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 第一章:诸天锐评,降临! “诸天锐评?” 狭小的出租房內,陆言看著电脑屏幕上显现的邀请函,不由扬起眉。 穿越到这方世界已经两天了,本想著重操旧业,继续当一个歷史博主,第一份视频,他就打算锐评一下大明的皇帝们,好达到起號吸粉的目的。 却不想,视频还没剪好呢,这什么诸天锐评的邀请函就来了? 看上去好像还挺正式的,而且,还有专门的网站。 诸天锐评?这不专业对口嘛! 他认真研究了一番,说什么,在这上面发的视频,新人可以享受各种各样的福利,作品还能大力推广,並且,新人福利的分成比例是9:1,再加补贴百分之十,就相当於他拿十成。 好傢伙,这什么平台?分明就是真福报啊! “这不会是我穿越过来的金手指系统吧?”陆言嘀咕一声。 不过,管他呢。 试试也不掉块肉。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忽见面前的页面跳出一个弹窗…… 【检测到您已经製作完成了一份视频,请问是否自动上传?】 陆言一愣,这还能检测的? 他直接点了【取消】。 开玩笑,他製作的视频可还没有剪辑呢,就这么干发上去像什么样? 然而,他才刚点下取消,那弹窗又跳出来了…… 【检测到视频还未剪辑,是否上传由ai辅助剪辑?】 “ai辅助剪辑?好傢伙,这么智能吗?”陆言一愣,想了想,最终还是试了试。 如今ai这么发达,说不定自己也能吃到时代红利呢? 最终,他点击了確定。 视频很快上传完成,紧接著,就出现了一个ai优化剪辑的进度条。 陆言本以为会很慢,去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回来,正打算看看进度,缺发现已经好了…… 好傢伙…… 这速度,简直了。 他急忙点开视频查看。 通篇看下来,只觉得无比惊艷。 人还是他那个人,但服装什么的已经变成了古装,甚至,他讲的內容中,但凡涉及画面,內容的,都会由画面与图文並解。 画面不像电影画面,素材好像是ai自己搞的。 视频完成度很高啊。 甚至都不需要他去修改什么,已经达到成品的要求了。 既如此…… 上传! 他到想看看这视频的反响如何! 说著,他一边开著后台数据,一边直接开把游戏。 …… 而就在陆言选择上传视频的同时…… 一个个歷史位面,不同的歷史时空、平行世界的天穹之上,忽然出现流光。 流光匯聚成一道看上去科幻感十足的光屏。 而光屏之上,一幅幅山水云雾画面宛若仙境,【诸天锐评】四字大气磅礴,给人看的目眩神迷,心神恍惚。 不管是在华丽的宫殿之中,还是在血腥的战场之上,亦或者泥泞的乡间道路旁,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巨大的光幕。 无数人在这一刻为之心神巨震! …… 与此同时,大明洪武时空。 早朝之上。 各部官员联名上疏,高呼…… “陛下,胡逆罪不容诛,胡惟庸死不足惜,但丞相之制不可废啊!” “千年制度,岂能因一个胡惟庸而废黜?” “陛下万万不可因噎废食啊!” “祖宗之法不可变!” 御座上,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冷眼扫视著下方群臣,冷哼一声:“这天下,岂有千年不变的制度?岂有万世不易之律法?咱认为,中书制度有碍国体,为何不能废黜?难道你们谁还想当下一个胡惟庸不成?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一应事宜,由咱亲裁,谁还敢奏请设立者,即可凌迟,全家处死!” 朱元璋那冰冷的声音响彻大殿,让人不寒而慄。 一时间,压的眾臣鸦雀无声。 皇帝的態度太坚决了,岂是他们几份奏疏能够改变的? 眾臣面面相覷,愁眉苦脸嘆息。 丞相制度,是文官的命根子。 封侯拜相,便是最大的人生成就。 现在相没了,难道指望著封侯吗? 关键是,现在的侯,也与当年的侯不一样啊。 就在眾臣无奈苦想之时,殿外忽然传来骚动与惊呼。 朱元璋眉头一皱,有些不爽,哼了声:“殿外何事喧譁?” “陛下,天,天变了!” 殿外,太监那尖细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隱约还能见到殿外那些个惊慌的身影。 朱元璋眉头越皱越紧。 天变了? 说的什么胡话? “毛驤,去看看怎么回事!”朱元璋淡淡说了声。 紧接著,矗立在官员之中的毛驤便领命出殿。 然而,他才刚出大殿,还不等呵斥,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猛地呆愣原地,一脸惊愕的看向天穹。 “怎么了?”朱元璋越发不爽。 “皇爷,天,真的变了!”毛驤那颤抖的声音幽幽响起…… 朱元璋脸色更黑了。 什么天变了? 难不成还天塌了不成? 他冷哼一声,直接站起身,带著龙盘虎踞的霸道感,阔步走向殿外。 朝堂上的官员们也面面相覷,旋即也跟了上去。 而当看到天上那流光溢彩的天幕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真的变了? 如此天象,莫非预示著皇帝不该废黜中书省? 眾官员面面相覷,开始泛起了別样的心思…… 而朱元璋,凝视著天穹上那光幕,不由扬起眉…… 他不明白这天象代表什么意思。 但那上面的四个大字,却让他沉思。 “诸天锐评?锐评什么?”老朱低喃著。 他瞥了眼跃跃欲试的眾官员们,心底却是冷哼一声。 他不觉得这天象就是这些文官们搞出来的。 但他只要敢问,这些傢伙就能胡乱解释,然后把这异常天象拐到不该废黜中书省上面。 他冷笑一声,就是不问,就这么斜靠在门廊上,双手环抱,静静的看著天上的天幕,到想看看,这天幕想要干什么…… …… 而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还在与官员扯皮迁都北京的事,天幕忽然就降临了。 一时间,引得朝臣非议,开始说上天预警,朱棣就不该迁都北京,否者会引起老天爷的震怒,恐降下灾祸! 对此,朱棣不置可否,异常淡定。 什么天象?糊弄鬼罢了! 我还说这是老天爷都赞同我迁都北京呢。 他倒是想看看,这诸天锐评到底是个什么锐评法?还有,这所谓的锐评,到底锐评谁? 总不可能锐评我这个皇帝吧? 不能够吧? …… 而同样的事情,几乎发生在大明的各个平行时空之中…… 洪熙时空,朱高炽受百官朝贺,称陛下与民生息,天之异象,是为大吉。 宣德时空,朱瞻基被百官联名反对郑和再下西洋,称天象有变,是为上天预警。 正统时空,朱祁镇高呼,天象预警,朕自当御驾亲征! 还有景泰时空,成化时空…… 朱厚熜更是激动的一拍大腿:“成了,道爷我成了!” 眾生百態,不一而足。 而就在无数人思索之时,只见,天上的光屏终於迎来了新的变化…… 那云遮雾绕的画面忽然一转,变成个书房。 画面正中央的,是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 只见这年轻人啪的一声打开摺扇,笑著开口:“直抒胸臆,敢说敢言,大家好,我是新人博主陆言!” “歷史,想必大家都不陌生,但具体到人到事可能就不清楚了。” “所以,今天,我们就来聊一聊大明王朝!” “同时,按照【由夯到拉】的排名,锐评一下大明王朝的歷代帝王!” 第二章:开始锐评洪武大帝! 大明,洪武时空。 伴隨著画面中那自称陆言的青年缓缓开口。 所有人都愣了愣。 “畅聊大明王朝?锐评歷代帝王?”朱元璋一脸愕然。 不是,这什么情况? 如此天象,竟来锐评皇帝? 老朱的脸色沉了沉,这不就是来针对他的吗? 好好好…… 这群文官能耐了啊。 竟然想出这种法子来逼宫? “毛驤,去查查天上这人的底细!”老朱冷声吩咐。 天象?如果天象呈现的內容是別的什么东西,他倒是有兴趣去看看。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这个时间点上,冒出一个不知道怎么来的天幕,还说要锐评大明历代帝王? 这不是针对他又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那些傢伙是怎么做到的。 但他绝不认为天上的是什么仙神。 天上仙神岂能在意人间俗事? 所以,这必是那些针对皇权,別有用心之辈搞出来的。 可千万別让咱逮到。 要是让咱逮到了,咱诛你九族!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锐评大明王朝歷代帝王?”朱棣都惊呆了,一脸愕然看著天幕上那自称陆言的年轻人。 好傢伙。 他心里直呼好傢伙,然后,一股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是,你真锐评朕啊? 这到底是哪冒出来的什么东西? 仙神?还是什么? “老和尚,你怎么看?”朱棣不由看向了姚广孝。 姚广孝捋了捋鬍鬚,望著天上光幕,沉默无言。 贫僧怎么看? 当然是用眼睛看? 怎么?还要贫僧发表一番演讲不成? “陛下,此事多疑,静待后续吧!”姚广孝沉静道。 朱棣斜睨他一眼,又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些建文余孽搞出来的?” “他们若有这个本事,当年靖难何以成功?”姚广孝摇头。 他就不认为这天下间有谁有这种本事。 但他心中又不觉得这是仙神所为…… 仙神哪有这样的? 看著姚广孝的朱棣顿了顿,似乎猜到老和尚心中想法一般,忽道:“那有没有可能,这是个新神?他自己不都说了他是什么【新人博主】么?正式因为是新神,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广收信仰香火?” 姚广孝愣了愣。 还別说,朱棣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但他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真的是神吗? 神,会去评价凡间帝王? …… 同一时间,大明洪熙时空。 “陛下与民更始,天下生息,仁德可比文景之治,天上仙神定是来称讚陛下功绩的!”一眾官员们高呼称讚。 朱高炽沉默片刻,忽问向夏原吉:“这个从夯到拉,作何解?” 伴隨著陆言的话,屏幕上也跟著浮现出了所谓的从夯到拉排名,分別是:夯、顶级、人上人、npc、拉! 一共五个等级。 夏原吉想了想,开口解释道:“夯者,大力也,用在这里,应该可以解释为夯土地基,意为大明的基石,大明的奠基人也!” “顶级,顾名思义,歷朝歷代,皆有圣明之君,亦有昏君,而能评为顶级者,也寥寥无几,陛下肯定能成为顶级的有为圣君!” “人上人,便可能是中上之资的守成之君。” “最后那个拉,想来应该在王朝衰落时,重新拉起了大明王朝,可称中兴之主,如同汉光武帝那样,重新拉起了大汉王朝,肩负起了重整大汉王朝的重任!” “至於这个符號……还请陛下恕罪,臣才疏学浅,实在不知这三个符號代表什么意思!” 听著夏原吉一通解释,朱高炽微微点头,继而笑道:“此乃仙神之事,不懂也是正常的。” 金幼孜在一旁道:“陛下,臣猜测,这符號,有可能代表昏君一列?” 杨士奇笑道:“是这个理!古今往来,自有明君圣君,但也不缺乏无能昏聵之君!这个符號,想来就是指那些无能昏君了。” “杨阁老言之有理!”眾臣纷纷点头。 朱高炽也觉得杨士奇言之有理。 同时,他也在思索。 虽然对旁人锐评身为皇帝的他有些不爽,但,他又不是不能接受批评的主。 真若按照这从夯到拉的评价,朕不说是个拉起大明的中兴之主,少说也是个中上之资的守成之君吧? …… 同一时间,大明正统时空。 “朕就算不是顶级帝王,那也绝对是拉起大明中兴的一代明君!”朱祁镇微微一笑,他觉得自己拉完了,简直就是一代明君圣主的典范。 正统之治,必然流传千古! …… 另一边,大明嘉靖时空。 “呵,从夯到拉?” 嘉靖帝朱厚熜念头一转,便大致明白了这排名的含义。 什么拉起大明的中兴之主?分明就是垃圾! 夯才是最高的评价。 顶尖稍次。 人上人再次。 那个看不懂的符號,可能就像是路边的一条一样,纯路人。 而那拉,不就是最垃圾的昏君么。 將皇帝划分五个等级锐评? 好好好,仙人也喜欢这么玩? 就是对於仙人评价皇帝这一点,他有些不舒服。 没有人喜欢別人评价自己,更別说锐评了。 所谓的锐评,就是带著强烈的主观意愿去评判的。 当然,如果评为【夯】或者【顶级】者,能有奖励就好了。 朕要的不多,就给朕一颗仙丹就行了! 没有仙丹,一株仙草也可以。 …… 而此时,大明崇禎时空。 “陛下圣德,堪比尧舜,必能成为拉起大明中兴的明君圣君。” 皇极门外,百官恭贺著朱由检。 刚登基毫无根基的他,只是稍稍出手,便拿下了祸害大明多年的阉宦魏忠贤!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生的领袖,这皇位,连天都要他来坐。 清除阉患,重用东林党,一时可谓眾正盈朝,吏治清明,一派中兴气象。 他不知未来如何,可就眼下这种局势,不说比肩三皇,那也能与尧舜齐名。 一个拉帝肯定不够。 要他说啊,这五个排名没有一个適合他的,他將超越歷代先帝! 站在一个前无古人的高度之上。 这一刻的朱由检,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 而也就在大明历代皇帝思索议论之时…… 同时,那画面中的陆言,再次开口了…… “皇帝,作为一个王朝的最高统治者,一个王朝是否强盛,是否国泰民安,与皇帝的个人能力与行为有很大的关係!” “接下来,我会从:政治、经济、军事、民生、文化、外交,六个方面,综合判断这些皇帝的排名!” “那么,接下来,便从大明第一位皇帝,明太祖高皇帝,洪武大帝朱元璋,开始锐评!” 第三章:废丞相,修律法!洪武四大案! 果然! 大明洪武时空,朱元璋听著陆言的话,不由瞥了那些个官员一眼。 还不就是针对他么? 还说什么锐评? 搞得到是像模像样的? 结果呢?还是因为中书省制度的事吧? 一个个的,都想架空皇权,坐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宰相? 朱元璋心中冷笑,別说这什么天幕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废黜中书省。 “陛下,此撩大不敬啊,竟敢评价皇帝,罪诛九族啊!?”蓝玉这时候帮腔。 朱元璋瞥了眼蓝玉,撇撇嘴道:“怎么?你还能把他打下来不成?” 蓝玉訕訕一笑,那玩意在天上,他若真能打下来,那可不得了了。 朱元璋又瞥了眼各部尚书侍郎们,淡淡道:“你们没什么想说的吗?” 各部官员沉默。 这玩意,真不是他们搞出来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只是些许异常天象,那礼部尚书可就跳出来找存在感了。 可这…… 这哪是什么天象啊? 他们真要有这个本事,还跟你朱元璋扯什么皮呢? 他们面面相覷,一时相顾无言…… “不说是吧?不说那今天谁也別说,谁说话,谁就拉出去先打二十大板!”朱元璋冷哼一声。 “陛下,臣倒是觉得,这不像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徐达低声对老朱道。 老朱认真看了眼徐达,点点头没有回应,而是叫太监们搬来几个椅子,他就坐在这奉天门外,翘著二郎腿,膝上搁著剑,似有隨时隨地拔剑砍人的意思。 眾官员们嘴角抽抽,却也只是无言,同时,看向天上的眸光,越发疑惑起来…… …… 同一时间,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同样坐在奉天门外,身后百官矗立,甚至连太子太孙,也都站立在他两旁…… 听陆言说什么锐评太祖高皇帝,洪武大帝朱元璋,朱棣就眯起眼…… 他念头一转,瞥了眼身后,在太子朱高炽身上顿了顿,然后才看向朱瞻基,道:“小子,过来!” “唉!” 朱瞻基应了声,恭著身子上前候旨。 “你没见过你太爷爷,你觉得,你太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朱棣问道。 “太爷爷……” 朱瞻基下意识瞥了眼天上,顿了顿道:“驱除韃虏,恢復中华,太爷爷必然是神武之资,天日之表!” “什么神武之姿天日之表?” 朱棣都乐了:“当年他亲自杀的人都不在少数,更別说惩治那些贪官污吏誹谤朝廷的了,动不动就剥皮楦草,诛灭九族!那些人就被掛在衙门前的空地上,风一吹,哗啦啦作响,那场面,狗看了都得绕道走。” “咦?剥皮楦草不是填充稻草吗?怎么会响呢?”朱瞻基適时提问。 “下面绑著铃鐺呢!” 朱棣瞥了眼那些官员们,笑道:“狗见了都得绕道走,可他们这些官员,却每天都要进衙门当值。” “那整天掛著也不是个事啊,每天都要见,时间长了岂不是就习惯了?”朱瞻基又道。 朱棣淡淡道:“有些人啊,当了两年官,就不知道姓什么了。” “反正皮场庙閒著也是閒著,不再掛几个,属实浪费了!”朱瞻基又说。 这话一出,那些官员们脸都绿了。 听听,这人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皮场庙空著也是空著? 还再掛几个呢? 这掛的又不是猪肉腊肠,说掛就掛啊!? “胡说什么呢!” 朱高炽赶忙小声呵斥,又赶忙道:“你太爷爷那是惩治贪官污吏,虽然残酷了些,但一切都是按照律法来的,只要那些官员们不犯事,你太爷爷又没疯,怎么可能隨意杀人?!” 这话一出,眾官员面色才好看些许。 朱瞻基看了看那些官员,又看了看自己这个太子爹,再看看皇上爷爷,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朱棣抬手甩了甩袖子,换只脚翘起,凝视天穹,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 锐评老爷子? 洪武大帝朱元璋? 有点意思…… …… 而此时,天上,那光幕之中。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先从政治上来讲。” “明初的官僚机构,几乎是承袭了元朝。” “而朱元璋乾的最大的一点改革,就是废了中书省,废黜了承袭千年的丞相制度!” “此后,六部官员直接对接皇帝,全国大小事务皆有皇帝裁决。” “毫无疑问,这是朱元璋加强皇权的手段。” “第二:废除了地方的行省制度,重新设立了承宣布政使司、都指挥使司和提刑按察使司,承宣布政使司管政事,都指挥使司管军事,提刑按察使司管刑事。” “三者分立又互相牵制,目的是为了防止了地方权力过重。” “同时,还设立了巡检司,专门负责去巡查,时不时的就去检查地方三司。” “第三:便是修大明律了!” “从朱元璋成为吴王的时候,他就开始修律法。” “毫无疑问,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便是律法,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没有律法,便没有国家的概念,而老朱,並没有选择让各部官员去制定律法,而是他亲自去制定。” “该律法一共修了四次,分別在吴元年、洪武六年、洪武二十二年、洪武三十年!” “相当於,老朱一生都在修律法。” “而老朱的早年经歷,然他对官吏等深恶痛绝,所以,立国后就採取了『治乱世用重典』的原则。” “也就是说,大明的律法很严,举例以下几个例子就明白到底有多严了!” “咱们最熟悉的,便是贪污方面了。” “根据明律:赃至六十两以上者,梟首示眾,並剥皮实草!” “当然,除了这方面,针对『盗贼』也同样严格。” “根据明律:凡强盗已行而不得財者,皆杖一百、流三千里。但得財者,不分首从,皆斩。” “也不知道朱元璋是不是小时候穷怕了,或者童年有什么心理阴影,反正,在钱这方面,他看的极重!可以说,在洪武朝,你干什么都可以,但千万別去打银子的主意。” “不过,到也不是说大明的刑罚就重到没人性了。” “相比较前朝而言,大明也存在一些较为轻的刑罚。” “比如,在唐朝宋朝时期,父母在世时,便分割財產自立门户,就会被视为不孝,判处徒刑三年。” “而到了明朝,按照大明律:“別籍异財”杖一百,虽说二十大板都能打死人,一百也属於重型,但又规定,只要分家是尊长的主意,便无罪!” “再比如,唐律宋律中,如果父母去世不立刻举哀守丧者,视为大不孝,流放二千里,而若在守孝期间怀孕、作乐等,也要严惩。” “到了明朝,同样的罪行,就变成了杖六十,徒刑一年!相较於流放二千里,这种刑罚已经很轻了。” “另外就是,大明的律法还有一点很特別,便是:针对官员与普通百姓,律法的严格程度也不一样!” “就拿谋反来说:明律:『谋反』或『谋大逆』者,若是官员士绅,本人凌迟处死,其祖父、父、子、孙、兄弟及同居之人,不分异姓,及伯叔父、兄弟之子,不限籍之同异,年十六以上,不论篤疾、废疾,皆斩。” “而对普通百姓而言,造反只诛首恶。” “还有一点,针对官员更明显,在《明大誥》中记载:如果皇帝徵召士人做官,士人拒绝,即可判处死刑,並抄家。” “从“士大夫共治”到“君主独裁”:唐宋法律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士大夫,程序相对规范。” “而明律,尤其在《大誥》时期,体现了皇帝对全体臣民的赤果果威慑和镇压,君主权力无限扩张。” “大明律,也同样是加强皇权的工具!” “第四,便是设立锦衣卫了,贯穿整个明史的锦衣卫,可谓是大明的標誌了,锦衣卫有侦察、缉捕、审判、处罚罪犯等权力,用以监察百官,同样也是由皇帝直接掌控!” “在洪武时期,已经到了见锦衣卫而色变的程度。” “当然,以上都可以简单的看做为执政方针。” “而具体能否做到,与朱元璋本身的执政能力如何,那就不得不说——洪武四大案了!” 第四章:老朱他懂个der的治国啊! 陆言的话响彻大明各个时空。 而此时的洪武时空內。 “嗯?” 一开始,朱元璋还有些不以为意,特別是听到第一句的时候,他还行踪暗道果然。 这不就是那些文官针对他的逼宫么? 可越往后听,他就越感觉不对劲…… 这里面,有很多他都感觉懵。 他的確废了行省制,也的確在修大明律。 但是,什么锦衣卫,什么《大明誥》,他完全处於懵逼之中。 现在是洪武十三年,他的第三版大明律还没修出来呢,就更別说后面的大明誥了。 他甚至都没听过【皇帝徵召士人做官,士人拒绝,即可判处死刑,並抄家。】这条法令。 好傢伙…… 朱元璋脸色变了变。 而他身后那些官员们,一个个的也开始骚动起来。 陆言说的太离谱了。 简直匪夷所思。 特別是那条【皇帝徵召士人,士人拒绝就可处死】,这哪是徵召做官啊?这特么的事把他们这些士大夫当成狗啊? 一个个的,在这一刻脸色格外难看。 而朱元璋见此,直到此刻,他终於確信,天上那位,绝对不是那些官员们搞出来的。 虽然陆言说的很多东西,连他这个本人都懵逼,但他確实认真想了想。 虽然没有什么锦衣卫,但其实还有类似的职权机构,他早就想洞察那些官员的一举一动了。 一个个的阳奉阴违,不把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那不是取死之道是什么?奈何没有合適的理由,恰当的时机。 而那一条【皇帝徵召士人,士人拒绝就可处死】的法令,也是真他娘的带劲,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该把这群狗东西当狗驯。 他心中默默记下这一条,打算回头就加上。 “陛下,此恶政万万不可颁布啊,若是颁布,必然会让天下士人离心离德!”有人忍不住,终是开口了。 然而,朱元璋却看也没看那人,只是挥了挥手,淡淡道:“拉下去,先杖二十!” 霎时间,便有护卫上前直接给他架住,那官员面色大变。 “陛,陛下,臣无过啊,臣不服!”那官员高喊著。 然而,朱元璋却只是道:“再加二十!” 擦…… 那官员瞪大眼,再加二十?四十廷杖?这不得活活打死啊! 他赶忙高呼:“陛下,臣只是说了句话,罪不至死啊!言官覲见无罪啊!” 然而,朱元璋只是冷冷道:“再加二十!” 这下,六十了! 那官员脸色苍白,彻底说不出话了。 毋庸置疑,他敢再蹦出一个字,老朱就会再给他加二十。 霸道,实在是太霸道了! 眾官员脸色变了又变。 他们心底其实不觉得那条『士人拒绝皇帝就处死』有什么。 谁会拒绝当官呢? 顶多感觉有些没面子。 而直到此时,只是因为说了一句话,老朱说廷杖就廷杖,不服就再加二十,加到你不敢说话为止。 这简直霸道的不像话,宛若一个暴君! 若长此以往,谁还愿意当官啊? 保不准今天上朝,明天脑袋就搬家了…… 老朱这是真的把他们这群文官当狗啊。 他们心中惴惴,面面相覷后,一个个的也只能低下头,不敢再言。 朱元璋心中冷笑一声,再也不去理会那些官员,而是看向天穹,不由心中低喃…… 这什么洪武四大案,又是什么意思? …… 大明永乐时空。 “洪武四大案啊!”朱棣有些感慨。 如果蓝玉还活著,他真不一定敢靖难,就算靖难了,想成功也很困难。 蓝玉太猛了。 以前封狼居胥都只存在於歷史课本上,怎么也没想到,蓝玉蓝疯子,也能做到封狼居胥。 简直就是当代的传奇。 也幸好蓝玉后来死了,否者他真不敢造反。 …… 同一时间,大明崇禎时空。 “太祖这么霸道吗?士人拒绝徵召,就会被处死?”朱由检有些惊愕。 一旁的官员们都说:“太祖高皇帝確实霸道,所以,洪武朝没能出现君臣相宜的佳话,陛下可千万別学太祖高皇帝,使君臣离心离德啊!” 朱由检撇嘴:“朕心向尧舜,又岂会去学太祖高皇帝?” 虽然朱元璋是他老祖宗。 作为子孙,他理应恭敬。 但是,作为皇帝,他就觉得朱元璋做的有些过分了。 士人哪有老朱想的那么坏?士人明明都是清流! 肯定是老祖宗小时候吃了太多苦,当了皇帝之后才掐怒士绅。 嗯,肯定是这样。 至於洪武四大案? 虽然有些不想承认,但在他看来,老朱的確有些刻薄寡恩。 开国功臣说杀就杀? 当年要是没有这些人辅助支持,哪有大明?哪有什么洪武大帝? 天下本是功臣定,却不许功臣享太平? 这又是哪般道理? 他是完全不认可老朱的执政方针。 也时时把老朱做的那些事,当成反面教材暗暗警醒自己,告诫自己不能成为太祖高皇帝那样的人。 仁政爱民,方能名留青史,中兴利国! …… 而此时,就见,光幕之中的陆言,再次开口…… “明初四大案,完全可以反映出当时的政治,以及朱元璋的政治手腕!” “而所谓的四大案,分別是: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桓案与蓝玉案!” “所谓胡惟庸案,便是在洪武十三年时发生的事情,代表人物胡惟庸,也是史上最后一位宰相。” “胡惟庸当宰相期间,结党营私,欺上瞒下,甚至还想谋反,朱元璋便以雷霆手段强势镇压,並且,接著这次机会,废了中书省,废黜了承袭千年的宰相制度。” “前面我们说过,废掉丞相制度,目的就是为了加强皇权,没了宰相之后,皇帝就身兼宰相之职,真正实现了至高无上的皇权制度!” “同时,还藉机除掉了一眾结党官员,乃至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都打著胡惟庸案的幌子藉机清算。” “第二个空印案,规模之大,影响之广,实属罕见。” “所谓空印案,具体事件是再各州府向中央官府缴纳的钱粮、军需等事宜上。” “由於长途运输,不管是钱粮还是军需,都有可能造成损耗,所以,重运输到户部接收时,帐目一定不符。” “而由於户部审查严格,若有不对便会將文书驳回重新造册。” “可因为当时交通不发达,来迴路途遥远,打回重造势必耽误时间,所以,前往户部审核的官员,都会事先备好一份盖过当地印信的空白文书作为备用。” “只等到了户部,即將申报的时候,点请了其中的差额,再在这空印文书上填写实际数目。” “此事,早在元朝之时就有,已成旧例,甚至到了洪武建元,空印案事件爆发前,明朝依旧沿用,因为朝廷从来没有明令禁止过,皇帝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朱元璋一开始都不知道这件事,直到有一年开始核查全国財政收支帐目的时候,才发现了这空印文书一事。” “发现后,老朱极为震怒。”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舞弊行为了,这种空印文书,不是你想写多少就写多少?” “如果某地给京城送一百万石粮食,清查之后发现只剩下九十万石了,这空印文书上,可以写九十万石,这完全没问题,文书同样具备效应。” “那同样的,也可以写五十万石,而这文书,还是同样具备效应。” “这里面,便会逐渐滋生官员贪墨问题。” “之前都说过,老朱对贪污之事极为上心,官员牵扯数以百计,都被处死!” “第三个,郭桓案。” “在洪武十八年的时候,朱元璋怀疑北平的布政使与按察使,伙同户部侍郎郭桓等人共同舞弊,吞盗官粮,於是下旨查办。” “这一查,果然查出了问题,这郭桓,还真就勾结那两人,私吞太平、镇江等府的税赋,还私分浙西的秋粮,巧立名目,多收各种苛捐杂税,最后统计下来,朝廷共计损失两千四百万石精粮,白银七百万两!” “最后,涉事官员死者数万,核查脏款追討,破產者不知凡几。” “最后一个,蓝玉案!” “蓝玉案发生在洪武二十六年,朱元璋定凉国公蓝玉谋反,属於一场株连屠戮功臣的重大清洗案件,当然,也是为了加强皇权,为新帝铺路。” “至於蓝玉冤不冤?冤不冤不重要,反正老朱达到他自己的目的就行了!” “以上四大案,其实都能看出老朱的铁血手腕,什么法不责眾,在他这都不存在。” “他是有政治能力与政治智慧的,甚至他本身,也是华夏歷史上最勤政的皇帝之一。” “史上更是將其称为洪武之治。” “正常情况下,老朱的政治方面,怎么也得给个【夯】!” “但是吧,要我说啊,老朱他懂个der的治国?!” 第五章:老朱破防了! 伴隨著陆言讲述。 大明洪武时空之中。 所有官员忍不住瞪大眼,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所谓洪武四大案,迄今为止,其实也就发生了胡惟庸案一案。 而剩下的三案,都还没发生。 陆言完全就是剧透了。 能被称为大案的,自然都是老朱极为重视的。 任何一个,都能惹得老朱震怒,更別说,还有三个了。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感觉山雨欲来,老朱身上更是笼罩著一股恐怖气场,好似下一秒就会火山喷发一般…… “混帐!” 他终是忍不住,猛地站起身,脸色难看道了极点! 一声爆喝,嚇的在场官员一个激灵。 郭桓与蓝玉瞬间回神,然后,当即就给跪了。 “陛,陛下,这是誹谤,这是污衊,这都是造谣啊!陛下,您是知道我的,就算借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贪墨啊!”郭桓抖如筛糠,眼中满是惊恐。 蓝玉也同样颤声道:“陛下,臣绝对没有不臣之心,臣对大明忠心耿耿啊,臣绝对不会谋反!” “污衊?造谣?誹谤?忠心耿耿!?” 朱元璋猛地一脚踹倒郭桓身上,给郭桓揣的翻了几个跟头,身形格外狼狈:“人家都说到你脸上了,你还敢说污衊造谣?七百万两啊!七百万两!大明一年的税收才三百多万,你他娘的一个人就贪了七百万?啊?!还有二千四百万石精粮?你他娘的有几张嘴?能吃二千四百万石精粮?啊!” 老朱是真的破防了。 他娘的,他还以为大明蒸蒸日上呢? 结果,这才开国多少年?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大贪官?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郭桓哭喊著,连连磕头。 “冤枉?跟你的九族去说吧!拖下去!严加审问!”朱元璋咬牙切齿。 蒋瓛等人赶忙现身,直接把郭桓拖走了。 “还有户部……” 朱元璋又猛地转头看向户部官员们,眼神是那狂怒的火焰:“立国十三年,咱今天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等荒唐之事!” “即刻起,將户部尚书、户部左右侍郎、户部郎中、户部主事等一应官员,全都发配工部文思院、营缮所!” “喜欢用空印文书是吧?咱就满足你们,让你们天天去製作文书去!” 朱元璋好似死神的宣判一般,听的户部所有官员瞪大眼。 户部尚书噗通一声就给鬼了,高呼:“陛下,臣等无罪啊!大明没有律法说不能用空印文书啊!” “拉下去!”朱元璋甚至都懒得跟他们费口舌。 自有禁军上前,二话不说就给这些官员押走了。 当然,这事没完! 除了这些京官,还有地方官员。 当然,老朱自然会安排人去处理。 “还有你们……” 朱元璋最后又看向在场的五部官员们,寒声道:“別以为今天没有你们什么事,咱告诉你们,想玩前朝那一套官僚作风,就滚到漠北去,咱的大明朝,不需要这种人!” “咱知道,你们有些人,比郭桓更腐败!还抱著前朝旧事旧制,咱劝你们一句,都把自己的心肺肠子翻出来,洗一洗,晒一晒,拾掇拾掇!” “元廷是怎么没的?忘啦?!” “咱们这烂一点,大明朝就烂一片!你们要是全烂了,大明各地就会揭竿而起,如同推翻暴元一样,让咱们死无葬身之地!” 眾官员被训的像孙子一般,一个个的都缩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你这个蓝疯子!” 这时候,朱元璋又踹了脚蓝玉:“你能耐了啊你!都敢造反了?造咱的反?” 老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蓝玉却是满脸的委屈,大声叫冤:“陛下,臣没有啊!” “今天没有,你能保证十年后,二十年后还没有吗?” 朱元璋寒声道:“凉国公,凉国公!长本事了啊,都获封国公了?!咱就搞不懂了,你们积累的財富,都足够你们几辈子吃喝不愁的,为什么还要想著造反呢?啊?!” “臣冤枉啊!臣真的没有啊!”蓝玉还在叫冤。 “好哇,你去跟你姐夫叫冤去!” 朱元璋冷冷吩咐道:“压下去,严加看管!没有咱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蓝玉脸色苍白,人都麻了。 见此一幕,朱標欲言又止。 不过,见老朱气的靠坐在龙椅上闭目,他又赶忙上前顺气:“父皇息怒,那陆言所说,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当然,朱標关心的是蓝玉。 什么郭桓、空印,他才没放心上。 蓝玉,再怎么说也是太子党,朱標不管如何也是要保的。 再说了,陆言说的是,蓝玉是被老朱定的谋逆,其实就是藉机清洗功臣,加强皇权。 在理性上,朱標觉得,蓝玉很有可能是冤枉的…… 老朱却瞪了眼朱標,可还不等老朱说什么。 就听朱標继续道:“终究是个人之言,主观意愿很严重,他还说父皇懂个der的治国呢?但父皇日理万机,如何治国,如何治理江山,咱们这些做臣子的自然看在眼里,总之,儿臣以为不实!” 老朱嘴角抽了抽,脸色也有些黑。 说不信陆言的吧,可陆言说的又像模像样…… 可要是说信呢,这傢伙又开始踩他! 捏马的,咱不懂治国? 咱不懂治国如何得来的大明江山? 老朱有些不爽了。 他现在就恨不得先把陆言从哪光幕之中拉出来打一顿。 …… 大明,永乐时空。 “好胆!” 朱棣面色古怪,好傢伙,这人也忒胆大了些,竟敢说老爷子不懂治国? 老爷子要是不懂治国,哪来的偌大大明朝? 不懂治国,大明早就亡了,还能传到我手中么? 嗯,胡说八道! 这人绝对是胡说八道。 朱棣是这么想的…… 甚至,其他时空的那些孝子贤孙们,也是这么想的。 太祖皇帝不懂治国?那简直就是笑话。 而就在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 就听,光幕中的陆言再次开口了。 “我之所以说老朱不懂治国,其实也是从这洪武四大案中反映出来的。” “洪武四大案,有三个,都可以看成是贪赃枉法,谋反不轨,严查严办,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但这空印案,却能很清晰的反映出一个皇帝的治国理政能力。” “空印案的形成,之前已经说过了。” “而老朱,又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呢?” “杀!” “是的,还是杀,所有使用空印的涉案官员,全都杀!不管是京官还是地方官员,都难逃被杀的命运。” “被杀官员高达上万之数,实在是恐怖如斯。” “关键是,除了杀,老朱並没有推行出什么相关的政策根本性的解决空印本身。” “从歷史和管理学的角度看,他恰恰迴避了真正的根源——即制度本身的设计缺陷与技术限制。” “也就是说,就算老朱杀了这么多人,空印本身也还是存在,只不过是因为老朱靠著高压手段,强行压著那些官员不敢去用空印。” “而他,也没能解决制度本身的缺陷。” “窥一斑可知全貌,就老朱这种治国手段,什么洪武之治?简直就是搞笑!” “別说【夯】了,【npc】都不配!只能给出一个【拉完了】的评价!” “或许有很多人会觉得,我的评判標准是否太严格了?只因一件事,便全盘否定治国之功?” “那当然不是!” 陆言笑了笑,继续道:“其实还有另一个方面,就比如,这个殉葬制!老朱,恢復了秦汉以来,早已废黜的殉葬制!毫无疑问,恢復殉葬制,的確是有政治因素在里面,但也不可否认的是,老朱的確是在开歷史的倒车!单这方面而言,说一声老朱的政治【拉完了】,完全没毛病!” 第六章:老朱,千古罪人也! 夯、顶尖、人上人、npc、拉完了! 这五个评价栏,此时此刻,正出现在画面之中。 从夯到拉,从上到下,此时此刻,无须陆言解释什么,已经有人明白,谁才是最高的评价,谁才是最拉的评价了。 而堂堂大明太祖高皇帝,开创大明三百年基业,以布衣之身定鼎天下,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偏偏就这么一个人,在治国方面,被陆言標了个【拉完了】的评价。 好傢伙…… 无数人直呼好傢伙…… …… 大明洪武时空。 此时此刻的朱元璋,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胡说八道,简直胡说八道!” 朱元璋双眸喷火:“找出来,把这人找出来!咱要诛他九族!诛他九族!” “父皇,如今之计,应当是处理郭桓的问题,与这空印本身!”朱標一脸无奈的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瞪向朱標,怒道:“怎么?你也觉得咱治国不行?” 此时此刻的老朱,那是逮到谁就要咬谁一口。 朱標无奈,嘆道:“不管此人为什么能说出这些,又是如何得知那些隱秘的,如今,经他之口,已经传遍各方,朝廷要做的,便是完美的解决这两个案件,方能堵那悠悠眾口。” “好哇,说来说去,咱看你是想当皇帝了是吧?”朱元璋冷冷道。 “儿臣绝无此意!” 朱標赶忙一礼,又道:“儿臣只是在做一个臣子諫言的本分。” 然而,老朱根本不听,冷哼道:“等你什么时候当了皇帝再说。” 『那朕就只能让太后请太上皇回宫了……』 朱標本想这么说的,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请父皇治儿臣大不敬知罪!” 老朱大怒:“你以为咱不敢吗?” 朱標却只是抿著嘴,眼神坚定,然后又道:“还有,殉葬制,有违人伦,也请父皇永废殉葬制,万世子孙不可復也!” “混帐玩意!” 朱元璋瞪眼看向朱標,他娘的,咱还没死呢! 这什么殉葬制,更是八竿子都打不著。 这能跟咱有屁的关係? 这什么陆言,全都是胡说八道,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废殉葬是吧?好,等咱死了,等你坐上皇位的时候,你再废!”朱元璋冷哼一声。 也不知,这话是气话,还是真这么想…… “父皇……”朱標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什么。 “滚!都滚!”朱元璋冷哼一声,又怒声呵斥百官,连同朱標一起,都被老朱给轰走了。 现场,只剩下老朱一人坐在龙椅上,脸色漆黑的盯著天上的光幕。 好啊,太好了! 咱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暴论。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哦?拉完了?” 朱棣微微扬起眉,沉吟片刻后,他还是觉得陆言有失偏颇。 岂能因一件事,而判定三十多年的执政生涯? 真要是费拉不堪,岂能当三十多年的皇帝? 只能说,陆言这种评价,带著强烈的个人意愿。 至於殉葬制……嗯,的確有点开歷史倒车的味道,但是吧,为了后宫不干政,殉葬就殉葬唄,反正,身为皇帝的他,是能够理解这方面的。 “嘖……希望你评建文时,也这般尖锐!”朱棣幽幽低喃。 至於他爹朱元璋到底是不是拉完了? 反正,他心里是不认可的。 当然,同样不认可的,还有朱高炽、朱瞻基、朱祁镇等后世帝王…… 洪熙时空的朱高炽表示:太祖虽执政严峻,但一切都因天下大乱,明正需重典,方能扫平暴元荼毒,恢復华夏衣冠。 宣德时空的朱瞻基也表示:法度严明,才是依法治国,犯了错,就是要罚,纵然空印未能根除,又岂能以偏概全,否认太祖治国之基? 而朱祁镇,那对太祖更是推崇备至,他反而认为在这不是什么过,而是故意留下来,诱惑那些官员贪污的口子,这样,太祖不就能惩治贪官了么,至於殉葬制这方面,他到也的確认为有些不妥,若能废黜殉葬制……嗯,也不失为一场功绩吧? 总之,对大明后续所有皇帝而言。 大明能有今天,他们朱家子孙能当皇帝,全仰赖太祖开国之功。 岂能因为一件小事,就全盘否定治国功业? …… 就在无数人这么想的时候…… 却听,天幕上的陆言再次开口了:“接下来,再锐评一下经济方面。” “嘖,经济方面,也只能说,【拉完了】!” “眾所周知,老朱开国之后,弄了个『大明宝钞』,而但凡了解点歷史的,都知道,大明宝钞,贬值极其严重,越到后面,大明宝钞就越像一堆废纸,到了嘉靖年间,更是直接废止。” “或许有人会说,老朱毕竟弄出了个大明宝钞,纸幣的发行,確实是有利於经济的,不能以后世的眼光,去评判当时的政治,老朱能弄出纸幣,已经属於站在了时代的前沿,对当时而言,便是先进!不能因为在未来大明宝钞崩了,就说老朱经济不行!不能搞歷史虚无主义!” “但我要说,这些,全都是扯淡!” “因为,大明宝钞,根本就不是老朱独创!” “其实在元朝的时候,当时的元廷,就已经发行了纸幣,元朝是借鑑宋金搞出的纸幣,而老朱,是借鑑元朝搞出的纸幣。” “但,不管是元朝还是宋金,都出现了一个相同的问题,就是通货膨胀。” “朝廷无节制的印钱,到最后,钱彻底不值钱。” “而经过了这么多年,老朱开国大明,在洪武八年,发行了纸幣『大明宝钞』,他光想著,自己可以印钱了,想印多少就印多少,以后国家就再也不会穷了!” “可他就根本没有意识到,宋金,乃至元朝时期,为什么通货膨胀,纸幣为什么急速贬值!” “明明有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老朱甚至也是那个时代走过来的,可他根本没想过纸幣为什么会贬值。” “那纸幣为什么贬值?” “这么说吧,宋金,元明,纸幣贬值的原因都是一样的。” “首先是滥发,而滥发的原因,也都是因为军费,宋金的纸幣通货膨胀,是最早的教训,而元朝,没有吸取这个教训,等军费开支过大的时候,继续滥发!明朝同样如此,军费开支大的时候,老朱只管印钱,只管发,到最后,这大明宝钞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第二,这就说到根本原因了,就是不兑换!” “宋金是如此,元朝也是如此,明朝更是如此。” “在朝廷眼中,纸幣就是纸幣,不能与金银画等號,试图完全建立一个信用本位的货幣支撑金融。” “可,信用本位也是要信用的,当你朝廷滥发滥印,损耗的,不还是朝廷的信誉么?” “到最后,百姓不信朝廷了,商人就更不信朝廷了,到最后,朝廷的財政权都得丟失。” “说白了,只发不收,就是最严重的问题。” “就这两点,宋金栽了跟头,元朝也栽了跟头,到了明朝,百多年过去了,老朱还不吸取教训,还在这上面栽跟头!” “说白了,老朱就是个抄袭怪,关键是,他就只抄,根本不去想这纸幣的底层逻辑,抄都抄不明白!” “当然,也是因为在元朝之前没有成功先例有关。” “但就这方面而言,毫无疑问,老朱就是没有半点经济头脑。” “其实也很正常,一个小农思想的皇帝,他拿什么看透经济?” “而老朱这大明宝钞造成的影响,嘖,对后世而言,也只能说极其恶劣!” “首先就是彻底破坏了国家信誉,將经济命脉拱手让人。” “而大明宝钞崩盘后,更是导致华夏大地几百年內没有发行纸幣,经济发展几乎停滯不前。” “因为制度的缺失,在面临西方衝击的时候,缺乏有效的金融动员能力!” “华夏大地上,到了1905年的时候,才成立了第一家户部银行,而西方,却早在1694年的时候,就成立了英格兰银行!也就是说,光从这方面看,经济体至少比国外落后两百年!” “而这一切,追根溯源,还得落到朱元璋的头上!” “简直就是千古罪人!” “嗯,也或许有人说我牵强附会,那就说个不那么牵强附会的!” “又眾所周知,大明是穷死的!” “而大明是怎么穷的?那不还是因为老朱的宗室养猪政策与大明宝钞透支几百年的信用,间接或直接导致了大明后续財政赤字的问题!” “老朱还说什么,想建立一个千世万世的王朝呢?” “就他这样的,只顾著自己爽了,完全不顾后世皇帝子孙死活的做法,不是千古罪人是什么?” “他不仅是千古罪人,同样还是大明的罪人!” “大明,实亡於朱元璋啊!” “说他经济【拉完了】,那是因为最低只有【拉完了】的评价,要不然,我还得给他评更低!” 第七章:老朱又又破防了! 陆言一口气说了一通。 给歷朝歷代,所有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句『大明实亡於朱元璋』,更是给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好傢伙,首战即决战,开国即灭国? 而老朱,他又破防了! 被陆言给喷破防了! “胡说八道!” 他瞪著眼,气的吹鬍子瞪眼! 咱是开国之主,怎么就成了亡国之君? 什么叫大明实亡於我? 咱不仅是千古罪人,还是大明的罪人? 胡说八道!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满脸狰狞的看著怒声,气的胸膛起伏。 “咱是千古罪人?咱怎么就成千古罪人了?咱驱除韃虏,勘定南北梟雄,恢復华夏衣冠,得以传承华夏万年!你说咱是千古罪人?” “还大明实亡於咱?没有咱,哪来的大明?咱小农思想?咱定的养猪政策?大明財政赤字全是因为咱?” “刀呢?咱的刀呢!咱要砍了这狗日的!” 老朱人都气麻了,红著眼到处找刀。 什么千古罪人? 他绝对不认! 什么亡国之君?那更是无稽之谈胡说八道! 暴论,这就是胡编乱造的暴论。 假的,这都是假的! 还落后西方两百年? 我泱泱中华大地,天朝上国,怎么可能落后西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还拉完了呢? 咱看你才拉完了! 你全家都拉完了! 咱小农思想?咱怎么就小农思想了!? 咱爹是农民,咱祖父是农民!咱们祖上世世代代都是农民! 那咋了? 咱是农民的儿子,咱骄傲! “父皇……” 也就在这时,之间边上御道,朱標又拐了过来。 就见朱標躬身一礼,沉声道:“还请父皇以国事为重!” “滚!” 老朱瞪眼,大鞋拔子直接砸了过去:“他胡说八道,你也跟著胡说八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咱的儿子,连你都不相信咱?你信不信咱这就贬你去北平?!” “爹!有些事,不管是我,还是文武百官们,都由著您!但有些事,关乎国本,不是您任性说不听就不听的!” 朱標沉声道:“我全当天上之人在胡说八道,但,大明的宝钞,的確无法折换,也同样存在滥发的现象!如今还看不出来,那几十年后呢?百年后呢?” “还有那宗室待遇的问题,说什么养猪政策,我初时不明觉厉,但越是细想,越细思极恐。” “子生孙,孙再生孙,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就算每代只生三个,那到后面,光是宗室,都能拖垮大明!” “您確实是开国之主,但因为您的政策而拖垮了大明,您又何尝不是大明的罪人?” “就算大明不能传承千秋万代,那也不能因为您个人之私,枉顾后世儿孙们的死活啊!” “今天这话,我若不说,就没人敢说了!” “就算您废了我这太子之位,我还是要说!您立老二也好,老三也罢,老四亦可……” “做不做太子没关係,我做您的儿子总行了吧?!” “爹,您是否想过,到底要给儿孙们留个什么样的大明?到底要给天下百姓,治理出一个什么样的天下?” 朱標的话,如同一道道利刃,狠狠的插在了老朱的心口,然后还竖著劈开,將他的心血淋淋的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老朱脸色阴沉。 有些事,他不是不懂。 只是他极度自负。 他自己想明白的,暗戳戳的去改可以,但旁人就是不能提出来,更別说他儿子站在他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教训他了! 老朱就是典型的大家长思维,他就是权威,他就是正確,容不得儿子提出半点意见与反驳。 但凡儿子提出来了,他就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本来觉得有道理的东西,也觉得是歪理邪说了。 朱標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老朱那是完全不感冒。 他冷哼一声:“滚!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你老子!滚回你的东宫去!没有咱的允许,不准踏出东宫半步!” “爹!”朱標又喊了声。 老朱脸色阴沉:“滚!” 朱標闭上眼,深吸口气,忽然再拜:爹,您任性了一辈子,这次要是再任性,儿子可要造您的反了!” 老朱:??? 他猛然转头,愕然看向朱標。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话,竟然会从朱標口中说出来!? …… 大明永乐时空。 “嗯?” 听得陆言之言,朱棣微微一愣,不由皱眉沉思:“经济体?西方衝击?宝钞贬值?信用货幣?” 关於大明宝钞贬值的问题,他其实也意识到了。 其实在洪武年间,嗯,准確来说,是在洪武二十二年之后,大明宝钞就开始贬值了。 原本一贯的宝钞,仅相当於二百五十文铜钱,贬值程度简直惊悚。 到了洪武三十年的时候,一贯宝钞就只相当於七十一文铜钱了,价值就更低了。 而到了永乐年间,那就更离谱了。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永乐五年,一贯大明宝钞,就仅相当於十二文铜钱,再这么下去,非得变成一堆废纸不可。 对此,他也想整治,於是,在永乐十年的时候,进行了一场『救钞运动』。 而所谓的『救钞运动』,其实就是在收税的时候,广泛的折收宝钞,也就是说,朝廷,开始回收大明宝钞了。 所以,在永乐十一年的时候,在大明宝钞整个歷史上,发生了少见的宝钞升值情况。 去年,大明宝钞还仅相当於十来文,但到了永乐十一年的时候,大明宝钞的价值忽然暴涨,一贯宝钞已经相当於四十七文铜钱。 虽然比发行初期有所不如,但升值就是好事。 而这些年,大明宝钞的价值虽然还是在贬,但贬的速度相对较缓。 朱棣以为,他已经找到了解决大明宝钞贬值急速的问题。 只要没什么动盪,至少维持个几百年不是问题。 虽然一贯宝钞只相当於四十来文了,可总比成为一堆废纸好吧!? 却不想,在陆言口中,这大明宝钞,在后世还彻底崩盘了? 还说什么嘉靖朝彻底废止? 他有些怀疑陆言这些话的真实性,但又感觉陆言说的有鼻子有眼,说的跟真的似的…… “嘉靖?”朱棣嘀咕一声,总感觉心中有那么些许的悸动。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回,他无比赞同陆言说的。 首战即决战!开国即灭国?! 大明实亡於朱元璋? 嘿嘿…… 可不是么…… 老爷子的大明,不是二世而亡了么? 如今的大明叫【燕明】…… 额,不对…… 咱这皇位,是老爷子洪武三十五年传给咱的。 咱大哥早夭,然膝下无子,唉,咱也只能无奈的顺位继承了。 事到如今,还得朕来收拾老爷子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唉! 第八章:闭关锁国!老朱蠢的无可救药! 同一时间,大明嘉靖时空。 “怎么感觉后脑凉颼颼的?” 老道嘀咕一声,又默然看著苍穹上的光幕,听著陆言说的那些,神色复杂的嘆了口气。 真不是他想废了大明宝钞。 实在是,在弘治朝、正德朝的时候,大明宝钞已经与废纸无异了。 弘治朝的时候最严重。 弘治九年,一两白银,便相当於三千三百三十三贯宝钞,一贯宝钞仅相当於0.3文铜钱。 一贯宝钞连半个铜板都值不了,这种东西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製作宝钞的人力物力都不值这点钱,那也只能废止了! 而事到如今,他对大明的朝政问题,也很是头疼。 头疼於货幣的根本问题。 虽说歷朝歷代,铜钱都是恆古不变的『真钱』。 但铜钱太容易出现劣幣驱逐良幣的问题。 货幣体系几乎快要崩盘了。 他想要找到一个解决货幣问题的办法,但,终究是局限於时代,就算他再聪明,也没办法高瞻远瞩看到未来…… 但,陆言只言片语的冰山一角,却让他眯起眼…… “银行?” 老道低喃:“难道是用白银定位货幣吗?原来仙人是这样看待人间货幣的?” 银行二字,光是看字面意思,便能明白个大概。 但,真要把白银定位货幣,他还是感觉有些问题。 主要是,朝廷是不能產银的。 没办法產银,就意味著將货幣权拱手让人,而没了货幣权,大明的经济命脉也就相当於掌控到別人手上。 这是陆言说的。 陆言虽然没有详细展开的说。 但老道何等聪明?话一过嘴,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朝廷,必须掌控货幣发行权,这样,朝廷的经济命脉才能在他自己手上! 所以…… 老道眯了眯眼,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白银的確可以用,但不单用白银,而是把白银铸造成银幣,以银幣定为货幣呢? 也不是不行…… 嗯,等下…… 这不就是银元宝、银锭么? 老道扶额,有些无奈。 他明白,信用货幣绝对是关键。 但,现在的大明,哪还有什么信用可言? 陆言那句话还真没说错…… 太祖高皇帝,真是祸害不浅啊! 养猪政策是祸害,大明宝钞更是透支了大明几百年的信用,让他们这些后世皇帝只能干瞪眼。 大明財政问题,一多半都得怪老朱! …… 同一时间,大明崇禎时空。 “財政问题?財政赤字?” 朱由检听著陆言的话,不由愣了愣,然后,不由看向了內阁首辅韩爌,开口道:“朕自登基以来,只顾著与阉党斗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却还未问国家大事,韩阁老,如今,大明財政如何了?” 他其实知道国家可能很穷。 因为,他哥哥给他留下的內帑就只剩下四十万两了。 但他想来,四十万就四十万,节俭行事便可,他又不搞那些形式主义。 至於国家財政…… 在他想来,肯定是比他的內帑要多的。 那毕竟是国库。 只是,他这话问出,韩爌的面色就有些不自在了,不过,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阁老,他又很快调整过来,思索片刻,当即开口道:“陛下,天上那人说的不错,我朝国库的確常年亏空,財政赤字,已到了积重难返之境,时至今日,户部依旧积欠九边军餉。” “还欠响?” 朱由检一愣,他怎么也么想到,自己穷也就罢了,国家也穷?关键是,不仅穷,还欠的有外债? 好傢伙…… 他赶忙询问道:“缘何如此?钱都到哪去了?” “这个……” 韩爌沉吟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幽幽道:“大明时至今日,已过二百多年矣,难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例如,冗官冗员!” “冗官冗员?” 朱由检一愣,继而道:“朕要是记得不错的话,宋时,冗官冗员就极其严重?” “是的!” 韩爌点头:“正因为冗官冗员,朝廷在官员俸禄方面,就是很大一笔开支!另外,军餉本来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就更別说还有宗室供养了。” “这……难不成要裁撤官员?”朱由检愣了愣。 韩爌道:“贸然裁撤官员,恐遭非议,引起譁变……应当徐徐图之,缓缓裁撤!” 朱由检扬了扬眉:“哦?韩阁老的意思是……” “近些年来,各地都传来奏疏,皆言骚扰军民者,莫过於驛站!所以,要裁,就得先裁撤驛站!一年至少能剩下几十万两银子!”韩爌轻声道。 “哦?裁撤驛站吗?” 朱由检点点头:“那这事,就交给你们內阁票擬了,朕要具体示意,详细匯总!” “是!”韩爌点头应下。 “哦,对了……” 朱由检顿了顿,忽然道:“户部到底欠了九边多少军餉?” 韩爌抿了抿唇,沉吟片刻,才幽幽道:“时至今岁,户部已积欠九边军餉九百六十八万五千五百两白银!” 朱由检:??? “多,多少?” 朱由检愕然看著韩爌,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九百六十八万两? 我尼玛。 你確定没说错? 朱由检人都傻了。 之前以为当皇帝是什么好事。 合著朕就是个接盘的? 皇兄啊皇兄,你可害苦了朕啊!你哪是叫我当尧舜啊?分明就是拿我当冤种啊!? 直到此刻,他终於理解陆言的话了! 我靠,都怪太祖高皇帝。 这九百万两欠响,至少有八百万都得怪到朱元璋头上! …… 此时此刻,就在大明各个时空,无数人惊愕不已之时。 天上,光幕之中,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虽然老朱搞的大明宝钞影响极其恶劣,属於功在当代,罪在千秋了。” “但,经济也不能只看钱这方面!” “国家的经济是一方面,天下的经济又是另一方面。” “与民休息,也是经济的体现,毕竟是农民出身,在这方面,老朱还是可以的,天下初定,於百姓休养生息,鼓励开垦荒地、减免三年租税,迁移人口等。” “而对垦荒者,朝廷也提供耕牛、农具、种子,三年免税,且开垦的地归垦荒者,总之,在各种优待政策之下,大大激发了农民垦荒的积极性!” “毫无疑问,这些政策,真正意义上的利国利民。” “同时,还针对逃税避税者,进行严厉打击,造册登记田亩。” “还开盐引,让利於民,实施千年之久的朝廷食盐专卖制度,在老朱这终於开了个口子!” “这些,的確可以称得上一声洪武之治!” “但是吧,这些,其实都是小治!” “老朱那小农思想就决定了他的眼光看不远。” “首先就是重农抑商!” “说实话,重农没问题,但抑商就有些过了,以至於让大明的经济,在很长一段时间內,都如同死水一般!” “都不知道他脑迴路咋想的,说是抑商,结果给商人定的税及低,以至於商人只需要缴纳很低的税赋,三十税一,简直就是歷朝歷代之最!” “甚至,部分地区的商税,长期只徵收几十两,都成定额税了。” “就这,他还觉得是在抑商呢!” “商人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乐的都合不拢嘴了。” “反正低税对商人没有半点影响,反而影响最大的,却是朝廷的税收。” “所以说啊,老朱种种地还行,经济这方面,他是真不行!” “当然,商税还是一方面。” “最最重要的一方面就是,禁海!” “洪武四年,首次颁布禁海令。” “洪武七年,再废市舶司。” “洪武十四年,严查海外诸国贸易。” “洪武二十三年,禁止民间与『藩夷』的一切往来。” “洪武二十七年,禁止民间使用及买卖『番货』!” “洪武三十年,將违禁出海行为纳入刑法体系!” “这就是老朱在位期间,干出来的禁海之事!” “可以说,妥妥的不遗余力了。” “宋朝开海,全球贸易,赚的盆满钵满,可谓当世最富裕的国家。” “而老朱禁海,断绝一切贸易往来,可谓穷的尿血!” “总有人说,老朱禁海,是因为海上有海盗!” “好傢伙,有海盗就禁海?你天朝上国的脸面呢?有海盗你就不能给他打下来?” “再者,从洪武四年到洪武三十年施行的所谓海禁政策来看,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禁海了,这就是闭关锁国!” “老朱简直蠢的无可救药!” 第九章:商人不富,朝廷如何富? “混帐!” “你混帐!他也混帐!”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气的再一次破防了。 前,有自己的好大儿说要造他的反,后有陆言在天上指著他的鼻子骂。 老朱气的三尸神暴跳,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他指著朱標,又看著天上,一时间,竟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又破防了。 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几百年来,哪个敢如此评价一个皇帝? 关键是,陆言不仅评了,还骂了,甚至,还有可能,全天下的百姓都看到了。 “刀呢!咱的刀呢!” 他瞪眼,猛地看向驻守在宫门前的侍卫,阔步上前,猛地抽出侍卫腰间长刀。 “咱砍不了他,还砍不了你吗?” 朱元璋红著眼看向朱標,咬牙切齿的模样,真如同择人而噬的恶鬼一般。 “陛下!”眾侍卫耸然一惊,赶忙上前阻拦。 “陛下不可意气用事啊!” “陛下,太子只是諫言,说的是气话,太子是储君,怎么可能造反呢?” “三舅姥爷,表叔只是跟您闹著玩呢,您別生气啊。” 亲卫中,一个十五六的少年赶忙拦在朱元璋面前。 “二丫头,你敢拦我?你爹都不敢拦我!”朱元璋瞪眼。 嗯,拦朱元璋的不是別人,正是大明初代目战神,少年李景隆。 李景隆陪著笑,赶忙道:“三舅姥爷,家里闹点矛盾,拿棍子抽,拿鞋拔子打都行,哪能动刀动枪的?再说了,表叔也不是不孝啊,更不是逆子,当爹的哪有杀儿子的?虎毒还不食子呢!” 然后,他又疯狂给朱標使眼色:“表叔,你怎么跟三舅姥爷说话的?於国,他是君!於家,他是父!臣岂能忤君?子岂能逆父?快跟三舅姥爷说几句好话,这事就过去了!” 李景隆开始疯狂和稀泥,把君臣之间的大问题,下降到父子之间的小矛盾。 其实这种事,发生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都忍不住在心中哀嘆,这家要是没有我,迟早得散! 老朱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只是斜眼撇著朱標。 嗯,他当然不是想真的杀了朱標。 別说杀了,哪怕就只是伤到朱標,那第一个跟他拼命的就是马皇后。 不是李景隆拦住了他,而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只是…… 看著朱標那一脸犟种的样子,很明显是不想要接这个台阶。 “哐当……” 老朱气的將手中长刀丟掉,冷哼一声:“滚回你的东宫去,没咱的命令,不准出来!” 朱標这才一拜,默默退去。 老朱眼角又抽了抽,无奈扶额。 果然啊,儿子还得自己教。 自己教的,才能对自己有敬畏之心,那些文官大儒们教的,只知道顶撞他这个君父! “三舅姥爷別生气了,表叔就是这样的人,您何必跟他置气?” 李景隆轻轻抚著老朱后背,开口道:“三舅姥爷,咱倒是觉得,您那些政策做得对,没有那些政策,哪来的天下安定?在我看来,表叔就是缺乏对民间疾苦的认知,该叫表叔去民间好好走一走,看一看才是!天上那个杀千刀的更不是什么好玩意,全都是詆毁,瞎说,他根本不了解三舅姥爷,又岂能知道这大明的天下到底什么样的?” “哦?” 朱元璋不由挑了挑眉,有些好笑的看著李景隆:“这么说来,你很懂哦?” “咱不懂什么朝堂政治,只知道三舅姥爷这么做,是为了天下百姓好!”李景隆开口道。 “是么?” 朱元璋想了想,幽幽反问:“他说咱是小农思想,目光看不长远?” “胡说!” 李景隆一脸愤慨:“三舅姥爷分明是守土开疆!” 朱元璋又道:“那他说咱让商人赚的盆满钵满?” “商人也是大明的子民,也是三舅姥爷的子民!”李景隆理所当然道。 “嘖……他说咱蠢的无可救药?” “三舅姥爷分明是圣明无人能懂!” “咱闭关锁国?” “您这是抵御外敌!” 朱元璋乐了,这二丫头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可比家里那个逆子强多了。 不过,李景隆拍马屁,却反而让老朱冷静下来。 他幽幽凝视著苍穹,默然无语。 他隱隱感觉,这人,可能是抓不到了,同时,这陆言,很有可能,说的都是真的。 虽然如今才洪武十三年。 但关於陆言说的那些,他认真想了想,还真有可能是他会干出来的事。 连市舶司都废了,再禁止一下民间与藩夷的往来不是顺手的事么。 “闭关锁国……”他低喃,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不! 不可能! 咱怎么可能错? 是世人不懂咱! 不明白咱这么做的良苦用心。 咱是为了稳定天下,是为了大明江山稳固! 世人误解又如何?史笔如铁,咱不会躲!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嘖……” 朱棣听著陆言说的那些,乐了。 得亏自己有先见之明,嗯,虽然对民间还是禁海,但朝廷却是下西洋。 直到郑和拉著货物回来,赚的盆满钵满的时候,他才真的意识到,在经济这方面,他爹朱元璋,是真的一窍不通。 陆言说的真没错。 老爷子就是个眼光短浅的小农思想。 商人不富,朝廷如何富? 朝廷不富,大明如何富? 朝廷没钱,何谈打仗? 朝廷没钱,如何賑灾? 商人,其实就是朝廷的钱袋子。 老爷子还是对那些商人太仁慈了。 海外,可是一个庞大的市场。 宋朝的时候,就已经证明过全球经济到底能带来多大的財富。 所以,海外市场他是不可能放弃的。 当然,他不仅不放弃,他还要搞垄断,只准朝廷下西洋,不准百姓私自开海。 嗯,这所谓的百姓,其实不是指那些普通百姓。 有能力开海做生意的,只能是那些商人。 说白了,还是禁止那些商人出海做生意。 朝廷,就是要一家独大。 运往海外售卖的商品中,不管是瓷器还是铜器,或酒、或锅、或绢、或绸,这些,都是官窑、官造、官办。 不给商人在中间有任何斡旋的机会。 这才是真的对商人狠。 而一次下海带来的贸易差,就是大明好几年的税收。 像什么青花瓷盘瓶等,製造成本不过寥寥,在海外却能卖的上六两银子一个。 酒海,也就是大型储存酒桶,能卖十两银子一个,然而,这玩意的成本,不到一两银子。 一口铁锅都要近二两银子一个,成本什么的,懂的都懂! 其余各类物品,也是如此。 同时,郑和也会在海外收购各种各样的东西,比如,象牙、紫檀木、乌木、胡椒等等…… 而这些东西的价格嘛…… 嘖,象牙六文钱一斤,是的,就是六文钱,一斤! 紫檀木与乌木,也是六文钱一斤。 胡椒贵点,但也只需要三十七文一斤。 胡椒这东西,在大明按两卖,甚至一两都需要用银两来结算,真正意义上的软黄金! 但跑到海外,就是按斤算! 所以说,下西洋赚的可不只是外国人的钱,郑和回来之后,还要赚大明官员、富商的钱。 这才是真的赚钱! 谁有钱赚谁的。 朱棣有些自得,要是让老爷子知道咱一次海外贸易能赚多少,嘖,眼珠子都得嫉妒到发红! 可惜啊,老爷子终究是没法知道了。 第十章:夯到爆! 同一时间,大明嘉靖时空。 要说同样施行海禁的,还有嘉靖朝。 但老道禁海,是因为真的有倭寇闹事。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到底还有多少真倭寇,还有多少假倭寇,那就不得而知了。 朱厚熜不是不知道开海的好处。 在赚钱方面,他及其敏感。 但不是他不想开海,而是不能开。 开海之后,朝廷要不要派遣船队?那肯定是要的,不管是赚钱还是宣扬国威,朝廷肯定是要派遣船队的。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私人的,官商勾结的民间縉绅也会出海。 禁? 笑话,皇权都不下乡了,你还想一纸空文禁了人家出海? 除非你亲自在那盯著,谁敢出海就砍谁,否则,当地官员,只要银子到位,那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啥?你强硬的派遣锦衣卫、东西厂去监督?谁出海就砍谁? 那你要这么玩,你朝廷也別出海了,你敢出,那海上就会定期刷新倭寇將你朝廷的船队干翻。 至於这倭寇怎么操著一口流利的汉话? 那你別问,问就是倭寇学的。 所以,朱厚熜表示:既然你不让我玩,那大家都別玩。 从嘉靖二年开始,一直到现在,二三十年了,哪怕有官员隱晦的表示,倭患已经减轻,开海也有助於海上追击倭寇,委婉的表示开海…… 可朱厚熜就是装聋作哑。 开海? 开个屁! 除非你求我! 嗯,不对,求也得排队! …… 同一时间,大明崇禎时空。 当得知朝廷还欠响近千万两。 朱由检都emo了。 但又听到陆言说的那些,他又愣了愣,忍不住问向韩爌:“韩阁老,如今我朝商人税收是多少?” “额,这个……” 韩爌愣了愣,一时间没想到朱由检竟然会问这个,他还真说不出来。 他又看向毕自严这个户部尚书,询问道:“景曾,今朝商人税收是多少?” 毕自严想了想,认真答道:“回陛下,回阁老,如今,我朝明面上,依旧沿用三十税一的税制。” “那实际上呢?”朱由检又反问。 “实际上,由於万历、天启年再各方面实行加徵税收,商税项目繁多、税率不一,整体统合,可能已达到十税一的地步!”毕自严回道。 “嘶,不对啊……” 朱由检一脸纳闷:“既是十税一,那为何朝廷还没钱?为何还会欠响?” 韩爌赶忙道:“近年来,战事过多,以至於累积欠响如此繁重!单是朝廷几年税收,是填不满欠响的,这才出现入不敷出,財政赤字,国库空虚的情况!” “既如此,那……开海?”朱由检说著,又徵询似的看向韩爌与毕自严。 “开海贸易的確能带来收益,但……” 毕自严苦笑一声:“如今国库本就空虚,財政赤字,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造船出海,海外贸易,也是需要成本的!再者,开海贸易,也非一朝一夕能见到收益的,正如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一般,一来一回,至少都需要两年时间!” “两年就两年,朕大不了省吃俭用……”朱由检下意识说。 在他看来,若是两年时间就能带回来比正常税收还要多的钱,那就是值得的。 然而,毕自严又泼了盆冷水,幽幽道:“想要开海贸易,还需要远洋船,造远洋船,也非一朝一夕之功,三五年都不一定造的好!再者,市舶司弃用已久,曾经那些造船的工匠也难以寻得!总之,想要造船,出海贸易,没个十年难以见的成效!” 朱由检:“……” “能说点让朕开心的事么?”朱由检幽幽看向毕自严。 毕自严那张老脸抽了抽,默然无语…… “陛下,您恐怕也开心不起来……就算陛下排除万难,造好了船,选好了人,欲要出海贸易,可还有一件事依旧挡在前面。”韩爌忽然插嘴道。 “哦?” 朱由检嘴角抽了抽:“韩阁老就別卖关子了,直接说吧!” 韩爌长嘆一口气:“陛下忽略了海上的风险!哪怕时至今日,海上依旧倭寇横行,海盗猖獗,还有荷兰人时不时侵扰沿海地区,特別是一个叫郑芝龙,几乎把控了前往日本经商的航道!是海上最大的海盗头子!其人虽被詔安,但也只是名义上归附我大明,真要出海贸易,还得跟他商议!” “跟他商议?”朱由检都愣了。 “不错!” 韩爌嘆了口气道:“说个不好听的,陛下也莫动怒,他郑芝龙的名號,在海上,真比大明的名號好使!” 朱由检嘴角抽了抽。 韩爌又道:“不过,有郑芝龙的名头,在海上行事確实更加方便,只要打著郑芝龙的旗號,在海上就无人敢动,等贸易赚了钱之后,还要与郑芝龙三七分成!” “怎么才七成啊?”朱由检有些嫌弃了。 “七成是人家的!” 韩爌幽幽道:“能得三成还得看郑芝龙的脸色!” “朕还要看他脸色?”朱由检脸都黑了。 他忽然发现,这皇帝,是真的不好当啊! 美名其曰,坐拥天下。 可实际上,大明的名头还没人家一个海盗管用。 一个个的都说什么四海昇平。 结果现在一看,朝廷又穷,想赚钱都没那个资格,简直是亡国之兆! “那要是不去日本,去南洋、去西洋呢?”朱由检又问。 “那就需要重新派兵,打通旧港宣慰司才行!” 韩爌幽幽道:“可陛下您也知道,本来九边就已经欠响了,如今再动兵……朝廷哪还有钱打仗?” “嗬……” 朱由检张了张嘴,双目逐渐无神。 累了,麻了,毁灭吧,赶紧的! 他斗倒了魏忠贤,本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是天生的明君圣主。 结果扭头一看,他屁也不是。 想挣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就没办法赚点钱吗?就不能缓解一下国库財政吗?”朱由检忍不住询问。 韩爌皱眉无言。 朱由检又看向毕自严:“毕卿,你是户部尚书,可想个法子挣钱缓解国库空虚?” “这……” 毕自严无奈,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想不出来:“还请陛下恕罪,融老臣下去后细细梳册。” “唉……” 朱由检长嘆一口气,很是无奈。 难啊! 这皇帝,当得实在是太难了。 时至今日,他才忽然觉得,这皇帝当的不得劲儿。 那些个大臣们,都说他有圣主明君之姿,都快把他吹成尧舜转世了,结果呢? 直到今天,他才忽然惊觉,遇到问题后,他根本想不出个解决办法,什么圣主明君?简直扯淡! 什么尧舜转世?分明就是冤种在世! 这皇帝他都不想当了都! 而就在朱由检emo时…… 就听,天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毫无疑问,老朱在经济方面,已经是【拉完了】。” “本来与民休息、兴修水利、食盐开中这些政策挺好的,也能缓解经济上的压力。” “如果老朱单做了这几样,给个人上人还是没问题的!” “可偏偏还有大明宝钞、三十税一、禁海这三样!” “这三者,严重拉低了评价的下限,妥妥的【拉完了】!” “那么,接下来,就轮到老朱的军事了。” “毫无疑问,老朱,在军事方面,妥妥的天才!” “正所谓:自古能军无出李世民之右者,其次则朱元璋耳!” “在军事方面,老朱,妥妥的【夯到爆】!” 第十一章:大明,武德充沛!老朱军事能力拉满! “在军事方面,其实可以更细化出老朱个人的军事能力,以及洪武朝的军事行动。” “身为开国之君,老朱本身的军事能力自然是过硬的。” “在开国之前,歷经大小战役无数起。” “二十四岁就投身义军,从小兵到指挥,从指挥到主將,从主將到统帅,从统帅到王上!” “十几年间,几乎完成了身份上的跃迁,同时,也少有败绩,哪怕指挥作战,部属布防等,也应对得当。” “可以说,在歷朝歷代皇帝之中,老朱的军事能力都是顶尖的,除了李世民,就是朱元璋,这句话绝对没毛病。” “他既是將才,也是帅才,个人能力几乎拉满了。” “特別是鄱阳湖大战,此战堪称华夏歷史上,乃至全球歷史上,最经典,且规模最大的水上决战。” “老朱以二十万打贏陈友谅的六十万大军,不仅是以少胜多,还是以弱胜强!” “三国演义大家都很熟悉,而赤壁之战,就更熟悉了。” “然而,歷史上的赤壁之战,规模远没有演义中那么大。” “而演义中的赤壁之战,恰好就是以鄱阳湖之战为蓝本,经过艺术加工,才有了经典且熟悉的赤壁之战。” “说白了,完全可以把演义中的赤壁之战,看成现实中的鄱阳湖之战。” “也正是因为鄱阳湖一战,奠定了老朱的威名,从此,横扫诸雄,一统南方,彻底开创出了大明这个新的王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歷史上,由北向南,统一全国的例子比比皆是,几乎所有人都不会认为从南到北会成功!但老朱成功了!” “他是歷史上,仅有的,由南打到北,继而一统全国的朝代、皇帝!” “诚然,这里面还有元廷本就混乱內斗,且元廷还给老朱北伐提供了重要的马匹养马场等,但不管如何,老朱的军事能力都是值得肯定的。” “称帝之后,光是北伐,就打了十三次!” “当然,其实还有很多没有算进去。” “比如,第一次与元廷作战,1368年,也就是洪武元年,直接打到了元大都,也就是北平,导致元惠宗出逃,而也是这一次,大明不仅结束了蒙古在中原的统治,同样也让神州大地收復了丟失四百多年的幽云十六州!” “光是这一点,老朱的武功便已经可以达到【夯】了!” “更別说,第四次北伐时,1388年,也就是洪武二十一年,蓝玉率军长途奔袭,直接在捕鱼儿海全歼北元朝廷,俘获次子地保奴、妃嬪、公主、官员等近八万人及大量輜重。” “蓝玉一战封神,捕鱼儿海封狼居胥,算上这一战,老朱的洪武朝,在军事方面已经【夯到爆】了!” “犁庭扫穴,肃清漠北!” “在老朱的治下,大明,真就是武德充沛!” “当然,除了北伐,同样重要的还有南征!” “给予现代人的想法,始终认为,云南这地方,理所当然就是华夏大地的一部分,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而这种想法,也是在明朝之后,才诞生的!” “在明朝之前,或者应该说,在元朝之前,中原王朝从未对云南实现过长期、稳定、有效的直接治理,云南大部分时间处於羈縻状態或独立建国。” “或曰南詔,或曰大理。 “总之,云南地区的人,是不认为自己应该隶属於中原王朝的,他们会觉得自己是一个独立的国,附属国也是国。” “而到了元朝的时候,是第一次,以武力彻底征服云南地区。” “但是,元朝並未治好它,且对广大山区和边疆的控制也很弱,统治仅集中在少数几个据点,比如昆明地区。” “到了元末时期,天下大乱,元朝对云南的统治更是名存实亡,梁王与当地大理段氏、大土司等,互不统属,互相爭斗,让云南再次回到了半独立状態。” “而到了明朝的时候,也是朱元璋在位期间,才真正意义上的,系统性的,全方位的,深层次的,將云南纳入了版图!” “1381年,也就是洪武十四年,老朱派遣傅友德、蓝玉、沐英,率领三十万大军南征,以雷霆之势歼灭了元廷梁王,且平定大理,俘获段氏。” “之后,老朱更是让义子沐英,世代镇守云南,在往后的几百年中,云南虽依旧还发生过土司叛乱的情况,但云南始终在大明的版图之中不曾脱离,也至此,云南地区,也彻底成为中原王朝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当然,在治理云南的过程中,老朱的政策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大规模移民与军屯,改土归流与文化教育,这才让云南真正的归入华夏,方方面面的改变,这才让云南地区的人,从文化上、心理上,都强化了对中原王朝的认同!” “可以说,老朱不仅在军事上有著卓越的贡献与能力,同样的,在华夏版图的扩张上,也有巨大的贡献!” “当然,老朱的军事成果不仅体现在开疆扩土之上,更体现在他为明朝构建的国防体系之上!” “一、创立卫所制:“寓兵於农,兵农合一”的军事制度,军队战时出征,閒时屯田,极大地减轻了国家的財政负担,保证了兵源稳定。” “二、分封亲王守边:將儿子们分封到北方边境,如燕王朱棣、寧王朱权等,授予他们兵权,形成了一道“藩屏帝室”的军事防线巩固边防。” “三、修筑与巩固长城:在前代基础上,大量修筑和连接长城,建立了从辽东到甘肃的严密防御体系。” “毫无疑问,老朱是一位集顶级战略家、卓越的军队统帅和深谋远虑的国防架构师於一身的杰出军事领袖。” “他的个人军事能力与洪武朝的集体军事成果,共同构成了华夏军事史上一个难以复製的传奇。” “妥妥的【夯到爆】!” “至於,有人质疑老朱封王守边是小农思想,目光短浅?明明有汉之七国之乱、晋之八王之乱的前车之鑑,还敢搞封王是开歷史的倒车?” “嗯,在別的方面,说老朱是小农思想没问题,但恰恰在军事方面,乃至在封王戍边这件事上,恰恰证明老朱的的高明之处。” “很多人只知道,老朱搞了分封,但实际上,老朱搞的分封,也没有后人想的那么简单。” 第十二章:老朱:???啥玩意?標儿死了?雄英也死了? 此时此刻,陆言侃侃而谈。 甚至都不给人思考的机会,在封王一事上,继续拆解。 “老朱不知道分封制的危害吗?很显然是知道的。” “只是因为,老朱在当时,遇到了很多问题。” “而为了解决这些问题,老朱才採取了分封制。” “甚至可以这么说,老朱的分封制,在当时,是非常完美的!” “而具体都出现了哪些问题,才让老朱再次搞出了分封制?又为什么说非常完美呢?” “其实总共有三大问题。” “第一,便是外部的形势很不乐观,大明虽然推翻了元廷,收復了燕云十六州,但是,草原漠北之上,还是有北元的残余势力,北元虎踞漠北,对大明虎视眈眈,復辟之志始终存在。” “这种情况,还与其他时期的边患不一样,边患是过不下去了,跑到边境去劫掠打草谷,但此时那些北元余孽还认为自己是中原之主,只是把中原当成失地,根本不是打草谷那么简单了。” “第二,也便是內部存在统治的隱患了。” “天下初定,天下未稳,南方地区还好说,老朱坐镇应天,各地有叛乱,皆可去攻。” “但长江以北就不好说了。” “淮河以北到黄河以南一带,在宋朝时期,被少数民族政权统治了两百多年。” “而再往上,黄河以北到长城以南,也就是燕云十六州一带,更是被少数民族政权统治了四百多年。” “幽云十六州属於中原王朝疆域,都得追溯到唐朝了。” “別说四百年失地了,哪怕只是三五代人都会被同化,这一点,参考云南就知道了。” “根据《太祖实录》记载,北方地区的汉人,士庶皆辫髮椎髻,戴深檐胡帽。衣著则为裤褶窄袖,及辫线腰褶。妇女著窄袖短衣,下服裙裳,已无中国衣冠之旧制。更有甚者,改姓字为胡名,习胡语。” “简单来说,他们甚至都不认为自己是汉人了。” “生长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很大的,更別说四百年来,祖祖辈辈都这样了。” “而想要让他们重新恢復汉家认同,恢復对中原王朝的认同,就要施行教化。” “老朱的確是这么做的,重新恢復了华夏衣冠,也禁止汉姓改胡姓,禁止辫髮,可这,还远远不够。” “最一劳永逸,也是最轻鬆解决的办法,就是迁都,迁都到西安、洛阳等地,便可以用文化圈辐射整个北方。” “老朱也的確规划了迁都,但应天刚建,迁都也不是那么好迁的,在迁都之前的这个空档期,他能做的,就是像让沐英去镇守云南一样,派遣別人去北方地区世代镇守。” “但派遣別的武將他又不放心,这人必须是他真正的心腹。” “而什么样的心腹,又能比得上自己儿子呢?” “所以,封王,便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当然,这封王,也不是乱封的。” “封王是为了制衡当地士族,不管是汉朝,还是晋,都是如此,是为了加强皇权,稳固皇权。” “但司马炎的就比不刘邦了。” “司马炎过分信任藩王,將藩王封到京城周围,目的也都是制衡士族,但这样一来,必然会造成士族与皇帝离心离德。” “所以,当藩王一旦造反,反噬皇权的时候,就没人会站出来拱卫皇帝,制衡藩王!” “而刘邦的封王手段就高明多了。” “如果將天下划分为关西与关东。” “关西便是皇帝皇权中央所在,关东才是那些齐、赵、燕、楚等王之封地。” “由於藩王足够远,当藩王造反的时候,刘邦就能坐镇长安,靠著功臣与外戚去平叛。” “而若是功臣与外戚对皇权构成威胁,那远在各地的藩王也可以进京勤王!” “这边是制衡。” “让藩王制衡当地士族,也同时让中央士族功臣去制衡藩王。” “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不是司马炎不想这么搞……” “嘖,伏惟圣朝,只能以孝治天下了,他自己乾的那些破事,又怎么可能不防著点呢?所以才有了把藩王封到京城附近的操作,目的就是怕有人抄他司马家的作业。” “如果真的有人抄作业的时候,那在京师附近的藩王,就能迅速反应过来,拱卫皇权。” “可惜,伏惟圣朝没等到下一个『司马家』,等到了自己司马家的八王之乱!” “现在伏惟圣朝连孝都没了。” “再说回明朝。” “老朱自然不想重蹈司马家的覆辙,所以,效仿刘邦,若把天下看成南北,那南方就是中央所在,有老朱坐镇,而所有北方,长江以北地区,便由藩王拱卫。” “先是九边。” “所谓九边,便是北方长城地区,直面漠北,也就是大明的边境。” “分別封了辽王,驻守辽东地区。” “寧王驻守內蒙古寧城地区。” “燕王驻守北平地区。” “谷王驻守宣化,保卫居庸关。” “代王驻守山西大同。” “晋王驻守山西太原。” “秦王驻守西安。” “庆王驻守寧夏,监控河套地区。” “肃王驻守甘肃张掖,镇守河西走廊。” “这就是九大塞王,目的是为了扼守边境要塞,属於外屏藩王防线。” “当然,从地理条件来看,秦王的位置相对靠中,不仅可以直面边境,同样也可以坐镇中央,他既属於边境塞王,同样也属於內屏藩王防线。” “而除了秦王这种,其余的內屏藩王还有:齐、鲁、周、楚、湘、蜀、岷。” “齐王在青州,鲁王在兗州,周王在开封,楚王在武昌,湘王在荆州,蜀王在成都,岷王在云南。” “可以看得出来,在京城附近,是一个王都没封。” “至此,整个天下便可以分为三段,边境一段,塞王戍边!辐射范围在黄河以北,长城以南。” “內屏一段,藩王拱卫,辐射范围在黄河以南,长江以北!” “而长江以南的区域,便由朱元璋坐镇。” “老朱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稳定天下。” “当蒙古想要入侵的时候,就需要直面第一道藩王防线,就算过了第一道藩王防线,还有第二道藩王防线,等你打第二道防线的时候,中央早就调兵有度,不急不缓的开始出征了!” “同时,针对藩王造反,这两道屏障同样可以制衡。” “如果边塞的藩王造反,自有二线內屏藩王去顶著。” “如果二线內屏藩王造反,自有一线外屏藩王抄后,与朝廷两面夹击。” “可以说,不管是外屏藩王造反,还是內屏藩王造反,都很难成功。” “同时,由於两地距离几百上千里,联繫也不会有那么紧密,更难相互勾结。” “而因为京城附近没有封王,就更不用担心八王之乱的情况发生了。” “同时,明朝藩王也没有地盘,也没有兵权,所谓的兵权,全都需要中央进行调度,说白了,藩王只有统兵权,没有调兵权。” “嗯,顶多王府之中有些护军!” “说白了,藩王,就更像是总兵一样。” “可以说,只要按照老朱这个体系来,皇帝就根本不担心藩王会造反。” “说到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那明朝为什么还是出现了藩王造反的情况?” “这么说吧,原因很简单,就是,朱標死了!朱雄英,也死了!!!” 陆言的话,掷地有声,清晰的传入了大明历代时空之中。 或许旁人还没什么反应…… 但是…… 老朱:??? 第十三章:咱的標儿,咱的大孙啊! 而此时,光幕之上。 陆言像是预判一般,微微一笑道:“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来点伴奏说不过去……我知道你们想听什么!所以《大明不妙曲》走起……” 一阵阵旋律响起,而伴隨著伴奏进入佳境,一个女声幽幽唱道…… “花开又花谢花漫天,是你忽隱又忽现。” “朝朝又暮暮~朝暮间。” “却难勾勒你的脸。” “我轻嘆浮生嘆红顏,来来去去多少年。” “半生的遗憾~谁来写” “唯有过客留人间!” “此去半生太淒凉~花落惹人断肠。” “你我天涯各一方。” “我追著你的月光~泪却湿了眼眶。” “往事隨风怎能忘。” 小曲儿一响,大明又要不妙了。 …… 同一时间,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一脸懵逼的看著天幕之上,听著陆言的讲述,脸都黑了。 一开始,他还听的津津有味。 说到鄱阳湖之战,他就知道陆言是识货的。 而当听到陆言又说,蓝玉在捕鱼儿海封狼居胥的时候,都惊呆了。 好傢伙,他总算明白蓝玉为什么获封国公了,合著是封狼居胥啊,如此破天的功绩,封个国公绰绰有余。 但对蓝玉,他还有些复杂。 他就想不通了,蓝玉怎么就造反了? 然后又听到傅友德、蓝玉、沐英,拿下了云南,他心中就暗道稳了。 如今是洪武十三年,也就是说,此时云南还没打下来,但老朱也开始筹备攻下云南的想法了。 只是没想到,在陆言那听到了而已。 而后来,当听到陆言说,他的军事才能,乃至洪武朝的军事功绩,都妥妥的【夯到爆】时,他其实还有些自得。 虽然他也不需要谁来吹,但难得在陆言口中听到两句好话。 更別说,后来陆言还將他封王的策略缘由讲述的清清楚楚,他更是有种陆言懂他的感觉。 却不想,陆言最后竟然说,朱標死了,朱雄英,也死了? 他当场就懵逼了,脸色漆黑,满脸的愕然。 虽然之前还对朱標喊打喊杀,但,那也只是嚇唬嚇唬而已,顶多就是在气头上说了重话。 他可从来没想朱標会死。 他脸色沉了沉,眼中满是阴鬱。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胡说八道!” 这时候,就连一旁的李景隆,也赶忙开口反驳,一脸不爽的等著天上光幕,又对老朱道:“三舅姥爷,別听这傢伙胡说八道,表叔肯定洪福齐天,长命百岁!雄英也肯定安康长大,万寿无疆!” 可很显然,老朱听不进去了。 因为,此时,大明不妙曲已经迴响在了耳边…… “嘶……” 痛…… 心痛。 不知为何,老朱捂著心臟,表情都开始扭曲,一股潸然泪下的情绪在心头酝酿。 哇…… 咱的標儿,咱的大孙啊! 別说老朱了…… 此时,刚回到东宫的朱標,听著陆言之言,又听著那縈绕在耳边的小曲儿,脸都绿了。 不是…… 我就这么嘎了? 他愕然看向天穹,看著那弔诡的天幕,听著那弔诡的小曲儿,人都麻了。 “爹,这小曲儿真好听,是何人所唱?能请到宫里来吗?”小小的朱雄英,一脸呆萌的看著天上。 朱標嘴角抽动的更厉害了。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建文帝朱允炆听著陆言说的那些,脸色很黑。 虽然他不敢对朱元璋有什么怨懟,但对於陆言在眾目睽睽之下吹嘘什么藩王屏障,他脸就很黑。 如果真按照陆言说的那样,那燕逆朱棣岂敢造反? 如今所有的一切遭遇,都怪皇爷爷! 不过,有齐泰、黄子澄稳定,前线战事虽然吃紧,但燕逆也应该也崩塌不了多久。 与他而言,顶多就是有点麻烦而已。 他甚至想到,汉朝的时候,也有七国之乱,那自己若是平定燕逆,削藩成功,岂不是会成为汉之文景那样的圣君? 一想到此,他就心底微乐。 朝廷几十万大军,干不过一个燕逆? 那不是搞笑吗? 而同一时间,另一边,年轻的燕王朱棣已经围攻济南很长时间了。 正如朱允炆想的那样,朱棣靖难的征程確实不顺利,在济南这边的时候,卡住了! 铁鉉固守济南,朱棣久攻不下,又显焦躁。 本该退兵而回的,却不想,天上忽显异象,光幕降临,反倒让朱棣停下了。 直到此时,听闻陆言谈论朱元璋的军事部署与封王部属,他乐了。 是的,事实正如陆言说的那样。 正常部属的情况下,朱棣是不敢起兵靖难的,就算起兵靖难,也还有第二道屏障挡在面前,他除非能说动那些王一起造反。 但这肯定是不现实的。 因为皇帝的位置只有一个,就算跟著他朱棣成功了,那到时候不还是会为了当皇帝而內斗? 与其冒著天下之大不韙跟著朱棣造反,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当著自己的王,然后再苦劝一番朱棣,最终与朱棣不欢而散云云…… 但是,唉,事情重要讲一个但是。 在朱棣看来,朱允炆不知道听信了哪个傻逼的进言,削藩先削了周王与齐王。 而周王与齐王,正好是挡在他南下路上的绊脚石。 朱允炆自己把自己的防线给撤了,那他不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接南下了么? 啥?你说还有个鲁王? 嘖,初代鲁王早死了,二代鲁王才十三四岁。 一个十三四岁,勉强称少年的鲁王,拿什么跟朱棣这个四叔斗? 相当於,朱棣南下的阻碍,几乎都没了。 顶多就只剩下个秦王。 但他的好二哥朱樉也早就死了,现在的秦王也是二代。 虽年满二十,但他又拿什么跟朱棣这个四叔比? 军事才能不及他爹万一,就更別说跟朱棣比了。 说白了,恭维中央的第二道防线,在朱允炆一系列骚操作之下,已经形同虚设。 朱棣大可长驱直入。 至於在济南吃瘪,到不是他真吃瘪。 是铁鉉那个狗东西,把他爹的画像掛到城头,让他有些投鼠忌器,没敢打。 “老爷子啊老爷子,不知你泉下有知,当作何感想!” 朱棣望著天穹,低喃一声,又嘴角一翘…… 不知怎的,听到这小曲儿,就有种死了爹的快感…… 花开又花谢花满天~…… 哦,嘶,刺激! 第十四章: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好地方…… 大明永乐时空。 “额……” 耳边幽幽响起的小曲儿,让朱棣有些愣神,也有些哭笑不得。 好傢伙…… 他心里直呼好傢伙,这小曲儿听著,真带劲。 不过,带劲过后,他又陷入沉思。 他双眸幽幽,心中低喃。 说真的,如果朱標与朱雄英不死,他真不敢造反。 首先,朱標即位的话,削不削藩的另说,且,不管削不削藩,他们这些当弟弟的都不敢造反。 没办法,老爷子给朱標留下的太子党太强了。 光一个蓝玉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蓝玉不仅是功臣,同样还是外戚。 別说朱標不死了,哪怕就是朱雄英不死,他想造反也得掂量掂量。 没办法,为了让朱允炆上位后更加顺利,相关武勛等几乎都杀绝。 同时,又培养了一批年轻的二代將领。 要说有老朱的教导,这些年轻的二代將领怎么也不会差。 就比如盛庸,当年朱棣靖难之役,这盛庸就多次打败他,还斩杀他手下不少大將, 盛庸的军事能力很不错,有一代名將的风采。 毕竟是老朱选出来的,肯定不能差。 可惜,朱允炆那傻小子,竟然大多不用。 而少数用上的,甚至功勋卓著者,要么因为统帅失律战死,要么就不断投降朱棣。 说实话,就朱允炆这种情况,他朱棣造反都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就可能是万劫不復。 平安,老朱的养子,简直是他的头號苦主,当年打仗的时候,甚至把他挑下马。 翟能,更是猛地一塌糊涂,差一点就在战场上擒杀他,如果不是李景隆,他真就实在白沟河之战了。 铁鉉,那就更不用说了。 徐辉祖,朱棣的大舅哥,当年打的他一度不想打了,都考虑返回北平了。 別看他四年就打到了南京,登基称帝。 但这一路来的心酸苦楚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打个朱允炆都这样了,就更別说若是朱雄英在世了。 他能靖难成功,一要谢李景隆,二要谢齐泰黄子澄这俩傻逼。 但凡换些正常人,他早死八百回了! “时也命也!”朱棣乐呵的看著天幕。 有些人啊,给他机会他都不中用。 …… 大明洪熙时空。 朱高炽听著陆言说的那些,一时间,也不由有些恍惚。 忆往昔,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崢嶸岁月。 当年,是真的心惊胆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死的那种。 他爹,他兄弟,全都上了前线去打仗,只留下他一个人守城。 每每睡觉都是噩梦。 那一年,他才二十出头。 他儿子,也才刚出生没多久。 朱棣在前线打贏了,他心惊胆战。 吃了败仗,他更是惶恐不以。 当然,不管是心惊胆战还是惶恐不已,他始终守著城。 他甚至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无非就是跟著老爷子造反罢了。 主要是,他爹已经造反了,他跟不跟上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全家造的反,真要是杀头,他也別想好过。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当了皇帝,但每每想起当年,还心有余悸。 只有真的克继大统之后,才知道朝廷的体量有多庞大。 造反? 呵,简直就是找死。 古往今来,造反能成功的,哪有单独一军的? 纵观王朝末年,哪一个不是群雄林立,割据一方? 正因为造反的人多,牵制了朝廷的力量,最后才可能把朝廷拖死。 而像他们这种,哪怕拉了几个赞助,但也是真的险。 当年建文只需要稳扎稳打,真的能剿灭叛乱。 但建文最后还是败了。 实在是建文太傻比了。 不仅庸碌无为,还被文官裹挟。 就这种皇帝,放在任何一朝,都是垫底的存在。 想想看,建文可是老朱亲自教导了很多年的。 老朱教导的那些二代武勛们,甚至都能把朱棣按在地上摩擦,可建文这傻逼,被老朱教导了这么多年,还不如……嗯…… 朱高炽一时间想不到合適的皇帝去形容建文。 哈,对了,晋惠帝! 说实话,削藩,不是不能削。 其实当年他也想到了,新帝登基,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削藩。 这种事,谁都能预料到。 当年朱棣也没少跟他们討论过这件事。 最后,也只能徒之奈何。 因为朱棣深知自己没能力对抗中央,毕竟明朝的王,远没有汉、晋之王的权力大。 最后削藩的政策落下来,朱棣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但是,朱允炆那小王八蛋,根本就不是削藩,那是废藩! 正常削藩,应该是温水煮青蛙,分而治之,拉拢一派,打压一派。 而朱允炆,那是完美的避开了正確答案。 当然,如果成功了,朱允炆这就是以雷霆手段,英明果敢。 后人会赞曰,颇有太祖之遗风。 可惜,他失败了,失败了就成了操之过急,丧失人性,刚愎自用,自负自大。 同样是削藩,他爹朱棣也削藩了。 朱棣的削藩,是架空藩王权利,保留名位但迁移至內地,占据大义名分,寻找藩王的错漏进行削藩,总之,才是正確的成功案例。 朱允炆这小比崽子算个球? 真要说有太祖遗风的,还得是他爹朱棣。 “嘖,也不知道这人会如何锐评老爷子……”朱高炽嘀咕一声。 …… 同一时间,大明崇禎时空。 “呵,建庶人操之过急,未得天命,合该有此劫!”朱由检冷笑一声。 身为大明的皇帝,他自然也知道当年之事。 甚至可以这么说,朱允炆都成了大明皇室的反面教材,被后世人拿出来反覆鞭尸抽打。 朱由检甚至都觉得,哪怕是他,都比建文做得好。 他除掉魏忠贤之前,还知道给魏忠贤,以及魏忠贤的那些狗腿子赏赐以安抚呢。 结果朱允炆一上来,直接就开始废藩。 好嘛,一点过程都不讲,装都不装,演都不演的。 这就是太祖高皇帝教出来的继承人,纯废物一个。 也不知道是朱允炆装的太好了,还是朱元璋是废物……额…… 朱由检心底咋舌,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陆言的影响,他这个后世子孙竟然对老祖宗没了敬意!? 这实在不该。 他又暗自简討自己,这种念头,以后是万万不能有的。 但也没办法…… 陆言的话实在是太大胆了。 潜移默化的就开始影响到了他。 他都如此了,就更別说天下其他人了…… 他默默的瞥了眼朝中眾臣的神色。 只见眾人默然无语,交头接耳。 具体说了什么,他听不清楚…… 但就以他对太祖的事跡了解而言,这些官员们,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太祖杀戮过盛,简直就是个杀戮机器,那是一言不合就开杀。 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勛,就像是割韭菜一样,一茬一茬的割。 在明面上,这些后世文官们当然会吹捧老朱为『千古一帝』『犹胜汤武汉高』,可私下里,这群傢伙都只会说老朱是个杀胚,是个独夫,是个暴君! 而在他眼中嘛…… 嗯,他其实也不赞同老朱杀戮过盛。 当然,不赞同归不赞同,毕竟是自己老祖宗,还是开国之祖,那些官员犯了事,杀就杀了。 没有太祖血洗朝堂,哪来如今三百年基业? 就在朱由检思索之时…… 却听,天幕之中,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总而言之,在军事方面,老朱的评价绝对是拉满的。”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办法预料到朱標竟然会英年早逝。” 老朱苦心设计经营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朱標还活著的基础上的,而朱標一死,那再好的政策,也没了根基,就如同大厦没了地基,不说轰然倒塌,也难以屹立。” “可不能因此拉低了老朱在军事方面的评价,所以,老朱,以及洪武朝,在军事方面,绝对是【夯到爆】。” “那么,接下来,就要说到民生方面了……” “说到民生,估计就有人跳出来开始说,『爱民如子的朱重八,在位期间民间出现了190余次农民起义』!” “甚至,还有人第一时间想到那民间传唱度极广的民间的歌谣……” “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好地方,自从出了个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不得不说,直叫人忍俊不禁。” 第十五章:洪武起义不断?百姓民不聊生! 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好地方,自从出了个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陆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响在了老朱的耳边。 他愕然看著天幕,人都是懵的。 啥玩意? 他本来还在想,陆言怎么著也得详细说一下朱標之死,朱雄英之死的。 结果,没有? 没有也就罢了,直接开民生话题,还说什么,他在位期间,出现了一两百起农民起义? 还说什么,凤阳十年有九年荒? 不是,这什么鬼? 他是真的懵了。 脸都黑了。 凤阳,那可是他老家。 他甚至还打算在凤阳建造中都,作为首都存在。 结果,现在,陆言说什么,凤阳十年倒有九年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捏马的,咱微服出访的时候怎么没见到? “胡说八道!”这回,不等朱元璋冷哼了,一旁的李景隆倒是先开口了。 他一脸愤恨,简直不加掩饰。 “怎么?” 朱元璋眯眼,淡淡反问:“你还知道些什么不成?” “额?” 李景隆一愣,知道自己表现的有些过了,他赶忙道:“三舅姥爷,这纯粹胡说八道,这什么歌谣,根本没听过,但另一个版本的,倒是听过……” “哦?什么另一个版本?”朱元璋又反问。 就听李景隆想也不想,直接道:“说凤阳,道凤阳,手打花鼓咚咚响,凤阳真是好地方,赤龙升天金凤翔,数数天上多少星,点点凤阳多少將。说凤阳,道凤阳,手打花鼓咚咚响,凤阳真是好地方,皇恩四季都浩荡,不服徭役不纳粮,淮河两岸喜洋洋。” 李景隆说的直接,甚至不加思考,显然,这就不是他现编的。 朱元璋笑了:“你小子,这是在哪听到的?” “自然是百姓传唱!三舅姥爷你是知道我的,我哪有本事做出这种花鼓词啊!”李景隆笑道。 “这倒是……” 老朱微微一笑,但,眼底深处还是有些深寒。 既然百姓传唱,那为何还有什么十年到有九年荒这种说法? 还是说,凤阳,真的如同陆言说的那样。 咱治下的大明,真的民生艰苦? 就在老朱感觉到莫名其妙的时候…… 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 “洪武年间的民生真的很差吗?” “各地百姓揭竿而起,老朱真的成了暴君吗?” “真要是这样,也没有洪武之治的说法了。” “虽然之前喷老朱小农思想,但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老朱的经济与政治方面的確垃圾,但军事与民生上,你绝对不能说他垃圾。” “老朱当过农民,种过地,太清楚该如何安抚农民了!” “之前都说了开垦开荒的情况,只要你愿意开垦开荒,不管你开多少,只要你开了荒,那这地就是你的。” “朱元璋深知灾荒给农民造成的痛苦,所以,即位后常常减免受灾和受战爭影响的地区的农民的赋税,或给以救济。” “多次在全国范围內实行大型的租税减免。” “洪武二年是明初第一次大规模地减免赋税。” “之后的三年、四年、九年,也曾在应天、河南、北平、山东、江西、两浙等地陆续减免赋税。” “洪武年间,社会生產逐渐恢復,这才有了所谓的洪武之治。” “或许有人要问,既然是洪武之治,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次农民起义?” “且,很多人列举出了详细的造反案例,从洪武三年开始,一直到洪武三十年,几乎年年都有起义的,年年都有造反的。” “洪武三年四次,四年一次,五年两次,六年两次,七年两次,八年两次,九年一次,十年三次,十一年一次,十二年四次,十三年一次,十四年七次,十五年两次,十六年两次,十八年两次,十九年两次,二十年一次,二十一年三次,二十二年两次,二十三年五次,二十四年一次,二十五年两次,二十八年三次,二十九年一次,三十年三次。” “乍一看,年年都有农民起义,频繁程度简直堪比元末,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王朝末年呢。” “有人藉此来抨击老朱导致民生凋敝,百姓困苦,但我认为这是不对的。” “咱们锐评归锐评,也要实事求是。” “光是列举出这些所谓的『起义』案例,的確能蒙一蒙那些不怎么了解歷史的。” “但事实上就是,这些所谓的起义之中,绝大部分是都土匪流寇作乱,蛮族造反,白莲教生事甚至武装走私。” “有一部分是能直接在史料中直接查到的,但其余绝大部分,是根本查不到的,不管是明实录还是地方县誌,都没有相关描述的那种。” “而那些能在明史中直接查到的,具体原因,一眼就能看出来。” “如洪武初年那些,一部分是元末时期割据势力的遗留,一部分是少数民族暴乱,还有就是土官的叛乱。” “这些,根本不是所谓的农民起义。” “叛乱是叛乱,起义是起义,这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所谓起义,参考老朱当年的情况就明白了。” “老朱小时候,家里父母都饿死了,流民到处都是,不得以去投靠或者追隨谁,目的就是为了吃一口饱饭。” “这才叫起义。” “其余者,大部分都可以定为匪患。” “另外就是白莲教的问题,当年老朱靠著白莲教起家,然后登基称帝后,把白莲教定义为邪教,这点的確有些过河拆桥的意思,但白莲教就压根不会治国,乱世时,借用力量可以,治国时,何须白莲教?” “於是,就开始全面的,大力的,去镇压白莲教。” “內地的白莲教眾隱於暗处藉机搞事,边境的白莲教又跑到了草原之上,” “所以,明初,百分之九十,不是匪患就是白莲教作乱。” “什么王佛儿、彭玉琳、田九成等,全都是白莲教作乱。” “另外,有人认为,洪武三年,孙古朴的黄巾起义,是民变,但事实上,这孙古朴在明朝建立之前,是红巾军,然后叛了红巾军投降察罕,又逼死过山东红巾军,到了大明开国了,他还『起义』,这已经不是起义了,而就是叛乱,根本不能算民变。” “还有洪武十四年,广州曹真、苏文卿发动的所谓起义,这也根本不是起义,哪家民变能搞出一千八百艘战船?” “说白了,这两人,不是之前割据势力的余孽,就是与海禁政策利益衝突的沿海豪强、走私集团。” 第十六章:故事不是正史! 此时此刻,陆言继续侃侃而谈。 “还有就是,吴面儿起义,有人说,吴面儿称『剷平王』,说他出身贫苦,率当地侗、苗、汉各族人民在兰洞起义,反抗土官和流官的双重压迫,带有强烈的阶级平等和反抗社会不公的色彩,是明初民变中最具代表性的口號之一。” “但我要说,这就是扯淡。” “在明初的时候,甚至到了明中后期的时候,贵州地区都比云南地区更加野蛮。” “有人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上就是这样的。” “云南有老朱派遣沐英,大力的推动汉化,促进民族融合。” “但贵州,表面来看,这地方一直是中原王朝的国土,但长久以来,这地方基本上都是由土司管理,甚至,贵州的学子想要考乡试,还得跑到云南去,就可以知道贵州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土司势力盘根错节,中原王朝想要渗透,难的不是一点半点。” “以吴面儿为例,他称“剷平王”,这个口號確实有阶级色彩,吸引了不少底层苗、汉民眾。” “但究其根本,其起义的核心原因是朝廷在五开卫(今贵州黎平)设立军屯,侵占当地民族土地,触犯了土司的世袭统治权。” “因此,这就是一场打著『保境自守』幌子,裹挟著底层民眾的土司叛乱行为!” “之前都说过,老朱在农民政策上是有优待的,只要你愿意开垦,就不存在活不下去的农民,除非有当地土司阴奉阳违,认为老朱侵犯了他们的利益,以至於裹挟百姓,扇动谣言而造反!” “还有人说洪武二十二年,江西赣州夏三起义,说朝廷慌了,怕了,派出了胡海、陈桓、叶升,三个侯,兵三万三千五百人进行评判,说什么动用三个侯,这么大阵仗,在明初也是少见的!” “但是吧,这件事,没人查肯定不知道,只有查了之后才清楚,这也根本不是民变。” “因为在《江西通志》与明史个人传记,还真有相关记录。” “而且,记载的,还与流传的不一样。” “流传的是说,洪武二十二年,江西赣州夏三起义,聚眾上万,体现出了吏治腐败,民生凋敝。” “但实际上,这时间都记错了。” “《江西通志》记载为:一十三年庚午。春正月,赣贼叛,总兵东川侯胡海、左右副总兵、普定侯陈桓、靖寧侯叶升討平之。豫章书。” “《叶升传》云:赣州山贼夏三復结湖广峒蛮为寇,升为副將军,同胡海等討平之,俘一万七千人。” “《世法录》记载:雩都知县查允中奏:近山贼夏三等作乱,袁州卫指挥蒋旺等领兵捕之,旺乃擅发民丁三百人驱之,当贼方春之时,且废农业。” “上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 “討贼,武夫事,何与於民?” “命兵部遣人责旺,亟罢其役。” “结合一下,当时的情况就是。” “那一年,夏三这个山贼作乱,当地的指挥便徵召民夫打算驱赶,甚至连春耕都荒废了,老朱听到消息后,还斥责了一番,『你让未经过训练的百姓去作战,这就是拋弃百姓,討贼是军人的事,跟百姓有什么关係?当即就命令兵部派人去斥责。』” “后来,才有了胡海、陈桓、叶升前来討贼,而夏三那所谓的聚眾上万起义,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勾结了湖广地区的峒蛮。” “勾结峒蛮,这就不是普通的民变了,因为在明朝,土家族有土司自己治理,他们跟朝廷对上,就不能说起义了,这属於民族之间的矛盾。” “其实光看这一点,还有些不明显!” “因为在整理出来的所谓洪武年起义列表中。” “洪武二十二年,江西赣州夏三起义后。” “紧跟著,洪武二十三年,就发生了湖广峒蛮起义。” “这都不用细说了,一目了然了都。” “总之,是不是民变,是不是起义,得深挖这些事件背后原因,而不是光看事件!” “那是否真的存在民变的情况呢?” “有!这一点也是毋庸置疑的。” “歷朝歷代,谁敢说自己治下没有民变?” “但具体事件,很难有相关的记载留下来。” “因为就当时的大环境,农民是只要愿意去开荒,便可以有地种,是能活下来的。” “就算的確出现了官逼民反的情况,那也是少部分,很快就会被镇压,在史书中,留下的记载很少。” “例如,《明实录》中常有某地“贼寇”杀官,隨后被地方卫所迅速平定的记载。” “所以说,洪武年间,民变绝对是客观存在的,地方官欺压百姓,也肯定是存在的,但也绝对没有那些人说的那么离谱。” “况且,就以当时天下的那种情况,以老朱的政策,再对比一下元末乱世,孰优孰劣不是一目了然?” “这非是比烂,都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哪有一纸政策,天下就能传檄而定的?一个小公司都做不到这点,就更別说整个天下了。” “至於那所谓的『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好地方,自从出了个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这就更难评了,” “有人或许会说,老朱自己老家都开始有百姓起义,还说的有鼻子有眼,说那个头目,一个叫黄纲、高峰。” “说因为老朱修建中都,投入巨大,工程包括修建城池、宫殿、皇陵、道路等,同时大规模迁徙富户入凤阳。” “这些举措本意为回馈家乡,但在执行中,因工程浩大,徵发劳役繁重,加上官吏层层剋扣、中饱私囊,导致实际服徭役的百姓粮餉被严重拖欠,生活困苦。” “而那个黄纲、高峰,他们本是修建城池的役夫,因粮餉被扣而走投无路,最终官逼民反,聚眾反抗。” “事后,这两人被抓到去见老朱,老朱还问他们详情,又问他们为何不报官?他们就说,你当初造反的时候,为什么不报官?给老朱懟的哑口无,后来,老朱也是惩治了贪官污吏,但也同样处死了这两人。” “对此,我只能说……” “就,挺难评的。” “能把影视剧当正史的,也真是神人了!” “就这个事件,在正史,或者可靠的地方志中,都没有相关描述。” “『黄纲、高峰』的故事,其情节和对话具有强烈的戏剧性,非常符合文学创作的特点。” “它生动地反映了朱元璋出身与治国手段之间的张力,以及民间对洪武时期吏治严峻的复杂看法,作为一个民间传说或歷史寓言是很有趣的。” “但是,再重申一遍,这不是正史,甚至连野史都算不上,这就是一则故事,一则老朱惩治贪官污吏,各种断案的故事!” “而且,老朱身为凤阳人,对老家的百姓也没有各种影视小说中那般的差。” “在凤阳府志中有相关记载,洪武年初,老朱免除了凤阳、临淮二县居民十年的赋税和徭役,到了洪武十六年,更是效仿刘邦,永久免除了家乡赋税徭役。” “明太祖实录记载:朕今永免凤阳、临淮二县税粮徭役,宜榜諭其民,使知朕意。” “所以,各种影视小说中,所谓凤阳百姓被欺压的,比元末还惨,那就纯粹是扯淡。” “当然,以上所有政策,仅惠及凤阳府的原住民,后来迁入的移民是没有这种待遇的。” “而老朱修明中都的时候,徵召的民夫徭役,也都是这些后来迁过来的。” “在凤阳,人也分三等。” “头一等的,自然就是勛贵,中等的便是原住民土著,最后才是这些移民。” “凤阳最好的土地,大多已经被勛贵贵族们圈占,本地土著又占据了中等土地,而移民嘛,要么自己开垦,要么只能分配到贫瘠的土地。” “同时,勛贵与本地人也是不会被征徭役的,只有那些移民,才会被征徭役。” “毫无疑问,这就是对移民的压榨。” “压榨百姓肯定是不对的。” “但这百姓如果是顺民,受到此等压榨,老朱定然会遭到口诛笔伐,称其为暴君独夫恶意不过分。” “但是吧,这些移民过来的百姓,他原本就不是顺民!” “真正的顺民,会被移到那些地广人稀之地,让这些农民百姓去开垦,享受各种优待。” “而迁到凤阳的,可就不是普通人了。” “而是富户!” “在明太祖实录有明確记载:吴元年、洪武三年、洪武十三年、洪武十四年、洪武二十十年、洪武三十年,分別迁了苏州、东南、浙江、全江南、全天下的富民到凤阳、京师附近。” “一方面,老朱是用来振兴经济,另一方面,也是在徙富民,抑豪强,打击江南富庶之地的地方势力。” “当然,不是说所有富户豪强都是坏的。” “但江南这些富户曾经都是张士诚、方国珍一系。” “他们但凡有点想法,再资助张士诚、方国珍的残余势力搞事情,嘖,那才是真的名不聊生。” “这就是所谓的老朱老家凤阳百姓还被压榨的真相!” 第十七章:八股取士?拉完了! 凤阳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实只要熟读歷史的,都清楚。 而老朱迁富户豪强的目的,只要懂政治的,也都懂。 这时候,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上面说到关於治民之事。” “其实老朱还有其他的关於民生方面的政治。” “比如,养老政策。” “所谓养老政策,便是,只要年满七十以上,便可以让一子侍养,而这子,便免差役,同时,还让县官定期去送米麵衣物进行慰问。” “同时还明文规定,对於孝敬老人的人,朝廷不仅给予精神上的褒奖,还会赏赐衣物,发放奖金,而这些人,老了之后,也会享受特殊待遇,比如六十岁,就可以享受八十岁的福利。” “另外,老朱还颁布了一系列的社会福利,比如,免费的养老院医院,名叫养济院,免费的公墓,名叫漏泽园。” “还曾在应天府设立『保障房』,用於安置无家可归的居住著。” “当然,其实这些政策,在宋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不能说老朱抄袭宋朝,这种制度自然是好的。” “且,还有相应的规定,比如,曾经的孝子孝女不幸孤老,那么他们在家也可以享受到在养济院的同等待遇,每月会按照標准待遇,把钱粮送到家中,老人去世后,当地衙门也会发放三两银子用以丧葬费。” “可谓是,生前死后,一条龙全包了。” “要说这些政策有用吗?那肯定是有用的。” “至於是否会出现官员贪污相关银子,做样子在养济院內欺上瞒下?” “嗯,肯定会有!” “清官哪都有,可歷史上的清官又真正能有多少?” “不过,在洪武朝,其实都还好。” “老朱对待贪污过於严苛,当几个大案要案办下来,短时间內,还是能够抑制一下贪污风气的。” “至於最后,这免费的养济院、漏泽园、保障房最终会变成什么样……那就不好说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管如何,在洪武朝,老朱这些政策,都是恢復民生的善政。” “所以,总的来说,在民生上,综合考虑,还是给老朱一个【顶级】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 “严苛的吏治,是可以一定程度上保障老朱相关名声政策推行的。” “之前说老朱政治【拉完了】。” “但老朱的政治与民生合在一起,还是可以勉强给一个【夯】的。” 两项加一起,给【夯】…… 陆言这话一出…… 別说老朱本人了,歷朝歷代其余人,也都愣了…… …… 大明洪武时空。 “勉强给个夯?”朱元璋有些不满的冷哼一声。 “咱需要你面前给个夯?” 对於民生,他其实格外看中。 相较於旁人看重军事,看重经济,他其实更看重民生。 他太清楚人的作用了。 人多了,就可以种更多的地,种更多的地,就有更多的粮食,更多的粮食就可以养活更多的军队。 唉,对,他看重民生就是为了这一点。 不过,高低也是看重民生了不是? 老子心底其实也还算有些满意,嘴角都忍不住勾起笑容来。 虽然说的难听,但也算好话。 难得在陆言嘴里听到两句好话,心情也都好了些。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就听,陆言继续道:“民生言罢,便是文化,要说文化方面,说实话,就一个『八股取士』,我都得给老朱一个【拉完了】。” “八股文,这种东西,在后世,可是被喷惨。” “那所谓的八股文,到底又是什么东西呢?”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標准化的文本模板。” “而这个模板就是: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 “士子考试时,必须按照这个文本模板来作答。” “內容是『代圣贤立言』,即考生不能发表个人见解,必须模仿孔子、孟子等圣人的语气和思想来阐述儒家经典。” “说实话,標准化的套路,扫盲可以,但是真的束缚思想,束缚学子的特长。” “完全就是死记硬背应付考试,就是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而考试的內容方面,更是狭窄而固定,主要就考四书五经,且,以朱熹的注释为標准。” “选拔標准也是標准化的,规范化的,简直就是流水线批量製造秀才举人。” “而在前朝科举,那花样可就多了,核心文体可以是诗,可以是赋,也可以是策,还可以是论,还可以是经义。” “考试內容也范围较广,包括儒家经典、歷史、时政、文学创作等。” “选拔標准,更是以选拔人才的方式,看此人文才如何,看此人是否有治国方略。” “唐宋时期的科举,那才真的算科举,明朝的科举,嘖……这么说吧,苏軾来了,都不一定考得上举人,朱熹本人来了都得抓瞎。” “八股取士,最大的优点,可能也就只剩下公平了,让真正意义上的的寒门学子有了上升路径,但这公平也不是绝对公平,只能说相对公平。” “不过,总的而言,后世之人,对八股取士,还是以批评为主,言其:让民族思想创造力枯萎,虽然让明朝拥有了一个空前稳定的文官政府,却也埋下了后期应对变局时思想僵化、缺乏活力的伏笔。” “朱重八大字不识一个,还搞什么八股取士,徒惹人笑矣!” “毫无疑问,在八股文方面,老朱是没得洗,妥妥的拉完了。” “不过,由於老朱又恢復了汉家礼仪制度,且专门钦定了《洪武正韵》,重新復兴汉文化,在这方面,又【夯到爆】!” “但八股取士已经拉低了平均分,所以,在文化方面,只能给老朱一个【顶级】吧。” 老朱:…… 老朱都无语了。 他愕然看著天上光幕,陷入了沉默之中。 好傢伙,咱驱除韃虏,恢復中华,重新復兴汉家文化。 到了你这,就因为一个八股取士就拉低评价? 八股取士怎么了? 没有八股取士,哪来的平民子弟中举? 没有八股取士,农民哪来的机会完成身份与阶级的跃迁? 老朱其实並不是厌恶文人,他厌恶的是那些縉绅阶级出来的文人。 虽说科举制度的確让平民也有了出头之日,让平民看到了一缕曙光。 可从科举制诞生,一直到大明时期,真正的平民出生靠著科举翻身的又有几个? 只能说,一手可数。 而剩下的,巨大多数不还是被那些縉绅掌握么? 他们比那些平民有更多的资源,甚至一些人的起点,就是別人的终点。 平民拼了命,努力寒窗苦读十年,也不过只是摸到人家的门槛罢了。 而老朱,搞八股取士,目的就是为了拉低下限,同时,也拉低上限。 不管你是縉绅还是平民,全都拉到同一个框架,同一个水平之上,再让这这些人对比。 如果说,科举是给平民带来了一丝希望。 而老朱的八股取士,就是给平民打开了一扇窗。 第十八章:外交! “外交!”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听,陆言继续开口道:“正所谓,歷朝歷代以来,华夏地区,都是周边国家的宗主国。” “所以,在老朱当上皇帝之后,理所当然的便想要辐射周边国家,让周边国家承认大明是华夏正统,重新建立儒家文化圈,重新恢復华夷秩序。” “这便是朝贡国了。” “洪武年间,与大明建立了朝贡关係的国家分別有:朝鲜、安南、日本、琉球、吕宋、占城、真腊、暹罗、爪哇、三佛齐、浡泥、须文达那、苏禄、西洋琐里、琐里、览邦、淡巴、百花、彭亨、拂菻。” “这些,便是明史中,可考的,在洪武朝时期,便与大明建交朝贡体系的国家。” “看上去挺多,实际上也不少。” “其实歷朝歷代中原王朝,是否建立起朝贡体系,完全看朝廷的船能跑多远。” “就西洋诸国、南洋诸国这种,不客气的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朝贡使臣的船队都能將其灭国。” “没办法,这些国家实在是太小了。” “你不奉表朝贡,大明的使臣就先抢你一波,等回到大明之后,再添油加醋的描述一番,等待你的就是更多大军前来武力征服。” “翻开史书就能看到,某年,帝命某使臣以即位詔諭其国,其王某某遣使奉金叶表。” “这就是关於外国朝贡记载了。” “然而,事实上,这中间省略了很多东西。” “如果你是一个小国的国王,整个国家能造的出来最好的船,就只有三四十米,而当有一天,忽然来了一个船队,为首的大船更是有七八十米,乃至上百米,简直就是庞然大物,当代航母,且还有许多护卫船在周边巡逻,且,那船还建造的精美无比,浩浩荡荡的从大海驶来。” “然后,上面下来了一群穿著华服锦衣,以及一群群披甲执矛,杀气冲天,弓弩火銃齐备,船上还有一门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 “人家士兵身上的鎧甲,比你国王身上的还要精美,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这时候,你会选择去打?还是选择高举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或许,你是周边国家的一霸,以凶悍狂猛而著称,可当看到那庞大的船队与凶悍的士兵下来的时候,你才会体会到什么叫天朝上国,什么叫王者之师。” “再凶悍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也都清澈了。” “就算你眼神不清澈,可你的属下们,也绝对会清澈。” “其实这些西洋小国没什么好说的,主要是,跟大明隔得实在是太远了,所谓的朝贡,几年才来得了一次,联繫不算紧密。” “而真正能显示出外交实力的,还得看距离大明更近的周边国家对大明是什么態度。” “而这个周边国家,自然就是朝鲜、日本、安南了。” “先说朝鲜。” “嗯,其实不只是朝鲜,在老朱建国,且攻下元大都的时候,高丽还没有被灭。” “在老朱建国的时候,同年,还攻克了元大都,此时,正好是高丽国王王顓在位,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当即就选择派遣使臣前往大明,不过,还不等高丽的使臣前往大明,大明的使臣先到了高丽,然后宣布大明立国。” “高丽国王王顓,二话不说直接停用了元朝的年號,並且派遣官员跟著回大明应天,奉表称臣。” “洪武三年,老朱正式册封高丽国王,宗藩关係正式確立。” “不过,这时候,高丽国內部大部分还是亲元的,两国的发展不是很顺利,甚至,在洪武七年,不仅出现了高丽国王被杀,还出现了明史被杀的情况。” “一时间,两国关係恶化。” “而新的高丽国王即位之后,也同时恢復了对北元的宗藩关係,洪武十年的时候,新国王接受了北元的册封。” “当然,虽然跟北元来往,但不意味著就想著要与大明断交,新国王同样派遣了使臣向大明朝贡,並且请求给死去的老国王諡號,给新国王册封。” “但老朱很不爽,主要是明使被杀了,且,这几年,两国关係恶化,边事不断。” “於是,老朱当场就把这些使臣给扣押,同时,也不予册封。” “直到第二年,也就是洪武十一年的时候,北元昭宗死了,才放回了高丽的使臣,同时,高丽那边,也恢復了洪武年號使用。” “这下,高丽这边老实了,直到洪武十八年的时候,老朱才终於册封了新国王。” “高丽虽然始终左右逢源,可既然恢復使用洪武年號,就意味著还是愿意臣服的。” “直到洪武二十一年,老朱打算在高丽的东北面铁岭地区,设立铁岭卫,这下,高丽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当即炸毛了。” “在他们看来,这是侵略国土的行为,在铁岭地区设立铁岭卫,就意味著高丽头上始终有大明的军事力量压著,隨时都可以南下攻打他们。” “於是乎,国王一边派遣使臣去大明恳求不要设立,稳住明廷,一边在国內又开始筹划进攻辽东的方略。” “甚至,辽东方面派来通报的官员,被杀死了二十一人,扣押了五人。” “高丽在四月停止了洪武的年號,也废了大明的衣冠,国王还亲自到了平壤去督师,企图利用明军攻打北元之时,趁著辽东空虚之际,占领辽东。” “结果嘛……” “还不等高丽对辽东用兵,他们国內就出现问题了。” “一个叫李成桂的將领,发动了政变,高丽国王被废,同时恢復了洪武的年號与大明衣冠。” “这个李成桂,自然就是后来朝鲜王朝的开国君主了。” “怎么说呢,洪武朝时期的高丽国,对待大明的態度,无非就是因为大明国强,而选择臣服的割据势力罢了。” “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 “说白了,就是在大国的夹缝之中,左右逢源罢了,若是能捞点好处,那肯定会捞的。” “其中,高丽王王顓,对大明的態度是向好的,主要是,他本身反对北元的干政,企图恢復自主,与元朝的宗藩关係,也只停留在表面上,甚至,与北元,还出现过军事上的衝突。” “而对大明,也不能说他就觉得大明多好多好,应该算得上是一种站队。” “说实话,若是这种站队站的好,老朱自然也不会亏待高丽。” “可惜,这个王顓被弄死了。” 第十九章:老朱终评! 大明,洪武时空。 “嗯?” 老朱明显一愣。 听陆言的话,这高丽竟然被灭国了? 哦不对,是篡位了? 虽然他对现在的高丽王也很不爽,甚至还想著用武力去威胁一下。 主要是,现在高丽那边,也有点不老实。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高丽,后来竟然被篡位了? “洪武二十一年?”老朱扬了扬眉。 这样算下来的话,好像也没几年了? 李成桂? 他眯眼又冷哼一声。 …… 这时候,就听陆言继续道…… “而李成桂方面,先废了高丽王之后,又立了几个傀儡王。” “他所干的事情,无非就是王莽、曹丕、司马炎之流的事情罢了。” “直到洪武二十五年的时候,他才彻底篡位。” “即位第二天,他就以“权知高丽国事”的名义派使臣向老朱通报自己即位。” “他给老朱的说辞是,之前的王,昏戾信谗,戕害勛旧,王家的子孙们,没有一个是堪当大任的,且,国中內外,都想推举他为王,他没办法,请求老朱允许。” “说真的,別看老朱在千里之外,可就高丽那边那点破事,他可谓一清二楚。” “所以,对李成桂那边的情况,他压根就没理会,直接给他晾在那了。” “直到冬天的时候,李成桂听说朱標死了,又赶忙派遣使臣毕恭毕敬地为其举哀,並且请求老朱赐一个国號。” “直到此时,老朱才给他们一个『朝鲜』的国號。” “李成桂乐顛顛的改国號为朝鲜。” “而此后,他不仅每年派人到大明进贡,还每逢正旦、万寿圣节(老朱的生日)、千秋节(皇太孙的生日)等重大节日也会派人朝贺。” “但是,这傢伙也不老实,小动作不断,时不时贿赂辽东边將,还搞间谍,专门探查明朝的情报,还诱招女真人偷渡鸭绿江……” “以至於老朱对李成桂开始嫌恶,说白了,这李成桂其实就是表面恭敬,暗地里就是想搞事情。” “可惜,最终他还是没能搞出事情来。” “当老朱派宦官去问责后,李成桂赶忙表示都是误会,然后,按照老朱的要求,真把自己的儿子派过去给老朱解释。” “见李成桂真把儿子派过来了,且態度还算端正,老朱也就勉强原谅了李成桂。” “不过,老朱对李成桂的恶感还是在的。” “然后,他就搞出了一个事情……” “什么事情呢?就是,老朱在《皇明祖训》中,专门提到了李成桂,原文是这样的:其李仁人及子李成桂今名旦者,自洪武六年至洪武二十八年,首尾凡弒王氏四王,姑待之。” “李仁人,也就是李仁任,此人是高丽的权臣,当初高丽国的时候,这李仁任就首鼠两端,一边尊明朝,一边尊北元,同时,还贪污腐败,高丽朝中上上下下皆不满。” “但这个李仁任,压根就不是李成桂的爹。” “所以,李成桂极力的奏请明廷,乞求更改这个错误。” “朝鲜开国之君的爹都记错了,这岂能忍?所以,必须请求更正。” “但这事,岂是一个单纯记错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只是单纯记错,改回来也就改回来。” “但从老朱写下之后,一直到万历年间,都没改。” “这就不是记错的事情了,而是老朱故意的。” “他不仅故意记错,还点明其弒杀高丽四王。” “人都是要脸的。” “更別说还是在儒家圈了。” “李成桂要是不解决这个问题,那在整个儒家圈,他都抬不起头来。” “同时,那弒杀四王的污点,也始终会背在身上。” “所以,几乎每年,他都要奏请老朱更正这个错误。” “但很明显,老朱是不可能更正的,直到李成桂死的时候,都还在想这个事情。” “李成桂是没办法解决这个事情了,而这个事情,又涉及到了李氏朝鲜的王室问题,要是后世子孙不解决这个问题,就等同於犯下了不孝之罪,所以,但凡新的朝鲜王继位,都要请求明廷更正这个错误,属於朝鲜与大明外交的头等大事了。” “说白了,就是老朱在敲打李氏朝鲜。” “朝鲜是老朱列为的不征之国,但这不征之国后面却记载著『首尾凡弒王氏四王,姑待之』,这个姑待之就很妙。” “什么叫姑待之?意思是,以后,你朝鲜要是不听话,还敢首鼠两端,还敢搞事情,那我不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將你移除不征之国了?” “说白了,就是老朱给一个隨时可以向朝鲜发兵的藉口罢了。” “一直到万历年间,朝鲜方面已经足够听话了,在旁人,乃至在世人眼中,朝鲜,就是大明的儿子,也是直到此时,大明才终於在新刊行的《大明会典》中,更正了这个错误。”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老朱的外交手段是真的强,隨便一句话,就能让李氏朝鲜老老实实,服服帖帖,一两百年后,终成大明的忠犬。” “不管是从影响上,还是手段、方式方法上,老朱这操作,都属於【夯到爆】。” “而对日本方面,老朱就不行了。” “本来想著是建立华夷秩序,结果,日本那边,砍了大明的使臣,老朱本来大怒想要动兵,但没柰何,隔著海呢,且,当年元朝也想打日本,都因为颱风而被迫撤军,日本有点难啃。” “其实是老朱没搞清楚当时日本的情况。” “当时日本分裂了,出现了南北朝的情况,老朱派遣的使臣,去的就是南朝地区,且压根不知道小日子分裂了。” “没办法,隔著一个海,了解渠道也很有限。” “直到后来,胡惟庸案爆发之后,老朱就怀疑其中有日本的使者参与其中,老朱就中断了与日本的一切往来。” “直到老朱死后,都没能与日本正式的建立邦交朝贡关係。” “而安南方面,相较於高丽朝鲜的政局混乱,日本的隔海相望,这个与大明陆路毗邻的国家,就只能第一时间称臣了。” “甚至可以说,安南国还是大明建国之后,第一批入贡的外国使臣。” “却不想,越到后面,安南的政局就越发的动盪。” “到了某一年,安南地区与大明广西边境发生摩擦,安南方面侵占了土地財务,还傲慢无礼,不归还故地,朝臣都受不了了,眾臣商议,让老朱发兵征討……” “老朱没同意。” “对安南的傲慢与挑衅,姑且容忍,还表示:蛮夷相爭,自古有之。彼恃顽不服,终必取祸,姑待之而已。” “嗯,有人或许好奇,老朱这么一个杀伐果断的人,还能容忍安南在那咋咋呼呼的跳来跳去?” “事实上,这时候,也就是洪武十四年的时候,老朱又要北伐,打乃儿不花,又要南征打北元梁王,是真的没多余的兵力去对付安南了。” “总体而言,老朱在外交方面,不能说太差吧,但也称不上太好,针对朝鲜的政治处理,只能说正常。” “洪武一朝,朝贡国也不少。” “但没能与日本建立朝贡关係,多少有些掉分。” “所以,洪武一朝的外交方面,整体而言,也只能给个【npc】了。” “以上,便是老朱政治、经济、军事、民生、文化、外交六个方面的评价。” “政治与民生:夯。” “经济:拉完了。” “军事:夯到爆!” “文化:顶级。” “外交:npc!” “虽然经济拉完了,外交npc,但文化与军事,还是很不错的,政治与民生加起来,也还算可以。” “且,老朱军事方面,影响更是深远,虽有不足,但整体评价还是趋於正面。” “综合而言,我给老朱的评价是:顶级巔峰~半步夯之间。” 第二十章:大明第二位皇帝!建文帝朱允炆! “顶级巔峰?半步夯之间?” 洪武时空。 老朱听著陆言最后评价,怎么听怎么感觉有些不爽。 虽说这等级,已经接近顶级了。 可这半步夯是什么鬼? 凭什么差半步? “切,刁民,简直就是刁民!” 一旁的李景隆一脸的愤慨道:“陛下圣德,岂是这黄口书生能评价一二的?三舅姥爷,您別跟这黄口书生一般见识,数古往今来之帝王,哪个能与三舅姥爷相比?” 真要论出身,还別说,真没有一个能与老朱碰一碰的。 就老朱这出身,狗看了都直摇头。 当过乞丐要过饭,当过和尚念过经。 甚至,在当和尚之前,他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 就这,最后却打下了一个大大的江山,当上了皇帝。 歷朝歷代,大一统帝王之中,也就只有朱元璋了。 听著李景隆拍马屁,老朱斜瞥了眼,淡笑道:“二丫头,你的意思是,咱出身最低?” “额,这……”李景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老朱这人挺奇怪的。 有时候,有以自己布衣之身,靠著自己的努力与拼搏,最终却当上了皇帝而自豪。 可有时候,他又很忌讳旁人说他以前就是个泥腿子,是个和尚乞丐。 多少有点矛盾心理。 李景隆或许没有那个意思,可有些话,落到老朱耳中,那味道就变了…… 李景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忙道:“三舅姥爷,我倒是觉得,出身什么的,根本不重要,这天下间,有那么多出身於大富大贵之家,可最终取得天下的,不还是三舅姥爷吗?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没本事!只要有本事,出身又有什么重要的?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你小子……” 老朱乐了,说实话,如果李景隆说什么气运啊,天命啊之类的,他直接就踹过去了。 可这一番话,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是啊,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那么多出身比他好的,先天起点都比他高的,可最终的成就,又有哪个比得上他? 是,他二十来岁了,大字还都不认识几个,当了和尚出去后,才开始学习认字。 连字都不认识,就更別说什么兵法之类的了。 可那又如何? 他知道自己先天不足,所以,就开始疯狂恶补各种各样的知识,不懂的就问,不会的就学! 只要肯努力,还有什么是学不会的? 他如今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他靠著自己,一点点爭取来的。 不过…… 他其实也在认真思考陆言说的那些…… 陆言虽然在喷。 有时候,还喷的毫不客气,给他喷的时不时都破防了。 可,他是一个善於自省的人。 有些事,不是他不改,而是刻意为之。 但有些事,既然已经有人提出来了,那他就不得不改了。 外交方面就算求。 他觉得,他应该认真的思考一下经济方面。 大明宝钞吗? 老朱若有所思…… …… 而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嘶,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朕了?”朱允炆看著天幕,有些恍惚。 “陛下必能成为文景皇帝那般的有德圣君,亦能如唐太宗那般,开创不亚於贞观之治的建文盛世!”一旁的齐泰笑著吹捧道。 “齐尚书,你这番话要是传出去,旁人又要说你是进献谗言的佞臣了!”朱允炆瞥了眼齐泰,淡笑道。 齐泰一愣,又赶忙道:“陛下圣德是陛下自身有德,岂是臣谗言可改?臣岂能昧著良心说陛下是独夫昏君?” 朱允炆嘖嘖两声,忽问:“如今燕逆如何了?” 齐泰赶忙道:“在济南,铁鉉守城,燕逆围困数月,至今未能攻破城池。” “就这?” 朱允炆很显然有些不满:“就只是守城?” “也不只是守城!” 齐泰道:“在与燕逆对峙之间,他还招募壮士,组成奇兵,奇袭燕逆大营,大破燕逆,而燕藩却无计可施。” 听到这,朱允炆才满意的笑了:“朕这个四叔確实有些军事之能,但与名將还差得远。” 齐泰也笑道:“区区燕逆,岂能与朝廷大军相抗?” “嗯,既如此……” 朱允炆顿了顿,下令道:“传令下去,不可伤的燕庶人性命,活捉燕庶人进京!朕要押著燕庶人祭告祖庙!” 这话一出,齐泰脑子嗡的一下,愕然瞪大眼,赶忙道:“陛下不可啊!” 同时,黄子澄也赶忙道:“陛下,两军交战,刀剑无眼,这岂不是束缚了將士们的手脚?” “嗯?” 朱允炆一愣,然后皱眉看向齐泰,淡淡反问道:“朕且问你,朝廷大军几倍於燕逆?” “天下皆是陛下的天下,天下之兵,也皆陛下之兵!燕逆不过十万罢了,我军十倍於燕逆!京师更有三十万大军守备!”齐泰好歹也是兵部尚书,对这些不说信手拈来,也绝对是清楚的。 当然,朱允炆肯定也清楚。 他不由道:“所以,天下之兵,十倍於燕逆,京师更有三十万大军守备,朝廷更有能臣良將无数,如此,连活捉燕逆都做不到?” “额,这……”齐泰与黄子澄对视一眼,面露苦相。 打仗就打仗。 刀剑不长眼。 能活捉,那可以儘量活捉。 可在活捉不了的情况下,能干掉朱棣那肯定就当场干掉了。 只要干掉朱棣,这十万燕逆反贼,不是反手可灭么? 但是,现在朱允炆下令不准伤害朱棣,非得活捉…… 这可就是为难他们了…… “陛下,臣就是怕燕逆反利用这点啊!”齐泰嘆道。 “燕逆还能插翅膀飞了不成?”朱允炆冷哼一声。 “陛下……” 齐泰还想劝。 “朕意以绝!” 朱允炆眼眸闪烁光芒,沉声道:“毋使朕负杀叔父名。” 齐泰表示牙疼。 早干嘛去了? 湘王朱柏都被逼的自焚而死了。 现在你要装清高,说什么『毋使朕负杀叔父名』? 齐泰心中哀嘆。 罢了…… 朝廷大军,十倍於燕逆,前线燕逆也是几经波折险死还生。 就这种情况,他是想不到朱棣能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皇帝的命令虽然有些荒唐。 但大不了就是多死几个人罢了。 在皇帝,乃至在他这等位高权重之能臣眼中,別说只是多死几个人了,只要能活捉朱棣,哪怕死几个大將总督又怎么了? 话又说回来了…… 下一个就轮到陛下了吧? 也不知道在这陆言口中,陛下该是什么样的评分? 歷代以来,二代皇帝唤太宗。 想来,咱们这位陛下,应该也便是太宗了。 想想歷朝歷代的太宗…… 嗯,唐太宗,宋太宗…… 好像,歷朝歷代的太宗,都得位不正。 但我朝太宗,却是顺位继承,光是这一点,就不止比前朝太宗好多少。 更別说,如今天子施仁政,重教化,振兴经济。 政治、经济、军事、民生、文化、外交。 这六项,哪一个能差了? 就在齐泰,乃至朱允炆也都这般想的时候…… 却听,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明第一位皇帝锐评已经结束。” “那么,接下来,便轮到了大明的第二位皇帝!” “现在,便开始锐评大明建文皇帝,明惠宗朱允炆!” 第二十一章:建文帝朱允炆的阴谋论! 建文皇帝,明惠宗朱允炆? 陆言的声音幽幽响彻在老朱耳边,响彻在整个洪武时空。 “额……” 老朱一时间都不由愣住了。 等一下? 他忽然头皮有些发麻。 之前陆言说的太快了,说什么朱標死了,朱雄英也死了,他还有些懵逼。 一首大明不妙曲,更是让他心臟在抽动。 可还不等他细想,陆言又迅速说了別的,以至於他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又被迅速转移了注意力…… 甚至,后来,说到外交,李成桂的时候,陆言还提及了一句,朱標死了,李成桂派遣使臣,毕恭毕敬的举哀。 但是,这一切,都被他刻意忽略了。 因为他打心底里就不认可朱標会死,也不认可朱雄英会死。 所以,陆言在说相关话题的时候,他耳朵就自动屏蔽了,去挑那些他感兴趣的去听。 直到现在,直到陆言说,大明的第二位皇帝不是朱標,而是朱允炆的时候,他才懵了,然后,那不愿意承认与不愿意认可的念头,重新冒了出来…… 咱的標儿,真的死了? 咱的好大孙,也死了? 不,不不不……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老朱腿一软…… “唉唉,三舅姥爷……”李景隆眼疾手快,赶忙扶住。 “快,快,去东宫!” 老朱有些急,心头没来由的有些堵得慌。 当这血粼粼的现实再次摆在眼前的时候,沉稳如他,也乱了方寸。 “三舅姥爷莫慌,表叔还好好的呢!与天上那傢伙说的根本不一样,三舅姥爷全当一个故事来听,千万別当真了啊!”李景隆扶著老朱,一边往东宫而去,一边安抚老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朱也想相信那只是个故事。 可是,故事能有那么详细吗? 涉及的人与事,可不是隨便胡编乱造就能搞出来的。 “三舅姥爷,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天上那个,说了这么多,现在才露出了他的真正目的?”李景隆忽然道。 “嗯?” 老朱脚步微微一顿,猛地看向李景隆,眼中闪烁著寒光,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李景隆顿了顿,含糊其辞道:“就是,有人在给皇孙允炆铺路。” 这话一出,老朱身上杀气陡然升腾,寒声道:“你说清楚点。” 李景隆被这杀气冲的嚇了一跳。 他忽然有种窒息感。 一种,只要说错了话,下一秒就会死的窒息感。 不,不对…… 他好像,已经说错话了。 “臣该死!” 李景隆噗通一声就给跪了,同时又开始掌嘴:“我这张破嘴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三舅姥爷恕罪!” 李景隆现在的行为,就是有些誹谤天家了。 不管是太子,还是太子妃,亦或者皇孙,都不是他该非议的。 老朱认真看了眼李景隆。 包括李文忠这个外甥,也迅速在他脑中过了一遍…… 然后最终发现,这就不涉及什么爭储之类的。 因为李文忠与李景隆,是他的亲戚,也是他的班底。 与朱標有关係,但关係不大。 就更別说其他了。 老朱笑了:“你何罪之有?起来回话!” 李景隆顿住,有些茫然的看向朱元璋。 “都是自家人,自家人说自家话,何错之有?你且仔细说来!”老朱又说了声。 “那……” 李景隆试探性道:“那我就说了……” 老朱淡淡道:“说!” “那……” 李景隆沉吟著,开始组织语言:“三舅姥爷有没有想过,太子妃常婶婶是怎么薨的?” 老朱瞥了眼李景隆。 李景隆头皮发麻,也不敢卖关子了,赶忙道:“我怀疑,有人故意陷害常婶婶,目的就是为了坐上正位,若是再让雄英也死了,那她的儿子可就是皇长孙了!” 嗯,李景隆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去说谁。 可,这不是明摆著是在说如今的太子继妃吕氏么? “这话,谁教你说的?”老朱淡淡反问。 “额,就是天上那人说,大明第二位皇帝是允炆时,就是忽然想到的。”李景隆道。 “你跟吕家有仇?”朱元璋淡淡反问。 李景隆赶忙答道:“並无仇怨!” “行了,咱知道了!”朱元璋说了声。 这反而给李景隆搞的有些莫名其妙。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他本来还想给老朱仔细分析一下呢,但现在老朱这么说,他也不好再说下去,就只能陪著老朱慢悠悠的往东宫而去…… 嗯,確实是慢。 此时,老朱也不像先前那般急躁了,眼眸闪烁著光芒,时不时露出些许杀意…… 而同一时间,此时的东宫之中。 当陆言说,大明的第二个皇帝是朱允炆时。 太子继妃吕氏,先是一愣,继而一喜,然后就是脸色一白。 至於三岁的朱允炆…… 三岁的他懂个屁。 呆头呆脑的小屁孩,只是因为听到了陆言喊他的名字,他就兴奋的看向父亲与大哥,指著天上,指著自己,也说不出个呼伦话来。 而朱標,面色却是一沉…… 陆言可以说他死,他不会放在心上。 也可以说朱雄英早夭,他心里或许有些膈应,但也不会如何。 但当陆言说大明第二个皇帝是朱允炆的时候,性质就变了。 他冷冷瞥了眼吕氏…… 吕氏那本就苍白的脸就更白了。 “臣妾有罪!”她二话不说,直接给朱標跪了,头枕双手,身子都轻微颤抖著,也不知道是怕还是激动…… 朱標冷冷看著吕氏。 李景隆能想到的,他同样也能想到。 只是看他愿不愿意往那边想而已。 如今,他便往那边想了。 “回你屋里去!”朱標冷冷说了声。 朱允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那『爹爹爹』『娘娘娘』的叫。 倒是朱雄英…… 毕竟已六岁。 古人早慧,更別说皇家了。 朱雄英看向朱標,忍不住道:“父王,我是不是要死了?” “別胡说!” 朱標一滯,沉声道:“你不会死,父王也不会死,雄英长命百岁。” “父王长命千岁!”朱雄英笑著说。 朱標一愣,心中更是一痛。 他没法论证雄英的死是不是与吕氏有关,因为现在朱雄英还没死。 但他的正妻原配,元太子妃常氏,却已经薨逝。 以前还感觉没什么,可现在回想起来,总感觉处处皆有怪异。 吕氏啊吕氏! 常姐姐的死,最好与你无关。 看著吕氏退下的身影,朱標眼中寒芒闪烁……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来了!” 朱允炆心头一震,眼中满是振奋神情。 果然来了。 他倒想听听,这陆言,会如何锐评他? 嗯,再怎么锐评,应该也不会太离谱吧? 不说比得上皇爷爷,起码也不会太差吧?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当朱棣听到朱允炆的名字时,也同样精神一振! 终於来了! 大侄子啊大侄子! 也不知道你到底死没死。 如果没死,如今,又会作何反应呢? …… 就在洪武、建文、永乐三朝,共同期待著陆言锐评时…… 这时候,陆言却道:“要说大明第二位皇帝,建文帝朱允炆,他本身继位,也疑点重重,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阴谋论!” “身上更是出现了颇多爭议,所以,在锐评建文帝之前,先將这些爭议细细分析一二!” 第二十二章:你管著叫运气好?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开始变得不简单。 大明建文时空,朱允炆心头却是没来由的一凛,隱隱有种不妙之感。 大明永乐时空,朱棣乐了,建文身上的问题越多,他这皇位不就越稳么! 阴谋论,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但凡与这玩意沾边的,就像是黄泥掉裤襠一样,不是屎也是屎了。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之时…… 就见,天幕之上,陆言啪的一声打开摺扇,声音缓缓响起:“建文帝朱允炆,乃是明太祖朱元璋之孙,太子朱標庶子。” “之所以说阴谋论环绕建文帝周身,主要还是跟他的身份有关。” “按理来说,这皇位,无论如何也是落不到朱允炆头上的。” “朱標的原配元太子妃常氏,是开平王常遇春长女,分別生长子朱雄英,次子朱允熥,长女江都公主,次女宜伦郡主。” “另,朱標还有个次妃吕氏,是太常卿吕本之女,分別生有庶子朱允炆、朱允熞、朱允熙,还生育两女。” “朱允炆是吕氏所生,不管如何,这皇位也绝对与他无关。” “他上面有朱雄英,另,常氏还生下了朱允熥,既有嫡子,他这个庶出又算得了什么?” “除非,没了嫡子,且,吕氏也被扶正,那他才有那么一丝的可能爭夺这皇位。” “还別说,这两种情况,真的被朱允炆碰上了。” “洪武十一年十一月,常氏在生下朱允熥后,离奇薨逝。” “於是乎,吕氏就被册立为太子继妃。” “生母被扶正,朱允炆的身份虽然没变,但地位却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他母亲是次妃,他的地位也就那样,不说得到老朱的重视,连同朱標也不是很重视。” “没办法,嫡子与庶子的差异就体现在这了。” “老朱为了防止其他儿子们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所以,只对朱標好,而朱標……” “別看朱標对他的那些兄弟好,但落到他自己儿子身上也是一样的。” “他可以对兄弟好,是因为兄弟得呈他的情,跟著大哥混。” “但他不能对除了朱雄英以外的別的儿子好,因为也是为了防止那些儿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结果,常氏忽然死了,次妃吕氏被扶正。” “嗯,正常来说,朱標还是可以一如既往的对朱雄英好,就算吕氏被扶正,那朱允炆就没有任何机会。” “可,洪武十五年五月,年仅八岁的皇长孙忽然薨逝。” “这下,朱允炆可就变成长子了,且,生母还是唯一的太子妃。”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朱允炆的运气是真的好。” “为什么说他运气好呢?” “举个例子,就拿常氏与朱雄英的死来说。” “常氏先死,朱雄英后死。” “这个顺序很重要,且不能变。” “因为,如果是朱雄英先死,那常氏生的朱允熥就能继承嫡长子,朱允炆始终就是庶长子。” “如果確认了朱允熥嫡长子的身份,那朱允炆是怎么也没办法去爭的,哪怕后来常氏薨逝了,他母亲被扶正了,可朱允熥还活著,那朱允熥就是嫡长子,怎么也轮不到朱允炆。” “所以,死亡顺序,先后必须是常氏死,然后吕氏被扶正,这样,他朱允炆的身份地位就变了,然后,只需要朱雄英死了,那他就可以继承名义上的嫡长子身份。” “总之就是,朱允炆的运气太好了,好到不管怎么分析,旁人看来,这里面都是有阴谋的。” “没有阴谋根本说不过去,简直太巧了,巧的没话说。” “然后,伴隨著越来越多的人深扒,就发现了更多的问题。” “比如,明史中记载,常氏是难產死的。” “但这里就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所谓难產,其实说的就是生朱允熥的时候。” “但是,在生朱允熥的时候,常氏先生下了朱雄英,以及两个女儿,朱允熥就是她诞下的第四个孩子。” “难產这种事,一般只有在头一胎的时候才可能发生,越到后面,概率就越低。” “而且,一般难產,都是在生的时候挺不过来,当场就死了,还有可能一尸两命。” “可是,常氏却是在生了朱允熥之后好多天才死的。” “朱允熥,是洪武十一年十一月九日出生的,而常氏,是十一月二十一日薨逝的。” “也就是说,常氏已经开始坐月子了,且已经坐了十二天月子了。” “哪有孩子都生下来了,还说难產死的?” “这里面很明显就有问题,所以,就有人怀疑是吕氏做的手脚,目的就是为了先弄死常氏,自己扶正之后,再弄死朱雄英,这样,皇位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她儿子的。” “至於朱雄英的具体死因,那史书上就根本没有记载,不清不楚的,按照皇长孙受宠的程度,实属不应该。” “有说是得天花死的,可当年各种文献中,都没有关於天花爆发的记载。” “反正,朱雄英的死因成了迷,自然而然就让阴谋论甚囂尘上。” “总之,朱雄英死了,朱允炆成了名义上的皇长孙。” “按照《皇明祖训》记载,皇太子嫡长子为皇太孙,十岁即可封为郡王,授镀金银册、银印。” “正常来说,朱允炆应该在洪武二十年的时候,就该被册立为皇太孙的,这时候,朱允炆正好十岁。” “但没有。” “別说十岁没有了,哪怕到了十五岁了,老朱也还是没有册封朱允炆为皇太孙的意思。” “这里面可能有三种意思:” “一,等待朱標自己定。” “或许,在老朱看来,具体立哪个孙子为“皇太孙”是太子东宫的“家事”,可以由朱標在未来登基后自行决定,自己不必越俎代庖;这样既能维护太子的权威,也能观察孙辈的成长。” “二,也可能是嫡庶的关係。” “虽然吕氏被扶正,朱允炆成了名义上的嫡长子,但终究不是嫡长子,真正的嫡子还另有其人,便是朱允熥。” “正常来说,有嫡立嫡,无嫡便立长。” “之所以有这种情况,主要也是需要考虑到娘家影响力。” “开平王常遇春虽然死了,可常家还有人呢,而且,蓝玉身为常氏的舅舅,朝中影响那也是不小的。” “三,避免激化矛盾。” “朱允炆娘家是文官势力,朱允熥娘家是淮西勛贵,说白了,就是一个文,一个武。” “朱標可以维繫两个派系的平衡,老朱不册立任何一人,便是一种高明的政治平衡。” “一旦提前册封,就等於打破了平衡,会立刻引发落选一方的激烈反应。” “保持模糊,反而能维持表面的团结。” “这三种可能性,应该都有……” “老朱的不管,就忽然变成了最优解。” “但这种平衡,在洪武二十五年,朱標忽然薨逝的时候,被打破了!” “老朱悲痛之余,也不得不重新考虑册立继承人的问题。” 第二十三章:朱允炆破防了! “嘶……”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听著陆言说的那些,那前往东宫本就缓慢的脚步,就越发缓慢了。 听著听著,都不由倒吸口凉气。 不得不说,陆言说的还真是有理有据。 不谈別的,也不说什么册立皇孙之类的,就说常氏的死,与雄英的死。 这死亡的先后顺序,真如陆言分析的那样,恰到好处,又符合逻辑,梳理清晰,又逻辑严密。 至於证据? 抱歉,没有证据! 这一番论调,完全可以说是陆言的一家之言,也完全可以说陆言是阴谋论,根本就没有证据。 证据不成立,哪又怎么可能说是真的? 但是,对老朱而言,对皇帝而言,又何须证据? 上位者从来不需要证据,只要论调正確,逻辑縝密,条理清晰,符合既得利益,那就够了。 別说皇帝了,六科给事中不就是望风而弹么? 只要听到一点风声,哪怕是污衊,哪怕是扯淡,那他们也可以尽他们的职责去弹劾。 至於是真是假?那就得让当事人自己去申辩,让巡按御察使去查了,他们的职责,就是跳出来弹劾的。 不管是真是假,弹劾就对了。 吕氏既是最大受益者,那怀疑她是凶手,不是合情合理的么? 谁让发生在吕氏与朱允炆身上的事情都太巧合了呢? 如果在普通家庭,你说是巧合也就罢了。 可在皇家,在关乎皇位之上,哪有什么巧合可言? 一切的所谓巧合,不过都是有心人的故意布局罢了。 翻遍史书,入眼便是四个字『爭当皇帝』,皇位,便是最大的诱惑。 胆子? 呵,在皇位面前,懦弱无刚,也能变得野心勃勃。 过度解读? 呵,在官场上,上官的一言一行,你再怎么过度解读都没问题,就怕你不解读。 老朱深吸口气,又瞥了眼旁边的李景隆,眼中,寒芒闪烁…… 他在想,要不要先幽禁吕氏再说。 他不相信雄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朱雄英,可是他的第一个亲孙子。 名字都没有沿用字辈。 幽禁吕氏,或者处死吕氏,再看雄英会不会死。 如果到时候,雄英真的还是死了,那他只能说时也命也。 可如果到时候雄英还获得好好的…… 老朱眼中寒光闪烁…… 而另一边,东宫! 回房的吕氏,同样能够听到陆言说的那些。 当陆言说完之后,她脸色已经苍白的毫无血色。 而殿外的朱標,已经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子冰冷杀意。 过度解读? 哪有什么过度解读? 巧合? 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那么多接二连三的巧合。 除非,朱允炆真的是天选之子,真的运气好到一种逆天的程度,皇位就空降到他头上…… 可…… 他又瞥了眼还一脸懵懂,下意识还把手指往嘴里塞的朱允炆。 就这? 他能有什么逆天气运? 这能是天选之子?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陛,陛下……?”齐泰一脸愕然的看向朱允炆。 虽然陆言自己都说了这是阴谋论,但是,这种梳理清晰,逻辑严密,敏锐的抓到各种矛盾与疑点的论调,真让齐泰有些懵逼。 “胡说八道!” 这回,轮到朱允炆破防了。 他咬牙切齿,怒目圆瞪。 “孝康皇后渡厄,虞怀王兄早逝,朕亦痛心!朕从来没想过当皇帝,如果可以,朕寧愿让出这皇位,换的孝康皇后、虞怀王兄復生!”朱允炆一脸的正气。 闻听此言,黄子澄赶忙道:“陛下至情至性,此乃小人妄加揣度之言!陛下还请节哀,以国事为重。” 朱允炆只是瞪著眼不说话。 反正就是气的不行。 彼其娘之…… 本以为等的是称颂圣德。 却不想,等的竟然是阴谋论? 这特娘的…… 他恨不得把陆言从那光幕之中揪出来剥皮实草! 该死的傢伙,竟然誹谤天家? 而同一时间,诸王府內。 此时的吴王朱允熥,看著天幕听著陆言说的一切,怔怔出神。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时间竟无言。 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外人看来,他是生性木訥,不善言语。 可他只是不善於表达而已。 就是,不知道怎么去表达。 从小到大,就没有谁教他该怎么去表达。 他明明是整个大明身份最尊贵的人,他爹是太子,他娘是原配太子妃。 长兄故去,他便是皇位最有利的继承人。 可如今也只是待在诸王馆,等待就藩罢了。 他感觉不应该是这样,可事实就是这样。 他有些茫然。 “殿下,您……”吴王妃赵氏有些担忧的看向朱允熥。 “我没事……”朱允熥吐出一口气,可那神色却格外复杂。 “唰唰唰……” 也就在这时,一阵阵甲冑摩擦声在馆外响起…… 赵氏往外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不过,她毕竟是武勛之后,她爹还是兵马指挥使。 朱允熥没反应,那她也只能站出来,对著忽然围在诸王馆外面的那些甲士厉喝:“这里是诸王馆,尔等意欲何为?” “王妃勿怪!” 为首的大汉將军上前,行礼道:“我等是奉了陛下旨意,特来护卫吴王及其家眷安全!” 赵氏脸色一沉。 她带著朱允熥赶忙入了屋內,瞥了眼门外那些甲士,低声对朱允熥道:“王爷,你我夫妻二人,恐再难离开京师了。” “不得乱说!” 朱允熥呵斥:“天上那人,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岂能当真?” “我的王爷唉!” 赵氏无奈:“不管是否是无稽之谈,此言一出,天下必然譁然,届时,陛下要如何待您?” “这……皇兄待我等兄弟也试试极好,断不会受这妖言蛊惑……”朱允熥低声道。 唉…… 赵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在朱允熥身上,她只看到了不堪大用,没有血性,甚至连自我私心都没有。 “恐我夫妻二人,与这腹中还未出生的孩儿,当命陨於此……”赵氏一脸的悲戚。 然而,这话,却让朱允熥一愣。 “孩儿?” 朱允熥愕然看向赵氏,又目光下移,看向赵氏那並不明显的腹部。 一时间,竟结结巴巴:“你,我,额……孩,孩儿?” “王爷勿怪,也是前两日,御医问诊得出的结果,妾身还没来得及跟王爷说。”赵氏幽幽吐声。 “额……” 朱允熥眼眸动了动,眼中似有些许神采闪烁,可面色挣扎一番,最终嘆了口气,低声道:“莫要胡思乱想,陛下断不会手足相残,我也只想安心当个閒散王爷罢了。” 赵氏沉默。 她眸中神采,彻底灰败下去。 第二十四章:朱標,死於迁都! 陆言的一席话,让大明各个时空惊疑不定。 不过,很显然,这还没完。 这时候,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朱標的意外薨逝,其实才是促进朱允炆被立为皇太孙的真正诱因。” “同理,这里面也有几个问题。” “一,朱標是怎么死的。” “二,为什么太子死了,却不是另立太子?而是立皇孙?” “三,为什么册立的是朱允炆,而不是朱允熥?” “先说朱標。” “朱標,洪武朝太子,老朱的嫡长子。” “在歷朝歷代之中,朱標的太子之位,绝对算得上是最稳的那一批。” “老朱对这个儿子,也是倾注了无数心血,將其当成帝国的下一任接班人培养。” “从小熟读儒家经典,为人宽厚仁和,勤勉好学,颇受朝野好评。” “同时,老朱也同样器重与喜爱这个长子。” “而朱標监国以来,通常宽通平易之政。” “可以说,在朱標身上,不管是文武大臣们,还是朱元璋这个皇帝,都能看出朱標那明君潜质,等將来登基后,必然能成为一代盛世明君。” “可朱標却忽然死在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五。” “而死因,也眾说纷紜。” “正史记载是病逝的。” “而学术界也有推论,说,可能是因为朱元璋裁撤了中书省,全国大小事务全由皇帝决断,而朱標这个太子,也得跟著辅政,那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於是,就暴毙猝死了!” “也有典籍记载,说朱標是因为老朱过於残酷,常常重罚之,朱標也经常因为意见不合而发生爭吵,导致精神压力过大,內耗而死的。” “还有阴谋论说,是朱允炆,或者,吕氏,或者,吕氏背后代表的文官势力,將朱標弄死的。” “前面的且不论,只论阴谋论!” “这阴谋论,咋一听,好像很扯淡,文官又有什么理由去杀朱標呢?就更別说吕氏与朱允炆了。” “但既然说是阴谋论,那肯定是有缘由的。” “应由有二,分別是迁都,与老朱长时间没有册立朱允炆为皇太孙。” “先说迁都。” “在朱標死的前一年,老朱就已经有了迁都的意思了。” “嗯,甚至可能不只是前一年,可能在更早之前,老朱就有迁都意思了,只言江南地薄,不適合作为首都。” “其实之前在说老朱封王的军事布置的时候也说过,想要掌控天下,应天当京师肯定是不够的,边境距离京师过於遥远,真就是鞭长莫及了。” “所以,迁都,是必然要做的事情,就算老朱不提迁都,朱標正常继位之后,也会选择迁都。” “迁都,於国有利,无论如何,也是必须迁都的。” “所以,在洪武二十四年,老朱就派遣朱標去考察西安与洛阳这两个地方……” “当然,也不只是去西安考察,其实也是有给朱樉擦屁股的意思。” “嗯,朱樉在封地上搞的那些破事不是今天的话题,暂且不谈。” “就说朱標先去了西安,才刚出发的时候,老朱又忽然给朱標下了一道敕令。” “明实录,明太祖实录卷二百十一,记载曰:遣使敕諭皇太子曰:尔自幼至长,未尝出远。今命尔巡行陜西方。渡江之际,天道赫然有变,雷起东南,尔征西北。以造化言之,雷,天威也。尔前行,雷后隨,威震之兆也。然一旬之间,久阴不雨,占法主阴谋事。尔宜慎举动,节饮食,严宿卫,亲君子,远小人,务在存仁养性,施恩布惠,以回天意。雷之加兆,未可恃也。尔其慎之。” “这段话什么意思呢?暂且不表,因为需要结合后文来说。” “明史太祖本纪记载:十月,魏国公徐辉祖、曹国公李景隆、凉国公蓝玉等备边陕西。” “现在再结合一下上下文,具体说一下这封敕令的意思。” “先说朱標从小没有出过远门,如今让他去巡视陕西,在你度过长江的时候,忽然有雷声响起,雷起东南,你去西北,你前行,雷后隨,如果接下来一段时间,长时间天阴却不下雨,那可能有阴谋事情发生,你一举一动都需要谨慎,节制饮食,严密部属护卫,还重复说了一遍,你一定要谨慎!” “很明显,老朱这是预料到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呢?” “有两点,一,古来迁都都是大事,看看歷朝歷代迁都都是什么下场就知道了。” “最经典的例子就是杨广,迁都洛阳,然后就开始起义不断,没两年隋朝就灭了。” “为什么说迁都是大事?因为迁都牵扯的利益太多了。” “京官的家產,可全都在原本的京师,这其实就与当地縉绅没有什么区別。” “迁都,就意味著捨弃所有家业、產业,孑然一身的跟著去新都,这谁乐意?” “古往今来,不动產的价值才是最高的,其余什么细软之类算个屁?” “一旦迁都,那田地、產业等,可就要易主了,就算不易主,那京师也不再是京师,此后,此地经济发展定然变缓,甚至停滯不前,而縉绅的財產,毋庸置疑的会大幅度缩水。” “想想就明白了,京城的房价,岂是別的地方可比的?” “寸土寸金,那真不是开玩笑。” “一旦迁都,以前一百万一间的院落,还有价无市,现在,五十万都有人嫌弃贵了。” “这不就是动这些縉绅的蛋糕么?” “所以,当地縉绅,绝对会想方设法的阻止迁都。” “二,也是朱標本身的身份问题。” “朱標是太子,歷朝歷代以来,太子的作用就是坐镇中枢,稳固国本的。” “而太子被派出去,但凡有不法者,都会在朱標身上做文章,这天下间,真不缺少想要弄死朱標这个外出的皇储之人。” “朱標要是在外面死了,那可真就是动摇江山国本了。” “那现在再看老朱这封敕令,就有意思了,换句话说就是,朱標前脚刚走,后脚朝中就发生事情了,具体什么事不知道,反正就是发生事情了,有可能是劝諫老朱不要迁都之类的,对此,老朱自然懒得理会。” “如果接下来一段时间,朝臣忽然不劝諫了,那可就要当心了。” “朝臣们知道老朱的脾气,只要是老朱认定的,他们怎么劝諫也不会有用。” “同样,老朱也知道这些朝臣的脾气,要是这些傢伙觉得劝諫无用的话,那想方设法也要阻止这件事。” “这就是老朱说的【然一旬之间,久阴不雨,占法主阴谋事】的意思。” “老朱怕这些傢伙对朱標下手,所以告诫朱標一定要谨慎,吃的要谨慎,也要严加防护。” “但老朱也同样告诉他,你只管去,咱绝对会帮你壮声势。” “这就是所谓的【尔前行,雷后隨,威震之兆也。】,这个威慑的雷不是別的,就是后来老朱派遣去陕西的徐辉祖、李景隆、蓝玉!” “这三人,都不用说了。” “只要朱標一声令下,当场就可以在陕西拉起一支大军,谁敢搞事情,直接武力镇压!” “唯一的问题就是路上,就怕路上出什么事,所以便告诫朱標【节饮食,严宿卫,亲君子,远小人】。” “朱標去陕西,自然不是只身一人,而是带有护卫的,且肯定不少。” “只可惜,老朱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朱標在外面没出事,反而回来之后,地图画好了,地点也定了,相当於一切都搞定了,下一步就是营建新都,筹备新都事宜的时候,忽然就出事了!” 第二十五章:朱允炆,弒父杀兄,凶残至极! “迁都?” 洪武时空,朱元璋听著陆言的话,脸色沉了沉。 虽然陆言都说了,这些是阴谋论,但是,迁都影响很大是事实。 如今,朝中官员,六部九卿,几乎都是江南地区的人。 一旦迁都,对他们的影响是巨大的。 至於这些傢伙有没有胆子对太子动手? 这重要吗? 他只需要怀疑就够了。 “文官?江南縉绅?好好好……”老朱眼神阴鬱,咬牙切齿。 他一点也不怀疑这些江南縉绅的下限。 有些人,別看人模狗样的,可做起事情来,简直比那臭水沟里的老鼠还脏。 正所谓,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 真以为咱剑不利呼? 他可以与朱標闹矛盾,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但他从来没想过朱標死。 同时,他也不愿意相信,朱標就只是简单的死於一场一场风寒、一次痢疾,一场积劳成疾的忽然猝死。 他更愿意相信,这背后,就是有人在搞鬼。 哪怕,证据不足,哪怕,陆言话语之中,还有许多牵强附会。 但,他就是行了! 因为他在民间廝混过,他在市井之中行走过。 这些年来,他所见所闻,只明白一个道理『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有些人,为了財,是会不顾一切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砰!” 朱允炆气的一拍桌子,冷声道:“胡说八道,全都是牵强附会!既说是阻止迁都,那何不指名道姓,直接说谁阻止迁都,阴我皇考便是,何必弯弯绕绕?” 儘管,陆言的確逻辑自洽,但所谓明太祖实录中那一段敕令,是不是有些过度解读了? 朱允炆很不爽。 这简直就是在挑战皇家威严。 “陛下,此撩胆大包天,全是暴论!还请陛下下旨……额……”黄子澄说著说著,忽然卡壳了,脸色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他说不下去了。 他想说,將此人压入大牢,诛九族,剥皮实草。 但…… 人家在天上啊,在光幕之中啊。 你地上凡人,有什么本事飞到天上去把人抓出来? 简直搞笑。 朱允炆瞥了眼黄子澄,冷哼一声。 倒是齐泰开口道:“都说了是阴谋论,基本上,全都是此人牵强附会的推测罢了!全都是推测,又非事实,陛下又何须在意?” “对对,全都是推测,我等皆当年东宫属官,我等的职责便是治国安邦,岂能因迁都而行险事?我等生於天地间,坐於朝堂上,不过一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黄子澄又道。 “不错!若是孝康皇帝在世,若提出迁都,我等別说阻止了,还得积极出谋划策,布局各方,寻都选址!”齐泰也说道。 “哦?” 朱允炆一愣,想了想,问向齐泰道:“那你觉得,应天適合做首都吗?” “额……” 齐泰表情一僵,想了想,只是含糊其辞道:“先帝曾言,江南地薄,不適合做首都……” 朱元璋的確说过这话。 齐泰是不敢反驳也不敢改的。 但是…… 他又说:“江南的確地薄,但却可以让江南的地厚起来,江南地厚,便可以当首都了!” “哦?” 朱允炆一愣,当场被转移注意力。 他还没意识到齐泰其实就是反对迁都,却对齐泰口中这让江南地厚的说法来了兴趣:“如何让江南地厚?” 地薄不是土地薄。 “地薄”是一个综合性、象徵性的概念,包含了地理、经济、军事和政治等多重深层含义。 其实之前陆言已经分析的差不多了。 大明国土太大了,想要管理偌大的王朝,地理位置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作为首都,首要条件是军事安全。 应天府虽然號称“钟山龙盘,石头虎踞”,但其防御体系主要依赖於长江天险和周边山峦。 相比之下,西安是关中平原,又四面有关隘。 北京是燕山山脉,扼守华北与东北的咽喉。 洛阳是山河拱戴。 而应天的地理屏障显得单薄。 一旦北方或上游的防线被突破,敌军很容易兵临城下。 歷史上,从北方南下攻取南京的战役成功率都很高。 总之,地薄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可现在齐泰却说要让这个抽象概念『厚』起来? 开什么玩笑? 却听齐泰朗声道:“在军事方面,在长江沿岸建造坚固的城塞,训练水师,又在京师周围建造堡垒,於淮河置重兵,建立三位防线!若陛下能时不时巡视长江沿岸,那江南便可定矣!” “经济方面,若能在湖广、江西大势屯田,便有源源不断的粮食运往京师,同时,还要开海,於漕运並行,海运与漕运,共同组成京师的经济线!再建立庞大的粮仓,屯粮以应对北方危机!” “政治方面,需扶持江南学派,且实行两京政策,於长安,或洛阳建造行在,以军事为主!而应天京师,便以文化经济为主!” “两京相辅相成,天下可定,大事可成矣!” “纵然行在叛乱,长江淮河的重兵也能迅速平叛。” “此便是臣的厚地之策!” 不得不说,齐泰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毕竟是老朱提拔的人。 別看后世都在嘲讽齐泰黄子澄。 但齐泰是真有能力的。 之前说削藩,齐泰可是打算『擒贼先擒王』,先直接拿下朱棣的。 只是朱允炆没听罢了,但凡朱允炆听齐泰的,直接拿下朱棣,哪还有现在这些事? 现在,齐泰又献上厚地一策,而朱允炆…… “怎么听著像是割据半壁江山?”朱允炆皱起眉。 齐泰的厚地之策的確有道理。 但是,在长江修建城塞,不就相当於在长江修长城么? 在淮河置重兵,不就相当於屯兵上郡吗? 齐泰这策论,简直就是把长江当边境,割据南北了属於是。 还有就是…… 朕是天下之主,南北皆为朕的国土。 与其浪费时间与兵力去屯兵长江,防著北方可能的叛乱。 那为何不直接迁都洛阳,坐镇中央呢? 嗯? 额…… 朱允炆忽然一滯,眼中,逐渐浮现出茫然来…… 朕怎么也想著迁都洛阳了? 他眼皮一动,忽然看向齐泰,问道:“齐尚书,朕记得不错的话,你是应天府溧水人吧?” “回陛下,臣却是土生土长的应天人!”齐泰恭敬道。 朱允炆嘴角抽了抽,然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好嘛,合著江南縉绅就在朕面前? 就在朱允炆胡思乱想之时…… 天幕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之前说了朱標死因之一是迁都。” “现在,再说一下,为什么说长时间不立朱允炆为皇太孙,也是朱標的死因之一……” “我甚至可以说,朱標,就是因朱允炆而死!朱允炆,弒父杀兄,简直凶残至极!” 朱允炆:??? 第二十六章:朱允熥、朱標,总得死一个!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与朱標嘴角疯狂抽搐。 大明建文时空,朱允炆一口气没上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大明永乐时空,朱棣拍案而起,乐道:“好哇,我就说大哥死的不明不白,原来是建文这小王八蛋乾的!” 毫无疑问,陆言这话一出,瞬间引起了三朝轰动。 而此时,就听,陆言继续道:“嗯,在旁人看来,这或许是暴论。” “但之所以这么说,那也是有原因的。” “按照血脉论,朱允炆怎么也是比不上朱允熥的,嫡子就是嫡子,庶出就是庶出,就算他娘被扶正了,那他还是庶出!” “没有嫡子的时候,庶不庶出的也不重要,可有了嫡子,庶出的身份就很尷尬了。” “而不管老朱是为了平衡文武也好,还是等著朱標自己去定夺,总之,他就是没有册立皇太孙。” “老朱不册立皇太孙,最急的是谁?” “朱允炆?吕氏?或者朱允熥?” “朱允熥肯定不急,因为他娘是原配,他是嫡长子,如果朱標当了皇上,那么,他与朱允炆当太子的概率应该是四六开,朱允炆四,朱允熥六。” “朱允熥不急,那朱允炆与吕氏肯定就急了。” “吕氏就是小娘,朱允炆就是小娘养的,这一点,怎么也无法改变,哪怕朱允炆当了皇帝,他第一时间也是追尊朱標为孝康皇帝,追尊嫡母常氏为孝康皇后。” “是的,哪怕他当了皇帝,那名义上,法统上,常氏还是他的嫡母,既然常氏是嫡母,那朱允熥,也还是嫡子,且因为朱雄英早夭,朱允熥也就成了嫡长子。” “別说朱允熥比朱允炆当太子的机率更高一点了,就算朱允熥只有一成概率当太子,那朱允炆也得將这种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这可是太子之位,是將来当皇帝的,再怎么谨慎小心也不为过。” “所以,现在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要么干掉朱允熥,让嫡子彻底消失不见,他庶不庶出就不重要了,百分百能当太子。” “要么,就让朱標当不成皇帝,让朱標先死,让老朱册立他为皇太孙,那事情就成了。” “说实话,干掉朱允熥,感觉还简单一点。” “如果没有迁都一事的话,说不定,朱允熥哪天就生病死了。” “但有了迁都一事,死一个朱允熥就不够了。” “能搅黄迁都一事的,死朱元璋都不行,朱元璋死了,那朱標就正常继位了,而朱標继位后,迁都一事或许会因为老朱的丧事耽搁一段时间,但这段时间一过,朱標百分百会按照之前的筹划,继续迁都事宜。” “而要是在筹备迁都之时,朱標死了,那可就不一样了。” “老朱但凡再年轻二十岁,就算朱標死了,他也要迁都!” “可老朱自知年事已高,他就算有心想迁都,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营建新都工程浩大,可不是短时间內能搞定的,他未必能在有生之年完成。” “朱標的死,对老朱的打击不可为不大,迁都之事,全都搁置下来,甚至到了老朱死前,他都没再提过迁都。” “明明当初迁都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可就是因为朱標的死,再也不谈了。” “说白了,朱標就是献祭给了迁都一事。” “不迁都,可以死朱允熥,利益衝突只局限於朱允炆与朱允熥而已。” “迁都,朱標必须死,因为利益衝突已经从个人变成了江南縉绅这个集体。” “或许有人会说,此事过於荒谬,简直牵强附会。” “可试想一下,如果,朱標当了皇帝,那他该如何处置朱允炆与朱允熥?” “让朱允炆当太子?凭什么?就凭文官会在朝堂上耍嘴皮子?別忘了,大明初期,是武强文弱,边境还时有战事发生,说什么朱標柔弱文义?可笑,一个能梗著脖子跟老朱爭辩的犟种,你说他文弱?別忘了,洪武四大案,有三个,朱標都参与其中,你管这叫文弱?” “至於以平衡朝堂为目的而去立朱允炆?那更是无稽之谈。” “除非朱標这个皇帝已经无法掌控朝堂了,否则根本没必要去抄弄权术,制衡朝堂。” “这种情况只可能发生在一个王朝的中后期,正常情况下,初期是很难看到的。” “你觉得李世民会为了制衡朝堂,去立一个偏弱势的太子吗?” “李世民不会,同理,朱標也不会!” “人家都说扬长避短扬长避短,哪有避长扬短的道理?” “立朱允炆就相当於自己削弱自己。” “朱標只会立朱允熥太子,因为朱允熥背后站著武勛,天然的强大政治力量。” “当然,也不是一条道走到黑,因为朱允熥大一点了,就可以让朱允熥娶一个偏向文官势力的正妻为太子妃,这样,同样能达到制衡朝堂的目的,无需避长扬短,直接就是最优解!” “武勛可不在意朱允熥娶的是谁,因为朱允熥就是武勛势力的代表。” “而同样的操作放在朱允炆身上就不行,文官势力只会扩大自己的权势,让朱允炆再娶一个文官势力的正妻。” “就比如,朱允炆的妻子,建文朝的皇后马氏,她是光禄少卿马全之女。” “要知道,朱元璋可亲自交代过,凡天子及亲王正妻,必须选择良家子女。” “而这个良家子女,可以是武勛之女,也可以是平民之女,但绝对不能是文官之女。” “老朱也是知道歷史上后宫干政这事的。” “所以,在大明朝,在选择正妻正妃上,直接一刀切,绝不用文官之女。” “当然,次妃侧室无所谓,这里只说正妻。” “不管是朱標也好,还是朱樉也好,亦或者朱棡朱棣,总之,老朱的这些儿子们,正妻就没有一个是文官之女的。” “就算取的是平民之女,那该女的父亲,也只可能荫庇个武职,比如百户、千户什么的。” “但在朱允炆这,却变了,皇后是光禄少卿之女。” “文官扩大自己的权势,欲要掌控朝堂,不是体现的淋漓尽致么!” “总之,说来说去,朱標当皇帝,以后就没有朱允炆什么事了。” “就算他娘是皇后也不行,以后,东宫只剩下朱允熥一个人住,吕氏这个皇后在后宫,手可伸不到东宫去。” “也就是说,朱標当皇帝,便是朱允熥摆脱桎梏,鱼跃龙门之时。” “所以,朱允炆想要上位的话,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朱允熥死,要么朱標死。” “或许有人会问。” “那朱允炆,或者吕氏,凭什么就一定能认定,在朱標死后,老朱就一定会册封皇太孙,而不是另立太子呢?” “那就很简单了,耍嘴皮子的文官可就要开始发力了!” 第二十七章:朱允熥之输——有娘生没娘养! 陆言的声音响彻在歷朝歷代。 还不等旁人如何细思,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大明朝初期,朝堂之上,与中后期的党爭还不一样。” “嗯,准確来说,此时此刻,还没有形成所谓的党爭,因为文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便是武勛!” “明初,武强文弱,毕竟是开国打天下的,这很正常。” “在有外敌的情况下,就算文官內部也会有些矛盾,也会强行一致对外。” “明初的朝堂情况,基本上就是所谓的文武之爭。”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说无意,朱標的妃子,一个代表武勛,一个代表文官。” “文官的嘴皮子那就不用说了,他们本来就是靠著这个吃饭的。” “洪武二十五年,朱標薨逝后,整个大明王朝就成了无『太子』『太孙』的情况。” “太子肯定是要立的,当然,立太孙也可以。” “但具体立太孙还是立太子呢?” “於是乎,在《明史·刘三吾列传》《国榷》等正史中,就有了这样一段记载。” “懿文皇太子薨,上御东阁门,悽然语群臣:『国有长君,社稷之福。燕王类朕!何如?』群臣未对,三吾独进曰:『陛下诚顾社稷臣,惟秦、晋二王置何地?』上为默然者久之,三吾又曰:『皇孙世嫡承统,礼也。』太孙之立由此。” “说白了,老朱就是想要立太子的。” “在眾多嫡子之中,秦王晋王德行不行,恶事没少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相比较之下,燕王朱棣就好得多,既能带兵打仗,也有一定的贤明。” “老朱现在就是打算立『贤』了。” “但是,召来的群臣又怎么可能推举朱棣?” “是,朱棣像你,可像你不就完了么?到时候等朱棣真当了皇帝,不还是跟你一样,把群臣当狗砍?不是剥皮楦草,就是诛灭九族。” “且,朱棣就压根不是文官体系的,朱棣之妻徐氏,是徐达之女,妥妥的武勛集团。” “但凡燕王妃是某文官之女,那说不定就有一批人支持朱棣当皇帝,別说燕王妃了,就算有个燕王次妃是文官之女也行,可惜没有,朱棣到是有个女真妾室,但女真野人干这些人屁事。” “所以,坚决反对燕王当太子。” “就委婉的表示,惟秦、晋二王置何地?” “也確实,朱棣排行老四,他前面还有秦王朱樉这个二哥活著,晋王朱棡这个三哥活著。” “按照从古至今大体上的刻板影响固定思维,立嫡立长才是政治正確。” “你立燕王,就不怕秦王晋王搞事情么?” “老朱无可奈何,主要是,群臣说的也的確有道理。” “除非秦王晋王死了,否则轮也轮不到朱棣。” “不过,这时候,这些文官们,还没指名道姓,点名说立朱允炆。” “反正就是立皇孙,就必须扶持东宫。” “至於是朱允炆还是朱允熥?” “这就涉及到了之前说的第三点了。” “为什么这些文官势力,或者说,吕氏与朱允炆,就一定能够確定朱元璋会立朱允炆为皇太孙?而不是去立朱允熥呢?” “朱允炆,或者吕氏,可以去搞微操,可以让常氏死,可以让朱雄英死,也可以让朱標死,但你还能操控得了老朱的想法?” “確实左右不了。” “但群臣既已经劝諫立皇太孙,无非就是从朱允炆与朱允熥两人之间选罢了。” “此时此刻,朱允炆十五岁,朱允熥十四岁,按照古代標准,都已成年。” “大臣们表示,啊,陛下啊,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只是劝諫君王,可没有半点私心啊,不管你立朱允炆,还是朱允熥,咱们都支持!” “至於具体立谁?咱们不说,也不諫,您自己去考校唄。” “朱允炆与朱允熥,这两个皇孙,谁表现好,谁能撑得起皇太孙这个名头、这个身份,谁就当皇太孙唄!” “於是,考校就开始了。” “其实对老朱而言,不管是朱允熥还是朱允炆,他其实……都不熟!” “正如之前说的那样,他心中的儿子只有朱標,心中的孙子只有朱雄英,其余的都是皇子皇孙。” “在立朱允炆或朱允熥的问题上,老朱可能还真得看这两人的品性能力如何了。” “所以,朱標是五月份死的,而接下来几个月,就是考校期。” “先看朱允炆这边。” “其实在朱標死前,朱允炆的名声已经传到老朱耳中了。” “明史本纪记载:年十四,待懿文太子疾,昼夜不暂离。” “说是朱標生病的时候,朱允炆就在一旁守著,小心伺候,昼夜也不离开一步。” “只可惜,他昼夜不暂离没能让朱標的病情好转,反而加重了。” “有种生怕离开一会儿朱標的病情就好转了一样。” “而朱標死后,史书记载更是说他因过度哀伤而消瘦,连老朱都安慰说:『而诚纯孝,顾不念我乎』。” “总之,这就是朱允炆的表现,反正至纯至孝是体现出来了。” “而朱允熥又是什么表现呢?” “嗯,其实从后来朱允炆被立为皇太孙看来就知道,不管朱允熥是什么表现,他都输了,还输的彻彻底底。”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人家朱允炆背后有吕氏这个亲娘教他,朱允熥背后有什么?吕姨娘?吕姨娘恨不得他去死,又怎么可能去教他如何跟她儿子爭大位?” “朱允熥才是真的颤,生下来就没了娘,从小到大都是吕氏这个姨娘拉扯大的,在这深宫之中,说吕氏打压朱允熥算不上,吕氏肯定好吃好喝的待朱允熥,只不过,不去教他而已,只想著把朱允熥养成废物,绝对不会给朱允熥培养出任何优点。” “啥?你说我这叫苛待?不是,我好吃好喝的对待,怎么就是苛待了?” “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孩子是需要培养需要言传身教的,一味的放纵,一味的『溺爱』,那这孩子將来会成长成什么样?!” “朱允熥不是穿越者,可不是生而知之的。” “什么样的环境,就会成长成什么样的人。” “说白了,朱允熥已经养『好』了,就等朱元璋考校呢。” “就算朱允炆演技差,就算朱允炆只掉两滴猫尿,也比朱允熥强无数倍。” “要么,朱允熥就是懦弱无刚,不堪大用,要么,就是在亲爹死了,依旧我行我素的混帐玩意儿,反正属於那种,狗看了都直摇头的感觉。” “所以,没办法了,就只能立朱允炆了唄!” “看似有的选,实则答案都已经写好了。” “正所谓,选手是我,评委是我,裁判是还是我,你那什么跟我斗?” “朱允熥输就输在,有娘生,没娘养!” “都不需要如何考察,洪武二十五年九月,朱允炆就直接被立为太子!” “当然,朱允炆被立为皇太孙,自然就有人不干了。” “真以为朱允熥背后就没人了?” “而这人是谁呢?” “自然就是当前风头正盛,捕鱼儿海封狼居胥的凉国公——蓝玉!” 第28章 蓝玉案——大明版玄武门之变! 立即阅读第28章 蓝玉案——大明版玄武门之变!:,开启今日精彩。 “好好好,好个吕氏!”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脸色变了又变,那是勃然大怒。 他眸子已经阴沉似水,恨不得现在就把吕氏给砍了! 陆言说的是事实吗? 肯定不是,绝大部分都属於推测,儘管合情合理,肯定也与事实相差很大,没有证据的事,就算猜中了真相,那也有人不认。 但是,有一点是能够肯定的,吕氏绝对不可能把朱允熥往好的方向培养,她又怎么可能给自己儿子树敌呢? 或许,朱雄英还活著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什么,吕氏就算是做戏,也得做全套。 但是,朱雄英死的时候,朱允熥才四五岁,就算吕氏真的认真教了四五年,又算得了什么? 学坏容易学好难。 十几年的教养,也可能一朝破防。 吕氏都不需要使绊子,只需要放任朱允熥为所欲为就行了。 又或者,吕氏专门教朱允熥尊敬朱允炆这个兄长,把他教成彬彬有礼,兄友弟恭的『好孩子』。 反正不可能让朱允熥去跟朱允炆抢皇位。 就像马皇后也不可能教朱樉、朱棡、朱棣去抢朱標的位置一样。 这种事情其实很正常。 但放在马皇后身上,这就是对的。 因为朱標是嫡长子,身份毫无爭议。 马皇后也是老朱的原配,就更不用说了。 可吕氏算什么? 一个次妃而已。 朱允炆,一个庶出罢了,凭什么窃居嫡子大位? 说真的,如果吕氏真的好好教导朱允熥,教导朱允熥孝顺父母长辈,將朱允熥当成亲生儿子来培养,当成太孙来培养。 將来说不定也能称一声贤后。 可惜…… 老朱很不爽。 想杀人。 而东宫那边,吕氏已经『昏厥』一次了,被唤醒后,更是泪眼朦朧,妆都哭花了。 她只是对朱標说,陆言在泼脏水,如此污衊她的名节,以后也做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了,不如投井隨了常姐姐去了。 名节? 朱標面无表情,不可知否。 他没有半点表示,只是让她在屋內好好修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吕氏无言,她只知道,可能要大祸临头了。 嗯,不仅是她,连同她的父亲,可能也要被贬官了。 別说什么这是捕风捉影的事。 大明科道言官弹劾任何官员,本就是捕风捉影,以风闻奏事。 是否属实,自然有皇帝去查。 假的自然无事。 可万一真查出来点什么…… 呵呵…… 而此时此刻,陆言的情况,可比科道言官牛皮多了。 科道言官弹劾,皇帝不想听,直接叉出去,科道言官还可能因此获罪。 但陆言…… 那简直就是广而告之,让全天下的人都听到。 又有谁能捂住陆言的嘴不让他说话? 吕氏只觉得大祸临头。 而吕氏的父亲吕本,如今身为两浙都转运盐使,更是脸色苍白,万念俱灰。 完了! 这是他冒出的唯一念头。 要知道,这些年,他升迁速度极快,从湖广行省的文书,到中书省郎中,再到刑部侍郎,礼部尚书,太常司卿,礼部尚书,两浙都转运盐使。 就这些职位,別人一辈子都不一定摸得到门槛。 可他短短几年时间內,全都经歷了一遍。 有人就说他是献女媚上,他哑口无言,不能辩。 因为他的確就是因为吕氏嫁给了朱標,而得到快速提拔升迁的。 他干的最长的职位,还是是吴元年到洪武三年为湖广行省照磨,也就是管理文书的职位,品级很低,属於下层官员。 如果不是女儿嫁给了朱標,可能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越来越贵。 却不想,这忽然跳出来一个什么天幕,还在那胡说八道说些什么女儿与外孙的坏话…… 他都气炸了。 可生气之后,就是惊恐。 老朱的脾性,他太了解了。 就算是捕风捉影的事,他也能大办特办。 是,老朱信任他,甚至让他来当两浙都转运盐使。 而老朱想要办他,可太简单了。 两浙都转运盐使可是个肥缺,这么说吧,在这个位置上,就没有不贪的,无非就是贪多贪少罢了。 或许换到明中后期,这个位置,贪个十几万两都不算贪,只算孝敬钱。 这个职位核心任务就四个字,『管盐』『搞钱』。 特別是两浙地区,一年收上来的盐税,得按照千万算,甚至都少有低过五百万的。 就像某王朝的名场面一样。 这个分两百万,那个分两百万,给朝廷三百万,给皇帝一百万。 这可一点都不夸张。 这个位置,真就是隨隨便便贪百万巨款,所以才说,贪十几万都不算贪,都只能算孝敬钱。 可在这大明初期,特別是洪武朝,別说十几万两了,最低六十两,只要贪满六十两,被查到就等死吧你。 吕本,那是绝对经不起查的。 就算他真的为官清廉,不去贪污,可他还能阻止那些盐商给他送孝敬钱吗? 是,孝敬钱不算盐税。 但你觉得老朱会去分辨吗? 贪污受贿可是连在一起的。 此时的吕本,那可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普通弹劾他可以置之不理,就算被罢官,他也能很快復起。 但这天幕,岂是普通弹劾能比擬的。 总之,此时此刻,他只剩下一个念头:成也父凭女贵,败也父凭女贵!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一句有娘生,没娘养,给朱允熥说破防了。 透过窗户,他呆呆的看著天幕上的陆言。 別的他没听进去,就记住了一个『有娘生没娘养』。 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王爷,陛下有召。” 朱允熥一滯,下意识看向了赵氏。 赵氏只是无声的摇著头。 可朱允熥却只能嘆息一声,起身就打算跟著太监去…… “王爷,別去……”赵氏却拉住朱允熥,低声道。 朱允熥沉默片刻,幽幽嘆了口气:“他是君,我是臣,君有召,臣不得不去。” 说著,便挣脱赵氏的手往外走。 可赵氏却紧跟著朱允熥出了门。 可显然,她可以出门,却出不去这诸王馆。 守在诸王馆外面的那些將士们拦下赵氏:“王妃止步,陛下只召见吴王!” 赵氏抿了抿唇。 “放心,我与陛下手足兄弟,陛下断不会听信谣言便加罪於我。”朱允熥这般说。 是,的確不会加罪。 可,朱允炆真的不忌惮朱允熥吗? 没办法,朱允熥身上,流的可是武勛的血! 他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 而且,真以为如今的应天城內,没有支持朱允熥的武勛了? 不说蓝玉了。 就说常遇春的几个儿子们,比如常升、常森,他们可是朱允熥的亲舅舅,如今,可还活著呢。 所以,朱允炆不仅在第一时间派兵围了诸王馆,同时,连开平王府外,也有重兵围著。 另,赵氏的父亲赵思礼,也在第一时间被卸下了兵马指挥使的职务。 可以说,朱允炆几乎是在短时间內,就断绝了朱允熥的所有不该有的出路。 別说朱允熥没造反的心思了,就算他真的有那个心思,也有那个野心,可只要他在皇城,就没有任何机会。 他连紫禁城都出不去,就更別说其他了。 就算朱允炆没有控制这些人,就算这些人簇拥在朱允熥身边,要他去跟朱允炆在玄武门对掏,他也不敢! 而就在这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眾所周知,洪武有四大案,而这蓝玉案,便是其中之一。” “史书上记载,蓝玉是应为想要谋反而被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告发后下狱。” “但是,我却要说,所谓的蓝玉案,其实应该是大明版——玄武门之变。” 第29章 朱允炆,才是杀害老朱的真凶! 陆言那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此时此刻,却继续朗声开口:“为什么说所谓的蓝玉案是大明版的玄武门之变呢?” “史书上写的是:蓝玉西征归来,被封了太子太傅,蓝玉觉得自己不应该比宋国公与颖国公还低,说『我难道不能做太师吗?』然后,每次奏事的时候,老朱就不愿意听从採纳他的,於是更加不高兴,到了洪武二十六年二月,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告发蓝玉谋反,於是,蓝玉就直接被逮捕下狱。” “史书毕竟是史书,只记录事情,很难去说前因后果。” “因为这个时间段,涉及到了蓝玉出征,朱標之死,朱允炆被立为皇太孙,这三件事。” “蓝玉出征,是洪武二十五年四月初一,出征的是罕东。” “罕东就是罕东卫,位於西北,属於九边重镇之一的甘肃镇,就是甘肃张掖一代。” “朱標是四月二十五薨逝的,蓝玉出征的时候,朱標还活著呢。” “朱標一死,老朱就等著蓝玉等將领回来接受节制。” “明太祖本纪记载:丙子,皇太子標薨。戊寅,都督聂纬、徐司马、瞿能討月鲁帖木儿,俟蓝玉还,並听节制。” “再说蓝玉那边,五月初一,他抵达罕东,结果叛军跑了,於是就南下去四川建昌卫。” “这个行为,应该不是蓝玉自作主张,真要是自作主张,明太祖本纪不会不记,应为这是很严重的越权行为。” “大概率还是朱元璋授意,让他去建昌卫打月鲁帖木儿。” “这一仗,直打到十一月,蓝玉擒获月鲁帖木儿,並且处死,直到此刻,老朱才召回蓝玉。” “这一战,蓝玉也算是有功。” “而蓝玉回来之后,直接被老朱加封太子太傅。” “而同样被加封的,还有冯胜与傅友德,一个是太子太师,另一个也是太子太师。” “当然,得说清楚的是,並非老朱针对蓝玉,要打压他,让另外两个当太师,就让他一个当太傅。” “当时加封了不少人,说白了就是给朱允炆凑东宫师保官。” “三公分別有:冯胜、傅友德兼太子太师,李景隆、蓝玉兼太子太傅,常升、孙恪兼太子太保。” “蓝玉传中记载,说蓝玉不乐意比冯胜与傅友德低,觉得他也能当太师。” “但这有点扯淡了。” “首先明確一点的是,三公,属於含金量完全相同的最高荣誉勋章,三公也沿袭了上千年,在品级和地位上是完全平等的,没有高低之分。” “不能因为咱们熟悉的称呼顺序为『太师、太傅、太保』,就认为太傅比太师低。” “蓝玉除非是脑子坏掉了,才觉得他居於冯胜傅友德之下。” “如果蓝玉真这么傲,连个称呼上的前后顺序都要爭一下的话,那他应该更在意另一个人……” “这人就是跟他同样加封太子太傅的李景隆。” “別看李景隆似乎活跃的挺早。” “但真要论辈分的话,蓝玉与老朱是同辈人,而李景隆,那已经属於孙子辈了。” “蓝玉应该说:『这孙子也配当太傅?』” “这样的话,还能说得过去。” “除非是別人都加封三公,就他没有,他心里不平衡也说得过去。” “但在他加封太傅的情况下,还说什么,我难道不能当太师?就有点莫名其妙。” “位列三公已经是极高的荣誉,三公无高低之分,更別说,明朝时期的三公,早就只是名义上的,象徵意义上的荣誉虚衔了。” “既然三公是最高荣誉,那老朱封蓝玉为三公之一,明显就是想著稳住他。” “像同样封还封了朱允熥的舅舅,也是他蓝玉的外甥常升,为太子太保。” “而稳住蓝玉的目的,其实就是因为老朱立了朱允炆为皇太孙,而不是朱允熥。” “那蓝玉能乐意吗?” “一个是三公虚衔,一个是外甥孙当储君,谁轻谁重?” “这三公真要是像最古早时期那样有实权也就罢了,但一个虚衔就想换个储君?蓝玉肯定不乐意啊。” “况且,这还不只是储君之爭那么简单。” “还是文武之爭。” “都知道朱允炆是文官一系的,那上位之后,肯定扶持文官一系,打压他们这些武勛。” “说轻一点,就是前途渺茫,说重一点,新君继位就是他们的死期。” “说白了,蓝玉就是想让老朱立朱允熥。” “谋不谋反不知道,但肯定搞事情了。” “不搞事情就不是蓝玉了。” “其实这时候,老朱是可以有许多更稳妥的做法的,比如,当场给朱允炆大婚,且,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太孙妃就选个武勛一系之女,蓝玉的孙女也好,还是其他的谁也罢,只要可以拉拢武勛就行。” “但老朱没有这么做,反而因为蓝玉搞事情,然后把蓝玉这一批武勛给杀了个七七八八。” “嗯,杀蓝玉其实也说得过去,毕竟蓝玉势大,老朱应该也是怕朱允炆压不住,真要是让蓝玉成外戚了,那更压不住了。” “所以,杀,反而省事了。” “真就是隨便按个谋反的罪名,直接就给下狱了。” “说实话,蓝玉真要是谋反了,那就不是直接被逮捕下狱那么简单了,老朱就得平叛了。” “这一点,其实懂的都懂,都不需要详细去分析。” “总之,当蓝玉这一批武勛被清算之后,朱允炆也算是坐稳了太孙之位。” “但是吧,说稳也稳,说不稳也不稳。”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老朱还有儿子啊。” “而且,老朱的儿子们威望是越来越高。” “首先是老二朱樉,很多人都知道,朱樉这人把封地搞得乌烟瘴气,甚至好几次都被论罪召回京。” “却不想,朱標死后,朱樉还真就开始『改过自新』了。” “到了洪武二十八年,甚至还受命去甘肃征討叛番,大胜,班师回朝!” “结果,他是正月回朝,三月就被三个老妇人下毒给药死了。” “我也不说朱允炆是否忌惮朱樉而被毒死,反正朱樉的死因记载的很清楚,就是被毒死了。” “关键是,这还没完。” “还有老三朱棡。” “朱棡的情况与朱樉也是一样,根据明史记载,他在国中也多行不法之事,也曾惹得老朱大怒,欲问罪於他。” “但是,这一切,在朱標死后,也都变了。” “甚至,明史中都记载:棡修目美髯,顾盼有威,多智数。二十四年,太子巡陕西归,冈隨来朝。太子轰,敕归籓,自是折节,待官属皆有礼,更以恭慎闻。” “看到了吧,太子活著,他们在国中就多行不法。” “太子一死,唉,就开始『折节有礼』『以恭慎闻』了。” “说白了,朱樉与朱棡,其实都有爭储的心思。” “朱標活著的时候,他们可以摆烂,无所谓,反正这皇位也落不到他们头上来。” “但朱標要是死了呢?” “这不就给他们机会了么?” “至於朱允炆已经被封为皇太孙?” “那无所谓,只要自己表现好了,真入了亲爹的法眼了,老朱隨便一个理由都能废了皇太孙。” “所以,朱棡也在极力的表现自己。” “他的能力也很不错,除了也会带兵打仗以外,他绘製的山川河图也很细致。” “地图的重要性不用多说了。” “在古代,要是有一个极其详细的地形图,简直就如同开了上帝视野一般,打仗將无往而不利。” “老朱看了朱棡的地图,很高兴,还让诸王以后都按照朱棡的地形图来行事。” “洪武三十年正月,老朱还在给朱棡传授当初当放牛娃时的经验呢,还教朱棡如何驯服马匹,如何利用羊毛、羊奶等,甚至,他还让朱棡製造火枪、战车等。” “可以说,朱棡那是要物资有物资,要地图有地图,要武器有武器。” “三样齐备,朱棡跑到草原上都能称汗了!” “甚至,在明史中还有这样一段记载:是时,帝念边防甚,且欲诸子习兵事,诸王封並塞居者皆预军务。而晋、燕二王,尤被重寄,数命將兵出塞及筑城屯田。大將如宋国公冯胜、潁国公傅友德皆受节制。又詔二王,军中事大者方以闻。” “老朱喜兵事,这一点,谁都知道。” “看著皇爷爷越发依仗两个会打仗的儿子……” “关键是,如果这两个儿子都残暴且不法也就罢了,朱允炆可以安心的当他的皇太孙。” “可偏偏,自从朱標死后,朱棡那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待人接物都开始彬彬有礼了。” “朱棣也本无劣跡,早年间,朱元璋更是想立朱棣为太子。” “就这种情况,反正,如果我是朱允炆的话,我肯定慌了。” “所以,洪武三十一年三月三十,朱棡死了!” “死因不明,只说是病死的。” “至於朱棣……嗯,朱棣还没死,因为,在同年五月,朱元璋也死了!” “而死因嘛……” “史书记载是寿终正寢驾崩的,至於病?嗯……年龄大了有点老年病很正常。” “但我要说,老朱之死,朱允炆就是凶手!” 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30章 朱允炆:坏了,我成了反贼了? 大明洪武时空。 “这里面,还有我什么事?” 老朱听著陆言说的那些,脸色变了变,最后,彻底阴沉下去。 朱允炆那小兔崽子,还敢对他下杀手? 他又破防了。 虽说陆言说这都是阴谋论,但这话,传到他耳中,还是让他绷不住了。 堂堂大明王朝的开国之君,洪武大帝,大明太祖,竟然会死在一个小比崽子手上? 老朱是真的没想到,也没崩住。 可紧接著,他又顿了顿,嗯,之前的,他都可以相信,但他死於朱允炆之手,绝对是阴谋论。 对,嗯,本来就是阴谋论。 不是说,正史上是寿终正寢的么?年龄大了,有点老年病很正常。 咱是死於洪武三十一年吗? 三十一年? 那这样算算,咱还活了七十一呢。 嗯,不亏! 七十一了,寿终正寢很正常,什么死於朱允炆之手?那小兔崽子也配? 就是…… 老朱神色又微微有些暗淡。 得知雄英的死讯,他悲痛无比,得知朱標的死讯,他亦是沉痛。 却不想,他这一辈子,竟还白髮人送黑髮人好几次? 连老二老三,也都走在了他前面? 老朱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老二朱樉,是被三个妇人毒死的? 老三朱棡,莫名其妙因病去世? 在他看来,这都不应该。 不管是老二还是老三,还是老大,还是好大孙,都没有什么病史。 忽然就死了,就很诡异。 而且,死的就正好是挡朱允炆路的? 你说这巧不巧? 死一个朱雄英,可能是巧合,死一个朱標,也可能是巧合,虽然无奈,但也只能沉痛悼念。 但,朱樉,朱棡,也接二连三的死了? 这朱允炆的运气真的就这么好吗? 咱老朱家泥腿子出身,还真蹦出一个天命之子了? 这不是阴沟里蹦出个棉花球吗? 一个是巧合,两个是巧合,三个四个,这还能用巧合来说事吗? 他就不相信什么天命之子的说法。 这背后要是没有一套逻辑,他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当然,他还是坚信自己是寿终正寢老死的。 —— 而同一时间,陕西西安,秦王府封地內。 “嘶,这小比崽子……”朱樉有些懵逼的听著陆言说的那些。 当听到他携大胜之势班师回朝,却死在了三个妇人手中,他就懵了。 啥玩意就死於三个妇人手中? 捏马的,真当孤好欺负不成? 好你个朱允炆,小畜生,老子这个二叔可对你不薄啊,你就这么报答我? 朱樉绝不承认是因为自己过於暴虐,才导致下人造反。 这肯定是朱允炆那小比崽子,或者,吕氏那毒妇在背后出主意。 那些文官们,就喜欢暗戳戳的搞这种事情。 好好好! 好你个吕氏,好你个朱允炆! “来人!” 朱樉低喝一声。 秦王府属官赶忙上前听命。 朱樉继续道:“上疏朝廷,本王要入朝进见!” —— 同一时间,另一边,陕西太原,晋王府內。 “太子薨逝,秦王薨逝,本王也薨逝?”晋王朱棡眯起狭长眼眸,眼中,有精光闪烁。 以前,他还真不觉得自己有机会。 可却不想,太子竟然忽然薨逝了? 好傢伙,这是真给他机会了啊。 別的他还分析不出来。 但朱樉嘛…… 他盘算片刻,总感觉有点诡异…… 嗯,不像是朱允炆那小比崽子能搞出来的事情,更別说吕氏了。 除非她们手段通天,真能插手到陕西去。 可她们真要是有那种本事的话,还搞什么暗杀。 他倒是感觉,这种风格手段,更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所以,如果按照正常逻辑来讲,谋杀秦王的凶手,他其实也是有很大嫌疑的,而且,嫌疑还比朱允炆更大。 想一想,当一个藩王,开始养名且不自污了,那他想干什么? 就算不是爭当太子,那等老爷子死后,在眾將推举之下,万般无奈的黄袍加身,那也不是朕的本意啊! 朱棡只是念头一转,便將政治场上的一些阴暗面分析了个七七八八。 朱樉不一定死於朱允炆之手,可能死於他之手。 至於老爷子是不是死於朱允炆之手…… 朱棡眸光闪烁。 这谁又能说得准呢? “有劳长史上疏朝廷,孤要入朝进见!”朱棡微微一笑,朝著王府属官一礼,忽然变得客气起来。 那长史一愣,还真有些不习惯。 以前,朱棡那可是把他们这些王府属官当下人一样使唤呵斥。 今天彬彬有礼,嘖…… 这位晋王…… 那长史脑中念头盘旋片刻,又赶忙回礼:“不敢辞劳!这是下官的职责所在!” 他又忍不住看了眼朱棡…… 心中亦感慨连连。 说实话,《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朱棡的外在形象是真的很不错。 朱棡,真就像是画像上走出来的,年轻且英明神武的帝王形象一模一样,简直符合刻板印象中的皇帝。 如今还算年轻,就已经能够看出一二了,等朱棡老了,要是穿上一身龙袍,那属於毫无违和感的那种。 这种人不当皇帝,是真的可惜了。 而这一次,晋王要入朝…… 再加上天上…… 长史顿了顿,又暗自摇头。 朱棡的外在形象固然不错,但比起朱標来,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了。 除非朱標现在就已经死了,否则,朱棡肯定是没机会的。 且,如果真按照陆言说的那种阴谋论来。 那皇帝定然会有所防备。 真是阴谋论,皇帝岂能让他再次发生? 而如果不是阴谋论的话…… 呵,这位晋王,恐怕有的是手腕,假的都能变成真的!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混帐!”朱允炆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破防了。 之前陆言说他弒兄杀父,他咬牙切齿,好不容易咽下了这口气,可现在,陆言竟然说他还是杀害朱元璋的真凶? 坏了,我成了弒兄杀父,弒君篡位的反贼了? 该死啊! 此撩该死啊! 他瞥了眼候在一旁许久的朱允熥,忽然道:“皇弟啊,朕,可曾待你不薄?” “皇兄待臣自是如手足!”朱允熥赶忙开口。 “那……” 朱允炆幽幽道:“你相信天上那人说的,朕弒兄杀父?还弒君篡位吗?” “皇兄仁厚,岂会做那弒兄杀父,弒君篡位之事?此乃阴谋论,皇兄莫要深陷其中,是忠是奸,自有辨认!是非功过,自有史书评说!” “你真这么想?”朱允炆紧盯朱允熥的眼睛。 嗯,他自然看不出什么异常。 朱允熥一脸诚恳道:“肺腑之言。” “好!果然是我兄弟!” 朱允炆笑道:“等愚兄以后做腻了这位置,就交给你来坐!” 朱允熥脸色一变,赶忙道:“陛下,臣弟万万不敢,还请陛下收回此言!” “你我兄弟还分什么?” 朱允炆笑道:“这样,以后,你就別走了,朕给你建个吴王府,以后,你就留在京师陪著朕!” 朱允熥默然片刻,才幽幽道:“臣弟遵旨!臣弟告退!” “不急!” 朱允炆却拦道:“你就正好陪朕听听,这狂人是如何说的!” 他眼神幽幽。 弒兄杀父?弒君篡位? 他眼神寒光闪烁,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 真不知道此时的燕逆,能有多高兴! —— 而同一时间,另一边,济南城外,燕王大帐內。 是的,朱棣正如朱允炆想的那样,是真的高兴啊。 不过,他却不能表现出来。 还得装出一副沉痛,目眥欲裂,怒不可遏的样子,对著朱允炆破口大骂! “混帐建文!” “弒兄杀父,弒君篡位!简直不忠不孝!” “先帝的江山,岂能交到这种人手上?” “清君侧!” 朱棣强压<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嘴角,一脸沉痛与悲戚之声响彻营帐。 他是真的很高兴。 嗯,连朱高煦都跑过来单膝跪地,一脸乐呵道:『恭喜爹可以称帝了!』 然后被朱棣踢出了营帐。 可即便如此,朱高煦的嘴角也比ak还难压。 嗯,朱棣毕竟这个岁数了,有的是城府。 可朱高煦简直就是愣头青,他能看得明白眼前形式,但却没办法把心思藏在心底。 听到朱允炆弒兄杀父,弒君篡位,別提有多高兴了。 这么说吧,以前,他们只是打著清君侧的名號,是要去剷除朝中奸臣的。 但现在,上天又给了他新的藉口。 此时此刻,原本士气低迷的燕军,一个个的都精神抖擞。 以前,他们觉得自己是造反。 但现在他们是真信了自己是王者之师,正义之师。 自古忠孝观念根深蒂固。 铁鉉只是做了个老朱的神主排位掛在城头上,朱棣都不敢放炮了。 可想而知,当陆言说出这些话之后,直接可以攻守易型了。 不说直接否定了朱允炆的法统吧,反正也给他出兵靖难有了更正当的藉口。 李二郎弒兄囚父都被人说道了几百年,就更別说朱允炆弒兄杀父了! “快,记下来!” 这时候,朱棣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姚广孝赶忙道:“接下来,这位陆先生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都记下来!” 姚广孝顿了顿,微微抚须,笑著点头。 朱棣的確还是有些政治头脑的。 只是在短时间內,就想通了关键! 甚至,原本朱棣都已经放弃攻打济南城了,事到如今,他觉得他又行了。 朱棣目光幽幽看向济南城方向。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31章 老朱:停陵六天就下葬?不让咱回魂? 陆言的话,毫无疑问激起了各个时空的激烈反应。 別说洪武、建文时空了。 就是永乐时空,洪熙、宣德等时空,听到陆言说朱允炆是杀害老朱的真凶时,也有些绷不住了。 没办法,这实在是太炸裂了。 朱棣起兵靖难,都没说过这种话,却不想,被陆言给捅出来了? 不过,炸裂归炸裂。 更多人还是想要知道陆言为什么这么说。 没办法,这本身就让人难以信服。 而此时,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之所以说朱允炆是凶手,其实也与朱元璋临死之前做出来的事情有关!” “话说,朱樉朱棡接二连三的薨逝,老朱其实也逐渐发现不对劲了。” “甚至,他也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有些不舒服,身体上的不舒服。” “於是,他就给燕王朱棣,发了一份敕书。” “原文是这样的:【明太祖实录:四月乙亥:今上曰:朕观成周之时,天下治矣,周公犹告成王曰:詰尔戎兵安不忘危之道也,今虽海內无事,然天象示戒,夷狄之患岂可不防?朕之诸子汝独才智克堪其任,秦晋已薨,汝实为长,攘外安內非汝而谁?已命杨文总北平都司行都司等军,郭英总辽东都司並辽府护卫悉听尔节制,尔其总率诸王相机度势,用防边患乂安黎民,以答上天之心,以副吾付託之意,其敬慎之勿怠!】” “什么意思呢?” “朱元璋是五月份死的,在这之前,身体也的確出现了一些状况,正所谓【帝不豫】嘛。” “朱元璋深知自己年事已高,说不定就熬不过去了,但对曾经的老四,如今的长子朱棣,还是有些不放心。” “於是乎,趁著这个时候,他调遣了杨文与郭英,这两人,一个总管北平所有兵士,一个总管辽东兵士,全都听朱棣节制。” “说白了,此时此刻,朱棣已经有了唐朝时期节度使的味道了。” “这可是老朱亲自下的敕令,让朱棣执掌大权的。” “且,还让朱棣审时度势,若有不对劲,你自己看著办。” “连『攘外安內,非汝而谁?』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可想而知老朱当时对朱棣的信任程度有多高。” “让朱棣掌军事,这意味著什么呢?” “要知道,之前,朱元璋在搞出分封制的时候,对藩王的制约是很大的,藩王只有统兵权,绝无调兵权。” “如今,老朱虽然没有明说让朱棣执掌北平都司行都司大军,但却让执掌北平大军的杨文听从朱棣节制,连同辽东那一片,也一併受到朱棣节制。” “此时此刻,朱棣的燕王府,嫣然有了种小朝廷的味道。” “说真的,就眼前这种情况,只要朱元璋一死,朱棣当场宣布在北平登基称帝都可以。” “要军权有军权,要財政有財政,王府属官也都可以由他任免。” “这已经与当年汉朝时期的『国王』差不多了。” “而且,这权利,还是老朱给的。” “不说老朱想传位给朱棣,就单单让朱棣节制北平与辽东的兵马,就已经是给实权了。” “嗯,老朱毕竟走的是敕书形式,而非密令。” “既是敕书,那朝廷肯定是知道的。” “就这种情况,我要是朱允炆,我现在就得头皮发麻。” “给朱棣兵权是什么意思?” “怎么的?还得搞个贤王议政?” “是你老朱觉得我不配当皇帝,给我弄个摄政王出来?还是想要干什么?” “朱允炆那是整宿整宿的睡不著。” “眼看著皇帝身体不舒服了,说不定就在这段时间了,结果让朱棣掌兵了?” “唐朝节度使的惨剧还歷歷在目呢,安禄山才死了几年啊?” “嗯,还別说,当初安禄山,也是在燕地……” “给朱棣兵权,那朱棣就是下一个安禄山。” “朱棣真要是拿著这些兵马南下擒龙,他朱允炆还能坐稳多久?” “最最关键的是,就在这节骨眼上,朱元璋竟然还派遣中使持符召朱棣入宫。” “这到底想干什么?” “之前,朱元璋就有意立朱棣为太子。” “如今,给了朱棣掌兵大权,还召朱棣入宫,这到底想要干什么?” “朱允炆那是真的不敢细想。” “这要是等朱棣入了京,那还得了?” “所以,朱允炆他们动手了。”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初十,朱元璋驾崩於西宫!” “而老朱去世的过程,在眾多官录史书之中,都有所不同。”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阅读地址。 “而其中细节,更是耐人寻味。” “首先是《大明太祖实录》中记载:乙酉,上崩於西宫,上素少疾及疾,作日临朝决事不倦如平时,渐剧乃焚香祝天,曰:寿年久近,国祚短长,子孙贤否,惟简在帝心,为生民福,即遣中使持符召今上还京,至淮安,用事者矫詔,即还,上不之知,也疾亟问左右,曰:第四子来未,言不及,他闻雨降,喜形於色,遂崩,寿七十一!” “然后是《明太宗实录》中记载:三十一年闰五月,太祖不豫,遣中宫召,上已至淮安,太孙与齐泰等谋诈,令人齎敕符令,上归国及,太祖太渐问左右,燕王来未?凡三问无敢对者。乙酉,太祖崩,是夜即歛,七日而葬,皇太孙遂矫詔嗣位!” “另外就是《国榷》中的记载:十日,太祖崩,十六日,太祖葬,太孙称帝,改元建文,升史於末命特持符召燕王,建文用事者矫詔却还之淮安。” “三个记载,同一件事,却出现了不同的內容。” “首先,明太祖实录中记载,朱元璋以前很少生病,就更別说骤疾了,驾崩的那一天,他还在上朝,且不知疲倦,如同平常那般,甚至还焚香祝天一番!” “然后,还派遣中使持符召朱棣还京,结果,朱棣刚到淮安了,就有人矫召让他回去。” “而朱元璋,对此一无所知,直到问左右侍从时,才说,朱棣没来。” “而太宗实录中记载其实也是一样的,只是补充了后续,朱元璋死了,当天晚上就收敛了尸体,第七天就葬了,朱允炆登基。” “国榷中记载的就是,十日那天,朱元璋死了,十六日,也就是才第六天,朱元璋就被埋了,同时,朱允炆登基称帝,而此时,朱棣才到淮安。” “明史之中,不管是太祖实录还是太宗实录,都是同一个版本。” “国榷却是另一个版本。” “当然,內容大差不差,就是时间上有点问题。” “即,十日,朱元璋死的那天,派遣使者召朱棣入京。” “除非朱棣会飞,否则当天肯定是到不了淮安的。” “国榷记载的倒是感觉准確些,十日发的召,到了十六日,朱棣星夜兼程,抵达了淮安,这到是符合时间路线。” “当然,也有可能是明实录没记时间。” “但不管如何,出现矛盾之后,那肯定有一个是正確的。” “这一点,我更相信国榷。” “主要是,符合时间路线。” “特別是老朱问『燕王来没来?』如果是当天派的人,那朱棣肯定是不可能到的。” “也有可能是更早时间发的消息,老朱左等右等朱棣没来,才有此问。” “所以,综合情况应该就是,五月初,老朱派遣密使喊朱棣入京,一开始,朱允炆他们可能还不知道,但时间长了,老朱就有些急了,时不时去询问左右燕王来没来,这下,被朱允炆他们得知了,一下子,他们就麻了!这要是让朱棣入京了还得了?於是乎,他们果断在五月初十这天夜里干掉了老朱!並且,偽造遗詔,在六天后直接登基称帝!” “称帝之后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遗詔来说事。” “说让所有亲王不得入京奔丧,哭,可以,在家里自己摆个神主排位自己哭!” “什么?你燕王已经到淮安了?那你也得回去!別说只是淮安了,就算你在门口了也不行,看一眼也不行!” “老朱死后第六天就给埋了,而朱允炆更是当天就称帝了!简直就是掐著点来的,是不是感觉很急?” “虽说明朝时期去掉了很多繁文縟节。” “但是,新君极为也是要走个三请三辞的过场的。” “整个大明时期,別的新君继位,少说个把月登基,长一点的也就俩月。” “没办法,新君继位需要仪式,要选个好日子。” “而先帝下葬也要走流程,也同样需要挑选好日子。” “就算明朝把各种繁文縟节去掉,但形式也是要有的,搞完这些,基本上一个月左右了。” “而朱允炆呢,从老朱死,到下葬,总共六天。” “而他这个新君继位,或许三请三辞真的有,昨天请一次,今天请一次,明天又请一次,好,那我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但还是那句话,为什么这么急?连老朱头七都顾不上了,就直接下葬了?” “那没办法,朱允炆不急不行,因为淮安到应天,也就三百来里路。” “朱允炆真要是等到老朱过了头七,那朱棣可就直接杀到京城了。” “届时,他这个太孙岂能有好?” “他也只有登基称帝,以皇帝的身份,用遗詔去下令,这才能让朱棣回去。” “说实话,这六天就下葬的操作实在是太迷了。” “就连后世修史书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专门写了个批註:难端见矣,遗詔先之也。父死不奔丧,其何以令。” 第32章 速葬!朱允炆刻意隱瞒的真相! “头七都不让咱过?”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都愣了,一脸愕然的听著陆言说的话。 此事涉及到他,他本来不愿意承认这什么阴谋论,更不愿意说什么自己是被朱允炆那小兔崽子给阴死的。 但是,这六天就下葬的操作实在是太离谱了。 诚然,他奉行节俭,对铺张浪费奢靡之风是深恶痛绝。 但是,节俭归节俭,节俭那是薄葬,薄葬的意思是陪葬品很少。 老朱都可以接受自己没有黄肠题凑,也可以接受自己陪葬品都是瓦器,若真是这样,他还得称讚一声朱允炆颇知我意。 但是,这六天停陵就过分了。 六天停陵那是速葬,与他信奉的节俭根本没有半毛钱关係,更別说还有礼制方面了。 他可是大明的开国之祖。 除了特殊情况以外,歷朝歷代,哪个皇帝停陵少於七天的? 用个神神鬼鬼的话来说,连七天都停不满,你就是孤魂野鬼,回魂都找不到自己根的那种。 “也可能,是因为天气炎热,怕放坏了……”老朱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不然,他还能用什么理由? 六天! 六天啊! 这么说吧,连明玉珍这个格局四川的明夏偽皇帝,都停了七个月。 別说什么皇帝忽然驾崩,没来得及修陵寢。 真要是急著下葬,一个月都能搞定。 毕竟,皇帝死了,下葬可是头等大事。 但停陵是必要过程。 再怎么头等大事,也不至於六天就下葬。 “哟,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呢?” 一旁,李景隆嘿嘿傻笑,嘴里一个劲的念叨著:“三公,太子太傅,三公,嘿嘿!” 这傻小子,到现在都还在念叨之前陆言话说他被加封太子太傅的事儿。 哪怕只是荣誉勛阶,那也真的是祖坟冒青烟了。 朱元璋瞥了眼李景隆,面无表情。 唉…… 他还在关心自己停陵的问题,结果这傻小子就想著什么太子太傅,什么三公。 但想著就头疼,他索性也懒得想了。 不过…… 在听到陆言后面说的那些后,他又隱隱意识到。 朱棣,可能要反了。 之前他就有所猜测,甚至,陆言在说他的藩王分封政策的时候,他就有所猜测。 后面,肯定是有个藩王造反的。 而当秦王朱樉死了,晋王朱棡也是了。 那么,有能力造反的,可能也就只有燕王朱棣了。 老四…… 造反? 一时间,老朱眉头紧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如果是別的什么情况,朱棣敢造反,他当场就能拖了鞋拔子打过去。 但是,现在,听到陆言说朱允炆那一系列离谱阴谋论后,他的心就已经被搅乱了。 如今,朱棣造反,他心就更乱。 不过,不管如何,朱棣都不应该造反的。 朱允炆,再怎么说,那也是君。 他是君,你是臣,你造反就是谋大逆。 哪怕他在封王的时候,也考虑到可能会发生歷史上如七国之乱、八王之乱这种情况。 但没办法,这是必须要做的事。 要么迁都,要么封王,只能在这二选一。 但大家都看到了,迁都死儿子。 什么?封王死孙子? 这怎么可能呢? 朱棣有多少兵? 朝廷有多少兵? 他朱棣除非是天神下凡,否则怎么可能打得过中央朝廷? 真以为大明是吃乾饭的? 別说他砍了蓝玉导致朝中没有大將统帅,朝廷会败的一塌糊涂? 事实上,老朱对自己向来有信心。 他不会蠢到清算蓝玉之后,不给朱允炆培植新的武勛势力。 新生代只是名气小,不代表他们能力差好么。 再说了,所谓的名气,不都是打出来的么?谁天生就有这玩意? 就像大明建国之前,谁认识蓝玉是个什么东西? 在他当和尚那些年,谁又听过他朱重八的名声? 所以,在他看来,就算朱棣真的造反了,那最终也只会失败…… 之前陆言讲的藩王两道屏障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朱棣想要成功,先打过齐鲁周三王再说。 总不可能,齐王、鲁王、周王,也英年早逝吧? 嗯,那肯定是不至於的。 且看他如何造反! 总不可能,你天纵之资,打的整个大明没脾气,最后囚禁侄子自己当皇帝吧?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最大的可能,还是被朝廷平叛,朱棣被贬为庶人,囚禁致死。 唉…… 老朱嘆了口气。 他的眾多嫡子之中,老大朱標英年早逝,老二朱樉被人谋害,老三朱棡死的莫名其妙。 老四朱棣,可能造反,最终的下场也可能是被囚禁。 老四朱棣,可能造反,最终的下场也可能是被囚禁。 就是不知道老五朱橚最后是什么下场?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听著陆言说的那些,朱允炆也有些头疼。 连停陵六天这种事都被翻出来了? 不是…… 这到底什么情况? 另外…… “太宗实录?今上已至淮安?”朱允炆脸色变了变。 老朱毕竟是贫寒出生,属於草根皇帝,没能第一时间意识到『上』『今上』的问题。 但朱允炆,接受的是皇家正统教育。 在听到陆言说的所谓《明太宗实录》中的今上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这所谓的今上,很明显说的就是朱棣。 而能被称为『上』的,只有皇帝。 也就是说,这个太宗,是朱棣? 朱棣最后真的造反成功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朱允炆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眼神阴鬱的可怕。 他绝不相信朱棣造反成功。 朱棣要是造反成功了,那他的下场是什么? 不是死,就是圈禁。 別说什么叔侄关係。 晋朝时期的八王之乱,不也有叔侄关係吗? 別说叔侄关係了,还有兄弟关係,叔祖关係。 而藩王一旦造反成功,那之前的皇帝,呵…… “怎会如此?” 朱允炆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朱棣他凭什么能造反成功? 他凭哪点? 从前线战报来看,朱棣更是属於败多胜少的情况,就这,他凭什么赵凡成功? 难道朝廷几十万大军就是摆设吗? 难不成,燕逆各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猛將? 他有些茫然的看向天穹,只希望陆言这些都是说笑的。 可…… 各种引据,又不像是编出来的。 特別是,当年,这件事也的確是发生过的。 他的眼神,越发茫然了…… 另一边…… 济南城外,燕军营帐中。 姚广孝眸光闪烁。 写到《明太宗实录》的时候,忽然就停下了。 他默然看了朱棣片刻,忽然抚须笑了。 很明显,陆言这么说,就代表朱棣未来真的成功了。 但见朱棣,乃至燕军基本上都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他也懒得说破。 还是等陆言锐评【大明太宗皇帝】的时候,让朱棣自己反应吧。 …… 同一时间,大明洪熙时空。 “嗯?建文,真阴了皇爷爷?”朱高炽原本是不相信陆言说的什么阴谋论的。 但是,陆言重新提及当天装盒,六天就下葬,下葬当天就登基,他猛地反应了过来。 皇帝下葬,与新帝登基,这可不是我穿著龙袍,往奉天殿上一桌,群臣山呼万岁就搞定的。 正因为他当过太子,也死过爹,在遵循礼制的情况下,他用了一个月时间才登基,而他爹,也用了五个月时间,才下葬。 要知道,这都还是老朱將繁文縟节精简的情况下。 可再怎么精简,那也是皇帝,也需要遵循礼制,过程可以精简但不能省。 仪式需要筹备,还需要排练,还需要布置,同时,还需要选择良辰吉日。 而且,这种,还不仅限於皇帝下葬。 新帝登基,也需要筹备仪式,也需要排练,还需要布置等等…… 別说六天了,一个月都感觉很赶。 所以,他是先登基,停陵几个月后,再下葬。 结果,朱允炆下葬当天,当天又登基。 这哪符合皇帝国丧的標准? 如果朱允炆只是想要赶快登基,站在法统上喝退藩王。 那他也可以直接登基,把皇爷爷的遗体停在那就行。 停陵这种事很正常。 与朱允炆登基根本就不衝突。 但偏偏,朱允炆要提前把皇爷爷下葬了,然后再登基。 这里面没有阴事,他绝对不信。 这已经不是速葬了,这就是草草下葬,草草登基! 如此草率,这更像是,朱允炆在刻意隱瞒什么? 隱瞒什么? 朱高炽脸色沉了沉,眸光闪烁。 就在朱高炽思索之时…… 却听,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之前只说朱允炆他们动手阴了老朱,且停陵六天就下葬,同天就登基称帝。” “在所谓的『遗詔』中表示:皇太孙允炆仁明孝友,天下归心,宜登大位。” “那现在再说说这个仁明孝友的皇太孙,到底是怎么对待他皇爷爷的!” “同时,这所谓的速葬急葬,也是这个皇太孙在刻意隱瞒真相!” 第33章 朱允炆,不是蠢就是坏! 陆言继续侃侃而谈。 “之前,重点说了一下关於六天下葬,以及朱允炆草草登基的情况。” “之前引用了三方记载,分別是《明太祖实录》《明太宗实录》与《国榷》。” “现在,再说另一点。” “就是这个『上素少疾及疾』!” “意思是,朱元璋很少生病。” “而这一点,不仅是明太祖实录的记载,其实国榷之中也有一段一样的记载。” “內容为:闰五月,乙酉。上崩於西宫。上素少疾,及疾,作临朝决。事如故。皇太孙侍汤药甚谨,亲扶掖,虽秽褻必躬以进。深夜侍卫,或寢呼太孙即唯,目不交睫,形至骨立。大渐。” “同样都有上素少疾及疾。” “也就是说,朱元璋的身体硬朗,经过多方史料的证实,是能够確定下来的。” “毕竟从小走南闯北,到处要饭,后来还亲自打仗,没有一个硬朗的身体早就死了,就更別说活到七十多了。” “但这一次,却忽然生病了,不是说老人不能生病,只能说,这病,来的就很突然。” “而这一次生病,在明太祖实录、明史本纪、国榷之中,都有一样的记载。” “五月,甲寅,帝不豫(上不豫)。” “这一年的五月,有个闰月。” “老朱是在闰五月十日死的,而五月的甲寅,便是五月八日。” “也就是说,从老朱忽然生病,再到驾崩,拢共也就一个月多两天。” “而国榷之中,就提到了老朱这一次生病的细节。” “就是上面提到的这个:皇太孙侍汤药甚谨,亲扶掖,虽秽褻必躬以进。深夜侍卫,或寢呼太孙即唯,目不交睫,形至骨立。” “也就是说,老朱生病的时候,就是朱允炆在一旁伺候著汤药,还亲自把屎把尿,虽然污秽,但一定亲自来,而不管是侍卫还是老朱呼喊,朱允炆都能马上答应,眼睛都没怎么合上过,就连身形也消瘦到了极点,可谓骨瘦如柴。” “就这么一段,真是把孙子在病榻前尽心伺候祖父的感人场景描绘的淋漓尽致。” “还真是感人至深,简直就是一个符合儒家道德標准的孝子贤孙。” “而同样的事情,在朱允炆身上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了,上次朱允炆这样,还是在朱標死的时候。” “同样是尽心伺候,疲累到骨瘦如柴。” “不说这么做对不对。” “孝子贤孙的形象肯定是立足了。” “但同样的,这也暴露了新的问题。” “一,老朱的药是朱允炆亲自餵的。” “二,秽褻,从这两个字来看,能知道老朱具体什么症状,秽褻便是上吐下泻。” “什么情况会上吐下泻?很明显,食物中毒嘛。” “也就是说,在朱允炆的精心照料之下,老朱喝著药就死了!” “这情况,简直与他伺候朱標的时候如出一辙。” “同样是寸步不离,同样是精心伺候,同样是直接送走。” “朱允炆直接完成了双杀。” “老朱还在那说,唉,燕王呢?燕王怎么还没来?呵呵,燕王没来,阎王先来了。” “恐怕,朱允炆早就开始给老朱下药了,只是老朱身体硬朗的很,硬是挺著没死。” “眼看著朱棣距离京师越来越近,没办法了,开始下猛药了。” “別说什么不可能,说什么年龄大了兵来如山倒很正常。” “就这么说吧,老朱最小的一个女儿,是洪武二十八年生的。” “也就是说,老朱六十八的时候,还能生龙活虎的行房事呢,你说他身子骨不行?” “確实兵来如山倒,那怎么不说也的確存在七老八十龙精虎猛呢?” “既是客观存在,那就要正视,而老朱,明显就是这种七老八十还龙精虎猛的存在,如果不是朱允炆下药,说不定,老朱还能再多活几年!” “连史书中都写了【作日临朝,决事不倦如平时】,说白了,一开始,朱允炆偷偷摸摸的下药,那点药量,对老朱压根没多大影响,於是屁事没有的继续上朝,跟平常也没什么区別。” “到了最后,怕是无可奈何了,开始强行灌药了。” “嗯,具体是强行灌药灌死的,还是拿兵刃之类的弒君,那就不清楚了。” “因为,朱允炆把老朱草草下葬了,给朱棣看一眼都不行。” “这就是朱允炆草草下葬的原因!” “老朱的死,绝对不是病逝暴毙那么简单,要么就是下毒,一眼就能看出来,要么就是兵刃弒君,也是一眼都能看出来。” “所以,朱允炆才不停陵,也不让朱棣来看,赶紧草草下葬,这样就能盖棺定论。” “你要是真没问题,你慌什么?” “著急忙慌的下葬,不是掩盖又是什么?” “本来嘛,看看明朝眾多皇帝之中,就没有一个是死了没多久就下葬的。” “明朝皇帝停陵的时间,在歷朝歷代之中都算短的了,但饶是如此,大部分都在几个月的样子。” “没办法,礼制方面还是需要筹备,就算是薄葬,可来来回回折腾的时间也不会短。” “別说什么,先帝不下葬,他这个皇太孙就没办法登基这种事。” “大明各个皇帝的情况都是一样的,先帝就躺在那,你登基你的,两者完全不衝突。” “说白了,如果朱允炆心中无鬼,何必草草下葬?” “还专门搞出来一个【诸王临国中,毋至京师。】” “父亲死了,不让儿子奔丧。” “嘖,这不是有违人伦么?” “要知道,大臣的父母死了,他们还要丁忧回乡守孝三年呢。” “结果到了朱允炆这好了,不准儿子奔丧?” “你到底是怕这些藩王们进了京发现了什么真相?还是怕这些藩王造反?” “藩王回京是奔丧,真要是带著几万大军,你当场就可以拿下,並且名正言顺的削藩。” “而藩王们若是带著少量护卫回京,跑到京师了,相当於你的地盘了,你还怕这些藩王对你不利?” “你可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啊!” “藩王到了京城,不是任你拿捏吗?” “藩王还敢在京城搞事情不成?真敢在藩王搞事情,你那些禁军护卫都是吃屎的吗?” “所以,就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 “一,朱允炆太蠢,包括身边出主意的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都是蠢货,蠢得无可救药的那种。” “二,是真的不敢让这些藩王们进京奔丧,因为一旦进京奔丧,就意味著需要让孝子贤孙们在灵堂前见老爷子最后一面,而光是这最后一面,就足够暴露出真相了。” “所以,你们到底是倾向於朱允炆、齐泰、黄子澄、方孝孺、吕氏等人太蠢?” “还是就怕藩王进京奔丧,见老朱最后一面发现真相?” “是蠢是坏?诸君,细品!” 第34章 建文帝朱允炆,全方位拉完了! “不是用毒就是用刀?” “草草下葬,掩盖真相?” 老朱瞪大眼,他又破防了。 之前,他还可以嘴硬,觉得,这什么阴谋论就是无稽之谈。 但现在,人家分析的条理分明,逻辑清晰,这怎么就是无稽之谈了? 你就说是不是六天下葬吧? 你就说是不是仓促登基吧? 还有就是…… 朱允炆上位,必然削藩。 而削藩的最好手段,直接以他们奔丧的名义,囚禁在京城,这绝对是省时省力的最好办法。 而朱允炆,却没有这么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明明朱允炆是合法的皇帝,明明朱允炆是正统继位。 可他就是没这么做。 那到底是朱允炆蠢?还是齐泰蠢?还是黄子澄?方孝孺?吕氏蠢? 虽然他现在还不认识齐泰,也不认识黄子澄,方孝孺倒是听过,好像拜师了宋濂。 但是,不管如何,能够被陆言提起的,必然是位高权重,且属於他给朱允炆培养的班底。 他不认为自己的眼光会差,也不认为自己培养人的本事垃圾。 那只有一种可能,朱允炆,就是在隱藏什么。 老朱的脸色变了又变。 嗯,就算不是毒,也不是刀,那也可能是勒死之类的。 正所谓,天子有天子的死法,岂可刀剑加身? 但不管是刀剑加身,还是下毒,他都死了! 栽在了朱允炆这小比崽子手里。 老朱眼神发寒,咬牙切齿。 不过,破防归破防,他还是有点理智在的。 这些,都是阴谋论。 对,都是阴谋路! —— 而另一边,东宫,朱標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看著还年幼无知的朱允炆,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朱允炆才三岁。 再怎么早熟,如今可能才刚到记事的年纪,他或许能够听懂陆言在说他,但完全听不懂陆言在说什么。 甚至属於那种,前面刚说了,他转头就忘的那种。 说真的,他很想掐死这逆子了事。 但他还是强行冷静下来。 今天这事,绝对不好收场了! “殿下,陛下来了,但还没到春和门,就折返回了乾清宫!”这时候,东宫的太监小碎步上前,低声对朱棣回报导。 “嗯……” 朱標顿了顿,点头道:“我知道了……” 他起身,又对著朱雄英道:“雄英,你且去大本堂。” 朱雄英点头。 然后,朱標又冷冷对著那些宫女太监们道:“守好各处,不准太子妃见任何人,也不准太子妃出去!” “奴婢遵旨!”眾宫女太监们失礼。 这时候,朱標才牵起朱允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允炆,我们去找皇爷爷好不好!” “好!” 朱允炆笑的眼睛眯起一条缝:“去找皇爷爷咯!” 他高高兴兴,甚至也不让朱標牵著,就这么蹦蹦跳跳的往宫外跑。 什么娘?什么天幕?全都被他拋之脑后。 在他看来,陆言说的那些,比和尚念经还枯燥,还不如到处跑,到处玩呢。 “唉……” 朱標神色复杂的看著那小小的背影,嘆了口气。 纵然他也逐渐信了陆言的话。 没办法,逻辑太清晰,条例太分明了。 而且,本来那些操作就有些说不过去。 至少有八成的概率,就是陆言说的那样。 就像那句话说的那样,你心里没鬼,你慌什么? 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要是堂堂正正,那就该正常停陵。 你要是大大方方,就让藩王进京又何妨? 你顺位继承,你合乎法统,在京师之中,哪个藩王还敢对皇帝放肆不成? 別说不敢放肆了,真见了皇帝,这些当叔叔的还得行臣子礼呢。 这道理,他都明白。 他不相信老朱教导几年的朱允炆不明白。 为君为帝,当行王道! 阴谋诡计? 小道尔! 不多时,这父子俩便穿过了御道,进了乾清门,站在了乾清宫外的广场上。 朱標先是让朱允炆跪下。 然后深吸口气,朗声道:“儿臣挟逆子允炆,请见父皇。” 许久,里面没动静。 朱標不由又大声些:“儿臣逆子允炆,请见父皇。” 这下,终於又反应了。 一个太监弓著身子从乾清宫內出来。 “父皇怎么说?”朱標低声问。 “咳咳……” 那太监先是清了清嗓子,忽然挺直身子,朗声道:“陛下口諭!” 朱標当即后退两步,躬身厚旨。 那太监继续道:“皇爷说了,咱要睡觉了,叫他换个地方,他乐意喊就喊,不乐意喊该干嘛干嘛去,少在咱眼前上眼药!” 朱標嘴角抽了抽,默然无语。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嘶,建文这小兔崽子,他怎么敢的?”朱棣都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当年靖难的时候,他还没细想。 只是想著拿朝中有奸臣当口號。 从来没想过六天下葬有问题,嗯,他当时甚至觉得是七天。 只觉得草率点就草率点,朱允炆这小比崽子再怎么混帐,也不至於对他皇爷爷做什么。 他也怀疑过遗詔,但他想来,建文不准藩王奔丧,可能就只是忌惮他们这些藩王。 但现在看来…… 好傢伙…… 他直呼好傢伙! 別说他了,就是朝中文武官员们,一个个的也都瞪大眼,一脸惊愕的窃窃私语。 “老大……” 朱棣忽然看向朱高炽。 “儿臣在!”朱高炽赶忙恭敬厚旨。 朱棣道:“吴庶人现在怎么样了?” 朱高炽答“吴庶人现在还在凤阳高墙內。” “嗯……” 朱棣抚须,沉吟半晌道:“派几个人接过来,朕亲自问问他。” 当年之事,亲歷者大多都死了,比如齐泰、黄子澄、方孝孺,朱允炆是找不到的,而同样还有个亲歷者,那便是朱允熥! 就算朱允熥並不了解內情,但具体什么情况,找来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 “好,儿臣这就去办!”朱高炽赶忙下去了。 —— 而同一时间,另一边,广西某处深山中。 寺庙內,一和尚盘坐广场上,年龄不大,却自有一番气度,面前眾弟子盘坐,聆听和尚佛法。 嗯,此时也没什么佛法,因为所有人都凝望天穹。 和尚那沉淀了十几年的眸子充满沧桑,听著陆言说的一切,忽然露出些许苦涩笑容。 “难端见矣,遗詔先之也。父死不奔丧,其何以令?”他低声喃喃著,双眸越发出神。 不知过去多久,他忽然起身,竟不顾弟子,却朝著殿外而去。 而他这一动,便引起了眾弟子的注意。 眾弟子也纷纷起身,其中一人忍不住询问道:“应能师祖欲要何往?” “去金陵!”他幽幽说。 “几时归?”那和尚又问。 应能法师摇头道:“贫僧此去金陵,只愿意余生守皇陵,为太祖高皇帝尽孝。” 眾和尚一愣,其中几人忽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看天,又看看应能法师,忽然瞪大眼。 “阿弥陀坲……” 应能法师双手合十,宣了声佛號,又道:“贫僧成了出家人,却打了一辈子誑语!好叫你们知晓,贫僧不叫杨应能,本姓凤阳朱,名號讳允炆。” 眾和尚大惊,一脸惊愕看著这个自称朱允炆的法师。 不儿,咱们,也成天子门生了? 就在他们一脸凌乱之时,却听,天穹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以上,便是所有环绕在建文帝朱允炆身上的阴谋论者。” “具体真相如何,已不可考。” “不过,不管阴谋论如何,都不影响对他本人为帝时的评价。” “接下来,便详细锐评一下朱允炆登基后的为政举措!” “嘖,怎么说呢,只能说全方位【拉完了】!”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35章 我要是文官,我吹爆朱允炆! 全方位【拉完了】? 不过短短六个字而已。 然而,听到这话后,建文时空的朱允炆破防了,永乐时空的杨应能<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沉默了,洪熙时空的杨应能幽幽一嘆,宣德时空的杨应能苦涩自嘲,正统时空的杨应能一脸默然。 “胡说八道,全都是胡说八道!假的,全都是假的!” 建文时空。 朱允炆是真的破防了。 捏马的,前面说他弒兄杀父,弒君篡位也就罢了。 他本来还想著,不管如何,为帝之后,他与民生息,多实行善政,政治与民生上,不说夯到爆,顶级肯定有! 结果,陆言竟然说他全方位拉完了? 这不就意味著,他不仅得位不正,还乾的不行么? 他甚至都想到后世人戳他脊梁骨了。 是,以前他就说,是非功过后人评,嗯,你评,隨便你评,反正我也看不到。 但现在…… 好傢伙,真有人来评了?而且,他还看到了…… 破防是真破防了! …… 而此时,就听,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为什么说全方位拉完了呢?” “先说政治。” “之前,在说阴谋论的时候就提到了一个遗詔问题。” “朱允炆说这是老朱的遗詔,意思是,老朱自己说,不准藩王进京奔丧。” “但到底是不是遗詔,大家懂的都懂。” “同时,后世修史书的人,也给了一个评价,便是之前反覆提到过的:难端见矣,遗詔先之也。父死不奔丧,其何以令?” “整体意思就是,朱允炆的失败,祸根就在这遗詔本身,史官认为,正是这份禁止诸王奔丧的遗詔,率先破坏了君臣、父子之间的伦常大义。” “我华夏之国,歷朝歷代,都讲究以忠孝治天下。” “就算没了忠,那好歹还有个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呢。” “现在,这所谓的遗詔一出,就是在宣告天下人,他建文朝,连让儿子为父亲奔丧都不允许,凭什么號令天下?凭什么要求天下臣民遵守礼法?” “你自己率先破坏了最高道德標准,那以后颁布的命令,不就失去了正当性与合法性么?” “且不说阴谋论,且说,如果这真的是朱元璋的遗詔。” “当朱允炆看到这份遗詔的时候,他就应该能够意识到这遗詔代表的含义。” “他真將遗詔发出来,那就是不忠不孝。” “如果说,只是为了喝退燕王不准进京,是,的確取得了预期成果。” “但在战略和道义上,却是一次毁灭性的失误。” “如此政令,足可见朱允炆在政治上的失败,只能说【拉完了】!” “当然,除了这一点以外,朱允炆还有其他的为政举措,分別是:改律法、改制、削藩。” “先说改律法。” “这个律法,自然是老朱修了一辈子的《大誥》与《大明律》。” “具体改了什么不清楚,但据说,『改定七十三条』,总体原则是『济以宽大』,即用更宽容的標准来执行法律。” “但为什么是据说呢?” “因为,在明朝的各种记载之中,关於朱允炆改的律法方面並没有详细记载。” “而这个改了七十三条,以及总体原则济以宽大的说法,来自於一个名叫黄景源的朝鲜学者记载的个人文集《江汉集》上。” “《江汉集卷二十三》中记载:” “【恤刑敕(建文)】” “【大明律,皇祖所定,命朕细阅,较前代往往加重,盖刑乱国之典,非百世通行之道也。】” “【朕所改定,皇祖已命施行,然罪可矜疑者,尚不止此。】” “【夫律设大法,礼顺人情,齐民以刑,不若以礼,其諭天下有司。】” “【务崇礼教,赦疑狱,称朕嘉与万方之意。】” “【右惠宗皇帝德音。】”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即皇帝位,行宽政,释黥军及囚徒,还乡里。】” “【初惠宗为太孙时,太祖考定大明律,惠宗輒佐以宽大,改定者七十三条,天下莫不颂德焉。】” “【太祖尝諭惠宗曰:吾治乱世,刑不得不重。尔治平世,刑自当轻。此所谓刑罚世轻世重也。】” “【及惠宗践天子位。】” “【恤刑如此,所以体太祖之训也。】” “以上,就是据说的来源。” “这个《江汉集》属於野史吗?” “嗯,算,也不算。” “说算,因为野史的含义就是,非官方修的史书类记载文本,都属於野史。” “说不算,因为这《江汉集》属於朝鲜王朝学者黄景源的个人文集,內容广泛,包含赋、诗、序、记、书、疏札、杂著、神道碑、墓志铭、行状、传等” “只是里面包含了史传性质的內容。” “且,该文集史传性质內容,也被学术界认为是有较高史料价值的史传文献。” “也就是说,以上內容,大体是可信的。” “但还是那句话,具体改了什么,不清楚,但既然以宽大处理,那肯定就比原来的大明誥与大明律更加宽容。” “以前,动不动就族诛、凌迟、梟首、断手、挑筋等情况,应该是有所缓和。” “而原本的轻罪重判,应该也有所改变。” “单从这方面而言,朱允炆的政策也算得上是仁政,属於提高了人情味了。” “属於干了点人事了!” “但大明律与大誥並不是朱允炆修订的,他只是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了修改,所以,那这方面,整体可以评个【人上人】。” “再说改制方面。” “改制,改的事官制。” “朱允炆继位之后,一改之前的以武治天下,开始重用文人士大夫。” “他首先搞了个升品的操作,將原本正二品的六部尚书全都升任正一品大员。” “原本正六品的太僕寺寺丞,升为五品官员。” “从二品的各布政司布政使,升为正二品官员等。” “当然,这还只是升品。” “他同时还开始搞裁撤职位这种情况。” “比如,裁掉了六科给事中,裁撤左右布政使,只保留布政使一人。” “对大理寺、五军都督府减少了官员的数额。” “同时,又开始裁撤州县等,如:四年间撤销的县有39个、州9个、巡检司73个、河伯所49个、递运所15个、水马驛48个、税课局109个、税课司41个,並省去府州县训导104个和其他一些官吏。” “另外,他还多次修改官名,比如:將通政司改名为通政寺,大理寺改为大理司,太常寺卿改为太常卿,光禄寺卿改称光禄卿等。” “对於宫殿的名称也进行了改变,谨身殿改为正心殿,午门改为端门,端门改为应门,承天门改为皋门等。” “嗯,除了改名这方面,除了追求復古以外,並无其他意义,只是徒增干扰罢了。” “重点是升品与裁撤官制方面。” “能明显看得出来,朱允炆就是重用文官,六部全成了正一品,而武官那边,压根提都没提。” “而裁撤官员那边,嗯,意义说的很明確,就是为了裁撤冗官冗员。” “但口號是这么喊,实际上操作起来就有问题了。” “首先裁了六科给事中。” “六科给事中的主要职能是:侍从顾问、諫言规劝、稽查六部事务、审议奏章、封驳詔令。是重要的监督和制衡机构。” “说白了,六科给事中,就是用来监察六部官员,但凡六部官员有不法之事,乃至传出了什么不好的风声,六科给事中就可以直接弹劾。” “也就是说,这六科给事中就是明面上的锦衣卫,属於六部的督查。” “结果,现在,朱允炆直接给裁掉了,也就相当於,自己废了自己的耳目。” “当然,万事万物都是有两面性的。” “对六部官员,这肯定是好事,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在摸鱼的时候,有人打小报告。” “但是,如果只是摸鱼也就好了,顶多是尸位素餐,可若是有些官员开始贪赃枉法呢?” “没有监管部门,他们就一定会肆意妄为,任何事情,都不能光靠他们自己自觉。” “没了六科给事中,等有些不法官员蛀空国库的时候,你皇帝哭都没地方哭。” “別的就不说了,单单把六科给事中给裁掉这操作,就已经属於昏招频出了。” “更別说,左右布政使这方面了。” “左、右布政使主要主管一省之行政和財赋之出纳。” “一人主政,一人管钱,属於互相制衡。” “但左右布政使被裁撤,只保留布政使一人,也就是说,这保留的布政使,又要管理当地政务,又要管理当地財政,属於財政双全直接抓在手上了。” “嗯,如果哪一天,某布政使忽然上疏朝廷,言说当地匪患严重,人手不足,请求朝廷派兵剿匪……” “如果朝廷觉得这样会有较大的军费开支,让该布政使自行募兵剿匪……嘖……” “布政使直接变成节度使。” “当然,这都还算是走正常流程。” “但凡该布政使脑子正常一点,就直接扣留当地赋税,反正他本来也管钱,有钱了,自行募兵就行了。” “这不也一样成了藩镇节度使吗?” “老朱裁撤中书省,目的是为了加强皇权。” “朱允炆倒好,裁撤这个裁撤那个,目的是为了自行削弱皇权。” “嗯,如果我穿越到了建文朝,且还是一个文官的情况下,没了六科给事中,我疯狂的贪污腐败,反正没人查!” “没了另一位布政使制衡,等哪天我成了布政使,直接自行募兵,割据一方,登基称帝!” “別说我当官会吹爆这个政策了,就算我只是个普通的士子,我照样大加讚赏,疯狂的鼓吹朱允炆是一代圣主明君!这简直太完美了,夯爆了!” “但站在皇帝的角度上,这一点,无疑是拉完了。” “当然,站在国家的角度上,这一点,同样拉完了。” “所以,在只有文官得利的情况下,对皇帝与国家造成损失与威胁的情况下,综合考虑,这所谓的建文新政,就是【拉完了】!” 第36章 削藩?!呵呵!废藩!!! 大明,洪武时空。 乾清宫內,老朱麻了,这回,是真的麻了。 他听著陆言说的那些,怔怔出神。 六科给事中啊! 这可以算得上是明面上,皇帝的耳目了。 这朱允炆,到底是怎么敢裁撤的? 是,还有个什么锦衣卫,天子亲军。 但锦衣卫终究是锦衣卫,属於怎么能比得上正儿八经的文官? 老朱很清楚,如果用锦衣卫这种性质去对付文官,那只能引起那些文官集体的反攻。 可要是让六科给事中去监察的话,就相当於文官自己搞文官。 这样以来,就可以更好的分化文官。 对於文官,老朱是真的不信任。 宋朝,就是那群腐儒空谈误国的。 是,有些文官,有很高的学识,也有各种谋略,这一点,他不否认,他能有今天,刘伯温、李善长,功不可没。 可以说,没有刘伯温与李善长,他不一定能走到今天。 这么说吧,不管是文武,都重要。 文缺了武不行,武缺了文也不行。 宋朝其实就是例子。 重文抑武的下场就是澶渊之盟、庆历和议、海上之盟! 打输了要赔钱,打贏了也要赔钱,本来应该打贏的打输了,本来有人能把本该打输的局面贏回来结果被硬是坑到继续输。 所以,他始终坚持一个原则。 可以用文,但绝对不能乱用,更不能重用。 文武,必须平衡。 文强武若,就是宋朝。 武强文弱,可能发生五代十国的惨剧。 所以,文武,必须平衡。 他也逐渐发现,为什么最后选的是朱允炆而不是朱允熥。 嗯,或许正如陆言说的那样。 但老朱觉得,可能便正好有开国之后,武勛过於强势的情况。 他活著时,还能压著那些武勛。 可死了,真不好压了。 所以,必须得压一压那些武勛的囂张气焰,免得再出现五代十国那样的惨剧。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朱允炆这小比崽子搞过头了。 连六科给事中都给裁撤了? 还有,左右布政使也变成了一人? 好嘛,简直就是在作死的道路上一骑绝尘。 老朱气的肝疼。 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混帐玩意儿? 他越看,越感觉不对劲。 这小比崽子真的是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吗? 怎么感觉这么不像呢? 此时的老朱,那是一脸的怀疑。 …… 而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建文新政?拉完了?”朱允炆脸色很不好看,也很不爽。 彼其娘之,朕好歹是行善政,宽容治国,怎么到你口中就是拉完了? 难道朕的政策不宽容吗? 这天下百姓,士绅官员,无不称颂朕的圣德,怎么到你这,就是拉完了? 朱允炆不服,是真的不服。 在他看来,六科给事中纯粹属於杂官,冗官,是必须要裁撤的。 他熟读儒家经典,知晓儒家礼节。 读书人有读书人的气节。 又怎么可能去贪污腐败? 还说什么,自己这是削弱皇权? 笑话…… 哪有什么削弱皇权?朕这是以仁政爱民,以自己的人格魅力,让那些官员发自真心的信服,这才是王道。 而他的皇爷爷,的確加强皇权了,但在他看来,那是霸道。 嗯,说的好听是霸道,说的难听点,就是暴君。 所以,到底是王道还是霸道,他自有决断分辨。 反正,陆言说的都是胡说八道。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黄毛小儿,岂懂治国?”朱棣不屑撇嘴。 他没有受过正统的帝王教育。 可饶是如此,他还知道,按照老朱那一套走,不说有多大错,那肯定不会出大乱子。 所以,在他登基称帝后,朱允炆搞的那些,全都被他推翻,然后重新恢復了洪武旧制。 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还是天下安定,四海昇平么? 而你,朱允炆,胡搞瞎搞一通,最后的下场是什么?不还是丟江山么? 所以说啊! 黄毛小儿,岂懂治国?! …… 大明洪熙时空。 朱高炽默然片刻,微微嘆了口气。 杨士奇忽然笑道:“陛下的仁政,才是真仁政!建庶人不过是偽善罢了!” “如今四海昇平,海晏河清,颇有盛世之风,陛下当开创洪熙之治也!”金幼孜也笑道。 朱高炽默然无语。 洪熙之治? 呵…… 或许吧! 反正史书是你们写的。 …… 同一时间,大明正统时空。 “建庶人失孝,遗詔便是自毁长城!”朱祁镇淡淡评价。 说实话,这份遗詔,在他现在看来,就很有问题。 大家都是年轻的皇帝。 可他觉得,要是换了他的话,就算这真的是太祖高皇帝留下的遗詔,他也绝对不会发。 简直太蠢了。 发这遗詔,就將自己陷入不孝的境地。 这不是蠢是什么? 他自己就先绝与天下,天下人岂能认你这不孝的朝廷? “建庶人自然是自绝於天下!若非如此,又哪有太宗文皇帝开创基业?”贴身太监王振笑著奉承。 朱祁镇瞥了眼王振,很软收敛笑容,冷冷道:“太宗文皇帝岂是你一个奴婢能评说的?” 王振一愣,赶忙跪下,一脸的惶恐:“奴才失言,请陛下责罚!老奴这就撕了这张嘴。” 说著,他竟还真的去撕。 “行了!” 朱祁镇摆摆手,淡淡道:“下不为例。” “谢主子圣恩!”王振又赶忙磕头,同时,又忍不住擦汗。 皇帝虽年幼,可一举一动,做事却极有章法,简直就是天生的帝王一般。 明明是从小看到大的,可自从皇帝登基之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皇帝越发高深莫测,他这个贴身太监,也得老老实实,小心说话。 谗言? 他倒是想进,但听不听,不还是人家自己决定的么? …… 而就在各个时空反应不一时……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为什么阴谋论总是鼓吹『文官集团』?” “没办法,从这所谓的『建文新政』来看,文官的確是唯一的获利者。” “当然,这也没什么好细讲的了。” “改律法,改制已经说过了,那么现在再说一下削藩!” “削藩,这其实都很正常。” “不管是站在国家的立场上,还是站在皇帝的立场上,削藩,都是皇帝必须要做的事情。” “甚至,削藩,还有利於加强皇权。” “所以,皇帝是绝对会削藩的,这一点,別说朱允炆登基了,就是朱允熥登基,也绝对会削藩。” “甚至,记载中还有过朱允炆询问朱元璋关於藩王问题,就连朱元璋也表示,该削就削。” “只不过,在朱允炆身上,就不一样了!” “朱允炆,是闰五月十六日登基的。” “六月,便开始裁撤冗官冗员。” “然后,七月份,就施行所谓的宽政。” “而八月,他就开始了第一次的削藩。” “登基短短两个半月,就已经开始削藩了。” “说好听点,叫英明果断,说难听点,就是急不可耐!” “而之所以说削藩放在朱允炆身上不一样,还是因为,他就不是削藩,而是废藩!” 第37章 削藩手段有很多!他选了最蠢的一个! “史书中,有一段关於朱允炆当上皇太孙后,与朱元璋的对话。” “该內容出自《皇明史窃·卷三·革除记》。” “正文为:太祖语太孙曰:朕以御虏付诸王,可令边尘不动,貽汝以安。太孙曰:虏不靖,诸王御之;诸王不靖,孰御之?太祖默然,良久曰:汝意如何?太孙曰:以德怀之,以礼制之,不可则削其地,又不可则变置其人,又其甚则举兵伐之。太祖曰:是也,无以易此矣。” “翻译过来就是,朱允炆当皇太孙的时候,就开始忌惮藩王,开始考虑削弱藩王的全力。” “老朱表示,抵御边疆胡虏的重任託付给诸王,就可以让边境不生乱,你就可以得到安寧。” “朱允炆就说,胡虏不安定,可以让藩王平!可要是藩王不安定,那又用谁呢?” “老朱就反问朱允炆想要干什么。” “这时候,朱允炆就一脸谦虚的说,他觉得,如果藩王不安分,就先以德关怀,再以礼告诫!如果藩还是不安分,那就削他的地,属於降低待遇!如果到了这一步,藩王还不安定,那就要换一个王了!若是这时候藩王不听话开始有反意了,那就可以派兵討伐了!” “连老朱听了,都觉得朱允炆说的没毛病,对削藩的精髓是掌握到位了!” “但是,朱允炆,那是真的说一套做一套。” “他继位后,八月,第一件事,就是先废了周王!” “是的,就是封地在开封的周王朱橚!” “嗯,周王朱橚,也是当初老朱定下的第二道藩王屏障。” “而朱允炆是如何削藩周王朱橚的呢?” “《明史恭閔帝本纪》记载:八月,周王橚有罪,废为庶人,徙云南。” “本纪之中就只记载了这么一句。” “当然,別的记载之中也有。” “即位之处,朱允炆就升任黄子澄为太常司卿,同时参军国大事。” “升任齐泰为兵部尚书。” “而这一次的削藩,也正好有这两人参与其中。” “其中,在《明史黄子澄列传》中,有君臣议事的详细记载。” “对於削藩,朝堂之中也有两种声音。” “一种是效仿汉朝时期的推恩令,除此之外,还倡导『徙地推恩』,即將子孙分封到其他地方,户部右侍郎卓敬提出,將北方藩王重新分封到南方,並应当首先剷除燕王。” “另一种,是採取武力削藩,提出建议的就是黄子澄与齐泰。” “於是,朱允炆决定採纳黄子澄与齐泰的武力削藩。” “不过,虽是武力削藩,黄子澄与齐泰却有不同的见解。” “齐泰认为,诸王之中,势力最大的就是燕王朱棣,理应先削燕王。” “但黄子澄却认为,周、齐、湘、代、岷诸王,在洪武时期,就多行不法之事,先削他们,便是削之有名。” “同时,他还表示,第一个开刀的,应该就是周王。” “一方面,周王与燕王是同胞兄弟,削了周王,就相当於剪了燕王的羽翼。” “当然,除了周王与燕王属於同胞兄弟的原因以外,还有周王封地在开封,属於中原地区,占据中原,在地理位置上,比朱允炆更像皇帝。” “於是,朱允炆果断就开始削周王。” “罪名什么的,就拿洪武年间的不法之事来说事,嗯,说白了其实就是莫须有的罪名。” “而朱允炆也的確雷厉风行,直接命曹国公李景隆调兵至河南,採取突然袭击的办法,围住周王府,將朱橚全家和后宫妃嬪等全部拿下,绑赴京师。” “可以说,朱橚甚至都没有反抗什么,就直接被拿下了。” “没办法,朱橚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被削藩。” “嗯,对,这也不只是削藩那么简单。” “朱允炆是直接把朱橚贬为废人,全家流放云南。” “第一次削藩,可谓大获成功。” “也或许是第一次削藩就成功,给了朱允炆莫大的信心,於是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建文元年四月,湘王朱柏被诬告谋反,无以为证,自焚而死,湘王死后,上恶諡『戾』!” 《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齐王朱榑被告谋反废为庶人,代王朱桂被告谋反废为庶人,二人皆被囚禁於京师。” “六月,岷王朱楩有罪,废为庶人,流放漳州。” “不得不说,这朱允炆的手段也算得上是极其酷烈了。” “確实雷厉风行,几乎是短时间內,就接连废掉了五个藩王。” “嗯,朱柏自焚而死影响的確很大,但站在朱允炆的角度来说,他又的確达到了目的。” “所以,接下来,只需要废了燕王,基本上就可以算得上是削藩成功了。” “但是,朱允炆在这期间,还有个迷惑的操作。” “即,同样是建文元年四月份的时候,他忽然把燕王世子朱高炽,与其弟朱高煦,朱高燧遣送回北平!” “也就是说,他亲自把燕王的三个儿子,全都还给了燕王。” “有时候,是真的不知道朱允炆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都这种时候了,是觉得放回燕王三个儿子,燕王就会乖乖听你的话?” “明明把燕王的三个儿子抓在手中,那三个儿子就是人质,朱棣除非不要这三个儿子了,否则,就只能乖乖就范。” “但你把三人遣送回去了,你这不是专门给人扫除后顾之忧吗?”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接下来针对的就是燕王。” “如果,朱允炆真的能做到他之前说的那些,先怀柔,再发兵,先礼后兵的情况下,正常削藩也削俸禄权利等,估摸著朱棣都能接受。” “但朱允炆这是纯粹的废藩,把人贬为庶人,要么圈禁,要么流放。” “只要朱棣不是傻子,就不可能等著引颈受戮。” “关键是,自己儿子还回来了。” “於是乎,建文元年,六月,朱棣真反了!” “七月,朱棣擒杀北平布政使与北平都指挥使,攻下九门,占据北平,同时,以尊皇明祖训,诛奸臣齐泰、黄子澄,打出『清君侧,靖国难』的口號,誓师出征!” “总之,这就是朱允炆废藩废出的结果。” “且不说谁输谁贏,就朱允炆这手段,是真的属於昏招频出了。” “削藩削藩,削藩的目的,就是为了削弱藩王的势力,达到对方无法造反的目的。” “你可以出其不意,忽然围攻周王府,强行抓住周王,废了他。” “也可以用同样的操作,去废了別的王。” “但是,就你一开始就用这般酷烈的手段,简直就是逼著別的藩王造反。” “最迷惑的就是,还把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人给放了回去,就是生怕朱棣不造反一样。” “你说你放人是为了怀柔吧,可你之前不用,偏偏用铁血手腕废了周王湘王之后,再怀柔?这时候,旁人鬼才信你怀柔呢!” “你既然用了铁血手腕,那就应该在第一时间,连续拿下周王与燕王,而不是去动什么湘王、齐王之类的。” “现在好了,燕王起兵靖难了!” “而且,燕王敢起兵靖难,也纯粹是朱允炆自找的。” “之前说老朱的封王政策的时候就说过。” “京师一共两道屏障,一个是九边重镇,另一个是中原二道防线。” “再朱棣南下这一路上,他本应该与齐王、鲁王、周王对上,三王正好卡在朱棣的必经之路上。” “但偏偏,朱允炆先后废了齐王於周王,而鲁王,还是个孩子。” “也就是说,南下已无任何阻拦,朱棣不反也得反。” “至於说什么,如果不先废周王的话,周王距离京师更近,他造反就更难处理。” “那只能说是朱允炆他自己作的。” “削藩的手段有很多,他偏偏选了最蠢的一个。” “不用说,在削藩方面,朱允炆也是【拉完了】。” “朱允炆继位后,政治方面,顶天了【人上人】,这还是在老朱修订的律法上改来的,属於拾人牙慧。” “而其余方面,不管是裁撤官制,还是削藩,都是【拉完了】。” “所以,整体而言,朱允炆的政治,就是【拉完了】!” 第38章 废继太子妃吕氏! 静! 此时此刻,乾清宫中,死一般的寂静。 听著陆言讲述的那些,老朱的拳头紧了又紧,脸色是变了又变。 朱允炆果然削藩了,他家老四朱棣,也真的造反了。 但…… 这不是重点…… “废藩?逼的湘王朱柏自焚而死?” 老朱几乎是咬牙切齿,眼中更是充满血丝。 这一刻,他是真的杀了朱允炆的心都有了。 关键是,把人家逼死了也就罢了,还给人家上了个諡號『戾』? 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你就是这么对你十二叔的? 听得朱柏自焚而死,老朱心都要碎了。 在眾多皇子之中,他自然也有喜好偏好。 都说他心目中的儿子只有朱標,其余的都是皇子。 但实际並非如此。 在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面前。 他自然没有好脸色。 自然就独宠老大。 只因为,他们都是马皇后所生,都是嫡子。 他如果对这几个中任何一个好,那朱標就会有危机感,保不准朱標就是下一个李承乾。 所以,在眾多嫡子之中,他只宠朱標,让这些傢伙知道,太子之位稳如老狗。 但是,除此之外,他对其他儿子就不一样了。 如果真的是表现聪慧的,討人喜欢的,他自然不吝讚赏。 因为他们对朱標的太子之位没有任何威胁,就算表现的再聪明,就算他表现的再喜欢,也没有人会觉得这位皇子就能代替朱標当太子了。 所以,对庶子,他可以表现出偏爱来。 而在这其中,他的十二子湘王朱柏,他是打心底里喜欢。 朱柏,自幼聪慧,討人喜欢。 不仅喜欢读书,还喜欢谈论军事,甚至还臂力过人,別说同龄人了,比那些少年也只强不弱。 简直是文武双全,皇家世子的典范。 所以,对这个孩子,他格外的喜爱。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朱允炆竟然逼得朱柏自焚而死? 他娘的! 你削藩就削藩,再怎么削藩,咱都理解,就算是废藩,咱也能想得通。 但是,你把人逼的自焚而死,还给人上个恶諡? “小畜生!” 最终,老朱终於是咬牙切齿,几乎是低吼出声。 之前,陆言说那些阴谋论,他大体是心中有数的,就算条理清晰,逻辑严谨,可他还是心中有数。 诡辩而已。 歷史就像个小姑娘,隨便人人打扮。 但朱允炆废藩逼死朱柏,还给人家上了个恶諡这点,就能看得出来,这小畜生所谓的孝,所谓的宽仁,全他娘的都是装出来的。 而且,人家提议以文削藩,迁徙藩王你不干,你直接武力削藩? 你口口声声说的温和宽仁呢? 你所谓的孝呢? 逼死你的十二叔就是你的孝? 把人逼死了,还上个恶諡,就是你的孝? “哈哈哈!好!好个小畜生!想不到啊想不到,咱们老朱家,还出了个孽种了!”老朱气急而笑,猛地起身,抽出掛在墙上的剑,杀气腾腾的走向殿外…… 而此时。 朱標还带著朱允炆跪在宫门前呢。 毫无疑问,此时的朱標,也一脸惊愕。 逼死朱柏,还上恶諡? 这操作,给他看的头皮发麻。 然后,就忽然感受到了心悸,转头一看,就见老朱提著剑,杀气腾腾的出现在了宫门前…… 朱標脸色一变,赶忙道:“父皇息怒啊!他还是个孩子!” 虽然朱標也的確不喜朱允炆做的那些事,但,那是未来朱允炆做的,与现在的朱允炆又有什么关係? 况且,如今朱允炆,才不过三岁罢了。 准確来说,其实也只是两岁半。 你能指望两岁半的孩子懂什么? 既是孩子,將来认真教导就是了。 在朱標看来,孩子无错,错的是教导孩子的人。 他肯定是不会教朱允炆这么搞的。 而唯一有可能的,就只有吕氏! 所以,相较於朱允炆,他更恨吕氏! 恨这恶婆娘把儿子教成了这样。 只是…… 老朱似乎不这么想? 这提剑的样子,是真的想要杀人啊! 且不说为了朱允炆,单单是为了老朱的名声,他都不可能让老朱杀了朱允炆。 “滚开!” 老朱冷哼一声,一把推开朱標…… 手中的剑,已经指向了朱允炆。 今天,別说朱標了,就是马皇后来了也没用。 “父皇!” 嗯,这一声,不是朱標喊的。 而更显稚嫩。 老朱顺著声音回头一看。 就见,年少的朱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御道旁。 而他身旁,还跟著马皇后与一眾宫女太监…… 马皇后没有说话。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圣躬安!”朱柏上前,稳稳的给老朱行了一礼。 老朱依旧臭著个脸,冷冷道:“你来干什么?滚回去读书!” 老朱依旧臭著个脸,冷冷道:“你来干什么?滚回去读书!” “父皇,在动手之前,能听儿臣说两句话吗?”朱柏声音虽然稚嫩,却异常沉稳。 老朱默然看著朱柏。 朱柏又继续道:“您打也好,骂也罢,孩子犯了错,您教他即可,哪有动刀动枪的?若传出去,叫天下人如何看待父皇?看待皇室?” “父皇称王之时,可杀伐果断,可行霸道之事,天下之人,莫不敢臣服。” “但如今父皇是皇帝,是天下之主,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人,本已臣服,可又有多少人,口服心不服?” 朱元璋沉默看著朱柏。 这时候,朱柏又道:“普天之下,不服父皇的何止千千万?您真要杀,又怎么可能杀得过来呢?所以,而成恳请父皇行王道之事,天下归心矣!” “你是想让咱饶他一命?” 朱元璋眯眼看著朱柏:“你可知,他都做了什么?” 朱柏点头又摇头,轻声说:“儿臣觉得不重要。” “哦?” 朱元璋反问:“怎么不重要?” “因为,儿臣只知道,这天下,將来是兄长的,也是雄英侄儿的,所以觉得不重要!”朱柏的声音很平静。 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楚明白。 朱柏说这话的意思是,这皇位,將来可能是朱標的,可能是朱雄英的,就算不是,就算真的如陆言说的那样,提前死了,早夭了,那这皇位,也不可能落到朱允炆头上了。 此生此世,朱允炆都与皇位无缘了! “哐……” 老朱將长剑丟在地上,终於开口道:“传旨,继太子妃吕氏,秉性非淑,德仪有亏,既失《关雎》之贤,更违《內则》之训。即日起,革除太子妃册宝、冠服、名號,迁出东宫,徙居皇陵,终身守陵思过,不得预闻外事!” 这剑,终究还是落到了吕氏头上。 嗯,虽然老朱恨不得杀了朱允炆。 但还是那句话,此时的朱允炆还小,根本不懂得那些。 且,朱允炆也是朱家子孙,天潢贵胄。 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但吕氏肯定不能留了。 別管陆言说的是不是阴谋论,反正话都说出来了,且还是传袭天下,老朱处理吕氏,便是给天下人,给文武百官一个交代。 —— 同一时间,北平,燕王府內。 “额……” 朱棣听著陆言说他造反,这一刻,几乎是头皮发麻。 他脑中轰的一声,眼前那是一片空白。 完了! 这是他此时此刻唯一的念头。 老爷子为了他们这些藩王叛乱,可谓是安排到了方方面面。 却不想,后来,他还是造反了。 甭管是什么原因,造反就是造反了。 不用想也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老爷子喊回去。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老爷子了。 最关键的是,他就从来没想过造反啊…… 完了…… 他忍不住看向燕王妃徐氏。 “这怪不得王爷。” 徐妙云一脸冷静,轻声道:“是皇帝逼反在前,王爷发兵,是清君侧,靖国难!” 朱棣嘴角抽了抽…… 清君侧,靖国难! 那也只是口號而已。 你到老爷子面前去说,你看他认不认? “你还是不了解老爷子啊!”朱棣神色复杂的嘆了口气。 他已经能想到自己那灰白的前途了。 这辈子,他怕是也只能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了。 “王爷,您现在应当上疏入朝请罪!”徐妙云又说。 “嗯,对!”朱棣点头。 朱棣也不找长史了,亲自去写。 第39章 大明第一偽人!左右脑互搏朱允炆! 大明,建文时空。 “削藩的手段有很多,朕选了最蠢的一个?” “朕的政治拉完了?” 朱允炆的脸色很难看。 这简直就是全面否认他的政绩。 旋即,他又冷哼一声。 分明就是这傢伙不懂政治,才说朕的政治拉完了。 削藩,是必然要削的。 律法,也是必然要改的。 裁撤冗官冗员,也是必须要做的。 在他看来,他的政治夯到爆,岂能一句『拉完了』能概括的? 不知所云! 还敢称朕为恭閔帝?简直放肆! 虽说,恭閔不算什么恶諡,但是恭閔的意思却是:以为品性恭顺仁孝,但命运多舛,在国难中遭遇不幸的皇帝。 前面他觉得自己可以受用。 但后面这个命运多舛,国难中遭遇不测简直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遭遇不测? 大不了等燕逆打到京城了,把位置让给他就是了。 他不信燕逆敢杀他。 不对,等一下…… 凭什么朕就会输啊? 朱允炆表情越发扭曲,他想不通,明明朝廷几十万大军,岂会输给朱棣这个小小的藩王? 总不可能,有人中途投降燕逆?挨个献城吧? 额…… 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就比如,徐辉祖? 他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徐辉祖。 没办法,朱棣与徐家可是姻亲关係。 他不猜忌怀疑他,又该去怀疑谁? 如果要在这朝中找几个献城而降的人,他只能想到徐辉祖。 “对!” “肯定是这样。” “肯定是徐辉祖献城了。” “如果不是徐辉祖献城,朝廷几十万大军怎么可能被打败?” 朱允炆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他忽然对那候立的太监道:“去,去把魏国公召来!” 侍者下去后。 朱允炆脸色还是阴晴不定,他忽然转头看向那候立在一旁,存在感不算太高的朱允熥身上,一脸狐疑的看了半晌,忽问:“皇弟,你不会也献城而降吧?” 朱允熥一愣,有些手足无措,赶忙道:“陛下,臣不敢!臣弟也没有理由献城!” “怎么没理由?” 朱允炆忽然吼道:“你是不是心里一直在怨恨朕!?是不是一直怨恨朕抢了你的皇位?所以你开门献城,你想自己当皇帝?” 朱允熥懵了。 还不等他说什么。 朱允炆又沉声道:“你说!你是不是想当皇帝?这么多年,你全都在隱忍?” 朱允熥越发懵逼,还有些头皮发麻。 不是他真在隱忍,而是被朱允炆说的这些嚇到了。 朱允炆真要是这么想的,那他距离下狱就不远了。 嗯,如果是单纯的下狱也就罢了,大概率还要贬为庶人。 “皇兄,臣弟绝无此意啊!”朱允熥赶忙开口,生怕朱允炆再想下去。 “绝无此意?” 朱允炆却是冷哼一声,神经兮兮道:“你若无此意,那燕逆如何能攻入应天?” 朱允熥:…… “你若无此意,这应天城,又怎么可能被攻破!” 朱允炆说著说著,忽然低吼道:“你说!你是不是跟燕逆有书信往来?你是不是把朝中动向全都告诉了燕逆?” 疯了! 嗯,就算没疯也被刺激到破防了。 现在的朱允炆,就像一条疯狗一样,那是逮谁咬谁! 他忽然又红著眼看向黄子澄,咬牙道:“当时议政削藩时,可是你说的先削周王,后来,也是你说的要放归燕逆世子,你说,你是不是也跟燕逆有往来?怎么事实都顺著燕逆著想?你是不是燕逆安插在朕身边的臥底?” 黄子澄大惊,当场就给跪了:“陛下,臣绝对没有啊!” “没有?” 朱允炆冷哼一声:“压下去严加审问!” 锦衣卫忽然窜了出来,压著黄子澄就走。 黄子澄人都傻了。 不是,好端端的,皇帝怎么忽然抽风了? 他人都麻了。 嗯,朱允炆自然是想要再挣扎一下的。 就算明知道未来朱棣可能成功了,但他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呢? 既然黄子澄说的有问题,那以后就不按照黄子澄的来。 反倒是齐泰,他倒是越看越顺眼。 最早建议削藩的时候,齐泰说的可是先削燕王。 要是当年直接把燕王与周王一起抓了,哪会有今天? 他越是想,越觉得这黄子澄就是燕逆臥底。 要不然,为什么每次要对燕逆下手的时候,就有黄子澄跳出来反对? 而就在朱允炆疑神疑鬼之时…… 却听,天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政治问题说完了,接下来再说说建文朝的经济问题。” “毫无疑问,经济这方面,也是拉了一坨大的。” “经济方面,主要就是田赋与税收方面。” “先说田赋,要说最重赋税的地方,便是江南地区了,而江南地区最重的,便是苏州地区。” “国榷中记载,洪武建文年间,朝廷一年能收二千九百四十万石粮米,其中,苏州地区,一年就得缴纳二百八十一万石粮米。” “相当於承担了全国百分之九点五的田赋。” “这是当初老朱定下来的,这么定,自然也是有原因的,苏州本来就富庶,且土壤肥沃,乃是天下粮仓,此为其一。”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当年张士诚盘踞苏州,颇得当地士民拥戴。” “老朱攻打苏州时,遭遇了顽强抵抗,费时费力。” “城破之后,老朱对此地士民心怀怨念,故而定下重赋,以示惩罚,兼有削弱当地豪强势力之效。” “此乃『洪武遣恨』,政治意义远大於经济意义。” “站在朝廷的角度上来说,自然是没问题的,但站在当地百姓角度来看,这就有问题了。” “负担的確很重。” “所以,新皇登基后,一定程度上的减负是可以的,一方面也是有利於民生,另一方面也能彰显新朝仁政,收买人心。” “朱允炆也的確是这么做的。” “先是,洪武三十一年冬十一月,赐天下明年田租之半。” “这里的所谓田租之半,就是指,减免全国所有田赋的一半。” “相当於,本来一年可以收二千九百四十万石的,到了建文元年,就只能收到一千四百七十万石了。” “嗯,確实是宽政,这里就当朱允炆是让利於民了。” “而到了建文二年,朱允炆又开始针对江浙地区开始减免税收。” “《明史恭閔地本纪》记载:二年春,甲子,均江、浙田赋。詔曰:『国家有惟正之供,江、浙赋独重,而苏、松官田悉准私税,用惩一时,岂可为定则。今悉与减免,亩毋逾一斗。』” “朱允炆这就属於减负了,田赋减到了一斗。” “而这个一斗高吗?” “不高!因为老朱在安排其他农民屯田开荒后,除了减免几年的收租以外,之后每年每亩也只按照一斗来收。” “也就是说,朱允炆属於把江、浙地区的田赋全都变成一斗了。” “这也算是某种公平了,算不上是偏袒江浙地区。” “不过,他减的確实很多。” “根据计算,原本,苏州地区每亩要收0.291石,也就是二斗九升一合,相当於三斗了。” “朱允炆这一减,就减下去了两斗。” “相当於,原本每年可以收二百八十一万石的,现在每年只能收九十六万五千石。” “人家都是抹零头,他少大头。” “就不具体说是否有隱田、掛田之类的了,这种东西肯定有。” “单单说这操作……” “这么说吧,此时,正造反的朱棣,能笑出猪叫来。” “如果是正常年景,你朱允炆怎么操作都没问题,你甚至可以减免好几年的赋税,无非就是再次恢復民生经济嘛!两头你总能討好一个。” “但偏偏,现在是建文二年,在打仗呢!” “也就是说,现在是处於战时!” “人家战时,那是恨不得每亩征五斗!恨不得粮食源源不断,生怕粮食出了问题。” “几十万大军的粮餉、赏赐、抚恤,每一天都是天文数字。” “朱允炆倒好,先反手给自己粮草来了一刀,直接砍了两百万石粮食!” “两百万石什么概念呢?” “这么说吧,理论上,可以支撑五十五万大军一年消耗。”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 “实际上的情况应该是,运粮的过程中,人吃马嚼,从江南运到北平前线,损耗率可能达到六成到八成。” “就算取个中间值,最后两百万石粮食,能运到前线的可能也就只有七十万石。” “这还没完,因为还有马的草料,哪怕马少吃一点,那顶多也就剩下四十万石。” “就不提別的损耗了,就这四十万石,撑死了也就够十万大军吃的。” “这还没考虑到骑兵的马儿也要吃,輜重部队返回也需要粮的问题。” “所以说,粮食这种东西,对朝廷而言,是怎么也不会嫌多的。” “你二百万石,说砍就砍?就没考虑过前线为你卖命的將士们吗?” “这操作,看的属实让人窒息,属於削弱己方战力了!” “简直与之前的削弱皇权有异曲同工之妙。” “还有个更离谱的。” “方孝孺知道吧?大名鼎鼎被『诛十族』那个!” “朱允炆锐意復古,各种宫殿名,官名,都想著復古。” “而这个方孝孺更狠,直接建议恢復井田制!” “井田制在春秋就出现问题了,他还想恢復井田制?” “管仲改革了井田制,他觉得他比管仲还牛皮,还恢復周礼?恢復井田制?” “嘖,看看这所谓的建文新政吧。” “皇权被分散,权利下方给布政使,京官亦无监督者。” “田还想恢復为井田制。” “还废藩、打仗、自砍税收。” “还裁撤冗官冗员,就包括之前提到的五军都督府,各地卫所等,属於减少兵员了属於是。” “明明刚登基,他就开始以铁血手腕废藩,结果遇到朱棣了,又把手上唯一的人质给放回去了。” “明明在打仗,他却减少税收,他裁撤兵员,裁撤五军都督府的官员。” “有时候都不知道朱允炆是咋想的,简直就像是得了精神分裂了一样,左右脑疯狂互搏!” “堪称大明第一偽人!” 点击,开启《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的奇妙旅程。 第40章 建文朝的军事!拉了坨更大的!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大明,洪武时空。 大明第一偽人? 嗯,老朱虽然不知道这偽人是什么意思,但是,陆言说朱允炆拉完了,他全方位赞同。 简直就是废物一个! 还有就是苏州地区的赋税问题。 当他听到陆言说,朱允炆將三斗赋税,降到一斗的时候,脑壳都炸了。 他都恨不得给未来那个朱允炆两耳瓜子。 陆言说的洪武遗恨问题存在吗? 这的確是客观存在的。 但是,这三斗的赋税高吗? 是,放眼全国来看,的確很高。 明初,他对赋税制定的很低,有的是一斗,有的是不到一斗。 而唯独江浙地区,特別是苏州地区,是三斗。 光是从数据上看,的確高。 但要清楚,当初,他攻下张士诚的时候,將苏州的確的所有富户之田地,全都改成了官田! 官田就是,这个田,就是朝廷的,甚至可以说是他朱元璋个人的。 而种田的,全都是佃户。 就相当於,那些佃户是来打工的。 田是我的,我交给你种,每亩只收三斗,你还嫌重? 再说一遍,这是我的田! 这是官田! 他是种地的,所以,他很清楚亩產能到多少。 一般的田,亩產可以达到两、三石左右。 上等的田,甚至可以出现四、五石这种情况。 这並非夸张,田与田本来就不一样。 而江南地区的田,特別是他划出来收三斗地区的田,土地更加优渥。 江南地区,水系发达,亩產不说高了,打底三石是有的。 而亩產三石的情况下,他收三斗,高吗? 高吗? 真的不高。 因为剩下的两石七斗,相当於他付给那些佃户的工资。 再说一遍,相当於他是僱主,僱佣那些佃户来耕种,我这个地主拿个三斗,剩下的都是你的,这还高? 我的田,我让你种,我拿小头你拿大头,你跟我说高了? 那要不要我按照市场价跟你算工钱? 粮,我全都要,每天给你七到八文钱的工钱,且还是出工才给,不出工不给,你干不干? 更別说,稻田还可以养鱼,麦田还可以套种黄豆了。 虽然这些都属於更小头的副业,但他老朱这个大地主,可没算这些。 他只要求三斗的租赋,其它时间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结果你说这赋税重? 老朱头疼。 在种地上,老朱往往很敏锐。 他瞬间意识到,提出『苏州三斗赋税中』这方面的官员,绝对是想要中饱私囊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单看帐目,苏州三斗却是高。 至少比起別的地区普遍一斗左右的税赋,高出了两倍。 但这是官田,皇帝才是地主。 那些縉绅压榨佃户是,縉绅拿大头,佃户拿小头,甚至就每月给点工钱完事。 而他这个皇帝当地主,是他把赋税当地租,且只拿小头,剩下的都是佃户的,期间套种种菜等还不算。 那些官员就欺负朱允炆这傻子没种过地,没下过田。 拿出表面数据给朱允炆一看,然后朱允炆就觉得,嗯,的確很重,那就减轻吧。 他还只以为自己是宽政仁政,爱民如子呢。 你爱个鬼啊你爱。 你所谓的减轻赋税,三斗降到一斗。 可实际上,那些佃户们压根不知道,官员们只会说,今年赋税不变,依旧是三斗。 黑心一点的还会说,今年涨了,涨到了五斗,六斗,七斗,甚至一石! 佃户能说什么? 这地,这田,就压根不是佃户的,涨多张少又如何? 他们就是来做工的! 总之,佃户还是要交三斗以上的赋税。 而朝廷,只能收到一斗。 其余的,可全都到了那些官员的口袋里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就像之前陆言算的那样。 朱允炆说减两斗,相当於一年少了两百万石粮米。 而这两百万石不会让佃户吃饱,只会让那些官员吃撑。 什么?你说他们怎么敢的? 笑话,六科给事中都没了,你说他们敢不敢? “好好好,咱才死了两年,你们就开始这么搞了?”朱元璋脸色阴晴不定。 可这也实在是没办法。 连皇权都不下乡了,就更別说让朱允炆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了。 这群文官已经开始把朱允炆当成傻子,哄的团团转了。 还美名其曰圣主明君呢? 就是大傻子一个! 老朱脑壳很疼。 看来,还得让这些皇子皇孙们,体验民间疾苦才行。 锦衣玉食,只会让他们脱离实际。 这还是大明第二代皇帝啊。 第二代皇帝,连官田民田都不分了? …… 而此时,大明建文时空。 很显然,老朱口中的大傻子,还没意识到官田民田的问题。 他只是听著陆言说他是大明第一偽人,左右脑疯狂互搏,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还有就是…… 方孝孺的確提出了恢復井田制,但朕没有同意! 凭什么把这锅扣到朕头上? 朕轻徭薄赋还有错了? 朕不服! —— 而另一边,济南城外。 直到此刻,朱棣才知道朱允炆把自己的粮草自砍一刀。 他在前线打仗,朝中情况了解的不是很清楚。 却不想,这一刀直接砍在粮草上? 这特么? 他確实乐了。 “侄子啊侄子,像你这么不会当皇帝的,四叔看了都过意不去了!” 他现在都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到应天,好好疼疼大侄子! 他之前还觉得造反困难重重,朝廷大军,岂是他能拿捏的? 但现在看来,好傢伙,优势在我啊! …… 而此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之前说朱允炆自砍一刀的问题。” “之前还说,和平时期,朱允炆这么做没问题,战时就有问题。” “说实话,这一点,其实也有些不对。” “轻徭薄赋確实属於善政,仁政。” “包括朱允炆刚登基时,下令建文元年税赋减半,这也的確是仁政。” “但是,落到苏、松地区,那所谓的三斗变一斗,就很有问题了。” “因为,这地方的田,其实是当年老朱打下张士诚后,把当地富户的土地大量没收,全都重做『官田』。” “没办法,这些地方的土地太富庶了,亩產量也高的惊人,要不然,当年张士诚也没办法硬抗老朱的猛攻了。” “多的就不说了,毫无疑问,就是那些官员拿著表面上的帐目去哄骗朱允炆,说什么赋税重的问题,他还乐滋滋的减免税收,殊不知,他降低的是自己田的税收。” “关键是,降低也就降低了,如果这降低的田能落到佃户口中,也算是朱允炆积阴德了,但大概率,佃户是不知道降低田赋的,甚至还有可能增加田赋,而多的那些,自然就落到那些官员口袋中了。” “反正,都无须对比其他,只田赋这方面,建文朝的经济已经拉了一坨大的了。” “而接下来,军事方面更是重典。” “嘖,那我也只能说,拉了一坨更大的!” 第41章 明成祖朱棣的四大苦主! 陆言的声音,继续响彻在各个时空…… “眾所周知,洪武年间,因为要给朱允炆铺路,所以老朱处理了一批开国功臣,蓝玉一案,诛一公、十三侯、二伯,牵连被杀一万五千多人。” “除耿炳文、郭英等人外,可称得上『元功宿將,相继尽矣。』” “也就是武勛都被杀的差不多了,没有挑大樑的了,最终才导致建文朝的惨剧。” “但我想说,这跟老朱就没关係,纯粹是朱允炆自己脑抽懂吧!” “为什么这么说呢?” “先看武將方面。” “在蓝玉案之后,朱元璋自然也很清楚朝中需要武將挑大樑,要不然遇到战事,大明可就成了大宋了。” “所以,在这段时间內,他开始重用新生代,也就是说,他用了五年时间,给朱允炆培养了一批忠於朱允炆的新生代武將。” “分別有:瞿能、平安、盛庸、卜万、庄德、铁鉉、徐辉祖、李坚、梅殷、吴高、何福、周兴、刘真、张文杰、房宽、宋晟、钱忠,卢震军、景诚、朱胜、徐祥、陈用、陈亨、周鶚、关忠、王才、耿成、陈玉等。” “这些人,大多都不怎么出名,但不出名不代表他们能力不行。” “这些人,都是朱元璋培养且选出来的,老朱的在军事方面的眼光无需多说,能被老朱看上,不说超越父辈先辈,能力也绝非寻常可比。” “另外,这些人,在明史之中,也基本上有传,只有几个属於提及。” “而这些人中,有四个,堪称朱棣的四大苦主。” “第一个,翟能,可谓驍將也,靖难之役,高光时刻简直太多了,北平一战,先登攻城,杀声整天,强行占据城门,只待后军抵达,便能攻入城中,却不想,李景隆传信,让他別孤军深入,以防暗算,翟能只能退出城外,其实这时候,哪有什么埋伏?破城几乎就在一念间了!最后嚇的朱高炽亲自登城门守城,乃铸冰城而守,才能得到喘息。” “后来,朱棣回援,眾將不敢敌,也是翟能纵马出阵,与燕军杀了个天昏地暗,给燕军杀的胆寒,但没办法,朝廷大军不是各个都如翟能这般勇猛,还是不敌燕军,眼看朝廷军撤退,他也只能收拾残兵退回本阵。” “后来,到了白沟河一战。” “翟能提前埋伏燕军,等燕军一过河,便一马当先,直捣黄龙,燕军无人能挡,后又有李景隆带著大军过来包饺子,慌的朱棣骑马到坝上,假装挥鞭召伏兵,诈李景隆与翟能。” “结果,李景隆果然中计,不敢上前,还让翟能赶紧退。” “却不想,翟能却是看破,纵马就追,坝下的燕將乃至上百骑兵都被翟能斩杀,朱棣慌的不行,也只能仓皇而逃,好在,这时候,李景隆那边,又出么蛾子了,不知怎的,李景隆的將旗忽然断了。” “趁著朝廷大军骚动之时,朱棣这才绕后,与朱高煦大军回合,又反过来,杀的李景隆丟盔卸甲。” “而翟能,也不幸被朱高煦挑落马下,包括他儿子等,都战死沙场。” “可以说,翟能有好几次,都差点擒杀朱棣。” “在战场正面交锋上,他的名字能让燕军胆寒,可谓朱棣的第一大苦主!” “可惜,最后还是风沙迷了眼,以至於被朱高煦找准机会,击落马下。” “第二个,平安。” “平安的爹叫平定,跟常遇春打仗的时候战死了,於是,他就被老朱给收养了。” “他的高光时刻同样不少。” “平安在李景隆大军中担任先锋,还是这场白沟河一战,在朱棣渡过白沟河之前,还与平安打了一场。” “两人属於旧相识了,朱棣还嘲讽平安。” “果不其然,第一战,平安败了。” “第二天又一战,平安就像是找人代练了一般,连败朱棣两员大將,朱棣感觉不妙,还亲自冲阵,结果差点被平安给挑下马,要不是朱高煦赶到,朱棣恐怕就真的被挑下马了!” “后来,朱棣攻济南城,平安就在后面掠夺朱棣的运餉船,朱棣在济南城吃瘪,后面又起火,逼得朱棣不得不撤军。” “到了后来,滹沱河一战更是逆天,先后击败朱棣几员大將,然后就开始架起眺望楼,开始玩起了弓弩狙击,燕军被射杀者颇多,关键是,这平安还搞心態,他还让人专门往王旗上射!” “《明史平安列传》记载:滹沱之战,矢集王旗如蝟毛。” “说白了,就是给燕王旗射成刺蝟了。” “朱棣那叫一个心疼啊,取下旗帜后还送回北平,让朱高炽妥善保管。” “除此之外,到了建文四年一战,平安更是猛地一塌糊涂。” “淝河一战,平安所部,最后虽败走,但平安在战场上,却是险些把朱棣给刺死。” “总之,在战场上,但凡朱老四运气差那么一点点,不是死就是挑落马下。” “可谓朱棣第二大苦主也!” “第三个,盛庸。” “济南保卫战与铁鉉合力固守,燕军围攻三月不克。” “还不等朱棣退兵,盛庸就与铁鉉趁夜出兵袭击,燕军大败。” “后来,盛庸驻扎东昌,朱棣本来要打沧州,结果被盛庸前来拦击。” “朱棣本想衝击盛庸大军左翼,盛庸不为所动,趁著衝击之时,盛庸表现出了极强的指挥能力,张来队列,放朱棣进来,於是乎,把朱棣团团围住。” “如果不是朱能率领骑兵来救,还折了个大將张玉在这,恐怕朱棣就要被生擒了。” “后来,在夹河之战又斩朱棣帐下大將谭渊。” “可谓朱棣第三大苦主也!” “第四个,铁鉉!” “济南保卫战的时候就不说了。” “朱棣攻了三个月,硬是攻不下来,於是就打算用水攻。” “铁鉉一听,这还得了?於是就诈降,打算诱杀朱棣。” “朱棣不疑有诈,毕竟都是老相识了,主要也是铁鉉说的情真意切,在铁鉉的要求下,朱棣果然单骑入城。” “铁鉉诱杀的方式是,在城门上放个千斤闸,等朱棣来了,就落下千斤闸,砸死朱棣。” “嗯,计划的很好,眼看著朱棣过了护城河,眼看著朱棣好像入城门了。” “守在城墙上的將士们高呼『千岁到』!” “『轰』的一下,千斤闸落下,然后,没砸死朱棣,砸死了朱棣的马!” “好了,这下给朱棣气的够呛,逃回去之后,直接开始用炮轰。” “然后,铁鉉的骚操作又来了。” “他把老朱的画像掛在城头,还亲自书写老朱的神主排位放在垛口。” “毫无疑问,就这种情况,老朱高低也得气出个脑血栓来!” “可谓朱棣的第四大苦主也!” “当然,以上这些,並非是胡编乱造,也不是艺术加工,而全都出自他们个人列传,以及《明成祖本纪》之中。” “可以说,如果没有这四人,朱棣南下的进度绝对会快一半。” “有人或许会问,既然把这四人吹的神乎其神,那为什么最后还失败了呢?” “如果建文朝的武將都这么牛皮?朱棣凭什么还能成功?” “那就不得不提,大明初代目战神与大明初代目偽人了!” “大明初代目战神——李景隆,之前已经简单说了两句,李景隆的表现可谓是,每每朱棣要败的时候,他都能给朱棣来个助攻,让朱棣反败为胜,逃出生天!而自己却是连战连败,坑的手下大將欲仙欲死,简直就是朱棣的间谍,嗯,有这种怀疑也很正常,李景隆与朱棣那相当於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没给朱棣放水我是不信的。” “特別是白沟河一战的时候,朱棣佯装有伏兵,李景隆停下了,本来都打算撤退了,翟能忽然又衝上去,眼看著就要抓住朱棣了,结果,李景隆这边,中军大帐的旗帜忽然断了,史书记载是忽然来了一股旋风给刮断的,可我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李景隆砍断的!” “反正,李景隆高低也是个二五仔。” “当然,除了李景隆这个坑比主帅以外。” “宫中还有个坑比皇上。” “大明初代目偽人——朱允炆。” “他在这一战中的微操堪比宋太宗。” “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对武將那是极度的不信任。” “一开始是耿炳文当主帅的,率领十三万大军征討朱棣,初次交锋便吃了一场败仗,但这也只是小败,手上还有十万大军呢。” “这本是正常军事波动,这仗,是输是贏,还得看后头,毕竟,打仗不是一两场小胜小负能够决定的。” “然而,远在南京的朱允炆和齐泰、黄子澄闻讯后大惊失色,认为其年老不堪用,急於求成,不顾临阵换帅之大忌,直接换下了耿炳文,启用李景隆。” “直接后果就是,导致朝廷军主力在郑村坝、白沟河接连遭遇毁灭性打击,彻底丧失战略主动权。” “然后就是徐辉祖了,毫无疑问,徐辉祖的特殊身份,朱允炆不可能不猜忌,但打到最后发现,李景隆也白了,还白沟河一战还损失了数十万大军,朝中也无將可用了,就只能用徐辉祖了。” “还別说,徐辉祖自是有能耐的,先掩护李景隆回撤,然后,到了建文四年正月,开始带兵北上,四月,与燕军在灵璧旁边的齐眉山大战,徐辉祖大获全胜,又接连猛攻,连战连捷,加上天气又热起来,一时间,燕军陷入困顿之中。” “眼看著燕军就要被徐辉祖打崩了。” “好了,朱允炆下令,对徐辉祖说,京师不可无良將,让徐辉祖回去。” “些许会煮还能怎么办?本来就受到猜忌,几年都得不到重用,他岂敢玩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一套么?也只能回去了。” “而他一走,淮北的何福与平安,就因为没有总指挥,孤立且无势,大败!” “除此之外,还有吴高。” “吴高与杨文守辽东,多次与燕军作战。朱棣认为吴高『虽怯而谋整』,是个麻烦,於是施行反间计,写信盛讚吴高,並故意让信件落到朱允炆手中。” “而朱允炆呢,压根不去核实,直接削了吴高的爵位,將其流放广西。” “可以说,这二位臥龙凤雏,生怕朱棣死了一样,每到关键时刻,总能给朱棣一线生机。” “並非朝中无將。” “之前列举出来的这些,都属於新生代优秀將领。” “而朱允炆,只用了极少数,其余的,都弃之不用。” “而这极少数,却被李景隆给坑死了。” “说来说去就一句建文朝的军事【拉完了】!” 第42章 朱棣:你们可是害苦了我啊!这叫朕如何是好? 大明,洪武时空! 建文朝的军事拉了坨更大的! 嗯,確实拉了坨更大的。 但…… 老朱却是皱著眉,嘴里嘀咕著…… “明……成祖?” 他有些惊愕,別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脑海中就盘旋著这三个字,『明成祖』! 捏马的…… 不是,这明成祖,不会说是朱老四吧? 之前不还是明太宗吗?怎么忽然变成明成祖了? 咱,咱的大明,亡了? 二世而亡? 他懵了,眼中满是愕然。 明成祖这名號一出,瞬间把他的大明给隔开了。 正常的大一统王朝,庙號都是有规制的。 之前,陆言说什么,明太祖,虽然叫一个活人为太祖,的確有些不好,但是,他也是认同的。 开国皇帝一般都称祖,不管是太祖还是高祖,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 而后面的皇帝,一般都称宗。 特別是第二任皇帝,一般都叫太宗,比如唐太宗,宋太宗之类的。 而后代皇帝称祖,这就有说法了。 歷朝歷代有吗? 有! 刘秀! 汉世祖刘秀。 刘秀被称为祖,那是因为他又重新打下了次天下,法统上是延续了大汉的国祚,但实际上,就是一个人,打下了新的江山,只是依旧沿用之前的国號罢了。 刘秀哪怕换个国號都行,这天下,本来就是他打下来的。 所以,换句话说…… 他老朱开创的大明王朝,二世而亡了?被燕王朱棣造反,打下了新的天下? 捏马的…… 老朱心態炸了,他脑子嗡嗡的,手脚都开始冰凉。 咱…… 咱的大明,也二世而亡了? 这么说吧,也就朱棣是他的儿子,所以沿用了大明的国號,可要是把朱棣换成其他人,他开创的大明,连名义上都会灭亡。 就像郭威、柴荣、赵匡胤一样。 “蒋瓛!蒋瓛!” 老朱连喊两声。 蒋瓛赶忙先生:“皇爷!” “去,去把老四给咱抓回来!不,不止老四,全家都给咱抓回来!”老朱喘著气,眼睛都红了。 “额……” 蒋瓛一愣,忍不住道:“皇爷,听说燕王妃又怀身孕,舟车劳顿,是不是……” “快去!” 老朱一瞪眼,几乎是怒吼出声。 “是!”蒋瓛也只能领命下去。 老朱的拳头紧了又紧,眼神那是变了又变…… 这个『明成祖』的庙號,实在是让他破防了。 他甚至都顾不上什么铁鉉把他的画像掛在城头,用神主排位放在城墙垛上的骚操作了。 —— 而此时,北平,燕王府內。 朱棣同样也有些懵逼。 明成祖? 他头皮发麻,不是,哪个混帐玩意儿给咱上了成祖庙號? 之前不是太宗吗? 太宗,就意味著他是顺位继承的。 可成祖…… 这不就坐实了他造反吗? 而且,还跟老爷子开创的大明进行了分割。 这尼玛…… 到底哪个不孝子孙,给老子上了成祖的庙號? 他眼睛也红了,下意识的瞪向了朱高炽。 嗯,朱高炽年龄也不大,不到两岁。 他自然还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父王?”感受到朱棣看他,小胖墩下意识喊了声。 “来,炽儿,你过来,爹跟你看个好东西!”朱棣脸上挤出难看笑容。 小胖墩吸溜下鼻涕,屁顛顛的上前。 然后,朱棣举起巴掌就往朱高炽屁股上抽…… “哇!娘!”小胖墩当场就哭了。 “明成祖!老子叫你上成祖庙號!你个混帐玩意儿,活得不耐烦了是吧?”朱棣一边打,一边怒喝。 “你干什么?” 徐妙云赶忙拉开,將朱高炽护在身后,像个护崽的母老虎,娇嗤道:“你自己造的反,打孩子干什么?有本事你別造反啊!?” “我……” 朱棣气结…… 他顿觉冤枉。 要知道,在这天幕降临之前,他可从来没有造反的念头,连那想法都没有。 现在,简直就是被夹在火上烤。 他就算说他不想造反,你看有人信吗? 这事,要怪就怪陆言。 要不是陆言曝光,哪有这种事? 可他拿陆言没办法,自然就只能揍小胖子了。 …… 而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四大苦主?” “瞿能?平安?盛庸?铁鉉?”朱棣一时有些头皮发麻。 他其实不把平安放在眼里。 但瞿能是真的猛啊! 好在,瞿能已经死了。 陆言说的虽然有些乱。 因为是按照个人信息来介绍的。 但他也很快理清楚其中的逻辑与先后顺序。 他现在是在围攻济南,但铁鉉固守不出。 也就是说,接下来,就是瞿能与铁鉉趁夜袭营?然后,后面还有平安断他的粮道? 朱棣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承认,他个人武力方面,或许是不如瞿能平安,乃至盛庸的。 但是,军事上,他却格外敏锐。 “老和尚,你说,接下来,盛庸与铁鉉,会不会趁夜袭营?平安又是否会来断我军粮道?”朱棣忍不住看向了姚广孝。 如果只是他个人得知了这些消息后,他自然会直接部属,小心防备。 但如今却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消息。 那就不確定铁鉉他们是否袭营了。 他防也不是,不防也不是,就搞得很被动。 姚广孝捋著鬍鬚,眼眸闪烁著精光,忽然道:“陛下何必防他?” “陛下?” 朱棣一愣,嘴角一抽,无语道:“老和尚,你也来这一套?” “南帝不过一个小儿罢了,各种政令,无不说明其就是个昏君!还是王爷荣登大宝,才能收拾旧山河,再造大明啊!”大將张玉忽然开口。 “对,王爷是天命圣上,王爷既是太祖高皇帝的嫡子,也是如今的唯一长子!既是嫡子,又是长子,这天下,本就该是王爷的!建文不过是一篡逆之辈,弒兄杀父,弒君篡位!岂能坐稳江山?吾等这就拥立王爷登基!”朱能也高声喊了句。 “混帐!” 朱棣脸色一沉,喝道:“朕……不,本王只是奉天靖难,诛灭奸臣,等灭了齐泰与黄子澄这两个佞臣,自然归藩!” 然而,没人听。 朱高煦忽然感觉有人拐了拐他胳膊,不由疑惑转头看向身旁的谭渊。 热门分类军事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就见谭渊手背在后面抖了抖。 朱高煦仰著头往后一看,就见一个黄色的披风在谭渊手上抖。 朱高煦愣了愣,忽然眼睛一亮,心领神会一把接过那披风。 “爹!天冷了,儿子给你加件衣裳!” 朱高煦说著,抖著那披风就往朱棣那去。 朱棣一开始还没在意,可当那披风落到身上,看到那明黄色的质地后,大惊:“放肆,你这是做什么?” 他想挣扎,却不想,一群將士们忽然上前,抬著他就往大营中央而去。 又有激灵的兵士赶忙抬著椅子。 “你们干什么?你们要抗上不成?” “放开!把本王放下来!” 朱棣挣扎著,然而,他说什么都没用了,转眼之间,他就黄袍加身,被几个兵士放在了那中央座椅之上,置身於中军大营中央。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眾將士们哗啦啦跪了一地。 “这,你们……” 朱棣看著身上的黄袍,慢性满脸的无奈:“你们可害苦了我啊!这叫朕如何是好?” 说到最后,那嘴角,却比ak还难压 —— 而同一时间,济南城內的李景隆,在铁鉉与盛庸那凌厉的目光下,头皮发麻。 “你们这么看本帅做什么?”他嘴角疯狂抽搐。 “曹国公,解释一下吧!”铁鉉幽幽开口。 李景隆嘴角抽搐,无言不语。 盛庸沉声道:“曹国公若不解释,恐怕在陛下那不好交代啊!”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 李景隆冷哼一声:“本帅行得端,坐的正,绝对不会投靠燕逆!若陛下猜忌,本帅大不了以死明志!” 说著,李景隆起身就走。 “曹国公何往?”铁鉉不由询问。 “当然是夜袭燕逆大营!” 李景隆朗声道:“天上都说了,你们夜袭燕军大营,挫败燕逆,如今曝光,燕逆定然以为我等不会夜袭!本帅夜袭,定打他个措手不及!” 眼看著李景隆昂首阔步迅速出门。 铁鉉与盛庸对视一眼。 “不好,他要去投燕!” 铁鉉忽然低喝:“来人,快拦住曹国公!” “哗啦啦!” 下一秒,一群群甲士便从周围出现,將三人包围。 李景隆一顿,转头看向两人,冷冷道:“怎么?你们不相信本帅?” “不是不相信曹国公!纵然夜袭,也是我等二人前去!哪有让元帅亲自夜袭的道理?” 铁鉉一笑,对左右道:“护送曹国公区休息,不能让曹国公有半点闪失!” “呵,好好好!” 李景隆气急而笑:“陛下还没开始猜忌,却不想,被你猜忌了?” 铁鉉眉头一皱。 “兄弟们!看到了吧,这就是这群文官的嘴脸!今天,他们可以猜忌我等,明天,就会夺我们的军功,打压我们的封赏,后天就会贬我等爵位发配戍边!” 李景隆猛地大喝:“与其给这些文官当狗,咱们还不如去投了燕王殿下,太宗陛下定不会苛待我等!” 一席话,让铁鉉脸色大变。 可还不等他说什么。 “拿下!”伴隨著李景隆一声低喝。 那团团围住三人的兵士们,齐刷刷抽出长刀,架在了铁鉉与盛庸的脖子上。 “你……” 铁鉉瞪大眼,愕然看著李景隆。 直到此时,他才忽然发现,这些跳出来的兵,根本就不是他的兵,而全都是李景隆的亲信。 艹! 被摆了一道! “李景隆,你果然与燕逆早有勾结!”铁鉉大怒。 “嘰里咕嚕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押下去!”李景隆撇撇嘴。 顿了顿,他又看向一个亲信,低声吩咐道:“对了,你写一封奏报,你就上奏朝廷,说铁鉉、盛庸力战不怠,本欲夜袭燕军大营却中了埋伏被擒!大將军曹国公李景隆本欲营救,却指挥不当,也中了燕军的埋伏,被俘虏,请求朝廷派遣大军援助!” “啊?” 那亲信愕然看向李景隆。 李景隆却笑著道:“你只管写就是!” 他是被俘虏,又不是投降,皇帝总不可能还要对他家眷下手吧? 至於自己身上的污名? 嘖,那又有什么关係? 有些人在意自己的身后名,寧愿这辈子苦一点。 但有些人,却更在意当下过得好不好,至於身后名?呵,我死后,管它洪水滔天?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嘶,明成祖?” 朱棣只觉得脑壳疼。 不是,谁他娘的给老子上了明成祖的庙號? 他瞪著眼想找朱高炽…… 嗯,朱高炽没在。 但想想朱高炽的性格,也不至於给他上成祖的庙號。 就算他们一家子造的反,朱高炽也不可能给他上成祖的庙號。 除非,继位的不是朱高炽,而是朱高煦…… 朱高煦这混帐玩意儿到有可能。 当然,还有另一个可能,是朱瞻基…… 这小混球跟他性格太像了,纯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若说上成祖庙號的话,朱瞻基还真有可能。 “小子……” 然而,还不等朱棣说什么。 朱瞻基却赶忙道:“爷爷,你是知道我的,我怎么可能给你上这种大逆不道的庙號呢?绝对不是我,孙儿也绝对不可能给爷爷上这种庙號!” “不是你?怎么?难不成是你爹?”朱棣没好气道。 “我爹……那就更不可能了!” 朱瞻基赶忙道:“爷爷,您还记不记得,之前那人说什么明太宗实录,很明显就是指的是您!所以,这庙號,一开始肯定是太宗,至於这个成祖,嗯,肯定是后人追封的!对,是后人追封!” 这话有理。 但朱棣想不通的是,到底什么情况,会追封先人?追封成祖庙號? 捏马的,是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他这皇位是抢来的吗? …… 同一时间,大明嘉靖时空。 老道眨了眨眼,对著一旁的陆炳道:“怎么样,成祖这庙號,还是符合祖宗的,对吧?” “陛下圣明!”陆炳躬身道。 老道又背著手,望著那如渊的苍穹,脑海中,忽然蹦出一首诗,忍不住诵了出来……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余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什么意思?”陆炳忍不住询问。 “呵呵……” 嘉靖笑了笑:“大家都是水,但成祖当是天上的云,仁宗却只能是瓶中的水。” “仁宗?怎么了吗?”陆炳还是有些疑惑。 老道幽幽道:“呵呵,等天上那个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罔故笔下的世界,尽在《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 第43章 建文朝的民生! 此时此刻,伴隨著心思各异的各个时空。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之前,详细的谈了下建文朝在政治、经济、军事上的情况。” “那么,接下来,再说一下民生方面。” “之前锐评老朱的时候,就把政治与民生放到一块来讲。” “这其实正常,因为除了改革方面的政治以外,其余政治基本上都可以与民生掛鉤。” “无非就是要如何对老百姓好,如何巩固自己的权利。” “而由於建文朝国祚较短,且,大部分时间都在打仗,既然是打仗,那就会徵发徭役,徵发民夫等等,民生方面就好不到哪里去。” “而明確关於民生方面的政治,也的確存在。” “洪武三十一年七月:詔行宽政,赦有罪,蠲逋赋。詔兴州、营州、开平诸卫军全家在伍者,免一人。天下卫所军单丁者,放为民。” “洪武十一年十二月:释黥军及囚徒还乡里。” “建文元年正月:赐民高年米肉絮帛,鰥寡孤独废疾者官为牧养。重农桑,兴学校,振罹灾贫民,旌节孝,瘞暴骨,蠲荒田租。卫所军户绝都除勿勾。” “建文二年二月,均江、浙田赋……这个之前咱们说过了。” “好了,没了,这就是建文朝朱允炆所有关於民生方面的政令。” “咱们一条条来看。” “先是洪武三十一年七月这个,属於登基之后,大赦天下,赦免罪犯,免除百姓拖欠的赋税。” “后面还免除军户,把家里是独子的军户也释放为民。” “至於这个军户变民户为什么是仁政?” “嗯,的確是仁政,这事,还得落到老朱头上。” “老朱当初制定了一个世袭罔替的户籍制度。” “洪武二年,老朱下令:凡军、民、匠、阴阳诸色户,许各以原报抄籍为定,不许忘行变乱,违者治罪,仍从原籍。” “其实这一点,也可以喷一下老朱,但过都过了,也就算了。” “而建文朝自然是承袭洪武朝。” “建文朝自然也有这些户籍制度。” “户籍制度很多,便说几个常见的,比如:军、民、匠、灶、医等。” “军户,说白了,就是世代都需要承担兵役,一旦为军户,几乎无法摆脱。” “匠户同理,是世代干手工製造业为主的户籍,其中还细分其他几种不同的匠。” “灶户,就是专门从事生產盐的。” “医,就是世代行医,不管你是太医院的,还是民间医生,明朝时期,儘管医生的地位有所提升,但终究不是什么好户。” “不同的户籍一旦多了起来,自然也会分出好坏,分出优劣来。” “便有了所谓的贱户、良户之分。” “其中,重点说的是军户与民户。” “先说一下军户的待遇。” “这其实就又说到老朱的军屯田了。” “老朱规定,一个军户,可以授予五十亩田,用以军屯田,种出来的粮食不仅可以承担家庭所需,同时上缴的军粮也能壮大国家的粮仓,相当於,国家给了军户土地上面的保障,当然,地是国家的,是不允许买卖抵押的,至於后世什么情况,那就是后世的问题了,现在只说洪武与建文朝的情况。” “其次,如果一个家庭被划为军户后,那么,在原籍的家庭,便可以免除一名男丁的徭役。” “还有就是,通过立下军功,军户往往更容易被提拔为军官,就比如戚继光,他其实就是世袭军户出生。” “这就是军户的待遇了。” “说完好处,那再说说坏处。” “军屯田这个问题,其实在明朝初期还不明显,但也是到了后面,情况就开始变得糟糕起来,军田被军官、豪强霸占,而这些普通军户,直接变成了这些军官、豪强的佃农、奴僕,可谓生活困顿也。”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另外就是免除原籍男丁徭役问题,这问题更严重,原本的正常徭役,就是修修河,筑城铺路等情况,可能有些危险,但远比不上军户拿命打仗危险。” “民差徭役沉重可能只是累,那军户徭役沉重要的可能就是命了。” “而且,还是世代无法摆脱的军差!” “另外就是军功升官的问题,说实话,像戚继光那样的,毕竟也只是少数,不是谁都有机会往上爬的,而大多数,也不过只是炮灰罢了。” “而除了这些看似优待,实则有问题的待遇方面,其实还有更恶劣的制度。” “比如,『勾军』,所谓勾军,意思就是,原本的军户死亡,或者逃亡之后,官府就会去他们的原籍家庭,强行勾取另一名男丁顶替,没有亲兄弟,就堂兄弟,没有堂兄弟就侄子,除非你九族没人了,反正你家里总得有一个当兵顶替。” “这下,就成了一人当兵,全族胆颤了。” “至於什么军装、器械之类的还需要自己掏钱购买,都懒得说了。” “总之,在明朝时期,『好男不当兵』的观念根深蒂固。” “被划为军户被视为一场家族灾难。” “另外,军户也不得科举。” “而民户就不一样了,理论上来讲,民户可以变成其余的所有户。” “民户可以科举入仕,也可以经商,也可以做工,也可以选择当兵,更刻意选择当別的什么户。” “总之,民户便是属於最正常的户籍,是其余绝大多数户籍最理想的户籍。” “这样一来,就能理解军户变民户具体『仁』在哪了。”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朱允炆的政策绝对是善政,仁政。” “朱允炆针对军户方面的有三点。” “一,詔兴州、营州、开平诸卫军全家在伍者,免一人。” “二,天下卫所军单丁者,放为民。” “三,卫所军户绝都除勿勾。” “第一条就不说了,只是特定区域,而且还是免一人。” “第二条就好一点,独生子可以重新变成民户,而且是面向全天下的。” “第三条就更是算得上是仁政了,之前说的『勾军』就正好对应这点,以前当兵,全族战战兢兢,现在当兵,死了也不会殃及原籍,就更別说全族了。” “以上是军户方面。” “另外就是,赐民高年米肉絮帛,鰥寡孤独废疾者官为牧养。重农桑,兴学校,振罹灾贫民,旌节孝,瘞暴骨,蠲荒田租,这方面了。” “整体而言,属於不痛不痒的小赏赐,小改变,更像是公司某个节假日忽然发福利一样。” “属於延续洪武民生,不能说差,也不能说有多好。” “终究还是军户方面才是重点。” “虽然在国家层面,朱允炆的確是削弱了自己的战力,且还是在战时的情况下,更是自我砍一刀。” “但这次的专栏说的是民生。” “兴州、营州、开平三卫,全家在伍者,免一人,这一条,我可以把建文朝的民生方面提到npc。” “天下卫所军单丁者,放为民。这一条,可以把民生提到人上人!也只能是人上人了,毕竟,经过洪武年间的与民生息,独生子的情况其实相对较少。” “卫所军户绝都除勿勾,这最后一条,可以把建文朝的民生提到人上人巔峰。” “说真的,他如果能全国废黜世袭罔替的户籍制度,我绝对可以给他评一个【夯到爆】!” “但他做不到。” “所以,再综合考虑到建文朝基本上都在打仗,民生不说凋敝,也绝对不能说好,但他的確又发行了一些仁政,特別是军户的改革。” “看得出来,朱允炆的確是想要当一个仁政爱民的君主的。” “在没有打仗的情况下,我能给到他【顶级】。” “但在打仗的情况下,也只能给他一个【人上人】了!” 第44章 朱允炆:二周目,朕不信打不过燕逆!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大明洪武时空。 “户籍?” 老朱皱起眉,户籍有什么问题吗? 还说什么,本该喷他的,但过都过了,懒得喷了? 听听,这像话吗? 是不是等你喷了之后,咱的评价还会降低点? 老朱嘴角抽了抽。 要说户籍制度,还真不是他自己一拍脑门想出来的。 这么说吧,户籍制度,他同样是继承自元朝。 元朝將全国人口按职业划分为民户、军户、站户、匠户、灶户、儒户等几十种“户计”,各种户计世代相承,不得变更,承担不同的国家赋役。 要是再往上追溯,那宋朝也有,宋朝就是“户等制”与“差役”,虽然宋朝还没出现世代相承,不得变更的说法,但军士与某些工匠,也开始出现了世袭罔替的倾向。 元朝不过是把这种世袭罔替的倾向给定了下来。 而老朱,又继承元朝,自然也把这些东西给全盘接受了。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先辈已经做过了,他老朱只是偷懒,继续沿用这种制度而已。 真要是喷他的话,其实应该喷他宝钞的问题上一样。 都是继承前朝,而没有改变。 但他还是有些不服。 你说宝钞前朝出现了问题,咱没改变,是咱不懂经济,这点,咱捏著鼻子认了。 但你说这户籍制度也有问题? 可宋元也没听说户籍制度出问题啊? 而且,站在统治者的角度上来说,户籍制度,可谓是极好的稳定了国家的运转。 正因为户籍制度,所以大明才有了静止、有序、易於控制的农业社会。 如果没有户籍制度,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到处流窜。 对统治者而言,百姓到处流窜可不是什么好事,那,很容易造成社会的动盪。 说白了,老朱就看中了一点,便是户籍制度的『稳定』! 稳定的社会,才能稳固皇权的架构。 这才是天下安定的根本。 至於陆言说的什么,军田被军官、豪强霸占? 这不是制度出现什么问题,而是人出现了问题。 当人的贪心出来,再好的制度,都能滋生腐败。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制度? 再有就是…… 陆言不是说什么户籍制度不好吗? 怎么就不好了? 是,就拿军田来说,会被侵占,会滋生腐败。 可这种腐败,在有他的定製后,这些人一查一个准,一砍一个不吱声。 相当於,再过一两百年,皇帝要是没钱了,没军费了,只管去查,只要查,查到就能出问题,出了问题就能砍人,砍了人,那朝廷就有钱了! 全部砍完肯定有冤的,但十去其九肯定有漏网之鱼。 这就是好处。 你敢贪,就相当於把刀递到了皇帝手中。 皇帝哪天心情不好了,唉,就找你麻烦,关键是,你还经不起查。 所以说啊…… 陆言终究只是个说书的,又懂什么政治呢? 想到这,老朱又有些自得起来。 可紧接著,撇到鬼鬼祟祟,躲躲藏藏,守在外面的李景隆后,又气不打一处来。 “二丫头,你给咱滚过来!”他一声怒喝,嚇的李景隆一抖,紧接著,脸当场就垮了下来。 “好你个二丫头,学会造反了是吧?”他冷冷看著李景隆。 嗯,朱棣还没到,自然就只有先拿李景隆开刀了。 “噗通!” 李景隆直接给跪了,叫屈道:“冤枉啊三舅姥爷,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啊,你是知道我的,我確实不是那块料,根本不会打仗啊!是四表叔太厉害了,我不是对手,什么间谍臥底,全都是污衊啊!” 老朱嘴角抽了抽…… 捏妈的,旁人都恨不得说自己多厉害多厉害。 到了李景隆这倒好,他自己都说自己是个草包。 但李景隆真的是个草包吗? 这一点,老朱深表怀疑。 这小子时常跟著朱樉、朱棡、朱棣、朱橚排兵布阵,演练打仗,甚至还有他爹李文忠亲自教导,就连他这个皇帝,也偶尔跟李景隆讲解一二兵事。 就算再蠢的人,跟真龙待久了,身上也能沾染几分龙气。 “呵呵,你不是那块料?” 老朱冷冷瞥了眼李景隆,淡淡道:“所以,你是说,你这个太子太傅,是咱老眼昏花,识人不明才定下的?” “额……”李景隆一滯,额头上,冷汗唰唰的冒,压力,拉爆了。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人上人?”朱允炆听著陆言说的那些,有些不满。 什么叫不打仗就顶级?打仗就人上人? 朕可是顶著皇爷爷的祖训,废了『勾军』制度。 光是这一点,朕就夯到爆了好不好? 还人上人? 你全家都人上人! 至於全方面推翻户籍制度…… 朱允炆想了想,嗯,他还真想过,但,任何改革不能一蹴而就,且,户籍制度也有利於国家的稳定。 想要全方面推广另一项制度,得循序渐进的来。 在他想来,等他灭了燕逆,再行改革好了。 至於什么建文朝只有四年? 听他放屁! 皇爷爷都当了三十一年皇帝,朕年轻力壮,年富力强,不说活到皇爷爷那么大年纪,就算只活个六十多岁,那也有四十年国祚了! 对! 什么四年? 明明就是四十年! 换句话说就是:二周目,朕不信还打不过燕逆! 欢迎来到军事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p> 他冷哼一声,感觉李景隆还真有可能在演他。 他眼眸一转,忽然看向齐泰,沉声问道:“齐尚书,朕欲重新启用长兴侯耿老將军征討燕逆,你觉得如何?” 齐泰皱起眉。 眼中浮现思索神色,沉吟片刻,吐了口浊气道:“臣觉得不妥!临阵换將,兵家大忌!” “那你觉得如何?”朱允炆有些焦躁。 陆言说的那些,除了关於他的部分,其余的,他大体是信的。 而李景隆也的確打了很多败仗,这就导致,他就更相信陆言说的了。 他迫切的想要换掉李景隆。 就算用耿炳文,也不用李景隆。 至於徐辉祖…… 这就得斟酌一二了。 “臣倒是觉得……” 齐泰眯起眼,开口道:“加升铁鉉为保定总督,同时负责保定、山东、河南军务,兼兵部侍右郎衔,再任命盛庸为临时大將军,让平安独领一支偏军游击,赐予他们便宜行事之权,定可平乱!” 再齐泰看来,朱棣的四大苦主已经死了一个,那肯定要用好剩下三个。 他虽然不赞同换將,但也绝不能再让李景隆嚯嚯下去了。 如今这种安排,他倒是觉得是利好的。 总比李景隆好,是吧? 齐泰的安排確实不错。 建文三傻中,也就这个齐泰还算是有两把刷子的。 但…… 听著齐泰的一系列安排,朱允炆却又皱起眉,犹豫道:“这样,是不是给铁鉉太大权利了?” 朱允炆又开始瞻前顾后了。 之前,陆言说他自斩一刀削弱皇权,他嘴上不肯认,但真的听进去了。 没办法,陆言在天上说,那可比无数谗言都管用。 他又开始害怕铁鉉做大了。 这铁鉉要是倒戈一击,那他可真的死的透透的了。 对此,齐泰大急道:“陛下万不可有顾虑,铁鉉能做出贴画像,放置神主排位这种事,还差点砸死了燕逆!他与燕逆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倒戈一击!陛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啊!” “好!” 朱允炆眼中闪烁疯狂,大不了就赌一把。 而且,铁鉉,是那四大苦主之中,唯一的文官。 他不信任武將,难道还不信任文官吗? 要是连文官都不信任了,那他还有什么么可以信任? 文官武將,总得信任一个吧? 总不可能信任太监吧? 那不至於…… 所以…… 在下了决定之后,他二话不说便开始下詔,直接以急递的方式送到济南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济南城外。 朱棣稀里糊涂的被眾將推举为皇上,他脑壳是真的炸了。 如果去了应天,那他可以理所当然的登基称帝,反正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但在这济南城外,甚至还不是城里,忽然就登基称帝,这不是为天下人落下口实吗? 这不就是摆明了造反吗? 大义的名分就没了啊! 姚广孝明明挺精明的,怎么在这件事上,忽然就犯糊涂了? 就在朱棣忍不住想要询问一番的时候…… “报,陛下!济南开城,大队精骑正朝著大营袭来!”一哨骑策马上前,赶忙对著朱棣匯报。 “什么?” 朱棣起身,眾將也跟著起身。 想不到,还真来袭杀了? “来得好!” 朱棣一喜,他其实也防了这一手,迅速组织应敌。 他本以为是一场大战,却不想,等来的是李景隆的投效。 李景隆还说什么迎他入济南城。 他不干,生怕这是李景隆的诡计,之前就差点被铁鉉阴死,结果,姚广孝却先答应下来。 然后,他又稀里糊涂的,真的进入了济南城。 当看到被捆押过来的铁鉉与盛庸的时候,他才如梦初醒。 “好你个李九江,竟然当叛臣?”朱棣都无语了。 对此,李景隆却表示:“都是自家人,打坏了自家东西,也是自家心疼,与其打来打去打出狗脑子,还不如让一个有能力的,有本事的当家做主,肯定也比败家子儿强!” 一席话,直接把造反变成了爭家產。 朱棣乐了。 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二丫头,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但李景隆也的確是献出了济南城。 济南很重要。 他不惜围困济南三个月,也想拿下济南,就是因为济南的地理位置。 一旦拿下济南,便可割断南北,占据整个中原地区。 別看他好像只占据了北平,永平,保定这些地区,势力范围还没当年老朱在元廷时期的吴王势力大。 但他是大明的藩王,他是燕王朱棣,是高皇帝血裔。 他一旦占据济南,便可占据中原,占据中原,那南方的政令便传不到北方去。 这时候,他都不需要打仗,只需要带著大军往那些城下走一圈,他们都无须做什么抵抗,直接就会投降。 他又不是改朝换代。 他代表的,本来还是大明。 这天下,也还是朱家的天下。 而当他占据了半壁江山后,那,他就成了正统。 之前他还怕平安切他粮道,而现在,他不怕了。 而这一切,都是天上那天幕带来的…… 准確来说,是陆言带来的! 也不知道,他接下来又会说什么? 自己,真的是太宗文皇帝吗? 还有那个明成祖又到底是什么情况? 朱棣站在济南城的城头上,望著苍穹天幕,惊疑不定…… 而此时,再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第45章 朱允炆的最终评价! 偏爱军事小说?点击p> 摺扇,再次打开。 陆言微微一笑,继续开口:“名声说完了,接下来就是文化方面了。” “要说文化方面,说真的,真没有什么凸出的。” “没办法,建文朝总共就四年时间,而且,大部分都在打仗,他就算想要搞什么文化也没那个时间发酵。” “但要纯粹说没有呢也不至於。” “就比如那个恢復周礼方面……” “虽然与政治有关,但在没有別的什么文化的基础上,这恢復周礼,也就成了文化。” “朱允炆给各种建筑改名,也算是一种文艺復兴了。” “井田制就不说了,这玩意是方孝孺提出来的,虽然最后没有通过就是了。” “然后还有一点就是,荐举制……” “嗯,也是方孝孺提出来的。” “井田制没有通过,但这个荐举制却通过了。” “什么是荐举制?” “在科举制出现之前,以前就是搞这种荐举制的,就是推荐谁谁谁当官,这復古復的,简直都快老掉牙了。” “荐举制为什么被淘汰?就是因为朝堂荐举搞党派。” “偏偏朱允炆觉得这玩意可行,真就通过了。” “而且,是老朱前脚刚死,朱允炆后脚继位就下詔搞出来的……”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丙申,詔文臣五品以上及州县官各举所知,非其人者坐之。” “洪武三十一年冬十一月,詔求直言,举山林才德之士。” “建文元年春正月,詔告天下,举遗贤。” “第一条的意思是,下詔文臣五品以上及州县官吏各推举所熟知有才之人,非其人者加罪。” “这一条其实还好,能与五品以上的官吏相熟的,高低也是有功名。” “但第二条就有意思了,直接下詔,要求推举山林才德之士,这不就与当初养廉名的时候一样了么?” “这一条政令出来,又不知道会出现多少让梨、背母、砸缸、凿壁的小故事。” “而第三条,更是彻底坐实了保举制的成型,什么叫『遗贤』?遗贤就是,本来科举考不上的,但肚子里的確有两分墨水的,又托关係去找了人的,这人直接將这半桶水捅到皇帝那去,再讲两个小故事,什么拾金不昧啊,什么呵斥恶吏啊,皇帝一下就来了兴趣,当即考教一番,面试过了,那直接当官,面试不过,也能沉淀一二,回去之后就大势吹嘘『连皇帝都要討教我』,这下,直接就成名了!” “有人或许要问了,明明科举制度已经很完善了,为什么朱允炆,或者方孝孺,还要搞什么荐举制?朱允炆又为什么真的通过了?且颁布天下了?” “方孝孺他们是怎么说服朱允炆的就不说了。” “但方孝孺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却很简单,便是提升自己的政治力量。” “在科举制出现之前,荐举,乃至保举的人,天然就是盟友,是同党,是政治同盟。” “保举制,荐举制,就是最简单的提升自己政治力量方法。” “而科举制……” “不说科举制没有类似的东西,也存在所谓的『师生』关係,比如主考官与考生,谁录取了谁,谁阅卷的时候选中了谁,那考生是需要过来『拜码头』的,虽然说的难听,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比如,某一届的主考官是谁,那么这一届的考生,就与这主考官有一份师生之情。” “当然,具体还要细分监考官,阅卷官等,四书五经,都有不同的考官选一个作为魁首,也就相当於,每一届的考官,都会有一批学生。” “有人或许会质疑,这种师生情分牢靠吗?” “明说了,不牢靠!” “真要是遇到什么事了,站出来帮忙说两句,就算是仁至义尽了,但死命的去保是不可能的。” “除非,这个老师,真的是你的授业恩师。” “真正的牢靠师生关係有,启蒙阶段的蒙师,叫他治学本经的经师,或者传道受业的授业恩师。” “这两种,才是最牢靠的,也是正儿八经的师生关係。” “但往往,授业恩师不一定当官,蒙师也不一定当官。” “想要得到一个真正牢靠的政治同盟,自然就有了所谓的荐举制。” “对学生来说,想推荐老师当官。” “而对方孝孺这样的宿儒来说,自然想要推举自己那些不成器,本该考不上功名的学生来当官。” “人家科举三年一次,从读书到当官,中间的过程可少不了。” “而荐举就简单了,你在乡里搞点名堂出来,弄点噱头名声,然后,只要肚子里的墨水还看得过去,都不需要科举,上头大佬直接保举,就能当官!简直坐火箭飞升!” “另外就是,方孝孺这人,本身也是被举荐上来的。” “说他是大儒,那纯粹是客气,他大个屁的儒,他连科举都没考过,別说举人进士了,他连个秀才童生都不是!” “方孝孺属於祖上好几代都从儒。” “简直把当年那些保举制研究的明明白白。” “方孝孺的爷爷资料查不到,但方孝孺的爹却有相关记载。” “方孝孺的父亲叫方克勤,《明史循吏列传》中记载:克勤自幼端庄凝重,好读书,天资超人,乡里称为神童。” “再看一段关於方孝孺的记载:《明史·方孝孺传》:孝孺幼警敏,两眼炯炯有神,每天读书超过一寸厚。乡亲们称他为『小韩愈』。” “你看,操作都是一样的,不排除他们的確都是神童,都是別人家的孩子,这一点,也无须否认,只是单纯说这操作,其实与让梨、砸缸、凿壁偷光是一个道理。” “说白了,还是传扬名声。” “虽然现在已经是科举制了,但名声好的话,就算不去搞科举,不一样能当官吗?” “后来,方孝孺跟著宋濂学习,宋濂就相当於方孝孺的授业恩师了。” “根据记载,方孝孺跟著宋濂学习后,说他的学识很高,连一些前辈都自认不如。” “但真的是这样吗?” “你真的有学问,为什么不去科举?” “老朱是洪武三年恢復科举的,洪武六年暂停,到了洪武十五年,再次恢復科举。” “而你方孝孺,说什么学识高?你洪武三年的时候,已经十三岁了。” “同样是神童,人家张居正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参加童试了。”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你十三岁了,高低也得去参加一下童试,行,你可以不参加科举,也没问题,这方面也没人说你什么。” “可洪武六年了,十六岁了,老朱是搞完这一批才暂停科举的,这时候,方孝孺又在干嘛呢?依旧没去考童试,十六岁了,还不是童生,放到明中后期,等死吧你。” “至於方孝孺为什么不去考?” “说白了,就是牛皮吹大了,考就露馅了!” “並非说方孝孺一无是处。” “他真要去考的话,童生、秀才肯定隨便过,但不一定能拿魁首,连解元、会元都拿不到,这牛皮不就戳破了么!” “人家会说:还小韩愈呢?连解元会元都拿不到,连魁首都不是,还吹什么小韩愈?” “人家就会对他这个神童指指点点,说他这个神童与考试成绩不匹配,那他辛苦养起来的名,可就废了!” “而老朱,在洪武六年停止了科举,一直到了洪武十五年才重新开启。” “洪武十五年,他方孝孺已经二十五岁了,都二十五了,就更不可能去考什么童生了!” “说白了,有偶像包袱了。” “整天在那宣扬什么仁义治天下之道,以达到时世太平为己任!” “结果他爹先因空印案被砍了。” “不过,他还是得到了当官的机会。” “他被人推荐。” “嗯,不是宋濂,宋濂洪武十四年就死了,而推荐方孝孺的,叫吴沉。” “表面上看,两者没有关係。” “但真要往细里研究,关係就很大。” “宋濂有两个好友,一个是胡翰,一个是苏伯衡。” “胡翰的授业恩师是吴师道,而这个吴沉,便是吴师道之子。” “说白了,完全可以把宋濂、胡翰、苏伯衡、吴沉、方孝孺看成是一个小团体!” “这里面,任何一个人有事,其余人都会奔走相告,正所谓:奔走之友也!” “就说宋濂,洪武十三年,被捲入了胡惟庸案,一家惨遭横祸,儿子都坐法死,而到了宋濂身上……” “史书上只记载,马皇后与朱標力保,才免得一死。” “但马皇后,或者朱標,又是听谁求情,又是谁在攛掇才力保的呢?” “连儿子都死了,可他这个老子却没死成?” “这里面,也绝对少不了胡翰、苏伯衡的身影。” “胡翰虽然早年就致仕了,但他还有个学生叫李文忠呢,唉,对咯,就是李景隆他爹,李文忠!” “这些人啊,关係错综复杂,真要是奔走相告,真的是一股很庞大的力量。” “都说只要认识六个人,就可以认识所有人,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咳,说的有点偏,重新说回方孝孺!” “方孝孺被老朱召见后,考教一番,史书上说,老朱对朱標叮嘱,说方孝孺是个人才,要朱標一直用到老。” “嗯,朱元璋话是这么说的,然后转头就打发方孝孺回家了,连半个官都没给他当,连几乎不入流的教諭都没让他当。” “到了洪武二十五年,又有人推荐方孝孺,结果,老朱还是没用他,但也不能搏了那些举荐之人的面子,於是,给了方孝孺一个『教授』的职位,让他去汉中讲学。” “美名其曰是教授,但其实就是个从九品,也就比不入流的学正、教諭好那么点。” “此时,方孝孺三十五岁了,蹉跎半生,才混了个从九品,还神童呢?隔壁张居正,请假回来就已经是国子监司业了,光论品级,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正五品,再进一步可就是国子监祭酒了!” “同样是神童,你这方孝孺未免太寒磣了些!” “而直到朱允炆登基的时候,才把方孝孺喊了回来,终於当上了翰林院侍讲,也算是熬出头了。” “其实说来说去,方孝孺在朝中虽然有一定的人脉,但终究不是政治同盟。” “他也只能通过举荐的办法,来提升自己的政治力量。” “要不然,某一天忽然发生什么事了了,连个帮他说话的都没有。” “洪武年间发生的所有事,便是没有政治同盟的真实写照。” “一个神童,到了三十五岁才是个从九品,说出去不怕被人嗤笑么?” “另外,《太祖实录》也是他撰写的,我现在严重怀疑,朱元璋与他会面的谈话,说什么欣赏之类的,全都是他艺术加工的溢美之词。” “真欣赏,老朱也不至於头一次打发回家,第二次勉强给个从九品了!” “从九品实在是太侮辱人了,神童就该去翰林院才对,再不济,去国子监也行,结果就去汉中当教授,实在是,貽笑大方矣!” “总之,说来说去,在文化方面,不管是朱允炆还是方孝孺,都没有半点贡献,反而在开歷史倒车,连npc都不配,只能是【拉完了】!” “而除了文化方面,外交更不用说了,几乎毫无建树。” “也就在洪武三十一年冬十二月的时候,暹罗、占城入贡。” “建文二年的时候,朝鲜方面入使贺万寿圣节,而朱允炆,也是明朝建国以来,第一次正式派遣大明的使者前往朝鲜。” “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贡献,哪怕使者去了朝鲜,也只是去册封的。” “也就是说,建文朝根本没有外交贡献,没办法,毕竟时间短。” “所以,建文朝的外交,也属於【拉完了】” “但考虑到朱允炆在外交上面也没什么负面影响,勉强给个【npc】吧。” “毕竟,也算是延续了老朱的外交。” “以上,便是朱允炆政治、经济、军事、民生、文化、外交六个方面的评价。” “政治:拉完了!” “经济:拉完了!” “军事:拉完了!” “民生:人上人!” “文化:拉完了!” “外交:npc!” “真不是我黑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亮点,六大方略,四个都拉完了。” “最高的才人上人。” “我倒是想给个卷面分,但奈何实在是太拉了。” “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还剩下什么?” “本来我想直接给他一个拉完了的评价,但又认真想了想,善政是有的,且考虑到在位较短……” “所以,综合而言,我给朱允炆的评价是:拉!” 第46章 大明第三位皇帝,永乐大帝!朱棣!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允炆的最终评价出来了。 “拉?” 朱元璋撇撇嘴,他感觉,陆言都算得上是口下留德了。 在他看来,朱允炆,高低也是拉完了! 六个方面,有四个都拉完了。 就算有一个民生不错,那也不能说朱允炆就是个什么圣主明君! 陆言都能因为他某一个事情没做到位,说他的政治拉完了,那朱允炆六项有四项都拉完了,朱允炆简直拉到爆,就应该单独开一个评价栏位,把朱允炆单独放! 还有就是这个方孝孺的问题。 方孝孺? 他还真没什么印象。 他也不可能去了解宋濂的什么门生学生。 但是吧,如果这人真的有大才,他也绝对不可能放回去,少说也得在翰林院,就算是从旁观政,也比放回去强。 更別说第二次还只给了个从九品的教授了。 这样说的话,这方孝孺,还真是废物一个。 倒是对陆言口中这个张居正產生了疑惑。 张居正?谁啊? 什么叫隔壁张居正?难不成是高句丽?哦,后来叫朝鲜是吧? 老朱若有所思……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文渊阁中,正与一眾官员討论的方孝孺,在听到陆言说的那些后,脸色不由黑了下来。 在陆言口中,他当真是被黑了个体无完肤。 关键是,他还不好反驳。 这下,便引得周围官员窃窃私语,议论纷纷,还时不时对他指指点点。 这下,方孝孺脸色就更黑了。 他冷哼一声,拂袖离去,实在是,耻於见人了。 他可以竭力否认,也可以说出別的关於自己不科举的理由,但是,別人会信吗? 人只喜欢各种刺激的秘史,至於当事人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重要吗? 况且,陆言说的,那是完美的符合逻辑,符合人性。 不一定適用方孝孺,可,人家就乐意看到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儒,皇帝信赖的重臣,从云端跌落。 如果可以,別人还得上来踩两脚。 方孝孺知道,他的名声不说臭了吧,反正也绝对不算好。 还有就是…… 这张居正谁啊? 十二岁就参加童试? 嗯,能被称为神童的,那考过童试肯定没问题,而过了童试,就能被称为童生,再只需要参加院试,考过就是秀才了。 能被称为神童的,院试肯定也能过。 也就是说,此人十二岁,就是秀才了? 十三岁就能参加乡试去考举人了? 方孝孺嘴角抽了抽。 要知道,他爹同样也被称为神童,但也是十八岁才去参加乡试考举人的。 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三岁,简直…… 不是,这张居正到底谁啊? 不会是这陆言胡编乱造的吧? 对此,他深表怀疑。 …… 同一时间,大明正德时空。 朱厚照不由看向旁边的李东阳,笑问:“老师,朕要是记得不错的话,你也是年少成名,有神童之称吧?” “不过是少年虚名罢了!” 李东阳顿了顿,又瞥了眼阁臣杨廷和道:“要说神童,杨阁老才是真神童!” “哦?” 朱厚照来了兴趣,忍不住询问:“杨阁老,你也十二岁过了童试?” “臣……” 杨廷和顿了顿,幽幽道:“臣是成化七年的举人,时年十二岁……” “那看来这张居正还是比不过杨阁老啊!”朱厚照笑道。 杨廷和只是笑笑没说话。 朱厚照又忽然道:“对了,这张居正是谁啊?好像没听过此人?二位阁老有印象吗?” 李东阳与杨廷和对视一眼,继而摇头。 他们眼中,同样有些困惑。 难不成,张居正,还是未来什么重要的人物不成? …… 另一边,大明隆庆时空。 东宫。 “老师,他口中的张居正说的是你吗?”朱翊钧不由好奇看向面前的老师。 张居正捋了捋长髯,微微闭眼吸气,最终缓缓点头。 “老师真厉害!十二岁就能中秀才!” 朱翊钧旋即又道:“我也能变得像老师这样厉害吗?” “殿下將来是要统御万方的……” 张居正顿了顿,旋即又道:“不管多厉害的人,最终都只是殿下的臣子,殿下只需要学会使用这些臣子就好了!” “那个海瑞也能为我所用吗?”朱翊钧又好奇问。 “可以的!” 张居正幽幽道:“连臣,也会为殿下所用的!” “那太好了!” 朱翊钧高兴起来。 …… 同一时间,大明崇禎时空。 “想不到,恭閔帝竟还有些仁政?”朱由检愣了愣。 如果不是陆言话,他哪知道这些? 主要是,朱允炆的事跡太少了,仅作为明太祖实录的附录,有少部分记载。 至於《建文朝野史汇编》? 不管是他作为亲王,还是皇帝,都是不会看的。 至於《建文朝野史汇编》? 不管是他作为亲王,还是皇帝,都是不会看的。 以至於,他脑海中,是有这么一个人的,但实际认知,却少得可怜。 他看太祖实录、成祖实录的时间都不够,怎么可能去看《建文朝野史汇编》? 直到现在听陆言提起…… 嗯,虽然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外交方面,最高也就npc,其余都拉完了。 但民生上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朱由检是个能听话的,至少,现在的他,是真的能听进去旁人的諫言。 所以,在听到陆言说朱允炆那几个关於民生的政策,的確是善政仁政后,他也不由在思考…… 他的目光,不由落到了王洽这个兵部尚书头上。 他不由询问道:“王尚书,如今,我朝是否还有勾军制度?” 明明建文朝的民生也没什么。 四年时间,几乎全都在打仗。 既然是打仗,肯定是民生凋敝的。 但就因为取消了勾军制度,民生直接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上人了! 他细细思考之后发现,这取消勾军制度,还真算得上是仁政。 但他又知道,成祖靖难之后,又全面否定了建文朝的政策。 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真不清楚大明是否还有勾军制度。 这事,也还是得问王洽这个兵部尚书。 “如今,我朝已经没了勾军制度!或者说,卫所已经接近崩溃……朝廷主要还是依赖征银募兵!”王洽答道。 “这样啊!” 朱由检嘆了口气,眼神有些黯然。 没了一个抄答案的机会。 可紧接著,他又愣了愣:“什么叫卫所已经接近崩溃?卫所崩溃,那我大明岂不是无兵可用?” 他眉头紧锁,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好像,大明这搜破船更破了! 要钱没钱,要兵……也没兵? 面对朱由检的提问,王洽嘴角抽了抽,无语道:“九边欠餉近千万,朝廷发不起餉银,哪还有军户敢留在卫所?” 这话其实说的不对。 毕竟,就算朝廷发不起餉银,那依旧还是有些军户的。 可不是崇禎年才开始欠餉的,而是朱由检一登基,就欠了那么多。 至於朝廷为什么欠了这么多年的餉,还有军户存在? 嗯,说起来有些诡譎。 因为,那些军户,有军官自掏腰包发餉。 而所谓的自掏腰包,其实就是那些军官霸占了军田,他们,还需要这些军户来种地,所以,才有餉发。 换句话说,军官已经成了地主,而军户,全都成了地主的佃户。 朱由检的头,很疼。 他现在是,想行仁政都没用。 別说什么圣主明君了,他都不奢求中兴了,他现在就觉得,能当个合格的守成之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捏马的,到处都是破洞。 他补都不知道怎么补。 朝廷穷的尿血,卫所糜烂不堪,各地还有天灾。 简直就是一副亡国之相。 大明,不会亡在朕手上吧? 朱由检嘴角疯狂抽搐。 算算日子,歷朝歷代,开国二三百年左右,也就差不多了。 而自己,恰好在这关键的节点上。 自己,不会真的成了亡国之君吧? 一时间,朱由检头皮发麻。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时,却听,天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大明第二位皇帝锐评已经结束。” “那么,接下来,便轮到了大明的第三位皇帝!” “现在,便开始锐评大明成祖太宗文皇帝,永乐大帝朱棣!” 第47章 都用永乐当年號了,你还说你不是反贼!? 《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明成祖太宗文皇帝,永乐大帝,朱棣! 大明,洪武时空。 听著『永乐大帝』四个字的时候,老朱嘴角抽了抽! 然后,脸色就黑了。 虽然已经有了预料,但真听到朱棣当了皇帝,他的嘴角还是疯狂抽了抽。 “还永乐大帝呢?这臭丘八造反上位的,还大帝呢?”老朱冷哼一声,然后,目光就忍不住看向了朱標。 却发现,朱標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有小幅度的勾起。 老朱有些诧异,不由询问道:“標儿,你没生气?” “呵呵,父皇,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大明能再出一位明君,儿臣高兴还来不及呢!”朱標笑道。 老朱眼皮跳了跳,撇嘴道:“你怎么就觉得,这混帐玩意儿是明君?” 虽然朱老四造反情有可原,若老朱站在朱老四的那个位置上,也会造反。 但站在皇帝的角度上来看,他朱老四就是个混帐玩意儿,就是乱臣贼子! 明君? 法统上就站不住脚。 然而,朱標似乎並不这么想,他笑道:“父皇,你还没听出来么?” “听出来什么?”朱元璋反问。 “他叫四弟永乐大帝!”朱標说。 “鬼的永乐大帝!” 老朱冷哼一声:“等蒋瓛把他抓到应天,看咱不把他腿打断。” 朱標没在意,確实继续道:“他说允炆的时候,只说了明惠宗,而锐评您的时候,用了洪武大帝,现在说四弟的时候,用了永乐大帝!虽然不符合规制,但,这应该是一种尊称!且不是『大明战神』的那种戏謔之称!” “洪武大帝?” 老朱眼眸眯起,嘴角想翘,可紧接著又阴阳怪气道:“可不是么,人家可是明成祖,次大明的开国之祖,可不得用尊称么!” “这或许,是后人不懂事,乱追封的!”朱標也只能这么说。 这確实是根刺,对老朱的伤害格外大。 “什么乱追封的?呵呵……咱看啊,就是有备而来!” 老朱冷冷道:“儿子有能耐了,我这个当爹的也高兴,永乐大帝怎么不把国號也改了算了?乾脆叫燕朝好了!还沿用什么大明啊?咱这个泥腿子出生的臭丘八,也能沾沾大燕王朝的气运,说不得还能被追封一个大燕高皇帝呢!” 好嘛,也不知道这阴阳怪气跟谁学的。 朱標嘴角抽了抽:“父皇,您老人家消停点,这话到底是点我呢?还是点老四呢?” “不爭气的东西,谁叫你死那么早的?” 老朱瞪了眼朱標:“你要是不死,老四他能造反吗?” 『你现在倒是可以传位给我,人家李渊才当了九年皇帝呢!你要是传位给我,说不定,我还能比一比唐太宗呢……』 朱標倒想这么说一句,但他不是那样的人。 最终,他还是不吭声,倒想看看老四这个皇帝到底当的怎么样? —— 而另一边,北平,朱棣已经坐不住了。 当『明成祖太宗文皇帝,永乐大帝,朱棣』几个字一出,他就坐立难安,时不时看向府外,生怕锦衣卫忽然跳出来给他按地上了。 他很想跑。 但他知道他跑不掉。 不说別的,以他多年在军中练就的敏锐直觉,能感受到有一道道扫在他身上的目光,顺著感觉去找,却没找到任何异常。 他知道,他这燕王府,全都是眼线。 那些个下人们,说不定就是仪鸞司偽装的。 哦对了,未来是叫锦衣卫是吧? 也不知道这些人,愿不愿意跟他这个永乐大帝干…… “陆言啊陆言,你可嘴下留德啊!孤是死是活,可就得看你怎么说了!”朱棣心中默默祈祷。 可千万,千万,別乱说啊。 但凡六项里面,有一个【拉完了】,等待他的,可能就是狂风暴雨了…… 可偏偏,陆言又是带有强烈个人色彩的锐评…… 此时此刻,他是真有些走钢丝的感觉……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他连摄政王都不肯当!燕贼竟然篡位!” 皇宫之中,爆发出朱允炆那歇斯底里一般的怒吼声。 儘管,朱棣当了皇帝,这已经属於之前就猜到的事了。 可现在,当陆言说出来之后,朱允炆还是很气。 人家好歹还要走个把持朝政,噹噹摄政王的过场呢。 朱棣倒好,直接登基称帝了? 关键是,登基称帝也就罢了…… 最重要的是年號! “永乐!永乐!该死的燕逆!该死的燕贼!他演都不演了,他用反贼的年號!”朱允炆气的胸膛起伏。 这简直就是贴脸嘲讽。 朱棣不仅直接称帝了,还用『永乐』这个反贼年號。 这不是对他的贴脸嘲讽是什么? 反正,朱棣永乐二十多年的永乐年號,就没想过这玩意以前还有人用过。 而且还是造反的…… …… 与此同时,大明永乐时空。 朱老四的嘴角,同样在抽搐,什么『明成祖太宗文皇帝,永乐大帝,朱棣』? 这到底是哪个混球给咱上的庙號? 咱是明太宗,不是明成祖! 真要是重新打下次天下,老子就改国號为【燕】了,当个燕太祖不是更香? 嗯,不对…… 继承大明江山,他好歹可以说自己是无可奈何。 但改国號,他是真的没脸下去见列祖列宗了。 改国號那是真造反。 现在嘛…… 唉,大哥英年早逝,然!膝下无子……哦不对,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大哥膝下有子…… 对了,大侄子英年早逝,然!膝下无子! 朕这个当皇叔的不忍江山凋敝,也只能无奈肩扛起振兴大明的重任。 朕,也很难啊! 就在朱棣头脑风暴之时…… 天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关於他的锐评,正式开始了! …… 天幕之上,陆言轻轻敲著桌面,也不知从哪端起一盏茶,喝了口,润了润嗓子,然后才看著屏幕笑著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是的,朱棣身上,也的確存在许多阴谋论!” “不过,关於朱棣身上的阴谋论,並不是继位之时,而是在死的时候。” “所以,在此之前,还是先锐评朱棣,以及朱棣的永乐朝,再谈所谓的阴谋论。” 第48章 教科书级別的削藩! 天幕之上,陆言的再次呷了口茶。 继续道:“老规矩,在正式锐评开始前,先介绍一下朱棣的身份。” “嗯,儘管之前已经说过了……” “朱棣,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第四子。” “洪武年间被封为燕王。” “建文年间,因为朱允炆削藩,起兵靖难,打入应天,被拥立登基为帝,年號永乐!” “至於朱允炆去哪了……” “嗯,有说是死了,《明太宗实录》上记载,朱允炆的尸体在火中发现。” “但同样的,也有《明史纪事本末》中记载,朱允炆从地道中改换成僧人流亡。” “至於到底是哪个……” “嗯,我个人更倾向於从地道中逃亡,因为在后世的时候,还真挖出了一个高两米五,宽两米的地道,且,这地道是直通皇宫的。” “另外,在恭閔帝本纪中,也有相关记载说他出家为僧,到了正统年间,又被认出的记载……” “不过,朱允炆到底去哪了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先说朱棣的政治方面。” “相较於朱允炆,朱棣登基之后,为政举措自然就多了起来,概括下来,分別有:削藩、设立厂卫、设立內阁、制定法制、迁都!” “先说削藩。” “是的,朱棣登基之后,也进行了削藩,不过,相较於朱允炆的那种废藩政策,朱棣可就温和,乃至有效的多了!不仅成功削藩,在法理上也挑不出毛病!” “此时的藩王,其实也跟朱允炆在位期间的藩王一样。” “朱允炆分別把周王、齐王、代王、岷王贬为庶人,有的被流放,有的被囚禁,而湘王朱柏也直接被逼死。” “而朱棣登基之后,自然就重新恢復了这些藩王的爵位与封地。” “嗯,有人或许要问,既然都是要削藩的,朱允炆已经削了,这个恶人,朱允炆已经做了,既然做了,那也属於加强皇权了,那朱棣为什么登基之后还要重新恢復这些藩王的爵位与封地呢?” “这么说吧,首先,占据法理还是很重要的。” “朱棣是全面不认可朱允炆,甚至还全盘否定了建文朝的存在,连建文的年號都革除了,强行给老朱加了四年命。” “他是洪武三十五年,继承的老朱的皇位,跟朱允炆又有什么关係?” “既然他不认可朱允炆,那朱允炆做的那些事,当然要全盘推倒。” “本来嘛,他靖难也是占据大义名分的,也有给兄弟出口恶气的意思,总而言之,他就可以浓缩为一句话,他就是来拨乱反正的!” “而湘王朱柏那边,自然也重新恢復了名誉,諡號『献』。” “当然,恢復爵位与封地之后,接踵而来的就是正儿八经的削藩了。” “而第一个,针对的,是寧王朱权。” “当初靖难的时候,朱棣可是在凝望那边借来了朵顏三卫,强悍肯定强悍,可也正因为强悍,朱棣最先处理的,就是这强悍的寧王。” “不过,他也没有如同朱允炆那样直接以谋反罪名按到人家头上进行废藩,而是直接將其改封到內陆的南昌,至於之前借的朵顏三卫?那肯定是不会还的。” “至於朱权的反应?” “这么说吧,在明史之中的正史记载,是朱权主动请求改封南方的,甚至,就连南昌这个地方,也是朱权主动谋划,最终才成为他的封地。” “至於这个过程中,到底是朱棣暗示的,还是真的是朱权明哲保身,那就不用猜了,也不重要,反正,朱权確实去了南昌,且,还得到了善终!” “別说朱棣死的时候没搞事情了,就是后面两个皇帝死的时候也没搞事情,熬死了三个皇帝,最终才在正统年间寿终正寢,享年七十岁。” “毫无疑问,朱权这绝对属於成功的削藩案例了。” “第二个,就是齐王朱榑。” “削藩时间是在永乐四年。” “相较於朱允炆的直接拿下。” “朱棣的削藩手段,就堪称教科书级別的了。” “在正式削藩之前,朱棣的玉案前,就已经有了齐王的重重劣跡了。” “但朱棣没有第一时间动他,而是先以书信往来,试图以共患难之情规劝,还试图召见齐王。” “不过,齐王没敢去皇城,反而在封地之中,开始蓄养刺客,还召能人异士诅咒,时不时用护卫隔绝青州城与外界往来,青州官员都想告发齐王谋反了,但又被齐王给关了起来……” “对此,朱棣还是没有直接动手的意思。” “直到永乐四年,齐王前来朝见的时候,终於被官员弹劾,齐王很不爽,就拿建文朝的事情说事。” “於是,齐王就被软禁在了京城,而那些护卫,也全都被削减,另诛杀亲信等,也放出了齐王关押的那些官员。” “当收罗出所有证据之后,朱棣终於將齐王,连同齐王世子都贬为庶人,至此被囚禁於皇城。” “这操作是不是看著很熟悉?” “没错,这就是朱允炆登基之前,跟朱元璋说的削藩手段。” “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书信的放肆,进行规劝。” “可要是不听,那我就把你召到京城当面质问,如果证据充足,直接就扣在那了。” “再看朱允炆,嘖,实在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然后就是代王朱桂。” “永乐元年的时候,对他进行了警告。” “下令代王府不得擅役军民、敛財物。” “当然,这都属於不痛不痒。” “后来,就有官员控诉朱桂的不轨行为,而朱棣,也列举出了朱桂重重罪状,召代王入京,结果他没来。” “第二次又召他入京,但中途遣返,却各处了朱桂的护卫。” “直到永乐十六年,朱桂才重新恢復了护卫。” “整体来说,对朱桂,不算是正儿八经的削藩,更像是敲打,而朱桂,也活到了正统年,享年七十三,也算是善终了,不管是朱棣时期,还是之后,都没再搞事情。” “再者,便是岷王朱楩了。” “永乐元年,因『擅收诸司印信,杀戮吏民』,被朱棣直接罢免了爵位,但没过多久,又重新恢復了王位,只是,恢復之后,他又继续作恶,於是乎,到了永乐六年,第三次罢免爵位,削了护卫,至此,朱楩才彻底老实了。” “当然,罢免归罢免,终究不是贬为庶人,小日子一样过的舒坦。” “而朱棣死后,他也被重新恢復了爵位,一直活到了景泰年,享年七十二,也算是善终了。” “在之后,便是朱棣亲弟弟朱橚了。” “要说朱棣最忌惮谁,那除了武装力量很强的寧王以外,便是这个跟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周王朱橚了。” “寧王是武力强,而朱橚,那属於嫡子。” “某种意义上来说,朱橚是有能力跟他做一样的事情的。” “所以,针对朱橚,朱棣也是软硬兼施。” “哪怕朱橚的心思根本没在权利上,他寧愿著书立说,可对朱棣而言,你怎么想的不重要,你有没有那个资格很重要!所以,针对朱橚削藩,不得不做。” “所以,就有人跟朱棣说,周王『图谋不轨』。” “於是,朱棣就派遣官员去调查。” “理由是:周王府擅调军队及用箭鏃烧伤无罪之人,凌厉有司,虐害百姓。” “朱橚很无奈,明史记载,此时他正忙著著书立说,周王府的事,都由长史办理,至於王府之中,是否有人依仗王权行越轨之事,那他不清楚,可能有,但他真没那个心思,但老朱的敕书都来了,他也只能认错。” “朱棣得到了朱橚的认错书,很高兴,又赏赐一番。” “如此恩威並施,也算是敲打一番。” “这种情况一直到了洪武十八年,又有人告发朱橚不轨之事,朱棣又给朱橚召到京中,直接把告发朱橚的密函给朱橚看。” “朱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过,朱棣还是让他回去了。” “但直到此刻,朱橚也明白,他再不做点什么,那接下来,恐怕都没完没了了。” “於是,为了暗度晚年,也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在回国不久,就主动归还了三护卫。” “直到朱棣死后第二年,他也终於寿终正寢。” “怎么说呢,这辈子,也就被弹劾了几次,但也的確是善终了。” “而除此之外,朱棣还分別削了辽王、谷王、晋王。” “且,削藩的手段也不一样。” “辽王是被改封了荆州。” “谷王是意图谋反被贬为庶人。” “晋王是因为两个世子爭夺王位,虽是內部爭斗,但朱棣在外也確实插手了。” “以上,便是朱棣削藩的大致情况。” “正对不同的情况,有不同的削藩手段。” “削藩手段是多样的,是长时间的,是拉锯战的,是摆证据的,也存在皇帝宽容原谅,也存在多次规劝,更存在暗中敲打。” “总之,朱棣的削藩,是真的展现出了一波教科书的削藩方式。” “嗯,虽说也存在朱允炆类似的情况,比如谷王因为意图谋反被贬为庶人这种情况。” “但,事实上其实差很多。” “朱允炆那是以莫须有的罪名,直接按一个谋反的罪名,直接把人就给抓了。” “而谷王朱橞是真的想谋反。” “而且还不是想,他已经开始搜刮民財,招兵买马,立命中官,造战舰弓弩,训练水师,甚至,暗中还与自己的同母兄弟蜀王朱椿有书信往来,希望朱椿能够跟他结盟,去推翻朱棣!” “结果嘛……” “蜀王朱椿反手把这个亲弟弟告到朱棣那去了。” “结果嘛……” “蜀王朱椿反手把这个亲弟弟告到朱棣那去了。” “不得不说,真是兄友弟恭了。” “总而言之,朱棣的削藩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太清楚藩王的威胁、弱点在哪了,因为他之前就是最大的藩王!” “他没有採取朱允炆那种公开的、羞辱性的、激化矛盾的方式,而是运用高超的政治手腕,表面上尊重,暗地里动刀,通过制度性、系统性的安排,从而根本上解除了藩王对皇权的威胁。” “不能说帝王教育就是狗屁。” “反正,同样是削藩,朱允炆与朱棣,便是一正一反两个极端。” “受过正统帝王教育的朱允炆,削藩把自己削死了。” “而只是当过藩王的朱棣,不仅巩固了皇权,还一劳永逸的永绝后患。” “真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削藩方面,朱允炆是拉完了。” “而朱棣在削藩方面,毫无疑问是【夯到爆】!” 第49章 大明版指鹿为马,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好小子!”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听著陆言说的那些,都不由愣了愣。 朱允炆说的那些,他自己没办到,结果让朱老四办到了? 老朱嘴角抽了抽…… 关键是,这些被削藩的王爷们,大部分还都得到了善终…… 另外就是,这些藩王们,也没有再造反。 这个谷王除外。 总有那个几个蠢货,觉得你可以的我也可以。 认真想了想,老朱就明白,朱老四能削藩成功,也不一定只是因为他当过藩王,了解藩王。 更是因为,他是打下来的天下,裹挟著大胜之势,且还是所有藩王的哥哥,既是嫡子又是长子,光是靠著这个身份上的优势,削藩就能成功一大半。 朱允炆,输的不冤啊! 直到此时,老朱才觉得,自己立朱允炆是真的蠢。 他明知藩王会造反的情况下,还立朱允炆,这不就变相的去说,这所谓的靖难之役,就是他造成的吗? 但凡重新立太子,哪有这种事? 曾经,五代十国发生的事情,已经属於前车之鑑了。 在五代十国,几乎把『主少国疑』体现的淋漓尽致。 朱允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他又有什么威仪?又有什么亲信呢? 说来说去,还不如立朱允熥呢。 至於外戚强大,导致朱允熥会被架空这种事? 那你以为藩王是干什么的? 朝中若真的有外戚干政乱权,那各路藩王不就起兵勤王了么? 当然,最优解,还是立皇子。 也只有皇子,才能压的下各路藩王。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老朱揉了揉眉心。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该死的!”朱允炆很不爽。 你说归说,还踩我一脚干什么? 不过,朱允炆心中,其实也是有些后悔的。 嗯,当然不是后悔自己操之过急,盲目削藩了。 而是后悔当初没听齐泰的,就该直接拿下朱棣才对。 但现在说那么多已经没用了。 反正靖难已经打起来了。 別的他不管,就用好朱棣的三大苦主就行了。 …… 大明永乐时空。 “皇爷爷,谷王要反?”朱瞻基有些惊异。 “嗯……” 朱棣却没有半点表示,而是眼神幽幽,想著別的事。 “不敲打敲打吗?”朱瞻基又问。 朱棣瞥了眼朱瞻基,忽问:“小子,我考考你啊,永乐年到景泰年,中间相差多长时间?” “额?” 朱瞻基一愣,然后眼中逐渐浮现出茫然。 啥玩意景泰年? 等一下…… 好像有点印象,刚刚那陆言是不是好像说哪个藩王活到景泰年来著? 他眼皮跳了跳。 好在,毕竟才刚说过。 他还不算糊涂。 说的是,岷王朱楩,一直活到了景泰年,享年七十二。 而现在的岷王朱楩,也才三十多岁吧? 也就是说,永乐年到景泰年,其实也就不到四十年的样子? 关键是,中间还有个正统年? 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所谓的正统年,是他爹朱高炽登基之后的年號,而这什么景泰年,是他登基之后用的年號? 嗯,从时间上来看,倒是合理的。 “寧王朱权,熬死了三个皇帝,正统年间,享年七十岁,而他今年,也才三十出头。”朱棣忽然又说了声。 “额?” 朱瞻基呼吸一滯,他的脑子忽然嗡的一下。 正统年间,享年七十岁,熬死三个皇帝…… 也就是说,在这正统年之前,还有两个皇帝被熬死了? 短短不到四十年,死了仨? 这三个是谁? 皇帝朱棣,太子朱高炽,太孙朱瞻基? 此时此刻,朱瞻基的嘴角,疯狂抽搐,竟有种头皮发麻的手脚冰凉感。 也就是说,他,乃至他爹,都属於英年早逝? 此时此刻,朱瞻基的心,乱了…… 当然,也不只是他。 洪熙朝的太子朱瞻基,宣德朝的皇帝朱瞻基,心,也都乱了。 …… 而此刻,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削藩说过了,接下来再说说这个设立厂卫。” “所谓厂卫,其实就是东厂。” “而东厂,便是由太监组成。” “而就是这个东厂,爭议点就很大了。” “有人说,就是因为朱棣,埋下了宦官乱政,党政激烈的祸根,导致未来大明王朝风雨飘摇,乱糟糟的成了一盘散沙。” “认为东厂制度很糟糕,简直就是亡国之恶政。” “但是,我要说,这真就是冤枉朱棣了。” “首先要说的是,由太监逐渐东厂,目的就是为了加强皇权。” “且,东厂,也是用来制衡锦衣卫的。” “锦衣卫,天子的亲军,不仅可以监察天下,甚至还有先斩后奏的皇权特许,乃至,在面见皇帝的时候,都可以带刀!” “在洪武时期,锦衣卫就是老朱手中最锋利的刀,他只需要动动念头,就可以了解所有事,官员昨天吃了什么,晚上穿什么顏色的裤衩,锦衣卫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在洪武时期,锦衣卫就是老朱手中最锋利的刀,他只需要动动念头,就可以了解所有事,官员昨天吃了什么,晚上穿什么顏色的裤衩,锦衣卫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可以说,锦衣卫,就是皇帝无处不在的眼线。” “这也同样代表著,锦衣卫有很大的权利。” “皇帝自然是信任锦衣卫的,锦衣卫的头头,也都是皇帝最信任的心腹,一般不存在造反的可能,但,都说了是一般了……” “谁又能保证別人是百分百的忠诚呢?” “真以为你是个穿越者,手下全都是忠诚度拉满的召唤武將?” “但凡锦衣卫的头头动点歪心思,真想造反了,那,后果就很可怕了。” “而在永乐年间,就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 “这个人就是——第四任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要说这纪纲,也充满传奇色彩,当年朱棣靖难的时候,纪纲冒死扣住朱棣坐骑,请求自愿跟隨朱棣效命,朱棣喜纪纲胆略过人,弓马嫻熟,当即將他收为帐下亲兵。” “等朱棣登基之后,更是任命纪纲为锦衣卫指挥使,掌管亲军与詔狱。” “锦衣卫,懂的都懂,就是皇帝的眼睛,皇帝的刀,可谓权势滔天。” “如果是个忠心的,那只管给皇帝搜罗证据就是了,想弄谁,皇帝只需要一句话,就去弄了,反正锦衣卫有的是办法搞事情。” “可要是有了別的心思,心底要是升起了野心的话,那就另当別论了。” “而纪纲,恰巧是这么一种人。” “比如,永乐五年,徐皇后病故之后,朱棣下詔全国选美,结果这些美人送到京城后,纪纲先把那些漂亮的挑出来藏在自己家中,这全国选美,到像是给他选的一样,漂亮的全是自己的,歪瓜裂枣才是皇帝的。” “另外,纪纲在查抄了已故的吴王冠服之后,竟私自隱藏在家中,有时还穿在身上,命令左右饮酒祝贺,高呼万岁,没有一个人敢告发。” “纪纲家中私养了大批亡命之徒,暗中修建隧道製造了数以万计的刀枪、盔甲和弓箭。” “儼然成了大明的暗皇帝。” “另外,官员也多有被他弄死的。” “比如,永乐十一年,为官清廉,颇受百姓爱戴的浙江按察使周新,被其诬陷含冤而死。” “永乐十三年,大学士解縉,被他灌醉之后埋到雪里冻死。” “这还没完,纪纲还想学秦朝时期的赵高,想著指鹿为马,试探忠心……” “於是乎,永乐十四年,端午节。” “朱棣亲自主持射柳比赛。” “这时候,纪纲就对锦衣卫镇抚庞英说:我故意射不准,你把柳枝折下来,大声呼喊说我射中了,看看眾人有没有敢出来纠正的。” “庞英真按照纪纲的话做了,然后……” “虽然两千多年过去了。” “但都说太阳底下无新鲜事,歷史,就像一个轮迴一样……” “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纠正,全都成了瞎子。” “当代指鹿为马,简直荒谬至极!” 第50章 大明宦官威胁论! 当代指鹿为马!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的嘴角抽了抽,然后眼神就沉了沉。 锦衣卫什么的,他还不太熟,但他也大概明白锦衣卫到底是干什么的,甚至,在陆言说了锦衣卫之后,他就已经有了大概想法,乃至所谓的第一任锦衣卫指挥使是谁,他都已经想好了。 但他还没想那么细。 直到现在,听到陆言说的那些,他终於明白锦衣卫的权利了。 那是真的大的没边了。 正常来说,锦衣卫权力大,那都是皇帝给予的,毕竟直属於皇帝,锦衣卫权利再大,那你靠的不还是皇帝么? 可当这个锦衣卫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野心,那性质真的就不一样了。 然后,就出现了这所谓的指鹿为马! 好好好,想不到啊,大明也发生了这种荒唐事? 呵,这是把朱老四当成秦二世了?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济南城內。 “纪纲?” 朱棣眼眸陡然一凝,他陡然转头看向护卫在边上的年轻汉子。 而此时,那年轻汉子,脸色却是一白,身子抖了抖,然后,直接给朱棣跪下了:“殿下,属下绝无僭越想法,更不敢造反!” 朱棣不置可否,只是眼神冷了冷。 说实话,纪纲確实勇武,但就目前而言,还算不上亲信。 这纪纲,最后能成为锦衣卫指挥使,那肯定是受他信任的。 而就这么个受他信任的亲信,竟能做出这等事情? 好好好! 把老子当成胡亥了是吧? 指鹿为马是吧? 朱棣眼神默然,而这时候,周围护卫也反应了过来,二话不说,上去就给纪纲压在那。 “殿下,属下对殿下忠心耿耿,出生入死,绝无二心啊!”纪纲急道。 “是么?” 纪纲所谓的忠心,朱棣是信的。 陆言虽然没说,但他也能猜到,在靖难之役的时候,在未来两年內,纪纲肯定拿命救过他,愿意为了他去死。 要不然,他是不可能把纪纲提拔到锦衣卫指挥使的地步的。 可是,再忠心的亲信,也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特別是,这个亲信权利很大的时候,他们的脑袋就开始发昏了。 连赵高都敢指鹿为马,你说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凭什么不敢? 你看,郭威,不也是李存勖的亲军吗?不也拥立了刘知远称帝吗?最后自己不也黄袍加身了么? 赵匡胤,那以前不也是郭威的亲军吗?不也也拥立了郭威称帝吗?最后,自己不也是黄袍加身了么? 郭威、赵匡胤都如此了。 就更別说他纪纲了。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呵,好个太阳底下无新鲜事……”朱棣低喃一声。 权利啊,当真是致命的毒药。 这会儿,那大侄子,恐怕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吧? 朱棣眼神木然…… …… 与此同时,大明永乐时空。 “纪纲?” 朱棣瞥了眼守在边上的纪纲一眼。 嗯,还不等纪纲有所反应呢…… “哗啦……” 群臣忽然散开,只剩下纪纲一人站在那…… 纪纲的脸色,白了。 “噗通!” 他直接给跪了,脑袋磕在地上,浑身颤抖。 朱棣瞥了眼朱瞻基,给了个眼神。 朱瞻基心领神会,二话不说就上前把纪纲的绣春刀给取了下来。 “皇爷爷!” 他又躬身弯腰,双手份上绣春刀。 “拿著自己玩吧!” 朱棣不在意摆摆手,又凝视纪纲,淡淡道:“起来!” 朱棣的声音无悲无喜,可这话落到纪纲耳中,却让纪纲一颤。 但不管再怎么害怕,他还是战战兢兢的站起身,低著头,咬著牙,眼中还满是惊惧与惶恐。 “怎么不说话?”朱棣反问。 “臣,罪该万死!”纪纲语气生硬道。 “陛下,臣弹劾纪纲草菅人命,残害官员,贪赃枉法,欺上瞒下,枉顾圣听,请陛下诛纪纲九族!” 终於,科道言官跳出来了。 有一个就有两个,有两个就有更多个。 他们口诛笔伐,细数著纪纲的罪状,当真是罪该万死,罄竹难书! 不知道的,还以为纪纲把天捅了个窟窿呢。 嗯…… 虽然纪纲还没把天捅个窟窿,但就那指鹿为马的操作,就简直是在打朝廷的脸,在打皇帝的脸。 皇帝自己可以不要脸,但別人落皇帝的面子就是不行。 所以,趁著这个机会,他们要把纪纲按死。 在场之人,哪个不恨透纪纲? 也就怕打不过纪纲,否则他们都提刀上前去砍了。 听著那山呼海啸一般的弹劾,纪纲的嘴角抽了抽…… 以前,他无所谓,反正有皇帝保,弹劾再多又如何?连蚊子叮咬都算不上。 可现在,那是真的把他往死里弹劾啊。 可现在,那是真的把他往死里弹劾啊。 指鹿为马? 如此荒唐的事情都被捅出来了,他不死谁死? 就连皇帝都保不住他的那种。 嗯,也不绝对。 因为皇帝真的要下场破坏规矩的话,想保个人还不是轻轻鬆鬆? 什么指鹿为马? 就直接说,那是陆言胡编乱造杜撰的唄。 也就是说,他这条命到底如何,还得看皇帝脸色…… “你们这群傢伙,是没事干不成?” 皇帝终於发话了。 朱棣冷冷瞥了眼群臣,淡淡道:“该干嘛干嘛去。” 眾臣悻悻退去。 当然,姚广孝与几个大学士留下了。 见此,纪纲眼中闪烁起些许希冀,难不成,都这样了,皇帝还要留他一命? 就在纪纲心生希望之时,就听朱棣继续道:“好好听听你是怎么死的!” 话音落,纪纲脸色再次苍白起来。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终於再次响了起来…… “纪纲造反肯定是没有成功的。” “根据记载,是皇帝的贴身太监出头告发了纪纲图谋不轨。” “然后,皇帝震怒,下令直接逮捕纪纲。” “而纪纲的结局,毋庸置疑,肯定是死的,而且,明史明確记载了,纪纲是被凌迟处死的。” “但是吧,这里面,肯定还是有问题的。” “纪纲身上,也存在很多谜团。” “比如,对纪纲的审讯仅仅进行了不到一天就草草结束,纪纲在当天就以『谋大逆』的罪名被凌迟处死。” “如此迅速的处理不仅不符合当时的法律程序,而且在整个明代的歷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总之,这就不像是谋逆被逮捕的下场,甚至,纪纲还没有被诛九族,只是家属亲眷被流放戍边!” “所以,就有人猜测,这是朱棣在清算自己的黑手套,认为纪纲是知道的太多了,就像是前几代锦衣卫指挥使一样,他们最终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但同时,也肯定存在纪纲自己膨胀的原因。” “如果不是纪纲自己膨胀,让朱棣认为纪纲这把刀不好用了,不至於成立东厂监视锦衣卫!” “所以,整体情况应该是,纪纲的確给朱棣做了很多脏事,不管是为了平息眾怒,还是为了让其闭嘴,纪纲都是要死的,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而纪纲,那肯定是不想死的,这世界上,除了从小培养的死士以外,就没有谁是想要死的,更別说权势滔天了。” “所以,有可能,纪纲是知道自己未来结局的,所以,想要挣扎一下,反正造反是死,不造反也是死,为什么不挣扎一下呢?” “锦衣卫作为唯一的、力量强大的特务机构,一旦其首领个人野心膨胀,就可能从保卫皇权的工具,转变为威胁皇权本身的巨大隱患。” “朱棣亲手製造的这把『刀』,差点伤了自己。” “他也意识到,將所有情报、监察和刑狱大权完全寄託於锦衣卫一个系统,风险太高。” “如果这个系统的首领蒙蔽圣听,皇帝就可能成为『瞎子』和『聋子』。” “纪纲是永乐十四年死的,而学术界对东厂的成立,普遍认为是在永乐十八年。” “且,东厂成立后,核心职能就是『监视锦衣卫』,也证明东厂的成立有很大概率就是因为纪纲一案。” “当然,朱棣也没有让东厂一家独大,让东厂一家独大,那东厂就是下一个锦衣卫。” “所以,设立东厂的时候,朱棣是以制衡为目的的。” “东厂可以监视锦衣卫,但锦衣卫同样可以揭发东厂太监。” “说白了,就是让锦衣卫和东厂互相恐惧、互相揭发,而皇帝则高踞其上,作为最终的仲裁者和信息掌控者。” “毫无疑问,不管是在针对锦衣卫这件事上,还是別的什么原因,朱棣设立东厂的手段是极为高明的。” “至於把宦官乱政、特务横行、党爭激烈的祸根甩锅到朱棣头上?” “那就是真的胡扯了。” “后代皇帝能力不行,你说是老祖宗的制度害了大明?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怪这怪那,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问题,你怎么不怪你母生了你呢?” “就像之前说的那般,『大明实亡於朱元璋』一样……” “我说大明实亡於朱元璋,是基於经济问题。” “因为老朱明知道纸幣有问题,且已经有宋元的前车之鑑了,他却没有改,不管怎么喷他,都是有道理的!” “但你要是站在別的角度,还说『大明实亡於朱元璋』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追根溯源的甩锅没意义。” “你怎么不说『大明实亡於朱五四』呢?” “至於说什么宦官专权?政治腐败?” “这锅甩太监头上,也只是欺负太监不写史了。” “太监的权利说大也大,可说小的话,也狗屁都不是。” “就像魏忠贤一样,『九千岁』的名头有多大?有多响亮?” “可皇帝想要弄死魏忠贤了,不还是一言而决么?” “太监,始终是依附皇权的存在,没有皇帝,太监狗屁都不是。” “当然,也不能说太监就全都是好的,全都是皇帝的意志延伸,太监之中,也绝对存在有自我的,有野心的。” “但,毋庸置疑的是,宦官的威胁,也绝对是被文官,乃至史官故意夸大的。” “甚至,那是从大明初,一直到大明末,都长久的,乃至持续存在的一种大明宦官威胁论!” “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太监就没后人,就算被黑了,又有谁去平反?” “不会有人觉得,成为皇帝身边的当红太监,就是光耀门楣吧?” “別说光耀门楣了,连老家都不想回,那是生怕被熟人看到自己成了太监。” “所以,一般而言,皇宫中大部分的太监,都是从小培养的,而那些自阉的,也只会挑选小部分入宫。” “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那些自阉的太监们为了不给祖宗蒙羞,在入宫之前,可还要改名换姓的。” “哪怕靠著太监的身份,给家里人捞了个一官半职,让日子重新过得好一点,也还是会被人说閒话,戳脊梁骨。” “说白了,太监,就是一群没有祖宗,没有后人,只能依靠皇权的奴婢!” 第51章 朱棣迁都北京的真相!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太监的事情说完了。” “接下来再说说朱棣设立的另一个制度,便是內阁制。” “由於老朱废除了丞相制度,皇帝直接领导六部,事无巨细都要皇帝亲自处理。” “朱元璋那是真的事无巨细,连村里发生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他来处理。” “老朱是可以搞定的,老朱的勤政,在歷朝歷代,都数得上號。” “他可以忍著那些枯燥,自己去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换成別的皇帝,就不一定了……” “所以,朱棣搞出了內阁制,让內阁辅助皇帝处理政务。” “嗯,以上这些,是官面的说法,是解释了朱棣为何设立內阁,搞得好像朱棣像是在偷懒一样。” “但实际上,其实在洪武时期,老朱也是需要大学士帮忙辅政的!” “也就是说,內阁的雏形,其实在洪武年间就出现了。” “洪武十五年,朱元璋仿宋制,设立了华盖殿大学士、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大学士等职位。” “同时,他任命了一些翰林官,如宋訥,以及之前提到的吴沉等,来担任这些职务。” “当然,这里並不是抹除朱棣的功绩,只是说,內阁的雏形,是在洪武时期就出现了,而这些大学士的作用,就纯粹是顾问与秘书了。” “老朱每日处理政务的时候,隨时隨地就可以询问旁边的大学士。” “而这些大学士的职责本身就是为皇帝答疑解惑的,只不过,老朱是在处理公务的时候才问,他们没有任何权利,只是根据皇帝的问题进行回答。” “他们也不兼任任何职位,就是老朱的临时秘书班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总的来说,洪武朝,其实有个非制度化的雏形。” “直到永乐朝,朱棣更进一步的,进行规范化,制度化的专门弄出了一个所谓的內阁,给了这帮人有了个办公的地方,虽然不算什么部门,且品级也都普遍较低,也同时只属於秘书与顾问的性质,但这群秘书顾问,却的確有了自己的定位!” “那朱棣弄出的这个內阁,是否属於削弱皇权呢?” “不算!” “至少在永乐朝,乃至整个大明朝初期,都不算。” “內阁的权力大小,完全看皇帝。” “皇帝需要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分析,当个人工智慧,但皇帝不需要的时候,把你晾在那就晾在那,其实跟锦衣卫,跟东厂,也没有什么区別。” “说白了,就是諮询问题,最终决策还得皇帝自己拍板。” “同样的,內阁也提供了正向的歷史意义。” “一方面,提高政务效率,另一方面,也保证了朝廷的稳定。” “不管皇帝是勤政还是怠政,只要还有內阁在,这朝廷就乱不了,至於皇帝怠政之后,这內阁是不是权利变大了?那这不是制度的问题,而是皇帝本人的问题。” “总体而言,朱棣明確设立了內个制度,不仅满足了当时的政治需求,长期看,也的確稳定了朝廷运转。” “当然,这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制度。” “在漫长的明朝中后期,內阁的权力因制度惯性和文官集团的支撑,呈现出一种『柔性』的、缓慢增长的趋势,使得皇帝在打压它时,不再像永乐朝那样可以毫无代价。” “另外,由於內阁之中的学士们不止一个,所以,也必然会出现党爭的情况。” “当然,皇帝也必然乐意看到党爭出现,美名其曰制衡。” “但党爭必然会损耗朝廷力量,本来三五天就能搞定的事情,党爭出现后,没个三五个月扯不出最终结果来。” “不过,是否会出现党爭,全看皇帝的个人意愿。” “因为內阁制度本身就决定了,皇帝还是存在最高决策权的,当逼急了,皇帝亲自下场,是真的可以把人踢出內阁的。” “內阁虽然承担了类似於宰相的职责,但內阁成员不止一个,属於是分散相权了,以至於,再厉害的权臣,在大明,也不可能出现废立皇帝的情况,你可以暗戳戳下阴招弄死皇帝,但想要废了这个皇帝立一个新的,那天下必然譁然,且,其余阁臣也不会同意。” “因为內阁本身的制度就不可能支持阁臣只手遮天。” “当皇帝掀桌子的时候,你觉得其余阁臣是会站在皇帝身边,还是站在首辅身边?” “站在皇帝身边,你就站在法理上!” “站在首辅身边,那你就是造反,诛九族都不为过,孰轻孰重,只要脑子正常的都知道如何分辨。” “这感觉就像是,大汉有好几个丞相在朝堂上,而这些丞相分別是,董卓、曹操、袁绍、刘备、孙权。” “就这种情况,你觉得曹<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了,曹丕敢篡汉吗?” “別说篡汉了,在其余几个『丞相』的打压下,你曹丕都没资格接你爹的位置当丞相。” “总之,理就是这么个理。” “所以,这內阁制的出现,是在皇帝加强皇权的基础上,又分担了皇帝重担的辅助系统。” “以上便是內阁制度的情况。” “单单这一点,其实就可以给朱棣的政治上打个【夯】了!” “再算上削藩、设立厂卫这两个加分,已经可以达到【夯到爆】了!” “当然,这还没完,还有制定法制与迁都两个方面。” “所谓的制定法制,其实就是,要求覆审。” “朱棣规定,各省死囚百人以上者,派遣御史去地方决囚,外地死囚亦可以赴京师会官审录,扩大了会审的对象范围,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冤假错案。” “这方面,也属於律法上的正面改革。” “嗯,这方面就不多说了。” “重点说一下迁都的问题!” “之前在说老朱的时候,就已经说了大明是必须要迁都的,就算不迁到洛阳,也绝对会往中原地区诺。” “没办法,应天这地方地理位置太尷尬了,偏安一隅割据一方可以,但是,应天並不利於长治久安,所以,迁都,就是必然的!” “而朱棣,直接迁都了北平,也就是顺天。” “有人说,应为北平是朱棣的老窝,所以迁到这来。” “也有人说,是为了弥合南北,將原本的胡化彻底汉化,促进南北民族融合,属於有功於社稷,有功於天下,不仅功在当代,也利在千秋。” “还有人说,是为了直面北方边境,正所谓,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迁都北平,让大明成为歷朝歷代最刚的一个朝代!” “嗯,以上全对,但,还有一点不属於主流说法,但也属於客观事实,即,北平本来是元朝旧都,朱棣迁都北平,也有承认继承元朝的意思。” “老朱也同样公开表示,忽必烈有大功於社稷,蒙元亦为中华之王朝,且承认自己就是继承元朝的,並且承认元朝的法统。” “甚至,还將忽必烈列入歷代帝王庙中进行供奉。” “或许有人搞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也有人看了些政治,就简单的认为只是老朱的妥协……嗯,或许的確有妥协的成分,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就是,大明江山继承至元朝,那从法理上来说,曾经元朝的疆域,便是大明的国土,而所谓的漠北,也是大明的失地,大明有天然的宣称权力。” “所以,去打漠北,不是入侵,不是灭国,而是收復失地。” “正所谓:东尽辽左,西极流沙,北逾阴山,南越海表!这些,曾经是元朝国土的,如今,都是我大明国土,没有实控的,那叫失地,我隨时都可以发兵去收復失地!” “老朱当时还在应天,还不算有这方面的正统性,顶多也只是口號上喊喊而已。” “可朱棣迁都北平,回到了原本的元大都,那就是真的继承元朝所有的疆土了,这下,话语权直接拉满了!” 第52章 大明巔峰——永乐! 罔故说:阅读本书! 大明,洪武时空。 “迁都,北平?” 老朱愣了愣。 他是有迁都打算,但是,也只会去考虑中原地区,比如歷朝古都,如西安、洛阳这些。 想要真正坐稳天下,就得坐镇中央。 要不然,你以为中央朝廷这几个字是怎么来的? 边境距离,决定首都位置。 大明,是必然要迁都的。 迁都,是刻在大明身上的钢印。 在老朱看来,不管是谁当皇帝,最后,都是要迁都的。 哪怕朱棣没有造反,而朱允炆一直当皇帝,可用不了多少年,朱允炆自己就会想著迁都。 只要朱允炆还想当皇帝,他就会逐步加强皇权,最后,迁都! 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一个王朝想要长治久安,那首都距离边境就不能太远。 哪怕去开封,也比应天好。 如果首都只是应天的话,哪怕朱棣不乱,也有別的藩王叛乱。 没办法,皇权连乡都不下了,就更別说距离跟更远的边境了。 十年二十年没问题,五十年八十年也勉强没问题。 可一百年后呢?两百年后呢?北方不生乱才怪了。 而一旦北方生乱,南下擒龙,可真就轻轻鬆鬆了。 歷朝歷代,由北向南一统的可不在少数,而由南向北,也就他老朱一个人做到了。 但老朱却並不会因此而自得。 因为他很清楚,隨便一个军事素养在及格分以上的,在面对他这种情况,都可以由南向北,北伐成功! 无非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没办法,元廷已经腐败了,哪怕只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与一个合格的將领,都已经可以宣布元廷的灭亡了。 当朝廷內部出现问题的时候,不管在南在北,灭亡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嗯,可能,北方朝廷与南方朝廷,在同样面对叛乱的情况下…… 北方朝廷可能坚持三五年,最终被南方的义军北伐攻灭。 而南方朝廷,面对南下擒龙的义军,嘖,可能一两年也就没了。 对一个朝廷而言,南下擒龙的威胁,永远比北伐大。 当然,这是在皇帝不跑的情况下。 皇帝要是跑了,那就另当別论了。 总之,不管怎么说,大明始终是要迁都的。 只是,老朱怎么也没想到,朱棣胆子竟然大到把首都迁到北平去? 那地方,可就在大明的边境啊! 至於陆言口中所谓的优势? 嗯,的確是能够更好的汉化北方,促进民族融合了,但是,但是…… 老朱总感觉有些不得劲儿。 他想过迁都,也想过往北移,但这移的也太北了。 这,还成了功绩了? 一时间,老朱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至於內阁制度…… 嗯,这东西,在老朱脑子里转了转,然后就放弃了…… 朱棣可以去设立內阁,並且將其固定化与制度化。 但他不会这么做。 就算內阁属於弥补文官系统与朝廷运转的重要辅助系统。 但他还是不会设立內阁。 他可以找人处理文书,与提供諮询,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或者机构来分享甚至替代他的决策权! 皇权,他抓的比什么都重! 收回来的权利,又怎么可能下方呢? 就算不设立常態的內阁机构,他隨时找大学士询问事情,也一样可以达到相同的目的。 洪武朝有洪武朝的使命,他只管做好他做的就行了。 在他看来,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琢磨琢磨大明宝钞,琢磨琢磨大明经济问题。 其余的,他无须借鑑任何制度!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济南城內。 “迁都北平?” 朱棣有些意外。 嗯,在此之前,他连当皇帝的念头都没有,靖难能不能成功,都看天意,就更別说当了皇帝之后迁都的事情了。 直到现在,他才多了些不一样的念头。 而如今,更是听到他最后还迁都北平了,他不由笑了…… 这还去什么应天啊?直接回到北平,筹备营建京城,然后直接登基称帝好了。 不过,这年头也只是在脑中过了一下,然后就被他给否了。 南京,他还是要去的。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只要朱允炆还活著,他就睡不著觉。 虽然表面上来看,他靖难是合乎法理的,但靖难也只是清君侧,可不是让你当皇帝的。 是,他可以对外宣称,皇帝失踪了,或者皇帝死了,国不可一日无主,在眾位大臣的劝諫下,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一当这个皇帝吧。 但要是跑到北平称帝,那他真就会被钉在反贼柱子上了。 嗯,虽然他现在做的事情也跟造反没区別…… 所以,还是得去应天啊! 朱棣看向南方,不由嘆了口气。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对他迁都北平这件事並不意外。 因为他很早的时候就定下了迁都北平这件事,並且,北平,也早就开始营建了。 他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猜到了他迁都北平的另外心思。 確实,迁都北平,也是他考虑了很久的。 一方面,北平的確是他的老窝。 另一方面,也的確是因为北平是以前的元大都。 既然继承元朝,那肯定也要继承元朝的疆域。 我都迁都北平了,那你说我是不是该收復失地呢? 什么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就没那个心思。 他唯一的心思就是,收復失地。 所以,歷代帝王庙中,元世祖忽必烈也是必然要供奉的。 当然,除了元世祖忽必烈,歷代帝王庙中还有夏禹王、商汤王、周武王、汉高祖刘邦、汉光武刘秀、唐太宗李世民、宋太祖赵匡胤。 意为,大明承袭夏、商、周、汉、唐、宋、元,代表著统制延续。 或许供奉忽必烈的爭议较大。 毕竟,边境也时有摩擦。 但,大明后世的不孝子孙们,应该没有蠢到把忽必烈移出帝王庙吧? 收復失地与入侵他国,哪个在法统上更能站稳脚,不会有人搞不懂吧? 嗯,应该不会。 皇帝要是都搞不懂政治了,那还当什么皇帝? …… 同一时间,大明嘉靖时空。 “嗯?” 老道听著陆言的话,微微一愣,然后,脸上闪过些许不易察觉的尷尬与心虚。 是的,朱棣口中的那个蠢货,其实就是他。 近些年来,北部的蒙古韃靼时常侵扰边境,时常叩边。 朝中眾臣就开始议论纷纷,认为应该罢祀元世祖忽必烈,且,呼声高涨。 老道本来是不同意的。 但时间久了,他也有些动摇了…… 他很清楚祭祀忽必烈的政治因素。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大明也没有『收復失地』。 元世祖的排位,象徵意义就已经大过了实际意义,而这些年,又感觉连象徵意义都已经没了。 那感觉就像是,不管我祭祀与否,都不影响蒙古韃靼叩边。 既然我祭祀你要叩边,不祭祀你还是要叩边,那我为什么还要祭祀? 反正大明也不想收復那些失地,罢祀就罢祀,又如何? 对老道而言,罢祀不是蠢,而是省钱与顺应民意,就这么简单。 就在老道这么想的时候…… 就听,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在政治上,制度上,不管是对后世的影响,还是对当代的影响。” “不管是永乐朝的政治,还是朱棣的政治手腕,毫无疑问的【夯到爆】!” “而接下来的经济方面……” “嘖,这么说吧,整个大明的巔峰时期,就在永乐朝!”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第53章 你管郑和下西洋叫赔钱赚吆喝?! 永乐是大明的巔峰! 这评价已经是高的不能再高了。 老朱听到陆言这么说,脸上儘管不以为意,可还是忍不住的坐直身子,眉梢微扬。 建文朝的朱允炆嫉妒的眼睛发红,年轻的燕王朱棣听到陆言这么说,忍不住的就挺了挺胸膛,一旁的姚广孝更是露出笑容,他知道,成了! 这时候,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永乐朝的经济,是在原本洪武之治的基础上提升上去的。” “之前在说建文朝与洪武朝的时候就说过,当时,朝廷的税粮是二千九百四十万石。” “而到了永乐朝,全国的税粮达到了三千一百一十三万石,而且,这还只是普通百姓的正常纳粮情况,除此之外,还有军屯田,永乐元年,军屯田的收入也达到了二千三百四十五万石粮食。” “也就是说,整体而言,永乐朝的每年税粮是在五千四百万石。”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又极其夸张的数字。” “別以为百姓纳粮多,就是朝廷压榨百姓,实际上,这些,都属於正常纳粮的范围,並没有超过老朱制定的轻徭薄赋界限。” “最关键的是,朱棣也同样注重经济的恢復与发展,认为家给人足,斯民小康是天下治平的根本。” “同样是在老朱的基础上做加法,朱允炆的加法看上去就小家子气,而朱棣的加法,便是大力发展乃至完善军田制,与盐商开中制。” “明太宗实录中,有关於这方面的详细记载。” “洪武三十五年秋七月:山东、北平、河南府州县人,有被兵者,能耕种者,並免三年差税。” “不曾被兵者,与直隶、凤阳、淮安、徐州、滁州、扬州,今年秋夏税粮尽行蠲免,其余直隶府州,山西、狭西、浙江、福建、江西、湖广、两广、四川、云南蠲免一半。” “其有洪武三十五年七月初一日以前拖欠一应钱粮盐课,叚匹木植芦柴等项,及军民所养马、牛、羊等项,倒死並欠孳生者並免追陪,其弓兵者办芦柴者优免二年。” “河南、山东、北平、淮南北流移人,各还原籍,復业合用种子牛具官为给付。” “类似於以上这些施政方针还有很多。” “毫无疑问,朱棣也是在轻徭薄赋的。” “可在轻徭薄赋的情况下,每年还能收五千四百万石粮食,就该知道永乐一朝有多恐怖了。” “除此之外,朱棣还再次疏通了漕运,为了贯穿南北,在用了九年的时候,就开始疏会通河,到了永乐十三年,原本堵塞的大运河,也全段疏通,就是那条鼎鼎有名的京杭大运河!” “《明史河渠志》记载:明成祖肇建北京,转漕东南,水陆兼挽,仍元人之旧,参用海运。逮会通河开,海陆並罢。南极江口,北尽大通桥,运道三千余里。” “有人或许会说,朱棣用大运河,却停止了海运,属於自断臂膀的操作?” “事实上,这不仅不是自断臂膀,反而是利国利民,恢復经济的大好事。” “为什么?很简单,因为依託这条大运河的,能养活大运河两岸无数百姓。” “兴修水利本来就是利国利民,更別说,大运河上,来往船只无数,各地码头也会发展出更繁荣的经济。” “一条河,而且还是一条可以通行的河,是真的能够让河两岸的百姓获利。” “当大运河疏通之后,又有谁还会去海运呢?” “都不需要朝廷自己停止,不管是商贾们,还是百姓们,自然而然就会去走大运河。” “说白了,这京杭大运河,便是一条贯穿南北的高速公路。” “是否利国利民,便可想而知了。” “当然,除了恢復生產,疏通漕运以外,对朝廷来说,有更大更丰厚的利润与经济的,还得是开海!” “这便是,郑和下西洋了!” “郑和是谁就不用介绍了,名气太大了。” “郑和下西洋具体是个什么事也不用解释了,这玩意都知道。” “但还是有很多人,始终就认为,郑和下西洋,让那些朝贡国前来朝贡,就是大明花钱买面子呢!” “但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 “就不说这里面起到的外交作用与国际影响力国际地位了。” “就单单说到底是不是面子工程,与到底是不是赔钱这方面。” “毕竟都是有史书记载的,到底赚不赚钱,翻翻史书,看看记载就知道了。” “而关於郑和下西洋到底赚不赚钱,还真有后世皇帝记载了。” “比如……” “《英宗实录·卷二百八十七》记载:永乐、宣德间,屡下西洋收买黄金、珍珠、宝石诸物,今停止三十余年,府藏虗竭。” “比如……” “《英宗实录·卷二百八十七》记载:永乐、宣德间,屡下西洋收买黄金、珍珠、宝石诸物,今停止三十余年,府藏虗竭。” “什么叫府藏虗竭?” “就是府库空了,钱花的差不多了。” “而为什么『府藏虗竭』呢?那以前为什么不『府藏虗竭』呢?” “以前没有『府藏虗竭』,是因为永乐宣德年间,屡下西洋,收买黄金、珍珠、宝石。” “而现在『府藏虗竭』,是因为下海的事情停了三十年了,所以才『府藏虗竭』!” “有人或许会说我说的不对,分明就是强词夺理,胡乱解释。” “那还有……” “《英宗实录·卷三百》记载:永乐间,差內官下西洋,並往广东买办采捞珍珠,故国用充足,今久不採,府库空虚。” “在这里,到底是个什么事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要是觉得孤立不证,那还有……” “《殊域周咨录·卷九》记载:又自永乐改元,遣使四出,招諭海番,贡献迭至,奇货重宝,前代所稀,充溢府库。贫民承令博买,或多致富,而国用亦羡裕矣。” “这里不仅表示府库充盈,就连百姓,贫民,低价买了朝廷带回来的这些东西,转手一卖,都能致富。” “所以说,那些说什么郑和下西洋是赔钱赚吆喝的,朝贡贸易是面子工程的,要么就是居心不良,要么,不是蠢就是坏!” “当然,除此之外,在大明会典中,也有详细的货物价格表!” “先说大明在外国货物的收购价:” “铁每斤3.75文、腰刀37.5文\/把、番弓25文\/张、大玻璃瓶碗37.5文\/个、玻璃灯25文\/个、胡椒37.5文\/斤、乌木6.25文\/斤、紫檀木6.25文\/斤、象牙6.25文\/斤。” “然后再说说大明这边卖出去的货物价:” “青花白瓷盘6250文\/个、青花瓷碗3750文\/个、青花白瓷瓶6250文\/个、酒海18750文\/个、麝香18750文\/斤、樟脑1250文\/斤、铁锅1875文\/斤、绢1250文\/疋。” “光看文,或许感觉还不是很明显。” “咱们换算成银子应该就好理解了。” “在《大明会典卷一百七十九》下面一点点的《计赋时估》中,有关於洪武元年的物价评估。” “开头便是:” “金一两四百贯。” “银一两八十贯。” “铜钱一千文八十贯。” “这里的贯,是指大明宝钞。” “同理,我们也可以看得出来,一两白银是可以等於一千文的。” “而大明宝钞的话,就相当於每贯等於12.5文。” “然后,下面还记载了,铁,一斤一贯,也就相当於12.5文一斤。” “这是大明的物价,而在国外,每斤铁只要3.75文。” “相当於每斤铁,净赚8.75文!” “再说一个咱们熟悉的铁锅。” “大铁锅,一口八贯。” “不清楚大明卖出去的铁锅是大铁锅还是小铁锅,就一律按照大铁锅算好了。” “大明一口大铁锅八贯,算下来就是100文钱一口。” “而卖出去的铁锅,要1875文,也就是1.8两银子一口。” “这中间的利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郑和带著大明的物资去跑一趟,先赚个盆满钵满,然后再在当地收购各种各样的东西,再带回大明,再挣他个盆满钵满。” “大家都看出来了,郑和跑到海外,是专门挑值钱的买,什么大玻璃碗、玻璃灯,胡椒象牙等等,这些东西,在大明,可都是九九成的稀罕物儿!” “一来一回都赚钱,你说大明赔本赚吆喝?” “有人总觉得朱棣傻,郑和傻,整个大明全都是傻子!” “只能呵呵了……” “什么?你说洪武年间的物价,不能放到永乐年间来说?” “没事,你高兴就好!” 第54章 眾狰蝇朝的大明,蝇营狗苟的朝廷! 您喜欢的军事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听著陆言说的那些,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忽然之间,他的眼珠子就瞪出来了。 “一口铁锅,在国外能卖一千八百文?一千八百文啊!”老朱震惊了,那是真的震惊的无以復加。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自己的心情。 好傢伙,接近二两银子一口铁锅啊,这他娘的铁锅是镶金边了还是镶银边了?二两银子啊,就为了买一口铁锅? 这不是漫天要价吗? 二两银子一口的铁锅,真的有人买吗? 用这锅炒出来的菜,怕不是吃了要成仙? 老朱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下一趟西洋,竟然这么赚钱? 嗯,不对,也不是没想到,他其实是知道海外贸易赚钱的。 海外贸易,赚的就是那个贸易逆差。 江浙地区,福建广东地区,当地富户,有很多都是出海贸易赚到钱的。 他也是看过宋史的,宋朝的富裕他也是知道的。 但是,知道归知道,他却没有一个实感。 他並不是很清楚到底有多赚钱,也不是很清楚能赚多少钱。 直到现在,他知道了。 一百文一口的铁锅,转手一卖就是十倍的差价。 不,不是十倍,是十七倍! 我嘞个差啊! 见一斑可窥全豹。 一口铁锅都这么赚钱了,就更別说其他了。 而且,在国外,还能买象牙、胡椒这种好东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傢伙,在国外的象牙,当真就跟白萝卜价格一样,胡椒虽然看上去贵一点,但那也不是拿银子计算,而是拿铜钱计算!还是按斤算! 胡椒这玩意,放到大明,可是按银子来算,甚至是按黄金来算,还是以两来记的。 什么明英宗他不知道。 但光看这数据,他再稍稍盘算一下,就知道能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这就是经济吗?这就是经商吗?这就是海外贸易吗?” 老朱咽了口唾沫,他心动了,狠狠的心动了。 他之所以禁海,就是因为海上海存在张士诚、方国珍等势力的旧部,当然,倭寇的情况也的確存在。 他是没空去管海上的事。 之所以先海禁,主要还是想著先把国內稳定了,等国內的情况稳定了,他其实也是想开海的。 什么郑和他不认识,郑和下西洋他也不知道更详细的含义。 但陆言说了,这是朝廷採买,这所谓的郑和,必然便是代表朝廷,代表大明的! 也就是说,朱棣是否全面开海不知道,反正朝廷是在其中获利了的。 朝廷,是真的可以开海! 老朱看到利益了,如此巨大的利益,他不可能放过。 什么张士诚、方国珍残部、什么倭寇海盗? 他奶奶的,敢惹老子,全都给你扬了! 这一刻,老朱忽然意气风发,眼中流露出当年爭霸天下的雄心。 反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这大海,也是咱大明的海! 海盗敢来,就拆船灭岛! 倭寇赶来,咱就掏了他老窝,剁了他的狗爪子。 谁也无法阻止咱开海,谁也无法阻止咱去海外贸易! 这一刻的老朱,眼中闪烁著精光…… 他不满足一个洪武之治! 他要搞一个洪武盛世!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赔本赚吆喝?面子工程?呵呵……” 朱棣笑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谁在觉得,国与国之间的贸易,是面子工程?是赔本赚吆喝? 不是,真把老子当成傻子了? 这谣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等下…… 不管是谣言说赔钱赚吆喝,还是海外贸易利润巨大,这两者,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啊? 如果是赔钱赚吆喝,那官员们就会上疏,认为还停了这下西洋的工程。 可要是利润巨大的话,这群官员们又要上疏开海了。 朱棣忽然感觉有些头疼…… 差也不行,好也不行…… 本该闷声发大財的,现在搞得全天下都知道,这就难受了…… …… 同一时间,大明洪熙时空。 朱高炽的眼神动了动。 他就是那个时代过来的,如今郑和可都还活著呢。 他又如何不知道开海利润巨大? 若是能够定製,那以后,朝廷不说不缺钱了吧,也绝对会鼓起腰包…… 但…… “陛下,不可与民爭利啊!”金幼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赶忙提醒道。 “不错!下西洋挣钱终究是商贾之流,陛下贵为天子,当行治理之道,与民休养生息,才是圣君之为!”夏原吉也在一旁劝道。 朱高炽嘴角扯了扯,没有说话…… …… 另一边,大明崇禎时空。 …… 另一边,大明崇禎时空。 “嘶,一口铁锅,就是二两银子?”朱由检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嗯,虽然大明其实也经过好几次开海。 但他没有实感,更不清楚具体情况。 开不开海,对他而言,简直说了跟没说一样。 他是不清楚开海的利益的,更不清楚国与国之间的贸易能够產生多大的利益。 但如今,他知道了。 贸易逆差实在是太大了,一口铁锅就是十七倍的利润! 十七倍啊! 那要是十口锅呢?一百口锅呢?一千口,一万口锅呢!? 可最终,他又嘆了口气。 海外贸易的利润的確大。 可他玩不起啊! 捏马的,朕堂堂一国之君,大明天子,竟连开海贸易都做不到。 朕这个皇帝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近千万两白银军餉压在心头,把他的腰压的直不起来。 关键是,他想折腾一下,都怕把腰给折断了。 不对…… 永乐一年,粮食税收三千一百万石,军屯二千三百万石,这就是五千四百万石了! 如果把这五千四百万石粮食换算成白银的话, 怎么著也有上一千多万两白银了。 更別说,如今米价还更贵了。 这要是把税收齐了,这军餉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他忍不住看向毕自严询问道:“毕尚书,今朝廷每年能收多少石税粮?” “陛下,朝廷早就不收粮税了,而是全都折成白银收税!每年能收三百多万两白银!”毕自严答道。 “三百万?” 朱由检嘴角抽了抽,眼神不由冷了下来:“永乐年间,一年还能收五千多万石粮食,就刪折算成白银,也有两千万两白银!哪怕少一点,一千万两也是肯定有的,怎么事到如今,才三百万两?那剩下的七百万两呢?” 这话一出,在场眾大臣们冷汗都下来了,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在场的,哪个没贪过? 真要是查起来,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毕自严赶忙解释道:“陛下,如今,大明也早就不是永乐年间了!永乐年间是因为人多,地多,交税的便多!可事到如今,土地兼併严重,要么縉绅不纳粮,不交税,要么就是低纳粮,低交税,这朝廷的税收,自然而然就一年比一年少了!” “土地兼併?” 朱由检冷哼一声,瞥了在场所有人一眼:“你们敢说你们没贪?” “陛下明鑑!” 眾臣哗啦一下就跪了,一个个的都在高呼…… “陛下,臣等只愿为了江山,为了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山清水浊!还请陛下明鑑!” “吾等读书人,只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好嘛…… 问就都是清官,一个个的口號比谁都喊的响亮。 可这钱,这粮,又到底去哪了呢? 你没贪,我没贪,这银子,这粮食,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还说什么土地兼併? 朕看,你们这满堂诸公,才是兼併土地最严重的那个吧? 朱由检只觉得心头髮寒。 之前总以为是眾正盈朝,现在嘛…… 眾狰蝇朝还差不多! 第55章 【夯到爆】是朱棣的下限,而不是他的上限! 天幕之上,陆言打开摺扇轻轻扇著。 又呷了口茶,似乎是专门在等待观眾消化一般…… 等了片刻后,这才继续开口道…… “郑和下西洋给永乐朝带来的经济效应与恐怖利润是毋庸置疑的。” “光是经济方面,朱棣促进恢復生產与发展,疏通漕运等,已经可以达到【夯】了。” “特別是重新疏通大运河,带来的经济效应与就业岗位极其重要。” “再算上郑和下西洋进行的海外贸易,经济方面,永乐一朝已经【夯到爆】!” “毫无疑问,永乐一朝的经济,就是整个大明朝的巔峰。” “或许很多人还想问,大明宝钞在永乐朝的情况怎么样了?” “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大明宝钞这玩意,也就在洪武初期还算是正常,但到了洪武中后期,就已经蹦的不成样子了,就更別说永乐朝了!” “而大明会典与中国货幣史有关於大明宝钞贬值情况的详细记载。” “宝钞与白银的比例分別是:” “洪武八年:一两白银兑换一贯宝钞。” “洪武十八年:一两白银兑换五贯宝钞。” “洪武三十年:一两白银兑换十四贯宝钞。” “永乐五年:一两白银兑换八十贯宝钞。” “而宝钞与铜钱的比例是:” “洪武八年:一贯宝钞兑换1000文。” “洪武十九年:一贯宝钞兑换200文。” “洪武二十三年:一贯宝钞兑换250文。” “洪武二十八年:一贯宝钞兑换100文。” “洪武三十年:一贯宝钞兑换71文。” “永乐五年:一贯宝钞兑换12文。” “永乐十一年:一贯宝钞兑换47文。” “宣德四年:一贯宝钞兑换10文。” “这个数据能很清晰的看到大明宝钞的贬值情况。” “可谓是,持续走低了。” “也就洪武二十三年的时候,兑换比例是稍稍提升了的,但那也只是因为老朱强行规定必须用宝钞的结果。” “这很显然只能作用一时,等过段时间,人家不收还是不收!” “说白了,已经通货膨胀了,可不是你硬性规定可以搞定的。” “按照这种情况,其实用不了多少年,大明宝钞真的会贬的一文不值。” “从永乐五年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 “再这么下去,別说十二文了,连二文都换不了一贯了!” “而对此,朱棣自然看在眼里。” “很明显,朱棣是想解决大明宝钞贬值问题的。” “而朱棣也的確是想办法去解决了。” “大明宝钞贬值的根本原因,並不是禁用金银交易,而是朝廷不回收!” “所以,在意识到大明宝钞已经快贬到一文不值的时候,朱棣终於出手干预了。” “而他干预的手段也很简单,便是回收!” “在《大明会典》之中,关於钞法是有相关记载的,也能看得出来朱棣是想挽救宝钞的。” “內容为:【永乐五年,奏准,於京城设官库一所,凡官员军民人等,但有以金银易钞者,不拘多寡,听於本库收数,各验成色,照时值倒换官钞行使。在外於府州县倒换,令各处税粮课程赃罚,俱准折收钞。】” “【米每石三十贯,小麦、豆每石二十五贯,大麦每石一十五贯,青稞、蕎麦每石一十贯。】” “【丝每斤四十贯,绵每斤二十五贯,大绢每疋五十贯,小绢每疋三十贯,小薴布每疋二十贯,大薴布每疋二十五贯,大绵布每疋三十贯,小绵布每疋二十五贯。】” “【金每两四百贯,银每两八十贯。】” “【茶每斤一贯,盐每大引一百贯,芦柴每束三贯。】” “【其有该载不尽之物,俱照彼中时价折收。】” “【永乐七年,设北京宝钞提举司。】” “【永乐八年,令內外税课司局、河泊所等衙门,该收课程钞,不问一十文至五十文,一百文至五百文,皆照旧收。其买卖行使,亦不许沮滯。】” “永乐五年,正是大明宝钞已经快贬到一文不值的时候,朱棣终於出手了。” “原本,朝廷是不会回收大明宝钞的,朝廷只负责印,只负责发,但朝廷只收粮食、白银、黄金。” “这就是大明宝钞贬值的根本原因。” “市场的確可以在短时间內对宝钞有需求,也可以流通,但只要你朝廷不回收,那宝钞本质上来说,始终就是废纸一堆。” “可永乐五年之后就不一样了,朱棣明確告诉了天下人,宝钞並不是废纸,而是朝廷认可的货幣。” “现在,也可以用宝钞来交税了,甚至,还专门设立了一个官库。” “並且,还列举出了交税的折算价格。” “嗯,就是后面那一长串,关於折收的价格。” “这也算是某种定价了。” “直到永乐七年,也不知道是看到有成效,还是觉得力度不够,朱棣有专门设立了一个宝钞提举司。” “这也算是某种定价了。” “直到永乐七年,也不知道是看到有成效,还是觉得力度不够,朱棣有专门设立了一个宝钞提举司。” “直到永乐八年,力度就更大了,连同税课司局、河泊所等衙门,也都可以收宝钞,还不管十文五十文,总之,是宝钞,就收!” “在这方面,相当於朱棣已经开始给大明宝钞背书了。” “朱棣以几套组合拳,强硬的表示,这大明宝钞就是钱,不是废纸,一定程度上恢復了宝钞的信誉。” “所以,在永乐五年即將贬的一文不值的时候,宝钞的价值开始持续上升,到了永乐十一年,便出现了一贯等於四十七文这种情况。” “哪怕远远比不了洪武初期,但这已经属於在原本的不信任基础上踩了一脚剎车。” “就算不能回升到洪武初期,可只要按照这个趋势走下去,大明宝钞的价值回升是必然的,同时,大明宝钞的价值,也是有极大概率实现稳定的!” “至於大明宝钞为什么最后还是崩盘了?” “那就不是现在的问题了。” “总而言之,就这么几套组合拳下来,大明宝钞是真的回升了,並且也稳定了,朝廷,也算是有了那么点信誉……嗯,不对,不是朝廷有信誉了,应该说,朱棣在朝廷信誉崩盘之前,踩了一脚,这才没让朝廷信誉彻底崩盘。” “无论如何,在宝钞这方面,朱棣是有功的,並且,也的確是得到了正面反馈的。” “永乐一朝,恢復生產与发展,疏通漕运,郑和下西洋,这已经夯到爆了。” “再算上宝钞上面对朝廷信誉的恢復。” “在经济方面,都已经可以单独给朱棣,给永乐朝开一档了!” “【夯到爆】是朱棣的下限,而不是他的上限!” 第56章 唯一一个封狼居胥的皇帝!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夯到爆是下限,而不是上限?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听著陆言的评价,神色有些复杂,有些吃味,又有些不爽,还有些欣慰。 吃味是因为,连他都没得到这种评价。 嗯,不对,真要说的话,他军事上还是可以的。 但他对自家这个老四又很了解,除非老四转性了,否则,老四是绝对会挑起战端,进行打仗的。 这一点,老四,像他。 所以,军事上,老四必然也能拿高分。 在军事上拿高分的话,朱老四就有三个高分了…… 他能不吃味吗? 咱这个开国皇帝,还比不上后世皇帝? 然后,就不爽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想了想唐朝,嗯,李渊也比不上李世民不是? 最终还得落到,嗯,朱老四也是自己儿子,又不是自己仇人。 如果是陈友谅夺了自己的江山,然后陈友谅还全方位的比他更好,那他可就不是现在这种感觉了…… 总而言之,反正,这大明的江山,还姓朱! 不错…… 那就等朱老四到了打轻点就是…… “呵呵,老大,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老朱的嘴角不由勾起。 朱標撇撇嘴。 眼光不错? 眼光不错能选朱允炆当皇太孙? 老朱似乎洞察了朱標的想法一般,自顾自笑道:“本来,这皇位,在你死后,咱就是想要传给老四的,奈何那些狗日的文官不同意,最终,也只能传给朱允炆这混帐玩意,可最终,这皇位,还是落到了老四头上,且,乾的还很不错!咱看人,就从来没有错过!” 呵…… 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朱標暗中腹誹,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其实是老四登基之后,修改的明太祖实录? 但他认真想了想之后,又认为应该不至於…… 因为明太祖实录是在建文朝编修的。 另外很重要的一点,也是因为立皇太孙与立燕王这个事,同样出现在了別人的个人传记之中。 就比如这个刘三吾列传。 皇帝可以改实录,那个人列传又如何改? 毕竟,个人列传,可一般都是这些名人的弟子门生编修的。 这些门人弟子可能还会巴不得多去记载一些与皇帝的互动。 像这种,皇帝本来想要立燕王的,却被他们劝諫的立了皇太孙,那更是要大书特书的重大辉煌履歷。 所以,在基於这件事上,应该是真的。 但他总还是感觉老朱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皇帝是可以独断专行的。 而当皇帝妥协的时候,就说明,他心中对这件事也没那么看重。 更像是,老朱只是提了嘴想要立燕王,但既然有臣子劝諫,那我就立皇孙唄…… 对皇帝而言就是,这皇孙要是乾的好,那就是皇帝陛下从善如流,培养的继承人优秀。 而这皇孙要是乾的不好,那错全都是那些文官的,如果不是这帮子狗屁儒生,这大明的江山又怎么可能交到这毛头小子身上? 反正皇帝横竖都是无错的。 就像现在一样,老朱不就嚷嚷起来了么…… 与其想这个,还不如多想想老四关於大明宝钞的政策。 朱標眸中闪烁光芒…… 其实,就现在来看,他发现,朱老四,还真有些唐太宗的风采。 而就以他对老四的了解,军事上肯定也不会太差。 毕竟也算是重新打下了天下,光是这一点,在军事上的分就不会很低。 更別说当了皇帝之后,肯定还会锐意进取了。 而一个皇帝,政治、经济拿满分的情况下,军事也不会太差的话,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代有为明君了。 而一个皇帝,要文治有文治,要武功有武功…… 他都不禁在想,自己要是当了皇帝,能有老四做的好吗? 就在他思索之时,就听,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接下来,便是永乐朝的军事方面!” 朱標微微抬起头,不由挺直了身子…… …… 天幕之上,伴隨著陆言的声音,画面,也逐渐变化。 那是一幅幅金戈铁马,战场杀伐的场景。 而领头的,却並非什么將领,而是穿著更加华丽战甲的……皇帝! 金碧堂皇的宫殿外,连天的炮火声,夹杂著眾將士的欢呼…… “燕王万岁!” “皇上万岁!” 那御道上,是燕王匹马单刀,以胜利者的姿態,进入了紫禁城。 紧接著,一段段声音幽幽响起…… “永乐一生,犯过大错,也立过大功!” “几十年战战兢兢,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有人骂他是窃国贼,有人骂他穷兵黷武,花钱如流水,从来不爱惜国力民生!” “几十年战战兢兢,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有人骂他是窃国贼,有人骂他穷兵黷武,花钱如流水,从来不爱惜国力民生!” “后人不知道我宵衣旰食,在战场上爬冰臥雪!” “我为国家征战一辈子,我辛苦一辈子,我没做错,我不认这个帐!” “打到十八层地狱,我也不认!” “將来史笔如铁,我不会躲!” 伴隨著画面闪烁,是在那冰天雪地里,迎著那凌冽的寒风。 是在那草原之上,望著狼居胥山。 伴隨著冲天的炮火声与杀伐之音。 最后,是那似血的残阳,一人一马,暮龙迟迟…… 一个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难道我一生的功绩,都无法洗清我的罪名吗?” “啪!” 摺扇轻拍,陆言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看著镜头,轻轻笑道:“之前在说靖难之役的时候,其实已经可以体现出朱棣在军事方面的成就了!” “如果说,朱元璋,是史上第一个由南打到北,建立大一统王朝的皇帝的话。” “那朱棣便是第一个藩王造反成功的案例!” “而这与他原本的军事素养脱不开关係。” “大家都说,老朱只喜欢他的好大儿,但实际上,对於其他儿子的培养,也不会落下。” “朱棣是从小就接受了严格的军事训练。” “根据《明太祖实录》记载,老朱对这些儿子严格到简直不当儿子的程度,在军事训练之时,都被要求穿上麻鞋,裹上缠腿,像士兵那样到城外远足,十分之七的路骑马,十分之三的路要步行,而隨著年龄的增长,还被老朱要求提升个人武艺,兄弟之间还时不时要互相切磋!” “在个人勇武方面,朱棣一不定是最能打的,但肯定是在及格线上的。” “当然,这些还都是个人勇武方面。” “各种兵书肯定也不会落下。” “同时,他们这些藩王们,也在老朱的安排下,去中都凤阳进行练兵演武,排兵布阵,不仅提升个人军事方面的才能,同样也会去体察民情。” “当然,这些,都属於演练,而实操方面,就得等到洪武二十三年了!” “洪武二十三年,大明第八次北伐。” “这一战,以傅友德为大將军,率列侯赵庸、曹兴、王弼、孙恪等赴北平,训练军马,听燕王节制,以出征漠北。” “换做其他什么藩王,这就可能是镀金局。” “但放到朱棣身上却不一样。” “在朱棣的指挥下,冒雪摸近,大军直接包围北元太尉乃儿不花,关键是,朱棣还没打,而是去招降!” “最后,这乃儿不花还真就被招降了!” “或许后人认为真刀真枪,大战敌人,然后將其打败,获得大胜,才是军事能力的强大体现,但实际上,並不是这样的!” “正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 “也就是说,不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让敌人投降,才是最高明的军事手段。” “或许,有人会说,朱棣能成功招降乃儿不花,只是因为在另一边战场上,晋王已经打败元军的缘故。” “但也並不只是这个原因。” “朱棣出古北口时,恰逢大雪,按照傅友德等人的建议是停止行军。” “但朱棣却是力排眾议,冒雪行军,然后,將迤都包围。” “也就是说,如果朱棣没有冒雪行军,包围迤都,那別说招降了,等使者过去的时候,乃儿不花早跑了。” “打,又不一定打得过,跑也不一定跑得过,最后可不就投降了吗!” “总之,乃儿不花投降,的確有客观因素存在,但也不能忽视朱棣的军事眼光。” “自此,朱棣名声大振。” “此后,也更受老朱的倚重。” “洪武二十四年,朱棣与傅友德收捕番將阿失里。” “洪武二十九年,朱棣单独领军,北征至彻彻儿山,擒敌將孛林帖木儿等数十人,又追击至兀良哈禿城,遇敌哈剌兀,打败敌军凯旋。” “虽说朱棣在洪武朝的军事行动並不多,但也足够他成长了,这才有了靖难之役的成功!” “是,朱棣在个人勇武比不上盛庸、平安与瞿能,但是,在军事指挥上,至少也是在合格线之上!” “而且,靖难之役,其实还算不上朱棣军事的巔峰!” “真正的巔峰,还得在永乐朝!” “身为藩王,靖难成功已经凸显出了他的军事能力。” “而当了皇帝之后,更是五征漠北御驾亲征!” “而朱棣,也是史上唯一一个,完成了封狼居胥这一最高军事成就的皇帝!” “真可谓:上马杀敌,下马治国,古今往来,又有几个能比他?!” 第57章 军事极盛,开疆拓土!永乐盛世,大明之最! 热门分类军事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p>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的眼睛,逐渐瞪大了。 他之前已经足够高估朱老四在军事方面的成就了,只觉得能拿高分,保底应该都是个顶级。 却不想…… 封狼居胥!? 好傢伙! 封狼居胥啊! 这可是武人的最高荣耀,却不想,一个武人的最高荣耀,被朱老四这个皇帝完成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可就只有霍去病、竇宪、李靖这三人。 哦,不对,陆言说还有个蓝玉。 算上蓝玉,也才四个人。 几千年来,也就这么四个人了,就该知道封狼居胥的含金量有多高,也是为什么,封狼居胥被称为武人的最高成就。 却不想,竟然被他儿子,朱老四,做到了! 好傢伙…… 老朱直呼好傢伙,都差点激动的直拍大腿了! “咱儿子,那是咱儿子!”老朱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如果说,蓝玉封狼居胥,那只能说洪武朝的军事实力很强。 那朱棣封狼居胥,那就能说他有个好儿子了。 那是他儿子,亲儿子! 朱標翻了个白眼。 当然,他不是针对朱棣。 对朱老四,他眼中也满是欣慰。 封狼居胥啊! 几千年来,能做到的,也是寥寥无几。 毫无疑问,光是这一项,就已经足够给永乐朝的军事加分了。 更別说,这还是朱棣亲自带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就更无敌了! 满分! 绝对满分! 咱大明,也真的出了个唐太宗啊。 朱標神色复杂,有欣慰,也有感慨。 “老四这臭小子,怕是乐的合不拢嘴了吧?”他不由望向了北方…… —— 嗯,正如朱標想的那样,此时,燕王府內,朱棣是真的乐的合不拢嘴了。 “御驾亲征,封狼居胥!哈哈!”此时此刻,朱棣满脑子都是自己封狼居胥的画面。 不知不觉,他的腰杆子挺直了。 他现在,真想看看老爷子的嘴脸,然后上前嘚瑟的说一句:“老爷子,你看我牛逼不!这皇位还不赶紧传给我?!” 一旁,见一脸嘚瑟的朱棣,徐妙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封狼居胥……殿下万岁!大明万胜!” 这一刻,济南城的城头上,眾將士兴奋的高呼著,看向朱棣的目光,那叫一个狂热崇拜。 封狼居胥啊! 那可是他们这些武人,他们这些將领最高的荣耀与成就。 而这个成就,被他们眼前的殿下,未来的陛下,做到了! 朱棣有些飘飘然,不过,好歹也不年轻了,但终究还是嘴角微勾,露出些许笑容来。 “窃国贼也好,篡逆之辈也罢,我愿意为国家征战一辈子,让我们的子孙永不再受战乱之苦!”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封狼居胥!呵呵……” 朱棣微微一笑。 嗯,他没有意外,因为这就是他已经做过的事! 他意外的是…… “五征漠北……五征……” 他低喃,眼中闪烁些许精光。 他现在,已经完成了两次北伐。 也就是说,还剩下三次? 不是,那群傢伙就这么贱吗? 打了一次又一次,难道就打不疼的吗? 朱棣知道,华夏之国,自古以来,都很少主动出击,全都是因为別人叩边了,先来惹我了,然后,我才动手。 这叫师出有名,这叫弔民伐罪。 当然,其实放到大明朝也无须去等別人来打我,我才反击…… 因为大明本身就占据法统,可以『收復失地』。 只要北伐,都可以拿『收復失地』来说事。 本来嘛,大明承认元朝的法统,也祭祀忽必烈,不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嘛! 要是没有这个作用,谁管你忽必烈是谁?你忽必烈改成刘必烈我都不认。 不过…… 朱棣眼中又有些漠然…… 军事成就高,也就意味著民生低。 从不爱惜国力民生么? 他抿了抿嘴…… 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 而此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永乐朝在歷朝歷代中,军事成就不一定是最高的。” “但朱棣,绝对是在歷朝歷代的皇帝之中,军事成就最高的。” “御驾亲征的皇帝本就屈指可数,更別说还封狼居胥了。” “如果李世民与朱元璋御驾亲征,或许能与朱棣一较高下,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文治方面,通运河,贯穿南北,恢復经济与生產。” “武功方面,饮马翰海,封狼居胥,设立奴儿干都司!” “朱棣不仅开创了永乐盛世,同样还缔造了极盛的大明版图。” “永乐一朝,经济、军事、版图,皆为大明之最。” “五征漠北,五战皆胜。” “当然,朱棣的军事成就,还不止是北伐。” “在北伐的过程中,同样做到了南征!” “建文元年,安南国相黎季犛篡位,永乐四年,护送原安南国王之孙归国,征討安南。” “永乐五年,攻破江中兵寨,俘获黎季犛,六月,改安南为交阯,设交阯布政使司,將越南纳入大明国土!” “南征北战之后,就是打倭寇!” “大明一朝,几乎各个时期都有倭寇入侵的记载。” “所以,各个时期都在修建烽台防倭。” “永乐十七年,2000余倭寇登陆后被诱入包围圈,明军採用围三缺一战术將溃敌逼入樱桃园空堡,斩首742人、俘获857人,江隆部全数截杀试图登船逃窜残寇。” “这一战,虽然名气不大,但影响却很大!” “甭管那些倭寇到底是海盗还是商人,还是別的什么……” “可这一战却是实打实的打疼了倭寇。” “导致倭寇此后百余年,再也不敢入侵辽东。” “史书记载:自是倭大创,不敢復入辽东。 “以上,是军事活动方面。” “另外,朱棣还著手组建了三大营。” “五军营,三千营与神机营。” “五军营主要是步兵与骑兵。” “三千营全是骑兵,” “神机营,便是火器组装起来的兵种。” “可以说,朱棣也是第一个以火器为主,组装出来了一个新的兵种。” “或许永乐朝没有灭过几个国。” “但扩张版图,封狼居胥,在军事上,也绝对属於【夯到爆】这个级別!” 第58章 什么叫虚假的永乐盛世?十年死了百万人! 夯到爆! 又是夯到爆! 你老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真听到陆言这般评论的时候,神色还是有些复杂。 陆言说他政治拉完了,经济也拉完了。 他还只以为是陆言属於那种为了喷而喷的。 却不想,等到了朱棣头上,政治夯到爆,经济夯到爆,就连军事,也夯到爆? 这还要不要人活? 关键是,朱棣做的那些事情,连他都无可指摘。 要文治,有文治。 要武功,有武功。 不说远迈汉唐,至少也能与汉唐比肩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若是没有父皇,哪有老四?”这时候,朱標笑著安慰一声。 对此,老朱的嘴角抽动的更厉害了。 这的確是事实,没有他打下的大明,哪还有朱老四当这个皇帝,去做这些事情? 他是基石,没有他这个明太祖,哪有后面的明太宗? 但是,他总有种被儿子比下去的感觉。 可最终,他也只能嘆一口气。 比下去就比下去了,他还能干什么呢? 嗯,顶多就是抓著朱老四造反这一条,狠揍一番…… “早知道,就不让这臭小子去就藩了……”老朱舔了舔嘴,不由看向了北方。 朱老四不去就藩的话,那在得知朱老四造反的时候,他就可以狠狠的给朱老四一顿鞋拔子。 但是,现在越是听,越感觉这个皇位就该朱老四来做,等之后朱老四到了,那他可就没有理由动手了…… 永乐大帝? 呵……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儘管朱棣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若是封狼居胥都还拿不到满分的话,那他也就不用活了。 可真听到陆言说他军事上面也【夯到爆】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嘴角。 “古往今来,也唯有唐太宗能与朕比较一二了吧!”朱棣低喃。 旋即,他又目光幽深的望向紫金山方向,好像穿透了房屋与树木的阻隔,看到了明孝陵:“老爷子,我这永乐盛世,可比得上你洪武之治?我这永乐一朝,可还入得了你法眼?” 朱棣的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或许,正是因为得位不正,他才拼了命的去证明。 而也正是因为拼了命的去证明,才有了如今这永乐盛世。 不说远迈汉唐,那也能全方位超越整个宋朝。 大明,在他的带领下,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可他心里却是始终吊著…… 正如之前天幕之上,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说的那样…… “我这一生的功绩,可能洗的清我的罪名吗?”他又是低喃。 而一旁,姚广孝听到,却笑著接话:“功是功,过是过,都当了皇帝,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朱瞻基也笑道:“大明有如今盛世,全仰赖皇爷爷之功!功过自有后人评论!” 朱棣没有笑,只是神色复杂的嘆了口气。 “皇位啊……” “古往今来,翻遍史书,也只看到了四个字,爭当皇帝!” “我能因为建文那小王八蛋削藩而起兵造反,那……” 他抿了抿嘴,看向朱瞻基的目光,忽然变得空洞起来…… 越是老,越能感觉自己与老爷子的相似。 有个善於守城仁厚的儿子,但也同样有个能打仗,有天赋的儿子。 他没对朱高炽说过子不类父这种话。 歷史上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他是不会说的。 但人都有好恶,是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所以,他对朱高煦说过『此子类我』,他也经常性的给老二画饼。 给予种种情况,他是真的怕老大遭遇什么不测,然后,他又强行立朱瞻基为皇长孙,那,这不就与当初的情况一样了吗? 朱瞻基当皇帝,朱高煦会不会造反? 到时候別再来一个靖难之役,届时,他可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全都是因为他起了一个不好的头。 別人在称颂贞观之治的同时,也同时会说李世民起到了一个反面榜样。 有想法的,都开始效仿唐太宗。 当然,这种情况,锁定罔故,锁定可乐小说,锁定《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的每次更新。会隨著时间的推移,影响会逐渐降低。 可直到他靖难之役成功,这下,就是真的添了一把火了! “皇爷爷……”一旁,迟迟等不到朱棣的下文,朱瞻基忍不住出声。 朱棣回神,看了看朱瞻基,轻轻嘆了口气:“皇爷爷我啊,这下成了万古不易的贼了!” …… 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军事说完了,接下来便轮到民生了!” “其实,之前说的疏通运河,兴修水利,賑灾减税,安置移民,都属於民生方面的政策。” “都说朱棣文治武功,永乐可称盛世也!” “但百姓到底过得好不好呢?” “兴修水利,贯穿运河,是不是要征民夫服徭役?” “另外,营建北京,是不是也要征民夫服徭役?” “郑和下西洋,是不是也要征水手?” “还有,军事方面很突出,但也同样代表著需要征民夫服徭役,拉粮食运送輜重。” “可以很明確的说,是!” “不管是疏通运河,还是营建北京,还是下西洋,还是五征漠北,都需要征民夫服徭役!” “所以,既然征民夫服徭役了,那自然就有人会说,这是劳民伤財,这是不爱惜国力!” “甚至,永乐朝,也出现过起义造反的情况。” “这便让人有了话头,说朱棣没得洗,百姓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但是吧,我要说,这都属於强词夺理了!”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看人口。” “虽说明朝登记在册的人口绝对不是大明真实人口,但也具备一定程度上的参考性。” “比如,洪武十四年到洪武二十四年,登记人口在五千九百万。” “洪武二十六年,登记人口便在六千零五十万。” “而到了永乐元年,人口便达到了六千六百五十万。” “洪武十四年到洪武二十四年,十年时间,人口並没有怎么增长,基本上维持在五千九百万左右。” “而洪武二十六年,到永乐元年,也是十年时间,中间还有个靖难之役,可人口却增长了六百万!” “这是朱允炆的功劳吗?” “很明显不是,永乐元年之所以增长了六百万人口,只是因为朱棣登基之初,秩序重建,朝廷加强户口清查的结果。” “也就是说,永乐元年的数据应该是最接近真实人口的。” “而到了永乐十年,人口维持在六千五百三十万,看上去,好像不仅没有增长,反而下降了近百万。” “於是乎,就有营销號开始拿这个说事,说什么,永乐朝南征北战,十年时间死了上百万人口。” “一年死十万,十年死百万,民生凋敝,虚假盛世?!” “说真的,这话,糊弄一下外行人也就罢了,真了解明史的就知道,这就是典型的逃匿行为。” “真要是打仗死了上百万,朱棣还封什么狼居胥山?还配叫什么永乐大帝?” “上百万的人口损失,简直堪比王朝末年大屠杀了。” “真死了上百万人,那文人是第一个跳出来指著朱棣脊梁骨骂的。” “你去看看,不管是官方史书,还是野史记载,到底有没有永乐一朝民生凋敝的说法?” “这少的一百万,不是真的死了,而是藏起来了。” “他们之所以能藏起来,就是因为有人能吃得饱,吃得好,自家有余粮了,才会搞这种事情。” “真要是自家都吃不饱了,谁还能管得了別人的死活?” “当然,个人逃到山里当逃户另说,但这种隱匿在地主富户下面的人,不变相说明问题吗?” “他们到底是自己乐意隱匿?还是別人逼著他们隱匿?” “如果你说,哪哪爆发了天灾,哪哪颗粒无收,朱棣不去管百姓的死活,继续横徵暴敛,那你可以骂他是暴君,是独夫,是昏君!” “但是,翻开史书一看,哪里有灾没賑过?哪里有灾没减税?” “朝廷也没强制要求你交税必须交银子、铜钱、宝钞,反而跟你说,你可以交粮食,也可以用宝钞去交,这难道不是惠民吗?” “郑和下西洋,带回来的东西,让贫民承令博买,或多致富!这难道不是富民吗?!” “之前都已经列举过的东西,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既然说民生凋敝,是因为打仗打的。” “那就不得不討论一个问题!一个绕不开的问题!” “那就是,一个王朝,到底该不该打仗!?” 第59章 强征怨声载道!?加钱除外! 如果打仗就会让民生凋敝, 那一个王朝,一个国家,到底该不该打仗? 这个话题,不算沉重,但很重要! 老朱瞥了眼朱標,忽然询问道:“標儿,你觉得呢?” “当然该打仗!”朱標毫不犹豫开口。 老朱嘴角一翘,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却听朱標再次开口道:“不过,要弄清楚到底为什么打仗!仗,一定是要打的!但不能盲目的打,一时兴起的打!要有计划的,有目的,有利可图的去打!要思考打这仗,到底值不值!” 老朱缓缓点头。 然后再听朱標继续道:“打仗就不应该与民生掛鉤,並不是说打仗就会导致民生凋敝,这又不是王朝末年,天下疲敝!” “如果一个国家,一个王朝,连仗都不打了,连兵都没了,那等待这个国家的就是外敌入侵,届时,可不只是民生凋敝能够形容的了!” 朱標很清醒。 他既不会盲目的认为打仗不好,也不会说打仗好。 打仗是必要的,兵也是必要的。 你拿一个必要的事情,去对比另一个,这又有什么好比较的呢? 正如朱標说的那样,用打仗去衡量民生,这本就是不对的。 听著朱標之言,老朱满意的笑了。 有清醒的认知,就是一个皇帝最合格的底线。 如果朱標登基称帝的花,必然也是一位有为明君。 只可惜…… 只能就见不到標儿登基称帝呢? 为什么明太宗是朱老四那臭小子?为什么就不是咱的標儿呢?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小子,你觉得呢?到底该不该打仗?” 朱棣不由看向朱瞻基。 “打!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咱们不打他们,他们就会打我们!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咱们做的,就是让后世子孙永不再受战乱之苦!”朱瞻基理所当然道。 “呵呵……”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朱棣笑著点头,他倒是觉得,这孙子,也培养好了。 正打算说些什么,却看到朱高炽回来了…… “老大……你说,这仗,到底该不该打?”朱棣又把话题拋给朱高炽。 “额……” 朱高炽一滯,想了想,挠头道:“没钱啊!” 朱棣皱眉,不由道:“我问你该不该打?” “没钱啊爹!” 朱高炽一脸无奈道:“不管这仗到底该不该打,有钱才能打,没钱,该打的也打不起来啊!” “没钱就不该打吗?”朱棣又反问。 朱高炽苦笑道:“没钱连军械都凑不齐,还怎么打?” 朱棣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 “我问你该不该打,你跟我说没钱?这是有没有钱的问题吗?”朱棣强压著怒火,咬牙切齿的反问。 嗯,厌蠢症犯了! 朱高炽眨著眼,一脸无辜道:“要有钱,您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也没拦著啊!可没钱啊,没钱怎么打仗?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 “滚滚滚!” 朱棣一脸嫌弃不爽的摆手:“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国家交到你手里,迟早要变成软骨头!” “爹啊,那您老受累,多活个长命百岁,做儿子的啃老就是了!”朱高炽笑道。 心如死灰! 朱棣彻底无语了。 “爹啊!” “爹!” “儿子来看您老了!” 这时候,却见朱高煦与朱高燧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在御门外咋咋呼呼。 又来俩傻儿子! “你喊来的?”朱棣瞪了眼朱高炽。 “老二老三非要过来给您解趣逗闷子,我拦都拦不住!”朱高炽笑道。 “看到了吧!” 朱棣指著朱高炽,却看向朱瞻基,笑骂道:“你这个爹啊,油腔滑调,简直就是个不粘锅!什么事儿都甭想往他身上套,身上滑溜的跟泥鰍似的!” 朱瞻基只是站在一旁尷尬笑著。 “让那俩滚进来吧!”朱棣又淡淡说了声。 还不等小太监去喊。 这俩货就听到朱棣的声音,点头哈腰,屁顛屁顛的凑上前。 “还是咱爹厉害!永乐大帝啊!” “就是!政治满分,经济满分,军事也满分!永乐一朝,有功无过!” “不能说有功无过,过还是有的!没把北元彻底剿灭,这就是过!所以,这仗,还得打!” “唉,对!追到斡难河畔!” “对!犁庭扫穴!贝加尔湖养鱼!” “对,干他娘的!” “这一次,皇上御驾亲征!” “对,咱们去收復失地三千里!” 这两人一上来,就一唱一和。 听的朱高炽嘴角直抽抽。 不过,这空气中,的確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 而此时,光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关於一个国家,是否打仗的问题,想来,大家都是有共识的!” “宋朝,重文轻武,最后是什么下场都看到了,且,在整个华夏歷史之中,宋朝的风评,也是最差的,弱宋弱宋,不是没道理的。” “谁也不希望自己被喊弱,谁都想让自己强硬起来。” “谁也不希望自己被喊弱,谁都想让自己强硬起来。” “所以,仗是必须要打的。” “不能拿一个必选题与选修题进行对比,这本身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民生与军事,本来就不应该强行掛鉤!” “有人或许会问,这徵调民夫,难道不是劳民伤財吗?每次徵调民夫,少则三五万,多则几十万,这些民夫也是人,他们的命也是命,难道他们就不属於民生行列吗?” “是,民夫也是人,他们的命也是命。” “但是,这是必要的负重前行!” “牺牲一小部分人利益,去换取大部分人利益,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是那一小部分人不重要,而是朝廷会给他们进行养老!” “是的,明朝,征的民夫,乃至军户,是有较好的待遇的,至少在洪武永乐时期是这样。” “军户之前就已经说过了。” “当然,还有一点没提,就是军户,朝廷会发老婆。” “嗯,是的,没听错,军户的核心义务就是世袭当兵,朝廷为了保障军心和兵源,要求军户前往卫所的时候,妻子必须通行!而如果没有妻子的画,官府就会出钱为其娶妻,该制度被称为【僉妻制度】。” “有地种,有粮吃,朝廷还发老婆,你死了,朝廷还给抚恤!” “这些,难道还不够你为朝廷卖命吗?” “总而言之,其实军户在明初的时候,还是很好的,烂,那也是后来的事了。” “你总不能把后面的烂,扣到永乐朝头上吧?” “而民夫方面,大明徵集的民夫,也不是无偿做工的。” “首先,包吃,这一点就不用细说了。” “《大明会典卷之二百六工部二十六》记载:【夫役旧有定例,自永乐以后,营造起拨,供用渐多。今营造之外,又有柴夫,以供內府之用,因附载云。几起取夫役洪武元年定役法:每田一顷,出丁夫一人。】” “【二年,置直隶应天府等十八府州,及江西九江、饶州、南康三府均工夫图册,每岁农隙,其夫赴京供役,每岁率用三十日遣归。】” “【田多丁少者,以佃人充夫,其佃户出米一石,资其费用。】” “【非佃人而计亩出夫者,其资费每田一亩,出米一升五合。】” “【二十六年,令仓脚夫每一坊长制牌一面,以后各衙门差使,奏过给牌取夫,工完缴牌。】” “【又定:凡在京城垣河道,每岁应合修缮,其用工数多,须於农隙之时,於近京免粮。】” “【应天、太平、镇江、寧国、广德等五府州,预先定夺奏闻,行移各府起取。】” “【除役占等项,照依钦定则例优免外,其余人户,每四丁共輳一夫,著令各备锹杵篮担,委官部领,定限十月初赴京,计定工程,分拨做造,满日放回。】” “【若有不当夫役,及做工未满逃回者,並行治罪。】” “【及各处起到仓脚夫俱发应天府收籍为民。】” “【遇有官差,度量差拨,著令轮流,周而復始。】” “【若差使数多,做工日久,照例每名月给工钱五百文,坊长减半,以周养瞻。】” “【优免则例,优免二丁。】” “【水马驛夫、递运船水夫、会同馆夫、轮班人匠、在京见役皂隶、校尉、力士、见任官员廩膳、生员、训导。】” “【马船夫、光禄寺厨役防送夫、军户、铺兵免一丁。】” “【凡年七十以上及废疾之人。】” “【凡优恤夫役永乐九年,令天寿山工役病故者,给棺,送回原籍,与钞一百贯。】” “【安葬,免其户役一年。】” “【沿途得病,不曾上工,故者亦送回,与钞五十贯,免户役半年。】” “【十一年,今放回军夫人匠治途有病者,所在官司医治。】” “以上,便是大明关於夫役的详细制度。” “翻译一下就是,由於朱棣需要营建的东西越来越多,民夫的用途也逐渐扩大,还专门设了柴夫这个役种。” “而夫役的具体役法是,家里每有一顷田,也就是一百亩,就需要出一名成年男子服役,夫役法直接与家里的財產绑定,也就是说,夫役,並不是隨便拉个人就去干活的,是有规定人群的。” “后面就制定了二十一个州的民夫,农閒的时候去服役三十天。” “另外又规定了,如果人手不够,但土地很多的情况下,是可以请佃户去服役的,但需要给佃户一石米作为路费与生活补贴。” “当然,也可以每亩出一升五合,交给官府,由官府统一僱人。” “后面,洪武二十六年又进行了制度化,从以前的按田,变成了按丁,对於修缮京城城墙、河道等大型工程,徵发范围缩小到京城附近的五个府州。徵发標准:每四个成年男丁合力凑出一名夫役。” “【做工日久,照例每名月给工钱五百文】,这里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了,做工日久,就是超过原本的服役期限,而超过了服役期限的话,继续做工,每月五百文工钱。” “那没有超过期限的时候,会不会给工钱呢?” “那肯定是会给的。” “这里写的是『照例』每月工钱五百。” “这个照例就已经说明问题了,服役期间,每月五百,超过时间,照例给钱。” “虽说没有什么加班费,但也不是网上营销號说的什么免费给朝廷打工这种离谱是。” “要想马儿跑,肯定要给马儿吃草的。” “包吃包住有工资,钱虽然少了点,但也比没有好!” “相当於在农閒的时候来打一次零工了,最主要是包吃。” “当然,这待遇肯定是低的,於是乎,在永乐年间,朱棣又给这些夫役提高了待遇。” “永乐九年起,在天寿山工地上病故的,官府提供棺材,送回原籍安葬,並赏赐一百贯钞,同时免除他家一年的赋役。” “在路途中生病,还没到工地就去世的,也送回原籍,给五十贯钞,免赋役半年。 “回程途中生病的,当地官府要负责医治。” “之前就说过永乐五年之后,朱棣给大明宝钞的贬值踩了脚剎车,到了永乐十一年,每贯宝钞已经相当於47文钱!” “也就是说,如果在工地上生病死了,朝廷帮忙处理后事,还补贴4700文,相当於4.7两银子,且免除一年赋役。” “中途生病死了的也给一半的钱,减免一半的赋役。” “这就相当於,你服役的时候,朝廷每天管饭的同时,每月有五百钱工资拿,如果出了意外死了,朝廷还给你补贴4.7两银子。” “根据记载,普通人家,一年生活开支也就一两半的银子。” “三到五两银子都可以买个丫鬟了。” “且不说死后待遇了,单说这每月五百钱,按照一年生活开支一两半银子的情况来说,还觉得这五百钱少吗?” “一两半银子,夫役三个月就到手了。” “最关键的是,朝廷管饭。” “只要真的肯省钱,这五百文怎么著都能省下来的。” “还是那句话,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朝廷要是不给骡子提高待遇,骡子又怎么可能动呢?” “强征必然引得怨声载道,除非加钱!”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60章 永乐朝的文化,永乐大典! 歷朝歷代,存在义务劳动吗? 有,那肯定是有的! 秦朝打仗还从来没给过军餉呢,吃的喝的穿的,还要家里人寄呢。 就更別说服徭役差役了。 不过,秦朝打仗虽然不给钱,但给爵位,杀敌也算军功,且,军功不仅能换爵位,还能换钱。 道理其实还是一样的。 强征必然引得怨声载道,但加钱除外。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那看上去离谱的制度,就没那么离谱了。 更別说,真打仗攻破城池之后,时不时还有多少日不封刀的操作,进入城池就是抢钱抢粮。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换句话说,你把兵看成匪,也没有任何问题。 说白了,就是一群有著朝廷北京,將脑袋別再裤腰带上干活的人。 有的人,站著就把钱挣了。 但站著挣钱的毕竟是少数。 而大多数人,都是跪著要饭的。 而如果能跪著要饭,也还算幸运,可更多的人,那是捧著自己脑袋去要饭。 想挣钱,很简单,要么不要脸,要么,不要命! 什么民生凋敝?那是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才想的事,而真正生活在底层的,只有一个念头『我们都在用力的活著』。 遇到服役的,他们不会想著怎么去躲,而是就希望这个夫役落到自己头上。 別说每个月五百钱了,就算不给钱,那简单的管饭,就已经足够他们前仆后继了。 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谁还去管累不累,是否有生命风险? 有些人,就纯粹是吃得太饱了,然后站在另一个高度,以俯视的姿態傲慢的去看待夫役问题。 你嘴上喊著民生凋敝,劳民伤財,那你怎么不去养活那些人呢? 这就好像一个人都快要饿死的时候,你却跟他说吃泡麵没营养一样扯淡。 这种事,老朱懂,朱標也懂,朱棣也懂。 朝廷是没办法养活所有人的。 他们自然就只能用最低限度的去保证这些人能够活下去。 夫役,更像是一种以工代賑。 家里有钱的不会来,也看不上那五百文。 可对那些家里没钱的,可就不一样了。 你说这是跪著要钱? 那你还真別说,这就是跪著要钱的! 可就这,有些人想跪,还没这门路呢! 真以为夫役是隨便去街上拉人呢? 且不论大明中后期如何。 现在说的就是洪武年间与永乐年间的事。 家里没有一百亩田以上的,没有四个成年男子的,都不配去服役。 在大明初期,你想服役都还要走门路。 再说了…… 什么叫劳民伤財? 如果疏通运河修筑城墙是劳民伤財,那文明就不用发展了,社会就不用进步了。 古代服役是劳民伤財的话,那现代搞的各种基建,也都是劳民伤財了。 营销號那肯定是偷换概念,为了吸引眼球。 把蟎清遗毒压榨百姓那一套,强行套用在明朝头上,这不是搞笑是什么?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总而言之,永乐朝的民生,你不能说差……” “该賑灾的賑灾,该减负的减负。” “该休养生息的休养生息,一系列的蠲免賑济,才保证了永乐朝的『赋入盈羡』。 “朱棣的確发动了几次北伐战爭,但北伐並不是横徵暴敛。” “根本也不需要横徵暴敛,郑和下西洋,带来了足够的钱,有钱就能有军餉。” “而税收,每年也都有五千万石,就算减负,也有很多。” “根据永乐二十二年的税粮总和,达到了六亿九千一百万石,平均岁入超过三千三百万单。” “所以说,永乐一朝,是要钱有钱,要粮有粮!” “在钱粮得到保障的情况下,打仗又算得了什么?” “打仗会让民生凋敝,章节更新提醒:第60章 永乐朝的文化,永乐大典!,阅读地址。这种情况也的確有,但与永乐朝无关,只会出现在朝廷没有钱,但皇帝还是想要打仗,於是就横徵暴敛去搜刮百姓,才会出现所谓的民生凋敝。” “你可以骂朝廷给民夫的钱给少了,这叫为民爭利。” “也可以骂朝廷压榨民夫的工作时间,这叫与民爭息。” “但你说什么劳民伤財,民生凋敝,这不是脑抽么?” “能说出这种话的,不是那些高高在上,何不食肉糜的士大夫,还能有谁?” “眼里没有活,只想整个活罢了!” “总而言之,永乐朝的民生好不好,其实看经济与政治就能得出结论。” “但是,民生上,永乐一朝还是要扣分!” “是,只要朝廷富裕的情况下,对外打仗对民生影响不大。” “可,朱棣却发动了靖难之役,在大明朝內部打了一场为期四年的仗,一个,把战火烧到了大明本土的仗!” “火,在自家院子里著了起来,哪怕及时灭火,可该烧坏的还是烧坏了。” “但这本身也存在爭议……” “靖难之役是在永乐朝之前的,按理来说,属於建文朝的民生问题。” “但这又的的確確是朱棣掀起的一场大战,算在朱棣的个人头上也没问题。” “另外就是,朱棣还革除了建文年號,靖难四年,就是洪武三十二到三十五年,也就是说,这一笔民生问题,还要算到老朱头上……” “当然,算到老朱头上肯定是没道理的,朱棣也只是革除了建文年號,而不是真的復活了老朱。” “就算算到朱允炆头上,也顶多是让朱允炆整体评价稍稍往下再拉一点点,但不能拉多了。” “所以,最后在基於这本身是朱棣掀起的一次內战的情况下,这事还得算到朱棣头上。” “综合考虑之下,在民生方面,对朱棣的评价应该是【顶级巔峰】。” …… “顶级巔峰?”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眉毛挑了挑,这战火都烧到中原大地了,最后民生还能有顶级巔峰? 那是不是代表著,如果朱棣真的是顺位继承的话,这评价还能往上提一提? 不过,如果真的是顺位继承的话,估计朱棣的威望也没那么高,做一些事情可能就没那么顺利了。 一些制度方面,必然受阻。 没办法,一个是打出来的天下,一个是继承得来的天下。 打天下与继承天下的本质区別就是,打天下的皇帝可以动手杀人,手上有的是军权,兵权。 顶级巔峰,不错了! …… 大明永乐时空。 “顶级巔峰?”朱棣默然片刻。 靖难一役,算到他头上,他也认了。 没办法,这的確是他干出来的事情。 除非他像李世民那样,在玄武门与朱允炆对掏。 到时候,可就不涉及什么民生问题了。 可惜,没有如果。 但对这个结果,他还是有些不满意。 顶级巔峰怎么能够? 拿不到满分,那至少也得是夯才对。 那除了已经做了的那些事情意外,有什么方法提升民生呢? 提升社会福利吗? 比如,给那些民夫更高的待遇? “哪有什么怨声载道?无非就是钱没加够……”朱棣嘀咕一声,然后笑了。 …… 这时候,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民生说完了,接下来再说一下文化方面!” “而要说文化,那就不得不说《永乐大典》了!” “请看vcr……” 话音落,画面微微一黑…… 还不等亮起,就听一个张狂的声音忽然炸裂响起…… “修不成永乐大典,就没办法下去见列祖列宗?” “我们全家造的反,下去就能见列祖列宗了?” “就算你把永乐大典修成古今第一奇书,史官也不会记载你是顺位继承的!” 朱棣:??? 第61章 永乐朝的外交,才是重中之重! 独家!罔故专访及《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朱棣懵了。 忽然有些掛不住了。 这声音,怎么听著有些耳熟? 就好像…… 他麵皮疯狂抽搐,眼中的杀意犹如实质,脖子,微微转向了朱高煦。 朱高煦愕然瞪大眼,懵逼片刻,然后猛地跪下了…… “爹,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说的,我没说过这种话……” 朱高煦惊恐,那叫一个心惊胆颤。 “是嘛?” 朱棣眯起眼…… 好在,伴隨著『嘟』的一声,天幕上的画面没有显现出来,而是被掐掉了。 同时,陆言的声音跟著响了起来…… “咳,搞错了……” “再来……” 画面,再次闪烁…… 终於,这一次,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被剪进来了。 “永乐元年,朱棣即位之后,为整理知识,便想要修撰一部囊括古今天下事物的百科全书。” “要求天文、地誌、阴阳、医卜、僧道、技艺等无所不包。” “起初,召集147人,首次成书於永乐二年,除名《文献大成》,但朱棣看过之后不是很满意。” “於是,永乐三年,朱棣再次让姚广孝、解縉等人重新修撰,动用朝野上下2169人。” “永乐五年,定稿进呈,朱棣看了之后很满意,並且亲自为其作序,並且命名为《永乐大典》。” “永乐大典,全书22877卷,目录都有60卷,成书11095册,约为三亿七千万字。” “匯集了古今图书八千种,规模內容超越了前代所有类似的书籍。” “可以说,永乐大典,真的能被称得上一声古今第一奇书。” “永乐大典的內容,保留了先秦到明初的大量文献,极为珍贵!” “最关键的是,收录到永乐大典之中的书籍,都未刪未改,完全称得上一声古代最大的百科全书,也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百科全书,比什么英国、法国,要更早三百多年。” “只可惜,永乐大典命运多舛,伴隨著战火与意外,最终,也只剩下了几百卷流传於世,实在是可惜可嘆。” “当然,由於也存在抄本与原本,且,有一定概率,这原本会在明朝的某位皇帝墓中,也就是说,將来有朝一日,这永乐大典还是有可能重见天日的。” “总的来说,永乐大典本身收录各种各样典籍,且被要求不刪不改,这本身就是极为珍贵的歷史文献,不说功在当代,也绝对是利在千秋。” “当然,除了永乐大典,朱棣还编撰了《圣学心法》,用以阐述自己的治国理念。” “还雕刻了佛经《永乐北藏》。” “还编成了《四书五经大全》《性理大全》《歷代名臣奏议》《天下郡县誌》等书籍。” “当然,最珍贵的,还得是永乐大典。” “永乐大典的珍贵,是因为其保留了歷代文献的完整程度。” “甚至也属於给予后人的珍贵礼物。” “光是永乐大典这一项,便已经可以给朱棣的文化评到【夯】了!” “但永乐大典只有那么几本,孤本容易遗失,没传到后人手中,所以在文化贡献方面,暂时得打个折扣,只能给到【顶级】。” “至於其他书籍,也就那样,就算加分,也还达不到夯的地步。” “当然,文化方面,也不止永乐大典……” “在永乐时期,朱棣同样大力推崇儒家,並且,还限制了佛家……” “有人或许要问,姚广孝身为靖难之役的功臣,朱棣的狗头军师,为什么朱棣登基之后,还要限制佛家呢?” “这么说吧,姚广孝是姚广孝,佛教是佛教。” “不能因为一个姚广孝,就推崇佛教,否则,大明就全都是吃斋念佛的和尚了。” “虽然有些夸张,但歷朝歷代,抑佛都成了老传统了。” “佛门可以存在,但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姚广孝,就导致大明的国教成了佛教。” “別说永乐时期抑佛了,其实在洪武时期,哪怕老朱也当过和尚,也在抑佛。” “没办法,这群禿驴惯会蛊惑人,而且,不事生產劳作,还要霸占土地,还要私造钱幣,不抑佛的下场参考隔壁小日子,那边的和尚才是真的会玩。” “当然,按照个人情感来说,抑佛算什么?灭佛才更好!” “有人或许要问,朱棣身边有姚广孝的情况下还要抑佛,那道教是不是就更惨了?” “实则不然。” “首先,朱棣身边除了姚广孝这个和尚,其实还有个叫周思得的道士。” “朱棣每次北伐的时候,都带著他,打仗的时候,就让他占一卦,当然,结果不重要,仪式很重要。” “而朱棣,对道教,就相对推崇了。” “也不知道他咋想的,就觉得是真武大帝保佑了他,於是就开始对武当大修特修。” “武当山上的著名『雷火炼殿』的金殿,就是一打雷,落在金殿上冒火光的哪个大殿,就是当时朱棣修建的庙宇之一……” “至於有没有可能是受到张三丰的影响?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武当,在当时,可谓能称得上道教第一大派了。” “据说道士曾多到两万之眾,可谓鼎盛一时。” “以上,便是关於永乐一朝文化方面的情况了!” “其实单从限制佛家这方面,我个人就该给朱棣文化方面多加点分。” “再结合其他方面与其他书籍等……” “总和而言,永乐一朝的文化,还是可以达到【夯】的!” ……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脸黑了。 朱棣不就是修了个什么永乐大典吗?凭什么能达到【夯】? 咱可是恢復了华夏衣冠,修订了洪武正韵,最终才只是【顶级】而已,结果他朱老四,就修了一本什么书,最终就能达到【夯】了? “这个叫陆言的傢伙,为何如此推崇朱老四?”老朱都想不通了。 明明都是大明的皇帝,咱还是大明的开国之祖,怎么就比不上朱老四这个窃国贼了? 他不爽,现在很想把朱老四拉过来打一顿。 一旁,朱標翻了个白眼,无语道:“父皇,你忘了八股取士这一点了?” “八股取士……” 朱元璋顿了顿,冷哼一声道:“八股取士是为了给更多人以公平,而不是被那些世家大族所垄断。” “是是是……” 朱標幽幽道:“那为什么不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增加八股取士,而是用八股取士取缔原本的科举制度呢?” 朱元璋一滯…… 確实,八股取士,的確给『傻瓜』一条路,让更多的『傻瓜』有了出头之日。 但,让天才也跟著傻瓜一起做傻瓜题,就有些埋没才华了。 “你在教我做事?”朱元璋冷哼一声,一脸的不爽。 “父皇乾坤独断,儿臣自是不敢的!”朱標赶忙一礼…… “乾坤独断?” 朱元璋冷哼一声:“你其实想说咱独断专行是吧?” 朱標只是笑,却没有应答……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哦?永乐大典,没能保存下来吗?”朱棣微微一愣,继而皱起眉。 “老大啊……” 朱棣瞥了眼朱高炽,笑道:“咱觉得他说的对,孤本不利於保存,就应该多腾抄点副本!” 朱高炽一脸无奈。 您是皇帝,您看我干什么? “好!儿臣就去跟他们说说!”朱高炽点头道。 “嘿,我说老大,怎么打仗就没钱,一说腾抄永乐大典的副本,你就答应的这么痛快了?”朱高煦不由瞪眼看向朱高炽。 “永乐大典多抄抄,说不定史官就记载咱爹是顺位继承了呢!”朱高炽幽幽说了声。 朱高煦瞪大眼:“嘿,你……” 继而,他忽然感受到了如芒在背的目光…… 额头上的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猛地跪了下去,瑟瑟发抖。 好在,还不等朱棣发话…… 这时候,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接下来,便是外交了!” “永乐朝的外交,其实才是重中之重。” 朱棣,坐直了身子! 第62章 郑和下西洋,海上霸主!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朱棣,心里是有数的。 对朱棣而言,他很清楚什么是他做的,什么又是老爷子的庇佑。 要说政治,其实是他被老朱安排著学习,才有了这种为政者的经验,只要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就够了! 就像他的二哥朱樉,三哥朱棡,他们其实心里门清,什么都知道,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在封地上搞的那些事情,他们能不知道会触怒老爷子吗? 可他们也很清楚,一个王爷,亲王,嫡亲王爷,贤可以,但不能太贤,身上多少都有点暴戾,多少有点污点才行。 哪怕老爷子安心,大哥也安心,可他们手底下的人呢? 他们手底下的人会觉得,自家老大,自家王爷,又有能力,又谦以待人,为什么不爭一爭这皇位? 底下人看不清,就算看得清,也愿意担风险。 而他们这些当王爷的,却知道,真要是动了那念头,这就不是风险了,而是送死! 別说秦王晋王了,就是他朱棣,当年还是燕王的时候,也曾传出过恶名。 只不过他靖难成功了,没人敢记了而已。 没有人是蠢货,就更別说这些长在深宫大院的王爷们了。 所谓的恶名,不一定真的是恶。 有没有作恶,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可能是故意作恶,觉得无所谓,也可能是故意传出的名声,总之,目的就是为了掐灭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这一切,在朱標死后,更是凸显的淋漓尽致。 秦王朱樉,多残暴的一个人啊,动不动就灭人满门,动不动就把人埋在雪堆里,那叫一个作恶多端,那叫一个残暴似鬼。 但洪武二十五年,从京师回到封地之后,哪还有什么恶名传出? 说什么知道错了? 哪有什么知道错了,无非就是想要表演出痛改前非的戏码罢了。 只不过,他之前玩的太狠,老朱实在是没眼看。 有些人,控制著自己的恶,將其限制在表面。 而有些人,那是真的肆无忌惮了,因为就没想过太子会英年早逝。 而同样残暴的晋王朱棡,以前,对下人不是打就是骂,甚至还把人车裂。 朱樉与朱棡,完全可以坐一桌。 可朱標死后,朱棡也是性情大变。 史书明摆著记载【归藩后,自是折节,待官属皆有礼,更以恭慎闻。】 不管是朱樉还是朱棡,都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的。 他朱棣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人,只要清醒,且时局不烂的情况下,这政治不说拿满分,也绝对是中等偏上的。 朱棣都在想,別说是他了,就是他二哥,三哥,但凡当上了皇帝,这方面肯定做的比他更好。 毕竟,论军事,他自觉比不过二哥朱樉。 论智商,他自觉比不过三哥朱棡。 这俩要是真当上皇帝了,当年那些事儿还是事吗? 而经济方面。 不算上郑和下西洋的话,朱棣其实吃的还是老朱的老本。 军事就更不用说了,天下都是老朱打下来的,这摊子也是老朱扑的,他虽然又重新打了一遍,但摊子在这,无非是把当年的边军变成现在的京军而已。 民生与文化就更不用说了。 民生不还是延续了洪武之治么? 只要脑子正常的,在这洪武之治上做加法,就不会太差。 文化方面,真要比的话,他觉得自己比不过老爷子。 没办法,恢復华夏衣冠,重定洪武正韵,单单这方面,这分数,就已经满溢了。 而文化方面,被陆言评价颇高的永乐大典,其实按理来说,也是洪武遗泽。 因为解縉当年就跟老朱提过这一点。 只不过当时老朱没搞。 后来洪武三十一年的时候,老朱想要修一本包含完全的《纪要》,类似永乐大典一样的东西。 只是因为老爷子没撑过去,最后才便宜了他朱棣。 老爷子真要搞出什么《洪武大典》,那哪还有他什么事儿? 真的,方方面面,他其实都是在洪武一朝的基础上做加法。 他只是依旧在延续著老爷子的路在往下走。 但唯一不同的,便是下西洋了! 其他方面,都可以说是洪武遗泽。 唯有下西洋,是跳出了洪武遗泽这个框架,自己做了一件新东西出来。 所以,对於自己做出来的事,朱棣格外上心…… …… 而此时,天幕之上,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永乐一朝,不仅外交是重中之重,同样的,其实在整个大明歷史上来说,都属於重中之重。” “嗯,更应该说,放在全世界,都是重中之重。” “放眼整个十五世纪,好像全世界都在造反。” “华夏,朱棣这个四叔,篡了自己侄子的位,自己当了皇帝。” “帖木儿帝国,沙哈鲁这个四叔,打败了侄子哈里勒,自己当了老大!” “奥斯曼帝国,穆罕默德干掉几个兄弟侄子,自己当了苏丹!” “英格兰金雀花王朝,亨利四世废了堂兄查理二世,自己当了国王,开创兰开斯特王朝。” “同样是英格兰,十五世纪中后期,约克王朝查理三世废了自己的侄子爱德华五世,自己当了国王。” “而另一边,拜占庭帝国的巴列奥略王朝,曼努埃尔二世,废了侄子约翰七世,自己当了皇帝!” “总之,好像全世界都在上演叔侄情深。” “当然,不仅仅是叔侄情深。” “十五世纪,也同样是大航海时代的开端。” “先是,郑和下西洋,再有恩里克王子、迪亚士、哥伦布……” “郑和下西洋,毫无疑问是华夏古代规模最大、船只和海员最多、时间最久的海上航行,也是整个十五世纪规模最大的海上探险,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声海上霸主!” “根据记载,郑和的舰队,以及隨从人员,超过了两万七千人,第一次下西洋所携带的船就有208艘。” “而郑和称作的宝船,就长146米,宽60米,足有9条桅杆与12张帆,並且要200名船员操作。” “而郑和探索的地方,包括且不限於东南亚与南亚大部分地区,如交趾南部、马六甲、暹罗、爪哇、加尔各答、斯里兰卡等。” “同时还去了孟加拉、波斯湾、阿拉伯半岛、红海、东非、埃及。” “另外,也有学者认为,郑和曾经抵达了美洲大陆,先与哥伦布发现了美洲。” “至於郑和下西洋的目的……” “这个说法就比较多了。” “有人认为,就是去寻找朱允炆的,因为明史就是这么记载的,但也有人认为这是无稽之谈,別说朱允炆能不能跑到异域了,就算真的跑过去了又能做什么?” “这天下是朱棣重新打下来的,就算朱允炆在海外有了些什么机遇,难道还能跨越大洋彼岸,再对大明动手么?” “总之,质疑这一点的人很多。” “其次就是宣扬国威了。” “彰显大明天威,使海外远国『宾服』於大明,从而建立起朝贡关係。” “这个说法属於最正常的口號,嗯,口號肯定也不只是这样,建立贸易,进行国际贸易而提升朝廷经济,也不是不行。” “再者就是军事目的了……” “认为是为了针对帖木儿帝国,所以就需要联合帖木儿帝国周边国家,对帖木儿帝国进行打压……” “但这个说法也有些站不住脚,因为还没到郑和下西洋的时候,帖木儿本人就已经死了。” “郑和第一次下西洋是在永乐三年六月,而帖木儿是永乐三年二月死的。” “或许一开始郑和下西洋的目的是为了合眾连衡,但帖木儿提前死了,也就失去了所谓合眾连衡的理由。” “四个月时间,帖木儿的死讯怎么也都能传到朱棣耳中了。” “总而言之……” “郑和下西洋,完全就可以看成两个目的,一,就是去宣扬德威的,好叫四夷宾服!” “二,就是进行国际贸易,就是为了赚钱的!” 热门分类军事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第63章 永乐一朝,幅陨之广,远迈汉唐!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陆言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郑和一共下了七次西洋,前六次是在永乐时期,第七次是在宣德时期。” “国际贸易之前已经在经济一栏说过了。” “现在主要说一下外交方面。” “郑和第一次下西洋,其实就是去打通航路的。” “首先去了占城,然后再到爪哇,过马六甲海峡,最终抵达印度。” “先抓住了大海盗陈祖义,然后顺便在三佛齐这边,设立了旧港宣慰司。” “也就相当於,这旧港宣慰司就成了大明的殖民地与海外行政地区。” “这地方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应为它旁边就是马六甲海峡。” “控制马六甲海峡,就相当於控制了整个东南亚的航线。” “《明史·郑和列传》记载:永乐三年六月,命郑和及其儕王景弘等通使西洋。將士卒二万七千八百余人,多齎金幣。自苏州刘家河泛海至福建,復自福建五虎门扬帆,首达占城,以次遍歷诸番国,宣天子詔,因给赐其君长,不服则以武慑之。” “什么叫【不服则以武慑之】?” “意思就是,我去了,跟你说一声,以后,你就是大明的藩国!以后定期朝贡,也允你到大明来做生意!什么?不愿意?行,那就磕一下子。” “郑和带了二万七千八百多人,这什么配置?” “那简直就是灭国的配置!” “要知道,这二万七千八百多人还是士卒,还没算上船上做工的那些水手、船员。” “就东南亚那些小国,郑和的船队去了,是真的可以灭国了,就看郑和愿不愿意了,以及,当地的那些土著们干不干碰一碰了!” “在《太宗文皇帝实录》之中有这样一段记载:【爪哇国西王都马板遣使亚列加恩等来朝贡谢罪。】” “【先是,爪哇国西王与东王相攻杀,遂灭东王。】” “【时朝廷遣使往诸番国,经过东王治所,官军登岸市易,为西王兵所杀者七百十人。】” “【西王闻之惧,至是遣人谢罪。】” “【上遣使齎敕諭都马板曰:尔居南海,能修职贡,使者往来,以礼迎送,朕当嘉之。尔比与东王构兵,而累及朝廷所遣使百七十余人皆杀,此何辜也?】” “【且尔与东王均受朝廷封爵,乃逞贪忿,擅灭之而据其地,违天逆命,有大於此乎?】” “【方將兴师致討,而遣亚烈加恩等诣闕请罪。】” “【朕以尔能悔过,姑止兵不进。】” “【但念百七十人者死於无辜,岂可已也?】” “【即输黄金六万两,偿死者之命,且赎尔罪,庶几可保尔土地人民。】” “【不然,问罪之师终不可已,安南之事可鑑矣。】” “意思是,郑和到了爪洼国的时候,这里正好分裂成了两个势力,一个叫东王,一个叫西王。” “而郑和到这边的时候,先是抵达了集市,集市本来是在东王地盘的,却不想西王的人杀到这边,正好把郑和的人给杀了,还杀了一百七十人。” “然后,这西王就害怕了,赶紧过来谢罪。” “这里就有个问题。” “整篇看下来,有起因,有结果,但就是没有过程。” “起因是杀了人,结果是前来赔罪,还跟著去了大明赔罪。” “但过程呢?” “这西王怎么就害怕了,怎么就跑来谢罪了?” “杀一两个是误伤,杀三五十个也可以说是误伤,但这杀了一百七十个人,那可是一百七十个人啊!你管这叫误伤?” “还有就是,就算这真的是误伤,之前就已经说了,【不服则以武慑之】,不服都要以武慑之了,就更別说这已经开始动手杀人了!” “別说杀一百七十人,就算只杀了一个人,那也是对大明的挑衅,不把你灭了,我大明的脸面往哪搁?” “在国內,你代表著家乡的脸面,而等你出了国,那你可就代表著国家的脸面。” “如果郑和没有半点反应的话,这些番邦蛮夷也只会认为你好欺负,什么天朝上国?也就那样了!” “毫无疑问,在这字里行间没有写出来的,绝对是郑和的雷霆震怒,继而,带著上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就打算去灭国!” “甚至,都有可能打到人家城下了,沿途不说烧杀抢掠吧,也绝对有兵过如梳的暴戾!” “直到这时候,才有了所谓的【西王闻之惧。】” “嗯,也有可能一开始真的是误杀,但无所谓了,人已经死了,郑和的报復是合情合理的,打到对面服,再劫掠一番,给你打怕了,自然也就来谢罪了。” “可別以为郑和在海外会是什么好人。” “好人,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而这,就是郑和第一次下西洋的秀肌肉。” “毫无疑问,爪洼一带,肯定是不敢对郑和船队动手了,威名已经传出去了,这才有了后来的郑和就带著苏门答剌、古里、满剌加、小葛兰、阿鲁等国王使者回大明。” “当然,类似的情况还有。” “永乐六年九月,这就是第二次下西洋了。” “【六年九月,再往锡兰山。】 “【国王亚烈苦柰儿诱和至国中,索金幣,发兵劫和舟。】” “【和覘贼大眾既出,国內虚,率所统二千余人,出不意攻破其城,生擒亚烈苦柰儿及其妻子官属。】” “【劫和舟者闻之,还自救,官军復大破之。九年六月献俘於朝。】” “这写的就很清楚了,锡兰山的国王把郑和引诱到国中,想要索取金幣,还打算劫掠船队。” “然后,郑和率领两千多人直接给灭国了,还生擒了国王。” “其实类似这样的事情,郑和每次下西洋都没少干。” “就比如,永乐四年十一月,苏门答剌的偽王子苏干剌弒主自立,郑和肯定不认,大明也肯定是不会认的,毕竟,藩属国都是有赐下金印的,不赐下金印,那你就是个偽王。” “总之,郑和就是没给,也不承认这傢伙的身份,於是,他就恼了。当即就率领士兵攻打郑和船队,然后,郑和就给他生擒了,一家子都给擒了!” “总而言之……” “郑和,其实代表的就是朝廷脸面。” “郑和在国外表现的越强势,那大明就越强势。” “而恰恰是这种强势,才能做到万国来朝!” “这,就是大明的外交!” “此时的大明,不仅仅是陆地上的霸主,同样也是海上的霸主!” “真可谓六师屡出,漠北尘清,威德遐被,四方宾服,幅陨之广,远迈汉唐。” 陆言的声音,响彻歷朝歷代…… 给老朱听的神色复杂。 给朱允炆听的嘴角直抽。 给朱棣听的直乐! 然而,还不等朱棣去嘚瑟一二,却在这时,又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不过嘛,郑和猛归猛,四方確实宾服了,但,还是有一个很大的不足……嗯……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不足……” 朱棣:??? 作者“罔故”推荐阅读《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64章 御驾亲征,为什么不能征大海呢?! 大明洪武时空。 “不足?恨铁不成钢?” 老朱听著陆言的话,不由愣了愣。 在他看来,这所谓的郑和下西洋,已经很不错了,有种汉使的感觉。 天朝上国自然要有天朝上国的逼格。 在內,我可以讲仁义礼智信,在外,那我自然就只有用拳头说话了。 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在外,自然不可能让別人看扁了。 这郑和,他感觉很好,很不错。 可在他眼中已经很好的下西洋,在陆言口中,却还有一个很大的不足? 不是,这什么不足? 老朱皱起眉,怎么也想不到这到底是个什么不足…… 他不由看向一旁的朱標。 可显然,就连朱標也一脸茫然。 不足? 这能有什么不足的? 难不成,是郑和没死在那? 嗯,不对,郑和就根本不用死,隨便就能灭国。 两千人都能灭国了,那每次下西洋带著两万多人,简直就是核威慑,就这,谁敢捋虎鬚? 真要是捋了虎鬚,你想活,那就跪的丝滑一点,態度诚恳一点,金子给的多一点,那说不定就放过你了。 可你敢先硬刚动手,那就等死吧你。 所以,这还有什么不足? 朱標也实在是想不通……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不足?” 朱棣本来还感觉很不错呢,郑和,的確给他在外面张脸了。 可这不足又到底是什么鬼? 凭什么就不足了? 哪里不足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然后,就看向了姚广孝。 姚广孝也皱起眉,他也想不通。 这到底哪不足了?外交不就是这样的嘛?这都已经足够强硬了,连国都给人家灭了,王都给人家擒了,还有什么不足的? 难不成,还得把人家骨灰都扬了不成? 没那个道理是吧? “难不成,是因为郑和没能去到那什么美洲?”朱瞻基忽然道。 “嗯?” 朱棣瞥眼看向朱瞻基,反问:“怎么说?” “回皇爷爷……” 朱瞻基先是一礼,然后才道:“先前,那陆言说【有学者认为,郑和曾经抵达了美洲大陆,先与哥伦布发现了美洲。】既然说是认为,那就属於不確定,且没有正式记载下来的,要么就是记载丟失,要么就是可能发现过,却没有重视,而这个美洲,在后世,应该也属於一片很重要的地方,所以才有后面这种语气,说什么恨铁不成钢的不足……” 所谓恨铁不成钢,並不是铁不能成钢。 而是铁是可以成钢的,只需要努努力,只需要稍稍转变一下思想,甚至,只要方法用的对,成钢都轻轻鬆鬆。 可就是因为没有,就是因为本该可以做到,却没有去做,才有这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同样的感觉,套用在大明宝钞上也是一样的。 明明宝钞是一种很先进的货幣体系,但是,就是因为老朱没有去做。 明明有前车之鑑,却不去修改,以至於经济体几乎崩溃,大明的信誉是一崩再崩。 这自然就有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了。 明明,只需要转变一下思路,只需要一道政令,让朝廷也回收宝钞就可以了。 但老朱就是没做。 这能怪谁? 怪没有这方面的能臣在老朱耳边吹风吗? 嗯,好像也可以这么说。 人,其实並不能在时代之中看清楚对与错。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就像火药一样。 明明秦朝的时候,火药就被那些方士们搞出来了,但凡把火药用在武器上,多研究研究,热武器不就出来了么? 很难想像秦朝要是用上热武器是什么概念…… 更难想像,要是秦朝就开始研究热武器,两千多年过去后,这热武器又会发展成什么样……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 也只有后世人往前看,才能注意到这些点。 身为时代之中的人,是永远都看不清的。 鬼知道什么物,什么人,忽然就在什么事上,做出了转折歷史的重要决定? 总而言之,这需要人点。 这美洲,说不定就是那重点。 “美洲,或许不重要,重要的,可能是大航海?”忽然,朱高炽插话道。 胖胖是个心思细腻的。 朱棣转头看向这好大儿,笑问:“你说说看。” “之前他不是说了什么十五世纪,大航海时代吗?儿臣倒是觉得,未来,说不定就在海上了!” 朱高炽此刻侃侃而谈:“两千年了,咱们来来回回都在这地上转,老祖宗也都是在土里刨食儿的,可这海上,却没什么动静,而伴隨著技术越来越好,宝船越来越大,可以去到更远的地方,进行更多的国际贸易,以前,是陆上丝绸之路,这未来,说不定就是海上丝绸之路!谁掌握了海上丝绸之路,谁就是这世界当之无愧的霸主!” 虽然,朱高炽並不认为还有什么国比大明更强盛。 他一开始也是瞎分析。 可说著说著,他就忽然感觉好像是这么回事。 海上通商,可比陆上通商容易多了。 两年时间,能在西洋转一圈,带来几千万的財富,这谁不心动? 如果说,以前只是大明一个人在玩的话,用不了多久也就腻了。 可当得知还有什么“恩里克王子”、“迪亚士”、“哥伦布”的时候,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私服確实爽,可玩久了就腻了。 人,终究是需要一个对手的。 任何事情,也都需要有竞爭者才有动力。 甭管是恶性竞爭,还是良性竞爭,有竞爭,就是好的。 榜一大哥的后面没人紧追猛赶,那榜一大哥用不了多久也就跑路了。 以前是不知道。 那现在知道了…… 嘿嘿…… “海上丝绸之路?” 朱棣微微扬起眉,来了点兴趣。 还別说,他感觉好大儿这次说的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他其实也感觉有些腻了,实在是有些没意思,总感觉就是去欺负那些弱鸡的。 郑和带著二千人,就能灭一国…… 简直就是碾压局。 这感觉,还没旁边的倭寇、朝鲜、安南好玩。 如果不是因为下西洋的確还能赚到钱,而他还要用这钱去北伐打仗的话…… 他早就把下西洋这事喊停了…… 不管怎么样,这鱼塘里,还是得多来几条鱼才行,要不然,没意思。 不过现在好了,有意思的来了…… “大航海时代!”朱棣嘴角一勾。 他可以御驾亲征北伐,那是不是代表著可以御驾亲征下西洋? 还別说,这个念头出来的那一刻,他真有些心动了。 威加海內啊! 说不得,史书还得记载一笔,他,朱棣,便是史上第一位海上皇帝! 陆上的,来来回回打了上千年,也早该打腻了。 而这海上战场,才是新玩意儿啊! 朱棣的笑容,越发的肆无忌惮…… 只是,这笑容,落到朱高炽眼中,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第65章 跟小孩坐一桌,还是跟始皇坐一桌?! 苍穹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大航海时代,其实贯穿了整个大明朝。” “从十五世纪到十七世纪,这,是一场海上的盛宴,是大海的狂欢。” “大航海时代,各个国家都吃了个脑满肠肥!” “如果把大航海时代比作一个牌桌,那么,坐在这桌子上打牌的,分別有:大明、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国。” “一共五位玩家。” “大明是最先坐在牌桌上的,他坐上来的时候,牌桌上还没有其他对手……什么陈祖义,不过是站在旁边想要抢牌的混子罢了,还不等坐上桌,就被郑和给踹了出去。” “然后,看著空荡荡的牌桌,郑和就开始自己给自己发牌。” “想要赚大赚小,赚多赚少,全看自己怎么发牌。” “此时的大明,此时的郑和,不仅仅是玩家,同样还是荷官,甚至也是裁判。” “这个时候,大明的规矩就是最大的规矩。” “可玩了几轮之后,眼看著实在是没有人上桌,终於是玩腻了,不想玩了,自己下了桌。” “第二个上桌的,是葡萄牙,眼看著空荡荡的牌桌,那葡萄牙自然也开始自己给自己发牌,短期內,便积累了大量的財富,赚多赚少全看自己的心意。” “他们几乎只是掌握了非洲好望角至印度的航线,垄断了香料贸易,就让葡萄牙的王室贵族们吃撑了。” “只不过,还不等他们吃成一个大胖子,这时候,西班牙也跟著上桌了。” “不过,这时候,桌子上还有另一副牌。” “如果葡萄牙手上的牌叫『好望角航线』,那西班牙这副牌就叫『美洲』!” “如果说『好望角航线』这副牌是顺子的话,那『美洲』牌就是炸弹。” “没办法,『美洲』实在是太富了,一开始,他们还只是將这地方的土特產带回去,如玉米、木薯、棉花、花生、辣椒、菠萝、甘薯等等……” “可由於他们人地资源紧张,让更多的人跑到美洲殖民,忽然就发现了这地方简直就是个天选之地!” “这里有土著文明,但这土著文明却弱的可怜,说的好听叫帝国,说的难听点,就是个大型的部落!” “而这所谓的文明,一个叫阿兹特克帝国,一个叫印加帝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阿兹特克帝国,被先进的武器,与西班牙士兵带来的疾病给衝垮。” “西班牙士兵洗劫了阿兹特克帝国的首都,在这里,发现了阿兹特克皇帝的巨额黄金,一名西班牙士兵的日记中描述到,他们看到的黄金,多到让人『目眩神迷』。” “而印加帝国,当皇帝被西班牙士兵俘虏之后,印加人用了一整个房间的黄金,和两个房间的白银作为赎金。” “美洲大陆上的土著们,菜的像一群新兵蛋子。” “关键是,这些土著们还非常有钱。” “这对西班牙人来说,无异於天降横財。” “他们手中的火枪並不先进,放到大明能被轻鬆吊打,但对当地的土著而言,这无疑是神器!” “人家葡萄牙还要做生意,他们这是直接抢,纯粹的无本买卖。” “关键是,在抢完之后,他们还发现了大量的银矿。” “该银矿,是当时世界上已知最大的银矿,巔峰时期的產量,几乎占据了全球白银產量的一半。” “可想而知,这白银的储量到底有多丰富。” “葡萄牙走的是做生意殖民路线。” “西班牙虽然也做生意,但重点依旧还是掠夺美洲的黄金与白银。” “毋庸置疑,两个玩家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特別是西班牙,可谓暴富。” “这就是航海早期的红利。” “只可惜,不管是葡萄牙还是西班牙,他们终究支撑不了这忽然的暴富。” “葡萄牙虽然垄断了欧洲香料贸易,但后续工商业发展不足终究还是被荷兰、英国取代。” “而西班牙,虽然获得了巨量金银,且建立了庞大的殖民帝国,但最终也是因为体量问题,未能转性成功。” “暴发户得了富贵病,不仅没能建立起建康的经济体系,反而出现了严重的通货膨胀,国內物价飞涨,手工业凋敝,因为他们更倾向於用『轻鬆』得来的钱直接购买英国、荷兰等国的商品,最终,严重削弱了西班牙的长期国力!” “嗯,不得不说的是,这些白银,最终都流入到了大明。” “没办法,大明虽然提前下了牌桌,可就以大明的体量,想要上桌还是很简单的。” “大明都不需要自己上桌,这些上桌的傢伙,就会自己跑来拉著大明上桌。” “没办法,白银流通起来才叫钱,不流通,就是一坨没用的疙瘩。” “而当时,全世界,也唯有大明的体量足够消化那巨量的白银。” “发达的工商业,是消化巨量白银的基础。” “西班牙与葡萄牙的国土人口,终究太小了。” “有时候,財富多了,並不是什么好事,特別是,你还有足够的人口基数去消化这些財富,就更是如此了。” “而要说这大航海时代的最终贏家是谁……” “在经济上,可以说是大明朝,大明虽然没有出海,但有的是洋鬼子跑到大明来消费。” “根据统计,至少有上亿两白银流入了大明帝国,当时的大明,真的可以號称一声白银帝国。” “但悲哀的是,这些钱,並没有进入朝廷的口袋,全都进入到了地方豪强的腰包之中。” “白银帝国最终被穷死了,也实属可笑。” “而另一方面,『殖民』的最大贏家,便是英国了。” “当然,在『殖民』这方面分一杯羹的,同样还有葡萄牙、西班牙、荷兰。” “大明嘛,只能跟小孩坐一桌。” “这就是之前说的不足之处了!” “如果大航海时代,全世界的国家与人,都只是去各地做生意,掠夺也就罢了,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儿,歷史上,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两次了,都属於正常操作。” “可偏偏,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国,搞出了个殖民。” “人家都在殖民,就大明没有殖民,自然而然就让后人心里不平衡!” “如果说只是做不到的话也就罢了,偏偏大明是有能力做到全世界殖民的。” “如果说殖民就代表了杀戮与入侵、野蛮与残暴也就罢了,士大夫们爱惜羽毛名声,不愿意做这种事情有可原。” “华夏终究要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但並不是所有殖民都会与野蛮画等號。” “大明,完全可以用另一套制度去殖民,便是所谓的推行王化。” “改土归流,推行汉化这种事,老朱做得出来,且极为熟稔,朱棣也做得出来,同样极为熟稔。” “如果说,明初之时,人地关係还没那么紧张,没必要去殖民。” “可大明中后期,天灾爆发之下,流民到处都是,土地兼併已经出现的时候,就该扩张更多的领土,继而缓解国內矛盾压力。” “但……” “或许是老天爷开了一个玩笑。” “大明可以殖民的时候,没必要殖民。” “大明需要殖民的时候,却已经无法殖民了!” “但凡永乐朝在大明的中期,可能,歷史,又要发生改变了……” “如果朱棣真的开始殖民了,那不说族谱单开一页,到时候,朱棣能与秦始皇坐一桌……” “一个,是开创了大一统王朝的始皇帝。” “一个,是开创了海上霸权,殖民全世界的永乐大帝。” “以后提到皇帝,只会有三种,秦始皇、永乐帝与其他皇帝。” “可惜,大明不仅自己下了桌,还主动棋牌,甚至,还把牌烧了。” “被烧毁的航海档案与被搁置的舰队,是主动放弃的瓜分世界这个蛋糕!” 跟隨罔故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的冒险。 第66章 什么海外殖民?这分明就是周礼分封啊! 罔故说:阅读本书! 瓜分世界? 老朱听著陆言说的什么大航海时代,以及那外国人的名字,那叫一个懵逼。 什么葡萄牙,西班牙,这个牙那个牙,他更懵逼。 但是,他听懂了一件事…… 那什么美洲,有大量黄金,大量白银! 老朱眼神变了变,他其实不觉得瓜分世界有什么用。 地盘大了,对於治理是很不利的。 皇权都不下乡了,就更別说跑到更偏远的地方去了。 但是,你要说那里有黄金,有白银,那可就真的不一样了。 老朱是心动了。 就算不去掠夺,但美洲不是还有个什么世界上最大的银矿吗? 钱! 说真的,谁都不会嫌钱多。 还有就是什么殖民的事情…… 殖民,能跟秦始皇坐一桌? 老朱本能的在分析,陆言这到底是不是在反讽…… 毕竟,秦始皇的形象,在古代,可不怎么好。 暴君的形象深入人心。 老朱可不想自己也被贴上一个暴君的標籤。 但是,陆言又说了,跟秦始皇坐一桌的概念,是因为秦始皇开创了大一统王朝…… 这就不得不正视了! 歷朝歷代的皇帝,对秦始皇向来是暴君,但从来没有人说过秦始皇是昏君,更別说,秦始皇还是大一统王朝的奠基人,是真正的始皇帝。 在唐朝的时候,对秦始皇的认知,可以从李白的诗句来体现,『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秦始皇的气魄,那是千古无二。 当然,该批评的时候也会批评,比如求仙,比如暴虐。 反正,唐朝人对秦始皇的態度就是,功绩不能埋没,但过失也不能忽略。 而到了宋朝的时候,读书人多了起来,特別是朱熹,直接將秦始皇以『霸道』联繫起来,並且,强烈谴责秦始皇焚书坑儒的行为。 明朝其实延续了程朱理学,並且,老朱搞出的八股文,八股取士,还专门把程朱理学弄成教科书。 朱熹的批註,就是標准答案。 你有自己的想法,可以,憋在心里,你要是写在答题上,那你就是错的,应为偏离了朱熹的批註。 也就相当於,在大明,对秦始皇的態度,也有些模稜两可,且更多的还是批判为主。 当然,读书人是读书人。 身为上位者,身为皇帝,老朱也很清楚,秦始皇的功绩是不可埋没的。 哪怕他没有把秦始皇列入歷代帝王庙之中,但也认可秦始皇这个始皇帝的身份。 也就是说,陆言说的,与秦始皇坐一桌,那並不是反讽,而是,真的认可功绩。 “殖民,有这么大的功绩吗?”老朱忍不住低喃。 说实话,他心动了…… “父皇打算开海了?”朱標不由笑问。 什么海盗不海盗的,根本不重要。 哪怕海上还有些张士诚、方国珍的残余势力。 但是,那又如何? 洪武朝的水师虽然还没到天下无敌的地步,但水仗又不是没打过。 朱棣能用一个郑和,成为海上霸主。 他朱元璋凭什么不行? 但问题是…… 大明要打仗的地方太多了。 如今,连云南还没收復,更別说漠北了。 大明要作战的地方太多了。 家门口的事情都还没搞定了,又怎么可能往海上跑…… 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攘外必先安內,这个到底谁都懂。 海上肯定要肃清,但绝对不是现在…… 他能当好一个奠基人,就已经足够了。 老朱瞥了眼朱標,忽道:“你觉得,將藩王分封到海外,如何?” “父皇是想当周天子?”朱標笑了。 当年,周天子就是因为地盘太大了,管不过来,所以才分封诸王拱卫中央。 而伴隨著制度的越发完善,这华夏大陆,已经不需要真正意义上的分封了。 但要是算上海外,可就不一样了。 他完全可以当一当周天子,分封诸王去海外殖民。 自己那些个自詡自己文治武功不输於人的儿子们,不正好去海外当皇帝嘛…… 呵…… 老朱笑了。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与秦始皇坐一桌?大航海殖民时代?美洲有大量黄金白银?”朱棣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这个好,这个好……” 一旁,朱高炽的眼睛也亮了。 “瞧瞧,德行!老大,你就跟掉到钱眼里了一样!”一旁的朱高煦笑道。 朱高炽没搭理朱高煦,只是自顾自的沉吟:“上亿两白银啊!要是有了这上亿两白银,还愁什么賑灾打仗?” 钱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但钱少了也是万万不行的。 滥发滥硬,便会造成通货膨胀。 物资少了,钱多了,可不就通货膨胀了么? 但,只要在保证物资与钱的同步,不就好了么? 再说了,就算大明的物质不够,可不是还有周边国家吗? 至於让周边国家通货膨胀怎么办? 那就不干他们什么事了。 至於殖民? 嗯,大明肯定是干不来什么强盗之事的…… 毕竟是礼仪之邦。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野蛮的掠夺,不符合和道义。 但殖民又不是非得血腥屠戮。 不也有温和手段么? 嗯,改土归流嘛! 这一套,朱棣熟得很。 云南是沐家永镇。 那是不是也可以分封个诸王去马六甲,去爪哇,去陷落,去孟加拉,去阿拉伯,去东非? 什么殖民? 那太难听了! 这就是分封诸王嘛! 这与周天子行的分封制有什么区別? 想著想著,朱棣忽然看向了朱高煦。 对朱高煦,朱棣是有亏欠的。 真要是让朱高煦当一个逍遥王爷,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要是分封朱高煦去別的地方当国王…… 嘖嘖…… 是,大明干不来强盗之事,毕竟是礼仪之邦。 但分封可是周礼! 也就是说,分封诸王,是符合周礼的。 嘿,这不就圆上了么? 至於这些被分封的王爷,去了封地之后会干什么,那就是这个王的自己操作了,这可就与大明无关了! “爹?怎么了?”感受著老爹的目光,朱高煦都有些不自在了。 “没什么……” 朱棣收回目光。 其实,大明如今的人地矛盾,还没那么大…… 但不用想也知道,將来,必然也还会出现人地矛盾。 歷朝歷代都有土地兼併,甚至可以说,土地兼併,就是王朝灭亡的一大重要因素。 他完全可以制定一个新的制度,一个,能在人地矛盾爆发到难以调和的时候,解决人地矛盾这个根本问题,便是……移民! 分封诸王去海外。 让这些王爷们,带著一大批人,去海外开拓,去海外占地圈地,大明的人地压力,可不就解决了么? 至於什么祖制? 笑话,我明成祖不是祖吗? 嗯…… 不对,我是明太宗…… 我明太宗也是祖宗! 我定下的规矩,就是祖宗规矩。 朱棣嘴角一翘…… 第67章 《帖木儿出使记》欧洲人眼中的大明! 同一时间,大明正德时空。 “嗯?海外殖民?”朱厚照眼睛一亮。 这个好,搞这个! 李东阳似乎察觉到了朱厚照的意图一般,赶忙开口道:“陛下,此非儿戏,海外不过蛮夷之地尔,若是殖民,不仅难以治理又空耗国库,还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杨廷和也在一旁开口道。 “这跟难以治理又有什么关係?” 朱厚照不爽了:“缓解人地矛盾,让更多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去海外寻求机缘,寻求一个身份上的跃迁,难道不是好事吗?怎么到了你们口中,就成了空號国库又难以治理?” 杨廷和赶忙道:“陛下,我天朝上国向来是礼仪之邦,岂能去侵略屠杀?” “不错,温和的殖民,那也是侵略,我邦乃天朝上国,岂能与那些蛮夷为舞?”李东阳也开口道。 “是么?” 朱厚照忽然眯眼道:“是你们觉得,大明人少了,你们可使唤的奴婢就少了?” 这话一出,两人瞪大眼,当即就给跪了! “陛下,臣等绝无此意啊!” “陛下此言诛心,臣乞骸骨\/致仕归乡!” 两人同时开口。 神情那叫一个悲壮,就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然而,朱厚照只是冷眼看著。 人地矛盾,他很清楚。 同样也很清楚上位者是需要更多奴僕,更多牛马,更多下人去伺候的。 土財主还需要佃户去耕种呢。 没了佃户,土財主看著那几千亩地,只能欲哭无泪。 家业越大,需要帮忙干活的人就越多。 真要是让朱厚照下旨去海外开拓,去海外移民了…… 那这些被压榨的百姓们,跑起来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什么?卖身契? 笑话,且不论大明压根不承认卖身契,就算真的有卖身契,人家偷偷摸摸跑了,你能怎么办? 今日跑一人,明日跑十人,长此以往,你就只能看著空荡荡的家,欲哭无泪。 而想要解决这个办法…… 就只能提高下人的待遇。 让他们觉得,在大明,虽然苦点累点,但至少对得起自己的付出,而海外,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与其冒险一搏,还不如安安稳稳。 当然,还有个办法…… 打消皇帝这个开拓海外的念头…… 不过…… 由於李东阳与杨廷和第一时间否认与反对。 反而坚定了朱厚照的决心。 朱厚照本就是这样的人。 人家是虚心纳諫,而朱厚照是,你越是反对的,我越要做,你反对的越凶,就越代表我做的越对。 李东阳与杨廷和真要是一开始赞同了,还极力的想要去促成的话,那朱厚照反而要迟疑了。 现在嘛…… 对於两人乞骸骨致仕归乡的话题,朱厚照那是理都没理。 而是直接冷笑一声:“朕倒是想起来了,周朝之时,周天子分封天下,你们这些读书人,儒生,不都推崇周礼吗?怎么?现在朕欲要推行分封制,合乎周礼,你们反而不同意了?这是什么道理?” “总不可能,你们做的都是对的,都是合乎礼法的,朕做的就是错的,就是不合规制的?这到底是哪门子狗屁道理?” 两人哑口无言。 …… 而类似於正德朝一事。 同样还发生在其他时期。 大明的中后期,人地矛盾爆发的越来越严重。 也正因为有人地矛盾,才有了殖民需求。 本来,葡萄牙西班牙的殖民因素,就是领土狭小而人口越来越多导致的。 土地少,就意味著蛋糕就那么大。 当有人吃不上蛋糕,又不愿意被別人当蛋糕吃,但又实在是搞不过对方的情况下,可不就只有离开了么…… 殖民,是一个很好的缓解人地矛盾解决办法。 他们甚至不在意是不是能跟秦始皇坐一桌。 跟秦始皇坐一桌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自己的政权更加稳固。 而就在无数人心思各异之时……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永乐的外交,无疑是顶尖的。” “就类似於日本。” “洪武朝其实並没有正式的与日本建立朝贡关係。” “但到了永乐朝就不一样了。” “永乐元年,朱棣本来派遣使者去日本,打算建立朝贡关係,但使者还没出发,日本那边的使者先到了,给朱棣奉表来贡,朱棣自然答应下来,《明史记载》:十月,使者至,上王源道义表及贡物。帝厚礼之,遣官偕其使还,賚道义冠服、龟钮金章及锦綺、纱罗。” “不仅给了冠服,还给了象徵国王的金印,这便代表著已经承认了藩属国的地位。” “这下,算是成功把日本纳入番邦关係了。” “光这一点,就已经是进步了。” “总体而言,大明朝的外交,是很成功的。” “海上,有郑和如同庞然大物一般,隨便率领两三千人就能灭国。” “陆上,灭安南,设立交趾布政司。” “可以说,此时的大明,简直猛的一塌糊涂,不管是军事还是经济,还是外交,都是妥妥的当世第一!” “其实还有一件小事,也能凸显大明的强硬外交。” “这事很小,甚至都没有载入大明的史书之中,可就是这么一件小事,却彰显出了大明这庞大帝国,在外国人眼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 “当时,有一个叫克拉维霍的西班牙使者,出使帖木儿帝国。” “嗯,他之所以出使帖木儿帝国,那是因为当时帖木儿帝国过於强盛恐怖了。” “一开始,在整个欧洲眼里,最强的,嗯,还不是帖木儿,帖木儿什么的,他们听都没听过,他们害怕的,是奥斯曼帝国!” “奥斯曼帝国,在军事上,直接碾压殴州,几乎全歼了匈牙利那大规模的十字军,至此,殴州的门户洞开!” “当时欧洲的心態是:“雷霆”巴耶济德一世是不可战胜的,他將吞噬整个基督教世界。” “结果,这个不可战胜的,將要吞噬整个基督教世界的大魔王,忽然被一个东方的神秘力量制裁了。” “当然,这个东方神秘力量不是大明,而是帖木儿!” “在他们眼中,奥斯曼就已经是不可战胜的存在了,而帖木儿更猛,直接把不可一世的巴耶济德一世给生擒了!” “那整个欧洲的噩梦,最终被关到铁笼之中屈辱而死。” “当深入了解帖木儿帝国之后,这群欧洲佬们就更惊悚了。” “帖木儿帝国,就像是忽然崛起的大魔王一般,先统一了中亚,然后再南征印度攻陷德德里,欧洲眼中的『富庶之地』,在帖木儿手中如同瓷器一般,一碰就碎。” “之后,再西破波斯,彻底击败摧毁波斯,击败金帐汗国,控制整个西亚与高加索,再洗劫了马穆鲁克王朝,支持,整个欧洲的东部屏障,只剩下了奥斯曼帝国” “原本,奥斯曼帝国正在大举进攻殴州,在一场战役之中,更是大败殴州联军,让整个欧洲瑟瑟发抖,头顶的阴云已经开始笼罩,死兆星更是在头顶闪耀。” “却在这时,帖木儿长途奔袭,与奥斯曼帝国的苏丹,巴耶济德一世决战,这一战,不仅大败奥斯曼帝国,帖木儿更是生擒巴耶济德。” “如此画面,对整个欧洲的衝击可想而知。” “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克拉维霍几乎是怀著朝圣的心態,出使帖木儿帝国。” “然而,就在克拉维霍刚刚踏入了帖木儿帝国的首都,撒马尔罕,却被眼前的一幕惊掉了下巴。” “就见,一个穿著绣金官服的使者,不仅对不可一世的帖木儿没有半点尊重,反而拍著桌子,大声质问著帖木儿,为何七年没有纳贡!” “帖木儿咬著牙,哪怕明眼人都已经能看得出来他生气了,可还是强压著怒火,表示他会亲自去给大明的皇帝上贡!” “哪怕这不是他真心,哪怕他就是想要出征大明。” “可在这时候,他依旧不得不咬著牙,维持著表面的遵从。” “这一幕,给克拉维霍看呆了。” “而那穿著绣金官服的大明使臣,如同太阳一般,被他深深的印刻在了心底。” “他终於意识到了,原来,在更遥远的东方,还有一股更庞大的神秘力量。” “曾经的奥斯曼帝国,是他们的噩梦。” “而帖木儿帝国,却是奥斯曼帝国的噩梦。” “身为食物链低端的他们,对帖木儿帝国已经是至高的崇拜了,很难想像,如此至高的存在,竟还只是別人的附属藩国?” “那这个大明,到底得有多强大,又该有多恐怖?”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第68章 大明阴谋论,朱棣之死! 陆言说的这些,其实朱棣压根就没在意。 別说朱棣不在意了,朱元璋,也没在意。 什么帖木儿?什么奥斯曼?什么殴州? 管你什么国,什么朝。 在大明面前,都得当小弟。 不,准確来说,因该是在华夏面前当小弟。 没办法,歷朝歷代以来,华夏地区的中原文明,就是那个站在最顶端的存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宗主国。 自己国家强大,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天朝上国』四个字,那是传承了上千年的文化底蕴。 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瓷的。 甚至,就连宋朝,在当时的地位,也不是谁都可以碰瓷的。 咱们眼中的弱宋,可在当时別的国家,可就不一样了。 高丽与日本,把宋朝视作经济与文化的绝对中心,仰慕大宋的文化,仰慕华夏的文明,还主动派遣僧侣与商人前来学习。 西夏与搭理,將宋朝视作最大的领邦,与最重要的贸易伙伴,同样还接受大宋的册封。 东南亚诸国,宋朝更是海上丝绸之路的核心,同样愿意接受自己是宋朝藩属这一事宜,宋朝的商船与货物,在当地极受推崇。 而更远的阿拉伯波斯地区,视宋朝为遥远且极为富饶的先进东方帝国,是传说与財富的象徵。 虽然现代人看来,宋朝確实比不上其他朝代。 但崇宋,在当时,在那些小国眼中,是理所当然且正確的事情。 要知道,宋朝当时的gdp可能占当时全球一半以上。 科技发明迭出,文化达到巔峰。 对於广大通过海路接触宋朝的国家来说,它展现出的完全是富强、先进、繁荣的“天朝”形象。 连宋朝都如此了,就更別说老朱的大明了。 老朱是真的理所当然认为,大明,天下无敌。 老朱都如此了,就更別说朱棣了。 朱棣只会更激进…… 天朝上国这四个字,可不是靠嘴吹出来的。 那是上千年的文明底蕴,是歷朝歷代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也是歷朝歷代的经济体量撑起来的。 总之,在大明看来,自己强大,是理所当然的。 周边的小国就该跪著。 也不知道陆言在惊奇什么…… 而此时,却听,天幕之上的陆言再次说话了…… “大明的外交,毫无疑问【夯爆了】。” “但因为私心作祟,终究觉得大明在本应该殖民的情况下没能殖民,便是大明的过失。” “所以,最终,大明的外交,也只能给到【夯】!” “以上,便是朱棣政治、经济、军事、民生、文化、外交六个方面的评价。” “政治:夯到爆!” “经济:夯到爆!” “军事:夯到爆!” “民生:顶级巔峰!” “文化:夯!” “外交:夯!” “最低都是顶级巔峰,就算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 “综合评价,最低也都是夯!” “虽有些不足,但那也只是站在后人的角度上来看,站在当代人的角度,朱棣不仅不可指摘,还反而做的很好!” “什么得位不正?在后人眼中根本就不是问题。” “当务实的思想占据主流后,再大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所以,最终,我给朱棣的评价是【夯】!” 夯! 虽然还没到独一档,但也是目前为止,评价最高的存在了。 对此,不管哪个时空的朱棣,都乐了。 不过,还不等他们高兴多久…… 这时候,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评完了朱棣永乐朝的终评,现在再来说说开头咱们说过的,关於朱棣身上的一些阴谋论问题!” “像什么朱棣的出生啊,是否灭了方孝孺十族之类的,都不是阴谋论,那些,只是特定时期的爭议话题而已。” “真正意义上的阴谋论,便是,朱棣之死!” “也就是说,朱棣其实是非自然死亡,就像是朱元璋被朱允炆给忽然害死的情况一样。” “先说正史记载的死因……” “正史记载,永乐二十二年七月十八,朱棣在第五次北伐之后,班师回朝的途中,途经榆木川时忽然驾崩,左右秘不发丧,內阁大学士杨荣、金幼孜商议,將锡器製作成椑,將朱棣装在椑里回朝。” “嗯,这个椑,以前是指一种椭圆形的酒器。” “后来,又衍生出棺椑的说法,棺椑也泛指棺材。” “具体演变就不解释了,单看史书的话,到是可以理解为,朱棣死后,杨荣金幼孜就收集了锡器,製作成一个纯锡棺材,然后悄悄的班师回朝!” “正史之中,多少还有些体面,可到了阴谋论之中,朱棣这个永乐大帝,可是半点体面都没了!” “死是被人害死的,死后还被装在密闭的酒桶里成了酒桶大帝。” “死是被人害死的,死后还被装在密闭的酒桶里成了酒桶大帝。” “为什么现在又说是酒桶?” “因为『棺椑』这个词,实在乾隆时期才出现的,最早的出处也是在乾隆时期。” “而在乾隆之前,单独一个『椑』,指的就是一种椭圆形的酒器。” “这才说朱棣成了酒桶大帝。” “秘不发丧这个点就很有意思。” “秘不发丧,肯定不能让旁人知道。” “而以前的时候,由於技术不成熟,就只有掛咸鱼,掩盖尸臭味。” “但明朝的技术已经很好了。” “锡的密闭性又好,只需要將其装在锡桶里密封,根本没有味道渗出来。” “这秘不发丧自然就能轻鬆做到。” “可问题就是,七月份的天气,一碗稀饭放一天都餿了,就更別说在密闭空间內装了一个月的尸体了!” “不说化成水了吧,那肯定也烂成泥了。” “就这种情况,连是谁都难分辨,就更別说查出死因了。” “活著的时候,死的不明不白,死后还要遭罪,实在是,唉……” “不管怎么说,人死如灯灭,朱棣终究还是死了。” “可这个死因,却不能不明不白的过去了。” “至於谁是凶手?那就慢慢分析唄!” “在永乐朝,想让朱棣死的,可太多了。” “当然,想让朱棣活著的,也有很多,但比起想朱棣死的就少太多了。” “而最后让朱棣的驾崩的原因,有二……” “一,迁都。” “二,下西洋!” 第69章 全是迁都惹的祸! 大明,洪武时空。 又来了! 老朱听著陆言说什么阴谋论,到现在,眼皮都还在跳。 之前说他被朱允炆弄死了。 嗯…… 他肯定是不信的。 关键是,他也没证据。 谁知道未来什么事? 知道真相的,就只有当事人,但他这个当事人还“小”,这就难崩了。 现在又说朱棣也被弄死…… 捏马的,皇帝这么脆吗? 不对,好像不是皇帝脆,而是大明的皇帝脆? 老朱揉了揉眼…… 还有就是这迁都的事情…… 怎么老是因为迁都而死人啊? 他总感觉不应该是这样。 但实在是找不到反驳的点。 因为歷史上因为迁都而出现的负面影响太多了。 不是家破人亡,就是国破山河碎。 他皱著眉,最终还是选择听听陆言到底怎么说,再分析。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阴谋论…… 朱棣嘴角抽了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迴旋鏢,竟然落到他头上了。 之前说老朱的时候,他其实还没什么感觉。 毕竟老朱是他爹,而且,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他当然没感觉。 可现在,当事情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迁都,下西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两个功绩,竟然会是自己的死因? 关键是,死就死了吧,还被装在桶里发酵? 秘不发丧? 朱棣眼神冷了冷,瞥了眼杨荣。 却发现,此时杨荣早就跪下了…… “嗯?你跪什么?”朱棣淡淡反问。 “他污臣大不敬,臣只有乞骸骨!”杨荣朗声开口,中气十足,没有半点心虚有鬼的感觉。 “爹,这都是阴谋论,不足为信!” 朱高炽赶忙开口道:“歷朝歷代,哪没有点歷史空白?只要有歷史空白,那肯定会牵扯上阴谋论,这没法避免的!但也不能因为阴谋论甚囂尘上,就治当事人的罪吧?这些,都是没有依据的无稽之谈!当个故事听好了,万不可当真!” “嘿,老大,照你这么说,那这世界上就没有腌臢事了唄?没有腌臢事,是不是早就天下大同了?”朱高煦冷笑道。 朱高炽神色黯然。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没有腌臢事? 寻常百姓家都有,就更別说皇宫官场之上了。 但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这么说的…… 他低声训斥道:“老二,你就別添乱了……” “什么叫添乱……”朱高煦嘀咕一声…… 却在这时…… “太子爷……”朱棣忽然喊了声。 朱高炽心头一咯噔。 每当朱棣这么喊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老爷子生气了。 朱高炽赶忙躬身低头,应了声:“儿臣在!” “你说这是阴谋论,那你这个太子爷又是怎么想的?” 朱棣淡淡反问,可不等朱高炽回答,朱棣又自顾自道:“是不是嫌我老头子烦了?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好给你腾位置?” 朱高炽瞪大眼,直接给跪了:“儿臣绝无此意。” 眼见自家老爹都跪了,朱瞻基也赶忙跟著跪下:“皇爷爷,我爹他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咱们这些当儿孙的,都想著皇爷爷长命百岁,再干几十年呢!” 朱棣瞥了眼朱瞻基,没有说话,而是翘著腿,看向天幕。 眼神,再这一刻,逐渐变得深邃……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迁都,之前已经重复说过很多次了。” “迁都要是不出点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老朱因为迁都,死了儿子。” “而这一次,朱棣也打算迁都……” “嗯,这一次,可就没上次那么凶了。” “主要也是,官员都不是同一批了。” “迁不迁都,主要也与地缘因素有关。” “北京是永乐四年开始营建规划的。” “永乐十四年下令正式营建北京。” “永乐十八年北京宫殿落成。” “同年九月,正式迁都北京。” “永乐十九年正月,大祀南郊,迁都大政至此基本完成。” “所以,著重看看这几个时期的內阁辅臣与六部官员都有哪些就行了。” “先是永乐四年:” “內阁辅臣为:解縉、黄淮、胡广、杨荣、杨士奇、金幼孜。” “六部官员为: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原吉。礼部尚书:郑赐。兵部尚书:刘儁、金忠。刑部尚书:吕震。工部尚书:宋礼。” “然后再是永乐十四年:” “內阁辅臣为:胡广、杨荣、金幼孜、杨士奇。” “六部官员为: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原吉。礼部尚书:吕震、金纯。兵部尚书:方宾。刑部尚书:吴中。工部尚书:宋礼。” “再是永乐十八年、十九年:” “內阁辅臣为:杨荣、金幼孜、杨士奇。” “六部官员为: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原吉、郭资。礼部尚书:吕震、金纯。兵部尚书:方宾、赵羾。刑部尚书:吴中。工部尚书:宋礼、李庆。” “班子其实都是那个班子,换的人很少。” “解縉就不用说了,死的有点早。” “其余官员的老家得好好说道说道。” “其中,胡广、杨士奇、金幼孜是江西的。” “黄淮是浙江的,杨荣是福建的。” “另外:蹇义、夏原吉、郭资、郑赐、吕震、金纯、刘儁、金忠、方宾、赵羾、吴中、宋礼、李庆。” “蹇义:山城巴县人(重庆巴县)。” “夏原吉:江西人。” “郭资:邯郸人。” “郑赐:福建人。” “吕震:西安人。” “金纯:南直隶宿迁人。” “刘儁:湖广人。” “金忠:浙江寧波人。” “方宾:浙江杭州人。” “赵羾:河南开封人。” “吴中:山东武城人。” “宋礼:河南洛阳人。” “李庆:北平人。” “能看得出来,永乐朝,不管是內阁成员,还是六部尚书,都来自天南海北,各个地方。” “这也是比洪武朝更好的地方所在。” “洪武朝没能迁都成功,就是因为洪武朝南方的官员实在是太多了。” “而永乐一朝,经过长时间的调整,官员已经逐渐偏向南北共治。” “迁都北京,经歷了三个阶段。” “永乐四年这个,並不是提议营建首都,而只是以营建北京的形式去提议的。” “洪武朝,也分南北京,当时的南京就是应天,但北京却是开封。” “但当时的开封,其实並没有怎么营建,也没有正儿八经陪都的味道。” “直到朱棣登基,这时候,就该营建一个正儿八经的北京了。” “当然,北京还是陪都。” “因为朱棣来自北平,所以,理所当然的,北平就被改为了顺天府,且被定下北京的基调。” “永乐四年这个北京陪都的提议,很轻鬆就通过了。” “甚至都没有什么人反对。” “哪怕到了永乐十四年,下令正式营建北京的时候,都没人反对。” “陪都,自古有之,对於京官而言,陪都定到哪都可以,反正他们在首都做事,也不会跑到陪都去干活儿。” “別说定在北平了,就是定到草原上,都跟他们没关係。” “直到永乐十八年,北京营建完成,朱棣忽然宣布迁都北京,这下,才让所有人炸了锅!” 第70章 唐赛儿起义!阻止迁都! 陆言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 “要说那些个大臣们不知道北平要被定为首都吗?” “其实也不尽然。” “並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哪怕朱棣的口风很紧,但是,从规制上来看就知道不一般。” “总有人说朱棣是照搬南京皇宫营建出来的北京城,但实际上,朱棣是照著凤阳中都营建出来的北京城!” “凤阳中都是什么规格,大家都知道。” “以前,老朱是打算把凤阳中都当成首都来营建的,只不过中途没弄了而已。” “但规格是在那的。” “凤阳既然是首都的规模,那肯定是比南京大的。” “先说南京皇宫,南京皇宫东至东华门,西至西华门,北至玄武门,南至洪武门,平面呈『凸』字形,面积约 2.5平方公里。” “再说北京皇城,朱棣大规模扩建,將太液池、万岁山、社稷坛、太庙等全部囊括在內。” “东至东安门,西至西安门,北至北安门,南至大明门。” “平面呈不规则方形,面积约 6.8平方公里,是南京皇城的 2.7倍。” “同时,包括宫殿群落,各种门的规模,中轴线,功能完善性等,都大於优於南京城。” “另外就是都城的总面积了。” “南京城约有55平方公里,北京城约有35平方公里!” “看上去好像南京城更大是吧?” “但实际上,北京城是没有修外城的。” “当时北京城只修好了宫城,也就是紫禁城,以及皇城与內城。” “也就是说,当时只是修建了核心宫殿,並未规划外城。” “而南京城,是內外城都修好了的,算上了外城,才有了55平方公里的面积。” “也就是说,如果北京城同样营建外城,那面积估算至少可以达到75平方公里。” “本来北京城就是【回】字结构的四重城垣,但当时只修了三道。” “为什么说北京城没修完整呢?是不是我的臆想呢?” “並不是这样的,应为北京修了一面外城,也就是南城,且只是南城,就让整个北京城看上去就像个『凸』字形,別说结构学建筑学的了,哪怕就只是普通人,整体一看就知道这有问题。” “歷朝歷代的皇城都城,都是嵌套式的结构,目的是为了让外城保护內城,內城保护皇城,皇城保护宫城,而这个『凸』字形的结构就不標准。” “如果有外地打到这边了,直接绕过外城,就可以直面內城了,真要是突破內城,就可以直接进入皇城了!” “相当於只有一道防御线。” “就这种情况,你觉得哪个皇帝有安全感?” “至於为什么还没修外城,就急匆匆的迁都呢?” “那也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肯定是有人猜到北京城將要被定为首都。” “关键是,朱棣还没明面上说,只是暗戳戳的去做,这就让那些江南的官员有了危机感。” “要知道,朱棣当时的內阁达成与六部尚书这套班子,大部分都是南方人,北方人只有少部分。” “人一多,那话语权的力量可就大了。” “迁都?他们凭什么跟你们迁都?” “关键是,他们还没办法明面上反对。” “这就是朱棣手段的高明之处了。” “营建北京的时候,就说是修建陪都,这就让人没办法让人反对。” “歷朝歷代都修陪都,周朝的时候,就有镐京与洛邑,东汉时期,有洛阳为东京,长安为西京,唐朝时期,也是洛阳与长安,宋元时期圣旨更多,东京开封府,西京河南洛阳府,南京商丘应天府,北京大名府。” “修建陪都,是有很明显的政治与战略考量的,巩固统制,军事防御,还能经济供给!” “整个陪都制度,肇始於西周,制度化於东汉,成熟於隋唐,並为后世不断演变沿用。” “別说朱棣修个北京了,就算再修个西京,修个东京都没问题。” “不管是在理法上,还是在规制上,亦或者在战略与经济方面的考量,都是没问题的,谁都挑不出错处来。” “也就是说,在朝堂上,诸位大臣是没办法反对朱棣修北京,但北京的规模又明显不是陪都那么简单,他们肯定急啊!” “如果朱棣一开始就说『我要另外修个首都,以后就在北京办公』,那铺天盖地的奏疏就来了,肯定有说劳民伤財的,也肯定有人认为朱棣铺张浪费不爱惜民力的,更有人在各个方面去分析,说北京不適合当首都的。” “总之,这些大臣们,是绝对不愿意,也绝对不会支持迁都的。” “我的家族產业,我的生意,我的地盘,我所有的一切,都在南方,凭什么跟你去北京?跟你去挨饿受冻吗?” “我的家族產业,我的生意,我的地盘,我所有的一切,都在南方,凭什么跟你去北京?跟你去挨饿受冻吗?” “如果朱棣摆明了说,那他们还能斡旋一二,跟朱棣据理力爭,如果真要是被打板子打死了,哪怕像方孝孺那样,他们也能『名留青史』。” “但朱棣就没有明白了说,他们也就只能暗戳戳的搞事了。” “北京的核心建筑,在永乐十八年的时候,已经基本上修的差不多了。” “现在只需要把外城的另外三个面修好,也就可以宣告首都正式完成了。” “可就在永乐十八年二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明史·成祖本纪三》记载:十八年二月己酉,蒲台妖妇唐赛儿作乱,安远侯柳升帅师討之。” “是的,这就是那一场『唐赛儿起义』,嗯,用起义不恰当,因为这压根就不是起义,这里明史的称呼更正確,这就是叛乱!” “蒲台就是在山东,当然,这里的蒲台是指唐赛儿是蒲台人,而不是在蒲台发动叛乱的,真正的叛乱地点是在益都,益都也是山东。” “山东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当年朱棣靖难的时候,济南城几个月都拿不下,但他还是想要硬抗,想要拿下,就是因为济南的地缘太重要了,占据济南城,就能割断南北,占据整个中原。” “唐赛儿这一次在这搞事情也是同样的道理!” “割断南北,阻止迁都!” “明史记载,永乐十八年二月的时候,一封来自直隶沂州卫的奏摺传到了朱棣手中,內容为:莒州贼董彦杲等聚眾两千余人,以红白旗为號,大行劫杀,莒州千户孙恭等往招抚,杀其从者,势甚猖獗。” “董彦杲就是唐赛儿的部下。” “从这封奏摺来看,唐赛儿可不是十八年二月忽然发动叛乱的,而是早在这几个月前,就叛乱了,否则就没有什么千户去招抚的情况了。” “当时,唐赛儿带著部下等,率眾两千多人,占据了益都卸石棚寨,打著白莲教的旗號,直接造反。” “青州卫指挥使高凤,带兵去围剿卸石棚寨。” “结果,唐赛儿利用益都地形优势,设下埋伏的同时,还诱敌深入,然后,把官兵引到了葫芦谷,就在这葫芦谷的地方,唐赛儿带著伏兵杀出,打败官兵,连高凤也被杀死了。” “指挥使都死了,这事可不小。” “然后就有了莒州千户孙恭前去招抚。” “结果,唐赛儿拒绝,並且连同孙恭的手下都杀了。” “这下,就不得不通报朝廷报了。” “朱棣闻言,二话不说就打算派兵镇压。” “结果,问题又来了,前面干掉高凤,拒绝招抚后,唐赛儿直接占领了莒州、即墨等县城,根据地方志记载,在寿光、安丘、胶州等地,都有『杀官府、烧仓库』等一系列行为发生。” “一份份告急文书发往京师,朱棣一看,知道局面已经乱起来了。” “於是乎,为了控制局面,就派了一个大臣前往詔安。” “正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结果,唐赛儿直接把这个詔安的大臣给砍了!” “好傢伙,这下,事情就变味了。” “唐赛儿打的口號,是因为朱棣营建顺天府,劳民伤財,才导致她们这些底层百姓造反,就是所谓的激起了民变!” “但实际上,这就是扯淡。” “首先,朱棣修建北京,人是从工部,与军队调集的!” “另外,夫役也肯定有徵发,但之前就说过,夫役,不仅包吃包住,每月还有五百钱拿。” “能跟著国家工程干项目,你就偷著乐吧,对那些服役的人而言,有钱的同时还有饭吃,已经有了生活保障了,他们巴不得把这工作当成铁饭碗,吃一辈子都愿意。” “结果,唐赛儿来了个『民变』。” “嗯,其实朱棣一开始也真的以为是民变,他估摸著都在想著查是不是有贪官苛扣工钱了。” “於是,先派遣大臣去詔安。” “歷朝歷代的民变,目的都是一样。” “而朱棣派大臣来,就是想看看唐赛儿到底要什么,以及遇到了什么不平事,有问题,咱们就把问题拿出来,摆到檯面上,解决问题就是了。” “歷朝歷代,正儿八经的民变、起义,目的就是为了活下去,吃饱饭,顶多再给个官儿噹噹。” “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唐赛儿不仅拒绝了,还直接干掉了来使大臣!” “唉,就是要跟你朝廷对著干!” “这下,朱棣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第71章 冷死人的小冰河时期!这哪是迁都啊?这分明是迁命!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千户孙恭前去詔安,唐赛儿认为这个千户级別太低,不愿意接受詔安,拒绝了,情有可原。” “但第二次,那可是皇帝前来詔安的,再拒绝,就变成什么了?” “这哪有什么农民军起义军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故意搞事情的,更別说白莲教本身也很有问题了。” “在老朱刚立国的时候,白莲教就已经被定为邪教。” “到了永乐年间,那就更是如此了。” “说白了,白莲教本身就是来造反搞事情的。” “至於唐赛儿到底是不是白莲教的,那不重要,因为她这一次跳出来,就是阻止迁都的。” “这场叛乱,对她而言,乃至对更多不愿意迁都的江南士大夫、縉绅而言,那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最好是拖个三五年的,到时候,这迁都的事情,自然也就黄了。” “北京营建好了,那就是陪都唄,反正也不会浪费。” “所以,唐赛儿的势力是迅速膨胀的。” “在占领许多县城之后,队伍很快就裹挟到了两万多人。” “两万多人的一股叛乱势力,已经不容小覷了。” “要是再这么滚下去,用不了多久,真有可能占据济南城,割断南北。” “到时候別说迁都了,江山都没了一半了!” “所以,朱棣也不詔安了,果断下令,强行镇压。” “然后,山东沿海负责防备倭寇的都指挥卫青率兵赶到,直接把唐赛儿这一伙所谓的起义军给镇压了!” “死伤两千多,被俘四千多,之后这些被俘的也都被杀了。” “然而,真正的关键人物,唐赛儿,却不见了!” “是的,唐赛儿就是消失不见了,不知所终,找不到了。” “朱棣震怒,到处去找,搜捕尼姑,道观等,结果找不到。” “至此,唐赛儿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消失不见。” “也是因为这件事,朱棣估摸著已经意识到,有人恐怕已经猜到他要把北京当成首都了。” “这下,他是真的等不了。” “其实,就在这个时候,北京也只是营建好了宫城,皇城,內城,三重嵌套结构。” “外城的建设,至少都还需要三五年时间。” “但朱棣没办法等了,再等下去,用不了多久,不是山东叛乱,就是河南叛乱……” “所以,在这一年的九月,等叛乱镇压完毕之后,在北京刚建好了一个南城外城之时,忽然宣布,正式迁都北京!” “《明史·本纪第七·明成祖三》记载:丁亥,詔自明年改京师为南京,北京为京师。” “这下,彻底定下了北京首都的名分!” “关键是,朱棣迁都的动作很快,迁都的旨意是就九月份发出的,然后十一月,就迁都完成,短短两个月时间,就从南京跑到了北京!” “要知道,这可是古代,道路南行,各种东西也都需要带。” “南京到北京,两千里路程。” “一般来说,行军打仗的时候,一天走二十五里就已经属於正常的行军路线了。” “两千里路,按照打仗的行军速度来说,需要走八十天,也就是两个多月接近三个月的样子。” “但短短两个月,甚至两个月都不到,就已经完成了所谓的迁都,这就已经不是正常迁都该有的样子了!” “嗯,最开始也不是正常迁都的!” “《明史·明成祖本纪三》中有记载:十八年九月己巳,召皇太子。丁亥,詔自明年改京师为南京,北京为京师。十一月戊辰,以迁都北京詔天下。十二月己未,皇太子及皇太孙至北京。癸亥,北京郊庙宫殿成。” “这一段记载,看上去很正常,没问题,但细节很多,也侧面证明了,朱棣的急!” “十一月,朱棣已经跑到北京了。” “但十二月的时候,皇太子朱高炽,与皇太孙朱瞻基,才跟著到了北京!” “並且,到了北京的时候,连郊庙宫殿才刚刚落成。” “说白了,朱棣就是轻装简行,带著军队一个人先跑到了北京,然后,才等著皇太子、皇太孙过来!” “说白了,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他就是先过去镇场子的。” “坚定了迁都的决心。” “毕竟,皇帝都跑到北京去了,你们这些大臣们再反对又有什么用呢?” “你再反对,以后你就留在南京留守唄,我去了北京再提拔一批官员顶替你们,也是一样的。” “所以,最后没办法,他们也只能跟著朱棣屁顛屁顛的跑到北京去了。” “这迁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完成了。” “根本没有一个正常迁都该有的样子。” “歷史上,迁都的次数可不少。” “甭管是出於本意,还是被动迁都,那都是迁都。” “再者,歷史上还从来没出现过,皇帝先於大臣跑到新都的先例。” “朱棣带著骑兵跑过去,简直就像是去打仗的一样,意在震慑。” “朱棣也是真的有手段。” “再不愿意来,再不愿意迁都,最终,也只能被迫承认迁都这一事实。” “不过,很显然,这事,还没完。” “別以为迁都已经完成了,皇帝已经跑到这边了,事情就结束了。” “以这群文官的尿性,又怎么可能完呢?” “当然,不可能一来就搞事。” “刚迁都,此时正是皇帝敏感时期,谁敢搞事情,谁就得跟九族说再见,藏得再深也没用,顺著那条线,总能找到罪魁祸首头上。” “於是乎,他们开始蛰伏起来,等待著时机……”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正月的天,北京冷的一批的缘故。” “连现代的北京,一到了冬天就冷的批爆,就更別说正好还在小冰河时期的大明了。” “小冰河时期,从元末的时候就开始了……” “所谓的小冰河时期,就是气候波动剧烈,冷的时候冷的一批,极端天气时有发生,暖的时候又相对宜人。” “但不巧,永乐朝就与暖无关。” “洪武朝与永乐朝,都属於偏冷的时期。” “洪武朝就不说了,单说永乐朝……” “根据明太宗实录记载:永乐五年,正月,华东、华北普降大雪,京师(南京)骤雨深雪,平地深三尺!” “雪积了一米厚,这种情况,往往只属於东北冬天的专利,如今,连南京都享受到了!”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相关记载:永乐十三年冬,淮北、山东大雪,深数尺,人畜多冻死。” “京杭大运河都屡屡冰封。” “这种极端天气,简直就不是人待得。” “南方都冷成这个逼样了,就更別说北方了!” “正月的北京,出门撒个尿都得带根棍,要不然就成冰了。” “这群南方的官员哪见过这阵仗,估摸著都快嚇哭了。” “要知道,换做歷朝歷代,这种情况,都是北方的游牧民族南下劫掠的,没办法,北方太冷了,冷的要死人的地步。” “那些南方的官员,看著天上飘荡的鹅毛大雪,感受著那颳得生疼的寒风,又看看那被冰冻的京杭大运河,心,哇凉哇凉的!” “关键是,大早上的还得起来上朝,上朝的时候,鸿臚寺的官员报唱都得打摆子,寒风一吹,那些站在广场上的官员就像雪人一样,直接被冻傻逼了。” “这哪是什么迁都?” “他们的都怀疑这是朱棣在给他们在下套,是在收拾他们了!” “他们,怀念起了江南水乡。” “虽然南方也冷,但冷的温和,冷的柔情,冷的多添几件衣服也就暖和了。” “而在这北京,就感觉那寒风有自己意识一样,但凡有个缝,都要往里面钻。” “这谁受得了?” “別说这些南方来的官员受不了了,其实就连顺天府本地的官员也有些受不了,不过还好,本地的有寒抗,终究是习惯了的。” “可他们这些南方来的官员,哪能那么轻易的习惯?” “再这么下去,说不定上著朝呢,人先冻死了。” “这下,他们反对北京为首都的理由又多了一个了!” 罔故的铁粉们,《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72章 火烧三大殿!大明史上最奢侈的烤火行为! “小冰河时期?”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品咂著陆言口中的词儿,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陆言这次的重点虽然是迁都,以及迁都遇到的阻碍。 但那都是永乐朝的事了,其实与他没多大关係。 但这个小冰河时期,好像还真与他有关。 说什么,洪武朝与永乐朝都偏冷? “標儿,你知道这小冰河时期是什么意思吗?”老朱忍不住看向朱標。 嗯,他虽然是皇帝了,但对歷史了解的其实也不多。 看的书,也没有从小培养起来的朱標看的多。 他觉得,朱標,应该能了解一二才对…… 只是…… 朱標也一脸茫然,表示没听过。 “这就怪了……” 老朱目光逡巡,又低估一声:“可惜刘基那老货死了,不然,还能为咱解惑一二……” “父皇,儿臣倒是觉得,这小冰河时期,应该是个周期性的整体降温,到了咱大明的时候,正好是处於降温时节。”朱標想了想,最终还是回道。 其实什么周期性降温,这还是从陆言话语中截取下来的。 但有些话,其实不难理解。 大明虽然没有『周期性』这个词,但同样也属於不难理解的范畴。 “咱小时候,倒是听你爷说过,这天儿,比往年更冷了,咱当时还不觉得,现在品咂过味来,咱大明这是遭天妒了?”老朱忽然道。 朱標脸色微微一变:“父皇,这可不兴说啊!” 你堂堂大明皇帝,竟说什么遭天妒的话? 这要是传到外面去,不知道那些人还怎么编排朝廷呢。 当然,老朱肯定不在意。 他是皇帝,他隨便怎么说都可以,但外人要是说两句的话,那他就会让外面那些人尝尝仪鸞司的刀利不利了。 他想了想,又询问道:“標儿,你读书多,你跟咱说说,歷史上,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小冰河时期。” “歷史上……” 朱標皱起眉,开始回忆自己读过的那些史书,忽道:“宋太祖赵匡胤,驾崩那年……” “说到宋太祖……” 朱元璋忽然插嘴,脸上满是恶趣味:“標儿,你说,宋太宗是不是篡位弒君的?” 朱標嘴角抽了抽,摇头道:“不知。” “咱倒是觉得,这宋太祖的死因很有问题,论勇猛,宋太祖不比那些名將差,自身武艺也是顶强的,又怎么可能稀里糊涂病死?”老朱一统分析。 迎来了朱標的白眼:“爹……” “哈,你说,你说……”老朱訕訕一笑。 朱標顿了顿,再次重新组织语言道:“说宋太祖驾崩那年,殿外雪已数寸。这確实是有记载的低温气候情况,虽说时值冬月,下雪很正常,但开封的雪,还是有些不太正常……” “另外,就是五代时期的各种极端天气了!” “儿臣倒是觉得,晚唐到五代,正是那小冰河时期出现的日子,小冰河时期,气候偏冷,便会造成粮食减產,天下,自然也就乱了!” 朱標的一通分析,其实很对…… 晚唐到五代时期,还真是一个阶段的小冰期。 “那这么说的话,小冰期,三五百年就得来一次?上次是晚唐,这次轮到咱大明了?且大明还正好在小冰期上?”朱元璋皱眉反问。 天气越来越冷,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特別是对一个农业大国而言。 他其实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天气一直都是这样,冷確实冷,但也好像也没太冷。 无非就是金水桥下冬天结冰,秦淮河上也跟著结冰而已…… 最极端一点的,嗯…… 好像是洪武五年,五月份,在凤阳中都,下了一场大冰雹,大如弹丸! 其他的,他就没什么印象了…… 老朱皱起眉,这一刻,他忽然对大明的未来有了些忧虑。 如果,这小冰河时期是笼罩整个大明的一场天灾…… 那,大明岂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人祸可避,这天灾又该如何避?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了。 他知道迁都肯定会出事,什么唐赛儿,他也从来不放在心上。 起义? 可笑! 他不是在跟那些人商量,而是告知。 都城是必须要迁的,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同时,罔故说:阅读本书!他的重点,也落在了陆言口中的『小冰河时期』之上。 他看向姚广孝,不由询问道:“老和尚,你知道这小冰河时期是什么意思吗?” 姚广孝皱起眉:“气候偏冷,北方游牧南下……” 姚广孝嘀咕片刻,忽然神情一凝,开口道:“这应该是一种,贯穿歷朝歷代的……” 他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词去形容。 看了看朱棣,想了想,又忽然道:“对,应该是一种贯穿歷朝歷代的气候更迭!贫僧觉得,这应该可以被称为大四季!” 看了看朱棣,想了想,又忽然道:“对,应该是一种贯穿歷朝歷代的气候更迭!贫僧觉得,这应该可以被称为大四季!” “大四季?这词新鲜,怎么说?”朱棣反问。 “有大四季,就有小四季!” 姚广孝组织者语言,很快又继续开口道:“所谓小四季,便是一年四季轮替,春夏秋冬尔,而大四季,也是四季轮替,春夏秋冬尔,但,小四季是在一年內发生的,大四季却是按照几十年,乃至上百年轮替的!” 这话一出,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总觉得姚广孝这话,有些匪夷所思了。 还有个什么大四季小四季了? 这时候,姚广孝又继续道:“一年四季,到了春夏就暖,秋冬就冷,而大四季,也是如此,正值春夏时,年景就暖,可到了秋冬,那全年就冷,且是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冷,而当大四季的冬天过去了,进入春季,那全年也就暖了。” “何以为证?”朱棣反问。 “嗯……” 姚广孝想了想道:“如果把大明比作是大四季的冬季,那元时应该就是秋季,宋时就应该是夏季,五代便是初春,晚唐便是冬季,如此往復。” “是嘛?” 朱棣狐疑,他总觉得这是老和尚自己瞎编的。 他瞥了眼杨士奇,淡淡道:“你是翰林院出来的,也当过编纂官,宋史可熟?” 杨士奇顿了顿,点头道:“臣在翰林院閒暇时,也看宋史、元史。” “那你来说说,老和尚说的对不对?”朱棣反问。 “有一定依据……” 杨士奇点头道:“元末时,气候確实是越来越冷了,太祖实录中也有许多太祖早年见闻经歷,都表明气候异常,而宋时,也的確气候相对宜人,晚唐与五代时期,也的確出现了异常气候!但,若真要定论,需要详查!” “这么说来,那应该就是了!” 朱棣点头,对姚广孝的学问,他自是相信的。 “那,这大四季的冬季,除了冷,还有別的什么影响吗?”朱棣又反问。 “可能……” 姚广孝顿了顿,嘆道:“粮食减產,瘟疫横行,多地大旱,蝗灾、饥荒、鼠灾、恐怕就接踵而至了……” 朱棣嚇了一跳:“这么严重?” 然而,姚广孝却说:“已经发生了……” “什么已经发生了?”朱棣又是一愣。 姚广孝幽幽道:“永乐元年,山东,河南,凤阳,飢。夏,山东、山西、河南蝗。” “永乐三年,延安、济南蝗。” “六年,江西建昌、抚州,福建建寧、邵武,疫死者七万八千四百余人。” “八年,登州寧海诸州县,疫死者六千余人。邵武比岁大疫,至是年冬,死绝者万二千户。” “九年,河南、陕西疫。” “十一年,湖州三县疫。” “十三年,凤阳、苏州、浙江、湖广旱。” 姚广孝的话,如同一记重锤一般,重重的敲在朱棣心头。 他面色一沉,这些,他大致清楚,但还有很多是不知道的…… 他不由看向朱高炽。 朱高炽苦笑一声:“爹,是真的!” 他是永乐二年开始监国的。 永乐二年之后的灾害,基本上都是他处理的。 只是因为处理的好,朱棣才不太清楚。 朱棣是皇帝,心里装著的是九州万方,岂会在意一地一县,几千几万的百姓? 但他这个监国太子,考虑的可就多了。 如今数据一摆出来…… 好傢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上天厌弃大明呢。 场间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却在这时,就听,天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北京的天,自然是冷的,別说冬天了,就是夏天,也一样的冷。” “这群文官们再也受不了了。” “冷怎么办?那当然是烧火了,火越大,越暖和嘛!” “所以,这群傢伙,把刚修好的三大殿给烧了!” “可称得上大明史上最奢侈的烤火行为了!” 朱棣:??? 第73章 朱棣的罪己詔?不,这是利己詔! “《明史·成祖本纪三》:永乐十九年夏四月庚子,奉天、华盖、谨身三殿灾。” “毫无疑问,三大殿被烧,就是那群文官们向朱棣示威了。” “冬天太冷了,夏天也像是南方的冬天一样,冷的实在是没办法。” “放火烧三大殿,说是烤火,当然是开玩笑。” “目的很简单,就是找话题上疏,给朱棣上眼药。” “三大殿被烧,对外说的就是招了雷击。” “包括后世人解读这一段的时候,也说是被雷劈了,然后还结合各种科学依据道理,说三大殿之所以被雷劈,就是因为太高太大了,又因为古代的房屋都是木头房子,被雷劈了就很容易著火!” “但我要说,这就是扯淡!” “因为,明史关於这方面,有清晰的分类。” “明史之中,有《明史·五行志》分卷,关於雷,有专门的【雷震】分类,其中有很多关於雷电造成事件的影响。” “比如:洪武六年十一月戊申,雷电交作。十三年五月甲午,雷震谨身殿。六月丙寅,雷震奉天门。” “而永乐年的三大殿被烧,被专门列到了《明史·志·卷五·五行二(火木)·火灾》之中。” “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就算不能说明是谁故意放的火,那也绝对不可能是雷劈的。” “另外,真当古代修的宫殿,就那么容易挨雷劈后著火呢?” “三大殿上面,可都是琉璃瓦,这玩意可不是木头。” “修大殿的时候,这方面因素,可都是考虑进去的。” “再者,洪武年间,许多也的確有雷击大殿的记载,什么谨身殿、奉天门的。” “然而,这些雷,压根就没能把谨身殿、奉天门给劈著火。” “洪武年间的火灾情况也不算少,但洪武十三年的雷震不在其中。” “而永乐年间的火灾……嘖,那就更少了。” “整个明史之中,永乐年发生的火灾,有记录的,一共四次,分別是:” “【永乐四年十二月辛亥,甌寧王邸第火,王薨。】” “【十三年正月壬子,北京午门灾。】” “【十九年四月庚子,奉天、谨身、华盖三殿灾。】” “【二十年闰十二月戊寅,乾清宫灾。】” “有人要问这个甌寧王是谁?哦,他是朱允炆的亲弟弟,名叫朱允熙,別问甌寧王邸怎么著火的,问就是雷击,再问就是意外。” “而除了这一次关於甌寧王的火灾以外,其余三条,全都是关於北京的。” “先是午门起火,然后是三大殿被烧,最后这火,还烧到了乾清宫,烧到朱棣头上来了。” “只能说,好傢伙!” “说什么古代房屋都是木质结构,一个不留神,打翻了烛檯灯笼,不就著火了么。” “可为什么,朱棣在南京的时候,十多年了,一次火灾都没起?南京不烧就烧北京?这不是奇了怪了么?” “是那群文官们怕,且不说动机哈,如果他们真的在南京放了一把火,那朱棣二话不说,当场就宣布迁都北京。” “说白了,南京起火,就是给朱棣理由,所以他们不会去放。” “而在北京放火,目的也很简单,回南京,一个个的嘴上都在说,是皇帝惹得天怒人怨,民怨沸腾,这火,是上天警示,赶紧回南京吧,南京才是龙兴之地,这北京就是边镇,你看,一来上天就给警示了,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的呢?” “三大殿一著火,那是铺天盖地的摺子就来了。” “毫无疑问,朱棣肯定是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放火的。” “但是,他找不到凶手,那年头,又没有监控,想找到放火的还真不容易。” “他甚至拿不到话头去说,只能把那些跳出来上疏回南京,並且指责他的人,骂他的人全都下狱。” “本来就气,刚建好的三大殿,你他娘的说烧就烧?这烧的不是银子?这花的不是钱?” “三大殿更是关乎著皇帝脸面,三大殿起火,不是在点他的鬍子眉毛么。” “所以,那些跳的欢的,全都下狱。” “什么萧仪、李时勉,统统下狱。” “朱棣很清楚这些人想要干什么。” “正所谓,文死諫,武死战。” “这些文人们,如果因为諫言而被处死,那是真的能名留青史的,再小的官,都能在史书上留下名!” “什么死后就一了百了?如果是愣头青,死了也就死了,可这些人,背后牵扯的利益可不小,有些人死了,是在为自己铺路,为儿孙铺路。” “所以,不管是这萧仪,还是李时勉,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那已经不是什么劝諫书了,而是指著朱棣的鼻子骂,北伐是穷兵黷武,你朱棣更是独夫,迁都更是劳民伤財,更是激起民变,妥妥的暴君!” “朱棣是真的气。” “但朱棣就是朱棣,再大的怒意,也会被他强行压下,然后以冷静的態度去处理这件事。” “那些人不是想死吗?估摸著棺材都备好了,但朱棣偏偏就不让他们死,只是將这些人下狱!” “而这些人所谓的回南京,朱棣更是理都没理!” “三大殿没了也就没了,大不了重建就是了!” “当然,在这之前,朱棣还是需要给眾臣一个交代。” “於是,有了一份『罪己詔』。” “嗯,虽称罪己詔,但並非颁布天下。” “甚至,这罪己詔的內容,也格外有意思……” “《明太宗实录》记载:” “【庚子,奉天、华盖、谨身三殿灾。】” “【壬寅,敕諭文武群臣曰:】” “【朕躬膺天命,祇绍鸿图,爰仿古制,肇建两京。】” “【乃永乐十九年四月初八日,奉天等三殿灾,朕心惶惧,莫知所措。】” “【意者於敬天事神之礼有所怠歟?】” “【或祖法有戾而政务有乖歟?】” “【或小人在位,贤人隱遁,而善恶不分歟?】” “【或刑狱冤滥及无辜,而曲直不辨歟?】” “【或谗慝交作,謟諛並进,而忠言不入歟?】” “【或横征暴歛,剥削掊克,而殃及田里歟?】” “【或赏罚不当,蠹財妄费,而国用无度歟?】” “【或租税太重,徭役不均,而民生不遂歟?】” “【或军旅未息,徵调无方,而馈餉空乏歟?】” “【或工作过度,徵需繁数,而民力凋毙歟?】” “【或奸人附势,群吏弄法,抑有司闒茸罢愞,贪残恣纵,而致是歟?】” “【下属於民,上违於天,朕之冥昧,未究所由。】” “【尔文武群臣,受朕委任,休戚是同。】” “【朕所行果有不当,宜条陈无隱,庶图悛改,以回天意。】” “翻译一下就是。” “朱棣开篇就表明,我营建北京,就是相仿古制,却不想,三大殿还是招了火灾。” “到底是我侍奉神灵的时候,有所怠慢?” “还是违背了祖宗法度?” “亦或者是朝中有小人奸佞,我善恶不分?” “还是刑罚太重了?” “还是听信谗言了?” “还是横徵暴敛了?” “还是赏罚不公了?” “还是赋税过重了?” “还是打仗导致粮餉匱乏了?” “还是功臣过多了?” “还是官员舞弊了?” “如果是,那我下对不起百姓,上对不起天意,是我昏聵不明,未能查清缘由,你们文武百官,也应该跟我共同承担福祸。” “整体意思就这么个意思。” “是不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不像是罪己詔该有的样子。” “正儿八经的罪己詔,那是阐述自己的过错,承认自己失德。” “但到了朱棣这,这口吻就感觉有点变了。” “这分明就是在反问,朕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朱棣能说出这些话来,可不是他真的就认为这些是自己的错处。” “他是拿出自己做的功绩来质问。” “但凡有过被人冤枉,需要爭辩的都知道,这语气,这態度,就是在辩驳。” “朱棣不认自己营建北京有错,也不认为自己怠慢神灵,违背祖宗法度,更不认为自己善恶不分,也不认为自己横徵暴敛潘博百姓……” “他哪是罪己詔啊?” “这分明就是在炫耀自己功绩!” “打仗,那是连战连捷。” “营建北京,虽然征夫役,但也给钱,管吃管住。” “他修会通河,疏通京杭大运河,贯穿南北,给两岸百姓以生计。” “诸此种种,利国吗?那肯定是利的。利民吗?那也肯定是有利的。” “那到底不利谁呢?” “很简单,谁没得利谁放火唄!”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不排除世间的確有那种大无畏之人,可更多人,那天下的黎民百姓,无非在乎的是『利益』二字罢了。” “如果有利可图,那自然有人拼命的去护持,没有人愿意让自己利益受损。” “可无利可图的时候,且某件事还会造成自己利益受损的时候,那可不就会去搞事情么?” “谁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只不过,方式不一样而已。” 第74章 大明史上的第一次文官卖国! “三大殿著火,没能让朱棣回南京,別说回去了,那所谓的罪己詔中,连迁都的话头都没有。” “人家上书,说你是因为迁都,才招致了灾祸,结果,你提都不提一句?” “谁都能看得出来,朱棣是铁了心定製,留在北京的。” “別说把三大殿烧了,有能耐你把整个宫城烧了!” “嗯,很显然,这不可能了。” “但这群傢伙,还是有办法的。” “《明太宗实录》记载:【永乐十九年六月,丁巳,边將言,谍者云:阿鲁台欲寇边。敕居庸等关严兵备。】” “【戊午,敕,开平备御成安侯郭亮等,曰:今草盛马肥,朕欲亲巡,兴和开平,其整飭军马以俟。】” “【敕镇守寧夏寧阳侯陈懋,曰:近有报阿鲁台欲寇边,其严备之城池屯壁,关隘之处並须完固。】” “【敕兴和备御都指挥王唤,曰:今有报,故寇欲犯边,凡应守备城池屯堡,亟须脩理,朕將巡视焉。】” “阿鲁台扣边了!” “谁都知道,永乐一朝,朱棣五征漠北。” “但可能不是谁都知道,这五征漠北的时间线,拉的很奇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五次分別是,永乐七年到八年,永乐十一年到十二年,永乐十九年到二十年,永乐二十一年,永乐二十二年!” “是不是感觉很奇怪,第一次与第二次,中间间隔三五年。” “第二次到第三次,更是间隔了六七年。” “然而,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中间只间隔一年。” “不,这甚至都不能说是间隔,而是去了,回来了,然后又准备著继续去。” “这很奇怪,奇怪到根本不像正常的军事行动。” “嗯,如果说,朝中有將帅出征也就罢了,这种情况无所谓,哪怕同一时间,好几拨队伍出征,去打各个地方都没问题。” “但朱棣是御驾亲征,这就很不寻常了!” “这一次,是有探子说,阿鲁台打算扣边,於是,朱棣就进行了各种布置。” “这些布置没问题,阿鲁台扣边也没有问题,这都属於正常的军事部署。” “但有问题的来了……” “就在朱棣进行各种布置部属的时候……” “《明太宗实录》记载:【永乐十九年秋七月,戊子,边將奏,有自虏中还者,云:阿鲁台闻,上將巡边,举其眾北徙,遂罢各处所徵兵。】” “是的,阿鲁台,跑了!” “朱棣在这边做部属,然后还没开始打呢,阿鲁台那边得到消息,跑了!” “这里,怎么看怎么古怪。” “阿鲁台是怎么得知朱棣在部属准备打他们的?”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给他们透露消息,而这个人,到底是內奸还是探子,那就不得而知了,但也不重要,反正朱棣这边的部属,那边能知道。” “另外,这里面,还有个重点……” “阿鲁台跑了,不是朱棣这边探子给的消息,而是被阿鲁台掳走的,又逃回来的大明百姓说的消息。” “那探子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探子,已经被发现了,然后被杀了。” “得知朱棣要亲征之后,仓皇就逃了,连以前掳掠的那些大明百姓輜重等,都不要了,跑的很仓促。” “这才有了所谓的,前脚阿鲁台准备扣边,罔故说:阅读本书!朱棣部属之后,阿鲁台就跑了的操作。” “这样的话,就合理了,因果也就通顺了。” “但现在还有个问题,也是最最重要的一个点就是,阿鲁台,为什么要来寇边?” “这是最初的因,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因。” “如果找不到这个因,那整件事看上去就很诡譎。” “或许有人会说,寇边还要什么理由?就是跑过来劫掠大明的,自家过不下去了,可不就去抢別人东西了么?” “是,这是个理由,如果阿鲁台扣边是在八、九、十、十一、十二、一月,这几个月份,那他不管选哪一天寇边,都是正常的。” “歷史上,游牧民族寇边都选在秋冬季。” “不是因为他们如春秋战国时期那样恪守礼节,而是简单的因为,秋高马肥,战马膘肥体壮,骑兵机动性在秋天最强,同时,秋天,也是中原农耕地区秋收完毕,可以劫掠更多的粮食,而冬天劫掠,那是因为草原进入了寒冷期,牧草枯竭,南下劫掠成了生存需求。” “有人要问,那春季就没有吗?” “有!但规模很小很小,甚至小到可能只是极个別以家庭为单位的群落来劫掠。” “春季不来大规模劫掠是有原因的,主要是,春季青黄不接,春季的马匹较为瘦弱,还需要照顾新生的牲畜。” “同理,夏季也很少见,因为春季难养膘,夏季正养膘,秋季刚好养好膘。” “也就是说,春夏季节,在北方的游牧民族那儿,就相当於农耕文明的农时一样。” “也就是说,春夏季节,在北方的游牧民族那儿,就相当於农耕文明的农时一样。” “如果农时不播种,哪有好收成?” “同理,如果春夏不打基础,哪有秋来的膘肥体壮?” “歷史上,在夏季发动攻势的,有,但都是在中原內乱,或者游牧內部政权更迭之时,在千多年以来,游牧民族南下劫掠普遍在秋冬为主,春夏占比很少很少,没有特殊原因,绝对不可能在春夏南下。” “春夏南下,简直就相当於自掘坟墓。” “而这一次,阿鲁台,是在六月份欲要寇边的。” “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別说什么打个大明猝不及防了,六月份的他们,军事能力远没到巔峰,正儿八经掠夺寇边是不明智的,且,六月份,根本没有什么能让他们掠夺的。” “毕竟,秋收还没到呢。” “就相当於,付出了极大代价,只掠夺到些许东西,付出与收穫完全不成正比。”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促使阿鲁台寇边呢?” “能想到的原因就只有一个,大明这边,出了钱,让阿鲁台这支僱佣兵打进来!” “说白了,就是偷袭,悄悄的打进来,要是能一路打到北京就更好了。” “阿鲁台肯定不可能攻破北京的,但阿鲁台要是偷袭打到了北京,那有些人又可以跳出来说话了!” “说白了,就是示威,就是搞点事情,好叫朱棣知道,北京,就是不適合当首都,还得南京才行!” “只不过,这一切,都因阿鲁台內部的探子而暴露了。” “探子急报,让朱棣有了布防。” “而朱棣有了布防,那阿鲁台肯定就不会再来了,本来就是想要偷袭,结果被察觉了,那偷袭就不成立了,所以,他们跑了,至於大明的探子,估摸著也被揪了出来杀了。” “诸位自己品一品,到底是不是这个逻辑,是不是这个理!” “所以,这一次,我愿意称其为,大明史上的第一次文官卖国事件!” 第75章 卖不成国就弒君?! 文官卖国?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脸色沉了沉。 此时的他,还远没有大明后期『文官皆可杀』的心態。 但他也知道,文官,不是什么好东西,重文轻武绝对会出大问题。 所以,在洪武一朝,他对文官的压制挺狠的。 可饶是如此,还是出现了朱標这档子事。 那对文官的厌恶,他就更深了。 至於这所谓的文官到底是谁,他不清楚。 人心隔肚皮,谁都不知道別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但,『万民逐利』这一点,他是认可的。 他承认这个世界上的確存在清官,也绝对存在好官。 但,放在整个庞大的官僚集团之中,不管是清官还是好官,都是极少数。 “文官卖国……”老朱手指敲击著玉案,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暴论!”一旁,朱標忽然开口。 老朱的眸子落在朱標身上,微微扬起眉,反问道:“怎么?標儿是觉得,文官不会阻止迁都?” 朱標:“不,他们的確会阻止迁都!” 老朱:“哦?” 朱標又道:“但陆言说的这种情况,过於极端了……且不说什么唐赛儿引发叛乱,就说老四手底下的锦衣卫、厂卫们,难道对这些就没有半点察觉吗?” “在这陆言口中,我大明之中,有一个高度团结、行动一致的南方官僚集团,为了一个明確的共同目標,系统地、跨地域地策划了农民起义、宫廷纵火、勾结外敌这一系列足以顛覆国本的极端罪行,並且做到了全程保密,未留任何破绽,事后也未被皇帝察觉清洗。” “这群文官,简直无所不能。” “父皇觉得,我大明,有这样的存在吗?” 朱標又把话题拋给老朱。 老朱把玩著手中玉圭痒痒挠,微微扬起眉。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就是体质弱,受不得风寒,忽然就死了!雄英也是意外薨逝的,朱允炆也就只是运气好,当上了皇帝?”朱元璋淡淡反问。 这话,朱標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接。 宫廷之中的道道,可比民间想像之中的还要黑暗。 普通家庭都存在暗地里的斗爭,特別是涉及到钱的时候。 而宫廷之中的权,比钱更重要,怎么可能没有斗爭? 但有些话,可以流於表面,可以宣之於口,但不能写下来。 他们可以说陆言说的那些,都是臆测,是阴谋论。 但这些所谓的臆测,所谓的阴谋论,却会在他们心底扎根。 因为逻辑是存在的,如果有人按照这个思路去做,是能够做成功的。 就不说他身上的事了。 单说这一次陆言说的三个点。 这唐赛儿起义,如果有人去挑拨呢? 这人不一定是朝堂中的某位官员,但有可能是地方豪强或失意官吏暗中资助煽动,这在歷史上屡见不鲜。 至於这地方豪强,或者『失意官吏』背后有没有什么势力,是否筹划了这场布局,真正的领头大哥到底有没有朝中大臣? 那就不知道了! 因为没有查出来之前,谁都没办法去说这就与某人有关。 关键是,这就不好查。 但凡中间缺失某个关键人物,想要顺著线把所有人牵出来,可就难了。 而文官到底有没有卖国…… 朱標心中自有他的评判,但有些话不会说出来。 “不愿意迁都的念头的確存在,迁都本身就意味著利益受损,但儿臣看来,官员们,更多的是一种软对抗!”朱標开口道。 老朱:“哦?怎么个软对抗?” 朱標幽幽道:“就拿这三大殿火灾来说,其实在爆发火灾之前,他们也可以用別的话题去说,比如,气候灾难,如运河冰封,北京苦寒,漕运艰难,民生凋敝。” “而『恰好』出现了火灾,火灾的意义,就是从利益与成本的爭执之中,转变到了天意之上!” “那些想要回南京的,不需要自己放火,他们只需要等待一个『火』,不管这火是天雷引发,还是意外出现,亦或者是其他什么因素,起火就够了,他们便可以顺势而为,借力打力!” “而边防压力,不管阿鲁台是否寇边,边防压力始终是客观存在的。” “不管阿鲁台是否真的寇边,只需要有这么一个寇边的消息,就已经足够他们继续上疏反对了。” 朱標一席话,给老朱听的眉梢扬起。 这是跳出了所谓阴谋论的框架,站在更高的高度,去看待事件本身。 朱標能说出这些话,就说明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政客。 甭管这些文官到底有没有这么做。 上位者只需要知道是否可以这么做。 只有知道了做法,上位者才有迴旋的余地,才有应对的资格。 …… 而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文官卖国? 好好好! 朱棣眼中闪烁著冷光。 有些事,他不信那群傢伙敢这么敢,但敢不敢是一回事,有没有能力那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你说那些傢伙有能力挑动唐赛儿叛变吗?有!肯定有! 上位者无须亲力亲为,只需要吩咐下面人去做就行了。 而这个下面人,可以是他们的家丁,也可以是他们的亲戚。 反正,在某些事情上,他们可以看似置身事外,与他们完全无关,但细究下来,肯定有关联。 那这群傢伙有没有能力放火呢? 有啊,怎么就没有了? 朱棣可太清楚洪武年间的事了! 在离开应天之前,他也经歷过不少洪武年间的大火…… 就比如:洪武元年七月,京师火,延烧永济仓。 三年二月,大河卫火,燔及广积库。七月,宝源局火。同七月,凤台门军营火,延烧武德卫军器局。 四年十一月,京师大军仓灾。 五年二月,京师火,毁龙驤等六卫军民庐舍。七月,永清卫军器库火。十二月,京师定远等卫火,焚及军器局兵仗。 由於他就在军中被老朱安排著学习歷练。 当时的火,他记得很清楚。 但当时,他毕竟还年轻,政治觉悟也不够高,根本不知道这些火到底是真火,还是別有用心的火。 现在看来,这些火,恐怕没那么简单。 “老大,洪武元年,发生了什么大事?”朱棣忽然问向朱高炽。 朱高炽一愣…… 他不明白,老爷子不去想陆言说的那些,怎么忽然想到洪武元年了? 不过,既然老爷子都这么问了,他认真努力的想了想,迟疑片刻,开口道:“要说大事的话,洪武元年,四月,平广东,大破元兵於洛水,围困河南,梁王阿鲁温降,五月,平梧州,六月收復海南,海北,攻克靖江,七月平广西,抚恤中原贫民,至此,平定中原,元帝趋上都,八月,以应天为南京,开封为北京……” 朱高炽还想说下去…… 朱棣忽然叫停。 其余几个月份不重要了,七月份的事情最重要。 七月,平定中原,元帝趋上都。 然后,本来应该抚恤中原贫民百姓的,但偏偏在这个时候,永济仓忽然起火了。 永济仓是来干什么的? 看名字就知道了,这是专门设立一个,用来賑济救灾的粮仓。 当然,也不能说是专门賑济救灾,该粮仓还有发俸禄,粮餉的作用,但如果要賑济救灾的话,是可以用这里面的粮的。 而当时,賑济灾民用的粮仓,就是这永济仓。 但永济仓起火了,才换成了別的仓。 很明显,这是有人动摇国本,想要大明失去民心。 但这肯定不能说是文官乾的。 洪武元年,天下还没定呢,这只可能是敌对势力搞事情。 但,这件事,是有参考意义的。 嗯,虽然不能用这个例子,就去认为永乐朝发生的那些就与文官有关…… 但这些事情,是完全可以人为筹划出来的。 “文官卖国,呵呵……”朱棣瞥了眼杨荣、杨士奇,嘴角忍不住勾起讥讽的笑。 他不是针对杨荣杨士奇,也没有说杨荣杨士奇就是罪魁祸首。 但,杨荣杨士奇,也不能代表所有文官。 你就能说,这庞大的官僚体系之中,没有几个蛀虫?没有几颗老鼠屎吗? 所以,对陆言说的那些,朱棣是信的。 至於为什么锦衣卫与厂卫没能察觉…… 很简单,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锦衣卫是查案的,而不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监视所有人的监控……不,监控都没办法形容,而是天网! 如果锦衣卫真的是天网的话,哪还有这些事情? 朱棣不知道什么是天网,但他也知道,锦衣卫是人,且人手有限。 …… 同一时间,大明正统时空! “文官,卖国?” 朱祁镇眼神沉了沉,脸色也变了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陆言口中,竟然听到了这么黑暗的事。 哪怕他接受的是正统帝王教育,但是,这种事,还是让他嚇了一跳。 他心头微惊,又感觉匪夷所思…… 是真是假,他无从分辨,永乐朝距离他其实也有些远,十多年过去了,哪能什么都清楚? 至於去问? 那肯定是问不清的…… 既然文官卖国都卖到太宗头上了,那皇爷爷呢?父皇呢?以及……自己身上呢? 朱祁镇眼神变换不定…… 不过,他还是想到了三杨…… 嗯,虽然严厉、刻板且无趣,但严师的形象跃然纸上。 朱祁镇眼神变换不定…… 不过,他还是想到了三杨…… 嗯,虽然严厉、刻板且无趣,但严师的形象跃然纸上。 他是不相信文官卖国的! 阴谋论就是阴谋论! 什么文官卖国? 真以为锦衣卫、厂卫是吃乾饭的? 他摇头笑笑,自己嚇自己。 文官哪有那个能力卖国嘛! 而就在这时…… 就听,天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虽说这是文官卖国,但他们其实还是有底线的,毕竟没真的卖国,而只是想要施压!” “但接下来,他们的胆子,可就大了起来!” “他们,想弒君!” 第76章 这永乐朝的君臣,到底是谁,心里有鬼?!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很轻,却让人心头髮紧。 这时候,就听陆言的声音继续响起…… “永乐朝的君臣,是从相宜到反目,也是有个过程的。” “就像是一对夫妻一样,一开始,恩爱有加。” “臣子们遇到另一个爱打仗的皇帝,本来不是什么好事,但如果能打胜仗,那也还好,虽然朱棣与老朱很像,但有一点不同的是,朱棣是愿意听取文官的意见的,从他定製內阁制度就能看得出来,所以,只要皇帝愿意文治的,那他们就能与皇帝君臣相宜,他们是永乐朝的官员,等哪天他们致仕的时候,永乐盛世,也有他们的一份辅佐功绩。” “但,就连夫妻都会吵架拌嘴,再亲密的情侣,都会反目成仇,这君臣相宜的情况,自然也不会永远都如此。” “当大家利益一致的时候,甭管朱棣是南征北战,还是消耗民力,修这修那的,都无所谓。” “可利益不一致的时候,自然也就反目成仇了。” “迁都,就是最大的利益不一致。” “当然,目前而言,迁都,还不会让这些文官们升起弒君的想法。” “他们暂时还只是想要回南京,做出来的一切事情,一切目的,都是为了回南京。” “『弒君』的念头,也是一点点累计起来的。” “而具体都是因为什么事情累计起来的呢?” “嗯,之前说了阿鲁台。” “阿鲁台虽然跑了,但是,朱棣还是打算打,甭管这阿鲁台到底是什么原因寇边,也甭管阿鲁台是否跑了,朱棣已经下了决定,就是要打!” “於是乎,朱棣开始查帐了!” “这属於打仗之前的正常查帐……” “《明史·成祖本纪三》是这样记载的:【冬十一月辛酉,分遣中官杨实、御史戴诚等核天下库藏出纳之数。丙子,议北征军餉,下户部尚书夏原吉、刑部尚书吴中於狱,兵部尚书方宾自杀。辛巳,下侍读李时勉於狱。】” “咱们一条条来解读。” “先是派遣太监与御史去查府库递年出纳之数。” “怎么说呢,歷朝歷代,但凡涉及到查帐,准没好事。” “没办法,不可能没人贪,贪了的话,查出来可就没命了,如果贪的少还好说,窟窿不大就把这窟窿补上就行,可窟窿大了,那就难办了……” “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这么说吧,火龙烧仓就成了基操。” “至於这一次有没有火龙烧仓?那不知道,反正明实录,成祖本纪中都没记载。” “那暂时就认为这次没查出什么来,或者说,窟窿没那么大,被那些人及时补上了。” “总之,查帐之后,朱棣做到了心中有数,然后,这才开始商议北伐的军餉事宜。” “本纪没有说过程,只是把夏原吉、吴中、方宾给下狱了。” “但《明太宗实录》有记载:” “【丙子,上以北虏携二,命尚书夏原吉、方宾、吕震、吴中等议將亲征。】” “【原吉等共议,宜且休养兵民,而严敕边將备御。】” “【来奏,会上召宾,宾言:『今粮储不足。』遂召原吉问边储多寡,对曰:『仅给將士备御之用,不足以给大军。』即命原吉往视开平粮储。】” “【而吴中入对,与方宾同。】” “【上以边廩空虚,不懌,召原吉,颂繫之,以大理寺丞邹师顏尝署户部,並系之。】” “【於是宾惧自杀。】” “【宾,杭州人,自监生擢刑部试郎中,数月改兵部。】” “【建文中,署应天府事,坐累謫广东。】” “【尚书茹瑺言其材可用,遂召还为兵部郎中。】” “【上初即位,升本部左侍郎。】” “【永乐己丑,扈从北京,升尚书。】” “【宾虽寡学,而聪敏强记,职务丛脞,问无不答,且善应对。】” “【既见信用,任情骄恣,睚眥之怨,鲜有不报,势焰灼眾,侧目焉。】” “【至是见原吉遭系,念事由己发,恐罪及,遂自经死。】” “【上闻之,曰:『朕未尝有罪宾意,何遽自殞?』盖犹惜其才。】” “【居数日,浸闻其平日所为,怒曰:『生失诛矣!』命戮其尸。】” “【下刑部尚书吴中狱。】” “明太宗实录关於这一次的事件记载的还算是详细。” “商议打仗事宜的,有夏原吉,方宾,吕震,吴中等。” “这四人,分別是户部尚书,礼部尚书,兵部尚书与刑部尚书。” “夏原吉几人认为,不应该打。” “而方宾也跟朱棣说,粮草不够。” “夏原吉也跟朱棣说,防御可以,但没办法支撑大军远征。” “然后,吴中的说辞,也是一样。” “吕震是什么意思暂时不清楚,反正就目前来看,六部尚书,已经有三个明確反对,並且表示粮草不足以远征的。” “这下,就给朱棣给惹火了。” “这粮储够不够,他能不知道吗?” “他之前就命太监与御史去查了,他是先查,然后再找夏原吉他们来商量军餉问题。” “是的,朱棣就只是单纯的商议军餉,可不是问他们能不能打的问题。” “仗,必须打,军餉怎么分配,才是你们该说的,而不是一个个的在那念叨什么粮储不够,不能打仗的屁话。” “我要的是听你们商议个章程出来,不是听你们在这劝諫!” “结果一个个的都不配合。” “那你户部尚书是干什么吃的?” “我这么多年没打仗,上一次北伐的时候还是在永乐十二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跟我说粮储不够?粮储不够,那你这个户部尚书是怎么当的?” “於是乎,朱棣直接给夏原吉身上戴上刑具,直接给下狱了,连同之前代理过户部事物的大理寺丞邹师顏也给下狱了!” “在朱棣看来,你敢说粮储不够,那就是你户部的失责,那你不下狱谁下狱?” “当然,不仅仅是夏原吉,连同吴中、方宾,也跟著一统下狱了!” “这些,本来都很正常,下狱就下狱,等朱棣北伐回来了,他们自然也就被放出来了,说白了,就是走个形式而已,哪能真下狱啊!” “但诡异就诡异在,夏原吉这个户部尚书还没怎么呢,方宾这个兵部尚书先自杀了?” “那到底是谁心里有鬼,这不就一目了然了么?” 第77章 永乐朝的卖国者,终於冒头了! “现在,我们来大胆分析一下!” “夏原吉不想打仗,是为什么呢?恐怕是真的在担忧民力与国力的问题,只要不打仗,那就可以休养兵民,提升国力,至於提升国力之后要不要打仗?那就是以后的事了,反正他在这个位置上,还是想著能民富国强,那就对得起户部尚书这职位了,他只要不怎么贪,且关好户部,那他就问心无愧。” “而方宾不想打仗,那就不一定是担忧民力与国力的问题了,他这个兵部尚书,管的就是兵事,按理来说,他的功绩,全都与兵事掛鉤,不管是皇帝打胜仗,还是武勛打胜仗,他这个兵部尚书总有一份功绩在的,结果他就是不赞成打仗,这已经有些违背自己的职责了,且下狱之后,还自杀了,这就更诡异了!” “上面那一段,也简略的说了下方宾的生平。” “方宾,杭州人,建文年间,被贬官之后,受到了茹瑺的提拔,朱棣即位之后,经常跟著朱棣做事,就连出去打仗的时候,也跟著朱棣,儼然算得上是帝党了。” “得到皇帝的信任与重用之后,他放纵性情,骄傲跋扈,极小的怨仇也很少有不报復的,气焰逼人,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而导致方宾自杀的原因,说是看到夏原吉被拘押,想到事情是由自己引发的,害怕罪责牵连到自己,於是上吊自杀。” “这里,就很有问题了。” “什么叫害怕罪责牵连到他,於是他自杀了?” “这不扯淡吗?” “什么样的罪,能够比死亡还可怕?”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害怕承担什么罪责?” “你害怕承担什么罪责,不应该是各种甩锅洗白自己吗?死了是什么操作?” “这不仅逻辑上说不通,行为上也说不通。” “除非,死亡,对他而言,已经属於最轻的罪责了。” “也只有这样,他自杀的行为才说得通。” “而是什么,比死亡还可怕呢?凌迟?五马分尸?剥皮楦草?或者……诛九族!” “呵,都不用猜了……看看后面朱棣把方宾拖出来鞭尸就能得出结论了!” “方宾本身就不乾净,而且,身上的罪很大,明面上就就有『滥用职权』『构陷同僚』『结党营私』『擅作威褔』这些罪了,而暗地里的齷齪肯定更阴暗。” “之前说,朱棣去查库藏了,有没有可能,他这个兵部尚书,也曾通敌买国,盗卖军需?” “有没有可能,之前勾结阿鲁台寇边的,他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只是单纯的反对北征,就应该像夏原吉那样,一点也不慌!他就不怕皇帝会杀他,因为他无错,至少,皇帝是查不出他的错的,也没理由杀他。” “而方宾,他的事情一旦抖出来了,那可就不是死他一个那么简单了,必然是诛九族的大罪。” “所以,他的自杀,就顺理成章,理所当然了!” “所谓『人死罪消』,在人已经死了的情况下,皇帝是不会再去耗费精力去深究,去扩大化处理的,真要是还是气不过的话,就像后面记载的那样,开棺戮尸唄!” “总而言之,卖国的文官之中,这方宾,必然是其中之一!” “至於到底还有谁?” “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现在,话又说回来了……” “那永乐十九年,二十年的时候,大明的粮储到底够不够呢?或者说,大明的粮储,目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样,明太宗实录中,每年结尾都有具体数目。” “列举一下就知道此时的粮储情况了。” “我直接分別列举永乐十一年,永乐十二年,永乐十三年,永乐十八年,永乐十九年,永乐二十年,这六年的情况。” “仅列举人口、税粮、课钞、金、银、铜、钱、铁、铅、盐、马。” “永乐十一年:” 【户:968万4916】【口:5095万244】【赋税粮:3235万2244石】 【课钞:1823万1198锭】【金:50两】【银:27万1226两】 【铜:2848斤】【铁:8万859斤】【铅:10万9909斤】 【盐:141万3122引】【马:23万4855匹】 “永乐十二年:” 【户:968万9052】【口:5661万8209】【赋税粮:3257万4248石】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课钞:1920万8277锭】【金:495两】【银:39万3949两】 【铜:2699斤】【铁:8万6829斤】【铅:9万864斤】 【盐:142万4287引】【马:27万1961匹】 “永乐十三年:” 【户:968万7729】【口:5152万4436】【赋税粮:3264万828石】 【课钞:1869万2211锭】【金:86两】【银:27万6336两】 【铜钱:2881贯】【铜:2849斤】【铁:38万9600斤】 【铅:5万2905斤】【盐:141万1729引】【马:31万657匹】 “永乐十八年:” 【户:953万3492】【口:5144万6434】【赋税粮:3239万9206石】 【课钞:1822万4662锭】【金:2381两】【银:30万2544两】 【铜钱:3106贯】【铜:2128斤】【铁:48万9166斤】 【铅:2万780斤】【盐:141万6311引】【马:89万9287匹】 “永乐十九年:” 【户:970万3360】【口:5179万4228】【赋税粮:3242万1831石】 【课钞:5189万2886锭】【金:1692两】【银:14万9020两】 【铜钱:3106贯】【铜:2128斤】【铁:11万3783斤】 【铅:2万780斤】【盐:107万7231引】【马:119万9315匹】 “数据列出来了。” “就以上这些数据,是能够真实反应这几年的情况的。” “永乐十一年,永乐十二年,永乐十三年。” “这三年分別对应:打仗前、打仗时、打仗后的三年。” “永乐十八年,永乐十九年,永乐二十年也是同理。” “人口异常数据就不用说了,这玩意属於不实记录,人口是查不全的。” “但看其他数据,也知道当时国库储粮的情况。” “就直观的,但说税赋粮的情况,每年都没少於三千二百万,所以,粮储肯定是够的。” “钱就不用说了,用了十九年的课钞,也就是大明宝钞,朱棣肯定多印了,目的也是为了发军餉。” “之所以十二年,十三年的课钞相对稳定,没有滥发,只是简单的因为,这年景,还有金银铜钱当做军餉来发。” “但永乐十九年的银两,比往年低了一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三大殿被烧了,肯定是需要重建的,这钱,基本上也都花在这方面了。” “所以,整体来看,夏原吉明显是说谎了。” “这也正常,他就是不乐意打仗,他是文臣,是户部尚书,他的工作內容就是让国家富裕,百姓富裕,让人口更多。” “另外,就是这个铁的消耗了。” “这六年以来,每年的铁都在三四十万左右,但到了永乐十九年年终时,铁少了二十多万斤,这只能说明,朱棣在造兵器,准备厉兵秣马打仗了!” “同时,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这军需,绝对是少了,而且是少了很多,所以才有了朱棣重新打造兵器的情况。” “毕竟,兵器这玩意,就算不打仗的时候,每年也都有保养乃至打造。” “如果永乐十九年只是少了几万斤也就罢了,可以理解为正常损耗,但一下子少了二十多万斤,这就不正常了。” “说白了,还是与方宾这个兵部尚书脱不开干係。” “最能轻鬆把那些军需贪墨的,不就是他这个兵部尚书么?” “也不知道这方宾到底是为了保九族,还是为了保其他什么人,反正,人已经死了,想再知道真相,可就难了!” “但,不管如何,方宾的死,標誌著永乐朝君臣相宜的蜜月期彻底终结,至此,彻底转向了君臣相疑!” 第78章 查帐就要死人,不是大臣,就是皇帝! 大明洪武时空。 “赋税粮,三千二百万石?”老朱低喃一声,儘管之前陆言似乎已经说过永乐时期,平均每年多少税收,但当天幕上出现永乐时期的具体赋税粮数据后,他还是狠狠震撼了一把。 如今,洪武年间,税赋粮每年也就两千一百多万的样子。 这还是每年都在开垦新田的结果。 越到后面,肯定是越多的。 但还是那句话,想要每年都三千二百万石,他感觉还是有些悬。 到最后,每年能有三千万石就已经很高了。 他好像还记得,陆言之前说过,建文一朝,每年二千九百多万石的赋税粮。 相当於,他努力了一辈子,每年的税赋粮还没三千万。 別看三千万与三千二百万好像差的不多,也就一个零头的样子。 但如果这零头是几十几百的也就罢了。 可这零头可是二百万! 理想状態下,二百万石粮食能够支撑十万大军吃一年还有余。 也就是说,朱棣每年可以比他多养活十万大军! 而除了税赋粮,还有马! 老朱,也同样很关心马。 马,关乎到一个国家的战爭机动性。 马足够多,骑兵才足够多。 一开始,永乐朝的马才二十多万匹。 可到了永乐二十年,足足有一百多万匹! 一百多万匹马啊! 这特么什么概念!?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算不是所有马都能当战马,但朱棣的永乐一朝,拉出三十万支骑兵也是没问题的! 且,每个骑兵还是標配的三匹马轮换。 三十万大军,与三十万骑兵大军,这概念可不一样。 老朱甚至感觉,如果现在他的洪武大明,与朱棣的永乐大明碰上,绝对会被碾压。 別看他手底下好像有很多名將大將。 但也无需怀疑,朱棣手底下也肯定有名將大將。 只不过,那些所谓的名將大將,都被朱棣这御驾亲征的风採给盖住了! “百万匹马啊……” 老朱低喃,他是真的心动,也很想培养这么多马出来。 可事实上,洪武一朝,马少得可怜。 总共可能也就两三万的马匹。 能拉出两三万的骑兵已经很逆天了。 这还不是標配骑兵。 但永乐一朝上百万的马匹,他是真眼红。 別说上百万的,就是永乐十一年的二十三万匹马,他也同样眼红。 这意味著,他可以拉起好几万的標准骑兵。 有这种骑兵的话,北伐简直就跟玩儿似的。 可惜,他也只能眼红了,他就算想要,朱老四也就算想给,也没办法拿到手。 “標儿啊……” 老朱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朱標,呵呵笑道:“你看,朝廷的马,是不是少了点?” 朱標嘴角抽了抽。 他想反驳说养不起。 可陆言列举出来的那些数据太恐怖了。 几十万,上百万的马匹啊! 马可是牲口,牲口也是要吃东西的。 可朱老四的马匹每年都在涨,税赋粮却没少过。 每年税赋粮多少,不代表真的只剩下那么点。 正儿八经的储粮绝对只会更多。 他都想跟朱棣去取取经了,想问朱棣,这国,到底是怎么治的? 一边还在打仗,一边赋税照常收,一边每年还有几万十几万的马匹数量增长?简直恐怖如斯。 这治国的手段,著实有点高。 嗯,虽说没有洪武朝这个地基,就没有永乐朝这个高楼。 但,也不是谁都有能力把楼修起来的。 就像是朱允炆一样,这楼,才修了四层,就塌了。 甚至,还没有四层,在第一层的时候,承重柱就断了。 他,也揉了揉额头……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方宾? 朱棣的心思,自然不在什么马匹与赋税粮之上。 他自然更关注重点。 方宾这个重点! 他都想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恶劣事跡,导致方宾死了,还会被他拉出来鞭尸?分尸? 都说死者为大,身死债消。 当人死的那一刻,什么也都不重要了。 滥用职权、构陷同僚、结党营私、擅作威福…… 这些,他的確不会容忍,但如果人已经死了的话,也就无所谓了。 朝堂上,谁的屁股又是乾净的呢? 可就这,他还是把方宾的尸体拉出来了…… 而且,还不是鞭尸。 如果鞭尸的话,那叫泄愤。 他是把方宾的尸体拉出来,戮尸。 鞭与戮,那可是两个概念。 一个是恨,是泄愤。 而另一个,可就是恨极了,虽还没到挫骨扬灰的地步,但他连个全尸都不想给方宾留…… 这得多大仇? 朱棣揉了揉太阳穴。 似乎,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方宾自杀的诡异,以及他將其拉出来戮尸的仇恨,无不说明,方宾,真可能是那个卖国贼。 嗯,还可能是之一…… 因为方宾的死,真的可以掩盖很多东西。 “卖国,哈哈……身为堂堂兵部尚书,朕信任的大臣,都开始卖国了?” 朱棣气急而笑,眸光又冷冷落在杨荣杨士奇等人身上:“怎么?你们对大明,就没半点感情吗?你们就这么怀念前朝?” 杨荣杨士奇附身一拜:“臣不知道什么前朝,臣等,拿的是大明的俸禄,吃的是皇上给的饭,自是忠君爱国,岂会做那卖国贼?” “是么?”朱棣眯起眼。 “皇上,让我去见皇上!皇上,臣冤枉啊,臣是冤枉的!” 却在这时,嘈杂声在宫门外响起。 就见,禁军拦著一个身穿红袍的官员,正焦急的想要往里面闯…… 嗯,来人不是別人,正是方宾! 朱棣收回目光,瞥了眼纪纲。 “再给你个机会……你要是审不出来……” 朱棣淡淡开口。 那始终跪在地上,腿都快没知觉的纪纲瞪大眼,猛地跳起身,一脸狰狞的保证道:“请陛下放心!臣若是审不出来,提头来见!” 他知道,机会,来了,皇帝开了天恩,给他续了一波命。 能不能把这命再续下去,可就得看他这一次的表现了。 朱棣淡淡点头。 纪纲二话不说,眼神深寒的朝著方宾走了过去。 他脸上的狞笑,让方宾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眼神,逐渐变得惊恐。 …… 同一时间,大明宣德时空。 “卖国者……” 如果说,之前陆言说大明文官卖国的话,他其实有些不相信,但,现在,陆言已经把方宾单独拎出来了,那他,就不得不信了。 有些事,他皇爷爷清楚,他爹可能也清楚,但他,是真的不清楚。 哪怕,永乐十九年的时候,方宾死的时候,他也是当事人之一。 可,方宾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乃至那些呈上去的摺子中,都写了方宾哪些事,他还真没资格知道。 太子还活著的时候,皇太孙,算个屁。 “皇爷爷的驾崩,有问题?那先帝呢?”朱瞻基眼神逐渐变得冰寒…… 就在这时,就听,陆言的声音,在苍穹之上再次响起…… “君臣相疑一旦开始,可就没那么容易化解了。” “朱棣,还是打仗去了。” “这便是永乐歷史上的第三次北伐。” “这一战,也毋庸置疑贏了,大胜!” “朱棣甚至还亲自斩了阿鲁台几十个部长。” “直到九月份,班师回朝。” “一回来,就把大学士杨士奇、鸿臚寺丞刘顺、吏部尚书蹇义、礼部尚书吕震给下狱了。” “然后,朱棣就派遣內官韦乔、监察御史宋准、郎中吕谦等,一共八十人,去核查天下仓粮出纳之数!” “上一次,朱棣查帐查的是库藏,也就是军械之类的,嗯,然后兵部尚书死了……” “而这一次,朱棣开始去查粮了,猜猜看,又该轮到谁了?” “查帐,就要死人,不是死大臣,就是死皇帝!” 偏爱军事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79章 永乐朝,赵王朱高燧谋反! “是问,当皇帝知道所有南方官员都想要回到南京时,皇帝该怎么办?” “答:皇帝不会理会,如果嫌烦,那他就会跑出去御驾亲征,这就是朱棣第三次北伐的原因。” “当然,朱棣出去打仗,肯定不只是不想理会那些官员那么简单,但也肯定有这个因素在里面。” “朱棣属於是跑出去躲清閒了。” “而太子监国的话,压根没有迁都与还都的权利。” “那再问,当所有人都知道皇帝铁了心不会回南方的时候,这群想要回南方的官员,该怎么办?” “答:想尽办法的让皇帝同意,如果不同意,那就用上一点极端手段。” “三大殿被烧是极端手段,勾结外敌也是极端手段。” “但如果这些都不管用的话,那他们可就要用上更极端的手段了。” “而这所谓的更极端的手段,自然就是……” “永乐二十年闰十二月,戊寅夜乾清宫灾。” “是的,那群傢伙,把乾清宫给点燃了。” “很明显,当常规手段没办法让皇帝同意时,当稍微极端一点的手段,皇帝也不同意时,那就只能,换一个皇帝了!” “至於朱棣不愿意还都,那皇太子朱高炽上位之后,就同意还都了吗?” “事实证明,是的。” “朱高炽在登基之后没多久,就把北京设为行在。” “这很明显就是朱高炽与那些文官们的利益交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於朱高炽为什么这么做,那就只有等到说朱高炽的时候再说。” “而这一次……” “很明显,乾清宫虽然起了火,但终究是没能烧死朱棣。” “至於放火弒君到底过不过分?” “嗯,如果剥离皇帝身上的神圣性与权威性,那皇帝,也就只是一个人而已。” “如果这个人阻挡了他们的利益,自然什么办法都用的出来。” “而放火弒君的原因,就得看朱棣班师回朝之后都干了什么……” “这一次打仗,朱棣毋庸置疑是大胜回朝。” “一回来,朱棣就把杨士奇这些人给下狱了。” “而且,理由还都很蹩脚。” “把杨士奇下狱的理由是,杨士奇辅导太子有闕。” “刘顺是奏事失辞。” “吕震是因为他的女婿对皇太子朝前失仪。” “至於蹇义,那就不清楚了,反正就是跟著被下狱了。” “然后,朱棣就开始查帐!” “之前说了,查帐这种情况,要么死大臣,要么死皇帝。” “於是乎……” “才有了永乐二十年闰十二月乾清宫的这场火灾。” “如果只是白天火灾,那可能是意外。” “但这场火灾发生在晚上。” “自从徐皇后死后,朱棣就很少往后宫跑了,所以,一般而言,朱棣都居住在乾清宫。” “那乾清宫晚上这火灾,就值得说道了。” “之前三大殿被烧,可能只是给朱棣一个下马威。” “可现在,乾清宫直接著火了,这就已经不是下马威的问题了,而是奔著想要弄死朱棣去的!” “可惜,没能如那些人的愿,朱棣还是没死!” “至於朱棣什么反应?明实录中没记载,本纪之中更没记载。” “连三大殿被烧,都有朱棣的反应问话,乾清宫被烧却没有半点记载,这可能么?” “本纪没记载很正常,但明实录没记载,那只有可能是被刪了。” “不管如何,经过乾清宫这件事后,朱棣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其实,也有可能,是打完这场仗,朱棣就察觉到了些什么,所以才有了他將杨士奇等人下狱……” “说白了,在查之前,不希望这些人在外面动手脚。” “不过,杨士奇没过多久就放了出来。” “但,刘顺、吕震、蹇义这些人却始终关在狱中。” “刘顺可能只是个添头,真正关键的是吕震这个礼部尚书,与蹇义这个吏部尚书。” “可最终,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於是,在永乐二十一年二月,蹇义被重新放了出来,官復原职,三月,吕震也被重新放了出来,官復原职。” “这就说明,这两人是没什么问题的,之前朱棣的怀疑,只可能是真正『凶手』放出来的烟雾弹,用以迷惑朱棣而得到喘息时间的。” “说白了,朱棣还没抓到真正的,想要搞事情的人。” “这种事,本来就难抓,他有怀疑对象,可以將其下狱,但下狱了,又找不到证据也白搭。” “然后,很快,又出事了。” “朱高燧,『谋反』了!” “是的,就是朱棣的第三子,赵王朱高燧。” “朱棣一共有四个儿子,一个幼子,早夭。” “而剩下三个分別是,太子朱高炽、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 “而这一次赵王朱高燧的『谋反』案,发生在永乐二十一年五月。” “明太宗实录是这样记载的:” “【永乐二十一年五月己丑。】” “【常山中护卫总旗王瑜王变告言:“常山中护卫指挥孟贤等,纠合羽林前卫指挥彭旭等,举兵將推赵王高燧为主,而谋不利於上及皇太子。”命下捕贼,既悉得,遂召皇太子、赵王、公、侯、伯、都督、尚书、学士皆至。上御右顺门內,亲鞠之。】” “【盖是时,上以疾多不视朝,中外事悉启皇太子。仁明恤下,往往裁抑宦寺,而宦官王儼、江保等尤见疏斥。】” “【儼等日谗之於上,赖上圣明,父子亲爱,终不能间,然亦希得进见。而儼素厚高燧,常为阴地。且诈造毁誉之言,传播於外,谓“上注意高燧”,以誑诱外人。由是,贤等遂萌邪心。】” “【钦天监官王射成与孟贤厚善,密言於贤曰:“观天象,非久当有见主之变。”贤等邪谋益急,与其弟孟三、常山左护卫老军马恕、田子和、兴州后屯卫老军高正、通州右卫镇抚陈凯等,日夜潜谋,连结贵近,图就宫中进毒药於上。】” “【候上晏驾,即以兵劫內库兵仗及符宝,而分兵执公、侯、伯、五府、六部大臣。】” “【豫令高正偽撰遗詔,付中官杨庆养子,至期从禁中识以御宝颁出,废皇太子而立赵王高燧为皇帝。】” “【布置已定,瑜,正之甥也,正密以告之。瑜力諫:“此舅氏灭族之计!”正不从。瑜遂入告。】” “【上览所偽撰遗詔,震怒,立捕杨庆养子斩之。】” “【上顾高燧曰:『尔为之耶?』高燧惴慄不能言。】” “【皇太子为之营解曰:『高燧必不与谋,此下人所为耳。』】” “【上命文武群臣及三法司鞠治贤等。】 “【翼日,群臣奏:『贤等所犯大逆,具有显实,当並置极典,籍没其家。』】” “【上曰:『即日皆籍之。王射成以天象<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速诛之。贤等更穷鞠,毋令遽死。』】” “【遂下锦衣卫研治。】” “【未几,並其党悉诛之。】” “翻译一下就是,常山护卫总旗紧急告发常山中护卫指挥孟贤等人,勾结羽林前卫指挥彭旭等人,打算拥立朱高煦为帝。” “而且,一切都策划好了。” “他们打算毒死朱棣,就立即派兵劫夺內库的兵器和印璽符节,然后分兵逮捕公爵、侯爵、伯爵、五军都督府、六部的大臣。事先让高正偽造好遗詔,交给宦官杨庆的养子,等到时机一到就从宫中加盖皇帝玉璽后颁布,废除皇太子,改立赵王朱高燧为皇帝。” “而这件事,参与的人还有很多,除了护卫指挥与羽林卫指挥以外,还有朱棣身边的太监王儼、杨庆的养子,钦天监官员王射,还有常山护卫老兵、镇抚等。” “一切都布置妥当了,直到老兵高正,把计划告诉了他的外甥王瑜,最终,也是这个王瑜將他们这一伙儿给告发的。” “相当於,如果没有这个王瑜的话,还真有可能被这些人干成。” “朱高燧最后不一定能当皇帝,但朱棣是真有可能被毒死。” “没办法,参与这件事的人,所在的位置太敏感了……” “宦官王儼,能在朱棣耳边吹风,那少说也是个贴身太监。” “这个杨庆的养子参与其中,很明显,也能在皇帝跟前晃悠。” “既然杨庆的养子都参与其中,这杨庆,肯定也是其中之一。” “歷朝歷代以来,想要发动政变,光是有文官,肯定是不够的,这必须还得有手握兵权的,皇帝贴身的。” “而此时此刻,这谋反的班子,还真就凑齐了这些因素。” “太监,有王儼一伙儿人。” “禁军有羽林前卫指挥使彭旭。” “外,也有赵府的指挥。” “至於文官?或许有,也或许没有。” “总而言之,就这些配置,真按照他们的计划来,是真的有可能成功的。” “如果朱棣死了,然后,公爵、侯爵、伯爵、五军都督府、六部的大臣都被逮捕了,那皇太子朱高炽,又与当年的建文帝有什么区別?” “手上有兵权,腰杆子才硬。” “如果真让朱高燧成功了,那这段记载肯定也就消失了,然后又因为歷史的空白,出现各种各样的阴谋论。” “而正因为朱高燧失败了,也让我们所有人都认识到,皇宫的阴谋,绝对不在少数。” “只不过有些人藏得深,没有被表现出来。” “有些人成功了,那些事情,自然也就掩盖过去了。” “这一次朱高燧『谋反』案,就如同之前自杀的方宾一般,只会著实永乐一朝的阴谋之事,比想像中的还要多!” 第80章 文官弒君的剧本! 高能章节第80章 文官弒君的剧本!更新!立即阅读:。 大明,永乐时空。 “谋反?” 朱棣有些惊愕的看向朱高燧。 继而皮笑肉不笑道:“你乾的?” “噗通!” 朱高燧一脸懵逼的跪下了,高呼道:“爹,不是我,我没有,我就从来都没想过啊!这皇位,老大该得,老二爭得,可干我什么事啊?” “嘿,你……”朱高煦瞪了眼朱高燧。 然后,他也赶忙跪下来。 有些事,他不能挑明。 他的確是有夺嫡之心,这些年赖在京师,暗地里也培植势力,本身就是想要夺嫡的。 哪怕朱高炽早早的就被立为了太子,但他在军中,也是有威望的。 朱高炽被立为太子,他又不是没机会…… 就像当年朱標一样,不一样也被立为太子了么? 到最后,皇位不还是没有坐上? 反正,世子多病,他不勉力谁勉力? 不过,有些事,暗地里做可以,但拿到明面上来就不合適了…… 朱棣瞥了眼朱高煦,又瞥了眼朱高燧,心头,也著实有些无奈。 说实话,这所谓的『赵王谋反案』,他是有些不相信的。 朱高煦还没死呢,你夺嫡又有屁用? 如今的永乐朝,別看朱高炽的太子之位好像很稳固一样…… 但其实差了很多…… 当年靖难之役,朱高煦的军功很高,威望也很高,真有当年李世民的味道。 就连他好几次陷入险境,也是朱高煦拼命护爹,才有了如今的天下。 朱高煦真是功不可没。 所以,朱高煦在军中的威望很高。 甚至,就连他也不止一次感慨过,朱高煦很像他。 至於朱高炽这个长子? 他是真有些看不上眼。 老子英武一辈子,儿子胖成球?爬楼都喘?这谁受得了? 那是看著都感觉碍眼。 真就是子不类父了。 只不过,他从来没有说过子不类父这种话,否则,朱高煦都敢明目张胆的去夺嫡了。 而朱高炽,虽然朱棣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子,但他是嫡长子,也是太祖钦定的继承人,更得到了眾多文官的支持。 至於朱高燧…… 嗯,朱棣的確喜欢这个小儿子,但只是喜欢小儿子那种喜欢,没有任何接班的意思,只是纯粹的,如同朱元璋喜欢朱柏一样那种喜欢。 真正能爭起来的,只有朱高炽与朱高煦。 在朱棣看来,这什么『赵王谋反案』,换成『汉王谋反案』才合理。 可就是赵王…… 那为什么是赵王朱高燧呢? 朱棣轻轻敲击扶手…… “爹,这肯定不是弟弟本意,定是弟弟下面人自作主张……”这时候,朱高炽开口求情了。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朱棣制止。 就在他沉思之时…… 伴隨著一阵骚动,有净军压著贴身太监王儼、杨庆等人,扭送到朱棣面前…… “打入詔狱,好好的审!”朱棣都懒得听这些太监如何哀嚎求饶。 朱高燧看著被拉下去的王儼,张了张嘴,还是没敢说话。 朱棣再次一一扫过三个儿子的脸…… 朱高炽,背后站著文官势力。 朱高煦,背后站著武勛势力。 朱高燧,背后站著太监? 不,不是太监…… 朱棣眯了眯眼,朱高燧就是墙头草,两边倒。 说白了,朱高燧就是那个搅屎棍。 而这所谓的赵王谋反案,就是为了把水搅浑。 浑水,才能摸鱼。 那这条鱼,到底是什么呢? 朱棣闭起眼,开始在脑海中快速推演…… 皇位这东西,可不是朱高燧控制了什么官员就可以坐上的。 朱高燧就算抢到了符节也没用。 如果真有用的话,当年张信也不会投降他了。 有时候,人,可比一个符节管用。 而朱高煦,在军中可是有威望的。 如果真的按照『赵王谋反案』正常推演的话,那朱高燧就是那个被推出来把水搅浑的,而搅浑后的水,里面只会有两条鱼在爭斗。 一个叫朱高炽。 一个叫朱高煦。 而朱高燧?呵呵,在达到目的之后,也就没用了,在军中威望,他比不上朱高煦,在文官中的威望,比不上朱高炽。 而朱高燧的目的…… 或者说,那些人想让朱高燧谋反案达成的目的是…… 毒死我? 朱棣眼眸一眯,眼中,寒光凌冽。 而同一时间,苍穹之上…… 陆言的声音也跟著响了起来…… 就听…… “这所谓的朱高燧『谋反』案。” “表面上来看,好像与所谓的江南文官没有任何关係。” “但这背后,肯定有哪些江南文官的推手。” “那些江南文官的目的可不是让朱高燧当皇帝,而是,藉由朱高燧的手,毒杀朱棣。” “说白了,这些江南文官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朱棣死,让朱高炽登基称帝,届时,就可以还於旧都了。” “至於那些傢伙计划中的,抢符节,控制王公大臣?” “这种事,根本不可能成功。” “他们计划的很好,但真要去实现的时候,才会发现困难重重。” “这里,可不是赵王府,这里,是皇宫,以前的主人是朱棣,半个主人叫朱高炽。” “而朱棣要是死了,那朱高炽可就成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朱高炽调兵都是理所当然的,朱高燧调兵谁会听?符节?呵呵,符节可还要搭配皇帝的命令一起用,真把符节当法宝呢?” “最后,顶多爆发一场类似於玄武门之变,但胜者不是朱高燧,而是朱高炽。” “至此,江南文官的目的,也全都达成了。” “朱棣死了,那名正言顺登基的就是朱高炽。” “赵王的一切行动,都只会被定义为谋反,最终被贬废为庶人。” “至於朱高煦?抱歉,朱高煦在永乐十五年的时候,就已经去了封地,根本没办法与朱高炽对掏。” “最终的情况就是,江南的文官们,利用朱高燧这把刀,毒杀了皇帝,然后被英明神武的皇太子发现,派兵平乱,继而在文武大臣的簇拥下,登基称帝,改元『洪熙』!” “这,就是那些江南文官的原本剧本。” “只不过,这一切,都被朱高燧的常山中护卫总旗王瑜,给捅了出来。” “说白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阴谋。” “计划的再好,也会出现变数。” “还別说,朱棣的命,也是真的硬。” “第一次,乾清宫火灾,没能烧死他。” “第二次,身边的贴身太监还没动手,就被察觉。” “朱棣,很明显是察觉到了什么……” “於是乎,没过俩月,他又跑出去御驾亲征了!” “七月份出去的,十一月回来的。” “这就压根不是去打仗的,就是去逛了一圈,不过,逛归逛,却还是引来了迤北王子率领部下前来投降,封忠勇王,赐姓名金忠。” “然后没过多久,朱棣又跑出去了。” “说是金忠跑过来跟朱棣说,阿鲁台弒主虐人,违天逆命,数为边患,请发兵征討。” “朱棣去了……” “只不过,他这一去,就再也没能活著回来。” 免费读全本第80章 文官弒君的剧本!,连结:。 第81章 毒杀皇帝,位极人臣! “以前,朱棣跑出去,表面上叫御驾亲征,但实际上就是跑出去避祸的,但这种事情,可一可二,却不可再三再四……” “前两次你跑出去是避祸的,也的確避到了。” “但你还想要用同样的方式避祸,这就不可能了!” “朱棣是用了二十二年正月,商议著要出去打仗。” “到了四月份,就出发。” “战斗过程就不用说了,反正这一次出去就是走了个过场,跑了三百里,穷搜山谷都没找到人。” “於是乎,到了六月甲子,也就是六月二十一的时候,终於还是下令班师回朝了。” “一方面,是军粮用的差不多了,另一方面,朱棣也是回去有事。” “至於什么事,等后面再说。” “班师回朝,到了七月初七,到了清水源,还在崖璧上刻了字,七月十六的时候,临时居住在苍崖戍,觉身体不適。十七日,到榆木川,病情突然加重。留遗詔传位皇太子,丧礼尊从高皇帝遗制。十八日,成祖死,终年六十五岁。” “以上,为明成祖本纪记载。” “也就是说,朱棣从身体感觉不適,到驾崩,总共也就两天时间。” “本纪记载的稍微有些简略。” “但简略归简略,也只能看得出来死的仓促,其他就看不出什么了。” “而太宗实录,记载的就稍微详细一点。” “七月初七,朱棣到了清水源,见道旁有石崖高数十丈,於是就命大学士杨荣、金幼孜,刻石纪竹曰:使后世知朕亲征过此也。” “七月丁亥,也就是七月十四,车架到了翠微冈暂时驻扎,身边还有杨荣与金幼孜隨侍,这时候,朱棣还在问太监海涛,让他算算路程,什么时候可以到北京,海涛说八月中旬可以到。” “这时候,朱棣又跟杨荣、金幼孜说,太子这些年,已经熟悉了政务,他打算这次回去之后,就把军政大事交给太子,而他自己就安享晚年了!” “对此,杨荣与金幼孜自然就拍马屁。” “至此,朱棣还没有出现任何不適。” “还能与杨荣金幼孜喝酒吃肉。” “然后,没过两天,人就忽然没了。” “死的突然,没的突兀。” “就连明太宗实录,都没留下朱棣这两天的只言片语。” “只是知道,在那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然后忽然就不行了。” “这不像病,这像毒!” “在之前没有任何徵兆的情况下,忽然暴毙,这不是毒是什么?” “之前就发生过朱高燧那档子事儿,就说明,有些人,是认为下毒可以把皇帝毒死的。” “既然之前有太监被收买,那现在呢?” “这一次,涉及到的人员有:御马监太监海涛,大监马云,大学士杨荣与金幼孜。 “而这些人,在商议来,商议去,最终共同商议了一个结果,就是……秘不发丧!” “其中,杨荣与海涛跑回去告知朱高炽皇帝驾崩的事。” “马云与金幼孜,就带著队伍继续走。” “而为了防止尸臭扩散,还专门弄了个锡桶,把朱棣密封在里面。” “同时,也命令皇帝每天三餐照常进膳,军纪更加严明,直到入境,都没有人察觉朱棣已经驾崩!” “其他都没问题,哪怕你弄个锡桶也没问题。” “但秘不发丧的问题就很大……” “歷史上,最著名的秘不发丧,就是秦始皇。” “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清楚了。” “而朱棣这一次,也是秘不发丧。” “关键是,秦始皇的秘不发丧是有逻辑在里面的,是胡亥想要篡位。” “如果他不是搞秘不发丧,当扶苏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就会直接回去准备登基。” “而放到朱棣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首先,太子是朱高炽,皇帝驾崩了,就算马上披麻戴孝,一路敲敲打打,正儿八经的回去发丧,也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都不需要用什么锡桶,专门弄个棺材,並且用冰块进行保温,都比锡桶密闭更好。” “走正常流程,不仅在礼法上挑不出毛病,甚至还能最大限度的保存尸体完整性。” “可偏偏,金幼孜、杨荣等人,就是搞出了密封尸体,秘不发丧的操作。” “逻辑呢?理由呢?原因呢?” “有人说怕朱高煦朱高燧乘机夺位?” “然而,正史上,朱高煦,朱高燧,早就去封地了。” “就算走正常流程通知消息,朱高炽这个皇太子也是最先得到消息的。” “还有人说是怕草原上那些韃子得到消息杀个回马枪?” “开玩笑呢?朱棣他们追了三百里,都没找到阿鲁台的崽子们,难道阿鲁台他们还能反过来追大明大军了?” “至於说是怕军心涣散?” “开玩笑,本来就是班师回朝了,根本不是打仗的时候,別说军心涣散了,当得知皇帝死了之后, 他们的任务就变了,变成了护送大行皇帝回京,到时候,他们可都是功臣。” “结果,就搞了个秘不发丧。” “这秘不发丧,到底防的是谁?” “咱们大胆假设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 “在朱棣死前的几天,跟杨荣与金幼孜说了些关於不满朱高炽的言论,而不是说回去就就让朱高炽挑大樑这种话?” “不说废太子吧,肯定也没有什么好事。” “同时,在七月十五,让吕震回去时,命朱高炽昭告天下的一份敕书,也能看得出来一二干係。” “內容为:” “【戊子。】” “【车驾次双流濼。以旋师,遣礼部尚书吕震齎书諭皇太子,並詔告天下。】” “【詔曰:朕恭膺天命,统承皇考太祖高皇帝鸿业,夙夜孳孳,惟怀永图。比以北虏残孽,负恩梗化,为患边陲,乃躬御六师討之。】” “【师驻应昌,前锋获虏声息。盖去秋探知大军出塞,已挟妻孥远窜山谷。及冬,雨雪连绵,积深寻丈,牛羊驼马亡毙殆尽,部落叛散,互相劫夺。今闻大军且至,奔遁益远。朕亲率兵至答兰纳木儿河,穷搜极索,抵白印山,四望萧条,旷无人跡。因念王者之伐夷狄,驱之而已,遂用班师。】” “【於戏!征伐之举,岂朝廷所得已哉?昔高宗於鬼方,宣王於玁狁,皆为保民之计也。肆今徂征之师,遂振攘夷之绩。告中外,咸使闻知。】” “翻译一下,意思是:这次打仗,朝廷大军出兵的时候,他们就带著妻子儿女远远逃到了山谷之中,一路行来,四方萧条,空阔无人,牛羊驼马死亡殆尽,雨雪连绵,他们听闻朝廷大军来了,就跑的更远了。” “这时候,还提到了当年殷高宗征討鬼方,周宣王討伐玁狁,都是为了保护百姓的计策。所以如今出征的军队,就此完成了驱逐夷狄的功绩。” “朱棣的意思是,人,我没找到,仗,也没打,但我的目的达成了!” “並且,还在开篇的时候就说,他是继承太祖高皇帝的伟大基业,想著长远的谋划,肃清边患。” “他这份詔书昭告天下的目的就是想要將其定製下来,以后的皇帝,高低也要这样进行武装游行,说白了,就是去巡边,好达到肃清边患的目的。” “这一点,在朱瞻基身上自然是有体现的。” “但是,这份詔书,在杨荣与金幼孜看来,就极为刺眼了。” “这不就摆明了告诉他们,他要朱高炽也跟他一样吗?” “而朱高炽做不到的话,那他可就要换一个做得到的人来当皇帝了。” “身为皇帝身边的近臣,內阁大学士,政治嗅觉自然敏锐。” “所以,他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勾结朱棣身边的太监,毒死了朱棣!” “朱棣以为,杨荣是他的人,金幼孜是他的心腹。” “毕竟,杨荣虽是福建人,但他是赞同迁都的,当年三大殿被烧,因为距离內阁近,他还冒死冲入火中救出那些文书典籍。” “金幼孜也是朱棣忠实的拥躉,是朱棣的狗腿子,朱棣打仗的时候,总能看到金幼孜的身影。” “別的不说,就说这两人的待遇问题。” “在朱高炽继位之后,杨荣与金幼孜这两个人,身价忽然就暴涨了。” “杨荣,先是升任太常司卿,授职嘉议大夫,仍兼两职学士。一月后,晋升为太子少傅、资善大夫、谨身殿大学士兼工部尚书,並食三禄!” “嗯,所谓的並食三禄,就是一个人享受三个职位的俸禄。” “而金幼孜,更夸张,先是升任户部右侍郎兼文渊阁大学士,不久后,加封为太子少保兼武英殿大学士。” “洪熙元年正月,金幼孜进升为礼部尚书,仍兼大学士、学士,並一样给三职俸禄。” “到这,算得上与杨荣平齐了。” “但还没完,之后,还赐了金幼孜誥命,让金幼孜爷爷、父亲皆为太子少保兼武英殿大学士,赠其奶奶周氏、母亲陈氏、故妻刘氏皆为夫人;封其生母罗氏为太夫人,继室屠氏为夫人。” “给誥命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金幼孜的功劳很大,大到已经没办法在他身上继续封了,只能以给誥命的形式进行加封赏赐。” “可以这么说,金幼孜,直接一步登天了!” “杨荣都根本没法比。” “那到底有多大的功劳,才能让金幼孜的晋升,如同坐火箭一样神速呢?” “至於说什么打仗归来,因功封赏?” “开玩笑,以前每次打仗,金幼孜也都在,可朱棣就从来没给他们封个什么,更別说加官了。” “再说了,军功,那素来是武將的,这一次,英国公张辅也去了的,怎么不见英国公张辅有什么赏赐?” “所以说,金幼孜身上的情况,就格外诡异……” “功劳已经大到,如同……从龙之功了!” “也就是说,金幼孜,就是那个害死朱棣的凶手!” “金幼孜为主,杨荣为辅,勾结太监,毒杀皇帝,至此,一步登天,既是阁臣,又为六部,可谓是,位极人臣也!” 章节更新提醒:第81章 毒杀皇帝,位极人臣!,阅读地址。 第82章 朱高煦:我就知道老爷子心里有我! 金幼孜! 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神色一凌。 朱高炽呼吸一滯。 朱高煦与朱高燧猛地瞪眼。 朱瞻基,也愕然转头。 这一刻,老朱家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金幼孜身上。 金幼孜:…… 他头皮发麻。 压力,拉爆了! “噗通!” 再硬气,他也扛不住,所以,金幼孜在这一刻,很丝滑的跪了下来:“陛下,臣无顏面对圣恩,臣有口难言,无以辩驳,唯有乞骸骨!” 然后,他砰砰砰的开始磕头。 力道那叫一个大,磕的地砖砰砰作响,没几下,就磕出血来。 金幼孜没有去辩驳什么,也没有去狡辩什么,他就这么磕头,到显得一旁的杨荣傲气十足。 嘖…… 朱棣也不理会金幼孜,任由金幼孜在那磕头,而是看向杨荣,反问道:“你没什么说的?” “清者自清,臣,不屑辩驳!”杨荣微微仰起头,似对这种阴谋论不屑一顾一般。 他,终究是与金幼孜不一样的。 甚至,都有些不屑於与金幼孜这样的人为伍。 同样是南方官员,他从来不会阻止迁都,他只会站在国家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既然是吃这碗饭的,那就要对得起自己做的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靖难之后,他与金幼孜这些人都属於投降朱棣的那一波人,但他与金幼孜又有本质上的区別。 至於金幼孜到底是哪种人? 这么说吧,当年靖难的时候,朱棣在攻破南京城的时候,金幼孜与一眾官员商议著殉国。 其中人员有,周是修、杨士奇、解縉、胡靖、金幼孜、黄淮、胡儼。 最终,只有周是修殉国了,其余人,全都苟活。 既然投降,那一开始就大大方方投降。 杨荣承认,他也属於苟活了,但他却没有像金幼孜这群傢伙一样,表面上装著一副大义殉国的样子,可事到临头了又退缩了。 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 金幼孜?小人也! “有骨气!” 朱棣点头,又瞥了眼金幼孜,淡淡道:“甭磕了,砖给我磕坏了!” 金幼孜一滯,脑袋还晕晕乎乎的。 “带下去,让太医好好瞧瞧,可別把脑袋磕坏了!”朱棣又对著那些护卫吩咐一声。 眾人领命,这才带著眼神迷离的金幼孜下去。 “爹……怎么就能这么放过他了?这群狗日的文官,就是一群祸害,祸害大明,祸害天下,误国误民!我恨不得一刀砍了这狗日的!”这时候,朱高煦支棱起来了。 朱棣又瞥了眼朱高煦,没说话。 然后又对朱高炽道:“老大,你去看看!” “好嘞!”朱高炽赶忙起身,跟著下去了。 还没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向朱高煦,手脚,有些麻…… 不过,在看到自己的好大儿摆手后,他才稍稍舒心。 谁都知道,朱高煦这个汉王,在与他这个太子爭储。 朱高煦的確有武勛支持,甚至,就连皇帝也很中意这个儿子…… 他这个太子,总感觉有些坐不稳的样子。 文官? 呵,正如太祖说的那样,文官皆可杀。 文官的比重,在皇帝心里,可没那么重要。 但是,他背后,站的也不只是文官那么简单,他背后,还同样站著皇太孙朱瞻基。 他这一辈,皇帝的確是喜欢老二多一点。 但孙辈之中,皇帝可只在乎朱瞻基这个皇太孙。 这样算下来,他的太子之位,不还是一样的稳么? 这时候,他耳边,隱隱约约好像听到了朱高煦的声音:“爹啊,你也別怪大哥,毕竟,翻遍史书就四个字,爭当皇帝!大哥也是情有可原!爹,以后你就让我跟在你身边,牵马坠蹬也好,挑担扛甲也罢,反正身边有个自家人,怎么都是好的!” 朱高炽嘴角抽了抽,脚步有些踉蹌。 他脸色微黑,娘的,我还没走远呢,你就还是打小报告了? 可…… 他还没办法辩驳。 眉宇间,逐渐带上些愁云。 没办法…… 虽然陆言说的是阴谋论,但有些东西说的实在是太有逻辑了。 皇帝,可不在意那些。 为什么都说皇帝的猜疑心重? 不重不行。 但凡不精明点,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也正因如此,他们更相信阴谋论…… 不,准確来说不是相信,而是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的心,越来越沉了…… …… 同一时间,大明宣德时空。 “金幼孜?” 朱瞻基眼神冷冽。 皇爷爷怎么死的,他不知道,但也没有多去想什么。 在他看来,年龄大了,寿终正寢很正常。 虽说与太祖高皇帝比起来,死的有些『年轻』了,但也大差不差。 六十五岁了,也不小了。 直到今天…… 他越来越感觉这里面有问题,问题还很大的那种。 如果皇爷爷多活两年,是不是…… 就没有皇考什么事了? 皇考如果像当年大爷(朱標)那样,那皇爷爷还会不会把皇位传给他这个皇太孙? 如果传了,与当年的太祖高皇帝又有什么区別? 他虽然没有四叔,但他也同样有一个在军中拥有威望旧部的二叔。 “把金幼孜喊来!” 朱瞻基对太监吩咐一声。 那太监很快去找人了。 不多时,金幼孜,就抵达宫內。 一见朱瞻基,就先行礼……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朱瞻基看著年过花甲的金幼孜,淡淡询问道。 “臣一把年纪了,所作所为,无外乎为国为民尔,这辈子,也都奉献给了国家!臣,无话可说!亦无话可辩!不管陛下是拿臣下狱,还是贬官归乡,臣都谢陛下恩赏!哪怕陛下赐臣鴆酒白綾,臣也欣然接受!”金幼孜语气温吞,那双眸子中,看不出任何慌乱。 朱瞻基眯起眼…… 就这模样,的確不像陆言说的那样…… 但…… 该相信他吗? 朱瞻基心头微凝。 “怎么会呢……” 朱瞻基忽然笑道:“金阁老为江山奉献一生,朕自是看在眼里,哪怕皇爷爷在世,也不会相信这些荒谬之言,朕让金阁老过来,就是问问太宗实录、仁宗实录修撰的如何了?” “此非一两载之功,恐需三五载!”金幼孜答道。 “罢了,今日休沐,你们先回去吧!”朱瞻基摆摆手…… “是!” 金幼孜躬身退下。 朱瞻基斜靠在龙椅上,把玩著手中扳指,凝视著金幼孜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太宗实录与仁宗实录,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卖国贼呢? 金幼孜就是主修两朝实录的。 这里面,又怎么可能找到不利於金幼孜的证据? 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去推演…… “以后,你们再单独记一份皇帝言行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你们,都记清楚!”朱瞻基忽然偏头对著边上不起眼角落的太监吩咐一声。 “奴婢晓得了!”小太监低头应是。 朱瞻基吐出一口气…… 他不管以后是不是会因此多出什么野史、稗史,有,总比没有好。 …… 同一时间,大明洪熙时空,汉王府…… “哈哈哈哈……” 王府之中,传来一阵阵猖狂笑声…… 朱高煦握紧拳,一脸兴奋,双眸猩红的看著天幕……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老爷子心里还是想著我的,我就知道老爷子是想把皇位传给我的!” “起兵,靖难!” 他红著眼,这一刻,声震九霄! 第83章 这就是朱棣的取死之道! 天幕之上,此时的陆言,在呷了口茶后,久久无言,像是等待著別人消化这惊悚的信息一般…… 许久之后,他终於再次开口了…… “朱棣的死,当然也不只是迁都与对太子不满这么简单。” “之前说了,迁都,只是其一。” “另一个,就是下西洋。” “有些人都在调侃,说,当皇帝,需要巧立名目,拉拢豪绅,缴税捐款,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三七分成!” “別问怎么才七成,七成是人家的!” “朝廷没钱,可不就得这么搞么。” “至於开海?” “开玩笑,开海就是在士绅老爷们的锅里抢肉吃!” “而朱棣,这下西洋,就是在抢士绅老爷们锅里的肉。” “永乐一朝,一共下了六次海。” “之前咱们在说永乐朝的经济与外交的时候,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开海到底挣不挣钱,大家心里都有桿秤。” “也只有在文官笔下,开海才成了劳民伤財,打肿脸充胖子。” “毕竟,他们不这么做,又如何规劝后世的皇帝禁海呢?” “也只有朝廷放弃海洋上那庞大的利益之后,他们才有机会在大海里捞食。” “特別是沿海一带。” “宋朝经济为什么发达?为什么都说宋朝的经济占了全球总经济的百分之八十?” “这或许有些夸张,但宋朝的经济,是歷朝歷代之罪。” “拿出个別明確记录的税收情况就知道了。” “那是每年上亿两白银的税收。” “而宋朝经济这么发达,肯定不是种地种出来的。” “种一辈子地,都赶不上这上亿两白银的零头。” “宋朝经济发达,下海经商,才是重中之重。” “你可以说宋朝弱,可以说宋朝怂,但你不能说宋朝穷。” “总而言之,开海的利润之大,属於难以想像的级別。” “既然开海利润大,那为什么那些士绅们还要恨朱棣呢?” “很简单,因为朱棣吃独食。” “朱棣开海,可不是全面开海,他只允许朝廷出去,不允许民间出去。” “別说不准民间出去了,民间所有造大船的船坞、作坊、图纸等,全都改了。” “把民间的渔船等,全都改成那种平头船,就是不允许你跑到远海去。” “想下海,可以,开平头船!” “什么?你想开尖头船?” “行啊,也可以啊,但朝廷只认平头船是大明百姓,所有尖头船,就全都是海盗!” “既然是海盗,那朝廷的火炮可就不长眼了。” “这就是朱棣吃独食的方法……” “当然,如果单纯如此的话,说不定还是有人偷偷的走私去海外做生意。” “但朱棣登基的时候,就全面恢復洪武旧法。” “也就是说,老朱当年有多严,如今朱棣也有那么严。” “本来嘛,都洪武朝都过了三十年了,再加上一个建文帝,其实当时民间是有私自出海的。” “可朱棣登基之后就不一样了……” “建文四年,朱棣刚即位,就说:缘海军民人等,近年以来往往私自下番,交通外国。今后不许,所司一遵洪武事例禁治。” “如果只是建文帝的话,这种事情,不一定管得住,民间私自出海也就出了,政令这种东西,是隨著时间推移,才会明面上一套,暗地里一套的。” “但朱棣不一样,那属於重新打下了次天下的存在,简直与开国太祖没有什么区別。” “他既然打算严明厉法,那自然就能严下去,至少,在二三十年內,没人敢犯。” “其中,洪武旧法还有一条极为重要。” “这一条也能保证就算有人悄悄咪咪的跑去国外经商而没什么大头赚。” “这一条就是:禁民间用番香番货……敢有私下诸番互市者,必置之重法。” “相当於,你悄悄摸摸的跑到国外去做生意可以,但你不能把国外的东西带回来在大明售卖。” “一旦被抓到,那就要用重法了。” “所谓海上贸易,本来就是两头赚,在大明带著货物去国外卖高价,再低价在国外买国內紧缺的稀罕物儿,高价卖给国內,那赚钱速度,简直比抢都来得快!” “当然,正在阅读:第83章 这就是朱棣的取死之道!,最新章节尽在。朱老四吃独食儿的方式还不止这点。” “郑和下海经商,肯定也是需要带著东西去的。” “这就是所谓的远销海外的货物。” “如果找普通的瓷器厂、琉璃厂、铜器厂的话,朝廷大规模採购,虽然便宜,但肯定也是有得赚。” “再薄利,那也经不起多销啊。” “可偏偏,朱棣连这个都不让那些縉绅们赚,他让郑和下西洋所有携带的货物,全都由官办製造局去造的。” “苏州的纺织很出名是吧?但苏州也有织造局!” “除此之外,朝廷工部下属还有很多厂、局、坊,如:专门打造金银犀玉等精巧器物的文思院。” “专门搞皮革的皮作局,专门搞琉璃的琉璃厂。” “另外,內官之中,还有十二监、八局、四司。” “就算御用的不能拿出去卖,但別的什么东西,肯定是可以的,只要不僭越,问题都不大。” “而以上这些,基本上就是郑和下西洋的货物来源。” “可別忘了,郑和,本身也是太监。” “也就是说,除了原材料以外,其余的所有程序,都与縉绅无关。” “可原材料才几个钱?” “真正的大头,自然是那些製作好的精美物件儿。” “所以,一次两次,他们忍了。” “三次四次,不忍也没办法。” “但五次六次,他们就忍不了了!” “之前不是说,朱棣有几次被下黑手的经歷么?” “之前说的是,永乐二十年,闰十二月,乾清宫灾,这是第一次下黑手。” “为什么是在这一次?” “之前说的那么多是其一。” “但其实远不止於此。” “因为永乐二十年八月份的时候,郑和,第六次下西洋回来了。” “赚不赚钱,大家都知道。” “就拿胡椒来举例。” “这玩意,一开始是按两来算的,不夸张的说,一两胡椒一两金!” “但是,伴隨著郑和好几次下西洋,带回来的胡椒越来越多……” “朱棣甚至把海外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当成折色给官员们发俸禄。” “一开始稀有,那是因为物以稀为贵,然东西多了起来,自然就不贵了……” “在永乐朝,甚至都有胡椒『通货膨胀』这种情况。” “所以,那些縉绅们,江南官员们,自是恨急了郑和,恨急了朱棣。” “当胡椒通货膨胀了,就说明朱棣已经把大头吃完了。” “再这么下去,別说在里面分一杯羹了,他们连汤渣渣都尝不到!” “所以,只要搞死朱棣,那郑和自然就下不了西洋了。” “人亡政息,以后,可就没有什么郑和下西洋这种事了。” “虽然市场被朱棣给搞烂了,但那些零零碎碎也足够这些縉绅们吃饱了。” “所以,朱棣必须死!” “一方面,要还於旧都,一方面,也是不想在让郑和下西洋了。” “两项叠加之下,朱棣已经有取死之道。” “但这一次朱棣没死!” “於是就有了第二次下黑手,只不过这第二次黑手还没下出来就被人举报了。” “那没办法,就只能蛰伏起来……” “直到永乐二十二年的时候,这些傢伙终於急了。” “为什么急?” “因为永乐二十二年,正月,朱棣再次命郑和去旧港,先知会旧港宣慰司,这明显就是打算第七次下西洋了。” “之前说,朱棣在外巡边一圈,班师回朝不只是粮草用完的问题,还有另一个原因。” “郑和,等著出海呢!” “朱棣跑到外面去打仗,那郑和肯定得等著皇帝班师回朝,等待皇帝的命令好出海。” “一切啥都准备好了,海洋季风也来了,就等著皇帝回来下令出海了!” “朱棣自然也想著这一茬,他能在外面到处跑,不管是巡边还是御驾亲征,这下西洋贸易可不能断!” “所以,他掐算著时间回去,最迟在十月份,郑和就必须出海。” “结果……” “郑和没等到出海的命令,等到的却是皇帝大行的噩耗!” 第84章 十月天子,洪熙皇帝!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大明第三位皇帝锐评已经结束。” “不管朱棣身上都笼罩了多少阴谋论。” “都不影响朱棣的雄才大略。” “他,更被称为史上最后一位大帝。” “而俗话说,虎父无犬子。” “朱棣能被称为史上最后一位大帝。” “那永乐大帝的儿子,又是什么样的呢?” “那么,接下来,便轮到了大明的第四位皇帝!” “现在,便开始锐评大明仁宗昭皇帝,洪熙帝,朱高炽!” “当然,朱高炽身上,同样笼罩著许多阴谋论。” “不过,关於朱高炽的阴谋论,咱们依旧放到后面说。” “现在,还是依旧从政治、经济、军事、民生、文化、外交六个方面先行锐评。” “在正式锐评之前,先说说仁宗洪熙皇帝朱高炽的情况……” “朱高炽,朱棣嫡长子,洪武十一年出生。” “他性格儒雅隨和,也是老朱钦定的燕王世子。” “靖难之役时,朱高炽留守北平,” “也不知是他运气,还是与李景隆关係好,总之,在那关键时刻,他就是挺了下来。” “嗯,这个,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便不再赘述。” “不管怎么说,朱高炽也都是有守城之功的。” “如果北平破了,朱棣在外面跳的再欢也没用。” “直到朱棣在应天登基了。” “不过,朱高炽,並没有第一时间被立为太子,而是到了永乐二年,朱棣这才开始在朝中討论立储的问题。” “朱棣其实不喜欢朱高炽这个长子,更喜欢的,还是老二朱高煦与老三朱高燧。” “这很正常,不说朱高燧了,就说朱高煦,如果朱高煦不是朱棣的儿子,將来少说也是一个蓝玉那样的大將。” “在勇武与军事方面,朱高煦这个儿子,甚至比他爹还强。” “好几次,都是朱高煦来救他爹。” “靖难之役,真要论功劳的话,朱高煦的功劳绝对比朱高炽高。” “虽说没了北平,就没了根基。” “但就算没了根基,也比没了命强。” “所以,朱高煦很是自傲,就压根没把朱高炽这个哥哥放在眼里。” “主要也是……” “在靖难之役的时候……” “【《明史纪事本末·卷二十七》记载:江上之战,文皇兵却,高煦適引骑兵至,文皇抚其背曰:『吾病矣,汝努力,世子多疾。』】” “翻译过来就是:世子多病,汝当勉力之!” “就这么一句话,朱高煦瞬间就支棱起来了。” “老爷子喜欢他,他很清楚。” “哪怕头上有个大哥又如何?” “世子多病嘛,他不勉力谁勉力?” “要是大哥病逝了,那这位置怎么也都轮到他了。” “燕王世子他不屑爭,但要是太子之位的话,可就另当別论了。” “所以,在靖难之役,他更加卖力,屡建奇功,又多次营救朱棣於危难之中。” “直到靖难成功了……” “老爷子当上皇帝了,终於要开始立储了……” “让朱高煦没想到的,也是让朱高炽意外的是,这太子之位,竟还是落到了朱高炽头上。” “这也不仅仅是有文官在朱棣耳边磨嘴皮子的缘故……” “朱高炽这个嫡长子身份终究是在那的。” “朱棣也会去衡量如果立了老二的影响。” “就算朱高煦在军中威望很高,就算朱高煦真的很有能力,很有本事,但老二就是老二……” “你有种,就学李世民搞个玄武门之变,如果没了大哥,你自然也就成了嫡长子,这位置不是你也是你了。” “可你没本事,那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对於这个结果,朱高煦定然是不满意的。” “就算朱高炽被立为太子,朱高煦也被封了汉王,但他却並没有前往封地。” “他抱怨,他不满,多次公开宣称:我有什么罪?要將我贬斥到万里之外?” “朱棣对这个儿子,自然也是心中有愧,也就任由他留在京师……” “在很长一段时间,朱高煦都在爭储。” “而皇帝的偏心也很明显。” “虽然朱棣出去打仗的时候,就由朱高炽这个太子监国。” “但回来之后,朱棣就专门问杨士奇等辅佐太子监国的大学士们,问他们太子在监国期间,都乾的怎么样……” “他们都说太子执政时,没有大的失误,无须更换太子。” “但朱棣就很不爽。” “又过了几年,朱高煦才终於消停了。” “他不消停不行,因为他跳的太高了,终於是引起了皇帝的反感。” “朱高煦那是主动参与夺嫡,那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他不仅上奏皇帝,要求给他一个天策卫,也就是把自己比作当年的天策上將李世民。” “同时,他还专门针对於朱高炽亲近的官员,像什么解縉、耿通等,全都是因为夺嫡之爭而死。” “他做出来的事情太多了,多到皇帝已经很不爽了。” “皇帝再怎么喜欢你,那也不是你放肆的资本。” “太放肆了,只会引起皇帝的反感。” “最终,在永乐十三年,被迫就藩青州,十四年跑回京师哭诉,十五年又改迁乐安等。” “至此,朱高炽在朝中,才终於算得上是鬆口气。” “朱高炽当了二十年的太子,监国时间差不多有近十年的样子。” “监国期间,以宽容为主。” “与跳的很高的朱高煦形成了鲜明对比。” “甚至,在朱高煦,朱高燧犯错的时候,也是他这个当哥哥的站出来为弟弟们说好话,尽显宽和。” “终於,在永乐二十二年七月,朱棣驾崩,朱高炽这个太子,也终於望到了头。” “永乐二十二年八月十五,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朱高炽正式登基,改次年为洪熙元年。” “朱高炽当太子期间,监国时间接近十年,也算是很长了。” “却不想,他正儿八经登基称帝之后,只当了十个月皇帝!” “十月天子,可惜可嘆,比建文在位期间还要短促。” “说真的,朱高炽就只当了十个月皇帝,其实並不好评的。” “但没办法,毕竟是正儿八经登基的皇帝,也是被承认的大明皇帝之一,他无法跳过,也不能跳过!” “所以,接下来,便看看这个被称为『仁宗』的十月天子。” “號称为仁宣之治奠定基础的洪熙皇帝,到底如何!”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85章 人亡政息大孝子!大明仁宗朱高炽! 大明,洪武时空。 “洪熙皇帝?明仁宗?朱高炽?十月天子?” 老朱不由挑起眉…… 他意外於朱高炽这个明仁宗,竟只当了十个月的皇帝? 不是,十个月,还能被称为仁宗? 不是,庙號这么隨意吗? 那可是仁宗…… 而且,还说朱高炽是什么,仁宗昭皇帝? 仁宗是庙號,昭是諡號。 而不管是庙號还是諡號。 都属於中上级別。 昭,毫无疑问属於美諡。 容仪恭美是为昭,昭德有劳是为昭。 而仁宗,嘖,这就更不用说了…… 同前缀字对应不同的歷史地位和功业类型。 一个仁字,就能凸显出这个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仁宗,以仁孝治国,文治昌明,通常授予那些性格宽厚、重视文教、社会相对稳定的守成之君。 虽然,仁宗这个庙號是在宋仁宗开始的,但,仁宗,毫无疑问属於守成之君才有的庙號了。 更別说还要加上一个『昭』这个美諡了。 不是…… 他就想不通,仁宗昭皇帝,怎么就能与十月天子掛鉤了? “標儿,咱要是记得不错的话,如果皇帝在位短暂,或者遭遇不幸,一般都用平諡吧?”老朱不由看向朱標…… “是!” 朱標点头:“像哀、怀等……” 他心中,也在思量…… 正常来说,朱高炽只是当了十个月的皇帝的话,仁宗庙號可以给,諡號的话,应该是怀。 怀表示慈悲短折。 就很符合朱高炽这十月天子。 但偏偏是个昭? 不是,朱高炽乾的到底有多好?才能在位短的情况下,还能得一个美諡? 諡號,可是给一个人盖棺定论了。 首先排除朱高炽容仪恭美。 毕竟朱高炽很胖,陆言也不止一次说过,朱高炽『子不类父』,已经胖到亲爹看了都嫌弃的那种…… 而既然不是容仪恭美,那就只能是昭德有劳了。 说明朱高炽勤勤恳恳了一辈子,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 “嘖……有点意思嘿……”老朱砸吧砸吧嘴,来了些兴趣。 虽然他喜军事,好武功。 但不代表他就不喜欢守成之君。 否则也不会把朱標往那方面培养了…… 一个仁爱友明的君主,那是社稷之福。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仁宗昭皇帝?十月天子?”朱棣微微偏头,却没看到朱高炽的身影…… 这才想起朱高炽跑去看金幼孜了…… 他咂舌,又不由看向朱瞻基。 却见朱瞻基也有些恍惚。 十月天子,谁听了,谁心里都不舒服,就更別说他这个亲儿子了…… “好!” 忽然,一声压抑的笑声忽然响起。 就见,朱高煦握紧拳,一脸的兴奋与激动。 嘿,不是谁听了都不舒服…… 反正朱高煦这会儿很兴奋。 十个月! 哈哈哈! 就十个月啊! 就当了十个月! 他都乐了。 然后眼睛时不时瞥向朱瞻基,嘴角的笑都快裂到耳根了! 老大就当了十个月皇帝,那是不是就代表著,他还有机会? 嘿嘿……小狼崽子拿什么跟我斗? 说不定,这大明的第五位皇帝,就轮到自己了呢!? “你大哥英年早逝,你很开心?”忽然,朱棣的声音幽幽响起。 朱高煦表情一僵,连忙低头的同时,赶忙开口道:“不是,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好……好可惜!唉,大哥英年早逝,我这个当弟弟的,也是心痛啊!我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命给他,好让他为这个国家,为了大明,做出更多的贡献!我悔啊!” 说著说著,演起来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朱瞻基嘴角抽搐。 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然而,这个世界上,巴不得他爹早死的就是这个二叔。 朱棣漠然,然后,又皱起眉,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好大儿,竟然就这么英年早逝了? 算算时间,虽然也都四五十岁了。 可,相较於太祖高皇帝,以及他来说,这四五十岁,是真的属於英年早逝了。 很难受……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继承人,竟然连一年皇帝都没能当到? 如果是昏君,那肯定死的越早越好,但仁宗,怎么也算不上昏君吧? 一个守成之君,却英年早逝。 这不仅是国家的损失,也是天下的损失…… 再者…… 皇位更替频繁,必然会导致国家动盪…… 一时间,朱棣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了…… 难道,这皇位,真的合该是老二的? 他的目光,又忍不住看向了朱高煦。 还是说,老大的死,另有隱情? …… 同一时间,大明洪熙时空。 “十月天子?” 很明显,最震惊的,还是朱高炽本人。 虽然已经当了皇帝,但掰掰手指头都知道,他,好像没几个月好活了? 还是说,老大的死,另有隱情? …… 同一时间,大明洪熙时空。 “十月天子?” 很明显,最震惊的,还是朱高炽本人。 虽然已经当了皇帝,但掰掰手指头都知道,他,好像没几个月好活了? 可偏偏,他就不觉得自己身体有异。 无病无灾的,怎么就忽然驾崩? 十个月? 十月天子? 他惊疑不定的看向杨士奇、金幼孜等人…… “胡说八道!” 金幼孜却开口冷哼一声:“陛下万年,洪福齐天,岂是什么十月天子?” “不错,陛下如今正值壮年,又怎么可能骤然崩殂?定是此人胡说八道!” 杨士奇也跟著附和,可顿了顿,又对朱高炽道:“不过,臣还是请陛下节饮食,食清淡,不说长命百岁,也能延年长寿!” 朱高炽嘴角扯了扯:“你是说,朕是胖死的?” 他掂了掂肚子上的肥肉。 他是真的胖,上个楼也喘。 但,他不认为自己会胖死…… 如果陆言不是胡说八道,他只认为自己的死另有隱情。 “额,陛<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態丰腴,是为福也,臣的意思是,节饮食能更长寿。”杨士奇答道。 朱高炽默然无语…… 他眸光闪了闪,忽然道:“朕现在就迁都,能多活几年吗?” 眾人一愣,面色一变,然后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怎么?跪什么?跪就能让朕多活两年吗?”朱高炽淡淡道。 “额……” 眾人沉寂片刻…… 杨士奇忽然道:“南方养人,陛下若回南方,定能长命百岁。” 朱高炽,沉默了,又下意识看向苍穹…… 南方,养人? 呵…… …… 而此时,天幕之上…… 但听的,陆言的声音,终於再次响了起来…… “大明仁宗昭皇帝,洪熙帝朱高炽。” “老规矩,先说政治方面……” “既是仁宗,那政策必然都是怀柔为主,以民为本。” “而朱高炽,登基之后,乾的第一件事就是……” “【永乐二十二年七月丁巳,即皇帝位。大赦天下,以明年为洪熙元年。罢西洋宝船、迤西市马及云南、交阯採办。】” “是的,朱高炽登基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停了下西洋的宝船。” “朱棣是永乐十二年十二月下葬的。” “也就是说,这时候,朱棣还尸骨未寒呢,朱高炽就把下西洋的宝船给停了!” “不得不说,確实是个大孝子!” “把人亡政息体现的淋漓尽致!” 第86章 『文治』皇帝都一个样?! 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呼吸一滯,神色一凝,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深邃。 “爹,我就说吧,我就说吧!”朱高煦忽然跳了起来,一脸的兴奋与激动。 老大不仅死的早,当上皇帝之后还瞎搞。 嘿,这不是老天爷都站在他这边么? “闭嘴!”朱棣呵斥一声。 朱高煦一滯,赶忙闭嘴不言。 他能感受到,老爷子是真的生气了。 嘿,老爷子生气,那他可就乐了。 老爷子对老大越气,那就说明他的机会越大。 “老三,去把你大哥喊来!”朱棣又对朱高燧吩咐一声。 “好嘞!” 朱高燧赶忙下去找朱高炽了…… 没多久,朱高炽就被找来。 朱胖胖皱著眉,眉宇之间,还是愁云惨澹。 朱高煦的眼神中满是挑衅。 朱瞻基眼中满是忧心。 “爹……您找我!?”朱高炽上前,朝著朱棣躬身行礼。 “老大……我问你,你总是嚷嚷著没钱没钱,怎么还把朝廷最大的赚钱项目给推了?”朱棣淡淡反问。 “这个,那个……额……我……”朱高炽支支吾吾,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像老爷子解释。 没办法,他是真不知道。 他从来都不会嫌钱多,可以不打仗,但下西洋赚的钱必须进国库。 可他却停了下西洋的宝船…… 虽说,这不能算是损失国家利益,但这属於放弃了本该属於国家的利益。 “皇爷爷,我倒是觉得,我爹他按照礼制,也是该停的,如果让郑和下了西洋,不是反而对您的不尊重吗?”朱瞻基这时候开口了。 开始为自己亲爹找补。 他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实在。 他的意思是,皇帝驾崩,为皇帝送终,所以先把宝船停一停,这很正常。 “是么?” 朱棣点点头,暂时认可了朱瞻基这话。 “呵,谁知道是不是跟那群文官们勾结在了一起……”朱高煦嘟囔一声。 这话一出,朱高炽与朱瞻基的心头皆一沉…… 如果之前,阴谋论就只是阴谋论的话。 现在,就有些解释不清了。 什么情况会出现人亡政息? 说白了,这个政策不符合大部分人利益的时候,新帝登基却又稳不住局面的时候,才会把先帝的政策拿出来做交换,换自己坐稳江山。 可朱高炽不是这样啊! 他是二十年的太子,监国的时间都有近十年的样子。 哪怕朱高煦也是皇位的有力竞爭者,可越到后期,朱高煦的野心就越难实现。 也就是说,没有外部威胁的情况下,朱高炽把属於国家的利益给让出去了。 这算什么? 算让利於民吗? 笑话…… 如果大明所有百姓都能出海做生意也就罢了。 这的確属於让利於民。 但这利,明显不是普通百姓能吃的。 能跑道海外做生意的,能是什么普通人? 別说朱高煦了…… 哪怕朱高炽,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与那些文官勾结。 嗯,虽然自己是太子,也是皇帝的顺位继承人。 但…… 如果按照阴谋论的思路…… 比如,金幼孜深夜入宫,忽然拿出了一份遗詔。 而遗詔上的內容,是废他这个太子,立朱高煦为太子…… 至於这遗詔是真是假的问题? 笑话…… 皇帝都死了,皇帝的宝印不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么? 皇帝又不会亲自写遗詔,都只是吩咐人去写。 而只要写好遗詔內容,再盖上皇帝宝印。 你说这遗詔到底是真是假? 矫詔? 被捅出来的才叫矫詔,没捅出来这就是遗詔。 所以,只要串通好,金幼孜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他不一定会承认皇帝是他们毒杀的,但他会拿一份假遗詔说是真的。 这时候,金幼孜只需要表现出对太子的忠心,那他就是从龙功臣,升官发財不就来了么? 毕竟,再大的利益,又怎么会有当皇帝的利益大呢? 这个皇位,是金幼孜他们扶持起来的。 那金幼孜他们想要什么,皇帝还会不答应吗? 朱高炽眼中有些许痛苦…… 事情,不一定是他想的那样。 但他这个皇位,真有可能是得位不正。 “我……” 他凝望苍穹,低喃一声,嘴角,不由扯了扯……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嗯,朱高炽虽然停了宝船,停了採办。” “但在政治上说,这叫让利於民。” “不管是下西洋赚钱,还是云南的宝石、交织的金珠等,他都可以不要。” “这並不是损害国家利益,只是把国家应该得到的利益让出去罢了。” “站在皇帝的角度,这確实是一种『亏』。” “但站在別人的角度,这的確是一种赚。” “这事,到底是好是坏,难以分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但站在別人的角度,这的確是一种赚。” “这事,到底是好是坏,难以分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所以,就暂时不去討论停宝船,停採办到底是好是坏的问题。” “接下来,再说一下朱高炽在別的方面的政策……” “首先就是,抚恤賑灾。” “不管是他当太子监国的时候,还是自己当皇帝之后,賑济灾民这方面,他的確贯穿了始终。” “如果太子监国时的功绩应该算到永乐朝。” “那洪熙朝,也同样有相应的政策……” “在各地有了水灾之后,他都会同意免除税粮,” “比如:永乐二十二年九月,河溢开封,免税粮。” “十二月,癸丑,免被灾税粮。” “这些,都属於正常操作且不言。” “此外,朱高炽登基之后,还干了几件事。” “分別是,赦免建文旧臣。” “【明仁宗本纪记载:十月,詔礼部:建文诸臣家属在教坊司、锦衣卫、浣衣局及习匠、功臣家为奴者,悉宥为民,还其田土。言事謫戍者亦如之。】” “另外,还有改革內阁方面。” “如果说,朱元璋有个內阁的草台班子,那所谓的大学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那朱棣就是正儿八经把內阁给定製。” “但在这之前,內阁的官员,都是五品,没有实权,只能諫言与参与討论。” “可到了朱高炽这里,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他是首次,让內阁官员不仅是大学士,还需要兼任其他部门的职位。” “以前,內阁大学士参与朝会的时候,都站在六部尚书的后面,毕竟也只是五品,甚至还得站在最后面。” “可朱高炽让这些內阁大学士兼任六部的职位后,品级方面自然水涨船高,也就可以站在最前面了。” “也就是说,原本的內阁大学士,只是秘书,那现在,內阁大学士真就是阁相了。” “而除了这方面的改革以外……” “朱高炽还干了一件事……” “【明仁宗本纪记载:九月,赐吏部尚书蹇义及杨士奇、杨荣、金幼孜银章各一,曰“绳愆纠繆”,諭以协心赞务,凡有闕失当言者,用印密封以闻。】” “意思是,让他们用这个印,进行密奏,密奏內容可以是贵族的得失,乃至皇族的得失,甚至是皇帝的得失。” “他常常要求大臣们直言不讳,也不用担心被报復,哪怕他有时候很激动的训斥一些官员,但冷静下来后,他也是真的会去道歉。” “这也算得上是虚心纳諫!”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衰;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 “唐太宗李世民有个魏徵。” “而朱高炽,要让內阁官员、六部尚书,都变成魏徵。” “除此之外,朱高炽还裁撤冗官,宽刑平狱。” “宽刑平狱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这个裁撤冗官有点问题。” “他跟朱允炆干的事情有些类似。” “朱允炆不是把六科给事中给废了么?” “朱高炽把六科给事中也给废了。” “哦,不对,也不能说废……” “他比朱允炆好一点的是,他把六科给事中给发配到县里当县丞去了。” “以前,六科给事中,好歹是正五品,正七品的官儿。” “现在发配出去,那是直接一擼到底。” “县丞,那可只是县令的副手。” “县令都还正七品呢,平调都不行,就是一擼到底。” “也不知道这些强调『文治』的皇帝到底咋想的。” “真就靠著人家直觉就能不贪?就能好好做事?嘖,我看够呛!” “关於六科给事中这方面,之前在说朱允炆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也就不再重复了。” “而朱高炽在政治方面还有个典中典……” “【洪熙元年三月,戊戌,將还都南京,詔北京诸司悉称行在,復北京行部及行后军都督府。】” “是的,朱高炽,打算还都南京了!” “朱棣把他爹丟在了南京。” “而朱高炽,又把他爹丟到了北京!” 第87章 虚假的洪熙之治,朱高炽的迷惑操作!? “还都?”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面色古怪。 如果说,之前停宝船,可以理解为皇帝大行,孝子贤孙暂停活动,进行举国哀悼。 但这还都,就有意思了…… 他没有怪朱棣迁都去北京。 大明本身就面临迁都的问题。 他只是没想到朱棣胆子竟然那么大的迁到北平去而已。 却不想,朱高炽竟然还要还都? 就算不按照阴谋论来说,他也知道,为了迁都,朱老四肯定是废了很大劲的。 但,朱高炽一上位,就这么水灵灵的还都了? 那当年的坚持又算什么? 嘖…… 这小胖子,怕是真有点阴谋论在里面吧?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呵……” 朱棣瞥了眼朱高炽,忽然笑了。 “爹……”朱高炽还想说些什么。 朱棣一摆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只是换了个腿翘著,看向天幕。 一旁的朱瞻基更是有些心肌梗塞了。 他感觉前途一篇渺茫。 停宝船还好说,可还都又怎么说? “嘖,老爷子的心血,不能白费啊……就算再怎么利益牵扯,也不能把这两个大头给一刀切吧?”朱高煦在一旁嘀咕。 嗯,说是嘀咕,但他那声音,在场谁都听得到。 朱棣还是面无表情。 “老二,你就少说两句吧……”朱高炽有气无力道。 “怎么?兴你做,不兴我说?”朱高煦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给老爷子上眼药…… “我就当了十个月皇帝,就算想还都,也有心无力啊……”朱高炽最终还是说了声。 话,的確是这样…… 正如朱高炽说的那样,他就当了十个月皇帝,想还都,也没那个时间去还。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也正好说到这个话题…… “朱高炽的確是把北京定为行在,也的確是打算还都南京。” “不过,朱高炽在洪熙元年五月就驾崩了。” “是即,他就算定了北京为行在,也没机会还都南京。” “由於朱高炽在位时间相对较短!” “他这些政策,怎么说呢……” “如果把政治的基本分定为npc。” “还都南京,肯定是要扣分的,哪怕他没能做到。” “首都这个,是站在国家层面的政治,所以,这一点,直接从npc降为拉。” “抚恤賑灾这方面,虽说都是皇帝的基操,但他既然做出来了,那既然利国利民,也肯定是需要加分的,所以,重新变回npc。” “裁撤官员方面,特別是六科给事中,那就只能继续扣了,再次变成拉。” “而改革內阁方面……” “的確属於给官员提高待遇了,以后大明,几乎都按照这个规制给內阁官员提高待遇。” “站在官员的角度,如果我是文官,那肯定吹爆洪熙帝,但如果站在国家的层面……” “说实话,內阁的定义,本身就属於皇帝的秘书,朱棣定製內阁已经算是很完整的制度了,可朱高炽非得在这方面做加法,那问题就来了……” “大明后来的所谓阁老,阁相,缘由皆从此来。” “內阁本就不应该提升什么待遇,他们本身就属於皇帝近臣了,再提高权利,这不就是在把阁臣往权臣方向推么?” “正常来说,想升官,可以,出阁!” “想入阁?也可以,但不能兼任任何职位。” “这才是最良性的內阁组成部分。” “可偏偏朱高炽打破了这个规矩。” “不管是放眼未来,还是当下,朱高炽此举,明显是有问题的。” “所以,还得减分。” “不过,『绳愆纠繆』的银印,还是可以给朱高炽加点分的!” “宽刑平狱再加点分。” “至於停宝船,停止採办,这个不应该在政治上来算,应该在经济上面算……” “而赦免建文旧臣……” “说他是善政,那站在建文旧臣的角度,这的確是善政。” “但站在法统与国家的角度来说,这就有问题了……” “就像影视剧中说的那句一样……” “【赦免建文旧臣?那当初造的哪门子反?】” “不过嘛,这无非就是名声问题。” “朱高炽就算给他爹脸上抹点灰,那问题也不大。” “站在以人为本的角度,这方面的確也可以给朱高炽加分。” “虽然总体而言,这分减的比加的多。” “但勉强还是给朱高炽的政治【npc】吧。” “再坏再好,十个月时间,你想凸显出来,也没那个机会。” “接下来,再说一下军事方面……” “都说朱棣是朱高炽的征北大將军……” “但这明显不能算在洪熙朝,更不能算到朱高炽头上。” “而洪熙朝的军事嘛……” “洪熙朝有军事行动吗?” “有。” “以下为洪熙朝所有的军事行动,以及关於军事的政策。” “首先是:永乐二十二年八月:辛酉,镇远侯顾兴祖充总兵官,討广西叛蛮。” “八月戊辰,官吏謫隶军籍者放还乡。” “九月癸酉,交阯都指挥方政与黎利战於茶笼州,败绩,指挥同知伍云力战死。” “九月丁亥,黎利寇清化,都指挥同知陈忠战死。” “九月乙未,散畿內民所养官马於诸卫所。” “十一月癸酉,阿鲁台来贡马。乙亥,赦兀良哈罪。始命近畿诸卫官军更番诣京师操练。丙子,遣御史巡察边卫。” “十一月庚寅,敕诸將严边备。辛卯,禁所司擅役屯田军士。壬辰,都督方政同荣昌伯陈智镇交阯。” “十二月丙寅,镇远侯顾兴祖破平乐、潯州蛮。” “洪熙元年二月,辛丑,颁將军印於诸边將。” “三月庚寅,阳武侯薛禄为镇朔大將军,率师巡开平、大同边。辛卯,参將安平伯李安与荣昌伯陈智同镇交阯。” “以上,便是洪熙朝所有与军事,兵事有关的事件军政。” “很简单,也很清楚。” “咱们同样依照npc为基础分,进行加减法。” “首先是广西平叛,十二月的时候,攻破平乐、潯州叛军,暂时稳定了局势。” “这一战,镇压了地方骚乱,也属於维护西南边疆的问题,分数:+1!” “然后是交织的问题。” “先是明军被连续几百,多名將领战死,於是到了十一月,朝廷方面派遣增援,试图挽回颓势。” “对於交趾一战的过程不明,但陆续有武勛去坐镇交趾,就说明战斗方面肯定是贏了。” “也只有胜利者才能坐镇一方,失败者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去,所以,在这方面,分数不加也不减,没办法,死掉的將领就是顺势,哪怕最后打回来了,再没有过大的战果情况下,这分数也只能相互抵扣,而做不到加分!” “然后就是北方边防的调整。” “先是赦免了兀良哈的罪责,以怀柔的政策分化蒙古势力,减轻北方压力,加强军事训练与巡查。” “虽然朱高炽没有主动出击,但军队也是在操持,整顿边防守备,防止北方趁著大明成全更迭时期南下。” “另外,也让武勛阳武侯巡防边镇。” “总而言之,在这方面,朱高炽也是合格的,所以,分数:+1!” “说完对外,再说一下对內……” “朱高炽把原本农户代养的战马全都收回到卫所集中饲养,这属於减少对民间徭役的骚扰,也算是利民。” “另外,也严禁官府指挥卫所屯田军士,属於军政隔离,这一点很好,既能保障军队生產与训练的正常进行,也能分化当地官府的权利。” “然后就是赦免因罪而被贬为军户的官吏,允许其返乡。” “咱们之前也说过,军户在大明初期还是有一定的优待,属於铁饭碗了。” “但这不包括被贬的官吏军户。” “这方面,也属於宽仁的举措,不管是收买人心也好,缓解矛盾也罢。” “总之,在这方面,也可以分数:+1!” “总的来说,洪熙朝的军事,属於npc+3!” “军事方面,朱高炽毕竟无大错。” “勉强可以给朱高炽一个【人上人】吧!” “现在,终於轮到经济方面了……” “嘖,那我只能说,洪熙朝的经济,拉完了!” “放弃下西洋,就是把本该是朝廷的钱全都推出去。” “另外,还停了云南采宝石、交趾採金珠……” “別以为这单是採办的问题。” “这其实是加强地区与大明融合的问题。” “为什么只採办云南与交趾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给一个长久前往云南与交趾的理由。” “其实现在的永乐朝,云南与交趾的情况都一样,都属於刚收復没多少年,正需要加强与中原的联繫。” “结果,朱高炽停止了。” “如果没有贸易往来,当地又如何能够更好的汉化?” “都说改土归流,但想要彻底收復一个地区,单纯的改土归流可不够。” “朱高炽此举,无异於割让领土。” “经济拉完了,地区治理也不行。” “嘖,都说什么洪熙之治?仁宣盛世?” “呵,真正的盛世只有永乐。” “而不管是谁,接了永乐的班,只要不瞎搞都能继续延续这个盛世。” “但朱高炽,这明显就是在瞎搞。” “什么仁宣盛世?没有朱高炽这个仁宗,一样是盛世!” “呵,分明就是虚假的洪熙之治,被文官吹出来的仁宣盛世!” “说白了,这什么洪熙之治仁宣盛世,就是朱高炽花钱买来的!” “朱高炽简直深安帝王之道,一个十月天子而已,就因为捨得给钱,硬是把自己变成了大明仁宗昭皇帝,仁宣盛世的奠基人!” “文官那是恨不得把朱高炽吹成千古第一圣君!” “也得亏朱高炽死的早,但凡多活两年,鬼知道这大明会被他折腾成什么样!” 第88章 被文官架空的傀儡皇帝?还是腹藏乾坤的隱忍之主? 大明洪武时空。 “洪熙之治?仁宣盛世?” 老朱先是一愣,他本来还以为朱高炽的功绩有多高,才会得到这仁宗昭皇帝的庙號諡號。 却不想,这些,都是拿钱换来的? 花钱买諡號? 好傢伙…… 老朱都麻了。 不是,这皇帝还能这么当? 不对…… 老朱又忽然皱起眉。 谁也无法预知自己的时期。 朱高炽又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自己只能当十个月的皇帝,又怎可能会因此而花钱买諡號呢? 等一下,不对,还是有些不对…… 哪怕没办法提前知道自己的死期,但这利益是实打实的让出去了。 说白了,还是在跟文官们交换利益…… 仁宗到底仁吗? 有点…… 但是对縉绅的仁。 而大明的老百姓,对皇帝而言,就只是附带的…… 这就是仁宗? 恍惚间,他在朱高炽身上,看到了朱允炆的身影…… 站在整个国家的立场来看…… 朱高炽就是出卖了国家的利益…… 出卖国家利益,换的一息喘息? 呵…… 今日割一城,明日割十城? 这就是仁宗? 不是…… 老朱就想不通了,一个监国近十年的太子,亲爹还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帝王,儿子却成了这么个样子? 他不相信朱高炽看不透这些…… 所谓宝船下西洋,在永乐年间进行了那么多次。 难道朱高炽不清楚其中带来的利益? 从军政的角度来看,朱高炽也是明显知道北京定为首都的重要性…… 可他还是放弃了下西洋,还是打算还都? 这…… 老朱眸光闪烁片刻,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嗯?父皇这是想到什么了?”朱標不由询问。 在他看来,朱高炽这种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实在称不上什么明君。 各种手段不说昏招频出吧,反正也跟明沾不上边。 但老爷子这表情…… 啥意思? “咱问你,如果是你站在高炽那孩子的位置上,你该怎么做?”老朱反问。 “额,我……” 朱標眨眨眼,还別说,他感觉自己跟朱高炽那孩子还挺像。 有个雄才大略的爹。 那既然爹在武功上已经做到凸出且满溢。 那自己这个儿子,就只能在文治上下功夫…… 但文治,也不至於把国家利益让出去吧? 朱標眨眨眼…… 老朱似是猜到朱標心中的想法一般,开口道:“既然是皇帝,那考虑的问题,自然不只是国家,这些縉绅们,一样要考虑进去,治国如治水,堵不如疏,朱老四这个臭丘八,在某些方面的確很像我,向来对官员士绅都是打压,开国之初还好些,但时间长了,一样会出现问题,所以,对於这些縉绅,也需要適当的基於一些甜头!” “永乐一朝,压的太狠了,压的越狠,反弹的时候就越凶。” “而高炽这孩子,就是在开闸泄洪。” “如果他能多当几年皇帝,必然还会重新下西洋。” “他可以不打仗,可以只是收缩边防,但是,也必然会磨刀!” “高炽这孩子,玩的是制衡之术啊!” “只可惜,他终究只当了十个月的天子,未能完成心中的报復,这才看上去如同昏君一般,昏招频出。” 老朱说完,很是感慨。 朱標微微一愣,是这样吗? 他怎么感觉,这是自家老爷子脑补过头了呢? 说不定,朱高炽就是勾结文官,被文官架空成傀儡了呢? 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 可紧接著,他又眨眨眼:“父皇,你还知道堵不如疏?” “废话!” 老朱翻了个白眼:“真当你老子就只知道杀呢?” 很多道理,不是他不懂,而是他有他的做法罢了。 不是他不懂其他的治国道理,但乱世要用重点,开国之初就是杀,不杀不足以立威! 正常来说,治国如同训人…… 洪武一朝,以酷烈杀伐为主,严刑峻法,杀的天下文官縉绅们战战兢兢。 永乐一朝,便以打压为主,不给你提高待遇,改用就用,该打压就打压,我给你的才是你的,压的天下士绅文官们喘不过气。 洪熙一朝,便就要施恩了,经过了洪武朝与永乐朝的杀伐打压,他们自然会更加感激洪熙帝。 就这三个过程,老的已经死完了,中年的也逐渐步入老年,青年也逐渐步入中年,幼年也成长成了青年。 一个国家的力量,是新生代撑起来的。 试想一下,洪熙朝的新生代,在经歷过这一切之后,又该如何认可自己的国家?认可自己的身份? 这,就是御人! 只不过周期有点长罢了。 朱標不是很懂,那是因为朱標还没做到皇帝的那个位置。 正所谓,身在其位,身谋其政。 一个位置有一个位置思考的內容。 监国是监国,皇帝是皇帝。 朱標觉得是老朱脑补过头了。 但朱元璋却清楚,一个当了二十年的太子,监国近十年,要是这点脑子都没有,还监什么国? 至於交趾与云南的採办? 这没什么好说的…… 主要也是,朱高炽在位时间太短了。 至於到底是没能施展心中的抱负?还是真就是个傀儡皇帝? 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老朱看出来的东西,此时,朱棣也同样看出来了…… 他理性上还是觉得,朱高炽肯定是心中藏有抱负没能施展,真不愿意相信自己儿子就被文官给架空了。 毕竟是自己儿子…… 就现在看来,也是好好的,这些年来的监国,也称得上一声合格。 总不可能,监国的时候是一个样,登基之后当了皇帝,又变成另一个样吧? 真以为谁都是晋王杨广呢? 问题就是…… 朱高炽怎么就当了十个月的天子就驾崩了? 十个月啊! 连一年都不满! 驾崩的太早了,留白就太多了。 而这太多的留白,也给人无限的瞎想…… 到底是昏君还是明君? 这,谁又能说得准呢? 而就在这时……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接下来,再说一下洪熙朝的民生方面。” “还是那句话,在位时间太短了,他就算想要折腾,也没那个时间去折腾。” “不过,他的確是在服役与赋税方面做了减法。” “如果只减夫役不减赋税的话,算不上什么好事,毕竟有些人,真就是靠著夫役过活。” “但既减夫役又减赋税的话,那就好多了。” “另外,还要求司法公正,禁止法外用刑;废除誹谤罪,禁止因言治罪;禁止鞭打囚犯背部及宫刑。” “还规定受灾地区,官员必须及时上报賑济,否则治罪;放还謫戍军籍的官吏回乡;命官员七十岁退休。” “这些,都算得上是民生方面的措施。” “不算多,也不至於让天下所有人都直呼『青天大老爷』。” “但,单看这些,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对百姓来说,属於鬆了口气。” “既然鬆了口气,那也绝对会在口头上夸奖一句好皇帝。” “所以,在民生方面,洪熙朝,我可以给到【人上人】!” “接下来再说一下文化方面。” “虽然只是个十月天子,来不及做出太大的文治,但他在科举制度上,也进行了改革。” “在当时,哪怕到了洪熙年,科举取士的学子,也多是南方人更多,北方人偏少。” “在洪武年,因此有了个南北榜案。” “而到了洪熙朝,南北的教育水平差距依旧很明显。” “在科举成绩上,南方人普遍比北方人的教育更好,更先进。” “再搞一个南北榜案没意义。” “所以,朱高炽在科举取士上,正式提出了按照地域分配名额的方案。” “虽说这政策是他死后才执行的,但提出人是他就够了。” “也可以理解为,只要他不死,他必然会推行这政策的。” “好了,基调订好了,就说一下详细情况!” “朱高炽正式提出:將整个大明分为南、北两个区域。” “也就相当於,正式搞了个南榜,北榜。” “確定南北分卷取士,比例为:南百分之六十,北百分之四十。” “这是制度的起点,朱高炽为平衡南北录取悬殊、照顾文化相对落后的北方地区,做出了这一根本性决策。” “这套制度,其实都可以套用到现代。” “按照高考来说,同一所学校,对待不同省份的学生,录取的分数也是不一样的。” “至於后来明宣宗朱瞻基又完善了这套制度,细化出了南、北、中,那就是朱瞻基的功绩了,暂且不谈。” “总的来说,这套制度是有意义且正向的,甚至是影响深远的。” “哪怕朱高炽没有做更多。” “但就这一点,文化上我也可以给他给到【顶级】!” “最后一点外交方面!” “怎么说呢,停下西洋,就相当於收缩外交活动,对兀良哈,阿鲁台等缓和矛盾,也还算不错。” “至於那些朝贡过来的藩属国,那可不是听到你洪熙朝朱高炽的名字来的,而是衝著永乐朝,朱棣的名头来的。” “所以,在外交方面,我也只能给到【npc】!” “以上,便是朱高炽政治、军事、经济、民生、文化、外交六个方面的评价!” “政治:npc!” “军事:人上人!” “经济:拉完了!” “民生:人上人!” “文化:顶级!” “外交:npc!” “相比较之下,比朱允炆还是强一点的。” “嗯,又考虑到朱允炆当了四年皇帝,朱高炽十个月就顶上人家四年,那也还算不错了!” “相比较之下,比朱允炆还是强一点的。” “嗯,又考虑到朱允炆当了四年皇帝,朱高炽十个月就顶上人家四年,那也还算不错了!” “所以,综合而言,我给朱高炽的评价是:npc巔峰~半步人上人之间!” “一个,不能说太差,但也不能说有多好的皇帝。” “整体而言,至少合格分是有的,但真算不上顶级,更与雄才大略搭不上边。” “我也知道很多人都在吹朱高炽这个仁宗如何如何,当了十个月的天子却能被称为仁宗昭皇帝属实不易。” “但还是那句话,史书不能细看,细看就有问题。” “而仁宗朱高炽,到底是网上吹的那样?是被文官架空的傀儡皇帝?还是腹藏乾坤的隱忍之主?” “嘖,那就听完朱高炽身上笼罩的阴谋论,诸君再自行定夺吧!” 第89章 败家?不,朱高炽这是卖国! 本章第89章 败家?不,朱高炽这是卖国!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嘖,要说朱高炽身上的阴谋论,是怎么也绕不开朱高炽登基与朱高炽之死的。” “先说登基这方面……” “其实之前就已经说过了。” “朱高炽显然不属於顺位继承的特点。” “顺位继承都有什么特点?一个是延续之前的政策,一个是延续之前的官员。” “政策这方面,不用说了,想改的全都改了。” “郑和下西洋,直接停了。” “北京列为行在,打算还都南京。” “在明仁宗实录之中,有相关更详细的记载:【下西洋诸番国宝船,悉皆停止。】” “【如已在福建、太仓等处安泊者,俱回南京,將带去货物仍於內府该库交收。】” “【诸番国有进贡使臣当回去者,只量拨人船护送前去。原差去內外官员,速皆回京,民稍人等各发寧家。】” “【各处修造下番海船,悉皆停止。其採办铁黎木,只依洪武中例,余悉停罢。】” “【但是买办下番一应物件,並铸造铜钱,买办麝香、生铜、荒丝等物,除见买在官者,於所在官交收,其未免者,悉皆停止。】” “【各处买办诸色紵丝、纱罗、段匹、宝石等项,及一应物料、顏料等,並苏杭等处续造段匹、各处抄造纸札、磁器,採办黎木、板造诸品海味果子等项,悉皆停罢。其差去官员人等,即起程回京,不许指此为由,科敛害民。】” “这些,就是针对停止下西洋活动的詔书內容。” “首先,明確了宝船的停止,然后就是,已经停在福建、太仓的船,全都回到南京,並且,將船上的货物全都移交国库。” “至於那些国外前来的使臣?” “可以派人派船护送回国,但这个人与船,不能是之前那些人,而是他洪熙帝亲自选人护送那些国外使臣回国,所以就有了【原差去內外官员,速皆回京,民稍人等各发寧家。】这一段。” “这里,就明显有问题了。” “第一个问题就是。” “既然还要护送外国使臣回国,那为什么不顺道下一趟西洋?为什么不顺道过去做一场贸易?” “要知道,郑和是已经准备好下西洋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结果,哪怕顺道去一趟,也不行。” “明明去一趟,也不会花费什么,因为要花费的东西,在朱棣驾崩之前已经搞完了,现在就等著下西洋了!” “真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结果朱高炽硬生生叫停了。” “而且,这还不像是暂时停那么简单。” “暂时停,无非就是把东西全都收归国库府库。” “可偏偏,朱高炽把那些但凡是铜做的器物,全都重新造成铜钱。” “还把各处修造下番的海船全都停了。” “好傢伙,都搞不懂他到底是败家还是卖国了!” “皇帝亲自卖国?简直搞笑!” “到底是铜製的器物值钱?还是把器物熔炼成铜钱值钱?” “一个重二两的铜壶才能容成多少枚铜钱?可这二两重的铜壶,在国外能卖到几十几百两银子。” “再说了,製作这些铜器,难道不要人工吗?” “现在还要转一道工序做成铜钱……” “嘖,这不是有种脱裤子放屁的畅<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吗?” “熔炼那些铜器,何尝不是另一种浪费?” “你看,麝香、生铜、荒丝这些东西,都是直接交给官员收库的,结果,就铜器熔炼了。” “就这么急著铸你的洪熙通宝?” “朱高炽打的是缓解永乐后期造成的国力耗损、財政紧张和民生疾苦的旗號,借著休养生息的名头。” “那是问,如果郑和下西洋之前的前期准备,已经造成了国力损耗、財政紧张,是不是更应该让郑和去下西洋,这样,才能回本,才能弥补亏空呢?” “正常人都能想到的事情,他没有做,当然,这不意味著朱高炽不是正常人,只能说,这里面,肯定隱藏著其他东西……” “而隱藏的这个东西,才是他故意停止了已经准备好的下西洋活动。” “而隱藏的,其实就是这一句【诸番国有进贡使臣当回去者,只量拨人船护送前去。原差去內外官员,速皆回京,民稍人等各发寧家。】” “朱高炽不知道顺道护送一趟,也能进行贸易,顺便赚点钱回来吗?” “他知道,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这里说了,他朱高炽会派遣人护送那些使臣回去,但护送使臣的人,不能是原来宝船上的那些人,而是他选的其他人……” “他会选谁呢?” “呵,史书上没有交代,甚至,也不需要交代。” “因为,他把原来宝船上那些官员人喊回去,又另外派遣人去护送使臣归国,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护送回国,那宝船上的人不仅熟悉航道,还熟悉路线,可他不用。” “跟著郑和回来的那些外国使臣们,自然是各个国家都有……” “而想要把他们送回去,那是不是就要走一遍郑和的下西洋路线?” “那既然走了这一趟,那所谓的『护送人员』难道不会下岗去贸易吗?” “就算他们不带东西去卖,难道不会去买东西吗?” “郑和下一次西洋,一次能赚多少钱?那是足以支撑一个国家打仗的消耗!” “而那些江南官员们,必然是要走一趟郑和下西洋的贸易路线的。” “不说他们也能赚到郑和那么多钱吧,那肯定也是不少的。” “相当於,一个国家的贸易財富,分摊给了几家……嘖,这比財富,不至於让他们富可敌国,但富甲天下也是可以的。” “就那些钱,一家一姓,那是几辈子都用不完的。” “沈万三在他们面前都得低头!” “至於这些南方的官员们搞得懂海外贸易吗?” “那哪有什么搞不懂的?就这么说吧,在明朝之前,这些江南的官员,家里就是搞这些的。” “大明初期,大部分南方官员,哪有家里没產业的?” “没產业,你连书都读不起,就更別说培养后辈当官了!” “但凡是福建官员,谁敢说家里没有茶山?家里没有炒茶工坊?” “杨荣敢说自己家里没有茶山?没有炒茶工坊?” “但凡是江西官员,谁又敢说家里没有瓷窑厂?就算没有瓷窑厂,难道就没有涉足景德镇瓷器生意?” “金幼孜敢说自己与瓷器无关吗?他敢说自己家里没碰过这些吗?他敢说自己对钱不感兴趣吗?” “还有杨士奇,同样是江西的,他敢说自己与瓷器无关?” “而但凡是浙江的官员,敢说自家没有纺丝厂?敢说自家不做丝绸生意?” “黄淮敢保证自己穷的只靠俸禄过活?敢保证自家没有丝绸生意往来?” “说白了,这,就是朱高炽跟这些傢伙交换的利益。” “唉,你说巧不巧,大明下西洋进行的贸易商品,他们这几家,完全可以凑出来。” “出茶叶的出茶叶,出瓷器的出瓷器,出丝绸的出丝绸……” “打著护送使臣回国的名號,去各国转一圈,直接赚的盆满钵满!” “嘖……有人说这只是巧合?是先射箭再画靶?” “但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三个巧合呢?也是巧合吗?” “到底有多巧?” “巧到朱棣恰好死了。” “巧到郑和恰好留下了。” “巧到国內还恰好有一批需要护送回国的外国使臣!” “说真的,但凡朱棣晚死一个月,以上巧合皆不会存在,但朱棣,就恰巧在回国之前,郑和准备下西洋之前,死了!” “这,还能说是巧合吗?” 第90章 朱高炽给朱棣服丧与其妃子不得不说的事…… 正在阅读:第90章 朱高炽给朱棣服丧与其妃子不得不说的事……,最新章节尽在。 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神色一凝。 瞥了眼朱高炽,沉默无言。 朱高炽低著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世界上的事情,可不是风过无痕。 特別是上位者。 而评判一个古人的標准,不就是去看史书吗? 大明评判元廷,评判宋朝的时候,不也是按照史书来?按照实录来吗? 证据不足的时候再辅证。 哪怕,不管是实录还是史书,单纯的文字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將这个人描述清楚。 旁人口中的那个人,真的是那个人吗? 正如陆言口中的他一样…… 那真的是他自己吗? 他也相信,那肯定不是他自己…… 但…… 很多事情,可不是管你心中想的是什么,论跡不论心,你既然做出了那些事情,那就要为那些事情承担代价,承担別人如何去看你的代价。 要怪,只怪他只当了十个月的皇帝。 十个月,真的太短了。 短到他都来不及做出什么正儿八经的功绩…… 可……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就只当了十个月皇帝呢? …… 同一时间,大明洪熙时空。 南京…… 朱瞻基看著天幕上的一切,深吸口气…… 许久后,才低喃道:“二叔,要反啊!” 理由,陆言已经给出来了。 人,是不甘屈居人下的,更別说,朱高煦当年还与他爹爭储,这事,他也清清楚楚。 如果说,离开了权利核心,就会导致野心被大大的遏制。 但如果朝中忽然出现动盪呢? 比如说…… 皇帝在短时间內驾崩…… 这不就与当年的靖难更像了么? 更別说现在陆言还给出理由了…… “郑和,不知道,你这海上的大军,在路上战力如何?”朱瞻基忽然偏头询问旁边的老太监。 嗯,是的,这老太监就是那七下西洋的郑和。 如今,郑和已经五十来岁,常年在海上飘,更显沧桑。 可在听到朱瞻基这话后,他忽然直起身,身上的暮气在这一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锋锐的神采,真如那沙场悍將一般。 “敢战者,两万七千八百三十二人!隨时等候殿下下令,老奴愿以残躯,誓死追隨殿下!”郑和的声音没有寻常太监的那种尖细,而是带著一股子洪亮与沧桑。 “呵呵,用不了那么多……” 朱瞻基一笑:“调三千,隨孤北上,一战擒王!” …… 同一时间,大明嘉靖时空…… “呵……终於有人理解朕为何会把仁宗移出太庙了……”老道轻笑一声。 他其实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也无须旁人理解。 可真有个人能理解的时候,那他,心底还是有些乐的。 別人不理解,他可很清楚…… 將仁宗移出太庙,一方面是他的確需要將自己爹搬进去,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眾多祖宗里面,仁宗,真的是最拉胯的那个。 太祖开国,万世不移。 成祖再造,同样万世不移。 宣宗自有功绩。 包括英宗、宪宗、孝宗、武宗…… 要说功绩,也是可以找出来一二的。 且在位时间也不算短…… 至於仁宗…… 名头也的確很响亮…… 但朱厚熜在研究仁宗的具体功绩之后,果断將他移除了太庙。 在他眼中,英宗比都比仁宗好。 英宗虽然葬送了三大营,但这世界上,又有谁不打两次败仗? 但仁宗嘛…… 如果单纯的停了下西洋也还好,但让別人去下西洋,护送那些使臣回国,这不是卖国是什么? 吃败仗无所谓,但要把国家的钱往外送,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別人都说他掉钱眼里了…… 废话…… 真以为当皇帝那么轻鬆呢? 这要钱,那要钱。 宫里那么大一家子人,不都得指望著他养活吗? 可就这,还有人说他与民爭利? 民? 他们是民吗? 最关键的是…… 他不是爭,因为那本就是…… 朕的钱!!! …… 而此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之前说的,算得上是朱高炽登基的情况……” “现在再说一下朱高炽驾崩的情况……” “登基有猫腻,这驾崩,自然也有猫腻。” “毫无疑问,朱高炽,也是被那些个文官害死的……” “至於朱高炽都把利益让出来了,为什么那些个文官们还要害死朱高炽?” “这就值得玩味了!” “本来,朱高炽的死因就有很大的爭议。” “因为史书上记的很清楚,朱高炽属於『无疾而驾』。” “也就是说,朱高炽並不是病死的,就是忽然暴死。” “先看看史书上正儿八经的记载是什么……” “【《明仁宗本纪》记载:五月十日,侍读李时勉、侍讲罗汝敬以言事改御史,寻下狱。】” “【五月十二日,大渐,遗詔传位皇太子。是日,崩於饮安殿,年四十有八。】” “而明仁宗实录的內容只多了一句【上不豫,召尚书蹇义、大学士杨士奇、黄淮、杨荣至思善门,命士奇书,敕遣中官海寿驰召皇太子】” “除此之外,就没有更详细的记载了。” “也就是说,朱高炽,从不舒服,到死,总共就两天时间。” “但在不舒服之前,他还见了两个人,一个叫李时勉,一个叫罗汝敬!” “虽说明本纪与明实录並没有记载的那么详细。” “但在这李时勉列传,与罗汝敬列传之中,却有相应的记载……” “先说李时勉……” “李时勉列传中是这样记载这件事的……” “【洪熙元年復上疏言事。仁宗怒甚,召至便殿,对不屈。命武士扑以金瓜,胁折者三,曳出几死。明日,改交阯道御史,命日虑一囚,言一事。章三上,乃下锦衣卫狱。时勉於锦衣千户某有恩,千户適蒞狱,密召医,疗以海外血竭,得不死。仁宗大渐,谓夏原吉曰:“时勉廷辱我。”言已,勃然怒,原吉慰解之。其夕,帝崩。】” “很清楚,很明了。” “说是,李时勉被招过去谈事情,有说是谈时政的,也有说是谈其他什么的。” “但到底谈了什么,根本没有记载。” “这本不应该。” “正常来说,明实录是要记载的,毕竟,朱高炽本身当皇帝的时间就短,驾崩之前如果真的在谈时政,就应该正儿八经將其记下来。” “如今这个,已经不是春秋笔法了,这是直接抹除记载了!” “明明有时间,有地点,有人物,甚至有后续,但就是没有对话內容。” “要么,就有可能是,为尊者讳。” “反正,李时勉说了什么,然后引得朱高炽大怒,那是真的往死里锤他,肋骨都打断了三根,他侥倖没死,就丟到了牢里。” “如果不是有个锦衣卫千户跟他有旧,找来了医生给他治病,他恐怕就真死了。” “但李时勉没死,皇帝却死了。” “而且,朱高炽临终前,气到临死之前,都还在跟杨士奇说,『李时勉辱我』,可想而知,李时勉当时说的话到底过分到了什么程度。” “朱高炽是一个小气的人吗?” “很明显不是。”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没有点气量,如何当宰相?” “而皇帝更甚,皇帝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怎么可能因为一些小事就大怒到想要把人打死的地步?” “只可能是真侮辱,真的说了很过分的话。” “为此,甚至有人做出各种各样的猜测……” “有些很离谱,说是,李时勉上奏提出批评,批评朱高炽在给朱棣服丧期间与其妃子那啥……” “提出这个观点的人很逆天。” “因为这个观点有两种解释。” “一个解释是,朱高炽与他自己的妃子那啥……这属於正常的生活,但服丧期间確实不宜搞这种事情,这属於正常解!” “而邪门一点的解释是……” “朱高炽与朱棣的妃子……” “嘖嘖……” “人人都骂杨广,可人人都想成为杨广……” “这两种情况,到底哪一种被李时勉提出来之后,会让朱高炽红温,那就……懂的都懂……” 陆言的话,如同惊雷…… 一瞬间,炸响在大明的各个时空…… 然而,此时的朱棣:??? 第91章 被毒死的朱高炽! 大明,洪武时空…… 燕王朱棣:??? 他懵逼的看著自己那小胖墩一般的儿子,嘴角,疯狂抽搐,神色,也不由自主的阴沉下来。 虽说解释邪门归邪门,不一定是真的,不,肯定不是真的,但这种事,说出来都特么让人红温。 这特么…… 他现在锤死陆言的心都有了。 既然知道是谣言,既然知道是邪门的解释,那你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这特么让本王以后如何立足?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砰!” 朱棣猛地一拍城墙垛,脸色,已然阴沉的滴出水来。 “爹,我就知道老大……”朱高煦在一旁还想说什么。 “闭嘴……” 朱棣猛地呵斥一声。 朱高煦还想说些什么,却赶忙被朱高燧拉住。 他眼神疯狂示意。 这时候去触霉头,不是找抽么? 哪怕,这是谣言。 可有些谣言,说出来的杀伤性,却比事实还要高。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静…… 此时此刻,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的观察朱棣的脸色。 可朱棣,却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荒唐!” 倒是朱高炽忍不住了,瞪著眼,气到红温。 他是真红温了。 这种事,绝对不能忍! “把李时勉喊来!不,孤亲自砍了这狗东西!” 此时此刻,朱高炽浑身爆发出的杀气完全不符合他的人设,甚至,他还在一旁,抽出朱瞻基手中的绣春刀,裹挟著恐怖煞气,杀气冲天的朝文渊阁而去。 朱棣没出声阻拦。 朱高煦也没在旁边拱火…… 所有人还是在看朱棣…… “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年轻似的……” 朱棣终於开口了,然后,给朱瞻基使了个眼神,淡淡道:“去跟著看看,別让你爹做出什么糊涂事!” “额?!” 朱瞻基先是一愣,然后心领神会的点头,赶忙跟上朱高炽,却也只是跟上,没有上前阻拦,更没有在朱高炽耳边说什么…… 不多时,两人就抵达了文渊阁…… 此时,文渊阁內,一群学士们正在整理文稿。 一见朱高炽提剑推门入內,所有人都站起身…… “出去……” 朱瞻基淡淡说了声。 眾学士哗啦一声就出了门。 而场中,只剩下了李时勉…… 此时的李时勉,还很年轻。 而此时,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直接给朱高炽与朱瞻基跪了下来,涩声道:“臣本不想爭辩什么,但殿下,难道要因一些疯言疯语而杀臣吗?” 是啊,在所有人看来,这的確是疯言疯语…… 这种解读,本身就有问题。 正常解读应该是,在服丧期间,你不能与妃子行房事,而这个妃子肯定是他自己的妃子。 又怎么可能说其他? 朱高炽也不是这样的人…… 但…… “確实是疯言疯语……” 朱高炽冷冷道:“但这到底是天上那位疯言疯语?还是你说的疯言疯语?空穴不来风,你若不言,岂有疯语?毁孤清誉,你已有取死之道!” 感受著朱高炽身上那冰冷杀意…… 李时勉长嘆一声,知道吾命休矣…… 他闭眼,引颈受戮…… 可等了许久,却没等到死亡降临…… 他不解睁开眼,却只见朱高炽持剑坐在门边,转头看向天幕…… “既然你说是疯言疯语,那就听听,到底是真的疯言疯语,还是你真有取死之道!” 朱高炽冷冷说了声…… 李时勉没有因为活了片刻而欣喜,反而,此时此刻,满心都是煎熬,而在看向天幕时,眼中更是充满怨毒…… 不过,这时候,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而也正如朱高炽说的那样…… 陆言,开始解释了…… “什么样的话,能让朱高炽红温?哪种解释让朱高炽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这一点,懂的都懂……” “虽说上述只是猜测,但这猜测不是没有根据的……” “这猜测也是基於李时勉列传的后续內容,得到宣宗朝发生的事情了……” “內容是这样的:” “【宣帝即位已逾年,或言时勉得罪先帝状。】” “【帝震怒,命使者:“缚以来,朕亲鞫,必杀之。”】” “【已,又令王指挥即缚斩西市,毋入见。】” “【王指挥出端西旁门,而前使者已缚时勉从端东旁门入,不相值。】” “【帝遥见骂曰:“尔小臣敢触先帝!疏何语?趣言之。”】” “【时勉叩头曰:“臣言谅暗中不宜近妃嬪,皇太子不宜远左右。”】” “【帝闻言,色稍霽。徐数至六事止。帝令尽陈之。对曰:“臣惶惧不能悉记。”】” “【帝意益解,曰:“是第难言耳,草安在?”】” “【对曰:“焚之矣。”】” “【帝乃太息,称时勉忠,立赦之,復官侍读。】” “【比王指挥诣狱还,则时勉已袭冠带立阶前矣。】” “意思是,朱瞻基登基已经有两三年了,这时候,听到了李时勉得罪先帝的罪状,震怒!” “直接用震怒来形容,可想而知,朱瞻基当时就觉得,自己老爹的死,肯定与这李时勉有关。” “关键是,他都登基两三年了,就压根没有听到过这件事。” “这就很神奇,如此大事,在登基两三年后才得知,他能不震怒吗?” “朱瞻基都恨不得亲手弄死李时勉。” “等看到李时勉的时候,就质问李时勉当时跟他爹说了什么。” “好了,李时勉就说了,表示皇帝服丧期间,不宜亲近妃嬪,太子不能远离皇帝的身边。” “然后再往下说的时候,卡住了,李时勉表示他记不全了。” “朱瞻基又问奏疏的草稿在哪?” “李时勉说烧了!” “这下看懂了吧?” “以上內容有涉及到侮辱朱高炽的吗?” “很明显没有。” “朱高炽是能听得进去正常的劝諫的,史书中也记载过,他就要求官员们直言,哪怕有些时候会引得朱高炽震怒,但事后往往会给臣子道歉。” “皇帝给臣子道歉,这很难能可贵了。” “但这一次,是真把朱高炽给气麻了,直接让门口的武士拿锤子砸,那是下狠手的砸,往死里砸。” “这么说把,朱高炽忍不了的,那朱瞻基肯定更忍不了。” “但李时勉说的那些,朱瞻基不仅没有半点反应,还有些欣慰?” “这说明什么问题?” “要么,李时勉『忘了』的那些,才是重点。” “要么,李时勉压根就在撒谎,或者是经过润色的话语。” “否则朱高炽不至於到死都还念念不忘。” “李时勉,定然是在人格与声誉上对朱高炽进行了侮辱。” “至於朱高炽是不是被李时勉气死的?” “那不至於,虽然人格上受到了侮辱,但被气死真的不至於。” “因为,当事人之一的罗汝敬,在关於他的列传之中,也有相关记载,並且,还是直接点出了朱高炽怎么死的!” “记载是这样的……” “【仁宗时,上言时政十五事,忤旨下狱。】” “【既与李时勉同改御史,直声震一时。】 “【宣宗初,上书大学士杨士奇曰:太祖高皇帝奄有四海,太宗文皇帝再造寰区。然犹翼翼兢兢,无敢豫怠。先皇帝嗣统未及期月,奄弃群臣。揆厥所由,皆憸壬小夫,献金石之方以致疾也。】” “当然,原文不止这点,后面还有些內容,但就这点,也已经够了。” “写的已经很清楚了,说是朱高炽是因为奸佞小人进献的金石丹药导致疾病。” “但就这,写的其实都有些保守了。” “翻译成大白话应该是:有人直接下毒,把朱高炽给毒死了!” 第92章 腹黑的胖胖,手黑的文官! 沉默。 此时此刻,听著陆言说的那些,大明各个时空之中,无数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沉默之后,就是震惊! 不是,皇帝,真的被毒死了? 这可是皇帝啊! 哪怕皇帝的神圣性,在大汉的时候,就已经被击了个粉碎,但在更多人眼中,皇帝身上还是有一层滤镜的。 可现在,陆言明晃晃的说了,朱高炽就是被毒死的! 什么『献金石之方以致疾也』? 金石之方是什么?可以帝王追求的长生丹药,可以是行房事用的那种虎狼之药。 但不管是哪种药,只要是给人吃的,纵然有毒,那毒性也是比较少。 別人创造丹药,目的是为了管用。 不管是长生也好,变硬也罢,管用才行。 但如果一个丹药,吃了之后,没两天就死了…… 这说明什么问题? 要么,就是有人故意下毒,要么,就是有谁自创了一个丹方,拿皇帝来试药。 而不管是哪个,此事之严重,甚至都不能宣之於口! …… 大明,永乐时空! “孤只练过箭,没练过剑,剑法不好,你忍著点……”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噗嗤……” 文渊阁內,朱高炽提著滴血长剑,从中塌了出来,他凝望苍穹,闭上眼,深吸口气,然后,就觉得脑袋一阵阵发黑,身子一轻,直挺挺的朝前倒下…… “爹!” 朱瞻基瞪大眼,赶忙上前搀扶。 “哎哟,嘶……” 重! 他知道胖爹很胖,但从来没搀扶过,更別说背过,扛过了,如今倒下来,拆知道真如同山一般。 好在,他也常年练武,不至於被压趴下,但想要一个人拖动,明显有些困难…… 他探了探鼻息,还好,胖爹还没被气死…… 看了看文渊阁內的血跡,深吸口气,沉声喊了句:“来人,把里面收拾了,再把太子抬回去!” 几个小太监赶忙上前,只管闷头干。 还有抬来抬舆,赶忙把太子抬上,往东宫而去…… 当然,也有小太监在朱瞻基的吩咐下赶忙去找御医去了。 “哟,遇事不慌,沉稳有条理,宣宗陛下年纪轻轻就展现出了明君之姿啊!”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朱瞻基转头,就见院门初,汉王朱高煦就靠在门边,一脸的调侃。 “哟,这不是二叔么?” 朱瞻基脸上的沉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轻鬆笑容:“二叔不在皇爷爷面前献殷勤,怎么跑到这来了?” “我就来看看!” 朱高煦笑道:“你不知道,你爹打小就不喜欢舞刀弄棒的,连只鸡都不敢杀,老爷子怕你那个废物爹杀人都啥不明白,叫我过来看看,免不得还得帮忙补个刀!” “呵呵,这就不劳二叔掛念了,我爹不行,不还是有我这个儿子挺著嘛?要不然,生儿子只会给爹置气,要这儿子干什么?你说是吧二叔?”朱瞻基笑道。 这话一出,朱高煦脸上的笑容一僵,旋即冷哼一声,瞪了眼朱瞻基,拂袖欲走。 “唉,二叔啊,你说,到底是谁给我爹献的金石之方呢?”朱瞻基忽然喊了声。 朱高煦脚步顿了顿:“我怎么知道?” 望著朱高煦离去的背影,朱瞻基脸上的轻鬆收敛,眼眸不由眯了眯。 献金石之方毒死了皇帝既是事实,那这金石之方到底是谁献的呢? 当然,具体是谁,哪一个人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背后的势力…… 是阴谋论说的那样,是文官? 欢迎来到军事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亦或者,是早有夺嫡之心的汉王朱高煦? 文官好像没理由,因为他们好像没有任何利益驱使著他们这么做…… 而如果是汉王朱高煦的话,嘖,不仅有理由,还有利益需求。 但他肯定是查不出来了…… 除非他能跨越时间长河…… 当然,也不需要他跨越时间长河。 因为天上就有个人,正在讲解这一切…… …… 同一时间,大明宣德时空。 “李时勉……罗汝敬……” 此刻的朱瞻基,神色也沉了下来。 是的,在陆言说这些之前,他完全不知情。 当然,他指的是李时勉与他爹的交谈…… 他一时间也有些惊疑不定,怀疑是真是假…… 不过,他还是冷著脸,让人把李时勉与罗汝敬喊了过来…… 当看到李时勉时,朱瞻基冷声质问:“可有冤枉你的?有就喊出来,没有,那你就可以去死了!” 李时勉张了张嘴:“陛下,臣冤枉!臣只是正常劝諫,绝无侮辱先帝的意思。” “是么?那看来是属实了!” 朱瞻基冷哼一声:“来人,把李时勉绑到西市斩首!” 李时勉当即瞪大眼:“陛,陛下,臣,臣……” 然而,朱瞻基压根没有理他,直接有使者上前把他带走。 直到此时,朱瞻基才看向罗汝敬,询问道:“那金石之方,何人所献?” “这……” 罗汝敬呼吸一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朕等著回话呢……”朱瞻基又说了声。 “陛下恕罪,这也只是臣听闻,臣也不知何人所献,甚至,此事都不一定是真的!”罗汝敬赶忙告罪。 “哦,那看来你是想去北镇抚司詔狱里面走一趟了!”朱瞻基一脸的遗憾。 罗汝敬一抖,眼中不由流露出些许惊恐。 詔狱是什么地方,他可太清楚了…… 去了那里,不是死就是疯! 与其去詔狱被严刑拷打,还不如现在就说了…… 却在这时,就听,天幕之上再次传来声音…… 罗汝敬只见朱瞻基將注意力转到天幕之上,再没看他。 他心中鬆了口气的同时,也赶忙屏息凝神,竖著耳朵去听。 或许,不用他去解释什么,陆言就解释清楚了呢? “毫无疑问,洪熙皇帝朱高炽,就是非正常死亡。” “之前就在说,朱高炽的死,与那些江南文官集团脱不开干係。” “但一直都没说缘由……” “话到现在,也可以说了……” “朱高炽的確是给江南的文官们许多利益,但,这些,其实都是表面上的!” “真以为一个当了二十年的太子,监国近十年的太子,真没点脑子吗?” “与其去干所谓的让利於民,那为什么不把这个利抓在自己手上?等哪天某个地方招了灾,国库才好拨银子。” “赚不赚钱,朱高炽比谁都懂。” “朱高炽,是从来都不会嫌钱多的。” “可为什么登基之后与登基之前,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说白了,这里面就是有事!” “並不是朱高炽变了一个人,而是他从监国变成了治国,这里面的事情不解决,他又怎么可能安心呢?” “而朱高炽要做的,其实就是缓解皇帝与士绅阶级的矛盾。” “咱们这位永乐朝太子,洪熙朝皇帝,可比谁都腹黑!” “当然,胖胖腹黑归腹黑,但却比不上人家手黑……” 第93章 炸裂,朱高炽死於*病?! “朱棣死的很突然。” “朱高炽至少也是知道朱棣死的不正常。” “但人已经死了,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当皇帝了。” “可皇帝可以当,但这政策,绝对不能跟之前一样。” “跟之前一样,就意味著他也有取死之道。” “所以说,他让利了,让江南的所有文官们都认为,这皇帝是向著他们的,他们也是能得到利的。” “於是,他们进一步的想要继续回到南方,他们只想管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至於整个北方?那关他们屁事?” “所以,他们上书还都南京。” “於是,朱高炽也同意了,將北京改为行在,並且还排了一批官员去南京。” “朱高炽是三月底將北京定为行在的,结果,四月份,五月份,朱高炽始终没有任何想要还都的意思。” “想想看当年朱棣迁都到底有多果决?当月定,当月走,他这个皇帝先跑到北京去了,那叫一个迫不及待。” “但再看朱高炽,定了就定了,压根没有要离开北京的意思。” “有人或许要说了,明明朱高炽长期在南京监国,熟悉南京的情况,他不仅对北京不感兴趣,也不喜欢北京,更喜欢南京,他是想回南京的,怎么就会有不想离开北京的意思?” “事实上,朱高炽这个皇帝,就是没打算回南京!” “其实在他刚登基的时候,各部上书、阁臣,都纷纷上书建议还都南京。” “一开始,朱高炽就统一了。” “那些南方的官员们欣喜,结果等啊等,朱高炽那却没有半点动静。” “於是又问。” “朱高炽只能表示,老爷子还没下葬。” “好,等到朱棣下葬了,又来问,朱高炽表示儘快抉择……” “过段时间,见皇帝还是没反应,就又来问。” “好了,终於到了三月,才说要迁都……” “看到没,朱高炽其实就是在拖!” “他刚登基的时候就在说还都的事儿,一直到第二年的三月份,他才定了行在。” “换个角度来看,这是皇帝,乃至內阁大臣、六部官员该有的行政效率吗?” “朱高炽真想还都,恐怕等到朱棣下葬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在洪熙元年正月改北京为行在了,何至於等到三月?” “说白了,就只是把这些傢伙吊著而已。” “另一方面,寻常百姓,乃至官员,守孝还要守三年呢,官员还要丁忧呢,他这个皇帝岂能免俗?不仅不能免俗,他还要为天下人做好表率。” “朱棣才死没多久,朱高炽又怎么可能把朱棣撂在这?” “啥?你说朱棣把他爹撂倒南京了?” “拜託,这概念完全不一样好么!” “南京属於腹地。” “而北京属於边镇。” “如果朱高炽回了南京,怎么?北方韃靼、阿鲁台等这些傢伙是不南下了?南下的时候,难道不顺手破坏一下朱棣的陵墓么?” “如果重演宋朝之事,是不是代表著,老爹的坟也不要了?” “想想都不可能。” “至於说让朱瞻基这个太子都回南京了?让朱瞻基在南京留守?” “讲道理,让朱瞻基回南京,不代表就是要还都南京。” “况且,那是因为南京当时有事,才让朱瞻基去看看的。” “《明仁宗本纪》记载:洪熙元年二月,南京地屡震。三月,南京地屡震。” “是的,就在那两个月,南京在地震,还是屡震。” “脑抽了才会还都南京。” “朱高炽让朱瞻基回去,是为了看看孝陵有没有被这地震给震塌了。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看史书都能看出来的问题,很明显,当时的那些南方官员们也能意识到不对劲。” “於是乎,李时勉与罗汝敬就登场了!” “他们上书时政……” “什么是时政?时政的意思就是当时发生的一些事情,需要处理的事情。” “而当时,最大的事情,自然就是还都了。” “朱高炽既然定迁都接近俩月了,却还没有半点动静,你到底还回不回去了?” “李时勉估计要过分一点,可能还有一些隱含威胁的话。” “反正最后就是谈崩了。” “说白了,就是已经试探出了朱高炽的底线。” “朱高炽肯定是不可能回去的,哪怕定了北京为行在,但在三年之內,绝对不可能回去,因为他还要守孝,这在法理上是说得通的。” “至少,谁都不敢在明面上让皇帝背一个不孝的骂名。” “是,朱高炽真回去了,那他们这些南方官员绝对会將朱高炽吹捧为千古第一圣君。” “但真要是扒开史书看,就会发现隱藏在这『千古第一圣君』之下的不孝。” “说白了,朱高炽自始至终都很清醒。” “说白了,朱高炽自始至终都很清醒。” “那些个江南文官终於看清楚了。” “他们终於意识到,朱高炽不过只是表面上包裹著一层仁厚的皮,可里面却是黑的。” “只要他们不下黑手,朱高炽绝对会暗地里下黑手。” “等吧,等过了这段服丧期间,看看到底谁的手段高明……” “於是乎,意识到了这一点后,他们当天晚上就给朱高炽送走了!” “估摸著朱高炽都没想到那群傢伙行动竟然那么快……” “当然,也有说是朱瞻基这个亲儿子弄死他爹的。” “甚至还说的有理有据,说什么,朱高炽不满意朱瞻基这个儿子,因为朱瞻基这个儿子很像朱棣,但朱高炽就是不喜欢武事,两人性格可谓恰恰相反。” “说什么,朱高炽身边的宦官太监海涛,是朱瞻基的亲信,他与朱瞻基密谋,在朱瞻基离京之后,就下手毒死朱高炽……” “嗯……” “说实话,这些推测,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牵强附会,但凡翻开明实录与明本纪,都说不出这些话来。” “是,你可以说朱高炽死了,朱瞻基的確是最大受益人。” “这种受益人推论不是不行,但也要逻辑自洽。” “动机、起因、过程、结果,总得要符合吧?” “当然,除了朱瞻基弒父以外,还有后宫本欲弒皇后却意外弒君的。” “但这野史程度不亚於小说。” “当然,还有一个更炸裂的……” “確实表示了朱高炽是吃金石之方中毒死的。” “但这个话题讲述了朱高炽为什么去吃这个金石之方!” “说是明朝有个叫陆釴的明天顺年间的官员,在《病逸漫记》中有记述:仁宗皇帝驾崩甚速,疑为雷震,又疑宫人慾毒张后,误中上。予尝遇雷太监,质之,云皆不然,盖阴症也。” “这个『阴症』,自然就是指那方面的问题了!” “而这个『阴症』到底是什么,什么又能与纵慾过度且还是不治之症掛鉤呢?” “那也只能是,朱高炽玩的很花了!” “出了问题之后就慌了,於是乎,就开始找偏方,找药,要治那方面的问题……” “很明显,这种事情难以启齿,有些不好宣之於口,结果,就被药死了!” “至於这阴症的说法到底从哪来?” “根据这个叫陆釴的官员来说,『阴症』之说,是出自一个仁宗时期的太监之口。” “这就,更难评了……” 第94章 大明六边形战士,宣宗朱瞻基! 大明,永乐时空。 朱瞻基眼角狂跳。 阴症? 不是?还有这种事? 也得亏胖爹昏过去了,要不然,这会儿还得气昏过去…… 旋即,他眼神又冷了冷。 好好好,看来,得好好清理清理那些嚼舌根的太监了。 至於是自己毒杀的胖爹? 这种事,他听了也就听了,又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就是这个阴症实在是有些操蛋。 这天下人,又该如何看待他朱家?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太监,竟敢如此放肆?胡作非为? 简直是在找死! 可惜,他找不到这个太监,更找不到这个叫陆釴的官员…… 什么天顺年间的官员? 这个天顺年又是什么年? 现在是永乐年,永乐年之后是洪熙年,洪熙年之后是宣德年。 那这个天顺年,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他儿子的年號? 总不可能是他孙子的吧? 唉…… 歷朝歷代,皇室都免不了这种秘闻野史…… 但他之前看別人看的津津有味,可轮到自己身上了,就有些难受了。 …… 同一时间,大明洪熙时空。 听到陆言说的那些,所有官员不由下意识看向了朱高炽,然后,眸光下移…… 然后,他们就感受到了一股锋锐的冷厉目光。 眾人齐齐打了个激灵,赶忙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皇帝…… 真要是看了,真要是与皇帝对上目光,那可真就是万死难辞了。 其实他们,更愿意相信朱高炽是胖死的…… 但是吧…… 相较於平平无奇的胖死的,他们心底更深处,还是更倾向於皇帝是被阴死的。 嗯,肯定不是他们这些官员…… 而是皇帝得了那种病,然后暗戳戳的寻找治疗的药物,结果,自己没治好,把自己毒死了…… 荒谬吗? 猎奇吗? 对,人就是要这种荒谬感,要的就是这种猎奇的感觉…… 平平无奇哪有什么意思? 这种九转大肠似的话题才劲爆嘛…… …… 同一时间,大明宣德时空。 当寒芒落在罗汝敬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陛下,臣乱嚼舌根,臣该死!”他噗通一声,直接给跪了。 “朕现在再问你一遍,到底是谁,给皇考献上了金石之方?”朱瞻基冷冷看著罗汝敬。 罗汝敬嘴皮一颤,最终,说了个名字。 但这名字不是献金石之方的,而是他从这个人口中听到的消息。 而这个人,正好是宫中的太监。 朱瞻基赶忙让人把那人找来…… 结果,他得到的消息是,那人去年就死了…… “好好好,死无对证是吧?”朱瞻基靠坐在龙椅之上,看向罗汝敬的眼神越发冰冷了。 “臣惶恐,余著实在不知!”罗汝敬叩首,將额头死死抵在地上。 朱瞻基深吸口气,许久之后,才问:“那朕再问你,当时,李时勉到底跟皇考说了什么,拆惹得皇考大怒?” 兜兜转转又到了这个话题上。 罗汝敬一抖,眼底深处有些许惊惶…… 李时勉说了那些,以至於连那么温和的仁宗都起了杀心。 可他要是跟朱瞻基说那些,朱瞻基是真的会不顾一切的杀了他的。 哪怕,这话不是他说的,但他在旁边听到了,也是他的罪。 所以…… “臣不知!” 罗汝敬道:“当时,臣上疏之后便退至殿外,李时勉与先皇说了什么,臣实在不知。” “好个一推四五六……”朱瞻基笑了。 “臣无能……”罗汝敬又低下头,忍不住的颤抖。 罔故的铁粉们,《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最新章节已发布! 一时间,场中气氛陷入了沉寂中。 朱瞻基靠在龙椅上,单手撑著,眯眼看了罗汝敬片刻,忽然对著一旁太监道:“擬旨……” 那太监躬身候立。 “御史罗汝敬,自监察御史任上,巡按州县,劾奸剔弊,夙夜匪懈,风骨凛然……” 顿了顿,他玩味的看了眼罗汝敬,又继续开口道:“今六部之中,礼典攸关,文教治化,不可不慎。” “朕闻尔学贯经史,常以礼义论事,合当擢居清要。” “特晋尔为礼部左侍郎,兼文渊阁大学士,入参机务,协理阁事。” “尔其益篤忠贞,持礼明义,辅朕弘教化、正人心。” “钦哉!” 话落,罗汝敬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著朱瞻基,不由长大了嘴巴…… 这什么意思? 意思是,让他当礼部右侍郎,兼任文渊阁大学士。 礼部右侍郎不重要…… 重要的是文渊阁大学士。 朱瞻基,这是直接把他一个监察御史,破格入阁了!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 他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 这什么待遇?这是当年金幼孜的待遇! 他確实是被升官了,可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到时候,在別人眼中,他成了什么了? 帝党? 毫无疑问的帝党! 別人会猜,他为什么会如此。 最后只能想到,他是將某些事情透露出来,投靠皇帝了…… 关键是,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罗汝敬鬱闷的想要吐血,这下,属於黄泥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大明的君臣,哪怕没有阴谋论说的那样矛盾尖锐,但君臣相宜就別想了。 矛盾,始终存在。 皇帝与士大夫,与縉绅阶级,有著天然的阶级对立。 本质上,皇帝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地主。 而那些士大夫、縉绅们,就是想要瓜分皇帝利益的小地主。 而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了…… 不,今天他但凡顶著礼部右侍郎兼文渊阁大学士的名头走出去了,那他就是妥妥的帝党。 不要觉得跟著皇帝混是什么好事。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 再者,帝党,在士大夫阶级之中,在文人眼里,就是趋炎附势,阿諛奉承,曲意逢迎的奸佞小人。 “陛下,这於礼不合,不符合规制啊!臣何德何能,入阁参机?” “臣自觉才疏学浅,还请陛下允臣辞职归乡!” 罗汝敬叩首。 对此,朱瞻基嘴角勾起玩味笑容,片刻后,只是说了声:“不许!” 罗汝敬欲言又止…… “还不谢陛下圣恩?”终於,在这时,一旁的太监冷冷说了声。 这是要罗汝敬谢朱瞻基提拔之恩。 但他是真不想要啊…… 许久后,才欲哭无泪道:“臣,谢陛下圣恩!” “好了,罗……阁老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朱瞻基笑呵呵道。 直到罗汝敬离去,朱瞻基脸上的笑容才收敛,揉了揉太阳穴,眯眼看向天幕…… 什么阴症已不可考…… 但这的確很炸裂…… 他深吸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死的? 而这时,天幕之上,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朱高炽的阴谋论,也差不多就这些了。” “其实,真要是阴谋论中的朱高炽的话,我还能多给他点分,不说夯吧,少说也是个顶级。” “但阴谋论就是阴谋论,不列入正式评价之中。” “阴谋论不影响评分,只看诸位到底怎么想。” “以上……” “大明这第四位皇帝锐评已经结束,那么,接下来便轮到了大明的第五位皇帝!” “號称六边形战士的,大明宣宗章皇帝,宣德帝,朱瞻基!” 第95章 大明第一名菜——汉王瓦罐鸡! 大明洪武时空。 “哦?朱瞻基?宣宗?章皇帝?” 老朱微微扬起眉。 章,同样也属於美諡了。 所谓:温克令仪曰章;法度明大曰章;出言有文曰章;敬慎高亢曰章;文教远耀曰章。 他虽然听不懂六边形战士是什么,但这个宣宗章皇帝,就说明,朱瞻基也算得上是一个有为的君主! 之前,朱高炽做的那些事,看的他都抑鬱了。 子孙不孝,实在是对不起仁宗,对不起昭皇帝这个諡號。 但现在,终於又来了个有为之君? 六边形战士? 虽然听不懂,但好像,这的確算得上是有为之君吧?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宣宗章皇帝?” “六边形战士?” 朱棣眸光闪了闪,忽然瞥向姚广孝,询问道:“老和尚,这六边形战士,又是什么意思?”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额这……” 姚广孝颇为无语,他哪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这既然是皇帝发问,他也不得不去多想一层,也不得不去解释两句…… “所谓的六边,那是不是就代表著,政治、军事、经济、民生、文化、外交这六个方面?也就是说……” 姚广孝顿了顿,才道:“皇太孙,可能正如陛下这般,文治武功,治世明君也!” “呵呵……” 朱棣笑了,颇为满意…… 虽然他不一定认同阴谋论,但他的好大儿做出来的那些事情,的確让他鬱闷的吐血。 好在,这个好大儿只当了十个月皇帝…… 他甚至还有些庆幸就只当了十个月。 要不然,哪来的宣德治世? 呵呵…… 宣宗章皇帝?有点意思…… …… 同一时间,大明宣德时空。 “宣宗?章皇帝?六边形战士?” 朱瞻基微微扬起眉。 他还在想自己是怎么死的呢,然后陆言就开始盘他了…… 听到这庙號与諡號,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 与文官勾结的,有他爹一个就够了。 他可不相信自己这諡號是花钱买来的。 但说真的…… 『章』这个諡號,还让他有些脸红。 放在他身上,『章』就代表他是一个温文尔雅,明达法度的君主…… 明达法度可以。 但温文尔雅嘛…… 嘿…… 想不到咱还能被评个温文尔雅? 朱瞻基笑了…… …… 而此时,天幕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朱瞻基,大明的第五位皇帝。” “永乐朝的皇太孙,洪熙朝的皇太子。” “要说朱瞻基身上,多少也有些神奇之处……” “据说,朱棣当年造反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做了一个梦,梦到朱元璋给了他一个大圭,並且,跟朱棣说『传世之孙,永世其昌』。” “然后,等朱棣醒来,就听到说自己的孙子降生了。” “这才有了朱棣决定造反靖难。” “朱棣虽然不喜欢朱高炽这个儿子,但对朱瞻基这个孙子却喜欢的紧。” “从小就培养朱瞻基。” “永乐七年,才十一二岁的朱瞻基,就被朱棣带著巡视北京。” “永乐九年被立为皇太孙之后,无论朱棣是巡视北京,还是征討蒙古,都把朱瞻基这个好圣孙带在身边。” “朱棣不仅以身作则的给好大孙教导军事,还命大学士们给朱瞻基讲经论史。” “毫无疑问,朱棣就是在把朱瞻基当成继承人来培养。” “直到洪熙元年六月,朱瞻基正式登基,改明年为宣德元年。” “那么,我们接下来,依旧从政治、经济、军事、民生、文化、外交六个方面,进行评价!” “先说政治方面……” “朱瞻基一登基,便面临著一个很大的问题,也类似於朱棣当时面临的问题一样,便是削藩问题。 ” “当年,朱允炆削藩,造成了靖难之役。” “后来,朱棣削藩,嗯,也的確是成功削藩了,但毫无疑问,朱棣削藩其实並不彻底。” “在加上他的胖爹又开始优待宗室,对藩王属於是厚赏了。” “所以,到了朱瞻基这,他就不得不面临藩王做大的问题。” “而且,最关键的,还是他的亲叔叔,朱高煦。” “咱们之前就说过,朱高煦当年一直是想要夺嫡的,但终究没能夺成功。” “而到了洪熙朝时,朱高炽厚赏的藩王,也就是他这个亲弟弟,朱瞻基的亲叔叔,汉王朱高煦。” “根据明史《汉王高煦传》记载:未几,仁宗崩,宣宗自南京奔丧。高煦谋伏兵邀於路,仓卒不果。” “意思是,正史上记载的是,当年朱高炽死的时候,朱高煦就开始搞事情了,並且打算將朱瞻基在半路截杀。” “但毫无疑问没能成功。” “而朱瞻基顺利登基之后,为了麻痹这些藩王们,朱瞻基在表面上就只能伏低做小,也开始厚赏这些藩王。” “当然厚赏归厚赏,暗地里,朱瞻基却在整顿军务。” “终於,到了宣德元年八月,朱高煦终於起兵造反了,还打著『清君侧』旗號。” “靖难时,奸臣是黄子澄齐泰。” “到了这次的清君侧,奸臣就变成夏原吉了。” “当然,奸不奸的不重要,清君侧也只是个口號。” “至於这一战,结果肯定是朱瞻基胜了,至於过程嘛,肯定不至於像影视剧中那么戏剧化,但其实现实中也很戏剧化……” “这一战,朱瞻基御驾亲征,带著大军直接把乐安城给围了。” “然后,没有强攻,就射降书进去。” “朱高煦既然敢造反,那肯定是有人的。” “到底是跟著皇帝混风险低?还是跟著藩王造反风险低?” “这就很明显了……” “朱高煦根本烧不完那些降书,於是乎,城中的將士们,就开始升起二心了……” “他们开始想著,要不要把朱高煦这个叛乱藩王生擒献给皇帝,到时候,绝对比现在处境好过,且还没有多大的风险。” “对此,朱高煦是真的害怕了。” “他没有足够的威望统领整个城內的將士们,也没有足够的手段去统领。” “於是乎,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他先是表面上说,明天开战。” “但暗地里却是联繫朱瞻基,打算明天出城投降。” “当天晚上,朱高煦就把兵器与谋划的书信烧了,第二天就打算出城,结果被属下拦著。” “很明显,属下就是表示『臣等正欲死战,王上何故先降?』” “朱高煦压根就不听,表面上血腥十足,假意回汉王府,可却暗中从小路出城,直接投降了!” “这所谓的汉王造反,根本还没有打起来,也没有什么伤亡,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而之后,在朱高煦投降后,群臣表示要弄死朱高煦,好明正典刑。” “朱瞻基不许。” “他还把那些弹劾的奏章给朱高煦看。” “朱高煦没办法,自然就只能叩首请死。” “但朱瞻基也只是清除了朱高煦的余党,將乐安改成了武定,留著大將与尚书镇守,班师回朝。” “回去之后,把朱高煦贬为庶人,关在皇城的西安门內。” “然后,更诡异的事情就来了……” “正常来说,朱高煦属於主动投降的……” “但在《国朝献征录·汉庶人传》却有这样一段记载……” “说是有一次,朱瞻基去探望朱高煦,结果却被朱高煦故意绊倒,唉,对,就是那种,学校里面,过道走廊的时候,故意伸脚,將人绊倒的那种绊倒!” “【庶人出不意,伸一足,勾上仆地。】” “呵呵,写的很有意思。” “朱瞻基被绊倒之后,勃然大怒,直接让人用三百斤重的铜缸,將朱高煦给扣住。” “却不想,朱高煦孔武有力,竟然將大鼎给顶了起来。【缸约重三百斤,庶人有力,项负之,輒动。】” “然后,朱瞻基又命人在铜缸周围点燃木炭,竟活生生把朱高煦炙烤而死。” “至此,大明的第一道名菜——汉王瓦罐鸡!新鲜出炉!” 下一章更精彩:第95章 大明第一名菜——汉王瓦罐鸡!,期待您的光临。 第96章 永乐一朝,就养了你们这些个臭丘八吗?!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汉王瓦罐鸡? 大明洪武时空。 此刻的老朱,满脸的问號。 不是…… 这特么什么鬼? 不是说好的,温文尔雅,明达法度呢? 这汉王瓦罐鸡一出,哪还有什么温文尔雅?明达法度的样子? 老朱都麻了。 这到底什么鬼?真的假的? 他皱起眉,说这玩意是假的吧,可陆言好像现在就就是按照正史说的,也没有说什么阴谋论,更不是什么猜测。 可你说这玩意是真的吧,又感觉假的离谱…… 这汉王朱高煦疯了不成? 这宣宗朱瞻基,也疯了不成? 要知道,朱允炆削藩,那也没想过杀人,湘王朱柏属於性情刚烈,不远受辱,便纵身祸害。 这的確与朱允炆脱不开干係,但本心上,这肯定不是朱允炆想做的。 包括朱棣也是…… 朱棣都造反了,他还说勿使朕负杀叔之名。 他虽然干的事情不要脸,但他还是想要脸的。 结果,朱瞻基,被朱高煦给绊了一下,就直接將其给烤了? 嘶…… 不是…… 这怎么看著越来越魔幻了?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狼崽子!” 朱高煦脚步一顿,眼睛瞬间红了。 怒火,在脑海中翻腾。 这一刻,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分辨真假了,他只想一刀砍了朱瞻基! 他娘的! 老子为了皇帝出生入死,当年靖难之役更是为皇帝流过血,为皇帝挡过刀。 这天下,有我一半的功劳。 我可以战死,也可以躺在床踏上病逝,哪怕你贬我为庶人,我也认了…… 可被製作成瓦罐鸡。 老子不接受! “狼崽子!!!” 他又怒吼一声,红著眼,转身就朝著拐角处刚现身的朱瞻基扑去…… “唉……” 感受著朱高煦身上那骇人气势,朱瞻基也麻了。 不可力敌,也不可硬刚! 他赶忙朝著朱棣那边跑去…… “皇爷爷……”他溜的极快,毕竟是年轻小伙儿,一边跑还一边高呼…… “站住!”朱高煦怒喝,红著眼就朝著朱瞻基追去…… 而此时,朱棣那边。 伴隨著大明第一名菜的新鲜出炉…… 朱棣的嘴角,也不由抽了抽。 在场之人更是一脸诡异。 好傢伙…… 汉王瓦罐鸡? 这特么都什么鬼? 好在,这都没有涉及到他们个人…… 哪怕朱棣是朱高煦的亲爹,也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上头,然后就迅速冷静下来…… “皇爷爷……” 呼喊声,从边上响起…… 朱棣转头一看,就见朱瞻基一脸慌张的朝著这边跑来,而后面,还跟著一脸怒火,裹挟著滔天煞气的朱高煦。 “皇爷爷,二叔要杀我!”朱瞻基一溜烟躲到了朱棣身后。 “狼崽子,有种的你出来!” 哪怕看到朱棣了,朱高煦也同样怒火上头,瞪著躲在老爷子后面的朱瞻基,眼中那是杀人一般的嗜血。 “混帐!”朱棣的训斥声骤然响起。 “爹!” 朱高煦瞪大眼,一脸委屈与不敢置信:“这狼崽子把我给烤了,还说我是什么汉王瓦罐鸡?大丈夫岂能受此屈辱?我情愿去跟阿鲁台,去跟马哈木那条老狗决一死战,我寧愿战死,也不愿受此屈辱而死!” “你谋反你还有理了?”朱棣冷哼一声。 “就是,你谋反!”朱瞻基也哼哼两声。 “爹……” 朱高煦瞪大眼,一脸不忿,直接把衣服脱了,露出那健壮的筋肉,以及……那一条条如同蜈蚣虬龙一般的狰狞伤疤。 “这里……” 他指著胸口,咬牙道:“白沟河一战,您差点被挑下马,是我上前挡住,跟著廝杀!” “这里……” 他又指著腹部,咬牙道:“这一刀,是你深陷重围,是我带人杀进去。” “还有这里……” 他又转过身,背上几道刀疤狰狞异常:“这几刀,是我断后,战到濒死……” 朱高煦身上的伤疤,每一道都有故事。 並非全都是护著朱棣而受伤,但就指出来这些,他已经不只是护驾有功那么简单了。 当年的朱高煦,在战场上真的如同疯狗一般,奋不顾身,浴血奋战! 就只是因为朱棣的那句『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当年的一个饼,他吃到了现在。 可现在,老爷子不认了! 他心中是不甘与委屈。 “这天下,有我一半功劳,他凭什么这么对我?没有我,老爷子你能坐上皇位?没有我,老大能当太子?” “没有我,这狼崽子还想当皇帝?” “凭什么?” “凭什么他是老大,就什么都给他?我就要被做成瓦罐鸡?” “早知如此,当年我跟著您什么反啊?” 朱棣沉默了。 还別说,朱高煦这招,屡试不爽。 他的功,的確无法抹除。 甚至可以说,没有朱高煦,朱棣当年战死的概率真的会无线拔高。 所以,朱棣才对朱高煦这般容忍。 真就如同当年的天策上將秦王李世民一般…… 但是吧…… 朱高煦本以为说了这些,就会引来老爷子的心软…… 结果…… 他等到了朱棣的呵斥声:“你老是说把国家给你,你会做的如何如何好!” “就你在这脑子,你还当皇帝?” “是真是假都听不出来?” “你看看你那尖嘴猴腮的样子,照照镜子!再看看你大哥?你哪有点帝王气象?!” “还想要天策卫?还自比秦王李世民?” “永乐一朝,就养了你们这些个臭丘八吗?!” “啊?” 朱高煦一愣…… 他愕然看向天幕,眼中还有些茫然。 “假的……” 这时候,朱高燧也在一旁提醒:“这更像稗史。” “稗史是什么?稗史也是歷史?”朱高煦一脸茫然…… “噗……” 朱瞻基笑了:“二叔可以理解这东西就是民间的逸闻杂谈!” “你说是就是?” 朱高煦冷哼一声:“空穴不来风,你没做,哪有这种事情流传出来?” 朱瞻基无语…… 而就在这时…… 天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就听…… “汉王瓦罐鸡这件事……嗯,本身属於脱离正史记载范围……” “而这个《国朝献征录》,是万历年间的一个名叫焦竑的官员编撰的带著一定史料性质的人物传记汇编。” “且,故事情节明显戏剧化,带有明显的文学化渲染,属於私修史书中掺杂传闻的敘事。” “所以,大汉瓦罐鸡大概率是假的。” “另外,朱瞻基也不至於心眼小道被朱高煦绊倒之后就给他烤了。” “影视剧倒是有合理加工,说朱瞻基的皇后,早年间其实认识朱高煦,然后……咳……” “朱瞻基知道之后,大怒,才把朱高煦做成了瓦罐鸡。” “咳咳……当然,这情节的確炸裂,也很符合逻辑,但这只是虚构的艺术加工。” “在正史之中,只记载了朱高煦伏诛,朱瞻基也不至於恶趣味的將亲叔叔给烤死。” “当然,现在不是討论这些的时候……” “总而言之,经过朱高煦这件事后,朱瞻基挟大胜之势班师回朝。” “皇叔朱高燧,也交出了兵权,楚王、蜀王、肃王等,也相继交还了护卫。” “诸王的护卫军被削,且以后都不在增设,至此,大明的藩王失去了护卫军,就算有,也可能只会保留一个。” “之后,朱瞻基又颁布了更多的政令,用以限制藩王,在朱棣的削藩基础上,再给削了一刀。” “分別是,藩王不得干预地方行政,王府官员不得兼任地方官职。” “藩王也不得与朝中勛戚联姻,嫁娶要在民间选。” “藩王不得自行进京朝见,如果私自进京,轻者惩处,重则贬为庶人。” “藩王不得会见,藩王在封地驻守不得隨意出城。” “祭祖需要得到朝廷允许,子女嫁娶也需要朝廷允许。” “是的,后世很多关於大明藩王养猪政策,源头的確是朱元璋,但不能全都推到朱元璋一个人身上,真正规制限制圈禁藩王的,其实是朱瞻基!” 第97章 弃地割城明宣宗,千古罪人朱瞻基! “削藩,站在皇帝的角度上来说,自是没有错的。” “在宣德一朝,朱瞻基对藩王的限制极大。” “这自然是有利於皇权的,至少在宣德朝来说,是没有错的。” “就算国家养著宗室,短时间內,自然也不会存在什么问题。” “至於后世?那就由后世来说吧……” “任何制度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哪有万世不易的法?” “朱棣把老朱定下的一些规定都踩了个稀碎,捧著《皇明祖训》当圭臬的,只能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当然,该扣的锅还是要扣。” “不过不是现在……” “削藩说完了,接下来再说一下朱瞻基完善內阁方面的政策。” “之前咱们说过,內阁制度,在洪武时期属於草创,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到了永乐朝,变成了定製,有了个正儿八经的办公地方了,內阁官员的性质也有了定性。” “而到了洪熙朝,內阁官员开始兼任其他部门的职务,进行权利的提升。” “而到了宣德朝……” “內阁辅臣依旧要討论国家大事,需要呈递適当的施政方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此外,朱瞻基,还在行政制度上进行了定製。” “以前,就是直接上呈皇帝,让皇帝决定一些事物。” “但朱瞻基定製之后,就变成了:先拋出一个事情,让內阁大臣们进行商议,商议好了再集体票擬上呈给皇帝,而皇帝再看过票擬內容之后,再决定是否执行。” “是的,內阁的票擬制度,就是从朱瞻基这里开始的。” “可以说,在洪熙朝与宣德朝,內阁打成的地位也在逐渐提升。” “內阁大臣的地位,已经逐渐从秘书转向丞相了。” “当然,以前丞相处理的政务,是直接发给下面官员的。” “而內阁大臣票擬的內容,依旧需要交给皇帝过目,皇帝点头了,才下方给官员们去执行。” “总的来说,这属於给皇帝减负,让皇帝多了几个外置大脑。” “並且,也算是大幅度的提升了行政效率。” “当然,行政效率也得看人。” “但至少在宣德朝,朱瞻基这么做是没有问题的。” “要知道,內阁票擬,从朱瞻基开始,一直贯彻了整个大明。” “既然这制度始终存在,且不存在所谓的不便,那就说明这制度的合理性与正確性。” “没有什么祖宗之法不可改,朱棣,朱高炽,朱瞻基改的法多了去了。” “另外,朱瞻基还定製了『巡抚制』!” “巡抚这玩意,同样在朱瞻基之后,贯穿了整个大明。” “当然,不能说是朱瞻基一拍脑袋就想出来的,这玩意同样经过了永乐、洪熙朝的演变,才有了宣德朝的定製。” “永乐朝,某地因为天灾,或者叛乱,朱棣就会派遣一个中央官员去巡抚,但回来之后,就继续干原来的事。” “到了洪熙朝,朱高炽开始频繁的,针对性的对个別地方派遣巡抚,经常派遣巡抚的就是南京与浙江。” “但洪熙朝依旧没有定下来,且也没有面向全国的巡抚。” “而到了宣德朝,才是正儿八经的,长期的,专职巡抚陕西、南京等地,目的是为了,督理税粮、安抚流民,效果自然也是很明显的。” “至此,巡抚製成了常设的之位,並且有明確的辖区和职责。” “在这方面,朱瞻基毫无疑问是稳定了中央与各省之间的权利层级。” “可以说,朱瞻基对內阁制度的完善,以及对巡抚制度的完善,是有功且有利於国家运转的。” “在这两方面做加法,朱瞻基也算是合格了!” “另外,在吏治方面,朱瞻基也在整顿。” “歷朝歷代都不乏贪污腐败的官员。” “朱瞻基刚继位的时候,就发现都察院贪污成风,於是,他就给都察院添加了新的职能。” “分別是:重见兵员名册,和视察边境各省。” “这其实与巡抚相类似。” “只不过都察院的是去视察军屯、建设的项目、京营、漕运、税收等情况。” “巡抚是巡抚地方、安抚地方,也算是治理地方,而都察院是巡察,说白了,就是去查是否有贪污腐败的。” “且为此,他罢免了南京与北京四十多名庸官,任命那些有才干的官员。” “当然,给权利,也同样要严厉,但凡敢玩忽职守,滥用职权,轻者被降职,重则就是关押流放了!” “根据记载,从永乐二十二年,到宣德九年,至少有两百多御史被降职,弹劾奏摺也多达二百四十多封,至少揭发了六百多名官员。” “整个大明朝,不敢说宣德朝吏治最清明,但宣德朝的吏治是的確得到了整顿的,相对清明是没问题的。” “以上,朱瞻基在政治方面,算得上是褒了。” “而接下来,再说一下褒贬难定的,就是……” “朱瞻基开始系统性的培养宦官!” “嘖,是的,朱棣开始用官宦,且设立厂卫。” “但那时候,厂卫也只是用来监察锦衣卫的,並且也有一些锦衣卫的功效。” “而到了朱瞻基,便开始系统性的培养宦官了。” “这培养包括且不限於:设立內书堂、强化司礼监与文书房、制度化『批红』权。” “所谓內书堂,就是在宫中专门设立了一个教宦官读书写字的地方。” “而强化司礼监与文书房,就是提升了司礼监的地位,让司礼监的太监们,成了围在皇帝身边的『秘书』。” “而所谓制度化『批红』,其实就是把部分奏摺的批红权,交给了司礼监的宦官。” “整个流程就是,在宫中培养太监们熟悉政务流程,处理文书的能力。” “等学出来之后,就分配到司礼监,对接天下奏章。” “而一些奏章,皇帝是看都懒得看,小事就交给这些太监们代为审批。” “至此,我们熟悉的大明『票擬』『批红』,就这么水灵灵的定製下来。” “不要觉得说到太监,就想到宦官干政。” “这属於刻板影响了。” “皇帝用太监,不能说错,也不能就说没问题,这还是得看个人意志。” “但从宏观角度来看,皇帝用太监是没问题的。” “一方面,是用来制衡文官。” “另一方面,也是寻找更忠诚於自己的人。” “太监的权利来自於皇权,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某个太监乾的不好,皇帝可以让他去南京养老,也可以將其乱棍打死。” “说白了,太监就是皇帝这个最大地主的奴婢,他不管怎么对待太监,天下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说白了,太监,就是皇帝的家臣。” “而文武官员,那都属於外臣。” “外臣乾的不好,轻一点的训斥,然后就罚俸,再贬官,再罢免……” “想要直接打死,那必然会引起非议。” “所以说,对皇帝而言,太监才是用的最舒服的。” “客观来说,朱瞻基搞出来的这套制度设计,太监的確起到了协助皇帝处理政务,制衡文官的作用。” “甚至,宣德之治,也离不开这套机制的运行有效。” “至於所谓的宦官干政,宦官之祸?架空皇权?” “这么说吧,从客观角度来说,整个大明朝,根本没有所谓的宦官之祸!” “当然,现在暂时不討论这些……” “总的来说,在我看来,朱瞻基设立的这个宦官制度,確实属於褒贬难定。” “但接下来这个,且不管在当时的国家看来如何,是否有什么政治需求,可在我看来,就是正儿八经的贬了……” “就是——弃地!” “没错!就是弃地!” “朱棣五征漠北,南征安南。” “设立了奴儿干都司与交趾布政司。” “整个大明朝,唯永乐疆域最盛。” “而就是这个最盛的疆域,也是朱瞻基这个好圣孙丟掉的。” “奴儿干都司,估算有两百万平方公里,东至库页岛,西至斡难河,北至外兴安岭的黑龙江流域。” “交趾布政司,估算有十六万平方公里。” “放弃这两个地方,就相当於放弃了当时大明的五分之一国土面积!” “朱瞻基简直就是千古罪人!” 第98章 朕手痒,想做瓦罐鸡了! 千古罪人?! 又是千古罪人!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乐了,之前,陆言说他是千古罪人,还以为是陆言针对他,现在想想,好像也不是这样。 不过,很快,他又乐不出来了,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虽然他没打下安南,也没有打下什么奴儿干都司。 但是,既然是他儿打下的疆域,且还是正儿八经的囊括到了大明的版图,那这就是我大明的疆域。 皇帝弃地,这確实没得洗。 我这个千古罪人是假的,他那个千古罪人是真的。 朱老四啊朱老四! 你看看你的种! 勾结文官的勾结文官,弃地的弃地! 老朱气麻了。 他不管是什么政治原因还是终合考虑。 这地,就是不该弃。 大明的土地,一寸也不能割让。 新打下来的疆域,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改土归流,推行王化! 弃地?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弃”这个字。 什么六边形战士? 分明是弃边形战士! 狗屁的仁宣之治。 如果这所谓的治世是用利益与疆域换来的,那他寧愿不要! 老朱眸光闪了闪,嘀咕一声:“不行,咱得在祖训中再加一条,大明的土地,一寸都不能让!新打下来的土地,也是大明的土地!”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当陆言说朱瞻基改革內阁,定製巡抚的时候,眾人还没什么反应。 可当陆言说,朱瞻基弃地,放弃了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安南与努尔干都司时,朱棣的神情,终於阴沉下来。 朱高炽將利益让给文官,朱棣都没有觉得有什么。 这很正常。 很多事情,他其实也看的明白,知道下西洋,属於在文官的锅里抢肉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就算朱高炽將这块肉还回去,那也很正常,稳定文官的情绪嘛。 只要朱高炽乾的时间足够长,当国家快没钱的时候,他不相信朱高炽不会再开海下西洋。 钱才是重点。 有钱的时候,让一点利就让了。 可没钱,那就得收回了。 但是,朱瞻基放弃领土,这就是不可饶恕了。 他皱著眉,脸色黑的如同锅底一般,冷冷看向朱瞻基。 “呵呵,狼崽子,老爷子一辈子的功劳,就被你三两年全都败完了!”一旁的朱高煦,冷笑著看向朱瞻基。 同时,他又『自言自语』道:“要是我啊,大明的领土,我是一寸都不会让,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把奴儿干都司、安南这两个地方稳下来!吃到嘴里的肉,怎么可能说让就让!古今以来,帝王无非是文治武功罢了,开疆扩土,可谓君王的最高成就,怎么还有人弃地的?” 毫无疑问,这所谓的自言自语,谁都听得清楚。 而朱高煦,这就明显是在拱火。 这话一出,朱棣的眼神就更冷了。 而朱瞻基,脸色也是白了又白……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没理由啊?不应该啊?怎么可能呢?”他嘀咕,觉得这就不应该是他干出来的事。 好傢伙,我成千古罪人了? 要说子孙之中,他肯定是很像他皇爷爷的。 武功上面,他绝对不吝整备。 但是…… 自己怎么就昏了头,去弃地呢? 怎么就能弃地呢? 他想不通,他也不理解。 同时,他感受到了一股子危机感。 如果在此之前,他的皇太孙之位还相对较稳的话。 那现在,他就能明显感受到,自己这皇太孙,可能真的不稳了。 朱棣两大功绩,一个是派遣郑和下西洋,一个是征漠北,灭安南,设立行省都司。 这两者,可称文治武功。 结果,他爹这个搞文治的,停了宝船下西洋。 他这个最像皇爷爷的皇太孙,本来是搞武功的,却放弃了安南与奴儿干都司…… 真就印证了那句话,崽卖爷田心不疼。 “有些人啊,就是觉得这皇位得来的太过简单了,就不拿国家当成自己家,罔故的铁粉们,《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最新章节已发布!所以就可以胡搞乱搞,搞坏了,也不心疼……”一旁的朱高煦,还在拱火。 “闭嘴!” 朱瞻基很像这样大声呵斥,但感受著朱棣那传来的如山般的压力,他是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完了……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 而同一时间,大明宣德时空。 “胡说八道!” 此刻的朱瞻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旋即,他又命令小太监:“去把杨士奇、杨荣、杨溥叫来。” 那小太监领命去办。 很快,三杨就从內阁被找了过来。 一看三杨,朱瞻基冷哼一声:“朕都成了千古罪人了,怎么?你们不想说点什么?” “不错,治大国如烹小鲜,岂是那黄口小儿空口白牙就能把国家治好的?”杨荣也跟著道。 “治好我华夏之地就够了,那等蛮夷之地,不要也罢!”杨溥也跟著道。 是的,在他们眼中,甚至可以说,是在全天下所有读书人,所有儒生眼中,华夏,也尽显那一片地。 相当於,如今的大明版图,再拋开云南,这就是华夏了。 什么交趾?什么奴儿干都司? 不全都是蛮夷之地么? 別说这两个地方了,他们甚至都不觉得云南属於华夏,如果不是当年太祖皇帝打下的,如果云南也是朱棣打下来的,他们同样会攛掇著朱瞻基放弃云南…… 开疆扩土的功绩,的確可以给皇帝加分。 哪个皇帝还不想拿个开疆扩土之功呢? 但文官却是最討厌开疆扩土的。 因为他们认为,打下来的疆域,就需要成本去治理。 而本来如果没有这地方的话,那些治理该地区的钱,就能省下来去干別的什么事…… 什么?你说治理该地区的钱是国库的钱,不是他们的钱? 嘖…… 怎么说呢,文官们可不这么觉得。 当你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这国库的钱,就与皇帝,与国家无关了,就成了他们兜里的钱了。 想干点什么事,找户部尚书要点钱,比要他的命还难。 这也確实是可以看做是一种负责。 只要户部尚书不贪,越是负责自然就越好。 但,也正是因为他们这种態度,对治理那些他们觉得无所谓,不应该存在,也没任何认同感的地区,就会变得抠抠搜搜,最后,巴不得皇帝赶紧放弃那些蛮夷之地才好。 而放到朱瞻基身上…… 其实陆言说的有些不对,朱瞻基其实並没有主动放弃奴儿干都司,甚至,就连他爹也没有主动放弃奴儿干都司。 奴儿干都司的情况相对特殊。 在洪熙朝的时候,奴儿干都司爆发了大规模的部族反抗暴动,以至於都司系统瘫痪,官员全都退回了辽东。 朱瞻基登基之后,还想重新回奴儿干都司重建权威,但实际操作起来困难重重,一方面是成本问题,一方面也是官员的问题。 用熟悉的两个字来形容就是,『糜烂』。 他从来没有宣布放弃奴儿干都司,但奴儿干都司也的確很少有正儿八经的官员,长治久安的镇守当地,最终才造成奴儿干都司的难以为继。 而交趾地区…… 交趾地区,同样反抗不断,在宣德二年,军事受挫之后,朱瞻基这才与三杨討论。 最终决定,放弃直接统制,並且,撤销了交趾布政司与都指挥使,所有官员全都北返,重新册封当地首领为国王,让安南再次变成藩属国。 这事的锅甩到朱瞻基头上自然没问题。 当然,朱瞻基肯定是不会背锅的。 这不,直接把三杨喊过来,打算让三杨背锅了! “朕既然是千古罪人了,那你们三个……” 朱瞻基凝视著三杨,幽幽道:“若这件事情不解决,朕不介意真做三份瓦罐鸡!” 三杨的脸色,当场就白了。 任他们说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皇帝这话都放出来了,他们再不解决,那真要被解决了! 瓦罐鸡? 一想到这个词,他们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得不说,那野史虽然野,但也的確唬人! 第99章 昏君才弃地! 此时此刻,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弃地这件事,这锅,完全可以扣到朱瞻基头上!” “我知道有人会说,朱瞻基只是主动放弃了交趾,並且正式撤销了交趾的交趾布政司与都指挥使,但奴儿干都司的布政司与都指挥使,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內都存在,只是有名无实罢了?” “奴儿干都司的锅,扣不到朱瞻基头上?” “嗯,话可以这么说,但也不能这么说!” “奴儿干都司的確发生了叛乱,大规模的反抗暴动。” “交趾也是同样的情况。” “但是,地方发生了叛乱与暴动,皇帝要做的,不就是平叛与平乱吗?” “所以说,我不仅要在政治上扣朱瞻基的分,还要在军事上扣朱瞻基的分!” “既然奴儿干都司与交趾已经被纳入了大明的版图,那这就是大明的疆域。” “自己疆域內发生了叛乱,你不去评判,还册封了国王,让交趾再次变成了安南,这是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裂土封王?” “別说什么交趾以前都是附属国,並不是所谓的自古以来……” “但什么是自古以来?” “你到底又要尊奉什么为正统?秦?汉?唐?宋?” “你尊秦,那甘肃等地还不是大秦的版图呢,是不是也要把甘肃让出去?” “你尊汉,那青海西藏是不是也要割让出去?” “你尊唐,那是不是也要再设立一个吐蕃王?” “你尊宋,那你就別迁都北京,把燕云十六州让出去得了。” “说白了,这种拿自古以来说话且弃地的,不是蠢就是坏!” “所谓的自古以来,是宣称完整性的。” “你放弃了交趾,那是不是在大嘴巴子抽朱棣的脸?说,你当年做的那些全都成了无用功?” “今天可以放弃交趾,裂土封王,那是不是明天又可以放弃云南,裂土封王?后天又会放弃甘肃,大后天放弃西藏?” “那皇帝还要武功干什么?乾脆当个周天子,自娱自乐得了。” “哦,对了,那些文官们不就是想要恢復周礼么?” “还別说,他们还真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文官攛掇两下也就罢了,关键是,朱瞻基还真就信了三杨的邪,真就把交趾给放弃了?” “你皇帝的功绩,本身就与文官的评判標准不一样。” “文官只需要做到表面的清正廉洁就够了,要是能力出眾,且受到皇帝的讚誉,要是百信之中还有些好名声,那都能称得上千古名臣了。” “但你皇帝的功绩是什么?” “你搞清楚,你皇帝是需要治国,是需要平叛,是需要开疆扩土的!” “另外,你也要搞清楚,你到底是想要身后名?还是想要当世名?你到底想要功在千秋?还是只享受当下?” “享受当下可以,谁都有权利享受当下。” “但你是皇帝,既然你做到了那个位置,你就要肩负起你的责任。” “如果你没有那个能力去肩负责任,还坐在那个位置上干什么?” “汉武帝,的確耗费了民力,当代人更是苦不堪言,简直就是穷兵黷武。” “但是,后世人,却依旧在称讚汉武帝,认为他是功大於过!” “所以说,只要在不亡国的情况下,仗,你只管打,后世有的是大儒为你辩经!” “后世人不会怪老祖宗穷兵黷武,只会怪老祖宗打下的疆域不够大!” “所以说,內政不错,也没办法掩盖放弃交趾与奴儿干都司这两点事实。” “这是真洗不了。” “所以,政治上,除了一个弃地的大污点,哪怕有许多大明的制度皆从宣德朝起,那朱瞻基的政治上也是【拉】!” “我这都还是考虑到朱瞻基在內政方面与制度方面有贡献,要不然,他就真的『拉完了』!” “我始终有些气不过朱瞻基放弃这两个地方。” “是,在短期来看,朱瞻基放弃这两个地方,是合理的止损,但长期来看,便是巨大的损失。” “奴儿干都司这地方,区域很大,资源丰富,有广袤的森林,还有动物毛皮,渔猎资源,乃至地下矿藏!” “別以为奴儿干都司就是全地冰冷,不適合种地。” “但事实上,黑龙江流域也属於奴儿干都司的范围之內,这地方是有很肥沃的黑土地的,完全適合大规模农业开发。” “特別是远东地区,在后世更是农业重镇,大豆的產量占据俄国远东地区的七成。” “这可只是一个镇而已,相当於,一个镇的大豆產量,可以比得上整个远东地区。” “森林与动物资源就不用说了。” “重点说一下这地方的矿產资源。” “库页岛,西伯利亚腹地,又大型的油气田、石油、天然气。” “虽说古代的確有些难以利用这些资源,但你就是將这玩意当成生火的资源也是好的。” “石油就蒸馏一下,製作成汽油,当成打仗的火油又不是不行。” “没有橡胶,用猪尿泡装满天然气,將这玩意当成天然气炸弹不是更厉害?” “嗯,用途虽然有点歪,但这些天然资源毕竟也是有了用武之地。” “而除了这些资源以外,该地区还有鉬矿、铅矿、锌矿。” “甚至,在远东腹地,也陆续发现了大量的金矿、银矿、铜矿、铀矿等……” “可以说,奴儿干都司的矿藏储备量虽然不是全世界顶尖的,但也绝对很丰富,朱瞻基这一放弃,就是放弃了大量资源。” “当地人不是要造反,不是要叛乱吗?每天就让他们去挖矿,给他们吃个七分饱,每天累的倒头就睡,我不信他们还有力气造反。” “实在不行,抓大量倭寇去西伯利亚种土豆不是更好?嗯,土豆像现在还没来?那算了……” “另外,除了资源以外,远东地区,奴儿干都司也同样是战略要地。” “特別是外兴安岭。” “外形案例的战略价值远远超过资源本身。” “对广阔的地缘格局上,这地方,是需要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拿下的。” “后来沙俄也是看中了这一点,那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夺取外兴安岭。” “外兴安岭,是贯穿整个东北亚地区的脊樑和制高点,控制了它,就相当於占据了俯瞰周边的绝对战略优势。” “向南,整个东北平原都可以收入囊中。” “向北,平护整个中西伯利亚高原,巩固远东的战略优势。” “另外就是,这地方,距离海口很近。” “虽然外兴安岭本身不临海,但它却是划定势力范围的关键地理坐標,而一旦划分,那外兴安岭就会与格尔必齐河、额尔古纳河为界,直接失去一个出海口。” “可以说,占据了外兴安岭,不仅可以让北京多出一个东北平原当战略缓衝,也可以让外兴安岭当天然的长城屏障,北拒外地。” “这么重要的一个地方,朱瞻基竟然不管?” “而交趾这地方,自然资源同样也丰富,虽然还没有奴儿干都司那么多,但交趾这地方有个特点,就是,这地方属於热带季风气候。” “这里水热条件极佳,自汉朝的时候,就有『骆田』,宋朝就已经开始引入『占城稻』。” “说白了,交趾这地方,是极佳的农业种植地区,部分地区的水稻甚至可以实现一年三熟,简直就是一个潜在的巨型粮仓!” “江浙地区才多少种植面积?” “特別是浙江,可耕种的田地可能只占据全省的十分之一,但江浙硬是撑起了『富庶』之名。” “而交趾地区,可耕种面积远大於浙江,甚至一年三熟。” “这地方拿都拿下来了,还能吐出去?” “改土归流、移民汉化、推行王化,这几套组合拳下来,再怎么也能彻底掌控了。” “云南不是也有土司造反?可云南始终还是在大明的手中,那直接用治理云南的方式治理安南,完全没问题。” “这地方,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抓在手中。” “別说你宣德朝承接了永乐朝的富庶,就算你宣德朝是个穷鬼,那这地方也不能放弃!” “说白了,昏君才弃地!” “在这方面,他儿子都做的比他好!” 第100章 大明初代目躺贏狗!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听著陆言说的那些,不由皱起眉。 奴儿干都司,有很多资源? 安南水稻能一年三熟? 老朱目光闪了闪,还別说,他还真心动了。 且不说奴儿干都司了,就是外兴安岭的战略价值,也是不可估量的。 而老朱,最看重的就是战略价值。 只要与打仗有关的,他就很敏感,且,很上心。 当然,安南也同样重要,那水稻一年三熟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 迄今为止,他还没听说过什么地方有一年三熟的水稻? 这特么不就是天赐粮仓吗? 拿下安南,必须拿下安南! 这一刻,老朱恨不得现在就派遣大將去將安南拿下,然后就如同治理云南那样,治理安南? 什么?你说云南还没拿下? 草,忘了这一茬…… 老朱揉著眉心,这一刻,更大的计划,已经开始在他心中酝酿。 虽然陆言说他是千古罪人,但…… 他这个老祖宗不在乎后人骂他,他只想给后人更多更好的! 不是怪老祖宗地盘打的小吗? 那咱,朱重八,就给后世子孙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至於能不能守得住的问题? 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了。 一代人干一代人的事,他要做的,就是开疆扩土! 如果以前,他也如同那些文官一样,认为安南与奴儿干都司这种地方,就是化外蛮夷之所,但现在看来,嘖,这不就是咱大明的边疆嘛? 咱这个当皇帝的,岂能只顾中原地区,不顾边疆统制? 若是不顾边疆,这与昏君何异?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奴儿干都司?矿產资源?什么油?什么天然气?炸弹?安南?水稻一年三熟?”朱棣听著陆言的讲述,都愣了愣。 交趾这地方,水稻一年三熟他是知道的。 当初打安南的时候,夏原吉还专门跟他说过,这地方水稻一年三熟,但如今因为战乱,导致只有一熟,如果好好治理这地方,產量必然翻倍。 所以,在拿下安南之后,就开始尝试开发这里的农业优势,兴修水利,推广农业技术,希望把安南变成南方的粮仓。 但他还真不知道奴儿干都司下面还有什么丰富的矿藏? 听上去好像挺重要的? 但,除了金银铜铁这种矿,其他的,他还真不清楚到底是个啥? “油气田、石油、天然气?” “鉬矿?锌矿?铀矿?铀?” 朱棣嘀咕一声,还有些两眼一抹黑。 他还真不知道这些都是干什么用的。 听都没听过,完全懵逼。 不过,既然陆言都说出来了,那这些东西肯定有用。 不行…… 得派遣官员好好找一找,好好勘探勘探。 他还就不信了,大明上承汉唐,几千年的文化底蕴,还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 同一时间,大明宣德时空。 “呵,你们听到了?” 朱瞻基看著三杨,幽幽道:“再怎么样,外兴安岭必须抓在手中,安南,也不应该丟弃,你们三个……” 他顿了顿,在杨士奇、杨荣、杨溥三人逡巡。 杨荣深吸口气,站出来道:“陛下,臣愿再次出使安南……哦不,臣愿经略安南!” “陛下……”杨士奇欲言又止。 朱瞻基淡淡道:“说!” “大明刚册立了国王,如今再打进去,恐怕……”杨士奇无奈。 师出有名四个字,可不是开玩笑的。 “当年……” 朱瞻基刚起了个头。 杨溥就跟著道:“当年太宗是打著弔民伐罪的旗號出兵的,那时候,胡篡陈,且杀害我大明护送的陈朝宗室陈天平。” 说白了,当年就是跑过来求救来了。 只不过,朱棣並没有帮助陈朝復国,而是直接纳入大明的疆域。 的確是师出有名。 可现在想要找个理由可就难了! “呵呵,想要师出有名还不简单?” 朱瞻基想了想,忽然笑道:“可曾听过汉使?” 三人一愣,对视一眼,然后瞪大眼。 汉使,怎么可能没听过? “那陛下是打算派遣谁出使安南?”杨士奇小心反问道。 “你……” 朱瞻基眸光落在杨士奇身上。 『你』字一出,杨士奇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汉使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过去挑衅安南的国王,然后死在那。 说白了,就是去送死的。 这样,大明就有理由出兵攻打安南了。 可…… 那可是送死啊! 杨士奇脸色变了又变,格外精彩。 朱瞻基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著杨士奇…… 许久之后,杨士奇像是终於做好了心理建设,带著一副认命,又有著些许慨然心態:“臣愿……” 『意』字还没出来。 却见朱瞻基收敛笑容,淡淡道:“去找个地痞流氓,给他开条件,提待遇,保证他一家子吃喝不愁!” “额……” 杨士奇一滯,那好不容易提起来的一口气瞬间被衝散了…… 他有些庆幸的同时,又有些苦涩…… “怎么?不愿意?还是说,你想当这个明使?”朱瞻基又一脸玩味的反问。 “额,臣这就去办!” 杨士奇说著,一礼之后,赶忙离去,生怕再晚一秒,他就要成为明使了…… “你们两个……” 朱瞻基又看著杨荣与杨溥,吩咐道:“去派遣官员,勘探奴儿干都司的矿藏!另外就是,去把那什么油气田、石油、天然气,若是能研究出用途来,朕重重有赏!” 等两人领命离去之后…… 朱瞻基才揉著额头,盯著天幕,低喃一声:『朕也不想当昏君啊!』 …… 同一时间,大明正统时空。 “奴儿干都司?外兴安岭?安南?”朱祁镇眯起眼,眼中闪烁著精光。 如果是他,他的確不会放弃安南。 至於奴儿干都司? 嗯,其实奴儿干都司现在都还存在,甚至还有奴儿干都司布政使与都指挥使,只不过名存实亡罢了。 外兴安岭以北难以控制,但外兴安岭必须抓在手中。 治理成本再大又如何? 只要治好了,这就是一片好地! 更別说,这里还有丰富的资源了。 但安南…… 朱祁镇沉思,他在想,要不要找个由头,把安南给做了呢? 打麓川的同时,顺便把安南也给收了? “古往今来的皇帝,无外乎休养生息,开疆扩土,宣德朝已经休息的足够久了,正统一朝,也是时候推行王化,叫四方蛮夷知道什么叫做弔民伐罪了!” “若重新拿下安南,朕的功绩,必然直追太宗!” 一念至此,朱祁镇笑了。 …… 而此时,天幕之上,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政治说过了,接下来,便轮到朱瞻基宣德一朝的军事了!” “之前说安南的时候就说过了,宣德朝,在安南,吃了败仗。” “也就是说……” “军事上,吃败仗属於拉。” “政治上,因为吃了败仗而导致宣布放弃安南,那更是拉完了!” “朱瞻基,的確是有军事才能与眼光的。” “毕竟常年受到朱棣的薰陶,没学到半点是不可能的。” “朱瞻基在军事上,一方面强调加强武备对保邦安国的至关重要性,但另一方面也反对无缘无故兴兵,滥用武力。” “他甚至还批评汉武帝好大喜功,以至海內虚耗。” “別说汉武帝了,那开创出了贞观之治的唐太宗李世民,在他口中也成了,丧师甚眾的恃其英武而勤远略!” “说白了,他就是在为自己的摆烂找藉口。” “道理他都懂,但他就是不做,唉,我就是玩儿!” “在我看来,朱瞻基就压根不是什么六边形战士,他就是个懒狗。” “李景隆是大明初代目战神。” “朱允炆是大明初代目偽人。” “朱高煦是大明初代目瓦罐鸡。” “而朱瞻基,就是大明初代目躺贏狗!” “他爷爷得了mvp!而他就是躺贏狗!” 正在阅读:第100章 大明初代目躺贏狗!,最新章节尽在。 第101章 本纪只有一页的屑皇帝! “宣德朝的军事行动其实不少。” “正常推算来说,一共有四次主动法器的军事行动。” “这四次分別是:宣德元年,平叛汉王,朱瞻基御驾亲征,未出一月就平叛,最终自然是胜利的。” “然后是宣德元年到宣德三年,从交趾撤军,並且重新册封安南国王。” “然后是宣德三年,朱瞻基又一次『御驾亲征』,这一次,是真的进行了军事行动,当时,蒙古的兀良哈部进犯大寧、会州,还覬覦大同,於是乎,朱瞻基就亲自率领三千人將其击溃,这一次,还真就算得上有成祖遗风。” “当然,其实一开始朱瞻基並不是奔著打仗去的,而是奔著巡边查帐去的!只是顺道遇上了,就顺道给挑了!” “而同样性质的巡边,还出现在了宣德五年与宣德九年,目的都是一样的。” “对外,可以威慑瓦剌韃靼,展示军威。” “而对內,就是整顿边防,或者换句话来说,顺道就去查帐了!” “而除此之外,其实贯穿整个宣德朝的,还有对蒙古的零星防御性作战。” “朱瞻基这个最像爷爷的孙子,表面上看,好像也的確有些成祖遗风,可称青春版太宗,但朱瞻基正儿八经的打仗次数其实很少,除了上述列举的,就没了!” “更多时候,其实都是防御性作战,那是贯穿了整个宣德朝的防御性作战,其实干出来的事情与他爹朱高炽差不多。” “都是收缩防御,战略性防御,防御反击等等,如果朱瞻基巡边的时候恰好碰上了,那他是真打,毕竟,如果敌人都在眼皮子底下晃荡还无动於衷了,那真的可以被称作昏君了!” “但如果是在巡边之外的时间点有边境衝突的话,朱瞻基可不会像朱棣那样,直接正军备战……” “说白了,宣德一朝,就压根就没有主动出去打仗的意思。” “这其实也正常。” “虽然我之前说永乐朝民生其实还行,但也只是还行,只是没有差到民生凋敝。” “朱瞻基的防御性反击,也是为了节省国力,这方面其实还说得过去。” “且总体来看,整个宣德朝,除了安南那一次以外,其余的都还能看的过眼。” “但就是安南那一次,就给宣德朝拉低了平均分。” “防御收缩的確创造了一个內部安定,財政建康的太平时代。” “但是,也正因如此,几乎透支了整个大明朝的远期战略安全,定义了保守內向的国运走向。” “本来嘛,朱棣將首都定在北京,就有战略上的意义,目的是为了让大明的军事长期强盛。” “要知道,北京这地方,在以前的中原王朝,就是边疆重镇,越是到王朝的中后期,其军事实力就越强。” “看看唐朝时期的安禄山就知道了。” “一个差点送走大唐的存在。” “结果,大明首都明明定在边疆,不该犯的毛病,还是在大明身上体现了出来。” “从朱瞻基之后,整个大明的风向就开始改变了,主动出击成了异类,防御反击才是常態。” “都说大明是最有骨气的朝代,最刚最硬的朝代,但,在朱瞻基之后,大明的骨气与刚硬,就被砍了一节。” “以前,朱棣在的时候,什么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从来都不是守国门,而是打出去。” “天子守国门,在我看来,那都是无奈之中的体面。” “真正有面子的,是君王御亲征,天威难叵测!” “虽说这锅不能完全扣在朱瞻基头上,但他头上也肯定要扣个锅盖。” “当然,也不能一桿子打死。” “朱瞻基虽然保持防御性反击,收缩性战略,但比那些彻底摆烂的皇帝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別的皇帝不乐意打仗,那是真的把军队给养废了。” “但朱瞻基不不打仗,却还是要训练军队,並且亲自提出了『训练有方,统驭有法』,提纲挈领了治军思想,开始练兵,训兵,要求军纪严明,体恤士卒。” “可以说,在军事思想方面,朱瞻基是完美的继承了明太祖与明太宗的理念。” “可以说,如果宣德一朝好好整顿治理个十年,那么,下一朝,或者,十年之后,大明必然重现獠牙。” “到时候,可就不是率领三千人出击那么简单了!” “到时候,可能就是三万,三十万大军!” “这一点是肯定的。” “哪怕朱瞻基在位期间,只是表现出了防御性反击,收缩性战略。” “可既然他还在练兵,就说明他还是有想法的。” “没有想法不会练兵,毕竟,练兵也是要成本的,更是要钱的。” “没有想法不会练兵,毕竟,练兵也是要成本的,更是要钱的。” “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朱瞻基,这是在十年磨一剑。” “但……” “他没有十年之后了!” “可惜朱瞻基在位九年就英年早逝……” “所以,这十年磨的一剑,终究没能挥出去。” “理想状態下,假若给朱瞻基二十年为君,我相信他能开创一个更加繁荣强大的盛世,毕竟,一个人的底子是摆在那的。” “省下来的钱肯定是要用的,賑灾肯定不是重点,賑灾才多少钱?” “除非朱瞻基倒霉透顶了,否则賑灾的钱,对比省下来的钱都是小头。” “而那些大头还能干什么?” “当然是打仗了!” “只可惜,朱瞻基终究没能等到这个钱有用武之地的时候。” “当然,推论只是推论。” “就,推论不能当事实,之前就说,为政举措,是治理天下,只能论跡不论心。” “他既然做出来这些事情,那就得按照这些事情来评判。” “军,確实在治,兵確实在练。” “边也確实在巡。” “皇帝要是正好碰上了外敌叩边,那他也是真的敢上去干!” “其实光看帐面上的数据,宣德一朝的军事实力肯定是可以的,越是到后期,宣德朝的军事实力肯定就越强。” “但歷史没有如果。” “他跟他爹一样,本纪只有一页的屑皇帝!” 第102章 宣德朝二下西洋! 《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本纪只有一页?”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嘴角一扯。 什么时候,本纪的页数,也能算成对一个皇帝的评判標准了? 当然,本纪页数少,的確有问题。 排除修史的故意刪减的话。 就说明这个皇帝干的事情不多,或者,干出来的事情不算太大。 当然,更多原因还可能是这皇帝在位时间相对较短。 而朱瞻基…… “九年……” 老朱神色复杂的嘆了口气。 虽说朱瞻基的確有些不足。 但换个角度来看,至少稳住了他打下的江山不是? 合格分还是有的,附加分就算了。 再说了,休养生息又不是什么错事。 治国可不单纯的就是打仗。 军事实力必然要有。 但文治也不可或缺。 真要是整个王朝都在打仗,那恐怕用不了多少年,就彻底崩盘了。 就像元朝一样…… 元朝对外扩张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 別的王朝,在大一统之后,会有一段很长时间的休养生息。 但在元朝这,就算到了王朝中期,对外用兵的评率也很高。 他很清楚,国家要强盛,军事要强大的同时,文治也必须得跟上。 文治与武功合併,才是一个强大国家的標准。 所以,用兵多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就像当年的秦国一样…… 秦国確实能打。 但在商鞅变法之前,秦国那可称又破又小,简直跟野人有的一拼。 但单纯的文治也不行…… 单纯的文治,就成了宋朝了。 所以,朱瞻基这种,既有文治,逼急了又能拉起一票不俗的军事能力,他还是很满意的。 虽说弃边的確有些难洗。 但也可以看做是为了国內政权的更加稳定。 只要华夏的主体还在,他眼中的朱瞻基,就绝对不是昏君。 甚至,他感觉,在政治与军事上,他还能给朱瞻基一个顶级! 人心中有一桿秤。 相较於朱高炽,他对朱瞻基这孩子更喜欢。 要文治有文治,要武功也可以有武功。 唯一的问题就是…… 怎么就只当了九年皇帝? 九年啊! 老朱眉头紧皱。 这后代的皇帝,一个比一个短。 朱高炽这孩子更是离谱,就只当了十个月,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而朱瞻基这九年,看上去不短,但真的不长。 他,当了三十年皇帝。 朱老四,当了二十年皇帝。 这两个皇帝就五十年了。 结果,后面两个皇帝加起来,连十年都没有? 不是,这么离谱的吗? 这里面要是没问题,他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標儿,咱问你啊,唐朝的那些皇帝,都在为了多少年?”老朱忽然问向旁边的朱標。 “嗯……” 朱標微微沉吟,开始搜索著脑海中的记忆,片刻后才道:“高祖李渊,在位八年,太宗李世民,在位二十三年,高宗李治,在位三四十年,武周……” “武周就不用说了……”老朱摆手。 “嗯。” 朱標点头,又道:“玄宗李隆基,在位四十四年,肃宗李亨在位六年,代宗李豫在位十七年,德宗李适在位二十六年,宪宗李纯在位十五年,后面的皇帝,普遍没超过二十年,最多的也才十六年,最少的只当了两年。” “那你觉得,这里面,是否有阴事?”老朱又问。 “这个,不清楚……” 朱標摇头,但想了想,又开口道:“儿臣只知道,太宗李世民,从患病到病逝,中间有五个月的调养,终是药石难医;玄宗李隆基,从被软禁起,在此期间,可能鬱结患病,等到到驾崩,至少有一年时间。” 老朱目光幽幽…… 他已经在心中认定,朱老四与朱高炽,绝对是非正常死亡。 如果患病,御医岂能不救? 如果御医救了,还短时间死了,那这御医就该被诛九族! 两日就死? 简直是笑话! 而朱瞻基…… 老朱心头更沉。 明明我大明有个更好的盛世的,结果,被这群狗东西,被这群文官给扼杀了? 该死啊! 这群狗东西真该死啊!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这mvp是什么意思?” 朱棣微微扬起眉,看向一旁的姚广孝…… 姚广孝嘴角扯了扯…… 他连npc到底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就更別说什么mvp了! 这不是在为难我老和尚么? 不过,结合前后语境,以及皇帝的功绩…… “应当是称讚的说法。”姚广孝道。 “躺贏狗?本纪只有一页的屑皇帝?在位九年?” 朱棣低喃…… 虽然陆言好像的確在批评朱瞻基,但,话落到他耳中,就是另一个味道了。 可以看得出来,朱瞻基虽然牺牲了边疆,放弃了他打下的那些疆域,但军事依旧没有落下。 这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 哪怕他心里还是有些梗,但没办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至少,牺牲边疆,换来的是国內的文治,是吏治的清明。 有得有失不算什么。 怕就怕那种,一失再失。 最重要的是…… 为什么就只当了九年皇帝呢? 有问题!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不承认阴谋论为正论,但心底多少有些打鼓。 只要一些事情,有些人能够做到,那就存在风险…… 可…… “推行打仗的皇帝你们不喜欢,推行文治吏治清明的皇帝你们也不喜欢,你们,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皇帝?”朱棣不由低喃! …… 大明宣德时空…… “是啊,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皇帝?” 朱瞻基也有些无奈…… 什么躺贏狗?什么本纪只有一页? 当陆言说他只当了九年皇帝就驾崩了,他的心,也跟著堵了起来。 九年啊! 虽然陆言说他是大明的第五位皇帝。 但在他心中,朱允炆应该不算。 正常的顺位继承是太祖朱元璋,太宗朱棣,仁宗朱高炽,以及他朱瞻基。 他,就是大明的第四位顺位皇帝。 而唐朝的第四位皇帝,李显?或者李旦?或者武则天?如果不算武则天,且按照实权来说,李显李旦一开始都是傀儡,后来復辟之后,李显很快被架空,李旦也很快被架空,直接顺位到了李隆基! 也可以说,唐朝第四位实权皇帝是李隆基。 看看李隆基在位多少年? 他又在位多少年? 再说宋朝,宋朝的第四位皇帝,宋仁宗啊! 人家在位多少年?自己又在位多少年? 人比人气死人啊! 至於自己有没有可能是病死的? 那不可能! 就他这身体底子,吃二三十年都没问题。 但现在问题又来了…… 他都这样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英年早逝的? 他的目光,不由再次落在天幕之上…… 而此时,就听,天幕之上的陆言,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宣德朝的军事,虽然在安南算是吃了败仗,但在其他的所有军事行动中,都取得了胜利。” “不能因为安南的败仗,就说宣德朝的军事差。” “所以,综合而言,宣德朝的军事实力及格线是有的,但还达不到顶级,最终,也只能给他一个【人上人】的终评!” “军事说完了,接下来,再说一下宣德朝的经济方面。” “而说到宣德朝的经济,那就不得不说宣德朝二下西洋了!” 罔故的铁粉们,《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103章 清吹出来说话! 宣德朝二下西洋! 这话一出,洪武时空的老朱面色一沉。 永乐朝的朱棣先是一喜,然后也是神色一沉。 而宣德朝的朱瞻基,脸色更是变了变。 此时此刻,他们终於知道,宣德朝为什么只有九年了。 朱棣,因为下西洋,因为迁都,文官们终於受不了了,直接给朱棣送走。 而宣德朝,朱瞻基这二下西洋,更难崩…… 本来,洪熙朝停了下西洋,那肯定就轮到地方士绅了。 相当於,肉,已经吃到他们嘴里了,可现在,朱瞻基还要从他们嘴里抢肉。 以前都还好点,老朱属於一刀切,朱棣下西洋虽然也是抢肉,但抢的是盘子里的肉,那些个文官们虽然馋,但其实还能忍。 但到了朱瞻基这,情况就变了,直接抢人家嘴里的肉去了。 那性质,嘖嘖…… 虽然此时此刻,陆言还没说什么阴谋论,但受了这么久的阴谋论薰陶,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想到了这个方面…… 朱瞻基的死,绝对与下西洋有关。 哪怕不是唯一因素,也占有很大比例。 而此时,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宣德朝这二下西洋,第一次,还是由郑和领导,规模与之前的一样,有两万七千多人,这是宣德朝的第一次下西洋,也是郑和的第七次下西洋。” “这一次下西洋,在宣德五年,朱瞻基以多番不来朝贡为理由,命令郑和再次出航。” “这一次,一共持续三年时间,郑和也是在完成下西洋活动之后,在返航途中,於宣德八年四月去世,之后,船队由郑和曾经的副手,太监王景弘率领返航,在宣德八年七月初六返回南京。” “而第二次下西洋,是在宣德九年,这一次,是由太监王景弘带领。” “宣德九年六月,王景弘受命以正使的身份,率领船队出使南洋。” “只不过,等他回来的时候,朱瞻基就已经驾崩了。” “而此后,大明的大规模航海事业,便成了绝唱。” “不过,展示且不討论航海问题,就说宣德朝这两次下西洋……” “郑和那一次,持续时间最长,足足三年,足可见他跑的地方有多远,去的国家又有多少。” “去的多,贸易就多,贸易多,钱自然也就多。” “而王景弘也是同理,虽然王景弘这一次没有去那么远,也没有去足够长的时间,但目的都是一样的。” “既然都开海下西洋了,那宣德朝的经济肯定就不会太差,不管这些钱到底是不是装到皇帝的小金库里面,就算是又如何?” “装到皇帝小金库,皇帝就不会去打国库的主意,他有钱了,就不会去捞什么民脂民膏。” “而他指缝间要是流出来一点,可就足够许多人吃喝不愁了。” “再说了,如果国库真的没钱了,当需要賑灾发餉的时候,难道他不会拿內帑的钱出来发?” “皇帝要养活的,可不止是宫里那些人,同样还有天下人。” “只要皇帝不蠢,他就清楚,在皇帝那,公与私是分不开的,因为全天下都是皇帝的,把百姓逼急了,造的可是皇帝的反。” “所以,不管这钱是入內帑,还是入国库,发挥出来的功效都是一样的,只有那些想著从国库捞钱的贪官才会急眼,因为国库的钱他们可以贪,但內帑的钱,他们压根就贪不著,要贪,那也是太监贪,跟文官又有什么关係?” “而除了下西洋以外。” “在国內的正常经济问题,朱瞻基也很关心农业生產。” “他继续延续推行洪武朝以来的垦荒政策,大力的发展农业。” “有一件事情发生在宣德五年。” “宣德五年六月,京畿地区发生了蝗灾,於是朱瞻基就派遣官员去消灭蝗虫,对此,他都还不放行,又告诫户部去盯著那些负责抓蝗虫的官员,表示这些抓蝗虫的官员但凡有点別的心思,那危害可比蝗虫的危害还大。” “为此,朱瞻基还专门作了一首诗……” “诗名:捕蝗诗” “害苗及根节,而况叶与穗。” “伤哉陇亩植,民命之所系。” “一旦尽於斯,何以卒年岁。” “修省弗敢怠,民患可坐视?” “拯民於水火,勖哉勿玩愒。” “看得出来,朱瞻基是真的很关心农事,也同样关心百姓。” “如果不爱惜民力,是绝对写不出来这首诗的。” “有人说,写诗就是那些文人的无病呻吟。” “是,可以这么理解。” “虽然不能说绝对,但大部分写出忧国忧民,感人肺腑的诗句的,其实是坐在凉亭內,坐在自己的豪宅內,一边吃著新鲜的水果,一边还有侍女扇风、研墨,最终写下了一首膾炙人口的诗。” “没点文采写什么诗?没点家庭背景做支撑,还想要有什么文采?” “当然,我说了,这不能说绝对。” “有的是天才,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 “另外就是,诗句本身的情况……” “朱瞻基写这首诗,那是否属於无病呻吟呢?” “很明显不是。” “看诗句就能明白,朱瞻基压根就不是绞尽脑汁的去想什么华丽的辞藻堆砌。” “甚至,单看这诗,如果不说他是诗,谁又能將其定义为诗?” “是朱瞻基文采差吗?” “很明显不是。” “朱瞻基在个人文艺上面的造诣很高,极其擅长长歌短章,下笔成文,每次遇到会试,还会自己起草程式文,有时候还调侃说:我不会会元及第耶!” “他在诗词方面的造诣不说顶尖吧,那肯定也是很高的,他所有的诗句都记在《大明宣宗皇帝御製集》中,保守估计至少上千首。” “而他的绘画方面,更是达到『神品』的標准。” “这所谓的神品,就是指书画等艺术领域中造诣极高的作品。” “说白了,朱瞻基的艺术细胞造诣很高。” “他真要堆砌辞藻的华丽,是可以把这首诗写的很好,写的膾炙人口,写的平折押韵又寓意优美的。” “但很明显,这没必要。” “这首诗,所思所想,完全就是他的真实想法,就是他的肺腑之言。” “诗,可鑑人也!” “朱瞻基这首诗,整首砍下来,就是告诫官员,陈述利弊。” “而面对蝗灾,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另一朝的乾隆身上。” “他也写了一首诗,內容是:伊昔明皇即位初,贝州飞蝗害苗穗。乃有白鸟凡数千,一一喙啄蝗尽毙。” “直接高下立判了!” “面对蝗灾,朱瞻基说:要救民於水火,官员也不可玩忽职守,农,是国家之根本也!” “而乾隆说:蝗灾来了不用怕,我有鸟用!” “人家文人作诗,就算堆砌华丽的辞藻,但核心內容肯定是表达哀痛,表达同情,表达可惜的。” “结果,乾隆这吊毛,直接说我有鸟用,六翻了!” “就这,清吹出来说话!” 第104章 宣德朝財政总计! “乾隆?这是哪一朝的皇帝?清?没听过什么清啊?”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微微一愣,总不可能,这清,是大明之后吧? 老朱皱眉,不过,想不通就算了…… 既然老朱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存在这个清皇帝的,就是…… 嘖,有鸟用? 这对比之下,差距不要太大。 这乾隆是什么废物皇帝?竟能说出这种话? 现在,他看朱瞻基这孩子,那是越看越满意。 “咱老朱家泥腿子出生,想不到,家里还能蹦出个棉花球来!”老朱感慨。 他嘴上是向来看不起那些文人,那些读书人的。 但,儒家那千年的思想烙印是怎么也抹不去的,他心底,还是认可与嚮往的。 却不想,自己这个重孙,不仅內政不错,还会写诗?还会绘画?还是神品? 不得了不得了。 虽然弃地还是难以抹除。 但如果这个人的优点足够多的情况下,那一点小缺点,也可以忽略过去了。 嗯,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玩物丧志!”朱棣冷哼一声。 他与老朱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老朱倒是觉得,优点多了,一点小缺憾不算什么。 那是因为安南与奴儿干都司,不是他打下来的,他当然站著说话不腰疼。 可朱棣的心里始终有根刺。 交趾这地方,是他永乐六年正式设立的布政司。 治了十多年都没出事,结果,自己才死了几年啊,交趾就放弃了? 关键是,你说你朱瞻基是个庸才也就罢了,偏偏,你在別的方面还有建树,是个有能力的,都说你像我。 但你干出来的这些事情,哪点像我? 他又冷冷瞥了眼朱瞻基,看的朱瞻基脖子一缩。 “爹,那什么,你让我一刀砍了这逆子,省的以后祸害国家!”朱高煦笑道。 朱棣沉声,吐气:“滚!” 朱高煦脖子一缩。 …… 另一边,大明宣德时空。 朱瞻基歪了歪头。 虽然別人当眾念出他的诗,让他有些羞耻。 但他的注意力,又很快被那什么乾隆给转移。 “这乾隆又是什么鸟皇帝?”朱瞻基歪了歪头。 旋即又想到所谓的『清』。 陆言虽然没有明確说什么『清国』之类的。 但说到清,他当即就想到了许多…… 如果说,以前的国號,都是按照地名,或者王爵来定为国號的…… 比如,汉之所以叫汉,那是因为刘邦是汉中王。 魏之所以叫魏,是因为曹操是魏王。 晋之所以叫晋,是因为司马昭是晋王。 而隋、唐都是同理。 赵匡胤之所以定国號为宋,那是因为他之前的治所在宋州。 但元朝的时候例外。 由於元朝的龙兴之地不在华夏之內,找不到对应的地名,也找不到对应的王號。 最终,就取了易经之中的『大哉乾元』来定国名。 而且要搞清楚,国名並非『元』而就是『大元』。 明朝的时候,按理来说,大明应该叫吴朝,或者吴国的。 这主要是按照当初老朱的王號来沿用的。 可老朱没这么做。 为了推翻大元,宣布自己的正统性与合法性与继承性。 於是乎,也在易经之中找。 易经之中那句话叫:“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 这不,大明不就来了么。 而且,正好,也对应了当初白莲教宣称的大明王降世,老朱不仅在儒家经典之中占据法统与顺位,同样还在民俗宗教之中占据正统与大义名分。 老朱就表示,我一方面继承了元朝,另一方面,也表示,『白莲教』已经成功了,我就是那个成功建国,推翻大元的白莲教大明皇帝! 但现在既然说到了清…… 那就不是在易经之中找了。 也得亏他看的书多。 他在《管子》之中记起了一句话,为:“乃能戴大园而覆大方,鉴於大清,视於大明。” 虽然这不能按照政治需求去解读。 但真有人想要取代大明,那使用的国號,不管是按照五行论,还是按照思想典籍论,这『大清』二字,都很合適。 所以…… 探索军事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这什么乾隆皇帝,就是大明之后的朝代? 是这个什么大清,灭了我大明? 朱瞻基眼神陡然冷冽起来。 王朝更替的確在所难免。 但…… 任谁知道了自己未来会被某个存在灭掉,都不可能无动於衷。 最好是別让朕知道你们这个大清的老祖宗是谁…… 也不知道灭了你们的老祖宗,还能不能取代我大明? 朱瞻基冷笑一声…… 朱瞻基冷笑一声……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要想知道宣德朝的经济问题,其实最直观的,就是翻开『明宣宗实录』,去看每年都有多少经济资源就行了!” “这是最简单直接,且最能说明问题的数据。” “接下来,咱们就分別列举一下洪熙元年,宣德元年,宣德五年,与宣德九年的数据。” “之所以列举洪熙元年,就是想让诸位看看,朱瞻基继位的时候,当时国朝是个什么情况,而他继位一年后,五年后,九年后,又是什么样的。” “是否治国有利,帐面数据就很关键了!” “先是洪熙元年。” “依旧按照老规矩,依旧只看人口,税收,金银铜铁等资源。” 【户:994万566】【口:5208万3651】【田地:416万7707顷30亩】 【田赋米麦:3180万234石】【田赋折色钞:43万4168锭】 【杂课钞:1474万6238锭】【杂课米麦:7万9687石】 【银:6251两】【铜:2299斤】【铁:52万7264斤】 【盐:312万1102引】【盐折色钞:2241万3914锭】 【米:71万3493石】【採纳矿银:3万7178两】 “以上便是洪熙朝一整年的数据,当然,这里面,还有朱瞻基的一半功劳,毕竟,仁宗朱高炽,在五月份的时候就驾崩了,剩下的时间,自然都是朱瞻基主政。” “能看到数据有些改变,多了些折色抄,以及少了马匹的数量。” “不是我忽略了马匹数量,主要是因为,马匹就压根没记。” “但很明显,马匹的数量肯定不会少,且每年还有贡马送入大明。” “没记就没记吧,光看这些数据也够了。” “田赋方面,实物收了三千一百八十万,相较於永乐年间少了有五十多万,但这五十万並非直接少的,而是折色成了宝钞,也即后面的田赋折色钞,四十三万锭。” “其实就整体而言,对比永乐朝,是少了很多的。” “不过现在不討论洪熙朝,单討论宣德朝。” “再列举一下其余数据……” “宣德元年:” 【户:991万8649】【口:5196万119】【田地:412万4626顷68亩】 【田赋米麦:3131万2839石】【折色钞:7万4113锭】 【杂课钞:1840万8282锭】【米麦:7万4231石】 【银:5880两】【铜:2129斤】【铁:48万8598斤】 【盐课:313万8840引】【盐折色钞:1989万7134锭】 【米:66万8938石】 【矿金:369两】【矿银:5万9290两】 “宣德五年:” 【户:977万8419】【口:5136万5851】【田地:414万680顷28亩】 【田赋米麦:3061万898石】【折色钞:7万7391锭】 【杂课钞:4474万70锭】【米麦:7万9761石】 【银:6209两】【铜:2299斤】【铁:52万9757斤】 【盐:540万3950引】【盐折色钞:2905万7022锭】 【米:67万1851石】 【矿金:400两】【矿银:32万297两】 “宣德九年:” 【户:970万2322】【口:5062万7456】【田地:427万161顷93亩】 【田赋米麦:2852万4732石】【折色钞:2万5360锭】 【杂课钞:3528万6993锭】【米麦:5万9914石】 【银:4198两】【铜:1989斤】【铁:55万5267斤】 【盐:552万6660引】【盐折色钞:1650万9134锭】 【米:46万399石】 【矿金:335两】【矿银:32万7608两】 “以上,便是这几年的数据。” “现在,一目了然了!” 第105章 国家富足,百姓安康,没有仁宣之治,只有宣德之治! “户口人口方面就不说了,数据波动很大,切本身数据很不实。” “重点方面,还是在税赋方面。” “宣德元年,三千一百三十一万。” “宣德五年,三千零六十一万。” “宣德九年,二千八百五十二万。” “能明显看得出来,宣德年的赋税,是常年再往下走的。” “上百万的降低,简直没眼多看。” “都说宣德朝是盛世,结果,朝廷税赋才九年时间,直接降到了二千八百万!” “较之往年,乃至永乐年,少的不是一点半点。” “按理来说,宣德朝朱瞻基还在鼓励开垦新的土地,田赋税应该是越来越多的,结果竟然越来越少。” “以前永乐朝平均每年三千二百万,结果到了宣德九年,足足少了四百万!” “四百万啊!这什么概念?” “相当於,直接回到洪武朝了。” “甚至,还比不上洪武朝。” “要知道,朱允炆登基的时候,当时每年的田赋税收是二千九百多万。” “嘖,永乐一朝直接白干了。” “但你要说这是经济倒退吗?” “那到不尽然!” “朝廷税收减少,到底是收不上来?天灾人祸?还是朱瞻基下令的减轻赋税呢?” “这就很明显了。” “其实就算是天灾,也不至於少四百多万石,还得是朱瞻基下令减轻赋税。” “【《明宣宗本纪》记载:宣德七年,三月庚申,下詔行宽恤之政。辛酉,諭礼部曰:“朕以官田赋重,十减其三。乃闻异时蠲租詔下,户部皆不行,甚者戒约有司,不得以詔书为辞。是废格詔令,使泽不下究也。自今令在必行,毋有所遏。”】” “这里就看的更清楚了。” “当时朱瞻基就表示,赋税十减其三,相当於减少百分之三十的样子。” “甚至还严厉的批评了户部,皇帝想要减负,结果户部竟然不执行。” “这其实变相的说明,朱瞻基在整顿吏治方面,做的也很不错。” “如果吏治不行,那户部可就不是不执行那么简单了,他们会表面执行,暗地里不执行,而那些多出来的粮,自然就进入了他们腰包。” “而他们既然还在不执行的同时,继续收那么多粮,就说明他们善?个屁……只能说明,他们贪的不是那么狠而已。” “所以说,宣德朝的经济並不是倒退。” “虽然帐面上数据少了很多,但目的是为了安民富民,休养生息。” “而且,正常来说,对比永乐朝,少的可不只是四百万。” “因为每年都在开垦新的荒地,到了宣德九年,较之之前的田地,多了十多万倾。” “足可见的,宣德一朝,百姓必然很富。” “但到底是百姓富,还是那些縉绅富,这值得商榷,也得打一个问號。” “暂且就理解为百姓富好了。” “至於说,朱瞻基是不是损害了国家利益,而提升百姓待遇?” “嗯,如果在別的方面没有什么提升,那的確是损害国家利益。” “但其实百姓也属於国家的一部分,百姓富,国家自然也跟著富。” “这个钱,其实也就相当於左手倒右手罢了。” “另外就是,从矿金与矿银方面,也能看得出来,是能弥补那些损失的……” “宣德一朝,从一开始的矿金矿银只有几百,几万,到了宣德五年,矿银就有了三十二万。” “足以说明,朝廷肯定不穷。” “且朱瞻基还愿意减轻赋税的情况,就说明朝廷不仅不穷,还很富。” “他指缝间流出来一点东西,都足够百姓吃饱穿暖了。” “综合考虑,宣德朝的经济还是不错的。” “纸面数据是一方面,纸面数据背后代表的意义还是重点。” “虽然宣德一朝,都没有列举马的数据,但问题不大。” “光是永乐朝上百万匹马,都足够朱瞻基用好久了。” “所以,综合而言,朱瞻基不仅保证了国家正常的富裕运转,还保证了百姓的富足安康。” “光是这一点,在经济上,我就可以给朱瞻基一个【夯】!” “算上二下西洋的话,完全可以给宣德朝一个【夯到爆】!” “而说完了经济,咱们再紧跟著说一下民生问题。” “嘖,民生不用多说了,其实从轻徭薄赋方面,就已经可以看得出名声问题了。” “朱瞻基这十年,真不是白休养生息的。” “而且,只要有灾,他必賑。” “就比如,【宣德八年,夏四月:詔蠲京省被灾逋和、杂课,免今年夏税,赐復一年。】” “【六月:復振两京、河南、山东、山西、湖广飢,免税粮。】” “【秋七月,免江西水灾税粮。】” “【宣德九年,二月庚戌,振凤阳、淮安、扬州、徐州飢。乙卯,申两京、山东、山西、河南宽恤之令。】” “【秋七月甲申,遣给事中、御史、锦衣卫官督捕两畿、山东、山西、河南蝗。】” “【八月庚戌,振湖广飢。甲子,敕两京、湖广、江西、河南巡抚、巡按御史、三司官行视灾伤,蠲秋粮十之四。】” “【十月:丁卯,两畿、浙江、湖广、江西飢,以应运南京及临清仓粟振济。】” “【十一月戊戌,停刑。庚子,免四川被灾税粮。】” “可以说,像这样的內容,翻开大明宣宗本纪,几乎比比皆是。” “不是说宣德朝天灾人祸不断,而是说有了天灾,朱瞻基是真賑灾。” “明宣宗本纪的確只有一页,但这一页的內容,却让人感慨万千!” “都说仁宣之治仁宣之治。” “但在我看来,仁宗朝根本不是治世,因为给縉绅们让利,那就压根不叫让利於民。” “也唯有像宣德朝这样的,正儿八经的利国利民,才是这真正的治世。” “宣德一朝,吏治清明,官员不敢贪,或者说不敢大贪,百姓得利,国家又开矿,又下西洋,百姓富足,国家也富足。” “如果满分是100分,那永乐朝的国家经济就是120分,没办法,永乐朝的经济实在是太超模了,但相比较之下,百姓就过得相对一般了,可能就只有80分。” “而宣德朝,国家经济可能达到98分,而百姓,至少也有95分!” “你能说宣德朝差吗?” “那肯定不能够。” “90分以上,不仅是合格了,还属於优秀档次了。” “且还是国与民都在90分以上。” “所以,宣德一朝,民生方面,我同样可以给到【夯】!” 作者“罔故”推荐阅读《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106章 皇帝难道不能有点自己爱好了? “现在,我们在说一下宣德朝的文化方面。” “毫无疑问,朱瞻基的个人文化方面,必然能够达到【夯到爆】,个人能力太突出了,单是绘画技艺方面,可不是谁都能被列为『神品』的。” “至於別的方面,朱瞻基在文化上是否有什么贡献?或者说,宣德朝的文化,是否能够有说法呢?” “有的,这方面的確是有的。” “朱瞻基本身擅长画画,所以,他就在宫中將这个喜好发扬光大,他改革並完善了画院制度,网罗天下画师,促成了“宣德画院”的鼎盛,名家辈出。” “当然,也不仅仅是画作方面。” “宣德一朝的青花瓷,也格外出名。” “当然,这就涉及到文玩界了。” “在文玩界中,明朝瓷器,最贵的应该是成化的斗彩鸡缸杯。” “然后,就是宣德朝的青花鱼皂纹了。” “而这些,都还是有价格的。” “现代文玩界中,延续著一种说法,是为:青花贵宣德,彩瓷贵成化。” “朱瞻基虽然没有编撰类似於永乐大典这种东西,但,在文化上,朱瞻基的分,必然不低。” “况且,之前还说过改革科举方面的制度。” “这也是文化方面。” “之前的所谓南北榜,的確是朱高炽提出来的,但也的確是朱瞻基实施的。” “这份功劳,可以算在朱高炽头上,但同样也要算在朱瞻基头上。” “更別说,朱瞻基还將南北榜细化成了『南、北、中』三个榜单,比例约为,南55%,北35%,中10%,並且正式推行。” “而这种制度,几乎也延续了朱瞻基后整个大明朝。” “可以说,大明朝中后期那些熟知的各种制度,称呼等,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源自宣德朝。” “所以,文化方面,算上朱瞻基个人的艺术造诣,完全可以给到【夯】!” “至於外交方面……” “外交方面,自然也还是延续著永乐时期的强硬。” “像周边国家,如同哈密回回,满剌撒丁,占城,琉球,爪哇,瓦剌等,几乎是每年都来。” “这些属於是距离大明很近的国家……”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正是因为將这些傢伙给打服了,他们才每年朝贡,且,朱瞻基也懒得继续往外打了……” “毕竟,人家都服了,那还打什么?也没有理由去打。” “而除此之外,海外还有许多国家,並没有按时上贡,这可以是某种藉口,也可以是某种事实,反正,宣德五年的时候,朱瞻基就以多番不来朝贡为理由,再次让郑和出海。” “所以,在外交上,宣德朝的及格分肯定是有的,而且,还是在停了好几年的下西洋活动后,再力排眾议,再次开海。” “光是这一点,朱瞻基已经可以拿高分了。” “不过,高也高不到哪去,毕竟就这么两次,且第二次的时候,朱瞻基都已经驾崩了。” “所以,综合考虑下,宣德朝的外交,在延续了永乐朝的强硬的同时,让海外诸夷臣服,整体而言,宣德朝的外交方面,我是可以给到顶级的。” “一方面,朱瞻基只是延续,在永乐朝的外交基础上,並没有做到更多,所以,就只有【顶级】。” “以上,就是宣德朝朱瞻基六个方面的评价。” “政治:拉。” “军事:人上人。” “经济:夯到爆!” “民生:夯。” “文化:夯。” “外交:顶级。” “除了弃地实在是洗不白以外,其余方面,其实都在及格线以上了。” “宣德之治真不是文官吹出来的。” “所以,我给朱瞻基以及宣德朝的最终评价是:顶级巔峰~半步夯之间。” “至於旁人拿朱瞻基斗蛐蛐说事?” “嘖,这就是典型的没事找事了。” “纯粹是为了黑而黑了。” “在我个人看来,朱瞻基斗蛐蛐怎么了?人难道就不能有自己的个人爱好了?” “且,他斗蛐蛐,到底影响到了谁?” “是强征民力,导致大明百姓民不聊生?还是什么情况?” “且,这些记录,通常只在《明朝小史》这种文学作品之中有出现,而所谓的偏向歷史的文学作品,说白了就是稗史。” “严格划分的话,后世所有写的歷史小说,都不能说是正史小说,都只能被归类为『稗史』之中。” “毕竟,『稗史』本身就是指这些套用歷史而进行的小说创作。” “你那一个稗史中的记载,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去说朱瞻基是蛐蛐天子?这合理吗?” “另外就是,还是那句话,就算他真的喜欢蛐蛐又怎么了?” “这喜欢蛐蛐,与喜欢诗词书画,难道有什么区別吗?” “他喜欢蛐蛐,耽误治理国政了吗?没有啊!” “他玩蛐蛐,难道耽误他賑灾救民了吗?也没有啊!” “黑朱瞻基我可以理解,但拿蛐蛐说事算什么?真读过几天书的,都不至於拿蛐蛐来说事,黑都没黑到重点。” “真要黑朱瞻基,你拿他弃地说事啊!” “当然,在我这,不管怎么黑,功是功,过是过。” “如果这个皇帝功过相抵后,还能有多余的功,那这就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以上,便是我锐评下的朱瞻基。” …… 陆言的声音,落下帷幕。 大明洪武时空。 “好小子,评分竟然跟咱一样了?”老朱有些感慨,也很是欣慰。 当然,他打心眼里不认为自己只是半步夯,肯定比朱老四强点,至少也是个半步夯到爆。 嗯,对,就是这样! 开国之功不可磨灭,再造华夏也不可磨灭。 军事、民生、文化方面,他吹一辈子。 当然,也就自己身上的评价,他觉得有些失真。 其余的,倒是觉得很客观了。 朱允炆確实拉,朱棣就是夯,朱高炽那所谓的仁宣之治,就是买来的,也就比npc强一点而已。 而朱瞻基这个半步夯…… 虽然他没听过什么青春版太宗。 但他觉得给朱瞻基一个小太宗的名头还是可以的。 就是可惜了,这孩子英年早逝…… 唉…… 若是多活二十年,大明必然会有另一幅样子。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凭什么?” 朱允炆大怒,怒指天幕之上的陆言,咬牙切齿:“凭什么朕轻徭薄赋就是损害国家利益?他轻徭薄赋就是利国利民的富民政策?” 朱允炆鬱闷的想要吐血。 双標! 在他看来,陆言就是双標,就是看他不爽。 可惜,不管他如何怒骂愤怒,陆言肯定是看不到的。 …… 同一时间,大明宣德时空…… “半步夯?”朱瞻基歪了歪头,他心中也有些感慨,想不到,就这还有半步夯? 那是不是,抓著安南不放的话,至少也是个夯?半步夯到爆? 一念至此,他微微扬起眉…… 在永乐一朝的基础上做加法,那国家只会更加强盛。 只可惜,他確实做了减法。 至於所谓的蛐蛐皇帝? 他都有些忍俊不禁。 正如陆言说的那样,他是皇帝,但也是人,別说他只是偶尔玩玩,更多时候还是沉浸在文化的薰陶之中。 就算他经常玩,只要不耽误国政,不耽误大事,那又算得了什么? 总之,对於这什么综评,他是满意了…… 不求超越皇祖,只求不要太拉胯就行…… “是不是轮到下一个皇帝了?祁镇么?”朱瞻基眸光闪了闪。 由於他是登基之后才有的孩子,朱祁镇出生没多久,就直接立为了太子。 所以,下一个皇帝,理所当然就是朱祁镇。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的皇帝到底当的如何? 朕驾崩时,这小子才七八岁吧? 七八岁的少帝? 朱瞻基眸光不由一寒,拳头,捏紧了! …… 而同一时间,大明正统时空。 “轮到朕了吧?” 此刻的朱祁镇,神采飞扬。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听到陆言对他的评价了…… “朕,必將超越皇考!” 他握紧拳,眸子中是压抑不住的期待。 虽是帝王教育,涉及到政治必然很敏感,但终究还是个少年,无论如何也免不了少年心性。 不过,就在他期待之中…… 却听,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朱瞻基的评价虽然结束了。” “但笼罩在朱瞻基身上的阴谋论,毫无疑问也是存在的。” “所以,接下来,咱们就结合阴谋论,再次看一下朱瞻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皇帝?” 第107章 对文官没半点信任感的朱瞻基! “朱瞻基身上的阴谋论,主要还是跟朱瞻基的死有关。” “至於朱瞻基登基是否有阴谋论?是否就如同那些人说的那样与宦官勾结,杀害朱高炽,然后登基?” “这一点,我已经不想反驳,实在是没有什么说的必要。” “这种阴谋论,证据不完备,论调不充分,逻辑不合理,所以,我是说都懒得说。” “所以,我就只说朱瞻基的死。” “但这个源头,还得追溯到朱瞻基登基的时候。” “之前说朱高炽的时候,其实还没说完。” “朱高炽死之前,不是定了北京为行在么?意思是,打算要迁都南京。” “而朱高炽死后,內阁的那些人,就拿出了朱高炽所谓的『遗詔』!” “说真的,遗詔这种东西,我是真的有些看不上眼。” “说得好听是皇帝的遗詔,可说得难听一点,这遗詔到底是不是先帝的遗愿还两说呢。” “除非是皇帝在临终之前嘱託太子的,否则,其余遗詔,全都按照矫召来处理。” “哪怕遗詔这种东西,在皇权更替之时作用很大,但具体实不实行,可就得按照新帝的意愿来了。” “而內阁这个遗詔的內容是什么呢?” “遗詔內容为:” “【朕以菲德,嗣承祖宗洪业,君临天下甫及逾年,上惟皇考太宗皇帝山陵永远,迫功哀诚,下惟海內黔黎雕疗未復,忧劳夙夜,时用遘疾,奄至大渐。夫死生者昼夜常理,往圣同辙,奚足悲念。惟宗社生民必有君主,长子皇太子天稟仁厚,孝友英明,先帝夙期其大器,臣民咸哉其令望,宜即皇帝位,以奉神灵之统,抚亿兆之眾。】” “【朕既临御日浅,恩泽未浹於民,不忍復有重劳。山陵制度务从俭约,丧制用日易月,中外皆以二十七日释服,无禁嫁娶音乐。在外亲王藩屏为重,不可輒离本国;各处总兵镇守备御重臣及文武大小官员,亦毋擅离职守。闻哀之日,止於本处朝夕哭临三日,悉免赴闕行礼。皇考太宗皇帝服制,仍遵去年八月之令。】” “【呜呼!南北供亿之劳,军民俱困,四方向仰咸南京,斯亦吾之素心。君国子民,宜从眾志。凡中外文武群臣,咸尽忠秉节,佐辅嗣君,永寧我国生民,朕无憾矣。】” “【詔告中外,咸使闻知。】” “遗詔內容前面的就不用多说了,无非就是说他的德行如何,然后传位给皇太子。” “重点是最后那一段,从呜呼开始!” “嗯,也是从呜呼开始,画风就变了。” “什么叫南北供亿之劳?什么叫军民俱困?什么叫四方向仰咸南京?” “说白了,这遗詔的意思就是,让朱瞻基赶紧回南京。” “还是还都南京的问题。” “之前咱们就分析过,朱高炽其实就压根不打算回南京的。” “真要回南京,那就不是这些动作了。” “真要回南京,他登基之初就会设北京为行在,然后朱棣还没下葬的时候,將其直接迁到南京去,反正紫金山上必然有朱棣一席之地。” “而朱高炽既然不想回南京,那这遗詔就有问题了。” “最后这一句,说白了,就是后面添加上去的。” “而写遗詔的又是杨士奇。” “你们说,杨士奇在后面添加两句,谁又能知道?” “遗詔这种东西的靠谱性,全看写遗詔之人的良心。” “他真夹带私货,谁能知道?” “求证?你找谁求证?” “你去求证皇后?还是去求证別的官员?” “皇后表示:我也不清楚,当时只顾著哭了。” “別的官员?文官都会表示:对对对,先帝就是这么说的。” “而武勛?” “大明以前不知道,但大明之后,皇帝死的时候,身边是绝对不可能有武勛的,所以,你就甭想在武勛那打听到消息。” “最后,这遗詔,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好说了。” “文字类的东西,哪怕只是修改一个字,意思都能全变,就更別说其他了。” “说白了,就是那些文官看透了朱高炽,朱高炽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但迟迟不见行动。” “而朱高炽的死,意外也好,还是有人为之也罢,死了就正好,新帝登基,总能拿遗詔说事。” “可惜,如果朱瞻基是朱高炽养大的,说不定真就听了这遗詔的內容,老老实实的回南京了。” “但他是由朱棣带大的,那可就不一样了。” “毕竟是青春版太宗,不是青春版仁宗。” “他压根就不听。” “回南京?回个屁。” “你们等著吧……” “嗯,等我守孝三年后再说。” “如果朱瞻基是个十几岁,乃至二十出头的愣头青也就罢了。” “像朱允炆这种,登基的时候就只有二十一岁,这种愣头青还不好忽悠么?” “可朱瞻基已经二十六七岁了。” “他已经可以做到明辨是非,且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方针了。” “像大明朝,三十岁都可以称老夫了。” “朱瞻基二十六七岁也老大不小了。” “朱元璋像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开始自领一路兵马,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此时,朱瞻基还没儿子。” “嗯,到不是说朱瞻基还没成婚,婚已经成了,只是只有三个女儿,儿子一个都没有。” “像朱瞻基这个年龄,又常年廝混在军中,又受的朱棣言传身教,以前的老师还是姚广孝……” “就这样一个人,你觉得他会真的看不出来这份遗詔的问题吗?” “如果这遗詔真的没问题,那朱瞻基不可能不回去。” “谁都不想背个不孝的骂名,更別说是皇帝了。” “再说了,真以为那些锦衣卫,那些厂卫们,看不出来么?” “真以为宫中没有探子吗?” “说白了,朱瞻基就是刚登基不稳,暂时还不敢对那些傢伙动手,否则早就弄死了。” “而之后,朱瞻基培养宦官读书写字,並且制衡文官就能看得出来……” “估摸著,朱瞻基是从他爷爷与他爹的死,察觉到了什么,这才培养宦官制衡文官。” “朱瞻基搞出这宦官制衡文官的操作,说白了就是对文官的不信任。” “他真要是信任那些文官,那何至於让太监去制衡?” “信不信任文官,其实从皇帝对其的態度就能看出来。” “看看朱允炆,再看看朱瞻基。”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了么?” “別说什么朱允炆之前没有用宦官的先例。” “汉唐用宦官的情况少了么?” “既然宫中还存在太监,那太监的生態位就始终在那。” “再说了,朱棣之前不也没有用宦官的先例么?” “在看朱瞻基这边……” “朱瞻基可不是在执政一段时间后,发现文官不好用,才用太监的……” “而是他即位之初,就开始大力扶持宦官势力,最开始就让宦官去读书。” “估摸著当时是有宦官跟朱瞻基说遗詔的事情,恐怕朱瞻基反问一声,你们这些太监是否有相关记录?” “这不就给人家问住了么?” “我不识字啊!” “要知道,当初,朱元璋看到了前朝太监的问题,於是,亲自製定了关於太监的制度。” “【明太祖既定江左,鉴前代之失,置宦者不及百人。迨末年颁《祖训》,乃定为十有二监及各司局,稍称备员矣。然定製,不得兼外臣文武衔,不得御外臣冠服,官无过四品,月米一石,衣食於內庭。尝鐫铁牌置宫门曰:“內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 “但还是那句话,朱元璋可以不用太监,他有锦衣卫,可以將那些文官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但自从纪纲的事情爆发之后,朱棣就开始想著有没有什么东西制衡锦衣卫。” “这看来看去,还是看到了太监身上。” “没办法,太监这个生態位,本身就是用来给皇帝干脏活儿的。” “要是太监都不能用了,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之前的厂卫,只是监视锦衣卫,並且偶尔履行以下锦衣卫的职责,本质上还是权利的提升,充当皇帝的眼线。” “这个眼线不需要如何有文化,只需要把自己看到的统统告诉皇帝就行。” “但到了朱瞻基这时候,那厂卫与太监,就不能单纯的只是充当眼线那么简单了……” “所以,朱瞻基那是痛定思痛,开始培养宦官势力。” “制衡制衡,必然是有一方势大了,才需要制衡。” “很明显,就是当时的文官太囂张了,才有了朱瞻基用宦官制衡。” “之前对於朱瞻基培养宦官势力,提升司礼监的批红权利方面已经说过了,便不再赘述了。” “至於有人说,明朝的宦官之祸是从朱瞻基这里开始的?” “这么说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你说太监全都是坏人?祸国殃民?” “笑话,难道你文官就是好东西了?” “古往今来者,清正廉洁的官有多少?而除了这些清正廉洁的官呢?那些文官又是什么德行?” “我说十个文官九个贪,这都是一种很高的比例了。” “真实情况是,十个文官十个贪,而这十个贪里面的,只有那么一个,对比其他贪官属於『小贪』,就又有了清正廉明的好官名头。” “什么宦官之祸?什么危害国家,什么祸国殃民?” “那全都是你说的,全都是你笔下的角色,那这个太监到底是什么情况,谁又能欺负呢?” “那全都是你说的,全都是你笔下的角色,那这个太监到底是什么情况,谁又能欺负呢?” “这群傢伙就是欺负太监不写史。” “且,欺负太监属於『少数群体』,然后其余文官集体霸凌太监。” “毕竟,谁又会给一个阉人说话呢?” “就算这个阉人会写字,会写书,那也会被列为『野史』,是不足以取信的『稗史』!” “真要哪天让太监修撰史书了,这群文官不得遗臭万年才有鬼了。” “嗯,就算不遗臭万年,那也不可能去美化文官。” “这种史书,我反而觉得到多了几分真实性……” 第108章 宣德一朝,外臣勾结后宫! “太监修史书?”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面色有些古怪。 说实话,太监与文官,他都不喜欢。 宋时奸相歷歷在目。 唐时阉患近在眼前。 他对文官抱有很大的戒心,同样的,对太监,也抱有很大的戒心。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自己来写。 当然,这很明显不可以…… 別说他没有那个时间了,就算有,他也不可能去写。 他口中的所谓修史,肯定不是修前朝史,前朝史有什么好爭议的?关我屁事? 他说的,其实就是《实录》,也就是所谓的《起居注》。 但自己给自己写起居注,那成了什么?那不成了写日记了么?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还都……” 朱棣再次眯起眼,之前陆言没说,他还以为后来还都南京了。 合著是还没还啊? 这里面的问题…… 朱棣若有所思。 这里面没问题,是真的就有鬼了。 朱瞻基培养宦官制衡文官,这就更有意思了…… 正如陆言说的那样,什么情况才会找另一股势力来制衡? 很明显就是这个势力已经大到无法压制的时候,才选择抬一手,亲自培养势力制衡文官嘛。 否则,何至於此? 就像他永乐朝一样,永乐朝的文官虽然不跳,但锦衣卫跳啊! 那锦衣卫跳怎么办?当然是选择扶持一个势力制衡锦衣卫咯。 “呵呵,有趣……” …… 同一时间,大明洪熙时空。 “四方向仰咸南京……” 朱高炽低语一声,又暗暗自嘲一笑。 什么四方向往? 如今,整个大明朝,嚮往南京的,不就是那些文官吗? 也没听说过武勛想回南京啊? 明本纪之中,多次出现的阳武侯薛禄,人家是陕西人,回不回南京都跟他无关。 再说了,人家早年间就在北平从军,北方糙汉子,可比那些江南文官耐操多了。 说白了,没有所谓的四方向仰,只有文官向仰,且还不是所有文官,而就只是江南的文官。 但,他觉得,他不还都还不行…… 不还都,可能真就被这群傢伙给阴死了。 国家的利益与个人生命,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后者。 没办法,他在位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如果他在位十年,他无论如何也选择国家利益了。 可十个月实在是太操蛋…… 大不了,等以后多提拔点北方官员…… 等一下…… 这不会也有问题吧? 南方官员不好用,他自然想著用北方的…… 可这样,自然就分了南方士族的利益。 什么利益?当然是取士的利益。 如果说,以前,南北官员共取一百人,那南方官员至少都有九十人。 洪武朝的时候更牛批,开科取士,南北共同前来会考,结果取的全都是南方的官员,北方一个都没有…… 给老朱气的不行,故意反著来,把那些南方人全刷了,全都改成北方人。 所以说,洪熙朝一百人有九十人都是南方人的情况,其实都还算轻的。 如果不做出点改变,別说南北分裂了,到时候,全朝堂都是南方官员,那他这个大明朝,到底是偏安一隅的割据王朝?还是大一统的中原王朝? 不管是为了平衡也好,为了打压也罢。 总之,南方的官员不能太多,北方必定也要有官员录取。 罔故说:阅读本书! 所以,才专门提出了按地域分配的制度。 届,南六十,北四十。 只要长此以往下去,朝中北方官员的比重越来越多,那话语权,自然也就上去了,也自然而然就达到了制衡的目的…… 可他连这种政策都还没彻底推行,他就嗝屁了? 他怀疑,自己的死因,肯定也有这方面原因。 迁都是一方面,打压南方势力又是另一方面。 唉…… 要不,我也提拔一批太监,提拔司礼监,制衡文官? 朱高炽轻捋鬍鬚,眸光在面前几个阁臣身上逡巡…… 当然,有些话,他也只会藏在心里。 哪怕,很有可能,他这就是自己嚇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江南文官集团的阴谋,也根本没有什么被下毒而死的憋屈。 纯粹就是他短寿…… 呵,说出去他都不相信。 別说他不相信了,在场所有人都不可能相信。 不过没关係…… 哪怕是与空气斗智斗勇,那他也必须在心里留几分戒备。 …… 另一边,大明宣德时空。 “呵呵……” 朱瞻基轻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正如陆言说的那样,他,就是不信任文官。 在他这,东厂可不只是监视锦衣卫那么简单,锦衣卫在监视文官的同时,东厂也在监视文官。 虽然达不到洪武时期那么严重,但各大臣家中的僕人、下人,多少都是有些探子的。 “想不到啊,朕,竟然也死於这些傢伙手中?”他有些感慨,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躲过了多少次暗杀? 那些傢伙动手,自然不可能是一次就成功。 就像他皇爷爷朱棣身上的情况一样…… 永乐十九年就开始搞事情,到了永乐二十年,二十一年,都有些毛病出现。 而到了永乐二十二年,彻底得手了! 陆言说的是越来越玄乎,他,也不得不认真了。 有些事情,必然是没办法记在纸上的。 毕竟,思想钢印是存在的,人总会自己骗自己,说自己把別人想的太恶了,说那些所谓的江南文官集团简直手眼通天,堪称全能…… 但真的是全能么? 实际上並非如此…… 搞阴谋的,並不是总会成功,但只要这么搞下去,总有一次成功。 这就跟千日做贼与千日防贼的道理是一样的。 古往今来,难道刺杀皇帝的事情还少了么? 如果皇帝就是天,皇帝身上披著神圣的外衣,谁看了皇帝都得被那王霸之气慑服的话,皇帝还要什么禁军?还什么净军?要什么金吾卫?要什么大汉將军? 刘协不是皇帝吗? 曹奐不是皇帝吗? 皇帝的滤镜,在东汉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些文官们打破了。 就更別说千多年过去的大明朝了。 百姓或许对皇帝还有滤镜,但真坐上了高位,哪还有什么滤镜? 皇帝,也只是个人,而已! 所以说…… 要不,真的让太监修史? 朱瞻基想了想,旋即又莞尔一笑。 真要太监修史,那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唉,难哦…… 就在朱瞻基感慨之时。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朱瞻基制衡文官的確有一手,一个司礼监秉笔太监,一个司礼监掌印太监。” “相当於给文官找了俩爹。” “这换谁谁不憋屈?” “所以,这群傢伙的反击很快就来了。” “於是乎,在宣德一朝,终於出现了外臣勾结后宫的情况!”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109章 大明版狸猫换太子!一代妖后!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宣德朝的外臣勾结后宫是个什么情况呢?” “这件事,就与朱瞻基的儿子,也就是朱祁镇有关了。” “眾所周知,朱瞻基在登基之前,只有女儿,没有儿子。” “不管是正妻,还是侧妃,都没能生下一个儿子。” “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大事。” “可偏偏,在宣德二年十一月十一这日,朱瞻基的贵妃孙氏,终於给朱瞻基生了个儿子,也就是朱祁镇。” “虽说非嫡,但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嫡庶之分,都当了皇帝,终於盼来了一个儿子,那可不得宝贝的紧么?” “於是乎,在宣德三年二月,还不到三个月的朱祁镇,就被列为了皇太子。” “足可见朱瞻基对这个儿子的宠爱。” “没办法,就这么一个儿子,不宝贝他宝贝谁?” “就连朱祁镇的母亲孙氏,也母凭子贵,被册封为了皇后。” “至於朱瞻基的第二个儿子朱祁鈺?那他就是宣德三年八月初三出生的了。” “在这之前,朱瞻基自然宝贝这个儿子。” “但,不管是朱瞻基也好,还是朱祁镇也罢,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朱祁镇,朱瞻基这个长子,宣德朝的皇太子,其实,並非孙氏所生!” “嗯,朱祁镇其实是知道的,但却是在即將驾崩,临死之前,才知道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嘖,如果真的有地府,朱祁镇下地府之后,定然会鬱闷的吐血。” “咳,不扯远了……” “就说朱祁镇这个问题。” “朱祁镇不是孙皇后所生这件事是野史吗?” “还真不是,这玩意,正儿八经的记载在明史·后妃转之中。” “也只有明实录记载的是孙皇后所生,但其余的所有记载,包括同时期的文人,乃至同时期的官员,以及同时期的各种杂谈野史,都记在为,朱祁镇非孙皇后所生。” “【《明史·卷一百十三·列传第一》记载:妃亦无子,阴取宫人子为己子,即英宗也,由是眷宠益重。】” “【王錡:《寓圃杂记》卷一记载:宣宗胡皇后无子,宫中(一云纪氏)有子(英宗),孙贵妃攘为己子,遂得册为皇后,而废胡为仙姑……后,孙太后崩,英宗尚不知己非孙所出,惟皇后钱氏知其详,亦不言。英宗大渐,后泣诉曰:『皇上非孙太后所生,实宫人之子,死於非命,久无称號。胡皇后贤而无罪,废为仙姑。其死也,人畏孙太后,殮葬皆不如礼。胡后位未復,惟皇上念之。』英宗始悟,卒如其言,遗命大行尊崇之典。】” “这两段记载,一个是后世修撰的明史,属於正史。” “一个王錡写的《寓圃杂记》。” “这个《寓圃杂记》算稗史吗?” “明確说,不算!” “甚至,这都不是普通的『野史』能够概括的。” “因为这个王錡就是那个时期的人,也就比朱祁镇小五岁。” “他记的这些內容,目的是为了披露宫廷秘史。” “你说他是杂谈也好,戏说也罢。” “但不能说他是野史。” “甚至,他记载的这个《寓圃杂记》,在后世也被正式列为研究明初政治的重要佐证。” “如果一件事,你在说,我在说,他在说,大家都在说,它不一定是真的,但肯定与真相有关。” “如果他是假的,那肯定版本眾多,便有了所谓的眾说纷紜,但偏偏所有人就说一件事……” “至於说这是清修明史故意詆毁的问题?” “说实话,我並不觉得这是什么詆毁。” “如果真的詆毁,应该是说孙皇后是从外面抱来的儿子,搞狸猫换太子的操作,说朱祁镇的血脉都变了这种事……” “但事实就是,朱祁镇的血脉没有变,根据后世的基因检测报告,確定老朱家的皇帝基因是没问题的,的確都是朱元璋的后人。” “既然朱祁镇是朱瞻基的儿子,那是宫女生的,还是妃嬪生的,又有什么关係呢?” “就连朱祁鈺,都是宫女生的,这又咋了?” “这么说吧,宫里的所有女人,除了先帝的妃子与皇后以外,其余的,都是皇帝的女人。” “皇帝哪天心情好了,直接把宫女推倒,宫女要是怀了龙种,那可就是飞黄腾达,母凭子贵了。” “生下朱祁鈺的吴氏就是这种情况。” “本来就是朱瞻基还是皇太孙时,伺候他的宫女。” “吴氏在生下朱祁鈺之前,甚至连个名分都没有,她那时候连妃子都不是。” “直到生下朱祁鈺之后,才被封为了贤妃。” “说白了,歷来只看重父亲,母亲是谁並不重要。” “古人当时为什么只认父亲,少人母亲,具体什么原因不知道。” “但现代在基因方面的確检测出来了不一样。” “唉,因为父系基因,是万世传承不变的。” “古人没办法认知道这方面,但也的確承认父亲,很少去看母亲是什么情况的。” “只要你母亲是个良人,那其余的也没什么重要的。” “所以,我不认为这是摸黑朱瞻基,因为这与古来观点就不衝突。” “这就好像有人说大唐是鲜卑,大宋是沙陀一样。” “说这种话的人,除了少数辫子与非蠢既坏的脑瘫,你见別人谁会去说?” “甚至有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都满脸问號。” “李世民的奶奶是独孤氏,的確是鲜卑族,那咋了?” “歷朝歷代以来,看重的,就是父系基因。” “怎么的,还想重返母系社会了?” “至於说,孙皇后生育的时候,张太后还在世,她当时也只是贵妃,又如何做到一手遮天假怀孕,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的?” “说什么不可能將关联此事的人一一收买,孙太后盗子之说根本不成立?” “嗯,的確没能做到一一收买,所以民间才有了声音。” “另外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孙氏,当时其实与那个宫女同时怀了孕?” “不说前后脚赶巧同时生,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宫女先生,孙氏后生。” “而赶巧了,她生的又是个女儿,这不正好拿人家儿子来说是自己儿子么?” “而且,明史之中记载,朱祁镇从小头就很大,所有的巾帽,都需要加大尺寸重新定做。” “嘖,可能那宫女都生了个把月了,实际年龄与表面年龄不符,可不就头大么。” “所以,整体情况应该是……” “孙氏察觉自己怀孕了,同时,宫里的另一个被朱瞻基临幸过的宫女也怀孕了。” “而这个同样怀孕的宫女,还有可能是孙氏宫里的宫女。” “这时候,孙氏应该就开始谋划往上爬了。” “因为朱瞻基无子,在这个关键时刻,谁能生下儿子,谁就能母凭子贵。” “於是乎,就生唄。” “那宫女应该先生,是个儿子,孙氏觉得就先隱瞒下来,看看她生的到底是儿是女。” “如果是儿,那自然就没什么好说的。” “可如果是女的话,那不正好来个对调么。” “唉,恰好,她生下来的就是女儿,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估计又有人要问了……” “你之前说是外臣勾结后宫,那这里只看到后宫,又与外臣有什么关係呢?” “呵呵,当然有关係,因为朱瞻基就是被那些外臣勾结孙氏这个妖后而毒杀的!” “祁镇非亲子,狸猫换太子!” “大明一代妖后,上线!” 第110章 绿茶孙皇后,妹妹嘴真甜! “大明?妖后?” 洪武时空。 老朱的脸色变了又变,然后,神色又沉了又沉。 防不胜防! 简直防不胜防啊! 他开国之初就说过,后宫不许干政。 同时,对宦官,也防的很严。 对文官,更是有锦衣卫监视。 却不想,这才过去多少年啊? 大明朝的锦衣卫就开始造反,文官就开始弒君,后宫,也开始搞阴谋诡计了? 这特娘的…… 他握紧拳。 这时候,朱標的轻嘆声也幽幽响起:“父皇,这,也是无可避免的。” 老朱瞥了眼朱標,皱眉。 “若这个世界上,传檄就可定,那还要皇帝干什么?还要文武大臣干什么?”朱標轻声道。 確实…… 有些事情,可不是你一道祖训就能万年不变的。 传檄而定?开什么玩笑? 你老朱说后宫不允许干政,你洪武朝的確可以,但你死后呢? 你死了,人家不照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是表面上还尊重老朱这个太祖的祖训而已。 这世界上,就没有万世不易的法,也没有万世不易的祖训。 一念至此,老朱嘆了口气…… 没办法,他就算制定的再好,也耐不住人家阴奉阳违…… 这国,又到底该怎么治呢? 一时间,老朱的眸子,闪过些许迷茫。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废后?孙氏?妖后?狸猫换太子?呵呵,你这宣德朝,玩的挺花啊!”朱棣的眸子陡然闪烁起精光,冷冷瞥了眼朱瞻基。 朱瞻基面色一白。 纵然他做的再好,那有些事情落到朱棣眼中,那是真的差的没边了。 废后,又宠幸嬪妃,结果还导致狸猫换太子事件? 嗯,虽说这换的还是他的种,只是换了个母亲而已…… 可就这手段,就能看得出来这孙氏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了…… 好傢伙,简直就是祸乱朝纲的模板妖后。 当一个女人开始不择手段往上爬的时候,那这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那属於完全不可控的情况。 “皇爷爷放心,孙儿回去就休了这女人!”朱瞻基握紧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嗯,这的確需要一个很大的决心…… 没办法,孙氏长得又好看,身段又婀娜,整天还『哥哥哥哥』的叫,茶里茶气的,谁受得了? 这个女人,绝对是有手段,有心机的。 只不过,他以前都不在意,相反,他还很喜欢。 毕竟,谁不喜欢每天回到家,有个好看的妹妹,小嘴甜甜的给他提供满格的情绪价值呢? 说白了,有个现代的词,形容孙氏就很贴切,就是,绿茶心机婊。 朱瞻基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后宫爭斗,竟会如此激烈? 这种事情都能发生在他头上? 好好好……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寒…… …… 另一边,大明宣德时空。 “狸猫换太子?”朱瞻基脸色变了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特么…… 后宫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朕不知道的? 后宫之事,他的確很少过问。 毕竟,后宫是皇后管的,而皇上,是管天下的。 他也不需要操心后宫之事,只需要逢年过节去见几面就行了。 至於暗流涌动? 嗯,肯定存在暗流涌动,那些妃子们肯定也会想方设法的往上爬…… 怀龙种就是最简单,最快捷的办法。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算有人怀了龙种,也爬不上去,最终,也会为他人做嫁衣…… 这种手段…… 朱瞻基有些不爽。 他可以容忍那些妃嬪们爭宠,但绝对无法容忍有人使这种『狸猫换太子』的手段。 哪怕这个太子依旧是他的种…… 可…… 你今天敢干偷梁换柱之事,明天就敢去外面抱个野种回来。 这种事,不得不防。 还有就是…… 后宫勾结外臣,毒杀朕? 他有些想不通,凭什么? 你已经成了皇后了,你还想……嗯? 想著想著,朱瞻基忽然瞪大眼,霎时间,一股窒息之感忽然笼罩全身,让他手脚冰凉…… …… 而另一边,大明正统时空。 “什么?朕非太后所生?” 朱祁镇瞪大眼,一脸的愕然。 旋即,又面色一沉,冷冷看向王振,道:“这个王錡,你认识吗?” “额,这……” 王振一愣,旋即脑门出现冷汗,摇头否认道:“奴婢不知。” “不知?”朱祁镇眼眸中闪烁著冷光。 “兴许就是此人信口胡诌……”王振又道。 “信口胡诌?” 朱祁镇冷哼一声:“有些事情,可不是信口胡诌就能胡诌出来的,若他没听到什么,没人跟他讲述宫中之事,他就算编,也编不出这等详细之事来。” 真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呢? 如果这纯粹是胡编乱造也就罢了。 可有些东西,打眼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宫中之人才能写出来的。 若是对宫中之事不了解的话,那是编都编不出来。 也就是说,这个王錡,在宫中必然有熟人…… 而且,还得是与他的贴身太监、宫女、御医,乃至於妃嬪有关係。 这样看的话,圈子就比较小了。 “查!” 朱祁镇冷冷道:“召集锦衣卫与厂卫,把这个王錡给朕找出来!” 王振神色一凛,当即领命:“是!” 而另一边,苏州,某座院子內。 年轻的王錡嘴角扯了扯,合上了手中笔记。 眼中,又有些茫然…… 他不清楚陆言说的王錡到底是不是他。 毕竟,他其实没有宫中消息的来源渠道。 哪怕他家属於乡绅,哪怕他也博览群书,尤其是精通史学。 他与地方官员也能混到脸熟。 但地方官员是不可能告诉他宫中秘闻的。 但他对这些东西也的確感兴趣,他甚至在有意识的將朝野之事整理成册。 除了来源渠道这一点,他觉得陆言口中的王琦就是他…… 除非…… “儿啊,娘给你说了一门亲事。”却在这时,院落处,他的母亲款款走来,对王錡道。 “亲事?” 王錡微微歪头,不由反问:“谁家娘子?” “刘家!” 王母继续道:“刘溥,早年间素有才名,宣德年间被徵调为太医院,如今已官至太医,刘家娘子,可满意?” “啊?”王錡的脑子,好像有一记重锤狠狠敲了下来,让他眼前一片空白…… 嗯,一同白的,还有他的脸色。 通了,一切都通了。 他还说,他没有了解宫中秘闻的渠道呢。 现在,渠道直接送上门了。 当朝太医是他老丈人,这还说什么? “完了……”王錡脸色发白,现在他已经可以確认,陆言说的那个王錡,就是他了。 “什么?”王母还有些茫然。 “大祸临头了!” 王錡苦笑一声,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锦衣卫踹开他的家门,將他们孤儿寡母带到县衙……不对,哪还用得著带到县衙啊?直接就给他们就地正法了。 “砰!”忽的,房门处,传来猛烈的碰撞声…… 伴隨著下人的低喝,隱隱约约好像还有声音传来…… “锦衣卫办事!” 这下,王錡的脸色就更白了。 完了,这下真要死了…… 同时,他又无奈的看向天幕…… 你这傢伙,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要被你害死了…… 可显然,陆言不在意,也压根不知道…… 而此时,他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第111章 差点被换种的老朱家! 罔故笔下的世界,尽在《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 “权利的斗爭是很激烈的。” “而后宫的爭斗,更激烈。” “歷朝歷代,后宫爭宠,爭权夺利的事情,屡见不鲜。” “汉朝就不用说了,到了唐朝,女皇帝都跳出来了。” “而到了宋朝,如果不是那些文官严防死守,且女帝把后世所有女人的路都给堵死了,宋朝都可能出现女皇帝。” “而明朝,自然也不能免俗。” “孙皇后这人,绝对是有心机,有能力,右手腕的。” “为什么说孙皇后是妖后?很简单,就是因为她为了爭夺后位不择手段,至於后面的事,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她这个人本身就是很有心机的那种……” “孙皇后,孙氏,影视剧中叫她孙若微,但具体名字不重要,反正就是她。” “她父亲是孙忠,山东邹平永城人。” “这个孙氏是怎么入宫的呢?” “《胜朝彤史拾遗记》有这样一段记载:【先是邹平孙忠者,由太学生擢永城主簿,生一女,姣皙而慧。仁宗张皇后,永城人也,其母彭城伯夫人,曾见孙氏女於主簿官舍,奇之。会永乐八年,太宗谓皇太孙长,当择配。彭城夫人称孙氏女贤,乃因张皇后言於太宗,太宗取孙氏入宫。】” “也就是说,是仁宗的张皇后的母亲,也就是朱瞻基的外婆,与孙忠是同乡,於是乎,就向张皇后推荐了这个孙氏。” “朱瞻基的外婆说这个孙氏贤德,长得又漂亮,於是乎,就过来给张皇后嚼舌根,张皇后听了,那肯定没办法拒绝母亲,然后就跟朱棣去说,朱棣到也没多想,同意了。” “本身,朱瞻基到了成婚的年龄,当择良配。” “有合適的更好。” “至於这个过程中,那孙忠是不是给了什么好处,如何与张皇后的母亲联繫上的,就不得而知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孙氏入宫之后,由於年龄尚幼,张皇后就开始教导。” “也就是说,从十岁的时候,她就入宫跟在朱瞻基身边了,简直可称的上青梅竹马。” “有张皇后教,这孙氏估计也差不到哪去。” “可以说,孙氏当太孙妃不仅是顺理成章,还是板上钉钉之事。” “结果,朱瞻基大婚的时候,正妃却成了胡善祥。” “胡善祥,也就是朱瞻基的原配正妻,是锦衣卫百户胡荣的女儿,女官胡善围之妹。” “这什么剧情?青梅竹马不敌天降?” “嗯,可以这么说,毕竟胡善祥的確是天降。” “但很明显,这也不只是单纯的天降那么简单。” “太孙妃可不只是太孙妃这么简单。” “朱高炽,是皇太子,那就是未来的皇帝。” “而朱瞻基,是皇太孙,就是大明的储君。” “等以后朱高炽成了皇帝,朱瞻基就会变成皇太子,而他的正妻,也会变成太子妃,等以后朱瞻基登基了,那太子妃也就变成了皇后。” “皇后,是要母仪天下的。” “这个位置,当然不是谁都能做。” “所以,太孙妃,是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查的,不仅样貌要端正,身段,身形,行走,坐姿等,都需要上等。” “还要考验品性,观察能力等……” “在全国进行筛选,最终合格者,才能成为太孙妃。” “正常来说,孙氏被张皇后教导了许多年,又从小跟著朱瞻基哥哥哥哥的叫,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只要孙氏品性没问题,太孙妃怎么也该落到她头上。” “结果就是,这个提前送入宫的,敌不过人家选上来的。” “这就很明显了。” “教了好几年,都没教出个人样来,你说这绿茶是个什么人?” “不管是张皇后做的决定,还是朱棣看了孙氏之后做的决定,都说明孙氏不適合当太孙妃,也不適合当未来的皇后。” “至於说什么,胡善祥能成为太孙妃,是因为“选贤不选艷”的传统?” “首先,不排除这一点,毕竟,贤的確很重要。” “但这就变相的说明,孙氏不贤。” “另外就是,选妃本身是经过重重选拔上来的,过程繁复又麻烦。” “样貌,也是这里面的一个重大选项。” “要是样貌不过关,第一轮海选就筛下去了,哪还能晋级?” “或者说,胡善祥跟孙氏比起来,確实有些不如。” “但胡善祥绝对不是样貌平平的那种女子。” “总之,最后,孙氏没能成为太孙妃,只被封了个嬪。” “就这种情况,换谁谁乐意?” “站在她的视角就是,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得的东西,结果被你(胡善祥)这个女妖精抢走了?这能忍?” “於是乎,矛盾就出来了。” “特別是,胡善祥接连生下的两个孩子都是女儿的时候,那种想法,就越来越清晰与明显了。” “如果说,胡善祥生的头胎就是儿子,那她也没办法搞事情。” “可偏偏肚子不爭气,生了俩都是闺女,那她没点想法是不可能的。” “这时候,就竞赛唄,谁先生下儿子,那谁就有话语权,谁就能母凭子贵。” “本来,母凭子贵这种事情,歷朝歷代都很常见。” “结果,她生下来的,也是女儿,这找谁说理去?” “终於,到了宣德年,眼看著朱瞻基成了皇帝,且胡氏还被封为皇后了,那孙氏肯定就急了。” “名分都定下来了,她就算先生下来儿子也没用,以后,若是胡善祥生了儿子,那还是嫡长子。” “她生的,那也不过是庶长子罢了。” “想要改变这种情况,也不是不行,只要皇后被废,立她为皇后就行了……” “而如何才能让皇后被废呢?正常来说,皇后无过,是不能废后的。” “除非,皇后以后都生不了了……且恰好在这个时候,她生下了儿子,凭藉著她娇滴滴的绿茶模样,高低也能混个皇后噹噹……” “还別说,胡皇后,在生了两个闺女之后,还真就没有生育了!” “史书记载的很清楚,胡善祥在生了两个女儿之后,经常性的生病,以至於再也没能怀上。” “这就很明显了,除了孙氏下药,我想不出任何可能性。” “这个药不需要太烈,也不需要太凶,她完全可以打著补药的幌子让胡皇后服下。” “好了,这下皇后生不了孩子了,她就可以高正无忧了。” “她只管一直生,一直生,直到生到儿子为止。” “但又怕夜长梦多……” “因为这病就不是什么大病,是可以治好的,甚至,那些所谓的补药啊之类的,只需要不吃,她身上所谓的病也就好了。” “届时,不需要她生个儿子,只需要证明她有生育能力就够了。” “所以,孙氏决定在短时间內,『生』个儿子出来。” “如果运气好,她下一胎自己生出来了,那什么都好说。” “如果运气不好,她生的还是闺女,那她就得想办法让自己的女儿变成儿子了。” “这么说吧,也就恰好宫中有个宫女怀了龙种,恰好生了儿子,否则,就按照这种情况,孙若微敢去宫外抱个孩子进来。” “也就是说,朱瞻基那是运气好,要不然,老朱家的种,可就变了!” “这方面,妖后绝对做得出来!” 第112章 妖后与文官的第一次合作! “好个妖后!”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眼神陡然变得冷厉起来。 之前说什么妖后,他其实还没什么实感。 直到现在,直到陆言分析出来的那些內容,简直让他胆寒。 差一点,差一点咱老朱家就被换种了。 届时,別说什么千秋万世了。 就算真的千秋万世,又与他有什么关係? 幸好…… 幸好有个宫女肚子爭气。 要不然,他想都不敢想……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好个妖妇!好个妖后!” 朱棣眼神一凛,这么多年,他生活的是一片和谐的后宫。 不管是洪武时期,还是在永乐时期,不管是马皇后,还是徐皇后,后宫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也不曾发生过什么奇诡之事…… 却不想,宣德朝竟如此不堪? 毒害皇后,爭宠夺位,不择手段,狸猫换太子…… 简直混帐! 他也有些后怕,更有些毛骨悚然…… 如果老朱家的种都被换了,皇家血脉都没了,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老爷子,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 好在,那真就是运气好了! 就差那么一点啊,就一点…… 虽然他也不清楚,这孙氏是否有能力跑到宫外去抱个孩子进宫,但有句话说得好,世上无难事。 遇到麻烦,解决麻烦就是。 当麻烦解决完了,这事,不就成了么? “嘶,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狠……”朱高煦在一旁倒吸凉气。 虽说什么汉王瓦罐鸡极有可能是虚构的內容。 但,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呢? 狼崽子有这种狠心,他觉得很正常。 只是没想到,那个看上去亭亭玉立的漂亮小姑娘,竟也如此狠? 好傢伙…… 差点就换种了啊! 同时,朱高煦又瞥了眼朱棣,心中暗道可惜。 这要是成功换种了,那他的机会可就大了。 他不相信面对被换种的东宫,老爷子还会无动於衷? 可惜了……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连表现出丝毫可惜都不行。 …… 另一边,大明宣德时空。 朱瞻基握紧拳,心中有些后怕的同时,还有些庆幸。 但同时,心底又升腾起愤怒来。 之前,他其实还有些不相信。 可现在,差点被换种的牛头人扭曲心理,让他出奇的愤怒。 他起身,猛地朝后宫走去…… 后面跟著的太监宫女们心头一惊,却没敢去拦,也没敢去说什么。 好在,朱瞻基並没有去坤寧宫,而是去了长安宫。 推开冷清的长安宫。 此时的胡皇后,甚至都不知道朱瞻基来了。 一个被废的皇后,哪怕就住在坤寧宫旁边。 可那一墙之隔,便如同天谴一般。 谁都知道,胡皇后是被废了,就算宫女表面上不会对胡皇后做什么,但暗地里终究还是有些轻慢的。 她们不知道上层的权力斗爭。 但她们看得见结果。 以至於,朱瞻基都推开长安宫宫门后,胡皇后竟还在亲手洗衣服。 见此一幕,朱瞻基不由眉头一皱。 好歹也是曾经的六宫之主,一朝皇后,如今竟沦落到亲手洗衣服的地步? 宫內如此冷清,竟连个宫女太监都没有? 人都死哪去了? 朱瞻基怒了。 “臣妾拜见陛下,陛下圣躬安!”直到此时,胡善祥才终於回过神来,赶忙擦了擦手,上前两步,对著朱瞻基行大礼。 “朕安,起来吧!”朱瞻基淡淡点头,甚至还亲手將胡善祥拉起来。 胡善祥有些惶恐,低著头,顺势被拉了起来…… “宫里的人呢?”朱瞻基环视一圈冷清的长安宫,不由询问。 “臣妾不掌六宫后,便用不了那么多人手,便全都留在坤寧宫了!”胡善祥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很柔很细,一听就感觉是那种小家碧玉大家闺秀类型的。 可就是这么个小家碧玉,大家闺秀,却因为长时间自己洗衣,手都开始变得糙了。 朱瞻基不由有些心疼。 胡善祥虽然说是她留在坤寧宫的,但明显是孙氏把宫女全都调走了。 如今孙氏是皇后,可以说,宫中女人全都归孙氏管,当然,只是当前皇帝的女人归皇后管。 而胡善祥,自然也归孙皇后管。 这长安宫的情况,孙皇后是绝对知道的。 说白了,就是故意不给胡善祥宫女使唤…… 这心眼…… 朱瞻基心中又嘆了口气。 可这能怪谁呢? 自然就只能怪他。 怪他色迷心窍。 以前不知原配好,错把绿茶当成宝…… “身子,好些了么?”许久之后,朱瞻基才温声询问道。 “许是受不得那养尊处优的日子,如今经常动动,洗洗衣服做做饭,身子也好了些!”胡善祥轻声道。 “许是受不得那养尊处优的日子,如今经常动动,洗洗衣服做做饭,身子也好了些!”胡善祥轻声道。 不得不说,胡善祥这人,的確很温柔,骨子里也善,都这个时候了,她明明可以攀咬孙氏了,可还在说以前是养尊处优得的病。 嗯,其实也不重要…… 不管胡善祥如何说,朱瞻基已经得到了答案。 在他耳中就是,以前当皇后的时候,经常生病,但自从不当皇后了,这病也就好了。 这什么意思? 不就侧面证明,以前的確是孙氏这个女人下毒吗? 很好。 朱瞻基眼中闪过些许凌厉。 “今晚,朕就在长安宫留宿吧……”朱瞻基忽然说了句。 胡善祥的耳垂当即就红了…… 眾太监宫女自然无法说什么。 到是其中有个宫女,趁机悄悄后退,快步朝著坤寧宫而去…… 朱瞻基可不管那些,轻轻揽过胡善祥,在其耳边吐气道:“朕把太子过继给你,可好?” 胡善祥身子一僵,又赶忙低头道:“臣妾不敢!” “这有什么?” 朱瞻基冷笑道:“別人连狸猫换太子这种事都敢做,朕把太子名正言顺的过继给你又如何?” 胡善祥抿了抿唇,幽幽道:“臣妾现在是仙师,不愿再牵扯宫中俗事。” 朱瞻基嘴角一扯……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仙师是吧?” 朱瞻基忽然上手,直接將胡善祥横抱起来。 “呀……”胡善祥惊呼,轻轻挣扎著。 然而,换来的却是朱瞻基蛮横的闯入屋门。 脚一勾…… “砰!”屋门关上,只留下一眾宫女太监面面相覷…… 这大白天的…… 眾人全当没看见,该烧水的去烧水,该搬桶的去搬桶,该去找被褥的找被褥。 宫外。 姍姍来迟的孙皇后看著忙碌的宫女太监们,俏脸当即就黑了下去。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之前说后宫勾结文官,说孙皇后与文官一起害死了朱瞻基……” “但那都是后面的事……” “而孙氏与文官第一次的合作,便是在册立皇后这件事上!” “这么说吧,如果没有那些文官点头同意,就算朱瞻基再喜欢这个绿茶妹妹,也不可能將其捧为皇后!” 第113章 找到妖后的同盟大臣! “宣德二年十一月。” “伴隨著孙妃『生』下了皇太子,朱瞻基的心思,自然也就活络了起来。” “朱瞻基喜欢这个孙氏吗?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青梅竹马长得又漂亮,说话又好听,可比那无趣的胡善祥强多了。” “但你要说他多討厌胡善祥吗?那也不至於……” “胡善祥只是性子恬淡温柔,不爭而已。” “不至於被朱瞻基討厌。” “但要说喜欢,那肯定不至於。” “真要是討厌,哪还能给朱瞻基生下两个女儿?” “只不过,胡善祥与孙氏確实没办法比,人家可是青梅竹马,可是有感情基础的。” “如今,孙氏生下了皇子,那可不就勾起了朱瞻基的想法么?” “於是,在《胜朝彤史拾遗记》中就有这么一段记载:】 【二年十一月,宫中传言贵妃生皇第一子,上遂召张辅、蹇义、杨荣、夏原吉、杨士奇入。】 【諭之曰:“朕有一大事与卿等议,固出不得已,然亦决矣。朕三十无子,而中宫屡身不得育,顷且病。日者言中宫禄命必无子,今贵妃有子,当立为嗣。夫母以子贵,礼也。特何以处中宫。”】 【辅等皆不答。】 【上乃举后过一二顾荣,荣进曰:“是可废也。”】 【上曰:“废后有故事耶?”】” 【义曰:“宋仁宗废郭后为仙妃是也。”】 【时辅与原吉、士奇,嘿然无言。】 【上特问士奇,士奇曰:“臣事帝后,犹子事父母也。寧有为人子而议废母者。”】 【荣曰:“上命也。”】 【士奇曰:“正惟上命,勿轻出耳。”】 【辅与原吉是士奇,且曰:“此大事,非群议不可。”】 【上曰:“不貽外议乎?”】 【士奇曰:“宋仁宗废后,孔道辅、范仲淹极言其非,因率台臣十数人入諫见黜。夫廷臣非之,至今史册犹讥之,谁谓无议哉。”】 【既退,荣谓原吉曰:“上志久矣,恐非臣下所能止者。”】 【原吉曰:“然,废之不可也。”】 【士奇曰:“即上所举中宫过,亦何一当废者,而轻言若是。”】”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记载的內容很详细,也很完整。” “翻译一下就是,因为孙氏生了儿子,朱瞻基当时就找来了张辅、蹇义、杨荣、夏原吉、杨士奇,这五个人进行商议。” “这五个人,表现的很有意思。” “朱瞻基的確是想要废后的,这点毋庸置疑。” “可一般来说,文官都是要反对的,並不是说文官都要槓一下,只是这件事,本身就操蛋。” “皇后无德吗?没有啊!” “皇后有过失吗?也没有啊!” “这么说吧,歷史上,皇后没有儿子,但妃子生了儿子並且立为太子的情况比比皆是。” “妃子生长子咋了?皇后没儿子咋了?过继就完事了!” “就是说,朱瞻基这个废后的念头,就很有问题。” “孙氏没在朱瞻基耳边吹风那是不可能的。” “温柔乡是英雄冢,再英明神武之人,也会被那枕边风吹成骨头酥。” “但有些事情,並不是皇帝提议就能通过的,皇后吹枕边风,那也得有人支持她才对。” “要不然,他就算把朱瞻基骨头吹断了,这事不成就是不成。” “那毫无疑问,谁赞成废后,谁就是这妖后的同盟。” “而纵览上疏对话內容,也不难发现,有人是赞成的,有人是反对的,有人是默不作声的。” “但你说赞成的人就是妖后的同盟吗?” “那肯定不能这么武断,毕竟,这不是明实录的记载。” “《胜朝彤史拾遗记》,本质上可以將其称为野史。” “但之所以是野史我还引用,就是因为这的確野,但也不完全野。” “对话不一定完全正史且符合当时的对话,內容不一定保真,但整体的骨架是正確的。” “正史中记载的是:【时孙贵妃有宠,后未有子,又善病。三年春,帝令后上表辞位,乃退居长安宫,赐號静慈仙师,而册贵妃为后。诸大臣张辅、蹇义、夏原吉、杨士奇、杨荣等不能爭。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也就是说,单看正史,不难发现,当时对於废后这件事,这五个人是有爭议的。” “具体对话不清楚,这个《胜朝彤史拾遗记》其实就是按照这个正史记载的核心骨架进行填充的。” “所以才说,《胜朝彤史拾遗记》的確是野史,但又不完全野的原因。” “这其实与《资治通鑑》的性质是一样的……” “《资治通鑑》中,也扩充了大量的对话,大量的內容,就好像作者当时就在现场一样……” “本意上来说,我是不认可这种扩写的,哪怕你的文笔很好,润色很棒,我也不会將其当成正史来看。” “但明史本身就记载了这件事情的框架,即【诸大臣张辅、蹇义、夏原吉、杨士奇、杨荣等不能爭】。” “那到底是谁反对,谁赞成,谁沉默呢?” “《胜朝彤史拾遗记》到底是具备参考价值,还是纯粹瞎编呢?” “这就得看这五个人的正史人设了。” “先说杨荣。” “杨荣在《胜朝彤史拾遗记》中的表现为:迅速迎合上意,直言『是可废也』,並且引歷史先例,退朝后点明“上志久矣”。” “而杨荣在正史记载的一贯人设是:“警敏通达”,善於察言观色,决策果断,是个务实派。” “也就是说,《胜朝彤史拾遗记》中的杨荣,与正史记载中的杨荣是高度吻合的。” “精准体现了其机敏、务实,甚至有些迎合帝心的一面。” “再看杨士奇。” “杨士奇在《胜朝彤史拾遗记》中的表现为:坚守礼法原则,以“子议废母”巧妙反对,强调程序正义,表示:“此大事,非群议不可”,他相对爱惜及歷史名誉,只怕这件事给他留下污点。” “而正史中的杨士奇人设是:“廉能谨厚”,顾全大局的原则派,常直言进諫。” “也就是说,这两者,是相对吻合的,是其“正道直行”人设的完美体现,反对方式也符合其內阁重臣身份。” “再说蹇义。” “蹇义在《胜朝彤史拾遗记》中的表现为:在皇帝询问先例时,给出具体案例,即宋仁宗废后。” “而正史中的蹇义人设是:歷事五朝的老成吏部官员,精通典章制度。” “两者相对合理,没有激烈反对,也没有跟风赞成,持重二字到有些贴切。” “再说夏原吉。” “夏原吉在《胜朝彤史拾遗记》中的表现为:与张辅沉默,后支持杨士奇,强调『群议』。” “而正史中的夏原吉人设是:“宽厚持重”的財政大臣,以国家稳定为重。” “两者同样相对吻合,沉默与附议,符合其谨慎、顾全大局的性格。” “再说张辅。” “张辅在《胜朝彤史拾遗记》中的表现为:最初沉默,后支持杨士奇。” “而正史中的张辅人设是:功勋卓著的武將兼勛贵,在政治议题上通常谨慎。” “两者同样相对吻合,不率先表態,在文臣爭论后附和稳妥意见,符合其身份。” “也就是说,再《胜朝彤史拾遗记》中的这段记载,是符合歷史这五人的定位的。” “就是说,作者不是瞎写的,是有清晰的逻辑链条的,是符合歷史人设的,打眼一看就感觉,嗯,像是这么回事,像是这个人该说出来的话。” “为何会如此?” “很简单,因为写《胜朝彤史拾遗记》的作者毛奇龄,其实就是《明史》的编修官之一。” “他接触过《明实录》的核心档案。” “虽然依旧不能说以上对话內容就真实无虚。” “但他写出来这些的人物立场、衝突焦点、决策逻辑,都高度符合歷史情境和人物性格。” “基於以上特点,这段內容,我可以给百分之八十的真实度,这百分之八十是给歷史人设,符合人物定位的。” “少的那百分之二十是因为当时当地那些人,具体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 “但有些人会说什么,该说什么,其实都很清楚。” “所以基於这一点,就可以判断出谁是妖后的同盟了!” “呵,这还用猜么?” “毫无疑问,肯定是杨荣!” 第114章 既然立了太子,那皇帝就可以驾崩了! “当然,话又说回来,到底是不是杨荣,也不確定。” “因为《胜朝彤史拾遗记》內的对话內容终究是毛奇龄虚构出来的,与原本歷史上的对话內容肯定不一样。” “他只是按照逻辑思维与人设,去进行创作,推测出一种可能的对话情景。” “可不管多符合人设,但虚构就是虚构。” “甚至很有可能,赞同废后的就根本不是杨荣呢?也有可能是杨士奇,夏原吉。” “具体真相如何,已经不得而知。” “这五个人中,能排除的,可能就只有始终沉默附和的张辅,以及当了几十年老乾吏的蹇义。” “张辅是武勛,参加这次討论的目的大概率是因为他的身份与地位摆在那,不来不行,但来了也只是听听,压根不可能去插手什么皇家斗爭。” “而蹇义,也是因为资歷摆在那,从洪武时期一直到宣德时期,真就像是流水的皇帝,铁打的蹇义。” “再者,他又是巴蜀地区的人,利益纠纷压根落不到他头上。” “蹇义的情况,基本上属於,权力斗爭落不到他头上,利益划分他也吃不上一口。” “换个词来说,蹇义就是纯混子。” “当了几十年的尚书,结果名气与知名度还没人家三杨一半高。” “总的来说,杨荣,杨士奇与夏原吉这三人是妖后的同盟概率很大,但具体要锁定哪一个人,就有些不好找了!” “甚至还有可能,这三人都是妖后的同盟。” “那这件事,妖后本人又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明史后妃传中还真有记载。” “【《明史·列传第一·后妃》:妃亦无子,阴取宫人子为己子,即英宗也,由是眷宠益重。胡后上表逊位,请早定国本。妃偽辞曰:“后病痊自有子,吾子敢先后子耶?”】” “这记得很有意思。” “直接都点出『妃偽辞』了。” “很明显,这是敬事房专门记录的太监都看不下去了。” “皇后值这个位置,是你谋的,现在还要假惺惺的说什么,『吾子敢先后子耶?』那你有能耐提出將儿子过继给胡皇后,奉胡皇后为嫡母,自己当生母不就完事了?” “歷史上这种事情不要太多好吧。” “估计也就在朱瞻基眼中,这个绿茶妹妹是个体贴温柔的可人儿了。”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在朱瞻基眼中,好妹妹就是娇滴滴。” “旁人眼中,孙贵妃就是假惺惺。” “另外,在《明宣宗实录》之中,也有在这一段的相关记载。” “而且,这里面还多了胡皇后的视角,以及这件事的整个前因后果。” “这件事是围绕册封孙氏为皇后的。” “而在册封孙氏为皇后之前,乃至孙氏还没有诞下皇子之前,就存在因了。” “內容为:朱瞻基登基后,立胡氏为皇后,但过了一年,她身患疾病,久久不愈,於是就上奏皇帝说:【中宫之位,以上承至尊,奉宗庙之祀,致圣母之养,而下理宫闈之政,所系甚重。妾久病,致宗庙之祀、圣母之养,皆皇上独任其劳;中壼之事又无所统,妾夙夜心不自安。自忖薄福,不可以忝斯位。惟大恩赐之閒居,別选贤德以位中宫,妾余生庶延永久。】” “翻译一下就是,她认为自己久病不愈,已经耽误了自己的皇后职责,所以,需要退位让贤。” “至於什么『夙夜心不自安。自忖薄福,不可以忝斯位。』这肯定就是客套话。” “但里面有一句话很有意思。” “【惟大恩赐之閒居,別选贤德以位中宫,妾余生庶延永久。】”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恳请皇上开恩,让我閒居別处,另选贤德之人为皇后,我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好傢伙,这话都说出来了。” “很明显,胡皇后是已经察觉到自己这病的不同寻常了。” “要是没有人在从中搞鬼,那是不可能的。” “咱们眾观歷史就会发现,胡善祥退位之后,还真就多活了很多年。” “但这又与她当皇后时表现出来的久病不愈很衝突。” “当皇后的时候,久病不愈,结果不当皇后了,还反而又活了十五年?” “久病不愈是什么概念?” “身体再建康的人,底子再好的人,常年接触汤药,常年遭受病症折磨的情况下,撑死了三五年也就没了。” “可她多活了十五年。” “这不明摆著是她当皇后的时候,有人故意整她么。” “估计她自己都察觉了,赶紧给那恶婆娘腾位置算了,多活一年是一年。” “而面对皇后的请辞,以及这番话语,朱瞻基的反应是:【上惊愕曰:“皇后何为出此言?人病有愈时,岂当妄思及此?其勿言。”】” “这就,很有意思……” “胡善祥都已经明示的这么明显了,朱瞻基还在那『惊愕』。” “也不知道他是真糊涂呢,还是一心扑在好妹妹身上装糊涂。” “而后面,还有记载……” 【数日后,復申前请。】 【上慰諭再三,曰:“皇后安意养疾。近闻医者言,疾渐向安,勿妄思也。”】 【一日,皇太后视后疾,后请辞位就閒,如请於上者。】 【皇太后曰:“媳妇何至出此言?慎勿妄思。”】 【他日又请於上及皇太后如前语,且曰:“皇上春秋三十,未有子嗣,是妾所累也。今既有疾,不忖分引退,宗庙神灵岂祐之?”】 【遂上表请,不听。】 【自是屡请。】 “注意,以上內容,都发生在孙氏还没有生皇子之前。” “这里面的胡皇后,那是多番几次的提出退位的请求。” “而这时候的朱瞻基,还不以为意,每次都反对。” “胡皇后拿自己的病说事,朱瞻基就说,最近太医说她的病已经渐渐好转。” “胡皇后拿子嗣说事,朱瞻基就说病好了自然会有孩子。” “包括皇太后,也就是张皇后,也在宽慰胡善祥。” “这已经不是表面的三赐三让那么简单了。” “能明显看出来,胡皇后是反覆的说,反覆的请辞,『自是屡请』四个字,就已经足够表明当时的情况了。” “这里表现的就很奇怪,与明史有很明显的衝突。” “明史是,孙氏生了皇子后,朱瞻基让胡善祥主动提出退位,相当於逼著胡善祥退位,像极了一个渣男。” “而明实录,是胡善祥好几次连续的提出退位,朱瞻基不许。” “而公认具备正史价值的《国榷》,內容与明实录的相当,也是在孙氏生皇子之前,胡皇后多次请辞,相当於就是参考明实录写出的国榷。” “这里的衝突,就成了明史与明实录的衝突。” “要么信明史,朱瞻基就是渣男,这种情况,现实確实很多,但不排除清修明史在这部分添加一些私货,然后顺道抹黑一下朱瞻基。” “要么信明实录,整个退位废后,主动让贤的过程简直完美符合程序。”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完美的事。” “而我眼中,这件事的整个过程应该是……” “胡善祥可能知道了孙氏这一胎必『生』皇子,是也是,不是也是!” “说白了就是,她可能知道了孙氏的谋划……” “所谓的谋划,便是我们之前说的,孙氏狸猫换太子这件事。” “但她知道的肯定很有限,可能就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说什么孙贵妃这一胎必生皇子之类的。” “她可能能猜到狸猫换太子这种事。” “但问题就是,她没法去证偽,更没办法去跟朱瞻基说。” “这种事,你怎么跟皇帝去说?” “毕竟,孙氏是真的怀孕了,万一那所谓的风声,就是一种美好的祝福呢?万一她肚子爭气,真就生个儿子呢?” “除非她在现场看著,如果孙氏生下了公主,她当场就能揭穿。” “但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 “別说孙氏不干了,朱瞻基这个当皇帝的也不可能允许胡善祥在旁边。” “这与谁善谁恶无关。” “就连朱瞻基这个亲爹,这个皇帝,都得在门口等著。” “总而言之,孙氏生皇子了,胡皇后很『高兴』,赶忙又请立皇子为太子,又赶忙请辞退位。” “说白了,她是觉得终於可以解脱了,她也懒得去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了,更不想去掺和这些事情了。” “既然生了皇子,甭管这皇子到底是不是孙氏生的,反正也与她无关了。” “同时,文物群臣也请立太子,同样上表立孙贵妃为皇后,那她就更无所谓了。” “赶紧走了拉到。” “於是,明实录就出现了演技最高的描述……” “孙贵妃表现的很谦让,群臣劝进,她还要三辞三让,最终勉为其难的接受册封为皇后。” “可以说,关於这件事中,明实录中的朱瞻基很仁德,胡善祥贤让,孙贵妃谦辞三辞三让,这程序不仅合法,还很完美,完美的像尧舜禪让一样。” “如此完美,简直如同小说话本一样,实在是失真的不像样。” “总而言之,宣德三年,三月,皇子被册立为皇太子,孙贵妃被册立为皇后。” “可以说,此时的宣德朝,一片欣欣向荣,国家富裕,百姓安康,皇帝也有了太子,可谓国有储君,社稷之福。” “孙贵妃也顺理成章的成了皇后。” “一个只有胡善祥受伤的世界出现了。” “嗯,当然,很快,朱瞻基这个皇帝也要受伤了……” “既然太子已立,那朱瞻基这个皇帝,就可以驾崩了!” 第115章 给皇帝选个体面的死法! “太子一立,皇帝就可以驾崩了?” “这什么混帐话?”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瞪眼,只觉得呼吸有些不畅。 这话,简直大逆不道。 朱標也同样有些不舒服,皱起眉,惊疑不定。 这阴谋论,是不是有些太野了? 但话又说回来…… 这废后的记载,在这所谓明实录中的记载,的確有些『完美』,『完美』的就像是当初的汉献帝禪让皇位给曹丕一样。 三辞三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让皇位呢。 但他又实在想不通,这所谓的,立了太子,皇帝就能驾崩,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 大明永乐时空。 “太子已立?皇帝就可以驾崩?”朱棣皱起眉。 这事,他同样想不通,还有些匪夷所思。 他立了太子这么多年,怎么不见自己驾崩? 晚年到底什么情况他不知道。 但在这之前,他確实没有感受过什么风险…… 他其实能想通立了太子后,就让皇帝驾崩是个什么操作。 无非就是新帝年幼,朝政大事必然就会掌控在那些文官与皇后手中。 这种情况,歷朝歷代都太普遍了。 不说汉朝那些儿皇帝了。 就说没多远的宋朝…… 翻开宋史一看,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宋仁宗,十三岁登基,登基后,刘太后就垂帘听政。 宋哲宗,十岁就登基,登基后,同样是高太后垂帘听政,且將前朝变法全都革除。 就更別说宋三少帝了。 少帝登基,最终得利者是谁?第一个是摄政的太后,第二个就是那些掌权的大臣。 用不了多少年,国家就会变得乌烟瘴气。 表面上看,太后如何如何贤德,但实际上,一个比一个烂。 如果这为目的,那皇帝的確是阻碍,確实该死。 但,真的会如此吗? 杨荣,杨士奇,夏原吉? 朱棣微微转头,眼中闪烁著些许精芒。 …… 大明宣德时空。 “这……这事,你是不是知道?” “臣,臣妾不,不……啊,不知……” “你不知,当初,怎么就,提前,主动,退位让贤?朕不信你不知道!” “臣,臣妾,真,真的……啊……不,不……啊……不知啊!皇,皇上饶了奴家吧……” “不是仙姑吗?不是出家人吗?不是想脱离这个漩涡吗?朕告诉你,你是朕的女人,这辈子都別想逃脱!” 许久后…… “呼……” 朱瞻基撑开窗户,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凝望天幕,不由陷入沉思…… “立了太子之后,皇帝就得驾崩吗?” “可朕……” 太子是宣德三年的时候立的,而现在,又过去了这么多年…… 他不还是活的好好的吗? 怎么回事? 怎么忽然假起来了? 就在朱瞻基想不通,又若有所思之时……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大明立太子死皇帝,嗯,都成了传统了。” “当然,这个传统在朱瞻基这,还是首例。” “还別说,大明的各种制度,什么司礼监批红,內阁票擬,科举三卷之类的,皆出自於宣德朝。” “而立太子死皇帝,那也是从宣德朝开始的。” “不管是正史还是阴谋论,朱瞻基都是制度的奠基人。” “或许有人要问,理由呢?原因呢?总不可能平白无故,就弄死皇帝吧?” “这確实,理由的確很重要,原因也必须要有,否则就是空谈,就是歷史虚无。” “而这个理由就是……” “【《明宣宗本纪》:夏四月庚戌,论弃交阯罪,王通等及布政使弋谦、中官山寿、马騏下狱论死,籍其家,镇远侯顾兴祖並下狱。】” “皇太子是二月立的,皇后是三月立的,然后一转头,朱瞻基就开始清算了。” “之前咱们在討论朱瞻基弃交趾的时候,都说是朱瞻基主动放弃的。” “但这属於把一个朝代发生的所有事,所有相关政策都扣到皇帝头上的操作是一样的。” “但真要细究起来,这事还是有些差別。” “这不,朱瞻基就开始清算了么?” “其实从这方面,也能看得出来,朱瞻基在权谋方面,肯定也是不差的。” “或许有人不清楚这又与权谋扯上什么关係……那我就解释一下。” “就拿弃交趾来说。” “朱瞻基这个皇帝,肯定不会明面上的去表明要放弃的態度,嘴上始终是,交趾乃我大明疆域,我大明不割地,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嘴上肯定很硬,但实际操作又不一样了。” “他可以给人的暗示,暗示交趾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是可以放弃的。” “如果有人揣测上意,觉得自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屁顛顛的去放弃了交趾,好了,那你就有把柄落在皇帝手中了。” “一开始,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甚至还会表现出暗地里奖赏你点什么的样子,你乐顛顛的以为简在帝心,可哪天你犯事了,或者皇帝想要弄你了,那你完了,皇帝直接拿弃地来说事,重则诛九族,轻则也是凌迟!” “一开始,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甚至还会表现出暗地里奖赏你点什么的样子,你乐顛顛的以为简在帝心,可哪天你犯事了,或者皇帝想要弄你了,那你完了,皇帝直接拿弃地来说事,重则诛九族,轻则也是凌迟!” “放弃交趾,那是你自作主张,朕可没跟你说过要放弃交趾。” “来,选个死法吧!” “交趾是宣德二年十月,王通弃的,” “可论罪的只有王通、交趾布政使等一眾官员……” “但实际上,朱瞻基与三杨就討论过弃地的问题,最终在三杨的討论下,赞同弃地,於是,朱瞻基就选择弃地。” “那为什么只论罪了这些人,没有论罪三杨呢?” “说白了,敲打而已!” “朱瞻基释放出了一个信號,国家可以通过战略考量而弃地,但军队不能主將无能溃败导致放弃国家的领土。” “所以,直接將这些人下狱论罪了,而且,还是论死罪。” “这操作,本质上是没问题的。” “但同理,要是放到三杨身上,也是一样的。” “如果有一天,真要找三杨的事了,朱瞻基直接翻旧帐,表示当年只是你们商议,朕都是受你们蛊惑的,你们三个內阁大学士,不思量如何为国分忧,为君解难,竟蛊惑君王割地?你们该当何罪?” “说白了,三杨就是看到了朱瞻基的刻薄寡恩,嗯,当然,用刻薄寡恩有些不合適,反正就是把柄落到皇帝手上了。” “他们这条命,嘖,也就相当於给了朱瞻基了,不论何时何地,朱瞻基只要不想用他们了,翻旧帐就能弄死他们。”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他们肯定不愿意把柄被皇帝拿捏。” “於是乎,他们就等机会唄……” “找到机会,那肯定就给朱瞻基送走了。” “机会找得到吗?那肯定找得到啊!” “宣德三年八月,丁未,帝自將巡边。” “唉,皇帝要巡边去了。” “这不,机会就来了么?” “皇帝巡边,自然是为了稽查,也是为了震慑。” “就连明实录都写的很清楚,【尔將士敢有一毫侵扰民者,必杀不赦!】” “查没查出来什么烂帐不知道,但朱瞻基在九月份初刚抵达石门驛的时候,就遇到了兀良哈寇边!” “但结果我们都知道……” “朱瞻基带著三千人,直接打了个漂亮的打胜仗。” “整件事情看上去,有没有人感觉很诡异?” “就这么恰好遇上了?真的就这么心有灵犀吗?” “就好像兀良哈的正好跑过来给朱瞻基送战绩一样。” “巧吗?的確挺巧合的!” “但在巧合的同时,又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就好像永乐年的阿鲁台莫名其妙的寇边,又莫名其妙的撤退一样?” “是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操作简直无比熟悉。” “上一次阿鲁台是那些文官僱佣过来南下的,目的是为了造成寇边动盪的假象,打朱棣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损失惨重,那棒子文官就有话说了,肯定是还都啊,这北京太危险了。” “结果,朱棣那边有线人,早早知道之后,就早早的部属。” “而得知皇帝部属后,这帮子阿鲁台僱佣兵肯定也慌了,他们的確是僱佣兵,但为了那么几百块,玩什么命啊?於是就撤了!” “而这一次,兀良哈冷不丁的寇边,可就不是给朱瞻基一个下马威那么简单了,说白了,这就是打算南下擒龙。” “哪有什么巧合?这分明就是有人给兀良哈通风报信,透露朱瞻基的行踪。” “要不然,你兀良哈走哪不好?偏偏就走宽河?” “要知道,朱瞻基就是跑到蓟州镇石门驛驻扎,正好就在宽河的正南方。” “你兀良哈走哪不好,偏偏就与朱瞻基撞上了?如此精准的目標,没有人通风报信的话,可能么?” “而且,明实录记载的更详细。” “內容为:【辛亥,车驾至石门驛。喜峰口守將遣人驰奏:兀良哈之寇万眾侵边,已入大寧,经会州,將及宽河。上览奏曰:『是天遣此寇投死耳。』】” “看到没,兀良哈带了上万大军。” “说白了,就是那些文官在给朱瞻基选死法,战死的话,也足够体面了!” “估摸著那棒子文官们觉得,朱瞻基就带了那么点人,兀良哈隨隨便便来个上万人,就能把朱瞻基给吞了。” “只不过,他们完全没考虑到,朱瞻基竟然带著三千人,就把这上万兀良哈大军给打崩了!” “只能说,给他们机会他们也不中用啊!” 第116章 文官第二次卖国与第三次卖国! 大明宣德时空。 “嘶?当年那是针对朕的体面死法?” 朱瞻基有些茫然。 他不由开始回忆当年,越是回想,越是迷茫。 还別说,按照陆言这个说法,是真的说得通的。 这兀良哈来哪不好,偏偏走宽河? 当时他在石门驛驻扎,距离喜峰口没多远,而喜峰口,又距离宽河没多远。 可以说,那兀良哈就是直接撞到他枪口上了。 他当时也没多想,唯一的念头就是,功绩来了。 他就不认为那上万兀良哈对他有什么威胁。 三千骑兵足以。 这是他对自己的军事能力与武力绝对的自信。 换別人,这上万兀良哈还真得好好盘算盘算该怎么打。 但他直接就莽上去了。 却不想,如今,陆言竟然说,那上万兀良哈是来擒龙的? “呵……这未免也太小看朕了!別说上万兀良哈了!就算十万大军,朕一样能杀个七进七出!”朱瞻基轻笑。 他是从小培养起来的军事能力与战场廝杀能力。 別说三千骑兵了,就算只有八百骑兵,他都能纵横漠北。 兀良哈? 草包尔! 嗯,那些勾结兀良哈的文官,也都是一群草包。 …… 大明正统时空。 “僱佣兵?南下擒龙?”朱祁镇微微一愣,旋即皱起眉,眼中也逐渐闪烁起冷光。 好一群文官,好一群狗东西。 这件事,他不是亲歷者,毕竟那时候还小,想亲歷也没办法。 但当了皇帝之后,也看过宣宗实录,对这件事,他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上马杀敌,下马治国,古往今来,又有几个帝王能比他父皇? 当然,太爷的话就另说。 所以,他有时候也在想,自己也要当一个文治武功的皇帝…… 只不过,一个看上去很正常的巡边,一次看上去挺正常的意外,竟然是文官酝酿的阴谋? 是真?还是假? 三杨?杨荣,杨士奇,杨溥? 朱祁镇食指敲击著桌面,若有所思…… 这,算是文官的第二次卖国吗?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兀良哈寇边,可以算得上是文官的第二次卖国行动。” “朱瞻基对此是没有察觉的。” “不是他政治不敏感,实在是,那兀良哈上万大军实在是太脆了,被他三千骑兵一碰就碎,他又没有陷入生死险境,又怎么可能去想那么多呢?” “估摸著,当时朱瞻基就在琢磨军功的问题了。” “当然,这次失败了,不代表他们不会再次行动。” “暗地里的阴事不知道,或许存在,也或许不存在。” “我们就说能看得到的,查得到的。” “上一次针对朱瞻基的阴谋没能奏效,这一次,他们自然就要好生部署。” “於是乎,我们就看到……” “【宣德四年六月:己亥(六月二十四日),寇犯开平,镇抚张信等战死。庚子(六月二十五),薛禄督餉开平。】” “以上是明史宣宗本纪之中的內容。”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 “可明宣宗实录对这里的记载可就不一样了,要详细的多,且內容也很多。” “先是:【宣德四年六月癸巳(六月十八):命开平卫千户杨洪领精骑二百人专巡逻,以防虏寇,听都指挥唐铭等节制。降敕奖諭之曰:『尔能竭诚尽忠,为朝廷效力,良用尔嘉。宜益慎重,毋致疏虞。有挟私害尔者,即具奏闻,必治以罪。』】” “也就是说,在六月十八日这天,朱瞻基忽然就命令杨洪率领二百精锐骑兵,专门负责巡逻,用以防备虏寇,还下詔勉力了一番,还跟杨洪说,如果有人因为私怨而陷害你,你一定要写奏章上报,朕必定治他的罪。” “是不是感觉朱瞻基说这话很奇怪,前因呢?没有前因,朱瞻基在这说什么有人陷害你,你就直接跟我说?” “但事实上就是,明实录中压根就没有前因。” “別说明实录了,就连杨洪列传之中,都没有相关的记载。” “这事,或许是见小事,也或许,就压根不能记载在纸上。” “说白了,朱瞻基应该是在这之前,就听到了消息,说什么虏寇要叩边,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朱棣都还有探子呢,朱瞻基怎么可能没有?只不过,这事或许隱秘,没有记载下来而已。” “当然,这可能还不止是寇边那么简单,还有可能是边將勾结虏寇的问题。” “至少,在朱瞻基当时得到的情报来看,这很有可能就是边將勾结虏寇,於是,他就专门找到杨洪,或许杨洪之前犯了什么事,但念在杨洪忠心耿耿的份上,还是放了他一马,这才对得上这一次的下詔內容。” “朱瞻基这属於给了杨洪一个直达天听的机会,並且让杨洪有什么就直接匯报,言下之意就是怀疑边將勾结虏寇。” “当然,朱瞻基还不止是怀疑边將的问题……” “因为第二天,他又针对文官,颁布了法令。” “內容为:【六月甲午(六月十九),命法司:文职官有犯赃罪者,俱依律科断。】” “就是说,以后,所有文官,不管是犯了什么事,都按照大明律来执行。” “为什么会有这一条呢?因为在洪熙朝的时候,所有犯事的文官,不管犯了什么事,全都改成搬砖赎罪。” “唉,对,就是搬砖赎罪。” “且还是不管犯的事是大是小,是轻是重,都一缕去搬砖。” “关键是,搬完砖后,全都恢復原职。” “这算什么?” “这不是公然开启了贪污的道路吗?到时候,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谁还会去当一个好官?全都贪污去了,大不了,搬一段时间的砖,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这贪污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唉对,当时的监察御史也是这么说的。” “於是乎,朱瞻基就大手一挥,以后犯事的官员都別搬砖了,全都依照大明律来判刑定罪。” “要知道,这个大明律,可是朱元璋修订的大明律。” “之前就说过,建文修改的那些內容,全都被朱棣给改了回来。” “而既然是洪武时期的大明律,那可想而知到底有多严。” “说白了,朱瞻基这是在扭转洪熙朝的所谓『仁政』,特別是对文官的,他也不打算客气了。” “搬砖?搬个锤子的砖!” “贪污?贪污六十两,那就给朕死!” “至於那些文官会怎么想,嘖……还能怎么想?当然是想朱瞻基死唄!” “而当天,还有另一件事。” “这件事就是关於开平的了。” “【户部奏:“昨阳武侯薛禄言,开平之粮,待草盛再运。今时將秋,边草饶足,宜令武安侯郑亨、都督谭广量摘大同、宣府操备军士,仍遗禄总兵护送。”从之。】” “意思是,户部跟朱瞻基说,薛禄表示,开平的粮草,等到草料茂盛的时候再运送更好,因为现在快到秋天了,边塞的草料丰足,这时候,应该让郑亨、谭广,抽调大同、宣府的军士,以薛禄为总兵官的身份护送。” “这是一件小事,朱瞻基同意了。” “而一连过去好几天,到了六月丁酉这日,忽然就出事了。” “【六月丁酉(六月二十二),虏寇入自西冲山,至赤城,掠人口而去。开平卫指挥方敏在赤城管屯,率兵追之,尽得所掠,且获贼马而还。事闻,上敕敏曰:“寇之入境,皆尔平昔不严约束所致。今既追回,亦有所获,姑记尔罪。自今益宜慎防!”】” “六月二十二,距离六月十八,才过去四天。” “四天啊!” “四天前,朱瞻基还让杨洪带著二百精锐进行边防巡逻,却不想,才短短四天而已,这所谓的虏寇忽然跑到赤城,直接劫掠一番,跑了!” “到是开平卫的指挥使赶忙出兵追击,將那些劫掠的全都抢了回来!” “这事,朱瞻基很快知道了,下令斥责一番。” “毕竟东西都回来了,还能说什么呢?”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大的来了……” “【六月己亥(六月二十四),虏寇入开平境,杀掠独石等处官军人畜,镇抚张信、百户卢让死之。】” “两天,就两天时间!” “开平直接遭受到攻击,出现军官伤亡,以及大量人口牲畜被掳掠,造成极其严重的损失。” “这还是战报上的內容。” “眾所周知,虚报瞒报是基本操作,既然他说的是什么张信、卢让战死,那就说明还有更多的军官战死。” “一句轻飘飘的【杀掠独石等处官军人畜】,可能就是几百上千的大明百姓\/將士的性命。” “这已经相当於骑脸开大了。” “这要是换做朱棣,直接就a上去了,御驾亲征!管你什么虏寇,甭管你是瓦剌还是韃靼,甭管你是阿鲁台还是兀良哈,朱棣要是不御驾亲征,他就不是朱棣。” “他不仅要平了开平这边的寇边祸乱,他还要打到草原去,不说犁庭扫穴,也得劫掠回来。” “如今才宣德四年,朝中基本上都是永乐年间过来的老人。” “面对这种贴脸挑衅行为,皇帝大概率是会御驾亲征的!不御驾亲征就不是当年的好圣孙,如今的宣德帝了!” “甭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次刷军功的好机会。” “结果……” “【六月庚子(六月二十五),敕阳武侯薛禄佩镇朔大將军印,充总兵官;武进伯朱冕充参將,率领官军防护运粮赴开平。敕总兵官武安侯郑亨、都督谭广各备牛车,令官军俱於宣府仓支运;仍各调马步官军,令都指挥曹俭、指挥文弘广、李徽率领护送,俱听禄等节制。】” “结果就是,朱瞻基没去,让薛禄去了!” “或许在朱瞻基眼中,这並不是什么文官的阴谋,因为这里面自始至终,都没有文官的身影。” “但结合之前朱瞻基赋予杨洪直达天听的权利,朱瞻基肯定是怀疑边镇將士的。” “又或者,在这几天时间之中,杨洪跟朱瞻基说了什么,毕竟,杨洪绝对是当事人之一,他就在开平巡逻防御,开平那边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而身为当事人,看到的肯定就更多,更朱瞻基说了之后,朱瞻基就算想御驾亲征,也放弃了那种打算!” “在他看来,那很有可能是边將的一个陷阱,边將造反不可能,但自导自演一出『虏寇围困皇帝,边將跳出来护驾有功』的戏码还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朱瞻基没去。” “但实际上,这一次,其实与之前的兀良哈寇边情况一样……” “都是文官的僱佣兵。” “甚至还有可能是文官与武官勾结。” “当然,文官与武官的需求不同。” “文官是打算让皇帝战死,武官可能就是想著捞个护驾之功。” “文官不可能让武官知道他们的打算。” “但两者的目的都是一样,吸引皇帝过去。” “看看这所谓虏寇的行为就知道了。” “六月二十二,虏寇来了,劫掠一波,结果被那什么方敏追回来了。” “六月二十四,又来了,而这一次,就比之前要凶了,直接杀官兵,贴脸嘲讽。” “如果朱瞻基只是个將军也就罢了,这口气,忍了就忍了。” “但他们嘲讽的是皇帝!” “面对如此嘲讽,朱瞻基硬是忍了下来。” “不是说朱瞻基是老乌龟,只是说朱瞻基的情报网还是有用的,杨洪这个眼线绝对跟他说了些什么。” “以至於,文官这第三次卖国,以失败告终!” 第117章 朱瞻基的取死之道! “纵观以上內容,其实不难看出,朱瞻基其实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的。” “在文官那里,他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你看看,又是抓住文官的小辫子,又是恢復洪武律法的,再这么下去,文官在宣德朝哪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当然,有些人肯定甘之如飴,但有些人,那是真的恨急了朱瞻基。” “但总的来说,问题不大。” “朱瞻基虽有取死之道,但终究还没有被文官当成肉中刺,眼中钉。” “说白了就是,朱瞻基要是不给机会的话,他们也就那样了。” “要是就这么停手了,不再搞事情了,文官就算有害君之心,也忍忍就过去了。” “直到宣德五年一件事,算是彻底引爆了那些文官们。” “什么是呢?唉,对了,就是郑和又下西洋了!” “朱瞻基能猜到他皇爷爷朱棣,他爹朱高炽是怎么死的吗?” “有想法,但不多……” “他估摸著能想到的,郑和下西洋的確属於抢文官利益的行为。” “他前几年,可以不搞。” “为什么?因为那时候,还有钱。” “说白了,朱瞻基就是个富二代。” “他上位的时候,家底还是挺殷实的。” “於是乎,他就可劲了造,一边减轻赋税,缓解压力,让百姓过得好一点,便是他的文治之功。” “他本来就可以拿国家的钱来治国,这就是他这个皇帝应该做的。” “但治著治著,忽然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国家的钱,怎么越来越少了?” “可不得少么?又是减轻赋税,又是练兵养兵的,这钱的消耗岂能慢?” “练兵养兵要钱,但他又在减轻赋税,国家没有別的层面进项,那他就不是治国了,就是在乱国了。” “治了五年发现,我靠,朝廷没钱了,国家没钱了!” “此时此刻,朱瞻基面临的情况应该是,要么,你不养军队了,或者裁撤军队,总之,不养那么多,那你减轻赋税是可以运转的。” “要么,你就重新恢復永乐时期的赋税,继续养著那么多军队。” “好了,选吧!” “但朱瞻基就是朱瞻基,他想了想,他一个都不选,他要挣钱!在別的方面挣钱。” “於是乎,就有了这一次的郑和下西洋。” “但朱瞻基也知道,下西洋就是抢肉吃,所以,他並没有大张旗鼓的宣布,而是悄悄咪咪的,偷偷摸摸的……” “郑和这人,在朱高炽停止下西洋之后,不是让他在南京当守备太监么?” “直到朱瞻基登基之后,郑和依旧在南京当守备太监。” “但郑和的作用,朱瞻基是知道的。” “而朱瞻基,又的確很像朱棣。” “於是,朱瞻基登基之后,所有人都在观望,观望朱瞻基的態度。” “朱瞻基对郑和是什么態度,那他们就能知道以后朱瞻基是不是要继续下西洋。” “但朱瞻基是什么態度呢?” “唉,宣德元年四月九日,当时,郑和请奏,修理南京的天地坛等建筑,朱瞻基允了,但修好之后,工部的郎中冯春,就上疏请求为南京修造佛寺的工匠请赏,朱瞻基认为这没有道理,且认为这是郑和指使的,於是令司礼监移文警告郑和。” “好了,態度出来了。” “你郑和是个什么东西?永乐朝的太监,跑到我宣德朝来耀武扬威了?” “一个小小的移文警告,就能让无数官员脑补出许多东西来。” “唉,郑和,失宠了!” “毕竟,永乐帝宠你,那是因为你是永乐帝的贴身太监,但现在皇帝可是宣德帝,宣德帝又不是没有贴身太监,你郑和又是常年在南京的守备太监,又怎么比得上在北京皇帝身边的太监呢?”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郑和就是失宠了。” “而后面,宣德二年一整年,朱瞻基没搭理过郑和,就好像已经忘了郑和这么个人一样。” “直到宣德三年的时候,朱瞻基还专门让郑和与王景弘,將南京的绢、布,运送道京城。” “大绢十万匹绵布二十三万匹。” “不算多,也不算少。” “运布的目的是什么呢?表面上来看,是因为朱瞻基要去巡边了,要打兀良哈了,要到冬天了,把这些东西运过来,好为將士们做御寒的衣服。” “但说实话,让郑和一个南京守备太监,王景弘一个南京副守备太监来运送区区十万匹绢,二十三万匹布,就有些大材小用了。” “这別说看出一点重视了,甚至有点司礼监的太监被贬到直殿监刷马桶的既视感。” “这两人,一个是南京的太监头头,一个是南京的太监副头头,可以说,南京的宫廷大小事物,都需要他们来决断。” “现在,南京的宫廷事物不管了,就用来押送这些绢布?” “是,这些绢布也不少了,但还真不至於让这两人来送。” “让一个郑和,或者一个王景弘送也就差不多了,可偏偏就是两人!” “嘖,估计到了北京,那些官员看到郑和与王景弘,或许还得调侃两句:哟哟哟!这不是当年鼎鼎大名下西洋的三宝太监吗?怎么沦落到押运太监的活儿了?郑公公啊,不是下官说你,你说你一把年纪了,还跟下面人抢活儿干?这不是掉价嘛?还是说,郑公公运的是什么稀世奇珍?金银珠宝?咦?怎么全都是破布啊?哎呀,我说皇上也是,郑公公好歹是三朝三宝太监,永乐红人,怎么能来押运这些破布呢?大材小用啊!” “可以说,当郑和带著这些绢布抵达京城的时候,有心人必然跳出来阴阳怪气了。” “人就是这样,当別人好起来了,暗地里肯定得酸溜溜,表面上肯定跑过去巴结。” “而当別人一落千丈的时候,那暗地里就得说活该,然后还得凑上去阴阳怪气踩两脚。” “以前巴结都来不及的三宝太监,如今沦落到运送这些绢布,这不是一落千丈是什么?” “但很明显,这事,就是朱瞻基让別人看的。” “其实就是在这个时候,朱瞻基已经想著要为出海做准备了。” “否则,像绢布这种东西,完全可以交给锦衣卫,或者专门押送东西的押司来运送。” “像郑和与王景弘这种高级別且忠心耿耿的太监,少说也得是押送军械这种重要的东西才能用上。” “所以,朱瞻基把郑和与王景弘都喊来,表面上押送绢布,营造出不重视的態度,暗地里,其实就是在跟这两人商议出海的事。” “真以为郑和与王景弘与朱瞻基关係不好呢?” “开什么玩笑?” “郑和是跟著朱棣混的,而朱瞻基也是跟著朱棣混的,朱瞻基与郑和的关係可想而知。” “至於这个王景弘……” “这么说吧,在地方志有这样一则记载:【《寧洋县誌·中官》:王景弘有拥立皇储功,恩赐嗣子王禎世袭南京锦衣卫正千户。】” “地方志记载的很简略,但也的確有重点,就是他有拥立皇储之功,且他的子嗣(过继),世袭锦衣卫千户。” “这就有说法了。” “首先,王景弘与郑和都是燕王府的旧人,深受朱棣信任。” “而这个拥立皇储之功,那只可能是拥立朱高炽,或者朱瞻基。” “且不管是让朱棣册立朱高炽为太子,还是册立朱瞻基为皇太孙,都符合拥立皇储有功。” “所以,王景弘与朱瞻基的关係,那也可想而知。” “郑和与王景弘的確是朱棣的心腹太监。” “那他们就不是朱瞻基的心腹太监了么?” “所以,开海之事,再次交给郑和与王景弘,是绝对没问题的。” “他们既是前几次下西洋的领导者,也同样是朱瞻基的心腹太监之二,不选他们选谁?” “宣德三年,朱瞻基就已经开始谋划下西洋了……” “但到了宣德五年的时候,才宣布。” “而中间这两年时间,就是准备时间。” “毕竟,之前朱高炽停宝船的时候,可是连很多船厂都废弃了的。” “宝船需要重新修缮,重新造,船厂也需要重新建设。” “两年时间,秘密造宝船,维修,完善,真的是绰绰有余了。” “於是乎,到了宣德五年,六月初九的时候,朱瞻基眼看著造的差不多了,直接宣布让郑和再次出海。” “当然,表面功夫肯定得做好,说法是因为各国常年不上贡,忘了我大明这个宗主国,让郑和再去一趟西洋,好让西洋诸国感受一下大明的铁拳。” “文官一看,都懵了,不是,怎么忽然就又要下海了?” “他们想上疏阻止,却忽然发现,我擦,宝船怎么都造好了?” “根据《天方至圣实录》等一系列记载:【宣德五年七月二十六日,敕諭太监郑和:『尔以所造龙船,乃差內官高定住进来,果造得平稳轻妙,足见尔忠敬之心。朕甚嘉悦,就赏赐尔物件,付与高定住,將来酬尔美意。仍於南京天財库支钞十万贯与尔为下番之费,其西洋诸番国事皆付託於尔。』】” “就是说,六月初九,朱瞻基宣布要出海。” “然后到了七月二十六,朱瞻基对郑和造的宝船褒奖一番。” “好傢伙,我勒个一月造宝船啊!” “一个月能造好宝船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两年就是郑和的准备时间。” “文官们想阻止都没办法,船都造好了,你阻止你的,我下我的。” “就这样,到了宣德五年闰十二月,郑和直接再次起航!” “只能说,朱瞻基手段的確可以,也高明,先斩后奏的权利也不只是那些官员有,他这个皇帝玩的一样很6!” “表面上说是宣扬国威的,但造出来的宝船跟当年一样大。” “表面上说那些人不来朝贡,但带了两万七千多人去,也跟当年人数一样多,甚至大部分还就是当年那些人。” “表面上说不是去贸易的,但朱瞻基却因为郑和造船造的好,专门给郑和拨了十万贯当做下番的费用!” “嘖嘖,这到底是不是去贸易的,懂的都懂!” “关键是,朱瞻基去了一次也就罢了,他还想效仿之前的操作,搞第二次……” “宣德八年,郑和不是回来了么?有钱了,朱瞻基就支棱起来了。” “那叫一个肆无忌惮,免税的免税,练兵的练兵,那叫一个大手大脚。” “尝到甜头后,他就开始第二次。” “虽然郑和死了,但还有王景弘,问题不大。” “於是乎,宣德九年,让王景弘继续下西洋。” “第一次,那些文官们也就忍了,捏著鼻子认了!” “但你还想搞第二次?” “真当我们(江南文官)不存在吗?” “朱瞻基,你已有取死之道!” “於是乎,弔诡的事情就来了。” “朱瞻基是宣德十年正月初一生病的,正月十二驾崩的。” “而在这之前,也就是宣德九年的时候,九月到十月,他分別进行了三次巡边。” “一个大小伙子,省体倍棒,两个月前还活蹦乱跳的,结果,忽然就驾崩了!” “你说这吊不弔诡?” 下一章更精彩:第117章 朱瞻基的取死之道!,期待您的光临。 第118章 大明御医,治皇帝必死,治大臣必活! 根据您的阅读歷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老朱:? 他缓缓扣出一个问號。 两个月前,还身体倍棒的,还活蹦乱跳的到处去巡边,还巡三次。 结果,一转头,人就不行了? 什么叫正月初一生病?正月十二就驾崩? 別看十二天好像挺长。 但对皇帝来说,十二天,真的太短了。 別说皇帝了,寻常大臣,或者小地主之类的,生了病,为了活命,那是会寻找各种各样的名医,各种各样的大夫来治病。 就算一开始的是庸医,在察觉吃了药不管用后,就会果断换一个医生,直到管用为止,或者,直到死亡为止…… 而宫中的御医…… 你能说宫中的御医都是庸医吗? 是,很多疑难杂症確实很难解,但想要让一个人多活几个月,或者一年半载的,那绝对没问题。 御医的能耐肯定比民间那些大夫强多了,不能说妙手回春,但及格线肯定有。 但就这些御医,竟让皇帝从生病到驾崩,仅用了十二天? 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 歷史上哪个皇帝从生病到驾崩才十二天的? 真要如此了,那这些御医全都该被诛九族了。 当然,朱瞻基的情况倒是比朱高炽与朱棣好多了。 前两个,两天就驾崩。 朱瞻基还好点,比他们多十天。 但好的也有限。 怎么感觉,歷朝歷代的御医,就大明的最拉呢? 他都在想,陆言会不会出一个大夫榜。 也是从夯到拉,到想看看,这大明的医术,是不是倒退了? …… 而此时,大明永乐时空。 “十二天?呵……” 朱棣默然无语,他不由想到了皇后…… 徐皇后,是六月下旬生病的,从生病到薨逝,有近二十天的样子。 但他却知道,皇后在此之前,也偶有生病。 属於久病难愈的那种情况。 有时候,看上去像是治好了,可又会反覆的出现。 这就属於顽疾,还是重症顽疾,属於医药罔效。 是因为病凶,且迁延不愈。 这种,都是可以预见的。 当初登基之后,他就时时哀思,患得患失。 但话又说回来,皇后是因为的確有重症顽疾,可朱瞻基这小子哪来的重症顽疾? 皇后重症顽疾还拖了近二十天的样子才薨逝,朱瞻基这小子,十二天就没了? 真就病来如山倒? 就算是病来如山倒,那也是因为没有好医生的情况下。 只要有好医生,病来如山倒,也能在阎王眼皮子底下苟活一段时间。 还是说,这十二天,就是苟活的十二天? 朱棣若有所思…… …… 同一时间,大明宣德时空。 “宣德十年,正月初一生病?正月十二驾崩?” 朱瞻基有些恍惚,那算算时间,自己好像没几年好活了? 他惊疑不定,神情又有些冷厉。 关键是,他的身体,没毛病啊。 怎么就忽然不行了? 还是说,自己有什么隱疾不成? “陛下?”一旁,胡善祥也满脸愁容。 虽然之前就已经得知朱瞻基只在位九年,但如今再次听到朱瞻基的確切死期,她的面色还是忍不住苍白。 “无妨……” 朱瞻基任由宫女穿好衣服,凝望天幕,幽幽道:“躲得过,是我之幸,躲不过,是我的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母后监国,若母后……” 他顿了顿,又温柔的看向胡善祥,轻声道:“便让你教导太子辅政。” “臣妾非妃非嬪,何德何能教导太子?”胡善祥幽幽说了声。 “呵呵,那朕给你建个道观,让你当仙姑国师?”朱瞻基笑著调侃道。 一想到先前的荒唐,胡善祥耳根又红了。 但她眼底,却还是担忧。 她,真的不热衷权利。 她只是想著皇帝能多活一段时间自然更好。 有些人就是这样…… 男人是她们的依靠,没了男人,她们便会迷失方向,不知所措,不知自己到底该干什么。 胡善祥就是这种人。 没了皇帝,她真没信心带著太子守好这江山。 说不定,重演旧时五代事呢? 而有些人,那是巴不得自己的男人死,她们热衷权利,但男人就是他们最大的阻碍。 没了男人,她们会过得更好,甚至一展抱负。 吕后是这样的人,武则天也是这样的人。 而孙皇后,也是这样的人。 只有她欺负別人的份儿,哪有別人欺负她的? 说实话,这种人,在后宫之中才混得开。 像胡善祥这样的……嘖,连皇后的位置都丟了,还混什么混? 要知道,胡善祥可不是没人支持的。 张太后对这个媳妇儿可好了。 就这,还被孙氏给拉下来了,可想而知孙氏的手段了。 “放心……” 这时候,朱瞻基又拍了拍胡善祥的手背,轻声道:“朕去后,便把她的名字加在殉葬名单上!” “啊?” 胡善祥精神一振,一脸惊愕的看向朱瞻基,眼中,还流露出些许不忍。 可朱瞻基却没再说什么…… 心中,也已经打定了主意。 妖后? 呵…… 朕的大明,绝对不能出现妖后! 他不仅要把孙皇后列入殉葬名单,他还要公布出去! 朝野譁然?朝野反对? 笑话! 朕的家事,还轮得到你们来说? 朕倒是看看,当朕的性命,与你绑定之后,你还会不会伙同那些文官,对朕下毒手? 一念至此,朱瞻基嘴角勾起笑容。 殉葬制啊! 太祖重新恢復的殉葬制可太棒了! 最好是,再找一些尚书、內阁大臣一通殉葬! 咱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真要是遭遇不测,拉几个垫背的也是好的。 嘿…… 朕果然是个天才,殉葬制的唯一优势被朕找到了!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歷史上,朱瞻基死的的確很突然。” “而关於朱瞻基的死,也是眾说纷紜。” “有人说,朱瞻基是因为之前常年练武打仗,导致落下了病根,所以才英年早逝。” “但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两个月前,朱瞻基活蹦乱跳,意气风发,接连巡边。” “而在这更早之前,他更是没有什么体弱多病的记载。” “其实之前说朱瞻基巡边,冲阵兀良哈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朱瞻基的武艺了。” “武艺完全与身体素质掛鉤。” “朱瞻基骑术精湛,马上还能弯弓搭箭,亲自射杀三人。” “別以为玩弓的就是脆皮,事实上恰恰相反,没有足够的力气,你连弓都拉不开,更別说连续射杀三人了。” “虽然不知道朱瞻基的弓具体是几石弓,但就这个记载描述,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另外,他敢带著三千骑兵去衝上万的兀良哈大军,就本身说明他的自信。” “所以,朱瞻基的身体素质,绝对没有別人想像中的那么弱。” “他可是从小被他爷爷调教出来的,常年廝混在军营之中,没点本事,那些兵油子岂能服他?” “再者,就算真的有暗伤,那也不是这时候爆发出来的,这时候的朱瞻基,可正值壮年呢。” “相当於,身体素质正好在巔峰的时候。” “而就在这巔峰的时候,忽然驾崩了,这能没问题吗?” “史书永远都记在,皇帝都是生病死的。” “而不管是朱元璋,朱棣,朱高炽,还是朱瞻基,一旦生病,那完了,不出几天,准死!” “这大明的御医真的这么不堪吗?” “还是说,大明的医术,已经倒退到连唐朝都不如了?” “医术这东西,本身就属于越发展越强的。” “这么说吧,那个叫什么来著,李时勉,对,李时勉。” “这吊毛被打的濒死,就差那么一点就死了,好了,有个锦衣卫在外面找了个医生,硬是给李时勉救活了!” “这简直就是神医啊!” “结果治皇帝就是不行。” “嘖,大明的医术,简直就处於量子叠加態,薛丁格的医术。” “当医治对象是皇帝时,那绝对救不活,生病后必死。” “当医治的对象是某些大臣的时候,总能蹦出灵丹妙药,与阎王抢人,保证能救活!” “无敌了!” “你说这没鬼谁信?” 第119章 朱瞻基遗詔!谁都逃不过的人亡政息!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朱瞻基的死,谁得利呢?” “那可就太多了。” “对文官来说,掌控不了皇帝,还掌控不了幼帝吗?那简直轻轻鬆鬆。” “而对后宫而言,皇后至此熬出头了,她就是最大的……当然,这是在张太后去世之后,可不管如何,孙皇后,也能混个二把手噹噹。” “可以说,朱瞻基的死,他青梅竹马的妹子很开心,表面哭唧唧,暗地里笑嘻嘻。” “那些文官也很开心,天下政事,不就全都是他们说了算么?” “重点是那些阁臣们。” “以前阁臣只是秘书,但洪熙朝增大了权重比,他们的权利越来越大,到了宣德朝,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声阁相了。” “就大明这种制度,皇帝真属於可有可无的那种。” “有阁臣,他们便在中枢处理政务,天下自然也能稳定下来。” “根本不会出现五代时期的那种主少国疑的情况。” “朱瞻基死了,真正伤心的只有张皇后,以及朱瞻基的儿子朱祁镇。” “朱祁镇实在是太小了,登基的时候只有七岁半,虚岁也才九岁。” “如果说,朱祁镇二三十岁的时候,当了十多二十年的太子,那他巴不得自己老爹赶紧死,好给他腾位置。” “但七岁半还没那种想法,因为就算他当上了皇帝,那也没法亲政。” “嗯,说来张皇后,也是个可怜人。” “她从世子妃,到太子妃,到皇后,到皇太后,到太皇太后。” “咱们眼中,那是身份地位的变化。” “但在张皇后眼中,那是死公公,死老公,死儿子,一家子全死了,就剩下她了。” “她,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咳,说的有点偏,还是说回朱瞻基……” “朱瞻基不是正月初一生病的么?” “那正月初一之前,就是在他巡边结束之后这两个月,他都干了什么呢?” “嗯,没干什么,就是正常的处理政务,正常的上朝,正常的等待王景弘回来,正常的接受暹罗、占城、琉球、瓦剌的朝贡。” “在此期间,他没有任何生病的徵兆。” “正常来说,这种致死的病,不可能没有一点徵兆的。” “结果,朱瞻基就是死了,死的可谓极快了。” “要我说啊,宣德朝的御医,全都该被诛九族。” “嗯,对了,之前说的那个写《寓圃杂记》的王錡,他老丈人就是宣德朝的御医,名叫刘溥。” “这下懂了王錡为什么能写出宫廷秘闻了吧?人家头上有人!” “而朱瞻基之所以能挺十二天,可不是因为那些下药的心慈手软。” “这药,估摸著应该与给朱棣与朱高炽吃的是一样的,属於那种短时间內就能要了他们命的那种病。” “朱棣没两天就死了,朱高炽也是没两天就死了。” “而朱瞻基能抗十二天,那纯粹是因为他身体素质太好了,硬生生扛了十二天。” “但这十二天里,御医太医,就像全都成了庸医一般,束手无策。” “李时勉濒死都能救活,皇帝还多扛了那么长时间呢,怎么不见神医来救?” “嘖,其实说白了,就不该指望御医,御医与皇帝可不是一条心的。” “这时候,不管是真的生病了,还是被下毒了,寧愿跑到民间去寻找大夫,也別用御医。” “御医不是没能力,他们就是不想救而已。” “救了皇帝,他们大概率就没了。” “不救皇帝,反正屁事没有。” “就这,谁会冒著风险区救皇帝?” “皇帝救活了,自有那些希望皇帝死的文官们弄死他们。” “皇帝没救活,那顶多被说个医术不精,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么?没有啊!” “反正新帝年幼,也不会说什么,更不知道具体情况。” “再说说朱瞻基所谓的遗詔!” “这分两个部分。” “一个是朱瞻基驾崩之前,对大臣们说的话……” “【臣曰:“朕疾今不復起,盖天命也。其命长子皇太子祁镇嗣位,诸王宗室悉遵祖训,谨守藩国。嗣君年幼,惟望圣母皇太后朝夕教训。尔文武大臣尽心辅导,家国重务,必须上稟皇太后、皇后,然后行。】” “意思是,朱瞻基跟大臣们说,以后皇太子朱祁镇当皇帝,而幼帝不能理政,希望大臣们尽心辅佐,国家大事,必须先稟告皇太后与皇后,然后再执行。” “嘖,大明开国就说了,后宫不能干政,结果现在朱瞻基竟然说国家大事先让稟告皇太后与皇后,然后再执行。” “当然,新帝年幼,的確不能执政是一方面,但这话,也不应该这般说才对……” “朱瞻基难道就不知道后宫干政的隱患吗?” “他知道!” “所以,他这个內容,绝对是被篡改的。” “所谓【必须上稟皇太后、皇后,然后行。】这里,朱瞻基原本的意思,可能就压根没有皇后二字。” “皇太后是朱瞻基的母亲,如今也已经五十多近六十岁了。” “朱瞻基自然也会有考量。” “后宫不能干政,就是因为后宫干政容易出问题。” “但现在是到了必须让后宫干政的时候,但朱瞻基也绝对会把握那个度。” “所以,他真正想的,是让他母亲进行辅政,並且教导朱祁镇。” “说个难听的,张太后就算干政了,又能维持多少年?” “本来都年过半百,半只脚都迈入棺材了,老老实实维持几年,只要不出差错,那什么都好说,然后皇太后薨逝,再平稳的还政给皇帝,不恰好合適么?” “而要是算上皇后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 “鬼知道孙氏还能活多久?” “到了朱瞻基驾崩的前几年,估摸著他也看出孙氏的问题了。” “这个女人,绝对是不择手段往上爬的那种。” “文官们只需要说一句,皇帝死了,以后你就是太后,新帝年幼,你不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垂帘听政,过一把『女皇帝』的癮么?” “这话,对孙氏是绝杀。” “对热衷权利的女人来说,男人就是绊脚石,想要独揽大权,男人必须死,也只有以太后的身份,才能垂帘听政,否则,你根本没那个资格独揽大权。” “当时,朱瞻基对废了胡善祥一事,其实表现出了后悔的。” “明史后妃传中,就有这样一段记载:【后无过被废,天下闻之怜之。宣宗后亦悔。尝自解曰:『此朕少年事。』】” “为什么会后悔?那说白了就是察觉到了孙氏这女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所以才开始后悔当初草率的决定。” “但后悔也晚了,他总不可能再废一个皇后吧?” “废后这种事,本来就容易被人说閒话,再废一次,那岂不是要让天下人戳脊梁骨?” “所以,没办法,再后悔,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所以,像这种情况,朱瞻基只可能让张太后主政,至於孙皇后?呵,哪凉快哪呆著去吧。” “但对那些臣子而言,毒死朱瞻基,並且让妖后垂帘听政,本就是他们与妖后的利益交换,所以,不管朱瞻基说什么,只需要在皇太后后面加一个皇后就行了!” “有些事啊,加两个字,味道可就变了!” “当然,以上是口头內容。” “而朱瞻基驾崩之后,还有个正儿八经的『遗詔』。” “咱们再看看这正儿八经的遗詔是个什么玩意。” “【丧礼以日易月。上崩,遗詔天下,詔曰:】” “【朕以菲薄,获嗣祖宗大位,兢兢夕惕,惧弗克负荷,盖今十有一年矣,而德泽未洽於天下,心恆愧之。比者遘疾,日臻弥留。夫死生常理,修短定数,惟不能光承列圣之洪业,终奉圣母皇太后之餋,中心念之,虽歿弗寧。】” “【长子皇太子祁镇,天性纯厚,仁明刚正,其嗣皇帝位。在廷文武之臣,协心辅佐,务以安餋军民为本,毋作聪明,以乱旧章。凡国家重务,皆上白皇太后、皇后,然后施行。】” “【中外大小臣僚,各敬乃职,效忠嗣君,毋忝朝命。丧制悉遵皇考洪熙元年五月遗詔,毋改山陵,务俭约。】” “【宗室亲王,藩屏任重,谨守封国。各处总兵及镇守官及卫所府州县,悉心尽力,安抚军民,勿擅离职。赴闕进香者,令佐贰幕职或遣官代行。两广、四川、云南、贵州七品以下衙门,並免进香。】” “【故兹詔諭,咸使闻知。】” “简单解释一下。” “开头说,自己如何如何,然后不能侍奉母亲了,而死后呢,让朱祁镇继位,文武群臣要尽心辅佐。” “然后重点来了,遗詔说【务以安餋军民为本,毋作聪明,以乱旧章。】” “这肯定是朱瞻基的原话。” “这话什么意思呢?简单来说就是,国家还是以休养生息为主,千万不要自作聪明去更改,去折腾,说白了,就是维持宣德朝的稳定政治,朱瞻基也不想人亡政息发生在他身上。” “而宣德朝有什么稳定政治呢?下西洋是一个,朱瞻基那是打算定下规制的,让以后所有皇帝,都按照他这个模板来。” “因为下了西洋就有钱,有钱,他就可以一边减轻赋税,一边培养军队。” “可以说,朱瞻基属於既要又要,这对国家而言,绝对是好事。” “结果,咱们懂的都懂。” “宣德朝,就是下西洋的终焉绝唱。” “朱瞻基不希望人亡政息发生在他身上,但事实就是,人亡政息还是发生在了他身上!” 第120章 大明战神,瓦剌留学生,明英宗朱祁镇! 罔故笔下的世界,尽在《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 大明,洪武时空。 “人亡政息。” 老朱低喃,然后感觉有些窒息。 在他看来,宣德朝已经很不错了。 朱瞻基又轻徭薄赋,还继续养军队。 正常来说,这两者是不可兼得的,朱瞻基却兼得了,就是因为下西洋。 这样,民生也赚到了,国家也强盛了,简直一举两得。 虽然这只是在永乐朝的基础上,加了一点点仁政,可就这一点点仁政,也已经足够让朱瞻基变成一个合格的皇帝了。 这么说吧,只需要按部就班,延续朱瞻基的政策,那大明就不会差。 但,既然陆言说了人亡政息四个字,且还挑明了宣德朝是下西洋的绝唱。 那未来的大明…… 唉…… 老朱不由嘆了口气,神色很是复杂。 想要避免人亡政息,那只可能是將国家交给一个即位就能亲政的太子,且,政权必须平稳交接才行,这里面,也不能有任何阴谋之事,更不能又任何动盪…… 就如同文景之治一样。 汉文帝与汉景帝,政权过度的那叫一个平稳,那叫一个顺利,而汉景帝,也几乎继承了汉文帝的政策,直接就避免了人亡政息的情况。 而除此之外,唐太宗与唐高宗算一对。 其余的,就没了。 华夏上下几千年,结果就只找出这么两对政权平稳交接,且避免人亡政息的父子皇帝? 好傢伙…… 这么看来,是真的很难啊! 嗯,也不对…… 咱的確是人亡政息了,朱允炆那小兔崽子裁什么不好,裁检校? 但这一切,又都被朱老四给扭转过来…… 也就是说,如果他本身是把皇位传给朱棣的情况下,还真就算得上是避免了所谓人亡政息的情况,並且,还能开创新的盛世…… 老朱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又忍不住看了眼朱標,心中就生起些嘆息。 如果標儿能当皇帝,也会稳定延续洪武之治吧? 唉……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人亡政息……” 朱棣沉默。 这种事情,也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是个人都能想通一个道理…… 如果新帝不能延续先帝利国利民的政策,让这人亡政息的事情发生在先帝身上,那必然不是平稳交接,这里面没有阴事才有鬼了。 除非新帝是个脑残…… 而朱高炽,明显不是脑残…… 也就是说,这里面,必有阴事。 这么说吧,如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朱高炽,也没有什么洪熙朝,他永乐帝的接班人就是宣德帝朱瞻基。 那他可以说一声,这属於政权的平稳交接。 毕竟,朱瞻基某种意义上真延续了他的政策。 第一,军队继续养。 第二,一定程度的施以仁政,不过朱瞻基在这方面的比例要重点,但无所谓,有就行。 第三,下西洋,为国家谋取利益。 只需要延续这三点,那就是政权的平稳更替。 至於所谓的交趾安南…… 说实话…… 他虽然心里有些梗,但他其实也能理解朱瞻基最后放弃安南。 没办法,那地方与中原王朝有个十万大山挡著! 关键是,这十万大山,没有正儿八经的路连通。 除非凿一条道出来,否则,想要长久的统制安南,花费的成本真的很大…… 但安南就不说了…… 下西洋停了,他是真的很不爽。 老子两大功绩,开疆扩土与出海贸易,结果全都被废了。 那我做的这一切都算什么? 要不,咱也学老爷子,写个祖训? 或者,在老爷子的皇明祖训中,添加几句? 大明的领土,一寸都不能让。 安南难治,那我开山挖渠,也要挖出一条河来直通安南。 西洋必须下,每五年必须下一次西洋,而下西洋,必须赚回至少两千万的贸易差。 低於这个数,那就是有人贪污。 另外,若有天灾人祸,灾民流民横行,大明土地兼併日益严重,便进行海外开拓,海外移民,册封宗室为国王,大明,殖民全球! 越是想,朱棣眼睛就越亮。 不说长治久安,这样的国家,至少还能再稳定三五百年。 他相当於在源头上,直接解决农民起义。 至於这样之后,大明还会变成什么样,那他就不知道了…… …… 同一时间,大明宣德时空。 “呵,人亡政息啊!”朱瞻基嘆了口气,很是无奈。 他不希望人亡政息,可有些人那是真的巴不得他死。 而太子又年幼。 这样的情况,又怎么可能延续政治? “大明摔落,宣德朝便是转折点。”朱瞻基低喃。 没办法,在权利的真空期,国家的利益必然会被人瓜分。 他不想怀疑杨荣,但杨荣的嫌疑真的很大。 杨荣是福建人。 而福建这地方…… 以往郑和出海的时候,基本上都会阿紫福建待一段时间,要么等风,要么等补给。 也就是说,福建人,那是从祖上就开始的海外贸易。 地理因素就决定了他们的生態位。 你说杨荣嫌疑大不大? …… 另一边,大明正统时空。 “人亡政息?”朱祁镇握紧拳。 不是他想人亡政息,没办法,他那时候太小了,根本没能亲政,也没人把他的话当回事…… 他能怎么办? 重启下西洋? 他到是想,可又该用谁? 以前是郑和与王景弘。 可事到如今,也都相继去世,老一辈的人没了,关键是没有传承,可不是说开海就开海的。 他能把眼前这个烂摊子收拾好久不错了…… 想要重新开海,那得让国家没有什么重大变故。 只有皇帝閒下来了,才能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而现在嘛…… 朱祁镇摇摇头,又嘆了口气…… …… 而此时,天幕之上,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管怎么说,朱瞻基终究还是死了,人亡政息的事情,还是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当然,以上阴谋论,並不影响朱瞻基的评分。” “不过,这却也给我们另一个视角去看待朱瞻基这个人。” “在正史记载中,他是非功过很明显,但整体来说,属於功大於过。” “而在阴谋论中,他是个前期隱忍,中期有为,后期意气风发却触及了利益被毒害的皇帝。” “朱瞻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可能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朱瞻基,这里我就不多说了!” “接下来,咱们话归正题……” “关於朱瞻基的锐评结束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对大明第六位皇帝的锐评。” “大明第六位皇帝,网称:土木堡战神,大明二代目战神,瓦剌留学生的——明英宗睿皇帝,朱祁镇!” 强力安利《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直达精彩。 第121章 又废检校!开篇就拉完了! “土木堡战神?大明二代目战神?瓦剌留学生?明英宗睿皇帝?朱祁镇?” 大明洪武时空。 朱元璋听著陆言如同念经一般念出一长串名號,都不由愣了愣。 不是,又来个战神? 之前说什么李景隆是大明战神,当时他还真以为李景隆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结果事实证明,他是个草包。 就算按照阴谋论来说,那他也是个二五仔。 那时候他才明白,这所谓的“战神”其实就是嘲讽,就是调侃。 却不想,现在,他的后代,大明的第六位皇帝,竟也被冠以『战神』的称谓?还是二代战神? 难不成,这朱祁镇,也是个草包? 可不对啊…… 英宗英宗,那是英明神武的意思。 总不可能庙號也带嘲讽性质的吧? 再者说,这不是还有諡號么? 英宗睿皇帝。 这个睿,那可是妥妥的美諡。 正所谓:克念作圣曰睿;深思远虑曰睿;圣知通微曰睿;虑周事表曰睿。 庙號为英宗,諡號为睿。 这两者合起来,就是英明神武的意思。 如果『战神』是嘲讽的话,那就不应该是英宗睿皇帝。 总不可能庙號与諡號也是嘲讽吧? 那不能够…… 戏称是戏称,但对一个人盖棺定论的諡號,是不可能去嘲讽的。 可以花钱买,但绝对不会出现嘲讽一个皇帝的情况。 毕竟,完全不需要嘲讽,因为除了美諡,还有平諡,恶諡。 如果这皇帝不行,不至於给恶諡,但给个平諡也差不多了,完全没必要给个美諡。 睿皇帝啊! 也就是说…… 这一次,这所谓的战神,其实並不是嘲讽,而就是因为朱祁镇英明神武,且还睿智聪明?大聪明皇帝? 土木堡战神? 难不成,就是因为土木堡一战封神?就如同他爹朱瞻基一样,带著大军衝锋,干翻了几十万大军? 至於这瓦剌留学生? 他实在有些想不通。 也不理解。 但不管如何,他觉得自己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出息了啊!” 老朱微微一笑,朱老四这臭丘八的后代子孙里,到也有些爭气的。 虽然朱高炽丧权辱国。 但朱瞻基保留了最后的尊严。 还有战神朱祁镇。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的话,那朱祁镇就是力挽狂澜,让大明再次中兴! 好好好! 好啊! “呵呵……朱老四啊朱老四,看在你后代的份上,等你到了京师,咱就少打断你一条腿……”老朱嘀咕一声……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此时的朱棣,几乎与老朱想法一样…… 一开始,他也以为是嘲讽,脸当时就黑了。 但听到庙號諡號后,眼睛一下就亮了。 庙號是歷史地位,諡號是盖棺定论。 英宗的地位不低了。 而睿又绝对是美諡。 虽然与顶级美諡还有些差距,但既然是美諡,那就说明很多问题了。 总不可能,连諡號也有假的吧? 嗯…… 好像,也说不准啊…… 他的好大儿朱高炽,不就是得了一个顶级美諡『昭』吗? 单看諡號,的確属於顶级美諡。 但与他干出来的事情实在是不符合。 人家喷皇帝卖官鬻爵是昏君。 而朱高炽让利买諡却没人喷…… 嗯,这其实很正常,因为利益是实打实的让出去了,那些人称讚还来不及呢,哪会去喷? 可站在皇帝的角度来看,朱高炽这就是妥妥的昏君,那是损害国家利益,丧权辱国的庸碌之君! 所以说…… 这小子的儿子,还真就是个英明神武睿智果敢的大聪明皇帝? 朱棣不由瞥了眼朱瞻基。 …… 而另一边,大明正统时空。 “到我了!” 朱祁镇握紧拳,眼中满是精光,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他神采奕奕,很是兴奋。 终於到他了! 而这英宗睿皇帝的庙號諡號,也让他嘴角不由扬起…… 虽然庙號諡號其实有些晦气,那是喊死人的喊法。 但他却不在意,人固有一死,无非就是在意一个身后名罢了。 如今,他也算是看到自己的身后名了! 英宗睿皇帝么? 呵呵…… 整挺好…… 就是这土木堡战神。 大明二代目战神。 瓦剌留学生又是什么鬼? 总不可能,这是在嘲讽我吧? 嗯,那不应该…… 都英宗睿皇帝了,那这战神应该是真战神,对,一定是这样…… 土木堡? 土木堡? 朱祁镇食指敲击著扶手,他要是记得不错的话,土木堡好像距离京师没多远吧? 对,就是没多远…… 而且,是在宣府镇靠近顺天的附近。 也就相当於是在宣府镇的大后方。 好傢伙…… 朱祁镇一念至此,眉头就是一跳。 敌人都打到边镇的大后方了?第一道长城防线都突破?宣府镇岂不是被攻克了? 这么惨烈吗? 朱祁镇惊疑不定。 我大明,也是个多事之秋? 硬了! 此时此刻,他的拳头硬了。 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文官卖国。 这所谓的土木堡一战,是不是就是文官僱佣过来的僱佣兵?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时…… 这时候,就听,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要说这大明的第六位皇帝朱祁镇,他可以称得上是大明史上爭议最大的皇帝了。” “並且,他身上笼罩的阴谋论,更是大明之最。” “当然,朱祁镇身上的阴谋论,还是放到后面来说。” “而在这之前,还是正常的评价一下他的政治、经济、军事、民生、文化、外交,六个方面!” “不过,由於朱祁镇是幼年登基,在他亲征之前,所谓的政治决策等,其实都与他无关,可以看做是文官与太皇太后、皇太后的决策。” “而朱祁镇,是在正统六年冬,十一月初一,在奉天殿正式接受百官朝贺,並且大赦天下,意味著从这个时候,他才开始亲征,后面的政策,才与他有关,才算得上是他颁布的政策。” “所以,我们就以正统六年十一月初一为节点,分两段来评一下。” “首先就是,罢免了侦事校尉!” “唉,对,就是检校。” “检校又被罢免了。” “说实话,这检校挺悲催的,建文朝被罢免,永乐朝重新设立,洪熙朝一擼到底,宣德朝又重新设立,到了正统朝,好了,又给罢免了。” “而提出罢免侦事校尉的,不是別人,正是杨士奇!” “而且,还是朱瞻基下葬没多久,他就直接提出罢免……” “內容是这样的:行事校尉多有在外假公营私、诬枉平人、挟制官府、瞒昧朝廷,宜减其数,令锦衣卫公正指挥一员提督禁约。” “而皇帝能说什么呢?只能是【上嘉纳其言,令悉行之。】” “另外,还有荐举制……” “这个荐举制,在建文朝、洪熙朝的时候,同样出现过。” “到了正统朝,又出现了。” “《明英宗本纪》记载:正统元年冬十一月乙卯,詔京官三品以上举堪任御史者,四品及侍从言官举堪任知县者,各一人。” “简单来说就是,三品以上的官员荐举御使,四品的,或者言官,荐举知县。” “知县也就罢了,毕竟也只是个地方官,但这个御使就很有说法了。” “以前的御使,是用来巡察的,三品官也在巡察的范围之內,现在要三品官荐举御使,这给那些官员结党营私的机会么?” “而除此之外,还有罢黜各司冗余费用,裁汰光禄寺膳夫及冗官。” “命刑部侍郎等分行天下审查案件;覆审京城及南京刑狱。” “这些,便是朱祁镇亲政之前,正统朝的政治情况。” “有些,的確可圈可点,但更多的,那是演都不演!” “我只能说,这个时期的政治,那是真的【拉完了】!” 第122章 朱祁镇亲政前vs亲政后! 大明洪武时空。 “裁撤检校?” 老朱都有些绷不住了。 简直就是多灾多难的检校。 这检校,真就变成一朝天子一朝臣了。 不过,这其实又变相说明,这检校对文官的杀伤力是真的大。 时时刻刻都有个眼睛盯著,还会打小报告,那谁都不爽。 老朱觉得,他要是文官,他也烦,趁著皇帝死了,赶紧裁撤这所谓的检校。 这就是后宫干政,文官掌权么? 老朱眯起眼,越发的不爽了。 他是千防万防,最终还是没能防住。 至於这朱祁镇…… 现在没亲政,自然怪不到他头上。 而老朱对一个皇帝的评判標准很简单,皇帝想不想有所作为,就看他对文官是什么態度。 如果裁撤了检校,却没有別的任何制衡手段,那就是个废物。 而如果被裁撤的检校又重新里了起来,那在他眼中,这皇帝至少能达到合格的標准…… 所以,就看这朱祁镇亲政之后,又是什么样的態度了…… …… 而此时,大明永乐时空。 “裁撤检校?呵,杨士奇,你胆子挺大啊!”朱棣瞥向杨士奇,皮笑肉不笑。 杨士奇轻咳一声,赶忙道:“陛下,臣非是针对检校,但任何职位,任何人,都可能存在糜烂的情况,臣定是看到了检校的糜烂,所以才提议的!” “呵,检校糜烂,那也只是个人糜烂,与整个检校有什么关係?” 朱高煦嘲讽一声:“贪官污吏到处都有,户部格外多,那按照你的道理,是不是就该彻底裁撤户部?” “汉王爷就是在冤枉臣了!臣一心为公,是为了吏治清明……” 杨士奇说著,可话还没说完,朱高煦就打断,朱高煦一脸的嘲讽:“检校有问题?呵呵,杨士奇啊杨士奇,你真把我当傻子糊弄呢?检校有问题,你怎么不在宣德朝的时候提出来,等我这大侄儿死了,你才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呵,你脸呢?” 问题確实如此。 不是说检校不能糜烂,任何职位,任何岗位,任何人,都可能一念走向歧路。 但是,检校就算糜烂,也不可能短时间內就糜烂。 按照陆言的话来说,杨士奇是在正统元年冬十一月提出来的。 也就一两年时间,说糜烂就糜烂? 难道检校是人不知道检校这个部门,被所有文官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吗? 洪武朝初设,建文朝就裁。 永乐朝復设,洪熙朝就裁。 宣德朝再设,正统朝又裁。 这难道还看不出问题吗? 且不管正统朝后面来说…… 就目前而言,设立检校的朝代,评价都挺不错的。 而那些裁撤检校的,不是拉,就是拉完了…… 这帮子文臣,乱政是有一套的。 再者说,就算检校真的糜烂了,那应该做的是换人,而不是把整个部门都裁撤了。 你说你换人,这都还能说你是一心为公。 可你直接裁撤检校这个部门。 这还说什么? “杨士奇,我问你,你觉得,宣德朝如何?”朱棣忽然询问道。 “额……” 杨士奇看了眼朱瞻基,想了想,还是点头道:“按照天上这位的说法,宣德朝吏治清明,轻徭薄赋,定是治世盛世!” “既然是治世盛世,那皇帝说『毋作聪明,以乱旧章』,那你们这些大臣们为何不听?”朱棣又问。 这下,杨士奇是真的被问的哑口无言。 他裁撤检校,不就恰好对应了朱瞻基『遗詔』內容么? 朱瞻基已经很清晰的表示了,你別自作聪明的去改任何规章制度,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出现问题,那等新帝亲政之后,自然有办法去解决。 就算这检校真的糜烂,可还能糜烂多少年?再糜烂,还能把国家给败坏吗? 说白了,那时候的朱瞻基,就是在给朱祁镇试错兜底。 错就错了,又能错多少年? 再者说,朱祁镇七岁半了…… 虽然还是小,很多东西还是不懂…… 可难道在这期间,朱瞻基不会教朱祁镇任何东西吗? 很明显是会的。 就算那时候朱祁镇还不懂,那朱瞻基也必须会让朱祁镇强行记住,刻在脑子里,等以后长大了,经歷的事情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可別把皇家的孩子真当做孩子。 这个世界上没有天生的政治家。 至於汉朝那些小皇帝? 那不是什么觉醒了老刘家的血脉,也不是天生就懂治国的政治怪物。 只是因为他们从小就见得多,经歷的多,学得多,心智早就超过同年龄段的孩子。 所以,一个十岁的小皇帝,你千万別把他当十岁,至少也是十五岁的心智。 所以,一个十岁的小皇帝,你千万別把他当十岁,至少也是十五岁的心智。 而朱祁镇…… 这个七岁半的孩子,至少也是个十二三岁的心智。 更別说諡號还是『睿』了。 既然是『睿』,那就是代表聪明,能见微知著,那心智更加可想而知了。 估摸著他登上帝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观察了…… 当然,朱祁镇到底如何,那还得看他亲政之后的行动……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朱祁镇亲政之前,正统朝的政治就那样了……” “那么接下来,再看一下朱祁镇亲政之后的政治情况。” “【《明英宗本纪》记载:正统六年十一月甲午朔(初一),乾清、坤寧二宫,奉天、华盖、谨身三殿成,大赦。定都北京,文武诸司不称行在。】” “是的,朱祁镇一亲政,乾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定都北京,不再称行在。” “北京为行在,这一点,是在朱高炽那时候定下来的。” “到了朱瞻基那,朱瞻基虽然没有把北京改回京师,但也一直没有还都。” “而到了朱祁镇这里,他终於扭转了洪熙颓势,再次强势的向永乐朝靠拢,北京再为京师也!” “关键是,针对『行在』这一点,其实在正统六年八月,距离朱祁镇登基还有两个月之前,其实也有官员上疏內容。” “《明英宗实录卷之八十二》记载:【浙江寧波府知府郑恪言:国家肇建两京,合於古制。自太宗皇帝鼎定北京以来,四圣相承,正南面而朝万方,四十年於兹矣。而诸司文移、印章,乃尚仍行在之称,名实未当。请正名京师,其南京诸司,宜改曰南京某府、某部,於理为得。】”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寧波府的知府郑恪说,打算重新更名北京为京师,而把南京的官署全都称南京。” “这个郑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到底站队谁那边,到底又有什么样的心思与想法不得而知。” “因为在史书之中,这个郑恪的確是个小人物。” “他上疏北京重新设立京师,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在战队,不管是皇帝示意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他就是这么做了。” “而当时,朱祁镇还没亲政,本质上来说是没有话语权的。” “而当这件事拿到朝堂上来讲的时候,当时就有人反对了……” “反对的人是礼部尚书胡濙。” “【礼部尚书胡濙言:『行在,太宗皇帝所定,不可輒有变更。』】” “这个胡濙的意思就是说,行在是朱棣定下的,不能隨便改变。” “也不知道是英宗实录传抄错误,还是这个胡濙故意的。” “明明北京为行在,是朱高炽定下的,他偏说是朱棣定下的。” “关键是,这个胡濙不是什么新生代官员,他还是建文二年的进士,是经歷过建文、永乐、洪熙、宣德朝的。” “这人还是朱瞻基的五位託孤重臣之一。” “可以说,他不应该犯这等错误。” “但就是犯了……” “嗯,那我也只能说,他有一点私心,因为他就是南直隶常州府人。” “北京为行在,那起码还能有盼头,说不定有朝一日就回去了。” “可如果把北京改为京师的话,那以后南京就只是南京了。” “谁不想自己的家乡是首都呢?” “不说其他因素,就单从个人情感方面来说,他也是有理由反对的。” “所以他拿朱棣压人,因为朱高炽確实压不了人。” 第123章 三杨乱政?十四岁小皇帝的手腕! “总而言之,正统六年八月份这一次,朱祁镇並没有话语权,所以,北京依旧是行在。” “而直到他亲政那天,直接將北京定为京师。” “怎么说呢,虽然这只是个形式上的重新定义,並没有实际上的改变。” “但这也足够了,因为如果北京为行在的话,那代表著將来有一天,还是有官员提议还都,到时候,真就成了『四方向往咸南京』了。” “所以,重新定北京为京师,是有政治意义的,同时也杜绝了將来还都的这种事。” “而北京为首都的重要性,之前就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在此便不再赘述。” “另外,再说一下朱祁镇其他的政治方面。” “首先是加强皇权。” “直接用严厉的手段处置失职,或者触怒皇权的官员,包括下狱、罢黜、戍边等。” “其中人员有:刘中敷、吴璽、陈瑺、王佐、金濂、陈鎰、王真、刘球、汪澄。” “刘中敷,正统朝的户部尚书。” “吴璽,正统朝的户部左侍郎。” “陈瑺,正统朝的户部右侍郎。” “这三人,被处罚的罪名为:请求將御用牛马分牧民间,以及答不上瓦剌贡使马匹草料的具体数目。” “触髮结果是:下狱,后三人被带著枷锁再长安门示眾,之后刘中敷被贬为平民,吴璽与陈瑺被謫戍边地。” “而这个事件,发生在正统六年闰十一月。” “当然,其实在朱祁镇亲政的前一个月,他们就被带著枷锁在长安门游行示眾了,但示眾之后,又还职,毕竟那时候,朱祁镇还没有亲政,所以,游街示眾可以,但罢免不行。” “但亲政之后,也就是闰十一月,才亲政的第二个鱼,直接將他们给下狱,並且这一次,直接罢免,户部尚书贬为平民,另外两个侍郎戍边。” “可以说,这是真的狠了。” “这三人,就相当於是户部的三个头头,结果就这么被贬斥了。” “表面上来看,说是因为这三人被朱祁镇的贴身太监王振暗示弹劾,並且,王振还需要再户部安插亲信控制,另外就是杀鸡儆猴。” “但实际上,王振的所作所为,就是朱祁镇这个皇帝默许的。” “他亲政之前,就算抓到了这些官员的把柄,也只能小惩大诫,游街示眾后,依旧让他们继续当尚书,当侍郎。” “但亲政之后,这个把柄就难说了。” “朱祁镇这个年轻的皇帝亲政后……或者说,任何一个皇帝登基之后,面临的问题就是权利问题。” “他亲政前,整个大明有六年的权利真空期。” “而朱祁镇登基后,他除了太监能听他的话以外,其余的还有谁能听他的?” “皇帝有三权,分別是军、政、財!” “而不管是军权、政权、財权,朱祁镇都想抓在手中。” “至於搞刘中敷的理由……这个御用牛马分给民间牧养確实有问题,这简直就是在乱天下法。” “到时候,民间百姓得恨死刘中敷。” “因为万一养的不好,那这些百姓倾家荡產都赔不起。” “养的好了,也得不到什么奖赏。” “另外,皇家是有御马监的,御马监就专门养皇家牛马的。” “而眾所周知,皇帝想要派遣太监去某地监军的时候,一般都用御马监出来的官员,这刘中敷也是在变相的削弱皇权,届时,御马监的太监没马养了,那让他们去干什么?刷马桶吗?御马监的太监也会恨死刘中敷。” “可以说,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这事都挺严重的。” “而另一个方面,就是回答不上瓦剌上贡的马匹、草料问题。” “说实话,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別的部门的官员答不上来也就罢了,你们身为户部官员,本职工作就是这些,你们回答不上来是不是就是失职?” “就像之前朱棣想打仗,夏原吉说没多少储粮的时候。” “你这个户部尚书是怎么干的?” “你干不好,那就別干这个户部尚书,有的是人想要坐上你这个位置。” “当然,甭管这两个原因是政治陷阱,还是什么……” “你回答不上来,那就是你的失职。” “所以,朱祁镇这理由找的是真的好。” “一个问题,就能看清你的办事態度。” “你真干得好,那我无话可说,你要是干得不好,那你就別干!” “关键是,这刘中敷还不止是在朱祁镇亲政之后才犯事。” “其实在正统三年七月份的时候,这个刘中敷就被下狱了。” “甭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他就是被下狱了。” “要知道,当时的朱祁镇,可才十岁,別说行事皇帝的权利了,上朝的时候他就只能坐著,看著,然后【嘉纳其言,令悉行之】。” “说白了,那时候,他就是个吉祥物而已。” “没有皇帝的问题在里面,那只可能就是站队的问题了。” “能把一部尚书下狱,那能做出这种事的,也就只有內阁大臣们了!” “而当时,內阁大臣有三人,分別是,杨士奇,杨荣,杨溥,也就是所谓的,三杨!” “三杨可谓极度排外。” “朱瞻基当时立的五位託孤重臣,除了三杨以外,就是张辅与那个胡濙。” “而在正统三年的时候,三杨除了把这个刘中敷给下狱,七月初的时候,还把胡濙给下狱了。” “內阁大臣的权利,在正统六年之前,体现的淋漓尽致。” “说实话,孙太后还真玩不过三杨。” “人家是执宰天下,你个深宫妇人懂什么?” “再说了,人家可是三个人,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你一个妇人,还真把自己当成诸葛亮了?” “当然,三杨其实也並非一条心,三人之间自有矛盾在。” “不过,三杨的矛盾暂且不言。” “现在重新说归朱祁镇。” “朱祁镇一上位,就搞掉了之前的户部尚书与户部两位侍郎,並且安插自己的亲信。” “说实话,整个过程,其实能看得出来朱祁镇的手段有些青涩,也有些糙。” “按理来说,皇帝就不该这么轻易的换人,因为太容易被別人针对成为公敌了。” “皇帝要做的应该是驭人,即,抓住刘中敷的小辫子,將其收为己用。” “就像当初朱瞻基抓住三杨的小辫子,让三杨不得不规规矩矩的做事,毕竟弃地这事,说来很严重。” “而类似的情况,其实翻遍史书,那些政治手腕成熟的皇帝,都是这种操作。” “主要也是,换人太容易被针对,而要是驭人的话,这人变心,旁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但说实话,如果十四岁的朱祁镇能做出这种操作的话,那就不是简单的聪明了,我会怀疑他被夺舍了。” “像这种羞辱人,又將其换掉,换成自己人,反而更符合朱祁镇当时年少的执政手段。” “虽然粗糙,虽然还有隱患,虽然不成熟青涩,但,他终究是达到了收拢皇权,抓住財权的目的!” “在这方面,年轻的朱祁镇不说登堂入室吧,至少也是有操作了,虽然不成熟,但人都是会成长的,世界上不存在天生的政治怪物,东汉幼儿园也不行。” “人,都是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曾经的黑歷史,又何尝不是他的来时路呢?” 第124章 夹带私货的奏疏,满篇写著『我想死』! 罔故力作《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点击立即阅读! 大明洪武时空。 “这孩子……不错!” 老朱微微一笑,给出了评价。 虽然陆言说什么权谋,驭人之类的。 但在他看来,像刘中敷这样的官员,就应该直接被弄死。 什么驭人? 根本不需要! 什么帝王术?要什么帝王术? 在他看来,朱祁镇的行事作风,很契合他的理念。 权谋?无能的皇帝才去搞权谋。 陆言还说朱祁镇的手段粗糙?哪里粗糙了?分明就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嘛。 一亲政就开始夺权,这种隨便编个理由贬斥的风格也很像他。 真的,皇帝想要干什么,还用得著跟这些大臣们商量吗? 当然,在他看来,朱祁镇其实还是有些不足的。 他不满朱祁镇只是將人贬为平民与戍边。 要是他,那直接就杀了了事。 不过,毕竟皇帝还年轻,还是个小皇帝。 十四岁的小娃娃,嘖,这手段,比当年的韩林儿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这就是我老朱家的种吗?哈哈,比朱允炆那个废物强多了…… 十四岁啊! 人家才十四岁! 他十四岁的时候,还在家放牛呢……那时候,父亲,大哥,母亲都还在…… 想著想著,老朱又瞥了眼朱標。 朱標像是有所察觉一般,也下意识跟著回头。 父子俩目光一对视,然后老朱就瞪了眼朱標,给朱標瞪的莫名其妙的。 咋了这是? 老爷子发什么疯? 朱標挠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呵呵,你家这小子,到有几分手腕!”朱棣瞥了眼朱瞻基,笑著赞了声。 他眼中的朱祁镇,可不只是亲政就夺权那么简单。 如果在亲政之前,什么都没做,那你就算亲政后,也很难夺权。 这里就明显能看得出来,在朱祁镇亲政的前几个月,他就已经做好了夺权的准备。 什么?你说皇帝不应该夺权? 不是…… 这权利本就是皇帝的,他这属於拿回来属於皇帝自己的权利,谁能有异议?谁敢有意义? 至於朱祁镇夺权之后做得好不好? 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就现在来看,朱祁镇还是有手腕的…… 这很正常,帝王家的孩子,就不能按照普通孩子的標准去看待。 隨便一个宫女在宫里呆久了,那也知道搞阴谋诡计,就更別说朱祁镇这个皇帝了。 虽然朱祁镇的手段还有些稚嫩,但对一个十四岁的小皇帝,还能苛求什么呢? 他能在亲政之后第一时间拿回財权,就已经很不错了。 另外就是,能隨意任免一部尚书,这就说明,朱祁镇手上也是有政权的。 至於军权? 想来应该也会拿到手…… 只是目前还没说到军事方面而已。 这样看的话,军、政、財,三权合一,这才是皇帝该有的样子嘛。 这虽然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要知道,朱祁镇之前就只是个儿皇帝。 儿皇帝亲政之后,能在短时间內拿回三权,已经很了不起了。 做不做的好是一方面,有没有手腕拿回来又是另一方面…… 歷史上被架空的皇帝有很多,但能拿回权利的可不多。 更別说朱祁镇还是个十四岁的小皇帝了。 这样一看,嘖,我大明又要出一个中兴之主啊! 朱棣眼中闪过精光。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之前说了刘中敷三人。” “年轻的皇帝朱祁镇,对三人动手,是为了拿回財权。” “那么,剩下的那些人,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而朱祁镇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先说时间,王佐、金濂、陈鎰,这三人是因为审理“安乡伯张安兄弟爭禄”案时推諉,然后被下狱。” “王佐是户部尚书,金濂是刑部尚书,陈鎰是右都御史。” “不过,这件事,是正统十一年发生的。” “正统十一年就不多说了,因为这些人在下狱之后没多久,就出狱了,並且官復原职。” “这就说明此时的朱祁镇已经成熟了,不再是將人下狱罢免那么简单了。” “那时候,朱祁镇也都十八岁了,並且亲政五年了,执政能力提升很正常。” “所以,这三人不多言……” “另外,王真这个吏部尚书也是正统十一年被下狱,且很快就释放,並且官復原职。” “详细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重点说一下刘球与汪澄这两个人。” “因为这两个人死了。” “別的官员下狱后,要么官復原职,要么贬为平民。” “但这两人,却死了。” “先说时间。” “刘球案是发生在正统八年六月。” “而这个刘球都上疏了哪些內容呢?” “本纪之中肯定没有,但明英宗实录却记载的很详细。” “他开篇就说,他读春秋的,开始定下基调,说……” “【君心之所感,天心之所应,有如响之应声,影之隨形,国家成败兴亡,莫不系之。董子所谓:『国家失道,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此天心仁爱人君,欲止其乱也。人君遇天戒,可不严於修省哉?】” “【昔者桑榖生朝,大戊修政而殷道兴;雉雊於鼎,武丁正德而殷邦靖;旱魃为虐,宣王修行而王化行。皆能修省以奉天,故天灾之降,不为其国害,反为其国福也。】” “【昨者雷震奉天殿鴟吻,皇上素服輟朝,下省躬之詔,出惕惧之言,令群臣各修厥职。修省之意至矣,固足以答天意而弭灾异矣。】” “说白了,他开头就拿天人感应说事,说上天降下的灾祸,就是国家治理失道的原因。” “什么天人感应,还举了一大堆例子,言下之意就是,皇帝要修养德行,通过修身反省,来奉承天意。” “这东西,说白了,咱们都懂,纯粹就是瞎扯淡。” “人就是人,天就是天。” “自然的客观规律,又怎么可能与人绑定?与皇帝绑定?” “寻常百姓或许还有些滤镜,但皇帝自己又怎么可能去相信那些荒谬的东西?” “这么说吧,如果对皇帝有利,比如天降祥瑞,那皇帝就信,他会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是上天对他功绩的肯定。” “但如果哪里有什么灾难,这锅,甩皇帝头上,皇帝肯定是不认的。” “皇帝无德,天就会降灾的话,那朱瞻基有没有德?朱棣有没有德?如果他们有德,那永乐朝、宣德朝,同样出现了灾难。” “既然出现灾难,是不是说明他们无德?可无德你说什么永乐盛世,宣德治世?” “说白了,天人感应这一套,如果是对皇帝有利的,那他可以拿来使用,维护统制。” “但如果非要拿天下灾难都是因为皇帝失德而导致的,说实话,我是皇帝我都要砍了这刘球!” “关键是,这刘球还拿前段时间打雷的事情来说事,说事前段时间,雷打坏了奉天殿屋顶上的屋脊兽,这就是上天给的警示,皇帝应该下达反省自己的詔书。” “说实话,我是皇帝,我已经不只是砍死刘球那么简单了,还要將他大卸八块。” “最关键的是,这些,还是前言。” “后面,刘球上疏了十条內容。” “而这十条內容,就是这刘球认为皇帝修身反省最优先做的事情。” “分別是:” “一、勤修圣学以端正心性德行,意思是要朱祁镇多出席经筵讲学,要多召见儒臣,研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 “二、亲自处理政务以总揽权柄纲纪,意思是,要朱祁镇別用太监,也別搞什么司礼监了,皇帝就应该亲自来处理政务。” “三、任用贤德之人以尊重大臣的地位,特別是尊重大臣这方面,由於前段时间,因为大臣一点『小事』、『小错』,朱祁镇就让这些大臣戴上刑具,游街示眾,简直就是在羞辱人,他觉得不应该这样,意思是,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赐他自尽都可以,何必羞辱人呢?” “四、选拔礼仪官员以隆盛祭祀大典,意思是,太常司卿与少卿的职位空缺挺久了,他觉得应该选拔合適的官员,继续祭祀。” “五、严格考核制度以监督吏治,他说如今吏治腐败,他建议选择公正明察、廉洁干练的朝廷大臣,分別前往全国各地,不论文武官吏,都加以考察。” “六、审慎使用刑罚以避免冤屈,他说朱祁镇不应该亲自去审理刑事案件,就应该全部交给司法官员,应为司法官员是公正的,而你皇帝去审案的话,可能会带著个人的情感,以至於出现刑罚不公正的情况出现,只要一切按照律法来行事,那就没有什么不公正的了。” “七、停止营造工程以使人民劳役得以舒缓,他说北京大兴土木已经有了五六年,但却没说烦扰百姓,因为北京大兴土木用的是大明的军士,不过,他却说,军士也是大明的子民,他们还要保家卫国,不应该役使他们而不加体恤,营建完成后,就应该停止工程,恢復人力。” “八、完善救灾政策以怜悯百姓疾苦,说井斜年应为水灾、旱灾、荒灾、有关部门不加以賑灾救灾,请求减免租税也得不到批准,希望朱祁镇让户部立刻核查,及时賑灾。” “九、停止滥用兵威以珍重百姓生命,他说,麓川连年用兵,死者十之七八,军费开支也很大,爵位赏赐也很多,言下之意,就是不该对麓川用兵。” “十、整顿武备以防备外患,他认为北方胡虏连年进贡的人数太多了,说不定就是包藏祸心,应该加强边备,他觉得,应该趁现在閒暇之时,多次派遣给事中、御史到京城及沿边地区,检阅督促官兵操练备战,不许他们藉故到各厂做工或为私家服役;所有军士都要进行训练;同时公正地举行武举选拔以寻求良將。” “以上就是刘球上疏的十条內容。” “明显的夹带私货,简直把『我想死』三个字写脑门上了。” 第125章 没有朱祁镇,就没有铁血大明! “但看奏疏,其实挺奇怪,有些內容,的確是有用的,但有些,这刘球的屁股又明显是歪的。” “为什么要朱祁镇多出席经筵讲学呢?因为他就是翰林院侍讲,他就是专门给皇帝讲解经筵的,当然,也不只是他,但皇帝经筵多了,总有让他来讲解的时候,到时候,他自然而然,也就发挥出用处来了。” “而他说不应该羞辱大臣,杀人不过头点地,大不了刺死,然后朱祁镇在他上奏疏的第二个月,把李时勉也给羞辱一番,同样是戴上枷锁游街示眾,羞辱程度是相当高了。” “对,就是那个李时勉,这吊毛还活到正统朝了。” “然后就是这个选拔太常司卿与少卿了,这一条,也是这十条之中唯一通过的提议。” “那通过这个提议之后,让谁来当这个太常司卿,或者少卿呢?” “嗯,当然不是刘球,他也没说他来当这个太常司卿。” “但有个叫董璘的,在听说这个提议通过之后,急吼吼的就请求自己来当这个太常寺的职位。” “是的,就是急吼吼的,明英宗实录的原文记载就是【翰林修撰董璘闻之,遽自乞为太常寺官。】” “唉对,没错,这个董璘的確还是个翰林院修撰。” “好了,原本没事的,皇帝也好,还是各部官员也罢,这奏疏看了也就看了,最终通过一条,也差不多了,歷来基本上都如此。” “如果皇帝真的玻璃心的话,也不至於通过这一条了。” “但这个董璘急吼吼的跳出来请求当太常寺的官,这就有问题了。” “或者说,恰恰因为这个董璘是翰林院修撰,才出的事。” “刘球是翰林院侍讲,董璘是翰林院修撰,在別人看来,这算什么?” “里应外合吗?搞小圈子,搞党派?” “当然,普通的搞个小圈子,小党派也无所谓。” “朝堂之上,谁还没个好友啊?” “可问题就是这刘球针对的人太多了。” “这十条內容,分別针对了朱祁镇拿下的户部、內廷司礼监、兵事麓川之战。” “可以说,这刘球,內外中,全都得罪了一个遍。” “简直把『不怕死』写脸上了。” “这事正统八年的事,而正统六年的时候,朱祁镇就拿下了户部,他现在指责户部不賑灾,不批覆,这不就是说朱祁镇这个皇帝有过错吗?” “他表面上说皇帝要把权利抓在手中,好像是在让皇帝加强皇权一样,但实际上就是裁撤司礼监,而司礼监是干什么的?是朱瞻基用来制衡文官的。” “这裁撤司礼监根本不是加强皇权,而是让文官没了制衡,那皇帝用谁制衡文官?宫女吗?” “至於兵事方面,麓川之事……” “这就要追溯到正统初年了。” “起因是,思伦发次子思任发侵占其地,遂欲尽恢復其父所失的过去土地,於是拥眾麓川谋反,企图割据自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面对这种情况,你说你是皇帝你打不打?” “说实话,朱祁镇面对的情况,其实与朱瞻基当时面对安南的情况是一样的。” “安南那边也是,企图割据自立,而当时失败一两场战役就撤退了,朱瞻基对此下狱了一批人,最终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而麓川的情况也是这样。” “思任发企图割据自立,前期那叫一个猛,侵占各地,大势杀掠。” “对此,朱祁镇是什么態度呢?” “当时他是让兵部官员自己处理?还是內阁大臣自己处理呢?” “都不是!” “【《明英宗实录》记载: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晟等奏:『麓川宣慰思任发累侵南甸、干崖、腾衝、潞江、金齿等处。』】” “【上敕晟等相机抚捕。】” “【又敕思任发曰:『近者,南甸等处皆奏尔侵占地方,虐掳百姓,抢象马,害官吏,掠官船,守江口,仍筑山寨以绝往来。镇守总兵等官以尔不遵法度,屡请官军问罪,欲一鼓而扑灭之。』】” “【『朕体上天好生之心,虑大军一出,不免伤及无辜,离人父母妻子,於心不忍。兹特遣人抚諭:尔能革心向化,遵守成规,人民掳掠者释之,地土侵占者归之,则悉宥尔罪。』】” “【『若怙终不悛,必兴师征剿,尔追悔无及矣!』】” “先礼后兵!” “朱祁镇態度很明显,你要是不臣服朝廷,那我就发兵討伐你。” “这也很正常,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能接受接受裂土封王。” “之前朱瞻基放弃安南,那一开始真不是他主动想要放弃的,那纯粹是被下套了,等他知道的时候,官员都撤出安南了,他能怎么办?” “但朱瞻基也有个问题就是,他没有主动打回去。” “而朱祁镇面临同样的问题,他表示,你不臣服就打你。” “而且,这还不是內阁、兵部商议的结果,而是朱祁镇绕过了內阁,绕过了兵部,绕过了皇太后,绕过了太皇太后,直接发敕令给沐晟与思任发。” “这事,朱祁镇没有跟任何人商议。” “而这一年,他十二岁!” “这就是我之前为什么说,在面对同样的情况下,朱瞻基还没有朱祁镇这个儿子做得好的原因。” “然而,没亲政就是没亲政。” “朱祁镇就算绕过了內阁,绕过了兵部,绕过了皇太后,太皇太后,他就算態度鲜明,也架不住前线阴奉阳违。” “【《明英宗本纪》记载:正统三年,六月乙亥,都督方政、僉事张荣同征南將军黔国公沐晟、右都督沐昂,討麓川叛蛮思任发。】” “【正统四年春正月壬午,方政破麓川蛮於大寨,追至空泥,败没。三月丁卯,黔国公沐晟卒於军。】” “【夏五月庚戌,右都督沐昂为征南將军,充总兵官,討思任发。】” “【正统五年五月,征麓川,参將张荣败绩於芒市。】” “麓川征了吗?征了!” “结果呢?基本上都在败。” “朱祁镇就算绕过了那些阻碍,表示就是要征討麓川,可没用。” “你没亲政就是没亲政,人家可以对你阴奉阳违,人家可以磨洋工。” “说白了,此时此刻,朱祁镇面对的情况与他爹朱瞻基是一模一样。” “朱瞻基一开始是不清楚安南那边的情况,被下套了,打了个措手不及,安南的兵、军、官,在败了之后直接撤离了,直接造成了弃地的事实!” “而这一次,他们试图效仿宣德朝弃地旧事,也来个败退弃麓川的操作。” “说实话,得亏有黔国公沐家,沐晟死都死在军中,他死后,沐昂继续牵制。” “沐家也无愧是老朱养子后人。” “没战事时,他们隨便怎么作妖,反正就是世代镇守云南。” “但有了战事了,不管他们如何,他们都是大明最可靠的防线。” “可以说,黔国公一家,满门忠烈!” “如果没有黔国公一家子坐镇,恐怕不等朱祁镇亲政,麓川就大规模败亡撤军了!” “也是因为沐晟的坚持,死都死在军中的决心,这才拖了这么长时间。” “当然,朱祁镇也在发力。” “到了正统六年春,眼看著快要亲政了,对麓川之事,朱祁镇越发不满。” “於是:【六年春正月己亥朔,日当食,不见,礼官请表贺,不许。】” “【庚戌,大祀天地於南郊。】” “【乙卯,大举征麓川,定西伯蒋贵为平蛮將军,都督同知李安、僉事刘聚副之,兵部尚书王驥总督军务。】” “【三月庚子,下兵部侍郎于谦於狱。】” “【十一月癸卯,王驥拔麓川上江寨。】” “【十二月,王驥克麓川,思任发走孟养。】” “【丁未,班师。】” “【正统七年,五月壬申,论平麓川功,进封蒋贵为侯,王驥靖远伯。】” “一战,大捷!” “可以说,没亲政前,打麓川打了三年,还连战连败,败的都快退出麓川了。” “亲政前夕,忍无可忍,直接大举征討麓川,一战大捷!” “可以说,朱祁镇对外的强硬態度,坚决捍卫了大明的领土完整性!” “否则,云南就是下一个安南!” “我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朱祁镇,就没有那铁血的大明!” 第126章 兵部三巨头,王驥 柴车 于谦! 大明洪武时空! 好傢伙,没有朱祁镇,就没有铁血大明? 老朱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直呼好傢伙。 不是,这评价,是不是太高了点? 在他看来,麓川造反,皇帝是理所当然要去平叛的。 总不可能裂土封王吧? 一个他本该做的事,却被陆言拔高到了这种地步? 还是说,大明宣德年间,羈縻恆久? 不对,朱瞻基这孩子,虽然战略收缩,但遇到寇边,也是真的会上。 而且,就算真的是羈縻,那也顶多十年时间…… 朱祁镇的確有些一扫颓势,但没有朱祁镇就没有铁血大明,的確有点高了。 还是说,在军事上,朱祁镇还有別的贡献? 南征麓川?北伐草原? 老朱若有所思,同时,心中还有些担忧…… 陆言说的太高了,也捧得太高了,总感觉,陆言好像有些不怀好意…… 捧得越高,摔的就越惨…… 老朱下意识握紧拳,掩下心中的忧虑,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再差还能比朱允炆差吗? 对,再差,也不可能比朱允炆差。 朱允炆这废物可是把国都丟了。 一念至此,他微微一笑……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嚯,好圣孙生了个好儿子啊?!”朱棣笑了。 陆言的评价很高。 他都没有这种评价。 但想想好像很正常,这麓川之战,可是政治延伸出来的军事行动。 而现在,陆言可还没说军事呢。 等说到军事的时候,他相信,那才是陆言说出这话的真正原因。 在他看来,麓川之战,只是一个皇帝应该做的正常反应而已。 而对待麓川的態度,的確比朱瞻基这个老子强。 不过,强归强,但也强的有限。 因为,维护国家的稳定与统制,捍卫国家领土的完整,是一个皇帝应该做的下限。 在朱棣这,评判一个皇帝的標准很简单,该做的做了,那他就是个合格的皇帝。 而在该做的基础上做的更好,那他就是个优秀的皇帝。 可要是一个皇帝连该做的都不做,那就算这个皇帝风评再好,在朱棣心里也是个垃圾。 就算这个皇帝在该做的基础上做错了也没关係。 评分可能会降低,但不影响得分。 因为做不做是態度问题,做得好不好,是能力问题! 能力可以得到锻炼,可以提升。 但態度,呵…… 所以,就目前看来,朱祁镇在朱棣心中,就是保证了合格,把该做的做了。 而到底好不好…… 那就得看朱祁镇军事方面了…… “嘖,好圣孙生了个好儿子啊?”一旁,朱高煦听著朱棣的评价,心中颇为吃味,有些不爽。 之前还以为自己有机会了,现在又发现,机会越来越远了。 真的,论生儿子这一块,他的確比不上老大。 儘管,他家老大朱瞻壑比朱瞻基还大一岁。 可他家老大的能力,著实比不上朱瞻基。 看看朱棣对孙子的態度就知道了。 他家的明明还大点,可朱棣就是喜欢朱瞻基。 原因很简单,朱瞻基像朱棣,而他的好大儿朱瞻壑,像朱高炽。 是的…… 他这么『英明神武』的一个人,杀伐果断,战场无敌。 结果,生出来的竟然是个纯良的棉花球? 这找谁说理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大的种呢。 可事实上,他们这一家子,就是这么奇妙…… 朱高炽秉性纯良,或许有些腹黑,但表面上维持的人设就是仁与善。 而朱瞻基,与他爹恰恰相反。 这么一看,他朱高煦与朱瞻基才像一对父子。 他好大儿朱瞻壑与朱高炽才像一对父子。 鬼知道这到底什么情况。 现在看来,这皇位,是真的与他无关了…… 越走越远了啊! 他下意识看向朱高燧。 嗯,此时朱高燧,也是同样的想法,当然,也没有朱高煦那样的患得患失。 他是真的知道自己机会不大的。 至於陆言说他的造反情况…… 他自己都蒙著呢。 他自己都知道爭不过。 老大朱高炽在文官中有威望,素有支持者。 老二朱高煦,在武勛之中有威望,素有支持者。 而他呢?文官有,但不多,武勛也有,但也不多。 拿什么跟这两个傢伙爭? 爭不过只能用一些黑手……咳……爭不过就懒得爭了。 所以,他心態其实还好。 而朱瞻基嘛…… 嘴角时不时的微翘,显然,心中的喜悦都快压不住了。 好小子…… 真给你爹长脸! 不愧是朕……咳,不愧是我的种! …… 同一时间,大明崇禎时空…… “铁血大明?” 朱由检有些愣神。 他自然是读过明实录的。 但,他看的更多的还是太祖、成祖实录,顶多再加一下宣宗实录,至於英宗实录…… “铁血大明?” 朱由检有些愣神。 他自然是读过明实录的。 但,他看的更多的还是太祖、成祖实录,顶多再加一下宣宗实录,至於英宗实录…… 自家老祖宗什么情况,他能不知道? 但知道的有限,也只知道土木堡了…… 对於朱祁镇这个祖宗,他是不愿意多提的。 因为那的確给大明丟了脸。 可直到今天,他才忽然发现,原来,英宗竟然还做了这些事? 麓川之战? 不是说麓川之战靡费颇多,劳师动眾吗? 怎么到了陆言口中,就夸起来了? 难不成,自己印象中的英宗,其实是错的? 他不由看向韩爌,想了想,询问道:“韩阁老,以前怎么没有经筵英宗实录?” 韩爌无语…… 以前为什么不经筵英宗实录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经筵什么內容,不还是皇帝对谁感兴趣才经筵谁么? 光是听到『土木堡』三个字,脸色就变了,还经筵英宗实录呢? “英宗有功有过,陛下若有兴趣,以后便更细致的讲解英宗实录!”韩爌最终也只能这般道。 朱由检沉默许久,最终才点点头…… …… 就在各个时空反应不一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皇帝有三权,军、政、財!” “政权方面无需多言,朱祁镇毕竟是皇帝,伴隨著话语权比重增加,他自然就有了政权。” “而財权,我们之前说过了,通过贬斥罢黜的方式,將户部抓在了手中。” “那么军权呢?” “嗯,军权肯定是有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大举征討麓川。” “但军权又是如何被朱祁镇抓到手中的呢?在这个过程中,都有哪些官员试图跟皇帝夺权呢?” “嘖,既然说的是兵权、军权,那必然是绕不开兵部的!” “所以,这就不得不提兵部三巨头,兵部尚书王驥、兵部左侍郎柴车、兵部右侍郎于谦了!” 第127章 攻瓦剌,灭韃靼,麓川一战平边疆,南征北战正统朝! “在眾多权利之中,要说朱祁镇最看重哪个?那当然是军权了。” “他有多看重军权呢?” “嗯,他在登基之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谋划了!” “从宏观角度来看,他当时登基,面临的是什么情况呢?” “他面临的是宣德弃地,面临的是朱瞻基不在对外扩张,只是防御性战略收缩。” “嗯,说的好听点叫防御性战略收缩,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將打下来的领土,再次让蒙古占领,还放弃了交趾这块肥地。” “可以说,朱祁镇面临的就是好像失去了锐意进取的大明朝。” “长时间的防御性战略收缩,会让人变得软弱,更会在意识形態上趋於保守。” “哪怕朝中眾臣都是从永乐年过来的。” “但安逸太久了之后,自然也就成了保守的老顽固。” “而朱祁镇要做的,就是改变这种羈縻的风气。” “那他到底是怎么做的呢?” “很简单,就是『演』!” “『演』出一副尚武的倾向,並且,重用英国公张辅,支持他整顿边务的主张,將自己打造成一个『锐意进取』『敢想敢战』的皇帝。” “当然,也不一定是演,朱祁镇也很有可能就是『尚武』。” “但不管是演也好,真实想法也罢,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很简单,给朝中上下释放信號,他这个新皇帝,即將从『守成』转向『进取』。” “他这做法其实真的很容易引起那些武勛的支持与好感。” “武勛就是靠著军功上位的。” “没有军功,他们又算什么?” “宣德朝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大仗没打过,全都是防御性反击。” “表面上,朱瞻基一直在培养军队,培养將士,培养了十年!” “可这么一直养著也不是个事,再养,可真的就养废了。” “由於没有战事,武勛的话语权在朝中也是越来越低。” “年轻的將领迫切想要立功。” “別说什么实现价值这种话,简单的诉求就是,打仗才能往上爬,打仗,他们才能出头。” “而不打仗,就这么一直养著,都能养的发霉。” “以前是没机会,但新皇帝好像表现出了尚武的趋势,那是不是机会就来了呢?” “如果皇帝想要整顿边务,他们会不会支持呢?” “如果因为哪里发生了叛乱,他们支持皇帝的话,皇帝会不会打仗呢?” “哪怕这个皇帝年轻了点,但只要表现出这种尚武敢战的趋势,他们就敢站队皇帝!” “可以说,朱瞻基与武勛,属於双向奔赴了。” “而一切,都是从正统元年二月,朱祁镇任命张辅知经筵事开始的。” “张辅这个英国公,可是妥妥的武勛。” “让一个武勛来经筵,你觉得张辅会教朱祁镇什么?” “当然,不是说就只有张辅一个人来经筵,经筵的人很多,但武勛来经筵的,说实话,就像张飞给刘禪当老师一样诡异。” “你觉得张飞会教刘禪什么?同理,张辅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当然,也不能说张辅乱教,如果没有朱祁镇的主动选择,张辅又怎么可能『知经筵事』?” “而这里面到底与王驥这个兵部尚书有什么关係?” “有的!” “【根据《明史·王驥传》记载:正统元年奉詔议边事,越五日未奏。帝怒,执驥与侍郎鄺埜下之狱。寻得释。】” “翻译一下就是,朱祁镇跟著大臣们商討边事,打算让大臣们拿出一个针对边事的章程来,结果,王驥这个兵部尚书,连续五天竟然没有上奏半点內容,朱祁镇於是就怒了,將王驥与侍郎鄺埜给下狱了,过了一段时间才放出来。” “这里就看得出来了,这个王驥,一开始对朱祁镇这个小皇帝是真的不感冒。” “正统元年,朱祁镇才多少岁?八岁?九岁?” “就这么个小娃娃,还没王驥的孙子大呢,就算是皇帝又如何?没有亲政的皇帝,说的一切內容都是空话。” “这其实很正常……” “一方面是朱祁镇的年龄的確很小,就算是皇帝,也没有半点震慑力。” “而另一方面,探索军事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就是……王驥,其实是个正儿八经的文官。” “当时,他还以文官自居,文官自然有文官的傲气,就算他是兵部尚书,那他也不是前线打仗的將军,就算打仗了,又与他有什么关係?他在朝中遥控就行了,打仗,有的是武勛,哪轮得到他一个兵部尚书指手画脚的?” “在武勛眼中,他王驥其实就是个只知道空谈的腐儒。” “兵书理论,作战方针说的一套一套的,可实操起来还没人家赵括厉害。” “然后就被下狱了。” “下狱也就老实了。” “估摸著,王驥当时都还是懵的,我堂堂兵部尚书,你说下狱就下狱?” “然后,直到此时他才恍然回神,哦,对了,虽然朱祁镇年龄小,但人家终究是皇帝。” “连你兵部尚书说下狱就下狱,那就不能把朱祁镇当成小娃娃来看了。” “虽说被下狱,但皇帝大概率杀不了他,毕竟皇帝还没亲政,想要杀尚书可不是小事,更別说因为这点小事而杀尚书了,皇太后不允许,太皇太后不允许,內阁大臣,文武百官也不允许。” “大明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皇帝。” “但王驥还是怕……” “是,亲政前,皇帝弄不死他,但皇帝亲政之后呢?亲政之后会不会反过头来清算他?” “所以说,还得是文官,或许是脑子想得多,但想得多跪的就快。” “於是乎,他出来后就老实了。” “他开始处理边防事务,试图遏制韃靼入侵。” “后面的情况,就更简单了。” “既然投了皇帝,那就只能跟著皇帝一条路走到黑了。” “只是,王驥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个文官,竟然被皇帝当成武將来用。” “正统二年,朱祁镇命王驥去整顿边军,先砍了指挥安敬,在边军立威,检阅甘、凉的部队,淘汰其中的三分之一;制定轮番法,使士卒得以修整,同时节省了一些粮草支出。” “正统三年打韃靼,王驥与任礼从梧桐林到达亦集乃,擒获韃靼的枢密、同知、僉院等官员十五人、万户二人,降服了一些韃靼部落,一路穷追到黑泉。” “当然,这还只是王驥这一路的情况,另外几路,也同样大胜,左路蒋贵抓个左丞,斩首三百余级,右边赵安抓个右丞,达鲁花赤等三十人。” “他们分道夹击,转战两千余里,阿岱汗与朵尔只伯只有数骑远遁,可以说是一战平西境。” “这一战,便是载入史册的亦集乃路大捷!” “可以说,就是这一战,奠定了朱祁镇在军事上的话语权!” “那打了韃靼,那旁边的瓦剌该怎么处理呢?” “如果瓦剌老实的话,也就罢了,可偏偏瓦剌不老实!” “【《明英宗实录》记载:正统四年十月甲申(十月初九),勑沿边诸將,近有自虏中来者言:瓦剌脱欢人马,猎於近塞沙净州。此贼譎诈叵测,其意不专在猎。尔沿边诸將当豫为方畧,振作士气以御之,毌视为泛常。】” “说白了就是,朱祁镇打算整军殄灭以肃边境!” “而这一战,更是被称为丰州大捷,打的瓦剌晕头转向。” “可以说,就是这两场战役,才让朱祁镇彻底有了军事话语权。” “这才有了亲政之后,大举征討麓川这种情况发生。” “要不然,一个儿皇帝刚亲政,在没有任何能力,没有任何手段的情况下,谁会听他的?” “他的军事话语权,是用一场场胜利证明的,证明皇帝知人善任,证明大明十年磨的那一剑是真的磨锋利了!可以说,战役的胜利,不仅巩固了皇权,也在为朱祁镇亲政之后的大动作铺路。” “北伐瓦剌与韃靼,南征麓川!” “可以说,朱祁镇在此期间,彻底扭转了大明羈縻的军事態度,从防御,变成进攻,大明这头巨龙,再次露出了獠牙!” “至于于谦?” “这就不得不说,文官的態度了。” “皇帝打仗,谁赞成?谁反对?” “当然是武勛赞成,文官反对了。” “王驥是文官里的叛徒。” “所以,兵部右侍郎于谦就站出来了,这也是当时于谦为什么被下狱的原因……” “两个字,夺权!” 第128章 于谦之罪! “于谦?夺权?” 大明宣德时空,朱瞻基歪了歪头。 对于谦,他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在皇帝面前跳脸开大,他是真的勇。 于谦,永乐十九年的进士。 且,前二甲,都没他,于谦就只得了个三甲九十二名,属於赐『同进士出身』。 嗯,別人这么低,可能真就这么低。 但于谦这么低,那是真的因为他贴脸开大,嘲讽皇帝了。 他当著皇帝的面,痛斥时弊。 当时,皇爷爷没杀这个于谦,都已经属於开恩了。 后来,到了他当皇帝,便开始用于谦。 汉王朱高煦造反的时候,还別说,于谦的嘴皮子挺利索,给朱高煦骂了个狗血淋头。 后来,他提拔于谦为兵部右侍郎,外派巡抚。 于谦是有能力的,要不然,也不至于越级提拔。 却不想,到了正统六年了,于谦还是兵部右侍郎? 朱瞻基面色古怪…… 是因为长时间得不到提拔,所以萌生了夺权的想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是,这夺权,到底什么情况? 朱瞻基有些错愕…… 就在他歪头思索之时…… 就听,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 “于谦,永乐十九年的进士。” “宣德年间,被越级提拔为兵部右侍郎外派巡抚。” “是的,于谦这个兵部右侍郎,並不是在京中办公的兵部右侍郎,更像是一个掛名兵部右侍郎。” “这其实是宣德五年,增设的。” “原本各部只有两个侍郎,左侍郎与右侍郎。” “但宣德五年的时候,朱瞻基需要派遣侍郎去各省巡抚,於是,就增设了右侍郎,嗯,各部都增设了许多右侍郎。” “说白了,就是掛名。” “当然,也可以看成是熬资歷。” “等资歷上来了,自然而然就可以被调回京当京官了。” “而于谦,就是在这种情况,一直到了正统六年的时候,都还在外面当巡抚。” “之前我们说了,正统六年三月,于谦被下狱了。”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被下狱呢?我又为什么说于谦是想要夺权呢?” “先说原因,明英宗实录到写了前因后果。” “【正统六年三月庚子,下行在兵部左侍郎于谦狱。】” “【谦巡抚河南、山西,自陈在外年久,乞召回京,举参政王来、孙原贞自代。】” “【右通政李锡等劾其方命不忠。】” “【上置之不问。】” “【已而,行在六科、十三道交章劾之。】” “【上命纪其过。】” “【至是,谦还朝,六科、十三道復劾之,遂下都察院狱。】” “【三月癸卯,行在大理寺卿王文等上于谦罪状,坐谦徒,罚赎还职。】” “【上以状示六科给事中党恭等,言:“谦为臣不忠,罪不止徒。”】” “【遂並劾右都御史陈智及文等曲法庇谦。上命禁錮谦,而宥智等。】” “翻译一下就是,之所以把于谦下狱,就是因为于谦认为自己在外很多年了,请求回京,並且还推荐了两个人来代替他。” “当时,通政李锡就直接弹劾他。” “这其实很正常,你想要进步没问题,但你想要进步好歹提著点东西啊,甭管是土特產也好,其他什么东西也罢,总得打好招呼嘛,混个眼熟嘛,否者別人凭什么帮你进步?” “什么?你说大明不搞受贿那一套?” “我也没说受贿啊,一点心意,意思意思,我是听说有好茶,送给上司领导尝尝,这叫人情往来。” “但反正,于谦没有这么做。” “你既然不打招呼,不走人情,那弹劾你的人不就来了么?” “领导可以提拔你,但你总不可能主动说出来我要回京当京官吧?” “你也可以隱晦含蓄的表达一下,但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算怎么回事?” “关键是,还不止是想要回京这么简单,连代替他的人都帮领导选好了。” “遇到这种情况,你说別人弹不弹劾你?” “但一开始,皇帝没有理会弹劾。” “但很快,六科、十三道的弹劾就如同雪花一般落了下来。” “好傢伙,也不知道于谦得罪了多少人,一个回京的请求,六科给事中,十三道监察御史,全都来弹劾他。” “而这一次,皇帝就不能无视了。” “没办法,舆论太大了,皇帝要是还是无视的话就有些不像话了。” “但皇帝这一次也没有说惩处,或者其他什么,就只是下令记下了于谦的过失。” “其实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要么皇帝就是不在意于谦,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要么,就是皇帝是在维护于谦。” “可直到于谦回朝之后,六科与十三道监察御史再次弹劾,这下,终於是將于谦给下狱了。” “而之后,对于谦的审理也下来了,判处『徒刑』,但允许缴纳赎金之后官復原职。” “徒刑重吗?重也重,轻也的確轻!” “说重,是因为这玩意就相当於服徭役,可以类似於以前的『搬砖』,反正就是去官办的盐场、驛站,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服徭役。” “劳动强度大,且有人故意整人的话,是真的会死人的。” “而说轻,是因为虽然被判刑了,但可以交钱赎罪。” “所以,整体来看,对于谦的判罚还是很轻的,除非于谦没钱,家里穷的尿血。” “嗯,且不说于谦家里不可能没钱,就算他真的一贫如洗,那也可以在俸禄之中扣。” “就在大理寺的官员觉得揣测到了上意,对于谦轻拿轻放,会得到皇帝褒奖时……” “朱祁镇忽然说,于谦作为臣子不忠,罪行不止是徒刑。” “这下,给大理寺的官员搞蒙了。” “不是,你到底是要重罚呢?还是轻饶呢?” “他们搞不懂,於是,他们也被弹劾了,以包庇于谦的罪名被弹劾了。” “但最后,朱祁镇只是將于谦关押监禁,宽恕了大理寺官员。” “这就是整件事的全过程。” “是不是看上去感觉有些云里雾里的?” “六科、十三道弹劾于谦的时候,皇帝还在回护,可为什么真等于谦回来后,下狱了,叛罪了,皇帝忽然变得不满了?” “是于谦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于谦哪里得罪了皇帝?或者皇帝身边的太监?被太监进谗言?” “嗯,在《明史·于谦列传》之中倒是记载了另一些事。” “这就要顺嘴提一句王振了。” “说以前于谦进京述职的时候,別的官员都在给王振送土特產,走人情世故,但于谦没有,別人问他,他还说,自己只有两袖清风。” “於是,王振就记恨上了于谦。” “而于谦想要还朝的时候,也是因为王振指使通政使李锡来弹劾的。” “于谦被下狱之后,百姓听说于谦被判处死刑,於是群民共愤,联名上书。” “王振便编了个理由给自己下台,称从前也有个名叫于谦的人和他有恩怨,说是把那个『于谦』和被关起来的于谦搞错了,才把于谦放出来,降职为大理寺少卿。” “后囚山西。” “记载的內容其实都差不多,无非就是多出了个王振在里面起到的作用。” “如果单看于谦列传的话,你就只会以为是于谦得罪了王振,王振在皇帝耳边进谗言,最终才导致于谦被下狱。” “但再对比英宗实录后会发现,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 “第一次,于谦被弹劾,朱祁镇没有理会。” “第二次被弹劾,皇帝只是记过。” “直到于谦还朝之后,第三次被弹劾,这才下了狱。” “看出问题了么?” “最大的问题不是弹劾,而是于谦还朝。” “于谦还朝,朱祁镇是没有同意的。” “既然不同意,那你就继续在外呆著唄,至於官员的弹劾?那无所谓,朱祁镇並不想理会,因为根本不重要。” “第二次弹劾,是眾多官员都来弹劾,可以看成是王振发力,也可以看成是于谦的政敌不爽。” “但这一次,皇帝还是没有过大反应,无非就是记过而已。” “于谦又不是大学生,还怕什么记过?” “直到于谦还朝!” “问题就是,谁同意于谦还朝的?” “那肯定不是皇帝。” “而既然不是皇帝同意他还朝,那于谦就是私自还朝!” “私自还朝,那问题可就大了!” “也正是因为于谦私自还朝,朱祁镇才终於不爽了,觉得给于谦定的罪名太轻了。” 高能章节第128章 于谦之罪!更新!立即阅读:。 第129章 朱祁镇贏麻了! “现在,理清了于谦为什么被下狱。” “那于谦为什么要还朝呢?” “这就是我们之前说的于谦夺权的事了。” “嗯,其实也不能说是夺权,应该是,于谦也想要进步。” “于谦,从宣德五年在外当巡抚,直到正统六年,这都十二年了。” “谁还不想要进步啊?” “人家外派的官员三年一考,他这都四个三年了。” “于谦在外的政绩如何?自然也是可以的。” “不能说前无古人的优秀,反正也能做到有事他上的程度。” “只要遇到了事,他去解决,那已经能够说明官员的办事態度了。” “还是那句话,能力行不行是其次,你有没有那个处理问题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于谦长时间在外,虽然掛著兵部右侍郎的名头,但终究与实际的兵部右侍郎有区別。” “说白了,他就是地方巡抚。” “所有人想进步,那肯定是要往京城发展的。” “京官就是比外官高人一头。” “而于谦想要回京,是因为什么呢?很简单,因为王驥这个兵部尚书出去打仗了。” “有人或许要问,就算王驥这个兵部尚书走了,那又与于谦有什么关係?” “很简单,因为兵部尚书的空缺,就需要有人顶上来暂代职务。” “类似於正统五年。” “那时候,王驥也是跑出去打仗了,而兵部尚书就由柴车来担任。” “但王驥回来之后,他依旧还是兵部尚书,柴车就成了掛名兵部尚书,实际还是干著兵部侍郎的活儿。” “而这一次,王驥又跑出去了。” “恰恰在这个时候,于谦请命回京。” “说白了,还是看到了柴车的前车之鑑,如果之前柴车没有因为王驥出去打仗而被升为兵部尚书的话,那于谦也不至於在这个关头回京。” “或许有人要问了,就算于谦回京了,这兵部尚书也不一定落到他头上吧?不是还有柴车吗?柴车完全可以再次顶上。” “是的,可以这么理解。” “但同理,柴车顶上的话,那不正好空了个京官侍郎的缺出来么?” “他上疏往回调,那他本来就是兵部右侍郎,那回京之后,不还是干著兵部右侍郎的活儿吗?” “他是完全可以补上这个空缺的,且还是他的本职工作。” “所以,他就算顶不了兵部尚书,也能当回正儿八经的兵部右侍郎。”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柴车与于谦,都是浙江钱塘人,两人还是同乡!” “话说回来,当时的情况就是,只要皇帝允许于谦回京,那于谦就成了。” “至於空缺被补了,王驥回来之后怎么办?” “很简单,不让王驥当兵部尚书就是了。” “我们之前说过,王驥投靠了皇帝,成了帝党,那就成了文官的叛徒。” “不管是制约皇帝的军权,还是制裁王驥这个叛徒,让王驥当不成兵部尚书,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说白了,就是党爭。” “与帝党爭,那也是党爭。” “所以我们能看到,这一次,王驥征討麓川,携军功归来之后,被封爵了!” “要知道,在整个大明朝,因军功被封爵的文官,王驥还是首例,而且,整个大明朝,只有三位因军功而封爵的文官,另外两个分別是王越与王阳明。” “或许与现代观念有关,现代观念似乎下意识认为,文官因为军功而被封爵,会称讚一声『臥槽牛逼』!” “但实际上,文官被封爵,就是走到了仕途的终点。” “因为当文官被封爵的时候,他就从文官的圈子,变成了勋爵的圈子。” “而勋爵,一般都与武官掛鉤。” “也就是说,当王驥变成『靖远伯』的时候,他就变成了武勛。” “不管是文官成为勛贵,还是原本的勛贵,在大明,勛贵是受到很大限制的,限制的方面自然就是干政了。” “当初,老朱开国的时候,就严防权臣的出现,所以,刻意將文武分的很开,即公、侯、伯等,不得与九卿事。” “意思是,武勛不能担任六部尚书、都御史等核心行政职务。” “因此,王驥被封爵之后,他就被踢出了文官的圈子,同时,也意味著远离朝廷的权力核心。” “以后,王驥可以当镇守,可以当总兵,可以当总督,也可以管理五军都督府、军营等,但你想要在朝堂上叱吒风云,决策天下大事,那就不可能了!” “王驥是正统七年三月还朝的,五月封伯的,而封伯的同时,也解兵部事。” “说白了,文官商议给王驥封爵,表面上看的確是王驥的荣耀。” “但实际上,对仕途影响真的很大。” “另外,这也是为了削弱皇帝掌控兵部的手段。” “一开始,文官为了削弱皇帝的兵权,於是乎,让于谦回来。” “不管是让于谦当兵部尚书,还是让于谦补那个空缺,反正,就是要一个不是帝党的文官重新掌控兵部。” “于谦那肯定不是帝党了。” “嗯,以前或许是,但以前是朱瞻基这个帝党。” “现在的新皇帝,于谦可不太熟……” “但于谦被下狱了。” “这就有了所谓的王振让人去弹劾这种事。” “你于谦在外,那什么都好说,你于谦回来,那你就必须下狱。” “应为皇帝没让你回来。” “就算你资歷足够也不行。” “我是皇帝,我让你回来你才能回来,你私自回来,就是擅离职守。” “于谦这步棋,文官没下好。” “但王驥被封爵这步棋是真的下好了。” “从宏观角度上看就是,一个亲近皇帝的兵部尚书,被文官们变成了武勛,虽说让王驥彻底倒向了皇帝,但王驥的权利也没有以前那么大了。” “以前,王驥可以提议去打仗,在兵事上,他这个兵部尚书有绝对的话语权。” “可现在,他王驥就成了待命的武勛,只有等待皇帝下令,或者等待內阁的命令,让他打哪就打哪。” “毫无疑问,这一次,就是属於文官的胜利。” “但再往细里看,文官真的胜了么?” “接任王驥为兵部尚书的人,叫徐晞。” “而这个徐晞,以前在永乐年的时候,就是个小吏,后来参与营建北京,成为工部的主事,到了宣德年,被升任工部郎中。” “就这样一直混下去。” “但到了朱祁镇继位后,也就是正统元年,朱祁镇『尚武』后,將徐晞升任为了兵部右侍郎,参赞军务。” “也就是说,这个徐晞,就是朱祁镇提拔上来的。” “以前他就是个郎中。” “然后被破格提拔成了兵部右侍郎。” “而这个兵部右侍郎,没当多久,就直接成了兵部尚书,晋升速度不可为不快。” “再看看于谦,当了十二年的兵部右侍郎,想回京,想进步,还反而被下狱贬职了。” “嘖,真就是,人比人气死人。” “而这个徐晞,从一个小吏,一直干到兵部尚书,嘖,这人生,更是充满传奇性。” “什么?你们问为什么不是柴车继续接任兵部尚书?” “柴车在正统六年六月就病故了,享年六十六岁。” “总而言之就是,王驥,在被封爵远离政治核心后,兵部,依旧在朱祁镇手中攥著。” “这件事的整体结果就是:皇帝多了一个文武双全的铁桿支持武勛,兵部尚书依旧是他提拔起来的徐晞。” “可以说,朱祁镇贏麻了!” “正统朝的朱祁镇,收拢皇权,与文官斗,与外敌斗,比起亲政前的政治,是有明显的差別的。” “基於朱祁镇的確达成了他的目的,且他的政治以维护国家利益为准,所以,正统朝朱祁镇的政治方面,我完全可以给他一个【顶级】!” 罔故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第130章 朱瞻基:什么叫朕死后还有一劫? 大明洪武时空。 听著陆言的评价,老朱欣慰一笑。 果然,我老朱家,就没有一个孬种,嗯,朱高炽除外…… “好哇,顶级政治!有乃父之风!”老朱很欣慰。 这才是我老朱家的孩子。 “父皇,你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么?”忽然,朱標开口。 “嗯?” 老朱一愣,皱眉看向朱標。 不对劲?这能有什么不对劲的? “难道父皇没察觉,这正统帝,只有少年么?少年亲政,便有手腕加强皇权,这固然很好,可,成年后呢?”朱標幽幽道。 老朱一愣,瞳孔骤缩。 是啊,怎么都只是少年? 为什么不说成年? 还是说…… 这少年天子朱祁镇,还没等成年,就…… 老朱眼神沉了沉,拳头,不由握紧。 好不容易看到一个颇有手段的少年天子,难得的是对外的態度,那叫一个强硬。 他在朱祁镇身上看到了有为明君的影子。 就好像当年的汉朝一样…… 汉朝之时,文景之治,也算是羈縻已久,文景之时的汉朝,对外的態度始终是求和。 直到汉武帝的出现,这才扭转了汉朝的颓势,让大汉,再次屹立世界之巔。 一扫颓势,锐意进取的皇帝,自是被人推崇的,谁都不想自己的国家是个软脚虾。 不过,也不能抹杀文景的功绩。 毕竟,如果没有文景的休养生息,又哪来的汉武帝开疆扩土? 而放到朱祁镇身上,这情况简直太像了。 汉武帝是前有文景之治,將大汉帝国养的富庶。 而朱祁镇是前有仁宣之治,將大明帝国养的富庶。 別管朝廷富不富,天下肯定是得到了休养生息的。 朱祁镇做的就是汉武帝的事。 又或者说,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个皇帝,只要处在那个位置上,就必然会尚武,必然会推崇军事,必然会重拳出击! 要不然,这么多年,不是白养了么? 光有粮,没有枪,那算什么?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笑话! 天朝上国,中华大地! 岂能是旁人的粮仓? 所以,在老朱看来,朱祁镇,必然是重拳出击,一扫颓势,开疆扩土,立下不世之功的有为之君! 哪怕朱祁镇晚年与汉武帝一样,他也认了。 昏聵就昏聵。 皇帝在位之时的功绩是不能抹除的。 功过可以相抵,但不能只提过,不提功。 他甚至都准备好朱祁镇是一个难以评价功过的皇帝了。 却不想,现在跟他说,朱祁镇没晚年了? 你妈的! 咱老朱家的皇帝,各个都是短命鬼不成? 老朱人都麻了。 又有些破防了…… …… 另一边,大明宣德时空。 “与文官斗,与外敌斗,这就是朕的儿子么?呵呵……” 朱瞻基轻笑一声,可笑著笑著,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下去。 他目光幽幽,忽然握紧了扶手,指节凸显,手背上青筋凸起。 一个人的一生,从幼年,到少年,到青年,到成年,到中年,到老年,到晚年。 有的人很长,太祖高皇帝,七十有一。 但他也知道,有的人也很短。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为何? 为何我儿明明是个有为之君,就只是个少年天子? 成年呢?中年呢?老年呢? 我大明皇帝,难道各个都短命不成? 朱瞻基面色逐渐狰狞起来。 …… 另一边,大明正统时空。 此刻的朱祁镇,也沉默下来。 按理来说,他幼年登基,少年亲政,这辈子,还有大把大把的时光可以挥霍,他人生的高光时刻,应该是成年后,是中年后,是他將这个国家打理的井井有条才对。 少年亲政加强皇权,本应该是他的起点才对。 可为何,这些反而成了被陆言值得说道的內容? 还是说,朕,没有未来了? 朱祁镇神色也沉了沉,也不由握紧拳。 …… 另一边,大明景泰时空。 “呵……” 朱祁鈺下意识往南宫方向瞥了眼,嘴角微翘。 一想到陆言接下来会说土木堡,他就想笑。 他,也不由开始期待起来…… 而此时,就听,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也紧跟著响了起来。 “正统朝的政治说完了,咱们再接著说一下经济方面。” “老规矩,还是亲政前与亲政后。” “首先,因为灾荒,多次免除浙江、苏松、山东、河南、湖广、山西、陕西、两畿等地税粮或夏税;免除地方积欠赋税。” “这种免除赋税的,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反正賑灾这种事情,几乎年年都有,没有才奇怪了。” “另外,大明本就处於小冰河期,正统朝还远没到暂时回暖的地步,有灾很正常。” “所以,我们著重说一下別的方面。” “【《明英宗本纪》记载:·宣德十年二月甲寅,罢诸司冗费。】 “【三月戊寅,放教坊司乐工三千八百余人。】” “【三月辛巳,罢山陵夫役万七千人。】” “【五月壬午,户部言浙江、苏、松荒田税粮减除二百七十七万余石,请加覆核。帝以核实必增额为民患,不许。】” “【八月丙午,减光禄寺膳夫四千七百余人。】” “【·正统元年正月丙戌:罢铜仁金场。庚寅,髮禁军三万人屯田畿辅】” “【九月癸卯,遣侍郎何文渊、王佐,副都御史朱与言督两淮、长芦、浙江盐课。钦差巡盐自此始。】” “【·正统三年四月癸未,立大同马市。】” “【·正统四年三月癸酉,增南京及在外文武官军俸廩。】” “【·正统五年三月戊申,建北京宫殿。】” “【七月辛丑,遣刑部侍郎何文渊等分行天下,修备荒之政。】” “【·正统六年十月丁丑,户部尚书刘中敷,侍郎吴璽、陈瑺荷校於长安门,旬余释还职。】” “以上,就是除了賑灾,其余关於经济方面的施政措施。” “看上去似乎挺少,六年就这么点。” “但算上賑灾的话就多了,就比如,正统二年,一整年都在各地賑灾,几乎没有別的什么经济相关的政策。” “而其余几年也是如此。” “当然,我现在不说賑灾什么的,那没意义。” “重点就是我列举出来的这些。” “首先就是【罢诸司冗费】,这就是节省开支了,给新朝一个节俭的方针。” “然后紧跟著,就看到,教坊司的人被放了,山陵的夫役也罢了。” “这就,很难绷……” “且不说教坊司了,就说这个【罢山陵夫役】。” “山陵是什么?嗯,就是当时给朱瞻基修的景陵。” “皇帝的陵寢还没修好,皇帝还尸骨未寒,然后,这群掌握朝中大权的大臣们,直接罢免了一万七千给朱瞻基修陵寢的夫役。” “说白了,就是降低朱瞻基的陵寢规模。” “朱瞻基这还是个当了十年皇帝的实权皇帝,陵寢规模不说多么豪华吧,正常也是要有的,就像是当初他遗詔內容一样。” “朱高炽死的时候,朱瞻基都没说降低规模。” “结果,他死了,陵寢规模还降低了?” “这就,很六了。” “说不定,当年还有个算命先生,算出朱瞻基『死后还有一劫』!” 第131章 欺负孤儿寡母的文官,为一日三餐发愁的皇帝! 死后还有一劫? 此时,听著陆言的话,不管是永乐朝的朱瞻基,还是洪熙朝的朱瞻基,亦或者宣德朝的朱瞻基,都喷出一口水。 都听傻了。 神特么死后还有一劫? 但,唉,死都死了,还能说什么呢? 全当时轻徭薄赋了唄。 没有那么高的规格就没有了吧,反正他也不在乎这个。 寒不寒酸的又如何? 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 与此同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继续响起。 “然后,接下来的重点就来了。” “嘖,宣德十年五月,当时户部说,要去查浙江、苏、松地区的税粮少了,需要去核查田亩,然后皇帝说,核查必会增额为民患,不许。” “这就,很奇妙了。” “或许干这么说,还没什么概念。” “记忆里好的朋友们应该还记得我在锐评朱允炆的时候,说过这方面的问题。” “当时说的是,苏州地区,每亩收三斗,每年可以在苏州地区收二百八十一万石粮食。” “后来朱允炆將其降到了一斗。” “直到永乐年,又重新给恢復了。” “但到了宣德年,朱瞻基又时不时的轻徭薄赋,降低赋税。” “但再怎么轻徭薄赋,也不至於少太多。” “但到了宣德十年五月的时候,户部忽然说,浙江、苏、松地区的税粮少了,只有二百七十七万余石。” “要知道,当年,苏州一个地方,就可以收二百八十一万石粮食。” “结果如今,三个地区加起来,还没当年苏州一个地区收的多。” “这就很离谱了。” “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侵吞朝廷税粮。” “浙江、苏州、松江,这三个地方,完全称得上是大明的粮仓,帝国的心臟。” “根据《大明会典》记载,浙江地区,洪武四年有九十三万石粮食。” “而松江地区,有一百二十万石粮食。” “我就不说什么开垦荒田之后新增的那些粮食了。” “我就说这洪武四年的税粮情况。” “正常来说,这三个地区,一年的税赋粮应该是四百九十四万石粮食才对,结果,这一次,才收了二百七十七万石,足足少了二百一十七万石!” “二百一十七万石啊!简直离谱。” “关键是,皇帝还说不查了?” “如果说少个几十万石,不查也就不查了。” “但这可是二百一十七万石啊!” “连洪武四年的数据都比不上,就更別说这么多年的开垦荒地了。” “也就是说,远不止二百一十七万石那么简单。” “这种情况,要么是土地兼併,要么,就是有人侵吞国家税赋粮。” “而不管是哪个,都是极其严重的事。” “任何一个皇帝都不可能无动於衷。” “偏偏朱祁镇就是无动於衷。” “表面上说什么清查田亩扰民,但实际上,这真的是朱祁镇这个皇帝的意思吗?” “当时朱祁镇才刚登基四个月,说实话,他就算有心去查,也无力去查。” “没办法,他根本没权。” “他的权利是一步步拿到手中的,而这时候,恰恰是他完全没有任何权利的时候,朝堂上还只能看太皇太后、皇太后的脸色,他能干什么?” “所以,这件事,压根不是皇帝不许查,而是太皇太后、皇太后以及內阁大臣们不让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后面只需要让皇帝免除往年欠的赋税,那他们那两百多万石粮食,可就洗白上岸了!” “嗯,真的洗白了吗?” “却是是这样……” “因为【正统三年九月癸巳,蠲两畿、湖广逋赋。】” “逋赋是什么意思?” “逋赋,就是累计欠下的赋税。” “也就是说,正统三年九月癸巳这一天,皇帝下旨,免除了北直隶、南直隶,以及湖广地区以往所有欠的赋税,也就是说以前欠的,就可以不用交了,一笔勾销了。” “而苏州、松江这两个地方,正好就被囊括在南直隶之內。” “你看,这不就洗白了么?!” “这种情况,在大明的操作实在是太普遍了。” “某年某月,少了多少粮食,朝廷让查,查出来,贪官人头落地,查不出来继续查,直到某一天,皇帝忽然下旨,免除以往欠的所有赋税,那贪粮也就洗白了。” “皇帝都说了债务清空了,那还说什么呢?” “这两百万石粮食,那『我』可就笑纳了。” “那为什么皇帝要免呢?” “一般皇帝大赦天下,要么是有好事发生,要么就是新帝登基。” “唉,还別说,这一年还真发生了一件好事,也就是,四月份的时候,王驥大败韃靼那一战,几乎把韃靼打崩的那一战。” “皇帝一高兴,那两百万石粮食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 “皇帝一高兴,那两百万石粮食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 “至於浙江地区?” “嘖,说实话,翻开明史,各个皇帝的本纪一看,好傢伙,哪个皇帝没遇到过减免浙江税赋?免浙江逋赋的情况?” “有些时候,还不是多地同时期的賑灾,而就是那么一个地方賑灾!” “就比如,【正统五年十一月壬寅,振浙江飢。】【十二月,免南畿浙江、山东、河南被灾税粮。】” “想要洗白的方式太多了。” “说实话,像这种情况,真换一个实权皇帝来,必须查个水落石出,那可是两百万石,不是两百石,两千石,两万石!” “但落到朱祁镇身上的情况又不一样了。” “没亲政之前,他只能抓一个,即军权。” “而其余的,他是真的有心无力。” “户部都是他登基之时才抓的,就更別说其他了。” “他是儿皇帝,不是登基就能亲政的积年太子。” “而话又说回来。” “就我之前列举出来的那些,那真的是越往后看,越是心惊。” “前面,先把给朱瞻基修陵寢的夫役们罢免了。” “八月份的时候,又减了光禄寺的膳夫。” “眾所周知,大明有四大不靠谱,分別是:翰林院的文章,武库司的刀枪,光禄寺的饭菜,与太医院的药方。” “不说別的,就说光禄寺的饭菜。” “光禄寺的饭菜確实难吃,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难吃的呢?” “要知道,光禄寺是承办皇家祭祀活动,宫廷宴席,以及设宴接待外国使臣的。” “当然,皇帝的膳食,一开始也是光禄寺负责的。” “就相当於,光禄寺里面的膳夫,最高要求是要做出国宴的。” “不排除国宴可能难吃的情况,但再难吃,也绝对能保证一个合格的下限。” “毕竟,他们还要接待外国使臣呢。” “虽然外国的都是土包子,但如果难吃到连外国使臣都嫌弃的地步,那他们这些光禄寺的官员也干到头了。” “所以,光禄寺的饭菜,並不是一开始就难吃的。” “我合理怀疑,就是这一次裁撤光禄寺的膳夫,还裁了四千多人,结果导致大厨都被裁了,只留下了一些实习生,那做出来的饭就可想而知了。” “至此之后,明朝皇帝的伙食,就很少由光禄寺负责了,基本上变成了尚膳监。” “说实话,我感觉那些文官就是在噁心皇帝,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你说你贪墨也就罢了,你特么还要降低皇室待遇?” “教坊司裁了也就罢了,毕竟皇帝还小,看不懂那些。” “但吃饭的厨子你也给裁了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光禄寺的饭菜变难吃了,皇帝那也只能让尚膳监去做。” “这下,性质就变了。” “以前,皇帝吃饭是由国库、户部支出,毕竟光禄寺官员的俸禄是国库里面给的,这就相当於朝廷管饭。” “但现在光禄寺变成尚膳监了……” “尚膳监可是內监,属於皇帝的私人奴婢,户部可不管他们的工资。” “那尚膳监的工资从哪来呢?当然是內帑,也就是皇帝的腰包。” “好嘛,这群文官简直离谱。” “明明是大明天子,一国之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全天下都可以看做是皇帝的。” “结果,朝廷竟然不给皇帝管饭……” “哦对了,不是不管饭,是饭菜难吃到皇帝得自掏腰包去吃饭。” “说实话,当我理清楚这个逻辑后,我都要笑死了。” “去厂里打工还包吃包住呢。” “贪官侵吞两百万石粮食,皇帝却要为一日三餐发愁,嘖嘖嘖,这群文官简直不是东西。” 第132章 大明巡盐钦差!?朕的钱! 偏爱军事小说?点击p> 听著陆言的话,老朱砸吧砸吧嘴,都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这群狗东西,裁做饭的干什么? 难道你们不会吃光禄寺的饭菜了么? 但凡皇帝早朝多开一会儿,你能不吃饭? 可他又认真想了想,他好歹也是天天上朝的典范了,那种留官员吃饭的情况,其实也相对较少。 不是他捨不得,而是很少有那种说很长时间事情的早朝。 有事,他直接干了,办了,也就完了。 相反,这光禄寺的裁员,影响最大的,还真就是皇帝。 因为官员只是偶尔在光禄寺吃饭,可皇帝,那就是顿顿在光禄寺吃饭了。 只是偶尔出现晚上肚子饿了,才让尚膳监的去做饭。 嘖,这群文官,当真不是东西。 当然,这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那两百万石粮食。 好好好…… 这才多少年啊? 之前出了个郭桓被逮到了。 那现在呢? 这两百万石粮食到底哪去了? 到底是官员的贪墨?还是土地兼併? 说实话,不管是官员贪墨,还是土地兼併,老朱都难以容忍。 这群狗幣玩意儿,老子才死了多少年,就开始这么搞了?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穿越到正统朝去,將那群狗东西一个个的都砍了。 他满脸不爽,身上的杀气更是肉眼可见。 …… 而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呵……果然啊,这群文官脖子上,就该套个韁绳!”朱棣嘀咕一声。 杨士奇,杨荣默然无语。 “这个王驥……小子,有印象吗?”朱棣又忽然看向朱瞻基,询问出声。 “额……” 朱瞻基眨眨眼,王驥? 说实话,有些耳熟,但一时间也想不起具体是哪个人。 “王驥,永乐四年的进士,当时被授予兵科给事中,后来当了一段时间的应天府府丞,目前在北平都察院任职。”一旁,姚广孝开口道。 “这样啊!” 朱棣点头,姚广孝这么一说,他也逐渐想了起来。 还別说,这王驥还真是个人才。 文官以军功封爵啊。 虽说这对王驥这个文官而言,属於前程尽毁。 但是,也的確可以看得出来这王驥的牛逼之处。 这就说明,这王驥能文能武,確实是个人才。 这么个人才当个普通武勛有点难为他了。 “多大了?”朱棣忽然又问。 姚广孝:“年近四旬。” 朱棣点点头,还有些遗憾。 他本来还想著,如果王驥年轻一点,就让他来当駙马都尉。 嗯,这可是永乐年的駙马都尉,与大明后面駙马都尉无实权可不一样。 大明最<i class=“icon icon-unie02e“></i>的駙马都尉应该是梅殷。 当初坐拥四十万大军坐镇淮安。 也是当初靖难之时,朱棣最忌惮的人之一。 “罢了,家中可有待字闺中的丫头?”朱棣又问。 “这个,臣就不知道了……”姚广孝有些哭笑不得,大老爷们的,谁没事去打听人家家里女眷啊? 当然,他也知道肯定不是朱棣惦记上了人家闺女。 朱棣这明显是在给朱瞻基选媳妇儿呢。 外戚? 也不知道是害了人家,还是…… 姚广孝摇摇头,也不再去想了。 …… 同一时间,大明正统时空。 朱祁镇捂住脸,无语了。 他是真的有些无语了。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是尚膳监在做饭,自掏腰包吃饭,他还觉得理所当然。 合著全是当年这群狗东西削减了光禄寺的厨子啊。 虽说这钱也花不了几个,但时间一长,这开支是真的不少。 就算他吃的再少,那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可能少。 以前国家养著,现在自己养自己。 不是不行,就是有些膈应。 唉…… 他无奈嘆了口气。 至於那两百万石税粮就这么没了…… 唉,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就算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了。 更別说,户部的官员还换了一批了。 这就更难查了。 唉…… 他又嘆了口气…… …… 同一时间,大明正统时空。 “我就说光禄寺的饭怎么这么难吃,合著是当年那群傢伙將光禄寺给裁员了啊!”朱厚照都无语了。 “那个什么……” 朱厚照看了看李东阳,想了想,还是询问道:“朕打算再增些光禄寺的膳夫,李阁老意下如何?” “陛下反正又不在光禄寺吃,这多增的膳夫,还是需要给俸,实无必要。”李东阳果断摇头。 这次,朱厚照没犟。 这也確实,他又不在光禄寺吃饭,就算自掏腰包又如何? 问题反正不大,他都习惯吃尚膳监的饭了。 尚膳监做不好,那他是真的可以砍人的。 但光禄寺要是做的不好,那他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但光禄寺要是做的不好,那他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这確实是一项没有必要的开支。 有这个钱,还不如用在兵事上。 所以,想想也就算了。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光禄寺减少的膳夫,也终究只是一个小插曲。” “再说后面的那些……” “正统元年罢了一个金矿场。” “表面上说,是因为管理成本高、效益低,罢了也就罢了。” “金矿这种东西確实是这样。” “对现代而言,一吨石头出五克金,就已经算得上是富矿了。” “一吨石头出三克金,才有一定程度的商业价值。” “这还是现代的標准。” “因为现代工业发达,机械代替人力,会降低成本。” “但古代的话,就难说了。” “当人力成本超过金矿的出金率,就已经没有淘的必要了。” “那么,这个贵州铜仁的金矿,是什么情况呢?” “嗯,更具现代的数据表明,贵州铜仁金矿,每吨出金率在1-5克之间。” “按照品位划分,这属於中等偏下的水平。” “对现代工业而言,的確具备一定程度上的商业开採价值。” “但说实话,这放到明朝的话,开採成本就有些高了。” “这其实很正常,真要是个中等偏上的,或者上等富矿的,要是放弃了,那我就得说那些文官真就是不择手段肆无忌惮了。” “对朝廷而言,一个中等偏下的金矿,不要也就不要了。” “让利於民就让利於民吧。” “至於是否会出现世家大族当地土司垄断的情况?” “那没办法,他们想垄断就垄断吧。” “如果我是皇帝,当看到这铜仁金矿每年就几两金的出產量,再看每年支出的成本,我也会放弃。” “当然,铜仁金矿也是小事。” “后面这个禁军屯田京畿,也是小事。” “包括打完韃靼在大同立马市,给南京在外的文武官员增加俸禄,营建北京宫殿,风行天下,修备荒之政等,也都是小事。” “真正的大事,还得是【正统元年九月】这次,让侍郎都御史,督两淮、长芦、浙江盐课,才是真正的大事!” “看过《1566》的朋友们这时候就应该明白了……” “虽然那只是影视剧,並不是正史,其中桥段更是有很多虚构內容。” “但,艺术来源於生活。” “特別是这盐课!” “给朝廷上报三百万两,隱瞒两百万两。” “两百万两银子三条船,游南游北,大明朝这条运河到像是给他们修的!” “鄢懋卿,冒青烟!” “他们拿两百万,朕拿一百万,还要朕感谢他们吗?” “朕的钱!!!” “这,就是大明的巡盐钦差!” 第133章 正统朝,大明小冰河期的巔峰!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毫无疑问,大明的巡盐钦差是个肥缺。” “正统年以前,大明是有类似官职的。” “就比如,咱们之前提到过的吕氏,她的父亲吕本,曾经就担任过两浙都转运盐使。” “只不过,这都转运盐使,与督两浙巡盐使是两个不同的职位。” “一个是地方常设,工作內容分別是盐业的生產,运输,销售等。” “而另一个,就是稽查盐课、纠举贪弊、督促徵收,性质更像是监察所有盐务官员的。” “但不管是地方常设,还是监察,是改变不了其肥差的本质的。” “与盐扯上关係的,就穷不了。” “包括我之前说的《1566》中,情况是一模一样的。” “那所谓的鄢懋卿,便是巡盐钦差。” “想要收盐课,別人去了,还真不一定收的起来,非得鄢懋卿去才行。” “到不是说鄢懋卿的能力有多强,只是因为,他是严党罢了。” “两浙江淮地区的都转运盐使就是严党的人,其余人去了,岂能收齐盐课?” “当然,这並不是影视剧虚构,因为歷史上的鄢懋卿,的確就是总理两浙、两淮、长芦、河东四盐运司盐政。” “咳,扯的有点远了。” “总之,这正统元年设立的巡盐使,表面上看,是用来就监督转运盐使的。” “但实际上,就是去捞钱的。” “以前文官们想要插手盐事,还得派遣人去当地当都转运盐使。” “但现在不一样了,巡盐钦差可是流职,有需要的时候,就派遣某个侍郎或者御使去监察,隨时隨地,任何人,都可以被任命为这个职位。” “轻轻鬆鬆捞个几百万不成问题。” “当然,如今初设,不能说就那么骯脏,但反正也不乾净。” “因为这就不是皇帝设的。” “说实话,这群文官的操作,看上去就好像大明要亡了,他们赶紧捞一笔好跑路了。” “当然,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之后会列举详细的数据对比,看看这盐引到底少没少,到时候,就懂了。” “毕竟空口白牙,得拿出证据来对比才行。” “好了,以上就是朱祁镇亲政之前,大明的財政情况。” “真不是我过度解读。” “利国吗?好像不利。” “那利民吗?有点,那放弃的铜仁金矿不就利民么?但到底利的是哪个民就难说了。” “整体来看,我只能给朱祁镇亲政之前的经济一个【npc】!” “在大同立马市,的確可以拉动大同的经济,但那也只是一个大同,完全没办法影响整个大明。” “亲政前的情况说完了……” “那接下来,咱们再说一下朱祁镇亲政之后的情况。” “老规矩,简单的减免賑灾的情况就不详细列举了,如有需要,单独解释。” “若该政策更加全面,我便会列举出来。” “先是……” “【·正统七年,三月戊寅,免陕西屯粮十之五。夏四月甲午,振陕西飢。秋七月丙寅振陕西饥民,赎民所鬻子女。】” “【·正统九年,闰七月戊寅,復开福建、浙江银场。八月庚戌,免陕西被灾税粮,赎民所鬻子女。】” “【·正统十年,夏四月庚申,詔所在有司饲逃民復业及流移就食者。秋七月乙未,减糶河南、怀庆仓粟,济山、陕飢。】” “【·正统十一年秋七月庚辰,增市廛税钞。】” “【·正统十三年,秋七月乙酉,河决大名,没三百余里,遣使蠲振。七月己酉,河决河南、没曹、濮、东昌,溃寿张沙湾,坏运道,工部侍郎王永和治之。】” “【·正统十四年,春正月乙巳,免浙江、福建银课。夏五月乙丑,遣御史十三人同中官督福建、浙江银课。】” “好了,以上,便是除了賑灾以外,关於经济方面的市政措施了。” “先说陕西这地方。” “为什么我要列出陕西賑灾免税的情况呢?” “主要也是,那几年,陕西连年天灾。” “对陕西方面,朝廷其实从正统七年一直到正统十年,都在连续賑灾。” “且,还在別的地方紧急调粮去陕西賑灾。” “史书明確记载,『连岁大旱』。” “的確是遭遇了持续的,罕见的特大旱灾。” “而朱祁镇对此的解决办法就是免税賑灾。” “当然,还有一个点就是,把百姓卖掉的儿女重新赎回来。” “在这方面,朱祁镇已经做得还算可以了。” “以往皇帝賑灾就賑灾,哪还会赎回被卖掉的儿女?” “其实换句话说,朝廷不仅给賑灾,也发钱。” “这种情况,在朱祁镇亲政之前是没有的。” “毫无疑问,这属於仁政了,这方面,其实更可以算在民生上,但民生经济不分家,这里列举出来,之后也就不用列举了。” “另外就是,正统九年重开银场,还是福建与浙江的银场。” “毋庸置疑,这属於给朝廷创收了。” “而到了正统十年的时候,又出现了另一件事,即【詔所在有司饲逃民復业及流移就食者。】” “意思是,命令地方官府为回归原籍的逃荒流民,和外出就食的灾民提供粮食、安置。” “当然,这里的就食者,可不只是给粮食与普通安置那么简单,这其实是支持移民安抚政策了。” “说实话,朱祁镇也是挺倒霉的。” “小冰河期是一种持续降温的天灾。” “洪武年间冷,永乐年间更冷一点,宣德年也继续延续永乐的冷。” “可到了正统年间,便迎来了整个大明小冰河期严寒巔峰期之一。” “根据《明英宗实录》记载:【正统四年冬,华北、华东大雪连绵数月,『自京师至河南、山东、大雪数尺,人畜多冻死。河北沧州等地,雪深丈余,民多冻死!』】” “惨烈程度可见一般!” “而持续的寒冷,也同样与乾旱、蝗灾相伴,正统十年,陕西、山西也同样遭遇到了天灾。” “英宗实录对此的原文记载是:『连年旱蝗,民食尽,流亡殆尽』。” “別看就只是一行冰冷的文字,可,这文字背后代表的,是饿殍满地,路有冻骨!” “那些贪官们贪墨两百万石粮食,而百姓却冻死饿死在路边。” “真就印证了那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而朱祁镇这个皇帝,能做的,就只有賑灾、发钱,拼命賑灾,拼命发钱。” “而朝廷又要打仗,又要賑灾,又要发钱,那朝廷没钱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那就去开银矿唄。” “当然,开银矿也肯定是杯水车薪,那就增加商业店铺的税收,这就是正统十一年的【增市廛税钞。】” “可很显然,这些,始终是没办法填满国库的。” “那怎么办呢?” “唉,下海行不行呢?” “唉,那可不行。” “因为,【正统元年二月己未,敕南京守备太监王景弘等,及襄城伯李隆、参赞机务少保兼户部尚书黄福曰:朕夙夜惓惓,惟体祖宗爱恤百姓之心。一切造作,悉皆停罢。】” “八岁的小皇帝表示,所有工程,全都停了,这样才能惟体祖宗爱恤百姓之心!” “宣德十年停的『诸司冗费』。” “正统元年停了所有工程。” “唉,这下西洋活动,就是诸司冗费之一,也是正统元年之前,所有大工程之一。” “所以说,下西洋就別想了,老老实实挖矿去吧。” “那就只能这样咯,不然还能怎么办?总不可能真的力排眾议,开海下西洋吧?” 第134章 正统朝的贪官,一抓一大把! “说实话,在经济方面,朱祁镇其实並没有什么开拓性的进展的。” “再加上又特別倒霉,碰到了小冰河期的巔峰期之一,连年大旱冰冻,正统朝的经济,其实整体是在下滑的。” “对国家经济有利的事情,可能也就只有增加商税与开银场了。” “不过,有总比没有,起码比正统初年,亲政前强多了。” “所以,在经济方面,我给朱祁镇的评价是【人上人】。” 陆言的声音落下了。 …… 而此时,大明洪武时空。 “可惜了!”老朱嘆了口气。 一方面,朱祁镇的確倒霉,遇到了那什么劳什子小冰河期巔峰。 另一方面,就是这下西洋的事了。 没钱这么办?朱棣会说,下西洋,朱瞻基也会说下西洋。 下西洋,就是去海外贸易的。 可这下西洋活动,文官在短时间內,就彻底搞崩了。 什么?你说是朱祁镇自己停的? 开什么玩笑? 当时朱祁镇才多大? 当时朝中的话语权,到底在谁手上? 真以为大家都是瞎子呢? 如果这所谓的『罢诸司冗费』『停各大工程』是正统六年十一月之后提出来的,那肯定与朱祁镇有关。 但正统元年以前,呵…… 这不就是在欺负朱祁镇这个小皇帝么?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呵,好好好,很好…… 这群狗东西,当真是活腻了……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已经沉默。 朱瞻基已经说不出话。 许久之后,朱瞻基才神色复杂的长嘆一口气。 这果真是小冰河天灾啊。 为何大明就如此多灾多难? 又要打仗,又要賑灾。 又要发钱,又要免税。 在这种情况,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下西洋弥补亏空。 开源节流才能剩几个钱? 也唯有下西洋,才能將大明的经济提一提。 当然,如果朱祁镇能开採一个巨大的富矿又另说。 至於增加商税…… 嗯,说实话,这一点,也算是为大明创收了。 没办法,下西洋去不了,那就让那些商人下西洋,自己抽成唄。 虽然不一定有下一趟西洋挣得多,但有总比没有好。 这样一看,朱祁镇还算是不错了,维持了这么多年,也难能可贵了。 …… 大明正统时空。 听著陆言说的那些,朱祁镇嘴角不由抽了抽…… 是朕自己停的吗? 朕不想下西洋吗? 他最终也只能轻嘆口气。 这其实都还算小事…… 下不了西洋,他对那些商人徵税就是了。 真正的重点,是正统十四年! 陆言说到正统十四年就不说了…… 也就是说…… “朕就只能活到二十二岁吗?”朱祁镇有些恍惚。 二十二岁! 简直比朱允炆还不如。 他爹虽然只当了十年皇帝,但好歹也活到了三四十。 而他,二十二岁就没了! 也就是说,他的继任者,也是个儿皇帝! 这群文官! 这群狗东西! 这一刻,朱祁镇眼睛都红了。 这群傢伙想掌权想疯了吧? 他忽然有种衝动,有种想要不顾一切血洗朝堂的衝动。 將这大明的官员全都换一批,他还就不信了,自己还只能活二十二? 嗯,是的,他第一反应,下意识就感觉,就是那群文官用了什么阴谋手段。 否者,他不至於二十二就没了。 就在他面色有些狰狞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关於经济方面,其实明实录中,每年的经济数据变化,才是最重要的,也能清晰的看出当时国朝的情况。” “所以,我便列举出几个不同年代的数据。” “分別从:正统元年、正统五年、正统七年、正统十年、正统十三年,这五个时间段的数据进行对比。” —— 【正统元年:】 【户数:971万3470户】【人口:5232万3998人】【田地:437万3187顷6亩】 【田赋米麦:2671万3057石7斗】【田赋折色钞:6万6885锭有奇】 【杂课钞:953万8299锭有奇】【杂课米麦:5万9755石】 【铁:7万4583斤有奇】【盐:304万2084引】 【盐课折色钞:2254万5348锭有奇】【盐课米:49万9297石】 【银矿:5550两】 —— 【正统五年:】 【户数:968万6707户】【人口:5181万1758人】【田地:432万2468顷17亩】 【田赋米麦:2707万9421石1斗】【田赋折色钞:7万7132锭有奇】 【杂课钞:884万6391锭有奇】【杂课米麦:8万331石】 【铁:7万4583斤有奇】【盐:246万994引】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盐课折色钞:1911万273锭有奇】【盐课米:59万2700石】 【银矿:5550两有奇】 —— 【正统七年。】 【户数:955万2737户】【人口:5394万9951人】【田地:424万2118顷57亩】 【田赋米麦:2708万5921石6斗】【田赋折色钞:7万7780锭有奇】 【杂课钞:918万513锭有奇】【杂课米麦:8万1794石】 【铁:7万4583斤有奇】【盐:241万1295引】 【盐课折色钞:1781万3997锭有奇】【盐课米:49万6040石】 【(无银课採纳)】 —— 【正统十年。】 【户数:953万7454户】【人口:5377万2934人】【田地:424万7239顷】 【田赋米麦:2715万5958石】【田赋折色钞:7万7668锭有奇】 【杂课钞:939万6940锭有奇】【杂课米麦:7万7487石】 【铁:7万4584斤】【盐:292万5712引】 【盐课折色钞:1963万3766锭】【盐课米:48万8313石】 【银矿:1万8920两】 —— 【正统十三年】 【户数:953万0933户】【人口:5353万4498人】【田地:415万3218顷33亩】 【田赋米麦:2672万2902石】【田赋折色钞:7万8160锭有奇】 【杂课钞:939万6941锭有奇】【杂课米麦:7万7487石】 【铁:7万4583斤有奇】【盐:294万6202引】 【盐课折色钞:1901万7599锭有奇】【盐课米:51万0535石】 【银矿:6万7180两】 —— “以上,便是正统年各个时间段的財政信息,可谓清晰明了,一目了然。” “每年的田赋其实也差不多,维持在两千六百万到两千七百万之间。” “折色钞也维持在七万锭左右。” “而这里面所有数据中,持续缓慢减少的,是田地。” “田地从正统元年的437万顷,到正统十三年就只剩下了415万顷,少了22万顷,嘖,相当於废了洪武朝十年的开垦心血。” “数据最诡异的事盐引。” “正统元年是304万,正统五年是246万,正统七年是241万,正统十年是292万,正统十三年是294万。” “嘖嘖,还记得我们之前说的巡盐使么?” “这不就来了么?” “数据不会骗人,这巡盐使以出现,直接暴跌,足足少了五十八万!” “后面朱祁镇亲政了,才没让盐引继续暴跌下去,到了十三年,已经回升到了294万。” “这已经能说明朱祁镇是在整顿吏治了。” “最最关键是,与宣德朝比较,正统朝的盐引其实少了更多……” “记忆里好的朋友应该还记得,宣德九年的时候,盐引数据为【552万6660引】,盐课的折色钞,高的时候有三千多万。” “再对比正统朝……还是正统元年……” “嘖嘖,在这短短的宣德十年到正统元年这个权利的真空期內,足足少了两百多万!” “毫无疑问,这少的两百多万,是到了那些转运盐使兜里。” “而正统五年少的那五十八万,毫无疑问是进了巡盐使兜里。” “这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每当权利更替之时,便是那些贪官吃的脑满肠肥之日。” “至於採纳这个……” “说实话,这就更绷不住了。” “应该还有人记得,以前採纳,不只是银课吧?” “永乐宣德时,可是有金银铜的。” “我都不用去追溯永乐了。” “我就拿宣德朝来说话。” “宣德五年,金:400两,银:32万297两!” “宣德九年,金:335两,银:32万7608两!” “而正统朝呢?” “金矿数据压根没有。” “银矿方面,正统元年只有5550两。” “正统五年还是只有5550两。” “到了正统七年,压根就没了,这一点可以理解,当时陕西大灾,把钱发出去是可以理解的。” “但到了正统十年,的確增长了,增长到了一万八,接近两万两。” “正统十三年,增长到了6.7万。” “很明显,正统朝的银课是在增长的,我们也的確知道,朱祁镇是开了银矿场,就是福建与浙江的银矿场!” “但!” “重点是,正统朝之前,可是有三十多万两啊!” “也就是说,宣德朝的时候,朱瞻基是开了很多银场的,不然也不至於那么多。” “可到了正统朝,为什么就没了呢?” “五千五百两都来了,打发叫花子呢?” “后面这一万多,六万多,那纯粹是因为朱祁镇在福建与浙江开的银场。” “那以前那些呢?以前那些银矿呢?难道就荒了?废了?一点都没了?不会有人跟我说短短两年时间,银矿內的银子全都开採完了吧?” “一两年內开採完就是笑话。” “我是真的不想用恶意去揣测那些傢伙……” “但事实证明,正统朝的蛀虫,比想像中的还要多。” “贪官更是一抓一大把!” 第135章 正统十四年,朱祁镇打瓦! 热门分类军事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正统朝的蛀虫,就这么多吗?” 大明宣德时空。 朱瞻基神色阴晴不定。 以前光说什么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哪怕有具体事跡来表明。 但他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感。 但直到这数据出现之后,他才更直观的明白了正统朝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傢伙,几千两都来了? 不说別的,就说这银课。 他以前,那是二三十万两的收。 少的时候,也有好几万。 最少的时候就是宣德元年了,那时候,他还没这么开银矿。 但看看正统朝…… 他最少的银矿,都能与正统朝最高的银矿有的一拼了。 这特么…… 真就欺负孩子是吧? “杨士奇,杨荣,杨溥,三杨是吧?”朱瞻基眼神闪烁寒芒。 他还说,抓著这三个傢伙的小辫子没机会用呢。 现在看来,这用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他不相信这银课的减少与这傢伙无关…… 內阁大臣啊! 多威风啊! 连孩子都欺负? 简直就是找死! …… 另一边,大明正统时空。 看著那数据,朱祁镇沉默了。 数据没出之前,他其实还没往那边想。 但真的开始与宣德朝对比的时候他才发现他正统朝的寒酸。 几千两都来了? 那可是银课的几千两,而不是杂课的几千两。 杂课几千两,那是因为折算。 而银课的几千两,那就说明大头全都被別人占完了。 银矿这东西,可不是说关就关的。 矿就在那,矿坑也在那。 有人將这些开採出来的银矿中饱私囊,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朕还是太年轻了啊!” 朱祁镇握紧拳。 是的,他就是太年轻了,因为这些年打仗,他最关心的还是粮食。 有了粮食,才能打的起来仗。 而粮食的具体数额,与宣德年只要差的不是太大,那就能说得过去。 毕竟这些年又是天寒地冻,又是旱灾洪灾。 简直就是多灾多难。 粮食歉收也很正常。 却不想,只关注了粮食,竟忘关注银课了? 这找谁说理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会得到以往矿坑全都废弃的答案。 但,那些矿坑真的废弃了吗? 白银,可是硬通货。 而且,他还记得,在正统元年的时候,忘了是谁上奏,说將官员的俸粮全都折算成布帛、白银。 艹…… 合著是在这等朕呢? 硬了! 这一刻,朱祁镇的拳头硬了。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帝王一怒,那可就要伏尸百万了! “等著,等朕学太宗文皇帝御驾亲征,大胜归来,你们这群狗东西,全都得死!”朱祁镇咬牙切齿,眼中杀意迸发。 有时候,有没有话语权,那就全看別人是否畏惧你。 是,他的確是皇帝,掌握生杀大权,可別人在看他的眼神中,就压根不是畏惧,而是那种看小孩的感觉。 他对此表示很受伤。 而他唯一能想到提升威望的办法就是打仗! 是,之前他知人善任,打了好几场漂亮仗。 但那是他用人。 他现在要巡边! 如果在巡边的时候,遇到敌寇寇边就更好了。 届时,他就可以如同皇考那般,率领三千骑,杀他个七进七出。 倒是,他倒想看看,还有哪个哈吉臣敢对他哈气? 这,就是他想到的树立威望的办法! …… 而另一边,大明景泰时空。 南宫。 “土木堡……要来了么?”朱祁镇低喃一声,眼中的光逐渐暗淡。 土木堡,是他一生之中唯一的败绩与黑点。 他不知道在陆言眼中他是什么样的。 但他知道肯定没那么乾净。 陆言说了政治,说了经济。 那接下来的军事…… 就在他恍惚之时,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经济说完了,咱们接下来再说一下军事方面。” “军事就不用分亲政前与亲政后了。” “因为朱祁镇自从登基之后,一直抓的就是军权。” “而军权方面,咱们先前就已经延伸过了,这边就不过多赘述了。” “对北边,打了韃靼,打了瓦剌,当然,亲政之后,其实还打了墙头草兀良哈三卫。” “这一战,是在正统九年。” “杨洪与韩政等出迤西大同境外黑山以北截杀兀良哈,追至独石,又从独石追袭败敌於应昌城附近的別儿克。” “敌尽弃所掠人畜器械,遁去。” “明军夺回安出等部虏去人畜器械等物。” “万全守备朱谦受命率所部精骑行边助战,杨洪等復追至朵顏稳都儿,又追至拖北以克列苏。” “兀良哈得险,欲拒战。” “时兀良哈分兵列阵,持满以待,朱谦整眾鼓勇以进,杨洪躬督兵进攻,大败敌军,斩获首级,並者赤王部属,生擒其首打刺孩等。” “时兀良哈分兵列阵,持满以待,朱谦整眾鼓勇以进,杨洪躬督兵进攻,大败敌军,斩获首级,並者赤王部属,生擒其首打刺孩等。” “毫无疑问,这一战,也是大胜,同样值得载入史册的大胜,也被称为以克列苏大捷。” “这就是北方的战爭。” “可以说,北方打了三战,三战皆胜,次次大胜大捷。” “而南边,便是我们熟悉的麓川之战了。” “之前的麓川之战,只说了朱祁镇亲政前后左右的情况。” “其实麓川之战,陆陆续续一直打到了正统十三年。” “这便是著名的三征麓川之战。” “一开始是思任发叛乱,明廷派沐晟、方政等率军征討。初战不利,后由沐昂接替,击退思任发,但未彻底平定。” “第二次就是王驥了,便是一战封爵,大败思任发,后来连思任发的首级都被割了下来,传首京师。” “第三次,就是思任发的儿子思机发,这一战也是王驥去打的,渡金沙江、攻破鬼哭山等要塞,毫无疑问也是大胜。” “可以说,对麓川,朱祁镇的態度很明確,就是要打到那里服,弃地是不可能弃的,就是要长治久安的统治下去,不可能让麓川变成下一个安南。” “朱祁镇那是不惜代价的也要彻底平定麓川,而从结果来看,他也的確是做到了。” “三征麓川之后,麓川彻底被平定。” “可以说,朱祁镇外战就没怂过,打蒙古也从来没有输过。” “此时此刻的大明,便是军事力量的顶点,是真正的强盛大军。” “於是……” “【正统十四年,六月戊寅,平乡伯陈怀,駙马都尉井源,都督王贵、吴克勤,太监林寿,分练京军於大同、宣府,备瓦剌。】” “【秋七月己丑,瓦剌也先寇大同,参將吴浩战死,下詔亲征。】” “嗯,意思是,朱祁镇,打算御驾亲征打瓦剌去了!” “而这一战,也是彻底奠定朱祁镇大明战神的一战!” 第136章 文官掌控军权,大明土木堡之变! “奠定战神之名的一战?”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心头一紧。 要来了! 果然要来了么? 他之前还想问,看了朱祁镇的各种活动,也没看出来他符合战神之名啊? 是,朱祁镇身为皇帝,正统朝所有的军事行动,军事胜利,都可以算到朱祁镇头上。 就好像汉武帝一样。 封狼居胥是霍去病的功绩。 可霍去病的军事胜利,有人会说与汉武帝无关吗? 皇帝,天然就享受这些成果。 但,不管是北征蒙古,南征麓川。 这些,的確是军事行动上的胜利,但也没办法把战神之名落到朱祁镇头上。 如今看来,合著是正统十四年一战,朱祁镇御驾亲徵才导致的啊? 不过,如此想来,朱祁镇应该是败了! 如果没败,陆言不可能说到正统十四年就不说了。 大概率是皇帝战死了。 御驾亲征,皇帝战死啊! 老朱神色有些复杂。 因战死而被冠以战神之名吗?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了。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御驾亲征?”朱棣微微一滯,旋即,又神色复杂的嘆了口气。 “可惜了,若是不御驾亲征……” 他最终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陆言只说到正统十四年就不说了,这情况就已经很明显了。 说明朱祁镇正统十四年就没了。 而陆言把朱祁镇御驾亲征放到最后面说,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很有可能,就是朱祁镇死在了御驾亲征的途中,最终被奉为所谓的战神。 这倒是挺符合之前陆言对『大明战神』描述的…… 战死的皇帝?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御驾亲征……”朱瞻基也都无语了。 他这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种结果? 不是…… 皇帝御驾亲征战死,这算什么? 算皇帝菜吗? 这特么…… 本以为是个守成之君,结果把自己给玩死了? 真以为御驾亲征那么好玩呢? 朱棣御驾亲征,那是因为他有丰富的领兵作战经验,是在登基之前就在领兵作战的。 哪怕不说皇帝,哪怕只是寻常的將领…… 打仗也没有不危险的。 別以为打仗的时候,將领不容易死,搞得好像將领的存活率挺高一样。 事实上,死掉的將领其实更多。 你光看那些流芳百世,名留青史的大將军有什么用? 那是几千万人才出一个的人物。 而死在这种大將手中的敌方將领还少了么? 更多人只关心那些活下来兵取得成功的人。 又有几个去关注那些如同嘍囉一般被碾压过去的敌方將领? 说白了就是倖存者偏差。 当然,也与大將身边的亲兵都是精锐有关。 但总的来说就是实力问题。 菜,就是原罪。 御驾亲征打拉瓦? 不是,小混球脑子里被军功塞满了? 你特么打瓦把脑子打坏了不成? 你有没有能力御驾亲征,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皇帝的確可以提升个人的作战能力与军事能力,但也不能一上来就御驾亲征吧? 哪怕你先巡边呢?遇到敌军小规模的去干一架呢? 结果,初战即决战?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怪我……” 朱瞻基一脸的自责:“怪我死早了,没能多活几年,但凡能多活几年……” 但凡能多活几年,他会像朱棣培养他一样,带著朱祁镇参与各种各样的军事活动,御驾亲征也好,巡边也罢,反正他是会带著朱祁镇在军营中长大。 …… 另一边,大明正统时空。 “御驾亲征?打瓦剌?” 朱祁镇微微愕然,旋即皱起眉,阴晴不定。 好个首战即决战。 一战就把自己打崩了? 不是…… 朱祁镇都愣了,瓦剌这么强的吗? 连京营几十万大军都打不过? 这瓦剌什么时候发育的这么强的? 这些年,打瓦剌都快把瓦剌打崩了,他们凭什么有能力打崩京营?凭什么有能力把朕打崩? “我不信……小小瓦剌,凭什么能与大明京营相比?”朱祁镇握紧拳,满脸的不可置信。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瓦剌的虚实。 瓦剌內,他有的是探子。 瓦剌的军事能力,他也太清楚不过了,根本没有与大明一战的资格。 之前大明能撵著瓦剌跑,难道几年之后瓦剌就变强了? 怎么可能呢? 大明的钱比瓦剌多,物资比瓦剌多,军队人数比瓦剌多,军队质量也比瓦剌强,军队器械也比瓦剌更精良,大明的马匹更是比瓦剌多了不知道多少倍,每年瓦剌还要给大明上贡马匹。 所以,就这种情况,瓦剌凭什么打得过大明的京营精锐? 除非有內鬼…… 內鬼? 朱祁镇呼吸一滯,神色陡然一凝。 他之前还说,御驾亲征去打瓦剌,挟大胜之势重整朝纲呢。 结果,结果特么的自己战死了? 好好好,没安排到皇考身上的战死,安排到了朕头上是吧? 朕倒要看看,朕是怎么死的? 朱祁镇神色一凝……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关於朱祁镇御驾亲征瓦剌这方面……” “起因就是瓦剌寇大同。” “但在此之前,瓦剌的野心就已经滋生。” “记忆里好的朋友应该还记得,之前就说过,瓦剌来大明出使的人数越来越多。” “朝中官员也在提醒朱祁镇要警惕瓦剌。” “就像之前刘球给朱祁镇上疏的十条內容中的一样……” “其中一条,也就是最后一条,当时刘球就说了,认为北方胡虏连年进贡的人数太多了,说不定就是包藏祸心,应该加强边备。” “但结果咱们都知道,朱祁镇只是通过了增补太常寺官员的提议,其余的,压根没有理会。” “是朱祁镇没有军事意识,不懂得防备外患吗?” “並不是,从之前朱祁镇三征蒙古,三征麓川,以及正统三年就提出的加强武备来看,他是有军事意识的。” “正统三年的时候就知道加强武备,加强边防了,就更別说后面了……” “那为什么没通过刘球这提议的最后一条呢?” “很简单,因为这刘球夹带私货,他想说的可不只是加强边备那么简单。” “刘球的主要意思是,派遣给事中、御史,去各地检阅督促官兵的操练备战。” “是的,这就是刘球的重点。” “什么公正选举武举,不许去厂里做工等,都是旁枝末节。” “重点就是给事中、御史去检阅督促官兵训练。” “六科给事中是干嘛的?说白了,就是监察六部的。” “六部是: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说白了,六科给事中就是监察文官的。” “而军营,那属於武备,让六科给事中去监察官兵,那不就是要让六科给事中插手兵权吗?” “而十三道监察御史又是干嘛的呢?” “嗯,这个十三道监察御史,换成现代词应该是,十三省监察。” “唉,对,十三道就是十三省。” “明朝是承袭明朝的行省道制度,將全国划分为十三个监察区。” “浙江不叫浙江省,而叫浙江道。” “江西不叫江西省,而叫江西道。” “四川不叫四川省,而叫四川道。” “说白了,就是大明的两京一十三省。” “他们的职能是监察十三省的公文档案、科举、受理民间冤情、弹劾百官、朝会纠仪。” “但他们管不了军队训练。” “在大明,文是文,武是武。” “武勛不能当九卿。” “那同样的,文官也不能插手武备。” “这是朱元璋登基时,为了防止权臣出现而定下的铁律。” “在正统朝以前,监察军队训练的,要么是五军都督府,要么就是兵部,如果皇帝特派的话,镇守太监可以去检查,也可以钦定某位巡按御史。” “也就是说,正常监察体系,就是五军都督府与兵部。” “说白了,这刘球就是假借武备鬆弛之名,欲以文官插手兵权之实。” “当时刘球死了……” “但这事后面却没有不了了之……” “唉,因为文官的確掌控了兵权。” “是的,就是因为这一次朱祁镇的御驾亲征,最终导致文官彻底掌控兵权。” “而这一战,在史书上,也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被称为——土木堡之变!” 第137章 瓦剌——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关於土木堡之变的官方记载,是这样的……” “因为瓦剌来使的人太多了,正统二年的时候,瓦剌出使的人就只有两百多人,后来越来越多,到了正统十二年,出使的人数已经有了两千四百多人。” “人多必出事,出事必生乱,哪怕这两千多人落到京城水花都翻不起来,但像刘球这些官员,总是在说这个问题。” “另外就是……”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分析。” “但主流说法是,因为参贡的人数不断增加、索要回赐更加贪得无厌、虚报使臣人数等以求更多的赏赐。” “大规模迎来送往的朝贡贸易,使明朝的財政不堪重负。” “正统年间的朝贡贸易逐渐变成脱出贸易常规,变成也先讹诈的手段。” “明朝方面虽然想扭转形势,但是迫於两方的形势被迫如日。” “在此背景下,正统十四年,瓦剌再次遣使朝贡,又虚报使团人数,王振怒极之下,下令以实际人数给赏,即瓦剌所奏请的五分之一,由此恼怒也先,驱兵南下,並最终导致了『土木之变』的发生。” “嗯,以上是主流的说法。” “说实话,我並不认可这主流说法。” “我为什么说这话呢?” “首先这个『明朝迫於压力,不得不捏著鼻子认了,以至於给了更多赏赐』这种情况,说实话,就像往些年有人说郑和下西洋是朱棣打肿脸充胖子,还要给外国使团很多赏赐的行为一样。” “这明显是罔顾事实的抹黑行为。” “什么叫给外国使团超规格赏赐?” “真当朱棣是傻子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往些年的说辞,与现在这个说辞几乎一模一样。” “说什么郑和下西洋根本不赚钱?” “但读书人多了,研究史书的人多了,就发现,这压根就不是赚不赚钱的事,郑和那明显就是去海上霸凌外国去了,你管这玩意叫不赚钱?” “而瓦剌,也同样是外国朝贡国之一。” “这所谓的索要回赏,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索要回赏,只会发生在双方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即,当时的瓦剌强过大明,才会有这种態度索要回赏。” “那当时瓦剌强过大明吗?” “能强过才有鬼了。” “这就是我不认可这方面所谓的主流说法的原因。” “因为,在正统六年的时候,大明是把瓦剌给打崩了的。” “这一战,也是我们之前说的丰州之战,丰州大捷。” “所谓丰州大捷,就是瓦剌乘势崛起,联合韃靼残部,侵扰大明边境。” “所以,正统三年的时候,朝廷决定整顿边备。” “而到了正统六年五月,大同总兵率五万三千兵力突袭丰州滩蒙古部眾!” “但,重点来了,就是,具体战果不详!” “是的,就是具体战果不详。” “只知道就是打了这么一战,但战果不知道。” “並不是输了,按照咱们的尿性,贏了不一定记,可能一笔带过,但输了一定会大书特书,恨不得找出所有失败的因素,好重整旗鼓再打回来。” “但这一战就是战果不详。” “可为什么我之前还说是丰州大捷呢?” “因为在战后,明军恢復洪武年间东胜旧城屯守体系,並沿丰州滩至百眼井展开常態化巡逻。” “从这方面,就不难看出,这很明显是明军胜了。” “也只有胜利者,才会在这个地方展开常態化巡逻。” “如果失败了,那只会龟缩。” “既然都恢復到了洪武年间的旧制了,那只能说明是胜了,而且还是大胜,甚至开始往外扩边了。” “而且,后面,大同的守將石亨,还奏请修筑烽墩驻防。” “到了正统九年,又进一步强化边塞巡防体系。” “整体来看,在瓦剌方面,大明就是强势的一方。” “只是不知道具体战果,不知道这一次杀了瓦剌多少人,斩首多少人,俘虏多少人。” “这不是一笔带过,这明显是有人抹除了相关信息。” “但不管怎么说,大明开始向外扩边,就说明大明在瓦剌那边的强势態度。” “而如此强势態度,会出现这种瓦剌索要回赏,贪得无厌的情况出现吗?” “这种所谓的『主流说法』,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看女频小说。” “有种令人智息的美。” “也先除非脑抽了,才会在大明军事实力到达顶峰的时候挑衅大明。” “而以往瓦剌被揍了之后,对大明都是什么態度呢?” “嗯,永乐年的时候,瓦剌被揍了,估计有人就想到名台词『马哈木像一条老狗一样逃了』,唉对,当时马哈木就是瓦剌的头头,那瓦剌被揍了之后是什么態度呢? 马哈木当时就献上了元朝的传国玉璽,打算给朱棣。” “结果嘛,朱棣当然没要,这破玩意留在他手上有什么用?又不是汉人的传国玉璽,这元朝的传国玉璽留在马哈木手上,自然会引起周边部落的眼红,朱棣这是在用一个元朝的传国玉璽,让草原內訌,事实也的確如此,瓦剌那些年,不是被周边部落揍,就是被大明揍。” “马哈木那是实在扛不住了,才打算把元朝的传国玉璽给朱棣,但朱棣又怎么可能要呢?” “而第二次献传国玉璽,就到了宣德朝了。” “这么多年,瓦剌一直都是在大明的扶持下成长的。” “以前,朱棣是把马哈木封为顺寧王,到了宣德朝的时候,脱欢,也就是马哈木的儿子,继承了顺寧王的爵位。” “在大明的支持下,宣德九年,脱欢击杀韃靼阿鲁台,统一漠北后,遣使向明宣宗告捷並再次献上传国玉璽。” “这一次,在我看来,应该是某种试探。” “当时瓦剌很强了,统一漠北,势力是空前的强大,打算献玉璽试探朱瞻基。” “结果朱瞻基还是没要。” “道理还是那个道理,玉璽在你手中,你只要没有登基称帝,你所谓的统一漠北,就只是让各部落表面诚服,真有一天,那他们也是最先弄死你瓦剌,反抗你瓦剌,抢过传国玉璽自己当老大。” “朱瞻基要了这玉璽是真没用。” “另外就是瓦剌的態度问题了。” “瓦剌就像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当他弱小时,恨不得爬到你面前舔你的脚。” “可当他有一点实力的时候,他的野心就会开始无限膨胀。” “正常来说,朱瞻基应该敲打敲打瓦剌的,让瓦剌重新老实下来。”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朱瞻基死了。” “於是乎,瓦剌就开始膨胀了!” “正统年以来,频频试探就是证据。” “但当时瓦剌还只是试探,韃靼最先寇边,结果韃靼先被打崩了。” “就当时韃靼那种情况,简直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瓦剌见此,赶忙联合韃靼寇边。” “结果,又被打崩了。” “谁龟缩谁输,而瓦剌当时龟缩,那战果毋庸置疑了。” “正统六年被打了,那瓦剌的眼神,当时就像清澈的大学生一样,开始变得无害且纯情。”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瓦剌是没有资格叫板大明的,就更別说索要回赏了。” “瓦剌来的人多,那就是因为人多带的东西多,带的东西多,就能更好的贸易。” “首先明確一点,瓦剌来大明是来贸易的,上贡的,只是他们认为珍贵的东西罢了,而更多的,还是让他们来大明进行一次合规合法的贸易。” “什么叫人多了有威胁?还说什么人多了鱼龙混杂,怕这群傢伙看到沿路的军事布防?怕他们里应外合?” “笑话,真要是怕人家看到,也没必要进行贸易往来了,索性闭关锁国得了。” “再者说,这群瓦剌的使团来了大明,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往军营跑?连大明百姓都没法去军营,就更別说这些外国使团了。” “像刘球说,瓦剌的人太多了,所谓的威胁论,那纯粹是因为瓦剌使团多了,牵扯到了他们的利益罢了。” “唉,对,就是牵扯利益!” “瓦剌那边过来贸易的东西是什么?是马!是骆驼!是紫貂皮、银鼠皮、青鼠皮!是玉石,是海东青,是速来蛮石(一种宝石),是『撒哈剌』缎匹,是鵰翎箭、?金鞍轡,是各种珍禽异兽,甚至还有狮子鸚鵡等,西域商人经常混到瓦剌使团里。” “他们就是来贸易的,除了朝贡献上去的那些东西以外,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买卖。” “那你们猜,同样的东西,是瓦剌卖的便宜?还是大明卖的便宜?” “像这种紫貂皮、银鼠皮、青鼠皮,大明那些商人,以往都是去北边收购,拿回大明之后,製作成皮草围脖,製作成成品,那价格几乎是翻上百倍的赚。” “现在人家跑过来售卖了,厂家直销了,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了,你们说,那群『商人』到底恨不恨?” “他们恨不得瓦剌这辈子都別来大明,他们恨不得大明闭关锁国,自己垄断这些毛皮生意。” “这才是刘球上疏减少瓦剌使团来人的目的。” “王振的確不是什么好东西,瓦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什么锅都往人家头上甩,就有些过分了!” “至於瓦剌为什么后面又觉得自己行了?甚至又开始在大明寇边?” “主要是,后来,被打的怀疑人生的也先,跑去把哈密给打了,不仅捉拿了哈密王,还抓了哈密王太后,至此,也先才觉得自己又行了。” “在称雄西北的同时,又想著与大明叫板。” “而他们的诉求很简单,就是恢復正常的使团规模,即,千儿八百人也是要有的。” “在大明赚的多?还是等那些商人上门来收购赚得多?做过生意的懂的都懂。” “他们自然是更愿意去大明做生意。” 第138章 大明之殤,土木堡之变!朱祁镇瓦剌留学! 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最新章节隨便看! “总而言之,土木堡之变的前因,就是因为瓦剌想要开展更大规模的贸易。” “有利益需求,有利益衝突,才是正儿八经发动战爭的原因。” “毕竟,如果发动一场靡费颇多的战爭却得不到任何战果,是个人都不愿意。” “也先也不是脑残,更不是傻逼。” “说实话,如果不是明朝削弱他们的使团规模与限制贸易,也先真不一定会发动战爭。” “正所谓,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也別想得到。” “可是不是有人很疑惑,也很奇怪,明明之前那个刘球上疏的內容中,就有这方面內容,为什么到了后面,朱祁镇才决定削弱规模呢?” “这样来看,是不是刘球就是冤死了?刘球就成了高瞻远瞩的能臣了?” “嘖,非要碰瓷自然世可以碰上的。” “但是事实是,並非刘球高瞻远瞩,而是朱祁镇发现了边军与瓦剌勾结,走私物资乃至军械!” “从正统七年开始,对,就是正统七年,大明刚把瓦剌打了一顿之后。” “瓦剌被大明打了,自然需要补充物资,而这些物质从哪来?当然是周边国家!” “而周边最强大的国家,自然就是大明,大明的器械,自然都是精良的。” “这一走私,就到了正统十三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这些事,不仅在明史中有记载,在明英宗实录,乃至个人列传之中,都有很清晰明確的记载。” “【正统七年:比闻瓦剌贡使至京,官军人等无赖者以弓易马,动以千数,其贡使得弓,潜內衣篋,逾境始出。】” “【正统八年:今岁瓦剌使臣行李內,多有盔甲、刀箭及诸违禁铁器,皆大同、宣府贪利之徒私与贸易者。尔等號令不严可知。其自今申明禁令,有踵前非,一体治罪。】” “【正统十年:瓦剌使臣多带兵甲弓矢铜銃诸物,询其所由,皆大同、宣府一路贪利之徒,私与交易者。】” “【正统十一年:镇守大同太监郭敬下狱。初,敬素与王振厚,递年多造钢铁箭头,用瓮盛之,以遗瓦剌使臣。也先,每岁用良马等物,赂振及敬以报之。】” “【正统十二年:正月,宥镇守山西太监郭敬罪。初,敬部下军王兴,欲以盔甲易外夷马,被军赵真白其事。敬衔真,欲执之,为真所奏。巡按监察御史周纪劾敬:“弗严关防,以致部属违法;反衔白之者,宜讯其故。”上特宥敬,但命法司录状示之。】” “【正统十三年:禁口北一路不许將弓箭军器与虏使交易,违者处死。】” “由此可以看出,涉事官员有很多。” “反正有说太监的,也有太监手底下的,更有所谓的【大同、宣府贪利之徒】。” “嗯,这所谓的大同、宣府贪利之徒,那肯定不是寻常百姓,寻常百姓也接触不到军械,更別说走私军械了,能走私军械的,那只能是那些军官。” “走私了这么多年,皇帝终於察觉了,这才在正统十四年的时候,对瓦剌进行限制。” “以前,刘球说限制,那是因为瓦剌出使,与他们產生了利益衝突。” “后来朱祁镇说限制,那是因为边军走私军械,动摇了国家的利益。” “限制瓦剌的使团,就是对瓦剌进行经济制裁。” “以前瓦剌那是在大明赚钱,然后反过头来又在边军那买军械,就相当於大明养著瓦剌了。” “而朱祁镇也知道,强硬的限制边军不走私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打算直接在源头上掐断瓦剌的经济命脉。” “削减你的使团规模,你自然就赚不了那么多钱了,赚不了那么多钱,又哪有资本去购买大明的军械?” “由此种种,最终才造成了瓦剌的南侵。” “原因梳理清楚了,哪再看一下战爭的经过。” “首先是正统十四年七月,也先率领各部,分四路,大举入侵大明。” “东路,由脱脱不花与兀良哈攻击辽东;西路派別將进攻甘州;中路为进攻重点,又分为两支,一支由阿敕知院所统率,直接攻击宣府和赤城,另一支由也先亲率进攻大同。” “东路,脱脱不花与兀良哈进攻辽东,有记载,主要是进行掠夺,但没能攻克广寧等重镇,至於具体掠夺规模,包括人口、牲畜等数量,说是掠走了大量人口、牲畜、盔甲,据说超过1.3万人,马牛羊数万。” “但这个『据说』就是明显夸大的成分,因为没有任何记载说明他们掠夺了多少,只是记载他们未能攻克广寧等重镇。” “但具体是哪个已经不可考,因为根本没有战斗细节。” “而西路的战果也不知道,记载极其少,存在感也极低。” “当然,东西路其实也不重要。” “重点是两支中路进攻部队。” “一个,是打宣府与赤城,一个是打大同。” “宣府赤城这边,被攻陷独石口、马营等边堡,威胁宣府侧后。” “而大同那边,之前就说过了,也先寇大同,参將吴浩战死。” “这就是所谓的猫儿庄之战。” “而很快,到了七月十五,也先打到了阳和,说是太监郭敬从中作梗,导致明军大败,全军覆没,大同总督宋瑛、总兵官朱冕战死,参將石亨单骑奔还逃回大同城內,郭敬躲藏在草丛中才躲过一劫。” “消息传回京师,可谓朝野震动。” “短短几天时间,情况就岌岌可危。” “就相当於,也先直接歼灭了大同所有军队。” “如此情况,终於轮到朱祁镇御驾亲征了。” “【朱祁镇是七月十一下詔御驾亲征的,到了七月十六,朱祁镇直接从京师出发。】” “【十七日,到了龙虎台,十九日,暂住居庸关。】” “【二十三日,到宣府,朝臣多次请求驻兵休整,英宗不许。】” “【二十八日,到阳和。】” “【八月一日,兵临大同,镇守大同太监郭敬进諫,主张回师。】” “【二日,广寧伯刘安为总兵官,镇守大同。三日,回师。十日,到宣府。】” “【十三日,瓦剌兵大举来犯,恭顺侯吴克忠、都督吴克勤战死,成国公朱勇、永顺伯薛綬率兵救援,到鷂儿岭遇到伏兵,全军覆灭。】” “【十四日,在土木堡被围。】” “【十五日,官军溃败,数十万人战死。】” “【英国公张辅,泰寧侯陈瀛,駙马都尉井源,平乡伯陈怀,襄城伯李珍,遂安伯陈塤,修武伯沈荣,都督梁成、王贵,尚书王佐、鄺聎,学士曹鼐、张益,侍郎丁鉉、王永和,副都御史邓蓕等全部战死。】” “【朱祁镇被俘北去。】” “以上,便是明英宗本纪的记载內容。” “这就是所谓的土木堡之变,大明之殤!” “当时的兵力,大明这边据说是二十万,瓦剌那边据说是三万。” “这一战,导致大明军队溃败,瓦剌胜利,以朱祁镇被俘去瓦剌留学而告终。” “土木堡之变,毫无疑问便是大明之殤!” 第139章 叫门天子猪骑朕?跟宋徽宗坐一桌! “几十万大军战死?” “皇帝被俘北去?” 此时此刻,伴隨著陆言的话,各个时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明洪武时空…… “什,什么?” 老朱怔怔的看著天幕。 朱標看著天幕也有些惊愕。 可还不等朱標发表什么意见,忽然就感觉到了老朱身上那裹挟著的滔天煞气与杀气。 朱標打了个哆嗦,头皮发麻的看向老朱…… 但见此刻,老朱猛地站起身,眼睛瞬间红了。 “朱老四,你个臭丘八!看你这混帐玩意生的好后代!” 他咬牙切齿:“朱祁镇?猪骑朕!放一头猪在上面都比这混帐玩意做得好!二十万打三万?还能被三万歼灭?堂堂大明天子,还能被这小小的瓦剌俘虏?你怎么不去死呢?你怎么不殉国呢?” 老朱煞气滔天。 他本以为,朱祁镇只是战败而已。 战败就战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谁还没吃过败仗? 吃败仗不可耻,知耻而后勇,方是百折不挠。 可特么…… 堂堂皇帝,大明的天子,竟然被俘虏了? 该死! 这瓦剌该死,朱祁镇也该死,这大同、宣府、赤城的守兵守將镇守太监也全都该死! 朱老四也该死,谁他娘让你生出了这么个后代? 他以前还想著,朱祁镇战死就战死,虽然难以接受,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现在再看…… 艹了…… 被俘虏? 被掳到瓦剌? 原来这叫大明战神?原来土木堡战神是这个意思?原来瓦剌留学生是这么回事? 艹他个狗日的。 这一刻,老朱都破防了…… 他不由想到了宋朝歷史上出现的靖康之耻! 特么的…… 这叫什么土木堡之变啊?这分明就是土木堡之耻! 连皇帝都被掳走了,这不是耻辱是什么? …… 与此同时,大明永乐时空。 “什么?” 此时的朱棣、朱瞻基,如同被人敲了一闷棍一般,眼前一阵阵发黑。 皇帝被俘虏? 他们之前还给朱祁镇默哀过,嘆息过,愤怒过。 可现在,他们脸色漆黑。 他奶奶的,本以为是一个悲壮的故事,却不想,竟然是个被抓的故事。 “噗……” 忽的,一个绷不住的笑声忽然响起。 朱棣与朱瞻基猛地转头,看向笑声传来方向。 然后就看到面色古怪,强憋笑意的朱高煦。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朱棣冷冷开口。 “额,没有……”朱高煦赶忙收敛形式,面无表情,甚至还硬憋出一副悲伤之色。 朱棣与朱瞻基默然转头,眼中,是充斥著的是无尽怒火。 只不过,这怒火,以前是针对那些文官的,现在的怒火,是针对朱祁镇本身的! 朱祁镇?朕骑猪! 老子英明神武,怎么能生出这么个草包玩意儿? 你他娘的之前治国加强皇权,收拢权利,玩的不是挺六吗? 之前知人善任,王驥打穿麓川,还打崩韃靼瓦剌兀良哈。 怎么到了这正统十四年,就成了这副德行了? 不是…… 你他娘的被人夺舍了? 这哪还有之前那少年天子,英明神武的样子? 这草包,他娘的谁看了谁不呕血? “噗……” 却在这时,又一个笑声响起。 朱瞻基黑著脸看向朱高燧,幽幽道:“三叔,你又笑什么?” “额,我没有……大侄儿,听叔一句劝,这小比崽子还是甩墙上好……噗……”朱高燧说完这话,又憋不住笑出声…… “噗,哈哈……”一旁,听得朱高燧之言,朱高煦也彻底绷不住的笑出声。 笑的朱瞻基满脸黑线,笑的朱棣太阳穴直突突。 “很好笑吗?”朱棣冷冷看著二人。 “不,不好笑!”朱高煦如同鵪鶉一般,缩了缩脖子。 “我看你们笑的很开心嘛!” 朱棣眯起眼,冷冷道:“既然这么喜欢笑,那就让你们笑个够!笑!现在就笑!” “额……爹,我这……”朱高煦哭丧著脸。 “笑!”朱棣低喝一声。 “额……” 朱高煦与朱高燧对视一眼,旋即,嘴角抽搐著:“哈……哈哈……哈哈哈……” 笑的没半点感情,也很假。 “大声点!没吃饭啊!敢偷著笑,不敢光明正大的笑?”朱棣冷哼。 两人深吸口气,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棣起身,冷冷看了这俩傢伙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就回了乾清宫…… 眾人一看,赶忙跟上…… 只剩下朱高煦与朱高燧俩兄弟,还在那笑…… 笑著笑著,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朱高煦无语的看向朱高燧:“不是……我说老三,你笑什么?关你屁事啊!” 他语气多有些埋怨。 他明明都糊弄过去了,要不是老三笑了,他也不至於这样…… 关键是,这狗比还逗他笑,这不就完了么? “怪我?”朱高燧翻了个白眼…… “唉,你说……”朱高煦眼神闪烁著,他的心,再次燃起了一团火,一团熊熊烈火。 作者罔故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的故事。 如果朱祁镇真是个英明神武的少年天子,哪怕战死了,也不影响评价。 可现在,朱祁镇是被俘虏了! 堂堂大明天子,一国之君,竟然被俘虏了? 这简直就是丟了整个大明的脸,丟了他祖宗的脸! 还別说,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给他机会了。 他还得谢谢朱祁镇,谢谢也先呢! “谁让你们停的?笑!老子没喊停都不准停!” 忽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宫內传出,嚇的两人一抖。 “哈,哈哈,哈哈哈……” …… 同一时间,大明正统时空。 “什么?朕,被俘虏了?”朱祁镇一脸惊愕的看著天幕,听著陆言说的那些,他的脸,也黑了下来! 不是…… 这特么什么玩意儿? 朕堂堂大明天子,一国之君,竟然被俘虏了? 艹…… 他连黑了! 完了! 他脑海中蹦出这个念头…… 他甚至已经可以看到千百年后,后世人对他的评价了。 后世人绝对会把他与徽钦二宗相提並论。 艹! 朕如此英明神武的一个皇帝,竟然与宋徽宗、宋钦宗坐一桌? 朕想当明武帝,却不想成了明徽宗? 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 他面色狰狞,双眸赤红的盯著天幕之上…… 有问题!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朕不相信,朕绝对不相信! 朝廷精锐大军,打不过瓦剌三万大军? 总不可能是自己瞎指挥吧? 不可能! 这也绝对不可能! 英国公可是在自己身边呢,有英国公这个靖难老將在,他又怎么可能瞎指挥? 还有就是…… “英国公张辅,泰寧侯陈瀛,駙马都尉井源,平乡伯陈怀,襄城伯李珍,遂安伯陈塤,修武伯沈荣,都督梁成、王贵。” “尚书王佐、鄺聎(鄺埜)、曹鼐、张益、丁鉉、王永和、邓蓕……” “这死的,怎么都是朕的人?” 朱祁镇眼神陡然一寒。 是的,这些人,都是他的人。 王佐,是户部尚书,是正统六年,他亲政之后,把刘中敷废了之后,他亲自提拔上来的。 鄺聎,也就是鄺埜,是徐晞致仕后,他在正统十年任命的。 鄺埜这人,在正统元年的时候就是兵部右侍郎,当时因为王驥不鸟他这个皇帝,他就把王驥给下狱了,连同一起下狱的,还有这鄺埜。 后来,鄺埜与王驥都老实了。 后来他也多倚重鄺埜,在王驥外出督军的时候,便是鄺埜在主持兵部事宜。 不能说鄺埜是他的绝对信服,徐晞走了,也就只有鄺埜能执掌兵部,且还能为他所用了。 而大学士曹鼐,是正统五年入的阁。 在正统五年之前,大明的阁臣就只有三个,便是三杨。 到了正统五年,他塞了两个人进去,一个就是这曹鼐,另一个人叫马愉。 时至今日,曹鼐、马愉都还在。 曹鼐更是被他推到了內阁首辅的位置上。 至於这个张益,目前还是侍读,还没入阁。 但张益也颇受他信任,他甚至让张益去交小太监读书认知。 还有这个丁鉉,以前就只是刑部郎中,但在正统三年,他就將其升为刑部侍郎,也是破格提拔了。 还有这个王永和,以前就只是个六科给事中,但正统六年的时候,也是破格提拔为都给事中。 都给事中,便是六科给事中的长官。 正统八年的时候,又提拔为工部右侍郎。 可以说,升迁速度之快,只能用简在帝心形容。 还有这个副都御使邓蓕,也就是邓棨。 也是他在正统十年被提拔为副都御使的。 这份死亡名单包括了內阁、户部、兵部、刑部、工部、六科、十三道御史的官员。 而这些人,全都是他朱祁镇提拔上来的。 户部与兵部是他掌控的。 刑部与工部是他想要掌控的。 六科与十三道御史,那更是他的眼睛、嘴巴! 这哪是死亡名单啊?这分明就是他提拔的亲信班底。 结果,一战全死了? 不是…… 这,不对吧? 此刻的朱祁镇,满脸的问號。 …… 与此同时,大明景泰时空。 南宫。 “被俘虏?瓦剌留学?土木堡战神?这,就是后世眼中的朕吗?” 朱祁镇怔怔的看著天幕之上的一切,听著陆言的讲述,不由苦笑一声。 这,或许就是命吧! 罢了,罢了! 他眼中的意气风发逐渐消退,身上的盛气凌人在此时此刻也收敛了锋芒。 曾经那意气风发的少年天子一去不復返。 如今的他,更多了成熟与文件。 “如果是现在的朕……”他握紧拳,眼中似有火光繚绕。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皇帝被俘虏,的確让人恼怒。” “可被俘虏,还算不上太大的污点……” “嗯,对,没错,朱祁镇还有高招……” “这就是,后世人眼中,眾所周知的,大名鼎鼎的另一个『史诗级』称號,即——叫门天子! 第140章 拉帝猪骑朕!正统军事【拉完了】! 叫门天子? 这一刻,听著陆言的话,无数人都呼吸一滯。 叫门天子这称號,可比什么土木堡战神直观多了。 不用想也知道,后面绝对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而联想到被俘虏,以及叫门…… 这不就是瓦剌这群狗东西,让朱祁镇这个皇帝去叩开自己家的大门么? 这特么……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无数人就呼吸一滯。 难受…… 太难受了。 憋屈,实在是太憋屈了。 老朱握紧了拳。 朱棣闭上了眼。 朱瞻基眼睛猩红。 这一刻,他们脑海中,浮现了同一个念头,打瓦剌…… 那什么马哈木,你別想存在了。 老朱打算源头上抹除也先的老祖宗。 朱棣也打算源头上抹除瓦剌。 朱瞻基更是再次决定对外扩张,不破瓦剌誓不还。 而朱祁镇,已经自闭了,他已经不想听了。 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將那天幕给关掉…… 只可惜,不管他如何愤怒,如何不爽,陆言的声音依旧在持续响起…… “土木堡之战的细节,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我们就看结果!” “朱祁镇被俘虏之后,也先並没有杀死朱祁镇,而是將朱祁镇当成谈判的筹码。” “他们带著朱祁镇,先去了宣府,要求杨洪等迎驾,但被守军拒绝。” “之后,也先有带著朱祁镇让他去叫开大同城,结果被郭登拒绝。” “朱祁镇只好要来了朱冕、宋瑛,以及郭敬的家產,分给了也先等人。” “这就是所谓的叫门。” “当然,这叫门,也不只是大同与宣府,还有京城的事……” “唉,对了,也先带著朱祁镇离开之后,就去了京城……” “而在此期间,朱祁镇这个皇帝被俘虏的事情传到了京城,很快就引得人心惶惶。” “孙太后让朱祁鈺监国,並且企图用財宝赎回朱祁镇,但也先收到財宝之后还是不放人。” “朝中已经有大臣提议南迁,但找到了于谦的坚决反对。” “於是,孙太后与朱祁鈺升于谦为兵部尚书,总理北京的防务。” “然后,于谦首先乾的,就是杀了王振的亲属以及所有党羽,直接肃清朝堂。” “並且,在九月初六的时候,拥立朱祁鈺为帝,改元景泰,遥尊朱祁镇为太上皇帝,至此,人心安定下来。” “而那边,瓦剌等人打著护送朱祁镇回北京重登皇位的口號,直接带著大军,在十月十一日兵临北京城下。” “也先反正说的就是,让明廷迎回朱祁镇,但明廷没有迎回朱祁镇的意思,因为这时候,大明已经有了新的皇帝,自然也就是朱祁鈺了。” “而朱祁镇这个太上皇,自然就可有可无了。” “也先想要钱,一开始,朱祁鈺还犹豫著想要答应,结果于谦果断拒绝。” “于谦的意思是,也先贪得无厌,给他再多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他只需要扣著朱祁镇,那就可以狮子大张口,就算掏空了大明,人家不放还是不放。” “於是,在十月十三日,也先率先发起了总攻,于谦与石亨,率领明军在德胜门与瓦剌决战,明军得利於火器,取得了胜利。” “也先又去攻西直门,但也无所建功。” “在北京这边无所寸进,最终,也先也只能带著朱祁镇北反瓦剌的大本营。” “有人甚至表示:” “朱棣:五百年来,打到这的也只有朕了。” “朱祁镇:五百年来,被抓到这的也只有朕了!” “这太爷与玄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之后,也先也屡次犯边,但终究威能占到便宜,而朱祁镇对也先来说也彻底失去了价值,最终,也先便打算送还朱祁镇。” “景泰元年六月,瓦剌使者来北京讲和,朱祁鈺只同意讲和,却不提迎回朱祁镇。” “不过,最终,在八月的时候,朱祁镇还是被迎回了大明。” “只不过,回京之后,朱祁镇这个太上皇,便在南宫安寢。” “这也算是结束了朱祁镇在正统朝的皇帝生涯。” “以上便是所谓叫门天子的由来。” “但说实话,不管是主流说法,还是野史说法,其实与所谓的『叫门天子』还是有些差別的。” “主流认可的史料,是也先挟持朱祁镇,让朱祁镇开宣府与大同的门,但没开。” “之后,镇守太监郭登,与袁彬等人密谋试图救走朱祁镇,朱祁镇认为成功性不高,便没有同意。” “之后又去大同的时候,大同知府霍瑄秘密来见朱祁镇,这时候,朱祁镇还要求对方一定要固守城池,不可打开城门。” “而去北京的时候,朱祁镇也没有在北京城前叫嚷著开门,而是在卢沟桥,让袁彬送了三封书信给孙太后、朱祁鈺与文武群臣,他要求朱祁鈺君臣固守社稷,以社稷为重。” “而去北京的时候,朱祁镇也没有在北京城前叫嚷著开门,而是在卢沟桥,让袁彬送了三封书信给孙太后、朱祁鈺与文武群臣,他要求朱祁鈺君臣固守社稷,以社稷为重。” “这与咱们大眾印象中的朱祁镇好像有些差別。” “但事实上就是如此。” “大眾並不会去研究史书,只会看影视剧。” “是的,朱祁镇在北京叫门的操作,是影视剧故意夸大摸黑的情况。” “也因为某个影视剧,这才有了『土木堡战神』『大明战神』『瓦剌留学生』『叫门天子』等称號。” “特別是叫门天子这点,更是被无限放大。” “影视剧是影视剧,歷史是歷史,你说影视剧中的那个朱祁镇是叫门天子没问题,但你说歷史上的朱祁镇是叫门天子,多少有些迁怒。” “另外,我想不通的是,以上这些整理出来的內容,且被认定为是正式內容的內容,引用的不是明英宗实录,而是刘定之的《否泰录》,与李实的《北使录》。” “我很奇怪,《明英宗实录》就在那,为什么没人引用明英宗实录?而失去引用《否泰录》与《北使录》?” “我並不是说《否泰录》与《北使录》就是野史。” “毕竟,刘定之与李实这两人,都是当朝之人。” “刘定之是正统元年的探花郎,只是后来不被重视,到了景泰年才將他升任为司经局洗马。” “李实这人,本来也是正统七年的进士,十年当的礼部给事中,到了景泰年,他才被升为礼部右侍郎,出使瓦剌。” “所有人都认为,这两个当事人把自己『亲眼所见』的內容写下来,就是真实的,且没有比他们写下来的那些更真的內容了。” “嘖,那我只能说,这《否泰录》与《北使录》有参考价值,但绝对不能將其定为史实。” “但,不管怎么样,土木堡一战,朱祁镇直接拉完了!” “在此之前,他的政治,他的经济,都还算不错。” “但到了土木堡,他直接断崖式拉胯!” “至此,他正统朝前期的那些军事优势与军事胜利,全都因土木堡一战而彻底葬送。” “朱祁镇变成了猪骑朕。” “本应该是铁血大明的,骨头直接被打断。” “本来可以达到顶级的军事,也因为土木堡【拉完了】!” “我愿称他为拉帝!” 第141章 大明阴谋论之——土木堡之变!文官再次卖国! 拉帝!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嘴角抽了抽。 大明永乐时空,朱棣怒瞪朱瞻基。 大明正统时空,朱祁镇闭上眼,他知道,自己一世英名毁於一旦了。 大明景泰时空,朱祁鈺笑嘻了。 这时候,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再说一下民生方面……” “民生这个不用多说,其实从之前经济方面,就已经能够表现出来了。” “人家都说朱高炽是仁政,朱瞻基是善政。” “但说实话,从朱祁镇把那些卖儿卖女的赎回来,就已经能够表现出朱祁镇的仁政了,这才是真清明。” “朱高炽与朱瞻基可没做过这方面。” “所以,在民生方面,朱祁镇是绝对有名声的。” “賑灾也在賑,免税也在免,还给百姓发钱,这还能说什么呢?这方面,我愿称朱祁镇为【夯】。” “当然,我再重申一遍,军事是军事,民生是民生。” “功是功,过是过。” “有功需要称讚,有过也必须喷。” “御驾亲征,一战葬送了大明精锐,这就是朱祁镇的过。” “但他赎回那些被卖掉的儿女,也自然是他的仁政,是他的功,这方面,也值得被称讚。” “所以,我给朱祁镇民生【夯】!” “而文化方面呢?” “在正统朝,朱祁镇是否有什么文化上的贡献呢?” “除了崇尚佛教方面,我並没有找到朱祁镇在文化上的贡献。” “而崇尚佛教,那就更拉了。” “那群和尚到底是怎么兼併土地,又是怎么以铜铸佛像,又铸造钱幣,以劣幣驱逐良幣等行为……我都懒得说了。” “崇尚佛教,就不是什么好政策,更与文化贡献没有半毛钱关係。” “本来,他无所作为,我还可以给他一个npc,但他崇尚佛教,那就只能【拉完了】!” “至於外交方面……” “朱祁镇这个外交,自然也是平平无奇。” “朱祁镇本身只是延续了之前的外交政策,他没有改,也没有削。” “每年都有入贡的。” “但其实土木堡之变这方面,也可以变相的看做是外交事故。” “毕竟,瓦剌本身也是入贡的朝贡国之一。” “既然朱祁镇在瓦剌身上栽了跟头,那对瓦剌的外交,自然就变得有些拉胯了。” “原本,他不增不减,我可以给他npc,但他在瓦剌身上栽跟头,那他就只能【拉完了】!” “所以,以上,便是我对朱祁镇正统朝的评价。” “政治:顶级。” “经济:人上人。” “军事:拉完了。” “民生:夯。” “文化:拉完了。” “外交:拉完了。” “说实话,在军事方面,朱祁镇但凡只杀殉国,我都能给他一个夯。” “气节这玩意,可不在意你死没死。” “你若是死了,反而添加一些悲壮色彩,但你被俘虏了,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拉完了!” “至於朱祁镇的最终评价……” “嗯……” “如果npc为基本分的话,夯算三分,顶级算两分,人上人算一分,拉扣一分,拉完了扣两分。” “朱祁镇是,2+1-2+3-2-2=0。” “也就是说,朱祁镇,最终也只能得到个【npc】的最终评!” “嘖,怎么说,朱祁镇也不算是大明最拉的皇帝。” “目前而言,大明最拉的皇帝还是朱允炆。” “没办法,朱允炆拉的太多了。” “朱祁镇好歹还有个民生撑著,政治方面也还行。” “如果不是军事上实在是拉的不像样,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等作品更新。文化上没有建树还推崇佛教,那朱祁镇的评分其实是可以更高一点的。” “有时候,我是真想著,要是那些文官在朱祁镇御驾亲征之前就把朱祁镇毒死算了。” “至少,没有朱祁镇的御驾亲征,那他的评价绝对会更高。” “不管阴谋论怎么说,至少大眾眼中的朱祁镇,就是被俘虏,还『叫门』的无能苟活懦弱天子。” “可惜,歷史没有如果。” “土木堡的確成了大明之殤。” 陆言的声音落下,各个时空,都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 …… 大明洪武时空。 “是啊,你怎么不去死?你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吗?你御驾亲征个什么鬼?”老朱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明明朱祁镇之前乾的挺不错的。 不说別的了,就赎回被卖的儿女这一点,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政了。 还是那句话,这就是变相的发钱。 百姓活不下去了,就只能卖儿卖女。 但朝廷赎回来了,那赎回来朝廷可不会养,自然就是还给父母。 至於这个父母之后是不是又会卖掉儿女? 那活不下去只能继续卖咯! 你继续卖,那朝廷就继续赎。 老朱之前就关注到这方面,就是,朝廷赎回那些被卖掉的孩子,还不是一次两次。 整体情况就是,朝廷发粮賑灾,皇帝免除赋税,还发钱。 这才是真正为百姓考虑的皇帝。 这才是皇帝该做的事情。 “你个狗东西,你不好好的当你的皇帝,你跑去御驾亲征干什么?” 朱元璋咬牙切齿。 明明看上去,他们老朱家也是好起来了。 结果,你他娘的御驾亲征把自己搭上去了? “都怪朱老四!” “要不是朱老四御驾亲征带了个坏头,哪有朱祁镇的御驾亲征?” 最终,老朱咬牙切齿的把锅扣到了朱棣身上。 他打定主意,等朱棣来了,得多打断他一条腿。 而此刻北平的朱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 另一边,大明正统时空。 “呵,一世英名毁於一旦啊!景泰帝,朱祁鈺……” 朱祁镇低喃一声,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恍惚。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年头。 甚至都有些不敢去面对。 他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又说不出来。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导致土木堡大败? 又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导致他被俘虏,他甚至还没有萌生自杀战死的念头? 在他看来,这就是不可思议的。 他是皇帝,被俘虏,那是绝对不可容忍的。 他寧愿死,也不愿意被俘虏。 可感觉是感觉,他又说不出来什么。 就在他恍惚之时,本能的感觉不对劲之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终於再次响了起来…… “之前说了,朱祁镇身上笼罩了很多阴谋论,但之前没说。” “那就是因为,这些阴谋论,全都与土木堡之变有关。” “所以,现在,再说一下,我眼中的土木堡之变!” “这也是我不认可《否泰录》与《北使录》为史实的原因。” “因为,《否泰录》、《北使录》,与《明英宗实录》对不上。” “而我眼中的土木堡之变,其实是一场文官与边镇武將勾结,策划的一场消灭皇帝亲信党羽,削弱皇权的一场兵变!” “也就是说,文官,再一次的,卖了国!” 第142章 大明皇帝的斩杀线! “这一次,文官为什么卖国呢?” “或者说,这一次,已经不只是单纯的文官卖国了,而是文武勾结著卖国!” “先说原因。” “第一,贸易问题。” “我们之前说过了,瓦剌来大明贸易,就是阻挡了那些商人的利益,甭管这商人背后的人是谁,他们肯定是能够联繫到朝中高官,並且去跟皇帝上眼药的。” “不过,后来,朱祁镇还是削减了瓦剌出使的规模,这就与那些商人无关了,而是与武备有关。” “站在朱祁镇的角度就是,不削减瓦剌规模,那得罪的是商人,得罪的是那些有家族生意的文官们。” “而削减瓦剌规模呢?且不说瓦剌那边,就说大明內部,那朱祁镇就是得罪了边镇的武將。” “边镇武走私军械等各种物品,目的就是为了赚钱。” “现在瓦剌的使团规模小了,瓦剌没钱了,那他们这些边镇武將赚什么钱?瓦剌成穷鬼了,他们赚不到钱了,那最先恨的是谁?那肯定是朱祁镇这个皇帝。” “所以,不管朱祁镇削不削减,他都得罪人。” “可谓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但朱祁镇还是削了。”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边镇武將走私,是损害国家利益,商人赚钱倒腾货物,那终究还是大明的商人,也是为了促进经济发展。” “所以,在这件事上,朱祁镇是寧愿给商人让利,也不愿意损害国家利益。” “在这方面,我认为朱祁镇做得对。” “他是皇帝,天然就需要保证国家的利益。” “至於被边镇武官记恨?记恨就记恨唄,还能把他这个皇帝怎的?你们这些边镇的武將还能造反不成?” “所以,第一步,朱祁镇先得罪了边镇的武官。” “再说第二……” “这又不得不说到开海了!” “或许有人要问了,我之前不是说正统朝没有出海的记录吗?外交都拉完了,还说什么开海?” “呵呵,是这样的,这所谓的没有出海记录,只是没有记载在清修的《明史》上。” “但是,却有墓志铭出土,补全了这段並未被记载的史实。” “什么墓志铭呢?就是【大明都知太监洪公寿藏铭】。” “这东西,是在10年南京祖堂山南麓的洪保墓出土的,现藏於南京市博物总馆,全文741个字。” “原文我就不列举了,有兴趣的自己去搜。” “我就简单翻译一下就好了。” “说是有个叫洪保的太监,以前也隨著郑和下西洋,他担任副使,统领军士,乘大福等號。” “另外,就是把郑和下西洋的出海时间提前到了永乐元年,也就是说,朱棣刚登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让郑和等下西洋了。” “郑和下西洋,並不只是表面上的七次,很有可能是八次。” “算上后来那几次下西洋,在宣德朝与正统朝,那都有十多次了。” “当然,本期不说郑和,只说这个洪保。” “洪保在宣德九年的时候,让人提前把自己前半生的经歷刻下来,充当墓志铭。” “这墓志铭上,自然没有正统年的事,毕竟是宣德九年的,哪会有正统年的记录?” “但是,根据考古证明,以及针对《明英宗实录》的內容进行细致的研究对比,终於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跡。” “內容为:【正统六年十一月丙午,福建右参政宋彰言:“工部令输运下西洋鹰架、杉木等物赴京。其木多朽细不堪,而山岭崎嶇,溪滩险阻,徒敝人力,官无实用。臣见福州府常盈仓年久损敝,乞以其木留拨修仓,庶官民皆便。”从之。】” “简单理解一下就是……” “刚亲政的朱祁镇,並没有忘记下西洋这件事,而是直接让工部,把下西洋用来製造宝船的脚手架,木料等,都送到京城去。” “嗯,鹰架就是脚手架。” “什么情况会要造宝船的脚手架与木料呢?目的自然是为了製造宝船。” “但那个宋彰说,用来造宝船的木料,应为存放的时间太久了,都放坏了,不能用了。” “而且,山岭崎嶇,实在是难以送到京城去,於是,宋彰就提议,把这些木料用来修仓,官民皆便,朱祁镇允许了。” “整件事就是这样了,虽然朱祁镇没有明说要修宝船,也没有说要下西洋,且因为木料不好运送,乃至可能已经放坏了,朱祁镇还允许这些木料留在当地用来修仓,就连朱祁镇也都同意了,好像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但说实话,这事,並没有那么简单。” “朱祁镇这个皇帝既然要下西洋製作宝船的东西,那肯定不只是福建,南京本来就有个龙江造船厂。” “朱祁镇这个皇帝既然要下西洋製作宝船的东西,那肯定不只是福建,南京本来就有个龙江造船厂。” “当年郑和下西洋用的宝船,这龙江造船厂也是出了力的。” “福建的没能送去,那南京的能不能送去?” “没有记载不一定是没写,可能是写了又刪了,又或者,这些压根不需要过多记载,因为朱祁镇问福建要,那也绝对会问其他各地区的造船厂官员要东西。” “皇帝要用的东西,你就算重新开採,也得给我弄出来。” “正统六年,朱祁镇亲政,你的確可以说他还是个少年天子,但此刻的他是有成熟的政治思维,也是有明確的目的的,不能把他当成脑子一热,一拍额头,想一出是一出的去看待。” “朱祁镇本来在亲政之前,就是有目的,有规划的去完成自己的想法。” “仗他要打,西洋,他也要下。” “当然,如果上面这些还属於推测的话,那另一个记载,是完全能够侧面证明正统年的確有下西洋记录的。” “在《明史·卷三百二十五·列传第二百十三·外国六》中,有这样一段记载:正统十年,其使者请赐王息力八密息瓦儿丟八沙护国敕书及蟒服、伞盖,以镇服国人。又言:“王欲亲诣闕下,从人多,乞赐一巨舟,以便远涉。”帝悉从之。”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正统十年的时候,满剌加的使者抵达大明,请求给他们的国王『息力八密息瓦儿丟八沙』护国詔书与蟒袍、华盖等仪仗物品,用来震慑与安抚国民。” “同时,这个使者又说,他们国王很想来京城朝见大明皇帝,请求朱祁镇这个大明皇帝赏赐一艘『巨舟』,以便远洋。” “然后,朱祁镇同意了。” “重点就是这个『巨舟』了。” “巨舟是什么?巨舟,说白了就是能远渡重洋的远洋船。” “朱祁镇能隨隨便便赏赐远洋船,也就是说,当时朝廷是有足够且富裕的远洋船可以让他隨便赏赐的。” “也就是说,朱祁镇刚亲政,就准备修宝船,然后下西洋……” “至於明实录中为什么没有?” “这个懂的都懂,明朝的士大夫们,为了给皇帝洗脑,一方面说下西洋不赚钱,大明纯在亏钱,以前的皇帝都是傻逼,陛下你英明神武,应该不会下西洋去赔钱吧?” “另一方面,在明实录中各种动手脚,一方面摸黑皇帝,打击皇帝的权威性,另一方面,对於下西洋这种事讳莫如深,导致整个正统朝好像都看不到下西洋的任何丁点信息。” “但这世界上没有完美之事,百密总有一疏,古代查找资料又不像现代这么方便,他可以刪大部分,但別的记载中的只言片语,就已经能够填补起当年的空白了。” “所以,正统六年亲政,朱祁镇开始造宝船。” “而在正统六年到正统十年这个期间,绝对是下西洋的繁荣期,出海的使者就是这个洪保。” “这也能解释,朱祁镇賑灾、打仗、发钱的钱从哪来了。” “正统七年到正统十年,陕西是个什么情况,我之前就说过了,就不再赘述了。” “这种特大天灾,连续好几年的天灾,却没出现任何农民起义?” “正常来说,就这种特大天灾,还是连续好几年的天灾,把国库掏空都填不满。” “这陕西就是个无底洞,这谁扛得住?” “关键是,朱祁镇还要打仗。” “打仗与賑灾,嘖,那钱的消耗速度可比烧的还快。” “就这,朱祁镇竟然还扛下来了,不仅扛下来了,还没出现成规模的流民与农民起义?” “这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朱祁镇有能力治好这个国,同时,大明,也有足够的钱,支撑他如此賑灾、发钱,乃至打仗!” “所以,我敢断定,在正统六年到正统十年这个区间,大明绝对有官方下西洋行动!只是相关记录,被抹除了而已,也得亏没抹乾净,要不然这段歷史,真的会彻底消失!” “看懂了吗?现在知道朱祁镇为什么要被卖了吧?” “说白了,就是朱祁镇动了东南縉绅的利益。” “下西洋,都成了大明皇帝的斩杀线了!” “关键是,朱祁镇並非是想要垄断,他其实也是让利了的。” “【同样是《明英宗实录》记载:正统六年闰十一月己丑,巡按福建监察御史郑顒等奏:“琉球国通事沈志良、使者阿普斯古,驾船载瓷器等物,往爪哇国买胡椒、苏木等物。至东影山,遭风桅折,进港修理,妄称进贡。今已拘收人船,將前项物货並护船器械,发福州府大储库收顿,听候。】” “说是琉球国通事官员沈志良与琉球国的使者阿普斯古,驾著船,跑到爪洼国买胡椒,说白了,就是走私。” “但在东影山的时候,遇到大风,折断了桅杆,然后到了福建,谎称是来进贡的,但被监察御史揭穿了,於是就把船与人给扣了,听候朝廷的发落。” “而朱祁镇对此的回应是,算了,人家也不容易,把东西还给人家吧,让他们自己准备材料修理船只,就这样吧!” “说白了,朱祁镇压根没想过吃独食,这大海上,也不再只是大明的官方海船,还可以同时出现民间海船,別国海船,別国通往大明的海船,別国通往別国的海船。” “其实从这件事能看得出来,当时正统年间,海上,绝对比想像中的还要热闹!” “但问题就来了,以前皇帝吃独食,你说皇帝有取死之道?” “那行,那现在皇帝让利於民,民与国一同开展海贸,你说皇帝还是有取死之道?” “合著说来说去,就是你自己想要吃独食啊!” “笑死,质疑朱棣?理解朱棣?成为朱棣?是吧?”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军事小说作品,《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名列前茅! 第143章 杨士奇的小辫子!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愣了愣。 反转来的有点快,猝不及防让他闪了腰。 下西洋? 这朱祁镇也下西洋了? 还有就是…… 特么的,这陆言把大明皇帝的斩杀线都找出来了? 下西洋就是斩杀线? 他嘴角抽搐,人都麻了。 斩杀线都找到了,这还得了? 妈的,这群东南的縉绅们,当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皇帝吃独食,你们不愿意,我可以理解。 但皇帝与民同利,大家一起赚钱,你还是不乐意?非要自己吃独食? 大家一起赚钱不好吗? 老朱握紧了拳,他眸中升腾起杀意,可是,又杀不完…… 虽然这群狗东西的確噁心,但是,他依旧需要这些地方士绅维护统治…… 有没有什么办法,去制衡这些地方士绅呢? 镇守太监?藩王?还是什么? 老朱皱起眉。 他忽然发现,他的確是吸收了歷史教训,解决了很多问题,但现在又有了新的问题出现…… 这地方縉绅,到底该如何制衡?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大明皇帝的斩杀线?”朱棣皱起眉,神色阴晴不定。 这太扯了,可…… 他认真想了想,发现,好像的確是这么回事…… 一旦涉及到下西洋,那皇帝准没好事。 说是因为他,触及了东南文官的利益,然后死了。 朱瞻基也是因为下西洋,也死了。 而现在,朱祁镇也因为下西洋,然后……被打包送给了瓦剌? 意思是,本来希望朱祁镇战死,结果,朱祁镇没死,才出现了被俘虏这种情况? 而朱祁镇也是因为自己被算计,所以,没有选择殉国,而是等著回去报復? 朱棣神色阴晴不定…… 到底是不是隱忍苟活,然后回去报復…… 那只需要看之后朱祁镇这个太上皇到底干什么就行了。 只要人不死,那都还有机会。 还有这朱祁鈺,恐怕,也没有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什么临危受命?说不得就是有阴谋之事。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毫无疑问,朱祁镇下西洋,是绝对得罪了东南縉绅的。” “如果说,以前的东南縉绅还讲一点理,如果朱棣与民同利,选择放开海禁,有钱大家一起赚,那些东南縉绅绝对会悻然同意。” “毕竟,这属於被禁之后放开一条口子,属於政策宽鬆了。” “但朱棣没有,所以他死了,死了之后,他们就自己搞唄,说白了就是吃独食。” “吃独食吃习惯了,冷不丁忽然发现朱瞻基又下西洋了,那朱瞻基不死谁死?” “对东南縉绅而言,他们吃了这么多年利益,肉都吃到嘴里了,又怎么可能吐出去?” “而到了正统朝就更是如此了。” “三杨他们可是烧了船厂,还把镇守太监给流放了,顺便还把旧港宣慰司给放弃了。” “唉,对,就是那个咱们之前说的马六甲海峡那边给放弃了。” “旧港宣慰司的重要性,之前就说过了,那绝对是海贸的脖颈,谁占据这里,谁就能卡脖子,然后三杨他们给放弃了。” “说白了,他们就是不想让大明出海,就是想吃独食。” “这也怪朱棣,下西洋用的是国库的钱,而下西洋赚的钱,大部分都进入皇帝的內帑了,对国库而言,可不就是血亏么?” “但凡朱棣能够给国库补点,多少赚点,那户部的官员绝对站在皇帝这边。” “赚钱嘛,不寒磣!” “但朱棣是既要又要……这不就相当於把国库的钱倒腾到自己內帑么?” “这跟平民川潽起诉总|统川潽,喊总|统川潽给平民川潽赔钱有什么区別?” “搞得好像皇帝在贪墨国库的银子一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站在户部官员的角度上,还真得分清楚公私。” “賑灾要在户部这拿钱,打仗要在户部这拿钱,修这个修那个,也要在户部这拿钱。” “户部没钱怎么办?找皇帝要?开玩笑,皇帝可能给么?” “而且,你找皇帝要,皇帝还可能把你下狱,户部没钱,你这个户部尚书干什么吃?等死吧你!” “说实话,我很理解户部官员的窘境。” “皇帝捞钱確实有问题,如果遇到个英明神武的皇帝还好,他必然乐意从內帑拿钱賑灾,发军费,可要是遇到一个只知道自己享乐的皇帝呢?那不完了么!” “別怪官员討厌皇帝下西洋。” “站在官员的角度,特別是户部的角度,皇帝这就是在洗钱!” “但站在皇帝的角度,那皇帝也有话说,他是为了防止这些官员贪污,所以他把钱放入內帑,等有需要的时候,他就会拿出来賑灾发餉。” “说白了,皇帝不信任大臣,大臣们也不信任皇帝。” “互相的猜疑,才造成了这种局面。” “皇帝下西洋没错,官员不愿意下西洋也没错。” “出发点不同而已。” “真所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但是,有一个事情绝对不对,嗯,就是大臣们家族生意去海外走私,这就不对了。” “你有能耐阻止皇帝,那你也別出海啊?” “上疏说的这些情况,仅限於宣德朝以前,特別是永乐朝。” “到了正统朝,那就是正儿八经,真正意义上的的爭利了。” “一心为公的时代一去不復返,他们只顾著自己利益去玩了。” “皇帝都表示大家一起挣钱了,他们还是不愿意,那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当然,除了这两件事以外,还有一件事,也是朱祁镇的斩杀线,这就是『还都』的问题了。” “之前让朱高炽还都,朱高炽没还,让朱瞻基还都,朱瞻基插科打諢。” “到了朱祁镇这来,朱祁镇刚亲政,就宣布北京为京师,取消行在的称號。” “这不是在给东南的官员捅刀子么?” “另外还有件事,就是征麓川!” “整个大明,也就只有武勛与朱祁镇这个皇帝愿意征麓川,而对那些文官而言,征討麓川不仅劳师动眾,还劳民伤財。” “但对皇帝而言,征討麓川,可不只是因为那边叛乱的缘故。” “征討麓川就是打通缅甸,打通缅甸,大明就能直接在那边出海,想想看,这能省下多少人力物力?” “说白了,打通那边,那大明出海就再无阻碍。” “那文官们就更不乐意了。” “他们本来就不喜欢打仗,结果现在皇帝打仗的目的还是为了打通这边去下西洋,那就更不能让皇帝去打仗了。” “但朱祁镇去打了,还打了很多年,强行平定了当地叛乱。” “诸此种种,朱祁镇已有取死之道,还是死无葬身之地的那种。” “嗯,其实朱祁镇早该死的。” “別说等到正统十四年了,像他这种情况,又是大规模征討麓川,又是造宝船下西洋的,你不死谁死?” “可偏偏,朱祁镇抓到了某人的小辫子。” “这人谁呢?嗯,对,就是三杨之一,杨士奇!” 第144章 乐,大明小太宗是朱祁镇?!! “在朱祁镇亲政之前,乃至亲政之处,朝中大事,可都掌握在杨士奇手中。” “对,就只是杨士奇,什么杨荣杨溥,全都是他的陪衬。” “杨士奇先后经歷了五朝,当了四十多年的內阁辅臣,而当內阁首辅的时间,都长达二十一年,堪称大明內阁首辅之首!” “也就杨士奇手上没兵权,但凡有点兵权,那他真的可以直接推翻皇帝自己当皇帝了。” “咳,不说远了……” “还是说回来……” “朱祁镇亲政之后,不是打了一次麓川,大胜凯旋么?” “但后来,麓川又掀起叛乱,朱祁镇还是想打,这时候,杨士奇就跳出来了,竭力制止打麓川。” “甭管他出於什么理由,他就是阻止。” “而杨士奇,身为內阁首辅,他说的话,皇帝不可能当成耳旁风,真要是当成耳旁风了,那杨士奇有的是办法架空朱祁镇。” “別说架空了,朱祁镇要是不讲规矩一意孤行,那歷史上绝对会出现一个英年早逝的少年天子!” “所以,朱祁镇需要杨士奇的同意,或者杨士奇保持中立。” “但很明显,杨士奇是不可能同意的。” “那这就需要一点盘外招了。” “於是,朱祁镇把杨士奇给开盒了!” “说是杨士奇有个儿子叫杨稷。” “这个杨稷那才叫一个混帐,简直就是人神共愤,他在乡里横行霸道,施暴杀人更是为所欲为。” “【《明史·卷148·杨士奇传》记载:士奇既耄,子稷傲很,尝侵暴杀人。言官交章劾稷。朝议不即加法,封其状示士奇。復有人发稷横虐数十事,遂下之理。士奇以老疾在告。天子恐伤士奇意,降詔慰勉。士奇感泣,忧不能起。九年三月卒,年八十。】” “就是有人告发了杨稷的混帐事,这下,那是满朝的弹劾。” “这就是我之前为什么说杨士奇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的原因。”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 “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 “更別说,儒家还讲究一个『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你把自己人设立得那么好,很爱惜名声,爱惜自己的身后名,治国方面也可圈可点,可齐家呢?” “齐家你是半点做不到是吧?” “你连自己的家事都管不好,还管天下大事?” “至於还有人说,杨稷这些破事,杨士奇其实並不知情?明成祖实录、仁宗实录、宣德实录之中,找不到他杨士奇的半点黑料?” “呵呵,那肯定找不到啊,因为明成祖实录、明仁宗实录、明宣德实录,就是他杨士奇当核心总裁官。” “他掌握著歷史书写权,对於自己的评价进行『曲笔回护』不是很正常么?” “那为什么正统朝就有黑料了呢?因为明英宗实录不是他写的,甚至,还都不是他的门生故吏,好友同党写的。” “正统朝的官员断了带,跟你杨士奇就没半点关係,那他们写明英宗实录的时候,自然是怎么不客气怎么来!回护你?你算老几?” “所以,杨稷的恶事,自然而然也就被记了上去。” “而面对这种情况,朱祁镇是怎么做的呢?” “呵呵,那可比当年更成熟了。” “当年,朱祁镇是把官员直接贬为平民,而这一次,朱祁镇却只是把杨稷下狱了,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杨士奇,並且让杨士奇来审这个案子,让杨士奇来定罪。” “可以说,朱祁镇是相当腹黑了。” “那杨士奇怎么办?那是他儿子,说定罪吧,那死十次八次都不够的。” “说放了吧,那他的脊梁骨就要被戳断了。” “於是,杨士奇就陷入了极大的精神內耗之中。” “关键是, 朱祁镇始终没有对杨稷定罪,唉,就把他关在牢里,这时候,再次商討征討麓川之事,杨士奇能怎么办?自然只能闭口不言。” “他就算不赞同,也不会明面上跟朱祁镇唱反调。” “可以说,就这么一件事,直接拿捏杨士奇这老狐狸。” “就这件事,把朱祁镇这个少年天子的腹黑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这不是以前了……” “如果,以前杨士奇被拿捏,那会想办法弄死拿捏他软肋的人,唉,就像弄死朱瞻基一样……” “但现在,杨士奇老了,七老八十了。” “正统八年,杨稷被下狱,同时打麓川。” “杨士奇一直被关在牢中,直到第二年……” “也就是正统九年,杨士奇终於扛不住了,三月十四这天,死了!享年八十岁。” “朱祁镇一看杨士奇死了,那杨稷也没啥用了,念在他们父子情深的情况下,不忍他们父子天人永隔,於是乎,紧跟著就让杨士奇、杨稷这父子俩团聚了,当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拿捏杨士奇,征討麓川,看得出来,朱祁镇的手腕是在逐步成熟的。” “另外还是下西洋造船这件事……” “之前不是说让福建的官员把下西洋的木料运送到京城么?” “但到了正统八年的时候,不运了,朱祁镇直接让官员在当地建造下西洋的海船。” “这件事,同样没记载在史书上,而是记载在墓志铭中……” “该墓志铭是在民国时期挖掘出土的。” “墓志铭的主人公是一个叫郭琰的官员。” “【墓志铭內容为:琰,府公讳也。字瑰宝,生於永乐甲申四月二■■日。及长,以礼部送郡庠中。宣德十年,乡举经魁。正统六年,除福建福州府同知。八年,上命工部侍郎焦宏督造下番海船一百二十只,委府公为八府总提调官,督造有法,军民蒙其利。不■月,海船■完,八府军民吏至府拜谢者以万计。】” “虽然有些字已经模糊,但整体內容与意思是很直观的。” “就是让他们造一百二十艘下西洋的海船。” “如果之前只是推测、侧面证明的话,那这里就已经是直接证据了。” “可以说,此时此刻的朱祁镇,那是南征北战,还开海下西洋,简直就是大明小太宗!” “拿捏杨士奇,官员说下狱就下狱,说罢免就罢免。” “简直牛逼的不要不要的。” “但,慧极必伤,大明,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皇帝。” “於是,浙江地区,叶宗留造反了。” “福建地区,邓茂七造反了。” “就连瓦剌,也开始寇边了!” “好傢伙,我只能直呼好傢伙。” “陕西地区,连年天灾,百姓已经开始卖儿卖女活不下去了,都没出现起义造反的。” “你江南地区,吃好喝好,经济发达,你特么的造什么反?” “关键是,这两个傢伙还护卫呼应。” “当时,朱祁镇派遣都御史张楷率军从江西入闽,打算镇压邓茂七时,叶宗留主动率部在江西铅山拦截官军,导致『楷不敢进』。” “说白了,叶宗留与邓茂七,一个长期活跃於闽浙赣三省交界的仙霞岭、铜塘山一带,这些地方,正是连接福建港口与內陆的咽喉要道,控制这里,就切断了福建对外联繫的陆上动脉。” “而另一个,本身起义就在延平、建寧、邵武等地,这些地区是物资集散、手工业及財政税收的关键区域。” “对此,朱祁镇自然不能忍。” “果断大军压境,强行拼了邓茂七与叶宗留。” “结果,这两人前脚刚平,正统十四年六月份,北边又传来消息,瓦剌寇边了?!” “是的,土木堡之变,终於来了!” 第145章 没有皇帝,对他们才最重要! “话说,土木堡之变,为什么叫土木堡之变?” “为什么不叫土木堡之耻?为什么不叫土木堡之乱?土木堡之难?土木堡之祸?” “为什么,偏偏就是个土木堡之变?” “这个变,才是最关键的。” “什么时候才用变呢?当然是兵变、政变。” “陈桥兵变叫变,神龙政变叫变,玄武门之变叫变!” “有人或许要说了,这个土木堡之变是后世定义的,后世说的,官方並不是这么收录的。” “但我明確可以说,官方收录的,就是土木堡之变,而在明朝的时候,將这件事也称为己巳之变。” “己巳是时间,直观表达就是,在己巳这个事件,发生的一次『事件』,而这个事件,被定性为『变』,不管是政变也好,兵变也好,反正就是变!” “要知道,歷史上,对於这种事件的定性,是有一套標准的格式的。” “唐朝玄武门之变,不叫玄武门之变,叫六月四日之事,然后后来含糊的將其称为六四事变,再往后,在史官的陛下,才逐渐固定为玄武门之变。” “『变』字点明了这是一场改变政权归属的非常事件,成为最通行、最客观的歷史称谓。” “唐朝之后还有甘露之变等等……” “一个『变』字,就已经將事件定性。” “那如果是国难的话,史官该如何定性呢?” “很简单,要么用乱,要么直接用国难。” “比如,咱们熟知的西晋永嘉之乱,唐朝的安史之乱,以及明末的甲申国难,清末的庚子国难。” “时间或者地名,再加上性质,就完成了对一件事的定性描述。” “不说远了,就拿靖难来举例。” “咱们熟知的,要么是奉天靖难,要么就是靖难之役,很少有听什么靖难之变,靖难之乱。” “但本质上,靖难就是政变。” “也就是因为朱棣贏了,所以才將这件事的合法性进行重塑,但如果朱棣输了呢?” “如果朱棣输了,那可就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奉天靖难,或者靖难之役了,而是燕藩之乱,或者北平之变。” “现在再回过头来想想看,土木堡之变,为什么叫土木堡之变?哪怕在明朝当时,也將其称为己巳之变?” “说白了,要么是政变,要么就是兵变。” “还別说,土木堡之变,这两者都粘上了。” “文官是政变,边镇武將是兵变。” “合起来就是,己巳之变!” “之前说了那么多,诸位应该能理解文官恨朱祁镇。” “但是不是又感觉,武勛恨朱祁镇的力度有些不够?单单就是因为朱祁镇削减了瓦剌的规模,边镇武將没有钱赚,就恨上皇帝了吗?” “那当然不只是这么简单。” “在正统年间,出现了大量的卫所军逃亡现象,以至於,朝廷不得不从非军籍中募兵进行补充兵员。” “军户逃亡现象,那是从正统元年就开始,一直到了正统十四年,都还没结束。” “到了正统十四年的时候,瓦剌不是来寇边么?这时候,朱祁镇还下令『民间果有怀材抱德者,有司以礼举荐赴京,照例考用』。” “可想而知,当时朝廷到底缺兵到什么程度。”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有人或许要问,为什么会缺兵呢?正统年不是南征北战吗?” “唉,对,就是因为南征北战,所以才缺兵。” “打麓川,需要镇守,需要更多的兵力,甚至,还都是朝廷的精锐大军。” “麓川可是打了很多年,兵力投入可想而知。” “另外就是,之前说的,镇压叶宗留、邓茂七,也需要兵力。” “甚至在同一时间,各地还发生了叛乱:” “如:十三年十二月庚午,广东瑶贼作乱。” “十四年夏四月,壬戌,湖广、贵州苗贼大起,命王驥討之。六月庚戌,靖州苗犯辰溪,都指挥高亮战死。” “看得出来,瓦剌入侵大明之际,大明同样是烽火狼烟。” “如果站在客观角度来看,瓦剌就是察觉了大明的內部出现了乱子,真正顶事的『王驥』没在,他们趁此就来入侵大明。” “关键是,这时候,朝廷兵力不够,精锐全都去南方平叛了,朱祁镇可不就需要募兵么。” “当然,瓦剌寇边也不是重点。” “真正的重点是军户逃亡,以及,走私这两点。” “军户为什么会逃亡?官军走私又到底什么情况?” “是因为边镇糜烂?还是因为朝廷剋扣军餉?” “很明显,不是朝廷剋扣军餉,对於武备方面,朱祁镇比谁都看重。” “可朝廷每年正常发放的粮草、粮餉,那为什么还会出现逃亡现象?” “嘖,那就只能是卫所糜烂了。” “说实话,如果只是单纯的吃空餉也就罢了,朱祁镇说不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剋扣士卒粮餉,造成了几十万的军户逃亡,那就不行了,甚至是你该死了!” “要么就派御史去查,嗯,是的,朱祁镇的確这么做了。” “早些年我就不列举了,就说正统十四年明確记载的东西。” “【正统十四年六月,狭西凉州卫掌卫事都指挥陈斌等,坐本卫粮储、案牘等物延毁於火。上命狭西按察司逮鞫之。】” “毫无疑问,朱祁镇派人去查了,但结果就是,『本卫粮储、案牘等物延毁於火』!” “这就是火龙烧仓了。” “查?你查得到个屁!” “边镇將领表示很无辜,我也尽力去救火了,可这火烧起来根本止不住啊!” “啥?你问我烧了多少?全烧完了!帐册也烧完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朱祁镇很不爽,也只能將其下狱审问。” “至於能不能审出来,那就不知道了……” “总而言之,就是基於这种情况,朱祁镇打算去查帐了……” “唉,对,朱祁镇这所谓的御驾亲征,更应该將其称为巡边。” “他根本不是去征討瓦剌的,就像当年朱瞻基巡边一样,他就是去查帐的。” “对於皇帝来查帐,最慌的是谁?当然是边镇武將。” “文官一看朱祁镇自己跑出去了?哟呵,这机会不就来了么?” “这一刻,文官与武官,都想到一块去了。” “也只有朱祁镇死了,那才能保障他们的利益。” “钱与皇帝哪个最重要?” “呵,那当然是,没有皇帝对他们最重要!” 第146章 全歼四万大军?李世民来了都不行! “朱祁镇死了,那太子可就登基了,而这时候的太子,才两岁。” “简直完美符合文官的利益,同样完美符合边镇武官的利益。” “而他们的计划是什么样的呢?” “先把朱祁镇的亲信弄死……” “唉,这就不得不说那个阳和之战。” “当时,大同总督宋瑛、駙马都尉井源、总兵官朱冕、左参將都督石亨,这四人各带一万大军,去阳和作战。” “结果一交战,好傢伙,瓦剌简直天神附体,全歼四万大军,宋瑛、井源、朱冕战死,石亨一人单骑逃回了大同城。” “而监军太监郭敬,躲在了草丛里,才逃过一劫。” “人家说是郭敬从中作梗,才致使明军大败,全军覆灭。” “我尼玛,四万大军,全军覆没啊!” “这什么概念?这么说吧,对面就算是李世民,带著十万大军,也不可能让四万大军全军覆没!” “別说什么是郭敬这个太监从中作梗导致四万大军全军覆没了,这么说吧,除非郭敬会仙法,把这四万大军都定住,否则,他再怎么逆天,也不可能导致四万大军全军覆没!” “更別说表面上说的还是也先只有三万大军了。” “三万对四万?!” “败!可以!输,也正常。” “但四万大军全军覆没,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翻开史书去看看,歷史上,从来没有一场战役能全歼敌军的。” “真的有,那我就只能尊也先为战神!” “可很明显,也先表现出来的能力与这『阳和之战』根本不匹配。” “他不是跑到北京了么,结果,半点好处没捞到!之后还数次入侵,结果同样半点好处没捞到!” “这哪有个战神的样子?” “薛丁格的战神是吧?” “土木堡之前,也先简直锐不可当,秒天秒地,项羽再世,三万人全歼四万,恐怖如斯。” “土木堡之后,北京城一个门都打不进去,外城皮都没破,退了之后再入侵,好傢伙,这回连宣府大同的边镇防御都打不进去了,非得等到后面议和?” “捏妈的,那你当初那恐怖的战力跑哪去了?” “又是全歼四万大军,又是土木堡全歼二十万大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他娘的懂仙法呢!” “如此不合理,我只能说……” “也先入侵是假的,阳和之战,说白了就是这些边镇武將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 “可能性有很多,我列举两个……” “第一种情况,石亨他们带著大军去了阳和之后,这四万大军直接被接管了,而宋瑛、井源、朱冕被石亨坑杀。” “至於这接管四万大军的是谁?那我只能想到杨洪!” “杨洪,可是有朱祁镇赐予的王命旗牌的。” “嗯,看过《1566》的对这玩意应该不陌生,但与影视剧將其当成尚方宝剑不同。” “王命旗牌就是用来让將领调兵的。” “所以,杨洪是有资格,也有能力直接接管这四万大军的。” “而第二种情况,就是坑杀了。” “阳和有大军埋伏,石亨一去,直接把四万大军,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包括宋瑛等人,全部坑杀。” “但考虑到四万大军全部被杀不留一个活口的难度,更大可能应该是上层的小规模兵变。” “石亨可能是带著亲信,把宋瑛等人,包括宋瑛等人的亲信全部坑杀,剩下那些將士们,全都被杨洪接管。” “总而言之,不管怎么说,就是绕不开石亨与杨洪这两人。” “我为什么说是石亨与杨洪呢?” “石亨不说了,当年还被朱祁镇训斥过。” “杨洪可也算得上是朱祁镇的心腹,当年的以克烈苏大捷,就是他打出来的。” “可以说,杨洪在军事方面,是真的很强,当年还是朱瞻基的暗子,亲信。” “但,杨洪在整个『土木堡之变』事件中,都没有做任何事的记录。” “瓦剌入侵了,他这个宣府都督老神在在的在宣府猫著。” “也先带著朱祁镇,让他开门,他让士兵说他不在,躲著不见朱祁镇,就是不开门。” “石亨就更不用说了,除了阳和之战,人就隱身了,他也老神在在的待在大同。” “也先入侵更奇怪,大同不打,宣府也不打,一路南下,直奔土木堡?” “那你说你来入侵是来干什么了?你来入侵,不就是为了劫掠么?你跑土木堡劫掠?土木堡有什么玩意值得你劫掠?” “按道理来说,宣府大同,里面的物资不是才值得你劫掠吗?结果就是不理会宣府大同,直奔土木堡。” “最关键的是行军路线对不上。” “也先从阳和到土木堡才多远?” “朱祁镇可是从居庸关,到宣府,从宣府再到大同,再从大同折返回来。” “朱祁镇绕了一圈,行军路线是也先明面上的行军路线的两倍。” “结果朱祁镇还先到土木堡,也先后面跟著过来围困?不是,你也先在大明的地界上放牧呢?就等著朱祁镇逛一圈回来是吧?” “正常的行军路线应该是,朱祁镇刚到大同,也先正好道居庸关。” “而真要是按照石亨口中说的也先战力的话……” “那朱祁镇刚折返回到宣府的时候,就听说也先攻破居庸关,直奔京城而去。” “等朱祁镇到土木堡的时候,这时候传来消息,臥槽,也先在北京登基了?” “这就是石亨口中,全歼四万大军的也先!” “全歼四万大军的含金量就是这么恐怖!” “当然,以上根本没有发生……” “呵,那我就只能说……” “压根没有什么瓦剌入侵。” “所有的战死,全都是石亨与杨洪这两个傢伙叛变导致的。” “包括土木堡的战事,包括朱祁镇遇袭。” “而恰巧,也先这个时候来入贡,他入贡,本来走的就是贡道,他也不需要去大同,也不需要去宣府,而是直奔居庸关,进入居庸关,直奔京师。” “而在进入居庸关之前,土木堡,就是他的必经之路。” “杨洪一看,也先来了,那不是天赐良机么?直接把所有战事全都嫁祸给也先不就完了么!” “嗯,或许有人要问了……” “证据呢?” “唉,你还別说,我还真有证据!”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147章 英宗出征始末!清查內鬼?请君入瓮!(5K大章!) “说到证据,那自然就得说明英宗实录了。” “《明史》由於篇幅原因,只会记载一些大概的事跡,並不会详细的记载內容,也就是说,《明史》之中是没有前因后果,更没有细节的。” “但很多事情大家都知道,光看目录,又岂能了解全貌?” “想要更直观的了解土木堡当时发生了什么,就只有从《明英宗实录》中去找。” “先说出发……” “朱祁镇出发的时候,带了很多人。” “武勛方面,有:张辅、朱勇、顾兴祖、陈瀛、吴克忠、石璟、刘安、李珍、沈荣、高远、薛綬、蒋信、左都督梁成、右都督李忠、都督同知王敬、都督僉事陈友、安朵儿只。” “文官方面有:户部尚书王佐、兵部尚书鄺埜、刑部右侍郎丁鉉、工部右侍郎王永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邓棨、通政司右通政龚全安、左参议欒惲、太常寺少卿黄养正、戴庆祖、王一居、大理寺右寺丞萧维禎、太僕寺少卿刘容、鸿臚寺掌寺事礼部左侍郎杨善、左寺丞张翔、翰林学士曹鼐等俱扈从。” “至於带了多少大军呢?不知道,明史、明实录都没有记载。” “但为什么还有五十万大军的记载呢?” “唉,这就是《国榷》的记载內容了。” “国榷明確提到了五十万这个数。” “但这五十万不是军队……” “就目前朝中情况,南方又要平叛,还要镇守,他能找出五十万就有鬼了。” “而国榷的记载是:甲午遣告庙社,发京师亲征,詔下於二日即行,文武吏卒仓卒就道,前军五万骑,吏卒私属五十万人。” “意思是,除了大臣等人,只有五万骑兵,剩下的五十万人,说白了就是征的夫役,当然,这个夫役,主要还是军队家属,说白了,就是来护送物质搞后勤的。” “这时候,估计有人或许要问了,打仗嘛,带武勛很正常,五十万大军变成五十万夫役与五万骑兵也可以,可为什么还要带上这些文官呢?” “带个內阁大臣也可以,毕竟当初朱棣打仗的时候,也带上了阁臣出谋划策,带上兵部尚书,更是太正常不过了。” “可户部尚书,刑部侍郎,工部侍郎,都察院都御史,通政司这些都带上了,这干嘛呢?秋游呢?” “有人还说,土木堡之变,这些文官大佬都死了,根本不可能是文官的阴谋,总不可能让自己与皇帝同归於尽吧?” “但还是那句话……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隨便查,他们,全都是朱祁镇这个皇帝扶持起来的亲信党羽。” “至少,在朱祁镇眼中是这样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每一个都是,全都是朱祁镇扶持起来的,但有没有二心,那就不知道了。” “朱祁镇明显是察觉到了边镇的问题,同时,又察觉到了京城內暗流涌动,所以才把他的班底都带上。” “嗯,把自己人都留在身边,亲信隨伺左右,本来是没有问题,可这也正好给了『反帝党』可乘之机。” “他们要连同朱祁镇,以及朱祁镇所有的亲信党羽全都干掉。” “就算最后朱祁镇没死,那朱祁镇在朝堂之上也没了话语权。” “你们自己想想看,朱祁镇『被俘』之后,朝堂之上,到底是谁提议拥立朱祁鈺的?明明还有太子,为什么不拥立太子?別拿年龄来说事,如今是明朝,明朝是没有滋生『权臣』的土壤的,明朝的制度就决定了皇权大於天,內阁大臣们更是各怀鬼胎,部分情况下会利益一致,但更多时候,还是明爭暗斗。”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不管是立朱祁鈺,还是立朱见深,为什么没有人反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简单,因为朱祁镇的亲信,大部分都被他带走了,就算朝中还有一些亲信,那话语权又如何比得上剩下那些阁臣与尚书?” “所以,朝中大事,轻轻鬆鬆,就过了,没有任何人反对,好傢伙,这群顶尖政客,在这一刻,竟然空前的团结?直接立了朱祁鈺为帝?” “哦,不对,不能说没有人反对,王振的家属,与王振的亲信是反对了的,然后,全死了!” “话又说回来……” “朱祁镇带著这些人触发了,七月十九,暂居居庸关,七月二十三,到宣府。” “而到了宣府之后,有人提议稍作休整,不要跑太快,朱祁镇不许。” “七月二十四,车架到了鸡鸣山,这时候,车架开始驻扎了。” “这时候,王振让户部尚书王佐,兵部尚书鄺埜,管理营地。” “但王佐与鄺埜先行出发,王振发怒,命令他们跪在草丛之中,直到傍晚才释放。” “旁人看来,这就是关於王振权势滔天的描写,一个阉宦,一个阉人,竟然连尚书都要避其锋芒?这得囂张到了什么么程度?” “但事实上就是,这压根与王振囂不囂张没关係。” “真以为王振能蒙蔽圣听到为所欲为呢?” “能记载在英宗实录中的,就说明朱祁镇是知道的。” “更別说,还是两个大活人跪在那,朱祁镇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营帐里吗?他想在外面走走,还有人能拦他吗?” “说白了,这就是朱祁镇授意王振这么做的。” “而为什么这么做呢?” “说白了,就是抓鬼!” “有人或许要问,之前不是都说了,这些都是朱祁镇的亲信吗?这抓鬼又从何说起?” “这个很正常,任何一个大组织,任何一个团队,都有可能出现內鬼。” “连游戏工会组织都有可能出鬼,就更別说皇帝的组织团队了。” “在朱祁镇看来,他带上的这些人,全都是他的亲信,但他也知道,这里面,也绝对有二心之人,有內鬼。” “只是没想到是王佐与鄺埜这两个人罢了。” “很奇怪,王佐与鄺埜就是朱祁镇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能做到这个位置,全靠朱祁镇破格提拔。” “但他们形跡实在是太可疑了,让你管理营地,你就管理营地就完事了,你先行是什么意思?这是打算跑到大同去通报?还是干什么?” “【《明英宗实录》原文是这样的:壬寅,车驾次鸡鸣山。眾皆危惧。上素以诸事付振,至是振益肆其威。成国公朱勇等有所白,膝行而前。振令户部尚书王佐、兵部尚书鄺野管老营,佐、野先行,振怒,令跪於草中,至暮方释。” “鄺野就是鄺埜哈,我就不过多解释了,以前也出现过不同书籍中人物名字不一样这种情况,但人都是一个人,只是名字传抄错误,这不是什么重点,你们知道是谁就行了。” “话又说回来……” “估计朱祁镇都想不通,为什么王佐与鄺埜要背叛他?” “嗯,说背叛也有些过了,反正形跡就很可疑。” “一路上,要求休息的是他们,现在先行的还是他们。” “简直把『我是鬼』写到脸上了。” “至於这俩傢伙到底是不是鬼,那我不清楚,看在两人战死的份上,我还是相信他们始终是朱祁镇的亲信的,先行可能是为了去探探情报……” “呵……说实话,我有点圆不下去了,因为探情报就不是他们该干的事,一个户部尚书,一个兵部尚书,哪用得著去当探子?真当武勛没人了?” “他们以前也的確是朱祁镇的亲信。” “但人嘛……位高权重救了之后,自然而然的也就会出现被腐蚀的情况。” “户部尚书王佐,他本身就是管钱的,下西洋就是对国库洗钱,他肯定不爽。” “另外,他是山东人,祖籍湖广人。” “你说,他们家里,有没有与瓦剌往来的生意?比如我之前说的,去瓦剌收购各种事物,然后倒腾到大明来卖?系统为您匹配了军事小说分类,点击p> “另外就是鄺埜这个兵部尚书了。” “兵部尚书最大的特点就是管理兵部。” “那你们说,这边镇走私军械,他是不是有参与?他是不是也吃了一份更大的蛋糕?” “在我看来,这两人也不一定就是內鬼,但很有可能牵扯到了许多利益,而要是被朱祁镇查出来,他们这个户部尚书与兵部尚书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死应该不至於,但身为帝党,却做出这种事情,无疑是给皇帝脸上蒙羞。” “估摸著,他们当时是想著,过去提醒一下石亨,让他把尾巴处理乾净。” “最后被发现了,那他们也只能跟著皇帝继续往大同走,同时,也只能想办法与石亨进行切割了。” “於是乎,到了八月初一,终於到了大同。” “来,我们先看一段明英宗实录的原文:” “【正统十四年八月戊申朔,车驾至大同。】” “【日生晕,旁有戟气,隨生左右珥及戴气,东北生虹蜺,形如杵,至昏渐散。】” “【己酉,驻蹕大同。王振尚欲北行,镇守太监郭敬密告振曰:“若行,正中虏计。”振始惧。自出居庸关,连日非风则雨,及临大同,骤雨忽至,人皆惊疑。振遂议旋师。】” “【命广寧伯刘安充总兵官,都督僉事郭登充参將,镇守大同。降失机参將石亨为为事官,俾募兵自效。】” “【庚戌,车驾东还。是夕,次双寨儿。为营方定,有黑云如伞盖覆营上,四外晴明,须臾雷电风雨交作,营中惊乱,彻夜不止。初议从紫荆关入,王振,蔚州人也,始欲邀驾幸其第,既而又恐损其乡土禾稼,復转从宣府行。】” “意思是,八月初一,到了大同,八月初二在大同驻扎。” “这时候说,王振还想往北走。” “再往北就去哪了?再往北就出大同城,出大明的第一道防线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镇守太监郭敬的告密。” “郭敬说,若行,正中虏计。” “什么虏计?” “要知道,明面上说,在七月十五,也先在阳和就锐不可当的打了一场大仗了。” “朱祁镇这一路走来,一个人影子都没看到,这正常吗?” “半个月啊!” “整整半个月,朱祁镇从京城都跑到大同了,而也先好像除了阳和之战,就没有其他战绩了?” “也先人呢?” “宣府?呵,宣府根本没人,因为朱祁镇就是从宣府走过来的。” “大同就更没人了,这一路行来,根本没遇到战斗,这就有很大问题。” “这根本不像是瓦剌大举入侵的战况。” “想想宣德朝的时候,也是虏寇入侵,当时是什么情况?那简直就是烽火狼烟,然后抢一波就跑。” “基本上,在几天之內就搞定了,他们绝对不会拖延,这就是正常寇边打穀草的样子。” “但这一次,情况异常诡异……” “说是瓦剌入侵了,大规模入侵,朱祁镇走了一路没遇到敌人,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阳和的確有战斗痕跡,但除此之外,就没了。” “整整十五天,也先就在大明边境閒逛了十五天!?” “这可能么?这符合瓦剌劫掠的行动吗?这符合瓦剌劫掠的诉求吗?” “朱祁镇当时肯定是意识到了什么,但路上却是发现了战场,他一时间还没理清楚。” “直到亲歷了阳和之战的郭敬跟朱祁镇说了兵变之后,他瞬间反应过来了!” “兵变已经发生了,那怎么办呢?走!对,第一时间就是走!” “他要是继续呆在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又或者,说不定史书上会多上一笔,瓦剌攻破大同城,皇帝战死!” “於是,朱祁镇先让自己带来的广寧伯刘安接管大同城,然后先把石亨给降职了,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初三,朱祁镇就带著大军跑了。” “当天晚上,就在双寨儿驻扎。” “这时候,就开始商议到底从哪回京城。” “走宣府?又怕宣府的杨洪兵变,就怕半路上杨洪跑过来拦截。” “那就走紫荆关唄……” “大同去京城,有两条路走,一条就是过宣府,到居庸关,回北京,也就是原路返回。” “而另一条路,要近一点,就是过蔚州,走紫荆关这条山路小道,然后过了紫荆关,就可以到平原回北京了。” “所以,在商议之后,决定去蔚州。” “有说蔚州是王振的老家,王振想要衣锦还乡……” “嘖,我说实话,太监衣锦还乡这种事,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太监入宫都要改名换姓,生怕给祖宗蒙羞,还衣锦还乡呢?万一被老家熟人认出来,那不得指指点点啊?” “真以为太监是什么好词儿呢?” “你看郑和那么大的太监,甚至还是正面报导居多的太监,他都没回去过!” “这个身份,本来就难以衣锦还乡。” “就算你当了太监,改善家里人的生活,甚至让自家子侄当了官,那乡亲们该指指点点,还是得指指点点。” “一个男人连尊严都不要了,连代表男人的活儿都不要了,人家会怎么看待?” “表面上恭敬,可背地里哪个不是嘲笑?他们恨不得自己有个太监亲戚,但又不想自己成为太监。” “利益他们愿意享受,但想要让他们来一刀,嘖……” “另外,最关键的是,其实提议走紫荆关的,並不是王振,而是郭登!” “唉,对,就是那个郭登!” “之前让刘安当总兵镇守大同,这个郭登就当参將,跟著一起镇守大同。” “郭登不是郭敬哈,这两人別搞混了。” “总之就是这个郭登提议走紫荆关,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 “於是,就走唄!” “但说是本来要往蔚州走,可走到一半,王振又担心大队人马会损害他们家乡的庄稼(呵,王振还是个爱民的?),於是就改变路线,转而往宣府走。” “什么害怕损害庄稼就是扯淡。” “从宏观角度上来说,大军本来的確想从蔚州走,但走到一半不走了,又换了条路走。” “为什么?” “这就不得不说地形的问题了。” “单看平面地图或许看不出什么,可要是看地形图,那就一目了然了。” “整个蔚州,就相当於一个三面环山的盆地,而露出来的那一面,就是进出口。” “且,露出来的这一面,就只是一个小口子。” “而蔚州有个山路关隘,就叫紫荆关。” “也就是说,只要有一队人马,在紫荆关守著,那直接断了朱祁镇他们出去的路。” “紫荆关啊,这地方可是號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要有人马守住紫荆关,好了,朱祁镇就別想从这过。” “而要是等到朱祁镇进入蔚州之后,正好有一队人马把进入蔚州的口子给堵住,那好了,朱祁镇直接成了瓮中的鱉!” “整个蔚州,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所以,朱祁镇猛地反应过来,这郭登有问题,紫荆关肯定有伏兵,或者,整个蔚州就是一个陷阱,所以,不能走紫荆关!” “於是到了史书就变成了,王振害怕庄稼被踩,才换了一条路。” 海量军事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148章 土木堡疑云(上)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这个郭登到底有没有问题呢?” “走紫荆关这条路肯定不对。” “蔚州就是个瓮。” “但这些都属於推测,是否有更直观的证据呢?” “有的,包有的!” “我们直接提取重要人物出来。” “分別是:刘安、郭登,以及处於背景设定紫荆关守將。” “先说刘安,刘安不是被朱祁镇任命为大同的总兵吗?刘安也本来就是朱祁镇带过来的武勛,也就是他的亲信之一。” “而就在朱祁镇『被俘虏』之后,朱祁鈺上位,第一时间就把刘安给下狱了。” “【《明史·刘安传》:正统十四年与郭登镇大同……景帝降敕切责。安驰至京师,言奉上皇命来告敌情,且言进己为侯。群臣交劾,下狱论死。】” “而这个郭登呢?” “那当然是接替刘安咯。” “【《明史·卷一百七十三·列传第六十一郭登》:景帝监国,进都督同知,充副总兵。寻令代安为总兵官。】” “也就是说,朱祁镇的亲信刘安,直接被下狱了。” “而这个郭登,在刘安被下狱之后,直接代替了刘安,当总兵。” “另外还有一个人,就是处於背景设定的紫荆关守將。” “这人在史书上也只有寥寥几笔。” “百科都没收录。” “但我的確找到了。” “这人叫左能。” “在明英宗实录中就有描述。” “【十四年八月戊辰,升指挥左能为署都指挥僉事,仍守紫荆关。】” “直接从指挥,变成都指挥僉事了,继续镇守紫荆关。” “当然,这个左能就是个小卡拉米,就算升官,一开始也轮不到他。” “这也確实,应为在他前头还有于谦等一眾『肱股之臣』!” “先是,【令,升兵部左侍郎于谦为本部尚书。大理寺卿俞士悦为都察院右都御史,仍理本寺事。通政司右参议邹来学,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参赞应城伯孙杰等处军务,仍理粮草。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杨鼎,为本司左布政使。山西布政司左参政朱鉴,为本司右布政使。】” “嗯,这些人升了官,才轮得到那个左能。” “你看看,这还是八月,朱祁镇踩刚被『俘虏』,结果,该升官的都升官了。” “好嘛,把朱祁镇的亲信下狱,非朱祁镇的亲信全都升官。” “这证据,直不直观?” “能明显看出来,这紫荆关就是个陷阱,朱祁镇去了,那真就是有来无回。” “如果不是王振说什么害怕踩坏庄稼,赶紧换一条路,这左能,呵……说不定还真能捞个擒龙之功呢!” “朱祁镇反应过来后,自然不肯走紫荆关了,直接朝著宣府走。” “关键是,朱祁镇,没进城!” “来,我们再看一段……” “【丁巳(八月初十),车驾次宣府。】” “【戊午(八月十一),车驾次宣府东南。】” “【己未(八月十二),车驾次雷家站。】” “【庚申(八月十三),车驾將发宣府,谍报虏眾袭我军后,遂驻蹕。遣恭顺侯吴克忠为后拒,克忠力战,败没。將晚报至,又遣成国公朱勇、永顺伯薛綬领官军四万赴之。勇、綬至鷂儿岭,冒险而进,遇虏伏发,亦陷焉。】” “车驾次宣府,这什么意思?” “次,就是临时驻扎,而一般军队,乃至皇家队伍,临时驻扎都在野外或者城郊,如果朱祁镇进城的话,会直接写出『驻蹕城內』,没写就是没有。” “八月十一的时候,又跑到宣府东南就能证明,这就是在移动,在城內不用这么描写。” “然后去了雷家站外。” “对朱祁镇而言,不进城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害怕杨洪兵变。” “要知道,之前朱祁镇来的时候,可不是在宣府外驻扎,实录写的就是【辛丑,车驾至宣府。】” “一个次宣府,一个至宣府,一个字的差別,就已经道出了朱祁镇的行动路线。” “之前,朱祁镇是不知道兵变,於是去了宣府,进了城,但这一次,朱祁镇可不敢了。” “正所谓不知者不畏,他寧愿在军帐中呆著,也不愿意去城里受辖制。” “且,继续行军中,到了雷家站驻扎。” “到了八月十三,眼看著就要离开炫富范围,却忽然传来消息,说『虏眾袭我军后』!” “好傢伙……我实在想不通,他们口中的也先到底藏在哪?” “朱祁镇在宣府周围驻扎的时候,不见也先来攻,等朱祁镇跑到雷家站了,好了,『虏眾袭我军后』了?” “是,你也先可以藏,没问题!” “但是,你瓦剌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简直就像是提前知道皇帝要御驾亲征,就等著皇帝呢?” “还有就是……吶,战神也先又来了。” “先弄死了去探查的吴克忠、吴克勤两兄弟。” “朱祁镇等了半天没收到消息,然后,又派遣成国公朱勇、永顺伯薛綬,率领四万大军,好了,又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啊各位!” “而且,这一次,可没王振『从中作梗』,也没有皇帝胡乱指挥。” “成国公朱勇啊,那可是跟著朱棣征漠北,跟著朱瞻基御驾亲征平兀良哈的狠人!” “不管是领兵作战能力,还是个人勇武方面,朱勇肯定是在线的。” “而薛綬呢?虽然没有亮眼的战绩,甚至关於他本身的记载也很少,但却说他驍勇善战。” “当然,薛綬其实也不重要。” “朱勇才是关键,他才是领兵作战的头头。” “结果,四万大军,全军覆没了!” “好傢伙……这可是骑兵啊!还是四万骑兵!全军覆没?你在开什么玩笑?” “上一次全军覆没的,还是阳和之战,可阳和之战,石亨还跑回来了,郭敬这个太监还躲在草丛中逃过一劫。” “结果到了这,四万大军全军覆没?一个都没能逃出来?” “嘖,这也先真战神也!” “我不是不接受世界上有人的確有强大的军事实力……” “但你说击溃、击败、以少胜多,不管你怎么说,都可以!” “我完全可以接受也先是个军事奇才,以少胜多没问题,別说他是『三万大军』了,就算他带著三千人破四万骑兵,我也可以接受。” “但你说让四万大军全军覆没,除非也先那『三万大军』,各个都是天神下凡,或者,也先掌握了草原巫术,把朱勇这四万骑兵全都定住了!” “否则,你別跟我扯淡!” “在我看来……这一战,其实与阳和之战是一样的。” “说白了,就是杨洪带著王命旗牌,先兵变把朱勇与薛綬,以及他们的亲信给干掉了,然后,直接接管这四万骑兵。” “至於皇帝的命令与王令旗牌衝突?” “压根就没有衝突,王命旗牌在当时就是最大的,如果皇帝在场,那王命旗牌与皇帝二选一的话,那肯定听皇帝的。” “但当时皇帝可不在场,杨洪拿著王命旗牌,就是皇帝『新』下的命令,那些兵不会质疑,而会质疑的朱勇,在杨洪口中直接变成了『兵变头子』。” “倒反天罡了属於是。” “可这种情况,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古代造反,就算士兵打到皇城了,他们都不觉得自己是在造反。” “就像唐朝一样,唉,玄武门对掏,谁贏谁是太子!香积寺对砍,谁输谁是叛军!” “所以,现在就有两种结果:” “结果一: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超能力,只是普通人不知道,而也先,他学会了草原巫术,全歼四万大军。” “结果二:这就是一场兵变,一场针对朱祁镇,针对朱祁镇的党羽的兵变。” “到底信哪个,你们选吧!”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149章 土木堡疑云(中) “好,现在理清了朱勇这四万大军的『死』,接下来再说一下朱祁镇这边。” “正常实录、明史之中,记载的,就是,朱祁镇继续往居庸关的方向走。” “【八月十四,到了土木堡,说是这地方地高无水,掘井二丈亦不得水,其南十五里有河,已被虏所据,绝水终日,人马饥渴。虏分道自土木旁近麻峪口入,守口都指挥郭懋力拒之,终夜,虏兵益增。】” “【八月十五,本来打算启程,但以虏骑绕营窥伺,復止不行。虏诈退,王振矫命抬营行就水。虏见我阵动,四面衝突而来,我军遂大溃。虏邀车驾北行,中官惟喜寧隨行,振等皆死。官军人等死伤者数十万。】” “前因,过程,后果等等,全都写清楚了。” “光看这一段,好像就觉得,嗯,就是因为王振这狗东西带著朱祁镇跑到了土木堡,那是人困马乏,又累又渴,又中了敌人奸计,最终导致全军覆没。” “然后,乱军之中,护卫將军樊忠见此惨景,压抑已久的怒火轰然爆发,他举起铁锤直奔茫然不知所措的王振,一边猛击,—边怒吼:“我为天下人杀了你这个贼!”,当场將王振砸死。” “王振也算是死的窝囊。” “但,根据朱祁镇自己的回忆却说,王振是因为自责导致明军战败,引刀自刎。” “【《英宗諭祭王振碑》:“车驾北征,振以腹心扈从,將臣失律,並以陷没,即引刀自刎。”】” “当然,王振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记载。” “不管是明史,明实录,还是国榷,还是其他什么东西,记载的都大致相同,基本上都是这样。” “有人说,既然都是这么记的,那肯定就是事实啊?还有什么好爭议的?” “那肯定有爭议。” “我敢说,这些,都是被修改的,或者说,这些,全都是为了掩盖真相而编出来的故事。” “有什么证据呢?” “唉,这个证据就在北使录中,之前不是说,现代认为李实写的《北使录》,被作为重要的明史资料作为引用吗?” “既然引用《北使录》作为史料,那就是认为北使录是有史实价值的。” “但那些人引用北使录,却也不引用完,就引用他们认为是正確的,其余的,感觉写的有衝突,有矛盾,不一样的地方,直接就不看了,选择性的忽略了。” “而这个不一样的地方,正好描写的就是土木堡之变……” “北使录是怎么描写的呢?內容是这样的:【十五日,至土木,大军倒戈,自相蹂践。虏寇大肆杀戮,邀留上驾。】” “【大军倒戈,自相蹂践。】?” “这什么意思不用我详细解释了吧?” “整个土木堡之变的事件中,也就只有李实敢写出来,但也不敢写全,就写了这么一具,大军倒戈,自相蹂践。” “但也正常,就在他当时那个位置上,他是不敢写详细的。” “写详细了,那別说他这本书了,他这个人都没了。” “李实这人,毕竟也是个文官,正统七年的进士,十年的礼部给事中。” “看得出来,他的官儿实在是很小,没有受到皇帝的提拔,也没有受到『反帝党』的拉拢。” “他就相当於一个中立的骑墙派,心里还多少保留点良知的那种,所以记载了这么一句话……” “当然,咱们就讲究孤证不立。” “还有没有其他能够证明是兵变,证明明实录、明史、国榷是编故事的证据呢?” “有的兄弟,包有的!” “这个人叫聂忠,是锦衣卫的一个小旗官。” “小旗官嘛,也就只是个从七品,在京城这个圈子里,从七品的小旗官是真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官儿了。” “而这个聂忠,也同样是土木堡之变的亲歷者,同时,也是留下为数不多文献记载的当事人之一。” “当然,这个文献记载並不是他写了一本书哈。” “而是记载在他的墓志铭上。” “唉,是的,聂忠这个人,守了一辈子秘密,死前终於刻在墓志铭上。” “岁月变迁上千年,各种文献被改的面目全非,也唯有当时的原始文献,原始记载的墓志铭,能窥见当时一二风貌。” “而这个墓志铭的內容是什么呢?” “【墓志铭內容为:十四年,英宗皇帝亲征胡寇。回至土木,起营之时,忽南坡有明盔、明甲人马来迎,疑是勇士。哨马不为设备,遂至败军陷驾。】” “这都不需要我解释了吧?很直观就能看出来这描写的是什么意思。” “说是在土木堡,准备行动的时候,忽然南边有明盔明甲人马来迎,当时他们以为是自己人。” “毕竟穿著自己的人的衣服,那不是自己人是什么?” “那自己人就不用防备唄?於是,这伙人马就杀了进来,那是一阵乱杀乱砍。” “这也能对应李实说的那个,【至土木,大军倒戈,自相蹂践。】” “这下,一切都很明显了。” “朱祁镇从宣府过,杨洪没敢动手,因为他知道,他但凡敢动手,那他也必须跟著陪葬,不管是不是他兵变,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二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所以,杨洪就只有等著朱祁镇走了,才能悄悄摸摸跟在后面偷袭。” “结果他有王命旗牌,那是去一个死一个,別说朱勇了,就算把张辅派过去也没用。” “其实朱祁镇想的真的挺好,四万骑兵,打不过难道还跑不出来报信吗?” “他是有魄力的,企图用四万大军把偷袭的敌人全乾掉。” “结果,他是万万没想到,四万大军一个都没出来。” “这时候才知道坏了,就赶紧往南走。” “这时候,还得怪王振……” “没办法,王振虽然有些能力,但那能力都点在『权谋』上了,军事他哪懂?结果把朱祁镇带到了土木堡。” “本来带到土木堡也没问题,只要后面没追兵,他们修整一二赶紧换地方也成。” “结果,南边忽然杀出了一伙『自己人』,那是见人就看。” “本来朱祁镇就在修整,不说人困马乏,反正对自己人肯定是没有防备的。” “再加上,朱祁镇手下就只剩下了一万骑,好了,被这一衝,直接死了个七七八八。” “那伙『自己人』还专门杀达官显贵,这也是为什么张辅那一伙儿勛贵文官都死了,但像聂忠这种小旗官却活了下来的原因……” “他们本来就是明军,看衣服就能知道谁是勛贵大官,看准衣服杀就完事了。” “他们本来也是杀这些勛贵大官的,至於朱祁镇……” “嘖,说实话,皇帝的衣服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眾目睽睽之下,他们还真敢弒君不成?” “杀皇帝的办法有很多,可以下毒,可以暗杀,可以弄別的什么手段。” “但眾目睽睽之下杀皇帝,还是有些悬的,上一个这么干的成济,三族都跟著陪葬了。” “所以,文武官员皆可杀,但皇帝不能杀。” “所以,朱祁镇这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不怎么通拳脚,还没见过战场尸山血海的情况下,就这么奇蹟的生还了!?” 罔故说:阅读本书! 第150章 土木堡之谜(下) “嘖,这不是什么奇蹟,而是那些傢伙有意的避开。” “或许有人要说了,不杀才更有问题吧?到时候皇帝回来清算,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了。” “事实上是这样的,可在他们眼中可不是那样的……” “在他们眼中,皇帝的亲信全都死光了,也就相当於没了权利,回去之后,不还是受到文官的压制?而他们这些跟著文官乾的边镇武將,不一样吃香的喝辣的?” “什么?你说皇帝不回去?不回去那不是更好么?换个皇帝,那他们照样屁事没有。” “所以,在他们眼中,朱祁镇就算回去了,那也是属於没有能力清算的状况。” “至於这伙人到底是从哪来的?” “那我只能说,是从紫荆关那边绕过来的。” “原本,蔚州就是朱祁镇的葬身地,结果朱祁镇没去,反而走了宣府。” “那伙埋伏的边將,自然只能从紫荆关绕一圈,再入居庸关,与杨洪一起,给朱祁镇来了个包饺子。” “就这么的,朱祁镇这一万骑,算上他带来的那些文武大臣们,基本上死了个七七八八。” “此刻的朱祁镇,简直就是一个孤家寡人。” “嗯,反正隨伺左右的人不多了。” “朱祁镇也意识到了,不能回京了,回京要么成为傀儡,要么在居庸关再次发生病兵变,於是,反过头,又往北走,走到了雷家站。” “而在雷家站的时候,碰到了一个锦衣卫校尉,叫袁彬。” “【癸亥,虏眾奉车驾次雷家站。以锦衣卫校尉袁彬来见,上问:“能识字否?”彬对曰:“能。”遂令侍左右。】” “锦衣卫校尉啊,这职位,更低,小旗本来就是从七品了,而校尉更是无品级,属於那种临时徵调的力士。” “结果,现在因为这个袁彬就认识字,朱祁镇直接让他隨侍左右,直接成了天子近臣,一步登天了属於是!” “且不说袁彬,朱祁镇继续往北走……” “直到这时候,终於遇到也先了!” “原文记载是这样的:【甲子,也先闻车驾来,惊愕未信,及见,致礼甚恭,奉至宣府城南,传旨諭杨洪、纪广、朱谦、罗亨信开门来迎。城上人对曰:“所守者皆皇上城池,天暮,不敢开门。杨洪已別往。”乃移蹕,涉宣府河而北。】” “看到没,这时候才碰到也先。” “也先经常来进贡,自然是见过朱祁镇的。”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这看到朱祁镇了?” “【闻车驾来,惊愕未信,及见,致礼甚恭!】” “这里不仅描写出了也先的难以置信,还描写出了也先对朱祁镇的態度。” “估摸著他当时也都是猛地,皇上这咋回事啊?你怎么还这幅模样了?” “朱祁镇也只能苦笑摆手,別问那么多,甭管你现在带了多少人马,反正从现在开始,你的人马被徵调了!” “於是到了宣府,传旨开门。” “朱祁镇来宣府很简单,因为宣府还有他的亲信,也就是之前回来时,路过宣府,任命的纪广。” “原本纪广只是都指挥僉事,朱祁镇直接將他升任为后军都督僉事,但还是充右参军。” “结果,纪广没回消息。” “杨洪、朱谦、罗亨信等,也都没回消息。” “城上的人只是说,我们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守將,天黑了宵禁了,宵禁不开门,这是规定,你说你是皇帝你就是?反正我们没见过,也不认识,就算你真的是皇帝,那等明天天亮了,再开门,陛下再治我们的罪吧。” “什么?见杨洪?对不起,杨洪不在。” “什么纪广?朱谦?罗亨信?没听过,不认识啊陛下!” “很明显,给朱祁镇气的不行。” “然后,朱祁镇就去了大同,大同也还有他的亲信,就是刘安。” “【戊辰,虏奉车驾次大同。】” “【遣袁彬持驾牌往告以土木败兵之事,城中以吊桥取彬入。广寧伯刘安出见,上曰:“汝等勿疑,朕汝主也。”安伏哭於前。】” “【时虏惟二十余人隨侍,上谓安曰:“令通事一人来。”安入城,令通事及彬出。】” “【虏酋伯顏帖木儿、得知院於上前求赏賚。】” “【少顷,都督僉事郭登具衣冠,同大小官员人等出见,登伏哭曰:“六军东归,孰料至此!”】” “【上曰:“將骄卒惰,朕为所误,復何言?”】” “【因问大同库內钱物几何,登对曰:“有银十四万两。”】” “【上命取二万二千两至,以五千赐也先,以五千赐伯顏帖木儿等三人,余散虏眾。】” “【时上谈笑自若,神采毅然,登等相谓曰:“圣主可谓处困而亨者矣。”】” “【己巳,上命袁彬入大同城取赏賚物,得武进伯朱冕、西寧侯宋瑛、內官郭敬家貲,及三人蟒龙衣,並指挥、千百户所共出衣服、彩叚,以赐也先等。】” “【又置酒以劳其眾。】” “【上召郭登,諭固守城池,人来有所传报,必察诚偽,慎勿轻信。】” “【是夕,虏奉上驻蹕於城西二十里。】” “【郭登遣人告袁彬,欲使夜不收五人入虏营,奉上往石佛寺,乘间入城。】” “【彬以闻,上曰:“我命在天,今若为此,万一不虞,乃自取也。”不从。】” “是不是发现,自始至终,不管是朱祁镇遇到也先之前,还是遇到也先之后,还是去宣府,去大同的时候,都没说也先那边有多少人?” “唉,明实录与明史都没写……” “那写了可不就露馅了么。” “但国榷写了。” “【戊辰辰,二千余人拥上大同拭下,索赂守將。都督僉事郭登闭门不內。】” “唉,对,也就是说,实际上,也先连广义上的三万大军都没有,只有两千余人!” “两千余人到底是什么概念呢?嗯,对,就是当初也先入贡时,出使大明的人数。” “这下看懂了吧!” “既然能確定也先只有两千人。” “这时候,咱们再看上面的《明实录》记载,就有意思了……” “首先,有二十人隨侍左右。” “其次,朱祁镇在大同城內的府库支出了二万二千两。” “五千两给了也先,五千两给了伯顏帖木儿等三人,剩下的一万二千两,余散虏眾。” “如果也先真的有三万大军,这一万二千两是怎么都不够分的。” “別说三万大军了,哪怕只有一万大军,这分起来也寒酸。” “而如果是两千人分一万二千两的话,那每人能分六两银子,这已经很不错了,也是最合理的。” “否则,如果朱祁镇真的是被俘虏的,既然大同府有十四万两,凭什么就只取二万二千两?” “也先难道还需要考虑大同城內的资金炼吗?” “如果朱祁镇真的是被也先俘虏的,也先完全可以强逼郭登、刘安等人,把大同城內的所有钱都拿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你们皇帝!” “什么二万二千两?打法叫花子呢?” “这二万二千两,分明就是赏赐。” “至於后面,郭登忽然跳出来,跟朱祁镇说,想带著朱祁镇离开。” “朱祁镇为什么拒绝了?” “很简单,他明显知道郭登有问题了,跟郭登走了,还能有好的?” “也先人马虽然少,但人马再少,那也是护著他的,真要是跟著郭登走了,那史书上估计也只会留下一笔,皇帝被也先杀死这种事了。” “只能说,这已经不是春秋笔法了!” “以上就是证据,以及我的分析,欢迎来辩!” 第151章 土木堡之变的罪魁祸首。 静! 这一刻,各个时空,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天幕,听著陆言说的那些,只觉得匪夷所思,好似天方夜谭一般…… 大明洪武时空。 “嘶,这这这……这群文官的心,怎么这么脏?” 老朱有些恍惚,也有些愣神。 他知道文官各个都有八百个心眼子,但是,他没想到这些傢伙的心竟然这么脏。 兵变就兵变,说什么被瓦剌给抓去了? 同样是皇帝被抓走,当年金国抓走徽钦二宗,问赵构要了多少钱? 就不说城下之盟了,就是当年的绍兴和议,那恶意是银25万两,绢25万匹,还要割地,还要称臣。 再看看也先这个…… 二万二千两? 特娘的,寒不寒酸啊? 大同十四万两,连个零头都不敢要?就只要个二万二千两?开什么玩笑? 这哪是皇帝被俘虏的样子?这哪有皇帝被俘虏的態度? 这二万二千两,分明就是朱祁镇考虑到大同的资金运转,然后才支取一部分给也先他们赏赐。 好傢伙…… 老朱直呼好傢伙,对文官的信任,那是一降再降,此时此刻,甚至已经到了冰点。 他,不再对文官抱有任何信任。 果然,他废丞相制度是对的。 如果没有废丞相,如果出现朱祁镇那种情况,恐怕,国都易主了!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你信吗?”朱棣忽然瞥向朱瞻基。 朱瞻基皱眉沉默。 他心底是信的。 陆言列举出来的证据很多,逻辑能自洽就足够了。 特別是人数与赏钱这方面。 他不用看別的什么,只看这个就足够了。 也先到底多少人? 三万人每人分0.4两银子?还是两千人分每人六两银子? 这都不用想了好么…… 手底下的人才不跟你讲道理呢,连皇帝都俘虏了,如此泼天大功,才分0.4两银子?真打发叫花子呢? 再说了,如果真的是俘虏了皇帝,这二万二千两,也特么不符合皇帝的身价啊! 另外就是,既然是两千人,那也先哪来的资本跟明军对抗? 先灭四万,再灭一万?两千人俘虏大明皇帝? 除非也先这两千人人均项羽。 呵…… 这还用得著想吗? 这,就是文官的阴谋。 就算真相不是陆言说的那样,但也绝对不是表面上的『被俘虏』那么简单。 …… 另一边,大明正统时空。 此刻的朱祁镇,神色阴晴不定,拳头紧了又紧…… 是这样吗? 好像是…… 逻辑的確自洽,另外就是,也先三万能打贏他四万人,他可以接受。 但两千打四万…… 哈…… 也先真这么猛,瓦剌真这么猛,当年也不会有丰州大捷了。 “卖国……” 朱祁镇面色古怪,忽然招呼小太监:“你去把于谦叫来!” 御驾亲征带走了那么多人,就那么点人没带走。 到底是谁在卖国呢?好难猜啊……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嘶,是这样吗?”朱见深愣了愣,面色变了又变。 当年他还小,还不太懂,只是知道过了一段不怎么好的岁月,直到他长大。 但他的那个生物爹,好像不怎么喜欢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如今听闻陆言说的那些,只觉得衝击巨大,心神巨震…… 真的?还是假的?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还是说…… “去把陈阁老喊来!”朱见深忽然对小太监说。 那小太监赶忙跑到內阁,去叫陈文。 一进来,就见朱见深身上带著一股弄弄的杀意,气场全开,宛若山呼海啸一般压了过去。 陈文心头一咯噔…… 这时候,就听朱见深幽幽道:“英宗实录,你是主修官,这些,是你写的?” “不一样,不一样啊陛下!”陈文擦著汗,赶忙叫屈。 “什么不一样?你说清楚!”朱见深淡淡道。 “天上那个陆言说的,与我朝编撰的明英宗实录完全不一样啊!”陈文赶忙道。 朱见深心中一动,眯眼反问:“哪里不一样?” “就是人数这里……” 陈文跪在地上,朗声讲述:“当年瓦剌確实寇边,但只在阳和打了一场仗,也先宣称並非他主动寇边,而是其他部落不服我朝削减出使规模,他难以管控,才酿成了惨剧,他出使前来赔罪!” “朕问的是也先吗?” 朱见深冷哼一声:“朕问的是土木堡到底如何战败?” “这个……土木堡战败,是……额,岂是没有敌军,就是指挥混乱、缺水、士气崩溃后內部出现的矛盾,发生的大规模溃散和自相践踏……”陈文解释道。 “哦,你的意思是,因为缺水,混乱,在没有敌人的情况下,大军自己崩溃了?”朱见深眼皮直抽抽,他怀疑陈文在把他当傻逼。 陈文却点头道:“这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但现实往往没有逻辑性,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这就是事实!” “好好好……滚吧你!” 朱见深极其不爽,到现在,这狗东西,还在骗? 皇帝领导的大军,岂会譁变? 唉…… 什么?宋太宗? 哦,真有啊? 那,总不可能真的如陈文说的那样吧? 朱见深惊疑不定…… …… 此时此刻,如同朱见深这样,被巨大信息量衝击心神的皇帝同样不在少数。 更別说,那是越往后,真相越扑朔。 成化朝可能还是最接近真相的时候。 可到了万历、天启、崇禎,那土木堡具体真相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 如今咋一听陆言说的那些,那叫一个心神激盪。 而这时候,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先前,咱们分析了土木堡之变的全过程。” “但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到底是谁发动的这场兵变?” “是,可以说杨洪、郭登、石亨,以及紫荆关的镇守。” “但这些都是边镇武將。” “那我们口中的文官集团,到底是谁呢?” “到底是谁在卖国?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嘖,那我就用利益论进行推断了。” “朱祁镇不是带走了一批人吗?” “这批人肯定是不可能策划的,王佐与鄺埜可能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想跑,但肯定不是那『反帝党』成员之一。” “而这反帝党必然在剩下的那些官员中……” “现在我们看看都有谁留在了京城。” “先是六部方面,分別有:吏部尚书王直,礼部尚书胡濙,刑部尚书金濂,左右都御史陈鎰、俞士悦。” “吏部右侍郎曹义、赵新。” “户部左侍郎刘璉、奈亨,户部右侍郎沈固。” “礼部右侍郎王一寧。” “兵部左侍郎于谦。” “刑部右侍郎江渊、耿九畴。” “工部左侍郎周忱。” “然后是內阁大臣,分別有:陈循、苗衷、高谷、彭时、商輅。” “当然,彭时与商輅是十四年八月入的阁,也就是朱祁镇已经走了之后才入的阁。” “好了,就这些人,分析吧,这里面,必然有卖国贼!” 第152章 皇帝北狩,太后与群臣爭权! “先说王直这个吏部尚书。” “王直,江西人,永乐二年的进士。” “正统八年,升任吏部尚书。” “又说,王直当初本应该直接进入內阁,却被当时的首辅杨士奇反对,据《玉堂丛语》记载,王直请杨士奇回乡扫墓,来惩治当时品行不端的杨士奇之子杨稷,却反遭杨稷陷害,杨士奇因而怀疑是王直嫉妒自己,还京后就將王直调往吏部任职。” “正统十一年时,户部侍郎奈亨依附王振,诬陷文选郎中,却因此牵连出了王直、曹义、赵新,三人被下狱,三法会审,叛奈亨斩刑、王直等人赎罪流放,但朱祁镇却宽恕了王直、曹义,而奈亨与赵新只是被罚俸。” “然后就到了正统十四年。” “【《明史王直列传》记载:帝將亲征也先,直率廷臣力諫曰:“国家备边最为谨严。谋臣猛將,坚甲利兵,隨处充满,且耕且守,是以久安。今敌肆猖獗,违天悖理,陛下但宜固封疆,申號令,坚壁清野,蓄锐以待之,可图必胜。不必亲御六师,远临塞下。况秋署未退,旱气未回,青草不丰,水泉犹塞,士马之用未充。兵凶战危,臣等以为不可。”】” “【帝不从,命直留守。】” “【王师覆於土木。大臣群请太后立皇子为皇太子,命郕王摄政。】 “【已,劝王即位,以安反侧。】 “【时变起仓卒,朝臣议屡上,皆直为首。而直自以不如于谦,每事推下之,雍容镇率而已。加太子太保。】” “意思是说,朱祁镇准备御驾亲征的时候,王直劝諫朱祁镇不要御驾亲征,朱祁镇不听,让王直留守京师。” “然后,就发生了土木堡之事,消息传回京师之后,大臣们恳请太后册立皇子为皇太子,让朱祁鈺代理朝政。” “然后,没过多久,又劝说朱祁鈺登基。” “而当时朝中大事,基本上都是这个王直,率先倡导的。” “但王直自己又认为自己的才敢不如于谦,每逢大事,都后退一步,把于谦护在身前。”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首先,我们明確一点。” “王直不让朱祁镇出去。” “其次,朱祁镇出了事,他第一反应是立太子,立太子自然就是立皇储。” “嗯,说个题外话,这时候,朱祁镇可还没立太子呢,朱见深虽然是长子,但不是嫡长子,朱祁镇的皇后钱氏,一生无子,而朱见深呢,生母是周贵妃。” “所以,朱见深本质上还是个庶子,哪怕朱见深都已经出生两年半了,依旧只是皇子,没成为太子。” “朱祁镇的情况与当年的朱瞻基其实很像,都是皇后无子,贵妃生子,但朱瞻基却废后立孙氏,而朱祁镇,自始至终,都没废后,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朱祁镇本身还年轻,不急著立太子也是常有之事。” “好,题外话说完,继续说王直。” “王直提议立太子,但后面又说让朱祁鈺登基。” “中间空缺了很大一段。” “朱见深这个太子立了吗?立了!” “但在立皇太子之前,朱祁镇刚遇到也先的时候,孙皇后就让朱祁鈺先监国。” “【甲子,也先闻车驾来,惊愕未信……】” “【乙丑,皇太后敕郕王祁鈺:“邇者虏寇犯边,皇帝率六军亲征,已尝敕尔朝百官。今尚未班师,国家庶务不可久旷,特命尔暂总百官,理其事。尔尚夙夜秪勤,以率中外,毋怠其政,毋忽其眾。钦哉!”又敕文武群臣:“凡合行大小事务,悉启王听令而行,毋致违怠。”】” “然后,才立了朱见深为皇太子。” “【丁卯,司礼监太监金英传奉皇太后圣旨:“今立皇帝庶长子见深为皇太子。该衙门便整理合行事宜,择日具仪以闻。”】” “但立了皇太子之后,为什么又说让朱祁鈺登基呢?” “嗯,这就得去明实录中找了。” “【九月丙子,文武百官合辞请於皇太后曰:“圣驾北狩,皇太子幼冲,国势危殆,人心汹涌。古云:『国有长君,社稷之福。』请定大计,以奠宗社。”】” “【皇太后批答云:“卿等奏国家大计,合允所请。其命郕王即皇帝位,礼部具仪,择日以闻。”】” “【群臣奉皇太后旨告郕王,王惊曰:“卿等何为有此议?我有何才何德,敢当此请?”退让再三,群臣固请。】” “【王厉声曰:“皇太子在,卿等敢乱法邪?”群臣止不敢言。已而復请曰:“皇太后有命,殿下岂可固违?”】” “【兵部尚书于谦扬言曰:“臣等诚忧国家,非为私计。愿殿下弘济艰难,以安宗社,以慰人心。”言益恳切,王始受命。】” “单看这个甲子、乙丑什么的,没什么概念。” “我更直观的將其转化成日期。” “甲子就是八月十七,乙丑就是八月十八,丁卯就是八月二十,丙子就是八月二十九。” “甲子就是八月十七,乙丑就是八月十八,丁卯就是八月二十,丙子就是八月二十九。” “可以说,短短半个月时间,太子也立了,摄政王也有了,甚至,还让这个摄政王登基称帝了!” “而这所谓的文武百官合请,其实看王直列传就知道,全都是这个王直牵头的,牵完头,他还后退一步,把于谦护在身前,可以说,深感苟道了。” “看完以上內容,可以看出几个重点来。” “一,王直明显是站朱祁鈺那边的,可以说是站队,也可以说其他,总之,这一次,他站在了朱祁鈺那边,还主动请求朱祁鈺登基。” “什么【群臣奉皇太后旨】?就是那群站队朱祁鈺的『群臣』与太后进行爭夺权利。” “毕竟,朱祁鈺如果只是监国的话,那只是临时性的代理政务,这种情况,其实在宣德年间也发生过,当时也是朱瞻基的兄弟代理监国。” “监国没什么问题,监国的权利其实並不大,他没有正统合法性。” “而正朔在哪?正朔在朱见深身上。” “朱见深这个皇太子,才是孙太后立的。” “毕竟,一个是她的孙子,咱们甭管之前的阴谋论那些,明面上,朱见深就是她的孙子,哪怕这个孙子是庶出。” “孙子成为皇太子,然后就能合理合法的继承皇帝大位。” “届时,孙氏就是太皇太后,直接比肩当初的张太皇太后。” “权利与地位,直线提高。” “如果真按照孙氏这么搞,那文官们哪还有权利?到时候,真就成了后宫干政了,文官们哪愿意?” “谁都可以当皇帝,朱祁镇的儿子就是不行。” “换句话说,別说这时候朱见深只是个庶子,就算朱见深是嫡长子,他们这群傢伙也能说出『国有长君,社稷之福。』这番话,然后立朱祁鈺。” “就算没有朱祁鈺,这时候,去接一个宗室都可以,或者接当年同样监过国的襄王朱瞻墡入大统都可以。” “总之就是一句话,谁都可以,就朱见深不行。” “所以,理所当然的,朱祁鈺登基了。” “对朱祁鈺而言,群臣有拥护之功,也是从龙之功。” “而这最大的功臣,一个是王直,一个就是被王直护在身前的于谦。” “之后,朱祁鈺的回馈也很及时,王直直接加封太子太保。” “于谦先升兵部尚书,再加太子少保。” “三公三孤,最高荣誉了属於是。” “至於孙太后?抱歉,不熟!” “孙太后又不是朱祁鈺的生母,就算你是嫡母又如何?表面尊敬一二,真牵扯到了政治与利益,那不鸟你就是不鸟你。” “当然,总的来说,朱祁鈺不过还是个傀儡罢了。” “本质上,他与朱见深是一样的。” “无非就是太后与群臣爭权,太后没爭过他们而已。” 第153章 虚假的景泰之治,跟朱允炆坐一桌的屑皇帝! “其实,从王直的生平来看,他应该是铁桿帝党才对。” “他与杨士奇有矛盾,然后,还被皇帝特设,诸此种种,於情於理,他都应该站在朱祁镇阵营。” “但他偏偏选择了朱祁鈺。” “那我只能说,这老货,手底下肯定不乾净。” “又或者说,他一开始是朱祁镇帝党阵营的,但这老货喜欢投机倒把,因势利导,皇帝力量强,他就站在皇帝那边。” “皇帝一旦倒台,那他瞬间就会撇清关係。” “当然,这些都很正常,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百分百忠诚的人?这些人又不是朱祁镇用系统召唤出来,忠诚度拉满的部下……” “人,都是会变的。” “关键是,这老货有魄力,直接让朱祁鈺登基,这简直就是在掘朱祁镇的法统。” “最大的问题就是让朱祁鈺登基。” “兄终弟及不是不行,但这都是在皇帝没有子嗣的情况下,有子嗣的情况下,还兄终弟及,你王直,你于谦,全都是大明的罪人。” “別看史书上包装的好,说什么,只为天下不为私?口號喊的冠冕堂皇,也摆脱不了乱祖宗法度的事实。” “你朱祁鈺监国就监国,没有任何问题,但你登基就不行了。” “包括我之前说的朱瞻墡,朱瞻墡对当时这件事,也有奏疏回应,他的意思就是,立太子,让朱祁鈺监国,这是最好的平衡手段。” “因为就算朱祁鈺不登基称帝,就算只是监国,那一样能够稳定国家。” “我之前就说过,大明有没有皇帝都无所谓,大明还有內阁,六部官员还没死绝,这天下,乱不了!” “就不说个人利益之类的,朱祁镇亲政之前,这天下,不一样好好的么?” “朱瞻墡很清楚这一点,皇帝位不能乱传,乱传,就是乱法,乱法就会祸害天下,届时藩王振臂一呼,天下顷刻大变!” “所以,他极力建议朱见深为皇太子,朱祁鈺监国。” “其实说实话,站在文官的角度上,让朱见深为皇太子,本身就已经是他们的胜利了。” “但他们还是怕朱祁镇回来之后废太子……” “朱祁镇是有政治手腕的,从小就在深宫中长大,尔虞我诈经歷的太多了,只是在个人军事上看上去像个菜鸟而已。” “所以,王直这老货索性一步到位,直接让朱祁鈺登基,掘了朱祁镇的法统。” “还特么遥尊朱祁镇为太上皇呢?好傢伙,直接超级加倍,自降身份了属於是……” “这一点,人家赵构都比这群傢伙做得好……” “至少,人家赵构占据了法统大义,也没说尊宋钦宗为太上皇,而是尊宋钦宗为孝慈渊圣皇帝。” “我实在是想不通王直这群傢伙到底怎么想的,尊太上皇的操作都来了?” “歷史上又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你哪怕翻翻史书呢?翻翻呢?” “人家朱瞻基废后,还要翻翻书,问问以前有没有类似的事情呢,到了这,就直接遥尊太上皇了?” “糙!这活儿乾的太糙了!” “还想让人百姓念你们好?” “你以前可以愚弄百姓,话说的冠冕堂皇,可有没有想过,几百年后,天下百姓全都能读书,全都能学习歷史了?” “就一句话,噁心!呸,噁心吶!” “于谦我都不说了,他本来就不是帝党,党爭什么的都无所谓,谁还不想往高处爬?” “但你王直,以前明显是个帝党,杨士奇打压你的时候,是谁为你撑腰的?杨士奇羞辱你的时候,是谁重用你的?你这吏部尚书,是谁让你当的?” “六部之中,吏为首!” “虽然没入阁,但吏部尚书也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了!” “皇帝如此倚重你,把你当心腹,你却当叛徒?” “呸,这种人才是最噁心的!” “说完王直,再说一下吏部尚书胡濙。” “胡濙,咱们之前已经说过了,朱瞻基的託孤重臣之一。” “同样一件事,胡濙是什么態度呢?” “当时,胡濙既没有说立太子,也没有说让朱祁鈺登基。” “他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明史·卷一百六十九·列传第五十七》记载:英宗北狩,群臣聚哭於朝,有议南迁者。濙曰:“文皇定陵寢於此,示子孙以不拔之计也。”与侍郎于谦合,中外始有固志。】” “是的,朝堂上,风云诡譎,有人提议南迁,而胡濙只是说,不能南迁,死也得死在这。” “你可以理解为,他不愿意背负南迁的骂名,但不管怎么样,论跡不论心,在这个时候阻止南迁,便是他的功。” “当然,阻止南迁的也不只是胡濙,还有于谦。” “不过,于谦咱们后面说。” “胡濙这人呢,更多的还是关注於国家稳定方面。” “至於他有没有反对朱祁鈺登基,那就不知道了,史书上也不会写,个人列传之中也没有记载。” “但不管怎么说,他能反对南迁,高能章节第153章 虚假的景泰之治,跟朱允炆坐一桌的屑皇帝!更新!立即阅读:。就可以记他一功。” “其实这时候,应该已经可以看出来当时朝堂上其实分为好几派了。” “这其实也很正常,之前广义上说的文官集团,其实大部分都是指这这些提议南迁的。” “当然,也並不是说反对南迁的就是铁桿帝党。” “世界是一锅大杂烩,並不是非黑即白。” “反对南迁,还可以站在朱祁鈺这边,也可以站在朱见深那边。” “而胡濙是哪一派呢?嗯,他应该属於『老前辈』一派。” “胡濙经歷建文、永乐、洪熙、宣德、正统,可谓五朝老臣。” “这种人,放到仙侠小说中,就是太上长老级別,只在乎宗门,至於爭权夺利?那是小年轻的激进。” “所以,他站的是更高一层,即,除了南迁,你们隨便怎么做。” “皇帝是否利益受损?那与他没关係。” “他是属於,既不维护皇帝利益,也不维护文官利益,只在乎国家利益的那种人。” “朱祁鈺登基之后,升他为太子太傅,除此之外,就啥也没了。” “胡濙说完,再说一下刑部尚书金濂。” “金濂,永乐十六年的进士,正统八年为刑部尚书。” “其实在土木堡事件爆发时,金濂並不在京城,而是受朱祁镇之命,与寧阳侯陈懋等將军,去福建平邓茂七叛乱。” “邓茂七那边的事情刚平,好了,土木堡之变来了。” “当时,就把金濂召回京。” “好了,他刚回来,言官就开始弹劾他了,【言者交劾濂无功。】说他没有功劳。” “具体什么內容不知道,这个『言者』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也没写。” “但其实能看得出来,金濂本来是朱祁镇的心腹,嗯,也不能说心腹,但可以称帝党。” “而既然是朱祁镇的帝党,那一回来,可不就得弹劾他么?” “哪怕他的確在福建立了功,把邓茂七给平了。” “但新帝继位,那正是表忠心的时候,清算旧臣,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当然,朱祁鈺没有对金濂做什么,反而,加金濂为太子宾客,给二俸。寻改户部尚书,进太子太保。” “这说明什么?当然不是说金濂是朱祁鈺的人。” “而是代表著朱祁鈺这个新帝,其实没有什么心腹。” “人家拥立他,只是拥立他,他这个皇帝就压根没有实权。” “所以,把金濂这个原本置身事外的人召回来加以赏赐,目的就是为了拉拢,培植他朱祁鈺的帝党。” “而金濂是什么反应呢?” “嗯,当时肯定是没什么反应的,但金濂的个人列传中,还有一则小故事。” “【《明史·列传·卷四十八》:初,帝即位,詔免景泰二年天下租十之三。濂檄有司,但减米麦,其折收银布丝帛者征如故。三年二月,学士江渊以为言,命部查理。濂內惭,抵无有。给事中李侃等请詰天下有司违詔故。濂恐事败,乃言:“银布丝帛,詔书未载,若概减免,国用何资?”於是给事中御史劾濂失信於民,为国敛怨,且訐其阴事。帝欲宥之,而侃与御史王允力爭,遂下都察院狱。越三日释之,削宫保,改工部。】” “说是景泰年,朱祁鈺登基的时候,下詔免除景泰二年全国税赋的十分之三。” “而金濂一看,只说只减米麦,其他折收银两和布匹丝帛的照旧徵收。” “第二年,也就是景泰三年,二月份的时候,学士江渊对朱祁鈺说到这件事,朱祁鈺就命户部去调查,金濂心中有愧,抵赖说没有。” “但这种事情经不起查,於是金濂就说,银两布匹和丝帛,詔书上没写明,如果一概减免,国家用度怎够开支?” “於是,六科和十三道就开始弹劾金濂,最终,金濂还是被下狱了,並且,削去了太子太保衔,並且改到工部去。” “看到没,这才叫户部尚书!” “皇帝免税有问题吗?没问题,这就是仁政。” “但问题是,在朱祁鈺登基之前,不管是宣德朝还是正统朝,都经常性的免税。” “如果原本天下税赋为十,那朱高炽减三成,那就只剩下七成了,而朱瞻基,在这七成的基础上再减三成,那就只剩下4.9成了,朱祁镇还动不动免税粮,像陕西地区,这种连年大灾的,要么全免,要么直接免十之五,甚至还出现免税粮两年的情况。” “就这,大明还有多少税粮可以让朱祁鈺施展仁政去免税粮?” “仁政这东西,不是免税粮就是仁政的,你一个皇帝,难道不考虑国家的运转吗?” “估计金濂看著国库的税赋粮,他心都在滴血。” “这哪是什么升迁啊?这简直就是给他留了个烂摊子让他来收拾。” “只能说,金濂负责了。” “但凡换个官员,哪管你国库?该贪的就贪,到时候国家无法运转了,穷的尿血了,那也是你皇帝的锅,跟我们又有什么关係?” “用咱们的话来说,朱祁鈺就是在瞎搞。” “別吹什么景泰之治,他只能跟朱允炆、朱高炽坐一桌,花钱买来的好名声罢了。” 第154章 皇帝器重我≠我会忠於他! “金濂没什么好说的,总之,他原本是朱祁镇的帝党,后来被朱祁鈺拉拢。” “但从他做出来的事情也能看得出来,他並非一味曲意逢迎的臣子,而是干好自己本职工作的干臣。” “再说左右都御史,陈鎰、俞士悦。” “陈鎰,永乐十年的进士,苏州人,祖籍开封。” “正统九年,升任右都御史,镇守陕西。” “而到了土木堡之变时,他联合朝中的其他大臣,直接弹劾王振,於是,王振的侄儿王山被诛杀。” “『北京保卫战』时,因于谦的推荐,陈鎰出京安抚畿內。事態平息后,他被召回,升为左都御史。” “都不用说其他的了,陈鎰这个右都御史,妥妥的反帝党。” “身为右都御史,却常年在京外。” “这跟个外放官员没区別。” “关键是,他自从考中进士后,就去巡抚地方了,这么多年了,就在地方打转。” “永乐十年到正统九年,这得多少年?” “三十多年了,一直在地方。” “升官了吗?的確升了,但升了跟没升一样,因为升了还在地方。” “到了正统九年了,就算熬资歷,那也该熬上去了,嗯,的確被皇帝升任右都御史,但还是在地方镇守。” “你就说气不气?” “气肯定气,但这气不至於对皇上撒,既然不能对皇上撒气,那这个气总要找个宣泄口。” “嗯,这宣泄口自然就是王振,以及王振的家眷了。” “皇帝肯定是爱我的,但皇帝被奸宦佞臣蒙蔽圣听,以至於我这等忠臣能臣之才干得不到赏识,全怪这些奸宦佞臣!” “嘖,咱们都知道,王振全家可都是死绝了的,远不止王山这个侄儿。” “总之,回京之后,趁著新皇登基,陈鎰直接投靠新皇,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当然,景泰二年,陕西又闹饥荒,军民开始怀念陈鎰,於是朱祁鈺又把陈鎰派回去镇守陕西。” “嘖,陈鎰欲哭无泪。” “好在新皇手底下没多少人,又当了一年镇守,就被召了回去。” “他这辈子都在往京城爬,从永乐十年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熬到了六十岁才回京。” “结果在京城没呆两年,又出去了,景泰三年想著这下应该稳了,结果景泰四年就患病,不得不退休,到了景泰七年去世。” “只能说,挺励志,这辈子都在想方设法的往上爬。” “虽然京官只当了几年,但临终前还得偿所愿,也算是不枉此生了,顶多心里有些可惜,可惜没能早点回京。” “看著如日中天的于谦,这个比他小了十岁的后辈,却混的风生水起。” “恐怕,他也在后悔,后悔当年为什么没能像于谦那样私自回京?” “私自回京的確有风险,但罪不至死,人家于谦不熬出头了么?”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再说俞士悦。” “俞士悦,永乐十三年的进士,同样是苏州人。” “他原本並不是都御史。” “正统八年的时候,十月份,先升任河南右布政使,才过了三天,又升为大理寺卿。” “看得出来,朱祁镇是有意捞他一把的。” “所有短时间內升迁的,都可以看做是皇帝的提拔。” “因为正常升迁就不是这种速度。” “也就是说,这俞士悦,本来也是帝党的。” “到了正统九年的时候,他干的事情同样可以看得出来。” “正统九年,他与福建参政宋彰,联名上书请求重开银场。” “於是,到了正统十年,他被朱祁镇任命为殿试读卷官。” “殿试读卷官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已经躋身朝廷最高决策圈层,是文官体系中的核心人物。” “读卷官负责审阅天下举子的殿试卷,擬定进士排名,直接影响科举最顶端人才的分配。” “通过参与『天子门生』的选拔,读卷官得以构建或巩固门生网络,扩大自身政治影响力。” “而他俞士悦,本身就是皇帝直接委任的,这就代表他就是皇帝的人,就是帝党,而他的那些『门生』,自然也成了天子门生。” “俞士悦真能称得上一声圣眷正浓。” “却不想,正统十一年的时候,被马顺给弹劾了。” “【明英宗实录记载:上改命锦衣卫鞫之。綺引伏。指挥同知马顺等遂劾右都御史陈鉴、右副都御史丁璇、刑部尚书金濂、右侍郎薛希璉、马昂、大理寺卿俞士悦、左寺丞廖庄、右寺丞张驥等蒙蔽。上责令自陈。鉴等具伏。坐綺绞,謫戍边卫。上曰:“三法司专理刑狱而不公至此,在法难宥。然既输伏,其皆姑识之。”綺罪如擬。】” “翻译一下就是,马顺弹劾俞士悦等人蒙蔽圣听,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说是在审理某个案件的时候不公平,於是,朱祁镇让他们自行陈述,最终的结果是,他们都认罪服法,於是朱祁镇就把一部分人贬謫戍边,一部分人就算了。” “而俞士悦,身为三法司之一的大理寺,就是属於『暂且记下』那一部分。” “也就是说,在这件事上,朱祁镇对有些人贬斥,而像自己人俞士悦,就轻拿轻放。” “同样属於捞了一把。” “而到了正统十二年,十二月,在俞士悦的请奏下,赐了他祖父母、父母、妻,封赠誥命。” “至於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获得这种赏赐?那就不知道了。” “而到了正统十三年,又让他当殿试读卷官。” “看得出来,依旧简在帝心。” “终於,到了正统十四年,土木堡之变了。” “朱祁镇有铁桿支持者吗?有的,那肯定有的,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要是没有个支持者,没个铁桿心腹,那朱祁镇也太失败了。” “而这个铁桿……呵,当然不是俞士悦!” “简在帝心的俞士悦,在朱祁镇『被俘』后,直接被升任右都御史。” “唉,对,原本的右都御史陈鎰升任左都御史,而俞士悦,自然就成了右都御史。” “但朱祁镇不是没死么?甚至在也先的护送下还回来了,到京城门口了。” “俞士悦是什么反应呢?” “那是积极的参与『北京保卫战』,协助都督卫颖率师六万守德胜、安定二门,还日夜思考应战之法,盔甲从不离身。” “表面上看,好傢伙,俞士悦简直就是我大明的忠臣,是该与于谦一样,被捧上神坛的存在。” “但事实上就是,他怕的要死……” “【《明英宗实录》记载:九月,都察院办事吏郑名奏:右都御史俞士悦,惧胡寇之患,擅用马船,遣吏送妻子归,以致皇都居民疑惑;妄举素熟吏为本院都事;鞭朴官吏无虚日,人甚不堪。有旨令士悦自陈。士悦奏:令妻送子归家毕姻;其举都事,实无私情;因公量责官吏,实有之。帝以士悦既陈状,无隱,贷之。】”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俞士悦因为害怕胡寇之患,悄悄的把妻子送回老家,结果被京城的百姓看到了,然后就被捅了出来。” “朱祁鈺问他怎么回事,他就狡辩说,是要送妻子回去成婚。” “朱祁鈺就认为俞士悦陈述的是实情,也没有隱瞒,就宽恕了他。” “嘖嘖,好个『惧胡寇之患』?” “这都聊爆了好么!” “俞士悦哪是怕胡寇之患啊?也先拢共两千人,真能把京城敲开不成?” “別说两千人了,就算广义上认为的三万人,那也敲不开京城的门。” “俞士悦分明就是怕朱祁镇回来,怕回来清算!” “或许別人还能倖免一二。” “但俞士悦明显也是当了叛徒。” “都是这片土地上生长的华夏儿女,你是我的敌人,你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下黑手,使阴招,干不过你,无非技不如人罢了,也没什么好怨懟的。” “但叛徒就不一样了。” “咱们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 “第一个,被俘,这玩意的確是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但还有一个却比俘虏更严重,就是叛徒!” “所以,像王直与俞士悦这种人,他们是生怕朱祁镇回来,恨不得朱祁镇死外面。” “不过王直与俞士悦又有些不一样。” “王直是竭尽全力的不愿意让朱祁镇回来,愿意拼尽一切,也要把朱祁镇打包送给也先。” “而俞士悦虽然也是竭尽全力的阻止朱祁镇回来,但心里却有些没底,从他把家眷送回老家就能看得出来,他很担心朱祁镇真的杀回来了,简直就是怕朱祁镇诛他九族一样。” “也就是说……” “这俞士悦,其实还不是叛徒那么简单,很有可能,这土木堡政变,他就是参与者之一。” “他明显就是怕朱祁镇知道了,回来族灭他,这才开始考虑后路。” “唉,对了,之前不是说,朝中有一派提议南迁的官员吗?” “虽然史书与实录之中,只明確记载了『徐有贞』这个傢伙,但既然是『群臣』提议,那肯定不止徐有贞。” “我猜,这俞士悦肯定是其中之一,是那想要南迁的东南官员之一。” “而恰巧,他老家就在苏州。” “另外就是,在当时,有个刑科的都给事中,名叫王镇,更是指名道姓的骂。” “而他上的那份奏疏,更是被保留下来。” “这便是,记载在《七修类稿》中,关於刑科等科,都给事中王镇等,奏疏!” “可谓相当炸裂……” “而里面涉及到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不是叛徒就是二五仔,不是二五仔就是幕后黑手!” 第155章 于谦!標准的权臣模板! 罔故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这份奏疏內容如下:” “【《七修类稿》:】” “【刑科等科都给事中王镇等谨奏,为奸臣谋为不轨等事:】” “【尝谓背主负恩者,人臣之首恶;大逆不道者,王法所必诛。彝典甚明,常刑罔赦。切照犯人王文、于谦,俱以小人滥膺重任,一以不学无术之庸才而司台辅,貌实陋而心实险;一以舞文弄法之小智而与兵权,言实清而行实浊。】” “【不思保釐王家,却乃肆为奸宄;交结权宦,挟天子以令群臣;树立党私,引凶邪以充庶位;內则太监王诚、舒良、张永、王勤等为之腹心,外则內阁陈循、江渊、萧鎡、商輅等同其党恶。附合黄竑之邪议,易立储君;逢迎人主之非心,废黜汪后;公攘名器,酬平时贿赂之私;强立刑诛,钳当代言官之口。】” “【台諫多为之鹰犬,忠义咸畏其挤排。数年以来,內外显官,皆出其门;奔竞成风,諂諛充位;君子无以安其位而行其道,小人得以遂其志而售其奸。遂使天下之人,但知有王文而不知有人主,但知有于谦而不知有朝廷。忠良解体,义士痛心;流毒生灵,貽殃兆庶。】” “【至於咎徵屡见,构巧辞以粉饰太平;灾异迭臻,献諂言以荧惑圣听;诚国家之巨蠹,一代之奸雄。乃者景泰皇帝不豫,连日不能视朝,岂意王文、于谦、舒良、王诚等,不顾宗社之重,惟务身家之谋,阴结异图,包藏凶祸,欲召外藩继位,紊乱宗枝,事虽传闻,信实显著,人心汹涌,中外危疑。】” “【仰荷皇上俯从群臣之请,入定大难,祸机未发,元恶就擒,安宗社於几危,成国家於再造。臣民欣忭,日月增光,万万年太平之福,实基於此矣。】” “【臣等切闻春秋之法,治奸恶,毋分於存歿,诛乱臣,必严其党与。且如王文之党,固非一人,而少卿古鏞、参议丁澄为甚;于谦之党,亦非一人,而侍郎项文曜、都御史蒋琳为首。又如尚书俞士悦,邪妄深为,惨酷残忍;侍郎王伟,虽有小才,贪淫狡诈;不行罢黜,安示將来?】” “【况当拨乱反正之时,命德討罪之日,伏望皇上奋乾纲之勇,昭日月之明,乞將王文、于谦、王诚、舒良等,明正典刑,榜示天下;其陈循等並奸恶古鏞等,诛其一二,以示至公;余则屏之远方,终身不录。庶得乱臣贼子,无以效其尤;义士仁人,得以伸其气。宗社幸甚,生民幸甚。】” “【臣等职居言路,与此奸党誓不同朝,昧死上言,伏乞圣断。谨具奏闻。”】” “以上便是当时科道言官的弹劾奏章。” “有人说这是政治清算,政敌攻訐,做不得数。” “嗯,没错,这就是政治清算,就是政敌攻訐,但不能说做不得数。” “细细来看一下这份奏疏,可谓信息量巨大。” “涉及的人有很多,如王文,于谦,太监王诚、舒良、张永、王勤,內阁陈循、江渊、萧鎡、商輅,还有个黄竑,还有古鏞、丁澄、项文曜、蒋琳、俞士悦、王伟。” “这些人,差不多就已经是当时景泰朝的高层了。” “之前我们提到的俞士悦也赫然在列。” “咱们一点点分析。” “首先点出主题,说:背叛君主辜负恩德,是臣子最大的罪恶;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是王法必定要诛杀的!” “而首先就直指王文与于谦。” “王文,永乐十九年的进士,在正统年间,歷任陕西按察使、右副都御史、寧夏巡抚、大理寺卿、右都御史、左都御史。” “在土木堡之变发生时,他正好在外,当时以左都御史的身份镇守陕西,与陈鎰的情况是一样的。” “但与陈鎰的情况有些不一样的是,他在正统四年的时候,就被召回都察院就职治事。” “正统五年,又成为大理寺卿。” “正统六年的时候,升迁为都察院右都御史。” “到了正统八年,朱祁镇不是拿捏杨士奇么?杨士奇的儿子被爆雷,王文当场就跳出来说,虽然不是杨士奇指使,但如果平日管教有方,何至於此?” “表面上来看,王文好像是在抨击杨士奇无所作为。” “但实际上,明英宗实录记载的王文这段话更能直观反映出来,他当时说的是【士奇先帝旧臣,日夕辅导朝廷,焉知其子居乡为恶?命守官如故。】” “这下看懂了么?他其实就是在给杨士奇开脱,说杨士奇不知情的,就是从王文口中传出来的。” “这就是在维护。” “这样,也能连上正统六年之前,王文各种升迁的情况。” “正统六年之前,他迅速爬到大理寺卿的位置,到了正统六年,成了都察院右都御史。” “在明朝,三法司虽然机构差不多,但实际上,在权利方面,有本质的差距。” “其中,都察院的实权最大,也最广泛,刑部是行政事权最重,而大理寺嘛,可有可无了。” “一般来说,都察院的都御史,必然是皇帝信得过的,且能力强,敢任事的人才会被任命。” “但事实上大家都知道,朱祁鈺是正统六年十一月才亲政,而这个王文,却是六月份升迁到都察院的。” “其实这个王文没什么好说的,大家知道他不是朱祁镇的帝党就行了。” “又因为土木堡政变发生时他没在京城,甚至土木堡之变发生后,他也只是在十二月才被召回……” “看得出来,王文在这件事中,也只能是个边缘人物。” “至於这份奏疏弹劾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庸才,不配当內阁大臣这点?这就是景泰朝的事了,暂且不言。” “再说于谦!” “说实话,于谦身上的问题很大。” “奏疏弹劾他的內容的確有些激烈,但这也的確是事实。” “他一个兵部尚书,凭什么掌控兵权?” “兵部尚书掌兵权,这是什么?这就是权臣的標准模板。” “有人说他是英雄,没有他,大明就亡了。” “嚯,好大的帽子!” “于谦有功吗?有,但在我这,他的功劳仅限於阻止南迁。” “至於保卫北京?別逗了,再给也先一倍的人数,他也別想攻破京城!” “真以为当时京城空虚,一碰就碎呢?” “那是京城!” “也先身为游牧部落,你可以说他擅长野战,但你说他擅长攻城?开什么玩笑?” “不说別的了,野猪皮的战力不弱吧,可野猪皮也没攻下京城。” “本来攻城战就难,翻翻史书就知道,所有短时间內攻下城池的,都是有內鬼开门。” “而没有內鬼开门的情况下是什么样的呢?” “这就不得不说孙子总结的兵法了。” “正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櫓轒輼,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堙,又三月而后已。將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 “兵法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打仗这种事情,万不得已才会去攻城。” “因为攻城的难度本身就大,可不是你搭个云梯就能攻上去的,据城而守,攻城方就只能拿命去填。” “在城內物资没有用完之前,別想攻下。” “而想要等待城內的物质用完,你还得保证把整个城围住,围住了,才可以打消耗战,围不住,你就等著人家间接性补充物资吧,有的是你头疼的。” “关键是,就算你强行攻城,士兵死了三分之一了,也不一定能攻下来。” “这就是攻城战的难点!” “最关键的是,这城,还不是什么王城皇城,而就只是普通的城。” “普通的城都如此了,皇城那更加坚固。” “你说也先有那个本事短时间攻下京城么?” “真有那个本事,那也先真就是野仙了!”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阅读地址。 第156章 三十万打三万?你于谦也经不起吹啊! “这时候,我估计有人要说了,现实是现实?兵书是兵书?单看帐面数据就是纸上谈兵?” “那么好,我们也不用说什么春秋战国了,我们就拿元末之时,朱元璋与陈友谅大战,当时的洪都保卫战来举例。” “同样是攻城战,陈友谅还有火器,还有攻城器械。” “那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呢?” “洪都保卫战时,各將坚守各城门,各城门设督战官若干名,备足火炮、弓矢、滚木、砖石,严阵以待。” “四月十五日,陈友谅发动猛攻。” “先是火炮掩护,步兵遍布城外,挖壕沟,建立城防工事,用竹梯爬城。” “火炮猛攻城墙最薄弱部分,激战数日,甚至將城墙都轰塌三十多仗,朱文正也开始率领两千机动部队开始反攻。” “这一战,极为惨烈,伤亡惨重,將领都战死不少。” “从四月十一日,到七月十九日,朱文正一共坚持了八十五天。” “双方兵力规模更是差距巨大。” “守城一方,只有两万人,核心机动部队只有两千人。” “而陈友谅那边,號称六十万。” “我就不说他真有六十万了,就算只有十万人,也比守城一方多了好几倍。” “至於死亡人数?那没有详细確切的伤亡统计,但只说『伤亡惨重』『死者甚眾』『攻守双方踩著尸体作战』。” “虽无確切数据,但就这种描述,死个三五万人应该也符合吧?” “洪都之战就这样。” “好了,我们再看北京保卫战。” “瓦剌大军挟朱祁镇从紫荆关过易州、良乡,於十月十一日兵至北京城下,列阵西直门外。” “十月十三日,也先率兵发起总攻,于谦、石亨率明军迎战於德胜门外,明军在火器的助攻下取得胜利。” “也先转攻西直门,明军守將孙鏜起初失利,后毛福寿、石亨等来援,才击退瓦剌军。” “接著,明军又在彰义门击退瓦剌军。” “这就是当时『北京保卫战』的战况。” “至於细节?” “嗯,这个说法,就有点多了。” “有说十月初一时,也先兵分三路,东路军两万人,去进攻密云,中路五万人,攻居庸关。” “而也先亲率十万大军,挟持朱祁镇兵临北京城下。” “好傢伙,又十万大军了!” “十万大军!?哪来的十万大军!?” “是真的有十万大军?还是什么情况?” “嗯,主流观点就是认为是这么多人。” “但根据《明英宗实录》与《于谦列传》记载,却压根没有这么多人。” “【《明英宗实录》记载的內容是:十月辛亥(十月初四),是日,虏眾奉上皇至紫荆关北口。副都御史孙祥遣指挥刘深出见上皇。岳谦与深言:『此处达子三万,止有精壮者二万。又有二万从古北口入。』】” “【宣府总兵官昌平伯杨洪奏报:“本月四日,达贼三万人马过顺圣川洪州堡,欲侵犯京师。”】” “【十月庚申(十月十三),武清伯石亨尚书于谦败虏於德胜门外……虏以数骑来窥……虏眾万余来追。】” “以上便是明英宗实录中,所有提到关於瓦剌兵力的情况。” “而当时的京城又是多少兵力么?” “如下:” “【十月乙卯(十月初八),分遣诸將帅兵二十二万,陈於京城九门。】” “【十月丙辰(十月初九),命杨洪將二万、辽东副总兵焦礼、施聚將三万入援。】” “【十月戊午,(十月十一),敕巡抚永平等处右僉都御史邹来学、参將胡鏞率兵二万入援。】” “【十月庚申(十月十三),敕提督居庸关守备副都御史罗通等:“前已敕尔领精兵五千赴京策应……”】” “以上,便是明英宗实录中的记载。” “或许有人不认,但没关係,于谦列传之中也有记载。” “【《于谦列传》记载的內容是:叛阉喜寧嗾使邀大臣迎驾,索金帛以万万计,復邀谦及王直、胡濙等出议。帝不许,也先气益沮。】” “【庚申,寇窥德胜门。谦令亨设伏空舍,遣数骑诱敌。 】” “【敌以万骑来薄,副总兵范广发火器,伏起齐击之。也先弟孛罗、平章卯那孩中炮死。】” “【寇转至西直门,都督孙堂御之,亨亦分兵至,寇引退。】” “以上,便是关於京城兵力的情况。” “整合一下就是,岳谦说,瓦剌有三万,其中有两万是精壮,还有两万去了古北口。” “杨洪也说,瓦剌有三万人马欲侵犯京师。” “十月十三的时候,已经开始打仗了,于谦战斗情况就是,有万余来追。” “也就是说,按照明英宗实录的记载,瓦剌就是三万人,还都是骑兵。” “而京城这边,那人可真就不少了。” “十月初八就已经完成了部属,帅兵二十二万,关键是,于谦还觉得这有些不保险,先请命,让杨洪带领两万兵马,让辽东的副总兵焦礼带三万兵马。” “算上京城的二十二万,这已经是二十七万大军了。” “关键是,于谦还觉得不保险,又请命,让邹来学、胡鏞率兵二万入援,又让庸关守备罗通率领五千精兵赴京!” “就这,已经有二十九万五千大军了,说是三十万大军都没问题。” “好了,也先三万大军,京城三十万大军,也先拿头去攻城?” “就这,竟然有人说这所谓的北京保卫战是以弱胜强,说明朝在极端劣势下,通过高效动员和正確战略贏得的关键性胜利。” “什么军民同心?眾志成城,一同保卫国家?在于谦的带领下,给大明续命两百年!?” “好傢伙,直接开始神化了是吧?。” “对比洪都之战,那更是没有可比性。” “洪都之战,陈友谅有火器,陈友谅兵力也比洪都的多,陈友谅还制定了全面的攻城技术,云梯、坑道、人海衝锋等等。” “朱文正面临的情况是,八十五天內,没有任何外部援军补给,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守!” “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况惨烈。” “而这北京保卫战呢?” “三十万大军,还是防守。” “有人说不对,明军其实只有十万,而且还都是残兵老弱,还缺少粮草,人心也非常不稳定。” “但明英宗实录明確记载了二十二万,並且,还不是明英宗实录,于谦列传,也明確列出了二十二万这个数据。” “好,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定然会说二十二万是于谦经过一个多月的整顿內政,调兵备战,这才一共调集二十二万兵马保卫京师。” “好嘛……数据不认,那时间也看不懂吗?” “于谦是先將二十二万,陈於京城九门。” “然后,再这喊点人,那调点兵。” “最终合计二十九万五千兵马!” “二十九万五千大军,防守三万也先的攻城。” “不是……你管这叫劣势?你管这叫惨烈?” “哦,对,对也先来说,的確是劣势,也的確是惨烈。” “没办法,谁让也先带著骑兵攻城呢。” “嗯,也先攻城是劣势,那按照之前也先歼灭几万几万来看,野战应该很猛才对?” “说实话,猛个锤子……” “瓦剌万余骑追击,然后被明军用火炮、火统一波带走,死伤惨重,就连也先的弟弟都中炮而死。” “明军直接把也先按在地上打。” “我都不知道是谁传出来明军劣势这种说法。” “以弱胜强不是不行,我也非常认可以弱胜强的军事实力。” “但凡这所谓的『京城保卫战』与当年的洪都之战情况一样,那我吹爆于谦。” “嗯,不说洪都之战了,哪怕只是也先的兵力与京城的兵力对调,那我也吹爆于谦。” “但事实上就是,明军二十九万五千防守,也先三万骑兵进攻,这特么就是以多欺负人少。” “而且,明军还有火器,在武器方面,简直碾压也先,简直就是三体人打原始人。” “就这,我不知道有什么好吹的?” “阴谋论的说法是,没有所谓的『北京保卫战』,就是『阻止英宗回京之战』。” “关键是,就算不看阴谋论,就拿正史数据来分析,你于谦也经不起吹啊!” 作者“罔故”推荐阅读《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157章 朱祁鈺:好好好,把我当曰本人整是吧?! “嘶……” 此时此刻,伴隨著陆言的声音,大明各个时空,都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正统年以前的,虽然不认识于谦,也对于谦没什么感冒的,但是,对於陆言罗列出来的那些数据,却看的清清楚楚。 他们明白了一件事…… 朱祁镇走后,京城被于谦把控,然后用三十万人守京城,且,还是武器比也先先进的情况下。 你说这叫北京保卫战? 三十万去个零,那才叫整整意义上的保卫战。 结果,你拿比人家多几倍的人数,去防別人? “这种人……当年要是给他丟洪都,他就老实了!”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拋开所有溢美之词,于谦这叫什么? 就叫废物! 废到什么程度呢?废到三十万人不敢出城去歼灭也先。 三十万人啊! 人家才三万! 其中只有两万精兵。 而大明呢? 好,你说原本的二十二万都是残兵,那各路支援过来的呢? 宣府的两万,辽东的三万,永平的两万,居庸关的五千。 这都七万五千兵马了。 你还说这些都是残兵吗? 这么多兵马,你他娘的不敢出去打? 这么多人,就只敢守? 面对三万人的攻城战,別说三十万守城了,就是三万人,也能轻鬆守下来,咬咬牙,三千人也不是不能守。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守城之所以叫守城,就是因为我方兵力与敌方兵力不等,我方处於弱势的情况下,才会据城而守。 但我方都优势了,你还据城而守? 这于谦当个屁的兵部尚书啊?这不纯废物么? 什么?你说皇帝在外面?害怕误伤了皇帝? 笑话…… 你特么自己都把朱祁鈺扶上帝位了,外面的就变成太上皇了。 国家既然有了皇帝,嗯,甭管这皇帝是怎么来的,你管太上皇干屁? 甚至,这个朱祁鈺,恐怕还巴不得于谦出去误伤太上皇,要是这太上皇不治而亡,那就更棒了。 总之,说来说去,这于谦,就是纯废物。 在老朱看来,于谦的操作实在是太抽象了。 “废物,纯废物!”老朱撇嘴,一脸的看不起。 在老朱眼中,于谦就是那种典型的,只知道纸上谈兵的腐儒! “父皇,你这戾气,有点重了吧……”朱標哭笑不得。 “呵……” 老朱冷笑:“什么戾气?这与戾气有什么关係?为政者,思考的是利益二字,在咱看来,要么,你就真的很难,手上只有三五千的老弱病残,然后军民同心,以少胜多,成功保住了皇城,守住了大明的江山。” “若真是如此,別说后世人了,咱都得给于谦立个牌子,感谢他保住了大明的江山。” “要么…… 说到这,老朱顿了顿,眯眼道:“要么你就狠心,出去歼灭也先,顺到连同朱祁镇也给『意外』误伤,届时,天下大定!” 朱標:? 他有些惊愕的看向老朱,这话,是他这个明太祖该说出来的话? 好傢伙,这不是在给权臣递刀子吗? 等下,怎么感觉听上去有些耳熟…… 朱標张了张嘴:“那不是小明……” 老朱一听炸了:“什么小明王?咱没说小明王啊!” “是船漏水了,他自己掉到湖里了,跟咱有什么关係?” “他不会游泳,不通水性,咱又有什么办法?” “根本就怪他自己!” “根本就怪他自己!” “关我什么事?” “唉,咱发觉你今天话有点多啊?” “你有这个閒心,就去大本堂看看,手上政务处理完了吗?武艺长进了吗?” 朱標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我就说了一句话,你应激干什么?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好个于谦……” 朱棣冷哼一声,夺皇帝兵权是吧? 相当权臣是吧? 他偏头,看向朱瞻基,淡淡道:“这个于谦,是哪一年的进士,哪里人来著?” 朱瞻基低头回道:“说是永乐十九年的京师,浙江钱塘人。” 朱棣点点头,没有说话。 朱瞻基忽然道:“皇爷爷,要不把他给……咔……” 说著,他还做了个扭麻花的动作。 朱棣无语:“你杀他有什么用?重点不是他,重点是怎么用他!” “怎么用他?”朱瞻基一愣。 朱棣点头道:“忠臣有忠臣的用法,奸臣有奸臣的用法!” “可他也没展现出什么军事能力?三十万打三万,还是守城战……”朱瞻基撇了撇嘴。 吹什么? 如果于谦真的猛地一塌糊涂,那他不介意网开一面。 但你拿这个战绩出来吹? 这有什么好吹的? 他用都不想用,直接外派去地方巡抚算求。 嗯? 朱瞻基愣了愣,好像,陆言说,这于谦,原本就是被外派当地方官,然后私自回京? 啊这…… 朱棣瞥了眼朱瞻基,呵呵一笑,也不说话,让朱瞻基自己想去吧…… 啊这…… 朱棣瞥了眼朱瞻基,呵呵一笑,也不说话,让朱瞻基自己想去吧…… …… 同一时间,大明正统时空。 “嚯,我正统朝,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朱祁镇眯起眼,冷笑一声:“王直是吧?俞士悦是吧?”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记在他的小本本上。 至于于谦? 还是那句话,于谦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党爭什么的,都无所谓。 他也知道文官为什么跟皇帝作对,文官跟皇帝作对,其实也没什么。 他也很清楚,对一个国家而言,需要什么样的皇帝,又需要什么样的臣子。 真要是一言堂,那这国,根本没法治。 所以,于谦无所谓,哪怕把他拒之门外,也无所谓,他最痛恨的还是叛徒。 是王直与俞士悦这样的叛徒。 这些人,可都是他提拔的。 被別人打压的时候,是他捞的,被別人攻訐的时候,是他扣下的。 虽说攻訐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们是『帝党』,但你成为帝党,对你又有什么损失?没有啊! 物质生活上也没亏待你,同样还让你掌权。 要名声,我也给你名声,要荣誉,我也给你荣誉。 结果,你们这两个混帐,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去把吏部尚书王直,大理寺卿俞士悦找来!”朱祁镇黑著脸,对旁边的小太监吩咐。 那小太监赶忙去找人。 很快,人找来了。 两人年纪都不小了,五六十岁了。 他们似乎知道朱祁镇找他们来干什么,但毕竟活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大世面,面对神情有些不对劲的朱祁镇,依旧面无表情的行礼。 “臣等,叩见陛下!” 他们说著,拜了下去,只是,跪下行礼后,却迟迟得不到皇帝的回应。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圣躬安!”俩老头又跟著说了声。 然而,朱祁镇依旧没有回应。 只是对旁边的小太监喊了声:“带上来!给他们戴上!” 旋即,就听几个脚步声响起,紧接著,俩小老头就觉得脖子上传来什么冰凉的感觉,然后脖颈一沉,双手被粗暴的拉起,伴隨著咔一声,好了…… 两人一愣,看著套在身上的枷锁,嘴角直抽抽。 是的,朱祁镇直接给两人上枷锁了。 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感觉…… “陛下,臣等犯了什么错,何至於此啊?”王直表情一跨。 “你还有脸说?” 朱祁镇冷哼一声:“背叛朕,朕把你们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陛下,不可偏听偏信啊!” 俞士悦赶忙道:“臣等所作所为,无愧於国家,无愧於天下,臣等也只是尽到了做臣子的本职工作啊!” “呵,本职工作?” 朱祁镇斜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本职工作就是罔议皇储?本职工作就是让藩王入大统?好个本职工作!那你们乾脆去各地藩王之中,选一个贤能的来当皇帝算了!” 两人沉默无言…… “带下去,带到长安门游行!”朱祁镇冷哼一声。 两人脸色一跨…… 许久之后,他才神色复杂的吐出一口气。 当皇帝,难啊! 既要与那些文官们斗智斗勇,还要防止自己人的背刺? 难啊,太难了! …… 同一时间,大明景泰时空。 “嗯……嗯?” 朱祁鈺对当年之事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于谦的守卫京师什么的,他自然没放在心上。 甚至在他看来,陆言说的都有些保守了。 毕竟,当年之事,也只有亲歷者才知道。 陆言说的再多,过去都过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更关注的是陆言说的那《七修类稿》这份奏疏。 一开始,他还以为,说的是他景泰朝,某个言官看不惯于谦等人,上疏弹劾等等…… 但他越看,越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什么叫【乃者景泰皇帝不豫,连日不能视朝,岂意王文、于谦、舒良、王诚等,不顾宗社之重,惟务身家之谋,阴结异图,包藏凶祸,欲召外藩继位,紊乱宗枝,事虽传闻,信实显著,人心汹涌,中外危疑。】 嗯,朱祁鈺关注的重点当然不是后面那些,说什么包藏凶活?欲召外藩继位? 这些,都与他没关係。 他只关注前面那句……【乃者景泰皇帝不豫】…… 景泰皇帝!? 什么叫景泰皇帝? 既然没有直接称『上』,那就说明,当时的皇帝,就不是他。 也不是他儿子…… 如果是他儿子,这里应该会称他的諡號,或者称『先帝』『大行皇帝』。 而这些都没有,直呼『景泰皇帝』是什么意思? 这就说明,他与朱允炆,真坐一桌了? 他儿子不是继任皇帝? 继任的又是谁? 朱见深?那个大侄儿? 还是…… 他幽幽转向南宫,总不可能,是皇兄復辟了吧? 嗯…… 好像,也只有皇兄復辟,才能解释这份奏疏那浓郁的政治清算味道了…… 他的嘴角,再次抽了抽。 不会……吧? 越是细想,他越发惊疑不定。 太子没能继位,那他儿子跑哪去了呢? 总不可能,又来一出叔侄的戏码吧? 不是…… 当年是你们让我当皇帝的,我说了不当不当,你们非要我当,好了,我死了,我儿子也死了! 他娘的…… 此刻,朱祁鈺面色有些扭曲。 这群直娘贼,把朕当曰本人整啊? 第158章 朱祁镇的铁桿是谁?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就在大明各个时空,无数人惊疑不定之时……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平心而论,没必要神化于谦,也没必要过度美化于谦。” “还是那句话,他只是个人。” “也別说什么获得清白,死的冤枉。” “他死的真的不冤。” “就拿朱祁鈺来说,是他与王直把朱祁鈺捧上帝位的,这妥妥的藩王入大统,小宗入大宗。” “这种乱祖宗法度的事,你说他死的冤不冤?” “再者,如果不是他们让朱祁鈺登上帝位,那岂有兄弟鬩墙之事?” “至於说什么朱祁鈺登上帝位,是为了稳定国家,好叫朱祁镇这个皇帝在也先手中没用?” “嘖……非要扯这个的话,那我只能说……” “在当时,不管是朱祁鈺本人,还是皇后,还是藩王,还是更多的大臣,压根不认为朱祁鈺就必须要登上帝位才能稳住国家。” “还是那句话,大明皇帝的象徵意义,远大过实际意义。” “六部官员还在,朝中亦有不少勛贵,包括內阁成员,依旧还在,大明,乱不了。” “也就是说,朱祁鈺就算监国,他一样能够稳定国家。” “让朱祁鈺登上帝位,本身就是个错误。” “就算让朱见深登基,朱祁鈺当摄政王在一旁辅佐,都比朱祁鈺登基更具合法性。” “更別说,在《七修类稿》中,抨击于谦的奏疏还有【欲召外藩继位,紊乱宗枝】这条罪状了。” “至于于谦有没有这么做呢?那不知道,你现在去找,那肯定找不到任何证据了。” “但在当时,这份奏疏之中却又说【事虽传闻,信实显著,人心汹涌,中外危疑。】” “什么叫『事虽传闻,信实显著』?” “意思是,这事,本来是传闻,但他们这些科道言官,却找到了于谦他们这么做的证据。” “至於什么证据?那我们现在也看不到了,奏疏之中也没提。” “可既然是证据,那还说什么?” “科道言官的確可以风闻奏事,这本来就是他们的本职工作。” “他们只管弹劾,被弹劾的官员只管陈述自编就是了。” “至于于谦对这份弹劾奏疏是什么反应?” “他只说『亨等意耳,辩何益?』” “他的意思是,他懒得去辩驳这等荒唐言论。” “可是……你身为被弹劾的对象,自辩陈述,是你理所当然应该做的事,你不辩,这像什么话?” “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你既然有词,那你说词啊!” “你不说,那谁知道这是不是欲加之罪?” “除非,于谦他们当时真的动过拥立外番入大统,小宗入大宗的念头。” “且,证据確凿的情况下,他不是懒得辩,而是无法辩。” “看看当时的情况就知道了……” “朱祁鈺儿子在立了太子的第二年就死了,直到朱祁鈺驾崩,也都没有太子。” “当朱祁鈺病重即將驾崩时,那他们这些文官第一反应是什么?” “那肯定是找个继承人了!” “但继承人该找谁?朱见深?还是其他的谁?” “朱见深肯定不可能了,朱祁镇那更不可能。” “那理所当然的,就得在外番去看唄。” “这不是阴谋论,这本身就是他们这些文官的本职工作,皇帝没有继承人,他们本身就应该去给皇帝找一个继承人。” “【《明史于谦列传》记载:诬谦等与黄竑构邪议,更立东宫;又与太监王诚、舒良、张永、王勤等谋迎立襄王子。】” “说是于谦与黄竑废了朱见深这个太子,立了朱祁鈺的儿子朱见济为太子,又说,与王诚这些太监打算去把襄王的儿子接入京城当皇帝。” “嗯,且不说这个外番到底是谁。” “襄王子到底是哪一个子也不重要。” “当时的情况就是朱祁鈺没有继承人。” “而朱见深又被废了,总不可能再让朱见深当太子继承大统吧?” “而皇储的问题,在当时,甚至是摆在桌面上的问题。” “于谦这些大臣议论皇储本来就是事实,非要在于谦列传,关於这件事的话题前面加个『诬』是什么意思?” “哦对了,真有人问起来,就说,『诬』说的是于谦与黄竑更立东宫这件事,与议论皇储问题无关。” “有人深究,你就这么说,那没有人深究的话,你把这两段放在一起,是不是想让人以为,更立东宫不是于谦乾的,谋立襄王子,也不是他干的?” “这事,还得怪修明史的傢伙。” “这锅得甩到张廷玉头上。” “这吊毛给于谦的溢美之词太多了,于谦传更是有五千字的详细记述,甚至还吹捧于谦『忠心义烈,与日月爭光』。” “于谦是有功,但捧得太高了,神化的太过明显了,张廷玉的个人喜好也展现的淋漓尽致。” “阴谋论点来说,张廷玉捧于谦,更像是一种文化污染似的混淆视听。” “找一个实际上没有那么强,没有那么有功绩的人,当汉人的英雄,等汉人自己发现的时候,再给咱们的心灵来个暴击,好震碎咱们的世界观?” “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七修类稿其他人就不用说了。” “接下来咱们顺著之前的人,继续往下说说……” “再说这个曹义,永乐十三年的进士,江苏句容人。” “宣德十年,升任吏部文选司员外郎,正统八年的时候,有人推荐曹义担任浙江参政,朱祁镇还打算留下他。” “到了正统九年,成为吏部郎中,正统十年升任为吏部右侍郎。” “看得出来,曹义,也是简在帝心。” “这种,把一人冷不丁的扔到外地去,皇帝还想留的情况,大概率就是在分化皇帝的权利,打压皇帝的人。” “正统十年当上吏部右侍郎也能看得出来,一方面,的確是简在帝心,另一方面,也能说明曹义这人能力的確不错。” “皇帝想捞人,在不引起眾怒的情况下,你最好自己的確有能力能堵住別人的嘴,这样皇帝捞人才没负担。” “而曹义也不辜负朱祁镇的信任,乾的的確不错。” “在当时,王直可以看成朱祁镇的人,曹义也可以看做是朱祁镇的人。” “而一个吏部尚书,一个吏部右侍郎,基本上就掌控了吏部。” “而到了土木堡之变时,曹义在干什么呢?嗯,他在提督官军,守卫正阳门和崇文门,防范严谨,瓦剌军队都不敢靠近。” “但土木堡之变后,他又是什么情况呢?” “嗯,没多久,他就成了吏部左侍郎。” “然后到了景泰元年,直接该任南京吏部尚书,进阶资德大夫。” “这下应该看懂了。” “我大胆分析一下,曹义,应该是属於那种被蒙在鼓里的。” “他当时可能真的以为朱祁镇被俘虏了,以至於严防死守。” “结果,等战后得知土木堡之变的真相之后,不打算与那些傢伙同流合污,也不认可朱祁鈺的拉拢,结果,他就被丟到南京去养老了。” “大明两京制。” “在正统朝之前,南京也不算养老地,但自从朱祁镇把北京改为京师之后,南京的权重就降低了。” “从正统朝开始,就是南京变为养老地的开始。” “像曹义这种,忠於朱祁镇个人的傢伙,那肯定是要扔的远远的,防止曹义搞事情。” 第159章 谁是土木堡之变的幕后黑手呢?好难猜啊! “至於赵新,土木堡之变发生时,他当时正好在狱中,唉,说是得罪了王振,於是被下狱,直到王振包括王振的党羽死后,才被放出来。” “再说刘璉,宣德十年的户部右侍郎,后来升任左侍郎,至於土木堡之变时他在干什么不知道,也没记载。” “土木堡之后,他的官职也没有什么变化,到了景泰二年更是致仕。” “像这种官职没有变化的,又短时间致仕的,只能说,他属於被排挤的那一个。” “根据记载,说是刘璉『累次除敕褒奖,有秉公正之心,励廉洁之行,勤谨详明,夙夜无懈之语。刘璉公勤廉谨,人不敢干以私,在边数年,终始如一日。』” “嘖,能看得出来,他是个好官。” “但好官十多年职位没有半点变化,这就不寻常。” “凭什么好官就要被枪指著?哦不,凭什么好官就得不到升迁?” “要么,就是他这个好官是假的,要么,就只可能是他不愿意与旁人同流合污,以至於被排挤。” “至於奈亨,这人也有点意思,他的奋斗史也充满传奇性。” “他不是进士出身,而是小吏出身,朱棣起兵的时候,他预守北平,一辈子勤勤恳恳,到了宣德五年,终於成为通政司左通政。” “正统初年的时候,累迁为光禄寺卿,说他諂事太监王振,日支牲膳酒果以馈。后秩满,自陈城守功,升户部左侍郎,仍掌寺事。” “这个都不用看了,铁帝党。” “到了正统十四年,他也正好在京,但他被当做王振的党羽给清算了,下狱准备论死,但后来也只是贬官。” “可以,难得看到一个帝党没有当叛徒。” “再说刑部右侍郎江渊。” “他是宣德五年的进士,正统元年当编修。” “正统十年,当侍读。” “正统十二年,与一眾人进入东阁学习,以曹鼐等人为师。” “而正统十四年,土木堡之变爆发之前,他才刚被升为刑部右侍郎,土木堡之变爆发后,徐有贞提议南迁,而他正好持反对意见,上疏固守京城之策。” “於是,他也开始参赞军务。” “到了景泰元年秋天,直接入阁。” “说实话,他这个人,真不好评价,入东阁学习,以曹鼐等人为师,本来是理所当然的帝党班子,结果,他成了朱祁鈺的帝党班子。” “完全可以说他是叛徒,甚至,还直接把他从侍读提拔到刑部右侍郎。” “高升了属於是。” “结果,他背叛朱祁镇,站位新帝。” “后来,他的结果也挺惨,跟陈循、俞士悦等人,被贬到铁岭戍边。” “再说耿九畴。” “永乐二十二年的进士,正统初年,让他当盐运司同知,到了正统十年,成为都转运使。” “正统十三年,升任刑部右侍郎。” “看得出来,他应该不是帝党。” “首先就是升职的频率不高,十年为都转运使,十三年为刑部右侍郎,这属於三年一考的正常升迁速度。” “当然,后面也有证据可以证明他是不是帝党。” “土木堡之变时他在干什么不知道。” “但后来有件事,说是当时有个叫章瑾的礼部侍郎,因为一些事情被捕入狱,耿九畴和江渊等人建议將他贬官。” “因此,章瑾的女婿、任职给事中的王汝霖就很恨耿九畴,於是连同同僚公开弹劾刑部的不公,耿九畴与江渊也不客气,反弹劾回去,並且还说,王汝霖的父亲王永和,就是死於土木堡之变,结果,王汝霖非但不悲伤,反而嬉笑自如,这种人就不应任官。” “但当时朱祁鈺刚登基,手底下没有班底,对王汝霖等人便不闻不问,但章瑾却依法处置。” “说实话,从这件事也能看得出来,朱祁鈺是压根就没受过帝王教育的。” “拉拢一派,打压一派的道理都不懂。” “你不处置王汝霖等人,你把王汝霖的岳父给下狱了?” “这不就是把王汝霖推向对面么?” “当然,王汝霖也不是重点。” “接下来再说当时的內阁大臣们……” “先是陈循,永乐十三年的进士,入翰林院。” “后来,到了正统年,朱祁镇逐渐往內阁塞人,陈循当时也是其中之一。” “朱祁镇对自己人,向来大方,祭奠孔子的时候,就总让陈循去代礼。” “然后,还让陈循去监督考试,並且,追封陈循的祖父母、父母、妻子。” “时不时也让陈循当殿试的阅卷官。” “而土木堡之变时,他积极的响应与支持于谦,土木堡之变后,他被升为户部尚书,同样兼任翰林院学士,同时担任內阁首辅。” “同样原本是朱祁镇的帝党之一,虽然土木堡之变时,他没有说立太子,也没有拥立朱祁鈺。” “但面对朱祁鈺的拉拢,他欣然接受。” “这种人,怎么说呢,有点难评,说他是叛徒,也不像叛徒,说他是帝党,又没有坚决站在朱祁镇那边。” “而后来,他也挺惨,之前也说了,被贬到铁岭戍边去了。” “再说苗衷。” “苗衷,永乐九年的榜眼,成为翰林院编修。” “到了正统十年,他被升为兵部侍郎兼侍读学士,於是入內阁。” “正统十四年,升任兵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 “到了景泰元年,他开始上述弹劾自己,唉,对,就是上述弹劾自己。” “朱祁鈺打算留下他,但他还是请求致仕,之后,也確实离开了。” “嘖,相较於陈循享受朱祁鈺的拉拢,苗衷明显是不想给朱祁鈺打工了。” “才七十岁的他,正值当打之年,结果就这么跑了。” “嗯,他的確也是遵循了大明的退休年龄,七十就退休了。” “但都成为內阁大臣了,还能急流勇退,嘖,其中意味,你细品。” “再说高谷。” “永乐十三年的进士,洪熙元年的翰林侍讲。” “到了正统十年,被升为工部右侍郎兼侍讲学士,並且入阁。” “正统十四年,升任工部尚书兼翰林学士。” “可以说,他与苗衷的情况是一样的。” “当然,在此期间,朱祁镇也没少追赠这些大臣的家人,给妻子誥命等。” “土木堡之变时,他做了什么不知道。” “但土木堡之变后,朱祁镇不是被瓦剌送回来了么?当时眾臣就商议应该用什么样的规格迎接朱祁镇回来。” “有人说礼仪应该隆重,有人说,『太上皇』亲口说了,不能太隆重。” “嗯,朱祁鈺也是这个意思,这方面,懂的都懂。” “最终定下的结果就是不要太隆重的迎接朱祁镇。” “但还是有人看不下去了,有个叫龚遂荣的千户把意见直接投到了高谷那边。” “高谷一看,默不作声的拿到了朝会上。” “趁著朱祁鈺不注意,忽然拿出来给群臣看,並且说『武夫尚且知礼,何况儒臣?』” “给朱祁鈺气的不行,只说再议。” “其实从这方面也能看得出来……” “这高谷的確是个人才,多少还是念著旧主之情的。” “当有人日薄西山了,有人会选择上去踩一脚,而有人,却还念著旧情,至少拉一把。” “高谷就是这样的人。” “还有就是,对高谷这样的人,朱祁鈺自然是想拉拢的,景泰二年的时候,把他升为太子少保,东阁大学士。” “到了景泰三年,这时候,朱祁鈺废了朱见深的太子之位,立他的儿子朱见济为太子。” “同时,朱祁鈺有封高谷为太子太傅,还打算给高谷加二俸。” “明显的拉拢。” “这时候的太子太傅,可不是荣誉加衔那么简单,朱祁鈺那是真打算拉拢高谷了。” “高谷那是恳切推辞,朱祁鈺当然容不得他推辞,非要让他当这个太子太傅,还给他荣禄大夫散阶。” “后来,更是是不是的请求致仕,都快成了他每年必来一次的保留项目了。” “而每一次,朱祁鈺都不允许。” “嘖,像极了一个舔狗……” “有些人主动站队朱祁鈺,朱祁鈺不多看一眼,非要上赶著去舔高谷,非得把高谷留下,帮到自己战船上。” “结果,人家就说『我的心是朱祁镇的,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我嘞个成都女频文。” “当然,你要说高谷都是装的,那我无话可说。” “再说彭时。” “彭时,是正统十三年,朱祁镇钦点的状元。” “土木堡之变时,在于谦等人的支持下与商輅入阁,瓦剌刚刚退去,彭时就得知继母去世,他请辞,结果朱祁鈺不许,强行让彭时留在京城。” “景泰元年,战事平息了,他多次请求回去守孝,朱祁鈺最终放他离去,而毫无疑问,他这就属於忤逆朱祁鈺了。” “本来,彭时有大好的前程,皇帝的確可以强留你,在明朝这叫『夺情』。” “这种情况在大明也屡见不鲜了。” “至於旁人是否抨击『贪恋权威』『不孝』等。” “那就另说了。” “反正,彭时是回去守孝了,而朱祁鈺也不爽了。” “且不管彭时到底是因为孝,还是因为年轻人不愿意同流合污,总之,等他守孝回来,便不再参与內阁之事,俗称直接出阁了。” “【《明史》称:“阁臣自三杨后,进退礼甚轻。为帝所亲擢者,唯时与正二人。”】” “这个时,就是彭时。” “这也看得出来,彭时妥妥的帝党。” “再说最后一个,商輅。” “商輅,同样是正统十年,朱祁镇钦定的状元。” “商輅这人也的確有点厉害,乡试会试殿试,皆第一,三元及第了属於是!” “正统十二年,进入东阁学习。” “结果,正统十四年,土木堡之变发生后,这个商洛,也是恳请朱祁鈺即位的人之一。” “在所谓的北京保卫战时,他更是群策群力,制定了诱敌反间计,成功把也先的弟弟给炸死了。” “好傢伙,我只能说,不愧是狠人。” “商輅肯定是有才的。” “但对朱祁镇而言,他就是叛徒。” “对朱祁镇而言,也先是他的护卫,商輅把他的护卫给打崩了,还阻止他回京,这不就是叛徒么?” “到了后来,朱祁鈺想要废了朱见深这个太子,商輅有异议,但没阻止。” “而等到后来,商輅的下场就是,被贬为平民。” “但对这个人,朱祁镇还真有些意难平……” “朱祁镇还经常念叨,说:【輅,朕所取士,尝与姚夔侍东宫】……” “意思是,商洛是他亲自选拔的人才,以前还与姚夔一起侍候东宫太子——” “话到这就戛然而止。” “唉,是不是感觉很难受?是不是感觉这就只有半句?” “我猜,他朱祁镇想说的是,商洛是他亲自选拔的人才,以前还与姚夔一起侍候东宫太子,我如此信任你,你却背叛我?” “与同时期的彭时形成鲜明的对比!” “总之,以上就是当时在京城的六部尚书与部分侍郎的情况。” “像陈鎰、于谦这种的,属於反帝党,也就是咱们俗称的文官集团。” “而像王直、俞士悦,江渊、陈循等,那就是纯叛徒。” “反帝党就不说了,纯叛徒那完全没有好下场。” “当然,在景泰朝时,像朱祁镇的铁桿奈亨,那也同样没有好下场。” “至於这里面,到底谁是土木堡之变的幕后黑手……嘖,好难猜啊……” “总之,到底是谁,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第160章 血溅朝堂,杀鸡儆猴!嚇傻的朱祁鈺! “当然,不管怎么说,阴谋论,其实不影响朱祁镇的评价。” “按照正史来说,朱祁镇军事能力拉胯,就算深入研究一点,也是因为他过於信任王振,毕竟王振在那之前的確干得不错,对外打仗是胜的,对內整顿,是都换上自己人的。” “这种情况,换我,我也信任王振。” “可坏就坏在,他过於信任王振。” “王振也不是全能的,你可以说他搞政治有一手,但军事又岂是你一个读了点书的秀才能搞定的?” “所以,朱祁镇的个人军事的確拉胯。” “但事情也需要辩证的看,他个人军事拉胯归拉胯,正统朝的军事绝对不拉胯。” “对外打仗从来没输过,不能因为朱祁镇的个人原因,就全盘否定正统朝的军事。” “別说什么洗不洗的,这本来就是事实。” “而阴谋论的说法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嘖,那朱祁镇还是菜。” “不过,菜的点就不是军事了,而是阴谋了……” “身为皇帝,没能洞察那些文官的阴谋,最终还中招了,这不是菜是什么?” “所以,不管是按照主流说法来说,还是按照阴谋论来说,这个【菜】字,是別想从他身上摘下来了!” “当然,还有一点,不得不说,属於不吐不快那种……” “就是这个徐有贞!” “之前说那么多,总说有提议南迁的官员,这个徐有贞,问题贼几把大。” “首先,徐有贞是带头提议南迁的,但徐有贞是个什么身份呢?” “他是宣德八年的进士,后来授翰林院编修。” “正统朝时,朱祁镇不是表现出了『尚武』的人设么?他也顺杆往上爬,提出了很多关於军政的建议,只不过朱祁镇没有採纳。” “但正统十二年,还是將他升任为翰林院侍讲。” “就这么个情况,其实能看得出来,他是想依附皇权的。” “但到了正统十四年,也就是土木堡之变发生之前,这个徐有贞夜观星象,发现了灾祸降临,於是,就有了以下记载……” “內容为:【《庚巳编·卷六》:己巳之祸前数月,荧惑入南斗,公私语於刘原博,……公曰:“祸不远矣。”亟命妻孥南归,皆重迁,有难色。公怒曰:“汝不急去,直欲作韃人妇也。”遂行。比过临清数驛,而土木败报至矣。】” “嗯,或许有人说这个《庚巳编》是嘉靖年间的,一个叫陆粲的官员,写的志怪小说,当不得真。” “嗯,好,还有別的记载。” “【《明史徐有贞列传》记载:十四年秋,荧惑入南斗。珵私语友人刘溥曰“祸不远矣”,亟命妻子南还。及土木难作,郕王召廷臣问计。珵大言曰:“验之星象,稽之歷数,天命已去,惟南迁可以紓难。”太监金英叱之,胡濙、陈循咸执不可。兵部侍郎于谦曰:“言南迁者,可斩也。”珵大沮,不敢復言。】” “內容几乎没有差別,唯一有差別的,就是他与刘溥的对话。” “总而言之就是,这个徐有贞,在土木堡之变发生之前,就预见了土木堡之变的发生,就劝自己的好友刘溥赶紧回去,同时,他也赶忙安排自己的妻儿老小回老家。” “嘖,好一个夜观星象。” “说实话,这种事,你骗骗古人还差不多,但到了现代,不会还有人相信这所谓的夜观星象吧?” “自然就是自然,別把自然当某件事的预兆。” “说白了,徐有贞肯定是知道了点什么,知道了文官集团的阴谋,所以,才察觉有天变之事,他这个帝党,嗯,至少是明面上去依附朱祁镇的帝党,肯定会被清算,於是,就打算溜了。” “至於徐有贞的这个好友刘溥是谁呢?” “嗯,是不是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熟悉又陌生?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听到了?” “我就不卖关子了,这个刘溥,咱们之前也提到过。” “他是宣德朝正统朝的太医。” “也是写下《寓圃杂记》的那个王錡的老丈人。” “就是王錡在《寓圃杂记》中记载了朱祁镇的生母並不是孙氏那个。” “想起来了吧?!” “这下连起来了吧。” “另外就是……” “之前咱们不是提到过,但凡朱祁镇的铁桿与党羽,要么不受重用,要么被下狱。” “但事实情况比我说的还要复杂。” “朱祁镇的那些党羽,一般有两个下场,一个是被朱祁鈺拉拢,不愿意的就下狱论死,或者外放当官;另一种就是朱祁鈺根本无法拉拢,被清算弄死的那一批。” “朱祁鈺拉拢的大臣们咱们之前也都说过一二了,就不详细说了。” “但另一种无法拉拢,被清算弄死的,就有意思了……” “我们就找一个人来举例,唉,就是锦衣卫指挥同知,马顺!” “我们就找一个人来举例,唉,就是锦衣卫指挥同知,马顺!” “土木堡之变发生后,朱祁鈺刚刚摄政临朝,朝会的时候,右都御史陈鎰上疏请求诛杀王振全族,一时间,群臣纷纷响应。” “这时候,朱祁鈺还有些犹豫。” “主要也是,別拿什么奸宦佞臣来说事,王振就是朱祁镇的铁桿帝党,杀王振全族,就相当於在打朱祁镇的脸。” “他真敢动朱祁镇的人,那他这个亲弟弟到时候就等著朱祁镇来收拾他吧。” “出於政治考量,朱祁鈺犹豫了。” “就在他打算改意的时候,那些所谓王振的党羽听到自己被弹劾,当场就跳了出来。” “领头的就是那个马顺(嗯,主要是其他人也没有记载)。” “马顺,锦衣卫指挥同知,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懂的都懂。” “说白了,锦衣卫就是牵制文官的刀。” “那些文官们早就看锦衣卫不顺眼了。” “嗯,別说锦衣卫这种特务机构了,就算同样是文官组成的检校,他们也照样不爽。” “毕竟,谁愿意头上顶著一把刀?背后多出一双眼睛盯著他们?” “这个时候,可谓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於是,马顺刚站出来呵斥百官,户科给事中王竑上来就给马顺一记重锤。” “马顺被王竑给打蒙了,关键是,这王竑还不讲武德,上嘴就咬马顺的脸。” “对,不是我编的,就是上嘴啃!” “马顺正欲反抗,结果被群起攻之,就这样,堂堂锦衣卫指挥同知,被硬生生围殴致死,血溅朝堂,简直千百年来闻所未闻之骇事。” “血溅朝堂这种事情都干出来了,给朱祁鈺都嚇傻了。” “好傢伙,这群文官野起来,血溅朝堂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简直就是禽兽,斯文败类。” “放到民间,这叫藐视公堂,放到朝堂上,这叫藐视皇权。” “就因为皇帝不在,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朱祁鈺是朱祁镇出征前钦定的监国,不管是象徵意义,还是实际意义,在当时,他完全可以代表皇权。” “別说朱祁鈺还在场了,就算不在场,你在朝堂上把人当眾打死?简直大逆不道!” “朱祁鈺是真嚇懵了。” “他都怀疑是这群文官在给他下马威。” “【《明史·列传·卷六十五》记载的更详细:英宗北狩,郕王摄朝午门,群臣劾王振误国罪。读弹文未起,王使出待命。眾皆伏地哭,请族振。锦衣指挥马顺者,振党也,厉声叱言者去。竑愤怒,奋臂起,捽顺发呼曰:“若曹奸党,罪当诛,今尚敢尔!”且骂且啮其面,眾共击之,立毙。朝班大乱。王恐,遽起入,竑率群臣隨王后。王使中官金英问所欲言,曰:“內官毛贵、王长隨亦振党,请置诸法。”王命出二人。眾又捶杀之,血渍廷陛。当是时,竑名震天下,王亦以是深重竑。且召诸言官,慰諭甚至。】” “好傢伙,我直接好傢伙!” “杀疯了属於是!” “先乱拳打死马顺,再打死另外两个太监。” “血溅宫廷了属於是。” “能明显看得出来,朱祁鈺就是被嚇住了。” “换句话说,这就是群臣给朱祁鈺的下马威。” “马顺就是那只鸡,朱祁鈺就是那只猴!” “这分明就是在杀鸡儆猴!” 第161章 嘴脸囂张到演都不演了! “且不说后面锤死的那两个太监,就说血溅朝堂之时……” “朱祁鈺被嚇懵了之后。” “于谦凑了上来,赶紧安抚朱祁鈺说,【顺等罪当死,勿论。】” “好了,你于谦也不讲规矩,不讲法度了!” “礼仪不要了?律法不要了?脸也不要了?” “就算马顺他们的確是死罪,那也不是你们说打死就打死的。” “马顺等人自有律法来审判,三法司是干什么的?你就算陈列罪状,编个理由,编个罪名,然后再论死,届时,不管是你群情激奋被打死,还是凌迟五马分尸都可以,用得著你们来打杀?” “这不是摆明了在皇帝手上抢生杀大权吗?” “而打马顺的人,肯定不少,除了这个王竑表现的第一个衝上去以外,于谦也肯定动手打人了。” “因为《于谦列传》记载的很清楚:【且启王宣諭曰:“顺等罪当死,勿论。”眾乃定。谦袍袖为之尽裂。退出左掖门,吏部尚书王直执谦手嘆曰“国家正赖公耳。今日虽百王直何能为!”当是时,上下皆倚重谦,谦亦毅然以社稷安危为己任。】” “这个【谦袍袖为之尽裂】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于谦要是没动手的话,不至於袍袖尽裂。” “他当时是兵部侍郎,属於站在前排一列的,他不动手,能迅速抽身后撤,可要是动手打了,但凡耽搁那么几秒钟,那他可不就被堵在里面了么。” “而后面,那王直更是不要脸的拉著于谦的手说,国家正是依仗你的时候,今天这种情况,就算有一百个王直都处理不了。” “我严重怀疑是王直这老狐狸在捧于谦。” “之前一直说王直做了事情之后,深藏功与名,后退一步,把于谦护在身前,吶,这不就应验了么?” “于谦,就是王直退出去挡枪的。” “于谦的下场咱们都知道。” “而这个王直的下场,嘖……那真就是安享晚年了。” “要我看来啊,最该死的就是这个王直,狗曰的在后面扇阴风点鬼火。” “像于谦这种人,唉,如果是我,我就给他封爵,就像当初的王驥一样,直接让于谦脱离文官圈子,变成勛贵。” “唉,说了这么多,还没说这个王竑。” “有人不禁要问了,堂堂锦衣卫指挥同知,怎么就被王竑这个文官给偷袭得手了?” “別说什么马顺是草包,锦衣卫废了这种话。” “锦衣卫成草包,那至少也是中后期往后的事了。” “现在是正统朝,且朱祁镇尚武,像这种身在高位的锦衣卫,手上没点功夫这像话吗?” “换句话说,锦衣卫不仅仅是特务机构,还是皇帝的保鏢。” “马顺的手上功夫必然不错。” “之所以被王竑偷袭成功,就是因为王竑的父亲是王佐。” “唉,对,就是朱祁镇扶持起来的户部尚书王佐。” “在马顺看来,王佐既然是帝党,那王佐的这个儿子王竑,肯定也是站在他这边的。” “他压根就没有防王竑,结果王竑这不要脸的,上来就啃他。” “然后不就乱拳打死老师傅了么。” “你武功再高,那也双拳难敌四手,就更別说还是一眾朝臣了。” “有武器的情况下,一百个王竑都不是马顺的对手。” “没武器的情况下,你马顺就得血溅当场。” “这件事,就是文官在掀桌子。” “像这种情况,放到洪武朝、永乐朝、宣德朝看看,你看朱元璋会怎么判?你看朱棣回怎么判?你看朱瞻基会怎么判?” “动手打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別想好过。” “法律是法律,个人是个人。” “你把个人凌驾在法律之上,这不是乱法度是什么?” “且,这些人还都是京官,都是懂法的,知法犯法,那是罪加一等。” “別说什么法不责眾。” “法不责眾是有前提的,你在民间打死了一个人贩子,那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但这是在朝堂之上,血溅朝堂就是你的错。” “嚇到朱祁鈺这个监国郕王未来的景泰帝,那更是罪该万死。” “朝堂不是庙堂,你吵架骂娘都可以,但杀人?呵,你到洪武、永乐、宣德朝试试?” “而这件事,在后来,景泰元年四月的时候,被一个镇守浙江,叫李德的太监得知,当即上疏说;『马顺他们就算有罪,那也应该请命之后再诛杀,而诸臣竟敢擅自杀了他们,没有宦官拥护,陛下就危险了,所以,这些人皆是犯闕的贼臣,不宜用。』” “这份奏疏被于谦知道了之后,好了,于谦就开始保人了。” “他说,所有的祸根,都是王振导致的,马顺就是王振的心腹,陛下监国,请诛杀王振的党羽,这个马顺还敢跳出来喳喳叫,以至於群臣激愤,一时间无暇顾及,才打死了这三个人。而这,正是《春秋》之中,诛乱臣贼子的大义。” “他说,所有的祸根,都是王振导致的,马顺就是王振的心腹,陛下监国,请诛杀王振的党羽,这个马顺还敢跳出来喳喳叫,以至於群臣激愤,一时间无暇顾及,才打死了这三个人。而这,正是《春秋》之中,诛乱臣贼子的大义。” “果然,读过书的就喜欢给自己包装成道德制高点。” “春秋?尼玛的,你于谦也想恢復周礼?” “春秋都几千年前的东西了,现在你拿出来?合適吗?” “我说法律,你说春秋。” “我说道德,你说大义。” “现在可是大明,是大一统王朝,可不是春秋时期那诸侯王林立的时候。” “再说了,春秋时期讲的是礼,是互相尊重,是道德至上。” “春秋,只適用於春秋,可不適用后世……” “越王勾践是第一次破坏了春秋的规则,道德直接滑坡。” “谋圣张良,第一次无所不用极其,道德再次滑坡。” “吴下阿蒙,白衣渡江,这下连商人都要提防了。” “伏惟圣朝,直接把洛水之誓的神圣性彻底撵了个粉碎。” “什么叫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这就叫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这些人,从根本上拉低了整体的道德底线。” “我没有说春秋是错的,春秋也的確是儒家经典,我只是说,春秋可以当做道德典范,但你不能把春秋当成律法!” “都大明朝了,几千年过去了,你还拿春秋那一套?” “国家之所以强盛,这律法就是重要因素之一。” “换句话说,律法就是规矩。” “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 “于谦,乃至王竑这些人,往小了说是给朱祁鈺下马威,往大了说,那就是践踏法律,践踏规矩。” “如果人人都这样践踏法律,那天下成什么样了?” “你于谦捞人就捞人,你哪怕说这些人为了诛杀奸臣行事的確有些过激,但破坏律法就是破坏律法,该罚的还是得罚,好歹做做表面功夫呢?小惩大诫都不会?明面惩罚,暗里奖赏都不会?” “结果你拿什么春秋大义说事?还转头就把王竑弄成两淮盐使?” “我只能说,嘴脸囂张到演都不演了属於是!” “朱祁鈺这皇帝,他不是傀儡又是什么?” 第162章 大明不被承认的皇帝!代宗朱祁鈺! 大明,永乐时空! “血溅朝堂?给皇帝下马威?杀鸡儆猴!?好好好!好一群冠冕堂皇的狗东西!” 老朱听著陆言讲述的一切,拍案而起,眼中满是怒火。 陆言不是问,这种情况发生在洪武朝会怎么样吗? 很简单,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別想跑! 他就说这群傢伙绣禽画兽不冤枉吧! 一个个的全都是衣冠禽兽。 他怎么也没想到,连血溅朝堂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 还把自己包装成正义的?有理的? 是,你可以说当时是群情激奋,情难自控。 但之后呢? 该罚也得罚啊! 要不然,你哪来的公正? 真要是在洪武朝,別说那些文官群殴锤死马顺了,在王竑动手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构成了藐视皇权,大不敬等罪名。 老朱当场就得让人把这群人全部按下。 马顺的罪名已经不重要了,先治王竑一个大不敬之罪! 生杀大权是皇帝的。 马顺这种情况,就应该让科道言官进行弹劾,然后陈列罪状,皇帝,或者摄政王下令,由三法司介入调查,最终判决。 是死,还是流放,还是其他什么,都必须由皇帝,或者摄政王硃笔勾决。 而不是由你王竑等人擅杀大臣,惊扰朝堂。 挑衅皇权是吧? 老朱很不爽,他现在就想穿到正统朝,先把王竑这群狗东西给砍了。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嚯,皇帝的亲信,锦衣卫指挥同知,就这么被打死在了朝堂上?皇帝不在,这群傢伙就这么没规矩了?”朱棣不爽…… 看来他给这群文官的规矩立的还是太少了。 看来,必须得加一条了。 谁敢惊扰朝堂,擅杀大臣,先下狱论死。 这王竑,这于谦,简直就是在挑衅皇帝,还想拿走皇帝的生杀大权? 简直该死! 就连一旁的朱瞻基,也有些不爽…… 朱祁镇是他儿子,朱祁鈺不同样是他儿子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死后,这群文官就是这么欺负自己儿子的? 等著……你于谦,你王竑,一个都跑不掉。 他才不管什么阴谋论不阴谋论的,更不在乎什么政治不政治的。 他只看到那些傢伙在欺负自己儿子。 这就够了! 当然,与此时的朱瞻基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宣德朝的朱瞻基。 …… 另一边,大明正统时空。 “哈?” 朱祁镇听著陆言的话,那是满脑袋问號,旋即都气笑了。 “马顺?王竑?” 朱祁镇心中一动,对著旁边道:“去把王竑与马顺喊过来!” “是!”屏风后,一个穿著飞鱼服的锦衣卫千户迅速离去。 没过多久,王竑与马顺就到场了。 “你服不服?”朱祁镇看向马顺。 马顺脸色极为难看,看向王竑的目光都要喷火了。 服?服个屁! “陛下,臣恳请与王事中死斗!”马顺咬牙抱拳行礼。 这话一出,王竑脸都绿了。 我?我吗? 我跟锦衣卫指挥同知死斗? “血溅朝堂,名震天下,朕现在给你个机会,你要是能杀了马顺,朕让你当锦衣卫指挥使!”朱祁镇阴惻惻对王竑道。 “我,这……” 王竑都麻了,赶忙行礼道:“陛下,且不说这陆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那臣也可能只是丧父心急,绝非故意血溅朝堂,藐视皇权!” “砰!” 王竑的话音才刚落下,马顺猛地一脚就踹了过去,继而,马顺那咬牙切齿的声音骤然响起:“去你码的,孬种玩意儿,你不是喜欢啃吗?老子脸就在这,来,再啃啊!” 王竑也恼了,猛地爬起身挥拳就打。 可他那身手哪能与马顺比?几招之下,轻鬆就给王竑打翻在地。 打的王竑鼻青脸肿,打的王竑连连求饶。 终於又被砸翻在地,瞅准这机会,马顺猛地踢脚,朝著王竑的脑袋踹去…… 破空声传来,这一脚要是踹中了,王竑不死也残,后半生可能直接变成个傻子…… 王竑嚇的闭眼。 可,耳边狂风席捲,却久久没传来痛感。 他有些发懵的睁开眼,就见马顺的脚,停在了他耳边。 “额……你……”王竑懵逼的看著马顺。 对马顺而言,这就是直接报仇的好机会。 可偏偏在关键时刻停下了? “陛下……” 马顺却理也不理,转头对朱祁镇行礼。 朱祁镇看的正乐呵呢,不由埋怨道:“怎么停了?” 马顺深吸口气,开口道:“私怨已了,余者,还请陛下定夺。” “呵呵……” 朱祁镇笑了,瞥了眼王竑,淡淡道:“你们这些文官不是向来看不起武夫么?如今,你看不起的武夫,却比你们这些儒生更知礼懂节,你可有话说?” 王竑一脸羞愧:“臣,无话可说!” “去牢里好好反省吧!”朱祁镇挥挥手,有人上前直接把王竑带走。 “此后,你隨侍朕左右,可敢?”朱祁镇反问。 “臣,领命!”马顺再次抱拳行礼。 …… 同一时间,大明景泰时空。 此刻的朱祁鈺,眼皮直跳。 娘的,当时就应该把王竑这些人下狱论死。 否则,何至於自己断子绝孙,家破人亡? 他这皇位,就是他妥协来的。 妥协到最后,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儿子儿子死了。 自己估计也没几年好活了。 財政差点崩溃,生杀大权都不在自己手上,这皇帝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当什么皇帝啊?还不如现在就急流勇退,赶紧退位,把皇位还给皇兄算求…… 累了,毁灭吧! 这皇帝,朕是一点都不想当。 可他也很清楚,当都当上了,再说什么把皇位还给皇兄这话就有些自欺欺人了。 皇位还了,他还是活不下来。 別说他活不下来了,就是他那个当太子的好大儿,也活不下来。 这皇位,是个火坑啊! 他神色越发复杂。 旋即,他眼神从复杂,到阴狠…… 要不,做事就做绝? 他,不由自主的看向南宫方向……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该说的,基本上也都说完了。” “而有些还没说的,这就得放到后面说了。” “关於土木堡阴谋论,以及朱祁镇,乃至正统朝的情况,先告一段落。” “那么,接下来,就是对大明第七位皇帝的锐评。” “大明的第七位皇帝,也就是咱们之前反覆提到过的景泰帝,也是大明最不被承认的皇帝之一,即:大明代宗景皇帝,朱祁鈺!” 第163章 朱祁鈺你没有心! 代宗?景皇帝? 大明最不被承认的皇帝?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不由扬起眉。 什么叫大明最不被承认的皇帝之一? 这庙號也有,諡號也有,这还叫不被承认? “代宗?咱记得,唐朝的时候,也有个唐代宗吧?”老朱忽然转头看向朱標。 “嗯,唐代宗,李豫!” 朱標点头:“但却有说,李豫的庙號本应该是世宗,是为了避讳李世民,才用代宗!但还有说,代宗本就是起到给在王朝由盛转衰的关键时期,成功平定大乱、延续国祚之功绩肯定的庙號!代者,承上启下的一代也!” “哦?” 老朱想了想,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来看,按照大眾观点来看的话,朱祁鈺守住了北京,守住了京城,维护了国家的统制,延续了江山的稳定,这个代宗还真是褒义。 而且,最关键的是,还说朱祁鈺的諡號为景。 景帝啊! 这可不只是景泰朝的景那么简单,而是对標汉景帝的景! 以景为諡,本就是中等偏上的美諡。 正所谓:由义而济曰景;耆意大虑曰景;布义行刚曰景;致志大图曰景;繇义而成曰景;德行可仰曰景;法义而齐曰景;明照旁周曰景。 不说朱祁鈺全都符合。 单说第一个由义而济…… 核心含义是遵循大义而获得成功,那么,朱祁鈺就是遵循大义,登基称帝,然后保卫京城,最后成功打退了瓦剌,这就是由义而济! 如此褒义的庙號与美諡,怎么就变成最不被承认的皇帝了? 还说是之一? 那除了朱祁鈺,还有谁? 朱允炆吗? 额…… 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 朱老四都把建文四年改成洪武三十五年了,直接给人的法统都给抹除了,又岂会承认? …… 同一时间,大明景泰时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著陆言的话,朱祁鈺眼皮跳了跳。 “代宗?景帝?不被承认?” 他有些想不通,也有些怔神…… 什么叫不被承认?但还是给他上了庙號与諡號? 而既然是不被承认的话,那这个代宗什么意思?代替?代理? 好嘛,直接给他连皇帝的身份都给否了…… 谁啊? 总不可能真的是皇兄復辟了吧? 他幽幽望向南宫,忍不住抬脚朝那边走去…… “陛下有功於社稷,无愧於心就好,是否承认,也不影响陛下为大明做出的贡献!”这时候,于谦却是朝著朱祁鈺一礼,幽幽开口。 “哈?呵……是,是嘛?”朱祁鈺无奈。 罢了,罢了…… 他还是不去了。 他倒是想跟朱祁镇好好谈谈,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群傢伙,就是不想让他去见朱祁镇。 何必呢? 不就是死么? 生亦何欢,死亦何求? 你们让我当皇帝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的下场了吧? 还是想著效仿汉朝? 你们这群傢伙,想让我大明以后的皇帝都绝后?等皇帝一死,就去接藩王入京,小宗入大宗? 朱祁鈺握紧拳…… 可又想到当初,他实在是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当年眾人乱拳打死马顺的场景还歷歷在目,是真的给他那幼小的心灵来了个重重暴击。 这群傢伙並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不会武功又如何?抡起王八拳照样能打死人。 他都害怕哪天自己做的不如意,就被群臣暴起发难,乱拳打死…… 想想,才是真憋屈…… …… 同一时间,大明天顺时空。 “嗯?代宗?景皇帝?”朱祁镇听著陆言的话,书友都在p> 他明明废了朱祁鈺的皇帝位,重新变回亲王。 諡號也是他定的『戾』,嗯,確实是有个人因素在里面的恶諡。 但…… 不是,哪个小兔崽子给郕戾王恢復的皇帝位?哪个混帐小子给上的景帝諡號? “你过来……” 朱祁镇看向朱见深,幽幽道:“是不是你乾的?” “父皇,此绝无可能!”朱见深摇头。 虽说眼前这个生物爹好像不太喜欢他,但他也没有给朱祁鈺这个叔叔上庙號的打算。 他顶多给朱祁鈺恢復正常的諡號,但庙號绝无可能。 虽然朱祁鈺当了皇帝之后,没有清算他,也算是保全了他的性命,但那些年他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他可以因政治而去肯定朱祁鈺的功绩,也可以给他平反,更换諡號等。 但想要进宗庙?开什么玩笑? 进宗庙的话,那他们又算什么? 好傢伙,我成小宗入大统了? 所以,不管是名份上,还是政治上,他都不可能给朱祁鈺这个皇叔上庙號的…… “既不是你?那又会是何人?”朱祁镇皱眉。 你说没有就没有? 后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 而与此同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朱祁鈺,大明宣宗皇帝的次子。” “母亲吴氏,原本是朱瞻基还是皇太孙时的宫女。” “土木堡之变,他被强行推上了帝位。” “那么好,咱们依旧老规矩,还是从政治、经济、军事、民生、文化、外交六个方面进行锐评。” “先说政治方面。” “首先就是正统十四年八月、九月,诛王振党羽,诛灭王振。” “这方面,可以看做是朱祁鈺在诛杀奸佞。” “但事实上是什么情况咱们都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朱祁鈺能说了算的,他属於完全被裹挟的那种。” “也就是说,在刚登基的时候,他充当的就是一个吉祥物,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意义。” “而不管是在实录之中,还是在景帝本纪之中,他初期的所谓政治,全都是『从之』『从之』『再从之』!” “当然,傀不傀儡的其实不重要,只要在这个位置上,只要他还是皇帝,那他终究能拿回属於皇帝的权利。”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景泰元年七月的时候。” “也先打算把朱祁镇还回来了。” “好了,朱祁鈺终於不爽了。” “关键是,眾臣还都在说,要迎回朱祁镇。” “朱祁鈺就更加不满意了……” “在《于谦列传》之中有这样的一段记载……” “【也先见中国无衅,滋欲乞和,使者频至,请归上皇。大臣王直等议遣使奉迎,帝不悦曰:“朕本不欲登大位,当时见推,实出卿等。”谦从容曰:“天位已定,寧復有他,顾理当速奉迎耳。万一彼果怀诈,我有辞矣。”帝顾而改容曰:“从汝,从汝。”先后遣李实、杨善往。】”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朱祁鈺听著大臣们议论迎回朱祁镇,就极其不爽,说,当初我说不当皇帝,你们非要我当,当上了,现在还迎太上皇回来?把我当什么了?备胎?” “于谦却说,皇位已经定下了,不会再更改。” “最后朱祁鈺也无奈,也只能听从于谦的意思,最终迎回朱祁镇。” “以上,是主流说法版本。” “即,于谦等朝中大臣,全都认为应该迎接朱祁镇回来,只有朱祁鈺不同意。” “但实际情况却有些不一样,不是完全相反,而是一些细节不一样。” “就是,当时,可不只是朱祁鈺不同意让朱祁镇回来,而是朝中上下,都不想让朱祁镇回来。” “嗯,也不能说都不希望朱祁镇回来,应该说,绝大部分都不希望朱祁镇回来。” 罔故的铁粉们,《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164章 朱祁镇你不要脸! “为什么说朝中上下绝大部分都不愿意让朱祁镇回来呢?” “这就不得不说另一个人了,就是杨善!” “或许有些记忆里强的还记得这个杨善。” “没错,当时朱祁镇御驾亲征的时候,杨善也是隨从官员之一,杨善不仅是土木堡的亲歷者,也是少有的倖存者。” “而当时的情况,在实录与个人列传之中,也能清晰的还原当初的情况。” “李实与杨善,並不是同时去接回朱祁镇的。” “而是,先李实去探望。” “【《明英宗实录郕王附录》:景泰元年七月癸亥,礼部右侍郎李实及也先使臣把禿等至自瓦剌。……实等既至,寧阳侯陈懋、吏部尚书王直等上疏曰:“臣等適询李实,言:自出塞北行,道中凡遇群虏,闻为议和使臣,皆举手加额,欣幸其来。及至虏营,也先见之大喜,自言急欲议和。今可汗与阿剌已先还矣。但朝廷迎使夕来,大驾朝发。天日在上,决非妄语。遂令人引至上皇所。上皇言:『虏人慾和,自是实情,不必致疑。此中需少物作人事,汝归,为朕取来。朕得南还,就令朕守祖陵,或为庶人,亦所甘心。』臣等切详,虏人悔过请和,实天地、宗社之福,皇上德感远人,使其惭愧息兵,彼此生灵俱免营苦。宜仍遣实,以衣物礼幣诣虏,迎復上皇,於理为宜,於事为当。”疏入,报曰:“虏人虚诈难测。李实方回,杨善已去,不须更遣使臣。但以迎上皇之意敕諭也先,付其来使足矣。”】” “意思是,李实回到北京之后,王直当时询问了详细情况,李实说了,王直就跟朱祁鈺转达……” “说是,李实到了瓦剌后,也先表示希望议和,只要朝廷迎接的使臣傍晚能来,朱祁镇第二天一早就能触发,还说也先对天发誓,绝非虚言。” “然后,李实去见了朱祁镇,朱祁镇说,瓦剌想要议和的確是真的,不用怀疑,他这里需要些物品打点,等你(李实)回去之后,替我取来,我若是能回去,就算让我守祖陵,哪怕当个平民,也心甘情愿。” “於是,李实就回来了,將这些告知了王直。” “王直转告朱祁鈺之后,还说,应当再派遣李实带著东西过去,迎回太上皇。” “而朱祁鈺对此的批覆是,瓦剌狡诈,李实刚刚回来,就让他好好休息吧,况且,杨善已经去了,就不必再派遣使臣了,至於迎回太上皇的旨意,那就隨便写个敕諭,交给瓦剌来的使臣,让他带回去就行了!” “由此也能看得出来朱祁鈺的消极態度。” “另外就是,在李实回来之前,杨善就已经去瓦剌了,而杨善去瓦剌的目的是什么?同样还是与李实一样,只是简单的去探望而已。” “而在这方面,《明史杨善列传》记载的更详细。” “【景泰元年,廷臣朝正毕,循故事,相贺於朝房。善独流涕曰:“上皇在何所,而我曹自相贺乎!”眾愧,为之止。是年夏,李实、罗綺使瓦剌,议罢兵,未还,而也先使至,言朝廷遣使报阿剌知院,而不遣大臣报可汗及太师,事必不济。】” “【尚书王直等奏其言,廷议简四人为正副使,与偕行,帝命俟李实还议之。已而实將至,乃命善及侍郎赵荣为使,齎金银书幣往。】” “【先是袁敏者,请齎服御物问上皇安,不纳。及是,尚书胡濙等言,上皇蒙尘久,御用服食宜付善等隨行,亦不报。时也先欲还上皇,而敕书无奉迎语,自齎赐也先外,善等无他赐。善乃出家財,悉市彼中所需者,携以往。】” “就是说,景泰元年的时候,都在欢庆元旦,但只有杨善独自落泪说『太上皇如今在哪里呢?我们怎能自己相互庆贺呢?』” “而到了夏天,李实他们出使瓦剌,但出使瓦剌並不是迎接朱祁镇,甚至都不是去看朱祁镇的,而就是简单的去议论罢兵之事,结果李实还没回来,瓦剌的使臣先来了。” “说明朝只派遣使臣去回復阿剌知院,却不派大臣回復可汗和太师,事情必定办不成。” “於是王直等人就跟朱祁鈺说,朱祁鈺就派遣官员带著金银书信前往。” “至於朱祁镇?” “嗯,后面也说了,有个叫袁敏的,请求朱祁鈺携带御用之物去问候朱祁镇,朱祁鈺不理会。” “胡濙也提议,让杨善带著些御用之物给朱祁镇,朱祁鈺还是不理会。” “而当时,也先想要送还朱祁镇,但朱祁鈺给杨善的敕书之中,没有『奉迎』的话语,除了赐给也先的礼物以外,朝廷没有给杨善等人用於其他活动的赏赐。” “面对这种情况,杨善知道,这可能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於是,就变卖家產,全部用来购买瓦剌所需的物品,带著去了瓦剌。” “后面我们也知道,杨善的確带回了朱祁镇。” “而面对杨善这种明目张胆,违反自己意思的傢伙,朱祁鈺是什么反应呢?” “嗯,自然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但想要厚赏是不可能的,於是就只有【景帝以非初遣旨,薄其赏。迁左都御史,仍蒞鸿臚事。】” “官升一级,到了左都御史,但乾的还是鸿臚事的活儿。” “至於朱祁镇回来之后,朱祁鈺又是什么反应呢?” “他有没有如同影视剧中那样,假模假样的说什么『退位』『归还皇位』的表示呢?” “嗯,我只能说,没有!” “不仅没有,他还隱隱要与朱祁镇爭大统的意思。” “在当时大赦天下並且颁布的詔书之中,就把他的意图表明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內容是这样的:” “【朕奉先帝圣体之遗,適值国家中衰之运。痛几务擅专於权幸,致大兄误陷於虏庭。赖天地、祖宗眷佑之隆,荷母后、臣民付託之重,授朕大位,俾绍鸿图,慰安人心,奉承宗祀。虽神器有可保,柰王业以多囏。夷虏內侵,蛮苗外扰,方兹攘除已定,尚犹宵旰靡寧。】” “【顾灭贼之难威,思以诚而怀怨。肆屡遣人,重齎金帛,投虏所好,迎復大兄。奈顽梗而弗悛,岂怨讎之可匿?方图大举,遽见彰闻。逆虏革心,翻然畏服。乃自今年七月以来,遣其亲信,伏关朝贡,固请讲和,至於再三。悔见乎辞,款浮於过。朕不得已,为亲而屈,厚加金帛,选使偕行。敢谓德可动天,自信诚能化暴。八月十五日,其太师也先果遣五百余骑,奉送大兄还京。臣庶交欢,宫庭胥庆。】” “【然朕即位之初,已尝祗告天地、宗社,上大兄尊號曰“太上皇帝”。礼惟有隆而无替,义当以卑而奉尊。虽未酬復怨之私,姑少遂厚伦之愿。爰称恩典,溥及臣民。】” “开篇就说,他是秉承太后与臣民的重託,合理合法的继承皇位。” “然后又说他临危受命,勤政爱民,强调了他的责任与担当。” “还说是他顾念亲情,说什么屡屡遣人,携带大量金银绢帛,投合敌虏的喜好,去迎回兄长。” “好嘛,杨善变卖家產你是只字不提。” “反正,功劳都是朱祁鈺的。” “然后就开始上嘴脸了。” “他说他继位之初,就已经宣告天地宗社,给大兄上尊號『太上皇帝』。” “还说,在礼制上,对於太上皇,只能不断增加尊荣,绝对不能废替其他身份。” “言下之意就是,既然就已经是太上皇了,就不能降低身份变成皇帝了。” “嗯,太上皇自是比皇帝更贵。” “反正从今以后,就只能是太上皇这个身份了,而他朱祁鈺这个皇帝,就吃点亏,以卑微的姿態来尊奉兄长。” “別说像影视剧中做做表面功夫了。” “他这是演都不演,直接上嘴脸。” “就好像再说:略略略,你回来又怎么样?你跟我抢皇位就是你自降身份不要脸。” “紧接著,他又在后面诉说他继位以来,都干了哪些功绩……” “就好像在告诉朱祁镇,我就是乾的比你好,你看看,我一年以来,都做了哪些內容。” “至於到底做得好不好,我就单列几条,让诸位逐一品鑑……” 第165章 左脑攻击右脑的景泰之政! “首先,第三条:自正统十四年九月初六日至景泰元年八月十九日为止,所有倒毙及被盗走失的孳生牧养、骑操等各项马、驼、驴、骡、种马、马驹等牲畜,以及拖欠的一切应缴纳官府的物料,全部予以免除。” “第八条:朝廷要达到天下大治,务必在於得到贤才。如果真有怀抱才能德行,以及通晓古今、文章超群出眾、名声与品行相符之人,允许当地司、府、州、县正职长官及监察官员举荐保送赴京考核任用。” “第九条:官员之中,有年老有病不堪任事者,都允许自行陈请退休。如年龄未到七十岁,有疾病者,亦允许自行陈请,起程送交吏部查验属实后免职。若有年龄已达七十岁,年老有病却贪图不知羞耻不肯退职者,允许监察官员检举弹劾。除近侍旧臣,虽年七十之上,朝廷留用者不在此例。” “第十条:吏员中,確实有疾病、贫穷困难、品行鄙陋、写字粗拙者,詔书到达之日,听任该衙门堂上官挑选送交吏部查验属实,发回原籍充当平民服差役。” “第十四条:两淮等盐运司、四川等盐课提举司,正统十三年正月以前拖欠的盐税,全部免除。” “好傢伙,我还是直呼好傢伙……” “拖欠的全免,这其实也没什么。” “但你又开始搞荐举制又是什么意思?” “我发现,明朝这些皇帝,但凡与文官们不清不楚的,总喜欢搞这个荐举制。” “你真有本事,你去考科举啊?那玩意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怎么?连考过的信心都没有?就等著被检举?” “还有就是第九条,纯纯的左脑攻击右脑。” “前脚说,年龄满了七十了,就该退休了,如果还贪恋权位不肯退休的,允许检察官员弹劾,但皇帝的近侍旧臣除外。” “好嘛,终於找到大明阁臣尚书们七老八十还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源头了。” “呵,死也死在任上,如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当真令人敬佩啊!” “到了第十条,那更牛逼了,疾病品性鄙陋也就罢了,什么叫贫穷苦难、写字难看的,也要发配回原籍当差?” “字丑也就算了,有些文书之中,的確要求行文工整,至少不能难看,这关乎朝廷,关乎天家的脸面,但什么叫贫穷困难也要发配原籍去当差役?你的意思是,穷人不配当官?” “然后就是这个盐课的问题了!” “好傢伙,正统十三年以前的,全部免了?!” “朱祁镇此时应该是:???” “不是,你朱祁鈺到底知不知道盐课到底意味著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每年盐课到底应该有多少?” “你现在一张口,就免了以前欠的,好傢伙,贪官污吏你就不管了是吧?” “这可是贪墨国家盐课,以前欠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嘴巴一张,直接就免了?” “那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国家穷了怎么办?” “嗯,我只能说,朱祁鈺肯定不在乎国家穷了怎么办……当务之急就是,让更多的官员,支持他当皇帝。” “他在和分明就是在说,如果还是朱祁镇当皇帝,那你们这些年贪的那些,全都得吐出来,不吐就死。” “而要是我继续当皇帝,那以前欠的那些就一笔勾销了,我也不找你麻烦,我只需要你支持我继续当皇帝就行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得不说,在稳住皇位这一点,朱祁鈺是真的豁得出去。” “但从宏观角度来讲,他做的这些,简直就是在损害国家利益。” “你自掏腰包拉拢官员都没问题,你特么免盐课?” “直接让贪官洗白上岸,只要那些贪了盐课的官员以后不再贪了,收手了,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的安利:。 表现出一副清正廉洁的样子,那景泰朝又出一个干实事的清廉干臣。” “至於以前是个贪官?那谁知道呢!反正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一个清正廉洁,爱民如子的好官了!” “另外就是,朱祁鈺还干了一件跟他爹一样的事情,嗯,对,就是废后!” “朱祁鈺的原配是汪氏,所以朱祁鈺登基之后,就立汪氏为皇后。” “但到了景泰三年的时候,朱祁鈺想要立自己儿子朱见济为太子。” “但却遭到了汪氏的反对。” “汪氏反对的可能性有很多,常规说法是,可能是因为为了大统,说她心怀仁德,懂礼数。” “但也有可能是,朱见济不是她儿子。” “唉,对,朱祁鈺就朱见济这一个儿子,但这儿子不是原配汪氏生的,而是朱祁鈺的侧妃杭氏生的。” “说白了,立朱见济,那杭氏自然就母凭子贵,说不得就如同当年的宣宗朝一样,废了她这个皇后,让杭氏来当皇后。” “所以,她坚决反对。” “但反对也没用,朱祁鈺还是把她给废了,当然,连同被废的还有朱见深这个太子,同时立朱见济为太子,立杭氏为皇后。” “结果,朱见济第二年就死了。” “景泰三年四月立的太子,景泰四年十一月就薨逝,年仅九岁,也是可怜。” “而景泰四年往后几年,朱祁鈺基本上就在於朝中官员的扯皮中度过。” “官员们说,你没儿子,就还是立朱见深为太子算了。” “朱祁鈺不肯。” “而那些所有请求立朱见深为太子的官员,基本上都被下狱仗则。” “到了景泰七年,杭皇后也去世,这下,朱祁鈺真成了个孤家寡人了。” “景泰八年,他又病重,朝臣们一看,又上奏请立太子。” “立朱见深?不许!” “立襄王子?还是不许!” “好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有能耐你自己生一个出来啊!” “嗯,生也生不出来!” “活脱脱一个左右脑互搏的犟种皇帝!” “好了,他这个皇帝,当到这,都已经是当到头了!” “都说景泰之治,国泰民安。” “说真的,但凡好好研究一下都说不出这话。” “他要么就是拉拢官员,培养班底,要么就是跟官员们扯皮。” “什么改革?跟他完全没关係。” “什么吏治清明?也跟他没关係。” “对国家制度上没有贡献,对国家建设上也没有任何贡献。” “哦,不对,非要说的话,那还的確有几个,第一个是清楚王振党羽,第二个是广开言路,选拔人才。” “当然,选拔人才不是什么开科取士啊,就是之前咱们提到过的荐举。” “所以,综合来看,朱祁鈺的景泰朝,在政治方面,我只能勉强给他一个:npc!” “说实话,他但凡偷偷摸摸把朱祁镇给做了,把朱见深也给做了,我都敢给他一个人上人!” “但他没有……如果说,弄不死朱祁镇,是因为朱祁镇身边有也先派来的护卫守著。” “那没弄死朱见深,就只能说明他心慈手软了!” “心慈手软其实也没什么。” “但你都当了皇帝了,还如此心慈手软,我都想给他一个拉爆了。” “但考虑到这种脏事不能算功绩,所以,还是勉强给他定到【npc】吧!”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166章 死要面子的犟种皇帝! “不是,就这吗?”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听著陆言对景泰朝的介绍,都不由愣了愣。 旋即认真想了想之后,又嘆了口气。 想想就知道很正常…… 朱祁鈺本身不是正统,那他所作所为,也只能把自己是正统方面去靠。 一门心思都在这方面了,哪还会对国家制度有什么贡献?哪还有什么文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像朱棣,像朱瞻基这些,为什么文治方面不错?一方面是制度的贡献,很多东西,都是处置永乐朝、宣德朝。 另一方面,也是他们的心思就在治国上,外部没有谁隨时跟他抢皇位。 而在朱祁鈺这个位置上…… 隨时要敌方南宫的哥哥,同样还要面对太子不是自己儿子这件事,刚把太子变成自己儿子,估计著,刚想著要好好干,把这个国家当成自己的国家来好好治理,却不想,第二年,自己儿子就死了…… 如此情况下,他能不摆烂么? 这时候,在他看来,他已经不是一个皇帝了,他就只是在帮人管理国家。 反正都不是自己的东西,又何必那么上心呢? 唉…… 虽说这种想法不应该出现在皇帝身上。 但朱祁鈺原本也不是培养成皇帝的。 有些东西,他不懂就是不懂。 藩王入大统,最大的问题就在於,他们根本不了解朝堂之中的政治,很难玩转帝王术。 没学过就是硬伤。 他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过度之君吗? 不! 根本不算! 在老朱看来,朱祁鈺就是不甘心放下手中的权利,然后就开始大势平帐! 对! 平帐! 什么景泰帝?这分明就是平帐帝! 企图用平帐的方式,去拉拢官员?这简直就是明码標价的政治交易。 什么npc? 在老朱看来npc都算保守了。 高低也是个拉! …… 大明永乐时空。 “嘖,咱们大明的子孙,还是比不上人家金刀刘啊!”朱棣有些感慨。 看看东汉那几个儿皇帝,再看看朱祁鈺? 哦,不对,也不能如此比。 主要也是,那些儿皇帝没有太上皇。 为了巩固自己权利,政治交易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是他,他做的更狠。 治国? 等权利拿到手了,一切都稳了之后,再说如何治国的问题。 他不看实录就能猜到,朱祁鈺肯定有一段时间是想要好好乾的。 而这段时间,必然是他立了自己儿子为太子之后,直到朱见济死前。 朱见济死后,那肯定就摆烂了。 所以,朱祁鈺整个执政期间应该是,前期爭大统没心思干,终於立了自己的儿子为太子,他以为稳了,就开始好好干了,直到儿子死后,又开始摆烂? 当然,这些都还是猜测,具体什么样,还得陆言去说…… …… 同一时间,大明景泰时空。 “朕施仁政还有错了?” 朱祁鈺撇嘴,不爽的同时还有些不服。 什么叫我明码標价与官员进行政治交易? 哪有这种事?没有啊! 明明是皇兄自己收不上来盐税,是他自己收不上来,跟我没关係啊,我这是在处理烂摊子,是在稳定国家。 这些烂帐根本就收不上来,也查不上来,就是死帐。 既然是收不上来的烂帐,我平了怎么了? 什么叫平帐帝? 胡说八道,誹谤,这就是誹谤! 朱祁鈺很气愤。 觉得陆言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嗯,虽然在我口中,朱祁鈺就是个平帐大帝,但我估计应该就有人要问了,难道朱祁鈺当了八年皇帝,就一点人事都不干吗?” “那肯定不能够……” “首先,某些方面的仁政的確存在,但他的『仁』,是有选择,有前提的,且,就算拋开这方面不谈,他更多的政策,还是目的明確的去累积政治资本。” “而像朱祁鈺这种,翻开景帝本纪就能看得出来他三个阶段的不同。” “特別是景泰三年到景泰五年,在此期间,干的事实最多。” “为什么?很简单,因为景泰三年到景泰五年,正是他儿子为太子的期间。” “我將朱祁鈺这八年执政生涯划分为三个阶段,而这三个阶段应该是这样的:” “第一阶段:他刚登基,他的首要目的,且是目前最紧急,最重要的,就是抵御瓦剌,守住北京。” “嗯,他做到了,但朱祁镇也回来了。” “这时候,他的目的又开始转变,他需要快速建立起自己的权威,颁布的各种政策,要么是临时性的、应激性的赦免、賑济、募兵。” “要么就是有目的性的,去拉拢各种官员。” “在这时候,朱祁鈺是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哪怕这个皇位是別人硬塞给他的,哪怕他一开始是极力拒绝,可当真的坐上那个位置之后,任何人都会变。” “所以,初期,他是在积累政治资本,目的就是为了武装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安全。” “而到了第二阶段。” “这时候,就是立太子了。” “也就是在立太子之前,他觉得自己的资本够了,於是,终於立了自己的儿子为太子。” “这时候,他的心態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之前只是临时性的『代理皇帝』,那这时候,看著已经成为太子的儿子,他才终於有了『我是皇帝』的实感。” “直到此刻,他才开始了建立『景泰朝』的传承。” “做出来的事情,推行的政策,也逐渐转向长期化、制度化。” “比如在民生建设方面,景泰三年五月,他鸣人筑沙湾堤,治理黄河。” “另外,也给河南地区,復业的流民五年口粮。” “还有就是,授予顏回、孟子的后代世袭官爵。” “以及,分派官员分行天下考察官吏。” “这便是朱祁鈺在这两年干的事。” “还无疑问,他这就是在干一个皇帝的本职工作,並且,试图努力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还是那句话,你有没有那个资格当皇帝,就看你做的好不好就完事了。” “只要做得好,自然有人爱戴,有人拥戴。” “长期的安抚,长期有效的基础建设,甚至还主动向儒家文官示好。” “这些,都是他在努力认真当好一个皇帝的证明。” “直到,朱见济夭折,一切,又都变了。” “这也是我说的第三阶段。” “朱见济怎么死的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阴谋之事也不知道。” “但不管怎么说,朱祁鈺唯一的儿子,也是他的太子,没了。” “虽说此时朱祁鈺还年轻,还能生孩子。” “但是,朱见济的死,对朱祁鈺的打击依旧巨大。” “这不仅仅是政治上的打击,同样是精神上的打击。” “以前,他不顾一切,反对礼法,也要暴力更换皇储。” “他是想要好好当皇帝的,是想要好好治理这个国家的。” “他甚至已经开始规划以好几年为周期的建设施政方针。” “可,伴隨著朱见济的死,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他不用再生儿子了,再生,估计也是早夭的命。” “於是,取而代之的,就是他的消极与摆烂。” “在朱见济死后,他再也没有实行什么长期有效的国策,而只是对天灾的被动反应。” “比如景泰五年,以雨暘弗时,詔修省。” “六年七月,庚寅,以南京灾异屡见,敕群臣修省。” “什么叫詔修省?” “其实就是跟罪己詔差不多,意思就是,皇帝把那些灾异首先归咎於自己德行有亏,未能感应上天。” “其实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比如景泰二年,朱祁鈺也因为『星变』,下了詔修省,並且,还要求『廷臣条议宽恤诸政』。” “就是说,他在反省了之后,又的確推出了一些务实的政策。” “但朱见济死后,他下完詔修省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种明显的態度变化,更是把当时朱祁鈺的情况反应的淋漓尽致。” “能明显看得出来,朱见济死后,朱祁鈺的世界也跟著『死了』。” “然后就是拒绝议储这方面,所有请求復立朱见深的全都被下狱,就算说是立藩王子的,他要么拒绝,要么不理会,就陷入一种明知道结局已定,却始终不肯面对的僵持状態。” “嗯,说白了,朱祁鈺就是个不愿意面对现实,只想维护最后脸面的犟种皇帝。” “再说个不算政治的执政成绩单。” “就比如《景帝本纪》。” “景帝本纪,全文四千三百个字,而景泰三年到景泰五年,一共九百一十一个字。” “而景泰五年到景泰八年,一共才一千零一十七个字。” “虽说字数不能代表一切,毕竟本纪本身就是用来略说功绩的。” “但很明显就能看得出来,朱祁鈺在摆烂。” “后期执政三年,三年时间才一千零一十七个字?” “中期有太子,两年时间就能达到九百一十一个字。” “两者对比,朱祁鈺在什么时候更上心不是一目了然么?!” “这並不是偶不偶然的问题。” “史官修史,讲究一个详略得当。” “如果你的確是有作为的,那就大书特书,而怠政期间,则会相对简略处理。” “也就是说,这种篇幅差异,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当然,说了这么多,也是时候回到正题。” “政治说完了,咱们接著来说经济!” “其实,就朱祁鈺免了正统十三年以前欠的盐课,我都可以给他一个拉了。” “但,盐课是盐课,经济不可一概而论。” “具体什么情况,咱们直接上数据!”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167章 贪官横行的景泰朝?! “老规矩,不用列举太多,就拿景泰元年,景泰三年,景泰七年,这三年的数据进行对比。” “首先……” 【景泰元年:】 【户:958万8234;】【口:5340万3954人;】【田地:425万6303顷10亩;】 【田赋米麦:2272万360石;】【田赋折色钞:17万7925锭;】 【杂课钞:904万1253锭;】【杂课米麦:7万9669石;】 【铁:7万4583斤;】【盐课盐:269万5968引;】 【盐课折色钞:1427万4968锭;】【盐课米:42万2083石;】 【(无银课採纳)】 —— 【景泰三年:】 【户:954万966;】【口:5350万7730人;】【田地:426万6862顷; 【田赋米麦:2646万9679石;】【田赋折色钞:7万8380锭;】 【杂课钞:975万1809锭;】【杂课米麦:7万6252石;】 【铁:7万4583斤;】【盐课盐:315万9146引;】 【盐课折色钞:1453万8878锭;】【盐课米:62万6387石;】 【(无银课採纳)】 —— 【景泰七年:】 【户:940万4655;】【口:5371万2925人;】【田地:426万7449顷23亩;】 【田赋米麦:2684万9159石;】【田赋折色钞:7万9470锭;】 【杂课钞:946万9025锭;】【杂课米麦:6万6125石;】 【铁:7万4583斤;】【盐课盐:319万7990引;】 【盐课折色钞:1787万7470锭;】【盐课米:47万7332石;】 【银矿:1万6065两;】 “以上,便是景泰朝这三年的核心財政数据报告。” “老规矩,户数与人口仅作为参考数据。” “既然是朝政,那重点就是赋税唄。” “这三年的田赋,基本上都在两千六百万左右,看得出来,还是相对稳定的。” “但记忆里好的朋友应该还记得,正统朝,是维持在两千七百万左右的。” “景泰朝两千六百万其实还行,但景泰元年的就只有两千二百万,这少的太多了。” “主要也是,这些田赋全都变成了折色钞了,景泰元年的折色钞,比之另外两年的数据,足足多了十万。” “行,我姑且算他平帐。” “另外就是盐课的,看得出来,盐课好像相对稳定,而且还在涨,从269万,到315万,再到319万!盐课的折色钞与折色米也不少。” “就是银矿少了。” “元年三年皆无开採数量,到了景泰七年才有一万两。” “嗯,其实也不是从七年开始的。” “我直接列举出景泰朝的银课算了。” “分別是:【景泰元年(无);景泰二年(无);景泰三年(无);景泰四年(无):景泰五年(无);景泰六年(7982两);景泰七年(1万6065两)。】” “以上数据,皆出自於实录。” “也就是说,从景泰六年的时候,才开始有的银课。” “但实际上,景帝本纪之中,有明確记录,【景泰三年闰七月癸未,开处州银场。】” “【景泰四年三月戊寅,开建寧银场。】” “也就是说,在景泰三年,景泰四年的时候,是开了银场的,但景泰三年与四年,却没有半两银子入帐。” “那你说,银场都开了,银子去哪了?”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167章 贪官横行的景泰朝?!》,阅读连结。 “就更別说,正统年间,朱祁镇也都是一直在开银场。” “就相当於,银场一直开著,结果,景泰元年、二年、三年、四年、五年,一个子儿都没看到。” “到了景泰六年,好了,七千九百亮?景泰七年,最高也才一万六千两?” “不是,打发叫花子呢?” “景泰一朝,才收了两万五千两白银?” “我他像个二百五。” “別说跟永乐宣德朝比了,就是连正统朝都比不上。” “我就不禁想问,钱呢?银子呢?” “好,不说银课了,就拿前面还能看的过眼的那些数据。” “就拿景泰七年,数据最好的盐课来举例,其中,盐课的折色钞为:1787万7470锭……” “嘖,记忆里好的朋友应该还记得之前列举过的正统朝数据,其中,正统七年为1781万折色钞。” “而正统十年与正统十三年,均有1900万以上的折色钞。” “也就是说,景泰朝的巔峰,也就刚刚达到正统朝的起点。” “別以为少个一两百万好像差不多的样子……各位,这是百万啊!他不是几百,也不是几千,这是百万啊!” “而且还是百万锭!百万锭啊!” “百万锭又是什么概念?” “就是说,一锭等於五贯,一百万锭就是五百万贯!” “什么?你说当时宝钞贬值,这其实也没有多少?” “行,那就按照宝钞贬值来算……” “根据《续文献通考》记载,景泰年间,每一万贯折收银二十二两五钱。” “这就是当时景泰年间的定价。” “按此折算,就是一百万锭就是1万1250两白银。” “1万1250两白银?多?还是少?” “嗯,如果只看那种主角做生意,动不动几十万两白银,几千万两白银的赚,这一万两银子的確有些寒酸。” “但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 “这1万1250两白银真不少了。” “景泰朝的物价,换算成现代物价,单按照粮食的购买力折算,粗略估算,价值相当於现代的一千万rmb!” “是,这点钱对比国家財政的確不算多,但如果是个別官员贪污了这么多呢?” “別说贪一万两了,明朝贪六十两你就该死了,这1万1250两白银又有多少个六十两?” “这1万1250两白银,又够杀多少个贪官的?” “现在,谁还敢说这1万1250两白银少?” “別说按照宣德朝每年三十多万两的银课来算了,就算按照每年一万两银课来算,这也不是小数目了!” “这都够杀多少人的?” “说白了,景泰朝的財政,是明显走下坡路的。” “更別说咱们之前还列举过金濂担任户部尚书后,与朱祁鈺硬刚的情况了。” “我只能说,景泰朝的財政,根本就是勉力支撑。” “不说贪官横行了,吏治也绝对没有表面那么清明!” “如果不是几个负责任的户部尚书顶著,財政不说早崩了,反正也绝对比现在的数据更难看。” “现在话又说回来了,財政的確还算稳定。” “但这財政稳定的功绩,到底该不该算到朱祁鈺头上?” “你说算吧,可朱祁鈺又瞎搞,明显是户部尚书硬著头皮没有按照他的意思去做才稳定的。” “你说不算吧,那他又毕竟是皇帝……” “算了,我思来想去,经济虽然有缺,但毕竟无大过,景泰朝的经济,我勉强给他一个【npc】吧。” 第168章 以文御武景泰朝?梦回大宋了属於是! “经济说完了,咱们再紧接著说一下军事方面!” “嘖,军事方面,其实就有些眾所周知了。” “在成功抵御瓦剌入侵,守住了京城方面来看,我的確可以给他给到夯。” “但是……” “我又要说但是了……” “之前,我们已经列举出了详细数据,即,29.5万明军vs3万瓦剌军,且,明军还是守城方。” “说实话,这种仗,放到永乐、宣德朝,都不值一提。” “你人又比人家多,装备还比他强,全方位总和的强,胜利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 “我们认知中应该吹的军事行动是什么?是八百就八百!是三千破十万!是三万敌六十万!” “说白了,能吹的军事行动,要么是以少胜多,要么就是打出去,打的犁庭扫穴!” “自古以来,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那才值得吹,而不是纯数值碾压。” “纯数值碾压有什么好吹的?如果纯数值碾压都打不过,那才有问题。” “总之,就北京保卫战这种情况,很抱歉,我吹不起来。” “不过,不吹归不吹,基础分还是有的,毕竟又没输,客观公正的来说,北京保卫战就只能拿到基础分。” “当然,整个景泰朝的军事,也不只是北京保卫战。” “同样还有军政、剿平叛乱等。” “北京保卫战咱们都已经知道了,就不详细列举了,甚至,后续的对瓦剌战事,直到朱祁镇回来之前的所有关於瓦剌的战事,我也不一一列举了,当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 “我就说说其他的……” “【正统十四年九月,是月,广东贼黄萧养作乱。乙未,总兵官安乡伯张安討广州贼,败死。丙午,苗围平越卫,调云南、四川兵会王驥討之。参议杨信民为右僉都御史,討广东贼。】” 【正统十四年十一月,癸未,修沿边关隘。】 【正统十四年十二月,辛亥,王驥为平蛮將军,充总兵官,討贵州叛苗。都督同知董兴为左副总兵,討广东贼,户部侍郎孟鉴参赞军务。】 【景泰元年夏四月,丙子,广东都指挥李升、何贵帅兵捕海贼,战死。丁亥,保定伯梁珤代王驥討贵州叛苗。】 【景泰元年五月,癸丑,董兴击破广东贼,黄萧养伏诛。】 【景泰元年七月,庚戌,尚书侯璡、参將方瑛破贵州苗,擒其酋献京师。】 【景泰二年九月,癸丑,巡抚河南副都御史王来总督湖广、贵州军务,討叛苗。】 【景泰三年三月,戊午,毛福寿討湖广巴马苗,克之。】 【景泰三年十二月,癸巳,始立团营,太监阮让、都督杨俊等分统之,听于谦、石亨、太监刘永诚、曹吉祥节制。】 【景泰五年十一月,甲戌,方瑛平白石崖诸苗。】 【景泰六年十一月,乙亥,南和伯方瑛为平蛮將军充总兵官,討湖广苗。】 【景泰七年十二月,乙亥,方瑛大破湖广苗。】 “以上,便是朱祁鈺在位期间,景泰朝的军事情况。” “不多,但也不少。” “战绩方面,也的確是败少胜多。” “某个地方出现叛乱,只要派遣朝廷大军过去,最后基本上都能给他平了。” “比如,一开始的黄萧养作乱,然后景泰元年五月,这个黄萧养就伏诛。” “总的来看,景泰朝的战绩还是正的。” “这其实很正常,毕竟,败了就不管可不是咱们的作风,高低也得打回去。” “另外就是当时的意识形態的问题。” “虽然我没有列举与瓦剌的军事斗爭,主要也是调遣的太多了,不好列举,我並不是说与瓦剌的军事衝突就不重要。” “相反,与瓦剌的军事衝突同样重要,甚至,还能凸显出当时人们的意识形態。” “意识形態,很重要,这能决定於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態度。” “有正统年间的大战小战皆胜的情况下,面对『土木堡之变』这种耻辱,可不存在弱宋求和那种態度,而是雪耻!” “就拿这个聂忠来说……” “嗯,就是之前咱们提到过的那个见证了土木堡之变的聂忠。” “景泰三年的时候,趁著瓦剌內訌期间(也先把脱脱不花给杀了),聂忠联合杨俊(杨洪之子),当即就上疏主张北伐。” “他们提出,选领三万精兵,直捣虏庭!” “是的,又开始北伐了!” “毫无疑问,就土木堡那种情况,当时武勛是真的憋了一口气。” “在景泰三年之前,当时大明对瓦剌的態度,基本都处於防御状態。” “而如今正好机会来了,瓦剌內乱了,趁此机会北伐,一举灭掉瓦剌完全不是问题。” “一战定草原了属於是!” “但当时兵部尚书于谦的回应却是『士卒疲敝,不宜北伐!』” “儘管聂忠多次上疏重申北伐的重要性与必要性,但于谦始终不予理会。” “儘管聂忠多次上疏重申北伐的重要性与必要性,但于谦始终不予理会。” “別说我胡说八道乱黑于谦啊。” “当时的奏疏是这样的:” “【前军右都督杨俊言:】” “【今之所急,莫北虏比。此虏往时酋长尚在……今则脱脱不花王既为所弒,悉有其眾,而东自女直……西自蒙古……皆已受其约束。】” “【此其包藏祸心,窥伺边境,直须时而动尔。】” “【闻其妻孥輜重俱在哈剌莽来……其精壮屯於沙窝,尤为至近。今沿边关塞……宿兵不下数十万。】” “【臣之愚计,以为险阻量留守御,其余壮勇……统率。】” “【迤西者悉赴代州等处操练,迤东者悉赴永平等处操练。於在京选调人马……赴大同、宣府,会合所在人马,列营而守,以为正兵。】” “【其永平所操人马,赴独石一带按伏;代州人马,赴偏头关一带按伏,以为奇兵。】” “【我於是或拘绝其使,以激其怒……彼必来侵,我之正兵坚壁清野,坐观其变;密遣奇兵……捣其巢穴。】” “【使彼前不得进,后不能顾,以覆其眾……此实战攻取胜之一机也。】” “【抑臣又闻:三军之害,犹豫最大。昔在有宋澶渊之役,若从寇准之议,必无靖康之悔。今若间以群疑,失今不治,臣恐他日之患,又有甚於今日者。】” “【臣愿陛下重念: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人民者,祖宗之人民。纵慾息兵保民,暂安一时,寧不思祖宗创业守成之艰乎?……臣一家父子兄弟,受恩实深,马革裹尸,固其分也。】” “可以说,也算得上是言辞恳切,引经据典了。” “还拿澶渊之盟来举例,拿靖康之耻来说事。” “著重强调,如果错失这次的良机,就怕將来的祸患比今日更严重。” “后面还说什么,马革裹尸,固其分也!看得出来,说的还是挺走心的。” “对此,朱祁鈺的態度是,【事下总督、总兵及各营大小头目会议。】” “意思是,朱祁鈺是心动了的,只是让那些总督、总兵,以及大小头目去商议。” “然后,于谦听到了这个消息……” “这也很正常,于谦可不只是兵部尚书那么简单,而是掌控了兵权的兵部尚书。” “皇帝让总督去商议,那于谦这个实权兵部尚书岂能不知道?” “于谦当场就反驳,他是这样说的……” “【贼虏也先,违天悖德,跡其所为罪恶,诚两间所不容;讎耻则万世所必报者。今杨俊要起调大军剿贼,诚有忧国之心。】” “【但兵者,国之大事,社稷安危系焉。】” “【苟如俊所言,悉调诸路军马会合杀贼,万一我军出境,贼与我牵制,別分犬羊由间道乘虚,四散剽掠,则是自撤守备,固非万全之举。】” “【兼之国家之患非止北虏,东南寇盗未尽殄除,河南流民屯聚,俱要官军镇靖,岂可轻內重外,率意举动?】” “【且夷狄之性,利於疾速,不能持久,去来如风雨,聚散如蜂蚁,得利则鴟张,失势则鼠遁,乃其常態。】” “【若欲纠诸道之兵,涉辽远之境,坑不测之虏,將卒素不相知,號令不出於一,臣等愚计,未见其可。】” “看到没?什么叫政客?这就叫政客!” “翻译一下就是……” “也先的確罪不容诛,这种仇,也的確是要报。” “但是,万一我军出击,被敌人牵制,敌人又分兵从偏僻的小路乘虚而入,四处烧杀抢掠怎么办?” “我们不能因为报仇,就撤掉自己的守备。” “而且,国家的祸患远远不止北方的胡虏,东南的寇盗还没完全剿灭,河南还有流民,都需要官军镇守安抚。” “况且,瓦剌本就来去如风,得利就囂张,失势就逃窜,我军又如何能够全歼?” “总之,我觉得这个方案不行。” “吶,看到了吧?于谦他终究只是个文官!” “他在这理性分析,在这当理中客?” “好嘛,你这话,放到永乐、宣德朝试试看?” “难道大明不了解瓦剌吗?难道大明不了解蒙古各部落吗?” “別说永乐、宣德朝了,正统朝前期,韃靼被打崩,瓦剌被打崩、兀良哈被打崩!” “难道大明是没有跟瓦剌接触过吗?用得著你在这分析什么利弊?” “兵部尚书终究还只是文官。” “我甚至都可以说,于谦纯纯的纸上谈兵。” “后面我们也知道,这一战根本没能打起来。” “要知道,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多见。” “放到以往,直接就派兵出去打了。” “结果,于谦不同意。” “现在知道兵权为什么不能被文官掌控了吧?” “是,目前表现出来的情况,好像于谦做了他的本职工作,兵部尚书的確可以商议到底打不打的问题,也可以陈述利弊。” “以往的兵部尚书也是这么做的,兵部尚书只管分析,內阁大臣只管商討。” “打不打,是皇帝的事。” “但现在,打不打成了于谦的事,因为兵权在于谦手上,于谦说不打,那就真的打不了,一兵一卒都別想调!” “好傢伙,以文御武?恍惚间,梦回大宋了属於是!” 第169章 于谦的十团营? “以文御武?”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眉头一皱。 他费尽心思建立的制度,就是为了防止权臣的出现,却不想,还是出现了? 以文御武? 这不是在给大明掘墓吗? 不说別的,就说陆言举的那个例子…… 不是,北伐打仗,你还说这不合適,那不合適? 我是去打仗,而不是让你分析合不合適打仗。 不合適,难道就不能创造合適的条件吗? 如果只谈合不合適,那这大明又是哪来的? 如果只谈合不合適,那他何必北伐,何必驱除韃虏恢復中华? 如果只谈合不合適,那当年也没必要跟陈友谅去打了,因为陈友谅有六十万大军,而他,就只有二十万。 二十万对六十万,是不是更不合適?更打不过? “腐儒误国!”老朱咬牙切齿。 战机这种东西,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机会稍纵即逝。 就眼前这种情况,瓦剌內部內乱,朝廷这边又情绪高涨,同时还师出有名,这就已经满足打仗的基本条件了。 什么合不合適?瞻前顾后,考虑这个考虑那个,岂能成事! 腐儒啊! 这就是腐儒! 兵部尚书就不该由文官来担任。 这特么岂不是要重演宋朝之事?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跟著摇摇头。 大明为什么能安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是那些文官们治国有多厉害,而是一次次的对外部敌人的威慑。 亮出了自己的肌肉,让別人知道大明不好惹,大明才能够安稳的去治国。 像瓦剌这种,不给他打疼了,他能长记性吗? 瞻前顾后,考虑这,考虑那的…… 那乾脆放任敌人在大明的边境劫掠好了。 还用得著打仗吗? 既然不打仗了,那索性把所有士兵解散算了。 还有就是,什么叫【万一我军出境,贼与我牵制,別分犬羊由间道乘虚,四散剽掠,则是自撤守备,固非万全之举?】 什么叫我军出境,被敌军牵制之后,我军就没了防守?敌人就会而入? 放屁! 这于谦就纯是在放屁! 打仗用的是边防军吗?打仗用的是京军! 老子的三大营是吃乾饭的?还用得著边军去打仗? 这分明就是于谦不愿意打仗而找的藉口。 好嘛,我看你是害怕被別人夺走兵权了是吧? 你他娘的坐在那个位置上也不干事啊? 朱棣气的不行。 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不去嚯嚯一下瓦剌,他都觉得对不起老天爷。 如此机会都不把握住,简直就该天打雷劈。 朱祁鈺,你他娘的是纯废物啊。 于谦,你他娘的是纯罪人啊。 在朱棣看来,输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敢不敢打。 就算出去打了,输了,那没关係,总结失败的经验,然后再打回来就是了。 汉朝时期,汉武帝当时面对的情况不就是这样吗? 当时,汉对匈奴,基本上都是败多胜少,被匈奴压著打,甚至被匈奴喊做两脚羊。 可汉武帝並没有放弃。 他没有失去那种精气神。 如果一个人连锐意进取的精神都没了,连打仗都不敢打了,你跟废物又有什么区別? 这就像是陆言说的意识形態一样…… 武勛们,武將们,还有热血,还有骨气。 而那些掌控权利的文官却一次又一次的磨灭那种锐气,浇灭那种热血。 一次两次还好。 可次数多了,再旺盛的火焰都会被浇灭。 往严重的说,这就是在折大明的脊樑。 腐儒误国! 文官皆可杀!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总的来说,景泰朝的意识形態就是,武勛武將想要打仗。” “而像于谦这样的文官,是反对打仗的。” “其实这种情况,放到任何时期都適用。” “就算不按照阴谋论来说,文官也不愿意打仗。” “对文官而言,打仗就是纯折腾。” “但武官却需要靠著打仗的军功才能提升。” “文官与武官,本身就处於对立面。” “换做以往还无所谓,文官再反对,只要皇帝最终拍板去打,那文官说再多也没用。” “可现在不一样了,于谦这个兵部尚书,掌控了兵权。” “他说不打,那就是真的打不起来。” “就连朱祁鈺,也需要看于谦的脸色。” “而不出所料的,这一仗,也的確没能打起来。” “至於军政方面的。” “这就不得不说于谦搞出来的十团营了。” “这是于谦在原本京营之中三大营进行的改制。” “他在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中挑选了十五万精兵,將这十五万精兵分成了十个团。” “先说于谦的目的……” “先说于谦的目的……” “按照现在主流说法是,建造十团营的核心目的,是快速重建一支可用的中央机动兵力,嗯,对,就是以机动性为主。” “那于谦搞出的这个十团营,战斗力到底怎么样呢?” “嗯,那就得靠战绩来说话了。” “十团营有战绩吗?” “有!” “分別在北京保卫战之后,做了『肃清京畿』內残余的瓦剌兵,与后续的『防守边境』任务。” “嗯,对,就这么两个战绩了。” “至於打出去?抱歉,没有!” “就相当於,正面作战的战绩为零!” “十团营唯一的作用就是,由兵部尚书直接提督。” “对,表面上来说,是为了渡绝宦官监军,渡绝权贵『占役』。” “这个十团营,就是由兵部尚书直接管辖!” “至於兵部尚书是谁?那当然是于谦了。” “又或者换一句话说,兵部尚书,就是文官!” “这下看懂了吧,一个兵部尚书,在京城,手底下有十五万大军听他指挥。”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什么叫渡绝宦官监军?那你有没有想过,宦官代表的到底是谁?而宦官,又是为什么来监军的?” “很明显嘛,就是皇帝不放心勛贵,宦官就是皇帝派出来的眼睛,是为了防止武勛做大,是为了防止武勛有二心。” “而你十团营……最直接由兵部尚书管辖可还行?” “有人说,你这个说的不对,不是十五万,应该是十万,土木堡一战把大明的精锐都打没了,哪来的十五万大军?” “呵呵,这么说的,那就纯粹是根本不了解被营销號节奏带偏了。” “实录之中记载的很清楚……” “【三年十二月癸巳,总督军务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总兵官武清侯石亨等议:选五军、神机、三千等营精锐官军十五万,分为十营。】” 第170章 朱祁鈺:什么丟兵权?搞得好像我原本有一样! “这不是十五万是什么?” “什么土木堡一战葬送了三大营?什么土木堡打崩了大明的精锐?开什么国际玩笑?” “为了黑而黑,那不是不要脸么?” “本来三大营都是精锐,于谦还能在精锐之中选十五万精锐中的精锐,嘖……如果土木堡真葬送了二十万,三十万,五十万精锐,就这,于谦还能优中选优,挑十五万出来,那大明到底多少精锐?” “百万大军吗?” “嗯,有人还说了,你这个还是不对,根本不是于谦独掌兵权,本纪记载的很清楚,【癸巳,始立团营,太监阮让、都督杨俊等分统之,听于谦、石亨、太监刘永诚、曹吉祥节制。】” “这分明就是文官、武勛、太监,三方节制的结果,于谦根本没有独掌兵权!” “那么好,那再看看实录之中是如何记载的……” “【三年十二月癸巳,总督军务少保兼兵部尚书于谦、总兵官武清侯石亨等议:】 “【选五军、神机、三千等营精锐官军十五万,分为十营。每营置坐营都督一员,都指挥三员,把总都指挥十五员,指挥三十员。每队置管队官二员。】 “【有警,分调剿贼;其余官军,各委头目於本营训练,守备京师。】 “【命太监阮让、陈瑄、卢永,都督杨俊、郭震、冯宗提督。让、俊四营,瑄、农三营,永、宗如之。俱听太监刘永诚、吉祥及谦、亨等约束调遣。】” “这不写的很清楚了么!” “于谦弄了个十团营,皇帝让太监、武勛管理,而这些太监武勛,皆听从刘永成、曹吉祥、于谦、石亨等约束调遣。” “但是,唉,我又要说但是了。” “我为什么说是于谦独掌兵权呢?” “因为于谦与这些人的身份不一样。” “太监只有监军权,没有调兵权。” “五军都督府只有统兵的,也没有调兵权。” “武將方面,只有临时指挥权,也没有调兵权。” “而谁有调兵权呢?一个是皇帝,而另一个,就是兵部了。” “也就是说,兵部是可以下发调兵文书,任命將领的。” “而现在这十团营的情况就是,两个太监进行监军,石亨与于谦充当五军都督府的角色。” “如果某个地方有战役,他们只需要等待兵部的调令,就可以直接出去打仗。” “那么好,现在,兵部尚书于谦,给十营节制于谦下发了调兵文书,让十营节制于谦统帅某营,进行作战,挟从武將分別是某某某与某某某。” “于谦给于谦下令,看上去很抽象是吧?” “但事实上就是,于谦就可以这么做。” “他就是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兵部尚书,可以下调令。” “一个是十团营节制,可以直接统帅十团营。” “好傢伙,老朱为了防止权臣的出现,专门让统、调分离。” “五军都督府可以统兵,但不能调兵。” “兵部可以调兵,但不能统兵。” “结果于谦统兵调兵权直接就抓在手中了。” “这还说什么?” “当调兵权与统兵权握在一个人手中的时候,太监就是个摆设。” “什么?你说这个人不老实,要告皇帝?” “笑话,皇帝在我面前都只能陪著笑脸, 你告皇帝有用吗?” “这就像是女频小说中,让手握八十万重兵的將军交出兵权一样可笑。” “说实话,他如果想当皇帝的话,虽然还是比不上唐末藩镇,五代十国那么简单,但放眼整个大明朝,他却是距离皇位最近的文官,也是距离皇位最近的权臣。” “只不过,于谦没有造反,也没有当皇帝罢了。” “別说什么忠不忠,他的法统就不支持他造反,他真造反当皇帝了,具体情况参考王莽或者张邦昌。” “他真造反了,就只会留下骂名,绝对没多少人称讚他。” “没造反不是他忠,也不是他仁慈,而是没必要罢了。” “总而言之,以上情况就是当时景泰朝的军事。” “在北京保卫战能拿到基础分的情况下,后续军事行动,有平叛与外出作战两个方面。” “外出作战几乎为零,平叛倒是多。” “最重要的是军权。” “朱祁鈺这个皇帝,压根就没有正儿八经的军权,只要于谦不准的,朱祁鈺想打也打不起来。” “说实话,景泰朝的军事有点难评。” “夯肯定不至於。” “顶级也够呛。” “也只能是在『人上人』与『npc』之间徘徊。” “本来,景泰朝的军事无大过,我都可以给个npc巔峰,勉强也可以给个人上人。” “但有一点是怎么也没办法绕过的硬伤,就是兵权!” “朱祁鈺这个皇帝连兵权都丟失了,那还能说什么?你一个没兵权的皇帝,连基础分都拿不到!所以,我就只能给个【拉】!” “没给他拉完了,都是看在景泰朝的军事没有什么大过大错的情况下。” “【拉】都是客气的。” …… 伴隨著陆言的话音落下……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都气笑了:“兵权都丟了?这朱祁鈺当真是个废物!” …… 大明永乐时空,朱棣都不想说话了,没有兵权的皇帝,你算什么皇帝?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导致皇帝到后面,权利越来越低,不会到后面,大明的皇帝连財权与政权都没了吧? …… 大明正统时空。 朱祁镇看著面前的朱祁鈺,面无表情反问道:“还有什么话说?” 朱祁鈺低著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可最终,也只能嘆口气。 他,无话可说了。 …… 大明景泰时空。 此时的朱祁鈺,却是脸色漆黑。 什么叫朕丟了兵权? 搞得好像朕即位的时候有过兵权一样…… 嗯,对,他即位的时候,不仅是个象徵意义的傀儡皇帝,还本身就是个没有兵权的皇帝。 打仗? 笑话…… 他也要说的算才行。 別说他能废太子就是有权利。 废太子又跟兵权没有任何关係。 兵权这东西,就从来没在他手上过,又何谈丟? 呵…… 朱祁鈺冷笑,他不觉得这帽子能扣到他头上,反正这不是我的锅,是我那废物哥哥自己把兵权拱手让人的,怎么能怪朕呢? 第171章 喜提平帐大帝称號,朱祁鈺终评!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伴隨著各个时空反应不一……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接下来,再说一下景泰朝的民生方面。” “民生方面,我就不多说了。” “哪个皇帝上位之后,没搞过大赦天下这种事?有灾,那也必须賑灾,同时,还要免税,还要免欠税。” “这种免税、賑灾的,我就全当是皇帝的基础分了。” “並且,朱祁鈺也的確做了,那就给他一个基础分。” “而能不能得到额外分,就看他有没有实行別的什么关於民生方面的政治了……” “那么好,先是:” “【景泰二年二月癸巳,詔畿內及山东巡抚官举廉能吏专司劝农,授民荒田,贷牛种。】” “【景泰三年五月丙申,筑沙湾堤成。辛丑,河南流民復业者,计口给食五年。】” “【景泰四年冬十月庚寅,詔天下镇守、巡抚官督课农桑。】” “嗯,没了……” “真不是我对朱祁鈺有什么偏见,是真的没了。” “景泰二年之前,基本上都是賑灾,免税之类的。” “五年之后,也都是賑灾免税。” “且,朱祁鈺还是按照年来賑灾的。” “景泰五年一整年,分別在七月、九月、十二月,賑灾免税。” “景泰六年九月、十月、十二月賑灾免税。” “景泰七年在十月、十二月賑灾免税。” “我真不是故意针对朱祁鈺,实在是朱祁鈺就没干到那么多活儿。” “关键是,他这个賑灾,也不走心啊。” “朱祁镇都知道在賑灾的同时,还去赎回那些被卖掉的孩子,给百姓发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到了朱祁鈺这里,就只是賑灾,然后就不管了。” “虽说朝廷没有义务赎回那些被卖掉的儿女,但朱祁镇做了,那你好歹也在这方面做的比朱祁镇更好嘛。” “结果有前车之鑑的情况下,他还是没做……” “算了,这种事情,做了加分,没做也不至於扣分。” “唉,其实从賑灾这方面,也能看得出来朱祁鈺这执政风格有点问题……” “前期还好点,到了后期,特別是朱见济这个太子死后,摆烂到都已经上嘴脸的那种了。” “其他不说了,就列举出来的这几点,虽然少,但既然做了,那就逐个说说!” “首先就是新设立了一个『农劝官』,是为了用来鼓励农耕的,可以给百姓分配荒田,同时,还贷款提供耕牛和种子。” “有问题吗?乍一看好像没问题。” “但我要是记得不错的话,洪武年间,好像是免费提供的,不仅免费提供耕牛与种子,还免三年的租税……” “emmm……”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毕竟还给百姓分田了。” “再说那个筑沙湾堤,其实就是当时黄河决堤了,而且是在很长时间內都在决堤,刚建好的堤坝,又决堤,黄河决堤这事,就在沙湾这个地方,直到景泰六年七月才彻底搞定。” “不过,不管怎么说,治理黄河也的確是重大的民生功绩。” “其实景泰四年冬十月,詔天下镇守、巡抚官督课农桑,这方面才是景泰朝的重点。” “朱祁鈺明显就是在明確本朝的主旨,就是以农为本,” “但他后面没有对应的政策跟上,也没有说在农事上做更多的福利待遇,以至於看上去所谓的以农为本,重视农桑就显得很表面。” “说实话,朱祁鈺挺可怜的。” “景泰四年十月,他意气风发,確定本朝主旨,结果景泰四年十一月,他唯一的儿子就死了,他还有什么心思去治理什么国家?” “国家治的再好,儿子能復活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反正就这样了。” “所以,景泰朝的民生,到底怎么样呢?” “百姓到底过得好不好?是否爱戴这位皇帝呢?” “嗯,对百姓而言,皇帝对不对他们好,看皇帝给不给他们钱就完事了。” “他们自然会对比,对比之前的皇帝与当下这个皇帝……” “之前的皇帝,在賑灾的同时,还把卖掉的儿女给赎回来了。” “而当下这个皇帝,就只是賑灾,没有赎那些被卖掉的儿女了。” “嘖,说不定有些投机倒把的傢伙,还打算大赚一笔的,结果等卖了儿女之后,皇帝不赎了,那才真傻眼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同样一件事上,朱祁镇肯定是比朱祁鈺更受百姓爱戴的。” “而因为有横向对比,说不定百姓还得暗地里骂一骂朱祁鈺。” “至於劝农方面……” “只能说,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你劝不劝,人家不一样要种地么?” “就是这个贷款借牛借粮种,还是有点小家子气了。” “关键是,你贷款借牛借粮种也就罢了,那配套的免几年税呢?这不跟上?” “当然,不管怎么说,分配荒田的確是仁政。” “在这方面,百姓应该还是得感谢皇帝。” “政治是大佬的博弈,田地落到自己手上才是实实在在的。” “总的来说,朱祁鈺在民间肯定是有些好话的,儘管这个有些真的就是有些。” “不过,我知道在盐运司那,朱祁鈺的名声肯定很好。” “总的来说,朱祁鈺的民生,也只能是【npc】。” “至於文化方面……” “嗯,景泰朝,其实也就文化方面可以说道说道了。” “既如此,作为唯一一个可以好好说一下的方面,就更换一下顺序,先把景泰朝的外交说一下。” “嗯,景泰朝的外交,没有什么太大的凸出点,也没找到墓志铭说他有下西洋的记录。” “所以给个基础分,还是【npc】吧。” “好了,我们重点说一下文化方面……” “说到景泰朝的文化,那就不得不说景泰蓝了!” “是的,就是咱们熟知的那个文玩圈的瓷器,景泰蓝工艺。” “但我要在这辟个谣,景泰蓝,並不是在景泰朝达到文化工艺的巔峰。” “所谓景泰蓝,正式工艺应该是『铜胎掐丝珐瑯』,正儿八经的工艺巔峰,应该是在宣德朝。” “之所以说是景泰蓝而不是宣德蓝,是因为在十八世纪以后,发现了大量『铜胎掐丝珐瑯』底款是大明景泰年制的瓷器,要么是为了太高古董的身价,要么就是误认为,於是,宣称景泰年间的『铜胎掐丝珐瑯』是最精美,声誉最隆的工艺。” “这才有了所谓的景泰蓝的说法。” “另外就是,伴隨著商人的宣称,又出现了很多的仿製、改款、补款的景泰蓝器物,景泰蓝就这么流行起来。” “怎么看,这所谓的景泰蓝都是一个成功的商业品牌。” “不过,虽说景泰蓝工艺並不是在景泰朝达到巔峰。” “但后世既用景泰蓝宣称,並且打响名號,这也算是误打误撞的一种文化输出了。” “朱祁鈺確实是躺贏狗,但能躺贏,本身也是一种运气的象徵。” “这方面,我还是可以给朱祁鈺一个附加分的,虽然加的不多……” “而除了景泰蓝,景泰朝还有个与文化相关的东西……” “就是编修了《寰宇通志》。” “所谓《寰宇通志》,就是朱祁鈺派遣二十九人分行全国,记载了各地的事跡与地理。” “朱祁鈺亲自作序,继而颁行天下。” “全书一共119卷,分两京、各布政司,以及下辖的府、州、县,再分別立建置沿革、郡名、山川、形胜、风俗、土產、古蹟、人物等三十门。” “而与《寰宇通志》对应的是《大明一统志》。” “相较於《大明一统志》,《寰宇通志》的传播度其实没那么高。” “但《寰宇通志》也有他自己的优点。” “由於《寰宇通志》的稀少,他核心史料价值极高,保留了明初以及元代的许多原始文献。” “这方面的价值极高。” “真要类比概念,其实就相当於《旧唐书》与《新唐书》的区別。” “至於这《寰宇通志》具备史料价值的功劳到底该归功於谁……” “说实话,这有点不好说……” “朱祁鈺的確是有创造价值的。” “但如果后面没有毁版禁行的话,《寰宇通志》也没办法保证其不被修改的原始面貌。” “《寰宇通志》真流行下来,可就不一定是咱们看到的《寰宇通志》了。” “但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把这功劳给朱祁鈺。” “是他命人编撰的,他就是因,没有他这个因,就没有后面的果。” “所以,综合来看,景泰朝的文化,我完全可以给到【顶级】!” “好了,现在,朱祁鈺的景泰朝评分出来了!” “政治:npc!” “经济:npc!” “军事:拉!” “民生:npc!” “文化:顶级!” “外交:npc!” “综合评价:npc巔峰!” “其实整体来看,朱祁鈺也根本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好。” “什么国泰民安?皇帝在后期明显的怠政。” “关键是前期,他也没有太大的作为,兵权不在手上,只知道平帐平帐平帐!” “大明初代目平帐大帝了属於是。” “但也的確无大错。” “其实光这npc巔峰,都已经超越歷史上绝大部分皇帝了,真正顶尖皇帝,也就那么一小撮。” “如果说,乱世皇帝,无功便是错!” “那统一后的皇帝,无错便是功!” 第172章 夺门之变,朱祁鈺之死! “乱世无功便是错,盛世无错便是功?”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低喃著,眼中闪烁些许精光。 还別说,陆言说的的確是有理的。 古今往来,又有多少帝王? 可这些帝王之中,又有多少因为瞎搞而犯错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皇帝? 就拿汉文帝来说…… 很多人都说什么文景之治,说什么汉文帝如何如何。 但在老朱看来,汉文帝?那不过是个守旧之君,无能之辈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好吹的。 他给国库累积了多少財富吗?没有啊,他所谓的仁政,全都是给百姓的,给士大夫的,国家一份都没捞到啊! 是,民富则国强。 可你要搞清楚这个『民』到底是谁。 今天给了『民』好处,明天我国家想要在『民』那得到些许利益,然后你就说『不可与民爭利』了? 怎么正话反话都叫你说完了? 汉文帝吹了几千年,可到底都是谁在吹? 那还不是那些世家大族,还不是那些文官在吹? 因为那些利益是实打实的落到了那些世家大族,那些文官手上的。 他们恨不得歷朝歷代所有皇帝都学汉文帝那样,可不得使劲吹汉文帝么? 而汉文帝这种情况,放到朱祁鈺身上也是一样的。 当然,不仅仅是放在朱祁鈺身上,放在朱高炽身上也是一样的。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皇帝,又的確是不可或缺的。 谁都喜欢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 都说寧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什么人才会喜欢军功?什么人才唯恐天下不乱?说白了,就是那些已经吃饱饭的人,不安於现状的人。 有一二分本事,就觉得自己天老大地老二,老子老三! 他们觉得是这个太平的盛世限制了自己的发挥,他们觉得自己怀才不遇。 说白了,还是吃报了撑得。 而那些真正乱世之中的人,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不如死,每天都在为了一日三餐发愁,吃了上顿没下顿。 皇帝能稳住国家,本身也是一份功绩。 只要你別瞎搞就行了。 像朱祁鈺这种,老朱其实还是可以接受的。 谁家还没出个不孝子孙呢。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好哇,乱世无功便是错,盛世无错便是功,好啊!” 朱棣有些感慨。 他不奢求后世子孙有什么太大的功绩,只要能够守住这份家业就足够了。 朱祁鈺嘛,虽然没什么出息,但也不能说这孩子有什么大错。 至於废后废太子…… 也不是不能理解。 谁不想把自己的基业传给儿子呢? 可理解归理解,他还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没办法,子孙不成器,他总不可能还要笑吧? 能做到心平气和,都算得上是他涵养高了。 “可惜……” 倒是朱瞻基嘆了口气,神色也很是复杂。 朱棣瞥了眼好大孙…… 就听朱瞻基嘆道:“眾观歷史,如正统、景泰朝这样的时期,本该是盛世才对,却搞成了这个样子……” 的確正如朱瞻基说的那样。 开国之后,必然会迎来一个盛世。 像唐朝,真正的盛世並非贞观,贞观只是治,但后面的开元,却是整整意义上的盛世。 开元可以看做贞观的成果。 再比如宋朝。 同样是开国一段时间后,迎来了繁荣的经济,登登的文化。 按照这个规律,只要皇帝不瞎搞,在经歷了开国、治世之后,便会迎来真正意义上的的盛世。 而这个事件,大概就被圈定在开国五十年到一百年之间。 正常来说,只要朱高炽与朱瞻基不早逝,那他俩就是整整意义上的盛世明君。 可…… 唉…… …… 另一边,大明景泰时空。 “npc巔峰?平帐大帝?你才平帐大帝……” 朱祁鈺还是有些不爽,是真的有些不爽。 但不爽归不爽,他却没办法在其他方面去反驳。 陆言说的就是事实。 npc巔峰? 也还好…… 至少不是拉帝! 这可比他那个废物哥哥强多了。 唉,对…… 人就是要对比。 你朱祁镇不是下西洋吗?你朱祁镇不是南征北战吗? 你朱祁镇不是受到百姓敬仰吗? 可最后还不是个npc? 朕虽然在很多方面做的没有你好,也没下过西洋,甚至连兵权都没有,但我的终评就是比你高! 做那么多有什么用? 做多错多,不做无错! 你就是那被钉在歷史耻辱柱上的罪人。 而朕,才是那个接手烂摊子,稳定了国家的功臣。 嘿! …… 就在朱祁鈺胡思乱想的时候……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嘿! …… 就在朱祁鈺胡思乱想的时候……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朱祁鈺就当了八年皇帝,於景泰八年二月十九驾崩,年仅三十岁……” “既然都已经说到朱祁鈺了,那朱祁鈺的死,也不得不说说……” “这不算是什么阴谋论,就全当个小故事吧。” “朱祁鈺身上最大的谜团,自然就是他的死亡了。” “在实录之中有记载。” “说朱祁鈺在景泰七年十二月的时候,就生病了,到了景泰八年正月十二,朱祁鈺忽然吐血,经过御医、太医的诊治,到了十四日,太医就说病好了。” “但到了十五日,便发生了夺门之变。” “之后,又过了两三天,朱祁镇就更群臣说,朱祁鈺的病已经完全恢復了。” “就这样过了接近一个月的事件,到了二月十九日这天,朱祁鈺终於薨逝,享年三十岁。” “至於死因嘛……” “有说是病死的,也有说是被杀害的!” “关键是,被杀害,还是主流说法。” “朱祁鈺的死因,仅有两处记载。” “一是:陆釴在《病逸漫记》中记载的:景泰帝之崩,为宦官蒋安以帛勒死。” “二四:查继佐在《罪惟录》中记载的:“是月十有九日,郕王病己愈。太监蒋安希旨,以帛扼杀王,报郕王薨。” “当然,可以把《罪惟录》的內容看做是《病逸漫记》的引用。” “但不管怎么说,朱祁鈺的死是有极大概率被害的。” “这也很正常。” “毕竟,朱祁鈺是被夺门了,而不是主动禪让的。” “既然是被迫退位的,那他的死因,就觉得不是病逝那么简单。” “大概率就是朱祁镇让这个太监蒋安把朱祁鈺给杀害了。” “不得不说,我大明朝,还真是叔侄和睦,兄友弟恭啊。” 第173章 石亨:陛下你是知道我的,我忠心耿耿啊! 点击,开启《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的奇妙旅程。 兄友弟恭? 大明正统时空,朱祁镇的眼皮跳了跳。 不是,朕还復辟了? 夺门之变? 啊这? 他都有些傻眼了,哭笑不得。 不是,这还能復辟的? 这就离谱好么。 至於復辟之后,为什么要杀了朱祁鈺…… 这太正常了…… 他不可能放任朱祁鈺活著,否则,就很有可能再次出现一个夺门之变。 所以,朱祁鈺必须死。 说实话,他都还有些疑惑,疑惑自己都当上太上皇了,朱祁鈺竟然没有杀他? 嘖? 是因为朱祁鈺善吗? 那肯定不是…… 只可能是杀不掉,或者,不敢背负那种骂名。 而朱祁鈺,坏就坏在他的心慈手软。 说实话,但凡他死了,又哪来这种事? 说不定,朱祁鈺还能多活几年呢。 三十岁就死? 呵…… …… 大明景泰时空。 南宫…… “復辟?”朱祁镇惊疑不定的盯著天幕,心都忍不住咚咚跳起来。 说实话,在南宫这些日子……嗯,不能说过的事生不如死吧,反正也没什么好活儿。 好在妃子都在这。 只是完全与外界隔绝。 连鸟叫都听不到。 却不想,自己竟然还有復辟的一天? 不过,他很快面色就是一沉。 死期已至! 如果陆言不说之前,他还可能活,说不定,后来也会被拥立復辟。 可现在,当陆言说出来之后,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天要亡朕吗?”朱祁镇凝望苍穹,不由苦笑…… “陛下……臣妾与陛下共生死!”钱皇后握住朱祁镇的手,柔声安慰著。 朱祁镇只是苦笑,下意识望向旁边仅一墙之隔的皇城…… —— 另一边,皇城內。 兄友弟恭? 朱祁鈺听著陆言的话,嘴角疯狂抽搐。 神特么兄友弟恭。 你管这玩意叫兄友弟恭? 不是,皇兄真的復辟了? 他惊疑不定的望向南宫方向,脸色变了又变。 关键是,你復辟就復辟吧,把我杀了算怎么回事? 他人都麻了,头皮发麻那种嘛。 而身后,更是传来眾朝臣的窃窃私语声。 “陛下,要不……”这时候,朱祁鈺的贴身太监成敬低声开口,继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朱祁鈺面色一沉,望向南宫方向下意识握紧拳。 现在,他真是进退两难了。 继续当皇帝,那他的儿子朱见济就要死了。 可就算他不当皇帝了,就算主动退位了,那他还是要死。 他那个哥哥,是不可能容许一个当了皇帝的人还活著的。 就算他自己不想復辟,那也绝对有有心人裹挟他復辟。 可以说,当他坐上皇位那一天,他的命就已经定了下来。 关键是…… 他实在是想不通,明明南宫那边,几百米的树都被砍光了,周围也是戒备森严…… 皇兄到底是怎么联繫上人,进行復辟的? 他惊疑不定,难不成,真的是天命在正统吗? 不…… 他忽然面色狰狞。 去他娘的天命。 朕坐上这个皇位,朕就是天命。 他眼神发狠:“成先生……” “奴婢在!”成敬当即躬身待命。 就在朱祁鈺即將做出那个决定之时,他终於还是停下了。 他凝望苍穹,无语凝噎…… 现在,就算是杀了皇兄又能怎么样? 届时,全天下都知道是他杀的。 弒君弒兄? 朱祁鈺犹豫了…… 他不愿背负这种骂名。 哪怕明知道自己会死在皇兄手上也是一样。 而且,陆言都已经说透了,他更不能这么做了。 “陛下!”成敬看了都著急。 关乎身家性命,这时候你犹豫什么? 你再犹豫,你儿子,包括你,都要死了。 “朕……”朱祁鈺犹豫著,脸色及其难看,许久之后,才迟疑道:“重点不是太上皇復辟,重点是谁助太上皇復辟,没有那些人,再给太上皇十年也无法復辟。” 成敬一愣…… 嗯,朱祁鈺说的的確有道理。 那到底是谁帮助太上皇復辟呢? 他眸子撇过一眾文武大臣。 谁是太上皇旧党? 嗯,还別说,在场之人还真不少。 可,他们不是转投新君了么?况且,陛下也待他们不薄,他们也没理由去帮助太上皇復辟。 復辟成功了,你那所谓的从龙之功,也不过是在原本的基础上锦上添花罢了。 可若是失败了,那真就是杀头的买卖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那些不受重视的旧党? 正因为地位低,所以才选择搏一搏? 嗯,这个可能性才是最大的。 成敬眯起眼。 一时间想了很多。 他在朱祁鈺耳边低声说了些…… 朱祁鈺神色一沉,然后对成敬点点头。 成敬低头迅速离去。 文武大臣们见此不由面面相覷,一时间,竟不知道皇帝要干什么。 总不可能是去调军吧? 那不能够…… 旧三大营与新十团营,可不是皇帝拿著虎符就能调的,嗯,甚至可以说,所有兵士,都不是皇帝单纯拿著虎符就能调的。 当然,禁军与净军除外。 明朝的禁军,其实就是天子二十六卫,当然,在洪武年间只有十二卫,这二十六卫是到永乐年间增设的。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锦衣卫。 而净军,其实就是宫廷之中,由太监组成的卫队。 而成敬…… 嗯,调锦衣卫也有可能,调净军也有可能…… 就在眾人胡思乱想之时…… “哗啦啦……” 伴隨著声响传来,就见,一群群太监,將整个宫殿都给为了起来。 果然是去调净军了。 “陛下!”领头的,赫然是曹吉祥,一礼之后,便站在了朱祁鈺身后,冷冷的扫视眾人。 眾人心头一沉。 “陛下,你这是做什么?”于谦上前一步,环视一圈,忍不住皱眉。 “诸卿……” 朱祁鈺深吸口气,眸光凌冽注视眾人,沉声道:“你们裹挟太上皇復辟,导致兄弟鬩墙,手足相残,简直就是千古罪人,朕今日,便替天下,替祖宗,替这江山社稷,诛杀逆贼!” 眾人脸色又是一变…… “陛下,臣等忠心无二,何至於此?”王直忍不住询问。 “是啊陛下,臣等忠心,日月可鑑,怎可乱祖宗法度?”商輅也赶忙开口。 石亨也赶忙道:“陛下,臣等绝无谋逆之心,景泰一朝,君臣共勉,吾等岂会让那种乱社稷之事出现?” “陛下,臣直说了,臣与太上皇本就有矛盾,绝对不可能拥太上皇復辟。”徐有贞也赶忙开口道。 这一刻,眾人七嘴八舌的自辩著,整个宫廷就像菜市场一般,乱鬨鬨的。 “好一群忠心耿耿的大臣们!不是你们,难道还是咱家不成?”曹吉祥在一旁阴阳怪气的冷笑。 阉狗! 眾臣暗骂。 同时,又下意识看向朱祁鈺…… 好在,朱祁鈺一言不发,並未被曹吉祥挑拨,只是默默看著他们。 嗯,这里面,很多人,他是信的。 毕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更別说如同石亨这种人了…… 当年石亨明显是有问题的,除非石亨脑抽了,才会去拥立朱祁镇…… 所以,到底是谁呢? 就在朱祁鈺也惊疑不定之时…… …… 这时候,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夺门之变,关乎到朱祁镇与朱祁鈺二人,而我们又本身就是在锐评朱祁镇与朱祁鈺。” “所以,夺门之变,不得不说。” “夺门之变,说白了,就是拥立朱祁镇復辟。” “而拥立朱祁镇的人都有谁呢?” “直接说人……” “领头的,分別是:石亨、张鞁、曹吉祥与徐有贞!” 石亨:??? 曹吉祥:??? 徐有贞:???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军事小说小说,那可能是《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 第174章 景泰间,金刀復辟案!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军事小说小说,那可能是《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 静! 这一刻,景泰时空之中,皇宫內,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石亨、曹吉祥、徐有贞三人,甚至,朝中眾臣还都下意识后退一步,与石亨、徐有贞二人拉开距离。 而朱祁鈺,也惊疑不定的看著身后曹吉祥,身形,也忍不住与曹吉祥拉开身为。 石亨的脑子如同要炸开了一般,手脚冰凉,遍体生寒。 徐有贞更是脸都嚇白了。 而率领著净军过来的曹吉祥,更是抖如筛糠。 特別在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后,更是头皮发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石亨猛地开口,对著朱祁鈺自辩道:“此无稽之谈,纯属栽赃陷害!臣怎么可能去拥立太上皇復辟呢?这绝无可能,陛下你是知道臣的,臣是绝对的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是啊陛下!” 徐有贞更是跟著开口道:“陛下,臣若是拥立太上皇,那太上皇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臣,臣拥立太上皇?此事绝无可能!绝对是天上那人妖言惑眾,陛下万不可被那妖人蛊惑了啊!” “对啊陛下,奴婢又怎么可能参与叛乱呢?陛下对奴婢恩同再造,是陛下把奴婢提拔到司礼监的,没有陛下,哪有奴婢的今天?奴婢虽是个阉人,但也知晓忠义感恩,是绝对不可能参与叛乱的!陛下信我!”曹吉祥直接给朱祁鈺跪了。 几人都在表忠心。 至於那个张鞁? 名字不太熟,或许是换了名。 但到底是谁,就不清楚了。 只是一些姓张的官员,心中惴惴。 朱祁鈺眯眼看著三人,眼中闪烁著些许寒芒…… 现在,他净军在手,隨时都可以拿下这些人,反而不急了…… 他倒想看看,这些傢伙,到底是怎么帮助太上皇復辟的? —— 而另一边,南宫。 “石亨?张鞁?徐有贞?曹吉祥?”朱祁镇微微愣了愣。 不是,怎么会是这些傢伙呢? 他想破头都没想到会是这些傢伙。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石亨就不用说了,他严重怀疑石亨的忠诚。 徐有贞也不用说了,主张南迁,简直把『我是內鬼』写到脸上了。 曹吉祥的话,以前他倒是派遣曹吉祥去当监军太监。 但监军太监多了去了,不能说他们都忠诚无二。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张鞁? 这个张鞁是谁啊?完全没有印象。 是名字传抄错误?还是改了名? 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想不通,这些傢伙,到底凭什么拥立他復辟? 正如石亨、徐有贞他们自己想的那样,他但凡重新上位,第一个清算的就是这些傢伙。 除非…… 这些傢伙是想用从龙之功,抵消曾经的过错…… 功过相抵? 嗯,也不是没不可能…… 就在朱祁镇胡乱分析之时…… …… 就听,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在细说夺门之变之前,先细说一下朱祁镇还朝之后,居住南宫这段时间。” “朱祁镇回到大明之后,就被安排在南宫居住,也就是俗称的软禁。” “而在这软禁期间,朱祁鈺对朱祁镇这个太上皇並不好。” “不说朱祁镇的生日了,就是每年元旦,他也只能被软禁在南宫之中。” “没有节日倒是无所谓,软禁嘛,本就相当於坐牢了。” “可朱祁镇连那些坐牢的犯人都不如,犯人好歹还能吃口饱饭,可朱祁鈺有时候连饭都不给他吃。” “这导致朱祁镇的钱皇后不得不自己做一些针线活,让人带到外面出售,从而换取一些食物和日用品。” “由此可见,朱祁镇不仅过得不好,也很难受。” “说朱祁鈺想要故意饿死朱祁镇可能有些过於阴暗了。” “但朱祁鈺对朱祁镇不好是事实。” “若不是朱祁镇当了十多年皇帝,在宫中有许多相熟的老人,他可能真成了史上第一个被饿死的太上皇……” “至於朱祁鈺到底有没有想要彻底剷除朱祁镇的想法?” “有,肯定有!” “这就不得不提景泰三年五月,在改立太子之后发生的一件『金刀案』了。” “所谓的金刀案,就关乎到当时的一个看守南宫的老太监,阮浪!” “阮浪是永乐时期的太监,也是个念旧的人,对朱祁镇服务也算是周到。” “就算钱皇后做的针线活儿真的卖不了几个钱,他也会自掏腰包,总不可能饿到皇上与皇后吧?” “所以,朱祁镇对阮浪这个太监就很感激,有一次阮浪过生日,朱祁镇就把自己用过的金刀给了阮浪,全当生日礼物。” “直到有个叫王瑶的宦官,是阮浪的门下宦官,见了之后爱不释手……” “根据记载,说是阮浪大方的赏给王瑶。” “但按照宫廷之中太监这个生態位的规矩,这个王瑶,大概率是阮浪的乾儿子,且还是真把王瑶当儿子的那种关係。” “但这个王瑶与锦衣卫指挥使卢忠教好,王瑶就拿出来跟卢忠吹嘘。” “皇帝的金刀,那自然造型精美,做工精良。” “卢忠一见,就生了歹意,於是,就將王瑶灌醉,偷走了金刀。” “然后,又去偷偷告知了尚衣监的太监高平。” “高平一听,当即就给朱祁鈺打小报告,说太上皇打算復辟,这金刀就是证据。” “朱祁鈺大怒,直接將阮浪与王瑶下狱。” “他前脚刚废了前太子朱见深,正愁没有机会处置朱祁镇呢,机会就正好来了。” “他打算把阮浪与王瑶屈打成招,企图让两人承认就是太上皇欲要復辟。” “结果,这俩太监硬是没有攀咬,自始至终都说这是朱祁镇给的生日礼物。” “朱祁鈺不爽,又去找来卢忠作证。” “卢忠也明显慌了,他硬是没料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一步。” “思来想去,找到一个即位灵验的算命先生,说是当初因为算的很准,就被石亨带在身边,后来也跟著来了京城。” “卢忠就找到这个算命先生,於是卜了一掛,结果大凶。” “卢忠害怕了,於是,就只能装疯卖傻。” “还別说,装疯卖傻竟然真让他给装了过去,当然,命虽然保住了,但人却贬到了广西。” “本来这件事就应该以卢忠装疯,案子就自动结了才对,但朱祁鈺还是担心,於是將王瑶给凌迟处死,阮浪都无须动大刑,本来年龄就大了,没多久就实在狱中。” “这件事后,朱祁镇虽然逃过一劫,但朱祁鈺还是害怕出现意外,於是就听从高平的建议,把南宫周围的树全都砍了。” “不仅把树砍了,还把南宫的大门给锁上了,锁里还灌了铅,朱祁镇的日常食物,都是从一个小窗户递进去的。” “当时的朱祁镇自然什么都做不了。” “但在他復辟之后,追封了阮浪与王瑶,而高平与卢忠,便被凌迟处死。” “嘖,善恶到头终有报啊。” 正在阅读:第174章 景泰间,金刀復辟案!,最新章节尽在。 第175章 大明神奇的御医再次上线! 《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说完了金刀案,接下来再详细说一下夺门之变。” “景泰七年年底时,朱祁鈺生病了,甚至都已经咳血。” “到了正月,朱祁鈺就越发的病重,各种祭祀活动都让石亨去帮忙代理。” “甚至,严重点的时候,他还把石亨召到病榻前亲自叮嘱。” “毫无疑问,朱祁鈺给石亨释放的信號就是,他要不行了,这明显就是在交代后事。” “至於朱祁鈺到底跟石亨交代了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大概率还是跟身后事,跟皇储有关。” “之前就说过,关於皇储这方面,朝中眾臣是有倾向性的。” “有说復立朱见深。” “但说復立朱见深的,早些年,谁敢提,就把谁下狱。” “而哪怕是生病了,朝臣上意立储,復立朱见深,朱祁鈺还是拒绝。”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立襄王长子的说法了。” “因为当时朱祁鈺就是態度坚决的反对立朱见深。” “那没办法,就只能立襄王子了。” “且,这种风气,甚至在京中都不是秘密,就好像整个京城都知道要立襄王子一样……” “还说是大学士王文在劝朱祁鈺……” “也就是说,当时朝中是两个风向。” “一个是立朱见深,一个是立襄王子。” “立朱见深的有立朱见深的派系,立襄王子的有立襄王子派系。” “但这两个,都与石亨无关。” “於是,石亨就找到张鞁与曹吉祥。” “嗯,张鞁就是张軏,当时是五军都护府之一的前军都督府右都督。” “同时,张軏也是英国公张辅的弟弟。” “石亨找来两人后,把情况跟两人一说。” “石亨的想法就是拥立朱祁镇復辟。” “反正,在这风云变化之际,他们这些武勛,高低也得捞个功劳才行。” “三人一拍即合。” “於是,曹吉祥就进宫去见太后,把要拥立朱祁镇的事情说了,孙太后自无不可。” “而石亨与张軏,就去找到了太常司卿许彬。” “许彬大概率还是站在朱祁镇那一边的旧党。” “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去找了许彬。” “当年,朱祁镇还朝的时候,许彬甚至主动请命去迎接。” “听闻两人的来意之后,许彬表示赞同,但又说,他年龄大了,不中用了,於是,就推荐了徐有贞。” “石亨与张軏又趁夜去找了徐有贞。” “徐有贞得知消息后,大为兴奋,当即夜观星象,察觉帝星已移,於是就提议,要儘快下手。” “几人商议之后,决定在正月十六晚上动手。” “而十六日白天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呢?” “一个是让永清右卫指挥同知王安镇守寧夏西路。” “另一个是奏请还一套冕服,即,他袭爵的时候年幼,如今长大了,不堪用了,请求再换一套,朱祁鈺同意了。”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而还有一条就是【自己卯(正月十四)至是日(今天正月十六),帝皆不视朝,人心益汹汹不安,礼部復集文武百官议,请立皇太子,比脱疏成,未及上,而出。】” “说是朱祁鈺从正月十四不上朝已经两三天了,百官议论纷纷,礼部召集百官商討立太子这件事,奏疏倒是写好可,结果奏疏还没来得及呈递上去,天,就变了。” “嗯,所谓的天变,自然就是夺门之变了。” “看得出来,朝中这些大臣们做事情也是挺磨蹭的,白天议到晚上,议论到夺门之变发生,议论到朱祁镇都復辟了,这朝中大臣竟没有半点察觉。” “有人说,于谦已经提前知道了石亨他们政变,但他为了家国大义没有阻拦,默许了政变的发生。” “嘖,我只能说,吹的实在是太过了。” “石亨他们干的是杀头的买卖,这种事情岂能让旁人知道?” “密谋就是密谋,于谦知道了还得了?如果让于谦知道了,那就是让朱祁鈺知道了,朱祁鈺知道了,那石亨他们离死就不远了。” “有人或许要说,朱祁鈺都病入膏肓了,马上都要死了,也没能力处置石亨他们。” “唉,这就不得不说大明神奇的御医了。” “朱祁鈺生病的时候,是在景泰七年十二月,到了正月的时候,甚至都吐血了。” “吐血很严重吧?距离咽气也就几天的时间了,这种情况,要是放到朱棣朱瞻基身上,用不了两天准死。” “结果,朱祁鈺让太医一治,唉,好了!” “也就是正月十六这天,宫中传来消息,说朱祁鈺病体康健,合格康健肯定不至於完全好,但肯定也是好转了。” “关键是,这不是宣称的好。” “后面朱祁镇不是復位了么?朱祁鈺也就被软景到了永安宫,朱祁镇还在说,朱祁鈺的兵好的差不多了,就这么,又过了一个月,也就是二月十九日的时候,朱祁鈺才死。” “关键是,朱祁鈺还不是病死的,就是那个太监勒死的。” “所以说,只要大明的御医想让你活,那你就能活,不让你活,你扛再久也得死。” “就这种情况,你说朱祁鈺在于谦的帮助下,到底有没有能力解决这场政变?有没有能力弄死石亨他们?” “如果于谦早有察觉,那于谦就不用死了。” “而于谦他们为什么开会开了那么久?白天开到晚上?等奏疏写完的时候,还说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十七的时候才给朱祁鈺看?” “这不明摆著是在爭么?” “一方要立襄王子,一方要立朱见深,爭的脸红脖子粗,谁也说服不了谁。” “看看,这就是文人的尿性。” “这群傢伙还在那討论章程,各种党爭的时候,以石亨为首的武勛,直接付诸行动了。” “徐有贞先是顺路邀请了杨善与王驥。” “杨善与王驥之前就已经介绍过,就不过多介绍了。” “两人都表示要以死报答太上皇,王驥当时都七十多了,还披掛上阵,顺便还把儿子、孙子都带在身边。” “而石亨、曹吉祥那边,也带了一家子人。” “张軏那边,也是一家子人,包括张軏的哥哥张輗,当时,张輗是中军都督府右都督。” “这俩兄弟,一个是前军都督府右都督,一个是中军都督府右都督,直接去京营调兵,而调兵的理由是,瓦剌再次侵扰边境,需要保护皇城的安全。” “而石亨,掌控著皇城的钥匙,兵马到了皇城,根本没有人阻拦。” “石亨也带著一千多家兵。” “就这样,大队兵马从长安门直接进入到了皇城之中。” “皇城的守军还觉得奇怪,不明所以,但也不敢问……” “眾人一路往南宫而去。” “这时候拆发现,南宫的宫门异常坚固,怎么也打不开。” “石亨就派人用巨木悬在绳子上,十多人齐齐撞门,门还是没开,倒是门旁边的墙反而被震塌一个大洞。” “不过,也没关係了,眾人就顺著墙洞一拥而入。” “这时候,朱祁镇还没睡呢,还在秉烛夜读,听到动静,又看到一群人衝进来,他都慌了。” “他还以为是朱祁鈺派人来杀他的。” “结果,还不等他回过神来,一群人竟齐刷刷跪下,山呼万岁。” “朱祁镇懵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 “就眼前这种情况,朱祁镇是不同意也得同意。” “一路上,问清楚这伙人马的姓名之后,就被簇拥著抵达了东华门。” “守门的士兵还想阻拦,朱祁镇直接就站了出来,那士兵也不敢拦,就这样,眾人兵不血刃的就进入了皇宫,然后,又朝著奉天门而去。” “朱祁镇重新坐在了皇位之上,殿上的武士们还想挥舞金瓜打徐有贞等人,却被朱祁镇呵斥。” “直到此时,徐有贞他们才一起跪拜,山呼万岁。” “石亨也去敲钟,召集群臣过来!” “这时候,也基本到了朝会的时间。” “文武大臣们其实已经在午门外等著了,听到钟声后,就按照顺序进入了奉天门。” “可当看清楚坐在皇位上的朱祁镇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眾臣犹豫著,又是徐有贞跳出来说,『太上皇復辟了!』” “朱祁镇这才对百官说:『卿等以景泰皇帝有疾,迎朕復位,其各仍旧,用心办事,共享太平!』” “眾臣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山呼万岁退朝!” “而同一时间,朱祁鈺那边是什么反应呢?” “就在朱祁镇做到皇位上的时候,朱祁鈺还在乾清宫內洗漱。” “正准备上朝,结果忽然听到了撞钟擂鼓声。” “朱祁鈺当即就惊愕询问左右:于谦耶?” “就是,在当时朱祁鈺的看来,于谦的確就是那个距离皇帝位置最近的傢伙。” “于谦想不想造反不重要,重要的是于谦的確是有造反的实力的。” “所以,他才会下意识的询问,是不是于谦。” “因为就目前朝中上下,也只有于谦有那个能力了。” “左右自然也不知道,走了一圈回来之后,才说『是太上皇帝』!” “朱祁鈺这下才是真懵了。” “好嘛,不是于谦?竟然是朱祁镇这个太上皇?” “【《復辟录》中记载:鼓钟鸣,群臣百官入贺。景皇帝闻钟鼓声,问左右云:“于谦耶?”左右对曰:“太上皇帝。”景皇帝曰:“哥哥做,好!”】” “这里写了朱祁鈺的反应……” “他说『哥哥做,好!』” “也不知道他当时是个什么心情……” “嗯,可能有一丝庆幸,也有一丝释然,还有一丝惭愧,更有一丝不甘……” “庆幸,可能是因为,这皇位没落到外人手中,这天下,还是老朱家的天下,而不是于谦造反篡位,这样,他就不是亡国之君。” “释然,可能是因为这七八年的荒唐,终於画上了句號,他,本就不该做到这个位置上的。” “惭愧,可能是因为这些年对朱祁镇这个哥哥的所作所为。” “不甘……那肯定不甘,毕竟是帝位,谁又愿意就这么让回去?” “可不管怎么说,这皇位,还是重新回到了朱祁镇手中。” “他也只能说『哥哥做,好!』这种话了。” “而朱祁镇这边,復辟当日,就逮捕了于谦与王文,並且將景泰朝的一批大臣、太监下狱。” “並且,在正月二十一下詔,改『景泰八年』为『天顺元年』,至此,英宗朱祁镇,復辟,大明天顺帝登场!” “而朱祁镇,也成了大明唯一的一个拥有两个年號的皇帝。” 全网热读《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作者罔故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第176章 天顺帝朱祁镇,开始锐评! 大明洪武时空。 “唯一一个拥有两个年號的皇帝……” 老朱神色复杂的看著天幕,听著陆言说的那些,有些感慨。 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这兜兜转转,这皇位最终还是落到了朱祁镇手上。 他觉得他本该愤怒於朱祁镇的手足相残,可真当陆言说了那些之后,他发现他比想像中的还要平静…… 他是从一介平民坐上这个龙椅的。 他见了太多类似的事情了。 连父子反目都会出现,就更別说兄弟鬩墙了。 总有人说天家无亲情,但他觉得这有些不对…… 不是天家无亲情,而是利益与之下无亲情。 亲兄弟还明算帐了,更遑论其他? 最终,他也只能说一声,造化弄人。 “就是不知道,吸取了教训上次的教训,这一次,又做的如何?”老朱低喃。 朱祁镇復辟,他其实不觉得有什么。 一方面,这皇位本就是朱祁镇的。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朱祁鈺,也没有做到让他眼前一亮。 好歹朱祁镇內政方面比朱祁鈺强多了。 至於军事上的失败? 一次失败不算什么,谁还没败过? 別说他早年在义军之中了,就是登基当了皇帝之后,远程遥控,指挥作战,也曾败过。 败过无所谓…… 知耻而后勇,方为真英雄……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復辟?” 朱棣微微扬起眉,旋即,面色又有些古怪:“竟只是把景泰八年改成天顺元年吗?” 如果是抹除景泰年號,那就说明朱祁镇是要否认景泰朝。 但如今只是改景泰八年为天顺元年? 这就说明,朱祁镇没有否认朱祁鈺的正统性。 另外,朱祁镇也只是復辟,而不是造反…… 朱棣想了想,微微頷首。 这方面,他还是能够认可一二的。 至於朱祁镇有没有能力抹除景泰年號? 有肯定有。 只不过,有些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改的。 他也根本没有必要改。 到底是朱祁鈺乾的好,还是朱祁镇干得好,史书上早就留下了痕跡…… 士大夫可以吹朱祁鈺。 但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朱祁鈺到底乾的怎么样。 在一段时间內,士大夫的確掌握著最终解释权。 可时间长了之后,当天下百姓都能读书了之后,当站在另一个角度翻开史书之后,又会如何看待朱祁鈺? …… 另一边,大明宣德时空。 此时的朱瞻基,眼神有些恍惚…… 其实,在更早之前,陆言说他是被害死的,他听听也就过了。 阴谋论是阴谋论…… 民间阴谋论,他一笑而过。 无非就是给百姓多些许娱乐方式罢了。 议论天家? 只要不是当著他面,他都懒得理会。 阴谋论的確暴论频出,但暴论就是暴论,他心底深处是不信的。 直到现在…… 什么叫,皇帝吐血了,御医还能救回来? 好好好,好一群御医,好一群太医! 对你们有利的,你们就妙手回春,医术通神是吧? 对你们不利的,恨不得让皇帝马上去死? 寒…… 这一刻,朱瞻基遍体生寒,手脚冰冷。 他的確有些不相信陆言说的那些暴论…… 可有些东西,真的没办法解释。 要不? 培养一些会医术的小太监? 真要是出事了,也好救治一二? 以前,明太祖朱元璋对厨子很好,道理都懂。 你对人家不好了,万一人家在饭菜里下毒,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现在,朱瞻基却觉得,皇帝还得有自己的私人医生才行。 …… 另一边,大明景泰时空。 “呵,好,好好好……好的很啊!” 朱祁鈺瞪著石亨、徐有贞、曹吉祥三人。 而人群之中的张軏、张輗俩兄弟也跪了下来。 当然,还有杨善、王驥等人…… 但凡被陆言点到名字的,在这一刻都给跪了。 那叫一个抖如筛糠。 “陛,陛下,臣等,臣等……”石亨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其余人也汗如雨下。 他们是真的慌了。 这种事,不上秤没有二两重,可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如果这天幕只是个別人观看,一切还有转圜余地。 可现在这么多人都看著…… “陛下,臣恳请诛杀逆贼,特別是这徐有贞,贰臣贼子,乱宗法社稷,当凌迟处死!”这时候,一个科道言官跳出来,指著徐有贞的鼻子就开始骂。 而伴隨著这人开口,更多的科道言官与十三道御史跳出来…… “陛下,臣等弹劾石亨贪污受贿,卖主求荣,当明正典刑!” “陛下,张軏囂张跋扈,强抢民女,侵占良田,兼併土地,累累罪行罄竹难书,就算诛九族也不为过!” “陛下,杨善趋炎附势,实乃谗佞小人,如此佞臣,当被刮刑!” 这一刻,眾言官那叫一个群情激奋,义愤填膺。 有种恨不得直接提刀上去砍了这些人的意思。 眾人脸色越发的白了…… 他们知道今天可能难逃一死了…… 徐有贞、杨善等人眼神疯狂转动。 石亨、王驥、曹吉祥、张軏、张輗等人,眼神却在疯狂交匯。 如果只是两三人,可能就只有束手待命了。 可他们这么多人的话,似乎也不是没有机会? “压入大牢!” 然而,朱祁鈺的命令更快。 伴隨著话音落下,还不等石亨他们有所反应,直接被那些净军太监给架了起来。 直到此时,石亨他们才恍然回神…… 这不是城外,而是皇宫。 皇宫之中,皇帝的权利最大。 “陛下,臣等冤枉啊,定是天上那人胡说八道,臣绝无此心啊!”他们呼喊著。 可惜,朱祁鈺压根不听…… 直到石亨他们被带下去之后,朱祁鈺才再次望向南宫方向…… “朕的好哥哥……朕又该如何处置你呢?”朱祁鈺低喃…… 如今,他还年轻,年富力强,太子朱见济也还活著,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就在朱祁鈺思索之时,却听,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朱祁镇还是復辟了,改元天顺。” “至於復辟之后的朱祁镇到底乾的怎么样呢?” “老规矩,依旧是从政治、经济、军事、民生、文化、外交六个方面,对天顺朝时期的朱祁镇进行锐评。” “现在,开始……” 第177章 于谦?杀了也不可惜!但…… “先说政治。” “朱祁镇復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于谦、王文给下狱了。” “然后,就开始论功行赏。” “石亨直接被封为忠国公,张軏为太平侯,张輗为文安伯,杨善为兴济伯,曹吉祥嗣子钦都督同知。” “徐有贞直接入阁,许彬这些,也入阁。” “论功行赏没什么好说的。” “石亨、张軏与徐有贞是最大的功臣。” “朱祁镇身上最大的爭议点应该是杀于谦。” “朱祁镇到底该不该杀于谦呢?” “从政治上来看,当然该杀。” “不杀,朱祁镇復辟无名。” “另外,于谦,本身就是拥立朱祁鈺称帝的罪魁祸首……嗯,其实罪魁祸首是王直,只不过王直躲到了于谦身后,王直是明显知道拥立朱祁鈺称帝有问题的,所以才把于谦推倒前面来。” “但不管于谦是被推到前面的,还是自己就想站到台前,在景泰朝时期,他太跳了,权利也太大了。” “皇帝不看你会不会造反,只会看你有没有能力造反。” “朱祁镇復辟的时候,连朱祁鈺都以为是于谦造反了,可想而知当时于谦的权利有多大。” “就这方面,于谦不死谁死?” “我们在这也不討论于谦是不是忠臣,是不是被冤枉的。” “政治不看你忠不忠,也不看你冤不冤,于谦该杀,自然也就杀了。” “至於说能力方面?” “说实话,他有个屁的能力。” “別怪我说的难听,在整个景泰朝,于谦除了一些跟小故事一样的记载以外,他有什么功绩?他又做了什么利於国家,利於百姓的事?” “为政,没有政绩。” “到是小故事一大堆。” “嗯,这个小故事就是那种,于谦性格刚强,遇到不痛快的事情,就会拍著胸脯说,这一腔热血,不知道会洒在哪里……” “以及一些关於朱祁鈺与于谦的对话小故事,比如,朱祁鈺让宫廷去真定、河间采野菜,直沽造乾鱼,于谦一说,朱祁鈺就马上停了。” “另外就是用人方面,朱祁鈺想要用一个人,就一定会悄悄访问于谦,于谦就会回答,一副君臣和睦的样子跃然纸上。” “于谦传中,全都是这样的小故事。” “好嘛,个人列传成了你的小故事专场了?你的政绩呢?” “你一个兵部尚书,不应该是布防边事,或者如同前兵部尚书王驥那样,出去打仗?或者去督军吗?怎么全在朝堂上跟朱祁鈺玩什么君臣和睦的戏码?” “再说了,这特么是君臣和睦吗?” “你于谦就是个兵部尚书,皇帝要用人,还得看你脸色?” “这是你兵部尚书该管的事吗?” “哪怕你是阁臣,我都不说什么了,可你既不是吏部尚书,也不是內阁大臣,皇帝任免一个官员,还要看你兵部尚书的脸色?” “你说于谦是不是权臣?” “这样,我再说一个小故事……” “东汉末年,曹操年少性格热血,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上大汉的征西將军。” “后来,他救了刘协,便开始教导刘协,刘协想要吃什么,曹操就严厉的批评,说这非天子之道,刘协深以为然,此后便越发尊敬曹操。” “刘协每每到了用人之际,就会询问曹操,曹操就会如实回答……” “所以,你们觉得曹操是权臣还是忠臣?是正直还是奸雄?” “曹操与于谦有什么区別吗?没有区別啊!” “哦,不对,还是有区別的,曹操南征北战,是真的去打江山了,而于谦,只是掌控了朝堂。” “在能力上,于谦比曹操差远了。” “而同样一件事,两人做的基本上都一样,怎么曹操就是公认的奸雄,怎么到了于谦这,就成了英雄?成了忠臣直臣?” “好嘛,人设全靠小故事堆,一看政绩,屁都没有!” “八年啊!整整八年,于谦这兵部尚书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于谦的列传之中还说,【谦自值也先之变,誓不与贼俱生。】意思是说,土木堡之变后,于谦发誓不和敌人共存。” “结果呢?这八年时间,你是极力北伐了?还是部属边防了?” “人家瓦剌內部,也先都自立了,內乱了,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连朱祁鈺都下令让各总兵商议该如何打了,好了,你上来就给否了?” “你不是说【誓不与贼俱生】吗?” “怎么这时候又不打了?” “真是血海深仇的话,那绝对是三年一小打,五年一大打,不灭瓦剌,誓不回还!” “结果,整整八年时间,你这兵部尚书屁事不干,就在朝堂上跟朱祁鈺卿卿我我?人家他娘的吃个野菜,吃个鱼<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都要管?” “人设全靠小故事,政绩全靠同行吹,说什么百姓爱戴?皇帝悔杀?” “一问于谦都具体做了哪些事,然后就说不话了?” “同样是兵部尚书,一开始,把边防事务搭理的井井有条,后来领兵出征,更是平麓川,可以说,要政绩有政绩,要军功有军功!” “于谦呢?” “除了领著29.5万明军,与3万瓦剌军打了个防守战以外,其余的呢?你兵部尚书该乾的你是一点都不干啊。” “嗯,可不是不干嘛……这种事情交给兵部侍郎就完事了,于少保这个摄政王怎么可能去干那些小事?” “就这,在明史的赞语之中还说:【《明史》赞曰:于谦为巡抚时,声绩表著,卓然负经世之才。及时遘艰虞,缮兵固圉。景帝既推心置腹,谦亦忧国忘家,身系安危,志存宗社,厥功伟矣。变起夺门,祸机猝发,徐、石之徒出力而挤之死,当时莫不称冤。而谦忠心义烈,与日月爭光,卒得復官赐恤。公论久而后定,信夫!】” “嘖嘖嘖,说巡抚的时候政绩出眾,然后呢?等当了兵部尚书之后,朱祁鈺就跟他推心置腹?还说什么于谦忧国忘家?一身维繫著国家安危,心志专注於江山社稷,功绩非常伟大?” “后面还说,于谦忠心义烈,与日月爭光?” “嘖嘖,给于谦都夸上天了!” “一问就是心繫国家安慰,把心都扑在江山社稷之上。” “那他具体干了什么事呢?” “別问,问就是功绩非常伟大!” “到底哪伟大?不知道,反正就是伟大!” “就这,你张廷玉有什么脸吹于谦与日月爭光?” “估计于谦自己听了张廷玉的吹嘘都得脸红。” “于谦有什么好吹的?要吹你去吹王驥啊!” “于谦有的,王驥也有,于谦没有的王驥还是有!” “於国,王驥有功,於私,王驥有忠!” “王驥这么个典型的忠君爱国臣子你不吹,吹什么摄政王于谦?” “哦,也对,对於个人而言,于谦真做到了人臣之极致,只要我不是皇帝,那我也吹爆于谦,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也想当于谦那样的存在。” “咳,总而言之……” “在政治斗爭上,朱祁镇必须杀于谦。” “在能力与政绩之上,只能说政绩平平,杀了也不可惜。” “当然,咱们锐评的是朱祁镇……” “所以,我又要说一句了……” “朱祁镇杀于谦,纯脑抽行为,你这不是给人家留下好名声吗?” “文死諫,武死战。” “死亡不是文臣的终点,而是神化的开始!” “所以,要我说啊,就该如同当年的王驥一样,直接给于谦封爵!” “不是都吹北京保卫战吗?这么大的军功,直接给于谦封个公爵不过分吧?!” 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178章 旧臣要处理,功臣也要处理!这就是皇帝! 章节更新提醒:第178章 旧臣要处理,功臣也要处理!这就是皇帝!,阅读地址。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面色古怪的看著天幕,直想吐槽。 真坏啊这傢伙! 换做以前,给文官封爵,那妥妥的奖励。 可听了陆言分析王驥之后,他才知道是他局限了。 开国与开国后,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虽然没有明文规定说『公、侯、伯等,不得与九卿事』这种话。 但在实际办事的时候,他会刻意的把勋爵与文官分开。 不过,在洪武朝,可能还没有那种明確的认知。 洪武朝的爵位,那是真爵位。 但时间长了,可就不一样了…… 时间长了,不是规制,那也就成了默认的规制。 如果于谦被封爵了会变成什么情况? 嗯,只会有两种情况发生…… 第一种,就是于谦做大,开始效仿曹操之事,某国公变成某王,某王之后直接篡位。 第二种,就是皇帝能压得住于谦,于谦被迫解除兵部尚书职务,然后专门提督十团营。 以后,于谦直接从职业官僚系统变成勛贵集团。 当他变成勛贵,天然就与文官利益有衝突,还想死后留个好名声?梦吧你! 在老朱看来,能吹的,还真就得是王驥那样的人。 王驥又有政绩,又有军功,这样的人你不吹,你吹什么于谦? 但想想也很正常…… 后世写史书的,不还是士大夫么? 士大夫写的史书,那不是士大夫史观是什么? 士大夫史观,又怎么可能去吹王驥这个勛贵? 要吹,那肯定得吹于谦这样位极人臣的存在。 还说什么『死时莫不称冤』? 老朱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 另一边,大明正统时空。 “封爵么?” 朱祁镇微微歪头,然后笑了…… 好嘛,这不就是在用文官的手段对付文官么? 直接给于谦封爵?好傢伙,他直呼好傢伙…… 终於文官会不会反对?于谦会不会反对?那谁管他? 当然,现在没必要…… 土木堡之变又没发生过,但这个于谦,的確需要好好想一下该怎么处理。 杀了? 感觉有些可惜…… 要不,外放当官? 就放到…… 旧港宣卫司! 唉,当初三杨虽然放弃了旧港宣慰司,但本质上,旧港宣慰司依旧属於大明。 所以,直接把于谦丟到旧港宣慰司去! 好极了! 简直太棒了。 朕倒想看看,你这于谦还能不能泛起风浪来。 至於朱祁鈺? “你想不想当皇帝?”忽然,朱祁镇看向旁边的朱祁鈺。 朱祁鈺一愣,继而惶恐的跪下,赶忙道:“陛下,臣弟绝无此心!” 嗯,此时的朱祁鈺毕竟没当过皇帝,也没坐上那个位置,就算陆言说了他以后当了皇帝,他也没有实感,特別是,陆言还说他是个傀儡皇帝,摆烂皇帝之后,他就更没那种心思了。 他还以为朱祁镇在试探,他又赶忙道:“臣弟没有那个能力肩负起祖宗的江山,就算让臣弟当皇帝,也当不好!” “你看,你又急……” 朱祁镇撇撇嘴,顿了顿才道:“朕就你这一个兄弟,你若有心,朕在海外给你封一国土,你若有心,便自己去建功立业,开疆扩土,你若没那个意思,当个閒散国王,也比在大明断子绝孙强!” “海,海外?”朱祁鈺一愣。 “怎么?不愿?”朱祁镇淡淡反问。 “这……” 朱祁鈺脸色沉了沉,眼中带著些犹豫,不舍,嫌弃与抗拒。 大明的意识形態……哦不,华夏这片土地,中原大地之上,所有人的意识形態就是,海外皆蛮夷,四方也都是蛮夷。 地没有华夏好,人没有华夏贵。 给朱祁鈺的概念就是,这根本不是去当国王的,而是被流放的…… 以前是流放岭南,现在是流放海外了? 不儿…… 你真是我亲哥吗?你这分明是要整死我啊。 朱祁鈺的嘴角疯狂抽搐…… 然而,朱祁镇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掏出郑和航海万国图。 展开后,直接了当询问道:“来来来,你自己选一个,朕直接册封你为国王。” “这……不好吧……”朱祁鈺哭笑不得。 “这有什么不好的?” 朱祁镇撇嘴,淡淡道:“我大明藩王去海外夷国当国王,是当地土著的荣幸!你是去宣扬教化,推行王化的,这哪有什么不好的?” “可……” 朱祁鈺看著地图上標註的国家,无奈道:“可他们都是朝贡国,这么做,岂不是入侵他国?” 朱祁镇看白痴似的看向朱祁鈺:“你是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还是说,你还想留在大明当皇帝?直到断子绝孙?” “不是……” 朱祁鈺赶忙摇头:“臣弟绝无此意。” “那就选吧!船已经准备好,朕再给你三千精锐,允你自行招募工匠、移民,有自愿跟你去的宫女太监,朕也不拦著,若你还能说动一些官员跟你去海外,朕也不拦著。”朱祁镇淡淡开口。 这话一出,朱祁鈺的心,开始砰砰直跳。 在大明,他的確可以享受繁华的花花世界,大明的文化、制度、衣食住行上,也都超越海外诸国。 可…… 他是藩王! 这辈子註定是没有实权的。 就算阴差阳错当了皇帝,那也是个傀儡皇帝…… 可去海外就不一样了…… 海外的確是蛮夷之国,各方面都不如大明。 可他有实权啊! 他有自由啊! 他心动了…… 可…… “皇兄,臣弟明明……”朱祁鈺张了张嘴…… 他想说,明明他都做了那些事情,为什么这个哥哥还愿意绕他一命?甚至,还让他去海外开拓殖民? “朕说了,你是朕唯一的兄弟……”朱祁镇默然开口。 他与朱祁鈺自然是有亲情的。 陆言说归说,可他没有具体实感。 但也不可能再允许朱祁鈺留在大明了……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切…… 朱祁鈺深吸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好,臣弟愿意去海外诸国!” 他说著,再次看向这海外万国图,想了想,不由询问道:“皇兄,这海外诸国中,可有哪些藩国未上贡?” “吕宋!” 朱祁镇幽幽吐出一口气,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永乐年间,自从朱棣册封了一个华人为吕宋总督后,伴隨著永乐八年最后一次入贡,吕宋便再未向大明朝贡! “好,就这个吕宋了!”朱祁鈺直接敲定。 那些经常来朝贡的,他抹不开面子去入侵,可你吕宋距离大明这么近还不来朝贡,那就別怪我了! 朱祁鈺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 同一时间,大明景泰时空。 听著陆言封爵之言,他忍不住看向于谦。 于谦面无表情,眾臣也尽皆无言。 他张了张嘴,最终沉默。 封爵? 呵呵…… 他也要有那个能力封才行。 他可以封,人家也可以辞不是? 所以,在他这,就別说什么封爵不封爵的了。 安安静静当个吉祥物好了。 拿回权利? 呵呵,那不是他这个摆烂皇帝该做的……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给于谦封爵么?” 朱祁镇哭笑不得,要论脏,还得是这陆言啊…… 只可惜,于谦死都死了。 现在想封也封不了了…… 就在他摇头之时…… ……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天顺朝,朱祁镇除了处理景泰朝的一眾臣等以外,紧接著,就是处理这些拥立他復辟的所谓『功臣』了。” “嗯,对,主要就是石亨、徐有贞、曹吉祥这三人。” “不得不说,毕竟是正儿八经的皇帝,手段可比朱祁鈺这个半路出家的强多了……” “如果说,以前,朱祁镇的政治手腕有八十分的话,现在,蛰伏八年的朱祁镇,政治手腕至少也是九十分!” 第179章 石亨:出发前笑嘻嘻,回来后,不嘻嘻! “首先,咱们先来说说石亨这人。” “之前说于谦的时候,也提到过石亨。” “本来,十团营就是于谦、石亨、曹吉祥三人节制。” “于谦,作为十团营的节制,再加上兵部尚书的身份,可以说,直接掌控十团营了。” “但现在于谦死了,那第二大的,或者说,实际掌控十团营的,就成了石亨。” “至於曹吉祥?一个太监而已,太监可以当监军,但让他成为正儿八经的兵马大將军那是痴心妄想。” “所以,再于谦死后,石亨,也就成了下一个于谦。” “无非就是石亨不是兵部尚书罢了。” “但此时此刻,石亨是京营的事跡掌控者,另外,于谦死后,兵部尚书的位置不是空出来了么?他直接推荐自己的党羽陈汝言当兵部尚书!” “而对这些,朱祁镇这个皇帝自然是无有不允。” “毕竟,朱祁镇能重新復辟,本身就是靠石亨,没有石亨,他现在还在南宫呆著呢。” “毋庸置疑,石亨就是想成为下一个于谦。” “他虽然不是兵部尚书,但兵部尚书是他的人。” “说白了,他就是二號于谦。” “从龙之功,的確让他一步登天。” “只不过,他想当于谦,但朱祁镇却不是朱祁鈺。” “石亨,朱祁镇必须要给他搞下来。” “不管石亨是否囂张,也不管石亨当年在土木堡之变扮演著什么样的角色。” “不用说什么阴谋论,就他现在的权利,他已经可以死了。” “兵权是皇帝的,皇帝想要收拢兵权,加强皇权,你石亨不死谁死?” “如果你知进退,懂体面,那好,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如果你无所顾忌,把皇帝真当傀儡,那就给你个难看的死法。” “反正都是死,要么体面的死,荫庇子孙,要么就全家死绝。” “而朱祁镇是怎么收拢兵权的呢?” “很简单,他把石亨给调出京了。” “那调石亨的理由呢?很简单,寇边唄!” “《明英宗实录》之中,把石亨被调出京的前因后果等,都记了个清清楚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前因是这样的:” “【天顺元年二月辛亥,镇守延绥等处右都督王禎等奏:榆林、庄、神木等处达贼入境,都指挥李懋等轻进,与对敌,阵亡。臣等率领官军往策应,达贼闻知道去。上曰:『王禎等不用心设策备贼,以致失机,杀伤官军数多。既不输情认罪,却又掩败称功,归罪阵亡头目。今且不问,趣令杀贼赎罪。其阵亡並被伤官军,从实查勘职名以闻,不许仍前隱蔽,违者不宥。』】” “说是在二月份的时候,镇守延绥的都督王禎上奏,说在,榆林、庄浪、神木等地,有蒙古贼寇侵入边境。都指挥李懋等人轻率出击,与贼寇交战,结果阵亡。” “王禎他们想要去接应,结果那些贼寇逃走了。” “对此,朱祁镇却说他们是在掩盖败绩,谎报战功,把罪责推到阵亡的军官头上。” “现在,勒令他们杀敌赎罪,把阵亡和受伤的將士姓名职务呈报上来,不能像以前那样隱瞒,否则严惩不贷。” “於是,到了三月份……” “【天顺元年三月壬申,镇守延安等处都督王禎、参赞军务少卿曹璉,械送韃靼男女五人,称其犯边。下锦衣卫鞫奏:其一人犯边,其四人来降,而禎等俱以为生擒邀功。请治其罪。特禎徵还京,未至;璉以他事改广东惠州府知府。上曰:『禎姑待其至,璉既改任,其宥之。』】” “意思是,王禎、曹璉这两个傢伙,用枷锁押了五名韃靼男女,让下属扭送到了京城,並且声称这些人就是侵犯边境的俘虏,但锦衣卫审了之后表示,只有一个人是犯边的,其余四人本来是来归降的,王禎等人却当做战俘来邀功,请求治他们的罪。” “而之前,朱祁镇就已经特別下詔,让王禎他们回京,但王禎没有回来,而曹璉,却被调任到了广州惠州府当知府,朱祁镇就说,等王禎到京之后,再议,曹璉就赦免了。” “由此,其实我们应该大概能看得出来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了。” “所谓的延绥被寇边,大概率是假的。” “延绥那地方,靠近当年的韃靼,但韃靼当年主力军基本上都被打崩了,真有寇边,那也不是正规军,极大概率可能是残余的韃靼人,偷偷摸摸的来打穀草。” “另外就是这个延绥的都指挥李懋了。” “这个李懋,死的不明不白。” “阴暗点想,这李懋有可能就是被王禎这些傢伙给坑死的。” “朱祁镇大概率是察觉了王禎这些傢伙想要搞事情,於是就勒令他们將功折罪。” “然后,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才有了王禎送来的五个人。” “然而,这五个人,锦衣卫也审了,只有一个人是正儿八经跑来打穀草的,其余人,都杀良冒功。” “这说明什么问题呢?说明,寇边的的確有,但不多。” “真的多的话,王禎他们也不至於只抓到一个。” “你们说,面对这种情况,身为皇帝的朱祁镇,应该怎么办呢?” “是斥责王禎一番?扯王禎的职?还是派遣附近的总兵官去支援延绥?” “支援不至於,毕竟延绥那边並不是整整意义上的寇边,就这种情况,放到大明境內,充其量就是个土匪搞事情。” “延绥镇可是九边重镇之一,那是直面韃靼部。” “眾所周知,边军的实力必须得强,不强就只有死。” “我不说延绥镇就是大明的精锐,但延绥镇打个土匪还是没问题的。” “也就是说,朱祁镇都不需要支援,只需要再一份敕书,让王禎自己自己看著办就行了。” “结果,朱祁镇是怎么做的呢?” “【天顺元年三月庚辰,命忠国公石亨充总兵官,佩征虏副將军印,调大同、偏头关及寧夏官军,於延绥等处搜剿达贼。】” “是的,朱祁镇把石亨给派出去了。” “石亨啊,那可是当时朝中权势滔天的存在,还有拥立从龙之功。” “结果,就这么一个重臣,被朱祁镇给派出去剿贼了。” “这简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 “正常来说,像石亨这样的人,不到山穷水尽,哪轮得到他去?” “结果,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把石亨给派出去了……” “关键是,石亨还去了!” “另外,同一天,朱祁镇又给这个王禎发了个敕令……” 【敕都督王禎曰:初以尔处失机,已遣都督僉事杨信、张钦代尔还京。今闻此贼尚在黄河套里潜住,故命忠国公石亨往调官军搜捕。以尔在边年久,稔知地利军情,持宥尔罪,仍留在彼,候亨至听其调度。尔其奋勇效忠,以图报称。】 “朱祁镇表示,你之前那些事,我暂时不管了,如今听闻贼寇藏匿在黄河河套地区,现在,我让石亨调官兵搜捕,这次,你也跟著一起去,干得好,就当你將功折罪。” “这里面的重点是『今闻此贼尚在黄河套里潜住,故命忠国公石亨往调官军搜捕』这一句。” “『今闻』,也就是朱祁镇听说的。” “『在黄河套里潜住』,在黄河河套地区藏匿。” “『命石亨搜捕』,就是让石亨去找。”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朱祁镇简直把文官的手段学了个七七八八。” “这已经不是高射炮打蚊子了,朱祁镇简直就在虚空索敌。” “有韃子寇边吗?有!但不多!” “可朱祁镇绝对跟石亨说,延绥告急,有敌寇边,如今大明全仰仗忠国公,忠国公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好,忠国公石亨去了。” “但实际情况我们知道,延绥根本没有告急,那如果石亨过去看到没有韃靼寇边怎么办呢?” “拖,就硬拖!” “反正就是,石亨在外面时间越长越好。” “於是就有了这份给王禎的敕书。” “到时候,就让王禎跟石亨说,不是没有敌寇,而是那些敌寇藏到了黄河、河套地区,忠国公你就去找吧!找不到不能回来嗷!” “嘖,我估计,石亨当时都被钓成翘嘴了。” “既然皇帝这么倚重我,那就去找唄?” “於是,石亨乐顛顛的跑去河套地区找人了。” “找不找得到另说。” “等石亨回京的时候才发现,他用来掌控京营的人全都被朱祁镇给换了!” “【天顺元年四月癸丑,敕忠国公石亨、会昌侯孙继宗总管五军营;太平侯张軏、怀寧伯孙鏜总管三千营;安远侯柳溥、广寧侯刘安总管神机营。仍命太监曹吉祥、刘永诚、吴昱、王定同理各营军务。】” “这一段,给我们两个信息。” “一个是朱祁镇重新恢復了三大营。” “第二个就是总督三大营的人事调动。” “首先,恢復三大营,就代表不是一个整体了。” “以前,石亨是可以直接掌管十团营的。” “但现在,石亨只能总督五军营,其余三千营与神机营,不归石亨管了。” “关键是,与石亨一同管五军营的孙继宗,是孙太后的兄弟,也就是朱祁镇的舅舅!” “这下看懂了吧!” “笑嘻嘻的石亨,一回来就不嘻嘻了!” 第180章 徐有贞:勛贵竟然我自己?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有些感慨:“好傢伙,这才多久啊?刚上位,直接把兵权抓在手中了?” 想想之前的朱祁鈺,再看看如今的朱祁镇,这对比不要太明显。 轻轻鬆鬆,直接把兵权抓在手中? 嘖嘖,不愧是咱老朱家的种啊! …… 大明永乐时空。 “这就抓回兵权了?嘖,正儿八经的皇帝,確实比什么藩王入大统强多了!” 朱棣也有些感慨。 用文官的手段去对付武官?嘖嘖,有点东西的。 这八年虽然被软禁,但这八年时间,也不是一无所成。 这么看来,朱祁镇还真是对得起『睿』这个諡號。 睿皇帝,就已经说明朱祁镇的聪明了。 可惜了…… 如果没有土木堡之事,朱祁镇的评价,可能要上好几个台阶。 …… 另一边,大明景泰时空。 朱祁鈺的嘴角抽了抽,默然无语…… 这才上位多久啊? 这就把兵权抓在手中了? 关键是,现在的他,就算想要復刻朱祁镇的路也做不到。 別看现在他让净军掌控了皇城,可他还是没有兵权…… 他想要拿回兵权,就必须像朱祁镇那样,杀了于谦才行。 要不,你就去赌于谦的人品,赌于谦自愿交还兵权。 可于谦愿意吗? 呵,于谦怎么可能愿意? 所以,想要夺回兵权,于谦就必须死…… 可于谦要是死了,那京营绝对会炸。 他本身就是于谦拥立的,朱祁镇可以杀于谦,但他不行。 可…… 他是真不想当只当个吉祥物啊。 “于少保……”朱祁镇不由看向于谦。 他与朱祁镇的情况不一样,是真不能借鑑朱祁镇的手段。 “天下人说臣是奸臣、权臣都无妨,只要陛下知道臣是忠臣就够了!若陛下猜忌,臣请辞致仕!”于谦朝著朱祁鈺一礼。 而伴隨著于谦话音落下,群臣像是收到什么信號一般,齐齐朝著朱祁镇躬身:“臣等也请辞致仕!” 朱祁鈺面色一沉…… 逼宫?! 这特么就是逼宫! “你们……” 朱祁鈺咬牙看向眾人,脸色沉了又沉。 看吧…… 他都还没说什么,于谦竟然裹挟眾臣就开始逼宫了? 真不是他不想收回兵权,他是没那个能力收回兵权。 “眾卿何出此言?于少保是一等一的忠臣,能臣!如此能臣,朕岂捨得放其致仕?” 朱祁鈺露出些许笑容,又试探性的提议道:“就是,朕不忍于少保如此操劳,身上的担子太重,若是累到了,又如何是好?于少保便是朕的诸葛武侯,没有于少保这个武侯,朕就是那扶不起的阿斗了……” 朱祁鈺这是委婉的表示,十团营或者兵部事,你总得解一个。 对此,于谦却表示:“能者多劳,臣一心为公,並无他想,苦点累点又何妨?病逝任上,也是一种为官之道!” 好嘛…… 于谦这是表示他要在兵部尚书这个位置上干到死了。 朱祁鈺太阳穴突突直跳,下意识紧了紧拳,可紧接著,又笑道:“于少保不愧是我大明忠臣……” 他顿了顿,又试探性道:“于少保之功,也不得不赏,朕有一女,不知……” 于谦义正言辞的拒绝:“臣家中子侄已有婚配,便不劳陛下掛念了!” “于谦!” 朱祁鈺怒了,咬牙道:“你这也不行,那也不愿意,你到底要怎样?真想弒君篡位不成?” 这话说的极重,其余眾臣心头一凛,默默低头不敢言。 而于谦,却一如既往的平静:“臣一心都扑在国家大事之上,什么权谋党爭,臣无所欲也。” “于谦,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朱祁鈺咬牙切齿。 而伴隨著他话音落下,罔故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周围那些净军齐刷刷上前一步,眼神冷厉看著于谦。 于谦却只是梗著脖子道:“臣引颈受戮!” 朱祁鈺彻底沉默了。 真不是他不愿意杀于谦,实在是不敢。 別看于谦现在站在这,可他儿子于冕是军中副千户,是,一个副千户算不得什么,但他可是于谦的亲儿子,他这个副千户可比总兵说话还好事。 他女婿朱驥是锦衣卫千户,同理,锦衣卫指挥使在朱驥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们的確官职小,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话语权,甚至还感觉只是个荣誉职位,可实际上,他们的话语权,他们的实权,比想像中还要大。 有于谦这个『摄政王』在,谁敢忽略于冕、朱驥? 另外,他家亲族,在朝中也有要职。 他的亲信,也散布在整个十团营之中。 而朝中,更是有无数支持他的文官。 可以说,这朝中上下,全都是于谦的人。 可以说,这朝中上下,全都是于谦的人。 杀一个于谦很简单,直接把刀架在于谦脖子上就行了。 可是,真杀了于谦之后呢? 于冕在军中振臂一呼,打著清君侧的口號,直接杀到皇城。 什么?你说皇城没那么容易攻破?没关係,还有个朱驥当內鬼。 到时候,朱祁鈺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说白了,此时此刻,于谦在朝中,就是一家独大,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制衡他。 石亨? 嗯,石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的確可以,但制衡力度不大,况且,石亨,刚刚才被他给下狱了…… 念及此,朱祁鈺握紧拳,心中没来由都感觉疲累。 当皇上,实在是太累了。 “哈,適才与君戏尔。”朱祁鈺露出一副笑容。 于谦只是面无表情的看著朱祁鈺。 虽然面无表情,甚至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可朱祁鈺就是感觉于谦在嘲讽他,好像在嘲讽他是个废物,嘲讽他是个孬种…… 屈辱!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情绪在心底滋生。 吃口野菜都不行,吃口咸鱼都要管…… 藐视皇权,践踏律法…… 他恨不得把于谦千刀万剐…… 可最终,他还是露出一副笑容,一副……略带著些討好的笑容。 于谦不再理会朱祁鈺,而是默默看向天幕之上…… …… 同一时间,大明天顺时空。 听著陆言说的那些,朱祁镇哑然失笑。 吹捧? 这又有什么好吹捧的呢? 无非就是基本操作罢了。 当然,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会用在这种手段夺回兵权。 那时候,他过於年轻,手段不仅羞辱人,还更加直白的多…… 但在南宫那几年,他自始至终都在復盘当年之事。 最终,才有了现在的他。 “石亨啊石亨,且不论当年到底与你有没有关係,大明,容不得权臣,朕,也不是那任人拿捏的傀儡皇帝!”朱祁镇低语。 不是他容不得功臣。 但石亨泰嘚瑟了,他想当下一个于谦,但他不是朱祁鈺。 于谦可以在朱祁鈺面前嘚瑟,但石亨敢在他面前嘚瑟,那石亨就得死。 就在他低喃之时,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当然,除了石亨,徐有贞,同样在朱祁镇的收拾行列。” “也就在派石亨出去之前……” “之前不是说给于谦封爵么?嗯,朱祁镇虽然没能给于谦封爵,但给于谦这样的人,也就是文官,封爵了!” “当然,也就是这个徐有贞!” “【天顺元年三月癸酉,封徐有贞武功伯。】” “唉,对,就是学著当年文官的手段,给徐有贞这个文官封了个伯爵!” “徐有贞刚进內阁,屁股还没坐热呢,转头就被封爵了。” “他前脚还在以內阁首辅的身份去打压勛贵,结果,转头他就从內阁首辅变成了勛贵。” “徐有贞当时都麻了,表示:好傢伙,我成勛贵了?” 第181章 镇抚司监狱人满为患的天顺朝! “徐有贞与石亨,本质上其实都是一样的。” “朱祁镇既要避免石亨变成下一个于谦,同样也要避免徐有贞变成下一个于谦。” “所以,他直接把徐有贞从官僚系统提到勛贵集团。” “勛贵与文官,本身就有很大的矛盾衝突。” “在削弱了两人手中的实权之后,两人已经威胁不到朱祁镇了,所以,朱祁镇就放任徐有贞与石亨去斗。” “徐有贞说石亨僭越,修的宅子简直就是王府规格,说曹吉祥侵占民田。” “石亨与曹吉祥说徐有贞泄密与皇帝的密谈。” “斗来斗去,石亨在天顺四年二月在狱中病逝。” “而徐有贞,早在天顺元年的时候就被贬为庶民后流放,到了天顺四年,直到石亨死后,朱祁镇才赦免了徐有贞的罪,但此后,徐有贞也是赋閒在家。” “可以说,这两个从龙之功的大功臣,没一个是善终的。” “这其实也很正常……” “从阴谋论来讲,这两人有可能是为了把当年的过错翻篇,以更大的功劳掩盖当年的罪。” “可惜,朱祁镇是记仇的。” “而从政治上来讲,两人权利过大,皇帝是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出现的,如果两人老实一点,情商高一点,能急流勇退,那还好一点,可偏偏石亨与徐有贞这两个傢伙,在有了从龙之功后,就开始得意忘形。” “就像个穷逼忽然暴富一样,得意忘形这四个字完美贴合两人。” “所以,他们没了。” “旧勛贵不允许有新的勛贵诞生分他们的蛋糕。” “当时朝中的勛贵,要么是老朱开国时那些世袭罔替的后人,要么是当年朱棣靖难之役世袭罔替的后人。” “石亨算个屁?” “徐有贞又算个屁?” “石亨与徐有贞虽然成了勛贵,但这种新勛贵,根本融入不了那些旧勛贵的圈子。” “说白了,旧勛贵排斥他们,文官排斥他们,皇帝也排斥他们。” “所有人都排斥他们,他们如何立足?” “当然,曹吉祥也与石亨一起,被搞死了。” “当然,你说是莫须有,那就是莫须有,但明面上,就是曹石造反,所以,石亨一家子与曹吉祥一家子,都嗝屁了!” “同样的情况,再看看王驥,那与石亨、徐有贞简直就是两个待遇。” “朱祁镇是故意要去搞石亨、曹吉祥与徐有贞的。” “而王驥,在朱祁镇復位后,继续任命王驥为兵部尚书,並且,还是管理兵部。” “另外,加勛阶为奉天翊卫推诚宣力守正文臣、光禄大夫。” “有人说,王驥好歹也是朱祁镇的铁桿帝党,如今以年迈之躯,还披掛上阵,帮助朱祁镇復位,结果,就这?这不是寒了人心吗?” “但我要说,这才是正儿八经应有的赏赐。” “石亨这国公怎么样?不还是病逝在狱中?” “徐有贞这內阁首辅怎么样?可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封了爵,然后贬为平民。” “而王驥,在加了兵部尚书衔后,没过几个月,他就请辞告老。” “王驥,才是真正的贏家。” “他以兵部尚书的身份告老,並且还是靖远伯。” “他这待遇,已经直追开国功臣了。” “天顺四年五月十一,王驥在家中病逝,享年八十三岁。” “这才是真正的安享晚年。” “而朱祁镇得知后,也是輟朝一日,按例赐祭葬;追封靖远侯,諡號『忠毅』。” “这,才是莫大的荣耀。” “可以说,王驥,才是正统、天顺的真正贏家。” “总之,天顺朝的人事调动,官员处理等情况,也就这样了,其余的也不用说了,对朱祁镇有利的,他自然会留,对朱祁镇不利的,那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死。” “说完人事调动方面,再说一下其他方面的政治。” “【天顺元年十月丙辰,释建文帝幼子文圭及其家属,安置凤阳。】” “被囚禁了五十多年的建文帝后人,终於在天顺朝得以释放。” 《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这个朱文圭也是惨,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就被囚禁,等到释放出来的时候,都已经五十七岁了,出来后,连牛马都不认识。” “虽说不就后就去世,但,在有生之年,还能看看外面的世界,对朱文圭而言,想来也算是无憾了。” “当然,一同被释放的,还有吴王朱允熥的家属。” “总之,在对待皇室方面,此刻的朱祁镇,格外的心善,嗯,也有可能是同病相怜……” “从此以后,朱文圭与朱允熥的后人,也算是能在大明这片土地上行走了。” “另外,在孙太后死后,朱祁镇还恢復了被朱瞻基废掉的皇后皇后位。” “临终前,还废除了嬪妃殉葬的祖制。” “这些方面虽然是针对皇室內部的,与百姓无关,但也的確是善政了。” “特別是废除嬪妃殉葬制,这更没得喷。” “这些举动,更是被评为『盛德之事,可法后世』。” “而除了这些,朱祁镇是否还有別的政治呢?” “有的!” 【天顺三年冬十月,命法司会廷臣,每岁霜降录囚,后以为常。】 “嗯,朱祁镇,也开创了一个大明的制度。” “他规定了,在每年霜降之后,让三法司的官员们重新会审重囚,由此確定了朝审制度。” “这朝审制度是什么意思呢?我解释一下,就是那些被判死刑的,在每年霜降之后,即將要处死的犯人,再进行重新覆审。” “这可不是朱祁镇閒的蛋疼给三法司提高工作量。” “首先,你说他是以人为本都完全没问题。” “对別人来说,你冤死了就冤死了,又能怎的?还能给你翻案不成?” “可朱祁镇却说,人命大於天,就算被定了死刑,即將行刑前,你也给我重新复查,有丁点问题,都得给我重新审,万一冤假错案,你们这些傢伙的乌纱帽全都保不住!” “你可以说这是朱祁镇在加强皇权,但能在加强皇权的基础上,把人命的优先级提高,这本身就是一种文明与道德的进步!” “可以说,在这方面,朱祁镇就是提高了人文社会文明水平。” “哦,对了,朱祁镇还是喜欢羞辱大臣,有些犯事的大臣,依旧老规矩,带著枷锁去长安门示眾,不过,这回,朱祁镇学精了,那些所有被带著枷锁,游街示眾的官员,没过几天就死了。” “另外就是整顿吏治方面了。” “以前,朱祁镇加强皇权是用王振。” “但现在王振死了,他就用锦衣卫。” “锦衣卫有两个人,便是门达和逯杲二人” “天顺年间的锦衣卫,就有了些洪武年间的味道了。” “像石亨、曹吉祥他们的罪状,基本上都是这两人领头网罗收集来的。” “同时,在天顺四年的时候,朱祁镇还让两人对朝中官员深入访察,但凡有问题的,都论罪处分。” “朱祁镇严察臣下,缉事校尉则是无所不至,以致镇抚司的现有监狱人满为患。” “当然,逯杲有点惨,他是专门纠察武官的,结果,得罪了武官,在曹石之乱的时候,逯杲被曹钦给杀了。” “於是,门达就有些怂了,他鸡贼的不去查武官,专门察文官。” “把那些文官整的欲仙欲死。” “稍稍犯点事,就重罚。” “嗯,当时朝野上下,对锦衣卫的不满情绪到了极点,於是,门达赶紧站出来表示,是我管教不严,恳请陛下降罪。” “对此,朱祁镇怎么可能降罪?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才是整顿吏治!” “锦衣卫就是这么用的。” “我甚至可以说,天顺一朝,吏治清明就算没到洪武朝那般战战兢兢,但收敛也是真收敛。” “以上,便是朱祁镇在天顺年间的为政举措。” “沉淀了八年时间,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曾经的年少轻狂不在,如今不仅玩转朝堂,甚至还定下了新的制度。” “整顿吏治,善待皇室。” “加强皇权,制定铁律。” “天顺一朝,朱祁镇的政治,我完全可以给到【夯】!” 第182章 小朱也是好起来了,卖官鬻爵都来了。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有些感慨。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 这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皇帝该干的事情啊。 之前,还是正统朝的时候,陆言说的那些政策,他就感觉,朱祁镇这孩子不错的,还是有能力,有手段的。 但那时候,他感觉还是有些稚嫩。 直到天顺朝的政治,才让他真正意义上上的点头,表示认可。 一个皇帝,不说他有多大的作为吧,起码要保证利国的下限。 正统朝可能还看不出来,但天顺朝的確做到了。 只要皇帝整顿吏治,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整顿吏治是下限,而在这个下限的基础上,还做到了制定一个贯穿整个王朝的制度,以及善待政策,就已经足够加分了。 再看天顺朝那些加强皇权的手段,明显比正统朝更加成熟。 这八年的沉淀,真是没话说…… …… 另一边,大明宣德时空。 朱瞻基听著陆言说的那些,一开始还有点兴趣,可听著听著,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无他,还是太短了。 按理来说,朱祁镇年纪轻轻当皇帝,就算復辟时的年龄本身也不算大。 几乎与朱祁鈺同岁。 朱祁鈺享年三十,朱祁镇復辟的时候也是三十。 正常来说,不说像朝中那些大臣一样,活个七老八十吧,你简简单单活个五六十岁应该没问题吧? 所以,按理来说,朱祁镇还有大把时光可以挥霍,可以改革这个国家,有更多的,有无数的政策、手段进行治理国家。 可陆言却只说了那点…… 要么,就是朱祁镇后期摆烂了,如同朱祁鈺一样怠政了。 要么,就是朱祁镇,也英年早逝了…… 怠政的话,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真是怠政的话,朱祁镇的政治也不至於被评为【夯】了。 所以,也只有一个可能,朱祁镇,英年早逝…… 哈? 一想到这个,他就感觉要窒息了…… 不是,我大明皇家,天潢贵胄,成了短生种了? 可不对啊,皇太祖,皇爷爷,不都活的好好的么? 怎么到了皇考,到了我这,就变成短生种了? 而且,那些王爷,也活的好好的…… 你看寧王朱权,到现在都还活著。 据说是活到了正统朝。 代王朱珪,到现在也还活著。 还有岷王朱楩,年近六旬,到现在也还活的好好的。 当然,也不是说藩王就没有英年早逝的。 但看看太祖的子嗣,英年早逝的占比与长寿占比,一半一半吧。 既然都是一半一半的概率,那凭什么到了皇帝身上,怎么就这么点背,各个都英年早逝呢? 我大明就不能出个长寿皇帝? …… 另一边,大明正统时空。 “哦?辱完人还要杀啊?”朱祁镇听著陆言描述他后来乾的那些事情,摸索著下巴若有所思。 他以前,还是太仁慈,太善良了。 让人人家带著枷锁在长安门溜达一圈,然后就轻拿轻放,过了也就过了。 但他从来没想过,这些大臣到底是否怨恨他这个皇帝。 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对方的人格与尊严,他们又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唉,本来不想枉造杀孽……”朱祁镇嘆了口气。 果然,既然把人得罪了,那就得下狠手,下死手,斩草除根才对。 自己还企图维护规则,跟他们在规则內玩? 明明这些傢伙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把桌子都掀了,自己这种还遵守规矩的,还这怎么跟他们玩? 要用文官的手段去对付文官。 这才是他现在该做的…… 朱祁镇眼眸眯起。 …… 而同一时间,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政治说完了,接下来再锐评一下经济方面……” “免税赋粮的详细记载就不说了,很多,且年年都有。” “从天顺元年,到天顺八年,都有。” “现在说说別的方面关於经济的施政方针……” “【天顺二年二月戊申,开云南、福建、浙江银场。中官市云南珍宝。】” “【天顺三年二月丁卯,遣御史及中官採珠广东。】” “【天顺四年四月己酉,分遣內臣督浙江、云南、福建、四川银课。】” “【天顺四年五月己亥,罢中官督苏、杭织造。】” “【天顺五年十月壬申,以西边用兵,令河南、山西、陕西士民纳马者予冠带。】” “【天顺七年三月壬寅,旱,詔行宽恤之政,停各处银场。】” “【天顺七年四月丙戌,復遣中官督苏、杭织造。】” “开银场,督银课,广东採办,苏杭织造。” “银场也停过,苏杭织造也停过。” “看得出来,朱祁镇在天顺年间的经济情况並不理想,还没当年正统年间好。” “但也的確是开了银课,还派遣中官去督查苏杭织造。” “能明显看得出来,朱祁镇是有意维护国家利益的。” “到是与朱祁鈺乾的那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朱祁鈺那纯粹是花钱卖人心。” “但朱祁镇,却依旧该干嘛干嘛。” “没办法,没钱是真的很难。” “甚至还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在天顺五年十月壬申的时候,西边有仗打了,朱祁镇竟然让民间捐马,捐马的能被授予冠带。” “乍一看,是不是感觉,臥槽,天顺朝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连马都没了?要打仗没有马,还要让民间去捐马打仗?” “当然,具体情况肯定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明实录之中是这样记载的:” “【副总兵、都督冯宗,参赞军务、副都御史王竑等会奏陕西用兵事宜六条:】” “【一、关陕之地,风气刚劲,俗尚武节,多有智谋勇敢之人,乞出榜召募。】” “【二、乞给降银牌,遇有功者即给赏,存照以凭升用。】” “【三、山东、河南等处见调官军,乞如京军例,赐银两、袢袄。】” “【四、军中处置诸务,並无法比可据,军士往往临阵在逃,多方误事,乞查洪武、永乐年间行军决罚条例颁降军前,以凭遵行。】” “【五、乞將陕西布政司官库见贮银、布收买战马五千匹,给军征进。】” “【六、乞將陕西在城及迤西所属卫所官军、民壮、舍人、余丁操练,以备警急调用。】” “【事下兵部,会议六事,从其四。惟给官价买战马,会计陕西官库並无积贮,请立则例,行移陕西、河南、山西三布政司:监生有纳马五匹者,不限岁月,即送吏部銓除;生员七匹,即补国子监生,挨次出身;吏典一考以上六匹,未及一考八匹,俱送吏部,免其京考办事,即冠带;军民人等五匹,给冠带以荣其身。候事寧日即止。其行军决罚条例,查无洪武、永乐年间旧案,乞赐区处。】” “【上曰:“今后官军有临阵退缩逃遁者,械繫所在官司,奏闻处置。”】” “意思是说,当时要打仗了,一些官员就上疏用兵的一些事情。” “其中之一就是,把陕西布政司的官库里的银子布匹拿出来,收购五千匹战马,用於军队征战进军。” “但就是这一条,在朝中有爭议。” “经过核查,陕西官库並没有积蓄,所以,兵部就请求制定了一个捐马授官的条例,即:” “监生捐马五匹者,不限时间,立即送吏部授官。” “生员捐马七匹者,立即补为国子监生,按顺序获得做官资格。” “吏员任职满一考(九年)以上的捐马六匹,未满一考的捐马八匹,都送交吏部,免去其进京考核和实习期,直接授予官职冠带。” “普通军民捐马五匹,授予冠带以荣耀其身。” “嘖嘖,朱祁镇也是好起来了,竟然开始卖官鬻爵了!” “当然,这与真正意义上的卖官鬻爵还不一样。” “首先,区域仅限陕西、河南、山西这三个地方。” “其次,【候事寧日即止】,就是说,这项政策,等到战事平定之后就停止。” “另外就是,能正儿八经授予官职的,最低都是个生员,且只往上升一级,生员变监生,监生变吏员,吏员变官吏。” “至於那些普通军民也捐了马?那他们就只能得到荣誉冠带。” “这就只是属於小范围的,特殊人群的一次特殊政策。” “不能说是卖官鬻爵吧,但可以说是皇帝公开收贿升官。” 《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183章 朱祁镇:我马没了?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 好傢伙! 这一刻,各个时空之中,无数人直呼好傢伙。 我嘞个卖官鬻爵啊!? 连卖官鬻爵都出来了?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愕然盯著天幕。 虽然他的確不懂经济,但他也知道卖官鬻爵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他想了想,其实还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虽然他知道这不是个好东西,但真站在皇帝这个位置上,卖官鬻爵还真是一种赚钱方式? 他歪了歪头,不由看向標儿,询问道:“標儿,这方面,你怎么看?” “卖官鬻爵吗?” 朱標顿了顿,想了想,旋即摇头,嘆道:“虽然事急从权,且还只是最底层的官吏、监生、生员,但这个口子开不得。” “嗯!” 老朱点点头,又问:“还有吗?”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那只会让汹涌的河水將其越扩越大!” 朱標吐出一口浊气:“就算他朱祁镇很清楚这一点,就算他此生此后,再也不用这种方法饮鴆止渴,可他的子孙呢?当他的子孙面临了同样的问题,是不是会有近臣提议天顺捐马旧事?如果那个子孙面临的窟窿很大,已经不是五千匹战马可以解决的了,是否就需要扩大?今天退一步,明天撤一尺,到了后天,是不是就开始卖五品官?四品官?再往后,是否会变成汉末那样?连州牧司徒也可买卖?” “若真如此,那距离亡国也不愿了……”朱元璋低喃。 旋即,脸色一沉:“糊涂啊!亡国之策!这就是亡国之策啊!他娘的,就该把提议这么做的那些兵部官员全都剥皮楦草!”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目眥欲裂,身为华夏最后一位大帝,他的眼光可不仅仅局限於当下。 他看的足够长远,也考虑的足够深。 他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危害。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的昏招。 是,你是为了打仗,是为了国家稳定,但你这稳定只是短期收益,长远来看,你就是给卖官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这个口子一开,后面的皇帝但凡遇到钱不够了这种情况,那是不是也会想著卖官鬻爵? “糊涂啊!” 朱棣恨铁不成样,咬牙切齿道:“马呢?朕问你,你马呢?老子留下了上百万匹战马,到了天顺年,怎么也有几百万了吧?现在陕西连五千匹战马都拉不出来?马呢?老子问你马呢?炸拉?” 朱棣恨不得提著朱祁镇的后脖颈质问。 你说你別的危机,他还可以理解。 可现在竟然说缺马? 臥槽了,缺马? 他娘的,老子的大明什么时候缺过马? 根据之前陆言出的数据,永乐二十年,马匹有119万9315匹。 而永乐二十年距离天顺年,大概有四十年左右。 不说呈指数级增长了,就单纯每年涨个二十万。 那四十年过去,少说也有八百万匹马。 马呢?都他妈到哪去了? 朱棣在那骂…… 一旁的朱瞻基缩著脖子,嘴角抽了抽,可还是没敢说话…… 没马就没马吧,他马炸了就他马炸了,反正说的不是他,就全当没听到。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听著陆言的话,朱祁镇不由皱起眉。 “卖官鬻爵?”他撇嘴,还有些不以为意。 怎么就卖官鬻爵了? 他只是权宜之计,是及时应对的军事衝突。 如果不是这招,哪能对抗孛来的入侵? 至於马? 马没了。 有马他还用得著用这招? 至於为什么没的? 別问,问就是老死的,渴死的,饿死的,摔死的,累死的,烧死的,病死的,被猛兽吃了,得马瘟死了,自己跑了,被偷了,被瓦剌劫掠,被韃靼劫掠,被兀良哈劫掠,被北方所有部落劫掠。 这些理由五花八门,但总之,马就是没了。 少点是几百、几千的没。 多点就是几万、十几万的没! 反正就是没了。 他能说什么? 要么就捏著鼻子认了,要么,就暗地里去查。 嗯,查到武官,利益小还好,被捅了就捅了,可牵扯的利益大了,那他们就敢冒著风险,连锦衣卫指挥使都敢杀。 什么? 逯杲? 我没什么都说嗷…… 唉…… 难啊…… …… 而此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我知道,此时此刻,应该就有人要问了。” “朱祁镇这个捐马授官,到底算不算卖官鬻爵呢?” “嗯,说实话,算,也不算!” “朱祁镇这个捐马授官,其实与汉朝时期汉灵帝的那个卖官鬻爵有本质上的差別。” “朱祁镇这个,是小规模的,特定人群的,特殊事件的一项政策產物。” “在经济上来看,朱祁镇的成本几乎为零,且短期收益巨大,几乎零成本的解决了西边战事缺马这个点。” “在经济方面,他这绝对是一场成功且快速的清仓变现。” “朱祁镇的操作是没问题的,但这个没问题,也尽显经济上没问题了。” “如果放到政治上来说,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昏招。” “政治讲究长远目光,朱祁镇虽然是小规模的,小范围的,且还是本身就有功名的特殊人群的捐马授官……可以看得出来,朱祁镇在极力的控制这件事的影响力。” “但,本质上,他就是撕开了一条卖官鬻爵的口子。” “要我说,大明卖官鬻爵的源头,就在朱祁镇头上。” “今天朱祁镇可以控制规模,甚至也可以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干这样的事,他完全可以把刚撕开的口子再重新堵上……可,口子已经被他撕开了,就算堵上了,不依旧还是有痕跡残留吗?” “若是以后的皇帝,他朱祁镇的子孙面临了同样的问题,该如何做?也轻轻的撕开一条口子?然后这口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內阁大臣的位置可以卖,三公三孤可以卖,上柱国可以卖,六部尚书更是买一送一!” “好嘛,大明的朝堂成了討价还价的菜市场了!” “所以,这个口子是真的不能开。” “就算你事急从权也不行。” “就是那句话,一旦尝到甜头,財政会在下次危机时首先想到这条『捷径『,而非痛苦的实质性改革,形成恶性循环。” 第184章 就明末那穷b样,卖官鬻爵都是善政! “但我为什么把这一条单独拎出来放到经济上去说,而不是將他列为朱祁镇的政治污点呢?” “明明朱祁镇卖官鬻爵的操作都出来了,政治岂能道夯?” “嗯,话的確可以这么说。” “但……我之前就说过了,后世子孙不孝,后世子孙菜,这锅岂能扣到祖宗头上?” “真就大明实亡於朱元璋唄?朱元璋不开创大明,大明就不会亡是吧?” “自己垃圾,非得说祖宗不行?” “朱祁镇当时面临的情况是这样的……” “【五年夏四月癸巳:兵部侍郎白圭督陕西诸边。討孛来。】” “【六月丙子,孛来寇河西,官军败绩。壬午,兵部尚书马昂总督军务,怀寧伯孙鏜充总兵官,帅京营军御之。】” “【秋七月戊午,都督冯宗充总兵官,御寇於河西,兵部侍郎白圭、副都御史王参赞军务。辛酉,孛来上书乞和。】” “这就是当时朱祁镇面临的情况。” “看上去似乎很简单,就是一次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蒙古部落叩边。” “明军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战败了。” “然后皇帝就派遣其他官员去討贼,然后孛来眼看打不过,就上疏求和!” “按理来说这件事在这也就过去了。” “但孛来是个不要脸的。” “他一边上疏求和,疯狂求饶,好话软话都叫他说完了。” “但,他手底下却没停,依旧肆无忌惮的劫掠。” “朱祁镇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前面打仗的损失还没来得及弥补,后面你又来?” “本来嘛,大明近些年的马政的確有问题,当年朱祁鈺那是一点也不心疼的平帐,说什么『自正统十四年九月初六日至景泰元年八月十九日止,凡一应倒死及被盗走失孳牧、骑操等项马、驼、驴、骡、种马、马驹等畜,及拖欠一应纳官物料,悉与蠲免。』” “他平帐是平了个爽,但这烂摊子又得轮到谁来收拾?” “如今又碰上个不要脸的孛来……” “【《明英宗实录》:天顺五年冬十月,辛未,参赞军务、左副都御史王竑言:】” “【臣闻兵法曰:『凡战者……』曩者,逆虏孛来犯边,朝廷用安远侯柳溥充总兵官,统大军趋凉州……又命武平伯陈友充游击將军,往来截杀……友等用是出虏不意,劫其老营,斩获无算……虏闻游兵,輒怀畏避……】” “【今此虏復来入寇,虽与讲和,终非久计。乞照前日用兵事……】” “就是说,这个孛来那是又菜又爱玩。” “上一次,老营都被偷了,这才没多久,好了,又来了……” “这个孛来部落的確在草原上有两把刷子,都快统一草原了……” “但他打大明又不行,他根本啃不下大明什么,他就是纯噁心你知道吧。” “他是硬逼著朱祁镇在短时间內去凑马出来。” “这么看就明白了吧……” “当然,我也不是硬去维护朱祁镇。” “正常来说,朱祁镇就不该搞这种捐马授官的操作,准確来说,他就不该授官,哪怕授予官职的人,本身就会隨著时间的推移而得到官职也不行。” “你就算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可你保不准后世子孙会效仿你啊。” “汉灵帝卖官鬻爵是他自己想的吗?” “也不是啊。” 精彩章节《第184章 就明末那穷b样,卖官鬻爵都是善政!》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汉朝的源头在汉文帝的『纳粟授爵』上,即:百姓交了粮食,可以获得爵位,核心目的是为了解决边境军粮危机问题。” “然后到了汉安帝,国用不足,就开始鬻官,关內侯、虎賁、羽林郎等,核心目的是为了解决国家財政困难。” “到了汉桓帝,他的核心目的也是解决財政困难的问题,本应该踩剎车的他根本不敢踩,因为踩了剎车,他就没了,索性不阻止也不扩大,就只是单纯的继续出售关內侯等爵位……” “而到了汉灵帝,那就彻底放飞自我了,直接踩了一脚油门,把卖官鬻爵发展到了巔峰!” “而朱祁镇呢?” “他面临的情况其实就与汉文帝一样。” “都说汉灵帝卖官鬻爵,为什么没有人说汉文帝卖官鬻爵呢?” “说白了,这锅,实在扣不到汉文帝头上。” “而卖官鬻爵这锅,也的確不能往朱祁镇头上扣。” “所以,这件事我才单独列到经济上来说,而不是放到政治上说。” “再说了,长远目標与短期收益到底谁更重要,这谁又能说得准呢?” “就当时那种情况,朱祁镇要是不去搞战马,那孛来就会攻进来。” “孛来不是没有实力,他只是相较於正规明军更弱而已。” “他完全可以堆人头,硬生生把河西啃下来,毕竟,之前,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是真打败了明军的。” “现在,他又跑来试探偷袭……” “明军如果强大,军容整备,那孛来就会遵守议和。” “可如果让他看到明军疲弱,连战马都凑不齐呢?他会怎么做?那肯定是打!” “说白了,朱祁镇当时是没得选,甚至可以说,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的选择就是最正確的。” “你如果不去搞来马,那面临的就是孛来入侵,届时,顺势只会更大。” “相较於边境百姓的生命,这小小的捐马授官又算得了什么?” “你可以说朱祁镇短视,但在朱祁镇这,几十年、上百年之后的隱患,又哪有当下百姓的生命重要?” “你甭管他是否还有別的什么政治诉求在里面,可在百姓眼中,就是皇帝没有放弃他们。” “另外我要说的是……” “歷史责任是连续性的,你不能说一个皇帝『功在当代,罪在千秋』是错的。” “也不能单纯的说『罪在当代功在千秋』是对的。” “不是谁都可以做到『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不是谁都能被评上一个千古一帝的。” “在我看来,这个皇帝只要没有祸害百姓,有灾賑灾,如果还能有一定程度山的善政改制,这就已经是个中等偏上的皇帝了。” “还是那句话,顶尖皇帝就那么一小撮。” “其余的,都是在比烂而已。” “像卖官鬻爵这种情况,开了头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后世子孙会如何选择。” “西汉时,汉文帝开了个口子,可他后面有皇帝猛地踩了脚剎车,彻底堵死这条路。以至於卖官鬻爵在西汉没能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 “而朱祁镇的情况也是一样,只要他后面有个皇帝也跟著猛踩一脚剎车,堵死这条路,其余之事又何妨?” “说真的,我反而倒是希望明朝后续那些皇帝公开卖官鬻爵了……” “就明末那穷逼样,真卖官鬻爵了,说不定还垂死病中惊坐起呢?以毒攻毒了属於是!” “然后趁著这个风口,只要再坚持个几十年,与国际接轨后,说不定就直接完成工业化转型了呢!” 第185章 內阁首辅,明码標价! “嗯?”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微微皱起眉:“虽然是情有可原,是权宜之计,可……” 前因后果说的很明显,但是,他就是有些不爽…… 权宜之计? 难道就不能用其他的手段得到马吗? 买不行? 还是说,国家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连五千匹马都买不到了? 在他看来,这卖官鬻爵就是有问题,就是不应该发生,更不能开半点口子的那种。 你自己都开了这个口子,那后世子孙会说,你都开了,那我为什么不能开? 正所谓上行下效…… 还有就是…… 什么叫明末那穷逼样? 还说什么穷到卖官鬻爵都是垂死病中惊坐起?还以毒攻毒? 不是,这到底什么鬼? 咱的大明亡了? 而且,还是穷死的? 此刻的老朱,满脸问號。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卖官鬻爵?垂死病中惊坐起?以毒攻毒?” 朱棣也有些愣神。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把卖官鬻爵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 卖官鬻爵是什么好活儿吗?是什么好事吗? 还大明穷死的,穷?不是,这到底什么鬼情况?凭什么穷死? 这钱到底都去哪了? 不儿,咱大明的贪官就这么多不成? …… 同一时间,大明崇禎时空。 “嘶?嗯?” 朱由检听著天幕之上陆言的描述,不由有些怔神。 穷? 所以…… 卖官鬻爵?以毒攻毒? 这? 这特么? 这可能吗?这可以吗?这可行吗? 他本能的就想反驳陆言的话。 中原王朝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歷史连续性。 也正因为华夏这个主体,还给前朝修史书,所以,后世人能翻开一本本辉煌的篇章,看到曾经的水月史诗。 他努力认真研究过歷朝歷代的王朝存续,也认真研究过那些亡国之君…… 王朝的崩塌,与皇帝瞎搞有很大关係。 而这卖官鬻爵,就是典型的大汉王朝灭亡的转折点。 他吸取了前朝亡国之君的所有缺点,然后去极力的避免…… 宦官干政的,导致国家乌烟瘴气的,卖官鬻爵的,只知享乐的,不思进取的…… 总之,他摒弃了一切与昏君掛鉤的特点,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圣主明君。 但自从陆言说了情况,他也了解到国家目前的財政情况后,他才是真的沉默了。 国库空的能跑耗子。 关键是,国库没钱也就罢了,还特么欠了一屁股债。 面对如此財政危机,他都想摆烂不干了…… 穷啊! 那是真的穷! 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就这种情况,他又如何成为圣主明君? 赚钱! 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想要赚钱。 但他所有认为可行的,乃至陆言提议的那些赚钱方案…… 嗯,赚钱的確是赚钱,但这情况放到他身上根本行不通。 大明连本钱都没有。 本钱都拿不出来,还怎么赚钱? 可现在,陆言提出了一个,不需要本钱的赚钱方法…… 卖官鬻爵! 反正都已经穷成这逼样了…… 卖官鬻爵又怎么了? 大不了以毒攻毒,说不定,还真就扛过去了呢? 卖官鬻爵…… 朱由检惊疑不定。 “那个……” 朱由检轻咳两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眾人眼神有些诡譎。 朱由检被眾人盯的有些头皮发麻,然后,他给毕自严疯狂使眼色。 可毕自严就像是没看懂一般,半点反应都无。 崇禎有些急了,试探道:“毕卿,如今国潮疲敝,財政赤字,朝廷急需银两励精图治,你觉得,这个钱……” 他又给毕自严使眼色,希望毕自严赶紧把陆言的话再重复一遍…… 然而,毕自严却是皱眉片刻,才施礼道:“陛下,为今之计,也唯有开源节流……” “开源节流开源节流!朕一年才用几个钱?就算再怎么开源节流,还能省出九千万来不成?”朱由检急了,什么开源节流?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他现在就希望毕自严说一句,卖官…… 然而,毕自严却只是抿了抿嘴,没了下文。 朱由检知道毕自严什么意思…… 无非是不想背负那个骂名! 不错,自从汉灵帝之后,卖官鬻爵就成了昏聵的代名词。 臣子敢提,那就是奸臣佞臣。 皇帝敢提,那就是昏君! 所以,朱由检不提,他让毕自严提。 但毕自严也不提…… 朱由检希冀的看向韩爌…… 韩爌也不敢说话…… 他又看向周延儒,周延儒也不说话。 他又看向简在帝心的温体仁。 以往,温体仁贯会揣测上意。 可今天,温体仁也开始装聋作哑。 这些阁臣都这样了,就更別说那些尚书了…… 就在这时…… “陛下,国家財政赤字,就是因为朝中有贪污腐败的蛀虫,臣提议整顿吏治,重新选任有財能的人,好叫这朝中吏治清明,国家稳定,方能中兴大明!” 这些阁臣都这样了,就更別说那些尚书了…… 就在这时…… “陛下,国家財政赤字,就是因为朝中有贪污腐败的蛀虫,臣提议整顿吏治,重新选任有財能的人,好叫这朝中吏治清明,国家稳定,方能中兴大明!” 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中传来。 眾人齐齐一愣。 朱由检也是一愣,但心中却是一喜,赶忙向说话方向看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然后就露出一个有些熟悉的人来。 但朱由检脑子有些乱,一时间还没想起这人是谁来。 不过也不重要了,他赶忙招近前,温声询问道:“如何重新选任有才能的人?” “陛下,是財能!”那人纠正一声, “財?財能?”朱由检一愣,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我嘞个財能啊! 你他娘还真是个人財! 什么叫有財能? 这不就是在支持卖官鬻爵么? 人財! 真是个人財! “你叫什么来著?如今官居何职?”朱由检不由询问道。 “臣杨嗣昌,如今在霸州兵备。”杨嗣昌赶忙回应。 “哦哦哦,朕记得你,文弱是吧?!好好好!” 朱由检满意的笑了:“你这字起的不对啊,朕观你才智机敏,岂是文弱?当是文豪啊!有此才能,当什么兵备道啊?这样,朕升你为吏部左侍郎,这重新选任有財能之人事就交给你了!” 杨嗣昌眼睛一亮,心中狂喜:“臣,叩谢陛下天恩!” 在场群臣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愕然看著杨嗣昌与朱由检这对君臣…… 臥槽…… 这就,定下来了? 真开始卖官鬻爵了? 糊涂!荒唐!荒谬! “陛下,这人事调动,都囊括哪些?”杨嗣昌忽然问了声。 “嗯……” 朱由检沉吟片刻,扫了眼在场眾臣,幽幽道:“吏、户、礼、兵、刑、工、左右都御史,七卿皆在其中!” 顿了顿,朱由检又道:“还有大理寺、都察院。” 说到这,朱由检停住,杨嗣昌等了半天没等到朱由检下文…… 他小心翼翼询问道:“那,內阁呢?” 这话一出,那些阁臣们一个个冷眼看向杨嗣昌…… 却不想,朱由检一咬牙,沉声道:“內阁也换!” “哗!”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瞬间喧譁出声。 我靠…… 连內阁大臣都明码標价了? 那,捐一个首辅多少钱? 这一刻,那些久久得不到升迁的官员们,蠢蠢欲动的心,开始火热起来。 第186章 大明初代目霉帝的倒霉日常! 就在各个时空反应不一之时…… 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好了,捐马授官卖官鬻爵这事,我们就暂时翻篇了。” “天顺朝经济到底好不好,单单看一些政策,是看不出来的。” “要看,还得看更详细的数据。” “老规矩,咱们依旧列举出几个年终数据匯总出来,看看朱祁镇的天顺朝到底怎么样。” “天顺一共八年,那就列举出天顺元年,天顺三年与天顺七年,这三年的数据进行对比。” “【先是天顺元年:】” 【户:940万6288户】【口:5433万8476人】【田地:424万1403顷43亩】 【田赋米麦:2684万8464石】【田赋折色钞:7万9475锭有奇】 【杂课钞:911万7504锭】【杂课米麦:9万4229石】 【铁:7万4583斤(有奇)】【盐课:319万7995引】 【盐课折色钞:1642万5489锭(有奇)】【盐课米:42万8028石】 【银矿:1万6065两】 —— “【天顺三年:】” 【户:941万0339户】【口:5371万0308人】【田地:419万9028顷42亩】 【田赋米麦:2684万5117石】【田赋折色钞:7万9438锭(有奇)】 【杂课钞:960万0035锭】【杂课米麦:10万4231石】 【铁:7万4583斤(有奇)】【盐课:287万7052引】 【盐课折色钞:1511万7837锭(有奇)】【盐课米:52万0675石】 【银矿:10万2544两】 —— “【天顺七年:】” 【户:938万5213户】【口:5637万0250人】【田地:429万3503顷91亩】 【田赋米麦:2662万9492石】【田赋折色钞:7万8952锭】 【杂课钞:1060万3201锭】【杂课米麦:10万9666石】 【铁:7万4583斤(有奇)】【盐课:468万7941引】 【盐课折色钞:1508万9462锭】【盐课米:52万1995石】 【银矿:2万2187两(有奇)】 …… “以上就是这三年的財政数据。” “首先是这个田赋……” “能明显看得出来,天顺年的田赋稳得一批。” “基本上都稳定在了两千六百万左右,折色钞,也差不多。” “那肯定没办法和正统年比。” “正统年,每年的田赋基本上能够稳定在二千七百万的样子。” “但自从朱祁鈺上位之后,每年的田赋就只有二千六百万了,有时候更低。” “朱祁镇能把国家財政稳定在二千六百万往上,接近正统十年之后的数据,也还算是不错了。” “能稳定国家財政,这就足够了。” “铁的话,每年都那样,除非有特殊事情,需要造炮造枪,否者每年的铁矿都是定额开採。” “然后就是盐课的问题了。” “天顺这三年的盐课波动很大。” “二百八十万都来了。” “但多的时候,也是真的多,就比如这天顺七年的四百六十八万。” “可你还別说,他这数据,比正统年的数据还更好。” “正统年的盐引,每年均在二百五十万左右,少有超过三百万的,就更別说四百万了。”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朱祁镇整顿吏治是真有用。” “別管天顺七年的时候,是不是让那些傢伙补其了往年欠的盐引,反正是收上来了,而不是如同朱祁鈺那样,直接平帐了事……” “在这方面,还是可以的。” “但,这里有个很大的重点……” “重点就是天顺元年与景泰七年的数据,在个別东西上,数值有惊人的相似。” “首先是盐引,天顺元年的盐课是:319万7995引。” “而景泰七年的盐课是:319万7990引。” “两者就差5引!” “就好像有人做假帐一样。” “好,你说这毕竟是有察觉的。” “那再说一个,银课!” “天顺元年的银课是:1万6065两!” “而景泰七年的银课也是:1万6065两! ” “我都不用怀疑有人做假帐了,这就是明摆了有人做假帐。” “我估计有人想问了,难道就不能是定额开採?” “嗯,可以这么解释,但我要说的是,在宣德年,银矿是没有定额开採的。” “银不像是铁,这玩意是你能淘多少就淘多少。” “正统年有定额吗?” “我明確说,的確有。” “但这个银课定额的情况,只出现在朱祁镇亲政前,也就是正统元年到正统六年之前。” “而皇帝亲政之后,银矿要么不开採,开採的话,数据就不可能一样,也就是,皇帝不会表示今年只开採多少就行,要开,就一直开。” “所以,每年的银课数据,都是有波动的。” “所以,但凡涉及到定额,你就直接將其理解为有人直接中饱私囊就完事了。” “像景泰七年与天顺元年这个数据一样……” “一模一样的1万6065两。” “你管这叫没问题?” “有人或许会说我这只是推测,全都是我臆想……” “那么好,我就直接把天顺这七年所有银课的数据列出来!” “【天顺元年:1万6065两】【天顺二年:7万4457两】【天顺三年:10万2544两】【天顺四年:14万6341两】【天顺五年:17万6339两】【天顺六年:5万8698两】【天顺七年:2万2187两】!” “最高十七万,最低一万六。” “你们自己看看,这里面,哪一年的银课是重复定额的?” “对皇帝而言,白银这种东西,能开你就给我往死里开。” “这玩意是贵金属,是有经济价值的。” “定额?开什么玩笑?!” “你真当这玩意是在过家家呢?朱祁镇管理的是一个国,而不是一个厂。” “你真当这玩意是在过家家呢?朱祁镇管理的是一个国,而不是一个厂。” “再说了,就算管理一个厂,那也没有听说谁嫌自己钱多的!” “再细说天顺年这七年的银课数据……” “嘿,你还別说。” “天顺年的银课,虽然比不上宣德年,但却比正统年、景泰年强多了。” “天顺元年都没有参考价值。” “而就算天顺七年三月份,停各处银场的情况下,还能有两万多,嘖,这已经算不错了。” “朱祁镇是天顺二年二月份开的云南、福建、浙江银场,所以天顺二年有七万多。” “到了天顺三年,还有十万多!” “嗯,对我们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可对朱祁镇而言,他似乎,还是感觉有点少。” “这也正常,毕竟,那八年时间,他也只能猫在南宫里看书了,那这八年时间有没有看到宣宗实录呢?有没有看到宣宗实录每年年终终结的数据呢?” “呵呵,那肯定能看到。” “当他看到宣德年,每年银课在二三十万的时候,再看看天顺二年七万两,天顺三年十万两,他又该作何感想?” “所以,再天顺四年四月,他派遣內臣去监督浙江、云南、福建、四川的银课!” “於是,有了天顺四年的十四万,天顺五年的十七万。” “那为什么天顺六年七年又少了呢?” “首先,天顺七年少,是因为的確没开採了。” “而天顺六年,这就不得不说灾害了。” “是的,再天顺五年、六年,发生了一场特大的洪灾。” “【《明史·志·卷四·五行一》记载:天顺五年七月,河决开封土城,筑砖城御之。越三日,砖城亦溃,水深丈余。周王后宫及官民乘筏以避,城中死者无算。襄城水决城门,溺死甚眾。崇明、嘉定、崑山、上海海潮衝决,溺死万二千五百余人。浙江亦大水。六年七月,淮安大水,潮溢,溺死盐丁千三百余人。七年七月,密云山水骤涨,军器、文卷、房屋俱没。】”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极其恐怖的特大洪水事件,连砖石垒砌的城墙都扛不住,水更是深三四米!” “人更是上万上万的死。” “眾所周知,大洪之后就是大疫,当时的情况可想而知。” “整个东南,都笼罩在洪水的阴影下。” “无数百姓也只能瑟缩著瑟瑟发抖。” “说实话,朱祁镇是真的挺倒霉的。” “正统年当皇帝,陕西连年大旱。” “天顺年又当皇帝,东南更是爆发了史无前例的大洪水事件。” “可以说,啥倒霉事都让他遇上了。” “再反观景泰朝,嘖嘖,的確有决堤的事情,但那属於正常涨水,就更別说洪水了,的確淹了庄稼,可没死人。” “就问你气不气?” “我愿给朱祁镇再上一个尊號,大明初代目霉帝!” 第187章 天顺朝的军事! “好个大明初代目霉帝!”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的嘴角抽了抽,一脸的无语。 旋即,他又有些同情朱祁镇。 人倒霉起来,那是真倒霉,特么的喝水都塞牙缝。 在位期间,不是特大干旱,就是特大洪水…… 这特么,简直绝了。 虽说洪武年间也有各种灾害,但像这么严重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水深一丈啊,这特么连房屋都给淹了吧? 倒霉也是真倒霉啊。 遇到这种天灾人祸,皇帝还能怎么办? 下罪己詔? 呵,就算下了罪己詔又有什么用? 这种天灾,非人力可改变。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如此天灾……” 朱棣也嘆了口气。 他这会儿发现,朱祁镇,还真就如同陆言说的那样,是个倒霉孩子。 前有大旱,后有大涝。 而旱涝之后,紧跟而来的肯定就是大疫。 难啊! 这种情况,就算放到永乐朝,他能做的,也就只是賑灾,儘可能的,尽最大能力的去賑灾。 “老大总说,屯粮囤钱,以备灾年,结果,老大没遇上,让这小子给遇上了。”朱棣嘆了口气,也是无奈。 谁都不愿意遇到这种情况。 可这种事情,又是无法避免的。 连正常的好年景,都可能遇上灾荒,就更別说那种所谓的小冰河时期了。 难啊! 这个世界上,最难的莫过於当皇帝了。 当皇帝,还需要治国,干得好了,別人觉得理所当然,乾的不好了,人家就说你是昏君。 这皇帝不是天底下最难乾的活儿是什么? …… 另一边,大明正统时空。 “旱灾?洪灾?”朱祁镇听著陆言说的那些,脸色变了变。 他以为,陕西连年大旱已经很逆天了,却不想,竟然还有这恐怖的大洪水? 这特么…… 这叫自己怎么活? 关键是,这就离谱…… 为什么自己在位的时候,就这个灾,那个灾的? 而朱祁鈺在位的时候,却没听说什么特大灾害? 不是,针对朕是吧? 朱祁镇嘴角疯狂抽搐,都想质问一下上天,自己到底哪里做的让你不满意了?你要这么搞我? …… 而此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关於天顺朝经济方面的评价……” “能看到,每年的田赋税足够稳定,並且,他还强势的收了不少银课。” “而最后两年虽然少,可也比以前强多了。” “我甚至可以说,天顺这七年收的银课,比正统年加起来还要多。” “单是这方面,我都可以给他一个附加分。” “田赋税稳定有基础分,银课方面,还有附加分!” “更別说之前那个捐马授官的操作了……” “所以,单论经济的话,天顺年间的经济,我完全可以给到【顶级】!” “至於有没有下西洋,或者別的什么?” “那就不清楚了。” “明实录之中没有明確记录,而目前也没有墓志铭出土,表明朱祁镇在天顺年间举行过下西洋活动。” “去海外册封国王倒是有。” “甚至,还颁布过相应的法令,明令禁止浙江並直隶缘海卫军民不许私造大船,纠集人眾,携军器下海为盗,敢有违者,正犯处以极刑,家属发戍边卫。” “经济也就这样了……” “接下来再说一下军事方面……” “嘖,我估计,很多人想看的,其实也是朱祁镇在天顺年的军事行动,想知道朱祁镇在天顺年间,点击,开启《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的奇妙旅程。是否吸取了当年的教训……” “那么好……” “针对北边蒙古方面,分別有:” “【天顺元年三月,石亨为征虏副將军,剿寇延绥。】” “【天顺元年五月,孛来寇寧夏,参將种兴战死。】” “【天顺元年五月,安远侯柳溥备宣府、大同边。】” “【天顺三年七月,定远伯石彪为平夷將军,充总兵官,御寇寧夏。】” “【天顺三年八月,孛来寇镇番。】” “【天顺三年十月,武平伯陈友为征夷將军,充总兵官,剿寇寧夏。】” “【天顺三年正月,石彪、彰武伯杨信败孛来於安边营。】” “【天顺四年八月,孛来三道入寇,大同总兵官李文、宣府总兵官杨能御之。】” “【天顺四年八月,孛来入雁门,掠忻、代、朔诸州。】” “【天顺四年九月,孛来围大同右卫。】” “【天顺四年九月,抚寧伯朱永,都督白玉、鲍政备宣府边。】” “【天顺五年四月,兵部侍郎白圭督陕西诸边,討孛来。】” “【天顺五年六月,孛来寇河西,官军败绩。】” “【天顺五年六月,兵部尚书马昂总督军务,怀寧伯孙鏜充总兵官,帅京营军御之。】” “【天顺五年七月,都督冯宗充总兵官,御寇於河西,兵部侍郎白圭、副都御史王参赞军务。】” “【天顺五年七月,孛来上书乞和。】” “【天顺五年七月,孛来上书乞和。】” “【天顺六年二月,諭孛来。】” “以上,便是关於北边的情况。” “能看得出来,这一次,朱祁镇並没有对外发起主动进攻。” “基本上都是防御。” “而正儿八经打起来的,也就这个孛来入侵大明了。” “基本上可以看做,天顺朝,也就与孛来打了一仗,战绩的话,嗯……用结果来说,就是胜了。” “而说到这个孛来,就不得不说当年的情况了……” “孛来身为蒙古哈喇慎部的首领。” “孛来,原本就是个籍籍无名之辈。” “当时,瓦剌那边,是脱脱不花,是也先。” “直到也先在景泰三年干掉了脱脱不花后,也先自立称汗。” “阿刺知院表示支持的同时,觉得你也先都当大汗了,那我当个太师不过分吧?就跟也先提议当太师。” “结果嘛……也先竟然不许!” “关键是,不许也就罢了,也先还把阿刺知院的儿子给毒死了。” “好了,这下,阿刺知院不爽了,於是,直接討伐也先。” “就在也先跟心腹商议的时候,正在开会呢,却不想,原本隶属於阿刺知院的旧部忽然闯入帐中,直接把也先给捅死了。” “当时,孛来面临的情况就是这样。” “就在阿刺知院与也先內訌的时候,他跑过去背刺阿刺知院,然后,就拥立了脱脱不花的小儿子马可古儿吉为汗,自己当上了太师,也学起了汉人,开始挟大汗以令部落。” “而在他当太师期间,便开始了征伐之路,西攻瓦剌,东挟兀良哈,同时,还与大明朝贡开市,可以说,他的势力,在短时间內迅速膨胀。” “就在这个背景下,他开始入侵大明了。” “他一开始是打寧夏,但很快就平了。” “然后又兵分三路寇边。” “天顺四年,孛来入雁门关,掠夺忻、代、朔诸州,还围困大同。” “可以说,这孛来,在此时此刻,简直就是大明的心腹大患。” “后来更是囂张的攻陕西,打的明军节节败退。” “逼的朱祁镇都开始卖官鬻爵了,可想而知这孛来不仅势力庞大,本身也是鬼精鬼精。” “好在,这些蒙古部落的军事实力,其实与大明有质量上的差距。” “別看蒙古部落各种逞凶,但真让他们攻城,他们真没那个能力,他们的技术,就不允许他们攻城!” “最终,在成功抵御孛来,並且展现出了大明的实力之后,孛来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接受詔令,接受议和!” 第188章 大明有猛將,土司亦有猛人也! 本章第188章 大明有猛將,土司亦有猛人也!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其实,从孛来能接受议和就能看得出来,大明的实力,是远在孛来之上的。” “正所谓,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也休想得到。” “议和不是打不过,而是,我有能力打得过你,但我不想打了,就这么简单。” “你接受,那就什么都好说,可你要是不接受,那我就算是迟一点亏,也要弄死你,这就是大明当时的態度。” “不要听到什么议和,就皱眉,站在国家层面来说,是战是和,看的是利益。” “如果灭掉孛来没有任何收益,那我凭什么还要跟孛来去打?” “我投入那么多,我消耗那么多,我费尽国力名利,最后连半毛钱的好处都捞不到,傻子才愿意去打呢。” “所以,议和,就成了摆在桌面上的事。” “当然,不想打≠不敢打。” “不打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利益。” “但你非要打,那我也能奉陪到底。” “当意识到大明不好惹之后,孛来自然也只能接受议和,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整个天顺年,北方的边事,基本上都与这个孛来有关……” “那么,接下来,咱们再看一下南方,以及大明內部的情况!” “分別是:” “【天顺元年二月,柳溥破广西蛮。】” “【天顺元年二月,方瑛、石璞大破湖广苗。】” “【天顺三年四月,巡抚两广僉都御史叶盛破广东瀧水瑶。】” “【天顺三年六月,南和侯方瑛克贵州苗。】” “【天顺四年二月,僮陷广西梧州。】” “【天顺五年二月,都督僉事顏彪为征夷將军,充总兵官,討两广瑶贼。】” “【天顺五年三月,湖广、贵州总兵官李震会广西军剿瑶、僮,悉破之。】” “【天顺五年七月,曹吉祥及曹钦反,怀寧伯孙鏜討平之。】” “【天顺六年五月,顏彪討平两广诸瑶。】” “【天顺七年闰月,命湖广、贵州会师討洪江叛苗。】” “【天顺七年九月,敕广东总兵官欧信会广西兵討瑶贼。】” “【天顺七年十一月,巡抚广西僉都御史吴楨节制两广诸军,討瑶贼。】” “【天顺七年十一月,贼陷梧州,致仕布政使宋钦死之。】” “这就是当时南方以及大明內部的情况。” “其实总共可以看成两件事。” “一件是曹钦造反,也就是內部叛乱。” “另一件,便是边疆地区的少数民族土司叛乱。” “曹钦造反其实还好点,別看什么曹石之乱写的玄乎其玄,但实际上,根本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很快就被平定了。” “重点就是南方那些少数民族,当地土司造反叛乱的情况。” “好傢伙,天顺年的土司叛乱,比正统年还要多,而且,影响都很大,不仅影响大,范围广,持续时间还很长。” “从天顺元年到天顺七年,就没有停过。” “当然,也不仅仅在天顺朝,土司叛乱这种情况,在景泰年同样出现。” “所以,土司叛乱,其实没有什么,重点是关於这土司叛乱的战绩。” “那天顺年间,土司叛乱的战绩是什么呢?” “天顺元年,广西蛮与湖广苗被破,此为二胜。” “天顺三年,瀧水瑶与贵州苗被攻破,此又二胜。” “天顺四年,梧州被攻陷,此为一败。” “天顺五年,派兵討伐两广瑶贼,瑶、僮,悉破之,此又二胜。” “天顺七年,梧州再次被攻陷,布政使都死了,此又一败。” “总的来说,针对南方土司的军事行动,以六胜二败告终。” “至於天顺七年討伐瑶贼……” “嗯,这就看不到结果了,便不列入军事战果之中。” “看得出来,大明的军事方面,还是足够强大的,基本上也是胜多败少。” “当然,单看胜负的数量,其实凸显不出军事实力来。” “军事实力是否强大,全看史书关於这场战役的记载用的是什么。” “史书不是乱写的,一个字起到的作用,可比想像中还要大。” “就比如,破、大破与克!” “什么情况下用破呢?嗯,只要基本胜利,在交战之中,击溃、击败了敌军,让敌军失去战斗力,或者让敌军撤退,这就是破。” “如柳溥破广西蛮、叶盛破瀧水瑶这些,就属於基本胜利。” “而大破,就是在破的基础上,强调成果极其显著,属於重大胜利,要么就是歼灭的敌人眾多,要么就是俘获的輜重很多,要么就是地方的主帅被斩首,或者只剩下单骑逃走,对地方造成毁灭性打击,就叫大破!” “如方瑛、石璞大破湖广苗。” “列传之中,其实有记载方瑛的战果,【克寨二百七十,擒偽侯伯以下一百二人。】” “可以说,在这的確是大破大胜了。” “【天顺二年(三年),贵东苗人干把猪等人僭称偽號,攻打都匀各卫。朱祁镇命方瑛与巡抚白圭会同川、湖、云、贵的部队討伐,攻克六百余寨。生擒干把猪及其部属六百二十一人,斩首四千七百九十级,俘获男女五千五百余口。】” “他攻克了苗人的寨子,占领了苗军的据点,这就叫克。” “看得出来,这方瑛,也是一员猛將,战绩也很夸张。” “克与破,可不是一个概念。” “破多用於野战对抗,击败就击败了。” “但克,却是直接占领了对方的老巢。” “毕竟,那些都是在南方山区之中,那些苗人的寨子要么在险要的山寨之中,要么就在洞窟之中……” “总之,在山上在作战,可比在野地作战难多了。” “能攻克,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凸显出军事实力。” “同理,天顺四年与天顺七年,梧州两次被攻克,说明广西老表也是有猛人的。” “当然,这个猛人並不是正儿八经的正面强攻破城,而是在晚上用云梯登城,官军毫无所觉,这些老表直接杀到府衙,烧杀抢掠无数,连布政使都干掉了。” “特別是天顺七年,当时直接震动朝野,朱祁镇更是下令斥责守城官员的无能。” “到是天顺四年梧州被攻陷这件事没有详细记载,只知道城的確被攻占了,但具体过程不详,就连地方志都没有详细记载,更別说朝廷官员对此的反应了……” “除了有关於这件事的记载意外,其余的语焉不详……” “出现这种情况,那就说明里面肯定有些阴事,具体不方便详细记载。” “但不管如何,这所谓的阴事与眼前討论的军事行动无关……” “所以,总的来说,天顺朝的军事行动有三方。” “一个是针对北方孛来。” “一个是针对內部叛乱。” “一个是针对南方討蛮。” “北方与內部,都取得了军事胜利。” “南方的土司就相对复杂,但总的来说,还是胜的。” “所以,综合考虑,我还是给到天顺朝的军事【人上人】吧!” 第189章 太子已立,陛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作者罔故最新作品《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哈?”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听著陆言最后关於天顺朝军事评价,不由有些惊愕。 好傢伙,这就人上人了? 嗯,虽然人上人也不算太高,但也比他之前强多了…… “果然啊,只要无错便是功,就算天顺朝的军事再怎么平平无奇,那也比之前强多了……”老朱微微嘆口气。 其实,在他看来,正统朝的军事实力还是可以的。 只要没有土木堡之变那事,他保守估计,也是个顶级的军事。 但就因为土木堡之变,直接拉完了。 以至於连朱祁镇的整体评价,都显著拉低。 而到了天顺朝…… 其实,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好吹的,比起正统朝正儿八经的军事行动更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正统朝那真是南征北战。 平了麓川,打了韃靼、瓦剌兀良哈。 可以说,这种军事实力简直能与王朝巔峰时期相比较。 可就是因为土木堡之变,一切都变了。 再看天顺朝,好嘛,打个孛来还打了几年,而且,还不是主动出击的,全都在被动防御。 再说南方那些土司叛乱,打起来不说吃力吧,其实亮眼的地方真没啥…… 整体而言,天顺朝的军事跟正统朝南征北战的军事根本没法比。 可就这,陆言还能给个人上人! 这就是犯错的代价了。 管你之前做的有多好,一但出错,那么等待你的就是身败名裂。 可也没办法,朱祁镇这不是小错……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大过。 如果真的是小过,其实也没什么。 歷史上,又不是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有功有过,那功过相抵就是了…… 而朱祁镇想要功过相抵,除非他在天顺年,將蒙古的大汗给俘虏到大明来,那就真的功过相抵了…… 嗯,別说功过相抵了,他甚至感觉还能有些正面好话…… 知耻而后勇,从来不是什么贬义。 你看李世民…… 渭水河畔,斩白马结盟。 那是李世民一生的耻辱时刻。 逼的李世民倾尽府库的结盟。 后来呢? 后来把頡利可汗抓过来跳舞了! 人都是趋同於爽文模板的。 復仇,就是永恆不变的主旋律。 李世民从受辱到完成復仇,简直就是爽文模板。 正所谓,受到耻辱不可怕,只要以后打回来,將曾经的仇报了就好了…… 至於说什么也先已经死了这种事? 嗯…… 也先死了又如何?我特么把你尸体挖出来都得鞭尸。 把你家的大汗也给俘虏过来跳舞。 让事实证明,北边的蒙古部落可以能征善战,但也擅长载歌载舞。 可惜啊…… 朱祁镇自始至终都没能做到。 连打个孛来,都要打那么长时间,唉……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大明,从此由盛转衰矣!”朱棣嘆了口气,神情很是复杂。 虽然陆言说天顺年的军事为『人上人』,但在朱棣看来,这就是由盛转衰。 朱祁镇,一个尚武的皇帝,至少,从小时候就表现出尚武的倾向,结果,在天顺朝,却又开始龟缩,不敢打了? 孛来如此囂张,打出去啊! 一味的龟缩防御又有什么用?难道你不想在天顺朝洗刷自己的耻辱?难道你不想在继位之后,將北边犁庭扫穴? 说实话,朱祁镇表现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矛盾了。 曾经的尚武,如今再也见不到。 本是一改曾经疲敝的军事,却因为一场土木堡之变,大明整个风气都变了? 哦,不,不对…… 大明风气改变,好像不是天顺朝,而是在景泰朝。 那什么聂忠、杨俊,还表示要復仇,要打回去,要犁庭扫穴,结果,不是被于谦拦下,就是被朱祁鈺拦下…… 于谦! 朱祁鈺! 这两个才是真正意义上改变大明风气的傢伙。 是这两个傢伙,把大明给阉割了! 耻辱不可怕,因为正常人都知道,受辱之后,必要復仇。 可朱祁鈺与于谦执政期间,在景泰年,彻底把大明进行了物理阉割。 果然啊,就不该让文官掌兵事。 他娘的文官掌兵事,大明就会成为下一个大宋。 以文御武?那是对整个国家,整个风气,整个民族的物理阉割。 你文官治国就治国,你搞你的阴谋诡计,你打什么仗啊? 军事是你能碰瓷的吗? 什么时候打仗,如何打仗,是你一个读了几天兵书的文官,一个连新兵蛋子都算不上的草包能指挥的? 在朱棣看来,景泰年间,那于谦说什么这有问题,那又顾虑,就特么脑抽…… 如果连这些沙场老將都说不適合打,那才是真不適合打。 轮得到你于谦指手画脚? 唉…… 朱棣也只能嘆口气。 可惜了。 景泰朝本应该是知耻而后勇的特殊时期。 如果朱祁鈺能够洗刷土木堡之变的耻辱,如果朱祁鈺在景泰朝能够打出去,勇猛作战,那也不至於如今的评价这么低…… 所以…… 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朱祁鈺真的不在意身后名吗? …… 大明景泰时空…… “人上人……” 朱祁鈺的脸色微微一白。 好了,这下,他自认为比朱祁镇强的地方都没了。 拋开土木堡之变来说,朱祁镇就是比他强,哪哪都强。 是,正统朝因为一个土木堡之变,全盘否定了朱祁镇的功绩。 可天顺朝呢? 天顺朝,没有土木堡之变,那朱祁镇的功绩,將全面超越他…… 朱祁鈺握紧拳。 他心底忍不住的滋生起一种怪异的念头…… 他多么希望朱祁镇在同一个坑里再跌倒一次。 反正就是,只要朱祁镇比他强,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旋即,他又揉了揉脸,將这种阴暗的想法拋之脑后…… 他又忍不住看向于谦,试探性的,略带这些討好道:“于少保,你看,正对瓦剌……我朝是不是该出兵犁庭扫穴?” 朱祁鈺是很想打仗的。 他很清楚,什么是有利於他的。 就拿这个打仗来说…… 如果他能拿定注意,表现出对瓦剌的强烈敌意,並且主动派兵北伐。 那他將得到那些激进派武勛的支持。 只要打一个打胜仗,那他的风评將彻底转变。 至於身后名?那就更不用说了。 说白了,北伐,对他这个皇帝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 “陛下不可!如今大明与瓦剌军事差距过大,大明已经千疮百孔,陛下需要的是休养生息,而不是再开战事!”于谦淡淡开口。 朱祁鈺眼神有些阴冷…… 真不是他软弱,也不是他不想打仗,更不是他不在意身后名。 实在是,有人拦著。 就于谦表现出来的,这不就是害怕他掌权么? 他只要打一仗,打一场胜仗,甚至都不是什么彻底碾压的大胜仗,只需要打一场军事胜利的胜仗,届时,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他就能彻底坐稳这个位置。 “那,朕若是执意要开启战事呢?”朱祁鈺抿抿嘴,眼底深处满是执拗。 他不想成为那如同路边一条的皇帝。 明明他天时地利都占了,明明大事可期,只要他打一场胜仗,他的风评绝对逆转…… 所以,他忍不了了,他不管了,他非要打一仗才行。 只是…… 于谦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看著天幕…… 一时间,场中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许久之后,于谦才幽幽道:“储君已立,国有储君,社稷之福,陛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朱祁鈺心下一喜,这么说,于谦是同意了? 可紧接著,他又面色一白。 冷不丁的,他忽然想到了陆言之前说过的话…… 『太子立了,皇帝就可以死了……』 他脑中嗡鸣,惊愕的看著于谦。 什,什么意思? 什么叫储君已立?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意思是,只要我做的不让你们满意,损害了你们的利益,那我就可以去死了,直接让太子登基? 艹…… 这一刻,朱祁鈺的脸色,格外的黑。 第190章 骇人听闻,毁堤淹城!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军事说完了,接下来,咱们继续说一下民生方面。” “賑灾方面就不用说了,有灾的话,朱祁镇是真的賑灾。” “我们重点说一下之前提到过的,天顺五年七月份这场大洪水,以及天顺七年,大旱,颁布的『詔行宽恤之政』。” “一个,是特大灾害,朱祁镇是如何应对,就能体现出当时的民生情况。” “以及天顺七年,大旱,宽恤政策的实际內容,也能看出朱祁镇的民生到底如何。” “先说天顺五年这场大洪水。” “【《明英宗实录》记载:丁巳,巡按河南监察御史陈璧同都布按三司奏:自六月终霖雨,黄河溢涨。七月初四日,决汴梁土城,当时筑塞砖城五门以备。】” “【至初六日,砖城北门亦决,城中稍低之处,水深丈余,官舍民居漂没过半,公帑私积,荡然一空。】” “【周府宫眷並臣等各乘舟筏,避於城外高处,速召邻近州县官,多率舟筏赴城,救济军民,然死者已不可胜纪。】” “【许州襄城县亦奏水决城门,渰没官民庐舍,死者甚眾。】” “【上命工部右侍郎薛远往视之。】” “【远陛辞,赐敕諭之曰:黄河衝决,为患非小,卿须多方设法,消除水患,筑塞河隄,务令坚完。仍巡视下流,开通疏濬,以泄城中积水。尤先抚恤被灾之家,有缺食者,於附近官廩出粟给之。或劝諭富家賑贷被灾田亩,蠲其租税,官舍民居以次修理。须水患止息,事妥民安,然后回京。】” “这就是明实录的相关记载。”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反正就是发大水,城都冲坏了,死伤者慎重。” “而朱祁镇得知消息之后,他就直接表示,让薛远去治理,並且给薛远下了个敕諭,让他竭力排除水患,加固河堤,还让他疏通河道,排除水患,最重要的是,优先关怀受灾民眾,对於粮食短缺的,直接冲邻近的官仓直接调拨粮食,如果做得到的话,还可以劝富户慷慨解囊。” “受灾的田要賑,並且免除租税,官舍民居的修缮,也儘量做到恢復原貌,等把水患处理好,百姓生活恢復之后,再回京復命。” “接下来,薛远具体是怎么干的,那就不知道了,明实录之中也没有记载。” “但是,在薛远的神道碑上,却有当年他的事跡留存……” “內容是这样的……” “【《荣禄大夫南京兵部尚书薛公神道碑》:时河决河南,詔起復,公以工部侍郎往塞之。至则集丁壮三万,分工授任,决口遂塞。又自扬州凿河四十里,以泄积潦,蠲灾賑饥,伐材为屋,以居流民。比还,民遮道留之。】” “意思是,在当时,他到了开封之后,直接集合了三万余人丁壮,分工明確的去修缮河堤,堵住决口之后,又在扬州境內开凿了四十里运河,用来倾泄积水,同时,免租税,賑济饥民等,还砍伐树木,建造房屋安置流民,等薛远回京的时候,民眾都拦道挽留。” “看得出来,薛远的確是用心在干了。” “要不然,那些百姓也不至於拦道挽留……” “至於这是不是文官的美化修辞手法?那不至於,因为《开封地方志》也的確记载了同样的事情,而且更加详细。” “至於这些百姓到底是更感谢皇帝?还是感谢薛远这个钦差?” “那就不知道了……” “但不管怎么说,薛远是朱祁镇派去的,也给了薛远治理方针,薛远做到了,得到了百姓的爱戴,这功绩,本身也需要算在天顺朝,乃至朱祁镇这个皇帝的头上。” “当然,这件事,还没完全结束……” “还有后续呢。” “说是在天顺七年二月庚辰遮天,河南布政使照磨金景辉,考满,到了京城,带来了当年薛远治理洪水的后续情况。” “【天顺七年二月庚辰:河南布政司照磨金景辉考满至京,奏:黄河国初在封丘,后徙康王马头,去城北三十里,復有二支河,一由沙门注运河,一由金龙口达徐、吕二洪入海。】” “【正统戊辰,决滎泽,转趋城南,並流入淮,旧河、支河俱湮,漕河因而浅涩。】” “【景泰癸酉,因水逼城,命筑隄四十余里,劳费过甚,而水发輒復轻溃,然尚未至决城壕,为人害也。】” “【至天顺辛巳,水暴至,土城既决,砖城隨崩,公私庐舍尽没,男妇溺死不可胜纪。】” “【数十年,官民资畜,漂失无遗。七郡財力,所筑之隄,俱委为无用之地矣。】” “【皇上悯视元元,遣工部右侍郎薛远往治,虽稍平復,而人心尚尔疑惧。】” “【臣惟黄河,四瀆之宗,天下水之莫大者也。今不循故道而並流入淮,是为妄行。】” “【臣惟黄河,四瀆之宗,天下水之莫大者也。今不循故道而並流入淮,是为妄行。】” “【为今之计,在疏导以分杀其势,若止委之一淮,仍行隄防之策,臣恐开封终为鱼鱉之区矣。】” “【不此虑者,或谓疏浚之事,劳费不任,殊不知欲为长久平治之道,虽劳费有弗足计,不愈累年修筑之劳费哉!】” “【或谓濬河不如迁城,此尤其妄者。城为民设,水患不息,民困未已,城何为焉?】” “【又况所费不貲,岂易为哉?臣愚则始终惟疏濬之是计也。】” “【伏乞皇上不鄙芻蕘,即敕该部计议,移文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贾銓,令所在三司,先以金龙口河开浚宽阔,俾水流通,以接漕河,仍相度旧河或另有泄水之处,讲求古法,酌为时宜,而兴工开挑,不必计其速成,务为经久之计。】” “【合用军夫人等,皆设法给以器具、口粮,则劳而弗怨,费而弗伤,何水患之不息哉?】” “【章下工部,以其言颇合时议,请敕吏部如例升擢,即命其往同河南管河参议何升,如其言而行之,仍命右副都御史贾銓总督,而责其成功。】” “【从之。】” “这个金景辉在当地的时间很长了,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个清清楚楚。” “这个金景辉,原本是正统初年的国子生,当时就受他河南布政司照磨的官职。” “也就是说,他是亲歷了正统、景泰、天顺三朝的情况。” “然后,他就开始说了。” “说是在正统戊辰年,也就是正统十三年的时候,当时黄河也决堤了,直接冲向了城南,併入了淮河,而原本的黄河、支河,都被堵塞了,因此,漕运变得困难。” “到了景泰癸酉年,也就是景泰元年的时候,因为河水逼近城墙,朝廷下令修建了四十多里地的大坝,花费了许多人力物力,但只要河水稍稍一涨,这看似坚固的大堤轻鬆就被衝垮了,关键是,这河水还远没有达到决堤淹到城墙的地步,明显就是有人在搞破坏。” “到了天顺辛巳年,也就是天顺五年,忽然爆发洪水,土城直接被淹,就连砖墙也跟著崩塌,无数房屋被淹没,淹死的人也不计其数。” “不得不说,这个当事人的视角,当真独特。” “正统十三年的时候,逐渐出现黄河决堤的情况。” “而到了景泰元年,他都直接点出,朝廷修建的四十里大坝就是个豆腐渣工程,河水还没涨到极限呢,你那大坝就先毁了?这不是豆腐渣工程是什么?” “关键是,这些事情,皇帝还不知道!” “说白了,言下之意就是,朝中有贪官,特別是景泰朝,连修堤坝的钱都敢贪。” “天顺年这一次的特大洪水灾害,就是当年的堤坝没修好的缘故。” “如果当初修的好,用料扎实,这次不一定会造成如此恐怖的灾害。” “真要查下来,那河道监管,河道衙门等,全都要担责。” “当然,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是不是金景辉说的那样,那就不知道了……” “在我看来,无非就两种可能。” “一,的確是豆腐渣工程,那到时候,河道监管,河道衙门,主持修缮的官员全都得担责,从上到下,一个也跑不掉。” “二,阴暗点说,那说不定就可能是有人故意使坏,故意毁堤淹城,至於毁堤淹城的目的是什么?到底有什么样的利益?那就不清楚了。” “影视来源於生活,某剧之中,也是毁堤,但是淹田,毁堤淹田的目的是为了以更便宜的价格收购田地。” “而毁堤淹城嘛……” “说实话,我是想不通,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军事行动,打仗的话,淹城也还能理解。” “可这根本不是打仗……” “当然,毁堤淹城只是阴暗想法。” “在不清楚具体利益勾结之前,我寧愿相信这就是景泰年间的豆腐渣工程。” “总之,这金景辉,就是来上疏梳理河道之事,而不是简单的修筑堤坝。” “对此,朱祁镇就让工部去商討,最终通过了这个提议,朱祁镇便点头,按照这方面的方针去疏浚河道。” “说实话,有些感慨。” “不管是豆腐渣工程,还是有人故意毁堤淹城,都是千古罪人。” 第191章 平帐虽然难崩,但百姓是真的吹! 大明,洪武时空。 怒了! 这一刻,老朱是真的怒了。 虽然不能確定,那到底是豆腐渣工程,还是有人故意毁堤淹城。 但这两者都是不可饶恕之大罪。 如果是豆腐渣工程,那主持修缮的官员就该拉出去用大炮炮决…… 当然,还不止如此,如果是他,连工部的官员,他也全都要弄死! 別怪他残忍。 那可是好几万百姓。 喊冤?你他娘的跟那些死掉的百姓去喊冤吧。 老朱气的不行。 虽然这事不是在他洪武朝发生的,可天顺朝的百姓,也是他大明的百姓。 …… 另一边,大明正统时空。 “什么?还有这种事?” 朱祁镇有些惊愕,旋即面色一沉,唤来了薛远…… “陛下!” 薛远很快来了,对著朱祁镇行礼。 “起来吧!” 朱祁镇点头,旋即吩咐道:“这件事,本是未来发生的事,但如今知晓了,便不能不管,你即刻出发,去检查当地情况,若需要修缮,便尽力去修缮。” “遵旨!”薛远一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上万百姓,朱祁镇不可能不管。 甭管距离那件事发生还有多少年,既然提前知道了,就需要排除一切隱患。 又叮嘱一番之后…… 直到薛远离去之后。 朱祁镇这才看向马顺,沉声道:“这件事,你去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在动手。” “领命!” 马顺一拱手,可紧接著,他又道:“可陛下,修堤坝是景泰年发生的事,恐怕无从查起啊!” 朱祁镇一愣,旋即也跟著皱起眉。 是啊,那豆腐渣一般的堤坝,是景泰年修的,他现在是正统年,又该怎么查? 他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总不可能真的穿越时空去查吧? 开玩笑,他要是有穿越时空只能,还轮得到给朱祁镇当锦衣卫? “罢了……” 朱祁镇摆摆手,嘆了口气。 他可以让薛远去预防这件事,但,让锦衣卫去查,那真就是虚空索敌了。 不过,朱祁镇想了想,还是道:“你带著人走一趟,去看看有没有人为痕跡,看看是否有毁堤淹城这种事情发生……” 这就是让马顺去查当地的成分了。 虽然朱祁镇也想不通毁堤淹城到底有什么利益。 但如果真的有人,那就肯定是存在利益勾结的。 当然,没有更好…… “是!” 马顺领命离去…… …… 而此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天顺年间,河决开封这件事已经说了,接下来,便说一下天顺七年大旱的宽恤政策。” “【天顺七年三月壬寅。】” “【詔曰:】” “【朕仰荷上天眷命,子育万民。民之休戚,恆存念虑。顾惟畿內,去冬少雪,今春缺雨,四方之远,亦恐或然。夫天时既已违和,斯地利必有未尽,吾民衣食何所自出?兴言及此,良深悯惻。】” “【欲慰群情之望,宜加宽恤之仁。况修德弭灾,厥有彝典。冀尔中外群臣,咸体朕心,勤政保民,用臻康乐,庶天降鉴,协於至和。】” “【所有宽恤事宜,条示於后:】” “【一、两京法司並在外理刑衙门,凡有淹禁罪囚未断决者,即使擬罪具奏发落。】” “【二、各处银场煎办银课者,俱且停止。已煎成者,照例解京。其差去內外官员,詔书到日即便回京。原开坑场尽行封闭,该管有司官员时常巡视,不许诸人偷采,违者重罪不饶。厂房、器具等项,令人看守收贮。】” “【三、各处抄造纸札,停止三年。已造完者,照例解京;见造未完者,亦造完解京。其差去內外官员人等,詔书到日即便回京。所有原用器具等项,所在有司收库,不许毁弃;厂房令人看守。】” “【四、各处被灾府州县所种田禾无收、已经具奏者,巡按御史即与踏勘开豁,以苏民困。其有具奏曾经宥免者,该部即与唯理,不许重徵。】” “【五、各处府州县拖欠税粮草束,自天顺四年以前,悉皆蠲免。】” “【六、各处镇守总兵等官,务须用心抚恤军民,不许役占科扰。若进贡本处土產物件,亦不许因而扰害下人,违者必罪不宥。】” “【七、各处人民,多有衣食艰难,有司不能抚恤,致令流移失所者,所在有司务加存恤,听其復业,不许逼扰。其有相聚为盗、惧罪不敢寧家者,情可怜悯,詔书到日,许令改过自新,各安生业,有司照旧抚恤,不许追究前非。】” “【八、天下民情疾苦,多因有司官员贪酷不才所致。所在巡按御史,不肯用心访察禁治。今后有司若有仍前贪酷不才,御史知而不举者,一体治罪不饶。】” “【九、朝廷今后差內外官员人等,各处军卫有司官员不许指以『答应』为由,科歛军民银两等物馈送,而克落入己;亦不许以『均徭』为名,歛取百姓银两,托称答应费用。违者重罪不饶。】” “【於戏!代天理物,爰推一念之诚;节用爱人,用锡万邦之福。詔告中外,咸使闻知。】” “什么意思呢?” “一开篇,说是因为京城地区,去年冬天降雪稀少,今年春天又缺少雨水,全国恐怕都是这种情况。” “那百姓的衣食又从哪来呢?” “於是,就想到了施行宽大体恤的仁政,用修养德行来消弭灾祸。” “而所有体恤的条例,便是……” “第一条,长期拘押尚未处决的凡人,需要立即擬定罪名处决。” “第二条,各地银矿一律停止,已经炼成的,按照惯例全都送到京城,朝廷派往各地的官员,在詔书抵达之日立刻回京,原本开採的矿坑要全部封闭,地方官员要经常巡抚,不允许任何人开採,违者严惩不贷。” “第三条,各地造纸的,也停止三年,已经完成的,按照惯例押送道京城,如果是目前还在製造的,那就造完了送到京城,朝廷派出去的官员,在接收到詔书之后,立刻回京。” “第四条,各地受灾的府、州、县,庄稼没有收成的,上报之后,根据核查后,予以豁免。” “第五条,各地拖欠的草料,天顺四年以前的,全部免除。” “第六条,各地镇守总兵等官员,必须体恤军民,不允许役使、占用、摊派等,即使进贡当地特產的,也不许藉机扰害当地百姓,违者必定治罪,不予宽恕。” “第七条,如果有流民,出现,或者当地有衣食艰难的,地方官员必须加以救济,让他们恢復本业,不准逼迫骚扰,那些因为聚眾为盗,害怕治罪而不敢回家的,如果的確情有可原,詔书到达之后,允许他们改过自新,各自安居乐业,地方官员照旧抚恤,不许追究以前的过错。” “第八条,天下民情疾苦,多是因为地方官员贪婪残酷,无所作为导致的,当地巡抚不肯用心访查,今后,地方官员再有像从前那样贪得无厌的,御史知情而不检举的,一旦发现,一同治罪,绝不宽恕!” “第九条,朝廷今后派遣的官员,各地卫所欲地方官员,不允许以接待为藉口,摊派搜刮军民银两用以馈赠,从而剋扣落入自己口袋,也不允许以均平徭役为名,收取百姓的银两,违者严惩不贷。” “以上这九条,嗯,的確算得上是宽恤政策了。” “说实话,对百姓不多,但针对官员的是真不少。” “能明显看得出来,朱祁镇是知道地方官员的一些脏事的。” “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几乎是地方官员最常用的手段了。” “他这明显是在借著这次大旱,颁布体恤政策的同时,整顿吏治。”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一次的体恤政策,仅次於大赦天下了。” “特別是正对各地府、州、县拖欠的税粮草料情况,只要是天顺四年以前的,全部免除。” “好嘛,朱祁镇也开始平帐了。” “嗯,不过嘛,平帐虽然带著些贬义,但平帐是真的能够引起百姓称讚。” “这概念就相当於什么呢?就相当於,某一天,国家忽然发布法令,说以前所有机构,所有平台,你所拖欠的贷款,全都予以免除……” “那时候,你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不是说每个人都欠,只是因为这些政策而受到恩惠的百姓,是真的高兴!” “而这,就足够了!” “这,就是朱祁镇的民生!” 第192章 《大明一统志》vs《寰宇通志》! “总的来说,朱祁镇在天顺朝时,民生不能说好,但肯定与民生凋敝扯不上关係。” “所以,在民生方面,我还是给朱祁镇【人上人】吧。” “为什么比不上正统朝?没办法,天顺朝的民生的確与正统朝没法比。” “正统朝的时候,朱祁镇愿意拿钱出来,赎回被百姓卖掉的儿女,就是变相的给百姓发钱,而天顺朝,却並没有这种事。” “你可以说他穷了也好,其他也罢,这的確是他未能超过正统朝的点,所以,也只能是人上人。” “接下来再说一下文化方面……” “文化方面,重点就是之前提到过的《大明一统志》了。” “之前在说《寰宇通志》的时候,就提到过这个《大明一统志》。” “不过,之前重点说的是《寰宇通志》的优点,现在需要说一下《大明一统志》优点。” “《大明一统志》,是朱祁镇在天顺二年八月份的时候,以《寰宇通志》『繁简失宜,去取未当』的理由,让吏部尚书等重新补充修改,要求『折衷群书,务臻精要,继成文祖之初志,用昭我朝之盛,以垂天下,以传后世』。” “天顺五年四月份的时候,成书九十多卷,朱祁镇赐名《大明一统志》。” “其中,详细记述了各州府,以及各民族地区,乃至四周邻国的风俗政事。”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怎么说呢,可以將其看成是为了朱祁镇『拨乱反正』,否定景泰朝的正统性而编撰的东西。” “某种意义上来说,將其看成政治所需也完全没问题。” “甚至《大明一统志》都是在《寰宇通志》的基础上刪减,改变,调整门类而来。” “如果单看刪改原始文献,调整门类等来说,朱祁镇的確是个罪人。” “但,《大明一统志》也不仅仅是刪改那么简单,而是精炼。” “《寰宇通志》唯一的优点,就是保留了原始文献。” “而《大明一统志》,的確没能保留原始文献,但他在其他方面更突出。” “就比如,从此以后,明確了官方修撰『一统志』的范本,政治影响甚至不只是明朝,就连后来的清,用的范本也是《大明一统志》的范本。” “《大明一统志》可不是简单的抄袭,而是在《寰宇通志》的基础上修改精炼,概念就相当於,把文本进行精修。” “以前的《寰宇通志》,因为不够精炼,看上去就像是民间私人编撰的一样。” “而《大明一统志》那种精炼的感觉,更符合官方地理志的模板。” “这也是为什么《大明一统志》能影响明朝后续与后来的清的缘故。” “另外就是,朱祁镇还將《大明一统志》列入科举策问题目。” “它的编纂、內容等在成化至嘉靖年间屡次出现在策题內,经常与地方的地理沿革和风俗人情相结合,成为科举考试的考察內容。” “相关策问及策文深受朝廷主流思想影响,多给予《大明一统志》很高的评价。” .“直到正德、嘉靖时期,才出现较为客观的评价,认为其在体例、內容上尚有可改进之处。” “但不管是成化还是嘉靖,对大明一统志,要么是无脑吹捧,要么就是客观认为可以改进,却从来没有人说《大明一统志》是垃圾的。” “《大明一统志》的传播度,毫无疑问不是《寰宇通志》可以比擬的。” “虽说確实有《寰宇通志》被朱祁镇封杀的原因在里面。” “但《寰宇通志》作为官方地理志,確实有些不合格。” “至於原始文献考古所需这点?” “是,这的確对后世很重要,但古人谁管你后世考古?” “所以,別怪古人把各种资料,各种古董砸了,谁能想得到后世人已经开始考古考证歷史了?”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说回这两个东西……” “我们不妨做个假设,如果《寰宇通志》没有被禁,《大明一统志》与《寰宇通志》同时流通的情况下,这两本书,到底谁更受欢迎?” “毫无疑问,是《大明一统志》。” “我先说我的观点。” “因为《大明一统志》更加精炼,更符合官方描述,看上去就更舒服。” “別说我无脑吹,我直接列举些许《寰宇通志》与《大明一统志》的同一卷的原文,大家自己去观看就知道了!” “先是《寰宇通志》:” 【寰宇通志卷之一】 【京师】 【本古幽冀之地,详见顺天府沿革。国朝洪武初,改故元大都为北平行省,寻改省为北平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並建北平都指挥使司,北平等处提刑按察司。永乐初,群臣上议,以谓此邦形胜,甲於天下,诚天府之国也,宜为四方都会。於是詔建北京,改布政使司为北京行部,都指挥使司为北京留守行后军都督府,革按察司,而置巡按监察御史十员。八年以后为行在所,復革巡按御史。十九年,营建宫殿成,革行部及留守、行后军都督府。遂为京师,统御万方,临制四海,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盖自生民以来,未有盛於此也。】 【顺天府】 【建置古平禹贡冀州之域。天文尾箕分野。尧时为幽都,舜时为幽州。夏、殷省……】 …… “再说《大明一统志》:” 【大明一统志卷之一】 【京师】 【古幽蓟之地,左环沧海,右拥太行,北枕居庸,南襟河、济,形胜甲於天下,诚所谓天府之国也。辽、金、元虽尝於此建都,然皆以夷狄入中国,不足以当形势之胜。至我太宗文皇帝,乃龙潜於此,及纘承大统,遂建为北京而迁都焉,於以统万邦而抚四夷,真足以当形势之胜,而为万世不拔之鸿基。自唐、虞三代以来,都会之胜,未有过焉者也。】 【城池】 【京城:元志:至元四年,如都城。本朝洪武初,置北平布政司於此。永乐七年为北京。十九年,营高宫殿成,乃拓其城,周回四十里,立门九:正南曰正阳,南之左曰崇文,右曰宣武,北之东曰安定,西曰得胜,东之北曰东直,南曰朝阳,曰之北曰西直,南曰阜成。】 【坛庙】 【皇城:再京城之中,宫殿森严,楼闕非丽……】 …… “以上就是《寰宇通志》与《大明一统志》第一卷开篇的部分內容。” “到底哪个好,你们自己分辨。” “反正,我个人感觉,《大明一统志》的条目排版,內容精简等,都优於寰宇通志。” “寰宇通志也仅占一个原始文献有歷史研究价值罢了。” “后世人的確看重考古价值。” “可当代人,自然更喜欢这种条目清晰,內容精炼得当的文本。” “虽说朱祁镇除了这方面,也就没了別的文字。” “但《大明一统志》的影响力太大了,传播度也极广。” “虽说朱祁镇没有別的什么文化贡献……” “但就这一个《大明一统志》,我就可以给到他【顶级】。” 第193章 什么叫二十四史大半都是假的? “天顺朝朱祁镇的文化方面,也就这样了。” “至於外交方面?” “那没有什么好说的,基本上也都是npc了。” “大明朝的皇帝,所有外交活动,要么,就是接受朝贡,要么,就是派遣官员去册封。” “无非就这两个,只要有这两个,那基本分都能拿得到。” “至於想要加分嘛,那就得做的更多了。” “不过,目前为止,並没有证据表明天顺朝也参与了海事,所以,也只能给到【npc】。” “好了,现在,天顺朝朱祁镇的整体评分出来了……” “政治:夯!” “经济:顶级。” “军事:人上人。” “民生:人上人。” “文化:顶级。” “外交:npc。” “综合评价:人上人巔峰~半步顶级!” “说实话,这个评价,可能还有些不实。” “因为整部明史,乃至整个明实录,被刪改的史料极多。” “像正统朝时期,朱祁镇派遣官员造船下番洋,这件事,在明实录之中,完全没有半点记载,如果不是墓志铭的出土,根本不知道正统朝还下了西洋。” “至於景泰朝、天顺朝是否有出过海?那就不知道了!” “总之,整个明实录,不是被修改,就是夹带了许多私货,越往后,越是如此。” “文官的目的是为了打击皇权,在明实录之中抹黑皇帝,当然可不仅仅是朱祁镇,我甚至可以说是明朝所有皇帝,明实录之中都有抹黑的情况。” “而除了抹黑皇帝打击皇权以外,最重要的就是把所有关於下西洋的行动给抹除。” “文官编修的明实录,让所有人都认为,大明一朝,只有永乐下西洋极盛,宣德朝是终焉绝唱,再往后,就没有任何下西洋的记录了。” “他们反覆的跟新继位的皇帝说,下西洋是铺张浪费,是浪费国力民力,是打肿脸充胖子。” “新帝再看明实录,特別是英宗实录、宪宗实录等等,发现,好像的確没有下西洋的行动,於是,他们就信了,真认为下西洋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傻逼行为。” “而这种掩盖事实,乃至抹黑皇帝的情况,足足持续了五六百年。” “在这五六百年的区间內,所有人都认为朱棣是好大喜功的皇帝。” “所有人都认为下西洋只是充门面,宣告自己正统性,乃至是去寻找朱允炆的活动……” “包括大明后来的皇帝,也是如此认为的。” “这谁看谁不迷糊?” “也幸好,后来的人喜欢考古。” “如今已经能够明確知晓,正统朝就是下过西洋的。” “而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考古证据出土,展现出一个更真实,更完整的大明歷史。” “【曾经,有一位值得永远尊敬的人说过:一部《二十四史》,大半都是假的,所谓实录之类也大半是假的。但如果歷史大半是假的就不读了,那就是形上学。不读,靠什么来了解歷史呢?反过来,一切信以为真,书上的每句话都被当作证实的信条,那就是歷史唯心论了。正確的態度是用马克■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分析它、批判它,把顛倒的歷史顛倒过来。】” “【他还说:《明史》我看了最生气。明朝除了明太祖、明成祖不识字的两个皇帝搞得比较好,明武宗、明英宗还稍好些以外,其余的都不好,尽做坏事。】” “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去分析,解读,那隱藏在明实录,明史背后的真相。” “或许不一定能够做到,但我也想把这顛倒的歷史顛倒过来!” …… 陆言的声音,幽幽响彻在歷朝歷代,响彻在无数人耳边。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听著听著,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等陆言说完之后,更是一愣。 什么叫二十四史大半都是假的?什么叫明实录被篡改的不像话? 什么叫大明的歷史,还需要考古来考证? 老朱面色有些古怪。 不是,这啥啊这是? 陆言这话说的,就好像后来被打的文化断层了一样? 额…… 等一下? 不会真的被打到文化断层了吧? 老朱惊疑不定,是那个清?还是什么?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他是不是骂我了?”朱棣皱眉,转头,看向朱瞻基。 “额?好像没有吧?” 朱瞻基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 好像陆言的確骂了,骂的还挺脏,说朱棣是个傻逼…… 但,这话的意思,好像又不是骂,而是一种夸? 额…… 不对……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这到底是骂呢?还是夸呢? 算了,装聋作哑比什么都强。 全都没听到。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朱祁镇皱起眉,他到不是因为陆言说的那些…… 而是因为陆言说到这就没了…… 不是…… 这就没了? 朕年纪轻轻,也不过三十出头,这就没了? 天顺八年? 朕復辟之后,才当了八年皇帝?连四十岁都没活到? 不儿…… 朕也没有什么绝症啊?別说绝症了,身体更是好的不行,怎么就连四十都没活到就没了? 谁来给朕解释一下? 朱祁镇皱起眉,眸光忽然落到了朱见深头上…… 朱见深脖子一缩。 “父皇,怎么了吗?”他小心翼翼的询问。 “无事。” 朱祁镇摇摇头,沉吟片刻后才道:“你算算朕还有几年好活吧……” 话音落,朱见深猛地瞪大眼,直接给跪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惶恐道:“父皇,儿臣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 朱祁镇淡淡道:“现在是天顺五年,朕不过还有三年好活了!可能还没有三年……” “父皇龙体康健,定能长命百岁,国家也唯有在您的领导下,才能走向繁荣昌盛!”朱见深赶忙说。 “呵?真长命百岁,恐怕就有人不乐意了!” 朱祁镇淡淡瞥了眼朱见深,又道:“行了,起来吧,你是朕的长子,不传位给你传位给谁?” 朱见深垂手而立,低著头,听著这话,不由抿了抿嘴。 这话,说的真唯心…… 父母对自己的孩子是否喜爱,孩子是能感受得到的。 小孩子,从小就懂得观察父母的脸色行事。 父母真宠爱,那孩子只会肆无忌惮。 可父母但凡露出厌恶等神情,那孩子就只能小心翼翼…… 而他在朱祁镇这个生物爹这,感受到最多的,还是冷漠。 冷漠到他不敢靠近。 现在说什么长子传位这种话? 他听了都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不过,陆言好像的確没有说他被废这种事…… 也就是说,他是真的接任了皇位的? 也就是说,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就在朱见深思索之时……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顺朝的朱祁镇,在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都说完了……” “但朱祁镇身上,其实还是笼罩著许多话题点。” “而这些话题,也同样关乎到朱祁镇,乃至关乎到下一位皇帝,所以,不得不说。” “阴谋论不算,全当个小故事……” “而朱祁镇身上的两个爭议点,分別是:废太子与死因这两个话题!” 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194章 后宫再次与文官勾结! “先说这个废太子!” “眾所周知,朱祁镇的长子是朱见深。” “但朱祁镇,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立朱见深为太子。” “是的,没有听错,朱祁镇,就是从来没有想过要立朱见深这个长子为太子。” “朱见深,是正统十二年十一月初二生的,生母是皇贵妃周氏。” “母凭子贵这种情况,的確在宣德朝出现过,但在正统朝与天顺朝,却没有出现。” “有人都说,老朱家都是情种……” “还別说,还真是这样。” “老朱与马皇后伉儷情深,马皇后死后,老朱再没立过皇后。” “朱棣与徐皇后也是年少夫妻,徐皇后死后,朱棣也没有再立过皇后。” “朱高炽与张皇后,也是模范夫妻。” “至於朱瞻基?別以为朱瞻基废了胡皇后,就觉得朱瞻基是个渣男……” “这么说吧,他与胡皇后,更像是政治联姻,而与孙皇后,才是真的有感情的,別管在这绿茶妹妹到底是什么情况,朱瞻基与孙皇后认识的时候,胡皇后还不知道在哪呢,用现代话来说,胡皇后才是那个第三者。” “到了朱祁镇这里,就更是如此了。” “朱祁镇的原配是钱皇后。” “钱皇后祖上是跟著朱棣起兵的,曾担任燕山护卫副千户。” “钱皇后的爷爷官至金吾卫指挥使。” “钱皇后的父亲承袭爵位,也跟著朱棣、朱瞻基北征。” “可以说,钱皇后那是根正苗红的武勛,祖上都与皇帝有关係。” “正统七年的时候,被太皇太后张氏挑中,册立为皇后,当时,她也只有十六岁。” “虽然朱祁镇这场婚姻,也並不是朱祁镇自己选来的,本质上,与包办婚姻,政治联姻没有区別,但朱祁镇对这个皇后还是比较满意的。” “嗯,虽然歷史上没有描述关於钱皇后样貌的记载,但毋庸置疑,钱皇后至少不难看,不能说太漂亮吧,肯定是养眼的。” “再加上钱皇后性格方面討喜,那朱祁镇满意也就理所当然了。” “还別说,其实大明初期,挑选的皇后都还是可以的。” “比如,马皇后挑选的常氏,哪怕就按照朱棣来说,那徐皇后也是马皇后挑的。” “而朱高炽的张皇后,本身也是个挑人的高手。” “她给他儿子挑的胡氏,虽说被朱瞻基废了,但胡氏本身无错也无过,能称一声贤后。” “关键是,朱祁镇的皇后钱氏,也是太皇太后张氏挑选的。” “毕竟是皇后之位,贤良淑德才是最主要的。” “像朱祁镇这种,本身就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儿,遇到一个性格討喜,长得还耐看的,关键是还是他媳妇儿,另外就是,他还没有那么多女人的情况下,能不满意么?” “而钱皇后到底贤德在哪呢?” “先说外戚方面……” “给外戚封爵,是从朱高炽那开始的。” “到了正统朝,基本上都成了传统了。” “所以,在钱氏成为皇后之后,朱祁镇就觉得钱家的官爵应该提一提,就打算给老丈人封个爵啥的。” “结果,钱皇后那是果断拒绝。” “关键是,她还不是客套,是真拒绝。” “可能是钱皇后善解人意,不愿意被人说閒话,总之,就是不想让朱祁镇因为她,而给家里人封爵什么的。” “但这波啊,其实朱祁镇比钱皇后高一层……” “钱皇后只看到了表面因为她的缘故,皇帝给外戚封爵。” “可实际上,外戚,本身就是用来巩固皇权的。” “別看歷史上外戚如何如何,好像外戚就与负面词掛鉤了一样……” “可明朝的制度就决定了,外戚只可能是来巩固皇权的,而不可能做大。” “不过,见钱皇后这般坚持,朱祁镇最终还是作罢。” “这事,勉强不得。” 章节更新提醒:第194章 后宫再次与文官勾结!,阅读地址。 “政治嗅觉这种东西,可不是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能够玩明白的。” “不过,对这个皇后,朱祁镇向来是敬重的。” “就算不用提升爵位的方式提升外戚的地位,可只要钱皇后生个孩子,外戚的地位自然会越来越高……” “但,伴隨著时间推移,朱祁镇那些妃子不断传来生育的消息,女儿、儿子等,陆续出生,可钱皇后的肚子始终没见动静。” “对此,朱祁镇就只有等……” “朱见深都两岁半了,朱祁镇始终没有册封他为太子的意思,而是耐心的等著钱皇后生育。” “这一点,他与朱瞻基的情况可谓天壤之別。” “当然,朱瞻基与孙皇后的確有感情就不说了。” “另外就是,当时朱瞻基年龄是真大了。” “所以,朱祁镇出生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立朱祁镇为太子。” “但朱祁镇的情况是,他还年轻,他才二十出头。” “就算钱皇后没有身孕,他也等得起,直到……发生了土木堡之变!” “朱祁镇被『俘虏』的消息传回京城之后,钱皇后那是五雷轰顶。” “关键是,除了丈夫被俘虏,她的哥哥钱钦,弟弟钱钟,也在这场惊变之中葬身。” “也就是说,一瞬间,她的丈夫没了,亲弟弟亲哥哥也没了。” “如果不是还有个遗腹子,她钱家恐怕就直接绝种了。” “此时此刻的她,在那深宫之中,彻底成了个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 “【根据《明史·后妃传》记载:英宗北狩,倾中宫貲佐迎驾。夜哀泣吁天,倦即臥地,损一股。以哭泣復损一目。】” “说是朱祁镇被『俘虏』后,她在宫中日夜哭泣,起到上天能够放朱祁镇一条生路,她每天每夜的气球,困了就席地而臥,不肯到床上休息,於是,应为过度的劳累,粗糙的饮食,冰冷的地面,以及冬天的寒冷长期侵蚀下,她的一条腿彻底废了,再也无法治好。” “另外,应为她昼夜不停的哭泣,眼睛也哭瞎了一只。” “关键是,对於自身的残疾,钱皇后一点也不介意,更是拒绝治疗,她是心甘情愿认为,这就是接回丈夫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说实话,说到这,我都想骂人了……” “这群狗逼文官真的是脸都不要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席地而臥,所以废了一条腿?” “日夜哭泣,所以废了一只眼?” “不是,你们自己写的时候都不读一读吗?” “席地而臥我就不说了,你完全可以说是一直侧臥,所以废了一条腿。” “但你这日夜哭泣废了一只眼是什么鬼?” “钱皇后是能控制自己哪只眼睛流泪?就专门让那一只眼睛流泪不成?” “你给我表演一个一只眼睛流泪,一只眼睛不流,你给我表演一个,从早到晚,日夜不停的一只眼睛流泪!” “这特么简直堪比神话故事了都!” “你特么就直说不想让钱皇后这个武官\/武勛势力生子就完事了,东拉西扯,扯什么淡呢?” “你就说,钱皇后是受到后宫倾轧,被打废了一条腿,被废了一只眼就完事了,编什么故事?” “再者,人家可是皇后啊,皇后不到床上去睡?那宫女是干什么吃的?伺候皇后的太监又是干什么吃的?” “还扯什么她拒绝治疗?” “故事確实感人,但在这感人的外衣之下,就是文官与后宫的双重欺压。” “欺压她这个没了丈夫,死了兄弟,没有子嗣的孤家寡人!” “文官是不希望钱皇后这种身份背景的人成为皇后,乃至拥有子嗣,否者皇权与外戚的势力就会大到碾压文官,重现永乐之事。” “而后宫嘛,那自然是各凭手段的爭宠咯。” “说白了,正统朝的文官与后宫,再次达成了一种默契的配合,共同让钱皇后变成了这般模样……” 第195章 大明,史上君臣最离心的朝代! 大明,洪武时空。 “什么?竟有这等事?”老朱都听愣了。 不是,堂堂正宫皇后,竟落得个体残眼瞎之局? “混帐,简直混帐的不像话!” 老朱气的不行,连皇后娘娘都不尊贵了,那这天下间,到底还有什么是尊贵的? “好哇,好的很,这群傢伙们只顾著利益勾结,只顾著那些腌臢事是吧?”老朱眯起眼,眼中寒芒闪烁……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后宫的妇人,到底碍什么事了?竟要如此对待人家? 这分明就是打算把人家往死里整。 你把人家眼睛弄瞎了,把人家腿弄瘸了,然后却大书特书,说什么,这是皇后忠贞的体现,她的精神值得被歌颂? 怎么听的这么噁心呢? 同样是女人,同样与朱祁镇有关係,那孙太后怎么没哭瞎自己的眼睛? 再换句话说,朱祁镇那么多后妃,怎么就一个皇后把自己眼睛哭瞎了? 难道那些后妃没哭过?难道孙太后也没哭过? 若真是如此,那才叫人遍体生寒。 老朱甚至猜到,如果钱皇后不幸歿了,那估计又会变成另外的话说…… 说什么钱皇后是个贞节烈女…… 呵…… 好话坏话,正话反话都叫这些人说完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全都在他们的笔桿子之间。 这就怪不得说什么实录大半都是假的了。 就这种情况,怎么可能真的了? …… 另一边,大明正统时空。 “什么?” 此刻的朱祁镇,更是心头一突,旋即脸色阴沉下来。 竟有这种事? 之前陆言不说,他还以为没什么。 说什么他在南宫,与钱皇后相依为命,他还觉得挺好,至少,还有妻子在身边。 可直到此时此刻,朱祁镇才得知真相…… “该死!该死!” 朱祁镇怒了。 欺朕也就算了,朕反正是男人。 可这群狗东西,这群畜生,竟然欺负朕的女人? 该死! 朱祁镇眼神冷厉,找来后宫女官,质问道:“周贵妃,是不是与皇后歷来不合?” “这……” 那女官迟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你直说便是。”朱祁镇沉声道。 那女官赶忙道:“是有些不合,但……” 她本还想说些情有可原的话…… 可还不等她说出口,朱祁镇直接冷哼打断:“周氏嫉贤妒能,迫害正宫皇后,其罪天理难容,即刻起,褫夺贵妃尊位,打入冷宫,无朕詔諭,任何人不可进见。” 那女官面色大变:“陛下,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朱祁镇根本不理,再问:“朕再问你,皇后这些年没有身孕,又是怎么回事?” 他才不相信什么神啊,鬼啊之类的。 除非皇后本身就不能生育。 但女医官都检查过了,並且,皇后每月都正常来月事,也就是说,皇后的身体是没问题的。 皇后没问题,他也没问题,那还能是什么问题? 说白了,皇后没有身孕,这里面必然有阴事。 而这个阴事到底是什么?那就得问眼前这个辅佐管理后宫的女官了…… 朱祁镇双眸死死盯著眼前这女人,如山般的压力笼罩在她身上,让她忍不住微微发抖…… “陛,陛下……皇后是否有孕,全看天意,此间之事,绝无阴谋之事!”那女官赶忙开口。 “呵?” 朱祁镇冷笑一声,显然不相信:“怕不是皇后日常喝的水都是避子汤吧?” 那女官面色大变,惊慌道:“皇上,绝无此等惊世骇俗之事。” “你说没有就没有?” 朱祁镇冷笑一声,直接喊来王振,让他去查。 查內库之中,所有草药,所有药方,所有一切与食用、饮用的任何痕跡。 他还就不信查不到了…… 他反正就是不相信皇后天生无法生育…… 是,世界上也的確存在这种人,但他不相信,这种事情就这么落到他头上了。 他不相信巧合,也不相信小概率事件。 他更相信陆言说的那些…… 因为,深宫之中,大內之上,唯有利益二字。 一切看似巧合的巧合,无非是有人在暗中標好尺码罢了。 “想要操控大明皇帝的立场?”朱祁镇冷哼一声,眼中精光越发冰寒。 …… 而此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嗯,先前说到了钱皇后之殤。” “钱皇后自然很惨,可幸好她遇到了一个不离不弃的男人……” “曾经风姿绰约的皇后,如今却变成这般模样,朱祁镇却没有嫌弃,反而更加心疼。” “甚至,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废钱皇后这种事。” “这才是真爱情。” “不过,不管怎么说,钱皇后的身子,恐是再生育不能了。” “其实明朝有个很弔诡的特点。” “大明皇帝,有一半以上,都不是皇后生的。” “特別是从朱祁镇这开始,整个大明的风气就是在这时候转变的。” “大明的皇后是什么情况呢?首先,老朱在《皇明祖训》內明確留下了祖训,即:凡天子及亲王、后、妃、宫人等,必须选择良家子女,以礼聘娶,不拘处所;勿受大臣进送,恐有奸计。但是娼妓不许狎近。” “意思是,不管是天子,还是亲王,皇后、妃子、宫人等,必须选择良家子。” “大臣送过来的子女不要,大臣选的所谓良家子不要。” “这条规则,在洪武年的时候,执行的很好。” “所有皇子的正妻都经过精挑细选,就连妃子也是如此,也就宫人可能不够严选。” “一般情况下,皇子的妃子,包括太子妃的妃子,要么是没有任何背景的良家子,要么,就是武勛。” “嗯,对,在老朱眼中,武勛之后也是良家子,但文官不是。” “初期的时候,执行的还算可以。” “包括朱允炆的皇后马氏也是如此。” “马氏的父亲马全虽是光禄少卿,但马全並不是一开始就是光禄少卿,而是马氏成为太孙妃之后,才成的光禄少卿。” “再说,光禄寺也不是什么文官的聚集地,光禄寺是吃饭的地方,光禄寺少卿就是一个閒差,无须你有什么才能,反正就摆弄膳食就行了。” “而朱棣就更不用说了,皇后徐氏,那更是根正苗红的良家子。” “朱高炽的张皇后,也是如此,也是正儿八经的良家子。” “也就朱瞻基的孙皇后有点问题,但原本朱瞻基的皇后胡氏,本身也是良家子。” “而朱祁镇的皇后钱氏,也是正儿八经的良家子。” “可以说,在朱祁镇之前,一切都还算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朱瞻基,但人家朱瞻基与孙皇后有感情基础,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而到了朱祁镇之后,一切都变了……” “为什么说大明的皇帝,有一半以上,都不是皇后生的?” “並不是皇后不能生育,而是有人愿不愿意让皇后生育的问题。” “大明中后期的皇后,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背后有文官影子的,皇帝是不愿意跟这样的皇后生孩子的。” “另一种,皇后是纯粹的良家子,甚至,还可能是武勛之后,皇帝的確愿意跟这样的皇后生孩子,不管是纯粹良家子,还是武勛之后,他们的特点就是,能够巩固皇权。” “所以,皇帝是很乐意与这种背景的皇后生孩子的,可,文官却不乐意了!” “这就是出现在大明中后期的诡异情况,皇后要么不生孩子,要么生了孩子也早夭。” “当然,朱祁镇这种情况其实还不是最早的例子。” “朱瞻基才是最早的。” “不过,朱瞻基那时候,还没多少外官的影子,直到朱祁镇,乃至之后的皇帝们,外官才越发囂张起来。” “典型例子就是万贞儿。” “皇帝想要立一个皇后,结果大臣百般阻拦。” “阻拦也就罢了,关键是要命啊。” “皇帝前脚才出去一趟,后脚万贞儿就死了,也是难绷。” “说实话,大明,是史上君臣离心离德最抽象的朝代!”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军事小说小说的魅力。 第196章 大明真正的妖后!作妖小能手! “现在,重新回到立太子这上面。” “总的来说,朱祁镇是从来没有想过立朱见深为太子的。” “朱见深,本身就是周氏所生,周氏,也不过是个妃子罢了。” “至於周氏的家族背景是个什么情况?” “嗯,周氏的父亲叫周能,只记载他是北直隶顺天府昌平人。” “任何史料都没有明確记载周能之前是干什么的。” “但根据家是昌平这一点,应该可以推测出,周能大概率是军户。” “昌平州是明朝的军事要衝,是京师的北大门,境內有大量卫所,比如居庸关、黄花镇、巩华城等。” “这种地方,本身就意味著当地的军户家庭比例很高。” “而周能之后父凭女贵,成为了锦衣卫千户,也能佐证这一点。” “我个人总结了一下关於明朝外戚身份的规律。” “如果这个外戚原本只是个普通人,即只是个普通民户的话,父凭女贵,大概率是直接封伯爵。” “而如果这个外戚是军户的话,父凭女贵的情况下,大概率是直接授予武职,等武职之后,再获封爵位,或者死后追赠爵位。” “当然,以上两种情况仅限於皇后家的,与受宠的妃子家的。” “而像周能这种,大概率就是昌平州的军户,职位肯定比锦衣卫千户更低,后来父凭女贵,被授予了锦衣卫千户一职。” “也就是说,周氏,本身代表的其实也是武勛。” “按理来说,像这种武勛,本身也是用来巩固皇权的,不管怎么样,那也是天然站在朱祁镇这边的……”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个人性格原因,也可能是別的什么原因,朱祁镇很不喜欢这个周氏。” “朱祁镇甚至表示,死后不允许周氏跟他合葬。” “这也正常,人,自然也是有个人的喜恶。” “朱祁镇若真的就只是个政治机器,那早在钱皇后不能生育的时候,他就直接废了钱皇后了,何必一直护著他?” “人既然有喜恶,那就会受到这方面影响……” “而朱祁镇討厌周氏的原因,大概有两点!” “一,史书仅记载,朱祁镇在南宫生活期间,与钱皇后共患难,却对周氏只字不提,只知道周氏在景泰六年的时候,又给朱祁镇生了个儿子。” “也就是说,朱祁镇真正有感情的,依旧只是钱皇后。” “嗯,其实看看钱皇后前后判若两人的样子,也知道钱皇后在这期间受了多少苦。” “再看周氏这些妃子们,一个个的到了南宫还养尊处优,就可想而知朱祁镇的反应了。” “不过,这时候,朱祁镇虽然不待见这些养尊处优的妃子们,但大概还不至於討厌……” “真正让朱祁鈺討厌周氏,应该是在朱祁镇復辟之后。” “二:周氏欲废钱皇后,自立为后!” “是的,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但这件事的確记载在《明史·后妃转》《钱皇后传》《罪惟录》等史料之中。” “《罪惟录》的详细点,就按照《罪惟录》讲。” “【《罪惟录·钱皇后传》记载:英宗归南城,不自得,后曲慰解。后无子,贵妃周有子。既復辟,得復立为东宫。太监冕请於皇太后,立贵妃为皇后。英宗立,斥冕。】” “嗯,说是有个叫蒋冕的太监,就是勒死朱祁鈺那个蒋冕,当然,这个冕到底是蒋冕,还是其他同名不同姓之人就不得而知了,全当是同一人好了。” “说是这个蒋冕自作主张,请示了皇太后,也就是孙太后,请求立周贵妃位皇后,结果,被朱祁镇得知后,当即就斥责一番,之后,后妃之位依旧如常。” “这里面有个问题就是……” “到底是蒋冕主动討好的?还是周氏示意的?” “嗯,其实从后来周氏那股子往上爬的劲儿来看,绝对是她主动示意。” “否则,就算给这蒋冕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妄议后宫之主。” “太监不过奴僕尔,主是主,奴是奴,外臣可以提意见立谁为皇后,他们自有话说,可你个狗一样的奴僕,岂能妄议主子?” “当然,这其实也是朱祁镇给了周氏不切实际的幻想。”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朱祁镇復辟之后,还是立了朱见深为太子。” “不是朱祁镇想立,是实在没办法,才立了朱见深。” “一方面,钱皇后没办法生育了。” “另一方面,土木堡之变时,朱见深已经被立了太子。” “最后说来说去,那朱见深这个长子,也只能是太子了。” “这属於是无奈中的妥协。” “结果就因为这个,周氏就產生想法了。” “前面有孙太后珠玉在前,那她岂能没有想法?”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前面有孙太后珠玉在前,那她岂能没有想法?” “孙太后就是母凭子贵上来的,她以为自己也可以。” “但她忘了,孙太后与朱瞻基本身是有感情基础的。” “她与朱祁镇有什么感情?” “如果说,朱祁镇还朝的时候,发现缺了腿,瞎了眼的是她周氏,那朱祁镇肯定会厚待於她,可她偏偏光鲜亮丽,似乎不曾有半点伤心的样子,你让朱祁镇怎么与她共情?” “周氏与孙太后,本质上是一类人。” “两个女人都是爭强好胜,拼尽一切往上爬的主。” “既然她儿子还是太子,那她对皇后的位置怎么可能没想法?” “可惜,她低估了钱皇后在朱祁镇心中的分量。” “也正因为这一次的行动,让朱祁镇对周氏產生了提防,顺带著,也开始提防起朱见深这个儿子。” “都说爱屋及乌,那同理,朱祁镇也会殃及池鱼。” “钱皇后弟弟有个遗腹子叫钱雄,朱祁镇对於老丈人家这根独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格外栽培,年纪不大,就被朱祁镇迅速提拔,还没成年就当上了都督同知,这就是爱屋及乌,当然,也可能有愧疚或者政治因素在里面,但朱祁镇对钱雄的喜爱可不加掩饰。” “而对朱见深呢?” “嘖,因为周氏的缘故,朱祁镇对这个儿子,压根没有什么亲情可言,甚至不止一次的动过废太子的念头。” “这就是殃及池鱼了。” “用现代话来说,朱见深喊朱祁镇一声『生物爹』都没问题。” “说真的,朱见深纯粹是被他妈连累了。” “没有周氏作妖,朱祁镇与朱见深这对父子岂会有这等隔阂?” “当然,朱祁镇想废朱见深这个太子,可能还有別的因素在里面。” “大概率,他是害怕自己死后,没有子嗣且还有残疾的钱皇后会被周氏母子欺负。” “周氏的强势,那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 “所以,朱祁镇在活著的时候,想方设法的去限制周氏。” “比如,在孙太后死后,朱祁镇直接恢復了宣宗胡皇后的名號,昭示即便皇后无子,也不会被废,目的是为了警告周氏,杜绝周氏的非分之想。” “同时,在临终前,他还亲口叮嘱朱见深,说:皇后名位素定,当尽孝以终天年。” “朱见深自然是满口答应。” “可就这,他还觉得不放心,又喊来顾命大臣李贤,反覆叮嘱:『钱皇后千秋万岁后,与朕同葬。』” “该做的,朱祁镇都做了。” “可惜,终究未能如他所愿。” “周氏贯会作妖。” “【《明史·后妃传》记载:宪宗立,上两宫徽號,下廷臣议。太监夏时希贵妃意,传諭独尊贵妃为皇太后。大学士李贤、彭时力爭,乃两宫並尊,而称后为慈懿皇太后。】” “这里写的都算隱晦了。” “在李贤的列传之中,记载的更详细。” “【《明史·李贤列传》:宪宗即位,议上两宫尊號。中官夏时希周贵妃旨,言钱后久病,不当称太后。而贵妃,帝所生母,宜独上尊號……】” “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朱祁镇刚死,周氏就跳出来指责钱氏,说『病废之人,不足称太后』。” “她这就是打算废了钱皇后。” “也好悬有李贤据理力爭,且拿遗詔说事,否则钱皇后早就被废了。” “关键是,就这,钱皇后也没多活几年。” “她的死有没有蹊蹺不知道,反正成化四年就歿了。” “而钱皇后歿后,这时候就该討论下葬的事了。” “这时候,周氏又跳出来了,极力阻止钱皇后与朱祁镇合葬这事。” “还是彭时等据理力爭,甚至在文化门哭諫,这才让钱皇后与朱祁镇合葬,当然,代价是以后周氏也要跟著合葬,也就是所谓的三棺並葬!” “本来到这就完了,结果周氏又暗中让人堵住钱皇后墓室通往朱祁镇墓室的隧道。” “嘖,就周氏这种人,虽然很多事情是在成化年才表现出来的,但人的性格等各方面因素並不会因为年龄变大而改变。” “正所谓,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她能在成化年作妖,那在天顺年的妖,也绝对没少作。” “就周氏那种手段,也別怪朱祁镇想废朱见深。” “这个世界上,朱祁镇所爱的不多,钱皇后绝对在他心里占据了很大一片空间。” “偏偏周氏要在这方面作对,朱祁镇不討厌她討厌谁?” “她太会作妖了,也太能作妖了。” “真要论妖,这周氏才是大明的妖后。” 第197章 史上第一个因脚气而死的皇帝?! 此时此刻。 伴隨著陆言的讲述…… 大明正统时空。 “好你个周氏!” 朱祁镇的脸瞬间黑了,他之前就觉得,这后宫之中要有什么爭斗的话,大概率就是那个周氏了。 不过,之前,他也只当成寻常的后宫妃子们爭宠罢了。 却不想…… 这周氏,竟如此恶毒?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现在,土木堡之变还没发生,皇后也是那个风姿绰约的皇后。 这一切,只要提前知晓,什么都可以改变。 他还就不信了,自己將来还会落得那么一个下场?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周氏?” 此刻的朱祁镇,眼神逐渐变得冰寒。 钱皇后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比任何人想像中还要重。 他甚至都在怀疑,钱皇后就是因为这个周氏,才变成那样的。 虽然陆言没说,但他不介意用所有的恶意去揣测任何人。 包括他的亲儿子,乃至亲娘。 朱祁镇二话不说,也打算效仿正统朝的他那般,先把周氏打入冷宫再说:“来人,即刻起,褫夺……” “父皇!” 忽的,朱见深像是终於回过神来一般,急的直接给跪了,结结巴巴连忙道:“父,父皇,母,母妃,绝,绝对不是有意的,此,此事尚有蹊蹺,还,还请父皇明,明察!” “蹊蹺?” 朱祁镇冷笑一声:“都这时候了,还护著你的母妃?好啊,你这儿子没白当!既然你这么喜欢护著你那个娘,那你就陪著你那个娘继续去南宫待著!” 这话,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在说,他要废了朱见深这个太子了。 朱见深面色微微一变。 他到不是在意这个太子之位。 主要是在意娘。 甭管陆言说什么,甭管陆言怎么说,那都是他的娘,他的亲娘。 谁都可以说周氏,但他不行。 朱见深一咬牙,直接磕头道:“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 朱祁镇就这么静静的看著他。 朱见深又继续道:“若儿臣做的不好,父皇隨时可以废了儿臣,可若儿臣还有些许功绩,还请父皇看在儿臣的面子上,赦免母后的死罪。” 嗯,朱见深也只是敢说赦免死罪了。 没办法,真敢说赦免母妃这种话,那就是要挟了,且,还是没有任何底气与实力的要挟。 他也只能赌一把,赌自己將来是个有作为的皇帝。 否则,他娘必死无疑,而他,太子之位也绝对不保。 “呵,好!” 朱祁镇冷哼一声:“那就让朕看看,你这个皇帝到底当的如何。” 可还不等朱见深鬆口气,就听,朱祁镇的声音再次响起:“若连你祖父都比不上,可就別怪朕不留情面了!” “什,什么?祖父?宣,宣宗?”朱见深头皮一麻。 不是,拿自己跟宣宗比?这…… 他心头一凉。 到不是他自觉自己比谁就差了。 可人家宣宗皇帝是在军营中混的,是跟著文祖混的。 自己拿头去跟宣宗比? 不是,不能这么比吧? 不应该是跟父皇您比吗? 只要我的综合评价能超过父皇,乃至皇叔,就足够了吧? 跟宣宗比? 朱见深是真没那个信心。 可此时此刻都到这个关口了,他也只能硬著头皮道:“定,定不让父皇失望。” 陆言给他说两句好话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也只能祈祷未来的自己两件事…… 一,活的长点。 二,別犯错。 朱祁镇瞥了眼朱见深,便不再多言,继续观看天幕…… …… 而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什么叫皇帝前脚才出去一趟,后脚万贞儿就死了? 朱见深都愣了,他惊疑不定的看著天幕,旋即,脸,彻底黑了。 这群狗东西,不让万姐姐当皇后也就罢了,还让朕的万姐姐…… 朱见深握紧拳,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好哇,好!” “朕倒要看看,这大明朝,到底还有多少奸臣,佞臣!” 他现在就等陆言点名了。 只要陆言点名,点一个,他杀一个,直到杀出个朗朗乾坤来为止! …… 此时此刻,伴隨著歷朝歷代,相关人等反应……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总而言之,朱祁镇对朱见深的態度就这样……” “立朱见深为太子,纯属巧合。” “不过,不管怎么说,终究还是立了朱见深。” “那么接下来,便再说一下关於朱祁镇身上的第二个话题点,也就是朱祁镇的死因……” “嘖,要说朱祁镇的死因,那也是让人忍俊不禁。” “因为,有人研究出来,说,朱祁镇是因为得了脚气病而死的。” “也就是说,朱祁镇,是歷史上,第一个,因为脚气而死的皇帝。” “好傢伙,脚气大帝了属於是。” “我们普通人查资料,查到朱祁镇的时候,在关於朱祁镇死亡那里,就写到:【从天顺四年七月开始,朱祁镇备受脚气病的折磨,到天顺八年正月已病入膏肓。】” “好傢伙,脚气大帝了属於是。” “我们普通人查资料,查到朱祁镇的时候,在关於朱祁镇死亡那里,就写到:【从天顺四年七月开始,朱祁镇备受脚气病的折磨,到天顺八年正月已病入膏肓。】” “说真的,我都有些绷不住了……” “脚气把自己熏死了是吧?” “而我要说,这种说法,纯粹是有人故意且还是恶意抹黑的说法。” “朱祁镇是否有脚气病呢?我只能说,明实录之中,的確记载了『足疾』。” “明实录是这样记载的:” “【天顺四年七月乙未,上遣皇太子告七庙太皇太后、皇考宣宗章皇帝曰:近於本月初间,偶婴足疾,步履艰辛,调治稍痊,尚未全愈。】” “【顾惟祖宗付託之重,天下万机之繁,已於本月二十日力疾视朝。】” “【伏望列圣在天之灵,軫念嗣孙,默垂庇佑,潜灾咎早获康寧。】” “【谨以牲醴,用申虔告,伏惟鉴知。並遣駙马都尉石璟告景陵。】” “说是,在天顺四年七月乙未这天,朱祁镇让皇太子去告知七庙,说,七月初的时候,偶然间染上了脚病,连行走都困难,不过经过调养之后,已经稍有好转,但还没有完全康復。” “不过,想到祖宗託付的重任,已经在本月二十日勉强支撑病体临朝。” “希望祖宗在天之灵,眷顾他这个子孙,暗中庇佑,早日消弭灾祸。” “这就是朱祁镇当时得了脚病的情况。”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 “【天顺七年正月癸卯,以大祀天地,上御奉天殿,誓戒文武群臣,致斋三日。】” “【上召內阁臣李贤谓曰:大祀期至,朕足疾未愈,欲自行礼,但艰於拜起,令人扶可乎?】” “【贤曰:陛下力疾行礼,足见敬天有诚,虽扶何妨。上从之。】” “说是天顺七年正月这天,因为要进行祭祀大典,朱祁镇亲自到了奉天殿。” “同时,朱祁镇又喊来了李贤,说,他的足疾还没痊癒,但他还想要亲自举行祭祀典礼,就是起身跪拜有些困难,可以让人搀扶吗?” “李贤说,这有啥?完全没问题,皇帝带病都要举行仪式,足可见皇帝一片诚心。” “以上便是明实录的记载。” 第198章 大明被黑的最惨的皇帝。 锁定罔故,锁定可乐小说,锁定《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的每次更新。 “纵览明实录的记载,总的来说,朱祁镇就是脚出问题了!” “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足疾不是脚气!足疾不是脚气!足疾不是脚气!!!” “能明显看得出来,朱祁镇这个足疾,根本就与咱们概念印象中的脚气没有半点关係。” “朱祁镇是脚不能走路,甭管是他受寒也好,其他也罢,这与脚气又能扯什么关係?” “足疾就是足疾,你写个脚气病是什么意思?” “是,你可以说,这个脚气病並不是现代概念之中的脚气,脚气病与脚气也不是一个东西。” “但,你既然说这是与现代概念不一样,那你还要在关於朱祁镇的资料之中,刻意添加上这个脚气病是什么意思?” “问的时候,你说不是一个概念,可你写的时候,也没按照现代的概念去写啊!” “並不是所有人都会去认真研究史料,研究歷史。” “我再更详细的剖析一下这所谓的『脚气病』。” “首先,脚气病是古代的称呼,並不是现代的称呼,现代的称呼是『维生素b1缺乏症』。” “所以,不管是百科也好,还是写《明英宗传》这本书的作者也好,你这到底是给现代人看,还是给古人看的?” “你给古人看,你写脚气病我不挑你理,可你给现代人看,你是不是更应该写『维生素b1缺乏症』?然后,在这个『维生素b1缺乏症』的下方注释一下,古称『脚气病』?” “还是那句话,不是谁都会去认真研究史料的,咋一看『脚气病』三个字,就会直接与现代概念的『脚气』掛鉤。” “然后再给朱祁镇上一个『脚气大帝』的尊號!” “嘖,这不纯纯的恶意引导么?” “另外就是,这个『维生素b1缺乏症』,也就是所谓的『脚气病』,也是推断出来的。” “他的说法是,『朱祁镇有长期被囚禁、可能营养不良的经歷,结合后期身体虚弱、臥床不起的记载,从医学史角度推断其患有营养缺乏症。』” “可以,这说的没毛病,这的確是一个逻辑自洽且合理的学术观点。” “但是,我还是要质疑!” “这明显是剪辑似的假借因果论断!” “什么叫因为朱祁镇有长期被囚禁的经歷,就可能导致营养不良?再结合后期身体虚弱,就给他安一个『脚气病』的病症?” “不是,这合理吗?” “这特么比线上看病还离谱。” “人家线上看病好歹还是医生与病人一对一的描述病情呢,你这纯粹就是跨时空看病。” “关键是,这个病,还不是朱祁镇本人口述给你,说我如何如何,而是你通过研究明史,然后发现了朱祁镇有这个问题,就联想到了之前,以及现代医学史的观点,就说他有脚气病?” “在这,我用两个方向,去推翻这所谓的脚气病观点。” “一,时间,朱祁镇是在天顺四年七月份的时候,得了这个病的,如果真的是长期被囚禁,营养不良,那早就该出现病症了,何必等到天顺四年?你说天顺元年就得了这个病,我都可以接受,但天顺四年又得这种病?还扯什么南宫期间营养不良?开什么玩笑呢?这种病,可没有潜伏期的说法。” “二,生活问题。” “眾所周知,所有史料都说,朱祁镇在南宫过得如何如何差,我之前也在说,朱祁鈺苛待朱祁镇这个哥哥,让他吃的也不好,过得也不好,甚至还让钱皇后做工去换钱换吃的。” “可以说,朱祁镇在南宫的生活,那叫一个困苦,那叫一个清贫。” “就好像朱祁镇隨时都处在死亡边缘一般。” “但我要说……” “这,也是假的!” “嗯……说假的也有些不完全准確,应该说,朱祁镇在南宫这段时间,经歷的一切,並没有记载中那般困苦。” “明史这么写,明显是为了突出『患难』这一標籤的艺术加工夸大写法。” “我敢说,朱祁镇在南宫期间,绝对与什么营养不良没有半点关係,他过得的確不好,但这也是与之前他当皇帝的时候进行比较。” “且不管有没有太监帮助他,但他在南宫生活的那段时间,基本的生活物资是绝对不缺。” “而最重要的一个证据就是,朱祁镇在南宫期间,可与妃子们生下了许多子女。” “如果朱祁镇真过得是那种艰难度日,饭都吃不饱的日子,那这些子女一个都活不下来。” “更別说,饱暖才能思那啥了。” “如果朱祁镇连饭都吃不饱,衣服都穿不暖了,哪有那种心思行房事?” “持续、成功的生育行为,恰恰是身体能量储备、內分泌水平和整体健康状况未崩溃的直接证明。” “所以我敢说,南宫期间的朱祁镇,不能说过得太好,但也应该是『温饱无虞、精神尚可』的情况。” “所以,基於时间与南宫生活这两点,我可以直接推翻这所谓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所谓『脚气病』。” “朱祁镇的『足疾』,只可能是其他的相关併发症,比如痛风性关节炎,或者风湿性\/类风湿性关节炎,下肢血管神经病变等等……” “但不管是哪种,『脚气天子』这个名头可以拿到了,且,这所谓『脚气天子』的称號也本就不该存在!” “是,朱祁镇的確有很多不足。” “我之前也说了,不按照阴谋论来说,他导致了土木堡之变的出现,这是他的过。” “而就算按照阴谋论来说,他没能发现下面人的阴谋之事,也没能解决这档子事,这也是他能力不足,也是他的过。” “当然,除了土木堡之变,他不足的地方也多了去了。” “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你非要在这方面搞个恶趣味,嘖,我只能说,你这不是为了黑而黑又是什么?” “朱祁镇,绝对是整个大明朝被黑的最惨的皇帝。” “从生到死,一条龙包圆了。” 第199章 明英宗被害之凶! “碰!”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神色一凛,眼眸一红,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很气,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按理来说,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他再怎么也不至於生气的才对…… 可老朱想的更深。 虽说这『脚气』算不得什么,也不是什么小问题,可,如果这样的情况多了,总会在一些小事上进行抹黑,那还有什么权威性? 无数的小事累积起来,就会让人本能的去厌恶,排斥,並且不接受其他任何闢谣。 届时,那这个人,就彻底臭了。 在老朱看来,这可不只是针对朱祁镇,而是针对所有人的骯脏手段。 这种人,才真是其心可诛。 …… 另一边,大明正统时空。 “这么个脚气病?” 朱祁镇嘴角抽了抽,很是无语。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天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好嘛…… 自己成了脚气天子了? 这特么…… 就没有一个好听的名號吗? 一会儿叫门天子,一会儿瓦剌留学生,一会儿初代目霉帝的…… 怎么到自己这,就没好话了呢? 就因为一个土木堡之变,他的名声就臭成这样了? 这到底多大的坑啊?掉下去就起不来了是吧? “不行……自己强比什么都强……” 朱祁镇低喃,眼中闪烁著精光。 在他看来,只要他自身拥有强大的战力,就算出现了土木堡之变那种事,他也能突围出去。 若再遇这种事情,他拼杀一阵,主动杀敌,后人,多少也会留下几分顏面吧? 也不至於连脚气天子这种话都出来了…… …… 同一时间,大明天顺时空。 朱祁镇面无表情的看著天幕。 他已经过了因为一些小事就生气的年龄,哪怕这个故事中说的是他。 脚气?脚气天子又如何? 后世说他又如何?后世谤他又如何? 不管他在后世人的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他是昏君也好,明君也罢,他就是他,是大明的正统皇帝,天顺皇帝。 他只知道,他在位期间,有灾賑灾,有敌御敌就够了。 他是来治理国家的,而不是想要在歷史上留下好名声的…… 嗯,年轻时候的他,可能还在意这些,但伴隨著二次復辟,他便意识到了许多…… 人,不能只顾著自己名声活。 若只顾著在歷史上留下好名声,那多简单啊?学皇祖不就完事了? 皇祖当了十个月的天子,却还能留下仁宗昭皇帝的美名。 无非就是撒幣罢了。 撒幣多简单啊。 他也在撒幣…… 但他与皇祖撒幣的本质不一样。 他是给百姓撒幣,而皇祖,是给那些縉绅,给那些士大夫撒幣。 两者的区別就是,一个在千秋万代有人吹捧,一个,也就当代百姓吹捧。 反正,在朱祁镇看来,自己没做错。 百姓,才是这个国家的基础组成部分。 没有百姓,要国又有何用? 至於这脚气天子? 呵呵,无所谓。 別说脚气天子了,就算说他是个傻逼天子,他也无所谓。 百姓知道自家皇帝是个什么皇帝就够了。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至於朱祁镇的死因到底有没有什么阴谋论?” “有的,包有的!” “就比如,最大受益人,周贵妃与朱见深。” “真要按照阴谋论来说,那就是周贵妃害怕朱祁镇废了她儿子这个太子,所以,提前就给朱祁镇送走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朱见深很有可能也做了推手。” “毕竟,朱见深这个太子之位其实並不算稳,朱祁镇甚至不止一次的透露过想要换太子的信號。” “之前说朱祁镇不想立朱见深为太子,与废太子的原因是因为周贵妃。” 《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但情况因该不止於此。” “周贵妃,可能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而另一方面,其实因该还是与朱见深本人有关。” “根据记载,朱见深很有可能因为景泰年过得不好,以及朱祁镇天顺復辟这件事,人生大起大落,从太子到沂王,再从沂王又重新变成太子……” “如此朝堂风云诡譎,变化多端,给朱见深这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於是,就落下个口吃的毛病。” “而这个说法最早出自於哪里呢?” “我能找到的最早出处是在《万历野获编》。” “【《万历野获编·卷一·召对》提道:孝宗留心政事,优礼大臣。每赐召对,几如古之昼日三接。此本朝极盛际也,先是,宪宗以天语微吃,以故赐对甚稀。】” “【宪宗天语微吃】,意思就是说,朱见深有些口吃,但並不是先天口吃,而是后天压力过大形成的,所以是微吃。” “至於这《万历野获编》可信吗?” “我觉得是可信的。” “首先,朱见深的確可能出现口吃这种情况。” “毕竟,他本来就很小,小孩子在这刀光剑影波诡云譎的深宫之中,被嚇到很正常,有些许的口吃也很正常。” “另外就是,这个《万历野获编》的作者了。” “该书成册於万历年间,作者叫沈德符。” “沈德符自幼生长在北京,曾经也在国子监读书。” “而他的父亲,他的爷爷,也都是大明的官员。” “他爷爷是嘉靖年的进士,官至陕西按察司副使。” “他爹是万历初的进士,被授予翰林院简討,曾经参与编修过《大明会典》,属於一个正儿八经的史官。” “说白了,沈德符就是官宦之家,且父亲还是史官,有如此家学渊源,那他写出来的东西自然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当然,我说的是一定可信度,而不是百分百可信,毕竟是人写的,既然是人,就会有偏好,更別说还是万历年了,这与成化年又相隔了多长时间?” “其实沈德符与那个写《寓圃杂记》的王錡情况差不多……” “所以,我就全当朱见深的確有一定程度的口吃,即『微吃』。” “但也是因为这个『口吃』,不就给了朱祁镇想要废太子的理由么?” “在朱祁镇看来,皇帝身上怎么能有如此特殊的外在瑕疵呢?” “特別还是口吃这种,你口吃,那上朝的时候你怎么办?逼著不说话?还是只说很少的几个字?准?可?不可?过?” “好嘛,这到与万岁阁老相得映彰了。” “综合而言,朱祁镇想要废太子的理由是很充分的。” “而趁著朱祁镇还没废太子之前,赶紧给朱祁镇送走,那一切就能落袋为安了。” “另外,除了周贵妃与朱见深,文官动手的嫌疑也很大。” “为什么这么说?” “之前討论朱祁镇政治的时候就说过,在天顺年,朱祁镇整顿吏治的手段不要太酷烈。” “直接用锦衣卫去监督,简直就是重回洪武朝,被抓的官员脸北镇抚司都装不下了,可想而知天顺朝对於吏治整顿的严酷。” “那文官可不就得恨朱祁镇么?” “另外就是朱祁镇对文官的態度了。” “整顿吏治,那是针对所有官员,只要你被查出来,那就去牢里走一遭。” “而另一方面,如果真遇到了朱祁镇看不顺眼的文官,同样是戴著枷锁去长安门游行。” “换做以前,游行完了好歹能活,可天顺朝復辟之后,朱祁镇那是把人往死里整。” “同样是戴著枷锁游行,游行结束,没几天,人就死了。” “光是本纪之中,就记了两例。” “而实录之中只会更多。” “朱祁镇这明显是成长了,知道斩草除根,知道得罪人就就往死里弄。” “结果可想而知。” “大明朝的官员不允许再出现一个朱元璋。” “也依旧是那句话,大明,不允许这么牛逼的皇帝出现。” “你前脚刚牛逼,那后脚就让你傻逼。” “当然,这些,只当阴谋论来看待。” “我也不展开细说了。” “朱祁镇的情况,也就这样了。” “那么,接下来,便直接开始对大明的第八位皇帝,明宪宗纯皇帝,成化帝朱见深,进行锐评!” 第200章 大明第一个不上朝的皇帝! “宪宗纯皇帝?” 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微微扬起眉,有些差异的看了眼朱瞻基,但他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向天幕。 这倒是给朱瞻基看的一愣一愣的。 啥意思? 他不由转头看向姚广孝,低声询问道:“大和尚,这什么意思?” 姚广孝看了眼朱棣,微微一笑,捋了捋鬍鬚道:“宪宗者,意为有功有过,难以简单定论……而諡號的纯嘛……中正精粹曰纯;见素抱朴曰纯;安危一心曰纯;志虑忠实曰纯;至诚无息曰纯;內心和一曰纯;治理精粹曰纯。” 朱瞻基挠挠头,不由再问:“都啥意思?” 姚广孝缓缓解释道:“中正精粹,意为处事公正,品德无瑕。” “见素抱朴,意为本性朴素,不奢华浮夸。” “安危一心,意为无论国家安定还是为难,都能保持同样的专注。” “志虑忠实,意为志向忠诚不欺瞒。” “至诚无息,意为內心真诚,永不停息,其亲政爱民等贯彻始终。” “內心和一,意为內心和谐无杂念,性格沉稳情绪稳定。” “治理精粹,意为治理国家时,总能抓住重点,任人唯贤,或者轻徭薄赋。” 朱瞻基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旋即又微微一笑:“这孙子,到是不错。” 別管什么宪宗的意思是难以评价。 文官口中的难以评价,在他这就是好的。 很多事情,那肯定是文官不乐意看到的,但皇帝做了,且做的很好,这不就是难以评价么? “对了,歷史上的宪宗有哪些?”朱瞻基又问。 “唐宪宗李纯,开创了元和中心,但晚年……”姚广孝摇摇头,没有说下去,旋即又开口道:“还有就是元宪宗蒙哥,战功赫赫,但他治下极其严苛,民生负担极重。” 朱瞻基再次恍然点头:“原来如此,懂了!” 其实总的来说,宪宗就是可以把国家推倒一个强盛的地步,不管是治国很好,还是武功极强,这是属於有明显突出点的。 至於那些过失方面嘛…… 那就不好说了! 猜也猜不到,到底什么情况,就看唄……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宪宗纯皇帝?”朱祁镇瞥了眼朱见深,眼中儘是默然。 朱见深也咬了咬唇。 他先前还在夸口说自己当了皇帝如何如何…… 可现在一听…… 嘶?怎么就只是个宪宗啊? 虽说宪宗也不错了,好歹也是中等偏上的庙號。 但是,这与那些顶级的諡號还是没法比啊。 他的心理预期底线是哲宗、兴宗、成宗、显宗这样的守成之君。 再提高一点期待,就是中宗、圣宗这样的中兴之主。 就算是孝宗、睿宗这样有明確指向的皇帝,他也忍了。 可这宪宗? 迄今为止,在陆言所有讲到过的皇帝中,除了朱允炆以外,他这个宪宗,就是最差的庙號。 別说英宗,英宗这庙號本身的含义是很好的。 本意上是对皇帝的个人天赋与品德的最高讚誉指一,期许他成为一位近乎完美的君主,但现实往往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落差极大。 所以,『英宗』是有悲剧色彩与遗憾的意思。 有点英年早逝的味道。 而宪宗呢? 只是说宪宗在治国方面有功绩,但也存在明显的过失,属於不完美的那一类。 如果用学习成绩来说话……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00章 大明第一个不上朝的皇帝!的精彩世界。 那英宗就是那种学霸,天才,有无数光环笼罩在身上。 而宪宗,属於综合成绩不突出,但某一方比较强的偏科型战士。 朱见深抿了抿嘴,神色复杂的嘆了口气。 宪宗? 怎么只是个宪宗呢? 这跟他爹比起来,差的还是有些明显的。 他有些失魂落魄。 朱祁镇瞥了眼朱见深,也不说话,旋即偏过头,继续看向天幕……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来了……宪宗纯皇帝么?”朱见深眯起眼,许久后,才摇摇头,无所谓了。 宪宗就宪宗吧,宪宗就说明他是有特长的。 另外,宪宗怎么了?宪宗也不差啊。 庙號只是一个符號,人家眼中难以评判的事,在自己这,难道不是好事么? 吾之善政,彼之恶政。 乾的好不好,那就看站在什么立场了。 况且,只要他无大错,那就是最大的功。 再大的错,还能比得上土木堡之变不成? 我虽然只是个宪宗,本来是比不上英宗的。 但如果这是宋朝,你说我宪宗比不上你英宗我不挑你理。 可在这大明,呵呵…… “快点吧,点名吧……呵呵,朕已经迫不及待了!”朱见深心中低喃,一脸期待的看向天幕…… “嗯,其实从庙號諡號也能看出一二了。” “庙號諡號,本就是对一个皇帝的盖棺定论。” “但朱见深到底做了什么,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得到了这个庙號諡號,那就得好好说到说到了。” “另外,有些所谓的爭议点,在现代人看来,或许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总而言之,我们就先从政治方面说起。” “政治方面,他首先是缓和了政治矛盾,给于谦平反,恢復了于谦之子的官职,並且,对於自己叔父朱祁鈺,也以德报怨,恢復了其皇帝號,给了諡號『恭仁康定景皇帝』,重修景帝陵。” “另外,就是设立西厂与废西厂这方面了。” “大明有著名的三厂一卫,其中,一卫是锦衣卫,是老朱设立的。” “三厂其中一个是东厂,是朱棣设立的。” “三厂另一个是西厂,便是朱见深设立的。” “三厂一卫对大明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而每次设立,都是有明確的政治目的。” “设立锦衣卫,是用来监管百官。” “设立东厂是用来监管百官的同时,也监管锦衣卫。” “而西厂的情况也是一样的,是用来监管东厂、锦衣卫的。” “正印证了句名言:东厂管得了的西厂要管,东厂管不了的西厂还要管,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就是西厂!” “另外,朱见深还开创了一个新的制度,即任命『传奉官』,所谓『传奉官』,便是不经过吏部,也不经过选拔、廷推、部议等正常选官流程,而是由皇帝直接任命的官员就叫『传奉官』。” “以上三条,便是朱见深大概政治突出点。” “至於这些事到底如何?对大明的影响是正面还是负面?” “嗯……咱们稍后再说。” “因为还有一个点,也是朱见深身上抹不掉的点。” “即,他也是大明史上第一个长期不上朝的皇帝!” “开创了大明皇帝不上朝的先例!” 章节更新提醒:第200章 大明第一个不上朝的皇帝!,阅读地址。 第201章 大明严重被低估且被黑的最惨的皇帝!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一个长期不上朝的皇帝? 开创了大明皇帝不上朝的先例? 大明洪武时空。 “什么?”老朱愕然,都傻眼了。 不是,皇帝不上朝?这是什么操作? 陆言的话,让他感觉有些窒息。 他之前还想著,皇帝再怎么差,那也是有原因的。 就比如朱棣弄出了个东厂,这属於重用宦官了。 如果单论用宦官这方面,他確实该喷一下朱棣。 但是,站在皇帝的角度,用宦官怎么了? 当锦衣卫出现问题的时候,就必须要有一个机构能够制衡锦衣卫。 锦衣卫,不过是皇帝手中的刀罢了。 当锦衣卫这把刀不好用的时候,那自然而然就要换一把刀。 换做是他在朱棣那个位置上,他也同样会设立另一个特务机构。 至於这特务机构是由什么人组成的?那不重要…… 文官看不起阉人,各种詆毁阉人,但那也只是表面。 皇帝用人可不看这人是什么身份,只要好用就行。 类似这种情况还有朱祁镇。 杀于谦怎么了? 什么功臣不功臣的?当你有了威胁皇权的能力时,那你就该死了。 对他而言,韩林儿是这样,胡惟庸也是这样。 举个更狠的例子,就算是诸葛亮,他该杀也得杀。 当然,是用完之后再杀。 这,就是大明朝,皇权至上。 可现在…… 这什么狗屁明宪宗朱见深,连朝都不上了?开特么说什么开创了大明皇帝不上朝的先例? 意思是,在这明宪宗朱见深之后,还有很多皇帝也不上朝? 不是…… 老朱的嘴角疯狂抽搐…… 在他看来,皇帝操作的下限,应该就是朱允炆那样的了。 可也没听说朱允炆不上朝啊? “好哇,好哇!好你个朱老四,看你生的好种,咱这大明的皇帝,连朝都不上了?好好好!”老朱气的吹鬍子瞪眼。 上朝,是一个皇帝最基本的工作。 现在,竟然出现了一个连朝都不上的皇帝?那这大明到底该烂成什么样?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皇帝不上朝?”朱棣微微一愣,旋即皱起眉。 好傢伙,这才过去多少年啊?皇帝就这般怠政? 连朝都不上了? 这大明朝怕不是要走入末路了? “难道就是因为不上朝,才有了这所谓『宪宗』的庙號?”一旁,朱瞻基到是嘀咕一声。 还別说,还真就连起来了。 说不定,这孙子就跟歷史上的唐宪宗李纯一样? 早年间,开创了元和中兴,但到了晚年,却开始昏聵,篤信方士,追求长生,宠信宦官,却又死於宦官之手? 嗯…… “大和尚,话说,唐朝的宪宗李纯,是什么原因才导致晚年昏聵的?”朱瞻基不由询问向姚广孝。 人,总不可能忽然就昏聵吧? 他总有一个过程,总能找到一个原因…… 姚广孝捋了捋须,沉吟片刻后道:“开创元和中兴后,伴隨著年龄的增长,唐宪宗逐渐感觉有些力不从心,身体出现了些许问题,是即,便兴起了吃丹药,欲长生的念头,可惜一代雄主,却被丹药摧残到暴虐失智,最终惨遭宦官毒手,可惜,可嘆……” “吃丹药?” 朱瞻基顿了顿,若有所思。 就听,姚广孝继续劝诫道:“太孙殿下切记,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没有仙,也没有佛,更没有菩萨!什么丹药、方士,全都是假的,信教崇道,只会让国家陷入动盪,只会让君王神志不清,最终貽害无穷矣。” 朱瞻基嘴角扯了扯,有些无语的看著姚广孝。 好嘛,你个大和尚,竟然说世界上没有神,没有仙,没有佛,也没有菩萨? 不儿,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还有就是…… 搞得好像我能活到晚年一样…… 虽然比爹强,但也强的有限,拢共才当了十年皇帝。 嘖,我这也活不到吃丹药的时候啊。 唉,不对…… 这不是在说宪宗吗?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 朱瞻基顿了顿,又不由低喃:“那这朱见深是不是也……” 姚广孝沉默,那他咋知道? “设立西厂,加强皇权,缓解矛盾,平反于谦,设立『传奉官』……总的来说,这位宪宗陛下,確实是有些手段的。”姚广孝轻声道。 朱棣微微点头,朱瞻基也跟著点头。 是的,在加强皇权方面,朱见深做的的確不错。 西厂应该与东厂差不多,无非就是监视百官的同时,再监视东厂与锦衣卫。 至於那个给于谦平反? 说实话,只要继位的皇帝不是愣头青,都会做的。 別说什么平反于谦是打他爹的脸。 平反于谦不是打朱祁镇的脸,而是缓解皇权与文官的矛盾。 平反于谦不是打朱祁镇的脸,而是缓解皇权与文官的矛盾。 再怎么说,这国家,也是需要文官来帮忙治理的。 如果官员与皇权彻底离心离德了,这国,还怎么治? 朱见深还是需要那些文官帮忙做事的。 毕竟,于谦代表的可不只是个人,而是一个群体。 至於那什么传奉官? 嘖,这不就更能体现出皇帝的权利么? 对皇帝而言,加强皇权还有错了? 所以,看来看去,这不上朝,好像才是最大的黑点吧? 朱瞻基也想不通,皇帝怎么就能不上朝呢? 这不上朝,国家还治不治理了? 还是说,大明真就如同陆言说的那样,皇帝有没有都不重要? 那肯定不至於…… 但这不上朝的操作,让朱瞻基属实有些看不懂……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长期不上朝?开创了大明皇帝不上朝的先例?呵,呵呵……”朱祁镇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朱见深。 眼中,逐渐闪烁起些许凶芒:“朕足疾未愈,难以行动,还要亲自主持祭典,你倒好,连朝都不上了?好好好,好啊!却不想,我大明竟出了你这等雄主?!” “这……” 朱见深头皮发麻,冷汗涔涔。 麻了,他是真麻了。 陆言说他弄死了亲爹,他还不在意,有些阴谋论,听听也就过了,不会有人当真。 但说他长期不上朝,还开创了大明皇帝不上朝的先例,是真的在要他的命! 不上朝? 他都觉得匪夷所思。 皇帝怎么能不上朝呢?再懒也不至於不上朝吧? 完了,这下真的洗不白了…… 他有些急,想要解释狡辩一二,但越想解释就越说不出来,越说不出来就越急,越急就越想解释…… “我……儿臣……儿臣……父皇,我……” 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个呼伦话来。 “罢了……”朱祁镇摆摆手,还不等他把话说完。 朱见深更急了,他终於开口道:“父皇,有没有可能,儿臣不上朝是被架空了?” 朱祁镇一脸平静的看著朱见深,听到这话,更是嗤笑一声:“若是被架空,那不更显得你无能?” “额……” 朱见深也意识到自己说胡话了,赶忙补救道:“有没有可能,儿臣只是简单的不想上朝,去繁化简,每日依旧处理政务?” 朱祁镇凝视朱见深良久,片刻后笑了,他也不接朱见深的话,而是对一旁的小太监道:“去唤德王过来。” “是!”小太监领命离去。 朱见深张了张嘴,许久后神色复杂的嘆了口气。 德王,本名朱见清,天顺元年被朱祁镇改名朱见潾。 乃是宸妃万氏在正统十三年诞下的皇子。 也就是皇次子。 现在唤德王过来什么意思? 难不成,父皇真的要废太子? 朱见深神色复杂,可他也无力阻止,难不成,现在就刺杀父皇? 呵…… 那可真就是鬨堂大孝了。 此刻的他,什么都不能做,也不敢做,也只有静静等待命运的审判…… 此时此刻,他也真的有些相信那些阴谋论了…… 无法,因为此时此刻,他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老登赶紧驾崩, 但…… 唉…… 现在的朱祁镇,可还远没到走不动路,下不了床。 有些阴事,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根本无法付之於行动。 难道自己就只能这样等著被废吗? 就在他苦涩之时,却听,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如果说,朱祁镇是被黑的最惨的皇帝的话。” “那么,朱见深,就是严重被低估,且被黑程度与他爹完全有的一拼的皇帝!” 陆言的话刚刚响起。 朱见深眼睛一亮,猛地抬头。 转机,这不就来了么? 第202章 于谦的薛丁格平反!平了!但好像又没平! “要说整个大明朝谁被黑的最惨?” “我之前说朱祁镇,但朱祁镇也只是近些年才出现这种情况,往前推五十年,朱祁镇是很符合英宗这个庙號的,英宗者,期许他成为一个近乎完美的君主,但因为土木堡与英年早逝,最终也只落下遗憾。” “而朱见深嘛,可比他爹惨多了,他足足被黑与被淡化了二三百年。” “那时候,人们只知道,朱见深,就是个荒唐的皇帝,宠幸一个比自己大了十七岁的宫女,还长期不上朝,还重用阉宦,导致流民四起、朝纲混乱、奸臣横行等等。” “总之,除了为于谦平反之外,身上几乎再无闪光、可取之处。” “將朱见深说成是个一无是处的昏君庸君。” “至於原因嘛,那懂的都懂,其实要怪,还是得怪朱见深的拳不够快,也不够狠!” “成化犁廷就该化作一片焦土,蚯蚓都得竖著劈,蚂蚁洞都得灌铁水,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 “当然,近些年,又重新评估了朱见深,发现朱见深不仅是被黑,还是个严重被低估的皇帝……” “而他到底怎么样,那接下来咱们就一一细说。” “之前提到,朱见深在成化朝缓和皇权与文官的矛盾,还设立了西厂,又还搞了个传奉官,以及长时间不上朝这几个方面。” “先说这个缓解皇权与文官的矛盾这方面。” “有人说,这是给于谦这个『大忠臣』平反。” “嗯,平反就平反,別加什么前缀词。” “另外就是,这所谓的平反,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大赦天下的『饶恕』。” “什么是平反呢?” “我就举个例子来说,最经典的平反案例,应该是岳飞!” “岳飞被害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得到正名。” “直到后来,宋孝宗赵昚即位,降旨为岳飞『追復原官,以礼改葬』,『访求其后,特与录用』,又过了十五年,宋孝宗才命令太常寺给岳飞擬定諡號,最终確定『武穆』,到这才算是彻底被平反!” “所以,平反的过程应该是,先罪復原官,以礼改葬,然后再擬定諡號,盖棺定论。” “那么,于谦是否有这种流程呢?” “有,但没完全有。” “首先,明宪宗实录有关于于谦『平反』的清晰流程。” “先是……” “【成化元年二月己丑:监察御史赵敔言:张鹏、杨宣等在天顺元年为石亨搆陷者,俱蒙恩例得復职。而郎中吴节等因他人之累,非其本罪;御史叶淇等因进本之失,所犯亦轻,乞通查復职。】” “【又言:往年尚书于谦等为石亨等设诬陷害,榜示天下,冤抑无伸。其后亨等不一二年,亦皆败露,实天道好还之明验。今陈循、俞士悦等前后遇蒙恩宥,天理已明,无俟臣言。独正统十四年,虏犯京城,赖于谦一人保固,其功不小,而已冤死矣,余亦可悯。伏乞收回前榜,凡死者赠官遣祭,存者復职致仕,或择其可用者取用。】” “【上曰:御史言是。自昔奸凶之徒,不诬人以恶,则不能甚人之罪;不甚人之罪,则不能大己之功。朕在青宫,稔闻谦冤,盖谦实有安社稷之功,而滥受无辜之惨,比之同时駢首就戮者,其冤尤甚。所司其悉如御史言,亟行之。】” “说是在成化二年二月这天,有个监察御史说,张鹏、杨宣等人,在天顺朝时,被石亨陷害,如今得到皇上的恩典恢復了官职。” “另外还有些人,所犯的罪过也很轻,也希望皇上一起审查,並且恢復他们的官职。” “另外就是于谦,于谦被石亨陷害,冤屈得不到申诉,连陈循等官员,都先后承蒙圣上的恩赐,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就只剩下于谦一人依旧蒙受不白之冤。” “在正统十四年的时候,是于谦一个人的功劳,可却含冤而死,还榜示天下,希望陛下收回前榜,希望那些因此事而死去的人都能追赠官职並派人祭祀,活著的人恢復原职退休,或者挑选其中可以任用的人加以任用。” “对此,朱见深表示,你说的对,我以前当太子的时候,就听说于谦有冤屈。” “於是就命各部按照这个御史说的去做。” “情况很明了了,说白了,就是有人跑来上疏给于谦等人平反了。” “皇帝也表示认可了,可以平反。” “而对于谦的平反是什么时候正式落成的呢?” “嗯,这就到了成化二年了。” “同样是明宪宗实录的记载。” “【成化二年八月丁卯:命諭祭故少保兵部尚书于谦,復其子冕为府军前卫副千户。】” “【时冕累奏:其父谦歷事列圣,颇效勤劳。正统十四年多事之秋,亲督大军,奋身出战,守护京师,敌退强虏,保安国家之功,天下共知。止以平素奉公不阿,致怨权奸,被石亨等诬害以死。】” “【伏望圣恩悯念,量与祭祀,以諭先臣之冤,仍加优恤,使臣得延喘息,以奉先祀,则存没幸。】” “【甚。章上,上曰:于谦有劳於国,与眾不同。翰林院其撰文,遣行人往祭其墓。】” “【其文曰:卿以俊伟之器,经济之才,歷事先朝,茂著劳绩。当国家之多难,保社稷以无虞,惟公道而自持,为权奸之所害。在先帝已知其枉,而朕心实怜其忠。故復卿子官,遣人諭祭。】” “【呜呼!哀其死而表其生,一顺乎天理;厄於前而伸於后,允愜乎人心。用昭百世之令名,式慰九泉之漠。灵爽如在,尚克鉴之。谦有功於国,而死於非命,人久为之冤愤,至是少慰释云。】” “好了,在过去了一年半后,朱见深终於给于谦平反了,不仅官復原职,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还让于谦的儿子于冕当上了府军前卫副千户!” “而这个于冕,其实也在很长一段时间反覆的上奏,希望给父亲平反。” “直到这时候(成化二年八月丁卯),朱见深才终於下令,说,于谦对国家有功劳,並且情况特殊,让翰林院撰写祭文进行祭奠。” “而祭文的內容就不用多说了,无非就是说一下于谦的功绩,再说一下于谦被冤枉,再说一下他的儿子得到官职云云。” “当然,祭文是祭文,祭文这玩意你就別当真了,谁还没一颗金子般的心啊,是吧?!” “也別说什么先帝(朱祁镇)也知道于谦是冤枉的这种话,这话跟金子般的心一样假。” “重点其实有二。” “一,时间。” “二,官职。” “时间,是说第一份关於给于谦平反的奏疏,到正式给于谦平反的时间。” “官职,是说给于冕恢復的官职。” “我敢说,朱见深,根本没有现在网上那些人说的那么重视于谦。” “成化元年二月,到成化二年八月,这足足过去了一年半。” “咱们但看史书,到觉得没什么。” “可对当事人来说就是,他上疏了一封关於给于谦等平反的奏疏,皇帝应允了,然后,就没下文了。” “这比回去等通知还要煎熬。” “人家回去等通知,好歹一个星期就有答覆了。” “而这关于于谦平反的奏疏,等了一年半,才有的答覆。” “朱见深这明显就是,嘴上『好好好』,然后转头就忘,压根没去接这茬。” “朱见深如果真重视,那就不是等到一年半后才赐祭葬撰写祭文了。” “別说一年半了,但凡超过半年没有音信,都该心灰意冷了。” “我估计,就是于冕屡次上疏,给朱见深看烦了,这才在成化二年八月份终於落实下来。” “另外就是恢復于冕官职这事……” “于冕以前的確是副千户,还是荫庇得到的副千户。” “但他这个副千户可不是京中的副千户,而是宣府的副千户!” “是的,以前,于冕就在宣府。” “有个叫倪谦的官员,也是被贬了之后就与于冕当邻居。” “当时,于冕在宣府可谓过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一个副千户,可比总兵还威风。” “但现在,他还是被官復原职,依旧是副千户,但却被换了个部门,唉,换到了府军前卫当副千户。” “这个府军前卫具体是个什么职位呢?” “嗯,这府军前卫就是天子二十六卫之一,是皇帝的亲卫军,与锦衣卫、金吾卫、羽林卫等並列,属於『上直卫亲军指挥使司』,不隶属於五军都督府或任何地方都司。” “而这府军前卫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嗯,就是统率幼军。” “对,就是幼军,说白了,就是去民间选拔未成年的小孩,送到府军前卫进行训练,等他们成年后,再送到別的作战部队。” “相当於,他就是个童子军的新手教官。” “嘖嘖,这前后落差不可为不大。” “以前,他是权利不亚於总兵,走到哪都能混的风生水起的『摄政王』嫡长子。” “现在,他沦落成了给皇帝训练童子军的新手教官……” “嗯,官职的確没变化,都是副千户。” “甚至明面上,他还成了天子亲军,还算得上是高升了。” “可实际上,这就是属於明升暗降。” “咳,扯得有点偏了,现在重新说回于谦!” “是不是感觉,于谦好像还没说完?既然官復原职了,还给了祭文了,那是不是也该给于谦一个諡號呢?” “可朱见深就是没有给諡號。” “于冕这辈子都没干啥事,主要就是上疏给他爹平反,求建祠堂,求諡號,求祭祀,建祠堂,编文集。” “且不说编文集了,这玩意是个人行为,就不说了。” “而他求的那些,只有祭祀得到了,其余的,一个都没成。” “成化朝一共二十三年,于冕求了二十年,朱见深就是不给。” “于谦的諡號,乃至修建的祠堂,赐牌匾祭文等,是到了弘治朝,他致仕的时候,上奏朝廷,才得到的。” “所以,总的来说,朱见深给于谦平反了吗?平了!但没完全平!” “薛丁格的平反了属於是!” “这明显就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政治行为,一个很小的缓和政治矛盾的行为,有些人却说朱见深给于谦平反,认为于谦就如何如何……” “窝不明掰,为什么都在说成化帝给于谦昭雪平反?” “成化帝朱见深表示:我不背著锅,也不要这功劳!” “所以我才说,这压根就不属於平反,更像是大赦天下似的『饶恕』,即,以前的事,朕就不追究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至於諡號?我不追究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你还想要諡號?” “所以,別再说什么成化帝给于谦平反了,给于谦平反是弘治朝的事,跟朱见深半点关係都没有。” 罔故诚意奉献《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第203章 大明皇帝,年不过半百就入土,寿不过五旬便驾崩! 伴隨著陆言的声音…… 大明宣德时空。 “合著是这么个平反啊?”朱瞻基哑然失笑。 他还以为真给推翻了以前的一切,然后彻彻底底的平反了呢。 有諡號与没諡號,这可是两个概念。 有諡號,就代表著你的功绩我认可,你的確没有什么污点,以前真的都是冤枉你的,諡號,就是盖棺定论。 但没有諡號只是祭葬的话,那就只能说明这里面还是有些说法的。 諡號这东西,本来就是皇帝隨手就可以给的。 这于谦真要是没问题,那在朱见深给了祭文之后,当场就擬定諡號了。 就算有爭议,那十年二十年之后,这諡號无论如何也能擬定下来。 但终成化一朝,朱见深对给于谦諡號这一点,那是提也不提,这还能说明什么问题? 就比如方孝孺。 方孝孺被族诛,到了仁宗朝,恢復了名誉,但諡號依旧没有。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小小的政治手段罢了。 一个,能够缓解矛盾的政治手段。 祭葬可以,恤典也可以,但,就是不给你諡號! 而皇帝真要是觉得你没问题,知道你是忠臣的话,在人死后,是会当场给諡號的,比如,胡广。 胡广,永乐朝的內阁首辅。 永乐朝期间,经常隨著朱棣北征。 但凡要刻字的地方,都是胡广去书写。 永乐十六年五月,胡广病逝,终年四十九岁,他的皇爷爷,也就是朱棣,当场就让礼部去擬定諡號,並且赠资善大夫、礼部尚书,最后諡號也擬定下来了,諡文穆。 是的,文官死后,是可以当场追諡的。 而不用等到好几朝之后。 当场追諡的含金量,可比几朝之后追諡高多了。 后朝追諡只是政治需求,而当朝追諡,才真能说明这个人到底如何。 再拿于谦来说。 如果朱见深在赐祭葬、祭文的同时,还让礼部去擬定諡號,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的完全平反。 但没有的话……呵呵……这里面的含金量就要打个折扣了。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朱祁镇瞥了眼朱见深,却是不言。 不过,朱见深能明显感受到朱祁镇的目光柔和了些许。 毫无疑问,朱祁镇是稍稍认可了他的手段。 这毕竟也属於加强皇权的范畴。 要知道,朱见深可是在位了二十多年。 而这二十多年里,也就前两年,给于谦恢復了祭葬,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不给諡號,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而朱见深嘛…… 毕竟还是少年,此刻的他,心底还有些窃喜。 一方面是他当了二十多年皇帝,也算得上是执政够长了。 另一方面也能说明他这个皇帝的政治头脑与手腕还是可以上檯面的。 不能说有多优秀,至少合格线是保证了的。 嗯,对,就是对待于谦这件事的態度上,就是保证了合格的政治手腕。 “儿臣叩见父皇,父皇圣躬安!” 却在这时,德王朱见潾的声音忽然响起。 却见,朱见潾进的门中,拜见叩首。 “朕安,起来吧!” 朱祁镇眸光微微柔和,对著朱见潾頷首点头。 朱见深心底微嘆。 要说眾多皇子之中,朱祁镇最喜欢哪个皇子?那就非朱见潾莫属了。 一方面,也与朱见潾的母亲有关。 朱见潾的母亲万宸妃,与钱皇后关係很好。 嗯,用文官的话来说,万宸妃就是钱皇后的党羽。 並且,钱皇后对朱见潾也如己出。 朱见深甚至听闻过朱祁镇打算把朱见潾过继给钱皇后。 是即,他对这个仅小他六个月的弟弟很是忌惮。 在钱皇后无子的情况下,如果真把德王朱见潾收做养子,那在宗法上,朱见潾可就成了嫡子了。 虽说这种事情还没发生,但他毕竟还是太子,母亲也尚在。 后宫之中,乃至皇宫的爭斗,他要是不清楚,这太子也坐不长久。 “不知,父皇唤儿臣来,可是有所吩咐?”这时候,朱见潾看了眼朱见深,继而又忍不住询问道。 朱祁镇眯了眯眼,凝视朱见潾良久,忽然道:“你想当皇帝吗?” 话音落,朱见深与朱见潾瞳孔骤缩。 朱见潾心臟砰砰狂跳的同时,又赶忙跪下:“父皇明鑑,儿臣绝无此心,儿臣只想著出府后儘快就藩,能够把封地治理好,便是儿臣毕生所愿,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封地百姓,余者再不敢有半点逾越念头。” “是吗?” 朱祁镇瞥了眼朱见深,又看向朱见潾道:“你这哥哥到是对得起祖宗,还开创了皇帝不上朝的先例,你说,大明要这种皇帝作甚?” “兄长如此做,定有兄长的道理,该怎么当皇帝,並不是儿臣该议论的,是非曲直,自有定论。”朱见潾又道。 “你倒是个三不沾!”朱祁镇笑了。 朱见潾再次一礼:“儿臣绝无夺嫡之心。” 这话说的,听的朱见深忍不住的翻白眼。 你还没夺嫡之心呢? 你每天装出一副礼贤下士,知礼懂节的样子给谁看呢? 同在一个屋檐下,同样是侍读侍讲来教导,每每表现出来的態度,比我这个太子还像太子。 就这,你还没夺嫡之心呢? 但这话,落到朱祁镇耳中,却好像很受用。 “嗯,起来吧,且看吧!” 朱祁镇又瞥了眼朱见深。 朱见深不由低头。 就听朱祁镇继续道:“且看看你这皇兄是怎么当皇帝的。” 潜台词就是,若朱见深这个皇帝当得不好,那当场就给他换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换不了的。 连皇帝都可以换,就更別说太子了。 无非就是看谁下限低罢了。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果然嘛,朕就说朕不可能给于谦翻案!”朱见深嘴角一列。 之前陆言说他给于谦平反,他都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直到听陆言说,成化一朝,自始至终都没有给于谦諡號,他才恍然明白。 平反? 呵呵,他从来没想过给于谦平反。 于谦算什么?他根本不在意,也从来没把于谦放在心上。 给于谦祭葬,恢復官职,无非就是给那些文官一个小小的政治风向罢了。 諡號是不可能给諡號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给諡號…… 至於那什么弘治朝给了諡號? “难不成是太子?” 他脑海中不由想到了朱祐极这个太子。 嘖,可千万別是你小子啊。 若真是你小子,那朕可就得考虑废太子了…… 不过,现在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朕只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么? 也就是说,在朕四十来岁的时候,就驾崩了? 朱见深面色沉了沉。 他的拳头,不由握紧了。 不儿…… 这特么是什么遗传病吗? 怎么一个接一个的,年还不过半百,就入土了? 这朝中眾臣,那是一个比一个能活,七老八十都不在少数…… 而皇帝,却是一个比一个短命? 太医呢? 太医怎么不救一下啊? 还是说,朕也得准备一个贴身太医? 皇帝的贴身太医? 第204章 接连被刺杀的成化帝! 就在歷朝歷代,无数人反应不一时。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朱见深这所谓『平反』于谦的操作,不仅顾及了爹的面子,同样也缓和了皇权与文官的矛盾。” “就这方面,其实也能看得出来,朱见深是有手腕的,甚至在这方面,他是有成熟的政治思维的。” “而说完于谦这方面的事,接下来再说说设立西厂了。” “关於皇帝设立特务机构这方面,之前在说老朱,朱棣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皇帝是有特殊需求,才会设立这种特务机构。” “朱元璋设立锦衣卫,目的是为了监视百官。” “而朱棣设立东厂,是因为锦衣卫有些靠不住了,然后才设立了东厂制衡锦衣卫的同时,职权也囊括了锦衣卫。” “而朱见深设立西厂的目的,也是一样的。” “在朱见深之前,明朝只有东厂与锦衣卫。” “按理来说,正常情况下,东厂是由司礼监秉笔太监执掌,司礼监秉笔太监是皇帝的心腹,那么东厂天然就站在皇帝那边,由皇帝控制。” “可偏偏,在成化十二年的时候,出现了一件让朱见深心惊胆战的事。” “而这件事就是,有人潜入宫中,欲刺杀他这个皇帝。” “好嘛,诡奇程度堪比委瑞国王在自己国家被抓。” “而且,被刺杀还不是一次,而是两次。” “且还都是在同一年內发生。” “先说第一次。” “嗯,便是所谓的妖狐夜出杀人事件。” “嘖,你没有听错,这不是神话故事,而是被写到史书之中的正史。” “而这件事,不仅在明史有记载,明实录,国榷等,均有记载。” “【《明史·志·卷七十一》是这样记载的:至宪宗时,尚铭领东厂,又別设西厂刺事,以汪直督之……大学士万安乃言:“太宗建北京,命锦衣官校缉访,犹恐外官徇情,故设东厂,令內臣提督,行五六十年,事有定规。往者妖狐夜出,人心惊惶,感劳圣虑,添设西厂,特命直督缉,用戒不虞,所以权一时之宜,慰安人心也。向所纷扰,臣不赘言。今直镇大同,京城眾口一辞,皆以革去西厂为便。伏望圣恩特旨革罢,官校悉回原卫,宗社幸甚。”帝从之。】 “明史就直接说,西厂的设立,就是因为这个妖狐夜出,导致人心惶惶。” “但除此之外,明史就没有別的相关记载了,且,这个说法也很是模糊。” “再看明实录……” 【《明宪宗实录》是这样记载的:成化十二年七月庚戌:京师西城有物夜出伤人,其色黑,眾踪跡之,竟不可得。巡城御史及兵马司以闻,命设法捕之。仍戒人毋得虚传,自相惊疑。】 “说是在七月这天,京城內,晚上有东西伤人,反正是个黑东西,巡城御史及兵马司也抓不到。” “在说国榷!” “【《国榷》是这样记载的:七月庚戌,定京操官军逃亡例。京师黑眚见,状若犬貍,剽疾,时伤人,不可捉捕。上尝朝奉天门,卫士忽囂,工欲起,太监怀恩按之,顷而定。】” “国榷的细节就更多了……” “不仅说那玩意儿是黑色的,还说那玩意像个犬貍,同时也抓不到,还说到了朱见深。” “意思是,这个玩意儿都跑到皇宫去了,宫门传来骚动,朱见深当场就想跑,结果被太监怀恩给按住了,没跑成,索性骚乱很快平息,朱见深这才没事。” “这三个方面的记载,到是可以互补。” “国榷弥补了明史为什么设立西厂,就是因为这个『妖狐』惊扰了圣驾。” “明宪宗实录说这玩意是黑色的,但就是抓不到。” “总的来说,咱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嗯,就是妖狐伤人。” “就这,还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志怪版本。” “说是当时在京城有个叫赵灵安的,他出城经商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美女,听说那模样儿美的不可方物,他就带了回去,结果第二天,强力推荐《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点击直达故事世界。他们家所有人都死光了,就连府中的狗、鱼都没一个喘气的,而那个美女,却没了踪影,於是就传闻是狐狸精作怪。” “然后,京城晚上就不断有人看到有一个美女四处游荡,后来又死了几个人。” “於是,狐狸精伤人这事就越传越邪乎。” “乍一看,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好像真的有个狐狸精,差点弄死了朱见深。” “但是吧……” “你相信成化朝真有个狐狸精?还是相信我是秦始皇?” “说白了,歷史上所有什么神神鬼鬼的,所有涉及到鬼神之说的,全都是装神弄鬼。” “什么我没见过就不代表不存在?” “就算世界上真的有什么超自然,有什么妖怪之类的,那我也敢说成化十二年这一次所谓的『妖狐夜出伤人』事件,就是人为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杀朱见深。” “明史与明实录记载的语焉不详,基本上没有什么有用信息。” “但国榷记载的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宫门处发生玄囂,朱见深察觉到了不对劲,本来想跑的,却被那太监怀恩给按住了?好嘛,这时候,你这个太监不想著护驾,反而给皇帝按那了?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的屁股到底是坐哪边的?” “这方面明显就是有问题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危机终究没有落到朱见深头上。” “但很快,第二次刺杀来了。” “这件事,同样在明史、明实录、国榷都有记载。” “【《明史·列传一百九十二》是这样记载的:成化十二年,黑眚见宫中,妖人李子龙以符术结太监韦舍私入大內,事发,伏诛。帝心恶之,锐欲知外事。直为人便黠,帝因令易服,將校尉一二人密出伺察,人莫知也,独都御史王越与结欢。第二年设西厂,以直领之,列官校刺事。】” “这里同样点名设立西厂的原因,先是有个东西刺杀皇帝,没成,后来有个妖人李子龙勾结太监进入大內,被伏诛,然后才有了设立西厂。” “而明实录记载的更详细,嗯,相当於把李子龙给开户了……” “【明实录·卷一百五十七:成化十二年九月己酉:妖人李子龙等伏诛。子龙本侯姓,名得权,保定易州民,幼名立柱儿,为狼山广寿寺僧,更名明果。】” “【稍长,游方,至河南少林寺,遇术士江朝,推其命,后当极贵。】” “【又遇道人田道真,传与妖书,有云:陜西长安县曲江村金盆李家有母孕十四月生男,名子龙,有红光满室,白蛇盘绕之异。】” “【得权。得其说,遂更名子龙,蓄髮往来真定间,交结不逞之徒。】” “【又有术士黑山者批其命若遇猴鸡、凤凰交之语。得权以与朝所言符信之。】” “【又遇道士方守真者,引至京,寓军匠杨道仙家。】” “【先是,道仙有偽朝章勘合,並勾筹符印,散与內使鲍石、崔宏、长隨郑忠、王鑑、常浩、左少监宋亮、右副使穆敬,得权乃得夤缘出入內府。】” “【石忠等皆为所誑,敬信之,时引至万岁山观望。羽林卫百户朱广,素与石忠相识,密言其事。】” “【广遂同小旗王原访得权,称有贵相,乃傅於亮等,日久情稔,往还各遗以鞍马服用等物。】” “【石尝报织染局內官韦寒设饌具以待,每入內府,石忠等称为上师,北面拜,得权不为礼,势日张大。】” “【既而为锦衣卫官校所发,执得权等下狱,將送都察院,出卫门,忽报曰:韦寒死矣。】” “【都察院鞫实,得权及道仙、山、广、石皆伏诛,余党俱发充军。】” “【已而刑科给事中雷泽等言:得权、鲍石等內外交通,阴谋不轨,酝酿祸乱,死有余辜。】” “【乃止將得权等五名处死,余党王原等九名俱获宥免,刑罚太纵,恐无以谢神人之怒,彰朝廷之法,乞追究悉诛之。】” “【上以事既行,不听。】” “【兵部言:锦衣官校孙贤等俱都指挥袁彬提督,能捕获妖贼,例应升赏。詔命升彬俸一级,赏白银十两,彩叚二表里,贤等各升一级。】” 第205章 全员臥底成化朝! “明实录之中,对李子龙的描述还算是详细。” “包括是那人,以前叫什么,干了什么事,都记下来了。” “国榷就不说了,国榷记载的內容是实录的刪减版。” “直接就说实录这个內容。” “嘖,说是李子龙本来姓侯,名得权。” “不过,知道他原名就行了,为了方便解读,我还是按照李子龙来说。” “李子龙之前的经歷,在这就不详解了,直接从后面开始说。” “说是李子龙因为遇到了一个名叫方守真的道士,被引荐到了京城。” “当时李子龙寄宿在一个军匠杨道仙家中。” “而这个军匠杨道仙手上有个偽朝的信物凭证,並且,还製造了用来联络的符印,分別发给了宫里的宦官鲍石、崔宏,隨从太监郑忠、王鑑、常浩,左少监宋亮、右副使穆敬等人。” “李子龙就是通过这些关係,能够轻鬆进入皇宫內库。” “鲍石、郑忠等人都被李子龙欺骗,对他非常恭敬信任,时常带他到万岁山上观望皇宫地形。” “而这件事,皇帝不知道,但身为羽林卫的百户朱广等人,因为要守护宫禁,暗中便知道了这件事。” “於是,这个朱广,连同一个小旗官王原,也找到了李子龙,开始吹嘘他有大富大贵之相,並且又把李子龙引荐给了宋亮等人。” “一来二去,关係就混熟了。” “朱广等人还给李子龙送鞍、马、衣服等。” “而李子龙每次进宫呢,这个鲍石、郑忠等,都尊称他为『上师』,並且,还向李子龙行臣子见皇帝的礼节,这李子龙还安然接受。” “不过,很快,这件事就被锦衣卫给捅了出来,李子龙等人被下狱处死。” “后面就是一些功赏之类的事了……” “总而言之,事情就是这样……” “看上去既魔幻又离谱。” “表面上来看,那些宦官都是傻子,竟然被李子龙这么个民间术士给贿赂蛊惑,一个外人,竟能隨意进出宫禁?好傢伙,皇宫大內简直像个公交车一样,谁都能进来溜达一圈?” “但这里面,是有很多没办法解释的点的。” “这个李子龙遇到了那个道士方守真,凭什么把他引荐到京城的军匠杨道仙家里?” “就算引荐了,那这个杨道仙凭什么信任李子龙?” “首先,这个杨道仙自己造了偽朝信物,並且还有一些秘密的符印用以联络分辨『自己人』,这绝对属於暗桩密信,不管是哪一方势力,这都属於绝密中的绝密,凭什么就这么轻鬆告诉李子龙了?这李子龙凭什么能够取得杨道仙的信任?” “这时候,咱们再回顾一下这个李子龙在进入京城之前的经歷。” “他先是当和尚,然后遇到一个术士,说他以后会非常尊贵。” “后来又遇到了一个道人,叫田道真,给了他一本妖书,书中说,陕西某个地方会出一个怀胎十二月的贵人,名叫子龙。” “於是,李子龙就自己用了这个名字,並且开始鬚髮,结交一些江湖人。” “后来又遇到了一个术士,说他遇到猴年或者鸡年,便会凤凰交合之类的话。” “之后,又遇到那个倒是方守真,引到了京城的杨道仙家中。” “回顾李子龙的人生,他这一生好像都在与术士、道士打交道。” “包括京城这个杨道仙,虽说是军匠,但这名字像极了道家道士。” “关键是,这个杨道仙,还有许多太监当內应。” “这些太监內应,肯定不是短时间內就能结交的,更像是布局已久,即,有符印的便是自己人。” “而这个李子龙来了,只需要拿出相同的符印,便可以取得这些太监的信任,这本就是臥底接头的形式。” “当然,也有可能这明实录记载的李子龙背景是假的。” “阴谋论点说法就是,什么神啊鬼啊道啊妖啊仙啊之类的,全都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李子龙就是文官派去刺杀皇帝的。” “但现在不是阴谋论的专栏。” “既然是说正史,那李子龙这种情况,在我脑海中,自然而然就浮现出了三个字,即【白莲教】!” “像,实在是太像了!” “白莲教用的是传授『符咒』『宝卷』作为凭证信物,而这个杨道仙,用的是『符印』、『勘合』,查重率不说达到百分百吧,百分之九十肯定有!” “明朝与白莲教的恩怨歷来已久。” “当初红巾军就是打著白莲教的旗號,老朱表面上都是白莲教的弟子,结果老朱立国之后,转头不认人了,直接把白莲教定义为邪教。” “甚至,还在整个大明镇压驱逐白莲教。” “白莲教与明朝的恩怨自然就出现了。” “以前白莲教是反元復宋,等到了明朝,又开始反明復元了,也是离谱。” “白莲教反抗朝廷的例子很多,光洪武年就出现了好几次,往后更是贯穿了整个大明朝。” “而这一次,这个李子龙,按照实录的诡计来说,那像极了白莲教妖人慾要顛覆大明的轨跡。” “什么道士、术士,这不都是最好的身份掩护么?再者,白莲教本身教眾,本来就像僧道,他们只要不说自己是白莲教,根本分不清他们到底是真和尚真道士?还是寻求弥勒降世?明王降世的白莲弟子?” “且,那个杨道仙,製造偽朝印记堪合,又布局深远,又有內应在宫中当太监,以符印作为身份信物。” “这根本不是李子龙是个什么妖人蛊惑能够解释的。” “这种手段,明显就是有组织有预谋政治顛覆。” “也就是说,这本是一场白莲教欲要顛覆大明王朝的行动。” “他们甚至无限接近於成功,还安插了许多太监进入皇宫之中,欲行方便之事。” “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事还是败露了。” “另外就是这几个太监的问题……” “这几个太监的资料很少,根本查不到。” “但我有理由怀疑,这些太监应该是属於自宫入宫的。” “毕竟,太监都是跟著皇帝混的,是皇帝的家奴,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是以皇权为先,想要策反一个从小在皇宫之中长大的太监,难度之大,非寻常可想。” “但如果他们本身就是自宫进入宫中的间谍,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有人或许要问,就这么点人,够你在皇宫干什么?” “你看,才刚开始踩点没多久呢,还没开始搞事情呢,就被人发现了,就不能多派点碟子在皇宫之中?等把皇宫渗透成筛子了,轻轻鬆鬆就能造反成功,岂不万全?” “嗯,我估计这个杨道仙他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成化十一年十二月丁酉,申自宫之禁。】” “这不就连起来了么!” “是的,在成化十一年十二月丁酉这天,朱见深忽然颁布了新的条令,不准自宫,也就是说,以后,皇家,不再招收那些自宫的太监了,当然,这里面肯定还有別的什么原因才造成这种事的出现。” “但不管怎么说,就这一条法令,直接堵死了杨道仙继续往宫里派碟子的路,这不,在时机还不成熟的这一天,趁著李子龙来了,就赶紧开始踩点搞事情。” “至於这李子龙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那不重要了,甭管是教主还是別的什么玩意儿,总之,这些傢伙还没成什么气候,就被锦衣卫给一锅端了!” “以上,便是我关於李子龙的猜测,至於到底是不是这样,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第206章 十世之仇犹可报,遑论二世呼? 伴隨著陆言的讲述…… 大明洪武时空。 “白莲教!”老朱眯起眼,眼中闪烁起寒芒。 其实不用陆言去分析,他自己看这李子龙的信息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 太熟悉了。 这一套模式他可经歷的太多了。 表面上谁也不认识谁,可只要亮出標记,那大家都是自己人,是『道亲』。 不过,到了大明之后,这白莲教就不敢在身上烙印什么標记了,被发现,那就是死路一条。 特別是他还专门颁布了相关法令。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以为剿完了,却不想,到了成化朝,竟然都渗透到宫中去了? 老朱忽然感觉有些不寒而慄。 在此刻的他看来,如果不是朱见深运气好,恐怕真的就栽在这白莲教手中了。 “好哇,看来是咱剿灭的力度不够。” 老朱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白莲教,又是这个白莲教?” 朱棣眼神一冷。 白莲教在洪武朝的时候,就时不时的造反。 什么彭玉琳、田九成之流…… 到了永乐朝,还有个什么唐赛儿。 结果到了成化朝,这白莲教的都渗透到宫中去了? 不是,这皇宫大內,竟成了筛子? 还有就是…… 这到底只是白莲教的阴谋?还是这所谓白莲教,其实也只是个幌子?这杨道仙,或者李子龙背后,其实还有別人指使? 此刻的朱棣,忍不住开始发散思维往阴谋方面去想。 不怪他多想…… 你说白莲教在地方叛乱尚有说法。 但深入潜伏到皇宫之中…… 就离谱…… 这朝中上下,真的没人打掩护吗?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什么?” 朱见深瞳孔骤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这么多內鬼? “汪直,抓人!” 朱见深一声低喝。 李子龙不一定抓得到,但那杨道仙,以及宫中一些宦官,他要抓还是没问题的。 像什么鲍石、崔宏、郑忠、王鑑、常浩、宋亮、穆敬等人。 这里面,很多人的名字他比较陌生,不確定这时候有没有在宫中。 毕竟陆言说的是成化十二年的事,现在可还远没到十二年呢。 但是,这里面,他却有两个熟悉的名字。 一个是那宋亮,一个是那穆敬。 陆言说那宋亮是左少监,巧了,他还真知道有个叫宋亮的左少监。 而那个穆敬,他也听过其名,陆言说他是右副使,还真有个叫穆敬的右副使。 汪直领命,赶忙去抓人。 最先抓的就是那宋亮与穆敬。 毕竟这两人是之前陆言提到的眾人之中地位最高的。 至於什么鲍石之类的? 战时不清楚,也没听过…… 不过,只要人在宫里,那一个都別想跑。 除非这时候这些傢伙还没入宫…… 望著汪直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朱见深还有些坐立难安。 忽然撇到旁边的怀恩,他心头一沉,面色有些不好看,下意识起身后退两步,与怀恩拉开了距离。 怀恩,是他亲自提拔的司礼监掌印太监。 主要也是,怀恩是从小在宫中长大的,罔故诚意奉献《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可乐小说独家首发!嗯,虽然是被抄家之后才冲入宫中当太监,但毕竟那时候还小…… 而且又是宣德年入的宫,也是宫中老人了。 到了成化年,朱见深见他做事认真恭谨,在太监群体之中素有名声,於是,就將他提拔成了司礼监掌印太监。 司礼监掌印太监可不只是有批红权,他也是整个司礼监,以及绝大部分太监的老祖宗。 而像什么提督东厂的厂公,其实就是由司礼监的二號人物,司礼监秉笔太监担任。 也就是说,提督东厂的厂公,也是眼前这个怀恩的小弟。 通了! 这一刻,朱见深一切都想通了。 他忽然有种头皮发麻的不寒而慄。 “皇爷?您这是……”怀恩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无奈看著朱见深。 朱见深眯起眼,惊疑不定的看著怀恩,许久之后,他才幽幽道:“怀恩,你也是宫中老人了,朕且问你,若朕遭到刺杀,你当如何?” “皇爷是奴才的主子,主子有难,奴才自当拼死护从!”怀恩开口道。 “是么?” 朱见深冷哼一声:“那你给朕解释解释,『卫士忽囂,工欲起,太监怀恩按之』是什么意思?你给朕解释解释,这个『按之』到底是什么意思?” “奴才绝无他意,皇爷洪福齐天,灾厄自解!皇爷要有皇家的气度,不可因一些小事便惊惶,传出去,恐伤圣顏!”怀恩语气温吞,不急不缓,似乎就真如他说的那般。 怀恩当场就跪了下去,泣道:“陛下真是冤死奴婢了……” “冤?你有何冤?” 朱见深眼中满是警惕与怀疑:“朕知道,你心里肯定在恨宣宗皇祖,恨皇祖族诛尔戴家,恨皇祖让你成了阉人,绝了你戴家的后!你隱忍了几十年,而今终於当上了司礼监掌印太监,你想復仇,想让朕祖债孙偿,是也不是?!” 怀恩一时间怔住,他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是的,当朱见深搬出这血海深仇的那一刻,怀恩说什么都没用了。 朱瞻基让他戴家绝后。 他如果不復仇,岂能对得起祖宗?对得起被囚致死的父亲?对得起被杀的族兄么? 孔子说,十世之仇,犹可报也! 他戴家,可是官宦之家。 但到了他这,只剩下宦,没有官了。 此等血仇,岂能不报? 十世都要报,就更別说到他这才二世了。 听著朱见深的话,怀恩有些恍惚,怔怔出神。 “陛下,人抓到了,但只抓到宋亮、穆敬、鲍石这三人,其余人,並不在宫中。”这时候,汪直的声音响起。 朱见深转头一看,就见三个太监被五花大绑的带到殿中。 他们还在叫屈,大呼冤枉。 朱见深却是看也不看,直接对汪直道:“把怀恩也下狱。” 汪直二话不说,上去就给怀恩绑了。 “老傢伙,早就察觉你不对劲了。”汪直抽到怀恩耳边,冷笑一声。 怀恩一言不发,任由汪直等人把他,连同宋亮等人压入大牢。 “呼……” 许久之后,朱见深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旋即,又神色复杂的看向天幕…… 好嘛,朕让你点名,却不想,头一个就点到身边人? 不是,那朕这身边,还有值得信任的自己人吗? 他深感不安,这一刻,安全感缺乏到了极点,感觉到处都是人,感觉那阴影下隨时都可能窜出一个人来要了他的命…… 他下意识揉了揉胳膊,眼中满是警惕与不安。 第207章 千古罪人刘大夏!差点被团灭的杨荣后人! 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就现在而言,不管这李子龙到底是什么身份。” “对朱见深而言,都是一种难以接受的事。” “头一次,刺客差点跑到皇宫之中刺杀朱见深。” “第二次,人都已经跑到皇宫之中踩点了,简直把皇宫当成了他的后花园。” “这种事,別说皇帝了,就算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不能接受。” “谁愿意看到一个陌生人整天整宿的往自己家跑?” “这到底是我家还是你家?” “关键是,这两次,都还涉及到了太监群体。” “第一次是这个怀恩,把朱见深给按住了,朱见深没跑成。” “要说这个怀恩,嘖……我不知道皇家到底是怎么想的,杀人家全家,还把他阉了送到宫里当太监?” “不管是老朱,还是朱棣,还是谁,都喜欢这么搞……” “特別是朱瞻基。” “他最喜欢搞这种操作。” “朱祁鈺身边有个太监,叫成敬,人家还是永乐二十二年的进士,被选翰林庶吉士。” “好了,因为晋王与朱高煦图谋不轨,身为晋王府的官员,就被下狱,本来这个成敬还有说法的,毕竟他是刚去,还不知道这些,本来是判他充军的,但他怕连累子孙,所以请求朱瞻基弄死他。” “结果,朱瞻基没弄死他,反而把他阉了送到王府之中,陪朱祁鈺读书。” “而这个怀恩,也是朱瞻基阉的。” “怀恩本来姓戴,父亲是太僕卿,族兄是兵部侍郎。” “因为这个族兄戴伦与朱瞻基有矛盾,然后牵扯到了他爹,他家被抄之后,他就被送到了宫中当太监。” “明史说,这个怀恩为人耿直,对朱见深忠心耿耿,甚至还被列为明朝为数不多的贤宦之一。” “嘖嘖,这些文官就喜欢给人打標籤。” “对他们有利的,愿意帮助那些官员的,就是贤宦。” “只跟著皇帝的,以皇帝唯命是从的,帮著皇帝干事的,就是奸宦?”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人也不是非好即坏,人是有立场的,太监也是人,他们也是有立场的。” “但不管怎么说,朱瞻基这操作,就让人窒息。” “对像怀恩这样的太监来说,朱瞻基简直就是他的杀父仇人,甚至还是让他们戴家绝后的滔天大仇,估摸著暗地里看朱瞻基的眼珠子都是绿的。” “我就不明白了,斩草除根很难吗?” “非要留这么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你把人家全家杀了,还把人家阉了,你能保证人家不恨你吗?” “是,你说他就算当了太监,也是从底层爬起,根本不可能对你构成威胁?” “可这个怀恩,就硬是从底层爬到了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 “当然,我不能保证说这个怀恩就一定心怀仇恨,但我也不相信他就这么一心护著朱见深,就更別说那所谓的『忠心耿耿』了。” “他真要是对朱见深忠心耿耿,那在景泰年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半点事跡流传下来?” “相反,到是万贵妃才是真的不离不弃。” “另外,如果他真的对朱见深忠心耿耿,那同为宦官太监的汪直,又何必去为难他怀恩?” “另外啊,关於怀恩这个,有个叫富路特的外国人,研究所谓的明朝名人传,其中提到了怀恩。” “他在《明代名人传》中提到怀恩的许多资料,其中也包括了他认为怀恩坚守正义,所谓『贤宦』的事跡。” “比如,有个叫刘大夏的官员。” “当时,刘大夏为兵部郎中,说是被一位宦官诬陷入狱了,在怀恩的干预下,才得以释放。” “嘖嘖,怀恩啊怀恩,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刘大夏是什么东西?他妈的千古罪人也!” “是的,有熟悉明史的朋友这会儿应该反应过来了,没错,这刘大夏就是那个焚毁了《郑和海图》的傢伙。” “当然,这事后面我们详说。” “你管这玩意叫正义?” “跟皇帝对著干就是正义?” “他正哪门子的义?” “明史贯会顛倒黑白。” “但想想,这其实也很正常。” “史书是士大夫写的,那士大夫写的,不是站在士大夫的立场上去看待问题又是什么?” “史书契合的是人家士大夫史观,外国人搞不懂也很正常。” “这个怀恩是贤宦吗?是,但那是站在文官,站在士大夫的立场上是贤宦。” “但是,站在皇帝角度,乃至站在更多百姓的角度来看,你怀恩不就跟那些欺压百姓的地主、縉绅属於一个东西么?” “你太监就做太监的事情,做好皇帝交代给你的任务就完事了,你跟那些文官搅和在一起干什么?” “博个贤宦的名声么?” “可安知那些文官,其实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过你们这些阉人呢?” “总而言之,正是因为这怀恩,以及后面宫中宦官这些碟子,朱见深感受到了深深的不安,知道东厂已经靠不住了,他就迫切的希望重新组一套属於自己的班子。” “於是,西厂就诞生了。” “当然,西厂与东厂一样,都只是宦官管理,主要人员构成是从锦衣卫选拔。” “而西厂的头头,就是汪直了。” “汪直这人,原本是万贵妃身边的小太监,之后又掌御马监。” “西厂成立后,短短时间,就办了许多大案,要案。” “最先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整顿太监。” “【《明史·卷三百四·列传第一百九十二》记载:南京镇监覃力朋进贡还,以百艘载私盐,骚扰州县。武城县典史詰之,力朋击典史,折其齿,射杀一人。直廉得以闻,逮治论斩。力朋后得倖免,而帝以此谓直能摘奸,益幸直。】” “说是南京有个镇守太监叫覃力朋,进京上贡回去后,用一百船专门运送私盐,沿途还骚扰州县,路过武城的时候,典史责问,反而被覃力朋打掉牙,另一个甚至被射杀。” “汪直得知后,当即就告诉朱见深,那不用说,直接就给覃力朋抓了论死,不过,后来覃力朋侥倖得以倖免。” “说朱见深通过这件事,认为汪直在打探情报这方面有一手,就更加宠信他。” “当然,这覃力朋还是小事……” “接下来,汪直乾的可就是大事了。” “三杨之一的杨荣知道吧?” “汪直差点给杨荣干到断子绝孙满门抄斩了!” “当然,这件事,与杨荣无关,杨荣早死了,坟头草都三丈高了,而是与杨荣的子孙有关。” 系统为您匹配了军事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208章 成化朝的官员,再一次想起了被洪武朝支配的恐惧! “这件事,发生在成化十三年二月。” “说杨荣有个曾孙叫杨曄,因为犯了罪,逃到了乡下,结果被人举报,又偷偷逃到了京城,好了,被人发现了,一封举报,直接到了汪直手上,那还说啥?直接干就完事了!” “而这件事,在《明史》《明史纪事本末》《明宪宗实录》之中,都有不同的记载。” “【《明史》记载是:建寧卫指挥杨曄,故少师荣曾孙也,与父泰为仇家所告,逃入京,匿姊夫董璵所。璵为请瑛,瑛阳诺而驰报直。直即捕曄、璵考讯,三琶之。琶者,锦衣酷刑也。骨节皆寸解,绝而復甦。曄不胜苦,妄言寄金於其叔父兵部主事士伟所。直不復奏请,捕士伟下狱,並掠其妻孥。狱具,曄死狱中,泰论斩,士伟等皆謫官,郎中武清、乐章,行人张廷纲,参政刘福等皆无故被收案。】” “【《明史纪事本末》记载是:二月,籍没福建都指挥杨业家。业少师荣曾孙也。居乡逃罪入京师。锦衣百户韦瑛故无赖,冒內官韦姓者从征延绥,升百户。至是,诣汪直报之,谓业家貲巨万,常杀人,將招纳亡命下海。直喜,发卒捕之。词连兵部主事杨仕伟、中书舍人董璵,俱下狱濒死。来竟毙,復遣瑛籍其家。】” “【《明宪宗实录》记载:福建建寧卫指挥同知杨曄,故少保荣之曾孙也,与其父致仕指挥同知泰,暴横乡里,戕害人命,为讎家所奏。命刑部主事王应奎、锦衣卫百户高崇往勘,未报。曄潜至京营解,主於锦衣卫百户韦瑛家。】” “【瑛紿曄,尽得其所投营解情,因倾取其貲,执送西厂行事太监汪直。】” “【词连及其叔父兵部主事仕伟、姊夫礼部主事董序。直令瑛夜入仕伟家搜捡財物,拷讯惨毒,刑及妇女,由是京师淘淘然矣。】” “【法司擬福建建寧右卫致仕指挥同知杨泰罪坐斩。】” “【时泰子曄为太监汪直所获,下狱死。】” “【上命太监钱喜及百户韦瑛往籍曄家,並械泰及其同居男女百余人,至京狱具命。泰依律处斩,其余擬罪有差,財產悉入官,独祠堂与田三十顷给还泰家属。】” “【於是泰弟兵部主事仕伟,调台州府通判;婿礼部主事董序,调河间府通判;从弟中书舍人仕儆亦坐是,调惠州卫经歷。】” “【原勘官刑部主事王应奎、锦衣卫百户高崇皆受泰赂,为直所遣官校在道搜得之,亦下狱。崇瘐死,应奎发边卫充军,后泰以审录,宥为民。】” “这三段,都在说同一个东西,但內容却不一样。” “明史之中说的是,杨荣的孙子杨泰与曾孙杨曄,被仇家控告,逃到了京城,躲在姐夫董璵家中,这个董璵与锦衣卫百户韦瑛相熟,希望韦瑛帮忙去运作一下。” “韦瑛表面答应,可转头就告诉了汪直。” “好了,这下杨曄与董璵当场被抓,然后就对这两人用刑,杨曄承受不住痛苦,就胡乱招供说有钱存在叔父那。” “於是,汪直就把他叔父也给抓了,並且对他的妻儿严刑拷打。” “事后,杨曄死在狱中,杨泰被斩首,叔父杨仕伟被贬官,同时还无缘无故牵连了许多人。” “好,明史是这么说的。” “而明史纪事本末又说,杨业,也就是杨曄,因为在乡里犯罪,才逃到京城多长,而锦衣卫百户韦瑛,本来是个无赖,冒认姓韦的宦官,隨军出征延绥后,升任百户,又跑到汪直那去告发杨曄,说杨曄有钱,尝尝杀人云云,汪直听了就很高兴,马上逮捕了杨曄,审讯供词牵连到了兵部主事杨仕伟与董璵,都被关,濒临死亡,杨曄最终也死在狱中,最终汪直又派韦瑛抄了杨曄的家。” “有敏锐的朋友已经察觉到了里面的不同……不过暂时按下不表。” “再看看明宪宗实录是怎么说的。” “说杨曄,与他父亲杨泰,再乡里横行暴虐,伤害人命,被仇家上奏控告,朝廷命令刑部与锦衣卫去查,但还不等结果回来,杨曄已经偷偷跑到了京城,试图疏通关係,寄宿在韦瑛家中。” “韦瑛欺骗杨曄,乘机榨取钱財,事后却把杨曄押送给了汪直。” “审讯中,牵连到了他的叔父杨仕伟,以及姐夫董璵,汪直当场把杨仕伟带走並且审讯。” “之后,法司擬定罪名,其罪当斩。” “而当时,杨曄也已经死在狱中,皇帝就命令太监与锦衣卫去查抄杨曄的家產,並且將杨泰以及一家子全都押解到京城。” “朱见深表示,这些人中,杨泰该被斩首,其余人等按照罪名的轻重擬定处罚,財產全部充公,只有祠堂与三十顷田还给了杨泰的家属。” “涉及此时的杨家人,包括姐夫董璵等,都被贬官。” “而原本负责调查此案的刑部官员与锦衣卫,应为收到了杨泰的贿赂,被汪直派出去的校官搜出赃证当场抓获,下狱,一个病死牢中,一个发配充军。” “后来杨泰也没死,而是被宽恕为平民。” “以上,便是这三分史料,对同一件事的不同描述。” “这三分史料中,《明史》详细讲述了杨曄受到的酷刑,侧重凸出了西厂的残酷性与非法性。” “《明史纪事本末》重点关注韦瑛是个无赖,侧重凸出告密者的卑劣与西厂滥用职权。” “《明实录》交代了完整的过程,以及前两份史料之中不具备的细节,展现案件全貌及司法体系定罪。” “《明史》只说杨曄被仇家所告,然后逃入京城,完全没说杨曄有什么罪。” “《明史纪事本末》也只说逃罪入京师,也没说具体什么罪。” “《明实录》写的更细,就是杨泰、杨曄暴横乡里,戕害人命,被上奏控告之后,这才逃亡京城。” “由此我们可以得知,这个杨泰与杨曄俩父子……我不说他们真的暴横乡里戕害人命,但他们肯定是犯了罪,被告了之后,这才去京城躲难。” “也因此,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杨泰与杨曄,的確犯了罪。” “第二个方面,就是这个寄宿的问题了。” “到底是寄宿董璵家?还是寄宿在韦瑛家呢?” “大概率还是韦瑛家。” “从后续韦瑛的主动告发看,实录『住韦瑛家』的记载更符合逻辑,为韦瑛设套陷害提供了合理前提。” “当然,住在董璵也可以。” “其实住谁家不重要,反正这个韦瑛的確是核心人物之一。” “所以,总体而言,在拋开那些形容词之后,我们大概可以得出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杨曄杨泰父子在老家犯了罪,被仇家告发,朝廷派遣人去调查,但朝廷派遣来的官员被杨泰杨曄父子俩贿赂,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件事没完,那所谓的仇家,估计能量也不小,杨泰他们家虽然能够横行乡里,但想要彻底干掉这仇家明显做不到。” “所以,那仇家能告一次,就能告二次,次数多了,难免包不住火,於是,他们主动的前往京城,打算把隱患彻底解决。” “这就有了所谓的疏通关係。” “如果是投靠韦瑛,那就说明这个韦瑛以前或许与杨泰、或者杨曄是战友,这才跑过来投靠。” “而投靠董璵就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是一家人。” “我们就全按投靠韦瑛来说。” “他们投靠韦瑛,估计就是想著韦瑛的身份特殊,百户虽然只是正六品,且还是武官系统,但人家是锦衣卫百户,且还是京城的锦衣卫百户!” “真要论权势,锦衣卫百户可比什么主事、舍人强多了。” “所以,投靠韦瑛,其实可以理解,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韦瑛这个锦衣卫百户大概率被汪直挑选进入西厂,成了汪直的亲信!” “他们一来,这不正好撞枪口上了么?” “不得不说,这韦瑛也是贼,两头要好处。” “这边帮忙疏通关係,先骗点钱,然后转头就把他们卖了,到汪直那换取功劳。” “一根筋却两头通了。” “接下来就是严刑拷打了。” “都说去詔狱走一遭,天启大爆炸都是我乾的。” “但杨曄的供词之中涉及到了他的叔父我是万万没想到的。” “別人解读认为,是因为杨曄不堪酷刑,所以胡乱攀咬。” “但我却不赞同这一点。” “这怎么看都不像胡乱攀咬,这分明就是精准索敌。” “什么叫胡乱攀咬?” “胡乱攀咬就是,但凡是他们认识的,通通都要咬上一遍,可偏偏,他们的供词之中牵扯的却是他们家里人?这就有说法了。” “我认为,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杨曄他们的確是被冤枉的,是有人在故意整杨家。” “二,杨曄这就不是胡乱攀咬,而是他供词涉及的对象本身就是不乾净,就比如,杨曄他们横行乡里许多年,但横行乡里这期间却没有爆雷,那只可能是有人在京城之中帮他们摆平,而这个在京城帮他们的人,大概率就是杨仕伟与董璵这个家人,也就是说,杨仕伟,就是杨家的保护伞,虽然杨仕伟只是个主事,但人家可是京官!” “如果单看《明史》,那这杨曄就是第一种可能性。” “因为明史就没说杨曄他们是犯了罪而去的京城,只说是仇家构陷。” “但在有《明史纪事本末》与《明实录》的佐证下,直接就可以排除杨曄是被冤枉的可能。” “所以,第二种可能,才是最大的。” “这整件事不就清晰了么?” “这不就是大明版的扫除当地恶霸,解决庇护恶霸的污吏案件么!” “而整件事的雷厉风行与皇权特许的先斩后奏……” “让这成化朝的官员,再一次想起了被洪武朝支配的恐惧!” 第209章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大明永乐时空。 “杨荣?曾孙?” 朱棣微微扬起眉,瞥了眼杨荣。 正统朝,杨士奇因为他儿子的原因,晚节不保,嗯,虽说他本身也不乾净。 但他儿子那事,算是將杨士奇的脸给彻底打肿了。 而现在,轮到杨荣了…… 这就是三杨啊? 什么时候轮到杨溥? 不过,就算轮不到杨溥,这瓜也够他吃了。 “嘖嘖,你们这些傢伙,有空搞阴谋诡计,爭权夺利,还不如好好教导一下后人!若教不好,没那个家风,那就送到宫中来,自有人帮你们教!”朱棣淡淡道。 “陛下明鑑,是臣忽略了教导!子不教父之过,臣甘愿受罚!”杨荣一脸羞愧低头。 横行乡里,鱼肉百姓。 这种事发生在他后人身上,这简直给他这个祖宗蒙羞。 关键是,这不是什么阴谋论,这就是明明白白记载下来的真事。 他甚至都没办法去指责汪直滥用职权。 因为他那个曾孙杨曄与孙子杨泰,明確说了就是犯了罪跑到京城。 他知道史书为什么春秋笔法说什么 史书的春秋笔法,只说汪直如何残酷,韦瑛如何狡诈,完全忽略了杨曄本身的恶。 他其实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春秋笔法。 无非就是给他留点面,维护他的名声。 说起来,他还得谢谢写这个明史的后世人。 但有些东西,如果只看表面,那什么都没有,可真扒开来看,这么写,反而让人詬病。 他现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甘愿受罚?呵呵……” 朱棣轻笑一声:“你想想如何跟你们同乡交代吧!祖父官至內阁大臣,后人却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嘖嘖,你们也就这点格局了!” “陛下教训的是,臣回去便重塑家风,整顿內宅。”杨荣再次低头。 朱棣暗自摇头,也懒得去理会杨荣了。 看著天幕,却是若有所思…… 这个汪直倒是不错,可惜了,是成化朝的,永远也不可能为朕所用了。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哦?还有这种事?” 朱见深微微扬起眉,然后笑了。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么? “好好好,杨荣后人是吧?”朱见深心念一动,喊来了刑部尚书陆瑜与吏部尚书姚夔。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圣躬安。”陆瑜与姚夔覲见。 “朕安!” 朱见深隨口回应著,旋即,目光落在姚夔身上,询问道:“並不是不是有个主事,叫杨仕伟?是不是有个中书舍人叫杨仕儆?礼部是否有个主事,叫董璵?” “嗯……” 姚夔微微沉吟,主事这个官儿,实在是太小了,小到都无须他过问。 不过嘛,如果说別人,他还不一定知道,包括这个董璵,他也不是很清楚。 但杨仕伟与杨仕儆,他还真有些印象。 他们毕竟是杨荣之孙。 这就是名人效应。 “回陛下,却有此二人,也的確位居兵部主事与中书舍人,至於那个董璵,臣便不甚清楚了。”姚夔回道。 朱见深也不没藉机发难,只是道:“去把在这二人喊来,嗯,再去找找那个董璵,若在职,便一同喊来,若不在,就算了……” 姚夔心中微嘆,行礼离去。 直到这时,朱见深才看向刑部尚书陆瑜,淡淡道:“刑部可有关於杨家在乡里作恶的卷宗?” “这……” 陆瑜一时卡住,也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是没有,还是被拦下来了?”朱见深眯眼,眼中闪烁著冷厉的光。 “陛下,臣实在不知。”陆瑜一脸羞愧。 “不知道就去查!还要朕教你吗?” 朱见深冷哼一声:“他杨家在乡里横行霸道,作恶多端,此绝非一时之过!你若是查不到,那你也別干了。” “臣领命!” 陆瑜赶忙行礼离开。 出的宫门,他脸色漆黑。 真不是他包庇杨家,他早年考中进士,但同样是从地方官做起。 等他调任京城的时候,三杨早死了。 他与三杨都没有交集,就別说包庇杨家了。 这事,他是真的不知道。 但下面人肯定知道,肯定有人拦下来了。 好嘛,这下被下面那些人害死了…… 皇帝可不管下面人不下面人的,皇帝只知道他这个刑部尚书没能尽到该有的责任。 丟官是小,掉脑袋才是大事。 若是上纲上线,成为那被儆猴的鸡,才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而朱见深那边,他眼中那兴奋的光芒越来越炽烈,完全压过了先前的不安。 “好好好,越来越有意思了!朕倒要看看,这朝中,到底还有多少奸佞!”朱见深一脸狞笑。 陆言敢说他敢杀。 这才是加强皇权。 …… 同一时间,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西厂成立之后,办的案子很多,且手段雷厉风行,丝毫不给那些官员反应的机会,说抓就抓。” “这简直与洪武年间的锦衣卫如出一辙。” “对成化朝的官员来说,西厂刚成立的这段时间,简直就是巔峰赛。” “你如果手底下不乾净,可千万祈祷自己不要被西厂发现,只要发现,那你就別想好。” “短短几个月,朝中官员就受不了。” “內阁商輅、万安、刘珝、刘吉上奏汪直的罪状,希望裁撤西厂。” “但朱见深就很愤怒。” “汪直到底什么情况,他是一清二楚的,汪直要抓人,那基本上都是先知会过他。” “对朱见深而言,想让裁撤西厂?行啊,你首先列出汪直抓的那些人,办的那些案子是冤案,再说其他。” “而商輅他们说的是什么呢?” “明实录之中记载的很详细,原文很长我就不贴了,我就节选並解释就行了……” “商輅他们说,近些日来,西厂侦查太过频繁,法令推行过於严急,刑罚罗网过於严密,官校逮捕官员,罪名仅凭道听途说,深夜搜捕,也看不到正式的逮捕文书,以至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然后有意思的来了……” “他们说:【內外文武重臣,托之为股肱心者也,皆不安於位;百司庶府之官,资之以建政立事者也,皆不安於职。商贾不安於市,行旅不安於途,士卒不安於伍,庶民不安於业,承平之世,岂容有此?】” “嘖嘖,好个文武肱骨重臣不安,好个百官都无法安心履职!好个商人不敢在集市交易,好个旅客不敢安心在路途行走,士兵不能在军营安定,百姓不能安心从业!” “好嘛,汪直直接成了灭世大魔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成化朝推行文字狱呢。” “他们为了堵朱见深的嘴,还说:【陛下若谓防微杜渐,不得不然,则前数年间,何以帖然无事?往者曹钦之反,皆由逯杲生事,有以激之。人所共之,可为明鑑。】” “之前咱们就已经说过皇帝设立锦衣卫、东厂、西厂的目的。” “朱见深设立西厂,就是觉得这皇宫之中不乾净,简直被渗透成了筛子。” “但商輅却说,如果陛下是为了防微杜渐,不得不设立西厂,那为何这几年间安然无事?” “他这就纯在胡说八道了,有人都快闯到宫门了,准备要刺杀朱见深了,你还说安然无事?” “李子龙都特么把皇宫当成后花园来逛了,你还说安然无事?” “好嘛,感情李子龙没往你家逛是吧?刺客没跑到你家去刺杀是吧?” “还是说,前面那个所谓的『妖狐』与后面这个李子龙,其实是你们安排的?” “是你商輅?还是万安?还是刘珝?还是刘吉?” “还说什么,天顺年间,曹钦造反,就是因为那个锦衣卫逯杲故意找事情,才逼得曹钦造反的,还说这事是眾所周知的。” “嘖嘖……” “现在已经不是明史顛倒黑白的问题了,而是他们这些文官顛倒黑白了。” “曹石之乱到底什么情况,谁都知道。” “石亨想要造反被抓,曹吉祥感觉自己即將步石亨的后尘,就鋌而走险。” “曹吉祥还想笼络逯杲,逯杲不愿意,还被他们硬生生削成了人棍。” “【杲本由石亨、曹吉祥进,訐亨致死,復奏吉祥及其从子钦阴事,吉祥、钦大恨。五年七月,钦反,入杲第斩之,取其首以去。事平,赠杲指挥使,给其子指挥僉事俸。】” “这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结果到了商輅他们口中,曹钦反而变成了被逼谋反的受害者了?我只能说,文官这嘴皮子简直比杀人的刀还锋利。” “曹石之变才过去几年啊?这群傢伙就开始搬弄是非顛倒黑白了?” “要我说啊,朱祁镇当时就该把你这叛徒五马分尸!” “换我,你早死八百回了,要不是朱祁镇顾念旧情法外开恩饶你一命,你岂能活到现在?到了成化朝,皇帝不嫌弃你这个叛徒,让你官復原职,结果,你不思为国报君恩,还在这信口雌黄?顛倒黑白?” “呸!”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 “二臣贼子,你妄活七十有三,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 “一条断脊之犬,也敢在这朝堂上狺狺狂吠?”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第210章 祖宗之法不可变?贪污六十两砍头你不干? 大明景泰时空。 陆言的话,整聋发聵,震耳欲聋。 朝堂之中…… 商輅瞪著眼,眼珠子充血…… 他能明显感受到周围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的脸当时就红了。 那是气的,还有些破防……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他怒指天幕,这一刻,恨不得把陆言砍死。 陆言骂的太脏了。 他想骂回去,但他组织了半点语言,却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是,文人贯会饶舌。 但要他们骂人嘛,就有些为难他了。 再说了,就算他骂了,那也落不到陆言耳中不是……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噗!” 內阁內,商輅瞪眼,脸色一白,继而猛地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阵阵发黑,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商阁老!” 旁边的彭时与万安脸色一变。 “太医,快去唤太医!”万安赶忙对旁边的小黄门吩咐。 那小黄门见此,忙不迭的离去。 而另一边…… “哦?吐血气晕了?”朱见深看著前来匯报的小黄门,乐了。 “派个太医去看看,否则传出去,说朝廷薄待重臣!”朱见深冷笑一声。 商輅还真是二五仔,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以前还觉得这商輅学问不错,严是严了点,但人也挺好的。 所以他登基之后,把商輅重新喊了回来。 却不想,这狗东西还敢如此顛倒黑白? 真是一点都不顾念恩情啊? 还是说,这群士大夫就认为,皇帝喊他们当官,是理所当然的? 嘖嘖,那我恢復洪武朝的规矩你哭啥? 你们不是嘴上喊著祖宗之法不可变吗? 这会儿咋急了? …… 同一时间,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继续响起…… “总而言之,商輅的胡说八道,是真的惹怒了朱见深。” “关键是,他们就欺负朱见深口吃,直接就是一顿火炮输出。” “还不等朱见深反驳呢,他们又说。” “希望皇上垂拱而治,不必对琐细之事明察过甚,需要遵守祖宗立下的规矩,不必急於更改变易。” “真的,这不是我胡说八道啊,他原文就是【伏愿皇上体天道之包容,勿察察於事情,遵祖宗之成宪,勿屑屑於改易。】” “那我就要问了,这个祖宗之法到底是哪个祖宗?” “是朱元璋吗?还是朱棣?还是谁?” “那朱元璋设立了锦衣卫,专门监察百官,风闻奏事,说抓就抓,西厂乾的不就是锦衣卫的活儿吗?这怎么不符合祖宗之法了?” “朱棣也是专门设立了西厂,监察锦衣卫的同时,还监察百官,朱见深设立个西厂,不也是祖宗之法吗?” “这到底哪里不符合祖宗之法了?” “还是说,你认为的祖宗,是古之尧舜?汉之文景?” “真的,像这种张口祖宗之法,闭口儒家圣王的,一脚就特么踹过去。” “什么祖宗之法?朱元璋还没设立內阁呢,那是不是我也要把內阁裁了才是遵循祖宗之法?” “我说贪污六十两斩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祖宗之法了?” “对你有利的就是祖宗之法不可变,对你不利的就乱世用重典,盛世当更易是吧?” “来,这个祖宗到底指的是谁,你说出来,指出来,看我干不<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就完了。” “我不是不尊重祖宗,但祖宗那套只適合祖宗,你放到现在来说,是不是过於抽象了?” “你把淘汰的东西重新拿出来用?怎么?你想咒我大明步周朝的后尘?你觉得我大明国祚比不过周朝?还是比不过其他哪个朝代?” “嘖,虽说大家都知道歷史周期律,但扣帽子嘛,谁不会?你敢给我扣不尊祖宗之法的帽子,那我就敢给你扣咒我大明亡国的帽子。” “可惜,朱见深是个口吃,想舌战群儒都做不到。” “后面还说,需要朱见深收回那些从事侦伺的人员,诛杀驱逐那些奸邪之辈。对於確实存在的谋逆、奸细以及贪赃枉法等重大案情,应全部依照旧有规制,委任经验丰富、行事老成之人管理。” “嘖,说的冠冕堂皇,可这不就是给你们包庇犯人的藉口么?” “好嘛,定了罪的要重新审,那等你们重新审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又要说他们是冤枉的?” “还找什么经验丰富,行事老成的人来管理?” “笑死,换句话说,就是官场老油条,这也不得罪,那也不得罪,按律当斩的被判流放,该流放的就判戍边,该戍边的就判服役,该服役的就判给钱,该给钱的就记过下不为例。” “在官场老油条那,永远都可以罪减一等。” “那我就不禁想问了,你们说汪直肆无忌惮,有损国家体统,可你们这种做法,难道不是践踏国家律法吗?” “后面,他们还说了一句……” “原文是:【如此,则谗言不入於耳,自足以颐情而养神;苛政不加於下,自足以安邦而定国。延圣寿於万年,保皇图於不拔,其端皆在於此。不然,此风日长,眾口嗷嗷,国之安危,未可知矣。】” “解释一下就是,皇帝若是听了我们,那就不会有奸佞进献谗言,陛下就可以颐养心神,苛政不加於百姓,国家就可以安定稳固,圣寿万年,江山永固!” “否则,届时怨声载道,国家安稳就难料咯。” “这是威胁吧?我怎么听出了威胁之意呢?” “听了你们的,皇帝就可以多活几年,不听你们的,那不是皇帝驾崩,就是国家灭亡?” “好好好,真他娘的把你们当救世主了?” “没有你们,大明一样转,世界一样转!” “还有就是,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文官,总是在提苛政苛政?苛政祸害百姓?苛政让百姓怨声载道?” “不是,且不管朱见深现在到底有没有颁布一些严苛的政令。” “我就问你,像杨曄乡里,百姓到底是骂杨家?还是骂皇帝?” “鱼肉乡里的是杨家?还是皇家?” “你特么嘴上全是苛政,丝毫不提地主欺压百姓是吧?还是说,你们这群文官就是选择性眼瞎,就是看不到地主縉绅欺压百姓是吧?” “哦,不对,他们不是选择性眼瞎,因为他们就是那欺压百姓的地主縉绅之一!” “现在看懂了吧?” “百姓怨声载道,就是皇帝的苛政。” “百姓歌颂盛世,就是文官治国。” “好处全踏马让你占了,风险是一点都不愿意承担是吧?” “呸,你们这群狗东西还比不上一些贪官、太监呢,人家虽然收钱,但人家真办事啊!” “你们呢?自命不凡假清高,张口闭口圣贤书,真特么吃报了撑得,饿你三五顿你就知道怕了。” 第211章 是在找不到黑点就硬黑是吧! 陆言骂的有点狠了,还有很脏。 不过,有些事情,可不是陆言骂两句就能解决的。 有些事情,都不用陆言骂,当朝的百姓早就骂了。 可骂了又如何呢? 他们该欺压的还是欺压,该贪的还是贪。 无非就是那些被点到名字的倒霉点,没点到名字的小心点罢了。 …… 同一时间,大明洪武时空。 “祖宗之法不可变?贪污六十两砍头你不干?” 老朱嘖嘖两声。 有时候,他也在想,这群狗东西口中的祖宗到底是谁? 在洪武朝,你说这祖宗是宋朝某位天子,是自古以来的传统,行,我不挑你理。 但是,到了成化朝了,你还说这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 可那成化帝朱见深的祖宗,不就是咱朱元璋吗? 好好好,咱这个开国之主定的规矩都不是规矩了?那什么才是规矩? 还特么什么三元及第呢? 这商輅要是在洪武朝,他早就把他皮扒了。 在皇帝面前上嘴脸?那皇帝就会告诉你,什么才是真的上嘴脸。 …… 另一边,大明正统时空。 “哈哈,好骂!” 朱祁镇乐了,之前陆言说商輅的时候,他忍著没骂。 叛徒就叛徒吧,他也不像说什么。 无非就是心里骂两句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但现在陆言骂了出来,嘖,那简直就是骂出了他的心声。 他早就想骂了。 混帐玩意儿,叛徒东西。 朕对你这么好,如此提拔於你,结果,你转头就背叛朕? 他实在是搞不懂復辟后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將这狗东西砍死。 换做现在的他,他都恨不得亲自提刀上去砍。 …… 同一时间,大明成化时空。 “对对对,就是这样。”朱见深眼睛都亮了。 陆言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以前苦于思维不够活跃,在这些文武大臣们提到什么祖宗之法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现在好了,陆言直接把话术告诉他了。 什么祖宗之法?狗屁的祖宗之法! 我大明的祖宗只有一个,那就是朱元璋。 我大明的祖宗之法就是,贪污满六十两者,斩! 朱见深知道,真要是严格执行这贪污满六十两者皆斩的话,这朝中上下基本上都得被弃市。 因为在这朝中高官眼中,六十两,根本都算不上贪污。 六十两,甚至都还不够他们吃一顿饭的。 你们口口声声说的祖宗之法。 呵,这就是祖宗之法。 朱见深冷笑,可很快,他又陷入沉默。 皱眉的同时,还忍不住嘆息…… 没办法,口吃的毛病实在是影响他的发挥。 就算陆言给他说了模板,他也没办法套公式! 唉,有公式都秒不了,实在是太难了。 就在朱见深皱眉沉思,苦笑之时。 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说实话,光是这个开篇,朱见深就已经有些生气了。” “但商輅这些傢伙表示:皇上,臣知道你很气,但你先彆气!嗯,因为接下来还有让人更气的东西!” “便是他们陈列的八条內容。” “我大概囊括一下这八条內容的意思。” “一,以前设立东厂,是为了缉拿谋反等、盗窃、贪污等大事,但现在的西厂,却只是去搜寻那些琐碎小事。” “二,以前官员犯罪,应该是送到相关衙门审讯,有罪等候发落,无罪官復原职,但现在,西厂却莫名其妙的把述职的官员抓了,就只是关了几天又给放了,如此行为,简直就是扰乱朝纲。” “三,官员犯罪追剿的赃款,司法部门自有规定,但现在西厂却是擅自查封,若日后有人冒充西厂害人,该如何分辨真假?” “四,京营的头目都是朝廷倚重之人,其公私勤惰,朝廷自有赏罚,但现在西厂却不管那些,一概派人跟踪挟制,以至人人自危!” “五,各地镇守总兵,既然被选中了,那就该用人不疑,厚以待之,就算他们真的有事,不得不派遣人去调查,那等调查完毕之后,也就该停了!但现在,西厂却派人去各处打探消息,镇守官员听闻,就担心祸及自己,只能退缩自保,这简直就是在耽误国家大事。” “六,各布政司多有王府所在,西厂却派遣校尉去那里活动,不仅当地官府惊疑,就连王府也人人自危。” “七,运河是连接南北两京,钱粮货物的必经之路,贵在畅通无助,如今却听说西厂官校在沿河一带分布设卡,遇到船只就严加盘问,就连有公差的官员也被搜查,以至来往的客商军民闻风惊疑,有的停止行程不来,有的中途寄存货物返回,因此导致货物不通,將来京城的开支何以维持?更害怕盗匪趁机冒充搜查,抢劫船只,届时更难禁止。” “八,自从西厂设立之后,汪直每日外出,隨从眾多,哪怕在左掖门下,也敢喝令官员下马,兵部尚书项忠,曾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於朝会之后被西厂校尉簇拥著强行带离,西厂如此欺凌大臣,简直闻所未闻,而那些各部门的郎中、御史等,每逢西厂调取卷宗,终日等候,却见不到汪直的人。” “而那个锦衣卫百户韦瑛更是过分,本来就是个无赖小人,攀附汪直,又阴间诡诈小人王英,结为心腹,专门干那些举报別人的阴谋之事。” “而之前说到的,抓人放任,搜刮財务,欺辱妇女,惊扰人心,祸乱朝纲等,都是这二人所为。” “臣等详细思虑,这些事情不仅关係到治国大体,也与天象灾异相关!” “何以见得?去年七月以后,有妖物伤人,当时人们议论必有应验。等到西厂设立,惊动人心,情况一如妖物伤人之时。” “由此看来,这是天道预先示警,不可不深思。” “如今汪直年幼,不諳世事,只听凭韦瑛等人主使呈报。” “中间虽有一两件事看似为革除奸弊,无奈並非祖宗旧制,所革除的弊端不多,而失去人心却已非常严重。” “若不早日革除,一旦祸乱兴起,將难以消除。” “恳请皇上圣心独断,革去西厂,罢黜汪直令其閒住以保全其身,將韦瑛、王英捉拿送交法司,会同锦衣卫审讯明白,从重治罪。” “如此,则人心可安,天意可回。” “以上,便是商輅他们递上去的摺子。” “说实话,但凡有点自己独立思维的人,看到这通篇的废话,都忍不住骂娘。” “这简直就是没事找事,实在是找不到什么黑点了,硬憋都要多凑几条上眼药。” 第212章 为了黑汪直,那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咱们一条一条的看,逐条分析。” “第一条这个,商輅说东厂设立,是因为办的都是大事,但西厂乾的就是一些琐碎小事。” “好嘛,在商輅眼中,地方豪绅欺压百姓就是小事了?贪污走私就是小事了?” “第二条,他们重点放在了西厂忽然抓了回京办事的官员,並且还列举出来了,说一个是广西回京办事的郎中武清,一个是听候选任的地方大员刘福,武清是五品官,刘福是正三品,说西厂太囂张,肆无忌惮的就抓人,关了几天就给放了出来?” “好,那我们来还原一下商輅说这话的情景。” “汪直这边,听说有人举报武清与刘福,然后就把人给抓了,抓了之后就找证据,结果证据没找到,表明他们的確是清白的,然后给放了出来。” “不儿,这不是正常的执法流程吗?” “怎么到了商輅这,反而成了罪了?” “汪直他们是对武清与刘福动了私刑了?还是勒索钱財了?” “有吗?!” “那肯定没有!” “我敢这么说,就是因为商輅没这么说,但凡汪直他们真的这么干了,那商輅他们的语气只会更加激动,更加义愤填膺。” “他们没说,只能说明汪直的的確確是按照规矩办事的,在没有证据之前,压根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別说什么乱抓乱关,我就问你,六科给事中弹劾官员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让这官员先停职调查?若是真没问题,那再放了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种纠察的,不本来就是干这种事的么?” “怎么到了你商輅嘴里,我把人抓了进行调查,確认你是清白的再原原本本的放了你出来,期间没有缺你吃,没有缺你喝,也没有严刑拷打,更没有勒索钱財,这还有问题了?” “还说什么,【擅拏擅放,恣意所为,紊乱朝政,莫大於此】?” “好傢伙,汪直成了祸国殃民,堪比赵高的奸宦了?” “嘖嘖,那你是没看到东汉末年的十常侍。” “你落到汪直手里,只要你的確无过,那你还能活,甚至还完好无损的出去。” “可你要是落到十常侍手里,嘖,无过都得找到罪,有缺就是卖国贼!骨灰都给你扬了!” “再说第三条,” “什么叫擅自查抄官员的家?搜刮財务?甚至对官员家的女眷也进行侮辱殴打?还说什么,若是有奸人冒充西厂害人,真假如何分辨?” “嘖,这一条,如果没有后半句,我本来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但有了后半句,这句话的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什么叫擅自查抄?搜刮財务?连官员家的女眷也进行侮辱殴打?” “那我问你,汪直跑过去查抄的原因是什么?难道是不分青红皂白,看到个官员就去查抄?跟个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若真如此,那你商輅恐怕就没这么平静了吧?” “再者,那搜刮的財务,是进了汪直的私人腰包吗?没有吧!真要是进入了汪直的私人腰包,还能让你知道?” “既然你知道汪直他们搜颳了財务,那这財务不是进了国库,就是进了皇帝的內帑。” “所以,你到底是不满汪直他们抄家呢?还是不满財务进了皇帝內帑呢?” “至於那侮辱殴打官员女眷?” “首先,那不叫侮辱殴打官员女眷,而是叫侮辱殴打犯官女眷!” “犯官是犯官,官员是官员,这两者你別给我混为一谈。” “还是那句话,如果汪直冤枉了一个好人,真的在草菅人命,那你不会这么平静,也不会用这些话来上奏让皇帝罢黜西厂。” “而且,再退一万步说,犯官的家都被抄了,那犯官家的女眷,是不是就该送到教坊司?” “既然都要送到教坊司了,我趁机在你这拷问点情报,那也是理所当然吧?” “嘖,我算是看出来了,汪直眼中没女人,只有情报,男女在他这是平等的,男人要被审讯,女人也要被审讯。” “嗯,汪直也的確没办法对女人感兴趣……咳……” “当然,重点不是前面这些,而是后面这个……” “什么叫日后有奸人强盗冒充西厂害人?难以分辨真假?” “不是,你的意思是,这奸人强盗可以搞到西厂的腰包?製作西厂番子的服饰?还能堂而皇之的拿著官制刀具枷锁,衝到好人家去抄家?” “嘖,你听听这像话吗?” “我这么说吧,真有这种人,那他去偽装西厂有些屈才了,干嘛不直接製作地方大员的官袍,偽造地方大员的大印,刊印地方大员的文书,然后跑到地方去当官呢?” “当代张麻子是吧?!” “那些奸人强盗真这么牛逼,那已经不是什么小事了,那是需要惊动朝野的大案要案!” “商輅轻飘飘的一句话,那简直就是在把所有人当傻逼。” “再者说,就算真的有奸人强盗偽装成西厂番子,那我问你,这到底是谁的问题?是汪直的问题吗?这不明显是这伙儿穷凶极恶的匪徒的问题吗?怎么还能扯到汪直身上?” “第四条,更扯了。” “什么叫朝廷委任的管军头目,不管他是公是私,是勤是懒,自有朝廷赏罚?行,这没问题,理是这么个理。” “但你说西厂派人跟踪,就人人自危了?” “那我问你,这些傢伙要是心里没鬼的话,跟踪也跟踪不出个所以然来,找不到你的把柄,那想定罪都难。” “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心里没鬼,你怕什么?” “另外就是,汪直还是太年轻了,西厂初立,这些番子的业务水平明显不够,这不,被人察觉跟踪了?” “要我说啊,这业务能力还得像洪武朝的锦衣卫看齐。” “人家那时候的锦衣卫才是真的神出鬼没,哪有被察觉的?” “商輅这言下之意就是,小老弟你还得练啊!” “再说第五条!” “浓缩下来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选用,那就得优待!” “结果现在,听到西厂的人到处派人打探消息,镇守的官员害怕祸及自己,就退缩自保,耽误国家大事!” “好好好,好个伶牙俐齿!” “你说西厂的人到处去打探官员的消息,然后这官员就怕了?就不敢做事了?就耽误国家大事了?” “我就不说扣帽子这种事了!” “还是那句话,你一身正气,诸邪辟易!” “你心中没鬼你怕什么?” “你真怕了,那就说明你有问题。” “还是那句话,汪直能派人去调查,去打探消息,就说明他还是讲证据的,是按照规则来的,真要是不按照规则来,变成你口中的汪直的话,西厂番子还用得著去打探?莫须有直接抓起来了。” “这其实就跟第四条一样。” “商輅还是在嘲讽汪直,跟踪人跟踪不明白,打探消息还能走漏风声?嘖嘖,西厂的业务水平的確有些堪忧。” “而第六条嘛,情况也是一样的,心里没鬼你別怕,別管是当地官府,还是王府,谁怂谁孙子,谁怂谁有问题。” “就像学校上课,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一样,你要是会,你就抬起头来,昂首挺胸的等待老师点名!点到了,你不慌,没点到估计心里还有些小失落!可你要是低著头,那抱歉了,那我可要点你了。” “而第七条,说什么西厂设卡拦截过往船只,进行严加盘问,有些人停止行程不敢上前,有些人寄存货物返回,还说什么恐奸诈盗匪藉机冒充抢劫船只?” “嘖,同样的问题,跟之前的第三条一模一样。” “我就不说冒充的难度了,之前已经说过了。” “就说这个设卡拦截盘问的问题。” “我问你,西厂到底有没有强行扣下船只货物?有没有敲诈勒索?” “没有?没有你说个der啊!” “相反,那些停止行程的,中途寄存货物返回的,又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若是你没问题,那你就去唄。” “像你这种,无理辩三分,得理便不饶人的,汪直真做了那种事,我不相信你不说!” “你不说,难道还要维护一下汪直?” “政敌都是往死里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主动辩护隱瞒的。” “而第八条,那我就更绷不住了……” “说汪直在左掖门下喝令下马,就连兵部尚书项忠,在下朝之后,也被强行架走……” “嘖嘖,我说你商輅纯放屁!” “別人不知道左掖门是干什么的,你还不知道吗?” “给不熟悉京城的朋友解释一下。” “皇宫有个午门,午门下面设三个门,中间的叫中门,是皇帝走的,特殊情况下,极少数贵族也可以特例使用。” “而中门左右两边的门,就叫左掖门与右掖门。” “左右掖门是百官入宫上朝的必经之门。” “文官经左掖门、武官经右掖门。” “而不管是左掖门还是右掖门,官员在进入前必须下马或下轿,改为步行进入皇宫。” “商輅现在控诉说,汪直呵斥官员在左掖门前下马。” “不是,你不下马,难不成还要纵马闯皇宫不成?” “这不是汪直他们这些小黄门的本职工作吗?人家只是喝令你下马,又没上手去打,结果你就受不了了?” “还是说,成化朝时期的官员,以及肆无忌惮囂张到了纵马抬轿入皇宫的地步?” “至於那架著兵部尚书项忠走这个操作……” “说实话,我没看懂。” “原文是:【项忠。不得已朝罢,被校尉拥逼而去。】” “什么叫不得已朝罢?” “说实话,这几个字单独拆分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我还就有些看不懂了。” “不得已,是指非他本愿的情况下。” “朝罢,就是结束朝会。” “也就是说,在非他本人意愿的情况下,结束了朝会。” “如果是正常朝会结束,那不是非本人意愿朝罢,而直接就是朝罢。” “那什么人能让兵部尚书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提前结束朝会呢?” “那我也只能联想到朱见深这个皇帝身上。” “也只有可能是在朝会上发生了什么事,项忠这个兵部尚书才提前离开朝会。” “而提前离开朝会之后,就被西厂的检校簇拥著,逼著他离开。” “对,就是簇拥,而不是拖拽,也不是打骂,更不是羈押。” “就像是被西厂校尉请过去喝茶了一样……” “那这到底是谁受益的呢?汪直吗?” “可汪直又是受谁的意请项忠去喝茶呢?” “呵呵,这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你项忠有没有问题,查唄!” “查的道,那你就完了,查不到,那我也没伤害你不是?” “总之,这就是我之前为什么说商輅这是在找不到黑料的情况下,硬黑的缘故!” “我就问你,以上这八条,汪直在哪一条之中犯了什么不可饶恕,践踏法律的大罪吗?” “没有!” “一条都没有!” “这明显就是找不到黑点硬黑的话术。” “估计商輅自己也知道这点。” “所以才在后面说,这些都不是汪直乾的,而是韦瑛与王英这两个贱人干的。” “而且,他还在刻意淡化,极力隱瞒汪直的功劳……” “说什么:【中间固有一二,似为禁革奸弊,柰非祖宗旧制,所革未多,其失人心则已甚矣。】” “我嘞个《固有一二》《似为禁革》!” “真就印证了那句话,就算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可难道他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轻飘飘的一句,『柰非祖宗旧制』,就直接把汪直的功劳给否了。” “脸呢!?” “特么的脸呢!?” “你不觉得打脸吗?” “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去喷一个干实事的,嘖,我只能说,这帮傢伙已经抽象似鬼,走火入魔了!” “为了黑汪直,那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213章 上震怒!罢西厂!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大明洪武时空。 “好个八大条!” 老朱咧了咧嘴,一脸的无语。 他还以为这商輅有什么高论呢,结果,就这? 就这八大条,真的能对汪直造成什么影响吗?没有吧? 攻击力有待提高啊。 还什么三元及第呢? 三元及第就这? 找黑料都不会找? 说来说去,都说不到重点?这就是內阁首辅? 內阁首辅就这? 老朱撇撇嘴,说实话,这所谓的八大条,在老朱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如果他是朱见深,他理都不想理。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这八条……” 朱棣眯起眼,忽然想到了更多…… 这不明显就是朱见深加强皇权的手段么? 以前是东厂乾的,但现在东厂不听皇帝的话了,自然就设立了西厂,继续干著东厂的活儿。 还有就是调查官员,监察各地,调查贪污走私。 特別是那个运河上设卡。 明明之前汪直就办过南京镇守太监走私的案子,这设卡排查,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 这分明就是朱见深的整顿吏治,整顿贪污腐败的特查机构,怎么到了商輅口中,就变成好似天都要塌了一样? 真就像陆言说的那样,你若心里没鬼,你慌什么? 別说什么,这些事情自有当地官府,或者六科、十三道去查。 真要是有用的话那就好了,那真就是吏治清明了。 就像那南京的镇守太监走私贩盐一样,难道没有人上前盘查吗?有啊! 可人家囂张到直接把人打了,甚至还射杀了一个。 如此囂张,换了旁人去查,真的能查出什么来吗?就算真的查出什么了,可届时,那些人真的敢管吗? 能动这些人的,就必须是能上达天听的存在。 六科与十三道御史没有那个上达天听的本事。 如果有,那他们就不是六科与十三道了,真要是给他们这些权利,那他们的性质,不是与锦衣卫一样了么? 说白了,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东厂还是西厂。 干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这天下,必须要有一个能够上达天听的机构,否则,那皇帝就是瞎子、聋子。 届时,天下就算再乱,百姓再如何名不聊生。 那落到皇帝耳中的,始终是四海昇平,海晏河清! 文官蒙蔽圣听的还少了么? 若汪直他们真的做了什么恶事也就罢了。 关键是,人家都是按照规矩来的。 怎么?这你就受不了了? 这西厂才设立了几个月啊? 朱棣撇嘴,对这些傢伙是真的有些不屑。 之前他其实还觉得这商輅还是有说法的。 三元及第啊,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直到看到这上疏针对西厂的八大条。 好嘛,根本不符合三元及第的含金量…… 除非,这商輅三元及第本身也有问题…… 嗯?莫非…… 朱棣扬起眉,忽然问向旁边的朱瞻基:“可记得这商輅是哪一年的进士?” “额?”朱瞻基一愣。 他只顾著听陆言喷了,早就带入进去了,只顾著爽了,哪还记得之前? 他眨眨眼,正有些尷尬的时候…… 一旁的姚广孝顿了顿,双手合十…… 朱瞻基微微一愣,心头一定,便开口道:“说是正统十年,祁镇钦定的状元!” 嗯,他也不是只顾著爽了。 陆言毕竟之前说过,有姚广孝提醒,他很快就想了起来。 “正统十年……”朱棣点点头,却没了下文。 朱瞻基有些奇怪,不由看向姚广孝,姚广孝也微微摇头。 见此,朱瞻基也不多问。 也只有朱棣心中嘆息…… 看来,有些事,是没法查了。 他之前还想著,如果这商輅是宣德年,或者永乐年的进士,还可以查一查。 毕竟年限差距不大,主考官肯定还在世。 但正统十年就有些远了。 罢了…… 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就让朱祁镇,或者朱见深头疼去吧…… …… 而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朱见深的確有些被气到了,甚至是气笑了。 这群狗东西,到底有多害怕自己掌权啊? 难道皇帝就不能监察天下?难道皇帝就不能有自己独立的情报机构与渠道? 难道皇帝就不能过问刑事案件?难道皇帝就不能有自己的决断? 说白了,你们这群傢伙,不就是想要自己掌权么? 恨不得皇帝双手插兜,屁事不管,垂拱而治是吧? 巴不得皇帝是个脑瘫,是个痴儿,这样,你们就可以爭权夺利,就可以把持朝政是吧? 你们不需要皇帝是吧? 那朕还不需要这样的阁臣呢…… 朱见深脑海中闪过对应的人。 商洛、万安还好说。 这两人现在就是內阁大臣。 但这个刘珝、刘吉又是什么时候入阁的? 这两人,他自然都认识。 刘珝,天顺年间,就是右春坊右中允,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是他的侍讲。 到了他登基后,先升迁太常寺少卿,但依旧侍读,当然,皇帝的侍读,那叫经筵日讲。 刘吉的情况也差不多,不是侍读,就是翰林院修撰。 而这些,也的確是成为內阁大臣的前置官职。 不过…… 无所谓了! 既然现在这两人还不是內阁大臣,那以后,你们也別想入阁了。 朱见深冷哼。 他到不是听不得质疑。 但这种尬黑,实在是令人反感。 …… 而此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总而言之,奏疏是递上去了。” “当时,朱见深看了后,震怒!” “真就是震怒。” “虽然商輅他们攻击汪直的话术也就一般,但朱见深看到的可不只是商輅他们攻击汪直那么简单。” “在朱见深看来,这分明就是朝野大臣们在限制他这个皇帝的权利。” “这不准做,那不准做,那要皇帝干什么?当一个吉祥物?还是当一个傀儡?” “所以,他很愤怒。” “明实录原文记载就直接用【上震怒】三个字凸显当时朱见深的情绪。” “当然,他没有亲自去问,而是派遣太监厉声传旨。” “对,就是厉声传旨,这也是原文记载。” “说真的,这种情绪词的描写,不应该出现在史书、实录之中。” “但还是出现了,那只能说真的很怒了。” “我们直接看原文是怎么写的……” “【疏入,上震怒,命司礼监太监怀恩、覃昌、黄高至阁下,厉色传旨,谓輅等曰:朝廷用汪直缉访奸弊,有何坏事?尔等遽如此说,是谁先主意?】” “很好,很有精神!” “朱见深自己说话不利索,就派遣太监传旨,厉声质问。” “首先,在朱见深看来,汪直肯定是没问题的。” “有问题那就不是这样了。” “给朱见深的感觉就是,这些傢伙就是在故意找茬。” “就问这奏疏是谁出的主意。” “商輅说:『汪直违反祖宗法度,败坏朝廷政事,失去天下人心。臣等同心一意,要为朝廷除害,没有先后之分。』” “怀恩说:『不然,圣上怀疑此奏未必四人同时下笔,必有先之者。』” “万安说:『汪直仗势害人,人人都想说,只是不敢罢了。我们同受朝廷厚恩,同一主意,谁独为先?』” “刘珝奋然泣曰:『我等曾在太子东宫侍奉今上,至今近二十年。幸而朝廷清明,四方无事。如今有汪直为害,使远近不安,怎忍坐视不理?我等与此人誓不共戴天!』” “刘吉说:『汪直之罪,即使我们不说,不久將来也必有人说。如今既已上奏,就算是皇帝將我等贬斥也好,流放也罢,我等皆唯命是从,绝不迴避!』” “听到他们这般说,於是,怀恩的语气態度也缓和下来,慢慢说道:『朝廷命我等来询问上奏缘由,如今各位都坚持此论,我等自当如实回话。倘若皇上召见各位询问,希望不要改变刚才的说法。』” “商輅等人表示肯定。” “於是,戏剧性的一幕来了,先前还震怒的朱见深,忽然就同意关闭西厂。” 第214章 请辞啊?那朕八百里加急送你回去! “【明实录:已而恩等復至,传旨曰:卿等所言良是。汪直坏事,朕实不知。今便革去西厂,散遣官校,卿等各安心办事。輅等皆顿首谢。】” “【翌日,兵部尚书项忠具奏草,会诸部院大臣共上之。】” “【奏留中不出,遂罢西厂。】” “【召恩,数直罪而责之,退还本监,调韦瑛於边卫差操,散诸旗校还锦衣卫。】” “【锦衣卫因奏直所遣旗校在外者二十人。日久未还,命都察院移文,令巡按御史隨处出给告示晓諭,不得留滯,人心快之。】 “是的,朱见深同意关闭西厂。” “不过,是不是有些奇怪,朱见深为什么会同意关闭西厂呢?” “真的是因为商輅他们说的情真意切,把朱见深给打动了吗?” “那明显是扯淡。” “朱见深是个皇帝,但他也是个人。” “朱见深震怒是正常的,是人就有情绪,有情绪就会情绪化做事。” “但他是皇帝,所以,这个情绪化来的快,去的也快。” “当怀恩他们过去质问的时候,朱见深已经完成了从愤怒到平静的转变。” “这么说吧,就算没有怀恩带著商輅他们的话回去,朱见深也会同意裁撤西厂!” “为什么?” “很简单,这已经涉及到了政治矛盾了。” “当所有人都在上疏请求裁撤西厂的时候,那皇帝就必须要考虑裁撤西厂了。” “皇权与文官的衝突,可不是你给单单给于谦平反就能解决的。” “说白了,就是爭权。” “皇帝想要加强皇权,想要把权利抓在手中,而文官也想把权利抓在手中。” “我不是说文官爭权夺利,也不是说文官就是坏的。” “在文官心里,他们掌权,就是为了治国,他们对自己很自信,认为自己治国就是好的,皇帝就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屁孩,这国家交到他手上,他能治得好吗?” “这就是他们本质上的矛盾。” “皇帝信任自己,文官也信任自己。” “双方互相不信任,才会造成这种局面。” “我这么说吧,朱见深在设立西厂,重用汪直这件事上,没有问题。” “因为汪直本身乾的就很不错,在这段时间內,他雷厉风行,干了许多大事,贪官污吏说查抄就查抄,嚇的那些官员战战兢兢,在朱见深眼中,这就是吏治清明。” “別说什么权利太大之后,汪直会被自己內心的欲望填满,继而干一些有损国家的事情。” “那是以后!” “任何人,位高权重之后,都会造成影响,而这个人要是有私心的话,那更不得了。” “所以,不管是汪直,还是这些內阁大臣们,其实都是一样的。” “他们只不过是两种政治逻辑的衝突。” “朱见深让汪直去解决问题,目標很明確,效率优先,又地方豪强欺压百姓?抓!京城有疑案?查!官员有嫌疑?审!” “为此,可以不择手段,只要保证结果是对的就行!” “而文官那边的逻辑是,稳定优先,程序至上,他们承认有问题的存在,但必须要通过固有的模式,缓慢的官僚程序来解决。” “就拿杨曄这个案子来说。” “说是有人把事情捅到京城了,朝廷这边就派遣了两个官员,一个是刑部主事,一个是锦衣卫百户!” “这就是正常调查流程。” “我们就不说其他,就说正常流程。” “这两人去当地调查了之后,然后再回来匯报情况,有问题,再让人去抓,抓了之后再审,有罪定罪,若有爭议,那就再审一段时间,最终才会敲定。” “而这个过程往往没有三五个月是落不下来的。” “行政体系很低下,但没办法,这就是正常流程。” “关键是,这还是不出意外的正常流程!” “可要是这个案子之中的任何一个环节出了意外,那就崩了。” “杨曄这案子就是典型的环节除了问题。” “那刑部主事与锦衣卫百户收到了杨曄的贿赂。” “那等他们回去之后,这事是不是就不了了之了?” “等杨曄他们再次暴雷,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甚至敢说,这绝对不是杨曄他们第一次贿赂。” “杨家横行乡里多少年了?为什么最近才有仇家上奏朝廷?” “难道这个仇家以前不是杨家的仇家吗?” “那肯定不是!” “只能说,以前上奏的,全都被压了下来。” “杨家囂张了许多年,就算朝廷真的派遣官员来查了,他们贿赂贿赂也就过去了。” “而这一次,明显就如之前的操作是一样的。” “如果没有汪直,如果没有西厂,那这件事,是不是就不了了之了?” “我赞成固定的行政效率,但也认可这种雷厉风行的高效。” “我甚至可以说这两者是互补的。” “这是行政效率上的互补。” “当然,双方必然会看对方不顺眼。” “而不顺眼之后,就看谁的话语权更大了……” “很明显,文官的话语权更大。” “商輅他们代表的是朝臣,代表的是文官。” “当商輅他们站出来说的时候,皇帝必须考虑他们的话,否则,整个朝廷的行政系统,很有可能崩溃。” “他確实不舍裁撤西厂,但这一次闹的太凶了,且汪直干的事情有些急了。” “他朱见深年轻,而汪直更年轻。” “俩年轻人干事,总给人『毛躁』的轻浮感,哪怕他们干的不错,可商輅他们总能在各个地方挑出毛病。” “所以,眼看著舆论汹汹,朱见深为了平息舆论,也得停了西厂。” “不过嘛……” “朱见深心里肯定还是不爽的。” “你今天让我不爽,那我明天就让你也不爽。” “说白了,朱见深虽然后退了一步,可这一步却是有代价的……” “於是乎……” “到了六月份,才过去了一个月,嗯,准確来说,甚至连一个月都还没过去,朱见深再次下詔,重开西厂!” “嗯,说是有个叫戴縉的御史,因为任满九年,却得不到升迁,听说了西厂的事,洞察了皇帝的心思,於是上奏重开西厂。” “朱见深就很高兴,就下詔重开西厂。” “这戴縉什么情况就不用说了。” “就单说这件事……” “嘖,商輅等人听说朱见深又要重开西厂,这下,他又刚起来了,二话不说,上奏!” “他以为这一次,会如同上一次一样,皇帝会听他的……” “他甚至还上疏请辞,表示,如果皇帝你要重开西厂的话,那老臣就不奉陪了,请求致仕!” “这属於明朝文官……哦不,这是属於整个古代王朝文官惯用的手段。” “以致仕逼迫皇帝更改决定。” “正常来说,皇帝肯定会挽留,毕竟是国家重臣,还是內阁首辅。” “太子登基还要假装三辞三让呢,內阁首辅致仕,也得三请三留,最终皇帝才表示,卿既心意已决,朕便允你告老云云。” “而到了商輅这呢?” “嘖嘖……” “朱见深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关於这段,明史与明实录都有不同的记载。” “【《明史》记载:御史戴縉復颂直功,请復西厂,輅遂力求去。詔加少保,赐敕驰传归。】” “【《明宪宗实录》记载:成化十三年六月丁巳: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商輅奏乞休致。】” “【詔曰:卿歷练老成,朕方倚任。但自陈衰朽,力求退休,特兹俞允,以遂优閒。升少保,仍赐敕给驛还乡。】” “【輅上章辞免少保之职。詔復谓:卿辅导有年,今乞休致,特有此擢,不允所辞。】” “好傢伙……” “我只能说好傢伙……” “朱见深那是真腹黑。” “前脚,商輅表示要用离职来威胁。” “后脚朱见深狂喜,表示还有这好事?行,我允许了,你麻溜的,赶紧滚蛋!” “真不是我瞎吹,这个『赐敕驰传归』,就已经表明朱见深的態度了。” “下面明实录也解释了,『驰传』就是驛站。” “驛站是什么?那是换马不换车,以最快速度通行,甚至,八百里加急用的都是这个。” “以前那些素有名望的阁老致仕,哪个不是恨不得游遍大好河山?到处讲学,到处访友,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这个前內阁首辅下榻了?” “结果到了商輅这,直接『赐敕驰传归』了!” “换个咱们熟悉的概念就是。” “商輅前脚表示要离职,朱见深后脚就说,那我八百里加急送你回去。” “666,朱见深对商輅的厌恶,那是演都不演了!”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215章 顶级意识,操作拉满!奈何延迟太高! 关了一月就重开?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哑然失笑。 虽然有些戏剧性,但这种事情,其实在他洪武朝,绝对不可能发生。 真的要关,那是他自己想关。 他想干的事情,就必须得干成,谁来也不好使。 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前脚关了,后脚又开的操作。 也不可能看谁不爽,然后设套逼著人家自己离开…… 他都是直接干。 什么政治手段?在他这都是不存在的。 当然,他其实能够理解后世的皇帝。 伴隨著政权更替,皇帝的权利定然会越来越小,皇帝想要拿回属於皇帝的权利,必然要与朝臣爭,与朝臣爭,自然而然就有了所谓的加强皇权…… 只是…… 老朱万万没想到,他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后世子孙还过得这么惨? 嗯,在他看来就是有些惨。 他自认为自己加强皇权已经到了极致,但事实证明,他做的再好也没用。 不是说什么人亡政息,很多事情,伴隨著时间的推移,自然而然就会出现权利真空期。 而出现真空期后,自然就有人填补这个空缺,权利,也就潜移默化的转移了。 举个例子,就拿朱见深来说。 既然陆言提到了朱祁镇不止一次的生出废掉朱见深这个太子的念头,甚至还表露出来了。 那朱见深会怎么想? 而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人忽然站出来,坚持力保朱见深,认为朱见深就是不二之选,那朱见深对这人会如何? 若是成了,最后朱见深也的確登上了皇帝位,那到时候,朱见深对这人又是什么態度? 正是因为有这种情况的发生,那权利才一次又一次的落到旁人手上。 从古至今,史书上除了描述『爭当皇帝』以外,还有『从龙之功』!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当皇帝的。 但从龙之功又不一样了。 跟著老大开国,那是从龙之功。 拥立復辟,拥立太子登基,那也是从龙之功。 “唉……” 老朱不由嘆了口气。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明白,这守成之君,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上的。 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 …… 另一边,大明宣宗时空。 “哟呵?” 朱瞻基微微扬起眉。 不是,皇帝是这么当的吗? 正常逻辑不是,你用死諫逼我,我假装生气,然后各退一步,各取所需么? 怎么到了你朱见深这,人家就等著你不允,然后再各退一步,各取所需呢。 结果,你就直接允了? 允了?!! 好傢伙,估计那商輅当场就傻眼了。 朱瞻基乐了。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还能这么玩的…… 难不成,自己跟文官周旋的理念太过根深蒂固了么? 就在朱瞻基思索之时…… ……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商輅走了。” “当然,商輅这还算是体面的。” “哪怕朱见深让他麻溜滚,但还是给商輅加了太子少保衔,並且,以首辅之职致仕。” “至少,脸是保住了!” “不至於被人问起来,说是被皇帝赶出来的。” “嗯,说实话,这里其实也能看得出来朱见深的性格其实也不算恶劣,他品性其实是好的。” “这要是换做他爹朱祁镇,那恨不得给商洛套上枷锁,先游街示眾,然后再昭告天下,告知所有人商輅被他撵走了。” “这也算得上是朱见深认可商輅这么多年的贡献吧。” “虽说他看不惯商輅,但也不能说商輅就是尸位素餐。” “所以,体面还是有的。” “但有些人,可就没那么体面了。” “就比如,那个兵部尚书项忠……” “在商輅带著內阁大臣们弹劾汪直的时候,项忠也带著九卿弹劾汪直。” “说白了,商輅与项忠,就是两个领头的。” “就在西厂重新开了之后。” “项忠其实与商輅一样,都打算用致仕的方式。” “一方面,致仕逼皇帝,基本上就是文官与皇帝最基本的政治逻辑。” “另一方面,项忠在成化初年的时候,也是多有功劳。” “甚至,再往前推,推到正统十四年的时候,土木堡之变的时候,他也是当时的倖存者之一。” “那时候,他还是个刑部的员外郎,跟隨朱祁镇御驾亲征。” “景泰年间,又担任巡查……” “可以说,不管是资歷方面,还是功劳方面,项忠肯定是可以称得上一声重臣,老臣的!” “成化初年的军事行动与军事胜利,他亦能称得上一声劳苦功高。” “但就这样一个人,嘖,下场之惨,旁人看了都忍不住摇头。”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三年六月甲辰:革兵部尚书项忠职为民。忠既具奏草,令郎中姚璧请各衙门堂上官署名,奏革。】”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三年六月甲辰:革兵部尚书项忠职为民。忠既具奏草,令郎中姚璧请各衙门堂上官署名,奏革。】” “【西厂汪直衔之,忠不自安,乃乞归养病,未行。】” “【直嗾东厂官校发江西都指挥使刘江与指挥黄宾奸私事,谓宾为求於其兄太监黄赐,使镇抚尤鉴属忠,並武选司郎中姚璧得由京卫选江西都司。】” “【事方下都察院,而左给事中郭鏜、监察御史冯贯等亦交论忠违法事,词连其子锦衣卫千户綬及兴寧伯李震、守备靖州指挥使庄荣,甘肃参將都指挥同知刘文,寧府仪宾王允寿,並及彰武伯杨信等十三人,皆与忠平日交通。】” “【上命三法司、锦衣卫会问於廷,忠抗辩不服,然眾知出直意,无敢违者。】” “【狱成,左都督御史李宾等具奏,忠竟黜为民,璧调外任,宾为民,赐降长隨,震降左都督,南京閒住,荣降指挥同知,文降署指挥使,綬调湖广九溪卫带俸差操,仍差官往江西逮江及允寿至京鞫问,而宥信等,余罪悉如所擬。】” “翻译一下就是……” “前面说了前因,说项忠让郎中姚璧,去邀请联合百官请求裁撤西厂,而汪直因此记恨。” “等到西厂重新恢復之后,项忠就惴惴不安。” “他当时就想以养病的理由辞官回家。” “但,这辞呈还没递上去呢,他手底下的人就被弹劾了。” “先是这个姚璧。” “说他与司礼监太监黄赐勾结,將黄赐的弟弟黄宾从京卫调到了江西。” “然而,这个案子还在审理呢,左给事中郭鏜、监察御史冯贯等人又接连弹劾项忠违法之事,供词牵连到他的儿子,当时任锦衣卫千户的项綬,以及兴寧伯李震、守备靖州指挥使庄荣、甘肃参將都指挥同知刘文、寧府仪宾王允寿等十三人,称他们平日里与项忠往来密切。” “於是,皇帝命令三法司与锦衣卫在朝堂之上会审。” “项忠自然当庭辩解,拒不认罪。” “但没人帮项忠说话。” “案子很快就结了,最终的结果就是,项忠被削职为民。” “嘖,我只能说,项忠就是个倒霉催的!” “他確实察觉到了自己可能被清算,但他还没来得及请辞,就直接被弹劾了!” “好嘛,一个兵部尚书,且还是老资歷,有功劳的兵部尚书,就这么被削职为民了。” “整体来看,项忠其实是有意识,有操作的,奈何延迟太高。” 第216章 大明最牛逼的太监之一! “如今,伴隨著两个头头被清算,这下,復设西厂,便没有任何阻挠了。” “之前要死要活,说什么皇上罢免他们也无所谓的刘珝等人,这时候也默不作声了。” “不过,再看回项忠被削职为民这件事上,是不是感觉有些看不懂?” “唉,看不懂就对了。” “这件事,还得从之前商輅等人上书弹劾汪直那事说起。” “之前,其实还有一段没说完……” “之前不是说到怀恩他们跑过来厉声质问商輅他们么?听了商輅他们的说辞,怀恩回去说了之后,朱见深就表示可以罢黜西厂。” “而在这之间,还有一件事……” “【《明宪宗实录》:已而恩等復至,传旨曰:卿等所言……輅等皆顿首谢。恩曰:先生不知,吾辈数人者已箝其二。问为谁?曰:黄赐、陈祖生也。皆阑在东华门外,不容进见矣。汪直谤其福建人,与杨曄通,上疑此奏出二人所使。】” “意思是说,怀恩他们回去传旨,告诉商洛他们同意停了西厂。” “而这时候,怀恩就私下里跟商輅他们说:先生们有所不知,我们之中,有两人,已经被汪直控制。” “商輅他们问是谁。” “怀恩说:黄赐,陈祖生,这两人都被拦在了东华门外,不准进见了,说是因为汪直誹谤他们是福建人,与杨曄勾结,皇上怀疑这份奏疏(弹劾汪直的奏疏)是这两人指使的。” “其实从这一段就已经可以看得出来,朱见深身边那群太监,那屁股是真的歪到不知道哪去了。” “特別是这个怀恩。” “成化朝的太监,当真是波诡云譎。” “有心向著文官的,也有被白莲教渗透的。” “说真的,就这种情况,你说这不是全员反骨仔又是什么?” “別说皇帝了,就是一个普通縉绅士大夫,忽然发现家里的下人,家里的奴僕,要么是心向著外人,要么就是对头派来的臥底,这换谁,谁心里不慌?” “別怪朱见深设立西厂,要是怀恩真的忠於朱见深,愿意听从朱见深的命令办事,始终向著皇权,朱见深根本没必要去设立西厂。” “也正是因为怀恩掌控的东厂有些脱离了皇权的控制,东厂已经不可靠了,他扶持一个自己的心腹,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而说了这一段,再回头看先前那一段关於项忠被削职为民的记载……” “这不就全都说通了么?” “黄赐是司礼监的太监,而司礼监的头头,就是怀恩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 “说是黄赐勾结姚璧,而姚璧是项忠的人。” “换句话说,就是司礼监勾结兵部,內臣勾结外臣了属於是。” “往小了说,他们可以轻鬆的架空皇权,往大了说,这特么造反的要素全都凑齐了。” “这时候,项忠只需要振臂一呼,就能行那五代十国之事,黄袍加身,直接逼宫退位,登基称帝!” “当然,我说的项忠並不是真项忠,而只是个代指。” “別管明朝文武官员造反的难度有多大。” “在朱见深眼中,怀恩已经开始勾结外臣了,自己的心腹胳膊肘都开始往外拐了,你觉得朱见深怎么想?或者说,如果你是皇帝,你怎么想?” “所以,项忠被削的不冤,別说被削了,就算被杀,你也別喊冤。” “你是兵部尚书,而你手下却与司礼监勾结,那鬼知道你这个兵部尚书与司礼监掌印太监是什么关係?” “不要觉得这好像没什么。” “司礼监掌印太监是干嘛的?盖印的,盖的还是皇帝印。” “而司礼监还有秉笔太监,是专门代皇帝批红的。” “也就是说,一个批红,一个盖印,圣旨直接成了!” “而兵部尚书呢?他是可以合理合法的把调兵文书发上去的。” “我们现在假设一个情况。” “项忠忽然说,北方有蒙古小王子入侵,现在需要调动京营的三十万大军,直接发了一封调兵文书给司礼监,司礼监看了,表示没问题,秉笔太监直接批红,掌印太监直接盖印。” “而拿到这批红盖印的文书之后,项忠就可以调动三十万大军了。” “好嘛,直接就可以造反了。” “就这种情况,你是皇帝你怕不怕?” “甭管你项忠有没有那个心,皇帝只看你能不能做到这件事就够了。” “所以我才说,项忠被削的不冤。” “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权利已经很大了,甚至怀恩都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但皇帝就是看到了司礼监与兵部走的近。” “也就朱见深心还是好的,秉性还是纯良的,否则,杀了项忠都是小事。” “项忠真要是死了,他估计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別说什么汪直进谗言,太监进谗言影响皇帝了。” “皇帝之所以猜疑,可不是太监两句谗言就能左右的。” “是那些大臣们做出来的事情,真的让皇帝感受到了不爽,或者感受到了危机,才选择一刀切!” “再说了,你能保证你现在没有反心,没意识到那一点,可三年后呢?五年后呢?十年后呢?” “你可以始终如一,保持那颗赤子之心,誓死效忠皇权。” “可你手底下的人呢?他们又该怎么想?” “是更进一步?还是不知道哪天忽然引来杀身之祸?” “如果哪天皇帝需要收拢兵权了,你们是不是又要重现五代十国旧事?” “歷史上的所有皇帝都猜忌。” “可也別怪他们猜忌心重,他们是寧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放一个,那就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对皇帝而言就是:你不死,难道朕死?” “所以,皇帝杀你,你也別叫冤,叫冤可就不体面了。” “总而言之,朝堂上的这次风波,以兵部尚书被罢免,內阁首辅致仕而告终。” “当然,考虑到权利方面,其实汪直这个位置,与项忠他们也没什么区別。” “汪直被皇帝赋予了极大的权利。” “我甚至可以说,朱见深这个皇帝,其实就是在赌汪直的忠心!” “只要汪直保持忠心,始终站在皇帝这边,那汪直就是皇帝手上最锋利的刀!” “而只要汪直动一点歪心思,出现些许邪念,那造成的后果將不堪设想。” “歷史证明,这种『赌心』其实很容易输,太多太多的例子证明,忠心是经不起权利的考验的。” “而朱见深呢?他到底赌对了吗?” “我只能说,赌对了!” “他不仅赌对了汪直的忠心,还赌对了汪直的能力!” “汪直这人,我甚至敢说,他是大明最牛逼的太监之一!” “如果太监有从夯到拉的排名的话。” “汪直,妥妥的夯到爆!” 第217章 太监,一群必须围绕皇帝转的群体! 大明洪武时空。 “嚯,大明最牛逼的太监?之一?”老朱愣神。 不是,这太监能有多牛逼? 难不成,又是一个类似於郑和那样的大太监? 可不对啊,这不是西厂吗?这不是特务机构吗? 这特务机构再怎么牛逼,也比不上郑和吧? 郑和,那是去宣扬国威,去抢钱……哦不,是去贸易的。 那你汪直什么档次,能跟郑和比? 就凭你是西厂提督吗? 可就算你是第一任西厂提督,那以前跟西厂有同样功效的东厂,以及第一任东厂提督,也没你汪直这么牛逼啊? 是这陆言在瞎吹?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总不可能,这汪直,与郑和一样,也跑出去了吧? 另外就是,他心里其实还有些不舒服…… 且不管陆言是不是瞎吹,但他心底对太监多少都有些牴触。 怎么就能让一个太监混的风生水起?声名远扬呢? 吃里扒外的文官。 软弱无能的武將。 怎么?咱大明的骨气,还需要太监来撑?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大明最牛逼的太监之一?” 朱棣一愣,旋即笑了。 他不相信有哪个太监能比郑和还牛逼。 虽说郑和现在还没做到陆言说的那些,但只要隨著时间推移,他自然而然会声名远扬。 旁人说什么,郑和是海上皇帝之类的话,他完全不在意。 就算郑和真的是海上皇帝又如何? 郑和打的不还是大明的旗號? 这拉过来的外国使臣,到了大明,不还是一样要向他行礼么? 不管怎么说…… 他实在是找不到汪直能超越郑和的点。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宣扬国威的名气大? 当然,世事无绝对。 不能说绝对,真要是说绝对,那就太傲慢了。 或许,只是陆言夸大吧…… 否者,一个太监,还能如何? 总不可能如当年的霍去病一样,封狼居胥吧? 想到这,朱棣哑然失笑。 让太监当特务也就差不多了,封狼居胥? 嘖,太监岂能当武將?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汪直?”朱祁镇眯起眼,微微瞥了眼朱见深。 他认真想了想,好像陆言没有说这个汪直是哪人吧? 那这么看来,这汪直,似乎没办法为自己所用了? 关键是,汪直还很年轻,远比朱见深还年轻…… 嘖…… 也就是说,现在的汪直,要么还没出生,要么,可能才刚出生? 年龄肯定不算大,要不然就没有『汪直年幼,不諳世事』这种话了。 就是不知道,这汪直到底都干了什么事了,竟被陆言如此推崇? 要知道,上一个被陆言这么称讚的太监,还是郑和。 就连在他眼中颇有政治手腕的王振,在陆言那,也得了个军事白痴的標籤。 能得到陆言如此称讚的…… 嗯,文武双全? 也就是说,这汪直…… 嘶,这怕不是又要出一个郑和了? 朱祁镇有些惊异,他忽然有了些多活几年的衝动。 如果不是英年早逝,这汪直,本该是他的人才对。 当然,到底什么情况,还得听陆言怎么说…… …… 同一时间,大明成化时空。 “嚯,大明最牛逼的太监?” 朱见深一听,嘴角一列,好嘛,还真没看错人啊。 虽说汪直这小子,他的確觉得挺机灵的,可怎么也没想到,陆言对他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还是什么大明最牛逼的太监? 不是,这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竟能引得陆言评价如此之高? 一时间,朱见深也不由期待起来…… 他感觉就像是在开盲盒一样。 掂了掂,感觉是挺重的,感觉上,大概率是一块金子,但到底是不是金子,他也不確定。 如今看来,好像真的有可能是一块金子啊? 而且,还是闪闪发光的那种…… 嘖嘖…… 汪直啊汪直,也不知道你会给朕带来什么惊喜…… …… 就在朱见深期待之时……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汪直,具体生年未知。” “只知道,成化元年十二月的时候,朝廷大破广西大藤峡的瑶族叛乱,而汪直,作为瑶民的后代,被掳至京城。” “大明很多的太监,其实都是这种情况。” “包括郑和等……” “当朝廷对外用兵,並且镇压叛乱之后,那些孩子,自然也就被当成了俘虏。” “而这些孩子,一般就只会被送到宫中去,从小培养。” “至於这些太监是否对朝廷有什么仇恨?” “按照正常逻辑来说,应该是有的。” “毕竟,朝廷可是他们的杀父仇人,还把他们给阉割了,他们岂能不恨?” “但是,我要说的是……” “其实那些带著仇恨,有清晰自我认知的叛乱者后人,在被选入宫之前,就被清理了。” “剩下的就是那些没有什么太清晰自我认知的,以及年龄特別偏小的孩子。” “他们刚进宫的时候,肯定是有牴触情绪的,可他们根本不懂什么仇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带入宫,至於他们的父母亲人?那谁知道呢?只知道父母不要他们了,把他们卖给了那些当兵的……” “他们当时的认知,也仅限於此了。” “而这些孩子,在经过了初期的牴触之后,又很快会被新的记忆与认知填满。” “而这个新的记忆,便是在宫中当小太监。” “隨著时间推移,他们曾经的记忆会越来越模糊。” “他们在宫中长大,学的是洪武正韵、內书堂的经典、侍奉主子的规矩,与深宫之中的尔虞我诈。” “对他们而言,『家』不是某个山区的村落,而是紫禁城內的某个值房,『父』也不是战死的叛军將军\/头头\/小兵,而是提拔他的大太监,这个大太监,才是他们的乾爹!甚至比亲爹还亲!” “这种被掳掠而来的,在深宫之中长大的小太监,比什么被抄家的官宦之后,来的忠诚多了。” “官宦之家那是什么?那是从小就被逼著学文,被逼著做课业,乃至家中的规矩,认识更多的叔伯亲人等。” “他们很小的时候就构建了一套清晰的自我认知系统,他们知道自己是谁,家在哪,可比那些被掳掠而来的叛军之后清醒多了。” “正因为身份认同的问题,这才体现出了两种出身太监的不同来。” “也不要觉得不能接受……” “这些小太监接受的是內书堂教育,他们从小就被灌输『忠君报国』的纲常<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 “你说是洗脑也好,其他也罢。” “事实就是如此。” “哪怕他们长大了之后,知道了真相,他们也不会怨恨皇帝,他们的那套认知框架告诉他们,王师平定叛乱,是替天行道;自己没有被杀,反而得以入宫侍奉圣君,是浩荡皇恩;今日能建功立业,是给祖先挣回了脸面。” “甚至,当他们成为皇权的代理人,得到皇帝信任之后,皇帝甚至让他们回乡参展军务的时候……” “他们也不会牴触与反抗,更不会有『自己是叛军后人』的羞耻感。” “更多的,还是口含天宪,衣锦还乡。” “他们的身份,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泥腿子狗娃子了,而是带行天道的上位者,是宛若神明一般高高在上的代行者!” “至於早年的创伤?抱歉,早就记不清了。” “別说他们曾经的亲人早就化作一捧黄土了,就算真的还有亲爹在世,这时候跑来认亲?嘖……你什么档次你当我爹?我爹只有一个,就是御马监掌印太监,还有个老祖宗,叫司礼监掌印太监!” “我穿的是云锦华服,你什么档次敢当我爹?” “是,华夏自古以来以忠孝为先。” “但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么……” “生而未养,断指可还;生而养之,断头可还;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皇帝对他们,就是未生而养!” “亲爹对他们,便是生而未养。” “哪怕这个生而未养並不是出於他们的本意。” “但认知架构成为思想钢印的时候,念情的喊一声『生物爹』,不念情的就『大胆狂徒,敢冒充咱家君父?给咱家死!』” “这就是这种太监在大明的生態位。” “就算得知了真相又如何?就算真的產生了想法又如何?” “难不成他们还能干掉皇帝?自己登基不成?” “別搞笑了!” “虽说文官与皇帝斗的厉害,互相看不顺眼。” “但文官有一件事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即,让一个太监当皇帝!” “他们本来就看不起太监,又岂能让一个太监当皇帝?” “皇帝是所有臣子的君父,若太监当了皇帝,那他这个太监就是所有人的君父,对那些文官而言,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噁心!” “他们是太监,而不是朝中的官员。” “举个例子:一个科举出身的文官,罢官后可以回老家写诗集,照样是乡绅,家族依然兴旺。” “但一个太监,尤其是一个叛裔出身的太监,一旦失去皇权庇护,他什么都不是!” “他没有故乡可回,没有宗族可依,他甚至没有完整的身体被写进族谱。” “他只能保证自己的忠诚,因为,只有他越忠诚,皇帝才越信任他,皇帝越信任他,他的权利才越大,他们的荣辱、生死、身后名,全繫於皇帝一念之间。” “所以,像这种从小培养起来的太监,是皇权的绝对拥护者与追隨者,他们换皇帝都可以,但绝对会拥护皇帝!” “他们,是必须围绕皇帝转的一群人。” “而汪直,便是这样的人。” 第218章 朱见深其实是个穿越者!成化犁廷就是证据! “解析了太监这个生態位之后……” “现在再看明朝那些太监,就明白他们那样的背景,却还是皇权忠实拥躉的原因了。” “也只有明白这一点,才能看清楚汪直为什么备受朱见深的信任。” “首先,汪直有能力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也的確是因为汪直保证了自己的忠诚。” “他入宫之后,首先服侍的就是万贵妃。” “而万贵妃与朱见深的关係,懂的都懂。” “我之前说汪直是大明最牛逼的太监之一。” “那这个汪直到底牛逼在哪呢?” “唉,经常看电影的朋友对一个名字应该不陌生,那便是,雨化田!” “雨化田的確是虚构人物。” “大明歷史上也没有雨化田这么个人。” “但是,这雨化田,却是有原型的。” “而这个原型,就是汪直!” “拋开那些因为故事所需拉高到偏玄幻的武功以外,现实中的汪直,可比雨化田牛逼多了。” “他武艺高强,甚至可以上马提刀向蒙古铁骑发动衝锋。” “统兵能力更是没的说,河套战北元,东北扫女真,平定各地叛乱。” “这些事,他都干过!” “这么说吧,郑和灭国的战绩很夸张。” “但郑和那种情况,换了汪直,汪直一样可以做到。” “可要是让郑和上马去跟蒙古铁骑弒杀,还要横扫女真,平定叛乱,那就有些说不准了。” “要知道,整个世界,东亚就是个怪物房,华夏这片战场,那是妥妥的地狱模式。” “而越往外,难度就越低。” “像郑和灭的那些国,说是新手模式有些夸张,但绝对属於炸鱼塘。” “郑和带著三千怪物房出来的精锐,跑到新手区去灭国,那不是轻轻鬆鬆么?” “在我看来,汪直的战绩,那含金量更高一点。” “郑和的確灭国了。” “但汪直却是端了蒙古的王庭。” “当然,郑和下西洋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去灭国的就是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就是汪直的战绩。” “文能提督西厂,整顿吏治。” “武能上马杀敌,建功立业。” “文武双全的官员都属於凤毛麟角,就更別说这种文武双全的太监了!” “你说他牛不牛逼?” “当然,说这些有些空,汪直到底有多牛逼,还得仔细说说他的战绩。” “首先,在重新提督西厂之后,汪直狠狠的整顿了两年吏治。” “直到成化十四年三月,一封关於建州女真寇边的奏疏传到了朝堂之上。”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四年三月辛末:敕兵部左侍郎马文升等往辽东招安建州三卫夷人。时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陈鉞同总兵官欧信等,屡奏建州夷人犯边,请益兵征討。】” “说是,驯服辽东的右副都御史陈鉞同总兵官欧信等,屡次上奏建州女真人犯边,请求朝廷派兵征討。” “但结果却是,朝廷让兵部左侍郎马文升,前往辽东招安那些建州女真人。” “一个是派兵征討,一个是招安,这落差感有点大,好似梦回大宋一般。” “表面上来看,这是巡抚请求出击,朝廷却选择妥协,这是朝廷的软弱,是皇帝的可欺。” “但,事情自然没这么简单……” “因为这段话的后面还有……” “【有通事王英者,密说太监汪直曰:建州三卫系祖宗朝设立卫分,世受官赏,修职贡,岂肯背叛?止因近时侍郎马文升奏准差行人伴送,禁其买卖, 心怀怨望故尔。且都御史陈鉞不务招安,惟欲贪功生事。近闻执其报事及投降之人,禁錮凌虐,欲置之死以为功,甚失远人心。宜请於上往彼抚諭,及体察鉞等所为,革其情弊。英愿备前驱。】” “【直喜以闻。】” “【上命太监怀恩等至阁下议其事。】” “【学士万安等力阻之,曰:直在京城,尚动摇人心如此,若令至边地陈鉞,必不能保全。诚恐各边巡抚、总兵等官,从此闻风,皆各忧祸及,无復能尽心防守之事矣。必欲差官,宜遣大臣。】” “【恩等曰:然。】” “【具以其语復命。】” “说是有个叫王英的通事,正对马文升请求调兵征討女真人这件事,私底下悄悄跟汪直说:其实建州女真人並不想寇边,也不想背叛。” “其实也不过只是在闹事罢了,而之所以闹事,就是因为马文升在女真人朝贡时,更改了朝贡规则,让行人司官员伴送贡使,限制了他们私下买卖,因而心生怨恨。” “而都御史陈鉞,更是贪功,近来更是把来报事的,主动归降的,都抓起来关押欺凌,杀良冒功!” “这种事,很让边远部落的部落夷人心寒。” “所以,正对这件事,不该就这么听信这两人的请求而派兵征討,应该去那边招抚,並且调查陈鉞他们的所作所为,若有噁心,必当革除!” “这个王英是谁?” “当然就是咱们之前提到过的,汪直手下俩心腹之一了。” “一个叫韦瑛,而另一个,就是这个王英。” “说白了,汪直得到的所有情报,其实都是韦瑛与王英告诉他的。” “汪直当即就跟朱见深去说了。” “这其实已经不只是女真人寇边那么简单了,这其实与正统年间边將走私的性质是一样的。” “说白了,就是地方总兵在地方瞎搞。” “这种事情,换做以往,那汪直肯定要办,不仅要办,还要办的鸡飞狗跳,还要把所有牵扯到里面的人全都办了。” “说白了,招抚是假,去查一查才是真。” “地方到底是不是王英说的那样,走一趟不全都知道了?” “但这一次,只是因为內阁大臣万安说,汪直在京城都搞得鸡飞狗跳了,要是去了边镇,那当地官员岂不是战战兢兢?万一女真人趁著这个空档再来寇边怎么办?” “如果要派人去,也应该派遣其他大臣。” “怀恩表示赞同。” “於是,司礼监与內阁意见统一了,於是上奏给了朱见深。” “而朱见深,一改先前重用汪直的风格,竟然同意了这个提议,然后派遣其他官员去招抚。” “这时候,皇帝没有重用汪直,是因为汪直不受宠了吗?” “不,显然不是!” “因为万安说的其实有道理。” “在朱见深眼中的意思就是,汪直在京城的时候,还能保证他的安全,可要是汪直走了,那他怎么办?” “再者,就算还有別的心腹护卫他,可万一汪直去了边镇,莫名其妙的死了又怎么办?” “所以,朱见深犹豫了。” “最终,朱见深还是让马文升去了。” “並不是朱见深信任马文升,也不是汪直失宠了。” “一方面,的確不想让汪直到处跑。” “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朱见深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过那些女真人!” “他是巴不得陈鉞去压榨女真人,最好是压榨到积重难返,压榨到女真人造反!” “也只有这样,朱见深才有再次对女真人动手的理由。” “嘖嘖,在针对女真人这方面,我现在严重怀疑,朱见深其实是个穿越者。” “成化犁廷,便是证据!” 第219章 小小女真,翻手可灭! 大明洪武时空。 “成化犁廷?穿越者?” 老朱微微有些愣神,旋即有些不解的看向朱標,询问道:“標儿,你说这穿越者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成化犁廷就是证据?” “成化犁廷?”很明显,朱標也不是很懂为什么穿越者要与成化犁廷掛鉤。 成化犁廷好理解。 成化嘛,就是成化朝,也就是年號。 犁庭更好理解了。 就是犁庭扫穴嘛。 这四个字展开的意思就是,在成化朝,对这所谓的女真人,进行了所谓的犁庭扫穴。 可,这与穿越者又有什么关係? 嗯,他对穿越者这个概念,那是完全不懂。 不过也正常…… 他要是懂了,那才有鬼了。 不过,不懂没关係,听陆言怎么解释就是了。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犁庭扫穴建州女真?端蒙古王庭?”朱棣一愣,直呼好傢伙。 这简直就是大明版的霍去病啊。 同样的年轻,同样的驰骋草原。 “怪不得说堪比郑和。”朱棣有些感慨,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汪直的战绩,的確算得上是猛的了。 端蒙古王庭,那也只有洪武年的那些武勛们能与之较量一二了。 很难想像,在过去了这么多年后,竟还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不是朱棣看不起成化朝,而是根据歷史规律,到了朱见深的成化朝时,王朝已经步入中期。 这时候,由於朝中势力错综复杂,文官是绝对不想打仗的,只想著坐在那个位置上,有空了处理一下政务,其余时间当然是搞各种贸易赚钱咯。 对他们而言,建州的女真人可以是贸易对象,北边的瓦剌、韃靼等蒙古部落也可以是贸易对象。 卖出粮食、武器、盔甲、器物、茶叶等,先赚他个盆满钵满,特別是茶叶,北方游牧民族根本没办法离开茶叶, 没有茶叶,对他们来说就是致命的。 同时,又在那些游牧民族手上低价购买各种皮草、马匹等,拿回来又能赚个盆满钵满。 这一买一卖,这財富比抢都来的快。 这就是为什么文官不愿意打仗。 没办法,牵扯到利益了。 只有稳定的情况下,才会有源源不断的財富。 而要是打仗,那这些可就断了。 打仗,不就相当於断人財路么? 歷史上,几乎所有王朝到了开国一百多年到两百年左右,发展模式几乎相同。 谁也逃不出这个怪圈。 没办法,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这也就造成了王朝开始由盛转衰的局面。 其实国还是那个国。 只不过有更多的人去垄断了某个行业,对国家来说,就造成了损失。 而国家想要挽回损失,那简单,將牌桌砸烂,重新制定规则。 所以,就会出现,皇帝要么猛猛打仗,要么整顿吏治,罢黜官员,满门抄斩。 打仗与罢黜官员,都是打算重新洗牌,让填满的生態位再空出一个位置来。 这时候,皇帝只会遇上两种情况。 打仗方面,打贏了,那就是某某中兴,打输了,就是由盛转衰,还得给这皇帝扣上一个好大喜功的帽子。 而整顿吏治方面,真整好了,那自然没话说,可一个不小心,皇帝是很有可能被架空的,动了不改动的蛋糕,那皇帝就只能暴毙。 別管这皇帝是太监勒死的,还是太子造反架空为太上皇的。 总之,就是这么个现象。 而就在这种现象之下,竟还出了汪直这么一號猛人? “成化中兴么?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最新章节隨便看!”朱棣低喃。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犁庭扫穴?横扫蒙古王庭?嘖嘖,这汪直……” 朱见深双眼冒光。 赌对了! 这才是真的赌对了。 建州女真? 他早看这些傢伙不顺眼了,他是巴不得这些傢伙造反,然后再来一次犁庭扫穴。 嗯,在成化三年左右的时候,本来就已经打了一次了。 本来想要毕其功於一役,再次收回对建州的掌控权,继而再屯兵辽东,收復奴儿干都司的。 只可惜,那时候的他,还做不到决策一切。 他心中还有些可惜呢…… 就在想,什么时候还能再给那些女真人来一发。 结果,陆言说,他还真给那些女真人来了一发狠的? 而且还是汪直主导? 嘖嘖…… 汪直简直就是我大明的冠军侯啊! 至於对女真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金钱鼠尾,就打心底的厌恶。 可忽然,他又是一愣。 他要是记得不错的话,之前陆言好像说过…… 说他之所以有昏君的评价,就是因为他的拳不够快,也不够狠。 说他成化犁廷没能犁乾净。 说是蚯蚓都得竖著劈,蚂蚁洞都要灌铁水,路过的狗都要挨两巴掌。 难道说…… 朱见深惊疑不定,脑海中出现了个可怕的念头。 难不成,那些没能消灭乾净的女真后人,掌控了话语权,建国称帝,然后就疯狂黑他? 嘶…… 不会吧? 朱见深惊疑不定,旋即又撇嘴摇头,怎么可能的? 就那群整天就知道打鱼捕猎的野人,有什么资格建国? 就算建国了,那也只能是大明的藩属国。 小小女真,翻手可灭。 …… 就在朱见深暗自摇头之时,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当然,所谓的穿越者,也只是图一乐。” “至於朱见深为什么这么討厌女真人?” “嗯,这並非是咱们此次討论的话题,等说到成化朝的军事时,再说。” “说回汪直。” “之前说,朱见深没让汪直去。” “但最后,还是让汪直去了。” “为什么之前不让去,后来又让去了呢?” “到底什么情况,先看下面两段:”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四年五月己丑:巡按山东监察御史王崇之奏:辽东自本年正月以来,累有虏贼从鸦鶻墩等处入境,杀掠居民,残破地方。】” “【副总兵韩斌、右参將崔胜、都指挥李宗等既累失机,都御史陈鉞、总兵官欧信、太监叶达亦俱误事,並宜治之。】” “【下兵部看详,谓鉞等累奏捷音,今御史乃言贼屡入境,会无一人御之,则鉞等罔上饰辞,冒功掩罪甚明,宜从究治。】” “【但今侍郎马文升奉敕招抚,若遽易诸將,不免致彼疑惧。】” “【待事寧之后,通核各官功过,以定赏罚。报可。】”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四年六月癸巳:敕各边镇守、总兵等官严兵备虏。时大同、宣府、辽东俱有警,已命定西侯蒋琬率师待报,因敕边將严飭兵马,预计粮草,以备虏寇。果有警急,星驰以报,听征官军即令启行。】” “唉,简单来说,就是要打仗了!” 第220章 波诡云譎的辽东! 《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这两段什么意思呢?” “第一段。” “是巡按山东监察御史王崇之的奏疏。” “说是从成化十四年正月的时候开始,辽东就经常有贼寇入侵边境,烧杀劫掠,地方残破。” “其中,还弹劾了一眾人,也包括之前咱们提到过的陈鉞。” “然后,兵部审核后,说,陈鉞这些傢伙,屡次报捷,但现在王崇之却说贼寇屡次入侵,以至边境糜烂至此,可见陈鉞这些傢伙欺君罔上,冒领功劳,掩盖罪过,用心险恶,应当治罪。” “但考虑到马文升正在奉命进行招抚,如果仓促更换將领,恐怕会引起猜疑恐惧,等事情平定之后,再一一审查。” “朱见深同意了。” “从这里,也能看得出来,要打仗了。” “这才有了后面六月份的那一条,朱见深让各地镇守、总兵严兵备虏这件事。” “也就是说,从五月己丑,到六月癸巳这段时间,事態忽然升级了。” “已经到了隨时可以打仗的程度。” “五月己丑,就是五月二十八。” “六月癸巳,就是六月初三。” “短短几天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足可见其中的不寻常。” “另外就是,记忆里好的朋友,应该还记得之前三月份的时候,朱见深让马文升去招抚那条信息。” “当时的情况,可不是这样的……” “內容是这样的【时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陈鉞同总兵官欧信等,屡奏建州夷人犯边,请益兵征討。】” “也就是说,这个陈鉞,一直表示,请求朝廷派兵征討建州女真。” “结果到了五月份的时候,这个王崇之,忽然上疏弹劾陈鉞,说他们欺君罔上,谎报战事。” “这不明显就是有问题的么?” “陈鉞说,边境建州女真犯边,请求朝廷派兵征討。” “结果朝廷派了马文升去招抚。” “可没过多久,这个王崇之又开始弹劾陈鉞,说他欺君罔上,粉饰太平?” “嘖嘖……” “陈鉞表示:我踏马冤啊!我明明一直在说边境有敌寇入侵,结果你们不信,现在你弹劾我欺君罔上粉饰太平?” “你王崇之不是神经病,那就绝对是別有用心!” “嗯,就算政治嗅觉再不敏感的人,看了这矛盾重重的奏疏都能察觉问题。” “是的,这王崇之就是別有用心。” “说白了,这其实就是一场针对汪直,正对皇权的政治陷阱。” “关键是,这事,在明实录之中还没有记。” “不过,明实录没记,其他方面却有记!” “嗯,这就是马文升的个人列传了。” “【《明史·马文升传》:……文升还部转左。十四年春,陈鉞以掩杀冒功激变,中官汪直欲自往定之……帝即命文升往。】” “【直不悦,欲令其私人王英与俱,文升谢绝之。】” “【疾驰至镇,宣璽书抚慰,无不听抚者。又请前以也先乱失授官璽书者十余人,得袭官。】” “【事定,直欲攘其功,请於帝,挟王英驰至开原,再下令招抚。】” “【文升乃推功与直,然直內惭。】” “【文升又与直抗礼,奴视其左右,直益不喜。】” “【而陈鉞益諂事直,得直欢。】” “【日夜譖文升,思中之未有以发也。文升还,赐牢醴。】” “前面的我们已经知道了,便省略过去。” “就说后面这个……” “朱见深让马文升去招抚。” “汪直有些不高兴,打算让自己的心腹王英跟著去,结果,马文升拒绝了。” “马文升日夜兼程抵达辽东,拿出詔书招抚,闹事的部族不再闹事,曾经丟掉官的,也重新任命世袭。” “事情敲定之后,汪直想要抢功劳,於是,就向皇帝请求,紧接著,带著王英疾驰到开原,再次下令招抚。” “马文升便把功劳给了汪直……” “嗯,注意后面这个【然直內惭】,这並不是说汪直心中惭愧,而是心里窝火。” “就正常逻辑来说,我抢的功劳是我的,你主动让给我是什么意思?怎么?要跟我和好不成?拿著这个功劳来討好我?” “如果真的是拿功劳来討好的话也就罢了。” “可看后面又说【文升又与直抗礼,奴视其左右,直益不喜。】” “这里,就很能说明问题了,说马文升与汪直见面都是行对等礼,而对汪直的手下,也当成奴僕一样的使唤,这就让汪直更加不高兴了。” “整体情况就是,汪直跑过来抢功劳,结果马文升一脸大度的直接把功劳让给汪直,而对汪直的態度,表面看上去好似与汪直平级,可他对待汪直的心腹却像是在对待奴僕一样。” “这种情况,这就不是让功劳討好了,这分明就是把汪直也当成了奴僕。” “在汪直看来,你马文升被我抢了功劳,你应该气急败坏,你应该破防的才对,结果,你这一副笑眯眯大度的样子算怎么回事?简直把汪直给噁心坏了。” “总而言之,以上內容就是在马文升列传之中的记载。” “但这整件事,在明实录之中没有更详细记载……” “只是在马文升后来被贬戍边的时候,提了一嘴……” “【內容为:成化十五年五月庚午:謫兵部左侍郎马文升戍四川重庆卫。初,文升奉敕往辽东抚諭夷人,时太监汪直亦往按事,巡抚都御史陈鉞譖文升於直。】” “当然,在我看来,如果汪直真的是来抢什么招抚功劳的,就有些表面了。” “我的观点是,汪直,其实就是过来调查的,不仅是来调查陈鉞,同样,也是来调查整个辽东的边將,以及这个过来招抚的马文升的!” “你想想看,如果你是朱见深,收到辽东的消息是:有人说,陈鉞这人欺君罔上,粉饰太平。” “但陈鉞又一直在说,女真人犯边,请求朝廷派兵攻打。” “这谁看了谁不迷糊?” “估计朱见深一开始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包括汪直得到的那些情报,他也不能全信,於是,就先派了个马文升去看看。” “等马文升陆续传回消息,朱见深这才明白,什么女真犯边?什么马文升欺君罔上?” “这些,要么是夸大,要么是泼脏水。” “而朱见深看到的问题只有一个,即,辽东的军务,出现问题了。” “嘖,想想当年的安禄山,再看看如今波诡云譎的辽东。” “朱见深是既怕辽东不受掌控,也怕辽东那些武將跟文官搅和在一起。” “朱见深身为皇帝,能不担心么?” “所以就有了……”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四年六月癸卯(六月十三日):命太监汪直领通事百户王英往辽东处置边务。】” 第221章 不是皇帝想重用太监!而是没人用了。 “关於这一次,汪直前往辽东具体都干了什么,明实录之中並没有详细的记载。” “但是,在成化十四年,十二月的时候,王崇之被抓了。”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四年十二月甲寅:监察御史王崇之巡按辽东,守备铁岭卫都指挥王英举呈指挥王宗受財枉法诸事,宗亦訐英私用官铁,崇之方按问,会太监汪直廉得其事,因奏执崇之,並英等下锦衣卫狱,且言:崇之尝以公事杖杀人,受都指挥廷参不为礼,所部卫卒有馁死逃窜者,皆不能抚循之,故並以为罪。】” “【刑部以崇之因公殴人致死,罪当徒,例赎,英等擬罪有差。】” “【大理寺以具狱奏,詔崇之赎罪毕,调除外任,余悉如所擬。】” “【吏部擬崇之浙江金华府推官,特命改边郡,遂调陜西延安府。】” “【崇之尝劾奏都御史陈鉞启衅冒功之罪,直与鉞比,故憾而去之。】” “简单解释一下。” “说是王崇之在查办王英检举揭发王宗收受贿赂,贪赃枉法之事时,王宗也反过来揭发王英私用官铁。” “说白了,就是两人互相荐举揭发嘛。” “而王英是谁,咱们都知道,说白了,就是汪直的心腹。” “而这个王宗呢,是辽东的指挥僉事。” “就在王崇之审问该案件的时候,恰好碰上汪直查访得知了这件事。” “於是,上奏皇帝,直接將王崇之给抓了。” “对,不是抓王宗,就是抓审理案件的王崇之。” “当然,王英他们也跟著下狱就是了……” “但这不重要……” “而汪直为什么要抓王崇之呢?后面就说了,说王崇之曾经因为公事,打死过人,同时,在接受指挥使的参见时,还不行礼,是为倨傲失仪之罪,另外,他管辖的卫所士兵,有冻死、饿死,乃至逃跑的,他都没有加以安抚。” “案件移交给了刑部,於是,刑部就判定,王崇之因公事殴打他人致死,按律应判徒刑,按惯例允许赎罪;王英等人也分別擬定了不同的刑罚。” “大理寺將定案结果上报,皇帝下詔:王崇之赎罪完毕后,调离京城,改任地方官;其余人等一律按刑部所擬处理。” “而改任这事,自然也就落到了吏部头上,吏部最初擬定让王崇之去浙江金华府担任推官,但朱见深看了很不爽,还专门將这个王崇之该放为边远郡县,於是改调陕西延安府。” “后面最后那一句,说了王崇之为什么会落得这个结局。” “说是王崇之此前曾弹劾都御史陈鉞挑起边衅、冒领功劳之罪,而汪直正与陈鉞勾结,因此怀恨在心,將他排挤走了。” “嘖,最后一句什么意思,懂的都懂。” “这不纯在给王崇之洗白么?” “这个记载,哪哪都有问题。” “甚至不用我去解释,应该已经有人能看出问题来了。” “重点就是这个王崇之之前弹劾陈鉞,这一点,之前就说过了,当时我说的是,如果这王崇之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別有用心。” “针对陈鉞,其实就相当於针对汪直,因为陈鉞就是汪直的人。” “而针对汪直,就是针对皇帝,因为汪直是皇帝的人。” “这下看懂了吧?” “这就明显是这个王崇之在针对皇帝,针对皇权呢。” “这帮子文官明显是觉得皇帝的手有些太长了,企图一点点的拔掉皇帝的爪牙,让皇帝成为一个垂拱而治的有为圣君!” “说白了,就是一场政治斗爭。” “而汪直呢,其实就是去调查的。” “一方面是调查辽东军务,另一方面,也是调查那些官员,身为监察御史的王崇之,自然也在其列!” “且不管王崇之是如何从山东跑到辽东的。” “现在问题就是,王崇之到底有没有罪。” “有吗?” “那肯定有!” “这可不是什么汪直与陈鉞排挤那么简单。” “你想排挤人,莫须有可不够。” “这分明就是汪直去了当地,专门搞到了王崇之的罪证。” “也因此,才有了刑部定罪。” “要是证据都没有,刑部那可能这样轻易定罪?” “更別说这还是汪直送过来的罪证了。” “他们本来就反汪直,如果不是铁证如山,又怎么可能给王崇之定罪?” “好,罪名下来了……” “按照惯例的確允许赎罪。” “但皇帝特异下旨,要把王崇之调离京城,改任地方官。” “这边,吏部就很有意思了,竟然想让王崇之去浙江金华府当推官。” “推官是什么官?几品?” “嗯,除了顺天府与应天府的推官是从六品以外,其余各府的推官都是正七品。” “监察御史也是正七品,这属於平调。” “当然,监察御史虽然只是正七品,但人家外派巡按,那是钦差。” “地方官府的推官,那就真的是小官了。” “表面上来看,这是平调暗降。” “但由於一开始吏部擬定的是去浙江金华府,那意义可就又不一样了。” “这就不是平调暗降那么简单了,而是明降暗升!”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虽说苏杭才是古代王朝的全国经济文化中心。” “但浙江金华府,也同样是这经济文化中心的辐射区。” “比不上苏杭的第一梯队,但其经济与文化体量也绝对不低。” “毫不夸张的说,北京都没办法与金华比。” “没办法,北京虽是京城,但北京本身就是北方,北方经济凋零,哪怕当了京师很多年了,那也还是没办法与江南富庶相比。” “太短了!” “北京的文化、底蕴、经济等,还远没有达到巔峰。” “所以,这哪是外调降职啊?这分明就是给王崇之的奖励。” “不用想都知道这王崇之的立场。” “所以,皇帝不爽了。” “他难道还不知道浙江这地方的特殊吗?” “所以,他特命,让吏部换个地方。” “吏部没办法,最终只能將其换到陕西延安。” “这就是很明显的政治斗爭了。” “对皇帝而言,以前的六科与十三道,那是用来监察百官的,是用来弹劾官员的。” “可现在的六科十三道成了什么?成了钦差大臣,成了那些大佬的走狗,成了那些顶层的枪。” “六科成了六部的小弟,十三道成了內阁的小弟。” “就这种情况,皇帝能忍吗?” “所以,他让汪直站出来了。” “而汪直,其实干的就是六科与十三道的活儿。” “你这个给事中干不好,那我就让西厂去干。” “你这个巡察御史不去察,那我就让西厂去察。” “本质上来说,如果六科给事中与十三道御史能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那也根本不需要什么锦衣卫、东厂、西厂。” “反过来也是一样,正因为六科给事中与十三道御史乾的不行,官官相护,利益纠葛,这才有了锦衣卫、东厂、西厂的诞生。” “说白了,不是皇帝想要用特务监国,也不是皇帝想要重用宦官。” “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既然你们六科十三道不干本职工作,那朕自然就只能换一批人来<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们的工作了。” 第222章 汪直初战!犁庭扫穴! 大明洪武时空。 “对对对,说的太对了!” 朱元璋一脸激动,拍案而起。 什么皇帝重用特务监国?那特么就是这群科道言官监察失责! 他如果真的想要用特务监国的话,那开国之初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弄? 反而是等到陆言说的洪武十五年的时候,才想著成立锦衣卫? 就是因为察觉到了文官的体內监察不足。 要不然,他也没必要吃饱了撑得去成立什么锦衣卫。 锦衣卫、六科、十三道,本质上,都是一个体系。 六科给事中虽然是明朝才出现,但並不是老朱首创,而是在给事中这个官职上加上了更详细的职权划分。 六科给事中是从给事中演变而来的。 而给事中这个官职,在秦汉时期就有了。 正因为是自古以来,这里面的组织架构与职权分属,早就被文官们摸透了。 他们知道如何做才能收买给事中,如何做才能將给事中囊括到自己麾下。 所以,隨著时间的演变,给事中从弹劾文官,到了宋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喷皇帝了。 明朝一样延续了宋朝言官喷皇帝的传统。 老朱就想不明白了,给事中的职权是让你们弹劾六部官员的,不是让你们跑过来找皇帝的茬的。 十三道更是无法无天。 同样也是隋唐时期设立的官职,也算得上是自古以来了。 可十三道御史本来是监察地方官员是否贪污腐败的。 正所谓:都御史职专纠劾百司,辩明冤枉,提督各道,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 凡大臣奸邪,小人构党,作威福乱政者,劾。 凡百官猥茸贪冒坏官纪者,劾。 凡学术不正,上书陈言变乱成宪,希进用者,劾。 这就是十三道的本职工作。 结果呢?隨著时间推移,十三道御史竟然成了钦差,巡查地方就是去收受贿赂? 还是那句话,不是他想要成立锦衣卫,让锦衣卫监察百官。 实在是,原本监察百官的六科与十三道,已经废了。 一个只知道纠错皇帝,以被打板子为荣,生怕皇帝打轻了,打死了那更好,名扬天下! 一个,只知道跑到地方收受贿赂,联合地方官员截取利益,谋取失利,弹劾政敌,排除异己。 老朱能不气么? 如今陆言算得上是说出了他的心声了。 他恍然回神,这时候才有些释怀。 不是朱棣重用宦官,实在是六科十三道废了,锦衣卫也废了,那不就只能用太监么? 也別怪朱见深设立西厂。 西厂的目的,不还是为了填补废掉的锦衣卫、东厂的生態位么? 所以说,任何东西,其实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六科与十三道,是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变质的。 而锦衣卫与东厂,也是如此。 不用想也知道,西厂也会如此。 隨著时间推移,没有任何一个东西能保证恆古不变。 只不过,是看当时好不好用罢了。 谁要是真的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那才是真的神。 老朱想不到谁能解决这个问题,同理,他也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也不过是『代替』二字罢了。 锦衣卫代替六科十三道。 东厂代替锦衣卫。 西厂代替东厂。 而后面,也肯定会有个什么厂代替西厂。 这都是可预见的。 唉,万世不易啊。 老朱嘆了口气……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是这样吗?” 朱见深眨眨眼,感觉陆言说的有道理,又感觉好像有些诡辩的意思。 他总感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现在还没设立西厂。 不过,要是按照陆言说的那种思路衍生的话…… 好像的確是如此。 就目前而言,他並没有觉得东厂有什么问题。 东厂率领锦衣卫,基本上能解决很多问题。 可东厂成立至今,难道就真的没有问题吗? 有! 有很大问题! 怀恩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別看怀恩是个太监,但他明显就是被文官化的太监。 朱见深其实不要別的。 他不需要怀恩替文官说好话,也不需要怀恩去针对谁。 他只需要怀恩把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的描述出来,无须夹带任何私货,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朗读机器就好了。 是非对错,朕自有决断。 可怀恩那明显给文官说好话的態度,他能不气么? 以前到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越是想怀恩的所作所为,越感觉有些不自在。 朕才是你的主子。 朕才是这大明朝的皇帝。 朕才是这国家的掌控者。 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也不知,《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这西厂,將来会亡於谁之手……”朱见深低喃。 又默默嘆了口气……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当然,如果以上只是汪直去整顿辽东的军务,还算不上真正的牛逼的话。” “那么,接下来,他才是真正的牛逼。”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五年十月丁亥:命太监汪直监督军务,抚寧侯朱永佩靖虏將军印,充总兵官,討建州夷。】” “【时巡抚辽东都御史陈鉞希直意,奏建州女直伏当加以不得为都督,声言来寇辽东。】” “【且言:往年建州三卫构海西、毛怜,累犯边境,朝廷授以都督、都指挥之职,诸夷因起爭端,纷纷扰乱,亦欲挟制以求显职。与其加升而招侮,莫若整兵而征討。伏惟简命刚正谋勇大臣,假以赏罚之权,掩其不备,捣其巢穴,庶不纵寇长奸。】” “【事下兵部,尚书余子俊等以为驭夷之道,守备为本。我太祖载诸祖训,永以为法,建州女直叛服不常,朝廷或开马市以掣其党,或许买铁器以结其心,皆羈縻之义,非示之弱也。今鉞等歷数其罪,意欲捣其巢穴,此军国大务,非臣等所敢专。】” “【詔下廷臣会议。於是掌中军都督府事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尹旻等復上议曰:辽东为京师左掖,恆宿重兵,正欲守臣隨宜战守,以分宵旰之忧。但勤兵於远,难以妄动。今鉞等以伏当加等二百余人,声言要来犯边,遽欲命將出师,似非备边本意。然恐其或有所见,未敢逆料其非。乞命重臣一人往辽东隨机战守。其建州、毛怜、海西有未尝犯边者,亦须分別,勿令惊疑,庶万全可图,一方可靖。】” “【时鉞附太监汪直势,而司礼、內阁又有结为心腹者,故竟主鉞奏,而有是命。然直弄兵之祸,实始於此云。】” “简单来说就是。” “这个提议攻打女真的,还是这个陈鉞。” “陈鉞上奏朝廷的意思是,建州女真的伏当因为没能当上都督,於是就扬言要进犯辽东。” “他还说,以往建州三卫屡次犯边,朝廷给他们的赏赐引起了各部落的纷爭,也想趁机获取更高的官职。” “与其让他们索要无度,给了官职还有可能被他们轻视,还不如整顿军队进行征討。” “恳请皇帝选拔大臣,趁著女真人还没有防备,直捣他们巢穴,这样,才能灭一灭他们的囂张气焰,否则就只会滋长他们的歪风邪气。” “对此,事件下发到兵部,让兵部去商议。” “然后,兵部商议的结果是,【守备为本】【祖宗之法】【羈縻统治非示弱】【此军国大务,臣等不敢妄言】。” “好嘛,说了跟没说一样。” “但字里行间都在表示,不应该打仗。” “嘖,这其实也很正常,兵部虽然与武备有关,但兵部终究是文官,他们靠的不是军功提升,而是靠资歷,靠治理。” “不想打仗很正常。” “但又因为如今皇权势大,陈鉞的想法其实就是汪直的想法,而汪直的想法,就是朱见深的想法。” “皇帝想打仗了,让你兵部去商议,他的確不敢明著说不打,但可以变著法的说该如何统治,顺便再把祖宗之法拿出来鞭尸。” “嘖,老朱的確在皇明祖训中说过,將一部分区域定义为不征之地。” “但这群文官贯会断章取义。” “正如我之前聊过的那样,不是我不征,而是『姑待之』!” “什么叫『姑待之』?不就是事態多变,等你哪天囂张起来了,我觉得可以打了,那就打唄!” “姑待之姑待之,我以不打是因为没有估,但现在我估好了,打!” “结果,这群傢伙就说祖宗之法,好嘛,老朱要是听到了,得气活过来,一人赏一个剥皮揎草。” “於是,朱见深又让朝臣们一起商议。” “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尹旻就表示:辽东这地方的確重要,但劳师动眾嘛,还是得再考虑考虑,而陈鉞说的那些嘛,嗯,也可能有他自己的见解吧,我们也不敢武断的就否定,我们的建议是,请求陛下任命以为大臣去辽东,是战是抚,相机行事。” “说来说去,反正就是不敢搏了皇帝的面子。” “话里话外都在说,我们不赞同打嗷,但有可能那个谁谁谁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有可能他是对的,既然要打,那就看你咯。” “对他们来说,打贏了,那他们有一定的諫言之功。” “要是打输了,那他们就会说,吶吶吶,臣当初就说过,不该打的,现在好了,打输了吧?!” “反正,功劳肯定有,但锅绝对不背。” “朱见深懒得理会,於是,直接派遣汪直与抚寧侯朱永去了,二话不说,就征討女真!” “当然,征討女真並不是根本目的,其实也是为了去掌控辽东的军队的。” “之前,汪直他们算得上是將辽东的军务整顿了一遍。” “现在,就是直接掌控辽东的军队。” “谁带兵打仗,那肯定就听谁的。” “要是这仗还打贏了,那就更没的说了。” “於是乎,就有了……”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五年十一月丁未:靖虏將军、抚寧侯朱永等袭败建州夷,上章奏捷,谓:建州贼巢在万山中,山林高峻,道路险狭。臣等分为五路,出抚顺关,半月抵其境,贼据险迎敌,官军四面夹攻,且发轻骑焚其巢穴,贼大败,擒斩六百九十五级,俘获四百八十六人,破四百五十余寨,获牛马千余,盔甲军器无算。】” “摧城拔寨,大破女真。” “这,便是犁庭扫穴!” 第223章 斩首级≠歼敌数! 大明洪武时空。 “好傢伙!” 这一刻,老朱直呼好傢伙,又看向朱標,笑道:“標儿,你看看,这就是咱大明的后世子孙,这就是咱大明的军事实力啊!” 老朱一脸自豪。 朱標无语。 嗯,这的確是大明的后世子孙,也是大明的军事实力。 但,那是后世…… 跟你又有什么关係? 搞得好像洪武朝犁庭扫穴了一样。 不过…… “焚其巢穴,斩六百九十五,俘四百八十六,破四百五十余寨,牛马千余,盔甲军器无算!”朱標低喃,不由轻声道:“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过什么过?” 老朱撇嘴:“既然是军事行动,那自然要越狠越好!真就按照陆言说的那样,蚯蚓都得竖著劈,蚂蚁洞都得灌铁水,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这就是挑衅咱大明的下场!” 好像也不是人家挑衅吧? 这不明显是那个陈鉞主动找事情么? 这特么是诱杀! 这特么是钓鱼! 朱標心中无语,不过,他却没有说出来…… 老朱与他的执政理念相悖。 虽说杀的时候,他也绝对不手软。 打仗的时候,他也能下这种犁庭扫穴的命令。 但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的干,不是不干,而是缓慢的干,有序的干,不能盲目的干。 在他看来,因为一个陈鉞,就掀起如此规模的战爭,这是对大明百姓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周边归附大明的部落的不负责任。 既然他们是大明的附属,那身为宗主的大明,就有义务去调停,去招抚。 如果这些附属不听话,教训一下得了,这种焚其巢穴,捣其城寨,就有些降低大明的档次了。 当然,他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也知道,陆言其实没有说全,很多东西,可不是什么实录能够完全概括的。 但至少在目前看来,朱见深这打女真人的操作,属实有些小家子气了。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嚯,犁庭扫穴?焚其巢穴?这小子,倒是对我脾气!” 朱棣听著陆言的讲述,笑了。 他才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 仗,他必须要打。 至於具体怎么打?拿什么理由打? 那多简单? 给刘邦报仇,不也是理由? 理由多得很,想找还不简单? 问题就是,打了这仗后,能给大明带来什么样的收益。 对他而言,那肯定是开疆扩土了……哦,不对,大明继承元朝,应该是收復失地。 曾经元朝有多大,大明就应该有多大。 所以,他设立了奴儿干都司,设立了交趾布政司。 他不知道別的皇帝怎么想,也不知道后世子孙怎么想。 反正在他看来,这开疆扩土,就是最大的功绩。 至於后人能否將这么大的江山坐稳,那就是后人的事了。 坐得稳,那是你的本职工作。 坐不稳,那就是你的失职,丟了江山割了地,那你就是昏君。 现在已知,他的好大儿朱高炽防御收缩,几乎放弃了奴儿干都司,好圣孙朱瞻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放弃了交趾布政司。 这么看来…… 那是不是,老二,更能守住这份基业? 皇帝是否尚武,完全能够影响整个大明的风气。 但,守成也同样重要。 正所谓,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 为什么老大老二就不能综合一下呢? 要是能把老大老二变成一个人就好了。 一边嘴上高呼著仁义道德,一边沙包大的拳头邦邦打人。 可惜…… 这种画面也只能想想了。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嚯,好个大捷!”此刻的朱见深,眼睛是真的亮了。 这一仗,打的可比成化三年那一场更猛。 成化三年那一场,同样是犁庭扫穴。 战果他至今都还记得。 是共斩首六百三十七级,生擒九十四人。 当然,这只是单说明军的战果,朝鲜方面还没算进去。 而这成化十五年的一次,却擒斩六百九十五级,俘获四百八十六人, 虽说斩首数量没差太多。 但俘获方面,却比之前多多了。 俘获多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完全性的军事胜利,甚至是以占领对方老巢的结果而告终的大胜。 就拿中原地区来举例。 如果整场战爭打下来,只是杀了六百人,俘获一百人,那只是战场上的胜利。 而要是同样六百人的情况下,却俘获了四五百人,那就是直接占领对方城池的胜利。 也只有將对方老家都给端了,才有可能俘获这么多人。 否则,光是战场上,又岂能俘虏这么多? 所以,总的来说,这就是一场大胜。 所以,总的来说,这就是一场大胜。 但…… 如果是之前,朱见深会非常开心。 可当听了陆言某些言论之后…… 再看这战果…… 嘖,未尽全功啊! 烧毁巢穴算什么? 就该將这群女真人亡族灭种! 所有留著金钱鼠尾鞭的傢伙都该死! 朱见深如此想著。 …… 而此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嗯,虽说这一次大获全胜,几乎將女真人亡族灭种。” “但都说了是几乎……” “相较於整个建州女真的族群来说,这点斩首俘虏算得了什么?” “当然,在这里,需要详细解释一下。” “这个斩首数,並不代表歼敌数。” “先说这个斩首,斩首级,也就是核定军功、进行赏罚的核心依据。” “个人方面,如果一个人斩杀並带回一颗首级,那就官升一级!最高可连升三级。” “而如果是多人合杀,只有为首的一人能按此標准升官,其余参与者只能领赏银。” “这就是明朝的军功核心规则。” “但都说了是军功核心规则,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严格验证流程。” “首先是:现场限制,为了防止士兵为了抢人头而貽误战机,军法明確规定,冲在最前面的长枪手、牌手等严禁携带砍首级的刀,他们的任务是杀敌。人头由后队的短刀手在战后统一砍取。” “然后是事后核验:首级会被收集起来,由专门的纪功官进行查验。他们会检查髮髻、喉结等特徵,以確认战果真实有效,防止杀良冒功。” “而一场战爭,往往是成千上万人的死亡。” “所以,为了防止『批发』升官,朝廷还规定,同一天、同一地点砍的人头,即使数量多,也只能按一个算,多出来的部分只给赏银,不升级。” “如果没有这种规定,那几乎一场仗,砍几个人都能连升好几级了!届时,大明人人有军功,人人是军官。” “大明人人是军官?那还得了?” “虽说明朝在经济学上有些堪忧,但那些兵部的核对军功时,尖著呢。” “他们恨不得拦腰斩。” “你说六百,那我就觉得只有三百是真的。” “级可以升,但什么时候升,那你等著吧,钱也可以给,但什么时候能落到你手上,那也等著吧!” “所以,在这方面,兵部贼著呢。” “钱发多了通货膨胀,军官发多了,那也不值钱了。” “就像秦朝时期,隨便拉一个老农,他都会告诉你,俺虽然是个耕田滴,但俺也是有爵位滴。” “再说明朝时期,有个叫祖大寿的傢伙,嗯,当然说的不是他,而是他的父亲祖承训,祖承训奋斗了十几年,最后,积攒了七颗人头的战功,从一个小旗,慢慢升到指挥僉事!” “嘖,十几年才七颗人头,你能说他只杀了七个敌人吗?” “所以,斩首级並不等於歼敌数,要不然大明精锐出去打了一仗,连人家老巢都烧了,才杀了不到一千个敌人,那也太寒酸了。” “一般情况下,歼敌数是斩首的数倍。” “这还是冷兵器时代的情况。” “到了热武器开始普及的时候,往往大量敌人是被枪炮打死、炸死,在逃跑的时候被踩成肉泥,掉入河里淹死,落下悬崖摔死等等,这些,都是没办法计算为『斩级』的。”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戚继光的花街之战,明军歼灭倭寇千余人,但最终斩获的首级只有三百级。” “而这一次,斩首六百多级,意味著明军歼灭的敌军总数,至少都达到三千人。” 第224章 大明边军,私通外敌,养寇自重! “当然,別说这些被歼灭的敌军了。” “就算只说斩首级。” “那对女真人而言,这被斩首的六百多人,也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没办法,这六百多级,便是六百多个成年男性战士,也相当於六百多个精锐战士。” “而少了这六百多精锐战士,以及被歼灭了上前普通战士族人,那就意味著整个部落势力都將被连根拔起,只有少数倖存者远遁逃生。” “事实也的確如此。” “一场成化犁廷,残酷铁血镇压,让女真人消停了一百五十年!” “从此以后,女真人再也不敢犯边!” “真就成了捣其巢穴,绝其种类!” “只可惜……终究还是有些倖存者逃走。” “或许在朱见深看来,这些逃走的倖存者,根本不可能对大明造成什么威胁。” “他都无所谓是否有倖存者逃走。” “但遗憾的是,一百五十年后,这群不算很多的女真倖存者,重新繁衍生息,再次的站在了世界舞台之上。” “而曾经將女真人几乎亡族灭种的大明,现在却生病了,还病得不轻,病入膏肓。”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对汪直而言,这一次,他其实並不是主帅,並且,他虽然参与了犁庭扫穴,但更多的,还是去积累经验的。” “毕竟,谁都不是天生的统帅。” “但天才確实存在。” “就这么一次犁庭扫穴,就让汪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於是到了成化十六年,他又被从辽东,调到了西北。”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六年正月丁酉:命太监汪直监督军务,兵部尚书王越提督军务,保国公朱永佩平虏將军印,充总兵官,率京兵万人赴延绥御虏。其参將等官,即令直等推举以闻,並速具从征什物,待报启行。】” “而汪直到了延绥之后都干嘛了呢?不知道,明实录没写。” “二月份汪直干了啥,完全是空白。” “直到三月份的时候,忽然有捷报传来。”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六年三月丙戌:监督军务太监汪直,提督军务,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王越奏威寧海子之捷云:自二月二十二日,选调京营、大同、宣府官军二万一千,出自孤店关,夜行昼伏。】” “【二十七日至猫儿庄,分为数道,值大风雨雪,天地昏暗,急趣前进。】” “【黎明,去威寧海子不数里,虏犹不觉,因纵兵掩杀,生擒<i class=“icon icon-unie04d“></i><i class=“icon icon-unie0cc“></i>妇女一百七十一,斩级四百三十七,获旗纛十二,马一千八十五,驼三十一,牛一百七十六,羊五千一百,盔甲、弓箭、皮袄之类一万有奇。】” “【捷闻,上以直等能运谋出境杀贼,即赐敕奖励之,而升其报捷者人二级。】” “【锦衣卫副千户汪鈺为指挥僉事,百户王时为正千户。鈺,直之养子。时,越之子也。】” “【越既贵显,欲得封爵而无名,会有边警,遽嗾直出师。】” “【比命下,越恶保国公朱永先征建州,不为已地,又闻河套有虏潜住河开,则移於威寧,乃以计紿直,奏令永率大军由南路,已与直將轻骑由宣府、大同往会於榆林。】” “【既至大同,闻有虏营在威寧海子,劫之,可树勛以自固,乃说直尽调两镇劲兵,冒险袭击。】” “【时威寧虏自以不为寇,不虞官军之至,壮者仓卒,或祼体得马而避,老弱者多被杀掠,而直等乃以大捷闻,永独不与,盖有自云。】” “以上,便是汪直去延绥之后干的事情。” “这是三月份的捷报,但王越的捷报之中,清楚的说了,他是二月二十二的时候,与汪直带著大军出去的。” “可为什么二月份的时候,明实录之中並没有半点记载呢?” “別说国榷有记载,国榷的记载是按照明实录这份捷报,重新归纳总结,將事跡路线重新排版擬定的。” “而明实录没有记载,那说明什么问题?说明王越与汪直这两人,压根就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他们俩,一个太监,一个文官,带著两万大军,就这么孤军突进,跑到威寧海去了!” “他们说的很轻鬆,二月二十二出发,昼伏夜出。” “二十七日到了猫儿庄。” “二十八日,距离威寧海就不过数里远。” “然后,趁著虏寇不查,忽然纵兵掩杀,生擒一百七,斩级四百三,获旗纛十二,马一千八十五,驼三十一,牛一百七十六,羊五千一百,盔甲、弓箭、皮袄之类一万有奇。” “嘖嘖,又是一场比之建州女真犁庭扫穴的战绩。” “其实从盔甲来看,王越汪直他们,至少干了一万人,大部分都死了,少部分算军功。” “嘖嘖,又是一场比之建州女真犁庭扫穴的战绩。” “其实从盔甲来看,王越汪直他们,至少干了一万人,大部分都死了,少部分算军功。” “连纛旗都给缴获了,还有十二面之多。” “这便是成化朝的威寧海大捷!” “当时,还有人將这一场战役称为『西北战功第一』!” “可想而知,这俩傢伙到底有多猛。” “消息传回京城之后,朱见深都惊了,当场赏赐,就连报捷的都各升两级。” “汪直的养子、王越的儿子,也都被提拔。” “而关於这场战役,以及前因后果到底是什么,那棒子写明宪宗实录的文官自有话来解释。” “说是王越一只想要封爵,但找不到由头,正好遇到了边境警报,於是,就怂恿汪直出兵,等到出征命令下达,王越又忌惮朱永之前犁庭扫穴的功劳太大,怕朱永来抢他的位置,於是,他將目標转向了威寧海。” “他设计哄骗汪直,上奏朝廷,让朱永率领大军往南走,自己与汪直便轻骑由宣府、大同前往榆林会合。抵达大同后,听说威寧海子有敌营,若能突袭成功,足以立功固宠,便说服汪直调集两镇精兵,冒险袭击。” “然后,又说,完全就是因为汪直他们偷袭,打了达子一个措手不及,壮年男子都跑了,老弱者多背杀戮或者俘虏。” “於是,汪直他们就將这称作大捷,上奏朝廷。” “嘖嘖,典型的文官敘事手法。” “人家贏了,就开始说人家有什么问题,其实没有旁人想的那么牛逼。” “要是输了,那就开始大喷特喷,非得把人喷成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说偷袭不光荣的?说杀俘虏的都是老弱的?” “嘖,来来来,马给你,你自己昼伏夜出,从延绥跑到威寧海,趁著敌人不备的情况下,端了敌人的王庭,我就问你,你能不能做到?” “偷袭咋了?” “军事上,偷袭算什么负面操作吗?” “这不是很正常的基本操作吗?” “怎么到了你们这群文官嘴里,偷袭还不对了?” “再说了,当年冠军侯霍去病,那不也是偷袭王庭么?” “当然,偷袭不是重点。” “重点是,王越他们这些操作,就比如这个昼伏夜出。” “而且,他不仅自己昼伏夜出,还要骗朱永那边,说他们要去打另一个地方。” “但实际上,他们就隱藏行军,直奔威寧海!” “问题就是,为什么要藏?” “嘖,那我就只能说,大明的边军,其实私通外敌,不希望敌人被消灭,典型的养寇自重!” 第225章 威寧海大捷!西北战功第一!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25章 威寧海大捷!西北战功第一!的精彩世界。 大明洪武时空。 “边军私通外敌?养寇自重?” 老朱皱起眉,有些惊疑不定。 他本能的想要反驳,可理性告诉他,这就有可能是真的。 养寇自重的道理谁都明白。 老朱甚至都没办法去问为什么。 因为他很清楚那些边將养寇自重的原因。 这本身就是基於边將的自保心理產生的畸形现象。 正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对身处一线的將领而言,外敌不仅是国家的威胁,更是自己权力、地位乃至身家性命的保障。 可正因为清楚,他反而更加气愤。 因为,他是专门针对这方面,进行过治理的。 虽说养寇自重无解,但老朱自认为自己还是解开了。 卫所制,便是这现象的解决办法。 卫所制,便是他给边將的福利,让军籍士兵有自己最基础的保障。 这就是他气愤的原因。 好处我给你了,甚至对军籍士兵有各种各样的优待。 结果,好处你拿,寇也继续养是吧? 这就不是自保了,这他娘的是贪! 老朱很不爽,甚至都在怀疑洪武朝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一念至此,他眼眸逐渐出现红光…… 好哇,可千万別被咱逮到,逮到你可就完了!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养寇自重?”朱棣微微扬起眉。 他不由想到当年还是燕王之时…… 还別说,这事,他还真做过。 正所谓,敌弱我强则养之,敌强我弱则纵之。 当然,他向来是强的一方。 所以,其实这养寇自重的情况,在洪武朝的时候就出现了。 至於永乐朝…… 朱棣很自信,他敢说,永乐朝绝对没有养寇自重的情况。 因为皇帝都带兵出去打仗了,你养不养又如何? 反正我都是要出去打仗的。 寇,我允许你养。 但你前脚养了,后脚被我杀了,那你能怎么办? 朱棣的解决逻辑很简单,把寇杀光,那自然就没有养寇自重的说法了。 他本以为按照他的这个解决办法来,以后,大明都不可能出现养寇自重的情况了。 直到他的好大儿上限,好大孙上限。 经过两代人的武备废弛,到了正统朝终於支棱起来了,却不想,皇帝转头就被俘虏了。 如今到了成化朝,眼看著似乎也好起来了,都开始捣其巢穴,绝其种类了。 结果,还是出现这种养寇自重的情况? 嗯,不对,不是说养寇自重吗? 这汪直与王越,怎么看也不像养寇自重吧? 朱棣微微皱眉,还是说,是別的什么情况?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朱见深眉头一皱。 “养寇自重?” 他虽然知道养寇自重这种现象本身,但他还真不知道,在成化朝,竟也有这种情况?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养寇自重的现象,又到底该如何解决呢? 让不由陷入沉思…… 最后想了想,忽然就发现是无解的。 是,卫所制可以看成是缓解养寇自重现象的办法。 无非就是提高士兵的待遇。 但问题是,提高待遇太过,反而会出现更多的问题,例如军籍本身,反而成了某种牟利工具,届时,士兵战力下滑更严重,全都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傢伙当兵,一打仗,最先溃逃的就是这群傢伙。 而降低待遇,那就更不行了。 且,卫所制虽然可以缓解,但也会出现其他各种各样的问题,例如军田被吞併,士兵成私奴等。 用一个本来就会出现的制度,去解决一个客观存在的现象,这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朱见深能想到的,能解决这养寇自重现象的办法就是,只要没有寇,那这养寇自重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可,这谈何容易? 唉,难啊! 朱见深嘆了口气……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其实歷朝歷代的养寇自重模式基本上都是一样的。” “汉朝时,打草原匈奴,为什么霍去病能直捣黄龙?而像李广这样的主力部队就是各种迷路?” “真不是李广迷路,这很明显就是李广部队內部有內鬼,直接跑过去通风报信,等李广到的时候,忽然发现没人,他怀疑是自己走错了,这才有了迷路的说法。” “仔细看李广的行军路线就知道了,真要是迷路,那是胡乱走,路线杂乱无章,而李广的行军路线,根本不是如此。” “李广可是老將了,少年时便与匈奴作战,一生征战七十余次,东西岂能不辩?就算没有指南针,太阳东升西落不知道?夜间难道不会北斗定位?你不会,军中就没有人会了?” “这明显就是有人通风报信,导致李广扑了空,他怀疑自己迷路了,越走越迷糊,越看地图越懵逼。” “他是觉得,没错啊,就应该是这啊,可为什么没人啊?难不成迷路了?” “这种荒谬的念头出现后,那只会越来越难崩,最终,士气大跌,还没参团,结果人家都已经打完了。” “而霍去病呢?” “如果按照讲故事的逻辑,霍去病其实也迷路了,但他迷路跑到人家王庭去了。” “但实际上,霍去病压根就与迷路没关係,他不仅没有迷路,他的目標还很明確,就是直奔王庭去偷袭的。” “他是轻骑突袭,日夜奔袭,直奔王庭,直捣黄龙!” “这叫战术!” “卫青主攻牵制匈奴主力,同时等待李广侧边包夹。” “另一边,霍去病便是奇袭战术,趁著匈奴主力都在外面,就直奔王庭偷袭,这,也是犁庭扫穴!” “说白了,汉朝的时候,那些边军,也有不希望敌人被消灭的。” “但他们是没料到霍去病这支奇兵。” “而这种情况,放到明朝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像永乐朝的时候。” “朱棣最后几次北伐,似乎都无所建功,连敌人影子都没看到,就去草原逛了一圈,就回来了。” “之前咱们就说了情况,蒙古各部落那是望风而逃,是知道朱棣要来打他们了,赶紧溜。” “是,你说明朝的军事行动,那些蒙古部落能够轻易察觉。” “但古代没有摄像头,想要轻易察觉明军动向,只有两个办法,一,有探子在周边,二,便是大明的內鬼通风报信。” “那我也只能说,这两者同时存在。” “而到了成化朝,其实情况也基本上差不多。”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汪直他们偷偷摸摸的谁也不告诉,还昼伏夜出,最终直捣黄龙!” “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探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內鬼。” “所以,二月份,在明实录之中,没有半点关於汪直他们行动的记载。” “谁都不知道汪直与王越跑哪去了。” “这段时间,他们就完全处於失联状態。” “直到三月份,捷报传回朝廷。” “所有人都大呼臥槽。” “威寧海大捷!斩首四百三十余级,直接成了当时西北战功第一!” 第226章 古往今来第一人!以太监之身任总督! “至於边將为什么会养寇自重这种事?” “嘖,一方面是为了自保。” “另一方面,就是走私了!” “边將走私这种情况,都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对这些边军而言,既可以维持自身的地位,自身的待遇,同样还能赚钱,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想要打胜仗,首先就得保证保密性。” “你保密性做得好,那什么都好说。” “可你要是泄密了,嘖,那就別怪別人针对你了……” “如果敌人只是逃跑还好说,可要是敌人提前得知了你的计划,同时还设下埋伏,那可就完了。” “像汪直王越这种情况,绝对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要去干嘛,甚至都有可能只有汪直与王越两个人知道要去哪。” “连皇帝都不说,就更別说上奏朝廷了。” “这才造就了载入史册的威寧海大捷!” “而在这威寧海大捷之后,再一次的,发生了正统朝之事。” “嗯,当然不是朱见深自己跑出去被俘虏了。” “而是这个王越的问题。” “如果记忆力好的朋友,这时候应该还记得,之前在说正统朝兵部尚书王驥的时候,说整个大明朝只有三位以军功封爵的文官。” “第一个是王驥,而这王越,就是第二个。” “同样是兵部尚书,同样是文官,同样是战功赫赫。” “而威寧海大捷之后,朝野震动。” “如此泼天的功劳,礼部该如何擬定呢?兵部又该如何擬定呢?” “唉,有了,给他封爵!” “这不,威寧海大捷之后,王越直接被封为威寧伯,他一下子,就从文官跳转到了武勛阵营。” “毫无疑问,在文官眼中,这王越与王驥一样,都是文官集团的叛徒。” “你既然这么喜欢给皇帝当狗腿子,那就让你彻底变成武勛,然后,远离朝堂的政治中心。” “想想看,如果一个文官,有如此大的泼天功劳,威望之高,绝对有无数人依附。” “而依附王越,就相当於依附皇帝。” “那对文官而言,皇帝这不轻轻鬆鬆就拉拢了一批朝臣么?” “所以,与其让王越在权力中枢搞事情,那还不如直接让王越滚蛋,让王越成为武勛。” “对此,朱见深自然也乐意看到。” “不管王越是文官还是武勛,对他都有利。” “他始终是能达到自己目的的。” “而如果王越被礼部、兵部的奏请封爵,那王越会恨死那些傢伙,最终彻底的倒向皇权。” “当然,王越肯定是被封爵了的。” “而这里面,在个人列传之中,还有个小插曲……” “【《明史·列传第五十九》:由是封越威寧伯,世袭,岁禄千二百石。越受封,不当復领都察院,而越不欲就西班。御史许进等颂其功,引王驥、杨善例,请仍领院事,提督团营。从之。】” “说是王越封爵之后,就应该解除身上的职务,他是兵部尚书掌都察院事,而不管是兵部尚书还是都察院,都是文职。” “而现在,王越从文官变成武官,那自然而然就要卸任。” “但王越却不乐意了,说是他不愿意站在西班。” “西班就是武將所站的班次。” “而王越不乐意,那就有人出来吹捧了,吹捧王越的功劳,还引王驥与杨善的事跡。” “至於吹捧到底有没有用?那不知道。” “只是知道后来提议让王越继续掌都察院,並且提督团营,皇帝同意之后,王越最终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当然,这其实不是什么职位不职位的问题。” “重点是身份。” “虽说现在他还是掌都察院,提督团营。” “但王越他自己都知道,他根本干不长久。” “不管是皇帝,还是文官集团,都不可能容许他这样的存在坐在重要的位置上。” “所以,成化十七年二月,当韃靼从海东山等地寇边时,朱见深再次让王越、汪直、朱勇三人,出大同,於黑石崖大败韃靼。” “生擒十人,斩首一百十三级人,获马七百二十九匹,器械六千二百余件。” “毫无疑问,这也是一场大胜。” “总而言之,这王越、汪直、朱永,似乎成了铁三角一般,有什么军国大事,那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他们。” “此三人,便是镇国石柱!” “军功之盛,甚至可与开国大將比肩。” “如此功劳,封个国公可能够呛,但封侯肯定没问题!” “就像朱永一样,因为在建州犁庭扫穴,直接被封为保国公。”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王越这个, 还真不好更进一步。” “別看只是从伯爵成为侯爵。” “可这,却是个门槛,一个,区分於文臣与武將的门槛。” “之前王越不愿意战西班,也就是不愿意把自己变成武官,所以,他还是掌都察院,並且站东班。” “哪怕他是勛贵,那也无所谓。” “勛贵与勛贵之间,亦有差距。” “因为,按照明制,文臣不得封公侯。” “也就是说,如果王越还继续当文官,那伯爵就到头了。” “想要封侯,那你就得乖乖站到西班去,由文转武。” “而就目前而言,王越就是封无可封。” “所以,就只能將王越变成千均都督府,总五军营兵。” “同时,还升王越之子王时为都指挥僉事,並荫封其年仅八岁的儿子王昕为锦衣卫百户,予世袭。” “可以说,王越这一波,属於是让族谱单开一页,让他们王家彻底飞黄腾达了!” “至於从文官变成勛贵到底值不值,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当然,个人是什么想法,在整个国家与政治层面,其实无关痛痒。” “重要的是皇帝怎么想。” “皇帝的想法,往往就是政治方针。” “同时,军事行动,也往往伴隨著政治目的。” “之前,朱永在建州犁庭扫穴,朱见深掌控了辽东的军队。” “而这一次,朱见深又打算干什么呢?” “那不得不说,有趣的一幕出现了……” “有了前两次强盛的军功与身份模糊定位,却军中威望极高的王越,在成化十七年五月时,发生了一件事……” “宣府传来紧急军情,说是瓦剌哈刺部落的首领亦思马因与小王子联合,打算寇大同等边镇。” “到了五月二十九的时候,变出现了敌情,参將吴儼等人前去追击,在独石山泉墩南追上敌军,隨后调遣骑兵前去支援,结果到了傍晚还没有回来。” “军情刻不容缓,於是当时的宣府总兵周玉便快马急报朝廷。” “於是乎……”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七年五月己亥:命太监汪直监督军务,威寧伯王越佩平胡將军印,充总兵官,率兵三千赴宣府调度击贼。】” “好了,又喊汪直、王越去。” “这或许看上去只是一次很正常的调动。” “朱见深让王越与汪直去干这种事,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於是,王越与汪直去了。” “打没打不知道,反正去了之后,发现敌寇已经退了。” “在宣府呆了没多久,汪直与王越就上奏请求班师。” “结果,朱见深竟然不许!” “【《明史·列传第五十九》:其年五月,宣府告警,命佩平胡將军印,充总兵官。復以直监督军务,率京军万人赴之。比至,寇已去,因留屯其地。至冬,而直为其儕所间,宠衰。越等再请班师,不许。】” “嗯,明史记载的说是汪直与王越失宠了,所以,朱见深才不允许他们回来。” “这就是纯扯淡。” “失宠的情况下,皇帝会让两个在军中素有威望的傢伙跑到边镇去?” “真这么做了,那朱见深才是真傻了。” “真实情况並不是失宠,而是朱见深另有谋划……” “但朱见深的谋划,谁也不知道。” “就在所有人摸不著头脑,包括汪直与王越都有些懵逼的时候……” “京城忽然传来消息,说是大同有个总兵,叫孙鉞,死了,现在,让王越去接替孙鉞的位置。” “【《明史·列传第五十九》:已,大同总兵官孙鉞卒,即命越代之,而以直总镇大同、宣府,悉召京营將士还。】”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七年七月甲午:命太监汪直总督军务,威寧伯王越佩平胡將军印,充总兵官,征勦北虏。】” “【赐制敕曰:近者北虏屡犯边境,特命尔等统京营精兵,分路征勦,所在镇守、总兵、巡抚等官,俱听尔节制。其勦获贼级,俱送纪功官验实,不许妄冒。敢有临阵退缩,不遵號令者,听尔等以军法处治,然后奏闻。】” “好好好,不得了不得了!” “汪直,这个太监,竟然直接总督军务了!” “王越,这个文官,也直接当总兵官了!” “我只能说,六翻了!” “总督军务是什么?说白了,就是总督!” “嘖嘖,宣大总督啊!” “此时此刻的汪直,那是妥妥的走上了人生巔峰!” “这波啊,別说文官想不到了,估摸著就连当时汪直他自己都是懵的。” “好傢伙,总督啊!” “汪直这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做到总督的太监了!” 第227章 掌控大明命门,你管这玩意叫失宠? “太监当总督?”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都惊呆了。 太监当监军,这种情况,他不是不能理解,歷朝歷代,这种情况都不算罕见。 但太监当总督,这都少就有些抽象了。 老朱愣神的同时,又看向朱標,忍不住询问道:“標儿,歷史上,是否出现过这种情况?” “这……” 一时间,朱標说不出话来,竟被老朱给问住了。 首先,总督这个职务,是在明朝时期才出现的。 而且,这还不是明初就有的,就连朱標也是第一次听到总督这个职位。 最早应该是追溯到之前陆言提到过的王驥征麓川。 也就是正统年间。 这个王驥,以兵部尚书的身份,总督军务,这拆有了所谓的总督。 当然,在总督这个体系之中,也有更详细的划分…… 比如,有的是总督军务,有的是河道总督,有的是漕运总督。 而这个总督军务的职位,在此之前,应该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唐朝时期的使相,即,以宰相衔统兵的节度使。 宋朝时期的制置使,也是由唐朝演变而来,但不是宰相衔了,而是文官。 这就是所谓的以文制武。 甚至到了现在,大明开国了之后,也是沿用的这套核心制度。 只不过,明初还不明显,毕竟明初是重武。 军务一般都是老朱这个皇帝亲自管理。 但真要说总督这个制度的话,其实就是这个宋朝的制置使。 只不过换了个名字而已…… 但,不管是唐朝还是宋朝。 领兵打仗的太监不少,例如:高力士、杨思勖、秦翰、李宪、童贯。 这里所有人都是太监。 甚至,比汪直牛逼的也有很多。 比如,杨思勖的战绩,比汪直还夸张。 童贯更是拿到了史无前例的成就,他这个太监,更是被封王了! 真要说前无古人,那童贯这个被封王的太监,才是真的逆天。 而汪直一个总督,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但真要回答老朱的话的话…… “没有!” 朱標摇头道:“唐宋时期,领兵作战的太监不少,甚至还有封王的,但以太监之身做到总督之职,汪直的確是第一例。” “哦?封王?” 老朱一愣,有些愕然看向朱標,他承认自己是个大老粗,也承认自己没看过多少书,这太监被封王还是头一遭听到。 这比汪直这个太监封总督还离谱。 “你说说看,到底是哪个太监,竟被封王?”老朱追问。 朱標点头道:“便是童贯!宋徽宗的宠宦。” “哦,宋徽宗啊?那就不奇怪了!”老朱摇摇头,没兴趣听下去了。 宋徽宗在他这,基本上就是负面的代名词,他甚至都懒得去多问。 一听说是宋徽宗给太监封王,那他就不觉得奇怪了。 宋徽宗嘛,干出再荒唐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对此,朱標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另外就是……” 沉默许久后,朱標再次开口道:“汪直与这些太监,还有个最大的不同!” “哦?什么不同?”老朱再次反问。 “那些太监,纵然军功闪耀,可他们都是武职!领兵打仗,功勋卓著,以军功封爵,都属於正常范畴,哪怕童贯被封王,也依旧是遵循著有功受赏的体系!旁人只是在意他们是太监罢了,如果拋开太监这个身份,那他们就是镇国武將,但汪直……这个总督,却是文职!属於文官体系!”朱標幽幽开口。 老朱一愣:“文官?” 朱標点头:“文官!” “文官怎么了?”老朱反问。 朱標呼吸一滯,他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这愚蠢的老父亲。 不是…… 文官还怎么了? 你真当你是开国之祖,就可以藐视文官了? 歷朝歷代,也就开国的时候,武勛武官很重要。 而越往后,直到王朝的末年,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27章 掌控大明命门,你管这玩意叫失宠?》,阅读连结。文官才是王朝的核心。 华夏上下几千年。 武勛占比可能也就只有十之一二。 剩下的,全是文官。 治国需要文官,治理天下需要文官。 而武勛呢? 也就只有在打仗的时候才需要。 但这仗又不是年年打。 当然,不是说武將武勛不重要。 说的是存在感! 伴隨著时间推移,文官的存在感会比武勛越来越高。 除了开国之初,其余时间,同级的情况下,文官比武勛高半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汪直这种情况,就很离谱…… 向来都只有文官转武官,文官转太监的。 还从来没见过太监转文官的,真就是古往今来仅此一例了。 老朱碍於身份地位不一样,或许还没意识到这点。 好嘛,真有乃祖之风。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朱標心下摇头,暗暗嘆了口气…… …… 而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宣大总督?汪直?”朱见深听著陆言说的那些,都惊了。 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把汪直提拔到那个位置…… 总督啊! 还是总督军务的总督。 换个更熟悉的词,总督,就像是唐朝的节度使一样,不仅凌驾於地方文武之上,还总览军政大权。 这种人,你称他一声土皇帝都不为过。 总督这个职务,是从正统年开始的。 但那时候,总督属於因事而设,事毕即撤。 但直到成化五年,再设两广总督之后,虽未名言,但总督一职就开始接近於定製。 所以,朱见深是很清楚总督一职代表的含义与含金量的。 就更別说还是宣大总督了。 宣府大同,这两座重镇,便是整个大明朝的命门。 若命门一破,那整个大明朝就岌岌可危了。 而宣大总督,便掌控了整个大明朝的命门。 將如此重任交道汪直手上,这什么狗屁明史个人列传之中,竟然还说他不让汪直他们班师回京,是因为他们『宠衰』? 不是,你管这玩意叫宠衰? 换句话说,你会让一个你逐渐失去信任的人掌控你的命门吗? 真要是宠衰,那就不是让他担任宣大总督了,而是把他丟到列城去。 什么,你说没听说过列城?问列城在哪? 那我就只能说,旁边就是印度河,跨过印度河,就是硬度了。 当然,在明朝时期,那一片,还是大明的实控疆域。 不过,实控归实控,远也是真的远。 那地方,才是真的偏远边疆。 所以,別说什么不班师回朝就是失宠的话了。 这纯粹就是站在文官的角度,用一种傲慢的姿態,去审视。 是,整个大明朝的核心就是京师的京官。 在京城,隨便丟块砖下去,都可能砸到一个七品官。 但是,你也不能说除了京师,其余地区就不重要了…… 战略纵深,战略考量,行政考量…… 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它存在的意义。 更別说还是宣府大同这样的边境重镇了。 那群傻逼文官,满脑子都是宋朝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然而,汪直真当上了总督,成了宣大总督之后,这群文官绝对会傻眼…… 嘖嘖…… 此时此刻,朱见深甚至都开始在想那些文官的脸色了。 嗯,还別说,那刚幽幽转醒的商輅,在听到陆言说汪直成了宣大总督之后,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再次晕死过去。 忙的周围人手忙脚乱,连御医都有些错愕。 又把了把脉,旋即一脸疑惑的看向商輅。 总感觉这商阁老,好像是装晕一样? 第228章 汪直被抹除的功绩!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就在各个时空对此惊异之时…… 天幕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总而言之,此时此刻,在成为宣大总督之后,汪直已经站在了他的人生巔峰。” “此时此刻的他,身份更是逆天,简直大权在握。” “他不仅掌控宣府大同,同时还是御马监掌印太监,西厂提督厂公。” “也就是说,汪直不仅掌控宣大两镇的边军,还掌控皇宫的净军,以及整个大明朝情报机构,都在他一个人名下。” “嘖嘖,如此大的权利,別说开国之初了,就是纵观整个大明朝,能有如此权利地位的,实属罕见!” “汪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权宦。” “什么王振?曹吉祥?他们算个啥?” “王振不过是有些政治权利。” “曹吉祥不过是有些京营提督权。” “王振曹吉祥两个人加起来,才能稍稍与汪直比较一二罢了。” “而之后,汪直总督军务之后,又干了些什么呢?”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八年六月壬寅:虏寇入延绥、河西、清水营等处,监督军务太监汪直、总兵官威寧伯王越调兵分御之。】” “【宣府游击將军、都指挥使刘寧败之於塔儿山,生擒四人,斩首百六级。】” “【参將都指挥同知支玉、右副都御史何乔新等败之於天窊梁中觜,斩首七十七级。】” “【千户白道山等败之於木瓜园,斩首十五级。】” “【延绥总兵官署都督同知许寧等败之於三里塔等处,生擒二人,斩首百一十九级。】” “【大同参將周璽、游击將军董升、镇守太监陈政、巡抚右僉都御史郭鏜。总兵都督朱鉴等败之於黑石崖等处,斩首三十级。】” “是的,汪直与王越,又打了一场大胜仗。” “后面就是一些功赏的內容。” “【时太监傅德管领神枪分守阳和卫……】” “【至是,纶以大同、宣府官军功籍来闻。】” “【兵部议上赏格,凡自斩二首者四人,进二级;阵亡者十有一人,进一级,仍给赏。】” “【自擒一人者四人,自斩一首者百四十有六人,共斩一首,为首者五十有三人,进级如阵亡。】” “【督阵有功者,阵伤而死者各四人,进署一级,俱不赏。】” “【当先至再者二千六十一人,齐力者四千六百三十四人,赏有差。】” “【因言:直等赏功之典,宜自上裁。】” “【……而官军当先,且被伤及当先至三者凡千五百八十七人,近例升赏不同,未敢擅定。】” “【上是之,加直米岁二十四石,越岁禄五十石,並政、鉴升……各赏,彩叚二表里。】” “【……又被伤者亦进级如阵亡;当先至三者署级如督阵。】” “【仍命趋巡按御史亟上延绥官军功籍。】” “【是役也,斩获最多,盖由尚书余子俊铲削边墙,虏入为官军所逐,漫散而不得出路故也。】” “【然自是无敢復轻犯边者,延绥军民颇得息肩云。】” “以上,便是功赏內容……” “同时,还又一些重要信息透露出来。” “现在,咱们详细分析一下此次战役。” “这一战,敌方出动多少兵力不知道。” “至於敌方统帅,便是之前提到过的亦思马因。” “不过,敌方兵力虽然不知道,但也可以估算。” “此次作战,明军斩首级为:塔儿山106级+天窊梁中觜77级+木瓜园15级+三里塔119级+黑石崖30级=347级,加上生擒6人,合计斩获353人。” “按照咱们之前说过的斩首数与歼敌数来看,此次明军作战,歼灭的敌军应该在一千五百人左右,而如果亦思马因成规模的入寇,那歼灭的敌军可能更大,可能有两千到三千人左右。” “我们之前也提到过这个亦思马因,他是打算与蒙古小王子联合入寇。” “这一战是不是联合入寇不清楚,但就如此规模,且路线眾多的敌军入寇情况下,大概率是联合了的。” “也就是说,这一战,应该是有两千到三千的歼灭数。” “而明军这边,功赏名单也能看得出来大概人数。” “当先至再者,意思是率先衝锋两次者,有:2061人。” “齐力者,意思是协力作战者,有:4634人。” “当先且被伤及当先至三者,意思是率先衝锋且负伤,以及率先衝锋三次者,有:1587人。” “这三项合计已有8282人。” “虽说『当先至再者』与『当先至三者』可能有同一人重复计算的。” “但这份功赏名单,也只是登记了在册有功人员,还不包括后勤、策应、未立功的普通士兵。” “因此,明军此战投入的总兵力很可能在万人以上。” “而既然明军有万人以上,那敌方就不可能少。” “敌方少了,就不至於五路入侵。” “敌方少了,那明军衝锋的负伤人数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多。” “特別是明实录记载的最后一句【然自是无敢復轻犯边者,延绥军民颇得息肩云。】” “这句话也很重要。” “意思是,从此以后,贼寇无人敢再轻易侵犯边境,延绥军民得以喘息。” “什么情况下会导致敌寇不敢轻易犯边了呢?” “如果只是小规模如果被打崩,那不至於这样,他们只会整顿兵力,继续寇边。” “毕竟,那关乎著他们的生存。” “既然出现了这种情况,那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亦思马因与小王子发现,出动了如此规模的兵力,还被打崩,他们心態也跟著崩了,属於被打怕了。” “另一种就是,他们的有生力量,精锐兵力,被打崩了,打断层了,已经没有能力犯边了。” “我更倾向於第二种。” “在这,我就不得不当一次时空警察了,亦思马因这个瓦剌哈刺部落的首领,在成化二十二年,被托郭齐少师给射死了。” “草原上,那可真就是兵强马壮者为王了。” “亦思马因只可能是在延绥一战,损失了大量精锐,实力大损,这才被杀。” “所以,总结下来就是,敌方兵力,至少也在万人以上,甚至有可能是一万五到两万的样子。” “我这都还算是保守估计了。” “真放开了算,说不定他们还號称五万大军入侵呢。” “总结,这一战,毫无疑问也是应该被载入史册的一战,明军大胜,且军威恐怖。” “而汪直,作为总督,更是首功。” “可惜,除了歷史研究者以外,很少有人能够了解到汪直的这一面,甚至,单查汪直的资料,都没有关於延绥一战的详细信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关於汪直的功绩,史书上那是能忽略就忽略,能淡化就淡化。” “真要是放开了,且客观公正的描述,汪直的功绩,真不亚於郑和。” “若是把汪直放到宋朝,说不定汪直还能被封王。” “汪直要是与岳飞配合,嘖嘖,別说收服燕云十六州了,金国老家都得被端!” “可惜,歷史没有如果,这种情况,也只能存在於幻想罢了……” 第229章 虽然他权倾天下,文官公敌,但他善终! “总而言之,汪直的权利確实很大,名副其实的权宦。” “而咱们印象中,不管是权臣还是权宦,一般没有好下场。” “这无关乎好坏,朝堂之上,政治反扑清算是常態。” “而汪直,自然也无法避免这种下场。” “那汪直到底是什么下场呢?” “在明史个人列传之中,有直接的记载。” “【《明史·列传一百九十二》:十七年秋,命直偕越往宣府御敌。敌退,直请班师。不许,徙镇大同,而尽召將吏还,独留直、越。】” “【直既久镇不得还,宠日衰。给事御史交章奏其苛扰,请仍罢西厂。】” “【阁臣万安亦力言之。而大同巡抚郭鏜復言直与总兵许寧不和,恐误边事。帝乃调直南京御马监,罢西厂不復设。中外欣然。】” “【寻又以言官言,降直奉御,而褫逐其党王越、戴縉、吴綬等。陈鉞已致仕,不问。韦瑛后坐他事诛,人皆快之,然直竟良死。】” “这就是关於汪直的,在明史之中他个人列传方面的记载。” “这就是典型抹除功绩+不爽+个人臆测。” “我没办法锁定到具体是哪个官员写的这些宦官篇章,但张廷玉肯定很满意。” “这边的內容,还与之前打建州犁庭扫穴不一样。” “打建州虽然也没有写清楚,但好歹確实写了,而后面成化十八年的延绥之战,汪直作为总督,竟是只字不提。” “不提就不提吧,也无所谓。” “就说这史书之中关於汪直的描述……” “说是汪直在外面久久不能回京,於是宠幸日渐衰减。” “於是,弹劾他的奏摺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来了。” “就连阁臣,也开团,大同巡抚也跟团,於是,朱见深就调汪直为南京的御马监太监,就连西厂也停了,於是乎,朝中內外,皆弹冠相庆。” “结果,调到南京还不罢休,言官又开始上眼药,於是,又吧汪直降为奉御,连王越、戴縉、吴綬等这些汪直的『党羽』,也是该夺权的夺权,荣誉等也都被夺。” “表面上来看,这就是卸磨杀驴。” “你可以说朱见深刻薄寡恩,功臣如此被对待,確实让人寒心。” “但最后这一句,【然直竟良死!】便把朱见深的態度彻底表明。” “竟良死是什么意思?” “说白了,就是善终!” “也甭管这些文官到底有多恨汪直,但汪直的確是善终。” “不容易啊,如此权倾朝野的权宦,最后竟然是善终的。” “如此情况,那才是真的罕见。” “这哪是什么朱见深卸磨杀驴刻薄寡恩?这分明就是朱见深有意维护。” “对於西厂,朝中是积重难返,对於汪直,朝中是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也只有皇帝进行庇护,汪直才可能善终。” “也別问朱见深为什么不继续用汪直……” “当朱见深让汪直总督军务,成为宣大总督的时候,汪直就已经是必死之局了。” “对朝中的文官而言,你汪直就算是个权宦也无所谓,权倾朝野又何妨?就算你汪直领兵打仗,那咋了?不过是太监变武职,像这种情况, 在歷朝歷代也不罕见。”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担任地方总督,总督宣大军务。” “这对文官而言,那简直就是在狠抽他们的脸。” “兵部尚书可以总督军务,可以站在皇帝那边,他们顶多认为这兵部尚书是个叛徒。” “但现在,皇帝让一个太监总督军务,这已经触及到了文官的底线。” “这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耻辱。” “在明朝的政治中,总督举足轻重,入则为朝廷显官,出则为一方军政之首,故时人称『文帅第一重任』。” “结果,现在让太监成了总督,那不是耻辱是什么?”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明史之中没有写汪直在成化十八年主导的延绥之战。” “这也是为什么,皇帝没办法继续重用汪直的原因。” “本来,当汪直坐到那个位置之后,等这件事结束后,他是必死的。” “可汪直硬是活了下来。” “文官们狠的牙痒痒,可汪直就是善终。” “【然直竟良死!】这个『竟』,就已经能表明落笔者的心態了。” “另外,谈迁在《国榷》之中,对汪直还有另一番评价,与他的个人见解。” “在朝为官的,是恨不得把汪直五马分尸。” “而像谈迁这种不仕的在野文人,確有另一番看法……” “他在评价汪直的时候写道:【汪直年少,矜宠悻功,越在边陲,久离宫掖。彼內臣纷纷者何限?各思乘间而出其右。耳目渐移,顰笑互中,虽有异眷,岂能要其终哉?直之外镇也,直自失计耳。向使归自辽左,戢影禁中,天门沈沈,畴得而窥之。虽然,直而內也,又不止南謫矣。迟发则祸逾重,直之失计,或直之厚幸耳。】” “他的意思很简单,说是因为汪直远在边陲,长时间离开宫禁,那些內臣才有机会钻出来想要取代他的位置,当汪直的耳目开始转移,他的一顰一笑都能被算计。” “就算有皇帝的特殊恩宠,可又怎么能始终如一呢?” “汪直出镇在外,是他自己失算罢了。” “假如他从辽东回来后,能收敛形跡,深居宫中,谁又能取代动摇他?” “但想来,如果汪直是留在內庭,那结局可能就不是被贬南京了,祸发得越晚就越重,汪直的失算,或许正是他的大幸吧。” “谈迁把汪直的失势,归结於汪直外出失宠,最终被贬南京,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他没当过官,不理解官场之中的尔虞我诈,更不明白一方总督对当时的文官是什么样的態度与影响力。” “嗯,也不能说他不理解吧,应该说,他认为,汪直並不是总督,而只是提督。” “是的,在《国榷》之中,关於汪直的更多记载,便是提督。” “提督总督,虽一字之差,可这一字之差就是天壤之別!” “本来,汪直跟于谦一样,是必死之局。” “可一个是皇帝要杀,一个是皇帝要保。” “皇帝要杀的,你拦不住。” “皇帝要保的,你杀不了。” “皇帝硬要保,你能有什么办法?” “总不可能跳到南京去暗杀吧?” “关键是,打不打得过还两说呢。” 大神罔故携新作《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入驻可乐小说! 第230章 有些人,光是活著,就是一种威慑! 大明洪武时空。 “这汪直,竟还能善终?”老朱有些惊异。 好傢伙,这汪直的权利都大到没边了,就这,竟然还能善终?善终?开什么玩笑? 上一个这样的王振,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嗯,当然,王振可能是自杀,也可能是他杀,但王振的亲族党羽的確是遭到清算,甚至,还有在朝堂之上当眾行凶的。 再看汪直。 嘖,良死啊! 这要是换到他身上,绝对不可能发生。 善终? 你这么大的权利,咱怎么可能让你善终? 胡惟庸,他都恨不得罗列几千几万条罪状,然后再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这汪直竟还能善终…… 嘖嘖,这么说的话,这朱见深,到也是个念旧情的,还真对得起纯皇帝的諡號。 別说老朱了…… 此时的朱標,也有些惊愕。 善终? 好傢伙,如此权倾朝野的太监,竟能善终? 这朱见深,到也是皇帝界的一股清流了。 像汪直这种情况,別说皇帝是否猜忌了,他的地位,本身就决定了皇帝必须除掉他。 別说善终了,当年就赐死了。 最大的区別无非是否定功劳与保留功劳而已。 结果,汪直竟还能善终? 但仔细想想,汪直虽是善终,可很多功绩的確被抹除与淡化。 就这,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善终吗?” 朱棣沉吟半晌,若有所思。 “大和尚,这能善终?”朱瞻基一愣,他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这可不是郑和那样的太监。 郑和那是宣扬国威去了,且,郑和的威名基本上都在海上海外,而大明国土境內,少有什么功绩威名。 郑和是可以善终的。 他威胁不到皇权,且他本身还是太监的情况下,也只能依附皇权。 这也是为什么他爹朱高炽没有清算郑和的原因。 再者说,郑和与朱高炽关係好著呢。 所以,郑和他是想得通,可这汪直,他就想不通了。 权利太大了,管你是不是为国为民,管你是不是军功闪耀,管你是不是为国家流过血……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怕功高盖主。 不是皇帝刻薄寡恩。 是皇帝必须得刻薄寡恩,不刻薄寡恩,那这皇位又能坐多久呢? 皇帝本身的存在,就决定了很多事情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处理。 “可能……” 姚广孝双手合十,沉吟片刻后道:“可能是想著,日后还能启用吧。” “日后启用?” 朱瞻基一愣,继而恍然大悟。 “文官被迫致仕后还能重新启用,那太监也是人,也一样可以重新启用!”姚广孝淡淡道。 姚广孝这话,属实有些大逆不道。 这要是被那群文官听去,他姚广孝直接被掛悬赏。 不过,理確实是这么个理。 一个人,有能力,有军功,还忠心耿耿。 难道就因为他是太监,就弃之不用? 文官可以,武將可以,那凭什么太监不可以? 说太监不可以的,那纯粹就是刻板印象了。 不过,文官贯有这种刻板印象。 甚至,连皇帝,都受到这种刻板印象的影响。 “不过,现在看来,这汪直,怕是没有復起的可能了。”朱瞻基摇头道。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呼……” 此时的朱见深,长长吐出一口气。 当陆言说他卸磨杀驴刻薄寡恩的时候,他还心头一紧。 直到说汪直善终的时候,他才长长鬆了口气。 欢迎来到军事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p> 他不是政治机器,他也是有感情的。 他是真的不愿意看到为自己卖命,为自己挡枪的人,最终落得个枉死的下场。 好在,汪直是善终。 也別管什么政治不政治的,汪直能善终,那只能是他这个皇帝在里面发挥了作用。 至於他在这中间都干了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同时他也想到,留著汪直,可能也是想著日后起復。 西厂停了就停了,暂时停了,让那些文官们喘口气,不能被逼的太紧。 另外就是…… 朱见深在这过程之中,也察觉到了一点…… 他之前既然能顶著压力,復开西厂,重用汪直,后面为什么不能继续顶著压力,继续重用汪直呢? 是,文官对汪直狠的牙痒痒。 可只要他还活一天,那这些文官就不敢对汪直做什么。 除非他要死了。 或者换句话说,也有可能,汪直是功成身退了。 当皇帝的目的达到了之后,那汪直这把刀,就可以不用了。 当然,不用是不用,不代表要折断。 刀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那些官员们会掂量,此后,要么彻底收手,要么,就得更加小心谨慎。 否则,真要是路出马脚的话,一但被捅出去,那迎接这些官员的,就真的是雷霆风暴了。 届时,皇帝会说,看看看,朕才裁撤西厂多少年啊?又有这么多蛀虫冒出来? 看来,朕还是不得不继续用汪直整顿吏治了。 而那时候,可就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雷霆风暴,所有人都得战战兢兢。 这一刻,朱见深悟了。 虽然那是未来之事,但事情远没到离谱的程度,这种政治手段,他还是能想通一二的。 就在朱见深这么想的时候…… ……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要说汪直这个,在弘治朝,还有个小插曲。” “说是弘治十一年的时候,当时的弘治帝忽然把人到中年的汪直给喊了回去。” “原因嘛,明实录中没记载。” “但在相关记载的同一条之前,还有记载,说是当时的內官太监死了,当时得到了一个帐本,上面皆是朝中內外官员给那个太监的馈赠,写了有人送了多少石黄米,有人送了多少石白米。” “弘治帝不信,就问,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也去过那太监家,又怎么可能容纳这么多米呢?” “然后左右就说,这所谓的米,其实並不是米,黄米就是黄金,白米就是白银,是那些贿赂的官员恐怕被別人知道,所以才用这种隱语。” “上震怒!当时朝中上下议论纷纷,各种胡乱猜测。” “然后,汪直不就来了么,这下,更是捅了马蜂窝一般。” “所有人都慌了,不过,更多的人纷纷弹劾,甚至还有人因此愤而辞官的。” “【刑科右给事中王洧言:太监汪直、梁芳、韦兴、陈喜,向者近侍殿廷,窃弄威权,紊乱朝政,获罪先朝,已经摈黜。】” “【今又取而付之以皇陵香火之寄,使其密邇京师,夤缘进用,为患非细。】” “【乞仍降謫,以绝其覬覦之心。下所司知之。】” “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汪直也不再年少,甚至在如今的朝堂之上也无人心,更无权势。” “可这些官员还是害怕……” “他们生怕汪直重掌西厂,生怕今上再次重用汪直……” “毕竟,汪直是真的年轻,皇帝都换了一个了,他也不过只是中年罢了。” “此时的汪直,也能称得上是当打之年。” “所以,他们那叫一个极力抹黑,生怕眼前的皇帝中邪了,再开什么西厂……” “嘖嘖,足可见,厂公的金字招牌,到了弘治朝依旧闪耀。” “有些人,光是活著,就是一种威慑!” “至於那些因为汪直回来而愤而辞官的,到底是『愤』还是『惧』,那就不得而知了!” 热门分类军事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第231章 成化朝传奉官! “汪直的威势,取决於他的能力。” “不得不说,如果汪直不是个太监,而是个文官,还能保持原本汪直那样的忠诚能力的话,少说都能名留青史,列传单开一页都没问题。” “当然,歷史没有如,汪直真是文官出生的话,可能情况又不一样了……” “且,就算汪直在明史之中没有整页的个人列传,但在我这,他的功绩却是值得肯定与称讚的。” “总而言之,一个汪直,在成化朝对大明的贡献是存在的,且,还不低。” “西厂整顿吏治,又跟著外出打仗,军功之盛,不亚於那些名將。” “现在,说完了西厂与汪直,接下来,便说一下成化朝朱见深搞的这个『传奉官』。” “传奉官这个,咱们之前也说了他是什么样的性质。” “说白了,就是皇帝任命某人当某官,没有经过正规流程任职的,就是传奉官。” “而这个传奉官,出现的可就比较早了。” “是在天顺八年二月,朱见深继位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任命了一个叫姚旺的工人,为文思院副使。” “首先,这个姚旺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知道,他並没有相关的信息流传下来。” “在明实录之中,只有一句【太监牛玉传奉圣旨,司礼监人匠姚升工部文思院副使。】” “意思是,这个姚旺,嗯,也不管他到底是叫姚旺,还是姚升,还是別的什么,名字不重要,且就用姚旺来称呼他。” “这个姚旺本来是司礼监的人匠,也就是役匠,当然,不是说他就是太监。” “司礼监是明朝內廷『十二监』之首,除了管理宦官事务,它还下辖一个庞大的出版印刷机构——经厂。” “这个经厂最多时曾拥有超过1200名技术工匠,专门负责刻书、印刷、製作笔墨纸砚等事务。” “司礼监人匠,就是泛指这类技术工人,他们就是专门给皇家服务的役匠。” “而文思院又是干嘛的呢?” “首先,文思院隶属於工部,是专门给皇家製造御用品的,比如祭祀用的净衣,官方的刻石,金银器皿等,以理解为,但凡是宫里需要的,具有一定手工艺才能做出来的,都归文思院负责。” “而这个文思院的副使,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九品小官。” “主要职能,可以理解为厂里的小组长老师傅那样的存在。” “说完了表面的,现在再深入的细解一下……” “为什么朱见深在登基后,连一个月都还不到,就忽然任命一个工匠去文思院当副使呢?” “是想要在工部安插眼线吗?” “还是说,单纯的因为这个姚旺的技术很好,將其送到工部,去带徒弟?” “我更倾向於后者,当然,也不仅仅是后者。” “首先,朱见深在刚登基一个月,就算安插眼线,也不至於安插这种职位。” “况且,他刚登基,各种政务都还不熟悉,这时候安插眼线,根本没必要,真要觉得有问题了,那至少得等他三五年后,慢慢的发现问题,然后再大量的,去各个部门安插眼线。” “而第二点,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姚旺技术好,调过去带徒弟。” “而同时,估计也不只是技术好这么简单。” “真要我猜测的话,我觉得,这个姚旺,很有可能是当初沂王府的旧人,就算不是旧人,那也绝对是朱见深相熟的人。” “当初朱见深的太子之位被废,除了万贞儿在他身边陪著他以外,肯定还有別的什么僕人下人陪著。”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而这个姚旺,很有可能就给朱见深做过一些小玩具,沂王府的各种用具坏了,在朱祁鈺不愿意给他更换新的,或者给他更好的情况下,也有可能是这个姚旺过来修的。” “毕竟,姚旺本身的地位很低,就只是个役匠,连品级都没有,就只是给皇家服务的眾多下人之一。” “朱祁鈺不重视这个侄子,不去派遣那些什么大匠大工前来打造、修补,派遣姚旺这种最底层的普通工匠过来,是很合理的。” “或许,姚旺並没有长时间的陪伴过朱见深,但偶尔来那么一两次,只需要稍稍散发些许善意与温暖,就足够让那种时候的朱见深记一辈子了。” “另外,我们也知道,朱见深这个人,私德是真的好,很念情。” “连汪直这种权倾天下的权宦,他都能硬保他善终,就更別说这种不涉及到任何政治因素的工匠了。” “所以,对刚几位的少年天子来说,他还用不著去搞那些弯弯绕,他直接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回馈当年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 “这是朱见深在报恩。” “他知道这些人老了,也干不动了,最好的回报,就是给他们一个体面、清閒、还能领一份俸禄的官职。” “当然,以上都是我的猜测,到底是什么样,那就不清楚了。” “反正这个文思院副使姚旺,从今以后,便没再明实录中出现过了。” “至於在史学家中,这个姚旺也很重要……” “他是这所谓的『传奉官』之始,一切传奉官,因这个姚旺而起。” “姚旺,便是大明『传奉官史』的第一人。” “而对於传奉官本身。” “史学界,包括当时,很多人都以批判为主。” “有人说,从此以后,皇帝开始將官职视为可以隨意赏赐的私物,大批无才学的工匠、僧道、画士乃至行贿者,都可以通过皇帝的私人恩宠而躋身官场,这在成化年间及其后引发了严重的冗官和吏治败坏问题。” “还有人说,既然传奉官由宫中旨意直接传授,而又不需要经过吏部覆核,因此,掌握宫中大权的嬪妃及太监就可以借皇帝之名,大行私利,卖官鬻爵,严重破坏了朝廷官制。” “而在当时,成化十九年时,有个叫张稷的御史就上疏说:近年来,那些出生卑微,技艺低下的,很多都担任了公卿,连杀猪的,卖丝绸的人,都能成为高官。” “甚至,连大字不识一个的,却被授予了文职,连弓都拉不开,箭都射不出去的,却被授予了武官,有的平民百姓忽然就被授予高官显爵,有的一年之內多次升迁,有的父子还在同一部门任职,更甚至,还有在逃的罪犯,改名换姓而进入官场。” “实在是乌烟瘴气,令人汗顏。” “要是皇帝再不改,那老子就不干了。” “当然,最后一句是我编的。” “但当时就是这么上疏的。” “也不止一个张稷,其实很多人都上疏说过这个问题。” “唉,你还別说,这些上疏说传奉官有问题的,在时间上就很微妙。” “他们上疏的时间是在成化十九年十二月。” “而恰巧,在这之前,西厂被罢了,汪直也在十九年六月份的时候被调往南京,八月份的时候,再次降为奉御。” “同时,朝中汪直的党羽,也基本上都被清理了个乾乾净净。” “我不敢说这两者有强关联,但肯定有关係的。” “以前汪直在的时候,西厂在的时候,你们不上疏说有问题,现在跑过来说有问题了?” “嘖嘖,还真是会马后炮啊……” 第232章 要的就是他没功名,有功名朕还不用呢! “当然,不管是史学界,还是当朝的官员,对这个传奉官的態度,我们首先抱有质疑態度。” “现在,我们便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传奉官到底有没有问题,以及,是否真如史学界认为的那样,或者是否真如这个张稷说的那么不堪。” “这时候,便说说第二次传奉官的任命。” “这第二次,便到了天顺八年十二月。” “【《明宪宗实录》天顺八年十二月壬辰:太监柴升传奉圣旨,升左正一孙道玉为真人,给誥命。道士乞恩膺封,夤缘受赏自此始。】” “说是,朱见深又给一个正一道的道士给了誥命,从此以后,道士受封与攀附受赏从这个时候开始。” “而第三次,就道了成化元年。” “【《明宪宗实录》成化元年八月辛卯:太监傅恭传奉圣旨,升文思院副使李景华、陈斆、任杰为中书舍人、御用监书办。景华等以夤缘內侍入內府,数引技术之士进用,宠幸日加,始以杂流躐升清华之职。】” “这里说,把文思院的副使,三个人任命为中书舍人,御用监书办,而这些人,就是因为巴结太监,这才进入了內府之中。” “而这些人,便是朝堂乌烟瘴气的开始。” “嗯,从文思院副使,变成中书舍人。” “文思院副使,咱们之前提到过了。” “而这个中书舍人又是干嘛的呢?” “嗯,中书舍人,其实就是专门腾抄圣旨文书敕书的,属於御用抄写员。” “也就是说,只要你字写的好看,你就可以当中书舍人。” “另外就是,虽然这个中书舍人只是个从七品,官职还算是比较低的了,但他们却是正儿八经的天子近臣。” “虽无权,位也卑,但这就像是皇帝的秘书一样,重要性不言而喻了吧。” “至於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能力?写的字到底好不好看?” “那肯定的,或者说,他们写的字,必须能看的过眼。” “毕竟这是腾抄詔书,皇帝就在旁边,他们真的要是写的难看的话,就算再有人推荐,哪怕万贵妃推荐,朱见深也不可能用。” “朱见深对万贵妃是有感情,但这个位置,往小了说,也就是个不重要的岗位,只要你字写的过去,看的顺眼,那勉强也可以,但往大了说,圣旨詔书这些,字写的好不好,那可关乎皇家顏面。” “所以,这些人,只要写的不差,不说他们是书法大家吧,那肯定也是能看过眼的。” “另外,这个中书舍人,晋升途径还是挺广的。” “当然,这还得有功名在身晋升途径才广。” “进士出身,那可升至尚书、侍郎,或外转六部主事、科道官。” “而如果是像朱见深这样任命的传奉官,非进士出身,那基本上就是长期服务於內庭,最高可加官到九列,比如太常卿,光禄卿等等,且都是虚衔。。” “而这种官员,基本上外升的很少,就算有,那人家至少也是个监生,” “那这个李景华、陈斆、任杰三人,后来怎么样了呢?” “唉……”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五年十一月己亥:太监李荣传奉圣旨……升光禄寺署正李景华、陈斆、任杰为尚宝司丞……】” “这是明实录之中第二次出现李景华这些人的名字。” “也就是说,不知道哪一年,他们从中书舍人,升到了光禄寺署正,现在又从光禄寺署正变成了尚宝司丞。” “別急,这还没完……”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八年三月辛卯:太监李荣传奉圣旨,升尚宝司司丞李景华、任杰为本司卿,陈斆太常寺少卿……】”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八年七月甲午:太常寺少卿陈斆为卿……尚宝司卿李景华为太常寺少卿……】” “【《明宪宗实录》成化二十二年二月癸巳:太常寺少卿李景华、右通政任杰俱升通政使。】” “【《明宪宗实录》成化二十二年八月癸未:……李景华升道录司左至灵……】” “以上,便是这个李景华在后来不断提升的记载。” “还別说,这李景华原本也不过只是个文思院副使,可能就只是写了一手好字,成了中书舍人。” “成为中书舍人之后,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又变成了禄寺署正。” “他们第一次被提拔,是在成化元年的时候,第三次被提拔,是在成化十五年的时候。” “也就是说,十五年时间,提拔了三次,看得出来,这个频率其实不高。” “就算平均一下,每五年提升一次,也还算得上是正常了。” “另外就是这个官职的问题。” “不管是光禄寺署正,还是尚宝司丞,其实都不算什么重要的职位。” “所谓光禄寺署正,其实就是光禄寺的四个署,大官、珍羞、良酝、掌醢,具体就是负责吃的,喝的,原料这些,而每个署设立一个署正。” “而这三人,大概率是在同一时间被升为光禄寺署正的,相当於,得到了皇帝的信任,让他们专门去监督饭菜的。” “虽说光禄寺经过了裁员,朱祁镇吃饭都要自掏腰包了,可皇帝嘛,偶尔也是要吃一次的,特別是,如果开朝会开久了的情况下,宫里还是要管饭的。” “当然,我拙见,认为应该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那肯定是皇帝让自己的心腹去监督饭菜,免得吃出问题来。” “第二层就是告诉百官,你们可千万別惹朕不高兴,否则,咱让厨子给你下点料。” “当然,朱见深不一定会这么无聊,全当是我自开脑洞罢了……” “再说这个尚宝司丞。” “尚宝司丞又是干嘛的呢?这就有些不得了了,尚宝司就是专门管皇帝宝璽、符牌、印章的。” “尚宝司设卿、少卿、司丞官职。” “司丞,从六品。” “当然,用皇帝宝璽盖印的不是司丞,司丞只是在需要用宝璽的时候,將其从保管的盒子里拿出来,同时,也负责勘合皇帝的符牌。” “也看得出来,这就是个打杂的,当然,打杂归打杂,也的確是重要岗位,该说不说,也还是天子心腹近臣。” “然后,后面就来的有点快了。” “八年三月李景华与任杰成了尚宝司卿,这回就是正五品了,是拿著玉璽盖章的。” “而那个陈斆,又去了太常寺当少卿。” “这个太常寺少卿,怎么说呢,也是个閒职,不需要你多有文化,反正就是专门协助太常寺卿管理祭祀仪节、神祇位次、乐舞牲牢等。” “没过多久,到了七月份,陈斆又变成了太常寺卿,嗯,感觉算得上是上手了,已经学会了,自然也就把原本的太常司卿给换下来了。” “李景华又成了太常寺少卿。” “至於那个任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升任了右通政。” “不过,也不重要了,在成化二十二年的时候,李景华与任杰,都成了通政使。” “首先,右通政是专门掌內外章奏接收、校阅、呈递的。” “就是影视剧中,经常出现的场面,比如,某个官员跑到一个皇帝身边的当红太监面前,表示:公公请把摺子给陛下过目,还请公公给下官美言几句,下官必有重谢!” “唉,对,这个右通政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另外,右通政正四品。” “至於通政使嘛,这就有些说法了。” “正三品的官,同时,也是通政使司的长官,位列九卿之一,是朝廷的喉舌,所有外官、地方官的奏本,皆由他传达。” “通政使,真可谓直达天听了。” “可以说是地位显赫了。” “而最后这个,道录司左至灵,又是干嘛的呢?” “首先,这玩意的品级只是个正八品。” “这就不存在什么升不升的问题了。” “而且,怎么看,这职位也与李景华之前乾的那些不符合。” “所谓道录司,其实就是朝廷管理道教的机构,隶属於礼部。” “其司设立左右正一、演法、至灵、玄义等官职。” “左至灵协助正一管理道士度牒、宫观赐额、道教仪式等。” “虽说成化年间,朱见深崇信道教,常常有道士被授予高品虚衔,但李景华由通政使变成左至灵,肯定是不符合升迁的標准的。” “也有一种可能,这是因为有官员弹劾的问题,像李景华这样的传奉官,也只能被调离重要岗位。” “但我们整体看下来,是不是忽然发现,这所谓的传奉官,好像也没碍著朝廷正常运转什么事吧?” “中书舍人,只需要字写得好,且本职工作也只是传抄圣旨、敕令等,根本参与不了朝堂政治。” “光禄寺署正,一个专门监督管理光禄寺饭菜、採办的职位,也参与不了朝堂政治。” “尚宝司卿、尚宝司丞也同样如此,一个是盖印的,一个是拿印让上官盖的,政治连插句嘴的机会都没有,只负责盖印。” “而太常司卿,少卿,就更是如此了,这已经清閒到偶尔祭祀才用,同时,他们也只负责仪仗执行,比如谁负责站在哪,奏什么乐,摆什么礼器之类的,至於祭祀意义的解释权?那是礼部与翰林院的事,他们根本搭不上话。” “就更別说后面道录司了。” “唯独这个通政使,有点说法。” “通政使就是通政的,之前咱们举的那个例子就很形象的表明通政使的作用。” “本身也同样不参与政治,顶多某些官员跑过来攀交情,让他在皇帝面前美言两句。” “至於朝廷的运转?说实话,这些职位,真没那个能力参与。” “换句话说,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可以胜任上述说到的所有职位。” “这么一看,这所谓的传奉官,不就是服务於皇家的閒散职位么。” “那些文官倒是挺会吹,说什么官爵成了皇帝的私有物,说什么嬪妃、太监,就可以假借皇帝之名,卖官鬻爵?” “不是,你怎么不仔细说说这些传奉官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他们不就是皇帝选了个好用的人,让他们更好的服务於皇家吗?” “某个人字写的好看,我就让他当中书舍人,这样,他腾抄的圣旨也漂亮工整,这有问题吗?碍著你什么事了?” “有些人办事妥帖,说话机灵,我就让他当通政!怎么了?我选个有能力的帮我办事有错吗?” “他们的確没有功名,可他们这些年在朝中办事,也能做到面面俱到,妥妥帖帖,他们何错之有?” “什么?你非要槓一下,说这些人出生卑微,没有功名便授予此等官职,是对科举上来的官员不公平待遇?” “行,那朕就直说了,这些人,就是朕的绝对心腹,他们的忠诚,朕能看到。” “正是因为他们没有功名,朕才要用他们,有功名,朕还不用呢!” “有功名,你们就会觉得,这个职位是我应该得到的,是我考取功名换来的,表面上对皇帝千恩万谢,可心底里儘是不以为然。” “而没有功名,这就是破格提拔,全是朕给的恩赐,他们不仅嘴上感激,心里同样感激!因为没有皇帝破格提拔,他们一辈子可能就那样了!而现在,皇帝把他们破格提拔到他们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达到的高度,心里只会对皇帝充满感激!这样,他们才能忠於皇帝。” “朕就是要在信息传递、財务管理、礼仪执行等大大小小,方方面面的岗位上安插只听命於朕的心腹。” “朕就是用来对抗你们这些藐视皇权,自视甚高且不听话的士大夫们!” “对,就这么简单!” “这就是传奉官的意义!” 第233章 文官荐举就是爱才?皇帝任命就是乱政? “其实关於这个传奉官,我还有一点要说的。” “那些文官们喷传奉官把朝堂上整的乌烟瘴气。” “他们说皇帝这种绕开正常途径任命官员,是一种对制度的破坏。” “可是,你们这些文官,不也在举荐人才吗?” “每到新朝,那荐举制就开始萌发,就好像你们就有那么几个隱世的大才一样,没了他们,就是朝廷的损失?天下的损失?” “行,你荐举制,你推荐人才,皇帝也认了。” “可怎么到了皇帝这,皇帝任命一个官员,就变成破坏制度了?” “你们那些文官他推荐的人,不也是绕过了科举,属於非正常途径当官吗?” “怎么你们推荐的时候不说破坏制度?皇帝推荐就是破坏制度?” “双標狗是吧?” “嘖,我只能说,这帮子文官把双標体现的淋漓尽致。” “文官推荐就是『爱才』,皇帝他推荐就是『乱政』!” “正话反话都让你们说完了,你们咋说都有理是吧?” “但想想,这其实也很正常。” “没办法,史书是由文官写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就连司马迁都有立场,就更別说后面这些朝代修史书的官员了。” “他们自然也有他们的立场。” “他们的立场就是,文官,就是好的。”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正义的,是,荐举人才与传奉官没区別,但他们可以让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將自己包装成正义的,他们会说自己举贤不避亲,甚至还强调说什么,被举荐者任然需要通过吏部的考核。” “不儿,既然你觉得这是个人才,那为什么不通过科举入仕呢?” “吏部的考核有什么用?都是你这个朝中大佬推荐的人了,这吏部的考核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白了,这就是制定规则,与执行规则的问题。” “文官这种行为的確双標。” “但他们会包装自己,会让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正確的,他们可以做,但皇帝就是不行。” “哪怕皇帝选的也是贤才,也从未居要职、未坏吏治。” “但在这些文官眼中,这就是不行。” “科举,是一个纵横交错的利益网,他们可以內部制衡,也可以內部瓜分利益,抱团等。” “哪怕不是通过科举,而是被举荐过来的,也是有人情,有关係在的。” “可皇帝任命的传奉官不同,他们的权利只来源於皇帝,不需要依附文官系统,也不受文官系统的约束,对文官而言,这些人,就是『不听话』『不按规矩来』的『天子近臣』。” “他们不需要这样的空降兵,因为这本身就是对他们那些官僚系统的威胁。” “就拿洪武初期的空印案来举例。” “首先,皇帝是不知道有空印这么个玩意儿的,那些文官也不会告诉皇帝,不是他们以为皇帝知道,而是他们默契的没有去跟皇帝去说。” “而这种默契,就是一种团体的最基础构成。” “可忽然有一天,空降了一个官员过来,而这个官员,还是皇帝亲自任命的官员,那你在他面前是大方的暂时空印详情?还是遮遮掩掩, 將这个官员排除在小团体外?” “那肯定是排除!” “你又不是自己人,被你知道了,你又去报告皇帝怎么办?” “而空印案本身,根据说法,並不是老朱派遣了类似於『传奉官』一样的官员去摸底。” “而是一次意外的,偶然的机会,在喝茶全国財政帐册的时候发现官员携带预先盖好官印的空白文书,才觉得有问题的。”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个意外,想要发现空印案本身,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呢。” “等真的出问题之后再查,可能暗中贪污的,已不知凡几。”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这样的传奉官,去监视这些官员的一举一动,將他们的行为全都报告给皇帝。” “是对是错,是罚是改,那就是皇帝的事了。” “所以,也別怪皇帝为什么会任用锦衣卫这样的特务机构,也別怪皇帝为什么会用太监监视百官。” “没办法,科道官员本身也属於文官系统內的,说同流合污有些过了,但他们的確会以自己的身份立场去做事。” “所以,说来说去,这传奉官,或许一开始,只是为了报恩。” “当然,这仅限於朱见深所谓的报恩。” “一些小官,根本无足轻重。” “朝堂大佬根本不会在意皇帝是不是任命了一个工匠去当文思院的副使。” “哪怕让个別文思院副使担任了中书舍人,也没什么。” “这些,都不是什么实权职位,更不是什么要职。” “且,大明的制度有极其严格的管理。” “像这种没有经过科举的中书舍人,是不可能升迁要职的,顶多在一些不大不小,不那么重要的位置上徘徊。” “一开始,文官们或许没觉得有什么。” “皇帝报恩嘛,这反而是好事,皇帝有人情味,就说明好说话。” “可逐渐的,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皇帝任命官员有些频繁了,並且,开始向各个部门延伸,这就有点恐怖,且让人不安了。” “我猜测,一开始朱见深这个皇帝也不觉得有什么,直到有些所谓的『传奉官』跟朱见深打了小报告,说了某些部门的某些黑料。” “朱见深惊呆了,於是,开始深入的去调查,派遣更多的探子去各个部门。” “至於这些传奉官经常去的是那些部门呢?” “嗯,基本上就是文思院、光禄寺、尚宝司、太常寺、通政司、鸿臚寺、太医院、钦天监、僧录司\/道录司、锦衣卫这些。” “这些部门的官员,最低从九品,最高正三品。” “但也都能看得出来,这些部门,其实都不是要职。” “真正的要职,是六部。” “六部才是真正的权力中枢。” “那朱见深到底有没有在六部之中安插眼线呢?” “嘿,还別说,还真有!”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八年十一月甲辰:太监覃昌传奉圣旨,授听选仓副使高凤为工部司务……】” “【《明宪宗实录》成化二十年八月丁卯:太监覃昌传奉圣旨,工部司务高凤升本部都水司员外郎管事。凤以星命夤缘而进,传奉官为部曹得见任者自凤始。】” 第234章 唯一一个以传奉官之身进入权力中枢的人! “简单解释一下。” “说是有个叫高凤的傢伙,从听选仓副使,升任到了工部司务。” “然后到了成化二十年的时候,又从工部司务变成了工部都水司员外郎。” “並且,在这里点名,传奉官被任命为部曹官,就是从这个高凤开始的。” “这里面涉及到了三个职位,分別是『听选仓副使』、『工部司务』与『工部都水司员外郎』。” “有人或许要问了,这个高凤,不是在成化十八年的时候,就成了工部司务,这也算得上是进入了工部了,怎么就到了成化二十年的时候,才说传奉官为部曹官,是从这个高凤开始的呢?” “首先就需要知道,这几个职位都是干什么的。” “先说听选仓副使。” “听选,就是指在吏部排队等候派选官职的候补人员,他们可能是监生,可能是儒士等,皆是属於那种还没获得正式官职的人。” “而仓副使,就是指地方,或者特定仓库的副长官,属於最底层的杂职官员,可能是未入流,也可能是从九品,职责就是看管仓库,验收粮草。” “说白了,这个高凤,就是在等候吏部安排职位之时,暂时性的当一个仓管。” “而这个仓管,被朱见深看上了,直接让他去当『工部司务』。” “那这『工部司务』又是干什么的呢?” “这其实算得上是一只脚踏入了工部衙门了。” “工部司务,从九品,是工部司务厅的主官,具体工作包括管理工部的基层吏员、收发文书、登记档案、处理入场杂物等。” “该说不说,也属於一个小领导了。” “他的身份,也的確是从候选,变成了在编的『京官』,也別管这个京官是大是小,反正就是京官。” “不过,从他的工作內容来看,他管的是司务厅衙门內部的运转,而不是吵醒划拨的工程项目。” “虽的確称得上领导,但这领导是真的小,职权也是真的低。” “直到成化二十年,將高凤升任到本部员外郎的官职。”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质的变化。” “员外郎,属於从五品。” “而都水司是工部四司之一,员外郎是该司的副长官。” “都水司掌管全国的河渠水利、桥樑道路、舟车织造等大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作为都水司员外郎,高凤需要参与制定政策、审核工程款项、巡查河道、管理造船等核心业务,属於典型的中层领导了。” “从『司务』到『员外郎』的跨越,这可不仅仅是品级从从九品升到从五品那么简单,而是身份的根本转变。” “司务是『吏』的头儿,负责办公秩序,是服务型的。” “员外郎是『官』的主体,负责国家政务,是决策管理型的。” “这所谓的『部曹』,就是指六部各清吏司的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司官』。” “他们是构成六部行政能力的中坚力量,是国家机器的直接操作者。” “说白了,如果官职在主事以下,那也只是个打工的。” “到了主事这个级別,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了『官』。” “这也是为什么,当高凤成了员外郎后,才点名说,传奉官入部,是从他这开始的。” “而在这个高凤之后,还有没有入部的传奉官呢?” “有,但也顶多只是『司务』,且还都是工部的司务。” “也就是说,这个高凤,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以传奉官,成为部曹官的人。” “那为什么就是这个高凤呢?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呢?” “如果我们將时间聚焦在成化二十年八月之后,其实就能发现问题了。” “我敢说,八月之后,工部与水利相关的,必有动作!” “还別说,在成化二十年十二月的时候,还真有信息透露出来……” “【《明宪宗实录》成化二十年十二月戊午: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万安等言:我朝建都於北,上下供用……必藉船运……是运道水利,所系甚重。】” “【今沁水衝决堤岸,流入黄河,汶、泗、洸诸泉岁久不濬,亦多壅塞,以致河身浅涩,粮运稽迟。及四方进贡方物等船不便往来。】” “【虽工部已尝奏行两地巡抚、巡按、管河官员督工修理,但恐仍前视常,来岁运道不得水利接济,所误非轻。】” “【请敕工部重臣……会巡抚、巡按……踏勘衝决壅塞之处,修筑疏濬。】” “【上是之,命工部侍郎杜谦率其属郎中萧冕、员外郎李濬。往董其事。】” “【因敕谦曰:朕惟国家公私物用……水利甚重。近年以来……沁水决入黄河,汶、泗、洸诸泉又多壅塞,以致水利不通,有妨漕运。】” “【特命尔谦自通州、临清直抵淮、扬一带,会同山东、河南巡抚、巡按,督责三司府卫官並管河管泉官员,逐一踏勘,凡系蓄水接济运河,堤岸何处衝决,所当修筑,泉源何处壅塞,所当疏濬,及会计合用工作米料,预为措办。】” “【待明年冻开,相度事势缓急,工程小大,起集军民,趁时修理,务俾水利道行,舟楫无阻,斯为有益。】” “【此诚国家大计。凡事有相关,及敕內该载不尽者,听尔计议,便宜而行。文武官敢有怠慢误事者,轻则量情责罚,重则文职五品以下,逕自执送问刑衙门问理;四品以上並方面军职参奏执问。】” “【各巡抚、巡按有不用心者,亦具实来闻。】” “嘖,兴修水利,疏通运河来了。” “我为什么说八月之后必有动作?这不是我蒙准了,而是古代兴修水利的起始时间一般都在秋末冬初。” “像高凤这种情况就是,八月上岗,九月熟悉工作,到了十月,就直接接到了一个大单子。” “兴修水利,不是每年都修,但也的確是每年都是必备的保留项目。” “河水泛滥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泥沙堵塞河道,这也是常有的事。” “而这时候,內阁大臣万安等,跟皇帝说,近年来,沁水衝决堤岸,流入黄河。” “以至於汶水、泗水、洸河等各股泉水年久失修,没有疏浚,大多也已淤塞,导致河道变浅,粮船运输延误,以及各地进贡物品的船只往来不便。” “好,以上还算是前言,说明了沁水冲毁堤坝,流入黄河的问题提。”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点。” “万安的奏疏之中,有用的信息还真不少,咱们一一提取。” “他说,前段时间,工部虽然已经上奏要对河道进行修理,但就怕他们如往常一样,走个过场,到时候运河隧道得不到水利接济,耽误的事情可就不小了。” “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工部修运河磨洋工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是很多次,这才有万安此言。” “而朱见深知道吗?” “那肯定知道。” “虽说西厂已经没了,汪直都被贬官了。” “但是,在此之前,西厂也必然探明了许多消息,包括这个工部修河道的问题。” “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过西厂?” “但想想也正常,修水利,疏通运河,都是在秋冬季,秋冬季本来就冷,还要往水里跳,那不更冷了么?” “谁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大冬天喜欢往水里跳的?”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苦差事。” “磨洋工也不足为奇了。” “可他们是磨洋工了,但受苦的却是百姓。” “所以,在准备今年好好修一下的情况下,朱见深提前几个月,先破格提拔这个高凤,从原本小小的从九品,到现在的从五品。” “这真就是一步登天了,连升六级了属於是。” “虽说这份奏疏之中,根本没有提到高凤,也只是让工部的侍郎杜谦、郎中萧冕、员外郎李濬去处理这件事。” “但在朱见深后面的敕书中却明確说道:『凡事有相关,及敕內该载不尽者,听尔计议,便宜而行。』” “说白了就是,要钱,我给钱,要粮我给粮,要人我给人,你全权处理这件事。” “而高凤呢?他是传奉官。” “但谁都知道,这个传奉官是皇帝任命的。” “如果是別的部门还好,如果没有涉及到这件事的情况下还好。” “可偏偏,这个高凤,就从一个工部司务,变成了都水司员外郎。” “而现在,正好要兴修水利了。” “那你们觉得,这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帝不好明面上说,要带著他的人去,但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真要是不带高凤去,那这个工部侍郎杜谦,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官也做到头了。” “也別管修的好不好。” “修的好不好,朕又看不见,鬼知道你是不是糊弄朕的?” “所以,如果你修的好,你必须得带高凤去,届时,高凤还能在皇帝面前替你杜谦美言两句。” “而要是你不带高凤去的话,那你就算修的好,可在皇帝眼中,那也是修的不好。” “都做到侍郎这个位置了,杜谦不会不懂这些。” “当然,这个杜谦,在成化二十三年的时候,被御史弹劾致仕。” “说杜谦这个傢伙,当然,也不只是杜谦,还有一票人等。” “说他们【俱奔竞无耻】,都是追名逐利不知羞耻的傢伙。” “这其实也能说明问题了。” “能被御史弹劾,要么他们就跟皇帝產生了互动关联,在他们眼中就成了依附皇权的无耻帝党。” “要么就是杜谦实在是情商低,没有领悟到皇帝的意思,没有带高凤去,被御史弹劾。” “但想到这已经过去了两三年,真没带高凤的话,早就被弹劾了,也不至於等到今天。” “甚至,在明实录中,这个杜谦,在成化二十年修水利之后,还得到了多次重用与优待……” “如:【成化二十一年正月:杜谦为子营求官职。】” “【遣工部左侍郎杜谦自通州抵淮扬督修,谦以所在民飢,请量给官廩。户部议如其言。从之。】” “【成化二十一年十二月:命工部侍郎杜谦、工科给事中吴道寧、监察御史邓庠往勘大同等处修边之费。】” “【成化二十二年九月:命工部左侍郎杜谦提督修理京、通二处仓廒。】” “说白了,根据后来杜谦的工作情况,不像是得罪了皇帝的样子。” “所以,这个御史弹劾杜谦,那只可能是杜谦因为与皇帝走得近,得皇帝信任,於是,得罪了文官。” “也不知道这兴修水利到底是动了谁的蛋糕。” “竟能说出【俱奔竞无耻】这种话来。” “好嘛,兴修水利也成了追名逐利不知羞耻了?” “那在你们这些文官眼中,到底什么才是好的呢?” “你们说修身治国平天下,什么为国为民?结果就只是嘴上喊喊?” “真有人干实事了,你们还不乐意了?” “好嘛,治没治国不知道,身肯定修了,修的富態,修的贵气,修的道貌岸然冠冕堂皇!” 第235章 大明宪宗成化帝,在位二十三年,十五年不上朝!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大明洪武时空。 “哦?传奉官?原来是这么个传奉官啊!” 老朱有些惊讶。 虽说洪武朝,目前为止,还没有类似於传奉官这样的存在。 他甚至也不觉得应该存在传奉官这样的职位。 但他真认真想了想后才发现,这锦衣卫,不也类似於传奉官吗? 只不过,锦衣卫是专门设立了一个机构,而传奉官,是皇帝的亲信进入各个部门。 “这法子好啊!这样,咱在各部都有眼线了!”老朱一脸惊喜。 虽说他认为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但发现后世的好制度,是真好用。 就拿陆言说的那个空印案来说。 如果有传奉官,那不早就知道有空印这回事了么?还用得著等到偶然发现? 再换句话说,如果没有这个偶然,是不是这辈子都发现不了了?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哟呵,这有意思!”朱棣一脸玩味。 皇帝怎么就不能任命官员了? 这进士,不也是皇帝钦点的吗? 怎么?皇帝任命还有问题了? 你们这些傢伙,要是觉得皇帝任命有问题,那也別要皇帝了,也別科举了,反正都是皇帝任命钦点的,大家都是传奉官。 咳,这有些极端了…… 但朱棣確实有些不爽…… 什么叫你们这些文官举荐的,就是举贤不避亲,是爱才? 皇帝任命的,就是夤缘幸进,是劣跡?是依附权贵攀附皇党? 怎么?你文官乾的,就是『公』?而只要是皇帝乾的,就是『私』?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狗屁道理? 这天下,到底是你们这些文官的天下,还是皇帝的天下? 嗯…… 想到这,朱棣忽然停下…… 他眼中甚至都有些茫然。 还真別说,这天下,还真有可能是文官的天下。 天下文官太多了,治理国家需要文官,治理地方也需要文官,包括各州、府、县等。 哪个不是需要文官来治理? 换个角度来说,这天下,不就是文官的天下吗? 皇帝? 朱棣忽然发现,只要內阁还能发命令,六部还能运行,那皇帝是否存在,好像也不重要了? 就像幼年继位的朱祁镇一样。 他那时候没有亲政,朝堂之上基本上就是內阁说了算。 皇帝不理政务,这天下,不一样好好的?所以,皇帝,好像真不重要? 嘶…… 一想到这,朱棣瞳孔骤然一缩,继而倒吸口凉气。 不行…… 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这皇帝好像真没必要存在了。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西厂、传奉官,你倒是乾的好大事。”朱祁镇看著跪在面前的朱见深,淡淡开口。 “都是父皇教导的好!”朱见深回话的同时,將头埋的更深了。 “呵呵……” 朱祁镇笑了,瞥向边上的朱见潾道:“看到没,这就是你大哥,你可得好好跟他学学。” 这话一出,朱见深的心怦怦狂跳。 朱见潾更是直接跪了下来叩首道:“父皇,儿臣只想当个閒散王爷,绝无他想,若这个陆言所言不假,那大哥必然是一位有作为的明君!不仅有守城之功,还有开拓之举!文武兼备,德才双磬!儿臣是万万比不上大哥的!” 朱祁镇看著兄弟俩,默然无语。 他也懒得问了。 有些事情,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的確对朱见深有些意见。 但这些意见,在听到陆言说了那么多之后,也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別说什么功过参半。 在文官那是功过掺半,可站在皇帝的立场上,朱见深乾的可谓是不错了。 要文,便用西厂整顿吏治。 別说什么西厂让人闻风丧胆。 通篇看下来,朱祁镇只看到了西厂让整个朝堂都老实了,且,还没有乱抓乱罚。 抓的都是该抓之人,罚的都是该罚之人。 正如陆言之前说的那样,如果汪直真的混帐那商輅的攻击性不至於才那么点…… 商輅这人,他是知道的。 不是他认为监考有问题,也不认为是科举舞弊,商輅的確是有真才实学的。 三元及第可不是开玩笑的。 因为最后这个状元,是皇帝钦点的。 从科举制出现到如今大明的天顺朝,近千年的时间,三元及第者,也不过寥寥几人罢了。 不说唐宋了,就说如今的大明。 未来不知道,但迄今为止,这个商輅,便是唯一的三元及第。 三元及第可太难了。 你说前两个,乡试、会试,还有可能是科举舞弊。 有太多的人,因为直抒胸臆,却引得皇帝不满,还故意將其贬为三甲。 而商輅这种,排除科举舞弊的情况下,二元已是不易。 最后一场还要写到皇帝心坎里去,最终让皇帝点头钦定状元,那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三元及第的含金量是很高的。 而就这么个人,在弹劾汪直的奏疏中,却始终没说到汪直的真正恶行。 这代表什么? 这能代表什么? 所以,西厂整顿吏治,朱祁镇是认可了。 而传奉官…… 在朱祁镇看来,这也与整顿吏治有关。 传奉官就是皇帝耳目。 没有这个传奉官,鬼知道下面人在干什么? 而朱见深高明的地方就在於传奉官本身。 別人只知道另起炉灶,开一个新的什么厂卫,去监视百官。 可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东厂,甚至包括西厂…… 他们,都只是圈外人。 他们可以调查,也可以去找证据。 但是,圈外人始终是圈外人。 而传奉官可就不一样了,他是去內部了解,是亲身经歷那一切,直接把最原本,以及最直接的黑料,原原本本的呈现在皇帝面前。 还別说,朱祁镇还真挺看重传奉官的。 他甚至都在想,什么时候自己也搞一个传奉官来玩玩…… 就算不入六部,在別的部门多按差点眼线,也是好的。 但既然是安插眼线了,那肯定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 这种事,就得偷偷摸摸的。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人『传奉官』的身份,这样才能起到眼线的作用。 至於到底怎么干,那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好了,你们起来吧!” 朱祁镇终於回神,站起身的同时,还顺道將跪在地上的俩人拉了起来。 朱见深与朱见潾诚惶诚恐。 朱祁镇却是在朱见深肩膀上拍了拍:“干得不错!” 朱见深心头一喜…… 这算得上是朱祁镇第一次对他的认可了。 他下意识握紧拳,激动的想要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要说朱见深身上最大的爭议点,自然就是这个不上朝了!” “成化朝总共二十三年,而朱见深,至少有十五年不上朝!” 陆言话音刚落…… 朱祁镇那拍肩膀的手,忽然顿住。 而朱见深,也明显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加重…… 嘶,別搞我啊。 朱见深嘴角疯狂直抽抽 他算是发现了,陆言这傢伙,贯会搞人心態。 第236章 与整个大明朝为敌的成化帝!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继续响起…… “如果要问皇帝勤政有什么表现?是否有什么標誌性的代表人物?” “那我只能说,勤政方面,每日坚持经筵、上朝,便是皇帝最直观,最简单的勤政表现。” “而代表人物嘛,那恰恰就是朱元璋了。” “朱元璋,是歷史上最勤政的皇帝之一。” “不仅坚持上朝,直到他去世的前几天,他都还在处理公务。” “而根据史书记载,洪武十八年九月十四,到二十一日,这八天时间,老朱审批的奏摺有一千六百六十件,处理的国事有三千三百九十一件,平均每天要处理二百多封奏疏,四百多件国事。” “简直就是工作狂,卷王之中的卷王。” “老朱的勤政是公认的。” “对老朱而言,上朝不是什么上班,是他每天必须要完成的必要內容之一。” “仿佛上朝已经如同吃饭喝水一样,是他这个人必须要完成的事。” “而到了朱见深这,与老朱这卷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成化朝才二十三年,而他,至少有十五年不上朝。” “对,就是至少。” “因为在他不想上朝,到彻底不上朝之间,也是存在一个缓衝与过度的。” “根据明实录之中的检索,除了特殊情况以外,正式记载朱见深不上朝应该是在成化七年冬……” “说是当时有彗星出现。” “而彗星的出现,就意味著不详。” “当时朝中议论纷纷,群臣都认为『上下悬隔,情意不通』,认为皇帝应该时常召集大臣。” “然后就让大学士彭时、商輅等人,上疏劝諫皇帝……” “这些內容,在明实录,明史个人列传之中,都有相关记载。” “【《明宪宗实录》成化七年十二月庚辰: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文阁大学士彭时等言:比者彗星见於天田,西扫太微,北近紫宫,其谴告警惧之至……一曰正心术……二曰谨命令……三曰亲接见。自古贤君及我祖宗列圣,未有不接大臣议论政事者。君臣情通,政是以和。今皇上视朝即退,不一接大臣,天下军民利病,何由尽知?伏望皇上日御便殿,召文武大臣忠直有职者,面议政事而可否之,则听览日熟而治道成矣。】” “【《明史·列传·卷五十六》:七年冬,彗见天田,犯太微。廷臣多言君臣否隔,宜时召大臣议政。大学士彭时、商輅力请。司礼中官乃约以御殿日召对……】” “其实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朱见深可不只是从成化七年开始就不上朝的。” “明实录里面,彭时商輅等人的奏疏中说,『今皇上视朝即退,不一接大臣』。” “明史里面说,『廷臣多言君臣否隔』。” “其实在这里,就已经能够清楚朱见深初期不上朝的原因了……” “另外,也不是真的不上朝,朱见深是不接待大臣。” “正如明实录之中说的那样,视朝即退。” “什么叫视朝即退?说白了,就是过来溜达一圈,露个脸,点个卯,报个到,然后就走了。” “这就是所谓的视朝即退。” “不是大臣们看不到皇上,皇上也不是躲在深宫里不出来,而是就这么走个过场,然后就溜了。” “但他就是不接待大臣,也不討论政务。” “这拆有了所谓的,廷臣多言君臣否隔。” “连话都不说一句,可不就君臣否隔了么?” “其实,朱见深本来还是挺勤政的。” “【《明宪宗实录》成化五年六月癸丑朔:日食。先是,礼部旧例,遇日食救护则免朝。是日日食在午时,旱朝免否未敢定擬。上仍命视朝。】” “说是在成化五年六月初一这天,发生了日食现象,而根据礼部的制度,如果遇到日食,就可以免朝,结果,朱见深依旧下令,继续上朝。” “由此可以看出,朱见深初期是真的勤政。” “可为什么这个勤政,在短短两年时间,就变成了视朝即退?逼得大臣们只能借著彗星出现这种『天象示警』的机会,强烈请求皇帝出来见一面。” “这事,还得从钱皇后身上说起。” “成化四年六月,钱皇后薨逝。” “也別管钱皇后到底是怎么死的,这里也无须去討论什么阴谋论之类的。” “就说钱皇后死后的影响。” “朱祁镇死的时候,是明確表明,要钱皇后与自己合葬。” “之前咱们就说过,最后钱皇后的確与朱祁镇合葬了,但中间被堵了,最终让周太后与朱祁镇合葬。”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便是朱见深煎熬的开始。” “说白了,这个周妖后总喜欢作妖。” “別说钱皇后已经死了,就算没死,周太后的权势也绝对远超钱皇后。” “没办法,朱见深是皇帝,而朱见深,还是周太后儿子。”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太后与圣母皇太后,到底孰轻孰重,自有人分辨。” “而朱见深到底更倾向於嫡母还是生母,那不也是显而易见的事么?” “正常来说,如果周太后没有什么表示的话,朱见深这个皇帝,自然还是得按照规矩来,按照遗嘱来。” “即,把钱皇后与朱祁镇葬在一起。” “对朱见深而言,这本身也没什么大不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但就在群臣敲定合葬事宜的时候,周太后就跳出来坚决反对。” “她要求朱见深给钱皇后换个墓地。” “周太后不说还好,朱见深就不得不听。” “对生母有倾向性是正常的,毕竟是他的生母。” “既然母亲说了,那他也只能赞成。” “结果,彭时这些大臣们直接表示,钱太后与先帝合葬,神主祔入太庙,这是先帝的遗愿,早就定了的事情,还有什么可议的?” “当场就给朱见深懟了回去。” “第二天,这些大臣们还是这些话。” “后来,阁臣们还给朱见深扣帽子,就说他不孝。” “给朱见深听的一愣一愣的。” “后面,给朱见深逼得没办法了,就直接表示:朕也难啊,可你们可怜可怜朕,朕不听你们的是不孝,听了你们的,那就是对母亲的不孝。” “周太后说不能合葬。” “朝臣说必须合葬,这是先帝遗训,不尊先帝遗训,是为不孝。” “那朱见深能怎么办?”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而这件事,就这么硬生生的扯皮了两年。” “从成化四年,钱皇后薨逝开始,直到成化六年才结束。” “说白了,这其实就是礼仪之爭。” “而朝臣们联名上疏,都是要给钱皇后请命的,要求合葬的。” “天天都这样,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可想而知那两年,朱见深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每天睁开眼,案头上就摆著一堆堆给钱太后请命的奏疏。” “这谁看了谁不头大?” “这群文官们为了达成目的,更是不惜集体跪在文化门外哭,整宿整宿的哭,给周太后都哭烦了,最终被逼无奈,才答应。” “说实话,这事,本身是个小事。” “但在这件事上,朱见深也能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恐惧感。” “拋开这件事本身不谈,他忽然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是站在他这边的,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 “而这些文官甚至为了达到目的,连哭的手段都用上来了,简直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事,的確是小事,可这事背后映射出来的含义,却让朱见深不寒而慄。” “想想看,文官们为了一件事,可以爭一两年,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此时此刻的朱见深,是最无力的。” “他虽然是皇帝,但此刻的他,恐怕有了一种与整个大明为敌的感觉!” “所以,就有了……” “【《明宪宗实录》成化六年七月己酉:奉安孝庄睿皇后神主於太庙。是日,上不视朝,具浅淡服,诣几筵行祭告礼如仪。】” “他,面无表情的將钱太后的神主排位附於太庙。” “连发生日食时都要坚持上朝的朱见深,这一次,破天荒的『不视朝』!” 第237章 二选一?朕是皇帝,我全都要! 大明洪武时空。 “原来这就是朱见深不上朝的原因。” 老朱低喃一声,心中微微恍然。 他总算是明白了。 想想也正常。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朱见深不上朝,肯定是有理由,有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到不一定就完全是这次礼仪之爭。 陆言不是说了么,成化六年的时候,只是有些不想上朝,实际表现出来的,可能就是偶尔还是要上上朝的。 但既然说了是偶尔,那可能就真的是偶尔了。 所以才有了,成化七年冬,因彗星之事,联名上疏的情况…… 再著说,朱见深这所谓的不上朝,其实不是懒,也不是所谓的怠政。 从奏疏內容中提到的那个『视朝即退,不一接大臣』就能明显看出来。 朱见深不是懒,他是可以在正常朝会期间上朝的,但溜达一圈就走…… 这不是懒,也与怠政无关,分明就是在折磨人。 “標儿,这事,你怎么看?”老朱忽然看向朱標。 “父皇是说,这礼仪之爭?”朱標反问。 老朱頷首。 对此,朱標有些无奈,也感觉有些棘手。 真就是两头难了。 一方面,是母亲之命,一方面是礼治遗训。 或者,把礼治遗训换成父亲之命就好理解了。 违背母亲是不孝,违背父亲也是不孝。 这分明就是让孩子在父亲与母亲之间选一个。 这怎么选? 这根本没法选,因为不管选哪个都不对,不管选哪个都是错,怎么选,別人都有话说。 这根本不是什么二选一,而是选哪个都死,纯纯的逻辑陷阱。 可也正因为如此,朱標才感觉有些棘手。 到底该怎么办呢? 他皱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想不到吗?”老朱看向朱標的眸子,多有些失望。 “父皇……这选父还是选母,儿臣確实不知道该如何选……”朱標嘆了口气。 “唉……” 老朱嘆了口气,朱標这明显还是欠缺帝王术的教导了。 或许別的情况,朱標表现的还算是合格,但一遇到这种事情,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缺少了两份灵活…… 不过,这其实也正常,若朱標真的啥都懂,那他说不定就直接把皇位传给朱標了。 正式因为朱標在一些方面还不及格,所以他才会继续培养…… 就在他打算教教朱標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时…… “皇爷爷,要我说,这朱见深就不该选!”就在这时,朱雄英忽然插话了。 “嗯?” 这话一出,朱標脸色微微一变,赶忙道:“雄英,你皇爷爷还没让你说话呢。” 然而,老朱却是眼前一亮,也不管朱標,直接把朱雄英拉到近前,笑问:“咱的好大孙,你说说看,这个朱见深,怎么就不该选了?” “首先……” 朱雄英竖起手指,那稚嫩的声音响起:“这个朱见深是皇帝,既然是皇帝,哪有臣子逼迫皇帝二选一的?他是皇帝,就根本不需要选,皇帝是提出问题的,不是解决问题的,若事事都需要皇帝解决,那要臣子干什么?” 朱元璋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好好好,咱家大孙是个当皇帝的料,可比你爹强多了!” 是的,这就是他想跟朱標说的。 皇帝就是皇帝,哪能被臣子牵著鼻子走? 我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那你们这些做臣子的,就想办法给我解决就是了。 不然,我要你干什么? 一旁,朱標嘴角抽了抽,默然无语,却不想,他监了这么多年的国,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竟还不如一个孩子? 到是,雄英这孩子,说的,真的对吗? 朱標陷入疑惑之中……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冷笑一声,这群傢伙也就欺负朱见深不善言辞,略有口吃了。 真要是放到永乐朝,他能教这些傢伙什么是规矩。 让皇帝二选一?倒反天罡是吧? 什么狗屁太庙礼制? 在他看来,只要是他想的,就没有改不了的。 天子七庙,在洪武朝不还是改成了天子九庙吗? 哪有改不了的制度? 无非就是那些文官们不想看到一个说一不二的皇帝罢了。 说来说去还是权! 只要皇帝有权,什么改不了? 丞相制度不也是祖宗之法?可老爷子不还是说废就废了? 不同意?无所谓咯,不同意就杀唄,杀到你同意。 连丞相制度都能说废就废。 这太庙礼制算个什么东西? 在他看来,朱见深就是太软弱了。 你一个皇帝想要改制,还用得著跟臣子们商量? 皇帝要做的是告知,告知你们,朕要这么做了,你们想办法解决就完事了。 皇帝要做的是告知,告知你们,朕要这么做了,你们想办法解决就完事了。 还跟你扯皮? 还一扯就扯两年? 玩呢?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能想清楚。 新君继位,且还是年少天子。 哪有那么多话语权? 没有军功的情况下,皇帝,终究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所以,当时朱见深应该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成化犁廷么? 朱棣若有所思……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呵……” 此时此刻,朱祁镇看著朱见深,笑了。 之前还觉得有些改观,可现在,改观个屁…… 或许在別人看来,朱见深不上朝是情有可原的,是有依据的,是因为朝臣们欺天,是因为这文官们抱团对抗皇帝,向皇帝逼宫。 甚至还能同情一下朱见深。 可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朱祁镇,却眼神发寒,冰冷的让人忍不住打个寒蝉。 “之前这个陆言,是怎么说朕的遗训的?” 朱祁镇淡淡询问。 “父皇言,皇后名位素定,当尽孝以终天年。千秋万岁后,与您同葬。”朱见深赶忙回答。 “那你又是如何做的?”朱祁镇冷漠反问。 “儿臣,实不知如何抉择,不管怎么选,儿臣都是错的!儿臣也不知如何是好,还请父皇教我!”朱见深都麻了。 他不再心惊胆战,而是真如同面对陆言口中的那场礼仪之爭一样。 他完全性的带入进去了。 但他发现,不管他怎么选,都是错的。 以至於他都开始求教朱祁镇了。 朱祁镇默然无语。 望著那满脸茫然与真诚提问的眼神,质问与训斥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蹦不出半个字来。 他在敲打朱见深。 朱见深却如同遇到个难题的孩子,急於在这件事上找到答案。 “罢了……”许久之后,朱祁镇嘆了口气。 他也不想怪朱见深了。 怪也没用。 遗训確实有一定用处,但约束力真的有限。 现在,摆在朱祁镇面前的是连个选择。 一,教朱见深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二,废了朱见深这个皇太子,换一个太子,那什么就解决了。 周氏这个女人,他是真的看不惯,也极其不爽。 心机女,绿茶妹。 他恨不得废了周氏。 但周氏毕竟生下了长子,也不好废。 至於殉葬?那就更別说了。 殉葬一般只殉没有生育的后妃。 有生育的,不管是生的儿还是育女,都不用殉葬。 好嘛…… 这周氏竟然无法选中。 不过,考虑到周氏在成化朝的所作所为…… 不管是出於个人情感方面,还是出於皇权方面的考量。 既然你这么会作妖,那为了防止后宫干政,朕就只能狠下心,让你提前…… 朱祁镇眼眸微眯,眼中闪烁寒芒。 第238章 朱见深不上朝,全是他娘的原因!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38章 朱见深不上朝,全是他娘的原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就在各个时空反应不一时……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说实话,关於朱见深输掉这一次的礼仪之爭,真的很莫名其妙。” “他是皇帝,本该高高在上的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可就因为他那个娘,硬是把他这个皇帝拉到与朝臣们同样的高度去打擂台。” “好嘛,皇帝亲自下场爭名分了。” “爭过也就罢了,关键是还没爭过。” “这就尷尬了……” “周氏这女人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如果自家儿子的確有那个能力也就罢了,可在没有那个能力的情况下,还要拖儿子下水?” “为什么说朱见深没有那个能力呢?” “第一,因为口吃,便不善言辞,就算他脑子转得快,可嘴说的慢,哪比得上朝臣们滔滔不绝的口若悬河?” “第二,他年纪太小了。” “那时候,他才刚二十出头。” “別说他才二十出头了,就是老朱当了那么多年皇帝,眼光毒辣且深邃,可依旧会出现被蒙蔽的情况。” “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儿,还有些口吃,又如何跟满朝三五十岁,六七十岁,在官场上浸银多年的政治怪物去斗?” “真就印证了那句话,他吃过的饭还没人家吃的盐多。” “周氏分明就是在让朱见深与满朝为敌,而且还是满朝的政治大佬为敌。” “爭的过才有鬼了。” “我只能说,周氏不仅蠢,还蠢的无可救药,蠢的走火入魔了!” “哪有皇帝跟臣子打擂台的?” “明明皇帝是执棋者,是操盘手,是派遣自己的心腹,拉拢一批,笼络一批,让手底下的人去斗才对!” “如今却被周氏这个蠢女人拉低了高度,只能说,没有这个周氏,朱见深其实能走的更远也更顺。” “说实话,在我看来,这所谓的礼仪之爭,朱见深不该输的。” “哪有让皇帝二选一的?倒反天罡了是吧?” “皇帝用得著做什么选择题?皇帝也根本不需要做选择题。” “任何情况下,皇帝只要做了选择题,那一定是错的,对的也是错的。” “像朱见深遇到的这种情况,最优解便是不做选择,而是將选择题重新丟给朝臣们。” “要么,就不让钱皇后与朱祁镇合葬,要么,就一帝双后合葬。” “就这二选一,让文官选去吧,让他们头疼去吧。” “皇帝大可高正无忧,作壁上观。” “最后文官会怎么选?” “很明显,他们肯定不能接受钱皇后不能与朱祁镇合葬这事。” “最终,选也只能选一帝双后合葬。” “也別拿什么一帝双后合葬不符合太庙礼制这话来说事。” “太庙礼制是谁定的?祖宗?哪个祖宗?难不成祖宗会让我这个子孙背负不孝的骂名吗?” “至於两后並祔,太庙神主排位如何安置的问题?” “好,只要臣子敢这么问,那皇帝就可以直接说:太庙如何排班,如何安置,那是你们礼部的事!若连这都解决不了,那你们礼部都是干什么吃的?朕这成化朝,难道就养了你们这群臭丘八吗!” “这才叫皇帝。” “还是那句话,皇帝是提出问题的,臣子才是解决问题的。” “如果事事都要皇帝来解决,那要臣子干什么?” “所以说,朱见深一开始就踏错了。” “他就不该捲入这场礼仪之爭的。” “他应该迅速拉拢一批朝臣,让朝臣们互相去斗。” “任何让皇帝做选择的行为都是坑,一旦踩中一个,可就要被那群老狐狸穷追猛打了。” “另外就是,这场所谓的礼仪之爭,其实也不该存在的。” “因为,在当初朱见深即位尊皇太后的时候,就发生过一些矛盾。” “即,周氏认为钱皇后没资格当太后,应该被废,她好成为太后。” “但这事本身就离谱,且不说朱祁镇有遗训,就是没有遗训的情况下,嫡母的地位也在生母之上。” “最后,给了周氏两个选择,要么,只尊嫡母,即准钱氏为皇太后。” “但考虑到你是皇帝生母,地位也不能低了,所以,这还有个优化方案,尊嫡母的同时,也尊你这个生母,就是两宫並尊。” “对此,周氏不同意,反正就各种闹。” “甚至还打算找皇帝儿子搬救兵。” “但朱见深对此很清晰,名分地位什么的,在他当上皇帝的时候,就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法统是正的,名分也是正的,根本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名號的问题爭来爭去。” “难不成,在这后宫之中,还有人不尊重你这个生母皇太后不成?” “而最终,两宫也的確並尊了。” “周氏不接受也得接受。” “而经过这件事后,朝臣们就察觉到了这个周太后是个不好相与的。” “预料到將来肯定会针对合葬这件事作妖。” “於是,李贤与彭时,提前就在营建朱祁镇陵墓的时候,扩大规模,为了以后能够同时营建三间墓室。” “也就是说,李贤与彭时,是提前考虑到了合葬问题,提前预留了位置。” “所以我才说,这所谓的礼仪之爭根本不该存在的原因。” “已经考虑到你周太后將来与先帝合葬了,可偏偏你非要作妖,非不让钱太后与朱祁镇合葬?” “对朱祁镇、朱见深、朝臣来说,他们已经考虑到让你与先帝一起合葬了,所谓的一帝一后的太庙礼制,我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结果你非要玩抽象的?说什么钱皇后不能合葬,要合葬也得是她与朱祁镇合葬?” “这事本身就很抽象。” “一句话概括就是:端老子的碗,还要砸老子的锅?” “我甚至可以说,就是因为周氏,才有了朱见深的不上朝。” “朱见深这十五年不上朝的锅,有一大半都得扣在周氏头上。” “如果不是周氏作妖,朱见深用得著跟文官们打擂台?爭礼仪?” “而既然是打擂台,爭礼仪,那肯定有输贏胜负。” “结果,显而易见,朱见深输了。” “那皇帝输了,心里自然就不爽了,不爽了,自然也就不想理会朝臣了。” “那时候的朱见深,与朝臣绝对属於相看两生厌的级別。” “朱见深其实就是个普通人,他没有近乎妖孽的智商,也没有口若悬河的辩才。” “他就是个普通人,想要玩转政治,只有一步步去成长,一步一个脚印的去治理这个国家,平衡朝堂上的纷爭。” “但,还不等他成长起来呢,周氏这个女人就让他直面那些政治怪物。” “朱见深才当了多少年太子?才当了多少年皇帝?” “这些內阁大臣们,各部官员们,少说也是大半辈子在官场沉浮。” “不夸张的说,二三十年前,他们当官的时候,朱见深都还没出生呢。” “朱见深怎么斗?根本没法斗!” “相当於,刚出新手村就遇到boss了!” “打斗不用打,直接投了还快点。” 第239章 朱见深:斗不过老头还熬不过么?! 免费读全本第239章 朱见深:斗不过老头还熬不过么?!,连结:。 大明成化时空。 听著陆言说的那些,此刻的朱见深却沉默了。 自己確实不该下台跟那些文官们去爭去斗的。 他是皇帝啊,又不是文官。 关键是,皇帝下场斗也就罢了,还没斗贏,就更尷尬了。 而且,这本来就是斗不贏的。 因为他本身也不赞同他母亲说的不让钱皇后合葬这件事。 所以,他一开始就站在了错误的立场上。 可,这又能怪谁呢?怪母亲吗? 可谁都可以怪他母亲,但他却不能。 因为那是他的母亲,纵然他这个母亲有很多不是,纵然母亲是在拖他后腿,可他也必须站在母亲那边。 输了就输了吧。 这就是命! 谁让生他的是周氏,而不是其他什么人呢?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无所谓了。 输了就输了。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进步? 他承认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那么妖孽的智商,也没有那么出口成章的口才。 但他是皇帝,他也必须要成长,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输都不知道是怎么输的。 要总结自己的失败,承认自己的失败,最终,在失败的基础上,发挥的更好。 谁还不是从一个菜鸟成长起来的? …… 而这时候,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总而言之,礼仪之爭,朱见深是必输的。” “因为他站的不是他自己的立场与想法,而是站在了周氏那离谱的想法上。” “他甚至自己都不认为会贏。” “但输就是输了,虽然他自己也认为自己会输,但真的输了之后,是个人都会不爽与不甘心。” “更別说,他还是皇帝了。” “而这一输,自然也就输出矛盾了。” “朱见深不爽的是,没有人帮他,没有人站在他这边。” “他堂堂一个皇帝,竟还要对抗整个官僚系统?” “在他眼中,他看到的就是一群抱团的文官在向他逼宫。” “所以,朱见深也开始反抗了,也开始折腾了。” “对,这就是咱们之前提到过的视朝即退。” “自从將钱太后的神主袝位太庙后,他就开始折腾文官了。” “而他到底是怎么折腾的呢?” “先说这个上朝,明朝时期上朝,可比上早八还早。” “明朝上早朝是在卯时,也就是五点到七点,即所谓的点卯。” “而上朝的官员,自然要起来的更早洗漱。” “一般而言,最晚四点就得起来,趁著一个小时时间,整理好,洗漱好,准备好今天上朝的內容,然后再入皇宫上朝。” “上早八都怨气衝天,就更別说上早朝了。” “但自从钱太后一事后,朱见深忽然不上朝了。” “如果只是偶尔也就罢了,可接连好几天,皇帝也不来,问也不问,於是,有些官员们,也逐渐懈怠了。” “皇帝不上朝,那他们这些官员来了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多睡会儿,等到了时间,直接去衙门办公完事。” “结果,当真的有官员不上朝的时候,朱见深这个皇帝,忽然就跑来视朝了。” “然后一看,哟,竟然这么多人没来?问鸿臚寺,官员是否请假,结果发现没有,那有什么好说的?罚俸唄!” “若只是一次两次也就罢了。” “可这种情况,至少也持续了近两年时间。” “也就是从成化六年,到成化七年年底。” “跟个鬼一样,神出鬼没的。” “那种情况怎么描述呢?” “就好像薛丁格的班主任一样。” “到底来不来,那完全就是叠加態了。” “可能来,也可能不来。” “如果你哪天没去上朝,那就祈祷皇帝也不去吧。” “皇帝去了,那你要是没去,那你就完了。” “给这些大臣们折腾的苦不堪言。” “这就逼得这些朝臣们不得不来。” “可来了也见不到皇帝,就算见到了皇帝,那皇帝也啥也不干,就看谁不来。” “直到成化七年冬,这些傢伙实在是受不了了。” “皇帝真想折腾起人来,是真的能把人骨头给折散架了。” “於是,趁著彗星这档子事,赶忙想跟皇帝缓和一下了。” “是的,这成化七年冬这一次请求与皇帝见面的奏疏,在我看来,就是文官想要跟皇帝释放缓和关係的信號。” “这么折腾下去,对谁也没好处。” “对此,朱见深也同意了。” “在他看来,奏疏虽然说的抑扬顿挫,感觉好像很硬气的样子。” “但文官主动上疏,请求皇帝召见大臣,本身就是一种服软。” “他本来还兴致勃勃打算继续斗下去呢。” “是,礼仪之爭,他爭不过这些老傢伙。” “但何必拿自己短处去跟这些老傢伙的长处比呢?” “但年轻,本身也是他的优势。” “於是,他就仗著自己年轻,开始熬老头了。” “他才二十多岁,身体倍棒,熬个夜简直轻轻鬆鬆简简单单。” “那些老头哪熬得过朱见深?” “这不,还不到两年呢,就服软了。” “朱见深认为是自己贏了,所以悻然同意朝臣们的请求。” “於是,就让中官下旨,约定以御殿日召对。” “太监们甚至都还在叮嘱那些文官们,表示可千万別再气到皇帝了。” “那些文官们自然一个个的都保证的好好的。” “毕竟,这本身也关乎他们自身。” “朱见深的年轻真就是资本了,用年轻的身体去熬老头,哪个老头熬得住?” “所以,第二天,等到朝会覲见的时候,彭时第一个说话,但他也没有说之前,更没有说当下有什么情况,而是说天象变化的问题。” “朱见深就表示:已经知道了,卿等当尽心尽力。” “这里,双方表现的都还算比较克制。” “天象这种事,臣子与皇帝,其实都心照不宣,皇帝知道是用来统治的,臣子也知道是用来统治的,毕竟这本身也是他们搞出来的。” “小小的前言试探皇帝的態度后,彭时又拋出了一个话题。” “【时又言:昨御史有疏,请减京官俸薪,武臣不免觖望,乞如旧便。】” “这话说的就有意思。” “御史请求削减京官的俸禄。” “而彭时不提文官是否有意见,只说武臣有些失望,希望按照旧例发俸。” “对此,朱见深也不在意,这本身也只是个小事,於是【帝可之】,就表示同意了。” “看得出来,从见面到商议事情,这个彭时是能精准拿捏说话的节奏的。” “用彗星之事挑开话题,再用昨天御史奏疏削减俸禄的事情进行一个小小的討论。” “而不管是彗星,还是削减俸禄的话题,都没有触及到文官与皇帝的敏感神经。” “本来以为这一次的覲见,会是一副君臣相宜的画面。” “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锁定罔故,锁定可乐小说,锁定《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的每次更新。 第240章 能让朱见深当场黑化的史料。 “果然,就在朱见深同意按照旧制发放俸禄的时候,內阁大臣万安,忽然叩头高呼万岁。” “【安遂顿首呼万岁。】” “这下就尷尬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顿首呼万岁,是臣子覲见皇帝时的礼节性动作,一般情况会在结束议事的时候,叩头呼万岁,是在议事结束的时候才做的礼仪。” “也就是说,当万安顿首呼万岁时,就表示,这次的议会结束了。” “这能不尷尬吗?” “我估计,当时万安应该是想著称讚一下皇帝,毕竟皇帝之前允了京官俸禄照旧发放的议题,这时候,他呼一声『圣明』是没问题的。” “结果,有可能是太长时间没被召见过,忘了礼制,也可能是嘴瓢了,把陛下圣明喊成了万岁。” “话一出口,场中气氛瞬间变得尷尬又微妙。” “这次覲见,是他们好不容易求来的。” “结果,彭时才说了两句话,一个是天象问题,一个是可有可无的俸禄问题。” “他们甚至都还没开始说正事呢,结果就被万安给搅黄呢。” “我估计,当时他们想吃了万安的心都有了。” “可没办法,万安都带头呼万岁了,那彭时与商輅这些人,也只能跟著叩头退下。” “这事很快传开,连那些太监都开始嘲笑他们……” “【《明史》记载:中官戏朝士曰:“若辈尝言不召见。及见,止知呼万岁耳。”一时传笑,谓之“万岁阁老”。帝自是不復召见大臣矣。】” “太监都笑喷了……” “你们这些方头巾们,平时总抱怨皇帝不召见你们,现在召见了,却直接把天聊死了?” “於是,连太监也开始嘲讽这些文官,甚至还把万安称作『万岁阁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同时,也是因为这件事,至此,朱见深再也不召见大臣了。” “不得不说,这万安也是极有节目效果的。” “原本是一次缓和关係的机会,可就是因为万安,然后彻底闹僵了。” “当然,明史认为,这是朱见深不上朝的原因……” “但很显然,朱见深彻底不上朝,绝对不止这件事。” “此事虽然尷尬,但可不是皇帝落面子,而是万安等这些大臣被嘲讽。” “在我看来,朱见深彻底不上朝,乃至对文官的猜忌,大概率还有个原因就是,太子之殤!” “先说朱见深的那些儿子们。” “在成化七年之前,朱见深总共有两子。” “第一个皇长子,叫什么不知道,只知道是在成化二年生的,生母是万贵妃。” “孩子是成化二年正月十九生的,然而,一年还不到,在成化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的时候,就薨逝了!” “这个皇长子是有名字的,但名字被抹除了。” “对,就是被抹除了,而不是宣称的未名而殤。” “在原本的史书文献之中是能明確看到,这个孩子叫朱祐□,至於这个框框到底是个什么字,那就不知道了。” “至於为什么要抹除,那就不知道了……” “我也不说这里面有什么阴事,那就暂时不討论了,全当这次就是意外好了。” “然后就是朱见深的皇次子了。” “皇次子名叫朱祐极,生母是贤妃柏氏,出生於成化五年四月二十七。” “朱祐极是五年四月生的,而到了成化七年十一月十六日的时候,才將其册封为太子。” “其实从这里也能看得出来,朱见深其实与当年的朱祁镇一样,是不想封这个长子为太子的。” “朱见深与他爹朱祁镇一样,自有他的倾向。” “朱祁镇是等著钱太后生嫡子,结果钱太后终生未能生育。” “而朱见深呢?他是等著万贵妃再生子。” “什么?你说万贵妃生的不是嫡子?那又何妨?” “他只要以后不碰自己名义上的正妻皇后,那万贵妃生的孩子就是他的嫡子。” “他心中认可的人,始终只有万贵妃而已。” “只是,朱见深似乎也忽略了一个问题。” “万贵妃,本身就比朱见深大十七岁。” “成化二年的时候,朱见深十九岁,而万贵妃,已经三十六了。” “三十六岁,放到现代都已经属於高龄產妇了。” “就更別说成化五年之后了。” “差一点,万贵妃就该奔四了。” “在三十岁就能称老夫的大明朝,奔四的万贵妃,已经是奶奶级別的年龄了。” “他不像朱祁镇。” “朱祁镇与钱皇后年轻,等得起,钱皇后的生育能力始终不是零。” “但万贵妃等不起,就算后宫之中没有阴事,万贵妃的年龄,也很难支撑她再次生育了。” “不是说不能生,就她那个年龄,真怀上了,也是有极大概率一尸两命的。” “所以,两人在努力了很长时间之后,见实在是怀不上,又兼有朝臣上疏请立朱祐极为皇太子,朱见深也只能鬆口,立朱祐极为皇太子。” “第一次请立皇太子的奏疏,是在七年六月份的时候说的。” “到了八月份的时候,朱见深才让礼部擬定册封皇太子的礼仪。” “到了十一月,正式册封朱祐极为皇太子。” “但是,到了成化八年,正月二十六,朱祐极忽然染疾薨逝。” “关於朱祐极的死,爭议可就大了。” “明史之中,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万贵妃。” “说是她自己的儿子死了,自己也不能生育了,她就心理扭曲了,见不得別人生下皇子,於是,就將朱祐极给害死了。” “这说法,嘖,不仅荒谬,还极其扯淡。” “真要是万贵妃害死的话,还用得著等到將朱祐极册封为皇太子的时候才將其害死吗?” “都不需要等到两三岁,万贵妃真想害人,这朱祐极连一岁都活不到。” “如果整个大明朝,朱见深是被黑的第一惨的皇帝,那万贵妃就是被黑的第一惨的贵妃。” “朱见深不过就只是喜欢了一个比自己大十七岁的女人罢了,这放到正常人身上,不就是正常的深情么?” “怎么到了別人口中,就成了畸形的爱了?” “为了坐实这是畸形的爱,还把各种脏水都往万贵妃头上泼?何必呢?” “如果万贵妃真是那种恶毒婆娘,那她也绝对不会在朱见深最落魄的时候,小心呵护与陪伴,她能与朱见深在最落魄的时候同甘共苦,这不也是温柔的表现吗?” “如果万贵妃真的是明史描述中的那样,那柏氏刚有孕,就得流產。” “就算朱祐极生了下来,那用不了多久也得死,也等不到册封皇太子了。” “同理,也更不会有后面的朱祐樘等人什么事了。” “也別说什么,朱祐樘是被藏在宫里,不让万贵妃知道,朝躲过一劫的。” “这话就更扯淡。” “就连朱见深的第一黑子乾隆,在看了那些关於万贵妃的记载后,都直呼不可信。” “由此可见,关於万贵妃的记载,到底荒唐到了什么地步……” “我上面说的那些,其实都只能算得上是冰山一角……” “而到底有多扯淡呢?” “嘖,那我只能说,关於万贵妃身上的脏水,真要是说出来的话,估计都能让朱见深当场黑化。” 第241章 朱见深的后宫被偷了? 大明,成化时空。 “什么意思?什么叫脏水足以让朕黑化?” “什么叫朕的儿子在成化八年又死了?” 此时此刻,朱见深脑子嗡嗡的,就好像被人敲了一闷棍一样。 儿子死了? 又死了? 前脚册封为太子,后脚就薨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 什么鬼? 难不成,真的如同陆言说的那样,是那些文官乾的?所以,他才不上朝了? 可,没理由啊? 这些傢伙干掉太子的理由在哪啊? 干掉太子,对他们有半点好处吗? 还是说,我儿命运多舛,真就是早夭之相? 可不对啊,明明太子身体康健的很,怎么忽然就薨逝了? 一想到朱祐极,此刻的朱见深脸上便多了些复杂神色。 再想到当年万姐姐诞下的长子,他复杂神色更浓了。 为什么啊?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简直就像是在针对他一样。 嗯,老天爷都在针对他一样…… 明明当年的长子,一开始也都好好的,可莫名其妙就没了。 而且,名字他也是起好了,刚出生时,在確定是男孩的那一刻,他就確定好了名字,就叫朱祐权。 结果,现在连名字也扣了?纯粹的抹除痕跡是吧? 虽说抹除一个连一岁都没有的孩子的名字也算不得什么,可他就是不爽。 他想不通,到底是谁在黑他? 嘶,嗯…… 等一下。 如果说,自己这俩儿子不是因为阴谋死的话,有没有可能是名字起的太大了? 权、极…… 这可不是常人能驾驭的字。 罢了,此事慢慢再查。 现在重点是万姐姐。 不是,到底是谁在给万姐姐泼脏水啊? 他觉得,自己被黑都无所谓了。 反正大男人的,大老爷们也不在意那点恶名。 可万姐姐不一样…… 朱见深就想不通了,就不理解了。 万姐姐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这么污衊栽赃了? 如果不是万姐姐,哪有现在的他? 难不成,就是那些人不能接受朕喜欢上一个比朕大的女人? 不是,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比自己大的? 非得七老八十了,再娶一个十八岁的小娇娘,才是正常的? 朱见深不理解,也想不通。 他想不通到底为什么有人会针对他喜欢万姐姐这事而反应剧烈。 “朕到要听听,到底是谁,都是怎么给万姐姐泼脏水的。”朱见深冷哼一声,眼中杀意沸腾。 …… 与此同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继续响起…… “要说万贵妃身上的脏水,还別说,还真就白纸黑字的写在了明史后妃个人列传之中。” “在明史之中,关於万贵妃的记载,是这样的。” “【《明史·列传·后妃一》:恭肃贵妃万氏,诸城人。】” “【四岁选入掖廷,为孙太后宫女。及长,侍宪宗於东宫。】” “【宪宗年十六即位,妃已三十有五,机警,善迎帝意,遂谗废皇后吴氏,六宫希得进御。】” “【帝每游幸,妃戎服前驱。成化二年正月生皇第一子,帝大喜,遣中使祀诸山川,遂封贵妃。皇子未期薨,妃亦自是不復娠矣。】” “【当是时,帝未有子,中外以为忧,言者每请溥恩泽以广继嗣。】” “【给事中李森、魏元,御史康永韶等先后言尤切。】” 书荒?来看看军事小说小说推荐吧! “【四年秋,彗星屡见。大学士彭时、尚书姚夔亦以为言。帝曰:“內事也,朕自主之。”然不能用。妃益骄。】” “【中官用事者,一忤意,立见斥逐。掖廷御幸有身,饮药伤坠者无数。】” “【孝宗之生,顶寸许无发,或曰药所中也。纪淑妃之死,实妃为之。】” “【佞幸钱能、覃勤、汪直、梁芳、韦兴辈皆假贡献,苛敛民財,倾竭府库,以结贵妃欢。】” “【奇技淫巧,祷祠宫观,糜费无算。】” “【久之,帝后宫生子渐多,芳等惧太子年长,他日立,將治己罪,同导妃劝帝易储。会泰山震,占者谓应在东宫。帝心惧,事乃寢。】” “以上便是明史之中关於万贵妃的记载。” “可以说,都不用翻译,都能看出万贵妃的手段了,那叫一个五花八门。” “说是因为万贵妃进谗言,然后导致朱见深原本的皇后吴氏被废了。” “但根据关於吴氏的记载之中,其实是吴氏这个皇后,有些看不惯万贵妃,然后去挑刺找茬,抓到了万贵妃的过失,然后下令杖责。” “万贵妃被打了之后,朱见深当场震怒,直接废了吴皇后。” “只能说,这吴皇后立威立错了。” “其实,我能理解吴皇后的心理活动。” “在她自己看来,她才是皇后,才是这后宫之主。” “而万贵妃算什么?不过就只是个伺候在陛下身边的老女人罢了。” “就算有陛下护著你又能如何?现在,本宫就让你知道,在这后宫之中,到底谁的规矩才是最大的。” “说白了,就是爭宠罢了。” “吴氏的確年轻,同样也是被选上来的,样貌也肯定不会太差。” “她对自己肯定很自信,认为自己绝对可以討得皇帝的欢心。” “於是,就开始用手段爭宠唄。” “结果,她远远低估了万贵妃在朱见深心中的地位。” “她前脚刚杖责万贵妃,后脚就被朱见深给废了。” “也只能说,这吴氏,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再说后面。” “说是在万贵妃生下的长子早夭之后,万贵妃本人也再也没能怀上龙嗣。” “而当时,也就是成化四年秋以前,朱见深还没有一个孩子。” “而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嗯,原因就是【掖廷御幸有身,饮药伤坠者无数】。” “好嘛,说是,朱见深后宫的那些妃子们,但凡怀有身孕的,都被万贵妃用小孩嗝屁药给墮了。” “好傢伙,『坠者无数』啊!” “这话说的,朱见深都要绝种了一样。” “然而,实际上是,在整个大明朝,朱见深的子嗣,是仅次於老朱的。” “什么『饮药伤坠者无数』?纯扯淡。” “前脚还说『六宫希得进御』,后脚又说『饮药伤坠者无数』?” “『六宫希得进御』,意思是,朱见深的后妃,很少能够得到朱见深的临幸。” “好嘛,那现在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朱见深很少临幸后妃的情况下,还能『饮药伤坠者无数』?” “你这两件事放一块儿,这不是前后矛盾么?” “我只能说,这假的不能再假了……” “当然,如果真有人觉得这是真的,那朱见深很少临幸的情况下,后宫还有无数后妃墮胎的情况下,嘖,那就不能保证这孩子是朱见深的了?” “所以,这个『饮药伤坠者无数』,其实是在打掉野种是吧?” “所以说啊。” “要么,这事就瞎扯淡。” “要么,朱见深就是个绿帽子王。” “后者的难度有多大,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说实话,我还挺期待后者的,到底是哪位神人,能把朱见深的后宫都给临幸了?才会坠者无数?也是真的逆天,要是真有这么个人,那从今往后一千年,都有人记得这个名字。” 第242章 明史权威?权威个屁! “当然,咱们话归正题。” “或许有人要说了,成化四年秋之前,朱见深就是没有儿子,就算坠者无数是夸张手法描述,可万贵妃就没有害过一个吗?” “就像朱祐樘一样。” “说是朱祐樘头顶一寸左右没有头髮,就有可能是因为喝了药的缘故。” “就连朱祐樘的生母纪淑妃之死,也是因为万贵妃害的。” “这就不得不涉及到纪淑妃了。” “同样是《明史·列传·后妃一》:” “【孝穆纪太后,孝宗生母也,贺县人。】” “【本蛮土官女。成化中征蛮,俘入掖庭,授女史,警敏通文字,命守內藏。】” “【时万贵妃专宠而妒,后宫有娠者皆治使墮。柏贤妃生悼恭太子,亦为所害。】” “【帝偶行內藏,应对称旨,悦,幸之,遂有身。】” “【万贵妃知而恚甚,令婢鉤治之。婢谬报曰病痞。乃謫居安乐堂。久之,生孝宗,使门监张敏溺焉。】” “【敏惊曰:“上未有子,奈何弃之。”稍哺粉饵飴蜜,藏之他室,贵妃日伺无所得。】” “【至五六岁,未敢剪胎髮。时吴后废居西內,近安乐堂,密知其事,往来哺养,帝不知也。】” “【帝自悼恭太子薨后,久无嗣,中外皆以为忧。】” “【成化十一年,帝召张敏櫛发,照镜嘆曰:“老將至而无子。”敏伏地曰:“死罪,万岁已有子也。”帝愕然,问安在。对曰:“奴言即死,万岁当为皇子主。”】” “【於是太监怀恩顿首曰:“敏言是。皇子潜养西內,今已六岁矣,匿不敢闻。”】” “【帝大喜,即日幸西內,遣使往迎皇子。】” “【使至,妃抱皇子泣曰:“儿去,吾不得生。儿见黄袍有须者,即儿父也。”】” “【衣以小緋袍,乘小舆,拥至阶下,发披地,走投帝怀。】” “【帝置之膝,抚视久之,悲喜泣下曰:“我子也,类我。”使怀恩赴內阁具道其故。群臣皆大喜。】” “【明日,入贺,颁詔天下。】” “【移妃居永寿宫,数召见。】” “【万贵妃日夜怨泣曰:“群小紿我。”】” “【其年六月,妃暴薨。或曰贵妃致之死,或曰自縊也。諡恭恪庄僖淑妃。】” “【敏惧,亦吞金死。】” “说是当时万贵妃在后宫横行霸道,柏贤妃生的太子朱祐极也是被她害死的。” “而这个纪氏,说是因为朱见深临幸她了一次后,他就坏有了身孕,万贵妃知道了后,就很恼怒,命令婢女去拷问她。” “婢女谎称纪氏其实是得了病,肚子上是个瘤子,於是纪氏就被贬到了安乐堂,之后,纪氏生下了朱祐樘。” “万贵妃得知后,就命令太监张敏去將朱祐樘溺死。” “张敏大惊,表示,皇上没有子嗣,怎么能把这个孩子溺死呢?” “於是,张敏就偷偷的將这个孩子给藏了起来。” “而万贵妃去找,也没找到这个孩子。” “直到这孩子五六岁的时候,都还没有剪胎髮。” “而当时,那个被废掉的吴废后,居住的地方距离安乐堂很近,便暗中知道了这件事,於是就偷偷来哺育餵养,自始至终,朱见深都不知道这件事。” “到了成化十一年后。” “因为朱祐极的死,很久都没有子嗣,朱见深就很担忧。” “表示我这么牛逼的一个人,天下都是我的,结果没有儿子?难不成,是我不行吗?” “那个张敏就忽然说,陛下,不是您不行,您猛地一批,其实您还有个儿子。” “朱见深就问在哪。” “张敏就说了,说是有个皇子被藏在西內养育,如今已经六岁了。” “等使者到了之后,纪氏抱著朱祐樘就说:儿此去,娘肯定活不成了,儿看到穿著黄袍有须的,就是你的父亲。” “於是,他就去见了朱见深。” “朱见深一去看,狂喜,好哇,这小模样,此子类朕,肯定是朕的种!” “於是,一副感人肺腑的认亲戏码就出现了。” “这事被万贵妃知道了,便大怒说,一群小人,竟敢骗我。” “於是,到了这一年的六月份,纪氏就薨逝了,反正明里暗里都指向万贵妃。” “而那个张敏,也很害怕,更是吞金而死。” “好嘛,这小故事还一套一套的。” “先说一点,以上內容的確出自於明史,但编修明史的史官,却不是引用明实录,明实录之中没有半点以上內容的相关记载。” “那编修明史的官员到底引用的是谁的作品呢?还是他们自己编的呢?” “嗯,的確是引用的。” “他们引用的是万历年间,內阁大臣于慎行写的一本名叫《谷山笔尘》的书。” “《谷山笔尘》卷二之中,便是关於万贵妃这些事的相关记载。” “包括咱们上面记载的明史原文內容,基本上与《谷山笔尘》的原文都大差不差。” “而这个于慎行,又是从何得知呢?” “他在书中还专门写出来了,他说,这些,都是听一个宫中的老太监说的。” “而这个于慎行,又是从何得知呢?” “他在书中还专门写出来了,他说,这些,都是听一个宫中的老太监说的。” “好傢伙,那我只能说好傢伙了。” “本来,你万历年间距离成化年就不短了。” “更別说,这还是从一个宫中的老太监口中听闻的,这消息的可靠度具体有多少,就可想而知了。” “关键是,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个于慎行就是在故意报復。” “于慎行这人,是隆庆二年的进士,万历初修实录,后来担任皇帝日讲官,官至礼部尚书。” “应为上疏阻止张居正丁忧夺情,而遭到记恨,被迫称病返乡。” “等张居正死后,他才復出。” “后来,从侍读升任礼部侍郎,不久又成礼部尚书。” “万历十八年的时候,请求立太子以定国本。” “然后得罪了皇帝。” “后来,又因为在山东的乡试漏题事件引咎辞官返乡。” “居家十余年间,朝野多次荐举未果,谷山笔尘就写於这个时期。” “好嘛,因素都凑齐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写的这个《谷山笔尘》到底夹没带私货,那就难说了。” “像这种妥妥的野史稗史,却被蟎虫的史官引用写到明史之中……嘖,谁还说史书就是权威?明史写的最正?叉出去!” “而且,话又说回来。” “这于慎行编故事也不行嘛,编故事也要编个符合逻辑的嘛。” “他说,万贵妃要张敏溺死朱祐樘的时候,张敏说,如今皇帝无子,奈何弃之?” “但实际上,那时候,朱祐极才刚一岁呢,朱祐极这个『长子』还活著呢。” “万贵妃不去弄朱祐极,反而对朱祐樘这个小儿子下手,不是有毛病么?” “说白了,于慎行就是纯粹在报復社会。” “他才不管什么朱祐极不朱祐极的,他爽了就够了。” “我估计,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写的那些玩意儿,竟然被蟎虫引用到正史之中,可想而知,蟎虫对明史的態度。” 第243章 两个版本的朱祐樘! 大明,洪武时空。 “额?什么?蟎虫?明史?引用野史?这是……”老朱有些愕然。 他不是记得,之前陆言还多次引用明史,他还觉得,明史应该也是客观公正。 但这明史,到了朱祁镇之后,就忽然跑偏了? 按理来说,这没道理啊。 就算后面的王朝给前朝修史会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抹黑,毕竟,要宣称自己的法统性与正確性。 但,这种情况一般都只针对王朝末年,以及亡国之君。 嗯,你这亡国之君不昏庸,那有我什么事? 在老朱看来,给前朝修史,会凸出两个侧重点。 一个是开国之主,一个是亡国之君。 而中间那些皇帝们,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不会刻意抹黑,也不会刻意称讚,除非这皇帝真的有抹不去的大功,或者真的昏庸残暴到了一种级別…… 可是,这才第几个皇帝啊? 就被这么针对? 这种抹黑造谣的也太过离谱了吧? 老朱想不通,总不可能,朱见深把那什么蟎虫皇帝的祖坟挖了吧? …… 同一时间,大明成化时空。 “万姐姐?”朱见深眉头一皱,神色惊疑不定。 好傢伙,离谱,这简直太离谱了。 什么叫饮药伤坠者无数? 他脸都黑了。 他压根就没碰那些后宫妃子们,然后说什么坠者无数? 这到底想要表达什么?连一点逻辑都不讲了是吧? 一会儿说朕独宠万贵妃,一会儿又说后宫坠者无数? 那朕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独宠万贵妃,还能一边让后宫妃子们都怀上? 还有就是,这个蟎虫,到底是什么鬼? 哪蹦出来的蟎虫? 你们他娘的就是这么修史书的? 虽说实录本身也有些问题,但是,实录再怎么有问题,也比那些野史稗史靠谱吧? 还有这个于慎行? 朱见深皱起眉,有些惊疑不定。 这于慎行,莫非是于谦的后人? 搁著隔空索敌,报復朕呢? …… 另一边,大明万历时空。 “什么?于慎行?” 万历皇帝朱翊钧听著天幕上陆言讲的那些,都有些惊疑不定。 针对成化爷的万贵妃,宫中的確流传著许多不一样的传说。 但那些都上不得台面,况且,万历朝距离成化朝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万贵妃的事,顶多算个故事。 没有人会当真,因为关於万贵妃的事跡,在实录之中都有。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啊…… “好你个于慎行,誹谤皇家,污衊宫廷是吧?” 朱翊钧神色一冷,直接喊来太监:“去把这于慎行给朕抓来。” 如果这个于慎行嘲讽嘲讽弘治孝宗皇帝,或者嘲讽一下武宗正德皇帝,他也都无所谓了。 虽说真嘲讽了,也是对皇家的污衊造谣,但他心里终究没那么不爽…… 毕竟,他朱翊钧又不是孝宗后人,更不是武宗后人。 但他的確是宪宗成化帝的直系后人。 所以,他很不爽…… 在这大明朝,说孝宗可以,说武宗也可以,你甚至整天大骂建文也可以。 但落到其他人身上,就是不可以。 不是说皇家秘闻不能写,你隨便传播一二,引为谈资,他都表示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 但你这胡编乱造的东西被引用到了正史之中,就不行了。 “于慎行!”朱翊钧极其不爽。 …… 同一时间,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之前说了,关於万贵妃,以及朱祐樘的身份故事,明史引用的是野史稗史。” “那么,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那明实录之中,有没有相关记载呢?” “有的,关於朱祐樘六岁之前的事,在明宪宗实录,也的確有明確的记载。” “但明宪宗实录记载的,可就与明史之中记载的是两个事了。”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一年五月丁卯:敕礼部:朕皇子年已六岁,未有名,其与翰林院定议以闻。既而擬进,上亲定睿名祐樘,下宗人府书於玉牒。】” “【皇子即今上也,母纪氏,生时失传於外,廷臣不及致辞奉贺,至是已六年矣。因乾清宫门灾,上欲显示於眾,乃命司礼监太监怀恩等至內阁计议。】” “这都不用翻译了吧?” “这故事与明史之中的故事完全就是两个版本。” “一个是朱见深不知道有这么个儿子,【皇子潜养西內,今已六岁矣,匿不敢闻】。” “而另一个,是朝臣,乃至万贵妃不知道这么个儿子。【皇子……生时失传於外……至是已六年矣。】” “所以,朱祐樘到底是养在宫外的?还是养在宫內的?朱见深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嗯,我肯定更倾向於明实录。” “我不信明实录,难道信于慎行写的《谷山笔尘》?没这个道理是吧。” “所以,在我看来,这件事应该是这样的……” “朱见深对万贵妃肯定是专情的。” “后宫那么多女人,偏偏他就与万贵妃生了个长子。” “只能说明,朱见深压根没有想去碰別的女人的意思。” “却不想,天不遂人愿,这个长子早夭了。” “朱见深是什么心情不用说了,既然长子早夭,那就继续再生唄。” “却不想,努力了很长时间,万贵妃那边就是没有动静,找来太医一看,太医说,万贵妃年龄大了,已经怀不上孩子了,这便是记载之中的所谓【不復娠矣】。” “但皇帝又怎么能没有儿子呢?於是,不管是朝臣,还是谁,都在劝说朱见深。” “这便有了,【帝未有子,中外以为忧,言者每请溥恩泽以广继嗣。】” “意思是让朱见深別只顾著跟万贵妃卿卿我我了,再怎么卿卿我我,生不出孩子都是白搭。” “甚至有可能,就连万贵妃都让朱见深与別的妃子再生一个。” “不是说万贵妃有多深明大义,这本身就是很正常的事。” “更別说,朱见深还是皇帝了。” “皇帝怎么可以没有子嗣呢?” “於是,朱见深就同意了,与柏贤妃努力一段时间之后,就有了朱祐极。” 作者罔故最新作品《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第244章 藏在明史中,装逼打脸的朱见深! “其实万贵妃生不生得了孩子,已经不重要了。” “生的下来更好,生不下来,也可以养嘛。” “只要是朱见深的孩子,谁生的也不重要了。” “虽然朱祐极的信息很少,但我敢说,万贵妃肯定养育过朱祐极。” “而这些,都与朱祐樘有什么关係呢?” “那就不得不说朱祐樘生下来的时间了……” “生朱祐樘的时候,朱祐极一岁。” “而时间往前推十个月。” “也就是成化五年十月份左右。” “这时候的朱祐极,才四五个月大。” “而既然说万贵妃可能养育过朱祐极,那朱祐极四五个月大的时候,万贵妃肯定围在他身边。” “养过孩子的都知道,孩子在这个时候,是最闹腾,最麻烦的时候。” “虽说皇家不缺奶娘,也不缺下人。” “但有没有可能,万贵妃就是想要亲自带一带这个孩子,好弥补当年对亲子亏欠的母爱呢?” “她又不是皇后,不需要管理后宫,有的是时间去带孩子。” “所以,在这个时间,朱见深肯定受到了『冷落』,或者说,与万贵妃的二人世界时间变少了。” “为了排解寂寞,所以,就与这纪氏发生了点什么,结果,这纪氏就这一次,怀上了;当然,也可能不止一次,反正就是怀上了,偷感很重了属於是。” “也不是说我用现代思维去看待古代皇帝。” “实在是,朱见深与万贵妃確实有些纯爱的表现。” “皇帝与別的女人有了孩子,这本是很正常的事,但落到纯爱战士朱见深身上,就有些不一样了。” “当得知纪氏有孕后,朱见深第一反应肯定是心虚。” “比如说,当时朱见深跟万贵妃保证过,只要生下皇子,就不与別的女人如何如何,此生只爱她万贞儿一个。” “结果现在阴差阳错的,纪氏又有身孕了。” “朱见深就心虚唄。” “当然,我也不是说朱见深出轨什么的,这种现代思维放到朱见深身上不合理。” “皇帝有龙种怕什么?” “但我说的心虚,並不涉及皇帝这个身份,仅涉及到朱见深个人,现在的情况就是,朱见深,相当於背著万贵妃偷腥,虽说万贵妃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但朱见深不一定能过得了他心里那关。” “就是那种淡淡的负罪感与心虚感。” “这才將纪氏送出宫,把朱祐樘偷偷养在宫外。” “至於说,孩子大了之后,是不是要接入宫里?到时候还是纸包不火这种事?” “那只能说,谁都不会想那么远。” “再说了,就算不把朱祐樘接入宫中又如何?就算是皇帝私生子,这辈子也能保证衣食无忧。” “皇帝有几个所谓的私生子其实很正常。” “就比如朱瞻基,朱瞻基的风流史可不少,谁能保证朱瞻基在外面没有私生子?” “像朱祐樘这种的,本身也属於私生子范畴。” “如果朱祐极没有早夭,而是活到了成年,活到了当皇帝。” “那歷史上也不会有朱祐樘这个私生子的记载。” “但不管怎么说,朱见深肯定是知道有这么个儿子的……” “如果真如明史之中描述的那样……” “嘖,看看朱祁镇、朱见深、朱祐樘的画像就知道了。” “你说朱祁镇与这朱见深长得像我不挑你理。” “但你说朱见深与朱祐樘长得像?那不是眼睛瞎了吗?” “明朝皇帝,在朱见深之前,基本上都与老朱是一脉相承的圆脸,体形也有些魁梧。” “而到了朱祐樘,画风就变了,圆脸都变成瓜子脸了。” “朱祐樘哪像朱见深了?” “你说长大之后留鬍子,还有那么点像。” “但一个六岁的瓜子脸孩子,你说他与朱见深长得像?” “说真的,但凡朱见深事先不知道有这么个孩子的话,那个张敏跳出来说朱见深还有个儿子,然后拉出一个瓜子脸小孩……” “朱见深能把张敏九族都给阉了。” “当然,我不是说朱祐樘不是朱见深的种。” “虽说样貌上不一样,但这事出在朱祐樘的母亲纪氏身上。” “纪氏身为广西土司表妹,虽说这方面还有点爭议,但也肯定是大明边疆地区的女子,与中原基因差距有点大,这才有了改变老朱家外在显性基因的可能。” “当然,样貌不是重点,反正当时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而至於说,朱祐极不幸薨逝后,朱见深为什么不把朱祐樘提前接回宫,到底是怕万贵妃?还是怕別的什么人?” “嘖……” “我先前说,朱祐极的死,是朱见深不愿意上朝的原因之一。” “到这我也同样说,朱祐极的死, 也是朱见深瞒下朱祐樘的存在的原因之一。” “嘖……” “我先前说,朱祐极的死,是朱见深不愿意上朝的原因之一。” “到这我也同样说,朱祐极的死,也是朱见深瞒下朱祐樘的存在的原因之一。” “站在朱见深的角度,他有俩儿子,全都是刚立太子就死了。” “这太子之位就像是有什么诅咒一样……” “但当时的朱见深肯定没那么迷信。” “什么阴谋诡计?无非就是有人在作妖罢了。” “而想到东宫旁边就是文华殿、內阁,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相信朱见深没怀疑过內阁。” “至於理由?” “什么理由没有?” “说不定,內阁就是想要扶持一个以文官集团为利益的皇子呢?” “嗯,意思是,皇太子的母亲,必须是文官集团的人,而只要不是文官集团的,那就会莫名其妙的薨逝。” “当然,想法归想法,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一切都白搭。”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懒得再宣告什么还有个儿子这种事了。” “朱见深与文官本来就有矛盾,这些年的折腾更是日渐深厚,所以,他寧愿东宫之位空悬,也懒得说什么自己还有个儿子这种事了。” “说了又能怎么的?只要不符合利益,这皇子迟早也得完蛋。” “所以,他把朱祐樘的存在藏得很好。” “你看,前两个儿子,一个不满周岁,一个不到三岁。” “就好像皇家就有什么基因病,先天有缺一样。” “可朱祐樘也是皇家子,只是应为放在外面养,结果好好的活到了六岁。”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呵呵,说明皇宫有问题唄,还能什么问题?” “而朱见深后面又之所以宣布了皇子的存在。” “之前也提到过了,说是因为乾清宫灾。” “翻开明史五行志发现,乾清宫门在成化十一年四月壬辰夜发生了火灾。” “而明实录中,不仅记载了发生了火灾。” “同时还记载了朱见深在发生火灾之后,在奉先殿祭告的內容……”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一年四月十十乙未:上告奉先殿曰:兹者弗戒於火,致乾清宫门被灾。窃惟谴之来,必有所自,省躬念咎,惕然於怀。仰冀尊慈,俯赐矜悯,转灾为福,永保康寧,不胜惶惧恳祈之至。】” “重点还是这句『窃惟谴之来,必有所自,省躬念咎,惕然於怀。』” “意思是,他私下里认为,这上天谴责降临,其中一定有原因,他开始反省自身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与过失,” “说白了,他其实就是认为,这次的火灾,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搞事。” “而惕然於怀什么意思?” “惕,警惕。” “惕然,代表著警觉,忧虑,该词用於描述因外界变化引发的心理警觉状態。” “有个惕然心惊的成语,大抵也是如此。” “而惕然於怀已经很直观了,意思是,將这份警惕藏在心底。” “这一段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朱见深就是怀疑有人在搞事情,烧他的乾清宫门。” “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这就不得不说后面了。” “也就是之前说朱祐樘时提到过的明实录记载【皇子……生时失传於外……至是已六年矣。因乾清宫门灾,上欲显示於眾……】” “好,这里说了,应为乾清宫门灾,朱见深打算告诉朝臣们,他其实还有个儿子。” “那乾清宫灾与朱见深告诉朝臣他还有个儿子有什么关係呢?” “嗯,明实录虽然没有记载,但我敢说,在乾清宫发生火灾之后,朝中绝对议论纷纷。” “肯定有人说,就是因为朱见深不上朝,或者独宠万贵妃,导致现在触怒了上天,前两个皇子早夭就是证据,这分明是要让皇帝断子绝孙的节奏!而现在,就连乾清宫宫门都发生火灾了,这就是上天给皇帝的警告。” “如果皇帝继续这般沉溺下去,恐怕灾难就会落到皇帝身上了……” “舆论,开始转向了。” “对此,朱见深的做法是,把自己一个已经活到六岁的儿子拿出来告知所有人。” “触怒上天,皇子早夭?断子绝孙?全都是放狗屁!” “谁说不上朝就会触怒上天?谁说独宠万贵妃就会受到上天责罚?” “忘了跟你们说了,朕在宫外其实还养了个儿子,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活到六岁了。” “嘖,反正大概意思应该是这种。” “这哪是什么感人肺腑的认亲戏码?这分明就是一种舆论反击。” “朝臣们前脚才说你朱见深要断子绝孙了,拿你的私德开始说事,说你这不对,那不对,开始指指点点。” “结果,朱见深反手又拉出一个六岁大的孩子,狠狠打脸朝臣。” “到这我也同样说,朱祐极的死,也是朱见深瞒下朱祐樘的存在的原因之一。” “站在朱见深的角度,他有俩儿子,全都是刚立太子就死了。” “这太子之位就像是有什么诅咒一样……” “但当时的朱见深肯定没那么迷信。” “什么阴谋诡计?无非就是有人在作妖罢了。” “而想到东宫旁边就是文华殿、內阁,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相信朱见深没怀疑过內阁。” “至於理由?” “什么理由没有?” “说不定,內阁就是想要扶持一个以文官集团为利益的皇子呢?” “嗯,意思是,皇太子的母亲,必须是文官集团的人,而只要不是文官集团的,那就会莫名其妙的薨逝。” “当然,想法归想法,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一切都白搭。”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懒得再宣告什么还有个儿子这种事了。” “朱见深与文官本来就有矛盾,这些年的折腾更是日渐深厚,所以,他寧愿东宫之位空悬,也懒得说什么自己还有个儿子这种事了。” “说了又能怎么的?只要不符合利益,这皇子迟早也得完蛋。” “所以,他把朱祐樘的存在藏得很好。” “你看,前两个儿子,一个不满周岁,一个不到三岁。” “就好像皇家就有什么基因病,先天有缺一样。” “可朱祐樘也是皇家子,只是应为放在外面养,结果好好的活到了六岁。”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呵呵,说明皇宫有问题唄,还能什么问题?” “而朱见深后面又之所以宣布了皇子的存在。” “之前也提到过了,说是因为乾清宫灾。” “翻开明史五行志发现,乾清宫门在成化十一年四月壬辰夜发生了火灾。” “而明实录中,不仅记载了发生了火灾。” “同时还记载了朱见深在发生火灾之后,在奉先殿祭告的內容……”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一年四月十十乙未:上告奉先殿曰:兹者弗戒於火,致乾清宫门被灾。窃惟谴之来,必有所自,省躬念咎,惕然於怀。仰冀尊慈,俯赐矜悯,转灾为福,永保康寧,不胜惶惧恳祈之至。】” “重点还是这句『窃惟谴之来,必有所自,省躬念咎,惕然於怀。』” “意思是,他私下里认为,这上天谴责降临,其中一定有原因,他开始反省自身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与过失,” “说白了,他其实就是认为,这次的火灾,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搞事。” “而惕然於怀什么意思?” “惕,警惕。” “惕然,代表著警觉,忧虑,该词用於描述因外界变化引发的心理警觉状態。” “有个惕然心惊的成语,大抵也是如此。” “而惕然於怀已经很直观了,意思是,將这份警惕藏在心底。” “这一段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朱见深就是怀疑有人在搞事情,烧他的乾清宫门。” “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这就不得不说后面了。” “也就是之前说朱祐樘时提到过的明实录记载【皇子……生时失传於外……至是已六年矣。因乾清宫门灾,上欲显示於眾……】” “好,这里说了,应为乾清宫门灾,朱见深打算告诉朝臣们,他其实还有个儿子。” “那乾清宫灾与朱见深告诉朝臣他还有个儿子有什么关係呢?” “嗯,明实录虽然没有记载,但我敢说,在乾清宫发生火灾之后,朝中绝对议论纷纷。” “肯定有人说,就是因为朱见深不上朝,或者独宠万贵妃,导致现在触怒了上天,前两个皇子早夭就是证据,这分明是要让皇帝断子绝孙的节奏!而现在,就连乾清宫宫门都发生火灾了,这就是上天给皇帝的警告。” “如果皇帝继续这般沉溺下去,恐怕灾难就会落到皇帝身上了……” “舆论,开始转向了。” “对此,朱见深的做法是,把自己一个已经活到六岁的儿子拿出来告知所有人。” “触怒上天,皇子早夭?断子绝孙?全都是放狗屁!” “谁说不上朝就会触怒上天?谁说独宠万贵妃就会受到上天责罚?” “忘了跟你们说了,朕在宫外其实还养了个儿子,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活到六岁了。” “嘖,反正大概意思应该是这种。” “这哪是什么感人肺腑的认亲戏码?这分明就是一种舆论反击。” “朝臣们前脚才说你朱见深要断子绝孙了,拿你的私德开始说事,说你这不对,那不对,开始指指点点。” “结果,朱见深反手又拉出一个六岁大的孩子,狠狠打脸朝臣。” “嘖,有种古典的装逼打脸爽文感了。”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推测,诸位看个乐呵就行,歷史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那谁也不知道。” 第245章 朱祐樘没死,阴谋论不攻自破?! 《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歷史真相吗?”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有些恍惚。 说实话,陆言分析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但真要说这就是歷史真相的话,未免有些牵强。 毕竟,什么史书,什么明实录,都是经过润笔才写下来的东西。 就好像他老朱当了皇帝之后,开始回忆自己当年经歷的一切,自己在某些时刻,都做了什么样的决定,然后写了一本书,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他的自传,这就是他经歷的一切。 但书中写的,真的是歷史真相吗? 说白了,还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因为他自己在写自传的时候,肯定会进行各种润笔与美化,再说一下敌人如何如何。 一切的一切,都是站在他的视角去写的。 虽说实录本身也是多方求证。 可既是人口述回忆,那就会有问题。 是人,就避免不了言语中美化自己。 连当时的人都如此,就更別说史书了。 歷史到底是怎么样的,那谁也不知道。 不过,在老朱看来,陆言解释的这些,至少是符合了明实录的歷史,应该也能算得上一定程度上的符合歷史吧? 既然一定程度上的符合歷史。 那就说明,朱见深这个皇帝,与文官斗的厉害。 老朱看到了文官逼宫,朱见深这个皇帝还能有后招应对。 当然,这个朱祐樘肯定不是朱见深一开始就谋划著名当后手。 若真是如此,那朱见深才是真的恐怖,帝王心术恐怖如斯。 但,从之前陆言说的那些,以及后面表现出来的那些。 这朱祐樘,应该不是提早谋划,而是恰逢其会。 “皇爷爷,我有点想不通,既然这个陆言说,朱见深是猜测文官对皇子动手,那他为什么还要拉出一个年幼的皇子来?难道这个皇子就符合那些文官的利益吗?而之前的记载说,这个朱祐樘是『今上』也就是说,朱祐樘不仅活到成年,还当了皇帝,这不是可以直接推翻文官还皇子的说法吗?”这时候,朱雄英的声音响起。 他眼中有些迷惑,有些想不通。 然而,这话一出,老朱又有些惊讶。 之前他说朱雄英是个天生当皇帝的料,可能还多少有些开玩笑的成分。 可现在,朱雄英竟能逻辑清晰的將之前陆言说的那些串联起来,並且提出质疑与反问…… 不得了不得了。 要知道,如今的朱雄英,也才六岁。 一个六岁的娃娃,竟能想这么多? 他是真的开始觉得,朱雄英是块天生当皇帝的料子了。 肯定比朱允炆那废物强多了。 不过此刻面对朱雄英的提问,老朱笑著反问道:“那你觉得,文官对皇子动手,到底是阴谋论?还是確实能关乎到利益继而发生事情?” “孙儿觉得,空穴不来风,既然有这种说法,就说明有人是真的这么想,且敢这么做。”朱雄英道。 “嘶……”一旁的朱標嘬了嘬牙花子,一脸震惊的看著朱雄英。 不是,这陆言也太坏了,这才多久啊?就把自家乖巧懂事的好大儿给带偏了? 皇权大於天,士大夫也是要脸的。 他始终就是不信什么阴谋论。 就算有些事情只能用阴谋论去解释,但也不能说那就是阴谋论。 他正想说些什么。 “你闭嘴……” 老朱却像是早有察觉一般,瞪了眼朱標,旋即,又一脸慈爱的摸了摸朱雄英的头,笑道:“雄英这么想就对了,你一定要记住,害人之心可以没有,但防人之心一定要有!在这深宫之中,阴谋诡计,爭权夺利,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寻常农家,为了几两银子都敢大打出手,更遑论皇位?” “孙儿记住了!”朱雄英乖巧点头。 老朱笑了笑,又道:“至於你说的这个……” 老朱凝望苍穹,幽幽吐出一口气,许久后才道:“在咱看来,这个朱见深怀疑文官谋害皇子,但还敢拉出一个皇子来的原因……除了是所谓的与文官斗以外,也是用这样的方式告诉那些文官们,就算朱祐樘死了,他还可能在別的地方,再拉出一个皇子出来。” “谁也不知道,朱祐樘是不是那个唯一。” “重点是养在宫外。” “所以,当朱见深有一个养在宫外的皇子,他就贏了。” 老朱看的还是深的。 一旁的朱標听得一愣一愣的。 而朱雄英,也是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那一刻的文官,並不是不敢动手,而是没必要动手了? “嘶,这里还有朕的事?什么叫朕的风流史?什么叫朕外面有私生子?”朱瞻基有些无语。 吃瓜吃的好好的,这陆言还要跳出来踩他一脚? 嗯,不过嘛…… 他揉了揉鼻子。 他在外面,的確有些小情人。 嗯,不对,也不能说小情人…… 只能说,看上了某个女子叫来暖床。 嗯,不是强抢民女嗷,皇帝做这事怎么能叫强抢民女呢? 至於有没有私生子? 那他就不知道了。 他是真不知道。 嗯,其实之前陆言说他说的没错,他是真渣男。 不过…… 现在想想,是不是应该派人去找一找呢? 朱瞻基脑海中闪过些许身影。 卖豆腐的妹儿,匠人之女…… 说实话,不多。 他的眼光也是有些挑的。 但以前,他从来没有把这些人收入后宫的想法。 现在嘛…… 如果真有私生子的话。 “来人。”朱瞻基喊了声。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心虚?朕怎么可能心虚?朕既是一家之主,又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心虚!?污衊,全都是造谣!朕怎么可能怕万姐姐呢?养在宫外就是害怕遭了那些文官的毒手,就是朕提前布置的后手,是朕故意为之,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猜测?假的,都是假的!” 此刻的朱见深,怒瞪著天幕,有些破防。 他眼中都有些血丝,满脸的不爽。 你说阴谋论就说阴谋论,扯朕干什么? 什么叫朕心虚?有负罪感? 没有的事,根本没有的事! 朕那叫爱! 对,爱! “皇上,万贵妃求见。”却在这时,有小太监赶忙入了宫门,对朱见深匯报。 “什么?” 朱见深眼睛一瞪,脸上写满了心虚,额头都忍不住渗出汗水:“那个,你就说朕不在……” 可还不等朱见深把话说完……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圣躬安?” 当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刻,朱见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完了,这是真的被抓现行了。 对他而言,万贵妃不仅是他的妃子,更是一种陪伴他长大的姐姐,管著他的姐姐。 真做错了什么,他是真有些心慌。 哪怕,这也算不得什么大错,但慌是真的慌。 “咳,朕安……” 朱见深赶忙调节情绪,笑著开口道:“爱,爱妃,朕正打算去找,找你呢,这个陆言胡说八道,朕也是第,第一次听说还有个儿子,此,此事,朕实在是不,不,不知情……” 朱见深磕磕巴巴的把话说完。 此时此刻,竟分不清他到底是天生结巴,还是心虚导致。 万贵妃却是温柔的看著朱见深,不见半点怒意与阴阳怪气,只是轻声道:“既有皇嗣流落在外,那还是请陛下把孩儿接回宫吧。” “啊?” 朱见深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旋即赶忙点头:“爱妃说的是,既有皇家血脉,那便提早介入宫中,那此后还得劳烦爱妃费心,將两个皇儿养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话落,大殿內的气氛微微有些凝滯。 万贵妃眸子中闪过哀伤。 朱见深亦是沉默无言。 第246章 把皇帝逼的穷到尿血!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继续响起。 “总而言之,在別人那,朱见深宠信万贵妃是错的话,但在我这,朱见深独宠万贵妃,就是他的深情。” “也別说什么万贵妃大朱见深十七岁就如何如何。” “我只看到了,在朱见深最落魄的时候,万贞儿一如既往的照顾陪伴著他。” “而万贞儿年老色衰之后,朱见深也没有移情別恋,而是一如既往的记著万贞儿对他的好。” “他不离不弃,不当渣男。” “这难道不是高贵的品格么?” “还是说,真得像那些人说的那样,当朱见深重新当上太子了,乃至后来当上皇帝了,就该拋弃万贞儿才是对的?” “反正,我是不理解那些人的脑迴路。” “罢了,也不用去说太多了。” “其实说到这,关於朱见深的政治,也基本上说完了。” “经过设立西厂、传奉官、不上朝这三个方面,能更加清晰的认识朱见深这个皇帝。” “说实话,他的政治不是顶尖的,也曾有过失败,跟文官都的时候也输过,他试图加强皇权,但被那些深感政治的老狐狸们又强心压下来,一度让文官势大,压过皇权。” “我们也能看到朱见深其实有很多的不成熟。” “比如被捲入礼仪之爭,最后输的一败涂地。” “设立西厂的时候,雷厉风行,结果没多久就被反扑,如果不是汪直有底线,的確能约束自己,乃至约束西厂的没有犯什么大错,就朱见深这种冒冒失失设立西厂,早就被喷,乃至清除那些太监党羽了。” “不过,我们也能看到,朱见深是在一步步的成长的。” “传奉官,就是朱见深的眼线。” “西厂,就是朱见深的刀。” “而视朝即退,更是把文官折磨的没话说,逼得投降……” “斗来斗去,他也贏过,也输过。” “而总体而言,朱见深这个皇帝,在加强皇权方面,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但就从他长期不上朝这一点来说,他也的確有种先天的劣势。” “別管不上朝对他自己有多大利,虽说上朝本身也是形式主义,上不上朝,都不耽误处理政务,但这几千年的形式主义,有时候也不只是形式主义那么简单了,你不上朝,本身就给文官理由与把柄。” “你的確还在处理政务,但別人一说你不上朝,第一想法就是怠政。” “哪怕你根本不是怠政,哪怕你一天处理无数奏摺也没用。” “上班打卡也是形式主义,可你上班能不打卡吗?” “也別怪人家文官喷你,出勤率拿出来一看,好嘛,二十三年有十五年没打卡,那还说什么?怠政!昏君!” “所以,再综合考虑之后,我觉得,朱见深的政治,【顶级】还是有的。” “夯肯定没了,他不是特別聪明的那种人。” “能到顶级,还得是他活的足够长,在位的时间也足够长的情况下,一步步成长起来的结果。” “但凡朱见深只能活十年的话,別说顶级了,顶多npc!” “当然,题外话就不说了……” “政治说完了,咱们就紧跟著看一下经济问题。” “成化一朝到底什么情况,那经济问题可就反应的淋漓尽致了。” “先看明史本纪之中,关於经济的描述……” “减免田租、停採办、免屯粮、罢採金、賑灾、免税粮这些都有。” “当然,银场也开,【成化三年三月辛巳:復开浙江、福建、四川、云南银场,以內臣领之。】” “而除此之外,也会减少一些关於內府的供用等。” “这些,其实都没什么好说的。” “之前皇帝基本上都做过的东西,我们也都说过了,到了成化朝,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在成化朝,朱见深的確做了一些, 之前皇帝没做过的事。” “而这里,我重点说两个。” “一个是:【成化十七年冬十一月戊子:取太仓银三分之一入內库。】” “一个是:【成化二十二年夏四月乙未:清畿內勛戚庄田。】” “皇帝取太仓银入內库,这是明朝皇帝的第一次。” “同时,这清畿內勛戚庄田,不能说朱见深是第一次,但之前关於那些皇帝的经济方面,都很少提到这方面的內容,而到了朱见深这,不仅提出来了,还列入了明史本纪之中。” “足以说明这两条的重要性。” “先说第一个,成化十七年这个取太仓银。” “是不是咋一看,皇帝已经开始侵吞国家资產了?左手倒右手,揣入私人腰包了?” “那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呢?前因后果是什么呢?” “嗯,先说明面上的记载……” “说是,朱见深的內库枯竭了,说白了,就是他的小金库没钱了。” “说是,朱见深的內库枯竭了,说白了,就是他的小金库没钱了。” “而为什么没钱呢?就是因为宦官的挥霍。” “根据《续文献通考》的记载,朱见深宠信的宦官梁芳、韦兴等人为了邀宠,大肆挥霍內库钱財。” “他们不仅为朱见深搜罗奇珍异宝、大兴宫观祠庙,还以极高价格购买宝石,导致『十窖俱罄矣』,把歷代积蓄的家底挥霍一空。” “皇帝自己的『私房钱』花光了,但宫廷庞大的开支仍在继续,於是宪宗便將目光投向了充盈的国家金库——太仓库。” “所以,就有了这所谓的支取太仓银三分之一的事情。” “明面上来说,朱见深这就是在破坏大明,破坏国家的財政。” “太仓银是国家的『救命钱』,主要用於九边军镇的军餉供应,结果,现在皇帝竟將国家財富转而变成私人財富。” “而朱见深这一做法,深刻的影响了明中后期的財政情况。” “真要较真的话,说一声大明財政崩溃与朱见深都可以。” “但,事情真的就如同《续文献通考》记载的这样吗?” “明面上的说法,真的可以解释朱见深的动机与目的吗?” “这就不得不翻开明实录了……” “而关於这件事,明实录中,亦有记载:”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七年十一月戊子:取太仓银三十万两入內承运库供用。先是,有旨令五府、六部、都察院各具在官钱穀数闻。至是,又命户部核太仓银,银凡九十余万两,遂取三分之一。盖是时赏赐用度寖广故也。】” “取了多少?三十万两。” “而为什么取?说是因为赏赐的费用逐渐增多。” “那到底是费用赏赐增多了呢?是给太监赏赐的吗?还是让太监去挥霍,去购买宝石,修建观祠?” “呵呵,其实都不是。” “如果是別的什么年份还不好说。” “但成化十七年,这一年可太经典了。” “成化十七年二月,汪直王越,於黑石崖大败韃靼。” “成化十七年五月,汪直总督军务,於宣府剿贼。” “成化十七年七月,大败瓦剌哈刺部落的首领亦思马因与小王子,五路皆胜,此战因军功封爵者无算,亦有罪官功过相抵的同时,还能得赏。” “说白了,成化十七年,有边事,在打仗。” “军功太多太闪耀了。” “兵部赏赐是兵部赏赐。” “见的如此大胜,作为成化朝的皇帝,这些,可都算到他这个成化帝头上的。” “所以,难道皇帝不该赏赐吗?” “问题就是,他的內库没钱了。” “所以才支了三十万。” “所以,现在问题就是,皇帝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了,还需要支取太仓银。” “那这到底是皇帝的错?还是这些个大臣们把皇帝逼的都穷到尿血的问题?” 第247章 朱见深:我是昏君?我怎么能是昏君呢? “內帑没钱了?”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听著陆言说的那些,有些惊愕。 “不是,这就没钱了?这就『十窖俱罄』了?咱要是记得不错的话,每窖藏数十万,十窖近千万,这就,没了?” 老朱有些愕然。 旋即,是痛心疾首的恼怒。 十窖,是他开国之初,便预留的存钱罐,也就是眾所周知的內帑。 之所以说他是存钱罐,那就是因为,他会时不时往內帑里面存钱。 一方面,是有备无患,这就是整个王朝的战略储备金。 他算过,每窖至少可以存百万两,十窖合起来,少说也有千万两。 虽说现在他还没存到那么多,但总是个积少成多的过程。 別说洪武三十年了,再过十年,他至少也能存五百万。 当然,对皇帝而言,这內帑不仅仅是整个王朝的战略储备金,同样也是家底,留给后人的家底。 连普通富家公子哥都能接收到几分遗產家產,更遑论皇家? 他可能给后人留下的遗產不多。 但几百万肯定是有的。 更別说还有朱棣下西洋了。 朱棣下西洋,不用想也知道,多的钱,肯定都存入內帑了。 结果,这才过去了多少年啊?內帑就没钱了? 不是,这钱,是你这么造的? 还把主意打到太仓银了? 这小兔崽子! 老朱满眼都是怒意。 这简直就是昏君。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这,就用完了?”朱棣一脸的心痛。 钱! 那可都是他留下的钱啊! 別说老爷子了,老爷子当年拆留下多少点钱? 这大明朝的皇帝內帑,全都是他下西洋贸易得来的钱。 保守估计,几千万肯定是有的。 但,这才过去多少年啊?就没了?没了? 痛,太痛了。 这钱,他没用到多少,结果,全都被朱见深这个败家子给败完了。 有种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败家玩意儿啊!” 朱棣有种窒息的感觉,没有人比他更能代入进去了。 也没有人能懂当初接手大明时,看著那可怜的內帑,那种想哭的衝动。 洪武朝本来就穷,给他的,也不过几百万罢了。 內帑的几千万,全都是这些年他一点点攒出来的。 当然,多的,他就用来打仗了。 不过,现在不是打仗的问题。 他总感觉,这皇位,传的有问题。 老大是个不重视武备的,好圣孙虽然还行,但终究是丟了安南。 本来,朱祁镇是有望將大明带领到一个新高度的,结果出现了土木堡之变。 本来以为朱见深还行,但他娘的挥霍无度,简直就是个败家子儿! 他人都麻了。 这后面的皇帝,怎么越来越抽象?越来越不靠谱了? 成化朝都这样了,他很难想像成化之后的皇帝都过得是什么穷逼日子。 关键是,穷也就罢了。 但皇帝又不能没钱,所以,皇帝就会想办法的去捞钱。 朱见深挪用太仓银就是后来那些皇帝能干出来的事情。 且,因为有了朱见深这个开头,后面的皇帝挪用起来,简直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完了……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军事小说小说的魅力。 他已经能够想像得到大明后来那些皇帝都是个什么样的了…… 朱棣也默然无语。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什么,『十窖俱罄』?” 朱祁镇愕然瞪向朱见深,怒了:“內帑那么多钱,都让你败完了?近千万两,你短短十多年,就没了?” 朱祁镇都蒙了。 內帑有多少金银,他心中有数。 他从来不败家,甚至还在如同祖宗那样,往內帑里面存钱。 皇帝內帑,都是一代一代积累起来的。 皇室开支才几个钱?赏赐才几个钱?相比较皇帝攒的那些,支出的,也不过只是毛毛雨罢了。 结果现在,陆言告诉他,朱见深把內帑的千多万两用光了? 他如何不气?如何不忧? 正所谓,手上有粮,心中不慌。 本来,在景泰年的时候,他得知朱祁鈺因为赏赐过度,花费了很多。 他当时就很心痛。 正统年间,他各种攒钱,甚至开海去做贸易挣钱,然后积累內库,內帑。 结果,朱祁鈺一上位,就各种大肆赏赐,挥霍无度。 他那叫一个心痛。 他当时就在担忧,累世之积,殆將尽乎? 直到他復位之后,急忙去內帑查看,发现仅仅缺了一角,这才鬆了口气。 还好,还没用完。 不过,用的也不少了,至少也是按照百万来算的。 所以,这么些年来,他都在省吃俭用,力求將那个缺口补上。 內帑是一定要有钱的。 而如果当皇帝连內帑都没钱的时候,那距离亡国也不远了。 却不想,这才过去多少年啊? 这混帐玩意儿就把內帑挥霍完了? 別说朱祁镇气了。 就是此刻的朱见深,也一脸懵逼的看著天幕。 他本来还指望著陆言能帮他说几句好话呢。 结果…… 败家子竟是我自己? 他懵了,人都傻了。 虽说他不知道內帑的具体数额,但也知道这么多年父皇都在攒钱。 说白了,就是在弥补景泰年的亏空。 而皇帝一旦想要攒钱了,那可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至少也是几百万上下。 一窖就是一百万。 不说填满十窖吧,反正五百万打底是没跑了。 结果,短短十几年,他就將这些挥霍完了? 这…… 朱见深都傻了。 此时此刻,他甚至都在怀疑陆言口中的朱见深不是他了。 关键是,挥霍完了也就罢了,钱嘛,继续攒唄。 可陆言却说,他在向太仓银伸手? 这事情就严重了…… 別看只是支取了三十万,他今天敢支取三十万,明天就是三百万! 有些事,一旦开了这个头,那想剎车,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且不管他到底是因为赏赐的问题,还是说因为別的什么原因挥霍无度,结果都是一样的,內帑的钱,用完了。 最关键的,是支取太仓银。 这就有问题了。 连此刻的朱见深,都觉得未来那个当皇帝的自己简直离谱加抽象。 “我是昏君?我怎么能是昏君呢?” “我应该是个明君,是个守成之君才对啊,我怎么能是昏君呢?” 这一刻,朱见深双眸发直,直接破防了。 第248章 大明之穷,始於成化? 此刻,就在歷朝歷代,对於陆言说的,反应那叫一个剧烈。 真的,对成化朝之前来说,这內帑就从来没有空过。 哪怕景泰朝也算得上是挥霍无度了。 真有些仔卖爷田心不疼的感觉。 可即便如此,景泰朝也只用了一角。 但成化朝,却是用完了,皇帝甚至还插手太仓银,这才是真离谱。 这时候,就听,陆言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眾所周知,大明朝是穷死的。” “但这个穷,到底是怎么个穷法,又是如何穷的,却少有人说。” “现在轮到朱见深成化朝的经济,正好遇到这个问题,便好好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单看朱见深支取太仓银,似乎就能察觉到,成化朝的经济……或者说,皇帝的內帑,已经出现了赤字。” “我们似乎可以很轻易得出一个结论,大明,是从成化朝开始穷的。” “而成化朝为什么穷呢?或者说,朱见深,为什么穷呢?” “根据明史等史料,我们其实可以轻易的得出一个结论。” “因为这些事情,甚至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都是被很多人解析过的东西。” “【《明史·梁芳传》更是直接记载:梁芳者,宪宗朝內侍也。贪黷諛佞,与韦兴比。而諂万贵妃,日进美珠珍宝悦妃意。其党钱能、韦眷、王敬等,爭假採办名,出监大镇。帝以妃故,不问也。】” “【……久之,帝视內帑,见累朝金七窖俱尽,谓芳及韦兴曰:“糜费帑藏,实由汝二人。”兴不敢对。芳曰:“建显灵宫及诸祠庙,为陛下祈万年福耳。”帝不懌曰:“吾不汝瑕,后之人將与汝计矣”。】” “【芳大惧,遂说贵妃劝帝废太子,而立兴王。】” “这里,直接性的证据就指明是太监挥霍了,而討好皇帝与万贵妃的同时,他们还中饱私囊了更多。” “甚至还说,朱见深去看內帑的时候,发现『累朝金七窖俱尽』,於是就不爽了,说,內帑靡费,都是因为你们两个狗奴才的锅。” “但梁芳却说,这是给陛下您修建寺庙,用於祈福万年的。” “可朱见深还是有些不爽,只是说,我现在不追究你,但之后肯定会有人找你算帐。” “於是,梁芳就黄了,劝说万贵妃废太子。” “以上是明史的內容。” “明史说法就是,內帑靡费,一方面是太监挥霍无度,说【日进美珠珍宝悦妃意】,这就很夸张了,说每天都有珍珠宝贝献上去。” “好嘛,万贵妃成了大收藏家了。” “另一方面,也说是修建庙宇等,用来给朱见深祈福。” “祈不祈福的不重要,重点就是这个修庙宇,反正就是土木工程,那花费的肯定多。” “当然,光是这些,肯定还不至於把內帑的钱挥霍乾净。” “我们之前也提到过,成化这些年来的军事行动很多,並且还都是大仗胜仗,那朱见深这个皇帝,是必然要拿出钱来赏赐的。” “之前明实录中,说朱见深支取三十万两就说了,【盖是时赏赐用度寖广故也】。”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记载。” “【《续文献通考》:王圻曰:先是,內帑积金凡十窖,每窖凡若干两,盖歷朝储之以备边虞者。景泰末年,赏赐甚侈,颇多浪费。英宗居南城,闻而嘆曰:累世之积,殆將尽乎!甫復位,亟往观焉,止缺其一角,旋节他费以补之。迨成化时,內官梁芳、韦兴等作奇技淫巧,並祷祀宫观,屡购宝石,然后十窖俱罄矣。】” “到了清时,还有个叫蔡方炳也说:及成化中,土木频兴,於都成內外建造佛寺数千百区,建设斋醮,张玩烟火,动费千万。且赏罚无期,傅奉除授,一听之中贵,而莫能裁製,於是十窖俱罄。” “总之,成化朝『十窖俱罄』就是公认的,不仅不是孤证,也不是单纯的抹黑,而是多重史料相互印证的史实。” “就算『十窖俱罄』是夸张写法,但没有十窖也有七窖。” “表面上看,成化朝的经济问题很严重。” “就算国家財政没有问题,但朱见深的內帑肯定赤字。” “又是太监挥霍无度,又是修建庙宇,又是因为军事胜利的各种赏赐。” “就是说,朱见深花钱大手大脚,结果到了成化十七年,又打了大胜仗,又需要赏赐了,朱见深一看,我擦,没钱了?那就只能找太仓银借点了。” “於是,就有了这一幕。” “但是,我要在这说两个问题。” “第一个,是明史梁芳转记载的不是史实,而是一则逻辑有问题的抹黑朱见深的短篇小故事。” “第二个,不管是王圻还是王文恪,还是明后期各种大臣也好,脑子清时的蔡方炳也罢,不是说他们没有深入去了解研究,而是他们本身看待这件事的角度有问题,所以,也只看了个表面。” “第二个,不管是王圻还是王文恪,还是明后期各种大臣也好,脑子清时的蔡方炳也罢,不是说他们没有深入去了解研究,而是他们本身看待这件事的角度有问题,所以,也只看了个表面。” “先说明史这个逻辑问题。” “什么叫,梁芳他们,【日进美珠珍宝悦妃意】、【爭假採办名,出监大镇】,就是在挥霍內帑的钱?” “这到底是什么狗屁逻辑?” “首先,先说一个钱的问题,如果梁芳他们真的是拿著內帑的钱,每天去买美珠珍宝。” “那无非就是把钱换成美珠珍宝罢了,价值始终在那,这就是挥霍了?” “另外就是最严重的一个问题,如果是內帑出钱买宝石討好皇帝与万贵妃,那岂不是用皇帝的钱討好皇帝,与皇帝的女人?” “这什么神仙逻辑?” “你是下属,你拿著老板的钱,给老板买珍宝?这叫討好?” “討好这种事,难道不是自掏腰包,自己去买礼物,献给皇帝,献给贵妃,而寻求得到简在帝心么?” “说的好听叫討好,放到官场上那叫贿赂,还是那句话,哪有拿著上司的钱去討好上司的?” “真当朱见深是个傻子不成?” “在我看来,后面这个【爭假採办名,出监大镇】才是重点。” “梁芳他们討好皇帝花的绝对不是內帑的钱,而是跑到地方,还是向地方官、富户、百姓强行摊派、勒索、搜刮。” “这种事肯定不对,但现在不是说对不对的问题,而是说梁芳他们的做法问题。”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梁芳他们跑到地方上,修建庙宇的同时,还在当地搜刮財务,然后用这些財务购买『土特產』进献,从而达成討好皇帝与贵妃的目的。” “所以,朱见深內帑的钱都花到哪去了?说白了,就是用来修庙宇道观,与赏赐这么多年以来打了胜仗的功臣了。” “赏赐肯定只是小头,大头就是这个修庙宇道观。” “所以,皇帝才没钱了,內帑拆赤字了。” “可,成化朝的內帑真的赤字吗?” “那我就要说了,其实远没有『十窖俱罄』说的那么夸张。” “为什么这么说?” “首先,我虽然定义明史为小故事。” “但一些细节值得扣。” “就比如这个『久之,帝视內帑,见累朝金七窖俱尽』。” “是的,说的是『七窖俱尽』。” “那或许就有人要说了,七窖与十窖,差的也不是很多,『十窖俱罄』就算是夸张写法,那也没太过夸张吧。” “嗯,但看数字是这样的。” “但,皇家內帑,可不是一个巨大的仓库那么简单。” “且,根据明实录记载,將这內帑也记的清清楚楚。” “【《明宪宗实录》:成化九年九月癸丑:户部言:比者內承运库太监林绣奏:本库自永乐年间至今,收贮各项金七十二万七千四百余两,银二千七十六万四百余两,累因赏赐,金尽无余,惟余银二百四十万四千九百余两。】” “由此可以看得出来,金与银,其实是分开的。” “而明史中说,【累朝金七窖俱尽】,也就是说,有七窖的金没了,还剩下三窖。” “当然,这与明实录有衝突,明实录在成化九年的时候就说,因为赏赐巴拉巴拉的,金已经没了,只剩下银还剩二百四十多万。” “说白了,金在成化九年就没了,哪又如何轮得到后来说什么『累朝金七窖俱尽』这种话?” “除非,梁芳传中记载的这些小故事是在成化九年之前发生的。” “但如果是成化九年之前发生的更不合理,什么『废太子立兴王』?” “兴王朱祐杬是成化十二年生的。” “那你能说立兴王,也只可能是成化十二年之后的事了。” “所以说啊,明史就当短篇小故事,或者当目录看得了。” “当然,虽说这短篇小故事不可信,但我还是认为,朱见深哪怕到了后面,也就是成化十七年的时候,也不能完全就说內帑『十窖俱罄』这种话。” “朱见深也不是短视之君,他不仅不会隨意挥霍,在成化年间更是有大量主动节流的记载。” “比如:成化十二年三月:减內府供用物。” “成化十二年七月:以用度不节、工役劳民、忠言不闻、仁政不施四事自责。” “成化十六年三月:以岁歉减光禄寺供用物。” “以上,还是朱见深在开源节流。” “关键是,皇帝每年也是有工资拿的。” “內帑最核心的收入,就是金花银。” “金花银,是在正统元年开始折收的,並且正式定为每年以一百万两为额,解入內帑的。” “相当於,皇帝每年有一百万两的保底工资。” “而这些,都还是固定的,皇帝还有一些意外之財,比如,满门抄斩,官员罚俸,官员赎罪等。” “也就是说,在基於以上种种来说,皇帝是不缺钱的。” “可朱见深好像就是缺钱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修建庙宇吗?是,修建庙宇的確费钱,但还能比打仗费钱?” “当年朱棣可是连年征战,成化朝也是连年征战,那为什么成化朝就不行呢?” “呵呵,那肯定与下海有关係。” “兜兜转转还是说到下西洋了。” “可没办法,明朝的经济问题,与下西洋都脱不开关係。” “甚至,关於对汪直的记载之中,也有人说汪直好大喜功,不仅劝皇帝打仗,南征北战,同时还劝皇帝下西洋。” “朱见深被蛊惑之后,就去问兵部要郑和下西洋的航海图,结果刘大夏这个比养的,竟然给烧了,简直就是畜生中的畜生,罪人中的罪人!” “文官不让皇帝赚钱,皇帝可不就没钱了么?” “当然,这,的確是一方面原因。” “但,我今天不说刘大夏,也不说下西洋。” “因为成化朝的確没能下西洋。” “不过,成化朝虽然没下西洋,但朱见深却在用另一套堪比抢钱的模式去赚钱。” “与下西洋比起来谁赚得多不好说,但肯定比抢的快。” “而这,就是,修庙宇!” 第249章 真实的寺庙:巨大的商贸中心! “是的,没错,就是修庙宇。” “或许在旁人看来,朱见深修庙宇,就是在靡费內帑,相当於把钱都拿去打水漂了。” “有这个钱,还不如兴修水利,修路,賑灾,做了这些,起码算得上惠民了,高低也能落个好名声。” “但修庙宇?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大兴土木那么简单了。” “甚至,哪怕朱见深把修庙宇道观那些钱,用来修宫殿都可以,至少是能落个实在,起码有用。” “可这修庙宇,不是打水漂是什么?” “但是,在我看来,这修庙宇,可不是把钱打水漂,而是赚钱,而且,还是比抢钱都来的还要快的赚钱,堪比郑和下西洋贸易的赚钱!” “或许有人觉得我夸张了,也或许有人认为我胡说八道。” “没关係,听我说完,再说我到底是在胡说八道,还是其他……” “首先这个修庙宇,之前也已经提到过了。” “【及成化中,土木频兴,於都成內外建造佛寺数千百区,建设斋醮,张玩烟火,动费千万。】” “虽说没有具体说明到底修了多少庙宇,但用数千百区来描述,那肯定很多。” “而用的钱,至少也是千万两。” “毫无疑问,这种规模的修庙宇,的確花费很多,简直就是资金黑洞。” “不过,如此规模的修建庙宇,本身就代表了不寻常。” “如果只是修几座庙宇,那完全可以说朱见深的目的是为了斋醮、祈福。” “就好像一些富豪给某些学校捐楼一样。” “人家捐楼,也是有目的的,比如,让自己分数不够的儿子来这个学校上学。” “但捐楼的常见,可为了自己儿子能上学而直接修个学校的,还从来没有。” “这种情况放到朱见深身上也是一样。” “表面上说,他的目的是为了祈福,为了斋醮。” “说他崇道重佛也好,说他迷信方士也罢。” “但你修一两座庙宇也就罢了,可你却按照『数千万区』来计算。” “这就不是祈福、斋醮能解释的了。” “歷史上,迷信方士宗教的皇帝不少,宋朝时期,宋徽宗也是如此,他更是自称教主道君皇帝,他也大兴宫观。” “可他修的那些宫观,连朱见深的零头都达不到。” “朱见深这种,按照数千百区来计算的庙宇,放在华夏整个歷史上,都是极为炸裂的。” “杜牧有首诗,大家应该都很熟悉,是为:【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且不管杜牧是不是讽刺朝局。” “但这句诗里,的確表明了,在南北朝时期的南朝政权,南朝的皇帝与大官们好佛,在京城周边大势修建寺庙。” “虽说诗句中的四百八十寺只是虚数,泛指很多的意思。” “但《南史》的確记载,『都下佛寺五百余所』。” “这还是整个南朝的情况。” “可现在,整个南朝时期修建的佛寺加起来,也只有朱见深修的庙宇一半,甚至还可能是一半都不到。” “这个『数千百区』用的就很微妙。” “你可以说这个数千,是数以千计,难以概述,是非常多的意思。” “但既然都是数以千计了,那至少也是一千。” “当然,在我看来,一千都是最少最少的了。” “因为如果真的只是一千,那用的词就不该是数千,而是千余。” “华夏的汉语汉字特別有意思。” “虽说虚数没有具体指向,但伴隨著尝试前的使用,人与人之间,自然而然就会形成某种约定俗成的虚数代指的『模糊区间』,也同样是为了让人更方便的去理解。” “一般用字,都是有讲究的。” “三以下,可以精確表达,比如,一千整就是一千。” “一千多一点,就是千余。” “两千就是两千。” “三千就是三千。” “但要是超过三千,但具体是多少又不清楚的时候,那就会说,数千。” “正所谓,三人为眾,三,就是多的起点。” “数千,便是比三千还要多,但具体又不知道多多少的虚词写法。” “也就是说,这个数千百区,保底都是三千几百所。” “好傢伙,三千几百多啊,这比整个南朝时期,加起来修建的庙宇还要多。” “所以,这就不是什么祈福斋醮了。” “这分明就是在,投资!” “对,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种投资。” “朱见深这明显是伴隨著当皇帝时间长了,发现钱越来越不够用了,而每年那百万两的死工资,又让他感觉束手束脚,想干个啥都不够用,於是,他自然而然就要想办法赚钱了。” “在大明朝,想赚钱,那就下西洋唄?” “下西洋赚不赚钱,皇帝是知道的。” “至少在成化朝之前,皇帝是知道的。” “下西洋赚不赚钱,皇帝是知道的。” “至少在成化朝之前,皇帝是知道的。” “但皇帝知道归知道,可下西洋需要航海图,需要资料,需要工匠,需要远洋船。” “如果大明一直持续的开战海外贸易也就罢了,这些东西都是一脉相承的。” “可偏偏,时开时停的,还有朝臣上疏反对。” “不是朱见深不想开,而是开海的阻力实在是太大了。” “但赚钱嘛,干什么不能赚钱?” “所以,就有了这修建寺庙。” “朱见深这明显是把他的流动资金拿去投资了。” “將他的流动资產变成了不动產,完成了经济转型。” “或许有人不能理解修建庙宇与赚钱有什么关係?” “是,一般人,只会觉得,就算修了寺庙,那也不赚钱,什么香火钱?那才多少点?” “但有些事情需要搞清楚。” “百姓上贡的香火钱的確不算什么,真来上香祈福的又有多少?” “但是,真正的大头,可不是老百姓。” “而是那些达官显贵,是那些地主老財。” “他们动不动就上万两上万两的捐,美名其曰给佛祖塑金身,给自己攒功德。” “但不管他们用什么理由,钱,肯定是到了庙中了。” “也不管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钱到位就行了。” “这还只是普通庙宇的情况,普通庙宇遇到的地主老財捐香火钱,可能真就只是为了积点阴德。” “但这庙宇要是再加上『皇家』二字,那意义,可就又不一样了。” “普通庙宇遇到地主老財捐钱的概率,可能是每年那么一两次。” “但『皇家庙宇』遇到地主老財、达官显贵过来捐钱塑金身的概率,可能就是香火鼎盛了。” “说不定,因为某个官员虔诚礼佛崇道,乡里素有贤明,然后就被皇帝提拔了呢,这谁说的准呢,是吧?!” “当然,这还只是『香火钱』,还没涉及到庙宇的运作呢。” “那庙宇是怎么运作的呢?” “这就不得不说寺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了。” “你以为的寺庙:打坐参禪,念经清修,佛门清净之地!” “实际上的寺庙:掌控著大量土地、庄园、当铺、铜像铜器等,巨大的商贸中心!” 第250章 大明最有经济头脑的皇帝! “歷史上,寺庙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宗教场所,而是集金融、仓储、土地经营於一体的巨型经济体!” “普通寺庙就是商贸中心。” “皇家寺庙就是皇家商贸中心!” “或许有人觉得很离谱。” “没关係,我一点点说!” “首先要清楚,寺庙为什么有钱?” “很简单,因为寺庙这种地方,石油免税特权的。” “他们靠著积累土地资產,继而把土地资產转化成钱,等土地越来越多,他们就会僱佣佃户帮忙劳作。” “就算一个新修建的寺庙,也用不了多少年,就能完成初期的资本积累。” “而完成了初期的资本积累后,他们就会开始囤铜。” “是的,就是囤铜。” “佛像是铜,佛器是铜,香炉是铜,鼎也是铜。” “他们恨不得把寺庙內所有东西都变成铜的。” “然而,铜,本质上其实是钱。” “歷朝歷代,铜,都作为货幣而存在。” “囤铜就是囤钱。” “当寺庙道观开始收集铜铸造铜像的时候,往往就会导致市面上流通的货幣减少。” “货幣减少了,那就会出现货减钱贵的问题,这就通货膨胀的另一面,通货紧缩。” “而出现通缩的时候,这些寺庙与道观就会开始把那些铜像熔铸成私钱,还是劣钱。” “然后,就开始劣幣驱逐良幣了。” “这就是寺庙的运作方式。” “一般而言,一般的大寺庙,因为免税,再加上他们的资本积累,有个几亿贯钱都正常。” “对,没听错,就是几亿贯钱!” “典型的例子就是宋朝时期的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可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他还是宗教、政治、经济、文化於一体的国家级核心枢纽,其財富规模与影响力堪称当时世界罕见。” “每月开放的五次庙会,能吸引全国的商贾。” “妥妥的一个『万姓交易』的超级市场。” “放到现代来说,这大相国寺就相当於万达,当然,说的是性质,而不是体量,真要说体量的话,万达在大相国寺面前也就只是一根!” “那当时大相国寺的体量到底有多大呢?” “这么说吧,就大相国寺拥有的『货幣』,能占据当时全世界的20~30%!” “对,就是占据全世界的百分之二十到三十!这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 “不生產,不消费,大量囤积铜。” “让社会经济奔溃,然后铸造私钱低价收购土地或者放贷。” “他们积累財富的速度,比抢还来得快。” “我这么说吧,唐朝宋朝经济问题都是这些禿驴造成的。” “重点就是这个收购土地与放贷上面。” “別觉得我在无脑黑,这玩意,还是真实记载下来的。” “收购土地就不说了,就说这个放贷。” “这个放贷,在和尚那有个还有个专门的词叫『无尽財』!” “无尽財,或者长生库,这是佛教寺院在南北朝时期就开始经营的金融业务。” “说白了,寺庙铸造的钱,不仅可以用来购买土地,还可以放贷出去。” “当然,明面上肯定不能提私钱,毕竟这玩意是违法的。” “但明面上却可以拿『香火钱』说事。” “唐代的化度寺设有“无尽藏院”,接受信徒施捨的財物,然后贷放出去生利,这样,钱生利,利又能生钱,『辗转生息,故谓之无尽』也!” “到了宋朝的时候,同样的机构,只是换了个名字,无尽財变成了长生库。” “借贷的钱也就成了长生钱。” “禿驴们把本金美化称为为『功德』,利息则称为『福报』。” “所以说啊,和尚们可不是咱们印象中的穷和尚、清苦、贫寒等標籤。” “那属於刻板影响了。” “刻板影响害死人。” “当然,我不是排除同样存在那些真正苦修的真和尚们。” “但这得看规模。” “规模大的寺庙,就不可能不碰这些。” “你个人的確可以苦修,视金钱如粪土,可你能保证別人也这样吗?” “个人不能代表集体。” “但我说大多数寺庙都是这样是没问题的。” “总之,以上就是寺庙的运转模式。” “他们的財富夸张到嚇人。” “这也是为什么三武一宗灭佛的原因。” “从南北朝到五代十国。” “任谁都知道,来钱快就抄家。” “而抄谁的家,都不如抄寺庙的家。” “铜像就是钱,土地就是不动產。” “一波暴富了属於是。” “说真的,如果不是老朱经歷过这些,对和尚们进行严打,以及严格限制,恐怕到现在,和尚依旧娶妻生子,喝酒吃肉。” “嗯,对,在明朝之前,或者说,在朱元璋之前,那时候的和尚,可不是现代概念中的和尚。” “现代和尚寺庙的所有『规矩』,全都是老朱定下来的。” “看看隔壁小本子的和尚就知道了。” “华夏这边跑过去一个和尚,能用这套资本运转的模式,將小本子搅的天翻地覆。” “没有受到限制的和尚寺庙,就是地方军阀。” “要武力有武僧,要文化,他们一个个称自己是大德高僧,掌控著经书的最终解释权。” “虽说到了明朝之后的寺庙,远没有宋时大相国寺那样夸张。” “和尚的確被老朱限制了很多。” “但是,有限制,就有发展。” “歷史上的確出现了三武一宗灭佛。” “但歷史上,也同样出现了『南朝四百八十寺』的盛况。” “其实,这两者,本质是一样的。” “三武一宗灭佛是抄家。” “而南朝四百八十寺,是投资,是赚钱。” “可以把三武一宗理解为土匪,把南朝四百八十寺的崇佛理解成商人。” “土匪杀人,商人吃人,本质没区別。” “而虽说到了明朝有老朱限制……” “但是,他们始终存在,而且,大明的王府,还与寺庙有密切的关係。” “就比如:晋王府在太原崇善寺就拨赐了二十八顷香火地,作为『永远供佛香灯』的寺產。” “这种『王府香火院』在明朝很普遍,寺庙获得王府的政治庇护,王府则通过寺庙积累功德、安置財產。” “成化八年,晋庄王还亲自到崇善寺捐资增建。” “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室、王府与寺庙之间,存在一条隱秘的財富通道:皇室把土地、金银捐给寺庙,寺庙负责经营、放贷、生息。” “这些財富的『所有权』虽然转移给了『佛』,但实际控制权和受益权,往往仍与捐施者及其后代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而这,还只是与寺庙合作的关係。” “像朱见深这种,修建寺庙,可就相当於自己开银行了。” “所以,现在还觉得,朱见深修那么多寺庙,是靡费內帑,挥霍无度吗?” “朱见深那压根就不是没钱了才支取太仓银,而是他手上的流动资產钱都转化成了固定资產。” “他的资產总量基本上是没变的。” “他分明就是在玩一套很新颖的资本累积。” “成化十七年这个支取太仓银的事件,本身就是朱见深恰好遇到了打胜仗需要犒赏的情况,但他手上没有那么多现银,就只能临时性的支取太仓银。” “不多,三十万两。” “不会有人觉得朱见深连三十万两都拿不出来吧?” “他每年还有百万两的金花银死工资呢,三十万两?洒洒水了。” “就连明实录对这次支取太仓银的行为都只是解释为『盖是时赏赐用度寖广故也。』” “实录定性了,但不是批判,而就只是给了个解释。” “所以,要我说啊,我愿称朱见深为大明最有经济头脑的皇帝。” 第251章 大明皇家商业中心! 大明洪武时空。 “什么?大明最有经济头脑的皇帝?修建数千百所庙宇?” 老朱听著陆言的解释,都惊呆了。 虽然他当过和尚,也很清楚寺庙之中的运转方式。 但他只感觉齷齪与噁心,却从来没想过要將寺庙当成赚钱的工具。 “人才啊!”老朱都有些感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到底是朱见深真的是这般想的?还是只是陆言过度脑补? 不,这肯定不是过度脑补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修建几座,甚至十几座,几十座庙宇也就罢了。 可朱见深修的太多了,几百座几千做庙宇的修。 这就不是普通崇道礼佛可以解释的了。 当一件事情做的过於离谱,过於多的时候,那这背后就必有深意。 这种事,甚至连他都没想到,就更別说那些文官了。 人,是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的。 对老朱来说,这种修建寺庙继而赚钱的方式,就处於他的认知之外。 嗯,也不能这么说…… 因为当初他当和尚的时候,也曾不甘人下,想著等几十年后,他来当那个放光无线的方丈主持。 可当他加入红巾军,开始推翻元朝的时候,当他成为小兵、將军、吴王的时候,认知又改变了。 他对和尚的態度变了,不再是取而代之,而是各种限制。 等他当上皇帝后,那更是开始严格限制和尚们的发展,亲自规定了许多戒律。 这其实就跟下西洋一样,他不赚那个钱,那地方縉绅们,也別想赚那个钱。 他不想赚和尚的那种黑心钱,也不想让和尚们赚那个钱。 或许海禁还有张士诚、方国珍旧部这种因素在里面。 但对寺庙的態度,就真的是一刀切了。 他要让和尚们变得如同他们宣传的那样。 你说禁慾,那我就让你们不能娶妻生子。 你说慈悲为怀,那我就让你们饮食清淡,不准吃肉,也不准喝酒。 一切与教义不同的,全都给你砍了。 对寺庙的制裁,老朱是成功的。 歷朝歷代,都没有哪个皇帝能比老朱更成功。 哪怕所谓的三武一宗灭佛。 那也只是灭,而不是治。 老朱之所以能成功,就在於他对和尚,对寺庙,实在是太了解了。 而他针对和尚们的一切戒律,都是基於当年还是小沙弥时被欺压的他。 可以说,是全方位去限制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后世子孙,竟然会修建寺庙来赚钱? 同时…… 老朱眉头又是一皱,神色微微一沉。 抑佛,是基於他对佛门的了解,不抑佛,就会对国家造成影响。 可朱见深却崇佛,虽说是为了利益,为了挣钱,但是,这不是埋下隱患吗? 你在世时,尚能掌控一二,可当你驾崩后呢? 这不是给后世之君,给国家留隱患吗? 是,钱没少挣,但在未来的某一刻,他们会加倍的討回来,届时,便是国家经济崩溃的开始。 老朱眼中闪过些许忧虑。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寺庙?抢钱?嚯,这小子,竟有这种脑子?” 朱棣都愣了愣,说实话,他对寺庙是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 虽然他身边有个姚广孝,但姚广孝也不可能跟他说那些。 以至於,到了现在,他也是听到陆言这么说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这事,是真的?你知道吗?”朱棣不由看向姚广孝,忍不住询问。 “是!” 姚广孝点头,他虽然是个和尚,但他也是个无神论者。 也正因为知道寺庙之中的勾当,他才是个无神论者。 真要是虔诚信佛的话,哪还有什么靖难之役? “不是,你知道怎么不跟我说?”朱棣有些不满。 “额……” 姚广孝眨眨眼,无语道:“皇上您也没问啊?” “好哇,这还成了我的不是了?”朱棣哭笑不得。 不过,有些时候,有些事就是这样。 话没说开的时候,始终是有信息差。 姚广孝也不会认为寺庙的那套模式可以帮到造反。 而造反成功当上皇帝后,那就更看不上那三瓜俩枣的了。 嗯,对姚广孝来说,的確是三瓜两枣。 因为洪武年的时候,老朱已经整治过了。 也正因为老朱的整顿,寺庙的流水直线下降。 虽然也很多,且还是一套成熟的暴利商业模式,但朱棣都坐拥天下了,岂能在意那点? 更別说,郑和下西洋带来的收益更加客观了。 一开始说,他是觉得没必要说。 后来不说,那就是完全不用说了。 这才有了这种局面。 但事实证明…… 这才有了这种局面。 但事实证明…… 看著朱棣那心动的模样,他是一点钱都不想放过。 “不如,朕也修个大明的大相国寺?”朱棣忍不住道。 一个大相国寺,就能拥有全球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资產,简直恐怖如斯。 虽说朱棣还是没有全球的概念。 但別说全球了,就算只是全国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资產,也异常逆天了。 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陆言能把这玩意与下西洋比了。 下西洋只是单纯的贸易,一次贸易的时间少说也是两年。 两年时间,带回来千万资產,確实很多,也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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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笑了,暗道这次他又稳了。 第252章 震撼首发,被儿子抄家的朱见深!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我就说嘛,我不可能是个昏君!哈哈!我就知道!”年轻的朱见深笑了。 他就知道,自己怎么可能是个昏君呢? 內帑每年还有百万金花银,他又怎么可能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 只可能是钱用到別的地方了。 而这別的地方,就是寺庙,目的是为了赚更多的钱。 这一刻,他的腰板忽然硬了起来。 有些睥睨的看了眼朱祁镇这个生物爹。 父皇啊父皇,你们老了,都是一些守旧思想,只知道存钱,但钱存在哪又不会生钱,唯有把钱变成產业,皇帝的內帑才能真正的充盈起来。 你们是存钱,而朕……咳,孤!是赚钱,是抢钱! 数千百区的庙宇啊。 等搞成了,这每年能赚多少钱? 朱见深想都不敢想。 那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你看什么?你还不昏?” 似乎察觉到了逆子的眼神,朱祁镇忽然冷哼一声,幽幽道:“你是打算再创造一个沈万三?还是大相国寺?” “儿臣不敢!” 朱见深低头,又道:“儿臣不能坐吃山空,既不能下西洋,那儿臣就只能想办法挣钱了!或许会变成尾大不掉之势,但只要不绝嗣,死后自有太子、太孙接手產业。” 朱见深说的在理。 换句话说,朱见深修建的那些庙宇,其实就是朱见深的家族產业。 只要他活著的时候,还能指定继承人与接班人,那这些產业自然还是皇家的。 凭什么那些世家可以百年千年屹立不倒?而皇家的產业几代就得成毒瘤? 再说了,只要我没道德,皇家產业成毒瘤咋了? 只要王朝不灭,大明稳固。 那苦一苦百姓又如何?骂名朕担著! 朱祁镇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却像是默认了一般。 这下,朱见深就更得意了。 …… 同一时间,大明成化时空。 “嗯?竟有这事?”朱见深微微一愣。 说实话,如果不是陆言说,他都还不知道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到不是陆言过度脑补,过度解读他做的那些,强行洗白什么的。 主要是,现在的他,还没到大肆修庙宇的时候。 连西厂都还没开始设立,就更別说修庙宇了。 至少,他现在表示,內帑的钱还够用。 不过,既然陆言都这么说了。 那他稍稍细想一下,也就明白了。 到不是他有多聪明。 实在是陆言说的太细了。 他也不管日后是谁在他耳边念叨出主意。 反正,陆言说的这套庙宇商业模式,是行得通的。 既然行得通…… 朱见深心中一动,还別说,不用等到日后,他现在就想修了。 钱肯定是越多越好。 他拆不相信大明穷死这种话。 什么穷?哪里穷了? 一个大相国寺就可以富可敌国。 那朕这可是修了上千座大相国寺。 就这些財富,已经可以轻鬆的让后世皇帝们躺贏了。 当然,不仅后世皇帝躺贏。 他现在也觉得自己贏麻了! 祖宗们只知道存钱。 可你存才能存几个钱? 朕可是直接给后世皇帝留下了一笔庞大的遗產,而且,还是可持续產生收益的资產。 所以,后世子孙,用的內帑每一分钱,都得给朕磕一个! 朱见深一脸神气,可把他牛逼坏了…… …… 另一边,大明弘治时空。 “嗯?等一下?修庙宇?赚钱?”朱祐樘忽然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不是, 到底是谁说广修庙宇是积弊来著? 到底是谁让朕裁撤传奉官?庙宇等? 这这一刻,他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 另一边,大明崇禎时空。 “什么?广修庙宇是为了赚钱?这些和尚竟如此可恶?一个寺庙,竟能隱藏如此多的財富?”这一刻,朱由检愣住了。 他的心,也在这一刻狠狠的跳动起来。 不是,老祖宗这么牛逼的吗? 竟然给后世子孙留下了如此庞大的遗產? 可,朕为什么不知道? 为什么朕没用到一分钱? 还有就是,每年百万两的金花银,他更是分幣没见到。 不是,这钱,到底哪去了? 为什么老祖宗生活就能过得有滋有味,自己就得吃糠咽菜? 麻了! 他是真麻了。 什么洪武之治、永乐盛世、仁宣之治,他不挑理。 但为什么成化朝,也过得这么好? 他印象中的成化朝不是这样啊。 他印象中的成化朝是大兴土木、重用阉宦、皇帝怠政、穷兵黷武。 可怎么到了陆言口中,一切都变了? 他深吸口气,忽然发现,他得对文官祛魅才行。 虽说之前已经祛过魅了。 但知道现在,他才更深入的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印象中的成化帝,与陆言口中的成化帝差距这么大的原因了。 很显然,修实录的文官强调皇帝的过失,有功都能找理由说成不该。 而那些表面上是过的,更是会被无限放大。 这才造成了他印象中那大兴土木、重用阉宦、皇帝怠政、穷兵黷武的成化帝。 当然,对成化帝的印象改观是一方面。 现在,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成化帝当年修建的那些庙宇都在哪。 此刻的朱由检,眼珠子都红了。 他穷疯了。 为了钱,他做什么都可以。 更別说,粗略估算,成化朝到现在,至少过去了一百五十年。 不说一百五十年了。 就算只是一百年。 那这一百年中,那数千百区的庙宇积累的財富,也绝对是恐怖的。 是千万两白银?还是上亿两? 一念至此,朱由检的眼珠子就更红了。 “也是时候,拿回属於朕的一切了!” 他二话不说,就去找太常寺、找工部…… 钱! 朕要钱! …… 就在歷朝歷代反应不一时……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不得不说,朱见深这赚钱的方法,的確比下西洋来的还快还多。” “但这套模式,也有利有弊。” “利自然是见效快。” “三五年修成后,往后就是盈利,朱见深甚至不需要经营商铺,哪怕只是收租,那也是钱。” “但弊端也很明显。” “管理成本有点高。” “不管是管寺庙的,还是管皇庄的,除了太监,就是传奉官。” “朱见深想的很好,这的確可以归类为皇家產业,就算管理成本高,指派的人数多也无所谓,只要盈利就行,挣钱就別喊累。” “这皇家產业就如同皇位一样,皇帝传太子、太子传太孙,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直接一劳永逸的解决经济问题。” “但,朱见深想的的確很好,可他刚死,弘治朝就开始全面清算这些寺庙、太监与传奉官!” “別说什么千世万世这种话,朱见深缔造的商业与帝国,在二世就迎来了清算。” “恐怕朱见深到死都不会想到,自己儿子抄了自己家。” “也属实是开天闢地头一遭,震撼首发了属於是!” 罔故笔下的世界,尽在《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 第253章 吃独食你要搞我,合作你还要搞我?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什么?” 大明天顺时空。 先前还有些得意的朱见深,在这一刻骤然愣住了。 他一脸惊愕的看向天幕,脸色变了又变。 什么叫,自己儿子抄了自己的家? 不儿,这不是他给后世子孙留下的遗產吗?怎么就被自己儿子抄家了? 他是真的傻了,也有些破防了。 脸色难看的到不亚於得知朱棣造反的老朱。 嗯,在他看来,也差不多就相当於自己儿子造反了。 而一旁的朱祁镇却乐了。 儿子抄了老子家? 还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到不是他幸灾乐祸,而是在这件事中,看到了更深的问题。 朱见深修建庙宇,用於赚钱,这有问题吗?当然没问题。 但,朱见深肯定是犯了一个跟朱棣一样的错误。 吃独食! 你吃独食,人家能不眼红吗? 哪怕钱都是你出的。 但下西洋不也是一样的吗? 钱是皇帝出的,修船造船之类的也是一样。 可人家就是不干了。 朱棣那种吃独食,是不允许別人出海贸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而朱见深这种表格吃独食,是修建了眾多庙宇,將寺庙这个市场,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手上,相当於垄断了。 两人都是垄断。 但朱见深其实更绝一点。 想想看就知道了。 朱棣虽然明面上不准別人下海,海禁这种事持续的事件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但,真的能控制得住那些私自出海的地方縉绅吗? 也別说郑和在海上看到远洋船就打这种事。 打的確可以打,但人家跟你错开呢? 你去西洋,那人家就去东洋。 你跟那些红毛鬼做生意,那人家也可以跟小鬼子做生意。 朱棣虽然严令海禁,但华夏这片土地上,沿海区域是真不少。 海禁是禁不完的。 相当於,朱棣把门虽然关了,但还留了一扇窗。 总有人会翻窗出去。 而朱见深,虽然没下令什么佛禁之类的,也没关门,也没关窗。 但他却把墙拆了。 而他自己,还修了法天象地神通,不仅变大了,还把天花板给捅了个窟窿。 他表示,庙宇这个蛋糕,谁都可以来吃。 这个房子,谁都可以进来走一圈,逛一逛。 但因为他修了法天象地的缘故,光是一只脚,就挤满了整个房间。 谁能爭得过他?抢得过他? 桌子上的蛋糕被他吃的只剩下些许碎渣,这谁受得了? 朱祁镇摇摇头。 不过…… 这个弘治帝? 他眯起眼,眼中闪烁些许精光……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什么?” 此刻的朱见深,却如同五雷轰顶,他满脸震惊加愕然。 不是…… 朕的儿子抄了朕的家? 你特么脑子没问题吧? 朱见深面色都有些狰狞,他都恨不得现在就把朱祐樘给掐死。 你特么当了皇帝,就是这么回馈你爹的? 他这是给后世子孙留的遗產,结果,他儿子当了皇帝就直接给霍霍完了? 只听说过臣子死后被清算的,这还是头一次听说皇帝死后还要被清算的。 哦不对…… 好像歷朝歷代的皇帝,也多有被清算的。 这就是所谓的人亡政息。 而人亡政息这一点,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 朱见深面色变了变,难不成,他后来不怎么喜欢这朱祐樘,有废太子的念头?但最终,还是朱祐樘当了皇帝,於是,他所做的一切,都被清算了? 人亡政息不能细想。 一旦细想,就有问题。 最经典的例子就是宋朝时期那些皇帝。 皇帝要变法,要改革,结果不明不白的死了,徒留遗憾。 然后新皇登基,就开始废黜所谓的『弊政』,特么的,真要是弊政,那之前那个皇帝的改革算什么?人家死了,后人又在那遗憾什么? 这不就变相的说明很多问题了么? 改革要流血,变法同样也要流血。 而那些被流血的傢伙,当然恨皇帝。 “朱祐樘!朱祐樘!”朱见深豁然站起身,脸色难看的来回踱步。 他越想越糊涂,越想越想不明白。 他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难不成,真的是有什么阴谋之事,就如同陆言口中的『仁宗』一样。 要么是皇帝真的有废立的想法,要么,就是那些文官在骗。 最终,帮助新皇登基,皇位,就是最大的利益。 但皇位不可能让出去,但其他的利益可以。 所以,为了帮助那些拥立他登基的臣子们,於是,那些庙宇,就开始转交股权了。 朱见深深吸口气,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就好像即將被扒开所有秘密的小绵羊一样。 別到时候,朕成昏君了? 嘖,不应该吧? 顶多跟仁宗坐一桌……吧? 朱祐樘心中打鼓,是真的有些慌。 …… 而此时,天幕之上,就听陆言的声音继续响起。 “当然,朱祐樘並不是此次的话题,关於朱祐樘,等说到朱祐樘的时候再说。” “现在,我们重新把视线聚焦在朱见深身上。” “从宏观角度来看,朱见深是有很强的经济头脑的。” “但他也犯了与朱棣同样的错误,就是吃独食!” “可没办法,如此庞大的利益,如果不抓在皇室手中,想想都觉得心痛,跟別人一起分享蛋糕,比损失一个亿还难受。” “不过,我反而又觉得,吃不吃独食,好像都是一样的。” “就算朱棣愿意大家一起挣钱,愿意放开海禁,朱见深也愿意与別人一起搞这个庙宇商业圈。” “可,难道那些人就不会更加贪心吗?” “他们只会觉得,自己与皇帝合作,某种意义上来说,还与皇帝平起平坐呢。” “大家都是合作伙伴不是?” “而且,人的贪慾这方面,我都不想谈。” “贪慾是永无止境的。” “当今天你放开海禁,人家感恩戴德,可明天呢?后天呢?一年后十年后呢?他们还会感恩戴德吗?” “不,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应该得到更多。” “毕竟,以前,这些,可全都是他们地方縉绅的利益。” “没有皇家在里面瓜分,他们本该得到更多的。” “所以,在我看来,朱棣与朱见深吃独食没毛病。” “至少,钱的確落到自己手上了。” “举个例子,因为吃独食,他们得到了一个亿。” “而要是合作共贏的话,他们可能就只能得到七千万,甚至更少。” “蛋糕就那么大,朱棣与朱见深只会觉得原本这些都是我的,现在还要少吃十分之三,甚至更多,那他们能干么?肯定就不乐意啊。” “而对縉绅而言,他们吃的更少,是可能就只是十分之三的十分之三。” “看看自己到手那点可怜的钱,再看看皇帝的七千万,那眼睛肯定又红了。” “没有皇帝,他们能得到更多。” “所以,在我看来,跟讲诚信,懂规矩,讲礼仪的人合作共贏没问题,跟一个单人合作,也没问题。” “但合作的人多了,那矛盾自然也就出来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所以,皇帝不乐意合作共贏,他完全可以全部吃下。” “而縉绅们也不乐意合作共贏,因为没有皇帝他们可以吃更多。” “这就陷入死循环了。” “不合作是死,合作还是死,那我不是白合作了吗?” “索性,朱棣与朱见深,就直接梭哈,全部吃完。” “你恨我就恨我,反正我是把钱搞到手了,內帑也充盈了,那自然而然就有底气了。” “所以,现在说回来。” “吃不吃独食的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好处是捞到了!” “光有这一点,就够了!”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 第254章 半截身子埋入土的大明王朝! “其实,单论朱见深的经济头脑方面,就经济方面,本来就可以给到夯了。” “但,考虑到朱见深不仅仅代表著个人,他同样还是大明的皇帝,是成化朝的君父。” “所以,他个人经济方面的確可以加分,但成化朝的经济方面也不得不考虑。” “若成化朝的经济太差,也是要扣分的。” “所以,接下来,便看一下成化朝整体经济水平到底是什么样的。” “老规矩,我们还是直接选取几个时期,进行举例。” “那就从:成化元年、成化五年、成化十年、成化十五年、成化二十年,这五年开始查。” “同样,也仅列举人口、税粮、课钞、金银这些……” “【先是成化元年:】” 【户:910万5960户】【口:6047万2540口】【田地:472万7426顷】 【田赋米麦:2634万9998石】【田赋拆色钞:85万7418锭】 【杂课钞:1458万5701锭】【杂课米麦:5万5641石】 【盐课盐214万7352引】【盐课米:5787石】 【银:1万5128两】 —— “【成化五年:】” 【户:911万9888户】【口:6172万7584口】【田地:477万6572顷73亩】 【田赋米麦:2638万5725石有奇】【田赋折色钞83万4521锭有奇】 【杂课钞:2791万3181锭有奇】【杂课米麦:5万5646石有奇】 【盐课盐379万1333引196斤有奇】【盐课米5787石3斗有奇】 【彩纳银:8万6080两有奇】 —— “【成化十年:】” 【户:912万195户】【口:6185万2810口】【田地:477万8990顷80亩有奇】 【田赋米麦:2593万9080石有奇】【田赋折色钞83万5030锭有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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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赋的稳定,就代表著能收的上来税,或许可能有欺压百姓的存在,但这种情况是谁也无法彻底避免的。” “且,田赋还能这般稳定,也能代表天下太平。” “当然,我说的太平是宏观太平。” “但是,这里面,其实还有问题。” “问题就在於,人口与土地上面。” “之前我们说,人口没有参考意义,或许永乐初年的人口有参考意义,但越往后,越没有参考意义。” “在摊丁入亩出现之前,任何朝代的人口数量,都是不实的,隱匿人口是基操。” “同样的,土地也是同理。” “但隱匿归隱匿。” “光是帐面上的这些人口与土地,本身就有说法。” “表面上看,成化朝承接天顺朝。” “但户口田地方面,波动很大。” “天顺七年十二月与成化元年十二月,一共也就两整、” “而这两年整的差距,却大了很多。” “首先就是户数方面。” “天顺七年的户数为938万,而到了成化元年,却只有910万,足足少了二十八万户!” “但户数少了归少了,人口却增加了。” “两年时间,人口从天顺七年的5637万,涨到了成化元年的6047万!” “足足新增410万人。” “田地就更多了,天顺七年耕地只有429万倾,成化元年確有472万倾。” “好嘛,又涨了43万倾。” “也就是说,除了户数降低了以外,什么都增长了。” “户数就不说了,户数降低,大概率是天灾人祸,导致流民的出现。” “但人口增长,意味著这些流民依附了大户人家,或者那些流民被重新登记造册。” “反正生肯定是生不了这么多的。” “重点就是这个耕地。” “两年时间,增长了43万倾耕地,这根本不可能靠人力开荒开出来。” “大概率还是重新清丈,也就是重新清查田亩,新君即位后,常有清理屯田的举措。” “以上这些,都有合理的解释,也可以找到根由。” “可最大的问题,还是田赋上面。” “虽说人口与土地的数据不实,但你既然登记在册了,那这些人与地,就是被包含在税收之內的。” “意思是,人口土地的增长,必定会让赋税跟著增长,最明显的就是田赋税上。” “可,天顺七年,5637万人,与429万倾耕地,共交了2662万石田赋米麦。” “而,成化元年,6047万人,与472万倾耕地,却只交了2634万石田赋米麦。” “嘖嘖,成化年,人口比天顺年多,土地也比天顺年多,按理来说,应该比天顺年收的田赋更多才对,可现在,別说比天顺七年多了,竟然还比天顺七年少。” “而且,少的还不是一点半点,而是28万石田赋米麦。” “28万石啊!” “这可是28万石!” “或许有人说,这是新帝继位,成化元年皇帝大赦天下,所以少收田赋税!” “嗯,不错,这个理由很好。” “那么,成化五年呢?” “成化五年可不是新帝刚继位了吧?” “可成化五年更离谱。” “成化五年的人口有6172万,田地有477万。” “依旧是处於增长的趋势。” “人口比成化元年还多125万!耕地也比成化元年多5万!” “可田赋税呢?却只是比成化元年多了4万石!” “关键是,就算比成化元年多4万石,还是比天顺七年少24万石!” “嘖嘖……” “这,合理吗?” “这特么就不合理!” “那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呢?呵呵,问题大了!” “我甚至可以说,成化朝的经济,已经一只脚迈入了棺材,整个大明王朝,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 ,读《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享受阅读时光。 第255章 成化朝!崩坏的起点! 大明洪武时空。 此刻,老朱愣住了。 好傢伙,什么叫大明王朝半截身子已经入土?一只脚已经迈入棺材了? 这么夸张的吗? “咱的大明,要亡了?就因为一些数据,就,亡了?”老朱低喃,还有些不可置信。 他要是记得不错的话,从他开国到成化朝,可能还不到一百年吧? 不到百年就亡了? 不对,不是不到百年就亡了,如果真亡了,那就没有后面弘治、嘉靖什么事了。 而且,陆言说的是一只脚迈入棺材,半截身子入土,也就是说,大明朝,至少还能再坚持个一百年。 大明,国运两百载? “轰隆!” 这一刻,老朱脑中宛若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只有两百载国运?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陆言在危言耸听!绝对是危言耸听胡说八道!”这一刻的老朱,面色有些狰狞。 他不信! 什么半只脚迈入棺材? 不过是实录之中的岁入罢了,怎么可能涉及到国运? 虽说税收的確在减少,但这减少的幅度也不是很大嘛。 按照这种情况,至少再坚持个两百年不是问题。 可想到这,他又愣住了。 算算时间,宋朝国运也有三百多年吧? 咱大明还比不上那偏安一隅的宋朝? 此刻,老朱脸色是沉了又沉。 他不接受国运只有三百载,就更別说两百载了。 是,歷朝以来,王朝国运根本没有超过五百载的。 但翻开歷史就能看到,王朝的寿命大概率也是呈增长的。 比如,汉朝的时候,两汉合起来虽有四百年,但实际上不能这么算,西汉是西汉,东汉是东汉。 西汉二百年,东汉近二百年。 这是二百年出头的家天下时代。 晋朝很乱,但也有一百五十年。 而过了这段混乱期,到了唐朝,就开创了二百八十九年国祚的朝代。 在唐朝面前,两汉算什么?晋又算个屁? 唐朝告诉世人,王朝的国运,是可以人为添寿的。 而到了宋朝的时候,那更是不得了,直接开创了一个三百多年寿命的王朝。 虽说元只有不到百年的样子。 但老朱打心底里都没有人为元朝是正统,喊正统,无非就是口號罢了。 元朝又不是汉家天下,他自然不认。 而他,朱元璋,开创的大明王朝,按理来说,也应该在宋的基础上,延续更长的国祚。 宋能有三百多年,那明不说寿五百载吧,至少也要有四百载嘛。 人都是向前看的,时代都是向前发展的。 结果,陆言现在说,大明,可能只有两百载寿元。 好嘛。 越活越回去了? 他不理解,也不接受,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什么?半只脚迈入棺材?” 朱见深惊疑不定,一脸愕然看向天幕。 不是,有这么严重吗? 不就是人口增长的同时,税收下降了么? 额…… 朱见深忽然有些心里没底了。 好像,这的確有些严重。 人口理应与税收掛鉤。 说个难听的,人本身就是会资源。 人口多的情况下,税收自然而然也就会变多。 一个人贡献一文,如果人口是一百的话,那就是一百文。 而是一千,就是一千文。 怎么也不能少於一百文。 可现在就是出现了少於一百文的情况。 这又怎么说? 那就只能说,这税,收的有问题。 直到此刻,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哪怕他当了皇帝这么多年了,每年財务匯总的时候,他的確会拿出往年的税收进行比较。 不过,他看到的,是两千六百万。 只要这个数值波动不算太大,什么都好说。 他也是从天顺年间走来的。 他虽然很少监国,但毕竟是太子,年终財务总结的情况他还是知道的,也知道天顺年间的税收情况。 所以,他一般,也只是看看户部收了多少税赋粮。 少了就问责,如果的確有原因,那就呈报。 事情,得一件件讲清楚。 他毕竟只是一个人,没办法太细致的去考虑更多。 而且,每年的政务那么多,他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哪有心思去抠字眼?哪有心思去算增长了多少人?增长了多少土地?对比天顺年间,到底是少还是多?少又到底少多少?多又到底多多少? 这些,不是他想不到,陆言都能想到的事情,他这个大明成化朝的皇帝,不可能想不到。 他只是压根没有往那方面去想罢了。 现在一看…… 他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先前因为陆言的吹捧还有些自喜,可现在,他喜不出来了。 硬了! 他的拳头硬了。 如果他个人那逆天的经济,是拿大明的寿命换来的,他寧愿不要! …… 就在所有人关於陆言的言论有些沉重时,天幕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时候,估计有人要问了。” “虽说数据的確在下降,可下降的也不算太多,就算有问题,那也不至於说什么半只脚迈入棺材吧?” “而且,对数据敏锐的同学应该察觉到了这个赋税的问题。” “是,田赋米麦的確只有两千六百万左右,甚至比之天顺七年来还有所不如,但这田赋的折色钞高啊!” “这明显就是將更多的田赋税实物,转化成了钱。” “是,的確是这样,成化朝,成化元年的田赋折色钞是85万。” “五年、十年、十五年也基本都如此,也仅有二十年的时候,折色钞少了。” “可哪怕成化二十年的折色钞少了,也有五十一万,比之天顺朝、景泰朝、正统朝多的不是一点半点。” “的確,就拿之前的数据来说,天顺七年,田赋折色钞只有七万,就算最高的景泰元年,也只有十七万折色钞的样子。” “所以,其实换算下来,人口的確补齐了税赋,无非就是將之转化成了折色钞罢了,朝廷也是允许折色的。” “而且,不仅仅是田赋在折色钞,杂课也有折色钞。” “就比如,成化元年,杂课的折色钞是1458万,而到了成化五年,直接暴涨到了2791万。” “这里,甚至解释了多出来的人口的確转化成了税收,只不过,这个税,是换了一种形式上交罢了。” “折色钞也是税。” “是,这么说,完全没有毛病,事实也的確如此。” “但,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折色钞了!” “成化朝,其实就是大明的转折点。” “为什么我对摺色钞这个意见很大呢?” “到不是因为大明宝钞贬值的问题,就算折色换成白银,我也一样喷。” “钱,有用吗?” “有用的確有用,可那是基於有规则的情况下。” “而当没规则的时候,钱有个屁用?” “粮,才是根本!” “家中有粮,心中不慌。” “你就算囤一屋子的真金白银,又能如何?这玩意能吃吗?” “而折色钞,就是这种情况。” “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將粮食换成钱,那我不挑你理。” “但你是朝廷啊,你是一个国家啊。” “折色钞,象徵性的收个十万八万也就罢了,剩下的,全都要收实物。” “你是朝廷,你是国家,国家,是根本不缺粮食的消耗的。” “这里需要賑灾,那里需要賑灾,打仗也需要粮食,屯兵也需要粮食,各地运转,也都需要粮食。” “朝廷,根本就不能缺粮。” “结果你全换成折色钞?这不是本末倒置嘛?” “你这些折色钞,是能用来賑灾?还是用来打仗?” “賑灾,人家是要粮,你这点折色钞又能买多少粮?” “打仗,也是吃的粮,你这点折色钞还不够生火做饭的。” “世家大族都知道屯粮,你朝廷不囤?” “说实话,我感觉世家大族的嗅觉,比朝廷可敏锐多了。” “人家知道天將变,开始疯狂的屯兵屯粮。” “他们知道,当乱世来临的时候,有兵有粮的,才是老大。” “而你朝廷连兵、粮都没有的时候,那就等著被取而代之吧。” “也別说什么,邻居屯粮我囤枪,邻居就是我粮仓这种话。” “首先,你囤枪发不出来粮,也没人跟你干。” “而人家既囤粮,又囤枪,你说,別人到底跟谁干?” “所以,在这,就应该变成了,邻居屯粮我囤枪,我抢邻居反被抢!笑死,根本打不过!” “而这成化朝,就是崩坏的起点!” 第256章 钱比粮食更重要? 成化朝?崩坏的起点?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有些愣神,怎么也没想到,最终陆言竟会给朱见深这样的评价? 不是,怎么就崩坏的起点了? 財政问题? 这財政就算真的有问题,那也不算大问题吧? 怎么就崩坏的起点了?见微知著? 税收这个的確是问题。 折色的比例绝对不能太高。 如果按照陆言这么说的话,那他大概明白为什么了。 很有可能就是,在成化朝之后的朝代之中,实物与折色的比例逐渐变高。 实物收的越来越少,折色收的越来越多,到最后,甚至不收实物,直接收钱。 这,就是彻底崩溃了。 別看朝廷每年或许还能收几百万,几千万,宝钞也好,白银也罢。 总之,就是钱。 可钱本质上是一个铁疙瘩,那玩意根本没法吃。 別说什么手上有钱心中不慌? 老朱亲歷过乱世,他很清楚,钱都是狗屁,唯有实实在在的粮食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 “这成化朝之后的皇帝都是饭桶吗?钱?全都掉钱眼里去了不成?”老朱很是愤怒。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不相信成化朝的那些皇帝们都是废物,可事实摆在眼前,好像,那群傢伙,的確是废物。 艹! 朱老四你的好种! 他恨不得现在就先把朱老四给暴打一顿,解解心头之气。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此刻的朱棣,也与老朱一样,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虽然没有经歷过乱世,但他经歷过战乱。 战乱之下,人命如草芥,钱?笑话,钱要是能买来东西的话,那也不至於人命如草芥了。 粮食,才是真正的本钱。 没有粮食,士兵会譁变,没有粮食,高高在上的贵人,也能变得如同路边野狗一般。 史书上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就是六个字『岁大飢,人相食』! 朱棣没有感受过,但他见到过。 那种场景,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看到,更不愿意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在永乐朝。 从那时候起,他就意识到了粮食的重要性。 朝廷手中有粮食,才能应对灾害,才能去賑灾,才能让百姓不至於被饿死,更不愿意出现『岁大飢,人相食』的人间惨剧。 所以,他不管復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把安南给打下来。 可是…… 他的好大儿,好大孙,竟把安南丟了? 虽说不能全怪皇帝,官员不作为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可,皇帝没有坚持再拿回来,就是皇帝的过失。 他就想不通了。 这群混帐玩意儿,就不明白粮食的重要性吗? 还是说,安逸的日子过的太久了?都忘了本了? 不行…… 朱棣眯起眼,他打定主意,也要跟老爷子一样,搞个什么祖训出来。 后世子孙,不管是哪个朝代,折色可以收,但折色与实物的比例,不能超过三成。 他知道他这么做,很有可能也出现其他的问题。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这祖训,是为了保证最基础的下限, 国家的运转,可不能没有粮食。 凭什么国家的命脉,要掌控在那些粮商手中? 当你觉得收折色方便的时候,那现实就会狠狠背刺你。 朱棣到现在都还记得陆言说的那个『小冰河期』的事呢。 就大明这烂摊子,天灾频发,你们这群不孝子孙是怎么敢把折色调高的? 什么?抗税? 艹,谁他娘的敢抗税,老子就派兵平了他!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什么?朕又成昏君了?” 朱见深愣了愣。 今天的心情,可谓一波三折,折了又折。 前面还说什么,最有经济头脑的皇帝,可转头就说他是昏君。 不是…… 收折色咋了?折色就是钱,钱一样可以换到粮食…… 再说了,大明的实物也没少收啊。 钱,实物,都落到手上了,这可谓双贏,贏麻了。 就这,还喷呢? 他有时候就感觉,陆言就像是疯狗一样,简直就是乱咬。 这比下锦衣卫詔狱胡乱攀咬的官员还疯。 这年头,钱才是硬通货。 如果不是考虑到,朝廷的確需要賑灾,他哪会收这么多粮食? 陆言说的那些,他全都懂。 也正因为懂,他才没全收折色。 但在这个时代,钱,就是硬通货。 粮食作为基本保障就够了,没有钱,才是万万不能的。 就在他思索之时,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当然,虽说成化朝是崩坏的起点。” “但你要说怪谁吧?那还真怪不到朱见深头上。” “这种事,就好像,大明实亡於朱元璋,老朱不建国大明,大明就不会亡一样……” “嘖,这种话,开玩笑说说也就罢了,可不能当真……” “而同理,虽说大明的財政崩坏,的確是在成化朝有了苗头,但这事,还真怪不到朱见深头上。” “万事万物其实都是有两面性的。” “有人认为,是朝廷对地方土地的掌控力度下降,最终出现了折色更多的情况,即,实物收不上来了,只是象徵意义的收点折色也就算了。” “还有人认为,这就是朝廷徵税能力下降最终的无奈选择。” “以上所有类似的说法,都指向一个点,即朝廷开始腐败,掌控力度逐渐下降,朝廷、皇帝,都知道粮食的重要性,但实在是没办法,根本收不上来。” “这是朝廷的无能,也是皇帝的无能……” “嘖,我只能说,如果把这些当成真相,那可就太片面了。” “我向来不会片面的去看待一个时期,一个朝代,一段歷史。” “正如我先前说的,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 “而在我眼中,这可不是什么朝廷、皇帝无能就能解释的现象。” “在我看来,朝廷折色收的更多,恰恰是经济繁荣的体现。” “当百姓开始用钱抵税的时候,这就变相说明,当时,正处於一个繁荣的盛世,一个,国家正在进行经济转型的特殊时代。” “当百姓把钱看的比粮食更重的时候,国家就已经开始从农业社会,逐渐转向经济社会。” “这既是社会经济的进步,也同样是歷朝歷代必然出现的情况。” “这本质上,其实就是所有人口中的治世,也是皇帝最想要达到的结果。” “也正是因为经济的繁荣,商品的多样,钱能买到更多的东西后,钱就开始变得逐渐值钱!” “而钱逐渐值钱会造成什么结果呢?那当然是,人更看重钱,种地的不想种地了,想要出去闯一闯,出去打工,可他们还是需要交税的,但不种地就没有粮食,没有粮食,可不就只能用钱折色了么?” “这,才是成化朝出现折色抵实物的重要原因,而不是所谓的,朝廷对地方掌控不强。” “真要是不强,那连折色都收不上来,就更別说实物了。” 第257章 哪怕到了明末,也依旧是盛世! “其实,这些,就跟咱们现代概念是一样的。” “早些年,自然是以农为本,种地唄,工分嘛,劳动嘛。” “但后来,经济上行之后,人们就开始想著外出打工,在家务农的,基本上就是那些老年人了。” “因为,钱逐渐变得值钱,很多东西,靠钱就可以买到。” “粮食可以买,房子可以买,地也可以买。” “只要有钱,那什么都好说。” “这本质上就是国家进入了稳定,社会开始发展的结果,稳定的市场,能诞生出各种各样的行业。” “在我看来,成化朝,其实就处在这一时期。” “只不过,明朝还未处於工业时代,转变的有点慢而已,可慢归慢,这种转变是必然会发生的。” “江南有资本主义萌芽,社会发展之后,手工业迎来大爆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商品流通,促进经济,社会一派欣欣向荣。” “当然,这不仅仅是我的臆想与推测。” “说个有些反直觉的话……” “就拿明末来举例。” “咱们印象中的明末是什么样?那是天灾横行,人祸不断,百姓吃不饱饭,流民到处都是,一副末日景象。” “可实际上,这也只是个別区域。” “那是因为战乱而导致百姓流离失所。” “但像战火没有波及到的地区,比如京城周边,与江南地区,那可又是另一幅场景了。” “时间:1643年9月。” “这个日子,我想了解明史的,应该都知道意味著什么。” “而因为朝廷財政赤字问题,皇帝让户部尚书去改革弊政。” “於是,这位户部尚书,又专门实地走访调查了一番,於是有了以下內容:” “【题:为请扣漕运为积贮,以罢召买而弛民力事。】” “【……查关、寧、蓟、永四镇,岁需米五百万石,向於天津截漕,从海道分运拨给。】” “【然闻四镇將士,原未责其全运,漕抚旗甲与天津餉司,每私折银而薄解米,耗蠹国家米豆数十万石,而臣部不得过问,当事诸臣无一言及之者。】” “【臣既矢诚天日,务在剔弊节浮,前於截帮疏中,既微察其端,而不能穷其实也。】” “【故臣初意欲於岁运之內,扣五十万石入京仓,而以每石八钱折给四镇。】” “【在边兵既可以得金,而太仓遂实有善米,上下交利,一举可竣。】” “【今问之津抚,知仅折米二十万二千五百石,臣即折发帑金一十六万二千两,札委员外往津守催,將漕米督催启运,以实京仓。】” “【又察今京军匠役亦喜折色,请即以九、十两月米,按照时价折色与之,则又可坐扣米十六万石,连四镇共得漕米三十余万矣。】” “这是一封关於漕运、粮食、贪污等相关奏疏。” “当然,咱们不討论漕运之事,只说这位户部尚书走访调查到的东西。” “首先,关、寧、蓟、永四镇的將士们,每年需要大米五百万石。” “这位户部尚书却查到,本该收到五百万石大米的四镇,如今却未能收到那么多粮食。” “查来查去,最终终於发现,竟是因为漕运巡抚和天津餉司,私自將粮食折算成银子,从而少解送粮食。” “而这些傢伙,目的就是为了赚差价,这个差价,足有十万石米豆之多!” “如此蠹虫,空耗国库,白白损失十万石,关键是,户部还不能过问。” “然而,这件事,朝中诸臣竟无一人敢言。” “在他眼中,漕运与餉司,就是那该死的中间商。” “是那该死的中间商上侵吞国库,下欺压军民。” “他要做的,就是解决掉这个中间商,没有中间商赚差价,自然就上利国家,下利军民。” “可很快,他就调查了真实原因。” “【又察今京军匠役亦喜折色】,也就是说,他实地走访调查之后发现,漕运与餉司这个中间商並不是偶然出现的,而是发现了有需求,才催生出了这种折算成银两押解的情况。” “四镇的將士是这样,就连京城的將士、工匠等,也是如此。” “他们,更喜欢钱,而不是米!” “甚至,京城的这些將士与工匠们,还主动要求把九月十月,这两个月的米,全都按照市场价折算成现银髮放。” “这就是我之前说的。” “当人开始喜钱不喜米的时候,就说明市场的高度发育与稳定。” “这可是1643年!” “1643年是什么概念都懂吧?” “然而,都这个时候了,將士们,工匠们,还都觉得钱有用,而不是米有用。” “这也是我之前为什么说反直觉。” “咱们站在上帝视角去纵览歷史,总觉得,王朝末年,就应该是百姓流离失所,吃不饱,穿不暖。” “可实际上,在当时的人们看来,什么王朝末年?什么天灾人祸?他们根本没有实感。” “他们只看到,城內人流如织,各种商铺,店铺,依旧正常营业,叫卖声络绎不绝!” “他们只知道,他们,依旧身处在一个繁华的盛世之中。” “尤其是城市居民看来,只要这个市场还在运转,只要粮店还在开门,明天就还有指望。” “他们相信钱能买到东西,没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 “这的確是对现有社会秩序的一种朴素认可。” “百姓认为自己身处在盛世之中。” “就连绝大部分官员,当时也自认为流贼是可以轻鬆剿灭的,关外的建奴,只要想,就可以隨便解决的。” “他们不觉得有任何威胁,甚至还可以塞人去军队之中镀镀金。” “你就算是个穿越者,跟他说大明要亡了,马上就要崩了,他也嗤之以鼻!觉得你是胡说八道!这么大个大明,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崩了呢?” “你到底知不知道大明到底有多强?” “我大明天下无敌,只是朝中派系爭权夺利罢了,等缓过神来,收拾个建州女真,流贼流寇,还不是轻轻鬆鬆手到擒来?” “当然,我们就不用说结果了。” “现在,话题重新回到成化朝。” “连明末都如此了,就更別说成化朝了。” “成化朝正处在一个经济转型的特殊时期,以农为重的思想虽然还没过时,但伴隨著经济的发展,钱,越来越重要,也的確是事实。” “我虽然说,成化是崩坏的起点,但同样的,成化,也是经济繁荣的起点。” “这两者並不矛盾,他本就是一个硬幣的正反面。” “经济盛世,与帝国財政,本身就有些错位。” “老百姓对盛世的感受,与国家的『生存逻辑』,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百姓们只需要考虑是在家务农,还是外出打工。” “国家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你总不可能强行压著所有人在家种地吧?” “一个王朝,並不是每个时期都重农抑商。” “商,是伴隨著时代的发展,时代的进步,一点点解封的。” “经济繁荣,离不开商业的运转。” “除非,你这个皇帝不想要这繁荣的经济,然后再强行让百姓在家务农,不准外出。” “可这,根本不现实。” “也別拿什么,离乡百里需要路引这种事来说事。” “路引確实存在,贯穿了整个大明。” “但別以为有路引制度,百姓就会被困在家里不得外出了。” “注意这个百里。” “是离乡百里就需要路引,百里之內是不需要的。” “那一个县城的方圆百里之內,又有多少人口?” “这些外出打工的,也不是跑到別的州府,他们只需要在自己县城內做工,就绰绰有余了。” “哪怕这只是区域性的动態社会,可也绝对不是別人口中的静態社会。” “都知道宋朝经济极其繁荣,可宋朝那繁荣的经济,也是在这种区域性的动態社会之中发展起来的。” “明朝,也同样如此。”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57章 哪怕到了明末,也依旧是盛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258章 成化帝朱见深,被人卖了还数钱呢! 大明,洪武时空。 “国家经济繁荣?便是战略储备的崩溃?” 陆言说的那些,老朱听懂了。 可正因为听懂了,此刻的他,才眉头紧皱。 他之前对这个朱见深还是有些意见的。 可现在听了陆言一分析,便意识到了许多。 这还真不能怪朱见深。 没办法,国家经济繁荣,这本就是天下太平,四海昇平的体现。 当然,个別地区需要賑灾这没办法,天灾那是老天爷不爽。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 天灾不是皇帝的锅,当然,治得好是皇帝的功,治不好才是皇帝的锅。 所以,在这繁荣的经济方面,朱见深是有功的。 又或者说,朱见深治世有功,但也的確埋下了隱患。 可这种隱患,真的能怪朱见深吗? 这相当於繁荣经济后必然会出现的结果。 “標儿,你怎么看?”老朱不由看向朱標。 朱標沉吟片刻,才道:“回稟父皇,儿臣倒是觉得,不管是单论功绩,还是单论过失,都是一种不负责,任何事,既有功又有过……功过言明,才是对一个人最客观的评价,至於之后是功过相抵?还是功大於过?还是过大於功?那便是个人心中的那桿秤了!” 老朱笑著点头。 虽说朱標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不足,但在大是大非方面,朱標还是拎得清的。 正如朱標所言,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只提功,不提过,反之亦然。 只提功,是无脑吹,只提过,是无脑黑。 至少在他心底,此刻的朱见深,评分已经开始变高了。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是这样吗?繁荣的经济,便是战略储备的崩溃?”朱棣低喃一声。 他其实没怎么经歷过这些。 但单看列举出来的那些数据,他只感觉经济倒退。 嗯,对,就是经济倒退。 什么经济繁荣?再繁荣还能有永乐年间繁荣? 永乐年间,他税赋粮能收三千万,课钞也能收一千八百万锭。 其实整体算算,也差不多。 永乐年的税赋粮的確很高,三千万都是基础了。 相较於成化年…… 只能说,除了成化元年,其余那几年,课钞是真的高。 当然,他说的这个课钞,是所有课钞。 永乐年收课钞没有细算,而是將所有课钞都算在一起,即,田赋折色钞+杂课钞+盐课钞等等…… 他是合起来有这么多。 而越往后,越细化。 要是加起来的话。 这比例已经失衡了。 就比如,成化五年这个,田赋折色钞+杂课钞,合起来就已经有2874万了! 此刻,他倒与老朱的想法產生了分歧。 老朱认为,不该怪朱见深,皇帝就应该以治理天下为己任,打造一个太平盛世。 但在朱棣看来,这就是朱见深的过失! 如此失衡的比例,你作为皇帝难道看不到? 你作为皇帝,难道不应该细究这里面的问题? 就算你想不到,难道户部那些傢伙也想不到? 折色钞收个百八十万的也就够了。 这近三千万的折色钞,这得换成多少粮食? 在朱棣看来,这每年两千六百万石的粮食税收,根本不够用。 他三千万都嫌少,就更別说两千六了。 是,他是打仗,所以三千万嫌少。 可难道成化朝没打仗吗? 虽说这2874万折色钞不全都是税赋粮的折色钞。 但这八十多万的折色钞就已经够多了。 朱棣也记得很清楚,永乐之后,最高的是洪熙年,有四十多万,其次是景泰年,十七万。 而朱见深的八十多万,那是比洪熙、景泰加起来还要多。 不过,朱见深还能收二千六百万田赋税,其实也算是不错了。 总的来说,在永乐年后,国家税收是在增长的。 景泰元年那二千二百万才是真垃圾。 哪怕洪熙元年有四十多万两,可税赋粮依旧有三千多万石。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但他对朱见深的意见还是没有减少。 粮食! 粮食才是最重要的! 每年保证三千万石,才是对国家负责的表现。 有这三千万石,你干什么不好? 钱? 钱的確可以买到粮食。 但既然你都要花钱去买粮食了,为什么不在收税的时候,直接收粮食呢? 还有就是,这个1643年,又是个什么年? 大明末年? 末年依旧是盛世?虚假的盛世? 朱棣皱起眉,眼中精光明灭不定。 “老和尚,记得这陆言之前也说过什么什么年?是多少来著?”朱棣看向姚广孝,询问道。 “嗯……” 姚广孝一怔,有些无语,他倒是记得,陆言的確说过,但他也忘了啊…… 好在,他的记忆力惊人,就算没到过目不忘,也差不多了…… 他凝神回想了片刻,才幽幽道:“1368年,便是洪武元年!” “1368年是洪武元年,那1643年,就是……275年后,所以,我大明,国享才二百七十年?连三百年都不到?”朱棣愕然。 “他只说1643年,朝廷还能收上来税,百姓依旧认为是盛世,那可能……大明享国,可有三百年?”姚广孝想了想答。 朱棣还是皱眉。 姚广孝又道:“陛下勿虑,大明享国三百载,已是不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等也只求问心无愧罢了!” “老爷子,老大这脉算是废了,你把皇位交给我,我保证开创一个千年王朝,万年世家出来!”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囂张的声音。 朱棣转头一看,然后就看到贼兮兮的朱高煦不知道何时跑了过来。 紧接著,门框边上,朱高燧的脑袋也跟著探了出来。 朱棣脸一黑:“谁让你们过来的?笑完了吗就过来?” “老爷子,我实在忍不了了,你看看老大这一脉都做成啥样啊?国家祸害的不轻,我这也不是为了大明著想吗?再说了,老大这皇位也坐不久,新皇继位日段,国家就不能稳定,国家不能稳定,百姓就会遭殃,还不如传位给我,好歹我能多活几年!”朱高煦笑道。 朱棣瞪眼,沉声,吐气:“滚!” “好嘞!”朱高煦脖子一缩,溜了。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朱见深嘴角一翘,歪嘴龙王上线。 然而,还不等他得意片刻…… “啪!” 朱祁镇一巴掌就拍在朱见深脑袋上,冷哼一声:“还笑?八十万折色钞!?八十万!!!你知道朕一年才收多少吗?不到十万!” 朱见深低头,嘟囔一声:“那只能说您税收不行……” 这话一出,他脸色一变。 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偷瞧朱祁镇。 见朱祁镇脸色漆黑如锅底,他心头一咯噔,知道坏了,赶忙道:“父皇,儿臣觉得,儿臣没错!並不是儿臣想收八十万,而是收不上来实物税!本就收不上来,儿臣只是將其换成折色钞而已,有总比没有强。” 这话没毛病。 朝廷为什么只能收二千六百万实物税? 为什么从正统年开始,就变成这样了? 说难听点,就是收不上来。 他在那收不上来的基础上,將其转化成折色钞,不也是一种变相的收税么? 有总比没有强。 宝钞也是钱! 只要国家还在流通,那宝钞就是钱。 只是…… 这话,没能换的朱祁镇心情稍復,而是更加冰冷:“收不上来,那不更显得你朝廷无能,皇帝无能?” 朱见深嘴角扯了扯。 我无能? 我无能,那你又算什么? 我好歹收了八十万宝钞,你呢? 十万都没有。 朕……哦不,孤倒想问问陛下,大明经济繁荣的起点,到底是你正统朝?天顺朝?还是我成化朝? 怎么不见陆言说你正统、天顺是起点? 当然…… 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表面上,他还是得低头谦逊:“是儿臣无能,儿臣定加强皇权,整顿吏治,实控土地,努力做到英宪之治!” 英宪之治? 朱祁镇怎么听怎么刺耳。 英是遗憾,宪是功过难评。 这混帐小子还在这说什么英宪之治? 这个世界上,可以有文景之治、明章之治。 可你什么时候听过英宪之治? 英宪本身代表的含义就与治世无关。 你还在这得意上了? 英宗是什么好庙號吗? 宪宗是什么好庙號吗? 老子被儿子坑,儿子被孙子坑,一家子都被文官坑。 人家暗戳戳损你呢,你还在得意洋洋? 唉…… 看著朱见深那张腹黑都不知道该如何隱藏的清澈傻小子模样,朱祁镇就嘆了口气。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第259章 成化朝的军事!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继续响起…… “总的来说,在成化朝,大明的经济是復甦的,时代是进步的。” “功自然有,过也有。” “但在我看来,功大於过。” “如果连繁荣的经济都是过了,那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什么功了。” “至於这个埋下隱患的过……” “还是那句话,锅,还真不能扣在朱见深头上。” “你可以说繁荣的经济埋下了泡沫经济的隱患……” “但这泡沫经济真的是皇帝造成的吗?” “再者说,只要成化一朝,经济没有变成泡沫,那就是功。” “这种隱患,是隨著时代的发展,必然会出现的可能性。” “重点是后来的皇帝,能否把这化作泡沫的经济重新夯实。” “经济泡沫不可怕,经济萧条也不可怕,金融危机又咋了?” “出现了这些危机之后,能不能治好,那才是皇帝该做的。” “治得好,是皇帝的功,治不好,就是他的过。” “有人或许会说,那朱见深为什么不能把这个隱患解决掉呢?” “那我只能说,能解决,那就加分,没解决,也扣不了分。” “正如我之前说的那样……” “功在当代,罪在千秋,不能说他错。” “罪在当代,功在千秋,也不能说他功。” “能无脑吹的,只有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能无脑黑的,只有罪在当代,祸害千年!” “其他任何情况,都需要辩证的去看,而不是站在上帝视角,以高高在上的俯视心態去指点江山。” “功过言明后,再去评价。” “所以,基於以上种种,成化朝的经济復甦、朱见深的经济头脑……” “我认为,朱见深在经济方面,完全可以给到【夯】!” “至於,为什么不能像朱棣那样夯到爆,那只能说,永乐朝经济更加繁荣。” “我虽然说修庙宇赚的钱不亚於下西洋。” “但赚钱是赚钱,余毒是余毒。” “修庙宇,明显是会造成余毒影响的,所以,这一点是扣分了的。” “最终,也只能给到夯!” “经济方面,也就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再说一下军事方面。” “其实不用说,单看汪直犁庭扫穴,端掉蒙古王庭,就已经可以给到夯了。” “但在汪直之前,成化朝也是有其他军事行动的,而除了军事行动,还有军政方面的制度。” “接下来,便说一下汪直之前的军事方面。” “先说军事行动方面。” “这就比较多了。” “为了一目了然,我將按照区域划分,然后进行这场军事行动进行整合。” “【先是,广西瑶乱。】” “【成化元年春正月甲子:都督同知赵辅为征夷將军,充总兵官,僉都御史韩雍赞理军务,討广西叛瑶。】” “【成化元年十二月:韩雍大破大藤峡瑶,改名峡曰“断藤”。】” “【成化二年十二月:断藤峡贼復起。】” “【成化十六年冬十二月:总督两广军务都御史朱英、总兵官平乡伯陈政討广西瑶,破之。】” “【成化十九年六月丁丑:陈政破广西瑶。】” “看得出来,朝廷对於镇压瑶乱方面,心痛还是很迅速的。” “具体什么时候乱的不知道,但朝廷第一时间內就派军镇压。” “成化元年正月与十二月,算是一次镇压平叛。” “十六年,十九年,也是可以看到后续的。” “但为一有个问题的就是这个成化二年十二月,断藤峡贼復起。” “明史本纪之中,並没有记载后续。” “好像是朝廷不管了一样……” “我不知道写明史的人到底是怎么写的,就写一个【是月,断藤峡贼復起。】” “但这件事,並不是没有后续的,或者,换句话说,这件事,並没有朝廷出面,其实当时就已经解决了,只是当地官员,向朝廷上报了这件事。” “【在《明宪宗实录》之中,有明確记载:成化二年十二月庚申:提督两广军务左僉都御史韩雍奏:断藤峡残贼侯郑昂等七百余人,架梯夜入潯州府城,焚军营房屋一百六十二间,城楼一座,夺百户所印三颗,杀男妇六十一人,虏男妇三十三人。右参將孙震、把总指挥张英率官军追击,斩获贼首六十八级,获艚船三十一艘,余贼回巢。】” “多的不用说,討广西瑶贼叛乱,基本上在各个时期都存在。” “接下来再说一下其他的。” “【四川山都掌蛮方面。】” “【成化元年三月庚戌:四川山都掌蛮乱。】” “【成化三年六月辛酉:襄城伯李瑾为征夷將军,充总兵官,兵部尚书程信提督军务,太监刘恆监军,討山都掌蛮。】” “【成化三年十二月:程信破山都掌蛮,平之。】” “好嘛,这个山都掌蛮,成化元年三月份发生了叛乱,结果朝廷到了成化三年六月份,才开始征討,六个月就破了山都掌蛮。” “这叫什么事?” “这就叫貽误战机!” “哦,不对,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貽误战机了,这简直就是不管不问。” “嗯,如果单看本纪的话,的確可以得出这种结论。” “但实际上,这件事远比本纪记载的要复杂。” “其实在成化元年二月份的时候,关於山都掌蛮就有了相关的记载。” “【《明宪宗实录》成化元年二月辛丑:敕都督同知芮成充总兵官,镇守四川。】” “【时四川贼首赵鐸屯聚未散,而山都掌蛮寇復肆攻劫,本省属卫军三万七千余人,可备调遣。】” “【惟都督何洪阵亡,尚缺主將。】” “【於是兵部请於京营诸將中,推举可充总兵者一人,参將者二人,督兵往捕。】” “【未几,闻赵鐸已抚安。】” “【廷议谓鐸等甫平,倘闻遣二大將,恐生反侧,止宜择一人充总兵,镇守其地,庶无惊扰。】” “【僉举成可,故用之。】” “说是在成化元年二月份的时候,让芮成充总兵官,镇守四川。” “而起因是,当时四川有赵鐸聚眾作乱,同时,还有山都掌蛮时不时的骚扰劫掠。” “而之前镇守四川的的都督何洪阵亡了,现在还缺个主將,兵部打算推举一人当总兵,两个参將前去四川。” “结果,还不等把人选出来,就听说赵鐸已经被招抚的。” “朝廷考虑到赵鐸刚刚被招安,若是再派遣两位大將过去,怕赵鐸又反了,所以,就选一人当总兵官去镇守好了。” “於是,才有了芮成充总兵官,镇守四川。” “也就是说,这个芮成,本身就是去镇守四川的。” “目的本身就有二,一个是关於那个赵鐸的,另一个,就是防止山都掌蛮作乱劫掠的。” “而到了成化元年三月,明宪宗实录之中亦有记载。” “【成化元年三月庚戌:四川、贵州守臣各奏:山都掌、大坝等寨蛮贼千百成群,分踪攻劫江安等县、永寧等卫地方,势甚猖獗。】” “【兵部以闻,上命两处巡抚都御史、副总兵等官会巡按监察御史並都布按三司官计议,严督原调官军,剋期会合勦捕。】” “说白了,不是四川山都掌蛮叛乱朝廷不管。” “朝廷怎么可能不管呢?而是管了,但总兵在二月份的时候就已经调过去了,三月就无须调兵遣將了。” “另外,关於这个四川山都掌蛮,朝中官员也是有上疏提议的。” “有个翰林院侍读,叫周洪謨,他说,四川等地县城,被山都掌蛮攻破,杀掠人民,既叛復平,平而復叛,其故何哉?” “总的来说,山都掌蛮根本不算什么,这其实是征討贼寇的玩忽职守,因为剿寇会得到功赏,就会养寇自重。” “所以,请求四川总兵、巡抚、三司官,亲临其地,或改土归流,或任命有名望的寨主为土司官,事可解矣。” “以上,便是关於成化元年山都掌蛮的情况真相。” “並不是朝廷不管,也不是朝廷军事能力垃圾。” “朝廷明確管了,但是提前管。” “朝廷军事能力也不是垃圾,而是当地镇將养寇自重。” “这已经不是我推测了,而是直接搬到檯面上的问题。” 第260章 武將也会春秋笔法! “养寇自重这种事,当然不只是成化朝才有。” “现在不聊养寇自重,继续说这个四川山都掌蛮的事。” “其实关於这个山都掌蛮,还有后续。” “一开始,朝廷不是派遣芮成去四川镇守么?” “而芮成,也是根据朝廷商议过后的想法,是打算去招抚的。” “一方面是那个赵鐸,另一方面,便是这山都掌蛮了。” “等芮成到了宜宾城后,第一时间向都掌人诸寨諭以授官招抚之意,这些地方的都掌人非常高兴。” “其酋长率两百人到宜宾城拜见芮成,並准备了良马二十七匹,作为赴朝庭谢恩的礼物。” “芮成遍赏土酋布帛,同时遣人报告僉都御史汪浩,准备会奏朝廷,在都掌、箐前、大坝三处设三长官司。” “这事,可谓很顺利,因为芮成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来招抚的,如果是来剿灭的,来的可就不只是他了。”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是的,以外来了。” “芮成前脚告诉了汪浩,这汪浩后脚就认为,这些蛮人『畏威不畏德』,与其留有后患,不如乘机除掉。【此皆梟雄,一可当百,乘机除之,则余孽皆庸劣不足虑也。】” “於是,他以授官为名,將前来拜謁的二百七十余名酋长、寨主尽数诱杀。” “毫无疑问,汪浩这次的不讲武德,彻底浇灭了山都掌蛮归顺之心,將原本可以和平解决的问题,直接升级为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明实录中记载后来周洪謨痛斥,说汪浩等人是『侥倖边功,诬杀所保土官及寨主一百余人』,导致『诸蛮怨入骨髓』。” “当然,我们却不论山都掌蛮到底是什么反应。” “就问在这件事中,那谁对谁错呢?” “首先是芮成这边,他是按照朝廷的旨意,前来招抚的,他肯定是没做错的。” “其次是汪浩这边,汪浩有问题吗?有,问题很大。” “当然,汪浩的问题是他的做法,而不是他的选择。” “他的做法的確有问题,纯纯的不讲武德。” “但他的想法是没有错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还记得之前说过的那些么?山都掌蛮之所以反覆,就是因为有人在养寇自重。” “对於镇守四川的这些官军而言,他们需要一个骚扰劫掠各地的『敌人』,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去镇压这些蛮子,然后再上奏朝廷,有的靠军功升职、升爵,最次,也能获得朝廷的嘉奖。” “所以,这次跟著来的御史汪浩並不是武战派,而是他们这些文官很不爽这些大头兵。” “再加上明知有养寇自重的情况,自然而然就要將这种事给解决掉。” “所以,他的想法是没错的,直接除掉,不留后患。” “只要直接除掉,寇没了,那这些边疆就没办法养寇自重了。” “这么做其实也有好处。” “这些边將养寇自重,可不只是假装做戏那么简单,这些山都掌蛮是真的会跑到城中来劫掠,也是真的会对百姓下杀手。” “在这些边將眼中,某某县城的百姓,可不是百姓,而是他们隨时可以用来换取战功的牺牲品。” “只要这些城的百姓被屠戮了,那他们就有理由去干山都掌蛮。” “当然,围三缺一是肯定的,你杀我一个百姓,我杀你一百人也是肯定的。” “只不过,杀肯定杀不完。” “这就是边將养寇自重的情况。” “也別说四川了,其实所有地方养寇自重的办法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汪浩这种做法,確实欠缺考虑了。” “坑杀蛮子寨主,以至於都掌蛮各处群情激奋,发誓要报仇,然后,就展开了疯狂的报復。” “到了十月,都掌蛮在贵州诈降,都指挥丁实出城迎接,结果中了埋伏,官军五千余人全军覆没。【《江安县誌·卷四·武备》:诸砦余党聚议报讎,遂赴贵州总兵官处诈降。都指挥丁实等出迎,夷伏兵四起,官军五千余眾皆没。】” “十一月,独家!罔故专访及《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都掌蛮又设计诱使汪浩率军夜行长寧,结果官军夜行迷道,『人马坠溪谷死者不可胜纪』。【《江安县誌》:浩等闻之,夜奔,官军迷道,人马墮溪谷死者无算。】” “嗯,以上,就是都掌蛮的报復。” “而我为什么引用地方志,没有引用实录呢?嗯,很简单,实录之中压根没有记载。” “当然,不是说实录之中没有记载,这事就不存在。” “《贵州地方志》也同样记载了丁实这个人的生平:丁实,卫指挥使,迁都指挥同知。成化间,征仲贼,死於敌。事闻,以孙暉为都指挥僉事。” “《贵州地方志》另一卷也记载:丁实,合肥人,都匀指挥同知。成化乙酉,征大霸山都掌蛮,至落卜茹,死於锋鏑。 “也就是说,这些事,是客观存在的。” “但关於这件事,上奏到朝廷,就变成另外的描述了。” “【《明宪宗实录》成化元年十一月:四川总兵官都督同知芮成奏:臣与都御史汪浩等率四川兵由江安县进至戎县,攻箐前等寨。】” “【贵州副总兵李安等率贵州兵,一路由青冈关进,一路由紱车青进,俱牴金鳶池驻札,合攻大坝等寨。】” “【令都指挥周琥等分守上罗计等堡,指挥孙泰督芒部等府土兵截贼后路;永寧宣抚司土兵守落敖路口。】” “【贼计穷,潜引各寨蛮兵千余,伏近山箐。】” “【今阿圭等三十七人诈来投顺,意欲偷劫营垒。阿圭等至,謁,臣即擒之,圭果袖出小刀,戳伤军士,官军乱砍杀之。】” “【臣遂发兵一万五千,分四路围入山箐,各蛮起伏对敌,官军奋勇,斩获贼首五百八十七级,鏢枪四百五十二事,弩二百三十五张,分兵攻烧其三十余寨,又斩首一百七十三级,擒男妇大小六十七人。】” “【上命兵部移文成等与安协谋併力,刻期灭贼,毋彼此推调,致师老粮匱,以貽后患。】” “嘖嘖,说是,他们一路去合功大坝等寨。” “有的守堡垒,有的截断后路,有的守路口,简直就是天罗地网,將这都掌蛮压的死死的。” “於是,就说,都掌蛮技穷,打算埋伏。” “然后,还有阿圭等三十七人诈来投顺,意欲偷劫营垒。” “而芮成,果断识破了阿圭是来诈降的,於是,当场就將其擒获。” “却不想,这个阿圭困兽犹斗,果断抽出袖刀,刺上了许多军士,最终,被官兵们乱刀砍死。” “而之后,又发兵一万五,分四路去围剿,最终,斩获贼首五百八十七级,鏢枪四百五十二事,弩二百三十五张,分兵攻烧其三十余寨,又斩首一百七十三级,擒男妇大小六十七人。” “可以说,在这份战报中,明军一方,可谓神勇无比,不仅识破了蛮子的奸计,还大军开拔,彻底镇压。” “至於战死了五千人?夜奔落下山崖无数人?” “什么?没有的事!” “別来污衊造谣嗷。” “但,地方志的记载,来源於当地的传闻、碑刻、家族记录,或者后来者调查的口述,更能反应真实战况。” “想要还原当时的战况,需结合地方志与明实录,两者相辅相成。” “就如同这一次芮成的奏报一样。” “他在奏报之中也的確提到了诈降,只不过,被他识破了。” “奏报与地方志的衝突在於,一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个是被当场识破。” “当然,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不管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是被当场识破,诈降的阿圭一伙人肯定死了。” “芮成这春秋笔法还是炉火纯青的。” “当然,也不排除是汪浩让他这么写的。” “总之,基於以上种种,这才有了眼下这种情况。” “在朝廷眼中,山都掌蛮就是隨时可以剿灭的,前线打仗,是大胜的,损失是很少的,战果是喜人的。” “只是,打了两三年,朝廷忽然发现,特么的,这么四川还有关於山都掌蛮的战报?” “打了两三年?这山都掌蛮怎么还没有被剿灭?” “朱见深,也不是刚继位的小萌新了。” “这才有了成化三年调重兵去剿灭。” 第261章 荆襄流民,彻底根治! “总的来说,其实,四川山都掌蛮这边,只能算个小事。” “嗯,准確来说,只能算成化朝的小事。” “但这个小事,却是拿成千上万的人命换来的。” “史书就是这样,隨便翻开一页,就是无数人的一生。” “而除此之外,还有……” “便是【荆襄流民起义】。” “【成化元年冬十二月癸卯:抚寧伯朱永为靖虏將军,充总兵官,太监唐慎监军,工部尚书白圭提督军务,討荆、襄贼。】” “【成化二年三月乙卯:朱永大破荆、襄贼刘通於南漳。】” “【成化二年闰月乙未:朱永击擒刘通,其党石龙遁,转掠四川。】” “【成化二年冬十月丁未:朱永击擒石龙,贼平,进永爵为侯。】” “【荆襄流民再起】” “【成化六年十一月癸未:荆、襄流民作乱,项忠总督河南、湖广、荆、襄军务討之。】” “【成化七年十一月己未:荆、襄贼平,流民復业者一百四十余万人。】” “荆襄流民,在成化朝,其实挺严重的。” “嗯,也不能说是成化朝,应该说是,在元朝以来,都是很严重问题。” “这不仅仅是有流民的问题,主要是区域。” “荆襄流民主要集中在湖广郧县地区,该地区万山环绕,山连著山,郧县所在的区域,又处於湖广、陕西、河南三省的交界处,在元、明时期,就是一个三不管地带。” “每年闹灾荒、战乱,这个区域常常匯聚无数流民,多的时候,甚至有上百万。” “这个数量很恐怖。” “同时,事情也极为严重。” “关於荆襄流民这事,更像是一个歷史遗留问题。” “湖广表示,那地方,不归他们管。” “陕西也表示,那地方也不贵他们管。” “河南也表示,那地方还是不归他们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互相推諉的问题了。” “有些时候,那是多做多错,不做不错。” “不是管不了,而是不能管。” “地方巡抚也不是没那个能力解决,而是没办法解决。” “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如果湖广巡抚管了,那陕西或者河南的就会指责他。” “別说古代了,就算是现代,也是如此,各级官员对本辖区负有完全责任,无权干涉邻境事务。” “就算这件事,別的两个省都不管,某省巡抚甚至打好招呼了,將这荆襄流民的事情给解决了,那上奏到皇帝那,皇帝可就不爽了。” “现代都严格限制,就更別说古代了。” “跨省办案若无中央授权,易被视作『擅权』或『结党营私』,可能引发政治风险。” “你前脚解决了荆襄流民问题,后脚你的政敌就开始在朝堂上抨击你。” “轻者贬官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基於这种情况,各地巡抚是真的不好去碰荆襄流民的问题。” “而成化年间,荆襄流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呵呵,我说是从宣德年间就开始了,你们信不信?” “对,没错,我不是瞎咧咧,是真的从宣德年间开始的。” “元朝的时候,我就不说了。” “明朝最初的时候,是在洪武年间,洪武年间,老朱就曾派遣邓愈清缴这个地方,將这地方给清缴乾净之后,便开始严格禁止流民的进入。” “如果,天下太平的时候,没有流民,或者朝廷賑灾及时,那也没什么。” “但直到宣德年开始,地方土地兼併就出现了。” “当土地兼併越发严重,百姓们没有地种,就交不上税,就算交上税了也吃不饱饭,於是,大批失去土地的流民就逃亡至此。” “这地方,妥妥的三不管地带,对这些百姓而言,甚至是世外桃花园。” “对,就是世外桃花园。” “他们在这里,就算没有一技之长的,也可以靠山吃山,资源丰富,便饿不死。” “而且,还能逃避徭役赋税。” “同样还能开垦荒地,伐木架棚,被称为『棚民』。” “就这样,宣德年到成化年,人越来越多。” “到了成化初年的时候,这里已经匯聚了超过一百五十万的流民。” “官府视之为『盗贼渊藪』,三省长官没办法管。” “其实,如果这些流民能够安分的话,其实也还好。” “可偏偏这些流民不安分。” “成化元年三月,有个叫刘通的,號称刘千斤,联合石龙、刘长子等人,在房县大木厂立黄旗聚眾起义。” “刘通称汉王,国號汉,年號德胜,设將军元帅,拥眾数万人,攻略襄阳、邓州!” “这下,问题就大了。” “这已经不是流民的问题了,这已经属於造反了。” “是,在成化年之前,这荆襄流民也的確出现过问题。” “但绝对不是如同刘通这样造反的。” “宣德年间,有流民邹百川、杨继保等人『匿聚为非』,就是躲在山里聚眾闹事。” “性质嘛,可以將其看成土匪也行。” “至於这个刘通?” “呵呵,他可不是在成化年的时候,才忽然搞事情的。” “关於刘通的记载之中,记得很清楚:【先是正统中,通惑於妖言,往襄阳房县,与妖僧允天峰谋为乱。】” “是的,这个刘通,其实在正统年间的时候,就已经意图谋反了。” “他与一个叫允天峰的和尚勾结,策划起事,结果规模太小,很快被扑灭,压根就没有成气候。” “於是,他又藏了起来。” “而关於荆襄流民的问题,在天顺年间,也有相关记载。” “说是天顺年的时候,闹饥荒,许多百姓又拥入荆襄地区,其中描述为『聚眾者多,无所约束』。【天顺中岁,饥民徙入不可禁。聚既多,无所稟约束,其巧黠者遂自相雄长。】” “饥民涌入山中的情况都已经无法禁止了。” “而人越来越多,结果,这时候,就有『巧黠者』开始驱役。” “嘖,这些流民也是惨,本来想跳出原来那个坑,结果又跳入了另一个坑。” “至於这个『巧黠者』到底是谁?那还用得著猜么?除了刘通还有谁?” “这才有了成化年的造反。” “而这一次,刘通手下比当年多,军事实力比当年强,他又捲土重来,东山再起,直接建国称王了。” “当然,这个刘通,其实也只是荆襄流民问题的一个缩影。” “其实从明初到成化年间,就能看得出来,关於这个区域的难搞程度。” “一开始是禁。” “但禁肯定是禁不住的。” “这地方到底该怎么治理,才是重点。” “说实话,荆襄流民本该是政治问题。” “但我之前没说,就是因为他不只是政治问题,他还是军事、民生等综合性的问题。” “所以我拿到这说。” “而朱见深治了吗?是的,毫无疑问,他的確治理了荆襄流民问题,而且还是根治。” “一开始,是武力镇压,然后伴隨著招抚。” “这就是打掉了刘通。” “但后来刘通的余党李原又开始搞事,於是,就派遣项忠去血腥镇压。” “那时候,也依旧是武力。” “而彻底解决这件事,是当时已经成为国子监祭酒的周洪謨,唉,还是这个周洪謨。” “他引经据典,表示这些流民光血腥镇压是不行的,需要將流民变成编户齐民,才是根治的办法。” “於是,在成化十二年的时候,朱见深让左副都御史原杰去当地解决流民的问题。” “根据《国朝列卿记》记载:他“徧歷山溪,宣朝廷德意,诸流民欣然愿附籍“。原杰亲自深入穷山深谷,询问民间疾苦,父老们“皆欣然愿附籍为良民“。” “最终,原杰召集湖广、河南、陕西三省的抚按官,共同核查登记,结果:” “附籍流民:11万3千余户。” “人口:43万8千余口。” “另有1万6千户遣返原籍,愿留者9万6千余户。” “並在同年十二月,原杰提出了制度性解决办法,便是设立勛阳府。” “勛阳府设立后,至此成为定製。” “这荆襄流民的问题,也是在成化朝得到了彻底的解决。” “在政治上,其实是可以加分的。” “但考虑到,朱见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只是拍板,而不是提出方针。” “我认为,这分可以加在成化朝上面,但却没办法加在朱见深头上。” “朱见深其实一开始,就是想著武力镇压。” “那时候毕竟还年轻。” “到了后来,任命原杰去当地解决流民问题,才是他成长的结果。” 第262章 兵家必爭之地勛阳府! 大明,洪武时空。 听著陆言说的这些,老朱微微一愣,继而神色一凛。 如果说,单纯的成化朝军事,或者成化朝经济,还与他无关的话。 那这荆襄流民的问题,可就与他洪武朝有关了。 荆襄,三不管地带。 至正年的时候,这里就开始乱了。 等他一统天下后,也只是剿灭,严禁百姓进入其中。 到不是他想不到法子去治理。 实在是,横扫了之后,就没有流民敢进去了,再加上,洪武年间,但凡有流民,但凡闹了灾,他都会去賑灾。 当那地方没有问题的时候,他自然不会去解决。 那地方,本来就修史『地旷人稀』,几乎就相当於是一片无人区了,他也压根不需要治。 总结就是一句话,没有流民,就不需要治理荆襄流民。 但现在看来,这地方,的確是需要治理的。 “设府吗?”老朱手指轻敲桌面,陷入沉思。 可最终想了想,他还是摇头。 朱见深可以设府,相当於根治了。 但放到他这就不行了。 那地方就没人,设府也没用。 如果当年他没有派遣邓愈去剿灭乾净,到是可以设府。 但有了邓愈之事后,一切就都没必要了。 不过,话再说到朱见深头上。 还別说,这方面的,的確政治可以加分。 不过,考虑到朱见深一开始只是以剿灭为主,招抚为辅,分也不能加的太高。 “標儿,先前那个陆言说的,成化十年財政与成化十五年財政,都是多少来著?”老朱忽然转头看向朱標。 朱標一愣,嘴角抽了抽…… 他只顾著听陆言说什么了,哪还记得那么多? 他犹豫片刻,先起身告辞,然后迅速出门,就看到偏殿旁拿著笔正在记录什么的官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嗯,起居舍人。 当然,也就洪武年间还能看到起居舍人了。 “太子殿下!”见的朱標找上来,那起居舍人赶忙起身行礼。 “给孤!”朱標上前,伸手就要。 “什么?”起居舍人微微一愣。 “你手上的,给孤!”朱標再强调一声。 “额,殿下,这是起居注,不能看的。”起居舍人赶忙般祖制。 老朱要是问他要,他二话不说就给了。 但太子嘛,还是讲规矩的,所以,他还是得说这是祖制,坚持一下自己的原则,最终一下自己的工作。 “不改你的,你把成化那几年的各项科目给孤誊抄下来!”朱標又说了声。 对此,那起居舍人鬆了口气,赶忙誊抄一份,恭敬递给朱標。 “嗯?” 朱標从上往下看,然后,重点放在了成化十年与成化十五年。 这一看,瞳孔就是一缩。 之前还没注意,如今看了,才心中直呼好傢伙…… 他拿著这份数据,又重新进了殿內。 “父皇……”他双手呈上。 老朱接过一看,神色一凝。 “怎么了?” 朱雄英好奇发问,又对老朱道:“皇爷爷,孙儿能看看吗?” “看吧!”老朱笑著將那份报告递给朱雄英。 朱雄英探头一看,看完,又看看朱標,又看看老朱,想了想,轻声念了出来:“成化十年,户:912万195,口:6185万2810人;成化十五年:户:921万690,口:7185万132人……皇爷爷,五年时间,户没怎么增,人却多了一千万?” 是的,就是多了一千万。 而且还是显而易见的多了一千万。 五年时间,增长了一千万? 这根本不可能是生出来的,只可能是將曾经的黑户给找出来的。 设立勛阳府,可能只是地方性,区域性的编户齐民。 而除了勛阳府外,肯定还有其他地方,也开始针对性的清查人口,嗯,还有可能是全国性的清查人口。 “呵呵,一千万人啊,好小子,成化朝经济繁荣一点也不虚。”老朱笑了。 如果之前,陆言说什么,成化朝是经济繁荣的起点,他还有些不以为意。 总感觉很多东西是陆言过度解读了。 但如今再结合这人口来看,这不是经济繁荣的盛世是什么? 七千万啊! 关键是,这还只是登记造册的七千万,隱藏在民间的人口,只会更多。 而人多了,经济自然也就繁荣了。 “一千万……” 朱標沉吟片刻,才道:“这一千万,恐有许多虚报成分在內。” “確实如此!” 老朱点头,因为成化二十年的时候,人口的数量重新变成了6288万。 也就比成化十年的时候高一百万的样子。 但却又比成化十五年少接近一千万。 这不是说这五年时间又死了一千万人…… 嗯,可能的確有天灾人祸死了很多人,但也绝对没有一千万这么夸张。 或许,这成化二十年,大概率是重新清查了一次人口。 或许,这成化二十年,大概率是重新清查了一次人口。 “这成化朝,还真复杂,七千万人口,却与六千万人口的田赋税一样……”朱雄英有些感慨。 有些数据,他是越看越迷糊。 登记在册的暴涨人口,却没能多增加多少田赋? 反而还说这是什么盛世? 这就是盛世吗? 他聪明归聪明,但也不是全能的。 眼界与年龄再这,更深的东西,可就想不到了…… “呵呵,不复杂……” 朱標笑道:“首先,勛阳府是成化十二年设立的,到了成化十五年,正好三年,或可算在免税之中,所以田赋税没有增加。” 嗯,確实可以这么解释。 这其实也怪陆言,他只是隔五年列举一次。 可有些事情,却正好发生在这五年之中,正好卡在某一年之上。 如果不分辨,那很多东西,可就忽略而过了。 五年一看,確实可以宏观看出成化朝是否繁荣,但想要细致的去研究可就不行了。 …… 而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荆襄流民?设立勛阳府?” 朱棣沉吟,这事,他还真没太大的印象。 主要也是,永乐一朝,荆襄流民並没有造成什么影响,的確有流民拥入,但不多,而且,他也要顾著打仗,就更不可能去管什么荆襄流民了。 他与洪武朝的区別就是,洪武朝不需要治,因为那破地方没有流民了。 永乐朝也不用治,因为那破地方只有规模极小的流民。 他满脑子都是军功,谁还管那点小事? 那点小事,也是太子管,而不是他去头疼。 所以,也不是他比朱见深笨,更不是永乐朝的官员比不上成化朝的。 实在是,那地方就不是问题。 不过嘛…… 他到是看到了更多东西…… “这勛阳府,恐怕会成为兵家必爭之地!”朱棣眼眸锐利。 他虽然没有去过勛阳那地方,但光听陆言描述就知道,这地方,很重要。 湖广、陕西、河南的交界之地,只要占据了这地方,直接可以辐射周边,而要是占据了长江流域几大平原,直接就可以龙腾九天。 好地方! 但也是险地! 不管是地方叛乱起义造反,在这附近的,都想占据此地。 这勛阳府,恐怕好几百年都会有刀兵之祸。 念及此,朱棣又嘆了口气…… 嗯,其实朱棣想的没错。 明末时,不管是李自成还是张献忠,在很长一段时间內,都在这地方与朝廷反覆拉扯,都想爭夺这地方。 这地方的確很重要。 之所以说他是兵家必爭之地,就是因为这地方的特殊。 他其实不只是三省交界,而是四省交界,除了湖广、陕西、河南,还有四川。 这地方还地形险要,山多林密,山谷戹塞,林箐蒙密,是典型的深山老林区,易守难攻。 但同时,这地方,还是交通枢纽。 它正好卡在几个重要区域的连接点上。 正如古人云,此地“郧襄跨河陕、荆控巴蜀、辰蔽云贵”,意思是它向北可控制河南、陕西,向西扼守进入四川的通道,向南则屏障著云贵地区。 这种“四省通衢”又“万山阻隔”的特性,使得郧阳在和平时期是管理的盲区,但在动盪时期,就成为了足以影响周边数省的“战略支点”。 有人曾评价此地“平静则国安,动盪则国乱”。 足可见一般。 第263章 气候最诡异的成化朝!夏寒如冬,冬热如夏!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的响了起来。 “荆襄流民的情况,到这也就差不多了。” “另外,除了荆襄流民,还有开城满俊叛乱。” “成化四年六月,开城贼满俊反,陕西总兵官寧远伯任寿、巡抚都御史陈价討之。” “到了十一月,满俊被擒,押送京师,伏诛。” “这个,就不用详细。” “接下来,再说一下针对北方边防战事。” “嘖,那我只能说,成化朝的边防战事,那是真的多的离谱。” “就感觉,当时北方那些游牧民族都要活不下去了一般,开始疯狂的南下掠夺。” “而到底有多少才会导致我说出这种话呢?” “嘖……” “那我就直说了吧:第一阶段,持续时间为成化元年到成化十年,有毛里孩、阿罗出、孛罗忽、癿加思兰等部陆续南下。” “且,每年都有。” “就拿成化六年来举例,成化六年正月:大同总兵官杨信败毛里孩於胡柴沟。” “成化六年三月:朱永为平虏將军,充总兵官,太监傅恭、顾恆监军,王越参赞军务,备阿罗出於延绥。五月:王越败阿罗出於延绥东路。七月:朱永败阿罗出於双山堡,总兵官房能败阿罗出於开荒川。” “成化六年十一月:孛罗忽渡河与阿罗出合。” “看得出来,这一年,打仗很频繁。” “关键是,这还不只是一年就结束的,而是连年征战。” “像成化六年这种情况,基本上每年都在发生。” “不是毛里孩,就是阿罗出,不是阿罗出,就是孛罗忽,不是孛罗忽,就是癿加思兰。” “如此来来回回,一会儿这边入侵,一会儿那边寇边。” “频率之高,堪比战乱时期。” “关键是,如果放到別的时期,將这额傢伙打疼了,他们可能就会消停一段时间。” “但到了成化朝却又不一样了。” “就拿这个毛里孩来举例。” “毛里孩,成化元年八月份,犯延绥,总兵官房能將其打跑了。” “结果,成化二年七月,毛里孩又来了。” “成化三年三月,毛里孩犯大同。” “成化四年十一月,毛里孩犯辽东,十二月,毛里孩犯延绥。” “成化五年冬十一月,毛里孩犯延绥。” “这才有了成化六年春正月的时候,杨信败毛里孩於胡柴沟!” “这个毛里孩,简直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从成化元年一直粘到了成化六年。” “如果不是成化六年大败,恐怕他们次年还会再来。” “嗯,成化七年的时候,毛里孩的確安分了,偏偏在成化八年正月的时候,毛里孩又来了,也是犯延绥,而且还不是毛里孩一方来的,而是带著癿加思兰一起来的。” “毛里孩犯延绥,癿加思兰犯固原、平凉。” “有种群起而攻之的感觉了。” “此时此刻,大明就像是那头大象,而毛里孩,癿加思兰这些,就是那群蚂蚁……” “只不过,很显然,这群蚂蚁根本咬不死大明这头大象。”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这群傢伙,如此频繁的南下?以前,三五年的时候,都不一定南下一次,结果到了成化年,每年南下一次,沉浸阅读第263章 气候最诡异的成化朝!夏寒如冬,冬热如夏!,请点击。有时候还南下两次。” “而且,重点是南下的时间。” “如果是在秋季南下也就罢了,北方游牧部落本身也是趁著中原王朝秋收的时候南下打草谷,那时候,也正是他们膘肥体壮之时。” “可现在,毛里孩竟然在二三月、十一二月的时候,南下寇边?” “这很不符合他们的生存逻辑。” “那到底是什么造成的呢?” “呵呵,那就还是得说到小冰河期头上了。” “小冰河期,几乎贯穿了整个明朝。” “之前说正统年的时候,我说朱祁镇倒霉。” “他也的確倒霉,遇到了小冰河期的一个峰值。” “但相较於成化朝来说,他这一个小小的峰值也算不得什么了。” “应为成化朝,是整个小冰河期,第一波极寒衝击。” “这极寒衝击,是到了峰值之后的一次骤然衝击。” “寒潮由北向南,殴州那些国家就不说了,就说大明周边。” “比大明最先受到影响,自然就是蒙古各部落。” “这也就造成了,毛里孩、癿加思兰等部正是因为其在漠南的生存根基被严寒摧毁,才出现了频繁入侵的情况。” “他们夏秋之季南下,是为了吃饭。” “而他们冬天南下,那就是为了活。” “或许,南下攻城,也可能战死,但相较於被冷死,自己打仗的生还率还高点。” “当然,关於成化年是第一波小冰河期极寒衝击,也不是我乱说的。” “先是极寒方面:【成化十三年四月壬戌,开原大雨雪,畜多冻死。十六年七八月,越巂雨雪交作,寒气若冬。】” “好傢伙,这已经离谱到很逆天了。” “十三年的三四月份,三四月份是什么天气懂的都懂,可成化十三年,开原还在下雨雪,畜生更是冻死了许多。” “而到了成化十六年更逆天,七八月份的天啊!越巂这地方还在下雪。” “越巂这地方,有些人或许很陌生,但这地方其实是现在的四川凉山越西县。” “而除了极寒以外,还有极其诡异的炎热天气。” “这及其诡异的炎热天气,还不是夏天乾旱,河中无水那么简单,而是……” “【成化元年冬,无雪。五年冬,燠如夏。六年二月壬申,以自冬徂春,雨雪不降。十年二月,南京、山东奏,冬春恆燠,无冰雪。十一年冬,以无雪祈祷。十五年冬,直隶、山东、河南、山西无雪。十九年冬,京师、直隶无雪。】” “其实无雪还好说。” “重点是这个恆燠。” “明史之中,將这种情况专门列出了一个单独的分类,就是恆燠。” “恆燠,就是字面意思,长时间炎热的意思。” “就比如:成化五年冬,燠如夏。成化十年二月,冬春恆燠,无冰雪。” “好嘛,冷的时候,夏天如冬天。” “热的时候,冬天如夏天。” “如此异常的诡异气候,谁看谁不懵逼?” “真就印证了那句话,成化朝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纵观整个大明朝,『燠如夏』这种情况,也仅出现在成化朝。” 第264章 朱见深:佛祖也眼红朕的香火钱?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大明,洪武时空。 “冬,燠如夏?” “嘶……” 老朱听著陆言说的那些,不由倒吸口凉气。 冬,燠如夏是什么概念? 他虽然没经歷过,但他听说过。 当然,不是听陆言说的,而是洪武朝就有这样的情况。 不过,地理位置得换一换。 冬,燠如夏,便在广东广西与琼州。 他听说,这些地方,到了冬天,也如同夏天那般温暖。 但,也仅限这些地区了。 如果是这些地区,冬燠如夏也就罢了。 毕竟这地方常年都如此,属於地理气候的特殊情况。 如果是这些地方,那也用不著专门记下来。 而专门记下来,就代表著反常,也就是说,可能是北平那种地方,冬天热的如同夏天一般、 这已经不是暖不暖冬的问题了。 这妥妥的极端反常气候。 別说他农民出身了,就算他只是个普通人,也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农作物减產,意味著病虫害能更轻易的越过冬天,意味著冬季无水春季乾旱。 对百姓,对王朝而言,这都是巨大打击。 “诡异的严寒,诡异的恆燠,难道老天爷都要亡我大明?”老朱心臟狠狠一揪。 这种天灾,人力又如何去解决? 老天爷要你死,谁又敢跟老天爷对著干?你就算敢干,那你又该如何干? 都说什么人定胜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这种情况,人怎么胜天? 还有那四月、七月、八月,下大雪! 这就更诡譎了。 气候诡譎,乾坤顛倒,这简直就是要顛覆大明的节奏。 有时候,老朱不信神也不信天,可此时此刻,他反而有些惊疑不定。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做的太过分,杀的太多了,触怒了上天? 这…… 老朱深吸口气,怔怔的看著天空。 夏日飞雪? 这他娘的是成化朝也出现竇娥了? 哦不,关汉卿就是个臭写小说的,懂个锤子六月飞雪? 真实情况是,六月不飞雪,四、七、八月真飞雪。 如此情况,哪怕只出现一次,都已经算得上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诡灾异了。 更別说,这成化年还遇上了两次。 恆燠也是如此,偶尔遇上个暖冬,其实也没什么,但也还是这个成化朝,也出现了两次。 老朱就不禁想问了。 朱见深是犯了天条不成?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夏寒如冬,冬炎如夏?” 朱棣惊疑不定,又忍不住看向姚广孝:“老和尚,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在歷史上是否也发生过?” “这……” 一旁的姚广孝,也有些惊疑不定。 说真的,他一直以为六月飞雪只是故事,一个用来比喻冤屈的夸大写法。 却不想,原来关汉卿不是虚构,而是写实啊? 等一下…… 他忽然想到了。 “还真有!” 姚广孝沉吟片刻,將曾经脑海中看过的新唐书、旧唐书、宋史等情况一一筛选…… 这种极端反常的天气最让人印象深刻。 也正因为看过,所以有印象。 许久,他吐出一口气,开口道:“唐高宗时期,应是永隆年,关中,六月甚寒,人有冻死者。” “关中?六月?寒?人有冻死者?”朱棣都愣了。 “对!臣绝对没记错!”姚广孝肯定点头。 “嘶……” 朱棣又倒吸口凉气。 那可是关中啊。 如果说,之前陆言说的开原、越巂,寒如冬的话,其实他还想的过去。 开原在辽东,越巂他不熟。 但就说开原,既然开原在辽东,那辽东有这种情况,其实也算不上罕见了。 他北伐打仗的时候,越是往北,就越冷,夏天下雪其实都正常。 但是,关中却不一样。 关中在陕西啊。 陕西六月,寒到人都冻死了? 这特么简直离谱,这唐高宗简直倒了大霉了。 “还有吗?”朱棣再问。 “有!” 姚广孝点头,一口气道:“唐德宗时期,六月,大寒,而近服之民,有衣裘者。唐宪宗时期元和年,冬,燠如夏,民多病癘。” “唐德宗,唐宪宗?” 朱棣一甩袍袖,换个姿势<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腿,手指轻捻鬍鬚:“大唐,距离大明已近千年了吧?” “是!” 姚广孝点头:“要论上一次小冰河时期,贫僧倒是觉得,唐末五代十国,很是符合。” “果然!”朱棣嘆了口气。 世界就是一个轮迴。 一年分四季,而在这之上,还有大四季。 小四季好说,大四季是真难理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小四季,人人都可经歷,可大四季,非得要那长生不老之人方可经歷。 也不知道这大明后世还有多少好日子过?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什么?十三年四月,开原大雪,畜多冻死?” “十六年七八月,越巂寒气若冬?” 在他看来,暖冬还好说,恆燠就恆燠,问题其实不大。 但四月、七月、八月还下雪,冷的如同冬天,就格外致命了。 既是农业社会,那粮食就是最重要的东西。 夏天忽然冷的如同冬天,那对农作物便是毁灭性的打击。 虽然说这两个地方不是什么產粮的大县。 但重点不是这两个县被祸害了多少粮食,而是窥一斑知全豹。 今天还只是个別县出现这种诡异的天气。 那明天呢?后天呢?一年后呢?十年后,百年后呢? 是不是越来越冷? 一开始只是特例,后来就成了常態? 这特么不是天要绝大明是什么? 朱见深惊疑不定。 直到此刻,他才真的意识到,陆言说的屯粮,到底意味著什么。 之前陆言说了那么多,他其实多少还有些不以为意。 直到此刻,他更真实的感受到了灾异的诡譎。 別看只是个把月的灾。 可这个把月的灾,却能让粮食绝收。 真就是颗粒无收了。 而颗粒无收,就意味著要死人了。 “朕就这么倒霉?夏如冬,冬恆燠,都让朕给碰上了?”朱见深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前世是不是触犯了什么天条了…… 又或者,佛祖道主恼恨自己修庙宇赚钱的操作了? 佛祖道主也眼红朕的香火钱了? 那大不了,朕给佛祖道祖塑金身嘛。 你別搞朕啊。 …… 另一边,大明崇禎时空。 “嘶,说什么英宗宪宗倒霉?正统峰值,成化爆发?可朕怎么感觉,朕才是最倒霉的呢?”朱由检搓了搓手,忍不住將身上的大氅裹得更紧了些。 要说冷,谁不冷啊? 这天也不下雪,可那寒风就是呼呼的吹,吹的脸生疼,跟刀颳了一样…… 要说惨,他才是最惨的。 正统朝成化朝好歹有钱。 冷了可以添衣裳,可他呢? 嗯,虽说不至於穷到连添衣裳的钱都没有。 但他一人可以添衣,这天下的千千万万的百姓呢?他们又如何添衣? 说到这个,他就苦笑。 虽然说崇禎朝还没出夏天冷,冬天热的情况。 但崇禎朝夏天热的要命,冬天冷的要命啊。 成化朝是乾坤顛倒。 而崇禎朝,那是乾坤之极! “说好的瑞雪兆丰年,我崇禎朝,怎么没能瑞雪兆丰年呢?” 第265章 建州女真!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上面,说了关於毛里孩这些寇边的情况。” “这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天灾的確让北方的游牧民族南下劫掠,但只要王朝运转还没有崩溃,朝廷財政还没有赤字,那这些傢伙来多少都是送。” “且,几乎各个朝代,各个时期,都会发生这种事,” “中原王朝与边疆的摩擦,那是因为生存。” “但成化朝,还有一个军事行动,可不止是边疆摩擦那么简单了。” “嗯,对,没错,这就是成化犁廷!” “成化犁廷,一共两次,也有人说是三次的。” “但不重要,后面的都与汪直有关,说过的东西,咱们就不说了。” “至於成化犁廷的原因?” “那就不得不追溯到成化三年了……” “哦,不对,成化三年,算是矛盾爆发。” “不过,虽然咱们称呼为成化犁廷,总感觉好像是明朝主动出击,去剿灭女真一样,又或者如同我之前说的那样,朱见深其实是个穿越者?” “当然,玩笑归玩笑,事实上,朱见深不是个穿越者,同时,也不是明朝主动出击去剿灭建州女真。” “其根源,其实还是建州女真劫掠的问题。” “说到建州女真,就得追溯到永乐朝。” “永乐时期,朱棣设立了奴儿干都司,控制了广袤的东北地区。” “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大大小小的女真部落,自然也只能向大明俯首称臣。” “其中,有个叫胡里改的部落,胡里改部落的首领阿哈出,被朱棣册封为建州卫指挥使。” “而也是这支女真人部落,在之后,就被称为建州女真。” “这也是建州女真的由来。” “而到了后来,另外一个女真人部落翰朵里部,居住迁移,跑到了建州卫,依附胡里改部的建州女真生活。” “不过,很显然,虽然都是女真人,可只要有人,就会有江湖,既有江湖,就会有矛盾。” “翰朵里部虽然是跑过来依附的,但两者时间接触长了,自然就会產生矛盾,於是,他们互相爭夺,互相劫掠,摩擦矛盾不断。” “朱棣这人,懂的都懂,他最喜欢玩的就是一手制衡。” “蒙古部落中,瓦剌是他册封扶持的,就是为了让瓦剌在草原上与各部落之间搞事情,瓦剌就是朱棣手中的搅屎棍。” “而建州这么大的地方,朱棣一看,也不可能放任胡里改部做大,於是,就新设立了一个建州左卫,就是让翰朵里部的首领猛哥帖木儿当建州左卫的指挥使。” “本来想著,这俩能打出狗脑子,互相消耗,互相制衡。” “一开始还好,但隨著时间推移,到了宣德、正统年间,这建州卫就开始不老实了。” “他们就觉得,他们互相才多少点东西?抢来抢去,不就是那点破玩意么?” “要说富裕,大明不是最富裕的么?” “於是,他们將目光,放在了大明身上,三天两头的就跑到辽东去劫掠。” “哦,不对,那时候,还称不上劫掠,只能叫骚扰。” “因为跑过来的女真人不多,抢的东西也不多。” “或许能让当地头疼,但还远不至於惊动朝廷。” “当然,也不是说他们全都是一条心了。” “明朝这边,敏锐的察觉到了建州左卫內部的矛盾。” “也不能说察觉矛盾吧,这甚至都是明朝这边主动造成的因果。” “什么因果呢?就是建州左卫指挥使的问题了。” “朱棣让翰朵里部的首领猛哥帖木儿当建州左卫的指挥使。” “结果,这个猛哥帖木儿被野人女真给<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了,於是,建州左卫就由猛哥帖木儿的弟弟凡察接管。” “这还是宣德九年的事了。” “宣德九年二月,猛哥帖木儿死后,建州左卫群龙无首,於是凡察就跑到京城去报丧。” “朝廷这边也跟著宣詔諭,表示,凡察杀贼有功,故升他为都督僉事,仍掌卫事。” “当然,以上只是表面说法。” “实际上,这里面门道可多了。” “说什么建州左卫群龙无首?呵呵,是,猛哥帖木儿死后,的確群龙无首。” “但按照惯例,这种类似土司官,应当是家族內部世袭罔替的。” “相当於,猛哥帖木儿死后,统领建州左卫的应该是猛哥帖木儿的儿子才对。” “除非猛哥帖木儿没有儿子,才轮得到凡察这个弟弟。” “那猛哥帖木儿没有儿子吗?那当然不是,他是有儿子的,就叫董山。” “结果董山没继承家业,反而让凡察这个叔叔抢走了……” “史书上,没有记载董山与凡察到底爆发了哪些摩擦与问题,也没说这两人是否干起来了……” “但我感觉,当时矛盾不轻……” “另外就是,当时朝鲜那边,也想著干一干他们,另外,还有野人女真,也时不时干他们。” “他们的处境就越来越难了。” “本来內部就有矛盾,现在还有外敌介入。” “那董山就有想法了……” “於是,在正统二年的时候,亲自跑到京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表示要迁移,这破地方不能待了。” “好,朝廷不仅同意了,还同时授予董山为建州左卫指挥使,协办卫务。” “唉,对,这时候,朝廷直接授予董山为建州左卫指挥使。” “有人说,这不是矛盾了么?” “不矛盾,应为凡察只是掌卫事,但实际官职只是都督僉事。” “而董山,这相当於承袭父亲的官职,为建州左卫的指挥使。” “我都不用解释,也能看得出来这两者的矛盾之处了吧?” “董山回去之后,两人就闹矛盾了。” “【辽东总兵官都督僉事曹义言:比奉敕旨,以凡察、董山爭掌卫印,宜审其所部人情所属者授之。】” “【臣即遣人奉宣詔旨,而二人各执一词,纷紜不已,遂同至开原。臣反覆諭以朝廷法制,凡察乃黽勉出其新印,且欲身自入朝。】” “【陈伦已省,令暂还本卫,至秋后赴京。臣窃观其部落,意向类在董山,而凡察怏怏,终难安靖。】” “【永乐中,海西野人都指挥恼纳塔失叔侄爭印,太宗皇帝令恼纳掌忽鲁哈卫,塔失掌弗提卫,其人民各隨所属。】” “【今兹事体,与彼颇同,请设建州右卫以处凡察,庶消爭衅,以靖边陲。上命俟其来朝议之。】” “说是,凡察与董山爭夺卫所掌印。” “两人反正都各执一词,最终,还是曹义以法度说事,拆让凡察拿出了印。” “事后,凡察很不爽,打算亲自入朝。” “说是这件事,很像永乐年间,海西野人叔侄爭印的戏码。” “所以,还请增设建州右卫,消弭爭端巴拉巴拉……” “朱祁镇也喜欢玩一手制衡之术,所以,正统七年二月份的时候,朱祁镇採纳了意见,设立了建州右卫。” “建州右卫由凡察统领,左卫自然就是董山了。” “这就是咱们熟悉的建州三卫的由来。” “而不管是董山还是凡察,都觉得皇帝偏向自己,都觉得自己背后有皇帝撑腰,於是,每年来贡。” “直到土木堡之变后,辽东地区才崩了。” “而也是从这时候开始,建州三卫才开始时不时的骚扰辽东。” “到了朱见深继位后,董山更是带著建州女真跑到开原、青云堡以西,大肆抢夺人畜,杀伤官军。” “消息传回朝廷之后,朱见深大怒,董山,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朕不让你亡族灭种,无顏面对大明列祖列宗。” “於是,他二话不说,就派遣左都御史李秉,前往辽东,打算剿灭这群女真人。” “是的,就是二话不说要剿灭,朱见深甚至都没有责令董山入朝陈情的机会。” “这个刚继位的年轻皇帝,妥妥一个鹰派帝王。” 第266章 皇帝软弱?很好,就是要你这么想!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等作品更新。 “为什么说朱见深是个鹰牌皇帝呢?” “很简单,因为朱见深不按规矩办事。” “没错,就是不按照规矩办事。” “就拿董山劫掠辽东这件事来说。” “按照以前的规则是什么样的?” “从洪熙朝开始,大明当时对外政策就不是主动出击了,而是变成了防御性战略,收缩性军事。” “虽说正统初年的时候,对外征战,重新恢復了一二铁血征伐,但因为土木堡之变,朱祁镇本该成为铁血君王的,忽然变成了土木堡战神。” “再加上景泰几年重新龟缩,之后,天顺朝时,朱祁镇也没了那种心气儿。”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大明给人的印象就是,只要不把大明逼急了,那什么都好说。” “所以,在董山看来,別说他只是稍稍骚扰了,就算真的开启了波及县城的战事,也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把大明逼急了,只要做的不算太过分,什么都好说。” “再说了,就算真的做的有些过分,那大不了就是赔礼谢罪就是了。” “把抢来的財物人口,送还一部分,这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要觉得这是董山异想天开,恰恰不是异想天开,而是,歷来都是如此。” “这就是规矩,这就是,朝堂运转,皇帝御下的手段。” “是的,或许很残酷,但这就是皇帝治理这些少数民族的手段。” “在咱们看来,大明子民,汉人的命比这些傢伙金贵多了,你纵兵劫掠我汉民,还杀我朝廷官兵,这事就是不死不休。” “但实际上,皇帝与朝臣们,要的是求稳。” “他们不希望开战事,因为开战事就意味著消耗,意味著贸易中断,意味著死更多人。” “所以,只要董山认错態度良好,再说什么无法约束部眾之类的话,然后再赔罪,这事,也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顶多挨顿训斥,可就算大明的皇帝言辞激烈,哪有如何?挨顿批他又不会少块肉。” “表面上战战兢兢,可等宣读圣旨的太监,或者官兵走后,那他们不还是该咋咋的?” “董山那可太懂明朝皇帝了。” “他是永乐十七年生人,等他记事时,已经是宣德朝了,再等大一点,就是正统朝。” “他是亲身经歷过大明武德充沛,再到武备鬆弛。” “等他再大点了,掌权了,更是发生了土木堡之变,如果朱祁镇继续当皇帝,那肯定会一雪前耻打回来,可偏偏,当时的皇帝是朱祁鈺。” “之前咱们就说过朱祁鈺这人,嗯,也或许与朱祁鈺无关……” “但反正是景泰朝。” “景泰一朝,那真叫一个缩头乌龟。” “前有土木堡之殤,全国上下,所有人都群情激奋,叫囂著雪耻,叫囂著打回去,结果,朝中大佬们就是不作为,就是不打。” “別管是不是天赐良机,也別管草原上忽然乱了,有机会雪耻了。” “朝中大佬就一个字『怂』。” “至少,在旁人看来,就是如此,怂的让人憋屈,怂的让人窝火。” “谁都经歷过失败,失败固然不是什么好事,可失败之后摆烂,才是真让人窝火。” “知耻而后勇,连战连败是技术问题,连败连战才是血性,才是骨气。” “而也恰恰是这个时候,董山是真正成长起来,看到了朝廷的软弱,朝廷的怂,大明宛若一个缩头乌龟一般,他,就开始肆无忌惮,开始放肆了。” “所以,才有了成化朝劫掠的问题。” “一方面,是惯性思维使然,这就是经验主义。” “另一方面,也想给这个刚登基的小皇帝来个下马威。” “所以,他干了,他烧杀抢掠,简直肆无忌惮。” “他们披著汉人的皮,当著大明的官,却屠杀著汉人的百姓,抢夺汉人的粮食,抢夺汉人回去当奴隶。” “他有恃无恐。” “就算小皇帝不懂事,要打他又如何?他也很清楚朝堂之上,不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的,自有大臣拦著皇帝,不让皇帝轻易开启战事。” “果然,朝廷的官来了,顺道者,还带来了朝廷的旨意。” “这一次,董山本以为还是跟以前一样,他派个人过去代表他自己赔罪也就是了。” “结果,最终的旨意却是让董山亲自入朝谢罪。” “董山懵了,於是……” “【《明宪宗实录》成化三年四月癸亥:建州左卫女直都督董山等以听招抚来朝,贡马及貂皮。】” “【上以山等尝纵部落犯边,遂召集诸夷於闕下,降敕諭之曰:尔等俱系朝廷属卫,世受爵赏,容尔在边住牧,朝廷何负於尔?今却纵容下人,紏合毛怜等处夷人,侵犯边境,虏掠人畜,忘恩背义,论祖宗之法,本难容恕。但尔等既服罪而来,朕体天地好生之德,姑从宽宥。今尔回还,务各改过自新,戒飭部落,敬顺天道,尊事朝廷,不许仍前为非。所掠人口,搜访送还,不许藏匿。若再不悛,必动调大军问罪,悔將何及!其省之戒之。】” “【於是诸夷皆顿首输服。】” “说是在成化三年四月份的时候,董山等人入了朝,还带了些贡品。” “朱见深於是就对他们说,你们都是朝廷的附属卫所,世代接受朝廷的爵位与赏赐,如今朝廷允许你们在边境放牧居住,还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 “结果,你们却纵容手下,结合那些蛮夷野人来侵犯边境,掳掠人畜,兼职忘恩负义,畜生不如。” “但念在你们既然都来服罪了,朕也有好生之德,且宽恕尔等。” “尔等回去之后,务必要改过自新,告诫约束部落,尊奉朝廷,不准再像以前那样为非作歹。” “掳掠的人口等,係数返还,不许藏匿,否则,必调大军问罪,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 “於是,董山等口头表示服从。” “是不是感觉,好像也没什么?” “就这?放狠话谁都说得出来。” “那又凭什么说朱见深不讲规矩?凭什么说朱见深是个鹰派皇帝呢?这与鹰派好像也没半点关係?” “唉,是的,在经歷了初期的战战兢兢,与鬆了口气时,董山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第267章 把野猪皮的老祖宗骗过来杀!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这就不得不说朱见深的双线操作了。” “他把董山喊来京城,可不是真的让董山来吃喝玩乐的。” “嗯,虽然董山他们的確在吃喝玩乐。” “四月份入了朝,五月份,他都还在京城吃喝玩乐,並且,朱见深还设宴款待。” “董山他们越发的有恃无恐,肆无忌惮。” “关键是,朱见深那边好像还没动作,他们在京城胡来,朱见深也不管,甚至还赏赐了袭衣彩幣等。” “董山甚至还屡次请求朱见深给他的部下赏赐蟒衣、玉带、金顶帽及银酒器,朱见深也准了。” “如此懦弱的皇帝,简直不堪大用……吗?” “呵呵,那也只是朱见深表现出来的罢了。” “【《明宪宗实录》成化三年五月己丑(五月二十五):命左都御史李秉提督军务,武靖伯赵辅佩靖虏將军印,充总兵官,往辽东调兵征建州女直。】” “对,就在董山还在吃吃喝喝,甚至越发的肆无忌惮的时候,腹黑的朱见深,暗戳戳的任命李秉与赵辅,打算趁著董山不在,直接端了他们的老巢。” “这,就是我说的不讲规矩,也是我说的鹰派的原因。” “朱见深可不是打算息事寧人,他这分明就是示敌以弱,然后,把人骗过来杀。” “好傢伙,这波操作,也属实没谁了。” “不说从古至今了,打明朝开始,就没见过这么做的皇帝。” “没办法,这实在是有些太腹黑了,完全没有皇帝该有的格局,有点小家子气了。” “当然,我不是说这种小家子气不好,我甚至感觉,朱见深这种阴谋诡计对付在敌人身上,那简直绝了。” “换我,我也这么干!” “按理来说,这事万无一失,董山本来也被蒙在鼓里。” “朱见深也不可能去跟董山他们说什么。” “等那边打完了,也就查不到了。” “到时候,对於董山他们的处置,可就更轻鬆了,到时候,不管是杀还是放,都可以。” “结果,这事,被文官知道了……” “於是,一个个的纷纷上疏,说什么,皇帝这么做,实在是有失体统,简直损了天朝上国的顏面。” “若是某位大臣如此提议,臣等以为那人在蛊惑陛下,蒙蔽圣听,还请陛下明辨是非,维护我天朝上国顏面啊。” “嘖……” “我只能说,这群文官简直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朱见深很不爽,表示他就是要这么干。” “可文官也很不爽,表示你不是个合格的皇帝,简直丟了我大明朝的脸。” “此时,还正是成化三年,这一年的朱见深,也才刚满二十。” “刚继位不久的他,在朝堂上还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汪直都是后话了。” “所以,朱见深也只能跟这群文官们相互扯皮。” “他態度很明確,肯定要打。” “文官態度也很明確,不能用这种手段。” “双方谁也不让步,最终,选了个折中的方案,便是,把董山送到辽东都司压著,只是放回董山的家属,让家属去劝说部落送还劫掠的財物与人口,並保证不再兴兵劫掠。” “如果部落答应,那就放了董山,不答应,再將董山压到京城治罪,然后派兵围剿。” “【《明宪宗实录》成化三年五月癸巳(五月二十九):遣行人送建州女直董山等还。】” “【时董山与李古纳哈、纳郎哈等听抚来朝,已降敕省諭,及赐之宴。朝廷遣大臣押宴,董山部下指挥有出嫚骂语……】” “【鸿臚寺通事署丞王忠奏:山等前以屡寇边方,已蒙朝廷宥其罪恶,今革面入贡,乃敢骂坐不敬,贪求无厌,且復扬言此还即紏合海西野人,抢掠边境,语无忌惮,诚恐前路难於检制。乞遣官同臣防送至辽东都司发还,庶不貽患。】” “【於是礼部奏遣行人送之……】” “而都这时候了,董山到底知不知道內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董山知不知道內情,都不重要了。” “因为,计划,的確如期进行了。” 下一章更精彩:第267章 把野猪皮的老祖宗骗过来杀!,期待您的光临。 “【《明宪宗实录》:成化三年七月甲子朔:礼部主事高冈陈备边討贼事宜:】” “【一曰攻取。女直世受朝廷爵赏,今乃背恩义……近遣都督武忠往彼招抚,已及数月,而虏之来朝者略无忌惮。在边者寇无虚日,其情偽可知。若又待其既去復叛而后征之,则失机会矣。】” “【今董山见来朝贡,宜命总兵官赵辅等拘留於辽东,遣译者诣虏营省,令还我所掠以赎之,因以观虏势之虚实,察地形之险易,而又遣使朝鲜以伐其交。】” “【计画既定,即將董山等明正典刑,以徇诸夷,使大义昭明,人心奋发,然后举全胜之策而征勦之。】” “【二曰战守……】” “说是有个叫高冈的,上奏陈述战事……” “前言就没必要说了,直接说他说的结果。” “他表示董山已经扣下了,计划可以如期进行,而等计划敲定后,开始打仗了,即可將董山他们给处死。” “好傢伙,这比朱见深还腹黑。” “朱见深也只是將人扣著,然后去偷家。” “结果这个高冈,不仅深的圣心,还更加腹黑,青出於蓝了属於是,表示直接可以杀了董山祭旗,到时候,大军开拔,寸草不生!” “结果,计划的很好,可很快就坏菜了……” “【成化三年七月庚辰:提督军务左都御史李秉奏:臣等奉敕,议得:建州三卫虏寇悖逆不道,累次犯边,罪不容诛。】” “【皇上量同天地,遣使招抚,而董山等自知罪大,赴京谢罪,皇上不咎既往,厚赐而还……】” “【……又议得董山在京日久,知我出师及广寧拘留,又生愤恨,言悖气傲,谋不可测。况其部落近復蹂躪边境,荼毒生灵,天地不容,神人共怒,若纵使还,则又启外夷之侮,缺生民之望,边境厉阶,岂有穷已!】” “【今欲遣其同来家属十余人,令归諭其部落,使革心向化。】” “【若在彼者执迷背约,不还所掠;在此者反侧不安,復怀异志,即具奏擒治,速兵征勦。】” “【奏至,上命廷臣参酌之。】” “【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陈文等以为王者之於夷狄,虽以不治治之,然亦未尝纵其为恶。】” “【今董山等虽称谢罪来朝,尚尔桀驁无礼,且有各持佩刀,一齐杀出,还匿妻子,据险拒战之言,是其稔恶不悛之情,昭然可见矣。】” “【若遽纵遣,益无忌惮,揆之事势,实有未宜。】” “【秉等前议不可用,宜用其后议。】” “【上从之。】” “嘖嘖,说是李秉他们,原本按照计划进行。” “他们將董山的家属给放走了,然后把剩下那些人继续押著。” “说白了,就是等著祭旗呢。” “也別管董山的家属最终会带什么消息回来,家属是前脚走的,那么,后脚就得弄死董山。” “消息上奏道京城,等待京城批覆。” “朱见深让朝臣商议。” “朝臣商议时,提到:【董山……且有各持佩刀,一齐杀出,还匿妻子,据险拒战之言,是其稔恶不悛之情,昭然可见矣。】” “董山他们持刀杀出?什么时候杀出?在哪杀出?这段话就很突兀。” “很明显,这是被刪减了一段,甚至,连同宪宗实录中的文本顺序也有些顛三倒四。” “这明显就是蟎虫刪的。” “很简单,因为在蟎虫修的董山个人转中,是有明確记载的。” “这件事,发生在成化三年七月二十七。” “而《明宪宗实录》中,三年七月这一个月,独独缺少了这一天的记载。” “《明宪宗实录》卷四十四,有『七月己丑』『七月辛卯』,就是少了中间的『七月庚寅』。” “当然那,在董山的个人传中,补充了这一天的內容。” “说是赵辅在帅府召集董山等一百十五人,宣读敕旨戒諭,董山听后大怒,袖出小刀,刺伤通事,因此董山等被明军擒捕。” “此时留在驛馆的一百多名女真人闻讯,亦持刀乱刺馆伴兵卒,赵辅率兵镇压,杀二十六人,其余被捕。” “补充了这一段,这才能接上之前的那段……” “【董山……且有各持佩刀,一齐杀出……】” “【秉等前议不可用,宜用其后议。】” 第268章 第一次成化犁廷! “野猪皮从他老祖宗这,就开始当二五仔了。” “至於这董山的下场?” “那毋庸置疑,被赵辅镇压后,八月份,就直接祭旗。” “祭完旗后,大军直接开拔。” “赵辅率领五万大军出抚顺关,进攻建州,同时朝鲜也出兵助战,大肆焚掠。” “而此战,嘖,那可谓相当精彩了……” “【《明宪宗实录》成化三年十月甲寅:提督辽东军务左都御史李秉奏:臣同武靖伯赵辅征勦建州虏寇,所统官军分为左右哨掖。】” “【九月二十四日,从抚顺关出境,歷贼张打必纳等寨俱空。】” “【二十九日,了见贼约百余眾,俱在薄刀山屯聚,急麾兵进,贼占大山,据险迎敌,官军奋勇,功退贼眾。比暮屯兵,贼復乘机来袭,又用神枪攻打,贼退。】” “【次日督兵追袭,贼俱在五岭及迤东密林隘口,阻截官军。】” “【当调都指挥柯忠等,选精奇三千,径趋贼屯处所。】” “【至十月初四、初五日,抵巢功勦,贼先將妻子藏匿,而以精壮二百余眾据险迎敌。忠等隨督官军奋勇与贼,连战数十余合,贼溃,生擒二十七人,斩首五十六级,俘获男妇二十四人,夺回被虏男妇二百五十二人,並获其牛马器械,烧其庐舍。】” “【及左哨右监丞韦朗等,各统官军,亦抵戴咬纳等寨,於九月二十九日,四散衝击,贼见势盛,奔入深山。】” “【官军粘踪袭至朗家等寨,连战十余合,贼败,生擒六人,斩首一百二十五级,俘获男妇五十四人,夺回被虏男妇二百四十七人,又获其牛马器械,並烧毁贼舍。】” “【左掖副总兵王瑛、游击將军王銓等督兵由浑河口出境,歷贼嘹哈等寨俱空,贼聚深山迎敌。】” “【是月三十日至,次日,追至五岭等处,与贼交锋,攻战二十余合,贼溃,生一十八人,斩首六十四级,俘获男妇二十八人,夺回被虏男妇二百一十八人,又获其牛马,搜出敕书、朝先国帖文及番书器械等件,贼舍俱焚之。】” “【捷至,上命赐敕奖諭。】” “可以说,这战果颇为喜人了。” “而这,还是第一次成化犁廷的结果。” “一共生擒51人,共斩首245级,俘获106人,夺回被掠夺人口717人。” “缴获牛马、文书无算。” “焚烧寨舍无算。” “毫无疑问,这一战,战果是真的很强。” “李秉因此被封侯,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也不要觉得,才斩首245级就感觉很少了,我们之前重复说过的东西,那就不用说了。” “总之,这一次,对建州女真人的剿灭,的確让这群傢伙元气大伤,实力锐减。” “不过,光看战果,的確喜人,可这份奏报却显示出了更多东西。” “就比如:【九月二十四日,从抚顺关出境,歷贼张打必纳等寨俱空。】” “这就有意思了。” “什么叫『歷贼张打必纳等寨俱空』?” “要么,就是朝廷这边有探子,要么就是有內鬼。” “那我自然更倾向於有內鬼通风报信。” “当然,这所谓的內鬼,也不一定是真內鬼,大概率还是那些养寇自重的边將。” “养寇自重这种事,已经说过不下三遍了,便不再赘述。” “不过,就算有內鬼,这些野猪皮也没能逃过一劫,明军那是搜山检海的去找,找到就杀。” “打的这群女真人苟延残喘。” “说真的,这第一次就已经这么猛了,后面还有两次,那真就是奔著亡族灭种去的。” “总而言之,成化朝的军事,放在整个大明朝,都能名列前茅。” “真要给军事一个排名的话,洪武第一,永乐第二,成化朝少说也是第三。” “当然,除了军事行动方面,成化朝自然还有军事制度上的改革问题。”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先是军事制度与后勤方面。” “【天顺八年正月:罢诸边镇守內官,正统间所无者悉罢之。】” “【天顺八年三月戊寅:復立团营。】” “【天顺八年冬十月甲辰:立武举法。】” “【成化元年秋七月己酉:免天下军卫屯粮十之三。】” “【成化二年春正月戊申:罢团营。】” “【成化二年六月乙巳:免今年天下屯粮十之三。】” “【成化三年四月癸丑:復立团营。】” “然后是城防建设方面。” “【成化六年三月壬寅:詔延绥屯田。】” “【成化十年闰六月乙巳:筑边墙自紫城砦至花马池。】” “【成化十七年秋七月甲午:命镇守总兵、巡抚听汪直、王越节制。】” “【成化十九年秋八月乙丑:遣李衍、何乔新巡视边关。】” “【成化二十年春正月壬辰:詔飭备边。】” “【成化二十年春三月己酉:太监张善监督军务,定西侯蒋琬充总兵官,同总督尚书余子俊备大同、宣府。】” “【成化二十三年春二月乙酉:边鏞、田景贤巡视大同诸边。】” “这里面,有很多东西,是能明显看出问题来的。” “首先就是这个『罢诸边镇守內官』,意思是,將那些监军太监都喊了回来。” “然后又开始设立团营。” “嘖,团营这东西,懂的都懂,于谦弄出来的,然后天顺年间给废了,却不想,朱见深刚登基没多久,又重新设立了。” “这叫什么?这叫恢復善政吗?” “善政个屁。” “我都怀疑朱见深是在与文官勾结,重新让文官掌权了,他这皇位来的,也有些不正的样子……” “至於这个团营谁掌?那到不是兵部尚书掌了。” “而是太保会昌侯孙继宗来执掌。” “【《明宪宗实录》天顺八年三月戊寅: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会同兵部尚书马昂议:】” “【將五军三千、神机等大营原选一等头拨马步官军十一万九百四十八员名,选輳十二万员名,分作十二营,及坐营侯、伯並协赞都督、指挥等官,另推选廉能驍勇之人任用,俱听继宗等提督操练。】” “【上以为然,遂定立奋武、耀武、练武、显武、敢勇、果勇、鼓勇、效勇、立威、伸威、扬威、振威十二营名。】” “【每遇操时,仍差给事中、御史各一员巡察。】” “孙继宗是谁?那是朱祁镇的舅舅,也就是朱见深的舅爷。” “明显是皇帝的自己人。” “团营虽然是于谦搞出来的,但不是说团营就有问题了。” “这得看谁在执掌。” “皇帝亲信执掌,那自然就是皇帝打算掌控兵权。” “而如果仅是兵部尚书执掌的话,那就是文官掌兵权。” “而这里,自然就是皇帝掌控兵权了!” “那后来为什么又罢了团营,罢了之后又復立团营呢?” “说白了,朱见深就是见到武备废弛,打算重新练兵打仗了!” 第269章 跟皇帝走得近就是宠臣?不符合文官利益就是佞臣? “【《明宪宗实录》成化二年正月戊申:十三道监察御史魏瀚等言:自古戎狄寇边,所以为之备者,不过训练士卒,选择將帅,广储备,固城池,利甲兵而已。】” “【邇者虏寇犯边,拥眾长驱,动以万数,而沿边被其杀掠,残破不可胜计,物情汹汹,殊为可畏。】” “【今京师军士不下三十余万,间或占役於私家,或借工於公府,或买间而输月钱,或隨从而备使令,其操练者大率多老弱不胜甲冑者也。且马多羸瘠而不堪骑操,器非犀利而不足以制胜,使之折衝御侮,安能婴锋而挫锐?】” “【况今之为將帅者,虽曰用勛戚,取人望,然未见其身任安危,忘家徇国,为陛下治兵者,安能固內御外而备不虞哉?】” “【……伏望皇上特降敕旨,切责总兵等官,通將各营军士逐一点验,勒归行伍,如法操练。仍简命给事中、御史各一员,不时点闸。】” “【今尚书王復质实有余,应变不足,以此之才,处此多事,未见其克济。且右侍郎缺久,宜慎选其人以充任,则武备修而戎狄慑,久安长治之法,端在此矣。】” “【上是之,但以王復升任未久,难责近效,余下六部、都察院议行之。】” “【既而议上,有旨:朝廷以兵备为重,比因御史言,命总兵等官於三营內选拨精锐官军十二万,分为十二营团操,以便调用。】” “【奈何情弊多端,转加废驰。】” “【今后还归三营,照旧分一等次等训练,差给事中、御史不时点闸。】” “【若仍前作弊,即参奏究治。】” “【有容情不举,事发连坐不贷。】” “【所云费用赏赐,朝廷自有斟酌。】” “问:皇帝想要掌权,最先做什么?” “答:先掌兵权,再打仗。” “打贏了,加强皇权,打输了,加强文官。” “是的,就这么简单粗暴。” “朱见深这明显是对京营的將士不满意了。” “武备鬆弛这种事,其实都很正常。” “他最先让自己舅爷掌控兵权,却看到一帮武备鬆弛的大头兵,於是,就重新归还三大营,重练京军。” “团营这个制度其实没问题。” “无非就是挑选精锐,好让这些精锐机动性作战。” “目的就是这个。” “这也是为什么,成化三年四月又復立团营的原因。” “练了一年,也练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把这些所谓的精锐拉出去见见血,打打仗了。” “【《明宪宗实录》成化三年夏四月癸丑:重立十二营,改工部尚书白圭为兵部尚书,太子少保如故,仍命不妨部事,同定襄伯郭登、太监裴当提督十二营操练。復令太监刘永诚、傅恭並五军三千、神机营总兵,每月三次赴团营会操,遇有调遣,公同计议。】” “白圭是谁?” “嘖,之前反覆提到过这个白圭,但还没有详细说过。” “白圭,正统七年进士,当时被授予御史官职。” “说是,正统十四年的时候,他隨行出征瓦剌,土木堡之变的倖存者。” “逃来之后,白圭就一直被外放当官。” “直到朱祁镇重新当上皇帝,才把白圭调回来。” “这白圭什么成分,那就不用多说了吧?” “不过,白圭在此期间,也展现出了不低的军事才能,在担任都察院御史之时,协助討伐叛乱,军功不俗。” “等到天顺四年的时候,直接被任命为兵部右侍郎。” “后来,天顺年间许多军事,都有白圭参与。” “到了成化年,在镇压荆襄流民叛乱后,更是直接被升为兵部尚书。” “后来,但凡朱见深想要打仗的,但凡对外有所战事的,兵部尚书白圭,都支持。” “可以看成,孙继宗这个舅爷是家人,但孙继宗终究是勛戚,勛戚是没有议政权的。” “想要掌控兵权,不仅要有孙继宗这种提督军营的,还要兵部尚书这种负责兵部事物的。” “有了白圭这个兵部尚书,朱见深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掌控了兵权。” “兵部事物由白圭管,白圭又是朱见深的人。” “军营由孙继宗提督,而孙继宗又是朱见深的家人。” “这两者合在一起,不就是手握兵权么?” “这也不是我瞎说。” “关於白圭的生平,明实录与明史个人传之中有相关记载。” “【……明年,加太子少保,升从一品俸兼兵部尚书。驛召至京,又令提督十二营操练。寻赐玉带、宝刀、织金麒麟服,以宠异之。】” “这个【以宠异之】就很有意思。” “有类似评价的,其实还有汪直。” “而汪直是不是朱见深的心腹,这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但凡实录之中出现类似这种『以宠异之』『恩宠有加』之类的词,那不用想,都是皇帝心腹才有的待遇。” “就比如王越。” “王越不也是朱见深的心腹么?” “可在成化朝,王越与汪直一样,被喷了个狗血淋头。” “但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呢?” “嗯,等王越死后,写王越个人传记的,到有了些客观公正的评价……” “【《明实录》\/《明史》:……十九年,直既败,科道交劾直、越欺上冒功八罪,语在宪庙实录中。时当路者素忌越才,遂从中下其事,詔禠爵除名,安置安陆州。】” “【越姿表奇迈,聪慧绝人,慷慨自许……其所拔擢后,往往多为名將。赋诗属文,草奏判案,虽仓卒立就,俊逸可观,但急於功利,自负其才,至破崖岸为之,中多机变,人莫能测,坐是为士论所非。】” “【然河套、贺兰之捷,实有功於边,论者槩指为开衅生事,亦过矣。】” “说是,成化十九年的时候,汪直功成身退,科道言官就开始弹劾汪直、王越。” “而当时的掌权者,向来嫉妒王越的才能,於是王越就被夺去了爵位,安置在陆洲。” “王越这人,很有能力,也很聪慧,他所提拔的,后来往往都成了名將,写的文章奏疏等,哪怕是草草写的,也是文章洒脱俊逸,但他急於功利,仗著自己有才,做了很多事情不被人理解,於是受到士大夫的批评。” “然而,河套、贺兰山大劫,实际上是对边疆有功劳的,评论者一概指责他挑起爭端、製造事端,也的確太过了。” “这就是关於王越的评价。” “在我看来,其实与白圭差不多。” “也就白圭死的有点早,但凡他能活到与汪直共事的时候,恐怕就不只是【以宠异之】的描述那么简单了。” “嘖嘖,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不管这人能力如何,是否对国家有功,是否对国家有贡献。” “跟皇帝走得近的,就是宠臣,如果提出的意见不符合文官的利益,就是进谗言的佞臣。” “这就是掌控话语权的文官们。” “能黑的,那是往死里黑。” “王越都还算好的了,好歹后来还回护了一下。” “这也確实,王越有黑粉,但人家也是文官出身,自然也有铁桿粉。” “就算书写传记的不是王越的铁桿粉,但好歹也不是黑粉。” 第270章 大明朝土地兼併问题! “另外,关於军事方面,还有个立武举法这方面。” “成化朝的军事制度改革方面並不多,但这立武举法绝对是一个。” “武举这方面,其实在整个大明朝都在完善。” “大明朝的武举制度,在洪武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提了。” “只不过,老朱给否了。” “到不是老朱不重视军事武备。” “他的原话是:太公周之臣,若以王祀之,则与周天子並矣……至於建武学、用武举,是析文武为二途,轻天下无全才也。三代之士,学者文武兼备,故措之於用,无所不宜,岂谓文武异科,各求专习者乎?” “老朱的意思很简单,他就是觉得,文武没必要分开,这天下,有的是文武全才。” “於是,在洪武朝,没有设立武举。” “本来,在建文朝的时候,是设了一个京卫武学的,但到了永乐朝,朱棣也与老朱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就把京卫武学给罢了。” “至此,一直到了正统年间,才终於有了武举的雏形。” “不过,那时候,还称不上武举。” “顶多是让天下的军卫子弟学习儒业,两京並建武学,储养训习,以备任用。” “子弟有志科者听,设经授训导,品秩俸廩如京府儒学之制。” “教学內容有:《小学》《论语》《孟子》《大学》內一本,《武经七书》《百將传》內一本,讲说大义。” “总的来说,朱祁镇其实依旧是沿用洪武永乐年间的思想。” “只不过,天下文人多而文武双全者少。” “但不管是谁,都希望朝中多出几个文武双全的人才。” “但要让文人练武,恐怕是难为人家,与其让文人练武,还不如让武人学文,同样也是培养文武双全的人才。” “让文人练武,没个三五年的,恐怕都没法出师。” “但让武人习文,別说三五年了,一年都能速成,至少不是文盲大头兵,嗯,有种基础扫盲的感觉了。” “不过,这个雏形,到了正统八年的时候,便开始有了些变化。” “正统八年,已经开始考试,考试的內容需要骑射与答策,虽然有点武举的性质了,但尚未以武举为名,並且,也只是在军卫子弟之中选拔。” “而终於到了朱见深这,才有了正儿八经的规章制度。” “【《明宪宗实录》天顺八年十月甲辰:立武举法,凡天下贡举諳晓武艺之人,兵部会同京营总兵官,于帅府內考其策略,於教场內试其弓马,有能答策二道,骑中四箭以上,步中二箭以上者,官自本职量加署职二级。旗军、舍余授以试所镇抚,民人授以卫经歷,月支米三石。】” “【能答策二道,骑中二箭以上,步中一箭以上者,官自本职量加署职一级。旗旗军舍余授以冠带,总旗、民人授以试卫知事,月支米二石,俱送京营总兵官处赞画方略,量用把总管队,以听调遣。】” “【后果能运筹奋勇,克敌见功,仍听各该领军总兵等官核实,请命升擢。】” “【从太僕寺少卿李侃言,兵部折衷覆奏,以为取士之法也。】” “这就是定製了。” “其中,策问能答对两道以上的,骑射中四箭以上,步射中两箭以上,官升两级,旗官、舍余试镇抚,普通百姓授卫经歷。” “答对两道以上,骑射中两箭,步射中一箭,官升一级,旗官、舍余授冠带,百姓授以试卫知事。” “这,就是正儿八经的武举法,且,不再只是面向军卫子弟,而是面向全国,连同普通老百姓,也可以参与报考。” “可以说,武举,是从朱祁镇之始,朱见深定製,这才有了后来大明朝的武举定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老朱畅享的,天下有的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压根无法实现。” “就算真的实现了,那也只能是世家子弟能够同时读书习武。” “寻常百姓根本没机会。” “到了朱见深这,才算是给了天下人一个机会。” “但,这机会其实也不算大。” “普通老百姓,能供得起读书已算是不易,就更別说在读书的同时,还要习武了。” “骑射这玩意,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能玩得起的。” “但,皇帝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挑选文武双全的人才。” “武举武举,本就能与科举有的一拼,那真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了。” “是人都收,那岂不是良莠不齐?” “普通人想要翻身的机会多了去了,武举不是唯一。” “说白了,武举就是挑选精英。” “而普通人嘛,那你可以参军入伍嘛,参军入伍后,自然能站在更高的平台。” “甚至,还可以靠军功升职也说不定。” “武举的门槛的確高,可普通民籍转军籍那可太简单了。” “以行伍出生,再去参加武举,可比你普通老百姓去参加武举的通过率高多了。” “当然,当兵的死亡率自己掂量,没那个胆子还是在家老实种地算了。” “说来说句还是两个字『拼命』。” “歷朝歷代都一样,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不甘於现状的,你要么拼命学,要么拼命练,要么在战场上拼命杀。”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反正就是拼命,你没有一个拼命的祖宗,那就只有你自己拼命!” “总而言之,成化朝的军事,就这样。” “而我给成化朝的军事评价自然也是:【夯到爆】!” “说完军事,那么,接下来再说一下民生、文化、外交三个方面。” “賑灾是基础,这一点,朱见深自然是做到了。” “从登基到賑灾,朱见深也都做到了有灾賑灾。” “而除了賑灾方面,朱见深是否还做了別的有关民生方面的善政吗?” “嗯,有也的確有。” “【天顺八年三月戊午:放宫人。】” “【成化七年闰九月己未:浙江潮溢,漂民居、盐场,遣工部侍郎李顒往祭海神,修筑堤岸。】” “【成化十二年冬十二月己丑:置郧阳府,设行都司卫所,处流民。】” “【成化十六年夏六月癸丑:禁势家侵占民田。】” “【成化十六年秋八月辛酉:申存恤孤老之令。】” “【成化二十年春正月壬辰:詔减贡献,宽银课、工役、马价,恤大同阵亡士卒。】” “【成化二十二年夏四月乙未:清畿內勛戚庄田。】” 第271章 成化朝民生,黑都没得黑! “以上,便是本纪之中,关於朱见深民生方面的政策。” “嗯,或许有人已经看到有些政策,其实也与经济有关。” “的確,民生与经济,本也分不开。” “但单看这些內容,朱见深做的事情,的確是利民的。” “放宫人就不用说了。” “是好是坏个人心里有桿秤,想不想出宫,也全看自愿。” “还有就是修筑堤坝。” “另外,设置勛阳府,也属於民生方面。” “重点说一下,成化十六年六月,禁势家侵占民田,与成化二十二年夏四月乙未:清畿內勛戚庄田。这两方面。” “之前其实浅谈了一下,但那也是与经济有关。” “但现在与民生有关,那就谈论名声的方向。” “其实,单从这两条来看,朱见深这明显是有意识的在禁止土地兼併。” “而这件事的起因,在明实录之中是这样记载的。”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六年夏六月癸丑:詔禁贵戚势家侵占民田者。】” “【时皇亲王源占田事发,差官勘实,上命旧赐源地,仍给管业,余俱还官,给民牧种。】” “【家奴首恶者二人,俱杖五十,械送原籍当差。】” “【户部请备榜通行禁革。从之。】” “这种事,不捅出来,那没什么,可都捅到皇帝那了,那不好意思,皇帝就必须得有话说了。” “当然,如果只是这一件事,那只能说明朱见深是被动的去应对这件事,並没有主动的想要去解决土地兼併的问题。” “但成化二十二年那个清查畿內勛戚庄田,那就真的是在有意识的去抑制土地兼併了。” “歷朝歷代,不是没人认识到土地兼併问题。” “只不过,有些皇帝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种事,那真的是动世家的蛋糕,简直相当於与全天下的世家贵族为敌。” “就算你是皇帝,那你动了利益,那也该寿终正寢了。” “对皇帝而言,有世家支持,可比世家敌对好多了。” “说白了,抑制土地兼併问题,对皇帝而言,就是利己还是利他,利当代还是利千秋的问题。” “选择抑制土地兼併的,那肯定是利千秋。” “抑制土地兼併,就好像在亡国的路上踩了一脚剎车,也甭管这剎车停了多久,反正是停了,於国,自然有利。” “而不去管,那也不能说这皇帝有什么错,还是那句话,不是所有皇帝都能做到功在千秋的。” “他能治好当下,就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皇帝了。” “当然,我说的不管,不是说事到临头还是不管的那种,若事到临头还是不管,那就是皇帝的错,但事情没捅到皇帝这来,皇帝不管,是正常的。” “而说回朱见深这。” “明实录之中,关於成化二十二年这件事,又是如何记载的呢?” “【《明宪宗实录》成化二十二年夏四月乙未:命户部清理畿內庄田。】” “【时駙马游泰奏请武清县六道口苇地,户部因奏:勛戚势家所据太多,且不纳税。】” “【今请以先年赐予有文案可验者为准,其无者悉从减轻则例纳税,以充国用。】” “【已经承佃起科者仍旧,侵占民地者悉令给还。】” “【从之。】” “说是,当时駙马,想要武清县六道口的芦苇地。” “户部却说,勛戚世家占据的田地很多,而且不纳税。” “户部希望按照文书为准,有文书的,就算你的地,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且是皇帝赏赐的那种不用交税的地。” “但没有文书的,那你就老老实实给我交税,当然,也不是一桿子打死,所谓『从减轻则例纳税』,意思就是,这些地,你多少也得给我交点税才行。” “另外,就是针对那些侵占百姓土地的,只要查出来,细数命令归还。” “这件事,可以看做是皇帝想要搞钱,但皇帝又没有把人往死里逼,无非就是多少要点,从世家嘴里抠出来一点。” “至於后面侵占百姓土地者,悉令给还这点,到底只是表面功夫?还是下力气去整治?” “嘖,只能说,朱见深就算有心,那也无力,因为第二年,他就死了。” “我也不拿阴谋论来说事了。” “就表面上来说,皇帝死了,那自然就人亡政息,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等新皇登基,自然也就革除『弊政』,大赦天下。” “况且,你以为他查的事谁的地?” “这京城周边,都是谁的地?都是谁在土地兼併?” “是周太后的弟弟,也就是朱见深的舅舅。” “也是翊圣夫人刘氏,也就是朱见深的乳母。” “这种情况,你让朱见深怎么查?” “查来查去,查到最后,户部忽然蹦出来一句『土地兼併最严重者,莫过於皇家』,那朱见深能说什么?” “查来查去,查到最后,户部忽然蹦出来一句『土地兼併最严重者,莫过於皇家』,那朱见深能说什么?” “好嘛,朕也土地兼併?” “所以,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或者说,朱见深死前,这事都不可能成。” “这里,也恰恰反映出了朱见深的態度。” “如果朱见深真的狠下心,动真格的话,在他死之前,肯定能出现结果。” “但就是没有结果,那只能说明,这其中的弯弯绕很多。” “不过,这种事,本来就阻力重重。” “做成了,我给他多加点分。” “而没做成也没关係,只要看他的態度。” “对,就是態度问题。” “而朱见深有態度吗?那肯定是有的。” “其实,关於清查田亩,抑制土地兼併这点,朱见深在成化四年三月的时候,就已经有苗头了。” “当时户科给事中邱弘等人上疏,痛陈权豪『指閒田为名,奏乞至数十百顷』,要求『收前命还给下民』。” “朱见深当时態度非常坚决,下詔『自今乞请皆不许』,甚至把番僧扎实巴已经乞得的静海县地也还给百姓。” “也就是说,朱见深是有心的。” “虽然没有做到位,但有心,也够了。” “你说他演也好,说他假也罢。” “殊不知,有些皇帝连演都不想演,假都不想假。” “虽说谷应泰这人屁股是歪的,但他在《明史纪事本末》之中记载的:【当宪宗时,民尚只觉恩泽之稀,未感煎熬之迫】,还算是相对中肯的。” “《明史纪事本末》中,把明朝皇帝基本上黑了个遍。” “但针对成化朝的民生方面,他也只能说,百姓只觉得没有受到什么皇帝的恩泽,但也没有感受到什么煎熬压迫。” “连他都这么说了,那这种情况只需要再往上调两个档次,大概就是成化朝最真实的民生了。” “朱见深却是很少有利民政策,二十多年,就那点,也能看得出来。” “这可比他爹差远了。” “但他虽然没有怎么惠民,也没有压迫百姓。” “当然,在我这看来,成化朝经济復甦,百姓的生活肯定是比之前更好的。” “所以,综合而言,我选择给成化朝的民生方面给到【顶级】吧!” 第272章 景泰蓝给成化窑提鞋都不配! 大明洪武时空。 “军事夯到爆?民生顶级?” 老朱扬起眉,旋即点点头。 还別说,陆言这评价,还是可以的。 军事方面的確没话说。 而民生方面,的確如同那个谷什么来著,虽然成化朝的確没怎么惠民,但也没有压迫。 由此,也就够了。 就拿他的亲身经歷来说,要是当年官府没有强行徵税,各种苛捐杂税各种征,那他爹娘也不至於死。 当年的皇帝要是如朱见深那样的话,那还有什么大明朝?更別说洪武大帝了。 由此看来,皇帝,还是可以算个好皇帝的。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不惠民,也不压迫,这就顶级了?” 朱棣还有些愣神,甚至还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军事没的说。 成化年间的军事的確相对耀眼,军功也不少,甚至都有封国公的。 但这个民生…… 说实话,他有些没看懂。 皇帝不惠民,还能有顶级? 要知道,他也才顶级巔峰而已。 难不成,是因为成化朝经济上行,让百姓的生活质量变高了,这才有的顶级? 朱棣想了想,还別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这还真就是,只要经济好了,那什么都好起来了。 果然,病都是穷的,灾都是饿的。 只要有钱,只要不饿,那什么灾难病症也就自然消失了。 …… 大明天顺时空。 “军事夯到爆?民生顶级?”朱祁镇神色复杂。 本来,这评价,因该落到他头上的。 只要没有土木堡之变,那他的评价將两极反转。 他就是汉武帝,汪直就是他的霍去病。 只可惜,应为一个土木堡之变,一切都变了。 “如果能重来……”朱祁镇低喃。 如果能重来,他还是要去宣大走一趟,但他会防范所有人,包括穿著明盔明甲的自己人。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还要亲自披甲上阵杀敌。 就算遭遇不测,遇刺身亡,那也比现在这种名声好。 他就算当曹髦,也好过当徽宗。 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那么多也没用了。 此刻,他看向朱见深的神情很是复杂。 他本身是不怎么待见朱见深的。 却不想,朱见深的確做的挺好的。 迄今为止,朱见深的评价最低都是顶级。 也就是说,主要文化、外交方面不算太拉胯,那朱见深这个皇帝,放到整个大明朝,那也是能排的上號的。 似乎察觉到了朱祁镇的注视。 朱见深的脊背缓缓直了起来,嘴角,也忍不住歪斜,√。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想不到,民生还能有顶级?朕可没做什么。”朱见深乐了。 军事方面,他心里已经有些预期了。 就他目前经歷的这些,那绝对有夯了。 更別说还有未来汪直的事,还有十多年的军事行动。 他只需要不犯他爹那样的错误,那他的军事绝对不差。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连民生方面,也有顶级。 还真就成了,多做多错,不做不错是吧? 好好好。 果然都是穷的。 只要不穷,那什么都好说。 朱见深微微一笑。 …… 同一时间,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浅谈一下成化朝的文化方面。” “首先,最出名的,自然就是成化斗彩鸡缸杯了。” “对,还是古玩瓷器。” “据说,这玩意,就是朱见深给万贞儿的礼物。” “当然,给谁的不重要,成化斗彩鸡缸杯的名气,在业內是非常大的。” “就目前为止哈,就拿价值来说。” “明朝时期,永乐年间的一个青花九龙纹大缸,拍卖了8.97亿元。” “第二名是洪武朝的,青花缠枝杜丹纹龙耳瓶,拍卖了6.3亿元。” “第三名就是朱见深时期的成化斗彩彩花蝶纹杯,拍卖3.51亿元。” “第四名,是洪武釉里红缠枝花卉纹象盘口瓶,拍卖2.72亿元。” “第五名,是宣德青花海水白龙纹扁瓶,拍卖2.24亿元。” “第六名,成化斗彩鸡缸杯,拍卖2.22亿元。” “另外,还有第九名,也是成化斗彩葡萄纹杯,拍卖1.75亿元。” “大概就这种情况。” “虽说,成化斗彩杯只是第三、第六、第九。” “好像也不是第一什么的。” “但可千万別小看。” “永乐朝的九龙纹,那是个大缸。” “洪武朝的杜丹纹龙,那是个耳瓶。” “这两个的体量是成化斗彩杯的几倍,乃至上百倍。” “一个杯子才多大?可就这么一个杯子,就能与耳瓶大缸一较高下。” “由此可见一斑了。” “真要论小尺寸瓷器的话,成化朝的斗彩杯,妥妥的大明第一。” “或许在外行人看来,那斗彩別的杯也就罢了,那斗彩鸡缸杯的鸡,是真的丑,一点也不好看。” “但瓷器工艺,重点不是那鸡好不好看的问题,重点是『斗彩』工艺!” “瓷器这种东西,你可以做青花,可以做釉里红,但斗彩,是真的少见。” “因为烧制工艺就决定了瓷器很难有彩的,当然,后期上色除外。” “斗彩本是始於宣德朝,但实物罕见,到了成化朝,才真正意义上的推崇盛行起来。” “也不要认为成化斗彩杯,是赋予了古董价值才如此昂贵,事实上,在明朝的时候,成化斗彩鸡缸杯,就已经价值不低了。” “根据《陶说》记载:成窑以五彩为最,酒杯以鸡缸为最,神宗时尚食御前,成杯一双,值钱十万。” “由此可见,成化斗彩鸡缸杯,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声巔峰。” “什么景泰蓝?给成化窑提鞋都不配。” “光有这一个,我就可以给成化朝的文化到顶级了。” “现在就看成化朝文化方面是否有附加分了……” “嗯,还別说,还真有。” “【成化二年夏五月己卯:禁侵损古帝王、忠臣、烈士、名贤陵墓。】” “【成化十五年春二月甲寅:詔修开国勛臣墓,无后者置守冢一人。】” “【成化十五年冬十二月庚午:御製《文华大训》成。】” “这三样,便是我找出来,关於成化朝文化有关方面的事跡。” 第273章 不亚於《出师表》的《文华大训》! “这三个,到底什么意思呢?” “首先就是成化二年这个,禁止损坏古帝王、忠臣、烈士、明贤陵墓。” “单纯来看,这就可以將其看做文物保护了。” “而要衍生去说的话,那就得与成化十五年那个一起说。” “成化十五年二月份【詔修开国勛臣墓】。” “且不管到底是不是政治作秀。” “这其实与成化二年那次是一样的,表面上来看,都可以看做是文化保护。” “单是这一点,就可以与文化掛鉤了。” “而更深层次的,那就是意识层面的提升了。” “正所谓: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朱见深此举,完全可以看成以史为镜知兴衰。” “这方面,我完全可以给他加分。” “再说十五年冬十二月这个,修的《文华大训》!” “《文华大训》是朱见深亲自编纂的一部书。” “据《明实录》记载,这书成於成化十五年十二月,成化十八年刊行、颁布。” “至於《文华大训》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很遗憾,並没有完整的內容流传下来,仅有残本流传。” “不过,光是残本,就已经能够看出教科书级別的文化精品了。” “且说这《文华大训》本身,他其实就是朱见深专门给太子朱祐樘编的一套教材,相当於,教朱祐樘如何当皇帝的。” “目前残本內容分別有:进学篇、飬德篇、明治篇。” “进学篇:人不可以不学习,所谓学习,就是学习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以前尧舜等,都急切的学习,控制也忙碌没有空閒,圣人尚且如此!所以,人八岁要入小学,十五岁入大学,公卿士大夫的子弟,以及百姓中的优秀者都是如此,更何况身为储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摘要:学也者,所以学、修、齐、治平之道也。” “古人论学的言论有很多,其中宏大的纲领与核心要旨,我认为,学习必须考察古代,然后才能有所得,所以进学的条目,首先在於明晓经典训詁,经典训詁的关键在於明辨义理。义理是人本性本来就有的,而非从外部求来的,我能明白並且知晓它,那么,力求恢復本性的过程,自然就会欲罢不能,所以,穷究义理放在其次。” “——摘要:义理吾性分之所固有,而非自外来也。” “而亲近师长儒者,相互切磋讲论,才能有所启发,三代以后,圣王不出,百家学说杂陈,在各种思想衝击下,如果没有辨別能力,很容易被迷惑。” “——摘要:亲近师儒,切磋讲论,庶有所启,而易为功。” “想要不被其他学说迷惑,便需要博闻古训,內求己身,外求师友。如果做到这些,那就不可能没有长进!至此,学业已精,便可以用它来修身、齐家、应对天下事物,大道参赞天地化育的功业!” “——摘要:学既进,则以之修身、齐家、酬酢天下之事,而极参赞之功也何有?” “可以说,朱见深这是把如何学,为什么学,怎么学,学了如何用,都掰碎了餵给朱祐樘吃。” “真要是做到他告诫的那些,朱祐樘当个明事理的守成之君是没问题的。” “进学篇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孔老二还是太超前了,领先版本两千年。” “再说飬德篇。” “朕认为,人们从上天那里得到的理都在心中,这就是所谓的德,这种德,谁都有,但能够不丧失的却少之又少,所以,自古圣贤在教育中,便是以『明德』为要旨,想要成为圣人,也需要明德,况且,太子是天下之本,为宗社生民所系,所以,德行,便是太子最基本的东西。” “——摘要:人得天之理於心,所谓德也。是德也,人孰无之,而能不失焉者盖鲜。” “至於养德的方法?首先便是端正心志,心是全身主宰,志是心之所向,心不正,则容易被外物所牵,志不端,则会被束缚陷入歧途。” “——摘要:心为一身之主,宰而志,则心之所之。” “而外在方面,便需要讲究一言一行,衣服、饮食,事事需要谨慎,处处需要严禁,若一处不谨,便会对德造成很大的损害,故:谨於言行,慎於服食” “德的进步是有极限的,而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有时候声色犬马,放纵嬉戏,沉溺享乐,奢侈无度,都是乱我心,丧我德!故,要戒逸摒欲。” “——摘要:德之造进有限,而人之逸欲无穷。” “另外,若是內外都打到了,便需要表里兼修,时间长了,人的欲望便日渐消减,天理便会彰显,德便彻底树立!” “——摘要:人慾日消,天理日著。” “总的来说,这就是劝诫朱祐樘修行德行的。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阅读地址。” “正所谓,皇帝要有皇帝的样子。” “朱见深说的这一套,的確有点存天理,灭人慾的味道了。” “存天理灭人慾,放在普通人身上,那普通人肯定要骂娘。” “但这种事放在太子、皇帝身上,那就不一样了,甚至极为合適。” “普通人贪图享乐没问题,可皇帝能贪图享乐吗?” “普通人败家,那顶多也只是败一家,可皇帝要是败家了,那就是败的全天下。” “所以,朱见深说的这些,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皇帝就该做到他说的这样,这样,治理的国家,才能国泰民安。” “一个人,品性是否端正,是否有道德之心,是很重要的。” “是,有时候我也在推崇腹黑的皇帝。” “因为腹黑的皇帝对付起敌人来,是真的很爽。” “但这也有些不够稳定。” “不怕你对付敌人,就怕你对付自己人。” “所以,一个人,要是能保证德行与品性,就能保证道德下限,不说心怀天下吧,反正也不至於折腾国家。” “再说明治篇。” “朱见深表示,古之帝王治理天下,无不夙夜祗勤,应为天下之大,万机之繁,皆繫於一人也,所以,皇帝责任重大!皇帝需要的,不仅仅是道理明澈,而是需要胸中早有韜论,否则,临时应对,极为困难。” “我承接了祖宗的宏图大业,同样,还要留给后人,后人亦在日日监查。” “要说明治,必须从敬畏天命开始,而这方面,就莫过於祭祀上天、尊崇祖先,所以,不管是宗庙的祭祀制度,还是各种祭祀,都需要严肃而庄严,不可褻瀆。” “近在朝廷,代替上天办事的事群臣,所以需要辨別人才。” “远在四方,上天视听寄託於百姓,所以需要体恤民间疾苦。” “成名的贤良,都是因为教化的推行,而推行教化,就必须先要有教养。” “而想要有教养,便需要端正作风,所以,制定礼制,崇尚教化,培养正气,便尤为重要。” “另外,听取採纳方面,只需要足够谨慎审视,就没有蔽塞的祸患。” “赏罚分明,就不会有僭越滥用的过失。” “节制钱財,就能够渡绝奢靡之风。” “整顿病容,就能解除穷兵黷武而防御有备。” “驾驭夷狄,就能广施德政,谨守夷夏之辨。” “这些,都是治理国家的宏大纲领,蒞临天下的重要之道,不可不明。” “嗯,这就是在教朱祐樘如何治国了。” “另外,还有一个后记。” “【是书既成,上又题其后曰:】” “【惟我祖宗定製,皇太子既立,凡中外诸司政务须奏陈者,率令启闻,正欲其广闻见,而达治体也。】” “【朕侍皇考日,亦尝奉命出见群臣,预闻政理。迨临御以来,兢业图回仰答上天篤。】” “【佑与祖宗、皇考付託,肃然以承郊庙之严,凛乎而处臣民之上,十有九年於兹。】” “【盖尝因旱灾出祷於郊,以星变肆赦海內。葺郊坛寅奉大祀,增籩豆乐舞尊礼先师。广进士之额,试以民事,而后任之台务,重老臣之归,优其月禄,而復假之力役。加餋济穷民之廩,开武学儒生之贡。念民之荐饥也,內则减价而糶以周给,外则遣官四出以賑济;虑狱之不清也,每盛暑而於两京恤刑,或间岁而於天下审录。】” “【修文史而究武略,飭內治以攘外侮,戡靖僭窃,应寧邦家,犹宵旰靡遑,惧功业未茂,德惠未周,而治平之效未臻也。】” “【夫为治之道,举大纲者;必挈其要,张眾目者,必该其凡。是编所述,庶几尽之,汝於务学之暇,尚究心焉,毋副朕所以豫教之意也!其念之哉!】” “可以说是言辞恳切,谆谆教导了。” “朱见深不仅仅是一个皇帝,同样,他也是一个父亲。” “这不是一个冰冷的官方文件,而是一个父亲写给儿子的信。” “虽然以上《文华大训》只是残篇。” “但不仅能看到父亲对儿子的关心。” “还有朱见深对天命、民心、德性、欲望等核心阐释,甚至达到了理学家的水准。” “他不是只知道批红的庸主,而是一位有思想,有学养的皇帝。” “十几年的执政经验,最终化成了这一篇后记。” “在我看来,这是一篇有温度、有深度,还有厚度的告诫,不亚於《出师表》的存在。” “而朱见深说的这些,朱祐樘做到了么?” “那我只能说……做到个屁,他差点把家都败光了,就这,文官还有脸吹什么弘治中兴?脸都不要了属於是!” 第274章 朱厚照:我就说老登是昏君吧! 大明,洪武时空。 “啥玩意咱洪武朝就是第二名?啥玩意就卖6.3亿?亿?” 老朱听著天幕之上,陆言的报价,人都麻了。 咱竟然被朱老四给压下去了? 咱的那什么劳什子『青花缠枝杜丹纹龙耳瓶』就这么没排面? 他不爽了。 只觉得后世人没眼光。 他朱老四再牛逼,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喊咱爹? 不过,很快,他就被陆言口中的《文华大训》给吸引了。 “进学?飬德?明治?好,好哇。”老朱有些感慨。 直到此刻,他才真的觉得朱见深对於当皇帝这方面,是有一套独特的个人理解的。 说的这些,也的確是皇帝必须要具备的品德。 这种皇帝,可称君子。 其实这种,好也不好。 这种皇帝,能保证下限。 但君子可欺之以方,有些时候,皇帝反而需要腹黑才能对付朝臣。 当然,陆言说的只是个残篇,其他那些消失的东西,有没有讲这方面就不知道了。 但总的来说,就朱见深说的这《文华大训》已经很不错了,完全可以充当后世皇帝的必读之物。 他又瞥了眼朱標,想了想道:“標儿,把这些东西记下来,咱要添加到祖训录中去。” 朱標暗自撇嘴。 不过,也没说什么。 有些东西,的確可以抄。 但就是感觉有些不干人事了。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呵呵,咱就说吧,咱永乐朝,绝对是大明第一。”朱棣乐了。 听听,青花九龙纹大缸!价值8.97亿啊! 接近九亿! 好傢伙,九亿啊!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九亿两白银。 別说九亿两白银了,就算只是九亿枚铜板,那也不少了。 九亿枚铜钱,就是九十万贯,也就相当於九十万两白银。 九十万两白银啊,好傢伙,这还只是一个缸的价格。 “看来,后世人,对咱永乐朝的物件儿,还是挺推崇的。”朱棣乐呵呵的。 一个缸,九十万两白银,他下西洋都不敢这么卖。 抢钱都没这么快的。 一个缸才多少成本啊? 想不到放到后世竟如此值钱。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这个《文华大训》还是有点意思的。 虽说他暗地里也讲究帝王术。 但这种放在明面上的东西,他是真挑不出毛病来。 如果真按照朱见深说的那样,成为那样的皇帝,或许干不出什么大成就,但確实保证了下限。 关键是…… 听陆言的语气,对这个朱祐樘,很不满意啊? 难不成,这朱祐樘,是昏君? 那弘治中兴又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就如同陆言口中的仁宣之治一样?是文官吹捧出来的盛世? 朱棣惊疑不定,开始面露忧色。 …… 另一边,大明景泰时空。 朱祁鈺脸色一黑。 “你说就说,踩一脚景泰蓝干什么?”朱祁鈺很不爽。 他本来听的还挺乐呵。 结果,陆言反手就说景泰蓝给成化窑提鞋都不配? 不是,我招你惹你了? 明里暗里,动不动就贬低我? 我特么跟你有仇还是怎么的?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文华大训》吗?” 朱见深怔了怔,旋即皱起眉。 里面的內容,的確像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可他总感觉还欠缺什么。 哦,对了,是欠缺整治文官的手段。 “残篇?所以,《文华大训》是怎么变成残篇的?”朱见深微微扬起眉。 不过,残不残篇的也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朱祐樘这个逆子。 “好混帐,差点把家都败光了?”朱见深瞪眼。 这已经不是陆言第一次说这种话了。 在他口中,朱祐樘好像很垃圾的样子。 不是他听信陆言的一家之言。 陆言对於很多政治与事態,理解的还是很深刻的,不能说全对,但绝对是有个人理解在其中的。 迄今为止,陆言攻击过的皇帝有,朱允炆、朱高炽、朱祁鈺,以及朱祐樘。 而除了朱祐樘不清楚以外,上述皇帝中,多少都有毛病。 反正以他的標准,这些皇帝都不合格。 所以,自己儿子,也是这么个不合格的皇帝? 朱见深惊疑不定…… …… 另一边,大明弘治时空。 “混帐,胡说八道!”朱祐樘气的不行。 什么叫差点把家败光了? 什么叫文官吹捧的弘治中兴? 是,说中兴,有点过了,但弘治朝也绝对不差啊。 还有,什么叫朕把家败光了? 朕也没有…… 朱祐樘顿了顿:“至少朕没沉溺女色,將经歷都放在了別的方面!就这,古今往来,哪个皇帝能比得上朕?” 他嘀咕一声,脊背忽然就挺直了。 对,就是这样。 朕是有一些毛病,是有一些问题。 但朕一心一意一双人,不沉溺女色就已经是最好的答卷了。 至於钱…… 嗯,朕多花了点怎么了? 朕钱花的再多,那也是贤君! …… 同一时间,大明正德时空。 朱厚照挠挠头。 “我就说我爹是个昏君吧。”朱厚照嘀咕一声。 一旁的杨廷和与李东阳脸色一黑。 “陛下,慎言,孝宗皇帝,是有明以来,最为贤明的君主,可上比汉文,下比宋仁!”杨廷和维护道。 “是吗?” 朱厚照撇嘴:“说白了,就是给你们钱了是吧?” “不是给我们钱。” 李东阳正色道:“陛下惠民於利,堪称治世明君,也正是因为有了孝宗陛下,才让这天下的百姓能吃得饱饭,穿的上衣,御的了寒!” 朱厚照斜眼看著李东阳。 李东阳嘴里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他爹什么样,难道他还不知道? 说得好听叫治世明君,说的难听点,就是双手插兜,屁事不干,垂拱而治! 嗯,这就是文官口中最好的皇帝模板。 只要皇帝啥都不管,那就天下太平,吏治清明。 只要皇帝放权,那就算这个皇帝整天荒银无道,靡费颇多,那也不重要,你一样是有为圣君。 这就是文官嘴脸,他可太清楚不过了。 以前当太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他想了想,忽然笑呵呵问杨廷和:“杨阁老,你说,朕要是解决了土地兼併问题,是不是有为?” “有为也!”杨廷和点头。 朱厚照又问:“那朕兴修庙宇,赚钱利国利民,是不是有为?” “这……” 杨廷和一愣,有些惊疑不定,旋即沉声道:“陛下莫要被那廝哄了,这兴修庙宇,与赚钱,根本没有半点关係!简直是千古奇闻。” 朱厚照冷笑一声:“是么?那为何朕就是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且有可行性呢?” “若陛下执意如此,那臣已无顏屹立於朝堂之上,还请陛下允臣致仕归乡。”杨廷和忽然起身一礼。 朱厚照看著杨廷和,冷笑一声:“那要不要朕学皇爷爷送商輅那般,快马加鞭的送你回去?” 杨廷和面色一沉。 宪宗送商輅致仕,这事表面上宣称的像是君臣和睦的样子。 但实际上什么情况懂的都懂。 连三辞三让的表面功夫都不做了,直接允了商輅致仕,这意味著什么?好难猜啊。 现在,朱厚照要用同样的方式…… 空气,一时间有些寂静冰冷。 “哈哈,开个玩笑,杨阁老別蹦著个脸嘛。”朱厚照忽然一笑,沉凝的气氛忽然被打破。 杨廷和嘴角一扯…… “罢了,朕乏了,且回宫去了。”朱厚照摆摆手,也不管杨廷和与李东阳,转身就走。 等到了新宅,也就是豹房,他来回踱步,左看右看,忽然朝边上的小太监招手…… “皇爷!”那小太监赶忙上前。 朱厚照低声说了些什么:“好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办好了,咱让你当皇家庙宇的总管!” “好嘞!”那小太监满脸兴奋。 这泼天的富贵,也终於落到我头上了吗? 第275章 宪宗朱见深,死於太医之手!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现在不是说朱祐樘的时候。” “重新说回成化朝文化方面。” “虽说,明朝歷代皇帝,基本上都有著作,但朱见深的《文华大训》,与朱元璋的《皇明祖训》,朱棣的《圣学心法》,算得上是最系统,最具代表性的三部了。” “老朱是开基业之君,他的祖训是家法。” “朱棣是靖难之君,他的心法是道统。” “朱见深是守成之君,他的大训是实践总结。” “在我看来,明朝后世皇帝都不需要读別的什么玩意,把《皇明祖训》《圣学心法》《文华大训》读了也就差不多了。” “至於厚黑学?帝王术?那就看个人理解了。” “所以,结合种种,成化朝的文化方面,我可以给到【夯】!” “说完文化,接下来再说一下最后一个,也就是『外交』方面。” “外交方面,嘖……” “怎么说呢,相较於军事的成化犁廷,文化的斗彩鸡缸杯,这外交方面,就显得不是很出彩了。” “毕竟,朱见深本身也並没有下西洋,就更別说什么宣扬国威了。” “当然,对於周边附属国,也是有相应的说法的。” “就比如,成化七年的时候,安南的黎灝攻破了占城。” “对此,朱见深,也不过是象徵意义的劝了劝,也就没有然后了。” “=不过,当这个黎灝入侵了寮国宣卫司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在明实录之中亦有记载。” “先是……”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六年十二月丙寅:总督两广军务右都御史朱英等奏:太平府知府何楚英、龙州土官知州赵源、凭祥县土官知县李广寧,各报所得安南事情。】” “【谓安南之攻寮国,以去年八月兴兵八万,开路积粟。】” “【九月令其臣东正议领兵六万与战,大败,失兵二万。】” “【至十月,国王黎灝亲率兵九万至彼,彼为满国兵所邀,死者三万。灝渐忿致疾,十二月还国。】” “【事下兵部,请移文英等,令以羊酒劳楚英等三人。】” “【詔可,且敕英等及云南总兵官沭琮等曰:比闻安南国攻寮国,丧师甚眾,彼悖理灭义,自取攻衄,理固有之。尔等其勿以传闻之言,谓边鄙无事,遽生怠心,宜严飭边备,以防不测。】” “说是,这个黎灝去攻打寮国,结果,一开始就大败,损失了二万士兵。” “后来黎灝亲自率领九万大军,也没打过,还战死三万,黎灝气的生病。” “这事传到了朱见深耳朵里,朱见深都不知道说什么。” “下发到兵部,让兵部去討论,最终也只是整顿边防。” “到了成化十七年,朱见深还专门给黎灝下了到敕令,让黎灝別乱起兵,该和气的还是得和气。” “再怎么说,寮国宣慰司也是大明册封的。” “虽说你黎灝没打过,但能不打还是別打。” “但很明显,这黎灝是不会听的,他也是有野心的。” “攻占城,打寮国,精彩章节《第275章 宪宗朱见深,死於太医之手!》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等到成化十七年九月的时候,满剌加的使臣跑过来了,说黎灝这狗东西,又去攻打满剌加了。” “当时,兵部尚书陈鉞表示,管他们干屁,让他们狗咬狗去。” “於是,朱见深没有理会。” “但后来,又有占城的使者跑来控诉,於是,朱见深又下令,让黎灝归还占城的土地。” “然黎灝没理会。” “於是,到了成化十八年四月份的时候。” “有个专门勘察安南事宜的锦衣卫上疏:安南国王黎灝,久蓄不臣之心,僭立年號,擅兴征伐,请兵往正其罪。” “意思是说,黎灝这吊毛,野心太大了,攻伐周边,吞併他国,还僭立使用年號,不臣之心路人皆知,请求朝廷兴兵安南,弔民伐罪!” “结果嘛……就让人有些忍俊不禁了。”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八年四月辛酉:行人司行人王勉下锦衣卫狱。先是,勉奉命广西等处勘处安南事情,既还,上言:安南国王黎灝,久蓄……僭立年號……事下兵部,以勉希求进用,引启边衅,当治罪。从之。】” “就是说,在朝廷眼中,这个王勉是希望得到晋升,为了一己私慾,打算挑起边境爭端。” “兵部认为该將他下狱。” “朱见深同意了,於是王勉就被下狱了。” “以上,便是成化朝关於外交方面的策略。” “压根懒得管。” “也不能说朝廷软,怂吧……只能说,这黎灝其实没有惹大明,真要是惹了,那这个王勉说的,可就是战爭导火索了。” “不过,黎灝却很清楚他与大明的差距,就算是得了失心疯,也不至於去打明朝,在周边国家称雄也就算了,挑衅大明?那才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所以,对朱见深而言,他是压根没理由去对付黎灝的。” “北边还有蒙古各部南下入侵,他都管不完了,就更別说安南黎灝的破事了。” “基本上,成化朝並没有过於出彩的外交行动。” “但成化朝也不至於被朝贡国蹬鼻子上脸,所以,最终,成化朝的外交,也只能是【npc】!” “以上,便是朱见深政治、经济、军事、民生、文化、外交六个方面的评价。” “政治:顶级!” “经济:夯!” “军事:夯到爆!” “民生:顶级!” “文化:夯!” “外交:npc!” “看得出来,成化朝帐面上的数据还是非常好看的。” “可以说,就这个评价,就已经超越了明朝许多皇帝了。” “综合评价的话,我可以给到:【顶级巔峰~半步夯】。” “嘖,现在,关於正史方面的朱见深说完了……” “那么,接下来,就说一说关於朱见深身上的阴谋论……” “嗯,是的,朱见深身上,自然也笼罩著许多阴谋论。” “而最大的一个,自然就是关於朱见深之死上了。” “而朱见深的死,更是诡譎。” “他甚至是大明史上第一个,有明確记载是被太医治死的皇帝!” 第276章 朱见深之死(一)! 大明洪武时空。 “什么?大明史上第一个,被太医治死的皇帝?还是有明確记载的?” 老朱听著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整个人都愣了。 朱见深的最终评价还还说,按照陆言说的那些,的確可以给到顶级巔峰。 但,这,明確记载是被太医治死的皇帝又是什么鬼? 特么的,以前还藏著掖著,现在是藏也不藏?演都不演了?直接治死皇帝? 老朱眼神一冷:“可別让咱知道是谁,不然……” 虽说这都是百年之后的事情了。 可收拾不了那个太医,还收拾不了那太医的祖宗吗? 直接把那太医的祖宗吊起来打。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被太医治死,这……”朱棣有些愣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竟然也能放到明面上说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儿,演都不演了? 什么治死?这所谓的治死,不就是毒杀吗? 好傢伙,这才过去多久啊?就直接开始明目张胆的毒杀皇帝了? 逆天,属实逆天。 如果,陆言之前说的都是阴谋论,是基於某种依据的猜测,那这一次,可就不是猜测那么简单了…… 好傢伙,直接被记下来了? 真的假的?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什么?”朱见深一愣,有些惊愕的看向天幕。 他知道,自己身上也必然有阴谋论笼罩,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死,竟然被明確记载下来是太医治死的? 这…… 朱见深麻了,真的假的? 之前不还只是推测么? 如果推测还有些不可信,那自己这怎么说? 是真?是假? 真的被明確记载下来?还是说,这其实也是陆言基於某种记载的猜测? 此时此刻,他寧愿这是陆言的猜测。 嗯,不对…… 朱见深忽然念头一转,如果只是猜测的话,那还可能不明不白,他就算想防也防不了。 如果是真的明確记载了他是因为什么而死,那不就可以提前防范了吗? 一念至此,朱见深眼前一亮。 什么成化二十三年? 朕要活到成化四十年,五十年! …… 就在朱见深浮想联翩之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要说朱见深的死,那就真有些奇诡了。” “先说明实录记载。” “【《明宪宗实录》:成化二十三年八月庚辰(八月十三):上不豫,不视朝。敕文武群臣曰:朕偶患泄泻虽止,气体尚弱,欲调理数日,暂免视朝。其日行政务並谢恩见辞者,皆具奏以闻。】” “【成化二十三年八月甲申(八月十七):上不视朝。復敕文武群臣曰:朕疾渐平復,欲再调理数日。命皇太子暂视朝於文华殿。文武百官朝皇太子如常仪。】” “【成化二十三年八月乙酉(八月十八):上不视朝。內阁臣万安、刘吉、尹直上疏言:伏惟皇上临御二十四年,未尝一日不视朝,忧勤万几,过古帝王远矣。偶婴征恙,今已浹旬,虽渐平復,尤宜加谨调摄。昨日百官钦奉明命,暂朝皇太子於文华门,中外人心,靡不寧妥。皇上正宜少宽宸虑,顾养精神,勉进药食,早致全愈。但臣等数日未睹天顏,犬马之忱,寢食弗遑,不胜倦倦仰望之至。】” “【疏入,上令內官諭旨曰:览奏具悉。朕今服药,疾已渐减,卿等宜少忧虑,安心办事。】” “【成化二十三年八月戊子(八月二十一):上大渐,召皇太子至,命早即帝位。】” “【成化二十三年八月己丑(八月二十二):上崩。】” “以上,就是关於明宪宗实录之中,朱见深生病到驾崩的全过程。” “首先,这里病因,写的很清楚,是『偶患泄泻』,就是腹泻。” “但是,腹泻这种情情况,在八月十三的时候,已经好了,剩下要做的,就是大病初癒之后的调养身子了。” “到了八月十七的时候,又过了四天,身子也基本上调养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打算再调养一段时间,所以,让皇太子暂时监国。” “到了八月十八,因为皇太子监国,这些內阁大臣们就以为皇帝要不行了,於是,就赶紧上疏慰问,一通马屁之后,得到了朱见深的回信。” “朱见深表示,病已经好了,你们也別忧心,安心办事就行。” “然后,八月十九,八月二十这两天,也基本上都在调养的阶段。” “结果,到了八月二十一,朱见深忽然就不行了,赶紧召来皇太子,叮嘱后事后,第二天,也就是八月二十二,朱见深就驾崩了。” “好傢伙,这谁看谁不楞?” “前几天还好好的,病也好了,也调养好了,只不过还想再调养调养,结果,人给调养没了?” “別说什么迴光返照,这特娘就不是迴光返照能解释的。” “如果是真的患了什么病,那也应该在大渐之前写出来,比如常见的『帝不豫』。” “但没有,就这么突兀的大渐,突兀的驾崩。” “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甚至,在大渐的前两天,朱见深还在升迁任免,处理了永清公主与嘉祥公主爭夺东安县八十顷庄地的事。” “结果,一转眼,人不行了?然后迅速的就没了?” “朱见深这事,死的蹊蹺,死的诡异。” “就像朱棣、朱高炽、朱瞻基一样,死的太诡异,太蹊蹺了。” “可不管是朱棣、朱高炽,还是朱瞻基,都找不到死因。” “或许,如果朱见深这事没有记下来,可能,就如同朱棣他们一样,不明不白的死,最终会將其归结於迴光返照,病情加重这上面了。” “这就是咱们之前说的,朱见深的死,被明明白白的记了下来,就是太医治死的。” “当然,明宪宗实录之中並无记载。” “而记载这方面的,就在明孝宗实录之中。” “嗯,对,就是朱祐樘的明孝宗实录。” “【《明孝宗实录》成化二十三年九月丁未:礼科等科给事中韩重等上疏曰:通政司掌司事礼部左侍郎李孜省,奸邪小人,逋逃赃吏,潜住京邸,奔竞权门,以书符咒水蛊惑人心,托受籙修斋,希求进用。】” “【始则交结太监梁芳、韦兴、陈喜,以为援引之谋;继则依附外戚万喜、万达、万祥,以通幸进之路。误蒙先帝,滥受亚卿。】” “【又如太常寺卿等官邓常恩、赵玉芝……等,俱以市井庸流,穿窬小辈,或假金丹为射利之策,或作淫巧为进身之媒,所引奸邪,不止此辈。】” “【太医院掌院事、通政使等官施钦、任义、胡廷寅、仲兰、刘文泰、章渊、郑文贵、蒋宗儒、钱宗甫等,俱以庸医,滥叨重用,或因进药小效而冒受金帛,或以子弟假通医术而擅开军役。】” “【当先帝不豫之时,偏执方药,先后不同,旬日之间,宫车晏驾,罪恶深重,法所难容。】” “【伏望皇上独断乾刚,大彰天討,下各官於狱,明正典刑,以为左道害正之戒。】” “【监察御史陈轂等亦上疏曰:……太医院官施钦等,术非传世之良,滥受尚医之职,平时昧於调护,临事遂至仓皇,投剂乖方,事上不敬。俱乞执送法司,明正典刑,以为臣子不忠之戒。】” 第277章 大明传奇神医,双杀二帝! “以上,便是明孝宗实录之中,关於当时的描述情况……” “就是说,朱见深驾崩之后,到了朱祐樘当皇帝。” “这时候,就有六科与十三道官员跳出来弹劾。” “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清算嘛,但凡新帝登基,自有朝臣弹劾。” “不管是弹劾什么通政、太常司卿、太医院等,都正常。” “当然,我们现在不说通政与太常司卿。” “主说太医院这方面。” “关於朱见深驾崩,不管是六科还是十三道,言行都很统一。” “说太医院这帮傢伙,都是庸医,有的献上了稍有疗效的药物,就被受到了重用,有的子弟假冒通晓医术,为了免除军役。” “朱见深不舒服的时候,乱用药物,还是那种先后不同的药物,简直把朱见深当成了小白鼠,没过几天,就驾崩了。” “说来说去,就是希望皇帝严惩这些傢伙。” “就是因为这些傢伙乱用药物,先帝才驾崩的。” “甚至可以给这些傢伙扣上一个弒君的帽子。” “那么,这写事,到底是真是假?” “到底是六科给事中与十三道御史受人指使而进行政治攻訐的扣帽子行为呢?还是的確有这件事,的確是太医院的那些傢伙治死了皇帝?” “这种事,自然不得而知。” “因为明实录之中,只记载了他们的弹劾內容,却並没有谁进行辩驳。” “当然,这件事,肯定是有皇帝回復的。” “皇帝的回覆,也基本上可以將这件事定性了。” “而朱祐樘是怎么回答的呢?” “【上俱答曰:李孜省、邓常恩……等,引用奸邪,左道害正,宜置诸重罪。但宅忧、中姑从宽,俱謫戍甘州等卫。】” “【梁芳、韦兴、陈喜降南京御用监少监閒住;万喜降指挥使,万达、万祥降副千户。】” “【……施钦、仲兰降院使。任义、章渊、刘文泰降,院判郑文贵降,御医蒋宗儒、钱宗甫降,医士胡廷寅削其官。】”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结果出来了,朱祐樘认为,像李孜省、邓常恩这些傢伙,的確应该从重处理,但考虑到现在是居丧期间,姑且从轻论处,將他们謫戍戍边就是了。” “而太监的花,就发配到南京。” “锦衣卫的,直接降职。” “至於太医院那些?基本上,所有提到的,所有被弹劾的,都只是降职。” “嘖……” “结果出来了。” “就这么一看,好像不管是六科给事中,还是十三道御史,他们好像的確是政治攻訐,说白了就是扣帽子,好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那,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嗯,其实但看弘治朝的话,的確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並且,如果,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那到这,这件事也基本上画上了一个句號。” “可很显然,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这事,还有后续……” “当然,这个后续,就不是弘治朝了,而是到正德朝了。” “【《明武宗实录》弘治十八年五月己亥(五月十五):司设监太监张瑜、掌太医院事,右通政施钦、院判刘文泰、御医高廷和等有罪下狱。】” “【初,先帝以祷雨斋戒,偶感风寒,命瑜与太医院议方药。】” “【瑜私於文泰、廷和,不请胗视,輒用药以进。继与钦及院判方叔和、医士徐昊等进药,皆与证乖,先帝遂弥留弗兴,中外痛恨。】” “【英国公张懋等及给事中王宸、薛金、御史陈世良等交劾其恶,以为庸医杀人,律科过失,特为常人设耳。】” “【若上误人主,失宗庙生灵之望,是为天下大害,罪在不赦。】” “【故合和御药,误不依本房方,谓之大不敬,列诸十恶。】” “【请加瑜等显戮,以泄神人之怒。令旨从懋等言,乃命锦衣卫执瑜等送都察院,会多官鞫之。】” “嘖嘖,好傢伙,我只能说好傢伙了。” “看到熟悉的人名了么?” “唉,对,就是这个刘文泰!” “如果之前只看明孝宗实录,太医院治死皇帝这件事,或许存疑。” “毕竟,六科与十三道弹劾,那是帽子怎么大怎么扣,非得给人家扣个弒君的重罪才行。” “结果,咱们『英明神武,圣心通明』的孝宗陛下明察秋毫,只是把太医院的这些傢伙贬了职位而已。” “然后,咱们这个『英明神武,神性通明』的孝宗陛下,也死在了太医院手上。” “好傢伙,我只能直呼好傢伙了。” “十八年前的迴旋鏢,终於还是正中眉心。” “你想当好人饶人一命,然后人家反手就要了你的命。” “嘖嘖,我也只能说逆天了。” “现在,结合武宗实录,已经可以得出结论了。” “这里面,有两个人,是重复出现的。” “一个是施钦,另一个,就是那刘文泰了。” “好傢伙,两次都有他们。” “一个是施钦,另一个,就是那刘文泰了。” “好傢伙,两次都有他们。” “两位皇帝都死於他们之手,简直逆天。” “嘖嘖,我只能说,孝宗不仅是个败家子,同样还是个大孝子。” “说什么因为服丧期间,宽大处理?好嘛,连杀父仇人都能宽大处理了,这孝宗真是个好人,也真是个大孝子。” “嗯,除非,这施钦与刘文泰,其实是朱祐樘指使的,朱见深不死,这话皇位,又怎么可能落到他头上呢?” “这简直就是从龙之功啊!” “嘿嘿,孝宗不愧是孝宗,真是孝死我了。” “只可惜,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还同样发生在了他身上。” “还是同样的人,简直就是对人的极致羞辱。” “当然,这事,还有后续,也就是施钦与刘文泰下狱之后的审讯问题。” “【弘治十八年五月己酉(五月二十五):都察院左都御史戴珊会英国公张懋、吏部尚书马文升等以张瑜等狱上,谓:瑜尝奉命修理药料,与刘文泰及右参议丘鈺假市药,侵盗官钱。】” “【及纂修本草,又荐文泰及高廷和同事,並缘为奸。先帝不豫,瑜欲援引文泰等徼幸成功,輒用其药。】” “【施钦及院判方叔和、医士徐昊等相继胗视,俱药不对证。】” “【瑜、文泰、廷和,宜比诸司官与內官交结作弊而扶同奏启者律,各斩。】” “【钦等罪各有差。且言:右通政王玉、院使李宗周、院判张伦、钱钝、王盘等坐视用药非宜,隱忍不举。】” “【得旨:瑜、文泰、廷和依律论死,钦、叔和革职閒住,昊发原籍为民,玉等各降二级。】” “【鈺未尽之赃,追究以闻。於是玉降院使,宗周、院判,伦、钝、盘俱太常寺典簿,供事如旧。】” “【后鈺追赃五百两,罢为民。】” “【时大臣有阴厚文泰者,故不用合和御药大不敬正条,而比依交结內官律。】” “【其后瑜等遂以为解脱之地,识者恨之。】” “嘖嘖,十天时间,结果出来了。” “如果说,施钦、方叔和、徐昊,只能算庸医的话。” “那太监张瑜、刘文泰、高廷和,便是真正的凶手。” “別的人都好说,但这三人必死。” “於是,张瑜、高廷和死了。” “但这个刘文泰嘛……” “呵呵,更逆天的来了,【时大臣有阴厚文泰者,故不用合和御药大不敬正条,而比依交结內官律。】” “说是,当时有大臣,与刘文泰暗中有往来,且厚待之类的,於是,本该按照给皇帝配错药的罪名论死,却不想,等轮到刘文泰的时候,他的罪名却变成了结交內官。” “而因此,刘文泰活了下来,有识之士都非常痛恨。” “好傢伙,我只能说,这刘文泰也是个传奇毒医了。” “治死了两个皇帝,关键是,每次都能逃脱制裁,实在是逆天。” 第278章 朱祐樘破防! 此时此刻,陆言的话,几乎在瞬间引爆了大明各个时空。 炸裂,实在是太炸裂了。 逆天倒离谱,离谱到难以置信。 而此时,大明洪武时空。 “什么?”老朱瞳孔骤缩,一脸惊愕。 傻了,这一刻,他是真的傻了。 不是,你说真的啊? 这特么? 真的是被治死的?而且,还是接连两个皇帝,都死在同一人手中? 这尼玛? 老朱都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陆言竟然来真的? 不儿,这玩意,真的是记载在实录中的东西吗? “刘文泰?” 老朱惊疑不定,甚至都感觉这是陆言编的故事。 之前,陆言说什么,朱见深死於被太医治死,他当时还以为这所谓的明確记载是某位大臣,或者某本医书之中的记载。 却不想,这玩意竟然是记载在明实录之中的? 实录,本身就可以看做当朝史书。 既是实录记载,那就是当朝认可的內容。 既是当朝认可,那大概率便有百分之七十的真实性,至於那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嗯,也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有些时候,是真是假,是能够分辨的。 而像朱见深与朱祐樘之死…… 在老朱看来,大概率是真的,因为这不是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短句,而是有前因,有结果,涉及人员又很多的事件。 真实性大概毋庸置疑…… 只是,这就让老朱更加难崩了。 这都还不是阴谋论呢,就让他麻了。 真要是涉及到阴谋论那还得了? 他甚至只是稍稍想想,就觉得遍体生寒。 这里面,代表的含义可就太多了。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神色也是一凝。 这可比陆言之前推测的惊人多了。 之前再怎么阴谋论,说的再怎么有理有据,可那终究也只是陆言的推测。 真相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可现在,这就不是猜测了,而是正儿八经记载下来的东西。 如果朱见深可能只是意外。 正如陆言说的那样,可能是六科与十三道的政治攻訐扣帽子行为。 但,朱祐樘的死,那事情味道一下就变了。 关键是,还是同一个人,这就更难崩了。 不是,你要要什么阴谋诡计,你好歹换一个人吧?生怕別人不知道皇帝是意外死的? 刘文泰? 朱棣眯起眼,刘文泰治死皇帝的確是重点,但还有更重要的是,到底是谁在护著刘文泰? 第一次的时候,你可以说是朱祐樘护著刘文泰。 但第二次呢? 那明確记载的【时大臣有阴厚文泰者】? 这个大臣,又到底是谁? 刘文泰背后站著的人,到底是谁? 朱棣眯起眼,心头一沉,他能想到,能做到这种事的,连弒君之罪都能保下来的,除了內阁大臣,还有什么大臣? 什么六部尚书?六部尚书都不敢乱碰这种事,否则,保不齐就惹得一身骚。 所以,必然是內阁大臣。 好好好…… 之前还说什么內阁谋杀皇帝是阴谋论,是站不住脚的推测。 可现在…… 这都已经明晃晃摆在桌面上了。 “好个內阁!”朱棣咬牙,眼中满是怒火。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內阁做大了之后,其实与丞相本质上也没有什么区別。 做到那个位置上的,野心会越来越大,到最后,连弄死皇帝的操作都出来了。 但也不能说他弄的內阁就错了。 永乐朝的內阁大臣,可就只是皇帝秘书而已,没有半点实权,真有实权的时候,实在仁宗朝了。 也就是他好大儿干的事…… 朱棣深吸口气,下意识握紧拳。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什么?刘文泰?” 朱见深惊了,旋即,脸色当即就阴沉下来:“去把刘文泰给朕喊来!” 小太监们迅速离去,然后就尷尬的发现,这时候,太医院根本没有一个叫刘文泰的。 不过,太医院没有,不代表学院里面没有。 还別说,在太医学院內,还真找到了叫刘文泰的医学生。 而且,还不仅仅是刘文泰,还有丘鈺等,陆言提到过的那些名字之人。 给那个太监乐坏了,二话不说,把人绑了,直接送到了朱见深面前。 “刘文泰?” 朱见深看著一眾人等,忽然喊了声。 “陛,陛下……臣,臣是……”人群中,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响起。 年龄不大,看上去三十来岁。 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哆哆嗦嗦一脸惶恐。 “想不到啊想不到,朕竟然死在了你手里?”朱见深一脸玩味的看著刘文泰。 “冤枉啊陛下!” 那刘文泰直接给跪了,眼泪鼻涕跟著就流了下来:“陛下,臣绝无谋害之心,臣的忠心日月可鑑吶陛下!” “冤枉啊陛下!” 那刘文泰直接给跪了,眼泪鼻涕跟著就流了下来:“陛下,臣绝无谋害之心,臣的忠心日月可鑑吶陛下!” “忠心日月可鑑?呵呵……”朱见深笑了,又瞥了一眾人等,確定了这些人的名字,还別说,还真就是陆言之前提到过的所有人…… “好好好,都到齐了啊!” 朱见深又瞥了眼眾人,淡淡问:“你们谁想死?” 这话一出,场中气氛安静了一瞬。 谁想死? 谁特么想死啊! “看来都不想死。” 朱见深点点头,笑道:“朕也有好生之德,既如此,你们就互相配药给对方吃,谁要是活下来,朕就赦免尔等死罪。” 这话一出,眾人脸都绿了。 能被叫到这来的,能有什么好人? 他们的確是太医院的学生,可是,他们都是靠著走关係,走后门,进入的太医院学习。 到时候,只需要等著熬资歷,然后再贿赂一下考官,他们就可以从医学生晋升为医士,再稍稍运作一番,他们就可以成为御医。 至於学习?学习个屁! 不说他们草药不识半个吧,那医术绝对不能算精。 现在让他们互相配,互相餵? 这不就是让他们死么? “陛下……” 一群人哗啦一下就给跪了。 “拖下去!”朱见深冷哼一声,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霎时间,一眾鬼哭狼嚎声音响起…… 片刻后,才平静下来…… 朱见深平復下心情,片刻后,又神色复杂的看向天幕。 “朱祐樘……朕,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朱见深低喃一声。 老子死了,你这个当儿子的,竟就只是將人降级那么简单? 好一个孝宗! 真是孝死老子了! …… 另一边,大明弘治时空。 “什么?”朱祐樘当场就懵了。 不是,朕,也死於刘文泰之手? 他傻了,愕然看向太医院方向。 不是,朕怎么就死於刘文泰之手了? 这就莫名其妙的嗝屁了? 不儿,这特么是假的吧? 朕好心饶你一命,结果你却恩將仇报是吧? 好好好! 朱祐樘脸色当场就阴了下来。 “传旨,诛刘文泰九族,所有涉事人员,一概下狱!” 朱祐樘的声音近乎咆哮,响彻了整个大殿。 事不关己,他可以高高掛起。 但这件事涉及到了自己了,那就给朕死! 第279章 刘文泰背后的人! 罔故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就在各个时空反应不一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关於朱见深与朱祐樘的死说完了,现在直接开始关於朱见深的阴谋论开始。” “如果刘文泰因为操作失误,或者医术不精,单杀了朱见深,或许,这也算是说得过去。” “但这种事,绝对不应该出现第二次。” “那可是皇帝。” “別说皇帝了,就算只是治死了一个普通人,那都是天大的事了,这人就能直接被打上庸医的標籤。” “而治死皇帝,那更不得了。” “你九族不跟你一起消消乐,那皇帝都能被打上一个软脚虾的標籤。” “可这刘文泰,却能活下来,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个大佬在护著他。” “后面那个,也能映证。” “而这大佬是谁呢?” “六部尚书肯定没有这样的能耐,只可能是內阁大臣。” “也只有內阁大臣,才有这样的权利,这样的能量。” “当然,皇帝肯定也是有这样的能量的。” “不过,咱们现在暂时不说是不是朱祐樘想要登上皇位做出的操作。” “就说这刘文泰背后的內阁大臣。” “这內阁大臣到底是谁呢?” “很简单,看看当时的內阁大臣,都有谁,活跃在成化朝末年与弘治、正德两朝就行了。” “成化二十三年,內阁大臣分別是:万安、刘吉、彭华、尹直、徐溥、刘健。” “不过,这六个人之中,万安十月份被罢免了,彭华三月份致仕了,尹直十一月被罢免,另外,徐溥、刘健,是十月、十一月才入的阁。” “可以看得出来,除了彭华以外,在朱见深死之前,当世內阁大臣只有万安、刘吉、尹直这三人。” “而朱祐樘上位后,迅速把万安、尹直给罢免,又提拔了徐溥、刘健入阁。” “到了弘治元年,內阁大臣就是,刘吉、徐溥、刘健这三人。” “然后就是,弘治四年,丘濬入阁。” “弘治五年,刘吉致仕,內阁成员变成:徐溥、刘健、丘濬。” “弘治八年,丘濬卒,李东阳与谢迁入阁。內阁成员变成:徐溥、刘健、李东阳、谢迁。” “弘治十一年,徐溥致仕。” “至此,一直到了正德怨念,刘健致仕,焦芳、王鏊入阁。” “也就是说,从成化年到弘治年,有一个人是一直存在的,便是这个刘健。” “刘健,天顺四年的进士,歷庶吉士、翰林编修、翰林修撰、少詹事,並担任太子朱祐樘的讲官。” “看得出来,这確实属於正常的入阁流程。” “其实但看这些,並不能確定他就是刘文泰背后之人。” “但当时,也就是弘治十八年的时候,內阁大臣只有他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人。” “李东阳还是太年轻了,资歷不够,谢迁就更不用说了。” “但也不能就直接判定刘健就是刘文泰的背后之人。” “所以,想要確定人选,就得往前找。” “还別说,我还真找到了。” “而这人,就是丘濬!” “《明史》之中,关於丘濬的个人列传之中,也有相关记载:【濬在位,尝以宽大启上心,忠厚变士习。】” “【顾性褊隘,尝与刘健议事不合,至投冠於地。言官建白不当意,輒面折之。与王恕不相得,至不交一言。】” “【六年大计群吏,恕所奏罢二千人。濬请未及三载者復任,非贪暴有显跡者勿斥,留九十人。恕爭之不得,求去。】” “【太医院判刘文泰尝往来濬家,以失职訐恕,恕疑文泰受濬指,而言者譁然,言疏稿出濬手。】” “【恕竟坐罢,人以是大不直濬。给事中毛珵,御史宋惪、周津等交章劾濬不可居相位,帝不问。】” “说是,丘濬在位的时候,曾经用宽大为怀来启发朱祐樘,以忠厚来改变士人风气。” “就是他的性子有些狭隘,曾经与刘健在商议事情的时候,就因为意见不合,竟把官帽给摔在地上。” “但凡言官说话不如他意的,他就当面驳斥。” “另外,他与王恕的关係也很差,差到见面连客套的话都不说的那种。” “这件事,就要追溯到弘治六年,当时正是吏治考核的时候,王恕上奏,要罢免二千人,但丘濬却要求未满三年的,任然留在原职,只要不是贪得无厌,残暴等劣跡的官员,都可以留任,又留下了九十人。” “王恕爭辩无果,竟打算辞职。” “而当时,太医院判刘文泰,与丘濬素有往来,刘文泰揭发王恕失职,王恕就怀疑刘文泰是丘濬致仕的,於是就引发舆论,说奏疏是丘濬写的,结果,他这舆论也不管用,王恕也因为刘文泰的揭发而被罢官。” “从此之后,人们对丘濬就有很多议论与看法。” “从此之后,人们对丘濬就有很多议论与看法。” “六科与十三道的,都纷纷上奏弹劾丘濬,结果,朱祐樘竟然不理会。” “以上就是翻译內容。” “嘖嘖,我能说什么呢?” “说白了,这刘文泰,妥妥的丘濬的人。” “王恕怀疑的是对的,这件事,如果没有丘濬在后面当推手,他一个太医院判,有什么资格去弹劾王恕?” “要知道,王恕当时可是吏部尚书。” “想要与吏部尚书斗,你一个太医院判算个屁?!” “太医院判,也不过只是个正六品罢了。” “別说太医院判了,就算是太医院的院使,也就是太医院的老大,也不过只是个正五品罢了。” “连院使都不敢跟吏部尚书打擂台,你个太医院判算个屁?” “刘文泰绝对是受到丘濬的指使。” “只不过,写奏疏的可不是丘濬,丘濬也不可能亲自下场去斗法,而是另有其人。” “但不管怎么说,刘文泰是丘濬的人,是没有半点疑问的。” “而丘濬嘛,虽然是弘治六年入的阁。” “但,他与另一个人,关係极好。” “而这人是谁呢?没错,就是咱们之前提到的刘健。” “这下就串起来了吧!?”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 “这个丘濬,参与编撰了《明英宗实录》,里面所有关于于谦的,都是他写的。” “嘖,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有于谦的事,于谦还真是大明顶流啊!” 第280章 朱见深易储! “哦?还有丘濬的事啊?” 大明成化时空,朱见深微微扬起眉,淡淡道:“把侍读学士丘濬带来。” 话落,有小太监赶忙去抓人。 不得不说,丘濬就是比刘大夏这样的小年轻沉稳多了。 一进门,还施施然朝朱见深行礼。 “微臣叩见皇上,陛下圣躬安?”丘濬下跪,嗯,很丝滑…… “嘖嘖……” 朱见深起身,看著那跪在地上的丘濬,嗯,五十多岁了,如今还是个侍讲学士。 说他有什么能耐呢?其实也就那样。 可说他没本事呢,毕竟读了这么多年书,做了这么多年事,肚子里还是有点墨水的。 朱见深起身,背著手,绕著丘濬转了一圈。 刘大夏就只是个小人物。 真正重点是刘大夏背后的人。 这丘濬,都已经明摆著是刘大夏的靠山了。 甚至都写入了个人列传之中,还说不是刘大夏的靠山? 所以…… “你恨朕?”朱见深忽然开口。 “臣不知陛下在说什么!臣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末官,甚至没见过陛下几面,何谈恨?”丘濬答道。 朱见深:“哦?既不恨,何故指使刘大夏毒杀朕?” 这话一出,换別的什么官员,当场就得嚇瘫。 但丘濬却是沉稳开口:“臣惶恐,陛下说什么,臣不知道。” 朱见深冷哼:“三缄其口?看来你是早就恨朕了!” 丘濬微微抬头,深吸口气,又道:“若陛下非要说恨,那臣確实恨了。” “哦?” 朱见深笑了,重新坐回龙椅上,淡淡道:“恨朕什么?” “臣恨陛下未能让天下大同,臣恨这百姓还有食不果腹,臣恨这寒冬路有冻死骨!” 丘濬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到最后,更是朗声道:“臣恨这天下不公,也恨我这把老骨头,不能为天下苍生做点事,臣心中却有怨气,若陛下要因此治罪,臣甘愿受罚。” 朱见深笑了,偏头看向旁边的小太监:“看看,这就是我成化朝的臣子,这就是从翰林院出来的,张口仁义道德,闭口道德仁义,还叫朕罚他?那你说,朕要是罚了他,是不是就成昏君了?” 那小太监只是低声赔笑,却是不敢多言。 “呵呵,还是让朕来说吧。” 朱见深看著丘濬,淡淡道:“你若是真把苍生掛在心上,如今也不是这个样子了!你恨的哪里是那点?你是在恨,蹉跎一生,却得不到重用。” “你恨我皇考,正统九年,你乡试第一,十二年进京赶考,你自负韜略,却是不第,恨我父皇识人不明!” “景泰五年,你终於考中进士,二甲第一,任翰林院庶吉士,参与编修《寰宇通志》,之后,更是被授予翰林院编修之职。” “你本前仕途通顺,再熬几年,当东宫伴读,侍读,新皇登基,你必然入阁。” “然而,却等到了我父皇復辟。” “至此,你止步不前,天顺年间,更无半点晋升。” “成化年,朕继位后,你不甘於此,想要以求晋升,於是另闢蹊径,献言军事,引起朕的注意,期满后,从翰林院编修,晋升为侍讲。” “朕说的对也不对?” 朱见深凝视著丘濬,一字一句落在丘濬心底,却让丘濬心头髮寒。 是的,朱见深说的都对。 到不是朱见深明察秋毫,洞悉人心。 实在是,像丘濬这样的官员,在大明朝实在是太多了。 科举每三年一考。 而每次收录的进士为:一甲三人,即状元、榜眼、探花。 然后就是二甲若干,三甲再若干。 丘濬,其实就是这二甲若干人等之一。 想想看,每三年就有这么多人,每三年就有这么多人。 又有多少人沉沦?又有几个能够熬出头? 丘濬这种情况简直普遍的不能在普遍了。 只是,普遍归普遍,他又有些特殊。 嗯,也不能说是他特殊,应该说是当时的朝局有些特殊。 正统,景泰,天顺。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而丘濬又是景泰朝的进士。 如果,朱祁鈺死后,是他儿子继位,那什么都好说,说不定,丘濬早就入阁了,就算轮不到他入阁,那他也早就担任侍郎了。 但却是朱祁镇復辟,那就会清算了。 像丘濬这种人,不用不是很正常么? 別说丘濬了,景泰年开了两科,景泰二年一次,景泰五年一次。 两科同样有状元、榜眼、探花。 两科一共六人,可这六人又是什么情况? 这么说吧,这六人之中,只有徐溥真正意义上的混出了点名堂,但徐溥也不是在天顺朝北重用,而是在弘治朝入的阁。 连徐溥都这样了,就更別说其他人。 连一甲都如此,二甲三甲那算个屁? 哪怕到了成化朝。 朱见深也会酌情使用。 有些人,不用就是不用,但有些人,他是真会用,就比如,王越。 唉对,王越也是景泰朝的进士,只不过,王越是三甲…… 甚至,王越与丘濬,还是同科。 嘖…… 这就有意思了。 丘濬,一个二甲第一。 混了几十年,还不过那个德行。 可王越,这个三甲不入流,却混成了朝堂大佬,你说他能不眼红么? 这才有了后来的献言军事。 嗯,所谓献言军事,说白了就是討好皇帝。 朝中大佬肯定是反对打仗的。 献言军事,討好皇帝,自然就是在站队了。 而站队皇帝,自然就得罪那些文官…… 换句话说,丘濬,甚至是皇党。 就是这个皇党…… “陛下,您是知道臣的,臣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不过是想要国泰民安罢了,臣是承蒙陛下赏识,才当得这侍讲!臣尽忠还来不及,又何谈恨?更別说弒君了,那更是无稽之谈。”丘濬沉声开口。 还別说,他这话,说的有理有据。 的確是因为朱见深的提拔,他才担任了侍讲。 按理来说他是该站在朱见深这边。 但…… 理是这么个理,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朱见深一时想不到更多的反驳理由…… 就在这时,天幕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 “当然,于谦是不是顶流,现在也不重要了。” “重点是这个丘濬。” “按理来说,丘濬是因为站队朱见深,才得到提拔,属於天然的皇党。” “成化二年升任侍讲,成化十三年,提拔为翰林院学士,十六年加封礼部侍郎,任国子监祭酒……” “可以说,每一步,都少不了皇帝的提拔。” “直到,朱见深立朱祐樘为皇太子之后,一切都变了。” “嗯,对,这还是与朱祐樘有关。” “一朝之中,都有什么势力呢?” “宏观来看,除了帝党,那就是太子党。” “是的,这丘濬,原本是帝党,但太子出来之后,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太子党。” “没办法,朱见深手下的人才太多了,他想要有出头之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他年龄也大了,与那些小年轻没法比。” “但不代表他没有野心与上进心了。” “拜相封侯,自古以来就是男人的最高成就之一。” “明朝虽然没了丞相,但內阁大臣本身其实也与宰相没有区別。” “明朝文臣的最高成就,自然也就是入阁了。” “像丘濬这种,成化十六年才不过礼部侍郎。” “这辈子想要入阁,恐怕难了,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就瞄向了皇太子朱祐樘。” “他虽然不是太子侍讲侍读,也不是东宫属官。” “但朱祐樘登基时,他第一时间滑跪,给朱祐樘献上了一本他编撰的《大学衍义补》。” “朱祐樘很满意,至此,便真的开始一飞冲天了。” “而至於在此之前,他是否是太子党?” “明史,明实录虽然没有记,但这种事情,是显而易见的。” “要知道,《大学衍义补》这本书,是成化二十三年十一月奉上去的,但早在二十三年初的时候,他就写好了。” “可他却没有呈给朱见深,偏偏等到朱见深死了,等朱见深驾崩的风波,刘文泰的事情被压下了之后,他才给朱祐樘呈上这本书,这里面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好么。” “那,就算丘濬站队朱祐樘,那他又有什么理由指使刘文泰毒杀皇帝呢?” “呵呵,有的,包有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朱见深想废太子了!” 海量军事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281章 商輅其实是个现代主义实用战士? “嘖,说到朱见深废太子,那就不得不说朱见深立太子的问题了。” “之前说过,朱见深在立朱祐樘之前,有两个儿子。” “头一个,是与万贵妃生的。” “但还不满周岁,夭折。” “第二个,是与贤妃柏氏生的,叫朱祐极,本来活得好好的,可在立了太子的第二个月,就死了。” “第三个,才轮到了朱祐樘。” “而朱祐樘被推出来,本身就是一场意外。” “对朱见深而言,长子与次子的夭折,让他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那种情况就是,只要太子不是文官中意的,那就得死。” “万贵妃生的那就不用说了,真要是等这小子长大了,那不把文官当狗耍,都是他仁慈了。” “柏氏生的情况也差不多。” “柏氏本身就是朱见深权衡之后,选择的人。” “朱见深选人標准很简单,一,与万贵妃关係好,二,生下来的孩子与万贵妃好,与自己好,这就够了。” “而柏氏就是这样的人。” “但你痛快了,文官可就不痛快了。” “所以,朱祐极,在被立为太子的那一刻,基本上就可以宣告生命的倒计时了。” “至於朱祐樘?我之前说过,朱祐樘是被朱见深推出来转移朝臣注意力的。” “如果没有乾清宫灾,以及朝臣们各种逼宫的话,朱见深恐怕得等到朱祐樘成年之后才將他给接回来。” “当然,成年之后,朝臣们还认不认这个太子,那就不好说了。” “总之,朱祐樘被养在宫外,或许一开始只是有些害怕万贵妃知道,有点心虚。” “但朱祐极死后还没有接回来,那只能说是朱见深故意的了。” “皇子接连死,真要是接回来,那朱祐樘估计也活不长。” “所以,等到六岁了,实在是扛不住了,这才推了出来。” “人是五月份接回来的,而朱祐樘,是同年十一月被册封为太子的。” “从此刻起,朱祐樘的命运,就开始变了。” “因为,这时候,朱祐樘就开始被各方爭夺抚养权了。” “嗯,对,这里面还有抚养权的事。” “別的朝代不好说,但在明朝,有种很诡异的情况。” “大明那么多皇帝,可是皇后生的却少之又少。” “朱祁镇不是,朱祁鈺不是,朱见深也不是,朱祐樘就更不是了。” “从朱瞻基之后,朱祁镇开始,整个大明朝的风气就变了。” “你说这些皇后都不能生吗?” “不,不是这样的。” “的確存在先天不能生育的,但这种概率极低。”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皇帝碰上还说得过去,但基本上所有皇帝都碰上的概率,那就是扯淡了。” “而这里面,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皇帝想生却生不了。” “例如朱瞻基的胡皇后,朱祁镇的钱皇后。” “另一种是皇后想生,皇帝却不想跟她生,甚至压根碰都不想碰,就例如朱见深的王皇后。” “第一种情况我们其实已经说过了。” “典型的代表就是朱祁镇。” “现在说第二种情况。” “朱见深不是不碰王皇后吗?” “那王皇后自然就生不了儿子。” “生不了儿子,那就保证不了现在的地位。” “但她又不想失去现在的地位,那怎么办呢?唉,很简单,生不了儿子,那就去抢儿子唄。” “本来,她其实是无计可施的。” “因为朱见深本身没儿子。” “一开始的朱祐极,她又抢不过,就算弄死了柏妃,那朱祐极也会由万贵妃抚养,除非万贵妃也死了,朱祐极的抚养权才可能到她这。” “但万贵妃可没那么容易死,汪直表示,来一个咱家杀一个,来一对咱家杀一双!” “所以,前期她就算是有心,那也无力。” “直到朱祐樘的出现。” “唉,朱祐樘一出现,她当即就看到了希望。” “有人或许要问,朱祐樘就算回来了,他也还有个生母纪氏,朱祐樘自然由他的生母纪氏抚养。” “唉,你说好巧不巧,朱祐樘是五月份回宫的,纪氏是六月份薨的。” “那到底是万贵妃迫害的,还是王皇后迫害的,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其实要我说,谁迫害的不重要,反正纪氏是死定了。” “就连纪氏她自己都知道,朱祐樘一旦站到台前,她就没有活命的可能。” “她若是站在王皇后那边,那万贵妃会杀她。” “她若是站在万贵妃那边,那王皇后会杀她。” “她左右都是个死,活不了的。” “至於什么三足鼎立?她就没那个机会鼎立知道吧。” “纪氏是什么身份?万贵妃,王皇后又是什么身份?” “她与朱祐樘被养在宫外,在这宫中又有多少人是她的?没有,知道吧!她在这宫中,没有任何势力可言。” “所以,她死了。” “甚至,就算她没死,也根本反抗不了。” “因为朱祐樘一会宫,朱见深就把他送到了昭德宫。” “【《国榷·卷三十二》:召皇子入昭德宫,迁纪氏永寿宫,请定策,少俟之。】” “昭德宫是什么地方?那是万贵妃的寢宫。” “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是,现在万贵妃与王皇后都生不了孩子。” “一个是年龄大了生不了,一个是没男人碰生不了。” “既然都生不了孩子,那就抚养孩子唄。” “说白了,现在情况就是,谁得到了朱祐樘,谁就能得到天下。” “毕竟,生育之恩是恩,养育之恩不也是恩么?” “但王皇后又怎么可能爭得过朱见深?” “人家朱见深一直知道有这么个儿子,现在推出来之后,那肯定第一时间送到昭德宫,让万贵妃去抚养。” “王皇后能怎么办?” “嗯,她还真有办法。” “於是,到了六月份,纪氏生病了……” “这时候,商輅忽然上了一封奏疏,內容是这样的……”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一年六月癸卯: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商輅等言:臣等闻皇子之母病已沉重,若有不讳,一应礼节,须宜从厚。仍乞即命司礼监官奉侍皇子过宫问视,及制衰服行礼。上是之。】” “【先是,皇子母病,上命內医日往视疗,至是病剧,汤药弗能进,命司礼太监黄赐赴阁下议后事,故輅等有此奏。】” “意思是,商洛这群傢伙说,听闻皇子的母亲病重,如果不幸去世,一应礼节,应当从厚,同时,也恳请陛下让皇子去探问病情。” “而商輅他们,为什么会上这道奏疏呢?说是,纪氏生病了,朱见深让太医去治疗,结果病情越来越重,到后来更是汤药都喝不下去,於是,就命令司礼监太监黄赐去內阁商议后事,这才有了商輅他们的奏疏。” “另外,国榷还有另一番记载……” “【《国榷·卷三十二》:癸卯,大学士商輅等言:闻皇子母因疾別居,久不得见,望就近以后,皇子仍贵妃抚育,俾朝夕接见,以遂母子之情。】” “国榷记载的就有意思了。” “实录之中好歹还有逻辑,能圆回来,说是皇帝让他们准备后事……嗯,虽然人还没死,但准备后事……很好……这很符合现代唯物主义与实用主义的价值观。” “而国榷记载,却没有给商輅上奏疏的解释。” “只说,商輅听闻皇子母亲因为生病,所以分开居住,很长时间都没见到,希望让皇子就近服侍,並且还是由贵妃抚养,这样,朝夕都能相间,也能成全他们的母子之情。” “所以,现在问题就来了。” “商輅到底是因为提前商议后事而上的奏疏,妥妥的现代唯物主义与实用主义战士呢?” “还是因为关心皇子母亲生病,以全母子之情的人文关怀呢?” “好难猜啊。” 第282章 文官报復绵里藏针,皇帝报復怒海狂涛! “明实录与国榷出现了衝突。” “很明显,有衝突,就存在真假问题。” “那到底是明实录假?还是国榷假呢?” “光分析的確可以得出结论来。” “首先就是咱们之前说的那一点,人没事就开始商议后事这方面……” “別说明朝了,这种事,放到现代,都是忌讳。” “哪怕丧礼的確繁琐,需要准备时间,也需要提前准备,可这种事,也绝对不应该,绝对不可以搬到檯面上来说。” “这不仅是在给纪氏上眼药,也同样是让朱祐樘觉得心寒。” “当然,这方面,咱们也不用过多去分析猜测。” “我们直接寻找別的史料佐证就完事了。” “嗯,对,还是明史。” “其实在明史商輅的个人传中,也有这方面的记载。” “【《明史·列传六十四》:初,帝召见皇子留宫中,而纪妃仍居西內。輅恐有他患,难显言,偕同官上疏曰:“皇子聪明岐嶷,国本攸系。重以贵妃保护,恩逾己出。但外议谓皇子母因病別居,久不得见。宜移就近所,俾母子朝夕相接,而皇子仍藉抚育於贵妃,宗社幸甚。”由是纪妃迁永寿宫。逾月,妃病篤。輅请曰:“如有不讳,礼宜从厚。”且请命司礼监奉皇子,过妃宫问视,及制衰服行礼。帝皆是之。】” “在这里,写的已经很清楚了,甚至,连所谓的厚葬之类的,也有说。” “那在这,我就不得不信明史与国榷了。” “明实录,这明显是倒嫁因果。” “而既然这方面是真的,那就按照这方面继续往下说。” “这很明显就是,王皇后,乃至朝臣们,將朱祐樘骗出来的操作。” “关键是,朱见深这个皇帝,还没办法拒绝。” “商輅他们是拿骨肉分离来说事。” “朱见深能怎么办?总不可能真的让骨肉分离?最终让朱祐樘背负个不孝的骂名吧?” “真要这么做了,那朱祐樘的未来基本上也就被毁了。” “反正,对商輅他们而言,朱祐樘,你是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这就是商輅与王皇后出的招,不得不说,简单粗暴但很高明。” “只要朱祐樘能够长时间的陪在纪氏身边,那王皇后,乃至周太后,都有足够的理由去探望。” “毕竟,皇后名义上是六宫之主,连纪氏,本身也归她管,所以,王皇后是有足够理由,以及足够行动力隨时去探望纪氏的。” “探望的时间长了,相处的时间自然也就长了。” “相处的时间长了,那与朱祐樘相处出足够的感情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但很显然,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既然朱见深接招了,那肯定也要出招,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儿子被皇后他们抢走?” “那么,朱见深这边,又是如何应对的呢?” “很简单,没两天,纪氏就死了。” “唉,死了,那朱祐樘就不用往西內跑了,自然而然,还是回到昭德宫。”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纪氏到底是怎么死的,根本不重要,她是谁弄死的,也不重要。” “因为朝局会隨著时间的变化而变化。” “如果王皇后与商輅这些傢伙不搞这一出,那朱祐樘自然而然就会在万贵妃的教导下长大,甚至后期把朱祐樘过继给万贵妃都没问题。” “但事情没有如果……” “站在商輅他们这些人的角度上来看,是不愿意再出一个如朱见深这样的军功皇帝的。” “朱见深就已经开始遛狗似的遛这些文官了,朱祐樘要是被教导的如同朱见深这样还得了?此后怕是永无寧日了。” “不甘心是必然的……” “所以,纪氏生病了,需要朱祐樘这个亲儿子亲自陪在病榻前。” “朱祐樘確实去陪了,但,朱见深又不乐意了,於是,纪氏就死了。” “那么,朱见深出了招之后,王皇后她们又会如何应对?” “不得不说,这就有点绝了。” “贵妃纪氏,是成化十一年六月死的,按理来说,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也甭管朱祐樘是什么反应,反正他是重新回到了昭德宫,继续被万贵妃抚养。” “可还没过多久……”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一年七月戊午:锦衣卫指挥使万贵卒。】” “嗯,万贵死了。” “而这万贵,当然不是什么普通人,他是万贵妃的父亲。” “万贵一死,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按照规定,別说朱祐樘不是你万贵妃生的了,就算朱祐樘是你亲生的,你家里有丧事的情况下,也得把孩子交给皇后抚养,就算不交给皇后抚养,也得交给其他妃嬪抚养。” “这其实就是老朱定下的服丧制度。” “这其实就是老朱定下的服丧制度。” “最高的是斩衰三年。” “官员叫丁忧,这个咱们之前也都说过了。” “而服丧期间,禁嫁娶、禁作乐宴饮、丧期未满前禁穿吉服常服、禁设斋道场。” “而到了万贵妃这里。” “情况基本上也是一样的,虽不至於斩衰三年但一年也是要有的,这是作为女儿为父亲服丧的標准等级。” “另外,服丧期间,也必须表现出哀戚之情,穿规定的丧服,同样也禁止作乐宴饮等。” “虽说老朱並没有明文规定,贵妃服丧期间不能抚养子嗣。” “但由於斩衰的特殊性,要求贵妃必须闭门守制,本身就无法正確履行抚养义务,自然就会交给其他妃嬪抚养。” “当然,朱见深也完全可以选择某位妃嬪来抚养。” “不过,选来选去,还没等他正式选个谁出来,周太后忽然跑过来,把朱祐樘给要过去了。” “朱见深当时还觉得没什么,周太后毕竟是他亲娘,当年之事,与文官隔阂很深,矛盾也很大,在他看来,周太后是很好的人选。” “甚至,都有可能是朱见深亲自把朱祐樘送到太后那去的。”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就让朱见深有些应接不暇了。” “成化十一年,那才是真的多事之秋。” “朱祐樘被接走没多久,群臣马上奏疏,请求立太子。” “於是,成化十一年十一月,朱祐樘被立为太子。” “那按照咱们之前说的那些,太子一立,那皇帝就可以死了……” “於是乎,眼看著万贵妃斩衰即將期满,接连两拨刺杀,就落到了朱见深头上。” “就是咱们之前提到过的,妖狐出没,打到朱见深宫门前。” “第一波,朱见深躲过去了。” “然后,第二波很快就来了,便是之前提到过的妖人李子龙事件。” “可以说,朱见深但凡运气差一点,恐怕成化就只有十二年了,哪还有后来的西厂?哪还有后来第二次、第三次成化犁廷?就更別说西北军功,漠北端王庭了。” “总之,也就是因为这些事,给朱见深彻底惹毛了,立西厂,直接让商輅滚蛋!” “他已经不满足把文官当狗遛了,若是把文官当鸡宰!” “如果说,文官的报復是绵里藏针的话,那皇帝的报復,就是怒海狂涛了!” 第283章 被养废的朱祐樘! “总而言之,这就是为什么朱见深在成化朝后期不上朝的原因。” “朱见深算得上是躲过了两次刺杀了。” “但,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这就得提到了最后刘文泰毒杀朱见深这件事了。” “朱见深又到底做了什么,才让那些文官打算弄死他这个皇帝呢?” “嗯,就是咱们之前提到过的废太子。” “废太子这事,在明史、明实录之中,都没有记载。” “但在一些个人笔记之中有记载,比如:王文恪公笔记,以及万历野获篇” “也不能一桿子打死,认为这些都是野史,毕竟,王文恪公笔记的作者是王鏊,嗯,就是之前提到过那个內阁大臣王鏊。” “不说里面的內容百分百准確吧,若是能互相印证的內容,还是具备一定可信度的。” “再说回朱见深这边……” “別看朱见深在后期不上朝,但这与怠政没有半点关係。” “不上朝只是懒得上,但朝政他自始至终都牢牢抓在手中。” “而这么多年,伴隨著西厂、传奉官等一套套组合拳下来,基本上把重要职位都换成了自己人。” “內阁大臣,万安、刘吉、刘珝,这三人,更是被戏称为纸糊三阁老。” “但说实话,可真不是他们三人尸位素餐。” “谁碰到朱见深这样的皇帝,都得被压得没话说。” “换言之,把朱见深换成朱棣就行了。” “永乐年间的內阁大臣是什么情况,那成化后期的內阁大臣就是什么情况。” “可以说,万安他们,那是不听话也得听话,只能老老实实的低头。” “朱见深那时候的情况,基本上达到了权利的巔峰。” “军队方面,有汪直,有王越,有朱永,且各个军功猛地一塌糊涂。” “內阁方面,三个內阁大臣都被当世人戏称纸糊三阁老了,请款报告可想而知。” “军政两手抓,权利不可为不大。” “他底气有了,自然就有了想要换太子的想法了。” “本来,朱祐樘如果不被接走的话,那朱祐樘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 “可偏偏被接走了,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面,也不是他亲自抚养长大的,又何谈感情?” “別说感情了,朱祐樘甚至对万贵妃有防备。” “关於朱见深身上,还记载有一则小故事……” “嗯,这小故事也是与万贵妃有关,明史中也有记载……” “说是……” “【《明史·列传二》记载:孝宗既立为皇太子,时孝肃皇太后居仁寿宫,语帝曰:“以儿付我。”太子遂居仁寿。一日,贵妃召太子食,孝肃谓太子曰:“儿去,无食也。”太子至,贵妃赐食,曰:“已饱。”进羹,曰:“疑有毒。”贵妃大恚曰:“是儿数岁即如是,他日鱼肉我矣。”因恚而成疾。】” “说是,有一天,万贵妃把朱祐樘喊过来吃饭,於是,周太后就对朱祐樘说,你只管去,但不要吃万贵妃给的东西,於是,朱祐樘就去了。” “万贵妃给朱祐樘吃东西,朱祐樘就说,饱了。” “又给他羹,朱祐樘这傻小子就直接说,我怀疑这里面有毒。” “给万贵妃都给整破防了。” “正常人看来,这就是万贵妃有毒计,在后宫横行霸道,那叫一个肆无忌惮,害起皇子来,更是理所当然。” “但在我看来,这分明就是周太后日夜在朱祐樘耳边说万贵妃的坏话,让朱祐樘防备万贵妃。” “我只能说,很六了。” “万贵妃真想害朱祐樘的话,早在朱祐樘刚回宫的时候,就被害了。” “再说了,朱祐樘在昭德宫可是住了不短时间,万贵妃有无数次机会能弄死朱祐樘,可她没那么做,当时都没做,难道这时候就会做了?” “在我看来,这其实就是万贵妃斩衰结束之后,想要与朱祐樘亲近,试图与太后再爭一爭抚养权,或者说,打算继续把朱祐樘接过来继续抚养。” “毕竟,在她的角度,乃至在朱见深的角度,周太后是没理由站在文官那边。” “嗯,话也的確可以这么说,但,周太后的確没理由站在文官那边,她却有理由站在王皇后那边。” “本来,周太后也不喜欢万贵妃这个老女人,要知道,周太后与万贵妃同岁。” “唉对,周太后多大,万贵妃就多大,两人年龄是一样的,是同一年生人。” “换你是周太后,你膈不膈应?” “所以,在教朱祐樘的时候,那万贵妃是怎么坏怎么来,恨不得把万贵妃宣传成一个专门吃小孩的狐狸精。” “这下,万贵妃知道,朱祐樘这孩子已经被养歪了,就算强行接回来抚养也没意义了。” “这下,万贵妃知道,朱祐樘这孩子已经被养歪了,就算强行接回来抚养也没意义了。” “正所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想要消弭这座大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做的任何举动,在別人眼里都可以是另一种解读。” “所以,既然朱祐樘养废了,那就只能换一个儿子。” “於是,万贵妃与朱见深又物色上了另一个人,也就是邵氏生的皇子,朱祐杬。” “朱祐杬是朱见深的第四子,生於成化十二年七月。” “相当於,比朱祐樘小六岁。” “此后,基本上就是万贵妃与邵氏一起抚养朱祐杬。” “现在情况就是,王皇后与万贵妃,双方手上都有一个儿子,但都不是亲生的。” “既然都不是亲生的,那就不存在嫡子的说法,那还说什么?爭唄!” “当然,朱祐樘其实就占一个长子的优势。” “说实话,明朝皇帝,长子的身份优势是很大的,就算皇帝再怎么支持次子,可都没一个能如愿的。” “长子继承制度,在明朝体现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话又说回来。” “双方又到底是如何爭的呢?” “嗯,话说,成化二十一年的时候,朱祐樘十六了,成年了,可以选妃准备大婚了。” “但朱见深就拖著,就是不给他大婚。” “真要是大婚了,那就是宣告天下,到时候,想废太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朱见深是迟迟不给朱祐樘张罗婚事。”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泰山地震了……” “明实录与明史都有记载。” “【《明实宪宗录》:成化二十一年二月壬申山东泰安州地震。三月壬午朔,泰安州地再震,声如雷,泰山动摇。后四日復微震。癸巳,山东泰安州地震,至十四日、十九日连震。】” “【《明史五行志》记载:二十一年二月壬申,泰安地震。三月壬午朔,復震,声如雷,泰山动摇。后四日復微震,癸巳、乙未、庚子连震。】” “泰安就是泰山。” “泰山地震,可不是小事,其象徵意义就不用多说了。” “如果朱见深这时候废了朱祐樘,岂不是说,你这大明的江山也別想要了?” “这时候,钦天监的就跑过来说,泰山地震,应摘了东宫之上,一定要大喜的事情,才能化解……” “【会泰山震,內灵台奏:“泰山震方,应在东朝,必得喜乃解。”上始詔为太子选妃,而储位安矣。】” “这给朱见深都整的疑神疑鬼了。” “他不信鬼神都得信一信了。” “没办法,这才开始张罗朱祐樘的婚事。” 第284章 朱见深后悔终生的事!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等作品更新。 大明洪武时空。 “竟,是这样吗?” 老朱听著陆言讲述的那些,都不由一愣。 这就是后世宫廷之中的权力斗爭吗? 他知道,后宫之中有一些小心思很正常,毕竟都是人嘛,肯定是有野心,有想法的。 但这小心思未免太多了吧? 皇后跟皇帝斗?太后也跟皇帝斗? 不儿,这哪还有一家人的样子? 儘管陆言可以去说这是陆言的推测,是臆想,但,这些东西,的確是逻辑自洽,且很有可能出现在后宫之中的。 没办法,他虽然没有经歷过这些,但也看过书,也度过歷史。 歷史上,这种情况不要太正常。 他没经歷过,不代表不存在…… 就是…… 这太后怎么也跟著帮著外人? 难道就因为万贵妃跟她一样大? 嗯,还別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別说皇室了,这种事,若是放到普通农家,也会被人指指点点,背后说閒话。 哪有媳妇儿跟自己老娘一样大的? 別说一样大了,就算只是小个两三岁,也会被人说閒话…… 嘖…… 有点逆天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怪不得这周太后会跟皇后站一起,这换谁,谁都受不了吧? 反正,老朱自问,自己肯定是受不了的。 嗯,也不能说男人就必须娶比自己小的,大一点也没关係,但这大的太多了。 这相当於差了一辈人啊。 这谁受得了? 至少,老朱接受的教育,接受的思想,接受的价值观,很难接受这种事。 他都这样了,想想朱见深的母亲周太后,那就更不用说了。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此刻的朱祁镇,忍不住皱起眉,板著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其实特別理解周太后,毕竟,他是朱见深的爹。 但理解归理解,他却没有周氏那种感觉。 毕竟,男人与女人,理念是整的很不同。 男人对同龄人叫自己爹,反而有种征服感,所以,压根没有周氏那种反感,他反正表示无所谓。 毕竟,朱见深与万贞儿之间的事,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他早就知道了。 至於陆言说的那些,那他更是深有体会了。 因为,他与朱见深一样,都是想要换太子的。 朱见深想换朱祐樘,而他,也想换掉朱见深。 若不是见的朱见深乾的的確不错,这会儿房间內恐怕就只剩下朱见潾了。 但他想要换太子的时候,可没出现过泰山地震…… 难不成,这朱祐樘,真的有什么天命不成? 可,陆言不是说,朱祐樘是个败家子吗? 倒是这孝宗的庙號…… 嘖…… 孝宗? 直接用孝当庙號? 虽说孝的確是褒义,甚至算得上是好庙號了。 毕竟,华夏中原王朝,自古以来,便是以孝治天下。 可治天下,可不是光靠孝就足够了。 孝是加分项,是你这个人的道德表率,让全天下的人都跟你学习的道德模范,却不是光靠孝就能吏治清明,天下太平的。 看看汉朝那些皇帝就知道了,諡號总少不了孝,因为孝是基础。 如汉武帝,人家諡號是孝武皇帝。 孝的確重要,但武才是根本。 所以,这朱祐樘,这明显是別的方面压根没有什么能值得拿出来说的东西了,所以才拿孝说事。 说你是孝宗,你还觉得很光荣么? 皇帝讲究的是文治武功。 你的庙號不谈文治,也不谈武功,这算什么庙號? 朱祁镇眼眸眯了眯……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易储?换太子?竟还有这种事?”朱见深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出现了这种事? 还別说,真如同陆言说的那样的话,他是真的会换太子的。 太子若是连自己都不亲,那又何谈太子能够继承自己的理念?延续自己的政策? 怪不得陆言说朱祐樘刚继位就抄了自己家? 合著这里面还有这一层啊? “不是,你是猪脑子吗?”朱见深就想不通了。 那可是关乎自己利益的,你说抄就抄了?那可是自己兜里的钱,你掏出来给別人,就为了坐上那皇位? 可你坐上皇位之后,不一样要用钱吗? 总不可能,你不管这天下了吧? 朱见深皱眉片刻,许久后,才忍不住低喃:“朕若將祐极送出宫去,可能活?” …… 同一时间,大明弘治时空。 朱祐樘皱起眉,眼中神光明灭不定。 还別说,陆言还真就是说准了。 当年,他与朱祐杬的確在爭。 只不过,朱祐杬天生就爭不过他,毕竟,朱祐杬的年龄太小了。 就像当年的朱允炆与朱允熥一样。 朱允熥还占一个嫡子的身份,都没爭过朱允炆。 而朱祐杬,还不是嫡子呢。 既不是嫡子,年龄还没他大,他凭什么爭得过? “四弟啊四弟,就算有父皇给你撑腰,你也爭不过我,有些事,天註定,这天老爷,都想让我当这皇帝!”朱祐樘冷笑一声,也不由想到了当年地震之事。 那时候,他已经知道父皇不喜欢他,想要换太子了。 可偏偏泰山地震了。 他只觉得自己如有神助,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要论气运之子,他感觉自己才是真的气运之子,天命所中。 朱祐杬? 呵,就算万贵妃,邵贵妃把你培养的很好又如何? 你聪明伶俐,思维敏捷,政治敏感又如何? 就算你是个天生的帝王,那,你没有那个运气,就是比朕差! 在这皇位的爭夺中,差一点,可就是天堑! …… 就在歷朝歷代,反应不一时……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当然,朱见深很不待见朱祐樘,婚事那也是能拖就拖。” “成化二十一年提议的婚事,但太子妃到了成化二十三年才真正选出来。” “而也正是因为太子妃选出来了,发生了一件让朱见深后悔终生的事。” “太子妃选出的时间是成化二十三年正月。” “按照传统,朱见深这个皇帝,需要出门一趟,去南郊祭祀天地。” “毕竟,是他儿子成婚,也是太子成婚,再怎么,也是需要去祭祀一下的。” “结果,他就离开了一天,就一天。” “等他回来的时候,忽然被告知,万贵妃死了!” “忽然暴毙,死因不明!” “【《明宪宗实录》成化二十三年正月庚戌(正月初九):大祀天地於南郊毕,上还宫,謁皇太后,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成礼。是日早,大雾,咫尺不辨人,至行礼时始散。】” “【《明宪宗实录》成化二十三年正月辛亥(正月初十):皇贵妃万氏薨。至是,上郊祀回,值天大雾,人皆惊讶。翌日,庆成宴罢,上还宫,忽报云:妃薨逝矣。上震悼,輟视朝七日。】” 第285章 明孝宗敬皇帝,朱祐樘,开始锐评! “什……么?” 大明成化时空,朱见深听著陆言的话,瞳孔逐渐扩大,紧接著,脸色陡然一变。 “忽然暴毙?一天,就一天?” 朱见深整个人都有些不寒而慄,冷,他忽然感觉很冷,冷的发抖。 万贵妃的忽然薨逝,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哪有什么忽然暴毙的?绝对有人下黑手。 如果没有下黑手,哪有什么忽然暴毙? 难不成万姐姐常年劳作,受不了了暴毙的? 这可能么? 这根本就不可能。 这只可能是有人下手。 至於病逝? 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如果是病逝,难道没有人在万姐姐生病的那一刻来通知自己? 难道就没有太医去医治? 朱见深的眼神逐渐凌厉起来。 这一刻,他忽然有种血洗朝堂的衝动。 他都不敢想,自己离开的那一天,万姐姐是何等的绝望? 偏偏他还在宴饮。 该死,该杀! 朱见深杀气腾腾。 陆言说他被阴死了,被毒杀,他其实反应也就那样。 但万姐姐死了,他是真的怒了。 …… 而这时候,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继续响起…… “嘖,要说朱见深与万贵妃的感情,那自然是深的,一路行来,同舟共济,共患难,不离不弃。” “但就这样,忽然轰死了,朱见深那是真的懊悔。” “【上震悼,輟视朝七日。】將朱见深的反应体现的淋漓尽致。” “丝毫不亚於马皇后死后,老朱的【上慟哭】。” “另外,万贵妃死后,此刻的朱见深,也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知道,恐怕,自己也时日无多了。” “【上不语久之,但长嘆曰:“万侍长去了,我亦將去矣。”】” “这很明显就是,內阁,或者后宫,对朱见深身边人下手了。” “先弄死万贞儿,再弄死他这个皇帝,这样,能够保证万贞儿抚养长大的朱祐杬没法搞事情,也能保证皇权顺利过度到朱祐樘身上。” “说真的,当年汪直、王越还在朝堂上的时候,这些人哪敢这么放肆?” “朱见深认为汪直他们可以功成身退了,但事实证明,他所谓的军政两手抓,他认为自己权利已经很大了,堪比永乐皇帝,可永乐皇帝都还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就更別说你朱见深了。” “身边没有人保护,那能行么?” “但汪直又的確功劳太大了,放到朝堂上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对朱见深而言,的確有些两难。”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不是谁都是汪直,也不是谁都是王越。” “到了成化二十三年开始,朱见深才发现,底下人小动作不断,万贵妃死后,他真正意义上的可以称一声孤家寡人了。” “本来,还有个朱祐杬。” “但朱祐杬这时候也太小了,只有十一二岁,想替他分担都不行。” “朝堂上尔虞我诈,不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可以解决的。” “他若是能多活几年,让朱祐杬长大点还好说,至少成年嘛。” “可他明显感受到自己活不了几年了。” “或许也就一两年的样子。” “此时此刻,他也是真的累了。” “於是,在成化二十三年七月,他终於开始封王了。” “嗯,也就是他的那些儿子们。” “按照老朱定下的规矩,皇子十岁获封。” “而朱祐杬已经十一二岁了,朱见深才封王……” “多的就不说了,反正,这一年七月,封祐杬为兴王,祐棆为岐王,祐檳为益王,祐楎为衡王,祐橒为雍王。” “结果,他甚至都还没等到这些儿子们去封地,第二个月,他就驾崩了。” “至此,朱见深结束了他充满传奇又坎坷的一生。” “以上,便是关於朱见深阴谋论的始末。” “当然,还是那句话,阴谋论並不影响朱见深的评价,不会提高,也不会扣分。” “仅当个小故事,博诸君一乐。” “朱见深的事,到这,也算是结束了。” “那么,接下来,咱们再说说朱见深这个好大儿,大明第九位皇帝,孝宗敬皇帝,朱祐樘。” …… 陆言的声音,响彻各个时空。 大明洪武时空。 “孝宗敬皇帝么?”老朱皱起眉。 他不会相信陆言的一面之词,之前陆言虽然说朱祐樘是个败家子。 但,他听了也就过了。 可现在,这諡號庙號一出来,味道就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孝是什么意思? 那確实是还算不错的庙號,可那也意味著没有什么文治武功。 而这个敬…… “標儿,这个敬,是什么意思?”老朱又看向朱標。 朱標想了想,答道:“夙夜警戒曰敬;夙夜恭事曰敬;夙兴夜寐曰敬……” “等一下……” 老朱一愣,皱眉询问道:“夙夜警戒?” 朱標愣了愣,点头道:“確如此。” “夙夜警戒啊?” 老朱挑了挑眉,不由看向天幕。 什么叫夙夜警戒?意思就是,从早到晚都保持警惕,不敢鬆懈,这就叫夙夜警戒! 好傢伙…… 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一个皇帝夙夜警戒? 这明孝宗朱祐樘,也不简单啊。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这就,结束了?” 朱棣还感觉有些意犹未尽呢。 还別说,当个故事听,还挺乐呵的。 就是,这故事,的確让人有些不寒而慄与脊背发寒。 不过,这朱祐樘么…… “败家子?孝宗?敬皇帝?” 朱棣微微扬起眉:“不简单,这朱祐樘不简单啊!说不定还,这朱祐樘,还是个最复杂的皇帝呢?” …… 同一时间,大明弘治时空。 “终於到朕了么?”朱祐樘眯起眼,眼中闪烁著精光。 孝宗敬皇帝? 不是,朕让利不少吧?怎么死后就一个孝宗? 虽说孝的確不错,可就不能给个別的什么顶级庙號吗? 不说仁宗那样的顶级了,文宗皇帝难道不行么? 文宗也比孝宗好吧? 还有…… 这个敬皇帝又是什么鬼? 不是,朕这庙號买亏了啊! 朱祐樘有些不爽了。 当然,他其实有些不太了解儒家那一套。 真要是了解的话,就不会这么说了。 在儒家敘述之中,孝宗可是仅次於仁宗的,都是很不错的庙號。 可以说,在文官看来,这孝宗的庙號,可是买的物有所值。 就是这个諡號…… 敬皇帝,的確有些不一样的说法…… 就在朱祐樘胡思乱想的时候……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老规矩,咱们依旧从政治、经济、军事、民生、文化、外交,这六个方面去评价朱祐樘。” “现在,开始!” 第286章 堪比尧舜禹的圣主明君孝宗朱祐樘?! “关於朱祐樘,在正式锐评之前,还是先说说他的形象问题。” “这个很重要,关乎后面正式锐评时的形象问题。” “那朱祐樘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呢?” “那就不得不说歷史上那些评价朱祐樘的人了。” “先看看文官文人们,是如何评价朱祐樘的。” “有个叫郑晓的,说:【十九年间,財以足民为富,兵以薄伐为威,刑以缓死为恩,礼以隨时为大,可谓与民休息,培植元气者矣。內外安寧,几至刑措。商周甲戊成康之盛,何以加焉!升遐之日,万方哀痛,如丧考妣,岂偶然哉!岂偶然哉!】” “他说,孝宗在位十九年间,国家的財富能够让百姓富足,军队不会轻易发生战爭但也能彰显威仪,刑罚宽鬆延缓死刑,礼制顺应时宜。真可谓让百姓休养生息,让国家固本培元,朝廷內外安寧,几乎到了可以不用刑罚的地步,即便是商周时期的盛世,又能比这好到哪去?孝宗驾崩那天,天下万民悲痛,如同死了爹娘一般,这难道是偶然吗?难道是偶然吗?” “嘖,看得出来,郑晓的情绪很激动。” “对朱祐樘,更是吹上天了,好一个商周盛世也比不了弘治朝,好一个对百姓休养生息,对国家固本培元。” “好傢伙,连刑罚都不用了,皇帝驾崩,天下万民慟哭,简直逆天。” “另外,还有个叫邓元锡的,他说:【闻诸父老言,敬皇帝之世,太平有象也。君臣恭和、海內雍安。兆氓益殷炽阜裕,学士爭游情於三代两汉之文。洋洋巍巍,斯为盛。语曰:日中必礟,即欲为国家建治平无疆之统,斯千载一时矣。】” “说是,听闻父老乡亲们说,弘治皇帝在世的时候,天下太平,君臣也和睦,亿兆百姓越来越富足,文人们爭相沉浸学习夏商周三代,和两汉时期的文章典籍,这种气象盛大而宏伟,简直就是繁荣昌盛的盛世。” “另外,还有李维楨,他说:【体貌大臣,开广言路,节用爱人,休息乎无为。近者歌謳而乐之,远者竭蹶而趋之。德泽上昭天,下漏泉。至於今父老称弘治之盛,虽汉文、宋仁,何以加焉!】” “好傢伙,李维楨直接就说,孝宗皇帝,那叫一个重用大臣,广开言路,节约用度,爱护百姓,所有人都在歌颂他,称讚他,远方的人甚至不惜长途跋涉来依附他,哪怕汉文帝、宋仁宗,也比不了孝宗皇帝。” “好傢伙,开始拉踩汉文宋仁了。” “再有,就是朱国楨,他说:【三代以下,称贤主者,汉文帝、宋仁宗与我明之孝宗皇帝!十八年中,深仁厚泽,几於必世,远非汉宋可及……盖宽以成其孝,节以制其流,內外时措,各有攸当。称曰圣主,又何疑焉!】” “同时还说:【敬皇帝恭俭慈恕,宽仁爱人,清閒之燕,端坐肃然,检束身心,谓:“尝宜如是。”至於临朝听政,刚毅果断,人莫敢挠。而又霽色虚怀,励精访落。諫说虽切,每见优容。顾问大臣,殆无虚日。减膳节用,尚德缓刑。织造之役常紓,蠲租之詔屡下。十八年间,与民休息,培养太和。跡其治效,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已庶几於唐虞三代之盛矣。】” “嘖嘖,这简直把朱祐樘吹上天了。” “好一个,三代一下,唯汉文、宋仁与明之孝宗皇帝?” “好一个十八年,深仁厚泽远非汉宋可及!” “好一个励精图治,节约用度,崇尚德行……” “好一个『已庶几於唐虞三代之盛矣』,嘖嘖,直接都可以赶上尧舜禹三代了?” “以上,大体就是明朝文人文官对朱祐樘的吹捧称讚。” “总结下来就是,朱祐樘,在朝重用大臣,在外爱护百姓,政策是广开言路,是休养生息,而他自己,是节约用度,同时,他还刚毅果敢,励精图治,品德高尚。” “看得出来,朱祐樘,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圣人,堪比尧舜禹的圣人,缔造的盛世更是人人称颂,百年之后,都还有无数人怀念弘治皇帝!” “如此圣主明君,古往今来还能找到第二个吗?” “特別是这个朱国楨,吹的最凶。” “另外,明史之中,关於朱祐樘最后的评语也是:【太祖、成祖而外,可称者仁宗、宣宗、孝宗而已。仁、宣之际,国势初张,纲纪修立,淳朴未漓。至成化以来,號为太平无事,而晏安则易耽怠玩,富盛则渐启骄奢。孝宗独能恭俭有制,勤政爱民,兢兢於保泰持盈之道,用使朝序清寧,民物康阜。《易》曰:“无平不陂,无往不復,艰贞无咎。”知此道者,其惟孝宗乎!】” “说是,明朝皇帝之中,除了朱元璋与朱棣,其余值得称道的,就只有仁宗朱高炽,宣宗朱瞻基,以及孝宗朱祐樘罢了。” “而且,还说仁宗与宣宗时期,还是国家刚刚发展,法度还没完善,有这样的高度,是因为他们的確需要治国。” “但时间长了,到了成化年以后,就安逸了,安逸就容易沉溺与懈怠。” “因为国朝富裕,就会骄纵奢侈。” “可孝宗朱祐樘却没有沉溺,他反而谦逊节俭、遵守法度,勤於政事、爱护百姓,在保持局势稳定、守住成业的道路上兢兢业业,因此使得朝廷秩序清明安寧,百姓物產丰足、生活安康。” “总而言之,明史之中,对朱祐樘的评价就是,他在盛世,是个合格的守成之君,也是一个圣主明君。” “而若是把他放到国朝初的话,他能比仁宗朱高炽,宣宗朱瞻基做的更好十倍,百倍!” “嗯,毕竟是无数人吹捧的,堪比尧舜禹的圣主明君。” “只是生不逢时,但凡在国朝初年,哪还有朱棣、朱高炽、朱瞻基什么事?” “恰是:人道洛阳花似锦,偏我来时不逢春!” “而朱祐樘这个人人都称颂,人人都歌颂,人人都推崇,堪比尧舜禹,宛若天生圣人,好似歷朝歷代第一圣主明君的皇帝到底乾的怎么样呢?” “嘖,具体怎么样,咱们就一一锐评完事。”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等万千好书。 第287章 弘治朝的贪官,也可以花钱赎罪了?! “先看明史本纪之中,关於朱祐樘政治的条例。” “朱祐樘政治方面,大致可以分为:整顿吏治、修订律法、约束厂卫三个方面。” “先说吏治方面。” “他一上位,就把成化朝那些所谓的传奉官,全都贬斥。” “另外,关於阁臣万安等,也都罢免,这些,咱们之前都是提到过的。” “还有就是给于谦平反了。” “咱们之前说过,朱见深其实並没有给于谦平反,真正平反的是朱祐樘。” “【《明孝宗实录》弘治二年十二月辛卯:致仕应天府府尹于冕奏乞赠諡其父谦,並移祠宇於祖塋,赐与祠额、祭文。】” “【事下礼部覆奏,谓古今忠义之臣,能为国家建大议、决大事而成非常之功者,生则有旌擢之恩,没则有褒恤之典,非特酬其一时之功,实以为后来人臣之劝也。】” “【故少保、兵部尚书于谦,当正统十四年,虏寇犯顺,中外危惧,而能奋其忠义,卫安宗社,一时修武备、靖疆域之功固多。】” “【其间斥和议,立团营之功尤大。己用言者,准令立祠致祭。今冕奏年老无嗣,恐后颓废。乞悯其情恳,令有司移杭民所建祠宇於坟所,赐与祠额,祭文,加增一祭,春秋行礼,仍如詔书例,给一夫守视,復其杂徭。】” “【上曰:谦能安社稷以遏寇略,其定国捍患之绩著矣。中罹权奸之害,虽先帝已尝昭雪,优加褒恤,然不使之庙食於后,犹未足为为国效忠者劝。其祠额可赐曰旌功,加赠特进、光禄大夫柱国,諡忠愍。】” “嗯,于冕一辈子都在求祭葬,求祠堂,求正名,求諡號。” “朱见深没有搭理他,仅仅是让于谦恢復了原本的官职名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直到二十多年过去,但到了朱祐樘这,才终於准了于冕的请求,给于谦祭文、祠堂、祠额,追封諡號,官职等。” “另外,就是关於內各方面的制度了。” “明朝內阁制度,雏形始於洪武,定製始於永乐,规制始於洪熙。” “总的来说,洪熙朝其实是內阁制度的一个转折点。” “本来,在永乐朝的时候,內阁大臣依旧只是皇帝的秘书,没有什么权利。” “但到了洪熙朝,朱高炽初次让內阁大臣加三孤兼尚书衔。” “这时候的內阁大臣,已经开始初步掌权了。” “但这时候的內阁大臣,虽然兼尚书衔,但品敘依旧位居吏部尚书之下。” “也就是说,在洪熙到弘治朝之间,吏部尚书的品级,名义上还是高过內阁大臣的。” “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既然有这个名义,真要是碰到一个强势的皇帝,吏部尚书也是他的人的话,那內阁大臣也不得不受制。” “可到了弘治朝就不一样了……” “弘治四年,丘濬以吏部尚书入阁,当时担任吏部尚书的是王恕。” “王恕为六部之长,同时,也在內阁大臣之上。” “正常来说没什么。” “可咱们之前就已经说过关於丘濬与王恕的一二恩怨,大家就能看得出来,王恕与丘濬有矛盾的时候,可不管你什么內阁大臣不內阁大臣的,说参你就参你。” “结果,王恕没有玩过丘濬。” “本来,没玩过也就罢了,王恕终究还是吏部尚书,始终是要压內阁大臣一头的。” “哪怕你是首辅,那也不行。” “结果,在弘治六年二月份的一场內宴之上,朱祐樘直接改让丘濬居王恕之上。” “关键是,这还不是个例,而是定製。” “是的,影响整个大明朝的內阁制度,在弘治六年二月份的一场內宴之上,就这么定了下来。” “从此以后,但凡入阁的,班位皆列於六部尚书之上。” “而弘治朝以后,再也见不到尚书硬刚內阁大臣的盛况。” “就这种情况……” “嘖,我只能说,跟朱高炽没什么区別。” “朱高炽让內阁大臣掌权就已经很过分了,现在,朱祐樘直接让內阁大臣的班位也在六部尚书之上……” “嘖……以前的內阁大臣,顶多称一声假相,而弘治朝之后的內阁大臣,那真的可以称一声执宰天下的阁相了!” “这还不是我乱扣帽子,当时天下,可就是这么称呼的。” “这时候,估计有人就要问了。” “那朱祐樘是脑残吗?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给阁臣抬高地位?” “那换个角度来说,我倒是觉得,朱祐樘在打压王恕。” “毕竟,王恕可是四朝老臣了,歷经正统、景泰、成化、弘治。” “这资歷,朝中已经很少能与他相比的了。” “他是正统十三年的进士,丘濬在他面前就是个弟弟。” “如此老资歷,也不能说他老顽固吧,反正仗著资歷,各种指指点点,指手画脚,要是不称他心意,他就以致仕说事,朱祐樘心底很不爽……” “嗯,这还不是我胡说八道的,在王恕的个人列传之中,就有相关记载。” “【《明史·列传七十》:……帝下文泰锦衣狱,鞫之得实,因请逮濬、恕及禎对簿。帝心不悦恕,乃贬文泰御医。责恕沽名,焚所鏤版。置濬不问。恕再疏请辨理,不从,遂力求去。听驰驛归,不赐敕,月廩、岁隶亦颇减。廷论以是不直濬。】” “这个【帝心不悦恕】,就已经能表达一切了。” “甚至,当王恕后来请求致仕的时候,朱祐樘就跟当年朱见深对待商輅一样,直接让王恕乘车归乡,而且,他比他爹还狠,朱见深好歹还装一下,维持表面的和气,有个敕书。” “结果到了王恕这,朱祐樘不仅不敕书,就连月粮、岁役也减少了很多。” “这就是王恕与丘濬斗法的结果。” “王恕虽然输了,但人家贏得了名声。” “丘濬虽然贏了,但【廷论以是不直濬。】意思是朝臣因此就有些看不起丘濬。” “当然,丘濬与王恕斗法还是其次,谁输谁贏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重点是朱祐樘在这个过程中发挥的作用。” “那我只能说,朱祐樘为了拉拢內阁,打压王恕这样的旧臣,不惜提高內阁大臣的地位,好叫內阁大臣一家独大,真正意义上开始履行宰相职责。” “嘖嘖,老朱怕是得气死。” “他顶著无数压力,杀了无数人,做了各种局,终於把丞相制给废了,结果朱祐樘这逆子,只是为了打压旧臣老臣,又把丞相制度给重新搬了上来?” “或许有人要问了,王恕不是朱祐樘喊回来的吗?既然要打压人家?当初为什么要把王恕喊回来呢?明明人家早就致仕了,喊回来再打压人家,又让人家再致仕一次,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如果这么想,那就太单纯了。” “要知道,王恕身为几朝老臣,朝中还是有门生故吏的。” “当时,朱祐樘刚继位,万安与刘珝都被罢免了,只有刘吉还在。” “刘吉那也是纸糊三阁老之一,朝中早就恨不得这三人全滚蛋。” “万安与刘珝走了,这刘吉岂能倖免?” “所以,当时朝中大臣弹劾刘吉的,全都同时举荐王恕。” “意思是,让刘吉滚蛋,让王恕入阁。” “这下,刘吉也不爽了,朝中但凡是王恕举荐上来的,与王恕有关係的,都逃不过他的打压。” “但王恕还是回来了,朱祐樘那是没办法,朝中就这么个情况,不让王恕回来,那是得罪大多数人。” “所以王恕回来了。” “好,一回来,就与刘吉槓上了。” “当时有人就建议,让王恕入阁。” “朱祐樘还不乐意,他表示:朕採用蹇义、王直先例,任王恕在吏部为官,王恕有建议,未曾不听,何必入阁呢?” “嗯,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在踢皮球。” “总而言之,就这种情况……” “不是朱祐樘真的想让王恕回来,而是朱祐樘不得不让王恕回来。” “回来之后,又因为王恕资歷深,朝中门人故吏有很多,势大,朱祐樘又忌惮王恕,不敢让王恕入阁,怕王恕成为权臣,最终,才有了这些事……” “我只能说……朱祐樘其实是有操作的,只不过,这个操作菜的抠脚罢了。” “为了打压王恕,竟用抬高內阁的方式,殊不知,这种操作,那是真的给后人埋了一颗大大的雷。” “当然,这其实,还都不算什么……” “真正逆天的,还是在刑罚上……” “嗯,对,就是他修的律法,即所谓的《问刑条例》” “眾所周知,大明朝,贪污六十两,就要被斩首。” “这是老朱定下的规律,大明律更是严苛无比。” “虽说这並不能完全禁止贪污,但这一条的存在,本身就是悬在所有官员头上的一把剑。” “而直到弘治朝,这一切,全都变了。” “怎么变呢?” “赎罪!” “对,就是赎罪。” “赎罪这不新鲜,在永乐朝,宣德朝都出现过,赎罪有两种,一种是服徭役赎罪,一种是罚钱赎罪。” “但不管是永乐朝还是宣德朝,也不是所有罪都可以赎的,有些该死的罪,你给再多钱也没用,杀了你,把你家抄了,这钱不一样还是朝廷的么?” “但到了弘治朝不一样了,咱们眾所周知的贪污斩首,在弘治朝,唉,也可以赎罪了。” “我嘞个贪污五十万两,花二十五万两赎罪,然后白得二十五万两啊!” “属实逆天!” “老朱要是知道了,怕是明孝陵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他用了一辈子修的大明律,然后被这些文官你一句,我一句的,改的面目全非!” “嘖嘖,我只能说,什么狗屁弘治眾正盈朝?这些官,在洪武朝,有一个算一个,诛九族都不冤,剥皮楦草都是轻的!” 第288章 朱高炽:一觉醒来天塌了? 大明洪武时空。 “什么?” 老朱瞳孔地震,一脸震惊的看著天幕。 旋即,他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本来以为,之前说什么,朱祐樘是什么圣主明君,可能有夸大的成分,但高低也有个下限吧? 就算不是圣主明君,那好歹也是守成之君,再差还能比朱允炆差? 可是,他是万万没想到啊。 这个混帐,抬高內阁也就罢了,丞相制度没了,有个什么东西取代丞相的生態位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这特娘的,连贪污都能赎罪了? 这一刻,他浑身都在抖,周身气压低的可怕。 一旁的朱標都有些心惊胆战。 同时,也有些无语。 好傢伙,这就是文人口中的圣主明君? 哪怕他不太相信文官阴谋论的,这一刻,也有些受不了了。 连他都知道,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开。 这一开了,这大明朝,岂不是贪官遍地? 如果贪污没有风险了,那人人都想当官,当了官,那就可劲了贪,只要不被发现,那贪污的钱就是自己的,被发现了也无所谓,大不了花点钱赎罪就行了。 好傢伙…… 无敌了! 什么混帐圣主明君?这特娘的分明就是昏君! “朱老四!你看你生的好种!” 老朱终於忍不了,怒吼一声,眼珠子彻底红了。 也得亏现在朱棣没在这,要不然,这会儿高低会被老朱打断三条腿…… 另一边,北平。 “嘶……”年轻的燕王朱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倒吸口凉气,总感觉脑后凉颼颼的,下意识看了眼南方……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什么?” 朱棣猛地站起身,双眸死死盯著天幕,身上的气压比之老朱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此刻有刀在手,他恨不得当场看了朱祐樘…… 混帐玩意! 就这,还圣主明君呢?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文官文人会吹朱祐樘了。 我尼玛,贪污都不用死了,那谁还会用心做事? 就这,还什么眾正盈朝呢? 狗屁的眾正盈朝,这朝中,怕不是贪官横行? “爹,你看到了吧?老大家的就是这么祸害您打下来的江山的!” 宫外,再次响起了朱高煦的声音。 朱棣沉声,吐气:“滚!” 然而,这一次,朱高煦不仅没滚,反而探出个脑袋看向宫內,痛心道:“爹,您就忍得下这口气吗?” “你再多说一句,现在就滚到封地去。”朱棣冷冷看著朱高煦。 朱高煦皱眉,还想再说什么,忽然被朱高燧捂住嘴带了下去。 “老三,你干什么?” 朱高煦有些不满的看向朱高燧。 在他看来,这时候,可是最好的上眼药时机。 只要给老爷子说动了,说不定马上就废了老大的太子之位呢? 但…… 朱高燧撇嘴道:“你是猪脑子啊?” 朱高煦眯眼看著老三。 “我问你,弘治朝距离如今多少年?”朱高燧再问。 “约莫百年吧?”朱高煦淡淡道。 “你还知道是百年啊!” 朱高燧无语:“老爷子是不爽,是龙顏大怒,可那是百年之后的事,你说老大不靠谱,可老爷子又如何得知,你当上皇帝后,百年后的子孙会不会也做出同样的事?老爷子不是对东宫不满,而是对朱祐樘个人不满,你这会儿去上眼药,小心老爷子拿你撒气!老爷子打不到朱祐樘,还打不了你么?” “嘶……” 朱高煦倒吸口凉气,一脸震惊的看著朱高燧:“哎哟我……还是你这脑子好啊!” “那是!”朱高燧一脸得意。 “走走走……”朱高煦想到什么,奸笑一声,就拉著朱高燧走…… “去哪啊这是?”朱高燧有些疑惑。 “东宫!” 朱高煦冷笑:“看看太子爷醒了没。”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东宫…… 还別说,先前还昏著呢,两人才来没多久,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大胖便悠悠转醒。 “嘶……” 朱高炽捂著额头,感觉还有些头疼,一时间竟忘了先前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看著面前的朱高煦与朱高燧,有些迷糊…… “老二,老三……你们……”他嘀咕一声,不由坐起身。 独家!罔故专访及《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哟,醒了?”朱高煦笑了。 朱高燧:“你完了!” 朱高煦:? 朱高煦与朱高燧对视一眼,老二阴惻惻笑道:“老爷子对你很不满。” 朱高煦:?? 两人冷笑著,又你一言我一语…… “嘖嘖,你这些后人啊,折腾江山一个比一个凶。” “你牛大发了!” “名不聊生啊!” “遍地哀鸿啊!” “老爷子恨不得活扒了你的皮。” “祖宗之法都敢改?真该死啊!” “老大,別说咱们这些当弟弟的不爱护兄长,你现在去给老爷子负荆请罪,说不定还能让老爷子消消气。” “要不然,老爷子指不定就把你这太子之位给废了!” 朱高炽:??? 他懵了。 这什么鬼?一觉醒来天塌了?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好好好,好啊!朕这好大孙,真是给朕一个大大的惊喜啊!”朱祁镇气笑了,盯著朱见深,眼神那叫一个不善。 朱见深头皮发麻。 “你生的好种!”朱祁镇眼神越发的冷冽。 他承认自己身上有很多不足,当年之事,也留下了洗刷不掉的耻辱。 可是,他自认自己是没错的,只不过是输了罢了。 而朱祐樘呢? 这简直就是混帐,贪污这种事都敢用钱赎罪? 这特娘的还圣主明君呢? 简直丟了先人的脸。 这弘治朝的群臣也全都是混帐。 竟敢攛掇皇帝修改如此律法? 將律法置於何地?將祖宗置於何地? 朱祁镇气的不行。 他甚至比老朱,比朱棣更气。 因为他距离弘治朝更近,朱祐樘还是他的孙子…… 当然,这孙子现在还没出生,不过,孙子没出生,儿子却在这…… 训不了孙子,还训不了儿么? 朱见深缩著脖子。 本来他应该老老实实的挨训的,可听到这话,他却还是忍不住的反驳:“父皇,这不能怪儿臣,儿臣也是想废太子的,奈何儿臣没斗过那些文官,连儿臣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朱祁镇无语。 想想,朱见深说的也的確有几分道理…… 但…… “那不更显得你废物么?你一个大权在握的皇帝,连个太子都废不了?连些大臣都斗不过?”朱祁镇冷哼。 朱见深无语…… 搞得好像你斗过了一样。 我是一个人,文官是一群人。 这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斗? 再者说,这朱祐樘,哪是那么好废的? 没听到陆言说吗? 他正打算废的时候,泰山都地震了。 换你,你慌不慌? 不过,这些话,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只能缩著脖子当孙子……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嘶……” 朱见深倒吸口凉气,一脸愕然看向天幕。 说真的,之前评价朱祐樘说是什么圣主明君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高兴的。 败家子这种称呼,或许有些片面,毕竟谁也不知道陆言口中的败家子到底说的具体是哪方面。 再说了,都说是圣主明君了,再差还能差到哪去? 用陆言的话来说就是,当一个人某一方面夯到爆的时候,再差,也抹不掉功绩吧?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这特娘的圣主明君压根就不是常人观念中的圣主明君。 而是儒家口中的圣主明君。 连贪污都能赎罪了? 这弘治朝到底得乱成什么样? “混帐!” 朱见深咬牙切齿,如果朱祐樘现在在他面前,他恨不得当场砍了这逆子。 他就想不通了,晚年的他,怎么就废不了太子呢? 废不了太子,难不成还不能让太子犯错吗? 只要太子犯了错,那废太子,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他想不通,也是真无语。 恐怕,大明在弘治朝,是真的由顺转衰了。 …… 同一时间,大明正德时空。 朱厚照笑了:“我爹就是个昏君,不接受反驳!” 第289章 我要是弘治朝的文官,我也吹爆明孝宗! 此时此刻,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时候,估计就有人要问了。” “按理来说,老朱修订大明律,並且明確表示:【朕观自古国家,立法不一,致人不知所守。今將《大明律》及《大誥》並所定常行礼制,永为遵守,一字不可改易。后世敢有言更改者,以变乱祖制论罪。】” “就是说,在开国之初的时候,老朱就说了,大明律以及大誥,一字不改,后世但凡有感更改的,以乱祖宗制度论罪。” “但谁都知道,哪有什么万世不易的法?” “大明律会根据时代的推移,逐渐不適合当前时代。” “所以,在建文朝的时候,朱允炆就进行了修改,便是当时所谓的宽鬆刑狱。” “但他改的太过了。” “过刚易折,但过犹也不及。” “於是,朱棣上位之后,重新改了回来。” “也別说朱棣不听老朱的擅自开海,实际上,朱棣是会钻空子的,既然老朱说禁海,那朱棣依旧禁,只不过,朝廷不禁罢了。” “毕竟,老朱也没说过,朝廷也跟著禁海不是?” “而像这样钻空子的,其实各个皇帝都会有。” “比如,老朱不是说,大明律与大誥不能修改么?” “可老朱却没说不能补。” “唉,对,就是补!” “虽然不能修改律文,但可以通过编订『条例』来因时立法。” “这也是弘治朝的《问刑条例》出现的原因。” “不得不说,有脑子的人还是太多了。” “就一个新增条例,然后颁行天下,就相当於覆盖了原本的律法。” “大明历朝以来,都用大明律,偶尔增补大誥。” “但到了后面,就会出现新的律,用以適应当朝。” “不是说大明律与大誥废了,只是说当朝有当朝的律,当朝有当朝的政策。” “就比如这个《问刑条例》。” “毫无疑问,《问刑条例》就是弘治朝的律法。” “虽说问刑条例也是大明律与大誥的底子。” “但却不是完全都是大明律与大誥的內容。” “《问刑条例》之中,刪减了很多內容。” “按照当时文人文官的说法是,刪除的是原本残暴的法令。” “而这个修订《问刑条例》是谁先提出来的呢……” “明实录之中有明確记载。” “【《明孝宗实录》弘治五年七月壬午:刑部尚书彭韶等以鸿臚寺少卿李??请刪定问刑条例,议曰:刑书所载有限,天下之情无穷,故有情轻罪重,亦有情重罪轻,往往取自上裁,斟酌损益,著为事例。盖比例行於在京法司者多,而行於在外者少,故在外问刑,多至轻重失宜。宜选属官,匯萃前后奏准事例,分类编集,会官裁定成编,通行內外,与大明律兼用,庶事例有定,情罪无遗。从之。】” “嗯,就是这个彭韶,至於什么鸿臚寺少卿等,都是稍待,重点就是这个刑部尚书彭韶。” “他们表示,刑书上的內容有限,但天下的情况无穷尽也。” “同时,天下间的情况,也有因为情节较轻而被重判的,还有情节较重却轻判的,这种事情,最终往往还需要皇上裁决。” “这种情况,大概是因为一些刑罚在京城施行的多,严,但在外地却施行的少,所以才会出现量刑不当的情况。” “而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就应该选拔属官,匯聚前后事例,编辑成册,等官员裁定之后,內外通行,与大明律同时使用,当有了固定的事例作为標准之后,定罪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以上便是彭韶他们商议的內容。” “总结就一句话:朱元璋修订的大明律是片面的,是没办法涵盖全天下的,就算涵盖了全天下,但有些罪名,在洪武朝没有出现过,老朱也没有想到过。” “而有些事情,不知道如何定罪,这时候就需要修订新的刑罚条例。” “这其实就是增补条例。” “我可以说,彭韶他们商议的完全没毛病。” “现代人就很清楚这一点,举个例子,就拿酒驾来说。” “饮酒不能开车,那饮酒之后,车主坐在副驾,让朋友设定智能驾驶回家,这种情况算不算酒驾?” “以前没有智能驾驶的时候,刑法方面自然不会涵盖这方面。” “这种情况,放到明朝也是一样的,时代是在进步,也是在发展的,很多东西,在洪武朝没有出现,老朱也是真的没办法想到几十年,几百年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这种事情,也必须得等待出现了,事发了之后,才能解决。” “而这时候,增补,也就成了必然。” “可以说,弘治五年,彭韶他们这次商议的,的確是正事,也的確有道理。” “但重点是不是修《问刑条例》的问题,而是问刑条例之中的內容。” “这就是咱们之前提到过,贪污不是死罪,还可以罚钱赎罪了。” “我只能说,这群傢伙是会夹带私货的。” “花钱赎罪这种事,本来是可以追溯到洪武年间的。” “但在那时候,老朱是表示,赎罪条例的范围,仅限公罪和杂犯死罪之下。” “这也是为什么在永乐年间、宣德年间、正统年间等,能够看到花钱赎罪,或者搬砖赎罪的情况。” “有些罪,是可以赎的,毕竟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这些罪的刑罚,一般只涉及笞、杖、徒、流。” “笞刑就是用荆条或者竹条抽打。” “杖刑就是咱们熟知的杖则多少多少大板。” “徒刑,不是让这人徒步多少里,而是直接將人送去劳改,比如搬砖,冶铁,种树等等。” “流刑,这就是咱们熟知的流放了。” “以上四种,属於一个比一个严重,再加一个『死』,便是五刑。” “正常来说,死刑以下,都可以花钱赎罪。” “当然,能被判流放多少里的,大概率是皇帝判的,这时候你就別想著花钱赎罪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不是死刑,都可以花钱解决,哪怕是流放,只要你还有点钱,打点一下押解的差役,也能少受点罪。” “但以上说的这些,不包括贪污。” “在大明朝,贪污可不是小事。” “你犯的很多罪,只要你肯花钱赎罪,再大的事也是小事,但贪污除外。” “朱高炽敢宽刑罚,但他不敢宽贪污官员。” “朱高炽虽然花钱买名声,但他好歹还是知道国家是什么,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绝对不能做。” “到了宣德朝,朱瞻基也在花钱赎罪方面规定一些数额与標准。” “但他却严厉的表示:【禁止贪赃官员运砖赎罪!】” “相当於,贪赃官员禁止赎罪。” “到了正统年,朱祁镇也同样如此,他表示:【凡官吏军民人等,除真犯死罪及贪污等罪外,公罪、私罪杂犯准徒以下,均可运炭、纳米、纳钞赎罪。】” “朱祁镇也是在宽刑罚了,但还是专门把贪污给列出来,表示,很多罪都可以劳动改造,但贪污不行。” “你敢贪,你就死!” “一直到成化年,成化年还多了纳马、纳豆等赎罪的方式,但还是遵照前例,贪污除外!” “可以说,从朱元璋到朱见深,他们自始至终都维护者贪污是重罪这个点。” “直到朱祐樘这位圣主明君这,一切,都变了。” “【《问刑条例一》:凡军民诸色人役及舍余审有力者,与文武官吏、监生、生员、冠带官、知印、承差、阴阳生、医生、老人、舍人,不分笞、杖、徒、流、杂犯死罪,俱令运炭、运灰、运砖、纳科、纳米等项赎罪。】” “这就是当时增补的內容。” “咋一看,是不是就感觉咋一看?好像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么说吧,贪污,就属於杂犯死罪之一。” “杂犯死罪与真犯死罪是个相对的概念。” “真犯死罪的性质,是那种十恶大罪,就是咱们熟知的所谓十恶不赦之列。” “而杂犯死罪,就是那种情节较轻的,非十恶的死罪。” “明朝歷代以来,真犯死罪不可赎,但杂犯死罪是可以赎的。” “不过,正如之前朱瞻基、朱祁镇单独列出来的那样……” “杂犯死罪是可以赎,但贪污除外。” “直到弘治朝,忽然就表示,杂犯死罪是可以赎,贪污也属於杂犯死罪,所以也可以赎。” “这就是咱们之前说的,贪污不是死罪了。” “这下懂了那些文人士大夫们为什么吹朱祐樘了吧?” “换我是弘治朝的文官、文人,那我也吹爆朱祐樘!” “什么堪比尧舜禹?这简直就是超越尧舜禹了!” “汉文、宋仁,在我明孝宗敬皇帝面前算个屁啊?” “孝宗敬皇帝,简直就是千古一帝!兆古一帝!” 第290章 大明財政,实崩於弘治朝! “这混帐!”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听的那叫一个目眥欲裂。 好一个朱祐樘,好一个弘治朝,好一个眾正盈朝,好一个圣主明君! 他甚至都想到了弘治朝上下皆贪,贪的昏天黑地,贪的永无止境。 这群畜生,简直败坏朝廷,败坏朝纲。 “父皇消消气……”朱標赶忙开口。 他能感受的出来,老朱是真的生气了。 关键是,这气还没处撒。 除了骂骂朱祐樘,骂骂弘治朝那群官员,他还能做什么? 朱棣也打不到,总不可能拿朱標出气吧? “消气?你让咱怎么消气?”老朱很不爽。 这时候,朱雄英忽然开口道:“皇爷爷,要不,你再添个一字不改的祖制?如,贪赃枉法,永不可赎,后世敢有言更改者,以变乱祖制论罪。” 听得朱雄英之言,老朱顿了顿,冰冷的神情逐渐温和。 他现在的確管不了弘治朝,也没办法去找朱祐樘的麻烦。 但,他可以从现在开始,解决未来可能出现的问题。 “咱家大孙就是聪明!”老朱摸了摸朱雄英的头,满意一笑。 …… 另一边,大明宣德时空。 此刻的朱瞻基,嘴角疯狂抽搐…… “混帐玩意儿。” 他也恨不得锤死朱祐樘。 他娘的,你到底是在治什么国? 用国家利益,换的文人文官歌功颂德? 这狗东西,也陪当皇帝? 是,登上皇位的过程,的確充满艰辛,可能会遇到皇帝的猜忌,遇到周围的暗杀。 太子不可避免的会出现结党的情况。 没有哪个太子是能安安稳稳登上皇位的。 真要如同那些文官说的,太子只需要修德行,那这个太子的下场,可能会很惨。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犯错了,要么提前薨逝,要么被贬被罢。 但你结党营私就结党营私,登上帝位后,你赏赐什么不好?抬高內阁,让內阁一家独大,虽无宰相之名,却有宰相之实? 还特娘的让贪污都可以赎罪了? 这就是你给文官的回报? 是,对文官来说,这的確是好消息。 可难道你治下的百姓,就只是那些文官吗? 当文官开始贪污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国库?有没有想过那些被压榨的百姓? 就这,还特么的千古圣君呢? 就这?还说什么,皇帝死了无数百姓慟哭呢? 呵呵,慟哭是真,但恐怕哭的不是你死了,而是哭你这昏君终於死了!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呵……” 此刻的朱祁镇,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了。 好好好,这朱祐樘,这弘治朝的官员,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精。 没办法修改大明律,那就增补问刑条例。 不明著说贪污可以赎罪,但却表示杂犯死罪都可赎,贪污也是杂犯死罪,所以也可以赎? 好好好。 “这个彭韶是谁?”朱祁镇忽然看向朱见深。 朱见深一愣。 不是,这彭韶是谁?我怎么知道? 我虽然是太子,但我这个太子有多少权利,你这个当老登的还不知道吗? 问我还不如问吏部尚书? 朱祁镇见朱见深的表情,就知道了。 他眯眼,看向旁边的太监到:“去唤老王过来。” 老王,王翱。 朱祁镇向来尊崇王翱,故而不称其名而称『老王』。 那小太监很快下去,不多时就找来王翱。 行礼后…… 朱祁镇直截了当询问道:“京城官吏之中,可有这个彭韶?” “彭韶……” 王翱沉吟片刻,还別说,还真想起来了:“有!这个彭韶,是天顺元年丁丑科的二甲进士,时授刑部主事,现补刑部员外郎。” “哦?” 朱祁镇点点头,旋即挥手道:“將彭韶打入大牢。” “这……” 王翱一愣,忍不住道:“陛下,天上这光幕,不可尽信啊!” 正所谓,一家之言,不可尽信。 但是,六科与十三道奏事时,不也是一家之言么? 既然事情捅出来了,那这官员自然就要下狱。 下狱也不是直接定罪,而是给这个官员自己陈情的机会。 你要是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那还好说,可要是说不出嘛,呵呵…… 所以…… “待他下狱,自行陈情……”朱祁镇冷哼一声。 听得此言,王翱嘴角抽了抽。 这下,他是真没话说了。 可是,让彭韶自己去陈情? 这特么怎么陈? 那是二三十年之后做的事情,他现在知道个屁? 就这种情况,怎么去陈情? 他也只能默哀。 同时,看向天幕,心中微嘆。 还真是个祸害啊。 也不知道在这陆言的影响下,未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 另一边,大明弘治时空。 陆言的话音刚刚落下,朱祐樘的脸色当即就黑了下来。 朕宽刑罚还有错了? 朕宽刑罚还有错了? 再说了,一朝有一朝的法,大不了,等太子继位后,再改不就行了? 朕有错吗?朕根本就没错。 文官被压了上百年,到了朕这弘治朝,让他们宽鬆宽鬆怎么了? 大明的百姓是朕的子民,可这大明的官员,不也是朕的子民吗? 岂有偏爱百姓而不冷落官员的? 他们为了大明鞠躬尽瘁,为了大明奉献了一生,打了一辈子仗,享受享受怎么了? 对,就是这样! 朕没错,朕根本就没错。 朱祐樘冷哼一声,微微仰起头,一脸的不屑。 …… 另一边,大明嘉靖时空。 “这陆言,认知方面,倒是比朕预想中的还要高一点。”老道笑了。 弘治皇帝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他可太清楚不过了。 他本来还以为,陆言会如同人云亦云的那般,认为弘治皇帝也是个圣主明君呢。 好在,陆言的认知比他想像中的要高。 但,一盘的陆炳却有些奇怪:“臣愚钝,不知何异?” 老道看了眼陆炳,想了想,问道:“可还记得霍韜?” 陆炳顿了顿,点头道:“礼部尚书霍韜,臣自是记得。” “那你可记得当初霍韜之言?”老道再次反问。 “这……” 陆炳苦笑:“臣愚钝,实不知霍尚书说了什么,还请陛下明示。” 嘉靖:“那一年,他给朕上了一道谨天戒疏,他说:洪武三十年,定大明律,有禄人受枉法赃八十贯绞,严为之禁。文官以其厉己,改从杂犯而许之赎,故得赃愈多,赎罪愈易,是教天下奸贪也。” “说的就是弘治朝那些所谓的清流文官。” “是彭韶,是白昂,此二人,乱我大明江山法度也,当被列入奸臣传內!” 彭韶,是弘治五年的刑部尚书,是最先提出要修订《问刑条例》的。 白昂是后来当上的刑部尚书,是最终主持最终修订《问刑条例》的。 这二人,在嘉靖看来,就是大明最大的罪人。 是如今財政崩溃,满朝上下贪官横行的罪魁祸首。 至於这两人背后还有没有什么人? 那他是真不知道。 但少说也肯定有那么一两个內阁大臣是他们的靠山、老师、朋党。 但到底是谁,他还是不知道。 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內阁大臣也换了不止一批,歷史的真相,根本找不到了。 但,彭韶与白昂,必须列入奸臣传內。 第291章 大明朝也有自己的意林文学! 同一时间,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继续响起。 “弘治朝的三个方面,已经说了两个。” “其实,就这俩,我都已经可以给朱祐樘的政治拉完了。” “但毕竟还有最后一个,说完最后一个『约束厂卫』,再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拉完了,看看能不能给他挽回一点分。” “朱祐樘是怎么约束厂卫的呢?” “说是朱祐樘吸取了前朝西厂宦官乱政的教训,於是,在弘治朝,对厂卫进行了严格的限制。” “他首先,把太监批红权给取消了。” “同时,严格限制宦官,並且不允许宦官干涉朝政。” “另外,就是即位之初,对太监梁芳等下狱论罪。” “不过,对梁芳这些,更像是对前朝的清算。” “毕竟,从之前梁芳『小故事』来看,梁芳属於支持朱祐杬的,朱祐樘不弄死他就怪了。” “这方面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记载,是在《皇明纪略》之中,具体事件的记载。” “说是,在弘治朝,朱祐樘登基那天,有一个掌酒的宦官带著他喜爱的弄儿进入大內,隨后因宫禁森严,无法將其送出宫外,他便谋杀了弄儿。” “事情败露后,朱祐樘大怒道:『这孩子有什么罪。』下令立即处死这名宦官。” “眾宦官都为他求情,说吉日不宜刑戮,朱祐樘不许,还让他们盛装观刑。以示惩戒。” “同时,还有一位受宠的宦官,在光禄寺的时候,踢死了不小心弄脏自己鞋子的厨子,朱祐樘得知之后,將这宦官投入牢狱之中,宦官苦苦哀求,朱祐樘嘆道:『法律是祖宗制订的,朕怎么敢宽恕你呢?』最后將他处决。” “而这两件事……怎么说呢,是真是假,我保持怀疑態度。” “虽说写《皇明纪略》的皇甫录就是弘治朝的进士,是弘治朝的人,最高官职还是顺天府知府。” “但不代表他记载的这些笔记都是真的。” “头一个故事中,在《皇明纪略》之中的原文记载是:【孝宗登极之日,有掌酒內官携其所美儿入內……】” “说是朱祐樘登基那天,有一个掌酒的內官。” “那这个掌酒的內官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另外,明实录之中,也没有半点记载。” “別说朱祐樘登基那天了,就是整个明实录之中,都没有『掌酒』二字。” “后面那个故事同理。” “不知道哪个宦官叫什么,只说【又一竖有宠举膳时……】” “没有名字,全是代指。” “这给我的感觉,不像是真事,更像是咱们当年读过的那些意林反思怪写的反思文。” “不信?” “那这样再看看呢……” “孝宗皇帝登基那天,有个掌酒宦官谋杀了一个弄儿,孝宗皇帝得知之后,愤怒的表示,小孩子有什么罪?於是下令处死了那名宦官,其余宦官们不由求情,但孝宗皇帝不允许,还让那些宦官们盛装观看行刑——我不由反思,在登基大典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孝宗皇帝竟为了主持公道,不惜违反吉辰也要处死那位作恶的宦官,这是何等高尚廉洁爱民的皇帝啊!” “后来,又有一位太监,因为自己鞋子被厨子弄脏了,继而被这位宦官给踢死,孝宗皇帝得知后,將这位他原本很宠爱的太监给投入牢狱之中,祖宗之法不可废,让人忍不住唏嘘,这是何等公正贤明的皇帝?纵然是自己身边受宠的太监犯了错,他一样秉公执法,不曾包庇,这是何等高尚的品格?” “嘖……” “有內味没?”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两件事根本就不是真的。” “不说后面踢死厨子,就说前面那件事,朱祐樘在登基那天,不惜违反吉日也要处死太监这件事,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日子特殊,事件特殊,如果真的发生了这件事,那百分百会被记在明实录中,但明实录没有,就只能说明这是假的!” “而皇甫录写这些內容的意图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歌功颂德朱祐樘圣主明君的形象,把朱祐樘真实的刻画成一个好皇帝,一个仁德圣君。” “因为,只有皇帝是圣君,那他所推行的政策就是『仁政』,这样,就可以给类似『杂犯死罪许赎』的事件背书,这,就是『善政』『仁政』。” “但同时,还用类似杀宦官的方式表明,宦官就是恶的,丑化一下宦官的形象,用来证明皇帝是能够明断是非的。” “既然皇帝能够明断是非,那皇帝给我们这些文官施行『仁政』,那就说明我们这些文官就是好的。” “一善一恶,这不就凸显出来了么?” “『杂犯死罪许赎』怎么了?是,这样会有贪官的出现。” “可我们弘治朝的文官,各个都是清正廉明,从来不拿百姓的一针一线,我们都一心为公,尽心办事,这样,才有弘治朝的弘治中兴!” “啊,弘治中兴,就是我们这些清流与贤明的圣主皇帝共同缔造的!” “嘖嘖,这就是所谓弘治中兴、圣主明君的真相。” “大明朝也有自己的意林。” “嗯,估计这时候有人要问了,既然皇甫录写的《皇明纪略》只是意林小故事,那朱祐樘对厂卫宦官的真实態度是什么样呢?” “这时候,就不得不说一个人了……” “此人名叫何鼎,是当时朱祐樘身边的太监,具体职位不知道。” “但在明史宦官的列传之中有具体事跡。” “【《明史》:何鼎,余杭人,一名文鼎,性忠直。】” “【弘治初,为长隨,上疏请革传奉官,为儕辈所忌。寿寧侯张鹤龄兄弟出入宫禁,尝侍內庭宴。】” “【帝如厕,鹤龄倚酒戴帝冠,鼎心怒。】” “【他日鹤龄復窥御帷,鼎持大瓜欲击之,奏言:“二张大不敬,无人臣礼。”皇后激帝怒,下鼎锦衣狱。】” “【问主使,鼎曰:『有。』】” “【问为谁,曰:『孔子、孟子也。』】” “【给事中庞泮、御史吴山及尚书周经、主事李昆、进士吴宗周先后论救,帝以后故,俱不纳。】” “【后竟使太监李广杖杀鼎。】” “说是,外戚张鹤龄俩兄弟,有一次在宫內的宴会上,因为皇帝拉屎去了,於是,张鹤龄就趁机戴上了朱祐樘的帽子,何鼎看到了,心中很愤怒。” “后来有一天,张鹤龄又去窥探皇帝的帷帐,何鼎试图用大瓜,也就是金锤,去打张鹤龄,並且,上奏说,张氏兄弟大不敬,没有臣子的礼数。” “这事被皇后知道了,皇后很不爽,於是就激怒朱祐樘,朱祐樘二话不说就把何鼎给下狱,审讯是谁指使何鼎这么做的,何鼎表示,是孔子、孟子。” “本来,还有些官员想要救何鼎。” “但最终,朱祐樘都没有理会,最后,竟然还让太监李广把何鼎弄死了。” “嘖嘖……” “以上內容是真的吗?不敢说真,但在明实录之中,的確有相关记载,並且还有不同人因为何鼎下狱之后上疏的不同內容。” “两相映证,我姑且就相信他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朱祐樘这圣主明君的形象,不是当场就崩了么?” “管不好太监,管不好外戚,连皇后都可以轻易挑拨是非。” “嘖嘖,你朱祐樘到底是个什么废物?谁都能上前踩你两脚?谁都能把你牵著走?” “这还是皇帝吗?” “这不就一傀儡么!” 第292章 朱祐樘的政治拉完了! 下一章更精彩:第292章 朱祐樘的政治拉完了!,期待您的光临。 “另外,也別说朱祐樘什么约束厂卫了。” “所谓的约束厂卫,其实就是清算前朝的那些太监。” “但清算归清算,朱祐樘要用太监的时候,一样会用。” “最出名的,自然就是先前提到的那个李广与另一个叫蒋琮的傢伙。” “先看看这个李广在明史之中是如何描述的。” “【李广,孝宗时太监也。以符籙祷祀蛊帝,因为奸弊,矫旨授传奉官,如成化间故事,四方爭纳贿赂。又擅夺畿內民田,专盐利巨万。】” “【起大第,引玉泉山水,前后绕之。给事叶绅、御史张縉等交章论劾,帝不问。】” “【十一年,广劝帝建毓秀亭於万岁山。亭成,幼公主殤,未几,清寧宫灾。】” “【日者言广建亭犯岁忌,太皇太后恚曰:『今日李广,明日李广,果然祸及矣。』广惧自杀。】” “【帝疑广有异书,使使即其家索之,得赂籍以进,多文武大臣名,馈黄白米各千百石。】” “【帝惊曰:『广食几何,乃受米如许。』】” “【左右曰:『隱语耳,黄者金,白者银也。』】” “【帝怒,下法司究治。诸交结广者,走寿寧侯张鹤龄求解,乃寢勿治。】” “【广初死时,司设监太监为请祠额葬祭,及是以大学士刘健等言,罢给祠额,犹赐祭。】” “这就是明史之中关於李广的描述。” “当然,在明实录之中,也有相关记载,便不一一举例。” “先说这个李广都干了些什么事。” “一,以符籙祷祀蛊惑皇帝。” “二,矫旨授传奉官,四方爭纳贿赂。” “三,擅夺畿內民田,兼併土地。” “四,垄断盐利,获利巨万。” “五,建造不合规制的宅邸。” “六,怂恿皇帝在万岁山修建亭子。” “一桩桩,一件件,可谓触目惊心。” “普通解读就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李广这个奸宦搞出来的。” “当然,在我这,肯定不是普通姦宦那么简单。” “明史说,李广用符籙祷祀蛊惑皇帝,这不本身就代表著,朱祐樘迷信方士推崇僧道么?” “明史说,李广是矫旨授传奉官,可李广真的已经权势滔天到可以自己矫召任命传奉官了吗?內阁大臣不知道?吏部尚书不知道?那些多出来的官员,皇帝是眼睛瞎了吗?这也不知道?若真如此,那我只能说,皇帝是个只知道享乐的昏君,弘治朝所有大臣全都尸位素餐。” “但很明显不是这样。” “那在我眼里,这就不是李广矫召了,而是朱祐樘他自己想任命他的传奉官。” “而之前,何鼎这个太监,请求罢免传奉官,朱祐樘同意了,既然都罢免了,那朱祐樘肯定不好再任免,但哪个皇帝不想培养自己得亲信党羽?所以,才有了所谓的,李广矫召任免传奉官了。” “当然,贿赂也的確是真事,所谓『黄白米』代指黄金白银,也的確是被正儿八经记下来的东西,这方面,我就不说到底是李广收受贿赂,还是帮皇帝收的了,也不重要,” “至於土地兼併,垄断盐利,建造不合规制的宅邸,怂恿朱祐樘修亭子?” “到底是李广的私心?还是帮皇帝办事呢?” “那得看李广的下场。” “李广下场是什么?当然是死。” “但事发之后,司礼监的太监还请求赐予祠堂匾额和安葬祭祀。” “如果不是司礼监太监的头有点铁,那就只能说明是司礼监的那些太监是知道真相的。” “他们认为,李广帮皇帝办了这么多事,你皇帝享受一切成果,可手底下帮你办事的僕人最终却死了,死了也就死了吧,可脏水最终还要他一个人来背?如此,就有点寒心了,所以,赐予祠堂匾额和安葬祭祀,不过分吧?” “朱祐樘表示不过分,並且认为非常合理。” “但大学士刘健他们却不乐意了,这么个奸宦,岂能赐牌匾祠堂?於是,取消了祠堂匾额,但任然赐予祭祀。” “这最后任然赐予祭祀,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李广就是朱祐樘的白手套,那贪的,受贿的,的確有一部分进入了李广的私人腰包,但在我看来,更多的肯定还是给朱祐樘这个皇帝来用的。” “说白了,李广就是帮著朱祐樘去干脏活,骂名李广担,朱祐樘这个皇帝自然就享受一切。” “当然,我不是为李广翻案,我只是说,李广也是个人,单纯的用『奸宦』描述,未免过於片面,我只是在追寻李广这么做背后的逻辑是什么罢了。” “再说蒋琮。” “而蒋琮的事件,便需要追溯到成化年间一件事了,说是在成化年间的时候,南京江浦县这边许多田地沉入了江中,但同时,江边还重新淤积了六处空地。” “这种地方,大家懂的都懂,虽然距离江边的土地容易沉降,但地也是真的肥。” “而这些重新淤积出来的空地,就有百姓看到后,请求耕种。” “而这些请求耕种的百姓,本身也是原本土地沉江的那些人。” “但是,这些重新淤积的土地却与芦苇场相邻。” “这所谓的芦苇场,是原本隶属三厂的。” “正常来说,这新淤积的土地並不属於三厂,也不在芦苇场的范围,但就因为原本的南京守备太监黄赐,接受『奸民』的献纳,把这些地方都指认为芦苇场范围。” “这下好了,百姓失去了田地,也没办法用新的淤积土地耕种,但每年还是需要偿还租税。” “当朱祐樘继位之后,当地的百姓就跑到朝廷去申诉,朱祐樘得知之后,就让南京御史姜綰去查。” “按理来说,这事是黄赐搞出来的,姜綰去查,又怎么查到蒋琮头上呢?” “嗯,就是因为蒋琮担任南京守备太监的时候,並没有改变这种情况。” “於是,姜綰就弹劾蒋琮,说他与民爭利,还用假文书表明这些地就属於三厂。” “奏疏上了之后,蒋琮也不爽了,那他肯定也要反驳,而且还不是普通反驳,明史记载的是【琮条辨綰疏,而泛及御史刘愷、方岳等及南京诸司违法事。】” “是的,他不仅逐条反驳,同时,还越说越多,还把御史刘愷、方岳等人在南京乾的那些破事都给捅了出来。” “嘖嘖……” “看得出来,这蒋琮手上的罪状还是挺多的。” “而像这种上书弹劾蒋琮的次数很多,蒋琮却每次都为自己申辩。” “明实录记载的是:【同姜綰等劾蒋琮者四,琮亦奏辩者六。】” “说是,姜綰等人弹劾了蒋琮四次,而蒋琮为自己申辩了六次。” “朝中有人看不惯蒋琮,於是,六科给事中之一的韩重,就接著星象变化的机会,请求斥退蒋琮,同时,也包括太监郭鏞等,但朱祐樘没有理会。” “而从此刻起,完全演变成了太监与文官的擂台。” “前面,姜綰弹劾蒋琮,蒋琮弹劾另外两个御史。” “六科弹劾蒋琮、郭鏞。” “后面就有了太监陈祖生弹劾户部主事卢锦、给事中方向,私自在南京后湖种植田地之事。” “而恰好,郭鏞奉命出使两广,路过南京的时候,亲自前往后湖观看。” “这时候,御史孙紘等人趁机弹劾郭鏞擅自游览禁地(后湖)。” “郭鏞发怒,回京向皇帝申诉,说府尹杨守隨审理卢锦、方向案时判罚过轻,御史不弹劾杨守隨,却只纠察內臣。” “看得出来,文官与太监开始大乱斗了。” “而这件事的最终结果是什么呢?” “嗯,最终结果是,卢锦被罢免,杨守隨、方向被贬官。” “又查明蒋琮不应接受他人献地,私下嘱託勘官,他所弹劾之事多为诬陷,姜綰等人弹劾蒋琮也多有不实之处,都应当逮捕治罪。” “於是,先把姜綰这些御史给抓了,后降级调往外敌。” “至於蒋琮嘛,那当然是宽恕不予追究了。” “而这件事的真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呢?” “明史之中也的確记载了。” “【时刘吉窃柄,素恶南京御史劾己,故兴此狱。尚书王恕、李敏,给事中赵竑,御史张宾先后言琮、綰同罪异罚,失平,亦不纳。琮由是益无忌。】” “说是刘吉当时很厌恶南京的御史弹劾他,於是兴起了这件事。” “当时,王恕等人都说这件事不公平,姜綰他们被降级调往外地,蒋琮却屁事没有!” “但朱祐樘压根不理会。” “后来,广洋卫指挥石文通上奏蒋琮僭越奢侈、杀人,挖聚宝山损伤皇陵气脉,以及殴打杀害商人等罪。” “按理来说,这里面的罪名,单一条『挖聚宝山损伤皇陵气脉』,蒋琮纵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结果,蒋琮竟然免除了死罪,只是被发配到孝陵充当净军。” “总的来看,这蒋琮似乎並没有李广那般直观的『奸宦』形象。” “但他干出来的事情,一点也不小。” “说白了,他其实就是个旗子,一个打压王恕这个『派系』的旗子。” “其中,刘吉与朱祐樘,便是打压王恕的策划者。” “这么来看,我都怀疑刘吉才是毒杀朱见深的幕后黑手,而刘文泰,表面上看是丘濬的人,实际上其实是个两面派,暗地里其实是刘吉的人。” “当然,开个玩笑,现在说正事,不说阴谋论。” “总而言之,朱祐樘所谓的『约束厂卫』,压根就没有约束。” “他要用的时候,依旧会毫无顾忌的用。” “所谓的约束,其实只是清算成化朝的太监罢了。” “弘治朝的太监,或者说,只要是朱祐樘的人,那他都用。” “直到现在,终於可以评价朱祐樘了……” “他没有想像中的约束厂卫,加不了分。” “但同时,也没有想像中的重用厂卫,更加不了分。” “针对厂卫方面,他顶多不加不减。” “既然不加不减,那就好办了!” “弘治朝的政治:【拉完了】!” 第293章 弘治朝的经济,拉到爆! 罔故说:阅读本书!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冷哼一声。 他暗道果然。 其实之前陆言在说朱祐樘提高內阁地位,还允许贪官可以赎罪后,他就知道,朱祐樘的政治,高低也拉完了! 是,或许在文官眼中,朱祐樘的確是圣主明君。 因为利益实打实的落到他们头上了。 但对百姓而言?对朝廷而言呢? 不说別的,如果有地方出现了天灾,朝廷需要賑灾。 这时候,朝廷拨过去賑灾粮,你说,有没有那种坏到发脓的贪官,连賑灾粮也给贪了? 这简直就是在动摇国本。 这朱祐樘,就该被定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该!” 朱棣冷哼一声,动摇国本,这朱祐樘不仅仅是应该被定在耻辱柱上的昏君,还是大明的千古罪人! 这皇位…… 此时此刻,他都忍不住挠头了。 如果朱高炽,朱瞻基,丟安南,放弃奴儿干都司,还有说法。 后来的子孙朱见深,也算是爭气。 可这朱祐樘,实在是让他绷不住。 这皇位,到底应该传给老大?继续让后人嚯嚯呢?还是应该传给老二,赌一把那未知的未来? “老和尚,你说,如果皇位传给汉王,他的后人,能干的比老大后人好吗?”朱棣忍不住看向姚广孝。 姚广孝皱眉,这事,他还真不好回答…… 但是吧…… “至少汉王比太子活得久。”姚广孝最终说了这么一句。 “哦?你也觉得朕该把皇位传给汉王?”朱棣眯眼看向姚广孝。 姚广孝却是摇头。 “那你这什么意思?”朱棣反问。 “陛下可曾考虑过太孙?”姚广孝又问。 “哦,我知道了!” 朱棣幽幽道:“朕让你当太孙的老师,所以你偏向那小子是吧?” “臣绝无此意!” 姚广孝轻声道:“陛下若是难以抉择,不妨看看第三代,陛下觉得,太孙一辈,何人能与皇太孙相比?” 朱棣顿了顿,这到也是…… 论武功,没有一个能与朱瞻基比的。 论文化艺术,政治方面,朱瞻基也比那些个小子强多了。 就连他自己,也倾向於朱瞻基。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朱棣单独培养过朱瞻基。 “陛下培养太孙,本就存著放弃第二代的打算,又何必言他?”姚广孝淡淡道。 “朕就是不甘心啊……” 朱棣嘆了口气。 他不甘心朱瞻基就当了不到十年的皇帝,不甘心朱祁镇从小没有父亲教导。 如果朱瞻基能多活十年,大明岂会如此? 多活十年,就不一定有土木堡之事,多活十年,说不定朱祁镇就与钱皇后生出嫡子,世界上少一个朱见深,虽然有些可惜,但不是也跟著少了朱祐樘这个昏君么? 大明的歷史,將会从朱瞻基多活十年开始改变。 可,唉…… 朱棣摇摇头,神色一时复杂难明。 …… 另一边,大明弘治时空。 “混帐!朕的政治拉完了?你懂什么叫政治吗?朕平衡双方,驾驭双方,朕的权术无人能及,內阁大臣始终被朕影响,你说朕的政治拉完了?”朱祐樘破防了。 他咬牙切齿看向天幕。 他引以为傲的圣主明君,史诗级称號,在陆言那被贬的一文不值。 破防了…… 他是真的破防了。 为了获得一个好名声,他妥协了很多。 甚至还是他故意为之。 却不想,如今好名声也没了,竟然被陆扒的底裤都没了。 这特么…… 他人都麻了。 而这时候,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 “政治说完了,接下来说一下经济方面……” “经济方面,之前人家吹什么,百姓多么多么富有,同时,朱祐樘自己还力求节俭,詔减皇宫的开支与供奉,不大兴土木,主张节约费用。” “但事实真的如此么?” “呵呵,我明说了,弘治朝的经济更是拉完了。” “我都懒得费精力去统计数据了。” “我直接单方面列举几年的数据就行了。” “先是弘治元年:田赋米:1956万6856石。盐课:204万9800引。” “弘治五年:田赋米:1978万6949石。盐课:204万9800引。” “弘治十年:田赋米:1798万9687石。盐课:204万9800引。” “弘治十五年:田赋米:1896万5496石。盐课:204万9800引。” “嗯,这些,真不是我乱写的。” “田赋米就这样,而盐课,也每年都是一样的。”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吧?” “不说多久远了,之前列举出来过成化二十年的数据,成化二十年,田赋2677万,盐课377万。” “看看,看看这到底差多少?” “別说成化二十年了,就算到了成化二十二年,也就是朱见深驾崩的前一年,田赋米麦还有2678万石,盐课同样也有377万引。” “你弘治朝,嘖……我都懒得说了。” “你弘治朝,嘖……我都懒得说了。” “我就直说了,大明朝政崩溃,就是从弘治朝开始的。” “还有就是大明宝钞。” “为什么我这么长时间没有提到过大明宝钞,这会儿忽然又提到了呢?” “嗯,大明宝钞的確在持续性贬值,但在弘治朝之前,贬值最严重的是景泰年,一两白银相当於700贯大明宝钞。” “好在,到了成化年的时候,大明宝钞又陆续值钱了,最低的时候,40贯宝钞就相当於一两白银。” “但一切到了弘治年就不一样了。” “弘治六年,一两白银又能换700贯宝钞了。” “弘治九年,一两白银与宝钞的兑换比例,更是高到了夸张道逆天的3333贯!” “好傢伙,这时候的宝钞真就跟废纸没什么区別了。” “说白了,整个弘治朝就是经济大幅下行。” “而且,在明孝宗实录之中,还有这样一段……” “【《明孝宗实录·卷二百二十三》:大学士李东阳奉使闕里,亲见民生凋敝,盗贼纵横,仓廩空竭,指实陈奏,俱付所司议行,未赐俞允。】” “说是李东阳奉命出使的时候,青烟看到民生凋敝,盗贼纵横,粮仓也空了,他將这些事情如实陈奏,结果竟没得到半点回復。”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这就是那些文官吹上天的弘治中兴?” “而且,除此之外,还有……” “【《明孝宗实录·卷一百八十二》:近闻虏眾深入平凉,闕辅震动,臣恐一路不支,诸路瓦解土崩之势,岂不大可为之寒心耶?】” “【故河套不復,边陲无解甲之日,天下无息肩之时,陛下不得高枕而臥也。】” “【然今天下民已穷矣,財已尽矣,劝借之令行矣,募纳之举累矣,余无可为者。】” “【臣亦虑及此,而知財无所从出,议欲每粮一石加银二钱,无非欲为权宜救急计耳。】” “这边就更逆天了,说是有边患,且听闻在打仗,上疏边事。” “河套若是不收復如何如何……” “然而,如今,天下的百姓已经穷了,国家財政也赤字了,已经没有办法了。” “如今之计,想想还是苦一苦百姓算了,每石粮加征二钱银子……” “啥也不说了,6嗷!” “前脚还说弘治中兴,后脚就『民已穷矣,財已尽矣』……” “嘖嘖嘖……” “那钱到底哪去了呢?” “呵呵,那还用说?贪官污吏贪了,同时,也是朱祐樘自己用了。” “贪官贪了就不说了……” “就说朱祐樘用了这方面……” “弘治八年之后,朱祐樘渐渐迷上了斋醮,从此內库开销剧增,朱祐樘开始不断地命户部將太仓库的银子纳入內库。” “【弘治八年三月辛亥,命户部运太仓银三十万两於內承运库备用。】” “【弘治九年十月戊戌,命户部运太仓银五十万两於內承运库。】” “【弘治十三年五月,五府六部眾臣上疏言:『近者额外三次取入太仓官银应用共一百三十万两。】” “【弘治十四年二月,户部奉旨以太仓银四十五万两送內承运库。】” “【弘治十五年十月,户部上了一道奏疏,表示:『又如內承运库先年进金,止备成造金册支用,银止备军官折俸及兵荒支给。近年累称不足。金则以税粮折纳,及於京市买过八千三百八十六两有奇,五次取太仓银,共一百九十五万两。甚至將河西务钞关船料改擬折银进纳。】” “【弘治十六年四月,户部又上一份奏疏:『近年费出无经,如妆造武当山等处神像,费金不止千数,各寺观修斋赏赐等项,岁费银不止万数,以故户部陆续进库,金通计一万七千余两,银一百余万两,又数太仓银一百九十五万两,而该库犹每告之。』】” “【弘治十七年七月,取太仓银十五万两於內承运库支用。】” “什么叫败家子?这就叫败家子!” “看看,这都用了多少了?” “人家朱见深,在位二十三年,向太仓伸过一次手,还是用来犒赏的,还不是押解內帑。” “而朱祐樘呢?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四百多万两啊,我直呼好傢伙!” “真就印证了那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皇帝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的,谁在意什么百姓死活?” “百姓穷了就穷了唄,民生凋敝就凋敝唄?” “反正百姓的声音,传不到后世。” “只要文官说他是个圣主明君就够了?” “呵呵,没关係,没人骂你我骂你。” “一个畜生不如只知道自己享乐的狗皇帝,还舔著脸说什么圣主明君?还標榜自己比肩尧舜禹?” “我呸!” “汉献帝都比你有上进心!” “毫无疑问,弘治朝的经济,【拉到爆】!” 第294章 朱见深:早知道,我特么甩墙上! 弘治朝的经济?拉到爆? 此时此刻,伴隨著陆言的声音,歷代以来,所有人都愣了。 要知道,陆言点评过的皇帝,迄今为止也是第九位了。 然而,朱允炆丟了江山,陆言也只是说蠢。 朱高炽抬高文官地位,陆言也只是说不该如此。 朱祁镇土木堡之变,陆言也只是说菜。 如今点评朱祐樘,语气却是格外严厉,直接骂他是昏君,经济更是用拉到爆来形容。 陆言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直观的喷一个人了。 那只能说明,朱祐樘是真的垃圾。 简直就是昏君。 关键是,就算陆言不喷,看陆言列举出来的那些东西,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好傢伙,民生凋敝,盗贼纵横,粮仓也空了? 这確定不是亡国的徵兆? 还什么,造武当山等处神像,费金不止千数? 各寺观修斋赏赐等项,岁费银不止万数? 这特么……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听著陆言说的那些,都愣了。 他双眼发直,被陆言说的那个数目给嚇到了。 逆天,属实有些逆天了。 这简直就是昏君。 还什么圣主明君呢? 就这些,哪有能与圣主明君扯上关係的半点內容? 四百多万两白银的挥霍啊。 大明宝钞在弘治朝更是成了废纸一张。 你管这叫圣主明君? 如果圣主明君是这种模板的话,他老朱寧愿当那千古暴君。 “好好好,好一群儒家,好一群文官!”老朱冷哼一声。 他不清楚这是儒家忽悠朱祐樘这么做的,还是朱祐樘本来就是这么个吊人。 反正,朱祐樘,在他老朱这,已经与昏君画等號了。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好个畜生!”朱见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特么不是纯混帐么? 崇道尊佛? 狗东西玩意儿,谁特么让你崇道尊佛的? 不是,你看你老子修各种庙宇,你就以为老子崇道尊佛? 老子修的庙宇是自己的,你特么给武当山修的金身,给各寺庙修斋赏赐的,那能是你的么? 此刻的朱见深,表情格外扭曲。 他恨不得现在就锤死朱祐樘算求。 还特么圣主明君呢? 还特么比肩尧舜禹呢? 他都觉得陆言骂的还是有些收敛了。 这畜生不如的玩意儿,说他是狗皇帝,都有些侮辱狗了。 歷代以来,有哪个皇帝能与朱祐樘比? 还什么汉献帝呢?汉献帝都比他好一百倍。 他甚至感觉,晋惠帝都比朱祐樘好。 晋惠帝虽然说什么『何不食肉糜』?但人家那纯粹是认知问题。 人家好歹还想了想百姓的死活呢,你朱祐樘呢? 这特么哪有一点仁政爱民的样子? 混帐东西…… 朕特么《文华大训》写的,你是半点没有听进去啊。 朱见深都无语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朱祐樘,竟是如此烂泥扶不上墙? 再他看来,就算他不喜欢朱祐樘,在晚年的时候,想要废了朱祐樘这个太子…… 但更多的,应该还是个人层面的喜恶。 在他看来,只要朱祐樘当了皇帝,理所当然就会加强皇权。 且不说你这个皇帝想要有什么作为,就算你这皇帝只是不想受到皇帝制约,並且认为自己皇权就应该至高无上,约束所有人,节制天下兵马的时候,加强皇权就是理所当然的。 却不想…… 这混帐,特么是纯混子啊。 这狗东西,是压根就没想过要好好当皇帝,压根没想过要治理天下啊。 朱见深人都麻了。 “早知如此,就该强行废了这混帐!”朱见深人都麻了。 摊上这么个儿子,他能咋办? 可惜没有早知道,早知道的话,特么的丟墙上也比…… 唉…… 不过,现在说起来,到也不晚。 他还就不信了。 “邵氏么?”朱见深轻敲扶手。 不过,他也不能只寄希望於邵氏生的朱祐杬。 他更应该关注的是朱祐极才对…… 虽然陆言说朱祐极活不过三岁。 但他偏不信。 他左右环顾,看到了一人:“过来!” 那太监赶忙上前:“皇爷吩咐。” “梁芳,你也是宫中老人了,这宫中,朕信得过的不多,你便是其中之一……”朱见深幽幽开口。 “皇爷折煞老奴了。”梁芳赶忙跪下。 “起来……” 朱见深沉声道:“所谓『吾不汝瑕,后之人將与汝计矣』,你可信?” “奴婢自是不信的,不过是后人牵强附会编撰的故事罢了。”梁芳赶忙道。 “不信就好!” 朱见深点头:“所谓內帑靡费,不过是后人不知真相的胡说八道,你知道朕在做什么就好。” 顿了顿,朱见深又道:“国家交到朱祐樘手上,恐將亡,朕无他想,只想著祐极这孩子长大……你……” 顿了顿,朱见深又道:“国家交到朱祐樘手上,恐將亡,朕无他想,只想著祐极这孩子长大……你……” 梁芳愣愣的看著朱见深:“陛下是想……” “不错,朕欲將这孩子养在民间,若还是挺不过三岁……”朱见深嘆了口气,最终没能说下去。 这下,梁芳算是懂了。 但,他还是愣愣的看著朱见深:“陛,陛下……可那陆言说,奴婢卑鄙,是为奸宦,陛下为何……” “呵……” 朱见深笑了:“景泰年间,朕还是沂王时,便是你们这些老人陪著朕,朕不相信你们,还能相信谁?对朕而言,你们不仅仅是这宫中的奴婢,下人,同样还是陪伴朕的家人。” “家人……” 梁芳的心狠狠一颤,旋即,眼中的犹豫变得坚定,对著朱见深重重磕头:“奴婢誓死保护殿下,誓死维护陛下龙嗣。” “去吧,朕会安排好一切。”朱见深沉声道。 “奴婢这便去了……” 梁芳起身,后退两步,正欲出宫,可却抬头看向朱见深,老眼一花,眼泪就下来了:“陛下保重龙体啊。” “无碍……” 朱见深笑了笑:“朕还年轻。” 最终,梁芳还是出宫了。 皇城外,六辆马车朝著不同方向而去。 其中一辆马车上,一副富家翁打扮的梁芳回头看著皇城,直至变得看不见,也不见有什么人追来,终於鬆了口气。 “殿下受罪,出来吧。” 他赶忙打开旁边的箱子。 一个粉雕玉琢,宛若天上金童般的孩子跨了出来。 “梁公公?咱们这是去哪?”孩子不到三岁,眼中却流露出不符合年龄的稳重。 “殿下,咱们是出去瞧病的。” 梁芳温声道:“还有,殿下以后也別叫老奴公公了,以后,老奴也不能称殿下为殿下。” “那叫什么?”朱祐极好奇反问。 梁芳:“您唤老奴一声老梁,奴婢便唤殿下少主。” “那我叫你梁伯吧。”朱祐极却是道。 “少主万万不可,奴婢就是个卑贱的奴婢,岂敢僭越?”梁芳赶忙跪下。 “梁伯快起来。” 朱祐极又道:“以后,我便叫黄嘉极,此后,我的命,就交给梁伯了。” 梁芳一脸震惊的看著朱祐极。 他之前,也只是把朱祐极当个不到三岁的孩子看待。 就算皇家的孩子普遍早慧,可顶多也就三五岁的样子。 他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的朱祐极,竟然明白他们为什么出宫,甚至还主动改名? “若殿下他日克继大统,定是千古圣君!”梁芳一脸的感慨。 朱祐极没有回话,只是看著窗外的景色,低喃:“我只想长大……” 第295章 要学会包容?!包容个鬼啊! 同一时间,大明弘治时空。 伴隨著陆言的怒喷,给朱祐樘都给喷沉默了。 草! 他不爽,很不爽! 朕是昏君? 朕连汉献帝都不如? 朕只知道享乐? “胡说八道,简直胡说八道!” 朱祐樘咬牙切齿,一脸怒容的看著天幕:“你懂个屁?朕是皇帝,要操心天下大事,朕心中装著的是九州万方,岂只是一地一民的得失?” “还有,你们这些傢伙,不知道朕宵衣旰食,勤於政事,鸡鸣而起,夜不能寐,竟说朕是昏君?” “朕若是昏君,这天底下,哪还有什么好皇帝?” “简直胡说八道,不知所谓!” 此刻的朱祐樘,也不知道是破防了,还是怎么的,反正就有些色厉內荏。 …… 而另一边,大明嘉靖时空。 “朕就说了,当初还不如让朕父皇继位,也比孝宗乾的好无数倍。”朱厚熜冷哼一声。 如今,嘉靖朝,最缺的,还是钱。 为什么缺钱? 很简单,贪官多。 朝中上下,哪个不贪? 严嵩,徐阶,看看他们家產有多少? 这两淮两浙的盐引,又有多少是被拉到他们家去了? 而这些口子,又是从什么时候开的呢? 对,就是弘治朝! 贪官都可以赎罪了,这群狗东西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关键是,他还不好改。 一改,就各种矛盾,各种问题,各种情况就出来了。 不是他不想改,是真的改不了。 这撕开的口子想要重新缝合,哪是那么容易的? 他能做的,就是继续修订问刑条例。 但革除肯定是没法革除的,他也只能新增,继续打补丁。 关键是,就连增补也很麻烦。 这就是最头疼的。 说真的,如果当年是他爹当皇帝,哪还有这种事? 他嘉靖朝,也不至於这么穷。 一切,都怪朱祐樘。 就朱祐樘这种的,说他是昏君,都抬举他了。 当年若是他父皇继位,这大明朝何至於此? 这皇伯考就是废物,当了皇帝却不干皇帝该干的事,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 就在歷代以来,无数人咋舌时。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经济说完了,接下来简单说一下军事方面。” “要说军事方面,那我也只能说,费拉不堪。” “不说別的,就说军餉方面……” “朱祐樘只知道自己挥霍了,军餉那是一点都不给。” “【太仓所储,不足餉战士……】” “属实有点逆天了。” “大明历代以来,什么时候给边军將士们剋扣粮餉了?” “基本上是没有的。” “洪武以来,一直到成化年间。” “军餉绝对是要发的。” “你也別管那些边將们是不是吃空餉,吃空餉是贪污问题,但不足餉战士,这特么就是皇帝的问题,兵部的问题。” “关键是,不给餉也就罢了,他还把军队拉过去当民夫用,唉,用来修宫殿。” “嘖嘖……” “不是说军队不能当民夫用,这种情况,在朱棣修北京,朱祁镇也修宫殿的时候,就有发生。” “但用归用,那也只是用一时,等到了战时,他们自然会重新变成大明的战士。” “但到了孝宗,那我都懒得说了。” “同时,之前说经济问题的时候,也提到过一两句军事相关的话题……” “唉,就是河套地区的收復问题。” “【故河套不復,边陲无解甲之日,天下无息肩之时,陛下不得高枕而臥也。】” “听听,这说的多眼中?” “河套不收復,边陲就无卸甲之日,天下也没有安寧的时候,皇帝就更不能高枕无忧。”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河套地区,这是什么时候丟的?” “之前不一直在明朝手中吗?” “怎么忽然就丟了河套地区呢?” “嗯,丟河套地区,这得是弘治十三年了……” “【弘治十三年:小王子部入居河套,犯延绥神木堡。】” “而从弘治十三年起,这小王子在河套就没离开过,一直到了朱祐樘死的那一年,也就是弘治十八年,弘治十八年正月,小王子甚至还攻陷了寧夏的清水营!” “说真的,纵观整个大明朝,军事方面拉到这种程度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也別说什么土木堡了。” “土木堡那是败了一次,但明军始终想著打回来。” “结果,到了弘治朝呢?” “弘治十三年,河套丟了。” “弘治十四年七月,明军想要收復河套,想要打回来,於是,朱暉、史琳袭小王子於河套。” “结果呢?十四年闰七月,都指挥王泰御小王子於盐池,战死。” “吶,结果看到了吧?” “成化以来,大明算得上是扬眉吐气了。” “结果,这才过去多少年啊?汪直才端了蒙古王庭多少年啊?他们又敢重新打回来了?” “关键是,人家打过来了,你废了?” “关键是,人家打过来了,你废了?” “说真的,大明就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嗯,土木堡也的確是窝囊,不是因为打不过窝囊,而是朝廷单方面不想打的窝囊。” “弘治朝又不一样了,明军是想打,但特么打不过。” “这就很气了。” “这就不得不说那个理论了……” “都说明军不满餉,满餉不可敌。” “这概括的虽然有些夸张,但说真的,的確是这么回事。” “弘治朝军事拉,绝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太仓所储,不足餉战士。】” “当然,也別以为弘治十三年之前,就没有事了。” “在整个大明朝,弘治时期,变换是最严重的一个时期。” “不说多了,就拿弘治元年来举例……” “正月,密云告急。” “三月,小王子寇兰州。” “四月,辽东遭犯。” “五月,永寧被洗劫一空。” “同五月,韃靼犯边。” “当然,这些是明实录之中的记载。” “那明史之中,又是如何记载的呢?” “呵呵……” “【弘治元年三月,小王子寇兰州,都指挥廖斌击败之。】” “【弘治元年八月,小王子犯山丹、永昌、独石、马营。】” “这就是明史记载的內容。” “什么正月密云告急?抱歉,弘治元年正月,只记载了【己未,始考察镇守武臣。】” “什么?四月辽东遭犯?” “抱歉,本纪之中,只有【夏四月甲寅,以天暑录囚。嗣后岁以为常。】” “什么?五月永寧被洗劫一空?同时韃靼还犯边了?” “这总躲不过了吧?” “嗯,躲不过就躲不过……” “所以,明史孝宗本纪之中,压根没有弘治元年五月的记载,连一个字都没有,四月过了就直接六月了。” “这时候,我估计就有人要问了……” “寇边是那些傢伙的问题,怎么能是朱祐樘的问题呢?” “对,寇边是那些部落的问题。” “那朱佑樘有什么问题呢?” “问题很简单,没打过。” “就拿这个,弘治元年五月韃靼犯边来举例。” “这时候的韃靼部首领叫达延汗,也是小王子。” “他带著自己的部落,跑到了大同外面,连营三十里,自封『大元大可汗』。” “【《明孝宗实录》:弘治元年五月乙酉:先是,北虏小王子率部落潜住大同近边,营亘三十余里,势將入寇。至是奉番书求贡,书辞悖慢,自称大元大可汗,且期六月十五日齎圣旨来。】” “达延汗是来干什么的?说白了,就是跑过来先刷一波存在感,然后让大明贸易开市。” “大明这边什么反应呢?” “开!” “那朝廷对达延汗自称的『大元大可汗』是什么反应呢?” “【夷狄者,声教所不加,其潜称名號,自其故態,於中国无预。其虽辞若骄倨,然自古御戎,来则不拒,在我先朝亦累赐包容。】” “意思是,那些夷狄自称什么称號,都是一贯作风,咱们不用管。” “他们文书虽然言辞傲慢,但自古以来,我们需要驾驭夷狄,就需要学会包容。” “唉,包容!!!” “嘖嘖嘖……” “这就是弘治朝!” “跟个软蛋一样的军事!” “我只能说,弘治朝的军事,是大明历代以来最差的军事!” “弘治朝的军事:拉完了!” 第296章 弘治朝的民生!人口暴跌千万! 《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小王子?” 大明成化时空。 听著陆言说的军事行动,朱见深的眉头不由皱起来。 如今,蒙古可还没有小王子。 但,这小王子…… 是不是有点太囂张了? 还敢自称大元大可汗? 反了天了你! 不是……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成化朝,犁庭扫穴,端了王庭。 就这,还能让这些韃子成气候? 朱见深都无语了。 他想过,朱祐樘就算个人能力差一点,就算不想著治理国家,但军事层面,也不需要朱祐樘亲自上阵啊,怎么就打成这样了? 如果说是五十年后,一百年后,大明的军事实力逐渐下滑,他还能理解。 可弘治朝才多久啊? 大明军事实力就变成这样了? 朱见深都无语了。 凭什么啊? 朱永呢? 王越呢? 哦,王越在成化二十来年被贬了啊,那没什么了。 可成化朝也不止一个王越啊。 军事方面,有的是武勛可以独当一面。 比如,武靖侯赵辅,寧晋伯刘聚…… 这些,在成化朝,可都是经歷过战事的。 还是说,你朱祐樘,连这些武勛都不用了? 就算不用武勛,王越这个,人家好歹也还是文官吧? 你也不用? 此刻的朱见深,眉头紧锁。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废物朱祐樘。 大明才刚硬起来的骨头,就特么这样被你给敲碎了? 早知道老子当年就该把你甩墙上。 …… 另一边,大明弘治时空。 朱祐樘眼神一沉,那叫一个不爽。 “朕的弘治朝军事拉完了?不是,你凭什么啊!?” 朱祐樘都无语了。 父皇的军事方面,你各种分析,结果到了我这,就开始直接喷了? 不是,要不,你也详细分析分析呢? 说不定,朕的弘治朝,军事方面,也没那么差呢? 他是真的有些无语,也有些无奈。 他总感觉,陆言是在针对他一样。 哪哪都看不惯他。 客观评价?不存在的。 这就是故意搞针对。 对,就是故意搞针对。 朕其实也没有那么差,小王子?小王子不是朕打不过,只是朕不想打罢了。 对,就是朕不想打。 打仗消耗的民力財力可不少,有这个財力,朕吃点好的……额,朕让百姓吃点好的不香吗? 对,就是这样!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军事方面说完了。” “接下来,就轮到民生方面了。” “嘖,歷代以来,文人对朱祐樘的评价都颇高。” “特別是朱国楨这傢伙,给朱祐樘更是吹上天了。” “说什么,比肩尧舜禹,还说什么圣主。” “还说什么,十八年间,与民休息,培养太和。” “结果呢?” “明实录忠实的记载了一切,李东阳亲眼看到的民生凋敝,盗匪横行。” “这就是所谓的十八年与民休息。” “这就是朱祐樘所谓的培养太和?” “笑死,他再这么休养生息下去,百姓都要饿死了。” “弘治朝,百姓穷的都要尿血了,国库也空的能跑耗子了,在这说什么与民休息?培养太和?” “那朱国楨为什么要吹朱祐樘呢?” “很简单啊,因为他就是既得利益者,他就是天气朝的內阁大臣,后来还担任了首辅。” “这么说吧,从弘治年间开始,能进內阁的,又有几个不贪?又有几个乾净?” “甚至可以说,是越往后面,这內阁大臣就越贪。” “当然,扯得有点远了。” “再次说回民生方面……” “之前就已经列举出明实录关於,民生凋敝,百姓都成穷鬼的原文,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那有没有更直观能够体现出弘治朝民生问题的呢?” “唉,还真有!” “就直接拿弘治朝的户口来说就行了。” “虽然我一直说,户口绝对不是真实的人口数量,毕竟,在税收形式还不是摊丁入亩之前,隱藏人口是基本操作。” “但我们现在就不管真实的人口怎么样。” “就说那些登记在册的人口。” “先说弘治元年:户:911万3630户。口:5020万7934人。” “然后是弘治十年:户:1020万5358户,口:5076万5185人。” “再看弘治十七年:户:1050万8935户,口:6010万835人。” “这就是弘治朝当时人口情况。” “弘治十七年,记录人口有六千万。” “且好像看上去还是处於增长態势吧?是不是感觉还行?” “呵呵……” “还行个屁!” “还记得咱们之前列举出来,成化朝的户口么?” “记忆力好的朋友应该还记得,成化朝,人口最低的时候,也就是成化元年的时候,都有6047万人口。” “而最高的时候,也就是成化十五年,是7185万。” “这下看懂了吧。” “哪怕到了成化二十二年,也就是朱见深驾崩的前一年,人口都还有6544万!” “结果到了弘治朝,嘖嘖,最高人口也不过只有六千万?” “这不是人口下行是什么?” “也別说是什么,弘治朝清查人口,实际上只有这么点人,弘治朝的人口比成化朝更真实?” “呵呵,可別说这话,哪有什么真实不真实的?” “说白了,这就是朱祐樘废物。” “他一上位,各方都开始隱匿人口了。” “原本的六千万,直接缩水到了五千万,一千多万人的『消失』啊!” “只能说逆天。” “而且,这还不是弘治元年开始隱匿的。” “在成化二十三年,朱祐樘刚继位的时候,年终总结,人口就只有5020万了。” “我只能说,这群傢伙简直肆无忌惮。” “放肆到没边了。” “而朱祐樘也是废物。” “阴谋论还可以说他是与文官交易。” “可用正常的歷史角度来解释,这叫什么?这就叫朱祐樘不管,也就是他自己垃圾。” “在位十八年,人口最高时,都还没有成化朝最低时高,你说这是不是废物?” “或许有人要说了,人口嘛,也不能代表什么!” “可实际上,人口就是资源。” “既然是登记在册的人口,那就是需要交税的。” “人越多,交的税就越多,这个道理懂的都懂。” “这可是近一千万的人口消失啊,一千万的人口,又能收多少税?” “说白了,在弘治元年的时候,就已经奠定了朱祐樘的弘治朝垃圾。” “所以,民生方面,我只能给到朱祐樘【拉完了】。” 第297章 被文官调教成一条狗的朱祐樘!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民生方面说完了,接下来再说一下文化。” “弘治朝有文化吗?嗯,自然还是有的。” “而且,估摸著,整个弘治朝,唯一有点说法的,就只有这个文化了。” “文化方面,先是,弘治元年三月癸酉:释奠於先师孔子。” “也就是祭祀孔子。” “且,弘治朝,从弘治元年,一直到弘治十七年,都有官方的祭祀孔子的案例,並且,也时年多有修缮庙宇。” “虽说孔家也不缺朱祐樘那点钱修缮庙宇。” “同时,咱们概念之中,孔家也很那啥……正所谓,世修降表衍圣公。” “但,就当时而言,孔家还是儒家代表。” “你也別管什么世修降表,儒家,就是在华夏大地扎根了两千年,人家代表的就是一种文化,一种传统文化。” “我的確在批判朱祐樘各种政策,对文官简直就是放野了。” “但政策是政策,文化是文化……” “咱们的確批判孔家的很多。” “可孔家,也的確做出了贡献,不说別的,就说孔家在经歷了蟎清之后,依旧藏著明朝各种官服,冠服,常服等……” “光是这一点,我都可以稍稍抬一手,承认孔家有维护华夏衣冠的功劳。” “还是那句话,功是功,过是过。” “所以,朱祐樘这里,释奠於先师孔子,我也可以给他加点分。”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接下来,说一下別的方面。” “也就是,修书!” “弘治朝有修书吗?有的。” “问刑条例本身是刑法,是政治,便不说了。” “但也就在同一年,也就是弘治十五年的时候,同时还修成了一本书,名曰:《大明会典》。” “明朝很多制度,乃至当时的物价,前朝物价等,都可以在大明会典之中找到。” “如果要论性质的话,大明会典,应该属於一种,明代规章制度类型的史书。” “正如之前说的,大明会典之中,可以找到物价,也可以找到律法。” “这本书,基本上就囊括了从洪武年间以来,所有制度。” “包括宗人府,文职各衙门,武职各衙门等,都有较为详细的解释。” “如果非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我认为它就是『大明说明书』。” “嗯,对,就是大明说明书。” “但凡拿著这大明会典穿越到异世界,你按照这大明会典的內容,很轻鬆就可以建立起一个国家来。” “这种书籍,我甚至可以称它为华夏行政制度两千年以来的浓缩精华。” “所以,单单一个《大明会典》我已经可以给弘治朝的文化到顶级了。” “算上之前的释奠於先师孔子,我甚至可以给他给到夯。” “当然,弘治朝的文化,自然还不止於此。” “还有一个,就是礼制的改革奠定。” “弘治十七年,朱祐樘定下了太庙各室一帝一后之制。” “这个一帝一后是什么意思?” “嗯,这其实不是说他自己,因为他的后宫之中本来就只有一个皇后,没有別的妃嬪。” “这就是所谓的一夫一妻。” “当然,这里咱们说的不是一夫一妻。” “而是这个太庙一帝一后的制度,其实针对的是太皇太后周氏。” “唉,对,就是朱见深的母亲,朱祐樘的奶奶。” “周氏,也就是在这一年,也就是弘治十七年三月份的时候,薨逝了。” “又说回周氏了……” “当年,周氏为了与朱祁镇合葬,那是无所不用其极,虽然最后没能阻止钱皇后与朱祁镇合葬……” “而周太后到底为什么阻止钱皇后与朱祁镇合葬呢?” “之前虽然咱们都说过了,但其实还没有说全。”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一帝一后合葬后,帝可於太庙之中,后也可以配享太庙。” “也就是说,皇后的神主排位,是可以与皇帝放到一起被祭祀的。” “而大明历代以来,都是一帝一后的太庙制度。” “太庙之中,皇帝可以进去,皇后也可以进去,不过这皇后得是元配加合葬……” “周太后虽然不是元配,甚至,不管是正统年还是天顺年,她都不是皇后。” “但没关係,她只要阻止钱皇后与朱祁镇合葬,等她百年之后,与朱祁镇合葬了,那她儿子是皇帝,高低也得追尊她为皇后吧?” “到时候,自然也就理所当然的配享太庙了,跟朱祁镇一起享受香火祭祀。” “说白了就是,合葬她还有那么点机会跟著朱祁镇一起住在太庙中。” “可要是不合葬,她连进入太庙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从洪武年间开始,一帝一后的太庙规制,基本上就定型了。” “太庙之中,与老朱在一起的皇后是马皇后。” “与朱棣在一起的皇后是徐皇后。” “哪怕与朱瞻基在一起的,也是胡皇后。” “而朱祁镇这个,就有问题了。” “周太后想要跟著配享太庙,就得把钱皇后挤掉。” “这也是为什么周太后阻止钱皇后与朱祁镇合葬的原因之一。” “哪到底又是什么原因,让周太后认下这一局,最终捏著鼻子认了呢?” “嗯,群臣在宫外哭是一方面。” “真正的重点是在当时彭时说的一句话。” “当时,彭时跟周太后说:【千秋万年之后,今皇太后与慈懿皇太后同在陵庙,不相妨碍。】” “唉,对,就是彭时跟周太后说,钱皇后陪葬可以与先帝配享太庙,可等你死后,咱们一样把你配到太庙之中,跟先帝呆一块儿。” “嗯,彭时这是忽悠吗?” “其实也不算。” “因为明朝自始至终,並没有硬性规定表示,皇帝就只能与一位皇后在太庙中供奉。” “只是因为明朝皇帝基本上只立一位皇后,所以才有了所谓的一帝一后。” “所以,听彭时这么说,周太后才信了。” “既然你保证我死后能进入太庙,那还说什么?这事也就这样了。” “还別说,周太后还挺能熬的。” “一直熬到了弘治十七年,这才嗝屁。” “结果,她心心念念的进入太庙没成,朱祐樘还忽然表示,【我朝祖宗以来,皆是一帝一后。今若並祔,乃从朕坏起。恐后来杂乱无纪极耳。】” “嘖嘖,周太后虽然与朱祁镇合葬了,但终究没能进入太庙。” “朱祐樘这孝宗真的是孝死我了!” “简直活脱脱的一个白眼狼。” “他爹的死,与他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而周太后这边,人家死后唯一的念头就是进入太庙,他还给否了。” “要知道,那可是周太后啊,朱祐樘就是周太后抚养长大的。” “我说他是白眼狼,完全没毛病!” “淡漠亲情,淡漠责任,对文官,对儒家,就如同对待亲爹一样供著,纯纯就是被文官调教成功的一条狗嘛。” 第298章 老天爷追著餵饭,他却把嘴巴闭上! 大明,洪武时空。 “好傢伙,这骂的也太难听了!”老朱听著陆言骂的那些,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是,这朱祐樘的確欠骂,做出来的混帐事也的確很过分。 但陆言这骂的也太难听了。 张口就是昏君,闭口就是混帐。 不是白眼狼,就是狗。 嘖嘖…… 骂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再骂朱祐樘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如果按照陆言说的,朱祐樘是儒家养的一条狗,那,朱祐樘又是怎么死的呢? 他要是记得不错的话,之前陆言说,朱祐樘与朱见深一样,都是死於刘文泰这个庸医之手的吧? 那这刘文泰,又有什么理由去害朱祐樘? 老朱忍不住皱起眉,一时间,就有些想不懂了……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嚯,这么个白眼狼啊?”朱见深都乐了。 这下,心里就平衡多了。 原来,这小畜生不只是针对他,而是针对所有对他不利的…… 好嘛,这小畜生不就是纯纯的利己主义么? 但凡对他有利了,那是不遗余力。 但凡对他有半点影响的,那是恨不得弃之如敝履。 孝宗?好好好,好一个孝宗! …… 同一时间,大明弘治时空。 “砰!” 太皇太后周氏,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容上瞬间涌现怒意。 虽年迈,可依旧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的同时,忍不住怒视向乾清宫方向。 “好好好,好一个孝宗!这就是孝宗?”此刻的周氏,都气笑了。 孝宗? 特么的,可真是孝顺啊。 老身的养育之恩一点也不念是吧? 孝宗孝宗?到底是哪个神人想出来的庙號? 这小畜生做出来的事情,与孝有半点关係吗? 他哪里孝了? 还什么假惺惺的每日来请安不輟? 合著全都是装的是吧? 暗地里,早就想著老婆子死了? 好好好…… 好一个孝宗啊! 她就想个太庙配享,结果,这也不能如愿? 那老婆子这些年做这么多都是为什么? 早如此,当年何必去抚养朱祐樘? 嗯,她抚养朱祐樘,也的確存著那种,百年之后,入太庙的心思。 毕竟,朱祐樘是她抚养长大的,再怎么,也得顾念一下这种亲情吧? 可是…… 这小畜生,那是半点都不顾念啊? 老娘是弘治十七年三月薨逝的,结果你转头,就直接宣布一帝一后太庙制? 当月就宣布? 连扯皮一下都没有? 这还是自己亲孙子呢? 巴不得老娘死是吧? “太皇太后……”一旁的宫女赶忙上前搀扶。 “走……” 周氏一摆手,黑著一张脸:“老身倒想问问皇帝……” 自古以来,华夏都是以孝治天下。 这朱祐樘说得好听叫明孝宗。 可他干出来的事情,连半点与孝沾边的都没有。 遥想当年。 她儿在的时候,因为钱太后的事,与朝臣们爭执了几年。 现在轮到朱祐樘了…… 当真是孙不如儿亲啊。 朱祐樘叫什么孝宗?论起真孝,还不如她儿半分。 宪宗才是真孝宗啊! 而另一边,乾清宫內…… 朱祐樘忽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嘶……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咋回事? 他不由看向清寧宫方向…… 难道? 擦……丸辣! …… 同一时间,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继续响起…… “说实话,这个一帝一后太庙制度,其实是可以给朱祐樘加分的。” “拋开什么亲情之类的不谈,这本身就是规范制度。” “但既然都提到了一帝一后太庙制度了,就不得不提朱祐樘那一夫一妻了。” “是的,就是一夫一妻。” “歷代以来,一夫一妻的皇帝,恐怕就只有朱祐樘了。” “朱祐樘一身仅娶了张皇后一人,从不纳宫女,也不封贵妃、美人,每天只与皇后同起同居。” “朱祐樘这种情况,那真是绝无仅有了。” “而这,还有无数人吹什么朱祐樘不近女色,一夫一妻很专一,是个好男人什么的……” “当然,这不是明清在催,而是现代在吹。” “我就搞不懂了,这特么到底有什么好吹的?” “这到底是什么好事吗?这到底是什么优点吗?” “如果朱祐樘是个官员,或者是个什么地主富豪,那他只娶一个,那没什么好说的,说他是好男人也可以。” “但是,他是一个皇帝啊!” “一夫一妻会导致什么后果?很简单,就是继承人的问题。” “张皇后一生就给他生了俩儿子,还有一个夭折了。” “现代社会,独生子都已经是什么样了?就更別说皇帝的独生子了。” “之前,朱见深当时独宠万贵妃的时候,那些大臣都是怎么说的?叫朱见深要雨露均沾,也要跟別的妃子亲近亲近。” “皇帝子嗣多,才是真正重要的。” “到了朱祐樘这,一夫一妻还是什么好事了?” “多的不说,就这一点,就得严重批评朱祐樘。” “除非,朱祐樘那不只是不好女色那么简单……” “又或者,朱祐樘其实是被张皇后管著的,不准他纳妃……” “当然,不管是什么,现在都不重要了。” “而文化方面……” “夯就別想了……” “但大明会典的確不错,所以,思考过后,还是给他一个【顶级】!” “最后这个外交方面的话……” “呵呵,外交方面,那我就得好好喷一喷朱祐樘了……” “正常来说,外交方面,只要你不瞎搞,正常外交行动,我都可以给个npc。” “而朱祐樘这呢?” “虽说的確没有瞎搞,但是,有一点,我不得不说,那是真的……有点难以评价……” “而这件事,便是关於占城的事。” “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在明实录之中倒是写的清清楚楚……” “【《明孝宗实录》弘治二年十月丁酉:占城国王古来既返国,復遣弟卜古良等移咨两广守臣,言:安南仍肆侵占,居处无所,乞如永乐时差官督兵守护。】” “是的,就是在弘治二年十月份的时候,占城国王回到了本国,又派遣他的弟弟,將公文交给了两广地方的官员,並且表示说,安南如今任然在肆意的侵占占城的领土,占城百姓都居无定所了,希望朝廷能够像永乐时期那样,派遣官员,率领军队来守护!” “嗯,虽然说是派遣官员军队来守护,但这也是表面要脸的说法,实际上的核心意思就是,占城的国王打不过安南了,眼看著就可能要灭国了,於是乎,他就跟朝廷说,赶紧派遣官员军队来驻扎治理吧,我扛不住了,以后,占城就是大明的国土!” “嘖嘖,我就说朱祐樘真的有点气运在身上吧?”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给他餵饭吃。” “开疆扩土之功,直接落到他头上了!” “好傢伙,这种运气,放到歷朝歷代,恐怕也就只有刘秀能与之比肩了。” “但人家刘秀,那是光武中兴!” “而朱祐樘呢?面对从天而降的开疆扩土之功,他选择撑开了伞!” 第299章 差点与朱棣坐一桌?! “是的,没错,朱祐樘,拒绝了!” “当时朝中是怎么说的呢?” “就是……” “【镇守太监韦春、巡抚都御史秦紘等会议以请。】” “【事下兵部覆:安南、占城俱僻处海滨,世奉朝贡,乃祖训所载不征之国。】” “【比古来挈家至广东,朝廷已降敕安南,令其体悉,今回奏尚未至。】” “【且永乐时遣將发兵,乃正黎季弒逆之罪,非为邻境交恶之故。】” “【兹黎灝修贡惟谨,而古来肤受之诉,容有过情。若据其单词,遂为遣兵,冒险涉海,征所不征,恐非怀柔之道。】” “【宜但令镇守等官回咨古来,谓前此国王赴?,朝廷已命大臣处置,优恤备至。】” “【今送王人回,具悉王国事情。止交人杀害王子古苏麻,王即率眾败之,仇耻已復,安南再未见侵扰。】” “【王之国土已亡而復存,王之部落已散而復聚,是皆天威所致。】” “【今又言安南欲夺占前地,安南素称秉礼,岂其昏谬,自取弗靖,一至於此。】” “【我守臣以王咨上闻,朝廷特以安南未回奏,事未尽明,恐王犹以旧怨未释,言或过情,遽难偏听。】”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待安南奏至別处,咨王知之。王亦宜自强修政,抚恤部落,保固疆圉,仍与安南敦睦如旧,其余小嫌细故,悉宜除弃。】” “【若是不能自强,专仰朝廷发兵远戍,代王守国,古无是理。仍以此意諭卜古良,给赐令回。】” “【从之。】” “什么意思呢?” “简单翻译一下就是……” “兵部表示,安南,占城,都地处偏远的害病,时代遵守朝贡,同时,也是祖训之中的不征之国。” “之前,国王古来带著家眷到广东的时候,朝廷就已经跟安南说了,让安南体恤占城,现在,安南的回奏还尚未送达。” “而且,永乐年间,派遣將领发兵,是为了惩治黎季弒君篡逆之罪,並非因为邻国交恶的缘故。” “如今,黎灝对朝廷修贡恭谨,古来说的那些情况,恐怕有些不实之处,如果根据他的说辞就单方面派兵,冒险渡海,征伐不征之国,恐怕不是怀柔远人的道理。” “兵部认为,只需要让镇守等官回復过户来,说,此前国王已经前来申诉了,朝廷已命大臣处置,並且给予了优厚的抚恤。” “如今送国王的人回去,我们已经详细了解了占城的情况,之前安南人杀害王子古苏麻,国王就率眾击败了他们,既然已经报仇了,安南也没有再来侵扰,国王的领土也失而復得,部落也已重新凝聚。” “这都是天朝的威德所致。” “如今又说安南想要夺取之前的土地,安南向来號称遵守礼义,又怎么会昏聵道这等地步?” “所以,守臣將国王的咨文上奏朝廷,朝廷因为安南尚未回復,事情尚未完全查明,担心国王因为旧怨未消,言语有些过激,难以偏听。” “等待安南奏报送到之后在另行处理,並告知国王。” “而且,国王也需要自强修政,抚恤部落,包围疆土,仍与安南和睦如旧,那些小嫌隙都应该摒弃。” “如果不能自强,而全然仰仗朝廷发兵远驻,替国王守国,自古以来都没有这个道理。” “同时,赏赐卜古良,赏赐后,让他回去。” “皇帝从之。” “通篇看下来,能看出什么问题?” “或许有人不是很敏感,感觉这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事实上,这里的问题很多……” “首先,占城国王古来说,应为安南肆意侵占,占城的百姓居无定所,眼看著就要亡国了,希望朝廷能够像永乐年间那样,派遣官兵前来保护。” “嘖,说是保护,但说白了,这其实就是打算併入大明了。” “这就如同驻韩霉军一样。” “大明跑过去,自然也是驻占城明军。” “如果明朝不想管,我明军就驻扎在这,你给钱供养,其余的,你自己治理。” “如果明朝想管还想收点税的话,就直接吞併占城领土。” “人家占城国王古来表达的意思都已经很明显了,结果兵部的还在那说什么,安南与占城都是不征之国?” “我不征你大爷。” “人家都说了,欲要效仿当年永乐之事。” “说白了,领土就相当於送给你了,你还在那说什么不征之国?” “再者,安南这地方,朱棣已经征过了,並且明確纳入了大明的版图,如果不是当地官员胡搞乱搞,惹得怨声载道,民怨沸腾,哪有后来宣德朝撤离的事。” “就是这群文官自己不想要。” “既然有朱棣的先例,就別特么拿什么不征之国来说事。” “至於占城?” “呵呵,皇明祖训写的很清楚。” “【四方诸夷,皆限山隔海,僻在一隅;得其地不足以供给,得其民不足以使令。若其自不揣量,来扰我边,则彼为不祥。彼既不为中国患,而我兴兵轻伐,亦不祥也。吾恐后世子孙,倚中国富强,贪一时战功,无故兴兵,致伤人命,切记不可。但胡戎与西北边境,互相密邇,累世战爭,必选將练兵,时谨备之。】” “老朱表达的很简单,他说,四方诸夷,偏安一隅,就算得到了他们的地,不足以供给,就算得到了民,也不足以號令。” “他们也始终没办法对咱们大明造成隱患,所以,就没必要兴兵討伐。” “他是怕后世子孙,仰仗国家富强,然后贪一时之功。” “简单来说,老朱是不想让后世子孙为了一块没什么营养的地盘,而白白耗费军力民力与財力。” “总的来说,老朱就是认为,那些地方,实在没必要打下来,打下来也没有什么好处。” “对,在老朱当时看来,就是没有任何好处的行为。” “但这是老朱认为的。” “等到了永乐朝的时候,朱棣忽然发现,安南这地方,虽然小,但粮食一年三熟,甚至四熟,朱棣当时就惊了。” “他其实也可以按照老朱说的那样,不去征伐的,但不征伐的原因是无利可图。” “现在有利可图,还不征,那不是傻子吗?” “甚至,老朱自己都没有把这个不征之国说的那么绝对。” “如同朝鲜一样,用【估待之】来形容,这一点,最初的时候,咱们就已经说过了,就不过多解释了。” “而现在,也不是要你朝廷派兵去征討占城,占城的国王是主动要求,请求朝廷派兵驻扎。” “好处其实是显而易见的。” “不说两面夹击打安南,大明也有一块特殊的飞地。” “这里的驻地明军,可以由占城国王来养,对大明而言,这又是一大笔军费节省。” “若是拿下了安南,直接打通这边疆域,那將意味著什么?” “呵呵,从地缘位置上来看,相当於整个南海的沿海城市都是大明疆土。” “开战对外贸易更是不用说了。” “可以说,如果,朱祐樘同意了占城国王的提议,派兵驻扎在占城,然后再两面夹击攻下安南,那,不说歷史地位了,就说大明的地位,他能与老朱、棣坐一桌!” “可惜,如此开疆扩土,福泽万世之功,朱祐樘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丟了。” “如此天赐良机你不珍惜,那就別怪我说你是垃圾!” “本来嘛,如果没有这档子事,你朱祐樘的外交,我还能给个npc。” “但有了这档子事你还不爭取,那我只能说你【拉完了】!” 第300章 大明第十位皇帝——正德朱厚照! 大明洪武时空。 “什么?还有这种事?” 老朱听著陆言说的那些,忍不住都惊了。 好傢伙,主动要求朝廷派兵驻扎?这不是天降的疆土吗? 若这事落到他头上…… 嗯,那他也不一定会要。 当然,这是基於不清楚安南那地方水稻一年三熟的概念。 现在知道了,那他肯定要啊! 別说派兵驻扎了,吞併安南,乃至占城之后,他还要打通隔在中间的十万大山,然后再如同陆言说的,治理云南那样长治久安的治理安南、占城,將这俩地方彻底纳入大明的版图。 结果…… 这朱祐樘,特么这点都想不明白? 天降的功劳啊。 开疆扩土之功,你是一点都不想要吗? 也別说什么祖制了…… 一个二个的,对你们有利的时候,就不说祖制,对你们无利的时候,就说祖制了? 从朱棣这混帐小子开始,你们这些不孝子孙,哪个把咱的祖制真的放在眼里了? 现在拿什么祖制说话? 老朱都无语了。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有点羡慕朱祐樘了。 真就是老天爷餵饭吃啊? 当年要废太子的时候,泰山地震了,还是连续地震,於是,皇位保住了。 刚继位才没多久,开疆扩土之功送来了? 这特么…… 老朱眼睛都红了。 为何,为何咱的標儿没有这等鸿运? 为何咱的大孙,没有这等运气? 但凡换个人有这等鸿运,不说真的成为千古一帝吧,那好歹也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兴之主。 结果,这朱祐樘都干了什么? 老朱又是气,又是羡慕…… 眼睛都红了…… …… 同一时间,大明建文时空。 “这……” 朱允炆兴奋的神情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通红的双眸。 “凭什么?他凭什么?” 他怒了…… 之前兴奋,是因为朱祐樘各方面都拉完了,甚至还有个拉到爆。 他以为自己终於不是垫底的了。 结果,忽然冒出来个《大明会典》,直接把平均分给拉了上去。 结果到了最后,现在还说什么,老天爷追著餵饭? 这特么鸿运齐天? 凭什么? 这狗东西凭什么? 这运气要是给我…… 我特么才是大明太宗! 为什么? 这老天爷为什么不能眷顾我? 这好运,为什么不能落到朕的头上? 此时此刻的朱允炆,那是羡慕到扭曲,扭曲到嫉妒,嫉妒到发狂!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什么?如此气运?” 朱祁镇都看呆了。 同时,神色也有些复杂,要是自己有这等运气,当年在土木堡的时候,有惊无险的过了,哪还有这种事? 如果占城也主动要求大明驻军,那就算出现了土木堡之事,就算最后还是被俘虏了,那他的评价也会更高…… 可惜…… 这鸿运怎么就给了这孙子? 给这孙子有什么用? 不说给朕了,就是给我父皇也好啊,让父皇多活几年,这大明又岂会入池? 朱祁镇都无奈了。 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追著给? “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一旁的朱见深,也有些羡慕。 如此气运,为什么偏偏落在这混帐小子手上? 为什么就不能落到朕……哦,孤的长子头上?为什么就不能落到孤的次子头上? 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最新章节隨便看! 隨便换个人当皇帝,都比这朱祐樘乾的好。 此时此刻,他的感慨,与朱祁镇是一样的。 这悠悠苍天,又何薄於我啊? …… 同一时间,大明弘治时空…… 嗯,此时此刻的朱祐樘,已经没有心思去管陆言说了什么了…… 因为,他迎上了那一脸寒霜,双眸发寒的太皇太后周氏。 完了…… 虽说他现在是皇帝了。 可周氏还是他的奶奶。 他可以在周氏死后,当场反对周氏的神位入太庙。 但周氏还活著的时候,那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连半个屁都不敢放。 一方面,华夏自古以来,都以孝治天下,他可以不孝,但別让人知道。 但凡让人知道了,那他这辈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所以,在周氏出现的那一刻,他的头,瞬间低了下去…… “太皇太后,您怎么来了?”朱祐樘赶忙跑过去,掛上笑容,搀向周氏。 “老太婆不中用了,这就跟皇帝说一声,皇帝也不需要养著我这个没用的老太婆了,老太婆自己露宿街头去!”周氏幽幽说了声。 这话一出,朱祐樘只觉得头皮发麻。 简直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然而,周氏却是冷哼一声,也不说话,转身朝著宫外而去…… 朱祐樘面色大变…… 赶忙上前,可拉也不敢拉…… 见身边的太监,赶忙呵斥一声:“你们还等什么呢?还不快把太皇太后拦下来!” 一群小太监赶忙上前…… 可也没有一个敢硬拦的,而是求爷爷告奶奶,甚至跪著给周氏磕头,只希望太皇太后能回头。 然而,周氏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眼看著就要出宫门了…… 朱祐樘赶忙道:“皇奶奶,孙儿再也不提什么一帝一后太庙制了……” 这话一出,周氏的脚步,才忽然顿住。 而这,就是她的目的。 很简单,也非常有效。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可不是文官哭嚎两声,彭时隨便许诺两句就能打发的。 但皇帝说的就不一样了…… 那是金口玉言,君无戏言。 既然朱祐樘现在说了,那等她死那天,他不做也得做。 周氏微微一笑,但笑容却很快收敛…… 同时,她又继续朝著宫外而去…… “皇奶奶,您到底想要什么啊?”朱祐樘还以为太皇太后不满意,人都麻了。 “老身去太庙,看看先帝,看看英宗。”周氏轻嘆一声。 朱祐樘沉默。 也只能由著周氏去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还说朕鸿运当头?这哪有半点鸿运的样子?”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说到这,朱祐樘也基本上说完了。” “整个弘治朝,朱祐樘的政治:拉完了!” “经济:拉到爆。” “军事:拉完了。” “民生:拉完了。” “文化:顶级。” “外交:拉完了。” “综合评价的话,还是只能给到:拉完了!” “虽然文化有个顶级,但拉到爆的经济也不是这个顶级可以抵消的。” “直接喜提大明最拉皇帝的称號,可称拉帝!” “拉帝,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接下来,直接开始锐评大明第十位皇帝……” “也就是之前提到过的:大明正德皇帝,大明武宗毅皇帝,大明威武大將军——朱厚照!” 第301章 大明史上被丑化最严重的皇帝! “嗯?这就结束了?第十位了?武宗毅皇帝?”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听著陆言的介绍,微微愣了愣。 他忽然就来精神了。 如果朱祐樘让他血压飆升的话,那这朱厚照,就重新拉回了他的期待值。 总不可能,一个庙號武宗的皇帝,也如同朱祐樘那样吧?没那个道理。 武宗啊! 歷史上的武宗,好像都没有太差的吧? “汉武帝?魏武帝?晋武帝?梁武帝?周武帝?唐武宗?”朱元璋嘀咕一声。 一旁,朱標愣了愣,不由小声提醒道:“爹,汉武帝是諡號,他的庙號是世宗。魏武帝曹操也是追封的諡號,庙號是太祖。” “还有,晋武帝、梁武帝、周武帝,这些也都是諡號!” “也就唐武宗李炎是庙號。” 朱標的声音不大,却完全足够传入老朱耳中了。 只是…… 老朱脸一黑:“咱难道不知道吗?咱就是说说,咱怎么可能不懂?” 朱標嘴角一扯…… 他敢打包票,老东西就是把庙號与諡號搞混了,搁这嘴硬呢。 这时候,就听,老朱淡淡道:“標儿,你跟咱说说,你眼中的唐武宗,是个什么样的人?” 朱標暗中翻了个白眼。 你就说你对唐武宗不熟悉就完事了。 还说我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心中腹誹,不过,还是开口道:“唐武宗,亲自率军出征,平定昭义叛乱,表现出了不俗的军事才能。” “另外,武宗者,多以强硬手段治理国家。” “歷史上曾出现过的三武一宗灭佛,这个唐武宗就是那三武之一。” 嗯,朱標认知中的唐武宗,就是如此了。 “也就是说,这唐武宗,在整个唐朝皇帝之中,也是排的上號的?”老朱反问。 “对!” 朱標点头:“史书上,对武宗评价多为正面,同时他在位期间,也开创了会昌中兴,欧阳修更是称讚他为『英武之主』,王夫之更是感慨说『武宗不夭,德裕不窜,唐其可以復兴乎!』” “哦,那这么看来,咱们这明武宗,想来也是如此了!”老朱笑了。 既然都说了是武宗了,那肯定与武功有关。 而文官最討厌的就是武,所以,这肯定不是这朱厚照花钱买的庙號。 至於諡號嘛…… 这个『毅』,本身也是对武宗武方面的肯定。 正所谓:杀伐果断曰毅;强而能断曰毅;勇而近仁曰毅…… 而当毅与武合在一起。 那毫无疑问,这武宗毅皇帝,定然是个杀伐果断,刚毅果敢,甚至是乾坤独断的皇帝。 大明,將再一次的兴盛! 老朱兴奋了! 终於,这么多年了,大明又要迎来一位有血性的皇帝了吗? 此刻的老朱,一脸期待……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来了!” 朱棣也来了精神,听著陆言说的那些,他笑了。 好傢伙,武宗毅皇帝啊!? 这得有多能打才能叫武宗毅皇帝? 不用说,御驾亲征,勘定祸乱肯定没跑了。 这,就是武宗本身的含义。 “嘖嘖,想不到啊,我还以为,后来的皇帝会越来越软蛋,想不到昏君朱祐樘,还能生个明君朱厚照?”朱棣微微扬起眉。 他还以为,从朱祐樘开始,明朝以后的皇帝都不行了…… 却不想啊! 明武宗! 嘿嘿,武宗! 真不愧是咱的种! 歷朝歷代,不管是庙號还是諡號,只要与武掛鉤,那这皇帝都不算太差。 汉武帝不用说了。 魏武帝那更不用说了。 晋朝虽然被詬病,但晋武帝好歹也是开国之主。 还有宋武帝刘裕,梁武帝萧衍,陈武帝陈霸先。 作者罔故携《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在可乐小说等你。 这些,哪个不是明主? 哪怕唐武宗,元武宗。 那在军事上的成就也是不低的。 武宗这个庙號一出来,朱棣知道,大明必然再次伟大。 这就是武宗武帝的含金量。 自古以来就没有差的。 这难道就是物极必反吗? 还是说,这也是朱祐樘的鸿运发动了? 自己是个昏君,但不妨碍生一个明君?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什么?武宗?” 朱见深一愣,他之前还觉得,朱祐樘简直烂泥扶不上墙,心中都升起了必杀的心思了。 却不想,这小畜生,竟然还生了个武宗? 武宗啊! 这可是武宗。 有些庙號,那是一听就知道,此人必有功绩。 好傢伙…… 这下,他倒是有些为难了,你说废了朱祐樘吧,那这个朱厚照就登不上皇位了。 朱厚照登不上皇位,那大明就少了个武宗。 嘖……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抉择。 罢了…… 先看看,看看这朱厚照到底乾的咋样…… 说真的,真要是可以选庙號的话,他是想选武宗的。 这也或许,与他没有御驾亲征有关? 朱见深蹙眉…… …… 同一时间,大明正德时空。 “武宗?朕是武宗?”朱厚照微微一愣,继而瞪大眼,心中陡然升腾起激动之情。 武宗意味著什么? 在他这,那武宗就意味著,他能与太祖、太宗坐一桌了! 就连他的爷爷明宪宗,他觉得都比不过他。 “嘿嘿,武宗!朕是武宗!我就知道!什么弘治中兴都是假的,正德中兴才是真的!”朱厚照乐了。 同时,听著陆言说的那什么威武大將军,他又忍不住陷入沉思…… “威武大將军?难不成,朕御驾亲征了?”朱厚照眯起眼,眼中闪过凌厉光芒。 先前那跳脱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锐利的双眸。 要论脑子,他是一点都不差。 只是因为一个称呼问题,他瞬间脑补出了自己御驾亲征的画面。 另外,这威武大將军,大概率也是他自己封的。 不是他对自己有多么了解,只是因为除了他自己,就没有谁有能耐封他威武大將军。 “御驾亲征去平叛吗?有意思……那又会是谁造反呢?”朱厚照眼眸凌厉,脑海中出现了无数人名。 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或许他现在刚登基,有些事情还没有发生。 没发生的事情,他就算是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朕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叛乱?” 他冷哼一身,身上的杀气不由自主的四溢…… …… 而就在歷代议论纷纷之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要说明武宗朱厚照……嘖,歷史上,与歷史书上,对其的评价都是贬义……” “民事上,说他荒银无度,喜好游乐,声色犬马,不务正业,重用宦官,大权旁落,搞得天下怨声载道,民怨沸腾。” “说他人是荒唐的,朝廷是腐朽的,重用的人也是非奸即坏。” “欺男霸女那是无恶不作,在位十六年,那更是做了十六年的恶。” “嘖嘖……” “这武宗朱厚照,简直是歷朝歷代所有昏君的集大成者。” “但……” “真的是这样吗?” “嗯,那肯定不是这样。” “我只能说,朱厚照,是整个大明史上丑化最严重的皇帝。” “同时,也是大明皇帝易溶於水的开端!” 第302章 整顿吏治朱厚照!弘治流毒害天下! 大明洪武时空。 “什么?”老朱听著陆言的描述,都愣了。 什么叫武宗朱厚照,是整个大明史上被丑化最严重的皇帝? 荒银无度?游手好閒?不务正业?声色犬马? 天下怨声载道?百姓名不聊生? 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老朱听著都麻了。 不是,人怎么可能坏到这个地步? 皇帝又怎么可能昏庸到这个地步? 被丑化? 老朱惊疑不定。 不是…… 歷代以来,武宗就没有差的。 咱大明的武宗,竟被丑化成了这个样子? 不是,谁特娘的给这群狗东西胆子的?丑化一个武宗?美化一个狗屁都不懂的孝宗? 好好好…… 倒反天罡是吧? 老朱面色一沉。 既然你给人家上庙號武宗,那不就是肯定了人家的功绩吗? 可肯定了功绩之后,还要黑? 这特么什么脑迴路?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人是荒唐的?朝廷是腐朽的?武宗朱厚照,歷代以来所有昏君的集大成者?”朱棣都惊呆了。 他是怎么也没办法把这些词与『武宗』这个庙號联繫起来。 对皇帝而言,最重要的不就是文治武功吗? 如果能够做到文治武功都有,那就代表著这皇帝是有作为的明君。 如果一个皇帝,只有文治,那也还好,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做到文治武功的,能够做好文治,也已经不错了。 如果一个皇帝,只有武功,在朱棣看来,就算少了些文治,那也无所谓,还是那句话,不是谁都可以做到文治武功,也不是谁都是全能的,能够突出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歷史上,有的是那些文治武功,样样稀鬆的平庸之君。 也有的是那些能搅的天下大乱的昏聵之君。 可不管庙號是文宗还是武宗,都不应该与这些词扯上关係。 或许你可以说文宗欠缺武功,也可以说武宗欠缺文治。 但你要扯其他的,那不纯扯淡吗? 所以,他绝对不相信一个武宗,真如同说的那样…… 或许,陆言说的丑化是真的? …… 另一边,大明正德时空。 “什么?朕是被丑化最严重的皇帝?”朱厚照一愣,旋即面色一沉。 本来说他是武宗,他还挺高兴呢。 如今却说什么声色犬马?荒唐至极? 他脸当即就黑了! 混帐玩意!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在丑化朕? 难不成,是朕生的逆子? 嗯,如果是夏氏那个婆娘生的,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可,自己又怎么可能跟夏氏那个婆娘生孩子? 真以为他不知道夏家的社交圈子呢? 朝中那些达官显贵,可有不少与夏家有关係呢。 这情况,与他皇爷爷时,那是一模一样。 皇爷爷不愿意与皇后生,他也同样不愿意与皇后生。 重点是这错综复杂的关係…… 他怕这样的儿子生下来,大明的江山迟早葬送在这逆子手上…… 可,如果不是皇后之子,又是朕与谁生的逆子? 又或者,並不是自己逆子在黑自己?而是那什么蟎清? 一时间,朱厚照也有些搞不懂了。 另外…… “什么叫大明皇帝易溶於水的开端?朕是被淹死的?”朱厚照惊疑不定。 可不对啊,朕会水啊?朕通水性啊?怎么会淹死呢? 要说这世界上,基本上很少有他不会的。 就算真的有不会,那他学两天也就学会了。 游泳也是如此。 不说有多精通,但掉到水里不至於如同旱鸭子那样被淹死。 “还是说,古人说的,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是真的?”朱厚照皱眉,脑中<i class=“icon icon-unie020“></i><i class=“icon icon-unie02b“></i>转动…… 总不可能是自己玩水的时候,被淹死了吧? 那这也太荒谬了…… 就在朱厚照惊疑不定之时…… ……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继续响起。 “朱厚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咱们现在也不需要有什么结论。” “还是老规矩,咱们依旧按照政治、经济、军事、民生、文化、外交,这六个方面,去看看朱厚照到底是不是那所谓的荒银无道、草菅人命、作恶多端的昏君……” “先说政治……” “总结来说,应该有x个方面,分別是:整顿吏治、另立中枢、设立內厂。” “先说说这个整顿吏治方面。” “【《明史·本纪》:正德元年六月辛酉:禁吏民奢靡。】” “【《明武宗实录》正德元年六月辛酉:先是,有旨,民间男女服饰並诸奢僭事禁未尽者,礼部仍会都察院备查议处以闻。於是尚书张升、都御史张敷华上十三事……】” “说是,民间男女服饰奢靡僭越的事情,礼部上奏了十三条……” “十三条原文就不说了,挺多的,我就简略说一下。” “这其实说的就是规制的问题。” “根据明朝的制度,庶民居舍,是不允许超过三间五架的规格,也不允许用斗拱彩绘。” “但近些年来,民间的房子过於高大,有的还有好几间,甚至还有斗拱与彩绘。” “同时,还规定,庶民男女,服饰上不能用金绣,首饰、耳环,也只能各用一件。” “但近年来,民间越发僭越放肆,不管是军籍、民籍,甚至和尚道士,都常常穿紵丝、綾罗、纱锦、彩绣。” “女人的衣服、帐幔等,也在用金绣,甚至,首饰、鐲子、釵子等,还镶嵌宝石。” “同时,明朝还规定,娼妓不准用金首饰、银鐲子,可现在,已经开始有人用了。” “另外,民间也出现了铸造佛像卖掉获利,而那些僧道铸造的铜像,又都镀了金,就连军民使用的器物,也有暗中消金、泥金、创金,因此,黄金的消耗原来越大,金价也开始暴涨。” “另外,还说到成化年间定下的规制。” “说是在成化年间的时候,举行及冠礼、婚礼等,摆酒席都节俭,但近年来,却是越来越丰盛。” “文中还专门举了个例子说为何丰盛,说是,酒席上,会用糖裹著麵饼,然后堆砌成盘,另外,还会將水果插在其他食物上,进行插花摆盘。” “有点类似於现代的果盘。” “但这也不只是果盘那么简单,” “但不管怎么样,也能看得出来这的確奢侈。” “裹满麵饼的糖?好傢伙,这是什么操作?” “对现代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明朝而言,糖,终究不是寻常人家吃得起了。” “也別管是红糖还是白糖,哪怕是飴糖,这种操作也的確有些奢侈了。” “至於果盘?也就是那个插花摆盘?嗯,文中想要表达的意思,好像不是说这果盘是用来吃的,而就是单纯用来装饰,这才有了所谓的奢侈浪费。” “同时,还说到了民间婚嫁排场的问题。” “按照明朝规定,是不允许用大红色的,但现在,民间婚嫁不仅开始用大红色了,器物也开始使用金的,银的。” “另外就是丧葬方面,特別是京城的军民,竟然开始扮戏唱词,出兵的时候,还会用剪出来的制纱罗人物、幡幢之类,路两边全都是送葬的,而且,还是一边跳舞,一边唱戏鼓乐的送葬。” “这还没完,到了墓地,还要摆上荤菜,摆上酒,还要在墓前吃完,不仅要吃好,还要吃饱,不仅要喝完,还要喝到醉才行。” “同时,这时候还要设立法坛,斋醮。” “而以上这些,不仅靡费钱財,同时还违背了朝廷定下的制度。” “另外,还说,穿戴狐白裘衣的问题,说是士人不准穿,而现在,別说士人了,连百姓都开始穿了。” “同时,还说,军民妇女,最近竟然用珠子穿成串,盖住额头,將其成为缨络,有的也將其坠在衣服上,或者鞋子上,官员之家的,更是將其缝成补子。” “同时,民间也开始用金银製作成酒器,乃至在酒器之上,雕刻龙凤。” “甚至,桌子椅子等这些木製品,也开始用朱红色,或者金色进行装饰。” “那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僭越的。” “这些话,传到朱厚照耳中,当场就说:近来风俗奢僭,渐不可长,其即出榜申禁,仍有故违者,所司缉捕究治。违式房屋之类,赦前犯者令改正,否者並治之,不宥。” 第303章 逼宫 撕破脸,正德初年猖狂的內阁! “就上述这些內容,能说明什么问题?” “嗯,很简单,这还是正德元年,那只能说明,上述內容绝对是弘治年的流毒问题。” “当婚礼、丧葬,逐渐形成了一套新的制度,那就说明不是一两年的事,至少也是形成了十年以上的风俗,才可能演变成这样。” “所以,这到底是社会繁荣的体现呢?还是礼崩乐坏的体现?” “嗯,我更倾向於后者。” “这已经不是什么繁荣不繁荣的了,里面很多內容,是明显的炫富行为。” “当然,炫不炫富其实没什么,毕竟,那是人家的钱,人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但僭越这一点,站在国家法度面前,这就是有问题的。” “用什么金器银器我也不说什么了,但雕龙画凤,这就有问题了。” “更別说什么缨络了。” “这缨络,不就像是皇帝的冕旒吗?” “今天你可以弄个缨络,明天就穿著大红色的冕服,后天就可以在冕服上雕龙画凤,嘖嘖,这算什么了?” “皇帝不弄你才怪了。” “而这一切,全都是朱祐樘这个昏君留下来的问题。” “最重要的就是,用这些僭越物品,违反制度的,真的只是普通百姓吗?” “我就直说了,普通百姓,是没有那个钱用金器、银器的,也没有那个閒钱去把家里的家具用朱红色,或者金色的漆当装饰,更別说狐白裘衣了。” “我只能说,上述所有內容,针对的,要么是那些商贾,要么是那些贪官,是要么就是那些官员姻党家人。” “说来说去,还是朱祐樘这昏君还是太放纵这些文官、商贾了。” “说白了,这其实不只是什么奢靡之风的问题,而是贪官肆无忌惮,眼里已经没有半点皇家威严的问题。” “而朱厚照,要做的就是重振朝纲,整顿吏治。” “而重振超纲,整顿吏治这方面,朱厚照是怎么做的呢?” “那就不得不说,设立內行厂了。” “这就是明朝所谓的三厂一卫之中的一厂,也是大明历代皇帝以来,最后一个设立的厂。” “老朱设立了锦衣卫,朱棣设立了东厂,朱见深设立了西厂,而朱厚照,便设立了內行厂。” “內行厂,又称大內行厂,是朱厚照在正德三年设立的机构。” “厂公是刘瑾,同时,朱厚照还重新开启了西厂。” “也就是说,在正德时期,是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三厂一卫同时存在。” “其中,东厂高於锦衣卫,西厂高於东厂,內行厂高於西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嘖,某种意义上来说,朱厚照与朱见深做的事是一样的。” “本质上,也就是东厂与锦衣卫得不到朱厚照的信任,於是,他重开西厂,但重开西厂他还是觉得不保险,於是又设立了一个內行厂。” “內行厂的厂公是刘瑾。” “西厂的厂公是马永成。” “东厂的厂公是谷大用。” “当然,重点不是什么西厂,也不是东厂,而就是这个內行厂,也可以说,重点说的其实就是刘瑾。” “刘瑾,这人,与马永成、谷大用等人,合称八虎。” “而这八虎之中,刘瑾的名声最大。” “当然,这个最大的名声,不是什么好名声,而是恶名。” “说是刘瑾巨贪,另外还专权。” “由於朱厚照在太子时期,就是由这个刘瑾侍奉的,於是朱厚照就很信任他。” “弘治十八年,朱厚照继位后,刘瑾很快就被任命为內监官,总督团营,司礼监等,掌握了內庭重权。” “朱厚照骄奢银逸,不理朝政,刘瑾投其所好,广选鹰犬歌伎,专供朱厚照银乐。” “每当朱厚照银乐的关键时刻,刘瑾便呈上大臣奏摺,请示匯报,朱厚照极不耐烦,让刘瑾批示了之,於是刘瑾权柄在手,贪污受贿大行其道。” “另外,在朱厚照刚继位那段时间,当时的內阁大臣,刘健、谢迁、李东阳等,听说了刘瑾这些太监怂恿皇帝欢乐无度,毫无节制,圣旨还带著朱厚照微服出宫游玩,大臣们一致觉得,这成何体统?於是上疏请求诛杀这些人。” “当时朱厚照没有理会,於是,朝野上下纷纷上疏,对,真就是朝野上下,京师的尚书、给事中、御史等,还有南京的给事中、御史等,全都上疏。” “这事一直说了好几个月,都是请求诛杀刘瑾的。” “注意,这还只是正德元年。” “也就是从正德元年六月,刘健他们上疏,一直到了正德元年十月份,都还在上疏。” “而朱厚照对此什么反应呢?” “嗯,前面的,全都留中不发,也就是压根懒得理会。” “你们上疏你们的,我点头就是我傻逼。” “嗯,前面的,全都留中不发,也就是压根懒得理会。” “你们上疏你们的,我点头就是我傻逼。” “於是,给刘健、谢迁、李东阳逼得没办法了,” “当时,刘健就说,陛下要是不杀了刘瑾,那我们可就要致仕了。” “谢迁也说,陛下若是不杀刘瑾,刘阁老致仕,那我也跟著致仕!” “朱厚照一听,还有这好事?当即就表示: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嗯,还真不是我瞎编……” “【《明武宗实录》正德元年十月戊午: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刘健,少傅兼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谢迁求去位,许之。】” “【先是,健、迁与少傅李东阳以內侍刘瑾、马永成、高凤、罗祥、魏彬、丘聚、谷大用、张永等蛊惑上心,连章请诛之,皆留中不出。】” “【司礼监太监陈宽、李荣、王岳同至內阁议,且有发瑾等南京新房閒住之意。】” “【健等以为处之未尽,皆厉声曰:先帝临崩,执老臣手,付以大事。今陵土未乾,而使嬖倖若此,他日何面目见先帝於地下乎?】” “【宽等乃辞去,其意未决。】” “【而岳素忠直,且提督东厂,与太监范亨、徐智皆有涣群之谋,將请於上有所处。】” “【八人者知之,以瑾尤巧佞狠戾,敢於为恶,乃谋使瑾入司礼监与执事枢,以为脱祸固宠计。】” “【是夜,瑾遂传命搒笞岳、亨、智於內门,遣之南行。】” “【时健等以户部尚书韩文素刚正,令倡九卿伏闕固諍,而岳从中应之。】” “【吏部尚书焦芳乃泄其谋於八人。】” “【明早,健及文等率九卿科道方伏闕,俄有旨宥,瑾等,遂皆罢散。】” “【健等知事不可为,即日疏辞政柄。】” “【故事,辅臣乞休,必俟三四疏乃允。】” “【於是八人者惟恐健等去之不速,上意亦以健等数有直言逆耳,遂听之。】” “【虽赐敕给驛,命有司月给食米五石,岁给役夫。】” “【八人犹循旧典,而殊无眷恋之恩矣。】” “【一时朝野闻二老之去,莫不追伤先帝顾命,嘆讶流涕而不能已。】” “【寻岳、亨行至临清,瑾使人追杀之,惟智倖免焉。】” “说是,当时朝中上下,一开始想要弹劾刘瑾这八人。” “中间的拉扯,先前就说了一二。” “而最后,说来说去,刘瑾也知道他这种情况属於积重难返了,就表示可以去南京。” “於是,司礼监就把刘瑾的话转达了內阁,並且把这事说了。” “按理来说,皇帝与內阁各退一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也不至於撕破脸。” “结果,刘健他们也不知道是飘了还是怎么的,非要刘瑾死。” “非要掀桌子,非要撕破脸。” “於是乎,就有了所谓的『以瑾尤巧佞狠戾,敢於为恶,乃谋使瑾入司礼监与执事枢,以为脱祸固宠计』。” “说是刘瑾巧舌如簧,以计谋进入了司礼监。” “但很明显,这种事,压根不是刘静巧舌如簧能够起作用的。” “他巧舌如簧的话,朱厚照刚继位的时候,他就可以进入司礼监了,何至於等到现在?” “结合前言,我认为,是刘健这些傢伙不打算退步,就这么强行逼著朱厚照,试图让朱厚照按照他们的想法来。” “各退一步的操作,是在皇帝与大臣都掌权的情况下,两个上位者执旗,才能各退一步。” “而刘健他们眼中的朱厚照,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屁孩。” “他们想要拿捏朱厚照,所以態度格外强硬,必须得让刘瑾死。” “对此,朱厚照肯定不爽,你要刘瑾死是吧?那朕偏偏就不如你们的意,直接把刘瑾提拔为司礼监太监。” “皇帝与文官硬刚了属於是!” “而且,还是刚登基不到一年的情况。” “而原本司礼监的那些老太监呢?就是王岳这些弘治朝遗留下来与文官走得近的老太监怎么办?很简单,直接打包送到南京去!” “为什么我说王岳这些司礼监的老太监与文官走得近?” “这也不是什么阴谋论,也不是我瞎猜……” “就是上面內容写的清清楚楚……” “【时健等以户部尚书韩文素刚正,令倡九卿伏闕固諍,而岳从中应之。】” “说是,刘健让户部尚书韩文,提议九卿官员在宫闕下坚决諫諍,而王岳,就在宫中作为內应。” “说白了,这不就是逼宫么!” “只是,刘健与韩文估计都没想到,吏部尚书焦芳,却將这些事抖给了刘瑾他们。” “於是乎,第二天一早,刘健他们刚来逼宫,结果旨意却是宽恕刘瑾。” “刘健他们当场就不爽了,表示要辞职。” “按照旧例,那就是三请三辞嘛。” “结果朱厚照当场就准了。” “但刘瑾还是狠,人不狠,站不稳,於是王岳他们在半路的时候,就被刘瑾派人追杀,最终只有一个叫徐智的太监活了下来。” “以上,便是明实录之中的记载。” “这时候,估计就有人要问了。” “说了这么多,那也没说这刘瑾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带著朱厚照荒银无度,窃据权柄,是真的吗?” “那我只能说,真也不真,假也不假!” “在我眼里,这刘瑾的定位,其实与当初朱见深重用汪直的性质是一样的。” “刘瑾,就是第二个汪直!”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304章 武宗的含金量。 大明洪武时空。 “第二个汪直?这刘瑾下场可能不是很好啊!”老朱听著陆言的介绍,不由眯起眼。 一旁,朱標微微一愣:“父皇此言何意?” 老朱瞥了眼朱標,反问道:“如果你是正德朝的文官,忽然听到皇帝要重用宦官,且这太监的权利不亚於当年的汪直,你当如何?” 朱標眼睛一眯,沉声道:“定要他在彻底成势前將其除掉。” “不错!” 老朱点头:“成化年间,已经出现过汪直清理朝堂之事,一个汪直,压得內阁没有话语权,甚至传出纸糊三阁老的说法,好不容易除掉汪直之后,他们又怎么可能允许第二个汪直出现?更別说,在弘治朝还安稳了十八年,不想失去眼前一切,就需要不惜一切代价,在这刘瑾还没成势之前將其除掉,只可惜,他们算盘珠子打得响,但皇权还没旁落到那种地步……” 朱標闻言,沉吟片刻,旋即点头。 站在文官的角度,自然是这样。 甭管这刘瑾到底有多恶,有多诡。 总而言之,他们是不会允许第二个汪直出现的。 只可惜,他们不允许也没用,皇帝真要是执拗起来,谁也没办法去阻止。 这其实也说明,到了正德朝,皇权其实还没有弱到那种程度。 毕竟还是皇帝,小皇帝,那也是皇帝。 再者,真以为这小皇帝没有势力? 如果按照陆言说的那样,这朱厚照是个独子,那从小就是太子,既然从小就是太子,那太子党自然也会存在。 或许不一定有当朝大佬那种权利。 但有人那什么都好办。 有人就好说话…… “今天,內阁大臣罢免两个,就连司礼监內官,也罢免三个,死了俩,或许,用不了多久,这刘瑾就会迎来疯狂的报復。”朱標低喃。 不是说朱厚照这么干不行…… 而是说朱厚照扶持刘瑾的速度太快了,也太早了。 刚登基这才过去多久?就开始用这种手段? 想著想著,朱標又眼神一凝…… 既然都开始用这种手段了,是不是就代表著,皇权已经开始岌岌可危了? 就在朱標思考之时。 老朱的声音再次响起:“朱厚照这小子,有点邪啊,鬼点子真不少,这还只是十五岁?” “邪?”朱標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看向老朱。 “你没察觉这陆言口中刘瑾都带著朱厚照去干什么了么?”老朱反问。 “额……” 朱標想了想,答:“刘瑾带著皇帝银乐?” 老朱面无表情看著朱標:“你觉得这是这重点?” 朱標:“儿臣觉得这是昏君的表现。” “那如此昏君,你觉得应该给他上一个什么庙號?諡號?”老朱反问。 “额……” 朱標想了想,继续答:“德宗?煬皇帝?” “哦?隋煬帝那个煬帝?”老朱挑眉。 朱標点头。 老朱又反问:“那这德宗又何解?” “唐德宗!” 朱標吐出一口气道:“只因唐德宗昏聵,纵容藩镇,引发兵变,德虽非昏聵之意,但唐德宗却是昏聵之君,故明褒暗贬,借古喻今!” 老朱点头。 算是明白了。 “那你会给朱厚照上武宗毅皇帝的庙號吗?”老朱又反问。 朱標摇头。 武宗这个庙號的含金量可不低。 拋开开国之祖,与二代太宗。 武宗这个庙號,绝对属於前列的存在。 世上庙號千千万,不说独创一个贬义大过褒义与武功有关的庙號了。 就是在歷史上去借鑑,也能找到很多…… 就比如,庄宗,后唐庄宗李存勖,武功很强,但最后呢?死后被人讽刺,说以武力得天下,以昏聵失天下。 虽说朱厚照没有失天下。 但庄宗真的很適合朱厚照。 而除了庄宗,还有烈宗。 烈宗可不是列祖列宗的意思,也不是刘备那那种昭烈皇帝。 而是北齐烈宗高湛。 烈宗直接表明,这个人武功很强,爱折腾,手段刚猛,但下场不怎么好。 烈宗,也及其符合朱厚照。 相较之下,武宗这庙號,是真的不差了。 所以,那些文官,到底凭什么给一个所谓『荒银无道』的皇帝,上一个明显褒大於贬的武宗庙號? 关键是,除了庙號属於褒大於贬,那个諡號毅皇帝,也属於褒大於贬。 那只能说…… 所谓的荒银无度,要么是后世硬黑,把些许私德问题无限放大到抹黑的程度。 要么,就压根没有所谓荒银无度这种事。 眼看著朱標在那沉思…… 老朱也不绕弯子了,开口道:“你觉得,这刘瑾带著皇帝出宫,真的只是游玩那么简单吗?” 朱標若有所思,旋即,忽然问道:“父皇的意思,儿臣明白,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朱厚照,真的有可能是出宫去游玩的?” 朱標若有所思,旋即,忽然问道:“父皇的意思,儿臣明白,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朱厚照,真的有可能是出宫去游玩的?” 老朱一滯,嗯…… 也的確不无可能。 毕竟,谁规定,皇帝跑出去,就真的一定要做些什么呢?谁说皇帝就不能游玩了?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我就知道……” 朱见深微微点头,在听到陆言说这个刘瑾如何如何,然后皇帝却还是重用的时候,他就猜到了这刘瑾的作用。 熟,太熟了,这不就是重演成化之事么? 虽然他还没有设立什么西厂,但陆言说的可不少。 如今再说到这刘瑾,那感觉一下就上来了,味太冲了。 不过,他却很清楚,这刘瑾,恐怕没办法能如同汪直那样善终了。 那些文官已经经歷过一次了,自然不想再经歷第二次…… 只能说,他算是堵死了朱厚照的路了…… 这条路,恐怕没那么轻鬆。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 但话又说回来…… 朱厚照才刚登基,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却有如此手段心机,將来不得了啊。 不过,不得了归不得了,这刘瑾的下场,乃至朱厚照的下场,可能都不怎么好。 “大明皇帝易溶於水的开端吗?易溶於水?” 朱见深沉思,眼中精光闪烁泯灭不定。 另外就是…… 这个刘瑾…… 怎么这么耳熟呢? “內监中,可有叫刘瑾的?”朱见深偏头看向旁边的小太监。 “额……” 那小太监想了想,点头道:“回皇爷,掌教坊司的刘公公,就叫刘瑾。” “哦?” 朱见深笑了,想不到正主在他成化朝就存在了? 怪不得后来朱厚照要设立內行厂。 怪不得说刘瑾是第二个汪直呢! 合著这刘瑾是亲身经歷了成化旧事啊! 而且,朱厚照与他做的事情都差不多…… 商輅劝諫废了西厂,罢黜汪直,要不然,就致仕。 於是他满足了商輅。 而到了朱厚照这,这刘健、谢迁,也是同样的操作。 於是,朱厚照也满足了刘健与谢迁。 嘖嘖…… 朱见深念头一转,对旁边的小太监道:“去把刘瑾叫来,朕倒要看看,这刘瑾是不是个人才?” 第305章 大明反套路鼻祖,邪门朱厚照!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为什么说刘瑾是第二个汪直呢?” “很简单,就是权利足够大。” “权利足够大的太监,那自然而然就是第二个汪直。” “虽然在成为內行厂厂公之前,刘瑾只是司礼监的太监。” “但这也是明朝时期司礼监提督东厂、西厂、锦衣卫的开始。” “也就是说,他虽然不是任何一厂的厂公,但司礼监本身就是所有太监的『老祖宗』。” “不管是东厂还是西厂亦或者锦衣卫,见到刘瑾,高低都得喊一声乾爹。” “而朱厚照,用刘瑾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只说刘瑾巧舌如簧,献各种玩耍之物討得皇帝欢心,才登上了权利的顶峰……那毫无疑问是有些片面且简单了。” “我就不说单这片面的问题……” “就深入的说一下,朱厚照用刘瑾的目的。” “嗯,目的很简单,从之前来看,其实也能看出一二,一方面,就是打压文官,加强皇权。” “这个就不用多说了……” “反正之前提到过的那个户部尚书韩文,第二个月就被撤了。” “而当时,吏部尚书焦芳,不是专门向刘瑾他们告知了针对他们的事情么?” “於是乎,原本正德元年四月份担任吏部尚书的焦芳,直接在刘健与谢迁致仕后,一步到位入了阁。” “而焦芳,也被明史定义为阉党。” “阉党这次,本身属於贬义。” “在我看来,这不只是阉党那么简单,其实是可以称其为帝党。” “不管是王振的所谓阉党,还是汪直所谓的阉党,亦或者刘瑾所谓的阉党,本质上就是帮著皇帝干事的帝党。” “而除了焦芳这个內阁大臣,后来还有刘宇、曹元,甚至还有吏部尚书张彩、户部尚书刘璣、兵部尚书王敞、刑部尚书刘璟、工部尚书毕亨、南京户部尚书张澯、礼部尚书朱恩、刑部尚书刘缨、工部尚书李善……” “嘖嘖,如此多的大佬,全都站在刘瑾那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他们真的甘心跟著一个阉人混,甘愿当阉党?” “很明显不是这样……” “这已经有了半壁江山站在刘瑾那边了,那这就不是什么阉不阉党的能解释了,而是皇党,帝党!” “也只有帝党,能够解释如此多的內阁大臣,南北各部尚书,都站在刘瑾那边。” “人家依附的哪是什么刘瑾?分明依附的是皇帝。” “只是后室那些所谓的清流不愿意写明自己是与皇帝对著干,文官与皇帝对著干,那怎么听怎么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才写了所谓的『阉党』。” “唉,文官跟皇帝对著干不行,但可以跟著阉党对著干。” “跟皇帝对著干有点难洗,但跟阉党对著干,那他们就是正义的,是光明的。” “至於刘瑾乾的到底怎么样呢?” “说实话,对於刘瑾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 “首先,刘瑾绝对不止是文官口中的那种贪婪的奸宦,也绝对不止是所谓无恶不作的佞臣。” “刘瑾在政治、经济、军事上,都有正面贡献。” “首先,就是调整官制。” “也就是裁撤官员……” “天顺年以后,各衙门逐渐添设了许多官职,这其实就是所谓的冗官冗员了……” “所以,在刘瑾掌权之后,便下令裁撤了一大批天顺年以后添设的各级官职。” “陆陆续续的裁撤有许多次。” “其中有三次,较为重要,动作也是最大的。” “分別是,正德二年二月,自天顺年之后,增设的各种官职一共有一百二十九员,除了那些较为重要的实在不能裁撤意外,其余的,基本都裁撤了,共裁撤了一百二十四员。” “正德二年三月,又裁撤了天顺年以后添设的通判等官,多达四百四十五员。” “正德三年一整年陆续革除,本来刘瑾是想罢了天下巡抚的,但內阁劝了之后,便只是革除了云南、贵州、山东、河南、山西、江西、郧阳、蓟州、保定、苏松、凤阳等处,共十一员巡抚,此外,还革除了部分地方官府添设的县丞、主簿等以及个別少数民族地区的流官。” “毫无疑问,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整顿吏治,裁撤冗官冗员了。” “然后就是对恩荫方面下手。” “以前,朝廷恩荫子弟,基本上没有个规范的,只要是文职官员,只要是一品到五品的,只要有功绩,都可以加赠。” “但正德二年之后,刘瑾便开始缩小范围,规定,正一品、从一品有政绩者,可以加赠。” “正二品至正五品之间的官员,无论政绩如何,俱不与加赠。” “勛臣须有军功,文职二品以上须政绩显著,才可加赠,如果政绩平平,则无论品级高低,所有官员一律不与加赠。” “另外,刘瑾还惩治閒散不在职的官员,惩治贪污及滥用驛传的官员。” “嗯,至於说刘瑾本身巨贪,也收受贿赂无度?他自己本身就是最大的贪官,还要去惩治贪官是不是有些讽刺?” “那我只能说,人都是会变得,刘瑾掌权之后,的確有一段时间有大量官员对他行贿,但在张彩劝諫一番后,刘瑾就开始惩治贪污行贿之人。” “至於在这之后,刘瑾又如何贪?那就是之后的事了。” “而除此之外,他甚至调整了科举名额。” “对於科举名额方面,咱们之前说过,从洪武、洪熙、宣德、正统年间,都经歷过调整。” “当时,科举南、北、中三榜,南卷取五十五人,北卷取三十五人,中卷取十人。” “到了景泰年间,又分別確定了南北中三榜的范围:南卷包括应天及苏松诸府、浙江、江西、福建、湖广、广东等地。” “北卷包括顺天、山东、山西、河南、陕西等地。” “中卷包括四川、广西、云南、贵州及凤阳、庐州二府、滁、徐、和三州等地。” “到了成化年时,南北各减两名。” “弘治二年,又重新改了回去,一直到了刘瑾掌权,才开始大幅度的调整。” “先是乡试的名额,经过商议后,在正德三年,不同地区乡试名额也有了调整,陕西从六十五人增加到了一百人,河南从八十人增加到了九十五人,山东从七十五人增加到九十人,山西从六十五人增加到九十人。” “会试方面,也进行了名额调整。” “具体做法是,把原本属於中卷的四川列入南卷中,並且增加十个名额。” “中卷的广西、吉南、贵州及凤阳、庐州二府、滁、徐、和三州等地的会试名额併入北卷。” “由於四川一省所增之数远不及中卷其他地方所增之数,因此被划入北卷的应试学子大大受益,北卷录取名额大量增加,达到与南卷相同的程度。” “此后,南卷北卷,各取一百五十人。” “而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那我就不用多说了,在宣德年与正统年的时候,皇帝都在调整录取士子名额。” “可调整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解决南强北弱的局面。” “直到刘瑾这一次的调整,算得上是整整意义上的打击了东南縉绅的气焰。” “今天能齐平,明天就能反超。” “等以后朝堂上的北方人越来越多,才能压过来自东南官员的话语权,继而达到平衡朝堂的目的。” “看得出来,刘瑾还是有一手的。” “当然,这些,本质上还是辅政。” “我觉得,朱厚照最看重的,应该还是刘瑾的搞钱能力了。” “唉,对,就是搞钱!” “世人只知道明末皇帝很穷,国库能跑耗子……” “但很少人知道,其实朱厚照更难。” “他爹朱祐樘就是个败家子。” “等皇位传到朱厚照手上的时候,財政那叫一个赤字,国库那叫一个空!” “別说给自己的婚礼拿出多少钱了,就是给他爹办葬礼的钱都没有。” “朱厚照,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的欲哭无泪。” “而刘瑾,就是给朱厚照搞钱的白手套。” “而且,朱厚照的手段,还格外的邪门……” “简直就是大明反套路鼻祖。” ,读《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享受阅读时光。 第306章 巨贪刘瑾到底怎么贪? “为什么说朱厚照是反套路鼻祖呢?” “先想想看,正常皇帝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是怎么做?” “嗯,心善的,或者说是能力不行的,没办法掌控文官的,没钱自然就只能开源节流,省嘛,少用点,那钱挤挤也就出来了。” “再稍微有点能力的,就裁撤官员,总能剩下一大笔银子俸禄。” “再有点能力,有点手腕的,但还是刚不过那些文官的,就去抄家,总有些傢伙能露出马脚,抄家一二,总能搞到钱。” “而那些能力强的,话语权强的,就开始抄文官家了。” “最后这点,其实越到一个王朝后期,就越难实现。” “而朱厚照是哪一种呢?” “他都有,但又不全是。” “那他是怎么做的呢?又或者说,他指使刘瑾是怎么做的呢?” “查帐是自然的,然后还有,严禁盐商囤积,清查田亩,革除年例银。” “这些是制度上的財政情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相当於走表面流程。” “查帐,查贪官,下狱,抄家……” “但,在我看来,这些,都不是重点,这其实换个皇帝,只要有上进心的,只要想办法解决弊政的,都可以做。” “区別仅在於能不能做到。” “所以,这种寻常手段,我就不说了……” “就说相对邪门的手段……” “这手段怎么邪门呢?” “这就不得不说刘瑾这人了……” “刘瑾正面做的那些制度先放一放,现在所以说那些文人口中的刘瑾,也就是所谓的『巨贪刘瑾』与『奸宦刘瑾』。” “那这所谓的巨贪刘瑾,到底有多贪呢?” “嗯,这方面,的確有很多记载。” “那就是,动不动就是上万两白银的贿赂。” “一开始,刘瑾还是打击贪污,但越到后面,刘瑾就越把持不住,最终,有了所谓的巨贪。” “也就是说,刘瑾是一步步被腐化了。” “另外,还说刘瑾滥用『罚米法』,开始排除异己,打击忠良。” “具体来说,主要有以下四个方面。” “一,排除异己,当时不是有许多人站在刘健与谢迁那边想要让皇帝杀刘瑾么?而这件事情之后,刘瑾就开始疯狂报復当初站在刘健与谢迁身边的那些傢伙。” “说真的,这报復起来不要太轻鬆,因为韩文是联合了许多官员,联名上奏,名字都写到奏疏上了,找起人来简直轻轻鬆鬆。” “不过,对於那些愿意『弃暗投明』的官员,刘瑾也不吝收下。” “不说那些官员了,就单说韩文,韩文不是第二个月就被罢免了尚书职位么?” “当然,准確来说,不是罢免职位,而是贬了一级。” “是打算贬一级,让韩文致仕。” “相当於,韩文不能用尚书职致仕,只能用侍郎职致仕。” “这两者差別,可不仅仅是致仕后的待遇问题,同时,也是脸面问题。” “要知道,原本韩文可是尚书。” “尚书致仕,顶多是被排挤,他依旧还有尚书这个荣誉。” “可侍郎致仕,那就纯粹是羞辱人了,朱厚照与刘瑾,那是装都不想装一下。” “而除了韩文以外,还有韩文的儿子韩士聪、韩士奇,都被削除官籍。” “关键是,韩文致仕之后,刘瑾还不放过他,刘瑾又开始收罗罪状,將韩文下狱。” “下狱之后,朱厚照又跑出来当好人,表示,唉,多大点事嘛,让韩文赎罪算了。” “於是,刘瑾就让韩文给米。” “至於这个米是脱壳精米,还是带壳的粮食,那就难说了。” “反正列传之中记载的是:【数月始释,罚米千石输大同。寻復罚米者再,家业荡然。】” “说是罚米千石送往大同,前面这个,肯定拿出来了。” “后来又继续罚,【復罚米者再】,意思是后来加倍罚米,至此,韩文的家业彻底没了。” “嘖,既然是罚米不是罚粮,那这米肯定也只能是脱壳的精米。” “要不然,也不至於说什么家业荡然这种话。” “精米確实挺贵的。” “而且,刘瑾让韩文拿出来的还不是几石,几百石,而是几千石!” “根据研究刘瑾的人说,韩文至少被罚了三次。” “第一次就是千石米。” “第二次是第一次的几倍。” “第三次又是第二次的几倍。” “这个几倍具体是多少不知道,韩文家里最终拿出来多少不知道。” “但我就按照三倍算。” “第一次是千石,第二次就是三千石,第三次就是九千石。” “合起来就是一万三千石米。” “一万三千石米是多少钱呢?” “嗯,根据《大明会典》之中的描述,脱壳的精粮,约0.5两银子一石,没脱壳的原粮,差不多0.3两一石。” “一万三千石精粮相当於6500两银子。” “六千五百两银子,可不是六千五百块。” “换算成现代购买力,就相当於接近两百万的样子。” “嘖,两百万对六部尚书来说,的確不算什么。” “但是吧……这话又说回来了。” “眾所周知,大明的俸禄是很低的。” “一部尚书的年俸禄其实非常低,根据大明会典的详细折算,算上各种折色、月米、绢等,名义上能拿到价值366两白银的俸禄。” “但实际上到手的俸禄,大约只价值144.76两。” “我不说低了,取个中间数,就给他算250两。” “好,韩文一年的俸禄是250两。” “6500两银子,他需要干26年的尚书,且还是不吃不喝,才能攒这么多钱。” “但实际上,韩文是从弘治十六年的时候,才在南京参赞尚书,到了弘治十七年,才被任命为户部尚书。” “距离正德二年、三年,这才多少年?” “我敢说,这6500两银子,这一万三千石精米不是韩文的极限,真要是压榨一二,绝对还是能压出来的。” “他或许没那么贪,但也绝对没有说的那么清廉。” “他可以拿出几百石粮食,然后誓死不从,哪怕被刘瑾逼死在狱中,这些,都可以证明他是清官。” “但你说他拿出了一万三千石精粮,然后家业就荡然无存了……那我是持怀疑態度的。” “而除了打压韩文这个『清官』以外,刘瑾同时还公开向官员索贿。” “但凡有官员不从,刘瑾就找茬罚米。” “简直把人罚的欲仙欲死。” “关键是,这罚的米,他还不要,而是都送到了如大同这样的边镇。” “刘瑾在位期间,那真就是动不动就罚米了,给人都罚怕了。” “【《明史》载:復创罚米法,尝忤瑾者,皆擿发输边。】”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307章 以恶制恶,邪门治国! “说白了,这其实就是在故意整人。” “又或者说,这其实是双贏。” “为什么说是双贏呢?” “想想当时边境是个什么情况就知道了。” “弘治朝,连年扣边,小王子连河套地区都占了,可想边境的困难。” “关键是,朝廷也穷啊,朱祐樘都发不起足餉了,还指望著到了正德朝就忽然变好了?” “那是没钱才发不起。” “如今,表面虽然还是没钱,但刘瑾却变著花样的给边镇送米。” “一方面,朝堂那些文官老实了,另一方面,边將不说足餉吧,反正也是可以吃上饭了。” “刘瑾这种人,我是第一次见到,他搞內斗的同时,还能想著边镇武將?他真的,我哭死……” “而这种罚米法,到底是朱厚照想出来,让刘瑾去执行的,还是刘瑾为了解决朱厚照的麻烦,而创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刘瑾是罚爽了,且,收受贿赂的钱也是真的不少。” “根据后来史学家研究,说是刘瑾贪污的黄金多达二百五十万两,白银五千多万两,其他珍宝细软无算。” “好傢伙,把富可敌国这四个字按在刘瑾头上完全没问题。” “五千多万两白银啊!” “要知道,在明朝末期的时候,白银才开始大量流入大明,估计有一个亿的样子。” “而这时候,刘瑾就能贪五千万两白银……嘖嘖……不得不说,很逆天。” “当然,不排除这是硬黑谎报,但也不排除这就是真的。” “而就拿这贪污数目是真的来说……” “那他在贪污之前,这个钱,又在谁的手上?” “刘瑾能够贪这么多,不本身就证明,当时正德朝的贪官很多吗?” “正如咱们之前说的那样,弘治朝,朱祐樘为了买名声,贪污这种死罪都可以用钱赎罪了。” “但弘治朝,却基本上没有几个因为贪污而被判死刑继而交钱赎罪的。” “是因为弘治朝的官员都清正廉洁吗?是因为弘治朝的官员各个都是圣贤,只知道治理国家,绝对不贪污吗?” “呵,那是扯淡。” “国库空了,內帑也空了。” “可空了不代表凭空消失了。” “能量是守恆的,既然国库空了,內帑空了,那总有人的金库丰盈了!” “总有人说,刘瑾在陷害忠良,把那些清官逼得倾家荡產,家破人亡。” “忠不忠良的就不说了。” “他们真的是清官吗?他们正德为官清廉吗?” “要知道,问刑条例已经修订颁布很多年了。” “刘瑾开始整治的时候,是在正德初年,围绕在正德二年、三年、四年区间。” “这么多年下来,这天下的贪官又到底贪污了多少?” “说白了,当问刑条例修订成功的那一刻,这大明朝,就不存在清官了,无非就是贪多贪少的问题。” “在我看来,刘瑾所谓的收受贿赂,所谓的贪污,其实就是朱厚照的搞钱方式。” “朱厚照確实没有修改问刑条例,但他不是不改,而是改不了。” “当利益形成的那一刻,他想动,就得掂量掂量后果了。” “所以,他没有动,而是扶持了刘瑾这样一个『坏种』。” “刘瑾终究是太监,太监的权利,始终是基於皇帝的。” “朱厚照要是不授意,刘瑾真的敢把朝中上下所有官员都给敲诈一个便吗?” “说白了,朱厚照不好动问刑条例,就只能让刘瑾去敲诈那些贪污的官员,而且,还不仅仅是普通的敲诈,还得敲骨吸髓。” “骂名?” “抱歉,刘瑾根本不在乎,刘瑾就是朱厚照手上的一把刀罢了。” “而朱厚照呢?他可能会在乎一点,毕竟他还是皇帝,要脸,所以他不是主动去要,而是扶持刘瑾,让刘瑾去干脏活。” “总而言之一句话,国库充盈才是重点。” “这也是我说朱厚照手段邪门的原因。” “他直接以恶制恶。” “想想看,以前的皇帝,想要惩治贪官,还要收罗证据呢。” “到了朱厚照这好了,他直接让刘瑾去敲诈,让刘瑾去收受贿赂。” “收罗证据?呵呵,根本不需要!” “我只知道你確实贪了,我只知道这朝中上下没有几个不贪的,就够了!” “要么,你乖乖把钱拿出来,充盈国库,充盈內帑。” “你不拿钱也行,反正国库內帑的钱,都是要用来给边镇將士们发俸禄,发米的,你直接把米送到边镇去,一步到位了属於是。” “但说实话,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是朱厚照不想用正常手段抄家整顿吏治,而是,他太小了。” “十五岁登基,就算他有势力又如何?根本斗不过那些在官场沉浮几十年的老东西。” “他才十五岁罢了,可那些混到朝堂上的,当官的时间都比朱厚照的年龄大。” “朱厚照拿什么跟那些文官斗?” “说来说去,就只能用太监製衡。” “当年成化朝的时候,朱见深就已经做过相同的事情了,而朱厚照,只需要照抄就行了。” “至於刘瑾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自始至终都是朱厚照的白手套呢?” “还是在权利的巔峰呆久了,逐渐被这金钱与权利腐蚀而墮落?” “那……就不好说了。” “这两种可能都有。” “在我看来的话,刘瑾也可能自始至终都是朱厚照的白手套,但在白手套的同时,他也多少有些自己的私心。” “那所谓贪污五千万两白银,这里面,可能有大多数都是朱厚照的,但也可能有一部分被他自己中饱私囊。” “这种情况很正常,只不过就是多少的问题。” “就像之前说朱祐樘与李广一样。” “朱祐樘真的不知道李广贪了多少吗?” “他肯定是知道的,不然到最后也不可能给李广祭葬。” “而朱厚照,也肯定是知道刘瑾情况的……” “私不私心的,其实不重要……” “对朱厚照而言,只要刘瑾能够把事情办好,贪点又何妨?” “毕竟,这几千年以来,就出了一个汪直。” “汪直在权力巔峰的时候,还能始终保持初心,不该碰的他绝对不碰……” “这种事,歷代以来,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这就是汪直为什么能善终的原因之一。” “而汪直能善终,那刘瑾呢?” “嘖,刘瑾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其实一开始,朱厚照是想要让刘瑾善终的。” “本来是把將刘瑾降为奉御,调到凤阳居住。” “但是,就在抄家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嗯,抄家!” “还是朱厚照亲自去抄的家。” “然后,在刘瑾家中抄出了玉璽、衣甲、弓弩、袞衣、玉带等违禁物品。” “这下,刘瑾就不得不死了。” “我只能说,朱厚照,还是太嫩了。” “他能效仿成化旧事。” “可难道文官就不能反制吗?” “在同一个坑里,这群文官岂会跌倒两次?” “別说让刘瑾善终了,文官自始至终的目的,就是弄死刘瑾。” “而刘瑾的下场,也不出意料的死了,还是死无全尸的那种!” 第308章 朱见深:左汪直,右刘瑾,哪个文臣敢闹腾!? 大明洪武时空。 “好小子。” 老朱听著陆言的讲解,都听乐了。 如果按照儒家敘事的话,那这刘瑾简直坏透了,坏的流脓,坏的冒酸水。 可是,如果跳出儒家敘事的话,会发现,这刘瑾,根本牵扯不到什么坏不坏的。 无非就是帮著皇帝做事而已。 皇帝想要钱,所以,他就想尽办法的去搞钱。 从朱厚照亲自去抄家就能看得出来。 如果按照正常逻辑,朱厚照抄了家,那些钱,要么进国库,要么进內帑。 反正钱肯定是有了。 朱厚照也不可能放心让下面人去抄家,保不齐就中饱私囊。 所以,亲自抄家是最稳妥的。 等抄家之后,发现刘瑾的確贪了很多,而顾念旧情的情况下,就直接让刘瑾去养老…… 这就是正常逻辑。 但是,这也给了那些文官机会…… 你皇帝不是要亲自抄家吗?好,那就在刘瑾的家里放些好东西,好到你这个皇帝看一眼,都觉得没办法保刘瑾的东西。 这自然就是玉璽、衣甲、弓弩、袞衣这些…… 好嘛,全特么违禁品。 这刘瑾是打算造反不成? 但太监造反…… 嘖…… 俗语都说,文人造反,三年不成。 武將造反,一夜倾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说的就是兵权的问题。 但这话,並没有涉及到太监。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文人可以造反,武將也可以造反,但唯独太监,难以造反。 他们的身份就决定了很难造反成功。 太监这身份,就是最异类的存在。 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將,他们可以允许文人造反上位,可以允许武將造反上位,甚至,实在不行了,女帝也可以捏著鼻子认了。 但是,太监? 呵,开什么玩笑?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兄弟们提著脑袋跟你造反,要的是荣华富贵,而不是被全天下所有人当异类,然后群起而攻之。 是的,就是群起而攻之。 当得知顶在头上的是个太监皇帝的时候。 那全天下所有有识之士都会揭竿而起,直到將这太监皇帝拉下马的那一天。 没错,太监造反,就是会引起眾怒。 另外就是…… 別看太监掌权,甚至掌兵,那你看看太监掌的兵都是谁的? 如果说,武將手底下的兵,只知將军不知皇帝。 嫣然一副私兵的样子。 將军给他们吃,给他们喝,砍皇帝就砍皇帝。 但太监有什么? 太监就算给这些兵士们吃,给这些兵士们喝,那这些兵士们也知道,太监不是太监,太监代表的其实是皇帝。 如果太监升起了异心,想要造反,让兵士们砍皇帝的时候,你看看人家怎么想? 为首的將军会当场砍了这太监,然后跑到皇帝那里去邀功。 所以说,太监造反,那简直就是在搞笑。 只要脑子正常的太监,都不可能造反。 而看刘瑾搞出来的那些制度,他也不像只知道阿諛奉承溜须拍马的无能之辈…… 这么看的话,那刘瑾家里找出来的那什么玉璽、袞服,就值得玩味了。 这些,真的是刘瑾的吗? 到底是文官的离间? 还是刘瑾的猖狂? 老朱若有所思……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裁撤冗官冗员,规范恩荫制度,整顿吏治,调整科举……这刘瑾,也是个人才啊!”朱棣听著陆言说的那些,不由嘖嘖称奇。 他是最討厌儒家敘事那一套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用太监。 儒家敘事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儒家文官,天然就是好的,是正確的。 而所有与儒家与文官作对的,都是坏的。 武將是鹰犬,太监是奸宦。 如果皇帝站在儒家文官对立面,那皇帝也是昏君。 至於儒家內部內斗?那简单,最后谁贏了谁是对的,谁输了谁是佞臣。 而这刘瑾…… 真就是个人才了。 但凡这刘瑾是个正常人,是通过科举入仕,然后进行各种改革,恐怕,风评也不至於如此…… 不过,说这么多都没用…… 重点是…… 朱厚照这个皇帝,怕是被做局了啊? 他左看右看都感觉不对劲…… 以前抨击刘瑾的时候,上疏要杀掉刘瑾的时候,朱厚照都不为所动。 这时候,怎么忽然就把刘瑾给抓了? 积重难返? 还是因为別的什么原因? 很明显,既然朱厚照一开始降刘瑾为奉御,准备调往凤阳居住,那就说明刘瑾不是因为造反的罪名被抓的。 直到抄家之后,抄出了那些东西,刘瑾才不得不死! 所以,到底是什么局,才导致这种事情的发生? 朱棣不由沉思……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呵,却也有几分手段,连玉璽都造出来了?到是朕小看你了。”朱见深看著面前跪著的刘瑾,不由笑了。 “皇爷明鑑啊!” 刘瑾砰砰砰开始磕头,赶忙道:“奴婢的忠心日月可鑑,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这绝对是那些方头巾们对奴婢的诬陷。” “是不是诬陷,你心里清楚。” 朱见深冷哼一声,当然,他心里其实也觉得这刘瑾大概率是被诬陷的。 再膨胀的太监,也不至於膨胀到这个地步。 那些,可都是掉脑袋的玩意。 在这皇宫之中,但凡没点脑子的,早就被剁碎了餵狗了,哪还等得到他们出头? 刘瑾最终能混到那个位置,绝对不是什么没脑子的蠢货。 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他难道不知道吗? 私藏一个把玩,都是侥天之幸,更別说还有那么多…… 这分明就是想要把刘瑾彻底按死,让他再也不能翻身。 “行了,起来吧!” 朱见深想了想,淡淡道:“以后,你也別去教坊司了,暂时管理御马监吧。” 这话一出,刘瑾眼底喜色一闪…… 大明皇室宦官有十二监。 其中,司礼监毫无疑问是首脑。 而仅次於司礼监的,就是御马监与內官监。 御马监,可不只是管马的,还同时掌握著腾驤四卫等禁军兵权,並管理草场、皇庄。 同时,各地镇守监军太监,也一般都是从御马监出。 此时此刻,他从教坊司一跃到了御马监,那简直就是一步登天。 “谢皇爷恩赏,奴婢定不辱使命!”刘瑾又开始砰砰砰的磕头。 “下去吧!” 朱见深摆摆手,脸上儘是古怪笑容。 嘖…… 他甚至能预见到,以后那些文官有的受了。 不是跟朕叫板嘛? 咱不仅要用汪直开西厂,还要用这刘瑾开內行厂…… 朕叫你们欺负朕口吃…… 这一刻的朱见深,眼中儘是狰狞。 忽然有种报復的爽感。 第309章 內阁首辅提墓铭,名垂千古张永公!呵呵…… 正在阅读:第309章 內阁首辅提墓铭,名垂千古张永公!呵呵……,最新章节尽在。 同一时间,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时候,估计就有人要奇怪了。” “之前,百官都在逼宫,要皇帝杀刘瑾了,朱厚照当时都没同意,怎么刘瑾做了这么多事之后,还將刘瑾给抓了下狱?还抄家了?” “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咳,当然与道德、人性无关。” “我也只能说,这是个局。” “很明显,这刘瑾与朱厚照,被做局了。” “终究还是太年轻……” “我为什么这么说呢?” “先看看当时都发生了什么情况……” “按照正常敘述来说。” “正德五年四月,安化王朱寘鐇造反了。” “朱寘鐇是老朱第十六子庆王朱?的曾孙。” “说是在弘治年间,朱寘鐇世袭爵位,而他性格本身就狂妄,还受到了术士与巫师的蛊惑挑唆,对皇位有了覬覦之心。” “等到朱厚照继位之后,听说了刘瑾专权,又借著当地士卒刑罚过重,乃至巡抚都御史,也在当地作恶,他振臂一呼,纠结一眾官员,直接开启了轰轰烈烈的造反行动……” “嗯,其实也没那么轰轰烈烈,朱寘鐇造反开始到结束,总共也就持续了十几天而已,然后,就被平了!” “当然,多长时间平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朱寘鐇当时发布的檄文。” “当时,朱寘鐇反叛发布的檄文,重点是在刘瑾身上,他歷数刘瑾的种种罪行。” “同时,在法统上,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针对的只是刘瑾,说刘瑾把持朝廷,任用奸宦,如果刘瑾篡夺皇位,我等將置於何?” “於是,一场针对刘瑾的清君侧,就这么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而这檄文传到了朝廷……” “刘瑾看了之后,害怕了,於是就藏起了檄文……” “【《明史·列传》记载:五年四月,安化王寘鐇反,檄数瑾罪。瑾始惧,匿其檄,而起都御史杨一清、太监张永为总督,討之。】” “嗯,说是,刘瑾害怕了,藏起檄文之后,乾净带著都御史杨一清、太监张永,去征討朱寘鐇。” “没多久,朱寘鐇就被彻底平定。” “但在朱寘鐇彻底平定之间,还有些事。” “【《明史·列传》是这样记载的:初,与瑾同为八虎者,当瑾专政时,有所请多不应,永成、大用等皆怨瑾。又欲逐永,永以譎免。及永出师还,欲因诛瑾,一清为画策,永意遂决。】” “说是,一开始,与刘瑾同为八虎的其他几个太监,在刘瑾掌权的时候,其他几个太监的请求,他就多有不应,懒得搭理那些人,这就导致马永成、谷大用的不满,对刘瑾多有怨恨,刘瑾甚至想要驱逐张永……” “张永用了一些手段,才得以避免被驱逐。” “而此后,张永对刘瑾也开始不满。” “直到朱寘鐇造反的事情发生之后,等镇压了朱寘鐇,张永就打算趁机除掉刘瑾。” “而有了杨一清为他谋划,这就更加坚定了张永的决心。” “而后来……” “等到搞定了朱寘鐇,捷报传回到了朝廷,將在八月十五献俘。” “献俘结束之后,就在宴会之上,张永忽然拿出了朱寘鐇的檄文给朱厚照看。” “檄文之中,列举了刘瑾十七件罪行……” “朱厚照一看,嘆了声『瑾负我!』然后就把刘瑾给抓了。” “【《明史·列传》:遂执瑾,繫於菜厂,分遣官校封其內外私第。次日晏朝后,帝出永奏示內阁,降瑾奉御,謫居凤阳。】” “说是,当场把刘瑾给抓了,然后关在了菜长之中,並且,將刘瑾的內外私宅都给封锁,等到第二天,朱厚照才让张永去跟內阁说,把刘瑾降为奉御,贬到凤阳。” “以上,便是整件事的过程。” “如果单看这些事,似乎很容易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就是张永这个反骨仔,不爽刘瑾这个顶头上司,於是,就想办法把刘瑾给弄死了。” “如果单这么看,似乎只是八虎自己內訌了。” “而同时,打开关於张永的资料介绍,也能看到,张永与刘瑾的矛盾的確很深。” “【《明史·张永列传》记载:正德初,总神机营,与瑾为党。已而恶其所为,瑾亦觉其不附己也,言於帝,將黜之南京。永知之,直趋帝前,诉瑾陷己。帝召瑾与质,方爭辩,永輒奋拳殴瑾。帝令谷大用等置酒为解,由是二人益不合。】” “这张永牛大发了。” “说是一开始,他是刘瑾的党羽,但是,张永心底里其实很厌恶刘瑾的所作所为,刘瑾也发现张永这个太监不愿意依附自己,於是就跟朱厚照说,把张永贬到南京去。” “好了,朱厚照就把刘瑾与张永喊来当面对质。” “两人爭辩,张永更是挥拳痛殴刘瑾,还是朱厚照与谷大用他们从中调解,但很显然,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好傢伙,就这种情况,那就能理解了。” “要我是刘瑾,过段时间,不想办法弄死张永,都算他命大。” “但,他们的矛盾好理解……” “可张永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既然张永被称为八虎之一,在儒家敘事之中,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唉,还別说,还真有……” “这是在张永的墓志铭上找到的內容。” “不得不说,在墓志铭中,张永那叫一个,嗯……” “具体怎么描述,我有点不好说。” “我直接选取原文……” “说是张永在八虎期间:【寻命提督三千、神机二营,兼十二团营,掌乾清宫及本监事,兼提督尚膳、尚衣、司设、內官诸监,整容、礼仪、甜食诸房,並豹房、浣衣局、混堂司、南海子事。】” “【政务填委,悉心综理,供应充牣而不私毫末。武庙日见亲信,眾亦倾心饮德,无间言。】” “嗯,意思是,说他当时身上的担子很重,提督这个,兼任那个,圣旨还要管理十二监等大小適宜。” “然后说,饶是如此,张永尽心尽力的去完成,也从来没有贪墨分毫,朱厚照原来越信任张永,眾人也都钦佩张永的德行,谁都说不出个閒话来……” “嗯……” “是不是感觉那味道来了?” “没感觉也没关係,继续看……” “后面又说到了朱寘鐇造反的事。” “而在这个过程中,张永都是怎么做的呢?” “【正德五年夏四月,寧夏贼臣何锦等挟宗室寘鐇反……武庙下詔征討,命公总督军务,统京营兵三万暨诸镇军马往正其罪,赐金关防、金刚剑,许便宜行事。驾亲出东安门送之。】” “【会边臣擒斩诸贼,道得报,公即遣京兵归朝,帅兵诸部曲往抚其地。】” “【险不乘舆,暑不张盖,与士卒同甘苦,而申严纪律,所过秋毫无犯。凡有赏犒,或出家貲佐之。】” “说是,朱寘鐇反叛之后,朱厚照下詔征討,命张永总督军务,统兵,还赐他便宜行事之权,甚至还亲自把张永送到东安门外。” “然后,恰逢边臣擒斩了叛贼,得到捷报后,张永立即遣返京兵回朝,自己率领各部兵马前往安抚当地。” “而在安抚当地的过程中,哪怕遇到险路,他也不乘车抬舆,天热了,也没想过撑伞纳凉,与士卒同甘共苦,並且强调纪律严明,所过之处,那叫一个秋毫无犯。” “甚至,但凡是赏赐犒劳的,还是他自己出钱资助。” “好傢伙……” “好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对百姓秋毫无犯,品德高尚的好太监啊!” “当然,我没说这是假的。” “而是说,这些修辞手法,有没有感觉味很冲?” “就是那种,典型的儒家敘事手法,通篇都是溢美之词的那种。” “是,墓志铭的確就应该写点好听的,正面的。” “这点完全没问题。” “我也没说这有问题。” “但我要说,张永有墓志铭,本身就代表著一种信號。” “你看汪直、王振这些,哪有什么墓志铭?” “我就直说了,但凡与文官走得近的,与文官关係好的,那他就有墓志铭。” “而关係一般的,如汪直这种,什么墓志铭?连墓在哪都不知道。” “而张永的墓志铭是谁写的呢?” “杨一清!” “对,就是之前提到过的那个杨一清。” “大明朝的內阁首辅,左柱国,华盖殿大学士,楚地三杰文襄公,四朝老臣杨一清!” “內阁首辅给张永这太监提墓志铭,张永也算是名垂千古了!呵呵……”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 第310章 刘瑾:皇爷说,咱还是太仁慈了! 大明洪武时空。 “好个內阁勾结太监啊!把这朝堂当成什么了?” 老朱听著陆言说的那些,眼神沉了沉。 墓志铭? 虽然通篇都在说这张永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贤,如何如何爱民如子,秋毫无犯。 可他就是觉得噁心。 呸,太他娘噁心了。 你一个太监,学什么文官嘛? 这些话,是来描述你一个文官的吗? 不是老朱对太监带著有色眼镜,他也不是歧视太监,他平等的对待所有人,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嗯,贪官、太监除外()…… “好一个內阁首辅,好一个楚地三杰!好一个四朝老臣杨一清!”老朱冷哼一声。 说来说去,不就是出掉了皇帝最信任的爪牙吗? 这就好像有人想著法的把毛驤、蒋瓛给除掉。 那他能答应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关键是,如果这刘瑾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恶事做尽,丧尽天良也就罢了。 偏偏这刘瑾干出来的很多事情是可以过眼的,甚至是有益於当时朝堂,能稳定当时国家的。 这种人…… 你弹劾,降级,都可以。 但直接把人往死里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哦…… 如果站在文官的角度来说,好像的確不过分。 因为刘瑾实在是太折腾人了。 罚米也就罢了,还要被罚的人送过去。 这不是折腾人是什么? 可饶是如此,刘瑾也没杀人啊。 对你们这些方头巾,顶多是罢职,罚米,却留了你们一条命。 太监都特娘的知道留一线,你们这群文官把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朱最看不起文官的就是这一点。 有时候,太监都比这群文官有底线。 当然,还有个重点差点忘了…… “朱寘鐇?造反?好好好!” 老朱黑这个脸,对朱標道:“去把朱?这混帐小子给咱喊过来!” “爹……” 朱標看著老爷子,有些哭笑不得道:“十六弟才两岁,你就算把他喊过来,他也听不懂啊!” 老朱:…… “那也怪你这个当哥哥的没教好!”老朱冷哼一声。 “这也怪我?” 朱標人都麻了。 常言都说,子不教父之过。 你不去反思自己有没有问题,反而说我这个当哥哥的没教好? 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是是是……都怪我……” 他撇嘴:“怪我洪武二十五年死早了!” 老朱嘴角一抽,默然无语。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这刘瑾,妇人之仁,终究还是有些心软了。” 朱棣听著陆言说的那些,都有些感慨摇头。 別人都说刘瑾巨贪,同样还是个大奸大恶之徒。 可那些不过是那所谓儒家敘事的一面之词罢了。 真要说的话,用结果来说唄。 张永痛殴刘瑾,刘瑾却没想方设法的去除掉张永,顶多是排挤,而不管是排挤到南京,还是別的什么地方,那终究是给张永留了一条命。 可这张永呢? 那是带著机会就下死手,不把人弄死不罢休的那种。 就这么一条毒蛇,说什么贤?说什么善? 人家刘瑾做事至少还留一线。 可你张永呢? 在朱棣看来,如果刘瑾真的想要报復,这张永绝对活不久。 位高权重的想要弄死个同僚实在是太简单了。 虽然有些话不吉利,但他还是要说…… 如果他是刘瑾,不把这张永五马分尸,都算他命硬。 他报仇,连夜都不想隔,更別说隔年了。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什么?我是內阁首辅?四朝老臣?” 中书舍人杨一清,听著陆言的讲述,忍不住瞪大眼,有些惊疑。 这陆言口中的杨一清,应该说的就是他吧? 总不可能只是同名同姓吧? 嗯…… 应该,不能够吧? 楚地三杰? 我家乡好像的確属於古楚之地…… 那这么说,真的是我咯? 杨一清心头一喜。 內阁首辅啊! 那可是內阁首辅。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成为內阁首辅? 放到古代,那可与封侯拜相没什么区別了。 人生最大的成就,大抵如此了。 然而,还不等他过多欣喜…… “砰!” 內阁西小房的门忽然被踹开…… “好胆,什么人敢擅闯內阁?”杨一清眼神一冷,虽然他这只是个西小房,压根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內阁。 但当得知未来自己能成为內阁首辅后,杨一清就膨胀了…… 然而,转头一看,他忽然又蔫了…… 却见,那被踹开的大门外,走进几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 继而,又有个声音冷冷响起:“呵呵,杨舍人好大的官威啊,这还没当首辅呢,就这般目中无人了,等你当了首辅还得了?” 声音有些尖细,更是冷的让人心底发寒。 杨一清心头一惊,抬眸看去,却见一个穿著织金蟒袍,掛著太监腰牌,面白无需,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夸了进来。 似嫌灰尘有些大,他还拿著手帕捂住口鼻,目光逡巡间,满脸的嫌弃,最终,才將目光落在杨一清身上。 “不知公公找某何事?” 杨一清心底暗叫不妙,可此时此刻,也只能强装镇定。 “呵呵……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报仇』二字罢了!”那公公淡淡开口。 “报仇?” 杨一清一愣,仔细看了看那公公样貌,却与记忆中的任何人都对不上,他忍不住道:“公公莫不是找错了?杨某与公公素昧平生,何谈仇怨?” “嗯……” 那公公淡淡点头:“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什么意思?” 杨一清眉头一皱,可紧接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愕的看向那公公:“你是刘瑾?” “呵呵,正是咱家!” 刘瑾邪魅一笑,对左右锦衣卫道:“拿下!” “哗啦!” 锦衣卫上前,那杨一清哪有反抗的机会,当即就给按那了。 “等,等一下!” 杨一清瞪大眼,赶忙高呼:“杨某未曾作恶,更不曾失职,刘瑾,你这是陷害忠良!我要见陛下!” “陛下?呵呵……” 刘瑾轻笑一声:“陛下都说咱家还是太心慈手软了,竟引得你们这些傢伙蹬鼻子上脸!陛下还跟咱说,报仇不能隔夜!” 杨一清麻了。 他怔怔看著刘瑾,心头宛若一万头羊驼蹦过。 艹了…… 內阁首辅没当上,竟先被这阉人找上门来? “天幕误我!” “噗!” 话落,他猛地喷出一口血,两眼一翻,竟直接晕死过去! 第311章 朱厚照的豹房,第二中枢?!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当然,我虽然说这个张永有点问题,但也不排除张永的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是个品德高尚的好太监。” “但不管怎么说,他这手段,確实有些难登大雅之堂。” “不过,人都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刘瑾这边也差不多了,接下来,再说一下最后一点,也就是之前提到过的,所谓的另立中枢。” “这个另立中枢,其实就是所谓的豹房。” “根据记载,说是这个豹房,始建於正德二年。” “而关於豹房的解释,史学界也有各种爭议。” “有说这个豹房,就是朱厚照用来银乐的场所,並不养豹,与豹也没有半点关係。” “还有人认为,豹房不是银乐场所,但的確养豹。” “还有人认为,这豹房其实是朱厚照建立的政治中心与军事总部,里面也的確有豹,並且是用来训练军士勇武作战的。” “嗯,其实总结下来,差不多也就是三个观点。” “而那所谓的传统观点,自然就是传统儒家敘事。” “后来两种观点,基本上都是现代经过研究之后论证出来的观点。” “而我的观点……自然更倾向於那是朱厚照另立的中枢。” “原因很简单,因为朱厚照虽然搬入了豹房居住,但他却不是不问朝政,彻底放权了。” “甚至可以说,他人虽然不在朝廷,但却能掌控朝局动向,精准的把控一切。” “他在豹房之中发號施令,本质上,就是第二朝廷,也就是我说的另立中枢。” “而这个豹房,也极为特殊。” “正德年间,朱厚照所有决策,所有想要干的事情,不管是巡幸,还是与韃靼开战,亦或者游江南等,內阁大臣事前根本没收到半点消息。” “往往决策已经定下了之后,或者朱厚照已经行动了之后,才被外廷得知。” “朱厚照这种情况,真正意义上就是所谓的神龙见首不见尾。” “皇帝的面,那是几天都见不到。” “他想干的事,朝臣也根本不知道。” “这可比当初朱见深还狠。” “朱见深虽然不上朝,但各种政令,依旧会让內阁经手。” “內阁大臣们好歹知道皇帝要干什么。” “哪怕是所谓的『纸糊三阁老』但人家好歹的確经手了些事情。” “然而,正德朝的內阁大臣,六部尚书们,完全不知道皇帝在干什么……” “好嘛,这已经不是纸糊阁老了,这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朱厚照就好像当这满朝文武不存在一般,自己想干的事情,就跟自己人说,其余人,我不理你,你也別来找我麻烦……” “说了这么多,那这豹房到底有用吗?” “对明朝的制度,到底有什么正面影响?” “他这豹房,到底是有利於皇权?还真的是荒唐?” “嗯,在我看来,另立中枢这种情况,有用肯定是有用的。” “正如我之前反覆提到过的行政效率问题。” “如果皇帝被文官制衡,那皇帝想要干什么,就需要平衡朝堂,也需要各种推諉扯皮。” “往往一件事,但凡有爭议的,那没个三五年,根本別想实行下去。” “就算这政策是好的,那也得等三五年,总而言之,就是要你皇帝不舒服。” “但,如果是如同豹房这样,直接下令,直接执行,那行政效率可就快多了。” “就拿之前咱们提到过的,汪直掌权办的第一件案子一样。” “等朝中去调查杨家是否横行乡里的时候,杨家早就把尾巴收拾乾净了。” “像这种案子,就该雷厉风行的去执行。” “行政效率高,其实就如同打仗一样……” “正所谓,战机稍纵即逝,想要打胜仗,临机应变必不可少。” “如果还在军帐中,各將、监军等,互相商议扯皮,这个说从这边打,那个说从那边打,还有人说得必须按著他的法子来打……” “等他们商议出个所以然后,敌人都特么突脸了,直接跟阎王去商议吧。” “而行政效率同理。” “高效运转的朝廷,才能准確的解决出现的各种问题。” “当然,这一切,其实还有个前提。” “嗯,前提就是,皇帝施行的所有政策,下的所有命令,都是正確的。” “只要皇帝做的决策是正確的,那什么都好说。” “但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当然,站在皇权的角度上,朱厚照这种另立中枢的行为,绝对是对皇权的强有力加强。” “真的,歷朝歷代的皇帝,哪有这么轻鬆的?” “哪怕是老朱,哪怕是朱棣,他们想要干些什么,政令下发后,文官都得各种討论,然后再上疏,再討论,不拉扯几个来回,是別想落实下去。” “但朱厚照这不一样,豹房內全都是他的心腹,他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就是言出法隨。” “没有人会质疑朱厚照,也没有人会反对朱厚照。” “这通天的皇权,在正德朝,在这豹房之中,另类的实现了。” “嘖,这另立中枢,其实就与三厂一卫没区別。” “为什么这么说呢?” “一开始,锦衣卫对皇帝言听计从,皇帝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但隨著时间推移,这锦衣卫变质了,他们开始不听皇帝的话了……” “於是,皇帝就重起炉灶,设立了东厂,话,只跟东厂的说,让东厂去传达,甚至,还让东厂提领锦衣卫。” “而到了正德朝……” “那锦衣卫就是原来的朝廷。” “东厂,就是朱厚照的豹房。” “说真的,这也算得上是开创新制度了。” “但凡后面的皇帝有想法,他们说不定就会定製……” “豹房要是不听话了,那就再建一个虎房,让虎房提领豹房,让豹房提领朝廷。” “等后来又是新帝登基,发现虎房也不听话了,那就再建造一个狮房,让狮房去提领虎房,让虎房去提领豹房,让豹房提领朝廷……” “也別说我胡说八道。” “像这样的例子,在大明朝屡见不鲜,简直就是小儿科。” “而之所以后来的皇帝没出现什么虎房、狮房,那纯粹是因为,豹房在一开始,就被那群方头巾定义为『银乐场所』。” “后续的皇帝纵然知道另立中枢的好处,他们也没办法施行了。” “谁敢设立,那谁就是下一个荒唐的武宗皇帝。” “当然,这事也不能说绝对……” “虽然不能叫什么豹房、虎房、狮房,但完全可以换个名字嘛,比如……万寿宫!是吧?万寿帝君?” “不过,总的来说,这种事,其实是一把双刃剑,完全依赖於皇帝的个人能力。” “皇帝个人能力强,那这就是提高行政效率的第二中枢。” “皇帝个人能力弱,发布的各种政令完全没卵用甚至祸害天下,那这就是荒银无道,昏君听信谗言的银乐场所!” “而朱厚照的个人能力到底怎么样呢?” “那我只能说,很强!” “纵观整个大明朝所有皇帝,在动脑子方面,朱厚照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能与他一较高下的,可能就只有老道了!”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等作品更新。 第312章 朱厚照的才智,聪明的不像老朱家的种! 大明,洪武时空。 “万寿宫?万寿帝君?老道?” 老朱听著陆言的描述,不由愣了愣。 这万寿宫是什么东西?万寿帝君又是啥?还有什么老道? 这听上去,像个人。 但能称自己为帝君的,莫非,还是个皇帝? 万寿帝君? 这称號新奇。 但能用万寿帝君的…… 老朱一瞬间就想到了宋朝时期的宋徽宗。 宋徽宗自称道君皇帝,崇道都写到脸上了。 可…… 宋徽宗啊。 难不成? 老朱心中有股不妙的感觉。 艹了,咱老朱家的后人,不会也出现一个什么道君皇帝吧? 咱老朱家,总不可能也经歷一次靖康耻吧? 嘶…… 一念至此,老朱都有些头皮发麻。 他一时间,心神都有些失守。 若真如此,他怕自己可能会气到驾崩……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动脑子?朱厚照?所有皇帝中,数一数二?” 朱棣听著陆言的介绍,也愣了愣。 这所有皇帝中,可包含了自己?包含了老爷子? 不是…… 他朱厚照凭什么? 难道就是用一些邪门手段治国,就是脑子数一数二了? 聪明伶俐吗? 可…… 你一个武宗毅皇帝,跟聪明伶俐好像也不沾边吧? 在朱棣看来,朱厚照这种的,说他勇武过人,是个莽夫皇帝,类似於他家老二那样的,他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是武宗嘛。 可你说人家脑子是所有大明皇帝中,数一数二的,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不是说他们老朱家不能文武双全,但,这好像与朱厚照也不沾边吧? 嗯,他承认,朱厚照在治国方面的手段的確是邪门了点,但再邪门,也不至於与聪明扯上关係吧? 还是说,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朱棣若有所思……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聪明?哦?” 朱祁镇不置可否,也带著些新奇与省事。 之前,陆言说他很聪明,连諡號都是英明睿智。 可如今,陆言却说,朱厚照,与另一个什么老道,才是最聪明的? 这老道又是谁? 那什么万寿帝君吗? 朱祁镇若有所思。 他倒不是嫉妒,也没什么爭强好胜的心思…… 嗯,或许年轻的时候还有点,但现在却没了。 他不想爭强好胜,只是觉得,这样的皇帝多来点才是好的。 就是不知道,这朱厚照是怎么个聪明法? 又到底有多聪明,才能被陆言如此称讚? …… 另一边,大明正德时空。 “刘瑾?张永?杨一清?” 朱厚照眯起眼,心头却是一沉…… 很多事情,发生就已经发生了,人都死了,想要挽回也没用。 就算他事后反应过来也没用。 还是那句话,人死不能復生。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现在还说自己聪明? 聪明个屁…… 也只有陆言会这么吹了…… 他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有多聪明。 嗯,有时候他虽然的確挺自负的,认为这天下所有事情,他只需要过眼,那什么都能学会,什么都懂。 別人花费十年时间都不一定学得会的,他隨便三五天, 就能做到。 这就是差距…… 但刘瑾之死,却告诉他,他根本玩不过那些人。 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呢。 更別说这满朝文武了。 他深刻意识到,他一个人,是玩不过那些老狐狸的。 就算他是诸葛亮也不行。 再说了,那些老狐狸也不是臭皮匠。 合起伙来对付他,他再聪明也没辙…… 聪明,有什么用呢? 他自嘲一声。 同时,又觉有些惊奇…… 这万寿宫万寿帝君又是谁? 老道? 又是一个崇道修仙的皇帝? 难不成,是朕的儿子? …… 另一边,大明嘉靖时空。 “什么玩意?” 老道听著陆言说的那些,都无语了。 你在內涵谁呢? 还喊朕老道? “这小子,一点也不尊重朕!”老道撇嘴,有些不爽。 “此人眼中没有半点皇权观念,他对谁都不尊重!” 一旁的陆炳笑著摇头:“连太祖爷,他也直呼老朱,甚至还直接喊成祖爷朱老四,陛下也別放在心上。” “你小子……” 朱厚熜上下打量陆炳一阵,忽然道:“这陆言莫非是你的后人?你这般维护?” 陆炳一怔,旋即哭笑不得:“陛下莫要拿臣逗开心了,臣倒是觉得,这陆言乃后世之人,正如我等直呼李渊李世民之名一样。” “还在维护……” 朱厚熜看著天幕上的陆言,仔细辨认其面容,又看看陆炳,说像吧,肯定能找到几处相似之处,说不像吧,那肯定八竿子打不著…… 他又有些狐疑道:“莫非,你小子有什么辨別后人的办法?” 陆炳哭笑不得。 他能有什么辨別后人的办法? 陆炳哭笑不得。 他能有什么辨別后人的办法? 再说了,这陆言压根就不可能是他的后人。 天下姓陆的那么多,能说那些姓陆的都是他后人吗? 他又不是陆姓鼻祖。 …… 而此时,天幕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朱厚照这人,怎么说呢……” “就好像是老朱家触底反弹了一般,聪明的有些逆天了。” “聪明的,都有些不像老朱家的人。” “而朱厚照身上,本身还笼罩著一些玄幻神秘色彩。” “首先就是他的生辰,说是他的生辰八字为:辛亥年、甲戌月、丁酉日、申时。” “而这生辰八字什么意思呢?” “说是倒过来,正好是申、酉、戌、亥,正好是连起来的,为连如贯珠之意,相传,还与老朱的生辰八字情况相同,按照命理学来说,这是吉兆。” “而弘治十一年,朱厚照七岁时,这时候,也该出阁讲学了。” “当时的讲学官挺多,有程敏政、梁储、焦芳、王鏊、杨廷和、费宏、靳贵等二十人。” “而朱厚照在讲学的过程中,表现出来的聪明才智更是超群。” “说是,前一天教的內容,朱厚照第二天就可以背诵。” “就连所有讲学官的名字,也都被让他记住,只要谁没来,他当场就能指出来。” “你觉得这是朱厚照苦心研读的结果吗?” “不,压根不是这样!” “朱厚照的心思,就压根不在学习上,他更热衷於骑射,热衷於武事。” “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可能彻夜苦读进行背诵,完全就是当时讲学时,学了什么,他就记了什么,第二天隨意回答罢了。” “这朱厚照简直就是个天才。” “真不是我乱吹乱夸。” “朱厚照的性子摆在那,他绝对不可能去彻夜苦读。” “那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有过目不忘之能。” 第313章 多才多艺朱厚照。 “当然,朱厚照的才智,还不仅仅体现在课文背诵方面。” “根据记载,朱厚照对所有新奇事物都抱有极大的热情。” “比如藏语。” “在成化、弘治朝是,京中有许多藏传佛教的和尚。” “当然,也不仅仅是藏传佛教的和尚,同时还有许多奇人异士,可谓百家齐放。” “而就在这个环境之中,朱厚照忽然对藏语感兴趣。” “在短时间內,他就学会了藏语。” “然后,在正德五年六月份的时候,还自封自己为『大庆法王』,並且,还让朝廷给自己铸金印、给誥命。” “而在学习藏语的,他同时还学会了梵语,根本不需要旁人翻译,他就能看懂那些梵文佛教经典,甚至还能亲自披著僧衣,与藏僧诵经演法,连那些藏传高僧都自觉不如。” “而除此之外,朱厚照还学过回回文,也就是阿拉伯语。” “还学习过蒙古语、葡萄牙语、中亚语、占城语、乌斯藏语。” “他一个人,几乎精通当时世界上绝大部分主流语言,简直逆天。” “有人认为,朱厚照这是热衷於异文化。”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但在我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喜欢异文化那么简单。” “从政治角度来说,当时明朝对吐蕃西藏这种地方,就是用封活佛、封法王、封教王的方式进行统治。” “关键是,这些地方与中原语言不通,交流起来极为不便,有时候连翻译都不一定能够准確翻译对方的內容。” “朱厚照学习梵文、藏语、乌斯藏语等,绝对不只是图方便那么简单。” “而是更方便,更轻鬆的交流,以便统治。” “在朝中都出现过欺上瞒下的情况,就更別说这种偏远地区的,如果有人看重其中利益继而钻空子胡乱翻译,那可就不只是简单的外交事故了,而是很有可能直接演变成军事衝突,继而打仗。” “当然,如果换成別的皇帝去学习其他语言,我可以看做他们的目的是政治考量。” “但要是放到朱厚照身上嘛,那我只能说,这些,也不过是衍生內容罢了。” “可能是我对朱厚照的刻板影响……” “但刻板影响就刻板影响吧。” “我觉得,朱厚照学习这些的目的,完全就是因为新奇。” “嗯,天才的世界,就是这么枯燥……” “当一个人学什么都快,有些东西,看一眼就懂了,別人费劲千辛万苦才学会的东西,他能轻鬆掌握,那么,人,就会逐渐枯燥,他会对很多东西失去兴趣,直到出现新奇的东西。” “就比如治国当皇帝一样,他看一眼,稍稍研究一二,就能研究透其中运转的规律。” “他没那个体量能正面与那些大臣们硬刚,但他可以搬出去,另立中枢,直接绕开那些大臣,从而达到极致加强皇权的目的。” “当然,也別指望朱厚照有多精通。” “他的兴趣是新奇,只要东西新奇,他能很快上手学会,但学会之后,他就会失去兴趣,对他而言,学会就是学会了,至於精通?不需要,他也没那个性子將某件事,某样东西,专研到极为精通的地步……” “相当於,什么都懂,但什么都不精。” “杂而不精。” “这就是朱厚照这种人最真实的写照。” “这也不是我瞎说……” “更具不同记载,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朱厚照会的东西是真的很多。” “他擅长作诗,也擅长绘画,特別是画那种小幅的钟馗画像,画的最好。” “同时,他还学过乐器,曾聚天下艺业之精的乐户数百人,教他乐器。” “而学会乐器之后,他还编曲,创作出《杀边乐》,据说,该曲由笙、笛、鼓等乐器共同演奏,其乐歇落吹打,声极洪爽,颇类吉利乐,並成为南京教坊司的固定曲目,明末更演变为『十样锦』,流行於吴中。” “可以说,朱厚照是真的多才多艺了。” “但说实话,我其实是要批评一下朱厚照的。” “我虽然可以理解朱厚照的行为,包括他这也学学,那也学学……” “但他这明显是在浪费自己的天赋。” “正如俗话说的那样,你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成绩岂会如此?” “而放到朱厚照这就是,他但凡把心思放在治国上,他的爭议也不至於这么大。” “他能做的比现在更好。” “可这种事,谁能管他呢?” “朱厚照这种人,他要么极为自律,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么不该做,知道如何肩负起一个皇帝的责任,那他的成就,可与老朱、朱棣坐一桌。” “但很明显,朱厚照不是这样的人,他將大量的时间,浪费在了探索新奇事物之上,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说,这种事情,是有限度的。” “在我看来,他应该是在保证了治国的前提下,再去做那些他感兴趣的事。” “因为他是皇帝,既然是皇帝,那就必须肩负起皇帝的责任,这一点,没得商量。” “所以,在我看来,朱厚照就是那种,必须要有人引导,必须要有人强硬的约束其方向与行为的人。” “当然,我说的引导与约束,是正向引导。” “就拿这政事来说,政事就是他的作业,作业必须完成,完成了才能玩。” “同时,这作业,还不能乱写,还真的就得认真的,好好的去写。” “这也是这么多皇帝以来,我第一个认为需要被约束的傢伙……” “没办法,朱厚照是有那个能力把国家变得更好的。” “他甚至还占了天时……” “什么天时?” “自然就是小冰期的间歇回暖期。” “经过现代研究,说嘉靖朝,是小冰期的明显回暖期。” “但这个回暖期,其实在正德十年之后就开始了。” “更具记载,正德七年的时候,洞庭湖结冰,厚达一尺。” “正德十年七月份的时候,河北文安一带,形成了高约五丈(约16米)的冰柱。” “【《明史·五行志》:正德十年七月,文安水忽僵立,是日大寒,结为冰柱,高围俱五丈,中空旁穴。】” “河北七月还有十多米的冰柱,可想而知当时有多冷。” “可自从正德十年之后,气候那是明显回暖,再未出现过这种恆寒异寒天气。” “不说风调雨顺吧,但天灾的確是变少了。” “以前,动不动就是各个地区,连年大旱,或者冻死人等等……” “但到了正德十年之后,全国两京一十三省,天灾明显少了。” “这对农业国家,是极大的好消息。” “妥妥的盛世之基!” “可惜,朱厚照没把握到这个红利!” 第314章 大明朝最能打的皇帝?!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这小子……”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听著陆言关於朱厚照的介绍,都微微惊了惊。 好傢伙,这小子,这么聪明的吗? 有过目不忘之能? 各种语言嫻熟掌握? 还吟诗作画? 不是…… 老朱都有些无语了:“混帐小子,你把心思都放在治国上不好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你是皇帝,不是什么才子……” 说真的,如果朱厚照只是个才子,只是个进士,那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人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是人家的自由。 但是,你朱厚照是皇帝啊。 皇帝是不是就该干点皇帝该乾的? 可你那些,哪点与皇帝正事有关? 简直就是不务正业。 老朱有些恨铁不成钢,这混帐,简直浪费天赋。 还聪明呢? 聪明个鬼啊! 你就算说那些大臣不是东西,只会贪污腐败,欺上瞒下,那你不知道一门心思的去对付大臣么? 你是皇帝啊,这些,都是你该乾的。 你不想当这个皇帝,可以不当,这世界上,有的是人想要当皇帝,让给你的弟弟……哦,没有弟弟啊?独生子啊? 那算了! 但你还是混帐。 老朱嘆了口气:“没能力的一门心思的想要当皇帝,却被朝臣耍的团团转,有能力的一门心思的玩乐,天下被耍的团团转,唉……” 老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大明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听著陆言的介绍,砸吧砸吧嘴颇有些无语。 朱厚照这天赋,別人想都得不到,结果,朱厚照自己就这么浪费? 之前他还以为,陆言有些夸大,毕竟,人再聪明,还能聪明到哪去? 天下聪明人太多了。 但现在他才发现,朱厚照是真聪明。 別说在大明皇帝之中相比了,就算是放到全天下之中,也少有人能企及。 过目不忘啊! 这种天赋,放眼全国,都少之又少。 这世界上,有些人能够学会一两门外语已经很不错了,而朱厚照呢?藏语、梵文、回回、乌斯藏,葡萄牙…… 还会吟诗作画,还精通乐器,谱曲作曲甚至还能长时间传唱…… 这…… 如果朱厚照把这些天赋都点在治国上,哪怕不只是治国,哪怕只是单纯的去对付文官,他也能说上一句,人怎么能牛逼成这样? 但朱厚照却把他的天赋用在了別的方面,只是很少一部分用来治国,那他就只能说,人怎么能2b成这样? 果然,陆言说的对。 像朱厚照这种人,就得有人管著,有人约束才行。 可惜,话是这么说没错,谁又真的能管到朱厚照头上? 朱厚照毕竟是皇帝,谁又能力管?谁有资格管? 什么?你说朱厚照的母亲?或者奶奶? 哦,亲奶奶早死了。 母亲的话…… 朱棣暗自摇头。 如果朱厚照的母亲真的贤,那不可能管不住。 就如同老大媳妇儿管朱祁镇的时候。 所以,也只能说,朱厚照的母亲,压根不管事。 至於到底是想管管不了?还是压根不在意,没放在心上? 那就不知道了…… …… 同一时间,大明成化时空。 “这小混蛋!”朱见深都听麻了。 如此天赋,竟不点在治国上?就只顾著吃喝玩乐?绞尽脑汁的想著去怎么吃,怎么喝,怎么玩了? 说朱厚照银乱,他不一定相信,这可能是別人在黑他。 但说朱厚照大部分经歷都拿去玩了,他是真相信。 不务正业啊! 这是真的不务正业。 “唉,咱这大明朝,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混帐?”朱见深嘆了口气。 在他看来,站在朱厚照那个位置上,他本该成为一位有德行,有作为的皇帝的。 你看,弘治朝蒙古连年寇边。 南边也在打仗。 朝堂內部,还有各种弊病。 朱厚照都不需要什么开疆扩土,也不需要太高的文治…… 只需要將这些犯边的打回去,將那些弊政彻底改掉,其余的,他基本上什么都不用做,那就可以称得上一声有为明君了。 可…… 朱见深嘆了口气。 不过,现在下这种结论还是太早了。 毕竟,朱厚照庙號可是叫武宗。 武宗武宗,定然是武功方面有凸出。 目前还没说到军事,所以,也不能说朱厚照对国家就全然没有贡献…… 就是不知道朱厚照的军事到底能到什么程度了…… …… 同一时间,大明正德时空。 “哟?不愧是朕!”朱厚照听得陆言描述,一笑,脸上满是得意。 他可不在意陆言说的其他的,能进入他耳中的,那可就全都是好话。 “朕通八国语言,各种小语种更是手到擒来,这古往今来的皇帝,哪个能比我?” 朱厚照觉得自己猛猛的。 就这方面,他称第二,古往今来的皇帝谁敢称第一? 这么说的话,朕也是千古一帝了?! 嘿嘿,朕是千古一帝!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总的来说,朱厚照的脑子肯定是没问题的,在整个大明朝,能比得上他的,不过寥寥。” “说真的,朱厚照是完全可以担起另立中枢,继而天下治世的担子的,可惜,他不怎么担这个担子。” “而既然都说到朱厚照的个人能力了……” “那就不得不说,朱厚照其他方面了。” “嗯,就是之前一直没有提到的武功方面。” “武功涉及到军事,但既然目前说的是朱厚照个人能力,那就只说朱厚照的个人武力方面。” “个人武力方面,那我就只能用牛而逼之来形容。” “之前就说,朱厚照不喜欢读书,反而热衷於骑射。” “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之前就说,朱厚照属於喜欢新奇的东西,但有些东西也是学学就学会了,学会了就失去了兴趣,失去兴趣就不想学,不想专研了!” “但有一样,他却真的能做到一直坚持。” “而这,就是个人勇武方面。” “真要论武力值,朱厚照不说在整个皇帝圈都排的上號,但在整个明朝皇帝之中,还是可以轻鬆排进前列的。” “单论个人武力方面,不说朱厚照是大明最能打的皇帝,那也是保二爭一的存在!”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的安利:。 第315章 朱厚照战场衝杀,嚇傻小王子! “嗯,对,在个人武力方面,朱厚照就是可以保二爭一的存在。” “这也是他为什么叫武宗的原因之一。” “而他到底有多猛呢?” “首先,之前就说了,朱厚照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喜欢骑射。” “关键是,在这方面,他同样天赋异稟。” “不管是明史,还是明实录,里面都有相关的描述记载。” “当然,这里面,只说他喜好骑射,擅骑射,却没有具体说朱厚照的骑术到底如何,也没有说朱厚照的箭术到底如何。” “当然,除了这些记载,自然还有別的相关记载……” “比如,就这所谓的豹房!” “之前说了,关於这个豹房,史学界有很多不同的定性。” “也有说这所谓的豹房並没有豹子的。” “至於到底有没有豹子?这其实就得看豹房的定性了。” “其实这所谓的豹房,並不是朱厚照首创。” “最早的起源,应该可以追溯到元朝时期,那些贵族豢养猛兽,用以玩乐的风气。” “甚至,在宣德朝时期,宫廷就已经开始养豹,建造豹房,並且,朱瞻基还专门设了个『豹房勇士』。” “包括在弘治朝,关於光禄寺的支出清单中,也的確有相应猛兽……” “【《明孝宗实录》弘治六年五月乙卯:光禄寺卿胡恭等奏:本寺供应琐屑,费出无经。】” “【乾明门猫十一只,日支猪肉四斤七两,肝一副,剌蝟五个,日支猪肉十两……】” “【西华门狗五十三只,御马监狗二百一十二只,日共支猪肉並皮骨五十四斤。】” “【虎三只,日支羊肉十八斤;】” “【狐狸三只,日支羊肉六斤;】” “【虎豹一只,支羊肉三斤。】” “【豹房土豹七只,日支羊肉十四斤……】” “说是皇宫之中,又许多猫猫狗狗之类的,每天要吃多少多少。” “而除此之外,还有老虎三只,狐狸三只,虎豹一只,豹房土豹七只……” “別的就不说了,这里不仅提到了豹房,也同时提到了土豹。” “当然,这时候就有人疑惑了,有老虎,有豹子,但这个虎豹又是什么鬼?” “嗯,这就得按照明朝当时对动物定义的概念来说了。” “在明朝概念之中的土豹,其实並不是咱们现代意义上的豹子,大概率是猞猁,七只土豹,每天吃十四斤羊肉,算下来每只吃两斤,这很显然不符合中大型豹子的食量。” “而那个虎豹,才是咱们概念之中的豹。” “而且,这虎豹还不是普通豹,而是金钱豹。” “由於豹子身上的黑色圆圈花纹,与老虎有的一拼,也就被称作虎豹了。” “当然,在別的典籍之中,这里的虎豹也被称作『文豹』,而文豹,就明確指金钱豹。” “总而言之就是说,豹房是有豹子的,这点毋庸置疑。” “而不管是金钱豹,还是名叫土豹的猞猁,这都属於猛兽范畴。” “之所以说这个,就是因为,在明史、明实录之中,还记载,朱厚照在迁居『豹房』之后,不仅豢养猛兽,同时还热衷於虎豹搏斗,锻炼胆量和体魄。” “而这里的虎豹,不管是单指金钱豹,还是分开指老虎与土豹,都不得了……” “人能与虎豹搏斗乎?” “能与虎豹搏斗的,这得是多猛的猛人?” “当然,歷史上,能搏虎豹的,的確不少。” “且无一例外,都是猛人。” “甚至就在小说中,都写过搏虎豹的武松。” “由此可见,朱厚照是真的猛,这体魄,简直非人哉。” “这也是我为什么说,朱厚照的武力在整个大明皇帝都是保二爭一的存在。” “是,老朱的军事能力肯定比朱厚照强,毕竟是那么多年杀出来的经验。” “但单论个人武力,老朱也得甘拜下风。” “至於朱厚照搏虎豹的真实性有多大?” “嗯,我反正觉得挺大的。” “首先,朱厚照去了豹房之后,【热衷角牴,以此为乐。】” “这个角牴可以理解为摔跤。” “豹房內那么多兵士、甲士等,都被朱厚照摔了个便,那毫无疑问,朱厚照肯定全胜。” “毕竟,朱厚照是皇帝,谁敢真的把朱厚照给摔下去?” “可也正因如此,朱厚照肯定不满足……” “朱厚照这人的性子就决定一切。” “跟人摔跤摔的不尽兴,那自然就只有找那些不畏惧他身份的……猛兽!” “这也就有了所谓的,与虎豹搏斗。” “也就是说,与虎豹搏斗是真的,但这个虎豹的性子到底是家养的温顺?还是野性难驯的凶猛?那不得而知……” “我就不按照凶猛的虎豹来说,就拿吃饱了,且温顺的虎豹而言。” “但我说实话,就算是吃饱了的温顺虎豹,它就算只是跟你在玩耍,那也不是普通人能玩的。” “老虎体重有多惊人?豹子同例。” “这要是一个虎扑过来跟你玩摔跤游戏, 普通人高低也得是个骨断筋折的下场。” “老虎玩人,就好像猫戏耗子一样。” “猫会把老鼠玩到死,而老虎,也会把人玩到死。” “而朱厚照,能与虎豹搏斗玩耍,已经能证明很多东西了。” “真以为什么人都能跟老虎玩呢?”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关於朱厚照的个人武力记载……” “亲自领军训练四军就不说了。” “就说朱厚照御驾巡边。” “【《明武宗实录》正德四十年正月壬子:车驾还至宣府。自宣府抵西陲,往返数千里。上乘马,腰弓矢,衝风雪,备歷险阨,有司具輦以隨,亦不御阉寺,从者多病惫弗支,而上不以为劳也。】” “说是朱厚照御驾巡边的时候,冒著风雪也继续前行,关键是,他还不是乘车,而是自己骑马,自己骑马,冒著风雪,周围太监疲惫不堪,都生病了,完全扛不住这种强度的巡边,可朱厚照却不以为然。” “好傢伙,这体质,无敌了。” “而且,还有一点记载……” “这回,就不只是巡边了,而是御驾亲征。” “【《明武宗实录》:正德十二年十月丁未:上亲督诸军御虏於应州,虏遁,驾还,驻大同左卫城。】” “【先是,虏五万余骑营玉林,將入寇。上在阳和,闻之,命诸將分布要地……】” “【十月甲辰,勛遇虏於绣女村,督军步战,虏南应州而去。明日,??、镇、鈺与勛復遇虏於应州城北五里寨,战数十合,颇有杀伤。】” “【又明日,勛等出城,遇於涧子村,大战。】” “【上乃率內外提督监督太监张永、魏彬……等兵自阳和来援,眾殊死战,虏稍欲,诸军乃合。会暮,即其地为营垒,乘舆上焉。】” “【明日,虏来攻,上復督诸將御之,自辰至酉,战百余合,虏乃退。】” “【明日,引而西,上与诸將且战且退,追至平虏、朔州等边。上復进兵,会天大风,黑雾昼晦,我军亦疲睏,乃还。】” “【復令勛及巡抚僉都御史胡瓚以揵闻於朝。】” “【是役也,斩虏首十六级,而我军者死者五十二人,重伤者五百六十三人,乘舆几陷。】” “简单来说就是,小王子率领大军入塞,而朱厚照便率领著大军从阳和赶往应州参与会战。” “朱厚照这个皇帝,还亲自拿著刀上阵廝杀,与小王子大战两天。” “毫无疑问,此战明军胜了……” “虽然称不上大获全胜,但的確斩首十六级。” “本来小王子退了,朱厚照还想追,但狂风起,黑雾遮天,这才不得已退兵。” “而且,后来,等班师回朝的时候,宴饮期间,朱厚照还跟杨廷和说,他亲自斩首一级。” “【《明武宗实录》正德十三年正月丙午:……上下马坐御幄,大学士杨廷和奉觴,梁储注酒,蒋冕奉果槅,毛纪奉金花称贺。】” “【上饮毕,云:朕在榆河,亲斩虏首一级。】” “【廷和等叩首对曰:皇上圣武,臣民不胜庆幸。】” “有人或许说,才砍了一人,斩首一级,这有什么可以吹牛逼的?” “那我只能说,这是真的小看了打仗斩首军功制。” “关於斩首,我之前就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为了防止有人记不住,我便再说一次……” “在成化年间,能斩首上百级,已经是几十年以来的大捷了。” “斩首三百多级,就已经可以震动朝野了。” “斩级的数量,完全与胜利程度掛鉤。” “斩首越多,便越是大胜。” “而斩首少,也不代表不行。” “因为,能斩首的,往往只有胜利者。” “也只有胜利者,才会毫无顾忌的去打扫战场,去斩首。” “而朱厚照能斩首一级,那就代表,他至少砍死了十多个人,砍伤了几十个人。” “他其实压根不需要抢人头,抢军功,他本来就是皇帝,要军功人头干什么?” “他只管杀,只管埋头衝锋,看到人就砍,看到人就砍,杀他个七进七出。” “然后在敌人惊骇的目光下,下马,踩著一个敌酋的尸体,一刀砍下首级,掛在腰间。” “或许整体而言,明军只是小胜。” “可对朱厚照而言,这两天的廝杀,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碾压。” “甚至,在许多记载之中,关於朱厚照御驾亲征,廝杀两天,后续还会跟上一句:【是后,虏虽岁犯边,然罕大入。】” “意思是,经此一役,虏寇虽然也会犯边,但再也不敢深入大明境內了。” “而写出这种话的语境,要么是小王子大败,元气大伤。” “但从上述描述来看,很明显算不上元气大伤。”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也就是,朱厚照七进七出,在战场上来回衝杀,宛若人形暴龙一般,给小王子嚇傻了,也给小王子看呆了,此后,便再也不敢深入。” “儘管这可能有点离谱,但离谱归离谱,也只有这种可能,能接得上【虽犯边,罕大入】这种描述……” “嗯,儘管描述的可能有点夸张……” “但朱厚照当时的表现肯定猛,不然没有这种后续!”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316章 刘瑾死早了,要不然,正德朝的政治不止於此! “嘶,这小子……”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听著陆言的描述,都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好傢伙,他直呼好傢伙! 虽说陆言把他与朱厚照相比,他有些不爽,但是,当听到朱厚照跟虎豹搏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他自忖自己身体硬朗,上阵杀敌,衝锋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但要他跟虎豹搏斗,他还是不敢的。 就算不是搏斗,就算只是普通的跟虎豹玩耍,那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这种事,不仅需要胆略,还需要强大的体魄。 就像陆言说的那样,没有胆略,看著就嚇软了。 没有体魄,就算只是跟你玩耍,你也玩不过虎豹。 举个更直观的例子,就像一个壮汉跟刚出生的婴儿玩耍一样,壮汉那是稍稍一用力,都可能把婴儿给弄得骨断筋折。 朱厚照这体魄,他认可了。 確实,真要论个人武力方面,朱厚照的確超过他很多,妥妥的猛將模板。 可惜,这不是什么乱世,也不是开国之初…… 御驾亲征? 说实话,老朱有些担心。 没有朱祁镇那档子事之前,御驾亲征其实没什么。 毕竟,这种事,在宋朝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皇帝御驾亲征也不新鲜。 而到了大明朝,他唯一一次的出去,还是在洪武元年的时候…… 当时北伐大军攻克了山东、河南。 为了一举攻克元大都,他亲自跑到了汴梁,进行指挥作战。 对,他那时候虽然出去了,但只是御驾亲临,而不是御驾亲征。 从此以后,他就再没有御驾亲征了。 对他而言,御驾亲征是有风险的。 毕竟,天子岂可涉险?但凡有点三长两短,那国不將国。 他已经过了把脑袋別再裤腰带上打天下的日子了。 他只是没想到,朱棣竟然敢御驾亲征…… 说实话,朱老四这混帐小子胆子是真的大。 也別说什么朝中无大將这种话…… 大將都是在战场上磨礪出来的,你一个皇帝把军功都抢完了,自然就没大將了。 他自始至终,都对御驾亲征有看法…… 总感觉会出点什么事…… 果不其然,朱祁镇出事了。 如今,朱厚照还来…… 好小子,就不怕被抓吗? 堂堂皇帝,如此涉险,那是一点都不在意国家啊? 哦,不对…… 这混帐小子本来也不在意…… 艹了…… 想到这,老朱都无语了。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嚯,御驾亲征?” 朱棣微微往后仰,他还以为,有了朱祁镇这档子事后,后面的皇帝都不敢御驾亲征了呢。 毕竟,皇帝御驾亲征,本身就是担著风险的。 他敢御驾亲征,那是因为他对大明的军队掌控力足够强。 他虽然也会冲,也会廝杀两阵,但也就是廝杀两阵了,总的来说,他打仗,是指挥居多,上场廝杀很少。 所以,他御驾亲征,是很安全的。 而朱厚照…… 他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这混帐小子肯定比周围的那些傢伙都冲的更猛,冲的更凶。 没办法,这是武人的通病。 武人比谁都自负。 能与虎豹搏斗的体魄,朱厚照畏首畏尾就不是他了。 “也不知……”朱棣眼神闪了闪,嘆了口气。 正所谓,人狂必有天收。 朱厚照的確有实力,可时间长了,真怕忽然出问题。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希望,这小子能有个好结局吧…… …… 另一边,大明正德时空。 “什么?朕御驾亲征?亲自与小王子大战?”朱厚照瞪大眼,此时此刻,脸色那叫一个通红。 嗯,因激动而通红,因兴奋而颤抖。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御驾亲征,跟那小王子大战三百回合。 他忍不住握了握拳。 感受著手臂中的力量。 练武十多年,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好好好! 这武没白练。 “来人!” 朱厚照喊了声:“取爷的甲冑来!” 御驾亲征! 他等不及了! 他现在就想御驾亲征。 …… 而此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总而言之,以上便是朱厚照个人文武方面的介绍。” “不过,朱厚照武功確实高,但武功高那也只是军事加分。” “就目前而言……” “说了这么多,那朱厚照的政治,到底该是什么分呢?” “从加强皇权来看,朱厚照完全可以夯。” “但政治可不只是加强皇权那么简单。” “还有看他做出来的事情。” “首先,就是刘瑾那边,刘瑾做的那些,自然也得算在朱厚照头上。” “裁撤冗官冗员,这自然是好的。” “抑制恩荫,规范制度,让只有一品官员可以加赠,自然也是好的。” “另外就是调整科举名额了,这本身也是规范制度的体现。” “对南方官员来说,他们肯定不爽,更別说,连四川都算到南方,还要给四川分润名额,那东南能当官的就更少了。” “但对整个国家而言,这其实是有利於平衡的。” “光是这方面,正德朝的政治已经可以达到顶级了。” “再说朱厚照他自己,另立中枢,本身也是加分项。” “但是吧,朱厚照虽然另立了中枢,却没有把心思放在治理朝堂、治理天下、政治官员上面,而是,用小部分经歷去处理天下大势,其余经歷,就只顾著玩其他的了。” “所以,我还得扣分。” “最重要的是,刘瑾很多政策,並没能贯彻始终。” “刘瑾是正德五年死的。” “翻开明史本纪就能看得出来……” “在正德五年之前,政治的各项条目是很多的。” “但自从刘瑾死后,朱厚照的各项政策,明显大幅度缩水。” “总的来说,夯肯定是达不到了……” “但,【顶级】还是勉强可以有的。” “但凡刘瑾能多活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能达到夯。” “而我之所以说朱厚照勉强可以达到顶级,就是因为刘瑾死后,刘瑾改革的那些弊政,也並没有被摒除。” “就比如上面提到过的那几点。” “由此可见,朱厚照还是很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 第317章 笑死,有人说碉堡无用?! “政治说完了,接下来,再说一下经济方面。” “其实,之前刘瑾乾的那些事情,已经算得上是恢復经济了。” “从那些贪官手中要钱,这手法虽然糙了点,邪门了点,但很有用。” “充盈了国库,还充盈了朱厚照的內帑,光是这一点,我都可以给正德朝的经济人上人了。” “而除此之外,明史本纪之中,也记载了许多相关政策……” “【正德二年十二月壬辰:开浙江、福建、四川银矿。】” “【正德三年四月乙亥:军民纳银,得授都指挥僉事以下官。】” “【正德九年六月乙卯:开云南银矿。十月己酉:遣使采木於川、湖。十二月甲寅:建乾清宫,加天下赋一百万。】” “【正德十二年三月戊戌:以两淮、浙江、四川、河东盐课充陕西织造。】” “【正德十三年正月:振两畿、山东水灾。给京师流民米,人三斗。】” “【正德十六年三月:停不急工役,收宣府行宫金宝还內库。】” “这便是本纪之中,我挑选出来的一些能反应经济的內容。” “开银场,军民纳银而得都指挥僉事以下的官职。” “采木,建造乾清宫,盐课充织造。” “賑灾给米,收金库於內帑。” “以上,其实能很轻鬆的看出,正德朝的经济来。” “咱们一项一项说。” “就说这开银课。” “皇帝为什么要开银课呢?很简单,因为银课就是最直观,最简单,且不会背上什么骂名的赚钱方式。” “没钱了,开银课,就算有人会喊累,说什么徭役沉重之类的话,但这確是最轻鬆,最简单缓解朝廷经济的办法。” “正德二年,正德九年,都是如此。” “说白了,开银矿就是没钱了。” “包括正德三年这个,【军民纳银,得授都指挥僉事以下官。】对,不用多想,这就是卖官鬻爵。” “只不过,这个官,並不是文官,不会在朝堂上指手画脚。” “但卖文官,本身其实也是有问题的。” “我的担忧,还是出现了……” “天顺年的时候,就出现过纳马授官的情况,但那一次,是有限制的,限制人群的授官。” “而这一次,直接是【军民纳银】了。” “也就是说,只要有钱,就可以捞个官儿噹噹……还是武官……” “我们看看明实录是怎么记载的……” “【《明武宗实录》:正德三年四月乙亥:开武职纳银补官赎罪例。】” “也就是说,这一次,不仅仅是武职补官了,也是武职罚银赎罪。” “属於开了先例了。” “而这个提议,到底是谁提出来的呢?” “后面也同样有写……” “【提督宣大等处兵部左侍郎兼左副都御史文贵经略边关诸墩堡,计用银五十万。乃奏令在京及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陜西、辽东、宣府、大同、延绥,有愿纳银授军职者听。】” “嗯,就是这个文贵提议的。” “说是,他需要经略边关墩堡,简单来说,就是修缮堡垒,营造堡垒,花费的话,可能要五十万。” “但朝廷拿不出这个钱,就只能纳银授军了。” “而这些职位,都是什么价呢?” “后面也有写……” “【实授百户一百五十两,副千户二百两,正千户二百五十两,指挥僉事四百两,指挥同知四百五十两,指挥使五百两,都指挥僉事六百两。军於原卫所。民人在京者填注五府属卫,在外者拨附近卫所带衔,俱止令终本身,不支俸。】” “【如曾纳银冠带者,许照数减除。】” “【如有职欲升者,百户升副千户,副千户升正千户,指挥僉事升指挥同知,指挥同知升指挥使,俱五十两;】” “【正千户升指挥僉事,指挥使升都指挥僉事,俱一百两。】” “【百户以上升都指挥僉事者,照数递加,俱不加俸。】” “【原管事者仍旧管事。其有罪问发立功者,每年纳银二十两,免其立功,许冠带,仍俟原擬立功满日,照旧带俸差操。】” “【兵部议可。】” “【贵又乞开生员入监及僧道给度牒纳银事例。】” “【礼部覆议:生员愿入监者,廩膳百五十两,增广二百两,附学二百三十两,在京北直隶、河南、山东、辽东赴户部、宣府,本处、山西並大同赴大同,陜西赴延绥各巡抚官处告纳。】” “【又发僧牒二万,道牒二千,於在京及直隶、山东、山西、河南、陕西、辽东、宣府、大同地方,每名纳银十两或八两,无力者勒令还俗。】” “【僧道官缺,其徒纳银五十两送部,准其承袭。】” “【俱从之。】” “条目很详细了。” “最低百户起,最高都指挥僉事。” “一百五十两,就可以换一个百户噹噹。” “要是有六百两,嘖,那可就可以换个都指挥僉事了。” “都指挥僉事啊,这可是正三品。” “正三品的官,就卖六百两?” “六百两才多少?按照其购买力,放到现代,也就十八万的样子。” “而都指挥僉事,也就相当於咱们的大校,或者少將……” “十八万换个大校,或者少將?嘖嘖……” “说实话,文人穿越古代,能把朱祐樘吹爆,恨不得把他吹成千古圣君。” “但武人穿越到正德朝,能把朱厚照吹爆。” “六百两的都指挥僉事啊!” “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做到这个位置。” “当然,这么便宜,可不会给实权,用这样的方式授官的,不会世袭,同样的,朝廷也不会给你发俸禄。” “也就是说,相当於几百两买个名誉头衔。” “不过,名誉头衔也不错了。” “真要是打仗了,要是能混点军功,说不定,这名誉头衔也就成真的了呢!” “当然,除了普通人买官以外,还有升职的。” “升职的,价格就低一点了。” “升一级,五十两,跳级升,一百两,一百五十两,两百两这样的『照数递加』。” “且,朝廷都不会给俸禄。” “包括,还有后面的生员,僧道官职的,都可以纳银。” “可以说,这个文贵搞钱是有一手的。” “当然,除了这一点,还有……” “也是同一天,还是下一条……” “【兵部左侍郎兼左副都御史文贵復请借太仓所贮者以济急用,户部执奏,詔特与太仓银三十万两,及太僕寺马价银十万两,待义民、僧道、农民、生员输银补还。】” “【贵迎合刘瑾意,欲毁古墩台而更筑之,內造箭窗、銃眼,以伏兵制虏,而其实无用。传者谓所借银尚未出京,而入瑾之门者几四分之一矣。】” “嗯,直到这时候,终於点清楚这文贵为什么要这么干的真正原因了。” “说是,文贵迎合刘瑾的意思,欲要將以前的古墩台给毁了,铸造成新的墩台,这种墩台里面有箭窗、銃眼,以伏兵制虏。” “这种墩台堡垒有没有用,咱们其实是很清楚的。” “这不就是碉堡吗?” “明朝的火器虽然还相较原始,但碉堡属於攻防一体了。” “真要是造出来,非得有人背著炸药包炸碉堡才行。” “结果,写这个实录的官员竟然在后面还补了一句说【而其实无用】?” “你说钱还没出京,先有四分之一入刘瑾口袋我就不说什么了,但你竟然敢说无用?” “无用?呵呵,我看你裤襠里那玩意儿才没用。” 第318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刘瑾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卖官鬻爵修堡垒?”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眯起眼,周身的气压很沉。 之前,陆言说到天顺年间,朱祁镇纳马授官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妥。 哪怕那只是权宜之计,哪怕只是限定人群。 但,他还是觉得不妥。 这就像是一道口子。 就算事后將这道口子给缝上,那始终有道疤在那。 后来的皇帝,但凡不想努力了,想搞一些歪门邪道挣钱的路子,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拉开这道口子。 成化年还好,弘治年似乎也没听到陆言说过。 但到了正德年…… 直接纳银授官了? 好傢伙…… 这特么不就是典型的卖官鬻爵么? 哪怕这卖的不是文官,但武官也是官。 文官与武官,本质上,也是差不多。 文官买了官,那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把钱搞回来。 没有谁会平白无故损失利益,失去的利益,肯定是要想办法討回来的。 买官就像是投资,他花了一千两白银买了这个官,那肯定要想办法赚回这一千两白银,关键是,赚回一千两,那还只是保本,保本就是吃力不討好,所以,必须得赚回一千两的几倍,乃至数倍的白银,才符合利益。 而武官,也是同理。 本来,就是花钱卖的虚衔,虽然没有实权,但他们也会想尽办法的把这个钱赚回来。 那武官赚钱可就简单了,勾结外敌,倒卖军械,剋扣军餉,收刮百姓,吃空餉,杀良冒功等等,这些,都是武官能干出来的事。 说白了,这就是一股子歪风邪气。 这样看下来,他甚至觉得【其有罪问发立功者,每年纳银二十两,免其立功】这点,都没什么了。 这一点,说白了其实就是赎罪。 弘治朝的时候,文官已经开始全方位死罪的赎罪了。 如今不过是轮到武官了而已…… 烂…… 咱的大明,就要这么烂下去了不成? 老朱神色有些复杂。 他之前还觉得,这朱厚照,还算可以了,但这种事情一出来,他又嘆了口气。 虽然是因为朝廷没钱了,需要想办法搞钱,然后加强边防。 但,也不应该就这般纳银授官才对…… 纳银授官,本质上就是在败坏吏治。 虽然,弘治朝的吏治已经败坏的差不多了…… 老朱握紧拳。 而此时,朱標忽然开口道:“父皇,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刘瑾前脚卖官鬻爵,后脚就打击贪腐?” “嗯?” 老朱微微一愣,不由看向朱標,有些意外。 难得啊,朱標竟然会给刘瑾这么一个爭议不断的太监说话? “怎么说?”他不动声色反问。 朱標措词,旋即开口道:“之前就说了,这个刘瑾,在一段时间內,整治贪污行贿之人,所以,儿臣就在想,这刘瑾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开这纳银授官的口子……” “边防的確要钱,没钱就只能想办法赚钱。” “而纳银授官,的確有问题。” “可当纳银授官与整治贪污腐败这两件事,放到同一人身上,儿臣就不得不怀疑,这是刘瑾在空手套白狼了!” “那些纳银授官的,必然会想尽办法的把这个钱赚回来。” “而在刘瑾那边,自然也有一份这些纳银授官的官员名单。” “用锦衣卫、东厂、西厂、內行厂盯著,但凡敢干出点贪污受贿,横行乡里的事,第一时间就將其下狱定罪,轻则削职罢官,重则满门抄斩。” “父皇觉得,是不是这个理?” 听著朱標的话,老朱微微一愣。 还別说,如果这种情况放到他身上,他也肯定会这么干…… 且,刘瑾不是什么蠢人。 从他做出来的那些事情来看,这傢伙精著呢。 虽然这空手套白狼的操作的確无耻了点,但很符合他印象中做事不择手段的太监形象…… 所以,真如同標儿说的那样吗? 老朱一时间陷入沉思。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好个卖官鬻爵……” 朱棣笑了,朱標能想到的,他这个当了这么久皇帝的,自然也能想到。 空手套白狼嘛。 钓鱼嘛! 这种事,他也做过。 但,这种手段有点邪门。 他总算知道陆言口中朱厚照那邪门治国的手段从哪来的了。 绝对是这个刘瑾! 这刘瑾,还真他娘是个人才。 就是…… 这么做,还是有弊端的。 这种事,就像是在走钢丝,但凡一个不对,那可就是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手段,有头脑的人可太多了。 可又有几个最终能得到好下场的? 刘瑾触及的利益,可太多了,他不死,谁都睡不踏实。 没人愿意看到自己贪污的钱,重新落入皇帝的口袋。 也没有人愿意自己头上悬著一把剑,一把隨时都会砍向他们的剑…… 既得利益者会绞尽脑汁的弄死刘瑾。 朱棣摇摇头…… 他懒得去想那些阴谋诡计弯弯绕了…… 他这时候,反而更在意陆言口中的碉堡,那文官口中『实无用』的墩台。 “內造箭窗、銃眼?” 朱棣沉思,开始构思这种结构。 然后,他铺开宣纸,提起毛笔,亲自在纸上作画。 不多时,一个密闭的,只露出小窗孔的防御性碉堡出现了。 碉堡为圆柱形独立建筑,四面八方都有箭孔、銃孔。 顶上还有宝盖似瞭望窗口。 朱棣看著这碉堡,想了想,又画出相同的建筑,但这一次,却不是圆柱形的独立建筑,而是两边还有城墙连结,以【城墙+碉堡+城墙+碉堡】的结构组成…… 看上去怪像长城的…… 毫无疑问,有用肯定是有用的。 堡中就是天然的防御。 射箭、射銃,敌人却无计可施。 再加上所谓的『以伏兵制虏』,在军事上是可行的。 他甚至觉得,就算那碉堡单独矗立,无须城墙连结,只要火力够猛,那敌人也很难攻上前。 但重点就是火力够猛! 如果火力不够猛,这碉堡不过就是个棺材罢了。 那大明的火力到底够不够猛呢? 嗯,单独弓箭,或者单独火銃,自然差强人意,多多少少都有这哪的毛病。 但,弓箭,火銃,合在一起,可就不一样了…… 若是再加上弩箭进行覆盖性打击…… 这特么谁来都是送! 一念至此,朱棣恍然大悟。 “谁说这无用的?这可太有用了!”朱棣眼睛一亮。 以他的军事素养,很快就意识到了碉堡的重要性。 但是吧…… 这的確有用…… 却不適合他! 朱棣又嘆了口气。 他都是往外打的,根本用不上防御…… 边防? 哪还需要什么边防啊? 在永乐朝,就难以界定什么是边。 他一直往外打,那你觉得哪里才是边? “唉,可惜了!” 朱棣將手中毛笔一丟,摇摇头,有些无奈。 一旁的姚广孝都看无语了…… 太装逼了……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第319章 乾清宫又又又著火了! 而此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估计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 “这文贵想要弄出来的这个玩意儿,到底是真的没用呢?还是什么情况?亦或者,这其实就是文贵与刘瑾的敛財行动?” “嗯,那肯定不是敛財那么简单。” “碉堡这东西,本身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也別说碉堡配上现代重火力才牛皮,实际上,这碉堡,在明朝的时候,就已经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当然,这个作用不是在正德朝……” “亦或者说,有明確记载有用的不是在正德朝,而是在往后了……” “並且,还与名人有关……”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戚继光。” “戚继光前面的事跡就不用说了,就说后面。” “戚继光后面,在担任任蓟镇总兵时,搞了个空心敌台。” “而这个空心敌台,就是在文贵这个空心墩台的基础上,改进修建而来。” “这个空心墩台,在当时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不仅可以成功抵挡敌军,同时,也长期驻军。” “由此可见,空心墩台,空心敌台,本身是有用的。” “但为什么当时的文官说这玩意没用呢?” “是因为文官空谈误国吗?” “还真不是。” “其实早在弘治十七年的时候,文贵就上疏朝廷,申请建造这种新型的墩台。” “可惜这种新式墩台的作战效果很不理想,说是:『其后虏至,毁其砖石,因风纵木焚火,熏烟从窗入,军士伏其中多死者,竟不可用云。』” “也就是说,意思是这个墩台不防烟,然后说没用。” “但是,这里,我就要说一点了……” “戚继光证明了,这空心敌台,是可以发挥很大作用的,以至於后来这种空心敌台成了军事防守的重要措施,同样的也是后现代意义上碉堡的前身。” “嗯,说前身也不准確,戚继光当时修的那玩意,本身就可以看做是碉堡。” “话又说回来了,在这方面,还是要给文贵记上一功的。” “本质上,文贵就是那个最先提出来空心墩台的第一人。” “前面的错,全都是试错成本。” “任何一个东西,都是经过改进改良,才有了最终成品的。” “而且,之前是文贵在弘治十七年提出,经过修筑,实战,的確出现了问题……” “直到正德三年这一次……” “正德三年,再次提出申请修建,若说这只是文贵与刘瑾捞钱,故意修建这种没用的墩台,显然有偏颇。” “这么多年过去,完全没有改进,那显然不合理。” “儘管史书没有记载文贵是否改良,乃至改良细节,但不等於文贵没有改良。” “修实录的官员本身就站在文贵的负面立场上,选择性记录也是完全可能的。” “如果不是戚继光后来的成功案例,那几乎都可以说文贵与刘瑾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但也因为戚继光的成功,我甚至可以给文贵一个『碉堡鼻祖』的名头。” “毕竟,文贵的確是空心敌台的先驱者。” “戚继光只是改良者。” “当然,碉堡鼻祖可能吹的太过。” “但称文贵一声『先驱』或者『重要奠基人』是符合歷史事实的。” “就算失败了,但他的贡献也不可磨灭。” “言尽於此……” “接下来,再说一下关於【正德九年十二月:建乾清宫,加天下赋一百万】这一点。” “嘖,又要修乾清宫了。” “为什么要修建乾清宫呢?” “因为在正德九年正月份的时候,乾清宫著火了。” “《明史五行志》记载:九年正月庚辰,乾清宫火。” “而这一次著火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嗯,明实录中说的是……” “【《明武宗实录》正德九年正月庚辰:乾清宫火,上自即位以来,每岁张灯为乐,所费以数万计。库贮黄白蜡不足,復令所司买补之。】” “【及是,寧王宸濠別为奇巧以献,遂令所遣人入宫悬掛。传闻皆附著柱璧,辉煌如昼。】” “【上復於宫廷中依檐设毡幕,而贮火药於中,偶弗戒,遂延烧宫殿,自二鼓至明俱尽,火势炽盛。】” “【时上犹往豹房省视,回顾光焰烛天,戏谓左右曰:是好一棚大烟火也。】” “嗯,说是,朱厚照继位以来每年过年都会张灯结彩庆贺。” “而府库之中的黄蜡烛与白蜡烛又不够,於是就让相关的部门去购买。”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寧王朱宸濠,献上了一个別出心裁的小玩意,应该是某种灯笼一类的。” “说是把这玩意掛上之后,辉煌亮如白昼。” “於是朱厚照就在宫廷的房檐设置毡幕,也就是围帐,蚊帐一类的东西。” “关键是,这里面还存放有火药,结果一不小心,就著火了,火势直接烧著了宫殿,从二更一直烧到了天亮,火势极猛。” “关键是,这里面还存放有火药,结果一不小心,就著火了,火势直接烧著了宫殿,从二更一直烧到了天亮,火势极猛。” “同时,此时此刻的朱厚照,还贡献出了一个荒唐的名场面,还说了句『好大一棚烟火!』” “说实话,这里,就有点离谱。” “到底是朱宸濠的阴谋?还是朱厚照的荒唐?” “这火药到底是谁放进去的?在帷帐之中放火药,又到底是什么操作?” “还是说,朱宸濠献上的这个小玩意儿,是要用火药点亮的?” “具体什么情况,说实话,不得而知了。” “我说真的,我这时候都忍不住想要说阴谋论了……” “什么『每岁张灯为乐,所费以数万计』?这就是掩人耳目,把人注意力引导向別的方面的故意修辞手法。” “我都怀疑,这是有人故意想要烧死朱厚照。” “有人或许会说,朱厚照本来就不住在乾清宫,而是住在豹房,烧乾清宫怎么可能烧的到朱厚照?” “嗯,换做別的时间段,可以这么说,但换做当时,就不能这么说了。” “没办法,当时的日子太特殊了。” “正月庚辰,就是正月十六。” “正月十四的时候,朱厚照祭祀,然后去奉天殿,大宴群臣。” “而正月十五又是上元节。” “一般来说,朱厚照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是要居住在乾清宫的。” “结果,朱厚照压根没去……” “也不能说压根没去吧,他是去了乾清宫之后,然后走了……” “火是二更天烧起来的,直到烧到天亮。” “而朱厚照呢?二更天的时候,忽然要去豹房……” “【时上犹往豹房省视……】” “也就是说,他在乾清宫待到了即將二更天的时候,然后忽然跑去了豹房。” “结果,还在去豹房的路上呢,回头一看,看到火光冲天,然后才冷笑一声:『真是好大一棚烟火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朱厚照当天晚上就意识到了什么,然后,赶紧跑了。” “当然,如果不是意识到了,单纯只是朱厚照运气好的话,那也可以……” 第320章 差点被钱逼疯的朱厚照!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当然,现在还不是说阴谋论的时候。” “此时此刻,也没必要延伸什么。” “此时说的还是经济问题,【正德九年十二月:建乾清宫,加天下赋一百万】这一点。” “明实录之中,是怎么描述的呢?” “【《明武宗实录》:正德九年十二月甲寅:工部奏:营建宫室,料价工役当用银百万两,宜派浙江等布政司並南北直隶府州县,均赋於民,每年带徵十之二,恐征输不及。】” “【请暂於內帑借其半,以济急用。】” “【詔內帑银不必动。】” “工部当时说,营建花费的劳工用料等,需要用一百万两白银,应该摊派道浙江等富庶之地,与南北直隶的州府县,平均徵收税赋,只需要多征每年的十分之二就够了,但如果只是单纯的徵收的话,恐怕来不及,所以,希望暂时从皇帝的小金库中抽取一半,用来解决燃眉之急。” “说实话,这种情况,其实也可以理解。” “国库没钱了,皇帝的內帑自然就要出钱。” “以前朱棣將那些下西洋的钱都收入了自己的內库內帑,当国家没钱的时候,他这个內帑自然也就顶了上来。” “皇帝的內帑,都会用在该用的地方,毕竟,这天下都是皇帝的,这宫殿也是朱厚照要住的。” “结果,朱厚照表示,不行!” “嗯,就是不给!” “且不管朱厚照为什么不给。” “这时候就有人奇怪了,不是,偌大个朝廷,这都正德九年了,怎么还没钱?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不至於吧?” “还別说,太仓银的確少。” “早在七月份的时候,户部商议的条目,就有其中关於太仓银的描述……” “【一、太仓见银数少,宜查各布政司、直隶府州起运银两拖欠该征及已征未解者,差官督催起解。】” “户部表示,太仓银数量少了,应该马上去查各个布政司、直隶州府起运银两拖欠的问题,以及应该徵收的还没有徵收的,以及已经徵收的还没有解运的,当立即督派官员查办,儘快解运。” “当然,其实也不只是拖欠、该押的不押,该徵收的没有徵收这种问题。” “其实还有边事吃紧,军费开支大的问题。” “之前说弘治朝的时候就说了,弘治朝,那简直就是被压著打,小王子更是蹬鼻子上脸。” “那朱厚照能忍么?” “於是,他一登基,就立马著手整顿……” “【《明武宗实录》弘治十八年五月壬子:运太仓银十万两於宣府,以备军餉。】” “同时,朱厚照当时面临的情况,还要严峻。” “调餉银去宣府,是为了暂时稳住边境问题。” “可他当务之急是,穷的都要尿血了。” “之前都说,朱厚照登基后,都在收拾他爹留下的烂摊子,说下葬也没钱,婚礼也没钱。” “估计很多人没有实感,不知道这个没钱到底是什么概念。” “那么,明实录之中,也记载了……” “【《明武宗实录》:初,署承运库太监龙綬等奏:大行皇帝丧葬,用度繁浩,又今方將举行徽號並大婚等礼,须用金五千余两,给赏內外官员人等,须用银一百八十万两有奇,库中所积不多,宜预行区处。】” “说是,太监龙綬等奏,朱祐樘的丧葬费用很高,关键是,如今又要举行大婚仪式,还需要用五千多两,加上內外官员等,需要一百八十多万两,然而,府库之中已经没多少了,希望预先规划一下。” “这事就丟给户部,让户部去商议……” “【下户部集议。】” “【言:户、刑二部都察院收贮赃罚等银、赎罪铜钱並太仓银,总计不过银一百五万余两,即今给散在京军官春季俸银十万余两,辽东、宣府、甘肃各边年例及奏討银又四十八万余两矣。】” “【擬支赃罚、赎罪银钱,行令顺天府收买金千两,其实在见银,则留备各边粮草之用。 “【盖今北方大旱,虏势猖獗,不可不虑。】” “【给赏之数,宜先支承运库所有,不足则於各衙门借补。】” “嗯,户部就给了这么个章程出来。” “反正户部也哭穷,说是赃罚等银、赎罪铜钱並太仓银,合起来,总计也不过只有一百零五万两白银,上哪去找一百八十万啊!?” “官员还要给俸禄,至少要给十余万两。” “各地边镇军费,每年还要给四十八万两。” “另外,各府的钱,也需要留著购买粮草。” “现在北方大旱,虏寇猖獗,也不得不防。” “所以呢,就应该先支『承运库』的钱,要是不够了,再到各衙门借补。” “『承运库』就是內库,也就是说,户部还是认为內库有钱的。” “觉得,皇帝应该拿出自己的小金库,况且,十窖金银,本就是用来解决燃眉之急的。” “等內库没钱了,再去各衙门借调。” “嘖嘖,国家都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全国上下加起来,就一百零五万两?” “国家没钱了,还得找內库搞钱。” “关键是,內库也没钱啊。” “之前朱祐樘,在太仓总共都支取了四百多万,他但凡內库有钱,会去太仓支取?” “內库也空的能跑耗子了。” “而看到户部的议奏后,朱厚照气的当场打回去让他们重新商议……” “【议上,詔更议处。】” “【会给事中李贯、御史李良、臧凤有裁减查核之疏,因言:邇因宣府等处传报贼情,数日之间,已用银三十八万余两,財用匱乏,莫今为甚。】” “【惟京军及各边官军劳苦窘急,须如旧给赏。】” “【此外一切礼仪赏賚,宜如李贯等所言,悉遵遗詔减省,且查成化二十三年则例,重加裁定。】” “【亲王则银钞相半,在京官员如公侯、駙马、伯、仪宾、都督、都指挥、锦衣卫堂上见任並带俸官及文职各官。】” “【各给钞有差。武职指挥以下,则递减给银。其银以户部十五万两、太仓二十万两,及內库见收者兼用。】” “【不足,则取內府歷代旧钱、国朝通宝二万一千万文,准银三十万两,以补前数。】” “【又不足,则於天下岁报在册钱粮酌量查取三之一或四之一。】” “【备用之金,宜令四川產有之处,收买四千两。】” “【此后赏用,则待各处解到折粮银,及查解淮、浙等运司各项盐银,以渐给之。】” “【又先年所赏皇亲、駙马、功臣、內官、寺观庄田將八万余顷,每亩征银三分,岁约得银二十万两。】” “【宜遣官查解內库,以备给赏。俟库藏稍充,仍归业主。】” “【此皆因时权处,以应目前之急,而边方意外之需,又有当虑者。】” “【宜令承运库会同司礼监,將先年积贮金银查盘见数,仍会內阁计处。】” “【今后支用,务守祖宗成宪……】” 第321章 替爹背锅的朱厚照才是真孝宗也! “好了,再议的內容来了。” “说是有个给事中与御史,正好在核查军费等。” “於是,他们上奏说,近些年来,宣府等地陆续传来贼寇的情况,几天时间,已经用了三十八万两银子,钱財匱乏,莫过如此。” “言下之意就是,咱大明朝什么时候穷到这个地步了?” “想来想去,除了京城的军队,和边境的军官,应为生活困苦窘迫,需要按照以前那样赏赐,其余的,便应该削减,並且,考察成化二十三年的旧例,重新裁定赏银,简单点说,就是,官军与边將的军餉赏赐不变,其他地方的,就该裁一裁,减一减了。” “另外,就是关於皇亲国戚方面。” “他认为,亲王该给的钱,变成一半白银,一半宝钞。” “而在京的勛贵武职等,就分別给数量不等的宝钞。” “从指挥使以下,递减给银。” “而省下的这些银子,便再加上户部拨出十五万两,太仓拨出二十万两,再加上內库现存的银子,应该就够了。” “如果不足的话,那就取內府歷代旧钱与本朝的通宝,合计下来有两亿一千万文,折合三十万两白银,用以补足前面的差额。” “如果还是不够的话,那就需要从全国每年上报登记在册的钱粮抽调三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 “而要使用的黄金,应该在四川这种產金的地方,收购四千两,然后酌情赏赐。” “另外,每年赏赐给皇族的,內官的,寺庙道观的庄田,又八万多倾,每亩再徵收三分银子,每年大约可得到二十万两。” “当然,这些,等到国库府库充盈的时候,再还回去。” “总而言之,这些都是权宜之计,当务之急,如果还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到时候再说。” “后面就是一些说教內容,说什么,以后財务用度,还是需要遵守祖宗之法,大概意思就是:別特么乱花钱了!” “然后,朱厚照看了,还是不爽……” “特么的,你还说教上我来了?” “这是我乱花钱吗?” “我才登基多久?” “於是,又打回去,再议……” “【命再审议。】 “【乃言:亲王赏赐宜仍旧典,各项庄田、子粒银两量借一年。】” “【其南京內外守备、参赞及各处镇巡、分守、兵备等官,赏如在京公侯等官例,俱给钞。】” “【上曰:赏赐照成化二十三年则例,银两,听以渐措置支给。庄田、子粒已之,余如所议。】” “再议的內容就是,亲王赏赐依旧,但庄田子粒等银两,酌情借一年。” “那些南京內外守备等官员,按照京城公侯的標准,都给宝钞。” “最后,朱厚照才说,赏赐就按照成化二十三年,银两已经在筹措,而庄田子粒,就按照之前说的那样去办。” “总而言之,朱厚照能够把他爹下葬,以及他的婚礼,包括军费等……” “全都是这扣一点,那扣一点,这借一点,那借一点,这才渡过了那段艰难岁月。” “真的,我是朱厚照,我没骂娘就是好事了,竟然还有官员跑到面前来说什么,以后別特么乱花钱?” “我特么也没乱花钱啊!我特么都没钱花,说什么乱花钱?” “要骂,你就去骂孝宗挥霍无度,特么的说我花费无算是个什么狗屁道理?” “说真的,我这就得为朱厚照说句话了。” “別的不说,就朱厚照身上那些关於挥霍钱財方面的锅,全都是替他爹朱祐樘背的。” “要我说啊,朱厚照才是孝宗,这昏君的锅替他爹背了这么多年,这不是孝宗是什么?” ……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而此时,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听著陆言说的那些,都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他从来都没想过,大明,竟会穷到这个地步? 一百八十万都取不出来? 还要这扣一点,那借一点,这才勉强凑齐? 国朝疲敝,艰难如嘶? 这哪是一个国家该有的样子? 朱祐樘的昏君形象,再一次的加身了。 同时,对朱厚照,他也逐渐有些改观…… 真的,不怪朱厚照,就这种情况,换谁谁都得头禿。 朱祐樘支取太仓银的確有问题,但整个国家的財政糜烂至此,难道就只有朱祐樘一个人的原因吗? 这贪官污吏横行,短短十多年,大明財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可归根结底,还是这混帐朱祐樘的锅。 如果不是他放任文官,连贪污都能赎罪了,岂有这等事?大明,岂会穷成这吊样? 老朱再一次想要砍了朱祐樘的心都有了。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怔怔出神。 “是,这样吗?”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明竟然会穷到这个地步? 一百八十万都拿不出来了? 还要东拼西凑? 他就不禁想问了,钱呢? 按理来说,成化朝的时候,每年少说也有千万吧? 拋开那些开支,总能剩个几百万。 可到了正德朝,连一百八十万都拿不出来? 是,要用钱的地方的確很多。 边军的军餉,丧葬,婚礼等…… 但是,这不是钱到用时方恨少,而是这钱被挥霍,被贪污,一点点被那些蛀虫给啃光了。 怪不得朱厚照要让刘瑾去惩治贪污腐败。 换他,他的力度还要强。 这特么都是被逼出来的。 再说这朱祐樘…… 特么的,他之前还觉得,陆言说朱祐樘是被文官驯化的一条狗,还有失偏颇,感觉有些过了…… 但现在看来,这特么就是个纯畜生。 还孝宗呢? 哪里孝了? 还好皇帝千古圣君呢? 一点也不管后人的死活,只管自己爽了,压根没给朱厚照留什么家底,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就这种人,还配圣君? 庸君都算不上。 简直就是古今第一昏君! …… 另一边,大明正德时空。 朱厚照握紧拳,眼神冷厉。 他又想起了当年,想起了那为钱犯难的日子。 是真的穷,也是真的困苦。 他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在那一天,忽然就长大了。 钱啊! 不过…… 过去的都过去了…… 他的注意力,又落在了乾清宫灾这方面。 “乾清宫灾?九年正月十六?” 朱厚照惊疑不定,眼神,逐渐变得冷厉起来。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运气好不运气好的。 真要是靠运气,他感觉自己早死八百回了。 他也不相信是什么巧合之类的…… 又或者,可能是这寧王朱宸濠献上的东西有问题? 是想故意弒君? 朱厚照眼神闪烁著,下意识握紧了拳。 第322章 朱厚照:朕结婚,四十万,一分不能少! 章节更新提醒:第322章 朱厚照:朕结婚,四十万,一分不能少!,阅读地址。 “放火?” “呵……这群人没新意了……” 大明嘉靖时空。 老道听著陆言说的那些,不由冷笑一声。 放火? 他这一生,经歷的大大小小火灾不下一二十起。 嘉靖元年,二年,四年,五年,六年,八年,十年,十三年,十五年,十八年,二十年…… 不说每年都有,但算下来,每两年都得有一次火灾了。 而且,还都在他身边烧。 特別是十八年的时候,他南下巡视,结果行宫著火了。 哪里都不烧,偏偏在他身边烧。 当时的情况最紧急,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那了。 如果不是陆炳拼死冲入火场,把他背出来,恐怕他真就成了大明第一个被烧死的皇帝了。 真要论火,皇兄经歷的火灾哪有他多? 不过是乾清宫著火了,这算什么? 经歷的多了,这些事情也就见怪不怪了…… 他確信,就是有人想要烧死他。 嗯,也不能完全说身边的火灾都是人为故意纵火。 但,他经歷的太多了,每一次都是巧合,那可就太巧了。 …… 而同一时间,天幕之上…… 此时,陆言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当然,朱祐樘到底怎么败家,那也终究是过去式了。” “但始终头疼的,还是朱厚照。” “没钱就很难受,除了正常花费之外,朱厚照还得时不时的拨军费往边镇……” “比如……” “【《明武宗实录》:弘治十七年七月:运太仓银十万两、折粮等银五万两於宣府,以备军餉。】” “【《明武宗实录》:正德元年二月:户部言:山西属郡灾伤重大,流移相属。弘治十八年应输大同军餉银四十万两,无从催督,已借支本布政司银十五万。两代输,而边储尚缺,请运太仓银二十万往济之,而以河东运司盐课百万引易银补太仓之数。其因灾而负者,暂且停徵,以苏民困,俟丰年计处。从之。】” “【《明武宗实录》:正德元年五月:尚书韩文会英国公张懋等议:京库银两,岁入者为一百四十九万两有奇,以岁用言之,给边折俸及內府成造宝册之类,为一百万两,余皆贮之太仓,以备餉边急用。故太仓之积,多或至四百万,而少亦半之。】” “【近岁所入,以积欠蠲除,亏於原额,而所出乃遇於常数焉。盖一岁之用已至五百余万两矣。今海內虚耗,兵荒相仍,以有限之財,供无穷之费,若非痛惩侈靡……】” “【《明武宗实录》:正德元年八月:初,有旨令户部处置银四十万两,送內承运库,供大婚礼用。】” “【兵科给事中王珝言:大婚六礼,纳采至告期已行未行者惟发册奉迎而已。四十万银果何为耶?乞敕內阁及礼部逐一议擬,凡服饰器用、宴饗赏賚,诸得已者,即赐停寢。如必不得已者,则数万两似亦足矣,何必四十万哉?】” “【户部覆议:太仓银两仅有四十三万,本部所贮亦仅八万有余……】” “【《明武宗实录》:正德二年八月:太监李荣传旨取太仓库银二十万两、太僕寺马价十五万两,贮於內承运库。】” “【《明武宗实录》:正德三年七月:两浙都转运盐使司解到水乡盐价银一十二万六百三十两有奇,詔以十万两贮太仓,以待边需。余进內承运库。】” “【《明武宗实录》:正德三年九月:提督宣大、延绥等处军务兵部左侍郎兼左副都御史文贵奏:各边粮草缺乏,主客兵马费用浩繁,乞先期处置。】” “【户部议覆:原擬各处生员、知印、承差、吏役人等输银备边,即今俱未解到,宜先发太仓银二十万两畀之……】” “【《明武宗实录》:正德三年十月:输太仓银十五万两於宣府,十万两於大同,以偿商价。】” “【《明武宗实录》:正德四年三月:输太仓粟米十五万石於宣府、怀来、龙门三处以备边。输太仓粟米十五万石於宣府、怀来、龙门三处以备边。】” “嗯,列举的以上內容也就差不多了。” “因为实在是太多了,我就列举些许就够了。” “其实单从列举出来的这些,也差不多了。” “时不时的就在往边镇运送钱粮。” “特別是正德元年二月份的时候,还说,陕西那边,灾害非常严重,弘治十八年应当往大同送四十万,但不够,两年的运输,边疆储备还是不足,请求运太仓二十万两过去……” “正德元年五月的时候,朝廷又算了一笔帐,说是京库的银两,一年有一百四十九万两,而这其中,有一百万两,是用来边防、俸禄、製作宝策之类的支出。” “剩余的,全都储藏在太仓,用来预备边防军餉的经济情况。” “而歷代以来,太仓累积,多的时候,有四百万,少的时候也有一半,可近年以来,应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仅少了,支出还超了,一年的费用都达到了五百多万两,又遇到连年战乱,国库空虚巴拉巴拉……” “看得出来,的確挥霍无度了。” “一年五百万两啊。” “嘖嘖,我只能说,朱祐樘实在是太会玩了。” “当然,这肯定不是朱祐樘一个人玩完的,再加上贪官污吏,在加上连年给边镇拨额外的军费粮草等等,直接把国库给掏空了。” “以至於,八月份的时候,朱厚照想让户部拨四十万两去內库用以大婚。” “结果,户部还没说话,兵科的先跳出来了指责了……” “嗯,兵科跳出来我其实可以理解,毕竟,边境在打仗嘛,哪哪都要用钱。” “这时候,户部也跟著说,哪来的四十万两,太仓总共就只有四十三万两,户部那边,也只有八万两,合起来拆五十一万两,你这就要拿走四十万两?是不是想落水了?” “咳,当然,最后一句是我瞎说的……” “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朱厚照想要取四十万两大婚都没有。” “四十万两啊。” “四十万两多吗?” “嗯,说多也多,说少也不少。”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明实录之中,是记载有別的例子的。” “比如,万历皇帝。” “根据明实录记载,万历皇帝大婚,用了十七万。” “十七万,这个价格倒是很合理了。” “而朱厚照这四十万,好像的確挺多的?” “但是吧,这得看情况……” 第323章 笑死,你管这玩意叫荒唐? “什么情况呢?” “就是……” “【万历皇帝实录中记载:礼部再疏请册立冠婚……户部上言:簿查二年来,共进珠宝六次,计价银一百八十万。近日监库纷纷题討,又共进三次,计价银四十一万。通计前后所进,用过银二百二十一万,较之皇上大婚,所用十七万,已不啻十倍,而谓不足备礼,臣不敢知也。】” “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咱就不说了。” “但单看这一条,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好傢伙,给万历皇帝的太子册立个婚礼,前后加起来,已经用了二百二十一万两白银了!”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 “这么一看,朱厚照的四十万,还多吗?” “万历皇帝用十七万,的確可以称节俭了。” “但也不能说朱厚照的多。” “万历的太子,结个婚,嘖,要用二百万,二百万啊!这得几个四十万了?” “那还只是太子呢,还不是皇帝呢。” “皇帝才用了四十万,还要被逮著咬?” “当然,要我说的话,肯定是国事为重,毕竟国库有些艰难,边境还要打仗,各地还有灾情。” “哪哪都缺钱。” “適当削减一点,我觉得是没问题的。” “但也绝对不至於像那兵科给事中王珝说的一样,用几万两就可以了?” “几万两结个婚?笑死,商贾都不止用这点。” “这些达官显贵,一个个的,敢说自己家儿子结婚就用几万两?” “在我看来,二十到三十万两是合理的。” “但我要是皇帝的话,我还是得要四十万两。” “多的钱存內库。” “还是那句话,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当然,跟著这一段的记载,其实也有后续內容……” “户部虽然没按照王珝说的给几万两,但也只打算给二十万两。” “然后朱厚照还是不干。” “不过,他倒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有旨:姑送四之三,余待后补进。】” “意思是,四十万,我还是要,但既然困难,那就先送三十万,剩下的等有了再补!” “现在看懂了吧?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过度解读。” “用多少钱,朱厚照心里门清。” “既然朱厚照能鬆口说先送来三十万,那就说明他这个婚礼,三十万是可以搞定的。” “而后面这个『余待后补进』就很有意思了。” “既然婚礼三十万能搞定,那这后面补的十万,又能进入谁的腰包呢?” “太监?宫女?內官?” “不否认这里面的確有油水,但这些內官捞油水也只能在那三十万里捞,剩下这十万,必须得原原本本,一分不少的进入朱厚照的內库。” “也別说朱厚照把这些钱都用来玩乐了。” “他喜欢玩乐的確不假,但他也不是对国事毫无关心。” “真遇到事情的时候,他也是会拿钱出来的……” “就比如……” “【《明武宗实录》正德七年七月:甘肃守臣奏:往者虏酋阿尔禿廝亦卜剌东寇山永,西侵来川,今復入山丹、甘州,寇掠转甚。乞多发银布及本色粮料,以备军餉。】” “【户部议覆:陜西一省钱粮,顓给三边军餉,此外又有年例银十三万两。顷镇巡等官数请发內帑,三年之间,输运银已一百十七余万,开中盐又三百六万七千五百余引矣,而告乏之奏益急,不知存留百万之储,委之何地,而睏乏至是。】” “说是,甘肃那边上奏,敌寇边,希望多发点军餉、布匹、粮料等。” “户部却说,陕西一省的钱粮,专门供给三边军餉,此外每年还按例拨十三万两。” “各地镇守巡抚等官员,多次请求动用內库的钱,然而,三年时间,运输的银两已经超过了一百一十七万两,还有三百多万盐引,可上奏称穷称少的奏疏却越来越急,那这上百万到底去哪了?” “具体事件咱们就不一一列举了。” “户部这边也算是说的很清楚了。”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323章 笑死,你管这玩意叫荒唐?》,阅读连结。 “正常来说,朝廷每年给十三万两。” “后面又说,三年时间,已经给了一百一十七万两。” “这一百一十七万很明显不只是朝廷的。” “三年时间,朝廷给的例银,也不过三十九万两罢了。” “剩下的七十八万两又是谁给的呢?” “那很明显了,不就是朱厚照的內帑给的么!” “由此可见,出事了,朱厚照是真的会掏钱。” “国库才掏多少钱?皇帝又私人自掏腰包多少钱?” “有人说,皇帝不能私吞国库的钱財,国库的钱財是用来用在天下上的。” “是,如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贪官,那国库的前在那就在那,没人贪,什么都好说。” “不会!” “他们只会自己过著自己的小日子。” “自己过好,那是比什么都强。” “皇帝看了,那自然就不爽了。” “既然你能贪,那朕凭什么不能贪?” “你们贪了自己用,朕贪了可还会用在国事上。” “情况,就这么个情况……” “说来说去,整个弘治朝与正德朝,都是一个『贪』字。” “不仅官员贪,皇帝也贪。” “不管是弘治朝的皇帝,还是正德朝的皇帝。” “但朱厚照与他爹的差距就在这。” “朱祐樘,那是恨不得每一分钱都花在自己身上,花在自己媳妇儿身上,花在自己小舅子身上。” “百姓管他屁事?边患管他屁事?” “来来来,大家一起贪,你也贪,朕也贪,咱们都是大贪官!” “朱祐樘那真的是屁事不管。” “到了正德朝也是如此,官员贪,太监贪,皇帝更加贪。” “你贪一,我贪一,一群贪官笑嘻嘻。” “你贪二,我贪二,皇帝上天谁做伴儿?” “但说实话,朱厚照,真的是不贪不行。” “他不贪,那就没钱了。” “他不贪,这边军的七八十万粮餉又从何来?” “皇帝走到这一步,实在是没谁了。” “但没办法,朱祐樘开了这个口子,朱厚照想缝都缝不上。” “他別无他法,也只能让太监去贪,去受贿,同时,自己也贪。” “这才有钱往边镇送。” “至於边镇的武官、监军、巡抚是不是也贪?那就没办法了……” “不能说他尽力了吧,至少,他並不是传统意义上把江山当儿戏的那个昏君皇帝。” “朱厚照是不是昏君,正德朝的百姓最有发言权。” “別的不说了,就说【正德十三年正月,振两畿、山东水灾。给京师流民米,人三斗。】” “賑灾方面就不用多言了。” “重点就是这个给京师流民米,人三斗这一点!” “每人三斗米啊。” “这是什么概念呢?嗯,一斗就是十八斤的样子。” “三斗就是五十四斤。” “五十四斤啊,一个人一个月口粮有了。” “当然,这个五十四还是明制的五十四斤。” “按在现代来算,明朝的一斤等於现代的一斤二两的样子。” “换算下来,这五十四斤就是现代概念的六十五斤左右的样子。” “六十五斤米啊。” “这笔救济粮,对於当时身无分文的流民来说,已经非常丰盛了,足以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就算每天吃乾饭,这一个月內也別想饿死。” “就是这么硬气!” “这也是朱厚照身上,谁都不会提的一点。” “都说朱厚照荒唐,呵,合著他就是这么荒唐的啊!” “但凡老朱当年遇上的是朱厚照这样的皇帝,高低都得给朱厚照磕一个!” 第324章 大明皇庄。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听著陆言说的那些,特別是最后一句,都有些哭笑不得:“这混帐小子,在说什么呢?咱还给他磕一个?倒反天罡是吧?” “不过,若是遇到这样的皇帝,父皇当年也不至於起兵吧?”一旁,朱標也不由开口。 朱厚照这给流民每人三斗的口粮实在是太大方了。 三斗啊! 那可不是小数目。 平均下来,每人每天就是两斤米。 两斤米,別说吃稀饭稀粥了,哪怕是吃乾饭都行。 这已经远远超过賑灾的规格 就流民那种情况,就算一碗寡淡的清粥,都足够他们活命了。 更別说每人三斗了。 老朱当年要是遇到这样的皇帝…… 家里人哪还至於饿死? 不过…… 朱標有一点说错了…… “当年的皇帝就算真的如同朱厚照那样,也改变不了当时的大势……” 老朱摇摇头,感慨道:“各地义军四起,非賑济一城一地可解决,朱厚照这小子,在这方面,的確可以称的上一声好皇帝,可他也只能给京城的流民人三斗,其余地方的,终究还是寡淡的清水粥……解决不了天下的问题,光当一城一地的好皇帝,又有何用?” 朱標一怔,旋即点头。 正如老朱说的那样,当一城一地的好皇帝,是没办法解决天下流民的。 当然,也不是说朱厚照这样不对。 至少他还是做了些好事的。 且不管他是不是竭尽全力了,至少,他是做了点事的。 至少,朱厚照还没荒唐到看著流民饿死躺在那,然后说什么『这里不准睡觉……』这种话。 …… 而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这小子,倒算是做了点好事!”朱祁镇轻笑一声。 对比一下朱祐樘就知道谁才是好皇帝了。 对文官大臣好,就真的是好皇帝吗? 可这江山最多的,到底是那高高在上的文武大臣们,还是这如同海水一般的百姓们?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当年他们老朱家,不也是泥腿子出生吗? 这世间,最不能小看的,就是天下百姓。 一个村的泥腿子都能拜將封侯当皇帝,更遑论这天下黎民? 所以,在賑灾的时候,他也很看重百姓,不允许任何发生民变的可能。 就算发生了,也要短时间內平叛,並且保证別的地方不会发生叛乱。 否则,这大明就如同元末一般,当有人揭竿而起,那这大明的天,就很有可能会倾覆。 不是说百姓造反起义就一定会成,但遍地狼烟,大明一定亡。 所有皇帝都是在保证大明不亡的这个下限,然后在这个下限的基础上,再儘可能的去开创一个盛世。 而朱厚照做的这些…… 別的不说,反正心是到了。 …… 另一边,大明正德时空。 “人三斗?这是不是有点多了?”此时的朱厚照,在听到陆言说的时候,忽然就感觉有些心疼。 流民有多少? 朱厚照不知道。 但,既然都按照流民来称呼了,那绝对不少。 一人三斗,十人就是三十斗,三十斗就是三石。 每十个人,就要三石米。 一百个人就是三十石,一千个人就是三百石…… 而往往,一般流民至少都有三五万。 更別说还是京畿周围招灾了。 京畿周围人口本来就多,別说三五万了,就算是十万流民都有可能。 也就是说,少说,他也得用掉三五万石粮食才行。 三五万石粮食啊! 大明財政本来就赤字,边镇还时不时有敌寇边。 就这种情况下,他竟然会拿出三五万石粮食用来賑济灾民? 嘶…… “朱厚照啊朱厚照,你脑子难道被门夹了不成?一群流民罢了……”朱厚照嘀咕一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荒唐。 三五石粮食,干什么不好?用来賑济流民? 还是说…… 当时朝廷已经富裕到已经可以隨意挥霍三五万石粮食的地步了么? 朱厚照这般想著…… 好像,也只有这一种可能能够解释了。 当然,也不是说他不爱民,也不是说他真就觉得自己傻逼了。 他也很清楚百姓的重要性。 但是,在百姓之间,他得保证边军不会缺少粮食。 他不可能砸锅卖铁的这样去賑灾。 就算真賑灾,发一斗也就够了,完全没必要三斗。 除非,他已经富裕到,可以轻鬆拿出这三五万石粮食,而保证边军供应没问题。 “正德十三年吗?好像也没几年……”朱厚照嘀咕一声。 虽说在抄了刘瑾家后,他的確暴富的一波。 但,很多都用来平帐了。 早些年欠藩王的,这些年欠边军的…… 陆陆续续还了,以及加上他藏起来的一部分,现在朝廷帐面上,也只有三五百万的样子。 哦…… 这样看的话,朕要是动用库藏,应该是可以救的起的,那三五万石粮食,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一念至此,朱厚照吐出一口气…… “管他那么多,反正朕不是昏君就行……” 就在朱厚照嘀咕之时…… ……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之前就说了,朱厚照的正德朝,其实很穷,不说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吧,反正,与之前相比,已经大不如前了。” “而朱厚照,肯定是要搞钱的。” “刘瑾贪,也只是一种手段。” “但这种情况,是很难复製的。” “他不可能再推一个刘瑾上来,没有谁会允许第二个刘瑾上台。” “不过,在经济方面,朱厚照是正德在想办法搞钱赚钱了。” “还是那句话,谁都知道,税收不过是死工资。” “想要让朝廷富裕,就得想办法赚钱。” “而朱厚照的赚钱法子有三。” “这其一,便是设立皇庄。” “皇庄这个,其实在正德朝之前,就有专门的皇室所属的皇庄。” “只不过,基本上也只是偶尔搞那么一次,比如,朱祁镇设立了一处皇庄。” “那是在天顺年间的时候,说是因为诸王还没有去藩国就藩,宫中用度过大,经费困难,於是就分別在昌平、三河朝阳门外,设立了东宫庄田。” “而到了朱见深登基后,他也设立了一处皇庄。” “本来朱见深又设立一个皇庄了,就已经被百官弹劾侵占民田,侵扰百姓了。” “但到了弘治朝,朱祐樘更不得了,他直接增设立了三处皇庄,分別在顺天府丰润县、保定府新城县和雄县各立一处。” “连同天顺年与成化年的两处皇庄,合计五处,共有地一万二千八百顷。” “不过,就这,很明显还是满足不了皇室的开支的。” “於是乎,朱厚照一上位,就直接在大兴县境內十里舖等,设立了七处皇庄,” “直到正德八年,共设立了三十三处皇庄,总共占地37595顷46亩。” 第325章 縉绅文官们维持了上千年的谎言! “好傢伙,37595顷啊!” “这得多大面积?” “嗯,如果把这面积放在一起,换算成直径公里的话。” “那就是直径54公里的样子,也就是108里地。” “嘖嘖,不少了,这真的是不少了。” “108里地的直径,这已经相当於覆盖了一整个县城行政区域了。” “这算大吗?大明两京一十三省,一共一千多个县。” “这才一个县的面积而已,千分之一都不到,这么一看,好像又感觉小了点。” “但实际上不能算,37595顷是耕地,是东一块,西一块的耕地,涵盖县城州府都有好几个。” “哪怕距离京师两三百里外,都还能看到皇庄的影子。” “有人说,朱厚照起了个坏头,以至於,在朱厚照的带动下,亲王、勛贵、宦官等,都纷纷效仿,扩张庄田,土地兼併之风开始席捲整个大明,社会的风气日益矛盾。” “但是吧,在这里,我又要给朱厚照辩解一句了。” “说这话的人,那就纯粹是看朱厚照身上虱子多了不不痒,不假思索的就开始往朱厚照脑袋上口黑锅了。” “这土地兼併的问题,难道是朱厚照造成的么?” “难道在朱厚照之前,这大明的亲王、勛贵、官宦,乃至文官,地主縉绅,他们就没有土地兼併了?他们就老老实实的守著自己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的当个良民?” “呵,那简直就是在放屁。” “说白了,当时大明土地兼併早就起来了,否则,时不时看到大明人口每年忽然暴跌几百万,甚至上千万是什么意思?隱匿人口,藏匿田產,古来都是如此,世家门阀、地主縉绅、文官勛贵,又有几个是好东西?” “所以,別什么锅都往皇帝头上扣。” “得看清楚敌人到底是谁。” “到时候再开骂不迟。” “至於朱厚照设立皇庄到底对不对?” “我只能说,对也不对。” “因为,如果我是朱厚照,我也设立皇庄,我还要比朱厚照设立的更多。” “要不然,这天下土地,可都被那些地主縉绅兼併完了,到时候,皇帝只有等死,縉绅们却能转投新帝,拥立新君。” “所以,我得比那些地主縉绅还要狠,还要兼併更多土地才行。” “正如我之前说的那样……” “同样是土地兼併,那皇帝兼併土地,与地主縉绅兼併土地,本质上就是不一样的。” “以前都说什么,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现在不需要学成文武艺了,我直接献田当皇帝的佃户。” “当然,不是说给皇帝当佃户就是什么好活儿。” “但反正是比给地主縉绅当佃户要好的。” “两权相害取其轻嘛!” “说完了皇庄,那接下来再说一下另一方面,嗯,就是皇店了!” “这皇店,其实就是之前我说朱见深搞得那个大明皇寺商贸中心是一样的……” “都是皇家的產业。” “只不过,朱厚照这皇店,还算不上商贸中心,真就只是店而已。” “不过,店归店,这皇店却分部的很广。” “除了京城內有以外,外面的,比如,通州张家湾,河西务,卢沟桥,运河沿岸的临清,包括北方军事重镇的宣府、大同、山海关等地方,都设有皇店。” “嗯,说到这,有人似乎已经发现了,这皇店,恐怕不仅仅是经营买卖这方面……” “事实也的確如此,光是看地方,就已经能够看得出来,这些就是皇帝的眼线了。” “本来商铺这种,就是收集各种信息的好地方。” “当然,也不是说朱厚照就纯粹只是用来安插眼线,收集信息了。” “皇店既然是店,那肯定也是有正经营生买卖的。” “而皇店经营范围,也颇为广,包括貂皮、狐皮、布匹、棉花、茶叶、猪羊等,每年进货量还巨大,如貂皮,往往都要一万多张,狐皮也要六万多张。” “至於利润方面……” “一部分会直接进入皇帝的內库,而其余的,就会为太监公用。” “朱厚照也算是开创了一个大明的制度先河了。” “这个皇店模式,从朱厚照设立那天开始,一直持续到了王朝灭亡。” “而有人认为,皇店作为官商合一的典型,造成了三大恶果,分別是:一、皇帝经商,与民爭利;二、所得暴利,不入国库;三、太监当权,成为特权暴富阶层。” “最后一点,我不否认。” “但前两点,我真就得喷一喷说这话的人。” “到底是与民爭利,还是与你们这些地方縉绅爭利。” “地方商铺,会趁著出现什么变化,继而各种涨价。” “比如粮价暴涨这种情况,那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逼。” “但皇上作为皇帝的私人店铺,赚钱是目的之一,但还有一点重要的目的,就是维持当地的物价。” “但皇上作为皇帝的私人店铺,赚钱是目的之一,但还有一点重要的目的,就是维持当地的物价。” “只要皇店不涨价,那周围那些商铺谁敢涨价?” “你涨了,人家就跑到皇店来买,你不涨,那就別想赚那一份暴利之钱。” “他们说,皇帝不可以与民爭利?” “笑话,皇帝可没阻挡那些商人开店,也没有阻止那些商人卖东西,皇帝更不会垄断商业。” “皇帝只是阻止了这些人发国难財,赚暴利钱,这就是与民爭利了?” “什么皇帝不可与民爭利?这是从第一个提出这个观点的傢伙,以及后来所有参与利益之人共同维护编织,存在了两千多年的谎言!” “关键是,人家董仲舒当时提出来的是『受禄之家,食禄而已,不与民爭业。』然后传著传著,就变成皇帝不可与民爭利了?” “人家董仲舒说的事这个意思吗?” “人家说的是,当官的,享受国家俸禄的,只需要享受俸禄就足够了,不应该与百姓一样去置办什么產业赚钱。” “想想也正常,百姓怎么可能与那些官斗呢?” “这本该是约束官员的词,越到后面竟成了约束皇帝的词了?” “是,约束皇帝也可以。” “但你们这些官员倒是先做到这一点啊。” “只要你们能做到不与百姓爭业,那皇帝也不会去做这种所谓与民爭利的事。” “是『你』先破坏的规矩,就別怪皇帝掀桌子。” “至於又说什么,所得暴利不入国库?” “嘖,入了国库,那这钱到底是谁的还说得清吗?” “皇帝自掏腰包置办的產业,凭什么要入国库?” “还是那句话,皇帝內帑的钱,不只是用来他自己吃喝玩乐的,而是在紧急时刻,拿出来应急的。” “至少,朱厚照的確做到了在紧急时刻拿出来应急这一点。” “否则真入了国库,用不了多久,工部请求批一点,礼部请求批一点,吏部也想要钱,户部更想要钱。” “等一轮下来,哪还有钱能存下来?” “还是那句话,你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当然,朱厚照设立皇店的目的,其实还不只是赚钱与眼线,还有一个就是,增税!” “唉对,就是增税。” “老朱当时对商人轻慢,所以给商人定的税低,目的是为了让商品的价格降下去,让商人赚不到什么钱,好让百姓都可以买到好东西。” “他的想法是好的,但实际上构成了商人交低税而赚大钱的情况。” “隨著时间推移,商人那是越来越富。” “表面上看,商人地位就是很低。” “实际上,人家已经开始给旁支亲戚资助,从而考取功名,登科入仕了。” “从此之后,那更是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 “所以,朱厚照也不爽了……想要增加商税。” “但又碍於祖制,於是乎,就变相的设立皇店占据各大要地,设卡拦截。” “但凡是商贾经过皇店的,都要被拦截交税。” “表面上来看,大明商人还是三十税一。” “但实际上,从正德年间开始,就已经不是三十税一了。” “算上皇店徵税,加上朝廷正常徵税……” “嗯,具体当时是多少税一不清楚,也没有相关记录。” “但我估摸著,怎么的都得二十五税一的样子,高一点,可能得到二十税一。” “再狠一点,朝廷收个三十税一,皇店再收个三十税一,这就是三十税二,十五税一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就算是十五税一,那也比宋以前低多了。” “別看宋以前,税收好像是五十税一,到三十税一区间。” “即:过税收2%,住税3%。” “过税就是向那些经过关卡的商贩收税。” “住税就是向那些有商铺的固定商家收税。” “2%就是五十税一,3%就是三十三税一。” “看上去,好像老朱的三十税一,比宋朝还高,怎么又称得上是降低商税呢?” “我就不说这两者的本质区別了。” “实际上,这过税与注税,很多商人是要同时交的,这就已经超过明朝税收了。” “但实际上,这有本质区別。” “宋朝,包括宋朝以前,他们这个税,可不是一次性收完的。” “走税是,每过一个关卡,就收2%。” “注税是,每完成一笔交易,然后在这比交易之中,收取3%!” “也就是说,以前是多次的,不定数的,根据情况来的收取商税。” “而到了大明朝,老朱定的是直税,也就是说,商人一次<i class=“icon icon-unie01b“></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满税,然后就不用再交了。” “这才是低税收说法的由来。” “这也是我为什么说十五税一都算轻的原因。” 第326章 与国际接轨的大明朝! 大明洪武时空。 “又在蛐蛐咱?” 听到陆言说大明商税的时候,他就撇嘴。 每次都蛐蛐他,搞得好像他就像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咱让百姓能多买点商品怎么了? 咱抬高商税,那商人卖的东西不就贵了?商人贵了,寻常百姓哪买起? 到是这朱厚照,简直就是瞎搞。 这皇店,开了也就开了,可还拦路设卡干什么? 陆言的理论,老朱认同一半。 朱厚照的皇庄,他也只认可一半…… 剩下的一半,那就是昏君行为,混帐说法。 “咱大明没钱,標儿你说,咱是不是也可以去开个皇店?”老朱琢磨著。 皇店肯定是有用的。 好东西。 既能给国库增收,同样的,也可以监察天下,就相当於眼线了。 当然,他肯定是不会胡乱徵税。 但最重要的一个点是,能够平衡商品的价格。 他不在乎赚多少钱,只在意百姓能否买到更多好东西……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皇店……”朱標沉吟片刻。 既然陆言都说了,这个皇店贯穿了正德朝以后,直到大明亡国…… 那就说明了这个皇店是有可取之处的。 监察天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的確可以平衡物价。 当然,平衡物价,得有强力的监管才行。 如果监管不到位,到时候祸害更大…… 朱標盘算著,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可以搞的。 大明最不缺的,不就是监管么? 锦衣卫、东厂、西厂。 这些,不都是监察么? 锦衣卫可以监察百官,但同样,也可以监察这些皇店不是? 谁敢沆瀣一气,哄抬物价,那就等死吧。 一念至此,朱標点头:“皇店確实不错。” 老朱一笑。 虽然这陆言说他不懂经济。 但从此以后,他看谁还敢说自己不懂经济? …… 另一边,大明宣德时空。 “皇店吗?” 朱瞻基微微扬起眉。 他发现,朱厚照这小子,简直就是把自己偽装成一个昏君,然后做出来那些荒唐事情,然后,达到他自己想要的目的。 好傢伙…… 那些文官都劝,皇帝不可以与民爭利。 但朱厚照表示,在意名声那是明君该想的,你们不都说我是昏君么?我是昏君我怕什么?我就是要与民爭利。 笑死…… 只要朱厚照没有道德,那道德就不能绑架他? 聪明是真聪明啊。 至於朱厚照是不是昏君? 很明显,根本算不上昏君。 黑不黑的无所谓,反正他能达到他的目的就行了。 朱瞻基感慨。 这不就是自黑么? 別的皇帝都在想著维护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面,不说让后世记著他是个什么盛世明君吧,守成之君肯定是要留著的。 谁不愿意自己当一个好人? 但朱厚照却看的很透。 世人皆受名所累。 而我不要名,那自然就不累了。 好傢伙…… 一念起,剎那天地宽啊! 朱瞻基都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他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受了这名利所累? 在意名的话,这还能干成什么事? 钱,钱没有。 权,权没有。 那当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 皇帝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天下,把这个国家治理好,这就够了。 至於手段? 呵呵,不重要了。 不管是黑猫白猫,只要抓到老鼠,那就是好猫。 朱瞻基一笑…… 看来,自己也得去搞个什么皇店了。 虽然之前陆言还说了朱见深修寺庙发展经济圈这种事。 但他总觉得这不靠谱。 哪有直接开皇店来的直接? 虽说史书是后来王朝文官写的。 但是,无所谓…… 被黑又能怎的? 反正,以后,有的是人研究歷史,是对是错,自有后人评说。 有爭议才是好的,就怕被遗忘在某个角落…… …… 另一边,大明正德时空。 朱厚照一愣。 “不是,朕以为,设卡拦截收取商税,就已经算得上是很高了,结果,朕还是轻了?”朱厚照一愣。 他也看过宋朝时期的各种商税。 但他没有深入研究,只是看到了过税与住税,知道商人要同时交过税与住税。 过税与住税,合起来就相当於二十税一的样子。 所以,他大概,也相当於把商税提到了二十税一的样子。 结果,合著他还是轻了啊。 特么的,宋以前,这哪是什么二十税一? 朱厚照算了算,如果陆言说的是真的的话,这哪是什么二十税一能打住的? 每过一个关卡要交税。 每交易一次要交税。 那简直就是利滚利,滚到最后,別说什么十五税一了,十一税一,八税一都来了。 “怪不得宋朝每年能收上亿税收,合著都是这么来的啊!”朱厚照都惊了。 他看宋史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每年上亿这特么到底是怎么来的? 明朝別说每年上亿了,最高的时候,也就两三千万的样子,连一亿的一半都还不到。 合著这税收形式本质上就不一样啊。 “朕总算知道大明为什么穷了!” 朱厚照痛心疾首。 从洪武到正德,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每年一个亿,这得损失几百个亿啊。 痛! 太痛了! …… 嗯,就在朱厚照心痛的时候……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想了起来:“嗯,不管怎么说,朱厚照这皇店,也算是创收了。” “赚多赚少无所谓,反正有钱入內帑就行了。” “而朱厚照的小金库,直到这个时候,才终於富裕起来。” “当然,在我看来,不管是皇庄还是皇店,都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真正重点,其实还是『海外贸易』!” “唉,对,没错,正德年间,朱厚照,发展了海外贸易。” “此举,不仅扩大了朝廷的財政收入,同样的,也刺激了贸易活动。” “可以说,正德年间,大明本土,终於兴起了繁荣的商贸。” “毫无疑问,这是有利於国家经济繁荣的。” “而且,朱厚照这种与当初下西洋不一样。” “下西洋,是跑到外国,將大明的商品高价卖出去,然后再低价收取那些香料等……” “下西洋一趟就来回赚两趟的钱。” “但这个,也只是国家层面的赚钱,赚到的钱,也基本上都进入了內库之中,根本不走朝廷的明帐。” “基於这一点,其实对大明的经济没有太大的復甦作用。” “但是,正德朝的时候,不一样了……” “朱厚照相当於放开了海禁,让外国的商人跑到大明来做生意,刺激当地的经济。” “甚至可以说,朱厚照时期的大明朝,经济方面,也算是与国际接轨了。” 第327章 大明开海提议! “嗯,那关於开展海贸这一点,这件事的起因,以及到底发展成了什么样呢?” “这一点的话,在后世相关研究中,有一本叫做《明代海禁与海外贸易》的书中有提及。” “该书中表示,在正德三年的时候,广东右布政使吴廷举,主张恢復宋制,希望对『贡使』附带的物品进行抽分制度。” “嗯,这所谓的抽分,其实就是徵收百分之二十的交易税。” “朱厚照批准了,於是乎,明朝从这时候开始,就开始徵收关税了。” “关税这个,懂的都懂。” “赚不赚钱?那简直毋庸置疑。” “蟎清末年的时候,都还靠著关税,每年都有上千万两白银。” “所以,赚不赚钱,那几乎都不用说了。” “至於关税这个,到底是不是在明朝,到底是不是在正德朝呢?” “如果有人去查,就会发现,明实录之中,没有半点记载。” “特別是在正德三年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吴廷举这个人上疏过任何內容。” “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被人刪了,要么就是没有这件事。” “但这件事的確是真的。” “只不过,与《明代海禁与海外贸易》中的描述有一定出入。” “该书只是简约的概括了当时的情况,並没有详细的將当时情况列举出来,细节上做了模糊处理,不过结果却是正確的。” “而这个被做了模糊处理的细节又到底是什么呢?” “嘖,说实话,这个细节挺难找的。” “你去专门找吴廷举,是找不到任何与之有关的內容。” “明实录之中找吴廷举,也找不到。” “正德三年卷,也根本找不到吴廷举。” “甚至,正德三年的时候,明实录之中都没有关於这抽分的细节问题。” “谁提议的?不知道。” “谁说的?也不知道。” “但这不是说《明代海禁与海外贸易》这本书胡说八道。” “因为在正德五年的时候,有这样一条……” “【《明武宗实录》正德五年九月癸未:户部覆议:两广镇巡官奏,谓盗贼连年为乱,军餉不支。】” “【乞將正德三年、四年抽过番货,除贵重若象牙、犀角、鹤顶之类解京,其余粗重如苏木等物,估价该银一万一千二百有奇,宜变卖留充军餉。】” “【报可。】” “说是,当时户部提议,说两广镇巡官上奏,说盗贼连年祸乱,导致军餉不够了。” “希望將正德三年、四年,抽过的番货,除了那些贵重东西送往京城以外,其余的,如苏木这样的玩意儿,变卖成军餉,合估下来,应该有一万一千二百两的样子。” “朱厚照同意了。” “就这么一条。” “而在此之前,明实录之中,没有任何关於番货抽分的內容提及。” “但这里又明確说了,正德三年与四年,是的確抽分了的。” “那我只能说,要么就是有人忘写了,要么,就是被人刪了,结果没有刪乾净,终究还是能留下蛛丝马跡的。” “总而言之,从这一条內容来看,正德年间,的確是从正德三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收取关税了。” “只不过相关內容被认为抹去了。” “至於这抽分的源头到底在哪?” “嗯,这就不得不提丘濬了。” “唉对,还是这个丘濬。” “其实在弘治年间,丘濬就上疏提议过相关內容。” “他在他的《大学衍义·卷二十五》之中,先是说了一大段关於宋朝时期,增加关税的问题,也就是抽分。” “然后又提到本朝,曰:” “【大明律,於户律有舶啇匿货之条,则是:】” “【本朝固许人泛海为啇,不知何时始禁。】” “【窃以为当如前代互市之法,庶几置司之名与事相称。】” “【或者若谓恐其招惹边患,臣请以前代史册考之,海上诸蕃,自古未有为吾边寇者。】” “他的意思是说,在大明律中,是又相关『船舶商人隱瞒货物』这一条的相关处罚条款的。” “既然有这一条相关条款,那就说明,咱们大明朝,原本其实是允许百姓泛海经商的,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禁了。” “我(丘濬)个人认为,应该像前代(宋朝)那样,实行互市贸易的办法,这样,市舶司的名称和职能才能名副其实。” “他最后还说:” “【儻以臣言为可采,乞下有司详议以闻,然后制下滨海去处,有欲经贩者,俾其先期赴舶司告知行卞,所司审勘,果无违碍,许其自陈自造舶舟若干料数,收贩货物若千种数,经行某处等国,於何年月回还,並不敢私带违禁物件,及回之日,不致透漏,待其回帆,差官封捡,抽分之余,方许变卖。】” “【如此,则岁计常赋之外,未必不得其助。】” “【矧今朝廷每岁恆以蕃夷所贡椒木,折夬京官常俸,夫然不扰中国之民,而得外邦之助,是亦足国用之一端也。】” “【其视前代筭间架、经总制钱之类,滥取於民者,岂不犹贤乎哉!】” “意思是,他的建议如果能够被採纳,他也想好了相关的规范流程。” “那些沿海地区想要出海经商的商人,让他们先到市舶司进行报告行程,经过有关部门核查之后,確实没有什么问题的花,就允许他们自行申报,自行建造海船。” “另,还要標好他的船载重是多少,货物有哪些种类,打算去哪些国家,在何年何月反悔,並且保证不私自带违禁品,回国之后,也不至於偷税漏税,等他们返航时,抽取实物税之后,才允许变卖货物。” “这样一来,除了正常年景的赋税以外,朝廷还能得到一笔关税补贴。” “更何况,朝廷每年都在用番国进贡的胡椒、苏木等折色给京城官员发俸禄。”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做,既不会骚扰中原百姓,也能得到外邦的资助,充实国家用度,一举两得。” “也比前代(宋朝)收取的『间架税』『经总制钱』之类的,向百姓滥徵税款的做法高明的多。” “大概內容就是这样,毕竟是丘濬上疏的。” “且不管丘濬到底是不是想要开海贸,好趁机发展自家,亦或者是东南官员联名上疏提议……” “总而言之,就是希望朝廷能够开海,並且表示,朝廷收关税,也是有好处的。” “那当时朝廷是什么反应呢?” “嗯,朱祐樘当时刚登基,对丘濬表示了极高的评价与高度的讚赏。” “然后將丘濬提拔为礼部尚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是的,朱祐樘压根没有同意,但也没有拒绝。” “他当时採纳的就是『不置可否,不予施行』的態度。” “朱祐樘表示:朕知晓了,定高度重视,酌情处理,慎重考虑,卿回去等消息吧,朕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答覆。” “然后……” “笑死,直到丘濬死了,朱祐樘都没给他一个满意的答覆。” 第328章 麻了个巴子的,那些刁民就是你养的吧! 作者“罔故”推荐阅读《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要我说的话,不同意也是对的。” “毕竟,以前,都是朝廷出去,朝廷赚钱。” “现在一旦开海,那就意味著地方縉绅,地方商人,便可以出海贸易赚钱了。” “届时,大明又相当於大宋了。” “朝廷收个关税才能收多少钱?” “当年郑和跑一趟,可是能支持朱棣打好几年仗的……” “於是,这事,就给搁置了下来。” “这么看,朱祐樘似乎也没那么昏?” “那为什么到了正德年,朱厚照又忽然开海了,收取关税了?” “这其实就得说弘治、正德年间的情况了。” “弘治年间,宽刑罚。” “朱祐樘虽然没有同意开海,但当时,私商已经在海上开始跑了。” “直到正德年,那些私商在海上都已经跑了二十多年了。” “朱厚照一看,这样不行啊。” “他现在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强行禁海,不准任何人出海,谁敢出海,我看到了就当『倭寇』『海盗』打。” “另外一个办法,不想打就加入,我直接收关税,先赚他娘一笔再说。” “嗯,朱厚照不傻,禁肯定是禁不住的。” “正所谓,堵不如疏。” “既然完全禁不住,那就把当年丘濬上疏的內容,二次再利用,直接开启了关税时代!” “虽然没明確说开海,但这本身也与开海没有什么区別了。” “当然,这关税,是对所有人收,甭管你是外国佬,还是本地海商,只要想进入大明,一律收取关税。” “估计当时丘濬也没想到这收取关税能有多大的利益,只是想著开海之后,他们能赚到更多。” “当然,赚归赚,利益也同样伴隨著风险。” “跑过海的,当过海商的都知道,这玩意,暴利归暴利,但也的確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干活儿。” “出海跑商,最大的风险,就是海上的风浪。” “这玩意,一不小心,就是船毁人亡。” “海上风云诡譎,这大海的天,是说变就变。” “偶尔下下雨还好说,那是不是下暴雨可就有的难受了。” “遇到海啸那更是没辙。” “在上贸易经商,在民间有一句俗语叫『十去,六死,三留,一回头。』” “到了十七世纪殴州远洋,平均死亡率都还高达20%~30%。” “就知道海贸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別以为郑和每次去,又能每次都回来,就觉得海贸没什么。” “实则是因为郑和的船队规模够大,就算出问题,也能第一时间救援,另外,也是因为郑和下西洋用的船吨位足够大,一般很难有什么天灾能够影响到那么大的船。” “再加上,郑和船队上肯定有老师傅,老水手,这才造成了郑和每次都能回来的原因。” “但实际上,郑和船队也经歷过风浪的,非洲那边就有郑和船队因为意外而滯留的船员,到了现代,那些船员的后人都还存在。” “连郑和下西洋都如此了,就更別说民间了。” “死亡率极高,风险极大。” “当然,高付出肯定是有高回报。” “不管是大明的瓷器,还是丝绸,还是別的什么玩意,放到全世界,都是顶尖工艺,妥妥的硬通货,去任何国家都是降维打击,大明十多两银子的玩意儿,放到別的国家,少说也得几百上千两。” “具体贸易物价,参考之前我们提到过的价格表。” “所以,自永乐之后,大明的官员都在琢磨著如何才能光明正大的开海,跑到外面去光明正大的做生意。” “到时候,也就不用怕官府抓,甚至,也可以打著大明的旗號,满世界溜达了。” “当时,丘濬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丘濬这个海南人,祖上没点跑海的营生,我是不信的。” “虽然资料显示,丘濬的祖业好像是医生,但祖上是医生,不代表丘濬不可以拓展家业。” “再说了,就算丘濬不开展海贸,他家亲戚也同样可以开展海贸。” “只不过,当时,朱祐樘没有同意。” “朱祐樘不同意是可以理解的。” “朱祐樘虽然昏,有些事情,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不去管,但他绝对不会把这种事情搬到明面上来。” “但这也是他不太聪明的地方。” “当时沿海地区的商人私自跑海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你做不到一刀切,那这时候就立规矩,开税收,总能捞到好处的,可惜,他没这么做。” “也或许,不管是丘濬还是朱祐樘,他们都没有把关税放在眼中。” “毕竟,大明开国这么多年了,商人收多少税,那是有目共睹的。” “至於朱厚照是否嗅到了这里面的商机,发现了这关税的潜力?那就不知道了。” “也有可能,朱厚照只是觉得,反正都这样了,能捞一点是一点,这才正儿八经的开始收关税。” “直到这关税收了六年之后……” “朝廷官员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自己特么没赚到多少钱,大头全都交给外国人赚去了?” “毋庸置疑,那些外国人跑到大明来卖的东西,价格肯定比大民商人更加便宜,便是所谓的厂家直销了。” “对这些外国人而言,肯定是赚了很多钱的。” “但对这些大明商人而言,这简直就是在砸他们的饭碗!” “艹了,本来以为是暴利,结果回来一看,特娘的竟然只是挣辛苦钱?” “还有,咱们累死累活在海上风吹日晒的,带回来的货物。” “朝廷什么都不干,躺著每年都能拿那么多钱?” “不行,这绝对不行……” “於是乎……” “【《明武宗实录》正德九年六月丁酉:广东布政司参议陈伯献奏:岭南诸货,出於满剌加、暹罗、爪哇诸夷,计其產,不过胡椒、苏木、象牙、玳瑁之类,非若布帛菽粟,民生一日不可缺者。】” “【近许官府抽分,公为贸易,遂使奸民数千,驾造巨舶,私置兵器,纵横海上,勾引诸夷,为地方害,宜亟杜绝。】” “【事下礼部议,令抚按等官禁约,番船非贡期而至者,即阻回,不得抽分,以启事端。】” “【奸民仍前勾引者治之。报可。】” “意思是,这个陈伯献说,近来,有刁民私自打造船舶,私自打造兵器,在海上纵横,甚至与那些藩国蛮夷为伍,祸害地方,请求整治。” “而他请求整治的方法不是派兵围剿,也不是颁布別的什么禁止製造武器船舶之类的……” “而是希望官府下一条约束外番朝贡使臣,让外番朝贡使臣只在规定的朝贡时间到来,其余时间,就將其遣返回去,这样,那些刁民没办法勾结外番,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好傢伙,怎么听怎么抽象。” “他陈伯献还说什么,那些遣返的外番使臣,就不用抽取他们的份额了,以免引发祸端……” “呵呵……你妈了个巴子的陈伯献,你人还怪好的呢!”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陈伯献就是福建兴化府人。” “看著自家生意,干不过那些外番,就心生歹意约束贸易是吧?” “不就是看人家外番带过来的东西便宜,你们没办法暴利赚钱垄断行业么?” “嘖嘖,这种人,最奸了。” “估计那刁民,也与你有千丝万缕的关係吧?” 第329章 朱厚照:一海两吃!朕真是个天才! 大明,洪武时空。 “开海?关税?” 老朱听著陆言说的那些,都忍不住愣了愣。 什么玩意儿就蟎清末年,靠著每年关税,都还有上千万两白银? 不是…… 老朱听著听著,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人都听傻了。 上千万两白银? 还是一个王朝的末年? 而且还只是一个关税? 这…… 老朱惊疑不定,猛地站起身,背著手,来回踱步。 每年上千万两白银! 讲真,这一点也不好笑。 上千万是什么概念?那特么相当於洪武朝三四年的税收总和。 而且,这还是王朝末年的情况。 王朝末年都能有上千万了,那初期,中期开起来的话,又是什么概念? 老朱心动了! 那是狠狠的心动了。 可是,他心动归心动,却还是有些为难…… 因为这就意味著开海。 可现在,海上可不平静…… 难道,真的要如同陆言说的那样,去造海船,將海上的那些什么方国珍、陈友谅的旧部彻底剿灭吗? 关键是,他现在还要北伐,並且,现在连云南也没有拿下…… 这才是最头疼的地方。 要打仗的地方太多了,军费扛不住啊! 如果以前,他还可以隨便乱印宝钞,这军费总能填满。 可现在,伴隨著陆言说了之后,他就不敢了…… 虽然表面不肯承认,但他其实打心底是听劝的…… 一意孤行,我行我素,那根本不长久。 如果他做的对,那还好说,做得对那叫乾纲独断。 做得不对,那就是刚愎自用。 而陆言明確说了,这宝钞贬值极为严重,就是因为滥发滥印不回收导致的…… 对此,他也只能收起那心思。 关键是,这样的话,那他就更不敢隨便开启战爭了…… “开海,关税……” 老朱嘴里嘀嘀咕咕,眼神变了又变,他是真的心动了,他是真的想要开海,想要將这每年上千万两的白银抓在手中。 他只要白银储存量足够丰富,然后再向全世界推广大明宝钞…… 別说千古一帝了,兆古一帝,古往今来第一帝,都不足以形容他。 可…… 老朱是真的纠结,也很犹豫。 以前他从来都不怕什么双线作战,三线作战…… 可现在,他是真的有点慌…… 还是说,自己继续按照原本的人生轨跡走? 可…… 老朱心里不甘心,明明有好的,现在再回头看看原本轨跡的成就,就感觉也就那样了…… 最终,老朱眼神变换一阵,不由酸溜溜道:“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咱大明的钱都让外国人赚去了,与其让这群鬼佬赚咱们大明的钱,还不如让咱大明的百姓赚去,就算是商人,那也是咱大明的商人!对,就是这样!” 越说,老朱的眼神就越坚定,仿佛他说的就是真相一样……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收关税?开海吗?”朱棣微微扬起眉,一时间,他也沉默下来。 开海是好事吗? 收关税是好事吗? 虽说现在大明朝,海上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 但是,朱棣还是有些迟疑…… 吃独食一时爽,但一直吃独食一直爽。 一念至此,朱棣撇嘴…… 管他娘的呢。 咱就是要先吃独食,等吃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再说其他。 再说了…… 如今,伴隨著陆言说了世界格局,他脑海中,早就已经不局限於这个华夏版图了…… 殖民! 他要的是殖民! 他要后人们在听到皇帝二字的时候,第一个先想到创造皇帝一词的秦始皇身上,第二个,就是想到他这个歷史上最伟大的皇帝,永乐大帝,朱棣! 或者,他要后人第一个想到他这个歷史上最伟大的皇帝,第二个才想到创造皇帝一词的始皇帝。 光是想想,朱棣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爽! 那是真的爽。 虽然他看不到了,但是,他的后人能看到…… 他要这全世界,都插满大明的日月旗。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开海?” 朱见深微微皱起眉,眼中露出思索神色。 关於赚钱这方面,他的確想了很多种办法。 最终就是想到了建寺庙。 那些香客给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那寺庙周围的地皮,建造出来的各种配套设施等,他也是可以收租的。 而且,他上千所寺庙,赚的钱也绝对不在少数。 拋开那些用度支出,纯利润也有几百万的样子。 可这几百万,也就那样了…… 与这上千万的关税比起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他现在的確是没办法出海贸易了,但不代表他开海之后不行…… 一念至此,朱见深的眼睛亮了。 对,开海! 朱见深握紧拳,钱,他从来都不嫌多。 没办法,打仗开支太大了。 他不想办法赚钱,根本没办法宣扬大明的国威。 他可不想如同朱祐樘这逆子一样,人家都跑到门口称汗了,皇帝却无动於衷。 钱! 他要钱! 要很多很多的钱! …… 同一时间,大明正德时空。 “呵呵,陈伯献?” 朱厚照冷笑一声,他正想命人把陈伯献喊来,但很快他就意识到,陈伯献是地方官员,目前就在广东,且刚调任没多久。 人是喊不过来了…… 不过嘛…… “刁民是吧?你喜欢养刁民,那可就別怪朕也养点刁民了!”朱厚照狞笑一声。 逼急了,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能想到设立皇店赚钱的同时,还监察天下,並且调控物价。 那同样可以在海上设立所谓的『皇店』。 平常的时候,这些,就只是偽装成百姓的海商。 但真要是有谁动了歪心思,那这些人也可以化身成盘踞整个海域的最大海盗。 到时候,那些海商还得跑到大明来求援。 再敲诈一笔…… 朱厚照咧嘴笑著…… 不过,他又认真想了想…… “这样不行,有损我大明国威……”朱厚照皱起眉。 他这样敲诈的確没问题,来钱也很快。 但,他养的海盗,肯定不可能被官府剿灭。 可不剿灭,那朝廷的威信就会大打折扣…… 有没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既能敲诈那些商人的钱,还能宣扬国威呢? 朱厚照皱眉沉思…… 忽然,眼睛一亮…… “对了,设卡收费……” 既然路上可以设卡收费,海上为什么不可以? 他专门开闢一条航线,然后设卡收费。 走我这条航线,那就得给钱。 你不走这条航线?可以,那周围可就有海盗前来劫掠了。 什么,你求援官府请求灭杀海盗?这怎么杀得完?根本杀不完。 但朝廷也不是不管,朝廷不是专门开闢了一条航线吗?保证安全,你要是走了大明航线还被劫掠,那大明一定出兵帮你报仇! 朱厚照笑了,对,就是这样! 我他娘真是个天才! 第330章 大明的贸易顺差!收割全世界的白银! 探索军事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此时此刻,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时候,我估计就有人想问了。” “大明开了海,收取关税虽然的確有点钱。” “但这不是就让那些外国佬把大明的钱都赚走了吗?” “嗯,说这话的想法,那可就纯粹是小国思维了。” “大明的瓷器、丝绸、茶叶,放到全世界,那可都是硬通货。” “这是来自几千年的文化底蕴,这是积攒出来的雄厚家底。” “技术方面,遥遥领先,外国压根造不出来,说白了,就是稀罕物。” “只有大明能造的东西,那些外国人,也只能跑到大明来买。” “所以说,外国人跑到大明来,压根就不是来卖东西的,而是来买东西的。” “卖东西只是顺带,他们卖的那点玩意儿才多少东西?” “而大明的瓷器、丝绸、茶叶,又有多少?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说白了,大明,自始至终都是卖方市场。” “而且,也不只是大明,但凡是中原王朝,基本上都是卖方市场。” “不管是汉唐,还是宋明,皆是如此。” “没办法,丝绸、瓷器、茶叶这些,技术壁垒太高了,殴州各国,西方各国,南亚各国,那是攻克了几百年,都没能攻克的存在。” “后来,到了蟎清,太平天国时期,瓷器的技术被流传出去了,好了,外国也开始造瓷器了。” “这的確让人很不爽。” “但是吧,话又说回来,虽然技术流出去了,可殴州那些瓷器有缺陷。” “他们造的瓷器看上去的確漂亮,但他们那个釉面有毒,唉,含铅。” “这时候,就不得不说技术这东西,口口相传的好处了。” “人传人,技术口口相传,很难流出去,就算流出去了也没关係,唉,保不准老师傅还留一手。” “不到弥留之际,心法口诀是绝对不会交给你了。” “以前还觉得是敝帚自珍,现在想想,这种方式的確保险。” “当然,万一没来得及流传下来导致失传了也的確是损失。” “不过,本期並不討论这些。” “单就说当时明朝贸易地位。” “毫无疑问,是站在世界顶尖的。” “全世界所有供货价,都会买帐大明的东西。” “而大明对各国所需求的东西实在是太小了。” “所以,大明也只让那些外国佬用白银结算。” “最终,几乎是从正德年开始,全世界的白银都开始流向大明。” “全世界都买帐的东西,就是这么硬气。” “大明的瓷器、丝绸这些,在外国,那更是属於奢侈品,贵得离谱,之前价格就说过了,就不多说了。” “有人嫌贵,可以不买。” “但別的贵族有钱,觉得这东西很好,买了,那你能怎么办?也只能咬牙去买。” “没钱?没钱怎么办?那就看看自己那有没有什么土特產,比如香料,木材之类的,实在没有,那还可以卖奴隶是吧?” “就这样,巨额的贸易逆差形成了。” “在古典贸易之中,製造业强国始终是顺差国。” “而华夏这片土地,中原王朝这一块,那始终是製造业强国。” “殴州各国,当时就是给大明打工的,他们去全世界挖白银,运到马尼拉,然后,这些白银就全都用来购买华夏货。” “白银在他们手上也只是过过手,最终却沉淀在了华夏这块不怎么產银的贫银地区。” “要不然,你觉得老妖婆是怎么能赔那么多白银出去的?” “大明的老本被他们吃了一辈子。” “多的不说……” “总之,在当时,全世界市场方面,也只能分三个档次。” “第一个档次就是大明,大明出口手工商品,进口白银,却很少去买外国的那些东西,更多的白银能够留存下来,大明就是贸易顺差国。” “第二个档次,就是当时的殴州各国,他们花白银,购买大明的东西,不管是拉回去卖了,还是自己用,能留在手中的白银很少,基本上都是逆差国,顶多倒买倒卖,赚点钱,但想要过上好生活,还得去大明购买各种各样的商品,以至於还是逆差。” “第三个档次,就是之前提到过的那些弱小国家了。” “这些弱小国家只能把那些低级资源,各种原材料卖出去,然后再进口大明的製成品,这不仅形成了资源流失,同样还造成了白银流失,属於双重流失的最底层。” “总而言之,开海,肯定是有利可图的,那是让国家经济腾飞的重要起点。” “有一个词往往伴隨著负面印象,便是『闭关锁国』,闭关锁国,只会造就出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 “唯有与全世界接轨,那才能让国家繁荣起来。” “当然,我这说的是大国。” “大国如果不与全世界接轨,那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潭死水。” “这事,放到现代也是一样的,在全球贸易这张牌桌上,產品的竞爭力就是你的筹码,没有筹码,就只能为別人的繁荣买单,这也是为什么,每个国家都在拼命发展自己的製造业,呵提升自己核心技术的原因。” “歷史的规律,从来没有改变。” “至於小国嘛……” “小国的生存逻辑又变了。” “要么,你有过硬的技术,要么,你就有全世界稀缺的资源。” “放到现代,就相当於石油。” “而放到大明时期,就比如香料与特定的矿產了。” “就比如吕宋群岛。” “吕宋这边,拋开对大明以外,在东南亚其实不算弱小,甚至也可以进行资本累计,因为他们就有香料,当然,这资本累计的速度相对较慢。” “除此之外,像印泥等,也可以有限度的进行资本累计,他们有胡椒。” “说实话,资源优势的確可以转化成经济优势。” “但还有一个前提就是,打铁你还得自身硬。” “要不然,就很容易沦落成別的国家的殖民地。”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你没有守护这份资源的力量,那就等死吧。” “像歷史上那些殖民地,基本上都拥有过丰富的资源。” “说白了,就是掠夺资源去的。” “哪怕是大明,哪怕是中原王朝,只要你弱,只要你表露出些许疲態,那么,別人就会来掠夺你。” 第331章 朱厚照:对对对,朕就是这么想的! 大明洪武时空。 听著陆言说的那些,老朱脸色微微一黑。 他前脚才说,不能让外国人把钱都赚了,就算赚钱,那也是咱大明的商人赚钱。 可一转头,陆言就啪啪打脸…… 说他是小国思维? 焯! 捏马的。 老朱都无语了。 不是,咱就这么小国思维吗? 什么叫小国思维? 老朱黑著脸,想要反驳,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確不懂经济,虽然感觉每年上千万两的白银关税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他还是觉得不能让外国人把大明的钱给赚了。 他想的很好,可事实上,跟他想的完全就是两回事。 好嘛…… 外国人根本就不是过来赚钱的,而是过来送钱的? 好傢伙…… 真的是这样吗? 老朱惊疑不定,他觉得陆言说的挺有道理的,但他还是不敢完全相信陆言,而是看向旁边的朱標,询问道:“標儿,是这么个理吗?” 朱標沉吟,似乎在认真想。 最终,肯定点头。 “確实是这个理。” 朱標点头道:“虽然这什么贸易顺差逆差的词儿没听过,但儿臣將国与国之间的贸易,换成村与村之间的贸易,就更好理解了。” “村与村之间?”老朱一愣,示意朱標继续说。 朱標点头,旋即解释道:“如果是两个村子,甲村擅长製造衣服盔甲,乙村擅长种地,粮食很多,乙村想要得到甲村的东西,要么抢,要么买。” “抢就不说了。” “买的话,就需要粮食,乙村要么將自己的粮食都拿来购买衣服,盔甲,要么,就想办法去抢,用更多的粮食用来买衣服,盔甲。” “时间一长,那乙村的粮食就全到了甲村!” 老朱听著听著,忽然插嘴道:“不对啊,粮食按在手中才是硬道理,甲村没有粮食,就算有衣服盔甲也没用啊?到时候人都要饿死了,他还不是要求著別人来买衣服盔甲吗?” 朱標嘴角一抽,无语道:“父皇,儿臣说的粮食,代表的不仅仅是粮食,而是白银!况且,就算真的是粮食,我又没说甲村没有粮食。” “父皇你想一下,如果现在乙村出现了情况,有敌人来抢他们的粮食,他们该怎么办?自然就只能用粮食购买盔甲抵御敌人,若是遇到冬日,那也只能用粮食购买衣裳。” “哦……” 说到这,老朱终於懂了。 他沉思片刻,忽然询问道:“如果,乙村一直向甲村购买,甲村的人觉得有利可图,就不种粮食了,大量製造盔甲与衣服,直到有一天,乙村忽然不买了,那甲村是不是就亡了?” 老朱的脑迴路也是格外清奇。 问的朱標都是一愣,他忽然问道:“爹,你是不是看了春秋史?” “春秋?” 老朱眨眨眼:“是当时国家很多的那个春秋?秦以前的那个春秋?” 朱標点头。 “那没看过……正经人谁没事看春秋啊。”老朱撇嘴。 朱標认真的看著老朱。 见老朱似乎真的没有说谎的意思,朱標忽然笑了。 “你笑啥?”老朱有些纳闷。 朱標轻笑一声:“父皇,你这说的,其实就是春秋时期,齐国对鲁国干的事。” “齐国对鲁国?” 老朱一愣:“怎么说?” 朱標解释道:“当时,齐国与鲁国都盛產一种生丝,却在有一天,在齐国的丞相管仲提议下,齐国放弃了生產生丝,转而全部向鲁国买,甚至还主动提高了价格。” “而鲁国的商人与百姓,见到有利可图,便纷纷放弃了种粮,全都该种黄麻,直到有一天,管仲忽然下令停止购买鲁国的生丝,並且禁止向鲁国出口粮食,此后,鲁国元气大伤,最后被迫归顺齐国。” 听著朱標讲解,老朱不由倒吸口凉气:“好傢伙,连贸易,也能用来战爭?” 贸易战? 老朱脑海中逐渐出现了清晰的概念…… 如果单论经济,他可能十窍通九窍,一窍不通。 但要论打仗,要把某件事与军事掛鉤,那他就懂了…… 可…… “不对啊?那鲁国国军是啥子不成?就算齐国不给他卖粮食,他不能找別的国家买吗?就算別的国家都不买,可在吃完之前,也肯定是有屯粮的,这时候,再直接打仗,打下来,齐国就是鲁国粮仓,打不下来,也总好过饿死。”老朱皱眉,忽然发现了这件事之中的不合理之处。 “额……” 朱標眨眨眼,笑道:“父皇说的不错,其实这件事,在歷史上应该没有发生……” “哦?没有发生?”老朱愣了,有些茫然看向朱標。 “嗯,这件事,是《管子·轻重戊》中记载,但却未见任何正史之中。”朱標道。 “假的啊!” 老朱不免有些失望。 朱標却笑道:“不过,假归假,但书中的治理观点与经济战,也的確逻辑清晰,往往是用来警示后人的,孙子的叫兵法,是用来打仗的!管子的叫经济,也是可以用来打仗的。” “嗯?” 老朱一愣,他先前还因为是假的而有些失望,可现在听朱標这么一说…… 嘶,怎么感觉好有道理的样子? 这不就是前人总结的智慧么? 原来,经济,也的確是可以打仗的。 所以,要全世界都用咱大明的东西,收购全世界的白银。 这样,大明就是全世界最强大,最富有的国家…… “標儿,那你说……”老朱想著,又有些扭捏的看向朱標。 “开海吗?” 朱標哭笑不得:“父皇,你比我知道,此时的大明,並不適合开海。” “唉……” 老朱嘆了口气,他確实知道,但是,他就是心痒难耐啊。 …… 同一时间,另一边,大明正德时空。 “对对对,朕就是这么想的!这陆言懂朕!” 朱厚照眼睛大量,一脸欣慰的看向天幕。 他笑了。 嗯,虽然当时他並不是这么想的,什么贸易逆差?他也根本听不懂,没听过。 但现在,他就是高瞻远瞩,英明神武,乾纲独断的有为明君! 大明,在朕的手上,必然更加伟大。 来吧! 让全世界的白银,都流入大明吧。 大明,必將成为全世界最强大,最富有的国家。 铸就真正的天朝上国! 高能章节第331章 朱厚照:对对对,朕就是这么想的!更新!立即阅读:。 第332章 佛郎机殖民大明!? 毫无疑问,陆言的话,本身是具备普世价值观的。 不管如何,让自身强大是硬道理。 这无关乎开不开海,就算是对付北方蒙古,也必须得让自身强大起来。 这时候,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关税每年收多少,在明实录之中,並没有相关记载。” “不过,考虑到,当时大明並不是全面开海,也仅有广东地区在开海,关税不一定能到一千万,但每年几百万应该是有的。” “直到那陈伯献提议,让朝贡使臣每年规定时间过来朝贡,这时候,关税,应该降了些许。” “不过,关税还是照样收,只不过是限制了那些外国佬来的次数与时间罢了。” “对朝廷而言,肯定是有影响的。” “但对朱厚照而言,这些年来,又是让刘瑾贪污,又是设立皇庄,又是设立皇店,又是收关税的,钱肯定没少挣。” “估计当时,朱厚照也都不在意那三瓜俩枣的。” “不过,朱厚照不在意,地方官员可不会不在意。” “我也不是说谁都是贪官,就算是正常的官员,政绩突出是可以升迁的,而想要政绩突出,那就让朝廷多波点款。” “但钱就那么多,多拨款可不容易。” “於是乎,在正德十二年的时候……” “【《明武宗实录》正德十二年五月辛丑:命番国进贡並装货舶船榷十之二,解京及存留餉军者,俱如旧例,勿执近例阻遏。】” “【先是,两广奸民私通番货,勾引外夷,与进贡者混,以图利招诱。】” “【亡命略买子女,出没纵横,民受其害。参议陈伯献请禁治之,其应供番夷,不依年分,亦行阻回。】” “【至是,右布政使吴廷举巧辩兴利,请立一切之法,抚按官及户部皆惑而从之,不数年间,遂启佛朗机之衅。】” “【副使汪鋐尽力勦捕,仅能胜之。於是每岁造船铸銃为守御计,所费不貲。】” “【而应供番夷,皆以佛朗机故,一槩阻绝,舶货不通矣。】” “【利源一启,为患无穷,廷举之罪也。】” “说是在这一天,朱厚照忽然下令,让番国进贡的税,定到了十之二,也就是百分之二十。” “而这个原因呢,就是之前提到过的,两广的刁民与番邦勾结。” “就有了陈伯献的请求,要求那些外番按照规定时间来上贡。” “直到今天(正德十二年五月),吴廷举却巧舌如簧,光说好处,不说坏处,请求立法,还说什么,巡抚、巡按官员,也都被他蛊惑,都听从了他的意见。” “同时,也是因为这个吴廷举搞出来的这些事情,才有了后来佛郎机挑衅。” “嗯,这其实就是,当时的殴州各国,已经开始了殖民全世界了。” “这个佛郎机,並不是单指某个国家,而是对当时殴州殖民那些国家的混称。” “大概含义就是指葡萄牙与西班牙人。” “当时葡萄牙与西班牙的,全世界殖民,他们一开始先把满剌加,也就是马六甲给占了,然后,又跑到了大明,占了香山澳门这地方。” “不过,他们当时说的很好,说是来贸易的。” “当时也並没有发生什么矛盾。” “他们虽然说是殖民,但实际上,也就那点地方,当地自有本地百姓居住。” “直到后来,这群洋鬼子齷齪一面暴露了……” “嗯,他们的齷齪事什么呢?” “【在《明史·外国六》中,关於佛郎机是这样描述的……】” “【佛郎机,近满剌加。】” “【正德中,据满剌加地,逐其王。十三年遣使臣加必丹末等贡方物,请封,始知其名。】” “【詔给方物之直,遣还。其人久留不去,剽劫行旅,至掠小儿为食。】” “嘖嘖,说是当时谁都不知道佛郎机是个什么玩意,直到十三年来朝贡了,拆听说。” “明实录之中些的更详细,还说因为南海诸国之中没有佛郎机这个国家,还不想与佛郎机建立朝贡贸易。” “关键是,就连佛郎机的使臣,连他们本国的国书都没有,朝廷当时就更不信了。” “礼部的人商议之后,又问朱厚照,朱厚照便说,让他们回去,至於他们上贡的东西?那也不要,全都还给他们。” “有人或许有些奇怪,佛郎机跑来建交,朱厚照怎么还不答应?” “事实上这很正常,朱厚照是皇帝,是一国之主。” “这些傢伙声称自己来自某某国家,却没有国王给的国书,根本没办法表明他们的身份。” “国与国之间,能互相说上话的,也只有国王皇帝,你一个连是什么身份的傢伙都不知道,也跑来跟我建交?见我这个皇帝?开什么玩笑?” “朱厚照真见了,真允许了,那才是落了下乘。” “所以,遣返了。” “结果,佛郎机的这群傢伙,久久不肯离去,不仅打劫商旅行人,还掳掠小儿为食。” “说实话,这个掳掠小孩为食这一点,如果是以前,我是不会信的,全当是一种夸张说法,比如红毛鬼吃人什么的。” “但时至今日,我是不得不信了。” “艹了,这特么就纯粹字面意思,这群狗东西是真吃人。” “也就是说,明朝的时候,就特么发现这群必养的玩意儿吃人了。” “当时估计闹得很凶。” “这才有了副使汪鋐驱逐搜捕。” “嗯,这其实就是『屯门之战』,但这都是后话了。” “再说先前关於这方面的记载……” “说是,就是因为佛郎机的缘故(屯门之战),以至於对外番朝贡一概阻绝,舶货不通。”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一切,都是这个吴廷举之罪。” “吴廷举巧舌如簧,开了海,收了税,却让佛郎机的跑过来侵扰百姓,最终朝廷又一刀切,阻断了海贸,全都是吴廷举一个人的罪。” “嗯……这些傢伙是会扣帽子的。” “客观来说,吴廷举或许有些功利心,但不至於把什么罪都扣到吴廷举头上。” “不管是葡萄牙还是西班牙,他们跑到这来胡作非为,还想要殖民大明,那明显就是他们的问题。” “难不成吴廷举还帮著葡萄牙、西班牙侵略大明,当汉奸吗?没有吧!” “明明朝廷应该做的是规范制度,强行约束。” “明明朝廷应该展现武力,震慑宵小才对,现在却把所有锅都扣到吴廷举头上?这不是开玩笑么?” “你不解决问题,所以把提出问题的人给解决了?” “嘖嘖,看得出来,这时候,朝堂上已经出现了党同伐异的苗头了。” “也得亏朝堂上还是有愿意做事的人的,要不然,还不知道这些红毛鬼,金毛鬼怎么祸害大明百姓们。” “说实话,从经济问题看待,这一刀切確实不应该。” “古人云,岂能因噎废食?” “这种事放到外番通商来说也是同理。” “而像西班牙与葡萄牙这样的,跑到地方来殖民,甚至骚扰大明百姓,这时候,就应该展现武力。” “不展现武力,又如何在不久的將来那国际社会上立足?如何能在国际社会上有话语权?” “还是那句话,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咱们也有猎枪。” “就算你葡萄牙与西班牙过於远了,大明打不到那边去,但在大明本土,乃至大明海域,你们这群傢伙档案放肆,那就叫你们灰飞烟灭!” “这才是一个大国应有的態度。” “而不是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人家欺负了你,噁心了你,你却说,咱们关上门,不跟你玩了,你也別倒我家来了?” “艹了,这帮子文官全都是没卵子的太监不成?” “哦,不对,说他们是太监,都侮辱太监了。” “简直就是废物怂包。” 偏爱军事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333章 礼部欺天了!独掌军国大事?! “按理来说,大明也是有血性的。” “就算弘治朝软了十八年,但到了正德朝,朱厚照还是重新布防边事,开始变得重新尚武,就连皇帝自己,都跑到外面御驾亲征了。” “所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嗯,那我只能说里面利益错综复杂了。” “歷史上,任何一个朝代,基本上都会因为一件事,然后上纲上线,各种弹劾,想尽办法的將这里面的利益抓在手中。” “所以,最终一刀切,也不足为奇了。” “因为太多人想一刀切了,最终不一刀切都不行。” “这时候,就有人想问了,能不能具体到人呢?到底是谁想著要一刀切呢?” “唉,你还別说,还真有。” “同样是明史之中,关於佛郎机描述之中,有相关官员的上奏……” “【《明史·外国六》:……十五年,御史丘道隆言:满剌加乃敕封之国,而佛郎机敢並之,且啖我以利,邀求封贡,决不可许。宜却其使臣,明示顺逆,令还满剌加疆土,方许朝贡。倘执迷不悛,必檄告诸蕃,声罪致討。】” “【御史何鰲言:佛郎机最凶狡,兵械较诸蕃独精。前岁驾大舶突入广东会城,礮声殷地。留驛者违制交通,入都者桀驁爭长。】” “【今听其往来贸易,势必爭斗杀伤,南方之祸殆无纪极。】” “【祖宗朝贡有定期,防有常制,故来者不多。】” “【近因布政吴廷举谓缺上供香物,不问何年,来即取货。】” “【致番舶不绝於海澨,蛮人杂遝於州城。】” “【禁防既疏,水道益熟。此佛郎机所以乘机突至也。】” “【乞悉驱在澳番舶及番人潜居者,禁私通,严守备,庶一方获安。】” “【疏下礼部,言:道隆先宰顺德,鰲即顺德人,故深晰利害。宜俟满剌加使臣至,廷詰佛郎机侵夺邻邦、扰乱內地之罪,奏请处置。其他悉如御史言。】” “【报可。】” “先是十三道御史之一的丘道隆。” “他说,满剌加是朝廷册封的藩属国,这佛郎机竟然敢吞併,还用利益来引诱我等请求封赏,此事绝不可行。” “请求朝廷拒绝他们的贡品,並且表明顺逆之理,等他们归还了满剌加的疆土之后,才允许朝贡。” “如果他们执迷不悟,不可能会改,虽然对於这些外夷不用动兵,但也一定要发檄文昭告诸国,宣布他们的罪行,以大义声討。” “以上就是丘道隆说的意思。” “6嗷!” “前面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给我整的热血沸腾的,结果后面你跟我说,不用动兵,而只是发文声討?好好好,意思是,你一句话,就能让那些红毛鬼,金毛鬼,归还侵占的土地?不是,你脸呢?” “別人凭什么给你这个脸?就因为你是大明朝的御史?” “可是,別说你是大明朝的御史了,你就算是大明朝的皇帝,人家又凭什么听你的?” “讲道理,你想要让別人听你的,好歹要让別人知道,我的拳头比你大吧?你不听我的,我就揍你,是不是这个理?” “可现在,你连兵都不出,就在哪吹嘘我天朝上国如何如何强大,你赶紧归还,要不然你就有罪?” “不是,你丘道隆是女频穿越过来的吗?” “正德以前,在发檄文声討之前,好歹还得说一句,你不这样,到时候天兵来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这叫先礼后兵,表明,你不听我的,我就要打你了。” “现在好了,丘道隆直接说,『檄告诸蕃,声罪致討』?” “怎的?显得你丘道隆脸大?” “你丘道隆明明是正德九年的进士,按理来说,年轻人当以激进为主,怎么到了你这,就怂的跟个啥一样?” “连个『天兵下诛,弔民伐罪』这种话都说不出口?” “不是,放狠话都放不来?喜欢军事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你丘道隆还正德九年的进士呢?你是怎么当上进士的?” “好,接下来,再看御史何鰲怎么说。” “嗯,他说,佛郎机最是凶恶狡诈,兵器比他国都精良。” “前些年,他们的大船忽然闯入广东省城,火炮声震响……” “嗯,欧洲各国船只靠岸前,会先火炮冲天鸣响。” “然后说,留在驛馆的人,还违反禁令,私自来往交通。” “关键是,这些人到了京城也桀驁不驯,爭强好胜,到了如今,听说他们的私船往来贸易,势必会发生爭斗与杀伤事件,到时候,南方可能会出现战乱。” “况且祖宗时候(洪武、永乐时期),四方夷人来进贡,都有年限规定,防备倭寇的官军防范拦截很严。” “就算偶尔有番船谎称遭遇风浪漂泊到此,想要进行贸易的,也一定要核实后上奏,按照旧例抽取实物税。” “当时,夷人获利不多,所以他们来的数量有限。” “近来因为吴廷举首先提出缺少上供香料以及军门需用的意见,不再限定年份,来了就抽分取货,导致番船在海边络绎不绝,蛮夷之人混杂在州城之中。” “还说,当时法律防范已经相对鬆弛,即对那些前来朝贡贸易的限制没有那么严格了。” “如此一来,来大明的藩国贸易使臣商人越来越多,以至於他们对大明的航道也更加熟悉,这也是佛郎机忽然到来的原因。” “究其根本,他请求恢復旧制,把所有停在澳门的番船,以及暗中居住的夷人全都驱逐,並且禁止私下往来,严加守备,这样,百姓才能得到一方安寧。” “嗯,以上,是何鰲提议的。” “也正是这个何鰲,表示要一刀切,要彻底恢復海禁的意思。” “嘖嘖,这已经不是海禁了,这特么就是闭关锁国了。” “这何鰲,简直就是千古罪人。” “当然,何鰲与丘道隆毕竟只是御史。” “科道言官,无所不言,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重点就是朝堂之上,是否会因为这两个人说的那些话,而进行执行。” “这就不得不说后面礼部商討了。” “礼部商討了半天,然后表示,丘道隆以前担任过顺德县的知县(顺德县就在广东佛山),而何鰲呢,本身就是顺德县人。” “所以,礼部表示,他们两个说的事,那就是真的。” “既如此,那就等到满剌加的使者到了之后,便询问佛郎机侵略他们,扰害地方的原因,到时候在奏请处置。” “另外,还需要问责广东三司掌印官以及守巡、巡视、备倭官员。” “为什么要责问呢?嗯,礼部认为,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不说?竟然还让御史来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干的?” “大概就这个意思。” “脑迴路也是有些新奇了。” “同时,礼部还敲下了最终定论,表示,以后严加约束,留在驛馆的不准私下通商,番船不是朝贡年份的,全都驱逐,也不要给他们抽分盘查。” “吴廷举所有倡议,让户部按照旧例,予以停废,並且,还要把吴廷举革职查办。” “好傢伙,我只能说说好傢伙了。” “你礼部,就这么轻轻鬆鬆的把这件事给定下来了?” “在我看来,这件事,本身就不简单。” “朝贡之事,牵扯到利益,这事,得让户部来议。” “同时,佛郎机侵扰地方,牵扯到战爭矛盾,这事,还得让兵部来议。” “户部考虑是否彻底闭关。” “兵部考虑是否征討。” “结果现在,户部不知情,兵部不知情,你礼部直接把军国大事给定下来了?直接让户部闭关,还要逮捕广东三司官员?” “好傢伙,礼部只手遮天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礼部尚书毛澄才是这大明朝的皇帝呢!” 第334章 朱厚照:政斗?呵,我直接放火烧你家! 大明,洪武时空。 此时此刻,听著陆言的话,老朱都忍不住皱眉…… 糙! 这活儿乾的实在是太糙了。 不是,就这么一刀切了? 老朱终於理解陆言口中的所谓『文官集团』了。 这种事,特么的不是触及到了利益,又怎么可能一刀切? 虽然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他也喜欢一刀切。 一刀切能避免很多麻烦。 但是,他也很清楚,一刀切,並不能解决办法,只是懦夫与无能之人的逃避罢了。 就像那空印一样,他也是一刀切,但却没能找到解决这空印的办法。 他承认这方面,他没想到更好的。 但就陆言说的这件事…… 因为那什么佛郎机,就彻底切了与外番通商贸易? 这特么不是因噎废食吗? 还说这朝堂上没有那所谓的『文官集团』? 老朱脸都黑了。 像这种情况,他不打到那佛郎机老家都是好事了,还说什么拒绝通商? 这是拒绝通商就能解决的事情吗? 这感觉就好像是,別人打了你一拳,你梗著脖子说,你太坏了,我以后不跟你玩了! 艹! 闹呢?小孩子过家家呢? “御史丘道隆,御史何鰲,礼部尚书毛澄?军国大事礼部来商议是吧?好好好!”老朱眼神发寒。 在这整件事中,那俩御史,还可以说是御史职责所在,的確需要畅所欲言,哪怕风闻奏事。 这本就是御史的职责。 但是,你礼部的手,是不是就有些太长了? 什么时候打仗、行政,也需要你礼部来管了? “標儿,去跟那些腐儒们说清楚,六部当各司其职,但凡插手其他事物,以越权处理。”老朱寒声开口。 朱標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因为在陆言说的那些事情之中,这礼部,的確算得上是越权了。 礼部主要管的事国家礼仪、祭祀、宴享、贡举与外交等事务。 陆言也说的没错,打不打仗,兵部说了算,皇帝找兵部来商议。 而关不关海,那也应该是户部说了算。 至於把吴廷举革职查办?那也应该是吏部、都察院的事。 你特么一个礼部,只手遮天了是吧? 胆儿真他娘的肥! 还是说,这礼部尚书毛澄背后,其实是某个阁老在推动? 朱標也眯起眼,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为了加强皇权,老朱可以杀上万人。 而他,这个有文化的小朱,本质上与老朱是一样的。 为了加强皇权,他也可以杀很多人。 只可惜,他不在正德朝,要不然,他也得让那些傢伙,感受一下洪武的刀,到底有多快!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好好好,好一个礼部!” 朱棣冷哼一声。 这礼部的手,还真长啊。 说实话,这事,如果是户部,兵部,甚至是吏部提出来的,他都没什么太大的意见。 但是,就这件事,与你礼部有多大关係? 真该死啊! 嘴上吵吵著什么『华夷之防』『祖宗之法』?不就是想办法不让那些外国商人过来抢他们的饭碗吗? 混帐玩意儿,该死的东西。 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不顾了? 不忠君,不爱国!? 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的仁义礼智信? 朱棣握紧拳,眼神发寒,恨不得现在就砍了这帮子混帐。 特別是那个毛澄…… 不管这毛澄背后的人是谁,先砍了,准没错。 不说其他的,单一个越权,就够他喝一壶了。 越权这事,可大可小。 严重点,按律当斩。 轻一点,那也得吃板子,受廷杖。 朱棣眯起眼,看来,也是时候在皇明祖训之中,多加几条进去了。 要不然,这大明朝,迟早被这群蛀虫给蛀空。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等作品更新。 …… 同一时间,大明正德时空。 “什么?礼部尚书,毛澄?” 朱厚照一愣,毛澄他自然有印象。 他是弘治年的状元。 后来担任东宫讲读。 只不过,现在这毛澄,还並不是礼部尚书,甚至都还不是六部官员,而仅仅就是翰林院学士,依旧担任日讲官。 他之前还觉得,这毛澄,各种经义讲的明白,通透,比那些只知道繁文縟节,拗口不已的傢伙讲的好多了。 可现在看来…… “好好好,就是你在背后使坏是吧?”朱厚照冷笑一声。 他二话不说,直接名人先把毛澄给下狱。 同时,他也开始思索这毛澄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礼部尚书? 实权不大。 但的確是入阁的跳板之一。 而这傢伙,平日里又跟谁走得近呢? 这一刻,朱厚照脑海中关於这毛澄的所有记忆开始浮现,全力运转他那过目不忘的本事…… 虽然他经常居住在豹房,与朝臣们见面的次数很少,但人他是知道的…… 那么,这毛澄的同党是谁?恩师是谁?靠山又是谁? 李东阳?还是杨廷和?还是曹元?或者梁储?刘忠?费宏? “毛澄是苏州府太仓人……” “去年,升侍读学士,八月,主持顺天府乡试,九月,代理国子监事。” “今年,三月,担任电视阅卷官,五月,升翰林院学士,担任日讲官……” “连六部事物都没参与过,凭什么在正德十五年担任礼部尚书?” “是谁在推他?又是谁在庇佑?” 朱厚照眼神冷厉,脑海中,关於这毛澄的所有信息全都梳理了一个便…… 如果说这毛澄背后没有人,他是不信的。 十年时间,从翰林院学士日讲官,摇身一变,成了礼部尚书? 开什么玩笑? 是,十年时间,的確可以完成一轮考满了。 三年初考,六年再考,九年通考。 官员是否任免,这考核標准很重要。 但就算这毛澄考满皆为『称职』,但也不足以让他升任到礼部尚书。 別说礼部尚书了,就算是侍郎,也有的是人干了一辈子而得不到升迁。 能十年时间从日讲官成为六部堂官,这背后没人就有鬼了。 可,到底是谁? 他將那些內阁大臣的信息一一过脑。 哪怕有些人,就是他提拔的。 但他也不能保证这些人就都是他的亲信。 忽然,他眼某一眯…… 他锁定了其中一人…… “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梁储!” 朱厚照眼眸发寒:“朕要是记得不错的话,你梁储,好像就是广州府顺德县人吧?!” 广州府顺德县! 这不就是之前陆言引用资料之中,那些傢伙提到的地方么? 那丘道隆担任过顺德县知县。 那何鰲本身就是顺德县人。 而这梁阁老,也是顺德县人! 好好好…… 都不避人了是吧? 朱厚照眼中闪烁著冷光,忽然看向旁边的小太监:“过来!” “爷!”那小太监赶忙小碎步上前,躬身等著朱厚照吩咐。 “呵呵,你去,把梁阁老家烧了!”朱厚照阴笑一声。 “啊?啊?” 那小太监满脸懵逼,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 政斗就政斗,你烧人房子是什么鬼? “怎么?怂了?你要是怂了,那朕可就自己去烧了!”朱厚照撇嘴。 “別別別,爷,您歇著,奴婢去,奴婢去还不成么……”那小太监苦著个脸,最终也只能认命似的应下这事。 直到此刻,他才真的理解为什么天上那位说朱厚照这个皇帝荒唐了。 荒唐是真荒唐,邪门也是真邪门。 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政斗?谁跟你政斗? 我特么直接把你解决了! 好傢伙…… 第335章 从永乐到正德,终於浮出水面的文官集团! 与此同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当然,不管是毛澄,还是何鰲,亦或者丘道隆,他们也不过是被推到前台做事的罢了。” “这毛澄背后,还有人。” “礼部尚书背后还有人,那自然就只能是內阁了。” “那內阁那么多人,具体又到底是哪一个呢?” “唉,我查了当时內阁大臣的具体名单。” “还真就查到一个人,梁储!” “梁储,成化十四年的进士,广东广州府顺德县人!” “好了,这下看懂了吧?” “那何鰲是顺德县人,丘道隆当过顺德县的知县。” “这群人因『顺德县』这个地方而联繫起来。”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共同代表了一个庞大的『广东利益集团』。” “这时候估计就有人要问了,这是不是有些太牵强了?” “事情是礼部尚书毛澄拍板决定的,毛澄是南直隶苏州府太仓人。” “他怎么看,也与梁储这个广东人没关係吧?” “嗯,真要是只看地缘,不看人际关係,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利益集团了。” “我还说吴廷举当过顺德县知县呢,那吴廷举却被丘道隆、何鰲给举报了,毛澄还要把吴廷举给革职下狱?” “说白了,地缘关係有一定加成项,但不代表地缘合一,就一定是某个人的同党。” “重点是人际关係。” “那梁储有什么人际关係,能与毛澄掛上鉤呢?” “那就不得不说梁储的老师了。” “梁储的老师,叫陈献章,陈献章那在儒家圈子的名气可就大了。” “明代心学的奠基者,广东唯一一位从祀孔庙的大儒,后世尊为『圣代真儒』『圣道南宗』『岭南一人』。” “陈献章虽然没当什么大官,也没有多高的权利,甚至屡试不中。” “一生功名,也不过举人罢了。” “本来他是想要当官的,但考不中也没办法,於是就回乡去办学。” “还別说,虽然考不中,但他学派的名气越来越大,后来,他也被称为『白沙学派』,最后更是辐射整个岭南,形成『岭南学派』,倡导白沙心学。” “嗯,他们为了打破程朱理学的僵化模式是没毛病的。” “不过,我並不是来论述什么学派不学派的。” “重点是人际关係。” “陈献章陈白沙,他的学生很多,他也教过很多人。” “但入室弟子就只有那么几个。” “这其中,梁储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还有一个学生,叫湛若水。” “嗯,对,表面上看,梁储与毛澄没有什么关係,但他的师兄弟湛若水,却能与毛澄扯上关係。” “有人或许要会说了,湛若水的好友不是王阳明吗?怎么还与毛澄扯上关係了?” “呵呵,我只能说,王阳明只是湛若水的好友,而毛澄,可是湛若水的『偶像』!” “是,你去查任何资料,並不能发现湛若水与毛澄有什么关係。” “纵览湛若水一生,似乎好像都不认识毛澄一样……” “话可以这么说,表面上看,的確没有什么关係。” “人生在世,只要做过,必然能留下一二痕跡。” “就是,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335章 从永乐到正德,终於浮出水面的文官集团!的精彩世界。这湛若水,给毛澄写了一首诗。” “诗如下:” “【《用韵奉答学士毛白斋先生》·湛若水】” “【即看几几仪形外,也到休休乐善时。】” “【陋识岂能酬远业,高情兼已拜新诗。】” “【逢人只说萇公学,知己长怀鲍叔思。】” “【裁得尺书凭寄与,天空日短雁来迟。】” “什么意思呢?我就简单解释一下这诗。” “毛白斋就是毛澄,毛澄,字宪清,號白斋。” “【即看几几仪形外,也到休休乐善时。】意思是:即便从仪表风度之外的標准去看待毛澄,也能看到他悠然自得,乐於行善的品格!” “【陋识岂能酬远业,高情兼已拜新诗。意思是:我那浅薄的学识,怎么能报答他的远大志向?他高尚的情操和才华,已经让我拜服。】” “【逢人只说萇公学,知己长怀鲍叔思。】意思是:驭人交谈的时候,我只会谈论萇公的学问,跟知己交谈的时候,我会常常怀念鲍叔牙的深思。” “【裁得尺书凭寄与,天空日短雁来迟。】意思是:写下一份信想要寄给你,可这天空辽阔,日短夜长,大雁飞来的太迟了。” “湛若水想要表达的东西,已经很明显了吧?” “先称讚毛澄的品格。” “再说毛澄的高尚情操与才华让他拜服。” “而后面这个『萇公』与『鲍叔思』,有人或许不明深意。” “『萇公』有两个意思,如果不引用的话,就单纯是指德高望重的前辈。” “如果索引一下,这个『萇公』可能指春秋时期的萇弘,孔子曾向其问乐,喻博学。” “后面那个『鲍叔思』,就是指管仲与鲍叔牙的典故,嗯,就是管鲍之交的意思。” “最后还表达了自己的心情,写了一封信想要寄给你,但这天也太宽阔,日太短,夜太长,大雁也来的太迟了,表达他一刻也不相等的急切心情。” “我都不需要过度解读,也不需要什么索引,就单纯的看这诗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能够表明湛若水与毛澄的关係了。” “嘖嘖,管鲍之交啊!” “那湛若水与毛澄是管鲍之交了,湛若水与梁储这个同门师兄弟,同为白沙学派的正统传人,毛澄会与梁储没关係吗?” “另外,湛若水本身也在官场上。” “他是弘治十八年的进士,並且还表明,他写的文章,受到了当时主考官张元楨与杨廷和赏识,被钦点为进士第二。” “后来,在翰林院当编修。” “总而言之,说来说去就一件事……” “在正德中后期,朝堂上就是存在著一个以梁储为首,以白沙学派为线,串联起来的一个『广东利益集团』。” “我甚至都可以说,当时的梁储,基本上就可以代表很多人都觉得是假的的『文官集团』。” “那些人觉得文官集团不存在,全都是阴谋论……” “因为很多人很难具体到个人。” “而现在,我具体到个人了,也就是这个梁储。” “重点是,梁储的老师是陈白沙。” “而陈白沙的老师,叫吴与弼。” “吴与弼的老师,叫杨溥。” “是的,没错,就是三杨之一的那个杨溥!” “从永乐到正德,你们这帮子文官集团终於浮出水面了!” 第336章 朱高炽:我又成千古罪人了?! 大明洪武时空。 “什么?杨溥?” 老朱听著陆言的话,整个人都愣了,旋即,不寒而慄。 他不由看向朱標:“这个杨溥,是不是成化时期,那个汪直第一次动手开刀的那个傢伙的曾祖?” 朱標:? “额……” 朱標想了想,旋即哭笑不得:“父皇记错了,成化年间那个,是杨荣的后人,不是杨溥。” “哦哦……” 老朱恍然点头,可旋即,又眯起眼:“那这么说来的话,这所谓的三杨,还真是毒瘤啊!杨士奇的儿子横行乡里,杨荣的子孙横行乡里?而这杨溥,一条线,一直延续到了正德朝?” 不寒而慄! 此时此刻,老朱是真的觉得不寒而慄了。 之前还说,这三杨之中,杨士奇与杨荣已经暴雷了,就剩下一个杨溥了…… 本来过了这么久,老朱都快把杨溥给忘了。 结果,直到这正德朝,才终於把杨溥给挖出来了! 好哇! 藏得够深啊! 老朱眼神发寒:“这些个什么恩师,同党,靠山,还真是一张网,编织的密不透风啊!” 老朱咬牙切齿,同时,也是真的头皮发麻。 一个永乐朝的人,甚至说,是洪武年间的人,竟然还与那百多年后的正德朝扯上关係了? 关键是,这关係,还不是什么八竿子打不著,牵强附会的关係。 而是关係更加亲密的师生关係。 好傢伙…… 他直呼好傢伙。 尼玛的,这群狗东西到底还有多少是咱不知道的? 此时此刻,他都恨不得直接砍了杨溥…… 但他知道,砍杨溥没用。 当人站在那个高度之后,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人依附,然后,形成党派。 党同伐异,为自己谋取利益,这是天经地义的。 如果他不当皇帝,也只是当官的话,他也会如此。 文官也好,武官也罢…… 谁不想为自己谋利? 可你谋利就谋利,你別损害国家的利益啊! 老朱握紧拳…… 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把贪官污吏杀狠了,才导致这些傢伙做事趋於隱秘? 说实话,就陆言说的这些…… 如果不是纵览歷史的,站在后世角度去研究,真的很难发现这里面的关係。 就像陆言说的,表面上,那个湛若水与毛澄没有任何关係。 他也相信陆言是真的查了湛若水,既然陆言都说没有了,那明面上肯定没有。 可偏偏,湛若水就给毛澄写了一首诗,还传了下去……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铁证如山了属於是!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杨溥?好好好,好啊,好一个杨溥!总算是找到了!” 朱棣冷笑一声,鏘的一声,就直接把刀抽了出来。 “杨溥呢?”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姚广孝。 “额……” 姚广孝一滯,旋即开口道:“牢里。” “嗯?” 朱棣一愣,反问道:“朕什么时候把他下狱了?” 姚广孝沉默半晌,他似乎是在分辨朱棣是真忘了,还是怎的…… 沉吟片刻后,才幽幽开口道:“永乐十二年。” “十二年啊……” 朱棣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当时,他北征归来,朱高炽迎驾来迟,他当场就把东宫属官全都逮治下狱。 具体都有谁不知道。 但杨溥应该就是在其中的。 这么说,朱棣就想起来了。 “这些年过去了,还在牢里?”朱棣忍不住反问。 他都快把这档子事给忘了。 姚广孝幽幽道:“別说如今了,恐怕到了永乐二十二年,太子继位之后,杨溥他们才被放出来。” 好嘛…… 十年牢狱之灾。 朱棣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不过…… 他却没有对这杨溥升起半点怜悯同情之心。 反而杀意更加明显了。 十年! 这傢伙,在牢中能呆十年,足可见这傢伙的心机城府之深。 此子断不可留! “杀了吧!”朱棣冷冷道。 “这……” 姚广孝有些迟疑:“就这么杀了,是不是有些不好?” “嗯,確实不好……” 朱棣沉吟半晌,才道:“那就全杀了吧!” “陛下,三思!” 姚广孝赶忙开口:“他们都是东宫属官,全杀了,不好给太子交代啊。” “交代?” 朱棣幽幽道:“你的意思是,朕,要给太子一个交代?一个,未来就算当了皇帝,也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且还只当了十个月皇帝的太子一个交代?” 姚广孝沉默,这话,他就接不了了。 不过,他还是不得不说:“陛下,贫僧以为,这就不是杀一个杨溥能解决问题的。” 朱棣眯起眼,等待著姚广孝下文。 就听,姚广孝继续道:“这是制度的问题,也是权利的问题,不管是三杨也好,还是內阁也罢,本质上,都是皇权过渡到內阁,才有了如此庞大的利益网络,当內阁大臣没有权利,那还谈什么利益纠葛?更遑论党派形成了。” “那这还不是太子这个窝囊废抬升了內阁的权利?”朱棣冷哼一声。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这內阁的雏形是在洪武朝,內阁制度是在他。 但內阁真正开始掌权,却是在洪熙朝。 要不是朱高炽这混帐玩意儿,哪有什么內阁与皇权斗? 他本来就不打算抬升內阁的权利。 內阁,仅作为秘书存在也就够了。 本来,他想的好好的。 结果全都被朱高炽这逆子给搅了。 没有朱高炽,说不定这天下又是另一幅场景。 眼看著朱棣又扯到太子头上…… 姚广孝是彻底不说话了。 好嘛,左右都是朱高炽的错。 难不成,真的要废太子? 想著想著,忽听朱棣又说:“朕要是最后一场仗不出去打,就在京城呆著,你说,朕能不能多活十个月?” 朱棣的意思很明显了,他想熬死朱高炽,省的朱高炽乱政。 然后,直接传位给朱瞻基…… “阿弥陀坲……” 姚广孝双手合十,宣了声佛號,又嘆了口气:“陛下难道忘了当年靖难之事?” 朱棣头疼:“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朕什么都不能改?” “遗詔!” 姚广孝幽幽道:“单独给太孙写一封遗詔,等新君继位再拿出来,宣读遗詔內容!这样,就可保证內阁不会被抬升!” “遗詔……”朱棣眯眼,若有所思…… …… 同一时间,另一边,大明洪熙时空。 “杨溥?”朱高炽有些愣神,看看天幕,又看看一旁的三杨。 好嘛…… 三杨三个混帐。 一个儿子胡作非为,一个子孙胡作非为。 这些,其实都还算好,他们也不过只是鱼肉乡里,欺压百姓。 杨溥最混蛋,就他这条线,已经开始侵吞国家利益了。 说来说去…… 这所谓的內阁乱政,三杨乱政,其实就是当年的丞相架空皇权。 內阁大臣,从原本的顾问、秘书,然后一步步的窃取权柄,成为权利与实际意义上的宰相。 关键是,这个头,还是他起的。 朱高炽拳头紧了紧。 朕,成千古罪人了? …… 另一边,大明正德时空。 “哈!我就知道!”朱厚照一脸狞笑。 来了,终於来了! 他就知道这梁储没那么简单。 果然,这里面,真的有事! 他只是万万没想到,这梁储,竟然还能与杨溥扯上关係?好啊,好的很啊! 第337章 权倾天下杨一清。 而此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当然,我们现在谈的算不上阴谋论。” “只是因为毛澄他们做出了什么事,然后划定一个派系圈子罢了。” “毫无疑问,这个梁储,便是正德朝代表广东地区的政治首脑,所有利益同盟的话事人。” “与梁储有关的,自然就是那白沙学派。” “几乎可以看做,白沙学派大部分,都可以算得上是梁储派系的人。” “至少,在別人眼中,所有与白沙学派有关係的,但凡能称兄道弟的,基本上就可以打成梁党。” “而且,除了白沙学派,人的关係网络还有很多,比如,同乡、同年、师生、同僚等。” “这时候,直觉敏锐的朋友估计就要说了……” “这梁储他们是为了保障自己利益,从而阻止开海,並且打算一刀切。” “而站在梁储他们对面的吴廷举呢?又是个什么情况?” “在官场上混的,没个派系是不可能的。” “那这吴廷举又是哪一派的呢?” “嗯……可以看做是皇党,但也绝对不只是皇党那么简单。” “应该说,是在这一件事情上,吴廷举开海收取关税的行为,是有利於国家的。” “有利於国家自然就有利於朱厚照这个皇帝,当然,朱厚照这个皇帝是否这么认为,那就不好说了!” “但就这整件事,在当时,绝对是复杂到难以计算的政治算计。” “这里面,甚至涉及到了利益划分不均匀的背刺,人与人的关係,也绝对不只是表面联繫那么简单。” “先说开海!” “开海是在正德三年左右就开了。” “但这个时候,还与吴廷举没有关係。” “基本上可以看做就是刘瑾主导的开海。” “说白了,还是为了赚钱。” “当然,对刘瑾来说,与钱有关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不管是贪污腐败的钱,还是做生意的钱,亦或者开海的钱,都是钱。” “当然,与钱有关的,还有一个,就是盐!” “正德四年的时候,刘瑾要盘查广东的解京库银。” “广东地方长官打算把盐法道的库银拿去奉献刘瑾。” “这个广东地方长官是谁不知道,但吴廷举当时是广东右参议、琼州兵备副使,同时,他还是管盐法道的。” “既然盐法道归吴廷举管,那吴廷举当场就拒绝了把库银交给刘瑾。” “並且上疏说:盐法道的库银,应该用於两广兵兴之资。” “这算是得罪刘瑾了。” “当时刘瑾没有说什么,后来,这吴廷举又开始上疏弹劾,一会儿弹劾这个太监,一会儿弹劾那个不法。” “最后,被贬到去戍守雁门关了。” “直到刘瑾死后,受到杨一清的举荐,吴廷举便升任了江西右参政。” “也是直到此刻,吴廷举才正儿八经的开始崭露锋芒。” “在任江西右参政期间,吴廷举与都御史陈金参与平乱。” “后来,因为与李梦阳不合,本来请求致仕的,但这时候,差不多正德六年左右,杨一清已经从户部尚书改任吏部尚书。” “於是,杨一清就又捞了吴廷举一把,让吴廷举去当广东右布政使。” “也不知道杨一清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 “之前,让吴廷举去当江西右参政,结果没多久,江西福建等地就爆发了农民起义。” “他甚至都被抓走了。” “好不容易跟著陈金平叛了,现在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当官。” “想著广东怎么也没什么了吧?” “结果没多久,唉,广东又发生了叛乱。” “当然,当时算广东,但实际上现在算广西,也就是广西府江叛乱。” “嘖嘖,说到府江起义,这地方可就有说法了。” “基本上,那是从洪武年间,一直持续到了万历年间。” “起义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当地的苗、瑶、壮等少数民族,反抗土地兼併,改土归流,食盐封锁的长期联合斗爭。” “起义范围波及府江两岸,及广东、湖南部分地区。” “说直白点,就是为了夺田、夺盐!” “出现了这种事,那吴廷举这个广东右布政使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本来还想著朝廷会派谁来平叛呢,结果,又是陈金。” “嗯,平叛自然很简单。” “只是,估计吴廷举都没想到,结束此次叛乱后,陈金直接担任两广总督,坐镇一方。” “可以说,这陈金,才是封疆大吏。” “而就是在陈金总督两广的过程中,与吴廷举一起,上疏了关於定下十之二的关税。” “这种事,自然会触动地方縉绅官员的蛋糕。” “没点后台,他吴廷举敢做吗?” “那吴廷举的后台是谁呢?” “自然就是杨一清了。” “那吴廷举的后台是谁呢?” “自然就是杨一清了。” “虽然我之前说了杨一清的不是,但还是那句话,人无善恶,官无对错。” “杨一清虽然除了刘瑾,但杨一清本身也与张永走得近,张永还是八虎之一,是朱厚照的心腹呢。” “那杨一清是不是也可以算成阉党?” “当然,是阉党也好,皇党也罢,亦或者杨一清还有他自己的谋划……” “总之,此时此刻,杨一清,可谓权势滔天。” “他先是在刘瑾死后,担任了户部尚书。” “正德六年正月,他从户部改任吏部,一直到了正德十年。” “正德十年闰四月,杨一清入阁。” “虽然当时的內阁首辅是杨廷和,但杨廷和在三月份就丁忧辞官了,这也是杨一清能够补入內阁的原因之一。” “当然,就算杨廷和走了,杨一清也算不上內阁首辅。” “按照资歷內阁首辅是梁储。” “此时,內阁有三个人,分別是梁储、靳贵与杨一清。” “別看杨一清后入阁,但梁储也得让他三分。” “没办法,內阁总共就三个人,靳贵还是杨一清的弟子!” “对,靳贵就是杨一清的弟子,而且靳贵还是少年时拜杨一清为师。” “这还说什么?梁储也只能缩起头来。” “可以说,此时此刻的杨一清,真就是权倾天下了!” “朝野內外,皆有杨一清的弟子,也真的可以算得上门生故吏遍天下。” 第338章 利益分配不均而背刺?文官的內斗! “而那关於关税开海方面,以杨一清为首,便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 “开海与收关税,便是杨一清在位期间的政治主张。” “说的直白点,杨一清就是为了搞钱!” “而杨一清搞钱的方式,就是贸易!” “不管是陕西边境的茶马贸易,还是与开海收关税的海外贸易,这些,全都在他的食谱之中。” “当然,除了茶马贸易与海外贸易。” “杨一清同样把盐引贸易抓在手中,这就与吴廷举在广东任职期间,掌控盐法道有关了。” “这时候,估计就有人要问了。” “梁储他们针对吴廷举,试图把开海一刀切,为的是他们自身的利益。” “那杨一清开海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为国为民,为了国家增加税收,为了皇帝能过得更好?真的是一个清正廉洁,无私奉献的改革派吗?” “嗯,那我只能说,没那么清廉。”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如果杨一清得不到任何利益,他是不可能费尽心思的去做这些事情的。” “开海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出口贸易。” “朝廷可以靠著外国跑到大明朝贡贸易而收取关税。” “那杨一清他们,便可以靠著那些跑到大明来的外国佬,进行出口贸易。” “至於杨一清与吴廷举到底是贩私盐,还是贩別的什么东西,那就不清楚了。” “但杨一清与吴廷举,对盐业是非常熟悉的。” “吴廷举本来就抓过盐法道,对盐如何运作,运转等,可谓熟悉至极。” “举个例子,比如,他们贩私盐,他们根本不需要把私盐送到外国去,那些外国佬之际就上门来买了。” “贩卖私盐最怕的就是被抓到,这玩意被抓到,那就等著被砍头吧。” “那贩卖给那些外国佬,什么都解决了,也不需要担惊受怕陆路运送到內地。” “外国佬一来,船一停,买了盐就走!” “他们可不管这盐到底是私盐还是官盐。” “私盐还便宜一点,他们还巴不得都买私盐。” “这虽然只是我的推测。” “但关於杨一清的人物传描述中,的確有这样一条……” “【说是:杨一清,字应寧,云南安寧州。或曰已陵人。父景以永乐乡荐,歷化州同知。一清七岁能文,心计精,取市廛曰:『记米盐繁屑多寡之数,一过輒举无遗。』】” “说是杨一清七岁的时候,就善於心计,记录米盐这类繁杂琐碎的收支数目,看过一遍就能毫无遗漏地列举出来。” “这种精於算计的本性,决定了他绝不可能忽略开海背后的巨大財富。” “说白了,也是他站在吴廷举的背后,支持吴廷举开海的。” “虽说杨一清推动开海,的確是对国家做出了正面贡献。” “对於这样一位精明人物,支持亲信吴廷举去掌握『盐法道』並推动开海,很难说只是出於公心。” “说白了,不管是后来梁储他们关於开海一刀切,还是杨一清吴廷举他们大力推动开海,都是为了利益!” “对杨一清而言,利国的同时,顺到利一下自己,也完全没问题。” “至於梁储这个內阁首辅怎么想?” “呵呵,杨一清可不管梁储怎么想,他只知道,此刻的他,权倾天下,朝野上下,皆是他的门生故吏,这时候,就是他吃蛋糕的时候,就够了!” “只不过,杨一清恐怕怎么也没想到,別人权倾天下是镇压一个时代。” “而他,別说镇压一个时代了,他是正德十年闰四月入阁,结果到了正德十一年八月就被迫致仕。” “连一年半都没有,嘖嘖……他那帝国大厦还没搭起来,就轰然崩塌了!” “什么?你说內阁之中,还有杨一清的弟子靳贵?” “嗯,靳贵也捞不动杨一清。” “杨一清是正德十一年八月走的。” “靳贵是正德十二年四月走的,几乎是前后脚的关係。” “梁储的行动,不可为不快!” “只要把人踢出內阁,那就意味著你出局了!” “党爭,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这时候,估计就有人要奇怪了。” “为什么我之前会说,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利益分配不均匀的背刺呢?通篇看下来,好像还没涉及到背刺吧?” “嗯,暂时还没说到那去。” “当然,暂时没说到,不代表还没发生。” “应该说,这件事,在很早之前就发生了。” “先看看咱们先前捋出来的双方人物。” “先是梁储这边。” “当时的梁储,便是整个广东利益集团的话事人。” “其麾下代表人物有:毛澄、湛若水、丘道隆、何鰲。” “然后是杨一清。” “自从杨一清弄死刘瑾之后,他名声大噪,可谓权倾朝野。” “其麾下代表人物有:张永、陈金、吴廷举。” “在朝中,他还有弟子靳贵,同门师兄弟李东阳等……” “嗯,对,就是李东阳。” “之前没提到李东阳,但李东阳与杨一清有一个共同的老师,叫黎淳。” “【根据杨一清个人人物誌记载:於六经百氏无所不窥,本朝故事尤歷歷通晓。八岁以奇童入翰林为秀才,宪宗命內阁选师教之,受业於黎文僖淳,寓居丹徒,年十四中顺天乡试,时已抗顏为人师,有文中子之风矣。】” “他八岁的时候,在成化朝,就进入了翰林院,然后內阁选师教导,其中,黎淳,便是他的授业恩师。” “而黎淳还有个弟子,就是这李东阳。” “只不过,在此次事件中,李东阳不一定参与,毕竟,李东阳在正德七年就致仕,甚至,在正德十一年,就病逝。” “李东阳可以看成是杨一清的政治底蕴,李东阳离开朝堂后,他的政治资本,应该大部分都转交给了杨一清。” “李东阳弥留之际,还是杨一清去探望的。” “总而言之,当时双方就这种情况。” “总之,我说杨一清权倾天下,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时候,是不是感觉,以上这两党,都是那种毫不相关的人?” “嗯,话,可以这么说,但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梁党那边的人,基本上没什么说的了。” “重点还是杨一清的杨党这边。” “张永不多言,主要还是陈金与吴廷举这两人。” 第339章 时隔多年,杨党再一次把持朝政! “陈金,他的父亲叫陈琳,陈琳官至广西僉事,【成化十六年:奏琳多收罪囚纸价,坐监守自盗论死,例赎为民。】” “陈金的爷爷叫陈坦,陈坦字遵道,以岁贡歷官刑部郎,最高官至夔州知府。” “陈金的曾祖,叫陈居敬,陈居敬字直方,洪武初举明经,九年考绩,后来在石首担任教諭。” “嗯,重点就是这个陈居敬了。” “为什么说陈居敬是重点呢?因为陈居敬,是杨溥的授业恩师。” “唉,对,就是三杨那个杨溥。” “【《石首地方志》记载:陈居敬洪武初为教諭,光明正大,有人伦鉴,常许杨溥有公辅器,后果为名臣。】” “【太师杨溥极颂其学行,且曰:溥受业於先生,恩义相洽,寤寐不能忘。】” “也就是说,陈居敬,天然就应该是杨溥一党。” “別说陈居敬了,就是陈居敬的儿子,孙子,曾孙,那也必然是杨溥一党的。” “杨溥死了,还有杨溥的弟子,杨溥的学生,杨溥的同党。” “陈家,始终是在杨溥那个圈子之中才对。” “可现在咱们却看到,陈金,这个陈居敬的曾孙,却站在了杨溥的曾徒孙,梁储对面。” “这也是我说的利益分配不均匀而导致的背刺行为了。” “兄弟都有闹掰的,就更別说同党了。” “在这开海的事情上,对梁储他们这些地方縉绅而言,一刀切,能让他们利益最大化。” “毕竟,梁储他们是搞进出口贸易的,海外两国捣腾货物以赚钱。” “而对陈金这种湖广人来说,他们只提供出口贸易,却压根不想跑到海外去进口,自然开海就是利益最大化。” “但这两种利益最大化,却是相互矛盾的。” “这才造成了这种你死我活的局面。” “而且,这个吴廷举啊,还与湛若水有关係……” “这个湛若水,还给吴廷举写了两首诗。” “一首是称讚吴廷举品格的,说他的品格如同古代贤人那般高洁,【筑者吴季子,伯夷所鳩僝。】” “还有一首,是称讚吴廷举辞官之后创办的东湖书院,【中丞谢司空,书院开湖渚。】” “当然,这诗,到底真的是称讚?还是捧杀?亦或者是排挤掉吴廷举辞官归乡的奚落嘲讽,那就不得而知了……”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在利益上,不管是吴廷举还是陈金,果断的站在了梁储的对立面。” “杨一清在的时候,他们自然无所谓。” “可伴隨著杨一清倒台,那弹劾吴廷举的奏摺便铺天盖地的来了。” “包括陈金也是,两广总督没当多久,就直接被召回朝,此后,担任都察院事,再也不给他机会往外面跑。” “陈金好歹保留了官职,这其实不难理解,毕竟,陈金的女婿叫蒋冕,杨一清被迫致仕出阁后,就是这个蒋冕补入的內阁。” “现在能看懂陈金为什么还能保留官职,而吴廷举就必须辞官归乡吧?” “吴廷举的后台没了,但陈金还有的是人际关係。” “也就是说,转来转去,这朝堂之上,还是回到了杨溥这一脉掌权。” “世事无常,当真让人唏嘘感慨。” “现在,既然已经把『文官集团』这个標籤具体到了杨溥这一脉身上。” “那就不得不在杨溥身上查一查更多的信息了……” “而同时,我在查杨溥的人际关係时,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杨溥在朝四十多年,他没点门生故吏可能么?” “之前说了个吴与弼,但寻常人交朋友都不止一个,就更別说杨溥这个阁老了。” “於是,我就查到了,在宣德五年之后,因为朱祁镇稍微大了点了,已经过了该夭折的年龄,这时候,朱瞻基就放下心来。” “宣德朝需要官员人才,但朱瞻基这个皇帝也需要考虑给朱祁镇培养人才。” “於是,朱瞻基就让杨溥去选拔庶吉士去翰林院深造,用以储备人才。” “杨溥选了八个人,其余六人姓名不知,但有两个名字名列前茅,分別是萨琦与江渊。” “【《焦太史编辑国朝献征录·江渊传》:江渊,字世用,四川重庆府江津县人。】” “【天资英明,才学充裕,中宣德庚戌科进士。时东宫巳建,上欲选进士之尤者,使积学以备官僚之选。】” “【敕礼部尚书胡淡选年少美质者三十人入试。】” “【上在斋宫,亲授题曰:用人何以得其方?】” “【命大学士杨溥揄次,得三山萨琦,与渊等八人与列。】” “【詔赐袭衣冠带,有司给灯油、房屋、皂隶,命太和王直率之读中秘书。】” “这个萨琦是个什么情况不知道。” “但这个江渊,是不是感觉太熟悉了?” “是的,就是我们之前提到过,在土木堡之变时,后来迅速投靠朱祁鈺,並且成功入阁的那个傢伙!” “嘖,不是我想提土木堡,实在是,正好人就撞上来了。” “有人或许要问了,不就是让杨溥选拔几个人么?这能说明什么?” “呵呵,那可不是隨便选拔。” “那是选拔进入翰林院深造的。” “而且,放到明朝的科举制度之中,像杨溥这样的,叫『座师』,不管是科举,还是別的什么选拔。” “主考官,主选人,就是被选拔者的『座师』。” “也就是说,当杨溥选下江渊这八人之后,这批庶吉士自然就与杨溥这个『座师』產生了紧密的联繫。” “他们进入翰林院后,接受的是以杨溥为代表的『台阁体』文风和施政理念。” “这种基於学识、仕途与情谊的深刻联结,远比普通同僚关係更牢固。” “这种门生故吏似的『朋友圈』也是双向的,老师提携学生,学生日后也维护老师。” “江渊等人在朝堂上的活动,本身就是杨溥政治影响力的延伸和体现。” “阴谋论一点的说法就是,这土木堡之变,就是杨溥这个杨党集团推动的,他们推到了朱祁镇,扶持起了一个朱祁鈺,然后重新掌权,江渊直接入阁,就是证据。” “正常一点的说法就是,嗯,纯粹是江渊这个人人品不行,一点也不忠,朱祁镇倒台之后,迅速倒向了朱祁鈺。” “但我之前也说了,並不是朱祁鈺来拉拢江渊,而是江渊与于谦两个人,直接把朱祁鈺扶持起来的,这就很微妙了……” “而像什么萧鎡、陈循、俞士悦,他们也都接受过杨溥的拔擢,而他们,在土木堡之变后的政治立场,也都迅速倒向朱祁鈺。” “也就是说,但凡能与杨溥扯上关係的,大多都迅速倒向了朱祁鈺。” “而那些原本忠於朱祁镇的,同样是进士的官员,要么死,要么被贬,要么下狱……” “这就,很神奇。” “当然,这些人,后来都被朱祁镇给清算了。” “有种清除杨党的味道。” “但朱祁镇估计不知道,杨溥其实还有个入门弟子吴与弼。” “只不过,吴与弼不在朝中,逃过了清洗……” “这才能保留下杨溥这一脉的另类传人……” “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到了正德朝,杨党再一次的把持了朝政!当真是命运造化弄人啊!” 精彩章节《第339章 时隔多年,杨党再一次把持朝政!》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342章 朱见深:怎么谁都跟这杨溥有关係啊?!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大明洪武时空。 “这朱厚照……” 老朱都不由有些感慨,这朱厚照,在个人能力方面,真的很优秀,算得上是他老朱家后世子孙中最顶尖的那一批了。 大明自从正统以后,风气全都变了。 文官开始持国,文官开始掌兵,文官开始逼宫。 而面对这种局面。 朱祁镇选择隱忍,亲政之后,便大势清算。 朱见深也选择隱忍,等成长起来后,直接开始以强硬手段镇压朝堂。 朱祐樘选择窝囊,直接开始摆烂,什么皇权?压根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而朱厚照,选择了雷霆手段,果断出击。 要手腕,朱厚照有。 要脑子,朱厚照也有。 这才多久啊?兵权就直接抓在手中了? 遥想那朱祁鈺,当了几年皇帝,这兵权就在于谦手中抓了多久。 而朱厚照…… 这才正德元年啊。 刚登基才多长时间? 是问朱祁镇、朱祁鈺、朱见深、朱祐樘,他们哪个在元年就掌控了兵权? 嗯,天顺元年不算,那时候的朱祁镇已经不一样了。 可以说,在眾多后人之中,这朱厚照,迄今为止,是老朱看的最顺眼的一个了。 没钱就搞钱。 没权就搞权。 这才是他朱元璋的子孙嘛。 “这朱祐樘,当真是有些狗运在身的,犬父生虎子,嘖嘖,若不是朱厚照,咱的大明江山,恐怕都亡在朱祐樘手中了。”老朱撇嘴。 对朱祐樘的怨念依旧很大。 明明朱祐樘接手的是一个盛世,可在明孝宗实录之中还能找到『民生凋敝,盗贼纵横,仓廩空竭』等词? 十八年就把家底败光的败家子。 简直混帐玩意。 这大明朝传到朱祐樘手上,简直瞎了眼。 也幸好还有个朱厚照別具一格。 虽然表面上看,的確荒唐了点,可实际上做出来的事情,得出的结果却是好的。 “还有这个刘大夏?” 老朱眯起眼,他之前,单以为陆言说刘大夏焚烧了海图呢,却不想,竟然还有爭议? 关键是,不管是焚烧海图,还是焚烧南征档案…… 嘖,用文官儒家话术来说,刘大夏这是为了避免战爭,为了避免朝廷靡费。 但在老朱眼中,这刘大夏,就是焚毁私藏朝廷机要,按律当绞。 狗日的刘大夏,你他娘的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也得亏这刘大夏不在洪武朝,要不然,他真就要砍了这混帐玩意儿祭天。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好小子,怪不得说你聪明。”此刻的朱棣,也有些感慨。 之前说朱厚照这傢伙聪明,他当时还觉得只是邪乎。 可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这朱厚照是真的聪明。 正德元年五月,不仅掌控了吏部,还掌控了兵部,甚至,还重新掌控了三大营之二。 可以说,政权兵权,直接抓在了手中。 剩下一个財权,也都不需要抓,只需要有钱就足够了。 这才刚登基没多久啊。 正德元年,也才十六岁吧? 十六岁的娃娃,就已经开始展露獠牙了? 怪不得要搬到豹房里去呢,就这种情况,不去豹房,高低也得落个英年早逝的名头。 也別觉得危言耸听。 在弘治朝安逸了那么多年,忽然转到了一个风格截然不同的环境之中…… 没有野心的,或许也就嘴上抱怨两句。 可有些人,胆子是真的大,弒君这种念头,绝对有,而且还很强烈。 因为只要朱厚照死了,那朱厚照搞得那些操作,就是乱政,胡作非为,就是少年天子不懂事,然后他们这些文官再拨乱反正,也就能够重新恢復到曾经那种环境中去。 真有亡国之祸! 好在,朱厚照这孩子,或许是运气好,也或许是早有察觉,再加上个人勇武確实很强,硬挺到了彻底掌权的时候。 嘖嘖,可以的…… 至於这刘大夏? “刘大夏?” 朱棣若有所思,忽然看向姚广孝:“先前这陆言,可说了关於这刘大夏的身世吗?” 姚广孝摇摇头。 陆言是真没说,两次说到刘大夏,都是一嘴带过。 但这干出来的事情,是真的招人恨…… “看来,朕这南征档案与下西洋档案,得刻在一个显眼的地方!” 朱棣嘀咕一声,左右看看这乾清宫,又觉得有些不满意…… 他忍不住抬脚走出宫门,忽然看到了眼前广场,眼睛一亮…… “老和尚,你说,咱把南征档案,与下西洋档案,刻在这宫门前如何?”朱棣的眼睛当时就亮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后世子孙们,好好看看他这个老祖宗的功绩,少受点那文官的欺骗。 南征的目的是粮仓。 那一年三熟,一年四熟的粮食属实<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安南必须是咱大明的,谁也不准胡作非为。 谁敢放弃安南,谁敢提议安南,直接斩! 还有,下西洋的航海图,也给刻在这宫门前。 朕倒是想看看,这群狗日的文官,还怎么蒙蔽圣听! 朱棣眼睛亮了! 对,就这么干! 一旁的姚广孝都听无语了,他欲言又止,最终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得了…… 就这样吧。 反正不是什么坏事……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刘大夏!” 朱见深握紧拳,咬牙切齿:“找,给朕把南征档案,与郑和航海图给朕找出来,找不出来,那刘大夏的九族也別想要了!” 朱见深是真的怒了。 虽然他现在还没到南征的地步。 但这种东西,本身就已经涉及到了国家机密。 这刘大夏的行为,已经涉险焚毁或者私藏国家机密了。 在绞刑的同时,朱见深连砍了刘大夏九族的心思都有了。 这可是开疆扩土之功啊! 要是能拿下安南,並且长期统治,彻底纳入大明版图。 说不定,他的风评,他的歷史地位,还会再一次拔高! 人,不就讲究一个身后名么。 文官的吹捧他不要。 他要的就是正儿八经的歷史地位。 “陛下,这刘大夏,好像还与杨溥有关。”忽然,一旁的太监抽过来,小声对朱见深道。 “嗯?” 朱见深一愣,看向那太监,皱眉询问道:“你查到什么?” 那太监深吸口气道:“这刘大夏,是正统元年生人,江西九江府人,六岁时,隨著父亲进京,当时的杨溥见之,便说『此子寧馨,他日不玉如我乎。』於是,亲自定名大夏,並且,还將自己的族曾孙女吕氏,许给刘大夏。某种意义上说,这刘大夏,还与杨溥有姻亲关係。” “还有这种事?”朱见深都愣了。 不是,这刘大夏还能与杨溥扯上关係啊? 这杨溥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毒瘤?怎么哪哪都与他有关係? 第343章 朱厚照:朕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要说朱厚照收拢兵权的过程,其实也有波折。” “朱厚照虽然有雷霆手段,但是,文官也不是吃素的。” “他的確一上来就用太监,强行收回了部分皇权,但文官的弹劾,就如同雪花一般,铺天盖地的朝著朱厚照砸来。” “就是咱们之前说刘瑾的时候,提到过的……” “內阁与眾位大臣,都在弹劾这所谓的八虎。”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刘健与谢迁致仕,內阁就只剩下了李东阳,然后朱厚照才补了焦芳与王鏊入阁。” “之后,朱厚照又对兵权方面,进行了更细致的规划……” “【太监李荣传旨,命內官监太监杨森守备天寿山,余俊守备南京三千营。】” “【太监张永调神机营把总,提督十二营。】” “【调奋武营太监魏彬代永,效勇营太监吴軻代彬,显武营太监王润代軻,尚衣监太监贾和代润,兼管神机营中军头司。】” “【既而命润仍管显武营,和管神机营中军头司,並效勇营。】” “简单来说就是,张永督十二团营兼神机营,魏彬督三千营。” “就这样,朱厚照再强行让两位阁老致仕的情况下,终於是强行加强了皇权,把政权兵权抓在了手中。” “接下来,只需要搞钱,就完事了。” “搞钱咱们就已经说过了,就不再多言。” “现在重点是军事方面的问题。” “朱厚照前几年,由於重视北方防线,基本上没有出现什么乱子。” “直到正德四年的时候,北方的小王子,终於开始叩边了。” “【《明武宗实录》正德四年闰九月甲申:是月初,虏伏大眾於延绥边外,遣轻骑入攻新兴堡。】” “【副总兵侯勛出兵御之,至单窑儿,伏起被围。】” “【参將周诚、指挥岳濂闻警往援,至师婆涧,亦被围困,纵马出营,虏爭掠之,乃乘乱步战,至寧边墩,得与勛遇,而围始解。】” “【虽前后斩获九十余级,我军死者亦略相当,所丧马至二千七百余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后贼遂入境散掠,復围困总兵官吴江於龙州城。会参將王勛亦统兵至,与江夹攻,贼乃退。】” “【於是总制尚书才宽及太监刘保、都御史徐以贞等以捷闻,命写敕奖励,奏捷人各升赏如例。】” “【巡按御史胡瓚劾奏侯勛等轻率无谋,宜械击治罪;吴江逗逼不勇,宜降敕切责。】” “【兵部议:临敌不可易將,乞令勛等戴罪杀贼,以图后功。並参保及以贞亦怠缓误事。】” “【得旨:侯勛等及江等俱令戴罪自效。事寧之日,议所坐官军为贼杀虏並有功阵亡者,俱令巡按御史查具以闻。】” “说是,在闰九月初的时候,小王子在延绥边境之外埋伏,然后派遣轻骑兵对新兴堡发动了攻击。” “副总兵出兵抵御,但却中了埋伏。” “参將驰援,结果也被围困。” “好在,放马冲营,趁著韃子们爭夺资源,他们便趁乱突围。” “此战,前后斩敌九十多级,说是明军伤亡也差不多。” “但明军方面,因为靠著马匹冲阵,所以损失了更多的马匹。” “而在此之后,这些贼寇跑到大明境內掠夺一通,甚至还围住了龙州城。” “最终,还是参將王勛赶到,才將韃子们击退。” “奏报传到朝廷,有功赏,有过罚。” “这一场仗,虽不能说漂亮吧。” “但事实证明,只要明军满餉,正反馈还是很明显的。” “也不枉费这么多年以来,朱厚照砸锅卖铁也要往边军送粮餉。” “就在朱厚照觉得,这处理国政手拿把掐,外敌也不过尔尔的时候……” “正德五年,刘六刘七在河北霸州,忽然揭竿而起。” “【《明武宗实录》正德五年十月乙巳:貰霸州强贼刘七等三十四人罪。刘七本名晨,与其党皆霸州永清、固安等县农家。】” “【州以盗多不能制,闻晨及其兄刘六善骑射,召令与其党齐彦明等恊捕有功。】” “【后凡遇警,皆令晨等隨捕以为常。逆瑾家人梁洪索货於晨等,不得,遂诬为贼,奏遣御史寧杲、柳尚义调兵图形捕之,连繫妻孥,尽破其家。】” “【晨等穷蹙愤恚,乃相聚劫略。至是以詔旨许自首免罪,诣州自首。】” “【知州郭坤以闻,下兵部议覆,遂貰之,仍令协捕他盗自效。】” “【未几,晨等復叛。】” “嗯,这其实就是正德朝时期,相对比较出名的『刘六、刘七起义』。” “明实录之中,记载的原因是……” “说是刘六刘七,原本就只是霸州的农民。” “因为近些年来,霸州的盗贼实在是太多了,听说刘六刘七擅长骑马射箭,於是,当地卫所就把他们召来,让他们跟和齐彦明等人一起抓捕盗贼,立下了功劳。” “后来,但凡有盗贼,他们就跟著跟著一起去缉拿盗贼。” “却不想,这时候,刘瑾的家人梁洪,向刘七他们勒索钱財,他们不给,这梁洪就诬陷他们是盗贼,上疏朝廷还要通缉抓他们。” “刘七他们受不了,於是劫掠一番財务,跑了。” “这时候,朝廷下詔,允许自首的人免罪,刘七就跑到州府自首。” “这事上奏朝廷,最终表示可以赦免。” “却不想,后来,刘七他们又反叛了。” “当然,毕竟是刘六刘七起义,都说到起义了,肯定没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这一次所谓的起义,对整个正德朝,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从正德五年,一直到正德七年。” “当然,与其说他们是起义,还不如说他们就是一伙流寇。” “一开始,他们还只是劫富济贫,成了当地有名的『河北响马』。” “但很快,他们的性质就变了。” “【《明武宗实录》正德六年六月癸未:山西盗李华等起,逆瑾党,亡命者多从之,眾至千人,衣帜皆赤,与刘六等合掠壼关县之赵村,大肆焚戮。】” “只能说,刘六刘七此时此刻的性质已经变了。” “什么起义不起义的?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开始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无辜之人,开始屠村了。” “这种人,就別说什么起义了。” “当他们把屠刀对准那些老人孩子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从打破腐朽的朝廷的起义军,变成了山匪恶霸。” “他们不是为了缔造一个新的秩序,只想要宣泄自己的私慾。” “不过,刘六刘七也確实猛。” “在整个过程中,號称聚眾上万,曾三次逼近京师,转战於河北、山东,攻占州县无数。” “当然,最后肯定还是败了。” “后来,有人总结刘六刘七的失败原因。” “说失败原因有三:” “一、与明军相比,势单力薄,刘六刘七虽然號称数万人,但大多都是没有作战经验,或者作战经验极少的农民,且大多农民都是被裹挟的,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战斗力。” “二,他们长期流动作战,虽然有机动灵活的特色,可以出其不意,甚至取得了一些胜利,但终究还是缺乏牢固的根据地与大后方,士兵疲於奔走,兵员与军需也难以得到补充,很难形成有建制的规模,极大影响了战斗力。” “三,两支较大的起义军独立作战,缺乏配合,更没有和当时四川农民起义军取得联繫,共同抗敌,以至於被朝廷逐个击破。” “以上,便是后来人总结刘六刘七失败的原因。” “但在我看来,这些,的確都是客观因素。” “可很多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刻意忽略了一点……” “刘六刘七,压根不得民心!” “还是那句话,说他们是起义,都抬举他们了。” “当他们將屠刀对准那些老人孩子,平头百姓的时候,他们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真就只是一群流寇而已。” “起义军?笑死,起义军去屠村?” “怎的?这村里是有什么大地主不成?还是有什么富豪隱居在这村里?” “什么?你说是意外?” “好,一次是意外,那两次,三次呢?也都是意外吗?” “是的,他们已经不止一次的做这种事了。” “杀人屠村,放火焚城的情况,在明实录之中,有很多的记载。” “也別说什么,明实录之中,是为了抹黑刘六刘七。” “那如果他们真的受到百姓爱戴,何至於连个根据地都没有?” “谁都知道根据地的重要性,难道刘六刘七不知道?” “是他们不想要吗?是他们根本要不了。” “歷史上的兵家必爭之地不少吧?” “他们从河北一路打到江苏,这其中,能固守的城池不少吧?能屯田养兵的地方也不少吧?” “那为什么他们始终只是一路打,一路走,一路逃呢?” “说白了,就是一群流寇,一路烧杀抢掠过去,他们的初心,早就在第一次抢掠粮食,裹挟百姓的时候,全都丟失了。” “最后我只能说,好走,没半点可惜。” “不过,刘六刘七这事,也的確让朱厚照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为什么刘六刘七能够转战各地,到了正德七年,才最终平息?” “呵,说白了,还是大明的军队不行了!” “刘六刘七这伙,顶天了就只是流寇,战斗力基本上垃圾的不像话。” “可是,朱厚照手中的京营,连这刘六刘七的流民军都打不过。” “这下,朱厚照的脸才是真的黑了。” “说得好听是京营,是精锐,结果呢?” “於是乎,朱厚照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调边军入京!” 第344章 边军就一定对皇帝忠诚吗? “调边军入京?”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听著陆言最后说的话,有些愣神的同时,眼神也跟著沉了下来。 “混帐玩意儿!” 朱厚照这,还真的算得上是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了。 因为这口中的祖宗,就是他朱元璋。 是他规定了,明朝的京军不准调外,边军不准调內。 目的是为了防止『边兵弱而夷狄患,畿兵弱则边兵患』这种情况发生。 而现在,朱厚照竟然调边军入京? 一说到调边军入京,老朱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董卓、安禄山。 难不成,咱的大明,也会走上汉唐的老路? 老朱面色阴沉。 前面还看朱厚照挺顺眼的,可这会儿,就有些不顺眼了。 朝廷无力镇压流寇,於是,招边军进京平叛,这特么不就是汉末的模板么? 然后天下大乱,群雄逐鹿,越想,老朱心里就越慌。 可千万辨別成汉末啊…… 这才传了多少代啊? 可別给咱玩亡国了。 老朱皱起眉,说实话,他还有些心慌。 不过,从庙號上来说,也没听说过哪个亡国之君叫武宗的。 按道理来说,应该不至於亡国。 但他就怕留下隱患。 就好像汉灵帝一样…… 到时候,恐怕真就没得玩了。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调边军入京?” 此刻的朱棣,脸色也黑了下来。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他脑海中,也跟著浮现出了董卓与安禄山。 虽说,大明好像没有这种人的土壤,但,兵权在手,就是权利在手。 正如史书记载中的那样,乱世之中,兵权即王权。 虽然正德朝表面上来看算不上乱世。 但是不是乱世,可不是经济说了算。 这得看有没有人搞事情,如果有人搞事情,就算是盛世,也有可能忽然崩盘。 更別说,正德朝已经出现刘六刘七叛乱了。 这不就相当於当年让董卓去剿灭黄巾军么? 这要是让朱厚照招一个董卓进京还得了? “董卓能成,重点是兵!私兵!”姚广孝忽然开口。 “嗯……” 朱棣微微一愣,旋即皱起眉,姚广孝说的对,私兵其实很重要,私兵只会听命於个人,他们没有国家的观念,对国家的归属感也不是很强,主要是忠诚於私人。 相反,如果是朝廷的军队,哪怕这人手握重兵,在他想要造反的那一刻,或者做出来损害利国家利益的那一刻,他手底下的將领就会抉择衡量了。 要么,跟著这人继续造反,把脑袋別再裤腰带上做事。 要么,乘机暗杀顶头上司,给皇帝交投名状,届时,很有可能获得皇帝的重用与重赏。 什么?你说朝廷走到了崩溃的边缘,跟著这昏君没有好果子吃? 不是…… 所谓朝廷崩溃的边缘,所谓亡国,全都是站在后人的角度去看待的。 在时代浪潮中的人,是很少能够有这样的想法与意识的。 所以,不是手握重兵就能造反成功的。 必须得有私兵才行。 而大明…… 大明的制度就决定了没有私兵的土壤。 嗯,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什么时候让將领自行募兵的时候,私兵就会出现。 可,什么情况才会允许將领私自募兵呢? 真等到那个时候,恐怕早就天下大乱了。 朱棣暗自摇头…… …… 而同一时间,大明成化时空。 “调边军入京?” “刘六刘七起义?” 朱见深忍不住眯起眼,眼中是寒光闪烁。 一场起义,直接暴露了京军的问题。 特娘的,连一群流寇都无法解决?还是说什么京军?还精锐呢?这特娘的哪有点精锐的样子? 这还只是在正德朝啊,才过去多长时间啊? 这大明的京军就垃圾成了这个样子? 虽说朱厚照调边军入京的確有点问题,但是,这本身也是暴露了京军不行。 如果京军行的话,朱厚照何至於调动边军入京? 要知道,当年太宗迁都,就是考虑到京营后来会贪污腐败,京城靠近边境,才能让大明的京军长期保持战斗力。 结果现在好了…… 连个流寇都特娘的打不了? 这叫什么京军? 这还是迁都到北京的情况。 如果当年要是留在南京,或者还都南京了,鬼知道京营会糜烂成什么样? 恐怕別说正德朝了,在他成化朝,或者正统朝的时候,京营就已经烂到根了。 “京营……” 朱见深背著手,眉头皱起。 说实话,他觉得现在的京营还好,一眼看过去,就感觉气势很足,虽然具体战斗力是什么情况不知道,但肯定不至於连个流寇都打不了…… 也就是说,这京营,大概率就是在弘治朝的时候烂了的? 好好好…… 好一个朱祐樘啊。 朱见深都无奈了…… 有些事情,真就是越品越心寒。 同时,他也有些忧虑。 难不成,大明,也会走上汉唐时期的老路吗? 董卓安禄山的例子可太经典了。 就算朱见深,也忍不住往那方面去想。 这群边军,可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唉…… …… 而此时,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说实话,朱厚照这调边军入京的操作,的確有些胆大。” “哦,不对,这已经不是胆大能够形容的了。” “遥想当年的董卓与安禄山……” “歷史上都是有先例,你不能保证所有人都忠诚你这个皇帝,万一这些手握兵权的傢伙给朱厚照来个狠的,那才真叫天崩了。” “可朱厚照不听……” “【《明武宗实录》正德七年十一月丁亥:先是,太监萧敬传旨,兑调京营、宣府官军,令其往来操习备御。】” “【兵部即会官议处以闻。后又传旨调拨往来额数各三千员名。】” “【兵部奏:边军赴京防守,京军赴边操练,则更代烦扰,去住疲劳,是乃无故而常勤数千之兵,不惟虚费粮餉,抑且示人以弱。】” “【盖祖宗成宪,京军所以卫內,不以无故而外出,恐有四方窥伺之虞;边兵所以捍外,不以无事而弛备,恐有一旦仓卒之患。】” “【今使外兵拱卫,內兵轻出,恐非居重驭轻,安內攘外之要也。但当拣选各营將领,明信赏罚,猝有警急,內兵自足用矣。】” “【廷臣会议,亦谓昔人云:边兵弱则夷狄为患,畿兵弱则边兵为患。此乃国家动静之机,不宜轻举,以貽后悔。】” “【有旨令再议。】” “【廷臣复议:臣子所当守者,祖宗一定之法也。初立五军三千、神机三大营,后又添设奋武等十二团营,使统领得人,节制有方,士气自倍,必不在边兵下。】” “【况今北虏在边,黄河冰合,边兵正宜在各镇防御。】” “【请候明年河开,或各边无警,徐议兑调。】” “【议入,得旨:卿等为国至意,朕已具悉,可即於宣府调三千人,限十日至京,京营赴宣府备御者亦如其数。】” “【每年春秋更替,人赏银一两。】” 第345章 总之一句话,爱乾乾,不爱干滚! “刘六刘七的事情过去了。” “但朱厚照却觉得,这件事还远没有过去。” “刘六刘七三次逼近京城,京军却无力对抗,这让朱厚照深深感受到不安。” “他能明显感受到,他的生命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 “这时候,估计就有人要问了。” “京营不行,难道就不能练兵吗?军队的战斗力,都是炼出来的,军营糜烂,也是因为长时间不训练,再加上各种吃空餉,各种花天酒地,时间长了,是个人都得废。” “军队不练哪行呢?不仅要练,还要出去剿匪,剿山匪,土匪,一步步提升战斗力,不行的就淘汰,这可是京营,而不是那些武勛们混吃等死的地方。” “嗯,理是这么个理。” “朱厚照最开始的目的,也是这样。” “他其实並不是简单的让京营与边军对调,而是打算让京营与边军进行轮换操练。” “即,边军到京营一段时间,京营的去边镇守一段时间。” “这样,京营自然也就得到了磨炼。” “用个简单例子来说就是,你去了一家公司,但你的能力有点低,裁掉固然轻鬆,但老板却不一定能够找到像你这么忠诚的心腹,於是乎,就出钱让你去留学深造。” “朱厚照就是这样的做法。” “所以,朱厚照下的旨意是『兑调京营、宣府官军,令其往来操习备御』。” “人数也规定,京营与宣府的,各对调三千人。” “兵部之后就说,这事太繁琐了,军队来回十分疲惫,这样不仅浪费粮食还浪费军餉,甚至,若是被敌人探查到情况,趁著换营的空挡,还有可能直接打过来。” “然后就开始拿祖宗之法开始说事。” “说是京城的军队是用来保卫京城的,不能无缘无故的就外出,如果暗中有覬覦京城的傢伙怎么办?” “而且,边军也不能隨便动,他们是用来抵御外敌的,需要时刻警备,不能因为暂时没有战事,就放鬆警惕,万一出现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呢?” “如果让边军拱卫,而京军外出的话,就有些不符合居重驭轻,安內攘外的要求。” “这里用了个【居重驭轻,安內攘外】。” “这个居重驭轻,是军事术语。” “是当年赵匡胤提出来的。” “赵匡胤当年遇到点情况是什么,大家懂的都懂。” “所以,为了不在发生藩镇这种情况,赵匡胤就强调,京城的兵力,一定要比变成的兵力多。” “举个例子,京师只需要屯兵十万,就可以御外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京城这十万大军,也绝对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只要保证京城在军事上的优势,便可以放心驾驭天下各镇了。” “这就是居重驭轻。” “当然,赵匡胤这做法也不能说全对,他確实对维持国家安定方面有用。” “但也存在『將从中御』等弊端。” “不过,这弊端暂且不提。” “反正兵部就认为,京城大军不能轻易动。” “至於朱厚照担心的那些?兵部也表示,无须担心,只需要皇上挑选各营將领,然后赏罚分明,到时候,就算遇到了紧急情况,兵力自然就足够用了。” “然后朝廷的大臣们也都在说:『边兵弱则夷狄为患,畿兵弱则边兵为患。』” “总而言之就是,这事,关乎到国家安危,不可轻易行动,到时候后悔也晚了。” “可以说,几乎朝中上下所有人,都在反对朱厚照。” “说实话,如果我是朱厚照,我看到这些傢伙的说辞,我都得气笑。” “朱厚照的目的是什么?自然是为了提升京营的战斗力。” “兵部却说,只需要赏罚分明,等有紧急情况的时候,兵力就够用了。” “是,这话说的的確没错,兵力的確够用了,但战斗力呢?” “朱厚照要的事战斗力,而不是连流寇都打不过的所谓大明『精锐』。” “这种老弱病残的『精锐』,要来有什么用?朝廷每年给京营拨多少粮餉?他们拿著整个天下军事最高的餉额俸禄,结果战斗力还不如人家流寇?特么就是十万头猪衝过去,也得顶翻一群人,也能强行衝散队列呢。” “结果到了京营这……” “就拿当初的情况来说吧,当初刘六刘七,第一次直逼京城的时候。” “朱厚照是让兵部侍郎陆完统京营、宣府、延绥军討之。” “结果呢?” “明实录之中是这样记载的……” “【《明武宗实录》:正德六年九月庚戌:初,贼刘七、齐彦明等倡乱,所至官兵輒望风先遁。】” “【及副总兵许泰、游击將军郤永等兵至霸州平口,贼犹易之,泰等迎战,斩数百人,贼始惧南奔。】” “【於是天津指挥贺勇等遏之於信安镇湾,贼復败。】” “【泰追击於东光半壁店,擒斩二百七十余人。】” “【永再破之於景州鉴桥集,擒斩亦如之。】” “【提督军务侍郎陆完先后以捷闻,各赐敕奖励,仍劳完以羊酒。】” “说是,当初,刘七、齐彦明他们作乱的时候,官兵只是远远的看到了,压根不敢应敌,而是先跑了。” “而恰逢副总兵许泰他们赶到,许泰他们迎战,当场就斩了上百人,直接给流贼斩崩溃了,於是南逃。” “然而,南边,还有军守著,拦截上去,流寇又败。” “许泰他们追到东光半壁店,有斩了二百七十多人,郤永也在景州鉴桥那边再次击败这伙贼寇,斩杀和抓获的人数,也如先前那么多。” “后来陆完听说了,就来犒赏。” “这就是当时关於陆完统御的情况。” “文中提到的【官兵輒望风先遁】中的官兵,就是指京营。” “而许泰这个副总兵,是宣府副总兵。”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流寇强吗?强个屁,许泰他们上去一碰就碎。” “然而,京营却是看到这伙流寇就不想打,直接就逃了!” “就这种情况,朱厚照没当场裁了这群京营兵油子都算他仁慈。” “这种兵,要再多又有什么用?” “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结果未战先怯?然后直接逃了?” “兵部还说什么,京城的军队是用来保卫京城的呢?就这种战斗力,怎么来保卫京城?” “朱厚照说要提升京营的战斗力,兵部说你赏罚分明,兵自然就多了。” “就好像我说我杀人不眨眼,你问我眼睛干不干一样。” “这特么是眼睛干不乾的问题吗?” “同理,这特么是兵多兵少的问题吗?” “我要的是战斗力,而不是一群软脚虾。” “於是,朱厚照就打回去,让他们重新再议。” “好了,这下群臣就说,哎呀陛下,要什么战斗力啊?咱们京营的士兵不用训练,只需要选择合適的统领,指挥有方,京营士兵的士气自然就上去了,必然不在边军之下。” “如果陛下非要调兵呢,那就等到明年冰化了再说嘛,挤什么?” “眼看著朝廷大臣们这个態度,朱厚照也不需要他们商议出一个满意的结果了。” “他直接下令表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从宣府调兵三千,限期十天抵达京城!” “嘖,说实话,朱厚照能等到朝臣扯皮两次后,才直接发飆,我都觉得朱厚照脾气好了。” “如果是我,兵部第一次说什么,【明信赏罚……內兵自足用】的时候,我就得发火了。” “你兵部尚书干不好,有的是人干。” “你们那些兵部侍郎干不好,这天底下,有的是能够干好这些事的人才。” “总之一句话:爱乾乾,不爱干滚!” 第346章 朱厚照:不让朕掀桌子? 本章第346章 朱厚照:不让朕掀桌子?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大明洪武时空。 此时此刻,听著陆言说的那些,老朱不由皱起眉。 如果说,引边军入京的確有一定程度的风险的话,那朱厚照这…… 好像,也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离谱。 只是三千人轮换的话,好像也就就那样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还是兵部与朝臣们商议的那些。 老朱越听,眉头就皱的越紧。 是,赏罚分明的確不缺兵了。 可是,这些兵压根没有战斗力啊。 没有战斗力的兵,拿著能干什么? 那流寇,隨便一碰就碎,结果,京军看到了就跑? 这特娘的叫京军? 老朱都怒了,不是,京军啊!那考了试京军,特么的,京军就这种战斗力? 也別怪朱厚照引边军入京,与京城的京兵对调了。 这不对调,皇帝睡觉都不踏实。 哪天流寇要是真的打到京城了,这些京军能干什么?守城?开玩笑呢? 他们不开门就是好事了。 就这,还说什么京城的军队都是精锐?这就是精锐? 当然,还有个重点是…… 这特么京营就这么能滋生腐败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老朱想不通,也完全不能理解。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在他看来,就算京营战斗力拉胯,再差,可能也就战损比高一点,结果,现在是,这群所谓的精锐,连打都不敢打? 这差距,別说与永乐时期,大军出征,横扫漠北相比了,连景泰年间都不如啊。 所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明的京军开始变味了? 成化?不对,成化的时候,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声武德充沛。 弘治吗? 嗯,好像也只有弘治了。 弘治十八年,这群精锐就废了十八年。 別说十八年了,就是一个人好吃懒做三五年,都得变成渣。 不是,大明军队不行,对这群文官而言,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还是说,他们觉得,京城的军队,威胁到了他们的安全? 老朱皱起眉,眼中闪烁著寒芒……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京营?” 朱棣也惊疑不定。 三大营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 其中,在他看来,三千营应该不至於连流寇都不敢冲吧?三千营可都是骑兵。 骑兵对步兵,就是碾压。 神机营是配备火銃的,应该也不至於一枪不发,就直接跑了。 最终,这可能见到流寇就跑的,大概率就是五军营了? 五军营?见到流寇就跑? 朱棣头都要炸了,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 五军都督府混吃等死,五军营也混吃等死是吧? 不对,后来朱厚照说的是对调三千人。 嗯…… 不是说五军营拿不出三千人来。 但这三千人的『数额』太有辨识性了,他几乎下意识就与三千营联繫起来。 也就是说,这看到流寇就跑的,很有可能是朱厚照掌控的两大营之一的三千营? 好好好…… 三千营啊,三千骑兵啊,看到流寇就跑?! 硬了! 朱棣的拳头硬了。 有种自己的心血一朝尽毁的感觉。 平日里吃吃空餉也就罢了。 关键时刻你他娘的倒是给我支棱起来啊! 吃好的,喝好的,养著你全家,就等著要用到你的时候,你能顶上。 结果到了关键时刻你软了? 特么的,养京营那些粮餉都可以用来养死士了。 死士还知道『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呢! 结果你们这群狗日的所谓精锐,在看到流寇逼近京城的时候,跑了? 好好好,大明京军已经糜烂到这个程度了是吧? 这才过去几年啊? 这才几代人啊? 京营就这种战斗力,哪个皇帝在紫禁城中睡得著觉? 也別怪朱厚照会调边军入京。 这种事就算放到他身上,他也会做。 別说只是对调三千来回操练了,他甚至敢调更多,直接將其任命为京军。 优胜劣汰,適者生存。 不行就滚蛋,大明不养閒人。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皇权稳固的情况下,如果皇权无法得到保障,朱棣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提升京营的战斗力。 嗯? 一念至此,朱棣微微一怔。 或许,朱厚照,正是基於种想法? 他或许觉得,自己的皇权已经不是很稳固了,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 朱棣若有所思,看来,朱厚照面临的压力,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 …… 而此时,大明正德时空。 说实话,陆言说的那些,他已经经歷过了。 只是,之前他还没察觉到这里面的问题。 可现在陆言又说了一遍,就相当於把当年之事拿出来重新復盘。 这一復盘,他就觉得有点问题了。 他忽然感觉,这特么就好似文官在有意削弱京营的战斗力一样…… 不对,不是『好似』,而是就是! 这群傢伙,就是在故意削弱京营的战斗力。 那,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朱厚照皱起眉,一时间,他也想不清楚里面的逻辑来…… 当然,不是说就一定是文官在削弱,这群傢伙自己混吃等死,自己糜烂,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两者合起来,才是京营连流寇都打不过的真正根源。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说人家京营自己混吃等死,还可以理解,谁愿意苦哈哈的去训练操练? 可,文官又为什么不重视国家武备呢? 军队战斗力拉胯,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总不可能,是简单的因为这样可以削弱皇帝的力量,削弱皇权吧? 因为皇帝力量变弱了,他们就觉得自己安全了? 可皇帝想要跟文官斗,靠的也不是京营的军队啊? 你削弱宦官势力,削弱外戚势力,削弱武勛实力,朱厚照都可以理解。 但削弱军队战斗力? 朱厚照捏了捏眉心,总觉得这里面有一个关键的逻辑没有想通。 兵是什么?本质上就是皇帝的拳头。 兵强大,皇帝的拳头就强大。 皇帝的拳头强大,那皇帝的话语权就强。 皇帝的话语权强,那就代表著皇权强。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们在削弱皇权吗? 可就算皇帝全都力量很大,那规则始终在这,大家都在牌桌上玩,自己总不可能掀桌子吧? 嗯?掀桌子? 等一下…… 朱厚照忽然想到了之前陆言说那些文官给他的评价…… 『荒唐』二字,好像在他身上就摘不掉了一样。 直到此刻,朱厚照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旋即,笑了。 他明白了,合著是这群文官是在限制他掀桌子的能力啊! 他很清楚,在被逼的没得玩的情况下,自己能做出什么来。 拳头软的时候装孙子,拳头硬了,那他是真的敢掀桌子的!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347章 朱厚照:那朕偏要掀桌子! 此时此刻,天幕之上。 陆言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当然,批判文官的说辞归批判。” “但站在旁观角度来看,朱厚照这做法,到底对不对呢?” “文官到底只是为了一己私慾限制皇权,限制朱厚照的个人权利?还是这里面,的確有一些客观因素在里面?” “嗯,先前兵部与朝臣说的都是屁话。” “但紧跟著,李东阳还是站出来说了两句话。” “先看看他都说了什么……” “【大学士李东阳等言:向因司礼监传示圣意,欲將京边官军兑调操习,尝具陈利害,未蒙俞允,特下兵部会多官议处。隨该各官会议,以为未便。】” “【臣等展转思惟,诚见有未便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盖京边官军,各有分地,必有急事,乃可互相应援。今无事而动,一不便也。】” “【京军备边,不习战阵,难保必胜,恐损国威,二不便也。】” “【边军入京,骇人耳目,传闻各处,未免惊疑,三不便也。】” “【京军出外,倚恃强势,占住房屋,索要钱穀,需索酒食,强买货物,姦污妇女,將官护短而不肯禁,边方受害而不敢言,四不便也。】” “【边军在內,狎恩恃爱,傲睨军民,蔑视官府,小则怠玩,大则违犯,治之则或不能堪,纵之则愈不可制,五不便也。】” “【违远乡井,拋弃骨肉,或风气寒暖之不相宜,或盘费供给之不相继,六不便也。】” “【粮草之外,必用行粮,布花之外,必须赏賚,非紧急不得已之时,为糜费无纪极之计,七不便也。】” “【往来交替,无有寧息,仓卒之际,或变起於道。途厌倦之余,或衅生於肘腋,八不便也。】” “【示京营之空虚,见中国之单弱,九不便也。】” “【西北诸边见报声息,唇齿之地,正须策应,脱有疏失,咎將谁归,十不便也。】” “【凡此一事,五府六部及科道等官皆以为不便。】” “【臣等居辅导之地,若委顺曲从,是满朝之臣皆有为国之心,而臣等独当误国之罪,万死已不能塞责矣。】” “【伏望圣明博採人言,务求至当,实宗社万万年无疆之福也。】” “【亦不纳。】” “【是后四镇四马团操於大內,號为外四家军,依凭威宠,市里畏而避之。】” “李东阳一共说了十条。” “咱们一一来看这十条。” “先是第一条,说是京军与边军,各自有划分的防区,必须要有紧急的情况,才可以相互应援,如今没有战事却劳师动眾。” “第二条,京城的士兵是用来守卫京城的,如果贸然去了边疆,他们不熟悉战法,很难保证胜利,恐怕会有损国家的威望。” “第三条,边军入京,骇人听闻,传到各处,很容易引起人的恐慌,嗯,言下之意就是如当年董卓那般,毕竟歷史上还是有先例。” “第四条,另外,京军也有问题,京军跑到边疆去,仗著自己京军的身份,恃强凌弱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霸占房屋,勒索钱財,勒索酒食,强买强卖,奸银妇女,將官还会护短,地方受害苦不堪言。” “第五条,边军来了京城,也有可能仗著皇帝的恩宠,傲慢的对待当地军民,蔑视官府,往小了说是玩忽职守,往大了说就有可能违反法令,惩处也不知道该怎么惩,放纵就只会让他们更加不受控制。” “第六条,针对京军与边军双方,都存在背井离乡,骨肉分离,冷暖不適,水土不服,路费生活物资供应不上等情况。” “第七条,除了正常的粮草消耗以外,还有行军时用的行粮,除了布帛之外,还必须要有赏赐,这些开支,就已经很大了,甚至都称得上一声靡费无数了。” “第八条,来往交替之时,万一在路上发生了变故怎么办?大军来回奔波,疲倦之后,更容易滋生事端,到时候又怎么办?” “第九条,这也是很重要的一条,如此换防,这不就相当於告诉边军,告诉所有人,京城其实很空虚么?已经没了以往那般强大,到时候,边军若是有了別样心事又怎么办?” “第十条,边镇並非各自为战,而是唇亡齿寒,所以,一方有难之时,各地边镇都会过去支援策应,可现在却忽然打断了其中一个缓解,若是出现了情况,责任谁来承担?” “以上便是李东阳上疏的十条內容。” “可以说,李东阳说的这些內容,的確考虑到方方面面了。” “边军来京城可能生的乱子,京军到边镇可能生的乱子。” “路上消耗,路上矛盾,万一出现经济情况等等……” “可以说,能出现的情况,李东阳都考虑进去了,很全面,同样,也很客观。” “正如李东阳说的那样,这些事情,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这十条,可比之前兵部与朝臣们说的那些屁话有用多了。” “就算不扯文官压制皇权,限制朱厚照个人权利,这些问题也是客观存在的。” “但是,朱厚照还是不理会,依旧我行我素,將四镇的兵马拉入京城,號称外四家军。” “有人或许会问,这是朱厚照耍小性子了吗?是朱厚照缺乏大局观与长远目光吗?” “难道朱厚照不再考虑一下,不三思一下?” “李东阳说的那些,就压根不管?” “难道李东阳说的不对吗?” “嗯,李东阳说的確实对。” “而朱厚照也不是缺乏大局观与长远目光,相反,朱厚照也的確考虑过了,乃至三思过了。” “正因为朱厚照考虑过,三思过了,才有了这个决定。” “不是李东阳说错了,朝臣上下,所有人也说的挺对,站在客观的角度来看,他们就是对的。” “但不管是李东阳,还是兵部,亦或者其他所有任何人,都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点,也是朱厚照对调京兵与边军的核心原因。” “而这个核心原因就是,战斗力!或者说,安全感!” “且不说朱厚照提升京兵战斗力的政治因素等等……” “重点还是『安全感』这个底层逻辑。” “当看到京军的战斗力这样拉胯,朱厚照会觉得安心吗?生活在这紫禁城中,他有半点安全感吗?” “没有!” “李东阳他们陈述的利弊很好,也的確挺可观,但他们自始至终都忽略了朱厚照。” “他们没有解决朱厚照『安全感』的问题,没有上疏如何提高京营战斗力的问题,那朱厚照就只能用外部武装自己那脆弱的小身板。” “哪怕这个外部武装可能带刺……” “这也是为什么李东阳好话说尽,坏话说完,都已经开始掏心掏肺的说客观因素摆事实的时候,朱厚照还是我行我素的选择让边军入京!” “站在李东阳的角度来看,皇帝就是任性,就是荒唐,他也只能无奈嘆息。” “但站在朱厚照的角度来看,他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既然你们不解决,那朕就自己想办法。” “反正朱厚照这个皇帝不可能跟朝臣们去说,『朕有点怕,缺乏安全感,让边军过来就是提升安全感的』这种话……” “甚至,在朱厚照看来,他有可能还觉得,朝臣其实猜到了他的心思,就是故意不说而已,那他肯定就更不爽了!” “你李东阳条条框框,说的有理有据,你考虑到了边军问题,考虑到了京军问题,考虑到了他们可能水土不服,考虑到了当地百姓可能受到的骚扰。” “可你李东阳,为什么没考虑到朕的安全?” “你倒是当圣人,当好官了,那朕的命就不是命了?” “史书尽说朕荒唐,可你们又有几个人站在朕的角度替朕著想?” 第350章 另立中枢2.0!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等万千好书。 “当然,朱厚照收的这些义子,也不是胡乱收的。” “朱厚照收的这些义子,也是要看背景的。” “就比如,钱寧。” “钱寧,原本不姓钱,而是小时候,继鬻在太监钱能家中,而改姓钱。” “钱能,是成化年间的御用太监,当时还是梁芳的同党。” “钱能死后,这个钱寧就得到了推恩,类似於荫庇,成为了锦衣卫百户。” “钱寧当上百户之后,就依附於刘瑾。” “且不说钱寧性格怎么样,私德怎么样,反正他善於弓箭,还能左右开弓。” “那按照朱厚照的性子,这样的人才又怎么可能放过?” “又明確钱寧的身世没有问题之后,便收了钱寧当义子,还赐国姓,之后隨侍左右,且担任锦衣卫南镇抚司指挥使。” “再说这个许泰,许泰能成为朱厚照的义子,仅仅是因为在刘六刘七叛乱过程中很能打吗?” “那也不尽然。” “这天下间,能打的人多了去了。” “出来混,也是要看背景的。” “而恰巧,许泰,还真就有背景。” “许泰本身是武职世家,他自身是弘治十七年的武状元,同时,他的父亲许寧,也是锦衣卫千户,后镇守大同。” “他的爷爷许贵,也是袭职羽林左卫指挥使。” “再往上,许泰的太爷,也就是许贵的父亲叫许成,是燕山护卫百户,与朱棣参加过靖难之役。” “毫无疑问,许泰那真能称得上一声根正苗红了。” “当然,除了许泰,朱厚照还有个义子比较出名。” “就是江彬了。” “这个江彬祖上是谁不知道,只是称他为『行伍世家』,最初关於他的省份极窄,就是蔚州卫的指挥僉事。” “指挥僉事可不是什么小官,嗯,对皇帝来说,的確只是普通军官,但是,这指挥僉事可是正四品,对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大佬了。” “普通人熬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熬到这个级別。” “所以,他大概率就是世袭的。” “而这种世袭的武官,只要往上追溯,基本上都可以追溯到靖难之役。” “甚至可以说,那些边镇的世袭武官,祖上大多都是当年追隨朱棣参加过靖难之役的。”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彬的话,与许泰一样,也是参与镇压刘六刘七的。” “朱厚照能够收江彬为义子,那基本上身份上也没有什么问题。” “嗯,当然,就算江彬的背景有那么一点瑕疵,江彬也的確靠著自身过硬的本事,贏得了朱厚照的信任……” “【《明史列传》之中是这样记载的:一日,帝捕虎,召寧,寧缩不前。虎迫帝,彬趋扑乃解。帝戏曰:“吾自足办,安用尔。”然心德彬而嗛寧。】” “说是,有一天,朱厚照还如同往日那样,与老虎搏斗,或者玩耍,这时候,老虎有可能是发狂了,也或者是別的什么情况,朱厚照喊钱寧过来一起搏斗,或者抓捕,钱寧不敢上前,这时候,老虎就把朱厚照逼到角落。” “见此情形,江彬忽然扑了出来解救朱厚照。” “朱厚照还表示,我自己可以,用不著你。” “但心底却是对江彬另眼相看,而有些不满钱寧。” “毫无疑问,江彬,这其实就是在用命,搏出了一个富贵。” “也別怪钱寧不敢上前,就那种情况,谁敢上前?” “当然,朱厚照当时的情况应该是险。” “真要是有生命威胁了,钱寧包括在场所有太监,可能就是另一种想法了。” “江彬这种情况,可以说他是救驾之功,但也不能完全算救驾之功。” “可不管怎么样,既然江彬敢冒著生命危险就解救朱厚照,那便是用命在搏富贵。” “而且,还博成了。”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当江彬扑身上前,营救下朱厚照那一刻,不管他的身份背景是否有问题,就算有一些小瑕疵,甚至哪怕真的有些问题,在朱厚照那里,就已经不是问题了。” “如果收许泰为义子,更大原因是为了掌控边镇將领,掌控兵权的话。” “那收江彬为义子,便是朱厚照在培养心腹了。” “要是江彬这种人都不能成为心腹的话,这朝中上下,就没有人能成为心腹了。” “之后,朱厚照用这些『义子们』掌控要职。” “他在豹房之中,设立了一个东西两官厅。” “这个东西两官厅可就有意思了。” “表面上看,这就只是朱厚照操练军士的地方,与校场类似。” “但实际上,东西官厅直接成了十二团营与三大营的直属上级。” “嗯,说到这,政治嗅觉敏锐的人应该就已经意识到了……” “之前说过,因为给事中与御史的性质逐渐变了,老朱搞出了锦衣卫。” “而当锦衣卫也开始墮落腐化后,朱棣就搞出了东厂。” “东厂墮落腐化后,朱见深搞出了西厂。” “后来,西厂裁撤,到了正德朝,朱厚照重开西厂的同时,还开了內行厂……” “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同时,之前咱们还说到了,朱厚照设立豹房,也是另立中枢,同样是另起炉灶。” “而这个东西两官厅,其实也是这样的性质。” “原本明朝的军事结构是三大营+上直十二卫。” “三大营,就是咱们俗称的京营,京军。” “名义上,三大营是由五军都督府统辖。” “但一开始,在永乐年间,三大营正式成立的时候,其实是由朱棣这个皇帝亲自执掌兵权的。” “但越到后面,五军都督府就正式有了实权,开始正儿八经的统辖三大营了。” “到了景泰朝,于谦为了掌控兵权,直接十团营,与五军都督府抢兵权。” “如果把五军都督府比作锦衣卫。” “那这个十团营就是东厂。” “到了正德朝,朱厚照又搞出了个东西官厅,这东西官厅,就相当於西厂。” “简单来说就是:” “以前,皇帝直接执掌三大营,后来,皇帝通过五军都督府执掌三大营。” “再后来,朱祁鈺与于谦忽然发现,这五军都督府不听他们的,於是就重塑权利结构,有了十团营,十团营本身可以做事的同时,还可以指挥三大营。” “再后来,朱厚照发现,不管是十团营也好,还是扩展的十二团营也罢,亦或者五军都督府,都不听他的。” “於是,他也重塑权力结构,搞出了这东西官厅。” “东西官厅是操练的地方,但同时,东西官厅內的那些兵士们,本身也选拔至十二团营与四卫勇士。” “相当於,朱厚照直接把十二团营,或者三大营,以及四卫边军,挖到东西两官厅之中,由他直接管辖。” “兵还是那些兵,人还是那些人。” “但当他们换了一个机构,换了一个营后,他们原本官兵的身份,就直接变成了皇帝的『私兵』。” “什么五军都督府?什么內阁兵部?” “东西两官厅可不归你五军都督府管,也不归內阁兵部管。” “对朱厚照而言就是:朕调东西两官厅的兵,干三大营什么事?<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兵部什么事?” “也就是说,朱厚照直接绕过了五军都督府和內阁兵部,开始直接指挥大明的军队了。” 大神罔故携新作《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入驻可乐小说! 第351章 放到小说中叫剧情需要,那放到现实中呢?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听著陆言说的那些,不由眯起眼。 “收义子而掌控边军?乃至掌控整个大明的军队吗?” 老朱低喃一声,还別说,用这样的方式,的確可以做到掌控兵权,甚至,这样掌控兵权的方法也格外的稳妥。 嗯,他之所以说稳妥,就是因为当年,他就是这么做的。 也不是说他提防谁,但是,不管是常遇春,还是徐达,亦或者冯胜傅友德这些。 但凡他们出兵,这军中副帅,或者什么將军之类的,必有一个『义子』。 比如以前跟著常遇春出去的李文忠。 跟著徐达出征的沐英。 跟著冯胜的徐司马…… 他那么多义子,总能在军中成为他的眼线。 並不是他真的担心什么,而是用这样的方式,换他自己一个心安,也为了以防万一。 义子是真的好用。 只不过,他以前只觉得,在乱世之中,用义子很好用。 开国之后,或者说,承平时期就不適用了。 可朱厚照却告诉他,承平时期照样可以用。 “掌控兵权?军权么?” 老朱若有所思,好像,从正统之后,皇帝都在忙著各种掌权? 可,这是为什么呢? 这些权利,不是天然就是皇帝的吗?何必去各种斗呢? 斗来斗去,那不是两败俱伤吗? 五军都督府还能不听皇帝的了?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正常的。 权利这东西,谁拿到手上愿意交出去? 新皇登基之后,谁又愿意自己只有皇帝之名,没有皇帝之实? 皇帝加强皇权无可厚非。 至少,皇帝是会想著如何去治理这个天下的。 而那些官僚,就只会想著以权谋私…… 可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解决啊? 总不可能,皇帝不用那些文官治国吧? 可这种官,到底该如何去解决? …… 同一时间,大明永乐时空。 “收义子而掌控整个大明的军队么?” 朱棣若有所思,又感觉朱厚照是真的有点难。 当然,这种方法,也是真的好。 就像是锦衣卫、东厂、西厂一样…… 本质上就是,这些人不听自己的了,自己就换一个听自己的。 东厂是这样,西厂也是这样。 皇权皇权,可不是谁都能轻鬆架空的。 真架空了,那还能叫皇帝吗? 在朱棣看来,朱祁鈺身上都是存在皇权的,只不过,朱祁鈺实在是太废了,根本没有好好利用自己的皇帝身份。 但凡朱祁鈺好好利用了,何至於此? 当然,他也不是为朱祁鈺打抱不平,只是说,皇权这两个字,本身就代表很多东西。 说什么皇帝直接任命的官员是乱政?是乱命?那些官员都是传奉官? 呵呵,传奉官就传奉官,难道传奉官不能做事?你难道还不认传奉官? 你不认传奉官,那你就是藐视皇权。 藐视皇权,弄死你你都没处声冤。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没有真正被架空的皇帝,只有这个皇帝不会玩。 当然,那种被扶持起来的傀儡皇帝另说,那种连宫门都走不出去的皇帝也另说。 只要是正统继位的皇帝,皇权再怎么被稀释,始终是有个下限的,如果一生只读一本军事小说小说,那可能是《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那个下限就是皇帝本身。 这就是为什么,朱祁镇当了几年的傀儡皇帝,亲政之后,能迅速掌控朝局的原因。 他是皇帝,他本身就代表了一切。 而朱厚照,也是同理。 朝中眾臣存在结党营私,存在一股股势力等…… 为什么朱厚照还能游刃有余?为什么朱厚照还能继续当他的皇帝?而不是有个权臣忽然跳出来要废了皇帝? 很简单,因为朱厚照是皇帝。 並不是说规则大於一切。 而是因为,別人的拳头,还没有大到可以无视皇帝的地步。 只要这个拳头还没超过皇帝,那皇帝就有最终解释权。 朱厚照能够成功设立东西两官厅,本身就是他这个皇权在起作用。 另一方面,他能建造豹房,搬到豹房里面去,也是皇权在起作用。 思索片刻,朱棣暗中摇头,旋即,又想到了朱厚照收的那个义子…… 江彬没什么概念。 但这个许泰…… “竟是许成那夯货的后人么?” 既是燕山卫,他又这么可能不认识? 这是他当年靖难起兵的班底,原属北平都司精锐卫所,也正是因为打了一场靖难,这北平都司的燕山诸位,就成了他的亲军。 虽说比起燕王府护卫还是稍逊一筹。 当然,如果是换成別的什么燕山百户,他顶多知道这么个人,听过这么个名字…… 而让朱棣记住许成的,还是因为永乐三年,他揭发了前军都督僉事谭深与锦衣卫指挥赵曦,两人害死了駙马梅殷。 也因为他揭发有功,於是朱棣就將他封为忠效义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永新伯,子孙世袭指挥使。 这么一算,这许泰,还真是根正苗红啊。 …… 另一边,大明正德时空。 “还是你懂我啊!”朱厚照看著天幕,乐了。 所有人都在跟他说,收义子,是怙宠乱政,是纪纲日弛,是风俗败坏。 他不清楚这些人是真的不知道他的目的,还是装不知道他的目的? 反正,对朝野上下的声音,他很不爽。 直到今天…… 直到陆言的出现。 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总算是有个懂自己的人了。 就在朱厚照心情舒畅之时,就听,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经过这一次刘六刘七叛乱,朱厚照另立军事中枢,靠著东西两官厅,直接掌控大明的军队。” “【《明史·本纪》:正德八年正月乙酉,以边將江彬、许泰分领京营,赐国姓。寻设两官厅军,命彬、泰分领之。】” “然后,有意思的就来了。” “【《明武宗实录》:正德八年正月辛巳:虏拥眾侵大同三路,围副总兵神周於草垛山。】” “或许这个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也或许是被人为设计的剧本一样……” “朱厚照前脚掌控了整个大明的军权,后脚,唉,沉寂多年的北方蒙古,也就是小王子达延汗,忽然就寇边了。” “好傢伙,简直就像是小说经典桥段一样。” “朱厚照这个主角,前脚才收穫了些许好处,得到了某样宝物,转头准有事发生。” “节奏之快,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嗯,放到小说中,这叫剧情需要,那放到现实中,这又算什么?” 第352章 剪除朱厚照的羽翼(一) “当然,歷史並不是剧本。” “至於有没有人怂恿那就不知道了。” “嗯……就算不是有人怂恿,也完全有可能是巧合不是?” “虽说,北方蒙古正月寇边有点不正常,且,入寇的地方,还是草垛山……” “嗯,进攻草垛山其实没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在那里镇守的副总兵神周。” “嘖嘖,三路入侵大同,就为了围困一个小小的副总兵?还真是给神周面子!”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这神周有什么了不起的?竟让北方蒙古兵分三路,也要將其团团围住?生怕这神周跑了一样?” “难道这神周有什么三头六臂?或者是大明什么重要人物?” “亦或者,这达延汗是重生归来的?发现在未来,神周將他们蒙古给灭了,所以才打算提前扼杀神周?” “咳,重生什么的完全就是扯淡。” “同样的,神周也没有什么三头六臂。” “甚至,他本身,也不算什么重要人物。” “但是吧……正常来说是这样,可神周在去了一趟京城之后,就不一样了……” “唉对,估计已经有人想到了,是的,这神周,也被朱厚照收为了义子。” “在明史之中,关於这神周记载的较为少。” “他的父亲是神英,当初刘瑾还在的时候,神英就被朱厚照拿来掌控五军都督府,结果,还没多久,刘瑾垮台了,神英也跟著被清算,当然,只是被弹劾与夺爵,仅以光禄大夫、左军都督府右都督致仕。” “而神英的父亲,叫神杰,永乐年间追隨过朱棣北伐,累积战功,官至陕西都司都指挥同知。” “至於神周,说是,他一开始是靠著输粟买了一个指挥僉事,至於这个买指挥僉事是什么时候的事,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后来又累官都指挥使,充延绥右参將。” “正德六年討河南流贼,再升都督同知,贼平,以副总兵镇守山西。” “嗯,是的,神周,也的確参与了镇压刘六刘七叛乱。” “且,神周根正苗红,简直就是朱厚照义子的绝佳人选。” “就相当於,在收了神周为义子之后,朱厚照將其派到草垛山去镇守。” “结果,才没过多久呢,达延汗就三路大军,一同跑到草垛山围困。” “你说这达延汗去哪寇边不好,偏偏跑到大同,跑到大同也就罢了,偏偏把神周镇守的草垛山给围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关键是,这草垛山,还不是什么边境。” “草垛山就是山西的夏屋山。” “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位於代州东北三十里。” “与雁门关相接。” “也就是说,草垛山,本身就位於山西腹地。” “这就有些奇怪了。” “你达延汗往哪去不行?偏偏穿过大明的边境,跑到了山西腹地,隨便挑了一座小破山,三路將其围困?” “好傢伙……” “就离谱!” “不是说达延汗不能到处溜达,他溜达可以溜达。” “但一般来说,就算再怎么溜达,也是在大明境外溜达。” “你就算寇边,那也是扣边境。” “而且,距离草垛山最近的边境,应该就是迎恩堡那一代。” “迎恩堡与草垛山,还有三百里的距离呢。” “你达延汗就绕过了边境的各种军事堡垒,然后长驱直入三百里,跑到了山西腹地,精准的將草垛山给三路围困了?” “就这种情况,很难说达延汗不是衝著神周本人来的。” “如果说,神周镇守的地方在边境各卫所土堡之中,也还说得过去。” “可偏偏三路大军奔袭三百里,然后把草垛山给围了?” “这就有意思了。” “这就好像是衝著神周来的一样。” “可,神周也只有朱厚照『义子』这个身份有些特殊了。” “如果达延汗是为了这个『义子』来的,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神周成了朱厚照的义子的?” “是有人通风报信?专门让他来剪除朱厚照的羽翼?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当然,这一次,神周逃过一劫,並未死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寇边。” “而在后面,也有关於这件事战报的详细记载。” “【《明武宗实录》正德八年五月壬午:降镇守山西副总兵、都督同知神周三级。】” “【初,达贼数千骑自榆皮窑入寇,周所部指挥贾彪兵七百余人,浦英兵二百余人,各大败。】” “【周闻之,率指挥周鏞等以兵七百余人至炸子蔫,与贼战,復大败。】” “【指挥尚文別將三百余人避入草垛山堡。】” “【前后之败,鏞及千户杨芳、百户沈英、潘隆等死者二百余人,丧失马匹器械,不可胜数。】” “【周与彪及浦英等各溃围走,贼遂大掠。】” “【后数日,贼二十骑出柳树堡,周收散卒及调指挥李钦等合七百余人要之,又败。】” “【百户周柰等中伤死。】” “【周以其事闻,尽掩败状,为镇巡等官所劾。】” “【詔降周三级,诸失事者,令巡按御史逮问。】” “说是,降神周三级。” “而原因嘛,就是这一次的作战不利。” “说是达贼数千骑自榆皮窑入寇。” “这个榆皮窑,就在清水河那边,距离最近的事三山墩与迎恩堡。” “大致可以看成,就是从迎恩堡那边进来的。” “好,数千錡入寇,在哪与神周他们遭遇不知道,只是说,神周所部的指挥贾彪,有七百多兵,浦英二百多兵,结果,都败了。” “神周听到消息之后,就率领周鏞与七百兵到了炸子蔫,与达延汗交战,结果,还是败了。” “然后,那个尚文,就带著三百多人跑到了草垛山躲避。” “而神周那边,可谓惨败,各自突围离开。” “之后,达延汗到处劫掠一番。” “几天后,二十多个骑兵从柳树堡杀出来,神周在收拢溃散的兵士,再加上指挥李钦等,又有七百多人,结果,还是败。” “这事之后,神周就被弹劾,最终连降三级。” “而直到这边,地名,也基本上可以確定区域了。” “上述提到了,炸子蔫、柳树堡等地。” “炸子蔫具体是哪不知道,柳树堡具体在哪也不知道。” “当然,虽然找不到柳树堡,但找到一个叫八柳树堡的地方。” “八柳树堡,是景泰二年修的。” “我查了地方志,的確没有柳树堡,只有八柳树堡。” “而且,八柳树堡也的確在山西境內。” “只不过嘛,虽然在山西境內,却距离老营堡所很近,且距离大明边境就只剩下了五十里不到六十里的样子。” “就相当於,达延汗奔袭三百里,把神周给打了一顿,然后跑了。” “而他们才刚出柳树堡,眼看著就要离开大明境內了,又被神周给追上,嗯,然后神周又被打了一顿……” “嘖嘖,何止一个惨字了得?”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达延汗,就是来围猎包括神周在內的这些朱厚照的义子们呢?” “对的,就是义子们!” “而且,还是有人把神周这些义子们的消息,出卖给了达延汗,才有了这一场的精准围猎!”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的安利:。 第353章 剪除朱厚照羽翼(二)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为什么是义子们呢?” “难道这件事之中,涉及到了更多朱厚照的义子吗?” “是的,没错,就是涉及了很多义子们。” “在这整件事中,涉及到的人有:神周、贾彪、浦英、周鏞、尚文、杨芳、沈英、潘隆、李钦、周柰。” “有名有姓者,一共十个人。” “而朱厚照的眾多义子之中,除了以裴德、钱寧、钱安为首的三人以外,另还有武官:朱国、朱福、朱刚、朱春、朱翥、朱增、朱斌、朱政、朱海、朱岳、朱升、朱晟、朱彪、朱鏞、朱鍅、朱钦、朱璋。” “而这两份名单之中,上面那十人之中,有贾彪对应朱彪,周鏞对应朱鏞,李钦对应朱钦,再算上一个神周明確知道他是朱厚照义子以外。” “十个有名有姓的傢伙,至少有四个都是朱厚照的义子。” “虽说这名字对应,也不能完全说明这些人就是朱厚照的义子们。” “但是,一个两个还可能是巧合,这么多,那可就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这时候又有人要问了,贾彪是贾彪,朱彪是朱彪,別说同名了,世界这么大,同名同姓的都多了去了。” “如果这些傢伙真的是朱厚照的义子,那明实录之中,为什么不直接记载朱彪?而偏偏只写贾彪呢?为什么只记载原姓,而不是记载朱姓?” “事实上,在明实录之中,除了与朱厚照相关的,比如,他下旨赐姓,或者朱厚照他自己称呼的名字,或者奏疏上记载的名字以外,明实录之中,所有有关事件的记载,就比如咱们之前提到过的那种石简记载,都只会用他们的原姓原名。” “比如江彬、许泰、神周,这些。” “你按照原名去找,能明確找到他们个人。” “若是找朱彬,或者朱泰,或者朱周。” “那要么,不是他们本人,要么,就只有很少的记载。” “另外就是,他们不仅名一样,官职也是一样的,互相验证的情况下,我自然就认定这些人就是朱厚照的义子了。” “所以说,这达延汗精准找到神周他们这群义子,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不是简单的寇边,而就是过来剷除朱厚照的羽翼的。” “至於剷除了朱厚照的羽翼到底谁得利?那就难说了……” “可以是朝中的文官,也可以是边镇那些武將。” “朝中文官害怕朱厚照直接掌控大明的军队,也害怕朱厚照有掀桌子的能力,所以,勾结达延汗,让达延汗来清除朱厚照的羽翼。” “当然,边镇那些武將,也有动机,这些朱厚照的义子们,在很大程度上直接威胁了他们的地位,也只有干掉这些义子们,他们能保证他们现在的地位与权利。”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朝中文武勾结,在拥有共同利益的情况下,一起合伙对抗皇权,这,也说得过去。” “但具体是什么,具体是哪一个,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而这一战中,除了这四个义子以外,还有没有围城提到的,但也是朱厚照义子的,然后死在了这一场战役之中?那就不清楚了。” “他既然没提到,旁人又从何得知?” “唯一有名字,且提到战死的,就只有那个周柰。” “但周柰感觉应该不是,周柰就一个百户……” “嗯,不是说朱厚照那些义子之中就没有百户了,百户还是有的,只不过,那些百户一般都在他的身边。” “而像这种外派的义子,少说也是个千户,乃至指挥。”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朱厚照在掌控整个大明军队的过程中,也不是那么顺利的。” “有人自然而然的为了维护自己利益而去对抗皇权。” “对此,朱厚照肯定是心理预期的。” “像神周这种,因为战事不利,被连降三级其实都还算好的了。” “只要人活著,那什么都好说。” “只不过,像神周这种,刚被降职处理。” “很快,又有战报传过来……” “【《明武宗实录》正德八年五月甲午:巡视侍郎丛兰奏:虏眾千骑次浑源,又二万骑由马头山復入大同境。詔以边报日至,不闻,诸將领有防御应援者,下巡按御史按之。】” “千骑又二万骑,段段时间內,又跑到大同。” “然后,没过三天,又传来奏报……” “当然,之前是那个丛兰上奏,后来这个,就是镇守太监等……” “【《明武宗实录》正德八年五月丁酉:山西镇守太监孙清、巡按御史周伦奏:虏犯寧武、倒马等关,兵力寡弱,请增调延绥奇兵,及大同所调寧武、延绥游兵,与宣府兑调官军,量还本镇,以济危急。】” “【兵部议覆:寧武三关,山西之捍蔽,而大同三路,又寧武之捍蔽也。】” “【守大同则藩篱固而寧武亦安。】” “【若专守寧武雁门,则撤其藩篱,各关受敌,而山西不可保矣。】” “【请如初议,分兵大同三路,以保障山西,而量移腹里卫所守城军快以戍寧武。】” “【镇巡等官慎小防而忘大虑,宜令严督將领,出兵截杀,毋令虏骑深入。】” “【有逗挠失事者,必罪之。】” “【报可。】” “这一次,是山西镇守太监孙清,巡按御史周伦同时上奏。” “表示,敌寇已经开始进犯寧武、倒马等关,我方兵力薄弱,请求朝廷调延绥的兵,以及大同的游击军,以及和宣府对调的官军,应对这次情况。” “兵部很快有了方案,表示三路大军,死守山西,万不可让敌寇深入大明腹地,若有逗留、阻扰,延误军事的,必定治罪。” “再往后几卷之中,关於山西这边的战事就没有少过,战报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內,达延汗……嗯,姑且就认为是达延汗吧。” “达延汗他们在山西这边劫掠,到了六月份的时候,更是收到了晋王的上疏……” “【《明武宗实录》正德八年六月辛亥:晋王知烊奏:虏数万人寇偏头关,入雁门,遂掠五台、繁峙、崞、忻等处,深入五百余里,为害非细。兵部议覆,詔促仇鉞等率兵赴之。】” “也就是说,达延汗,已经杀疯了,寇偏头关,入雁门关,然后开始掠夺五台山等初,深入五百里,简直猖狂放肆!” “八月份,仇鉞去支援,並且表示,虏已经开始寇万全卫沙河境……【《明武宗实录》:正德八年八月戊戌:总兵官咸寧侯仇鉞奏:虏寇万全卫沙河境,同参將昌佐、副总兵陶杰、游击张勋引兵会战,斩首三级,获马十匹,器械杂畜千计,阵亡官员二十余人,马百四十余匹……】” “到了九月份,虏寇已经跑到蓟州大青山口【《明武宗实录》:正德八年九月壬辰:虏入蓟州大青山口……】” “其实,从地图中,能清晰看到达延汗他们的路线。” “不管是在寧武,还是倒马关,亦或者偏头关等,基本上都在一个区域。” “就是之前说的八柳树堡,老营堡所这边。” “最远就是入雁门关,掠夺五台山。” “后来,应当是离去了,直到八月份的时候,仇鉞表示,这群傢伙竟跑到万全卫了,最后九月份的时候,从大青口离去。” “也就是说,达延汗最开始从偏头关,一路过雁门,掠夺五台山,再杀穿了大同府,一路跑到了河北万全卫,最终,出万全卫,从大青口离去。” “且不说达延汗到底是否猖獗,反正路线確实可以连起来。” “当然,当地官员逮问不言。”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山西河北这边的时候……” “忽然,朱厚照又得到消息。” “【《明武宗实录》正德八年十月丙申,虏入寧夏宿嵬口,守臣以闻,因劾副总兵赵文、都指挥江山、郑卿等罪。】” “【兵部覆议:文等诚有罪,而镇守太监张昭、巡抚都御史冯清亦难辞责。】” “【且总兵官魏镇已死,宜促潘浩亟往代之。】” “【诸失事者,令巡按御史逮问。】” “【从之。】” “好好好,达延汗又跑到寧夏去了。” “而这个宿嵬口,便是贺兰山中部,距离大青山口,约有接近两千里的样子。” “好好好,千里奔袭一个月,又去劫掠寧夏是吧?” “嗯,千里奔袭一个月有问题吗?问题確实是没问题。” “但这压根没有一个月。” “之前提到过的,正德八年九月壬辰,入大青口山,九月壬辰就是九月二十七。” “而后面十月丙申,寇入寧夏,十月丙申就是十月初二。” “九月二十七到十月初二,也就五天左右的样子。” “嘖,你说你千里奔袭一个月,从大青山口跑到寧夏我还信,但五天……呵……” “又或者,这两个,其实不是一伙人?” “嘖,如果换成別的时期,那的確可能不是一伙人。” “但现在可是小王子达延汗时期。” “没办法,达延汗,可是一统了蒙古,征服了瓦剌,截止正德五年,就先后清除了亦思马因、火筛等部,大败右翼割据势力亦不剌、满都賚阿固勒呼等,加强军事,巩固了汗位。” “被称作蒙古的『中兴之主』!” “明武宗实录之中,所有『虏寇』一般都指达延汗。” “当然,且不管这寇寧夏的到底是不是达延汗。” “重点也不是达延汗,而是那个总兵官魏镇的死!” “魏镇,是二月份,被朱厚照任命,来寧夏镇守的。” “他原本是指挥僉事,然后被升为署都督僉事,然后充任总兵官,镇守寧夏地方。” “魏镇是不是朱厚照的义子不知道。” “但这个官职看上去很像,可对应不到任何人头上,有可能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从这个官职升迁任免来看,这妥妥的朱厚照心腹。” “就算不是心腹,那也绝对是亲信。” “结果,就这么个亲信,忽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么死的呢?” “嗯,后来朱厚照给祭文的时候写了,是【镇御虏於陶营堡,中流矢而卒】。” “嘖嘖,中流失而亡!” “也就是说,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箭,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然后就死了……” “魏镇是不是朱厚照的义子不知道。” “但这个官职看上去很像,可对应不到任何人头上,有可能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从这个官职升迁任免来看,这妥妥的朱厚照心腹。” “就算不是心腹,那也绝对是亲信。” “结果,就这么个亲信,忽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么死的呢?” “嗯,后来朱厚照给祭文的时候写了,是【镇御虏於陶营堡,中流矢而卒】。” “嘖嘖,中流失而亡!” “也就是说,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箭,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然后就死了……” 正在阅读:第353章 剪除朱厚照羽翼(二),最新章节尽在。 “魏镇是不是朱厚照的义子不知道。” “但这个官职看上去很像,可对应不到任何人头上,有可能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从这个官职升迁任免来看,这妥妥的朱厚照心腹。” “就算不是心腹,那也绝对是亲信。” “结果,就这么个亲信,忽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么死的呢?” “嗯,后来朱厚照给祭文的时候写了,是【镇御虏於陶营堡,中流矢而卒】。” “嘖嘖,中流失而亡!” “也就是说,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箭,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然后就死了……” 书荒?来看看军事小说小说推荐吧! “他原本是指挥僉事,然后被升为署都督僉事,然后充任总兵官,镇守寧夏地方。” “魏镇是不是朱厚照的义子不知道。” “但这个官职看上去很像,可对应不到任何人头上,有可能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从这个官职升迁任免来看,这妥妥的朱厚照心腹。” “就算不是心腹,那也绝对是亲信。” “结果,就这么个亲信,忽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么死的呢?” “嗯,后来朱厚照给祭文的时候写了,是【镇御虏於陶营堡,中流矢而卒】。” “嘖嘖,中流失而亡!” “也就是说,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箭,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然后就死了……” “魏镇,是二月份,被朱厚照任命,来寧夏镇守的。” “他原本是指挥僉事,然后被升为署都督僉事,然后充任总兵官,镇守寧夏地方。” “魏镇是不是朱厚照的义子不知道。” “但这个官职看上去很像,可对应不到任何人头上,有可能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从这个官职升迁任免来看,这妥妥的朱厚照心腹。” “就算不是心腹,那也绝对是亲信。” “结果,就这么个亲信,忽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么死的呢?” “嗯,后来朱厚照给祭文的时候写了,是【镇御虏於陶营堡,中流矢而卒】。” “嘖嘖,中流失而亡!” “也就是说,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箭,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然后就死了……” “他原本是指挥僉事,然后被升为署都督僉事,然后充任总兵官,镇守寧夏地方。” “魏镇是不是朱厚照的义子不知道。” “但这个官职看上去很像,可对应不到任何人头上,有可能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从这个官职升迁任免来看,这妥妥的朱厚照心腹。” “就算不是心腹,那也绝对是亲信。” “结果,就这么个亲信,忽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么死的呢?” “嗯,后来朱厚照给祭文的时候写了,是【镇御虏於陶营堡,中流矢而卒】。” “嘖嘖,中流失而亡!” “也就是说,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箭,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然后就死了……” “魏镇是不是朱厚照的义子不知道。” “但这个官职看上去很像,可对应不到任何人头上,有可能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从这个官职升迁任免来看,这妥妥的朱厚照心腹。” “就算不是心腹,那也绝对是亲信。” “结果,就这么个亲信,忽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么死的呢?” “嗯,后来朱厚照给祭文的时候写了,是【镇御虏於陶营堡,中流矢而卒】。” “嘖嘖,中流失而亡!” “也就是说,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箭,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然后就死了……” “魏镇是不是朱厚照的义子不知道。” “但这个官职看上去很像,可对应不到任何人头上,有可能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从这个官职升迁任免来看,这妥妥的朱厚照心腹。” “就算不是心腹,那也绝对是亲信。” “结果,就这么个亲信,忽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么死的呢?” “嗯,后来朱厚照给祭文的时候写了,是【镇御虏於陶营堡,中流矢而卒】。” “嘖嘖,中流失而亡!” “也就是说,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箭,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然后就死了……”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魏镇是不是朱厚照的义子不知道。” “但这个官职看上去很像,可对应不到任何人头上,有可能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从这个官职升迁任免来看,这妥妥的朱厚照心腹。” “就算不是心腹,那也绝对是亲信。” “结果,就这么个亲信,忽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么死的呢?” “嗯,后来朱厚照给祭文的时候写了,是【镇御虏於陶营堡,中流矢而卒】。” “嘖嘖,中流失而亡!” “也就是说,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的箭,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然后就死了……” “他原本是指挥僉事,然后被升为署都督僉事,然后充任总兵官,镇守寧夏地方。” “魏镇是不是朱厚照的义子不知道。” “但这个官职看上去很像,可对应不到任何人头上,有可能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从这个官职升迁任免来看,这妥妥的朱厚照心腹。” “就算不是心腹,那也绝对是亲信。” “结果,就这么个亲信,忽然莫名其妙的死了。” “这么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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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是明显可以看得出来,朱厚照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去掌控边镇,乃至掌控整个大明军队的。” “而朝中那些被触及了利益的人,就开始各种手段对抗。” “朱厚照的人,全都被精准狙击。” “要么死,要么虏寇边,要么试图调任到其他地方。” “【就比如这一段:《明武宗实录》正德八年八月:升凉州都指挥僉事徐谦为署都督僉事,充总兵官,镇守四川地方。】” “【陜西都指挥僉事周诚充副总兵,恊守陜西地方,仍在汉中等处討贼。】” “【初,兵部举谦及都指挥使张洪,堪充四川总兵。】” “【既用谦,復传旨责问兵部,谓:洪及江彬、许泰、白玉、温恭已命留京,不许別用,何乃復举洪四川?】” “【其自陈状。】” “【於是尚书何鉴等引罪,各夺俸两月。】” “【盖洪等四人皆领边军供事於豹房者也。】” “说是,这一天,把一个叫徐谦的升任为署都督僉事,充总兵官,镇守四川。” “陜西都指挥僉事周诚充副总兵,恊守陜西。” “说是,一开始的时候,兵部是打算举荐徐谦与指挥使张洪去充四川总兵的。” “朱厚照同意徐谦去,但又质问兵部说:张洪与江彬、许泰、白玉、温恭,已经受命留京,不需再调任別的地方,这么又举荐张洪去四川?” “於是,兵部尚书何鉴就引罪,罚俸两月。” “后面也写了朱厚照这么做的应由,说是张洪等四人,都是率领边军,並且在豹房之中,言下之意就是,这些,原本就是朱厚照的人,这才有了质问兵部。” “这里,事情已经说明了。” “朱厚照可以任命自己的义子去边镇,任命自己的心腹去监军。” “但四川是什么地方?也不说四川没兵吧,相较於京师附近,什么宣府大同之类的,四川那真就与流放没什么区別了。” “四川距离京师三千多里,真就是天高皇帝远了。” “皇帝的心腹去了偏远边疆,那能有什么用?镇守四川,有当地官员就够了,有兵部的別的什么任命就够了,但皇帝的心腹,绝对不可能往四川这种地方跑。” “兵部这调令,乃至明实录本身的记载,特別是最后一句话,已经就说明,文官在对抗朱厚照掌控大明军权。” “这时候,估计又有人要问了。” “唉,朱厚照不是刚登基没多久就把兵部抓在手中了吗?” “那刘大夏,不是没多久,就被搞下台了,换了自己的心腹上来么?” “这么这都正德七年,正德八年了,兵部还能阴奉阳违?兵部尚书何鉴还能如此明显的与皇帝对抗?” “嗯……” “话是这么说。” “但事实上,兵部的人事任免,是真的很频繁。” “正德朝的兵部尚书,从元年开始,分別是:刘大夏、许进、阎仲宇、刘宇、曹元、胡汝礪、王敞、何鉴、陆完、王琼、王宪。” “嘖,朱厚照总共就当了十六年皇帝,结果兵部尚书都有十一个。” “刘大夏就不用说了。” “先说这个许进。” “许进是怎么当上兵部尚书的呢?嗯,明史个人列传之中,是这样记载的,【进以才见用,能任人,性通敏。刘瑾弄权,亦多委蛇徇其意,而瑾终不悦。方进督团营时,与瑾同事……一日操毕,忽呼三校前,各杖数十。瑾请其故,进出权贵请託书示之。瑾阳称善,心不喜。至是,欲去进用刘宇代。】” “说是,许进一开始,假意攀附刘瑾,等成为兵部尚书后,与刘瑾共事。” “但刘瑾逐渐发现,这许进压根就不是真的依附他,后来有一天,阅操完毕后,许进忽然名三名军校上前,將三人各杖则数十下。” “刘瑾问原因,许进就拿出权贵请託的书信给他看。” “刘瑾表面不说什么,心中却不爽,就有了让刘宇代替许进的想法。” “嗯,这里有个问题,就是这个许进,拿出所谓权贵的委託书信,他就把三名军士给杖则?” “可能,这三人要么是犯了什么错,然后被惩戒。” “另外,也有可能,这三人,还是刘瑾的心腹。” “嗯,这两者加在一起,就成了这种情况。” “所以说,这哪是在打那些人鞭子啊?分明就是在打刘瑾的脸。” “於是乎,没多久,许进就被调到了吏部去。” “正德元年十一月,由这个阎仲宇担任兵部尚书。” “阎仲宇当时是兵部左侍郎,在许进走后,就成了兵部尚书。” “但他这个兵部尚书没敢多长时间,就出现了,都御史刘宇,巡抚大同时,以万金贿赂刘瑾,欲要夺阎仲宇兵部尚书的位置。” “阎仲宇得知之后,於是告疾求去。” “但明实录之中是这样记载的……” “【《明武宗实录》正德二年四月:真定府通判冯锐解內厩马至兵部,敛所部財赂该吏,东厂缉获之。】” “【於是尚书阎仲宇等皆引咎。上以其疏於防检,以致吏弊,罪宜究,姑宥之。】” “说是真定府的通判冯锐,在押解皇宫马厩马匹到兵部的时候,因为敛財贿赂,被东厂当场抓获。” “於是,阎仲宇等就將这些过时归咎在自己身上。” “朱厚照也表示,也的確是因为你疏於防范,重耳导致这种情况发生,罪应该追究,但战时先饶恕。” “这个冯锐是谁,不知道。” “但他又是敛財,又是贿赂的,还贿赂的是兵部官员……” “嗯,虽说给阎仲宇的罪名是,他没管好手下那些官。” “但大胆一点的说,阎仲宇有没有受贿?” “再复杂一点,就算阎仲宇没受贿,就这种情况,很明显就是,这阎仲宇並非站在朱厚照那边的,而是被人安插进来的。” “这明显就是朱厚照在发力,打算把阎仲宇排挤掉呢。” 第355章 文官:不听我们的,你就是祸国殃民的亡国之君!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 “果不其然……” “两天后。” “【正德二年四月丁亥(四月十四):兵部尚书阎仲宇以病辞,不允,復上疏恳乞休致。】” “【上曰:卿居官勤慎,歷事有年,委任方切,而乃累陈休致,特兹俞允,加太子太保,写敕给驛以还。】” “【有司仍给食米月四石,役夫岁四名。】” “两天,就两天!” “冯锐被抓了之后,朱厚照前脚说,暂且宽恕你。” “后脚,阎仲宇就以生病为缘由,请求致仕,朱厚照一开始还不答应,阎仲宇又第二次请求致仕,朱厚照就表示『唉,朕正打算用你,结果你屡屡请辞?罢了,那就特许了吧,加封太子太保,快马加鞭送你回去』。” “这阎仲宇,就这么走了。” “没过几天,刘宇就成了兵部尚书。” “而这个刘宇嘛,无需多言,自然就是朱厚照的人了。” “明史之中,也特別標明刘宇是刘瑾的阉党。” “可以说,在刘宇在兵部这段时间,朱厚照便是的確掌控兵部的。” “这个曹元也是同理。” “只不过,在刘瑾倒台之后,这些人,也都被清算。” “然后就是胡汝礪、王敞、何鉴这三个了。” “在曹元入阁之后,胡汝礪成为了兵部尚书。” “不过,胡汝礪有点惨,二月升,三月就卒了。” “具体做了什么也不知道。” “这才轮到这个王敞。” “嘖,这个王敞一上台,就打算革除刘瑾的『弊政』,【王敞申明旧章,凡刘瑾所更改、设置者尽革除之。】” “这应该看懂了吧?” “只不过,刘瑾改的那些,该保留还是保留,朱厚照都懒得搭理王敞。” “到了正德六年,因为四川、京畿、江西等地发生民变,王敞未能治理,直接被朱厚照罢免,又换了一个何鉴上来……” “此时此刻,应该就看明白了……” “朱厚照,的確掌控了一段时间兵部。” “不管是刚开始许进假意依附刘瑾,还是后来刘宇、曹元。” “在这个时间段內,兵部的確在朱厚照手中。” “一切直到刘瑾倒台之后,那些依附刘瑾的『阉党』,基本上都被清算,而兵部,便重新脱离了朱厚照的掌控。” “王敞是这样,何鉴同样是这样。” “朱厚照可以因为王敞是给废物將其罢免。” “但他想要再选一个心腹来掌控兵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至於这个何鉴又是怎么成的兵部尚书?” “这么说吧,何鉴,原本就是南京的兵部尚书。” “正德六年的时候,又爆发了叛乱,也就是所谓的刘六刘七。” “战时一切事宜皆可从权。” “王敞这兵部尚书不行,暂时也选不到什么人来当兵部尚书了,於是,就直接让南京的兵部尚书何鉴顶上。” “这,也本身就是两京制存在的意义。”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朱厚照掌控兵部仅掌控了一段时间。” “刘瑾这个最大的帮手倒台后,他的政治资本迅速被清算。” “朝野上下,但凡与刘瑾沾边的,基本上没好过。” “所以,朱厚照这是学精了,兵部?不要了,你们要掌控就掌控去吧,我直接培养『私兵』,调兵只需要一道旨意,谁还关你兵部文书?五军都督府的符印?” “而这一次,因为魏镇的死,乃至自己的义子们被精准狙击,朱厚照就很不爽。” “虽说他的確绕过了兵部与五军都督府,直接掌控了军队,但很明显,这里面还是有很多矛盾在的。” “而这些矛盾,便全都是兵部搞出来的。” “所以,朱厚照,就打算重新掌控兵部。” “而掌控兵部的办法嘛,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把兵部尚书再次换成自己人。” “嗯,换何鉴的办法也很简单,直接让科道言官弹劾就是了。” “【《明武宗实录》:正德八年十一月,己巳:兵部尚书何鉴乞致仕,许之。】” “【鉴家僮骗取武职求进者之贿,为侦事校尉所发,科道交劾。之鑑引罪求退。】” “【先是,失事將官白玉厚赂豹房诸近侍,谋復用,鉴不从,诸近侍遂相与设阱陷之,而常例所有恩礼皆不及云。】” “嗯,说是,何鉴的家僮,收受贿赂,嗯,就是那些想要在武职上提一提那些人,於是,被检校发现了,科道言官直接弹劾。” “最终,何鉴认罪请辞。” “而明实录之中,还要偏要写一个,说是白玉失势后,重金贿赂豹房的近侍,请求復用,但何鉴不从,於是,这些近侍们,就一起设下陷阱来陷害他。” “好嘛……” “我算是看明白了,非『文官集团』的被弹劾致仕,就是他们秉性险恶,反覆无道,是个卑鄙小人。” “而但凡是『文官集团』的,被弹劾致仕,就是被人陷害的,最终致仕,还充满了被构陷的无奈与悲壮。” “好傢伙,他们是会双標的。” “何鉴的家僮收受贿赂是真吗?” “那肯定是真的,如果是假的,何鉴又岂会认罪?” “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污衊就能管用呢?” “要知道,在大明,还始终存在著『诬告反坐』的这条刑罚的。” “也就是说,如果何鉴真的是被污衊的,我不想信三法司没人站出来。” “难不成,刑部、都察院、大理寺,都被朱厚照的人给填满了?” “那肯定不至於。” “所以,何鉴的罪,那绝对是定死了,谁也没办法说个不是,这才有了何鉴请辞。” “至於,这收受贿赂的家僮,到底是別人设下的陷阱?还是真的收受贿赂?” “呵呵,这重要吗?” “如果是被设下陷阱,那本身就是你何鉴自己管理不严,你何鉴真的是清官,那这家僮岂敢擅自收受贿赂?怎么的?给那些武职提升职位,是你一个家僮能做到的?最终还不是何鉴这个兵部尚书排版?” “所以说,整件事,何鉴是知情的。” “不管是被下套也好,还是別的也罢,反正你何鉴被弹劾的不冤。” “何鉴走后,朱厚照就迅速换了自己人陆完上台。” “这就是咱们之前提到过的那个陆完。” “结果,很快,又出现问题了。” “正德九年六月份,敌军四万寇宣府,七月份,五六万骑兵寇大同。” “八月份,连营数十里寇白羊口,九月又寇寧武关、忻州、定襄等地。” “还是那个达延汗,好傢伙,没完没了了。” “关键是,边军將士们连连吃瘪,就好像达延汗开了天眼一样,直接洞察了明军所有布防。” “明军被打的焦头烂额,或者,换句话说,如此频繁的寇边,寇的岂止是大明?分明就是在搞朱厚照。” “『文官集团』的言下之意就是:看吧,陛下你选的人不行,所以,赶紧把这些人撤了,换我们的人上来,到时候,边境战事自然就解了,那什么达延汗?不过就是草原上的一条狗而已,大明明明可以轻鬆战胜的,就是因为陛下选的人能力不行,空耗国力。” “於是,就有个南京的礼部尚书跳出来,就开始狂喷了……” “【甲辰,南京礼部等衙门尚书等官乔宇等疏言:近见邸报,知乾清宫灾,累朝列圣寢息之所,一旦盪为灰烬。】” “嗯,这个就是之前提到过的,乾清宫著火的事……” “然后,后来话锋一转,就开始说:” “【……国本当建,而宗藩之简注不闻,名分当正,而义子之宠荣益盛。 “【番僧异端,常留禁寺,优伶贱役,犹侍起居。】” “【皇店设立,盈耳怨嗟之声;边兵拘留,驰心战斗之事。】” “【京师土木之繁兴,南京织造之供费。】” “【凡此十事,皆今日之重且急者,陛下思所以消弭天变,宜莫先於此。】” “【伏愿復视朝之常规,举经筵之旧典,选宗室之贤,以备眷注;黜义子之名,以別嫌疑。】” “【逐番僧,斥优贱,罢皇店,遣边兵,停止京师土木之役,取回南京织造之官,而又简择贤能,修举职业。】” “好嘛,直指问题的核心。” “这南京礼部尚书,直接把这些年,朱厚照干的事情全都拿出来说了……” “设义子,你朱厚照荒唐。” “设番僧,你朱厚照糊涂。” “设皇店,你朱厚照昏庸。” “扣留边兵,你朱厚照误国。” “大兴土木,你朱厚照祸国。”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朱厚照要是不按照我们说的来做,你就是个荒唐糊涂,昏庸无能,误国无道,祸国殃民的亡国之君!” 《锐评大明十六帝,老朱破防了!》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好傢伙,他们是会双標的。” “何鉴的家僮收受贿赂是真吗?” “那肯定是真的,如果是假的,何鉴又岂会认罪?” “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污衊就能管用呢?” “要知道,在大明,还始终存在著『诬告反坐』的这条刑罚的。” “也就是说,如果何鉴真的是被污衊的,我不想信三法司没人站出来。” “难不成,刑部、都察院、大理寺,都被朱厚照的人给填满了?” “那肯定不至於。” “所以,何鉴的罪,那绝对是定死了,谁也没办法说个不是,这才有了何鉴请辞。” “至於,这收受贿赂的家僮,到底是別人设下的陷阱?还是真的收受贿赂?” “呵呵,这重要吗?” “如果是被设下陷阱,那本身就是你何鉴自己管理不严,你何鉴真的是清官,那这家僮岂敢擅自收受贿赂?怎么的?给那些武职提升职位,是你一个家僮能做到的?最终还不是何鉴这个兵部尚书排版?” “所以说,整件事,何鉴是知情的。” “不管是被下套也好,还是別的也罢,反正你何鉴被弹劾的不冤。” “何鉴走后,朱厚照就迅速换了自己人陆完上台。” “这就是咱们之前提到过的那个陆完。” “结果,很快,又出现问题了。” “正德九年六月份,敌军四万寇宣府,七月份,五六万骑兵寇大同。” “八月份,连营数十里寇白羊口,九月又寇寧武关、忻州、定襄等地。” “还是那个达延汗,好傢伙,没完没了了。” “关键是,边军將士们连连吃瘪,就好像达延汗开了天眼一样,直接洞察了明军所有布防。” “明军被打的焦头烂额,或者,换句话说,如此频繁的寇边,寇的岂止是大明?分明就是在搞朱厚照。” “『文官集团』的言下之意就是:看吧,陛下你选的人不行,所以,赶紧把这些人撤了,换我们的人上来,到时候,边境战事自然就解了,那什么达延汗?不过就是草原上的一条狗而已,大明明明可以轻鬆战胜的,就是因为陛下选的人能力不行,空耗国力。” “於是,就有个南京的礼部尚书跳出来,就开始狂喷了……” “【甲辰,南京礼部等衙门尚书等官乔宇等疏言:近见邸报,知乾清宫灾,累朝列圣寢息之所,一旦盪为灰烬。】” “嗯,这个就是之前提到过的,乾清宫著火的事……” “然后,后来话锋一转,就开始说:” “【……国本当建,而宗藩之简注不闻,名分当正,而义子之宠荣益盛。 “【番僧异端,常留禁寺,优伶贱役,犹侍起居。】” “【皇店设立,盈耳怨嗟之声;边兵拘留,驰心战斗之事。】” “【京师土木之繁兴,南京织造之供费。】” “【凡此十事,皆今日之重且急者,陛下思所以消弭天变,宜莫先於此。】” “【伏愿復视朝之常规,举经筵之旧典,选宗室之贤,以备眷注;黜义子之名,以別嫌疑。】” “【逐番僧,斥优贱,罢皇店,遣边兵,停止京师土木之役,取回南京织造之官,而又简择贤能,修举职业。】” “好嘛,直指问题的核心。” “这南京礼部尚书,直接把这些年,朱厚照干的事情全都拿出来说了……” “设义子,你朱厚照荒唐。” “设番僧,你朱厚照糊涂。” “设皇店,你朱厚照昏庸。” “扣留边兵,你朱厚照误国。” “大兴土木,你朱厚照祸国。”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朱厚照要是不按照我们说的来做,你就是个荒唐糊涂,昏庸无能,误国无道,祸国殃民的亡国之君!” “而但凡是『文官集团』的,被弹劾致仕,就是被人陷害的,最终致仕,还充满了被构陷的无奈与悲壮。” “好傢伙,他们是会双標的。” “何鉴的家僮收受贿赂是真吗?” “那肯定是真的,如果是假的,何鉴又岂会认罪?” “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污衊就能管用呢?” “要知道,在大明,还始终存在著『诬告反坐』的这条刑罚的。” “也就是说,如果何鉴真的是被污衊的,我不想信三法司没人站出来。” “难不成,刑部、都察院、大理寺,都被朱厚照的人给填满了?” “那肯定不至於。” “所以,何鉴的罪,那绝对是定死了,谁也没办法说个不是,这才有了何鉴请辞。” “至於,这收受贿赂的家僮,到底是別人设下的陷阱?还是真的收受贿赂?” “呵呵,这重要吗?” “如果是被设下陷阱,那本身就是你何鉴自己管理不严,你何鉴真的是清官,那这家僮岂敢擅自收受贿赂?怎么的?给那些武职提升职位,是你一个家僮能做到的?最终还不是何鉴这个兵部尚书排版?” “所以说,整件事,何鉴是知情的。” “不管是被下套也好,还是別的也罢,反正你何鉴被弹劾的不冤。” “何鉴走后,朱厚照就迅速换了自己人陆完上台。” “这就是咱们之前提到过的那个陆完。” “结果,很快,又出现问题了。” “正德九年六月份,敌军四万寇宣府,七月份,五六万骑兵寇大同。” “八月份,连营数十里寇白羊口,九月又寇寧武关、忻州、定襄等地。” “还是那个达延汗,好傢伙,没完没了了。” “关键是,边军將士们连连吃瘪,就好像达延汗开了天眼一样,直接洞察了明军所有布防。” “明军被打的焦头烂额,或者,换句话说,如此频繁的寇边,寇的岂止是大明?分明就是在搞朱厚照。” “『文官集团』的言下之意就是:看吧,陛下你选的人不行,所以,赶紧把这些人撤了,换我们的人上来,到时候,边境战事自然就解了,那什么达延汗?不过就是草原上的一条狗而已,大明明明可以轻鬆战胜的,就是因为陛下选的人能力不行,空耗国力。” “於是,就有个南京的礼部尚书跳出来,就开始狂喷了……” “【甲辰,南京礼部等衙门尚书等官乔宇等疏言:近见邸报,知乾清宫灾,累朝列圣寢息之所,一旦盪为灰烬。】” “嗯,这个就是之前提到过的,乾清宫著火的事……” “然后,后来话锋一转,就开始说:” “【……国本当建,而宗藩之简注不闻,名分当正,而义子之宠荣益盛。 “【番僧异端,常留禁寺,优伶贱役,犹侍起居。】” “【皇店设立,盈耳怨嗟之声;边兵拘留,驰心战斗之事。】” “【京师土木之繁兴,南京织造之供费。】” “【凡此十事,皆今日之重且急者,陛下思所以消弭天变,宜莫先於此。】” “【伏愿復视朝之常规,举经筵之旧典,选宗室之贤,以备眷注;黜义子之名,以別嫌疑。】” “【逐番僧,斥优贱,罢皇店,遣边兵,停止京师土木之役,取回南京织造之官,而又简择贤能,修举职业。】” “好嘛,直指问题的核心。” “这南京礼部尚书,直接把这些年,朱厚照干的事情全都拿出来说了……” “设义子,你朱厚照荒唐。” “设番僧,你朱厚照糊涂。” “设皇店,你朱厚照昏庸。” “扣留边兵,你朱厚照误国。” “大兴土木,你朱厚照祸国。”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朱厚照要是不按照我们说的来做,你就是个荒唐糊涂,昏庸无能,误国无道,祸国殃民的亡国之君!” “好傢伙,他们是会双標的。” “何鉴的家僮收受贿赂是真吗?” “那肯定是真的,如果是假的,何鉴又岂会认罪?” “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污衊就能管用呢?” “要知道,在大明,还始终存在著『诬告反坐』的这条刑罚的。” “也就是说,如果何鉴真的是被污衊的,我不想信三法司没人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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