的话,仿佛有魔力一样,一次次的衝击她的內心,那种没有任何情感的话语一遍又一遍的縈绕在心间。柳淼淼脸上掛著可怜的神態孤独的站在那里,身体轻轻微微的晃了晃,似乎有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像是无根的蒲公英。 世界很大,但是在她的眼中缩小,仿佛整个世界將她孤立,漠然无助。 见女人似乎是在犹豫和迟疑,柳淼淼心一狠向前走了两步,表示想让她打的更方便一些。然而女人却被柳淼淼的动作逼得后退了半步,她的表情开始变得痛苦。 奇怪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女人忽然自嘲一笑,举起的双手被缓缓放下,最后无力的垂在下面。 那一刻,她其实很想把手挥下去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无论是关乎自己的面子还是女儿对自己的叛逆,她都需要一个宣泄口。 但是心底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警告她,一旦那只手挥下,她將会永远失去与自己女儿的亲情。 女人承受不起这样的代价。 “走吧,回家去。”女人对柳淼淼说,然后在她茫然的目光中率先回到了车里,柳淼淼最后也漠然的跟上。只不过女人坐在了副驾驶上,只留下柳淼淼一个人坐在后面。 “如果你不喜欢钢琴的话,就到此为止吧。”回去的路上,司机保持沉默的开著车,女人坐在副驾驶上用充满疲惫的语气开口。 “嗯。”柳淼淼漠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彻底將整个身子埋在了膝盖间。 隨后,整个车內便陷入了寂静,只剩下车辆划过积水溅起的哗啦声。 回到家之后,柳淼淼率先上楼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崩溃的大哭一场,毕竟自己幻想的奇蹟並没有发生。但是再回到熟悉的臥室之后,却发现自己並没有什么过於激动的情绪,反而像是很平常一样。 如果说硬要说有什么的情绪的话,那可能只有一种对美好事物放弃的失落了。 她坐在床上,垂头丧气的看著两只已经换上拖鞋的小脚,因为今天去了很远的地方走了很多路的原因,穿的鞋而且还不透气,导致脱下来之后脚有些粘粘的感觉。 柳淼淼用手摸了一下整个脚面,稍微的有些湿润,就连脱下来的袜子也是潮湿的。 索性整个人坐在床边,向后一躺扑通一声,躺倒在了床上。 然后又把两只脚平放在床边,正对著窗户,等待风的抚摸將其晾乾。窗帘捲动,像是海浪一样翻涌,清凉的感觉从脚心流到了心间,让柳淼淼不禁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喘息。 晶莹剔透的脚趾头,时而向外张开,时而向內弯曲,调皮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去捉住。黑色的礼裙也被床上的被褥蹭到了大腿上,修长的下身暴露在空气中。 一阵阵风经过窗纱被切成一道道风的丝线,它们像小小的精灵一样,环绕在少女的身旁调戏了几下,又从她的脚趾尖溜走。 躺在床上的少女双手交握在腹部,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身心俱疲的少女显然已经陷入了梦乡。 她的睡相淡然安恬,像极了童话中等待王子来亲吻的白雪公主,显然要比苏晓檣睡相要好太多。 就在这时,一滴晶莹的泪珠顺著眼角流了下来,划下一道泪痕。 > 第86章 G弦上的咏嘆调(4) 第86章 g弦上的咏嘆调(4) “校长,您找我?” 路明非推开门,走进了仕兰中学的校长办公室。 仕兰中学一直有个传言,校长是一个神龙不见首尾的大人物,但他会不经意的刷新在隔著走廊的窗户外面。 据说曾经有一位高三学生,上自习课时用mp4看灵异小说,当时恰好停电,四周环境安安静静的,非常昏暗,就在那时他窗边的窗户传来噠噠的敲打声,当时他正看到精彩的部分,一听到这个声音,嚇得直接把手中的mp4尖叫的拋了出去。 刚好,电又来了。 然后班里的所有学生都看见了窗户外面那个笑眯眯的脸,有几个学生都在疑惑,那是哪个老师?不过后面他们很快就记住了。 后来那个mp4貌似被没收了,而那位心灵受到震动的学生因此也在学校內获得一个称號——叫电仙人。 事实上,还有不少学生遭遇过这样诡异的经歷。 例如有许多逃课的学生躲在厕所里抽菸,刚准备拿出打火机,就看到一个笑眯眯的老头把打火机递给了你。甚至你们两个还能一起抽著烟,谈著人生,即便你知道他是学校的校长,你也会忍不住幻想这个校长是真的会关心学生的。 当你抱有这样的幻想时,不久之后你就会被教务处通报。 墙上掛著两幅字,一副淡泊名利,一副上面写著天道酬勤。 “是明非啊,来快坐。”或者抬起头扶了扶眼眶,然后就挥著手指著旁边的座椅。 路明非坐到了上面,然后一脸淡然的看著校长。 “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好。” “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吗?” “还好。” “社交关係呢?” “还好。” “校长,你有话能直说吗?”路明非打断了校长一句又一句的莫名其妙的问题,自从经过那个仪式之后,路明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他开始面对与別人的交流,感到烦躁,特別是这种谜语人,什么话都不讲明白,表里一套,背地里一套。 “马上就学期末了。”校长放下手中的笔,端起了旁边的搪瓷茶杯,上面印著红色的字,“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颇有年代感的气息。 “是。”路明非点了一下头。 “我打算办一场毕业晚会,给这一届的学生。”校长缓缓的开口,目光慈祥的看著他,这位优秀的学生。 “虽然,但是校长这个想法不是应该和学校的领导商量吗?”路明非第一时间不是惊讶,而是在思考校长为什么要和自己说。 “路明非,我是在问你。”校长的眼神变得锐利,目光灼灼的看著他。“你觉得怎么样?我这个主意。” 听到这里,路明非只能先放下疑惑,开始思考起了校长给出的想法。 仕兰中学不是没有过毕业晚会,只不过由於歷年都搞得很抽象,所以就停止了。 怎么个抽象法呢? 在毕业晚会上,你会见到发言时长占全会近1/3的领导们,你会见到你会1/3 多的颁奖环节,给领导自己教职工群体,还有所谓的优秀学生。 剩下的1/3才是真正的晚会节目,但是大部分都是合唱和比赛,基本上所有的节目都和正能量脱不了干係。倒是有几个非常勇的学生们,在毕业晚会上搞起了街舞,杀马特等流行东西,不过凡是看过的人都觉得还不如看校领导们要求的合唱比赛。 后来这种活动也就渐渐的熄火了。 “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想法。”路明非觉得自己还是违心一点好,就不打击校长他老人家的勃勃雄心了。 “果然啊,明非不愧是我看中的学生。”校长乐呵呵的笑著,“所以我准备把毕业晚会的事情交给你你的文学部去办。” “校长。”路明非预判了校长,因此他早就想好了推辞。 “怎么了?” “我最近很忙,大概没什么时间,所以————”路明非后面的话没再说了,而是拖长了音,静静的等待校长的回答。 “明非,你刚才不是说目前没什么困难?” 路明非:“???” 为什么人类的套路可以这么深? “但是校长,这种事不是应该交给学生会去办吗?”路明非还想再挣扎一下,最近经歷的太多,路明非最近的精神很不正常。 儘可能避免与正常人交流,防止自己的异常被发生。 “学生会那群吃乾饭的,我早就不待见他们了。”校长笑呵呵的说,“要是让他们来搞,肯定会搞砸的。” “可是这目前只是您的想法?还需要校委会的同意吧?”路明非又一次试探的说,自光悄然打量著校长。 “这件事你不用管,仕兰中学我最大。”校长突然拿出了一副豪迈的態度,看起来就好像在对路,明非说“你是我的小弟,你干什么都有我罩著”。 这种黑帮马仔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校长,这种话说出来真的没关係吗?”路明非在一边默默吐槽,眼神不由自主的盯著门口,万一刚才校长说的话传了出去,搞不好要起什么风波。 “那校长,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路明非问。 “明非,还记得我为什么让你组建文学部吗?”校长故作深沉的样子,然后露出了一副老狐狸奸计得逞的笑容。 就像一道利剑穿脑而过,路明非灵光一闪,终於明白了,原来这老傢伙很早之前就在策划了。 路明非看著校长的目光,也是满脸无奈。 “所以校长,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是我?” “因为明非,你是一匹千里马,而我是发现你的伯乐。” “我觉得我很普通。”路明非仔细想了想,发现並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特长,能被校长赏识。 “那是你自己没发现,你无论是在处事为人还是办事上,都有一种常人所没有的恆心与毅力。”校长又拎起保温杯,倒了点茶。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在你身上发现了你对待別人和自己,这种近乎於透明,甚至完全透明的真实。” “实话实说的讲,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是不会有这个想法的。因为没人可以做到,就算是成年人都做不到,更何况是你这样十四十五岁的毛孩子。” “可是在见到你之后,我明白了,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后来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人,路明非,你做的很出色。”校长表扬了路明非一番,目光和蔼。 路明非静静的听著,等到校长说完了,他才徐徐开口。 “那我当初是怎么让您注意到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请长话短说。”看到校长又端起保温杯搓了搓盖子,即將要进入回忆的状態开始长篇大论,路明非赶紧开口。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刚进入仕兰中学的时候,由於发育过慢,路明非身体比较瘦小,体能比较差,体测项目几乎次次不合格。 后来路明非就经常在放学后的操场上练习立定跳远,结果不巧的是,那段时间校长也经常在操场绕著圈散步。路明非只专心顾著自己的练习,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个经常傍晚来操场溜圈的老师竟然会是校长。 那个刻苦练习的路明非给校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然后他就特地关注过这个学生。 校长一眼便觉得路明非这个人是个人物。 > 第87章 G弦上的咏嘆调(5) 第87章 g弦上的咏嘆调(5) 路明非的入学成绩並不好,仅仅是垫底的水平,入学的一个月考也没有明显的提升。恰恰是这样的情况,让校长对这名学生有了更大的兴趣。然后在他每时每刻的关注下,路明非不断进步,不断成长,最终在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成长成为现在的优秀学生。 “所以,你不要妄自菲薄。”校长不断的开解路明非。 “校长,你不用再说了,我大概明白了,我接下就是。”路明非最终还是答应了,他无奈一笑。 “还有就是校长,你为什么想举办这个晚会?”差点被校长绕过去了,路明非回想起他之前问的问题。 “因为我觉得教育不应该是这样。” “我们的学生在失去一些,身为人类的美好的品质,这取决於我们的教育究竟是要培养一个完整的人还是说社会的奴隶。” “我就是想借这个活动改变一下仕兰中学的精神面貌。”校长说。 “您是一位优秀的教育家。”路明非立刻站起来,肃然起敬的说。 “算了算了,不用恭维我。”校长笑著摆手,让他坐了下去。 “还有就是,再过三年我也就要退休了。”校长说。 “我可算不上什么教育家,你就当做是我童心未泯吧。” 校长打趣的话让路明非也笑了出来。 “那么,明非。” “校长,还有什么事吗?”路明非奇怪的问。 “你准备好接任学生会主席了吗?” “不是校长,咱们的谈话跨度有点太大了吧?”路明非正经的开口。校长倒是充满疑惑的看著他,好像这句话理所应当。 “你还不明白吗?这是我託付给你的重任,也是对你的考验。” “如果你办的好了,在校委会上直接提名你就任下一学期的学生会主席,也就没什么阻碍了。”校长淡淡一笑。 “我这算是空降?”路明非犹豫的开口,“他们会不会不待见我?” “这就要看你怎么理解了。”校长说,“还有关於待不待见你的问题,我相信以你的人格魅力,他们恨不得把你请进去。” “所以好好干吧,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校长站了起来走到路明非身旁,路明非也跟著站起来,他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说。 “让仕兰再次伟大!” 出了校长办公室后,路明非的表情很丰富,这辈子他的表情加起来都没此刻心里复杂。 漫步在校园里,路过的几位同学都向他打声招呼。 而看到他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就立刻增添了几分敬佩的神情。仕兰中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別人进校长办公室不拿处分都算是幸运了,路明非出来绝对拿的是好处。 心里有些厌烦,但还是强撑著笑脸回到了教室坐在了座位上。 然后整个人就开始发呆。 想念夏弥的第一天。 路明非打电话问过,夏弥说过几天就回来,要准备些东西。 无事可做的路明非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向了侧前方的一个空位。 柳淼淼也是一天没来上课了,据说是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嗯,想念柳淼淼的第一天。 想著两个女人,路明非觉得自己也是罪大恶极了。 路明非和夏弥是纯欲交织的恋情,既是身体上的联繫也是灵魂上的交换。而路明非和柳淼淼则不同,是一场青涩纯真,小心翼翼含蓄內敛的恋情。虽然说相比夏弥给他带来震撼確实强烈,但路明非其实更喜欢这种美好浪漫的。 具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路明非已经记不清了。 感情这种东西,特別是学生时代的这种最难以捉摸,最虚幻的的了。 很多时候都讲不出来理由,往往只是一个瞬间,一个感觉,甚至是仅仅的一笑,便成为了心中的白月光。 如果说硬要找个理由的话,路明非能说是在很久之前的一次表演上。那是柳淼淼第一次的上台表演,她是那么端庄高雅,是成事不可及之物。这是在別人眼里,但路明非一眼便看出这个少女內心的慌张,全身上下都小心翼翼的肢体语言。 路明非不懂音乐,也听不懂她的琴声。 但是他很好奇,这个少女完全放下心来,卸下所有偽装之后,所弹奏的音乐会是什么样子的。那时的他由於內心是空洞的,对人类的一切表象与內心的丰富情感都很好奇。 苏晓檣的话,路明非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不像夏弥那样率真,元气少女类型的,又不像柳淼淼这种,虽然不善表达,遮遮掩掩,但其实心思很好猜的样子。苏晓檣是既喜欢表达態度,又遮遮掩掩,想说什么,让別人猜。 搞得路明非头疼。 到了下午,柳淼淼就来上课了。 这本来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但路明非敏锐的发现她的神態有些阴鬱。 柳淼淼背著书包来到教室后,就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最后不久,便低著头趴在了桌子上。路明非脸色凝重,她散发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传达“不如死了算了”。 这种状態路明非很熟悉,很久之前,他就有过经歷过。 这种抑鬱的状態,往往是经歷过人生大变,或者说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之后,才能达成的效果。 路明非准备站起来去询问一下,不过直觉拉住了他。 他总觉得柳淼淼现在这个状態和他脱不了干係,他去恐怕会火上浇油。最终,他决定等到放学后回去问问苏晓檣发生了什么事。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路明非还是把刚才决定的事拋之脑后了。 他毅然决然的站起身,坐到了柳淼淼的前面。 “柳淼淼,你怎么了?” “没什么。”声音透露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可以和我说说吗?” “真没什么。” “你要有什么烦恼的话,可以告诉我。”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柳淼淼猛的一下抬起头,冲他大喊。 嘮嗑区,游戏区,睡觉区,篮球区,教室內的一群群人,瞬间把头扭了过去。 看到是路明非,柳淼淼瞳孔微微的颤抖,她其实早就听出来这是他的声音。 周围的目光顿时都聚集到她和路明非的身上,如同寒芒在背。 “还不是因为你,路明非!!!”她自暴自弃的说,脸上泛红,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生气。 路明非突然后悔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好?!” “別来烦我!” 柳淼淼丟下这句话就捂著鼻子跑出了教室,声音有些颤抖。 独留下路明非一个人怔怔的愣住,反应了几秒才回过神来,跑出教室追上她。 “我赌五毛,这两人在闹彆扭。” “我赌五块,我们也是play的一环。”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说话人。 “羡慕了,不愧是路大帝,就连被女生骂也是骂他太好了。” “就是,我也想被女生这样骂。” “你们真是够了,这个班级里面什么时候能没有变態?” > 第88章 G弦上的咏嘆调(6) 第88章 g弦上的咏嘆调(6) 路明非打出gg,然后疲惫的靠在了椅子上面。 耳机从头上摘下,浙淅沥沥的雨声让人清醒。玻璃门外一片白色,灰濛濛的,渗出寒气。 可能是年纪大的缘故,路明非打游戏越来越力不从心了,但说实话,他今年才21岁,明明青春才刚起步,却发现好像於什么事都很累。 就连打星际也渐渐跟不上了,不是说水平下降,而是开始变得厌烦。 滑鼠摁著右键,在屏幕上不断的划著名矩形方框,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实在有点无聊的他打开了网页,搜索到猫和老鼠开始看了起来。不一会儿弹出来的hgg有些烦人,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了。 暑假结束开学之后就是大四了,回国內前凯撒直接当著一眾学生会干部的面拍著路明非的肩膀说,路明非就是下一届的学生会主席。当时路明非还蹲在角落里胡吃海塞,和一脸猥琐的芬格尔討论学生会哪个女孩子的腿好看。 刚准备发出自己的见解的路明非就被凯撒拽了出去,拉到会场中央。那场晚会是为欢送学生会老大凯撒专门举办的,结果没想到后半场,路明非成了万眾瞩目的焦点。 话说回来,楚子航也已经毕业进执行部了,也不知道狮心会下一任会长会是谁。 暑假回到叔叔婶婶家,路明非无论怎么也待不下去,就成天泡网吧了。 白天就坐电脑上打游戏,看看动漫,下午出去溜达一圈,晚上开个单间睡一觉。 早上不吃饭,中午出去吃顿好的,晚上回到网吧泡麵加火腿。这生活说实在的,路明非觉得很满意,要是再有个女朋友就更好了。 结果不知道是因为路鸣泽的安排还是老天的回应,网吧里面真有不少女人有意无意的找路明非聊天。刚开始路明非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女人对他这么感兴趣,后来一拍脑袋才懂。 一日三餐加住宿全呆在网吧,路明非是把网吧当宾馆了。 这在一些人眼里就很容易认为他是家里有点钱的少爷,离家出走跑网吧度日。 网吧这种场所,极为的鱼龙混杂。 无家可归的輟学少女更是不在少数,因为身无分文,经常和网吧里的顾客做一些交易,谈好价钱,直接招呼著开一间房。 对於这种事,网吧老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像路明非这种气质,再配上他不凡的穿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叛逆,內向,敏感的少年跑网吧来消遣了。 对於网吧的很多女孩来说,这种男孩很容易得手,因为他们单纯。 甚至很多还刚出校园,对女性抱有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滤镜。 往往只需要主动几句,和他们聊一下,这些男孩就会立刻的羞涩的躲开。 实际上內心,早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一般的女孩们会先试探的聊几句,了解他们的兴趣爱好,然后逐步的探索他们內心深处的挫折和伤害,最后来一场安慰,保证这个男孩会感动的落泪。 因为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像这样受到过女孩子的安慰和关心,但有一个这样的女孩出现,便就算是明知是虚假的,欺骗的,也会奋不顾身的扑上去。 最后女孩们图穷匕见,开始说自己是干什么的,把自己变得多么骯脏,多么的一文不值,换取男孩的同情心。 表演的真情流露,运气好的话,这个男孩可能就真的傻乎乎的要救赎她,哪怕最后会分手也能当个长期饭票。 就算是运气差点,男孩子们也会对这些女孩抱有同情心,在女孩们的一步步诱导下,去房间里进行下一步行动,等到事后醒悟过来立刻抱头痛哭,然后把身上所有的钱交给女孩用来补救。 这种男孩子最好骗了,因此在这种交易场合都是抢手货。 路明非除了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其他的也差不了多少。 至少卡塞尔学院给的奖学金足够给这个暑假花费了,就算花光了他还可以找凯撒,楚子航借。 所以就很可惜的是。 开学即將成为学生会主席的路主席,终於没顶住网吧女孩们的热烈攻势,稀里糊涂莫名其妙的处男毕业了。 记得当时他从网吧包厢里出来的时候,瞬间成了一堆网吧通宵人的瞩目焦点。 一堆新认识的狐朋狗友对他挤眉弄眼,做著各种暗示,等他来到电脑位坐下之后,一个个勾肩搭背的问他体验怎么样。 “你小子行啊,那个女孩子可没见过,应该是个雏。”坐在路明非旁边的一个男人,鬍子拉碴的开口。 周围的人听到之后,顿时眼神无比羡慕。 路明非脸一红,脸上终於有些掛不住,挥挥手,把他们都驱散开了。 “咦~”几个男的开著黄色玩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继续骂骂咧咧的打游戏。 有人瞅了瞅刚才路明非出来的房间,里面的女孩还没有出来,眼神敬佩之情更胜,对路明非竖起了大拇指。 很多人都在庆祝路明非终於成为了一个大人,毕竟在网吧呆了这么多天了,很多人早就看出来了路明非是理论满分,实践零分。 其实他们说的没错,路鸣泽无论怎么安排,也不可能给自己的哥哥安排一个二手货。 昨天晚上,一眾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艷抹的女生给他拋著媚眼,又有几个直接坐到他身边,搂著他的胳膊撒著娇。 甚至几位老哥都开盘了,路明非会在第几晚顶不住,或者说路明非最终会选哪个,还是选几个。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路明非直接撇下眾人,一直走到了一个角落里,和坐在那里的女孩谈了谈,然后两个人就进了房间。 眾人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坐著一位长相较为精致的女生,其实有部分人已经注意到了,只不过不敢上去搭。 这种工作就是一回生二回熟,那种在角落里,打扮既显得张扬又显得保守的女孩一看就是刚来或者说没几次。 想要和別人交易,但又因为厌恶不想主动,內心又渴望有人能注意到自己。 这种是很考验勇气的,一个弄不好,把人家给弄哭了是要进局子的。 > 第89章 G弦上的咏嘆调(7) 第89章 g弦上的咏嘆调(7) 所以这些人才会很敬佩路明非,也有人觉得他是愣头青。 其实傻人真的有傻福,路明非很早就注意到了那个角落里的女孩。 “哥哥,你要去邀请她的话,绝对会同意的。” “別看那个女孩那么高冷,生人勿近的样子,实际上她已经在网吧呆了快两天了,身上连半毛钱都没有了。” “哥哥,你要放手吗?” 路明非听到这里,一拳就把路鸣泽的时间停止给砸碎了。 之前逛贴吧的时候,路明非就听过不少这种在网吧邂逅和救赎落难女孩的故事。 今天路明非也要做一回! 直到站在那个女孩身前,突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了。 女孩子仿佛也嚇了一跳,眼神有些胆怯的看著路明非。 “去聊聊?”路明非自己都觉得尷尬,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是说了出来。 “嗯。”女孩眼神有些犹豫和挣扎。最终轻声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同意了。 那一刻,路明非感觉自己心里的什么东西好像碎了。 直到外面的喧闹被隔绝在门后,两人並排的坐在床上开始愣神,大眼瞪小眼。 那个女孩明白了,眼前的路明非也是个什么不懂的纯情小处男。 猫和老鼠已经连续看完三集了,那个房间的门终於再次被推开。 女孩出来了。 路明非也慌里慌张的跟著站起来,目视著女孩走到他的面前。 “可以送送我吗?”女孩说。 “好。” 两人推开了门,走到了网吧门口,外面仍然淅淅沥沥的下著小雨,像是江南—— 的雨幕笼罩在城市。 路明非內心有些忐忑不安。 “为什么要帮我?”女孩问,她的眼睛其实很好看,路明非在她身上看到了他喜欢过所有女孩子的影子。 “这个————大概是不想看到像你这么美好的女孩,墮落下去吧。”路明非挠著头,把脸撇过去。 昨天晚上进入贤者时间后,路明非突然清醒了,於是和女孩彻夜长谈,想要挽救就一个即將墮落的少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让路明非羞愧的是,提起来裤子说话总感觉有点虚偽。 就像如同剧本里的那样,路明非真的把身上的一大堆钱都交给了女孩,保证她短时间內的温饱。 並且告诫她不要再进行这种活动。 “你有喜欢的女孩吧?” “嗯,大概有。”路明非迟疑了一下,在脑海中开始回忆自己曾经习惯过的那些女生,却发现有些奇怪。 好像喜欢的没有以前强烈了。 女孩的神情有些动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真不考虑一下我吗?”女孩又问,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带著笑容。 这个问题其实昨天晚上女孩就问过,在路明非表达愧疚和真心后,女孩就突然又爬到了他的身上———— “回去之后记得打我给你的那个电话,她会包了你从现在到上大学毕业为止的所有费用,並且还可以进入她的公司工作。”路明非开始转移话题,他絮絮叨叨的嘱咐著。 听著路明非的话,女孩的心底开始发凉,等他说完之后还是强顏一笑。 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就在路明非还想著有没有什么遗漏时,要不要拜託奶妈组再进行其他的关照。 这个女孩突然转过头,跑到了雨幕中。 “喂,等一下!”路明非提著手中的透明雨伞,冒著雨也跑了出去,“你还没拿伞,会被淋感冒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雨幕中狂奔,路明非拼命的想要抓住面前女孩狭窄的肩膀。 就在朦朧的视线中,两人离得越来越近时,才突然蹲下脚步,然后猛地转过身来。路明非来不及停下,两个人直接撞在了一起,一种温润的感觉在嘴唇上散开,携带著雨水的清冷和唾液的黏热一起涌入路明非的脑海。 她的吻很生疏,很笨拙,有说不出的苦涩和藏在心底爆发而出的爱意。 路明非脑袋轰的一下炸开,呆愣在原地。 女孩捧著路明非的脸缓缓分开,忽然一阵雨倾泻而下,嘴唇上连接的唾液丝被迫断开。 女孩消失在雨里,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你什么时候想了。” “可以来找我。” “我会等著你。 苦涩爬满了路明非的脸,他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网吧,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真搞笑啊。 路明非你暗恋人家陈雯雯三年都没得到人家一个回应。又到了卡塞尔学院,暗恋学姐暗恋了三年,更没得到啥回应,不,得到了,得到了吊著的回应。 最先来的一个吻,竟然是一个陌生女孩给的。 甚至路明非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哥哥,你搞砸了剧本。”路鸣泽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神色幽幽的说。 “哥哥,你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吗?哪怕是她给你做小,让你找其他的女人,她都愿意。” “以后別给我安排这种拯救少女的剧本了。”路明非闭上双眼,睏倦的躺著。 “算了,哥哥,你要回心转意的话,她还是会等你的。”路鸣泽嘆了一口气,无奈的说。 “这操蛋的人生,要是再重来一次就好了。”路明非发出痛苦的哀嚎。 “什么重来一次?兄弟,你后悔了?” 路鸣泽已经走了,旁边正打著游戏的男人听到了后半句话,以为路明非是后悔把那个女孩给送走。 “还在上大学吧?你看你这种小男生就没见过世面,等你见的多了就懂了,不要觉得女生高不可攀。” “很多都是你越关心她们,她们越不想搭理你,你什么时候冷淡她们了,她们就开始反过来找你了。” “因为从没有过失去,就觉得爱是理所当然。” 其实路明非觉得他说的有点过了,现实或许不是这样的。 但是最终还是没有与別人爭吵,他想到了许多。 有一点,路明非必须要承认。 就是因为曾经的路明非觉得,无论是陈雯雯也好,还是陈墨瞳也好,都是因为她们太过的光芒万丈的,导致路明非不敢去爭取,这样自卑的心理。 甚至於,凯撒从没有把路明非当做过情敌。 说不定他还会认为,自己未婚妻被一眾小弟喜欢的事,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凯撒或许看不懂陈墨瞳,但他有信心,陈墨瞳绝不会喜欢上路明非。 第90章 G弦上的咏嘆调(8) 第90章 g弦上的咏嘆调(8) “说吧,贴吧等级多少?我去拜读一下您的大作。”路明非直接双手抱拳,表达对他的恋爱感悟极为的认同。 “而且我看著那女孩也对你有意思,就看你怎么想了,听老哥一句劝,坏的別浪费,好的別辜负。”这位贴吧老哥说完之后就摇了摇头,不再搭理路明非。 “老板,这里可以避雨吗?” 一个身影闯入了路明非的视线,路明非朝门口望去,墨黑色的长髮粘粘在肩膀上,脖颈和肩膀上的水珠还未消干。 她穿著露肩吊带裙,挎著皮包,像是刚从商场购物回来,不巧淋了雨。因为裙子被打湿的缘故,皱巴巴的,白色的布料紧紧的粘粘著肌肤,有些透光,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线。 得到了网吧老板肯定答覆后,她走到了网吧里面,看著一排排电脑桌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网吧的环境本来就不好,到处都是烟味,辣条,方便麵味,角落里还堆积了不少可乐瓶子,就连滑鼠也是油腻腻的。看到这些基本上可以不用想像,网吧的椅子到底脏到了什么程度。 “路明非?!”她原本还在纠结坐哪里,因为感觉哪里都很脏,结果不经意的扫视就和一个男生对视上了。 “是我。”被老同学认出来了,路明非也不好再沉默,於是站起来回答。 “你坐我旁边吧,这里还没有人坐,比较乾净。”路明非指他旁边的座位说o “谢谢。” 她坐下之后整理了一下湿润的秀髮,用手把把里面的水分拧乾滴到地上。 “柳淼淼?”路明非有些不確定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相比於柳淼淼能够一见面,就叫出他的名字,路明非有些迟疑。 虽然当了六年的同班同学,但实际上路明非和她根本不熟,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几次。 这种天生就应该被眾星捧月的女生,和路明非这种废柴根本没有共同话题,也玩不到一起。 本来也確实如此,但是因为高调的考入卡塞尔学院,不止他的高中同学,全校都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简直就像开掛一样。 大家都以为可能是赵孟华,陈雯雯,苏晓檣,柳淼淼等人会考入卡塞尔学院,没想到是路明非。 路明非?他谁啊? “你最近还好吗?”路明非挑起话头。 “还好吧,你呢?” “老样子。”一谈到自己,路明非就拉拢著身子,垂头丧气的说,还配上一个不尷尬的笑脸。 “你不会————还喜欢陈雯雯吧?” 路明非刚准备喝可乐,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又说不出□。 “看起来不是了,难道是那个红头髮的学姐?你和她在一起了是吧?” 柳淼淼看著他的样子,知道自己猜错了,也对,没有谁能一直喜欢一个人,於是她又想起来那个推开门把路明非带走的红头髮女生。 “呃————我还没女朋友。”路明非咳嗽了一下,打断了她的猜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哦,抱歉。失恋不可怕,走出来就好。” “嗯,没事的,谢谢,別再说了。”路明非感觉心口有些痛,被一道道利箭穿心而过,强撑著笑脸说。 “你今天怎么在这?”路明非问。 “四处閒逛,淋到雨了。” 她回答完后,路明非就想不到什么话题了。 “我记得你之前和赵孟华好过,现在怎么样了?” 话刚说出口,路明非就想扇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然分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路明非小心翼翼的道歉。 “没事,反正我也不喜欢他。”柳淼淼摇了摇头,很是洒脱,路明非觉得她的变化很大。 “那为什么?” “路明非,你是怎么喜欢上陈雯雯的?” 路明非原本想继续追根问底,结果柳淼淼直接打断了他,又把话题扯到了他的身上。 只见柳淼淼从皮包的夹层,抽出一盒女士香菸,从里面夹出来一根。 “你有打火机吗?”柳淼淼把香菸叼在手里,靠在椅子上面把头扭过来说,“我的沾水了,打不著。” “给。”路明非摸了摸口袋,拿出一个防风打火机,递给了她。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两人的指尖微微的触碰了一下,路明非感受到对面手指传来的寒冷。 路明非並不抽菸,凯撒说过,一个优雅的男人,身上一定要备一包香菸和打火机,即便你不需要,在一些重要的场合你也会用到。 所以为了培养路明非成为一个优秀的学生会主席,凯撒无时无刻不在要求路明非各种的礼仪和姿態。 “那我换个问法,你有找过陈雯雯的代替品吗?” “把你对她的爱倾斜到那个作为代替品的女人身上。” “或者说,你那个红髮学姐的代替品。” “没————”路明非下意识的就要否定,只是刚吐出一个字节就陷入了沉默。 “有过吗?”柳淼淼的声音像是质问,一遍遍的拍打他的心灵。 他想到了那个在红井之上死去的红髮巫女,她的生命是那样的璀璨,又那样的转瞬即逝。 路明非不敢承认。 他从来没有爱过那个女孩,只是把她当成了陈墨瞳的代替品。 就像在深海极渊中相遇的那时,路明非只是以为见到了诺诺,只是因为一个看不清的误会。 被当做怪兽的女孩第一次见到有个男孩不怕死的拥抱她,便以为这个男孩喜欢她。 孤独了20年的女孩,因此感受到这么强烈的爱意,就像黑暗中突然裂开缝隙,一道光照了进来。 人如果一辈子没有见过光也就算了,一旦见到了,就算是飞蛾扑火,也要奋不顾身的去抓住那道曾经照亮过自己的光。 那一刻,女孩的全世界多了一个人。 只有一遍遍的欺骗自己,路明非是爱过那个女孩的,內心的自责和懊悔才会像退潮的海洋一样平息下去。 喉咙有些干,路明非引进了最后一滴可乐,微微带著发麻的辛辣感,在舌尖散开。 人们喜欢可乐,往往就是贪图最开始在舌尖上的刺激,然后就是刺激之后的甘甜,实际上,最后还会回味一些苦涩。 只不过人们往往等不到这个时候,就会再往嘴里灌一口可乐,继续用刺激麻痹苦涩。 过去的歷史到此暂停,路明非放下了手中的小煤炭。 “喵~”煤球用脚挠著黑色的毛髮,一溜烟消失了。 下午的时候,路明非没能追上柳淼淼,因为她躲进了女厕所。 她现在的状態就是么奇怪,一看就是经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明显和自己有关係。 路明非只能回家去黑猫身上探寻“他”留下的歷史残响。 没想到还真有关於柳淼淼的记忆,结果才看到一半,就有点受不了了。 嗯,胃疼。 这么抽象的人,竟然是我自己? 第91章 G弦上的咏嘆调(9)终 第91章 g弦上的咏嘆调(9)终 清晨,苏晓檣猛地一下坐了起来。 她心神不寧的四周看了看,发现还在自己臥室,才终於稍微安了点心。 自从上次莫名其妙的出了意外之后,她总感觉自己身上沾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结果还真是。 昨天晚上她就做了一个梦,一个戴著高礼帽,穿著工业革命时期的欧洲礼服的男人,拄著礼杖站在他面前,对她说什么这就是命运之类的。 苏晓檣仔细回忆那个男人的面孔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她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满脸苦恼的下了床,最近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嗯?” 苏晓檣刚刚坐到桌子前,手刚一摸桌子,就好像摸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往桌子上看去,只见一个长方形卡牌静静的放在桌子的正前方,好像是被人特意安放下来,为了方便臥室的主人能够第一眼看见它。 看到那张卡牌的时候,苏晓檣瞳孔紧缩。 这张牌有点眼熟,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梦里边的那个男人给她的。 “这是命运的指引,有缘之人。” “我可以不要吗?” “你应当清楚,命运一旦被赋予是无法拒绝的。”这个男人的高礼貌稍稍被扬起,苏晓檣眼睛一亮,伸著头就要仔细看他帽子底下究竟是哪张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结果男人抬起头的一瞬间,苏晓檣就被一阵强光晃的睁不开眼。 这个谁家单片眼镜会反光啊? 男人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苏晓檣恢復过来后,戴著单片眼镜的男人又恢復了以往神秘的笑容,笑眯眯的看著她。 然后这个男人就化为黑雾消失了,所构建的梦境也开始坍塌。 苏晓檣咽了咽口水,她的心跳有些加速。 她並不是什么篤信科学的人,而且还正处於青春期,对於任何神秘未知的事物都很好奇。心里更是从来没有不幻想过自己有一天,成为什么秘密组织或机构的人员,然后拯救世界的中二幻想。 所以她伸出了手拿起了那张卡牌,质感很硬,却保持著弹性,很难被破坏,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材料,苏晓檣的內心更加期待了。 拿在手上之后,哪怕是心里总有准备,苏晓檣还是露出了震惊的面孔。 卡牌上面分別用中文和英文写著“女祭司”。 背面写著“圣杯十”【离岸者】。 这不是塔罗牌吗? 苏晓檣突然有种被戏弄的感觉,不会是有人昨晚趁著她睡著偷偷溜进来放到这里的吧? 不可能! 她看了看臥室,发现门窗完好无损,绝对没有人来过,苏晓檣一下子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卡牌被拿在手上,苏晓檣看见上面有一行小字:“征服海洋的第一步,离开陆地。” 这是圣杯十【离岸者】的释语。 与此同时,路明非和她几乎同时醒来。 睁开眼,就是路鸣泽的笑脸。 “很不错呢,哥哥!” “苏晓檣还是差一点就认出我了。”路明非说。 几天之前,在“仪式”完成之后,路明非和路鸣泽討论过以后的仪式怎么构建。 路鸣泽笑嘻嘻的说:“哥哥你安心去泡妞,这种脏活我来干。” 一直到了今天,路鸣泽说整个体系终於完成了一部分。 —— 第一个承载命运的人,路明非最终选择苏晓檣。 没什么理由,是一个人都有权利知晓这个世界的真相。 如果未来还想让她们站在自己身边,就必须使她们有足够的实力,所有人都不应该被丟下。 把她们都当成普通人,让她们安安稳稳的度过平凡的一生。哪怕世界毁灭,自己也要孤独的背负著一切,然后笑著告诉她们说没事的。 这样的做法,不觉得太过於傲慢了吗? 傍晚。 路明非约了苏晓檣,想问一下她关於柳淼淼最近发生的事。 “真是奇怪。”苏晓檣一坐下来就饶有兴致的打量著他。 “哪奇怪了?” “明明身为同班同学,居然还么我这个外人清楚。”苏晓檣一脸淡定的说道。“你们的关係真奇怪。” “这的下午茶挺不错的,尝些点心。”苏晓檣自己现拿了一块儿蛋糕,右手用勺子轻轻的搅著红茶。 透明的茶杯里,淡红色的茶水被搅成一个漩涡,倒映在路明非的瞳孔中。 盯得久了,路明非转移视线和苏晓檣对上。 “算了,没胃口。 " “因为柳淼淼?” “行,那我说一下我知道的。”见路明非沉默,苏晓檣顿了顿,然后就说。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你是从哪里得知的?”路明非问。 “这种事情在我们的交际圈很容易流传,比如谁谁谁家的孩子,经常是用来攀比的物品。”苏晓檣轻声轻语的说,阐述对她来说很平常的一件事。 “行,我知道了。”路明非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说,“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告辞了。” “嗯————你先走吧。”苏晓檣犹豫著要不要开口,把今天早上发现的那张塔罗牌跟路明非说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目视著他离开了这家店,苏晓檣靠著座椅,侧过头,透过窗户,愣愣的看著他穿过马路渐渐消失。 告別苏晓檣之后,路明非又找上了楚子航。 “进来说。” 楚子航家门口,他看著路明非神情略微有些惊讶,隨即把他请进了自己的屋子里。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两人坐下之后,楚子航问。 “楚师兄,你是不是学过小提琴?”路明非打量著他的房间,试图找寻一些有关於音乐的痕跡。 很可惜的是,楚子航的臥室很规整,规整的看不出这个臥室的主人有什么兴趣爱好。 “学过,你是想让我教你吗?”楚子航略微沉思了一下,猜测道。 “没错。”路明非肯定了他的猜测,然后便谨慎的说道,“请师兄务必教我,拜託了。” 说完之后,路明非迟迟没有听来答覆。 看著他一脸面瘫的表情,路明非心里泛起了疑惑,这种事情楚子航应该不会拒绝的,而且就算要拒绝,也会直接说出来。 正当路明非有些失望时,楚子航的声音恰好传来。 “当然可以,但是一个月的时间不够吧?” “师兄,你怎么知道我要学一个月?”路明非有些惊愕。 “在这个时间点,你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突然有兴趣学小提琴,你一定是因为某些事或者某个人让你有了这个决定。” “而且你要学的不是小提琴,而是用小提琴演奏的一首曲子。”楚子航客观的分析道。 “並且这首曲子关係到你能不能够完成某一件事。而在目前这个时间点上,唯一有关联的人和事就只有不久之后的毕业晚会和你身边有过矛盾的人了。 楚子航一本正经的进行推理,听的路明非不得不承认,几乎全对上了。 “而和你有过矛盾的人很好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 “算了,师兄你先別说了。”路明非打断了他的话,果然不能让楚子航开口,一开口的长篇大论往往能直击本质。 “我就想问师兄,你能教吗?” “一个月的时间,恐怕还不太够,连打基础都不行。”楚子航摇摇头,表示对於这种想法並不看好。 “那师兄,你当初打基础用了多长时间?” “半个月。”楚子航说,“但我不建议你以我为標准。” “那我放心了。”路明非完全不在乎后半句话,一点放轻鬆的说。“而且师兄,你只需要教会我拉那首曲子就可以了,其他的完全不用管。” “曲子的名字是?”楚子航点了点头,貌似是同意了路明非的说法,然后又问道。 “巴赫的g弦上的咏嘆调。” 第92章 关於路明非要扮演哥布林这件事 第92章 关於路明非要扮演哥布林这件事 “说实话,我並不建议你选这首小提琴曲,你应该选一些简单的比较好。”听到这首曲子的名字楚子航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这首曲子是著名作曲家巴赫的代表作之一,十九世纪德国著名小提琴家威廉·密对这首作品的第二乐章作了改编,將第一小提琴声部的曲调由d大调改为c大调,乐器上以小提琴独奏为主,辅以大键琴伴奏,同时又將旋律全部移至小提琴g 弦上演奏,由此命名为《g弦上的咏嘆调》。 “你不相信我吗?师兄。”路明非早知他会有此一问,於是反问道。 “如果你执意的话,我也会支持你。”楚子航是一个真心为朋友好的人,客观的为他提出一个建议,但是更加尊重朋友的决定。 昨天的后半段歷史也看完了,黑猫身上封印的记忆实在太多了,並且杂乱无章,分不清有多少个世界,有多少个时间线。 並且一旦不小心看多了,就会沉沦进去。 人如果得不到什么,就会退而次之追求一些东西作为替代品。 路明非是这样,所有人都是这样。 或许是因为旁观者的视角看得更清楚,更理智的缘故。 那个世界里面的路明非,从来没有真正读懂过他的学姐。 一遍遍的重复自以为是,自我感动的爱意。 对谁都是,直到遇见了那个红髮女孩,第一次面对这一个自己不喜欢,並且作为別人替代品的女孩,才感到深深的愧疚。 人只有换位思考,才能体验到別人所承受的痛苦。 路明非不懂他的学姐,正如同绘梨衣不懂她的sakura。 因为从来没有失去过,便觉得陪在你身边爱著你的人是理所当然。 直到失去无可挽回之后,才醒悟过来,潜然泪下。 人类总是这样,一边在追寻,一边又不断的在失去。 总是为了找到一些更珍贵的东西,而丟下手中已经得到的。 之后的几天里,路明非一直在楚子航家里面和他学习小提琴。 其实楚子航曾多次建议,或许可以去路明非家里练。 因为他觉得这样整天让路明非跑到自己家里,有些不太友善。 不过路明非当然给拒了。 因为,夏弥回来了。 要是夏弥的存在被发现,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么蛾子。 明天学校就会传出他金屋藏娇的故事。 “开门。”路明非疲惫的回到家,他知道夏弥在里面。 “错了!”里面传出来一声娇俏可爱的声音。 “什么意思?我回自己家还错了?”路明非拍了拍门,“牢虾米,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哎呀,是你说错话了!”夏弥的声音有些急切。 “那我应该说什么?”路明非无语的问道。 “你应该说,我回来啦!” “太奇怪了,不说。”路明非靠在门框上,“我又不是日本人。” “哎呀,说嘛说嘛,不说不给你开门哦!”夏弥嘻嘻一笑,隔著门上的猫眼盯著他。 “好好好,我说我说。”路明非感觉最近有些宠溺这个死丫头了,想法和花样越来越多,最近都有些招架不住。 楚子航心里跟明镜里一样,早就看出路明非每天无精打采,明明是混血种,表现的需要比普通人还要疲倦。 就好像每天回到家都得应付,或者说做一些什么非常劳累的工作。 再加上他不让自己去他家,楚子航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什么。 不过识趣的他,並没有问。 “我回来啦!” 路明非刚刚说完这句话,门就咔嚓一声开了。 一个娇小的女生梳著双马尾,拿著勺子打开门,一脸温柔的迎接他。 如果路明非是一名社畜,一定会觉得每天回家能有这么温柔的妻子迎接,一定是件很温馨的事情。 可惜不是。 夏弥单手叉著腰,胸脯上身微微前倾,双马尾的头髮垂在肩膀前,精致的脸略微向上扬起,睫毛微微的颤动,眼睛弯起带著浓郁的爱意。 “哥哥,欢迎回家。” “你是先洗澡呢,还是先吃饭呢?” “或者说————先吃我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夏弥粉嫩的樱唇微微张开,红润的舌头舔了一下,做出一副极为纯洁又极具诱惑力的样子。 “其他的先不说。” “你为什么穿著我的衣服?” 夏弥身上穿了一件上衣,路明非看的可仔细了。 这件白色的t恤衫是他自己的,而现在被夏弥穿在身上。 路明非的体型其实和夏弥差不了多少,因此,其实这一件t恤穿在她的身上没有什么极不合適的地方。 反而被路明非看见自己的衣服套在夏弥的身上,心跳莫名的加速。 “这不是为了让你更有感觉吗?” “不要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咱们两个清清白白的。”路明非义正言辞的用手拍了一下夏弥的脑袋,试图清除掉她脑海中的一些不健康的思想。 “清清白白?你真以为我自己有衣服不穿穿你的是吧?”她踮起脚尖,拽著他的耳朵,把路明非拉的和自己同一个高度凶狠狠的说。 “我带来的两身换洗衣服全湿透了,我现在连门都出不了。” 路明非懟不过夏弥,所以不说话了。 “可惜你家还没有品如,不然穿品如的衣服估计你会更有感觉。”夏弥亲昵的挽著他的手,把他背后背著的琴箱卸下来,像极了一位在家等候丈夫的妻子。 “我看还是不必了,一个你就够头疼了,要是再来一个我怕是得疯掉。”路明非推著夏弥的肩膀,两个人一起摔到了沙发上。 “我看你今天晚上还能不能说出来这句话?” 躺在沙发上,夏弥支起头挑衅的看著他,一副吃透了他的样子。 “不是说明天吗?” “昨天说的明天,別想推。”路明非刚要起身溜走,就被夏弥眼疾手快的用胳膊肘卡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好好,我不逃,先把我放了。”路明非真的要喘不过气了,他只能投降。 两人吃完饭之后,一起坐在客厅里休息。 “今天该你扮演哥布林了。” “等一下,为什么又是哥布林?我长的这么帅,用得著吗?” “你不扮演,难道叫我扮演吗?” “你等一下,貌似也可以呢,我扮演哥布林女王,你扮演人类王子。” “————算了,我还是扮演哥布林吧。” “切。 “” 1 第93章 你也不想路明非身败名裂吧(1) 第93章 你也不想路明非身败名裂吧(1) “所以就这么简单?”夏弥脸颊鼓的像是藏了很多坚果,用来冬眠的小松鼠,她含糊不清的说。 两人吃著早饭,夏弥两只手各拿一个包子,左一口右一口的往嘴里放。 “嗝~”夏弥有点被噎住了,然后赶紧喝了一口粥,舒服的打了一个嗝。 一股韭菜香味直直的衝著路明非的鼻子,胃里有些翻涌,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向后仰起。 “你以后少吃点韭菜包子,嘴里都有味。”路明非有些嫌弃的说。 韭菜这个东西,路明非其实是不討厌的。 但是夏弥的操作直接给他搞吐了,现在见到了韭菜都有点反胃。 一把菜刀,你不能用它先切完韭菜,然后不洗又去切生肉。 肉已经很腥了,又搭配上韭菜的腥涩,最后完了还要上嘴,这样口腔会感染细菌的。 “昨天晚上你不说。”夏弥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故意气他,“你先忍忍,反正我已经吃上了,过几天就会习惯的。” “所以说昨天晚上我忍了。”路明非一直在喝粥,看著桌子上的其他东西都没有任何胃口,他现在就想吃点清淡的。 “今天早上上厕所才发现,我手上和嘴里一股味,差点没给我冲晕在厕所。”路明非说到这里时,身体很配合的往前倾了倾,似乎要吐出来。 “你还说呢?你知不知道那个有多难吃?”夏弥回懟道:“中草药都比你那个好喝。” “我建议下次,最好先涂点蜂蜜或者巧克力。”夏弥晃著双腿,白色的脚袜轻轻的摩擦路明非的裤子,脚趾头鉤紧一块布料往回拽。 “你还真当好吃的吃上了是吧?” “废话!你不给人家甜头谁上当啊?”夏弥狡黠一笑。 “这件事以后再说,先帮我想一想柳淼淼那件事。” “不就是品如吗,我有办法给你搞到手。”夏弥说。 她的两只小脚已经完全搭在了路明非的腿上,明艷的小脸活像个小魅魔。 “什么品如不品如的,我又不是洪世贤。” 路明非灵光一闪,看著下面左右晃动的小脚丫,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伸到了脚底。 “嗯?啊哈哈哈~別挠了————別挠了。” 伴隨著夏弥的哭笑声,两只小脚丫四处乱晃,试图挣脱路明非的魔爪。 只不过这样的行为却只能变得更加任人宰割,激起別人的兴趣。 特別是以夏弥的身份和力气,真要用力了,一脚就能把路明非的肋骨踹骨折。 所以在路明非的眼中,这种行为反而让她乐在其中,有些欲拒还迎的態度。 小脚蹄子有好几次都直接蹬到了路明非的脸上,路明非敢肯定,这肯定是她故意的。 玩闹了一会儿,两人才终於恢復了正形。 “所以说你是有什么办法?”路明非恋恋不捨的把她的脚放下,眼睛盯著那两只脚缩去。 “这还不简单,你搞不定她是因为你脸皮不够厚。”夏弥说。 “我要脸皮再厚点,我就成变態了。” “你距离变態还远吗?”夏弥说的话有些讽刺的感觉,她挑了挑眉,像是给他眉目传情。 “话不能这么说,这是不一样的。” “到最后不都是殊途同归?和我一样。” 路明非听到这句话,好像被噎住了,只能无奈的点头:“好像这么说也没错。” “所以说,你的攻略速度有点慢了。” “这又不是在玩gal。”路明非面无表情的吐槽。 “gai的剧情还要有逻辑呢,虽然是美少女游戏,但是最终能和男主走到一起的只有一位女主,一切都关乎於男主角的选择。” 夏弥眼神变得锐利:“而现实完全不需要逻辑。” “嗯,我懂我懂。”路明非点头,说:“所以夏弥老师,能说说你的计划吗? ” “一会儿我也跟你一起去学校,待会见到柳淼淼之后听我安排。”夏弥说。 “没什么问题。” “但是呢————我还有一个要求。”夏弥调皮一笑,看到那个露脸,路明非就知道她又在想什么鬼点子了。 “好久没有回来了,真是怀念当初的时光。”夏弥时隔几天之后,终於再次回到了学校,並且来到了文学部活动室。 校长大人的用意不可谓不深,以文学部为名,让他在学生会底下组建自己的小朝廷。 等到时机一到,就像赵匡胤一样黄袍加身,推翻学生会的残暴统治。 和里面正在忙碌的部员,打了几声招呼后,两人就来到属於他们两个的座位坐了下去。 其实这个组织,自打建立起来之后,路明非除了来传达一下任务,把握一下方向和大局,就没干什么实际上的事。 硬生生靠著他自己的人格魅力堆起来的。 “说起来,你用夏弥的名字回来真的没问题吗?”路明非还是有些不太確定的说,他对夏弥能对別人进行常识和记忆抹除还是很不理解的。 “当然没问题,我只要给他们下个暗示就行了。大地与山之王从来不是什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龙。” “当然,我说的是我。”夏弥指了指自己,露出標准的八颗洁白的牙齿,衝著路明非笑道。 “那你能对別人进行意识篡改的原理是什么?” “什么意识篡改?你的脑子的浑浊程度也没比我好多少。”夏弥带著鄙夷看著他,“我是掌握土元素的君主,这里的四大元素可不是你们人类搞出的朴素唯物主义的元素,只不过是借用了这个名字。” “实际上,我们控制的土指的是物质化”” “就像我哥哥,他的能力就侧重於纯粹的物质力量,磅礴的生命力和攻击力防御力,鳞片的坚硬程度在我们兄弟姐妹中都是最强的。” “我和我哥哥互相补全了对方的短板,又互相失去了对方的长处。我没有哥哥那样的身体强度,但我很聪明,我懂得如何利用物质这种东西转化为更强的攻击手段,比如物质的分解和重组。 1 “那其他龙王呢?”路明非问。 “青铜与火之王擅长火焰和炼金术,实际上就是质能转化。天空与风之王擅长的元素虽然是风,实际上是场”。” “可以进一步解释吗?” “已经说了,不要用你们人类传统思维方式去解释风火土水这四大元素。你以前肯定想的是风元素擅长游走,火元素就是擅长攻击,土元素擅长防御,水元素擅长治疗。” “实际上不是的,我们生活的物质世界就存在著各种各样的场”有你们人类已经发现的引力场磁场,波色场,费米场。尼伯龙根也算是一种场,通俗来讲就是领域,天空与风之王擅长的就是构建尼伯龙根领域。” 第94章 你也不想路明非身败名裂吧(2) 第94章 你也不想路明非身败名裂吧(2) “那海洋与水呢?” 说到这里,夏弥的神色也泛起了犹豫和疑惑,似乎有些难言之隱。 “怎么了?” “其实,海洋与水之王算是我了解的最少的。”夏弥摇了摇头,然后又继续说道:“他们是我们之中最神秘的,我只知道他们是一对姐弟,和我们其他人来往並不多,而且两个人精神上貌似都有点问题。” “关於他们所掌握的权能,所谓的水元素,应该和地球本身有关。”夏弥伸出手指在嘴角抠著嘴唇,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 “你要知道,地球上的万物有源都是水。” “水,光和热。是生命和存在发展的原因。” “所以说,你们之中最强大的就是海洋与水之王?”路明非总结了一下说道,抬起头看著夏弥。 一听这话,她眉头微蹙不乐意了,“会不会说话?我还在这呢!” “只是他们两个姐弟比较神秘罢了,我们几个掌握的元素都是平等的,懂了没?” 路明非看她的样子也不好插嘴,最终点了点头。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昏黄的日光洒在教室里,自从说要搞什么毕业晚会,整个文学部都忙了起来,不过现在除了他们两个就还有几个人零星的坐在那里。 “所以说,她真的会来?”路明非侧过头询问。 “你放一万个心。” 两人正说著,一个倩影就出现在门外。 在看到路明非时,她的身体明显顿住了,但很快又恢復了过来,深吸一口气后,神色平淡的径直朝著他这里走来。 光滑的桌面上反射著昏黄的暉光,书页被风轻轻的翻动,整个教室被笼罩在一片奇幻的光彩中。 少女穿过一道道光晕向他走来。 直到两个人靠近了些,柳淼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神左顾右盼,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毕竟昨天对他说那么过分的话,到现在柳淼淼都很后悔。 明明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自己在一厢情愿,却把气都撒到了他的身上。 果然,都是自己的问题。 想到这里,內心止不住的悲伤如血海一样翻涌著,一步步摧残她的心灵。 “那个————我来是想退部的。”她不想给路明非拒绝的时间,马上又说了后半句话:“是因为最近学习有些繁忙,有些忙不过来了,所以很抱歉。” 话说完了,柳淼淼静静的等待路明非的回覆。 她还想了上百种拒绝,总能应付的过去。 结果没想到的是,路明非只是嗯了一声,他同意了。 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內心更加的慌乱。 路明非没有一点,想要挽留的跡象。 好像对於他来说,自己就是一个陌生人,无足轻重。 柳淼淼心口开始发凉,並且逐步扩大到全身。 就这样同意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想过自己最后会拒绝不了路明非的挽留,结果没想到这样的乾脆利落。 真是奇怪,明明自己已经下定决心了却还是有些伤心。 此时少女站在这里左右为难。按说,路明非同意了她就应该马上离开,但是总不能说让路明非挽留一下自己,说不定我就不退了。 这种话光是想想,她自己就觉得脸颊发烫。 这种高端的猎手才会使用的欲擒故纵的把戏,当然不是路明非想出来的。 路明非本来確实是要去挽留,只不过看到了一旁夏弥的暗示。 现在已经把柳淼淼架在火上烤了,再让她被烤一会儿,等精神差不多崩溃的时候,加一把火击溃她的心灵,然后再马上给她找个台阶下。 这是夏弥之前告诉他的思路和步骤。 路明非虽然不太理解,但他还是差不多明白了这个计谋。 果然,夏弥真的不会骗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路明非,柳淼淼,夏弥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站在这个空旷的教室里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在夏弥的指示下在,路明非终於在柳淼淼无限的煎熬和等待中开口了。 “我想,请你在毕业晚会上表演一曲钢琴。” 其实就算路明非不问,很多人也都觉得晚会上的节目必然会有柳淼淼的一曲钢琴曲。 没办法,太出名了。 “不,我已经说过我不练钢琴了。”柳淼淼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欣喜,不过隨之又暗淡了下去,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真的不行吗?”路明非担忧的询问。实际上,他想问柳淼淼內心的心结。 “那既然如此,能为我的小提琴曲伴奏吗?” “?”柳淼淼睁大了眼睛,好像又听到了什么震惊的话。 “我想在晚会上演奏一曲小提琴曲,需要一位钢琴伴奏。” “我想了想,我认识的人貌似只有你最合適。”温柔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吹动了少女的心灵。 “可是————我不行的。”她还是双目紧闭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旁边沉默的当背景板的夏弥突然站到了两人之间。 “嗯? ” “嗯?” 路明非古怪的看著他,夏弥没和他说有这个情节。 只见夏弥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双眼微眯著,无比自信的笑容绽放开来。 她一只手把路明非插在口袋里的手拽了出来,另一只手搭在了柳淼淼的肩膀上。 “夏————弥?”柳淼淼有些不確定的喊道,她的表情有些疑惑,好像对眼前的这位少女既感到陌生,又感到熟悉。 明明叫的出她的名字,却总感觉像陌生人一样,而且现在不清楚她要干什么。 在她轻鬆的笑容和两人的呆愣中,夏弥抓著路明非的双手撞在了柳淼淼的胸前。 一男一女露出了惊骇慌张的表情。 路明非的手条件反射的握了一下,又被弹了回来。 一阵寂静的鸦雀无声,仿佛为此番场景献上了无声的喝彩。 “啊~!!!”柳淼淼羞愤万分,她惊慌失措的大喊。 咔嚓!一声轻响。 夏弥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部照相机,对著两人刚才的场景拍了好几张。 夏弥的手鬆开之后,柳淼淼被嚇得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路明非后知后觉的把手收了回去,他刚准备扭头质问夏弥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只见到一阵炫光滑过。 夏弥一个高抬腿踢下去,直接击中了路明非的肩膀,让他站不稳倒摔在了地上。 好巧不巧的是,他刚好就要扑在柳淼淼身上,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路明非只好在落地的一瞬间,双手在她身边两侧分开,撑住了地面。 两个人倒在地上,双方对视著,呼出的热气涌进对方的鼻息,分不清是谁的心跳跳的这么快。 “很好,这个姿势不错,再来一张!”夏弥在他们身后,绕著圈给他们拍照。 两人顿时,一下子散了开来。 夏弥挡住路明非,给了他一个回去再解释的眼神。 然后用手揪住了,旁边准备偷偷溜走的柳淼淼的后衣领。 结果这一下拽的直接露出了脖颈的大片雪白,好像还有粉色的带子。 夏弥也不管这些,她笑眯眯的凑了过去,像是好姐妹好闺蜜一样搂著她,吐出了魔鬼般的语言。 “柳淼淼啊,你也不想路明非身败名裂吧?” 第95章 路明非的受难与被救赎(1) 第95章 路明非的受难与被救赎(1) “啊?!”柳淼淼眼眶微微颤动,她对夏弥的威胁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夏弥就又揪著她的衣服继续往下拽,手甚至还伸了进去。 “嘿嘿嘿~,我可是很清楚的拍下了路明非对你进行骚扰的照片了哦。” “你如果不想这些照片在学校流传的话,导致路明非名声扫地甚至被退学。”夏弥像一个女流氓一样,抓著柳淼淼的脸凑到了自己嘴边,让她听清楚自己说的话。 温润的气息打在脸颊上,两具极具青涩感的娇躯,紧紧的贴在一起。 路明非已经变成了豆豆眼,选择了坐下吃瓜。 “如果不想这些照片在学校流传的话,就乖乖听我的,懂吗?”夏弥甜美浅笑的说著,说出来的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慄。 柳淼淼刚站起来就手脚冰凉的跪趴在了地上,好在跌倒的一瞬间夏弥抓住了她的头,然后和她一起倒在地上製造了缓衝。 如果此时有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感动的落泪。一名少女在用心安抚另一位情绪崩溃的少女。 实际上,夏弥的手一直在不安分的游走,属於是给这位少女带来了精神上的折磨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 路明非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夏弥这操作算是给了他巨大的震撼。 “不可能,只有这些照片,不会有人信的!而且——而且是你抓著他的手————” 柳淼淼还算保持著理智,敏锐的捕捉了夏弥的话语中还剩下的漏洞,儘管声音还是很颤抖就是了。 “那我就说路明非xx你!” 夏弥水盈盈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她又下了一剂猛药,势必击垮这个少女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觉得你的解释会有人信吗?”夏弥捂著嘴咯咯笑道,露出一个有些阴险的笑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他们更愿意相信我说的还是相信你说的?” 原本整洁的校服被拽的凌乱,领子更是直接褪到了肩膀以下,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前面的不可视之物也变得更加明显了。 经过这句话的提醒,柳淼淼才注意到她现在的状態极为的不雅观,如果此时教室里只有她们两个还好。 可是身后路明非还在啊! 想到这里,她就不由自主的全身发烫,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炽热的目光打在了她的身上。 羞愤欲绝的柳淼淼全身开始扭动想要挣脱夏弥的控制,对於夏弥来说,也只是猎物无所谓的挣扎,为平淡增添一点趣味。 看著少女拼命的挣扎,夏弥脸上的笑意越发的强盛,然后又回媚看了路明非一眼。 夏弥笑的就像是一个狠毒女反派,到这时,路明非才明白之前夏弥说的那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在夏弥同意帮他之后,又提出了一个要求,並且还不能让路明非拒绝。 “很简单,就是在过程中要先让我玩玩。”夏弥说。 现在路明非明白了,夏弥所说的玩玩,是这个意思,当然还可能不止他看到的这个意思。 无比庆幸的是,幸好夏弥是个女生。 “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你叫的越大声就越容易把別人吸引进来,要是让外人看到了————”夏弥说到最后刻意把尾音扬起,勾住了少女的思想。 柳淼淼要爬起来,然后又被啪的一下摁在了地上。 “而且你越挣扎,你不觉得你越狼狈吗?” 夏弥坐在地上,右手摸了几下,然后重重的拍了下去。 一声清脆的响声迴荡在教室里。 路明非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 夏弥还在笑。 柳淼淼的身体突然不挣扎了,刚才的声音和身上传来的感觉,让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被打了?! 她自己竟然被打了,而且是被一位同龄少女打的!! 夏弥手劲並不大,刻意打出脆响而又保持稍许的疼痛。这一声巴掌带著强烈的羞辱意味,让她眼泪绝堤而出,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不明意味的哭腔。 要被打也就算了,而且还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一想到这里她寧愿没来过这间教室。 她不理解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真是的,为什么自己会遇到这种事? 她在心底里发出无声的吶喊,却只能变成懦弱的哭泣。 柳淼淼避开夏弥像是打量自己的私人物品的目光,侧过头看向了后面坐著吃瓜的路明非。 眼下,她觉得只有那个男生能救自己了。 所以她把可怜的眼神投了过去,眼含泪水的向他求助。 对上了柳淼淼渴求希望的目光,路明非终於还是坐不住了。 他觉得夏弥玩的有些过火了。 只是刚站起来,就遭到夏弥冷厉的目光注视。 简直就像是被一头母狮子给盯上了一样,似乎自己是要来抢她的猎物。 “一边坐著去,等会儿你就可以走了。”夏弥冷冰冰说,似乎把路明非当成一个陌生人,如果路明非是她的敌人的话,可以毫不犹豫的把他杀死。 这时候,路明非才真正意识到,一直和自己同吃同睡的女孩是一条人形巨龙,这样的本质从来没有改变过。 藏在记忆深处的暴虐性格,始终影响著这种生物。 就算每天晚上,路明非都对她做一些不可言说,不可描述的事情。 但那或许是这类生物太过长久的坐著那孤高的王座,体验一下卑贱的生活也是一种满足自己的趣味。 开始路明非以为是自己征服了她,现在才明白,或许是她征服了自己。 刚开始说的好好的,夏弥说要让路明非容纳人类的各种负面情绪和欲望。 既要接受人类的正面思想也要接受人类的负面思想,包容人类的爱与人类的恶,这样才能拥有完整的人之心。 夏弥说自己有义务要帮助路明非,体悟属於善与恶,爱与憎的两面,所以就住了下来。 只是这几天下来,路明非光感受到负面思想了。 渐渐下来才察觉到不对,路明非才是夏弥发泄的工具。 夏弥现在的状態不好琢磨,但他有把握夏弥有分寸。 不过是夏弥的分寸,不是他的分寸。 总之他相信下夏弥,所以,路明非选择了屈服。 > 第96章 路明非的受难和被救赎(2) 第96章 路明非的受难和被救赎(2) “嗯嗯,不错,回去奖励你。”夏弥用讚许的目光点了点头,那意思好像是在看一只听话的宠物。 “等一下,什么————奖励?” 在路明非刚站起来的那一刻內,柳淼淼感觉自己找到了希望,结果下一秒,这个女魔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路明非的顺从被她看在眼里,那是她从没有见过的谦卑姿態。 他的脸上平淡无光,淡定自若,似乎对於服从夏弥的命令习以为常。 其实他平常就是这个样子。 只是在此番情形之下,柳淼淼在他脸上看到的是麻木,是呆滯,是失神。 短短的几十分钟她的心情如过山车一般复杂,无论之前遭遇过再怎么让人悲愤痛苦的事情,都没有眼下见到的让人崩溃。 心底里就好像有什么完美的形象,被破坏了一样。 奖励?奖励到底是什么?她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已经通过这两个词,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夏弥那番话好像就是为了引起她的兴趣而说的,观赏著柳淼淼失魂落魄胡思乱想的神態,夏弥感受到自己的心情很是愉悦。 “夏弥!”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她拼尽全力,在夏弥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挣脱了束缚,然后掐著夏弥的脖子疯狂的大喊。 巨大的衝击再次使两位少女倒在了地上,只不过这次是夏弥先躺在了地上,柳淼淼则趴在了她的身上。 柳淼淼的脸已经变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黑色的头髮也稀稀疏疏的落下o 娇躯忍不住的颤抖,弯下的腰肢张开的弓弦紧贴著夏弥,两个人勾勒出美好的形象。 两位少女的头髮杂乱的交织在地板上,用手轻轻的拭去脸上的唾沫星子,夏弥轻笑了几声,不费劲的拽开她的双手。 “这么著急干什么?以后你会明白的。” “以后??” “好了,先別废话了,时间已经够久了。”夏弥粗暴的打断她的话,“现在你思考的怎么样了?” “如果你答应去陪路明非演那个节目,我就可以不让这些照片流传出去。” “怎么样?很划算吧?”夏弥放缓了语调,努力做出一副亲近的姿態。 只不过这样子在她看起来就有些恐怖了。 “我警告你,我的时间是有限的。” “好好好,我答应。”柳淼淼紧张的说,“只是你一定要把照片销毁!” “你要信守承诺!” 她用希翼的目光看夏弥,脸上还掛著泪痕时不时用手拭去。 本就倾国倾城的美貌,再配上这红润的眼珠和清澈的泪痕,更增添了几分人见犹怜的悽美之感。 让別人见了忍不住保护,让夏弥见了忍不住欺负。 想到这里,夏弥又想调戏这位小美女了。 “你答应是你答应,至於信守承诺嘛,就看我的心情了。” “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柳淼淼哽咽著,在一遍遍的被捉弄下,她的心弦已经全部崩掉了。 “谁跟你说好了?”夏弥睁著大眼睛好奇的问,“我只是说不让照片流传出去,又没说我会把照片销毁。” “因为我还要拿著那些照片继续威胁你们两个。” 夏弥温柔的抚摸著少女的秀髮,像是母亲对待女儿那样和蔼。手指轻轻的在她的脸颊上划过,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手指带著凌冽寒气,似乎对她的容貌极为欣赏又极为憎恶。 柳淼淼想躲开,但又怕惹恼了夏弥。 “你这样是犯法的。”柳淼淼底气不足的说。 眼神躲闪,时不时的偷瞄夏弥和路明非,只是可惜的是夏弥脸上没有一点丝毫的畏惧和迟疑,好像对於干这种事情很熟练了。 “那我怎么你了吗?”夏弥反而一脸疑惑的问。 “哎,你明明————”柳淼淼刚想要细数著夏弥刚才犯下的罪行,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算是最坏的结局,那我也只是会被开除而已。” “而你们就不一样了,你觉得无论是你和路明非行苟且之事,还是被他怎么样这种事情被发现的话,会怎么样呢?”夏弥笑眯眯的说。 “你真是个魔鬼!”柳淼淼全身汗液淋漓,她已经被彻底嚇傻了。 儘管父母和老师,都不止一次教育过应对这种威胁时的方法。 但此刻也真的不管用了,坏人真的会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呢,想清楚了吗?”夏弥有些不耐烦,转而开解道,“至少现在你对我没办法,你要答应的话我们的威胁还可以继续进行下去。” “兴许哪天你就能找到机会摆脱我的控制了也说不定呢,哈哈哈~”有些魔怔的病態笑声,传到柳淼淼的耳朵里。 “但是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我就只能撕票了!” “別別,我答应我答应!” 说完这句话,仿佛卸下了最后的力气,柳淼淼双眼无神的看向仍坐在那里的男孩。 也因为她的那句话,路明非神情有些动容,本来平淡的瞳孔有一些颤动。 似乎是在惊讶,少女能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就这样,两人最终对上了视线,柳淼淼想回他一个笑容,却发现脸上早已僵住怎么也动不了。 果然,如果他失去了笑容的话,自己也会感到苦涩。 一直支撑她自己热爱著活下去的原因就是因为,路明非那永远不会让別人感到悲伤的笑容。 只是,笑容消失了。 就连自己也向现实妥协了。 自己真是个笨蛋,早该明白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永远保持著那样完美的笑容? 自己早该注意到的,路明非从来都是一个孤独的人,只不过他善於用笑容偽装。 柳淼淼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可笑。 他明明已经很孤独了,却非要还做出那样的笑容去安慰別人。 真残忍,不是吗? 而自己,竟然还恬不知耻的把那个笑容当做自己的太阳,一步步加重他的压力。 自己还伤害了他。 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双眼空洞,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太阳像个守財奴一样把最后的阳光收走,和楼齐高的树铺满窗户,枝叶繁茂的样子被印成杂乱交织的黑影。 路明非怔怔的望著那坐在地上的少女,他坐在窗户下面,像是有无数的恶魔疯了一样扑向他。 “听到了吗?”夏弥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把两人拉回了现实。 她锐利的双眼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语气突然变得不满。 “好了没你事了,你可以走了。” “那你们呢?”路明非问。 “她现在状態不把她安全送回去的话,会出问题的。”夏弥默默的说著,然后瞪了他一眼。 “你到家了吗?” “在路上。”路明非接著电话,夏弥那边传来奇怪的声音,不知道在干什么。 “明天再来一下,差不多你的品如就搞到手了。还不谢谢我?” “我谢谢你!”路明非语气僵硬的说,总感觉刚才走的时候,柳淼淼好像脑子里脑补了很多东西。 “这还差不多。” “记得买副好点的手銬,上次的那个质量不行我一用劲就坏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劲太大了?” “我不管,反正我不过癮,你要给我买。” “好吧。”他无奈的掛断电话, 第97章 柳淼淼才不是苦主(1) 第97章 柳淼淼才不是苦主(1) 隔天清早,路明非在阁楼醒来。 树的影子轻轻的摇曳著,好像在勾勒风的形状。麻雀三三两两的並排立在电线上,鸟叫声像一阵欢快舒心的乐曲,穿过打开著的落地窗充斥整个屋子。 朝阳也从不吝嗇的洒下晨辉,地板有些反光,亮的路明非双眼有些酸涩。 外面已经有很嘈杂的声响,汽笛声,人的交谈声,孩子们的嬉笑声音接踵不断。 这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外面的每一个人都朝气蓬勃,充满干劲的开始迎接崭新的一天。 路明非也很想做一个精气神充足的人,但是睏倦的双眼告诉他现在需要补觉。 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如果忽略屋子里的一片不可名状的话。 昨晚又是一个疲惫的夜晚。 虽然他已经不是一般的人类,但是这么搞下去精神疲劳绝对会加重。 显著的变化就是路明非是越来越憔悴了,夏弥却是一天比一天精神。 在路明非的强烈要求下,终於把作战地点移出了他的臥室。路明非想法是换到隔壁夏弥的臥室,虽然她从来没有用过就是了。 结果她皱了皱眉,然后拉著路明非上了阁楼,並且要求他把门打开。 路明非当然不愿意了。 这个地方还没有一个人来过,里面並没有放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呆在这个房间里,让路明非总会感受到很温馨的安全感。 每当对人生感到疲倦,感到迷茫,感到困惑时,他都会躲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休息。 而现在,夏弥连他心中最后一片净土也要侵犯。 把路明非的一切,都要染上她的痕跡! 怒不可恕的他,觉得自己再这样沉默下去就不配当男人了。 路明非反抗了。 然后又一次被夏弥制服了。 “反正我是不介意咱俩角色互换的,其实我也想试试拿鞭子抽人的感觉。”夏弥趴在他身上,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语气中无时无刻不散发著威胁,路明非浑身紧绷著,尷尬一笑试图安抚她。 路明非反抗夏弥的第n次战役,宣告失败。 並且还赔上了最后一片领土和一些条约。 “哇~” 一打开阁楼的门,夏弥发出了一声惊呼。 房间的布景实在贴合她的心意和爱好,特別是那个巨大的落地窗,夏弥飞快的跑到窗前,双手触摸著玻璃贴在脸上望著湛蓝的天空。 那满是好奇和惊奇的双眼,似乎已经在幻想夜晚看见繁星的样子了。 或许每个孤独的人都喜欢在夜晚去看星星。 她在房间里四处乱翻,然后站在中间目光熠熠的点了点头,很是满意的大声宣布:“这个房间现在归我夏弥了。” 路明非坐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著桌子上的书,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宣言。 “別发呆了,反正连你都是我的,你的东西当然也归我。” 夏弥晃了晃他的肩膀,双手环抱著他的脑袋从后背贴过来,轻声轻语的说。 “嗯,我知道。” 路明非苦涩一笑,咽下悲伤。 看著夏弥古灵精怪的笑容,让人忍不住去舒心呵护。 只是,他们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关係真的好吗? 这样下去真的对吗? 路明非陷入了对於本心的拷问和沉思。 当初到底是被夏弥骗了,还是真的被夏弥给骗了。 那天夏弥像个被男人甩了的疯婆子似的来他家吵架,他真的以为夏弥真的是被他逼疯的。 夏弥的表现是疯狂的,但是內心却是冷静的。 她一步步的编织自己的陷阱,把路明非拽入网中步步蚕食。 之后几番思考,才恍然醒悟过来,自己一直在被夏弥牵著鼻子走。 所以內心有些不安的路明非找到过路鸣泽,问他有没有什么摆脱或者解决的方法,让夏弥和他的关係正常一些。 “哥哥,你就別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路鸣泽笑道:“如果夏弥真的想要利用你,那也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或许是出於对路鸣泽的信任,路明非稍微安下心来。 “她心里应该是有些计划的,不过我猜不透罢了。事实上,哥哥你也不需要担心,她不会害你,只会成为你未来必不可少的帮助。” 隨后路鸣泽又说道。 最后的几天里,作战地点被迫换到了阁楼。 晚上躺在吱吱响的床上,路明非看著那深邃謐蓝的星空,总有种美好的事物被褻瀆的感觉。 空寂的苍穹溺在蓝色的海洋里,闪著光的星星,像是洒在海洋里的月霜。 月亮悄悄地绕过窗户,撒下银霜。 这样美好,这样圣洁的环境下,墙上的影子像被风儿戏弄的烛火一样飘忽不定。 夏弥双手撩起因为汗液黏在脸上的秀髮,想要感受清凉的夜风,俏脸高高的扬起,直到全身静止。 星海生辉,纤细的倩影朦朧迷幻,像是一副美人出浴图。 夜色悠悠,淡淡的萤光像纱帐一样,把一切遮了起来。 满天的星星多的像芝麻上的烧饼。 当路明非无意识的想到这句话的时候,就证明他已经快要昏死过去了。 “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对这个有兴趣?” 白天的时候,路明非隱晦的问过夏弥,说著,双手还莫名其妙的比画了一下o 看他的样子,夏弥噗嗤一笑。 “我不是对这个有兴趣,我是对你有兴趣。” “懂了吗?” 路明非似懂非懂的点头。 当路明非再次睁开眼时,就看到两片红润的嘴唇伸到了他面前。 路明非大惊失色,像是见到了什么脏兮兮的东西一样,一手伸出夹住了她的脸颊。 富含弹性的脸因此变形,夏弥睁开眼睛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少女娇好的容貌,让任何人见了,恐怕都不敢轻易触碰,就怕破坏了这份完美。只是路明非完全不在意这些,目光有些嫌弃。 特別是在视线,注意到那一张仍然撅著的嘴唇时。 路明非强忍著一阵胸口翻江倒海的噁心。 “下去先漱口。”路明非说。 “怎么,你自己的东西你还嫌弃?” “没错。” “无情的男人。” 夏弥轻而易举打开了他的手,神色有些不满,揉著杂乱的长髮下了楼。 听著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路明非嘆息一口气,然后开始穿衣服。 > 第98章 柳淼淼才不是苦主(2) 第98章 柳淼淼才不是苦主(2) 等路明非收拾好也下楼之后,夏弥还在卫生间里洗漱。 担心夏弥因为早晨路明非的拒绝,心里有些气结。所以路明非觉得现在去补偿一下比较好,说著就已经来到了卫生间外。 双手拿著毛巾糊在脸上,夏弥没有搭理他。 路明非静静的等待著,直到夏弥终於擦乾了脸,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 额前的几缕髮丝,还沾著一些水珠。经过清水的洗礼,少女的面容就像是出水芙蓉一样,那样清澈透亮,散发著淡淡光泽。 就连全身散发的香气都像是被水洗了一遍,更加的好闻了。 夏弥目光淡然,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路明非的存在。 脸颊透著水汽,摸起来有些冰凉的感觉,正值夏日,路明非忍不住想要贴上去。 “住嘴。” 夏弥用手止住了路明非伸过来的头,挑了挑眉,一脸嫌弃的拒绝。 “为什么?”路明非不解。 “我不想和我的大肠桿菌来个亲密接触。” 迴旋鏢来的太快,来的太猛烈,来的太突然。 “所以你也去给我洗漱。”夏弥命令道。 “行吧。”幸好她没生气就行,路明非这样想到,然后说。 “自从上次之后,品如一见到我就跑。”两人吃著早饭,夏弥突然说:“这次我已经威胁她出来见我了。” “你那里呢?”夏弥问。 “你整天都和我在一起,柳淼淼她就算想来找我也不敢啊。”路明非默默的吐槽。 “现在她的情绪已经发酵的差不多了,就差一根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夏弥靠在桌子上,悠哉悠哉的说,像是在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路明非默默的听著,心里突然有些气鬱。 “你不能伤害她。”路明非语气平淡的让人有些害怕。 “看来她在你心中很重要嘛。”夏弥很惊讶的说,她看的出来路明非是真的认真了。 如果自己真的伤害了那个女孩,恐怕他们两个还要再打一次。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这和她的计划不符,夏弥想要把路明非驯养成一个令她满意的人。 一旦触碰到这个男孩內心的底线,比如伤害无辜的人类,这种事情。他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和自己划清界限,决一死战。 虽然现在路明非很弱小,但夏弥根本杀不死,而主角在逆境中的成长往往快的像是坐火箭。 她可不想给这个男孩平添什么压力,让他喊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强这种话。 到时候三年之期到了,就是她夏弥的死期了別看夏弥用一些方法锁住了路明非的身体,但是他的心还没有被束缚住。最理想的情况肯定是让这个男孩的內心只有自己,但是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只能在有限的范围,不择手段的爭取最大的利益。 “嗯嗯嗯嗯~”夏弥捧著他的头,安慰道:“我当然不会那样做的,相信我就是了。”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夏弥老是喜欢捧著他的头。 特別是夏弥的那种目光,总让路明非感觉背后有股阴气。 吃完饭去上学。 路明非走在街头,夏弥手挽著他的胳膊。 这样一对引人注目的男女学生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路过的行人仿佛像是没看见一样,径直从他们身边穿过,连余光都没有停留。 “是你做的吧?”路明非问。 “不然呢?要是我们两个这样被发现,明天整个学校都会传开。”夏弥歪了歪头,轻笑的说。 进入班级之后,路明非和夏弥分开,几个熟悉的同学和他打著招呼。 “路明非,你牙齿上有东西。” 邻桌是一个戴著方框眼镜的男生,杂乱的头髮有些不修边幅,在几乎人人都很精致的仕兰高中,算得上是很另类了。 不过他学习成绩很好,桌子上摆著一堆书本和试卷,还有报纸,几乎从没有整理过。 標准的理科学霸模板,可以说是学我者生,似我者死,一般人学不过来。班上这群人並不多,他们是真的实打实的靠努力考进仕兰中学的。 不过路明非觉得他们来错了地方,仕兰中学也就那样。 学习氛围实际上並没有多少,大家討论的最多的也都是新的奢侈品,他们这一帮下课就刷题的存在属实有些另类了。 路明非其实反倒挺愿意和他们交朋友的,感觉这样不会太累。 “我的牙上?” “你吃韭菜了吗?你那颗牙上有韭菜叶。”这个男同学,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牙作为对比。 路明非很確信自己不吃韭菜。 所以听到这句话,他的嘴有些绷不住了。 “怎么了?路明非你不舒服吗?”男同学看著路明非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不禁担忧的询问。 “没什么,只是昨天晚上熬夜,有些困罢了。”路明非使劲用指甲抠出了卡在牙缝里的韭菜叶,弹了出去。 太奇怪了,洗漱的时候竟然没发现。 男同学听到这句话,顿时,內心便以为路明非是在晚上熬夜写作业,刷题刷到凌晨。 真是的,明明成绩也这么好还不给大家活路,然后自己也投入到了刷题中。 路明非看著这个人突然进入到学习状態,也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另一边,夏弥在天台把柳淼淼给约了出来。 夏弥双手靠在栏杆上,学校的全貌一览无余,天台的风有些躁乱,舞动著她的长髮。 “夏弥,我来了。” 听到后面的脚步以及说话声,夏弥嘴角轻抿,面含笑意的转过了身,手肘抓著栏杆靠在上面。 柳淼淼本来很冷静,但是此刻见到那副笑容也不禁有些慌乱。 那次事件回到家之后,柳淼淼就发现了很多问题和疑点。 夏弥和路明非的关係绝不可能是她想的那样! 路明非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终於不躲著我了?”夏弥笑著说。 “你和路明非是什么关係?”柳淼淼语气中带著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寒冷,“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听你的?” “还有你到底为什么要威胁我?为什么非要我答应那个条件?”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和他之间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吧?关於我的。”柳淼淼眼神闪烁了一下,很是確定的说。 夏弥听完了之后,情不自禁的拍手鼓掌。 “不错不错,能意识到这一点证明你还不傻。” “不过你的问题太多了,不如还是先看看这个吧。”夏弥说著,將手上的一个dv机递了过去。 “看完再问也不迟哦。”夏弥眨了一只眼睛。 dv机拿在手里,柳淼淼越看越觉得不安,越想越觉得心慌。直觉告诉她,这里面的东西不能看,看完的话会崩溃的,但是內心又有按耐不住的好奇心催促她马上打开。 怀著忐忑的心,柳淼淼打开了dv机。 看著里面播放的画面,柳淼淼的脸色突然呆滯,瞳孔在那一瞬间也放大。 画面迅速的播放,柳淼淼每一帧都不放过紧紧的盯著。 “骗————骗人的。” “不————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情的。” 她的瞳孔失去聚焦,喃喃自语道。 > 第99章 可怜的柳淼淼被夏弥玩弄於股掌之间(1) 第99章 可怜的柳淼淼被夏弥玩弄於股掌之间(1) 夏弥终於期待的看到了柳淼淼崩溃的那一幕,內心止不住的愉悦简直要比被路明非服务还要爽。 特別是这个人类小姑娘,和路明非有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愫。这种將別人心中的美好给破坏掉,践踏掉,打上自己烙印的行为,让夏弥心情极度的舒畅,完美的满足了她的征服感。 手里的dv机在颤抖,柳淼淼的神態一开始不可置信的崩溃,现在已经变得面红耳赤。 她双手用力的抓著,指甲都已经翻红,瞳孔隨著画面的变化而颤抖著。 就好像,dv机的画面给她打开了什么新的世界。 那一刻,少女成长了。 云从天心的一点洒落,层层叠叠的,像泡沫一样和蓝色的海洋揉在一起。 天台很適合放风箏,从这里看下去城市的街景一览无余,人影小的像蚂蚁。 清风拂面,就算是从这里放一只纸飞机下去,也需要很久才能飘到地上。 栏杆围在天台的边缘,防止上来这里的人掉下去。 不过这里平常应该没什么人来,不知道为什么要修栏杆。 夏弥觉得这里挺好的,要不改天和路明非来这里玩。 她脑袋才想出一个画面,双腿就有些颤抖,太刺激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夏弥捋过头髮。 “怎么样?看完了吗?”夏弥说。 其实那个dv机里面,有將近两个小时的內容,根本不可能在现在就看完。夏弥这样说只是提醒柳淼淼,让她明白该谈谈两个人之间的事。 看著她手里紧紧抱著,似乎下一秒就要被要抢走似的dv机,夏弥脸蛋有些微微的红润,明明已经让风吹了很久了。 让別人观看自己和路明非的故事,而且还是某种意义上的敌人,这种事还是有些羞耻的。 不过,对夏弥来说这同样是她的兴趣,能给她带来愉悦。 “没有。”柳淼淼阴沉著脸,让看不清她的表情,语气也是冷静的嚇人。 “那不如回去再看怎么样?我们先来谈谈我们的事。”夏弥步步走近她,等到了不到半米的距离时,牵住了她的手。 这时离得近了,夏弥才发现柳淼淼已经是哭的梨花带雨了。 只是她把自己的嘴绷紧,嘴唇被牙咬的泛白,儘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鼻子也抽搐著,泪水在眼里打转逐渐匯聚成一颗颗水滴,想要向上扬起脸收回眼泪,但又害怕自己的样子被夏弥看见。 所以她只能这样,保护著自己最后一丝的尊严。 而这尊严,在和夏弥那一双温和的手握紧,和夏弥的脑袋顶在她的额头上,两双眼睛观察对方时,也消失了。 如果只是见到夏弥和路明非做什么大人才会做的事情,柳淼淼还不至於这么失態。 这是她早就想到过的一种可能,並且已经做好应对的准备。 可是夏弥的变態程度还是超出了柳淼淼想像力的极限,看的时候她脑袋都是发蒙的。脑袋里一直都在重复“还可以这样做?”这种话。 以上这些实际上还在柳淼淼可接受范围內,真正让她感受到可耻和崩溃的。 是她自己心里,竟然对里面播放的画面產生了一丝愉悦。 原本高不可攀,完美的形象出现了裂痕,跌落神坛。 因为看到这个人不堪的一幕,內心有了奇怪的幻想。 如果自己里面的那个女生就好了。 当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蹦出来的那一刻,柳淼淼自己都被嚇到了。 她为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这种古怪变態的想法,而感到羞耻和懊悔。 可是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个男孩已经变脏了,与其变成別人的东西,不如变成自己的东西。 夏弥双手捧过柳淼淼面红耳赤,泪如雨下的脸。很快,夏弥脸上就露出了笑意,她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给柳淼淼的视频里,是很少见的路明非和夏弥主客逆反的內容。直白点说就是,夏弥是主,路明非是客。 之前路明非就问过她,为什么非要自己扮演哥布林这种丑陋的生物? 夏弥的意思是,把路明非想像成丑陋卑贱的哥布林,被这种生物捕获征服的感觉,让自己觉得自己很高贵。 因此,故事的开篇往往都是夏弥先践踏一番扮演著卑贱劣等角色的路明非。 后部分剧情,就是路明非的反击。 dv里面当然是前半部分剧情。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柳淼淼挣脱开了她的手,崩溃大哭。说完之后,整个人无助的靠著墙蹲了下去,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夏弥丝毫没有因为柳淼淼刚才的行为而恼怒,依旧温柔的微笑著走到柳淼淼的面前。 那脚步声像是魔鬼,柳淼淼看著缓缓接近的身影,害怕的缩了缩脑袋。 “虽然这样说,你刚才看的时候,难道没发现吗?” 夏弥双手撑著膝盖,缓缓的蹲了下去,笑容依旧灿烂的瞳孔中燃烧著浓浓的色彩。 她一只手摸著刚刚哭泣过的女孩的脸,柳淼淼不禁打了个冷颤,因为刚刚哭过的缘故,还在大口大口的喘息。 她的手从额头划过鼻尖,从脸颊划过锁骨。在柳淼淼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深入衣领。 “路明非,他好像也乐在其中呢。”夏弥说出了后半句话,静静的看著这位少女一动不动的点头。 “不,一定是你逼他的————” “嗯!”话才说到一半,柳淼淼就感受到一丝疼痛,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 回过神来,就对上了夏弥散发著些许寒气的和蔼目光。 直到柳淼淼露出了恐惧的眼神,夏弥才鬆开了两个手指。 “路明非他绝不可能是那样自贱的人,而且你们才多少岁?就做这样的事!”柳淼淼也豁出去了,算是再疼也要和这个女魔头抗爭到底。 “一定是你用了什么威胁的方法,所以才————”柳淼淼说这里突然语塞了,后面的词怎么也说不出口。 “所以他才不敢反抗!”想了许久,终於换了一个妥当的词。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夏弥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说的確实没错,可造成这一切的,不都还是因为你吗?”夏弥轻声笑道,手上的感觉让她有些嫉妒。 “因为我?”衣领变得杂乱,柳淼淼此刻已经无暇注意了,脑袋里一直在回忆那句话。 “忘了吗?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吧。”夏弥说。 “都是因为那天你骂了他,和他爭执,让他觉得你不再需要他了。” “所以才会有我的可乘之机,说到底,我还得感谢你呢。”夏弥手臂从柳淼淼的后面穿过搂住另一个肩膀,亲昵的说。 第100章 可怜的柳淼淼被夏弥玩弄於股掌之间(2) 第100章 可怜的柳淼淼被夏弥玩弄於股掌之间(2) “都是因为你自私的只是把他当做情感依靠,不需要的时候就丟掉,却从来没有想过路明非他有什么?” “他也是一个孤独缺爱的孩子啊,却偏偏每天还要欺骗別人,燃烧自己,把自己当作別人的太阳。” “因为他可笑的认为,只要別人不会孤独,能因为他而继续有活下去的理由,自己就会变得不再孤独。” 夏弥故意把话说的很慢,就是为了刺激这位少女。 “这样一位可怜可笑的人,守著他那残破不堪的心灵,真是有趣呢。” “这样一个人,当別人选择把他拋弃时,就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而那个拋弃他的人。” “就是你啊。” 脑海里一直在迴荡著夏弥最后的四个字。她浑身一震,豆大的泪珠再次喷涌而出。 “不要再说了!” 她双腿跪坐在了地上,脑袋紧紧的捂在膝盖上,被两只手抱住。 滴滴答答,温热的泪水从眼眶滑落。 地面上已经一片湿润,这惊人的出水量让夏弥脸色有些古怪。 都快赶得上自己了,这还只是眼泪。 “如果只是想被別人需要的话,想必无论怎样的方式,他都会接受的。” 儘管看著少女的面容,实在有些可怜,夏弥还是贴心的补上了最后一刀。 “所以他成为我的宠物,可以任我为所欲为,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总之,你已经彻彻底底的失去了他。” 看柳淼淼还没有起来的意思,似乎还因为夏弥刚才的话没有缓过劲来。 “不过总而言之,柳淼淼,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如果没有你的放弃,他也不会被我趁虚而入。”夏弥伸出手把她扶了起来,却看到柳淼淼抬头怒视著她,眼中好像要喷出火焰。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把路明非驯养成为我的私有物。” 夏弥舔了舔散发著淡淡香气的手指,魅语轻笑的说道。这种病態的话从夏弥这样可爱纯净的娇小少女嘴里面说出,柳淼淼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感受到了真实的荒诞感。 越看她的眼神,越觉得不对劲,柳淼淼內心发寒的后退了几步。 “怎么?你也想成为我的私有物?” “放心吧,我对你暂时还没有兴趣。”看她胆怯惊恐的模样,夏弥摆了摆手。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你为什么要威胁我?” “我觉得这种事很好玩罢了,我想看到你痛苦的模样。”夏弥捏了捏她的耳垂,就好像对待洋娃娃那般。 “因为你和路明非的缘故,让我有种愉悦感。” “你真是个疯子。”柳淼淼说。 “你说对了。”夏弥用手捏著她白皙的下巴,轻声笑道。 “对了,作为谢礼,这个就送给你吧,哪怕是回去用来自我安慰,我也不会在意哦。”夏弥调皮一笑,用手摸著她手上拿著的dv机。 闻言,柳淼淼脸色发烫,睁大眼睛的盯著夏弥,似乎很惊讶她能够这直白的说出这种话。 “果然,你也在幻想,对吧?”夏弥狡黠笑道。 “本来还害怕你不会接受,现在也没这个顾虑了。”夏弥说著,从旁边椅子上的背包中拿出了一个粉红色的礼盒。 柳淼淼眼皮一跳,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什么?” 粉红色礼盒包装极为的精致,上面的图案柳淼淼看不太懂,总感觉有种莫名的意思。没反应过来,夏弥就拿著那个礼盒懟到了她的腹部。 “拿著。” “这当然是他的————样子了。” “样子?”柳淼淼不解。 她呈现出一副可爱呆愣的模样,夏弥捂嘴轻笑,隨后趴在她的耳边悄咪咪的解释了一下。 不一会的时间,柳淼淼脸颊就染上了一丝緋红,似乎是因为夏弥不断的频繁吐出热气的缘故,整只耳朵都已经红的像是熟透的样子。 说完之后,夏弥轻笑著把盒子拍到了她的手里。 “这个就当是他的代替品吧,不要跟我抢了哟,否则我会生气的。” “好了,时间已经够久的了,再见,我回去了。” 直到通往天台的门再次被打开,然后关上,只留下她一个人和陪伴著的风。 “代替品————吗?” 她孤独的坐在长椅上,神色麻木的说。 是啊,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是她自私的因为只要看著路明非的笑容就好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路明非———— 她把他弄丟了。 过往的一幕幕不断的倒放在她的脑海里,那温馨的回忆让她双手紧掐著,声音哽咽。 回忆总在不经意间爬上人的心头,也许是下一秒,也许是多年后的某一天。 失去所爱的事和人往往总是需要一个瞬间,用来追悔莫及的羞愧和懺悔,会背负一个人的一生。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锁上臥室的门。 明明是那样一个完美的人,在那影片中,却做出了柳淼淼从来没有想过的姿態。 就算晚上回到家吃过那样的东西,无数次的被羞辱,白天一样会对她露出温柔灿烂的笑容。 就好像那视频中的人,不是他一样。 她心目中的白月光,已经变脏了。 直到夜深人静时,柳淼淼关上灯,躺在床上悄悄打开了视频。 画面刚开始,里面是一块奶油蛋糕,然后就突然从斜上方伸出来一只娇小玲瓏的脚丫,一脚给踩了进去。 哪怕是已经看过一遍,柳淼淼还是心臟止不住的蹦蹦乱跳。 感觉到有些异样,柳淼淼从旁边桌子上准备好的卫生纸撕了两张。 画面有些轻微的晃动,摄像机被摆到了桌子上,然后露出了夏弥的脸。 她把脚在奶油蛋糕里搅了搅,然后伸了出来坐在了桌子上,把沾了奶油蛋糕的脚抬的老高。 少女双目紧闭脖颈高高的扬起,头髮在脑后散开。 夏弥的腿高高的弯起,脚趾勾起往下用力压。 柳淼淼情不自禁的带入进了里面的那个少女,让她全身都变得有些酥麻。 看了看摆在桌子上的礼盒,最终还是没有要出去拿。 不过紧紧抿著的嘴唇,终於还是鬆开了,柳淼淼向下伸出了手。 孩子哭闹的话,大人就会用其他的东西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用一些玩具来作为代替品。 大人也是会哭泣的,特別是还未成为大人的时候。 因为得不到所爱的事物和所爱的人,便想用其他的事物作为代替来寻求心灵上的慰藉。 直到许多年之后才突然醒过来,只是自己已然並非当初。 这样寻找出来的代替品,终究是偽物。 第101章 夏弥最喜欢干的事情(1) 第101章 夏弥最喜欢干的事情(1) “所以你说把我们两个的画面都用dv拍下来,就是为了这个原因?” 傍晚放学后,直到天黑路明非和夏弥才离开学校。 今晚没有月亮,四周黑漆漆的。走在这样的幽静校园內,感受著从远方吹来的凉风,有种说不出的舒適。 门卫就把学校给检查过一遍了,现在大门已经被关上,门卫在值班室里睡觉。 至於为什么没发现他们俩,这种事情就不需要问了。 毕竟谁能想到,还有学生在天台呆著。 刚才在天台上休息的时候,路明非听了夏弥的阐述,终於明白了,她为什么要把两人之间的事情记录下来的原因。 刚开始路明非就有些疑惑,每天晚上虾米都要在桌子上摆个dv。要知道,在镜头面前是放不开的,不过总之之后就习惯了。 “录下来自己欣赏不行吗?”夏弥张开洁白整齐的牙齿,笑眯眯的说。 於是,路明非只当这是她的奇怪癖好,古怪的看了一眼之后就默许了。 谁知道她真正的目的,竟然是拿给別人观赏。 “要不你猜猜,现在她在干什么?”夏弥往他身边蹭了蹭,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嬉皮笑脸的说。 “我不猜。” 在被夏弥教调了很久之后,他对这些事情也不再是懵懂无知了。夏弥想说什么他早就明白了,一想到自己大战夏弥的视频正在被別人,而且还是一个女生观看著,他突然感觉浑身上下的难受,感觉自己好像真像个物品一样。 “切,爱猜不猜。”夏弥趾高气昂的扭过了头。 “门锁好了吗?” 路明非打开了只有两人可以交流的加密通话,他指的是天台的门。 “放心吧,钥匙都在我这呢。” 夏弥口袋拿出了一把铜黄色的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扬起嘴角自信满满的说“你怕什么,反正天台又没人会来。” “话虽然这么说,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找个时间修一下吧。”听到她的话,路明非想还有些担心,於是说道。 “修?我问你怎么修?” 夏弥眉毛紧蹙,张嘴就开始懟他,搂著他手臂的双手也不由自主的夹紧了,她说,“那栏杆可是硬生生被我用手给拽断的,而且上面还有我的手印。” “你是想给他们说,这是我不小心拽断的?”夏弥露出了看傻子的表情,右手扶著额头无奈的摇著。 “当然不是,要是这样说的话,咱俩的关係就被发现了。”路明非说。 两人漫步在校园里,这走著就捡到了校园的围墙边。夏弥说是为了不吵醒门卫大爷,防止两人被发现,所以要带路明非找一个其他的路回去。 但是,身为大地与山之王的夏弥,怎么可能会被这点难题拦住?路明非知道,一定是这个小龙女又在想什么鬼点子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是想说,至少下一次来的时候把痕跡都处理掉,栏杆坏掉的部分都扔了。” “这还合理。”夏弥也是认同的说道。 两人停下了脚步,路明非抬起头。面前是一面铁栏杆,栏杆的外面就是一道亮著路灯的宽阔马路,外面別说是一个人影,连声音都没有。 每两根栏杆的宽度,目测不到十厘米。 所以,路明非陷入了沉思,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夏弥淡薄的身板。浓浓的夜色中,什么都看不清,只露出一抹白腻便足以让人惊艷。 这也过不去呀。 “你愣什么,走啊?”夏弥说话了,拉著他的手就到了栏杆面前。 “问题是这要怎么过去?” “当然是爬呀。” 说完,夏弥跃跃欲试的搓了搓双手,两眼放光,在漆黑的夜色中极为明显。 每条栏杆上面都是尖锐的形状,路明非还是不太希望夏弥的身体出什么闪失o “你能行吗?” “看不起谁呢?那长度还比不上你。” 她身影灵活的已经爬上了栏杆,双腿踩在支点上,一步步的向上爬。 在路明非悬著心时,夏弥已经爬到了最高点。登顶的她神情雀跃的想要站起来朝他挥手,就在这时,她的脚突然一滑,在一声少女的惊呼中,路明非的心弦瞬间紧绷。 “哎呦,我的裙子!” 只听扑通一声,夏弥成功落地,听她的声音路明非就知道她没有事。 裙子大概是被栏杆给勾住,掛在了上面。 “你也快过来,记得上去的时候把我裙子摘下来。”夏弥在外面急切的催促道,“快点,万一有人来就完了。” 她双手交叠在背后,紧张兮兮的左看看右看看。路明非突然不想马上过去了,他觉得这样的夏弥挺好玩的。 “你个混蛋,快点。”夏弥脸颊红润的说。 隨后,路明非也毫不费力的爬了过去,並且顺手摘下掛在上面的裙子。 “今天晚上吃什么?”已经九点了,路明非捂著肚子,有些苦恼的说。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周围的店铺早已经关门。 “刚才你没吃饱啊?” 听到此话的夏弥美眸斜视的看了他一眼,不禁嘲讽一笑。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当饭吃?”路明非对於夏弥一冷一热的话,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各种对他的暗示心里都已经波澜不惊了。 “人吃饭最主要的就是摄入大量的碳水化合物,你就说吃没吃我的碳水化合物吧?” 夏弥咧开嘴角,趁他不注意,伸出舌尖在他脸上划了一下,留下清冷湿润的水渍。 “那这也应该是喝呀。”路明非还真就愣头愣脑的思考了一下,让夏弥笑意更甚。 “那你喝饱了没?”夏弥又问,灵动的眉毛挑了挑。 “挺咸的。”路明非回忆了一下,说出了三个字。 “你看,盐分全让你吃了。” “啊?这也算?”路明非目瞪口呆。 “没事,你要饿了回去再让你吃。”夏弥俏皮的对他眨了眨眼,两人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放过我吧~” 直到最后传来路明非的哀嚎声。 回到家之后,路明非刚准备躺床上歇歇。夏弥抱著那只黑猫走了过来,黑猫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瞪著黑金色的大眼睛,一脸懵逼的看著两位主人。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路明非伸手把猫抱了过去,顺便用手擼了擼。 “当然是进行下一步计划。”夏弥说。 第102章 夏弥最喜欢干的事情(2) 第102章 夏弥最喜欢干的事情(2) “你不是说这只黑猫身上有以前的你留下的歷史吗?”夏弥伸出手敲了敲它的头,然后又继续说道,“我觉得你肯定有办法让这段歷史重新具象化吧?” “你想说什么?” “进入到柳淼淼的梦境,把你上次看到的那段歷史投影过去。”夏弥趴在他的身上,一字一顿的说。 “我们陪她演一场戏,让她误以为穿越到了几年之后。” 兴奋的目光在夏弥眼中闪烁,想必这个计划和想法在她脑海中已经酝酿的相当久了。 “还可以这样玩?”路明非不止一次的为虾夏弥的惊天动地的想法感到震惊,这次更是前所未有的。 “我已经相当程度的打击她了,她已经什么都放弃了。现在需要一段经歷,改变她的认知和想法,让她后悔,想要重来一次。” 少女的声音缓缓地迴荡在路明非的脑海中,就像是一道道丝线牵动著人的內心,夏弥毫无疑问是最善於捉弄人心的。 路明非恢復知觉的时候,就真的坐在了之前看过这段歷史的网吧里,他代替了原来的路明非。 用手摸了一下键盘,那规律的方块凸起,让他不由得感嘆这其中的真实感。 但这终究是假的,如果走出这间网吧到外面去看,就会发现街道的尽头笼罩在一片模糊中。关掉游戏,打开其他的软体也会模糊一片。 毕竟这只是復刻原来的歷史,在梦境中重塑。 能保持这种程度的真实和稳定已经很不容易了。 现实生活中的路明非已经睡著了,他现在真在自己的梦中。 路鸣泽就具有这种能力,现在路明非也能够使用了,只不过仍有些区別。 混血种在觉醒和进行3e考试时產生的灵视现象,其实就是这种能力的弱化版,或者说残缺版。 普通人觉醒成为混血种,相应的他的精神和灵魂的源性就会提高。 而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漂浮著大量的死去的源性残留,这些往往记录著过往所发生的部分歷史。血统的每一次提升都会和这些源性发生反应,在人类的脑海中构造光怪陆离的世界。 越强大的混血种,在进行灵视时经常看到一些涉及龙类的歷史,原因就在於当今一切血统的根源,那个黑色皇帝,源性的不断提升,最终都会无限的和那个伟大的意志趋同。 网吧的环境很是嘈杂,路明非早有预料的看向那个角落,那位孤独的少女坐在那里。 恰巧的是,少女好像早知道他会看过来一样,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和路明非对视。 仅一瞬间,少女就露出了俏皮的笑容。 “怎么样?”少女说。 走的近了,少女的面容变得模糊,逐渐和夏弥的面容重合。 “很真实。” “没想到这个你这么废物。” 夏弥打量著他,这身帅气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確实很不合適。就好像自家的马仔偷了老大的西装,去宴会场上勾搭舞女。 早就经过路明非的口中知道了一些断断续续的歷史,然后就又多了很多嘲讽路明非的话。 她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路明非的衣服。然后才满意的点头,这下舒心多了。 “你这个样子,谁能想到是最终的大反派?” “我死的不冤。”夏弥摇摇头,嘖嘖嘖的说道。 “说到这里,当初你为什么没打过楚子航?” “首先那不是我,別污衊人,我没做过这种事。”夏弥义正言辞的警告道,用手指著他的鼻子。 “我是说假如,你能尝试理解一下那个你吗?”路明非说。 “我大概能理解那个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夏弥顿了顿,然后说道。 “我跟你说过,我很孤独吧?” “一切熟悉的事物都在消失死亡,只有不断的沉睡才能麻木自己,淡忘一切。只不过最终醒来的时候会更加的痛苦,因为你只能看到那个傻子哥哥在迎接你,千百年都这样过去了。” “所以我会在醒著的时候不让自己疯掉,去找点乐子。”少女的眼中带著回忆之色,开始诉说出一段歷史。 “所以上帝之鞭匈奴王阿提拉是女的?” 这么劲爆的歷史,路明非感觉就好像听到了某二次元把亚瑟王的性別改成女性一样扯淡。 “错了,当然是男的。准確的说,匈奴阿提拉是由我和我哥哥两个人共同组成的。对外的形象是我哥哥,而我则在他背后出谋划策。毕竟我那个傻哥哥会听我的命令,一旦没了我就是一个空有力气的孩子。” “后来呢?” “后来不都写到你们人类的史书上了吗?”夏弥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別提了,玩脱了。 心“当时我挺欣赏那个人类女人,明知我们的身份还有勇气向我们挥刀。” “我耶梦加德最喜欢的就是不断折磨一个勇敢无畏的人,不断的使他墮落崩溃,然后看到他哪怕经歷过各种屈辱,也不放弃自己心中所守的道义的模样。”夏弥一口气说完之后,目光熠熠的看著他。 “所以你懂了吗?” “当然懂,我是深有体会。”路明非咽了一口唾沫,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夏弥对他做过的许多事。然后又继续说道,“所以你就这么故意被那个女刺客杀死了?” 原本有些自傲的夏弥,听到这句话,脸蛋顿时垮了下来。 “这怎么能叫故意呢?这分明是身为高贵的龙王,对下贱人类的恩赐。”路明非是真的非常佩服夏弥的巧舌如簧,各种意义上的。这种黑歷史也能说成白的。 “我很欣赏那个人类女刺客,她有勇气向我挥刀,即便被我折磨了那么久。”夏弥说,“作为恩赐,所以我许诺她杀死我的权利。” “不后悔吗?”路明非问。 “现在我后悔了。”夏弥语气平静了下来,揪著路明非的衣领把他拉到和自己齐平的高度。 “当时我怎么可能知道千多年后会出你这个怪物?不然我当时就不敢睡了,直接提早1000多年开始布局,哪像现在这么被动。” “对於龙类来说,死亡不过是一场亘古的长眠。 “被人类杀死,只不过是我用来消遣娱乐的方式罢了。” “等你活的够久了,就会明白我说的话,这样的我们死亡也是一种奢侈。”夏弥看他不理解的样子,嘴角轻盈的笑著,“好了,不谈这些沉重的话题了,该办正事了。” “嗯,什么正事?”路明非摸不著头脑的问。 “你可別装傻,嘴上说不要的男人。”夏弥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不是吧,这种事情也要復刻?万一我受不了刺激突然醒了怎么办?”夏弥推搡著路明非,拉著他就要往房间走。 “儘可能的復刻完整的剧情,才能使这个梦境更稳定,不是吗?”夏弥娇媚一笑,诡计得逞的说。 “而且我想试试在梦里什么感觉。” “可是我睡前没脱衣服。”路明非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挣扎一下。 “没事,我给你洗。” 第103章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1) 第103章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1) ”我们好像一直都没做什么措施。” 路明非侧过脸看著夏弥说,两人躺在床上,路明非眼神呆滯,眼角带著疲惫感。 “你现在想起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夏弥莫名其妙的瞥了他一眼,往他身上拱了拱。 感受著被窝里面的温暖,路明非有些迷恋。其实他早就想提醒了,但是苦於一直没有机会。 和夏弥的这种生活真是足够墮落了,路明非想逃,但是他插翅难逃。 如果说夏弥接近他是有不轨之心,把他养废了,然后取而代之这种情况他还有理由,有信心的竖起反抗的旗帜。 夏弥的阳谋,真的是无法可破。 试想天早上都有一个可爱的少女温柔的叫你起床,平常满足你的各种欲望。当你不高兴时她会开解你,当你悲伤时她会安慰你。 这个少女了解你的一切,在她面前你完全是透明的。 她关爱让你无所遁形,在她面前隱藏真实想法,只会被她当成你的耍性子。 夏弥唯一的要求就是让路明非听她的话,以后面临的各种危机和事情都让她来想办法,路明非完全不用动脑子。 路明非其实是很討厌这种控制欲特別强的人,哪怕她是为你好的,路明非还是感觉到一种厌恶。 同样不得不承认的是,路明非很沉溺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 更有些羞耻的是,路明非在她的身上找到了一种名为母亲的感觉。他大概明白这种缘由,其实就是童年缺爱导致的。 每一个青少年的心理疾病,都和家庭脱不开干係。 想到这里,路明非又回忆起了她的哥哥芬里厄。 他严重怀疑他的哥哥不是天生痴呆,而是被夏弥给养成废物的。 明明知道这种感觉,但还是忍不住沉溺其中。 路明非现在能深刻体会到了一句话叫做,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奈何我见过光明。 从小没有经受过父母关爱,自然不知道爱为何物,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就不惧怕失去。 等到这种东西猛烈的来袭时,就会被打得措手不及。 “我只是想问问你,万一有了怎么办?”路明非说。 夏弥没有回答,她的身躯扭了扭,两条玉腿紧紧的夹在他身上,像是野兽在捕捉猎物一样。 “嗯?” 路明非眼神突然变得古怪,因为他感受到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戳他。 “你不会把尾巴露出来了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对呀,反正这是梦,又不会弄脏屋子。想摸吗?我可以让你摸摸。”夏弥盯著他的眼睛说。 那条粗壮的尾巴刚出来,就瞬间绕住了路明非,而且还缠了三圈有余。 那条尾巴越收越紧,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早就承受不住被勒断气了。 感受著那从身上传来的硬质触感,路明非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摸为好,上面层层叠叠密布著锐利的鳞片,摸一下就得划上一道口子。 “我就说你要和我一起龙化,就没这么麻烦了。” 看路明非兴趣哑然的样子,夏弥有些烦躁的说,“人类形態还得顾及著你的身体,別把你给搞坏了,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牴触。” “以后再说吧。”路明非打算略过这个话题。 “你放心吧,就算你怀了,我都不可能怀的。” “啊?”路明非被这句话给雷住了。 “不是,你真以为人类可以和龙类诞下后代啊?”夏弥没有收回尾巴的意思,顶在他身上继续说。 “混血种,难道不是吗?” “你是不是想说,你们人类身上的龙族血统是靠著和龙类杂交诞生出来的?” “难道不是吗?” “废话,当然不是了。”夏弥无奈的摇摇头,“你这么蠢的样子,真的很难以让我相信你会是那个存在。” “我觉得只要不和你比,我已经很聪明了。”路明非淡定的说。 “你们人类和你们基因最相近的猴子都有生殖隔离,你们是怎么相信几万年前你们的祖先能够指染我们的血统?”夏弥说,“你不觉得这很荒诞吗?” “所以这是假的?”路明非又查了很多资料,確认关於这个歷史是被混血种界广泛承认的。 “本来就是骗你们人类自己的,就跟欧洲人天天用工业革命造出来的东西,偽造轴心时代的文物一样。” “所以我们身上的血统是?” “我不知道。”夏弥面无表情的摇摇头。 “那你?” “那段时间我已经陷入沉睡了,自然不知道你们人类的血统是怎么得来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靠这种杂交。龙类的血统具有污染性,会使接触到的生物发生各种畸变,不可能像你们人类一样这么稳定。” “而且你没发现吗?携带龙类血统的只有人类,人类的祖先为什么不尝试用动物先试验?所以只有人类是特殊的。” “我的猜测是,当时应该是有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改变了一切,使人类取得了龙类的血统。”夏弥说完了,然后给路明非思考的时间。 柳淼淼很迷惑。 她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一个奇怪的街道上。 她记得刚刚自己好像在干什么事情。 但是突然间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前走。 很快,就来到了一间网吧,柳淼淼明白自己是来这里躲雨的。 然后她意识也和自己身体渐渐同步,然后也接收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 嗯,等一下,我为什么会喜欢楚子航? 更奇怪的是,她和路明非的记忆却很模糊,好像和路明非没有太多的交集,如同陌生人。 平行世界? 脑海中的两段记忆都是真实的,无法分辨出真假。 让她迷惑和不知所措的不止这一集,更炸裂的是她后面竟然和赵孟华当了对象。 等等,赵孟华是谁? 更羞愧的是,自己竟然是在別人感情出现问题的时候的第三者。 柳淼淼反思了一下,觉得很有可能是在这段时间失去了路明非,內心空虚转而去寻找別的作为替代品。 自然就找上了同样耀眼的楚子航,可惜的是,楚子航没有像路明非一样对她伸出手。 在看到整个高中三年,路明非跟著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成天一副衰样。柳淼淼不由自主的开始脑补,一定是夏弥这个女恶魔把路明非整的墮落了。 > 第104章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2) 第104章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2) 想到这里,柳淼淼感觉到无比的心痛,同时,如潮水般汹涌的懊悔和自责也將她吞没0 如果,当初她没有放手———— 或许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柳淼淼双目失神的在雨里淋著,大雨倾冷淒切,寒意深入骨髓。 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如果当初再坚持一下,或许结局就会不一样呢? 直到进入这间网吧,柳淼淼发现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 直到被他邀请坐到他旁边时,才逐渐缓过神来。 “你最近还好吗?”路明非按照预定好的剧本挑起话头,此时面前的少女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为她设计的。 “还好吧,你呢?” “老样子。” “你不会————还喜欢陈雯雯吧?”柳淼淼在高中阶段的临时没有发现夏弥的身影,想想也是那种喜欢bl別人的女生估计早就被开除了。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柳淼淼却又嘆了一口气,但是已经发生的过去,却难以改变了。 “路明非,你是怎么喜欢上陈雯雯的?” “那我换个问法,你有找过陈雯雯的代替品吗?”见他不说话,“把你对她的爱倾斜到那个作为代替品的女人身上。” “或者说,你那个红髮学姐的代替品。” 柳淼淼完全不知道瞬间组织出来的话,早就是被预定好的剧本。所处於这个梦境中的人的思维早已经被確定好了。 人真的是自由的吗? 路明非无端联想,每说出来的一句话,每做的一件事,说不定早就已经是既定发生的。 关於替代品这个问题,彼时的路明非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未来也会遇到这种真与偽的考验,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黑髮的妙龄少女不顾两人的交谈,直接站到了两人中间。 “路明非,你有时间吗?” 这个少女穿著粉色超短裙,她稍微弯腰,从柳淼淼这里可以看见一抹白色,就好像是专门要给別人看的。 这种引诱別人的姿態,柳淼淼很是厌恶。 总让她想起一个討厌的女人—夏弥。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询问时,那个少女好像全然没有注意到她,把柳淼淼当成空气一样0 是路明非的————朋友吗? 柳淼淼本能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抱歉,我的工作来了。”路明非站起身来,旁边的少女立刻蹦蹦跳跳的挽住了他的手。 “啊?什么工作?”柳淼淼脑子没转过来,根据观察,路明非和这个突然插进来的少女不熟悉才对,她记得刚才少女的问候,显然两人关係没那么近。 现在告诉她,这个少女是路明非的工作? 看著两人依偎的模样,柳淼淼有些风中凌乱。 “嗯,失陪了。”路明非歉意的点头。“大概需要半个小时,你先等一下。” 说完之后,路明非和那个少女手挽手著去到了一个房间里。 十分钟过去了———— 如果说刚开始想不明白,是因为接触的少比较单纯,现在她再蠢也应该明白路明非的工作到底是什么了。 是啊,路明非怎么可能沦落到在网吧里度日? 整天都呆在网吧里混吃等死,他天天的生活来源是靠什么? 而偏偏这个人长得又极为好看,会做什么工作来维持生活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半个小时,对她来说极其的煎熬。 一定是夏弥! 否则路明非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沦落到此? 这就跟很久之后再一次见到学生时代的白月光,却是在ktv一样。 当你泪流满面的看著她,发现曾经的白月光早已墮入俗尘,然后她还跟你说,老同学打九折。 这种心酸的痛楚,根本难以用语言去诉说。 “抱歉,久等了。” 路明非整理了衣服,刚刚说这句话,然后就见到柳淼淼猛然的转身站起来。 她身体微微颤抖,目光中沁著泪水,单薄的嘴唇张开又合上被牙齿咬的发白,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泪水没有流出来反而咽了回去,堵住了从嗓子涌上来的话。 悔恨的情绪喷涌而出,两人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柳淼淼突然很后悔自己要是没来这个网吧躲雨该多好,这样自己至少还能在心里有一丝幻想。 哪怕是纵使相逢应不识也可以。 “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没有心情再待下去了,柳淼淼主动走到了角落里,在一个位子上低下了头,路明非没有跟过去,因为夏弥去了。 “你好。”刚才路明非的那位少女客户,一屁股坐到了她旁边。 柳淼淼不想理她。 “你也是来找路明非的吗?”少女丝毫没有在意她的態度,自来熟的说。 “跟你说呀,在这一片路明非可老有名了,听说之前在日本当过牛郎,挺受欢迎的。”少女说,“技术特別好,不愧是在日本进修过,我都来了20多次了呢。” 这一句一句话像是利剑一样穿透柳淼淼的心,她感受到浑身的血液在不断流失,心在逐渐的变冷。 路明非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柳淼淼终於撑不住闭上了眼睛,一道清亮色的泪痕,从眼角划过,滴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得虚幻。 夏弥把椅子转了过去,俏皮的眨著眼,给路明非比了个耶! 隔天下午。 自从早上醒来之后,柳淼淼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个梦。 —— 她不认为这是虚假的,这样的真实绝对是一个预知梦! 既然上天让她有了改变未来的机会,她绝不会再放手。 经过全天的观察,终於逮到了一个机会,今天下午放学路明非身边罕见的没有夏弥。 是挺奇怪的,但柳淼淼想不了这么多。 於是,她a了上去。 那个身影在她的瞳孔中逐渐放大,柳淼淼飞快的奔跑和他拉近距离。 终於又一次的,柳淼淼对路明非伸出了手。 路明非的手被抓住,他疑惑的扭头,然后因为控制不住惯性柳淼淼不小心撞在了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被迫张开双手,把她迎进了怀里。 等怀里的少女站稳之后,路明非默默的低下头,想和她拉开距离却惊愕的发现,少女的脸扭曲的变形,泪水淹没了整个脸颊。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情绪,让少女的脸变得有些丑。 好像得到了什么失而復得的东西。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柳淼淼瞬间踮起脚,紧紧的抓著他的肩膀。 湿润的感觉在唇齿散开,少女很是生涩的不知所措,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路明非原本平淡的双眼顿时睁大,瞳孔微微颤抖,夏弥做出这种事情可以理解,他已经习惯了。但是柳淼淼有勇气做出这种事,还是让他不知所措。 不过短短几秒之后,他还是反应过来,凭藉著感觉开始引导和顺从面前的少女。 黄昏的余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长。 就在这时,柳淼淼猛地一把推开了路明非。 她把头低下把脸藏在阴暗处。 “为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那声音带著一丝丝颤抖和痛苦,是积攒许久过后的爆发。 “你到底————和夏弥亲吻了多少次?!” > 第105章 憧憬成为魔法少女(1) 第105章 憧憬成为魔法少女(1) 午夜12点,一个穿著棕色睡裙的少女趴在地上埋头苦干。 苏晓檣顶著两双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反倒有种別样的魅力。 在她的身下的地板上,是一个用白色粉笔刻画下的一个复杂瑰丽的图案。 魔导矩阵。 苏晓檣得知的是这个名字。 前几天经过那次诡异的事情之后,苏晓檣整天整夜都身不离手的拿著那张卡牌。 但无论怎么研究,都始终猜不透这张以塔罗牌为元素的神秘物品。 內心既紧张又害怕又期待的她,最终很久都没有等来其他的诡异现象。就在失望之际,一天早晨,桌子上再次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发现那是一本书,苏晓檣怀著激动的心拿起,以为这是某个古老的魔法师传下来的深奥书籍。 然而,书的名字是。 《白痴也能看懂的魔导矩阵的构建原理》 掛著一副阴沉的脸,苏晓檣直到翻开书才明白为什么骂自己是白痴。 那张塔罗牌通过光的折射原理,在不同的角度可以反射出文字和图案。 这些文字和图案,就是激活这张卡牌赋予其主人的力量的方法。 这种事情如果不提醒,怎么可能知道啊?苏晓檣无力的吐槽道。 好在知道了之后,苏晓檣信心满满的一放学回到家就闷在臥室里,天天消耗大量粉笔。 一开始还有些耐心,可是几天后差不多就要发疯的节奏。 按照那本书的指示,矩阵画好之后,需要把卡牌放到上面,在黑夜中,如果有淡淡的萤光散出就证明矩阵成功了。 苏晓檣目前已经画好六次,失败六次。 “这是谁设计的魔法阵?不是魔法吗?为什么还有三角函数?” 苏晓檣睁著睏倦的眼,旁边还有大量的作图工具,她一边拿草稿纸和原子笔验算,一边对著地板上的巨大图案进行修改测算。 “三角函数就算了,为什么还有线性代数?” 苏晓檣不可置信的拿著那本书刷刷刷的翻著,这书里面讲的东西基本上能够完全作为一本数学教材使用。 里面涉及到各种知识点密密麻麻的,不过最后都是通过数学方法去告诉苏晓檣怎么標准的刻画魔导矩阵。 可是她才初中生啊! 后面的东西看的眼发昏,苏晓檣一头栽到了地板上。 在他身后的桌子上,一根粉红色长棍状的东西被摆在上面,像是要供奉著一样。 棍子的一端,像是一个鸟头一样,两边还有类似羽翼的装饰。 后面墙的位置上竟然还贴了一幅画像,上面是一个戴著学生帽,棕色短髮的二次元小女孩。 “唉,太羞耻了,还是收走吧。小樱,你怎么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苏晓檣晃晃悠悠的爬起来,把摆在桌子上的魔卡少女小樱的魔法棒收到了抽屉里面。 这是很久之前小时候缠著父母给自己买的,当时还一脸不知羞耻的说要长大后当魔法少女。 现在苏晓檣都要刻意的忘记这段记忆,一想起来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以这个童年时期无心说出的愿望,也早已被埋进了岁月的沙漏里。 这已经是第七次了,不过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搞不好真是什么超自然的生物,在愚弄自己。 苏晓檣自以为谨慎的思考了一下,决定以后不再接触这种东西,至於那张卡牌收进杂物柜以后不再碰了。 然后双腿一蹬,拖鞋飞到了桌子上,上床睡觉。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一看睡眠质量就很好的呼嚕声。 啪嗒一声轻响。 苏晓檣臥室的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黑影灵巧的不像人,瞬间像蜘蛛一样掛在了屋顶。 “老板,我到了。”酒德麻衣低声对著耳机说道。 “按照我说的,去补全苏晓檣画的那个图案。”路鸣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有些疲倦无奈。 “这奶妈可当的真够格了。” 苏恩曦不在,她去牛津大学考经济学博士了。 直接和自家老板通信酒德麻衣还是有些拘谨的,虽然老板並没有说什么,但她就不是苏恩曦那种口嗨的性格,所以也就稍稍叶槽了一句。 使用塔罗牌构造作为路明非为原点的言灵体系,並不是一拍脑袋就想出来的。 塔罗牌分为大阿尔卡纳牌和小阿尔卡纳牌,都分別所属於四大元素。 这四元素都有著其不同的意义,它们象徵著物质和精神的领域,也代表世界本身、人性和创造事物的力量。 小阿尔卡纳中,四元素分別对应四牌组,火元素权杖、水元素圣杯、风元素宝剑、土元素星幣。 大阿尔卡纳牌一共有22张。 火元素:皇帝,节制,高塔,命运之轮,太阳,审判,力量。 水元素:战车,女察司,死神,倒吊人,月亮,审判。 风元素:魔术师,正义,愚人,恋人,星星。 土元素:女皇,教皇,隱士,恶魔,世界。 不是路鸣泽在工作中偷懒,而是现实中早已经有了模板,直接照抄当然没问题。 这种神秘元素本来就是循环利用的,谁也说不清谁抄袭谁。 苏晓檣拿到的就是水元素女祭司途径,在依次经过圣杯十~圣杯首牌之后,从侍从,骑士,王后,国王,四个同级別的序列中,选择一条最后登临途径的顶点—女祭司。 不过问题是现在完整的途径,一条都没有构建出来,苏晓檣也只是拿来做最初步的实验。 没想到,在最不应该出错的地方出错了。 苏晓檣的知识水平限制了她连魔导矩阵都画不好,过于震惊,以至於让奶妈三人组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其中,关於魔导矩阵的部分,是苏恩曦负责的。 她从西方神秘学的各种古籍中查证了大量资料,终於用现代数学原理设计了一种全新的,科学的,能够进行仪式的魔导矩阵。 顺便苏恩曦还在国际数学界,发表了几篇学术性论文,引起了一些小范围的影响。 仪式就像是程序,释放言灵的过程就是仪式的一种,而魔导矩阵就相当於是硬体。 现存的言灵体系虽然缺失了这部分內容,出了bug但是还能运行,毕竟代码是这么写的。 第106章 憧憬成为魔法少女(2) 第106章 憧憬成为魔法少女(2) “你到底————和夏弥亲了多少次?!” 柳淼淼失態的大喊,这一刻,所有积攒的情绪,她的憎恶是对路明非,也对自己。 她討厌自己的懦弱,以至於曾经本来美好的东西在她身边逐渐离她远去。 “对不起。” 路明非默默的道歉,虽然这一切都是夏弥的设计,但从本质来讲,他真的背叛了这个少女。 因此,他的这一声对不起,是真心的。 只是感情这种东西越深陷其中,越分不清谁对谁错。 没有人会一直留在原地,在得不到回应和期待时就会离开。 “不————是应该我说才对。”柳淼淼声音忽大忽小,很清晰的让人听出来她的內心的混乱。 “明明你没有什么错,如果当时我没有和你吵架的话————” 柳淼淼抬起了头,那是一双秋水波涟的双眼。 “其实我应该被討厌的,像我这样的人总是什么都不说,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其实你早就厌烦我了吧?路明非。”柳淼淼无所谓的说,头髮杂乱的遮住了半个脸。 “我知道,或许你已经看出来了只是没拆穿,我一直都是一个虚偽的人。” “我从来都不喜欢弹钢琴,我觉得很累,我看不懂那些在台下的人露出欣赏的表情。”柳淼淼说,“因为我听不懂我弹出的曲子。” “很可笑吧,身为弹奏者却听不懂自己所弹奏的乐曲到底在表达什么。 97 “我走上这条道路,仅仅是完成父母的期待而已,后来我也欺骗了自己喜欢音乐这个东西,我会反覆的把那些作家的名曲听个无数遍,但是假的终究是假的。” “当谎言重复1000遍,说出来的时候连自己都相信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也自欺欺人的相信,我適合走音乐这条道路。” 路明非没有发声的机会,他默默的听了下去,听著少女的独白和自述。 “可是这还有更可笑的,在我搞砸了那场比赛之后,我和母亲冷淡了一段时间。” “后面她开始主动和我拉近关係,不久便试探的建议我去学美术。” “明明是我努力数十年的东西,竟然这么毫不犹豫的,迫不及待的就要让我换一个。 “” “所以我明白了。”柳淼淼语气平淡下来。 “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我在音乐的道路上能走多远,而是他们需要的是把我变成一个上流社会的才女。” “其实我不怨恨他们,说到底还是我自找的,如果没有搞砸那场比赛或许,我还能继续扮演著这张虚偽的面具。” “直到拥抱所谓的真实之后,我才发现真实的我是这样的脆弱,真实的世界是这样的痛苦。”柳淼淼的瞳孔逐渐暗淡了下来。 “路明非,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少女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抓著路明非的衣襟靠近他询问。 “其实没有人是真实的。” 路明非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很乾涩,像是很艰难的样子。 “我不知道我带给你多大的影响,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的生活著。” 路明非表达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那一瞬间,让柳淼淼感觉曾经的路明非又回来了。 可是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像是一道流星把黑夜照成白昼,给人留下深刻的回忆,却又迅速的逝去。 “快乐?” 柳淼淼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她的小手抓的更紧了,双眼无神的反覆念叨著这两个字。 “无论真实或是虚偽,无论璀璨还是暗淡,无论存在还是离去,无论留恋还是放弃。” 沉稳的声音缓缓的缠绕,一遍遍的叩击著少女的心灵。 “我都不希望————你要为这些烦恼。” 他伸出手,顺势把少女的娇躯拥抱进怀里。 柳淼淼的脸颊略微有些发红,但並没有拒绝,然后一个温柔的手掌触摸在了她的头顶。 “你要为自己的快乐而活。” 路明非低头,用手轻轻的抚摸少女的秀髮,缓缓和抬起来的眼眸对上了视线。 “正如同我向你隱瞒了夏弥和我的关係,其实我我从来没有真实这种东西。” “不——不是的。”柳淼淼慌忙的打断他。 “不!” 路明非抓住了柳淼淼的手,他的目光异常的坚定而正直,盯的柳淼淼心里有些发慌,心臟像小鹿一样砰砰乱跳。 “我沉迷於夏弥的爱和人慾,但我同时又放不下你。夏弥对你做的那些事其实我都知道,其实你遭遇的一切都是她设计的,目的就是把你和我绑在一起。” “因为,不得不承认的是。” “我爱上了你们两个。” “所以我纵容了夏弥对你做的那种事,虽然那並非我本意,但也是我心底的一些欲望。” 柳淼淼愣愣的听著,她倒不是因为没想到作为受害者的路明非竟然也参与了进去,而是路明非这句话,意思是夏弥想把他们两个弄成一对? 感觉出来这个意思之后,柳淼淼直接思考不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很愧疚。” 路明非的懺悔还在继续,柳淼淼点点头,示意自己听著。 “因为我的自私,让你经受了这么多的苦难。” “我已经阻止夏弥了,让她不再去骚扰你。”路明非说。 听到这里,柳淼淼的双眼微微颤动,猛然的抬起头。 然后就看到路明非低垂的面庞,却还是露出那个笑容。 “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 “但是这样伤害了你的我,是没有资格继续和你走下去的。” “而且我的身边还有夏弥,我们已经给你带来了心灵上难以磨灭的伤痕。” “如果留在我身边,只会让你继续痛苦下去。” “我不想看到你的痛苦。” 路明非手將她的头髮理的整齐些,最后温柔的看了一眼,然后推著柳淼淼的肩膀將两人拉开。 “这段时间我明白了一件事,或者说一个道理。” 路明非脸上扬著笑意,缓缓退后,他的手背在后面整个人沐浴著夕阳。 “爱一个人要爱她的全部,她的性格,她的乐趣,她的无忧无虑,她的幸福,以及她嚮往自由。” “而不是单纯迷恋著对方的身体。” 柳淼淼脚下踩著路明非的影子,她带著些许惊讶。 “我爱你,所以我更爱你绽放笑容的模样。” 男孩的身影迎著黄昏日落,有些萧瑟,像是歷经些许离別伤感后的洒脱。 然后对著少女挥了挥手,路明非满怀著笑意毫不犹豫的转身,像是了无遗憾的结束一段恋情。 少女在后面缓缓加速,踩著路明非的影子和他拉近了距离。 路明非的手被追来的少女拉住,他疑惑的转身。 路灯骤然亮了起来,他们刚好站在路灯下,像是为少男少女打造了一个舞台。 柳淼淼抓住他的手,紧紧的握著,似乎再也不想放开。 “如果我说————如果我看不到你的笑容我也笑不出来呢?” 她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仰著头含著泪水,盯著他的眼睛。 女孩子就像水做的一样,明明想笑却总不住从眼眶中挤出泪水,最后都哭花了脸。 盛夏傍晚的风微微的有些凉,中午的闷热褪去,那一片片闪著光亮的星星罩在朦朧的黄色纱帐里。 多年之后,少男少女只记得这个盛夏傍晚的天空。 > 第107章 路明非要成被恶龙骑士了(1) 第107章 路明非要成被恶龙骑士了(1) “你不需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路明非摇头说道。 “不,才不是这样的。”少女抿著脸颊上的泪痕,喘息的说道。 “你说的话我听懂了。” “你不是让我追寻自己的快乐吗?现在我告诉你,我的快乐就是和你在一起。” “这可不算为了你,而是为了我的自私哦!” 柳淼淼仿佛也为自己说这种话而感到羞耻,顿时羞红了脸。 “所以我不想再一次的让自己后悔。”柳淼淼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双眼期盼的目光盯著路明非,期盼著他的回应。 她喉咙涌动了一下,开口说出了最后一句。 “我们还能回到当初,从头再来吗?” “儘管过去已经无法改变,但我想用我的痕跡,覆盖掉夏弥在你身上留下的顏色。” “所以,可以吗?” 柳淼淼鬆开了两人紧握著的手,调皮似的手指尖从路明非的手腕一直划到了手心,再从中指划过。 看似毫不犹豫,实际上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和夏弥相比还是玩的太嫩了。 果然女孩子都会,只是觉醒的程度不同罢了。 路明非內心发出一声不屑的笑,然后他就吃这一套的握住了柳淼淼的小手。 “那一个月后的表演————”路明非把少女拥进自己的怀里,嘴里轻声的说著。 “我不喜欢音乐,但因为你,我想可以让我再次喜欢它。” “所以请让我们一起努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柳淼淼温柔一笑,顺势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告別了她之后,路明非回到了家。 晚霞一点点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天空中的黄色纱帐也消失不见,银月和繁星日復一日的看著世界上的人们。 “哟呵,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刚刚推门而进,一个有些阴阳怪气的女声就传了进来。 路明非抬头瞥向声音所在之地,一名身材娇小的美少女侧臥在沙发上,目光阴鬱的盯著他。 “我最近好像没有哪里惹你生气吧。” 路明非走过去將书包扔在沙发的一角,和夏弥的粉色小书包堆在一起。然后也坐在沙发上,端起桌子上的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那水是夏弥喝过的,但是生活这么久,两人早就不分彼此了。 “你怎么不和你的柳淼淼继续卿卿我我了?” “这时候想起来回家了?” “这时候想起来家里还有我了?” 夏弥的一发三连问声音越来越响亮,路明非能从那刻意压制的情绪中听出即將爆发的怒火。 “那不是你让我去和柳淼淼说的吗,你不是说这是你的计划吗?” 路明非尝试推开身躯越靠越近的夏弥,虽然长的虽然可爱,但实际上內心是个母暴龙。 “路明非,你是越来越喜欢装傻了?” 夏弥霸道的凑到路明非身上,悦耳的声音无时无刻不散发著寒气。 “那是我的计划没错,可我怎么跟你说的?” “你给柳淼淼说的那些话,难不成是我教你说的?” “你还说什么爱一个人不能光爱他的身体,要爱他的全部,话里话外阴阳谁呢?” “怎么在柳淼淼面前敢说,在我面前就不敢说了?” 夏弥用手强硬的把路明非的头掰过来,和她强制对视。 “合著你是不是以为,我呆在你身边就纯粹是爱你的身体?” 夏弥突然平静了,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激烈,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不,不是那样的————”路明非想开口解释。 “你並不喜欢我,对吧?”夏弥说,“毕竟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喜欢色色的母龙,而且还不知羞耻。估计在心里非常看不起我吧?只是把我当成发泄的————” 路明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夏弥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怎么突然就开始自我贬低了? “果然,你还是喜欢那种普通纯真的少女。而我只是为了你的价值留在你身边的。” “不,我没有那么想过!” 路明非心中一紧,他要是此刻再不做什么行动恐怕会出大问题。 “无论是你还是柳淼淼,在我心里我都是一样喜欢的。” “那你最喜欢谁?”夏弥不吃这一套哄人的把戏。 “我————爱这种东西没必要分跟谁大谁小吧。”路明非主动凑到了夏弥身边,想和她和解。 “算了吧,以后你的女人绝对不少,到时候我早就被你冷落了。”夏弥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夏弥,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和感情,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不知道有没有用,路明非总之先把这种话说了。 “好吧,那我原谅你了。”夏弥歪了歪头说。 原本以为这句话收效甚微,却没想到夏弥这么好哄,路明非在心里泛起疑云。 “那么既然你承认错误,那就该接受惩罚了。”夏弥露出了阴森森的笑容,路明非感觉头顶顶了一个大大的“危”。 “今天傍晚,你敢说出那样的话,就证明我对你的教育还不够深入。” 夏弥伸手抚摸著路明非的脸,像是主刀医生在思考从什么部位下手。 “不过你的行为其实在我的预料之中,要是没有你的那番话,估计还忽悠不了柳淼淼。”夏弥淡淡的说著。 “啊?”路明非略带惊讶的问,“那你刚才整这一出?” “虽然都在我的计划之內,但该生气还得生气。” 路明非:“我这么告诉你的意思就是,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就像你最近心里的煎熬,一边沉迷於我带给你的欢愉,一边又想逃离我的控制。” “看著你深陷欲望,却又无法自拔的模样,你不知道我是有多么的愉悦。”夏弥娇俏的说道。 路明非感觉这个可爱的少女越发越像个魔头了。 “我这么说也是打算跟你明牌了。 “我可以毫不掩饰的告诉你,我就是要把你路明非给驯服成我想要的形状。” “你自己可以有自己的意志,但一切都要听我的。” 路明非从没有想过她会在这种时候,把两个人原本还算融洽的关係弄成这样。 第108章 路明非要成被恶龙骑士了(2) 第108章 路明非要成被恶龙骑士了(2) 很久之前,夏弥曾经问过路明非一个问题。 “你跟著这养鱼呢?”路明非问。 “我的池塘里可只有你一条鱼哟~”夏弥目光揶揄,爬到他身上嬉皮笑脸的说。 “那我可真是太幸运了,不用跟別的鱼抢养料了。” “那你愿意做那条愿者上鉤的鱼吗?”夏弥说。(见85章) 当时路明非隱约察觉到她的意思但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不约而同的一起笑出了声。 现在夏弥將这个问题真实的含义,直白的问了出来。 “虽然我平常一直说你很傻,其实你很聪明,不然也就不会察觉不到我对你的影响。” “一直贬低你,也只不过是我对你的一种pua罢了。” “我控制你,贬低你,征服你,实话实说,我都觉得我罪大恶极了呢。” 夏弥的身躯蠕动著,两人依偎在一起。 “所以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就是如你所见的一个彻头彻尾的女魔头,怎么样? 是不是很可怕?” “確实有点。”路明非有些违心的说。 之前自己確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在夏弥將他的心里想法说出来之后,对之前自己的想法就抱有了极大的羞愧感。 “你知道我为什么有这么强的控制欲吗?当然是因为我害怕,你如果不能完完全全听我的,我会很没有安全感的,懂吗?”夏弥用手戳著他的脑袋。 路明非默默的点头。 “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了,该你抉择的时候了。”夏弥是发出最后通牒一样,抱著路明非的脑袋。 “只要你说你不想再受我的控制,我马上就离开你。” 桌子上的水杯再次被拿起,路明非喝了一口,然后递给夏弥。 他现在的脑子很乱,直觉告诉他这又又又是夏弥欲擒故纵的计谋。 但是夏弥的语气和声调以及態度完全不像是在演戏,虽然每次戏弄路明非的时候,他都是这么想的罢了。 路明非在思考,夏弥也不催促,两人感受著片刻的温存。 “要知道,人的两种状態思考方式是完全不同的,人是被情绪控制的生物。” “所以请正视你心里真实的答案。”夏弥调皮的说著。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两人坐在一起看著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盪在空气中的涟漪虽然已经消散,但还有人记得风曾经来过。 一轮弦月高高的掛在天空,秀拔挺立的竹林松柏迎风晃动,倒映湖面的瀲灩水色,顿时被揉碎了一池。 李白是怎么死的?路明非意识开始发散。 记得有个民间传言说,李白是站在湖边,误把水中的月亮当做天上的月亮,於是下水捞月不幸被淹死。这个故事很具有奇幻色彩,不知为何,那种用手拨动水,掀起浪花和涟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一开始,路明非感觉自己站在遥远的岸边,一会儿就已经深陷到了湖中。 积水逐渐漫过膝盖,水中的月亮像是有著魔力一样吸引著他不断的往前。 水的感觉有些清凉和柔顺,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在抚摸,挑逗似的把水花溅到他身上,想要把他拉进去溺死在水中。 抬头望向天空,黄色的月亮像一个玉盘高高的掛在天空。 低下头,平静不起一丝波澜的水面,也有大如圆盘,皎洁似虹的当空皓月。 渐渐的,好似分不清究竟天上的是真月亮还是脚踩著的是真月亮。 路明非全身被打湿的站在水中,湖面广阔的无边无际,岸边似乎已经消失了。只有天上的璀璨星辰逐渐晃动,隨后聚集成一条路,引导著路明非向著一个既定的方向走去。 此地,就连那贾宝玉误入的太虚幻境也比不过。 清醒过来后,路明非说出了第一句话。 “我离不开你。” 夏弥附在他身侧,听到这句话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继续,怎么样?”夏弥提议说。 路明非已经无法思考了,他只能呆呆的点头。 “她说要用她自己覆盖掉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 夏弥是听到了什么很搞笑的事情一样,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她恐怕还不知道————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有多么的恐怖。”夏弥一脸玩味的说著。 “不过我想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了吧?” 路明非有气无力的说著,他是真的希望夏弥可以就此收手。 “不,还剩下最后一环。” “你不是说没有了吗?”路明非大声喊道。 “笨蛋,我又想到的。” “你又想玩什么?”路明非彻底无语了。 “你真觉得那小女生真的那么好忽悠?” 夏弥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双手环抱著靠在沙发上,蹬著腿说道。 “还有问题?” “那只是你以为的没有问题,柳淼淼只是因为你,她可没有接受我,我们之间並没有和解,隱患只是被藏了起来,到最后你还得在我们之间来一次选择。” “表面上看,那个小女生挺柔弱的,实际上眼里透著说不出的坚强,她目前是绝对不会接受我的。” 路明非有些沉默的听著,海中不禁再次回忆起了和柳淼淼的点点滴滴。 柳淼淼从来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姑娘,性格很內敛內向有些柔弱罢了。 实际上心思非常细腻,也容易受伤,绝难以接受三个人甚至更多人之间的感情。 “那你接下来的计划是?”路明非问,他的情绪有著微不可察的低落。 “这么悲伤干什么?就说了一句,你就开始伤春悲秋了?”夏弥微笑著说道,然后突然伸出手捏著路明非的两个嘴角提了起来。 “笑一笑多好。” “你眼界要放宽一点,不要局限在那些男欢女爱的感情上面。” “爱光靠平等维持不起来的,特別是很多人的情况下。只有你的身份和能力超过她们,完全凌驾於她们之上,就会变得很容易。” 路明非听到这一句话,感觉豁然开朗了。 “怎么样?高兴了吧?”夏弥拨弄著自己的头髮。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路明非:“???” “柳淼淼不是说要和你重新开始覆盖掉我的痕跡吗?” “她都向我发出挑战书了,这不是逼迫著我加快进程吗?” “你想做什么?”路明非警惕的问。 “但是彻底把你变成我的东西,无论是身心都染上我的顏色!” “比如生个孩子之类的,我想看看柳淼淼还怎么把你夺过去。”夏弥看起来虽然很调皮,但路明非感觉她是认真的。 “你不是说人和龙生不了吗?” “路明非,你觉得你是人?” > 第109章 楚子航到底发现了什么(1) 第109章 楚子航到底发现了什么(1) “我怎么不是人了?”路明非刚想推开她,夏弥就来到了身上。 “我突然想起来,我作业还没写。”路明非灵机一动,突然说。 夏弥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嘲笑的瞅了他一眼。 “那玩意儿还用写?你回学校补补算了。”夏弥说。 “不行,今天作业有点多。”路明非坚持道。 “那行,正好我陪你一起写。”夏弥灵机一动,然后狡黠一笑伸手把两个人的书包拎了过来。 “你不对劲!” 路明非感觉到脑海中警铃大震,夏弥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看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今天就给你放个假。” 夏弥似乎是怕他不相信,故意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脸上笑嘻嘻的,一副绝对不会对路明非动手动脚的模样。 “偶尔不做那些事情,和你一起体验一下小情侣一起写作业的温馨日常也不错。” 夏弥拉开书包的拉链,写出课本和作业,拿出笔夹在手上说著。 “我暂且信你。” 用手接过了书包,路明非现在就想邀游在知识的海洋里,清除脑中的污秽。 屋內只剩书本翻动的哗啦哗啦声,一男一女安静的坐在桌子上,写著作业。 看著本上的题目,路明非有些苦恼的皱起眉,用笔戳著下巴,似乎是在思考问题。 “二次函数都不会?路明非,你真是个杂鱼~杂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夏弥就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的身旁,用著一种非常雌小鬼,特別欠扁的声音嘲讽著路明非。 “別吵我在思考。” “算了吧,解不开就別解了。” “你会?”路明非抬头。 “那不就连立个方程组,然后求个范围不就行了。”夏弥靠在他身上轻描淡写的说。 “懂了,感谢夏弥老师。”路明非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转眼间开始奋笔疾书。 “等一下,这道题怎么变复杂了?” “你得把两个顶点都求出来,才能掌握两个曲线,来我教你。”夏弥拉著路明非的手,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开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怎么变成方程了?” “这题有点复杂,来我帮你求导。” “要不用勾股定理来算吧?” “不行,那样只能硬算,麻烦还难受,没有计算数学题的爽感。” “懂了,先找到函数图像的g点的运动轨跡,然后一鼓作气带入一个坐標点把方程算进去!” “那这里要不要带括號?带上更保险吧?” “你傻了?题干上怎么写的?你带上括號,这个方程性质就变了,坐標点是算不进去的。” “好了,终於解出来了!”路明非擦了擦脸上的虚汗,和夏弥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刚才的数学运算让二人几乎耗尽了精力,眯眼看著对方泛红的脸颊。 “作业写完了,我们来看会电视吧?”路明非一边收拾著东西,一边提议。 “好啊,等我去冰箱拿零食吃。”夏弥的脸颊越发的滋润,眉眼笑开的跑去了厨房的冰箱。 等她跑回来的时候,路明非已经打开了电视。 有乾脆麵,薯片,可乐,饼乾等一些小零食。夏弥捡了一包辣条撕开餵了路明非一嘴,剩下的全倒进了自己嘴里。 一阵轻鬆欢快的声音从电视里面传出,经典的猫和老鼠让男女老少都喜欢看,此时,在夜晚电视上播出。 开头的狮子里面显然没有倒映路明非的样子,他和夏弥头靠在一起。 看著里面搞笑的情节,汤姆和杰瑞时不时的变成各种形状时不时的笑出声。 汤姆追著杰瑞来到了一个盒子前,它眼神奸诈的刚掀开盖子。 只听见嘣的一声,还没等汤姆反应过来,里面的杰瑞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根木棒。 木棒重重的拍在了它的脸上,和汤姆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汤姆顿时眼冒金星,揉了揉酸痛的脸,却发现杰瑞又不知道钻到哪个角落了。 后来,汤姆终於抓到了杰瑞,把把它夹在三明治中间,兴奋的对著这个三明治一口咬下。 “啾!” 结果,再一次让杰瑞给逃了出去。 虽然每一集的时间只有几分钟,但是两个人还是笑的合不拢嘴。 汤姆想要抓住杰瑞,但没想到来的是杰瑞的大表哥。 只见大表哥对著拳头吹了几下,突然就变大了,一下子打在了汤姆的脸上让它飞了出去。 有一集汤姆的主人是个农场主,会一手好枪法。 汤姆又一次捉老鼠失败之后,农场主直接掏出手枪毫不留情的开枪驱赶著汤姆。 它拼了命的奔跑,跑到很远的地方时才停下,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子弹射的全身泄水。 少女坐在那里,翘起一只白嫩的小脚丫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 皎白的小腿光滑柔顺,整只腿的粗细比例非常合適。 淡淡的幽香从肩膀上传来,路明非忍不住回头望去。 “你看我干嘛?”夏弥玩味的说著。 “真的要那样做?”路明非盯著她,略有怀疑的语气说。 “现在这个机会正好,你打算等世界末日了再把世界的真相告诉她?” 夏弥把身子靠在沙发垫上,在白炽灯的照耀下肌肤白的发亮。 “有点太残酷了吧,万一她承受不住怎么办?” “我有把握,听我的。”夏弥也不做解释,只是强硬的命令道。 见状,路明非也只能默许的点了点头,然后他的脸又扬起目光有些古怪的看著夏弥。 “你可別假戏真做。”路明非说。 她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夏弥坐了起来,看著路明非脸上带著无痕的笑意。 “我就是假戏真做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呢?”夏弥弓起身子,趴到他耳边说。 “你不会的。” 路明非篤定的说,他的目光丝毫没有被旁边的潮热气息所吸引,眼神无比清澈。 “哦?为什么?” “至少现在,你和我应该是无法诞生后代的。”路明非淡淡的开口,“不然你也不会这么逞口舌之利。” “所以只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你不想,另一个就是你不能。而根据你的態度来说,明显是后者。” “如果能的话,你根本不会徵求我的意见,我家里早就有一堆龙蛋了。” “我说的没错吧?夏弥。” > 第110章 楚子航到底发现了什么(2) 第110章 楚子航到底发现了什么(2) ”真是不错,精彩的推理呢。” 夏弥满意的点了点头,双手环抱著他的脖子一脸崇拜的说。 “所以我说对了?” “嗯,也差不多吧。”夏弥把他的头髮揉的杂乱,似乎是在报復路明非猜透了她的心思,给予的惩罚。 “我们之间还不能是一个原因,我不想也是一个原因。” “不能是因为你我的生命形態差距太大,我倒是可以改变我自己的生理结构,但是这样生出来的后代就没什么意义了。这也是我不想的原因,你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成长,现在只会浪费。” 隨后两人又聊了几句,等到深夜要回房睡觉的时候,夏弥出奇都没有和他一起回臥室,而是走到了隔壁。 夏弥原来是真的想放他一次假,只不过写作业的时候,被诱导公式给诱导了,导数导不出来让她很难受。 为了补偿路明非,夏弥忍痛走到了隔壁独自睡觉。 路明非终於鬆了一口气,有了一个自己寧静的夜晚。 上次路鸣泽来说了一下,言灵仪式的基础已经差不多构建完了。 苏晓檣距离成为真正的混血种,也过不了多久了。 目前,策略和方针就是路明非和路鸣泽隱藏在幕后,不断的发展信徒赐予力量。 但是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没有解决,如今,退魔化的社会,全球的神秘事物都已经被消解殆尽。 源性物质基本上已经绝跡,只有那些古老的炼金器具上才有。 更高级的源性物质,大概只有龙类的尸骸了。 提升位阶,就必须析出这些物质上的源性进行吸收,然后路明非得到反馈。 这个体系才建立了不到1%,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哥哥,不用担心,我去諮询一下其他世界的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路明非一下子就愣住了,差点就没说出“不是,哥们”这几个字了。 什么时候路鸣泽能穿越异世界了? “哥哥,你虽然变成了无数个,但是你的弟弟只有我。” 路鸣泽並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早就说过的,逆转时间的洪流从来不是没有代价的。”路鸣泽嘆一口气,然后继续忧心重重的说道,“他曾经无数次的改变命运。无数次的把过去的自己送到不同的世界。” 这天早上的时候,路明非刚醒就遭到了时间停止。路鸣泽消失了许久之后,终於又来了。 “任何一次对歷史的重新修改,都是对上一段歷史的否定。” “旧的时间线上事物已经发生或者存在,在新的时间线出现,旧的被抹去,这些事物崩塌后绝对不会消失,而是组成附著在新的事物上。” “哥哥,你要知道,我们所在的世界是有一条线性的演变轨跡,而每条世界线的终点毫无疑问都是毁灭。” “这是因为物质的运动和发展最终会无限的复杂化,无论是自然界还是人类社会。例如,人类的哲学越来越抽象,法律越来越精细,政治越来越复杂,这些问题不止人文社会学科还有物理学数学等等。” “越是复杂的事物维持起来就越发需要庞大的能量。” “可这是违反质能不变原理的,没有任何一种事物他的物质在增长能量也在增长。” “终会有一天,复杂的事物內部因为无法进行维持而变得混乱,无论再怎么庞大的帝国,再怎么宏伟的建筑都会崩塌。” “夏弥只告诉了你前两条定理,现在哥哥你已经明白了,第三条定理。” “墒增不可逆。” “每一次对歷史的改变,都只是在加速墒增的过程。” 路明非反应了过来,此时路鸣泽已经消失,周围原本静止的时间也早就恢復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就距离毕业那天,剩下了不到半个月。 这些天路明非白天去楚子航家学小提琴,偶尔找时间和柳淼淼练习,晚上回到家挨———— “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但是这种事还是要节制的,会伤身体的。” 休息的时候,楚子航突然冷不丁的开口,直接让正在喝水的路明非吐了一地。 “有这么明显吗?” 路明非不太確定的问,他觉得楚子航的观察力未免有些太过于敏锐了。 “有,比如你最近至少十天黑眼圈就没有消过。脸也很憔悴,我建议你买点安眠药,然后平常再转移一下注意力。” 楚子航温和的话响在路明非心间,让他內心涌出一道暖流。 但是他更觉得奇怪的是,楚子航貌似真发现了什么。 “学校已经传很久了,你路明非脚踏两只船的故事。” 似乎是被路明非探寻的目光盯著,有些受不住的楚子航咳嗽了几下,然后缓缓开口。 “啊?这是怎么传出来的?” “哦,也就是说真有?”楚子航手一顿,波澜不惊的面瘫脸终於有了一丝淡淡的变化0 “不是师兄,你的关注点,为什么这么奇怪?” “我觉得你才奇怪。”楚子航淡淡的开口。 “明明毫不掩饰的牵著另一个女孩的手在学校里乱逛,每天傍晚还都找柳淼淼在教室练习音乐,却对学校传的风言风语毫不知情。” 路明非明白了,夏弥关了气息遮掩。 他之所以毫无顾忌的在学校和夏弥乱转,因为夏弥不会引人注目的特性。 “而且我听说你家————”楚子航把话说了一半,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师兄,没事的,你继续说。”路明非已经看开了。 “我听你家的邻居们说,你家里面最近住了一个女孩。” “他们说,这个女孩很可爱会说话,特別古灵精怪活泼的一个小女生。遇到老人会扶著过马路,遇到小孩子会陪著玩老鹰捉小鸡。据说有位老奶奶得了病,就是因为看到了她的笑容,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孙女奇蹟般的病就好了。总之你们那里的人都对这个女孩子讚不绝口。” 听到这里,路明非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这些事情他也有所耳闻,没想到传的楚子航都知道了。 “所以她是谁?” 楚子航眼里不知道燃烧的是黄金瞳,还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火焰,总之热气扑面而来。 “我说我远房表妹,你信吗?” “我信。”楚子航点了一下头。 扯了扯嘴角,路明非尷尬一笑,反正他说自己信就信了吧。 “不过就算是表妹也不能在家————,如果你需要医院的话,我帮你安排。” 隔天早晨。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夏弥一屁股坐在他的身旁,搭著他的肩膀凑近他询问。 “没什么,刚才在发呆。”路明非搪塞道。 听到这里,少女的瞳孔闪烁了一下,不过並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嘴角略微扬起。 “一会去外面吃饭。”夏弥搂著他的胳膊说。 “好。” 看著少女欢快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远去,路明非不禁嘆了一口气。 如果他不和夏弥住在一起还好说,每天吃和睡基本上都在一起,能不被发现端倪,基本不可能。 路明非甚至怀疑她已经发现了小魔鬼的存在。 他把这件事给路鸣泽说了,不过路鸣泽並不在意。 他告诉路明非,自己所谓的时间停止,实际上是以路明非的头脑为媒介,並不受现实世界的干涉。 换句话说,只是路明非的思维被加速了。 就算他在时间停止的状態下做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也不会反映到现实。 第111章 豆腐脑的咸甜之战(1)夏弥: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第111章 豆腐脑的咸甜之战(1)夏弥: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你那小提琴学的怎么样了?” 两人走在街上,夏弥拉著她的手问道。 “没有问题。” 路明非落后半步,抬头见到朝阳升起。 夜的寒冷像是转瞬即逝,光芒从地平线上漫出来的那一刻,就隱匿到了角落里。 少女把头髮梳成一个高马尾,放出额头前的空气刘海。 跃动的身影,即便是朝阳也在它面前暗淡无光。 “他没拿你怎么样吧?”夏弥突然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早餐店的老板端著一笼屉出来,摆到了外面的蒸笼上。 高高垒起的蒸笼浑身冒著白色的蒸汽,被风搅到了天空之中,和白色的云混杂在一起。 两人停在这里,路明非目光诧异的询问。 “按照你说的,楚子航不是已经发现我们之间的事了吗?” “他难道就不会说些什么,比如路明非你也不想你家里藏小姑娘的事情被发现吧,这种话?” 夏弥眉眼弯弯的,很难以想像这种恶俗趣味的话语能从少女的嘴中说出来。 “我觉得只有你才能说出这种话,而且楚子航也不是那种人。” “哟哟哟,原来我在你的心里形象就这么差吗?”夏弥暗地里伸出手,在路明非腰间拧了一拧。 看到他似乎有些疼痛的表情,夏弥才满意的鬆开了手。 “你还有形象吗?” 路明非不经意的一句吐槽,结果换来了夏弥的阴冷的目光。 “那行,当我没说。”路明非识趣的闭嘴。 老板见客人进了饭店,马上询问他们要吃些什么。 “来两碗豆腐脑。” “甜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咸的!” 路明非和夏弥异口同声说出了两个截然相反的口味,互相都有一些惊愕的看向对方。 “豆腐脑哪有甜的,我要喝咸的。”夏弥迅速反应过来,也不顾路明非直接对著老板说。 “南方的豆腐脑都是甜的,我劝你入乡隨俗。” “你管我!” 夏弥像一头母狮子虎视眈眈的逼近路明,非抬起头盯著他。 “好吧,老板给她来一份咸的,我要甜的。” “再加三笼小笼包!”夏弥在后面跳出来补充道。 隨后两个人找了空位落座,不一会儿,要的东西就已经被端上来了。 “真搞不懂你们南方人为什么要吃甜的。” “我也搞不懂你这个北方人哎,等一下————你这算北方人吗?你貌似都有几千甚至几万岁了吧?”路明非说到一半,突然打住了。 理论上来说,夏弥出生於bj是属於北方人。 但是她明显又不属於人的范畴。 “所以你到底多少岁?”路明非感觉自己有些作死,竟然敢问这个母暴龙的年龄。 “人家才刚满14岁~” 夏弥特意做出一种让人感觉酥酥麻麻的媚態声音,感觉开始发烧了一样。 “假的吧?” 路明非浑身发抖,这声音实在是太噁心了。 “我劝你在外面,不要说惹我生气的话。”夏弥皮笑脸不笑的说,路明非听到这里间打住嘴。 “没事,嚇唬你的,愣著干什么?吃饭呀?”夏弥捂嘴笑了笑说。 看了看四周,路明非也不准备再调戏夏弥了,要是让她爆发了,回家准没他好果子吃。 所以,路明非开始埋头苦吃。 “不是你真吃啊?” “啊?” 路明非刚要抬眼,就对上了夏弥红润的嘴唇。 那鼓起的腮帮和脸颊,还有她手中刚放到桌子上的碗。 意识到不妙的路明非此刻已经大意失荆州了,在夏弥將头低下来的那一刻,他伸出的手被夏弥按下去,所有的一切被夏弥的背影所覆盖。 饭店里零星的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幕。 不是哥们,现在的初中生都这么开放了吗? 路明非被强吻了。 伸出的脚被夏弥小凉鞋踩的死死的,上面多出了几个小巧的脚印。 凉鞋里面是露出的小脚丫,上面是笔直纤细的小腿。 粉色的中长裙完美贴合著她的腿型,既能显露出少女青春活力的美好,又没有俗於性感。 她伸出双手捧著路明非的脸,小鸡啄米般的吻了上去。如初恋般美好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晕开,像是平静的水面落上一朵莲花,水底下的鱼儿们为这一刻的涟漪而欢呼雀跃。 像雨水在长街里散开,雾气浮向空中,湿润的气息翻涌著泥土和嫩芽的芳香。从墙角匯集出一道细流,潺潺流进路明非的嘴里。 刚开始的青涩逐渐变成热烈,唇瓣接触的面积也越来越大,那样子就像是在冬日里互相餵食的麻雀,相互依偎著,相互啃食著。 少女闭上眼睛,她的脸颊像是在咀嚼著什么,连同著嘴唇。 触感如同年糕般细腻顺滑,又如同汤圆一样,柔软粘连。 只是含在嘴里,感受到那在温暖中化开的冰雪。 在咸和甜之外,还有第三种口感。 路明非不由自主的沉溺到这梦幻之中,內心无意识的放下牴触心理。 结果还没多久,路明非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然后就瞬间睁大了眼睛。 可是他现在就是被诱捕到网中的猎物,怎么可能挣脱的开。 等他想要伸出手,拽开夏弥的脸时,就先一步的被夏弥给擒住了,似乎是早有预料。 许久之后,两人才渐渐分开。 夏弥满意的眯了眯眼睛,伸出舌头舔了舔路明非的嘴唇,然后撑著路明非的肩膀缓缓站起。 世界渐渐回到了路明非的眼中,少女模糊的脸逐渐变得清晰。 “现在呢,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夏弥俏皮一笑,然后满怀期待的向他询问。 不只是夏弥,几乎全店的人,包括老板,此时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角落里还坐著一对小情侣,也都满怀期待的看著路明非。 只是这些路明非全然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根本没有想去注意。 夏弥脑袋歪了歪,似乎搞不清楚哪出了问题。 顺著路明非直勾勾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紧紧的盯著自己的嘴唇。 不会把他亲傻了吧? 夏弥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难不成还想要————” 夏弥的脸颊逐渐浮现一丝緋红,有些羞涩的抠了抠嘴唇。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刚才还是个大胆的女流氓,这时候又变成了娇羞的小女生。 夏弥说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装模作样的往四周扭了扭身子,结果却发现,原本吃瓜的眾人此刻都像没看到一样忙碌著自己的事。 “你再问一遍。”路明非终於开口了。 “什么?” “现在呢,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路明非看著夏弥期待著的脸,缓缓的开口。 “无论是甜的还是咸的,我都不喜欢了。” “我喜欢你的。 “6 > 第112章 豆腐脑的咸甜之战(2)苏晓檣:夏弥是你妹妹? 第112章 豆腐脑的咸甜之战(2)苏晓檣:夏弥是你妹妹? 说起来这个早餐店也是初遇苏晓椅时请她来的这家。 后来还和那个少女来了一次离家出走的邂逅。 转眼间几个月就过去了,当时还是四月盛开的季节,现在已是七月盛夏。 鬱鬱葱葱的梧桐树立在道路两侧,五顏六色的花海被替换成绿色的波浪。 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这里,不过大概已经忘了吧。 路明非完全不需要动手,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一直在享受夏弥的投餵。 他突然想把这一刻放的再慢些,把这一刻的温馨涂抹在那苍白的人生画布上。 生活的烦恼远在地平线以外,这一刻,他只想溺死在夏弥的温柔怀抱。 夏弥是怎么投餵他的,这就不需要过多解释了。 不过,两位当事人都很满意就是了。 周围的客人们似乎被两人的操作给绝杀,默不作声的吃完饭就赶紧溜走了。 只剩下角落里的那对小情侣似乎想要復刻一下,结果因为绷不住笑,常常把嘴里的东西喷到对方脸上。 “我去上个厕所。”夏弥擦了擦嘴,站起来提著裙子说道,“你要不要也来?” 路明非打了一个饱嗝,隨手捡过来夏弥丟下的卫生纸,丝毫不在意的擦了擦,然后扔到了垃圾桶里。 “不了,我吃饱了。”路明非摆摆手说道。 “无情的男人,自己吃饱喝足就不管我了。” 夏弥有些小生气,伸出脚丫在他腿上蹬了两下,气愤的跑出去找厕所了。 “那我在这里等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路明非刻意提高音量,不过夏弥跑的非常快,也不知道声音能不能追著上。 “晓檣,晓檣,你慢点啊。” “晓檣,你別把我丟下呀。” 苏晓檣在前面皱著眉,加快的走著,后面跟著一个慌里慌张的男生。 “李小强!是你硬要跟著我的,我已经说了,我只是出来吃个早饭。” 苏晓檣终於忍不住了,猛的扭过头柳眉倒竖,劈头盖脸的就对追上来的男生一顿乱骂。 “可是,晓檣————” “请叫我全名。”苏晓檣一点也不惯著他,转身就走。 —— “好好好,苏晓檣,可是你吃早饭也不用跑这么远的地方吧?”李小强摸著脑袋询问。 “我渴了,你能给我去买瓶水吗?”苏晓檣冷不丁的开口,她想快点打发这个人。 因为快到她的自的地了,苏晓檣不想让这个普通朋友知道她要去的早餐店。 那家早餐店在她心中是有些纪念意义的,和某一个人的温馨记忆———— 所以后来苏晓檣经常有事没事的,绕著整个市区跑那里去吃早点。 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每次閒暇时都会在那里呆上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让她觉得咬牙切齿的是,连著去了好几个月都没有和那个人“碰巧”遇见过。 她见不到路明非当然是有原因的,从那段时间开始路明非就被夏弥给圈养了,每天的饭都是在家吃的。 不过这样也好,苏晓檣在心里这样想。 如果真的和路明非碰巧遇见了,估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解释。 就让这个美好回忆的地方,独属於她苏晓檣吧。 所以苏晓墙很不希望,自己內心最珍贵的地方被外界的存在所污染。 在踏进早餐店的那一刻,苏晓檣愣住了,仿佛有什么只有在青春言情小说中发生的故事,在她身上显现了。 很快,她的眉眼有些颤动,小嘴微微张开,想要呼唤那个藏在心底里默念了无数次的名字。 但是在凝视的片刻后,却又悄然的喊在了心里。 路明非背对著她坐在那里,桌子上面摆著两只碗。 一种不好的预感,不受控制的涌上苏晓檣心头。 难不成他不是一个人来这里吃饭,而是又约了谁? 苏晓檣化身名侦探柯南,开始了自己以为的精巧推理。 难道是柳淼淼? 毕竟路明非是喜欢人家,带她来这里也没什么问题。 苏晓檣除了心底里有点气鬱,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又算不得路明非的谁。 难道是楚子航? 最近听说路明非经常去楚子航家里学什么音乐,嗯,这也很正常。 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人了。 別看路明非在学校人缘不错,实际上和这绝大多数人都有著一层摸不著看不见的墙。 仅有他们几个少数人,可以没有丝毫隔阂的成为真正的朋友。 明明已经想通了,可是苏晓檣的话像是被卡住了一样说不出来,腿也很沉重,仿佛每走一步都是內心的煎熬。 苏晓檣对自己的不爭气无可奈何,只能抱怨的跺了跺脚。 却没曾想,这一下引起了路明非的注意。 “嗯?苏晓檣,你怎么在这里?” 路明非惊讶的站起身,但是此刻內心却有些慌乱。 脑袋里刚想到苏晓檣就真的遇到苏晓檣了,路明非也是无语了。 现在遇见的真不是时候,比上次去他家还要窘迫。 而且夏弥一会儿马上就要回来了,路明非的直觉告诉他,如果处理不好这次危机会出大问题的。 “嗯————”苏晓檣正要琢磨著藉口,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明非,我回来啦!” 一个元气十足,活泼欢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顿时吸引住了两人的注意力。 少女的容貌,哪怕是苏晓檣见到都忍不住惊嘆。 夏弥蹦蹦跳跳的越过苏晓檣,眼都没看一下,直接衝过去挽住了路明非的手臂。 看到这一幕的苏晓檣半张著嘴,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在路明非和夏弥之间来回打转。 “你你你你你们是什么关係?” 路明非觉得苏晓檣已经够冷静了,作为大小姐的心理素质,明显是要比柳淼淼强上一档的。 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变化,和夏弥突然的闪击而自乱阵脚。 “嗯,她呢————” 路明非磨磨唧唧的开口,他用余光看到了夏弥一闪而逝的小恶魔似的微笑。 “你快说,她是谁呀?” 夏弥的脑袋往明非的胸口蹭,苏晓檣看著两人过於亲密的举动,脸色非常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的。 她感觉,这个独属於自己和路明非的温馨回忆之地,已经被玷污了。 想到这里,內心就升起一股无名的火焰。 內心已经准备了100种问候语,苏晓檣准备隨时开口,不过要先听他的解释。 苏晓檣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可能是在为柳淼淼打抱不平吧。 明明两个人之间的伤痕还没有修復,路明非竟然又勾搭了別的女人! 苏晓檣双手环抱,一副“我听你解释”的样子。 “我是他的妹妹!” 正当路明非发愁的时候,夏弥终於出面为他解除了困境。 “姐姐,你是他的朋友吗?你好,我叫夏弥,很高兴认识你哦~” 夏弥一步步的上前转,瞬间就已经攀上了苏晓檣的肩膀。 这种让人生不出厌烦的打招呼方式,亲切的让苏晓檣一愣一愣的。 “你先离我远点,你是他的妹妹,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而且你是什么时候蹦出来的?你和他都不一个姓?” 苏晓檣用审视的目光看著他两个人,完全没有被夏弥的行为给影响到。 > 第113章 玄关之战(1) 第113章 玄关之战(1) “我是他的表妹哦。”夏弥露出洁白的牙齿,嘴角翘起来说。 “真的假的?” 苏晓檣眼见这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烦,直接走到他们两个人之间,强硬的插进去把他们分开。 她这样问很显然是一点都不相信夏弥的说辞,对著这对男女做出鄙夷的神色。 特別是对路明非,就像是在说“我看错你了”那种表情。 “当然是真的啦。” 夏弥丝毫没有为这句质问而慌乱,反而是温和的解释。 “所以请你不要责怪哥哥,我是突然来的,他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夏弥睁著一双大眼睛,对苏晓檣刻意卖萌。 夏弥的脸再配上她可怜可爱的神態,哪怕是再有理智的人,也会忍不住沉溺其中。 “咳咳。” 像是被嚇了一跳,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苏晓檣还从来没有见过世界上有这么纯粹乾净的女孩子。 更让人难以相信的是,这竟然是路明非的妹妹!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想到这里,苏晓檣恢復了冷静,双眼瞬间变得锐利,直视著在一旁很久都没有说过话的路明非。 她发现怪异的地方在哪里了,就在於路明非和夏弥这对奇怪的组合。 路明非支支吾吾,似乎有难言之隱。 夏弥大大咧咧,和苏晓檣的交流完全是她在主导。 短短半月不见,路明非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苏晓檣记得以前这个男孩很有主见的,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至於夏弥说的她是路明非的表妹,苏晓檣原本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只是夏弥的脸太有欺骗性了,让人无法想像成夏弥是一个喜欢捉弄和欺骗別人的小妖精。 “喂,她真是你妹妹?” 苏晓檣用手指戳了戳路明非,然后又指了指夏弥。 “说真话,不要骗我。” 苏晓檣又补上了一句,然后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他。 三人沉默了下去,路明非看了看苏晓檣,又看到在她朋友一脸乖巧,正在朝他眨眼的夏弥。 路明非知道,他要是不配合夏弥回去就成干痕路明非了。 “没错,夏弥確实是我的表妹。” 不出意料的,路明非理所当然的说著,然后还补充了一句,“我刚才是觉得,不知道怎么向你解释。” 苏晓檣比之柳淼淼,確实不好忽悠。 “你们不会是合起伙来蒙我的吧?” 苏晓檣狐疑的问道。 “你想多了,苏姐姐~” 夏弥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后,抚摸上她的肩膀,把苏晓檣嚇得一个激灵。 肉眼可见的酥麻在路明非的眼中具象化,就连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幻觉似的反应。 夏弥平常就是这么对他的,现在身体都下意识要起反应了。 “行了行了行了,我相信还不行吗?” 苏晓檣整理了浑身上下被夏弥摸的有些杂乱的衣服,见了鬼了,只要被她碰一下,莫名其妙的身上就有些痒痒的。 因为这种攻势而有些招架不住,苏晓檣只得先一步打出投降。 不过她並没有完全相信,路明非突然蹦出来了个妹妹,怎么看都有点问题。 苏晓檣准备之后私下去调查一下。 然后三个人就坐在桌子前有说有笑的开始聊起天,有夏弥这种善於活跃气氛的生物,永远不会让人感觉到冷场。 太阳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是旭日,它熄灭的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他燃烧著爬上另一座山裁出朝辉晨景。 对於坐在这里的三个人来说,太阳是兴奋欢乐的助燃剂。 但是对於別处的人来说,或许是让烦躁的心更加的痛楚。 李小强捏著两瓶矿泉水,站在无人等候的斑马线处,他顶著烈烈晨阳,眉头紧皱的张望。 苏晓檣不见了,出乎意料,但是也在意料之中。 这其实並不怪她,苏晓檣已经明確表达过了,不想再让他跟著。 人潮涌动的街道像一首流动的音乐,李小强擦了擦脖子上渗出的汗水,他走到另一条街上时,突然好似幻觉般的听到了苏晓檣的说笑声。 內心惊喜的他很確定,那就是苏晓檣的声音,离得他很近,大概就在拐角处的另一条街。 他內心还有一丝淡淡的疑惑,苏晓檣很久都没有这么开怀开朗的笑了。 她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或者什么人? 就在他马上就要衝过去时,又传出来一个男生的说话声。 “晓檣,你这身衣服挺好看的。” “再多说点。”就是苏晓檣的声音。 他脚步瞬间顿住,原本有些欣喜的表情也凝固住了。 这个世界在他眼中逐渐的模糊倒旋,明明是在盛夏,却突然感觉到全身发凉。 那个男生是谁?他的声音为什么听著有点耳熟? 还有为什么他可以叫“晓檣”? 脚蹬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他顿时身形不稳的一个跟蹌靠在了墙上。 他的眼神怎么形容呢? 仿佛世间所有的悲伤都匯聚到了他眼中,苦涩从他的眼眶流出,一直漫过嘴角,淹没全身。 “很適合你。” “没了?” “没了。” “敷衍。”苏晓檣穿著一件白色休閒裤,上身的无袖衬衫露出整个肩膀。 刚才她在问路明非自己穿的衣服好不好看。 路明非的注意力其实一直都在別的地方,他目光不留痕跡的屡次扫过那两个山丘。 最终得出结论。 柳淼淼>苏晓檣>夏弥。 “我只是不善言辞。”路明非说,”我看你是善於狡辩。” 苏晓檣毫不留情的拆穿,一点也不相信他说的。 “我觉得我这人很诚实。”路明非想为自己狡辩一下。 “诚实?” 仿佛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一样,苏晓檣眉眼竖起,用手一步步的紧紧戳著他的胸口说道,“那你跟我说说你那个妹妹是从哪蹦出来的?” “这个我还不能告诉你。”路明非无奈的说。 “嗯嗯嗯,毕竟我也只是你的朋友而已,你有什么事也不用非得告诉我。” 苏晓檣轻哼了一声,眉眼间不屑的阴阳怪气道。 “不是你吃她的醋干什么? 號这话一说出,苏晓檣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瞬间炸毛。 她脸颊肉眼可见的变得通红,头顶隱约有白色的水汽冒出。 v 第114章 玄关之战(2) 第114章 玄关之战(2) “我告诉你,路明非!” “你不要以为我苏晓檣这么容易就能被你哄骗到手。” “你是不是以为你只要说几句撩人的话,我就自动白给了?” 路明非觉得苏晓檣可能真想多了,他说那句话真的是脱口而出,绝对没什么不好的想法。 不过苏晓檣现在正在上头,致力於揭穿路明非偽善的嘴脸。 那副自以为是的表情,好像真的路明非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哎,你们在干什么?” 夏弥回来了,双手环抱著三个冰激凌。似乎是因为担心在炎热的天气下会马上化掉,她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小手捋了捋髮丝上的汗渍,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夏弥看著奇怪的两个人,似笑非笑的询问。 她的手隨意的向下飞去,汗水从指尖甩过,晶莹的水滴滴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跡隨后又迅速消失。 “没什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都不太想让刚才发生的事情,让夏弥知道。 “哦,那快来吃冰激凌吧!” 夏弥没有在意,反而是催促他们从自己手上拿过冰激凌。 路明非选了一个带著巧克力脆皮的,苏晓檣拿的是一个草莓口味的,夏弥手上早就拿了一个葡萄味的。 三人有说有笑的朝著路的另一边走去。 而在不远处的拐角处,一个男生落寞的坐在了地上,直到三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才有勇气缓缓探出头。 路明非,怎么可能是他? 李小强早就听出来了,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自从当上仕兰中学的学生会会长,他就一直被笼罩在两个闪耀的名字之下。 楚子航和路明非。 甚至现在学校已经有中二的好事者,给他们取了外號。 如“仕兰双壁”“仕兰双骄”等等。 如果两个人只是两匹孤独的独狼也还差不多,可问题是他们都有自己的班底。 楚子航在学校体育上面的声望就不多说了,直接是掌握兵权的存在。 路明非更是直接在校长大人的授意下,成立了自己的“小朝廷”。 李小强感觉距离自己被踢出去,以及学生会要解散的命运不远了。 恐怕就在这学期之后,他已经选择躺平了。 只是让他真正感受到痛苦的是,路明非为什么会和苏晓檣认识啊,而且关係还这么亲密? 绚丽的阳光下什么也看不清,照耀在渐渐离去的三个人身上,看起来有些光彩夺目。 和路明非欢喜冤家般的相处方式,苏晓檣脸上的欢笑不似作假。她的一瞥一笑,都像是在李小强的心中划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他心中一滯,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物离自己远去。 回到家后,李小强准备化悲痛为力量,成为一个作家,用文字將自己悲惨的青春伤痛写给读者们。 晚上却总是提笔又落下,他在脑海中不断的构思著构史情节。 最终想出了一个江湖侠客的故事,他顿时兴奋的坐在了桌子前面。 写出了书名—《江南》。 “再见。” 苏晓檣和路明非兄妹两个作別,直到他们两个转身之后,才露出了藏在角落里的脑袋。 苏晓檣倒想要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係,所以她悄咪咪的跟在了两个人的身后。 “哥哥————” 夏弥脆生生的语气,让苏晓檣越来越懵。 不会吧,这两个人还真是兄妹? 只是苏晓檣没注意到的是,夏弥好几次都不留痕跡的,微微侧过头朝著她那里露出了一抹不可察觉的微笑。 两人在前面走著,苏晓檣后面鬼鬼祟祟的跟著。 就这么的跟到了路明非的家门口,苏晓檣其实都有些累了,她气喘呼呼的强撑著,趴在电线桿后面偷窥著两个人。 啪嗒一声,门被关上。 苏晓檣眼睛一亮,扭头左右看了看,发现並没有人注意到他,然后便大胆的跑到了路明非的家门口。 確认没有监控之后,便放心大胆的將耳朵贴在了门上,整个身子俯在上面听了起来。 刚开始表情还算正常,可是听到后面苏晓檣的神態越发的古怪诡异,到最后甚至都已经变成了惊骇。 苏晓檣脑袋里不由自主的,往一些不好的地方想像。 就连苏晓檣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整个心像是沉到了谷底,苏晓檣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的眼神呆滯。 这时候,紧接著又传来夏弥的惊呼声。 “快给我,反正也没多少了,让我直接吃完吧。” 路明非听到之后,在一旁催促道。 苏晓檣听到了一阵推搡的声音,她再也忍不住了,虽然不知道这是多少次了,可能是开始,也可能是很久。 但是苏晓檣有义务要阻止路明非犯错,“砰!” 门没锁,可能是因为路明非和夏弥回家太过於急切了。 苏晓檣毫不费力的就一把撞开了,然后整个人直接跪在了进门的玄关处。 等她抬起头准备怒斥路明非的恶劣行径时,话到了嘴边,看到里面的场景却突然说不出来了。 夏弥衣衫整齐,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看见苏晓檣推门而进有些惊讶。那手上似乎刚刚还握著什么东西。 然后旁边的路明非用手抓著一个已经化掉了一半的冰激凌,化掉的奶油顺著手指滴到了地上。 路明非张著嘴,似乎要一口把它吃掉。 三人默默的对视著,此时一股尷尬的气氛悄然而至。 路明非看著夏弥,面无表情的意思是:“这是你把她引进来的?” 夏弥看著路明非,俏脸调皮的笑了笑:“没错。” “怎么了,苏姐姐?” 夏弥主动小跑的上前扶起了跌倒的苏晓檣,不过她已经羞愤的没脸再抬起头了,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事,你先不要扶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苏晓檣强顏欢笑的婉拒,不过夏弥还是带著她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苏晓檣偷偷的瞄了瞄路明非,他去拿卫生工具收拾滴落在玄关处的融化了的奶油。 “苏姐姐,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 “难不成你是悄悄跟著我们的?” 苏晓檣被嚇了一大跳,连忙就要开口辩解。 “怎么可能呀?苏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夏弥直接摆摆手,一脸不相信。 这时候苏晓檣已经无地自容的想溜了,特別是看到那夏弥似乎略有深意的笑容。 苏晓檣总感觉她一定是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 “苏晓檣呢?” 等路明非收拾好回到客厅的时候,苏晓檣已经不见了。 “她已经羞愤欲绝了,怎么可能还在这呆下去?” 夏弥蹬掉鞋子,摸了摸有些潮湿的脚丫然后把手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整个人躺在沙发上舒適的伸展著。 “拜託把我鞋放到鞋架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路明非捏著鼻子,把还散发著热气的小白鞋拎著到了鞋架上。 “当然是有趣了。”夏弥翻了个身趴在上面,后腿翘起来回的摆动。 “调戏苏晓檣这种傲娇大小姐最有趣了。” 听到这种话,路明非只觉得很符合夏弥。 “而且你不是也乐在其中吗?” 第115章 终章的演出(1) 第115章 终章的演出(1) 世界就像看不到边际的汪洋大海,每个人都是海洋水面上漂浮的小船。 有时候朝著既定的方向扬帆起航,有的时候被狂风暴雨吹的找不到方向。 这样兜兜转转,一切都回到了既是开始也是结局的终点。 “这是第三个了。” “我打赌还有十个。” 从墙角冒出两个脑袋,上面的那个是路明非,下面的那个是夏弥是。 两人鬼鬼祟祟的趴在墙上,他们观察的目標,正是不远处被林荫覆盖下的少男少女。 七月的风带著丝丝的粘热,鼓动著少男少女焦躁的心。 楚子航面瘫脸站在那里,他正在接受一个女同学的告白。 “你这么確定?”路明非诧异。 “你就说敢不敢打赌吧?”夏弥跃跃欲试的看著他。 “只要我输了,你以后就不用喝我的圣水了。” 见路明非神情有些犹豫,夏弥诡计多端的加上了一个筹码,说完之后歪头一笑。 “怎么样?很不错吧?”夏弥蛊惑著他。 “那如果你贏了呢?”路明非確实有点心动,但是他还得再问问。 “如果我贏了的话————” 夏弥似乎还没有想好,用手捏著嘴唇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的时候,路明非恍惚间瞥见她促狭的笑容。 “如果我贏了的话,下一次在柳淼淼的座位上。”夏弥朝著路明非耳边气吐如兰的说。 “你疯了,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路明非不禁为夏弥的想法而惊悚,在学校就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在柳淼淼的座位上,路明非都觉得这有点太对不起人家了。 “以我的能力,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夏弥手指捏著一根髮丝,放到路明非的鼻子前轻轻的刺挠。 “怎么样?就算你输了,也没有什么损失,贏了就更好。” 路明非打掉了夏弥的手,揉了揉鼻子。 “好吧。”路明非无奈的说道。 “抱歉,我並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两人正说著的时候,那位前来告白的少女终於脸颊通红的说完了自己的话,楚子航冷静的像是走流程一样,说出了標准的拒绝。 “啊,是吗?” 路人少女露出了如路明非所料想的明明很悲伤,却要强顏笑脸的样子。 “真是非常抱歉。” 似乎是因为告白被拒绝有些伤心,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女孩子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后就跑开了。 这种事情,楚子航在初二毕业时就已经发生过一遍了。 学校的女生,似乎都把毕业对楚子航告白当成了一项为了不给青春留遗憾的任务。 至於说为什么没人给路明非告白,这就要问问某位龙王了。 自从夏弥不再掩饰自己的魅力之后,一下子就成了仕兰中学討论的热门对象。 许多人都在感嘆,学校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元气十足的可爱少女,为什么自己从来就没有发现过。 更让男生们心痛的是,夏弥一出场就和路明非关係极为的亲近。整天恨不得粘在路明非身上。 更为古怪的是,柳淼淼在经歷一段消沉之后,竟然又和路明非重归於好了。 还有很多人见到过他们傍晚在音乐演播室中练习曲子,男孩子温柔优雅,站在昏黄的光拉著小提琴。女孩子文静乖巧,坐在钢琴面前手指灵翘著跃动。还有那於夜幕降临之际的残辉,一起铺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路明非不愧是仕兰の魅魔,恐怖如斯! 在路明非身边多了这两个同样耀眼的女生时,更多的女生就望而止步。 许多人有自知之明的,选择结束自己的青春。 当然也有头铁的想来碰碰运气,然后就被夏弥给制裁了。 当然並没有伤害她们,夏弥只是下了一个暗示,就让她们乖乖回去了。 “九个了。”夏弥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激动,路明非看她的样子,貌似已经在幻想刚才的赌约了。 和夏弥的越来越兴奋不同,路明非的心是越来越凉。 楚子航这回教室的一路上像是有十万八千里,走了一个女生,没几步就又来一个。 “喂,楚师兄。” 夏弥看的正过癮,路明非悄悄的掏出了手机,然后走到一旁拨通了电话。 打算让楚子航快点走,甩掉剩下藏在暗处的女生们。 “是我,怎么了?” “楚师兄,你快点走,不要让这些女生———— t “这些女生什么?” 楚子航听到路明非把话说了一半,最后就陷入了沉默。 他的声音从路明非的电话中传出来,路明非僵硬的扭头,只见一只娇嫩的小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夏弥一副和善的笑容,笑眯眯的盯著他。 路明非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唾沫。 “好样的,路明非。” “你觉得你那个小伎俩能骗得过我?” 嘟嘟嘟———— 楚子航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对面已经把电话掛了,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之后,便朝小道回了教室。 “总要试试。” 路明非强顏欢笑的说,他知道母暴龙又生气了。 就在两人对视的时候,楚子航已经顺利的回到了教室。 看到这里,路明非感到了一丝欣慰,总算楚子航是一个靠谱的人,哪怕牺牲自己也值了。 少女双手叉腰逼视著路明非,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不爽。 “只有九个,你输了。” 为了防止这只母暴龙翻脸不认人打算耍赖,路明非善意的提醒道。 “没有,我已经找到第十个了。”夏弥反倒露出诡异的笑容,看的路明非心里发毛。 “谁?” “当然是你啊,路明非,凑不齐第十个,路明非你自己就给我去给楚子航表白。” 过於炸裂的发言让路明非大惊失色,这种事情路明非死也不可能接受。 所以他一脸坚定的拒绝,“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干的。” “我看你是想当乾瘪路明非了。” 夏弥跺著脚,衣裙在风的吹拂下轻轻的飘舞。 “快点,两个选择,你不去就给我当乾瘪路明非。” 夏弥绕到他身后顶了他一下,然后嬉皮笑脸的抓著他的手说。 “那乾瘪就乾瘪吧。” 第116章 终章的演出(2)路明非只需要……夏弥考虑的就多了。 第116章 终章的演出(2)路明非只需要……夏弥考虑的就多了。 台下已经坐满了人,这场毕业晚会被夏弥带著一群人办的顺顺利利。 路明非本来也想出一分力,结果被她告知,只需要当吉祥物就可以了。 只要打出路明非的名號,仕兰中学谁敢不从? 路明非只需要晚上为夏弥提供能量就可以了,而夏弥白天忙著办毕业晚会就考虑的多了。 理论上路明非也付出了,只不过不能为外人道也。 “紧张吗?”路明非说。 柳淼淼坐在他的旁边,手里紧紧的攥著衣角。 “没事,可以的。”她说,给路明非挤出一个微笑。 “如果感觉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放弃。” “毕竟这对我来说没什么的。”路明非习惯性的握住了她颤抖的手,有些冰凉,在握住的那一刻转化为温暖。 “而且你知道的,我之所以打算和你一起表演,主要是为了解开你的心结。” 路明非轻轻的说著,他不想让眼前的少女有心理负担。如果万一在演出中出了什么问题,反而更让她更加恐惧音乐,就是好心办了坏事。 “路明非。” 少女轻声的呼唤,路明非温柔的看向她,柳淼淼瞬间的低下了头。 “我在,怎么了?”路明非问。 “你喜欢音乐吗?” 她的声音带著些许不知所措的茫然,像是走失在荒野中的孩子,也如同不知归途在何方的旅人。 “这些天我跟著楚师兄恶补了很多关於音乐的知识。” 路明非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开始讲述他是怎么和楚子航学小提琴的。 “————但是我並不喜欢。” 听到最后这几句,柳淼淼明显有些呆愣。 “那为什么————” “因为你。” 路明非靠在椅子上,那目光飘向了舞台幕布后面的观眾席。 “真是的,这种肉麻的话————” 柳淼淼稍微反应过来之后,不禁羞恼的轻轻的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是认真的。” 路明非突然目视著柳淼淼的眼睛,两人的瞳孔中都是对方的影子。 “我第一次听你弹钢琴,是在很久之前了,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很有趣。” “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不经意间总会流露出来伤感,忍不住让人去呵护。” 路明非轻轻的说著,没有注意到的是旁边的柳淼淼脸颊红润的都快要冒烟了。 少女把头低下,深深的埋在铺在膝盖上面的紫色连衣裙。 薰衣草的香味温馨淡雅,沁人心扉,给人以舒適寧静的感觉。不像橘子味,带著刺激的感觉,又会让人上癮。 “我从来对音乐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弹的乐曲。” 两人的手紧紧的相握著,似乎永远也不会分开。 “虽然时光还很长,但我还想在有限的青春里,再一次的。” “听你弹一首曲子。” “可以吗?” 女孩子的脸颊上已经印出泪痕,原本精心画好的妆有些杂乱,看起来倒有些別样的美丽。 她想立刻就答应,但是不断涌出的泪水,一次次把將要说出口的话推向汪洋大海。 “我別哭啊!” “我別哭啊!” 她的小脸紧绷著,嘴唇紧紧的抿著,紧攥著衣角的小手越发的用力,双臂绷直的仰起脸,在心里一直反覆默念著这几个字。 “不过,你的琴声我已经听腻了。”路明非说。 “好过分啊。”用连衣裙的袖子抹了抹眼泪,挤出笑泪说著。 “但今晚就是最后一次了。” 夜幕笼罩苍穹,学校的夜晚前所未有的热闹,所有人都被这欢乐的场景所感染。 “在结束之前,我想再听一次。” “如果你不想演奏的话,那就换我来吧。” 一阵庄重浑厚的音乐声响起,聚光灯打在了路明非身上。 他双目稍稍闭合,右手拿著的弓搭在琴弦上稍稍的开始流动。 他之所以选择这首曲子,除了听的最多之外,也是觉得这首曲子和自己有著莫名的心里的共鸣感。 g弦上的咏嘆调,被誉为西方古典音乐的杰出代表作之一。 许多现在的文化作品都將其引用作为背景,或者进行二次创作的音乐。 例如,明日香变成串串香。 还有名侦探柯南,以及盖亚奥特曼等等等等都引用过。 这首曲子最神奇的一点就是,几乎能够適应各种不同主题的作品,曲子既有柔情优雅,又不失神秘和庄重的史诗感。 路明非站在舞台上,手上的弓来回的拉动。 旋律变化缓慢平稳,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在那柔和的旋律之外,还有轻微的钢琴声伴响而起。 少女身穿著紫色的连衣裙,稳重的端坐在椅子上。 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上灵活的跳跃,就连身体也跟著旋律晃动。 台下的眾人,都被这美妙的旋律和台上宛如珠联璧合的一对玉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钢琴和小提琴的声音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浑厚的g弦让人收到一丝淡淡的哀愁和浓郁的伤感,观眾们的情绪在这一刻完全隨著台上的两人而流动。 有的人能从中品出诗意,也有人从中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歷史的沉重感。 “淼淼————” 柳淼淼的母亲站在不远处,望著在台上璀璨夺目的女儿,口中不禁喃喃自语。 她来的时候没有告诉自己的女儿。 前几天她就向班主任问过,关於自己女儿在学校遇到过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 结果无论是班主任还是任课老师,都说不知道。 让她一头雾水。 正好听到学校要搞什么毕业晚会,而且自己女儿也要上台表演。 可是之前,柳淼淼明確的说过自己不会再弹钢琴。 可是现在为什么呢?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柳淼淼坐在那里如同一位优雅的公主。 那刚才的旋律中,带著柳淼淼的情绪。 那种情绪为本该厚重,优雅的曲调增添了一丝灵动。 让听眾在感受淡淡的哀伤时,又能从中品出细细的对生活不会失望的美好。 此刻,女人知道。 这不是柳淼淼弹的別人的曲子,而是她自己的。 准確的说是和那个叫路明非的孩子,一起所演奏的杰出的乐章。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眼神复杂的望著台上琴瑟和谐的男女,女人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自己女儿那么乖巧,怎么可能偷偷早恋? 但是又抬头看看上面两人的状態,女人心里又慌了。 完了,女儿要被黄毛给拱了。 > 第117章 柳夫人,你也不希望你的女儿出什么事吧(1) 第117章 柳夫人,你也不希望你的女儿出什么事吧(1) 这首小提琴曲的旋律逐渐由优雅庄重变的婉转细腻,似乎在娓娓道来著,讲述一个充满诗意和柔情的故事。 修身的白色礼服穿在他身上,眾人的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不是他演奏了这首音乐,而是这首音乐创造了他和她的舞台。 音乐总能勾连起人的感情,无论相隔多远,只要是声音能够传达到的地方,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共同的情绪。 可就在眾人沉醉的时候,一旁进行协奏的钢琴,却突然变得有些杂乱。 她的感觉逐渐有些跟不上了,原本浪漫的旋律在她的耳中却变得死气沉沉。 她洁白如玉的手指每敲击下一个琴键,都像是在按照固定的程序,按照琴谱上所演奏的那样。 写出一个正確的答案。 人一旦陷入对於正確的怀疑,就再也没有迈步向前的勇气了。 柳淼淼想到了之前,路明非对自己说过的话。 用余光偷瞄著站在旁边优雅的拉著小提琴的路明非,她神情有些愣住了。 曲调渐渐放缓,但是旋律的变化却越发的复杂。 如果她搞砸了的话,因为自己路明非会不会很难堪?柳淼淼內心开始胡思乱想。 所以,如同之前的那场演出一样,她无力的垂下了双臂。 至少没有自己那拙劣的协奏,路明非演奏的这首曲子將会不留一丝杂质的,变得更加完美。 路明非给了她再次演出的机会,让她有了重新站在舞台上的勇气。 为了让这首乐曲变得更加完美,为了回应路明非。 是时候了,自己该退出了。 很多时候,某些事物在一瞬间失去的时候,並不会觉得有多悲伤。 往往是在很久之后,某个时间你在做某件事的时候,才骤然想起,潜然泪下。 这些事物早已经悄无声息的融入了人的生活轨跡中,只有在重新经歷过没有谁的存在时才感受到失去的痛苦。 拋开性格恶劣这个缺点,或许夏弥真的是路明非的最终归宿也不错。 客观的评价说,夏弥的魅力简直男女通杀,没有人会对她生出坏的印象。 就连柳淼淼自己,如果不是之前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恐怕早就会暗淡离场,而不是拖到这个时候。 “这段时间我明白了一件事,或者说一个道理。” “爱一个人要爱她的全部,她的性格,她的乐趣,她的无忧无虑,她的幸福,以及她嚮往自由” 这些路明非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语不断的在脑海中闪现。 可能路明非到死也不会想到,而且他曾经用来和柳淼淼破开隔阂的真诚的话语,反倒成了新的阻碍。 柳淼淼她从来不是坐等被路明非救赎的人。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隨著她的停顿,那悠扬的旋律也戛然而止。 等到抬起头时,就对上了路明非的双眼。 他把手上的小提琴缓缓的垂在腿侧,两人静静的对视著,仿佛时间在此刻定格。 “喂,楚子航,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楚子航一副若有所思的点著头,並没有回答旁边夏弥说的话。 “你难道就不好奇他们现在出了什么问题吗?我知道可以给你讲讲。嘿嘿~” 旁边的夏弥仍然在喋喋不休的说著,她抱著一袋子零食,葛优躺式的躺在观眾席上。 对於旁边这位古灵精怪,疑似路明非的住家女友的可爱少女。 楚子航总感觉有点问题,每次都敬而远之。 “我大概知道。” “什么?你竟然知道!” 夏弥大惊失色的说,嘴里的残渣都喷到了地上。 楚子航不留痕跡的,身子往后靠了靠。 “快说,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说你每天都在偷偷跟踪路明非?” “难道说实际上路明非的行踪人际关係你都了如指掌?” “难道说你想把路明非给————” “咳咳!” 听著越来越离谱的猜测,楚子航最终还是绷不住的咳嗽两声,打断了她越来越劲爆的话题。 要知道,现在周围全都坐满了人,现在他们说的话,明天就会传的全校皆知。 且不说他们两个,站在台上的路明非很懵。 柳淼淼这是又突然怎么了? 夏弥给的剧本里没有写啊! 按照之前他们討论过的,夏弥信誓旦旦的说,只要你们两个合奏完之后,柳淼淼心结就会被解开,到时候主动白给也不是不可能。 然后三个人就可以做肉夹饃呃,不对,是饃夹肉了。 如果你不理解什么叫饃夹肉,你可以理解一下这个文字。 “嫩。” 夏弥老师还特別解释了一下,提高了路明非的语文知识的积累。 这方面,路明非承认自己是被夏弥老师给带坏了。 台下开始变得嘈杂起来,许多人不明所以的交头接耳,指著台上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演出事故口聚光灯亮的有些刺眼,分別打在了少男少女的身上。 两人相互对视著,看起来总有种莫名的孤独,他们在在茫茫黑暗中找到与自己同样的一缕光。 真正的爱情从来不是物质上的门当户对,而是精神上的势均力敌。 两个璀璨热烈的灵魂,碰撞在一起诞生的爱情,必然是相互回应相互共鸣的。 绝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无限付出,换过来一方对另一方的无限依赖。 所以,路明非也想通了。 於是他对这个少女露出了微笑,试著鼓励她一起把这首乐曲弹下去。 “不要放弃。” 温和的话语传到了柳淼淼的耳边,像是在有些燥热的会场突然涌进了一缕清凉的晚风。 “我说过。” “我不在乎你弹的怎么样。” “我喜欢的。” “一直都是你弹奏的乐曲。” 她伸出颤抖的手,美眸中像是倒映了璀璨的星河。 闪闪亮亮的样子,似乎隨时都会倾泻出一道璀璨的银河。 这时候,柳淼淼才终於醒悟过来。 她一直都忘了一件事,路明非站在这里演奏这首乐曲是为了她。 如果失去了她的协奏,才会真的变得残缺,变得不完美。 她的头猛然扬起,垂在肩膀上的髮丝像是被惊扰了一样,轻轻的晃动开来。 她重新恢復精神,手又一次抚摸上了琴键。 半场中断的曲目又一次开始,这一次两人都投入了前所未有的情绪。” 第118章 柳夫人,你也不希望你的女儿出什么事吧(2) 第118章 柳夫人,你也不希望你的女儿出什么事吧(2) 乐曲已经进入了后半段,柳淼淼似乎已经完全的沉浸其中。 她变得不再在乎每一个音节的对错,她只想弹一首自己心中所想,心中所悟的乐章。 此时的她不再受到外界的干扰,柔情似水的眼眸时不时的瞥向那道修长的身影。 柳淼淼明白了自己能够继续演奏下去的原因。 可能是因为加入了演奏者自己情绪的缘故,那浑厚的声音中带著细腻的哀愁,搭配上原本厚重典雅的弦调,这样演奏出来的乐曲蒙上了一层悲伤的纱帐。 路明非偶尔的回眸,不经意间与少女对上了视线。 刚开始他的神情还略有担心,担心柳淼淼会不会再出状况。 可是在见到少女已经完全沉浸下来之后,路明非心中鬆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舒心一笑。 演奏还在继续,台下的听眾们基本上都能体会出那意境悠远抒情,旋律庄重悠长,像在轻声咏唱。 乐曲的第二段是在第一段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但感情起伏较大,不断向上推,高潮与平缓交替出现,使乐曲在曲调上委婉动听。 路明非和楚子航学习了很久,很快就掌握了诀窍。在他的手中,那架小提琴仿佛生了灵性一样。 高音旋律的小提琴在g弦上如歌的诉唱,旋律逐层上推至高音,乐曲进入高潮,像空气中不停流转的风,又像海上起伏的浪,但远比那美丽动人。 在全曲的最后,旋律归於平缓静謐,仿佛在祈祷,在祝福。这种从沉思到高潮再到平静的音乐结构,使得听眾能够隨著旋律的起伏感受到內心的波动与安寧。 这首乐曲纯净的、诗意的、神圣的,听过的没有人不会认同这句话。 可是每个人都有独特的情感,演奏出来的必然是独一无二的。 有一些敏锐的人已经察觉出来,中断过后重新开始的乐曲明显有了不一样的情感。 台上的少男少女此时此刻,都全身心的投入进了两人共同所编织的世界。 威廉密的改编版本保留了原曲的旋律线,並在小提琴独奏的詮释下更显动人。曲子中的每一个音符都细致入微地表达,使得乐曲充满了深情和內在的力量。 这首乐曲不仅表现出外在的优雅与流畅,更传达出內敛的情感。这种內在的情感表达,让人想起了在內心深处寻找平静和內省的重要性。 听眾在聆听这首曲子时,仿佛能够远离尘世喧囂,沉浸在寧静的音乐世界中,享受音乐带来的安寧与舒適。 柳淼淼忽然有些明悟,路明非为什么要选择这首乐曲了。 这首曲子既映照了路明非的內心,又蕴含了没有说出口的真实情感。 少年少女一起沉浸在,他们所共同谱写的故事里。 一曲终了,台下还沉迷於其中的听眾们才恍然醒来。 然后响起了迅猛而热烈的掌声。 此刻,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真心的为这场绝佳精彩,蕴含著故事感的表演献上了最诚挚的讚美。 那种只有恋爱剧里面才会发生的情节和桥段,就这么在他们眼前上演了。 特別是那帮聚在一起男生们,一个个跟著返祖了一样怪叫著,更有甚者,还拿出了手电筒像是应援棒一样挥动。 不过有人欢喜就有人愁,李小强看著在台上光芒四射的男生,深深的感受到一种不適感。 又想起了苏晓檣,他总感觉自己扮演著一种奇怪的角色。 因为此时才是2005年7月份,距离喜羊羊与灰太狼播出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之后看到里面沸羊羊这个角色,估计会有所共鸣吧。 路明非和柳淼淼的这场演出,基本上是向全校光明正大的宣布: 我们两个,早恋了! 少男少女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拉在了一起,他们並排走到舞台的正前方,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你,路明非。” 柳淼淼捋了捋额头上有些清凉的髮丝,因紧张而出汗的热气也消退。 “什么?” 她轻鬆的笑著开口,在激烈的掌声中路明非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我想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標。”柳淼淼紧密地趴在他的耳朵旁,提高音量的说著。 “有一天,能够在维也纳音乐节上演出。” “这个目標可不小。”路明非说。 “你不是让我追求自己的快乐吗?” “而且人总要为了什么而活。” “虽然很难,但我支持你。”路明非由衷的说,他没想到少女突然有这么大的愿景。 她拉著路明非优雅的转了一个圈,像是好久没有这么舒畅过。 “但是,” “正如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 “音乐什么的,我並不喜欢。” “我打算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只是因为。” “我喜欢的是,” “你能够永远注视著我的样子。” 台下的柳夫人,此刻就像在风中凌乱,虽然没有风就是了。 她打算等晚会结束之后找到自己女儿和那个男生,好好说一下。 但是在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又发现张不开嘴。 和自己女儿的关係降到了冰点,万一不小心又引发矛盾,直接让女儿白给了怎么办? 其实心底里,柳夫人是感谢路明非的。 直到今天晚上看到柳淼淼不再懦弱,演奏出了属於自己的乐曲,勇敢的完成了蜕变。 她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柳夫人不禁失神的笑了笑,看起来有些自嘲的感觉。 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那样做。 因为这,不过是一个母亲对女儿自私的爱罢了。 嘆了一口气,还是决定站起来去找自己女儿。 结果却在这时听到一个声音,让她有些惊慌。 “柳夫人,你也不想你的女儿出什么状况吧?” 这其实已经是最后一个节目了,等到最后的闭幕式的合唱和校领导讲话之后,现场已经开始了陆陆续续的散场。 少男少女此刻已经转移到了台后,他们的说话声还在继续。 “我无法喜欢上音乐。” “但是如果你喜欢我弹钢琴的样子,” “那我就可以继续弹下去。” 少女的身姿灵动飞舞,路明非和她一起走到外面迎著星汉灿烂的夜空。 两人手挽在一起,柳淼淼目光熠熠,她好奇的指著天上的星星。 时不时的扭头问路明非,它们所属的星座。 “我只希望,在未来可以登上盛大的舞台时,” “你能够永远注视著我。” > 第119章 大地与山之王的权能是让你这样用的(1) 第119章 大地与山之王的权能是让你这样用的(1) 一轮明月人千里,空梦云温雨润。 夜色清冽,暗卷银纱。 是西风瘦马,肠断天涯,也是东南一隅,旧顏如她。 “这个夜晚还很漫长。” 路明非扭过头,发现校长正背著手朝著他缓缓走来。 “看似很漫长,实际上都是转瞬即逝。”路明非回答说。 “正因为转瞬即逝,所以我们才怀抱期待。” 校长走到他身边,和他並排而立。 “不是吗?”他和蔼的说著。 路明非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已经给出了答案。 “是我对你的要求太多了。” 听到这句话,路明非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刚才我才明白,你现在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而已。” 没有在意路明非的疑惑,校长抚摸著有些花白的鬢角。 在路明非的眼中,他的身影突然变得有些伸展,像是枯萎的绿植重新焕发了生机。 那不是他身上的变化,而是精神上的变化。 “人是没有办法一直保持自我逼迫的。” “换句话说,不过是对自己的奴役罢了。”他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我其实一直都看不太懂你,路明非。” 会场的人已经陆续散去,学校突然变得热闹。柳淼淼正在一群女学生中神采飞扬的谈笑著,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看起来关係极为的友好。 路明非默默的注视,而旁边的声音也在继续。 “一直以来,其实你都没有变过。始终对生活抱著一种死也无所谓的態度,只不过在我注意到你的那段时间里,你有了一个目標。” “刚开始我以为是你,比之其他的同龄人要更加的有毅力。后来我才发现,你之所以能够心无旁騖的完成一件事,並且把这件事做的极为优秀。” “恰恰是你並不在乎这件事,或者说生活中你从来就没有在乎过的事物。” “人是一种极为矛盾的事物,心中想著喜欢的事情,现实中迫不得已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但是路明非,你没有,因为心里没有在意的事情,反而做任何事都能够全心全意。” “这听起来像是在夸我?”路明非適当的接了一句话。 不过他的心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有些触动。 “不,我恰恰为你而担心。这样一个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的人,是很难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人群中突然伸出来一个白嫩的小手,朝著这边的路明非挥了挥,不久之后就从里面挤出一个小脑袋,用探寻的目光往他这边张望著。 “但是让我欣慰的是,你终於找到了自己。” “所以去尝试一下,寻找一些在意的东西吧。” 把话说完之后,最后带著笑意看著路明非点了点头。 转身的片刻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背影此刻又像是一位普通的老人。 他离开了,路明非觉得他或许不是把话说完了,而是因为一位少女正向这边跑来。 “路明非!” 她匆匆的衝到了路明非面前,却又在离近的时候慌忙的剎住了脚,突然变得有些拘谨起来。 小手不安的在两边晃动,想要表达什么,却又懊恼的说不出口。 路明非双手叉著兜,微笑著稍微安抚了她一下,“不要慌,慢慢说。” “你是谁?” 柳夫人疑惑的望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年龄看起来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但是容貌却极为的惊艷。 俏皮中不失柔美,精致中不失灵气。 “抱歉嚇到您了,我是柳淼淼的朋友。”夏弥微微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朋友?”柳夫人诧异的打量了一下,不確定的疑惑问。 “阿姨,我知道您非常关心柳淼淼,但是现在还不能去找她哦。”夏弥在不知不觉中,一步步的向她靠近。 “为什么?” “柳淼淼和您闹矛盾了,万一您说错什么话,岂不是又把母女感情给伤了。” “而且她现在很高兴,万一您去了这不是火上浇雪吗?” “火上————浇雪?” 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夏弥化用的成语,柳夫人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但好歹大概意思明白了。 “不行,再怎么说我都是柳淼淼的母亲,无论如何我都得去找她。” 柳夫人摇摇头,还是坚定的说。 其实她更主要的原因就是,想要调查清楚路明非,和自己女儿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或者说他们现在什么关係? 真是的,回去一定要投诉学校,竟然自己女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调查清楚。 “等一下,柳夫人。” 柳夫人也不再理会夏弥,刚要转身离开,就又听见了夏弥的声音。 其实现在她已经变得有些不耐烦了,面对这个自称自己女儿好朋友的少女,总有种心慌的感觉0 不过她並没有注意,只是以为自己是因为担心女儿心切。 结果就在转头的那一瞬间,突然被嚇了一大跳。 夏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背后,“看著我的眼睛。” 因为这句话,柳夫人下意识的就朝著夏弥的眼睛看。 那一双仿佛印有星河的璀璨眸子像是有著魔力,吸引著別人的眼睛无法逃脱。 夏弥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瞳孔中的金色一闪而过。 柳夫人的双眼失去了焦距,样子突然变得呆滯了起来。 “你现在什么事都不要做,直接回家。” 这句话被夏弥说出来之后,柳夫人木訥的轻微点了点头。 夏弥满意的笑了笑,隨后挥著手,让开了道路让她回去。 开玩笑,夏弥怎么可能对妇女有兴趣? 建安风骨,魏武遗风,路明非是明確的拒绝的了。 路明非还想当个人。 白皙的小手合在一起拍了几下,夏弥双手叉著腰傲然的站在远处,看著携手走在一起的年轻男女。 在黑夜的笼罩下,那表情有些模糊不定,有时候在诡笑,有时候面无表情。 路明非感觉到背后涌现一股凉意,骤然间有些明悟的他,不留痕跡的向后瞥了一眼。 没想到正好对上了那凌厉的双眼,真是的都龙王了,也不知道心眼为什么那么小。 第120章 大地与山之王的权能是让你这样用的(2) 第120章 大地与山之王的权能是让你这样用的(2) “好了没有?” “別急,再等等。” “闷死我了。”柳淼淼打掉了他的手,睁眼就是一片沉寂的星空。 “你这人好没耐心。”路明非无奈的笑了笑,把手收了回去。 曲终人散,夏夜未央,空留一江明月。 人潮涨落,离歌泛开,响彻半卷星雪。 两人寻了一处幽静的地方,路明非说要带她去看星星。 这里是学校內部的一个小公园,平常会有许多学生来这里閒逛。 柳淼淼正躺在长椅上,头朝著路明非这边。 “找到了没有?”柳淼淼没有起来的意思,看著璀璨的星空问道。 “找到了,那边是仙女座” 路明非指著星空的一角说,可是从柳淼淼的角度看,也是浩瀚无际的一片。 “看不懂啊。”在柳淼淼眼中,路明非指的地方只有一堆闪烁的星星,毫无规律的分布著。 “你再仔细看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路明非用手比了个w的形状,两人紧贴在一起,脸颊几乎能够触碰。 因为身旁传来的气息柳淼淼脸色有些红润,心跳的声音很大,分不清是谁的o 不过很快,柳淼淼注意力就跟著路明非的手,很快的,找到了几个闪亮的星星排列成的w的形状。 “那便是仙女座。” “它有多少个星星?”柳淼淼好奇的问道。 “很多,因为它是一个星系。”路明非似乎感觉自己找到了话题,然后就开始侃侃而谈。 “仙女座位於大熊座的下方,飞马座附近。”仙女的头为壁宿二,是飞马座四边形的其中一只角。” “在南纬48°以北,都可以看到仙女座大星云。” 男孩的声音极为的好听,听他讲述这些星座柳淼淼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你在听吗?” 突然的疑问让柳淼淼惊醒,回过神来就对上了路明非略有深意的笑容。 有些羞恼的柳淼淼略带生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不就是在显摆你的天文知识吗?” “这么说,你不喜欢听了?”路明非凑到她耳边,轻声细语的说。 柳淼淼把他推开,“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神情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是在担心让路明非心情变得不好。 “那我就说点让你感兴趣的。” 路明非对她伸出手,柳淼淼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一下身子和他靠在了一起。 “你知道大熊星座和小熊星座吗?”路明非问。 柳淼淼灵动的眼眸闪烁了一下,听著他一脸认真说的话,噗呲一声的笑出了声,然后对路明非挑了挑眉。 “名字好有趣,古人为什么要取这么可爱的名字?” “只为博美人一笑。”路明非淡淡的开口。 “哪位美人?” 柳淼淼隨口而问,其实她並不期待路明非给自己讲什么,她只是有些贪恋,现在独属於两人独处的时光。 “她很有名吗?”柳淼淼又问道。 清凉的风吹著树叶沙沙作响,少女感受著,似乎进入了风的海洋,不由得发出一声舒爽的惊呼。 “怎么不说话了?” 见路明非没有给自己回答,柳淼淼转头问道。 路明非收起了有些神秘的笑容,然后缓缓开口。 “正是刚才笑出声的那位美人。” 风在此刻静止,由远及近,树叶的沙沙声似乎也消失了,整片天地纯净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又取笑我!”柳淼淼挣脱开了他的手臂,略带埋怨,实则羞喜的说,“早知道不笑了。” 之后,少男少女又一阵打闹。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吗?” 柳淼淼止住了眼中的笑泪,她睁开有些红肿的双眼。 “我当然不是说心血来潮,想带你去看星星。”路明非继续说著。 “那是为什么?” “你知道关於仙女座的神话吗?” 没有等柳淼淼反应,路明非继续开始讲述。 “仙女座所象徵的是希腊神话中被链条拴住的女神安德洛墨达,也就是玻耳修斯之妻、传说中衣索比亚国王克甫斯和王后卡西欧佩亚之女。” “波塞冬令海怪刻托侵袭衣索比亚。惊慌失措的国王克甫斯从阿蒙神諭得知,要拯救王国,就只有把女儿安德洛墨达献祭给刻托。安德洛墨达被链条拴在海石上,此时英雄玻耳修斯用女妖美杜莎的头把海怪化为岩石,救下了她。” “听起来是个爱情故事?”柳淼淼给出了评价。 “其实我想对你说的话,早已经对你说过了。” “啊,哪句?”柳淼淼不明所以的问。 “你果然没用心听。”路明非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我看是你就想当谜语人。”柳淼淼也丝毫不示弱的懟他。 “好好好,我的错。” “其实我还想说的一点,救下她的英雄玻耳修斯,最终和她一起升入天空,成为英仙座。” “所以这就是说两个人长相廝守在了一起?” 柳淼淼感觉到路明非想说什么了,红晕渐渐晕开,像是在水面上染上了一抹秋色。 “虽然已经说过一遍了。” “但我想再说一次。”路明非站起来拉著她的手,一起伸到了天空中。 少女的心开始砰砰直跳,如果这是一幕戏剧,此刻就应该达到了真正的高潮o 跟隨路明非的脚步,幽静的林园里。 低头是树影沧桑,抬头是一抹星天。 有人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是死去的人所化,前行的英雄驻立在岁月的银河里,他们抬头仰望著名为希望的星室,而我们也同样仰望著化身为启明星的他们,指引我们同前行。 世事变幻元常,而无论是朝夕,亦或是晦朔,近乎永恆不变者,唯你我头上的同一片星天。 “在南纬48°以北,都可以看到仙女座大星云。” “我想说的是。” “未来,我们无论分隔多远,只要是在南纬48度以北。” “只要我们抬头仰望,都能看到同一片星座。” “我想告诉你的是,就算分別也不要悲伤,只要你抬头就能想起今天我对你说的话。” “仙女座从来不孤单,英仙座始终守护著她。” 柳淼淼已经完全呆愣住了,两人被星空刻下了黑色的剪影,然后路明非最后说道:“所以能和我一起走下去吗?” 第121章 不时用BJ话骂我的夏弥同学(1) 第121章 不时用bj话骂我的夏弥同学(1) “你还知道回来?” 夏弥窝在沙发上,用手臂支著身体侧臥著,眉眼低垂,头也不抬的隨便说道,像极了深闺怨妇等待未归的丈夫。 “我觉得,我回我家没什么问题。” 回来之后在玄关处换下拖鞋,路明非从冰箱里拿出冰镇饮料,有些疲惫的坐到了旁边。 黑色的遥控器被夹在她的大腿间,略带肉感的肌肤被挤出来一个凹槽,皮肤一直都是那么的光滑透亮,路明非不知道她是怎么保养的,也没见她正经的洗过几回澡。 大腿紧致而富有弹性,支起的腿肚子像是水一样柔软细腻。 从腿型上来讲,可以毫不客气的说非常完美。 適量的肉感能让人感觉到有些丰润,弥补了娇小身材的缺点。 在紧紧环绕时,能让人感受到別样的舒適。 別问路明非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感悟。 只能说,实践出真知。 “路爷,您吉祥~” 夏弥突然捏著嗓子怪叫了一句,整的路明非一愣一愣的,连端起易拉罐的手都顿住了。 路明非:“???” 牢夏弥这是又发什么神经了? “你什么意思?”路明非问。 “我可没什么意思,” 夏弥抿著嘴,弯著眼笑了一声,“我只是在提醒某人,家里还有一位女主人。” “我也没把你忘了。 路明非赶紧滚到夏弥身边,两只手臂熟练的环抱住了她。 柳淼淼的事情处理好了,现在该哄夏弥了。 现在路明非真感觉自己一天活的比狗还累,女人太多的后果,难道就是这样? “吃吗?” “嗯? ” 夏弥突然冷不丁的说了两个字,路明非不甚理解。 对路明非翻了个白眼,夏弥扭著身体,用一只手把遥控器给取下来,扔到了路明非旁边。 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路明非见到那只飞来的遥控器,像是见到瘟神了一样一下子就闪身躲开了。 路明非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胸口,刚准备说几句就对上了夏弥略有深意的眼神。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夏弥儘量保持著平静说道。 並不是说路明非討厌,可能是因为太多次了的关係,让他有些疲惫。 夏弥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路明非无论怎么填,都填不满。 看到她越来越危险的眼神,路明非想了想,然后灿烂一笑。 “夏爷,你也吉祥。” “咱最近吃的太饱了,放几天吧。” 路明非再次试探的爬到夏弥身边,想要再次伸出手揽住她光滑的香肩,结果手连碰都没碰到,就被一巴掌打了回去。 “路明非,你个臭外地的,竟然敢学我说话?” 夏弥不高兴了。 她爬起身坐了起来,路明非见势不妙,刚想要挪动身子跳下沙发,就被揪著衣服给拽了回来。 紧接著,一只小巧玲瓏的红嫩小脚丫就直衝著他的面门踩了上来。 路明非达成成就,强人锁男。 一段时间过后,被蹂躪过的路明非终於得到了休息的权利。 其实,有件事路明非不得不承认。 之前夏弥说这是为了提高路明非的身体素质,短时间內最有效的办法,相当於游戏加经验。 因为路明非確实感觉到了,这些天里,他的身体素质,因为经常和夏弥练习已经变得强大了许多。 並且他感觉自己的存在形式,正在朝著未知的方向发生改变。 只是这方法古怪的,让路明非都觉得自己不是误入了什么黄油剧本。 现在的路明非,已经远胜当初和夏弥打了一架的自己。 他记得,那天晚上应该在夏弥的手中撑了將近半个小时。 单论肉体强度的话,以夏弥为单位,路明非大概是0.3个夏弥。 后来,路明非又和夏弥切磋了一番,原本他是信心满满的,结果没想到这牢夏弥老奸巨猾的耍赖,前一天晚上就提前把路明非变成乾瘪状態。 面对只能勉强站稳的路明非,结果不出意料的夏弥轻易取胜。 事后她伸出白净软嫩的玉足踩在路明非的脸上,一副雌小鬼的样子,说著,“杂鱼,杂鱼,杂鱼~” 路明非不服,所以嚷嚷著要和夏弥光拼肉体实力。 这种对决,夏弥当然不会答应了。 要是不动用任何权能,她是真有可能被路明非这个怪物给反杀的。 耶梦加得的定位是法师,可以操控各种物质进行攻击,为什么要像个傻子一样和別人拼近战? 总之,多亏了夏弥的帮助。 夏弥的恩情还不完啊! “你在想什么?” 一只腿搭在他的身上,夏弥撅著嘴拿手在上面抠著,抬眸问道。 “没想什么,在发呆。”路明非回过了神,隨口敷衍道。 “果然,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夏弥抠完了嘴,把抠下来的嘴皮弹了出去,慢悠悠的说著。 “按照你这个说法,女人都是贪得无厌的?”路明非斜视了她一眼。 “我那叫寂寞!” 听著这一阵轻微的吼声,路明非感到耳朵一阵疼痛,然后就被夏弥揪著耳朵给拉到了她的身前。 “鬆手啊,很疼的!”路明非齜牙咧嘴的说著。 听到这种话夏弥反而用的劲儿更大了,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路明非的上半身被控制在夏弥的身前,下半身也被她的玉腿死死的架住,像是在打闹玩耍。 “疼是吧?” “那我换个东西揪。” 夏弥捂著嘴偷笑了一声,一瞬间的嫵媚,让路明非摸不著北。 很快他就明白了,夏弥所说的换个东西是什么东西。 “別了別了,就继续揪吧。”痛苦面具戴上之后,路明非也是生无可恋的放下了抗议。 “切,没意思。”夏弥看他这个样子好像失掉了兴趣,反而鬆开了手。 “哎呦~路爷您有了新小妾,就忘了原配夫人了。” 路明非决定先不要搭理这个发神经的小龙女了,等她自己冷静下来再说。 可能母暴龙也有那么几天会精神不正常。 这时候就算顺著它的毛摸,也会突然调转过来头咬你一口。 “我饿了。”夏弥面无表情的突然说。 “这么晚了,你想吃啥?”路明非眨著眼,一脸清澈的说。 此时他还没有预感到,即將来临的危机。 “吃老bj鸡肉卷。” “不是,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卖那种东西的?”路明非满腹疑惑的问。 然后他就看到夏弥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眼睛半眯著看著路明非。 “那鸡肉卷不是就在我面前吗?” “啊?” 第122章 不时用BJ话骂我的夏弥同学(2) 第122章 不时用bj话骂我的夏弥同学(2) 做人,逆势如饮酒,壮怀激烈。顺势如饮茶,甘醇可口。 人生就是如此,就像浩瀚美丽的星空星空之所以美丽,就是因为在无限的宇宙中,不管黑暗如何蔓延,都有星星的光芒去把它照亮。 这是昨晚,在一顺一逆的运动中,路明非感悟出来的。 然后他的意识只停留在了这里,隨后就陷入了睡眠中。 路明非只能用夏弥承诺过的,这样能强化身体,这种几乎骗鬼的话来洗脑自己。 可能確实有作用,但最大的作用可能是满足她自己吧。 “吃早饭啦!” 夏弥丝毫不给他留隱私,直接啪的一声推门而进,身上围著一条做饭围裙,举著勺子探出身体灿烂的笑著。 “虽然是在家里,我觉得还是把衣服穿好比较好。”路明非善意的提醒道。 “有什么关係?反正又没外人。”夏弥摇摇头,单手叉著腰一脸傲娇的说。 “对我很不好。”路明非说。 “那你別忍不就行了?” 夏弥轻笑了一声,略带嘲讽的感觉。 “我又不是不给。”说完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 骄阳明媚,晴空万里。 臥室的门再一次被关上,遮住了少女曼妙的身子。 “葵花点穴手!” 路明非与夏弥再一次展开了武学交流,他喊出了招式的名字,然后快步向夏弥来。 见势不妙,夏弥反应也甚是快,直接一个灵巧的躲避,便闪开了他的攻击。 “擒龙爪。” 听到这三个字,路明非暗叫一声不好。 此乃夏弥的绝世武学,如果是在金庸武侠世界中,相当於九阴真经的存在。 更是专门为了对付路明非研发出来的招式,有对路明非特攻属性。 之前的许多交锋中,路明非就是因为这个招式而败下阵来。 “六脉神剑!” 这是路明非最新研究的招式,专门为了对付夏弥的擒龙爪。 可以使路明非连续进行六次衝击,最后一击的时候直接溃敌三千里。 夏弥在没有防备之下,果真中了这一招。她大惊失色要翻身离开,却被路明非给擒住。 “这是?” 周围的气场突然变得有些灼热,夏弥茫然的惊呼。 仔细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从路明非身上散发出来的。 此刻,他的黄金瞳剧烈的燃烧著,仿佛一位征战沙场的君王。 仿佛想到了什么,夏弥顿时知道路明非在酝酿著终极必杀。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日如来真经!” 十分钟后,臥室的门开了。 夏弥和路明非一前一后的从房间里出来,两人在早晨的时候又一次深入的交流了武学经验,双方都很满意且各有收穫,期待下一次的深入交流。 “来,吃个鸡肉卷。” “不是,你还真就把这个做了出来?” 其实就是卷饼,路明非昨天晚上还真好奇过。老bj鸡肉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夏弥把卷饼递到了他的手上,又贴心的给他舀了一碗豆浆,端到了他的面前。 她微笑著,含情脉脉的看著路明非,像一位贤妻良母。在不知不觉中,在路明非的生活中,夏弥已经成为了不可缺失的部分。 包括妻子,女朋友,妹妹,姐姐,母亲———— 夏弥几乎承担了一个人的社会和家庭关係中,所有的女性角色。 就是偶尔蹦出来的bj话,来嘲讽他有点难崩。 这种服务属实让路明非有些受宠若惊,难道说夏弥经过充电之后就会变成平常的模样? “快尝尝我做的老bj鸡肉卷,再喝一口豆浆。” 刚刚的幸福感瞬间因为夏弥的这句话给冲没了,路明非差点没吐出来。 昨天晚上夏弥没完没了的,一直在说,老bj鸡肉卷终於出豆浆了。 抬眼一看,夏弥嘴角咧开眉眼调皮的笑著。 这种喜欢戏弄他的性格是真的,路明非一点办法都没有。 顺带一提,这学期已经结束了。 昨天的时候,楚子航代表优秀毕业生发表讲话,然后还搞了一个类似於薪火相传的仪式,选路明非作为下一个年级的代表学生,从楚子航手中接过了旗帜。 然后在一堆莫名其妙的造势下,路明非被迫上去讲了两句。 因此,从今天开始就正式放暑假了。 路明非和夏弥也难得休息了下来,开始了悠閒的假日时光。 但是路明非总感觉自己活得有点空虚,他觉得自己应该去丰富点精神世界。 於是拜託路鸣泽去找找有什么山清水秀的地方,適合静心散心的。 “所以哥哥,你这是要彻底挣脱夏弥的怀抱了吗?” 路鸣泽一脸姨母笑的说著。 “快去给我找。”路明非不太想搭理他,心不耐烦的挥挥手。 “得嘞~哥哥,您吉祥。” 路鸣泽还想学清宫剧,里面那种太监双手打一下袖子,然后下跪的样子。 结果直接被路明非给踹走了,一个一个的都不让人省心,路明非嘆了一口气。 “天枢,天璇,开阳。” “加上你,现在七宿已经同时出现了四个。” 茶室的窗外是一副原野,茶室里面装潢古朴,矮小的方桌上放著两副茶具。 白色的水雾连成一条丝线,从棕黑色的壶嘴中冒出。 裹挟著温润的茶香,水汽瀰漫在房间的空气中。 一个青年和一个老人,对坐在茶桌旁边,他们默契的侧过头看著窗外的景致。 橙黄色的清茶尚余有温气,茶水的表面偶尔浮现几个水泡,两人似乎都在茶水逐渐凉透。 也是,在这闷热的夏天喝一杯凉茶再好不过。 这个青年人便是之前,引路明非进入真实世界的路寒生。 “听说南边的动静不小。”这是老人的声音。 “我原本以为至少还要十年。”路寒生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件事太突然了。”老人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上次有三宿齐聚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连这种事你都忘了,再看”下去,你可能真的成瞎子了。”路寒生无奈的摇头。 “大概60多年前吧。”他不確定的说。 “人活著,一定要做些什么。”老人却反倒笑呵呵的摸了摸鬍子,指著自己爽朗的说著。“毕竟,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不知死活的人。” “如今中华。” “三垣二十八宿十不存一。” “恐怕天命在此。”路寒生举著茶杯扶著窗檐,有些忧伤的说道。 “不过总算都走过来了,不是吗?” 老人却反倒要比他看得开,坐在椅子上彻著茶。 “人类的勇气,要比所谓的血统更加高贵。” > 第123章 知君仙骨无寒暑(1) 第123章 知君仙骨无寒暑(1) ”所以说,你昨天晚上就一直在做这个?” 夏日的午后有些燥热,蝉鸣声搅的人心烦。 火烧般的阳光让人忍不住怀念起雨天,特別是蝉鸣的时候下起雨,穿透清脆的雨声,会变得悦耳和具有穿透力,让人觉得舒心。 夏弥自从早饭过后,已经快一整天没有搭理他了。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夏弥不来骚扰路明非了,反倒他觉得有些奇怪,有点不习惯。 整天窝在臥室里,死宅女一样。 为了防止夏弥搞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作,路明非悄悄的推开了臥室的门,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路明非觉得已经很適应夏弥的疯狂了,现在他才真正明白,只不过是她收敛了很多。 小妖精把头扭过来,似乎早有预料的露出了雌小鬼调笑的笑容。 “你后半夜是倒头就睡,睡得跟猪一样,踢你你都没反应。” 夏弥一脸不满的嘟囔著嘴,手上的工作却是一刻都没有停。 “所以你就靠这个打发时间?”路明非真觉得难绷。 在他的眼前,是堆满了一整个小箱子的他的模型。 心灵手巧的夏弥,像是女媧造人一样,一个一个的精巧的捏著。 明明是手捏出来的,竟然每个大小形状都丝毫不差。 “所以大地与山之王的权能是让你这样用的?”路明非说。 手上拿著一团软乎乎的物质,大概是橡胶吧,路明非在心里这样想的。 “我堂堂龙王捏个泥人,自己玩玩用得著你指指点点吗?” 她囂张的看了路明非一眼,甩了甩头髮,抓起一团就扔给路明非。 “再说,这些都是有用的。” “有什么用?” 路明非面无表情,心里冷静的如同一潭死水,把手里的东西又扔了回去。 “当然是送给你以后的女朋友们啦。” “已经有一个被送给柳淼淼,你猜她用过没?” 夏弥你的脸简直比滑稽的表情包还要滑稽,像个流氓一样,坏坏的笑著。 “她才多大?不懂这些。”路明非摇了摇头,打断夏弥的幻想。 “算了吧,女生从小就比你们男生早熟。”夏弥靠在他的身上,眉毛一挑一挑的特別得意的说,“况且还有我的启蒙,她现在已经长大了。” “怎么不说话了?”夏弥调皮的顶了一下脑袋,和他撞在一起。 “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他略带苦涩,路明非越来越想一个人静静了,真不想当什么黄油男主了。 “放心,你就当做是作为你的正宫皇后给你的侧妃的见面礼。”夏弥安慰他说道。 “好吧,” 我们仍未知道那天夏弥到底製作了多少个模型。 “对了,彩色小球呢?”路明非挥了挥手,打算略过这个话题。 “早上我收拾的时候没看见,不会还在你身上吧?”说到这里,路明非露出古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没错,你现在想的话也可以把遥控器拿过来。” 夏弥扭了扭身子,腰背挺直,重新坐好,像一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一样。 “不了,把地板弄脏了,还得再收拾。” 他嘆了一口气说,眼神逐渐瞬间清澈。 娇俏声音传到他的耳边,带著极致的诱惑力,路明非確实有一瞬间的心动,但是最终还是被理智扳回来一局。 “没趣。” 夏弥眼珠转了一圈,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可能是因为充电充满了的缘故,这次夏弥没有太过於逼迫他,只是说了两个字之后,便不再搭理他。 “过几天我想出去玩一趟。”路明非开口。 他往前挪了挪,和夏弥靠在一起,低下头盯著她的侧脸。 “去哪里?”夏弥问,她没有抬头。 “还没决定。” “我也要去。”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但强硬的態度彰显了夏弥的强势。 “不带你去。” 此时太阳都不再毒辣,燥热的房间似乎有一瞬间的骤冷。 一切皆来自於眼前这个端坐著的少女,肉眼可见的寒气在两人周围形成。 “带谁去?你的柳淼淼?还是苏晓檣?” 夏弥伸直了身体到他面前问,扑面而至的温香和具象化的冷意揉杂在一起,此时此刻下竟有些刺激的感觉。 “我自己一个人,谁都不带。” 虽然知道如果不一下子说清楚夏弥必然会发火,可路明非就是想看她吃味的样子。 其实这样的夏弥还是挺可爱的。 即便有时候控制不好程度,一不小心玩过火了,被夏弥揍一顿。 “你在说什么鬼话?” 明白了路明非的意思,夏弥反而皱起了眉头。 正当路明非疑惑不解时,就听到夏弥一脸不屑的说,“现在的你离了女人还能活?” 那一瞬间,路明非感觉自己被眼前这个雌小鬼侮辱了。 已经臥薪尝胆一个多月了,路明非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能翻身做主侮辱回去? “我觉得我还没有那么不堪。” 一脸正色的路明非说出这句话,却直接让夏弥笑喷了。 然后路明非用手擦了擦脸上的唾沫。夏弥她直接摔到了地上,捂著肚子一边笑一边打滚。 “再说了,那不是你拖我下水的?” 夏弥还没笑完,路明非脸上已经出现了井字,拳头紧握著,然后又悄无声息的鬆开。 先忍住再说,总有一天,路明非觉得自己会翻身农奴把歌唱的。 现在的隱忍,只是为了以后的胜利。 他一定使用武力会让夏弥心甘情愿的,给自己来一场修女的祷告的。 “你要不喜欢,那你为什么不反抗?” 夏弥饶有兴致的说著。 反抗不等於反抗成功,不等式秒了。 这种无赖的话,也就这只大虾米能说的出来了。 “算了,不说了,你自己玩吧。” 路明非准备走了,反正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夏弥这件事。 “不跟你的其他小女朋友们告別吗?” 走到门口的时候,夏弥突然来了一句。 “看情况吧,我確实有些累了。” 路明非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那好吧,什么时候想我了,我去找你。” 第124章 知君仙骨无寒暑(2) 第124章 知君仙骨无寒暑(2) “怎么突然想去了?” 路明非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压低帽檐。 旁边的柳淼淼有些关切的询问,她是昨天突然被路明非告知的,早上醒来的时候嚇了一大跳。 回忆著她与路明非之间既有心酸又有温馨的回忆,生怕是因为自己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他与她內心產生隔阂。 於是一大早的就慌里慌张的跑到路明非家里,路明非一打开门就见到少女俏生生的站在外面,满脸羞红的大喊著对不起。 她双目紧闭著说了一大堆话,甚至连晚上她把路明非当成幻想工具这种事都说了出来———— 整的路明非一愣一愣的,这姑娘平时看著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傻乎乎的? 不过可以看的出来,她真的是很珍惜这一段感情。 哪怕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也是第一时间先给对方道歉。 当初其实並没有那么喜欢她,只不过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很舒服。暴晒的太阳都似乎有了丝缓和,她眼角弯弯的样子满足了路明非对爱情的所有幻想。 现在她脸蛋红润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因为紧张的缘故小脸紧绷著,特別想让人伸手掐一下看看软不软。 说完之后,柳淼淼睁著有些泪眼朦朧的双眼,稍微歪了歪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顏。 然后她的瞳孔瞬间睁大,从路明非的肩膀后面缓缓露出一个睡眼朦朧的脑袋。 那个脑袋揉著有一些黑眼圈的双眼,眯著眼打量著柳淼淼。 两个女生相互对视著,谁也没有说话,此刻她们的视线都默契的避开了路明非。 具体他已经记不清了,总之,隨后家里发生了一阵鸡飞狗跳。 路明非清楚的看到,柳淼淼的脸都绿了。 伸出洁白的手指颤巍巍的指著夏弥说,“你————你你怎么会在路明非家?” “你才知道?我已经在这住了一个月了。” “怎么路明非没告诉你?” 这话一说出口,柳淼淼瞬间败下阵来,一个月的话所有的线索都连起来了。 她那时候极为的失魂落魄,路明非哄了很久才好的。 后来两个人双方谁也看不惯谁坐在沙发的两边僵持著,路明非一会儿左跑跑,一会儿右跑跑。 一会儿是夏弥要路明非来给她捏腿,一会是柳淼淼要路明非泡东西喝。 可是到后面夏弥要求逐渐变得亲密时,柳淼淼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千万不能白给。 这段时间,针对夏弥她已经有了成熟的想法。 路明非只是喜欢夏弥的身体,他一定是被迫的,只不过是被迫屈从於身体的欲望罢了。 而路明非和她自己在灵魂和精神上的契合才是最高尚的,也是最纯粹的。 他们的爱是超脱物质和欲望的,像是柏拉图式的恋爱,带著诗意和浪漫。 一想到这一点,柳淼淼就高兴的忍不住抬起胸膛。 总有一天,路明非终会明白自己对他的爱,到那时候一定会远离夏弥这个臭女人的。 晚上做梦的时候,柳淼淼梦到这里的时候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在路明非解释一大堆之后,柳淼淼確信了他只是想单独一个人出去散散心,並不是因为什么心理障碍。 虽然路明非劝说了,但柳淼淼还是头一次极为强硬的要跟过来火车站为他送行。 要说路明非为什么不想让柳淼淼来车站送他,当然是因为已经有人来送了。 苏晓檣在听了之后直接就说,要让司机带著她开车过来送他,说完之后,连给路明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掛断了。 要是让这两个人再碰到一起,路明非总感觉还会出事。 不过好在一切都很平稳,柳淼淼和苏晓檣见面之后也是很亲密的打了个招呼,看起来並没有什么不愉快。 只是苏晓檣明显察觉到了什么,和柳淼淼坐在后排的时候,路明非经常从车內的后视镜里面,对上苏晓檣隱含著深意的眼神。 “最近有些累了,想去游山玩水。” 柳淼淼听了之后,善解人意的没有再追问,只是眼神闪烁的略有所思的想了想。 她紫色的衬衫看起来有种高雅的意味,特別是搭配她精致的面容和气质。 两人手牵著手,走在候车的大厅內,频频引人注目这对俊男靚女。 周围全是拉杆箱的轮子划过地板的声音,和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让人的心不禁有些慌乱。 只是这所有的一切,嘈杂的声响並没有闯进少男少女的世界。 灰色的长裙突然膨胀起来,因为有风悄悄的从脚边溜了进去,柳淼淼低声惊呼了一下,稍微慌忙的用手盖下去。 恰在这时,仿佛戏弄人似的从开著的窗外又涌一股风吹的少女头髮飞舞,很多都粘遮在了脸上。 柳淼淼又抽出一只手想要把头髮撩开,因为这样子实在是太不好看了。 “嗯?” 柳淼淼突然愣住了,抬头一看就发现路明非把帽子扣到了她的头上,他稍微低下头两人的鼻息搅到一起。 他温柔的笑著说,“这个帽子就先送给你吧。” “可是你————”柳淼淼还想再说些什么,路明非就突然堵住了她的嘴。 那一瞬间,大脑瞬间变成了空白。 此刻,少女心中只有那湿润的感觉。 晨露凝结在清澈的泉水,流淌进缓缓不绝的小溪。 新生的嫩芽欢呼雀跃著展开羽翼,因为泉水的滋养,歌唱著生命的讚歌。 她眼眶微微有些颤抖,屋顶上的灯光在她眼中化作爱心形状,闪著晶莹剔透的光芒。 仿佛全身每个细胞都因此而停滯,然后爆发出猛烈的欢呼。 只是在两人的侧面,夹杂著一个观眾。 那道身影在两个人的中间,因为视角的关係有些渺小,却又很显眼。 似乎为眼前的一幕感到震惊,她双手不知所措的攥在胸口,凝视了一会儿,轻咬下了嘴唇重重的低下了头沉默著。 在自己的故事里,別人是背景,在別人的故事里,自己是背景。 列车上,路明非在闭目养神。 隆隆作响的火车在新的一站缓慢的减速,眼睛睁开的一瞬间,凝目望去,白鸽掠过低空。 等列车停稳到站之后,乘务员的指引下,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下车。 本来人就不多的,车厢內此刻也就剩下了零星的几个人。 路明非打算继续睡一觉,因为路途还很漫长。 “你好,这里没有人吧?” 这道清亮的女声瞬间把路明非惊醒,带著陌生的熟悉感,像是从亘古的歷史里传来,跨越了无数岁月终於宿命般的连接到了一起。 睁开双眼,是一抹暗红色。 不过,在这次的歷史,是两人的第一次相遇。 就让一切,重新开始。 “知君仙骨无寒暑,千载相逢犹旦暮。” > 第125章 陈墨瞳(1) 第125章 陈墨瞳(1) 那天傍晚的风有些浮躁,红晕墨,长空寂寥。 苏晓檣看著眼前毫不在意其他人目光肆意拥吻的的年轻男女,静静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心绪像是波浪一样起伏不定,竦立著的礁石一次次的阻止著,防止出现更大的海啸。 她是理智的,不会做出那种让自己失態和丟脸的事情。 可是自己难道就能甘心的在远处眼睁睁的看著吗? 苏晓檣內心响起了无声的责问,心底里落下一块巨石,久久听不到迴响。 “都怪你,真是的。” 些许时间之后,两人的嘴唇才终於分开。 柳淼淼面红耳赤的羞涩的捂住了嘴,眼神不安的瞄向四周,略带责怪的看著眼前的男孩。 她明显很兴奋,嘴唇张开,还想要说著什么就突然神色一滯。 “晓檣呢?” 她用很急切的声音问路明非,结果刚一转头就看见了,离他们不远安静站著的少女。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路明非也终於想起来自己好像把谁给忘了。 “你们亲完了?” 看两人终於注意到了自己,苏晓檣神色幽幽的开口。 无比煎熬的语气,像是短短的十几秒,却像过了十几年一样漫长。 “花心大萝卜,可以走了吧?” 苏晓檣把旁边放在椅子上的背包扔了过去,双手环抱著说。 她努力表达出一种朋友般受不了他们恋爱的感觉,不让两个人察觉到自己的悲伤。 可是就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说话的尾音不经意间加上了一丝颤抖和弯绕。 路明非不知道柳淼淼听出来没有,反正自己是听出来了。 这时,路明非才注意到苏晓檣今天的穿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色的纱裙有些单薄,透过光,隱约能瞥见里面的一双略带红嫩笔直纤细的双腿。 笼罩在纱裙里面,有些模糊朦朧的感觉,倒是有一番別样的韵味。 少女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毒舌,每次都装作不在意的扫视他,被发现之后脸不红心不跳的出言嘲讽一番。 就比如这次,两人对上了视线,很快,对面的少女就脸色发狠的瞪了他一眼。 见路明非仍然无动於衷的望著她,苏晓檣又有些气急的跺了跺脚,面部表情极为丰富,眼珠往左一直转。 路明非大概明白她什么意思,“你別看了,柳淼淼在旁边呢,你看我什么意思?” 明白了之后,路明非也不为难她,缓缓收回了视线。 旁边,穿紫色衬衫的少女倒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她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头髮,用手在脸上扇了扇,可能是为了点心理安慰,减轻心中的热烈和燥热。 看著路明非和苏晓檣之间奇怪的互动,也是轻声的笑出了声。 她倒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毕竟目前只是才露出了一个苗头而已。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敏锐的少女,加上被她现在的头號大敌吸引了注意力,所以只是当这两个人是朋友。 此时,列车已经进站了。 路明非拖著行李箱,挥手和两位少女告別。 柳淼淼眼含笑泪的朝他招手,那样子的意思是要等他回来。 旁边的苏晓檣侧过身子,直到路明非快要被人流挤没,她才猛然踮起脚朝那里张望。 最终也是一个不情愿的摆了摆手。 “別看了,大萝卜已经走了。” 苏晓檣伸手拽著柳淼淼的手臂,一脸无语的看著她那思虑哀绪的表情。 等路明非回来再带个女孩,你就老实了。 苏晓檣刚才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说,她可不敢说出来。 要说自己心里其实很有点虚的,对路明非什么想法她自己也摸不清。 要论生活,其实路明非其实也挺知足的。 哪位单身男士出行的时候,还有两位绝色的少女一路相送? 旁边的几个男大学生都要羡慕的,快要流出眼泪了。 一进入站台,风不再温和,而是变得呼啸。 他混杂在人流里,拉杆箱的滚轮响成一片,催促著行人的脚步奔向远方的旅程。 坐在车窗內,外面夜幕开始渐渐吞下黄昏。 最后的暖风飘来,倦来离乡愁绪。 风吹过来两个名字,一个叫柳淼淼,另一个叫苏晓檣。 一班永远不会到站的列车,一个不会结束的夜晚;城市不会熄灭的灯火和车流;夏日的暖阳,蒙蒙的小雨和初冬的细雪。 很多年后,路明非还是喜欢待在列车上的感觉。 开始总是不解其意,后来才知道,他只是喜欢和另一个人待在列车上的感觉。 因为回忆被浓缩某个地方,从记忆里翻出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浪漫。 只是在失去了某个人之后,就会显得单调孤寂。 人才终会明白,浪漫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有所爱之人的世界。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沈从文在湘行散记中说过的这句话,被无数人传开。 “你好,这里没有人吧?” 路明非把手上的书合上,抬头看向站在车厢走廊的红髮少女。 酒红色的瞳孔里仿佛藏著光,她走走停停,拖著白色的行李箱对照著火车票,懵懵懂懂的张望著。 神采奕奕的样子,像是初生的婴儿,充满了对整个世界的好奇。 她略微低下头,指著路明非对面的床铺说,带著探寻的目光。 路明非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人。 旅途很遥远,也很漫长,或许是从基因里就带著的对环境的感知。 他总是很喜欢这种狭小封闭,同时又有一扇窗户能看见外面,无论是残酷还是壮阔的世界。 合上的书本再次被摊开,路明非忘了自己看到哪里了。 或许是这种一种命运般的既定,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正如,沈从文在《边城》中的这句“凡事都有偶然的凑巧,结果却又如宿命的必然”。 少女进来之后没有立刻坐下,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上面的行李架,手托著行李箱的拉杆在地上滑了滑。 见路明非没反应,行李箱的滑轮又在地上滑了滑。 “需要帮忙吗?”路明非终於开口了。 第126章 陈墨瞳(2) 第126章 陈墨瞳(2) “非常感谢。”红髮少女微微欠身,然后略微让开了一下。 路明非伸手把她的箱子推到了行李架上,和他的挨在一起。 回过头时,少女刚好整理好裙子在他正对面坐下。 所谓命运中的一切巧合,都是在暗中被人巧妙的布置。 路鸣泽在他出发前就已经告诉了他会在列车上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人。 路明非也坐在了对面,直到现在他都对眼前这个红髮女孩感到复杂,可能有些厌恶,也有些同理心。 厌恶是因为那些曾经出现,现在已经不会再发生的歷史。 对她厌恶,更確切的说不如是对自己的厌恶。 同理心,可能是因为他也曾经对那个自己伸出过援手吧。 “谢谢!”她等待路明非送回去之后,又诚挚的说了一遍。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她借这个契机率先开口。 “路明非。” “陈墨瞳。”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可是当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异样。 路鸣泽说的没错,歷史已经被更改了,但是某些残余的影响还在。 如果真的守不住自己的本性,还真有可能会被某个存在夺舍。 “你在看什么呢?” 陈墨瞳语气有些婉转,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不知道路明非干嘛盯著自己。 白色外套里面是黑色的背心,下身穿著的是一条深色的牛仔裤,没什么特別的。 “抱歉,有些愣神了。”路明非摇摇头。 “没关係。”陈墨瞳听到这个解释稍微惊讶了一下,眼神明亮了许多。 “你多大?”她问。 “14。”路明非不抬头回答道。 “正好我比你大一岁,就叫我姐姐吧!” 陈墨瞳笑著说,往桌子前趴了趴离路明非更近了。 她的眼却不自觉的,看向了一旁放在桌子上的那本书。 她性格极为的张扬古怪,明明才认识不到十分钟,就很自来熟的要当路明非的姐姐。 “和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这样说,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有什么关係吗?相见即是缘分。” 陈墨瞳一点也没有听出路明非想要和他保持距离的言外之意,或者是听出来了,根本就没当一回事。 所以,路明非默认了她的说法。 窗外景色飞逝,信號杆被连成一片,不断的被甩在后面。 城市的高楼大厦平摊成了原野,掠过桥下,山的轮廓隱现。 “你要去哪里?”她突然说。 陈墨瞳趴在桌子上,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残阳浸入地平线之下,车厢內亮起了灯。 只有两个人独处的包厢內,她有些无聊的在桌子下面晃荡著腿,时不时的碰到路明非的裤脚。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路明非稍微往下面瞄了一眼,发现她穿的一双蓝色布帆鞋,脚踝被白色的袜子包裹,隱约透出红色。 “怎么还拿我当陌生人?” 陈墨瞳久久都听不到路明非的回答,突然抬起头说。 “这倒没有。”路明非微笑著摇了摇头,扬了扬手中的书。 “我想你很早就猜到了吧,你刚才看了很久。”他说。 “观察真仔细呢。” 陈墨瞳稍微有些惊讶,很有兴致的盯著他的脸,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物。 “在你这个年龄的人可不多见。” 她又开口补充道,眼光中神采奕奕。 她对这个男孩的观察,明明没有露出任何刻意的感觉,然而还是被发现了,这不禁引起了她的兴趣。 “运气罢了。”路明非说,“那么你呢?你要去哪里?” “要不你猜猜?” 陈墨瞳眨了眨眼,突然想戏弄一下他,想扳回来一局。 “我猜不到。” “不。”陈墨瞳用手敲著桌子,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我觉得你知道。” “甚至我有种感觉,你就是在刻意等著我一样。” 她確实有这种感觉,这是来源於她刚才发动的侧写。 无论是路明非的坐姿还是態度,都向陈墨瞳传达了一种语言,他在等某一个人。 人的各种行为和动作都能传达出来一种语言,只要细心观察,就能发现。 可是他在等谁呢? 那本书绝不可能是巧合,如果是上天註定,那也太玄学了,更別说他的目的地还是和自己一样。 只有一种解释,路明非等的就是她。 “算了,我也不和你计较。”陈墨瞳突然洒脱的说,她扬眉一笑,“一起怎么样?” “你和我。” 说完,陈墨瞳从旁边床上的背包中,拿出了和路明非那本一模一样的书。 满意的看到路明非有一瞬间的怔然,陈墨瞳露出了微笑,转瞬即逝。 直到夜完全暗了下来,残蝉声寂,列车在蜿蜒曲折的崇山峻岭中穿行。 山稜线起起伏伏,模糊不清,青嶂掩著白月,含纱携影。 如诗和画卷般的顏色,就连空气也变得温凉。 穿过大山和隧道,到湘界。 由四川过湖南去,將近湘西边境一个地方名为“茶峒”的小山城。 湘、川、黔交界,50多年前第二野战军在这里拉开解放大西南的序幕。 这里是沈从文书里的故乡。 书的名字是——《边城》。 “让小姐逃走真的没问题吗?” “玄陵,我告诉过你,遇事要冷静。” 古朴的中年男人古井无波的瞳孔没有一点顏色,没有丝毫感情的开口说。 “还是说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 “不敢。”他站在后面突然惶恐的说。 “放心,我的女儿会想明白的。” 许久之后,才传来那个男人严肃的声音。 “总有一天墨瞳会明白。” “人类羡慕鸟的自由,却从未想过它们是为了觅食而不断飞翔。” “从来没有想过那飞翔在偌大的天地中,无处依存的孤独。” “家族永远是爱她的。” 等到陈玄陵悄无声息的退下之后,房间里骤然传出了另一个人的说话声。 “你可真是个好父亲,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有多爱你的女儿们。” 那道声音有些嘲讽的意思,似乎很看不起这个面容严肃的男人。 “如果不是因为博士把零號的资料都给销毁了,我们也不至於去和加图索————” 陈墨瞳的父亲语气有些强烈,他缓缓转身看向屏风后的那道人影。 “瓜分神的遗產。” 7 第127章 我是一个坏女孩(1) 第127章 我是一个坏女孩(1) 列车的深夜静悄悄的,只有时急时缓晃悠感。 偶尔行人从车厢过道走过,短暂折过夜灯。 车窗的帘子被撩开,外面闪烁的灯火像是流星一样,一闪而逝。 路明非稍微侧过头,收回目光,他看向躺在另一边的红髮少女。 那一抹红色在黑暗中都极为显眼,一簇簇的垂到地上,有些凌乱。 空气中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但路明非知道,陈墨瞳没有睡著。 “路明非。” 她突然叫了路明非的名字,语气有些平淡,又有些茫然。 “怎么了?”路明非问。 “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明非听得出来,她仍在对这件事疑惑。 陈墨瞳把问题拋给他之后,翻了个身,双腿蜷缩著侧臥面著墙。 “散心。”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不过路明非真没骗他,他真是打算出去散心的。 结果之后路鸣泽一脸贱笑的给路明非说,“哥哥,我给你安排了一场美丽的邂逅。” 在得知他这次的旅程会和陈墨瞳撞到一起之后,路明非陷入了沉思。 他其实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样的態度来面对这个陌生人,到现在也不知道。 “正好,我也是。” 那曾料想陈墨瞳也附和了一句,听起来语气颇为的高兴。 现在的陈墨瞳终究和他之前看到的不一样,换句话说,是全新的人。 “你睡了吗?” 过后不久,陈墨瞳又一次的发出声音。 “还没。” “陪我说会话,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明非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丝孤独的感觉,可是隨著下一句转瞬即逝。 “喂!”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陈墨瞳稍微侧目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但因为桌子的阻隔並没有看见路明非的脸。 其实这次旅行是她一时兴起,突然决定的。 再一次的,勇敢的想要摆脱家族对自己的控制。 或许这一次也终究是一场徒劳,不过就算看看日出也不错。 不过当然,她並不知道的是,这是路鸣泽给她暗示后的结果。 正因为如此,路明非才恍惚间觉得人的命运是如此的悲伤,拼尽全力的想挣脱囚笼,却只不过是身处在一个更大的囚笼中。 路明非听著旁边的红髮少女开始兴致勃勃的讲述著她的烦恼,当然是隱去了关於混血中的部分。 陈墨瞳把她的家庭,给路明非讲述成了一个管理颇为严格,连她的人格自由都要限制的传统家族。 “所以说他们要把你嫁给一个义大利的少爷?”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路明非面色有些古怪。 果然,上层权贵阶级的婚姻一直都是利益联姻的。 “没错。” “甚至我连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一个义大利特別有名的家族。” 她的语气有些沉重,路明非想不出来安慰的话。 “不过其实我並不痛恨这些。” 她然后说出的这句话,却是让路明非升起了疑问,紧接著就听她继续说,“生在这样的家族里,本身我就是没什么自由的。” “其实我已经很知足了。” “比起那些生活困苦的女孩子,我能够做到衣食无忧,该承受一些代价也是无所谓的。” 或许正是因为和路明非初相识,既非熟识又非陌生的。这种独特的关係下,陈墨瞳才能將心底里的话讲出来。 “真正让我觉得难过的。” “是他们给我安排了一系列和那个男的各种偶遇和相恋的剧本。”陈墨瞳说,“你不觉得这很虚偽吗?” “明明是已经被安排好的命运,却偏要偽装成自由恋爱。” 车窗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天空全变成了幽蓝色。 透过细微的震动感,路明非能够清晰的察觉到车轮滑过石子堆叠的铁道。 犬吠声由远及近,似乎在天外。 “那你是怎么想的?” 过了许久,了无睡意的路明非用手支起靠在了墙上。 在黑暗中,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那个义大利的公子很叛逆,时常会做一些反对家族的事情。而那些,其实也不过是仗著家族对他的溺爱。” “当他的身份被拿到我面前时,其实我是有些可怜那个人的。 “连反抗都不被承认,可是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又会觉得自嘲。” “那个义大利的公子哥的反抗只是被家族视作青少年的叛逆,那我这算什么?连一丝细微的反抗都不可能被允许。” 白色的外套已经被脱下,黑色的背心和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 夜灯把整个车厢染成了昏黄色,朦朧的让人有股睡意。 她也靠在墙上,隱约能看见少女曼妙的轮廓和细微的凸起,裸露出的手臂纤细白皙。 v字形的领口露出大片的雪白,红色的长髮杂乱的披在肩膀上,墙壁上被剪下黑色的倩影,她孤独地坐著,看起来有些抑鬱的忧伤。 她的这副打扮,此时此刻的这副场景,朦朧的光晕倒映进路明非的双眼。 “好看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朝路明非露出了一个傲然的笑容,然后又刻意挺了挺胸脯。 “姐的魅力大吧。” “你看那些人都知道,只有我才能征服那个男的。”她挑了挑眉毛,一副神采飞扬的说著。 在这一刻,她的样子某一瞬间和未来的她重合了。 明明是这么悲伤而又无可奈何的事情,却被她说的这么云淡风轻,甚至还洋洋得意。 路明非知道,这是在照顾他的心情,不要让他为自己担心。 “问你话呢?”陈墨瞳有些不乐意了。 “好看。”路明非浅浅的一笑。 “哪里好看?”陈墨瞳不依不饶的问。 路明非没有回答,陈墨瞳跟著他的自光渐渐下移,停到了自己的胸前。 “你倒是诚实。” “诚实是为人的底色。” 这种別样的讚许,夏弥和苏晓檣都说过,路明非听的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嗯,很有精神!”陈墨瞳大手一挥,两只手掌猛然的合在一起,鼓了声掌o “不愧是我的小弟。” 她疯疯癲癲的样子,看的路明非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128章 我是一个坏女孩(2) 第128章 我是一个坏女孩(2) 有人说,列车相当於人生的旅程,坐在车厢里就像是跟著时光向前走。 沿途的风景一次次的被遗落在后面,像极了人生转瞬即逝的流景。 刺目的阳光突然骤降,鬱鬱苍苍的大山映入眼帘。 连绵不绝的山峰一直蔓延到世界和天际的尽头,两处山峰匯集的小溪穿过桥洞,匯成河流。 列车驶出隧道,此时的山脉已经渐渐变得低矮,视野也逐渐变得开阔。 颇有一种“山隨平野尽,江入大荒流”的既视感。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该怎么去?” 陈墨瞳睡眼惺忪的挠了挠红髮,白色的外套刚刚被套上一只袖子,她朝一旁的路明非询问。 两只手撑开一张很大的地图,路明非深深地皱著眉头埋在里面,他的黑眼圈也很重,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暖湿的风吹打著两人的衣襟,这才上午就已经有些闷热。 两人的背后是一个巨大的钟楼式建筑,钟楼的顶上还带有民族风格的火炬,象徵著星星之火开始燎原的地方。 出了火车站,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两个人陷入了迷茫。 “別急,我正在找。” “不是吧,你也没准备?”陈墨瞳扯著他的肩膀说。 “有人安排好了。”路明非合上地图说。 听到这句话,陈墨瞳挑了挑眉不过没有说什么。 两人只是稍微的等了一下,就有一辆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他略带惊喜的走向路明非。 “您就是路明非先生是吧?” “我是。” “是这样的,苏董事长已经说了,接下来您的旅途费用一切全由我为您报销和服务。” 说完,这个男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旁边的陈墨瞳刚好被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什么龙王归来装逼打脸的剧情呀! 幸好她没出言嘲讽,不然就有取死之道了。 路明非给还在愣神的陈墨瞳一个眼神示意,两个人就上了这辆车。 几个小时的路程之后,已经到了后半下午。 傍晚的时候,天空突然飘起了蒙蒙的细雨。 “要不我们去找找,看看能不能坐渡船。” 陈墨瞳指的是书中的那个重要的意象,因为財力不足的缘故,无法架桥,这里的人们来往渡河都是靠著一只小小的乌篷船。 这只小船被架在两岸的铁揽上,只要有客人时风度船的就跳到船上用力拽著揽绳,把船拉到对岸去。 书中的主人公就是拉渡船的孙女,翠翠。 那本书实际上是讲了一个很悲伤的爱情故事,兄弟两个爱上同一个女孩,最终一个客死他乡,一个不愿回乡。 只留下这个撑渡船的女孩,一年又一年的守望著。 不过陈墨瞳最终还是要失望了过,因为渡船过於危险,政府已经取消了。 想要渡河,就只能乘坐普通的船。 “你说————翠翠到底是喜欢天保还是滩送?”陈墨瞳突然开口说。 两人坐在有些昏黑的船舱,陈墨瞳抬头看向外面深蓝与緋红交织的天色,整个天空的顏色都倒映在了她的瞳孔中。 小船跟隨著船夫的桨滑行在平静的水面上,吊脚楼依著山上的平地而建,根部没入水中。 楼上的窗户开著,几户人家坐在窗户边吃著晚饭,独特的湘西风情,瞬间扑入现实。 远处的夕阳逐渐没入山涧,黄昏带走最后一抹温柔,虫声开始繁密了起来。 “应该是儺送吧。” 路明非本想很篤定的说,到最后却又犹豫了起来,变成了不確定的语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为什么不早点表露心跡呢?” 陈墨瞳没有直接反驳他的话,反而是提出了另一个疑问,隨后,她又继续说道,“把兄弟两个耍的团团转?” 语气的末尾突然加上了一缕俏皮,路明非差点都以为她是重生归来的意有所指的在问。 “我想每个人对於这本书都有不同的看法。”路明非说。 陈墨瞳认同的点了点头,隨后神色突然变得玩味,嘴角略微扬起。 “那么你呢?你是怎么想的?”她问道。 “什么?”路明非不明所以。 “你觉得天保和儺送,兄弟两个谁更好?”陈墨瞳又解释了一遍,然后静静的等待他的回覆。 “或者说你想当谁?” “我觉得討论这些问题的时候,不需要自己去带入里面的主人公吧?” 路明非略微带著点吐槽的语气,有时候这些女生总喜欢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和你的兄弟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你会怎么办?”陈墨瞳一直问他这个问题,揪著不放。 “如果说放弃是不可能甘心的,接受別人的退出,更是让自己內心有愧。”路明非说0 “这个故事太悲伤了。”陈墨瞳没有对他的回答做出任何评价,反而抬起头轻轻一笑。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故事吗?” “不知道。”路明非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想来这里。 “其实————我是一个坏女孩。” 这句话是陈墨瞳猛然的凑到路明非的耳旁,轻声说出来的。 感受著面前男孩身形的猛然一滯,和那微微发红的耳垂,陈墨瞳轻笑了一声,然后缓缓坐了回去。 “我喜欢所有男孩子都围在我身边的感觉。” “那样我才不会感受到孤独,只要他们围在我身边,我就不是一个人。” “自从母亲死了之后,我就是一个人。” 她的语气渐渐低落,就像这场黄昏一样,收走最后的温柔,徒留下寂冷的夜色。 “怎么样?很惊讶吧?” 她的表情略带著苦涩和伤感,最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勉强掛上了点微笑。 “我喜欢看到这些男孩子为我爭强好胜,给我献殷勤。” “哪怕是隨手接受他们点吃的,他们都会激动的整天都会睡不好觉。” “所以是无论谁向我表达爱意,我都不会拒绝,当然也不会答应。” 她用手捋了捋暗红色的长髮,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这样的我————还真是坏呢。” “可是我喜欢这样。”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 第129章 夏弥:我不在的时候给你用(1) 第129章 夏弥:我不在的时候给你用(1) “可是他们会为你爭风吃醋,也会不可避免的受伤吧。”路明非说。 雨幕来临,为这个世界遮上了一层蒙蒙的纱帐。 黄鶯不知隱藏在林中的哪一个角落,只留下迴荡在山谷屡屡不绝的婉转啼叫声。 稍微还有些日光的时候可以看见水是绿色的,就连支撑著吊脚楼的一列列木桩,在水中的倒影都清晰可见。 现在夜色的底下,水全变黑了。 只有偶尔把手伸出去时,能感受到那丝丝催冷的点点星滴。 两个自城市来的人,一时无法习惯乡下没有任何光亮,只有雨声,静謐和谐的夜色。 脱离城市的繁华和各种琐碎的杂事,一下子沉到这空山鸟语,幽谷花香的山林中,仿佛整个心也都变得静了起来。 “就像书里的那样。” 陈墨瞳知道他想说什么,倚靠在船里面,手伸在外面划著名水花。 “如果犹豫不决的话,终会弄得所有人成为悲剧。” 她继续说道,因为没有灯光的缘故,路明非看不清她的脸不过一定很悲伤。 “看来你明白这些。”路明非说。 “我本来就明白,只是不愿面对罢了。” 路明非不置可否。 恰在此时,乌篷船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伸出头望去,才发现是船靠岸了。 此时这个地方还没有后来那么大的名气,旅游產业並不发达,毕竟这个地方今年才刚刚改名叫边城镇。 因为一部书,让一个地方改名也是很罕见了。 “两间。” “一间。” 陈墨瞳瞅著路明非眉头挑了挑,“你这小子怎么回事?” 听著两人不一样的回答,阿婆放下了手中的琐事头抬起来,看著这两个年轻人。 她满是皱纹的脸上瞳孔却清明的很,一点也不浑浊。 “一间不太好吧。”路明非猜不透她的想法。 “我说一间就一间,没得商量。”陈墨瞳又拿出了大姐头的气势。 最终是一位阿婆给两人提供了住宿,不过刚好也只剩一间了,路明非看这样子也没再爭执。 属於是经典剧情了,路明非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那位年逾花甲的阿婆慈祥的微笑著,带著两人走进了唯一空下来的臥室,告诉两个人委屈他们住一起。 然后就笑眯眯的拍了路明非的肩膀,在他莫名其妙的眼神中,阿婆步履蹣跚却又很稳当的离开了。 “你怕什么?”陈墨瞳好像被气笑了,看路明非有些胆小的样子,“难不成我还能把你吃了?” “再说你是男生,我是女生,要害怕也应该是我才对。” 虽然还有些区別,但和几年之后的陈墨瞳有些相似的神韵了。 陈墨瞳朝他挑了挑眉,丝毫不避讳的坐在了床上,和路明非干瞪著眼。 木质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双人床,一张饭桌和两张椅子,以及一个衣柜。 床的一侧开著窗户,从那里可以看到铺到湖水中的银霜,和远处鬱郁苍茫的青山。 就布置和景致来看,其实很得路明非的心意。 “所以你不害怕吗?”路明非问,他也坐了下来。 棕色的樑柱横列在房顶之內,从上面缠了一圈电线垂下来一个白炽灯,上面有些灰尘,虽然很暗但足以照明。 “你不是才14岁。” 陈墨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乎没有把他当一回事。 “我看你根本就不懂吧。” 陈墨瞳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隨之摇了摇头。 现在路明非的发育其实算是男生中比较瘦小的,不过,在夏弥的教导下很快就要疯长了。 白面书生的样子,如果出道做演员的话,肯定会被称为小鲜肉收穫一大批女粉,让人很难想像他会做出那种事。 所以陈墨瞳依照常理的判断很正確,但路明非这人不能依照常理判断。 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路明非早就超出了她的想像。 此时的路明非还没有露出真正的样子,因此,陈墨瞳只拿它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绵羊。 “再说你就算懂。” 看路明非的眼神有些奇怪,陈墨瞳拍了拍自己的腿说,“你有那胆子吗?” 陈墨瞳说的话丝毫没有刺激到他,比夏弥对他的嘲讽攻击力弱多了。 “好了,不说你了。” 陈墨瞳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我困了要睡觉了,你不睡的话我先睡了“” 门说完之后,陈墨瞳还真就全身一倒,毫无形象的闭上眼,躺在床的另一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外套被他扔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此刻,陈墨瞳的上身只穿著一件宽鬆的黑色小背心。 月亮透过窗户洒下淡淡的银沙,浮光掠影般拂过少女娇嫩的脸庞和肌肤,如画卷一般的景色確实让路明非心里起了一丝不对劲。 视线缓缓下移,看到的是一双洁白如蓝田玉般的腿,细长的腿凸显整个人的高挑。 黑色的平角短裤只到达腿根,原本穿在身上的牛仔裤好像掉在了地上。 陈墨瞳真不提防他,或者说睡著了,这种话骗骗鬼就得了。 路明非第一个不相信。 没办法,这都是被夏弥骗多了练出来的。 牢夏弥的恩情,他真的还不完啊! 以陈墨瞳的智慧,估计早就看出她和路明非的相遇是有些问题的了。 现在他必须打消陈墨瞳心中的疑虑。 所以路明非静悄悄的伸手,提过来自己的背包,躡手躡脚的离开了臥室去了外间。 这本来就是一个屋子,只不过用木板分成了里外两间,桌子和椅子就摆在外间。 支木门闭合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响动,让路明非的身形顿了一下,他略带紧张的朝里面的床上看了一眼。 床上的玲瓏有致的身体翻了个身侧臥了过去,似乎並没有被吵醒。 呼出一口气,路明非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木门。 在光亮被收走的那一刻,陈墨瞳的眼睛眯出一条缝,一道精芒闪过。 书包被隨意的扔到了桌子上,路明非有些疲惫的坐到桌子上,然后倒了一碗茶水。 他当然不是故作绅士的,出去在外面休息。 只是现在还不困,反而略带一些烦躁。 听著窗外的夜蝉鸣声,在这样幽静的雨夜下,確实有些淒淒切切。 路明非眼神略微明亮了些,他的手伸进书包,拿出了一个不可名状的东西。 第130章 夏弥:我不在的时候给你用(2) 第130章 夏弥:我不在的时候给你用(2) 看著手上的这个很软的橡皮泥,路明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是拿出来了。 这个玩意是临走之时,夏弥硬塞到他手里的。 “万一我不在的时候,你跑去什么地方鬼混,所以把这个拿好。”夏弥很是坚定的叮嘱著他。 夏弥单手插腰,目光犀利的指著他的鼻子,一步步的逼近一边说道。 “你还信不过我吗?”路明非有些尷尬的说。 “如果你是以前的你,我信。”夏弥收回了手指,但还是数落著路明非。 “现在你已经被我养成了,” “万一我不在你身边,被那个坏女人给骗走了,你让我怎么办?” 夏弥一字一句的说著,竟然还抹起了眼泪。 “算了,別哭了,我带著就是。”路明非选择妥协。 他把手上的东西放进了背包,然后朝夏弥耸了耸肩,双手摊开一副,这下你满意了吧? “再说我可不想当柳淼淼,別回来的时候又给我领回来一个女的。” 夏弥她还在迫害柳淼淼。 “你要还在拒绝的话,实在不行我就给你上锁。”夏弥语出惊人,嚇得路明非满头大汗。 夏弥满意的点头,然后迅速的跳到他身旁挽著他的手臂,给他来了一个吻,算作乖巧的奖励。 感受著脸颊上的余温和湿润,路明非也都释然了。 “等等,这是什么?” 路明非突然变得疑惑,夏弥蹦蹦跳跳的回到了房间,然后拿出来一叠东西交到了路明非手里,一脸温柔的微笑。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夏弥挪动著脚步跳到了他的身边,朝他眨著眼。 这是一些照片,看封面的第一张路明非就有不好的预感。 照片上面夏弥姿態属实不好描述,等路明非全部摊开之后,瞬间有一道圣光亮瞎了他的眼。 “怎么样?好看吧?” 夏弥神采奕奕的衝到他面前,赶紧问道,两只小手紧紧的攥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可是写真集哦,我的。”夏弥趴在他的肩膀上说,“只给你一个人。” “这算是————什么?”路明非默然的转头询问。 “当然是工具啦。”夏弥的声音带著软糯和酥麻。 “你呀,只能看我的。” 除此之外,夏弥的声音中还有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有这个必要吗?” “我捏的模型必须配上写真。” “好吧好吧。” 手上把玩著橡皮泥,窗外月色皎白,小雨稍稍退去。 桌子上的照片被收好,放进背包里,只余下月霜溜进房间,洒下斑斑点点。 他再次回到了里间缓缓躺下,红髮女巫还静静的躺在床的另一边。 他安静的看著那安详甜美的睡容,突然有股伸手想要抚摸的衝动,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陈墨瞳的样子,逐渐和某些记忆片段中那个同样是红髮的女孩重合。 甚至有一瞬间,路明非分不清谁是谁。 他毕竟不是重来过的路明非,对陈墨瞳没有那么大的喜欢,反而有点厌恶要论心底里真实的看法,他其实更期待,也更喜欢那个还未曾谋面的黑道公主,而非眼前的红髮女巫。 可是那同样的发色和相似的面孔,让路明非忍不住心生疑虑。 时常有种错觉,让他把她当做那个女孩,哪怕仅仅是替代品。 或许命运就是如此可笑,那个路明非把绘梨衣当做陈墨瞳的替代品,现在的路明非把陈墨瞳当做绘梨衣的替代品。 他切身体会到了一种纠结,明明你知道那个女孩是真的喜欢你,可你这是把她当做某个人的替代。 鸟语悠悠茫茫。幽谷迴响。弦月西移,群山自酌,咽下最后一缕幽光。门庭见晓,蝉时雨未央。 路明非不知自己何时睡去,又何时醒来。 只知醒来的时候旁边还尚有余温,少女不知道在何处存。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木门被推开,陈墨瞳一脸古怪的走了进来,朝著路明非问道。 “你猜。” 陈墨瞳神態一下子怔住了,如果路明非唯唯诺诺的样子,她还能够指责。 可是这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猜错了? 內心仍有些狐疑的陈墨瞳脸上挤出一个尷尬的笑脸,“快起床了,阿婆喊我们去吃饭。” 外面还稍微有些清冷的小雨,天气不是很好,不过总算洗下了闷热。 “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没想到遇到这个天气。”陈墨瞳蹲在门口,感受著阵阵冷风抱怨的说道。 路明非看过去,外面像是染了一层江南的水墨风,清雨朦朧,加上独特的湘西木质建筑,有了几分独特的风情。 一名穿著银饰的土家族少女,匆忙的端著衣服回到了家里,显然,雨是今天早上没多久又开始下的。 可惜他来这里没有带笔和纸,不然或许可以写一篇名叫“湘西的雨”的散文。 “吃饭了。” 阿婆朝他们喊道,一转眼间陈墨瞳就马上跑了回去,让人琢磨不透。 明明刚才她蹲在门庭看雨的样子,还有些孤单和悲伤。 “阿婆,你多少岁了?” 吃饭的时候路明非规规矩矩的沉默不语,陈墨瞳很有兴趣的和阿婆聊著天,她含糊不清的问。 “我啊,90岁哩。”阿婆咯咯的笑道。 “没想到您这么大年纪了。”陈墨瞳有些惊讶,隨之,她又询问,“那您丈夫————” 话说出一半就顿感失言,陈墨瞳连忙止住,生怕让阿婆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路明非看著这个阿婆,她稍微回忆了一下,並没有流露出伤感,隨后开口说道。 “他嘞,跟著红军走了。” “还没得回来。” 那句话,路明非的內心中凭空出现了一丝震动。 他没来由的有些懊悔和羞愧,阿婆那身上从来没有为所爱之人失去而伤感。 明明是一个人独居,没有子女很孤独,却每天慈祥和蔼的看著世间的人和事,有著超越世俗的豁达和淡然。 超脱情慾,达到更高的精神追求。 阿婆身上的这种精神,仿佛给现在沉沦於情爱中的他,指出了一条道路。 路明非突然想起一件往事,当初他在高架桥上曾说过一句话,被他遗忘到了记忆深处。 “人都有一死,或轻於鸿毛,或重於泰山。” “如果说我的歷史只终止到这里,那就只能是命中注定,我还以为这辈子有向神挥剑的机会。如果能为了一些人死去的话,我心甘情愿。” 夏弥给他加固的锁链开始变得鬆动。 人的欲望是真实的,但是更高层次的精神追求也是存在的。 从被夏弥拉下水的那一刻起,路明非就不觉得自己能成为什么高尚的人。 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他承认自己的真实,也要追求更高层次的绝对精神。 这本来就是身为路明非这个人,拯救一切的人必担之重任。 远处的河边上,路鸣泽背负著双手立在那里。 他带路明非来这里当然不单单是为了旅游,这里或者说这个地方还隱藏著另一重秘密。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 第131章 你在看我,你看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我(1) 第131章 你在看我,你看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我(1) 来到这里的第一日,天空一直下著小雨,他们俩是哪也没去,坐在住宿的地方,看著街前石板上的的跳水,听著那砌响檐鸣之痕。 第二日,天气才稍微放晴了些。 《九章》中写道,“霰雪纷其无垠兮,云霏霏而承宇。” 虽然此地未曾下雪,不过也有些楚地湘水的意味了。 山的顶上飘著一层薄薄的雾靄,就像雪落在山顶一样,满了白头。 “我们去爬山吧。” 这是雨退去的那天晚上,陈墨瞳趴在床上晃荡著双腿,用很迷茫的语气说道o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路明非听得清晰。 “爬山?” 路明非靠在床头,他手里捧著一本书,不过眼神却望著窗外。 “怎么样?可以吗?”陈墨瞳翻了个身正躺过来,语气有些烦躁的说,“突然来到这里,反而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心“也不错。”路明非轻笑了一声,赞同道。 听著他的回答,陈墨瞳也会心一笑,隨后两人便不再说话。 昨天下午的时候两个人就冒著清雨打著伞,在城里转了一圈。 檐台青瓦,一阵风潲。 许多景色已经在照片和別人的讲述中游歷过许多遍,最后身临其境的来这里一趟,不过是补全最后一块拼图。 来到这里之前,往往会因为別人的讲述和照片里的拍摄而期待,结果来到这里后让人大失所望,反而会失兴而归。 路明非其实並不在意这个地方好不好玩,一路上都是陈墨瞳在前面左顾右盼,神采惊异。他则落在后面,盯著少女轻快灵动的背影。 明明两个人在性格习惯上面大相逕庭,可路明非总是忍不住將两个人联繫在一起。 天空中飘著几只纸鳶,陈墨瞳指著上面叫路明非也看,细细的黑线延伸到山腰处的孩子们的手中。 这天清晨,阳光沐浴著碧绿色的湖面。 陈墨瞳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登山装,脸上还带了个墨镜,朝路明非做了个耍帅的样子。 很巧的是,路明非带出来的也是一件黑色的,准確的说是黑灰色的。 那身登山装穿在他的身上,倒有副別样的修身感。 就连陈墨瞳也忍不住用余光偷瞄了几眼,见路明非疑惑的望过来见,又脸颊微红的收回了视线。 事实证明,夏弥这眼光真的不错。来这里旅游的衣服都是她精心挑选的。 吃完饭之后告別阿婆,两人就踏上了爬山的道路。 犬吠声融进了微冷的空气里,一声鸡鸣,响彻三省。 “其实这天气特別適合用来登山。 路明非主动挑起了话题,远处微光涨起,湖面波光粼粼的。 “哦,为什么?” 山间的小路有些崎嶇不平,如果不小心的话,说不定会崴脚。 陈墨瞳稍微落后半步,回著路明非的话。 因为下了一整天的清雨,低压盘旋在这个小镇子上,气温骤降,此时尚正在回温中。 空气中漂泊的都是微凉的水气,带著清新和沉凝的感觉。 像是乾旱的水泥地,突然被暴雨冲刷了一遍,那种飘荡在空气中被打湿的尘土味。 “如果没有昨天那场雨的话,今天登山,恐怕现在我们就晒得大汗淋漓了。” 路明非拉了一下她的手,空气中仍有些微冷,不过等到临近中午的时候就好多了。 那时也差不多恰好到了山顶,感受著从山脚下吹来的清凉谷风,正好洗褪爬山带来的劳累感。 “说的也是。” 陈墨瞳紧了紧衣领,把衣服的拉链完全拉到脖子上,防止冷风灌进去。 “我说建议你多穿点。” 看她的样子,路明非隨口说道。 “反正现在也晚了,我也没想到早上会这么冷。” 如果是夏弥听到这话,早就忍不住起来爆打他了。 “不过你还挺会关心女孩的。”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陈墨瞳笑出了声,提了个建议,“你要是想把你里面穿的衣服给我,我也不会不接受的。” “普信女。” 路明非的一句话,直接让陈墨瞳双腿差点站不稳跌倒,幸好被他一把扶住了。 “其实吧————我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不按常理出牌的路明非让陈墨瞳出师不利,她正奇怪呢。 按理说像路明非一样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单纯男孩子,怎么频频超乎她的预料。 “抱歉,我就是突然想到这个词了,没说你。” 路明非一脸诚挚的道歉加解释,那模样可以称之为教科书式的笑脸,陈墨瞳尷尬一笑,她总感觉这笑容很腹黑的样子。 路明非就是在说她,陈墨瞳听得出来。 她忽然开始后悔那天在船上和路明非,不知道为什么吐露心声了。 “好啦好啦,反正我知道我在你的心中一定不怎么好。” 陈墨瞳一脸无所谓,目光流转之间眼神一凝,快步的抓起他的手,就往山顶上奔跑。 路明非被她茫然的牵著手,红髮被风吹到后面,抚摸著他的脸。 因为那道奔跑著的绝美身影,整个绿意盎然的山中景也都变得暗淡。 心跳声伴隨著脚步一起向上奔跑,风都变得急促了。 阳光透过嫩叶的缝隙铺在路上,像是棕色的碎花布。 穿过绿潮般的林海,踏过缓缓不绝的小溪,在湿湿的泥路上踩出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日出已经晚了,不过去山顶还来得及。 爬到山顶之后,两人都有些累,气喘吁吁的坐在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上。 两人背靠背坐著,路明非抬起头目视著新生的朝阳,它从地平线上升起,已经临近云巔。 “春赏夜樱夏观星,”路明非突然说了半句。 云雾也开始散去,明烛天南,整个布在天空中的云都染成了緋红色。 “秋敬满月冬陪雪。” 陈墨瞳接上了后半句,她稍微偏过头朝路明非一笑。 “你也知道?” 路明非是略有惊讶的,他感受著那玲瓏曼妙的脊背,和她对上了视线。 “《浪客剑心》嘛。” “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差不多的同龄人,你看过的大部分我也看过。”陈墨瞳很是高傲的说,“再说,我的涉猎可是很广泛的。” “但是这句话真正的出处,你肯定不知道。 路明非不知所谓的笑了笑,让陈墨瞳一头雾水。 第132章 你在看我,你看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我(2) 第132章 你在看我,你看的那个人绝对不是我(2) “这么说你知道?”陈墨瞳问。 “其实有很多人都化用了原句,改出来很多的意向和意思。”路明非说。 “但要论取真正的原句。” “春赏百花秋望月,夏有凉风冬观雪。” “若无閒事掛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这是宋朝的一位禪师写的《四季》。”路明非说。 阳光开始暖了起来,孤鸿时而掠过低空,路明非静静的感受著,从山脚下吹来的谷风。 “確实压韵了。”陈墨瞳仔细品味的这句话,然后点点头,略带称讚的说,“没想到你还是一个诗意少年?” “只是稍微懂点罢了。” “我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陈墨瞳盯著他谦虚的眼神,突然使坏的用手肘顶了一下他。 路明非没什么反应,陈墨瞳自討没趣,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欣赏著山顶一些光禿禿的风景。 “你是不是认识我?” 许久之后,陈墨瞳突然开口说道。 虽然是疑问句,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何以见得?” 传来路明非淡淡的语气,没有任何一丝的波动。 因为路明非真不认识,只是提前知道自己会认识她而已。 “感觉。” “感觉?” “没错。” “如果依靠感觉的话,人生会没有方向的。” “別转移话题,”陈墨瞳打断了他的回答,“没有人说过你转移话题太生硬了吗?” “我只是在说,你的感觉不太准。”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缓缓闭上眼睛。 “好吧好吧。”陈墨瞳摆了摆手。 “不过我总感觉你认识我,但我明確的没有见过你。” “特別是你那个看我的眼神,里面有太多的东西了。 “总不可能你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说到最后,陈墨瞳瀟洒的捋了捋头髮,然后她拋出一个笑容。 “不可能的。”路明非摇摇头。 这个话题就暂时略了过去。 太阳逐渐的升高,转眼间便已经到了正午。 “路明非,我们吃什么?” 陈墨瞳捂著小腹,皱著眉询问他。 “下山的路会比上山的路要快些,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够回去,然后再等十几分钟,让阿婆给你热一下饭。” “你疯了,你让我们现在好不容易上来了,马上就要回去?” 路明非话还没说完,陈墨瞳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 “我只是说出来让你考虑一下,不过看样子你已经否决了。” “所以我想的是,在这里吃饭。” 半个小时后,两人围在一个简易的柴火堆聊著天。 “我们就吃这个?” 陈墨瞳看著手上的一桶泡麵,面露苦涩的说。 “毕竟走的时候你什么也不准备,全都托给我了。” 路明非无视了她的诉苦,端著烧好的热水给自己的泡麵浇上。 “啊,真香!” 当叉子带著麵条放进嘴里的那一刻,陈墨瞳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仿佛在吃这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山珍海味。 其实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好吃的东西,只是人给食物赋予了独特的人文內涵,有时候带著亲情,带著友情,代表著爱情。 “话说,你別真喜欢上我了。” 陈墨瞳把最后一口浓郁的汤汁喝到嘴里,吃饱喝足之后,她说。 “虽然这两天的经歷很美好,但我们毕竟才认识。” 见路明非没有回答,她也是自顾自的说著。 “你给我当小弟还不错,可別真喜欢上你大姐头了。” 路明非看著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杂质。 陈墨瞳的声音也渐渐的小了下去,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看著。 火堆上的火早已经熄灭,没有痕跡的风吹到了两人之间,像是垒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明明话到了嘴边,陈墨瞳却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陈墨瞳从他的瞳孔中看到了倒影著的自己,就连此时此刻自己的表情也清晰可见。 可是,那真的是自己吗? 午后下山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回到小镇上,两人踩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 这次是路明非悠閒的走在前面,陈墨瞳低著头跟在后面。 微冷的感觉掉在手心,天空中不知何时又飘起了薄薄细雨。 几位土家族的少女端著一盆有说有笑的,从他们身侧经过。 情绪有些低落的陈墨瞳忽然被惊醒,再次抬起头来时,只有路明非略带忧伤的眼神,望著雨幕的样子占据她全部的视野。 此时的雨就像他的心情,潲潲沥沥的,哀而不伤。 感觉略带沉重,却不压抑,反而给人看到雨后彩虹的希望。 “先別走。” 最后一段路程的时候,陈墨瞳拉住了他的手。 路明非没有说话,由著她拉著自己的手缓缓转过身来。 两人对视良久,直到陈墨瞳的眼眶中,隱约有泪滴闪烁。 “你有喜欢的人吗?”陈墨瞳其实不想问这个的。 “有。” 她听到这个回答,手明显颤了一下。 她希望这个人是她,又不希望这个人是她。 “她也喜欢你吗?” “不知道。” 路明非摇头,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直在看著面前少女的脸。 陈墨瞳特意的和他错开视线,看一旁的水面拨开一个又一个圆形的涟漪。 恍惚间,陈墨瞳又想起了他那看向雨幕中忧伤的侧脸。 一道破冰声在陈墨瞳心中响起,路明非的眼神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路明非。”她叫道。 “嗯。” “你知不知道,你看向我和看这个世界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怕是个女孩子都会忍不住沉沦进去。” 陈墨瞳轻笑了一声,看起来有些释然。路明非不知道短短的几分钟,她的心情经歷了怎样的跌宕和起伏。 “你看我的眼神,总会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刻骨铭心的故事。” 陈墨瞳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和低沉,但还是强撑著说,“但我知道。” “你在透过我,看某一个人。” “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路明非的瞳孔微微颤抖了一下,有些动容的看著她。 “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不相信有什么命运。” 陈墨瞳走到他的身侧,伸手仰向天空,接著薄薄的水滴。 “现在————我相信了。” “所以你也是混血种吧。” 路明非没有否认,这本来就是无法隱藏的,因为血之哀的缘故只要是混血种都会被相互吸引,更何况是他这种。 他沉默著点了点头。 猜对了之后,陈墨瞳並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確信吗?路明非。” 她紧紧的盯著路明非,眼神变得越来越复杂。 “因为我啊。” “本来就是以某个人为蓝本创造出来的复製品。” > 第133章 没有你的明日和我的邂逅(1) 第133章 没有你的明日和我的邂逅(1) 傍晚,下著的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 陈墨瞳还是像昨天下午那样蹲在门口看著雨幕,路明非回到臥室,抱著书本发呆。 阿婆来叫他们吃饭,两个人默不作声的,低头看著眼前的饭碗。 绝不会触碰到对方的边界,连夹菜也是。 一旁的阿婆仿佛看出了什么,只是无声的嘆了一口气。 自从刚才陈墨童说完那句话之后,两个人的关係仿佛陷入了冰点,谁也没有搭理谁,只是默契的回到了住处。 事到如今,路明非仍然看不清自己的內心。 同样如此,陈墨瞳失魂落魄的迷茫著。 两人再也不復之前的融洽。 陈墨瞳喜欢上他了吗? 路明非觉得没有。 短短三天的时间,虽然足以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回忆,却难以深入內心。 绘梨衣远在天边,对於现在的路明非来说。 无论如何,都只是对那个未曾谋面的红髮女孩有一丝朦朧的爱感。 当这种情感和眼前的陈墨瞳重叠在一起,路明非不想把谁当做谁的代替品。 否则那样的话,和以前的自己有什么区別? 所以,在陈墨童向他表达爱意的时候,他没有接住。 如果爱是假的,那么就等於欺骗。 从墙角处流出的一道水溪,雨水顺著墙沿匯聚到此,沿著墙角流向低处,不知道终点在何方。 陈墨童蹲在那里,双手环抱著头贴在手臂上,眼中逐渐起了朦朧的雾气。 她很悲伤,早知道不来了。 人生往往就是这样,总是在欢欣雀跃的时候给你当头一棒。 她曾经试探性的伸出手,却被无情的拒绝。 如果不想接触我,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陈墨童越想心中又有一股久久不能释怀的悲伤,眼眶中逐渐浮现血红的丝线不过也好,他没接受,反而让陈墨瞳长舒了一口气。 骗的人太多了,连陈墨瞳她自己都忘了爱是什么样子了。 无数次的笑容,无数次跳脱的话语不过是为了树立人设,欺骗別人的內容罢了。 说那些话的时候,陈墨童心里是没有半分触动的。 幸好路明非没有真的傻乎乎的,跟著她屁股后面转。 说白了,她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骗子。 但是自嘲之余,她又觉得自己並没有做错。 不过是利用可以利用的资源帮助自己逃出那个让人室息的家族。 逃出这个名为陈墨童的宿命。 红色的头髮粘在露出的肩膀上,稍微被雨水打湿,浸出湿气。 少女站起来拍了拍麻木的大腿,顺著头髮將残留的水分甩到了地上。 陈墨瞳把头仰起,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一头红色秀髮被甩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西边的黄昏將每根髮丝照得透亮,似有无数沧桑与悲凉。 “餵。” 门被推开,路明非把头抬起,看见的是陈墨瞳靠在门框上,对他笑著挑了挑眉。 “有事?” 路明非把书合上。 “你还在生气?” 陈墨瞳坐到床边,两人离得近了些。 “並没有。” 原本路明非以为陈墨瞳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復过来,不过看样子,这个时间得缩短了。 “跟你说个事。” 陈墨童顿了顿,门框上面只剩半个太阳,残留的余暉在每秒每刻都在加速的飞逝。 “刚刚下午的事就当没发生,怎么样?” “明天还像今天一样疯疯癲癲的玩一场。” “把明天的我当成昨天的我。” 她说完之后就一直盯著路明非,在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时,陈墨瞳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別逼我求你。” “你要想的话就提前说。” 闻言,路明非略带惊疑的看著她。 陈墨瞳没什么表示,一脸无所谓,看样子好像路明非拒绝也没什么大问题。 “好。”路明非说。 “那说好了。” “明天就是一场一明日的你与昨日的我的约会。” “就当是对你的补偿了。” 陈墨童站起身来,从背包里拿出纸和笔,趴在床上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然后让路明非也凑过去,帮她想一些主意,明天该玩些什么。 就这样,一直討论到了深夜。 第三日的天空出奇的晴朗,晴空万里,只有几片流云,点缀著苍穹。 可能是因为连著下了两天的小雨的缘故,空气和温度意外的好,阳光一点也不刺眼。 风和日丽,绿意盈窗。 像是从雨季走到了春季,从一幅画里走到了另一幅画里。 “专门以一个书中的人物命名一座岛,不得不说,確实魅力非凡。” “就像福尔摩斯一样。”路明非说。 “原本福尔摩斯只是柯南道尔虚构的,但是由於读者的喜爱,影响力太大,政府真的在贝克街给福尔摩斯安了个家。” 望著眼前的湖心岛,陈墨童和他一起散著步,在河边远足。 “你说他们兄弟两个是不是很幼稚?”陈墨童突然放缓脚步说。 “你是指唱歌?” “明明女主人公喜欢谁已经很確定了,可是他们却还要为了不知所谓的东西拼个高下。” 风吹起了少女的衣袖,洁白的裙子贴在小腿上,露出一截光洁的脚踝,勾勒的形状引人无限美好。 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似乎是想为了更適配今天的计划,难得了精心的打扮梳妆了一下。 “就跟普希金一样?” 突如其来的俄国作家的名字,差点让陈墨瞳没有跟上路明非的思路,一下子愣住了。 好久之后她才缓过来,明白路明非指的是什么。 普希金被誉为俄罗斯诗歌的太阳,他也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 他的妻子冈察洛娃被他的才华所吸引,因而两人成婚。 在一次舞会上,一位沙皇俄国的贵族紈絝子弟对他的妻子展开猛烈的追求。 亚歷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对此十分气愤,与他决斗,没打过,死了路明非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总觉得为了一个女人而这么浪漫的赴死,很不值得。 更搞笑的是,在普希金死后他的妻子改嫁了一位军官。 只能说诗人的浪漫,咱不懂。 > 第134章 没有你的明日和我的邂逅(2) 第134章 没有你的明日和我的邂逅(2) 捂著肚子笑了好久,陈墨瞳才直起身来。 “看来你也觉得这个故事很幼稚。”陈墨瞳说。 “很幼稚,也很浪漫。”路明非评价道,“只是欣赏不过来。” “那你认为,最完美最美好的结局是什么?” 陈墨瞳略带好奇地看著他的脸,水浪时不时的翻涌而起,河面上漂泊著几艘游船。 “一切从没有开始,便是最好的结局。”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世间的美好永远都存在於初见,人总是贪图那剎那的美好而承受整个人生的悲悽。” 他的语气略带沉重,实际上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精彩。” 陈墨瞳有些呆愣,好看的眼眸眨了眨,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 “不过你说的太复杂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这样一句就够了。” 少女歪了歪头,一阵和风將她的秀髮扬起,卷出一个波浪式的弧度。 几缕红色的光景拂过他的肩膀,淡淡的香气惊动了他的嗅觉。 “等閒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路明非將这句的后面一句念了出来,两人肩並肩著悠閒的漫步往前走著。 “帮我拍张照吧。”陈墨瞳把相机拿出来递到他的手里。 “就站在这里,当做纪念。” 话音刚落,路明非就看见她站在那里摆好了姿势,对著路明非俏然一笑。 背景是沉静的河面,照片的下方,几堆杂草略微抢镜。 画面中的少女,和环境並不十分贴切。 看著拍出来的效果,陈墨瞳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嘲讽了一下他的拍摄技巧,不过还是收了起来。 因为,毕竟是留作回忆和纪念的。 哪怕是再难看的东西,只要染上回忆的痕跡或者轮廓,就会变得独一无二。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凯撒那中二的性格,还真有可能怒髮衝冠为红顏,像普希金一样和路明非来一场决斗。 要是真来的话,路明非答应还是不答应? 算了,不考虑了,反正这都是以后的事情。 路明非有些苦恼的摇摇头,现在想这些事还太早了。 况且有些事情也不一定会发生。 之后的半日,他们两个一起去了观景台,俯瞰三省锦绣山河。 遥望著北方,那一层层青嶂像水墨画似的,被一层薄薄的雾霾遮掩著,此刻又像是坠著秀美山河的屏风。 距离此地不远,路明非看的地方是—一白帝城。 这个时间点,康斯坦丁还安静的沉睡在水下青铜城里面。 所以路明非心中有个疑问,那老唐是谁放出来? 还有,他为什么会失忆? 路明非感觉就像是棋盘上的一根棋子,有人在以天地为局,以人为棋。 隨后两人又去天河水街,逛了一下这里的特色美食。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图个新鲜,要论味道的话,外地人其实很难適应的。 路明非反正怎么样都不在意,陈墨瞳表现的却很欢呼雀跃,努力的维持著两人的气氛。 逛了一天之后,来到了傍晚。 要说这里最好的作用就是用来休养生息,太多旅游商业化发展反而会破坏这份山水与自然和谐的寧静。 回来的时候,阿婆坐在门口补衣服。 看到两人回来之后,稍微抬了抬眼眶,多看了几眼。 “原本计划去的地方还没去呢。” 陈墨瞳似乎在喃喃自语,听她的意思,语气有些失望。 “明天还有时间。”路明非隨口回答道。 他的手里拿著一块獼猴桃,桌子上还摆了一盘切好的,刚才阿婆送过来的。 “还有,你不吃吗?” 他扬了扬手中的獼猴桃,对陈墨瞳问道。 “不了,没胃口。” 她兴致缺缺的说,隨手把手上的笔和本扔到一边,整个头埋在枕头上,闷著气。 “那我全吃了。 “吃吧吃吧。” 然后屋子里只剩下一个人吃水果的声音。 窗外垂下树影,白月掩青嶂。 蝉鸣声如同雨下,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 外面的湖光瀲灩,一轮金色的圆月扑在水面,连同的璀璨星河一起泄入尘间。 “把你书给我。” 路明非略带疑惑,不过还是合上书本递给了她。 陈墨瞳又把背包里的书笔翻出来,皱著眉头写写画画到很晚。 路明非先去睡了,快要睡著的时候,隱约听见陈墨瞳在小声嘟囔著什么。 早上醒来,朝阳还是那般和煦自然。 屋里的陈设如旧,光在这里有了形状。 抬头瞥向一旁的桌子上,他带来的那本书静静的翻开著,中间的书缝还夹著一支笔。 朝阳打在洁白的纸叶和黑色的方块字上,泛著光亮,有种圣洁的气息,不过给人更多的是温暖和安心。 似乎坐在那里的人从未远去。 床的另一边收拾的很乾净,被子和枕头叠的整整齐齐的。 椅子上只剩下了一只书包,孤零零的。 陈墨瞳走了,她悄无声息的走了。 像一阵风一样,没有任何来过的痕跡。 他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內心就像那青嶂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靄,久久不散o 算上火车上的那一日,一共四天。 庄周梦蝶,恍然如梦。 她的骤然离去,本身就並没有出乎路明非的意料,那日晚上和他的约定本身就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別。 路明非听得出来,陈墨瞳在今天要走。 两人都听懂了对方的意思,谁也没有戳破谁,就当是无声无息的告別。 走出房门的时候,阿婆慈祥的招呼著路明非吃饭。 她没有问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去了哪里,路明非觉得她知道。因为今天的阿婆话格外的多,似乎以为他失恋了,让路明非有些哭笑不得。 这天,无事可做的路明非又去爬了一遍山,然后就是在小镇里面四处閒逛。 天气格外晴朗,却並没有如往日温暖绵长。 长空苍澜如玉,路明非的心却一点点被莫名的雨水浸湿。 正如沈从文在书中结尾中写的最后一句。 “他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也许明天就回来。” 不过人生总是会有希望的,每一次的离別都是为了再一次的重逢。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不过,也或许是另一种。 “你没有如期归来,这便是离別的含义。” 路明非觉得陈墨瞳说错了,这不是明日的他与她的约会。 而是——没有你的明日和我的邂逅。 > 第135章 夏弥可是能成为我母亲的人(1) 第135章 夏弥可是能成为我母亲的人(1) 去的时候是两个人一起,回来的时候,只剩下路明非一个人。 第五天早上的时候,路明非也离开了。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他思考了很久,一直有一个猜想笼罩在他心头。 只是看著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已经无法再去验证。 最终,路明非还是回到了熟悉的家。 如夏弥料想的那样,在门口歪了歪头,没看到他身后有人,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少女就欢喜雀跃的拉著他的手臂,两人一起进了家门。 “你怎么了?” 夏弥瞬间收回笑容,她从路明非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气味。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內心发生了什么变化。 夏弥看他的眼神也不禁变得微妙了起来。 路明非把带回来的东西都卸下放到一边,他的目光淡然,並没有理会夏弥的追问。 “你说话呀!” 少女也跟在他后头转悠,白色的小背心有意无意的摩擦著他的衣服。 结果看他无动於衷的样子,夏弥眼神一凝,看准时机手指瞬间张开像龙爪一样,马上就要来一记擒龙爪。 早已熟悉过很多次的路明非轻鬆一躲,然后两人拉开距离,互相对视著。 “怎么?” 夏弥舔了舔舌头,眉眼翘起来调皮的说道,“因为远离了我,所以產生逆反心理了呢。” “还是说————你又不乖了?” 瞳孔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夏弥缓缓背著手走到他身边。 她的语气平静平静到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路明非不知为何突然感到全身发麻。 到目前为止,看到她这个样子,路明非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不过此时此刻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 “我决定了。”面对著不断逼近的夏弥,他缓缓开口道。 “哦?” 夏弥一副鼓励的神態,鼓励他说出接下来说的话。 那种无比兴奋的模样,像是在路明非身上,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物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至於说上一个好玩的事物,当然是路明非的不倒翁了。 “我要有精神追求。” “嗯,所以呢?”夏弥若有所思的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我觉得人生应该要有价值。” “然后呢,你回来难道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些?” 夏弥疑惑的问,小脚踏著地板,时不时踢一下路明非。 和夏弥不同的是,路明非心里倒是一阵复杂。 毫无疑问,牢夏弥又演上癮了。 他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夏弥这么聪明的龙王,肯定能听明白。 这种明明懂了装没听懂的样子,潜意思就是在给路明非台阶下,这个话题自此终止,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就算变成三体人的脱水状態也不可能得到夏弥的原谅,进行赎罪。 但是路明非偏要作死,他要做一场豪赌。 “我的意思是————”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想再成为你的使用工具。” “我要有我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再被你控制。” 路明非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便全身进入作战状態,神情紧绷的盯著眼前表情突然消失的少女。 关於奴隶向主人表达反抗的诉求,之后他会遭遇什么基本上不言而喻。 当然是被狠狠的教育啦! “所以这是你现在的真实想法吗?” 夏弥的头再次抬起来时,她脸上已经掛上了阴鬱的笑容,仔细看还有一些病態,病娇的感觉。 少女淡定的声音在房间內迴荡,路明非嚇的眼皮一跳一跳。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嗯。”路明非说。 “好,不错,很有精神!” 她突然很高兴的说出一句话,然后伸出小手重重的拍在路明非的肩膀上。 “路明非,你不愧是我喜欢的男孩。” “我真是太欣赏你了。” “难得你这么有反抗精神,我也不能辜负你,所以————” 少女一个手肘转过去,揽住了路明非的肩膀,把他的身子强行的拉低到了和夏弥一个高度。 “你想干什么?” 路明非被弄得有些难受,眉头紧皱的问。 “你知道吗?猫把老鼠一旦老鼠死了或者不反抗了,它就会失去兴趣。” “越是那种反抗的老鼠,越能激起它的兴趣。” “对於我来说,好看的小白鼠当然是要留著关起来好好挑逗了。”夏弥捂到他的耳边说。 “你都这么向我宣战了,我也得拿出全部的力量来对付你。” “所以懂了吗?” 夏弥眼角微眯著,坏笑的抚摸著路明非的脸庞和头髮。 “小白鼠。” 那一刻,路明非再次感受到了被夏弥绞肉机支配的恐惧。 你问绞肉机是什么?当然是二战那个绞肉机啦。 进去的时候是斗志昂扬的,出来的时候,都患上了战后创伤症。 这是二战老兵的真实感受和回忆,更別说路明非这个经歷了n次绞肉机战爭,他的发言就更有说服力了。 龙王级別的战斗又一次展开。 最大的元素潮汐和能量波动向周围辐射。 为了克制不破坏房间,两人选择了比拼身体的力量。 那是第一次在夏弥兴奋的眼前,龙化的特徵,在路明非的身上开始浮现。 鳞片密密麻麻的,从皮肤的毛孔一个个的刺出,看起来有种密集恐惧症。 每一次的张合都呼出血雾,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味。 然后,路明非化为一道残影,背如飞奔的猎豹弓起,向著面前玲瓏娇小的少女发起进攻。 只是面对这样凌厉的奔袭,夏弥只是淡淡一笑,似乎早有预料的一样,伸出一只嫩白的小手,就那么的轻巧的抓住了路明非满是突刺和骨质的鳞爪。 “nonono——————“ 略带著失望和可惜的眼神,她一只手伸出一根食指在路明非眼前晃了晃,意思是你不行。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路明非突然挣脱了她的控制,在夏弥极为惊诧的目光中,瞬移到她的身后。 夏弥反应也並不慢,飞身跃起躲过来挥出的一拳。 然后玉腿向下直击,路明非伸手格挡,巨大的一声撞击路明非被迫退后三步。 手臂放下,尘埃再起。 夏弥依旧站在那里,仔细看她的胸口有些气喘,实际上是因为刚才一脚她也被路明非给弹飞了。 第136章 夏弥可是能成为我母亲的人(2) 第136章 夏弥可是能成为我母亲的人(2) 风声响起,两人再次化为一道残影,猛烈的扭打在一起。 他们在一次次的交锋中错过,又在下一秒眼神交匯的时候次相遇,不过每一次都是一场廝杀般的演奏。 像一场美丽的舞台剧,若此时有音乐就更加应景了。 虽然已经很克制了,但是整个房间仍然被毁的不成样子,墙壁上满是开裂的痕跡,连门都被打穿了。 比拼力量,在路明非的不断成长下在,夏弥已经开始占不到什么优势了。 但是在格斗技巧上,夏弥虽然甩了路明非十几条街。 少女的身形如同鬼魅缠在路明非的身上,一时间空旷的房间內,只有鳞片划层摩擦的声音。 每一次的交锋都有火花闪过,顷刻间,鳞片炸开,血线四溅,铺满了整个屋子。 一幅地狱绘景,所有的东西都被染上了血色的痕跡。 对於这种层次生物来说,见血仅仅是为两人之间的玩耍增添了一抹兴奋剂而已。 欢迎收看大规模家暴现场。 砰的一声。 桌子被打翻打碎在地,路明非刚要起身,就见一个雷欧式飞踢,然后就眼冒金星的被拽倒在地。 “服不服?” 夏弥两只嫩白的腿紧紧的卡著路明非的脖子,上面还浮现著淡淡的血气,她轻轻的抚开了湿润的黑髮,气喘呼呼的说,不过那样子看起来极为的满意。 “呃,服了。” 路明非脸色发青的说,他现在只想透透气让夏弥把脚挪开。 “不,你不服。”夏弥摇了摇头,神采奕奕的说。 路明非:“???” 不是,你还想干什么呀? 投降都不让投降了? “我真服了。” 路明非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有气无力的说著。 “不,你这是口是心非而已。”夏弥自以为一眼看穿了他,疯狂的怪笑著:“你心里一定不服,所以还需要教育。” 然后两个人又扭打了一顿,夏弥又问了一遍。 路明非已经开始翻白眼了,下一步就是口吐白沫了。 看路明非变成这个样子,夏弥面露不屑,高傲的站起来,她觉得该进行下一步教育了。 夏弥,开启二阶段! 阳光扑在凌乱的被单上,温暖笼罩於此。 看著房间的满目疮痍,路明非心里在估算著这一下子修修补补要费多少钱。 —— 幸好是隔壁的次臥,反正也没人住。 “怎么样?服了没?”夏弥问。 他坐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夏弥的问题。 额前的碎发在阳光下,一根一根的闪著微光,清晰可见。 “你还没好?” 由於路明非坐起来遮住了阳光,夏弥只能看到他有些昏暗的后背,本能的感觉,他现在的样子好像出更大问题了。 不会真被弄坏了吧? 內心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夏弥忍不住胡思乱想,最终她也毫不犹豫的坐起来,將自己的身体和那个有些纤瘦的脊背贴在了一起,希望用自己温暖这颗受伤的心灵。 路明非的下一个动作,却是直接让夏弥稍有安慰的內心,瞬间开始沉下深渊。 他只是稍微晃动了一下,轻轻地挣脱了夏弥的双手。 这本不该那么容易,只是夏弥察觉到了他的想法,默默的鬆开了。 夏弥稍微把头侧到一边,在斜后方看著他的侧脸。 少年目光沉静,瞳孔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澈淡然。 “喂,你到底怎么了?你別嚇我。” 夏弥伸出小手,轻轻的拽了拽他的手臂,很关切焦急的说。 然而路明非只是摇了摇头,轻轻的挥动著手,表示自己没有事。 只是这个疏远的態度,让夏弥的內心感觉到更深的慌乱。 “你真生我气了?” “我错了,还不行吗?”夏弥一遍又一遍的说著。 “我只是以为跟以前一样玩的,你也没说你是真的————” “你要早说的话,咱们可以谈谈的————” “喂,你別不理我啊。” 说到后面少女的声音就越发的微弱,最终垂下了紧紧抓著他的手。 完了完了,玩夫一时爽,追夫火葬场。 许久之后,夏弥抬起头来,眼神复杂的看著他,银牙一咬,嘴唇都被咬的发白,似乎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你要想的话————后端开发也行。” 说完之后,她有些可怜兮兮的看著路明非。然后就突然变得喜笑顏开了,她看见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路明非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嗯,真的?”路明非脸色有些狐疑,但是態度转变的很积极。 “所以说你刚才是装的?” 这种出乎意料的语气,很罕见的从夏弥的嘴中吐出。 她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隨后就又变得笑容满满的样子,路明非又开始冷汗直流。 “不是不是,你先等等。” “我是认真的。”路明非连忙解释道。 “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谈谈。”他一脸正色的说。 日本,长野。 不知道为什么,本家上了年纪的老人都喜欢待在山林里的鸟居神社里。 这些地方年轻人是呆不住的,他们更喜欢去犬山家经营的风俗產业里消费。 而在鸟居神社里,这些老人们一整天无非就是聊天喝茶下棋。 特別是在新的大家长就任之后,这种趋势就越来越明显。 本家內部有很多人都传言,这是大家长在排除异己,想独揽朝政。 来这里参拜,都需要经过一排排朱红色的鸟居,然后一级一级的拾级而上参拜神社。 清静的时候,神社里没有什么人来参拜,老人们就很喜欢三三两两个在台阶上来回散步,似乎这样就利於锻炼身体。 —— 一个面容有些清秀的青年男人来到这里,周围的本家警备人员对他称呼道。 “宫本家主。” 宫本志雄略微点了点头,然后便穿过一排排鸟居,朝著神社走。身后的几个家臣也跟隨而去。 “祖父还是那样吗?” 宫本志雄推了推眼眶,朝著身边出来迎接的人说。 “最近经过治疗,老家主神志已经清醒许多,不过————” 这个人说到最后面露犹豫之色,似有难言之隱。 “不必拘束。” “是。”他条件反射的挺直身体鞠了一躬。 “老家主在夜里时常还会做噩梦,经常高喊南京的鬼魂找过来了这种话之类的。” “被惊醒之后,老家主还会神情惊恐著胡乱挥舞著刀,於是我们只能冒著不敬,对老家主强行注射镇定剂。” “医生的意思是恐怕撑不到几年了。” “这样吗?”宫本志雄没有什么表態,只是略微嘆了一口气。 “祖父他为本家做了许多事,背了许多罪恶,到头来却只能怨病缠身。”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有时候家主说的话,身为家臣是不能隨便接的。 “家主,不过有一件事,可能需要给您匯报一下。”他说。 “在警察厅封存的本家旧档案被偷盗了。” > 第137章 夏弥:昨天你睡的挺爽啊(1) 第137章 夏弥:昨天你睡的挺爽啊(1) 拉窗和格扇將这个四四方方的和室围的密不透风。 用稻草编织的迭席铺在地板上,一个四四方方的矮桌被架在和室的中央。 独特的房间结构和布景,给人一种幽闭而又透亮,与世隔绝的孤寂感,似乎隱现了日本人內心的思维世界。 和室的门被拉开,原本幽静的环境涌现出一股嘈杂。 宫本志雄出现在了门口,身后並无他人,他的目光凝视著在和室之中,静静跪坐的穿著灰色羽织的暮年老人。 手上捻著佛珠,就像一个入定的古僧正在参禪打坐。 “祖父。”宫本志雄恭敬的称呼道。 上下尊卑本来就是日本人深入到骨髓里的事情,即便是已经成为宫本家新一代的家主,宫本志雄仍然用著仰慕和尊敬的目光,看著这位老人。 如今,本家经歷过战爭时期的老人们走的越来越多。 很多老人们为了续命,只能依靠休眠的手段维持。 长野县这个神社里,居住的正是曾经宫本家最杰出的家主一宫本信重。 只是现在,记得这个名字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志雄,坐吧。”他捻著佛珠的手停顿了一下说。 宫本志雄就出生在长野,宫本家的人许多都在这里居住,他的童年时光自然也在这里度过。 记得那时,祖父的身体还算硬朗,虽然早已步入暮年,却能够整天背著还是幼年的宫本志雄,在山林里来回行走。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他忽然变了,变得喜怒无常,时不时的发脾气变得很暴躁。 后来宫本志雄才意识到,这个老人已经90多岁了。 “怎么样?还顺利吗??”宫本信重意有所指的说。 “大家长並没有为难我,让我接手了岩流研究所。”他回答道。 “应该给了你其他的任务吧?” 宫本信重接著问道,手上的佛珠终於被放下,眼神也恢復了一丝清澈。 在听到这个问题时,宫本志雄突然沉默了,眼神乜有些飘忽不定。 “和神有关,对吗?” 浑重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喘彻空荡的和室,带著不容置疑的感觉。 宫本志雄一瞬间瞳孔紧缩,却丝毫不惊讶的看著自己的祖父。 以宫本信重的智谋和阅歷,知道本家內部最近要有什么计划和行动,可以说是易如反掌,或者说不费吹灰之力。 毕竟,岩流研究所本来就是由他所创。 “你隱瞒自己的想法,这很好。” 宫本信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和善的开口,“我並不责怪你。” “我只希望,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把本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多谢祖父的教诲,志雄感激不尽。” 宫本志雄立马站了起来,对著自己的祖父笔直的鞠了个躬。 听到这些话,宫本志雄內心的羞愧瞬间涌上心头,无地自容的感觉瀰漫全身。 祖父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宽恕了自己对他的隱瞒,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下去了。 他的隱瞒也並非是有意的,而是本家中的有些事情已经不適合让老人们知道了。 想到这里,宫本志雄又回忆起了之前在本家家主会议上的一番各派斗爭。 政宗家主跪坐在主位,脸色不苟言笑,其他家主也是神情肃穆。 不过这种场合,在第一个议题被拋出来之后,就瞬间被撕裂。 由於当代的源家家主在卡塞尔学院求学,上杉家主血统不稳定,所以橘政宗完全代理了其他两家的產业和势力。 最开始本家有许多人都不满於此,虽然橘政宗为本家带回了天照命和月读命,但是上三家还没有同时归属於一个家族控制的时候。 让其成为大家长已经是本家对於外来血脉的最大忍让,当时本家的老人们都极其的固执,甚至还有几个老傢伙嚷嚷著要去找上代影皇上杉越。 最终似乎是当代的大家长橘政宗和老人们达成了什么协议,隨后的几年时间里,下五家的家主纷纷被替换成了年轻一代,本家的老人们也纷纷开始避世。 然后就形成了这种,看似和谐又隱含著矛盾的局面。 “志雄啊,我想告诉你一个道理,虽然我已经对你说过无数遍了。 1 待他坐下之后,宫本信重又开口了,目光抵达了书柜桌旁摆著的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副黑白照片。 片里的人是一个穿著白色衬衫,带著圆片眼镜的青年,他左手夹著书本,面朝尽头灿烂的笑著。 背景是一片绿荫地,远处有高大的教学楼。 宫本志雄知道,那个地方是京都大学。 “那是昭和七年,我刚从大学毕业。” “如果做了对不起別人和內心的事情,一定要拼尽全力想著办法去挽救,不要让自己后悔。”他说。 “我明白了。”宫本志雄下意识的说。 “不,你不明白。”宫本信重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听进去。 他微笑的摇了摇头,隨之继续说道,“有很多事情,只有亲身经歷之后才能体会到有多痛苦。” “不然永远不会悔改。” “可是那些已经成为歷史了。”宫本志雄开解道。 他其实並不理解自己的祖父为什么纠结那一段歷史,把自己嚇得晚上都睡不好觉。 “如果没有沉痛的教训的话,这样的歷史就会再发生第二次。” 拉窗透光,阳光透射进来,宫本志雄双手摸著榻榻米,有些坐立不適。 “真是的,你看我。”宫本信重突然哈哈大笑,“明明你好不容易来看我,我想跟你说这么沉重的话题。” “算了算了,今天就不谈那些了。” “不过我今天確实有些乏了,明天再来看我吧。”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不由自主的带著遗憾惋惜。 见祖父要逐客的意思,宫本志雄也不敢再待下去,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有些微麻的大腿,说了一声“失礼了”便快步离开了。 等到门再一次被合上,寂静的房间內,又只剩下老人一个人。 他浑浊的眼睛几乎快要看不清,乾枯的身形才突然暴露在阳光下。 “该走了。”宫本信重对自己说。 > 第138章 夏弥:昨天你睡的挺爽啊(2) 第138章 夏弥:昨天你睡的挺爽啊(2) “什么时候走的?” 第二天清早,宫本志雄醒过来连早饭都没吃,就急匆匆的再次回到了神社。 昨天晚上他才突然发现一个疑点,那天和他谈话的祖父思维无比的清晰,对答如流,丝毫没有意识模糊的感觉。 而且昨天给他讲的那些话,与其说是叮嘱告诫,不如说是在做最后的道別。 越想越感觉內心不安的宫本志雄,终於还是再次来到了老人居住的神社。 不过昨日的和室,此刻已经人去楼空,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是的,老家主特地让我们不要惊醒您。” “他说今天早上您一定会来主动找他的。” 管理神社恭敬的的家臣站在一边,態度却不谦卑,完全不像昨日那样带著諂媚的感觉。宫本志雄敏锐的察觉到这点,此刻他才意识到,人心要远比科学更加复杂。 “对了,老家主还將这个留给了您。” 家臣的手从背后缓缓伸出,手上握著的是一把古朴的日本刀。 宫本志雄皱起眉头,看著这把透著锐利与寒气的刀刃。他一眼便认出了这把刀。 菊一文字则宗。 这一直是宫本信重佩刀,也是歷代宫本家主的信物。 將这把刀交给他,预示著什么含义早已经不言而喻。 只是宫本志雄此刻,內心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他更在意的是宫本信重到底去了哪里。 “你妈妈呢?” “不知道。”小男孩抱著宫本信重给他买的麵包,低头吃著。 两人坐在一处公园的长椅上,说著话。 “那你是走失了吗?” “不是。”小男孩摇摇头。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妈妈。她说一会就回来。” 和风徐徐吹来,裹挟著几片树叶,在石板路上匯聚成一道旋风。 “那我陪你在这一起等,怎么样?” “不好————妈妈不让我和陌生人待在一起。” “可是你还吃了我给你买的麵包。” 原本面色犹豫的男孩顿时有些涨红了脸,张著嘴不知道说什么。 看到这有趣的一幕,宫本信重不禁哈哈大笑,“好了,不逗你了,听你妈妈说的是对的。” “爷爷我啊,是个坏人。” “以后千万不要中了坏人的圈套。”他对男孩说。 “可是你没————”年幼的脑袋暂时还无法理解这个老爷爷话里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坏人。 这样想著,他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喜的跳了下来,朝著公园的门口飞奔了过去。 宫本信重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男孩找到了自己的妈妈。 妇人提著菜篮子低下头,听著自己的儿子说著什么,然后又朝这里望了望最后礼貌的挥了挥手,母子两个人消失在路的尽头。 “很温馨。”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说。 “確实很美好。”宫本信重一点也不意外的附和道。 “我很意外。”站在他背后的人沉默了一阵,然后说道。 “意外什么?”宫本信重淡淡一笑,缓缓將身子转过来,两人隔著风对视。 “意外我会一个人来吗?” “不,意外的是,你竟然会来。” 这个男人稍微挺直了一下身体,眼神中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流露出来,冷静的像个无情的机械。 “自我介绍一下,卡塞尔学院cn分部秘察局局长,林亭榭。” “久仰,在日本就听说过你的大名。”宫本信重也適时的恭维道。 不过这也算不上恭维,林亭榭这个名字,確实在整个东亚混血种界如雷贯耳。 “我想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宫本信重背负著双手看著鬱鬱葱葱树木,朝著他说。 “如果不是核察再三都不敢相信,你竟然会再次来到cn。 “” “前军部石原部队负责人,宫本信重少將。” 今天早上的阳光特別刺眼,这是路明非早上醒来感受到的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则是刺目的阳光突然被一个黑色的脑袋给遮住了,然后一簇簇头髮就盖住了他的脸,不用猜也知道这个时候会是谁。 “你醒了?”夏弥趴在他的身上,好奇的盯著他的脸说。“感觉怎么样?还难过吗?” “挺舒服的。”他闭著眼翻了个身,还想再睡一会。 这一觉睡得確实挺舒服,一觉睡到自然醒,没有任何骚扰。 久违的优质睡眠让路明非不禁有些老泪纵横,这是多久没有感受到过的了? “你睡爽了是吧?” 夏弥在后面用手指戳著他的脊背,两只眼弯弯的,变成滑稽的模样在背后阴险的说。 “喂,你要干什么?” 路明非嚇得差点没有跳起来,夏弥磨牙的声音,似乎是故意为了让他听到。 就像是为了戏弄猎物,想要看猎物惊恐的样子一样。 “你说我要干什么?” 路明非盯著夏弥伸到床底下的手,似乎在摸索些什么东西,路明非越看越胆战心惊。 床底下藏的都是一些不可见人的东西,大白天的拿出来,夏弥是想干什么? 趁现在,快溜! 路明非一个翻身利索的下床,头也不回的就要往门口跑,快速逃离这个即將沦为地狱的臥室。 夏弥嗤笑一声,现在用不著阻拦这种只是无意义的挣扎罢了。 过了一会儿,她在床底下翻箱倒柜,终於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等到了门口才发现,这门竟然已经被夏弥提前反锁了。 路明非背后发凉的感觉也越来越近,全身僵硬的回过头,发现夏弥手上拿著一个项圈,一步步的接近。 她脸上笑眯眯的,脸颊也微微泛著红润,项圈在手上一甩一甩的。锐利的目光直直的盯著路明非的脖颈,路明非被嚇得冷汗直流。 “我警告你,別乱来啊。” 路明非发出的很没有底气的威胁,像个委屈的小媳妇。 “路明非,明明昨晚我们是说好的。” 夏弥在贴近他身体的地方停了下来,踮著脚扒著他的肩膀说。 “我们的关係要平等,那之前你对我做的事是不是应该还回来?” 路明非一步步的退后,最终咣当一声靠在了门上,夏弥也顺势扑到了他的身上,两只小手拽著他的脸俏皮的说。 “虽然但是————话不能这么说。你这是在耍赖。”路明非抗议道。 “我看你是想反悔了吧?”夏弥蹙眉,略带生气的意思。 “没有没有。” 路明非已经无路可退,眼前的大魔王现在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了。 夏弥满意的点点头,眼神流光一闪,手上的项圈直接对准路明非的脑袋扣了下去。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过来吧你。” 第139章 你喜欢吃被我踩过的(1) “1932年,你从京都大学毕业,隨后便被日本军部秘密派往东北从事实验工作。” 分部秘察局中央会议室內。 一排长长的会议桌被铺上一层灰色的幕布,门窗紧紧的关闭著,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坐著寥寥几人,此刻显得有些幽寂。 明亮的屋子突然变得昏暗,一架投影仪被摆在桌子上,朝著墙壁上垂下来的白色幕布上播放著幻灯片。 身穿黑色正装的林亭榭缓缓开口说道,隨著他的讲述,投影的幻灯片也在切换。 “战败后,你本应该作为战犯接受审判。” “由於前政府迫於秘党的压力,时任军事统计局副局长的戴栗亲自下令销毁了你的审讯记录,並把你无罪释放遣返日本。” “我说的没错吧?” “蛇歧八家的宫本家家主,同时也是石原部队真正的负责人。” 紧闭的门外,细微的脚步声混杂。 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手持步枪来回巡逻。 视线放到外围,此时这个地方已经被哨卡围的水泄不通。 “我早已经不是什么家主了。”宫本信重淡淡的笑了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一个人来的,並不是什么阴谋。”他说。 “这只不过是必要的措施,为了以防万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亭榭突然站起身,缓缓走到窗户边。 天空阴云密布,仅有云层的缝隙中,折射出几缕冷光。 外面是一片荒原,几棵孤零零的杨树立在那里。 地平线与天际线交接的地方,有许多小小的黑点在流动,隨著黑点的越来越大,地面上也传来了明显的震感。 破风声中,隱约有机械的轰鸣声传开。 “况且,现在早就不是混血种的时代了。” 茶水面微微的晃动,宫本信重仿佛也感受到了什么,伸手將茶杯端了起来。 “我很认同你这句话。” “那么该说说你的故事了。”林亭榭在窗户旁,双手环抱著看著他,面色冷漠。 宫本信重逐渐浮现了追忆过去的目光,整个会议室也都沉浸在他的讲述之中。 “本家和军部的合作要追溯到很久之前,那是在明治天皇还在位的时候就开始了。” “上三家血裔艰难的问题。在江户时代就已颇为严重,” “你应该知道,我们两国是一衣带水的,本家上三家恰恰是因为歷代內部结合,导致后代的血统越来越强,无限逼近於死侍化墮落成为鬼的临界点。” “甚至到最后,许多孩子刚出生时就会沦为鬼,从那时起,每个承载著本家血脉的母亲即將分娩的时候,都有大量的本家执法人在一旁守候。” “最终,本家的先祖们迫不得已的妥协,选择吸收旁支家族的血脉来诞下血裔。” “你们就是依靠这个方法,才使上三家的血脉流传了下来?”林亭榭插嘴问道。 “如果这样的流传下来也都好了。”宫本信重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隨后继续说道。 “可惜没有。” “到江户末期,上三家的血统浓度已经高到了完全不可逆的程度。” “即便是选择一个血统非常低的人类结合,血统依旧高的嚇人。甚至於孕育后代的母亲无法承受腹中孩子的血统浓度,最终,在分娩的时候破体而亡。”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时的第71代大家长上杉秀夫幼年时看到自己的弟弟扒开自己母亲的肚子爬了出来而受到惊嚇,对龙血厌恶的他选择背井离乡,离开了日本。” “那上三家之中的其他两家呢?”林亭榭带著感兴趣的语气开口道。 紧闭的窗户突然被一阵风吹开,轰鸣声像雷霆一样骤降,地平线上呈现出一股奔走在荒野的钢铁洪流。 两人的视线在这一瞬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所吸引,两人的交谈却没有停下。 “橘家最后的血裔死在鸟羽、伏见之战,源家的血裔是自己断绝的。”宫本信重回忆了一下,然后肯定的说道。 “所以你们就和日本政府展开了合作?”林亭榭问。 “倒幕运动之后,本家的上三家唯一还正在传承著的血脉,只剩下了上杉家。” “为了解决本家血统绝嗣问题,本家和明治政府达成了一些协议。” “开始的协议並没有后来昭和时期的那样,天皇只是要求我们约束好政府管不到的地方,成为黑道的执法人。” “而明治政府则为我们提供大量的西方细菌学,生物学和化学领域的资料。” “不过这也算是罪恶的开端了。”林亭榭感嘆的说。“抱歉,请继续。” “在上杉秀夫逃往法国之后,上三家基本上已经相当於名存实亡。” “可是后来的某一年,本家突然得知上杉大家长在法国留下了后代,更让本家人震惊的是,那个孩子不仅有著比他父亲更加强大的血统,而且还是高度稳定。” “要知道,在当时本家的研究中,上杉秀夫的血统已经是高危级別的了,有后代的话一出生基本上必然会沦为死侍。” “我们惊喜万分,不远万里来到了法国,把那孩子带走了。” “我曾给那个孩子许诺优渥的生活,但事实上,我欺骗了他。” “本家自始至终都是极度排外的,就算是在外流落的正统血脉,也不会让其接近到本家的核心权力。” “所以你们把他当种马了?”林亭榭问。 “没错,就是生育机器。” “当时我很好奇,那个孩子身上流传的血统在那么高的情况下,为什么不会失控?” “后来的调查之下发现,那个孩子身上除了有法国人血统,还有1\/4的人血统。” “当时我们一下子就想通了事情的关键,后来的歷史你们就都知道了。” “当时发生的皇道派兵变,有一定程度上是本家在幕后推动的。” 宫本信重说了一大串长长的话,对於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已经有些困难。 所以说完之后,大口的呼吸了几口,靠在椅子上略微休息著。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140章 你喜欢吃被我踩过的(2) “事实上,除了在做研究之外,我们还將那个孩子的一部分血样送到了德国。” “本家的合作对象也逐渐由政府替换成了军部,甚至到后期,本家的许多人都在军部任职。” “军部给我们的研究提供便利,並且拨出大量的物资支持我们的研究,而本家需要通过研究为帝国培养最优质的战士。” “真是罪恶的歷史。” “你们还真是恶事做尽了。” 林亭榭离开窗户边,无奈的摇著头在办公室內来回踱步。 “那你这次来是想干什么?別告诉我是想赎罪的。” 走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站住脚步,双手背在后面凛然而问。 “当时的研究由於是和军部一起的,战败后,大部分的资料被销毁,但仍有相当一部分迫於外部压力被保留了下来。” “那些旧的资料,本家以为没人会对它感兴趣,就连秘党来人看都不看一下,並不感兴趣。所以那些资料暂时被封存在警察厅里面。” “昨天我收到消息,那部分的档案和卷宗被人偷窃了。” 听到这里,林亭榭本能的皱起眉头,右手不自觉的抚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那些档案和卷宗有什么重大的秘密吗?” “里面大部分都是一些实验记录,有一小部分记录了当时进行实验时,发生的一次事故。” “实验室里圈养的死侍群发生暴动,为了防止更大的灾害,当时我下令放火焚烧掉了整栋实验楼,然后又命令部队挖土掩埋。” “至今那起事故的原因,现在都没有调查清楚。” “而更不巧的是,记录这次事故和实验的档案就在被盗走的那一部分之中。”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有人对你们曾经的实验感兴趣?”林亭榭总结了他说的话,给出了结论。 “这並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那个偷走档案和卷宗的人,一定已经潜伏到了,我来这里就是这个原因,请你们一定要找到他,不要让灾难再次上演。” 说到这里的时候,宫本信重突然站起身来,笔直的鞠了一个躬。 “拜託了。” “你说谎了。”看著他的样子,林亭榭无动於衷冷漠的说。 宫本信重身形一滯,眼神闪烁的抬头看著他。 “如果仅仅是提及了这起事件的事故,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更別说还让你亲自跑过来。” 一时间房间里谁不说话了,顿时有些寂静的空间变得很压抑。 “你说的没错,確实不止这些。” 宫本信重略带敬意看了他一眼,最后哑然一笑。 “当时我们凿出了一处龙穴,发现了一些很久远的秘密,依靠著里面的龙类残骸,我们搞出了许多研究成品。” “这些东西在战场上造成了大面积的伤害,我曾亲眼看到过它夺取许多无辜之人的生命,我无法阻止,因为那本来就是我研究出来的。”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懺悔吗?”林亭榭说。 “可以这样说,不过我並不奢求你们的原谅。” “如果仅仅因为侵略者的一句懺悔而冰释前嫌,那么生命也太没有价值了。” …… “大郎,该吃饭了~” 夏弥怪叫的说道,然后步步生莲的走到路边他的身旁,牵著他的手到对面坐下。 “所以我能把这个摘下来吗?” 没有理会夏弥的表演欲望,路明非指了指套在自己脖颈上的某个东西,一脸无语的对夏弥说。 “你摘一个试试。” 夏弥隨便敷衍了一句,立即阅读第140章 你喜欢吃被我踩过的(2):,开启今日精彩。语气却充满威胁。 <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灵巧的左手抓著一个大白包子,是韭菜鸡蛋馅的,另一只手也是。 两个脸颊也是鼓鼓囊囊的,一脸幸福的往嘴里塞著,就像是一个准备过冬的小松鼠。 “可是吃饭也没必要带吧。” 路明非还想再要求一下,虽然已经缓解了很多,可是闻著那一股股的韭菜鸡蛋馅的味道,还是有些难受。 自从夏弥来了之后,路明非的伙食是一天比一天的好。 隔三差五的,夏弥不知道从哪买回来一堆壮气补血的东西来给他吃。 看著桌子上满满当当丰盛的菜餚,路明非却感觉到自己没有什么胃口,他嘴角略微扬起,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至於说为什么没有胃口,那当然是在此之前就已经吃饱了。 至於吃什么,就不必多问了。 路明非还不能露出厌烦的表情,否则夏弥就又开始糟践食物了。 夏弥脸上笑眯眯的,语气无比阴沉的说,就是这样威胁他的。 路明非可真不敢吃后者,万一嘴上得了个脚气感染,楚子航见到他就又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了。 不过一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就不自觉的往桌子下面撇,那一双光洁的小腿和红润的小脚丫若隱若现,微微的晃动著,似乎在调戏路明非的眼睛。 其实挺乾净的,就是汗有点多,路明非在心里暗自点头的评价道。 “怎么,还想吃?” 夏弥刚左手上的包子吃完,正张著樱桃小嘴要吃另一个,方才突然注意到路明非向下瞄的眼神。 於是她主动伸出一只脚丫,踢了踢他的膝盖,然后调皮的问道。 “没有,只是看看。”路明非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哼,口是心非的男人。” 夏弥撇撇嘴,一脸不屑的说,那只小脚丫又用力蹬了一下他的腿,惹得路明非无奈的笑著。 “快吃饭,吃完饭干正事。” 夏弥催促的说道。 饭后,路明非刚想休息一会儿,拿著卫生纸擦著嘴时,突然感受到一股拉力,接著就被夏弥朝著臥室的方向拽去。 “喂喂喂,总得让人休息一会吧?”路明非的身体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著,他不满的抗议。 “晚饭都吃了,该睡觉了。” 十几分钟过后,两人正在卖力的学数学,看起来非常的喜欢这个学科。 特別是路明非,全程神情紧绷的计算著公式,不留一丝差错。 夏弥亲昵的拿纸巾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恰在此时,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路明非的手机,来电显示——柳淼淼。 两人对视一眼,路明非刚试探性的伸出手想要去接,就被夏弥眼急脚快的给踩著了。 两人僵持著,夏弥冷哼一声,说:“看什么看,別抬头,继续算。” 听到这命令般的语气,路明非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卖力的计算著,这张数学卷已经计算到了后面的大题。 “喂,你找谁?”夏弥神情慵懒的接通了电话。 “夏弥?怎么是你?路明非呢?” 对面沉默了一阵,突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质问。 等那边说完之后,夏弥笑眯眯眼珠往下转了转,目光流转之间,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的点子,隨即开口说道。 “路明非啊,算数学题呢。” 柳淼淼:“???” 第141章 夏弥:我们三个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1) 寒鸦残蝉笔下的世界,尽在《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 就在这时,突然门被推开,从涌出的光芒的缝隙里,缓缓显露出一个女性的身影。 她一头干练的灰白色短髮微微遮住半只耳朵,目光冷冽沉稳,手上抱著一沓文件缓步走来。 白腻的皮肤表明她的年龄只有20多岁,目光炯炯有神,个子不高,甚至还有点可爱的感觉。 但是从严整的走姿和身形来判断,至少在某个秘密组织经受过长期的军事训练。 眼神不留痕跡的瞥了一眼坐在这里的日本老人,隨后,目不斜视的將手上的文件递给了林亭榭。 他接过之后,隨便翻看了几遍,隨后冷静的说道,“出去说。” 见女人点点头,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会议室,涌现的白光再次被收走,宫本信重似乎並没有在意,只是眼神中闪著莫名的光芒。 “鳶,消息属实吗?” 门关上之后,他拿著手上的文件说道。 “是东南支部局发来的密报,还没有其他部门接手。” 名字叫鳶的灰白色短髮的女性简短的回答,是她一贯的习惯,用儘可能简短的语句表达更多更准確的信息。 那份文件上有一个被复印出来的照片,黑白色的场景里面是一个满目疮痍的马路,细看边缘围栏,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座高架桥。 护栏被撞弯,一辆冒著黑烟报废的迈巴赫停在那里,被护栏拦了下来。 仔细看的话,车身也被撞得坑坑洼洼,上面似乎有著黑色的斑点,地上也是由轮胎拖出了一道长长的黑色痕跡,让人忍不住想起淤血。 看著这些照片,林亭榭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然后他又继续翻阅,拿出了后半部分,鳶也適时开口道。 “下面是联合计算机机关发来的简报,他们说,当时引力场监测器因为受到颱风天气的干扰,並没有发现尼伯龙根的痕跡。” “现在看来……” 鳶神情有些凝重,垂下的右手也不由自主的紧握。 “现在看来,那场颱风就是尼伯龙根。” 林亭榭拍拍手上的资料,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这也难怪连执行局局长都要亲赴东南。” 鳶说的是之后发生的事,抬头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隨后继续说道。 “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少女清冷的话语迴荡在走廊里,一字一句的传入他的脑海,手上文件也回到了少女的手中。 “昂热之后去了哪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即问道。 问到这里时,鳶这个果决敏锐的少女罕见的眼神闪烁,犹豫了下。 “他去拜访了一个老朋友。”她说。 “校长在中国还有朋友?”林亭榭的声音有些诧异。 其实这句话他没说清楚,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昂热在中国也会有他不知道的朋友。 “是的,这点確实很奇怪,而且在调查的时候,校长也並没有掩饰,反而很光明正大的。” “他去了哪里?” “当地的一所中学,仕兰中学。” “他拜访的人就是仕兰中学的校长。” 鳶到这里的时候,贴心的用手支起笔记本电脑,另一只手飞快的打著字,开始调取关於仕兰中学的资料。 “那个中学的校长是混血种吗?”林亭榭问。 “奇怪的就是这点,昂热校长竟然会认识一个普通人。” 鳶发出了略带不可思议的感嘆,然后继续冷静的说。 “他们聊天的大致內容已经分析出来了,” “除去一些无用的內容,其中一个在校学生的名字被反覆提起。” “路明非。” 两人边走边说道,林亭榭静静的听著,目光也转移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看到了上面那个名叫路明非男孩的照片。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带著孤独而又冷漠,转瞬即逝流露出的蔑视一切的態度,像是有狮子般的凶狠藏在里面。 看到那双熔金色的黄金瞳,林亭榭內心微震,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叫路明非的男孩子是个人物。 “他是混血种?野生的?”林亭榭问。 哪怕只是一张照片,就好像是真的直面著皇帝般的威严一样,林亭榭觉得越来越不適,不由自主的转移了视线,並让鳶切换画面。 “从目前的判断来看,应该是。” “什么意思?”林亭榭知道眼前的少女话里有话。 “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学科水平,都领先一般人,根据《混血种评估条例》,基本確定至少为b级混血种。” 林亭榭用手撑著下巴,他大概听明白了,思索著说道。 “天有不测风云,更何况那个孩子是被昂热关照著的,学院对於混血种的培养或许有什么规避避测系统的手段也说不定。” “所以不要为这些头疼了,你最近有点累了,人不是一个能永远保持精神的物种。” 她的眼角有著淡淡的黑色痕跡,面色带著疲劳,此时灰白髮少女紧紧的皱起眉头思考的样子,让他忍不住说道。 “是,我明白了。”她说。 隨后,紧接著她又说道,“那那个孩子怎么办?” 两人经过一道长长的走廊,周围时不时经过的工作职员,向他们敬礼问好。 林亭榭稍稍顿下脚步,有些奇怪的看了鳶一眼。 “根据条例进行接触就可以了。” “我想,这也是校长希望我们做的事。” 林亭榭悠悠的说道,他其实更在意的是,昂热为什么要將一个隱藏了十几年的混血种孩子,突然在这一刻暴露出来。 “那里面的那个日本人怎么处理?” 鳶捋了捋耳边垂下来的灰色头髮,目光隱晦的朝著后面瞥了一眼。 “说的话半真半假,不过那个废弃的实验遗址確实存在。” 两人转身,来到了办公室。 “那是在四年前,大兴安岭发现一具俄国人的尸体。” “当地支部局在调查的时候,意外发现了那个涉及到混血种秘密的实验遗址。” “关係重大,於是上报到了分部局。” 第142章 夏弥:我们三个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2) “说起来,俄国人那起事件也是挺蹊蹺的。” 林亭榭提起了这件事,鳶也在脑海中回忆著。 19年前,两名克格勃军官无视赤塔方面警告,越过边境线,叛逃至境內。 至今杳无音讯。 17年前,又有四名克格勃军官代表政府来到与分部交涉,要求分部协助他们调查俄国人失踪的案件。 可是后来离奇的是,那四位俄国人也接连失踪或者死亡。 这件事被分部记录在档案里,不仅是因为现实原因,来追查的克格勃军官带来证据显示,那失踪的两个叛逃军官携带著可能是关於混血种的秘密。 分部也对此很重视,可惜的是由於后来东欧巨变,这件事也被搁置下来。 直到四年前,大兴安岭的深处,距离边境线不远。 天空是苍白色的,寂静的白樺林里,金红色的白樺树叶被风捲起,露出了一具没有身份的尸体。 “不管怎么说,都要带他去那里一趟。”林亭榭下了结论。 见林亭榭心意已决,鳶也不再坚持,作为他的副手,只是需要给他提供合理的意见。 於是,鳶也不再多留,她果决转身就要往外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在门口时突然停下来。 “如果执行局要插手怎么办?” 鳶说,她指的是两件事,一件事接触路明非这个目標,另一件事就是当下刚刚说的这件事。 林亭榭已经躺在了转椅上,只给她留下一个背影,沉稳的声音也开始传出。 “如果李桓方问起,就说是总参委员会的决议。” “嗯,虽然但是这理由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鳶嘴角微不可察的咧了咧,尷尬的建议道。 “我了解他,他是一个懂得明哲保身的人,不会插手这件事的,否则他也不会当上执行局局长。” “好的,那我先告辞了。”鳶点头说道。 门被关上之后,空旷的办公室只有一个窗户透著光,但是却被纱窗和门帘挡著。 林亭榭放鬆了一下身体,身子直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了座椅上面,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近几年,分部內部的斗爭愈演愈烈。 要论政治,哪个国家的人都比不上这个有2000多年政治智慧的国家。 换句话说,卡塞尔学院分部自建立开始就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本土化。 这些操作,就连远在美国的卡塞尔学院总部都看不明白。 目前混血种界,除了之前已经提起过的三大派系之外,就是卡塞尔学院分部了。 分部和本土的混血种势力实现了一种共生的状態,按照他们的话说,分部就相当於古代的朝廷內阁。 在分部任职的职员,有一部分人是由本部直接空降过来的,还有一部分人是分部自己的直系,除此之外,剩下的就是各大派系的人员了。 卡塞尔学院总部的行政模式是,校董会-校长-执行部,以上分別代表最高决策,日常执行和主要武力。 就算是稍微有点区分的日本分部,在建立的时候也基本是按照这个框架来的。 但是分部不同,在建立之初就有很大的独立性。 第一代分部长以极其强大的个人实力將原本一盘散沙的混血种整合到了一起,建立了分部。 设置了总参谋委员会,为最高决策部门。 委员会的別称也叫分部局总参会议,由分部长,参谋,校董会代表,和七名分部委员组成。 后来为了遏制第一代分部长的个人权力,秘党和西方混血种罕见的和国內混血种派系走到了一起,最终,经过相互妥协,在总参谋委员会之下,又设立了常务部门——內务委员会。 在前两者之下,还设置了多数部门。 执行局,警备局,秘察局,合称对外三局。 保卫局,情报联络机关,分校委会,合称对內三局。 除此之外还有研究部,联合计算机机关等。 一开始本部的校董会以为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插手分部的决策走向,在他们设置的最高决策部门里,有一个代表始终可以为本校的校董会指定。 后来才发现,在分部后来的日常决策里,校董会代表往往是被第一个针对的对象,於是校董会就换了另一个策略。 分部的行政模式,校董会搞了好久才能明白其中蕴含的政治智慧。 …… “(??w??)??杂鱼~” “这都不会解,要你有什么用?” 夏弥表现出一副极为慵懒的姿態,撑起一条腿手搭在上面靠在床上,眼神高傲外加不屑的踩著路明非的头。 …… “(??w??)??杂鱼~” “这都不会解,要你有什么用?” 夏弥表现出一副极为慵懒的姿態,撑起一条腿手搭在上面靠在床上,眼神高傲外加不屑的踩著路明非的头。 夏弥坏笑的说道,“等一会你的柳淼淼就要过来了,要是让她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会怎么想呢?” 刚才的电话已经被掛断,柳淼淼在听到那句学数学之后,愣神了几秒,然后竟然就脱口而出的说了一句,“我也要学数学。” “还不是因为你。” 路明非抓著夏弥的脚踝把腿拽下来,一脸抱怨的说。 “我觉得挺不错,你看柳淼淼那么可爱,我都有点喜欢上了呢。” “我们三个在一起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夏弥嘿嘿笑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看著路明非越来越发黑的脸,夏弥哭笑不得的说道。 “赶紧起来把这里收拾一下,待会我们三个一起学数学。” 夏弥挑著眉给他拋了一个媚眼,懒洋洋的说。 “那你能不能动一下?” 路明非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僕人,每天都要承受女魔头的压榨,完事了还要给她收拾。 “不想动。”夏弥白了他一眼。 “我要换床单。” “那你换唄。”夏弥说。 刚一说完,一阵惊呼声中夏弥没反应过来,路明非突然把她拦腰抱起,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你就不能轻点?” 捂著被硌到的屁股,夏弥呲著牙说道。 凶狠狠的模样看著路明非,却有些呆萌。 恰在这时,门铃被按响了,而且还是连续两次,可以听出来外面的客人很焦急。 瞬间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夏弥眼珠转了转,对他挑了挑眉,意思是“你去开门,剩下的我来。” 一向习惯了服从的路明非,完全相信夏弥不会在这种关键的事情上坑他,所以就放心的去了客厅。 只是,这种可能会被抓姦的偷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思想都被夏弥带偏很远了。 第143章 路明非:孩子们这並不好笑(1) 大神寒鸦残蝉携新作《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入驻! 尊敬的路明非先生: 感谢您参加7月26日社区组织的无偿献血活动,您的善意將会用来救助更多的病人,结合您之前在学校社会的经歷,我们有理由相信,您能够成为我们工作的伙伴。 下面请让我来进行自我介绍,卡塞尔学院是一个全球性学术教育组织,在各个国家各个地区都设有分部。我们来自於卡塞尔学院分部,是管理整个地区的附属机构。 作为非公开的国际性机构,我们涉及多数领域,我们是隱秘世界的管理者,也是维护世界安全与稳定的守护者,更是人类歷史的延续者。 经过对您细致的评估,我们已经確定您拥有加入我们的资格。所以,请允许我向您发出邀请: 我们的世界面临著很多看不见的威胁,有许多邪恶的存在,始终窥探著我们的文明。 人理存续的危机已经隱现,现在正是需要我们同心协力一起共渡难关的时刻。 勇敢的少年啊,成为神话吧! 如果可以的话,在您收到这封信的前提下,请於29日前往bj,我们会安排对您的面试。 面试结果优秀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安排您进入我们所管理的bj卡塞尔学院预科班进行就读。 如有任何疑问,可以拨打以下电话——卡塞尔学院分部秘察局参谋兼秘书长,鳶小姐。 最后,期待与您的会面。 你诚挚的 阴鳶。 收到这封信的时候,路明非心里蹦出了满脑子的问號。 邀请信好像来早了,早了好几年。 还有这封信后半那段,那么羞耻的中二话是谁写的? 光是用眼睛看,路明非就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污染。 拿到信看第一眼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亮,这么官方,这么规整的介绍,让他以为分部有多么牛逼。 后面那段完全就不像一个人写的,正经的话语中偏偏透露出来一堆不靠谱。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换作正常人,早就以为是骚扰或者说诈骗的给扔了。 不会吧,真有成年人以为中二少年在现实中碰到了这种疑似要让他去承担拯救世界的重任,就会傻乎乎的去吗? 首先,路明非並不中二,就是了。 虽然最近路明非搞的动作很难,不让有心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但是他总觉得这个机构好像对他存在有什么误解。 “笨蛋杂鱼,拿过来叫我看看!” 不出预料的,夏弥瞪著眼睛在他身前蹦蹦跳跳的伸手,想要看看路明非手上拿的东西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只是因为身高优势,路明非越举越高气的她牙痒痒。 “乖,別闹。” 路明非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顶,像是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咪。 “你特妈的给不给?” 可惜这只小猫咪並不领情,语气也变得粗了许多,还带上了骂人的脏字。 “不给的话,小心我攻你下路。” 这句话一说出来,路明非下意识的低头,同时身子往后拱了拱,然后就看到了夏弥圆溜溜的脑袋和脸上奸诈的笑容。 “给。” 不敢再惹她生气的路明非,只好將手上的信递给了她,唰的一声,她的小手立刻伸出来,路明非手上的纸就消失不见。 夏弥趾高气昂瞪著两个小鼻孔,仰著头朝看著他。 然后一脸满意的踩了一下他的脚,美滋滋的低头开始阅读手上的信件。 夏弥没注意到的是,在刚才那一瞬间,路明非看她的眼神,似乎有点不正常。 就好像即將要觉醒什么新的xp一样。 路明非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態,目光流转,在眼前娇小玲瓏的少女上,浑身上下不断的扫视。 现实终不是本子。 想到这句话的时候,路明非最终还是嘆了一口气,將刚才莫名其妙暴露出来的想法,重新扫到记忆深处。 他也不是4姐小羊,做不到对茵蒂克丝那么残暴。 路明非歪著脑袋,还真就那么若有其事的设想了一下,隨后就感觉全身发凉。 要真那么乾的话,以夏弥的性格,他变成茵蒂克丝也不是不可能。 …… 昨天午后,路明非的臥室里。 一男两女围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有说有笑的閒聊著。 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两个女孩绵里藏针的的交锋,路明非夹在中间时不时的陪笑著。 时不时的给这位递杯水,时不时的给那位捏捏腿。 现在他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半。 “所以说,你就是这样住进了路明非的家?”柳淼淼说。 柳淼淼端著水杯,一副优雅的姿態,面无表情的直视著坐在对面的夏弥。 这些天的经歷,確实让这位原来敏感自卑的少女成长了许多,锋芒毕露的样子,简直和现在的夏弥势均力敌。 刚才三人会面的时候,刚一坐下,柳淼淼就冷眸一扫,眼光在眼前这两个男女身上打转。 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出了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然后夏弥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笑眯眯的开始了解释。 故事是这样的,夏弥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位从bj离家出走流浪到这里的少女。 流浪到这里的时候,身上的钱刚好花完,在很久之前就被路明非收留,並且顺理成章的在仕兰中学就读。 少男少女独处於一个房子內,偶尔发生什么曖昧,甚至是越过那条线都是可能发生的。 所以他们两个就日久生情,也是为了报答他,两人理所应当的就保持了那种关係。 在少女声泪俱下的悽惨讲述下,柳淼淼被整的一愣一愣的。 夏弥甚至直接控制不住,趴在桌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下表演把柳淼淼给嚇坏了,让她感觉自己是一个欺负人的坏孩子。 可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啊! 然后她便惊慌失措的,开始手忙脚乱的安慰面前哭泣哽咽的少女。 旁边的路明非看的嘴角抽搐,心里更是想发笑,就在快要忍不住想要笑出声的时候,突然感觉腿一疼。 是夏弥在警告他,不要破坏她的表演。 等夏弥演够了之后,两位少女又恢復了原本的状態。 第144章 路明非:孩子们这並不好笑(2) 虽然开局就被夏弥的一出治癒系表演给杀的丟盔卸甲,但柳淼淼还是重整阵旗,临危不乱。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怎么样? 牛头人一辈子都是牛头人。 柳淼淼心里这样想的,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冷哼,所以她便顺势问出了那句暗中嘲讽的话。 “真不愧是只狐狸精,偷腥猫。” 她在暗讽夏弥出卖自己的美色勾引路明非,不过骂人的词汇看起来没有多大杀伤力就是了。 “你在说我吗?” 夏弥打了个哈欠,把眼角残余的泪珠给挤了出去。 “狐狸精怎么了?总比你什么都没得到要好。” 听到这句话,柳淼淼气的满脸都要快炸了。 “你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 “羞耻能当饭吃?”夏弥瞅了她一眼,毫不在意的说。 “你说是吧?路明非。” 夏弥对路明非挑了挑眉,特別有韵味的撩了撩自己的头髮。 原本正在一旁当吃瓜群眾的路明非突然见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怎么不说话?”夏弥关切地问,隨后仿佛是懂了什么,一脸怪笑的说,“又有想法了吗?要不要我来帮你?” 路明非:“???” 眼看著夏弥突然站起来,然后走到了路明非的身旁,柳淼淼才后知后觉的也站起来,伸出一只玉指颤抖的指著她。 “你你你要帮路明非什么?” 少女的脸颊有些羞耻,就连说话也开始变得颤抖,脑袋里好像已经混乱了一些不健康的东西。 路明非吊著一副死鱼眼,一副认命的样子。 柳淼淼跟夏弥对决,这不是业余玩家找职业选手找虐吗? 夏弥每放出的一次平a,对於她来说都是必杀的一击。 “当然是正常青少年都会有的需求啦!” “而且身为他的同居女友,我夏弥绝对是有义务帮他满足这个需求的。” 少女压在路明非的肩膀,双手环抱住他的脖颈,把头磕在他的脑袋上,微笑著说。 这样亲密的举动,直接刺激的还什么都不太懂的柳淼淼大脑发热发晕发懵。 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夏弥说的,“正常青少年都会有的需求”是什么。 她的牙齿在打颤,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路明非那么正直的男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需求?” “誒?”她完之后突然反应过来,好像不太对。 “哦吼~” 夏弥听了她的话,带著惊讶的捂著嘴,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原来是这样吗?路明非你难道不是正常的青少年?” 原本呆滯的脸一下子僵住了,路明非大脑很混乱,僵硬的扭头看了看那边站著的少女。 只是柳淼淼因为刚说出的那句话过於羞耻,不敢和他对视。 “那么我说啊,柳淼淼。” 见路明非没有回答的意思,夏弥用力的把身子往下压了压,然后带著调笑的表情开口问道。 “你是希望路明非是个有需求的正常青少年,还是希望他是个没有需求不正常的?” 这是什么鬼问题啊? “这……”少女听到这一声发问直接被问蒙了,双手无力的垂下,捏著衣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炎炎的夏日里,三人都穿著t恤和短裤短裙,光洁细腻的大腿晃著路明非的眼睛, 就连小巧玲瓏的脚踝和红润的脚趾都是那样泛著晶莹的光泽。 虽然在这样的夏日里,两位少女穿的衣服都很少,<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著大片白皙的肌肤。 柳淼淼还好些,黑白条纹裙边差不多只露出了膝盖,特別是夏弥,短裤都短到了大腿根。 但是身为正人君子的路明非,始终目不斜视的盯著那很少的布料看。 刚开始柳淼淼想脱口而出,当然是没有需求的…… 然后仔细想了想,脸上原本消退的红润,再一次爬了上来。 少女的心里是有一丝幻想的,她不可能真的希望路明非是个不正常的青少年。 她並不恨路明非,只是恨和他一起的不是自己。 “没事,不用在乎他,你要想的话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夏弥看出了她的犹豫,眼神鼓励了一番。 “你要想把路明非变成不正常的,我现在就可以把他给阉了。” 路明非:“……” 孩子们,这並不好笑。 “別別別。”柳淼淼听到这句话嚇了一跳,看女疯子的眼神说道。 “好,那么接下来咱们算是达成共识了。” 夏弥终於放开了路明非,从他身上爬了起来,重新坐了回去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柳淼淼问。 “当然是公平竞爭了。”夏弥回答道,“看你刚才的態度,你也不是我得不到就毁灭掉的那种想法。” “那么事情就好办了。”夏弥说。 柳淼淼看了一眼仍然当背景板的路明非,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也坐了回去听她的讲述。 “我现在需要竞爭的是,谁能和路明非在一起,另外一个人离开。” “怎么样?你认同吗?”夏弥问。 “没什么问题。”柳淼淼稍微思考了一下,兰心蕙质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和平共处?”她问道。 “聪明,是我们在平常的时候要和平共处,求同存异,公平竞爭。” “不能私底下报復对方,不准动用任何手段胁迫对方。” “怎么样?你满意吗?”夏弥对她伸出了手。 “好的,我接受。” 柳淼淼伸出右手和她握在了一起,路明非感觉像是见证了什么伟大的条约签订仪式。 “期限为从今天开始的为期一年里,直到路明非必须从我们之中选出一个,另一个必须离开。” 夏弥撑著桌子,目光缓缓的看向了路明非,柳淼淼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夏弥之前说过,想要让柳淼淼接受他们三个三人行,甚至是以后更多的多人行,一定需要一个完整的计划和展现路明非的魅力。 足以让这些女孩,能够和其他女孩共享路明非。 夏弥还严厉批评了那种只会什么都犹豫不决,反应迟钝等著自己的后宫们党爭的亚萨西男主。 明明心里全都想要,还什么都不说。 作为后宫动漫,以修罗场和后宫党爭这种剧情为卖点也是无可厚非。 但是拿到现实中,这种男主角就非常討厌了。 所有女主们最终都会看清男主角的嘴脸,都会离开,男主角变得一无所有。 靠著男主角在一堆女主们之间来回拉扯来维繫感情,达到眾女妥协在一起的结局实际上是很不稳定的。 別看柳淼淼现在一心一意的,如果路明非真的长时间不表態,在两女之间来回拉扯,她是真的会失望的。 第145章 夏弥:姐妹你好香(1) 时间来到了后半下午,电风扇仍然转著圈吹著温风,把三个人都照顾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屋子里人太多的缘故,路明非感觉空气越来越闷热。 自从刚才签订了夏柳互不侵犯条约,两个女孩子明显变得亲近了许多,看了路明非一愣一愣的。 不管內心是不是,反正脸上的微笑绝对看不出是假的。 柳淼淼和夏弥镜像是很久的闺蜜一样,在一旁兴奋的分享著喜欢的东西,倒是把原来衝突的中心路明非给忘了。 不过他也乐得清閒,才年纪轻轻就已经厌倦了琐碎的生活,有公园里天天下棋的老头的感觉,要是再拿个保温杯就更像了。 “杂鱼,去冰箱给老娘来两根冰棍。” 一听这不善的语气,路明非就知道是夏弥又在使唤他,想都没想的就要脱口而出,“我给你个热的冰棍你吃……” 说到末尾的时候,连忙把最后几个字咽了回去,然后他就看到了夏弥极为惊讶的捂著嘴偷笑。 那意思是在说,好傢伙,你真勇啊,柳淼淼可是在这的。 然后她还瞅了瞅一旁呆萌呆愣模样的柳淼淼,此时,她正喃喃自语。 “热……的冰棍?” 纯粹是路明非在家里和夏弥天天斗嘴口嗨,两个人嘴上三句不离黄段子,都是谁都不让谁的那种,两个人的脸皮一个比一个厚。 所以,路明非双手合十,朝著夏弥卖了个悽惨的萌,意思是不要让柳淼淼想明白。然后他就嗖的一声跑出了臥室。 把手撑在桌子上盯著他跑去的背影,夏弥很不高兴的撇撇嘴,隨后嘴上又勾起一丝笑意。 “柳淼淼,別想那么多了。” 见她还在若有所思的想著,夏弥悄咪咪的绕了她的背后,双手从她的腋下伸出。 魔爪在一瞬间偷袭得手,原本还在思索片刻的柳淼淼顿时发出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尾音还带著一丝颤抖。 还未来得及挣脱,那双掐住的小手还使劲抓了几下,那清晰而又细腻的触感直衝著柳淼淼的大脑,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对自己过。 只不过羞耻和不適感隱藏之下,还有著一丝淡淡的兴奋,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啊!夏弥,你放开我,你干什么?!” 稍微停止了那么半秒,她双目紧闭,满脸羞耻的往前拱著。 却未曾料想,这一下反而离背后的少女更近了。 砰的一声,两个人的椅子撞到一起,少女一前一后並排的坐著,就像是开火车一样。 “姐妹姐妹,你好香!” 夏弥把头磕了柳淼淼的肩膀处,脸还使劲的往人家锁骨和脖颈处钻,然后又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出了震惊柳淼淼一整年的话。 原本好看的脸庞因为惊恐开始变得扭曲,看夏弥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什么异类一样。 “路明非算个什么杂鱼?” 趁著少女不注意,夏弥一把抓过来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把腰揽上来。 柳淼淼整个身体直接倒在了夏弥的怀里,就在此时,又听到了夏弥在说,“要不你和我过吧?” “你们在干什么?!” 臥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路明非笑脸进来,进去之后就消失了。 我一进门就看见常威在…… 此时这样一句话都不能深刻的表达路明非的心理,一进门就听到夏弥想要撬他墙角,略带悲戚的喊出那句话。 此时,两个少女的样子確实不太雅观。 像是刚刚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扭打一样,柳淼淼脸颊通红,如柳细长的头髮粘在额头上,一缕髮丝微微遮住眼睛。少女的香汗从下巴流过脖颈,渗入凌乱的衣领。 再看看后面的夏弥,以胜利者的姿態,趾高气扬的对他伸伸手。 “正好太渴了,赶紧把冰棍拿过来。” “当然,热冰棍也行,反正我是不介意。” 末了,夏弥调皮一笑,贴心的补充道。 “给。” 路明非把手上的黄色包装的菠萝味冰棍扔给了她,然后又把一根草莓的递给了刚刚被他拉起来坐好的柳淼淼手里。 “谢谢。”柳淼淼捂著胸口,低著头偶尔打量他一眼。 路明非给自己也留了一个,於是三个人暂时休战,开始享受悠閒的夏日清爽时刻。 “吸溜吸溜吸溜……” “嗯?” “嗯!” 第一个是柳淼淼的疑惑,第二个是路明非,联想到了不好的东西。 两人各怀心思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非常有默契的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两人各怀心思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非常有默契的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夏弥坐在两人对面,优雅地闭著眼,將手中一根菠萝黄色的冰棍高高举起。仰面伸出红润的舌尖,灵巧的从上到下来回的舔食。 她轻轻地舔著冰棍,从顶端一直滑到末端,享受著那丝丝凉意 然后右手换了个手势,將冰棍横过来,继续品尝著这份夏日的清凉。左手轻轻的把垂下来的髮丝撩到脑后,不经意间露出精致的侧脸。 少女的眼眸眯出一条缝,偶尔瞥向他们,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的正过癮路明非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拽了拽,路明非扭头看向旁边,只见柳淼淼一脸羞红的指著夏弥。 “夏弥,她是在干什么?” 显然,纯洁的少女暂时还未意识到夏弥动作有多么的色彩,只是身为女性的直觉告诉她,夏弥正在做一件很羞耻的事。 “吃冰棍。”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路明非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如何忍住发笑的。 真没错,真的是在吃冰棍。 不过什么冰棍就不好说了。 “她吃冰棍的方式……一直都这么独特吗?” 柳淼淼有些怀疑的说著,看路明非淡然的面容似乎未曾作假。 “这样吃的话,会弄的手上都是化掉的水吧?” “而且嘴和舌头也很累的。” 听著身旁少女一本正经的分析,路明非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对面的虾米已经停止了表演,开始使用了正经吃法。 眉飞色舞的朝路明非挑了挑眉,然后又撇了撇一旁端坐著的柳淼淼。 雷大有什么了不起的? 又没我技术水平好。 夏弥在心里洋洋得意的想著。 第146章 夏弥:姐妹你好香(2)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短暂,傍晚的时候,柳淼淼告辞了。 站在远处,没走几步她突然转过身子,朝著身后的一男一女挥了挥手。 夏弥也抓著路明非的手兴奋的给她说再见,柳淼淼也回之以礼貌的浅笑,虽然过程有些坎坷,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次较为满意的下午茶。 这样想著,残暉已溅到了脚边,急促而过的车辆刻在墙上的剪影像是不断拍击岸边的海浪。 在凝结於盛夏的傍晚,偶尔被那深蓝色的阴影遮盖,像是从一个世界跳到另一个世界。 似乎是从未见到过傍晚的街道,还有这样变化的色彩,就连心思也开始活跃了起来。 天边残月,还未曾浸透长夜。 柳淼淼轻快的哼著歌,仰望著苍穹,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两个人回到家,路明非把整齐的头髮揉的杂乱。 “终於走了。”路明非嘆息的说。 “这样可不行呀。”夏弥也走过来戳著他的腰说,“才两个,你就受不了了,以后你怎么展开你的伟大计划?” “所以说我累啊。” “你就受著吧,多少男的想有你的待遇还没有呢。” 他没有反驳,路明非知道自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是吧,人类有这样一个定律。 一旦长期处於某种状態或做某一件事,就会变得非常厌烦,而当很久没有经歷过这种状態时,又会特別憧憬幻想。 例如,很多人在高中的时候觉得学习苦,而一到社会的时候就说还是在学校幸福。 不是说工作了会比学习苦,而是由於长时间脱离了那种环境,导致脑海中抱有了一丝充满怀念的滤镜。 人的大脑会主动忘记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对於现状的不满,就会驱使人在记忆中寻找一个歷史片段,然后装扮成一个美好的年纪。 更別说这种高傲的態度,说这种话的人本身心里就清楚自己是不可能再回高中的。 让他们回高中,恐怕天都塌了。 “那夏弥妈妈,能不能安慰一下我?”路明非果断的开始装可怜。 “你还有脸说?”夏弥单手叉著腰,另一只手指著他的鼻子就开始数落。 “有哪个女的能像我这样,给你当妈妈当姐姐,当妹妹,又当妻子,又当女朋友的?”夏弥恨铁不成钢的说。 “没了我,你怕是连自理能力都没有。” 这怎么还越说越离谱了,路明非一脸懵逼,自理能力? 在夏弥来之前,他可是完全能做到自我独立生存的,不然也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居住。 可是在夏弥住进来之后,强行介入他的生活,第一次感受到被別人照顾的感觉,路明非满心愜意的就接受了。 “骂完了没有?骂完了,能不能一起回去睡觉?” 察觉到少女的声音渐渐缩小,路明非睁开一只眼说道。 “杂鱼,你是猪吗?成天就想著睡?”夏弥踢了踢他的腿,一脸烦躁的挥了挥手,然后先一步回了臥室。 晚上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夏弥在说。 “你家房子有点小。” “现在还算可以,以后的话肯定不够用。” “还有床也该换了……” 夏弥说到一半突然止住了,听著那平稳的呼吸声,微微侧过头,盯著少年的侧脸。 “你个杂鱼,整天就知道睡,我可是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夏弥小声的嘟囔著嘴,伸出指尖微微的戳了戳他的脸,小心翼翼的又怕把他惊醒。 玩了一会儿,自觉无聊,困意涌上心头,夏弥打了个哈欠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璀璨的星空里,一道闪亮的银星划过。 一双深邃的眼眸被睁开,整片星空都倒映在他的瞳孔里,那颗银星穿越亿万光年匯聚到瞳孔的中心,又从瞳孔的中心滑向了未知的星系。 黑髮的少年缓缓扭过身子,伸出手浅笑的用两只手指堵住了少女呼吸的鼻孔。 因为被堵住的原因,夏弥有些感到不適,打掉了他的手。 路明非在心里浅笑一声,报復回来的他心情畅快的躺了回去,缓缓闭上了眼睛。 “笨蛋。” 一声轻腻的声音,从少女的嘴缝中飘了出来。 …… “你参加过献血吗?”夏弥看完之后转头问。 第二天早晨,两人刚吃完饭路明非就收到了这一封信。 “参加是参加过。” 路明非摸索著下巴,最终肯定的说道。 “那不就结了?”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夏弥笑嘻嘻的说。 “不觉得这件事有蹊蹺吗?”路明非忧心忡忡的说,他还是有些怀疑。 “不觉得这件事有蹊蹺吗?”路明非忧心忡忡的说,他还是有些怀疑。 “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的身份有心人要想调查就能调查出来。” “再说了,出了什么事有我给你顶著。” 夏弥拍拍自己的胸脯,一脸无所谓的说。 不过看那平平无奇的胸膛,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 “那好吧。”路明非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对了,要不高中你跟我一起去bj上预科班吧?” 夏弥突然提议道,路明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 “第一嘛,bj是我的老巢,我哥哥也在那里,在那里我觉得安全一点。” “不像这里,太诡异了。” “什么意思?”路明非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个杂鱼,一个小小的南方小城,到目前为止,短短的一年內就已经遭到了很多大人物的光顾,这还只是我们见到的。” “那些隱藏在黑暗之中的,肯定也调查过这座城市。” 听著夏弥的分析,路明非也不由自主的点头陷入了沉思。 “光是仕兰中学,加上我,已经有三个超强的存在了。” “之前我们打的那场,可是把整个三个混血种势力全都牵扯进来,甚至昂热也来了。” “结果之后连续一个多月到现在,却突然变得很平静,仿佛只是平静的水面落下一块石子,溅起了一圈波纹。” “你不觉得诡异吗?” “还有那个奥丁,我敢打赌,他还会再来。” 夏弥冷静推理,信誓旦旦的分析。 看著少女冷静聪慧的样子,路明非不得不承认夏弥作为龙王这一点来讲,確实要比他聪明很多。 不过既然谈到了奥丁,他突然从心里翻出了一个很久的疑问,不如趁这个时机问一下。 “奥丁,到底是谁?” 路明非打断夏弥的话,结果被夏弥不满的撞了他一下,轻哼一声,开口说道。 “一个窃取我兄弟姐妹们权柄的逆臣罢了。” 第147章夏弥:你就叫夏亚吧(1) “所以说你到底去不去?” 夏弥又扯回了原来的话题,仍旧不依不饶的问。 “这个……以后再说吧,行不行?”路明非犹豫的说道。 夏弥目光一凝,眉头微蹙,指著他的鼻子,“你不就是捨不得你的那群小女友,还想跟我装?” “……有一方面原因吧。” 確实有这一部分原因,但是被夏弥一点也不留情面的揭穿出来,路明非还是觉得很尷尬。 “唉,你果然玩腻我了。”她惺惺作態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被狠心丈夫拋弃的怨妇。 “没有,真没有。” 路明非满额头的皱纹横了起来,他最討厌的环节来了。 眼前这只母暴龙当然不是真的伤心过度了,只是有一些隱晦的需求表达给了路明非。 像是还不会说话的婴儿,只会用哭闹来表达自己对母乳的渴求。 花了好长一段时间,路明非又付出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之后,终於將眼前的少女给哄好了。 “你说我的雷会不会再变大?” 路明非瘫倒在沙发里面,这会儿听到夏弥说的话,稍微直起头,看见夏弥在若有其事的比划著名什么。 眉头皱起,仔细的盯著一眼有任何障碍就能看到的脚趾,看样子不似作假,是真的在担心。 “我怎么知道?”路明非隨口应付了两句,“我又不是你,再说你出生的时候不会设置一下吗?” “垃圾杂鱼,这又不是在玩游戏可以捏角色,我一出生,人类形態就是这个样子。” 夏弥走到沙发前,双腿一蹬,飞身跃起,砸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別闹啊,別闹啊。” 路明非有预料的迅速的抓住了那两只在他身上乱摸的小手,然后就对上了夏弥愤愤不平的眼神。 “那你是喜欢大的小的?”夏弥问。 听到这个问题,路明非本能的瞅了她一眼。 这是一个致命问题,路明非判断的非常准確,所以他说,“不论大的小的,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油嘴滑舌,就会用这套来哄女孩子。”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面容很诚实。 即便知道路明非是为了哄她开心,夏弥脸上还是禁不住的浮现了得意的笑容。 “可惜没办法解锁那个玩法。” 夏弥颇为可惜的说,她伸出两只手掌相对张开,放在胸前往里虚按了两下。 “什么玩法?” 路明非莫名其妙的问,他虽然看懂夏弥的那个手势,但是…… “·)i(·” 一张草稿纸被从抽屉里抽出,夏弥拿著笔贴心的在纸上画了这个图案,然后一脸笑眯眯的说,“怎么样?是不是心潮澎湃了?” 对於此,路明非面无表情,和她对视了一眼。 “小小年纪不学好,净想著有的没的。”路明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了一只手在夏弥的头顶上揉搓著。 整齐的刘海被揉得碎乱碎烂的,夏弥轻叫了一声,然后拨开他的手。 “怎么小了?” “我这萝莉身材已经很不错了。” “你要学会知足。 ”夏弥双手抱著虚无的胸,一脸鄙夷的看著他。 日光斜出一个角度,路明非和夏弥打闹了一会儿,都齐齐的躺在臥室的床上休息著。 “所以说明天走?”路明非问。 “提前一天正好我带你去bj玩儿一趟。” “顺便见见我哥哥。”夏弥把光洁白腻的大腿翘到了他的脖子上。 “所以是见大舅哥?”路明非想了想,不確定的说道,“要不要带点什么礼物?” “不用管,就一个三岁毛孩子。” “你要实在想的话,给他带几包薯片他就拿你当朋友。” 闷热的午后让人心烦意乱,夏日暖阳,铺满了整个臥室。 少女翻了个身,一只胳膊也压在了路明非的身上,整个身子像是八爪一样抱著他。 “喂喂喂,你可別现出原形了。” 感受到越收越紧的腿和手臂,路明非急忙说道。 “你在想什么?我又不是白蛇,又不怕雄黄酒。” 路明非无奈的低下头,一只小巧的脑袋使劲的往他胸前拱,散落的髮丝蹭得他鼻子痒痒的。 得到这句回復他的心总算安稳了一些,总不会像上次一样被扎得满身是血就是了。 路明非在此提醒大家,好看的玫瑰都带刺,採摘时小心受伤。 这是他经过血的教训得出来的。 “我们来做有意思的事情吧?” 那颗小小的脑袋突然仰面露出了精致的笑容,只见夏弥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灵巧的眼珠转了转,隨后嘴唇紧闭的弯了起来。 她把左手伸出握成一个圈,在路明非渐渐恍然大悟的注视下,右手的大拇指被放进了那个圈里。 她把左手伸出握成一个圈,在路明非渐渐恍然大悟的注视下,右手的大拇指被放进了那个圈里。 有时候,路明非觉得古人挺聪明的。 古人很早就发现了事物是一分为二的,以太极阴阳两极相生相剋,相互依存来解释世间万物。 没什么事物是天生完美的,总有和它相反,又能与其补全的事物。 世界的真理与奥妙,就蕴藏在其中。 例如男人和女人。 那只伸出拇指的右手还晃了晃,夏弥兴致勃勃的瞪著路明非,示意他快作出表示。 “算了吧,今天有点累。”路明非摆著手,索然无味的把被子蒙住头。 “不行。” 视线刚剩下黑暗,就感受到有人在拽他的被子。 “听没听过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路明非蒙著被子不满的说了一句,使劲把被子拽走,翻了个身,躺到了床的另一边,不再理会夏弥。 …… 苏晓檣最近很苦恼,或者说是因为最近遇上一些奇奇怪怪的灵异事件,导致她的心有点慌。 因为学习天分超强,同样她的记忆力也不错。 前些时候一直在家里的臥室用粉笔在地板上刻画魔法阵,魔法阵倒是没刻画完成,数学知识倒是学了不少。 气的她直接把粉笔全都给扔了,学校的老师也终於不用为班级里老是丟粉笔,而且还是一盒一盒的丟而发愁了。 结果诡异的是,每天早上醒来,那个刻画的魔法阵都会变得不一样,好像晚上的时候有人来偷偷更改过一样。 苏晓檣觉得自己见鬼了。 第148章 夏弥:你就叫夏亚吧(2) 最终,路鸣泽看不下去了,於是派出奶妈组帮她完善那个魔法矩阵。 其实,如果按照龙族史的正確叫法,应该是炼金矩阵。 因为龙族歷史中並没有真正开发出能够產生“魔法”这种东西的仪式。 炼金矩阵的作用除了能提升血统,这是最基本的之外,就是锻造一些炼金器具。 毕竟言灵本身就等於魔法了,没必要非得捨本逐末去创造出另一种力量体系。 如果是以前的小魔鬼路鸣泽,当然是没有把握搞这些东西的。 现在不一样了,只是路明非还没有感觉到。 隨著时间线的推进,世界坍缩的进程也在逐步加快。 已经消亡的世界线里,所蕴含的物质量开始回归本条世界线,许多已经消失的路鸣泽正在匯聚到这个新的个体上面。 现在的这个路鸣泽知识量恐怖的嚇人,也可以说,作为路鸣泽这个人格的真正模样,完整的路鸣泽真正的出现。 但是这样就一定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吗? 这可不一定。 事物发展的终点都是死亡,提前某一阶段,只不过是离死亡更近而已。 “你进。” “你先进。” “不行,你先。” 办公室的外面,苏恩曦和酒德麻衣推推搡搡的,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开门进去。 苏恩曦双手抱著她一只胳膊,拽著酒德麻衣抵到了门口。 然而这个手段並未能奏效,苏恩曦很丝滑的就把手臂抽了出来,然后一个闪身躲到了她的背后,在她的腋下来回的抓挠。 “你干嘛啊~你吃不吃油饼啊你?”苏恩曦扭著身子,挤出笑泪说。 “別闹了你们两个,快点进来。” 两人还在嬉皮笑脸的打闹时,从紧闭的门里传来了老板的声音。 两女对视一眼,看著对方都深呼吸了一口气,最终推门而进。 不是她们两个有什么別的心思,而是自己的老板最近真的很古怪。 有时候他的眼神简直就不像个人,虽然两女一直觉得自己的老板不是个人。 但是相比以前更不像人了。 就连酒德麻衣这样出色的忍者都避免与他对视,按照她的说法,就像是在与一位亘古恆久的神明对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比我预先料想的速度要快了三倍不止。” 老板看出了两个人的疑惑,淡淡的浅笑著。 “路明非那里,他的实力也在飞快的增长。” “再加上这些。”老板一挥手,一副扑克牌样式的卡牌被整个平铺到了桌面上。 “新王登基的臣子们。” 看著老板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苏恩曦忍不住开口说道,“那等到……我是说到了那个时候,您会怎么样?” 话音刚落,旁边的酒德麻衣也竖起了耳朵,虽然她也很关注这个问题。 “这就要看路明非怎么选择了。” 老板淡淡一笑,拿起桌面上一张塔罗牌,上面写著“命运之轮”。 释语:命运是永恆的,得到什么总是会失去什么。 “不过比起担心我,倒不如担心一下你们自己。” 顿了顿,老板又重新说道,打量著两个人的样貌点了点头。 “嗯?”苏恩曦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 酒德麻衣则是神色古怪。 “等我没了你们是解散还是去路明非身边?” 这个问题问的有点突然,对於两女来说,苏恩曦神色也恍惚,似乎是在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 “现在加入的话,估计能混个不错的从龙之功。”路鸣泽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虽说看样子换了个老板,但实际上没有任何区別。 老板这个说辞,怎么越听越像让她们两个去给路明非暖床。 “老板,我同意。” 苏恩曦还在犹豫的时候,酒德麻衣已经先一步站出来说道。 旁边的苏恩曦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酒德麻衣,然后也著急忙慌的重复了一遍。 完了,奶妈组要真给奶路明非了。 “对了,零呢?”老板面无表情的询问。 “三无应该在她的房间。”酒德麻衣说。 “嗯。”老板点了点头,便没再多言。 “老板,你和三无闹矛盾了?” 苏恩曦带著探寻的目光,往前微微倾斜著身体,两个女人已经打定好主意,要是老板有露出一丝不满的目光就拔腿跑。 不过好在,老板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们一眼,没有搭理她们的小心思和小动作。 “奇怪的是你们才对,我和零本来就这样。” “那为什么……” “因为。” “奇怪的是你们才对,我和零本来就这样。” “那为什么……” “因为。” “当初那个带她穿越过雪原的人。” “並不是我。” …… 第二天,bj。 老旧的月台贴著满墙的废报纸,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留下来的。 地上崎嶇不平的,一堆堆碎石块和水泥块。 路明非和夏弥提著大包小包走在废弃的火车站里。 两人站在月台上,从深邃的黑暗里突然来了一辆列车,缓缓的停在了月台前面。 “走吧。” 像是小孩子给玩伴展示自己的新玩具一样,夏弥得意洋洋的打了个响指,另一只手拉著路明非就往车厢里面钻。 “记住进了我家门,就是我的人了。”夏弥把他拽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俏皮的说。 “这算是倒插门吗?”路明非问。 “你要这样想的话,也差不多。” “那我要不要改姓?” “你这个想法不错,姓夏的话……”夏弥还真觉得他的建议挺有趣的,指甲抠著红润的嘴唇,真的在想路明非跟她姓该叫什么。 “你就叫夏亚吧!” 少女突然开心的蹦了起来,衝著他的脸兴奋的说著。 路明非:“???” 想当我妈就直说。 “正好以后我们要有孩子了的话,就叫夏弥亚。” 眼看著少女幻想的越来越远,路明非有些无奈的,抚摸著自己的额头。 “怎么样?” 幻想完之后,夏弥又蹦到他面前,双手合拢在一起兴奋的询问。 “很不错,但是以后再说吧。” 然后路明非路上就听著旁边少女的喋喋不休,跳脱的话语。 终於来到了居住著大地与山之王的老巢。 那巨大的龙身和岩石紧密的连接在一起,路明非还没来得及感嘆,就被那口吐人言的龙首发出的一句话给惊愣在原地。 “姐姐,他就是你说的人型绒布球!?” 第149章 路明非:我管你这的那的(1) “可是,姐姐,他身上也没有长毛啊。” 芬里厄很好奇的说。 路明非没反应过来,就在再次被另一句话给惊愣在原地。 “你都教了你弟弟什么?” 闻言,路明非一脸无语的斜视著旁边的夏弥。 “小孩子不懂,乱说的。” 小妖精嘻嘻一笑,双手拉在后面,歪著头蹭著他的胳膊。 “你真是够了。” 在这只巨大的龙首面前,夏弥和路明非,就像两个手办一样卿卿我我。 芬里厄脑子里涌现出一堆外號,因为上次他姐姐离开前说过,这次去外面要给他带回来一个人型绒布球。 “哼哼,听好了,你对他就要像对我一样亲近。” 依偎了一段时间,夏弥收了收心態,走到芬里厄面前一脸正色的叉著腰像训斥熊孩子一样。 “知道了,姐姐。” 路明非不太理解这么狰狞的样子,是怎么发出人的小正太的声音的。 听起来真的就像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还有他叫路明非,你得叫他姐夫。” 似乎是担心自己的哥哥智商,怕他理解不了太多的信息,停顿了一下夏弥又继续说道。 “姐夫?”芬里厄不太理解这个词汇。 “就是你姐姐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是干什么用的?” “男朋友就是用来用的。” 芬里厄:“???” 虽然会说中文,但芬里厄显然理解不了这句话,內中所蕴含的真正含义。 看著他苦思冥想也不理解的样子,想问又不敢问,怕被姐姐打。 夏弥轻笑了一声,一个华丽的转身,小步的跑到路明非身前,抓著他的手就去一边坐著聊天。 “你这个形容词有点冒犯我了。” 看她双眼放光跑过来的样子,路明非本能的神经反射的退后了两步,然后就被一把抓住。 “你有什么问题呀?”夏弥跑过来说,“你说说你和绒布球有什么区別?” 她眉眼弯弯的,笑容很好看,说的话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往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浮想联翩。 两人走到了,几个石头堆成的桌子和椅子上坐下,上面有一堆没有吃完的零食和一些儿童玩具。 除此之外,旁边支了一张床,那样子很久都没有人在上面躺过但是足够乾净,显然是他的弟弟一直在打扫。 旁边是山体崩坏的破碎物,这个尼伯龙根虽然就是一个废墟,但是在夏弥精心的打扮下,依然有了一个家的样子,在断壁残垣大环境中反而有了一种別样的温馨与美感。 “性別反了吧?”路明非抗议的说道。 “嗯哼?”夏弥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 路明非还看到,在角落里还堆积著一些垃圾,有吃剩的外卖、一些破旧的衣服、烂掉的木桌椅、还有两个鵪鶉蛋…… 等等等等,路明非原本扫过去的目光,顿时又收了回去,凝聚在那两个用线连接的显眼的物品上。 夏弥的目光光也跟著他望了过去,等到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之后,路明非一转眼就发现旁边的少女脸颊突然开始泛起红晕。 这什么开局?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夏弥还有害羞的时候? “不许看,不许看。”少女羞恼的扑倒了他,凶巴巴的说。 “不是,你又不是没用过,你害羞什么?” 路明非被两只手抓著脸,在他脸上捏来捏去的,他感觉好像发现了夏弥心理上的弱点。 无论在外面装的有多么的多么成熟,在被发现內在內心真实世界之后,也会忍不住破防。 “快点给我忘掉。” 脸上的手突然没了,视线重新恢復成一片光明,然后他就看到夏弥一脸阴森森的说。 “已经忘了。” 路明非咽了口水,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她把<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拳头放了下去。 “还有,性別可没反。” 夏弥走过去,故意挡住路明非的视线,拿著工具清理著垃圾一边说道。 “晚上我上厕所都不去卫生间的。” “而且我也没把你催眠。” 夏弥调了调自己的马尾辫,在空气中甩了甩,很是洒脱的扭头朝他回魅一笑。 “你说谁是绒布球?” “你真是个魔鬼。” 脑袋里回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路明非拉拢著死鱼眼,无语的评价道。 “多谢夸奖。” 听了他的评价,少女反而很满意,优雅的鞠了一躬像个淑女一样。 两人之间的互动完全没有避讳旁边的芬里厄,他呆头呆脑的样子,看了许久,终於看明白了。 “姐姐,我知道啦!” 芬里厄特別高兴的说,就连整个身子也都晃了晃,掀起一场巨大的尘浪,让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鼻子。 “你给我安静下来。” 夏弥直接走到他的头面前,给他来了几脚。 听著名为弟弟实为哥哥的龙王发出巨大的哀嚎声,路明非差不多明白,夏弥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了。 如果没有的话,真管不住这个熊孩子。 “你懂什么了?”夏弥眼神非常不善的问,路明非也挺好奇的。 “男朋友就是绒布球!” 芬里厄若声若气的说,但是说到末尾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把声调往上扬了扬。 “说的很对,今天就奖励你多吃一包薯片。” 夏弥喜笑顏开,温柔的抚摸著他的鳞片,最后拍了拍,扭头又对路明非说,“听到了没?连他这种智商都能看明白咱们俩的关係。” “你还有什么不服的?” 面对这种情况,早已经戴上痛苦面具的路明非只能选择把悲伤往肚子里咽。 他强顏欢笑的举双手赞成,他怕再说一句不服,夏弥就能恼羞成怒的在这里来一场赤壁之战。 关於绒布球的闹剧就到此为止,两人终於开始谈到了此次来bj真正的目的。 第一个目的就是去看看这场所谓对路明非的面试,看看是好是坏,他们是怎么得知路明非是混血种的,这些问题首先要搞清楚。 第二个问题就是,调查一下为什么夏弥老巢最近为什么一直有人类光顾。 据夏弥说,上一次她回老巢就是为了调查这一件事。 第150章 路明非:我管你这的那的(2) “我感觉有人在调查我。”夏弥疑神疑鬼的说。 最近,尼伯龙根有普通的人类不小心误入也就算了,就连城市中活跃的死侍群也开始渐渐增多。 就连城市中活跃的警备局的警备部队也变多了,时刻都有混血种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下的风险。 卡塞尔学院分部机关坐落於燕山山脉深处,其对於整个全境包括其余东亚部分都设有若干支部。 消灭死侍化的混血种,这种工作一般交由执行局和警备局来处理。 两者职权,既互相干涉,又互相独立。 执行局一般针对於流窜在都市和山区地段的流浪死侍,进行击杀和追捕。 一旦出现什么有组织有策划的死侍团体,就交由警备局处理。 为了应对地区特殊的情况,警备局在十多年前就诞生了。 十几年前,分部刚成立的时候,为了抑制以分部长为核心的集权体系,跟本地的混血种和密党达成了一系列合作,相互利益交换妥协。 最终,在总参谋委员会上,通过了关於混血种军事化武装化的提案。 就此,一个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 这项提案允许了本地混血种家族进行武装化和分裂化,以此来对抗位於中枢的卡塞尔学院分部。 远在欧美的秘党也乐得见到混血种內部的斗爭,对於他们来说,让分部一家独大逐渐统一,反而並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日本分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以前由於对蛇岐八家的过度放纵,导致现在事实上,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已经沦为了一个名字。 但是隨著事態的发展,一个让两方都没有料想的现象发生了。 他们一手推动的混血种武装化军事化的提案,成功在混血种界塑造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这个提案的意思就是让混血种进行军事化改造,组建一支由混血种打造的现代化军队。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连自詡为最古老,最悠久的欧洲混血种家族也觉得疯狂。 在提案被通过之后,各方开始疯狂的进行军事化改造。 那一段时间,位於中央的分部基本上成了摆设,地方权力基本上被卖了个乾净。 然后时间来到了世纪末,疯狂的军事化改造终於停止了,原因就在於改造要投入的成本过於巨大,完全超出了预期收益和现实需求。 一开始他们主要是为了自保,当时仍有不少人担心密党会再来一次侵略,分部的建立形成了恐慌。 然后第二个目的就是一定程度上的重新分配利益和分配权力,经过十多年的洗牌,这个目的已经达到。 但是等到他们想结束这个军事化进程时,却发现早已经停不下来了。 新组建的军队不是说解散就解散的,他们本身就已经独立成为了一个新的利益集团。 在各派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只能僵持下来。 一方面,供养这么多的混血种部队是很艰难的。 另一方面,如果要撤掉的话,很可能是他们自己被兵变。 就在眾人都很为难的时候,分部站了出来,给所有的人都提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那就是將所有混血种部队集中起来,统一归到分部管理。 一开始各方势力是不愿意的,这就等於是將自己的武器交了出去,把自己的利益也都给收了回去。 但是,这个计划一旦被提出来,就不是他们所能决定的了。 一支完全职业化的混血种部队,与它最匹配的管理机构,必然是高度职业化的分部。 最终,经过各方博弈,统编成为了混血种警备部队,安置在新成立的部门警备局之下。 自此,分部事实上有了真正管理所辖区域的权力。 警备局除了以上所讲的职能之外,更大的职能就是监控地方混血种势力。 毕竟这片土地可是,一个积累了具有2000多年集权化统治歷史的古老国家。 事实上,这也不是先例。 根据混血种的歷史,早在明代的锦衣卫最开始就是由混血种组成,就是监察地方混血种家族的官方机构。 只不过又是一次歷史的重演。 进入本世纪初,为了制衡警备局又设立了秘察局,直接对分部长负责,负责秘密调查和情报搜集。 路明非用手夹起一块薯片,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你觉得会是谁?” “我也说不清。” 很难得的,路明非见到了平时非常聪明的夏弥露出了苦恼的神色。 天色渐晚,虽然看不见天空,但路明非还是凭藉著对时间的感知,得出了这个结论。 “该睡觉了。”所以他说。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直接躺在了床上。 虽然说这里只有一张床,但是挤一挤应该不费劲。 只是闭上眼眯了一会,迟迟没能传来夏弥的动静,心有不安的路明非睁开一条缝。 此刻床边哪里还有少女的身影,路明非抬起身子四处张望,除了眼前巨大的龙身占据视线之外,不知道那个少女跑到了哪里。 正疑惑著,难不成那条母龙还能在自己的家迷路了不成? “你看我穿这身怎么样?” 就在这时,走路没有声音的夏弥突然闪在他的背后,一脸乖巧的说。 路明非疑神疑鬼的往后看,朦朧的光线中,突然涌现一道刺目的圣光。 实际上,她只是穿了一件不知道哪个学校的校服,简简单单的蓝白色款,穿在她身上有些小。 “怎么样?”放下撩起的裙子后,夏弥微笑著转了一个圈。 “很好看,但是……” “现在是晚上,你穿这个有什么目的?” 路明非嘴角抽搐的一边说著,一边往后移。 “你说我有什么目的?” 夏弥瞪著大大的眼睛,一脸天真纯洁的样子。 “我可告诉你啊。” “这身校服是我上小学穿的。” “没想到现在还能穿的上去。” 夏弥摆了好几个让人心潮澎湃的姿势,因为特別紧小的缘故,原本毫无亮点的身形都被勾勒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路明非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伏在自己肩膀上,故意塌下腰肢,像个魅魔一样对著自己耳朵吹气。 “我管你这的那的。”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等作品更新。 第151章 路明非是现充还是死宅(1) “起床了,懒猪。” 一只粉白的小手啪嘰一声拍在了路明非的脸上,然后又揪了揪他的耳朵。 路明非睁开睡眼朦朧的双眼,瞅见她充满元气的样子,他就知道,夏弥经过半个晚上的补魔仪式又生龙活虎了。 “你要还有点良心,就心疼一下我。” 路明非没好气的说,翻了个身。 “別嘛別嘛~” 夏弥立刻又俯到他的身上,挑动著路明非的脸颊,时不时戳一下。 “还不是因为你昨天晚上太兴奋了。” “你看看,这都破了一个大洞。” 路明非扭头望去,夏弥立刻跪坐起来,给他展示了一下这件校服的破损之处。 “看来以后不能再穿了。”她无比可惜的说。 “不是你真上过小学?”路明非突然感觉自己忽略了一个盲点。 “不然呢?” 夏弥哼哼了两声,“我就是1993年甦醒的。” “当时我確实是个小女生。”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难道你是因为没有见到过我的<i class=“icon icon-unie04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状態而感到失望?” 夏弥目光神采奕奕的说,看著路明非越来越发虚的脸,她越確信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真相。 “你个死宅男,萝莉控。” “我不是你別瞎说……”路明非很吃力的辩解,但是有时候话一旦被说出来,怀疑就被种下了。 最终爭辩不过,雌小鬼夏弥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那你小学毕业到现在都没长个,这也算是个奇蹟。”路明非若有其事的评价道。 “胡说,我长了。”少女撑起腮帮子,叉著腰气鼓鼓的说。 “你现在多高?” 路明非浑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在內心已经有了大概的估值。 “一米五五啊。”夏弥脱口而出。 “那你小学毕业呢?”路明非又问。 “一米四九啊。” “所以说你这两年来就长高了六厘米?” 说这句话的时候,路明非一直在忍著別让自己笑出声,可是绷不住的嘴角,再一次出卖了他。 果不其然,一听到这种至高侮辱属性的话夏弥直接红温了。 她脸上透著寒气,僵硬著微笑著。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我保证不打死你。”<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拳头吱吱的响著,双手握起已经开始蓄力。 看到夏弥的样子,自知没有补救措施路明非选择双手合十。 “我错了。” 他说完之后,露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嗯哼?” “我看你就是纯粹啊,一天不跟我犯贱,你就心痒痒。” 夏弥一边说著一边和善的微笑,配合著他身上穿著一身战损版校服,反倒是让路明非心里有了一丝別样的触动。 “別打脸就行。” “谁说我要打你了?”夏弥古怪的笑著,趴到床上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就不能让你有精神,我算是明白了。” 一听这句话,路明非感觉一种巨大的危机即將袭来。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龙王的实力。” 说著,夏弥的手再次攀上了衣领…… “你不要过来啊!”路明非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鸣。 三个多小时后。 一男一女刚好走出废弃的火车站,初升的东曦照耀在他们脸上,那一刻,白皙的脸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少男少女手挽著手一起走出废墟,像是从这里探险回来。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一直都是少女伸出另一只手捂著少年另一侧的腰,搀扶著有些显得虚弱的少年。 和风徐徐吹来,穿过无边无际的旷野,透过城市的钢铁大厦,捲起了少男少女的衣摆。 天空澄澈如镜,湛渊似水,白炽的太阳遥遥的掛在那里。 “碧水流云,常清永澈。” 望著那天空中层层密布著流云,一团团像是棉花糖一样的云团骤然显现,路明非凭空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说的最好是真碧水。” 旁边的夏弥突然抬起头,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 作为和路明非共事这么多天的少女,对他真正的想法和说出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不说知道的分毫不差,但也猜的大差不差。 “我都说流云了。” “那后面的常清永澈呢?”少女眼含秋水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她又猜测的说道。 “所以说这也是对我的夸讚吗?”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夏弥语气也很兴奋,根本不给路明非解释的机会,就搂著他的腰继续往外走。 两个身影渐渐的缩小,他们走向了人潮涌动,熙熙攘攘的世界。 …… “所以面试开始了吗?” 打量著四周的环境,路明非突然感觉有些语塞。 从火车站出来之后,夏弥就带著路明非一起去了卡塞尔面试人员约定好的面试地点。 只是没想到,但是这个地点很抽象。 饭店包场也就算了,只是在房间里摆的一堆二次元动漫抱枕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又回过神来,仔细的打量著眼前浅灰色短髮的年轻女人。 两人对视了几秒,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可置信。 看路明非对房间摆放的物品没有太多触动,甚至还有点感觉怪异。 鳶突然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重大的失误,看著面前少年越来越古怪的眼神,最终坐不住的她刷的一下站起身来。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好的,您请便。”路明非礼貌的点头。 走出房门,来到外面之后,鳶四下打量了一眼,確认没人之后拿出了手机打通了电话。 “你们是怎么给我办事的?” “那小子根本对你们布置的东西不感兴趣。” 她开口就是一连串的质问。 电话的那边沉默了几秒,正当她等著实在不耐烦时,从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古怪的男声。 “不可能啊!” “那叫路明非的那个小子,他从小到大的履歷我看了三遍!” “这种从小父母离去寄养在叔叔婶婶家。” “没人关心,没人关爱,这种缺爱小孩子一看就是会沉迷二次元和动漫的……” “他绝对是个死宅废柴,我说的!” “而且平时性格唯唯诺诺的,见到女生都胆小的,不敢搭话,特別衰。”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第152章 路明非是现充还是死宅(2)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哦,是吗?” 鳶支起手臂靠在墙面上,听著对面这个男人特別发神经的话,她自己都要被气笑了。 这个男人是她情报科的部下,当初从本部学院招进来的就是看中他的业务能力过硬,虽然性格有点古怪就是了。 整天抱著一堆二次元纸片人说是自己老婆,用他们同好圈內部的话来说,这种人就是死宅。 鳶感觉自己不能理解。 “那个小子可不像你说的那样。” “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长的漂亮的像妖精一样的美少女。” 说到此处,鳶回忆起了第一次见到这两个少男少女感受。 俊男靚女? 不不,金童玉女都难以形容。 那个男孩子已经够帅气了,放到演艺圈都是要当童星培养的。 让鳶更为惊讶的是,跟他一起过来的那个叫夏弥的女孩,她的样貌气场和仪態还要更胜几分。 两人走在一起的和谐感,只要是见了的,都会忍不住觉得是天生一对。 不过其实是她想多了…… 路明非和夏弥的默契,纯粹是因为日久生情磨合出来的。 稍微敏锐一点的女性,可能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像她这种对於这方面不太敏锐的,就很难判断出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詡啪的一声,把端著的泡麵桶放到了电脑桌前。 丝毫不顾及油脂溅的满键盘都是,隨便在桌子角抹了几下,蹭掉了手指上的辣条油。 然后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打著字,隨后一个页面被弹出。 “难道这傢伙不是死宅,而是现充?” “可是这傢伙qq头像都用的是明日香啊。” “一看他就是喜欢这种傲娇嘴硬,但是心地善良还带点外国血统的女生。” “但是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会有?” “搞笑。” 李詡努力的进行分析,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破防了。 “別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给我正常点,赶紧给我滚过来。”鳶皱著眉命令道,隨后也不给他回话的机会,就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掛断了电话,李詡无力的躺在了椅子上,就逮著他薅羊毛,把他当骡子使,真是比美国对付黑人还要黑。 早知道就在新闻部混吃等死了,结果被这帮人所谓的高薪福利给忽悠了,硬是来到这太平洋的西面,给人家当黑奴用。 闭著眼,他突然怀念起了当初在学院当狗仔的时光。 但是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越想越气。 可恶的芬狗,如果不是他的一阵忽悠,加上怂恿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 不过抱怨总归抱怨,他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正色,手指在滑鼠轻点,將关於路明非调查的资料打包,用邮件发送给了远在美国的某个人的电脑上。 “抱歉,有点私人问题。” 重新进来的时候,鳶调整了一下標誌性的笑容。 “没事的,您先处理就好。” 没有夏弥在身边,路明非也拿不准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正在外面,原本是打算一起进去的,路明非更是直接告诉这位女面试官她也是混血种。 只是夏弥却突然说自己去外面等著就好了,然后对他俏皮一笑就跑开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那好,面试正式开始,首先第一个问题。” 路明非闻言,正襟危坐。 “你的血统是如何觉醒的?” 上来就这么直接吗? 路明非在心里略带惊讶的想到。 “不知道,突然就觉醒了。”路明非面无表情的说。 这句话路明非真没说谎,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觉醒的。 “好,那下一个问题。” 鳶稍微看了他几眼,並没有说什么。 “你对混血种社会所知多少?” 之后路明非给她讲了一些自己能说出来的东西,鳶听的时候时不时的点头,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 “那关於你父母……”说到这里的时候,鳶特意停顿了一下,窗台铺下一层光芒遮住了她略微抬起来的眼眸。 灰白色的髮丝在日光的照耀下变得亮银,丝丝如玉般透亮。 微表情分析是fbi在审讯罪犯的时候的重要依据,鳶很清楚这一点。 “……你还有印象吗?” 直至说完后半句话,除了最开始提到父母这两个字路明非的双眼略微停顿了一下之外,鳶没有再看到任何一丝有价值的信息。 “没有了。” 原本鳶以为他至少需要犹豫一下,甚至可能是闭口不谈。 可是,路明非极为冷淡,像是在说陌生人一样,很快的就回答了。 这一刻,看著他深邃的瞳孔,鳶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睛。 寒意涌上的片刻,如坠深渊。 稍微定了定神,她驱散了这种奇怪的感受。 “根据我们的调查。” “你的父母曾在学院本部任职,不过是很短的时间。” “而且你的父母並不是学院毕业的学生。” 鳶沉静的声音继续开始,路明非紧闭著嘴静静的听著,寂静的房间內,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很可惜的是,我们没有发现你的父母到底在哪里。”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你的童年经歷是真实的。” 鳶末尾又补充道,盯著面前这个男孩子的脸。 路明非缓缓抬起头,鳶发现他的眼睛並不是空洞的,或者说呆滯的。 “谢谢。”不管怎么说,路明非由衷的感谢道。 “你恨他们吗?”鳶问,她知道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但是她忍不住想问。 听到这句话,在她的眼中,路明非確实是突然沉默住了。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以大姐姐的身份去安慰一下的时候,空旷的房间里传来了少年沉稳的声音。 “人出生在哪里,谁会成他的父母,是老天的选择。” “而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自己的选择。” 他的脸上带著迷人的微笑,鳶突然明白了,刚才路明非並不是在犹豫该怎么说才好。 路明非只是在想,怎么把自己的想法用一句很有哲理很有思想的话表达出来。 “无论是出於什么目的,他们有他们的选择,我也有我的选择。” “所以,我不恨他们。” 第153章 路明非是我的东西(1) “我x你马#@……”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清厉的咒骂,一阵骚动也隨之而传来。 室內的两个人也都懵了一下,恍惚的抬起头。 声线非常的好听,可以听出是一个可爱的小女生,但是说出的话也却又是那样的狠毒凌厉,有种说不出的反差感。 路明非反正是习惯了,因为平时夏弥骂他比这狠多了,各种下流的词汇频出不断。 他只是在疑惑,外面到底是谁能惹夏弥发这么大火。 两人对视一眼,都同步的这样一些声音打开了房门。 然后一打开门就见到,一个邋遢的不像话的男人,朝著他们直扑过来。 路明非被嚇了一跳,顿时本能的后退,不过幸好这个人並没有撞到自己身上,因为旁边的女人一拳猛击这个男人的腹部,直接又倒飞了出去。 骤然间,飞溅出来的白色斑斑点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不知道是唾沫还是鼻涕。 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阵拍手声。 两人凝目一看,夏弥傲然的站在那里,眼神不屑的鄙视著那些趴在地上装死的男人。 很显然,是这位面相乖巧的少女干的好事。 见到两人朝他的方向看过来,如同川剧变脸一样,脸上又瞬间切换成了一脸乖巧的微笑。 她提了提不存在的裙子,像现代欧洲的公主一样行了一个提裙礼,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浅笑一声。 “不好意思,下手貌似有点太重了呢。” 虽然道了歉,但是看她的脸庞鳶从內心深处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视和傲慢。 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在她心中蔓延。 这个叫夏弥的女生,虽然年纪小,可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活了几千年的老狐狸,精明而又不失阴狠。 关於路明非的人际关係,他们是调查过无数遍的了,当然也知道这个叫夏弥的女生。 可当时判断的结果,也只是认为这个女生只是和路明非关係比较好的女同学罢了,除了增加路明非女人缘好,这个词条之外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矜持的捏著虚无的裙摆,行了一礼之后的少女,一步一步的小跑到路明非的身边,非常熟练顺手的挽住了他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肩膀上,不露痕跡的把路明非往她那边拽了拽。 幸福是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但是此刻在看到少女依偎在喜欢的男孩肩膀上的笑容时,就已经完成了具象化。 看著少男少女亲密的样子,鳶內心把她的手下都给骂了十几遍了。 这一男一女这样甜蜜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正常关係。 甚至他们已经做过了,也说不定。鳶双眼瞬间睁大,在心底里想到了这个可能。 还有更重要的是,这个少女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她的手下,难不成都是吃乾饭的?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又不禁撇向了一旁,瑟瑟发抖装死的男人。 “死宅真噁心。”夏弥一脸嫌弃的说,“小明非,你是不知道这个人一见到我就两眼放光。” “一见到我非要凑过来,说要和我合照,我都说没兴趣,他还纠缠著我,呜呜~” 说著说著,少女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带上了哭腔,哽咽的说著,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你这傢伙,给我起来,別丟人现眼了。”鳶听都听不下去了,努力维持住尊严,用力狠狠的踢了两脚那个男人。 其实真实事情经过不是这样的,李詡感觉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 因为老大说和路明非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美少女。来的时候他越想越不可能,真要有的话,以自己的情报能力,怎么可能没查的出来。 结果一走进店门,看到一个少女正呆呆的坐在大厅的长椅上,一瞬间,他的眼睛就像汤姆猫一样差点瞪了出来。 然后他颤颤巍巍的走上前,试探的打听问夏弥,你和路明非什么关係。 然后夏弥也是玩心大发,直言路明非就是死宅男、变態、废物、垃圾、杂鱼…… 不过事实上,夏弥她还真没有说谎。 因为她就是这样骂的,至於是在什么样的场合骂就不必过多形容了。 结果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极度睿智的油腻青年还真信了,是倒苦水一样,仿佛找到了同好给夏弥吐槽,关於他调查到的路明非的种种事跡。 他是说著越来越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少女,越来越微妙的笑容。 就在他刚刚说完一段缓了口气,因为后面还有一大段。 实际上,重点就是他一直在嘲笑路明非,曾经隱约浮现的那一点点衰样。 按照他的设想,现在状態的路明非应该是个极度內心自卑,却又自我为中心的孤僻少年。 就算遇到喜欢的人,也不敢追求,只敢在內心里面重复一遍又一遍对她的爱意。 实际上是一个颇具自我感动的人。 结果现在的路明非取得了一项一项光彩照人的事跡,却啪啪的打了他的脸。 现在这么嘲笑,大概是为了一种报復心理。 所以等他停下来之后,就瞬间感受到了一丝古怪,无外乎眼前少女的笑容散发著令人颤抖的寒意。 “我看你是想找死了。” 话音未落,李詡还在愣神的时候,就感受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顿时眼冒金星的失去重心的摔倒在了地上。 然后又感受到胸前一股拉力,是他的衣领被夏弥揪了起来。 自己身为堂堂卡塞尔学院毕业生格斗水平也是合格的,怎么会被一个普通的小女孩给偷袭成功。 可是这一切仅发生在数息之间息,没有时间来得及给他思考这些,当下就凭藉著学来的格斗本能,凭藉技巧反制眼前带著疯狂的少女。 脚刚站稳手臂刚往前伸出,面前的少女却突然化为一道残影,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他的背后。 一道璀璨的光亮,透过棱形的玻璃四散在屋子里,夏弥冷笑一声,手肘抵在他的腰侧用力一顶,这个男人直接往前衝击著撞到了墙面上。 第154章 路明非是我的东西(2) 独家!寒鸦残蝉专访及《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创作幕后,仅限。 一声哀嚎传出,李詡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腰腹侧也传来钻心的疼痛,这么娇小的少女,从哪来的这么大的怪力? 他捂著胸口和腰腹,缓缓的靠著墙哀嚎的坐了下来,睁开紧闭的双目一阵重影,夏弥自从影中缓缓凝聚身形,像是魔鬼一样缓缓的走近他的身边。 “我x你马#@……” 来到近来的时候,少女突然骂了他一句,眼神不屑的瞪著他。 “怎么样?知道自己哪错了?”夏弥甜甜的一笑。 靠在墙上的男人压根不敢说话,他现在脑子还没转过来,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说错话,招惹到这个女生了。 “你不该骂路明非。”夏弥冷漠的说。 “他是我的东西。” “是好是坏。” “要骂也是只有我能骂,你不能,懂?” 一脸护犊子似的霸气,从少女的身上向周围散开。 幸好场地被徵用的缘故,周围连服务生都没有,更是见不到一个人影。 不然这种状况,指不定有人要拨打110。 原本就不修边幅的男人,此刻更是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身上也满是灰尘。 他肝胆惊惧的狠狠的点了头,內心同时也泛起了巨大的海啸。 路明非何许人也?竟然有这么漂亮的美少女为他出头。 不只是漂亮,同时还兼具实力与魅力。 那小子走了狗屎运了? 他的大脑已经过载了,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竟然真的会出现。 夏弥若有所思的望了望不远处紧闭著的门,路明非和那个女人就坐在里面。 灵机一动,夏弥挑了挑眉直接顺手揪著男人的衣领,对著门略带嫌弃的拋了出去。 好巧不巧的是在扔出去那一瞬间,门也刚好被打开了,於是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十几分钟之后,矛盾终於解开了。 李詡爬起来去而復返,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一脸尬笑的双手放在下腹部站在一旁。 看见这个没人样的部下,鳶也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当时他为什么要招这个人? “你没事吧,大叔叔?” 夏弥偽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很是自责的说著,似乎仍在为刚才的事情而感到后悔或者说羞愧。 “没……没事的。”李詡摸著脑袋口吃的回答。 她和路明非坐在一起,胳膊被路明非不留痕跡的动了动,意思是提醒她不要再演下去了,你忽悠不了眼前这个女人。 不过夏弥没有在意,而且还撒娇似的扭了扭腰,“哼,你也不知道来安慰安慰我。” “早知你这样,我就不为你出气了。” 林妹妹式的语气在夏弥的身上活灵活现,特別是配合著少女弱不禁风的娇躯,那灵动的眼眸蕴含著数不清的情愫。 时而春潮波涟流出无数愁绪,还真有几分相似的神韵和气质。 此话一出,路明非就知道夏弥又要討哄了。 於是两个人又一阵腻歪,旁边的一男一女大眼瞪小眼。 合著我们也是你们俩play的一环? 那热恋的模样,看的鳶有些烦躁,不过更多的是尷尬,因为找不到插话的空隙,只能等面前的两个少男少女说完。 时间悄悄的流逝过去,窗之影从西面的墙上移到了东面的墙上。 路明非和鳶在交谈著,旁边的夏弥安安静静乖巧的坐著,目光一闪一闪的,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而低下头,略显无聊的用手指缠绕著垂下来的髮丝。 一会鬆开,一会儿又铲了几圈,如此重复几次之后,把目光放到了路明非垂下来的手上,悄无声息的握了上去。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预科班的事情吗?” 路明非还在思考著,没有任何牴触意识的握住了夏弥的手。 他在想,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更强烈的拒绝。 “主要是……” 是被拖了一个长音,显然他有些为难,感受到手掌传来的细腻触感和温度,转头看著旁边把玩著他的手掌,在上面画著圆圈写著字的少女。 有些痒,有些冰凉。似乎是少女故意在他手掌心抓挠,並不是想传达什么有用的暗示。 不过他这个目光製造了一场很有必要的误会,鳶一瞬间就明白了。 “没事的,你的女朋友也是混血种,你们可以一起入学。”她说。 “嗯哼~” 乖巧的少女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夏弥仍然目不转睛的在他的手上写写画画,路明非感觉不出她在画什么。 鳶和李詡对视了一眼,面对这小两口调情,丝毫不顾及外人的態度也是深深的感到一阵无奈。 “所以……”鳶试探的询问,她还想再努力一下。 就算拋开校长的意思,目前分部的局势也很需要这样血统优秀的年轻人加入。 路明非耳朵动了动,夏弥始终都没有看他,但是他却明白了,一个更適合的拒绝理由。 “如果……我是说如果不止一个呢?” 路明非眼神有些犹豫,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他的手掌心稍微被掐了一下。 “什么意思?”鳶有些不解的问。 “我是说,我的女朋友可能不止一个呢?” 路明非话音刚刚落下,像一颗炸弹轰击在了整个房间內,顿时窗外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寂静了下来。 房间內陷入了一阵诡异的状態,只有夏弥仍然不自知的轻哼著乐曲,乐此不疲的玩弄著路明非的手。 鳶:“???” 李詡:“6” 难绷,开后宫的见多了,在现实中开后宫的还是头一次见。 …… 直到夕阳西下,苍山暮远。 夜幕笼罩之余,汽车化成流光,像一道流动的长河。 大地的太阳渐渐消陨在太行山中,城市的太阳则从华北平原缓缓升起。 万家灯光,含光熠辉。 两人提著刚刚从超市採购的一大袋子的零食,走在回家的路上。 居民楼一栋接著一栋,星空被剪出黑色的稜角。 “谢谢你,夏弥。” “突然谢我干什么?”夏弥忽然抬起头,发梢被风掠过。 一排排杨树被刷上红白色的漆,鸟叫声从低空掠过,捲起一阵沙沙的响声。 “你应该知道,就算你现在说我好话,晚上我也不会心疼你。”夏弥耸耸肩摇著头说道。 走到了路灯之下,路明非微笑著说,“我是说谢谢你今天为我担心。” 他双手插著兜,“我知道你是担心那个女人会为难我,” “所以找了个倒霉蛋,大闹一场。” “对吧?” “看来你还有良心。”夏弥撇撇嘴,不开心的说。 “所以说谢谢你,她並没有为难我。”路明非说,“让你担心了。” 他的手被少女拉起,夏弥朝他吐了吐舌头瞪了他一眼,穿过路灯笼罩的领域,再次隱入黑暗。 “太晚了,快点回家。” “知道就好,那就今天晚上给我表现好点。”夏弥催促著说道,不小心露出了一丝傲娇。 “回去试试那个cos服。”她补充道。 顺带一提,面试结束的时候,夏弥大摇大摆的以赔偿损失为理由,要走了那里摆著的很多cos服。 不过这些本来就是为了路明非准备的,给了也无所谓。 路明非手被拉著跟在后面,眼前的夏弥无比真实。 诗人北岛在《断章》中写过一句话。 今天他借来用一下。 “繁星,树影,路灯的光晕,<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屋檐像船航行在黑夜中。” “bj真美。” 第155章 夏弥:我要好好教训你(1) “知道在俄语里,中国怎么读吗?” 林亭榭坐在副驾驶上,他的样子在路明非看起来有些神秘莫测。 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许久,就连旁边的夏弥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凶狠狠的挡在了他面前,阻止了两人的对视。 就像现在,偶尔会问路明非一些不著边际的话。 开车的是他的女秘书鳶,可她正目不转睛的盯著前方的路况,路明非清楚此刻她也一定竖起耳朵。 “kntan。” 他轻轻的开口,两人透过车顶上的后视镜,相互对望著。 路明非仔细著琢磨这个单词的发音,在心里念了很多遍。 “契丹?”路明非他不確定的开口。 夏弥呆在他的旁边当背景板,黑溜溜的大眼睛,在比较暗的的车內显得有些暗淡。 “没错。”他略带讚许的说。 “你的语言学天赋很不错,如果你大学要去学院的话,我建议主修龙族谱系学。” “那是校长教的课,很有趣,这个学科考证了世界上各大语系和龙族的歷史渊源。” “这个我想还是等高中再说吧。”儘管路明非有些不太理解,但他还是礼貌的回答。 “我们今天要去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墓葬群。” 他还没有来得及询问,林亭榭就先开口了,给路明非解释今天的目的地。 “不过更確切的说,应该是龙墓。” 距离那场面试已经过了三天了,而面试的结果,路明非和夏弥加入分部秘察局,由秘察局长直辖的第三行动组。 由於两人尚未成年,且都是学生,要安排对两人进行培训。 但考虑到两人意愿,最终商討的结果是在接下来一年內,夏弥和路明非要参加两个自然月的培训。 一年后进行考核,如果不过关的话,就必须来bj上预科班。 对於这个结果,两个人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 其实鳶原本打算给他们安排四个自然月的培训,就算再怎么优秀的混血种,现在也才是未成年的小孩子。 但是两个人以学业紧张,时间紧凑为由,硬生生的砍掉两个月。 当时鳶还在纳闷,如果真的担心学业的话,完全可以进预科班呀。 就算是人类普通的教学资源,在国內也是一流。 不过总归还是把这两个人给搞到手了,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 她甚至觉得这两个热恋中的情侣,要是真看见死侍了,恐怕会嚇死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怎么看,都不是擅长战斗的类型。 想到这里,紧紧握住方向盘的双手也不禁鬆了松,对坐在后排的一男一女多了几分轻视,少了几分尊重。 路明非和夏弥还没在她老家逛几天,就接到了入职以来的第一个任务。 那几天两人都住在城市的宾馆里面,毕竟老地铁这个地方还是不方便对別人透露。 当两人拿著身份证来到酒店前台时,看著身份证又瞅了瞅面前一男一女,柜檯小姐神色越来越犹豫。 这明显是未成年呀。 然后夏弥一脸格式化微笑,成功矇混过关,房直接开了一个月。 那是住进酒店的第三天早晨,两人都有点黑眼圈,没精打采的同步协调走进洗手间刷牙洗脸。 牙刷了一半,路明非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被他撂在桌子上的文件。 所以他又折返过去,拿到了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看了起来。 拿到文件袋的第一页。 保密等级:0 路明非现在已经对分部工作和档案的保密制度有所了解,最高的保密等级就是“零”,意思就是不存在。 之后依次为一级,二级保密。 第一个任务就接到这么高级別的,他还是觉得有点不正常。 然后他又拿给夏弥看看,她拿过去皱著眉瞅了几眼,丝毫不在意的折起来,当卫生纸伸手捂到了下面。 路明非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幕,虽然只是复印文件,鳶走的时候嘱咐他们看完之后一定要销毁,但是销毁的方法也未免太粗暴了。 “怎么?你想吃啊?” 坐在马桶上小便的少女挤著眼角的泪滴打了个哈欠,有些睏倦的说。 “我疯了,我吃这个?” 路明非嘴里吐著白沫,说完之后便不想再搭理夏弥,安心刷著牙。 “嗯,我懂我懂。”夏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古里古怪的说。 “锅里的一弄到碗里的就不香了。你就喜欢就著锅吃。” 夏弥站起来开始提胖次,手在后面按了一下按钮,抽水马桶的声音轰隆隆的响起来。 “啊,对对对。” 路明非漱了口水,也不反驳,只是阴阳怪气。 “別不服气路明非,除了头几次是我摁著你之外,哪次不是你……” 话说到一半夏弥突然收住了嘴,手捂著咯咯咯的笑道,后面是什么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真是可恶的雌小鬼! “所以说你有什么看法?” 在这种话题上,路明非老是爭不过她,索性也就不纠结转而开始问正事。 “看来以后得多喝点水了,不然还治不了你。” 夏弥好像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她跑去饮水机又接了一杯水,朝路明非挑了挑眉,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来任务了,那就去唄。” 喝完之后,她伸出洁白纤细的手臂,在嘴上蹭了蹭。 “你有什么信息吗?”路明非拿毛巾擦了擦脸,他问道 毕竟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岁的老龙王了,知道点內幕消息也是很正常的才对。 “有啊。”她听了之后轻哼了一声说。 “快给我说一下。” 路明非双眼一亮,一个箭步跳到了夏弥的身旁,开始好声好气的吹捧夏弥。 “有是有,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夏弥柳眉竖挑,双手叉腰,態度十分的蛮横。 不知道是不是被路明非给无情的嘲讽过,现在小龙女生气或者说不开心的时候,都不再双手抱虚无的胸了。 她越来越喜欢双手叉腰这个动作,一只脚还略微的伸出去,倚靠著另一只腿,脑袋高高的扬起垂下一头秀髮,趾高气昂的侧过身。 第156章 夏弥:我要好好教训你(2) “那你想怎样才能跟我说?”路明非无奈的开口。 “很简单,求我。” 路明非:“?”原谅他不太理解夏弥到底想说什么。 “怎么求我,我应该昨天晚上就教过你了。”夏弥回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別给我装傻。” “能换个吗?”他沉默了一下说。 “你求不求?”少女步步紧逼的问道。 “士可杀不可辱。” “好,有骨气!”夏弥伸手很用力的在他肩膀上使劲的拍了一下,手放下来之后,竟然还印出了红印。 “喂,你真不求我?” 眼看著少年越走越远,似乎是真的不打算僵持下去,夏弥连忙拉住他的手说。 “反正事事都有你拖著,既然你不想告诉我,那我也不操心了。” 他没有尝试摆脱,而是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所以可以放开我了吗?” “你这个人真是没劲……” 夏弥眼神复杂的看著他,从上次两人对峙过后,路明非就变得越来越难以拿捏了。 虽然关係还如往常一样,甚至变得更加亲密,但是那种本质的改变是瞒不了夏弥的,因此,她才会觉得一种危机感在袭来。 “算了,我告诉你就是了。”最终夏弥还是妥协了。 儘管她现在完全可以拖著路明非回去大干一场。但是这种认命的无所谓心態,真要没样的话反而会起反效果。 玩游戏都知道,养成游戏得降低目標的抵抗度,强来的话会出现很多惨剧的。 况且夏弥要的是,无论身心,俱为她所有。 所以如现在绝不能急功冒进,为了一时不快而破坏整个计划,一定要徐徐图之。 “他们要带我们去的那个地方,应该是一个龙类留下来的遗蹟。” 看著路明非英俊的脸庞,夏弥悄无声息地牵起了他的手,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发现並没有牴触的意思之后就绽放了笑容。 “具体是次代种或者三代种,甚至可能是某位龙王,我也不太確定。” “燕京在古代,本来就是作为京师,中华的歷史上是天下之中最重要的地方,也就是北斗七星中的天枢。” “我和哥哥沉睡之前之所以选这片地方,就是因为燕山山脉能够监控周围,古代的混血种也有一定的眼光。” “因此,周围山脉之中隱藏著什么,我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那个遗蹟,我推测应该是两宋时期留下来的。” “应该是某个化为人形的龙类,沉睡之后,以人类的方式修建的陵墓。” “是这样吗?”路明非適时的发出了一声捧哏。 “要是昨天晚上你能这么积极就好了。”夏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语气哼哼腻腻。 “我的错,我不说了,请耶梦加得老师继续讲。” 一脸乖巧样子的路明非嘻嘻笑道,紧闭著嘴唇,当一位合格的聆听者。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確定是两宋时期吗?” 夏弥瞅著他说道。 路明非不吭声,只是摇了摇头。 “因为9世纪我醒过一次,当时我探查过周围那个地方,没有陵墓。” “后来16世纪我又醒了一次,那个地方就多了一个龙类的墓穴。” “所以那应该是两宋时期有一只龙修建的,不过当时我也没什么兴趣,就没有仔细调查过。” “那你为什么后来又醒了?”路明非插嘴问道。 “还不是因为外面那帮混血种一直打架,直接打到了我的家里面,笑死了,还以为决战紫禁之巔呢,老娘只是想睡个觉非得逼老娘出手。” “所以你把他们全杀了?”路明非感觉心头一凉。 “没有啊,我说过我很善良的。”夏弥鼓著腮绷著小脸,努力做出一副可爱的样子,“我只是让我哥哥发动了一下言灵,能活下来多少就全靠天意了咯。” 路明非不做评价,他好奇的问道,“那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而且还打到你的家里去。” 很久之前,他確实听过路寒生讲到过这段非常重要的歷史,但是具体细节却不知道。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夏弥拉著他坐到床上,就像打开话匣子里一样开始吐槽。 “真是一帮傻叉。” “明明都是混血种,非得要吵吵闹闹分出个心宗和理宗。” “天天爭论是理在气先还是气在理先,红温了还要大打出手。” “对了,其中还有个领头的,就是他带著混血种闯入了我的家。” “那傻叉看起来跟你一样老实,不过没你单纯鬼点子可多了,见到我第一眼就认出我是龙王还不怕,一口一个叫我老婆。” “实在不耐烦的我想办法干掉,结果被他跑了……” “嗯?” 路明非正津津有味的听著,他已经躺在了床上,此刻要是有瓜子就更好了。 突然陷入沉默后,他睁开眯著的眼睛疑惑的看向夏弥。 却见少女缓缓扭过头来,眼神微妙的盯著他的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不断的交匯碰撞,有些不明的意味。 路明非打了个哆嗦,被那双眼睛盯著有些发毛。 “我还在疑惑。” “500年前我就在疑惑,就算是龙王想要找到我的家也不容易,更別说强行进入了。” 路明非心中警铃大震,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可是那个人却那么的轻而易举……就进来了。” “好像我的防御形同虚设,只要他来了,就迫不及待的门户大开。” 听这么离谱的话,路明非感觉自己脸上浮现一道车辙。 “现在我明白了。” 夏弥抓著他的腿,眼神带著莫名的笑意把他逮到了床边。 “也就只有你这种被我刻下烙印的,才能进去的这么轻而易举。”手指轻轻的在路明非脸颊上划过,带来丝丝的冰凉。 “你先等等,我觉得那不是我,万一是『他』呢?” “不可能直到刚才我才想明白,而且我记不清那个人的样貌和名字。 “我的思维应该是被屏蔽过,至少是比我更高位格的存在。”夏弥面无表情的说。 “可是我现在连你都打不过,而且你不是知道还有另一个我吗?”路明非挪著屁股向后退,面前夏弥的状態,真的不太对劲。 “在你诞生的那一刻起,另一个你就已经是被刪档的存在了。” 看著他一脸清澈的眼神,夏弥继续说道,“我应该跟你说过,物质唯一性的原理。” “同一个世界不可能存在两个你,即便你可以一定程度上突破界限,但是最终还是会消失。” “而另一个你做过的事情,已经成为既定的现实,世界自动將这些事情安到你的头上。” “这就像是存档一和存档二,存档一的你穿越到存档二里面发生的改变,最终都会在存档二里作为未来发生的事。” “懂了吗?” “所以未来的我会穿越回去?”路明非咽了一口水,略微点点头。 “没错。”夏弥乖巧的笑著。 “所以我现在要好好教训你。” 第157章 你在我嘴上干什么了(1) “为什么我感觉我们像盗墓贼?” 路明非站在山涧的河流边,这里已经被支起了大量的帐篷,一群工作人员在山体和土层下挖掘。 北方的空气还是稍稍有些寒冷,幸好他提前被夏弥换上了厚衣服。 “確实。”夏弥和他站在一起,眼珠子跟著来回走动,繁忙的工作人员转动。 两个人无事可干。 到现在路明非都不明白,他们到底叫自己在干什么。 “挖掘工作其实已经很快了,初步判断是北宋时期,游牧民族的墓葬形式。” 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传来,林亭榭摘下白色的手套,显然,他刚刚结束自己的工作。 “里面有龙吗?”路明非问。 “很可惜,应该没有。”林亭榭笑了笑说,“如果有的话,专业部队就应该来了,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不过,虽然这个陵墓的修建时期是在北宋,但是作为这头龙的老巢,可能要长达几万年之久。” “可能是在北宋的时候,这只龙突然甦醒?”路明非思考著,明白了他说的意思。 “混血种dna分析库,一年前才刚刚建立,分部的大项目。”林亭榭说,“收集混血种的dna进行血系探源,有了这个东西的帮助想应该很快就能查明这条龙在歷史上所扮演的角色。” “你应该很疑惑,我为什么叫你来。”旁边的少年迟迟没有说话,林亭榭又温和的开口。 “没错。” “第一个原因就是我想见见你,看看校长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二个原因嘛,那就是你的血系不对。” “路明非,你虽然叫这个名字,但是你的血统却並没有继承这个姓氏。”林亭榭说。 天空静静的暗了下来,落霞像潮水一样退去,微冷的风打著两个男人的衣襟,都互相看不清对方的神態。 “可以详细说一下吗?”路明非抬头望向远方。 身穿白色防护服的挖掘人员已经开始收工,原本坍塌的山洞被扩大成了一个洞窟,隱约能看出里面有很多人造的物体。 “现今我国的混血种,看起来分布很广,派系林立。” “但是根据dna分析库追查,实际上都是殊途同归。” “九成九以上的混血种血系源流都可以追溯到明代的浙东派,因为那差不多是在战乱中遗存下来的唯一一派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路明非你不一样,你属於这九成九之外。” 林亭榭的一句话,直接让路明非有了不好的预感,脸色直接凝重了起来。 虽然他知道自己身份复杂,但总归不可能连人都不是了吧。 两人边走边说著,路明非注意到夏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他们让开了说话的空间,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林亭榭淡淡的摇摇头。 “我只是说你的血系很古怪,好像是凭空从歷史中跳出来的一样。” “可惜由於歷史原因,没有办法进一步追查下去。” “这样吗?” 路明非说,他看到夏弥已经乖巧的站在为他们两个人安排的帐篷旁边了。 此刻,少女看到他之后挥了挥手,跳起来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继续整理帐篷。 路明非也冲她挥挥手,两人相视一笑。 “今天辛苦你了,先休息吧。” 林亭榭看到这一幕,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说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回头望去,站在那里的少年此刻已经消失不见,不知何时,已经和少女依偎在了一起。 然后一起手挽著手,低头钻进了帐篷里,不久亮著的帐篷就黑了下去。 直到此刻,他才恍惚起来,原来自己已经看了这么久。 诧然的摇摇头,迈著步朝著自己休息的地方走去。 原本给两人的安排是一人一间帐篷,但是在夏弥强烈的反对之下改成了一间。 看著眼前固执的少女,鳶终究还是不想和她多做计较,一脸严肃著想要做出大人的样子,叮嘱说要注意安全措施。 “我吃过的都比你看过的多。” 夏弥很是不屑的说出了这句话,结果却给鳶心灵造成了一万点暴击,差点失態到直接破防。 好在意志力足够坚定,没有当场就和夏弥互殴起来,不然一定会很难看。 至於说把少年少女安排在一个帐篷里,发生点什么这种顾虑,林亭榭完全没有考虑的必要。 要是真闹出人命了,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他一边走著,一边捏著下巴,这样思考道。 单看路明非和夏弥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个比一个古怪,再加上有校长的压力,他也不敢怎么样。 但是人一旦有了孩子,就有了牵掛,就变得好拿捏了。 但话说回来,他还是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太不人道了,不由得摇摇头,把这种邪恶的想法给驱逐出脑海。 不过一点可以確定的是,以后得多和那个夏弥谈谈了。 无论是林亭榭还是鳶都是人精,早就看出来这一对情侣相处的模式很有怪异了。 虽然表面上是路明非在主导,夏弥就好像是一个花瓶,但实际上是夏弥在步步引导著路明非。 这句话怎么讲来著?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 “他跟你谈了什么?” 一进帐篷,夏弥直接也不演了,直接拽著他就拉到了铺好的床铺上面。 路明非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刚才那个男人给她说的东西又转述给了夏弥。 听完之后,夏弥略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其实你的血系查不到很正常。” “虽然混血种很聪明,可以藉助现代科学手段追查混血种的血系。” “但是你路明非,你的血系是古今唯一的。” 帐篷里的灯突然被关了,突然陷入黑暗,让路明非一惊。 “你干什么?”他在黑暗中摸索著问。 “睡觉啊。” 一阵甜甜的声音传来,夏弥隨口应付著,路明非听到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应该是她在褪自己的衣服。 借著从帐篷外面透出来朦朧的光晕,在那黑寂的密闭空间中,隱约藏匿了一个纤细苗条的人影。 她將双手举高,把身上的卫衣褪了下来。 腰背向前弓起,极具延展性的腰肢和小腹顿时再无一缕遮挡。 ,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158章 你在我嘴上干什么了(2) “要不还是打开灯吧。”他突然提议道。 仔细盯著这美好的景色,路明非感觉眼睛有些酸痛,看的太难受了。 “一开灯,外面什么人都能看见了。” “怎么,你喜欢我们的运动被外人观摩?” 夏弥將衣服完全褪了下来,整理好叠在了一边。 头髮被撩起,一阵嫻熟的摸索后低马尾的头髮散开在肩膀上。 她仍然把纤细的腰肢挺起,跪坐在床铺上,不知自己的这幅动作有多么的魅力。 “那还是算了吧。” 路明非是个正常人没有那种奇怪的癖好,刚才他也只是隨便说说。 “好了,该你了。”夏弥催促的说道,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爬到了他的身边悄悄的说道,“要不要我帮你?” 还没等路明非回答他就感受到身上被两双小手来回的摸索,轻车熟路的褪著他的衣服。 “喂喂喂,等会等会。” 好不容易抓住了少女灵巧的双手,路明非赶紧说道。 “待会儿收敛点,这不是家里动静大了容易被听见。” “你怕个什么?”夏弥嗤笑一声。 “真听见了,他们说不定连羡慕都来不及。” “还有我跟你说那个叫鳶的那个女人,真是笑死我了,那么大了竟然……” 侧躺著支著头,听著夏弥的一顿吐槽,路明非的脸是越来越尷尬。 “咱们这样背地里议论人家,不太好吧?” “说的也是,那我们赶紧睡觉吧。” 夏弥嘴角弯弯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眉眼眯成一条缝,轻声细语的开口说道。 “那你自己玩吧。” 路明非在心里沉重的嘆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放在胸前交握著。 第二天白天。 路明非被一阵奇怪的感觉吵醒,很<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很温暖,像是在吸允。 別误会,是嘴唇上面传来的感觉。 越想越不对的路明非终於猛的一下反应了过来,瞬间睁开眼后,直接坐起了身。 嘴唇上並没有什么东西,四处张望著发现夏弥站在旁边背对著他,扒著自己的裤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想到了什么的路明非直接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眉头紧皱的看著少女。 听到身后的动静,夏弥好奇的转过身,看到路明非醒了之后和他笑著打招呼。 “你醒啦?”少女伸出一只手对他挥著。 “你在我嘴上干什么了?” 此刻,路明非的样子就好像是在睡梦之中,被舍友用香肠抹了嘴唇一样。 “別这么一惊一乍的,我是女的,你害怕什么?” 夏弥叉著腰很是不解的看著他,嘴角偶尔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微笑。 自从很久的韭菜事件过后,路明非就养成了一个洁癖,他非常反感夏弥上下两用。 这总是会让他有种自產自销的错觉。 刚开始夏弥还曾经尝试过让他强行接受,不过,路明非的抵抗意愿十分强烈,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夏弥妥协了。 “幸好你是女的。” 路明非眼神复杂的说,他想了想,要是夏弥是个男的话他恐怕真的要疯了。 “谢谢夸奖。么么噠~” 夏弥嬉皮笑脸的说著,终於转过了身子让路明非看清楚她在干什么了。 “龙王……也有生理期吗?”路明非又又又沉默了。 “我是龙王,但这副身体也確实是人类女性。”夏弥数落著他,“怎么就不能有生理期了?” “只不过我能控制,而且周期比较漫长。”末了,她又补充一句。 “那为什么会是现在?”他又一次问道。 这个问题才是路明非真正不解的地方,现在这个地方可没有条件,不比在家里方便。 “没忍住,今天早上才发现。” 路明非:“6” 他已经觉得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以前没遇到夏弥之前,觉得龙王这种生物好神秘好恐怖,现在生活的连续好几个月,似乎发现也就那样。 “那我去领早饭了,你要不要一起?”路明非说。 “你先去吧,我有点困,回去补觉了。” 夏弥伸一个懒腰打著哈欠绕过路明非,回到床铺直接倒了下去。 看著少女毫无形象的样子,路明非缓和了一下心態,然后走出了帐篷。 “哦,对了,小心点,今晚可能不太平。” 走出帐篷的那一刻,传来了夏弥嗡声嗡气的声音,是她把头埋在被子里说出的话。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路明非小声说道然后点点头,夏弥给他透露出的信息,他一向是无条件相信的。 如果走出帐篷的时候,就突然感觉到不对劲了,周围帐篷里的人见到路明非出来之后都面色古怪的看著他。 更有几人羡慕的眼神都藏不住了,更多人则都是对路明非竖起了大拇指,非常敬佩的眼神看著他。 年少有为。 路明非额头铺上了一层层黑线,他都嘱咐过夏弥要小声点,结果还是没藏住。 “小伙子,精神不错。” 一个老人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端著粥和包子馒头蹲到了一边。 “您也一样。”路明非知道这个老人的名字叫宫本信重,心里虽然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是不知道这个日本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宫本信重开门见山的说。 “谁?” “我们本家的源家家主,源稚生。” 虽然这个老人这么说,可是路明非始终觉得他和象龟並不是那么的相像。 “都是血统优秀的年轻人。” “您太抬举我了。”路明非客气道,然后他又说,“我女朋友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几下便吃完了属於他的那一份,然后掂著另一份回到了帐篷里。 看著少年渐渐远离的身影,宫本信重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凝重。 “有什么看法吗?”林亭榭突然出现。 “根据你们提供的资料,虽然血系不同,但是……” 远去的少年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两人神態的变化,他转身便钻到了帐篷里。 “这个孩子,和我们的源家家主的遗传因子结构完全相同。” “就好像是——被人设计好的一样。” “我听说,你们还有一位上杉家主。” 林亭榭沉默了一阵,他的內心浮现出另一种可能。 ,,畅读《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等万千好书。 第159章 夫妻齐心,高危言灵(1) “预备,起爆。” 林亭榭下达命令,旁边躲在山体后面的职员立刻捂住双耳,摁下了起爆开关。 只听一声巨响,大量的碎石飞溅,眾人面前巨大的山体发生崩裂。 耳鸣声渐渐消散之后,伴隨著是仍然强烈的震感。 这是硝化甘油炸药所带来的威力,毕竟是第一次感受这种山崩地裂的眩晕感,即便適应能力再强,路明非还是有些不適。 夏弥关切的看了他一眼,扶著他蹲到了一座山峰后,“宝宝,別怕。” 闻言,路明非抬头对上了少女极具母性光辉的面容。 “我只是有点不適应。”路明非很无语的说。 “乖,我知道。”夏弥笑眯眯的说道。 两人还在一边拌著嘴,然后就听到前面已经传来了声音。 “除警务人员外,所有人立刻进入遗蹟。”林亭榭在下令。 烟尘散开之后,露出了这座山体內部真实的样貌。 石壁被凿的十分平整,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洞窟的中央佇立著一排排石柱。 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走廊,两侧石壁延伸到无穷无尽的黑暗里,吸引著包括路明非所有人的目光。 墙壁上面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个凹槽,似乎是用来放照明用具的东西,上面谱写的文字似乎是在诉说很久远的时代,有过一段传奇瑰丽的史诗。 中间的石柱也十分的粗壮,难以想像究竟是什么时代的人,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雕刻而出。 “第一小组开路,注意小心。” “是。”人群中一个穿著黑色作战衣的男人站出来回答道。 然后他挥了挥手,带领著数十个人手持步枪,少一些往遗蹟里面深入。 见此,林亭榭也挥了挥手命令,大部队也紧紧跟著,路明非和夏弥也在其中。 越往里面走越有一种恐惧的感觉,路明非没来由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墙壁偶尔被手电的光芒所闪过。 像是鬼影,在黑暗中骤然显现。 那密密麻麻的文字路明非看不懂,但极为的诡异,而且越往里面走文字就越来越潦草,似乎是刻下这些文字的人在恐惧著什么。 “你怎么了?” 跟在他身后的少女,突然被他这一下停住脚步撞到了一起,夏弥抓著他的肩膀问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停下脚步。” 路明非脸色颇为的凝重,“我感觉有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你信不信我?”夏弥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这样问道。 “当然相信。” 路明非心里有些紧张,砰砰有力的跳动声清晰的传达到路明非的脑海。 就在他內心越来越惶恐之际,一双轻柔的小手,缓缓的靠近他胸前抚摸了上去。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好多了?”夏弥俏皮的歪头一笑。 见他的神情略有舒缓,夏弥先一步迈出,然后牵住他的手两人一起走著。 “其实我也有这种预感。”夏弥默默的说道。 这座长长的走廊,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两人走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钟,好在没有被大部队落下。 “我好像又失算了。”夏弥尷尬一笑。 “那你刚才安慰我是什么意思?” “这不显得我情商高吗?” 夏弥甜美一笑,两个人小拇指勾到了一起,路明非无奈的摇摇头。 “那怎么办?” “別灰心嘛。”夏弥说,“这个遗蹟至少是初代种的,甚至就是我的兄弟姐妹。” “不过已经人去楼空了,不然混血种根本找不到这里。” 夏弥一边说著,伸出手指四处指著,路明非顺著她指著地方望过去,发现平整的石壁上確实有一些损坏的痕跡。 “而且看这里的布置,应该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被人光顾过了。” 两人聊著,突然发现前方突然视线扩大。 走廊的尽头是一片正方形的空地,从上方的黑暗中泄下一缕圆形的光柱。 眾人的目光朝著上方望去,发现遗蹟的顶上,开著一个圆形的孔连接著山的外面,这一缕光柱正是太阳的光。 “天圆地方?”鳶走过来说。 “墙壁上的文字应该是西夏文。” 林亭榭把目光转向一旁的石壁上,上面不止有文字,还有许多晦涩难懂的壁画,上面的人形极以为的诡异,他们的肢体动作也难以言明,像是在祈求某种古老的仪式。 “可是这片地方不应该是辽国吗?怎么可能会有西夏人来这里修陵墓?”鳶不解的问。 “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就是,1000年前,究竟是谁会在这种地方修建这种地方。”林亭榭看著走过来的宫本信重说。 “你们研究的时候,没有继续挖掘到这里吗?”他问道。 “当初发现这个地方的时候,帝国海军在中途岛海战损失惨重。” “维持战场已经相当的困难,帝国在东南亚和印度的战况也十分不利。” “军部已经没有余力再支持本家进行研究了。” 宫本信重说,他扶了扶眼镜框黑色的西装有些褶皱,裤腿也是灰沉沉的一大片。 “所以你们就把这里封死了?”林亭榭问。 在他的眼中,路明非和夏弥像是旅游一样在这里四处閒逛,时不时的指指这个,时不时的摸摸那个。 於是他给旁边的鳶使了个眼色,让她去管好那两个人。 “事实上,这里不是我们封死的,我们只是开挖了外围。”沉默了一阵,这个老男人说,“当初我们来的时候,这个地方貌似已经被人来过了。” “你们两个,不要乱跑。” 鳶小步跑过来,有些气喘吁吁的说,这个地方確实有点大了,她估计恐怕连整座山寨都囊括了进去。 “臭女人,与你无瓜。” 夏弥拉著路明非的手,对著她耍赖皮的吐了吐舌头,之后她就拉著路明非跑开了。 “总之你们两个,不要乱跑,这里很危险的,就呆在那里。” 鳶不想和这个小女生计较,叮嘱了一句把他们赶到休息的角落就回去了。 夏弥拉著路明非一屁股坐下,两人背靠背的靠在一起,周围的专员急急忙忙的走动著,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拓印或者分析墙壁上的文字。 第160章 夫妻齐心,高危言灵 (2) “你也感觉到了吧?” 路明非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的黄金瞳不知何时已经点亮,戴墨镜被他戴在了脸上,遮挡住了那引人注目的瞳孔。 “就在那里。” 夏弥稍微点点头,然后用手指著正对著路口的那面墙,此时,其他工作专员还没有调查到那面墙上。 那是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被刻在石墙上,路明非缓缓的站起身,目光不经意的往地上一撇,发现好像有什么奇怪的黑色斑点。 他拿过手电筒,蹲下来仔细照著。 “那是血跡。”夏弥紧紧的跟著他说。 “要不要叫他们来?”路明非建议道,他指的是林亭榭等人。 “他们已经发现了。” 路明非顺著夏弥的目光转头望去,只见林亭榭带领著眾人来到了那面印著巨大太极图案的墙壁前。 “天罡天罡,九炁煌煌。金光激烈,上应律苍。下赴九府,何鬼敢当。吾为破军,万鬼伏藏。天回地转,右阴左阳。上天节度,生化万方。真炁正炁,摄灭祸殃。” 眾人一起走到了这面墙前,一个研究人员念出了刻在墙壁上的一些文字和符號。 “这是用汉语写的。”念完之后,他又说道。 “听起来像是封印?”鳶说,她的目光看著林亭榭,不过他並没有说话。 “这是道教的天罡敕符咒。”刚才的那个人又进一步补充道。 “我原本以为这些都是骗人的。”鳶的目光有些惊讶。 “其实这些在最开始的时候是有用的,不过在混血种衰落之后,渐渐的没有人传承了。” 林亭榭缓缓开口说道,他双手环抱著,走到墙前,用手轻轻的抚下一层灰尘。 “墙体的后面应该是空心的,要不要再进行爆破?” 爆破小组队长站出来问道,手上提著一个箱子。 这话被说出来,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用用各种复杂的目光望向了他。 有的人是热切疯狂,有的人则是不安和犹豫。 这种揭开歷史隱秘的真相,对他们这群人来说是最刺激不过的事。 就像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林亭榭不想把心里的猜测告诉他们,这一切进行的事情太过顺利了,顺利的让人觉得有点可怕。 好像有人在幕后默默的推动了这一切。 多年来的隱秘工作,使他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格。 就在这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放在了一旁当路人男主的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也漠然的抬起头与他对视,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无形的交错,双方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不要打开。” 仅仅是一秒的对视,两人就已经確定了对方拥有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隨即稍稍思考后,林亭榭便做下了决断。 “目前先对外围进行调查,这里以后再进行处理,谁也不要靠近。” 听到这样的命令眾人都有些愕然,不过出於服从命令的態度,將想法压到了心底里。 等到眾人四散去忙自己的工作之后,林亭榭带著鳶来到了路明非两人身前。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这句话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了,路明非和夏弥现在还是个初中生,根本没有任何专业知识,要是换个普通的中学生恐怕连西夏在哪都不知道。 果然,两个人都统一协调的摇了摇头。 “如果累的话,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林亭榭伸出手臂看了一下表说,“外面天已经黑了,今天的工作估计会很晚。” “知道啦。”夏弥抢在路明非身前,拉著他的手说道。 四个人又寒暄了一阵之后,他们两个人就离开了,只剩下路明非和夏弥。 “我劝你克制点。” 少女一直抓著路明非的手玩弄著,动作也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大胆,路明非终於忍不住说道。 “怕什么,我又不会来真的。”夏弥嬉笑一声。 紧接著,夏弥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嗯?”路明非莫名其妙的转头,隨后他的脸也凝固住了。 一种难以被正常人察觉的刺鼻气味瀰漫到了他的耳边。 他骤然的转过头,看向那面墙壁,只见墙面的正下方闪著一道刺目的红光,同时一道黑色的人影闪过。 他的瞳孔瞬间紧缩,想也不想的把夏弥护在身前 在席捲一切的热浪和碎石来临之前,路明非伸手直接拦腰把夏弥抱起飞快的扑向了远处。 与此同时,一道轰隆的爆炸声骤然响起,伴隨著將整片空地照亮的炽热红光,几乎所有人都被吞噬在了里面。 与此同时,一道轰隆的爆炸声骤然响起,伴隨著將整片空地照亮的炽热红光,几乎所有人都被吞噬在了里面。 路明非抱著夏弥两个人滚落到了走廊的路口处。 而他们原本坐的地方此时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塌陷,许多地方也是,很多人都被埋在了废墟里。 两人互相搀扶著,刚刚爬起来没多久,头顶的上方又发生一声巨响,倖存的眾人抬眼望去,看到了让他们此生难忘的画面。 跟隨高大的山体穹顶瞬间崩裂,大大小小的碎石星陨如雨,宣告著死神的降临。 天空中刺目的白光消散,涌现出一个个身背滑索手持枪械的人,他们从顶部空降入此,枪口也对著下方。 “有敌袭!” 鳶发出一声悽厉的喊叫,她的反应极为迅速,手枪从腿边被抽出躲在掩体后面,朝著天空连续射击。 不过瞬息之间,两方的交火就已经开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路明非神情紧绷,右手虚握。 一道无形的气流环绕在他的手指间,缓缓的凝固出一把利剑的形状。 夏弥站在他的背后稍微侧过头和他贴在一起,左手和他一起轻握著。 她的瞳孔中爆发出绚烂的金光,轻笑一声,看的路明非有些著迷。 两人身形交匯之间,路明非手上无形的剑刃突然涌现出数道紫色的电光。 即便是在满目烟尘之中,也极为显眼。 巨大的天穹塌陷出来,温暖的阳光把灰尘染成土黄色,倖存的秘察局职员带著伤举枪和来自天空的敌人对峙。 鳶躲在一处掩体后面,她的手臂已经中弹血流不止,至少四五道枪线瞄准了她。 战场上的生死往往仅在一瞬之间,就在她以为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她脸侧划过,髮丝从中断落,为她挡下了一颗致命的子弹。 这样的现象不止发生在她这里,整片交匯的地方四处都瀰漫著紫色的电弧。 被电光包裹的是一面光滑如镜的金属剑刃,晶莹剔透的刃面反射著一对珠联璧合的男女,他们两只手共同握著一把缠绕著紫色光芒的长剑。 此刻,两人目光微冷,手中长剑轻吟,周围环绕他们的剑刃被高度电磁化,释放出庞大的紫白色能量。 高危复合言灵【无间神狱】诞生。 第161章 秋水(1) 言灵【死神之镰】,可以使领域內出现强烈的电力和磁化效果,可使钢筋融化,铁渣与电弧围绕释放者旋转形成死亡领域。 耶梦加得曾將融化的金属液体碰撞,凝成一柄造型诡异的巨大武器。 不过路明非问她之后,夏弥否认了这个观点。 这其实是一种发挥到极致的言灵【剑御】,两种言灵本质都是控制领域范围內的电磁场,所有的物质都电磁化成为武器。 这时路明非才明白,当初在夏弥面前卖弄“剑御”属实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不过当听到“死神之镰”这个名字时她罕见的皱了皱眉,她说,“这名字是你想的?也太没有水平了吧?” “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拍脑袋想出来的。” 之后她又继续说道,“可以理解为剑御这个言灵的升阶,不过更確切的说是我本身权能的体现。” 此刻,两人傲然地立於废墟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里,紫白色的电网闪破苍穹,肃杀的领域在不断扩大。 从顶部空降下来的突袭者几乎全都將枪口对准了那个方向,他们身穿著灰白色的战斗服,灵活著踩著岩壁缓缓往下坠落。 剎那间,密集如同暴雨的枪声再次袭来。 只不过在那一颗颗子弹接触到那紫白色的领域时,一下子就突然被消解了。 剩下的少数子弹,即便穿过一层层防护,也会被突如其来的剑刃所打断。 “这是……言灵吗?” 鳶挣扎的站起身,她捂著手臂靠在岩石上,內心充满了极致的震撼。 眼前,这如同科幻电影的场景,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此时已经没有时间来得及让他思考敌人是谁,敌人的目的是什么。 那两个最让她意想不到的年轻情侣,此刻已经成为了眾人的救世主。 紫色的流光像风一样的轻柔,以两个人为中心缓缓形成一个风暴,或者说气旋。 无数射向他们的子弹此刻都被卷的粉碎,土黄色的灰尘也被紫色的光捲起,一个奇崛瑰丽的沙尘暴缓缓隱现。 一个突袭者伸出手,神態中满是不可思议。 柔和的光芒,像是一朵紫色的玫瑰在他手上环绕。 “不要碰!” 身旁的队长才刚刚注意到他迷离的眼神和动作,才刚刚喊出声想要制止他,却为时已晚。 红色的液体从血管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华丽的血线。 这个突袭者,他没来得及发出自己的惨叫,在手指接触到那道紫色电芒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脸色惨白的他看著自己鲜红色的手臂,上面爬满了血丝,而且还正在朝手肘部蔓延。 知觉一点点的在消失,没有丝毫的疼痛。 旁边的队长看到他的惨状,连忙叫人把他拉了回去,忍住內心的恐惧,他大吼道,“留在半空中牵制他们,不要下去。” 该死!这种高危的言灵人会出现,为什么没有调查清楚,他的內心泛起了深深的惊恐。 含有大量汞元素的子弹,对於混血种和龙类来说都是致命的存在。 再加上高空和突袭的原因,地面上的人几乎全程在被压制。《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你发现了吗?”夏弥说。 此刻她一脸冷漠,在路明非的眼中,看起来简直就像曾经的耶梦加德回来了一样。 “他们没有下来送死,也没有离开。” “这样的行为更像是在拖延我们。”路明非冷静的说。 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路明非和夏弥瞬间统一的看向那道被炸开的墙。 “把那个东西放下。” 巨大的墙面仅仅破开了一个容纳两三个人通行的缺口,连站著一个男人,他蹲下抱起了一个黄铜罐。 正当他迈起脚步离开时,后方突然响起了一阵咔嚓声。 另一个男人的身影逐渐从黑暗中浮现,他的走路有些轻浮,显然带伤在身。 林亭榭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他的左手捂著胸口,右手却笔直的举起著枪对准他的背后。 从袖口滴落的血滴,在衣襟上留下了红色的血痕。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他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此刻的状態不太好。 汞中毒让他的神志已经开始有些浑浊,不过好在强大的身体素质和肢体感应仍然让他保留著举枪的姿势。 “你还能撑下去吗?” 这个人正是刚才提议炸开这面墙的爆破小组组长,不过林亭榭一眼就道破了他的身份。 “你是谁?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是谁让我没有必要对你有问必答,还有这个人,他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 男人说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林亭榭双眼眯了起来。 “那能告诉我,你手上拿的东西吗?”林亭榭问。 “天空与风之王的其中一位双生子。”他回答道。 “那另一位呢?” “你的话有点多了。”这个男人身形迅捷的像一阵疾风,转眼间便化为残影。 一股杀意袭来,林亭榭瞬间连开三枪,同时,身形迅速向旁边一侧倒退。 而他原先站立的地方,空间发生一道明显的波动,像是有气流在凝聚,然后发生了一场剧烈的爆炸。 等到他再一次举起枪的时候,突然感受到腹部传来一阵猛击,整个人屈成躬形飞到空中,最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就到这里吧。”男人没有任何情绪的说。 就在他伸出手想要终结面前之人的性命时,他的手被接住了,无法寸进。 “不可能,你怎么还有力气?”他紧皱著眉头说。 林亭榭伸出手抵住了他的拳头,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两人还在对峙著,就在这时,他的瞳孔前飘过了一丝细微的水珠。 起初,他並没有在意,然后在他眼中,那颗水珠缓缓的变大凝结。 等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周围的空气中已经充满了<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感觉。 在他想要抽出手时,却发现他的双拳被牢牢的钳制住。 “你以为我跟你聊这么多天,我在等什么?” 第162章 秋水(2) 言灵【秋水】。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 原理是提高人体新陈代谢效率,清除不良状態以及各种有害毒素。 同时,周围的空气中也会布满毒素。 儘管水系言灵,在眾多混血种中並不脱颖而出,但是,在应对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时,往往比任何人都有用。 在察觉到情况不妙时,林亭榭已经一个飞踢重重的踢在他的胸膛之上。 然后他瞬间翻身,捡起的掉落在一旁的手枪,噗呲一声,是子弹嵌入胸腔的声音。 但愿挣扎的爬起身来他挥了挥手,缺口中顿时又涌现了几个人影,他们一起把林亭榭围在中间。 “你背后的人是谁?”林亭榭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不得不承认,不愧是秘察局长,哪怕是这种局面都能临场反杀。” “我先走,你们拖住他。” 那男人没有回答问题,捡起掉在一旁的黄铜罐,身形一跳,已经站在了缺口处。 就在他回头朝这里看时,背后的墙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一道亮光撕裂墙壁的缝隙,惨白色的紫光让所有人捂住了双眼。 路明非原本想拦住那个人,却被夏弥逮住了手,有些疑惑不解於是回头看少女对上了眼睛,只见她露出了轻微摇头的神態。 坚硬的墙壁,被他的剑斩出一个更大的缺口。 两人飞跃而入和场上的几名敌人混战在一起,路明非一剑挥出,缠绕著紫色电光的剑刃捲起的气浪瞬间把所有人衝击到了远处。 十几秒之后,路明非剑划破了最后一个敌人的胸膛,他抽剑跳出,和其余的两人匯合。 夏弥身上有些灰扑扑脏兮兮的,就连脸上的妆都有些花了,不过更有一种战损美。 其实他们本来是打算在外面一口气解决上面的所有敌人再进来的,不过两人仔细想了想,决定还是算了。 现在这个阶段还不適宜暴露太多实力,虽然现在已经很超標了。 夏弥却不担心,她说她已经想好了说辞。 刚才那是他们两个的融合言灵,所以看起来那么强大。 路明非不知道別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信的,因为確实是这样。 两人的言灵本来就是原理相同,相互结合在一起爆发的威力確实超过了路明非的想像。 “谢谢你们。” 秘察局深深的看著这两人一眼,外面发生的事情,实际上他都知道。 这次带他们两个人来,还真是来对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多说,在路明非和夏弥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然的举起枪对准自己的膝盖。 “砰!” 一道枪声迴响,从枪口上涌现了一道红色的血痕,粘稠的血跡顺著大腿一直流到了地上。 两人都有一些惊愕的看著他,为什么要做这样自残的行为。 “汞中毒有些深了,现在我需要清醒。” 他开口解释道,把枪收了回去,眼神锐利的走向了外面。 此时外面的战场已经停了下来,上方的袭击者已经全部撤走了。 从通道的路口才刚刚涌进一支在外戒备的警备部队,只是从他们的样貌来看,也经歷了一场惨烈的战爭。 眾人正在清理著尸体和伤员,一位头髮花白的日本老人静静的躺在那里,他气息奄奄,强撑著最后一口气。 一颗致命的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由於混血中强大的身体素质使他没有立刻死亡,不过也进入了死亡的倒计时。 他把路明非叫到了耳边,头微微的抬起,有些颤抖的握住了路明非的手,把手中的一个东西递到路明非手中。 那是一封信。 路明非面带不解。 “如果你想去找你的身世,一定要去日本。” 差不多已经算是临终遗言了,路明非似然和这个日本老人不熟,但是还是沉默的点点头。 见面前的男孩点住了头,宫本信重缓缓垂下了手,气息已然消无。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想明白了。 警察厅封存的档案无缘无故的被盗窃,本来就是有预谋的想引他来到。 他曾经给这片土地带来灾难,现在他死在了这里。 等到眾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从秘察局又来了大量部队和支援,接管了这里的防卫工作。 不过眾人还没缓过来时,就又接到一个突发的事件。 “局长,紧急情报。” 鳶手臂上缠著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绷带,额头上也是,她递过来一份由总部传回来的文件。 鳶手臂上缠著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绷带,额头上也是,她递过来一份由总部传回来的文件。 “分部警备局局长谢海寧坠崖身亡。” “警备部队包围分部机关,或將发动……” …… 南方的一处山脉中,一处盘山公路的护栏被撞出了一个缺口。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呼啸而至,探照灯穿透深邃的密林,一辆黑色的轿车侧翻在崇山峻岭中。 救援人员將滑索放下,他们合力將车推正。 驾驶位安全气囊被弹出,一个男人扑在了上面,鲜血染红了碎成蛛网的玻璃。 后方的座位中也是惨不忍睹,这个死去的人手里紧紧的攥著一张碎纸,看起来是有人在他临死之前从他手上夺走了什么,但是最终被留下一角。 救援人员好奇地拨开了他的手,从那双鲜红的手中夹出了那被揉成褶皱的半张碎纸。 分开后,透过灯光能隱约看出那是关於一个人的调查资料。 最显眼的就是一个苏联人的照片被印在上面,他身穿著典型的苏式军大衣还有军帽,有著一双雄狐般深邃的眼眸。 “邦达列夫。” 这个人举著手电筒轻声的念出了旁边的名字,除此之外,其他的地方已经被血跡染的模糊不堪,这张纸上便没有再多的信息。 …… 之后的事情,路明非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处理的。 那次事件之后,他们两个再一次回归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光。 每天都和几个女孩子腻在一起,当然,某只龙王可能要占一半的时间。 他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在平静的表面下暗潮涌动,即將拉开序幕。 后来他问过夏弥,当初为什么拉住他。 得到的答案则是,“看他们鷸蚌相爭,然后我们渔翁得利。”夏弥是这样说的。 第163章 夏弥:我系京爷怎么了(1) “路明非是国足的救星。” 许多年后,已经退休的仕兰中学校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给眾多学子后辈们说道。 然而此时,路明非目光冷冽的站在空旷的草坪地上, 与他並列站著的就是楚子航,两人分別为左右前锋。 不过实际上他们两个都是被拉过来充数的,足球部实在是缺人,都到了要从篮球部抢人的地步。 好在楚子航对足球也略有了解,问题是路明非很慌,因为一个小时前他连规则都不太懂。 “没事,隨便踢就行。” “我也不懂。” 仿佛是看出了路明非的犹豫,楚子航解释了一遍。 而后路明非又將目光望向了体育场看台处的一群女生,说起来也是巧了,暑假要和另一个学校打足球友谊赛,结果对面的学校就是苏晓檣上的那所。 两人的会面並不愉快,因为有第三者的插足。 一听到路明非说要去另一所学校打友谊赛,夏弥直接坐不住了说要去给他们当啦啦队。 路明非还在疑惑,因为现在的夏弥並不是啦啦队队长。 结果第二天,夏弥趾高气扬的穿著应援礼服,带著一堆靚丽的美少女和他们一起坐上了车。 隔的距离有些远,路明非隱约能看清楚两个人形,但是她们在干什么,说什么话就完全看不清了。 默默的摇了摇头把思维纠正过来,路明非觉得还是先把这场比赛打完再想比较好。 “哟,这不是京爷吗?” “什么风把你这个外地人吹到我们这边来了?” 两位倾城绝代的美少女坐在一起,但是却互相保持著一定距离,谁也不碰著谁,仿佛对方即地狱。 自从上次一堆破事之后,苏晓檣也是渐渐的反应过来了,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兄妹关係! 再加上有柳淼淼的诉说,终於差不多理清了这一对狗男女的真正关係。 柳淼淼说的那是一个一把鼻涕一抹泪,苏晓檣也从將信將疑变得確信无比。 路明非这个混蛋! 自以为搞明白事情原委的苏晓檣,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虽然柳淼淼千叮嚀万嘱咐不要意气用事去找路明非的麻烦,但是少女还是气不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气不过。 对,这是为了给自己好姐妹柳淼淼打抱不平! 心绪逐渐混乱的苏晓檣,最终只能以这个答案来说服自己。 原本想趁著这次友谊赛的机会找到路明非面前,当面对质问他到底喜欢谁。 然而却没想到另一个正主,直接就找上了她。 “苏姐姐,我可不是外地人哦,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 此时场上已经开打了,路明非身形弓起,像一支利箭一样猛地窜出,追击著那颗飞驰而去的足球。 “那可不,住在路明非家里多舒服。”苏晓檣阴阳怪气的说著,露出嘲讽的意思。 “確实,苏姐姐,你要想做的话,我也可以让你住进来。”夏弥嘻嘻一笑,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苏晓檣的话里藏针。 “而且,我系京爷怎么了?” “又没系你的。”夏弥挖著鼻孔翘著二郎腿,趾高气昂的说道。 片刻后抠出来的东西被她弹到一个不知名的方向,然后一脸坏笑的盯著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女。 “难不成苏姐姐你也想系?” 夏弥瞪著眼含波澜秋水双眼如梦如幻的盯著苏晓檣的脸,一脸单纯可爱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系什么?” 话题的瞬间转移,让苏晓檣有些晕晕乎乎的摸不著头脑。 “你在说什么啊?”苏晓檣眉头紧皱著问。 敌队的一个人踢著足球挡在了路明非的必经之路上,路明非一个滑铲,身手敏捷的把球截了过来,然后又踢给了楚子航。 旋转的足球在半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曲线,精准的落在了楚子航脚上他一个飞踢,把球踢向半空中。闪过了前来截球的几人,然后带著球迂迴奔袭。 “啊,对不起苏姐姐,我忘了。”夏弥小脸一脸惊讶的说,双手捂在嘴上不可置信。 “我忘了你原来没有系过京爷。” 夏弥这语气似乎是在可怜她,直接让苏晓檣气炸了。 关键是她又听不懂夏弥到底在说什么。 这就让她很苦恼,如果不是周围有一群人坐著,她都忍不住不顾形象的抓耳挠腮了。 看著面前笑容越来越放肆的夏弥,苏晓檣就算听不明白,也能感觉到她说的话一定是什么不好的。 事实上,像苏晓檣看起来这种特別强势的傲娇大小姐,反而是心底里最纯洁的那一个。 就算是柳淼淼那种温柔沉默的女生,內心其实也有点闷骚,爱幻想。 夏弥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她早就把柳淼淼给看透了个无数遍,少女內心的小心思和闷骚的性格夏弥一眼就能看穿,也就只有清澈懵懂愚蠢的路明非看不明白了。 再加上经过夏弥和路明非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的双重开发之下,已经朝著未知的方向发展了。 一个很显而易见的问题就是,如果柳淼淼真的不希望苏晓檣找路明非的麻烦,插手他们三个之间的事,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呢。 苏晓檣稀里糊涂的就被忽悠了,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个少女的思维就是这样,直来直去,敢爱敢恨,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多想。 再加上生活环境和性格的原因缺少这方面的深刻教育,苏晓檣真想不到夏弥到底在暗指什么。 “京爷难言入海去,浅草深出未到乡。” 苏晓檣:“???” 不是,她怎么还念上诗了? 就在这时,苏晓檣的上半身突然顿住了,瞳孔也在那一刻静止,好像身体卡壳了一样。 听著她嘴里无意识发出来的喃喃自语,即看著越来越红润,颤抖著嘴唇,夏弥开怀的笑出了声。 经过长达七分钟的思考,苏晓檣终於明白了,夏弥到底在说什么。 同时,她的纯真和单纯也一去不復返了。 “你你你……真的和他……?”苏晓檣难以启齿。 “不然呢?” “慌淫的女人。”苏晓檣无比胆寒的说。 “谢谢夸奖。” 第164章 夏弥:我系京爷怎么了(2) 45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裁判的一声哨响进入中场休息。 顶著炎热的夏天还搞比赛,属实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心烦意乱,所有人都皱著眉坐在阴影底下乘著凉。 仕兰队等人刚下场,马上就有啦啦队,早就准备好的饮料和水源递了过去。 啦啦队的少女们穿著清凉水手服,不过膝盖的短裙笼罩著绝对领域,露出光洁纤细的玉腿,在烈阳下微微闪著光亮。 妆容精致的少女亲切的向你伸出了手,把汽水递到了你的手里,然后还亲切的关心你热不热。 属实是给这群在比赛场上发光发热的少年们,提供了一把情绪价值。 “给。” 夏弥小步跑过来,拿著毛巾给路明非擦著额头上的汗珠,同时,將手上的可乐递给了他。 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衣服被路明非的汗水蹭的有些奇怪的味道,反正这是学校的。 看著不远处两个人亲密的模样,苏晓檣实在找不到插嘴的地方,手在背后紧紧的攥著一瓶水,最终缓步的退后,心里还是打起了退堂鼓。 你这傢伙,寧愿喝那个女人垃圾的碳酸饮料,也不愿喝我的乾净矿泉水吗? 明明根本没有把矿泉水递出去,苏晓檣已经在脑海中预补了这样一幅画面。 路明非那和善的笑容在她的视线中,也变得越来越面目可憎。 苏晓檣气呼呼阴鬱的转过身,原本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不经意之间,看到虾米稍微侧过头,对著她这个方向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苏晓檣一下子就红温了。 老娘不发威,你当老娘是胖猫? 夏弥是吧? 今天就让你也尝尝什么叫做系正常恋爱关係。 想到这里,怒气值满了的苏晓檣歪嘴一笑,英姿颯爽的奔著两人走去。 “晓檣?”路明非微笑著说。 其实路明非早就注意到苏晓檣了,但是一直被夏弥拦著,他没办法避开这个少女去找苏晓檣。 “给我接著。”苏晓檣走过来,硬气的递出手。 少女的样子傲娇的有些可爱,路明非莫名其妙的有这种感受,他强忍著心里的笑意把水瓶接了过来。 “切!” “哼!”苏晓檣双手环抱著也是不屑的哼了一声。 路明非双手握著两瓶,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说你喜欢喝哪个?” 苏晓檣突然开口说道,她盯著路明非的眼睛。 听到这句话,夏弥也是眼前一亮,饶有兴致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最终將视线完全定格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两道锐利的目光同时聚集在了他的身上,仿佛燥热的空气都不禁冷了几分。 周围的气氛顿时有些不对,很多人都察觉到了一些不妙,不由自主的远离这三个人。 “嗯,可乐是一种碳酸饮料,非常解渴,但是喝多了略微有上癮,而且口感特別辛辣刺激,入口麻麻的,勾引起舌尖上的味蕾连接到內心的深处,能给人带来无限的美好与舒服。” 苏晓檣越听越不乐意了,神態肉眼可见的阴鬱下来,似乎就处在爆发的边缘。 路明非眼皮一跳,然后他继续说道,“矿泉水看起来虽然没有可乐好喝,但是它贵在乾净纯洁,,入口虽然寡淡,但是细细品尝之下,能品出一抹悠远的回甜。” “所以你喜欢哪个?”夏弥突然不开心的问。 苏晓檣是满意了,还沉浸在路明非对她的讚美之中。 然后苏晓檣也反应过来了,两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的盯著路明非。 “他一定是喜欢我的矿泉水。” 苏晓檣自信满满的说,可能是因为刚才路明非的说法给了她一丝很切实际的幻想。 “那可不一定哦~” “哪怕再纯净又能怎么样?给人带来不了舒服的感觉的话也是一样会被不喜欢的。” 夏弥也是毫不示弱的针锋相对,眯著眼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怎么可能?难不成路明非会喜欢你这个黑的?” 苏晓檣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三人都陷入了一阵寂静。 路明非晃了晃右手中的可乐,虽然已经品尝过很多回了,但是仍然没有厌烦。 “老草缠嫩牛?”看著面前男女奇怪的神態,苏晓檣狐疑的说。 其实她对於路明非和夏弥女生两人奇怪的关係有点看法了,但是一直想遇到贴切的形容词。 现在想到了。 事实证明,越不懂的人说出的话才越口不遮拦。 “你不会真喜欢黑的吧?” 短短几秒的时间,少女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惊慌失措,她不安的抬起头开口说道。 “首先我这不是黑的,看好了,它是酒红色的。” 夏弥被气的嘴都笑歪了,她伸手抓过路明非手里拿的可乐,举高放在阳光下用手指著对两人说道。 黑色的可乐被阳光透过,展现出一种朦朧的橙红色,那像是血,又像是红酒。 “而且我的可乐也只有……” “路明非喝过。” 苏晓檣感觉自己真的要被气炸了,这个女孩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 “所以你喜欢喝哪个?” 两位少女异口同声的询问道,双方都有些惊讶,然后又冷静起来。 苏晓檣是孤注一掷,而夏弥则是胜券在握,她另一只手隱晦握上了路明非藏在后面的一只手。 儘管躲不过,路明非还是早已准备好了答案。 “两个我都喜欢。” 果然,说完之后路明非左右两个脸颊都各挨了一拳。 “色狼,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 “也不知道柳淼淼怎么就看上你了。”苏晓檣愤恨的说。 不过此刻的少女显然一件事没有料到,那就是刚才她递出去的矿泉水究竟是指代柳淼淼还是她自己,恐怕自己都没弄明白。 远在家里开著空调乘凉的柳淼淼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手上的雪糕一刻都没离开舌头。 她莫名其妙的抬起头,总感觉刚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但是实在想不通,她摇了摇头,又愜意的靠在椅子上眯著眼舔著冰棍。 …… “发生的事听说了吗?”昂热说。 太平洋上,校长终於找到了在某个私人小岛快活的副校长。 昂热来的时候怒气冲冲,现在正在和副校长一起悠閒的躺在沙滩上晒太阳。 “你知道我不关心这些的。”副校长说。 “我原本以为他们的矛盾爆发,至少还要十年。” “那现在呢?”副校长端著一杯红酒问。 “要死很多人。” 第165章 路明非:来和你女儿调琴的(1) 自从上次的演出之后,柳淼淼母女两个的关係算是有所缓和,不过仍停留在话少的冷漠地步。 柳母最近很头疼,让自己女儿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的原因找到了。 因为她竟然早恋了。 经过向校方的施压以及多方打探,终於弄清楚了那个自己女儿喜欢的男孩究竟是谁。 如果是什么学习不好的男孩她还有底气去棒打鸳鸯,可是看到路明非的履歷之后…… 学习成绩稳压自己女儿一头不说,还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各种参赛活动和奖项。 要是自己晚生个20多年…… 柳父:怎么我感觉头髮绿绿的? 已经快40多的老阿姨不禁老脸一红,不过总觉得有点不甘心。 难道就这么让自己女儿和那个孩子这么好下去? 她瞥了一眼楼上紧闭的门,那是柳淼淼自己的臥室。 少女正穿著清凉的小背心啪嗒啪嗒的在电脑上打著字,时不时发出各种惊喜欢快的声音。 燥热的空气瀰漫在臥室里,树影沙沙作响,透过窗纱变换出光雾一般的丁达尔效应。 “你来了吗?” “你什么时候来?”柳淼淼连续敲下空格,发出了这两句。 “马上就走。”路明非发来一条消息。 “记得,別带夏弥!” 柳淼淼虽然已经叮嘱过了,但是她又强调了一遍。 事情的起因还要追溯到昨晚,柳淼淼突然在qq上说,她的钢琴坏了,音阶不准。想让路明非让帮她调一调音。 这种摸不著头脑的事路明非很快就想明白了,按道理说,这种调钢琴音阶这种事应该找专业人员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少女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路明非要是拒绝也太不是人了。 “哟,这就走了?” 路明非戴上遮阳帽,在门口收拾著东西,这时夏弥的声音传过来。 她坐在一旁的休閒椅上,支著脑袋一脸埋怨的说。 手上把玩著黑色的遥控器,无聊的换著节目。 “拜託了,这回真不能带你。”路明非双手合十,非常虔诚的给她鞠了一躬。 “切,不就是我妨碍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吗?”少女嘟囔著嘴,不想搭理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弥你最好,你最能体谅我了。”路明非凑近討好的说道,“等我回来再补偿你,好不好?” “真的?”夏弥双眼一亮。 路明非早知道她等的就是这句话,无非就是让路明非主动伸著脑袋到她面前,让她使劲玩弄,这叫付出代价,割地赔款。 “条件你隨便出。”路明非打算放手一搏。 “一言为定!”夏弥虎视眈眈,迅猛的抓住了他的手不许他反悔。 可怜的路明非,每一次的自由都是用很深的代价支付的。 谁也无法理解他,只能默默的將这份苦难藏在心里。 所以现在,路明非已经站在了柳淼淼家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正坐在客厅喝下午茶的柳母刚疑惑著是谁这个时候来拜访,还没准备答应就听到从楼梯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墨黑的长髮隨意的散披,看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但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少女兴奋急切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只穿了內衣! 柳母被嚇得有些神经衰弱,刚要张开嘴叫住女儿,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她已经打开了家门。 那一刻,柳母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门被猛然拉开的那一瞬间,沉积的冷空气从下方溜走,丝丝凉意捲起少年的衣角。 燥热的空气也在这一刻从门外涌进,铺在少女的脸上,让她小脸一红,那温暖的气息让她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遮住前胸的黑色布料仅有两根细小的黑色丝带,连接在<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精致的肩膀上。 如白玉般纤细光滑的手臂静静的垂下来,又忍不住的向上弯起,伸出手似乎想做些什么。 下身也仅仅穿著一条胖次,两条腿併拢在一起盈盈而立,说不出的光景。 反射弧延长到几秒之后,柳淼淼才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穿著十分清凉。 “你先在客厅里等一下。” 羞恼的尖叫一声,然后满脸通红著,留下这一句话之后捂著脸噔噔噔又跑回到了楼上。 留下路明非在门口和客厅里的柳母静静对望。 路明非觉得自己需要开口解释一下,所以他说,“我是来给你女儿调琴的。” 至於是调什么琴就不知道了。 这种唬人的鬼话之所以能说出口,除了路明非真的不要脸之外,可能就是他自身的底气所在了。 至於是调什么琴就不知道了。 这种唬人的鬼话之所以能说出口,除了路明非真的不要脸之外,可能就是他自身的底气所在了。 他在打赌,赌柳母会咽下这口气,默许他和自己女儿交往。 “別在外面站著,进来说吧。”果然,女人说道。 路明非心头一喜,但是还装出谨小慎微的样子,谨慎的站到了客厅里。 “坐吧。” “你和淼淼谈多久了?”女人问道。 “大概半个多月吧。”路明非说。 听到这个答覆,女人心里终於放了一半的心,如果说才半个多月的话,应该还没到那种危险的地步。 现在还有救。 想到这里,她斟酌著语气开口道,“阿姨不是反对你们。” “就是你们现在年龄还太小,有些事情可能会不懂,出於好奇,所以就可能酿下非常严重的后果。” “所以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柳母不留痕跡的瞥了一眼楼上,趁著女儿还没下楼,她努力展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温和的提醒年轻的男孩。 “嗯,我知道了,阿姨。” “你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我。” 路明非突然一挺拍著胸脯说道。 柳母:“???” 她心里的不安感比之前更强烈了。 “抱歉,你误会了阿姨,我和柳淼淼之间並没有做什么。” 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歧义,路明非赶紧补救说。 女人这才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放心,绝不会闹出人命的。” 路明非又莫名其妙的补充一句,直接让柳淼淼母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柳母的心像过山车一样,不过好歹终於弄明白面前这个路明非和自己女儿真正处於什么阶段了。 路明非这个男孩子还算靠谱。 也算一件好事。 第166章 路明非:来和你女儿调琴的(2) ,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满地断枝枯叶,隨著无形的风飘落而起,扬向空中。 一排排杨树拔节生根,看似鬱鬱苍苍,实则萧萧瑟瑟。 一座座墓碑立在这片杨树林中,他们肃穆而沉默著看著死后的世界和歷史。 一个个身著黑色风衣的男人们,庄重的站在这里,他们在等候某个人。 虽是夏季,枯枝落叶踩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传来了一种秋风寂寥之感。 这是一片公墓。 林亭榭蹲在角落的一个墓碑前,手捧著的一束菊花被竖著靠在了墓碑前。 墓碑上面印著一个黑白色的人像,下面有红色的字跡,刻著他的名字——宋敬先。 他是前卡塞尔学院分部执行局局长,於五年前被暗杀身亡。 他默默的没有说任何话,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手握重权的冷酷男人,反倒像是一个为失去要好的朋友而伤感的男孩。 在这个墓碑的旁边还立了一个新的,看起来是不久之前才立上去的。 上面的名字是——谢海寧。 现卡塞尔学院分部警备局局长,於几天前確认死亡,疑似被暗杀。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站了起来。 “从今往后。” “就剩我一个人了。” 文字覷天巧,亭榭定风流。 ——辛弃疾。 阴霾的天空之下没有任何鸟类在飞翔,似乎它们也在逃避这令人压抑的环境。 林亭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伤感渐渐褪去,转而浮现出越来越强烈的冷意。 站成一排的黑色执法者跟著林亭榭一同转身,笔直的站立,肃穆的样子。 视线缓缓的扩大,在这片墓地里足足有上千座墓碑,像是无声的守卫。 “向自1937年死去的前辈们,致礼。” 远处乌鸦被这洪亮的声音惊嚇著煽动翅膀,从枝头上飞走了。 致礼之后,林亭榭带著眾人转身朝著大门口走去,同时把手机举到耳边。 他的语气平静的极为嚇人,说出了让人胆寒的话语。 “肃清计划,提前。” …… 在这时,咔嚓一声,柳淼淼的臥室门被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慌里慌张的身影,欣喜若狂的朝楼下招著手。 路明非看到后也面含笑意的向其挥手。 沙发上的两人目视著少女欢快雀跃的跑下了楼梯,只是在见到自己的母亲的时候,却又收住了神情。 “我让他来找我玩,没问题吧?”柳淼淼语气冷淡的说。 还特意的加上“我让”这个词,显然是不想让她为难路明非。 “嗯。” 女人默默的点头,这种情况下,显然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默默注视路明非跟著自己女儿上了楼,一直臥室的门啪的一声关紧。 门关上一瞬间,好像心中有什么东西失去了一样。 在心中女人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柳淼淼臥室內。 “怎么样?她没为难你吗?” 把路明非拽进来之后,柳淼淼贴在门上,双手环抱著关切的问道。 “没有,岳母是一个很负责任的母亲。” 路明非很实诚的说,他觉得自己说的相当客观。 “切,难为你说她好话。” “你是不知道为了你,我和她可是吵了很多回……” 话说到一半柳淼淼突然愣住了,转而目光紧紧的盯著路明非。 “我脸上什么东西吗?”路明非说。 “你刚才说什么?”柳淼淼拔高了声音,身体往前倾著。 “什么什么?” “就是前一句!”柳淼淼说。 “岳母是一个很负责任的母亲。”仔细回忆了一下,路明非开口说道。 “谁叫你这样叫她的?” 少女的语气有些羞恼,伸出小小的拳头捶在他的肩膀上。 少女害羞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路明非觉得有趣,所以便想再逗逗她。 “不这么叫,我怎么叫?” “再说我们不是都已经確定关係了吗?”路明非一脸懵懂的问。 这副態度让柳淼淼有气没处发火,偏偏还不知道怎么反驳。 以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路明非绝对是在戏弄他。 “路明非!”她生气的叫道。 “好,我知道错了,那我以后都不叫了。”路明非果断承认错误。 “誒,我不是这个意思。”柳淼淼突然又开口,但是说完之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愣在这里不知所措。 “那你什么意思?”路明非不依不饶的问。 “我没有意思!” “真没有意思?” “你就不能猜一下?”柳淼淼埋怨的瞪了他一眼。 “明白了,现在不叫以后叫。” “这下可以了吧?”路明非摊开双手,无奈的说。 柳淼淼轻哼一声,虽然还不太满意,但还是默认的接受了这种说法。 “那我们还调不调音了?” 路明非说起了这里真正的目的,双眼若有所思的打量面前的少女,看著她有些不自在。 “首先说好,我不会调音。”路明非说。 “我知道。” 柳淼淼让他坐下,路明非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似乎是独属於女孩子臥室的味道。 “我只是想让你陪我说会话,只不过是用著这个藉口,你不会没看出来吧?”柳淼淼鼓著腮,埋怨的说道。 少女的脸颊像是河豚一样鼓起,气鼓鼓的让路明非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两下。 仿佛世界被按下静止,戳完了之后路明非手停滯在了少女鼓起的脸颊上。 为何不避? 路明非在想面前的少女为什么不避开,而柳淼淼也在心底里一遍一遍的质问自己,为什么不躲开。 片刻后,柳淼淼羞涩的挪了挪身体靠到了床边。 路明非收回手,莫名其妙鬼使神差的在自己脸上摸了摸。 淡淡的余韵在自己的脸上散开。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少女的臥室乾净而整洁,床上仅摆著几只毛绒玩具,桌子上的书本安安静静的堆在一起,好像主人已经很久没有翻开过了。 过了一会,柳淼淼缓过来劲娇俏的白了他一眼。 “路明非。” 少女轻声唤道,面孔中有些淤红,如红色的墨在水面上散开。 余红晕墨。 “怎么了?” “你能不能像对夏弥那样对我?” 说出这句话,仿佛少女下了很大的勇气,说完之后就像一个鵪鶉一样低著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所以並没有注意到路明非那一瞬间惊愕的表情,和越来越古怪的神態。 “可是……没有工具。”路明非还是有些为难,他准备婉言拒绝。 “绳子可以吗?” 柳淼淼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从旁边的抽屉中顺手就找出了一圈柔软的绳子。 在柳淼淼期待的目光中,路明非漠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她马上催促道:“那快开始吧。” 说完就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赶紧伸出手让柳淼淼把他捆起来。 可是出乎少女意料的是,路明非竟然直接从她手中拿走了绳子,然后顺手缠在了少女的手腕上。 “誒誒誒?!” 柳淼淼惊慌失措的说,这和她想的不一样。 “错了错了,不是这样的呀!” 作者寒鸦残蝉最新作品《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独家首发! 第167章 魔卡少女苏晓檣(1) 高能章节第167章 魔卡少女苏晓檣(1)更新!立即阅读:。 “哈哈哈哈……” 夏弥因为笑岔气,弯著身子直接笑成了一只大虾米。 “路明非,你真是挺搞笑的。” “果然,一旦没有我给你兜著底,你就丑態百出,原形毕露。” 眼角挤出几滴泪水,她用手抹去,紧握著拳头终於鬆了开来,但还是笑声不断。 傍晚的时候,路明非从柳淼淼家里回来之后,將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讲给了夏弥听。 虽然早料到夏弥会毫不留情的嘲笑他,但是路明非心里还是有点难受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当初夏弥的举动造成了今天这个误解。 柳淼淼一直以为那样的,可没想到,路明非和夏弥的关係是这样的。 至於调琴这件事自然是泡汤了,路明非给他解释自己和夏弥的关係,给少女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她眼神越来越复杂,时而羞涩,时而露出一丝惊恐。 等路明非讲完了之后,两人关於夏弥的误会解开了,最后谁也不说话就陷入了沉默,双方都很尷尬。 在路明非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提前告辞的时候,柳淼淼又来了一句请求…… 听完最后一个字,路明非直接睁大了眼睛。 不是什么时候你也和夏弥一样了? “这不是正常情侣之间应该的吗?” “而且只能到这里,不准越界!”柳淼淼竖著一根手指,蛮认真的说。 蓝色的裤腿被向上捲起,露出少女<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腿,在那道灼热的目光注视之下柳淼淼一下子就蹬掉了鞋子,然后把脚丫放到了床上。 目光怯生生的少女有些不敢直视少年的脸,她说,“你要想的话就开始吧。” 明朝有位诗人写过一首诗。 下床著新衣,初学小姑拜。 低头羞见人,双手结裙带。 面前盘坐在床上的少女,一只腿搭在床边轻轻搓著地面,羞涩不敢见人。並在此时形容面前少女最適合不过。 就是路明非不知道这个人是在什么情况下起的这个词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下移。 就算这样没有规矩的坐姿,也能凸显出少女的灵动和青涩,甚至反而平添了一抹优雅。 在俯首甘为孺子牛之前,路明非还是想申辩一句。 他真的不是足控。 全都怪夏弥。 所以从另一种层面的含义上来讲,调琴这件事也確实做了。 就在路明非试探著继续往前,头髮就被一双稚嫩的小手轻轻的抚摸住了。 双手张开抓著他的头髮,路明非感受到一股阻力,她意思已经很清晰了,目前还接受不了路明非的继续前进。 但是那微弱的抵抗力度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架势,好歹路明非头脑还算清晰,没有在此时此刻,这个非常不適合的地点做出这种事。 “不行……”少女羞急的说道。 听到这隱约的的呢喃,路明非马上就识趣的抬起了头。 但是刚才还在享受服务的少女,却也懵懵的抬起了头。 那眼神在路明非看来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貌似是上癮了,是在哀怨他为什么停了。 “怎么还想?”路明非说了一句。 柳淼淼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態。 虽然少女这样说,可路明非分明察觉到她现在仍有些意犹未尽,可又不能拆穿少女的谎言,否则可能会起反效果。 要徐徐而图之。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路明非说:“要不来摸摸头?” “嗯?” 摸著调皮的小脚丫少女还沉浸在浪漫的回忆中,听到这一句话,突然眼睛亮了起来。 “可……可以吗?”柳淼淼有些惊喜的问。 “当然没问题。”路明非和蔼一笑。 隨后,少女就猛地扑到了路明非的怀里,像只乖巧的小猫双手握拢在胸前,静静的等待少年的抚摸。 手从头顶一直顺著柔顺的髮丝向下,然后又拂过前刘海,偶尔轻轻的骚扰一下眉眼,惹的少女眉眼乱晃。 然后这只手有恶趣味似的,掐了掐少女已经红透的耳垂,就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入侵一样,心都要融化了。 “其实我早就想这样了。”柳淼淼闭著眼说。 “那为什么现在才?”路明非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怕你不喜欢。” 柳淼淼睁开一只眼,满怀爱意的看著他,“因为我看到你和夏弥……” “所以我怕你不喜欢这个方式。” 小猫抬头,柳淼淼眼含柔情。 “你想多了,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某个方式。” “那你能离开夏弥吗?”柳淼淼图穷匕见。 路明非抚摸著少女头顶的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特別是男女之间的交流,不要太有心计比较好。 不然女孩子们太聪明了,让路明非时常猝不及防的被带进沟里。 “怎么不说话了?”柳淼淼皱眉问道。 “还是说你更喜欢夏弥?” 柳淼淼语气很正常,听起来没有丝毫一点要发怒或者说悲伤的情绪。 她面色平常,就连脸上因为羞涩的红润也消退了不少。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说什么,你们都是我的翅膀,这种鬼话。 “没事的,你不说也没关係。”柳淼淼见他略为难,於是便善解人意的安抚道。 “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吧。” 说到末尾的时候,少女清脆的嗓音没来由的带上了一丝颤音。 就算是一个不知情的普通人,在这里也能明显听出后半句那蕴含的淡淡的委屈。 “我答应你。” “嗯?”柳淼淼略带惊诧地抬起头。 “我会跟夏弥做个了断。”路明非向少女承诺道。 这个承诺把刚才还处於失落和委屈中的少女砸的晕乎乎的,一直都没有反应过来。 许久之后,柳淼淼侧过身靠在了路明非的怀里,两人拥抱在一起。 “谢谢你,路明非。” …… “怎么样?是谁的好吃?” 夏弥放肆的蹬掉拖鞋,两只腿叠在一起敲到了饭桌上。 一只手捧著奶油冰淇淋,神采飞扬的挑著眉对路明非说道。 第168章 魔卡少女苏晓檣(2)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这有可比性吗?”路明非吃著饭说。 “总会有点区別的,快点,不然你的饭就別想乾净了。” 夏弥脚丫子又往前伸了伸,距离路明非的脸不过半米,明显是在威胁他。 迫於夏弥的淫威,路明非咳嗽两声,“你的好吃。” “不行,不够诚意,展开说说。”夏弥不依不饶的问。 “那你让我说什么?”路明非抓狂的问。 老天爷啊,他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吃个饭。 “这样吧,我问你答。”夏弥想了想,调皮一笑。 “谁的酸?” 她上来问的问题就让路明非怔住了。 “她。”路明非还真就仔细回忆了一下,肯定的说道。 这是很有道理的,无论柳淼淼再怎么好看终归是普通的人类,在身体方面和夏弥这个龙王就要差的很多了。 一问一答中,两人又问了很多没有节操的话。 “所以你说那句话了没?”夏弥问。 “我已经跟柳淼淼说我一定会和你做个了断了。”路明非说。 “放心吧,我的计划万无一失。” 他的面色有些无精打采的,夏弥说的话根本没有听。 “哎,你怎么跑桌子底下了?” 路明非一抬头,发现面前的夏弥消失了,然后就像见鬼一样他的大腿被人摸了。 神经反射式的退后,一脸惊恐的看著从桌子下面冒出来的一个小脑袋。 “你要干什么?”路明非警惕的询问。 “看你无精打采的,我来让你打起精神。” 夏弥蹲在桌子下面乖巧的搓了搓手,然后舔著嘴唇说。 然后两人就一起艰难的吃完了一顿晚饭。 “带你看一场好戏,去不去?”路明非擦了擦嘴,把纸隨意的扔到了桌子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夏弥看也不看的,就捡起那块被用过的卫生纸也用来擦了擦嘴。 看著夏弥无所顾忌的样子,路明非觉得眼不见心为净,选择无视了。 “真是难得,你竟然会有好戏,我肯定得去看看。” 夏弥撑著桌面跳了下来,答应道。 “话说吃多了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看著少女一脸满足的笑容,路明非古怪的问了一句。 “现在太少,还没有影响,以后就不好说了。”夏弥意有所指的说,柔情似水的面孔彰显著清纯与魅力的两种色彩。 “那是什么影响?” “大概我会变得更强,和你的关係也会变得更紧密。” 两人已经出了门,傍晚的天空阴沉沉的,蝉鸣声仍然绕樑不绝。 漆黑的帷幕逐渐落下,星星点点的光芒扑在昏黑色的纱帐上,如同点缀在海洋里的夜船。 “那你是卵生还是胎生?” “现在你问这个干嘛?这么快就想当爸爸了?”夏弥瞅了他一眼,很意外路明非会关心这个问题。 “还是说你想试试孕妇的感觉?” 夏弥真是个小机灵鬼,仅仅几秒的功夫,就想到了另一种隱藏的可能。 “我还没有那么抽象。”路明非解释道。 “切,没证明过一律当你在撒谎。” “懂了,说不定你就是喜欢我这种萝莉……” “……真变態啊。” 鄙视的目光直击路明非的心灵,他原本是真没有这个想法的,但是在夏弥的言语下,心里也有一丝不切实际的的幻想。 “好了,不逗你了。” 夏弥笑够了之后,看到路明非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隨口解释道。 “至於你说的,龙嘛,当然是下蛋了。” “所以蛋孵出来会是个什么?”路明非继续追问道。 “如果你是龙,那孵出来就是龙,你是人那孵出来就是个人咯。” 两人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 此时,他们来到了,两人之前大战时那个被破坏的街道。 当初被破坏的痕跡已经完全消失了,原来立著路灯的那个地方又修了一个新的路灯。 之前他们两个人打架的时候,那个路灯被夏弥顷刻炼化当枪使了。 记得当初,结束后夏弥还褻瀆了某人。 路明非刚准备回忆一下,就在夏弥逐渐威胁的眼神中,闭上了嘴。 “说吧,来这里干什么?” 两人来到了一处制高点,这是一栋楼的楼顶,从这里向下俯瞰,能够將整片街道以及附近的市区一览无余。 没等路明非解释,夏弥就突然將眼神放在了远处。 “死侍。”夏弥说。 她看著那个明显类人形,但是非人类的生物转眼间,便从街道消失在了拐角处。 然后紧接著从死侍刚出现的路口,又出了一个倩影。 她有著一头黄褐色的捲曲长发,沉著冷静的四处张望著,不过她当然想不到,有两个人会在很远的一处楼顶,以肉眼不可能观测到的距离看清楚了她的样子。 “苏晓檣?” “那不是你的预备女友吗?” 夏弥双手背在后面,饶有意趣的说。 “怎么,你是想英雄救美?”她猜测道。 “剧情虽然老套,但是对这种傲娇大小姐还是很管用的。” “就是不像你的性格罢了。”夏弥又摇了摇头。 “为什么觉得不像我性格?”路明非好奇的问。 “这还用说吗?” “你是那种绝对不想让自己喜欢的女孩陷入到任何可能危险的地步,况且英雄救美也是有风险的。”夏弥白了他一眼说。 “所以看起来你另有企图了。” 夏弥瞳孔中闪著异样的色彩,略带兴奋。 “其实根本没什么,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成果。”路明非说。 然后他指向了死侍所在的地方,夏弥也发觉了,苏晓檣是在跟踪或者说追击这个死侍。 “你不下去救吗?” 路明非摇摇头。 见他一点也不急夏弥也放下心了。 这个死侍並不是在害怕苏晓檣,反而是在诱捕猎物。 一处狭窄的街道內,水泥墙的墙边杂草丛生。 苏晓檣走到街道的尽头,正疑惑那个怪物哪去了,突然苏晓檣猛然的转身。 那只浑身长满鳞片利爪和尾巴的人形怪物,挡在了苏晓檣来时的路口处,它张开一层细密的利齿朝著苏晓檣吼叫著,夹杂著血腥味的唾液一滩滩的落在地上。 苏晓檣有些害怕的退后两步,特別是那唾液,让她更加觉得噁心。 但是因为最近获得那莫名其妙的超能力,还是让她心里有了那么一丝强烈的勇气。 於是她全身紧绷,目光紧紧的盯著那头怪物。 死侍看面前这个猎物的防卫架势似乎是在嘲弄一般,后腿猛然的弓起发力瞬间弹射出去,仅仅不到半秒就拉近了与苏晓檣的距离。 就在那双利爪即將刺破苏晓檣稚嫩的脸颊时,她强忍恐惧,嘴里发出了一段古奥的龙语。 夏夜的蝉鸣声猛然静止,整个空气似乎都已经被锁死,不再流动。 死侍飞跃在半空中,利爪前向伸出的姿態仍旧凝固著。 少女衣襟因为晚风的缘故稍微向后摆,黄褐紫色的头髮也隨风扬起,再睁开眼时已然是一双威严没有任何惧色的赤金色竖瞳。 苏晓檣面前,空气中突然浮现一道笔直而细长的丝线,波动的范围越来越大,那条细长的丝线也越来越明显。 空气中的水分子被抽出,一个个细小的水珠,隨著活动的气流逐渐匯集到了丝线之上。 足有十几米长的丝线斜著凭空出现,然后突然变换成了一道残影。 最后消失不见,就像本就是由水匯聚而成的,自然很容易消散。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死侍伸出的那只利爪被整齐的从肘部横切了下来。 与此同时,周围被静止的食物也恢復了正常,蝉鸣声依旧,死侍侧飞过去因为剧烈的疼痛倒在了地上。 夏弥的眼神很是惊讶,然后目光异彩连连的看著路明非。 “序列號11,下位言灵【断水】。”路明非说。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但是,你这样或许会被元素权能持有者注意到的。” 第169章 西园寺弥和柳言叶的战爭(1) 苏晓檣伸出自己双手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没想到自己真的做到了。 几天前,苏晓檣最终还是经不住心里的好奇,按照书里告诉的方法进行了仪式。 结果在她站上去的那一刻,矩阵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白芒,瞬间把她吞噬,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在涌入身体。 等到苏晓檣醒来的时候,房间又恢復了安静,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就在她恍惚之际,一个关於混血种和言灵的知识瞬间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苏晓檣不得不確信这是真的。 闷热的夜色里,苏晓檣擦了擦脸上因为过度紧张而浮现的汗珠。 虽然刚才的言灵成功发动,死侍被切断了一只手,苏晓檣並未放鬆警惕。 夏弥盯著那个方向说,“刚才那不是她吧?” “一个没经歷过训练小女孩,能够站在那里不被嚇得腿软就已经很可以了。” “更不要说正面对敌,在那种情况下发动言灵。” “没错。”路明非讚许的鼓了鼓掌。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能力。”夏弥很感兴趣的说,“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深呢。” 少女兴奋的对他眨著眼,对於夏弥来说,现在路明非像是一个挖掘不尽的宝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出一个惊喜。 死侍双腿反曲蹬地,一跃而起跳到了墙上,然后用仅剩的一只利爪在墙上攀岩。 苏晓檣被嚇了一跳,迅速的往后退去,她抬头望去,那只狰狞富满鳞片的头颅已经转向了少女。 墙壁被勾出火星,然后瞬间在巨力之下碎成龟裂的蛛网块。 然而,就在死侍即將触碰到苏晓檣时,眼前的少女却突然变得模糊。 质密的黑色鳞片划过水浪,利爪刺破一面薄澈如镜的水墙,哗啦啦的水声瞬间飞溅。 死侍穿过了苏晓檣站立的地方,溅出一阵阵水雾和水滴,利爪重重的嵌在了背后的墙体之中。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苏晓檣凭空消失了,浮在空气中的水雾和地上的水滴瞬间朝著一个地方匯聚,逐渐形成一个人形。 水雾散去,苏晓檣从其中显现,残余的水分哗啦啦的把地面打湿。 苏晓檣还有第二个言灵。 这也是让她觉得很疑惑的地方,按照道理来说,每个混血种应该只有一个言灵才对。 她又不是什么先天满魂力。 未知序列言灵【水无常势】。 “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孙子·虚实篇》 苏晓檣的战斗结束的很快,连续使用两个言灵之后的她,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该怎样对敌。 瞳孔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少女轻声低吟,周围的空间瞬间发生褶皱现象,数十道无形的丝线蔓延而出。 虽然是用水形成的,看似一击可破,实际上就像无形的囚笼一样暗藏著隱秘的杀机。 死侍警惕的退后了两步,前这个猎物的手段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在他准备转身逃走时。 “去。” 作者寒鸦残蝉最新作品《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独家首发! 苏晓檣低声说道,同时右手瞬间向前一挥。 数十道水刃杂乱分布著,向著死侍所在的地方切割过来。 就像水面被一根棍子划出两道波纹一样,凡是被水刃划破的空间沿著水刃延伸出两道无形的波纹。 没有任何预兆的杀机突然而至,没有任何知觉的,死侍突然摔倒在地。 那是一道水刃,整齐的切下了他两只腿,就像是划破空气那样没有任何阻力。 然后其他的水刃也是密集而至,一起穿过了它的身体。 夜色突然静謐无声,死侍还保存著转身逃跑的姿势,水刃已经消失,紧接著细密的鳞片上突然浮现一道道狰狞而恐怖的血线。 然后整个怪物的身体就像是积木一样,碎了开来。 第一次接触到这样血腥的一幕,苏晓檣不禁眉头紧皱,双手捂著嘴有些难受的蹲了下来。 虽然儘量强迫自己不去看,可是那副残暴的场景,最终还是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更让苏晓檣心思复杂的是,这副场景竟然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 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追著这个怪物跑出来。 她从口袋里抽出了那张被她紧攥很久的卡牌,在仪式结束之后,就变成了两张。 一张写著女祭司,另一张是圣杯十。 获得超能力和接触世界隱秘的热情消退之后,剩下的便是对未知的恐惧和犹豫。 一个崭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苏晓檣敞开,只差临门一脚,她可能就会和现在这个安稳的社会诀別。 苏晓檣茫然的站在这里,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自己的朋友们,特別是路明非。 “我真的要继续下去吗。” 仿佛藏在草丛的蝉也因这血腥的一幕而被嚇得不敢吱声,空荡的环境中,只剩下少女茫然的自言自语。 “你不下去看看吗?” 夏弥眉头一挑,侧过身对路明非说道。 “再这样下去,你的预备女友可能会迷茫。” “迷茫只是一时的,她会做出一个我想要的选择。”路明非说。 “哦,这么有信心?” “对自己的女孩子们要有信心,不正是我应该做的吗?”路明非温和一笑。 楼顶的风无端的消散,乌云隱晦,繁星浮现。 只是苏晓檣无暇欣赏这样的夜色,趁著没人发现,迅速的跑开了。 至於那具尸体,苏晓檣早就猜测到这个城市应该有负责处理这些怪物的组织和机构。 况且另一层含义也是苏晓檣希望他们来接触自己。 等到跑到稍微有些繁华的大街上时,一阵风从脚下向上撑开了短袖的下摆。 温凉的感觉惊的少女慌里慌张的捂住了衣服,幸好刚才衬衫底下的肌肤並未让人瞧见。 不然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也是苏晓檣另一个犹豫的地方。 小说上都是这么写的,一般获得什么力量之后,就会在身体上留下印记。 这很正常。 苏晓檣身上也有,但她身上的印记就不正常。 “在小腹处。” 第170章 西园寺弥和柳言叶的战爭(2) 正在阅读:第170章 西园寺弥和柳言叶的战爭(2),最新章节尽在。 “在小腹处。” 仪式结束的那天晚上,苏晓檣没过多久就发现自己身上多出了一个奇怪的印记,或者说图案。 而且还有丝丝略烫的感觉,那个位置直接让苏晓檣陷入了怀疑。 她该不会是误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游戏剧本吧? 不会是自己和某位强大的故事签订了契约,然后就被刻下了圣痕?! 褪下衣服之后,对著镜子照了无数遍。 苏晓檣越看心越凉。 那个图案虽然看起来很有艺术感,但总给她一种感觉,自己好像成为某个邪恶存在的所有物了一样。 害的她那天晚上压根就没有合眼,指不定苏晓檣刚睡著身体就<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然后进入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剧情里就完蛋了。 不过之后的几天也渐渐的適应了,有时候毫无意识的抚摸著,除了明显感觉那个图案存在之外,没有任何不適的感觉。 晚上睡觉时,也没有过多强烈的想要自我安慰的情绪。 所以苏晓檣想通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就继续走下去。 接触这个世界上的混血种势力,然后找到其他方法摆脱这种邪恶的控制。 不过苏晓檣想法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了。 至於说苏晓檣身上的圣痕,按道理说是不需要的。 这当然是路鸣泽给自己哥哥准备的的恶趣味了。 当然,男的不会有。 路鸣泽后面又补了一句,“如果哥哥你有这方面的想法的话,也可以有。” 结果被路明非很无语的一拳揍跑了。 这生活怎么越来越朝著未知的方向发展了。 话说回来,路鸣泽设计的圣痕並不真的是用来装饰的。 它確实有一些功能。 比如可以给路明非提供圣痕持有者的身体状况和所在位置,甚至是通过圣痕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影响…… 至於怎么影响路明非没试过,路鸣泽反正是一脸奸笑的看著他,总归不是什么好的影响。 这就相当於一个奇怪的app握在路明非的手中,用不用就看他的想法了。 用还是不用?怎么用?现在还不是路明非要考虑的。 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夏弥和柳淼淼签订的《夏柳互不侵犯条约》,才没几天就要被撕毁了。 路明非夹在两人中间,他就感觉自己像那个毫无波澜的波兰。 內心毫无波澜,並且还有点想笑。 就算两个女的拿柴刀砍他,他也死不了,只要活著就有办法。 这天下午,路明非带著柳淼淼在一家甜品店喝下午茶。 粉红色的草莓蛋糕被勺子挖起一小块,然后送进了少女的樱桃小口。 香醇的甜腻气息隨著舌尖的搅拌在口中化开,晕染著少女的味蕾,使她的脸上浮现了幸福的笑容。 直到柳淼淼睁开笑眼眼含爱意的看著路明非,才明白真正让她感到幸福的不是刚才吃进口中的草莓蛋糕,而是坐在身侧的少年。 浅粉色的长裙搭在座位上有些褶皱,显露出少女併拢在一起的膝盖和笔直纤细的小腿。 “要摸摸吗?”少女略有羞涩的开口。 像是开窍了一样的少女,仅仅通过几眼看著路明非时不时飘向她下身的视线,就知道这个人在看什么了。 除了在心里暗骂路明非真是个大色狼之外,柳淼淼又不禁感到有些喜悦。 路明非默默的放下勺子,刚才少女的嘴唇咬的很紧,好像要把勺子也给吃进去似的。 盯著那满是油渍光亮的嘴唇,路明非在心里有了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嗯,都怪夏弥。 绝对不是他自己的问题。 “真的可以吗?” “嗯嗯。”少女嚶嚶的点了点头。 见此,路明非也不再矫情,四处观望之下发现,並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於是便把罪恶的手伸向了那双腿。 远处汽笛声清鸣,列车从天桥上驶过,滚动的车窗卷出一段老旧时代的胶片。 在他的手即將触摸到那白皙的肌肤上时,一只小手突然伸出抓住了他的手。 似乎是少女嫌弃他过於犹豫或者太慢,竟然直接拉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顿时两人身体都是一僵,柳淼淼想都没想做出了这个行为,路明非也略带震惊的看著羞红的低下头的少女。 初恋般美好的气息,顿时净化了路明非的心灵。 两个人就像是彼此互为初恋的少男少女,静静的依偎在一起不顾世人之言语。 吃剩一半的蛋糕被摆在那里,桌子上还摆著其他只剩残渣的空盘子,还有两杯咖啡。 显然,两人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 连续几天的炎热终於降下温来,透过玻璃,就连阳光都有了可爱的形状。 柳淼淼抓著他的手,闯进光的领域。 然后把他的手掌变成面朝下的状態,柳淼淼自己会心一笑,自己的手掌放到了上面,和他紧紧的贴在一起。 “这个是干什么?”路明非问。 “这叫猫爪在上原则。”柳淼淼难得调皮一下,路明非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两人在光芒里比划著名各式各样的形状,有时候双手合成一个爱心,有时候变成两个小人打闹,柳淼淼时不时的笑声极为的引人注目。 “你真的决定了吗?”柳淼淼突然开口问道。 柳淼淼问他的是前几天路明非对她承诺过的事。 “如果为难的话,我们再想想办法也可以。”柳淼淼颇为善解人意的抚摸著他的额头,然后把头靠到了他的怀里。 这段时间少女终於想通了,还要主动出击,如果再这么犹豫下去,迟早会失去一切的。 爱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与別人分享,每个人都是自私的。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辜负你。”路明非说。 他的手也不禁握紧了少女纤细的肩膀,两人的气息交匯在一起,混杂著绵绵不绝的情愫。 半个多小时后,原来两人住的地方此刻已经空无一人。 而街道上,多出了一对悠閒漫步的男女。 “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电话被接通之后,从里面传来了夏弥的声音。 柳淼淼的神情也是一紧,双手紧紧的攥著衣领。 “我在外面,一会就回去。”路明非抬头看著有些昏白的天空。 “怎么了?有事吗?”他继续问道。 不知道什么原因,夏弥突然沉默了。 “你旁边的是谁?”她冷不丁的问。 这句话把身旁的少女嚇得一个哆嗦,幸好路明非提前捂住了她的嘴,没有被夏弥听到。 “没人就我一个。”路明非说。 “我不管你旁边有没有人,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夏弥没有在意,反而是略带欣喜的开口道: “我怀孕了,这是你的孩子。” 柳淼淼:“???” 路明非感觉自己头上顶了一个大大的“危”。 坐在家里夏弥往嘴里猛灌著大瓶可乐,听著对面两个人迟迟没有传来声音,不屑的发出了一声轻笑。 “跟我斗,你还是太嫩了。” 点击,开启《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的奇妙旅程。 第171章 你笑路哥死的早,路哥笑你玩的少(1) “喂喂喂,你这是干什么?” 早上一睁眼,路明非就被眼前这一幕嚇得大叫。 夏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正拿著一把水果刀,坐在他的床边对著他的脖子来回的比画,还时不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叫什么?我又不会真的砍了你。” 水果刀在少女的手指间来迴转动,耍出了一个剑花。 “你这样真的很嚇人。”他把身子靠在墙上,心有余悸的说。 “要不咱还是算了?” “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夏弥把刀收进刀鞘里,一副认真的表情说,“不演一齣戏怎么让柳淼淼真正变成你的后宫呢?” “况且你现在想反悔已经晚了。” “她已经相信我有了你的孩子。”夏弥摇摇头说道。 “所以照计划行事!”夏弥伸出手指强调道。 “我看你就是想体验一下用刀捅我的感受吧?” 路明非眼眶抽搐,他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夏弥想要找刺激。 “是的呢,真不好意思,被你猜到了。” 夏弥装作惊讶的怪叫,然后又羞涩的捂著嘴,踮著脚尖说道。 “所以呢,你能怎样?”夏弥瞪著灵动的双眼说道。 “我不能怎样。”路明非摊开双手。 “算你识趣。”夏弥手上的水果刀终於被她收到了口袋里。 “那后面还有我断头的戏份,这也要演吗?”路明非说出了另一个问题。 “没错。” “这怎么演啊?我断头了,我还能活?”路明非无语的吐槽说。 “这不显得您身体好吗?”夏弥又换上了老bj人的古怪语调。 路明非:“……”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 “断头当然不会真的让你断头,听我安排就行。”夏弥对他眨了眨眼,自信满满的说。 “但愿吧。”路明非也不爭执什么了,他选择彻底躺平。 “所以,大懒虫,快起来吃饭。”夏弥扯著他的被子,路明非下意识的抓紧。 “都老夫老妻了,你还害羞?”夏弥调笑著说,手上用的劲也更大,被子好几次都要被掀开。 “首先现在才六点半,时间还早。” “其次,我想再睡会儿。”路明非极为鬱闷的说。 “我可没说大懒虫是你。”夏弥轻轻的扫视了他一眼,目光向下撇了撇。 “要不是你太疯狂了,我能这么困?”路明非没好气的说道,抱著被子翻了个身。 “对了,走的时候把空调打开,有点热。”路明非补充一句。 “行吧行吧,你先睡,我的大爷。” 少女伸出光洁的小脚丫,隔著被子在他屁股上踹了几下,见他实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於是便索然无味的说道。 “记得吃饭,我先去了。” 睡了一个舒服踏实的夏弥感觉神清气爽,换来的是路明非的萎靡不振。 怦的一声,门被打开后又关上。 等到房间陷入一阵寂静之后,路明非才慢悠悠的坐起身来。精彩不容错过:第171章 你笑路哥死的早,路哥笑你玩的少(1)全本放送,点击。 两人吃完饭之后,夏弥把路明非叫到一边。 “准备好了吗?” 夏弥跃跃欲试的说道,两只小手紧紧的搓著。 “有必要这样做吗?”路明非心里有些发怵。 “演戏就要演全套,要是被柳淼淼发现端倪就不好了。”夏弥回答道。 “那行,你打吧。” 话音刚落,夏弥便迫不及待的对左手手掌吐了口唾沫,然后抡著就呼到路明非脸颊上。 啪的一声轻响之后,路明非有些痛苦的捂住了半个脸颊,一个红色的手掌清晰的印在了上面。 时间缓缓的流逝,路明非就顶著一个红色的手掌印,被夏弥推出了门外。 顺便走的时候还被夏弥塞了一个口罩,防止丟脸。 戴上这个黑色口罩之后,英俊帅气的面孔被隱藏,凸显著一层神秘的朦朧感。 走在路上的时候,频频引人侧目。 路明非来到一处公交车车站,他和柳淼淼约好了,在这里碰头。 才不过几分钟路明非用眼尖的发现,从对面人行路上缓缓走过来一个挎著斜挎包的年轻女孩。 抹茶色的开领衬衫显出精致的锁骨和脖颈,下身是一件白色的纱质洋裙,显然,少女为了今天的约会做足了打扮。 只可惜走过来之后,柳淼淼观望了很久,始终没能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个人。 见此,路明非果断走出阴影,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少女的身后,伸出手掌摸在了少女的肩膀上。 柳淼淼被身后这温暖的触感嚇了一跳,刚要转身叫出声就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没事,是我。” 她这才瞪著惊讶的双眼,仔细一看,竟然真的是路明非。 “刚才你怎么没认出我?”路明非笑著开口说道。 “明明是你这副打扮太难让人认出才对。”柳淼淼把问题又拋到了他的身上。 “而且今天你为什么要戴口罩?” 柳淼淼好奇的说著,她的手毫不避嫌的伸到了路明非的脸上,想要把口罩拉下来。 路明非眼疾手快的捉住了她的手腕,少女有些诧异,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怎么了?” 她轻声问道,眼神中有些关切。 “没什么,我就是希望你看到的时候不要太过惊讶。” 路明非默默的说著,神情看起来有些低落,这让柳淼淼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 这样恍惚的想著,路明非就已经拽著柳淼淼的手一起把口罩拉到了脖子下方。 “这……” 口罩被拉开的一瞬间,她一瞬间呆愣住了。 柳淼淼不可置信的盯著他的脸颊,语无伦次的开口。 那个通红的手掌也就这样印在他的左半个脸颊,靠近耳朵的地方还隱隱浮现血丝,可以想像,打下这一巴掌的人用的是多么庞大的力道。 少女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抚摸那红色的脸颊,害怕弄疼了他,瞳孔晃动,眼眶已经开始蓄积泪水。 夏弥打的这一下確实没收力,换作常人,这半个脸直接骨折了。 第172章 你笑路哥死的早,路哥笑你玩的少(2) “你……疼吗?” 少女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路明非心里不禁揪了一下,这样欺骗她真的好吗?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仅仅瞬息之间,柳淼淼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可说到底某种意义上都是她逼迫著路明非去和夏弥决裂的,这是在她的视角里看到的事情。 她以为的是路明非在第一层,夏弥在第二层,而她自己在第三层。 路明非觉得自己在第二层,夏弥在第三层。 夏弥觉得真实的情况应该是,路明非和柳淼淼都在第一层,而夏弥在第三层。 在这齣戏剧里,谁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谁都不是省油的灯,都不会屈服於別人的想法之下。 其实少女心思里是暗自窃喜的,上面的红手印无非向她传递了一个信息。 路明非和夏弥可能已经发生了裂痕,甚至已经关係破裂。 可是这样的心思一旦的表现出来,会让路明非很伤心的,好不容易达成的局面,很可能会因此破坏掉。 所以绝不能半场开香檳。 “如果没有我,如果不是我逼迫你的话……” “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少女语无伦次的说道,两道清亮色的泪痕从眼角划过脸颊,滴落到了衬衫的袖口上。 这也算不上是演戏,柳淼淼確实为路明非感受到心疼,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和自责。 但是呢,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仍然是这样做。 “不,不怪你。” 路明非伸出胳膊把她搂在怀里,安慰的说道。 “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路明非说就这一句话,直接让少女晕的找不到北。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心情平復了许多之后,柳淼淼装作很无辜的样子问道。 “其实就是我和夏弥吵了一架。” “没什么的。”路明非温柔的开口说道。 “我想过不了多久就能完全说服她,到时候我们两个就能真正的没有任何阻碍的在一起了。” 听著少年极具感染力的话语,柳淼淼也不禁沉浸在那对美好未来的期许中。 躺在他怀里的娇躯撒娇似的扭了扭,靠在他的胸膛上看著远方的行人和汽车,一帧一帧的闪过。 那一刻,两人都觉得此时岁月如此的美好。 “如果我说……”路明非终於还是忍不住了,他面色犹豫,最终还是坚定的开口说道。 柳淼淼露出疑惑的眼神。 看著眼前少女纯真美好的样子,路明非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欺骗她。 所以路明非很不人道的,出卖了夏弥,並且把她的计划对面前的少女和盘托出。 少女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捂著略微张开的小嘴,到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 “路明非,你在和我开玩笑,对吗?”柳淼淼不相信的说。 “你说的前面我都可以相信,但是夏弥怎么可能会用刀杀你呢?” “而且你被杀了,还活著。” “最后还被我把头割下了。” “最后我们两个还要去学校的天台上决斗?” “这是什么离奇的灵异故事吗?” 柳淼淼越说越觉得不可信,她感觉这应该是夏弥忽悠他的,便借路明非的嘴忽悠她。 柳淼淼若有所思的想著,看起来是路明非出卖了夏弥,说不定这一步也是被夏弥计算好的。 想到这里,她看著路明非的眼神不禁变得怜悯了起来。 可怜的路明非,要是没有她的话,这一辈子估计都得被夏弥玩死。 柳淼淼瞬间觉得自己的拯救路明非的任务更变得更加重要了。 “真的是太搞笑了。”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柳淼淼有些忍不住捂著肚子轻笑道。 两人等来了公交车,坐在上面手拉著手。 路明非看少女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也是死心了。 確实,这种话被说出来属实是没有多少人会相信的。 此时,在少女的心里,夏弥的这种行为大概就是想嚇唬她。 但也难保夏弥不会真的气急败坏,做出一些病娇行为,柳淼淼也稍微有些警惕。 两人去了一趟博物馆,下午又去了水族馆,总之,凡是適合约会的地方两人都去了一个遍。 黄昏时分,两人各端著一杯奶茶,柳淼淼吸允著吸管。 “时间差不多了。” “嗯。”柳淼淼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虽然两个人在一起腻歪了一天,但是她总觉得还是比不过,那个女人。 分別的时间总是来的这么急促,让人有些伤感。 分別的时间总是来的这么急促,让人有些伤感。 “那么再见了。” 两人又回到了公交站台旁,从公交车上下来之后,路明非说道。 “路明非,再见。”柳淼淼也扬起可爱的笑脸,踮著脚环抱住他的肩膀说道。 在路明非看不到的视角里,少女促狭一笑,把自己的嘴唇紧紧的贴合在路明非的脸颊上。 像是散发迷人香气的花在绽放,温润的感觉像是清晨的露珠从花瓣上轻轻的滑落。 “希望能用我的吻覆盖住那片红印。” 那个巴掌也已经淡了很多,不仔细看的话,压根看不出来。 少女只是在丟下这句话之后就娇羞的跑开了,直到马路的对面才转过身来,双手背在后面对他歪著头笑了笑。 下一瞬间,一辆麵包车驶过。 再在抬起头时,已然没有了少女的踪影。 …… “所以说你就这么告诉她了?” 夏弥的语气有些微妙,路明非隱约能听见她在磨刀。 回去之后路明非果断承认自己出卖了夏弥的事。 结果没想到少女气极反笑,“路明非,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然后她就拽著路明非,来到了学校班级的教室里。 “不过这样就更好进行下去了。”夏弥无所谓的摇摇头。 “我还正愁著怎么让柳淼淼按照我的剧本演下去。” “多亏了你,让这个故事变得更有意思了呢。”夏弥勾著嘴唇说道。 路明非本意是想阻止夏弥继续她的疯狂行为,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更疯狂了。 “你想干什么?”路明非问,学校里可以说只有他们两个人,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两人面对面的身影。 “这里是我们缘分的开始,就当作一切的终焉之地吧。”夏弥情绪忧伤的说道,缓缓正视面前的少年。 “不是,你这就开演了?”路明非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刚想退后,却见到夏弥已经衝到了他的面前。 “永別了。” 少女轻声的在他耳边吐著气,背后的水果刀瞬间刺向前方。 噗呲两声,夏弥连续捅了两刀,再次<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时候,刀刃上已经布满红色的血渍。 “其实我是真的有点生气的,这就当是对你的报復吧。” 夏弥用布抹去了刀刃上面的血跡,她略带病娇的说。 路明非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己的胸前衣襟,染成了鲜红色,然后夏弥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他,路明非便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路明非,卒。 死因,没有处理好后宫关係导致的。 你笑路哥死的早,路哥笑你玩的少。 “我觉得我需要抢救一下。”路明非开口说。 “闭嘴,好好装死。” “那能不能给我找张被子,地上怪凉的。” “你要再打扰我,我现在就把你的头割下来。”夏弥恐嚇道。 “不了不了,话说你现在在干什么?”路明非略微抬起头,他瞪大了眼睛。 “怎么样?像不像?”夏弥抱著他的“头”来到路明非旁边。 “我靠,你怎么做的?”路明非仔细的盯著这个假头,和他自己相差无几。 “造个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吗?” “反正我肯定不会让你真的被割头就是了。”夏弥满意一笑。 “那我还真得谢谢你了。” 第173章 路明非走的很安详(1) 等到夏弥离开只剩他一个人之后,路明非睁著眼透过窗户看著外面的夜空。 他总觉得这剧本怎么好像在哪经歷过,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太诡异了。 这样想著,他脑袋里蹦出了一个巨大的猜测。 夏弥该不会是在报復,上次他装死,让夏弥出丑的那件事吧。 算了,不管了。 就让她玩吧。 …… “想见到路明非的遗容的话,就到学校来。” 刚走到小区门口,少女猛然止住了脚步,柳淼淼怔怔的翻看著手机上的这则简讯,额头浮现一滴冷汗。 她瞳孔闪了闪,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了一则新的简讯。 “哭够了就来学校天台找我,就当是你撕毁我们之间约定的惩罚吧。” 明明是文字,可是她的脑海里还是不自觉的想起了夏弥冷淡的语气。 与夏弥这个人接触多了,柳淼淼明显感觉到,她是一个高度表里不一的女人。 纯真可爱,古灵精怪,喜欢捉弄人,只是表面的偽装,如果她用这副面孔面对你,就证明她还有耐心和你周旋。 什么时候一点调皮的玩笑都不和你开了,那可能才是真正的末日。 小手攥著手机,犹豫不决的徘徊在小区的门口。 一辆汽车跨过打开的门栏,留下朦朧的红光,把她的面容映的有些通红。 路边的绿化带也是发出嗖嗖嗖的响声,吸引著她的注意力。 路明非真的出什么事,柳淼淼是一万个不相信。 她在门口来回的徘徊踱步,面色踌躇。 就夏弥对路明非那变態的爱意,她是绝对不会相信,夏弥会做出那种得不到就毁掉这种事情的。 但是看著那封简讯,她的心里又忽然没了底。 终究还是技输一筹的柳淼淼垂头丧气的决定前去赴约,反正现在还早,晚点回家也不迟。 等到了学校门口,发现大门果然敞开著。 少女偷偷摸摸,疑神疑鬼的溜了进去,静悄悄的学校里属实有些阴森诡异的恐怖感。 特別是那一排排窗户,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窗户后面盯著自己。 夏弥说让她到学校来,但是没说到哪里去。 柳淼淼皱著眉想了想,发现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她和路明非的班级教室。 以前她从未觉得脚踩在台阶上的感觉是如此的煎熬和疲惫,空旷寂静的教学楼里,只有她一个人攀越台阶的声音。 距离目的地越近,她突然开始焦躁了起来。 怀著这样的心態一边走著,直到撞在了教室的门框上,才反应了过来。 她观察了一下,教室门是关著的但是可以打开,没有上锁证明之前有人来过。 甚至可以说,之前来过的人现在还呆在里面。 恍惚了一阵,柳淼淼伸出手摸上了冰凉的门把手。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她似乎闻到了一种淡淡的铁锈味。 但是回过神来,发现並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但是因为刚才这一感觉,少女突然没有勇气打开这扇门了。 她精致的脸庞阴沉的可怕,但是最终还是麻木的推开了门。 教室里面没有开灯。 柳淼淼摸索著走到里面,她侧过头,无意间的一瞥瞬间让她呆愣在原地。 一具笼罩在黑暗中的无头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 路明非走的很安详,安详到头都没了。 这下他总知道为什么前一段时间,夏弥对他的头有很大的兴趣了。 两人还真就严肃的討论过,如果把路明非的头砍下来,他还能不能活。 最终,经过激烈的爭辩两人得出结论,虽然路明非细胞增殖能力很强,但也经不住这样折腾。 死的话,可能一时半会死不了。 但是必须在短时间內迅速完成茧化,加速恢復。相当於重新投胎,回炉重造。 约一两年之后破壳而出,不仅完好无损,而且还能脱胎换骨,就算是暴打奥丁也是不在话下。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夏弥跃跃欲试的就要去厨房拿菜刀,追著路明非满屋子乱跑。 可以看出,她真的很急。 两方面的急,特別是路明非的实力太过弱小,未来的救世大业在她眼里怎么看都是画大饼。 所以不择手段的要给路明非提升实力。 另一方面,路明非储存的电量太小了,很容易进入乾瘪状態,夏弥很不满意。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路明非压根就不確定自己在进入生命垂危状態时,会不会触发自我茧化。 理论上是的,好歹他也是天命主角。 况且还有小魔鬼等等一些不知名的存在,给自己托著底。 “你怕什么?你要真活不了了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殉情。” 夏弥拿著一把菜刀,手肘使劲的撞击著卫生间的门,路明非在里面躲著。 “这貌似没有关係吧。”路明非在里面哭笑不得大喊道。 现在这个时间段正值多事之秋,路明非真不適合去茧化,万一中途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最终在路明非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夏弥终於放下了菜刀。 “可惜了,我还真想试试看,抱著你的脑袋当枕头睡觉是什么感觉呢。” 路明非打了个哆嗦,夏弥小手摸上来缓缓绕过他的脖颈,像一柄无形的利刃,带来清凉的感觉。 龙王都这么变態吗。 …… 血跡浓稠的漫过桌腿,匯聚成一滩粘稠的血坑。 血水匯聚在低洼处,又沿著一道缝隙缓缓的流淌到少女的脚下。 最难以置信,最不可能,她最不愿相信的事情发生了。 好像动漫人物失去了高光一样,柳淼淼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的不像自己的。 根本迈不开,这双不存在的腿。 毫无疑问,这滩血跡都是源自不远处那个尸体的。 杀人了! 她还是第一次经歷这种事情,如果是陌生人,她大概还能保持些恐惧。 可是看那熟悉的身形,虽然没有脑袋,她早已泣不成声。 就好像刚才还和你有有笑的朋友,一瞬间就被飞驰而来的汽车撞的体无完肤,生死不知。 而你只是不可置信,脑袋里还迴荡著过往发生的一幕幕。 第174章 路明非走的很安详(2) 没有任何预兆的发生,最亲密的人突然阴阳两隔。 这换成是谁,算是心智再坚定的人,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会崩溃的嚎啕大哭。 她不顾鲜血会染脏洁白的鞋子,也不顾白色的洋裙染上红色的污血,就那么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尸体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前面。 “这种事,明明不可能会发生的。”柳淼淼语无伦次的说道。 她双手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鲜血,和少年被鲜血染红的衣襟配成了完美的顏色。 直到看向那空无一物的地方,她这才终於相信。 路明非,好像真的死了。 懊悔和自责的情绪瞬间衝上少女的心头,如果不知道自己的自私,怎么会导致今天的局面。 如果不是她的逼迫,怎么会逼得夏弥恼羞成怒,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 “连头都不放过……” 少女低声抽泣了一会,突然咬牙切齿的说。 一想到路明非死亡后仍不得安息,他的脑袋现在可能正在某个杀人凶手的手里把玩著,並且说不定还用来褻瀆。 怒气瞬间取代懊悔和自责,现在不是自我埋怨的时刻,应该让杀人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想到这里,少女抹了抹脸上的泪痕。 站起身后对著路明非的尸体默然的鞠了一躬,好像在继承死去之人的遗志,完成未竞的事业一样。 躺在地上的路明非:“……” 夏弥早就知道他不老实,为了防止他破坏自己的计划,真的用了一些非常神奇的手法,让路明非真的达成了短暂尸首分离的成就。 其实就是在他脖颈刻画了一个炼金矩阵,具有空间传送的效果。 然后,她又在自己手上画了一个用於连接的炼金矩阵。 所以现在路明非的头真的在她的手上。 处於这种状態下,路明非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自然也无法给那边正在哭泣的少女传达任何信息了。 一双死鱼眼的路明非,听天由命的闭上了眼睛。 也就是在这时候,夏弥用手把路明非摁了回去。 “她来了。” 路明非回来的前一秒听见了那三个字。 直到从血泊上坐起,活动了一下手腕,路明非才长舒了一口气。 柳淼淼明显检查不仔细,或者说心思过於单纯,哪有人死这么久身体还是软的,而且体温还是正常的。 恐怕她是被路明非尸首分离的惨状给嚇住了,一时没有多想,毕竟这怎么看確实都活不了。 话说回天台这边,柳淼淼推开了门,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夏弥。 且不说天台为什么会有椅子这种事情,旁边的栏杆还留著她和路明非疯狂的痕跡,夏弥看了不禁有些怀念。 毕竟自古以来,在各种作品之中,天台都是非常传统的战场。 和玄关,保健室,都有的一拼。 然后两女的对决开始了。 “你为什么要杀死他?”柳淼淼强忍著怒火问道。 “哦,你是说他?” 夏弥轻笑著,在柳淼淼开始疑惑,然后变著震惊的眼神中缓缓让出了背后。 在那个椅子上,路明非的假冒脑袋正侧著放在那里。 “可惜了,我都说让他和我在一起的,偏偏要听见你这个人的花言巧语。” “还说什么死也不会和我在一起,这种鬼话。” “这下满意了吧?” 夏弥这句话是面朝著柳淼淼说的,那语气和笑容看起来有些讥讽。 这句话一遍遍的像是魔音绕耳一般迴荡在少女的脑海中,一遍遍的嘲笑著她。 “明明……明明不是这样的!” 突然间的情绪失控让夏弥都眯起了眼,只见她双眼愤恨的继续说道,“明明全都是我先来的!” “认识也好,喜欢也好。” “一起上课学习也好,这所有的一切……” “明明都是我先来的。” 高空的风有些冷,夏弥看著少女因为大喊,氧气不足而面色发红。 席捲而来的风捲起了染著鲜红色的裙摆,全身上下,从衣襟到鞋子就像是缀著红色的玫瑰。 她神情悽惨,身形也是摇摇晃晃,似乎再来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妖艷而又美丽,悽惨而又孤寂。 紧攥著的手也缓缓鬆了下来,脑袋缓缓拉拢下来,一层层髮丝覆盖了她的脸。 “为什么是你得到他的爱,为什么先占据他,先拥有他的人是你?!” 柳淼淼此生受过的这么大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发泄了出来。 等到她再次扬起脸时,竟然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她,黑化了。 平静如水的眼眸仿佛褪去了所有的情绪,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活著的希望在眼前骤然幻灭。 “所以说你认为我是小三?” 看她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夏弥拋出了一个问题。 “不,拿小三来形容你都是侮辱小三。” 柳淼淼淡淡的说道,两人的视线无形中交匯,又在无形中错开。 “那么来决斗吧!” 夏弥说道,从长椅上的袋子里抽出了一把刀扔给了对方。 啪嗒一声,那把扔过来的刀掉在了地上,柳淼淼默然片刻。 “我可是杀了你喜欢的人哦。” “怎么?难道是不敢吗?” 其实她並不是在害怕,只是她觉得换一把柴刀或许更好,心里莫名其妙的就蹦出了这个想法。 不过最终她还是平静的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刀,夏弥也做好了准备,之前给路明非准备做分离手术的那把水果刀。 少女之间,关於爱的廝杀正式开始。 直到刀刃捅在了夏弥的胸口,两人近的都能互相闻到对方的鼻息,身躯紧紧的贴合著並不像是在廝杀,反倒像是在热情相拥。 水果刀掉在了地上,夏弥面含笑容的向后仰倒,柳淼淼顺势也跟著被拽倒在地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想把刀抽出来,却被夏弥拽的死死的。 眼眶中止不住的又要开始匯集泪水,这是什么奇怪的电影桥段? 明明是仇人,却要故意被对方杀死这种老套的剧情。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柳淼淼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经歷比整个人生还要丰富。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把刀捅进对方的身体里,只是想让对方认错。 毕竟,斯人已逝,要珍惜当下。 可是没想到,夏弥竟然不顾一切的拥抱住了她,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的身上又染上了另一个人的鲜血。 “对不起。” 夏弥从口中突然涌出一股鲜血,顺著嘴角缓缓流到了地面上。 “我抢走路明非正是因为……” 夏弥继续说著,柳淼淼默默的听,下一刻,她的神情就绷不住了。 “我喜欢你。” 夏弥说完这四个字,就突然撑不住的头磕在了地上,再也抬不起来。 柳淼淼:“???” 第175章 我们三个要好好的在一起(1) “我早就说过,当初就不应该组建什么警备局!” 一个男人一拍桌子说道。 分部总参谋会议。 朝阳从窗户外面倾泻下来,会议室內所有的人都神色各异,不时的小声交谈。 刚才站起来拍桌子说话的这个男人是保卫局顾问陈守嗣,儘管已经退居二线,但是言辞中仍然隱隱透露出多年身居高位的气势。 很多年前就已经给这两个部门划定了明確的分界线,警备局主外,保卫局主內,涇渭分明,但是双方仍然水火不容时常干涉。 严格意义上讲,保卫局是在警备部队逐渐独立化之后,分部高层重新建立的武装力量,也是为了制衡。 “非得他们搞兵变到家门口了,你们才后悔是吧?” 那人敲著桌子冷哼一声,见无人应答,隨即便不再言语。 “顾问先生。” 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一个男人开口了,顿时,將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当初警备局建立,本身就是为了应对今天的危机。” “如果没有它建立的话,恐怕现在分部早就没有了。” 青年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框,沉著声音回答道,他是內务委员会参谋。 “这种话谁都会说。” 顾问呵呵一笑,此时又像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似乎刚才责问在座各位的人並不是他。 “可是之后,你们干了什么?” “警备局的权力没有得到遏制,反而进一步扩大。” “我看是在座的各位,某些人在暗暗推动著这一进程吧?” 顾问先生已经50多岁了,但是言语中的锋芒仍然不减当年。 桌子上的茶水冒著丝丝缕缕的白气,偶尔被说话声吹的到处乱跑,就像偶尔熄灭的火苗,却又在下一秒坚强的在狂风中停了下来。 眾人的目光交匯之间,各种暗潮涌动。 “所以,诸君的对策呢?” 他再次开口问道,如猎鹰一般的目光环视著眾人。 青年男人刚准备站出来,就感受到自己的膝盖被人摁住了。 低头侧脸时对上一个人的眼神,正是坐在他旁边的內务委员会委员长。 分部总参谋会议歷来养成的习惯,各派系的领袖沉默,主要发言的人都是坐在他们身侧的副手。 这也是经受西方文化的密党精英们无法忍受的。 校董会开会时总是吵来吵去,当然,主要是校长和加图索家。 分部开会就是另一个极端,所有人都不会展现出自己真实的態度,各方都在克制,防止矛盾真正的爆发。 真正的交锋,往往都隱藏在暗潮之下。 “好了,先不要吵了。” 坐在会议桌主位的一个男人咳嗽了两声,中止了这个话题。 分部第二任分部长,李溪山。 “进入下一个议题。” 这句话说出的时候,参会的眾人非常协调的把自己桌子面前的文件翻到下一页。 “关於湘水龙影的调查工作。”他开口说道。 “大概是在一个多月前,由於颱风的侵袭导致当地河流水位异常上涨。” “然后就出现了大量的元素乱流,疑似有龙类復甦,且在水下活动。” “是这样的吧,联合计算机机关长。”李溪山说到此处,放下手中的文件抬了抬眼。 一名坐在角落里潜心打字的人瞬间反应过来,他站起来说道,“是这样的。” “这是引力场监测器自建成以来,第二次监测到f4级的元素乱流。” “不过事实上,三个月以前湘江已经事实上產生了元素乱流。起初,我们並没有注意,以为是自然磁场导致的。” “直到那场颱风过去之后……” “经过我们的分析,存在龙类活动的可能性为88.9%。” 他的话说到此,然后便坐下了。 “现在的问题是,这件事怎么处理?”李溪山缓缓说道。 “李,我认为你们应该要由学院总部来派专员进行调查。” 马克·安东尼,现任校董会代表。 同时也是远在义大利的加图索的家臣,或者说幕僚。 他的鬍子修剪的很整齐,甚至是特別仿照了古人画像中的那种鬍鬚,本人也对文化极为感兴趣。 因此也是唯一一个连任两届的校董会代表,其他担当过这个职位,远赴重洋来到这里的人最终不到一年就又回去了。 而他们回到学校之后吐槽最多的就是这里有冷暴力,有极度的排外主义,讲的绘声绘色的给这里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李溪山没有说话,像是在公园下棋的老大爷一样,遇到难题了就闭目沉思。 李溪山没有说话,像是在公园下棋的老大爷一样,遇到难题了就闭目沉思。 坐在他对面的情报部长语气特別不善的开口:“我想这是我们內部的事情,就不劳学院的人插手了。” “可是我不觉得你们能有组织调查的能力。” 马克·安东尼反驳了他的话。 “分部自建立以来,在职作战专员a级15名,b级144名。” “不知道这些够不够?”情报部长早已经准备好了措辞,眾人都冷眼旁观著两人的交锋。 “如果不够的话,再加上警备部队之中可调动的300余人。” 马克·安东尼眼神隱晦,孤身来此,终究是有些势单力薄。 “可是我们毕竟是分部,在此之前,我们也並没有独立应对过这种调查行动。” 坐在內务委员会那一列的一个参议委员站起来说道。 “万事开头难,总要有第一步,不是吗?” 保卫局顾问陈守嗣说道,他的眼神撇过眾人。 马克·安东尼最终选择沉默寡言,並没有再次爭论。 想了想,最终还是把那句“你们也要学日本分部”这句话给咽到了肚子里。 要是他把这句话说出口,真就相当於是把桌子都掀了。 他还能不能活著回到加拿大,不对,是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这个会议室都是个问题。 会议室的外面被保卫局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著,想逃也逃不出去。 “那么,投票吧。” 李溪山也没人说话了,才睁开暮气沉沉的双眼。 “正票8张,负票7张,关於湘水龙影计划决议通过。” 第176章 我们三个要好好的在一起(2) 夏弥就好像是在说遗言一样,讲出了那句话。 直接把柳淼淼惊得愣在原地。 毫无疑问,她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柳淼淼还在恍惚,夏弥还在发力。 “可是当我看到你和路明非有说有笑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很嫉妒。” “可是受限於世俗的道德约束,我无法对你表达出爱意,同时我也害怕你会不接受。” “所以我想把你的一切都毁掉,把你的东西全部归我所有,填满我的爱意。” 夏弥丝毫不在意自己腹部窜涌而出的鲜血,含情脉脉的用手轻抚著少女的脸庞。 柳淼淼原本洁白的脸颊瞬间变得血污不堪,但她丝毫不在意,或者说已经无暇顾及,脑海中迴荡著夏弥说的这几句话。 “最开始我只是沉迷於把他从你身边抢走而得到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我又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我真是对不起你。” “別再说了。”柳淼淼装作淡定的说道。 过往在她的脑海中一直的倒放,从上一次去路明非家里被夏弥捉弄,到一个多月前被夏弥威胁。 她突然全都悟了。 夏弥做这些事情好像真的是为了她自己。 她把路明非从自己身边抢走,好像真的是为了看自己痛苦的模样。 不然为什么要那样戏弄於她? 少女感觉感觉自己悟了,或者说成功被带到沟里了。 也正因为想到这里,一道不易察觉的怜悯,瞬间开始软化她的內心。 “我无法失去路明非,我也同样无法失去你啊!” 夏弥还在飆演技,泪水和脸上的鲜血混杂著掉落在地上。 “我一直期望著我们三个可以好好的在一起。” “可是,我把你们两个都给辜负了。” “你和路明非的关係变好之后,我便察觉到一种恐惧,我害怕你们两个人把我丟下。” “所以我把他杀了。” “我也没有勇气再活下去。” “所以,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 就像是各种情感剧一样,重要人物在四线总会说一段很长的话来煽情。 在夏弥的真情演技之下,柳淼淼已经不自觉的被感动。 虽然夏弥伤害了她,但是她的本性並不是坏的。 都怪身体执行坏了而已。 可能也是外加夏弥的意识诱导,柳淼淼的思维已经不自觉的开始为夏弥开脱。 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夏弥像是释怀一样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他们三个人之间一幕幕的过往也不断在少女的脑海中回放。 如果没有夏弥,她和路明非能够拉的这么近吗? 恐怕会无疾而终。 如果没有夏弥,她能够了解到真实的路明非吗? 如果没有夏弥,她能够完成自我的改变吗? 毫无疑问,这些都不能。 夏弥的恩情还不完! 虽然夏弥给自己带来很多痛苦,但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伤害过自己。 这些其实是她早就想清楚的,柳淼淼思想逐渐清晰起来。 之后,三人重归於好的那些天,她们虽然是情敌,但其实双方早已经成为了朋友。 回忆戛然而止,像是曲终人散,晶莹的泪珠从睫毛上划过,吹进风里。 等到一切又重归寂静之后,柳淼淼没有像在见到路明非的尸体那样崩溃的大哭。 少女的面色平静的可怕。 或许是因为一个晚上接连失去重要的朋友和恋人, 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 然后她拿起了刀。 影子在幽暗的光芒下看著有些瘮人,银亮色的刀刃如同夜空中一闪而过的银星,用力刺下。 “开什么玩笑……” 少女的身躯有些发抖,语气也止不住的轻颤,但是仔细听的话,却能让人感觉出来有一种忍不住的狂笑。 好像在控诉命运对她的愚弄一样。 “你们都是骗子,骗子!” “明明大家都是说好的……”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离开我……” 少女仍然不知疲倦的挥舞著手臂,就连整条手臂已经被完全染成了血红色,也丝毫没有在意。 就像是在报復一样,一股汹涌的憎恨情绪在其中蔓延。 “你们活过来啊……” “我们三个人也可以好好的在一起的。” 不知何时,一阵冷风轻轻的吹来。 脸颊上的血渍已经凝结成血块,柳淼淼才恍惚的喃喃自语道。 直到她低头看向手中已经握著有些麻木的小刀,一个疯狂念头开始占据她的脑海。 她实在没有勇气接受,只有她一个人活著的世界。 她实在没有勇气接受,只有她一个人活著的世界。 “既然如此……” 刚贴在脖颈上,一只手突然握住了刀刃,切开皮肤流下的鲜血滴到了她的手上。 “自杀自杀可不是好习惯。” “还有你刚刚说的话,我就当做是你的允许咯。” 夏弥突然坐了起来,很温柔的拿过了她手中的小刀。 柳淼淼双眼一黑。 “嗯,是我復活的时机不太对吗?” 夏弥抱著她的身子说道。 “有没有可能是你给他的打击太大了。” 靠在楼顶小门里侧的路明非转过身子,他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算了,不想了,总之先收拾。” …… 几天后,柳淼淼的臥室里。 儘管有些无语,但她还是接受了面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女人的道歉。 “所以说,你们的真实身份是?” 柳淼淼好奇的打量夏弥,像是在观察一种从未见过的全新物种。 她就算再不聪明,经歷过这种事之后明显察觉出来路明非和夏弥都不是正常人。 哪个正常人被她捅了那么多刀还能活呀。 “这可是秘密。”夏弥竖起一根手指,亲密的握住了她的手。 “以后我们肯定会告诉你的。” “哼~” 柳淼淼意义不明的轻哼,倔强的扭过头,似乎仍有一些怨气。 “怎么还生气?我让你再多捅我几刀好不好。” 夏弥一副夹子音说著嚇死人的话,幸好这里没有第四个人听见。 “或者说我再给你变个路明非的脑袋,让你晚上抱著睡觉。” 柳淼淼瞬间被这种话给嚇傻了,连忙摆手。 “那么你能不能接受我呢?”夏弥继续追问道。 柳淼淼陷入一阵沉默。 “你也看出来我和路明非的不同寻常了。” “甚至我可以说他就是这个世界最主要的那几个人之一。” “这样的人,你觉得他以后会缺少优秀的伴侣吗?” “如果你想站在他身边继续走下去……” “我可以帮你。”夏弥趴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说道。 “这算什么?”柳淼淼问。 “互惠互利?”夏弥笑著回答。 柳淼淼和她对视了许久之后,伸出了手,和夏弥握在了一起。 “那么以后,我们三个要好好的在一起。” (夏柳线一阶段完) 第177章 夏弥我真得控制你了(1)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诸天无限小说,那可能是《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 时间来到了8月。 “所以说,那个人就给了你这个东西?” 夏弥翻看手中的请帖,一手轻轻的把封面翻开。 “闽浙路氏?” 她的口吻略带惊讶的念出了这四个字,饶有兴致的看著路明非。 “看不出来嘛,你还是世家出身。”少女说,粗略扫了一遍之后便合上了请帖。 “这不是给我的。” “而且混血种世家早就亡了。” 窗外的东方明珠像是灯塔一样璀璨,和远处的海岸遥相呼应。 夜晚,两人漫步在黄浦江的海边,轻轻地抚摸一节又一节的栏杆。 江面像是倒进了染缸里,洗涤出水面下的另一个城市。 “所以你是觉得这两件事有关联?” 就在几天前,路明非接到了第二次任务。 以路氏血裔的身份获取陈家在上海举办的晚会的入场资格,路明非知晓这个任务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太难,而是太过於碰巧。 几个月之前,他就从一位真正的路氏后裔手中,得到了这封请帖。 说起来讲到那个人,路明非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 而秘察局的人,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封请帖。 这不得不让路明非心中成功確定一个猜测,所谓的闽浙路氏极有可能属於北派。 表面上看,是以林为首的北派,瞿为首的西南派,以及以林为首的新派成三足鼎立局面。 实际上可能是两军对垒的局面。 分部名义上中立,暗地里和三派各有来往,互有爭端。 如果说从分部的利益考虑,北派和他们的利益趋同,极有可能联合在一起。 他们共同的敌人也就很清晰了,而路明非就是他们达成协议的保障,或者说纽带。 事实確实如同路明非想的那样,不过却要更加的复杂。 路明非的身后是昂热,同时他又重新被接纳为闽浙路氏的后裔,然后又进入分部秘察局工作。 他的身份实际上已经被很多有心人注意到了,其身份的复杂性,也致使他终於第一次正式登上了一盘棋局。 成为眾多棋手的一颗棋子。 不过他並不会永远成为棋子,因为一场战爭总会有著很多的不確定的因素。 所以现在,秘察局给路明非任务是让他和夏弥精心打扮,参加这场匯聚了整个,甚至是欧美地区也要来人的盛大晚会。 也就是这时候,路明非才知道他真正的任务是什么。 確定刺杀目標。 之所以安排路明非不安排其他人,其实是有原因的。 他路氏后代的身份足以掩盖一切其他的信息。 虽然不是真的让路明非去演塞尔维亚的热血青年,只是看到这一列被记到名单上的人时,路明非还是止不住的心砰砰直跳。 “內务委员会委员长。” “保卫局参谋。” “分校委会主任。” “內务委员会参谋。” “总参会议执行委员……” 名单看完了,路明非任务就是在会场里面记录下来这些人有没有在场,在什么地方,他们的臥室在哪里,相当於给真正的刺杀和突击人员提供信息。 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成与不成,混血种界就要大洗牌了。 “看你愁眉苦脸的,我都不高兴了。” “那我也没让你跟著我不高兴啊。”路明非抱怨道。 “那你一定是厌烦我了。”夏弥生气的哼了一声。 关於乔装打扮这方面,秘察局的人已经为他们准备了,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城市在不分昼夜的运转,正如少男少女不知疲倦的嬉戏。 “想不想玩个游戏?” 夏弥摁住了他,路明非疑惑不解。 少女今天穿著清凉的短裙,一双白丝玉足乖巧的併拢在一起,白色的丝袜一直延伸到大腿的根部,深入不可察觉的领域。 “旅途这么辛劳,不整点乐子怎么能行?” 在少女的预想里,路明非根本拒绝不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夏弥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幅度有点大,让后面的路明非一饱眼福。 或者说她更愿意被路明非那样奇怪的眼神盯著,因为这能够彰显她的魅力所在。 但是奇怪的是,才走了几百米夏弥突然变得气喘呼呼。 就连脚步也开始变得有些颤抖,有时候还险些站不稳,腿肚子打颤。 此时,对於夏弥来说,回旅馆的路是那样的漫长艰辛。 “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不要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否则我真得控制你了。” 路明非有点心虚的把手藏在衣服兜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这脚的少女和路明非仰视了一段时间,终究还是这个状態的夏弥好拿捏,没一会儿就先败下阵来。 毕竟趁人之危嘛。 就像在厕所上大號的时候,总会有人跑过来让你叫爸爸,不然就要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了。 “可恶,下次不给你玩了。” 气鼓鼓的夏弥很后悔的说,每走两步就必须停下来,让路明非等她。 即便如此,可是少女脸上的坚毅却始终震撼著路明非。 明明被这样对待,脸颊上一道清亮的泪痕,却还是一脸坚定的骄傲不屈,见到路明非有些关切的眼神还不屑的撇过头。 这也彻底把路明非的好胜心给激发出来了。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路明非无奈的笑道。 脸上的红晕渐渐的丰富起来,就像是一个画家在给少女的脸上涂著顏色。 她略带羞恼的看著路明非,停下的时候,双腿已经不只是打颤了,还跺脚。 “都是你的美色引诱我。” 路明非彻底无语了,这也能怨到他头上。 第178章 夏弥我真得控制你了(2) “两位,可以陪我这个老头子走走吗?” 就在两人相互指责的时候,一个流利的普通话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路明非瞳孔微缩,他稍微侧过头,已经差不多猜到是谁来了。 希尔伯特·让·昂热。 也只有他的速度能够绕过自己的耳朵,凭空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等到他转身时,看到的是一位优雅的老绅士。 他的胸前最醒目的位置上,掛著一支白色的玫瑰花。 修身考究的贴身西服,完美的展露了他年迈但不失活力的身体。 黑色的零件和西服,再加上白色的玫瑰花,似乎时刻都准备去参加一场哀悼会或者葬礼。 头髮已经花白,但是瞳孔炯炯有神,始终蕴含著笑意,看路明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出色的晚辈一样。 他优雅的一步步走来,古典的英伦老绅士似乎要在完成最后的诀別之后,完成未尽的事业。 身体的衰老,似乎从未能够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一种年龄上的不协调感,在这个老人身上浮现。 给路明非的感觉,不像是一个老人焕发青春。 而是一个有志气的青年,一瞬间突然老了下去。 但是顽强的毅力一直在支撑著他的身体,无法按照自然规律倒下。 他的青春和活力一直都是真实的,从未消失。一直被这个孤独而又苍老的身体束缚著。 “对你来说,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江上的游艇逐渐变得稀少,工作人员把游艇开到了原处,江边的人也开始稀稀疏疏的散去。 这样的安静最適合展开一场深入的交谈了。 “我是希尔伯特让昂热,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你应该认识我。” 昂热对这个孩子伸出了右手,两人握在一起,像是久別重逢的长辈与晚辈。 “不介绍一下你的小女朋友吗?”昂热打趣的问道,指旁边站在有些不耐烦的少女。 夏弥被晾在一边有一段时间了,她现在有个非常急切的问题要处理。 她想裊裊了。 原本两人是打算马上就回到旅馆,然后好好放鬆一下。 结果半路杀出来个昂热,夏弥只能痛苦的捂著小腹,併拢双腿微微的弯曲著,为了防止被发现脸上还故意露出正常的表情。 別提有多难受了,夏弥在心里把他和路明非骂了千遍百遍。 “她是夏弥,我的女朋友,bj人。” 简短的介绍,昂热並没有提出什么质疑,只是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的打转。 许久之后,他笑著说,“看起来你们两个很相爱。” “当然。” 路明非顺口说道,也顺手摸上了夏弥的肩膀,两人靠在一起。 昂热默默的没有把那封偽造的信件拿出来,如果说以前的这个孩子还有可能被那封信给打动,但是现在看著面前少男少女充满爱意的目光,昂热心里摇了摇头。 他的內心已经提前被一个人占据了。 这时候再拿出那封信,反而是不智之举。 “校长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夏弥在下面一直踩著他的脚,催促他快点结束话题,然后回家。 所以路明非开门见山的说。 儘管他其实也很想知道关於父母的真相,但现在显然是不太能问的。 “当然是来提前看看我未来的学生。”昂热说。 “我觉得您不止这个意思。”路明非淡淡一笑说道。 “能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段让你来到这里,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原因。” “或许您刚从什么地方回来,碰巧顺便要见一见我,对吧?。” 其实路明非还真猜对了,昂热此次前来,將这场风云莫测的战爭上升到了另一层的难度。 “没错。” 昂热大大方方的承认,看著这个孩子他心里越来越满意。 “那么, 您站在哪一边?”路明非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是我的学生。”昂热接话道。 默然片刻,两人相视一笑。 …… “憋不住了,憋不住了,老娘要上厕所!” 夏弥火里火燎的回到旅店,就直奔洗手间。 路明非无奈的耸耸肩,躺到床上开始发呆,不,应该说是思考今天发生的事。 临走的时候,得知昂热也会参加那个盛大的晚会,於是,路明非便邀请校长和他们一起。 昂热当时会心一笑,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毫无疑问,现在棋盘已经开局了,各方势力已经云集登场,昂热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路明非还看不太清总之不会对自己不利。 突然,路明非眼前一黑。 一块布突然蒙住了他的头,剩下朦朧的红光,鼻尖和眼眶上都感受到了一股<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瞬间便意识到这是什么后,路明非条件反射的掐著这块布从脸上摘下。 早已上完厕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床的另一边的少女笑呵呵的撑著下巴看著他。 “好闻吗?”夏弥轻声说道。 她趴在床上,小腿来回的摆动晃荡。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把抓过来,好好的挠脚心作为惩罚。 “你那东西能好闻就怪了。”路明非用卫生纸擦了擦脸,脸色怔了一怔,四处嗅了一下没有味道后,才放下心来。 “唉,果然是厌倦我了。”夏弥无聊的捏著自己的小脸。 路明非:“……” “看来为了巩固我的正宫地位,还要给你物色更多的美女才行。” 路明非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真不是他內心的想法。他觉得他的本意是好的,都是被夏弥给执行坏了而已。 “不过柳淼淼我已经说好了。” “你要真的强硬点,她估计不会拒绝。” “还是说你想我们一起,我都接受。” 夏弥一本正经,一脸正色的掰著指头算著,“叫我想想接下来攻略哪个……” 窗帘唰的一声被拉上,霓虹色的灯光被隱去。 路明非刚准备关檯灯,感觉到有一双小手在自己身上乱摸索,稍微侧过身撇了撇旁边蠕动的被褥。 算了,还是先別关了。 第二天傍晚。 晚会举办的地点当然不可能是在市区,而是在一处山区內的庄园。 从轿车上下来之后,夏弥优雅的提裙,很自然的挽著路明非的胳膊。 长发被盘到了脑后,黑色的露背晚礼服穿在少女娇小玲瓏的身上,露出光洁白皙的脊背和精致的锁骨。 黑色的裙摆尽显高贵和神秘,在行走的时候偶尔露出一截红润的脚踝和小腿。 耳垂上缀著一对绿宝石打扫的耳坠,黑色的丝质花边手套尽显夏弥的耀眼夺目。 儘管是淡妆,可是一出场就凭藉著精致的容貌和打扮收穫了在场人的青睞。 而同样引人注目的就是她的男伴,路明非身穿的西装和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些不同,有些復古感,如果再配一只黑色的手杖和高礼帽,就更加合身了。 两人站在一起如同天作之合,仿佛不染尘俗的眷侣。 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有的已经在暗自调查他们。 路明非挽著夏弥的手,稍稍对围观的眾人点头致意,便先一步进了会场。 “你在想些什么?”夏弥贴近他的肩膀。 “今晚月色真美。” “老套,你心里根本就不是想的这个。”夏弥瞅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从我穿上这件礼服开始,你的眼神已经不自觉瞄了我20多次了。”夏弥轻蔑一笑,用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 “你在想,什么时候能抓著我胸前的这块布往下扯。” 第179章 妹夫与大舅哥的歷史性会面(1) ,读《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享受阅读时光。 “我觉得你可能太自信了。” 路明非伸出修长的手指摸索著下巴,嘴角轻笑的扬起。 “你垫了几层?” “啊,有这么明显?”夏弥大惊失色的捂著前面。 “別人不知道,我跟你天天睡在一起,你有多大我还不知道?” “这一看就是科技。”路明非嘖嘖嘖的点头。 “科技怎么了?那能怨我吗?这件衣服本来做的就大。”夏弥回懟道。 高跟鞋嗒嗒嗒的踩在地板上,夏弥生气的走在前面。 两人被试者引入晚会的大厅,周围人影走动,大理石瓷砖如同给墙壁贴上了一层盔甲,高高掛在穹顶的吊灯明晃晃的,结构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型的欧洲圆顶教堂。 大厅的两边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美食和美酒,已经有各色各样的客人在里面走动。 当见到他们两人时,都不约而同的用惊异的目光看著他们。 都很默契的点头致意,路明非和夏弥也是优雅的回礼。 “谁叫你选那身礼服了?” “小孩穿大人衣服。”路明非小声说道,他落在后面,品鑑著夏弥<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出来的脊背。 细细的腰肢收紧优美的脊线,隨著步伐的轻轻晃动,还能感受到肌肉的紧绷。既有身为少女的活力,又不失肉感。 “你这傢伙还有脸说?” “我这样穿不是给你长脸吗?”夏弥骄傲自满的反驳。 两人绕过大厅中央,来到了角落里在沙发上坐下。 然后,开始狂吃。 因为这一整天路明非他们两个被秘察局安排各种任务讲解,然后又带他们进行信息偽装,根本没时间吃饭。 “我觉得不需要。” 夏弥把嘴里的鸡腿拿出来,刚准备扔到他头上,又听到他继续说道。 “我觉得把自己的女人最美的一面展示给別的男人看,並不是什么长脸的事。” “况且……” “炼铜这件事还是我干比较合適。”路明非端著一杯可乐说道。 听到这句话时夏弥愣住了,然后她旋即一笑,责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鸡腿塞到他的嘴里。 “算你说了一句中听的话。” 且不谈这一边。 “家主,人差不多已经到齐了。” 白髮苍苍的管家推开臥室的门,用迟缓的语气,对著坐在那里静静的看书的中年人说道。 檯灯的光实著有些昏暗,微弱的光芒顽强的抵抗黑暗的侵蚀,但是那人似乎並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无论黑夜还是白昼,似乎一直在那。 “墨瞳呢?” 许久过后,站在门口的管家才终於听到家主问的话。 “小姐她应该在臥室,自从回来之后就没有再偷跑过。” 管家恭敬地答道,始终是上身稍微往前倾斜。 “告诉她,让她好好打扮。” “今晚有重要的客人。”陈家家主语气漠然的开口。 “是。” 回答之后,管家静静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迟迟传不来新的指令便悄悄的退去了。 毫不迟疑地朝著陈墨瞳的臥室走去,来到门口后,手刚刚放在门框上就停顿了下来。 管家的脸色有些迟疑,手悬在半空中轻轻的摸了摸门框。 察觉到里面並无什么异动之后,他轻轻的敲了敲门。 “请进。” 从里面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女声。 管家从外面推开门,一进门便看到陈墨瞳背对著他坐在沙发上。 房间里没有任何光源,只能依稀辨別出那个朦朧的人影。 由於视角的问题,管家看不到陈牧童是什么样的脸色,他眼神微眯了一会儿,便稍微欠身说道,“小姐,家主让我来转告你……” 把陈家家主的话转述完毕之后,管家见陈墨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不禁鬆了一口气。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去吧。” 陈墨瞳点了点头。 等到门再一次被关上之后,陈墨瞳缓缓地在黑暗中抬起头。 她身穿著白色的睡衣,暗淡的红色长髮杂乱的散披在身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略显孤寂的瞳孔中浮现一丝迷茫。 现在状態的她,和当时与路明非初见时截然不同,充满了丧气和抑鬱。 无意识地抱紧了枕头,陈墨瞳侧躺望著窗外残留的夕阳,从窗帘的缝隙收走最后的余暉。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生命的倒计时快要来临了。 “校长,你来晚了。”夏弥直接抽起一大罐可乐往嘴里猛灌。 她撅著小嘴,含糊不清的说道。 “因为老头子我路上有事,所以夏弥同学,这次就先饶了我怎么样?”昂热呵呵一笑,踩著两人扔的西瓜皮,丝毫不介意的坐在了两个人的旁边。 “不行,先自罚三杯!”夏弥打了个饱嗝,然后拿出三个高脚杯满上了可乐。 然后一口气推到了昂热面前。 喝可乐还会喝醉吗?路明非在旁边诧异的看著夏弥。 还有明明上一次见面两人就没说过什么话,怎么一下子这么熟了? 但是他又总感觉这一老一少嬉皮笑脸的对话,却总透露出一丝怪异。 可能精於算计的人都是这样的,路明非在心里若有所思。 夏弥本身就是极其聪明的龙王,昂热校长同样如此,心思深得像海一样不见底。 两个精於计谋的人见面就是绵里藏针,表面和谐,但实际上互相排斥,指不定什么时候来个背刺。 所以夏弥和路明非就真的和谐多了。 事实证明,一男一女不能两个都很聪明,也不能两个都很蠢。 “校长,您怎么在这里坐著?可叫我一顿好找。” 一个爽朗的青年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三人的视线齐齐的望向那个方向,只见一个身形俊朗的年轻人,正一脸微笑的朝这里走来。 “哦,这两位是?” 他故作惊讶的打量了旁边的一男一女,特別是在路明非的身上停留了两眼。 事实上,早在这两个人进入会场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去调查了这两个人的资料。 毕竟他们实在过於引人注目了。 现在这样问,不过是为了客套而已。 “我的学生,路明非和夏弥。”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阅读地址。 第180章 妹夫与大舅哥的歷史性会面(2) 系统为您匹配了诸天无限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浙东,林霖。”他说。 他与路明非和夏弥握了握手,只是让路明非感到古怪的是,这个男人在和他握手的时候特別的用力,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看起来校长又得到了一个血统非常优秀的学生。”林霖开口说道。 “如果不是你们给我的学生这么危险的任务,我也不会来趟你们的浑水。” 两人一言一语的说著,路明非和夏弥默默的吃瓜,时不时的两人你动我一下我动你一下。 听著听著,路明非算是听明白了。 路明非出现在这里,涉及的利益交换更加的庞大复杂。 “那么,校长我先告辞了。”林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一脸歉意的告诉道。 “我看他对你挺有意思的。”夏弥凑近到路明非耳朵边说道。 “我看你是想多了。”路明非漠然的推开少女的脸。 “你看他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肯定对你有兴趣。” 受不了了的路明非不再搭理夏弥。 夏弥见状,无趣的摇了摇头。 她跳到两个人身边古灵精怪的开口问道,“校长,他是谁啊?” “算是我的半个学生吧。”昂热微笑的说,三人重新坐下来聊天。 “校长您可真是桃李满天下。”看起来是吹捧,实际上是在吐槽。 夏弥继续说,“为什么您到哪都有学生?” “他两年前曾在卡塞尔学院进修过半年,后来就回去了。” 听著两人的交谈路明非回忆起来,卡塞尔学院虽然在这里建有分校,但是每年都会有固定的名额到芝加哥去进行为期半年的进修。 因为这样的方案,基本上昂热到哪里都有很多人会叫他校长。 儘管很多人他並没有记得,甚至根本就没有教过。 路明非眼神隱晦的看著校长,分部到底是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能得到昂热的支持,路明非想不通。 他总感觉自己背后凉凉的。 更不巧的是,突然两个人对上了视线。 不过昂热並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的朝他点了点头。 见此,路明非也先放下心来。 既然校长都说没事,那他也就不想了。 隨著时间的流逝,大家的人也多了起来,盛装出席的男女陆陆续续不断的从金碧辉煌的门口走来。 “我的另一个学生差不多也要到了。”昂热扭过头对两人说道。 “谁?”夏弥好奇的问道。 恰在这时,门口也出现了一阵骚动和急促而有序的脚步声。 鼓掌声和说笑声也陆续而至。 一位面色冷酷,身穿日式羽织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身旁同样有一位挽著他的手的身穿和服的年轻女性。 这位年轻的女性却面带著日本女人传统式的微笑,看起来丝毫没有作假的痕跡。 只不过路明非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女人绝不是表面上的女伴这么简单。 从她的走路和眼神观察来看,应该精於各种偽装和暗杀技巧。 男人虽然面色冷峻,但是看起来和路明非差不了多少,甚至两个人都可能是同岁。 这两个人身后还跟著一位保鏢式人物,不过他们並没有跟隨进入会场,而是在侍者的引领下进入別房休息。 当看到那个男人的脸,路明非就有些绷不住了。 男人的进场造成的影响力,比之前路明非和夏弥有过之而无不及。 路明非和夏弥靠的是顏值和气质带来的神秘感,而这个男人靠的是身份。 在结束了与眾多上来寒暄之人的交谈之后,这个男人低头对他的女伴说了几句,然后就环视著大厅。 最后,他们看中了路明非所在的这个角落,人很稀少,便向这里走来。 他口袋里从里面夹出一只柔和七星,旁边的女伴立刻给他递上了火。 大舅哥,你还是这么喜欢女人烟。 路明非在心里面吐槽。 而在另一边。 “怎么样,见到你的校长了?”瞿白景摇著摺扇,上面用水墨绘製一幅竹林。 “他確实来了。” 林霖回到二楼的一处房间里,隨口回答道。 “这件事真的很奇怪。”瞿白景刷的一下,合上扇子。 “我看你才奇怪。” 两人隔著中式屏风对话。 “你们西南一脉已经40多年没有出过山了。” “你来这里是那群老古董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林霖解下上衣,把西装掛在门口。 “当然是我自己的意思。” “你这样离经叛道,不会把你逐出去吗?” “不过事情越来越大了。” “怎么说?” 林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缓缓的走进屏风的后面,坐在了桌子前。 “光是我看到的。” “分部高官,浙东,颖川,湖广……” “还有蛇岐八家的少主源稚生,加上代表学院的昂热……” “密党的人也来了不少,加图索家的帕西。” “这恐怕是近几十年以来,最盛大的一次。” “我不明白,陈家这次到底要搞什么?” …… “明非啊。” “我在,校长,怎么了?”路明非问。 他很有兴致看著象龟,一步步走来的样子。 “要不要考虑我给你订一门亲事。” 昂热和路明非一起注视著象龟先生,不过源稚生並没有朝他们这里走来,只是找了一个空位,看起来並没有发现他们的样子。 “啊?!” 这一声不是路明非叫的,夏弥突然跳出来,挤在两人中间说道。 “校长,就算你真的这样想,可是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面子?” 原本还在胡吃海塞的少女瞬间清醒,转头又怒视著路明非。 “看什么看,说话!” “校长,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路明非很纠结的开口。 “没什么,看起来你的小女朋友好像不太满意。”昂热安扶了一阵小龙女,继续说道,“等我们找个时间私下聊。” 说完之后,昂热给路明非留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少主,真的不吃点吗?” 远在另一边,矢吹樱挽起和服的袖子端著一块蛋糕。 几下犹豫之后,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放到他的嘴边。 “你自己吃吧。”源稚生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 “少主不吃,我也不饿。”见状,矢吹樱默默的放下了盘子上的蛋糕。 她坐在源稚生的旁边,静静的看他的脸。 源稚生知道樱在看他,所以他尷尬的选择闭目养神。 他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没有带乌鸦和夜叉来。 要是有他们两个活跃气氛,源稚生也不至於这样无所適从。 就在这时,他突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然后就疑神疑鬼的抬头对上了樱关切的目光。 源稚生感觉刚才好像有人在议论关於他的事。 感觉有人要从他身边夺走什么东西似的。 第181章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1) 刚从卡塞尔学院放暑假回日本没多久,就连夜飞到了这里。 源稚生是被自己老爹派到这里来的,代表日本混血种来参加这次举办的混血种交易会。 会场中央的圆形喷泉终於喷出了水花,簌簌疏疏的声音瞬间混杂进了人群里。 他眼神微眯著,缓缓扫过会场各色各样的人,最终和距离他不远的昂热对上了视线。 优雅的老绅士单手揣著裤兜,另一只手隔空高举起酒杯,对他示以敬意。源稚生也默默的站起来,从矢吹樱手里接过高脚杯,也做了相同的动作,然后一口饮下红的像鲜血一样的葡萄酒。 进入会场的时候,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校长,不过並没有急著去相认。 不是因为他和校长关係不和,而是在卡塞尔学院进修阶段,源稚生始终和其他人保持著距离,就是校长也一样。 因此虽然名义上是师生关係,但两人始终相互尊敬。 两声清脆的掌声突然响彻了全场,衣著华贵的男女纷纷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发现一个中年人在眾多人的簇拥下缓缓从里面走来。 面容古朴严肃的中年男人走到会场中央,红色地毯踩在上面发不出丝毫的声响,正如这个中年男人的从容不迫的姿態一般。 “首先,感谢诸位来此。” 一个简短的欢迎话语,他惜字如金的继续说道,“舞会稍后开始,正式的交易会在明天。” “接下来,就由我的女儿来代我欢迎各位。” 听到这话的瞬间,路明非下意识的抬头。 一位身穿著黑色丝绸礼裙少女双手放在腹部缓步走来,中年男人微笑的看著眾人,然后缓缓退开了脚步。 特別是那显眼的一头暗红色长髮,搭配上精致的妆容和曼妙的身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紫红色的蕾丝和绸缎镶边,袖口收紧缀著花纹,如天鹅一样白皙纤细的脖颈在金碧辉煌的大厅和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典雅而又纯净。 酒红色的瞳孔,淡漠著环视著会场的眾人。 “嗯?你干什么?” 夏弥懵懵懂懂的站起身来,刚才她迷迷糊糊的打著瞌睡,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后脖颈被路明非给揪了起来。 “鬆开我,你干嘛?” 夏弥有些吃痛的打掉了他的手,鬆开之后那水嫩的肌肤却是被掐出了红色。 “你站起来替我挡一下。” 路明非催促的说道,然后也不管她答不答应,就钻进了夏弥躺的地方。 “你吃错药了吧?”夏弥整理著散乱的头髮。 少女皱著眉,瞧著台上光彩夺目的陈墨瞳,身为女人的独特嗅觉,让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事情。 逐渐雌墮的夏弥见到和她长得差不多漂亮的女性的时候,当然心里会升起反感抱有敌视感。 在周围人都被舞台中央的那几人吸引时,没人注意到夏弥和路明非两个人的小动作,而昂热则是装作没看见。 路明非如愿躲了过去,没有被台上的陈墨瞳发现他出现在这里。 现在他身份一旦暴露,后面的计划就无法展开了。 至少不是在大庭广眾之下暴露。 “说说吧。” 又回头看了一眼路明非,夏弥很是有兴致的打量著他。 陈墨瞳一出场路明非就要躲著,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路明非心里有鬼。 “真没什么。” “我还没问呢。”夏弥调皮的捂著嘴偷笑,越看越有趣。 “你就这么著急想向我坦白?” 夏弥一副你继续说,你看我听不听就完了的样子。 “我说了,真没什么。” “好啊,路明非你出息了,都敢背著我在外面养情人了。” “不是你不要瞎想,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路明非感觉自己越描越黑,看著夏弥的笑意他索性闭上了嘴。 “在这不方便我。”夏弥四处瞄了瞄,“这里太宽敞了,走去厕所。” 说著,她就站起身来,拽著路明非的胳膊就要往厕所走去。 “你想干什么?!” 两两人离开会场,瞬间放肆了起来在走廊上狂奔著。 “当然是严刑逼供拷打你。” 少女一手拽著路明非的衣领,两人缠在一起,最终还是被带到了女厕所。 啪的一声,厕所门被关紧。 “你招是不招?”夏弥义正言辞的说。 “我们只是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我不太想让她见到我。” “除此之外,真没什么了!” 竖起一条腿顶著路明非的胸口把他按在墙上,高跟鞋的后脚跟刺在肌肤上给路人非带来微微的疼痛。夏弥仿佛有所预料的嘲笑了一下,双手环抱著靠在门口,就像是一个欺负男孩子的女校霸。 “还不招是吧?看来只能给你上刑了。” 夏弥伸出软弱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拂过路明非的脸庞,最终果断的露出微笑。 厕所內安安静静的此时没有一个人,要是仔细听的话,能从这一排厕所最后一个挡板后面隱隱约约听出一个悽厉的叫声。 狭小的隔间內,路明非被夏弥折磨的靠在墙上瘫倒著,可恶啊。 龙王炉鼎路明非。 “看来得上美人计了。” 少女用调皮的语气开始缓缓的褪去身上的衣服,眉眼间流转出享受猎物的目光,慢慢显露出玲瓏的身体。 约十多分钟后…… “所以你真没干什么其他的事?” 夏弥坐在马桶盖上面,优雅地敲著二郎腿,看著路明非收拾狼藉。 “我根本就没骗你。”路明非一脸阴鬱的说。 天不怕,地不怕,什么混话都能说出来的小龙女,现在罕见的有些尷尬。 她承认真的是冤枉路明非了,她真以为路明非瞒著自己做什么事了。 好吧,不过更多可能的意义上是,她想借这个由头好好发泄一下。 寒鸦残蝉力作《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点击立即阅读! 第182章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2) “行了,別难过了。” 夏弥拍了拍他的臂膀,结果没想到,直接嚇得路明非一个哆嗦。 看他状態不太好的样子,夏弥訕訕的收回了手,同时,眼神不自觉的看著小嘴也轻微的嘟囔,“有这么严重吗?” “大不了,回去补偿你一次。”夏弥从地上拾起衣服,苦恼的挠了挠头,这件礼服属实一个人很难穿上。 “你打算怎么补偿?” 层层叠叠的黑色纱裙被路明非撩起,动手打了一下上面的脏。 卫生间的挡板有些鬆动,这种就属於是永久创伤了。 夏弥默契背对著他双手撑在晃晃悠悠的挡板上,让路明非帮著自己穿衣服。 “骑马怎么样?好久没给你当马骑了。”夏弥目光熠熠的提议道。 “你这算补偿吗?” 路明非伸手在她胸前狠狠的拍了两下,这下彻底成了平地。夏弥瞪大了眼睛,可怜巴巴的摸著胸口直接转过身来对路明非开始口吐芬芳。 “怎么不算?” “你是想自己玩吧?”路明非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路明非!” 每当少女叫出他的大名的时候,路明非就知道,夏弥恼羞成怒破防红温了。 “你见过有哪个女的像我这样心甘情愿的,放弃尊严,供你屈辱?” 泪痕从眼角上划过,清澈的瞳孔匯聚成汪洋大海,好像天上的雨全都匯聚到了她的眼眶中。喉咙也像是被汹涌的泪水淹没了一般,哽咽著,小手紧攥成拳头在眼上擦著眼泪。 “你未来的哪个女人估计都做不到我这种地步。” 路明非安慰她的想法还没付诸实践,夏弥就神色一亮,骄傲自满的对他比划著名手指。 “就这你还不知足。” “说的好像你没把我当马骑过一样。”路明非说。 两人相互搀扶著打开了厕所隔间的门,浑身颤抖,晃晃悠悠的往著外面走。 夏弥其实状態也不太好,同样面色苍白,“路明非,你有完没完了?” “原来你刚才是装的。” 路明非看到这一幕,感觉自己精神都正常了。 怪不得没出来的时候,夏弥为什么一直坐在马桶盖上死活不站起来。 现在两个人就身体素质而言,差不多已经持平了。 “別得意,想超我夏弥还早呢。” 夏弥毫不在意自己的状態被揭穿,仍然放著狠话。 “所以我们这样走过去,是不是太显眼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你说的对。”夏弥赞同道。 於是,两个人就又回到了,厕所门口靠著墙休息。 “別说的好像你无辜一样。”夏弥身体缓缓倾斜,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关於谁给谁当马骑这件事,显然,两人的爭论还未停止。 “很多事情咱们都是扯平的。” “那不都是你带坏的。”路明非伸手揽过她的腰,两人靠在洗手池边坐了下来。 “路明非,別找我理由,多想想自己的问题。” “想想自己的思想干不乾净,有没有努力做一个正直的好少年?” “不然你能和我同流合污?”夏弥不屑的哼了一声。 “换个词,同流合污这个词不太好听。” “所以蛇鼠一窝?狼狈为奸?”夏弥调皮的眨眨眼。 “所以你別把自己看的太高尚,你是屑,我更是屑中之屑。” 等到两人歪七扭八的回到会场时,舞会已经开始了。 没有带来伴侣的男男女女开始互相搭訕,在优美的旋律下燃烧著荷尔蒙。 昂热刚刚告別一个中年妇人,在那一脸花痴的笑容中,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刚好碰见了返回的路明非和夏弥。 看著两人有些虚浮和奇怪的步伐,昂热的眼神中有一瞬间闪过异样的色彩,不过並没有说什么。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 只不过路明非从从那一瞬间中看到了,校长露出了老男人才会懂的表情。 “你们不去跳一支舞吗?” 昂热开口说道。 “不了不了。” 路明非和夏弥协调著摇头,刚才的战爭对两人的伤害都有些大,现在都需要休息。 “可惜我们的少爷凯撒没有来。” 会场的另一边坐席中,一群金髮碧眼的外国男人围坐在一起聊著天,时不时的朝著过路的女人们招手。 如果女人们没有搭理那个对他招手的男人,反而会引发一阵鬨笑。 “听说他去北欧学玩滑雪了。” “这个叛逆的孩子,对家族给他安排的交际场所根本不上心。” “要是他知道,曾经被选定为他的新娘的这个女孩是多么的美丽,恐怕会懊恼不已吧。” “帕西先生,你这样说,凯撒听到了会不高兴的吧?” “有什么问题吗?反正都是被家族废掉的新娘。” 帕西用锐利如同猎豹一样的双眼盯著那个男的人的眼睛,男人还想说什么,却被这种目光盯著,逼著把自己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已经有十几个男人对陈墨瞳伸出过手,想邀请她跳一支舞。 不过都被少女滴水不漏的笑容给婉拒了。 “很可惜。” 陈家家主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端著一杯茶水,看著窗外的大厅。 “临近离別你开始心软了?” 黑暗中缓缓显露出一个人影,他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斜翘著二郎腿用手肘支著桌子。 “她的性格是最得我心的。” 陈家家主漠然地说出一句,不知所谓的话。 “我更希望这个女儿来帮我完成那个伟大的计划。”他继续说道。 “放心,我们很快就能从博士那里得到芙蕾雅零號的样本。” 一缕幽暗的光,从那个男人的脸上划过,映射出了一个俄国人的冷冽面孔。 “到时候,新诞生的弗丽嘉三號一定是最完美的。” …… 陈墨瞳仍然端坐在那里,低垂著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个义大利金色头髮的青年男人,站在她身侧,缓缓倾斜著身体,低著头对她说些什么。 只不过看少女明显皱起的嘴唇和略微向下的嘴角,明显有些不耐烦,但是却只能以沉默来宣告著无声的抵抗。 紧接著,这个义大利男人对少女伸出了手。 可是她却迟迟的没有回应,一时间,那只手也僵在了半空中,周围跳舞的男男女女都將目光放到了两人身上。 义大利男人的神色刚开始和煦著,隨著时间的流逝也变得阴沉起来,他的嘴唇微动著,从少女的表情越发的低沉来看,似乎在说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煎熬的情绪仿佛瀰漫在所有的人的身上,会场上所有的人都喘不过气。 “小姐您好,可以请您跳一支舞吗?”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昏暗的世界被光的缝隙所打破,陈墨瞳整个空洞无神的双眼都明亮起来。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毛姆。 她惊愕的猛然抬起头,看著缓步向自己走来,绅士的低头伸出手的男孩。 少女瞳孔剧烈的颤抖著,她害怕在这里见到他,她不想在这里见到他。 可是命运就是这样的无奈,陈墨瞳的视线在模糊,那是水分逐渐充盈她的整个眼眶。 思念就像一滴滴泪水,平常不会有任何感触,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喷涌而出。 理智在抗拒不要让自己表达出过激烈的情绪,可是喷涌而出的思念以及一起宣泄而出的泪水却让她顾不得任何事情。 “人一生里总有几次觉得自己看见了天堂之门洞开,陈墨瞳等了十五年,在她最无助的那一刻,门开了。” 第183章 无论命运把我们带向何方(1) 当一个人最无助的时候,命运置他於囚笼,无数条看不见的锁链封住了他的世界,没有一丝罅隙能够透出光亮。 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假设有一个人打碎了这些锁链,对他伸出了手,想要把他拉出这个暗无天日的命运。 那对於她来说,这个人的出现,就註定是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必有为她而生的人。这是宿命的相逢,也是在千千万万个人中万眾无一的概率,只是一瞬间就认出了那个即將与自己牵绊一生的宿敌,或者说挚爱。 两个人的即將开始的宿命纠葛,也就此拉开序幕。 那个人一骑绝尘如狂风闪电般出现在她面前,哪怕他的身份和目的,以及出现在这里的时机,都是一团看不清的迷雾,甚至说可能是故意接近她达到什么目的。 可是陈墨瞳不想放手,她已经放手过一次,本以为会永远的不再相见,本以为那段美丽的邂逅,也会藏在自己记忆的深处,直到死亡的尽头。 像是看不见的炉灰之下的燃烧,从未停息,却永不喷发。 她可以有勇气拒绝第一次,但是每一次都是对她自己的折磨。 真狡猾啊,陈墨瞳自嘲般的在心里笑了笑。 偏偏在她这么不堪,需要別人伸出援手的时候出现。 本以为失去之后的再相见,从未消失的思念只会来的更加猛烈,如狂风骤雨般。 所以她伸出了颤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暖,牵动著她摇曳的心灵。 不论什么,她已经不想再放手了。 即便他是被所罗门囚禁了一千年的魔鬼。 …… “她看起来很尷尬。” 夏弥优雅的端著红酒杯,和路明非並立的站在一起,那一顰一笑,从未看出刚才的一丝疲倦。 “那些看客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些商品,打量著她。” “毫不掩饰藏在瞳孔底下的贪婪之色。” 两人刚从厕所回来,夏弥指的是站在台上,正在被帕西伸手邀请的陈墨瞳。 “明明心里不想,却始终不敢拒绝,表达自己的心里真实想法。” “確实是一个有趣的小女孩。” 路明非默默的听著,深邃的瞳孔中仿佛倒映著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抹璀璨的暗红色从他的脑海中闪过。 他缓缓把酒杯放下,当向前迈出半步,就被夏弥拉住了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要去为她解围?”夏弥闪著黑棕色的瞳孔中若有所思地说,用异样的光彩打量著路明非。 “嗯。” 路明非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在一个女人面前说要去救另一个女人,这种话很不解风情?”夏弥牵著他的手,有些吃味的说道,手上的劲也缓缓的加重。 “我知道,但我必须去救她,而且我也没打算隱瞒你。” “你可真是一根筋。”夏弥捶了一下他的胳膊,无奈说道。 “哪怕你找个蹩脚的理由把我支开都行。” “可是那样对你不公平。” “服了你了。”夏弥不想和这个直男做爭辩,然后她继续说道,“你喜欢上她了?” “不知道,我想不明白。” “但我明白,我现在如果不去解围,会后悔的。” 他的手心被夏弥攥出了汗,两人之间,一些不明的情绪在蔓延。 “才遇上三天就喜欢上了,真不得了。” 夏弥白了他一眼,看他坚定而又茫然的样子,一看就是没喜欢上也离喜欢上不远了。 “怪不得呢,原来你早就知道会在这里碰上她。” “看来是我妨碍到你把妹了。”夏弥突然回想起了前几天,路明非犹犹豫豫的建议她不要跟来,他自己去就行。 这个建议夏弥当然不能同意了,她走了路明非在外面沾花惹草怎么办,更重要的就是生命危险。 现在夏弥的第一目標就是保证路明非的安全,其次才是自己。 “我也只是害怕,有所猜测。” “没想到真会遇到。”路明非往前又走了一步。 男孩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夏弥似乎是在试探他的决心,迟迟的不鬆手。 “那个叫陈墨瞳的女孩,身份並不简单,你要小心。” “我知道。” 夏弥鬆开了手。 她就那么注视著路明非,迎著自己的舞台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 一步步走向前方的路明非心绪却异常的平静,没有紧张感,也没有急迫感。 陈家以及站在另一方阵营的人和秘察局是敌对关係,路明非早就看明白了。当然,並不是明面上的敌对关係。 除此之外,这三派利益错综复杂。 秘察局作为分部机关,与陈家的敌对,更可能是因为和另一群人的联合,他们真正的敌人应该不是陈家。 应该还有其他势力,想要在这场晚会中搞事。 甚至可以说,他们的敌人很可能是分部的整个高层,换句话说就是搞政变。 秘察局和其他参与者给自己偽造的假身份足以经受得住调查,只是这一切都必须以路明非不主动暴露自己为前提的。 暴露身份导致任务失败什么的,路明非已经顾不了了,他还是决定衝冠一怒为红顏,人这一生就是要活得勇敢,让自己永远不留下后悔的事情。 “陈小姐,我能有幸与您共舞一曲吗?” 路明非上台彻底打破了僵局,也让眾人围观的神態有了一丝明显的变化。 少女错愕的神態被他看在眼里,路明非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陈墨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又有些无措的站起身来四处看了看,那样子似乎是在害怕著什么。 两人在无声的沉默中对视,路明非轻笑一声,一双双锐利的目光中,他缓缓搂上了面前少女的腰和纤细的手掌。 短暂停滯的音乐曲又开始重新奏响,蓝色多瑙河圆舞曲带著昂扬的气势响彻天穹。大提琴的旋律舒缓愜意,空灵的琴声协奏中路明非挽著少女的手一起遁入大厅的人海。 “你不该来这里的。” 路明非一手牵著她的手搂著她的腰,从轻轻的摆动中可以明显感受到她步伐的僵硬和凌乱。 透过衣服布料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肌肉的紧绷,显然,自己的这位舞伴看起来状態有些急促不安,仍在强装镇定。 “听我的,跳完之后,今天晚上你必须走。”陈墨瞳冷静下来,才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多么的糊涂。 只是面前的男孩仍然有些漫不经心,只是用沉静的眼眸盯著她的脸,让她有些无所適从。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再待下去会有危险的。”话音结尾,陈墨瞳不自觉的变成了哀求。 第184章 无论命运把我们带向何方(2)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不过我还是来了。” “事已至此,先跳个舞吧。”路明非温和的笑著说。 还没等怀中的少女反应过来,恰逢乐曲到达了高潮阶段,少女被男孩拉在怀里绕了一个圈又被拉著回到了他的怀里。 两人跟隨著音乐的节奏,像是滑冰一样,在光洁的地板上漫步。 “你觉得这是在帮我?” 陈墨瞳险些没跟上他的节奏,倒在他的怀里,她眼神复杂的问著。 “不是吗?”路明非微笑的回应。 “你並不想接受那个义大利男人的邀请,但是迫於某些原因,你又不能直接拒绝他。”路明非继续说道。 “那你知道他是谁吗?”陈墨瞳沉默了一阵,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对我来说,没有知道的必要。”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无畏了,竟然敢在那种情况下邀请我。”陈墨瞳贴近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只跳一支舞而已。”路明非看起来就不当一回事。 “只不过他的样子,看起来像是瞳孔里藏了一头狮子,想要把我吃掉。”路明非讲出了一个非常怪异,却又十分贴切的比喻。 陈墨瞳噗嗤一笑,瞪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路明非的话让她有些忍俊不禁,虽然看起来对他行为十分的不满,但是嘴角隱藏不住的上扬,彰显了少女內心的雀跃。 经过最初的磨合阶段,两人的配合已经十分的得心应手。 路明非抓著她的手又转了一个圈,少女优美的弧度,在他的手里,淋漓尽致的呈现出最优雅的姿態。 不知何时,周围跳舞的人已经越来越少,所有人都站在边上惊嘆的看著这一幕。 “看的出来,你不喜欢这一切。”路明非指的是四周的场景。 那些看客的目光像是打量商品一样,看著眼前的少女。 “你为什么不反抗呢?” 这一句话像是有千钧般的重力一样,压的陈墨瞳喘不过气来,迟迟张不开嘴。 “我想过要反抗。” “可是……” “命运从来没有眷顾过我。” 想了很久,她终於再次抬起头来,盯著路明非的面容一字一顿的说道。 “而且,人总要学会接受自己的命运。” 本该是如此伤感的话,却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了出来,陈墨瞳似乎早就认同了这个道理。 只是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期盼希翼的目光一闪而过,眼眶中的波浪像是水面散开的花圈,消失的无影无踪。 路明非敏锐捕捉到了这一刻,只是在下一秒,少女就强迫自己和他错开了脸。 散开的泪水像水花一样,也从眼角消失在了无痕的风里。 路明非没有再说话,陈墨瞳的心慢慢的沉到了底。 她內心忽然有些煎熬,破开世界缝隙的一缕光终究还是要消散的。 就像如泡沫般破碎的虚幻之梦,飞蛾扑火般的扑上去,最后发现到头来不过是徒增伤感。 或许只是人生的过客,而你只是错觉的以为他是为你而出现的。 只剩下內心不断的期望,这一支曲子快点结束。 “我的想法和你不同。” 其实两人对话並没有间隔多长时间,只是等陈墨瞳听到他的这一声回答的时候,仿佛度过了千万年的岁月般。 冰封的世界久违的鬆动,迎向炽热的阳光,温暖的海洋。 她仍然侧著脸,骄傲著不让自己去看路明非的脸,因为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命运只有一个,而人生有多种选择。” “无论命运把我们带向何方,我们的心依旧是自由的。” “就算是反抗不了死亡的命运,那也要选择让自己优雅的走向死亡。”路明非说。 眼前的这个红髮少女,当然不是路明非从別的自己的记忆中看到的那个人。 虽然极为的相像,但是在细节和本质上大相逕庭。 从刚才的邀请到现在的跳舞,路明非总算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不懂。” “这个名叫陈墨瞳的人的宿命,是无法更改的。” 她稍微怔住了,似乎是在回味路明非刚才说的话。不过还是轻微的摇了摇头,有些自嘲的说著。 “谢谢你为我说这些。”她补充道。 “那我们能重新认识一下吗?”路明非没有在意她说的话。 “我叫路明非。” “陈墨瞳。”她愣了一下,然后眨眼一笑。 曲终舞毕,周围的说话声顿时嘈杂起来。 陈墨瞳向眾人告辞,她有些累了要回臥室休息。 直到这时,陈墨瞳身影缓缓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路明非才腾出时间和一个盯著他死死的目光对视。 直到这时,陈墨瞳身影缓缓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路明非才腾出时间和一个盯著他死死的目光对视。 顺手从旁边女侍者端著的盘子中接过一杯红酒,路明非擦了擦手心的汗,高举著高脚杯隔空敬了一下。 帕西脸色阴沉的站在那里,周围的人都不敢去接近,在看到路明非朝他隔空敬酒的样子时,內心的阴鬱更深了几分。 结果还没等他爆发,却看到路明非又做了一个直接令他红温的行为。 少年端起高脚杯,眼神轻蔑的往旁边的水池扬了一下,深红色的葡萄酒顿时匯聚成一道水柱,尽数泻到了水池里面。 帕西怒不可恕,刚准备要去找路明非的事,就被身边的同伴拉了下来。 在远处的路明非见到这一幕,索然无味的悠閒漫步回到了角落里坐著。 “刚才你可是大出风头了。” 这里只剩下夏弥,此时,她正在剥著虾壳吃虾米。歪在沙发的靠枕上面,眼神满足时不时的喝一杯可乐。 高贵典雅的黑色露背晚礼服,却被她穿出了一副死宅的模样,短短几个小时,弄得浑身油渍,脏兮兮的。衣衫也不整,侧面都能看到了。不过,幸好没有其他的男人,来与路明非分享独属於自己的景色。 昂热这个老绅士不知道哪去了,估计又找某个中年妇女跳舞去了。 “恐怕已经上了加图索家的猎杀名单。”路明非说。 “別慌,没那么严重。” “只是来了一个小人物而已,而且搞不懂你的真实身份,他们也不敢动你。”夏弥想用油腻的小手摸摸他的脸,然后被路明非一脸嫌弃的止住了。 就在这时,一阵玻璃的碎响声吸引了路明非的注意力。他眼神凝聚,是二楼传来的方向。 大厅的穹顶是直达房顶的,因此,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从窗户上一跃而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第185章 吃的撑了像怀了一样(1)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宾客们被这一声巨响嚇得四处离散,许多人都纷纷逃离了大厅中央,一些坐在隱秘角落里的人则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地上飞溅的血泊。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得出一个共同的答案——事发了。 “看来有人去替你cos塞尔维亚热血青年了。” 夏弥凑到他耳边嬉皮笑脸的说,两人一同站起身来,静静的看著那个挣扎著站起来的男子。 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恍惚,瞳孔里面都是渗出的红色鲜血,抱著肩膀缓缓爬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时,大厅的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陈家的警备人员迅速鱼贯而入,他们蛮横的撞开阻拦在他们身前的宾客,並且准备鸣枪示警想要如往常一样控制住在场的所有人。 可惜一直以来的傲慢,让他们忘记了一个事实。 目前聚集在此的所有的宾客都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所有矛盾和衝突瞬间爆发,一双双赤金色的混血瞳,瞬间亮了起来,比穹顶上的吊灯还要更加的耀眼几分。 就好像所有人都一瞬间成为了狮群之王,对身旁侵犯其领地人员发出宣战前的威胁。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种嘈杂僵持的状態,恰好给了刚才的这个男人逃生的机会。 “他杀的是谁?”夏弥好奇的询问。 混乱之中,男人不知道钻到了哪里,让寻找他的人群摸不著头脑,苍蝇一样乱转。 “啊!” 就在这时,突然传出来了一个女人悽厉的尖叫。 这个男人赫然的出现在了摆放甜品桌的后面,此刻,他正拿著一把匕首架在一位女士的脖颈前。 他浑身是血,眼神如猎鹰般锐利,又如同从弱肉强食的廝杀中走出来的孤狼。 路明非把目光放到了那扇破碎的窗户上,然后闭上眼睛,在心里开始回忆那扇窗户所对应的房间。 “內务委员会,政法科参谋。”路明非缓缓开口道。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刺杀失败被发现了。”夏弥接过去他的话说道,然后又看了一眼路明非。 路明非深深皱起了眉头,不置可否。 “所以他的身份是……”少女继续问道。 “应该是警备部队中的激进派。”路明非沉思的说道。 “当然只是猜测。”末了,他又补了一句。 前面说到过,地区因为混血种武装化军事化,出现了一支完全不受任何家族控制的武装部队,这样形成的军事利益集团它们天然的向唯一主义靠拢。 而地区是一个高度复杂的混血种社会,內部矛盾盘根错节,可以算得上是一盘散沙。 大概在十几年前,混血种社会奉行的大多都倾向於唯眾主义。 意思就是,分部和其他三派混血种实现共治局面,各方权力平衡,维持现状。 可是后来这种局面就被打破了,先是北派的排外主义开始取代原来的思想倾向,於是就和与密党联繫较深的新派混血种关係如同水火。 至於西南派,则是很多年就封山避世。 彼时,分部的状態还是唯眾主义,並不想介入其他三派的爭端。 可是之后又由於混血种武装化的提案彻底失控,有很多人觉得可以尝试藉助新式的武装力量统一整个地区。 分部內的唯一主义就由此愈演愈烈,他们主张要统一地区的混血种,其中的激进派更是主张直接用武力灭掉其他三个派別,建立高度统一的新式混血种社会。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也是鹰派。 不过幸好的是,分部內部始终是温和派占据上风。但是唯一主义又与唯眾主义分庭抗礼,这一群人並不想打破现在的局面。 这一群人大部分都集中和活跃在內务委员会等部门。 其中,內务委员会的政法科,就是管理分部职员和地区的整体维稳,主要目標就是压制唯一主义。 因为他们根植的利益在於地区与欧洲密党的维稳协调,而唯一主义就相当於是对密党的背叛,密党不会允许地区一家独大,就算是自己设立的分部。 而且从另一层含义上来讲,唯一主义的做法,对於他们来说並不是什么一个好的事情。 因此,现在分部的一部分人正在寻求和北派的合作,一个想统一,一个想排外,其实就是天生的盟友。 以上就是很久之前的局面,现在已经被打破了。 首先就是十几天前,警备局局长被暗杀这件事。 直接导致警备部队差点发生譁变,激进派的人数更是疯长。 就像是一战的导火索一样,那场刺杀也正式拉开了地区混血种战爭的序幕。 被这个男人当<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质的女性,虽然是混血种,但是並不具备太强的作战能力。 显然,並没有经歷过这种事情的她,在面对血统远超自己的男人时,根本没有反抗的想法。 “你们別过来,你们知道我想干什么。” 男人恐嚇著周围靠的越来越近的人群,人群的脚步却是在他意料之中突然怔住了。 “放了她,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陈家家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楼上下来了,面色严酷的如同武士俑一般的中年男人微微頷首。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话,这个男人绷不住的嘲笑了几声。 然后又用更加阴狠的语气,把刀剑卡进了女人的脖颈处,顺著刀刃流出了一道殷红的血跡。 “那你想要什么呢?”陈家家主面无表情的试探的说。 “我想要的只是你们这帮懦夫赶紧去死。” “那看来我们谈不拢了。” 陈家家主丝毫没有注意他的態度,只是面色和缓。 “分部交到你们手里,才会真正迎来灭顶之灾。”男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环视著周围的一群人。 毫无疑问,他是警备部队的激进者。 只不过让路明非疑惑的是,按道理说,凡是警备局出身的人,都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究竟是谁把他送进来的。 不过已经没办法等路明非继续思考了,陈家家主已经和这个想要行事的男人谈好了,並不会进行逮捕他,而是会放他走。 第186章 吃的撑了像怀了一样(2) 第一场衝突也在短短不过20多分钟,让路明非感到疑惑的是,明明矛盾爆发的很激烈,那个古怪的陈家家主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抱歉,让诸位受惊了,大厅还需要打扫时间,已经不晚了,请各位回房休息。”陈家家主告罪一声嘱咐了眾人之后,便在一眾隨从之下离开了大厅,留下眾人面面相覷回忆刚才发生的事。 “那个內务委员会政法科的参谋应该已经死了。”路明非突然开口说道。 “如果他没有死,或者只是受了伤的话,没道理这么长时间都不出来。” “而且凭藉著刚才那个男身手,顶多也就b级混血种的水平。” “如此监视严密的地方,想要在这里完成一场漂亮的自杀,无异於登天之难。”夏弥顺著他的话题继续延伸了下去。 “你觉得陈家为什么要放过那个刺客?”夏弥问。 经过刚才的这一场惊险的闹剧之后,眾人也就无心再继续接下来的深夜社交。 於是陆陆续续的都回到了二楼划定的臥室里休息。 “大概是不想介入分部內部的战爭,同时,也有坐山观虎斗的意思。” 听这种明確的分析,夏弥认同的点了点头。 內务委员会政法科这个机关已经是分部的核心了,最高执行长官参谋,在级別上丝毫不弱於警备局局长。 不只是路明非想到了,其他人也都间接从陈家家主的话语中明白了一个足以掀起惊天骇浪的爆炸性消息。 分部又一名高级官员遇刺身亡,许多人急切地离开,也是为了向外部传达这个消息。 一时间,整个混血种世界暗潮涌动。 两人也互相挽著手,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帕西站在那里,眼神不留痕跡的瞥了一眼刚才路明非占据的位置,只不过找不到那个少年的身影。 “你在找我吗?” 一个温和清朗的少年声音,在他的身后骤然响起。 同时,一只骨骼分明的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这样诡异的速度让帕西內心警铃大震,瞬间的肌肉反应迫使他做出先闪身,然后抬腿,横踢三个连串动作。 只不过在第二招的时候就被眼疾手快的路明非给制止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狂妄是需要代价的?”帕西冷言冷语的说。 眼前少年的瞬时反应和格斗技巧,让他心底里泛起滔天巨浪,不得不收起了之前的轻视。 要知道现在以他的实力,刚才那一记横踢,绝对能把一个普通的a级混血种给踢倒出去。 可是就那么的被眼前这个恐怕还不满18岁的少年给挡住了,並且双脚稳的纹丝不动。 “不好意思,狂妄是需要实力的,而我正好有。” 两人僵持著,最终一个对视之后,双方默契的收回了力气,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你到底是谁?”帕西脸色凝重了起来。 “这很重要吗?”路明非梳理一下额头的碎发,“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和你抢女人的就行了。” 说完之后,路明非幽默的笑了笑。 帕西陷入了沉默。 他在脑海中翻看记忆,根据刚才的交手可以判断出,眼前这个少年血统绝对不低於a级。 然而,他的情报却没有关於这叫路明非的人的记录。 很久都没有过的棘手感,让他冷静的开始想另一种对策。 然后就是路明非有些戏虐的眼神中,帕西竟然露出了友善的微笑,在微不可查的角度中,拉近了与路明非的距离。 “看起来你很喜欢那个东西。”帕西带著淡淡的笑意开口说道,他指的是陈墨瞳。 “加图索家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如果你能够与我们合作,像陈墨瞳这种东西……” “我们可以给你更多。” “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帕西的语气充满了诱惑力,路明非却淡淡的摇头一笑。 他侧过身来,直视著帕西的眼睛,略带诧异的开口说道,“你们还涉及人造人產业?” “这些秘密如果你加入我们的话,你自会知晓。” “到时候你会发现,就连所谓的陈墨瞳也只不过是一个玩偶而已。” “没有用了,完全是可以捨弃的。” “所以我们之间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而成为敌人。”帕西完之后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等著路明非的反应。 只不过超出了他的预想,路明非並没有一脸笑意的表现出友好的態度。 反而丟下了一句话。 “每个人的命运都应该由自己来选择。” “即便是別人的复製品。” 路明非用力推开了他的身体,丟下这样一句话就走了。 “你想和加图索家作对吗?” 帕西在他的身后,背对著他大喊道。 闻言,路明非的身子確实是有一瞬间的停顿。 一时间,大厅里竟然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谁也没有说话,明明环境很空旷,却有种让人抑鬱的压抑感。 就连同那喷泉般的水哗啦哗啦的声音,也让人变得有些烦躁。 “是。” “但,那又如何?” 丟下这句话之后,路明非轻笑一声,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离开了这里。 直到脚步声渐渐离去之后,帕西才僵硬的转过身,眼眶眯起。 也就是从这一晚开始,路明非开始频繁出现在各大混血种势力的调查名单中。 一间房间內,源稚生掐掉手中的烟,在菸灰缸里摁了几下然后丟进了里面。 今天那个叫路明非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准確的说,他总感觉那个叫路明非的人,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就好像,他过段时间会大祸临头一样。 …… “路明非,过来帮帮我。” “帮我把腰摁一下。” “我晚上吃撑了,弯不下来。” 夏弥说著还打了一个饱嗝,路明非捂住了鼻子,一脸嫌弃。 “叫你別吃这么多,你还非要吃。”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路明非和夏弥又开始找乐子了。 此时,少女的姿势有些微妙,或者说少儿不宜。 她站著面部趴到了桌子上,而且正对著桌子的一角,身上仍旧穿著那一身黑色的露背晚礼服。 两条腿略微分开的笔直站立,隨著少女上身的轻轻摆动,一起跟隨著摇晃,极具衝击力的画面感牵动著路明非的心弦。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夏弥吃的有点多了。 导致小腹有些微胀,看起来就像是怀了一样。 “所以你这算什么?”路明非问。 “运动,饭后消食。”夏弥脸颊贴在桌子上,被挤的有些肉嘟嘟的。 “我看这桌子不能用了。”路明非说。 一声清脆的响声,路明非拍了一下不可描述的地方。 “我看是你想代替桌子了。” 夏弥下巴磕在桌子上,笑嘻嘻的说。 然后她伸出手指自己的身后。 “还愣著干什么?” 强力推荐《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187章 夏弥:我真饿了(1) 静静的夜色里,黑色轮廓织出山稜线,几处山头上黑色的电线桿子被电线连在一起。 昂热悠閒的望著这片璀璨的星夜,他的嘴角扬著一抹难以让人察觉的微笑。 质感的料子把西装的典雅体现的淋漓尽致,就算是在这样静謐的沉夜,也不能把这个人的身形所掩盖。 他在等人。 “校长,我来了。”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有人停在他身后不远处喊道。 “很久不见了,稚生。”昂热侧身看著他说。 “校长,一个多月前我们刚在学校见过。”源稚生很正经的说,不过语气听起来总感觉有些吐槽的意味。 “很意外我会来这里?” “並不。”源稚生默默的摇了摇头,他走近前面和校长並肩站在一起。 看著柏油马路延伸到山林深处,远处的山脚下,几家灯火忽明忽暗。 “校长您去哪里我都不意外。”他说。 “对於您这样优秀的屠龙者来说,恐怕此生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就是尼伯龙根死人之国。” 源稚生的吹捧听著昂热似乎很受用,没有拍马屁的倾向,也没有阴阳怪气的感觉,反倒是用事实分析的一种推论的肯定。 “如果是阿贺在这里说这个话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揍他一顿。”昂热幽默的开了一个玩笑,不过这个玩笑对於源稚生来讲,有些无趣了。 犬山家主和昂热的恩恩怨怨,源稚生这些年听的八卦,耳朵都出茧子了。 况且日本是很注重尊卑关係的社会,就算源稚生身为少家主,从辈分上来讲,也是不能开犬山家主的玩笑。 在家族的老一辈人中,犬山贺的名声並不太好。 但是就仅此而已,犬山贺成为下午家家主是必然的,也是很多人都认同的。 一方面是在战败后接触昂热,出卖了大量的家族利益,另一方面正是因为他出卖了大量的家族利益,才使得本家到保全。 只是关於这个问题,源稚生心里有另一种解读,犬山贺投靠昂热,或许並不是为了保全什么家族利益,所以忍辱负重,臥薪尝胆,將罪名背到自己一个人身上。 源稚生越发的肯定他的猜测,尤其是在与犬山贺的交谈中,那不经意透露的言语和淡漠的眼神。 他並不在意这个家族。 这是只有源稚生才能读出来的。 或许犬山贺他只是在看到自己的姐姐们,被美国大兵搂著身子进了屋子里,由此,內心產生出的悔恨。 从来没有什么忍辱负重,將世间一切背负於己身之人。 有的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的尊严,不被践踏,不被伤害。 “你在想些什么?” 昂热的问题把源稚生从回忆中拉进了现实,他的瞳孔重新聚焦,双目有神的和昂热对视。 “我在想,校长深夜叫我来此,总不可能是来閒聊的吧。” 有些时候,人常常会因为对方偶尔说过的几句不经意的话,就反覆琢磨好久,诞生出了无数种思虑。 就比如现在的源稚生,他其实在来的路上, 大脑就已经开始飞速的运转。 “当然是想和你谈谈,今天晚上发生的那场刺杀。” “你有什么看法?”昂热问。 他先手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然后两个人便一同的走到別墅的庭院里,那里有一处石桌和几个石凳。 两人沿著围墙的边缘走著,源稚生下意识的抬头向上看去,这是作为混血种必需的直觉。 这栋別墅大致分为三层,占地面积异常的大,在庭院的另一侧,別墅的一小部分也延伸到了那里,作为仓库和停车的用途。 他依稀记得,这栋別墅的名字叫“夕涧”。 近几年来突然兴盛起来的陈家,很早就开始涉足商业和金融领域,在深山老林里修建了很多这样的別墅建筑群。 本家还顺手投资了一把,源稚生也就是由此得知的。 別墅建在两条山脉相夹的山坳里,一条不宽不窄的河流,顺著山脚缓缓流淌。 两座山脉呈西南向东北延伸,一天中被太阳晒满的面积最多的时候,竟然真的是在傍晚时分。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得名“夕涧”。 毕竟如果生活在这里的话,日復一日下来,看见最多的估计只有流淌在两座山脉中间的河流和夕阳了。 多数的房屋都已经把灯熄了下来,没人知道静静的夜晚里有两个人独自交谈著。 “校长,本家不会涉及的事情。”源稚生不卑不亢的说。 两人一同坐了下来,昂热淡淡一笑,挥了挥手。 “今天就当是我们两个,学生和老师之间的交谈,好吗?”昂热说。 “校长,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那句话,我对这些並不感兴趣。” 空气中浮现一抹尷尬,但很快又隱藏了进去。 这样生硬的拒绝对昂热来讲,並没有什么针锋相对,不给他面子的意思。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隨和的人。 源稚生的死脑筋,並没有阻止住厚脸皮的昂热。 “可是如果一家独大的话……” 昂热说到此处时,他静静的盯著源稚生的双眼,刻意在最后一个字拖著长音。 源稚生確实有些微微的凝重,不过更多的是面不在意。 日本人都是会善於偽装自己的心理的,昂热深刻的明白这一点,面前的源稚生就是这样的人。 哪怕他现在仅仅是一个16岁的少年,日本人的思维逻辑已经早已印在了脑海里。 “校长,密党不会同意的。” 他立刻说出了自己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你在逃避。”昂热一语就道破了他內心的思想。 源稚生沉默了下来,没有继续再回答。 两人的交谈显然已经到达了瓶颈,谁都不愿意坦诚相交。 “而且再加上地区这么强大的排外主义,你觉得你们日本混血种能够独善其身吗?” 夜色轻轻的笼罩著晚风,天边的流星从一个山头翻到了另一个山头。 跨越的距离很短,不过以宇宙的轨跡来推测的话,几百万光年一闪而逝。 第188章 夏弥:我真饿了(2) “如果家族需要我,我自然会承担我的责任和道义,不用校长提醒。” 当面前的少年说出这样的话时,在昂热的视角中,他稚嫩的面孔渐渐与一个记忆深处的年轻面孔缓缓重叠。 他並不知道是不是日本人的內心深处,都是这样彆扭。 只知道现在眼前这个少年的状態和自己当初的学生犬山贺,是多么的相像。 都是一样的固执,一样的选择逃避,到最后避无可避的时候,又会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 这或许就是日本人所说的道与义。 明明內心並不喜欢自己做的事情,哪怕嘴上说了一万遍,也会以道义为名逼迫自己。 武士会为了自己的主君,哪怕再残忍的事情,再深恶痛绝的杀伐,也会去做。 他们所信仰的道义,確切来说是一种负恩主义。 天皇有恩於百姓,父母有恩於子女。 这样一想,他们所有的扭曲的歷史都变得不难理解了。 不过话谈到这里也基本上算是明了了,昂热说,“那我有一个完美的计划,可以避免和你们日本混血种的衝突。” 昂热露出了老狐狸计划得逞般的笑容。 刚经过一场中正秉直发言的源稚生,听到这样一句话,不由得深深的皱起眉头,同时心底里泛起了一阵涟漪。 他確实好奇,有什么方法能够避免未来可能存在的衝突。 成为少家主和执法人,一开始他是很激动,也为这份责任而感到自豪的。 源稚生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荣耀和高贵,那身映著天照大神的羽织穿在他身上,就好像为他添加了一层无形的加护。 从那一刻起,他知道他是“皇”。 是註定要埋葬神,诛杀世间一切恶鬼的“天照命”。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个杀死自己亲弟弟的那一刻,就化为泡影而消失了。 “什么?”源稚生问。 “联姻。” “校长,您確定没有在开玩笑?”手轻轻的敲击著石桌,源稚生眉头深深的皱起。 这就好像是在说,一战时期的法兰西共和国要和大英帝国政治联姻一样搞笑。 地区的混血种,並没有完整统一整个地区的混血种家族。 且这里名义上的最高统治机构是卡塞尔学院分部,联姻找谁联姻呢。 况且日本混血种上三家子嗣艰难,也就仅有两个是完全的正统血脉,况且本家一向反对將上三家的血统流失出去。 源稚生面色突然变得古怪了起来,家族的老人们確实有过想法,各种隱晦的想要往他身边送各种女秘书。 只是源稚生並不想当那只,为了繁衍后代而生存的乔治象龟。 因此,至今他只有三位家臣,矢吹樱,乌鸦和夜叉。 源稚生下意识就以为校长是想要把他当工具。 “我当然没有在开玩笑。”昂热看了他一眼,略有深意。 “那这恐怕不行。” “我有我自己的人生,家族,是家族我是我自己。”源稚生感觉自己有些意气风发,不自觉的迈开了脚步站了起来,傲然的挺立著。 “我没说你。” 昂热显露出不知名的笑意,像是在看戏一样。 “你不是还有个妹妹吗?” 源稚生:“???” …… 窗帘唰的一下被拉开,清晨第一缕的阳光照射进来。 “喂喂喂,你在干什么?!”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路明非不是被阳光照醒的,而是被一股尿意憋醒的。 “不是,你是真饿了。” 路明非痛苦的推著夏弥的头,少女圆润的脑袋却死活也拽不开。 “聪明!你怎么知道我又饿了?” “你有完没完了?”路明非猛然坐起身。 “咳咳咳~” 就在稍稍缓过后,夏弥刚准备怒斥他几句。 一滴口水不小心滴落到了床单上,夏弥后知后觉的察觉,然后低头又抬头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脸。 不过往好处想。 不是自己家的。 “我警告你別动我。” “我不是故意的。” “你听我狡辩……” 夏弥利索的从床上爬了下来,路明非的眼神预防的阴沉,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內心不安的尬笑著,一步步的退到了墙边,直到无路可退,被迫与步步逼近的少年对上了视线。 “昨天晚上我就应该把你拴桌子上。” 路明非知道,夏弥就喜欢玩反差。 而少女的瞳孔已经开始眼冒星星,显然是已经开始幻想之后的剧情展开。 如果这里是家的话,恐怕早已经忍不住轻哼起来。 “咚咚。” “路明非,你在吗?” 好傢伙,外面竟然是陈墨瞳,路明非被嚇得眼皮一跳。准备默不作声,先把陈墨瞳支走再说。 因为他们之间还有一个美妙的误会,理论上来讲,陈墨瞳现在还不知道夏弥的存在。 但是也不排除陈墨瞳会向周围人打听,从而猜测到夏弥和他住在一个屋子里。 况且夏弥也是个麻烦。 “奇怪,出去了吗?” 陈墨瞳反覆抬头看著门框上面的牌號,这里应该是路明非住的地方才对。 可就在她刚要转身,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细微的碰撞声音。 “你在里面吗?路明非。”陈墨瞳贴在门上有些关切的问。 臥室里面,路明非双眼瞪的老大,怒气冲冲的看著眼前“不小心”跌倒在地,顺便蹬翻了椅子的夏弥。她嬉皮笑脸的样子,带著几分狡猾,显然是抓到了路明非很为难的时刻。 心情鬱闷的路明非刚准备上前好好惩罚这个雌小鬼,就因为门外陈墨瞳继续传来的声音,而冷静了下来。 “你怎么不开门?你出了什么事吗?没事我带了钥匙。” 门外传来的声音有些急切,门把手也开始晃动,路明非直接难绷住了,陈墨瞳怎么还提前准备钥匙。 然后他又看著坐在旁边伸出两个食指碰到一起的无辜夏弥,貌似快要哭出来的大眼睛並没有让路明非泛起同情心。 门咔嚓的一声脆响,光亮从缝隙中缓缓溢出,一双白玉般的小手已经推了进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路明非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一把拎起,然后拽著夏弥一起躺到了床上,然后被子展开捲起,盖到了路明非身上只露出一个头。 夏弥闷在被子里面,趴在他的身上。 因此当陈墨瞳完全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路明非面色苍白的靠坐在床头上,看起来像是得病了一样,明明是夏天,被子却裹得紧紧的。 “你真生病了,路明非?” 陈墨瞳有些慌乱,盯著那展开的被子,眼神中有一瞬间的疑虑。 第189章 夏弥要吃自己的同类虾米(1) “我记得你昨天晚上还好好的。”陈墨瞳换了一身平常的打扮,轻声说道。 她缓缓的走近路明非的床边,眼神四处打量。 “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的缘故,稍微有点感冒。”直到现在,路明非才恍然。 刚才为什么要把夏弥藏起来。 路明非仔细想了想,发现刚才那种情况完全是可以解释的。 再说了反正迟早都会被发现,不如早点。 不过现在这就很尷尬了。 现在再把被子翻开,他就真的跳进黄河都解释不清了。 “真是的,你有点虚啊。”陈墨瞳面色古怪,打量著他苍白的面孔,双手环抱起来说。 “要不要我给你拿点药?”陈墨瞳接著问道。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了。”路明非拒绝道。 “天气很热,你不出来透透气?”陈墨瞳试探的建议道。 “不用了,我想再休息会。” 两人就突然陷入一阵沉默,路明非身子捂的严严实实的,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 陈墨瞳酒红色的瞳孔莫名的闪烁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嘶~” “嗯?” 陈墨瞳看著路明非齜牙咧嘴的发出一声快叫,好像身上哪个地方突然疼了一下。 然后少女打量著他接著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路明非强装镇定,嘴角带著一丝为难。 “总感觉你有什么事在瞒著我。” “你想多了。”他脸色僵硬的反驳。 路明非不知道少女的侧写开了没,应该没开,如果开的话,早就知道他下面藏著个人了。 “你是和谁来的?” 陈墨瞳原本是想直接坐在他床边的,但是看路明非的表情好像不太愿意,所以只能去桌子旁拎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床前。 “和……我一个人来的!” 路明非险些中招,差点就被套出了话。 只不过在听到他的解释后,红髮少女並没有表示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盯著他。 “可我听说,和你一起来的还有一位漂亮的女孩。”陈墨瞳<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悠閒的靠在椅背上说。 “她在其他房间。” “你不是说没有?”陈墨瞳挑了挑眉。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那种善妒的女人?” “看到你和其他女孩呆在一起,就会忍不住生气?” 阳光绘出彩色的痕跡,透过模糊化的玻璃窗,为室內打上一层奇幻的光晕。 陈墨瞳缓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这种社交场合带个女伴本来就无可厚非,混血种社会本来就是这样。” “这个骯脏的社会我早就习惯了,你不必过於迁就我。”陈墨瞳说完之后就看著他。 路明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会儿看看陈墨瞳,一会儿又审视自己。 “说吧,我是第几个?” 看路明非愈发为难的样子,陈墨瞳终於明白他在顾忌什么了,於是少女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说。 “第四个。” 陈墨瞳:“???” “你吃得消吗?”她缓和了一下过於惊讶而有些死机的大脑,语气淡然的问。 “虽然混血种有很多女人是很正常的,可问题是你年龄才这么小!”陈墨瞳不可置信的惊呼。 “所以说你真的不介意?”路明非反倒在意她之前说的话。 “介意有什么用?” “越优秀的男人越不可能被一个女人拴住。”少女翻了个白眼,瞅著路明非说道。 “所以说,你喜欢我吗?”路明非冷不丁的一个问题,直接让陈墨瞳瞬间语塞。 原本还算和谐融洽的交谈环境瞬间变得尷尬了起来,就连外面树木鬱鬱葱葱的声音都铺满了整个屋子。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少女选择低头以沉默来应对。 路明非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等著时间,好像过得很快又过得很慢。 不知多少时间之后。 “我不知道。”陈墨瞳轻声说道。她双手支著膝盖,別人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正如预料之中,路明非期待的回答迟迟没有传来。 “当初在那个地方,我確实有想过藉助你的力量,来使我脱离这个家族。”少女的语气自嘲而又伤感。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我还是想劝你。” “你如果继续呆在这里的话,会真的有危险的,”少女转移了话题。 她的眼神急切而又不安,好像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危机,一直跟著陈墨瞳。 “但是我已经来到这里了。”路明非微微一笑,言语中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两人对视良久,直到陈墨瞳被路明非盯的有些脸颊发烫才罢休。 “那好吧,你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我先走了。”陈墨瞳略带疲惫的站起身,说著话一边转头。 听到她这句话,路明非心里提著的嗓子终於放了下去。 这场危机终於算是平稳的度过去了,不过半场开香檳总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 未等路明非反应过来,一股清凉的感觉铺满了全身。 两只手下意识的要逮紧被子,却发现被子早已经被掀开了。 陈墨瞳把被子丟在一旁,仔细的瞧著,趴在路明非身上的那个少女。 其实陈墨瞳早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只不过一直为了路明非的面子没有拆穿罢了。 结果现在路明非竟然说自己是第四个,內心不由得有些岔气,或许是出於这种报復心理的缘故,陈墨瞳临走的时候突然迅速的掀开了他的被子。 不过还算令陈墨瞳欣慰的是,这一男一女没有在被窝里搞什么怪怪的事情。 內心不切实际的怀疑也终於消失了。 只见少女双手紧紧的搂著路明非的腰,睡相甜蜜,像只八爪一样抱在男孩的身体上。 “你这叫被窝藏娇?” 陈墨瞳又折返过来,面带古怪的笑意说道。 看了看抱在他身上的可爱少女,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得知真相的陈墨瞳。 不幸中的万幸,之所以没有被发现,当然是夏弥提前结束工作了。 “嗯,好睏啊~” 甜嫩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夏弥眨著睡意朦朧的双眼,撑著床爬了起来。 只是在看到旁边床下还站著一个红髮女生时,突然醒了过来。 然后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第190章 夏弥要吃自己的同类虾米(2) 一阵空灵的音乐响起,初听起来有些模糊的感觉,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会发现这首曲子几乎铺满了悲伤的色调。 “莫扎特的安魂曲,很好听吧。” 换成一身燕尾服的昂热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胸襟,对著从臥室里出来的少年说道。 至於其他两个女孩,陈墨瞳一大早从一个陌生男人房间里出来,怎么看都会不对劲。夏弥则是纯粹的赖床,不想起。 “没想到校长您还会弹钢琴。”路明非打趣道。 “年轻的时候学过,不过现在老了,恐怕不太好听。”昂热谦虚的摇了摇头。 “那您为什么要弹这首曲子?” “每当响起这首安魂曲,都会有人死去。” 直到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路明非才意识到昂热来到这里,就带著一副要参加葬礼的装著。 他的胸前並不是如初见时的那样,別著一支玫瑰花,而是一朵顏色更为鲜艷的白百合。 “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已经有人要提出离开这里了,看起来昨天晚上的刺杀,给他们嚇得不轻。”昂热说。 路明非没有吭声,他亦步亦趋的跟著。 “可是已经晚了,那你把你探知好的消息传达出去那一刻起,一些人就被判下了死刑。” 昂热说的话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不知道是在讚扬还是在贬责。 “看起来什么都瞒不过校长您的眼睛。”路明非淡定的开口。 这项任务虽然关键,但是他不认为秘察局没有其他方法得知出现在这里的混血种人员名单,安插其他经验丰富的特工要比他更加合適。 说白了,还是路明非身份特殊。 並不是说要让路明非参与进来这个局,而是他背后的昂热。 两人离开走廊,来到另一个房间。还没有到达门口时,就已经隱隱听到房间里面传来的交谈声。 房间的里面摆著很多展览品,许多人都在观赏,时不时的评头论足。 “这些都是炼金器具?”路明非问道。 他看著的是一把上面有些铁锈的长剑,看起来有些年份了,看样子像是汉代的八方汉剑。 “混血种的社会就是这样,换句话说,其实我们都是文物贩子。”昂热开了一个很贴切的玩笑。 “这些大部分人聚集在这里,本身就是为了这一场交易会。”他继续说道。 “这些古代的炼金器具有什么用吗?”路明非好奇的问道。 两人停在一起一处摆放著传统盔甲的展台前,盔甲的绝大多部分都已经被空气腐蚀,仅有的残留部分也不能辨认出曾经的风采。 炼金术也不是万能的,同样抵挡不住时间侵蚀。 “现代炼金术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昂热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另一边。 “厚今薄古。” “意思就是不断发掘古代的炼金器具,以炼金术把所残留的炼金性质析出,用以锻造新的炼金武器。” “换句话说,就是消耗古代炼金术的遗產,为现代炼金术提供养料?”路明非有些惊诧的问。 “工业革命以来,其实炼金术体系就已经开始不断衰减。” “炼金性质你可以理解为炼金术所需的能量,它只存在於自然界中,並且至今没有任何方法能使它再生。炼金性质究竟是怎么诞生出来的。它又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一方面就是由於炼金性质越来越稀少,另一方面就是工业革命以来,对於炼金体系的衝击。” “当初的许多混血种家族都放弃了自己的炼金术传承,转而拥抱现代武器。” “直到上个世纪,炼金术才又一次兴起来。” “面对如今炼金术的困境,最终想出了这个厚今薄古的办法。” “所以我们就成了文物贩子。”路明非来了一句吐槽。 …… “那个孩子查出来了吗?” 一处昏暗的房间內,只有巨大的显示屏散发著荧蓝色的光芒。 坐在椅子上的中年人缓缓朝著身后问道,但是奇怪的是,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显示屏上显示的是交易会现场的监控,位於正中心的就是路明非和校长两人。 “抱歉,家主,没有查出来”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陈玄陵有些不安的低下了头。 “不是你查不出来,而是有人不让你查出来。” 陈家家主淡淡一笑,隨意的挥了挥手。 “而且墨瞳似乎也跟那个孩子认识。”他继续说道。“这就很有趣了,而且还当眾羞辱了一顿帕西先生。” “不过好在我差不多已经猜到那个孩子的身份了。” 恰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显示屏里面昂热似乎也是碰巧般的朝著摄像头的这边望了过来。 “那帕西先生那边……”陈玄陵提醒道。 “陈墨瞳当然会是他的。” ……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別墅的外面已经黑成一片。 屋子里面倒是灯火通明,人们乐此不疲的相互交谈著。 路明非,陈墨瞳,夏弥三人坐在一起。 “你为什么叫夏弥?是因为你爱吃虾米吗?”陈墨瞳端著一杯威士忌说道。 听到这个问题夏弥没反应过来,咀嚼的嘴唇停了下来。而旁边的路明非直接吐出一大口饮料,笑出了声。 “我叫夏弥怎么了?是不是爱吃虾米又怎么了?关你什么事啊?” “又没让你吃虾米。切。” 夏弥趾高气昂的轻哼一声,眉头不屑地皱著。 旁边的路明非在当吃瓜群眾,饶有兴趣的看著这一幕,结果还没看够癮,直接被夏弥蹬了一脚。“还有你!看什么看?” “赶紧起来给我剥虾!”夏弥捶著他的肩膀催促道。 恰在这时,一个侍者端著一个盘子来到了路明非三人呆著的地方,给他们送了一些甜点和饮料。 只是女侍者临走的时候多看了路明非两眼,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凝重,手在衣服兜里紧紧的攥著一根纸条。 旁边的两女还在说笑,或许正是因为同样都是心机深沉的女性,天生就不对付。 你一言我一语的,如果没人的话,恐怕这两个人都要打起来了。 趁著这段时间,路明非赶紧捂著手展开了那张纸。 “行动开始,请速撤离。” 看到这八个字的瞬间,路明非的瞳孔稍微的放大。 他知道,在这场刺杀中他只是作为侦查人员而存在。 等到真正的刺杀开始时,他就必须提前一步离开,刚才那位女侍者是生面孔,证明秘察局已经开始派大量作战职员潜入这里,准备展开任务。 一个事实被摆在了面前,和路明非之前的猜测截然相反。 这是一场秘察局和陈家联手的,对分部的一场清洗行动。 第191章 血溅死寂之夜(1) 立即阅读第191章 血溅死寂之夜(1):,开启今日精彩。 分部工作机关驻地。 黄昏,一个鬢角有些微微发白的中年男人从大楼里走出来。 走姿十分的端正,隱隱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是分部警备部队执行长官,在失去了警备局局长的节制之后,频繁的参与分部的各种交接工作。 一直以来,对於警备部队的管辖,都是警备局局长控制实权,而警备部队执行长官则是名义上的虚衔。 在警备局局长被刺杀之后,权力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向他靠拢。 甚至有传言说,不久之前发生的警备部队譁变事件,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最后分部为了整体局势,高层不被架空,被迫让渡利益给警备部队,而他就成了唯一的合適人选。 驻扎在分部工作机关的警备部队中,可直接调动的就有1000人左右,这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全部经过特殊化训练的混血种。 一旦出现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警备部队叛变,卡塞尔分部基本可以裁撤了。 在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这个中年男人似乎有所察觉的往远处大楼看了一眼,上面有一处白光闪过,但是仔细看又似乎没有什么。 “怎么了?”旁边的秘书轻声问道。 他摇了摇头,驱散出心里不好的预感。然后直接打开车门,钻进了后座位。 车辆缓缓启动,车窗升起,外面人无法看清车內的情况。 多年执行特殊工作的经验,让他形成了一种正常人难以拥有的直觉。 他总不可能说,他感觉一会要有人刺杀他。 这简直就相当於开玩笑,以他现在处於的这个关键位置,一旦他死了,警备部队就会立刻叛变和分部高层进行对冲,各方的混血种派系也不能倖免於难,没有人会是胜利者。 无奈一笑,將这种不好的预感驱散出去。 儘管他的言灵並不是作战类型的,如果真的遇上刺杀,他相信凭藉他的身手也能躲过去。 就这样,这一路中,他怀著淡淡的忐忑的心情来到了目的地,也就是他的家中。 一个心理学的说法是,人在往往临近终点的时候,警惕就会鬆懈,这段时候也是心理防线最容易被击破的关键。 他不知道的是,有一个人正锁定著他,静静的等待他什么时候推开车门出来的那一刻。 “进入射程,800码。”鳶端著一把狙击枪趴在楼顶,朝著耳边的无线电对话道。 楼顶的风撕裂而过,就连无线电的声音都夹杂著干扰和杂音。 房间內,林亭榭端著茶水,看著有些模糊的监控屏幕,上面正是要狙击的目標,而另一块屏幕上面竟然是路明非所在的地方。 “务必一枪毙命。”他命令道。 “明白。” …… “诸君能够来到这里,鄙人感激不尽,寒舍可真的算得上是蓬蓽生辉……” 他那永远严肃像是一尊武士俑一般的面孔,罕见的一直维持著笑容。 不过路明非觉得他还是不要笑了为好,总感觉有些渗人,笑容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你听出来了吗?”夏弥在旁边问道。 路明非和她对视一眼,此时,两人和眾人一起坐在下方的观眾位上,台上的陈家家主一丝不苟的宣告著这场晚会的结束。 “你指的是他的用词?” “聪明,不愧是和我夏弥最適配的钥匙。” 夏弥一天不开车就浑身难受,总要说点引人入胜的话题。 “这傢伙,无论是语调还是用词太怪了,完全不像个中国人。”夏弥拉近他的头,凑近分析道。 “而且听说他还是陈墨瞳的父亲,一个黑毛是怎么生出来红毛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路明非隱隱有一种猜测。 “我觉得他是个日本人,至少他在日本待过一段时间,甚至由於他分不清中日两国的文化差异,在习惯上不自觉的模仿起了日本人的態度。” 夏弥越说越让路明非眉眼直跳,越来越有种接近真相的感觉。 “如果他真是个日本人,那么他来中国干什么?”路明非问。 少女双手交叠在一起,眼神微眯了一下,然后又瞬间锐利的睁开。 她看了一眼路明非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人类弯弯绕绕的心思太多了。” “说不定是窥探这片土地上关於混血种和龙族的秘密的。” 路明非惊异的问,“你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夏弥没好气的说,“只是推测而已。” “你为什么不走?”夏弥突然开口。 “他们应该要求你回去了。” “接下来这里將要发生的,不是你能够参与的。”夏弥说完之后就抬头静静的看著他。 “我……还有事情要做。”路明非犹豫了一下,他说。 “什么事情?” “你放心不下她,对吧?”夏弥那仿佛能够看破一切的眼眸,有著不染尘世般的美丽。 如同被大自然雕刻的宝石一般,深褐色的瞳孔璀璨而耀眼,单纯而又纯洁。 如雪一般的肌肤同时又透露出健康的红润,纤细的脖颈如同高傲的天鹅一般扬起,手臂纤细身体轻盈的抚摸上了他的脸庞。 此时的浪漫和温暖,很难想像她夜晚的疯狂程度。 “我觉得你有时候太聪明了,不太好。”路明非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的握紧了她的手心。 “哦,为什么不太好?” “像我这么聪明,这么善解人意,还能给你找对象的女友不好?”夏弥蹙眉,脸色有些不悦的说。 手臂僵硬了一下,路明非正著脸色说,“你这样显得我很笨。”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夏弥打断了他说的话,骄傲的仰著小脸。 “和我相比,你本来就很笨。” “是什么给了你一个十几岁的毛孩子,能比我活了几万年的龙王更聪明的错觉?” 直接把话题聊死了,路明非听到这句话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因为確实是这样,夏弥活了好几万年的龙王,无论是实力还是智谋,路明非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孩子。 夏弥拿捏不住路明非才是有问题。 第192章 血溅死寂之夜(2) “我的宝宝怎么不说话了?” “被我说的难受了?不开心了?”看路明非沉默的样子,夏弥误以为少年的自尊心受到了挫伤,於是便打算安慰他。 “你不觉得你用母亲的口吻说这话太油腻了吗?” 路明非用一副鄙夷的口吻说,让夏弥瞬间从演戏状態脱离了出来,然后脸色突然变得平静。 “路明非,你妈的年龄都没我大。” “我做你祖奶奶都说的过去。” 情侣间的拌嘴总是让人羡慕,夏弥喋喋不休的数落著路明非,还时不时的拽著他的肩膀。 路明非则一脸无奈的拉拢著耳朵,低著头,不想听她的埋怨。 两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远处的角落里,一个少女的身影藏在墙后面。 暗红色的髮丝一闪而过,捲起几滴清泪,飘散在空中。 陈墨瞳有些落寞的靠在墙上面,她的背后是一男一女,隱隱约约的欢声笑语,充斥著少女濒临破碎的心房。 其实她倒不是嫉妒或者说羡慕,只是隱隱约约有点可惜。 不过少女清楚的知道,自己始终不配和他站在一起。 人总是往往贪图初见的美好,而承受整个人生的悲痛。 况且,自己早已命不久矣。 “反正你不走,我也不走,万一你死了,我上哪哭坟去?”夏弥轻轻的拧了一下他的胳膊,似乎想让少年长点记性。 “所以你要和我同生共死?”路明非微笑著问。 “別想那有的没的,你还死不了。” 夏弥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瞳孔瞬间转变为炽热的金色。 “路明非你记住。”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你一个人。” 芬里厄:??? 芬里厄:哦,我明白了我是龙,他是人,姐姐说的是人,而不是龙。 “也就只有你能让我全心全意的这么付出,因为我相信,你答应过我的那个未来。” “人类在我们龙族的眼里如同螻蚁,我从不在乎任何一个人类的死活,如果以你们人类的价值观来衡量的话,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从我对柳淼淼做的那些事情,相信你已经看出来了,我就是一个喜欢玩弄人心的龙王。你和你身边的那些事物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 但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可以接受你喜欢的一切的事物。” “包括柳淼淼,无论是现在的陈墨瞳,还是未来的谁。” “我都可以像爱你一样爱她们,所以你只需要知道,你和你喜欢的东西都是我的。” 少女这一番极其霸道的宣言,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听了有种莫名其妙的燃感,好像很热血。 让人听了,有种忍不住拜服在她的石榴裙之下的衝动。 路明非很久就明白一件事,龙是高贵的,想做什么,愚弄人类根本不需要思考人类的情感。 就像当初夏瀰瀰,直接以最快的速度把路明非给攻略了一样。 当时才进入青春期不久的路明非根本受不了这么大的衝击,所以很不出意料的就沦陷了。 夏弥如果他真的喜欢一个人类,不会去搞什么弯弯绕绕,学人类女孩子和其他女孩子爭风吃醋,然后逐步攻略。 对於她来说,喜欢就是占有。 说到这里,顺便再迫害一波象龟。 正如龙族对人类的傲慢,人类对於动物又何尝不是傲慢呢。 无数的动物学家只是希望,那个名叫乔治的象龟和其他的母象龟诞下后代,根本不会去尝试理解乔治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夏弥对路明非的傲慢就是,本章第192章 血溅死寂之夜(2)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先上车后补票。 她压根根本就不在乎路明非对她有没有情感基础,这些都是可以日后补偿回来的。 毕竟日久生情嘛,如果生不了情,那就是不够久嘛。 …… 生死往往只是在一瞬间的事,不会给即將被子弹击中的人留下任何思考的空间。 当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警备部队执行长官从未料想自己的生命会在下一秒终结。 等到他两只脚完全踏在黑夜里的地面上时,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衝上心头。 与此同时,800码开外的鳶扣下了扳机。 巨大的枪响声从楼顶扩散开来,伴隨著子弹穿透空气的破风声,他眼神惊惧的瞬间转身看著背后的那个方向。 然而,就在下一秒还未等他身体反应过来,一个黑色身影挡在了他面前,隨后便被一股巨大的衝击力席捲到了地上。 他的言灵是【青铜御座】。 也正是因为这个言灵而被选择执行长官的秘书和保鏢,事实证明,选择他担任这个工作是正確的,但也仅此而已。 这是专门针对混血种特製的穿甲弹,现在早已经不是混血种,凭藉著言灵能够横行世界的时代了。 狙击枪的子弹威力大到可以把普通人的身体撕成碎块,哪怕子弹穿不破混血种的防御也会因巨大的力量震碎內臟,把人击飞。 执行长官挣扎的撑起身子,大脑抑制不住的眩晕感,让他无法站起身来。 努力的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黑白顛倒的世界。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幻觉一样,伴隨著又一声的枪响,似乎惊动了几只乌鸦,扇著翅膀嘶叫著飞走了。 这个男人的生命也戛然而止。 “目標已死亡。”鳶说。 “报告,阿尔法小队己成功突入到窗户外侧,现在播报监视画面。” 底下一大群乌泱泱的人群倒映在林亭榭有些深邃的瞳孔中,“快速確认目標身份。” “明白。” 阿尔法小队的队长回復了一声,然后对著旁边的几位队员比划著名手势。 然后他打开了小型电脑,开始调取目標名单进行筛查。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 识別系统瞬间锁定了在场的几个位置,也同步播放到了林亭榭这边。 “报告,目標共31人,已锁定25人,请示是否执行计划?” “立即行动。” 紧闭双眼许久之后,终於又一次坚定的睁开。 当会场的突然暗了下来,所有的灯光都在一瞬间熄灭,路明非知道一场腥风血雨的杀戮开始了。 仿佛正印证著他的猜测,就在眾人陷入慌乱之际,一阵阵破窗声响成一片,好像有无数人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 霜白色的月光闪著晶莹,如星星状的碎花般的玻璃碎片,就像是清凉的雨滴落在了地上。 那砸在地上的声音,又形成了第二次的破裂,只不过比起清凉的雨滴,更像是带来死亡的利刃。 路明非瞬间反应过来,把夏弥护在怀里,按照早就计划好的隱秘路线穿梭在人群之中。 也就是在这时,地上突然滚落了几个冒著黑烟的瓶子,那是催泪瓦斯。 枪声和惨叫交织成一场悽美惊险的交响乐,尖锐的玻璃碎渣踩在上面,已经变成了柔软的沙垫。 黑暗中仅有几个灯光四处对著人群闪烁,那是架在步枪上的照明灯光。 被人们所瞩目的光源,此刻却成了收割死亡的死神。 灰色的气体夹杂著血腥味,猩红色的沉浪翻涌。 第193章 从三角洲归来的路明非(1) “所有人放弃抵抗!” 冷锐稳重的声音彻响整片会场,也就是伴隨著这一句开始枪声逐渐变得稀疏,刚开始还如同暴雨般倾泄,现在已经变成了丝丝缕缕的小雨,时不时的传来水花轻溅的声音。 约30名左右身穿特殊制服,头盔上有红外探照系统和夜视仪的武装人员,背上掛著鉤索从天窗外突入进来。 伴隨著这一声警告,同时又有人朝天开枪。 混乱的人群终於稍微冷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强睁著眼和那群被手电光所遮盖的突袭者对视。 “这就是混血种警备部队?”路明非脸色凝重的问道。 借著朦朧的光线,偶尔闪过的黑色金属和標准军事化制服,让所有人都不禁內心轻颤。 严格意义上讲,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这支部队。 距离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开始。到目前为止,突袭者基本控制现场才用了不到三分钟。 “你怎么就敢確定是呢?”夏弥饭倒是否定了他的想法,轻轻的摇摇头。 “你这话什么意思?” “虽然说目前只有警备部队这样的军事化水平,但是並不代表其他势力没有。” “而且从动机上也说不通。” “分部高层已经让渡利益,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妥协,相信不久过后鹰派势力就会占据分部主导。” “他们没理由要打破,现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的局面。”夏弥一字一句的分析道,时不时的点个头。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路明非一拍脑袋,他突然恍然大悟。 经过夏弥的提醒,他说,“是秘察局要挑起两方斗爭?” 他突然回想起一个被自己遗漏的关键信息,在今天夜晚谋杀大量分部高官这个计划本来就是秘察局下达的。 只不过由於他对当时对现今局面並不了解,所以並不理解具体。 “所以他们要叛乱。”路明非得出结论。 “不应该是这样的。” “虽然执行局,警备局,秘察局对外三局。” “但实际上,秘察局是独立於其他的两个机关之外的。” “直属於分部长以及总参谋委员会统辖。” “你还觉得他们是要叛乱?”夏弥挑了挑眉,脸色稍凝重的撇了他一眼。 “要是连他们都背叛了,咱们可以洗洗睡觉,明天就坐飞机飞到卡塞尔学院避难。” 阿尔法小队队长端著枪走到了会场台上,周围早已经围上来的陈家人员瞬间提高警惕,持枪对著这个,同时把面色平静,心思深沉的陈家家主给挡在了后面。 只是男人没有丝毫在意,黑色的面部护目镜,把脸部遮得严严实实的,黑色的一片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面容和神態。 “站住,不要再往前走了。” 面对这一步步走来的压迫感,一个人举枪威胁道。 直到句话说完之后,他才停下脚步,静默了片刻之后,用平静的语气开始说道,“这是分部內部的事情,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 陈家主的神色闻言有些动容,不留痕跡的打量了一下他。——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忽然他笑了,紧接著他就推开护卫他的人群,“阁下不请自来,並且打死这么多我的贵宾,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场面的气息瞬间有些焦灼,阿尔法队的队员,还在有条不紊的控制局面,並且搜捕著落网的目標。 有几人已经上了二楼,时不时的传来几声枪响。 只见陈家主轻笑一声,然后举著手拍了两声,清脆的声音瞬间让所有的声音都寂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那边。 与此同时,从四周突然涌现出一些黑色的人影。 原本很平常的墙角角落,竟然隱藏著一扇又一扇的暗门和机关。 枪械火拼的交响乐又一次重奏,在间奏的中断之后,响彻的更为激烈。 其实,路明非猜测的没错。 秘察局和陈家確实某种程度上达成了默契的配合,让他们扰乱会场,完成这场盛大的刺杀行动,正是陈家的默许。 双方都心照不宣的结成了短暂的同盟,不过,在这场杀戮盛宴开始的时候,两方的同盟就已经宣告终结。 无论是谁,都清楚这一点,王座之上是绝不可能出现两方势力的。 林亭榭和他的秘察局,既不属於內务委员会体系的维稳派,更不属於警备体系的统一派。 秘察局在成立之初,就有一条核心的准则——维护分部利益。 一直以来,分部自成立之初就一直受到密党的影响,在分部培植了大量的维稳派系。 为了实现独立不沦为傀儡,分部核心人员隱秘推动混血种武装化提案,培养了新生的统一派作为制衡。 事实上,这项计划在实行的时候確实出现了失误,导致不可控的危机。毕竟各方势力都有自己的算盘,都有自己的计划,在各种条件的促成下,最终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秘察局原本的计划则是缓慢推动,慢慢的消耗两派的力量,顺便解决敌方三大混血种派系。 对外三局是分部最重要的部门,原本三局的最高长官都是牢牢的握在他们自己手里,三个部门的最高长官也恰好都是彼此的好友。 但是隨著几年前前任执行局局长无故死亡,几个月前,现任警备局局长车祸坠崖。 执行局局长被换成了由卡塞尔学院本部空降的李桓方,那次事件已经让林亭榭有种隱隱的危机感和紧迫感。 挚友接连死亡,让林亭榭不寒而慄,內心蒙上了一层深深的阴霾。 或许哪一天自己也会不幸身亡。 但是他並不后悔。 既然做好了杀人的准备,就必须要有被杀的觉悟。 只是,到时候分部的命运又该何去何从?他不敢这样想。 既是为了祭奠,给曾经的挚友復仇,也是为了继承他们未竞的事业。 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林亭榭在不久前最后一次祭奠曾经的两位挚友后,毅然决然的开启了那个疯狂的计划。 他坐在指挥室里,默默的盯著眼前屏幕上显示的画面,双手握在一起,肘著桌子支在下巴之前。 在这一刻,他又想到了一个叫路明非的男孩。 心里一直隱隱有个猜测,可是明显和年龄对不上。 第194章 从三角洲归来的路明非(2) 战况激烈的焦灼著,精致的地板被子弹划出一个又一个的窟窿,剧烈的动能打击把墙壁洞穿,混杂著淤泥般的鲜血一直蔓延到了地上。 阿尔法小队的成员把桌子和椅子都倒翻过来,躲在掩体后面开始进行阻击。 目前,已经確定的25名目標已经被杀死。 未被確定的目標中,尚有两个处於未知状態,任务已经总体完成,现在就是如何全身而退的问题。 “看来你们坚持不了多久。”陈家家主淡淡的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如他所说的那样,阿尔法小队的人虽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並且全都是异常优秀的混血种。 血统和言灵强化了他们的身体素质,各种抽象能力简直就像是在拍抗日神剧。 可是面临的却是孤立无援的状態,以及外围的包围圈越来越缩小。 如果不选择寻找方向进行突围的话,很可能会被耗死在这里。 明明底下两人的部下正在拼命的廝杀,此时,两个人却如同新结识的朋友一般閒聊。 “我看未必。” 阿尔法队长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很自信的否定他的想法。 正如同印证他的话一般,逐渐稀疏的枪声中,突然传来了很有节奏的警报声。 陈家家主感觉自己有种被打脸的预感,两人一同凝视著外围的战场。 只见阿尔法小队的人从背后的背包拿出了很多方形的金属物体,上面闪烁著刺目的红灯。 等到陈家家主终於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已经为时已晚,阿尔法小队的人將手上闪烁著红灯的金属物体瞬间甩到了敌方的阵营中。 “那是炸弹?”路明非惊疑不定的猫在一处安全的角落里。 “这么激烈,炸弹都上了?” 夏弥紧紧的挨著他,推开他的头,从缝隙中也好奇的望著下面的战况。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夏弥很惊讶的发出了一声疑问,“那炸弹上怎么会有我的权能?” “你们人类的科技什么时候高到这种地步了?” 少女的语气充满了世界观,崩塌的不可置信,仿佛曾经龙族的骄傲,在这一刻被人类踩在地上碾压的粉碎。 就如同少女每次感受著自己身躯的尊严,被践踏时的那种感觉。 “你先冷静一下,先不要掐我呀。” 路明非根本不明白他说的话什么意思,还没准备问,就感受到自己被夏弥用力的掐著脖子。 等到路明非重新爬到缝隙前,两个脑袋碰在一起。 他看到的景象是,一些个闪著红灯的金属物体在飞到对面的阵营时,並没有按照拋物线式的自由落体的掉到地上,发生爆炸。 而是以一种奇怪的运动轨跡,瞬间贴到了墙面上,地板上,不过大部分都是人的身上。 被这种炸弹,贴到身上的人有些惊慌的,想要把它扯下,却发现吸的非常紧,仅凭个人的蛮力根本无法挣脱。 也就是在炸弹贴上物体的那一刻,闪烁的红灯也开始变得急促,断断续续的报警声响成一片。 下一秒,所有的一切都化作蓝白色的光海。 阿尔法小队的人根本听不到什么东西,因为这场爆炸產生的声波完全超出了自己耳朵所能承受的极限,头盔的自动防护系统自动屏蔽了外部的声音。 不过,路明非和夏弥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两人只是感受到瞬间的白光充斥了整个视野,好像直视著强光手电筒一样。 然后两个人便相互手抓著手抱在一起,被剧烈的气浪掀翻到了十几米远处。 直到此刻头疼眩晕的路明非才意识到夏弥说的话,这根本不太可能是人类目前所能掌握的力量。 在那恐怖的爆炸过后,墙体也开始发生崩塌,耗费无数金钱打造的建筑群就这样毁於一旦。 到处都是地动山摇的感觉,倖存的人惊恐著往外逃著。 陈家家主在眾人的掩护下,仅受到了爆炸的小范围波及。 等到他们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发现现场早已经没有了阿尔法小队的身影。 就在他双眼通红的,刚准备下令,召集所有的人手,准备全面和分部开战时。 一个优雅的老人,以一种极不合时宜的样貌缓缓出现在废墟之上。 他的眼神带著一种悠然自得和肃穆,將胸前的白百合摘了下来,插进了废墟的土堆里。 他的眼神带著一种悠然自得和肃穆,將胸前的白百合摘了下来,插进了废墟的土堆里。 西装体面而乾净,在这个满是狼烟过境的战场上,竟然一尘不染。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除非你想你和你的势力全部灭亡的话。”昂热重新站起,侧著身对著他说道。 两人距离很远,因为崎嶇的废墟阻隔著,下面还冒著丝丝的火星实在不方便过去。 两人遥遥的对视,双方的眼神都被对方看的清清楚楚。 “我可以理解这是威胁吗?”他问道。 “当然,只要你不介意。” 昂热优雅的轻笑一声,脚踩在一块碎石板上,从残存的稜角可以看出它原来是一面墙壁。 黑夜亮的像白昼,因为大地到处都是火光。 不管是不是因为昂热的威胁,他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能告诉我,他们用的炸弹是什么吗?装备部研发的?”停顿了片刻,他又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那恐怖的蓝白色光海深深地刻印在了他的脑海中,这是头一次离死亡这么接近,却还能活下去。 恐怕,他的后半生是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了。 “不是,学院的装备部不会把炸弹搞得这么明显。” “我只能告诉你的是,它的名字叫做磁吸炸弹,具有超越时代的科技水平和炼金技术。” “算是神秘学和科学结合的產物,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 “你好,我是从三角洲归来的路明非。” “什么粥?” 这是路明非莫名其妙的听到这句话的第一个反应。 他现在头晕噁心的就想喝点粥水,头疼的什么都想不了。 他感觉自己脑袋应该是被炸弹给炸坏了,自从看到那恐怖的爆炸场景之后,就头昏目眩的。 脑袋里还偶尔闪过几个奇怪的画面,像是在非洲或者中东的战场,到处都是土黄色的背景。 有时候路明非的视角又切换到了空中,好像自己像是一个即將空降的伞兵。 凭著最后一丝意识逃出来之后,就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夏弥。 进入昏迷之后,就莫名其妙的看到一个貌似好像是自己的人在给自己说话。 第195章 39度的爱(1) 探索诸天无限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就好像进入了太虚幻境的贾宝玉一样,路明非迷迷糊糊的也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可惜梦里面並没有秦可卿级別的女人等著他。 “你怎么证明你是我?”路明非心中充满了疑虑。 果然一听到这个话面前,这个貌似刚从敘利亚战场上回来的士兵身形猛然一顿。 然后就在下一秒,从头盔里面传来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路明非惊讶的目光中,他缓缓將护目镜收起,露出了一个遍布沧桑的脸。 他的右眉少了点,看样子好像是被流弹擦破的。 他身形笔直站在那里,眼神总是焕发著坚毅的色彩,饱经风霜的伤痕,更是为他增添了一抹歷久沧桑,仍不忘初心的慷慨悲壮之感。 怎么形容呢? 和这张脸比起来,路明非感觉自己努力打扮打扮还能去cos怪盗基德。 “不过我不是从敘利亚穿越回来的。” 两人都是在路明非的精神世界交流,双方的所思所想根本无法掩饰。 “那是哪里?”路明非问,他仔细打量著这个自己的高级装备,堪称全副武装。 难不成这个自己没毕业去卡塞尔学院,而是去当僱佣兵了? “我是从哈夫克战场上穿回来的。”他略有无奈地打断路明非的胡思乱想。 “我在打哈夫克的航天基地时不幸牺牲了,等我醒来之后就来到了你所在的世界。” 两人大眼对小眼,双方都陷入沉默。 路明非在思考,哈夫克是个什么玩意儿? 另一个穿越归来的路明非则是在思考,这个自己看起来不太聪明。 不得不说,即使是两个人生经歷和年龄完全不同的路明非,有些地方还是默契的一致。 “算了,这些问题先不说了,讲讲你自己的故事吧。”路明非挥了挥手,切过了这个话题,他现在並不关心这个自己过去经歷了什么。 最关心的则是他穿越回来之后干了什么,这一切是否又是这个自己搞的鬼。 他想到了混血种的局势,太过於复杂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叫什么磁吸炸弹的东西,还把夏弥的权能给牛走了。 放眼世界,能做到这点的恐怕只有他自己了。 “所以请谈谈关於你和这一切。”路明非一字一句的补充道。 “不愧是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三角洲路明非讚许的鼓了鼓掌,夸讚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我死亡之后就进入类似於现在这个空间,同样有一个类似的我告知了一切的真相。”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止有唯一一个我。” “他说我们不断前往各个世界,就是为了找到能够拯救自身命运的办法。” “后来他就把我送到了你所在的这个世界。” “然后呢?” 路明非看他突然停顿住了,脸色也陷入了沉思,不由得发问道。 “没有然后了。”他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很確定的回答。 感觉面前的这个自己不太靠谱,路明非突然觉得。 “他就说让我自由发挥,自由布局。” 路明非:“6” “总之之后的事情,我穿越回来的时候发现你还没有出生。” “当时无事可做的我,於是就挑起了建立混血种分部的大旗。” 这个路明非凭藉著自己在三角洲地区学来的军事政治经验,以铁腕手段,最大限度的整合了地区的混血种,並且主导了分部的建立。 而他,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卡塞尔学院分部第一任分部长。 他让混血种既敬畏又忠诚,让远在欧美的密党忌惮又害怕。 无数个混血种站成方队,他们右手高举,表情严肃而热烈的注视著,缓缓走来,向他们招手的分部长。 儘管很多年轻一代已经忘记,但是对於经歷过20多年前的那个时代的人来说,路明非,就是高悬在混血中永不坠落,亘古不灭的…… 太阳! 这是林亭榭最深的记忆,儘管当时他才不到十岁。 “你叫什么名字。” 路明非把枪放下,盯著这个缓缓从衣柜下面钻出来的男孩。 他摇了摇头,眼神胆怯的偷瞄面前的男人。 “你父母呢?”他又问。 “死了。” “那从今往后,你就跟著我。”路明非把枪收起,对著身边的眾人挥了挥手。 大量不稳定血统的混血种在此集会,这是分部的一次重大行动。 执行部队有条不紊地收拾著现场,各种枪械和精密仪器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你姓林,对吧?” “那以后你的名字就叫,林亭榭。” 20年前,那是分部长最耀眼也是最强盛的时刻。 跟隨在他身边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当时混血种界,甚至是响彻世界的大人物。 可是这个世界上貌似真的没有什么永不坠落的太阳,就如那曾经的日不落帝国一样。 短短十年的时间,分部的面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分部长退职之后莫名其妙的失踪,分部重新开展势力的大洗牌。 曾经跟隨在分部长身边的追隨者大部分都被排挤出了权力中心,甚至反应激烈的还被各种势力暗杀。 不过最终还是达成了一定程度的平衡,跨越20多年的计划也终於到了收网的时候。 越临近所期待的终点,林亭榭反倒感觉自己越来越累了。 自从当初答应分部长,他就一直活在內心的煎熬中。 但是他並不怨恨。 为了分部的未来,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哪怕做罪恶的事,背负一切的罪孽。 做好人难,但对於他来说,做一个坏人要比做好人更加的难。 一直以来,他都活在阴暗之中,毕竟分部长的消息一直杳无音讯。 他很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有意义,直到他看见了路明非,知道了这个名为路明非的男孩。 脑海中一切关联的节点瞬间就跳了起来,这少年的面孔也和记忆中有一个人的脸渐渐的重合。 他並不怀疑,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至少这已经足够让他知道,自己的坚持,挚友的牺牲,並不是没有意义的。 第196章 爱(2) “怪了。” 夏弥气喘呼呼的抱怨著,用房卡解开了门锁之后,直接一脚把门踹开,也不管会不会因为踹坏而被情侣酒店的人找麻烦。 一进门直奔臥室,等到了床边,直接一把將背在身后的路明非给拎到了床上。 然后少女也抚了抚额头上渗出的香汗,豆大的水珠滴落到木质的地板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別装睡了,路明非。” 夏弥一跃而起,扑到了路明非的身上使劲拍打著他的脸,一边反覆的喊叫著,却发现沉睡的少年没有任何的生理反应。 看到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的少年这个样子,夏弥心里也开始有点莫名其妙的惊慌。 伸手一摸他的额头,然后又下意识的缩回手心。 他好像发烧了。 想了想,夏弥终於还是从他身上爬了下来。然后双手环抱著无奈的瞅了他一眼,跑到卫生间去热水敷热毛巾去了。 一想到进酒店那个前台小姐姐,看他们两个的眼神,夏弥心里就忍不住有些鬱闷。 今儿真是奇了怪了。 男的背著昏迷不醒的女人来开房见的多了,头一次见到女人背著昏迷不醒的男人来开房的。 真是世风日下,现在的男女都这么开放了。 要是事后那个女孩再反手诬告,那个可怜的男孩子,还不知道要判几年呢。 一个路过的男接待员,看著夏弥背著路明非踹开了门走了进去,眉眼颤了颤,在心里有些默哀般的想道。 毕竟,一般这种案子都是经得起歷史的考验的。 绝对不可能判错的。 因为夏弥用了障眼法的缘故,所有人並没有意识到这一对男女实际上还未成年。 夏弥顿时,一盆水快步地走到了床边,脸色幽切的看著路明非,又摸了摸他的脸,发现比之前更烫了。 少女慌乱的扒掉了路明非的上衣和裤子,拧乾热毛巾就贴到了他的额头上。 等过了一会儿之后,路明非貌似没有好转,少女又出去向前台要了点退烧药和体温计。 她让路明非靠在墙上,夏弥把胶囊含在嘴里,然后强行撬开他的嘴开始往里面灌药,不断重复。 就这样手忙脚乱,但极其细心的照料路明非的夏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 拿<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温计的时候,上面竟然显示著39度。 当她准备再餵一下另一包药时,原本撅著的嘴,在看到路明非歪斜的嘴唇,却突然绷不住的吐了出来。 太色了。 如果性別互换用男性视角来看的话,就相当於是有一个昏迷的少女,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灌过一样,无法闭合,流著口水。 所以夏弥有点把持不住了。 “不行不行,我在想什么呀?” “他还在生病啊。” “我真是个变態。”夏弥原本还在心里骂自己克制住,却不由自主的已经说了出来。 就连看著路明非的神態都有点抑制不住,越发的复杂。 內心像是有天使和恶魔在他脑海中不断的爭夺话语权,激烈的思想斗爭过后…… “算了,一会儿再搞,就当是照顾他收的利息了。” 少女四处抬头看了一下,確认关好门之后,兴奋的溜回了臥室。 “再说我也想尝尝39度的爱是什么感觉。” 像小混混苍蝇搓手一样,夏弥把毛巾甩到了水盆里,一滴水花溅到了少女可爱的脸上。 然后她就双眼放光的扑到了床上。 …… “所以说你现在是死了吗?” 路明非在自己的精神空间里,对他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能更確切点来说,是我融入到了你的灵魂之中。” “路明非本来就是一个整体,而我只不过是分散出的无数个个体中的一个。” “而你路明非,是最本质的那一个。” “你现在能见到我,一定是受到了什么精神刺激导致唤醒了沉睡的我。”他沉思的说道。 闻言,路明非把自己最近经歷的事情给他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只见路明非在听了之后沉默了良久,在漫无边际的精神空间来回踱步,脸色有些灰暗,又有些平淡。 按道理来说,自己一心建立的分部变成了这个样子,恐怕心里会很难受。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他慨嘆一声。 “確实如此。” 这样洒脱的心境,路明非感觉自己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感染。 “嗯~” 路明非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怎么了?”另一个路明非低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不怪他思想不乾净,且不说路明非为什么突然发出了一声闷哼,只是那语气声调都很奇怪。 就好像被人给那个了一样。 “你进这里多久了?”他冷不丁的开口。 在这个路明非的眼中,眼前的少年神色越发的迷茫混乱,瞳孔也是飘忽不定的样子。 “不知道我……” 听到这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话。他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显然,眼前的少年已经开始陷入神志不清的地步。 一定是他外界的身体受到了什么奇怪的刺激。 至於是什么刺激,基本上可以不言而喻了,所以他才会露出那样惊疑不定的表情。 如果是外界的身体正在遭受伤害的话,那强烈的神经反应就会强制让路明非醒过来,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还沉浸在精神世界中。 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外界的刺激被控制在一个非常巧妙的程度。 显然,施加这种程度的人,对於路明非的身体了如指掌,每寸肌肤一个触点都控制的得心应手。 让他意识朦朧,却无法真正的醒过来。 “所以说我建议你马上醒过来,否则我怕你晚节不保。” 他这样说是因为並不了解路明非生活中的人际关係,因此,担心他被陌生的女人给捡尸也是情有可原。 艾呦,梅事的。 路明非仍然在摇摇晃晃,神色迷离,显然刚才的话他没听进去。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也是彻底无语住了。 自己在哈夫克战场上拼命的廝杀,只要走错一步就会死去,穿越过来之后,也是努力的工作。 哪像这个世界的路明非活的这么滋润。 白色的雾气从她的嘴里面呼出,散发著蒸汽和汗水的红润脸颊像是被蒸熟了一样。 夏弥趴到床头柜上,摸出了空调遥控打开了空调,散发著热气的香汗瞬间被冷却,一瞬间的冷风来的清凉让少女感觉同时身处於赤道和极地。 一阵优雅熟悉的古典乐曲突然响起,黑暗的臥室里,仅有电视的照著白色的墙壁闪著五顏六色的光。 杰瑞为了逃脱汤姆的追捕,钻进了一个小洞里,但是因为洞太小被卡住了,最终在它奋不顾身拼命的蹬腿之下……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杰瑞的身体嗖的一下子穿过了墙壁,来不及剎车的汤姆不出意料的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整个人碎成了碎片。 本章第196章 爱(2)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197章 卡住了(1) “汤姆,你又在睡懒觉!” 陷入昏迷的路明非被这一声叫醒,刚准备动一下身子,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甚至下半身连知觉都没了。 睁开眼,入目儘是一片混沌般的虚无。 熄灭的灯反映著夜光,从窗外飘来一束月光掀开了朦朧的窗帘,如同沙帐轻柔的抚摸出墙上海浪般波动的虚影。 沉溺於苍澜色的幕布中,月牙轻轻的把星星捞起。 半开著的窗户把风引了进来,一阵风如灵动的精灵般穿梭而来,它带著丝丝缕缕的凉意,轻柔却又有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髮丝在它的撩拨下,瞬间如被拆解的丝线,纷纷扬扬地飘散开来,仿佛是被这风揉碎了一般,在空气中肆意飞舞,勾勒出一幅朦朧又唯美的画面。 他想动动身体,发现除了无力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身上趴了一个人。 按道理说,人一觉睡醒应该会觉得全身清爽。 可是他却反过来了,醒来感觉自己像是梦游了一样,经歷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他借著朦朧的光,盯著趴在自己胸膛吐著口水的罪魁祸首。 夏弥沉沉的睡著,如瀑布般的长髮散碎的铺在床边,散发著晶莹光泽的樱桃小嘴在朦朧的月光下透著红润。 她吧唧著嘴眉眼弯弯的浅笑著,好像在梦里吃著什么好东西。此刻看起来,这古灵精怪的少女的睡相竟然有著娇憨可爱的一幕,路明非突然有了这样的感觉。 床对面摆放著电视,上面的猫和老鼠还没播完。 由於刚睡醒,没有任何困意的路明非便撑著头看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台一直播,路明非都要怀疑是不是小魔鬼搞的鬼了。 等到淤堵的鲜血再次回流,到下半身的时候,知觉开始恢復酥麻感也缓缓消失。 现在他感受著浑身的状態,犹豫要不要叫醒趴在身前的少女时,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感觉,脸色骤然变得诡异。 合著她是没做完作业完就直接睡了。 怪不得为什么他醒来会看到夏弥会趴在他身上。 只能说这符合她的做法。 路明非够到了床边的手机打开一看,发现才凌晨3点多。 一拍额头苦恼的嘆了一口气,看著面前的少女的头顶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调整了一下舒服的姿势,就又闭上眼陷入睡眠。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卡塞尔学院分部机关驻地。 “內务委员会近2\/3高层全部死亡,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某些野心家……” 內务委员会委员长站在那里掷地有词的发言,他左手吊著手臂缠著白布,额头上也缠了好几圈绷带,隱约可见血跡。 袭击爆发的那一刻,他侥倖在身边人的掩护下,从那场廝杀中逃了出来。 但是身上却不免留下了永久性的创伤,一个弹孔几乎將他的左肺叶贯穿,听说分部要紧急召开总参谋会议,便立刻出院说什么也要参加。 他站起来环视眾人,一瘸一拐的走著。 “委员长先生,您是想说警备部队策划了这场袭击?”一个参谋皱了皱眉头,有些怀疑的询问。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吗?” “可是我们不能这样武断的就……”另一个参谋也插嘴道。 “事实就是,警备部队已经叛变了分部!”这个男人他很显然不想和在场的其他人爭吵,僵硬的面孔燃烧著一种不可明说的怒火。 这也算是一种反差现象吧。 因为一直以来对於警备部队的问题,內务委员会的人都是以怀柔和安抚为主,如今却完全的反了过去。 “说不定他们已经开始组织了,而我们现在竟然还在这里开会?” “所以我的建议是立刻命令保卫局进入最高警戒状態。” “不行!”有人刚提出了动用保卫局就被另一个人激烈的反对道,“一旦保卫局出动,那么我们分部真的要发生內战了。” “那你说怎么办……” 坐在角落里的林亭榭一直都是沉默不语,对於会上激烈的爭论没有任何表態。 “情报部的调查呢?” 闭目养神的分部长李溪山突然开口询问道,语气平和的声音虽然並不清亮,但是却莫名其妙的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情报部部长闻言,立刻站起来说道,“根据陈家提供的信息以及现场的勘察,突袭者应该是经受过某种军事训练,並且根据爆炸的残余能量检测来看,他们很可能掌握了一种全新的爆破武器。” 情报部部长闻言,立刻站起来说道,“根据陈家提供的信息以及现场的勘察,突袭者应该是经受过某种军事训练,並且根据爆炸的残余能量检测来看,他们很可能掌握了一种全新的爆破武器。” “能够確认是警备部队的吗?”李溪山盯著他问道。 “很遗憾並不能。”情报部部长仿佛早有预料地对答。 “根据倖存者的描述,突袭者的身份差异较大,並不具备参考价值。” “诸位,我想我们现在关心的问题不应该是这个。”保卫局顾问用茶水杯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內敛的神態收放自如又和蔼如亲,他说道,“抱歉,我来晚了。” “警备部队执行长官已经被杀,但是他们此刻却没有任何骚动,诸位不觉得奇怪吗?” 沉重的声音迴荡在会议室內,有些人恍然大悟,而更多的人则是眉头紧锁。 就在他把把水杯摆到桌子上的时候,突然平静的水面上出现了一丝晃动的波纹。 开始並没有在意,隨著那晃动的波纹越来越强烈,一种明显的震感从地表传达到了人的身体里,再藉由神经信號反馈到大脑。 “敌袭!”寂静声中,不知是谁撕心裂肺的大喊了一声。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热浪把每个人的脸颊烤的发烫,玻璃甚至都没有碎的机会,直接被烧成液体。 幸好在场的眾人都是强大的混血种,哪怕並不是专职作战,也能在一瞬间反应过来,相互拉扯著退到了墙边,看著那巨大的火光和冲天的巨浪在窗户外爆炸开来。 “是rgp。” “机关总部其他建筑群也受到打击。” “请各位先行避难。”警卫队队长对著分部长李溪山急切的说道。 在门外负责警备工作的士兵瞬间冲了进来,护在周围高层身前。 第198章 卡住了(2) 就在眾人准备撤到下层的防空洞时,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传来。 循声望去,一个看不清的飞行物喷著火焰尾气缓缓的飞到了天空,正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落下。 距离地表只有几百米的时候,终於有人看清楚那是什么。 “集束飞弹。” 这种飞弹对於打击大面积的建筑群具有出类拔萃的效果。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鳶从林亭榭身后猛然的跃出,跳到了眾人的面前。 空中瞬间爆炸出数百个子弹头成流星雨状,向他们扑射开来,只见女人自身为中心,突然浮现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光罩,並且缓缓的扩大直到將所有人笼罩为止。 言灵【无尘之地】。 数以万计的小型炸药爆炸掀起的巨大沉浪將眾人覆盖,然而位於言灵保护的区域內,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保卫局怎么回事?” “对方连飞弹都派出来了,为什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保卫局顾问厉声问道。 “报告,在袭击发生的前十分钟,我们的主计算机系统就已经被入侵,防御系统被关闭所以……”警卫队队长低著头,有些羞愧的回答道。 “事已至此,就不要责怪他们了,现在这个局面恰恰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李溪山站出来阻止了其他人的討论。 “我本以为他们会直接打进来,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真是坚固的堡垒,往往最容易从內部被攻破。” 情报部部长略带感嘆地说,他的眼镜框碎了,耳边也有一些掛彩。 “往好处想。” “如果我们之中没有人拥有这个言灵,恐怕我们今天就得死在这里。” 李溪山默默的说著,身旁的情报部部长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走吧。” 这是路明非所不知道的事,也就是自今天开始,分部的內战正式打响。 因为他现在在头疼另一件事。 卡住了。 字面意义上的卡住了。 两人尷尬的大眼瞪小眼,刚好早上醒来,两人又都想上厕所。 原因的话,很可能是昨晚两人触发了什么隱藏技能。 不过最后还是结束了。 之后的几天里,为了庆祝两个人的死里逃生,好几天都窝在情人旅店里哪也不去。 顺便夏弥还拷打了他一下,关於昨天晚上自己权能被牛走的那件事。 按照少女的解释,那个炸弹具有把周围空间完全电磁化的属性。 任何物质之间接触到,就会在一瞬间被电磁化然后吸附。並且產生大量的热能,和炸弹里面的物质发生反应之后,对冲形成巨大的能量。 被这种炸弹给炸到,基本上可以宣告没救了。 这种层级的力量绝对不是人类现如今的科技所能染指的,那个炸弹一定是有人製造出来的,而那个人不可能是夏弥,那就一定是路明非。 然后夏米就凶狠狠的手里挥舞著皮鞭,目光温柔的挥舞著。 可问题是,路明非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在精神空间里问过那个自己,结果没想到那个自己却发出了一声疑问。 “磁吸炸弹?” “那玩意儿是我在穿越回来之前在那儿的装备,绝对没有你说的威力这么大,穿越来到这里之后我是製造过,但这个炸弹只是简单的具有磁性而已,並没有强化磁场的能力。” 然后他说到这里,仿佛顿悟了一样,开始审视著路明非。 然后他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路明非的额头,“那个炸弹只可能是你搞的。” “因为我和你本质上是一个人,我已经消失,那么那段歷史必然需要你去填补。” 然后路明非把这个解释告诉了夏弥,不过少女听了之后,貌似不太信的样子。 8月份,雨季要来了。 这天下午,夏弥提著大包小包一脸满足的踹开了门。 白云升上天际尽头,骄阳垂到群山帐暮。 夕阳的晕景,把木质的地板铺成金黄色。 少女的身影闪著流光溢彩,柔顺的髮丝隨著蹦蹦跳跳的身体划出一圈波浪。 她的身影在少年的眼中是那样的別致而独特,总是令人难以捉摸,每一个动作总是在不经意间勾起他的心灵。 当一个少女无限对你好的时候,千万不能辜负她。 就像是炎热的夏日中开出一朵娇艷的冰莲,明媚的阳光把冰莲身上的水汽吹向天空,白皙的皮肤填补著这一切的光亮。 少女的笑容元气十足,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阳台边的摇椅上静静看书的少年。直到少女站在了他的身前,路明非把书本合上,日暮西斜,把两人的倒影拉的老长。 生命的尽头,就像人在黄昏时分读书,读啊读,没有察觉光线渐暗。直到他停下来休息,才猛烈地发现白天已经过去,天已经很暗,再低下头看书却什么都看不清了,书页已不再有意义。 “別看了,来吃雪糕。” 夏弥笑著伸出冰凉的手,在路明非接过的那一瞬间,还特意带著小心思的冰了冰他。 在看到路明非有一瞬间的惊嚇后,满意的扬了扬脑袋。 少女轻轻的歪头一笑,在路为非不解的目光中,朝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 路明非摸了摸被口水沾湿的那一片脸颊,他不解的询问。 “把你的心留下来。” 夏弥拉过另一个摇椅,愜意的躺到了上面。 经过几天的薰暑后,明显开始刮一些凉风,细微的感觉下,还有些许不可察觉的丝丝水分。 “你又知道了什么?”路明非侧过头看著她问。 “我知道你要去。”夏弥也转过头来平静的看著他。 “不能不去吗?”少女又继续说道,“你明明知道,就算你不去,也不会有任何更改的结局。” “而且去了的话,你会死的。” 夏弥用平淡的语气说著,路明非罕见的发现面前的少女並没有用平常嬉皮捣蛋的腔调和他说话,认真的让他有些不適应。 “这不是还有你吗?你说过你会给我托著底的。” “不是你真准备赖我一辈子啊?”夏弥非常不满的抗议,伸出精巧的小脚丫蹬了一下他的脸。 “我只是吃个软饭而已。”他无所谓的回答道。 “你还知道你现在在吃软饭?那你为什么不听我话?” 夏弥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疑惑面前的这个人,为什么能说出这么不知廉耻的话。 两人说话的间隙,云收雨覆。 细小的雨滴混杂著几片树叶糊到了阳台的窗户外,丝丝清凉的感觉消弭这夏日残余的暑气。 “明知道她不是你以为的那个陈墨瞳,但还是要去,对吗?” 翻涌进来的风和雨,破开两人沉默的间隙。 路明非望著布满水珠的玻璃窗,匯聚起来,弯弯曲曲的流下去,形成一道道起来艰难却始终有一个方向的道路。 “人这一生,想不通的事情有很多。” “但是如果我不去的话,我知道我会后悔。”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199章 我要带她走(1) “我一个人还满足不了你。”夏弥很吃味的说。 她突然端起一大瓶可乐,直接对著嘴吹,满面哀愁的样子就好像中年大叔在喝酒消愁一样。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是个贪婪的人。”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谴责你。”夏弥伸手戳了戳他的太阳穴,对著他吐了一个饱嗝。 “不说这个了,什么时候回去?”他指的是回两人的家。 路明非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就迟迟没有听到回復,奇怪的他重新侧过头,却对上了少女一脸很有兴致的表情。 “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呢?” “是准备找合適的时间支开我吗?”夏弥用微妙的语气开口。 眼珠流转间,她又开口说道,“你要想的话,明天就可以,总之你就別想逃了。” “你知道我的手段的。”夏弥露出凶狠的小虎牙威胁道。 没经歷过的人,一旦看到少女这副表情,说不定会真的內心都被萌化,都要忍不住去摸摸她的头。 黄昏渐渐落下帷幕,蓝色的星海从天星的一点洒落至整个天穹。 “我去买晚饭。” 夏弥终於把桌子上的零食吃了个乾净,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路明非还没吃晚饭。 於是她尷尬的微笑说道。 望著少女扭著纤细的腰肢缓缓走到外面,昏暗的房间,顿时剩下了寂静。 他又把手上的书本重新拿起,再看下去时,已然什么都已经看不清了。 发呆的片刻,一个红髮的身影不出意料的进入了他的脑海。 也就是在这时,空气突然静止了,字面意义上的静止。 原本路明非可以感受到周围细微的气流在运动,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哥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小魔鬼路鸣泽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个小男孩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装,看起来刚从一场舞会上下来,右手同样端著一杯红酒,浓郁到发黑的红色根本不透光,像是鲜血一样的红色。 “客气的话多说无益,你有什么事?”路明非敲打著书本,头也不抬的说道。 “难道没有事就不能来找哥哥吗?真是让人伤心,有了女朋友就忘了你最爱的兄弟了。”小魔鬼夹著嗓子怪叫道,阴阳怪气的口吻就像是皇宫里的太监。 路明非无视了旁边嘰嘰喳喳的声音,由於时间静止的缘故,四周光线也开始变得扭曲。 通过眼睛看见的世界,极为的光怪陆离,如果不是路明非心理强大,换作普通人,恐怕已经在疯子的边缘了。 他隨意挥著手拨动了一下,以他面前和书本这段距离为范围,光线的传播路径突然又恢復成了直线。 路明非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起了书。 “你的实力又增强了。”路明非说。 此前的时间停止,一直都是影响的路明非的精神世界,对於现实世界只有微乎其微的影响,像夏弥这种有侧重於精神上的权能的龙王,可以敏锐的感知到一些。 而这个时间停止明显是作用在物质场上的,真正意义上的时间停止,是所有的粒子运动,波的扩散都静止的。 刚才这种现象,毫无疑问是做到了这点,儘管只是他们这里,在时间静止消失之后又重新被世界所修正。 “確切的说是哥哥,你的实力增强了。” “因为你见到了那个你。”小魔鬼说道。 “对於那个我,你了解多少?” “哥哥你的一个分身而已。” “所以说你早就知道?”路明非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问题的所在,他皱著眉头问道。 看著路明非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小魔鬼陆鸣泽赶紧訕訕的摇头。 “冤枉啊,我真不知道。” “哥哥,你应该知道的,我知道的实际上並不比你多,也就是在你恢復了那段记忆,我才知道的。” 小魔鬼还真没有说谎,他確实不知道,还有一个路明非在20多年前穿越过来了。 准確的说,这是一种处於不確定的状態。实际上是另一个路明非回归到这个世界的自己后,对现实物质世界叠加產生的影响。 路明非如果没有想起那段记忆,那么分部的那段歷史关於路明非活动的痕跡,就会被替换成其他人。 反之,路明非想起了那段记忆,由於那个路明非穿越过来的时间是路明非出生之前,並且搞了许多事情,世界这个超级强大的计算机就开始自己敲代码,把那段时期的路明非换成了本世界的路明非。 无论多么不合理的事情,世界都会按照既定的轨跡把它串联成一条时间线。 这也就是为什么说那个路明非说,根本没有製造过这么超標的磁吸炸弹。 因为在现在的歷史中,是现在本世界的路明非曾经穿越到过三角洲世界打哈夫克的时候不幸身亡,然后又穿越了回来,只不过穿越到了自己出生之前。 在此之前,因为和夏弥有过很多次关於言灵和血统的深入交流,路明非事实上已经拥有了夏弥部分的权能。 那种磁吸炸弹当然是他自己造的。 也就是说,现在路明非脑海中凭空多出了一段真实,漫长的人生。 至於说这段记忆真正的主人公,他的意识已经消散,或者说成为了路明非灵魂的一部分。 因此,对路明非来说,凭空多出一段別人的人生和记忆,並没有什么过多的影响。 “那你来这里是要干什么?”路明非想明白之后又问道。 “哥哥,你还记得在原来的歷史中,奥丁为什么要追杀楚天骄吗?” “那个箱子,黑王的血肉?”路明非说道。 “没错,因为现如今的歷史中我们的介入,让他感受到了更大的危机,奥丁转换了目標。” 路明非赞同的点点头。 “可你知道为什么奥丁要追著那个箱子不放吗?” 听到这里,小魔鬼的脸色突然变了,凝固严肃了起来,路明非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 “因为当时楚天骄带著那个箱子,是要送给某个人,准確的说是某个势力。” 路鸣泽缓缓的走到阳台边缘,感受著细密的冷雨拍打在他的衣领上,白色的西装映出一片片的深色。 他目视苍穹,在遥远的天际最后一片幽蓝昏暗下来的那一刻,缓缓侧目,露出来的是骤然亮起的黄金瞳。 “而箱子里的物质,是用来塑造真正黑王之瞳。”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诸天无限小说,那可能是《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 第200章 我要带她走(2)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而命运是傲慢的,它不在乎你经受的一切,是悲伤,是快乐,抑或是痛苦或残忍。 名为陈墨瞳的人生中从没有过太阳,儘管它日復一日的掛在天空,可是只会让少女感受到灼热的不適。 就好像搁浅在浅滩上的深海鱼,明明阳光那么的温暖,可它只配生活在深不见底,暗无天日的海底。 没有太阳就算了,小时候的陈墨瞳很轻易的以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会有天使对她张开温暖的怀抱,这是母亲告诉她的。 可是天使失约了。 那是在母亲死的时候,陈墨瞳等来的不是天使,是连接冥界与地狱的死神。 第一次开启灵视的陈墨瞳呆愣的看著那个全身笼罩在黑暗中的人,勾走了母亲的灵魂。 从此之后,少女就再也没有对別人表达过自己的心声。 早慧並不意味著早熟,沉默,並不意味著懂事。 从懂事的那一年开始,陈墨瞳就已经察觉到这个家族的诡异之处,以及她身上所携带的秘密。 小时候她总是会失眠,於是便故意等到半夜装作要上厕所的样子,故意路过父亲的臥室或者书房外面。 因为父亲的臥室或者书房总是会亮灯到很晚,而两个地方又是父亲再三叮嘱不能进的地方。 陈墨瞳这一次很好奇,但是过於聪慧的她並没有急切的表达出来。 就这样日復一日像是习惯一样,每次都不经意的路过,希望能听到什么有趣的秘密。 直到某一天,她是真的半夜起来摸索著上厕所。 在路过书房时,猛然的听见自己的父亲突然说了一句话。嚇得少女猛然的定住脚步,头皮发麻,她以为是父亲发现了自己。 可是过了一会之后,又听见父亲说了一句话。 听起来就好像是自己在和自己聊天,陈墨瞳瞳孔紧缩,有些慌张的听著这诡异的声音。 一个只有一个人的房间里,一个人给自己莫名其妙的对话,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 也就是在那次之后,陈墨瞳得知了自己存在著的另外一个名字。 “弗丽嘉系列。” …… “路明非,快来迎接我。” 夏弥丝毫不心疼的一脚,再次踹开了门,然后一进门就提著大包小包甩到了桌子上,开始叫路明非的名字。 旅店的地板灰尘一丝不染,平铺在空气中的光都变得乾净, 夏弥明明记得,她走之前地上有被他弄脏的一大片污渍,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应该是路明非在自己走了的时候打扫了一下。 少女又回到玄关处换上了拖鞋,然后打开阳台的门张开了手臂,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很长一段时间后就又愣愣的垂了下去。 窗户已经关上了,外面的细雨飘不进来。 说起来,这细雨也飘了两天多了,回来的路上都是湿的。 一颗晶莹的水珠从外侧的玻璃上逐渐滑落,她意识到一件事。 这天下午,將不会有少年静静的躺在摇椅看书,等著她回来了。 因为下小雨的缘故,整个空气都是阴绵绵的,天空也阴沉,时不时的从远处的云层中破开几道金蛇。 骤然间,仿佛苍穹崩裂的声音轰然响起。 不过偶尔天气稍微放晴的时候,整个城市的大楼就像镀了一层金光一样,亮漆漆的。 就像路明非所在的咖啡店一样,被雨水冲刷过的窗户玻璃光滑的像是水面,阳光从云层中破开,碧蓝如洗的玻璃衬出五顏六色的光彩。 “真是麻烦两位替我付钱了,非常感谢。”一位梳著马尾辫,有邻家少女气质的女孩站在桌子旁,对著他们轻轻的鞠躬。 路明非和楚子航也点头致意,然后两人又相互看了一眼,楚子航被他看的莫名其妙。 见此情形有些莫名的尷尬,少女也似乎有些局促不安,犹豫要不要马上溜走。 原来起因是他请同学们来喝咖啡,却在付款的时候发现没带钱。 幸好路明非让楚子航给她们解了燃眉之急,现在少女是来道谢的。 外面的天气又重新变得阴沉,雨水淅淅沥沥的下著,街上的行人也渐渐稀少。 “你如果没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坐下来聊一聊。”路明非伸出手指了指他对面的那个位置,楚子航的旁边。 他没有注意到楚子航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注意到楚子航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果然一听到此话的少女,眼神中略有惊喜,但还是有些为难,不过仍在路明非的劝说之下,谨慎的坐到了那边。 三人聊了一会之后,路明非就藉口有急事先离开了。 一男一女有些呆愣著,看著洒脱的朝著门外走去的路明非。 少女想的是自己还没告诉那个男生自己的名字,怎么就提前走了? 楚子航想的是,路明非没带伞,而外面正下雨。 “那个,你的名字是?” 没了气氛的维持者,楚子航突然不知道聊些什么。 少女听到这句话明显一愣,默默的看了他一眼,隨后便说道: “我叫苏茜。” …… “哥哥,你走的很瀟洒。” 小魔鬼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旁边,两人靠在咖啡店门外的墙上,这里刚好可以避一下雨。 楚子航在这里当然是路明非计划一部分,准確的说也没什么计划。 只是路明非觉得,那个女孩死的太隨意了。 就好像是某个作家的恶趣味一样,男主总会喜欢一个求而不得的女生,然后同样又有一个女生喜欢他。 但是男主就算追求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主,也不会选择喜欢他的那个女生。 这种脑瘫作家,也就靠这种故事来获得爽感了。 好像有一种交代后事的感觉,路明非把楚子航的事情安排好之后,突然感觉像是卸下了重担一样轻鬆。 因为他要去做一件事。 一个让所有执棋者无法预料的事情。 “名为陈墨瞳的命运,就是成为一个命中注定的人的新娘。”小魔鬼在旁边幽幽的开口。 “因为哥哥你的干预,让这个作为失败品的陈墨瞳,提前被遗弃了。” “哥哥你猜,为了发挥她现有的最大价值,就在今晚,在她身上会发生什么呢。” “给哥哥你一个提示,在原来的歷史里,帕西曾经描绘过加图索家新娘的身体。” “就连藤原信之介,也贪恋过她的美色,仅仅是作为家族不要的妻子。”小魔鬼越说越放肆,手舞足蹈,讲的还绘声绘色的。 不出意外的路明非直接踹他一下,小魔鬼这才恢復了严肃。 “所以哥哥,你的想法呢?”他问道。 “所以说,我討厌这种女性裤襠悲剧主义。”路明非说。 “某些人似乎只要离了这个,就写不好故事了。” “也难怪书写著写著自己就先抑鬱了。” “等什么时候穿越到作家所在的世界里,暴揍他一顿,然后……” 他迈开了脚步走在雨幕里,丝毫不顾雨水打湿他的头髮,脚步踩在跳跃的水花上,深水色的衣襟搭配著略带忧鬱的面孔,凸显了一种毅然无畏的人设。 “我跟她说过,无论命运把我们的带向何方,但我们的心却依旧是自由的。” “陈墨瞳的命运不该是这样,我既然能改变,就绝对不会放弃。” “哪怕我真的不喜欢她,我也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行人不由自主的被他割开,逆流於人群中。 雨下的渐渐的大了,周围的人流也开始变得湍急,只有路明非抬头微笑的看著天空,就好像露出了阳光一样。 “现在是我回应当初承诺的时候了。” 少年一步步的往前走著,穿过狂风骤雨,便是绚丽的彩虹。 “所以。” “我要带她走。” 第201章 真正喜欢上我一次(1) 警备部队集体叛乱,分部被袭击事件过后。 各地的分部机关接受到了军事打击,发生大规模火拼事件,分部受到重创。 內务委员会提议向本部借调优秀执行队,协助镇压这次的反叛事件,但是被总参谋委员会驳回。 时间来到8月中旬。 两方战况焦灼,分部在地方的各个工作机关有近1\/3被占领,但是隨后警备部队的推进却停滯了下来。 北派混血种出面调停,与此同时,南方山区发现大规模成群死侍骚乱,藉此机会,双方暂时恢復和平状態,共同应对此次危机。 路明非从电话中了解到这些事情,隨后,沉默了片刻,他回答道,“南方的是怎么回事?” “还记得当初你第一次见到我的那个时候吗?”路寒生在电话那头微微一笑,说道。 “当然记得。”路明非回答说。 “当初我杀掉的那个死侍,它是人为製造的。” “显然,这並不是个例,那段时间,死侍確实要比以往多。” “一直以来都有人在刻意往那里投放人造死侍,不过当初我们察觉到了,但是並没有引起注意,现在危机要来临了。”路寒生嘆了一口气,稍微摇摇头。 “而且这个时间段前不久,总参会议还敲定了湘水计划,原本是打算独自进行的,这下恐怕必须得让密党和学院本部的人参与进来。”停顿了一下,他补充说道。 路明非不知道的是,在路寒生面前坐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静静的听著他与路明非的对话。 “和斩道有关,对吗?” 少年瞬间就反应出了其中的关键所在,路明非的目光变得冷冽,敏锐的心思不由得让路寒生心中一惊。 就连在他对面沉思的老者也停顿了一下,用惊疑的眼睛看著路寒生。 “没错,能说说你是怎么猜到的吗?”路寒生哑然一笑,大大方方的承认。 “你给我的解释说是,分部作为代表本土利益,要追寻独立,所以不允许密党插手。” “可是这有一个问题没有解释清楚。”路明非冷静的推理著,他的目光平静。 “到目前,歷史以来还没有哪个屠龙组织能够提前预知到一处龙类遗蹟中到底有著什么价值,或者说是恶魔的封印,抑或是天国的宝藏?” “谁也无法解释清楚。” “那么问题来了,湘水之下到底有什么?” “如果没有確定湘水之下隱藏的秘密,就算是为了本土的利益,也不会这样做。”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次计划关係到一个重大的秘密,让你们不惜和密党翻脸,也要独自进行的。” “而就我所知道的最大的秘密,就是你当初只和我说了冰山一角的——斩道计划。” 路明非说完之后,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少年站在雨幕的边缘,他头顶著公交站台的遮阳亭。他把伞收起插在地上,雨水从伞尖滑向天空。 那挥舞的动作如同一个帅气的耍剑,好像要把雨幕切开似的。 额前的几根髮丝被打湿,凝结著一滴细小的水珠,从他的瞳孔中间滑落。 “所谓斩道,就是斩自己的道。”路寒生说。 “我跟你说过,这个计划能够维持下来,它依靠的是当初各大家族留下的斩道人维持。” “我现在告诉你,这些人一共有七个。” “这些传承的名字分別叫天枢,天权,天旋,天璣,玉衡,瑶光,开阳。” “这是以北方七宿命名的,同时也是每代斩道之人所持有的言灵。” “这么说,还有以其他星宿命名的言灵?”路明非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什么,他接著问道。 “没错,看起来这段时间你经歷了不少的事情。” “准確的说三垣二十八宿,每颗星辰都有其对应的言灵。” “只不过,隨著斩道计划以及自然而然的血统衰落,大部分都消逝了。” “目前只留存下来的只有这北方七宿,他们七个也就肩负著斩道计划是否存在,並且延续下去的根源所在。” “那你的言灵是什么?” 路明非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长椅上,远处,商店的玻璃窗口似乎有女生围在一起朝他这边看著。 青蒙蒙的雨雾,把城市渲染的像是江南水乡一样,层层叠叠的雾靄漂浮下来,沥青马路被刷成黑色尘埃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沉净的空气,让每个人的浮躁的心都不由得静了下来。 “我没有言灵。”路寒生说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北方七宿的六个言灵都是自然而然產生的,虽然说他们会固定產生在某个家族的新生儿中,但是並不被人为的控制。” “唯有一个,那就是天璣位。” “这个言灵,是由上一代持有者给下一代的。” “而很不幸的是,我就是这个下一代。” 说到此处的时候,他的语气中不由自主的换上了一种无奈的情绪,路明非不理解他说的不幸是什么意思,不过等下一句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我们民族的混血种传承,总会有很稀少的,但是突然蹦出来几个没有言灵的混血种。” “他们虽然没有言灵,但是在灵视和精神感知上面却异常的强大,儘管血统可能不高,但总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跡的事情,推导出完整事情的真相,甚至感受到时间的异动。” “而天璣这个言灵,就是用来窥破天机的。” “我这种就是天生的,是这个言灵的持有者。” 对面商店的玻璃窗后面几个少女围在一起趴著窗户指指点点,时不时有几声嬉笑声清晰的传入他的耳朵。 如百灵鸟般悦耳的声音,她们在互相推脱著,让谁去邀请路明非这个像是刚刚失恋的少年,进去和她们一起躲雨。 一群女生把一个女孩子推到了门口,然后女孩往门口望了望,又脸红的跑了回去。 等她们嬉戏够了再回头看过去时,每个人都有些惊讶和茫然。 街角的公交站台还静静的沐浴著雨水的冲洗,那个坐在那里的少年像风一样,似乎从来没有来过。 第202章 真正喜欢上我一次(2) 距离那场晚会上的袭击事件已经过去了十几天,也是路明非和夏弥玩的那十几天。 顺带一提,袭击发生的当晚被路明非寄予厚望的源稚生压根就没出什么风头,他看到那么恐怖的爆炸力之后,直接就连夜逃回了日本。 至少这是在路明非视角里看到的。 再次回到这个压抑的家里,陈墨瞳心底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是一座欧洲中世纪风格的古典庄园建筑,哥德式尖塔高耸入云,窗户上用五彩斑斕的玻璃绘著的圣母玛利亚抱著婴儿的画像,在昏黄色的夕阳映衬下,显得崇高,哀婉。 宗教的神秘性笼罩著这里的一切,只不过在少女的眼中,多了几分恐怖的色彩,空旷的礼堂內只迴荡著她脚踏在木质楼梯一步步往上走的声响,让人略感不適。 本该充满著母爱,神圣而伟大的圣母玛利亚画像,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出来显得有些扭曲。 高大的尖型穹顶,似乎就是为了让站在房子內部的人感受到庞大的压迫感。 四周的墙壁上也都掛著一副副奇怪的宗教画,有的是形状怪异的黑色山羊,有的是诡异的弦月。 其中有一幅画像最吸引少女的注意力,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被一柄长枪钉死在十字架上,旁边握著那把枪的人在懺悔的痛哭。 而让人诡异的是,周围台下的普通人形態举止都十分的诡异,还有人面带笑容。 这幅画的上方是层层叠叠被云层遮起来的翅膀,隱隱约约透露过几个人影似乎是天使,只不过天使的表情並没有肃穆神圣,反倒充满了怪异的笑容。 陈墨瞳不知道这话想表达什么意思,但她知道,一旦被拿出来一定会遭到基督教的谴责。 旁边还有一幅画,这幅画就显得单调的多。 一个全身盔甲的骑士跪在地上,他的配剑穿透了他的胸膛,双手握著一个东西,仔细看的话那是一把十字架。 这里没有天主教堂时刻迴荡修女的吟唱,那样让人感怀和神圣。 有的只是无尽的孤独,我们变了一个画像带来的神秘,扭曲,混乱的恐怖感。 仅仅是走个楼梯,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负担差不多已经到达了极限。 心口处的刺痛也越来越严重,少女靠在楼梯的围栏边,微微的喘了一口气。 某一个人教会了她一个道理,可惜的是陈墨瞳觉得自己遇到那个人的时间太晚了。 离近了看这幅巨大的玻璃画的更加高大神秘,五彩斑斕的光芒像是为少女铺上了一件霞衣。 她眼神空洞的抬起头,神色间有些孤寂,恍惚。 晚到很多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儘管可避免终会迎来死亡,但是我们可以选择如何有尊严的死去。” …… “请你出去,帕西先生,我这里並不欢迎你。” 陈墨瞳平淡的瞳孔中不见一丝波动,冰冷的语气让人如坠冰窟。 她坐在臥室的床上,对於站在门口的男人瞳孔中闪过一丝厌恶。 已经不用去思考,为什么庄园里的人没有拦住这个男人,甚至连通报都没有。 毕竟少女名为陈家的大小姐,实际上,却根本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 在心底里反覆暗示自己不要慌张,冷静下来。 可是少女紧攥著床单的手,揭示著她並不平静的內心。 “我想我们可以度过一个美丽的夜晚。”帕西故作绅士的口吻只会让面前的少女更加的厌恶。 只是隨后就又听见他说,“看起来陈小姐没能如愿嫁给我们的凯撒,反而屈居於我让你有些厌恶了。” 陈墨瞳一言不发,只是紧抿著嘴唇用杀人一般的眼神盯著他。 “对,我忘了,陈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连说话都很困难了。”帕西对此丝毫不介意,他迈开了脚步,开始拉近与少女的距离。 在距离优雅端坐的少女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停下了,踩著木质的地板淡淡的微笑著。 “我看过你们国家的武侠小说一般这个时候都会有英雄救美。” “看起来,这个美妙的夜晚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了。” 话音刚落,他就迅猛的伸出手,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少女的肩膀。 也就是在这一刻,眼前少女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整个人因为收不住力直接扑到了床上。 也就是在这一刻,眼前少女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整个人因为收不住力直接扑到了床上。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陈墨瞳眼神冷漠的站在他的后背,一柄小巧的匕首从她的袖口中滑落。 “你体会过死亡吗?”陈墨瞳用清冷的声音开口说道。 少女手中的寒芒被握在小巧玲瓏手中,却让人丝毫不敢轻视。帕西耳朵飘进了那句话,额头浮现一层冷汗,以超越人类极限的身体柔韧度,迅速转腿上扬扫开了少女將要刺下的匕首。 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后,陈墨瞳的身体陷入了一阵虚弱,就连匕首也脱了手,但是她反应迅速的躲过了帕西又一连串的攻击。 两人把整间臥室打的稀烂,桌子直接从中间的劈开,帕西被甩到了墙上一声巨响掉下来之后,有些疼痛的捂住了胸口。 如果是常態下的陈墨瞳,帕西知道自己根本拿不下这个少女。 可是根据得到的消息,这个世界眼前的少女的血统已经不知崩解到了何种程度,不应该会有如此强大的战力才对。 但是他已经隱约猜测到,陈墨瞳应该是用了什么奇怪的方法短暂克服了血统衰败。 所以他在等一个机会。 终於,在陈墨瞳又一次克制不住的跪倒在地后,一股劲风袭来,瞬间感受到脖颈处疼痛,然后整个人都被摁到了墙上。 “看起来游戏到此为止了。”帕西露出了仿佛为胜利者的笑容。 “是谁告诉你,我只有一把匕首?”陈墨瞳反倒露出一脸“你是不是智障”的表情,然后诡异一笑。 只见她左手袖口右倒出了一把匕首,帕西想要抢过来,却见陈墨瞳抓著刀柄將匕首甩到了上面,绕过了帕西伸出的手。 又精巧的落在了少女的手里,帕西眼神惊惧的后退,但是已经迟了,只见一阵寒光迸裂而出。 当手捂著的脸被放下来之后,陈墨瞳看清楚之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这才是少女真正的杀招,儘管杀不死他,毕竟很满足了。 轰然的一声,臥室的门被从里面撞开,陈墨瞳嘴角噙著鲜血飞到了教堂里面。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只不过是家族不要的弃子!”帕西失態的大吼道。 “是谁让你来杀我的?是你父亲?还是谁?”他拿出掛在外面的刀。 陈墨瞳咳出一口瘀血,她脱力了靠在墙上,淡然的脸庞面临死亡没有任何惧色。 就在那道寒芒逼近她精致的脸庞时,少女感到自己的身体,恍惚间被人抱起。 熟悉的气息在耳边环绕,陈墨瞳睁开眼,五顏六色的玻璃碎落开来,充斥著她的眼帘,清脆的破碎声听起来像是散落的冰花。 如果说在此刻最出乎意料能来救她的人,也只能是那个少年了。 在帕西挥刀砍向陈墨瞳时,一阵幻影闪过,少女消失在原地,刀尖刺中的地板发出一声巨响,地板也碎的开裂。 那道幻影逐渐成型,无数闪著光点的碎片组成一位优雅的黑衣少年,他抱著一位少女,静静的立在帕西身后。 少女的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然后又支撑不住的闭住了眼。 三人的背后,黄昏的光和淡淡的银霜飘了进来,无数的五顏六色的玻璃碎成了细小的碎片,像是漂浮在空中一样,如同花絮。 “说了让你不要来了,你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固执。”陈墨瞳有气无力的说。 “你好像就会说这一句话。” 路明非轻笑的开口。 “那你这次来是想要干什么?” “我带你走。”路明非低头说。 “你知不知道这句话的分量?”陈墨瞳和他对上视线,瞪了他一眼,有些埋怨的意思。 路明非抱著她缓缓下了楼梯,外面也突然开始骚动了起来,两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也就是此刻,陈墨瞳才发现,路明非身上掛著很多血跡。 “如果这次我们能活著出去的话。” “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路明非开口道。 “你说。”陈墨瞳有些贪恋的依偎在他的胸口处。 路明非已经站在了大门口,站在逆著的光里。 “如果这次我们能活著出去的话。” “请真正喜欢上我一次。” 第203章 升入天国的羽翼(1) 彩色的琉璃碎片像是破碎的鳞片,在黄昏的余暉下下折射出流光溢彩,少年的手握著少女的肩膀,將她拥在了怀里。 显瘦而挺拔的身姿,他单腿从天空中缓缓降落,偶尔闪过的玻璃碎片中折射出他淡漠的双眼。 周围的空间像是被某人刻意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一切都定格在了这里,黄昏的光將他的身影打成了黑色。 当抱紧陈墨瞳的那一刻,路明非没来由的想起了一些未曾发生过的往事。 他目光流转缓缓低头,看著怀中双目紧闭的少女,缓缓从眼角溢出一滴晶莹的泪光。 那个曾在红井边缘抱著一具乾枯的身体痛哭的人,那不是他。 可是那真的不是他吗? 时间缓缓进入停滯的时候,路明非已经来到了这片,无天无地,绝人之路的矿井。 黑色的阴云密布於天空,白色的龙影时不时捲起一道撕裂苍穹的闪电。 路明非缓缓与那个跪坐在矿井边缘的人,对上了视线。 也就是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又回到了现实。 没错,那不是他。 “是你?” 帕西眼神锐利,他持刀缓缓转身,丝毫不顾破裂的碎渣划伤他英俊的脸庞。 少女的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然后又支撑不住的闭住了眼。 三人的背后,黄昏的光和淡淡的银霜飘了进来,无数的五顏六色的玻璃碎成了细小的碎片,像是漂浮在空中一样,如同花絮。 “说了让你不要来了,你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固执。”陈墨瞳有气无力的说。 “你好像就会说这一句话。” 路明非轻笑的开口,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路明非没有理会帕西悄悄的溜了出去。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带你走。”路明非低头说。 两人丝毫没有搭理身后,帕西越来越阴沉的脸。 “你知不知道这句话的分量?”陈墨瞳和他对上视线,瞪了他一眼,有些埋怨的意思。 此刻,路明非也缓缓转身。 “还从没人可以从我的刀下救人。”帕西在旁边的墙上划出一道火星,手中的猎刀闪著寒光。 “那是因为他们的速度还不够快。” “这么说,你足够自信了。”帕西忌惮的说著。 双方的脚步也开始缓缓的挪动,寻找对方可能露出的破绽。 巨大的耶和华画像开始变得曲卷,面目变得狰狞而恐怖,诡异的狂风从破开的窗户涌进,將三人笼罩在一个诡异的范围內。 仅仅眨眼的一瞬间,如同流星般划过一道银亮色的流光,迅速逼近路明非的瞳孔。 他缓缓蹬腿离地,身形向后背对著帕西,將怀中的少女护在后面。 “你经歷过人生的遗憾吗?” 那个少年的身影忽然消失了,就在帕西疑惑的片刻,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说话声出现在他的头顶,他迅速的挥刀向上劈开,弧形气流如同水波一样向上波动。 少年轻轻的踮起脚尖,从空中翻身跃起,脚尖离开了那仍旧漂浮在空中的玻璃片。 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开始往他的手上匯聚,锁定寒鸦残蝉,锁定,锁定《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的每次更新。他的身影仿佛並不是在打架,而像是带著怀中的少女做一个高难度的体操表演。 漂浮在空中的玻璃碎片被刀劈成两半,帕西本该从里面看到的是自己的模样,可是缓缓浮现的却是少年一双淡漠的黄金瞳和游戏人间的身姿。 帕西清晰的看到路明非的右手背在身后,转瞬间,他的手上就已经出现了一把凝聚著淡淡银光的长剑。 “我说的或许你无法听懂,因为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理解。” 剎那间天昏地暗,此刻狂风席捲的时空內,少年缓缓向著斜下方举出了那柄长剑。 “为了让那些未曾发生的遗憾不被重演,无论谁挡在我的面前,都会被我杀死。” “你也一样。”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帕西感觉自己的眼睛被那狂烈的光芒刺中,强烈的危机感逼著他挥刀而起,烈烈骤风瞬间將他掀翻在地。 “你怎么了?” 陈墨瞳突然又咳出几滴的鲜血,路明非放弃了继续追杀帕西的打算。 帕西挣扎著爬起身来,他体面的西装和领结不知道飞到了哪里,背部浮现一个狰狞的伤口,一直从肩膀划到了腹部。 “我已服毒,不能够跟你走了。”陈墨瞳温柔的看著他,只是少女的视线却忍不住涣散下去。 路明非知道陈墨瞳没有骗他,从他怀中的触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少女的生命正在加速的流逝。 “解药在哪里?”路明非仍旧固执的问。 “外面。” 路明非抱著她缓缓下了楼梯,外面也突然开始骚动了起来,两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也就是此刻,陈墨瞳才发现,路明非身上掛著很多血跡。 “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路明非开口道。 “你说。”陈墨瞳有些贪恋的依偎在他的胸口处。 路明非已经站在了大门口,站在逆著的光里。 象徵著耶和华神諭的画像,在刚才的战斗中被他一刀从中间劈成两半,一半仍然残掛在墙上,另一半掉到了地面上,踩在路明非的脚下。 “如果这次我们能活著出去的话。” “请真正喜欢上我一次。” 当少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陈墨瞳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睛瞬间睁亮了些许。 她带著惊诧,看著少年不似作假认真的面孔,隨后又忧切的看了一眼门外。 过后不久,少女便莞尔一笑,“好,我答应你。” 就这样,路明非抱著她缓缓走向了门口。 你要问路明非为什么不走来时的路,而是光明正大走正门,並不是为了耍帅。 而且他本来就是莽著过来的,只不过没找到路,心急如焚的他直接翻到了2楼上去。 现在再从二楼回去,简直就是自投罗网,而且还带著一个人。 教堂里的灯不知何时已经亮起,恍惚间,教堂的楼顶似乎哀悼的钟声响起,迴荡著修女婉转的吟唱,似乎是为这对即將亡命的恋人做最后的践行。 少年和少女最后环视了一下,周围整齐的掛在墙上的中世纪油画,这一个个的神態诡异,有的是悲悯,有的是嘲笑。 第204家 升入天国的羽翼(2) 点击,开启《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的奇妙旅程。 “放开她。”陈墨瞳的父亲缓缓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你叫我放我就放,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路明非过於奇怪的回答,让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安静。 少年挑了挑眉,很不自觉的站在那里。 周围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把他围在了中间,但是距离他始终有十几米远。 而更多的是躺在路明非周围的空地上的几十具尸体,血跡染红了青色的草地。 一个侥倖活下来的人说,在接近路明非的时候,突然会有一道利刃,將他们的身体部位划破。 让很多人都摸不著头脑,因为无数双眼睛盯著路明非,他的手上並没有任何武器。 帕西已经被抬下去休息了,因为过度恐惧,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们情报。 刚才路明非推门出来那一刻,这群人就不讲武德,直接围了上来准备一把擒住。 结果自然就悲剧了。 刺目的银色流光一闪而过,门被轰开,血线四溅。 路明非优雅的迈出了脚步,踏在被杀死的尸体上面,优雅到给人一种像是在走红毯的感觉,他的怀中还抱著一个娇小的少女。 此时此刻,此时此景,莫名的让人想到了,当初在长坂坡七进七出怀抱幼主杀出重围的常山赵子龙。 不过,演义终究是演义。现在看来现实恐怕更加夸张。 路明非这恐怖的战斗实力已经不能称之为七进七出了,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够近他身而毫髮无伤的。 陈墨瞳的父亲看著这情形,就差没把“这是谁的部將”这句话脱口而出了。 短短的十几天內,先是自己打造的豪华別墅被炸成粉末,然后被迫牵扯进了分部与警备部队內部的斗爭,导致十几个產业公司遭到袭击。 结果今天傍晚就又收到消息,自己的家被袭击了。 而且还是一个人,就那么单枪匹马的一路莽著冲开了层层包围。 这个中年人感觉世界突然变得很不真实,原本很多事情都是在他的预料之內,可是却发生了接二连三的失控。 闯入者的身份早就被调查出来了,复杂到让他都陷入了沉思。 只是在得知对方要带走陈墨瞳时,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冷冽。 陈墨瞳的秘密绝不能被外人知晓,就算路明非的身份再过於复杂,也必须死在这里,无论他知道了什么。 “放他走吧,你拦不住他的。” 中年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少年怀中的少女突然开口了,一阵虚弱但是有力的声音迴荡在眾人之间。 有些脏乱的红髮,大部分都被挤在路明非的怀里,丝丝缕缕从衣袖间渗出,垂到了地上。 少女的面孔苍白的有些病態,虚弱到连头都无法撑起,让人难以想像她刚才的话是经过何种的毅力才能说出来的。 形势有些焦灼,天边还残留著一抹淡黄色的余暉。 中年人面色严肃,没有人能看出他心底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他挥了挥手,他的动作瞬间让別人明白。 不一会儿,身穿黑衣的人群开始散开,取而代之的是手持现代热武器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站的比之前那群人更远,大概在几百米开外。 只不过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们又和现代国家的士兵配置又不太一样。 每个人都戴著黑色的面罩,双眼全部隱藏在头盔下的一片阴影中,让人无法看清他们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一声令下之后,他们步调一致,统一协调的对准被围在中间的路明非举起了枪,他有些谨慎地靠在了后面的门上。 “把她放下,我可以让你走。”中年人不带一丝情感波动的说,似乎那並不是他的女儿。 “这算是最后通牒吗?” 路明非用手擦了擦少女溢到嘴边的血痕,然后又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他微笑的问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 “不得不说你的建议,我心动了。”就算所有人都以为谈判可能顺利时,路明非却又继续说道。 “可是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放过我的。而且你並不在乎你的女儿,只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 “所以我拒绝。”路明非露出洁白的牙齿,健康的微笑道。 果不其然,仅仅停滯了两三秒后,迎接他的是数以万计的枪林弹雨。 枪口的火舌密集成了一片,喷出的子弹犹如火龙的吐息,破开风之领域的声音又如同急速划过的利刃。 让他们失望的是,那本该被枪林弹雨吞噬的体无完肤的一对男女,仍然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 一颗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路明非的眉心,在仅仅几公分的距离时,被一个透明的金属片挡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著一幕,紧接著的跟来的弹雨,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纷纷的爆开。 又一个透明的金属片浮现在了空中,环绕在路明非的身边,倒映出他清秀的面庞。 紧接著大量的金属碎片闪著银光浮现在了空中,就像白色的鸽子一瞬间从笼子里被放飞到天空中,旋转著缓缓的包裹住少年的身躯。 它们如同环绕的小行星,围绕在路明非的身边,带出一缕缕的流光缓缓的升入天空,堵住了从任何角度飞来的子弹。 碎片相互撞击的清脆碎响声绕樑不绝,配合著那层层叠叠闪烁的银色流光,就好像是无数朵白色的圣洁羽毛在翩翩起舞,而中间被环绕的就是即將升入天堂的天使。 所有的人默然的看著这堪称神跡的一面。 “这是言灵吗?”一个人有些颤抖的问道。 “已知言灵还没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另一个声音回答道。 啪嗒一声,陈墨瞳被路明非轻轻地放到了地上,扶著她站了起来。 少女眼睛异彩连连,好奇的看著这神跡般的一幕。 在远处看,確实如同神圣的羽毛般漂亮美丽,陈墨瞳清晰的看到那是一片片不规则的碎片,锋利的刃型应该是无数把剑破碎后形成的。 “这是你的力量吗?”少女好奇的问道。 剑之列阵组成的银色流光把两人包围在一起,將所有的危机阻挡在了外面,清脆的碰撞声更像一种悠扬的旋律。 路明非刚准备开口回答,隨后,陈墨瞳就见到少年的脸庞突然僵硬起来。 紧接著还没反应过来,少女就被路明非抓著,拽到了他的身后。 陈墨瞳刚准备说些什么,微微张开嘴,一片温暖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打在了她的脸上。 浓郁的铁锈味和嘴角中的乾涩在唇间化开。 跟隨寒鸦残蝉的笔触,在上共赴《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的冒险。 第205章 封神谋逆之事(1)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诸天无限小说的魅力。 有时候最悲痛的並不是自己的身体上,而是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眼睁睁地被洞穿。 少年单薄的身形,成功的將弹片卡在了身体里。 但是巨大的动能打击,从他的后背贯穿,鲜红的鲜血瞬间涌出。 那一刻,陈墨瞳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原本微弱的心跳声突然变得清晰可见。 她不顾一切的从背后搀扶中的少年摇摇晃晃的身体,砰砰有力的心跳声分不清谁是谁的。 一颗不知道哪里来的子弹贯穿了路明非无数道剑羽组成的防护网,射中了他的胸口。 极远处的一个一个角落里,一个人把狙击枪提起来,缓缓撤后。 中年人放下了刚才下令的手,眼神晦暗了些许,他並不是因为里面的两个人可能因此而丧命。 而是在心疼刚才用出的那一发子弹。 对於混血种来说,这种特製的子弹是致命的,原来是打算要用到龙王身上的。 子弹的衝击力和坚硬程度和一只次代种的龙鳞,嵌入龙类的身躯之后,其內部会释放大量的汞元素,进而和龙类的血液发生反应,造成大量毒素破坏及內部的身体细胞。 路明非有些撑不住的半跪了下去,连带著身后的少女也和他一起倒了下来。 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洞,陈墨瞳赶紧抬头看了一眼,就被那触目惊心的伤痕给震撼到了,难以想像伤到这种程度竟然还能撑下去。 “先退回去。” 路明非压低声音说道,气息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陈墨瞳吃力的撑著他的身体,两人站起来开始后退。与此同时,环绕在他们周围的剑羽也开始缓缓消散,外面的人也终於能看清里面的一男一女。 少年左手捂著胸口费劲的喘著气,右手虚握。 残留於天空中的剑羽瞬间匯聚到他的手上,缓缓延伸出了一把亮银色的长剑。 周围持枪的士兵见状,立刻有条不紊地朝他们逼近。 路明非一步步的退后,他的目光凶狠至极,始终保护著身后的少女,就像是一匹从弱肉强食的丛林里围杀出来的孤狼。 “看来我们可能出不去了。”路明非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脸开玩笑,显然,他的心態不错。 陈墨瞳稍稍一愣,也是莞尔一笑。 “和我一起去赴死,很值得高兴吗?”她搀扶著少年的身体,两人已经退到了教堂內。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来,原本空旷孤寂的教堂突然变得混乱了起来,让人心有不安。 两人对视一眼,双方默契的抬头向上望去,恰好很多持枪者已经站在了上面。 路明非仿佛想到了什么,他挣扎著向后望去,黄昏早已经消退,原本最大的彩绘玻璃窗,在他闯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破碎,窗户前的一片也站满了人。 就连屋顶边缘的狭小走廊里,也站满了人,他们面色严肃的像神祗,共同注视著下面仿佛即將要被审判的少男少女。 那墙壁上掛著的宗教画像似乎的这一刻都完全活了下来,附身到了这群人身上。 宣告著终焉审判降临。 中年人踩在碎掉的玻璃渣上,他神色淡漠的上前一步,漠然的看了下面一眼,最后便再度挥起手来。 与此同时,受到了指令的家臣们纷纷举起了枪。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望著那令人窒息的黑色枪口,陈墨瞳绝望的闭上眼睛,隨后就感受到一股巨力把自己的身子压在一个人的怀里。 她瞬间就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想要挣扎开来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动,明明刚才还一副全身脱力的少年,在此刻却爆发了惊人的力量。 黑暗,无尽的黑暗。 陈墨瞳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地狱里,到处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任何人能够回应她的呼唤,少女被恐惧吞噬。 她听不到任何声音。 也或许因为过度紧张的缘故,神经自觉屏蔽了听觉。 但是此刻,她却多希望连触觉也被屏蔽掉。 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这不是陈墨瞳听到的声音,而是感觉到的。 <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淅淅沥沥的声音突然充斥了她的耳朵,像是教堂的屋顶在漏雨。 但是那温暖的感觉又像是少年低头坠下的泪水,带著难以言明的情绪。 陈墨瞳紧紧的闭著双眼,多希望外界是一片清雨濛濛,雾靄沉江的早晨。 风吹穿林打叶过,跳雨砌檐满庭声。 可是,那打在脸上的温暖,久久不曾消散,像粘在了上面一样。 又一滴落在鼻尖上的温暖,彻底打破了陈墨瞳的幻想。 雨淋白骨血染草、月冷黄沙鬼守尸。 湿漉漉的,有的水滴寒彻刺骨,让人感到揪心的痛。 那落在脸上的究竟是泪还是血,早就已经分不清了。 陈墨瞳被路明非抱在怀里,少女没有感受到疼痛,她颤抖的伸出两只小手,摸上了少年的逐渐冰冷的脸。 像是不可置信一样,惊嚇的又缩回了手。又小心翼翼的再把手伸出,她不敢睁眼,他害怕自己看到的是最不愿意见到的那一幕。 “把他们分开。” 下面的一个人放下手中的枪,一步步谨慎的朝著血跡的中心走去。 直到距离那个浑身淤血的少年,还有两三米远时才渐渐放鬆下来。 就算是再强悍的混血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攻击,以路明非的实力就算在刚才的那种情况下,也完全可以瞬间衝到对方的包围圈中,扰乱对方。 可是他无法放弃怀中的少女。 就在他刚刚要伸出手时,腹部突然迎来一股阵痛,隨后,他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歪斜。 到完全倒地上时,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和他朝相反的方向飞了出去。 直到临死前,他都保持著这一副难以置信的面孔。 由於声带被打穿,路明非几乎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了。 少年单膝跪地,一把破损的剑被他插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顽强的意志所惊动,他们无一例外都搞不清究竟是什么样的动力,支撑著路明非的身体还能活下去。 时间流逝之余,一个奇异的现象,骤然在他的身上浮现。 第206章 封神谋逆之事(2) 被子弹穿透的血肉模糊的手臂突然开始疯狂的恢復,上半身被洞穿的巨大伤口也也在缩小。 “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冒犯了神!” 下面一个士兵颤抖的丟下了手中的枪,一直重复著这句话。 也就是隨著这一句话,所有人都面色惊疑的开始窃窃私语。 中年人眼神眯起,他的眼中,少年心生的肌肤充满了力量感,仿佛在呼吸一样不断的从毛孔中排出大量的白雾。 这样的身体素质以及呼吸能力,完全指向了一种完美的生物——龙。 想到了这点他猛然的再次挥起手,周围的人立刻像是被控制了一样,神情呆滯的停下了交谈,表情也变得木訥。 他想要趁著这个时机,完全把这个少年扼杀在摇篮之中,绝不能让他成长下去。 就在即將开枪的那一刻,中年人突然感觉到身后有种气浪传来,他刚刚侧头就见一只脚直击到了他的胸口。 中年人的身形迅速后退,巨大的衝击力使他撞到了墙上。 而刚才袭击他的那条黑影则迅捷的从楼梯上踩著栏杆翻了下去,陈墨瞳的父亲这才捂著胸口,低头终於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 “玄陵。” 他缓缓叫出了那个青年的名字,只不过面色始终是那样的古井无波。 路明非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青年,然后再继续闭上眼睛休息。 十几天前的晚会上。 路明非刚刚结束与陈墨瞳一起的交际舞,贏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讚赏。 结果在当天晚上,一个陌生的人就找上了他。 “你喜欢她吗?”陈玄陵靠在墙上朝著他问。 夜色有些淒静,有些迷人。 陈玄陵態度看起来十分冷漠,始终无法让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路明非知道这个人的,但是按道理来说,这个人不会这么快找上自己才对。 他问的这个问题,路明非反覆思索了很久,甚至有一瞬间的茫然。 “喜欢。”路明非盯著他的眼睛说。 “果然,看来我並没有猜错。” “什么?” 路明非缓缓侧过身,外面的夏弥朝他招了招手,意思是问他什么时候从厕所出来。 他做了一个嘴型,少女看了之后就没心没肺的跑开了。 安心之后的路明非,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身边的这个冷漠的男人身上。 “当初我们针对楚天骄的那件事,是你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吧。” 儘管是疑问句,这个人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 陈玄陵轻笑了一声,可惜的是,並没有看到眼前的少年露出震惊的表情反而一脸沉静,这不禁有些让他欣赏。 “你不说也没关係,这是我调查到的,楚天骄有一个孩子和你是在同一所学校上学,你们关係很好,这是很容易就能查出来的。” “而且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距离事发现场不远的一处荒废街道里,曾经发生过一起超高规格的战斗。” “儘管战斗后的痕跡被处理的很完美,但总归还是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跡。” “所以你在其中扮演著什么角色,也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你想现在就把我抓起来?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然后好好审问卵的下落?” 路明非把右手不可察的收到了袖口里,他淡淡的微笑道。 “並非。”陈玄陵挺了挺身子。 “在当时调查到你的时候,我就主动把你的信息给隱去了。” 听到这个说法,路明非有些莫名其妙的挑了挑眉。 “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姑且可以把这当成是一种对你的投资。”男人收起了笑容,冷漠的语气並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需要你答应我帮一个忙。”又过了片刻左右,陈玄陵才终於说出了自己真实的目的。 路明非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在大厅里自信张扬的陈墨瞳,华贵的礼服配上典雅的气质,暗红色的长髮更增添了一抹神秘。 “把她带走。” “这个家族不適合她。”简短的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仿佛耗尽男人的力气,话音末尾恰到好处的带上了一丝伤感。 “她跟你什么关係?”路明非继续追问道。 “大概算是……姐弟吧。” 听闻此言,路明非眉头紧紧的蹙起。 这男人怎么看都是20岁左右的人,而陈墨瞳今年才15岁,怎么可能是他的姐姐。 “她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你答应帮我的话,可以在那个时候来找我。” 陈玄陵留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先一步离开了厕所,看著他的背影,路明非沉思片刻后打算追出去,结果一出厕所就遇上了堵门的夏弥。 …… “父亲。” “我想,这是我第一次这样称呼您吧。” 陈玄陵的面容是有些阴柔的,同时又稜角分明,给人一种別样的感受。 “你早有反心。” 中年人终於鬆动了嘴角,缓缓嘆息道。 陈墨瞳环抱著路明非的脖子,有些疑惑的看著这一幕,因为少女不明白这个和他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的男人为什么要挡在他们面前。 不过对於现在的少女来说她什么都不愿去想,眼前挚爱的人受的伤能够痊癒,没有比这种事情更值得欣慰的事情了。 “话不能这么说,凡事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陈玄陵淡然的笑了笑,稍微侧头扭心留心了一下路明非两人的状態。 “我教过你的,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要审时度势。” “看起来你並没有学到。”中年人平静的说道,略带失望。 中年人没有为他的背叛感到伤心,甚至连情绪上的波动也没有。 路明非静静的听著两人的对话,同时快速调转身体的能量,恢復著受伤的地方。 他到这里来解救陈墨瞳,消息本来就是这个叫陈玄陵的人给的,他能一路莽过来,找到正確地点也是这个人提供的。 在关於他的资料上,还对陈家家主进行了隱瞒,从这个层面考虑还是他保护了路明非。 总结就是,有內应就是方便。 就是损失有点大。 “自从被您收养以来,我確实让您失望了。”陈玄陵微微欠身,然后又抬起头来继续说道。 “可是,作为陈家真正的最后血裔。” “我怎么可能帮著您做这些鳩占鹊巢,封神谋逆之事。”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207章 对不起,我骗了你(1)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07章 对不起,我骗了你(1)的精彩世界。 “路明非,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吗?” 男人双手背在后面,好似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轻鬆的开口道。 “当然记得。”他回答。 “只是……”路明非有些忧心的看了一眼四周的天罗地网,就连手心也握出了冷汗。 怀中的少女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努力的牵著他的一只手,希望用这种方法给他传递一些平静。 少女的眸子在此刻骤然间闪亮,路明非的半只眼已经染成了红色,她有些痛惜的说,“放下我,你是有机会逃走的。” “不可能。”路明非不假思索的拒绝道。 他的脸庞青涩而倔强,透露出的一种绝不认输的態度。这种卸下所有偽装,展现真实自己的样子,让陈墨瞳感受到自己终於被他所接受。 “不用担心。”陈玄陵抓住两人谈话的间隙,突然插嘴道。 等到一男一女的目光全都看向他之后,才继续说,“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们,到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种没头没尾的话,显然是很难让人相信的。 况且这个人对於路明非来说根本就不熟,两人之前也没有说什么详细的计划,现在却一副非常有默契的態度。 虽然心里路明非是这么吐槽的,但他还是表面上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只能见机行事了,他在心里嘆息道。 “如果你重新回来,我就当没有这件事。” 中年人不怒自威,连亲生女儿都要杀死也丝毫不手软的情况下,竟然在此刻做出了让步。 “可惜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陈玄陵挡在路明非和陈墨瞳面前,他略微摇摇头,有些漠然地笑著。 “之前在北方袭击秘察局的事情是你做的。” “把前蛇岐八家宫本家家主,宫本信重引诱到日本也是你做的。” “你害怕了,对吗?”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当陈玄陵说出最后的那句话的时候,在场的空气像是冷了10度,所有人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了起来。 “甚至是十几年前,前苏联克格勃军官叛逃事件,其中也有你的手笔吧?” 此刻,男人每说的一句话,都仿佛像是一颗原子弹,將无数隱藏在歷史深处的真相揭露了出来。 “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他继续的质问道,突然向前走了一步,而面前持枪的士兵也条件反射的后退。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陈家家主是一个从不会將自己真实的情绪表达出来的人,很多时候他都以一副过於严肃冷静的面孔示人,甚至有人在背后里议论他是不是永远都是那张脸。 他刚才说的是战国策里面的一句话,陈玄陵听过之后嗤笑一声。 “您的孩子对於您来说,恐怕只是您实现野心的工具吧。” “就比如我,抑或是她。” 陈玄陵手伸向后,指了指陷入了半沉睡的暗红色头髮的少女。 “看起来多说无益了。” “確实如此。”陈玄陵赞同道。 “我要让他们走。”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中年人不夹杂著任何一丝生气的感觉,他始终保持著冷漠。 瞬间,一种肃杀的气氛笼罩了教堂中央空地上的三人。 枪械上膛的声音响成一片,黑洞洞的枪口再次齐刷刷的朝下瞄准。 路明非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周围缓缓浮现了一道道银色的流光,他一挥手,这些流光匯聚成为了一把由碎片隔空连接而成的长剑。 看起来好像隨时会碎裂开来,但是却总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控制著。 “省点力气,交给我。”陈玄陵侧过头,对著路明非微微一笑。 中年人把手挥起,然后又用力的挥下。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密集的子弹化为黄色的流光,驶向了地面。 路明非猛然的抬起手,他准备把为数不多的剑羽组合成墙。少年的瞳孔轻颤,此刻的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可是,在子弹即將接近到他的身上时,却突然发生了扭曲。 路明非清晰的看见那颗黄铜色的子弹,以违背物理学的锐角转弯,迅速飞到了上面。 骤然间反应过来的他,下意识的看著前边躺在他们两人面前的男人。 此刻的他正把一只手举起来,握著拳伸出了一根食指,摇指教堂的屋顶。 所有朝他们飞来的子弹,此刻都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迅速的锐角转弯朝著上方射去。 它的作用原理既不是磁化,也不是精神化。 反倒是一种很陌生的作用原理。 言灵【开阳】。 北方七宿中的第六位,以开阳星为命名的高序列言灵,血系源流为青铜与火之王一系。 作用原理为最大范围的操控物质內部的热能属性,调整物质內部的质量与能量的转换比例。 效果是可以製造和控制大量存在热能反应的金属物质,吸收或者消耗物质匯集出大量能量,释放出庞大的热能。 陈玄陵利用这个言灵操控著所有溅射而来的子弹,向著穹顶处飞去,它们互相撞击融化在一起。 刺目的火星点燃了天穹,在他的操控下,原本子弹的衝击以及爆炸的推力瞬间被吸收一起匯聚到了尖顶的底部。 路明非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他要干什么,与此同时,空气也变得些许焦灼,路明非的脸有些灼烫。 再看向陈玄陵的脸色也是变得惨白,言灵的使用看起来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身体负担。 作为言灵操控的主人,陈玄陵需要的不仅仅是精细的控制,这些物质以及其產生的能量。 更重要的是,他將自己当成了控制这些物质和能量的动力源。 其实这些並不难理解。 四大元素体系的言灵基本上都有控物这一属性,只不过是区別在於它们作用的原理各不相同。 比如作为大地与山之王的夏弥,除了他哥哥会用一身蛮力之外,她的权能就是直接作用於物质进行磁化。 第208章 对不起,我骗了你(2) 而青铜与火之王一系的控物言灵,作用原理就是以物质中的能量为媒介。 其实作为龙王来说,控物本身並不能作为一个完整的言灵,只能说是他们所固有的常规技能。 因此,夏弥和他对打的时候能够毫无顾虑,每一次杀招就像是甩一次平a一样。 但是对於人类来说就不是这样的了。 例如,仅仅保存了控物这一属性的言灵【剑御】。 原理也是对物质进行磁化,但是也仅仅是能够控制而已,並不能使物质的根本属性发生改变。 陈玄陵所使用的言灵绝对是只有龙王才能使用的,人类使用的话会產生很大的负担。 中年人突然上前两步,手重重的拍在了栏杆上,武士俑一般严肃的面孔终於出现了鬆动。 下一刻,巨大的响声传彻在场人所有的脑海。 所有人的头顶都被一阵强烈的白光覆盖,席捲而至的热浪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上掉了下来。 焦灼的烘烤感,像是直面神话中后羿射日的九个太阳。 等到通红的火焰消散,路明非才看见,屋顶正中间的尖塔部分已经被炸开了,外面就是璀璨的星空。 要知道,这座教堂的屋顶可是做了防震防爆防火的处理。 教堂屋顶的结构更是运用力学结构精心设计过的,屋顶的材料,更是添加了大量的炼金技术。 就是让楚子航连开三发君焰,他就算自己榨乾了,也不会把屋顶整个都掀出一个窟窿。 只听见扑通一声,陈玄陵不知何时,因为体力不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路明非上前半蹲在他的身边,想要把他扶起来,却遭到了陈玄陵的拒绝。 “路明非,你看。”他手颤抖著,但却很兴奋的指向了那一片完整的星空。 路明非看不懂他的情绪,但是在这一刻,同样被这个男人说的话所触动。 也跟著他一起抬头望著那遥远的一片星天。 他手臂重重的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把手收回来却发现上面都是血跡,但是分不清是谁的。两人都诧然的笑著。 他温和的看著路明非语气忽强忽弱,断断续续的说道。 “天空已经在你的脚下。” 路明非怔了怔,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陈墨瞳。 “不能让他们逃出去。” 听到这一声命令,陈玄陵推开了他的身体,催促道,“快走!” “那你呢?” “你必须走,为了她,你才是必须要活下去的那个人。”陈玄陵大喊道。 子弹划过的破空声再次充斥了这片残垣满目的教堂,地面和墙壁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鲜血和弹片混杂在一起。 路明非抱著怀中的少女奋力一跃而起,子弹追逐著他的身影,划破长夜。 他有些不忍心的低头朝下望去,那个叫陈玄陵的人的身体早已经淹没在了汪洋大海的枪林弹雨中。 在那个男人身体被撕裂的那一刻,路明非看到的是他脸上露出释怀的微笑。 他踩在一片剑羽上,身姿轻盈的再次跃起,环绕的无数片流光隨著他向上跃起的身影不断旋转著,阻挡著来自下方的杀机。 星空近在眼前,那句“天空已经在你的脚下”,对於此刻的路明非来说並不是虚言。 可是就在距离那个,缺口还有两臂之遥的时候。 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瞬间爬上了路明非的心头。 与之前经歷了高强度的打斗,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在短时间內已经到达了极限,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因素。 他依靠著自己的言灵,在空中来回跳跃了十几次,才摸到了屋顶的边缘。 这种教堂屋顶设计的本来就很高,这下是真的体力不支了。 绕在路明非身边的剑羽也剩下没多少了, 现在他达到了最高点,只要他伸出一只手臂扒著边缘就能掛在上面,可是这就意味著他怀中抱著的少女就可能会因此掉下去。 就在他有些遗憾的受著自己的身体划过最高点,缓缓开始下坠的时候。 一只洁白的玉手突然从屋顶的窟窿外向下伸出,揪住了他的衣领。 与此同时,一阵少女的埋怨声响起。 “路明非,你这真是要气死我。” 听到这一声熟悉的谩骂,路明非全身心都放鬆了下来。 任由著上面趴在窟窿外面的少女,使劲的拽著他的衣领,轻轻鬆鬆的连同著怀中的少女一把提了上来。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足足两天两夜?” 刚把路明非拽上来,夏弥就开始数落他的罪状。 “奇怪了,我走的时候不是给你留纸条了吗?等我回来之后任你处置。”路明非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 夏弥瞪著两只大眼睛,像是一只即將要喷火的母暴龙。 “算了,等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夏弥眼珠四下转了转,在下面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於是说道。 说罢,少女利索的起身。 傲然的双手叉腰,一只脚蹬在尖塔处四处望了望。 “从这里下去,估计得摔成一摊肉泥。算了,就不难为你了。”夏弥掐著嘴角缓缓说道,白了一眼路明非。 “只是可惜了这身衣服。” 夏弥有些怜惜的,低头抚摸著自己的衣裙。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脱掉的。” 路明非不傻,他很聪明的知道夏弥想要怎么样把他们带走。 “路明非,你脑子成天就是黄色废料?” “大色狼!” 夏弥凶狠狠的骂了一句语气,不过听起来却並不討厌,反而让人感到十分的喜感。 “我只是建议。”路明非訕訕的说道。 “切。”夏弥撇嘴,不情不愿的嘟囔了几句。 “回去之后,今天的事情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还有接下来这种事你得补偿我。” 夏弥迎风而立,高空的风呼啸而过,少女却站的极为稳健,她伸出两根手指放在路明非面前叮嘱道。 说完之后也不等路明非回答,先是闭上眼睛,等到再睁开时,已经换回了灼热的黄金瞳。 然后少女的骨骼开始变形,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 在路明非很好奇的目光注视之下,夏弥有些不好意思的脸颊泛著红润,扭扭捏捏的样子让人忍不住上前调戏。 她的背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一样,只听呲啦一声,两片黑青色的龙翼,从肩胛骨刺破衣服伸展开来。 黑青色的鳞片附在骨骼上面,一只羽翼完全展开有近三米长,好像是有生命一样有规律地扇著风,少女威严的黄金瞳四处环视,像是在感受著风的轨跡。 “好了,上来吧。” 由於距离过高的缘故,再加上是夜晚,下面的人当然看不清上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隱隱约约看到几个黑色的影子在晃动。 所以,夏弥丝毫不担心她的身影会被人看见,或者记录下来。 “满意了吧,龙骑士?” 夏弥怪笑的调侃道,语气极为的阴阳怪气。 一个人形的生物背部生著双翼滑翔在黑夜里,无比恐怖的事情就这样在现实中发生了。 路明非<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夏弥的腰部上面,此刻的少女已经完全蜕变成了小龙人的形態,实话实说的讲,路明非感觉舒適度不太行。 …… 繁星之下,山崖之巔。 茂密的丛林因此变得稀疏,山崖之下是万家灯火昼夜不分运转的城市。 “我服的毒根本就没有解药。” 听到这句话的路明非一阵沉默。 陈墨瞳有些诡计得逞的小得意,抓著路明非的手轻声的说道。 “你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太容易相信女人说的话了。” “这样的你,是很容易会受伤的。” 过后陈墨瞳又费力地伸出手,想要触摸少年的脸庞,却发现明明是近在眼前的事物,无论怎么摸也摸不到。 在少女即將要放弃时,路明非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怔然的目光中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为什么要这样做?”路明非沉默片刻后问道。 “因为我想挣脱,名为陈墨瞳的宿命。” “这是你曾教会我的,无论命运把我们带向何方,但我们的心依旧是自由的。” “我改变不了死去的命运,但我可以选择如何有尊严的死去。” 树影沙沙作响,夏弥不知道去了哪里。 繁星在这一刻也暗淡了下来,天地间仿佛一切有著生命力的东西,都因为少女刚才这句话而黯淡失色。 压抑的沉默在两个人之间瀰漫开来,陈墨瞳用越来越虚弱的语气挣扎的开口。 “对不起,我骗了你。” “如果我不这样说,你一定会选择和我一起赴死。” “可是,我不想让你死。” 陈墨瞳笑了,她一直以来期待的看著路明非惊愕的面孔终於浮现了。 终於不再是那一如既往的冷淡了。 少女的手轻柔,带来温暖的气息却隱含著淡淡的寒冷。 一直以来,陈墨瞳欺骗別人都是服务她自己的。 然而,这生命中的最后一次的欺骗。 却是为了换来路明非生还的希望。 这是一种生命於绝境中爆发的悽美,又在绝境中转瞬即逝的哀伤与悲愴。 “所以我只能这样骗你。” 生命进入凋零的倒计时,如同四月芳菲谢绝山川江河。 “我说过的,我是一个坏女孩。” 然后她温柔一笑,抚摸著少年脸庞的手,也重重的掉到了草地上。 星空深邃如海,有种忧伤的曲调静静的流淌。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08章 对不起,我骗了你(2)》,阅读连结。 第209章 她人生中的太阳(1) 渔歌衡阳之晚,响彻雁阵之寒。 流光溢海,山川相寥。 陈墨瞳说出最后一个字之后,那只浑身都是血跡的手,就重重的拍在了地上。 她走了,走的不带一丝遗憾。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不错,可问题是,她给一个男孩带来了永世磨灭的影响。 明明是生离死別的状態,可此刻路明非却显得颇为的平静。 他收起了刚才陈墨瞳看到的,一脸惊愕,不可置信的神態。 直到站起身来,他才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陈玄陵最后说的那句话,並不是说让路明非带著陈墨瞳逃出去,而是说让路明非自己活下去。 树叶沙沙地响著,有人踩著一个个的脚步,缓缓地接近到了他的身后。 “你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伤心。” 夏弥打量著他,不知不觉如同鬼魅一样,已经站在了他的背后。 “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路明非回答道。 “或许我当时再快一点就能够挽回这一切,不过现在我倒有些想明白了。” “未来的某一天,我和她终究会再次相见。” 原本还想安慰路明非的夏弥,顿时有些无措的收回了,想要拉住他的手。 却未曾想到,在她收回来的一瞬间路明非就反握了上去。 “还有谢谢你能来救我,夏弥。” 夏弥愣了愣,隨即脸色浮现出一丝怒意,很傲娇的拍开他的手。 “你以为你感谢一切就完了是吧?”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的这两天有多提心弔胆?” “正好现在你的事处理完了,该咱们两个的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害怕你被捉住之后,然后当配种工具?” “要是你被玩坏了,我可怎么活啊?”夏弥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带劲,路明非只得硬生生的把她搂在怀里,安抚著她。 其实很多时候,夏弥骂他並不是真正对他生气,只是想要路明非的爱而已。 换句话说,就是让路明非拿出硬汉的气概,强制的把她搂在怀里。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路明非安抚了好一阵,这才问起他一直疑惑的一个问题。 虽然说以夏弥生为龙王的能力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消息渠道和调查能力,路明非还是好奇,她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当然是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啊!”夏弥收住了眼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啊,印记什么印记?”路明非一副摸不著脑袋的样子。 他是真不记得夏弥在他身上刻过什么印记。 “废物,你天天跟我腻歪在一起,你的身上早就不知道被我刻下多少个印记了。”夏弥不屑的说道。 路明非已经无力吐槽了。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淫者见……” 夏弥丝毫不示弱的回懟,还一脸雌小鬼模样的对他眨了眨眼,露出一颗乖巧洁白的虎牙。 “你什么意思?”路明非听出了她的阴阳怪气。 “没什么意思,大概就是什么样的人就会听出来什么故事。”夏弥趾高气昂的点著他的胸口,还极具魅惑力的对著路明非的嘴唇吹了一口气。 少女十分熟练的在萝莉和御姐两种形態间切换,幸好身高是硬伤,否则扮相是真的无敌了。 “那后来呢?” 路明非不想和这只小萝莉纠缠这些,直接问道。 说起来,关於印记这个东西,更贴切的说是路明非和夏弥互给对方上印记。 路明非回忆了一下,夏弥身上至少已经能有四个正字了。 夏弥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绒布球了。 然而就是这样熟练的少女,平常面对外人却是一脸单纯可爱的模样,极度的具有欺骗性。 不用说陌生人,就算是刚开始的路明非也被她耍的团团转。 表面上看了让人能够生出养女儿的保护心理,实际上,內心是一个性格非常恶劣的屑中之屑。 路明非以身伺恶魔,实在是令人敬佩。 “后来我就一路尾隨著你,就到了那个地方。” “也就是说,你就一直跟著我?”路明非吊著死鱼眼说。 “也没有吧,刚开始是没找到你,后来大部分路程我都藏在你身边,看著你。” 夏弥对他比了比手指,两人挨著已经失去声息的陈墨瞳靠在树上休息著。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路明非略带不满的说。 “早出场的话,不就打扰你耍帅了吗?” 夜的微风,轻轻的飘过。 她伸出洁白如藕段般的手臂,少女挑著眉,眯著眼对他露出了天真无瑕的笑意。 “我当时真的快死了。” 路明非不想过多解释,他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完好的,到现在一回忆起来就有种深入骨髓的痛。 “好吧,这其实是给你的教训。” “让你瞒著我偷偷溜出去。”夏弥用手肘懟了一下他身上残留的伤口,满意的笑道。 “但是没办法,小孩子长大了,总是会进入叛逆期的。” 夏弥语气中带著浓浓的哀伤,仿佛看了路明非,就像是在看自己正进入青春期和叛逆期的儿子。 “再说了,我最终都不把你给救回来了。” “路明非,你可別得寸进尺。” “你说的补偿还没兑现呢。”夏弥阴险的说道,露出標准的八颗洁白的尖牙,咧嘴轻笑道。 “……你想要什么补偿?” 路明非心有余悸的说,他在脑海中已经开始回忆起之前,猜测夏弥的想法。 之前留的那张纸条也是迫於无奈,如果不那样做的话,只怕路明非一回来,就会被虾米粗暴的按在地上狠狠的暴揍一顿。 然后就是人们喜乐见闻的战败cg环节。 少女们不知道的是,路明非每天都得靠出卖身体和灵魂来帮助她们走出心理的困境,或者完成梦想,亦或是得到救赎。 第210章 她人生中的太阳(2) “那个孩子很孤僻。” “谁说不是?” “听说是陈家的遗孤?” “嘘,这可別让外人听见了,陈家早就绝后了,那孩子顶多也就是一个旁支。” 位置偏僻,显得有些老旧的孤儿院里,两位女护工坐在一起閒聊著。 她们聊著的话题是距离他们坐在不远处,其他其他小孩子都在一起玩耍的时候,唯独他独自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盯著窗外的小男孩。 由於40多年前的战乱缘故,许多本就独木难支的家族更是遭到了灭顶之灾,大量身负著混血种血脉的孤儿被遗弃在了祖国大地上。 为了防止很多传承至今的古老血统就此断绝,当时还残存的鬆散混血种势力共同出资,组建了一个收养混血种孤儿的保育机构。 1991年冬。 这个冬天比往年的都要寒冷,许多生活困难的人,恐怕都挺不过这个冬天。 一个面容严整的中年男人从计程车上下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色军大衣。 外面飘著寒彻淋漓的大雪,大片大片的雪花飘在空中,冻的人近乎睁不开眼睛。 出来不过一小会儿。 他的那灰色的大衣上面已经飘满了白色,如同杨絮般的雪花。 皮靴踩在皑皑白雪上,发出酥脆的沙沙声。 当他推开孤儿院的大门,两位值班的护工立刻停下了閒聊,迎了上去。 “先生,您是从北方来的吧?” 三人坐下来,围著噼里啪啦的火炉烤著手,一位女护工打量著他问道。 “何以见得?” 中年人没有表態,只是温和的问道。 “当然是您的口音了。”另一位护工插话道。 “很明显的东北口音,您不是东北人,就一定是在东北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不错,確实是这样,我在东北生活过很多年。”男人摸了摸脸颊,抬起头微微的笑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没有反驳,认下了这个说法。 “那您到这里是想领养哪个孩子?”两位护工共同开口说道。 “那个陈家的遗孤。” 客人刚刚说完这句话,两位护工却像是被嚇住了一样,双方愕然的对视,而后又脸色为难。 中年人没有任何疑惑,只是一脸平静的等待著两位护工的回答。 “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要领养那个孩子吗?”一位护工经过眼神交流,她试探的询问道。 “我想让那个孩子回到自己本来的家族,並没有什么不妥吧。” 中年人又恢復了淡淡的笑意,一缕缕有些灰白的头髮垂了下来,不过看起来並不像正常衰老,好像天生的一样。 “当然没问题。” 护工有些轻颤的回答说,当中年人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近乎於可怕的猜测。 由於那个孩子身份的特殊性,她必须要拦住这个客人,不能让他把那个孩子领走,而且还要立刻將这件事上报给分部。 可是,两位护工根本不確定这个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们只是身份低微的小人物,如果参与进来的话,恐怕会落得很悽惨的下场。 最终妥协下来的结果是,一位护工带著他去办理领养手续,而另一位则火速的回到办公室通知上报。 陈家確认灭亡已经50多年了,儘管这些年来一直有人不断冒充,但是一直都没得到承认。 而那个孩子也確实算不得陈家遗孤,是一位旅居法国的混血种,在那里收养的这个孩子。 后来那位旅人由於事务繁忙,无法照顾他,几经转手就被安置在了这所孤儿院。 准確的说是流落在海外的血脉,甚至连枝脉都算不上,不过確实携带著陈家的血统,这个孩子还牵扯到了一些歷史隱秘,很多人更是讳莫如深。 等將这个孩子带出孤儿院,中年人问了他的名字,他说没有。 “那你就叫陈玄陵。” …… 15岁,正是一个人思想和观念塑造的关键时期。 在这个年岁里,他遇到的一切事,一切人都会对他的未来產生深刻的影响。 “你又跟別人打架了?” 立即阅读第210章 她人生中的太阳(2):,开启今日精彩。 陈玄陵撅著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站在桌子前。 暗红色头髮的少女把腿翘在桌子上,好玩似的盯著他的脸。 她看起来有十岁左右,神態样貌和举止打扮的却颇为的成熟,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 她穿著一身浅橙色的大衣,靠著摇椅上静静的翻著书。 “为什么打架?” 她拿著棉签涂抹著酒精,专注的低著头问道。 “他们说我们不配姓陈。” “我气不过,所以就和他们打了一架。” 红髮少女无奈的轻笑一声,等处理完了之后给他贴上创可贴,把医疗箱收了起来。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毕竟你要再受伤的话,就再不会有我再给你处理伤口了。” 这一句话是尚处在年幼中的他,记忆中最深的一抹。 因为紧接著不过一个月之后,一直被他当做姐姐的红髮少女,就躺进了医护室。 “看起来一號的状態是不会有好转了。” “这样下去,恐怕连18岁都活不过去。” 这是里面两个人在交谈,陈玄陵靠在门外偷听。 “你带来的血清到底是不是对的?”一个声音质问道。 “你在怪我?这是我从上杉越的基因样本中反向提取到的一部分,零號的资料也是我给你整理的,明明是你和你的人没有操作好……”双方激烈的爭执著。 时间回到现在。 “不得不说,赫尔佐格博士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在察觉到篡夺黑色皇帝的位格无望之后,就立刻將目光转移到了白色皇帝的身上,丝毫没有一点身为纳粹科学家的坚定不移的信念。” 陈墨瞳的父亲最终平息了一切,他有些疲惫的回到了房间里面,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感嘆道。 话里话外也不知道是真的在讚美还是在嘲讽。 “更確切的说是,他当时根本不知道黑色皇帝的遗骸和血统真正的传承在哪里。” 房间里果真传出了另一个声音,一个隱藏在黑暗死角中的轮椅缓缓浮现。 “不然他先后创造出来的两个零號,也不会是一个黑王血系,一个白王血系。” “一开始那两个零號本来就是一对。”中年人缓缓走到窗边,背对著他说。 “所以博士博士又根据第一个零號为蓝本,创造出了两个白王血系的副本。” “这样天才般的想法和才智,简直让人望尘莫及。”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的做到了。”黑暗缓缓消退,银灰色的瞳孔外是一副俄国人的面孔。 …… “小姐,你醒了?” 立在门口的侍女,温柔的把躺在床上的红髮少女扶了起来。 她紧紧的皱著眉头,捂著胸口,四处张望著。 “我这是怎么了?”陈墨瞳一副头痛的问道。 “您生一场很大的病,已经昏迷不醒很久了。” 窗帘被卷开,外面和煦的微光迅速的涌进病房,一瞬间的明亮使原本灰青色的墙面瞬间映衬出一轮暖阳,就连消毒水的气味也都淡了许多。 这阳光有些让人错愕,陈墨瞳感觉自己好像许久都没有见到过似的,她回过神来,靠在床头呆呆的望著窗外的鸟语花香,酒红色的眼眸里满是绿意盈窗。 阳光在墙上刻画出少女淡淡的剪影,暗红色的秀髮凌乱的压在身下,从逆光的角度看去她有些茫然失措,好像从未见过眼前此般光景。 在这次睁开眼之前,这些本该频繁出现在生活中灿烂美好的事物,似乎从没有在陈墨瞳过往的人生岁月里出现过。 可是心口时不时传来一阵的疼痛提醒著她,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人和事被忘却了。 思念在心口里一点点的碎开,像蒲公英一样飘散,少女的眼中无数的绿意和鲜花都失去了顏色。 太阳的光確实照在了她的身上,太阳很温暖,但她当然知道那不是她的太阳。 隱约有一种感觉,不久之前,有人成为了她人生中的太阳。 “不能忘记的人,是谁?” 第211章 路明非,我很期待我们的重逢(1) “那么问题来了,她怎么办?” 夜已经深沉,两人回到了旅馆內,夏弥指了指被两人放到床上已然了无生息的尸体。 “要不趁热?” 少女歪著脑袋好奇的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建议。 “你有点太极端了。”路明非嚇得眉头一跳。 “我只是把你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而已。”夏弥把手摊开,一脸无奈的嘲讽道。 窗户下面的万家灯火闪闪亮亮的,道路上都是匯聚成光的海洋,如同白昼。 当路明非侧过头时,確实看到了少女眼中闪烁的点点星芒和璀璨华光。 她那温柔的秀髮,长长的垂下来,额头上的汗渍粘连著几根髮丝。 緋红的脸颊上面有著淡淡的婴儿肥,笑起来眼角弯弯的样子满足了对於爱情一切美好的幻想。 只不过和夏弥蹦出的惊人语录来对比的话,就有些过於违和了。 “正经点。”路明非咳嗽道。 “还能怎么样?” “这具身体没用了,陈墨瞳的灵魂都已经走了,你要不趁热的话,那只能埋了。”夏弥大大的眼珠使劲的转了转,皱著眉分析道。 “所以……现在的她还记得我吗?”路明非说的话带著明显的犹豫不决。 夏弥莫名其妙的嘆了一口气,然后躺在了床上,“无论多少个陈墨瞳,她们的灵魂只有一个。” “我的猜测是,陈家很可能准备了三个陈墨瞳的人造人,在一个人造人被激活的情况下,剩余的是会陷入休眠状態。”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每个灵魂重新出现在另一具身体上时,记忆和性格都会变得不同。”夏弥晃荡著白丝小腿说道。 “这就看你怎么想了。”少女盯著他的眼睛,忽然的莞尔一笑。 路明非原本紧紧的皱著眉头,听到这句话,瞬间舒展了开来。 “看来你想通了?”夏弥手支著脑袋好奇的说道。 “已经邂逅过她一次了,忘了我又怎样,我怎么可能会连重新开始的勇气都没有呢?”淡淡的自嘲口吻,得到了夏弥略带讚许的目光。 “这才是我喜欢的男孩。” 夏弥突然跳起来,瞳孔中闪著小星星,像一只八爪鱼一样偷袭似的抱到了他的身上。 “那么,接下来该兑现你的承诺了。”两人亲昵了一阵之后,夏弥捧著他的脸和善的微笑道。 “不是说可以缓几天吗?”路明非有些心里发虚的问。 “你打算缓多少天?” 夏弥眉头皱起,原本温柔捧著路明非的手也变得扭曲起来,开始掐他的脸。 “我是为你好,这叫早死早超生。”她补充的说道。 “是你太急了吧。”路明非说。 “闭嘴,不对,张嘴。” “看招。” 路明非下意识的张开嘴还没明白,就看见夏弥小手向后一拉,直接把白丝袜给拽了下来,揉成了一个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懟到了路明非嘴上。 酸酸的,甜甜的。 话说,听说女孩子的丝袜也可以培养酵母,用来做酸奶。 路明非的思维一直停滯在这里,突然发现思考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 因为夏弥这几天一直在赶路的缘故,所以气味比之前浓了很多。 也是別有一番特色了。 还未来得及反应,路明非感受到脖子一紧,原来是夏弥脱下了另一条丝袜,缠绕在了路明非的脖子上。 奸计得逞之后,少女咧嘴偷笑的说道,“路明非,快给我变,我也叫当龙骑士。” …… 清晨,白露若霜。 陈墨瞳遗留下来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被路明非给送到了路鸣泽那里。 按照小魔鬼的说法,他有办法保存这具尸体,永远不会坏死。 是很可惜的是,由於这具身体的机能已经耗尽,再加上没有灵魂的锚点,小魔鬼无法把陈墨瞳的灵魂再次恢復到这具身体里。 说到这里,他还特別讚许了一下,创作出陈墨瞳系列人造人的那些个傢伙。 这技术已经直追赫尔佐格博士了,而在陈墨瞳的灵魂格式上,已经触摸到了神的领域。 很难不猜测,陈家背后究竟站的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等路明非,带早餐回来之后,夏弥已经坐在桌子上开始梳妆了。 看到少年回来,只是带著淡淡的笑意和耐人寻味的態度,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不著片缕的姣好身姿那样隨著少女轻轻的摆动,绕著他的眼帘,可是已经对路明非没有任何魅惑作用了。 对於陈墨瞳那么大一个身体忽然的消失,夏弥的表现有些出乎意料,她没有露出惊讶或者疑问的態度,但仔细想来却又合情合理。 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既然少女不戳破这一层窗户纸,路明非也沉默著应对,双方心知肚明。 “今天下午就回去吧。” 吃著饭的空档,路明非放下筷子说。 “我都行。”夏弥只顾著乾饭,含糊的回答道。 显然,昨天晚上的战爭给少女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飢饿感。 “关於湘水计划,是不是和你有关?”路明非问道。 啪嗒一声,夏弥把筷子放到了桌子上,那样默默的看著路明非的眼睛。 “怎么了?”路明非莫名其妙的发问。 他思索著刚才说的话,並没有犯什么忌讳。 “没什么,就是奇怪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开窍了?”夏弥亲昵的揉了揉他的头,结果被路明非给躲了过去。 “也就是说我猜对了?”路明非狐疑的问道。 “算是猜对了吧,” “確实和我有那么一丁点关係。”夏弥缓缓开口道。 “当年那群人构建斩道计划,把笼罩整个华夏的炼金矩阵就藏在了湘水之下。” “而现在他们现在所谓的湘水计划,其实很多人都是各怀鬼胎,共同想要参与到这件事来。” “在你没遇到奥丁之前,我就经常有事没事就去那里閒逛。” “然后就很不凑巧的整出了点动静……就被盯上了……”少女罕见的有一些羞涩和不好意思,但是仍旧没脸没皮的笑著。 “这么说,罪魁祸首是你?” “也不能这么说了,反正那群老傢伙估计就是以为湘水之下的矩阵出了什么问题。” 第212章 路明非,我很期待我们的重逢(2) 书荒?来看看诸天无限小说推荐吧! “湘水行动在即,你有把握吗?” 鳶有些担心的更改林亭榭后面说道。 自从上面的袭击之后,分部和警备部队就重新回到了和平状態。 “没有的话也必须有。” 他停住脚步,稍稍的嘆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其实事情並不完全如夏弥所说的那样,现在確实有一群人盯上了那里。 恐怕就连密党也想来分一杯羹。 他们的车子停在外面,哎,他刚刚想要走到车子旁边前,却突然顿下了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鳶莫名其妙的也跟著停了下来,张了张嘴刚想追问,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在女人的眼中,整个世界在飞快的褪去顏色。 那是一种让人看了极度恐惧,无法理解的一幕。 巨大的能量波动从远处像水面的波浪一样散开,被那波浪笼罩进的地方都无一例外的褪去了顏色。 绿色信號灯,绿色的树叶和繽纷多彩的顏色都快飞速的消失,整个世界变成一种灰白色的状態。 偏偏明明是这么诡异的一幕,却仅有他们两个察觉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怎么办?”鳶问。 “不要慌张。”林亭榭默默的扫视了一眼一些微不可察的角落。 幽蓝色的波纹继续扩大,被笼罩进去的世界,除了失去顏色之外,他还清晰的感受到,就连里面的时间也莫名其妙的停止了。 枯萎的树叶刚飘到空中,就被定格在了那里,也定格在了两人的瞳孔中。 “局长,您知道这是?” 鳶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武器,儘管在这种超乎想像的危局情况下,带上普通的武器估计並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她还是拿了出来。 还未等男人回话,就见到挡在他们前面的一辆汽车,凭空的向著旁侧挪动开来,等到视线展开之后,他们面前所有的车辆都完成了相同的变化,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路。 淡淡的幽蓝色的流光,取代了风的呼吸,一缕缕的流淌在这静闭的空间內,时不时的把女人的秀髮吹起。 现在应该是白天。 但是两个人都清晰的注意到,天上的太阳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散发著幽蓝光芒的蓝月。 林亭榭深吸一口气,朝著为他们铺设的道路迈开脚。 两侧的景物微妙的变化著,显然,两个人早已经进入了一个迷幻的空间內。 不时的空间波动,像是水面立在了空气中。 路的尽头到了。 十字路口拐角处的饭店,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往那里聚集。 因为在整个完全死去的世界里,突然发现了一个和他们同样活著的人。 只见一个男人静静的端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优雅的抬头看著天上的圆月,如实展现一丝笑意。 本该是很正常的景象,可是在內家饭店里,其他人都是神情呆滯,身形静止。 除了那个人之外,所有人就像是雕塑一样,保持著僵硬的动作。 那个男人用手撑著下巴,带著浓浓的笑意看向了他们,似乎想要邀请他们来坐。 “走吧。”林亭榭深吸一口气,说道。 “又见面了。” 等到两人落座之后,那个男人率先开口。 忽略了鳶骤然愣住的神情,林亭榭看著面前这个男人穿著,极具现代化青年流行的休閒服饰。 “看来你很適应人类现代的生活。”他说。 “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古板了。”男人脸庞很清秀,如果仅看面部推敲的话,恐怕是还在上大学的阶段。 “您这次来见我,是有什么变动吗?” “还是说是我支付那个代价的时候到来了?” 气息沉闷的有些压抑,林亭榭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只见那个男人笑著摆了摆手,说,“不是因为这个,是你们都要把我老家给端了。” “我要是再不现身,恐怕你们又得闹出什么么蛾子。” “那您的想法是?”林亭榭小心翼翼的问。 皎白的月亮散发著蓝色的幽光,妖艷而美丽。 男人微眯著眼,把目光从月亮上缓缓收了回来。 “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出现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我要你把他给我带回来。”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林亭榭的脸色就越发的凝重。 不过他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点下了头。 “那没有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说罢,就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一男一女走到饭店门口时,却听到后面又传来了清亮的声音。 “你的【万川秋水】不要多用。” “儘管它是一个很强大的言灵,但是越强大的东西代价往往就会越沉重,你要想清楚了。” 最后的几个字,他的声音刻意的加重,把端著的杯子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 鳶担忧的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发现他始终沉默著,缓缓张开嘴说道,“我会的。” 说完之后他就带著鳶离开了这里,而这个虚幻的领域也自动为他们开启了一条出去的道路。 等到两人消失在路的尽头,化为一层波浪,如跃入水中,却不掀起一丝涟漪。 男人收回了视线,他隨手打了个响指,周围的色彩瞬间恢復了原来的模样,人的说笑声,汽车的清鸣声瞬间响成一片。 谁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刚才进入过一种虚幻的状態,男人看著这群时而欢笑,时而伤感,为生活的柴米油盐发愁的人群。 世界残酷的真相远远隱藏在地平线以下,而普通的人类永远也不会触及到。 艷羡的目光被收回,乌黑的长髮垂掉下来,他的样貌带著淡淡的艺术气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只见他重新摊开了手中的书,外面並没有名字,反而印著一些奇怪的图案。 而这本书上面也不是什么文学著作,从磨损看,显然已经被人翻了很多次了,而摊开的那一页也仅有这几句手写的话: “陈家晚会袭击事件之后,路明非闯入陈家前去拯救陷入生命倒计时的陈墨瞳……在死里逃生之后,却发现这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局面……” 后面原本还有几句话,只是被勾抹掉了。 一支钢笔被他拿在手里转了几圈之后,最终在话的末尾又补上了一句: “然而凡事皆有转机,路明非和陈墨瞳的宿命纠葛才真正开始。” 就在笔尖落下最后一画时,整段文字散发出了幽蓝色的萤光,而后,仅仅闪烁了几秒就暗淡了下去。 饭店的门被推开,客人蜂拥而去,又蜂拥而至。 “路明非吗?这一世的名字可一点都不像主角。” 人影交错的瞬间阳光浸透,他微微抬起头,几缕秀髮在太阳的光下变得有些透亮。 “不过我很期待,我们的重逢。” 没人注意到,原本端坐在那里静静看书的男人,像是一阵风吹过一样消失的不留一丝痕跡。 “希望你的故事能让我看到更多的结局。” 第213章 苏晓檣:我是主角(1) “路明非,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苏晓檣语气幽幽的道。 “我当然在听了。”他刚打了一个喷嚏,正揉著鼻子说道。 “你感冒了?”苏晓檣问。 “可能是有人在想我吧。” “咦~” 苏晓檣不屑的撇了撇嘴,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这才多久没见,路明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 “跟谁学的?”少女阴阳怪气,<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二郎腿还时不时蹬他一下。 “哦哦哦,我懂了。” “还能有谁想你?不就是你那个夏弥吗?”少女特別讽刺的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含沙射影的说道。 只可惜苏晓檣自己不知道刚才说的那句话落在別人耳朵里,倒有些吃味的意味。 路明非刚才打个喷嚏,真是感觉有人在念叨他。 只不过面前的少女不相信罢了。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面前的苏晓檣路明非看来就有些大变样了。 黄褐色的长髮微微的曲卷著,被梳成了一个单马尾,前额还垂下来几缕捲曲的刘海,勾勒出优美的弧线。 炎热的夏日里,两人坐在公园的凉亭里閒聊,吃著雪糕。 天蓝色的外套被隨意的垫在屁股底下,少女只穿著一件纯白色的无袖小背心靠在椅子上。 下身是一件牛仔色的短裤,略带肉感的大腿併拢在一起,再往下就是露出如同莲藕般白皙的小腿。 少女没有穿袜子,因为过於炎热的缘故,只穿了一双凉鞋,露出里面微微蠕动的圆润脚趾。 当然,以上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真正让路明非感觉在意的是,而是少女此刻张扬的態度。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华丽,眉眼间总是带著跃跃欲试的目光盯著路明非,好像在表达什么傲然的意味。 就连同表情也和以往的嘲讽傲娇不一样,贬低路明非的次数都少了,大概是最近遇上什么好事了吧,路明非在心里这样猜测道。 炎热的霞光被凉亭的屋檐遮挡著,从瓦片上溜走滑落到池塘里,让水里的鲤鱼无处可藏,水面也是清澈见底的浅绿。 苏晓檣有些孩子气的拾起脚边的石头就往水里扔过去,溅起一阵阵水浪,路明非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调皮了。 这他还真的猜对了,最近苏晓檣確实是遇到了好事。 自从上一次真正意义上独自杀死一只死侍之后,仅仅过了几天,就有一个隱秘组织的人找上了门。 他们告诉苏晓檣说,普通人无法知晓的隱秘战线里,有无数人为了人类从而牺牲在屠龙的战场上,苏晓檣觉醒了言灵毫无疑问是一名非常强大的混血种,现在正是阿巴阿巴阿巴…… 总之就是一顿忽悠,直接给清澈愚蠢呆萌傲娇的小女孩给忽悠瘸了。 直接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中二姿態稀里糊涂的签了生死契。 就连分部的人都在感嘆,现在的这些小孩真的很好忽悠。 但凡只要给他们说什么,拯救世界和平啊,保卫人类啊,就屁顛屁顛的衝过来了。 藉此机会,苏晓檣在开设的培训班里短暂呆了几天,由此了解到了一系列关於隱秘战线上的龙类和混血种的歷史。 因此,少女十几年来塑造的平淡生活的世界观瞬间被打破。 就像是自己有一天突然懂得了更多的知识,在看身边的朋友就会有一种傲然的姿態。 这种在网际网路里,我们一般都会嘲讽他,被撅醒了。 所以现在苏晓檣看路明非就相当於这样,带著一丝淡淡的自傲,就是看著少年的脸又不自觉的露出关切的表情。 那意思好像在说,路明非,你们平静的生活就由我这个隱藏在黑暗中默默奉献的人来守护。 要是让苏晓檣在这样幻想下去,估计就开始感嘆自己“我的身后是万家灯火,”了。 其实分部关於民间意外觉醒的混血种,是有应对方案的。 除了像路明非这种直接因为身份特殊而被带走的之外,大部分走的都是苏晓檣这个流程。 首先由地方支部派人进行接触,然后进行评估。 评估通过之后会被直接安排进由分部直接管理的学校,如果评估没有通过,根据《混血种警备法案》会受到严密的监控,一直直到生命死亡。 在分部的人进行评估的时候,苏晓檣其实隱瞒了一些事情。 按照他们所讲,每个混血种只能有一个言灵,可是苏晓檣清楚的知道自己有两个言灵。 兰心蕙质的少女一瞬间就意识到这个事情不能告诉別人,等到分部的接触人员走了之后,才回到臥室在床上来回滚动的幻想。 她觉得自己是天生主角。 一般来说,按照小说这种超乎常理的事情发生在一个人身上,那他必然是天命的主角啊。 她心里丝毫没有想到任何可能出现的危机,完全被连番的世界观改造给冲晕了脑袋。 苏晓檣兴奋的在床上滚来滚去,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崩住了嘴从床上坐起,可是嘴角却始终忍不住上扬。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能太得意忘形,可是忍不住啊。 到时候等她拯救世界,像什么夏弥啊,柳淼淼之类的,全都滚到一边去。 一想到这是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哪怕现在的苏晓檣都忍不住挺起胸膛。 “苏晓檣,苏晓檣……”路明非很是无语的一遍遍的说道。 在他的面前,少女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一直仰著头,咧著嘴嘻嘻的笑道,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美事儿。 路明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苏晓檣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赶紧打算把苏晓檣弄清醒过来。 “你叫什么叫?!” 由於脑海中的美妙幻想被打断,苏晓檣阴沉著脸,瞪著他说道。 “我怕你再不醒过来,变成傻子。”路明非温柔的提醒道。 “而且你是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么的……” 看著面前苏晓檣越来越红温的脸,路明非还是选择性的收住了嘴。 第214章 苏晓檣:我是主角(2) “蜀道秋深云满林,湘江半夜龙惊起。” “这首诗很应景。”李溪山说道。 林霖淡淡的笑了笑,“部长先生,此地风光甚好。” 话音刚落,一老一少便一同將目光放到了山下的一条宽阔的江河上。 它自南岭云深处蜿蜒而来,携著瀟湘烟雨,將湖湘大地的魂魄揉碎成粼粼波光。 漫江碧透,渔舟唱晚。 岳麓山的枫香已酝酿著半江红霞,爱晚亭的枫火倒映成流动的胭脂,渔火与星子在暮色中缠绵,江心沙洲上的芦花似飞雪而落。 此时正值盛夏,天空层云密布,层霜尽染。 “你的长辈们呢?”李溪山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不能代表他们吗?” 年轻的青年双手环抱著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反问,同样回之以优雅的微笑。 “当然可以。” 李溪山没有纠结这个人的年轻气盛,不,或许来说这样血统杰出的年轻人选择韜光养晦才是不可能的。 “但我还是不希望你们几个共同出现。”最后,他又补充的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的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下了山,一路上霜叶满林,绿浪翻涌。 “这可不像您的作风,而且就算我们几个同时出现又如何,要知道七宿言灵是不可能同时存在的。”林霖说道。 “而且如果我们不出现,又怎么能让幕后的人露出马脚?” 两人穿过密林,来到了一处宽阔的下山路下,李溪山听到他刚才说的话猛然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可太有你爷爷的作风了。” 太阳渐渐的爬高,不多时就已经正午了。 等两人回到山下时,发现这片被群山环绕的地方停靠了好几辆汽车。 分部半朽的世界树的標识很是显眼的,让人一眼便有很深的印象。 “这么说,你知道几天前发生在陈家的事情了?”李溪山把手背在后面,低著头往前悠閒的散步。 “对,陈玄陵死了。”林霖的语气略有沉重。 “他是开阳位。”然后又补充道。 原本在江面上打鱼的渔船,不知何时已经被驱赶到了远处,现在河面上有许多偽装成考察的船队在不断地对河底进行探测。 “不管他的死因如何,显然,已经有人盯上了斩道计划。” “如果我们再不做出行动的话,一旦500年来的努力功亏一簣,那么华夏就会变成炼狱。” 林霖刻意压低著声音,不让旁边的人听到。 事实也確实如同他想的那样,如果斩道计划被毁,或者说有人篡改了这个计划,到时候这片土地就会变成滋生野心的温床。 龙族的血统在500年的演化已经被无数次的分解稀释掉,潜藏於华夏种族血脉的深处,永远的沉睡著,直到某一天彻底的死去,被完全的同化。 可是一旦这个过程被打破。 不受控制的龙族血统將疯狂的滋长,逐步取代人类的血统。 “我又何尝不知。”李溪山默然地嘆了一口气,而后继续说道。 “如今只剩下了你,西南的瞿白景,路寒生你们三个对吧?” “没错。”林霖回答道。 “以大局为重,切记。” …… 夜晚,密林深处。 原本屡屡不绝的蝉鸣声骤然消失,因为这些昆虫们感受到了一种从本能上害怕的东西。 一阵非常富有肃杀和血腥气息的嘶吼声瞬间响彻这片丛林,一个四肢著地在地上爬行的反关节黑影骤然跃起。 高空中像是有长风过境,树叶瀟瀟而下。 沙沙…… 这是树枝和树叶被踩在脚下的声音,一阵缓慢而有节奏的脚步声非常怪异的出现在了这里。 这个男人穿著古朴的右衽汉衣,如同一个隱居在山野中的隱士。 最为怪异的是,他的脸上带著一副空白的面具。 眼睛对应的部分开口也是甚为古怪,向下弯曲著,紧紧留存著一道缝隙。 除此之外,就是嘴巴部分那微微张开的感觉。 有时候看了,让人感觉这个面具在笑,亦或是在哭。 在孤寂阴冷的森林里,极为的亮眼,让人看了不禁有些胆寒和恐惧。 也就在这个人停住脚步的那一刻,周围的灌木丛里,树林里,土里,树上,纷纷显露出了一双双璀璨而妖异的黄金瞳。 嗜血的目光紧紧的盯著缓缓那个已经进入他们的猎杀范围的生物,但是或许是由於血统上的威压,他们本能的忌惮著不敢向前。 夜晚静悄悄的,只是这个美妙的夜晚里註定会有许多人死去。 这个男人被数十道目光死死的锁定著,只要他有任何的异动,下一刻仿佛就会被撕咬成碎片。 飢肠轆轆的死侍们有些焦躁不安,长时间的等待让他们几乎失去了仅有的残存理智。 一阵破风声从树梢上传来,那道劲风卷著身边的气流,朝著这个男人的门面衝来。 他的影子在接近的片刻终於显露出了他狰狞而嗜血的面孔,在第一个死侍按耐不住冲了过去之后,其他的死侍也被这一刺激,控制不住的扑了上去,准备好好的品尝这个人类优秀的血统。 “梆!” 第一个接近到这个男人衣角的死侍,听到这一声轻响,瞬间抱著脑袋痛苦的哀嚎著躺了下来。 这梆子声还在持续的响著,周围涌现的死侍在听到这声梆子声后,剧烈的头痛之下,开始痛苦的嚎叫著。 男人有些满意的,绕过了眾多死侍颤抖的身体。 这十多年来,他一直往这里秘密的投放死侍,终於在今天有了用武之地。 就在他思索的片刻,身后一个死侍猛然的站了起来。 这个男人就好像没有注意到似的,任由那只死侍疯狂的朝冲了过来,就在千钧一髮之际,那只发了疯的死侍又突然呆愣了下去,跪倒在了男人身后。 男人摸索个下巴,这才慢悠悠的转过身体。 一阵寒芒闪过,死尸的胸口被划出一道鲜血飞溅的口子。 刀刃捅进了死侍的胸口,然后再由刀柄上的手连带著刀刃来了个360度的旋转,將里面的骨骼和血肉彻底搅碎。 而后男人默默的把刀收了过去,另一只手又从隨身背来的箱子里拿出了一颗仍然活蹦乱跳的心臟。 就那么的血腥的塞进了死侍的胸膛。 “人可以死,命不能亡。” 精彩不容错过:第214章 苏晓檣:我是主角(2)全本放送,点击。 第215章 奥丁:我又来了(1)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诺玛,报告水域扫描结果。” 卡塞尔学院图书馆会议中心內,执行部部长施耐德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自从多年前的一场任务之后,他就一直带著氧气瓶坐在轮椅上。 在他身后,是呈半圆形覆盖大半个会议中心的座位席。 所有人都冷静的端坐在那里,时不时的小声交流著,一同目不转睛的盯著墙面上浮现的巨大数据屏幕。 这是一场学院本部和分部共同组织的一场行动,校董会从激烈的爭取过这次行动的主导权,最终还是妥协了。 最终,双方达成条件。 由学院本部提供大量的技术设备和算力支持,计划和任务的执行名单则从分部內挑选。 但是最核心的决策却是由分部与本部共同会议决定的。 “明白。” 机械化的女音温柔的响起,全息投影在图书馆会议中心內的人物形象也同步的双手交握在胸前,轻轻的点头。 过了不到一会儿。 诺玛的人物形象化为一阵光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却突然浮现的是从高空俯瞰的当地水域实时情况监测图。 “正在进行地质信息处理……” “正在排除干扰气象因素……” 隨著诺玛的语音落下,在眾人的目光中,原本实况监测图已经现场的只剩红黄蓝绿等各种顏色组成的动態变化图。 上面显示的顏色是存在於空气中的各种元素的视觉化具象表现。 这是由分部利用引力场监测器分析出来的数据,再经由学院本部超级人工智慧诺玛的算力输出,呈现在眾人面前的元素分析图。 说起来,引力场检测器技术还是属於分部独有的。 对於本部强行参与此项进化的妥协,也是因为分部虽然有引力场监测器,但是没有如本部的人工智慧具有强大的计算机算力支持。 儘管联合计算机中心一直在攻克这一项难题,可惜不知道是受限於什么样的困境一直无法突破。 夜晚,明明在群山的环绕中,却不知为何起了很大的风。 “下潜一组,二组开始准备。” 林亭榭顾不得这风带来的隱隱不安感,他站在船上命令道。 “分析数据已经连结到你们的电脑里,根据元素运动属性,著重分析水一种可能存在的危害,以及找到我们需要的目標。” 施耐德的话潜在的含义就是,调查海底有没有什么疑似龙类活动的痕跡。 物质世界的元素流动都是存在规律性的,一旦有龙类出现,就必然会產生元素乱流。 无论是执行部的专员还是在校的学生,此刻都已经屏气凝神,神经高度紧张的在电脑上敲击著键盘。 他们和远在大洋彼岸,马上要执行危险行动的人们形成了良好的默契。 两方的行动不止他们在看,更有无数人注目著。 图书馆2楼。 由於时差的缘故,此刻的美国芝加哥才是早晨。 昂热坐在图书馆2楼的桌子前,正优雅的吃著早餐。 与楼底下的学生,专员和执行部部长的神情紧绷不同,昂热却有一种別样的鬆弛感。 三明治被放在盘子里,昂热拿著叉子叉起了一根烤肠到了嘴边。 除此之外,桌子上还摆了一杯牛奶。 “你今天很难得的穿了一身正式的衣服。” “我还以为你那花格子衬衫是永远不会脱下了。”昂热说话的对象是坐在他面前正整理衣服的守夜人。 “再怎么说这么重要的任务,我总得出席一次,不然学生们都把我给忘了。”副校长把头髮梳的鋥亮,身姿挺拔,傲然放荡。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副校长的这种打扮稍微有了那么点西部牛仔的感觉。 “我觉得你只要不去游泳馆偷窥女学生,他们就对你没什么意见了。”昂热丝毫不留情面的揭了他的短,两个老朋友相互间的损言损语也是常態了。 又閒聊了一阵阵后,两人终於切入正题。 “你觉得他们的这个计划怎么样?”昂热不紧不慢的询问。 “他们的那个引力场监测器確实让我讚不绝口,如果单靠炼金术的话,绝对无法到达这种程度。”副校长无不讚许的开口。 书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灰,在晨曦之光的照耀下,掀起淡淡的白茫。 昂热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同时,叉子也被他放到了盘子上,眼神中略带诧异,又仿佛是戏虐般的笑容。 “能让你这么自傲的当代最伟大的炼金术士说出这种讚美的话,看来我还是小覷他们了。”昂热说道。 “不是我称讚他们,而这仅仅是事实。”副校长继续说著。 隨后,紧接著昂热就听到他的话锋一转,“但是我也在担心著。” “人类对於龙的领域触及的还是太浅。” “就像当初的格陵兰事件,因为技术的骄傲导致出现重大的决策失误,甚至都没有见到过龙的真面目,几乎全员丧命。” “这种技术究竟能探查到什么程度,还是个未知数。” 昂热没有表態,沉默著思考副校长这一番话。 还未等他开口,两人都同一时间注意到,楼下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顿时,两人心中都浮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特別是副校长,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正常了,自己刚说出口,下面就真出问题了。 “怎么回事?” 昂热打开监控中心的门,世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里望了过来,很多学生的脸上都带著惊慌失措。 见到校长来了之后,顿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校长,出问题了。”施耐德转动轮椅,对著一步步走来的校长开口低沉的说道。 “就在半个小时前,分部的下潜队开始行动。” “他们按照我们分析出来的结果和路径,经过30分钟的探查,终於找到了炼金矩阵的路口。” “可是就在我们协助他们突入炼金矩阵的时候,事故发生了。” “河底突然发生了爆炸,下潜队员失去了联络,根据诺玛的初步分析,应该是深水炸弹。”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第216章 奥丁:我又来了(2) ,,畅读《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等万千好书。 施耐德简短且清晰的向校长报告了事故发生的经过,昂热目光凝重,隨即说道,“海岸部分呢?出了什么事情?” “在爆炸连续发生之后,貌似是海上的船队遭到了不明的攻击。” “现在他们正在阻击人手进行反制。” …… 路明非亲眼看见那飘在水面上的三艘船中,其中一艘突然攻击了另外两艘船。 这根本不是遭遇袭击,而是內乱。 至於他为什么在这里? 当然又是被拽过来的,路明非也搞不懂这么大阵仗的计划,为什么让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参加。 结果还一上来就上演经典的“痛击我的队友”这一幕。 此刻,他正躲在临时搭建的掩体后面, “路明非,你在干什么?” 一个冷不丁的声音突然响起,直接让路明非心跳漏了一拍,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湿漉漉,散发著水腥味的手就拍到了他的肩膀上。 僵硬的转身看过去,路明非才发现是老熟人。 林亭榭此时的状態很不好,全身湿透的像是刚从河水里爬过来的一样,几根髮丝垂在额前,顺著发尖滴下一滴一滴的水珠。 哎,不对,他好像还真是从河里爬过来的。 “当然是在这里观战了。”路明非很是无奈的开口。 “对了,是怎么回事?”他继续问道。 “船上警备部队的人密谋发动了叛乱,我所在的一艘船和另一艘都侥倖没有被控制住,但是第三艘船很不巧的被敌人控制住了。” “然后他们向海底矩阵的路口发射了深水炸弹。” “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路明非又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得先把局势稳定下来。” “需不需要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林亭榭语气飞快的问道。 路明非其实不太理解,他刚才明明还在船上,在遭遇袭击,第一件事竟然是弃船之后来找他。 但是本著不给他造成任何麻烦的想法,路明非语气郑重的说,“没事的,你有你自己的事要做,不用管我。” 盯著路明非稚嫩的脸庞,他默然片刻,只是点点头,然后便迅速的离开了。 看著他缓缓离去的身影,路明非的瞳孔中闪烁著几缕异样的色彩。 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变得波涛汹涌,在黑夜的加持下无边无际的黑色波浪,一直衝刷著冒著火光的船体。 仿佛正是那么一颗深水炸弹,把宿居在河里的神灵给惊醒了。 甲板伴隨著海浪的衝击,不断的晃荡著,站在上面的人都有一些不安的情绪。 两个下潜小组已经联繫不上了,或许已经死在深水炸弹中了。 “你们为什么要叛变?”林亭榭抓过来一个叛变的俘虏,问道。 “这话难道不应该问你们吗?我的秘察局局长。” 这个人跪在草地上,仅仅有一只眼睛能睁开,其他的面部部位已经血肉模糊。 最终,经过审讯得知。 警备部队一直以为分部的此项行动,就是联合密党共同策划的阴谋掠夺华夏混血种种遗產,破坏斩道计划,危害。 其实他们说的还真没错,密党想要参与这件事,都是为了水下隱藏著大量的古代混血种遗蹟。 无论是炼金器具还是还是矩阵结构,都足以让那群吸血鬼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 毕竟对於他们来说,第一目的是敛財,第二目的才是屠龙,而屠龙也是为了获得龙类身上残存的宝藏。 这场交易是分部和本部在暗地里达成的,所有人都没料到这会成为本次叛乱的导火索。 但是林亭榭並不为此感到愤怒,当初他也是利用警备部队的激进主义而打倒了分部中的温和派。 现在有人利用他们来攻击自己,也是不出意料的。 只是现在的局势已经无法容许他继续想下去了,一道巨大的黑色海浪骤然冲天而起,巨大的船体,因为这一下而变得剧烈的晃动,许多人从甲板上摔到了栏杆边。 “那是什么?” 有少部分人在摔倒的前一刻匆匆的瞥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水中跃起又迅速遁入水下。 与此同时,卡塞尔学院图书馆监测中心。 “报告,流域图中的水元素正在疯狂的朝著一个点匯集,元素乱流出现了。” 一名思维敏捷的学生突然站起身来说道,同时將他电脑上的分析图传送到了屏幕上。 途中河床的横切面,上面用等压线標註了大量的元素压强值。 大量的等压线条开始朝著一个点匯聚,形成了类似於颱风的高压区域。 “诺玛,分析它的路径。”昂热说道。 “分析完毕,初步判断非自然形成,它是刚刚从河流的下游移动到这里的,且之前似乎是有意识的减小自己的活动,导致监测系统並没有发现它。” “疑似龙类的正相关性为86.7%。” “校长,我们已经通知他们了。”施耐德说道。 “我想应该已经晚了。”昂热有些伤感的摇摇头。 从发现到完全確定已经过了3分多钟,根本不能给他们完全的避险时间。 黑云密布的天空突然开始降雷,高压的风开始下降到地表,伴隨著海浪的起起伏伏,天神的怒火化为滔天巨浪,將所有的一切吞噬殆尽。 伴隨著一声巨响,一艘船舰瞬间被从中间撞开。 所有人惊恐地看著那火光扑在海中的倒影,没人来得及看清水面之下有什么,就见一道黑色的影子瞬间切开了那艘船,没有任何的阻力。 其实在发现那道黑影之后,这里的指挥系统就收到了卡塞尔学院本部发来的预警信息,並且和他们共享了藏在水下的生物实时路径。 是確实如同昂热所说的,太慢了。 人类的船检根本无法反应过来,况且还是在遭遇袭击的情况下。 现在他们怀疑是刚才的那一发深水炸弹,惊动了这个疑似龙类的存在。 除了那艘叛逃的船舰之外,另外两艘都想办法再与潜藏在水下的生物拉开距离。 同时进行各种方式的攻击,鱼雷和深水炸弹也是层出不穷。 所有人的心都崩成了一根弦,他们绝望的看著那蔓延开来的火光,像是古代赤壁战场上的铁索连环。 在这一刻,他们感受到了面对龙类的绝望感,哪怕是交由诺玛远程控制预判了他的轨跡,炸弹砸到他身上,就像是挠痒痒一样仅仅炸碎了几个鳞片。 於是仅仅过了五分钟之后,那艘船上的所有人都尸沉江底了。 肃杀和绝望的氛围瀰漫著,巨大的黑影盘旋在海底里,然而天际中忽然出现了一道流火,带著长长的尾焰闪著金色的光芒。 那是一把长枪,以人类难以捕捉的速度,直直的插入了江底。 一声嘹亮的类似於鯨鱼所发出的声音,带著难以忍受的痛苦,从水底里沉闷的传开。 一声嘹亮的马嘶声將人群的叫喊声,產生的爆炸声都压了过去。 波涛汹涌的水面平静了下来,那柄插入水底的长枪又瞬间破开水面飞起,被一只手牢牢的握住。 一位骑著八足天马,手握永恆之枪的独目神祗,静静的俯瞰著残骸满江。 第217章 海洋的神权(1) “报告,分部与我们断开联繫。” “出什么事了?”施耐德沉声问道。 “信號断开前,我们检测到当地水域突然出现大量的元素波动,疑似是尼伯龙根正在形成。” “特殊的磁场环境导致,学院本部与分部的无线电信號断开。” 人工智慧诺玛短暂停顿之后,立刻给出了自己的分析结果,带著淡淡磁性的女性声音迴荡在图书馆內。 凡是听到这些话的学生和老师们脸色都无比的阴沉著,他们互相对视几眼,绝望的氛围如同迷雾般悄然的传开。 就在这时,昂热优雅的开口说道,“现在可不是沉默的时候。” “我们的同伴现在正在屠龙一线进行著危险的任务,每分每秒都在有鲜活的生命逝去,现在可不是我们发表绝望感言的时候。” “他们尚且都没有放弃,我们这些坐在后方安享其成的人有什么资格绝望?” 校长掷地有声的话语像是一剂强心剂,在场所有绝望的师生们注入了强大的意志力。 隨后,昂热站在大厅的主位,迎著眾多人的目光,他缓缓开口道。 “现在我以校长的身份下令,执行部立刻组织专员小组前赴进行支援,剩余的在场所有人时刻密切关注著通信网络,不惜一切代价的恢復与分部的联繫。” 全体师生在这一瞬间,猛然的站起。 他们身姿笔直,神情专注而肃穆,略微鞠躬,对著下方的银髮老人致以最诚挚的敬意。 这就是一直以来,昂热担任了半个多世纪卡塞尔学院校长的原因。 以他的人格魅力哪怕是校董会也不得不承认,是天生的屠龙领袖。 …… 已经看不到陆地了。 黑色的海浪和夜空连接在一起,巨大的闪电像是金蛇一般,狰狞而下撕裂苍穹。 黑色的雨水聚集於河流,升上天空,落到苍穹深处。 见到这一幕的人,无不讚嘆,这是神才能达到的伟力。 雨幕倒卷,星河移位。 就连远处的群山也发出了阵阵的轰鸣声,怒涛声从山谷中迴荡,高耸入云的群峰,此刻孤寂的立於世界,就好像时刻会被大雨所侵蚀一般。 滂沱暴雨像一条蜿蜒盘桓的巨龙,重重的拍在地上碎成千上万的鳞片。 而在这天地之间,还有一片云舒雨歇之所。 那正是神王奥丁所立之处。 在他把手中的永恆之枪收回来之后,便骑著马一步步的在水面上行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让人惊嘆的是,隨著那8度天麻的马蹄每踏下一步,如山脉般起伏的惊涛骇浪,下一刻就变得平静了起来,像一滩毫无生机的死水。 那八足天马踏在如镜般平整光滑的水面上,没有沉下一丝。 趁著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分部的所有执行员从船上回到了岸边。 而另一个已经叛变的船舰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很不幸的在接下来一位神和龙类的交锋中先是被那永恆之枪穿透,然后又被那藏匿在水中的龙类撞碎。 可以说,基本上无人生还。 分部此次行动可以说是损伤惨重,除留守岸边的文职和后勤人员,从执行局,警备局,秘察局调来的近百位精锐混血种如今只剩下40多人。 “部长,您先走。” 林亭榭来到了在河岸边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他一进去就迅速的催促道。 “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现在只有您先走,分部才不会灭亡。”见李溪山毫无动作,林亭榭又催促了一遍。 他拿著老花镜始终盯著摊开在桌子上的地图,还拿著工具尺来回比划著名什么。 “当年路先生还在的时候,他曾告诉过我一句话。” 骤然的话语让林亭榭默然一怔,李溪山话语中的这个人的名字,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过了。 准確的说,自从他口中的路先生死去之后,林亭榭就再也没有从他口中听见关於那个人的名字。 “谋一时之成败,杜危患於微末,止伤情於兵出。” “谋一世之成败,则置死地而困斗,舍己生而取义。” 他的脸上浮现了回忆之色,“这两句话我记了很久,並且一直记在心里。” “这確实像他说出的话。” 林亭榭沉默了片刻,他也莫名的回忆起了那个男人的背影。 都好像是游离於尘世的旅人一般,所有接触过的他的人都琢磨不透。 “谋一世者,必然要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谋一世者,必然要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况且如果不这样,又怎么能真正引得出那些幕后的黑手。” “这是路先生未曾完成的事业,我们要把它进行下去,任何想要指染这些的一切来犯之敌,我们都不会让他得逞。”李溪山摘下了头上的老花镜,披上了雨衣。 “所以您决定了?”然后他又沉声问道。 外面狂风呼啸,暴雨倾盆,身穿的蓝色鎧甲的奥丁在水面上不断的追杀水里面的龙。 “毕竟我也曾是他的左右手,他的手段我还是学到了不少的。” 两人於危机中默默的对视,而又默契的点头。 那道散发著金色光芒的长枪,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闪著令人胆寒的火光直直的朝著河底坠下。 一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江河横溢倒流。 他没空注意岸边那些弱小的如同螻蚁般的人类,对於他来说,眼前这个在水底不断逃命的巨大生物,才是他的猎物。 流淌著金色的血液从江底翻涌到了江面,黑漆漆的河水瞬间变成了浓郁的黑红色,巨大的血水在里面翻涌著,沸腾著。 龙类身体中迸发而出的鲜血,具有高强度的热能,江河的水面上已经开始泛起白雾,就连山谷中的空气温度也开始上升。 奥丁提著马韁绳停了下来,手中的永恆之枪再次漂浮在了空中。 他的独目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生来就是那样冷淡,人类一旦见到就会下意识的以为神就是如此。 下一刻,伴隨著他的手重重的挥下。 长枪瞬间贯穿黑夜,就算是深入水面,也没有丝毫阻力的让岸边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黑红色水中的那一抹金色流光。 第218章 海洋的神权(2) 伴隨著那条龙悽惨的吼叫声逐渐微弱下去,永恆之枪再次被收回后,奥丁冷漠的停在那里,没有再次做出投掷的动作。 就是在这时,水面缓缓的开始翻涌,好像有巨大的东西从水底浮了上来。 首先便是巨大的如同剑齿般的脊背,路明非不清楚他背上的是竖起的鳞片还是骨骼。 隨著水面哗啦啦的响声,殷红的鲜血终於浮到了水体的表面,彻底覆盖了最后一抹暗色。 那条狰狞的巨龙身上爬满了数十个血窟窿,都是被永恆之枪射中的地方。 沉入水下的部分则时刻都在往水中排放著龙血,像是排放进大海的工业废水,路明非敏锐的感觉到这个河里面的生物要遭殃了。 但是这条龙还活著,从那狰狞的龙首中仍然喷出了血雾般的鼻息。 虽然现在是奄奄一息的状態,也没有了刚才袭击人类那样灵巧的样子,但是仍然不容小覷。 然而下一秒,奥丁根本就没有对那头龙进行补刀,反而骑著马跃入了水中。 “哥哥,你听到了吗?” 小魔鬼忽然出现在路明非的视野中,他有些伤感的开口道。 “听到什么?” “它的哭声。” 路明非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发现他指的正是那条濒死的龙。 “它叫什么?” 路明非这样问道,因为他总觉得小魔鬼在此时出场,一定知道关於这条龙的信息。 “赤鱬。”小魔鬼诡异的笑著说道。 “他在这里孤独的生活了2000年。” “奥丁这个偽神,从没有想过海洋不是他的神权触及之处。” 水下,所经之处,河流为他开闢道路,奥丁来到了河床的一处崖壁前,那里有一个青铜和木质的门。 上面画著古朴的象形文字,和一些祭祀符號。 奥丁的神態仍然没有任何变化,但是急躁的行为就暴露了他真实的內心。 手中长枪一抬,隨著枪尖搅动的元素波动,大量的河水再次形成漩涡,一时间山崩地裂的晃动感贯穿整个河底。 永恆之枪触及到门的那一刻,出乎意料的没有经受过任何的阻力便贯穿了进去,大量的木屑和青铜石块伴隨著河流被卷开。 大门破开之后,八足天马,一步一步的踏了进去。 奇怪的是等他进入之后,外面的河水像是受到什么阻力一样,始终没有向下倒灌进去。 地面上反射著盈盈的水光,偶尔有鱼群流过,铺下一道道灵动的黑影。 奥丁抬头,上面是平铺在天穹中的江水,特別是在海底的光芒照射下浸透出淡淡的荧绿色。 位於中央的是一个漂浮在空中,一个巨大木质和铁质的炼金机械结构。 各种符文和象形图案,复杂的雕刻在一排排交错复杂的齿轮上,它们还在运行著,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也从机械矩阵的核心向天穹射出。 他四处观察了一下,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此刻,他脚下的八足天马也有些不安的晃动著蹄子,他明白自己可能中计了。 就在奥丁准备举起永恆之枪毁掉那个炼金矩阵时,异变突生。 他的脚下突然浮现了一个复杂的阴阳图案,蓝色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阴阳的图案再次向外围延伸,组成了八卦,而后又继续延伸出天干地支的一环。 下一刻,奥丁所站的八卦中心突然从地面上发生爆炸,一道蓝色的光芒破天而起。 这个阵法直接控制著奥丁迅速的撞出了水面,回到了天空中。 隨著二十四方位图旋转的速度不断加快,江河中的水匯聚成无数道水柱伸向天空,巨大的能量波动开始在天空中匯聚。 神王奥丁有些愤怒,他手中胡乱的挥舞著永恆之枪,却根本无法破开这个禁錮。 “看见了吗?哥哥,斩道计划当然不可能是人类做出来的。” “这个捕捉龙王的囚笼早在500年这个炼金矩阵建造之初,就已经被人设计好了。” “只可惜,奥丁还是太胆小了。” “明明这么如此大好的局面,他竟然还是放了分身过来,真是阴沟里的老鼠。”小魔鬼阴邪的说著,语气中有一种止不住的嘲讽。 也就是在他说话的瞬间,路明非就看到在那天空之上,无数风雨聚集之所在。 巨大的能量潮汐匯聚成大量的水分,凝结出一道道如同植物根茎般的水柱,又如同杂草般的爬满了天空。 在倖存的眾多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下,如同丝线般密集的水刃锋利的向著奥丁所在的地方缠绕过去。 先是一道尖锐的水源刺穿了奥丁的胸膛,然后就是如同植物般疯长的水源,迅速在奥丁身体里横衝直撞破开他的皮肤开出了数十朵妖艷的水花。 所有人都注视著这诡异的一幕,那些本该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水源,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一位神明般的存在当眾绞杀。 数十道水源爬满了奥丁的身躯,宛如触手般带来极致梦魘,在死死的缠绕下,先是脑袋,然后是四肢,最后直到奥丁的身体被完全的切碎。 “结束了吗?”恍惚之中,有人颤抖问道。 然而,未等他回答,一声声死侍的嚎叫就已经代替了他的答案。 路明非快步跃出,躲过了一个滴著鲜血的粒状,他反应迅捷的立於天穹之上,此刻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渐渐的爬满了死侍群。 “这里怎么会有死侍?他们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倖存的人还未来得及庆幸,就有另一场危机笼罩了他们。 由於死侍的围攻很快就又出现了大量的伤亡,眾人不得不选择退后。 空气中银色的光芒波动著,从里面浮现一个又一个的剑,路明非控制著大量剑雨飞射进死侍群中,但是也仅仅阻挡了一面。 就在他想要再退一步时,突然有个人挡在了他的背后。 两人不经意的对视了一眼,路明非注意到他手里並没有拿著任何武器。 迎著腥风血雨而立,他从嘴尖咬破手指,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飞散到了空中,像是晨曦的露水。 只听林霖口中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撕裂的空气骤然停息,那漂浮在空中的鲜血瞬间燃烧出金色的光芒,塑形成为九个繁体汉字。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219章 彼岸花(1) 天水相接之处,无数道水源交织缠绕著,就像是藤蔓一样以漂浮的天空中的尸体为养分,疯狂的遮蔽著整个天空。 其中一道细小的水源在交匯下沿著尸体不断的向上攀爬,在天空的顶端绽放出了一道水源形成的花朵。 那是一朵由水做的彼岸花。 它从奥丁的尸首上汲取了大量鲜红色的血液,最终匯聚形成鲜艷的花瓣。 冽风沉雨缓缓停歇,天空中的阴云破开出一道霞光。 一轮完整的月悄然洒下一缕淡淡的银霜,那朵妖艷的血色彼岸花也在这时绽放开来。 血色如晦,彼岸之花玉透如莹,瑰丽奇绝,一种出尘的气质自天穹之中瀰漫。 神死去了,在祂的尸体上开出了另一个世界。 那空中悬浮的巨大的,天干地支八卦阵图骤然消失,而凝聚在上面无数水源匯聚成的花朵和藤蔓突然失去塑型,化为水最原本的模样坠入河中。 溅起一道道水浪哗哗的声音,將岸边的鹅卵石拍打的发出阵阵声响。 “言灵【六甲秘祝】。” 路明非眼神中略有惊讶,他隨口说道。 得益於一直以来和夏弥的不断深入交流,路明非被迫的恶补了许多关於古代混血种以及言灵的歷史。 “严格上来讲,它是道教的咒术,並不算作言灵,我只不过是用了一些取巧的手段。” 林霖淡淡的回话,路明非心细的看出他的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 “即便如此,在当代还能使用道教的六甲秘祝,恐怕也只有寥寥数人了。” 路明非把一把剑摘来,然后迅速的斩出一剑,便斩开了衝到两人面前的一头死侍。 “哪里哪里,能將剑御之术发挥到如此境地的,古往今来,恐怕就只有你路明非一人。” 两人经过一波商业互吹之后,皆是相视一笑。 “閒聊的话之后再说,先专心对敌。” 手指上流出的血液焕发出金色的光芒,形成了九个繁体汉字,规整的排列在他的身前。 隨著他的手一挥,眼神中的黄金瞳骤然变得如同火炬般明亮。 九个汉字分別化为九道流光,躥到天上,然后飞到了死尸群中。 那一刻,黑夜亮的像是白昼,金色的光芒不断的在死侍群中炸开。 哪怕是侥倖逃过一劫的死侍,身上也开始燃烧。 他们痛苦的哀嚎著,原本占尽无数优势的死侍,在此刻宛如坠入人间地狱。 配合著这次机会,路明非眼神一凝,踩著一把剑刃迅速的飞到天空中。 风在他身边剧烈的颤抖,水汽开始剧烈的蒸发。 少年背后的空间里也开始浮现淡蓝色的水纹波动,数以万计的剑刃开始匯集成数百把长剑浮现出来。 待路明非伸手向下一指,天空突然被一道雷鸣般的闪电撕裂,下方的死侍群有些胆怯的退后著,甚至有许多都已经禁不住內心的恐惧而逃跑了。 被电磁化控制的长剑在路明非的指引下,迅速的化为数道蓝色流光向下爆射出去。 顿时间两边的整个河岸都沦陷在了如龙捲风般席捲的的沙尘中,地面剧烈的晃动著,在这一刻,没有人能够阻挡这近乎完全不讲道理的攻击。 地面上被沉浪掩盖的时候,也不断有金色的光芒爆炸开来,林霖不甘示弱的不断的牵引著自己的血,化为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不对!” 站在地上掩著口鼻的林霖突然大喊道,路明非瞬间望向了他。 两人皆是凝重的互相对视,很快路明非也意识到他想表达的是什么。 学院带来的精锐专员基本上已经消耗殆尽,路明非看了一眼四周,仅有30多个人还活动著。 然而,这些人包括路明非一起要面对著死侍,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 能坚持这么久绝不会是因为己方实力太强,路明非和他两个人也仅仅阻挡了一部分。 真正的原因恰恰是控制著这群死侍的人,並没有急切於想要歼灭这股力量。 幕后的人在拖延。 一瞬间想通所有的事情,之后两人都默契的朝著河面上望去。 …… “如今幸好有那个偽神为我们开路,不然这么强大的炼金矩阵,我们要是先一步进入的话,肯定会死在里面。” 戴著白色诡异笑脸的面具的中年男人说道,终於走进了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这里与奥丁进来时別无二致,但是在细节上发生了很多的改变。 空间中央的地板升上来,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日晷结构,刻画著如天干地支,二十四节气,十二时辰等等,用於纪年的刻度表。 他抬头仰望著那个上方巨大的机械结构,不由得感嘆道,“这才是神的伟力啊。” “把它扔上去吧。”他缓缓把面具摘下,竟然是陈墨瞳的父亲。 在他身后的管家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让出了一边一个人形附著著鳞片的死侍。 它双眼无神的被一种莫名的力量驱动著,靠近中间的日晷。 就在到达中心的时候,突然整个空间的地表传来剧烈的震动。 然后就见那只死侍的身体,缓缓升到了空中,他的胸口蔓延出了数道淡蓝色的裂纹,然后逐渐遍布全身,在最后一刻全身化为了碎块,被吸收进了那个巨大的炼金结构內。 与此同时,矩阵结构內其中一个凹槽的位置內,凝聚出了一个幽蓝色的光源。 而在它的旁边,依次排列著还有六个凹槽。 瞬间的片刻,自那光点的核心爆发出一种强烈的能量波动,周围的所有空间瞬间被一道蓝色的光芒覆盖。 那道光芒冲天而起,刚刚反应过来的路明非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那层水面上爆发出的蓝色光芒。 它像一层泡沫一样不断的扩大范围,以正常人难以反应的速度,迅速的成倍的扩张,穿过在场的眾人,穿过河流,穿过群山,穿过无数人类的城市。 如果从外太空看,会发现地球上这一片区域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像是水面上的波纹一样,圆形的波动向著四周不断的蔓延著。 第220章 彼岸花(2) 一对在广场上散步的夫妻,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耀眼的蓝光缓缓逼近,当他们反应过来向那里望去时,幽蓝色的光芒瞬间涌进了他们的脑海。 此刻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在这皓月般的光芒照射之下,城市的灯光在这一刻显得如同萤火虫般的弱小。 “誒,我刚刚怎么了?” 妻子像脑子断片了一样,莫名其妙的发问。 “不知道,刚才我好像也看到了什么,好像做梦一样。” 类似的对话还发生在许多的角落,许多人明明看到那从极地之光般美丽而耀眼的光芒,却在下一刻都集体的失忆了。 “距离解开黑色皇帝的秘密,又近了一步。”中年人淡淡的笑著说。 “哦,是吗?我看不见得。” 这一声怪异的话语,从身后的管家嘴里发出,他立刻意识到不妙刚准备闪身,就被一阵刀光架住了脖子。 “你不是管家,对吗?” 明明出了意料之外的事情,此刻的中年人却变得冷静了起来。 “没错,如果你是想关心那个人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已经被我给处理掉了。” 身后管家的声音明显开始变得清亮沉稳,他嘴角略微扬起,手中的日本刀村雨微微切下一个弧度。 他抓住面具的边缘,將它完全的撕了下来,甩到了地上。 露出来的那个脸庞,赫然是楚天骄。 “不,恰恰相反,我反倒在意的是你是谁?”中年人客客气气的问道。 “一个死人罢了,我想想现在这是谈谈你自己比较好。”楚天骄轻蔑的说著。 “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普通混血种而已。” “这话可说的不高明。” “能告诉我,你偽装成管家接近我的理由吗?” 中年人仿若没注意到架在脖子上的刀一样,轻轻的晃著身体,抽出烟点到了嘴上。 “当然是为了调查你的身份。”楚天骄沉声说道。 然后他架著刀缓步走到了中年人的对面,目不斜视的盯著他,继续说道:“你並不是中国人。” “19年前,你和你同伴跨越过边境线叛逃至了境內。” “凭藉著偽造出来的陈家血统,你迅速在国內获得了陈家后裔的身份。” “而后,你迫於叛逃者身份,以及身上携带关於混血种的重大秘密的原因无法回到自己的祖国,也是故意露出马脚,引诱前苏联的克格勃特工来调查你的行踪。” “而当时你时任的是,卡塞尔学院分部对外交涉处处长。” “这也就不难理解,当初那四个来追查的克格勃特工明明都是很精锐的混血种,为什么就那么容易的死去了。”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陈家家主没有否认他说的这一系列事情,淡定的询问道。 时间缓缓的流逝,楚天骄带著一丝轻笑说道,“多亏了我有一个在俄罗斯的朋友,这段时间我可查了不少的东西。” “然后出於某些原因,可能是利益纠纷之类的。你又杀死了你的那个同伴,並把他拋尸在大兴安岭。” “说实话,我並不理解你潜伏这么长时间,最后一举创立新的陈家,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楚天骄慢悠悠的说著,眼神始终在上下扫视著这个人的动作,谨防他突然掏出什么暗器。 面前的中年男人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楚天骄想也不想的直接挥刀斩下,却没有传来意料之中切开血肉的阻力感。 村雨化为流光划过之后,中年人的身体爆开,全身的衣服被撕碎皮肤也消失不见化为一个黑色的粘稠状物体。 就在楚天骄再次挥刀斩下时,那团黑色物体却突然跳到空中,一举破开上面的水面,来到了岸上。 那黑色的物体一出现在岸上,就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只见如滚雪球一般不断的吞噬著战场上所有残存的死侍。 直到它的身躯膨胀了无数倍,外层也附上了一层坚硬的骨骼和鳞片,变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龙类生物时才停了下来。 楚天骄也紧接著从水面上跃出,然后悄无声息的躲在暗处。 狂风撕裂的战场上,黑色龙类生物一瞬间便锁定了目標。 “只可惜我要死了,而路先生风采依旧。” 李溪山看著那漂浮在空中的少年,全然不顾不断朝这里攻击的那个巨大的黑色生物。 “您也认出了他?”挡在他面前,作为最后一道防线的林亭榭默然片刻后问道。 而在两人的前面,每时每刻都在不断的有生命逝去。 那是残存的分部精英们,用血肉之躯建立起的一道道阻挡杀戮的围墙。 见此危急时刻,路明非两人没打算前去救援,却发现周围早已被死侍群们围的水泄不通,並且不断的推向了远处。 两个年轻人背靠背的靠在一起,周围的死侍们恐惧著不敢往前。 他们的面色都有些苍白,许多地方都血流不止,就这些鲜血吸引著不断有死侍发了疯一样冲向他们。 长期的释放言灵也是会对身体造成强大的负荷的,更何况是这种层级的。 “你不会莫名其妙的带一个普通的少年来这里。”李溪山回答道。 “把他们两个送走吧,希望不该如此断绝。”像是临终遗言般的话从他口中说了出来。 “好。” 在那巨大的黑色生物面前,眼前的寥寥十几人,就像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细密的水珠化为一缕缕的薄雾,猛然从空气中浮现出来,並且还在不断的扩大范围。 “这是什么?” 路明非好奇的发问,然后他用手戳了戳漂浮在眼前的一个拳头大小的气泡。 却未曾想到,整个气泡突然把他的手指吸了进去,然后竟然在不断的扩大,反应过来想拽出来手时,发现整个人已经在气泡里面了。 转身望去,在不远处原本还在廝杀的林霖也是一脸茫然的看著他。 就这样,两个人望著下方的战局,包裹在气泡中升上天空飘到了远方。 在路明非的眼中,原本一方摧枯拉朽的战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空气中凭空凝结出大量的水分,它们被迅速的密集的挤压成一个点,以矩阵列的形状排列在整个战场上。 数以万计的水矩阵列,在同一时间爆炸。 所有的死侍,包括在战场上,一切还可以活动的生物,此刻,他们的身体都被洞穿。 巨大的黑色生物轰然倒下,空气中的雾气还未消散,就已经染上了血色。 言灵【万川秋水】。 路明非掉了下来,字面上意义的掉了下来。 而另一个人则早已飞向了不知名的地方,路明非知道自己是被某种力量给拽下来的。 所有人都死了,没有活下来一个人。 他轻脚的落在河中的沙洲上,默然不语的望著不如见一丝生机,只剩残骸满地的河岸。 就在他有些伤感的恍惚之际,有一句诗被人从山谷中传唱了出来。 声音低沉而富有哀愁,像是故人久未见的重逢之喜,又像是面对生离死別的无奈。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这是我很久之前的一位朋友给我写的。” 一个面色温和的少年站在水中沙洲的另一端,两人在川流不息的河流上默默的对视。 “不过我更喜欢他写的另一首,帝子降兮北渚,目渺渺兮愁予。” “你就叫我『渚』吧。”他背负著手笑道。 海洋与水之王——诸。 一朵纤弱的彼岸花凭空出现,如同被血染过一般自水中沙洲上盛开。 第221章 你敢伤路明非试试(1) 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最新章节隨便看! “如果不是他的万川秋水,我说不定还不会现身。” 渚轻笑著说道,他的身后藤蔓般的水源,不断的匯聚缠绕,一起扑向远处的路明非。 巨大的衝击力被路明非轻巧的闪身躲开,剑光闪过,散下一道道水花,他目光凝重的问,“什么意思?” 路明非的目光也不由得撇向河岸边那惨烈的场景,林亭榭的尸体用剑撑著胸膛,极为凸显的跪在地上。 “他,你可以理解为我的分身。” 渚手指尖环绕著一道水源,另一只手插在新潮的裤兜里。 这时借著皎白的月光,路明非分不清是月光把他的头髮染成了银色,还是本来就是银白色的。 “人类的意志和谋划,真是让我惊嘆。” “他们为了布今天这个局,足足花了近500年。” 激涌的河流被沙洲从中间分开,周围都是嘈杂的浪涛声,两人迎著风对视著。 “这一切与你有关,对吗?”路明非冷淡的盯著他。 “先是利用大量的古龙遗骸封印,创造出斩道计划。” “以此造就华夏虚弱的局面,引诱上帝医学会,与通过弒神之路的逆臣前来。” “上帝医学会是什么?”路明非冷静的发问。 “你可以理解为一些君主们不甘心等待审判之日,和人类中的野心家们合作寻找新的出路,他们精通於生物炼金技术,希望通过这种手段来传承龙族的血脉。” “后上帝医学会与逆臣破裂,於今日將计就计,借上帝医学会之手重创了篡夺天空与风之王位格的偽神,可惜他不敢真身前来,否则一定会死在这里。” “然后又以自我牺牲的代价,一举消灭了2000年来潜藏在歷史深处的上帝医学会,在这片土地上不断培植的死侍群以及篡夺者。” 渚声音继续说著,为路明非铺开了一个横跨近500年的计谋。 “现在,这个篡夺陈氏血脉的人已经死了,此刻隱藏在各地群龙无首的篡夺者们,恐怕已经遭到了人类的屠杀。”渚的语气渐渐的高昂,笑意的目光皆是讚许。 “那你又在这个计划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见他没有再继续进攻的意思,路明非提著戒心,小心翼翼的从天空中飞了下来。 “他们的斩道计划当然是我创造的,包括今天困杀奥丁的那个陷阱。” “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今日?”路明非发问。 “没错,確切的说今日之局面,是我与他们的合作。”渚大大方方承认自己了作用,然后他边走边说道,“其实他们能上当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把我自己当成诱饵,暴露给了他们。” “残存的混血君主和野心家们,无时无刻不在寻找著我们的这些兄弟姐妹。” “100多年前他们就试图找到过我,只不过被我给逃走了。” “而且因为一些自身的原因,我的实力不足以和他们正面对抗。” “所以你听明白了吗?路明非。” 待到少年反应过来时,路明非一下子就对上了面前之人眯眯眼的笑容。 “也就是说你是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路明非做出了总结,他语气有些低沉的开口。 “毕竟我並不是掌握力的那一方,而是作为擅长计谋的掌握权的那一方,要是正面对敌的话,说不定我会被混血种捡尸。” 渚迎著清凉的晚风缓缓走到路明非的身侧,两人的清秀脸庞交相辉映於月光之下。 “那另一位呢?”路明非突然询问。 听到这个问题,少年早有预料的温柔的开口,“掌握力的那一方是我的姐姐。” “她在哪?”路明非又问道。 “在北冰洋,被我亲手封印了进去。” “不过我觉得,你不会希望见到她的。” “为什么?” “如果是她的话,认出你的第一眼,就会迫不及待的杀了你,连我都拦不住。” 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因为路明非很清楚,这些龙王要杀他真正的原因。 当初夏弥也是一样。 “所以你的七宗罪是懒惰?”路明非突然抬头意识到了什么,隨即开口问道。 “怎么猜到的?”渚对他眨了眨眼。 “因为根据你的描述,你的姐姐的七宗罪应该是嫉妒。” 少年拍拍手,隨口称讚道,“不愧是你,路明非。” “也只有拥有祂的灵魂的你,才能有如此洞察真实的慧眼。” “哦?何以见得?” 渚淡淡的笑了笑,隨即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所讲的故事里有一个巨大的漏洞。” “你为什么要偏偏在500年前的这片土地上,借用人类的力量来开展你的计划。” “又为什么这个计划要在今天彻底终结。” “关键就在於我,对吗?” “只因未来的我曾经回到过500年前,精通计谋与精神能力的你,在过去就已经提前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与未来。” “换言之……”说到这里的时候,路明非突然停顿了许久。 “这是一个针对上帝医学会的那群混血君主的计划,也是一个针对我路明非的计划。” “今时今日就是我路明非的必死之日,只要现在的我死了,过去的一切就会发生改变。” “你们所恐惧的最终审判之日也会再次迟缓,我说的没错吧,湘君。”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渚默然的怔住了片刻,许久都没有人这样称呼过他了。 隨著鲜血染红的湘江渐渐恢復了原本的青绿,黑夜的幽香和清凉,渐渐覆盖了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色尘埃。 “没错。” 渚见到路明非有些小心翼翼的,不留痕跡的离他远了几步。 “这个计划也是为你准备的,我確实想在今天,一举除掉上帝医学会的爪牙,奥丁和你。” “不过看样子……可惜……”渚背负著双手,仰望著孤月漠然的唉声嘆气。 “原本一石三鸟的计划,泡汤了。” 下一刻,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尼奥尔德,你敢伤路明非试试!” 第222章 你敢伤路明非试试(2) “不是姐们,我们又不是去旅游,你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深山老林里,夏弥一脸无语的看著身后大包小包背著的柳淼淼,只见少女气喘呼呼,身上大汗淋漓。 “我不管,是你答应要带我去的。” 儘管已经被夏弥给强化过了,可是少女的身体仍然没有脱离普通人类的范畴。 直到现在,柳淼淼才真实的接触到一种超乎想像的世界和力量。 不过她並没有为此而自满,或者说她对这些从来就没有重视过,柳淼淼一直想的是能够永远留在那个男孩的身边,而这些只是必要的手段罢了。 就像夏弥曾经说过的,你甘心待在他身边当一个花瓶吗? 柳淼淼当时沉默了,她当然不想。 於是就去找夏弥给她开发开发了。 至於是怎么开发的就不便细说了。 “这是给路明非买的药,万一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这个地方又没办法及时送到医院。” “要是外伤很严重的话,不知道我在学校救护比赛学到的手术知识管不管用。” “不管了,反正器具都带了。” “对了,还有食物……” 两人终於捨得停下休息,主要是柳淼淼终於被夏弥给劝下来了。 结果一停下来,柳淼淼开始翻著背包,清点著自己的物品。 看著少女单纯善良,怀著一颗赤心的模样,夏弥吊著一副死鱼眼,嘴角噙著一只狗尾巴草百无聊赖的喝著水。 原本她並不打算带柳淼淼这里的,毕竟太危险了。 可谁知道被夏弥耍的变聪明了的柳淼淼竟然主动猜出了路明非可能深陷於危险之中, 毕竟当时已经一整天都没见著人了,柳淼淼直接就跑过来和夏弥对峙。 当时面对那个眼眶微红,紧紧的绷著小脸,仍有些倔强的少女。 夏弥原本可以只要抬抬手就能把她弄晕,或者说她暂时被催眠,但是夏弥鬼使神差的並没有这样做。 或许是被少女的真情和坚持感动了吧,夏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要问夏弥为什么不带两个人一起飞过去? 答案就是夏弥懒。 开玩笑,被路明非当坐骑也就算了,算是双方之间的小秘密。 被路明非的女朋友当坐骑,这是夏弥万万不可能忍的。 因为这就意味著,在几人的关係中,夏弥要天生的低其他女人一头。 一想到存在这个发展的可能性,夏弥死活也不会把自己会飞这件事情告诉人。 而且在夏弥的感知中,路明非还死不了,所以她就一路上控制著速度,在恰当的时候登场。 …… “尼奥尔德,你敢伤路明非试试!” 伴隨著这一句话,天空中突然开始匯聚起一种狂暴的能量。 渚的眼神稍稍警惕,他双手抬起,江河的水流被他抽上来,形成两道水源,澎湃的能量瞬间匯聚。 就在这时,天空阴云密布的云层之中,不断有紫色的电流之花盛开。 两种元素能量疯狂的对峙,路明非感觉像是要被撕裂一样痛的睁不开眼睛,两方都想把他占为己有。 因为承受不住这庞大的元素压强,他看准能量溢出的空隙,跳出了两方对峙的领域。 直到离得远了他才看清楚,大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由紫白色和幽蓝色构成的阴阳太极图案在不断的旋转著。 天空中隱隱有龙吟声,紫白色的闪电横列在天空,黑密的云层像是被搅动一样,开始成为一个漩涡,形成一个巨大的龙捲风。 面对闪电的不断刺下,渚控制著蓝色的水流直面迎敌,却在水流接触到电光的瞬间炸开。 紫白色的电光犹如无人之境,他们不断匯聚著,在闪耀天穹,延如续昼的光芒消散之后,出现的赫然是一把巨大的长枪。 这把长枪由高度电磁化的物质组成,散发出大量的电流和电光,一只纤纤玉手凭空出现握住了那把长枪。 “哼!” 在一声不易被人察觉的轻哼之后,那小手直接抓著枪飞向了地面。 就在他即將降落到地面,枪尖的光芒直直的衝著渚时,从水面上突然凭空冒起了藤蔓形状的水源,足足有数百条。 玲瓏的身子轻小的躲开水流的袭击后,少女发现自己的侧脸出现了一道细小的划伤。 而在少女的周围还有无数道这样的水流。 夏弥眼神略带疯狂,扬起嘴唇轻笑,另一只手来回的变换手势,一阵眼花繚乱之后,周围庞大的磁化能量吸附到了她的手上。 只见她那只手伸到半空中,一下子握成拳头,破裂开的能量瞬间溢散出去化为上百道电光散射出去。 即將触碰到虾米的水刃,仅仅一个照面,就被一道电光切碎。 剩下的水瞬间分散出去,环绕著开始覆盖整个空间,然后一朵朵蓝色的彼岸花再次盛开。 像是吃人般的水源匯聚著,从四面八方向夏弥杀来。 夏弥只是不屑的笑著,脸色稍微有些喘息。 她下降的速度一点也没有减弱,面对袭击过来的水流,直接在身边凭空浮现出大量的紫白色电流迅速的飞开。 水和电交匯在一起,两种力量碰撞的的那一刻,瞬间在天空中爆发了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霞姿月韵的夏弥穿透无数道爆开的烟火,扬起长枪就要向下杀去。 渚没有丝毫慌乱的再次抬手,顿时瞬间出现一道巨大的水墙阻挡了舒適到电光匯聚成的长枪。 剎那间,蓝紫色交匯的能量波动瞬间席捲开来。 路明非被吹的差点站不稳身体,而他身旁的那棵树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直接被一道狂暴的电刃拦腰斩断。 这场巨大的能量衝击,直接杀死了这片山林的所有鸟兽。 尘埃散去,地面上旋转的巨大太极图案已经消失。 待见到少女俏生生的背影之后,路明非眼前一亮,他留的后手也终於到了。 这就是为什么夏弥一开始没有和路明非跟过来。 这是路明非和夏弥的谋划。 似乎是因为刚才的两股能量,天空中又飘起了细雨。 地面上还残留著大量紫白色电光,手中的长枪已经消散,夏弥风华绝代的身姿傲然的立於电流之花绽放的中央。 她微微侧头,看著路明非捂著胸口带著笑意走到她的面前。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紧接著並肩站立在一起看向有些虚弱的渚。 “原来如此,能够破坏我的计划的,这个世上也只有你了。”他擦掉嘴唇上的鲜血说。 “你可真是我的……” “兰形棘心的好妹妹。”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第223章 朗基努斯之枪(1) “你谁呀?抱歉,真不熟。” “再说我可没有你这个梟心鹤貌的哥哥。”夏弥捂嘴轻笑道,浅绿色的格子连衣裙隨风舞起。 “几千年不见,这么说你名义上的哥哥,我也太伤心了。” 渚擦除脸上的假泪,活动了一下肩膀有些酸痛的说道。 “首先,你別给我套近乎。” “其次,咱们两个也就彼此彼此了。” “当初祂还在的时候,我们两个就是相看互斥的存在,从那时起,我们就互相的都在算计对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明非从,少女的口吻中隱约的品出了一丝,对於过去时代的追忆。 “也对,看来这一次是我败给你了。”渚伸手抚过长长的银髮,略带无奈的开口说道。 “你认输就好。” 夏弥嘴角嘴角咬著一根棒棒糖,然后从兜里甩出了另一根,丟到了路明非手里。 “这是干什么?”路明非很是疑惑不解。 “你的小女友让我给你带的。”夏弥瞅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柳淼淼为什么要给我带这些?”路明非更不懂了。 “她其实还带了其他的,但是我嫌麻烦就给你带了这个。”夏弥说。 “我觉得你嫌麻烦,可以不带。” “好心没好报,路明非你个混蛋。” 看著一男一女如无旁人的,在被水浪卷过脚踝的水面上打情骂俏。 渚眯起眼睛,有些尬笑的打断他们的交流,“所以我亲爱的妹妹,你能讲一下你的故事吗?” “我有什么可讲的?”夏弥挑了挑眉毛说道,然后,又扭过头,对路明非继续道,“过来让我看看你哪伤到了,等会我替你报復回来。” 路明非当然不想过去,可谁知夏弥趁著他一个不注意,直接搂著他的脖子就拉了过来。 “乖宝宝,快到我的怀里来,让妈妈看看你哪受伤了?” 夏弥直接满怀母爱的搂住了少年的脑袋,让路明非和夏弥平平无奇,像钢板一样的身材来了个亲密接触。 面对此番状况,路明非能一脸无语的吊著死鱼眼,任少女狠狠的揉搓。 而站在另一边的男人则是掐著下巴,看著眼前这一男一女古怪的相处方式,时不时的若有所思的点著头。 “我差不多明白我败在哪了。”好久之后,他才恍然大悟的说道。 “那你说说。”夏弥瞅了他一眼,不屑的开口。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忽略了你,可能已经甦醒的存在。” “並且让你提前找到了他,果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渚双手环抱,看著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姿態说。 结果一听到这话,夏弥突然嗤笑了一声,然后就一把放开了路明非。 “你如果是因为懊悔自己不是雌性而无法学我,那大可不必。” “我跟他都是跨越种族的禁断之恋了,再跨越一个性別,又有什么难的,你说对吧?我亲爱的哥哥~”夏弥魅魔般的笑声无时无刻都在吸引著人向她臣服。 “你想多了,相比於你我还是很正常的。” 渚眼神中焕发一丝清明,显然,並没有受到夏弥的干扰和蛊惑。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旁边瑟瑟发抖的路明非听到这个回答,默然的鬆了一口气。 “你这样想最好。”夏弥瞪著眼睛威胁似的看了他一眼。 “对了,那边的那位你可以出来了。”停顿了片刻之后,渚我想到了什么,隨即目光温和的看向岸边的一个石头堆里。 路明非和夏弥也意识到了是谁在里面藏著,双方对视一眼,静静的等待里面的人,从石头堆里爬出来。 “三位好汉,三位大侠,我什么都没听到。” 楚天骄灰头土脸,全身狼狈的撑开压在身上的石头块,一脸尬笑的对著三个年轻人握拳。 时间退回到一个小时之前。 黑色的龙形怪物肆意的屠杀残存的混血种,两条手臂上的利爪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切割鲜活的生命。 “原来是你。”李溪山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负著双手说道。 “看来你一点都不惊讶。” “是早就对我有所怀疑了吗?”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外形丑陋而恐怖的黑色怪物竟然真的能口吐人言。 “没错。”李溪山暗自嘆息。 “只可惜后悔没有听路先生当年的嘱託。”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亲涉险地呢?”古怪的音节从这头黑色怪物的口中发出,他的思考和智慧能力显然在加速的下降。 “没有玉碎瓦全的勇气,又怎么能杀得了你?”李溪山开怀大笑一声。 双方的交战再一次爆发,当李溪山的尸体重重的倒下去之后,林亭榭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的发出了言灵。 楚天骄刚准备上前加入战斗,就忽然感受到周围的水分在快速凝结。 无数的水源从空气中凝结,匯聚成一个个的小点,纵横交错的排列在战场上。 一瞬间的头皮发麻,让这个男人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 想到这里,他想也不想的直接飞身跃起,径直又钻到了水里。 然而,就在他钻到水中,仅仅过去了两秒。 漂浮在地面上的水之列阵瞬间爆开。 爆炸和攻击的范围直接涉及到了水底,楚天骄眼神惊惧的找到一处石块聚集的地方,躲了进去,一直等到现在才出来。 面对三个面色年轻,但实力却强的过分的少年少女。 楚天骄心里反而乐开了花。 因为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他儿子终於抱上金大腿了。 刚才他一直听著三人的对话,那个白髮的少年和路明非身旁的女孩楚天骄已经有了猜测,而路明非的身份恐惧到他连猜都不敢猜。 然后他又想到路明非和楚子航的关係…… 总之他现在的心很愉悦。 “楚叔叔,你先回去吧,我想楚师兄一定很担心你。” 没有过问任何事情,路明非只是淡淡的叮嘱。 他没有问,並不是说不想过问,而是说他早就知道楚天骄在这里。 自从几个月遭遇奥丁的那几次之后,楚天骄就被小魔鬼秘密的给收编了。 只不过楚天骄他本人还不知道,一直以为自己正在独自调查一些歷史隱秘,实际上就连他出现在这里,刚巧在水底下自爆身份也是被小魔鬼安排的。 第224章 朗基努斯之枪(2) “好了,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了。” 目送著楚天骄的离开,渚看著两人说道。 “你还不死心吗?” “一对二,你觉得你能打过吗?”夏弥骄傲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悄无声息的眯起眼睛,散发著杀气。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渚傲然笑道。 然后以他为中心,突然浮现一层幽蓝色的光芒逐渐扩大,覆盖整个天空。 “这是?”路明非惊讶的说。 因为在他的眼中,那些被幽蓝色光芒拂过的地方全都变成了灰白两色,就连那里晃动的树枝,吹动的风,川流不息的河水也停滯了下来。 像是进入了一片未知的领域。 “你知道万事万物存在的根本是什么吗?”夏弥看出了他的疑惑,耐心解释道。 “是水。” “因为有水的存在所以才能诞生生命,由此构成物质世界,而失去了水,所有的一切都会崩塌。” “就像我们现在看到的。” 蓝色的光芒成功覆盖过路明非和夏弥,两人一起进入了这黑白无色的世界。 “海洋与水之王的权能是水,这就是对世界下达一个指令,剥夺水的存在。” 少女的话音刚落,蓝色的光芒消失在了天际,除了在场的三人之外,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失去了本该拥有的顏色。 “在我们都因为沉睡而实力衰减的时候,唯有你的能力越发强大了。” 看著这周围的天地,夏弥伸出纤纤细弱的素手,上面紫白色的电弧开始缠绕。 与此同时,以两人为中心,周围突然开始出现旋转的紫白色剑刃。 灰色头髮的少年重新睁开璀璨的黄金瞳,温柔被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冷漠至极的眸子。 如同毒蛇般冷酷的瞳孔中,紧紧的盯著眼前的两只猎物。 “快闪开!” 夏弥察觉到什么之后,突然拽著路明非就闪到了一边。 回过神来,两人原先站立的地方从地上长出一道锋利的水流。 海洋与水之王的高阶权能,可以剥离所控制的领域內所有的水元素,为己所用。 一时间,无论是地面还是天穹,都布满了肆意疯长的水流。 有时像藤蔓状的触手,朝著两人席捲过来,然而被夏弥和路明非配合著闪身躲过。 有时又如同细密而锋利的水刃,偶尔切过两人的几缕髮丝。 一男一女在空中划出优美的舞蹈,並不像是在躲避危机,反而是在进行著双人的交际舞。 两人再一次跳到地上停了下来,路明非转身右手虚持,只见一道紫白色的寒芒一闪而过,沿著这条气浪瞬间切开了数十条席捲而来的水流。 被控制著的剑刃,高速旋转著开始四散出去灭杀著重新席捲而来的水流。 这个领域的强大之处在於分离水元素,被剥离后的生物生命力就会迅速的流失,但是一旦面对同一层次的敌人时,如果无法攻击到就无法完成这个效果。 但是一个很显而易见的事实就是,儘管夏弥在领域的压制之下,对於周围物质的磁化能力明显减弱,但是有路明非的位格和武器加持並没有削弱多少。 再次匯聚了庞大的磁化能量后,夏弥直接控制著路明非的武器,运用自己的权柄,无限的复製分裂。 整个天空瞬间被无数道剑刃覆盖,再次呈现了很久之前在高架桥上对决奥丁的那一幕。 夏弥长发飘舞,只见少女双手一合。 铺满天空的剑之列阵开始高度的磁化,化为一团团紫白色的能量,开始向夏弥的手中匯聚。 对於物质权能有最精密的操作能力,夏弥小手像是在胡乱挥舞,却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覷。 路明非持剑反身跳跃躲过一个袭来的水流,然而,等他再次跳跃到地上时,却感觉到自己好像谈了什么东西。 好像树叶的碎响声,在周围的凭空响起。 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朵艷红的花朵被自己踩在脚底。 就在这时,路明非感到脑袋一阵眩晕。 恍惚过后,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周围的地面上全是铺满了这妖艷至极的花。 明明在全是黑白的世界里,却有这么鲜艷的花朵。 “彼岸花,象徵著死亡。” 渚的话语轻轻的传入了他的耳朵,让路明非不禁汗毛竖起。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回忆起了刚才奥丁被禁錮在天空中,整个身躯被水流洞穿然后在尸体里疯狂的汲取养分,长出了好几朵艷丽的彼岸花。 就是在这一刻瞬间察觉到危险的他,反手横剑挡在胸前,一道藤蔓形的水流被他的剑给挡开。 这绝不是他之前隨手便切开的普通水流,与其说是水流,不如说是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带著锋利的尖刺的植物。 然而,这种棘手的东西,在路明非的周围,还出现了数十个。 少年鬢角浮现一丝冷汗,右脚轻轻的挪动。 人体被一道道水流所环绕,像是囚笼一般。 隨著时间的流逝,路明非的心也越来越紧张,握著的剑柄的手,也不断的展开又握紧。 突然间,环绕他的水流停了下来,然后便一起的直直的射向了路明非的身体。 千钧一髮之际,手中的长剑在周身划出一个整圆,锋利的紫白色光芒犹如电闪雷鸣般席捲开来。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路明非斩出的剑刃明明切开了水源,但是那藤蔓状的水流却依旧完好如初,没有受到一丝阻力的直指路明非的胸膛。 就在少年的胸口即將被洞穿之际,如同蜿蜒的毒蛇般的水源已经缠绕上了路明非的身体,就在最后一步却突然失去了原本的形状化为了一滩滩水。 而且周围地上的血色彼岸花,也化为了一滩滩流水,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可惜就差一点。”渚无奈的声音响起。 路明非差点晕倒在地上,疲惫的脸上看著眼前的景象,终於露出了笑意。 他为夏弥爭取到了时间,此时,海洋与水之王的胸膛被一把全身覆盖紫白色能量的剑刺穿。 夏弥阴冷地站在他的身后,握著光芒所化的剑柄。 周围被控制的环境也缓缓消退,世界也重新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你应该庆幸还差一点,不然你连完整的身体都留不下来。”夏弥用力把剑瞬间抽出,化为光芒消散。 渚的思路是先解决路明非,然后再逐步压制夏弥,就算打不过也可以逃走,这个策略並没有问题。 他的失败来源於两人配合的太过强大。 “路明非……” 他明明受了重伤,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看起来比路明非的状態还要好。 “你一定很疑惑,我为什么要这么急切的杀死你?” “当初祂死之后,从他的身体里分解出来的两个东西,一个是包含了他绝大部分精神和灵魂的『源』,另一个就是包含了绝大部分力量和身体的『质』。” “祂曾命令我,让我用人类的位格承载『源』,並且在人类社会中担任先知的角色,引导他的成长。” “並逐步使他完成喜欢人类,到厌恶人类,对整个世界完成决裂的局面。” “最后,由我放出朗基努斯之枪,让他被人类审判。” “以达到祂重临天日的目的。” “那个人类就是你。” 第225章 暾出东方 “我劝你不要再说下去。” 隨著渚刚才说的话,夏弥眼神突然变得冷冽了起来,手中再次出现紫色的电光缠绕。 “怎么了?我的妹妹。” “你是在害怕路明非想起2000多年前的事情?” 渚身后能量翻涌,而他则是不紧不慢的,仿若丝毫没有注意到的继续说著,“你真的爱他吗?” 凌晨过后的午夜,又变得躁动了起来。 少女的眼神越发的危险,紫色的物质在她手上匯集,附著了一层黑青色的鳞爪。 那句话却如同叩问夏弥內心的质问,此时此刻,路明非就在不远处,少女却並没有朝那里看去。 夏弥有些烦躁,她刻意的避开少年露出疑惑的视线。 见少女怒气已经到了顶点,渚是破罐子破摔的一样,放出的最后一句。 “连真实的歷史都不敢让他知晓,在我看来,耶梦加得,你只不过是想要把路明非当成实现你野心的工具……” 刚刚差点迷失在幻影的路明非仅仅听到了一句不完整的话,还没来得及细想,隨后就被璀璨如同白昼的极光闪的睁不开眼。 斗转星移的紫色光芒將黑影染成白昼,自少女的手上蔓延至全身,隨后扩大至整个战场。 耶梦加德的身影从其中隱约可见,不过在路明非的视角中,看起来有些模糊朦朧。 夜空中却是在发生的急剧的变化,像是极光般的东西,头一次出现在了极圈之外。 或者说刚才短时间发过太多场次的战爭,导致这里已经匯聚起了大量的元素能量。 再加上此时少女仍然调用著路明非身上的大部分权能,路明非能用的她也能用,路明非不能用的夏弥更能用,这就是耶梦加得! 轻轻的调动身上的权能,就已经干涉到了整个天空。 或者说这才是耶梦加得状態下的夏弥的全盛实力。 “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引力场监测器监测到全球元素浮动值上升了0.3个百分点。” “將加剧未来的海洋环流,和地壳运动的不稳定性。” 卡塞尔学院图书馆內,诺玛突然报告道。 仅仅一瞬间,天地已经成为了地狱般的囚笼,渚看著四周仿佛凝化成液態的紫光,深知自己无法逃出去,却反而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少女的髮丝飞舞,矮小的身姿此刻尽显龙王的风范。她双眼凝视,已经化为中子態的物质產生的能量,足以把任何接触到的物质湮灭。 在接触到渚那清秀的笑脸时,从接触面迸发出了大量的裂痕,狂暴的能量撕裂著他的身体,转瞬间就蔓延至了全身。 然而,就在身体即將崩解的那一刻,少年的身体是突然化为了水形。 在夏弥冷漠的目光下,整个人化为一团水被狂暴的能量撕裂。 “我忘了,作为掌握水的全能的你,是很难被杀死的。” 耶梦加德瞬间便感知到了什么,头也不抬的伸手就是一团狂暴的能量,向周围四散。 残存在岸边的尸体瞬间被湮灭,就连流淌不息的河水,也未能倖免。 直到一切都回归寂静之后。 “耶梦加得,你这么生气,是被我说中了吗?” 近乎乾枯的河底中,从水坑中凝聚出来一个少年的半身,从他的口吻中明显听出非常虚弱的感觉。 “我们都是老谋深算的龙,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大部分都能猜到。”渚说。 “等一下,等一下,既然你不喜欢听这个话题,那我们换个怎么样?” 见夏弥还想再杀他,渚连忙訕笑道。 “说。” 少女偷偷撇过目光,发现路明非依旧沉默著,没有发出任何疑问。 只是这样的態度,却反而让夏弥內心有些不安了起来。 “我忘了跟你们说。” “事实上,在500年前我意识到某个人突破了时空的阻碍,我就找上了他。” “但是那个人对我的到来没有一丝的惊讶和害怕,当时我也对未来那个人竟然能脱离我的控制而感到好奇。” “毕竟,编织路明非的命运,让他完成终焉的审判,本来就是祂赋予我的使命。” “然后那个人邀请我,和他一起创立斩道计划。” “当时的我並不理解那个人为何要如此挣脱命运,因为在我看来,路明非的命运永远都是既定的,无论是贏还是输,黑色的皇帝永远只会有一个。” “他很轻易的就猜出了我的计划,要在500年后杀死你,路明非。” “而那时我与那个人打了个赌,看我今天能不能杀死路明非。” “而那时我与那个人打了个赌,看我今天能不能杀死路明非。” 渚根本不敢露出自己的真身,只是依靠水塑形能力,在两人面前说话。 “既然他已经在未来挣脱了你给的命运,那为什么还要布这么大的局?”夏弥不解的说道。 “可是我的妹妹,你要明白一点,就算最终活下来的是路明非,当他再一次睁开眼时,就会成为新的黑王。” “这个世界最终都会无一例外的走向毁灭。” “所以对於这样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命运,我有什么理由要去相信路明非他会带来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呢?” “对我来说,都一样。” “想要延缓这个结局,就只能杀死他。” 夏弥没有反驳,因为她其实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她站在路明非身边,確实是希望路明非能给这个世界,给自己一个全新的结局。 但是到底要怎么办,她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头绪。 说的直白点,也確实是如同他所说的,夏弥在利用路明非,干涉他原定的命运。 这是她压在心底里不敢说的事情,儘管一直致力於控制路明非,但是心里对於未来却並没有真正的计划。 淡淡的愧疚心理,让她一直不敢直视路明非。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的扑通一声惊醒了沉思中的夏弥。 只见路明非不知什么时候晕倒在了地上,夏弥抱住他的身体,眼神中杀意又重新开始凝聚。 “他怎么了?” “別误会,我只是完成和那个人的约定而已。” 顿了顿之后,他的身形已经开始消散。 “直到真正来到今天,我才终於发现那个人为什么如此篤定的认为我杀不死路明非了。” 渚做了一个挠头的动作,很是苦恼的笑了一下。 “我的时间不多了。” “既然弥塞亚的道路还要再走一次,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这一次他的身边能有你,就算失败,也不会如同上一世那么孤独了。” “总之,我还是希望妹妹你的投资能够收穫最大的回报。” “儘管对於未来我已经失望,不过还是希望你们能演绎出更加精彩的戏剧。” 直到声音完全消散在风中,夏弥有些孤寂的坐在地上,抱著少年的身体,久久不语。 少女迎著晓风残月,伸出玉手拂过他的脸庞,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人一起度过漫长的长夜。 星河渐落,暾出东方。 第226章 序 白色的罌粟花开在极北之地的雪原上,它脆弱而又坚韧,从十几厘米厚的雪层中破土而出,贪婪的沐浴著冰冷的阳光。 一名淡金色长髮的俄罗斯小女孩伸手捂住了那朵花,为它阻挡著冽冽的寒风。 雷娜塔人生中绝大部分记忆都停留在了这个极北之地的不动港,幼时在莫斯科的记忆中也逐渐被冰封在內心深处。 她其实是一个看起来很乖巧,实际上是一个小心思颇多的带著心机的女孩。 黑天鹅港的护士们是很凶的,只要有小男孩小女孩不听话,她们就会施以各种各样的惩罚。 不过幸好每当院长都过时,就会顺手解救他们。 院长在雷娜塔的眼中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时常穿著白色的研究服,孤儿院里所有的护士们甚至孩子们都很敬畏他。 “雷娜塔,你在干什么?” 小女孩被这一声嚇了一大跳,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长得很胖的女护士,皱著眉正朝她这里走来。 “我想要抓住春天。” 雷娜塔刻意装出乖巧笨拙的样子回答著话,因为护士们往往见到她这个样子,只会面露不屑的评价一句之后,就会催促著回到宿舍內后就不再管她。 “你可真是个愚蠢的孩子,现在天已经快黑了,赶紧去吃完晚饭睡觉!” 果然,女护士则听到这塔娜的这个回答之后,她紧皱了皱眉,並没有说些什么。 重重的推了一把雷娜塔单薄的身体之后,就又去驱赶其他还在外面逗留的孩子。 1991年的冬天,比以往要更加的冷。 由十五块钢铁组成的牢不可破的联盟依然紧密,曾经击溃14国干涉军的红军仍然强大。 只是寒冷的冬天,已经近乎把苏维埃的血管冻得僵硬。 这个冬天的紧迫感,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无不感受到一个巨大的变革的时代要迎来了。 儘管变革的气息,仍未吹到这片被西伯利亚寒潮阻挡的黑天鹅港。 只有在每年夏季很短的时间內,北冰洋解封的时候才会从冰面上看到一艘破冰船,从莫斯科的方向驶来。 因为交通不便的缘故,这里的物资很匱乏。 没有人知道苏维埃每年给这个不知名的港口,投入那么多的物资和资金的原因。 特別是在整个国民经济困难的时段,就连黑天鹅港的孩子们也明显感觉到,每年的食物质量也变得越来越差了。 开始他们的物资可以充沛到每个孩子,有两件可以替换穿的棉大衣。 雷娜塔每个夜晚都能看见士兵们抱著伏特加,他们有时候喝的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冻醒。 后来先是护士们开始抱怨,从莫斯科运过来的屋子里没有化妆品了。 然后就是今天,雷娜塔呆呆的看著自己面前盘子里盛放的一块黑麵包,还有一杯热水。 这个东西很硬,硬到可以当做砖头砸人。 不过小女孩没有选择的余地,所有的孩子们都是这样,连那些护士们也只是多了一碗浑浊的菜汤。 吃完饭,雷塔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护士锁好了门便回到休息室內睡觉了。 听著肚子咕咕的叫声,雷娜塔仍然有些饿,辗转反侧之后,终於躡手躡脚的在到了门框上。 只见小女孩侧过身,肩膀朝著被铁链拉开的缝隙缓步地挪动著。 护士们並没有注意到雷塔娜那瘦小的身材,只要稍稍费劲,就能穿过门的缝隙。 出来之后,雷娜塔捂著肚子开始小跑起来,嗒嗒嗒的脚步声迴荡在空寂的走廊內。 …… 一直晕晕沉沉的路明非终究还是没撑下去,瞬间便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直觉告诉他,刚才渚在攻击他的时候,给他的精神和灵魂造成了什么不可预料的影响。 一种灵魂离开身体的迷离感开始浮现,最后便见到夏弥沉默不语的抱著他的身体,静静的坐在地上。 而路明非的视角,仍然在不断的往天空上升。 再一眨眼,小魔鬼路鸣泽不知何时飘到了他身体的另一侧。 “这是怎么回事?”路明非问。 “刚才的战斗,使哥哥你的一部分权能得到復甦。” “换句话说,这是他刻意为之。” “就是为了让哥哥你达成现在的状態。”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任何对於过去歷史的干涉,最终都会回馈到未来身上。” “既然过去已经发生改变,世界终究会牵引现在的灵魂去填补歷史的空白。” 说到最后,小魔鬼神秘一笑。 路明非不解其意,不过莫名的感受到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没等他来得及细想,小魔鬼的身影却化为一阵泡影,消散了。 而虚无之中最后留下的话,却响在路明非的心里。 “或许这一次就是我们最后的一次见面了,不过也说不定。” “总之就算真的见不到我的哥哥,你也不用悲伤,在不远的將来,我们还是会再次相见的。” “待到完成歷史重塑,你会明白一切。” 隨著这句话重重的落下,路明非脚下的事物也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就像是以一个上帝的视角,来观看著世事变迁。 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发现自己身穿白色的病服躺在一个黑色的牢笼里面。 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旁边的桌子上放著心率监测器,滴答滴答的响个不停,像是水滴声一样让人心里烦躁。 等他扭动身体想要坐起来时,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腕被拘束在了床上。 冷静下来之后,路明非脑海里浮现的是,夏弥抱著他的样子。 那是路明非从未见到过的夏弥的样子,冰冷麻木的瞳孔剧烈的颤抖著,小巧玲瓏的手紧紧的抓著他的肩膀,像是要掐住血。 那样子仿佛当路明非醒来之后,就会瞬间冷漠的离少女远去一样。 娇小的身体里蕴含著庞大的力量,但是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如潮水般袭来的孤独和悲伤。 这是夏弥玩弄人心,善於心计的面孔之下真实的情感吗? 初升的阳光从地平线上缓缓溢开,把这满目疮痍的战场照的一半光亮一半阴影,就连夏弥的面孔也是如此。 少女侧著身,小手无意识伸出,抬头迎著早晨微凉的风。 一轮巨大的朝阳拨开云雾,倒映在她金色的瞳孔中,少女眼中的最后一丝茫然无措消失的无影无踪。 温柔的將目光下移放在沉睡的男孩的面容上,一起沐浴在初生的阳光中。 “我爱他,他也爱我,这就足够了。”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第227章 雷娜塔:我不要尿出来!(1) 硬质冰冷的手术床的床单下只有一块木板,一丝刺骨的凉意突然浮现在了路明非的鼻尖,那是正上方排气管道的罩子突然滴下的水滴。 身上穿著的白色拘束服並不舒服,像是贴在身上的笼子。 他感觉现在估计才十三四岁,年龄並没有太多的变化。 除此之外,外界是什么样子的,身处於什么样的环境,一概不知。 不过这些只是其次,让他更加在意的是自己的精神好像不太正常。 每当闭上眼睛后,就会有大量的幻觉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时常分不清真假,以为在现实之中。 而每次在睡梦里时,就好像有两个自己在脑海中打架一样,给自己的精神带来极大的负荷,路明非仅保持著浅睡的状態。 “喵~” 心率监测机滴答滴答的响著,在这诡异的安静中,却突然浮现了一声悽厉的猫叫。 躺在手术床上的少年愣了一下,有些挣扎的坐起身。 隨后,他就意识到了这一声熟悉的猫叫是从何处传来。 扑通一声,一个诡异的黑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胸膛上,摇著尾巴乖巧的坐著。 黑金色的瞳孔好奇的看著路明非的脸,时不时的伸出前爪来,在他的面罩上挠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路明非有些无奈的说。 他记得这只黑猫应该在家来著,不过说起来,自从夏弥闯进了他的生活之后,两人成天腻歪在一起,路明非就很少关注过这只黑猫的状態。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拜託先把我身上的衣服给我解开。” 黑猫听到路明非说的话之后,很是人性化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跳到他的手腕上,开始破坏拘束服的接口。 这只猫现在是灵魂体,路明非看的很清楚。 他不禁的眼神微眯了起来,一个古怪的想法突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路明非来到这个地方,应该是被小魔鬼给送来的,但这只猫为什么能够跟来? 按照夏弥曾经给他讲述过的时间守恆三定律,其中的第一定律物质唯一性: 灵魂体能够穿越到某个时间节点,並且保持不消散的前提,只有可能是当时的那个时间点,存在承载这个灵魂体的唯一物质。 就比如现在路明非的这个身体,就是这个时间点路明非的身体,至少在这个时间点承载过路明非的灵魂。 而这眼前黑猫能够被时间的锚点同一时间锁定,並且穿越过来,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目前存在的这个时间点,有能够承载这只猫的灵魂体的唯一物质。 想到这里却又陷入了沉思,路明非记得那个人说,这猫本身就是已经死去了,只不过是他赋予了新的灵魂。 那么新的问题就出现了,猫的灵魂从何而来? 之前在和那个人对话之后,由於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路明非没有细细的思考过这个问题。 淡漠的双眼重新睁开,路明非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答案就在眼前。 那之前的推论也可以推翻了,路明非来到这里,或许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黑猫的灵魂也属於这里。 想到这里,路明非毫不犹豫的开始扩散自己的感知力。 他察觉自己目前的这具身体很可能被多次拿来进行实验,儘管现在的身体素质很差,但是可以短暂的支撑自己使用权能。 也就在他扩大自己感知的同时,身旁的黑猫突然开始若隱若现,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 当他的意识重新漂浮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孤儿院的全貌,看到了整座港口,然后又深入地下几百米深,看到了那冻土层上一幅幅如同地狱般诡异迷离的神国画卷。 终於看到了那颗巨大的龙首,威严而雄武,它就那么的沉睡著,像是永远都不会醒来。 黑猫的身影终於消散,或许直到这时,才终於將自己的真正身形印刻在路明非的脑海中。 那是一条巨蛇,黑色的巨蛇,巨大的身体能填满整条走廊。 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走廊里,地上流淌著水银般的月光。 粗壮而坚硬的身躯根本容不下这个狭长的走廊,它坚硬的身体刮擦著墙壁和天花板,把白堊墙面颳得伤痕累累。 铁黑色的鳞片规律的排列,极具艺术感的画卷在沉闷的色调下若隱若现,巨大的阴影环绕在路明非的身边。 成千上万的铁鳞开合,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就是它在黑暗中演奏著一支毁灭世界的曲子。 路明非面无表情的看著那巨大的龙头,它伸长了脖子把头伸到了路明非面前,明明很威严的姿態,此刻却露出了小孩子般的惊慌失措,对现在自己的身躯变化很是无知。 人性化的犯错姿態,让路明非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动作去安抚他。 如果是之前的话,路明非还可以伸手去抚摸它的额头,让它温顺下来。但是现在把手伸上去,无异於触碰十几片排列著的刀片。 “去外面调查一下。” 这条黑龙的状態路明非確信是除了他自己別人是看不见的,他的瞳孔燃烧著熔金般的色彩,冷漠的像是独裁的暴君一样下达著命令。 黑蛇很是顺从的开始扭动自己庞大的身体,那细密的鳞片,轻而易举的就穿透了墙壁。 黑色的蛇影把外面的月光遮住,像是流动的河流一样,带来无尽的恐惧。 黑蛇的爬行速度很快,现代建筑的墙壁根本对他没有任何阻拦的作用。 透过对黑蛇的感知,路明非大概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经纬度。 应该在北半球的北极圈附近,根据天空中星星的方位可以判断出,这里已经有连续两个多月没有迎来过白天了。 俄罗斯做梦都想要一个终年不冻的港口,它甚至从沙俄时代就开始为此而奋斗,直到苏联解体,一直到现在,它都没能完成这个目標。 透过黑蛇的瞳孔,路明非看到了这个港口的全貌。 港口坐落在西伯利亚的最北部,面对著浩瀚的北冰洋。 无论是从经济还是军事等方面考虑,这个港口修建的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价值。 离这里最近的城市是维尔霍扬斯克,从维尔霍扬斯克乘坐狗拉雪橇来这座港口都需要五天时间。 这是片被神都遗忘的地方,植物只有地衣和苔蘚,偶尔的访客是飢饿的北极熊。 不过一想到这里的北极熊连a级混血种都能打败,路明非瞬间觉得这里臥虎藏龙了。 正在阅读:第227章 雷娜塔:我不要尿出来!(1),最新章节尽在。 第228章 雷娜塔:我不要尿出来!(2) 雷娜塔又被关禁闭了。 因为昨天晚上她擅自溜出去的缘故,被刚巧打牌出来上厕所的护士给逮到了。 然后就把她如同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拎到了护士长面前。 儘管雷娜塔一直说自己是晚饭没吃饱,饿了想出来找东西吃。 可是护士长一直认为她是个蔫坏的小女孩,根本不轻信她的一面之词。 待在禁闭室冰冷的床上,雷娜塔纤细的双腿死命的<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她紧皱著眉头无论如何都睡不好觉。 她有些尿急。 其实在这个年龄的小女孩还会尿床这种事情是很不正常的,但是並不称职的护士们,显然没有关爱孩子们身体健康的想法。 在她们的眼里,正是这群孩子,让自己的大好年华浪费在了这惨无人跡的西伯利亚。 可能是心里有点报復的想法,雷娜塔想要就这样尿在床上,她在心里有些得意的幻想著,当护士们闻到禁闭室的床单又散发著一股骚味儿时,破口大骂的扭曲样子。 护士长的感觉並没有错,雷娜塔本来就不是什么乖孩子。 只不过她善於撒谎,善於偽装,就以此骗取了博士的好感而躲过了手术。使得雷娜塔是38个孩子中,唯一一个没有接受脑桥分裂手术的孩子。 可是就在她准备放鬆时,黑暗里传来沉重的“啪啪”声,仿佛有人在敲打铁质的响板。 这不是月圆之夜,可它又来了。 儘管有些恐惧,但是雷娜塔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期待,趴在禁闭室的铁栏杆上面,朝著黑漆漆的走廊透著一束光亮的地方望著。 那巨大的黑色身影缓慢的移动著,如同沉静的河水。 当雷塔娜穿著睡裙,光著小脚丫跑出去时,黑蛇早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水泥的地面踩在上面,传来寒彻刺骨的感觉。雷娜塔抱著手中的佐罗呆呆地望著走廊,狂风从被拍打开的窗户疯狂的涌进来,又涌到了走廊上方的排气通道內。 雷娜塔觉得这次黑蛇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告诉自己,不然它也不会打破以往的惯例。 她跟著那条黑色的踪跡,一步步的终於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上面写著zero。 这是护士们三番五次告诫过孩子们,绝不可以靠近的房间。 雷娜塔早就注意到了这里,她是一个不安分的小女孩,护士们越是不让他们做什么她越想做什么。 可就在那有些苍白的小手触碰到门框时,那灰白色的门却自动的朝里打开了,这毫无疑问嚇了小女孩一大跳,双腿也不由得绷紧。 门完全打开之后,呈现在雷娜塔眼前的,並不是像护士恐嚇般的那样恐怖的房间。 “你好。”坐在手术床上的少年温和地朝她打著招呼。 “你好。”雷娜塔呆呆地回答,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看起来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能和我说说吗?”脸色苍白的男孩靠著墙问道。 “……我在找一条黑蛇,很大很大的那种。” 害怕面前的男孩不相信,雷娜塔又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 她支支吾吾地原本打算並不想说的,可是黑蛇就消失在这一附近,她总觉得应该和眼前的男孩有关。 “它是我的宠物。” 雷娜塔呆呆的摇了摇头,“我不信。” “可我说的是真的。”经过一天,路明非大概摸清楚了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样子。 脑桥分裂手术的影响已经暂时被自己的灵魂所控制,关於这具身体里原来那一分为二的灵魂,路明非有种不好的猜测。 像是关於西游记一直流传过的传言,其实真假美猴王中被打死的那只猴子才是真正的孙悟空。 关於精神,本我,灵魂的这种哲学性思考路明非打算先放到一边,他已经確定目前的他就是他没有受到过任何的干扰。 看著眼前还是小女孩状態的雷娜塔,路明非忍不住起了一些坏心思。 “我还是不信。”雷娜塔又呆呆的摇了摇头,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盯著面前的路明非。 不过实际上她的心思可相当的复杂,她並不是真的不信,而是期望著路明非能够让黑蛇出来。 “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路明非仿若开玩笑似的说道,他身上的拘束衣近乎已经被完全褪了下来,靠在床上翘著二郎腿说道。 “你不是不信我说的吗,待会我就证明给你看,如果你贏了你就可以命令我做一件事,如果我贏了,你就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做一件事。” “你不是不信我说的吗,待会我就证明给你看,如果你贏了你就可以命令我做一件事,如果我贏了,你就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做一件事。” “怎么样?”路明非嘴角扬起,对小女孩眨了眨眼。 “好,我答应你。”蕾娜塔想也没想的就回答道,无论面前的男孩能不能把黑蛇召唤出来,她都无所谓。 诱骗小女孩得逞的路明非闻言顿时轻笑了一声,只见他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雷娜塔还在愣神,然后就发现自己浅薄的影子突然被更大的黑暗给遮住了。 她有些惊喜的抬起头,那熟悉的黑影顿时浮现在了天花板上,巨大的身躯別说这个狭小的房间,连整个走廊都放不下,剩下的一部分延伸到了墙体里。 棱形的鳞片紧密的附格在它庞大的身躯上,惨白的月光在上面流动。 然后路明非又伸了伸手,那狰狞的龙首乖巧的在少年的手指尖触碰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怕自己的鳞片將那<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手划伤。 这时雷娜塔才真正看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巨大的蛇,而是一头龙。 “怎么样?你输了吧?” 路明非有些淡淡的得意,有些坏笑的说道。 如果让他以雷娜塔的视角看会发现自己的笑容是多么的反派,简直就和夏弥一样。 还沉浸在看见黑蛇的喜悦中的雷娜塔並没有意识到,呆愣的点了点头。 “那么就是说我说什么,你就必须做咯?”路明非循序善诱的问。 “嗯嗯。” 雷娜塔並没有认识到人间险恶,她觉得自己答应了別人,就应该做到是一件很有诚信的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铁栏打开的滑动声,护士拖沓著脚步正在上厕所。 “先把门关上。”路明非丝毫不慌。 雷娜塔很是机警的马上就照做,把打开的门重新关好,两人一直没有出声,直到听著脚步由近及远之后才鬆了一口气。 “原本想让你给我找点水的,因为我已经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 “啊,好可怜。”雷娜塔摸了摸自己身上,白色的睡裙根本没有口袋,更別说装东西了。 “不过看你这愚蠢的样子,恐怕一出去就会被抓住。” “你一定很想上厕所吧?” 路明非盯著她紧紧併拢的膝盖,再加上四处游离的目光,她右手好几次不知不觉的捂在了下腹处。 “嗯。”蕾娜塔有些惊愕,但是很快又收紧了小脸,这是她第一次为眼前的男孩的仔细而感到惊嘆。 “憋尿可不是个好的习惯,特別是在你这个年纪。” “所以我在找厕所。”雷娜塔小声的呢喃道。 “你就这样跑进去的话,会被护士光著屁股拎出来哦。”路明非说。 雷娜塔的身体明显晃动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是很羞耻的。 “所以我该怎么办?”小女孩略带无助的问,她的目光放到了路明非身上,她觉得这个能把黑蛇当宠物养的小男孩一定是天上的神。 “很简单,你就在这里尿出来就行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雷娜塔的神情明显有一瞬间的呆滯,如同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咒语。 “不行,我才不要在这里尿出来。”雷娜塔头一次坚定的开口,早已经诞生性別观念的她当然知道,在男孩子面前尿出来是件很羞耻的事,远比被护士光著屁股从厕所里拎出来要更加的羞耻。 可是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尿意却变得更加汹涌了。 雷娜塔皱著眉,迫不得已弯下了腰,紧绷的小脸开始浮现一丝红晕,就连小脚丫也开始轻跺。 “没人告诉你,情绪越紧张越激动,会变得更想上厕所吗?”路明非饶有兴致的盯著面前小女孩的窘態。 “所以,拿著吧。” 路明非隨手拾起了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塑料水杯,伸手递向她。 就像圣杯一样,男孩手中的那个水杯就宛如一根救命稻草般的存在,雷娜塔再也坚持不住的伸手拿了过来。 “你扭过头去!” 可是路明非仍然盯著她,原本撩起到一半的裙角生生的顿住了。 感受著內衣浮现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和凉意,雷娜塔最终紧咬著的嘴唇猛然一松,双眼一闭羞怯的蹲了下去。 第229章 启示录旧约(1) 高能章节第229章 启示录旧约(1)更新!立即阅读:。 “我確实没有想到你能做到这种地步。” 寒夜里,从冰冻的海洋对面投射出了几缕幽蓝色的极光。 黑天鹅港的上空,极北之地的神弃之所,漂浮著两个近乎於透明的人形灵魂体,他们正在交谈。 渚盯著下方那暴风雪中点点微亮的火光,沉静的继续说道,“毕竟这样的话,恐怕你就会彻底消失了。” “有什么关係吗?我不是还好好的吗?” 路鸣泽顺著他的目光,伸手指了一下,面含笑意的回答道。 “但是事实上,你们已经成为了两个人,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渚的语气和口吻有些发冷,似乎並不赞成他的说法。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必须这样做,两个灵魂必然需要有一个去融入另一个。” “等哥哥走完他既定的轨跡,我的使命差不多已经到尽头了。”路鸣泽略带伤感和感慨的说道,柔和的目光仿佛穿越过凛冽的寒风,看到了那躺在手术床上的少年。 也就在这时,那少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般,也抬头莫名其妙的望著天花板。 目光在空中交匯,但是路明非並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那未来你打算怎么办?”渚又问道。 “我相信哥哥,他会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路鸣泽目光篤定。 “一个给这个世界不会带来任何绝望的道路。”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但总归还是要对你说一声抱歉,如果当初不是我,你们的灵魂也不会被一分为二。”渚默默的点头,並没有继续与他爭辩。 金色的光芒从透明的灵魂体中逐渐凝实,能够清晰的从他的身上看到散发出来的金色粒子。 路鸣泽抬起散发著金色光芒的手,轻笑了几声,“你不必为此道歉,这只是你的职责而已。” “再说那是哥哥当初自己的选择,无论是谁,我们每个人都有挣脱命运的理由。” 当说完这句话之后,路鸣泽身上的金光越来越深,最终化为无数的金色光粒子,消散在了风中。 它们卷在沙粒般的雪浪里,匯聚到远方的极光。 “命运吗?”等到少年消失之后,渚默默的在口中念著。 “所谓逆命者,都將被灼热的长矛贯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留下这样一句没人听见的话之后,渚的身形也缓缓隱消在了雪沙里。 …… “路明非他,真的没事吗?”柳淼淼趴在床边,忧心忡忡的问道。 少年双手合拢在腹部,安稳的睡著,如同蝉翼般轻薄的睫毛轻轻的颤动著,仿若下一秒就会睁开眼来,把面前的少女托入他製造的迷幻之梦中。 她不自觉的看了入迷了,一根一根的反覆的数著少年的睫毛。 “你那样子真的是在担心吗?”夏弥把头伸过来,两个少女的额头撞在一起,柳淼淼吃痛的轻叫了一声。 “怎么不是,我都在这里守了一天了。”柳淼淼捂著额头不满的抗议。 “那你半个小时前在干什么?”夏弥得意洋洋的说道,像是抓住了少女的把柄。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柳淼淼顿时神情呆滯,红霞瞬间从耳根蔓延到嘴角。 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包子一样,向外冒著蒸汽。 “你……你都看到了?!”让柳淼淼在夏弥面前一整年都抬不起头的事情出现了。 “没有啊,我猜的。”夏弥啃著苹果,一副老狐狸奸计得逞的笑容。 “啊?!” 柳淼淼感觉自己像是被猴子一样耍,已经气炸的她,终於忍不住再次向夏弥发出了挑战。 足以让任何一个男性,见了都会心潮澎湃的两女打架画面就这样上演了。 柳淼淼出其不意在夏弥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骑到了她的身上,然后就是人们喜乐见闻的抓头髮,挠痒痒,掐nn的环节,玲瓏的笑声接连不断的迴荡在房间里。 少女明显在战斗力上面还是略逊一筹,腰侧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瞬间被夏弥抓在手里,轻轻的挠了几下就撑不住而歪倒了下去。 “你別抓我头髮呀!” “那你先把掐我的手鬆开!” “笑死人了,有本事你掐我的呀!” 两位绝色的少女在床上滚来滚去,谁也奈何不了谁。 夏弥放声大笑的说出这一句话,她这么胸有成竹的自信当然是因为——她没有啦。 终於在一个领域找回了一丁点自信感的夏弥当然放过这好不容易的机会,在这种局势下,那两团活蹦乱跳的史莱姆就是天然的弱点和软肋。 脸颊通红的柳淼淼使劲伸长手臂抓了抓,却发现怎么也抓不起来,反倒是自己一直被那双流氓般的大手来回揉搓,就好像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好久之后,日光渐渐的歪斜到了墙上。 房间变得有些昏黑,城市的喧闹逐渐远去,空调轻轻的坐响的臥室里,两位少女打闹之后就並排的躺在床上喘著气。 “喂,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传来的声音,直接把两个即將昏昏欲睡的少女给嚇得清醒了过来。 听到这熟悉的男声,两人皆是一愣,然后便有些惊喜的坐起身,看著另一张床上正单手撑著脑袋,一副百无聊赖的路明非。 “你什么时候醒的?”柳淼淼和夏弥异口同声的说道。 路明非眼珠转了转,仔细想过之后他说道,“大概在你们互相掐的时候我就醒了,只不过没睁开眼睛。” 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柳淼淼仿佛整个世界都离她远去,羞愤欲绝的她现在马上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果路明非在那个时候就醒了,那岂不是说他什么都听到了!? 她的窘態,她的叫声,她的求饶,以及她的……。 这下完了。 “路明非,你真是个老六。”在柳淼淼还在恍惚之际,夏弥不屑地瞅了他一眼,那態度分明是早就知道路明非已经醒了。 路明明还觉得自己很冤枉,因为他差不多快要醒来的时候,根本睁不开眼睛,只有意识是清醒的。 而且那个时候就算能够完全的清醒,也很尷尬的。 所以路明非选择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开口说话,防止让某位少女嚇晕过去。 “对了,你已经昏迷一天了。”夏弥把话题摆正,露出好奇的神色问道。 “我大概做了一个很长,而且很真实的梦……” 怀念的语气透露出无比的真实色彩,路明非皱著眉,仿佛追忆般的感嘆的说道。 两女还没来得及追问,就听到客厅的大门里传来门铃声。 柔顺的淡金色长髮如同丝绸一般的质感顺著肩膀垂到腰际,一位淡金色长髮的矮小女生眼神淡漠的站在路明非家的门口。 俄罗斯族裔的冰蓝色的瞳孔闪动著点点微光,似乎对於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而抱有满心的期待。 第230章 启示录旧约(2) 第二天午夜。 当护士来到零號病房,给零號补充药物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她拿著针管吸入药物加到点滴里时,水杯放在桌子上並没有任何挪动的痕跡,上面有著淡淡的光泽。 这里放有一个杯子是为了方便隔段时间给零號补充水分,毕竟混血中不能真的不吃东西,儘管他们对於零號很是苛刻,每隔一周的时间才能得到水分补充。 零號还完完整整的被拘束在拘束服里沉静的睡著,再加上平常这个房间基本上没人可以进来的缘故,按道理说,这个杯子的里面早就落满了灰尘。 当护士把水杯端起时,她凑近鼻尖闻了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淡淡的腥味。 但是却又不浓。 护士百思不得其解,將杯子再次放在了桌子上。 也就在这时,她感到自己的脸颊上突然出现了一丝冰凉,她惊愕的抬头看上面黑漆漆的通风管道,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上面滴下来的水,想明白了这件事,护士顿时放下心来。 那么这样一来,水杯里面的腥味也很好解释,应该就是铁锈味。 当路明非控制著黑蛇找到了赫尔佐格这个人时,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处於什么样的境地了。 由於自己之前只是以第三者的视角观察过未来发生的歷史,但是对於其中的细节和具体实在是很模糊。 他只知道象龟三兄妹是从一个叫黑天鹅港的地方被带出来的胚胎,现在一些故事的脉络被串联了起来,路明非也差不多懂了。 他端起桌子上的杯子,轻轻的晃了晃里面已经没有一丝水分。 对於里面的液体哪去了,这就不需要细究了。 已经摄取了一部分海洋与水之王权能的路明非,对於净化水质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没办法,这帮护士真的是不把他当人看。 或者说,赫尔佐格博士已经把他当成一个废弃品了,隔很长一段时间让路明非补充点水分,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看雷娜塔笨笨的样子,估计要是让她为自己出去找水和食物的话,没过多久就会被护士逮著的。 到时候万一小女孩还不小心说漏嘴了,连他自己能够活动的事实也会被暴露出来,到时候计划就只能提前了。 护士已经走远了,但是门外却传来了细微的敲门声。 “进来吧。” 路明非知道午夜过后,护士们就不会再进行查班。 而能在这个时候溜过来找他玩的,只能是那个叫雷娜塔的小女孩了。 “我来找你玩。”雷娜塔一进门便扬著笑脸开口道。 “你在说谎。”路明非眨著眼看著她。 “我没有!”雷娜塔手中抱著的佐罗越发的紧了,小嘴也<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其实你是来找黑蛇玩的,对吧?”路明非一眼便看破了这个小女孩的小心思。 雷娜塔並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觉得如果说自己是来找黑蛇玩的话,恐怕男孩会很不高兴的。 “嗯。” 明明很善於撒谎的雷娜塔在此刻却像是被看穿了一样,闷声的点头。 片刻之后,已经忘记自己刚才对著男孩撒谎的雷娜塔靠在黑蛇巨大的身躯上,用小手抚摸著他的鳞片。 只不过那身躯有些虚幻,若隱若现的样子,让小女孩很是好奇。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被关在这里一定很可怜吧?”雷娜塔终於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男孩身上。 “我没有名字,我就叫零號。” “你也撒谎了。”小姑娘眼神定定的指著他说。 “为什么?” “你很轻鬆就说出来了。” 酥软的语气从雷娜塔的小嘴中发出,再配上她呆呆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抱在怀里,好好的温暖一下。 “如果你真的没有名字,你应该需要思考很久才会说出来,可是你一下子就说出来,这说明你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路明非略带讚许的目光看著雷娜塔,儘管还只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但是那份观察的敏锐已经初具形態。 “好吧,我確实是说谎了。” “我的名字叫路明非,记好了。” 这个发音有些古怪的异国姓名確实有些为难小女孩,雷娜塔在口中反覆念叨了好几遍,混血种的思维能力成功让她把这个名字烙印在了记忆深处。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雷娜塔又问。 “我是被他们抓回来的。” “你想不想离开这里?”路明非突然问道。 “这里……可以离开吗?”雷娜塔愣住了,然后无意识的发问。 小女孩並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够离开黑天鹅港,回到莫斯科那个温暖的地方,是这里所有孩子都幻想过的事情。 “怎么不可以呢?人啊,生来就是自由的。” “而且,我能够带你走。” 路明非牵起了雷娜塔柔软的小手,直到摸上去的那一刻,路明非才明白,这个小女孩的手是有多么的冰凉,她就这样坐在自己的床边。 感受到心里有些心疼的路明非不由分说的把雷娜塔拥进了自己的怀里,寒冷的月光泼洒而下,水银般的光泽在地板和墙上剪出了男孩女孩相互依偎的孤独寂影。 雷娜塔双手捂拢在胸前嘴里呼著热气,女孩的脸有些发烫,她的额头顶著少年的胸膛。 头一次被这样拥抱,心臟像是窒息一样的乱跳。 整个人像是溺在海里一样,开始惊慌失措。 一种本该不属於黑天鹅港的温暖,在顷刻间覆盖住了雷娜塔的全身。 女孩想伸手抓住些什么,但是却又如同萤火般的光芒散开,少年温和的笑脸近在眼前,却又咫尺天涯。 这里是距离北极最近的地方,却有著距离人间最遥远的距离。 雷塔娜的心在此刻距离少年的心无比的近,她不想放手,人一旦拥有了什么,就绝不会接受失去的痛苦。 “那我们就来签订一个约定,怎么样?” 雷娜塔知道,能够把这么诡异的黑蛇当做宠物来养的零號一定不简单。 特別是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从生下来就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温暖的女孩几乎无法抵抗。 路明非把热气吹进他淡金色的发隙里,惹得少女白皙的耳垂瞬间染红。 “嗯嗯~” 雷娜塔贪恋著片刻的温暖,她不想回答,娇弱的身体已经完全依偎在了路明非的怀里,一双有力的手,把那双柔软的小手捂了起来。 “这一路上我们绝彼此拋弃,不彼此出卖,直到死亡的尽头。” 明明外面是如此的寒冷,此刻雷娜塔感觉就像置身於熔炉,这个男孩继续的说道。 “雷娜塔叶夫根尼契切林,你愿意和我一起逃亡么?” 外面的暴风雪停了,云层的边际浮现一缕湛蓝。 “我愿意。”雷娜塔睁开冰蓝色的眸子轻声说道。 外面依旧寒冷,雷娜塔已经不再期待太阳会出现在黑天鹅港,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代替那份温暖的存在。 凭藉著那耀眼的光芒和温暖,她能够把极夜变成极昼。 “那好,这就是我们的约定了。” 第231章 雷娜塔:你很喜欢喝?(1)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当门打开的一瞬间,夏弥和门外这个和她差不多高,淡金色长髮的少女相互对视著。 “你是谁?” 嗅到了危机气息之后,夏弥瞬间眼神眯了起来,双手叉腰卡在门框没有一丝一毫想要让她进来的意思。 呆在臥室里的路明非和柳淼淼听到门外的动静,也先后走了出来。 也都在同一时刻呆若木鸡。 门外的少女眼神淡漠,仿佛对夏弥不好的態度和柳淼淼的震惊视若无睹。 雷娜塔的肌肤白的就像是西伯利亚终年不化的雪一样,这並不是病態的白,是那种仿佛闪耀著点点冰晶从寒夜席捲至给人透彻心扉的霜白。 睫毛轻轻的颤动,冰蓝色的瞳孔里只倒映著路明非模糊的面孔。 浅薄的红唇张开却又绷紧,因为空气闷热的缘故,少女<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脸颊浮现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再配上那纤细而飘逸的白金色长髮,在阳光下,更是让人觉得高贵。 柳淼淼也如临大敌,不由分说的小脚噔噔噔的跑到了夏弥身后趴著她的肩膀,露出半个脑袋。 “我是路明非的妻子。” 夏弥:“?” 柳淼淼:“?” “你这傢伙,又去哪沾花惹草了?” 夏弥直接张开深渊巨口,嗖的一声,像八爪一样扑到了路明非身上,略带不满说道。 三个人又开始纠缠不清,却没有注意到雷娜塔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隨后又迅速消失。 “这是我的家,所以可以让我进去吗?” 雷娜塔用高冷的语气开口,提著裙子优雅的对著门里的三位鞠了一躬。 那圣洁高贵的打扮和仪態,仿佛真的像是罗曼诺夫王朝的末代皇女一样。 然后少女不等他们回应,就自顾自的抬著头目视前方,跨过了门槛。 甚至在经过夏弥和柳淼淼的时候都没有停下来,握个手打个招呼之间的礼仪更是没有。 如高贵的天鹅一样纤细的脖颈高高的扬起,她的双眼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两女,然后径直的来到了路明非面前。 柳淼淼感觉有些不真实,因为少女庞大的气场,如果有人问她19世纪的宫廷皇女是什么样子,她会毫不犹豫的指著面前的雷娜塔说,就是这个样子。 等到站在路明非身前之后,少女的气场忽然的变了。 雷娜塔刚进门时就如同凛冬之地绽放的北极罌粟,於寒冷中坚韧,於风雪中高贵,生人难以靠近,带著寒彻刺骨的风霜。 可是此刻,雷娜塔冰蓝色的瞳孔却突然浮现一丝暖色,当真正看清楚少年沉静的脸庞后,再也控制不住的溢出了晶莹光点。 “主人,我来找你了。” 一番斟酌后,望著朝思夜想的男孩蕾塔娜终於开口。 不过这句话蕴含的信息量,直接让在场的三个人,不,应该是两个人瞬间死机。 柳淼淼双眼都冒出了小星星,晃晃悠悠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边歪著脑袋,原本眯著的眼睛瞬间睁开,因此烦躁的夏弥却不淡定了。 她是经过了千辛万苦,才把路明非攻略到这种能叫主人的阶段。 这怎么突然天降一个就能达到这种级別的? 难不成路明非就是睡了一觉,结果在梦里面给这个俄罗斯女孩狠狠的教育了一顿? 夏弥越想越费解,不过还是摆正了自己的態度,她在心里冷笑一声,不过表面还是装出一副非常甜美的样子说道,“既然如此,都是自己人,看外面多热那先回臥室再说吧。” 於是几人就又回到了宿舍。 四四方方的桌子上,此刻才真正意义上的坐满了人。 不过以后可就不够用了。 “不知道这位妹妹,具体和我们家路明非是什么关係呢?” 夏弥直接摁住了路明非的手,示意他不要讲话让自己来,然后便和善的开口道。 “也就是说,为什么你说是他的妻子,同时又要叫他主人呢?” “这很奇怪吗?” 雷娜塔反倒冷淡的看了夏弥一眼,好像在说,你竟然连这个都不懂。 旁边的柳淼淼如同小鸡啄米般的嗯嗯嗯的点头,她確实很疑惑这种古怪的关係。 “成为对路明非有用的人是我的本质,所以我需要叫他主人,这很正常。” “而作为对路明非有用的人,想必承担妻子这种责任和需求也是必须的吧?” 蕾娜塔虽然撒谎成性,但她这次真的没撒谎,她真是这样想的。 小女孩一直把当初那个在寒冷的雪夜里和路明非签下的新约牢记在心里,就像基督教徒对於圣经新约的那样执著,哪怕在心里默念一万遍也不会厌倦。 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对於小女孩来说,路明非就是她生命中的神明。 她要一直做一个对路明非有用的人,直到永远。 在新约签订的那一刻,雷娜塔把自己身心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这个约定。 男孩女孩他们之间的称呼就会发生变化,雷娜塔很清楚自己以后对於男孩来说,该摆在什么位置。 因此,对於路明非身边的群艷环绕,並没有表达任何的態度。 这少女本能吃醋的小心思,却瞒不过路明非的双眼,刚才进门的一系列动作神態和说的话都是经过少女精心准备的。 “好啊,你睡了一觉就直接把毛妹都给搞到手了。” “路明非,还有什么是你玩不到手的?” 夏弥晃著路明非的身体,像是小女孩闹脾气一样乱蹬著双腿。 “你这么说的我好像一个流氓一样。” 路明非控制住夏弥胡乱拍打的小手,像是安抚炸毛的小猫咪一样,抚摸著她的额头。 见还不起效果见,夏弥依旧摆著脸色,路明非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便伸著头在她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剎那间反应过来的夏弥刚想要退开,却发现自己的后背被他牢牢的抓住,双眼在接触到温润的气息之后瞬间增大,瞳孔也开始变得涣散,双眼迷离。 最终像是拋媚眼一样,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眼睛,沉浸在拥吻之中。 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事情,有的话那就一直吻。 热门分类诸天无限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第232章 雷娜塔:你很喜欢喝?(2) 黑天鹅港,一个多月后。 这些天,蕾娜塔时不时的趁著午夜偷偷的跑到零號这里来玩。 因为零號的恐嚇,导致雷娜塔一直不敢去上厕所,害怕自己被出来上厕所的护士给逮到,再加上经过很多天的脱敏训练,雷娜塔已经適应在零號面前做这种事了。 长此以往,雷娜塔就发现一个问题,她並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反而异常的聪慧。 因为她每次来的时候,桌子上的那个水杯都是空的。 而显然,杯子里的水自然不可能是每天来回进出零號房间的护士们换的,她们见到里面有水的话,只会把雷娜塔揪出来。 所以说里面的水到底去了哪里,雷娜塔越想越不知所措。 就连后半个月来找零號来次数也逐渐变少了,每次来的时候都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全然不像刚开始接触的那样热情。 当看向零號的面容时,雷娜塔总是呆呆的,然后那目光然后就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对还只有13岁的雷娜塔来说,就好像遇到了什么大受震撼的事情。 “你很喜欢喝吗?” 蕾娜塔突然开口,故意的撇过脸,不和他对视。 “也不是很喜欢,其实我更喜欢你能够带些水过来。”路明非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有些费劲的把身子撑起来。 在自己的控制下这具身体虽然已经正在恢復,但是问题还很大。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路明非才把自己身体的问题搞清楚,大脑基本上废了不说,四肢器官也没有一个健全的。 赫尔佐格这个老贼不知道拿这具身体开了多少刀,打了多少药。 他现在还活著,纯粹就是因为强硬的龙族血统在支持。 而这具身体曾经歷过的被实验,被解剖的一些痛苦记忆,还时不时的涌入了路明非的灵魂中。 而且,某只母龙的圣水他喝的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么点。 “那我下次给你带水来吧,不然你就太惨了。” 蕾娜塔的眼角浮现一丝不经意间暗淡,但很快又关切的说道。 他是迫不得已的,毕竟没有人会喜欢这种事情,雷娜塔在心里这样想道。 “尽力就好,不要勉强。”路明非不想给这个小女孩带来更多的压力,只是关切的叮嘱。 等到蕾娜塔走之后,清冷孤寂的病房里,又只剩下了路明非一个人。 路明非知道,这本该是他曾经经歷过的一段记忆,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被遗忘了。 不过准確的说,这曾是完整的他所经歷过的事情。 换句话说,零號既不是路明非,也不是路鸣泽。 真正的零號一直困在1991年冬天,死在前往温暖的南方之国的边境线上。 而现在有人拨动了时间线,让路明非来到了这个时代,让零號挣脱原本既定的命运和轨跡,成功走出那段歷史的遗痕。 不过这样一来,属於零號另一半的灵魂恐怕就要消散,就此融入路明非的灵魂中。 …… 伏案写作的赫尔佐格被一阵风惊醒,他抬起头,发现旁边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寒风给吹开了。 眉头皱起,赫尔佐格眼神灰暗的悄悄把手伸进了下方的抽屉中。 等到触摸到了那个冷冰冰的金属物时,他瞬间握起把手枪抽出。 目光如同毒蛇般的锁定著打开玻璃窗,他不相信锁好的窗户会因为意外而被风吹开,这种荒谬的事情。 作为一名谨慎的科学家,赫尔佐格的心思细腻的可怕。 贴著墙靠了一会,终於確定外面没有任何生命跡象后,赫尔佐格鬆了一口气,准备伸手推著窗户重新合上。 “你好啊,博士。” 就在他把窗户重新合上的那一刻,突然从不远处的书架边传来了一个让赫尔佐格毛骨悚然,手脚冰凉的问候语。 漫不经心的语调彰显的是对赫尔佐格的蔑视,枪口重新转了回来,赫尔佐格清晰的看见了这个男孩的样貌。 恰在这时,原本关好的窗户再一次被风拍开。 一团团冰丝绒毛般的雪花飘到了炉火吱吱作响的房间里。 他的脚差点站不稳,手颤颤巍巍的双眼满都是不可置信。 “你是怎么出来的?”赫尔佐格语无伦次的说。 “博士你是在害怕吗?” 路明非合上手中的书本,头也不回的把它插回书架里面,略带惊奇的开口。 “你到底是谁?” 赫尔佐格心里確实很慌,但远没有达到失去冷静的地步,他在脑袋疯狂的分析这个男孩从零號房间出来之后,如同鬼魅一样就出现在他面前的原因。 “这个嘛,博士就不需要知道了。” “只需要知道,我是来收利息的就对了。” 就在赫尔佐格听到这句话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剧痛,然后便感觉什么东西好像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头晕目眩的他倒在地上才看清楚了那发生在自己身上,让人噁心的血腥场景。 那把小刀从赫尔佐格的胸膛一直向下划穿了腹部,路明非力道控制的很好,仅仅划开了他的脂肪层。 “啊!放过我,放过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赫尔佐格在地上扭曲著身体,面目狰狞的嚎叫著。 比日本武士剖腹自尽还要疼的处刑直接让这位曾经的纳粹科学家举了白旗,那锋利的小刀就像是切空气一样的把他的上身完全的切了开来,神经被斩断的疼痛持续不断的刺激著他的大脑。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无论是对过去还是你以后会干的事情,现在我就要加倍討回来。” 路明非眼神专注,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一样的温柔,他把刀刃放在赫尔佐格的脖颈处,嚇得他冷汗直流。 赫尔佐格一直在嚎叫,他还有个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值班的守卫,可是过了这么久,赫尔佐格的叫声恐怕整栋楼都能听见,却迟迟没有人上来。 赫尔佐格的心里哇凉哇凉的。 又是四道寒芒接连的闪过,路明非耍了个刀花站起来收住了刀。 赫尔佐格幸运的察觉到自己的脖子还连接著身体。 还没等他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可能的弧度歪到了他的眼前。 看到肩膀处溢出的鲜血之后,直接双眼一白晕了过去,不过大概是死了。 地面上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跡和残骸,赫尔佐格整个人无异於被切片。 可是路明非显然还是有些不尽心,只见他露出健康的牙齿,病態的笑了笑,然后打了个响指。 赫尔佐格猛的一下从桌子上站了起来,他双腿颤抖著,捂著自己的胸口然后又抹额头上的冷汗。 直到两分多钟之后,他才缓缓確定刚才自己被人虐杀的场景是一个梦。 窗外寒风呼啸,唯一和梦中的景象重叠的,只有这一扇被吹开的窗户了。 作者“寒鸦残蝉”推荐阅读《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233章 不要丟下雷娜塔(1) “好久不见,雷娜塔。” 少年的喉咙轻轻的蠕动了一下,望著眼前一直盯著自己的女孩,轻声说道。 那么刻骨铭心的记忆,一觉醒来,恍如隔世。 在场三人的神態被柳淼淼收进眼底,她在心里默默的想,路明非的目光包含著她从没有见过的思念。 那种仿佛洞穿时光,亘古永恆的目光,没有在自己身上出现过,也没有在夏弥的身上出现过。 就好像真的,面前端坐著这位高贵的俄罗斯少女,好像真的是他的前世恋人一样。 他变了,无论是目光还是言语,就好像与她们相隔了很久一样。 淡淡的失落像化开在热水中的冰糖一样,縈绕在少女的心间。热气在杯子口结成朦朧的水雾,把嘴伸过去就像是燥热的夏季搅动著人的心情,那丝丝甜腻被冲成陌生的苦涩。 但是站在他身边,是柳淼淼自己的选择。 人一旦知道了真实的东西,就不愿再去承受虚假的幻想了。 一块冰糖不够,那就再加一块,直到整杯热水都变得甜腻为止。柳淼淼紧了紧拳头,目光间重新燃起了战火。 夏弥则是一脸不爽的单手撑著桌子,闷声闷气的哼哼唧唧。 最终,路明非和蕾娜塔望眼欲穿的对视被不耐烦的夏弥从中打破。 “好了,看也看够了,你们总该解释一下你们是怎么好上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路明非沉吟了一下,然后缓缓道来,夏弥和柳淼淼也都竖起耳朵。 在和两女讲述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梦时,路明非突然意识到一个bug。他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发现正在端坐著的俄罗斯少女只是静静的看著窗外。 梦中的时间段里,如果路明非没记错的话,那时的雷娜塔应该只有13岁。 因为自身的血统提升的缘故导致生长速度放缓,至今仍和那段时间没有什么明显的身型变化。 但是实际上雷娜塔本人今年已经27岁了! 所以说原来她是合法萝莉吗? 想到这里,路明非看雷娜塔的眼神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如果是之前的自己,可能还会因为顾及一些道德上的社会观念,从而抑制自己心里一些不好的想法。 但是现在的路明非就难说了。 “就这个故事?” 夏弥眼神眯了眯,显然对他讲的东西不太感兴趣。 “我真没骗你了。”路明非双手一摊,摆出一个健康的笑脸。 “哦,我还以为你这个禽兽在梦里面就把人家给偷了。” 雌小鬼夏弥的发言再次震惊了其余两人,因为皇女殿下仍然是一脸不在意的看著窗外的风景,似乎在场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和她没有任何关係。 只是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彰显著皇女殿下的內心並不平静。 要问路明非是怎么注意到这点的,那当然是路明非在梦里的时候,早就把皇女的身体状况摸了个遍。 无论是生气还是高兴,还是害羞,皇女殿下的一切神態路明非都了如指掌。 而且这十多年来, 蕾娜塔的习惯竟然还没有改,一直保留著恍如初见的感觉。 柳淼淼直接全身一震,眼睛呆呆的睁大,无外乎路明非讲的故事实在是太超前了。既有男孩女孩<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3b“></i>懵懂而纯真的恋爱,加上一起逃亡的浪漫。又有男孩的使坏,女孩被捉弄的羞涩作为亮点。 除此之外,还有些情节才是让她大受震撼的真正原因,只不过这些情节对於久经沙场的夏弥来说就无足轻重了。 要不怎么说,越是坏坏的男孩子越能追到漂亮的女生,就是因为他们脸皮够厚,演技够深。 她忽然从其中品出了另一番美妙,只是这种感觉还微乎其微並未影响少女的內心。 这倒不是指少女诞生了什么奇怪的癖好,而是她对眼前路明非和包括她在內的各种女性之间的奇妙关係而诞生出了兴趣。 反正路明非不可能是自己一个人的,想开这点,把自己摘出去之后,柳淼淼就觉得豁然开朗了。 一种吃瓜乐子人的精神开始在她的內心中萌芽。 “我还不至於你说的那么禽兽。”路明非举双手效仿法国,一脸正经的回答的抽象的问题。 “你给我过来。” 夏弥左看右看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眼一斜,直接搂著路明非的肩膀就把他拽到了角落里,开始窃窃私语。 夏弥左看右看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眼一斜,直接搂著路明非的肩膀就把他拽到了角落里,开始窃窃私语。 等到走到背光的角落里,一脸疑惑加上诧异的路明非正在猜测,夏弥是不是要威胁他,比如说什么,“你也不想让雷娜塔知道你喝过我的圣水吧”之类的。 低下头却看见夏弥双眼顿时弯成两个彩虹形的半圆环,一脸滑稽的表情。 “行啊你,不愧是我牢夏的马子。”夏弥拍著两人的胸脯,一脸自豪的说道。 路明非露出了问號脸,“你不对劲。” “我看是你脑子不对劲。” 夏弥眼神带著浓浓的嘲讽,因为身高的原因,为了维持少女一米五的尊严,强行压著路明非的肩膀不让他抬头。 “这时候怎么变成正人君子了?” “我要是你,我管这的那的,直接让那个小女孩给我……”夏弥恨铁不成钢的开始发言,少女说的越来越离谱,路明非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我看你是炫压抑了。”路明非默默的评价道。 “废话,要不是我控制不了你的身体,我还会在这跟你说?”夏弥泣不成声的说。 “要不我把我的身体交给你?你对得准吗?”路明非被气笑了,看著夏弥气急败坏的模样说道。 “你tm的!” “路明非,你是不是不想活……”刚刚开始红温的夏弥突然像是卡壳了一般,猛然的顿住嘴。 “你怎么了?” 路明非伸手在少女眼前晃了晃,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还真有方法控制你的……”夏弥像是小魅魔一样刻意的对他拋了个媚眼,然后拖长音说道。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拿捏不准夏弥到底是忽悠他的还是確有其事,为了防止自己中圈套路,路明非还是小心翼翼的提高了警惕。 第234章 不要丟下雷娜塔(2)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的安利:。 “博士,零號看起来一切正常。”女护士长在一旁恭敬的对赫尔佐格说道。 她不知道平常很忙的赫尔佐格为什么突然就要来零號看这个孩子,赫尔佐格眼神很恐怖,从护士见他的第一眼就没有眨过一次眼睛。 密布的红色血丝几乎把眼白填满,可见他几乎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头髮也乱糟糟的,让人担心像是鬼上身了一样。 病床上的少年仍然安静的沉睡著,嘴唇苍白的像是乾枯的河床遍布著龟裂,像一个死人。 “他最近一次的甦醒时间是什么时候?” 赫尔佐格低沉的声音问道。 “大概是在三天前的下午,只清醒了约三分钟。”护士立刻有条不紊的回答道。 僵直的身体隨著男人疲倦的眼皮轻轻的拍打,最终重重的晃悠了一下,不小心撞在了墙上。 旁边的军官和护士都嚇了一跳,两人合力搀扶住了赫尔佐格,並建议他现在赶紧回去休息。 赫尔佐格並不是昨夜完全没有合眼才会变成这样,而是过度惊嚇导致的。 每当他陷入沉睡,就会如同反覆凌迟一样,遭遇著循环往復的梦境。 有的梦是他被拦腰斩断,有的梦是被挖眼掏心,甚至到后面的梦就越来越离谱直接给他上刑具。而每次梦里面的记忆也都会叠加到下一次的梦境里,无论他用什么样的方法都无法在梦里活下去。 而每当在梦里死去之后,又会重新回到现实里。 开始赫尔佐格还有一丝幻想,这可能是龙血带来的副作用,可是那一遍遍清晰的疼痛,让他不会再抱有一丝的幻想,这就是有人刻意为他编织的这种梦境。 在梦里就是这个正在沉睡的男孩,露出病態的笑容。 每当马上要结束痛苦升入天堂的时候,少年又会拿出针管一遍一遍的为他打上肾上腺素和葡萄糖,赫尔佐格的脑海里只剩下將整个身体里里外外一遍遍剥开的痛苦。 就这样,那个晚上逼得赫尔佐格几乎要疯掉,不敢有一丝困意。 熬到今天早晨的时候,才终於敢推开臥室的门来到这里,紧急的查看零號的状况。 赫尔佐格感受到手脚冰凉,明明此刻少年正在沉睡,可他总有一种下一秒那个男孩深邃的眼睛就会睁开的感觉。 而且这个房间周围貌似有一种未知的东西,一直在注视著他。 “赫尔佐格博士,莫斯科的人来了。” 从外面走来一个军官,他持枪对著赫尔佐格保持敬礼的姿態,开口说道。 “有什么事吗?”赫尔佐格不耐烦的侧过头看著他。 “这次来的是一个人。” …… 夜晚,路明非知道黑天鹅港突然潜入了一个人。 也就是因为这个人,他被赫尔佐格和邦达列夫的发现,导致黑天鹅港提前的毁灭。 他差不多已经知道是谁了。 因此也没必要去探查,更改原本的剧本。 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小女孩雷娜塔又来找他玩了。 门被悄悄的推开一个缝隙,从外面伸进来一道银白色的光亮。 然后便是一个小女孩呆头呆脑的身影,瞪著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朝著里面张望。 在看到路明非之后安心的扬起了笑脸,迅速的將外面的整个身子挪了进来,然后成熟的把门和门框贴紧。 听著那外面悄悄接近的一阵脚步声,路明非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嘆一口气。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也或许是雷娜塔这种事干多了,就失去了以往的警备心理。 不过面对这种东窗事发的事情,路明非早就有了应急方案。 雷娜塔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听到路明非像是下命令似的,语气很不善的说:“怎么这么晚才来?” 正疑惑不解的时候,却看见路明非的嘴唇又动了动。 那是唇语,聪慧的雷娜塔一瞬间就读懂了,意思是:“你被人跟踪了,按照我教你的做。” 小女孩冰蓝色的眼眸转了转,接下来她要做的姿態对雷娜塔来说非常的难为情。 但是自带的三无属性能让雷娜塔面不改色,毫不犹豫的开始自己的表演。 “主人,雷娜塔去给你找水了。”雷娜塔的瞳孔突然变得涣散,双眼无神,像是被催眠似的,吐著舌头含糊不清的讲道。 少女的语气更是没有一点情感波动,说完之后还张著嘴像是討要餵食的小猫一样,无声的轻哼。 再配上那双淡漠至极的眼眸,好像天生没有感情,对於这种羞耻的称呼习以为常。 “好了,把水放那里,先坐上来。”路明非拍了拍自己的旁边,刻意的轻笑了两声。 “知道了,主人。” 少女像是提线木偶一样缓慢的走著,明明是被人催眠著,却没有露出任何痴態,让人忍不住幻想她做其他事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她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然后顺从的趴到了床上,乖巧的跪在路明非的身边。 “给我解开身上的衣服。” 雷娜塔略显犹豫,有些木訥的转了转头。 “你是不想听我话了吗?”路明非有些阴冷的声音传到小女孩的耳边,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 “不要!” “不要丟下雷娜塔,雷娜塔很乖的!雷娜塔已经在努力成为主人喜欢的样子了!”少女突然像是决堤的河流一样,迸发出泪水哽咽的叫道。 说完之后,雷娜塔就迅速的开始解开路明非身上的拘束服。 似乎是少女三无属性的天分缘故,无论怎样的话都能面无表情的说出来。 这种极具反差的表现,反而让人能够更加信服雷娜塔似乎是真的被路明非给控制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门在这一刻被人用力的推开,一大群护士疯狂的涌进来,她们迅速的把路明非和雷娜塔分了开来。 一段时间之后,赫尔佐格揉著酸痛的额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来向自己报告的护士。 “你是说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勾引住了雷娜塔?” “是的,我们已经为他打了近一个月的致幻剂,並且已经严格看管38號。” “他是什么时候有的这个能力,为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其他还有哪些孩子受到他的催眠了?” 面对连番发问而三不知的护士,赫尔佐格心烦意乱的挥了挥手。 坐下来的他很確定自己那天晚上做的梦,和零號脱不了干係。 难道是从未出现过的言灵种类? 赫尔佐格开始往这个方面思考,零號一直以来都是被他当做废弃的实验素材处理的,因为他並没有诞生言灵。 能够催眠別人的言灵赫尔佐格並不是不知道,可是零號和38號从来就没有见过面,而且他的这种能力还能把別人拉入自己的梦境中,这真的是言灵吗? 眼睛极为的酸痛,让赫尔佐格庆幸的是,今天晚上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 他把灰色的大衣放到架子上,身著苏联军装的英俊男人略显疲惫的坐了下来。 镰刀和锤子摆在会客厅的正中央的一面墙壁上,简朴的环境里,唯一能称得上有价值的东西那副巨大的列寧画像。 “赫尔佐格博士,你看起来没有睡好。”邦达列夫摸索著手上的雪茄,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吐出一口白雾。 第235章 燃烧的圣诞夜(1) “马上我们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了,您不高兴吗?”邦达列夫抽著烟笑著问道。 赫尔佐格没有理会他,径直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好久之后才才僵硬的挤出一丝微笑,“但愿今天夜里不会出什么意外。” 这两个人已经决定好计划,在今天的圣诞夜里,用一把火把整个黑天鹅港都点燃,成为北极最亮的一颗星。 除了他们能够乘坐列寧號离开之外,其他的人全都醉生梦死的沉醉在这燃烧的圣诞夜里,一起同伟大的红色联盟被埋入歷史的尘埃。 “您是又想到了什么?是关於那个孩子的?”邦达列夫说道。 铁灰色的瞳孔在这一刻猛然的锐利起来,赫尔佐格只是静静的用手指敲打著桌子。 关於零號的事情,邦达列夫其实知晓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赫尔佐格告知他的是,零號是最开始的一个实验废弃品。 但是赫尔佐格並没有告诉邦达列夫,自己之所以会那么惊慌失措的跑去查看零號的情况,还有另一种原因,那是几乎让他疯掉的原因。 真是狡诈如银狐般的男人。 赫尔佐格当然知道邦达列夫是在试探自己那个零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忽然笑了,“那个孩子不过是一个疯掉的实验品罢了。” 作为科学家敏锐使赫尔佐格能够洞悉邦达列夫的各种试探,但是缺少相关间谍训练的他並不能很好的针对这个克格勃少校。 昨天晚上之后,赫尔佐格命人彻底把零號的房间给封锁了起来,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进。 如果那个零號真的不重要,赫尔佐格显然没必要这样做,直接把他杀了就行。越是这样,邦达列夫越確切零號身上携带的秘密,绝对是他不知道的。 “是吗?作为合作的前提,我倒是希望博士能够与我们坦诚相待。”邦达列夫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没有再理会赫尔佐格,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目视著这个人的背影,赫尔佐格眼神冷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黑夜很快来临。 无论是士兵还是护士,还是黑天鹅港的孩子们,此刻都在期待著这美好的一夜。 一切都源自於赫尔佐格博士说,邦达列夫少校给他们带来了好消息。今晚过后,所有人都会被分批次的送回莫斯科,士兵们將编入其他军队,护士们將进入莫斯科最大的医院任职,孩子们也会被送入新的学校。 所有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碳烤牛排滋滋滋的冒油,青色的烟雾携带肉香味,让每个人都忍不住咽下口水。除此之外,桌子上还摆满了水果,蛋糕,各种酒水。 对於在严寒的西伯利亚扎根了数十年的人们,吃上这样的美味无异於升入天堂。 狂欢的人潮一浪高过一浪,胭脂粉的香味和酒水的气息混杂在空气中,让人面子潮红。 雷娜塔不在人群之中,她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吃著自己盘子里的一小块牛排和水果。 这是路明非告诫过她的,今天晚上会有危险,让小女孩儘量呆在角落里,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 雷娜塔听话的照做了,过了今晚就是路明非要带她离开的日子了。 所以雷娜塔今天难得罕见的穿上了一身有些发旧的鹅黄色连衣裙,记得这是几年前莫斯科来人给每个小朋友带的生日礼物,她要了一件黄色的裙子。 因为开在西伯利亚的北极罌粟就是黄色的,这里太冷了,只有这一种花。 雷娜塔望著有些灰白的天空发著呆,幼稚的脸庞被寒风吹的有些发红,就像是被尘世遗忘般孤独的坐在那里。 没有任何情绪,愣愣的样子,让人忍不住觉得雷娜塔就像是一个活的布娃娃,捏捏她的脸蛋,看看小女孩会不会哭。 这种纯洁且单纯,但是內心又有点小心思的女孩,太让人喜欢欺负她了。 路明非很有兴趣,想看她是不是做任何事情也是这种单纯无知的样子。 “你冷吗?” 突然暖心的问候,把正在思考中的雷娜塔惊醒,她猛然地抬起头,瞳孔中显现了路明非笑著的模样。 “你是怎么出来的?” 雷娜塔明明记得,零號所的房间已经被完全的封死了,就算从外面也进不去。 “我说过我能带你走,这点小事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困难呢?” “我说过我能带你走,这点小事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困难呢?” 少年伸出手轻轻的捏了一下雷娜塔的脸蛋,掐的有些微微发红,但是明显感到疼痛的小女孩却习以为常的没有阻止。 “你为什么不反抗?”路明非略带不解的问道。 黄昏平铺在冰原和海洋的交界处,在那里有几个白点缓慢的移动著,是几只北极熊正在透过冰块的窟窿抓鱼。 路明非轻轻的抚摸小女孩精致的长髮,本该是一头柔顺而又飘逸凸显皇女高贵血统的淡金色长髮,此刻却极为的乾枯。 黑天鹅港的生活环境让她严重的营养不良,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白色,雷娜塔的世界里只有惨白的画布,因此,小女孩对偶尔多出来的那一点点色彩都视为弥足珍贵的宝物。 “为什么要反抗?”雷娜塔仍然是呆呆的。 “因为我在欺负你誒!” “可是因为我说过要成为对你有用,让你喜欢的人。”雷娜塔掰著指头,唇齿开合间吐出一团团白雾。 “你答应过要给我自由,可是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我很笨给你惹了麻烦,脸上还有雀斑,长的不如霍尔金娜她们好看,而且我听说男孩子们都喜欢胸大的女人。” 雷娜塔一下子说了一句很长的话,像是压抑许久的情感突然在这一刻迸发出来。 “像我这种谁都不喜欢的女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择我……” “如果说你喜欢欺负我的话,我当然愿意了。” 她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就连语速也放缓。说完之后又抬起头,冰蓝色雪白的瞳孔静静地看著路明非。 周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正在狂欢的男女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们两个。 黑天鹅港头一次迎来了纸醉金迷的一次狂欢,两性的荷尔蒙在空气中交织,共同编出饱含爱意的色彩。就连孤儿院的小孩子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他们盯著那些裙摆很短的小女孩们兴奋地交谈。 “你可真是个好骗的小傻瓜。” 第236章 燃烧的圣诞夜(2) 路明非又发狠的用力拧了拧雷娜塔的脸,仿佛要让小女孩记住,这是路明非给自己留下的疼痛。 “你太傻了,傻到让我担心你有一天我不在的时候会被別人拐跑。” 路明非握住她的手腕,把雷娜塔的两条胳膊向上拽起靠到头顶的墙上。被迫挺起身子的雷娜塔像是被束缚著的一样,她没有用力挣扎,心臟砰砰直跳著感受著从嘴唇传来的甜腻和爱意。 雷娜塔人生的13年里,头一次知道了什么是被爱的感觉。 爱这种东西,让人沉醉,容易迷失在其中,不可自拔。 雷娜塔缓缓闭上眼睛,享受著这一刻永恆的美好。 糖果进入少女的口中之后,路明非在雷娜塔恋恋不捨的眼神中,缓缓分开了两人的唇齿,连接著的丝线在风中被扯断。 “我要你永远的记住,我给你的吻是甜的。” “雷娜塔,当別人想要欺负你的时候,要勇敢的反抗。” “因为能够欺负你的人,只有我。” 男孩极具强硬霸道的占有欲宣言没有引起蕾塔娜的一丝反感,她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神四处乱瞄,有些不自在的感觉。 这一刻,仿佛喧闹的世界都寂静了下来。 她轻轻的踮起脚,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撑著路明非的肩膀。 借著路明非给她的依靠和力量,雷娜塔终於自信的把<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天鹅脖颈扬了起来,高傲的拽著他的肩膀迎风而转。 小女孩缀著纯白花边的淡黄色裙子如同撑开的伞一样,轻轻的划开飘落的雪花。 她欢呼雀跃的拽著裙子转了一个圈,笑容绽放在凛冬的寒夜里,雷娜塔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尽情的展现给喜欢的男孩。 篝火噼里啪啦的奏响冬日的夜曲,被酒精控制的人群开始情乱人迷。 这一夜的混乱早已化为朦朧,再骯脏的画面也玷污不了此刻男孩女孩纯真的恋情。 雷娜塔又准备转一个圈,结果突然身体虚弱的就要向下倒去。 即將触及到冰冷的雪面那一刻,把包含著希望的手伸向了路明非。迎著雷娜塔惊慌失措的眼神两只手握在一起。 风雪再次停息,仿佛有一轮金色的暖阳照亮了雷娜塔的整个身体。 “你还会跳芭蕾?” 路明非很惊喜,刚才女孩的舞姿確实是惊艷到他了,整个眼里的世界只剩下了少女在风雪中绽放的绝美舞姿。 她是那样傲然坚韧,却又容易受伤,让人忍不住心疼去呵护。 “每个俄罗斯女孩都有一个芭蕾的梦想。”雷娜塔回答道。 “那等我们去中国之后,能不能给我跳一曲?” 零號搀扶著雷娜塔坐到了篝火旁的椅子上,四只<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手伸到火焰的上方被印成了橙红色。 对於这个问题,雷娜塔没有回答。 因为小女孩此刻正瞪大眼睛盯著被篝火隱藏著的,后面的那一幅幅扭曲而又震撼人心的场面。 男男女女的影子在昏黄色的雪地上跳跃著,影子重叠在一起,好像鬼魂附在了他们身上。隨著火苗的跃动而不断的扭曲著,好像在吃掉这些人的灵魂。 这些影子每拔高一分就有奇怪的叫声传来,影子里面有大人的,有小孩的。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他们欢呼雀跃的起舞,一起绘製著一幅古老而又神秘的仪式。 路明非没有为他们遮掩什么,赫尔佐格办的事可怪不到他的身上。 毫无疑问,这群人已经疯了。 圣诞夜的篝火堆燃烧著,黑天鹅港也燃烧著,人类的身躯也燃烧著。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雷娜塔潜意识就明白这是不好的行为,本能的想要伸出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但是却又因为好奇,继续聚精会神的看著。 “你不是已经明白了吗?” 听闻此话,女孩看著燃烧在火焰中醉生梦死的人们,盯著他们脸上的神情,雷纳塔最终沉默的低下了头,淡漠的脸庞上残存的羞耻早已经消失殆尽。 “你以后……也会这么欺负我吗?” 雷娜塔糯声糯气的问道,低眉顺眼的样子就好像真的在思考路明非会不会这样对她,让路明非又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脸颊。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 听到路明非的回答之后,蕾娜塔闷声闷气的轻嗯了几声,偷偷的看了他几眼。 其实小女孩並不是在担心以后路明非会怎样的对待她,其实是在侧面试探路明非对她的態度。 其实小女孩並不是在担心以后路明非会怎样的对待她,其实是在侧面试探路明非对她的態度。 沉默了几下,雷娜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的开口,“就算要强迫也没关係的。” “只要你不让我离开你。”她又补上了这一句话。 “你答应我,那你想让我给你跳多少首芭蕾都可以。” 淡金色的长髮隨风吹开,几缕温香的髮丝拂过路明非的面庞。 如果仔细看的话,路明非能够发现,在少女面无表情的瞳孔深处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 如果在这个时候不立刻回应她的话,恐怕从今往后都会追悔莫及,两人之间的关係也不会生出一道如同伤疤一样的裂痕。 这是雷娜塔第一次主动对自己表达的想法,路明非说什么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的回应她。 路明非笑了笑,他开口说道,“我答应你。” 雷娜塔眼神一亮,瞳孔中闪烁著明亮的光彩,精致的洋娃娃,如同重获新生般的主动拥抱住了路明非。 可就在这时,一声枪响传来。 少年单薄的衣襟被染成了深红色,像是开在冬日里的彼岸花连接著死亡的殊途,一片一片的掉落在纯白色的雪地里。 与此同时,黑天鹅港的四处被点燃,天空亮得像是黄昏。 零號紧紧的拥抱住了雷娜塔,牢牢的抓著女孩的肩膀,不让她娇小的身影暴露在枪线之內。 爆炸传来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她撑著路明非摇摇晃晃的身体,把自己也染成彼岸花的顏色。 整个世界在雷娜塔眼中忽然的明亮起来,又转瞬即逝的即將要暗了下去。 黑夜的底下全白了,一朵纤弱的北极罌粟从雷娜塔的怀中,掉到了染成红色的雪地上。 失去了温暖的庇护,淡黄色的花瓣迅速的枯萎。 第237章 雷娜塔:多谢款待(1) 那朵北极罌粟是雷娜塔在雪地里摘下来的,她原本打算,在今天的时候找个浪漫的机会送给路明非。 北极罌粟因为无毒的特性和开在北极的环境,有了高贵而纯洁的花语象徵,但是罌粟本身就是一种象徵著极致的死亡之美和永远诀別的花。 娜塔喜欢的男孩就这么怀著笑意,扑倒在了她的身上。 就像那迅速枯萎的北极罌粟,原本还仅存的一丝温暖,也迅速被寒冷吞噬殆尽。 而在两人的背后,赫尔佐格放下了手中的手枪,在子弹划破风速穿透男孩胸膛的那一刻,赫尔佐格脸上的阴霾终於消散了些许。 那个男孩如同恶魔般诡异的脸和奇异的能力,困扰了赫尔佐格一个多月,现在终於要结束了。 “博士,这个时候你应该在雪橇上,不是吗?” 路明非撑著雷娜塔瘦弱的身体,嘴角溢出一丝血痕,面色苍白虚弱的说道。 赫尔佐格回答道,“是的,可是你太诡异了,我不得不亲自来杀死你。” 路明非没有理会赫尔佐格说的话,忽略怀中雷娜塔微弱的抽泣声,捂著她剧烈颤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別怕,我是不会死的。” “別忘了,我刚才才和你说过,你可是要被我欺负一辈子的哟!” 听到这句是开玩笑般的话,雷娜塔忽然愣住了,看著路明非又捏了捏她的脸,雷娜塔最终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別哭啊,哭花了脸,我的女孩就不好看了。”雷娜塔的眼角,红红的,泪痕纵横交错,路明非怜惜的为她擦了擦泪水。 “你的存在確实是超出了我的想像,但可惜的是你过於自大了。”听著两人似诀別前的告白,赫尔佐格仿佛胜券在握的开了口,他略带傲慢的笑著。 “我没想到,如此虚弱的你竟然真敢在这里现身。”赫尔佐格说。 深夜的雪变得小了,或者说被躥升而天的火焰给烧乾了。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雷娜塔从来没有在黑天鹅港感受过这么强烈的温暖,它从四面八方袭来,像是有一条火龙在这里盘臥著。 “无论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现在一切都会结束的。” 手中的枪再次被举起,赫尔佐格很久之前经过了深思熟虑,虽然零號的价值很大,但是他的存在和能力已经对赫尔佐格构成了生命威胁。 身为一个冷漠到极端的科学家,哪怕有一天得知零號身上潜藏的秘密,他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博士,是什么给了你,你能够杀死我的错觉?” 路明非眼底的金光一闪而过,黑色的秀髮隨风浮起,以他为中心,地上的雪突然被卷了起来。 隨著路明非的话音刚落,赫尔佐格明显感受到零號的周围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有一团巨大的冰块在缓缓形成,向周围刺出锋利的冰锥。 当机立断的赫尔佐格丝毫不犹豫的摁下扳机,时间以百倍的速度被放慢,子弹冒著火焰將空气拉出一道胶状的弧线。 雷娜塔清晰的听见了那一声枪响,因为言灵【镜瞳】,对於金属结构的感知可以清晰的让她感受到子弹运行的轨跡,它会不偏不倚,丝毫不差的命中路明非的胸膛。 其子弹初速所產生的动能打击又会很轻易的穿透路明非的胸膛,它会继续向前,直至命中雷娜塔自己的胸口。 雷娜塔並不喜欢自己的言灵,因为这个能力的存在,导致她比平常的小孩子要懂很多知识,分析各种事情也会比別人清晰成熟很多,甚至很多大人都搞不明白的道理。雷娜塔自己就能悟出来。 小女孩觉得自己如果没有这个言灵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被父母嫌弃,然后被送出去。 如果她没有这个言灵的话,至少可以让雷娜塔在死亡之前,还可以贪恋最后一丝温暖的幻想。 可是那尖锐的子弹划出的轨跡就像一根尖刺,深深的刺进了雷娜塔的心中。 一阵空气的剧烈晃动后,等小女孩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预料之中的死亡並没有到来。 那颗金属的子弹头像是漂浮在太空的火箭头一样,漫无目的的飘在一层水中。 准確的说,那是一层冰,是突然自路明非脚下平地升起的一层冰。 子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击中了那道冰墙,但是却不得寸进的被嵌在了里面,仔细看的话能看到这是两层冰墙,中间是一层液態的水。 子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击中了那道冰墙,但是却不得寸进的被嵌在了里面,仔细看的话能看到这是两层冰墙,中间是一层液態的水。 淡淡的萤光从雷娜塔视角这边的冰墙渗透出来,看起来像是水晶宫一样的漂亮。 而衝击带来的蛛网型裂纹也缓缓消散,整面冰墙又恢復了洁白透明的样子。 “这,这是什么?”赫尔佐格震惊的叫道。 “水无常形,可刚可柔,刚柔兼备者可一力破万法。”路明非略带耍帅的拽了一句,现场所有人都听不懂的中文。 没有给赫尔佐格反应的时间,细密的裂纹开始遍布整个冰墙,伴隨著一阵清脆如同编钟的旋律,冰墙迅速地崩裂开来。 在他惊惧的眼神之下,从瞳孔中倒映出了一道淡蓝色的寒光,从破碎的冰墙中飞射而出,直衝著赫尔佐格的面门。 那把剑把燃烧的圣诞夜贯穿,一切昏黄色的事物都被凝结成背景,破碎的冰块和飞落的雪花混杂在一起,隨著剑锋的撕裂匯聚成两道弧形的锋刃。 一阵悽厉的惨叫声后,赫尔佐格捂著被一把剑洞穿的左眼眶,跪在地上痛苦的颤抖。 显然,里面的眼球已经被撕裂,但是却没有一滴鲜血涌出,因为整只左眼都被那道剑上散发的寒气给凝结成了冰。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黑色的东西被拋到了天空,然后赫尔佐格和路明非的中间就被一阵璀璨的火光吞噬。 为了保护怀中的小女孩,路明非蹲下护住了她的头。 隱藏在暗处的邦达列夫则是如同鬼魅一样,抓住了赫尔佐格的肩膀,把他拖离了这里。 在即將逃出路明非的视野范围之內时,路明非黄金瞳猛然的燃起,隨手抬起掌心处,延伸出数道晶银色的冰刃。 隨著他手握成拳,上百道冰刃瞬间向著那两人逃往的方向飞射了出去。 第238章 雷娜塔:多谢款待(2) “去我告诉你的地方。” 看著周围已经没有任何危险,路明非虚弱的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昏迷。 雷娜塔捧著他的脸看了许久之后,很是听话的扛起了他的肩膀,一步一步缓慢的朝著预定的目標移动著。 对於路明非来说,这具身体的质量实在是太差了,连续动用两种权能几乎把自己身体搞到了崩坏的边缘。 如果有现代医学设备能检查的话,就一定会发现明明才13岁的身体,此刻却如同风中残烛,將行就木的老人一样。 就算不经歷这些,以这具身体的健康程度,能活过18岁基本上都是不可能的。 黑天鹅港的大门已经被火焰吞噬了,就算可以逃出去,这么光明正大的走,也很快会被前来执行毁灭计划的苏27中队发现。 所以路明非提前计划了一条只能允许两个小孩子通行的隱秘小路,能够顺利的逃出黑天鹅港。 雷娜塔带著路明非又回到了孤儿院,把事先准备好的子弹和枪背到自己身上,然后又把路明非装到睡袋里面,在爆炸和火光一波又一波的衝击中,焦急的在走廊里奔寻。 在路上的时候,雷娜塔遇上了几只雪橇犬,他们簇拥著自己的母亲找到了雷娜塔,大概是赫尔佐格那个傢伙丟掉的。 由於和人类共同相处的生活经验,雪橇犬们很清楚的明白,跟在人类身边的存活概率要远比自己逃亡到西伯利亚要好很多。 只是,雷娜塔並不这么想,她觉得自己和零號生还的希望很艰难。 小女孩费劲的蹬了几下,但是这群雪橇犬好像赖定了她一样,不肯走。 这样一群奇特的组合,过於惊险而又恰巧顺利的逃出了黑天鹅港。 路明非提醒过雷娜塔,要记得把小狗们脖子上的项圈给摘掉,因为上面有定位器,记得放到通往其他地方的路上,以此希望能够使苏27中队误判,为雷娜塔的逃亡爭取时间。 没有了项圈的束缚,雪橇犬尾巴摇的更加的欢了,它们一个个亲密的环绕在雷娜塔的周围,就像王国忠诚的骑士,簇拥著一位从凛冬之地诞生的高贵公主。 小女孩抱著手中的佐罗,微微颤抖的右手中步枪的枪口朝下。 惊慌未定小眼神仿佛一旦遇到危险,她就会毫不犹豫的举枪射击,留下一串子弹之后,就会迅速的逃开。 没人知道她要去哪里,就连雷娜塔自己也不知道。 视线的尽头已经化为纯洁的白色,极地冰原上乾净的白茫茫一片。此刻,风也渐渐的大了起来,暴风雪正在蔓延。 路明非只告诉女孩这些,之后该怎么做並没有说。 没有目標,再加上方向感也淡泊的可怜的雷娜塔,只能看著太阳的方向朝著西边走去。 那是莫斯科的方向,零號说要等逃出黑天鹅港之后,先去那里。 或许是嫌雷娜塔走的太慢的缘故,那只阿加塔的母狗主动钻到雷娜塔的腿间去,让她坐了上去,然后开始飞奔。 后面的零號也被绑在一块木板上,由一群雪橇犬拖行著。 而在这一群男孩女孩和雪橇犬的组合走远之后,那些被雷娜塔扔掉的项圈,被一个男人捡了起来。 他有一头银白色的头髮,镜片泛著白光。 他默默的看著那凌乱的脚印,直到视线缓缓延伸到雷娜塔离开的方向。 …… “你慌什么,我又不会牛了你。” 夏弥突然拍腿哈哈大笑,指著他的鼻子嘲讽的他说道。 “那我还得谢谢你是吧?”路明非双眼斜视著少女说道。 “没错,章节更新提醒:第238章 雷娜塔:多谢款待(2),阅读地址。你要感恩。” “幸好路明非你是男的,我夏弥是女的,要是咱们俩的性別反过来。” “那就是什么不太妙的展开了呢~” 那精致的脸此刻却掛上了诡异的滑稽,一直蹦蹦跳跳的浮现在路明非的眼前,夏弥阴狠狠的说著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好了,大家。” 路明非决定还是打断夏弥越来越发散的思维,重新站起身,面对坐在桌子边谁也不说话的两位少女一同看向他的目光。 “天色已经不早了,大家是否该回去睡觉了?” 路明非指了指天边逐渐消失的晚霞,確实,此刻眾女才发现,房间里竟然变得十分的昏暗。 “好了,玩闹也玩够了,你们两个该回自己家了。”夏弥双手叉著腰,以一副正宫娘娘的態度对两人下达了命令。 只不过坐在那里的皇女殿下以並不在意的语气开口,“主人在哪,我在哪,而且这本应就是我的家。” 稚嫩的脸庞吐出傲然的话语,高冷纯净的成年小萝莉把手上的茶杯放下,一副宣誓主权的態度。 见此,夏弥眼神中也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她对旁边还处於懵懂的柳淼淼使了个眼色,然后少女便开口道,“既然这么晚了,那么路明非,夏弥,我先回去了。” 说完之后,柳淼淼微笑著点头致歉,然后穿上外套离开了路明非的臥室。 等到在玄关处望著柳淼淼上了司机的车,剩下的三人此刻又匯聚在臥室里。 其实並不是说柳淼淼不想呆在里面,相反,她很想。 只是这样在一位同龄的男孩子家中过夜,就算她的父母已经对她的態度进行很大的改变,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想到这里,柳淼淼就老脸一红。 如果是要过夜的话,柳淼淼根据自己的想法做出判断,自己必然会大意失一血。 之所以保持这样的关係,纯粹是之前路明非和她的约定。 路明非以柳淼淼年龄太小为缘故,並不想做那种事情,所以就约定两人纯洁的恋情,就一直要保持到她的要成年的时候。 只不过柳淼淼並不確定在自己的一步步试探下,能够坚持多久。 第二天白天。 清晨的阳光带著独属於露水的清香,温柔的渗入路明非的眼帘。 事实上,昨晚並没有发生什么,因为夏弥和皇女殿下的爭斗,路明非反倒成了谁都不能动的战利品。 想要夜袭的一方,总会被另一方给制止,这种情况倒让路明非难得睡了个好觉。 他刚准备接一杯水,就愣愣的看到皇女殿下推开了他的臥室。 雷娜塔的眼袋上面有浓重的黑眼圈,那一头高贵的淡金色长髮,此刻也散乱著,只是因为绝无仅有的顏值,反倒让小女孩有了一种混乱,墮尘般的美丽。 轻轻的把门关好之后,雷娜塔面无表情的走到了路明非的床前。小女孩的目光缓缓下移,从路明非的上身扫过,將视线的焦距匯聚到某个点上。 那些孩子们被本该成为他们母亲的小女孩,咽到了肚子里。 雷娜塔用手帕擦了擦嘴唇上残留的安慕希,脸颊微红的样子顿时像苹果般红润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皇女殿下优雅的站起来,她面无表情,略带冷淡的开口道。 “多谢款待。” 读者票选最佳诸天无限作品,《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名列前茅! 第239章 关於冰激凌的两种吃法 炎热的夏日吃冰激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对於吃冰激凌这件事,如果说夏弥是豪放派,那么,雷娜塔就是婉约派。 高贵的王女殿下就连吃冰淇淋也能吃出优雅,雷娜塔总是小口小口的舔食著,像是在品味宫廷美食,一点也不像夏弥那样丝毫不顾及仪態的狼吞虎咽。 少女时不时的皱起眉头,像是下定决心般克服了洁癖,轻轻的在冰激凌顶部把那颗最好吃的部分给咬了下来。 顺著那一层层的冰激凌尖顶,总会让雷娜塔想起俄罗斯的圣瓦西里大教堂,和克里姆林宫的洋葱圆顶。 每当圣诞夜降临的时候莫斯科的天空將会布满烟火,就好像从教堂尖顶的上方会喷出璀璨的烟花一样,蕾娜塔如同过往一般,此刻也期待著。 异彩纷呈的瞳孔里,少女紧紧的盯著低下了头,偶尔张开嘴呼出舌尖上的冷气。 冰蓝色的瞳孔没有染上世间的浑浊,她的眼神专注而又冷淡,细看之下,在阳光的描绘中又有些温柔。 几片云彩从她的眼眶中一闪而逝,也就在这时,臥室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见到有不速之客来临,雷娜塔没有表示什么,仍然自顾自的吃著冰激凌。 “下次你还可以惠顾我。”吃完之后零表示满意,擦擦嘴起身,冷冷地丟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面对皇女殿下將擦完嘴角残余的冰激凌的手帕隨手丟进垃圾桶的行为,夏弥心头泛起了浓郁的嘲讽。 不是吧,吃冰激凌也有洁癖吗? 夏弥小小的脑袋瓜子里面泛起了浓浓的疑惑。 要知道昨天晚上两人躲开路明非进行决斗的时候,这位真空女王可是连碰一下夏弥的衣角都不愿意。 到今天早上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夏弥是真的怀疑路明非是不是背著她又搞什么稀奇古怪的技能了。 要说决斗,那当然是夏弥输了,准確的说是她妥协了。 昨天晚上。 “我大概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存在。” “既然你选择了他,那我们就不可能是敌人。”蕾娜塔开门见山的就准备和夏弥坦诚相待,夏弥听到这话,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其实两个女孩都不是什么喜欢弯弯绕绕的人,能直接且乾脆有效的解决问题,夏弥和雷娜塔最乐意不过了。 “那么看起来,你是想和我谈谈,以后我们的相处方式了。” 夏弥仿佛心有灵犀般的,和雷娜塔不谋而合的对上了思路。白金色长髮的小女孩停顿了一下,然后默默的赞同道,“我知道你是个极端自私的存在,你对路明非的占有欲比谁都强。” “可是他终究不只属於你。” “没想到在第一次见面,竟然有人就能这么深入的了解我,这可是连路明非都没有达成的成就哦!” 隔壁的臥室里,双方谁也没有去开灯,本该生气甚至是开打的夏弥,此刻却饱含著微笑,用欣赏的目光看著面前的雷娜塔。 “况且你已经占据他很长时间了。”雷娜塔很有耐心的继续说道。 少女的话语並没有刺激到这位皇女殿下,两人的眼神针锋相对,月亮映衬著两道矮小的影子,像是生闷气一样有些可爱。 “我觉得这么美妙的夜色里,能不要提路明非吗?”月亮缓缓偏移,把夏弥的脸印的一半霜白,一半阴冷。 少女明明是笑著的,但是却给人一种皮笑脸不笑的感觉。 “你这样的话,对他不好。”雷娜塔默默的说。 “闭嘴!” 夏弥突然拔高了自己的音量,从那散乱的髮丝中,隱去了一双锐利而凶狠的黄金瞳。 “你了解过他吗?”夏弥冷静下来之后,隨口问道。 “我当然了解。” 雷娜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弥所打断,只听少女以威严的语气开口,“不,你不了解,如果你真的了解他的话,就不会在现在才迟迟的出现。” “怎么不说了?是无话可说了吗?”夏弥冷笑道。 五根手指猛然颤抖的握住,小女孩把垂到胸前的白金色长髮重新捋到了后面,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散乱的黑影。 雷娜塔沉默著,没有回应夏弥的质问。 “看来我想的没错。”夏弥靠近了雷娜塔,把一只小手摁到了她的肩膀上。 “你之所以现在才来找路明非,是因为你背后的那个人命令你来的,或者说是因为你背后的那个人消失了,也说不定。” 有时候过於聪慧的女孩確实是不討人喜欢,因为往往只需要你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甚至你都无法明白的事情,她却能一眼看破。 不经意之间就能陷入她给你编织的陷阱,如果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话,如同悬丝傀儡一般,终其一生被少女操控著。 “换句话说,你背后的那个人和路明非有著很深的关係。” “这种很深的关係,就像是龙类的双生子一样。” “我说的没错吧,零號。”夏弥趴在雷娜塔的耳边说道,少女眼神有淡淡的嘲弄,语气吹著她的耳朵略微的发红。 见雷娜塔始终不为所动,夏弥抿了抿嘴唇,略显得意,“了解路明非这种话,你们才是最没资格说的。” “毕竟他的人生和你们脱不了干係。” “当他无助,当他痛苦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最了解他?” “无论你是想辩解,这是为了路明非好,还是想你实现什么伟大的理想也罢。” “我只想说一点。”夏弥背对著雷娜塔,神情开始变的阴冷。 “路明非是我抢来的,我绝对不会把他让出去。” “我不会允许你们把他抢走,除非说有一天路明非想要挣脱我的控制,不过等到那一天再说吧。” “身为一个活了几万年的龙王,竟然会爱上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很离奇的事情,但是就这样发生了。” “我爱他。”夏弥轻声低沉语气说道。 “所以我可以让他有喜欢的人,容忍他所爱的人和事,容忍和她们分享属於我的爱,並且尝试和他一样爱屋及乌,爱上她们。” “但是听好了,这是对你说的话,也是对你背后的那群人说的话。我容许你们的存在,这並不意味著我会允许你们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在这一刻,雷娜塔那清澈的瞳孔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同时,耳朵里的通信器也传来莫名的声音。 说完之后夏弥主动推开了门,独自一人走上楼梯,去往阁楼处的小臥室,那孤独纤弱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还有著一丝让人望其项背的傲然。 第240章 我就是你的女孩了 “完了完了,麻衣我们被发现了。” 啪的一声,也不管坏没坏,苏恩曦一脸惊慌失措的把头上的耳机摔到了地上,抱著酒德麻衣就开始哭诉。 “这下我们的成为路明非后宫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苏恩曦像是被刚才夏弥的威胁给嚇到了一样,生怕那只小龙女会顺著网线跑过来砍了她。 “你个死肥宅,给我起开!”酒德麻衣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满脸嫌弃的把苏恩曦踹到了床的那一边。 “別拿你那抠过不明部位的手摸我。”酒德麻衣还算是非常有容忍度了,如果换成雷娜塔,恐怕会真的把苏恩曦冻成冰山。 不过如果真换成雷娜塔,苏恩曦也不敢造次。 “怎么办啊?麻衣。” 苏恩曦屁顛屁顛的爬了过来,脸色极为难看。 “你这个军师都没招,我这个臭打工的会什么办法?” 酒德麻衣翻著白眼,就像躺平的社畜一样生无可恋的说著。 “正好老板也灰飞烟灭了,我们趁早散伙回家。反正零那边大概成功了,大队与山之王说的那番话应该是接纳她了。” “要是我们两个再去,恐怕打个照面就会被耶梦加得给扬了。” “就这样你回你家,我回我的日本,零就呆在路明非身边,我觉得挺好。”酒德麻衣说著说著还就真的一脸畅想上了。 仿佛才是第一次见到共事多年的忍者酒德麻衣真实的態度和想法,苏恩曦脸上浮现了浓浓的复杂,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麻衣,老板尸骨未寒,你说这种话真的合適吗?”苏恩曦幽幽的说道。 “万一我们两个不遵守承诺,他回来找我们怎么办?” “管他呢,反正老板已经无了。”酒德麻衣一脸满不在乎。 “谁说我已经无了?” 突然传来的清脆声音直接让酒德麻衣被嚇得冷汗直流,手中拿著的苹果也一个不经意掉到了地上。 苏恩曦也被嚇了一大跳,神经反射的朝著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两人又同一时间愣住,只见那是原来老板的办公桌,上面的电脑上突然开始循环播放这一句话。 苏恩曦记得那台笔记本电脑明明是关机的状態,可是现在却突然诡异的循环播放,这句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录上去的音频。 恍惚间,似乎有一阵阴风穿门而过。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对视一眼,双双打了个激灵。 “老板,我开个玩笑,不要介意。”酒德麻衣挠著头,手足无措的尬笑道。 只是周围並没有再次传来诡异的现象,酒德麻衣擦著脸上的汗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 “薯片,这是怎么回事?” 苏恩曦神色凝重的检查著电脑,过了许久之后,她开口说道,“这是老板给我们的警告或者说提醒。” “他在离开之前就已经预知到了,我们今天会有一次这样的对话。”苏恩曦的话意思就是人死了,还要监视你,听的让酒德麻衣骨髓都开始发凉。 “老板在天之灵,我酒德麻衣刚才说的只是一时气话,老板不要放在心上,不要再嚇我们了。” 酒德麻衣很没有骨气的马上就趴在了地上,靠著不知名的天空闭著眼跪拜道。 “从今往后路明非就是我们的老板,他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和苏恩曦绝不违背。” 说这句话的时候,酒德麻衣一把揪住旁边还在呆愣的苏恩曦一同跪了下去。 等到过了將近十分钟之后,两女终於心有余悸的站起身。 如果要论酒德麻衣內心的真实想法。其实她刚才很大程度上確实在开玩笑,对於给路明非当什么角色,她其实並没有什么牴触的心理,不过也谈不上什么积极。 典型的职场打工人碰到黑心老板,一心只想躺平的酒德麻衣只能够期待路明非不会有什么过於变態的想法。 站起身两女对视一眼,双方的眼中都浮现了浓浓的愁绪,更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由於老板不在,导致她们今后感觉失去了主心骨一样, 由於靠山没了,再加上路明非身边一直有一只母龙环伺,雷娜塔还好说,可以凭藉著十几年前和路明非的关係一举成为正宫。 但是她们两个算什么玩意? 甚至路明非都没有见过她们两个人,平白无故去人家脸上凑,总有种自贱的感觉。 ……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女孩了。” 路明非咬破自己的嘴唇,给雷娜塔渡了一丝鲜血,然后仿佛少女被刻上自己的刻印一般骄傲的说著。 沸腾的龙血是血的恩赐,雷娜塔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著。那乾枯杂乱的淡金的头髮瞬间铺展成了柔顺的白金色,彰显高贵和华丽。 脸上的雀斑也在飞快的消退,双眼像是镀了一层水晶闪闪发亮,她伸出双手惊讶的看著自己的变化,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著。 华丽的淡紫色哥德式宫廷长裙,此刻,终於在少女的身上凸显了它的优势。 路明非注视著她那身前的微微凸起,雪白的手臂从袖口中不经意的滑落,將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少女的白金色长髮也被整个的盘了起来,黑色的手套被摘下,少女伸出手细细的触摸著头髮上的纹路。 路明非带雷娜塔回到莫斯科之后,就把少女完完全全的包装成了一个出入高档会场的高官独女。 再加上少女仿佛天生的优雅走姿,一顰一笑明媚而又不失高贵,端庄而又不失灵动。 由於物价飞涨,莫斯科的经济近乎完全崩溃的状態,不过比这更危险的是,即將要来临的政治秩序的崩溃。 裁缝店里的女裁缝仍旧保有著这样一手手艺,一切伟大的存在都会逝去,但是人们总要穿衣服。雷娜塔的这件哥德式长裙就是路明非拜託这位女裁缝一针一线製作的。 从裁缝店出来之后,少男少女站在萧条的街头上。 行人都裹紧了身上的列寧大衣和脖子上的围巾,把帽檐压的低低的,谁也不想在这个压抑的时代里多说一句话。 “我本想杀了他们,可是我想到了你,所以我想让你来决定。” 路明非给她披上自己买来的围巾,白金色的头髮上沾染著几片雪白,再加上长裙的衬托,眼神清秀颇像一个精致的娃娃。 雷娜塔知道路明非说的是自己的父母,她其实关於自己父母的记忆早已经消失了,就从他们站在自己面前也很难认出来。 “你刚才不是说过。”雷娜塔低声说道。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女孩了。” 第241章 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1) 东正教堂式的红墙肃穆的坐落在那里,沉默著诉说一个即將逝去的伟大时代。 红墙之下,莫斯科河静静的流淌而过,沿著河流串联起克里姆林宫,圣瓦西里大教堂,基督救世主大教堂,莫斯科大学等等一些著名地標建筑。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掠空而过,穿著厚重灰大衣的老人用手风琴拉著沉重哀伤的乐曲,和路明非雷娜塔擦肩而过。 淡淡的酒气让雷娜塔有些麻木的鼻子恢復了嗅觉,她回过头看著那个苍老的背影,隱约听到他口中念著一些不知名的乐曲。 “他应该是一个军人。”路明非牵著雷娜塔的手说。 这个时代有很多失意的军人,他们还没有等来自己的死亡,却即將见证曾经用生命阻挡纳粹德军的伟大联盟即將逝去。 没有什么是永恆不变的,这片土地曾经阻挡过古德里安的钢铁之师,如今,这个国家也正如同在半个多世纪前打破了纳粹德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一般,即將隨著这个时代而谢幕。 “我记得他唱的歌。”雷娜塔轻声说道。 “《最美好的前途》,是一首儿歌。” “啊,最美好的前途!可不要对我冷酷。” …… “向最美好的前途,那怕是漫长的路。” 小女孩抚摸著自己的头髮,嘴里轻声哼唱道,追忆之色在眼中浮现。 只是好像想起了什么悲伤的往事似的,童稚的声音唱到最后就渐渐的微不可察了。 “会有美好的前途的。”路明非握紧了蕾娜塔软弱的小手,他篤定的说。 “嗯嗯。”她闷声点了点头。 “好了,不谈这些了,我们去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吧!” 小女孩的眼中浮现出疑惑,眼中的悲伤被雪花吹落,人被路明非拉著就向前面的大桥上跑去。 世界在她的眼中开始晃动,不过划的整个世界只有眼前已经被填满的那个男孩的身影。 这一整天的时间里,男孩拉著女孩玩遍了莫斯科的著名的地方。 莫斯科大剧院,红场,国家歷史博物馆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直到夕阳西下,这时的天气已经变得很暖了。 他们回到了住的旅馆,路明非凭藉著自己的能力,早就搞好了合法的身份。 “你別动,叫我给你重新弄一下头髮。”路明非双手捧著她的脑袋,让雷娜塔坐下。 小女孩不明所以,但是出於路明非的信任,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坐了下来。 就这样一副温馨的画卷被铺展开来,穿著贵族礼裙的少女稳重的坐在那里,背后一位少年温柔的为她打理著头髮。 “好了!” 雷娜塔站起来,未等她说些什么又被路明非拉到了一旁的立式镜子面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冷如冰霜,不可褻瀆的精致面容,她那原本复杂凸显气质的髮饰也被摘了下来,长长的头髮被编成一圈马尾辫缠在后面,形成一个类似於丸子头的髮型。 而少女的前额留了很长的刘海,特別是鬢角垂下来的白金色长髮盖过了耳朵。 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雷娜塔的头顶有几个竖起来的呆毛。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怎么样?” 路明非像是展现自己的杰作一般,兴致勃勃的爬到雷娜塔旁边说。 “好看。” 少女乖巧的点了点头,用手轻轻触摸那头顶上的呆毛。 雷娜塔其实並不知道这个髮型有什么深刻的意义,或者好不好看。 她只是觉得这是路明非第一次给自己编织的髮型,只要男孩喜欢的,自己都喜欢。 “那你拿上这个。” 见小女孩认同之后,路明非突然神秘一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把剑给到了雷娜塔的手里。 “然后说一句,excalibur!” 路明非像个蛊惑无知少女的坏人一样,在旁边循循善诱的指示。 “excalibur?” 有些生硬的念出了路明非刚才说的单词,身为斯拉夫语系的俄国人雷娜塔,本能的觉得这句像英语但是发音又很古怪的单词貌似有种特別的含义。 “然后说的时候把剑挥下。”路明非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在一旁补充道。 於是蕾娜塔照做,只见少女目光微凝,双腿微微分开呼一口气之后,扬起手中的长剑重重的挥下去,“excalibur!” “不错,很棒。” 路明非给少女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少女像只小猫一样往路明非温暖的胸口凑了凑,雷娜塔不知道,刚才路明非让自己做的这些动作有什么含义,她並不想问。 少女像只小猫一样往路明非温暖的胸口凑了凑,雷娜塔不知道,刚才路明非让自己做的这些动作有什么含义,她並不想问。 旧的人生已经画上休止符,从今天开始,雷娜塔新的人生已经开始,而她的人生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眼前的路明非。 傍晚的时候,两人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裁缝店里。 路明非要来取上回定製好的一套衣服,衣服被拿过来之后,女店主带著蕾娜塔去里面试衣服了。 “我听说你叫雷娜塔。” 女店主和蔼的问她拿著量衣服的尺子,对著小女孩的身体比划著名。 “你的男孩看起来很在意你。” 女店主笑著指了指门缝外面,靠在柜檯处的路明非。 雷娜塔的视线投过去,恰好仿佛感受到了两道目光的路明非,也在这时,对她轻笑了一下。 “为你设计衣服的时候,有时候他比我还专业。”女店主有些打趣的说道,帮著面前的金髮小女孩换上一件衣服。 “不过你们家的大人呢?” 雷娜塔突然沉默了,女店主看著她的神情,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到了少女的伤心之处。 她没有继续刨根问底的询问,现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有独特的家庭环境。 “不过爱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希望你们永远在一起。”女店主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嚮往幸福的目光。 两人出来之后,女店主用言语挽留住了刚刚准备推门而出的路明非和雷娜塔。 她眼含歉意的匆匆跑去了里面然后拿出来一包信封,將它递到了路明非手里。 “我听说你们明天就要去中国,能不能把这封信带上。”女店主恳请的说道。 第242章 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2) 经过了解后才得知,女店主的名字叫阿琳娜。 她曾经有一位来自中国的丈夫,那是在战爭时期的事了。 多年前,他们断掉了联繫,就连女店主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在世上。 雷娜塔在一旁默默的听著,阿琳娜已经60多岁了,正是儿孙满堂的年纪却露出了少女般的羞涩。 从她那含蓄的语气中,蕾娜塔仿佛渐渐的明白了什么,但是细细的琢磨,却又无法想通。 很多事情都会被时间的稜角磨平,女店主的语气渐渐的沉重下来,当路明非问及他们曾经生活过的事情时,她的眼眶中有些细细的泪花,但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她刚开始写了很多信,准备在哪天能够通信的时候一起寄给在遥远国度的爱人。 可是隨著时间的堆积,生活的烦恼迫使她逐渐遗忘一些刻骨铭心的记忆。 到现在好不容易有希望能够联繫到他时,女店主却发现自己的心没有任何一丝波动。 支撑著自己做这件事的,也就只有40多年来的执念。 雷娜塔突然害怕了,她不知道这种跨越地理和国界的爱,在即將联繫到一起时却又变得冷漠。 只是年幼的少女还不懂什么是爱,经过两人之间的一系列事情,雷娜塔天真的以为只要做一个对男孩有用的人,成为他喜欢的模样就可以了。 永远的待在他身边,直到死亡的降临。 可是雷娜塔害怕自己这样做的原因並不是对於路明非的爱,害怕有一天自己会被丟下。 爱这个词汇,对於她来说忽然变得无比的陌生。 不知不觉,雷娜塔就把视线放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直到路明非收下了那封信,雷娜塔都没从思考中走出来 “明天我们就该走了。” 路明非抱著雷娜塔靠在床边,看著外面的星空说道。 “去中国吗?” 雷娜塔问,少女灵动的眼眸从窗户外面收了回来。 “不只要去中国,我还想和你一起去世界其他的地方看看。” “嗯嗯。” “那里一年四季都有花,比如有鬱金香,紫罗兰……” 说著说著,路明非忽然意识到,已经许久没有传来怀中少女的声音。 眼皮渐渐的沉了下去,雷娜塔轻轻的睡著了。 感受著这沉稳而又小心的呼吸声,路明非稍微合了合眼打了个哈欠,两人依偎在床上缓缓的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 虽然没有下雪,但是今天的空气比昨天更冷了, 雷娜塔双手提著一个黑色的箱子,捂著袖口,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著路明非收拾好最后的东西,和他一起前往车站。 精致雪白的脸颊渲染著一点点緋红,身上裹著一层厚厚的棉大衣,孤独的站在那里的身影像是被世界所遗弃的孩子。 等了一会儿,路明非从旅馆跑了出来。 对著雷娜塔笑著挥了挥手,然后就嫻熟的拉上了那只冻的微微发冷的小手。 “如果觉得冷的话,就先睡一会儿吧。” 沿著一条漫长的铁路,路明非一深一浅的踩在將近有膝盖深的雪地里,他的身上背著昏昏欲睡的雷娜塔。 可能是因为黑天鹅港的消息传到了莫斯科,也或许是因为政治动盪的缘故,他们所乘坐的那辆列车停运了。 毕竟就在昨天,苏联正式宣布解体了。 这个雄踞於地球北方的庞大帝国轰然倒塌,让世界都错愕不已。 各加盟国都在疯狂的剥夺著前苏联的遗產,没有人再去哀悼那个辉煌的时代。 所有人都不希望那个庞大的红色联盟重新卷土而来,但同时又希望自己会是下一个他。 就像在黑色皇帝死去的时代里,所有人都不希望他的回来,但是所有人都希望成为新的他。 他们沿著铁路一步步的走著,当然,路明非並不是就这么要走到中国。从莫斯科到中国图要经过很多的城镇,就算是临近边境的伊尔库茨克,赤塔,哈巴罗夫卡这些远东都市都可以去。 这对於普通人来说,要横跨这么漫长的距离,確实有些艰难,况且还是在没有任何补给只带著一些食物的情况下。 不过幸好的是,路明非遇到了一个贵人的相助。 在这遍布苍白风雪的轨道上,一位老人极不合理的站在那里,挡住了路明非的去路。 零下20多度的鬼天气里,竟然还有人可以穿著单薄的西装站在这里。 花白的银髮附上一层雪霜,路明非觉得,如果他再这样耍帅的站在那里,不出几个小时就会成为一个雪人。 所以他果断选择绕道离开。 就这样,路明非抬了抬背著少女双腿的胳膊,在雷娜塔轻哼的声音中往旁边绕著走。 在这个过程中,那个银髮老男人始终没有回过头看一眼,好像真的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一样。 可就在路明非越过他之后,那个人开口了,他挺拔的身子也缓缓扭了过来,明明这么尷尬的场面,却还能优雅的笑出来。 “你再往前走的话,会死的。” 昂热的声音穿透千万风雪的阻拦,清晰的传入了路明非的耳朵里,他停住了脚步。 “如果你是想为我收尸的话,我倒很乐意。”路明非稍微侧过头,留下这一句话之后,就继续往前走。 面对少年的执著昂热也是无奈一笑,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瞳孔中光芒一闪。 “你是个很优秀的混血种,不应该这么无所谓的死去。” “我想你需要我的帮助。”昂热说完之后,从怀中抽出了一张名片,拿起它对著已经在风霜中渐渐远去的少年说道,“我是一个教育家,怎么样?不考虑吗?” “校长,那如果我说我是龙王呢?” 路明非转过身说。 “我是一个復仇者,对我来说,无论你是谁都不重要。” “我只需要的是,你我的利益一致。”昂热没有露出惊讶,甚至是阴沉的面孔,他仍然柔和的笑著, 背上的雷娜塔沉沉的睡著,她迷迷糊糊的没有听到两人接下来的交谈。 …… “静静的村庄飘著白的雪。” “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 …… “天空依然阴霾依然有鸽子在飞翔。”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睡梦之中,雷娜塔听到有人在唱歌,离自己很近很近…… 直到少女冰蓝色的眼眸再次张开,风雪消失不见,白云如烟海,地面上沙沙的响著,高耸入云的白樺树阻挡著风雪的侵蚀。 路明非踩在散落的白樺树叶上,背著雷娜塔走在这一片尚未被风雪波及的白樺林中。 阳光拂过山丘,蔓延出金色的云海,如潮水般为这一片白樺林染上金色。 对於尚未见过这片漫无边际的白樺林的雷娜塔来说,就是从冬天走到了秋天。 第243章 你除了能弄我一脸水(1) 从莫斯科出来之后沿著铁路线一直向东,几经周转和多次搭便车,路明非带著雷娜塔来到了一个以一个伟大的人命名的城市——叶卡捷琳娜堡。 隨著越发接近西伯利亚冷气团的发源地,雪渐渐的变厚了,天气也渐冷。 雷娜塔中途醒过来好几次,大部分都是被饿醒,或者说想要上厕所。 来往於西伯利亚的旅人们很乐意让这两个小孩子搭乘一下他们的车,並且在他们想要离开时,还免费赠送了许多食物和水,毕竟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去往中国,是件很让人难以想像的事情。 在走进这片白樺林之后,雷娜塔在路明非有些哀伤的歌曲中缓缓甦醒。 她费力地睁开睡眼朦朧的双眼,感受著胸前熟悉的肩膀,把脑袋埋在少年的后脖颈处,吐著热气轻哼著。 “你可不要再尿我身上了。” “我就只剩下这一件换洗的衣服了,你要再不声不响尿的话,咱们就得冻死在这里了。”路明非打趣的说道,他知道背上的女孩醒了。 哪怕中途搭了很长时间的便车,可是一路都在凛冽霜雪中顛簸的小女孩明显吃不消,因此,身体就会出现一些问题。 走著走著路明非就忽然感受到腰部后背传来一阵<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温暖,而侧脸一看,发现少女的面容被头髮轻轻的掩著,传来她有些轻鬆的呼吸声,他就知道大势不妙,顿时脸也难看了起来。 如此这样的事还发生过几次,对於此,雷娜塔非常严肃的做了自我检討,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还说以后自己要是再做这种无意识的行为,就让路明非惩罚自己。 老实说,路明非分不清少女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小心的。 理论上来讲,血统完全觉醒,再加上被强化一波之后的雷娜塔,是不可能出现失禁这种事情的。 就算是过於寒冷的环境,也只是催促著少女进入睡眠状態。 所以路明非才有些怀疑,他觉得面前的小女孩想要的不是惩罚,是奖励吧? 但是此刻看下去,蕾娜塔的眼神坚定的眼神仿佛相信苏联永不坠落一样。 再加上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表情,管理能力和天生自带的冷淡性格,真的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路明非摇头,还是不想了。 人的成长往往只是一个瞬间,在黑天鹅港的时候,路明非能凭藉著自己的心理优势將少女玩弄於股掌,现在经歷了这么多事她就显有了自己的想法。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少女仿佛没睡醒似的,不,应该说她根本就没有睡醒,只是一下子活跃的精神让她强撑著眼帘,看著四周这片璀璨的金色树林。 “好啦好啦,这么浪漫的地方就不要提这种事情了。”路明非失笑的说道。 他和少女一起抬头看著天空,瞳孔中倒映的那一簇簇的橙黄色和天空中的湛蓝。 他们就这样的走著,不像是在逃亡,反而是像在散步。 穿过一片片秋天,他们来到了一湾结冰的湖边。 周围的白樺林也全都变成了雪白色,因为凝华现象枝头开满了冰花,六棱形的晶莹雪花闪著骄阳留下的霞光,从高空俯视又像覆盖在大地的一层层白色海洋。 这种神奇的自然景观,就又像是从秋天走回了冬天。 冬天的白樺林也有別样的一番风采,纯洁而无暇,给人以寧静,清新淡雅的气味。 儘管树叶在秋天就已经掉光,可白樺树是在冬天里也能绽放出新的生机的树种。 偶尔掠过的孤鸿抖落枝头上的积雪,形成白色的花雾瀰漫在人的视线里。 就连树干也是淡白色的,雷娜塔伸出手指,从上面摸下一层霜,她回忆著那份触感,这是在极北之地所感受不到的生命。 可惜树干上的枝条都太高了,高到几乎將整片天空全部挤了出去,雷娜塔也想摸摸上面盛开的一朵朵冰花。 “这么浪漫的时候,要是有人能为我们吹一曲苏格兰风笛就好了。”路明非看著她的动作说道,走在皑皑的雪地里,白樺林的尽头已经可以依稀见到城市。 “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我听不懂,但是感觉很悲伤。” 雷娜塔趴在他的耳边说,两条腿朝他的身上拱了拱。 “一首关於白樺林的中国歌曲,不过现在还没有就是了。”路明非为她解释道。 雷娜塔默默的点了点头,她並不懂少年说的后半句话什么意思。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刚刚甦醒的少女似乎仍有些晕晕乎乎的,路明非开口说道。 “那是在1945年,中国东北边陲的一个小镇……” 话音刚落,没有等少女开口答应,路明非就已经开始了讲述。 淡淡的凉风轻抚过少女微红的脸庞,远处城市的喧囂悄然接近,但此刻,她的心中只剩下了少年专心致志的声音,心思跟著他的讲述回到了那个遥远的时代。 结冰的湖面上停留著几只白鹤,它们透过冰层紧紧的盯著冰下游动的影子,岸边行走的少女男少女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不过察觉到没有危险之后又低下了脑袋。 “……一位苏联侦察兵受伤,躲在了那里被一个中国姑娘所救。” “后来他们相爱,坠入爱河。” “后来那位苏联侦察兵告別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之后的不久又隨著军队来到了这里和日军作战。” “这时,传来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那就是日本法西斯投降了。” “相爱的恋人,欢欣雀跃的拥抱在那片白樺林里。” “可惜好景不长,有一部分日本士兵不甘心这样失败,他们策划发起了一场袭击。” “为了保护这片土地和他深爱的爱人,那位苏联侦察兵永远的埋葬在了那片黑色的土地。” “这个故事我不喜欢。”雷娜塔皱起了眉头,当听到是这个结局,少女心里的情绪出现了一些波动。 “放心,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路明非摸了摸她的额头,確认没有发烧的跡象之后,加速穿过白樺林来到了公路上。 第244章 你除了能弄我一脸水(2) 从叶卡捷琳娜堡坐上西伯利亚铁路就能一路直达中苏边境,接下来的旅途將没有任何人能够打扰他们。 这道铁路被誉为连接欧亚的大陆桥,是沙皇时代修建的。 然而,直到沙皇时代结束,也没能够享受到这条土里带来的战爭价值。 在卫国战爭时期,这条铁路將西伯利亚的木材和矿產资源源源不断的供给到前线提供工业原料。 这条铁路又是连接著远东地区,维持苏联在远东的军事战略的重要交通枢纽,就是因为靠著它才能迅速的集结大量的军队击败日军。 史达林曾经说过,失去这条铁路,苏联將面临灭顶之灾。 稍微修整了一下之后,路明非带著雷娜塔再次踏上了往南的道路。 列车飞快的奔驰在冬日的黄昏里,外面雪白的景色连成一幅画卷,只不过睏倦的两人都无暇欣赏。 他们躺在臥铺上共享著一张被子,就这么听著车厢传来的轰隆声,缓缓沉睡。 …… 湘水计划之后,卡塞尔学院分部损伤惨重。 分部长等一系列高级官员接连殉职,分部机关面临著解散的风险。 昂热亲自带领支援部队来到战场上之后,看著河滩上的残肢残血默默的嘆了一口气。 该计划开始的时候,这里就已经和学院以及其他部门断了联繫,所以很多人都无法得知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分部的执行部队在这里到底遇上了什么难以想像的敌人,谁也不知道。 反正现在学院本部的人一直在调查是否有倖存者的存在,而关於对於现场的勘察结果也並没有被公布。 两日后,分部执行局局长李桓方在昂热的支持代理分部长职务,主持日常工作。 其实如果按正常的流程,是不应该让他来代理这个职务的。 但是在包括分部长在內的实权人物几乎全部殉职,而分部內部的鸽派和鹰派在此之前就已经遭到清算,这时在各方势弱,就需要一个符合大多数人利益与各派关係都不错的人出现。 就连昂热在看到这个局面,也不禁在內心拍手叫好。 谋划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也要搞垮其他几个派系。 哪怕是鸽派集团的幕后支持者,密党也不禁无奈的默认了这个局面。 还有就是,有人策划了混血种警备部队和各地的混血种家族势力的衝突。 两方基本上都是死的死伤的伤,特別是在警备部队,是被人推动而没有全面的计划。 经此一役,分部失去了大量的武装力量。 由此,两个巨大的隱患也就正式被消除。 最后由代理分部长出面,同代表密党的昂热校长重新签订了一份合作计划。 在分部没有恢復一半的力量之前,卡塞尔学院本部將接管地区的一系列混血种工作。 包括此后的各种可能发生的龙类事件,將由卡塞尔学院本部派遣专员组织计划开展屠龙行动。 分部机关可提供协助,但是不得进行干涉。 只是这份新的约定,在混血种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只不过没有人再想著搞事情了,哪怕是心有不满,此刻也只得韜光养晦,臥薪尝胆。 说迴路明非。 他此刻正一脸舒服的在浴室里享受著两女的服务。 蒸腾的空气像是舒服的躺在仙境里,温度刚好的水浇在了他的肩膀上,少女轻柔的小手为他细细的擦拭著。 “你要不你別这样干了,有点硌。”路明非忽然睁开眼试探的说。 “路明非!你还嫌弃上了?” 夏弥从他的肩膀上爬了起来,可爱的眼睛瞬间瞪大。 “你讲道理好不好?这不是嫌不嫌弃的事……”路明非说著说著,语气就渐渐的小了起来。 小母龙一旦生气的话,几乎就不讲任何道理。 “你就是嫌弃了,对吧?”夏弥眼神眯了起来,不依不饶的问。 “你告诉我,你那身板和我用搓澡皮子有什么区別?” “用搓澡皮子的话还能把脏给搓下来,你这个又费劲又没效果的,大概就求个心理满足了。” 夏弥沉默了,她把撑在路明非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 可见,刚才路明非说的话给少女造成了一万点暴击,搞不好已经破防了。 “我看你是活腻了,路明非~” 话音的末尾,少女刻意的带上一丝妖嬈媚態的语气,叫著他的名字。 “我看你是活腻了,路明非~” 话音的末尾,少女刻意的带上一丝妖嬈媚態的语气,叫著他的名字。 “我告诉你,我说的是事实。” “拋开事实不谈,我看你是想逝世了。”夏弥猛然抬起脚,懟到了他的嘴里。 然后夏弥傲然的笑了一下,便开始使劲蹬腿,差点把路明非给踹到浴缸里。 恰在这时,突然插进来了雷娜塔的说话声,“你还喝吗?” 她的语气稍微带一些犹豫,不过却很清晰的表达了她想说的话。 正在使劲踹的夏弥愣住了,口吐泡沫,一副要过去了的路明非也愣住了。 “喝什么?”这句话是夏弥问的。 路明非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金色的长髮有些微微的曲卷,上面掛著一滴滴晶莹的水珠,雷娜塔从浴缸的水中站起。 “当然是这个。”雷娜塔的小手往下指了指,虽然没有具体明说,但是一瞬间两人就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路明非,你干了什么?”夏弥失控的掐著路明非的脖子就开始晃,还一边嚷嚷的叫道,“你服务她,你不服务我?” “我还从来没有享受过你这么主动的待遇呢!”夏弥一脸嫉妒的抓著他的脸。 隨后,看著面前爭执的两人小女孩又开口道,“我又有感觉了。” “毕竟你说过,不能浪费。” 听到这句话的路明非脸都绿了,他对天发誓,这句话他真没有说过。 果然,夏弥掐的他更狠了。 他当然不相信夏弥听不出来是蕾娜塔在撒谎,只是小龙女现在很想发泄一通而已。 “今天得好好让你长长教训。”夏弥像个小魅魔一样,嘻嘻的笑著,少女的身躯在空中跃起,闪著晶莹的水花翻到了他的身前。 这时的路明非突然想到一句话,他脱口而出道,“你除了能弄我一脸水,还能干啥?” 果然,这句话直接引爆了炸药桶,夏弥眼神直接冷了下来。 就连在旁边安安生生坐著泡澡的雷娜塔也露出了惊讶的眼神。 “我看你是想变成乾瘪路明非了。”夏弥再次露出了微笑。 “正好和你梦里的乾瘪绘梨衣凑对去吧。” 第245章 將是她用一生去仰望的人(1) 《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看我的,水枪喷射!”夏弥放声大笑,让路明非无可奈何。 周围也是水花飞溅,淋浴头滴著水,浴缸里泛出泡沫,雷娜塔捧出一些对著路明非好奇的吹了吹,三人游荡在这混乱至极的场面里。 终於歇息了一会之后,夏弥仿佛虚脱了一般,有气无力的趴在水池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画著圆圈。 她睁开好看的眸子问道,“之后呢,你们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夏弥正在问路明非和雷娜塔从莫斯科逃出来之后的事情,谈到这里时,旁边的白金色头髮的小女孩明显有些动容,但是依旧沉默著。 “准確的说,活下来的只是她,不是我。”路明非回答说道。 …… 在火车上路明非和雷娜塔度过了將近七个日夜,沿途的雪景也从白色的荒原过渡到深冬的密林。 只是隨著纬度的下降,天气却反而愈演愈烈了。 通往雪国的列车横跨整个西伯利亚高原,这样一道长长的运输线,或许更配得上雪国的列车这个词。 因为它沿途的景象,除了雪还是雪。 穿过结冰的贝加尔湖,和一层层白樺,枫叶和云杉组成的雪国画卷。 路明非来到了此行的终点站——哈巴罗夫斯克。 它坐落於中苏边境之上,临河而建,而这条河,正是由黑龙江和乌苏里江交匯而成。 下车之后,雷娜塔从闷热的车厢里出来感受著冰冷刺骨的寒风。 身后拿著行李的路明非拽了拽她的手,两人握著就朝车站外面走去。 小女孩刚想说自己肚子饿了,因为她看到火车站边有卖烤红薯的。 可是路明非却不由分说的拉著她迅速离开了车站,雷娜塔不懂,但是看著少年沉著的眼神,也没有去抵抗。 直到进入一个拐角之后,路明非迅速地拽著她贴到了墙壁之上。 “火车上应该有人在跟踪我们。”路明非严肃的叮嘱道,“我不確定有没有甩开他们,但是我们的行踪肯定已经被一些人发现了。” “原本想带你在这里玩几天的,可惜看起来得马上偷渡过去了。”路明非语气中凝结出一丝淡淡的失落。 “没事的,下次再来也行。”雷娜塔学著曾经路明非给她比的笑脸,僵硬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看到这个古怪的笑容,路明非的神色怔了怔,但是没有说什么,反而有些关切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果然就算笑容一样,不同性格的人笑出来的感觉是大相逕庭的。 比如像路明非能笑出来这么开朗的笑容,换到夏弥脸上绝对是在背地里阴阳別人,或者內心在想些什么不乾净的计划。 这种笑容放到雷娜塔的脸上,就有一种明明很单纯,但是却要表现的我很精明的感觉。 之后,路明非给两人在附近的旅馆办了入住手续,暂时定居下来了。 可是让雷娜塔感到奇怪的是,下午的时候,路明非出去了一趟,然后紧绷的神色就瞬间消失了。 小女孩问过他,路明非说先在这里玩几天再走,明明之前还说好的,在这里呆两天就赶紧离开的。 反常的事情却越意味著变故,雷娜塔懂得这个基本的道理,可是路明非又不说,雷娜塔自己也是个闷葫芦,让她很难办。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开始雷娜塔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但是隨著路明非开始带她去各种各样好玩的地方,吃各种好吃的东西之后,那种忧鬱感就完全被拋到脑后了。 “很美,美极了。”路明非笑著鼓著掌,靠在一棵白樺树上说。 雷娜塔刚刚跳了一支並不是很標准的芭蕾,儘管如此,对於路明非来说,能看见小女孩主动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看见在飞雪玉花的白樺林中,蝶跃蹁躚的灵动身姿,就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了。 少女捏著裙角,踮起脚尖飞快的转著身体。 她那纯白色的连衣裙,带动著飘散的雪花和她一起起舞,像是环绕在周身的冰雪精灵。 能够得到路明非的讚许,对於少女来说是一件很幸福,很甜蜜,却难以表达的情绪。 因为她现在还沉迷在关於什么是爱的拷问之中,她害怕自己和路明非的这段关係,並不是因为爱才绑定到一起的。 雷娜塔並不傻,当初在黑天鹅港,零號之所以找上他,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是38个孩子中唯一一个没有做脑桥分裂手术的小女孩。 再来就是当时的零號需要自己帮助他逃生。 一个残酷的事实摆在了小女孩的面前,那些什么约定也好,成为对路明非有用,让路明非喜欢的人也好。 这些仅仅是因为雷娜塔对於路明非还有用。 儘管小女孩已经对路明非说出了要一直做对他有用的人这句话。可是对於雷娜塔来说,零號就相当於是一个受伤的野兽,被关在笼子里面,她能够打开笼子的锁,所以那头野兽会主动引诱自己。 而当她主动打开那把锁时,这头野兽就彻底失去了束缚,获得了强大的力量,雷娜塔在他的眼中渺小的可怜。 在火车上偶尔半睡半醒之间,雷娜塔曾经悄悄的眯著眼看著路明非在干什么。 结果也不止一次都会从侧面看见路明非那如君王般威严的黄金瞳闪烁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雷娜塔想做一个对路明非有用的人,但是这个男孩的强大,却註定要让她用一生来仰望。 对於两人之间的关係能存在的裂隙,少女陷入了怀疑和恐惧之中。 树林的嘈杂重新回到了蕾娜塔的视线中,还未来得及细想,就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双双稚嫩的小手搂著,贴到了路明非的身前。 反应过来之后,雷娜塔以为路明非受到了刺激,想要和她亲热。便顺从的贴在路明非的怀里,仰著头张开了嘴。 两人头顶的一片树枝,像是被什么惊扰似的抖落下来一滩白雪,洒在了两个人身上。 仍然张著嘴的雷娜塔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但是嘴里除了感受到雪花的冷气之外,就再也没有感到那温润的的气息。 第246章 將是她用一生去仰望的人(2) 小嘴將要闭合上时,却突然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睁开眼后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飞到了天空之中。 雷娜塔忽然被路明非横抱了起来,两只有力的手臂像是鞦韆一样晃著雷娜塔的身体,让小女孩发出一阵阵略带惊嚇的惊呼。 充满爱意的亲热行为给了少女极大的心理满足,简直就真的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雷娜塔並没有发现,路明非走过来准备把她抱起的时候,不经意间挪动了一下位置,挡住了瞄准少女的枪线。 此刻,在路明非背后的很远的地方。 一个人全身蜗居在雪堆里,只露出前方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镜里是少年少女有些模糊的身影,他的准星对准著路明非的后背。 就在他扣著扳机的手指微微弯曲时,从通讯器里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 “太仓促了,这样恐怕杀不死他。” “先放他们走吧。”路麟城紧紧的盯著监视器传来的画面。 就这样,在杀机四伏的白樺林里,路明非抱著怀中的雷娜塔悠哉悠哉的离开了。 “他真有校长说的那么恐怖吗?”手持著狙击枪,趴在雪地里面,像一个冰雕一样的人一动不动的说著话。 “这个目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追查到的,就算没有校长的指示,我们也必须这样做。”路麟城机械的回答问题,他的冷静睿智绝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在言语上的失误为敌人留下把柄。 不过从他深深皱起的眉头上看,路麟城並不像表面说的那样乐观。 特別是密党內部的分歧越来越严重,路麟城夫妇属於秘党中的研究派,他们对於密党一直以来宣传和贯彻的龙类歷史和屠龙行为產生了质疑和否定。 他们经过对於歷史的研究,便认为黑色的皇帝在未来的某一天终会归来,世界將迎来末日。 而龙类和人类的歷史,只不过是歷史上曾经无数次上演过的循环,已行之事后必再行,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混血种一直做宣传的屠龙,防止龙类復甦,这种行为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任何种族都会因为黑王的归来而毁灭,人类根本什么都无法阻止。 毫无疑问,这种过於悲观主义的思想一经出现,就受到了密党內部的口诛笔伐。 无论是密党中的老派,还是新兴家族,亦或是昂热代表的学院派全都站在了统一战线上,旗帜鲜明的打压研究派的思想。 甚至他们自己所说的的思想来源,《死海文书》都一度被列为禁书目录。 对於他们昂热是这样评价的,“一群主张科学的人,却对宗教痴迷。” 所以现在路麟城夫妇在密党內部是很尷尬的存在,但好在他们最近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死海文书在混血种的歷史里,被確信是一名希伯来混血种,把在当时听到的人们口耳相传的关於上帝和人类的歷史记录到了书上。 除此之外,他们还重点研究过《以赛亚书》,但是对於书中花费大量笔墨谈到的关於弥赛亚耶穌和救世主福音的预言,持怀疑和否定態度。 他们更確信这种所谓的预言是古代先民对於黑色皇帝可能归来的恐惧而幻想出来的精神寄託,不过具体当时的希伯来先知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个预言的,也无从查证的。 后来他们又经过多方研究,关於黑色皇帝死亡的真相,很可能就藏在西伯利亚。 越接近这个困扰了混血种2000多年的问题,路麟城就越发的恐慌,他相信,一旦他们的研究成功,必然会与密党决裂。 而在这时,西伯利亚的一个无名港突然发生了爆炸,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重点不是因为这个港口发生了爆炸,而是因为它是一个无名港。 往往没有名字的东西是被掩人耳目的,掌握著非常重要的秘密。 密党的人很轻易的就取得了关於这个黑天鹅港歷史以来的信息,甚至追溯到了沙皇时期。 当然也得知了,有倖存者逃出了黑天鹅港。 他们一路追查,终於在哈巴罗夫斯克,堵住了即將逃亡南方两个孩子。 无论这个叫零號的孩子是何方神圣,路麟城有信心將他抓获,弄清楚黑天鹅港隱藏的秘密以及他的身份。 就在准备先下手为强时,却收到了昂热的制止令。 这才有刚才那一幕。 “麟城,你还在担心吗?”乔薇妮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这个女人的名字很有欧美人的特色,但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中国女人。 一举一动都散发著成熟的气息和隱约消散的少女青涩,女人走了进来,轻轻的推著自己丈夫的肩膀。 “我一直都搞不懂校长到底是什么態度。”路麟城扶著额头,眉头紧皱,烦躁的说著。 “每当我感觉尽在计划之中,自己一个人控制全局时,校长就会突然插过来一脚。” “甚至有时候我怀疑昂热,他根本就不人。”看著自己丈夫忧鬱的神情,连日几天因为吃不下饭而消瘦。 “这次行动我们已经够快了,没想到还是被校长领先一步。”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想不明白就先別想了,来谈点我们两人之间的事吧。”乔薇妮关切的询问,打算转移话题让路麟城从痛苦的思考中解放出来。 “话说我们相恋都这么久了,我的肚子里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乔薇妮捂著自己的小腹,有点淡淡的失落。 路麟城听到之后抬起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很快却又舒展开来,“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辈子都不要孩子的吗?” “而且像我们这种层次的混血种,已经很难再诞生正常的后代了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不觉得我们的生活太单调了吗?除了研究就是研究,我有些烦了。”乔薇妮靠在他的椅子边,端著水说道。 “孩子这种是最没有用的,反正这是个无趣的世界,乾脆不要让他来了。” …… 血,一地的血。 铺在白雪皑皑的雪原上。 这是甦醒后的少女第一个感受。 雷娜塔撑著有些眩晕的脑袋挣扎著爬起,雪花拍在她的脸上,带著微微的冷冽,像是针一样,打在脸上刺痛刺痛的。 那是雪,是被血染红的雪。 那些是追杀他们的人死去之后留下的血,他们被路明非杀死。 但也是路明非的血。 在那颗炸弹爆炸的前一秒,路明非直接挡在少女的身前,用身体承担了绝大部分的爆炸伤害。 巨大的衝击力让小女孩远离了爆炸中心,背部仅有些烧伤。 靠在树边奄奄一息走路明非眼皮动了动,睁开后就看见雷娜塔笨拙的爬到了他的身边。 第247章 夏弥味酸奶(1) 时间倒回到路明非遇见昂热的那一天。 “校长怎么就敢確定你我会是同一类人呢?”路明非似笑非笑的说道。 双方隔著万里雪飘,延伸到茫茫雪原之中的铁轨,被深深的掩埋。 “因为你有你爱的人。”昂热的眼神中显露出一丝淡淡的温和,他继续讲道,“我也有我爱的朋友们,但他们已经死了,在很久之前。” “真可怜。”路明非评价道。 “能讲讲你为什么这样说吗?”听到这句话他没有表达出什么不满的態度,昂热没有生气的理由。 他本身就是一个很隨和的人,一个將接下来的人生全部用於復仇的男人,从来不会因为人的言语冒犯而动粗。 “他们都死了,而你却要痛苦的活下来背负他们的理想。”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路明非回答说道。 就在这时,他背著小女孩嘴里似乎模模糊糊的想说什么话。但是路明非听不清,因为雪太大了,几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必须要快点结束这场聊天,必须得站在主导的地位上。 “你很聪明,让我想起了那些故人。”沉默片刻之后,昂热重新说道。 “我劝你不要想起他们,毕竟我还不想死。” 这一句略带掉线的话语让昂热出乎意料的愣了几下,最后,他仿佛了解了什么,温和的摘下了手套来到了路明非的身前。 “看起来我们的合作要达成了。” “如你所愿。”路明非轻笑著握上了那只手。 “但很可惜的是,校长,你这次註定救不了我。” 路明非突然话锋一转,目光转向遥远的雪原上。 “为什么?”昂热平静的问道。 “正在追捕你的,其实就是卡塞尔学院的人。” “我完全可以为你和你背上的那个女孩改换身份,以新的身份入学卡塞尔学院,到时候你想找谁报仇都可以。” “校长,你该不会真以为我的出现是偶然吧。”路明非翻了个白眼,两人边走边说道。 “我只能这样说,在这个世界上盯上我的不只有他们一个。” “我的命运从来就是一个剧本,一个被別人书写好的剧本。” 路明非说的话让昂热稍微有些动容,100多岁的阅歷和见识,一下子就让他想明白了路明非表达的含义。 “那你想怎么办?”昂热问道。 两人向前走著,从铁路上下到了山坡处。 面前停著一辆几乎已经完全被风雪所掩埋的越野车,只有车轮下面留有的未被雪掩盖的缝隙能够辨认出。 昂热打开车的后备箱,拿出了一些物资,然后打开车门三人一起坐了进去。 “校长,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鸟。” “它的每一次死亡,都相当於浴火重生。” …… 雷娜塔双手捧著一根有两个手腕大小的火腿,那望眼欲穿的样子,就好像滴出的不再是眼泪,而是口水。 小女孩静静的坐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咽了多少个口水了。 这个火腿是当初在雪地里遇见的那个老爷爷留给的最后的食物了,其他的已经吃完了。 感受著肚子里咕咕的叫声,雷娜塔不知道那个老爷爷和路明非什么关係,她只知道现在自己很饿。 但是她又害怕路明非回来之后见到她吃的这么多,会把她丟下。 因为昂热留下来的食物一半以上都被雷娜塔给消耗光了,路明非只吃了一点。 其实之前雷娜塔的饭量並不是很大,但是自从逃出来之后,饭量却是与日俱增。刚开始还不明显,直到坐上了火车感受到温暖的气息之后,小女孩的肚子也开始活跃了起来,给大脑传递著要找东西吃的信號。 “想吃就吃,我又不会打你。”咔噠一声,门被推开。路明非隨意的看了一眼就知道心思单纯的雷娜塔在想些什么。 “而且你的血统被改造之后,需要的营养比以前大多了,这我倒是忘记考虑了。”路明非双手环抱著,看著面前的小女孩狼吞虎咽的吃著东西。 特別是【镜瞳】这种精神类对於大脑消耗大的言灵,路明非考虑下次多准备点补脑的食物。 想著想著,路明非就发现了华点。 难不成少女之所以十多年之后还是这个身材的原因,就是因为吃的东西全部都被大脑给吸收了。 突然,路明非双手一拍。他若有所思的思考著,脑袋上仿佛冒出了好几个灯泡。 应该是没错的。 应该是没错的。 比如夏弥就是这样的,胸小但是很聪明。 平常吃的东西全都用到脑袋上了导致的。 也就是说,女生的大小和智商成反比关係。 不行,观察样本太少,还不能得出这个结论,路明非越发的需要有更多的研究样本。 “你在想什么?”雷娜塔的一番话把路明非拉回了现实。 “明天早上我们就走。”路明非轻声笑道,伸手抚摸少女。 雷娜塔吃著东西的样子,脸颊鼓的像是藏了食物的小松鼠一样乖巧可爱。 感受著那只手的抚摸雷娜塔,表情舒服的像小猫咪一样,往前蹭了蹭。 第二天早上。 路明非带著蕾娜塔东转西转,时不时的和一群人交谈著,有俄罗斯人也有中国人。 时不时的双方交换一些东西,有说有笑的,在和那些大人的交谈中,路明非丝毫不落下风。 在雷娜塔有些无聊的眼神中,他终於告別了那一群人向著她走过来,小女孩眼神顿时亮了起来,双腿晃动的也更激烈了。 他纤瘦的身体撑起少女的肩膀,抱著她转了一个圈。 “我已经弄好了,走吧。” 这本来对少女来说意味著崭新生活的开始,只不过悲剧往往在最幸福的时候发生。 最后一次回望后面,雷娜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个时候突然回头。 像是在对过去告別,也像是在对未来的期许和祝福。 他们沿著道路两旁的白樺林,向著云海中走去,远处依稀可以见到那结著冰的广阔河面,男孩牵著女孩的手缓缓消失在了白樺林的深处。 第248章 夏弥味酸奶(2)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在白樺林的深处,一声尖锐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丛林。 鹤群飞出云间,它们发出悽厉的尖叫,似乎受到了惊嚇,在控诉著无缘无故的枪声。 男人额头上的冷汗从鼻尖滴到了雪地上,瞬间融化。 人像是被嚇死的一般僵硬的架著枪指著前面,仅仅片刻,从枪管缓缓延伸出一道平直的缝隙,然后是他的手臂,一直到延伸到他的整个身体。 衣服被切开的地方开始溢出红色的鲜血,距离他不到100米处,路明非一手揽著少女,对著他的方向伸出一个手指。 隨后,这个人便非常平整的从胸口处被横切而断。 下半身仍然直立著,而他的上半身却已经掉在了地上,喷涌而出的鲜血如同水泵一样四处飞溅。 这样突发的变故,让原本森林里杀气骤然消散。 仅在下一秒,雷娜塔就听见耳边又传来了眾多的刀刃划破空气的音爆声。 数十个人从雪地上翻起,那白色的衣服和地上的雪几乎融为一体。 他们如同排练了无数次般默契的堵住了路明非逃出的方向,然后误差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拔刀斩向了路明非。 整片白樺林的风瞬间凝滯,松香混合的铁锈味的轻鸣声撕裂空气。 “看好了,你的言灵以后就要这么用。” 听到这句话的雷娜塔懵懂的抬起头,就看见了让少女一生难忘的场景。 手腕转动,路明非的瞳孔中不染一丝尘埃,他轻轻的伸出手,便拨开了斩向他们所有的刀刃,血珠如泼墨写意的山水画一般洒在树上。 片片滴落在地上的血滴,像是盛开在腊月冬雪中的寒梅。 那些经由现代工业技术和炼金技术共同打造而成的炼金兵器,此刻却如同废铁一样,被路明非用手轻轻的拨动,便產生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对於力与物质权能操控的越发的精细,再加上对於刀剑这种武器结构的熟悉,路明非能够很轻易的就找到这些武器的弱点。 形成了以柔克刚,以巧破力的效果。 而毫无疑问,雷娜塔的言灵镜瞳虽然原理不同,但是具备解析物质的能力,也能够达成类似的效果。 这股巧妙的力量,一直顺著破碎的剑刃传达他们的身体上,最终这群人在悽厉的惨叫中倒在了地上。 其实造成外伤的还算是好的,因为这证明他们的身体强度挡住了这股力量,没有朝內部游走破坏心臟等各种器官。 而没出血的,则是被打飞撞到树上掉下来之后就根本没反应了。 他们在森林里跑著,周围时不时出了一些不要命的袭击者,皆被路明非给挡了回去。 也有暗地里的冷枪带著水银质的子弹,被提前发觉的路明非躲了过去。 最后甚至出动了【君焰】言灵的持有者,嚇的路明非差点以为楚子航也穿越过来了。 因为长时间的疲於奔命还要保护一个人,再加上身体的累弱,不小心被言灵命中受伤。 將那个人杀死之后,周围渐渐围拢了更多的敌人。 路明非一咬牙,最终选择最后一次透支自己的身体发动言灵,给参与此次抓捕行动的卡塞尔学院的眾人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他在人群之中,鲜血染上衣服,勾勒出华丽的曲线。 不像是在杀人,反而像是在跳一曲蕴含著生命爆发的奏章。 刀与剑相互碰撞,切出华丽的流星雨般的色彩,手中长剑似乎有龙吟声缠绕,一棵巨大的树木轰然应声倒下。 卷出的气浪携带著高温削去了一层雪,手臂垂下,剑刃划过的空间仍然在扭曲著,透明的热焰让范围內的气温都升高了好几度。沿著剑刃所指的地方,雪地上更是被切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路明非不认识这个人,他疲惫的握著手中的剑,走向面前这个躺在地上的男人。 每走一步,这个男人便有些惊恐的捂著胸口后退著。 他再次確认自己並不认识的人,可是那张脸总觉的有些熟悉。 好像小时候曾经见过一样,那种没有记忆的熟悉感。 原来歷史中路明非见到自己父母的记忆,现在的路明非並没有拥有,准確的说是他刻意的忘记了。 他有些嘆息,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遇见那个人。 就在他准备放下杀意时,路麟城却突然转身从雪堆中,拿出一个早已经藏好的炼金炸弹扔向了路明非。 瞬间反应过来的路明非,却因为身体的疲惫而无法迅速做出反应,淹没在火光中。 …… “你在干什么?”路明非探出头伸到夏弥面前。 今天一早醒来就发现夏弥异常早起,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毕竟往常她都是睡到中午才起的,平时不洗澡不洗脚,可乐不离口,那叫一个邋遢。 “给你做好吃的呀。”夏弥得意洋洋,理所当然的回答。她轻轻地哼著歌,扭著小腰满脸爱意。 “你这好吃的正不正经?”路明非心有余悸的问。 “当然不正经了。” 夏弥对他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说著让人多想的话。 “让我意外的是,你竟然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这句话。” “路明非,你这样说的我好像很坏似的,我就算要给你下药也是会告诉你的。” 太感动了,感动的路明非都要忍不住举双手跳起来了。 恩情啊,都是夏弥的恩情。 “话说,你到底在干什么?”路明非伸著头看著桌子上那一堆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桌子上面有试管,烧杯,培养皿,量筒,甚至还有酒精灯。 要是面前的娇小少女,再穿个白大褂就更有氛围感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盒盒牛奶,有几盒被用光了。 小手在桌子上摆弄著,看起来是要收拾东西,夏弥不留痕跡撇了路明非一眼,发现他还是疑惑不解的样子,便不再关心了。 叮的一声轻响,夏弥眼神瞬间发亮,她跳脱的飞奔向了冰箱。 几秒过后,她端著一个透明的玻璃杯子来到了路明非的面前,险些撞到了他的身上。 路明非看著那像是牛奶一样的白色液体,不禁有些奇怪。 “来尝尝我自製的酸奶。”夏弥露出了一个滑稽的表情,眼神中带著抑制不住的急切。 更何况夏弥那止不住上癮的嘴角,已经把她心里的某些想法出卖了个乾净。 將信將疑的端起手中的杯子,路明非带著怀疑的目光,在夏弥已经將小手攥起的期待眼神中,轻轻的將嘴唇贴到杯子的边缘。 轻轻的抿了一口,路明非觉得味道还不错,尝起来確实是酸奶。 “好喝吗?”夏弥问。 “还可以。” “那就赶紧喝光。”夏弥的催促,让路明非颇有些不理解。 等到喝完之后。 “什么味道?”夏弥惊喜的问。 “就很正常的味道啊。”路明非不明所以。 “讲一下它的特点。” “大概就是稍微酸了点,可能是你技术不熟练导致的。”路明非担心他说的话不好听了,会让夏弥伤心的。 因为看起来这次少女似乎就是真的没啥小心思,真的用心的做了一件这么辛苦的事。 “酸就对了!”夏弥突然抱著路明非亲了他一口,然后俏皮的对他羞涩的眨了眨眼。 “这酸奶有问题!”路明非感觉自己中计了。 夏弥绕到他身边,微笑的闭著眼点头。 “你做什么手脚了?” “反正牛奶没问题。”夏弥古怪的笑著,浮现一丝羞涩的緋红。 “你猜这么短时间,我上哪弄製作酸奶的乳酸菌?” “怎么样?夏弥味酸奶好不好喝?” …… 雷娜塔打著哈欠走进洗手间,看见地上隨意扔著的某人的內衣和袜子,陷入了沉思。 第249章 雷娜塔,我爱你(1) 路明非刚要有把刚才喝完的酸奶吐出来的倾向时,夏弥提前伸出小手,堵住了他的嘴。 嘴里还喋喋不休的埋怨著,“原汁原料的你都喝的下去,经过二次加工的怎么就难以下咽了?” “不是,我很怀疑你是怎么提取出来的?”路明非扒开她的手。 “路明非,你能有这个疑问,说明对我还是了解少了。”夏弥伸出食指晃著,洋洋得意的扭著小腰。 “怪不得你这几天都不洗澡。”话语中略带嫌弃的感觉,就差路明非捏著鼻子扇风的手势了。 “反正你就说刚才的酸奶好不好喝?”夏弥突然扒上了他的衣服。 “我跟你说,这是原则问题……” 路明非还打算长篇大论的讲下去,却突然被一阵玲瓏的笑声打断,“路明非,你还有原则?” 仿佛是天地间最幽默的笑话一样,对於夏弥来讲,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而且你要有原则的话,那她怎么回事?”夏弥在路明非诧异的眼神中缓缓让开了自己的身体,显露出了门口静静站立的雷娜塔。 “萝莉都不放过。”夏弥说。 “你这个女人能不能讲点道理?”路明非拽著她的衣服,拎著命运的后颈把夏弥从自己身上拽了下来,但是那两只小手就像是猫的蹄子一样,狠狠的抓著路明非的衣服不放手。 “她现在都20多岁了,我遇见她的时候,顶多比我小一岁。” “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夏弥一副王八念经不听不听的態度,如同拨浪鼓一样摇著头,最后,眼神狡猾的吐出了一句话。 啊,想什么? 路明非挠了挠头,他不太理解。 “三人一起玩耍呀。”夏弥阳光灿烂的笑著说。 在场的人都清楚,她说的三人一起玩耍,一定不是什么健康的玩耍。 很可能会闹出人命的玩耍。 教科书上有机智的小军,后悔的老军。 但是路明非就感觉他像是那个被古怪大姐姐得手的小军,年纪轻轻,思想就越发的奇怪了。 雷娜塔走了进来,她目光盯著路明非手中的杯子。 “你喜欢喝这个吗?我的也可以,而且我不介意。”雷娜塔抿著嘴唇,微弱的声音说道。 …… 在爆炸的前一刻,被路明非推出去的雷娜塔,挣扎的爬了起来。 忍著身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爬到了那个靠在树上,还散发著微弱呼吸的男孩身边。 人的毅力有时候可以超越身体的极限,名为爱这种情感能够让人短暂的忘记身体上的疼痛。 “走。”路明非张开嘴唇溢出一丝鲜血。 他说的话没有被少女听在心里,蕾娜塔抓著他的身体,想要把路明非扛起来。 冻的已经不剩一点知觉的手,根本抓不住路明非的衣服,他只能一遍遍无助的尝试,最后传来哽咽的声音。 “我说让你走。”费劲的睁开眼,他说。 “我不。”少女倔强回答。 早已感知不到疼的手指布满鲜血,把路明非的身体抓出一道道血痕。 “我不会死的。” “你骗我。” 雷娜塔的小手忽然顿住, 小嘴<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少女头一次在路明非的面前露出了生气的面容。 似乎是在责怪路明非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想要把她骗走。 “我们说好的,直到死亡也不会分开。” 害怕些什么的雷娜塔又默默的重提了这一句话,然后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望著他。 “我当然不会食言,所以你才要赶快走,这只是我的一具身体而已。”路明非解释了一遍,希望雷娜塔能够相信他说的。 风雪渐渐停息,周围瀰漫著一股肃杀之后残余的血腥味,宣告著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路明非当然清楚的知道后面还会有追兵,所以绝对要先把雷娜塔给送走。 手抬起,然后又放下。雷娜塔沉默了片刻,看著她的样子路明非突然又变换了一副神色,“你说过要做一个对我有用的人,不是吗?” “如果你不听我话了,那是不是我就可以现在拋弃你?” “不要!”雷娜塔不想听到这句话,她抱上前去,堵住了他的嘴。 “那好,你听我说。” 雷娜塔抽泣的撑著身子,眼神复杂的看著路明非。 他微微笑道。 “我现在以零號的身份,雷娜塔,我要你听我的话。” “马上离开这里,按照我们预先规划好的路线去往南方,寻找自由。” “这次我不能陪你去了,南方的春天就只能你一个人去看了。” “不过我会找到你的。” “毕竟我说过,我可是要欺负你一辈子的人。” 路明非抹了抹她脏兮兮的脸颊,在少女眼含热泪的情绪中,缓缓垂下了手臂合上了眼睛。 “雷娜塔,我爱你。” 无声的尸体,静静的靠坐在树上失去了声息。 男孩死在这片森林里,死在和他想要去的理想之地,仅有一河之隔的地方。 小女孩颤抖的摸著路明非的脸,想要在这一刻永远的把他的模样烙印在心底里。 然后少女站起身,缓缓的后退,最终在距离十几米远的时候,猛然的跑开了。 雷娜塔一边跑著一边回头,飘出的眼泪在一声声痛彻心扉的脚步声中滑落在了空中,折射出五彩般的霞光。 等到她走后,一道身影缓缓显现在了天空中。 这个男人手上拿著一本书,上面镶嵌著凸显高贵的金色纹路和七种顏色的宝石。 那本书悬浮在空中,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所操控著。 《启示录》,也被称为命运之书,预言之书。 在古希伯来人的预言中,这本书能够编制人的命运,它是上帝专门赐予所选中的人类的。 它关於命运的权能几乎与上帝並列,甚至可以说,这本书本来就是上帝权能的体现。 按照这本书所展现的伟力来看,只要是写上去的文字,就绝对不会更改。 可是在男人古井无波的瞳孔中,写在书页上的大段文字正在飞快的消散。 他没有惊讶,又或者不需要惊讶。 对於这种掌控《启示录》几万年岁月的他来讲,一切都是无意义的,所有的结局都是一样,如果说出现了超脱命运控制的东西,反而会让他那在亘古岁月中被磨灭的人性重新甦醒过来。 第250章 雷娜塔,我爱你(2) “逃出黑天鹅港之后,零號与雷娜塔来到了莫斯科,零號杀死了雷娜塔的父母却谎称她的父母早已经死了,最终却被雷娜塔揭穿。” 直到最后的这段话彻底消失不见,男人合上了书本。 渚,尼奥尔德,亦或者说俄刻阿诺斯,总之他有多个身份,时常穿越在各个国家的歷史神话中。 他的位格本该在於海洋,可是在计谋上明显要比他的权能更加强大。 “你终於肯现身了。”路明非把眼睛睁开,扫视著缓缓从天空中降落的男人。 “未来的我,为什么没有杀死你?”渚轻声问道,他淡定的瞳孔中,显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这个问题我也解释不了,只能问你自己了。” “这样吗?”渚感嘆了一句。 “现在可是个好机会,你不打算杀了我吗?”路明非挑著眉头问道。 “都一样。”渚摇了摇头, “而且我並没有要杀死你的想法,我只是在履行我的使命。” “现在的你比之前我认识的那个你可好说话多了。”路明非说。 “我知道他的意思了。” 手上的书本突然化为一阵水浪消失不见,渚看著路明非说,“从启示录之书失效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所在的这片时间里诞生出了一位和启示录之书具有同样位格的存在。” “这本书的力量无法编织你的命运,那个我把你送到这里,就是想告诉我,路明非现在已经有了能够对抗命运的力量。” “你的故事还真是精彩。”渚眼神讚许,但是仍旧平静。 “你的意思是那本书已经无法干涉我了?” “影响还是能够影响一些的,真只是不能像那么之前一样隨意的编织了。”渚解释道。 “那我身上的位格是来源於哪里?”路明非拋出了一个核心问题,然而等他说出口之际,却突然意料到了什么。 也就是在这时,渚淡淡的开口道,“这並不是第一个你,在2000年前,你曾经按照预定的命运轨跡,被朗基努斯之枪杀死。” “之后的你本应按照预定的轨跡重新復活之后,深刻的明白人类是有原罪的,在思想上朝著全知全能无欲无求的神性靠拢。於是你为了消除人类的原罪,追求生命的极致进化,毅然发动了最终的审判消灭人类,將散落在这个种群身上所有的物质源性重新吸收到自己身上,成为至高无上的永恆存在。” “匯集大量源性之后,你的位格和神权得到升华,已经有了成为新一代黑色皇帝的资格。” “而这时,游荡在时间之外的黑王灵魂也被你所牵引,最终將以你的身体为容器重新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这是一场新王和旧王的对决,你们两个之中谁的力量和位格更加强大,就会成为新世界的皇帝。” “无论你们两个谁成为新的皇帝,最终都是旧世界灭亡的结局,这就是为什么我说都一样。”说到这里的时候,渚但嘴角不经意的扬起了一个弧度,只听他嘆了一口气,隨后继续说道。 “可惜那次我失败了,致使终焉的审判迟到了2000年。” “那次的你同样挣脱了命运,没有按照接下来我所编织的的路线展开对全人类的审判,反而依然选择成为人类的救世主。” “也正因如此,被朗基努斯之枪杀死后的你,因为思想的纠葛,满怀著对人类的爱和恶意,灵魂被撕裂成两个。” “正面的你,善良懦弱,委屈孤僻,因为对人类的爱,却遭到人类的恶而封闭自己的內心。既不想毁灭人类,又不想伤害人类,所以造成了一种他人即地狱的心理。” “想起来当初確实是我过於傲慢,根本没有了解过人类的情感。” “负面的你,则继承了你一切的相反性格。” “关於那个你,想必你早有了解。”渚轻轻一笑,路明非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这个人说的是谁。 “被迫分裂为两个灵魂的你失去了原有的位格,被朗基努斯之枪这种带有概念含义的武器所撕裂的东西,是不可能復原的。” “想要恢復原有的位格和神权,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消除其中一个灵魂。” “所以他现在不存在了吗?”路明非有些难以相信。 “你已经走完了这段歷史,並且走出了新的结局。”渚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一味的强调。 “不过你也不用悲伤,实际上只是他的灵魂被分解之后融入到了你的灵魂之中,本质上你们还是一个人。” “不过你也不用悲伤,实际上只是他的灵魂被分解之后融入到了你的灵魂之中,本质上你们还是一个人。” “总之我们来看点有意思的事情吧。”渚开解道,看著路明非情绪低落的样子。 “什么事情?”路明非有些麻木的问。 “关於在原本歷史中你最后的结局,怎么样?感不感兴趣?” 隨著他说的这句话,周围的场景迅速开始变幻,路明非站起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仍然靠在树上。 伸出手看著自己透明的身躯,知道自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很快,场景逐渐固定下来,是一片白雪皑皑的雪原。 “先说好,由於时间线的多次修正原本的歷史早就模糊不清,我也无法窥探出真相,这是我用启示录之书模擬出来的未来。” 隨著他的讲解,路明非看到了一个在雪原之上游荡的人。 那是他自己。 “在接连杀死青铜与火之王,大地与山之王后,你恢復的权能,实际上已经差不多了。” “但是在天空与风之王那边还是出了差错。” “什么意思?”路明非问。 “一群不甘心末日降临的混血种和龙类选择联合在一起,他们在寻找著能够在末日之前活下去,並且篡夺黑色皇帝权力的力量。” “他们的名字曾经是叫,黑蔷薇教团,异端裁判所,现在是叫圣殿医学会。” “他们的实验成功了,找到了天空与风之王的尼伯龙根,並且杀死了他,成功让一位人类获得了天空与风之王的一半位格。” “后来他们便发了疯的寻找著其余的四大龙王,最终找到了我的踪跡。” 第251章 终焉的审判(1) “近一个世纪之前,他们发现了我的踪跡。”渚说。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因为这场变故让我从沉睡中惊醒。”渚向前走著,周围景色变幻,有的时候是冰川,时而又是荒原。 “我的任务就是保证这个计划的完美实现,引导你登上那至高的王座,迎来新与旧的对决。” “在察觉到危机来临的时候,我派遣了一只龙类前去西伯利亚阻击他们,而我则悄悄的带著你的灵魂转移。” “那场战斗在你们人类的歷史中也留下了神秘的一笔,即通古斯大爆炸。” “那条龙侥倖获胜,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沉入了北冰洋,” “他们想再次復刻夺取天空与风之王位格的方法,也让一名人类把刀插进了那条龙的身体上,但是却意外发现那条龙只是一个三代种。” “不幸的是,他最终还是死了,巨大的尸体顺著洋流被衝到了岸上,被当时的人们发现。” “我暗中布置,吸收了一位有名的神棍作为我的眷属,然后命令他去那里將龙类的痕跡和歷史掩埋掉。” “不过准確的说,其实那是我有意为之,故意给那些人留下痕跡。”渚停下来之后,转过来看著路明非。 “为了让我重新诞生,对吗?”路明非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便向其询问道。 “没错,事实正如我所料,仅仅过了半个世纪之后,就已经有人发现了那里,自然而然的吸引出了一些躲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们。”渚边走边说道。 “我在暗中引导那个叫赫尔佐格的人的研究方向,让他创造出了一个血统优秀的胚胎,並且让你的灵魂藉此诞生。”渚说。 “那我的血统究竟是?”路明非连忙问道,一直以来,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你现在的血统传承確实是很普通的华夏血系,但是混血中的血统传承却有两种不同的范畴和规则。” “你的身上还有第二种血系传承,他的遗传是来自於你的灵魂。” “咳咳,然后接下来我说的可能会让你有点难以接受。”渚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下路明非的脸。 渚觉得以人类的思维方式来看,一旦他说出接下来这个较为劲爆的消息,恐怕会让路明非惊掉下巴。 “你说吧,我觉得我接受程度还挺高的。”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全然做好准备。 “你的灵魂上的血系源流,来源於华夏血系,日本血系,欧洲血系。具体还可以追溯到华夏的陈氏,日本的白王血系,德意志的卡塞尔氏。” 路明非越听越觉得蒙圈,这都什么跟什么,听到最后他听出了一个词,这好像在说路明非就像是一个……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路明非问。 “你应该感谢我的。”渚扬起了笑容,“我引导著赫尔佐格从基因库中抽取和优化了大量基因进行重新组合,剔除地球上各个种群做传承血统的缺点,最终打造了你。” 路明非不知道为什么看著他那张笑脸,总感觉很欠扁。 “等一下,那个陈氏的血脉是怎么回事?” “一部分来自於日本影皇上杉越身上所携带的1\/4,另一部分则是曾经纳粹在占领区採集过的血统样本,但已经无法具体考证。”渚伸出手指撑著头说道。 “所以说我有机会恢復灵魂上的血统?”路明非缓缓思考之后说道。 “准確的说,你已经恢復了。” “等你在这之后甦醒了,就算你去日本你是上三家的后代,也完全没有问题。” 然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见路明非的面色越发的古怪,思绪好像不知道飘到了什么莫名其妙就著不健康的地方。 扬起的嘴角不经意的顿住了,他有些尷尬的笑眯眯的解释,“赫尔佐格带走的那三个皇级是杉越是生理学父子女的关係,而你则是我从他的遗传信息中提取的白王传承基因塑造的。” “放心吧,你和他们不是兄弟姐妹。”渚渐渐明白了路明非在担心什么,可是他的脑袋里又浮现出了疑惑。 按照他看到的未来片段,路明非可是和耶梦加得都搞出了人类的关係,区区人类的亲缘关係又怎么可能成为阻碍呢? 毕竟,渚並没有人之心。 他看待世界和生命的態度始终是傲慢且无欲的,不了解人类的內心他们的所思所想,始终以一个观察者的角度来观测整个人类文明的演进。 就算圣殿医学会在其中策划著名什么惊天的秘密,而这个组织也是只要他稍稍费些心思就可以翻手覆灭的存在。 可是他並不会这样做。 庆幸之余,又有些不易察觉的失落。 路明非还是收拾好了心情,他继续说道,“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观看了?” 渚轻轻点头,隨后挥手。 “说回之前的话题。”隨著他的讲述,面前的场景也开始发生著变化。 “这是在原来的歷史,我和你的第一次相遇。” 漫天风雪中吹得人睁不开双眼,在接连遭到失去所有重要之人的打击之后,悲痛至极的路明非遇到了他。 周围的场景在不断的变化,如同被摁上了加速键。 “那时的我即便察觉到天空与风之王的计划出了差错,也仍然没有改变之前的想法。” “渚通过改变歷史轨跡,使自己偽装成了一名普通的混血种。” 在渚的步步指引下,路明非与失散的雷娜塔眾人匯合,而且还逐渐重拾回了信心。 同时,得到消息,卡塞尔学院又不知道为什么重启了格陵兰计划,於是眾人又决定前往北冰洋。 在此期间,渚和路明非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只是他並不知道眼前之人真实的身份。 快速飞逝的画面中,最终定格在了一瞬间。 “路明非,你可以永远相信我。”他这样说著,那柔和的笑容,再一次深深的震撼住了路明非。 极北深渊之下,神话中的巨兽利维坦袭击了卡塞尔的队伍,整个格陵兰都迴荡著让人痛苦的鯨歌。 海洋系高阶言灵,【海妖之歌】。 第252章 终焉的审判(2) 毫无疑问,是一场对潜藏在北冰洋之下的海洋与水之王的围猎。 路明非瞬间就明白了,学院为什么要重启这场格陵兰计划。 隨著场景的不断变化,这场格陵兰计划的规模和专业性,也缓缓地铺开在了两人的面前。 密党在昂热的时代未曾用过的秘密武器,此刻都被端了上来。 多年前的那场格陵兰事件,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场以消耗学生为代价的一场试探行动。 利维坦最终死了。 他那巨大的身躯被密党稀释在海洋中的大量毒素所侵蚀,像是得了病般的鳞片一片片的掉落,散发出带有毒素的鲜血,几乎把整片北冰洋搞得没有一种鱼类可以活得下去。 失去了防护的利维坦他的身躯变得不再坚硬,又因为散发鲜血的缘故,很快便被密党確定了位置。 各种攻击之下,他的尸体附在了海面上。 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他悲鸣的发出了一声痛泣。 然而,还未等眾人欢呼的时候,平静的海面下突然出现了一个深蓝色的漩涡。 飘在北冰洋上的船全都被卷翻了进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痛苦和愤怒,以及掺杂了悲伤復仇的情感。 躲在暗处的人此刻已经明悟,是她要甦醒了。 路明非观看著上演著血腥的一幕,那条名叫利维坦的龙死了,但是卡塞尔学院也在这片土地上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因为在杀死利维坦之后產生的变故,残存的卡塞尔学院的人再次受到重创。深海之下,一种诡异的力量不断的加固冰面。 此刻,全世界的海洋环流都受到了影响,地球两极迅速降温,隱隱有小冰河期再次降临的错觉。 场面一转,给到了路明非这里,他站了出来,儘管现在的卡塞尔学院正在追杀他,可是那时的路明非始终相信有人操纵了卡塞尔学院。 凯撒被卷到了深海漩涡里,在生命垂危的最后,他仿佛迴光返照的,看到了那个藏在海里的巨大身影。 紧接著,就在双眼闭上的时候,看到了一束光是天空洒落,然后出现了一个让他想像不到的人的脸。 路明非把凯撒捞了上来,孤傲的贵公子狼狈的坐在那里,全身都被水浸湿了。 他看著眼前的路明非,好像是重新认识一般。 未婚妻被曾经的小弟给劫走,现在重伤昏迷不醒,而自己竟然又在险些命丧的时候被他所救。 凯撒真觉得,这简直就比在日本被黑白两道追杀的时候还要惨。 但是他儘量克制自己不要有这种情绪,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凯撒代卡塞尔学院暂时取消了对路明非的通缉,双方约定,先共同对付海洋与水之王。 因为在路明非与凯撒暂时达成了同盟之后,双方决定好了计策便决定下潜入海。 下潜到极北深渊最底部,路明非和凯撒终於见到了最想见到的那条巨龙。 就在几人合力对抗时,凯撒的胸膛却被人从后面捅穿,他怒目圆睁颤抖的,不可置信的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一道道如同藤蔓般的水流,牵引著他的鲜血,从胸口破腾而出开出了一支血色的彼岸之花。本章第252章 终焉的审判(2)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这一幕的变故几乎让路明非精神崩溃,在凯撒的身体缓缓倒下之后,他看到了那藏在身后,仍然一脸淡然笑著的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你当时为什么要站出来?”路明非看著闪烁的画面问道。 “有人要杀你姐姐,你能不站出来吗?”渚轻巧地反问了一句。 “可是你刚才还在说,对你来说都一样的。”路明非问。 “我的那个姐姐,她那自私到极端的爱让我非常厌烦。” “所以我把她封印在了这里。” “可这並不代表我不爱她。” “相反几千年的光景都是她陪著我,你与黑色皇帝的斗爭我可以不管不顾,可唯独她是不一样的。”渚解释道。 “哪怕当时的我知道那是一个针对海洋与水之王双生子的陷阱,可在当时站出来,同样也是我的计划。” 路明非拖著凯撒的身体,用言灵稳住了他的伤势,然后便一脸愤恨的看著眼前的渚,剧情进展到两人的对决。 “我以人类的身份接近路明非,然后在关键时间背叛让路明非明白,人类的情感终究会招致毁灭。” 几人浮到了冰面上,与此同时,周围又开始出现巨大的晃动。 渚肆意的杀害的周围的卡塞尔学院混血种,他控制著本已经死去的利维坦的尸体,將整个格陵兰岛变成地狱。 “这样的你就会彻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足以杀死我和我姐姐。” “也確实如同我所预料的那样。” “我的姐姐甦醒之后发动了言灵归墟,这种灭世级言灵的威力仅仅发动了不到三分钟,就被你强行制止了。” “在你体內的另一个你的帮助下,最终也將我的姐姐杀死。”渚停顿了片刻,好久才反应过来。 画面的场景最终定格在渚潜入深海冰川之下,进入到了一个被人为开凿出来的冰川洞穴內。 路明非紧隨其后,却只是见到了渚略微的惊愕和释然。 “原来是这样吗?”渚轻轻的嘆息。 在他面前,那祭台的中央本该放著的龙骨十字的胚胎结晶体,此刻却已经被人盗走了。 黑色皇帝死去,除了绝大部分源性被分解归还到了地球,他的身躯分解出来物质之卵,而灵魂和精神则凝结出来灵魂之卵。 那个胚胎结晶体,就是其中的“物质之卵”。 看著路明非毫无反应,愤怒中看著里面的场景带著莫名其妙的疑惑,渚自嘲的笑了一声。 毫无疑问,谁是灵魂之卵已经显而易见了。 按照他的剧本里,因为源性自带的聚合效应,到一定程度位格的路明非就会被迫的和物质之卵接触,两种对立的力量相互融合,路明非就会完成真正的加冕。 並且造成湮灭反应將覆盖整个地球,包括人类和龙类在內的所有生灵绝大多数都会死去,只有少数强大的会挺到末日之后,这就是终焉的审判。 所有死去生命的物质和灵魂在此刻都会化为最根本的源,重新聚合到已经成为半个神明的路明非的身体內。 世界上最高位格的物质与灵魂的重新融合,旧的皇帝也会重新归来,登临至高位格的路明非也会迎来最终的决战。 第253章 剑锋直指凛冬之都(1) 正在阅读:第253章 剑锋直指凛冬之都(1),最新章节尽在。 这个地方本不该有別人知晓。 这里是黑色皇帝的埋骨之地,祂死的时候仅有渚一人在场。 在黑色的皇帝死去之后,渚独自布置了这里的一切,包括位於中央的最大十字架,和连结这十字架的周围四道青铜立柱上的锁链。 现在锁链並没有被破坏,而十字架上的物质之卵则消失了。 在进入这个通道时,渚就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隨著距离极北深渊之下的黑色禁区越来越近,那本该很容易就感受到的物质之卵,却迟迟没有感受到。 “原来如此,看来人类已经成长到了能威胁我们的地步。” 渚瞬间就明白了一切的缘由,他柔和的面庞瞬间轻鬆了下来,灰白色的瞳孔散发著温蓝色的光。 周围的空间开始塌陷,这是因为另一个身影也来到了这里。 渚没有去管路明非那带著愤怒疑惑不解的神情,他湛蓝色的眼眸,穿越万丈冰层,看到了外太空。 那名为天谴的天基卫星武器再次启动,经过北回归线,来到了北极上空。 携带的大量能量,將在一瞬间击中北极冰层,直达地下路明非两人所在之地。 这种规模的攻击將直接引动北极地下的尼伯龙根领域,黑色禁区坍塌之后会释放庞大的源性能量,整个北极冰川不亚於发生一场核爆,这剧烈的高温下,所有的冰川將会融化,海平面也会上升造成全球性的灾难。 也就在同一时间,潜藏在地球各处的野心家们第一时间拋出旗帜,撕下偽装。 对於他们来说,最具威胁性的路明非死亡之后,黑色皇帝便无再復甦的可能。 到那时就是一场瓜分遗產的狂欢与盛宴。 渚算计了世界一辈子,到头来也没想到却被自己算计过的一群傢伙算计了。 不过他並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遗憾,儘管只要他稍微认真一些,就可以阻止这场失败,甚至无法阻止也可以置身其外,可这就是四大龙王的宿命,一个囚笼般的宿命。 八大君主皆死於其原罪。 渚被路明非推到了冰墙之上,造成了如蛛网般龟裂的裂纹,甚至那裂纹穿透了几百米深。 “可惜太迟了。”感受那道必死的攻击越来越近,渚失神一笑。 路明非不理解渚为什么要这样做,被他攻击时,为什么也不反抗。 “从2000年前我就对不起你,路明非。”渚好像在怀念似的,说出了临终告別之语。 “不过这一次,就当是我最后的补偿吧。” 在路明非不解的眼神中,他自信的轻笑一声,伸出手指点在了路明非的胸口上,顿时,路明非的胸口以他的手指为中心开始布满淡金色的光。 “让我来告诉你,身为海洋与水之王最独特的权能。” “地球表面的71%被水覆盖,只要是水能到达的地方,就能够诞生生命。” 身为局外人的路明非和渚看著场景中,同样是两人的对白有种古怪的感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场景中的路明非已经近乎於疯狂,从进入卡塞尔学院至今为止,所有人都对他藏著一面,所有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所有人把他当成s级混血者,却从不把任何真相告诉他,就像是把他当成一个孩子。 每个人都独自背负著一切,直到所有人都走了,路明非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还待在原地。 昂热是这样,楚子航是这样,甚至就连他的老大凯撒也变了一个样。 他恨他们,同时他也恨自己。 如果他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挽救之前,最差的办法去找昂热进行对质问,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也比当个学生会主席混吃等死强。 渚心中倒计时的声音已经越来越清晰,不过他笑的越来越来越放肆,好像就没有这么开怀笑过。 接下来他將要动用的权能是他用尽毕生心血所研究出来的,超越了黑色皇帝给海洋与水之王的限制。 完全属於他自己的未知言灵。 “万物从水而生,而时间是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命连接起来的一道长河。”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渚的手臂上涌入路明非的身体,身被金色海洋包裹的路明非思想已经陷入混沌。 只听渚继续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永別了,路明非。” 看著路明非周身环绕著金色光芒,渚渐渐的退后,然后挥手朝他告別。 下一瞬间,那金色的光芒瞬间飞散开来,等到余光散尽,路明非已经消失不见。 海洋与水之王未知言灵【逝者如川】。 渚靠著这个言灵把路明非成功送回到了过去。 很快,一道流星般的光束从近地轨道朝著北极点发射而去。 它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拋物线,燃烧著火焰穿越大气层重重的落在北极点上,掀起了大量暗红色的尘埃。 剎那间,生活在北极圈边缘的人们都看到了那堪称神跡的一幕。 北半球的各个国家的地震监测机关,都在同一时刻发布了地震预警。 画面在此刻静止,刚刚从沉浸式体验的剧情里回过神来的路明非心神不由得一震。 “难道说?”路明非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旁边的渚。 然而,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渚却缓缓摇了摇头。 “我说过了,这只是启示录对未来的推演。”渚挥手,漂浮在空中的启示录之书瞬间回到了他的手里,周围的场景也在这一刻崩塌。 “你只是这个世界的路明非没错,你並不是被我或者某个具有同样操控时间能力的存在送回来的。” “真正的原因其实只摆在你眼前。” “在终焉之时的你可能面临过某种难以承受的抉择,於是选择横渡时间长河回到过去,寻找改变未来的方法。” “而且当初收养你的那个人和你在高架桥上遇到的那个人,应该並不是同一个。” “换句话说,在此前的无数世界线里,诞生了无数个版本的你。” “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在我们这个世界如此破损不堪了,时间每被修改一次,上一个世界的影响並不会消失。” “会以梦的形式经常出现在关键人物的脑海里。” 第254章 剑锋直指凛冬之都(2) “而隨著我们世界线的演进,以后的时间被修改的点也会越来越密集,那一堆时间被修改前的歷史的影响也会接踵而至,重叠到当前的世界中。” “比如最简单的就是和你路明非待的时间越长越久的人,就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 渚说出了一些结论,若有所思的看著路明非。 说到这里,路明非忽然想起来了。 记得很久之前,柳淼淼在和他閒聊的时候无意中谈起过,她有一次梦到过一个极为真实的梦,是一个关於路明非的梦,很悲伤,但是醒来却又全部忘记了。 醒来之后的柳淼淼只记得那一抹在风中轻舞的樱红色长髮,和旁边路明非正欲转头的身影。 他的意思路明非大概理解了,总而言之,就是路明非是这个世界最大的bug,和这个名为路明非的程序靠的越近,就会越容易出现bug。 “我们聊的也差不多了。” 路明非急忙问道,“怎么了?你要走了?” “不是我要走了,是你该走了,你原来的世界锚点正在牵引著你。” 两人又回到了那片寂静的白樺林,周围的血色在阳光的照映下微微凝固,让这份白樺林带著一抹妖艷。 “那你呢?” 路明非伸手看到自己身上在散发著淡淡的光泽,有种要升到空中的错觉。 “我本来就是过去的歷史,自然要呆在这里。”渚微笑道。 …… “像这种烧杯,就应该拿铁丝球灌上洗洁精,狠狠的伸进去擦洗。” “你能不能別一边清洗化学用具,一边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路明非有些无语的说道。 “我没说你,路明非你別对號入座啊。” 夏弥哼著歌对他吹了个有些不明意味的口哨,如果再配上苍蝇搓手的行为,就更像街头的小混混了。 起因是几天之前,夏弥突然心血来潮要自制酸奶。 为了给路明非表达自己的爱意,夏弥给他整了个大活。 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原因生產不了奶製品,路明非还真会喝到夏弥完全自產的酸奶。 “你別装了,我知道你在说谁。” 路明非吊著一副死鱼眼,这个家里就三个人,除了夏弥自己还有路明非,猜也不用猜夏弥到底是在说谁。 “嗯哼?” 夏弥耳朵动了动,眼珠朝著路明非这边撇了一下,然后促狭的一笑。 “既然你都知道我在说谁了,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夏弥自负的扭著腰,大摇大摆的走到坐在沙发上的路明非面前。 “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把你的剑锋插入那凛冬之都?!” 路明非嘴角抽搐的强忍著一口水没吐出去,淡定的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优雅的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 像个中世纪的贵族少爷一样,傲慢的等待面前名叫夏弥的女僕来为他服侍。 “你急什么?”路明非淡淡的问道。 “你总不能发球的时候也让我在后面推你的腰吧?”夏弥吸了吸鼻子,蔑视的看路明非。 “皇上不急,太监急。”路明非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说。 “路明非你说什么?!” 夏弥瞪大了眼睛,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一副红温的模样。最终心里仿佛想到了什么,只是眼神傲娇的闷哼了一声,算是忍了下去。 看著路明非一副油盐不进,只想躺平不想辛勤耕耘的样子,夏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行了,我告诉你,我就是看那个女的不爽。” “我就想看到那个女的,是不是在那种时候也会保持那种高冷的姿態。”夏弥像是小恶魔一样,咬牙切齿的说。 “你到底什么时候?” “肯定会让你满意的,但不是现在。”路明非还是搪塞的说道。 “路明非,你想造反了,是不是?”夏弥突然威胁说,张牙舞爪的娇哼声没有一点威胁。 “我早就想了。” 路明非把杯子递到了夏弥的怀里,睁开一只眼看著少女紧咬著嘴唇的愤恨。 “所以你为什么还不动手?”路明非突然把夏弥拽进了自己怀里,睁开一双淡漠的双眼,盯著她的额头问。 没有等少女回答,路明非自顾自的分析著,“从我醒来开始,发现你对我的態度好像变了。” “变得比以前温柔了,如果是在以前,在我刚才懟你的时候,你就应该上来用负距离交流的方式把我给打服了。” “开始我以为是你故意照顾我,但时间长了,我忽然察觉出来。” “是不是你已经察觉到可能打不过我了?”路明非这一句话宛如一声雷电炸响,夏弥的瞳孔瞬间变了。 “路明非你开什么玩笑!”夏弥言辞錚錚的反驳,脸不红心不跳的死盯著路明非。 “笑话,路明非,你骗骗別人得了,可別把自己给骗了。”夏弥双手抱胸气呼呼的说。 “你不对劲。” 路明非左看右看,甚至鬼魅般的绕到了夏弥身后,她竟然还被嚇了一跳。 “我那是对你的爱,所以不想用以前粗鲁的方法对付你了,你就是这样揣测我的吗?”夏弥有些烦躁的跺著脚踢了他一脚,皱著眉不知不觉的离他远了几步。 摸索著下巴路明非思考了很久,最终有些诡异的笑著说,“夏弥啊,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夏弥露出疑惑。 “遇到矛盾的时候,如果打得过对方,就根本不会和对方讲道理。” “只有自己也拿起拳头,別人才会和你心平气和的讲道理。” 路明非感觉自己长达数月的痛苦就要结束了,他一步步的往前走,看著面前的猎物。 夏弥被逼的步步后退,但是眼神仍无惧色,甚至还伸出手指指著他的鼻子恐嚇道,“你疯了,你不怕再被我打?” 那只纤纤玉手还没来得及伸回去,就被路明非一把擒住了手腕。 “赌输了大不了再被你打一顿,赌贏了,那我可就赚了。” “你个赌狗。”夏弥突然张开锋利的牙齿想要咬他一口,但是却没有咬到。 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被路明非另一只手按住了脑袋。 这就跟著母亲不敢带孩子做亲子鑑定一样,孩子到底是谁的作为母亲肯定清楚,如果孩子真是她丈夫的,作为知道底牌的母亲肯定是不会胡搅蛮缠不让做亲子鑑定的。 如果反过来,那就有趣了。 毫无疑问,这种推论也適用於现在的夏弥。 扑通一声,少女已经退无可退,夏弥双手撑著后面的墙壁,看著越来越靠近的魔爪,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眼睛。 璀璨的金光一闪而逝,夏弥瞬间化为一阵风,挣脱了路明非的控制。 少女贴著路明非的肩膀转了一个圈,绕到了他的身后。 还未来得及站好,突然一个重心不稳被路明非给踢开了脚,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你的速度在我眼里变慢了。” 听到这句话,再看看自己的情况,夏弥脸色黑了下来。 完了,后端不保! …… 等到客厅的动静渐渐消停下来,雷娜塔才终於敢推开臥室的门,映入眼帘的像是敘利亚战场上被炮弹轰过的民居一样。 屋顶的吊灯都被打了下来,上面更是出现了一堆裂纹,这个房子恐怕是又要请人装修了。 哪怕这已经是两人极为克制的结果,可见其战况之烈。 结束战斗的路明非已经抱著属於他的战利品进入了他的臥室,雷娜塔自觉的戴上口罩手套,拿出打扫工具开始清洁客厅。 第255章 夏弥的赤壁之战(1)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路明非,你干什么?”夏弥羞涩的扭著身体,妄图让自己逃脱路明非的控制。 少女被路明非背在身上,两只强而有力的手抓著他的腿,让少女动弹不得。 气的夏弥只能拿出粉色的拳头,使劲锤他的肩膀。 扭来扭去的样子,像个发脾气的雌小鬼。 “干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路明非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健康的笑容。 “当然是后端开发了,之前我们不是约好了吗?等我什么时候真正打过你了就……” 夏弥:“啊?” 越听越离谱的夏弥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眼神在一瞬间的挣扎而又放鬆下来,只见少女义正言辞的说,“你別胡说,瞎造谣。” “这种话我可才没有说过,是你自己臆想的。”夏弥轻哼了一声,晃著头髮遮住了自己殷红的脸,隱藏在髮丝之下的瞳孔透露出微微的兴奋。 温润湿热的气息扑在路明非的耳后,被少年不经意的吸入鼻孔,周围的空气也因为这两个超级生物的状態变化而变得紊乱了起来。 两种互相对立却又互相依存的气息,相互缠绕著融合在了一起。 “我看你是害怕了。”路明非到床边之后,隨手把夏弥拋到了床上。 他自信地转过身来,看著跌倒在床上被弹了两下的夏弥。 路明非很確信,这个床自己都睡了很多年了,根本不会有这么弹。 “我才没有怕!”夏弥趴在床上,嘴硬的说道。 少女皱著眉揉著自己的小屁屁,还有一些轻微的疼痛感。刚才在客厅打架的时候,路明非真就是恶趣味的专门攻击这里。 一时间让少女羞愤难防,她之前確实预料到了路明非醒来之后会今非昔比,但也没必要想会这么强大。 除非夏弥动用自己的权能,否则,光以身体素质打的话,作为肉体强度最差的初代种,是真不太能打过。 再加上路明非不讲武德的先发制人,一直搞偷袭,还有剽窃出来的海洋与水之王的权能,打架的时候基本上跟戏耍夏弥一样。 心急如焚的夏弥不是没想过也拿出自己的力量和路明非对打,但是大地与山之王的权能属於是一用就会造成巨大破坏的,到时候就不是拆个客厅这么简单了。 “算了,我看你就是怕了,要不这次就算了。” 路明非说完之后,也就丝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走的特別慢,还特意的在书桌上收拾了一下书本。 忽略了背后如同道道利剑的灼热目光,路明非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用手指划著名桌子走到了门口。 路明非的激將法或者说欲擒故纵很拙劣,在夏弥这种善於玩弄人心的龙王来看,就相当於小孩子耍心眼。 可路明非当然知道,夏弥也知道。 这就是一个阳谋。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等一下,別走。谁说我不敢?!”少女心一狠,咬著牙死死地盯著路明非。 如同预料的路明非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他缓缓转身,两人锐利的目光对射著,谁也不服谁的在空中绽放出一道隱形的电光。 “呦呵?” 路明非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嘲讽,夏弥快要被气炸了。 “怎么?你是不敢了?”夏弥趾高气昂的说。 她媚眼如丝的看著路明非,晃动一双<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腿,伸到半空中微微卷著十根晶莹如玉的脚趾。 无形的挑衅最为致命,夏弥微眯著眼神,瞳孔中透露出一缕缕摄人心惑的魅光。 “我倒要看看一会儿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无奈的笑了一下,路明非就喜欢看夏弥这种姿態。 明明实力不足,还要骄傲的强撑著一点也不认输,这种坚强的决意和斗志,简直让路明非佩服的五体投地。 至於如何表达自己的敬意,路明非只是神秘一笑,把答案藏在了心里。 依稀记得当初路明非扮演哥布林的时候,那高昂清脆的嗓音如同杜鹃啼血般喜怨婉转,如泣如诉。让当时的少年都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那荒唐的故事是真实的存在的一样。 时不时高昂或低沉的哭泣中,还夹杂著一些特定能够挑起人的情感的话语。媚態百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去呵护。 少女永不屈服的样子心疼的让人难以理解,这么美好的女孩子为什么会遭到这种程度的苦难。 这样的夏弥实在是太可爱了。 “那我们就来看看是谁先倒下。”夏弥也是燃起了战意,她说道。 路明非上下扫视著少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的状態。那微微颤抖的小腿和手臂,眼神飘忽不定,还有红润的脸颊像是要滴出血一样,纷纷在暗示著路明非,少女身体正在进入一种奇怪的状態。 再次检查了臥室已经被锁住,而且外面的雷娜塔也会很贴心的不去打扰。 路明非彻底放下心来,夏弥目光微凝,双方都默契的静候了五秒,然后皆化作一道流光对衝过去。 一秒的时间被细分为数百份,双方的目光凝聚在空中,互相对视著。路明非先发制人的伸出手,搂住了夏弥的脖子,少女被拉了过来。 这是常人所无法看清的速度,一阵流光溢彩的旋转中,阳光在丁达尔效应的影响下,分割出数道矩形稜体。 像是聚光灯一样的阳光照射在相互拥吻旋转的少男少女,他们谁也不肯示弱的主动攻击著对方的要害,一时间,激烈的如同两军对垒,又如同双人行舞。 片片衣衫如同飘舞的柳絮一样洒落开来,似乎是不忍见到这羞人的一幕,窗外的棕櫚树隨著风剧烈的摇曳著,片片树叶隨风折落扑在了窗户上。 从棕櫚树叶的缝隙中,只能从细微的缝隙中看见一闪而逝的细嫩皮肤。 风渐渐的捲起尘埃,路上的行人们纷纷皱起眉头,看著突然,一大片乌云把阳光遮住。紧隨著就是地面出现了一片片深色的痕跡,豆大的雨滴忽然而下。 仿佛天空也因为两位神一般的生物的战斗受到了影响,云雨匯集,洗刷著城市的燥热。 寒鸦残蝉力作《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点击立即阅读! 第256章 神户山(1) 桌子上的可乐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流出来的可乐瞬间把水泥地板浸黑,不断的冒出沙沙沙的气泡。察觉到是自己在睡梦中无意识打翻了可乐,男人迷迷糊糊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皱著眉翻了个身。 可是太阳已经高高掛起,被防盗网加固的窗户穿透阳光,在他的身上留下监狱的纹身。 这是神户山的一所寄宿学校,日本家用来关押鬼的地方。 直到站在镜子前,伸手想要触摸水时,恍然抬头看清楚了镜子中那个满脸鬍渣,眼神阴鬱的青年的脸。 这个名叫樱井明的脸。 他是在四岁的时候被家族检测出来有墮落成为鬼的风险,自此之后,他人生的岁月里便一直关押在这不见天日的学校。 明明正是中学生的年纪,此刻却憔悴的如同深夜上班回来的中年社畜一样。 脸上的皱纹像是被锁链牢牢的划过,无形却致命。 “樱井明,出来吃饭!”房间最粗暴的打开,一个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门口。 没有走进去,仅仅是在门口,可就算这样也为樱井明带来了巨大的恐惧。 直到门再一次被粗暴的关上之后,樱井明像是发疯的一样,把头伸进了水盆里,好像溺死自己一般洗著脸。 水哗啦啦的被甩到了地上,樱井明有些木然的脸露出了有些诡异的笑容,湿漉漉的髮丝被毛巾吸收,丟下毛巾之后他再次恢復胆怯的样子,离开了房间。 在这里,他们是被集中管理的对象,是血统浓度高且极度危险,可能隨时墮落成死侍的鬼。 他们会在集中管理起来,早上吃饭,上午接受本家人的教育,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但是会受到严格的管控。 一经发现有任何不被允许出现在这里的书籍或者其他物品,携带者將会受到严酷的惩罚。 院子的高墙上布满著高压电网,但也並不是没有想要逃出去的鬼,他们的死状樱井明见过很多次,仅仅看过一次,樱井明就爱上了。 这样说可能有些奇怪,可对於这群鬼来说就是这样的。 血统的不稳定性导致他们的性格有各种各样的缺陷,比如特別固执某个东西,喜欢常人反感的东西等等。 在经过整个上午让人昏昏欲睡的“你们要忠诚於本家,本家是爱你们的”这种以洗脑为主题的教育后,樱井明终於能够被允许回到自己的臥室里。 负责监督的执法人只是淡淡的目视著,並没有想要跟上去的意思。樱井明平常算是属於比较好管理的鬼了,只喜欢窝在自己房间里写写画画。 大部分鬼都是性格十分暴躁的,甚至因为在吃饭的时候和其他人因为一件小事就立刻扭打起来。 但是执法人也有些可怜的想到,这群鬼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囚笼,如果连这点兴趣都不会允许的话,恐怕早就要疯了。 少年回去的路上,已经在心里开始想下一章的漫画要怎么分镜了,樱井明满心期待的推开门,下一刻就愣住了。 “你是谁?”樱井明警惕的问。 这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看稚嫩的脸庞,应该要比樱井明小几岁。 路明非背对著他,站在他的桌子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当看到路明非手里拿著他昨天画到凌晨的稿子,樱井明瞬间生气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把那个东西给我。”樱井明喊叫道。 他突然这么大声的说话,也是为了吸引执法人,这里的执法人他都见过,路明非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外来的闯入者。 说完之后,樱井明便发怒地衝到路明非的身后,伸手就准备要夺过来。 可是就在要逮住路明非的衣角,手指却好似穿透了路明非,以一个古怪的角度撞到了桌子上。 樱井明猛然回过头,眼神恍惚的看著路明非淡淡的微笑,手里还晃动著他的那张稿纸。 “怎么,我不能看看吗?”路明非问。 “你是谁?”樱井明冷静下来之后,不由得发问。 “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路明非缓步的走到窗边,感受著外面透过来的阳光挤在这四四方方的狭角里。 “还有你屋子里的卫生该打扫打扫了,不然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路明非评价或者说补充道。 “这是我写的东西,別人没有资格看。”樱井明冷冷的说道。 这是少年努力装出来的气势,不过即便是墮落成鬼,在没有真正经歷过杀人也只是一个孩子。 听到樱井明的话之后,路明非不由得失笑说道,“漫画本不就是让喜欢的人欣赏的吗?” 光在这一刻发生折射,照在了樱井明的脸上。他张著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一样。 “你说什么?你喜欢……我画的东西吗?”他突然没了气势,唯唯诺诺的问。 “怎么说呢?”路明非拉著长音说道,“虽然剧情有些老套,但是从画画功底来讲,还是很不错的。” “嗯,你怎么了?”路明非不然抬头,就看见樱井明那呆滯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了泪光。 “没事。”樱井明默默的说道,汹涌的情绪被他压在了心底。 “不过你想让你的故事变得更加让人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个建议。”路明非摸索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樱井明的眼神瞬间焕发了久未曾见过的光彩,就差拿出纸笔端坐了。 “你可以画一个现代的主角穿越到剑与魔法的世界,转生成为勇者,然后討伐魔王拯救世界开后宫的故事。”路明非露出了一个滑稽笑容。 画了多年漫画的樱井明敏锐的察觉到这个故事可操作的空间,用一句话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模板。 “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深知没有白来的午餐,樱井明还是有些莫名的警惕心理,特別是这个不明身份的少年竟然出现在这里。 如果他是想找人投资漫画的话,也並不应该找自己,樱井明深知自己就算把作品画出来,也是不可能发表出去的。 第257章 樱井明(1) 桌子上的可乐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流出来的可乐瞬间把水泥地板浸黑,不断的冒出沙沙沙的气泡。察觉到是自己在睡梦中无意识打翻了可乐,男人迷迷糊糊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皱著眉翻了个身。 可是太阳已经高高掛起,被防盗网加固的窗户穿透阳光,在他的身上留下监狱的纹身。 这是神户山的一所寄宿学校,日本家用来关押鬼的地方。 直到站在镜子前,伸手想要触摸水时,恍然抬头看清楚了镜子中那个满脸鬍渣,眼神阴鬱的青年的脸。 这个名叫樱井明的脸。 他是在四岁的时候被家族检测出来有墮落成为鬼的风险,自此之后,他人生的岁月里便一直关押在这不见天日的学校。 明明正是中学生的年纪,此刻却憔悴的如同深夜上班回来的中年社畜一样。 脸上的皱纹像是被锁链牢牢的划过,无形却致命。 “樱井明,出来吃饭!”房间最粗暴的打开,一个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门口。 没有走进去,仅仅是在门口,可就算这样也为樱井明带来了巨大的恐惧。 直到门再一次被粗暴的关上之后,樱井明像是发疯的一样,把头伸进了水盆里,好像溺死自己一般洗著脸。 水哗啦啦的被甩到了地上,樱井明有些木然的脸露出了有些诡异的笑容,湿漉漉的髮丝被毛巾吸收,丟下毛巾之后他再次恢復胆怯的样子,离开了房间。 在这里,他们是被集中管理的对象,是血统浓度高且极度危险,可能隨时墮落成死侍的鬼。 他们会在集中管理起来,早上吃饭,上午接受本家人的教育,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但是会受到严格的管控。 一经发现有任何不被允许出现在这里的书籍或者其他物品,携带者將会受到严酷的惩罚。 院子的高墙上布满著高压电网,但也並不是没有想要逃出去的鬼,他们的死状樱井明见过很多次,仅仅看过一次,樱井明就爱上了。 这样说可能有些奇怪,可对於这群鬼来说就是这样的。 血统的不稳定性导致他们的性格有各种各样的缺陷,比如特別固执某个东西,喜欢常人反感的东西等等。 在经过整个上午让人昏昏欲睡的“你们要忠诚於本家,本家是爱你们的”这种以洗脑为主题的教育后,樱井明终於能够被允许回到自己的臥室里。 负责监督的执法人只是淡淡的目视著,並没有想要跟上去的意思。樱井明平常算是属於比较好管理的鬼了,只喜欢窝在自己房间里写写画画。 大部分鬼都是性格十分暴躁的,甚至因为在吃饭的时候和其他人因为一件小事就立刻扭打起来。 但是执法人也有些可怜的想到,这群鬼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囚笼,如果连这点兴趣都不会允许的话,恐怕早就要疯了。 少年回去的路上,已经在心里开始想下一章的漫画要怎么分镜了,樱井明满心期待的推开门,下一刻就愣住了。 强力推荐《我真不是重生归来的路明非》!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你是谁?”樱井明警惕的问。 这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看稚嫩的脸庞,应该要比樱井明小几岁。 路明非背对著他,站在他的桌子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当看到路明非手里拿著他昨天画到凌晨的稿子,樱井明瞬间生气了。 “把那个东西给我。”樱井明喊叫道。 他突然这么大声的说话,也是为了吸引执法人,这里的执法人他都见过,路明非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外来的闯入者。 说完之后,樱井明便发怒地衝到路明非的身后,伸手就准备要夺过来。 可是就在要逮住路明非的衣角,手指却好似穿透了路明非,以一个古怪的角度撞到了桌子上。 樱井明猛然回过头,眼神恍惚的看著路明非淡淡的微笑,手里还晃动著他的那张稿纸。 “怎么,我不能看看吗?”路明非问。 “你是谁?”樱井明冷静下来之后,不由得发问。 “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路明非缓步的走到窗边,感受著外面透过来的阳光挤在这四四方方的狭角里。 “还有你屋子里的卫生该打扫打扫了,不然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路明非评价或者说补充道。 “这是我写的东西,別人没有资格看。”樱井明冷冷的说道。 这是少年努力装出来的气势,不过即便是墮落成鬼,在没有真正经歷过杀人也只是一个孩子。 听到樱井明的话之后,路明非不由得失笑说道,“漫画本不就是让喜欢的人欣赏的吗?” 光在这一刻发生折射,照在了樱井明的脸上。他张著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一样。 “你说什么?你喜欢……我画的东西吗?”他突然没了气势,唯唯诺诺的问。 “怎么说呢?”路明非拉著长音说道,“虽然剧情有些老套,但是从画画功底来讲,还是很不错的。” “嗯,你怎么了?”路明非不然抬头,就看见樱井明那呆滯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了泪光。 “没事。”樱井明默默的说道,汹涌的情绪被他压在了心底。 “不过你想让你的故事变得更加让人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个建议。”路明非摸索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樱井明的眼神瞬间焕发了久未曾见过的光彩,就差拿出纸笔端坐了。 “你可以画一个现代的主角穿越到剑与魔法的世界,转生成为勇者,然后討伐魔王拯救世界开后宫的故事。”路明非露出了一个滑稽笑容。 画了多年漫画的樱井明敏锐的察觉到这个故事可操作的空间,用一句话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模板。 “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深知没有白来的午餐,樱井明还是有些莫名的警惕心理,特別是这个不明身份的少年竟然出现在这里。 如果他是想找人投资漫画的话,也並不应该找自己,樱井明深知自己就算把作品画出来,也是不可能发表出去的。 第258章 樱井明(2)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你就当做是一个好心人,不忍看到一个少年的梦想,就此荒废的想法吧。”路明非伸手把稿件递给了他,樱井明过之后淡淡的嗯了一下,算是接受了这个回答。 “至於我是谁,这个问题……”路明非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樱井明瞬间反应过来,他眼神惊慌无助,“怎么办?执法人来了,你要被发现的话,会被他们抓起来的。” 他四处看了一下,自己的臥室太小,仅仅床底能藏下一个人。但是他不认为执法人会这么蠢,发现不了床底藏著人,但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 可是樱井明还没来得及开口,在路明非淡漠的眼神中,执法人已经到了门外,隨手便推开了门。 一阵诡异的流水声,在樱井明的耳旁响起。 他见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一圈圈淡蓝色的水花从路明非的手上绽放开来,瞬间浸透整个屋子。站在门口的两位执法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就那样站在门口。 仅仅眨了眨眼,樱井明发现被这水花穿透过的地方,全都变成了灰白色。 就连太阳的光芒也都变成了惨白,整个世界失去了顏色,唯有位於中间的路明非两人。 “这个给你,就当是贸然打扰的谢礼了。”路明非优雅的一笑,將手上的一张扑克牌,递到少年的手中。 樱井明不解其意的接过之后,还未来得及发问,就听到了路明非最后的告別之语。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能创造出一个让我更加喜欢的故事。” 话音落下,路明非微笑著对他挥了挥手,在樱井明震惊的目光中绽放出一圈淡蓝色的光芒,如同水花状的波纹向四周飞散。 把手放下来之后,周围的世界又恢復了原来的色彩,而站在那里的路明非此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不见。 至於那张稿纸,此刻如同他去吃早饭离开的时候那样,被静静的摆在桌子上。 “樱井明,你叫什么?”执法人有些莫名其妙的走进来,四处扫视。 在仔细的检查之后,执法人离开了,对於他们来说,这些鬼突然精神发疯,做出一些不正常的行为是很正常的。 樱井明不確定,刚才那经歷过的到底是不是梦。 希望那不是梦,可是他又恐惧那不是梦。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好像捏著什么东西。当手被抬起来的那一刻,樱井明刚才所经歷的那一切都不是梦。 只见那张为k的扑克牌此刻已经褪去了外表的偽装,淡淡的光亮划过,展现出了里面的图案。 “xvii星星,宝剑十。” 在这一刻,樱井明那原本必死的命运轨跡发生了偏移,一道微弱的光亮,透过缝隙照亮了他灰暗的人生。 傍晚神户地区的外面下著雨,被霓虹灯填满的街头,縈绕著清冷的氛围。 津子有些无聊的趴在二楼的窗户边,看著外面的雨。 因为下雨天的缘故,妈妈不让她出去玩,再加上马上就要睡觉的缘故,只能趴在窗台看雨了。 就在这时,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吸引了少女的注意力。 那个人行走在雨水中,他身材修长留著一头黑色短髮,背影有些纤瘦在人行道上漫步,面容隱藏在朦朧而又縹緲的雨雾里,让人看不真切。 津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有人,这么悠閒的连伞都没有带在外面散步。 雨水从天心的一点洒落,在即將触碰到路明非的脸上时,突然化成气雾。准確的说是凭空消失了,但是以少女所学的科学知识,雨水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可那么诡异的一幕就这么真实的发生了,一种没来由的恐惧爬上了津子的心头。 轻微的雷声將半边天染成亮色,淅淅沥沥的雨甚至都凝滯了一下,从便利店出来的年轻男女冒著雨趟过积水和男人擦肩而过,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古怪的人。 脚步停下,一双温和的眼穿越层层雨幕被津子所捕捉到。 顿时心臟像是漏了半拍似的,津子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呆滯了片刻之后,津子便被刚才那惊鸿一瞥的英俊面容所吸引,等到少女再望过去时,那个英俊的男人丝毫没有遮掩的微笑著把食指竖在嘴边,比了个嘘声的意思。 他驻足在雨中,温情柔和的目光拨开层层雨帘,命中注定般的对视如同爱情电影中的经典桥段。 只是两人中间隔著一层浓浓的雨雾,少年的面容,如同孤鸿,一闪而逝,又如同樱花,灿烂凋谢。 津子恍惚之际,白雾茫茫淅淅沥沥的雨声又充斥了整个世界,而那个男人的身影,此刻已经消失在原地。 …… “放心的啦,我马上就回去。”路明非站在电话亭里面,温柔的对著电话那端的夏弥说。 “你什么时候去的日本,也不通知我一下。” “我还想和你一起来著。”夏弥在家里窝在沙发上不满的吐槽道。 “拜託,我来日本又不是为了旅游。”路明非看了看手錶,他在发愁今天晚上住哪。 “算了算了,你记得去京都给我买一下那个……”夏弥列出了一大堆她想要的化妆品,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路明非听的是满头黑线,止住了少女越来越不可描述的话。 “那好,我先掛了。” 把电话重新插回去后,路明非推开电话亭,浸透整个世界的大雨骤然凝结在空中,恭敬的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樱井明已经是他找到的第五个人了,这些潜力的混血种有资格成为路明非的助力。 隔天早晨,从神户到京都,去按照夏弥的要求买了一些当地的土特產,就马上准备离开了。 只是路明非不知道的是,仅仅在他离开的半天里,之前在神户的雨中发现他的少女津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发了一场高烧。 伏见稻荷神社的鸟居里,因为雨季的缘故並没有多少游人,一只白色的狐狸在山野间游走。 在经过这里时路明非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等到转头时却发现是一只狐狸,不由得泛起浓浓的疑惑。 在日本的神话里,狐狸被被视为掌握丰收的稻荷神的使者。一排排红色的鸟居横列在鬱鬱苍苍的山林间,白狐在看到路明非之后突然跳了起来,顺著鸟居的台阶不知踪影。 …… 三年后。 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在书店找著书。 掠过一排排外国经典名著,最终找到了一个令她稍微有些感兴趣的书名——《情人》。 翻开书的序言,只读了几行,少女便被其中的文字给深深的吸引住了,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靠窗户的座位上开始认真的品读。 这本书讲述的是一个在20世纪初,东南亚的某地一个法国女孩,和一个中国富家少爷的相恋却又不得不分离故事。 第259章 夕阳的刻痕(1) 或许是天分如此,坐在那里的白色连衣裙少女仅仅一个稍微侧臥支肘的动作,就吸引了一些细微的目光。 隔著玻璃窗的反光,棱形的白光切割著那本就难以琢磨的面容。 桌子上的书本稍稍翻动,哗啦啦的声音像是树叶在隨风轻吟,胸口隨著呼吸起伏,目不斜视的捕捉著每一个文字。 一种交织於少女青涩的美好和书籍的浪漫扑面而来,所有进出图书馆的人们都忍不住稍稍驻足。 其实如果拉近距离看的话,少女的面容並不算是特別好看的那一种,只不过是那举手投足间,从文学的海洋里溢出来的浪漫气息加了分。 只可远观,而不可近视。 无论多么自信的男生,在看见这个女孩似乎都有些自惭形秽,仿佛只要上去搭訕,就会被少女突然抬头的温和目光而嚇得退避三舍。 可是偏偏就有那么不信邪的,这不就来了一个。 在眾多暗中观察的男生的眼中,图书馆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很帅气的男生,径直沿著靠著桌子朝里走去。 难道他没看见那个女生的周围就没有任何人去坐吗? “你等等我啦!” 结果紧隨的这个男生的后面就小步跑进了一个长相甜美可爱古灵精怪的女生,一把上前挽住了他的手。 看到这一幕的眾人:哦,那没事了。 有实力,惹不起。 有一些眼睛毒辣的人,敏锐的看出这个女生的容貌,甚至要比那个坐在座位上安静读书的女生,要更上一个层次。 不过话说这帮人在图书馆里不去读书,天天议论哪个女生好看也是够怪的。 路明非觉得不是自己有问题,而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他感受著周围有些奇怪的目光,无奈的拉著夏弥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这俩二货当然不是来读书的,他们可不像一些假努力,假学习的人,整天到晚都泡在图书馆混日子。 这俩人摆烂是真的摆,关键是摆完了,竟然还能拿那么好的成绩。 这次来这里也仅仅是因为走路走累了,正好看见图书馆来休息一下。 路明非刚有些疲惫的一屁股坐下,夏弥跳到他旁边,用屁股懟到了他靠窗的边缘。 路明非没说什么,他一边喝著奶茶,一边隔著三排座位看著不远处看著那个露出来的脑袋。 不要问为什么不看背影,问就是被挡住了。 陈雯雯莫名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又说不上来。 她前段时间在网上认识了一位女网友,给自己推荐了这本法国女作家写的书,简简单单的《情人》两个字仿佛蕴含了无数种难以诉说的情愫,开头浪漫而又悲情的简介就吸引到了这位有小资情调的文艺女青年。 於是心血来潮的少女打算在初二开学之前来图书馆先借阅一下这本书,看一下开头觉得好不好看之后再决定买不买。 陈雯雯一如既往的穿著那身纯洁的连衣裙来到了图书馆,一如既往的为自己展开at领域,展示著自己不食人间烟火,沉浸文学的女青年形象。 本来今天也是如此,结果正在陈雯雯享受良好氛围的时候,突然少女的at立场被一个不速之客给打破了。 而且脚步还迈得很大,跟著他的还有一位嘰嘰喳喳的女孩,双方一路有说有笑的交谈著,视若无睹的走到她的身边。 真是奇怪,难道这两个人不知道图书馆不能大声说话吗? 原本想皱眉抬头看,但一想到自己的形象可能会出现裂纹,於是硬著头皮,烦躁著低著头看书。 只是那个男的声音好像有些熟悉,但是莫名其妙的想不起来。 大概是从初二开始,陈雯雯便非常对一些小说文学极度的感兴趣。再加上父母都是文学工作者的影响,在別的小女孩还在cos魔卡少女樱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自视甚高的读起了《乱世佳人》等一些以女性为视角敘述的小说。 但是你不要问她读没读懂,读是肯定读了的。 不过对於当时的陈雯雯来讲,当被老师问及你平常都有什么兴趣爱好时,陈雯雯能够非常骄傲的说出一些一大堆外国女性的的书名,然后收穫班级里一堆惊讶的鼓掌声,才是最有正反馈的。 而这种正反馈,正是她选择继续耕耘文学少女这个角色,机不断刻意的塑造他在同学里面的清纯人设的动力来源。 也正因如此,陈雯雯享受那些在大街上,在学校里,在图书馆很多男性瞩目的视线,但他们却又不敢靠近的卑微。 这种心理层面上的满足,早就在哲学层面有所解释。 这是一种享受被社会所认可的满足,一种自我价值被认同的满足。 从人的行为上来讲,陈雯雯看起来是那种有独立的人格和精神的独立女性,沉浸在自己的文学海洋。但实质上却极度在意周围人对自己的评价,所以会刻意的装出不经意的做出一些彰显自己標籤的行为。 源於对自身容貌欠缺的真实感受,陈雯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缺点在哪里,所以会扬长避短。 很多男性就是被这一层薄薄的,但却让人看不真切的面纱所缠住,看不清这位少女的真面目,因为她对自己的態度变化而受困一生。 这种女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毫无疑问,她会成为一个女性主义者,或者偏向女性主义者的存在。 注意,这里所讲的不出意外是物理上的意外。 “乖~张嘴。” 路明非想到这里时,他的思考被打断,旁边的夏弥拍了拍他的脑袋,把一勺冰激凌塞到了他的嘴里。 其实说虚荣也不太对,毕竟以现在的路明非的视角看,陈雯雯只是喜欢有些表现自己,给自己立人设。 除了小心思有点多,在感情上面拎不清,喜欢立人设,喜欢养舔狗之外就没有什么抽象的事了。 感受著嘴里散发著浓浓的寒冷和甜腻,正是夏日消暑的必备,路明非突然又对赵孟华来了很大的兴趣。 高能章节第259章 夕阳的刻痕(1)更新!立即阅读:。 第260章 夕阳的刻痕(2) 陈雯雯在茶艺的段位上,应该算是大师级別的了。 结果在原来的歷史中,被赵孟华给欺骗了。 可见赵孟华段位確实有点高,路明非嘴角扬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在想该怎么对付这一位有德优良的三好学生呢。 这下开学分班以后的高二生活,有的期待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路明非怎么想都想不到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个女人。 这是造谣,这是誹谤! 就连之前夏弥听了这一段貌似曾经存在过的情史,嘲笑了一天一夜。 “陈雯雯这种女人,你当初就算是直接大胆上台对她告白,她可能还会高看你一眼。” “这种女人就是天生的爱慕强者,心里无数遍的重复自己对她的暗恋的心酸歷程是没用的。” “要是让我来讲,陈雯雯和你问题的原因,你自己大概占六成,她占四成。” 夏弥说的话印在路明非的心里,字字珠璣,可能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过,这根本不是他干的! “怎么了?旧情復燃了。” 夏弥身体像一条蛇一样,一拱一拱的拱到了他的怀里,瞪著明媚的大眼睛说道。 “別瞎说,只是看看。”路明非很不留情面的推开了夏弥的身体。 “切,你就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喜欢我们仕兰中学的路主席的女生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就算你看不上她们,那不是还有我嘛?” “除了我,谁还能面不改色的陪你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玩cosplay?”夏弥用手肘捶了一下他的腰,略带淡淡的不满说道。 “你不要说让人误会的话,好不好?”路明非一只眉毛扬起,一只眉毛下垂,脸色难看的吐槽著。 “那个cosplay分明是你要求的,柳淼淼和雷娜塔都可以作证!” “而且至今我都无法向校长解释,学生会办公室的桌子为什么坏的这么快。”路明非一脸生无可恋的说,像是被工作熬坏了的社畜。 “我告诉你怎么说。” 夏弥伸个食指抠著嘴唇,眼珠灵动的转了转,然后惊喜的怪笑道。 “过来过来。”夏弥搂著路明非的肩膀,把他拽到自己的耳边。 “你就说学生会最近搞了个活动,暂时养了很多小猫咪,桌子上的那些划痕都是猫咪抓的。” “那明显钉过手銬的钻孔该怎么解释?”路明非又拋出了一个问题,切换成为柯南的死鱼眼。 “你就说那是怕小猫咪跑了,专门栓绳子用的。”夏弥补充的说道。 路明非:“6” 前面的少女突然做出一个动作,从背包里掏出来了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眨了眨眼睛,路明非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他没有避讳旁边的夏弥。 於是,少女的神態从刚开始的疑惑不解到恍然大悟,看著路明非电脑显示的页面,最后甚至骤然跳起来,眺望著少女的笔记本电脑页面。 “你是真的狗啊。” 夏弥一副敬佩的態度,拍著他的肩膀,舞动的眉毛像是比出了大拇指。 “这叫物尽其用,不用白不用。”路明非淡淡的哼了一下,理所当然的说道。 “所以说拿来吊你堂弟的號用来钓你的女神了是吧?” “合著他来图书馆是因为你啊,夕阳的刻痕小姐。”看著电脑屏幕上面的聊天记录,夏弥瞅著他这张欠扁的脸说。 “我再次说一下,那不是我的女神,不对,是我压根就没有喜欢的女神。”话刚说到一半,路明非就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被夏弥带沟里面了。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而且,別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没补完的暑假作业今天一早发现竟然湿了,上面还有一股味。”路明非也是犀利的揭露夏弥乾的坏事。 “那正好你作业都不用补了,老师检查的时候你就说,你的暑假作业被小猫给尿湿了。”夏弥用著酥软焦甜的语气说道,小脑袋歪著头略带无辜的看著他。 一男一女有说有笑,针锋相对的相互挖苦著。 三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很庆幸的是,路明非这三年以来,並没有什么明显的突发事情。 而且他在高一上学期的时候,就已经荣升为仕兰中学的学生会主席。 至於上一个学生会主席李小强同学,则是在很久之前见到苏晓檣喜欢路明非之后,道心破碎的辞职了。 今年上半学期的时候,人家已经毕业了。 是按照原本说法,路明非本该在初三就已经当上学生会主席的,但是与其过於自谦,拒绝当学生会主席,便推荐了楚子航。 是按照原本说法,路明非本该在初三就已经当上学生会主席的,但是与其过於自谦,拒绝当学生会主席,便推荐了楚子航。 於是楚子航顶了一年,最终这个职位在路明非高一的时候来到了他的手里。 但是与他不同的是,夏弥则是退了一级,少女给他的理由是他要以夏弥这个身份重新入学,不过,实质上是为了体验学妹这个角色。 而面对开学即將进行的学生会职位选举,路明非没有丝毫的压力。 因为他想不出有什么人会不选他,在夏弥的经营下,学生会的成员早就换成了路明非的迷弟迷妹们。 只要他右手45度往上,底下的热血男学生们就会心潮澎湃的激动的跟他举起手。 搞得一群喜欢路明非的女生都摸不著头脑,这些男生在跟她们抢什么。 女生们可能只喜欢他的外表,但是男生们已经发现了路明非这个人本质那有趣的灵魂。 只要他振臂一挥,底下人都可能跟一句忠诚! 夸张一点说,路明非就是仕兰学生心中的太阳!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学校中还流传著路明非是校长私生子的一些离谱传闻。 路明非听到了之后也是无力辩解,因为这位校长貌似真是受了昂热所託照顾他的。 但是论坛上这个话题的热度並不高,学生和老师们更关注路明非各种緋闻女友之间的八卦。 比如掛在顶端的一个最显眼的位置,就有这样几个问题: 论路明非到底有多少女朋友? 论路明非到底脚踏了多少只船? 论路明非的池塘里养了多少条鱼? 论路明非和楚子航到底是不是那种关係…… 等一下,上面的那些好像混进来一个奇怪的词条,不过不重要,应该是某一些疯了的女人瞎搞的。 “你给我起开,让我看看你和陈雯雯的聊天记录。” “这我电脑,隱私你懂不懂?” 夏弥那撅著嘴,半个脸贴著路明非的脸,两人面红耳赤的爭抢著电脑的主控权。 “哇,你们聊的好深奥啊,我怎么一点都看不懂。” 夏弥好奇的伸著头,以非常容易近视的角度盯著电脑屏幕,右手在滑鼠的滚轴上快速的滑动。 “我觉得你可以再装的像点。”路明非盯著她圆圆的后脑勺说。 “我靠,这什么?” “不是哥们,你们都能够聊上这么不可描述的话题了。”夏弥意味深长的说。 “誒,这是什么?”夏弥好奇的看见上面陈雯雯传过来一个文件,在之前的聊天记录里。 结果滑鼠点击打开之后,震惊夏弥100年的事情出现了。 “她的身体图怎么都给你发了?!” 第261章 苦主登场(1)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作为当初中考全校第一名,考进高中的赵孟华,本来对於学生会这种职务是不屑一顾的。 因为在这个富家少爷的世界观里,学生会就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干杂活的地方,一些普通学生可能会爭著抢著利用这个机会去和老师混眼熟。 对此,赵孟华只觉得太小儿科了。 这个世界上,只要地位足够大各种人际关係就会接踵而至的攀附到身上。越是放下態度卑微的去凑热闹,反而得到的越少,人家越不会理睬。 当初在初中,別说学生会的干部们,就连一些老师见到赵孟华也是客客气气的,更有不少女生对他芳心暗许,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白马王子。 从小学便路途平坦的赵孟华,从来没有想过他光芒万丈的生活轨跡,会在高中的时候被人踩在脚下。 甚至到最后沦落到隔墙偷听心爱的女同学……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赵孟华,可谓是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本来以为自己在高中也会继续不同初中时那样平淡且辉煌的生活轨跡,可没想到,却被一个人狠狠的压了一头。 那是路明非真正开始发跡的时候,当初的那场开学典礼,路明非那极具感染力的发言与强烈的號召,差点让赵孟华以为进了某个异次元的第三帝国。 就是在那一刻,赵孟华內心燃起了深深的战意,觉得现在自己的这种状態属於是臥薪尝胆的阶段,自己並不比站在台上的路明非差多少。 所以说,赵孟华就开始了自己臥薪尝胆,奋发图强,韜光养晦的辛苦歷程。 两人之间存在著一场无形的对决,必將在未来的某一天,拉开决战的序幕,赵孟华在心里一直这样的想到。 不过这些都是长远的计划,赵孟华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打听一个女生的信息。 那是在高一的时候,他在校园里经常瞥见的一个女同学。 偶尔的时候,她的飘逸的长髮从窗户一闪而逝,在赵孟华的心中留下一卷卷老式胶捲般的回忆。 特別是下课后,少女经常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姿態,深深吸引了他。 赵孟华非常自负的认为像这样的文学少女,才能配得上他赵大才子的身份。 於是养了一堆小弟,最终打听到这个少女的名字,名字叫陈雯雯。 经过夜以继日的情报搜集,赵孟华终於打听到了陈雯雯喜欢在周末的时候,去书店或者图书馆借书看。 但是整个学期下来,赵孟华一次都没有遇到过。 一方面是这种概率確实是小,第二就是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喜欢读书的人,在图书馆根本待不了十分钟。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是赵孟华换了个思路,既然小说中的偶遇思路走不通,那就在学校中主动接触。 可是那样的话,又会显得自己意图过於明显,不符合自己自信且高贵的身份,容易在两方关係中落入被动的局面。 所以赵孟华觉得事情可以放一放,直到高一下学期准备分班的时候,赵孟华买通了几个陈雯雯班上的人,知道了她要去哪个班。 所以,无论是文科还是理科都异常优秀的赵孟华,自然是没有任何纠结的,就跟著陈雯雯选了同样的班级。 这下就只等开学了。 正在路上走著的赵孟华,刚想到开学就能和有好感的女生进一步发展时,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他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端坐在靠窗户边的书桌前,安静的读著书。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正是因为那个少女他认识,就是陈雯雯。 按耐住內心压抑不住的欣喜,赵孟华突然觉得老天都在帮助他,於是瞬间把脑海中想干的事拋之脑后。 挺了挺身子四处看了看,然后便装作隨意的往著图书馆走去。 …… “先说好啊,我是无辜的,是她自己突然发的。”路明非举出双手解释。 “那陈雯雯为什么要发?是不是在勾引你?我早就觉得他是个心机女,果然!”夏弥眉眼间流转出愤怒的神色,就差指著少女的鼻子开骂了。 “我想说,有没有可能是把我当成女生,陈雯雯才发的?” 路明非压低声音到夏弥的耳边说,因为刚才两人剧烈的因为动作已经吸引了一些注目。 这时夏弥才终於冷静了下来,顺著路明非的手指看著上面的聊天记录。 大概就是路明非装作夕阳的刻痕小姐,在和陈雯雯聊一些关於女性青春文学的作品,不得不说,在夏弥的眼中,路明非模仿的还有模有样的。 上面的聊天记录大多数都是路明非在给陈雯雯灌输一些知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路明非是一个很有文学素养,具有知性魅力的大姐姐。 因此也就不可避免的,两人的交谈就会涉及到一些不可描述的话题里。 特別是像陈雯雯这种进入青春期的女孩子,內心关於自身,关於异性,关於爱情,关於文学,有很多的想法与困惑。 而且陈雯雯还是一个非常具有自我思想的少女,急需一个能够倾听她思想,並且给出她建议的人。 而这个人显然不可能是陈雯雯的父母,因为少女的羞耻心也不可能和他们谈论这些问题,至於陈雯雯的同学们,能符合这一特点的就更少了。 於是路明非就理所当然的趁虚而入。 “你可真是个变態啊。” 夏弥一边发出嘖嘖嘖的语气,手翻著聊天记录一边评价道。 “不是,你怎么连女孩子卫生用品哪个品牌的特点都知道的这么清楚?”夏弥真不理解了。 “你说我为什么这么清楚?”路明非面无表情的看著夏弥装无辜的脸,结果夏弥被看的心里发毛,貌似想到了什么,訕訕一笑。 “姐姐,在吗?”陈雯雯突然发出来了消息。 “什么事?”夏弥眼疾手快的代替了路明非回答。 “是这样的,还记得上次你推荐我看的那本情人吗?我现在在图书馆,我刚看了开头。” 虽然是以文字的打出来的,但是从字里行间的语气用词中明显可以看出,陈雯雯的內心是非常愉悦的。 第262章 苦主登场(2) 第262章 苦主登场(2) “这本书从开篇就吸引到我了,竟然没早一点碰见这本书,真是太感谢姐姐能够给我推荐了。”过了一小会儿,陈雯雯又发过来了一条消息。 “没什么的,向別人推荐自己喜欢的书也是一种乐趣嘛。”路明非终於抢过了键盘,夏弥咬牙切齿的不知道去哪了。 “那么姐姐,我想知道你对於书中的男女主角是怎么看待的?”陈雯雯好奇的问道,她打字的时候確实是这样想的。 “我觉得吧,那个法国女孩能够勇敢的追求自己的爱情,是难能可贵的,可惜由於两人家庭的困境,没办法走到一起,真是太可惜了。” 路明非在打这段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古怪,因为他確实为了今天的行动去仔仔细细的读过这本书。 但是话说白了,其实古今中外的许多名著,他並没有什么限制级划分,有些不可描述的剧情是很正常的。 毫无疑问,情人这本书开篇,男女主角就发生了第一次。 其中里面还夹杂著大量的直白描写,路明非很好奇,陈雯雯在看到这些段落的时候,会作何感想。 路明非一直觉得对这种书感兴趣的文学少女,绝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莲花。 事实也正是如他猜想的那样,陈雯雯又发来了一条消息,不过这次的时间间隔有点长,看起来少女是犹豫了很久才发出来的。 “那个姐姐,我想问一下,那个到底是什么感觉?就是书里面开篇写的那样,真的很舒服吗?” 路明非能够想像,当少女按下回车键的时候內心羞耻的状態。 “我还不知道哦,这需要你自己去感受了。”路明非掛著淡淡的笑意,给出了这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此时正在前面不远处坐著的陈雯雯忽然愣了一下,看著上面的回覆,隱约感觉到对面的姐姐表达的意思,不禁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遇到这么美好的爱情,像故事里的男主角就好了。” 陈雯雯这样感嘆道。 说白了,这个年龄段的少女不可能有多么大的文学情怀,更多的是喜欢文字中透露出来的少女怀春的情愫。 就在这时门被从外面推开,赵孟华迈著矫健的步伐,气宇轩昂的走了进来。 先是如同老板一样环视著图书馆,像是在视察自己家的工厂,然后又走到接待处,和图书馆的管理员在聊些什么。 在他进来的一瞬间,陈雯雯刚刚从沉浸式的阅读中脱离出来,於是就看到了好几次用不经意的目光,朝她的方向瞥过来的赵孟华。 她记得这个人好像是自己学校的,应该是叫赵孟华,也算是几个风云人物之一了。 不过陈雯雯本身对这个人並没有任何感觉,虽然才华和学识都很出眾,但总感觉有些招摇,充满了高中男生的浮躁,只不过被优异的成绩和谈吐气质掩盖了。 其实陈雯雯她能够得出这个结论,路明非的功劳少不了,因为他在扮演知心大姐姐的过程中,无形中扭曲了一些少女的思想。 使她看问题的方式变得有些尖锐,少了一些原来歷史中过於在乎情绪价值。 儘管少女本质喜欢被眾星捧月对待,自己装单纯的本质並没有改变。 在陈雯雯的视线中,赵孟华在图书馆管理员的推荐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 四下张望了一下,在看到陈雯雯时脸上浮现一次恰到好处的惊喜,既不夸张,也不虚假,就类似於那种萍水相逢的朋友,不经意的重逢似的点到即止。 看著那个还勉强说的过去的赵孟华朝著自己这边走过来,陈雯雯內心也有了一丝预感,特別是在她刚刚阅读完这本关於浪漫爱情的书籍时,內心过於心潮澎湃。 只是当看到赵孟华手里面拿的书,陈雯雯脸色瞬间僵硬住了。 她不该对这个人抱有任何期待的。 但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陈雯雯还是装出一点疑惑的,看著已经来到自己面前的赵孟华。 “你好,我记得你是叫陈雯雯吧?”赵孟华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好,请问你是?” “我叫赵孟华,你应该听说过我的,真是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巧碰到了同学。”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开学之后我们可能会是同班同学,所以我可以坐在这里吗?”赵孟华透露出的消息让陈雯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总感觉这个人有些心术不正。 不过少女还是一脸微笑的说,“没事的,请坐吧。” 一坐下来之后,赵孟华便熟练的聊开话题,“误,同学你看的是什么书?” “嗯,《情人》。一位法国作家写的讲述的是————”陈雯雯说。 “正好我最近喜欢上了一本同类型的小说,你对这本书有印象吗?”赵孟华自信的扬起了手中的书,推给了坐在对面的少女。 书的名字叫《包法利夫人》,看著这个书名陈雯雯嘴角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下,但是脸上仍然强顏欢笑,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重复著说道。 “这男的是不是有病啊?” 正好年代还早,不然陈雯雯的心里话还要加个前缀,家人们谁懂啊?! 如果说陈雯雯看的情人,是讲述的一对异国男女之间的恋情,那包法利夫人那就是赤裸裸的对於小资阶级的女性批判了。 “路明非,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都比我还坏了!”夏弥哭笑不得的说道。 不远处的路明非和夏弥都快笑瘫了,夏弥更是捶著路明非的肩膀竖起大拇指。 赵孟华肯定是要用书籍拉进关係,路明非就是先买通了图书馆管理员,给赵孟华推荐包法利夫人这本书。 故事之中塑造了一个农家女孩嫁给乡医,却心比天高,嚮往更奢华、浪漫的生活,在经歷了两次出轨,面对其虚荣带来的累累负债,最终不得善终的故事。 把这本书推荐给陈雯雯,那不就是相当於把路灯推荐给资本家嘛。 就在这时,路明非看到陈雯雯终於被缠的不耐烦了,支开赵孟华让他帮自己去买饮料喝了。 结果姓赵的还真就傻不拉几的去了,路明非知道该自己上场了,於是在夏弥期待的小眼神和抑制不住的雀跃中他站了起来。 论这种文学少女该怎么攻略,路明非颇有心得。 她不是想要一个浪漫温柔,有钱而且富有才情的美少年吗,给她不就行了。 也就在这时,陈雯雯也站了起来,因为她打算去前台处办理这本书的借阅手续。一男一女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前台处,路明非后面静静的等待,时间也长了,他便来到另一边,將书放在了桌子上。 在和图书馆里面交谈著的少女,顿时被啪嗒一声的声响吸引住了,陈雯雯仅仅稍微瞄了一眼顿时眼睛就睁大了起来,因为那是本她最喜欢的书—《乱世佳人》。 漂泊在漆黑的海面上孤独的帆船遇见了另一艘,像是找到了喜欢看同样的动漫的同好一样,陈雯雯有些期待的慢慢的侧过脸,儘量让自己的行为变得没有那么明显。 只是她內心的急切显然让自己有些失態,因为看这种类型的书的男生实在太少了。就像是喜欢看二次元发福利动漫的女孩子一样,太过於罕见,以至於在圈子里是稀世珍宝。 路明非默不作声地目视著远方,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陈雯雯渐渐转移来的视线。 在真正看见背后路明非真正的面容时,陈雯雯脑袋像是停机了一样,骤然的愣住。 恍若整个世界在少女脑海中炸开,一瞬间仿佛像是过了一万年那样,这张帅气而优雅的面孔就这么不可置信的出现在陈雯雯的眼中。 如同在少女的瞳孔中上演著宇宙137亿年的孤独,那样的遥远,那样的震撼。 “你是路明非吗?” 陈雯雯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这时她才回想起来,刚到这里时,那个从他身边经过的那个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路明非淡淡的看了陈雯雯一眼。 相似的剧情仅仅过去不到20分钟就再一次上演,只不过这一次是全新的角色。 两人很快就借著路明非的那本书来了一个深入交流,当然是文学上的不是身体上的。 文学少女在此时的积极,和面对赵孟华时不耐烦的態度大相逕庭。那眼含著小星星仿佛见了梦中情人的样子,但是言语和行为中又带著独属於少女的扭捏和矜持。 赵孟华永远都不知道的是,他早就倾心已久的文学少女在此刻正在以他曾经搭訕对方的方式,搭著另一个男人。 在別人面前的陈雯雯看起来是一个文静淡然,心性高洁的女生,所以情感上有些慢热。 但是在別人的背后,路明非的面前,陈雯雯眼神中满是兴奋,细声细语的样子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低,仿佛生怕惹恼了路明非。 这一幕要是让一些暗恋陈雯雯的男生看见了,恐怕得道心破碎。 第263章 夏弥想要惩罚(1) 第263章 夏弥想要惩罚(1) 就仿佛命中注定的,如同那本小说里那个法国女孩和中国少年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陈雯雯觉得自己就像书中的那个为爱而奋不顾身的女孩,儘管这样说有些夸张,但是好感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突如其来的感染少女的內心。 陈雯雯是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的,曾经远远的看见过他,看见的少年永远都是光彩夺目的样子。 好感这种东西从来都没有什么理由,可能是某一瞬间也可能是一朝一夕的相处。 但是自视甚高的陈雯雯绝不会允许自己像那些普通女生一样,做出犯花痴一样的行为,大概就像是看到了好看的异性,只是生理上的吸引,但並无感情上的喜欢。 不过在和路明非偶然擦肩而过的时候,陈雯雯也会装作很自然的靠在栏杆上,捧著书本细细阅读,让光芒洒在她的侧脸,浸透少女的长髮。 淡雅的素妆轻轻的描绘著宛如仕女图般的面孔,在路明非已经远去的时候,隱约的失落从少女的心间不经意的滑落。 “我听说过你的那本书。” 清亮而又温和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带著独属於即將成年的男孩淡淡的自信,这句话把陈雯雯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是吗?你也喜欢?”陈雯雯用右手轻轻的抚了抚刘海,一直划到耳朵后面,歪著头,故作优雅的说。 这可能就是找到知己的感觉,陈雯雯捂著捂著自己的胸口,在心中这样想道。 他们一言一语的聊著天,时不时的放出笑声,陈雯雯从路明非颇有风趣而又不失礼貌的谈吐中,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口渴吗?要不我们去饮品店坐一下?” 路明非觉得是时候话题要进入下一阶段了,於是他便拋出邀请说道。 白色运动鞋的鞋尖轻轻地点著地板,两条隱藏在白色长裙的小腿稍微交叉著,靠著一只腿身体倚靠在墙边。 少女显然在思考,或者说在犹豫,陈雯雯觉得这好像有些太突兀了,因为如果陈雯雯没记错的话,路明非的情感状態有些复杂。 陈雯雯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了起来,少女怎么看都感觉自己的行为是知三当三。 虽然平常看了很多超越道德与社会局限的爱情故事,內心高洁的少女,此刻却还是顾及著社会道德对她的约束和规范。 毕竟陈雯雯还是要面子的,內心克制的少女警告著自己不要进行白给行为。 想了片刻,陈雯雯有了决定,但同时也有一些淡淡的失落。 没办法,毕竟是別人的男朋友,陈雯雯选择退后一步,儘管刚才那一刻的怦然心动,確实让少女体会到了一见钟情这个词汇的含义。 “路明非,我们走吧。”恰在这时,虾米蹦蹦跳跳的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突然蹦了出来。 这元气少女活泼的嗓音如同天籟,陈雯雯下意识反应的就抬起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果不其然,当看到声音的主人那一刻,陈雯雯有所预料的眼神灰暗了些许。 “哎,这位是谁?”夏弥搭上路明非的肩膀之后,突然愣住了,指著面前的陈雯雯说。 “你的学姐,陈雯雯。”路明非介绍道。 陈雯雯抬起头,露出一个標准的微笑,对著面前有些矮的少女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一声招呼。 歪著小脑袋仔细想了想,夏弥也开心且活泼的握住了陈雯雯伸出的那只手,“你好啦,我是夏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缘故,陈雯雯总觉得夏弥看她的眼神藏著些什么东西,但是细看之下,却只能看到纯洁无暇的笑容。 这个少女活蹦乱跳的样子,仿佛没心没肺一样,陈雯雯甚至怀疑夏弥那天真可爱,单纯的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 了解了两人之间的来龙去脉之后,夏弥也是神采奕奕的说,“正好我也渴了,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去饮品店吧。” “怎么样,陈姐姐?”夏弥对著陈雯雯邀请道。 但是陈雯雯却不由自主的把视线飘到了路明非身上,眼神交匯的一瞬间,陈雯雯又自觉的错开。 开什么玩笑,这两个明显情侣关係的男女,自己陪著过去喝饮料,怎么想都有问题啊0 心思敏锐的陈雯雯很容易就发现了,他们仨个人不能一起去的关键问题。 “怎么样,陈姐姐?”夏弥突然凑到她的脸前,下了陈雯雯一跳。 因为少女那小巧精致的嘴唇,仅仅距离陈雯雯不到几厘米,夏弥撒娇式的邀请,让一些耳朵敏锐的人都把视线匯聚了过来。 陈雯雯无论怎么拽,不能让夏弥放开拉著自己胳膊的手。 最终脸色浮现了一丝淡淡的无奈和尷尬,陈雯雯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用余光看著路明非那不澜不惊的面孔。 夏弥和路明非人家两个都不介意,自己避什么嫌,陈雯雯切换了思维方式,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於是陈雯雯满怀笑容的接受了夏弥的邀请,三人一拍即合,一起走出了图书馆。 “对了,陈雯雯同学,我记得刚才见到你让一位同学帮你去买饮料了,不用等他吗?” 走到门口的时候,最前面的路明非突然顿住了脚步,扭过头来,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眼含笑意的对陈雯雯说。 少女听到这话后,顿时脸色一僵。 其实关於陈雯雯支开赵梦华,让他去给自己买水这件事,陈雯雯早就拋之脑后了,根本就没有想起来,压根也不想想起来。 谁叫那个有病的男人,非得拿那本书来推荐给她,陈雯雯现在一想到那个姓赵的同学,就感觉心情不好。 如果不是遇见了路明非,陈雯雯早就陷入抑鬱了。 “那个啊————”陈雯雯的鬢角流出了一丝汗水,显得此刻少女的內心並不是很平静。 只见陈雯雯眼神飘忽的说道,“我不认识那个男生,他自己突然凑过来的,现在那个男生应该回去了。” “没事的,我们走吧。”陈雯雯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弯弯的笑著。 第264章 夏弥想要惩罚(2) 第264章 夏弥想要惩罚(2) 图书馆的地理位置有些偏,毕竟这么安静的场所本就不会建在闹市区里,自然周围也就没有什么卖水卖饮料的商铺。 赵孟华推门出去之后,满脸汗水的跑了十多个街道,才找到一家超市买了两瓶冰水。 此时的他无比悔恨的想到,早知道今天就该把那帮小弟给叫过来了,不然哪用得著自己这么辛苦的往外跑。 看著还有一段路上的距离,已经累成狗的赵孟华最终又咬了咬牙,决定坚持跑回去。 万一让陈雯雯等急了,他此前的一系列努力可能前功尽弃。 於是跑了20多分钟之后,赵孟华摘掉已经浸满汗水的眼镜,费力的睁著眼靠在墙上喘气,手臂上甩一下一串汗水將地面点出了几个黑点。 直到推门而进,感受著图书馆空调吹来的冷意,赵孟华有些舒服的擦了擦脖颈上的凉汗。 睁开眼刚准备往原来的座位走去,发现周围一群人都在看他,被盯的有些发毛的赵孟华总感觉他们的眼里有些古怪的情绪,好像幸灾乐祸一样。 內心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赵孟华疑神疑鬼的走向原来的位置,然而等到走近了时,却发现他坐的座位上对面哪还有什么人啊。 桌子上面没有任何东西,显然是陈雯雯收拾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 赵孟华脸色难看的跟吃了屎一样,此刻,回想起刚进门时周围一群人对他略带嘲讽的笑意,赵孟华就有一种气绝身亡的感觉。 他进来只是插曲,周围的人又瞬间投入到书籍的海洋之中,赵孟华此时此刻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知道脸已经丟尽了的他,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图书馆,手中提著的两瓶冰水都没拿。 结果被在前台的图书管理员面无表情地拎到了外面,“先生,抱歉,走的时候请把自己的物品带好。” 也不管赵孟华没有从遭受巨大打击的状態中醒悟过来,图书管理员直接拎著两瓶冰水,扔到了外面,像是扔垃圾一样。 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赵孟华咬著牙齿,最终克制著自己的衝动,头也不回的走了。 饮品店里,三人围著一个桌子坐著,路明非和夏弥坐在一边,陈雯雯坐在对面。 大部分都是陈雯雯在和路明非聊天,偶尔会被夏弥插进几句,能把话题带偏的话。 隨著交谈的深入,陈雯雯就觉得路明非的阅读水平不在她之下,甚至要高出很多,如同一块只把1/8隱藏在海面上的冰山。 少女不知道的內心角落里,对於路明非的评价越来越高。 傍晚的时候,三人走出饮品店,陈雯雯先一步走出,然后背对著夕阳,对著面前的一男一女,深深的鞠了一躬。 “真的是非常感谢路明非同学和夏弥同学,谢谢你们陪我聊这么多。” 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稍微併拢了一下绷直身体,陈雯雯带著勇气开口说道,“那个就是能你们两个的联繫方式吗?” 路明非和夏弥说了句可以之后便交换了联繫方式,然后目视著陈雯雯和他们告別,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处。 “计划通!”夏弥用手肘撞了撞路明非的腰,小声的说道。 “看起来她已经迷上你了。” “不,还早的很呢。” 路明非伸出一根食指,抵住了夏弥的额头,换来少女不解的目光。 “如果是这样的陈雯雯,我还提不起兴趣呢。”路明非解释说道。“因为陈雯雯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本质,一直在偽装自己。” “如果当有一天陈雯雯明白了自己的本质,那应该是一件很让人愉悦的事情。”路明非说,他的表情酷似愉悦神父。 “可怕———— “,听到一句小声的话,路明非疑惑了一下,然后低头便看见夏弥像是受了欺负一样,略带惊恐的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了?我就说了几句话而已。” “太可怕了,我记得路明非你三年前还是一个阳光温柔的大男孩,才几年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夏弥一脸痛心疾首的说。 “难道你不是罪魁祸首吗?”路明非毫不留情地把她拽过来,装出凶狠的模样,嚇著她说,“既然让我变成了这样,那你就应该接受我的惩罚。” 只不过路明非说的话反倒起到了反效果,夏弥突然就变脸了,欢欣雀跃的叫著说,“真的吗?我想被惩罚!” 两人走在黄昏的剪影里,在被小孩子涂鸦的墙上留下相称的轮廓。 看著少女一副飢不可待的样子,路明非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其实早就明白,眼前的夏弥压根就不能以正常生物的心理来衡量。 所谓的惩罚,无疑是让这只母龙给爽到了。 路明非觉得可能是夏弥太爱慕他导致的,毕竟路明非本人对夏弥的爱也是爱的死死的。 总之,这七形的爱,让路明非是既快乐又感觉无可奈何。 “咳咳,我决定了。”路明非清清嗓子,眼神漠然的开口道。 “啊,什么?” 还在满怀期待著路明非准备给什么奖励的夏弥瞬间愣住了,一种不妙的预感如同警钟般迴荡在她的脑海里。 “接下来的几天內,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惩罚,让你好好清醒一下,洗一下你脑子里的废料。” 听到这话之后,夏弥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眼睛波光粼粼的样子,像是隨时都会滴下来晶莹的泪水。 “哭没用。”路明非提前预判了夏弥的预判。 已经匯聚在眼眶中,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的眼泪,瞬间收了回来。夏弥鼓鼓囊囊的撅著嘴和脸颊,眼神极为傲娇和不满的瞅著路明非。 “好了,別丟人现眼了,赶紧回家去。”路明非很是无奈的把身体轻盈的少女抱了起来,背在自己的身上。 “等一下。” “怎么了?”路明非疑惑的问道。 背上的夏弥仍然嗡声嗡气的说,“商量个事唄,路明非。” 路明非瞬间警觉起来,这是很早之前被夏弥用各种计谋形成的条件反射,这小妮子的內心想法实在太多了。 “先说好,你就算钻我课桌底下也没用。”路明非说。 “哎呀,不是那个,我很乖的,再说我和你都不在一个班,你的同桌柳淼淼可比我熟练多了。”夏弥抱著他的肩膀,开始了小恶魔般的诱惑。 “那你想说什么?”路明非有些不太懂了。 “把你的史莱姆借我一条。”夏弥捂著嘴说出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然后便眼角弯弯的眯起来,等待著路明非的答覆。 “啊?!” 其实,少年隱约猜到了夏弥在说什么,但是还是感到震惊。 “你別装了,我见过的。”夏弥继续说道,“用水的权能你可以把水凝结在空气之中变成胶状,甚至类似於果冻,自然可以变成任何形状————” 后面的话夏弥没有再说了,比了一个长长的手势,然后呆萌的盯著路明非,一副“你懂我说的什么意思”样子。 “你要干什么?”路明非问。 “当然是挠痒痒了,你又不让我干这干那,我只能这样了。” 第265章 学生会长和秘书不得不说的故事(1) 第265章 学生会长和秘书不得不说的故事(1) 1991年末。 “路先生,从那个怪物身上提取的基因样本已经分析出来了。” 路麟城接过实验报告,仔细的端详著,他的手指不经意的搓搓著桌面,思维却飘到了不久之前和昂热校长曾经聊过的话题。 关於人类混血种兵器计划。 实际上,这个设想最早並不是由校长提出来的,早在20多年前密党內部就有人提出过这个设想,最终却不知道因为什么而不了了之。 而之前的交谈,校长也说的很明白,“仅仅依靠混血中的力量是根本无法完成屠龙这个事业的,事实上,我们至今也没有真正意义上杀死过一条龙。” “如果我们再这样坐以待毙,人类恐怕会真的灭亡。” 只不过他所设想的混血种兵器计划密党的各个家族是不会支持的,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原因,特別是一些秘党元老那些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很是牴触这个计划。 所以昂热校长找上研究派的自的很简单,这一群体是在卡塞尔学院建立后形成的利益团体,和密党中的保守派涇渭分明。 双方在密党內部还因为各种理念进行过明里暗里的斗爭,顺理成章的和始终站在屠龙事业前线的昂热,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並且和学院派一度被视为昂热派系,有取代密党保守派的趋势。 至少在他们没有叛逃到北极圈成为末日派之前,一直都是校长的助力。 这是在20世纪末,昂热校长和研究派最后一项秘密合作。 以人类的形態创造出堪比混血君主般的混血种,通过提取几天前他们在中苏边境杀死掉的那个堪比龙类的怪物的基因样本,运用擬態基因鐫刻技术融合进人类基因,创造出人类的胚胎。 毫无疑问的是,这项计划最终成功了,为了保证胚胎出生的稳定性以及血统最优原则,这个人类胚胎被写入了路麟城夫妇的遗传信息,在乔薇妮的腹中出生。 在寒冷的西伯利亚的最北端,那个孩子出生了。 从护士手里接过那个孩子的第一眼,路麟城心里浮现一丝悸动,他那近乎绝对理性的心第一次出现了情感的波动,这是不正常的。 那仅仅是因为,眼前这个孩子確实是自己血缘的的后代。 说不清楚自己是在激动还是因为什么,原本出於对自己妻子的安全考虑,路麟城是不打算让这个孩子成为他们两个的孩子的。 可是乔薇妮突然建议,“这里的女性中就我的血统最高,说什么也该由我们来孕育这个孩子。” “而且亲爱的,有个孩子不好吗?” 路麟城接受了,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他的孩子,被他们取名为路明非的孩子出生了看著在保温箱里接受各种检查的婴儿,正在用好奇的目光看著周围的环境。 路麟城也终於发自內心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好像这么多年的努力並没有白费。 之后的许多时间里,他不再整天泡在实验室,而是觉得累了或者有空的时候,都会去看望產后休息的妻子和孩子。 彼时的路麟城还没有意识到,和昂热的这个计划,以及这个孩子的降生,是他此生以来做过的最痛苦的决定。 甚至成为之后学院派和密党决裂的关键因素。 1992年春。 才满几个月的小路明非仍然不会走路,被自己的母亲乔薇妮抱在怀里,时不时的逗著玩儿。 周围的几个护士也都围在母子俩的身边,有说有笑的聊著天。 小男孩眼睛瞪著大大的,嘴里咿呀咿呀的说著听不懂的话,从他弯弯的眼角和咧开笑著的笑容,不难看出很是高兴。 零下20多度的冰原上,路麟城穿著厚厚的防冻服,带著一群人,一步一个脚印攀岩在冰雪上。 “就是这里了。”路麟城开口说道。 他蹲下用手扫开冰层上的厚厚的雪堆,露出了冰层下面让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那是雪橇犬。” 隨行中的一位生物专家,眼睛毒辣的辨认出了那奇形怪状的生物残骸。 明显残留的犬类骨骼痕跡还没有完全被龙血吞噬,自然有人能够很轻易的分析出来。 只见这厚厚的冰层之下,被冰封的竟然是数十只被龙血污染的犬类。 “是谁在这里?”路麟城话说了一半。 这个地方距离末日派的研究中心距离並不远,出现被冰封的龙血物种本身就是一件很蹊蹺且危险的事情。 “看样子像是曾经有一群人带著雪橇犬来到这里,但是出了意外。”隨行中有一人说道。 “要不要报告学院?”另一人问道。 “先不要了,等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再————”路麟城摇摇头,说这段话却突然不知道什么原因顿住了。 紧接著就看到这个男人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皱著眉,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我们是怎么知道这里出的事的?”他急忙的问。 “是我们放在周围的第301號科考站发过来的消息。” “不好,这是故意透露给我们的,快回去!”路麟城瞬间感到头皮发麻,当机立断的下令道。 回行的途中,他们的脚步逐渐加快,路麟城心里很急切,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 可是他忘了一个关键因素,那就是把他们引出来的计谋目的,显然不是为了调虎离山,而是为了跟踪。 回到研究中心之后,路麟城看著外面巡逻的哨卡,心里鬆了一口气。 进去之后他找到了自己的妻子,“怎么样?这里出什么事了吗?” 乔薇妮一脸茫然,女人抱著沉睡中的小路明非,见自己的孩子並没有被吵醒之后,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他。 “怎么了?”乔薇妮问道。 “算了,你安心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乔薇妮知道自己丈夫面有这种急切的样子,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非常危险的事情,最后女人只是张了张嘴,又低头看了怀中的孩子,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她目视著自己的丈夫再次推门而去。 “迅速联络301科考站。” 来到中央控制室的路麟城对著联络人员命令道。 一段紧张的时间过后,联络员摘下耳机,在路麟城不安的眼神下说,“301科考站单方面切断了与总部的联繫。” > 第266章 学生会长和秘书不得不说的故事(2) 第266章 学生会长和秘书不得不说的故事(2) 他稍微低著头,少女的素手温柔的划过他的脖颈,为少年繫上了黑色的领带今天是开学典礼,校长还在台上进行著让台下所有师生都昏昏欲睡的讲话。 而且每学期的开头基本上都是祖传的“金秋九月。” 路明非特別想问一句,全国各个中学是商量好的,还是怎么滴,每回开学都是这个开头。 什么叫金秋九月,我看是欲睡九月,没看见下面一堆人都快睡死过去了。 “好了,路明非你不要走神了。”柳淼淼的细声细语把路明非唤醒了过来,路明非低头和少女的额头碰了一下,换来柳淼淼不经意的羞涩。 “我看走神的是你才对,你再划下去,我的脖子都要流血了。” “哎呀,我那是失误,失误失误,你懂吗?!”柳淼淼不满的轻轻捶了他一下胸口。 这些年来柳淼淼好像像是摁了什么开关一样,行为举止越来越抽象。 甚至古怪到让路明非觉得柳淼淼是跟夏弥学的,但是之后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毕竟小虾米是喜欢打直球的元气少女,扭扭捏捏带著反差的钢琴少女明显是柳淼淼自己的性格体现。 平时在路明非面前表现的很矜持,很优雅,淡然无瑕的一面,但是却又在不经意间挑起路明非的心思,之后少女又会像是受到了欺负一样抹著眼泪。 比如四下无人的时候,会偶尔展露出自己媚態的一面,明明没有过多的语言,却总是不经意的在路明非眼前晃来晃去。 等到路明非想有什么动作时,却又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娇羞的跑开了,当然,最终还是逃不过被抓住的命运。 柳淼淼好像挺喜欢这种游戏的,欲拒还迎,表面上拒绝心里接受,並且沉浸在其中。 大概用个词来形容的话,这种角色差不多像是一个形象上很高贵圣洁的修女,但同时,內心又充满了与外表相反的欲望。 路明非不知道怎么评价这种,他也不想评价。 因为他也乐在其中。 不过话说到这里,路明非突然想起来,本来在这个时候突然蹦出了夏弥,却一反常態的消失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特別是夏弥这种龙王中的屑中之屑,哪天不整一些抽象的活就不是她了。 说到这里,就让路明非有些痛心疾首,因为至今学校里面还流传著,关於学生会长大人潜规则学生会秘书的传言。 甚至有一些女生还以他们两个为主角写过一些文章,在小圈子里传来传去,结果不小心传出去,传到路明非这边了。 里面的剧情是一个比一个离谱,比如说路明非拿考试成绩为要挟,逼迫女秘书就范,然后展开各种喜乐见闻的情节。 甚至到后面的一些cosplay都是夏弥以他们的剧本展开的,这下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这时,校长那冗长的演讲终於结束了,也到了路明非上台的时候。 迈著坚定的步伐,即將走向属於自己舞台的路明非,在幕布后面,却对上了楚子航那有些古怪的眼神。 “怎么了?有问题吗?”停下脚步的路明非谨慎的问了句。 楚子航只是沉默的看著他,然后又沉默的望了望后面的讲台,容纳一人宽左右的讲桌,孤零零的立在那里等著路明非站到那里去讲话。 然后他扭过头来,看著路明非淡淡的建议道,“我建议你把你的裤子系成死结。” 丟下这句话之后,楚子航毫不留恋的就往后面走了,留下路明非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因为刚才的那句话,路明非再次来到这个台上,竟然出现了忐忑的心情。 当路明非那修长的身影,从侧面缓缓走出时,全场的学生顿时精神一振,眾多的目光交匯在少年身上。 像是无数道聚光灯一样,簇拥著路明非来到了属於他的位置。 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讲桌前,路明非刚把手放到上面,瞬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色一瞬间的僵笑。 现在他终於明白,刚才楚子航对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路明非稍稍退后,余光向下看著讲桌下面那笼罩在黑暗中的隱秘角落。 里面传来稀稀碎碎的声音,仔细听的话,还有细微的呼吸声。 然后就在路明非早有预料的惊讶中,一个小小的脑袋捂著头,从里面冒出。 少女仰头看到了路明非那阴沉的脸,夏弥像是被嚇了一大跳,接著张开嘴露出小虎牙便是狡猾一笑,“嗨,早上好啊。 “主人酱~” “你什么时候躲在这里的?”路明非压著声音问道,在全场目光几乎都焦距到他身上时,不能露出多余的神態和动作。 “楚子航没跟你说吗?当然是拜託他换桌子的时候,让我进去啦。”夏弥抓著路明非的裤腿,两像只馋人的小猫,得意的笑著。 “你在这里想干什么?”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夏弥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然后双手摊开,特別欠揍的说出了这句话。 “当然是来给我的游戏角色加经验了!”紧接著,少女想出了一个好词。 说著,她从校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游戏机,然后便在下面玩了起来。 “你就不怕回去挨揍?”路明非威胁的说。 “你看你,又急。”夏弥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腿一脸神秘的怪笑,“你看你这威胁,更说明你现在无力反抗。” “反正之后我都要挨揍了,现在当然是狠狠的享受了。” 演讲开始了,路明非重新整理了一下状態,然后开始一字一句的念著发言稿。 光鲜亮丽的身影之下,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路明非一路走来,忍著常人想像不到的痛苦。 这个少年已经背负了许多人的期望,隨著他越发感染力的演讲,台下的许多学生都被感动,纷纷以路明非为榜样,激励著自己前进。 只不过台下角落里一个淡黄色的少女,却皱了皱眉头。苏晓檣总觉得台上路明非的状態有些怪。 但是或许是因为过於紧张的缘故,少年念稿子的时候还是出现了几个零星的卡顿。 好在这场开学典礼终於有惊无险的结束了,路明非等夏弥收拾好之后,这才自信地离开讲座,给眾人鞠了一躬然后便缓缓退场。 等回到后台之后,路明非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 > 第267章 苏晓檣不要成为邪神祭品(1) 第267章 苏晓檣不要成为邪神祭品(1) 研究中心的走廊里到处都是血渍,最后一名持枪的警备人员靠著墙缓缓的咽了气。 大门敞开著,呼啸而过的寒风中,夹杂著清冷的脚步。 走廊上方的指示灯突然闪烁暗红色,这预示著中控系统已经发现入侵者的存在,但是这个人却並没有惊慌,反而迈著淡定的步伐,朝著里面走去。 刺耳的警报声响著,他甚至连门都没有推开,隔著门板就连开三枪里面传来阵阵惨叫,直到他再也感受不到里面传来任何活物的声息。 这样的情况还出现在研究中心的各个角落里,肆意的屠杀者简直把这里当成了游乐园。 这个人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发现了头顶跟隨著他的身影不断转动的摄像头,男人仰起脸,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这个诡异的关节,立刻透过屏幕传达到了位於中控室內的路麟城身上,头皮发毛的他再也忍不住的拿起武器就准备出去和他们拼命。 在这里不止有研究派的大量实验资料,更有他的妻子和儿子,因为时间的紧迫,也来不及让他思考这群人是谁,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当手放到门上时,路麟城突然停止了动作。 一股阴冷的杀意锁定了他,就在门外。 当意识到这点之后的路麟城,瞬间反应过来,朝著侧边扑过去。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弧光从门中间穿过切下了路麟城的一根髮丝。 大门也在这一刻爆炸开来,准確的说,整个研究中心都发生了相同的爆炸事故。 他已经听不到声音了,耳鸣声几乎將整个世界的声音覆盖掉。 “你们是————谁?”路麟城挣扎的起身。 手中的西欧骑士剑被收入鞘中,一副欧洲人面孔的男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傲慢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想要回答的想法。 此人的穿著也有一些復古,简直就像是从骑士老爷的墓里面復活过来的一样,挺拔的身姿,恍若真是一个中世纪的骑士。 “资料库密码。”这个闯入者来到主电脑前,头也不回的说出了一个词。 “能说说你的身份吗?”路麟城说,儘管他现在动不了,但还是强撑著一口气。 “人类,你应该懂得自己的位置。”这个人说道。 “你不是人类。”路麟城问。 “这是当然,我们是神的子民。”那人回答道。 “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了。” 话音刚落,之前几乎无法避开的杀意再次浮现在了他的身上,那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那道杀意直接锁定了他的精神。 但是作为曾经建造这个研究中心的参与者之一,路麟城表面慌乱的神情下自然是有些打算的,就这样,他一边的缓慢移动到了靠著控制台的前面。 入侵者漠然的再次抽出手中的骑士剑,单手横持,隨后他的身影迅速化为一道流光,直奔著路麟城。 千钧一髮之际,路麟城眼神凶狠的摸到了位於桌子底下,一个隱秘的红色按钮,並且使劲的摁了下去。 在那道刺白的光芒即將砍到他的身上时,突然屋顶发生了崩塌,大量的碎石块掉在地上,刚好拦住了这道流光前进的方向。 等到尘埃散开,路麟城已经消失了踪影。 凭藉著对研究中心的熟悉,路麟城捂著受伤的胸口,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追击,最终来到了他妻子所在的休息室门前。 而在里面,乔薇妮仿佛也预感到了什么一样,女人抱著自己的儿子,看向了门口。 可是女人的惊喜才刚刚浮现在脸上就凝固住了,她看到那满身狼狈的路麟城突然像是中了毒一样,双膝轰的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一道殷红色的血泊缓缓形成,白色的衬衫和研究服瞬间由內而外开出了一朵鲜艷的红花,从路麟城那瞳孔欲裂的目光中,他的身后缓缓走出一个人。 他的右手单握著一柄通体黑红色的西洋长剑,剑柄的部分雕刻著一朵朵鲜艷的蔷薇花。 “你应该感到自豪,你是这把剑自甦醒以来杀掉的第一个人。” “在你之前,死在这把剑下的,有无数比你更加优秀的混血种和龙类,” 他越过已经说不出话的路麟城身边,在乔薇妮极度警惕的目光中,他缓缓做著自我介绍,“拉贵尔,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持剑者。” “我可不记得以诺书中,曾经描写过天使拉贵尔是一位持剑的天使。”乔薇妮微不可查的后退了一步,用余光看了看,仍在熟睡中的孩子。 “那是因为那是你们人类编写的歷史,终归是虚假的。”拉贵尔没有任何情绪的说。 “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上帝曾预言,神子会在2000年左右之后降临。”拉贵尔做了个天主教徒標准的祷告姿態,看起来虔诚无比,就像是教堂里的大主教。 听到这句话的路麟城这一瞬间如坠冰窟,他终於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如此的诡异,他被昂热骗了,校长根本就没有告诉他,这个从中苏边境逃出来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所以你们是来接他回去的?”乔薇妮自然而然的將目光看向怀中的婴儿,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是在纠结著一些什么决定。 “没错,作为新晋的圣母玛利亚,您也可以同神子一起回归天主的怀抱。”拉贵尔將沾染著鲜血的长剑收了起来,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诚意。 “怎么样?您意下如何呢?” 乔薇妮听出了淡淡的威胁,只见女人轻笑了一声,年轻的脸庞一旦看向孩子,就变得慈祥无比。 “你说谎了。” “你们所谓的天主早已经死去了,所以你们此行来的目的是杀死这个孩子,对吗?”乔薇妮用冷冷的语气说道。 “换句话说,你们才真的是想要篡夺神权的人。” 到最后的话已被说出,双方和善的表面的关係瞬间被撕裂。 无论是路麟城还是乔薇妮,他们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像一道细细的凉风吹过脸颊般的柔软。 那本该是这个自詡为天使拉贵尔的男人锋利的剑刃,原本足以让他们尸首分离的一剑,却软绵绵的像一道空气。 有一种超越他的位格的权能,影响了他。 “你僭越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凭空响起,拉贵尔眼神眯了眯,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还在褓中的孩子,因为刚才母亲遭受攻击而滚落到了地上。 “神子大人,我等信徒並无冒犯之意,只是期盼您能够迅速获取自己的使命,为这个世界带来终焉。” 第268章 苏晓檣不要成为邪神祭品(2) 第268章 苏晓檣不要成为邪神祭品(2) 第一天开学许多人的精神状態都很好,特別是小虾米,一开学就能解锁更多玩法了。 不只是在教室里,还有医护室,操场,厕所,楼梯间,杂物间都可以发生一些让人期待的剧情。 刚刚加了经验的夏弥从洗手间出来,在一眾学生诡异的目光中,后面的路明非也紧接著洗了洗手出来了。 毕竟自从关係曝光之后,他们也就无所谓了。 男女都羡慕的两人,这么的不顾旁人的目光,大摇大摆的走在走廊里面。 到路明非班级的门口,夏弥歪著头,踮著脚,转了一个圈,然后微笑著对他挥手告別。 目视著这个帅气的男孩子一脚踏进班级,苏晓檣皱著眉看著路明非满脸滋润的样子,就差没有说一句:“学妹的滋味真不错。” 如果说刚来到这个学校,刚得知路明非和夏弥的关係,苏晓檣还是会感到一阵阵的不习惯,以及过度的震惊,但现在已经被迫习惯了。 按道理说,苏晓檣是从心底里看不起,並且牴触这种行为的。 但是无论怎么想,苏晓檣连自己都对这个人討厌不起来,想不通的少女,於是就只能归结於三年那次偶然的邂逅,给少女留下了强大的滤镜。 苏晓檣对自己的状態想的很明白,也很清晰。 开玩笑,苏晓檣绝对不会承认她对路明非有那么一丁点意思的。 而且自尊心颇强的少女,也绝不允许自己成为干涉別人情感的第3號,於是她选择將自己的这份感情埋藏在心里最深处,打算隨著自己的青春岁月一同被遗忘在记忆深处。 可是,让苏晓檣难以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自从升高中之后,这种现象就越来越明显。 苏晓檣小腹部的那个圣痕,夜晚睡觉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发烫。 刚开始只是在夜晚,可隨著时间的慢慢推移,白天在学校的时候就开始发作了,而且一发作就是持续將近半个小时。 因此,每回快撑不住的时候,苏晓檣就只能捂著肚子装出生理期的样子去医务室休息。 其实苏晓檣肚子上的圣痕发烫的原因很简单,其中占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路明非在给夏弥加经验,剩下的一小部分则是在给其他人加经验。 不过这些事她肯定是不知道的,苏晓檣也不敢去医院看,最终想不通的少女只能归结於自己最近的实力有所增强导致的。 如果按照这个神出鬼没的组织给自己的进阶,现在的自己是位於“圣杯八” 的阶段。 每一阶段都有正位和逆位两个言灵,现在的苏晓檣不是当初懵懂无知的热血少女了,经过正確引导之后,现在的少女已经能够熟练使用三种言灵。 当然,苏晓檣能使用多种言灵的情况,並没有让卡塞尔学院cn分部得知,苏晓檣是单纯,但並不是傻,当然知道这种明显和常理不符的事情,不能为外人知晓。 更別说肚子上的那个古怪图案了,好几天晚上少女都做梦,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境,有时会梦到许多怪异的生物,发现自己被当成某个克苏鲁邪神的祭品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梦境的进展总是会往一些不可描述的方面展开。 所以每次做完梦,早上起来之后,苏晓檣烦躁的第一件事就是换床单和衣服。 搞的少女是以为自己最近压力太大,所以好好的放鬆了一下,但是好像並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而在每场梦境里,苏晓檣被嚇的在现实中要尿床的状態时,那段恐怖的梦境,又骤然的破碎,然后浮现了一个他非常熟悉的人的笑容。 在苏晓檣梦境中所化的男孩温柔地抱住了少女的身体,像是妈妈的怀抱一样,拍打著少女的背部。 如果是一次两次还好,可基本上是每场梦都是,这就导致苏晓檣每次见到路明非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眼神看他也变得越来越复杂。 鬼知道这梦是不是两人共同做的,要是路明非有记忆,那自己岂不是出丑了。 今天的苏晓檣也如往常一样放学回家,顺便处理一下cn执行局交给她的一些任务。 由於考虑到少女年龄的问题,执行局的人没有给她安排一些评级非常高,难度非常大的任务。 大部分都是c级,d级甚至e级。 这些任务大部分都是调查一些可能存在混血种和死侍活动的事件,不过大部分都是一些类似於走近科学的调查。 开始苏晓檣还兴致勃勃,到现在她看著对面发过来的任务简讯,苏晓檣嘆了一口气,已经完全成了一种躺平打工人的心態。 三年以来,苏晓檣参加的b级任务屈指可数,只有四次,a级只有一次,而且还是作为后勤人员。 这种过於优待的环境让苏晓檣感觉到很不真实,好像自己是哪家的大小姐,跑来当公务员过家家一样,所有人都陪著她玩。 虽然確实是这样吧,可问题是混血种的世界,苏晓檣的老爸压根就不懂,也没有关係能伸到这里。 明明苏晓檣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係,可是执行局的人好像都当少女有很大的背景,不仅继续允许她上普通中学,而且还没有各种签订条约以及人身限制。 所以想不通的少女就不想了,苏晓檣失神一笑,收起手机赶到任务事发的地点。 苏晓檣觉得自己总不可能会因为血统太优秀,所以被內定为上面某个优秀的男性混血种的妻子了吧? 这个想法一蹦出来,苏晓檣就老脸一红,少女觉得自己还是太不要脸,太喜欢幻想了。 在苏晓檣认真处理任务的时候並没有注意到,在对面高楼的一个窗户,后面有几个人在死死的盯著她。 “就是她了,她应该是我们要找的。” “不会错了吗?毕竟这是2000多年来头一次。”这是一个女人的说话声,她的语气中带著淡淡的疑虑。 “不会错的,她的身上有弥赛亚的气息,应该是弥赛亚被指定的神女。” “而且你们难道没有听到过最近的消息吗?”外国男人的瞳孔中,倒映著少女那灵动的身子,他转过头说道。 “什么?” “混血种世界出现了一个自称为上帝禁区的组织,他们的核心成员都以塔罗牌为代號,一个很熟悉的组织,不是吗?” “就像曾经的我们一弥赛亚福音教会。”身旁的女人默默的接上了他的话,说出了一个被眾人遗忘在歷史深处的名字。 “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约翰。”女人问道。 “被弥赛亚指定的神女恐怕不止一位,保护好她们。 心”不过弥赛亚没有来找我们,就证明时机还未成熟,不要擅自去寻找他。” 名字叫约翰的男人对著眾人告诫道。 第269章 钢琴少女的恋爱物语(1) 第269章 钢琴少女的恋爱物语(1) ”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一名女同学在刚走出校门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忘带了书,於是对眾人抱歉道然后小跑著折返回去。 见状,其他的女生对著她挥手说道。 此时已经时近黄昏,虽然还未曾明显的感觉到,但是白天的时间已经在渐渐的变短了。 暮云流隙,霞光横溢。 少女一路小跑,穿过一排排层列分布的教学楼,身影跳跃在阳光和阴影交织的方块里。 很快,少女就跑上了台阶,几经折转之后,来到了自己所在的教室,拿到了书本。 少女累的满头大汗,她刚拉上教室门,正转身往楼梯下走时,却听到一阵钢琴的声音。 那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少女把头髮拂过耳后,她稍微侧身目光有些凝重。 浅白色裙子下的小腿有些犹豫的向前迈了一小步,但隨后又隨著猛然收紧在胸口的小臂而停住了。 那道琴音给她的感觉很奇怪,断断续续的,而且还弹错好几个音,有时候又恢復连续的曲子,突然止住,好像弹曲人被什么东西给干扰了一样,预示著弹琴人的气息不稳,状態不佳。 如果是平常,少女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就丝毫不留意的离开。 因为走廊尽头有一间音乐教室,里面摆放著一架老式钢琴,听到刚才的那首很生疏的曲子,可能是一位初学者趁著无人的时候去练习,甚至有同学故意捣乱也说不定。 可是今天不一样,按照以往的规律,此时坐在那间教室练琴的应该是她的学姐,现仕兰中学交响乐队队长一柳淼淼。 每周的这个时候就是,就是她在那里练琴的时间,和他关係好的朋友们都很清楚,因此下午放学的时候,只要在那天就能听到那走廊的尽头传来的优美旋律。 柳淼淼的钢琴技术已经很好了,在没有出任何问题的情况下,是绝不可能弹这么糟的。 甚至现在她的学姐在教室里遇到了什么危险也说不定,一想到这么危险的可能性,少女顿时脸色变得有些发慌。 这可能就是柳淼淼发出的求救信息! 就算今天柳淼淼因为有事情提前回去,在教室里弹这首曲子的是別人有这种可能性,少女也想去看看。 这么想著,她就迈著沉重的步伐,心惊胆战的一步步的靠近。 她把自己的小手握在门框上,背靠在墙,少女捂著自己砰砰跳的胸口感受著那明亮轻快的乐曲。 隨著时间越久,她发现里面柳淼淼弹钢琴的状態越来越差,甚至到后面许多的音节都是胡乱按的。 这个女学生也是会钢琴的,並且听过柳淼淼的钢琴很多次,她完全確信里面绝对是柳淼淼。 就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看起来安静淡然的少女,此刻为什么会这么的奇怪。 一种由心底里油然而生的窥探欲疯狂的生长,催促著她迫不及待的就要推开门把手。 可就在手放到门上准备用力推时,少女猛然顿住,因为从那悠扬美丽的旋律中,夹杂著一些不易察觉的少女轻吟声。 就像是被天使吻过的嗓子发出如黄鸝鸟般清脆甜美的声音,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高兴。这个女学生听不明白,柳淼淼难道是在弹钢琴的时候,想到了什么既开心又痛苦的事情吗。 少女右手紧紧的握著门把手,门与门框之间已经悄悄的拉开一个缝隙,只不过还在愣神的少女,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重心已经向前偏斜。 “啊,好痛!” 在少女痛苦的叫声中,她一个脑袋直接撞到了门上,捂著额头跌跌撞撞地闯开了门,不小心跌到了门口。 钢琴声戛然而止,一双手,像是挣脱束缚般的从琴键上落下,而双手的主人也仿佛如同被嚇到的小鹿一样,有些惊慌的看著跌进来的少女。 恰巧如同东窗事发,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告破的状况,闯进来的少女无比后悔自己刚才不小心的动作,她低著头,几乎不敢抬起。 因为在她看来,哪怕整天都一副温柔待人的学姐,恐怕也有不为人知的压力和痛苦。 而自己这样鲁莽的行为,肯定会让学姐反感的。 一块巨大的红布长长的拖到了地上,盖住了三脚架式钢琴的下面。 弹钢琴的位置正对著教室的门口,少女焦躁不安的把手放在凳子两边,懵懂愕然的看著那捂著额头蹲坐在地上,不敢看她的少女。 明白了什么状况的柳淼淼,恼羞成怒有些气急的蹬了一下桌子的下面。 好像在埋怨这个钢琴为什么不提醒自己,外面有人跟过来了。 害的刚才自己不堪的状態,就要被发现了。 “那个,学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少女有些不好意思,满脸羞红的捂著脸站起来说,只是眼角却总是忍不住看著被钢琴挡住下半身的少女。 更是在不经意与其对上视线,看到柳淼淼僵硬的脸时,少女道歉的態度就更诚恳了。 少女的心里在痛哭,她已经认定了自己一定是给学姐带来不好的印象了。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属於自己的秘密,柳淼淼释放自己的內心压力的时候,竟然被自己这个不长眼的给破坏了,真是罪该万死。 要知道某种意义上,柳淼淼对她来说算是一直仰慕的对象,这下本来生疏的关係就更难以接近了。 柳淼淼的脸在一瞬间黑下去了,看著这个有点印象的学妹,总觉得她误解了什么。 於是柳淼淼咧开嘴保持一种难以维持的笑容说,“你没有事吧?” 本来已经接受好各种方面上的羞辱和谩骂的少女,在听到柳淼淼这像是关切般的温柔,猛然的愣住了。 隨后就是一种汹涌而来的情绪充斥了她的脑海,差点要把她的天灵盖给掀开。 少女瞳孔中突然溢出了泪痕,这位学姐真是太温柔了,明明在自己最需要別人关切的时候,却对自己这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说出关切的话。 这位学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负罪感越重,自己竟然刚才以那么恶劣的心態揣测柳淼淼会恶毒的谩骂她。 第270章 钢琴少女的恋爱物语(2) 第270章 钢琴少女的恋爱物语(2) ”没事的,是我不对才是,我不该在这种时候这么闯进来打扰您的,对不起。” 少女语气真挚的鞠了一躬,同时又说道。 “嗯,没关係,不关你的事。”柳淼淼友善的说道。 她说完之后,场面就剩下了沉默,柳淼淼看著这位有些印象的少女,大概是在学期开学以来就向她请教过钢琴的一位学习者。 当时因为她確实有些天赋,所以柳淼淼便有些印象,从此记住了这个学生。 但是荒诞的是,柳淼淼没想到竟然会被她给撞破这件事。 如果不是路明非不认识这个女生,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路明非又搞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然后让她没有事先察觉进行体验,获得最佳的感受。 想到这里,柳淼淼越想越气,於是脚下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重。 站在门口站立不安的少女,眼神四处偷瞄著,不时稍微踮起脚想要看看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柳淼淼在干什么。 不过由於距离太远和站位的角度,少女並不能看见,而且更是因为担心会进一步加剧柳淼淼对她的厌恶。 看著那位学妹忍住自己的窥探欲,没有再往前走一步,柳淼淼那轻颤的身体终於止住了。 她是个脸皮薄的女孩子,要是真被面前的这个学妹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態,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毕竟柳淼淼的標籤和人设,都是纯洁和高雅。 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丟人的事情,而且还是在自己最喜欢的钢琴前面。 “那我先不打扰您了,您继续练习。” 感觉越来越尷尬的学妹突然撇到了柳淼淼那直勾勾的目光,仿佛在埋怨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於是就说出了那句话。 “学姐。” 刚卸下防备的柳淼淼並紧双腿,然后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看著走到门口却迟迟不出的少女,仿佛做下了什么深刻的决定一般,毅然的扭过了头对著他叫道。 “学姐,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一个外表柔弱,但內心坚强的人。” “然后又看到你在舞台上的身影,是那样的美丽而又自信,但是我却从其中感受到一丝违和的忍耐。”学妹说出了此生说过的最有文艺的话。 柳淼淼大感不妙,这是危险的气息,可是受制於钢琴这里的身子完全不能动弹。 “我知道学姐你內心一定有自己的痛苦和悲伤,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孤独的承受著。” “就像刚才这般。” “我能听出你以前的琴声,虽然很完美对,很优秀,但是却缺少灵魂,因为学姐你真正的心並不在钢琴这里。” “起初我有些疑惑,但是我並没有找到机会,也並不敢向您询问。” “但是刚才听到您弹的曲子,我突然明白了,这才是你真正的心之所在。” “虽然那首曲子弹得很差,但是我却从其中听出了学姐你挣脱束缚的自由,仿佛一直以来的痛苦和压力,在那一刻都像洪水般倾泻而出。” “我想说的是,我终於读懂了您的曲子。”少女重新睁开双眼,用无比坚定的眼神看著柳淼淼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成为您可以分享自己心中痛楚的人。” 少女一边说著,在柳淼淼尷尬中透著一丝慌乱的眼神中向前迈了几步。 完了,要到危险的边缘啦,看著少女越来越近的脚步,柳淼淼的心已经凉了一半了。 只要她再走上几步,就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柳淼淼现在的状態。 但是钢琴少女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挣扎一下,所以她说道,“其实你可能误解了什么,我並没有什么烦恼。” 她希望用这种方法来止住少女前进的脚步,可惜並没有奏效。 因为少女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她的目光越发的炽热了起来,一脸如我所料般的自信道,“我知道学姐你的顾虑,即便你不说也没有关係,让我来猜猜。” “路明非。”少女突然开口。 “是因为路明非学长,对吧?”小学妹歪著脑袋想了想,她很轻易的说出了一个答案。 “啊?”柳淼淼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的,妄图把少女的注意力吸引到其他地方。 刚才学妹说的话,嚇得柳淼淼差点以为被发现了。 少女暗自篤定,因为她发现在她念出了那个名字后,柳淼淼明显片刻的慌乱和挣扎,像被戳穿了心里最大的秘密一样。 “唉,我虽然知道学姐你深陷情场,路明非学长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生,可是他真的不適合你啊!” “而且我告诉你啊,学姐,路明非根本就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他的私生活混乱极了,经常和一个女生在厕所里————” 听到这句话之后,柳淼淼就像是变成了豆豆眼,迷茫的柳淼淼根本不知道少女在短短的几秒钟到底脑补了多少,她和路明非的故事。 不对,现在当务之急是阻止少女继续往前的脚步! 柳淼淼突然焦急的说,“你先別往前走了。” 一听这话,少女愣了一下,然后果断的止住双腿。 看到她还算听话的样子,柳淼淼总算鬆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心又悬了起来。 “学姐,我知道你听到我说的话很难受,可是我今天必须要当这个恶人!” “只要你现在说路明非的坏话,我就不过去了,现在马上就走。”她站在距离柳淼淼不过3米远的距离,双方仅仅隔著大概一架钢琴而已。 柳淼淼都快要晕过去了,她压根就想不明白,这少女到底缺了哪根筋,这么油盐不进。 两条光洁的玉腿轻轻的抖著,柳淼淼像是有些虚弱的,不由自主地捂著小腹弯下了腰。 糟糕了,想上厕所了! 感觉一上来,柳淼淼发觉自己就已经快要憋不住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让柳淼淼在这个时候说路明非的坏话,比要了她命都难受。 “好,我说————” 饱受摧残和煎熬的柳淼淼,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如同处刑般的情景。 “路明非就是个大笨蛋————”柳淼淼声音很是有气无力。 “不行,再狠点。”少女要求道。 “路明非他算个什么东西!配得上我钢琴才女?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什么死样,那猥琐的样子,跟著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了就让人作呕————” 柳淼淼用著像是哭泣般的嗓音开口说著,谩骂的同时夹杂著一些很明显的轻吟声,身体晃动的也突然变得剧烈,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一样。 不过说出这一通话之后,柳淼淼大口大口的喘著气,语调和神態变得正常了些许。 站在钢琴前面的少女看到柳淼淼仿佛发泄完的状態,精神状態明显比刚才好多了,有些自信的点了点头,“看吧,只要学姐你骂出来心里就舒服多了。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那个小女生走了,音乐教室里突然剩下了寂静。 然而片刻后,却突然诡异的从钢琴下面传出一个声音,“刚才你骂我骂的挺爽啊。” “你都听到的,是她逼我骂你的!”柳淼淼擦著额头上的汗,不满的抗议道。 “也就是说你想骂嘍?”这个声音说道。 “隨你怎么想!”柳淼淼不打算和他解释,有些冷淡的扭过身。 “哎,等等你要干什么?”柳淼淼突然感受到路明非把自己抱了起来,不由得慌乱询问。 “我们来玩个游戏。”路明非微笑的和她贴著脸说,让柳淼淼的脸颊微微的发烫,眼神不安的躲闪。 “你这样弹钢琴,然后只要每弹错一个音节,我就给你的原神游戏角色加1点经验。” 听到这么抽象的说法柳淼淼有些难以置信的扭过头,盯著路明非的眼睛,看著他玩心大起的模样,最终也生不出反对的想法。 於是便顺从的,听从路明非的想法。 第271章 天生爱人的能力 第271章 天生爱人的能力 规律的黑白琴键在少女的眼中逐渐变得杂乱无序,柳淼淼如坠云端,好似自己成为了掌控音符和旋律的仙子,那在指尖跳跃的音符,一个个都具象化的拋到了脑海中。 少女刚开始还在小心翼翼。因为只要她弹错一个音阶,身后的少年就会施加天父般的惩罚。 其实在少女的意识中,已经潜移默化的接受了她与路明非的这段关係。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柳淼淼曾经在心里这样喃喃自语,同时感受著一遍又一遍的惩罚。 好像少年的身上有什么魔力一样,总是让柳淼淼生不出反抗的心理,用稍微羞耻但更加直接的话来讲,顺从路明非的想法,对自己来说是什么天大的恩赐一样。 主要是这种有別於平淡生活的刺激,柳淼淼也是挺喜欢的。 就好像平常乖乖女的样子,但內心却十分渴望刺激,也正因为如此,柳淼淼经常会对路明非做出欲拒还迎的態度。 弹奏的曲子已经完全面目全非,柳淼淼什么也管不了了,眼神恍惚,只是胡乱的在上面摸索著瞎按,简直就像被杰瑞恶作剧可怜的汤姆一样。 不知道过子多久,柳淼淼在残留在耳边的琴音中悠悠转醒。 对了,我记得我说要干什么来著? 她忽然回忆起来,被路明非这么一整她连原来想要做的事情都忘了。 但是很不巧的是,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柳淼淼根本来不及反应,少女把眼睛瞪的大大的,有些羞愧的捂住了嘴,嘴里还说著,“不要看,不要看。” 少女系上校服的最后一个纽扣,责怪的看了一眼路明非。 “坏蛋,大坏蛋!”少女的眼角有些轻微的红肿,显然是出了不少泪水。 不过路明非知道红肿的不止眼角那两处而已,他失笑的摇摇头,眼睛的余光扫过仍然立在那里的那架黑色钢琴。 在夕阳的余暉照耀之下,黑白色的琴键上散发著淡淡的光泽,像是被人用水清洗过一遍一样清亮。 “明天还是来擦一擦吧,让人闻到了不好。”柳淼淼走到路明非身边说道。 “行,今天的钢琴练习时间就到这里。”路明非点头赞同,然后熟练的拍了一下少女。 得到了少女羞红的脸颊,对著他翻了个白眼。 “大坏蛋,我真是看错你了。” “早知道你的本性是这样,我就该离你远点!”柳淼淼冷哼了一声,嘴角撅著,似乎是在后悔自己的决定。 “那你能忍住吗?” 路明非也不反驳或者生气,只是神秘的微笑说。 “我怎么忍不住?”柳淼淼顺嘴反驳道,猛然睁开的瞳孔,瞬间看到了路明非意有所指的微妙神情。 “你什么意思?” 感受到不太对劲的少女缩了缩肩膀,她追问道。 只见路明非环抱著双手,缓缓逼近少女,在柳淼淼有些畏惧的后退半步的姿態中,他说,“当然是忍住想做坏事的心情了。” 路明非居高临下,看著瞳孔瞬间紧缩的柳淼淼,“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刚开始我確实不知道,看著我桌子上,我还以为我被校园霸凌了。” “等我再一次接触的那些,我才明白当初究竟是谁在搞恶作剧。”路明非微眯著眼,仿佛重新认识眼前的少女。 面对著路明非那几乎把少女里里外外全都看透的目光,柳淼淼终於还是承受不住,面色羞耻的坦白道,“那有什么办法,人家当初只是还不懂,只是觉得比较好玩。” “不知道那种行为意味著什么,所以才————” “所以现在懂了,玩的更欢了是吧?”路明非调笑的问道。 “你欺负人!不和你说了。”柳淼淼跺了跺脚,气的她再也拉不下来,脸扭过头跑到一边是闷气。 “別生气,別生气,我又不是在责怪你,你的名字本来就......我也可以理解。”路明非哄著说,只不过他刚才这句话没有效果,反而让少女更加生气。 光与阴的交替中,少年少女说说闹闹的离开了这间教室,时不时伴隨著几句拌嘴。 两人在道路的分叉处告別,路明非挥了挥手,看著少女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说起来这件事也很怪,路明非感觉到自己最近的身体状况確实过於吸引异性了。 虽然说混血种都是人中龙凤,个个都是俊男靚女,通通对於异性都有强大的吸引力。可是路明非就有点离谱了,他如果不给自己施加屏蔽的话,走在大街上很多女生都走不动道。 这种现象被路明非总结为和夏弥玩游戏玩多了导致的,他回收大地与山之王的权能已经进入到了末尾阶段,自然那只大虾米的魅魔属性也被路明非给吸收了不少。 至於说路明非怎么回收大地山之王的权能的,当然是夜以继日的和夏弥一起练习玉女心经了。 好了,这其实是开玩笑的。 归根结底,路明非想要回收被黑色皇帝分出去的权能,在不杀死八大君主的情况下,一方面需要提升自己的位格,这样根据源性聚合的特性,分出的力量就会持续的朝路明非靠拢,最终回到他的身上。 而且隨著与路明非的接触,四大龙王也会潜移默化的臣服,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除此之外,路明非还需要进行复杂的仪式,將分散出去的力量完全收回来。 但是夏弥不用这样,作为一只雌性龙王,她有更简便,更直接,更满意的方法。 文学少女最近很苦恼,因为她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为此,她还諮询了一下堪称知己的女网友,把自己的情况和对方说了一下,现在的少女正在等待答覆。 真的,陈雯雯是真觉得这个名字叫夕阳的刻痕的女网友,和她几乎有说不尽的话题,而且最让陈雯雯在意的是,她这个富含诗意的网名。 一听就知道这么伤感而又忧鬱的网名,绝对是一个多愁善感的文学女生,如果不是对方一直迴避线下见面,陈雯雯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见一面,当面聊聊了。 “如果你喜欢那个男生,就要主动去接近,主动打开话题,爱情这种东西没有付出,就是没有回报的。”路明非端著一杯咖啡,飞快的打字道。 过了十几分钟才回,路明非猜测应该是陈雯雯在思考一些事情。 “那还有一个男生想纠缠我呢,明明不怎么样,却非要装的很帅,还老缠著我,要送我书。” “我不喜欢,但又不愿意露出厌烦的表情,好为难啊。”这是陈雯雯说的话。 看到这里,路明非笑了,他打字说,“那就既不拒绝,也不接受。” “別人的心意怎么能轻易拒绝呢,在不违反你自己原则的情况下,没有去接受,这已经做的很好了,难道不是吗?” 路明非貌似正在给陈雯雯洗脑,说的一愣一愣的。 “再说了,是他自己喜欢上你了,无论怎样付出,又不是你逼他的,你又没什么错,你才是无辜的。” “相反,反倒是陈雯雯你给了他们一段浪漫且美好的青春回忆,他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我们女孩子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 路明非诡异的笑著又补了这一句,然后敲下了回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