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复苏从拜师大圣开始》 第一章:假猿猴撞见真大圣 “喜报,本市知名学子第一次进入秘境,寻获一枚铭刻著飞龙符的宝玉成功脱离秘境,经天道鑑定可评为八品符籙!” “喜报,本市......” “听到了吗同学们!” 学校操场临时搭建出来的演讲台上,一个看穿著就知道是教导主任的中年男人正在大喊提振士气,又或者是夜场专门控场拉气氛的主持。 “只要能够找到有价值的东西成功带出,你们以后的修行之路就会好走很多!” “政策的扶持,资源的发放,你们都能拥有!” 但是下方的学生似乎並不买帐。 “我现在突然很想念运动员进行曲了。” “这些音频好像是从早开始放的,有没有兄弟数过这是第几遍了。” “这不就是个数学题吗,不能自己算?” “你知道的,我对数学掏心掏肺,但是她却不愿意对我笑一下。” 学生们依旧保持著台上大讲台下小讲的优良传统,却没发现排在队伍前列的一个同龄人神色深沉,装作了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袁侯,土生土长的穿越人士,父母健在家境不算差,在穿越行当里大概算是个异类。 这个世界,准確的说是袁侯所居住的这块地方名为东神域,是个有著五区八域的世界,简单粗暴地按照方向划分。 他居住的星环市算是个规模尚可的城市,位於五区八域的正中心帝都附近。 说是天子脚下的话可能不太合適,但应该能闻得到天子的脚气。 如果天子有脚气的话。 旁边的男生肘了袁侯一下,低声道。 “猴哥,紧张不紧张。” “別装深沉了,现在装深沉也不会有小姑娘对你另眼相看了。” “大家都是高中生了,能不能主动点,装深沉那是初中生才会玩的。” 袁侯乐了。 “我看你像是个初生。” “想事情,这不是第一次准备进入世界碎片,有点紧张。” “在脑子里復盘一下准备步骤什么的。” 作为一个上可移山倒海,下能多年轻一二十年的世界,东神域这个地方有个很特殊的地方。 这里的很多东西和袁侯记忆中的上辈子很像,但是那些记忆当中的详细之处则是从一些特殊地段带出来的。 像是一个从末世土地上重建的新文明。 那些特殊地段有很多种说法,有的说本就是东神域的世界碎片,也有可能是来自於混沌虚空的秘境洞天。 袁侯更倾向於前者。 总之,进去找到好东西,然后活著带回来,就算是通过考试了。 至於考试成绩,那就更简单了。 袁侯下意识抬头看天。 正如学校的宣传音频,这个世界的天道是可视化的。 换个说法,天道亲自下场当裁判了。 好处是不会遇到奇怪的类人生物夺走你的成绩。 但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天道规则的可视化大概率意味著东神域面临的环境比较严峻。 “怕什么啊猴哥。” 高大男生持续肘击袁侯的肋骨。 “咱们可是星环一中的精英班学生啊,放在东神域战乱年代可是实打实的预备役修士,有点精神!” 袁侯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同学。 “讲道理,你还是更適合体育生这个身份,最好再染上一头黄毛,踩著最新款的炫酷改装飞剑。” 男生一愣:“为啥啊。” 袁侯道:“虽然学校给我们安排的考试场地危险度一般不高。” “但这个配置能够缓解一下你的压抑,不然我怕你进了秘境之后万一碰上了秀才娶亲环节,我怕你对著怪物喊妈妈。” 小概率碰上危险,但碰上了的话死亡可就不是小概率了。 一句话成功让同学陷入沉思状態,袁侯也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台上。 教导主任已经下去了,换上来的是一个穿著工装的老人家,手里拿著一个看上去像是醃咸菜用的大缸。 这是他们学校的校长,在星环市属於一等一的有钱人,好像是从某个大型炼器宗门返聘回来的,这次的模擬考的秘境也是校长亲自挑选。 哦不对,现在应该叫炼器集团才对。 校长需要费尽心思去挑选秘境,考生就只需要进去考试就行了。 上台的校长並没有废话,而是將身旁的大缸朝著空中一拋,场上的学生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正在拉扯他们。 虽然这样的突然袭击让声音嘈杂了不少,但是大部分的学生还是第一时间冷静了下来。 同学虽然压抑了一点,但有句话说的没错,这年头的学生还真是按照预备役的標准来培养的。 虽然因为大环境的和平多了一些青春的气息,但这种时候也不会大喊大叫。 进入秘境之后,袁侯立刻感受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按照学校的说法,这应该是天道投下了一缕微不足道的目光注视著他。 在秘境当中,东神域的生命体之所以能够判断出物资的品级好坏,基本上是依靠这一缕天道的目光。 强者和学识渊博的强者可以靠直觉和知识,但那不是高中学生能触及到的领域。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这次的秘境当中需要做什么? 根据秘境碎片当中不同的时间节点,开场需要做的事情也会有所不同。 要是碰到那种扮演类的任务,刚开始就得先把角色扮演好,否则很难展开后续。 视线逐渐清晰,当然袁侯的脑子有点宕机了。 面前站著一个他很熟悉的角色。 毛脸雷公嘴,外裹一件华贵袈裟,內藏虎皮裙行者服,原本看上去十分扎眼的矛盾穿著却显得尤为和谐神圣,仿佛两套衣服就该这么穿。 袁侯懵了。 “大圣?” “您是来救我回去的吗?” 不对! 这是秘境,所以面前这猴子肯定是幻觉! 袁侯毫不犹豫地一拳打了过去。 何方妖孽,胆敢冒充大圣! 没吃吃我一拳! 见袁侯立刻出拳,面前的猿猴不由得笑了起来。 只见他慢悠悠地从耳朵里掏出一根迎风便长的绣花针,对著袁侯砸了过去。 袁侯冷哼一声,出拳的力度更重了。 居然把金箍棒都具象化出来了,必须认真应对这个幻境才行! 看我...... 不对! 袁侯只觉得自己的右手被恐怖的重物砸得粉碎,血肉筋骨面对那根棒子的时候脆弱得像是饼乾。 袁侯只觉得眼前一黑,棒子触及身体的一瞬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章:老君举起金刚琢,並问你信不信他说的话 “所以你真的是大圣?” “嗯。” 被金箍棒敲死过一次之后,袁侯的眼神那叫一个清澈。 “真的假的,你真是齐天大圣啊,说实话我不是太相信。” 孙悟空冷笑:“你要是敢说出弼马温这三个字来试探俺老孙的脾气,你就惨了。” 袁侯立刻闭嘴。 眾所周知,但凡遇到齐天大圣,说两句好话捧上一捧,说不定还能混点好处。 但只要张口弼马温,那可就麻烦了。 就算是当场抹脖子自杀,你魂到地府的时候,大圣已经在阎罗殿喝完一壶茶了。 想跑? 想到这里,袁侯的好奇心顿时收敛了起来。 “大缸里面装著的秘境是花果山的一部分吗,大圣。” 孙悟空摇了摇头,起身之后用自己毛茸茸的手臂拍了拍袁侯。 “你与我有缘,要不要拜我为师?” 袁侯疑惑並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感慨道。 “猴哥你这句式好標准。” 孙悟空气笑了。 “所以你拜还是不拜。” 袁侯果断跪下。 “师父!” 虽然他还是有所怀疑面前这猴子的身份,但问题在於他打不过。 所以先顺著他来好了。 孙悟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是个机灵的。” “实话告诉你,你进来的这个缸子和为师有些缘分,所以才能见上一面。” “等为师回归,你就是我花果山的太子。” 袁侯听到这话都笑了。 换做古代,当个十几二十年的太子好歹还有点成为皇帝的希望。 但是花果山太子什么时候能登基称帝,这確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师父,给点有用的行不行啊,我们东神域穷得很!” “要是发展不起来,您老回归不了可怎么办!” 孙悟空对袁侯更满意了。 “懂得要好处是个好习惯,只不过为师修持的法门对你来说门槛太高,所以就不给你了。” “不过,为人师者,俺老孙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这口缸里曾经盛装著四海之水,说起来也和为师干过的那件事情有所关联。” 孙悟空对著袁侯一抓,后者顿时感觉到自己变得无限渺小,眼前再度浮现出了一片漆黑。 ...... “老倌儿,你的牛呢!” 迷濛之间,听到这话的袁侯顿时清醒了。 师父的声音,说话对象被称为老倌儿,问牛去哪里了...... 到底是谁的牛跑了,谁又能被猴哥这么称呼,好难猜啊。 醒来的袁侯依旧闭著眼睛,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看游戏里的过场动画。 闭著眼睛都能看到师父在和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家掰扯。 视角似乎还是师父的视角,甚至能看清楚老人家手里那把拂尘上的莹莹宝光,真是想不看都不行。 既然如此,袁侯反而瞪大了眼睛观察起来。 要是自己身上的天道目光能够分析出一点什么,这次模擬考试结束之后就足够交差了。 这可是老君的装备,先不说什么功能效用,光是技术就足够珍贵了。 孙悟空从一口缸里舀起水就喝,看上去像是说累了,准备喝口水再进行第二回合。 老君佯装生气,一拂尘打在了孙悟空的手上。 “你这泼猴,若不是当年你踢倒我的炼丹炉,老道也不至於在兜率宫多放一个四海缸。” 孙悟空嗤笑一声,没理会。 四海缸虽说是连通四海能养鯤鱼的法宝,但说得好像四海的水能浇灭这八卦炉里的六丁神火。 “得了老倌儿,牛呢,你的牛怎么不见了!” “你上次裤腰带都被拿了,俺老孙也不说什么,但这次牛不见了你总得知道吧!” 老君瞪大眼睛看著孙悟空。 “牛不是一直都在吗,大圣你会不会看错了?” 孙悟空气笑了,就连袁侯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愧是老君。 就在袁侯还想继续看戏的时候,却发现师父的视角不受控制地低了下去。 袁侯察觉不对,並仔细地观察这个画面当中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除了老君拿著拂尘的那只手,手腕上多了个白森森亮灼灼的鐲子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的。 等等,鐲子! 金刚琢? 这玩意儿不是给青牛拿去收法宝了吗! 孙悟空语气一转。 “老君啊,我知您老在天上炼丹不易,可能有些时候老眼昏花也是正常。” “这样,您陪我在兜率宫转上一圈?” 老君笑呵呵地抚著鬍鬚,手腕上空无一物。 袁侯突然悟了。 师父突然改口,那老君手里的金刚琢肯定是真的。 好硬核的威胁方式。 就在孙悟空迈开腿的一瞬间,老君一拂尘扫过了孙悟空的身体,袁侯立刻感觉到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自由行动了。 老君用拂尘点了点袁侯的脑袋。 “猴儿顽劣,倒是让你这小辈看了笑话。” 袁侯立刻高举双臂。 “老君放心,今天看到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师父只是爱玩了一些,倒还算不上顽劣对吧。” 老君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猴儿的来意我已知晓。” “那四海缸,是你师父踢倒了炼丹炉之后四海龙王送上来的,四海之水取之不尽,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吗?” 袁侯挠头。 “意味著老君您以后想吃什么海鲜,直接伸手就行了?” 老君沉默片刻,嘆了一口气。 “你这小猴儿,日后若是能见到我那童子,应该能聊得到一起。” “来都来了,那就给你这小猴儿一点见面礼。” 老君的拂尘敲了敲袁侯的脑袋。 “记住,再广大的法门经义,再深厚的来路跟脚,若是不勤勉修持,终究也只是大梦一场。” “此法予你,” “如此,去吧。” 袁侯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感觉背上和身后同时传来了一股吸力。 模擬考的时间结束了? 袁侯的眼前闪过大量的景象,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片段当中的老君能这么活灵活现。 但是他知道这次考试他好像要交白卷了! 我还什么都没有捞到啊! 袁侯从四海缸里飞出,但好在在学校学的东西起到了作用,至少没有摔倒在地。 “猴哥你也出来了?” 队列里站在袁侯身边的大高个喜滋滋地走了过来。 “校长可真是大方,这次摸到的东西全都是我们的,你搞到什么好东西了。” 第三章:什么叫你扮演的是龙不是虾兵蟹將 袁侯下意识往兜里一摸。 什么都没有摸到。 没有经卷,更没有什么八卦炉金箍棒,总的来说就是空无一物。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但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些离奇。 那就只能把四海缸的设定內容爆料出来了,怎么说也算是一种收穫。 大高个看了一眼袁侯乾净的运动服,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猴哥,你不会什么都没摸到吧。” “这样,大家都是兄弟,你叫我一声爹,我把我摸到的东西分你一点,怎么说也能给你混个及格分。” 大高个梁梟,外號是凉虾,人称虾哥。 据传是父母老实了一辈子,希望他能像是个梟雄,但结果在学校里和袁侯成了动物园组合。 属於出了班级出了年级,都有人叫得出来外號的知名人物,看体格就知道是炼体修士的潜力股。 袁侯摆了摆手。 “一边去,信不信我这次才是那个收穫最大的人。” 梁梟不信:“不是,你这一身乾净得像是连水都没碰过,你告诉我你收穫最多?” 听到梁梟的话,袁侯这才回过神来打量其他同学。 一个班里有关係好的关係一般的,但没仇没怨,察觉到袁侯的目光也只是点点头,关係好的那几个还嘚瑟了一下自己的收穫。 水草,鱼虾还有贝壳,確实全都是海產品。 袁侯问道:“虾哥,你的收穫是什么,也是海產品?” 梁梟摇头:“我的收穫不是海產品,但严格上来说也算是海產品的一种?” 袁侯道:“所以你到底搞到了什么。” 梁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我搞到了一块灵土,海里的灵土,也不知道具体能有什么用处,但是天道目光对那东西有反应,绝对是入了品的东西!” 袁侯哦了一声,心里也算是有底了。 虽然不知道校长是从什么地方把这个四海缸翻出来的,但至少可以確定勾连四海的功能还在。 说的实在一点,里面可能还有点四海之水,就像是酱油瓶底的那点酱油。 这次其他同学的剧本是赶海行动,唯独他的剧本是拜师看电影。 不对劲,但是很棒。 袁侯左看右看,最后直接不等学校那边的鑑定安排,跑到了校长面前开门见山。 “校长,那个缸子是不是叫四海缸。” 校长的眼睛当场就亮得跟什么一样,犹如实质化的眼神刺痛了袁侯的皮肤。 通俗来讲,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差距。 校长笑得那叫一个和蔼。 “小同学,你是不是碰到特殊时空了?” 袁侯一愣。 “什么叫特殊时空?” 校长看著其他好奇的同学,语气温和地解释了起来。 “我大概看了一下,其他同学的收穫基本上都和海洋有关係,这也和四海缸內部的空间有关係。”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需要一定概率才会隨机开启。” “一个工坊,按现在的话来说应该是生產车间。” 校长的声音精准传递到了每一个学生的耳中。 四海缸內的秘境空间,除了最基本的赶海活动之外,生產车间比较特殊。 那似乎是一段被封印,或者说被铭刻在缸里的时空,记录的是四海缸的生產全过程,属於一种开局就融入身份的扮演类秘境。 通过概率进入其中的人类会扮演虾兵蟹將,巡海夜叉等一系列身份,负责的项目也大有不同。 这个工坊存在的意义,就是锻造四海缸。 校长讚许地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通常进入那个特殊时空当中的人都坚持不了太久,没想到同学你能够坚持到模擬考结束,不错不错。” “那么,你在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职务和角色。” 袁侯说道。 “龙。” 校长呆住了一瞬,隨后震惊。 “等等,那个密闭的特殊时空里面有龙?” 袁侯心想他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龙,但是这四海缸做出来是谁送给谁的他一清二楚,凭什么不能吹牛。 该说不说,四海龙王还是太想进步了,这么偏门的送礼方式都能被他们找到。 校长严肃地將袁侯带回了他的办公室,並亲手给学生泡了一杯茶。 “袁侯同学是吧,希望你能將自己扮演的细节完全复述,这可能涉及到一些资料的破译工作。” “对於四海缸,我们目前了解到的其实很有限,只知道这是龙族给一位大人物准备的礼物。” “但现在不清楚那个大人物具体是谁。” 袁侯皱著眉头冥思苦想,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啊校长,我也不知道要送给谁,负责送上去的好像是身份更高的龙王。” “我只听到其他龙说送上去的时候走哪个门,再给守门的那四位带点海里的特產什么的。” 从校长的话语当中能分析出一点,那就是东神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世界,没有全世界只有我记得神话的剧情空间。 以老君和四海龙王的身份,东神域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连一点情报记录都没有。 是个人都能想得明白这其中有问题。 所以袁侯说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那叫一个乾脆。 校长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还是从袁侯的话里捕捉到了有用的情报。 “守门的四个,给他们带礼物......” “也就是说,四海缸是龙族通过南天门,送给天庭里的一个大人物。” “镇守南天门的是传说记载当中的四大天王,不过也不是所有时间都同时镇守南天门,都对得上。” 校长看向袁侯的表情愈发和蔼。 “很好,袁侯同学你立大功了,等下你们班的模擬成绩统计出来之后,我就会请天道裁定。” “虽然没有精確到一个身份,但目標锁定在天庭內部的大人物就方便多了,至少有个明確的范围。” 袁侯知道自己猜对了,东神域对很多资料都有记录,所以他现在更好奇那个什么天道裁定究竟是什么。 校长也没避著袁侯,而是从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纸笔,察觉到袁侯的眼神之后也是笑了起来。 “怎么,没从储物法器里面拿东西,不符合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对吗。” “这个点成绩应该匯总报上来了,想看的话就留下来吧。” 两分钟后成绩送上,袁侯盯著看了两眼就没兴趣了。 简单来说,校长將列印出来的成绩信息手写誊抄了一遍。 第四章:原则上不行,但这次原则在我手里 “这是模擬考试,用的是已经在天道记录当中的秘境,所以想要给你们核定成绩的话,確实需要这么一道手续。” 校长给袁侯解释了其中的差別。 如果是那种没有融入世界,或者是突然出现的秘境,那么天道裁定就不用额外上报,而是在脱离秘境的一瞬间就结算成功。 两句话的功夫,校长抖了抖手里的书法成果,指尖的火焰瞬间席捲而上。 纸张燃烧,袁侯立刻感觉到自己再度被天道的目光注视。 校长也在紧张地看著手里的纸张,火焰和天道的目光混合在了一起,烧去的一行行字跡当中留下了简洁直白的文字。 其中,他最在乎的是袁侯的成绩。 而当火焰掠过袁侯的成绩之后,留下的字样让他的心情彻底放鬆了下来。 “位列八品,这个情报是真的。” 袁侯纳闷:“怎么才八品?” 校长乐了。 “八品已经很不错了,就算是信息缺失的那部分,其实大范围的记载都在东神域內部有所保留,更別提裁定成绩的还是天道。” “如果你能查清楚收到这份礼物的大人物是谁,又是因为什么送上的礼物,品级肯定要上升几个档次。” “好好努力,期待在优秀毕业生那一栏看到你的名字。” 校长鼓励了袁侯两句就放他离开,让他去承担同班同学羡慕嫉妒的眼神。 梁梟一脸纠结地看著袁侯。 原来还以为兄弟过得苦,没想到兄弟直接飞升校长办公室私聊了,这谁能接受得了。 “猴哥,咱们可是动物园组合啊,你富贵了可別忘了兄弟我。” “你是猴子我是虾,再加上班长咱们就能凑齐海陆空动物园组合了。” 这话一说出口,不仅是袁侯想嘴他两句,旁边那个瘦高瘦高的男生也忍不住了。 “我再重申一遍,我的名字是杜修文,就算退一万步来讲我的绰號是蚊子,那个东西严格来说也不能放在动物园里饲养。” “你要看饲养蚊子的话,我建议你志愿填报方向定位在东大区和南大区。” “別说是蚊子了,你在那边能够看到各式各样的虫子被饲养为法宝的一部分。” 杜修文对这方面很自信。 “五年前,南大区的一位元婴修士有过出手记录,据说是从袖袍当中抖出了万千蚊虫,硬生生將一个突然暴露的高危秘境吸乾。” 梁梟不解:“元婴高手的行动记录也能公开的吗,班长你確定?” 就算现在东神域內部的修炼体系有多种解释角度,但怎么说元婴也是实打实的高手层面,留下行动记录就意味著可能会给某些人可乘之机。 杜修文嗯了一声。 “是真的,因为那些虫子,特別是蚊子吸取秘境精华的时候,那个嗡嗡声响了好几天,都给当地居民整出心理阴影来了。” “据那边的网友说,秘境危机结束之后的一段时间內,有的人经常幻听到那个声音。” 袁侯抿了抿嘴唇。 万千蚊虫,听上去就很有压力。 不是因为数量,而是因为身份。 別的五毒是因为毒素能残害身体所以叫五毒,这位元婴强者手头上的五毒能伤害精神状態,而且威力也不弱。 梁梟还在问东问西的时候,袁侯又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不是吧,还来? 但这一次得到的东西却是袁侯最喜欢的。 “兄弟们,我已经想好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了。” 梁梟和杜修文的注意力立刻转移。 “怎么说?” 东神域的教育政策,向来都是成年之前通过基础教育筛选苗子,然后將筛选出来的苗子送去读大学。 按照学校里老师的说法,以前那是叫宗门和门派贡献值,现在改叫学校和学分了,反正都是那个意思。 杜修文说道:“我的建议是你等军训之后再说,毕竟也要结合一下专业老师的指导意见。” 筛选出来的苗子,在东神域目前的方针当中只有一条最重要,那就是一定要能战斗。 確保了砍人砍怪的能力之后,其他的体系才有发挥的时间空间,不然只会变成一块毫无反抗能力的肥肉。 袁侯道:“我知道啊,战斗我肯定不会忘记,但我知道自己的辅修专业是什么了。” 通俗来讲,师父真带自己去要到好处了,享受到了老君赐法的待遇。 “我以后打算炼丹赚钱,再兼职炼点神兵法宝养家餬口。” 梁梟笑了,就连看上去有点古板的杜修文也笑了,並且觉得应该把猴哥送去医务室看看脑子。 这小子大概率是因为进入了特殊时空,给脑子整出问题来了。 杜修文道:“原则上,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行业。” “丹药我就不说什么了,炼器的话你要是能走通校长那边的渠道,说不定能参加那边的特招实训。” 袁侯点头,表情那叫一个智珠在握。 “这些我都懂,但这次原则在我脑子里。” “现在说了你们也不信,但你们以后肯定会惊嘆一句原来原则真的在我这里。” 梁梟这下是真的慌了。 “班长,你看?” 杜修文点了点头。 “你架住他,我去找老师联繫校长。” 袁侯急了。 “停停停,吹个牛都不行吗,你俩脑补能力也太强了点,老实点等放学就完事了!” 他没开玩笑,因为老君有东西他是真给,站在他的角度来说就是外掛到帐了。 虽然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但是袁侯就已经感受到了知识的重量,否则也不会说出那种会被同学误认为脑子出问题的话。 理解深奥和晦涩的东西的时候,大脑有点过载是很正常的。 高兴归高兴,但是老君那句勤勉修持的教诲袁侯还是记在心里的。 脑子里的东西,袁侯只是看一眼就觉得难以理解,感觉自己的配置其实是一个假的脑子。 如果不下苦功夫去钻研理解的话,別说是老君赐下的法门,就算是再基础的修炼法都只能落个学艺不精的下场。 人生就是在能睡爱睡的时候,被教导做人何须睡眠死后必定长眠,在睡不著的时候被督促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所以袁侯决定现在不睡了,等以后去花果山当个什么都不用干,睁眼就是吃闭眼就是睡的无能太子。 大不了想要减肥的时候,就把自己送去斩妖台刀劈斧剁雷火交加,这个减肥效果应该不错。 第五章:真传一句话,但没人跟我说一句话重若千钧 “猴哥,真不用去医务室?” “都放学了你怎么还那么多话,速滚。” 袁侯看了一眼手机,虽然因为今天模擬考放学早,但是学生回家之后做的事情无非就是那几样。 袁侯给还在工作的父母发了信息,回到家后锁上房间门,神色严肃地躺倒在床上。 他准备认真观看老君赐下的法门,为了避免出现一些容易引人误会的意外,所以袁侯选择躺下。 寧心静气,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体每一寸,体悟心臟的跳动和呼吸。 即便闭著眼睛,但是当一片漆黑从眼前消散的时候,就能够进入类似於內视的境界。 作为缺乏安全感的现代人,袁侯一直是年级上惹人注目的卷狗,內视的清晰程度能让他完整地看到体內那一本看起来十分厚重的书册经卷。 先不说天赋如何,但是变强肯定是需要努力和汗水的。 就比如现在。 袁侯只感觉自己只是看了一行字,汗水就自动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就像是在秘境里面对那根金箍棒的时候。 不能说看不懂,只能说是难以理解。 没过一会儿,袁侯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双手捂著脑袋。 有些难懂,但好处也是看得见的。 理论上,袁侯这个年龄的学生都还在筛选期,修炼的各项功法是不会有什么特別明显的特徵。 基础练气法,效果就是让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强。 原理其实和锻炼没什么区別,当你觉得这个重量的训练已经不能给你带来难度和提升的时候,就选择提升负重。 这样的基础训练就会让身体变得更强,过了筛选期之后无论是选择哪一方面的修行,都不会有太大的成本负担。 按照学校里老师的说法,其实这个过程就是练气层级的变化,並且每一层的修炼快慢也因人而异。 像是梁梟那种顶级体育生模版的牲口,在基础练气阶段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因为他能承受更多,虽然时间耗费会远超同龄人,但最后反馈出来的效果也是卷王级別的。 即便没有修行之后的功法,但梁梟凭著基础练气法和基础拳法,在学生里也算是一员猛將了。 这都不用学校老师说,袁侯就知道他要是那些走歪路子的邪修,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像是人形大药和珍稀材料的同龄学生。 尤其是虾哥那种顶级货色。 拼尽全力阅读高难度教材的好处显而易见,袁侯感觉自己的悟性得到了一些提升,俗称长脑子了。 以基础练气法在身体內部运行了一轮,袁侯立刻意识到变化出现在什么地方。 单从自己的身体角度出发,基础练气法的运转规律更加科学和巧妙。 仿佛开始变成那种专人专项订製的练气法,而不是东神域总结推广出来的基础练气法。 这样的变化让袁侯大为振奋,当即投入到了新一轮的修行当中。 我可是以后要去花果山混吃等死的太子! 努力看经文长脑子,修行一轮练气法给脑子降温,这样的循环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晚饭过后,袁母挥手让袁侯回自己房间待著,自己收拾起了碗筷。 等到袁侯房门关好,沙发上坐著的袁父滑溜地钻进了厨房,熟练戴起了围裙开始洗碗,夫妻俩神色凝重。 “儿子那个脸色不对吧?” “还什么脸色,两大个黑眼圈你看不到?” 说实话,夫妻俩对袁侯一向很放心,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孩子萎靡不振的样子。 思来想去,袁父还是给学校打了个电话。 “老师你好,我是袁正,袁侯的父亲。” “打电话来是想要諮询一下袁侯在学校里的情况......” 打完电话,父母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坐在客厅里说著单位上的八卦,只是时不时地將注意力转到袁侯的房间。 第二天袁侯在校门口就被班主任当场逮捕。 “袁侯,校长在办公室等你了。” 袁侯惊了:“我做错什么了?” 班主任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手底下的卷狗学生,隨即狠狠地点了点袁侯的脑门。 “你就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 袁侯下意识回答道。 “除了家里早餐没吃饱,我在路上又买了点包子馒头之外,都还好吧。” “哦对,我多要了几杯豆浆,吃太快了有点噎脖子,那叫早点铺用料挺实在的。” “老师你不是说能吃是福么,消化能力强对於修士来说也是一种优势。” 班主任释怀地笑了,决定让校长去收拾他。 校长看到袁侯的时候也笑了,笑得很无奈。 “袁侯同学,看来你昨天没把话说完啊。” “你扮演的那条龙应该不是普通的龙。”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到了一些你觉得可以去模仿,並且觉得会给你带来很多好处的东西。” 校长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 “无论是你在特殊时空当中接触到的文字,图画还是声音,这对你而言非常重要。” “天道注视著东神域,至少我一个老头子不会去抢你的机缘,但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袁侯思索片刻,最后说出了他看过一篇很深奥的文章。 “校长,关键我不是看不懂,我真的可以理解那些文字的含义,就是领悟的速度有些慢。” 校长捂著额头嘆了一口气。 “你能看得懂你说的那个深奥文章,校长很高兴,这证明你的悟性本身就足够高,还愿意下苦功夫去钻研。” “但是你把自己看成这个样子,校长很不高兴。” “学校教的东西你都忘记了吗。” 知识是有重量的,特別是那些看似没有超纲太多的知识。 袁侯摸了摸自己脸,觉得他还能学。 “校长,那如果是我从比较基本的內容看起,再回忆秘境当中看到的经文,会不会变得容易一些。” 校长皱著眉头从抽屉柜里拿出了一个玉瓶,倒出一枚乳白色的丹药递给袁侯。 “养神丹,能够有效恢復精神状態。” “別看了,现在就吃下去,不能带走。” 正在打量丹药的袁侯抬头,还没等他询问为什么,校长就露出了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你那个眼神就像是我第一次接触高级战法,师傅当年说我那一双眼珠子恨不得贴在战法经卷上。” “我不怕你拿去卖了换钱,就怕你拿回去想办法研究。” 第六章:道心是通明澄澈的,但我的人心是黑的 校长还真说对了。 因为袁侯看到丹药的第一反应就是拿回去看看。 吃下养神丹,效果立竿见影,思维的重新活跃让袁侯立刻想要重新钻研脑海当中的那本古籍。 “行了,今天你的课程暂时停下,去跟体育老师带的那些人一起训练。” 袁侯出了办公室的大门后还是有些心痒难耐,但是校长作为学校里的第一强者,袁侯觉得自己应该还没厉害到能躲过对方探测的程度。 东神域的体育老师,严格来说也算是比较倒反天罡的类型。 不仅不会生病,还能够占用其他老师的课程时间。 拋开校长不谈,体育老师就是一个学校里炼体修为最强的那个,偶尔还会看到好苗子就上报母校偷偷来抢人。 袁侯跟著体育老师的安排开始修炼,確实能够感受到某种精神的枷锁隨著运动逐渐褪去。 前提是需要忍住翻阅经文的衝动。 “猴哥?” 练了没多久,梁梟出现在了队列当中。 “你不是要去当丹器双绝的大师吗,怎么来炼体了。” 袁侯瞥了梁梟一眼。 “没办法,知识太重了。” 等以后他修炼有成了,就在散步的时候拿著一枚仙丹拋著玩。 不吃,不卖,不换。 纯粹就是为了馋人。 “你们两个认真点,不然我来练练你们!” 体育老师的喊声让梁梟立刻老实了起来,但有些听不懂袁侯那意思。 知识的重量,猴哥虽然在炼体这方面没什么突出的天赋,但总不至於连书都搬不动。 修炼时间结束,袁侯见体育老师喊了解散之后,梁梟依旧跟在他身后,不由得有些懵。 “你跟著我干什么。” 梁梟一本正经。 “班主任让我跟著你,说你今天哪怕直接回家都可以,但是不能让你去图书馆一类的地方,甚至建议让你去钓鱼打游戏。” 袁侯乐了:“不愧是好兄弟,我太感动了,那你怎么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学业。” 这个监视者的职责要不是梁梟抢来的才怪,没有人会拒绝在上课的时候合法外出的诱惑。 梁梟搂著袁侯的肩膀。 “咱兄弟俩私下说啊,你別外传。” “体育老师那边已经联繫到北大区的大学,等筛选考核结束之后我大概率会去那边,学校给配的那些基础战法早没练了,全都是体育老师给我开的小灶。” “你到时候要不要考虑跟我混,到时候动物园组合就直接变成狼狈为奸组合,我驮著你一起去秘境为非作歹,收拾那些违法乱纪的东西。” 袁侯心情复杂。 一个是没想到虾哥的形容这么抽象,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没想到这小子也有后续的安排了。 袁侯道:“我应该会努努力,看看能不能考去帝都,那边找东西的话方便一点。” 东神域只有五所大学,准確的说应该是五个输出年轻修士的大型战区。 按照老师的说法,如果能够考上大学,那么只有第一个学期的时光是相对轻鬆的。 一个学期的时间学习基础知识,了解学校內部的各项学习要求和標准。 其他的就简单了,除了探索秘境之外,其他的部分直接以实习的標准进行教学,和袁侯印象里的大学完全没有相似处。 有一种进了大学之后可能会比牛马还要牛马的感觉,而且死亡率可能还不低。 相对应的,其实现在的所谓高中生活也没那么轻鬆,模擬考之后紧跟著的就是进入到真正的筛选期考核。 相当於把高三的下学期,高考和军训这三件事情全都叠在一起幸福三合一。 所以听到梁梟已经有去处的时候,袁侯还是有点羡慕的。 沟槽的体育生,以后他要是开始学习炼丹,一定要把虾哥当做自己的试药人。 同龄人的吹牛打散了袁侯对经文的渴求,他反而感悟著经文本身的那股气质和记忆当中老君的形象,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架势看著梁梟。 “虾哥,我以后用这个造型和神態怎么样。” 梁梟言语如刀命中要害。 “猴哥我说句实话,以后咱哥俩要是见面,你是这么个样子的话我第一反应就是你被夺舍了。” 袁侯气笑了,但又莫名地觉得有些触动。 这种反应確实符合仙道背景下的男生思维。 如果说上辈子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可能是看上了你的腰子,那这辈子確实只有夺舍比较符合情境分析。 也有可能是灵魂入万魂幡,肉身祭炼成殭尸,一点都不浪费。 至於袁侯自己,那就更简单了。 关係最好的同学能说出一起去读大学组成狼狈为奸组合,到时候去秘境里面祸害坏人和秘境里的怪物。 那他袁侯能是什么常规意义上的好人。 这个问题想通之后,袁侯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脑海当中仿佛钻出了什么东西,对脑海里经文的感知愈发清晰了起来。 像是给近视眼患者戴上了配好的眼镜。 我的道心是澄澈透明不染尘埃的,但我的人心可以不是。 察觉到袁侯直勾勾的眼神,梁梟下意识绷紧了肌肉,准备隨时给他来一拳。 “別搞啊猴哥,你不光知道我的取向还知道我喜欢的具体类型,这种眼神嚇不到我的。” 袁侯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对著梁梟点了点,后者立刻察觉到自己的肌肉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等等,神识?” 梁梟瞪大眼睛。 “猴哥你刚才用的是神识对吧,绝对是!” 袁侯点头。 “对,就是神识,刚刚修出来的。” 这下轮到梁梟羡慕了。 “不是,凭什么啊,你现在就能修出神识,以后不得上天。” 袁侯摆了摆手。 “你还得练,年轻人。” 说归说笑归笑,但袁侯还是第一时间就把自己修出神识的事情报给了班主任。 “你修出神识了?” 班主任的眼睛立刻盯上了梁梟。 “不是让你盯著他吗!” 梁梟喊冤,表示自己在操场上跟猴哥吹了两句,他就当著我的面领悟了神识,这他找谁说理去。 总不可能是他话讲多了,让袁侯多听了几个字带来的效果! 班主任也没法了,並觉得梁梟说得对。 投身教育事业这么多年,教的还是精英班,他確实知道这种变化不是谁能控制的。 “这样的话,袁侯你以后的筛选方向就会多一些选择,总之是好事。” 第七章:如何锻炼出魂魄的肌肉 確认了袁侯修出神识的事情,班主任立刻手写了一张纸条。 “等今天放学,你就把这张纸条交给语文老师,他会告诉你要做什么的。” 袁侯眨了眨眼。 等等,什么意思。 “除了我们这个班之外,难不成还有一个更小但是更精英的班级存在吗。” 好烂俗的剧情,应该没那么抽象才对吧。 班主任摆了摆手。 其实道理也很简单,就是给一些在某方面比较突出的学生进行特別培养。 说白了,袁侯梁梟他们这个班全都是优秀学生,但那也只是从大方向上来描述。 学生是活生生的人,自然在不同的科目上会有所差別。 班主任指了指梁梟,又指了指袁侯。 “这个,体育老师认证。” “你,语文老师应该会喜欢,即便不適合和语文老师一个专业,他也会教你怎么锻炼自己的神识。” “虽然学校的师资力量比不上筛选考核里的那些教官,但不让你们的优势因此埋没还是能做到的。” 但如果只是那种比较均衡,或者是说学生天赋没有展现出来,学校也判断不出这个学生哪方面天赋比较拔尖,那就不会轻举妄动,等更专业的来。 班主任大方地表示他在学校的定位就是个有工作证的中介,实际上的教学能力一般,更擅长管理岗位和战斗。 走出了教师办公室,袁侯上下打量著梁梟,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兄弟如此陌生。 梁梟无奈了。 “猴哥,有话直说,你这眼神配合神识方面的天赋,我是真担心你以后能隔著千八百里偷看我洗澡。” 袁侯锤了梁梟一拳。 “没想到我居然没能卷过你,看来以后还要更努力才行。” 没理会梁梟那变得更加惊恐的表情,袁侯的思绪重新回归到了脑海中的经文。 修出神识,说穿了就是魂魄方面的提升。 不那么严谨的说法,可以看做是魂魄的肌肉变得扎实了一点,出拳踢腿的杀伤力会变得更大。 学习经文,是不是会更简单了? 放学后,袁侯拿著纸条找到了语文老师,但意外地发现班长杜修文也在。 “我们动物园组合还真是人才济济。” 杜修文无奈摇头。 “猴哥你也修出神识了么,打算走儒修的道路吗?” 袁侯问道:“班长你就是?” 杜修文点了点头。 “我修出神识的时间比你早,在这方面的天赋也比较高,所以语文老师建议我朝著儒修的方面努力。” “但是限制因素也是显而易见的,我在肉身方面的天赋並没有虾哥那么强。” 儒修又不是那种风吹就倒的瘦削,那纯粹就是一些刻板印象。 杜修文道:“说句不好听的,要是肉身修为不够的话,到时候搬书都没力气。” “所以我偶尔还是会羡慕虾哥的天赋,要是我也有他那份炼体的天赋就好了。” 袁侯想也不想就接话。 “没事,你们两个可以生个孩子,到时候孩子就能具备虾哥的炼体天赋,还有班长你在魂魄修行方面的天赋。” 杜修文和旁边正在给袁侯准备材料的语文老师直接惊了。 杜修文艰难开口。 “先拋开两个大男人能不能生孩子这个问题不谈,你以为生孩子这种事情是配种嫁接吗。” “无论是兽类还是植物类的推陈出新,那都是建立在研究和失败之上的。” 你搁这儿许愿来了是吧! 被这么一打岔,杜修文也没在这个话题上自怨自艾,而是大方地告诉袁侯他的想法。 无论是通过丹药,还是药浴等一系列外物,肉身和魂魄的修行其实是可以补上的,所以杜修文对未来也不悲观。 “倒是你,別把自己闹出问题来。” 杜修文提醒道:“你刚锻炼出神识,有些东西还是注意节制。” 语文老师將材料递给了袁侯,也说出了相似的提醒。 杜修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作为老师还是有知情权的。 袁侯这个悟性奇高的学生似乎是在校长的四海缸当中接触了一些东西,甚至有所领悟,结果魂魄出现了亏空状態。 校长甚至还私人给予了袁侯一枚养神丹,这一点是语文老师最看好的。 在魂魄被来自於知识的压力镇住的时候,袁侯依旧能够修出神识,悟性和天赋確实很高。 回到家,父母照例没有让袁侯去收拾碗筷,而是挥手將他赶回了房间里。 他们已经听学校里的老师说了事情的经过,没什么大事的话他们做父母的就放心了。 回到房间,袁侯將语文老师给的材料认真地看了一遍。 就像是学校给予的基础修炼套装,这份神识锻炼法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神识,通常的表现形式就是极致的才思敏捷,並不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而是一种修出了神识之后自然而然掌握的被动技能。 凝聚起来的精神足以影响现实,最直观的表现就是神识御物。 袁侯看完一遍之后,对自己学习经文的信心更加充足了。 想要锻炼出魂魄的肌肉,那么从知识当中汲取营养是必不可少的步骤,这也符合他对后续的规划。 阅读大量对自己有用的书。 靠著领悟经文提升的悟性能够提升学习效率,而积累起来的各种知识又能够反向降低领悟经文的难度。 可以说,现在限制了袁侯这个学习永动机开足马力的因素,恰巧就是他本人的弱小。 距离筛选期还有两周不到的时间,进入了训练营之后所有的修炼开销都会由东神域负责。 这个政策也是普通家庭的学生最拥护的。 哪怕你是饕餮转世,只要进了训练营之后展现出足够的价值,里面的资源就算没办法把你餵饱,教官也能上报。 报告是第一天打的,资源是当天晚上到位的。 但是在这之前如果要提升自己的修炼速度,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袁侯开门走到客厅。 “爸妈,有件事情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袁正和妻子叶秀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我们知道你要说什么,家里存下来的钱就是给你这个时候准备的。” 袁正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將他当做了一个成年人看待。 “你比我强,当年的我可没有你这天赋,也没你能吃苦。” 第八章:四海搏杀术 袁正鼓励道:“你不用有太多的心理负担,除了给你修炼准备的那一笔星幣之外,家里其他方面的开销都不会有问题。” “你妈怀著你的时候,我们就做过家庭经济规划了。” “家里虽然没法给你带来多大的帮助,但也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放心去拼搏好了。” 袁侯认真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叶秀將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袁侯。 如果家里孩子顽劣一些的话,或许叶秀还会选择帮孩子花这笔钱,但袁侯不会乱花钱。 有了钱就是有了底气,袁侯自信满满地开始网购,然后看著商品价格怀疑人生。 什么叫养神丹一万星幣一枚,而且还不单卖? 不是,校长给我的丹药这么贵的? 袁侯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养神丹的介绍和客户评价,逐渐明悟。 贵有贵的说法,而袁侯觉得养神丹效果也就那样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是在魂魄有点亏空跡象的时候吃下的养神丹补充消耗,而不是神完气足的时候作为修炼增益品吃下的。 袁侯迅速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消耗,突然意识到那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养神丹的补充对他来说,就像是飢饿的绿林好汉看到了羊腿,吃下去之后顶多就是垫垫肚子的程度。 没有其他的酒肉菜餚,肯定是吃不饱的。 如果想要同时满足提升神识,保证经文领悟速度这两个目標,开销太大了。 袁侯查询了一下银行卡的余额。 五十万星幣,对於自家来说確实是很尽力的一笔款项了。 但是还不够。 袁侯下意识在房间內走来走去,澄澈通明的道心將名为浮躁焦虑的灰尘扫去,確保他能够冷静思考,考虑手上这些星幣应该怎么使用。 然后他意识到了解法。 袁侯看向了房间內掛著的日历,筛选期考核的那一天被特意圈了出来。 训练营资源能足量提供给参加训练的学生,再能吃教官都能想办法把你餵饱? 袁侯握了握拳头。 很好,他知道手头上的钱要怎么安排了。 只要我空著肚子去吃自助餐,那我就是无敌的。 关键是那一餐自助还是免费的! 第二天,袁侯比梁梟更早出现在了体育老师的队列当中。 虽然有养神丹的辅助,但是经歷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魂魄修行之后,他迫切地想要让自己的肉身变得强大起来。 而且,只要他的肉身足够强,以后说不定还能顺走师父的那一身披掛和金箍棒自己玩。 卷,给我狠狠地努力起来! 战法的修炼让袁侯汗如雨下,肉身的疲累带来了精神上的轻快,就像是每时每刻都在为自己的魂魄褪去一道枷锁。 爽! 汲取知识和变强的永动公式受限於袁侯本身,但是袁侯也能不断变强。 简而言之,这个卷狗別说是在同学的眼里,就算是在体育老师这个筋肉硬汉的眼中,也属於那种极度不正常的类型。 不好,有狗! 袁侯长舒一口气作为战法修炼的结束。 一口浊气吐出,枷锁的解封仿佛给脑海中的经卷注入了燃料,一份杀气腾腾而又不失巧妙的知识变得清晰起来。 《四海搏杀术》 新技能? 袁侯大口喝完水,神识沉入魂魄的深处开始观看这一份四海搏杀术,但是神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好消息,四海搏杀术是正儿八经的战法,一招一式都是奔著杀戮去的。 坏消息,这玩意儿是水族练的。 普通的对虾能够练出近乎闪现一般的挪移速度,成为难以捕捉身影的刺客。 肉身强悍的鯨鱼,也能够將自己练得更为强悍,一尾巴將坠落的星辰抽回天上去都不是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这玩意儿人类要怎么练,袁侯寻思著这种生理结构上的差距应该很难克服。 形意拳法? 熟悉的感觉再临,袁侯再次感受到了天道目光的注视,只不过这次背上的感觉特別明显,像是被装满热水的保温杯碰了一下。 一股清晰的意志十分礼貌地钻入袁侯的脑海当中,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个意志要复製一份四海搏杀术,並会给予袁侯一份报酬。 这也算是秘境当中的收穫? 袁侯悟了,毫不犹豫地將四海搏杀术交给了天道目光。 嗡—— 未知的嗡鸣声惊得体育老师瞪大眼睛看向袁侯,眼神震惊。 这小子为什么引起了天道的注视,这种情况一般不都是在结束秘境探索之后么。 不对,先保护学生! 体育老师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气血和灵气的流转让他看上去变得愈发健壮,光从气势来看就像是一个小巨人。 “別担心,我在。” 校长凭空现身,看向袁侯的目光满是讚许。 “本以为是小孩子不懂事,差点害得自己魂魄受损,没想到他居然有自己的把握。” 一个连筛选期训练营都还没经歷的学生能引起天道的注视,看来是成功破译出了那份来自於四海缸当中的神秘经文。 校长在看自己今年的教学业绩,而袁侯正在接收一些更加复杂,但是也更贴近人类的战法。 是人类也能无障碍修炼的四海搏杀术,天道出品。 作为这份战法的贡献者,袁侯可以直接获得一份,並且如果还能找到更深奥的部分,后续也会得到天道翻译的版本。 更深奥的四海搏杀术? 袁侯粗略地翻了一下,明白了。 四海搏杀术位列八品,但主要功绩来源於水族的多样化,站在天道的角度也算是有点作用,本质上还是一种推广开来的基础战法。 也就是说,这本四海搏杀术当中没有真龙搏杀术这个部分,也没有什么呼风唤雨驱雷掣电的教学视频。 但是对於现在的袁侯来说,这四海搏杀术的定位却完美符合他的成长阶段。 脑海里那一本老君赠予的经文就已经够了,再多的话袁侯也学不了。 袁侯看到校长和体育老师站在一边,果断跑过去匯报情况。 並询问学校有没有什么奖学金扶持之类的东西。 別的我不知道,但有钱什么都好说! 哪怕是要袁侯现在就配合学校做採访拍视频用来招生宣传,钱到位的话他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对於袁侯的询问,校长自然是满口答应。 有些时候,奖学金的数额也是招生宣传的一部分。 第九章:道无先后,达者为师,三界六道谁平帐能比我师父厉害 “已经確定了,东神域內部的四海搏杀术已经可以兑换。” 用奖学金当天下发的理由哄走了袁侯,校长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查询到了四海搏杀术。 在东神域,除了各种常见的门户势力拥有各自的传承之外,其实最全的传承之地就是东神域本身。 天道书库,这是校长还在集团內部工作的时候,东神域对那个特殊传承之地的命名。 只要是修士,准確的说应该是对东神域做过贡献的修士,天道书库都能对其开放实力相对应的栏目。 以校长的实力,查询到四海搏杀术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校长挥手召唤出了自己的四海缸,蹲在地上一寸一寸地看著自己的宝贝。 四海缸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在秘境当中的最大收穫。 质地坚硬,容量极大,內部的一些秘境碎片还有许多零散的资源点没有探索完毕。 而且缸体本身就是一本极为高明的锻造技术指导书,这点也是价值最高的地方。 想当年他威风八面的时候拎著四海缸砸人,遇到强敌的时候又钻进去躲避攻击。 想著想著,校长就酸了。 “唉,你这老东西,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那袁侯只不过是和你见了一面,进了你的体內秘境一次,怎么就从你身上悟出那么多东西,我和你过了大半辈子都没悟出来。 这合理吗。 这一点都不合理! 从学校爆了一点金幣,袁侯立刻就感觉身上的压力小了一截。 他的计划是主攻脑海里的经文,在学校里的修炼时间大部分用在锻炼肉身,给魂魄减负,对补品的分配也是大致如此。 严格算下来的话,其实补充魂魄力量的东西比较贵,等到筛选期训练营去吃才是最合理的。 但问题袁侯不满足於目前的修炼速度,所以脑海当中的经文才是最重要的,能够有效提高他在训练营里的饭量。 这几天哪怕是放鬆的时间,袁侯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日历,筛选期训练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就连梁梟都评价袁侯的眼神有点恐怖了,像是那种看到了商场降价大促销gg的大爷大妈。 梁梟肯定不懂袁侯的难处,毕竟不是谁都会体验到望著宝山流口水的过程。 但好在,这样的日子就快结束了。 袁侯自信地跟梁梟聊天,告诉他训练营里你猴哥我必定会一鸣惊人! 至於这个让整个训练营震惊万分的展现方式又是什么,那你別问。 反正你就等著看我一鸣惊人就好了。 筛选期训练营前一天,星环市內的所有学校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进入筛选期的学生正在签一些看上去就很危险的合同,如果还有哪个条例看不懂的话,旁边的班主任还会贴心地给予指导。 就像是告诉学生接下来你会怎么死。 两世为人的袁侯倒是不会被这种东西嚇到,他觉得整个班估计只有他对训练营的期待值是最高的。 学校的奖学金到手了二十万星幣,连带上家里支持的五十万星幣,除了维持炼体的身体损耗之外,基本上都被袁侯换成了养神丹。 最妙的一点是袁侯没察觉到什么丹毒之类的东西,花出去的钱带回来的是实打实的效果。 回到家和父母吃了一顿饭,听了些寻常的教导,袁侯再度投入到了修炼当中。 闭目养神,看上去还十分微弱的神识一点一点地拂去了经文周边繚绕著的玄奥气息,就像是擦去文物上的尘土。 而且那些玄奥的气息还不会因为神识的动作而飘散,反而会根据时间的推移重新附著在文字和图画上,又需要用神识清扫一遍。 这个过程十分艰难,但是袁侯已经习以为常。 熟练地吃下一枚养神丹,澄澈通明的道心上仿佛有个活跃的小人在欢呼雀跃,就像是一个新奇感还没过,觉得做家务也十分好玩的孩子。 如此一来,经文上的气息被小人搅得越来越乱,用神识清扫的动作也越来越不容易。 是因为明天就去训练营的关係? 袁侯停下了领悟,內心沉静下来之后开始逮捕那个欢呼雀跃的小人,进行深度的再教育。 你以为进了训练营就能一飞冲天了吗,还是说能学到师父的大品天仙决和七十二变,再让老君亲自开炉炼出一身武器和披掛? 你以为这是许愿啊。 能吃的学生在训练营是有先例的,所以即便袁侯觉得自己的计划再怎么夸张,那也是有案例顶在前面,可以说完全没有什么压力。 但如果想著进去之后胡作非为的话,那可就不是什么天赋异稟能解决的了。 袁侯对此深有感悟。 师父的经歷已经足够让人警醒了,那就是低调一点总没错。 道无先后,达者为师。 这三界六道,无量眾生,有谁的平帐造诣能高得过他师父齐天大圣的。 高调乱来就会被人设计一个局拉去平帐,又不是低调会失去袁侯本能拿到的资源。 第二天,叶秀给袁侯做了一大桌子早餐,看著儿子大快朵颐的时候,又往他的包里塞了点吃的。 虽然她和丈夫天赋不高,但也知道能吃是件好事,从来不担心袁侯会长胖。 到了学校,袁侯熟练地钻到了班级队列当中,看著校长將一队气势很强的年轻人带过来。 过了筛选期训练营,这就是他们的学长。 要是考核不通过,可能见面就得喊大哥了,这些可都是东神域未来的中坚力量。 袁侯问道:“虾哥,班长,我们的教官一般都是什么水平的实力。” 杜修文道:“普遍都是筑基,具体的就不清楚了,听说偶尔也会有一些金丹期的大佬混在教官里面。” “能来当教官的可都是好苗子,放在大学里也挺强的,没点水平的人可当不了教官。” 校长对教官做了一番介绍就退场,临走之前还特意对袁侯笑了笑,引得台上一眾年轻人看了过去。 袁侯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假装自己在认真听讲。 一个看上去很壮硕的年轻人讚许地点了点头。 “精气神充沛,能看出来他和他旁边那个都修出了神识,这次星环市的学生质量还不错。” “都做好准备,该给这些年轻人上点强度了。” 第十章:教官没把学生当人看是这样的 仙道復甦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是治安局的工作人员手持装载灵石的枪械,枪管膛线和枪体內部铭刻著符文,可以发射仙侠版本的雷射射线,像是仙道赛博。 还是古意縹緲,就算是道路上行驶的也是楼船和马车居多。 在袁侯看来都不是。 至少教官们拿出来的那个小袋子看上去就很怪,有一种黄眉老祖反手一个人种袋掏出来,准备把人装进去的感觉。 前往训练营的方式简单粗暴,没有大巴车也没有传送阵。 只要教官把学生装进去,那么接下来教官就是那个最好的交通工具。 这不对吧! 但是袁侯没有反抗的力量,也算是体会到了一下被当做物品放入储物袋的感觉。 等到再次看到光芒的时候,袁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飘在天上的,脚下踩著的全是没有反馈感的云朵。 “记住这种感觉!” 一声仿若呼啸的喊声惊醒了袁侯,神识立刻调动著身体对抗那种不適的感觉,直到完全站稳。 抱著双手的年轻教官按下手里的秒表,著重记下了包括袁侯在內的几个年轻人。 这些都是已经清醒的学生,在他负责的这批考生当中比较突出。 “进入秘境的第一时间,就是这种感觉,都给我记好了!” “无论是进入已经定位的秘境,还是突然出现的秘境,你们要做的就是立刻冷静下来。” “不要顺著那种晕眩的感觉倒下去,要学会去对抗身体的本能,就像是你们坚持修炼那样!” “如果做不到,那就趁早离开这个训练营!” 袁侯甚至连问候教官一句的心情都没有,他確实没想到这杀威棒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来了。 这么一对比下来,果然模擬考试和真正的训练营考核不一样,校长的动作还是太轻柔了。 见到队列重新整齐之后,教官这才给学生介绍起了这个地方。 眾星山,一个已经完全融入东神域的秘境。 东神域,五区八域,也就是说被五个大区夹在中间的就是所谓的域,里面的地区地形全都是已经无害化的秘境,具备多种价值。 眾星山是中心区之外,属於东南域的一个秘境。 没有什么特產,单纯就是空旷和死寂。 千里无人烟的那种。 一能防止学生的惨叫扰民,二能確保生命財產安全。 就算学生新学的攻击类法术歪出百八十米,也不用担心误伤到谁。 当然一起训练的学生可就不好说了。 哪怕是袁侯这种心大的,听了教官的讲述之后都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教官这是没把他们当人看啊。 但虽然说起来恐怖,但是教官好歹还存在一点人性,给了半个小时的休整时间。 动物园组合凑到了一个宿舍,其他的就没有打听的时间了。 因为刚把行李放下,教官那夺命的虎啸声就再度响起,刚才说的半小时休整时间就像是在放屁。 “紧急集合!”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紧急的,但既然教官这么说了,最好听著。 动物园组合光速归队,排成一排的教官对学生挨个点名,隨后就让他们原地坐好听课。 “进入秘境之后你们可能会面对诱惑和盘问,而抵御诱惑就是第一关!” “接下来,教官组会对你们施展幻术,坚持得越久评分就越高!” 袁侯很想问一句幻术对抗是不是有点老旧了,能不能来点真实的。 不就是酒色財气,有本事你倒是真刀实枪地给我准备一场诱惑,你看我陷不陷进去就完事了。 低调,低调。 袁侯闭目观想经文,对教官的话嗤之以鼻。 从刚才的休整时间就能看出来了,教官嘴里估计只有字词句段的停顿是真的。 转移到秘境的体验还在说著对抗本能,结果第一堂课的时候就跟你讲陷入幻术之后能坚持多久? 有诈! 袁侯断定,对抗幻术也是考核的一环,要是能够扛住幻术攻击的话,这一堂课的考核绝对能够拿到优秀。 但是等教官动手的时候,袁侯就知道自己草率了。 幻术的攻击犹如海潮,而即便是修出神识的袁侯,那点清醒就像是怒涛当中的一小片木筏子。 希望当中孕育的是更大的绝望,因为木筏上的人十分清楚脚下的木筏扛不住风浪。 袁侯的判断是正確的,教官们的目光著重放在了抵抗幻术的那几个学生身上。 但是袁侯没想到一点,那就是这帮教官是真下死手,真没把他们这些学弟学妹当人看。 发出虎啸声代替哨子的教官环顾四周。 “这期不错。” 拿著铃鐺施展幻术的那个讚许点头。 “不错,特別是那几个修出神识的,他们猜到了抵抗幻术也算做考核的一环。” “等等,那小子怎么回事?” 虎啸教官一扭头,瞪圆了眼睛。 视线匯聚之处,袁侯躺在地上,表情那叫一个安详。 换个环境,教官们高低得称讚一句小兄弟睡眠质量不错。 但这是幻术攻击,又不是真正的睡觉! 怎么连一点最基本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虎啸教官扭头。 “你放水了?” 幻术教官急了。 “放屁,別以为我们同班你就能污衊我,你看看其他学弟学妹,那样子谁像是我放水的!” “总教官没露面但肯定在看著的,我也没收谁的好处,怎么可能放水!”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小子身体上有点缺陷,所以结束得比较快?” 幻术教官一句话,成功將他的同学集体沉默。 最基础的酒色財气幻术考验,也就是说虽然这话说的很俗很糙,但不可否认存在一定的可能性。 总不可能是这小子的神识已经强到了快速適应幻术强度的地步吧。 “別怀疑,就是你们觉得不可能的那个答案。” 浑厚的声音在空中炸响,那是一直没有露面的总教官。 “虽然这小子的魂魄强度不足以抵抗你的幻术攻击,但是他明显找到了转移注意力的办法。” “你们別声张,正常给个优秀分数就行。” 话虽如此,但是在空中吹风的总教官也很好奇袁侯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 学习使我开心! 陷入幻术之后,袁侯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幻术是攻击,也就是说就算他再怎么见多识广,觉得套路无非也就那样,这些统统没用。 因为这是攻击,不是古代有个朋友请你去某些场所消费玩乐。 只要你防御不了这道攻击,那么你就只会陷进去。 袁侯的解决方式也十分简单。 心中只有纸上书,提笔出口自然神。 虽然领悟经文的过程也不好受,但是学习使袁侯快乐,能让他无视旁边秀恩爱的小情侣们。 第十一章:开吃! 幻术攻击持续了几分钟就停下了,这一次教官们並没有像催命一样让学生重整队列,而是大发慈悲地看著他们喘粗气。 虽然说是幻术攻击,但教官的本意是让学生对这种经歷有经验和提防之心,不是真的想让他们沦陷成为一个废人。 不然也不会几分钟就结束。 袁侯目光平淡如水,神识甚至都没什么消耗。 修出神识的几个同学捂著脑袋,其他那些没有修出神识的同学当中,似乎有小部分人不留痕跡地擦了擦裤子。 可能是在检查自己有没有出丑。 袁侯意识到自己的神识又变强了,隨便扫一眼周围的情况都能够捕获到这么多情报,以前可做不到这样。 第二堂课,锻炼身体,在教官的带领下修行更高级的法门。 按照教官们的经验来看,第一关有优势的是那些修出神识的学生,魂魄的强度决定了他们在幻术考验当中能坚持久一点。 但是到第二关之后,这些人很有可能会跟不上进度。 比如说那个叫杜修文的小年轻,还没练多久就已经气喘吁吁,呼吸的节奏和动作已经完全跟不上教官的指导,只能凭藉记忆和韧性持续修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这其中有一个异类,一个明明修出了神识,但是炼体的表现却能和那些肉身天赋强悍的学生相提並论的异类。 这个叫袁侯的小子,怎么回事? 负责炼体的教官是能够发出虎啸的那位,他看向袁侯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你这小子怎么炼体的时候比刚才还要生龙活虎了。 在家里吃了补剂才来的? 教官觉得这种奇葩他是真没见过,而天上的总教官倒是看出了一点端倪。 这小子的魂魄,在催促他去炼体? 居然还有这种配置? 以他的实力和眼光,自然能够轻鬆看出袁侯的魂魄变化。 幻术攻击结束之后,对方的神识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而肉身锻炼的汗水又將那一层灰擦拭乾净,展现出来的姿態更加澄澈透亮。 总教官的双眼当中流露出了和校长一样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到业绩的眼神。 下方的肉身修炼依旧在继续,但是袁侯越练越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你要说教官传授的法门比基础炼体法高级吧,但好像也高级不到哪里去。 依旧是把学生当血包的魔道法门。 按理来说训练营里应该会教一些真东西,还是说这种进阶功法依旧算作是考核的一环? 袁侯不清楚这个训练营到底在训练什么,但是隨著虎啸教官的一声训练结束,袁侯就知道他最期待的项目到了。 吃饭! 训练营的伙食也是几个教官负责的,为首的那个光看体格的话甚至要比虎啸教官强壮,感觉反而不像是个厨子。 “看什么看,看我能吃饱是吧!” 厨子教官吼道:“没点力气你连切肉端菜都不行,现在都给我去吃饭。” “饭食不限量供应,但要是让我看到你们浪费,你们就完蛋了!” 桌子上的饭菜並不精致,但却感觉十分和谐。 比如袁侯面前那盘红烧肉,一眼看过去就会有一种红烧肉就该是这样子的感觉。 很神奇,这教官大概率还是厨师专业过来的。 感受著食物的消化滋养充盈著整个身躯,袁侯毫不犹豫地开始了他的永动机计划。 让我看看到底是你们训练营准备的食材多,还是我的胃口更大! 学生们大快朵颐的时候,教官团队也没閒著,一直在看戏的总教官出现在了临时会议室的主位上,手中拿著的是教官们总结出来的评测报告。 虎啸教官说道。 “这个叫梁梟的算是比较突出,可以跟著我练。” 幻术教官指了指其中一页。 “这个,杜修文,还有其他两个修出神识的,跟著我。” “那个叫杜修文的一看就是要走儒修的路,训练营这段时间我能负责他的神识教导。” 但现在,教官们都面临著一个问题。 那个叫袁侯的肉身强度不错,神识方面甚至算得上优秀,筛选分流之后他应该去哪里? 他们拿不准方向,但又不能误人子弟,这才让总教官帮忙做个评测。 总教官轻笑一声,將手里的文件放到了桌面上。 “这有什么难的,让他两边都参加不就好了。” “肉身和神识都要练,说不准这次我们训练营还能出个天才。” 原则上,修炼就是为了让自身变得更加完美,通俗的来讲就是肉身和魂魄需要齐头並进。 但是五个大区的学校对外输出的是战士,而既然是战斗职业就会有理所应当的职业细分,正如这一次的教官团。 凡事都有例外。 像袁侯这种肉身和神识都展现出足够天赋的年轻人,確实值得训练营投入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去期待他的成长。 “我想,你们应该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 厨师教官看了一眼自己手机屏幕上的监控,迫不及待地起身。 “还在吃饭的只有那个叫袁侯的了,看上去好像还没吃饱。” “老大你们先聊著,有几道对魂魄有恢復作用的小菜製作起来比较麻烦,我得去忙活了。” “乾脆让这小子跟著我好了。” 厨师教官喜滋滋地去忙了,其他教官沉默片刻之后也都调出了监控画面,欣赏起了袁侯的吃相。 虎啸教官皱著眉头,从炼体修士的角度评价起了袁侯。 这小子身上的体温很高,说得通俗点就是身体的机能已经完全活化,消化之后的营养就是机能活化的燃料。 也就是说,对方不是想要在这方面刻意展现自己,从而获得教官的关注。 他是真的饿了。 幻术教官忍不住举起手中的铃鐺,放在自己的耳边摇了摇,清脆悦耳的铃声止住了他內心纷乱的思绪。 “他刚才连喝了好几杯那种用来补充神识消耗的饮品,这对於一个考生来说有点太夸张了。” “总教官你要不亲自去给他检查一下身体,我真怀疑这小子体內有个什么无底洞。” 就算是以往训练营里出现的那些特別能吃的学生,他们食用的所有资源都偏向於肉身提升方面。 像是袁侯这种来者不拒照单全收的,至少在幻术教官的印象当中还是第一例。 第十二章:跟我练,你能把同学细细切成臊子 “急什么,你们同学已经去了。” 总教官的兴趣彻底被袁侯的表现勾了起来。 “他是灵厨专业的学生,我相信他的判断。” 教官们都想看看袁侯还能吃多少,但是梁梟和杜修文都在劝他差不多得了。 “別吃了猴哥,真的別吃了,你现在这个状態很危险啊。” 梁梟確实没想到他一个炼体的居然吃不过袁侯,旁边的杜修文更是想不通这个食量到底是通过什么逻辑展现出来的。 “你们两个让一让,別耽误这小子吃饭。” 厨师教官轰的一声將大托盘放在了桌子上。 “大盘大碗大杯子,就你一个人吃所以就没工夫给你分了。” “別听你同学的,能吃多少就往肚子里塞,材料不够了我私人补给你!” 厨师教官放下饭菜之后坐到了一边,梁梟眼珠子一转,果断给厨师教官献起了殷勤,询问袁侯现在的状態。 厨师瞥了梁梟一眼。 “能吃算什么状態,等他吃饱了不就行了。” “你们两个很閒吗,很閒的话去训练,第一天晚上不会把你们练得太狠,但也不是没有项目。” 梁梟神色复杂地看了袁侯一眼,没想到好兄弟说的一鸣惊人是在这里等著他。 有点意思,看来学校那种地方还是太限制猴哥发挥了。 袁侯也感觉哪里不对劲,现在的饭量跟他预想当中的完全不一样。 更多了。 气血在奔涌,魂魄在狂啸,一种仿佛解脱之后的自由和舒爽在袁侯的心中贯穿来回。 神识擦开气息领悟经文的力道逐渐加重,每一个文字清晰留存下来的时间变得更长,这样的蜕变和进化让袁侯沉迷其中,但又有些担心异变。 “吃!” 厨师开口道。 “別怀疑自己的饭量,吃到你再也吃不下为止!” 袁侯闷头狂吃,直到感觉身体快烧起来了,魂魄都传来一种快要爆炸的感觉,他才果断住嘴。 厨师更欣赏袁侯了。 “不错,到了这种时候你都能及时停嘴,自控能力很强。” “如果不是你自控能力强,通常这种时候,我都得准备一点其他的东西。” 厨师对著袁侯亮了亮手里的一板药片。 “青囊集团出品的消食片,要不要吃一枚试试药力?” “我叫项宏,要不你以后就跟我算了,我保证你餐餐都可以吃饱。” 项宏给袁侯解释了一下今天的项目。 刚才的杀威棒流程確实是为了磨一磨学生的傲气,但也是为了第一期分流,让教官们方便看出学生擅长的科目。 “你肉身和魂魄的天赋都不错,修行也算刻苦,原则上你会被很多教官爭抢。” “说实话,无论是正面作战还是背后阴人,我都不是那两个傢伙的对手。” 项宏拍了拍胸脯。 “但是我有一点他们比不上的,我是灵厨专业的学生,我能够教你怎么让自己更有效率地吃饱。” 袁侯眼睛一亮。 “管饭,而且还是小灶?” 项宏大笑。 “对,管饭,而且我还会给你开小灶,怎么样。” 袁侯果断伸手。 “学长好。” 项宏握住袁侯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气。 “不错,但你可別觉得自己能放鬆下来,如果你的成长不符合我的考核標准,我隨时都会撤销你拥有的待遇。” 袁侯笑道:“学长放心,来训练营之前家里有长辈就提醒我了,一定要勤勉修持。” 项宏抱来了一堆书放到旁边。 “最上面的这本是训练营里你们修炼的功法,下面那本是简易法术学习清单。” “本来应该用玉简的,但是训练营里的学生修出神识的不算多,所以还是书册方便一点。” 项宏道:“除了必要的修炼时间,其他时候你就在我这里帮忙,肉身修炼的强度肯定不会低,所以给你准备的教材都是一些法术。” 袁侯问道:“宏哥,为什么说在你这里帮工肉身修炼的强度很高。” 项宏一拍巴掌。 “对,差点忘记说了,现在的话你不懂这些很正常。” “炼器炼丹,还有灵厨,这三个职业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点。” “肉身强度如果不够高的话,你可能搬不动原材料,更不可能扛得住高温。” 项宏指了指袁侯面前的空盘子。 “刚才给你做的红烧肉,原材料来源於一头八品凶兽。” “不算太重,大概也就两三千斤,但是那头凶兽的皮甲上还附著有一层鳞片,刮鳞去皮要的力气都比你搬运整头凶兽还多。” “不过你也別被嚇到了,你要是能处理得了那头凶兽,对战训练的时候你把你同学细细切成臊子都不是问题。” 袁侯翻书的动作有了一个明显的停顿。 他以前还真没留意过这种事情。 “这么玄乎?” 项宏耸肩:“不玄乎,虽然有些步骤你可以有学徒,可以有帮厨,炼丹的据说还可以亲自培养一批烧火童子,只要你给得起工资。” “但是最关键最精华的部分,如果想要得到完美的效果,那就只能依靠自己。” 项宏的话说的很明白,如果你连这些都做不到,那凭什么是你在主位,而不是你的那些帮手。 袁侯艰难地点了点头。 但是一想到自己能够把虾哥和班长细细切成臊子,就莫名地有些激动。 见自己画的饼有效果,再看到手机聊天群里被其他同学语言轰炸,让他晚上对练不见不散,项宏那叫一个开心。 想不到吧,我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快一步! 这小子是我的了! “行了,这些书你先看著,我还有事。” 项宏走了,袁侯则是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那本简易法术学习清单。 大概看下来之后,袁侯也只能说確实很简易。 和他想像中攻防一体,除了杀伐之外还另有妙用的版本完全不一样。 严格来说,袁侯想像当中的那种应该叫做神通。 简易法术,五行之內,攻击和防守区分得很开,能攻击的就不能防御,想来这应该也是简易的代价。 比如说袁侯正在看的这个法术。 火蛇术,火属性攻击法术,位列九品。 表现方式简单粗暴,那就是凝聚出一条高温长蛇向前攻击,行动快速轨跡飘逸,比寻常的火属性法术更难防备,相对应的学习难度也更高。 但是,这种简易法术並不能提供施展花活的空间。 即便袁侯学会了这一道火蛇术,也不可能操控火蛇在周身繚绕,充当防护作用。 但那只是常规而言。 袁侯观想经文,內心的激盪重归平静,只觉得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悟性和汗水堆叠起来的高山之上,是无数的灵感涌现。 袁侯伸出右手,五指摊开,一条灵动的火焰泥鰍舞动出了灵妙的姿態。 火蛇术,学习成功! 第十三章:教材是昨天发的,法术是今天甩出来的 晚上的训练没有太抽象的地方,其实就是学生进行初步分流之后,跟著各自的教官进行一些进阶的训练。 项宏道:“这次的分流说白了就是预选,后面如果学生展现出来的天赋不大一样的话,原则上是可以更换的。” “今晚不给你什么压力,回去休息好了明天来我这里。” 回到宿舍之后,梁梟和杜修文都已经回来了,看到袁侯之后果断开始了审讯模式。 交流结束,梁梟和杜修文对视了一眼,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也就是说,负责伙食的除了那位灵厨专业的学长之外,还要多一个猴哥? 会死的吧。 梁梟问道。 “猴哥,你能不能保证在给我们提供食物的时候不乱来。” 袁侯冷笑。 “想什么呢,我要是敢乱来的话,第一时间就要被学长当做浪费食物的典型直接拿下,到时候受罪的就只有我一个。” “睡觉睡觉,按照这些教官的尿性来看,说不准大半夜最困的时候一声虎啸给我们嚇醒,分分钟就是紧急集合。” 以袁侯他们现在的水平,还达不到內卷连接大脑,修炼替代睡眠的境界。 特別是梁梟这种专业方向很明显的炼体修士,没有充足的休息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透支未来。 睡下,袁侯观想著脑海当中的经文,回忆著今天看过的简易法术,一道赤红色的灵蛇围绕著经文游动。 火蛇术,说白了就是发射出长条形状,並且攻击轨跡难以判断的火焰。 只有修炼到高深境界,才能够展现出蛇的模样,还有那种蛇类捕猎时的冰冷和致命。 袁侯在脑海中一遍一遍过著火蛇术的修炼要义,入睡渐深。 第一夜,大家睡得都很安稳,起床的时候也是个顶个的早,光是看表情就知道是奔著把同学往死里捲去的。 晨练结束,袁侯熟练地摸到了后厨找到项宏。 “宏哥,昨晚你们一点安排都没有吗。” 项宏纳闷了,询问袁侯所谓的安排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给你们开个欢迎大会吧,这是筛选期的训练营,不是什么团建活动。 袁侯的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应当。 “就是夜袭啊,在我们睡得最死的时候突然吼一声紧急集合,在我们最困的时候来上一次长途拉练。” 项宏张了张嘴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袁侯去熟悉厨房內的刀具。 过了好半天,项宏这才走过去拍了拍袁侯的肩膀,神色复杂。 “你以后要是和我们一样,在学校里领了出来当教官的任务,那一届的学弟学妹可就惨了。” “你小子真不是个东西啊。” 这是筛选期训练营,说白了就是看看那些或许前两个星期还在为爱掉泪的学生当中,有多少人能够成为东神域的利刃。 不是什么精锐老兵要通过考核加入到顶尖作战小队! 新兵入营的第一天就大半夜紧急集合搞拉练这种事情,放在什么时代都有点太不当人了。 这个想法不像是人能想出来的,所以就自然没有把学生当人看。 项宏道:“今天中午应该就会安排你们做实战演练,你小子以前在学校里实战成绩怎么样。” 袁侯回答道:“正常水平吧,和同班同学打起来有输有贏。” “但现在不同了,我有信心把他们全都烤成全熟。” 项宏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好,你要是真能做到,今天晚上我教你怎么料理凶兽。” 袁侯爽快道。 “一言为定!” 项宏透露的训练项目是对的,教官直接將所有的学生序列打乱,隨机排列对战顺序。 当然,这也不可能是完全隨机的,至少同校学生不可能捉对廝杀,避免让那些互相之间可能已经打熟了的年轻人得不到充分锻炼。 袁侯分到了一个高个男生,他手上还戴著一双钢钉指虎,不算是什么太常见的武器。 袁侯单纯拎著一根棍子,假装自己是师父齐天大圣。 別说是教官们,就连对手看到袁侯手握兵器的样子,都觉得这个很能吃的同学有点看不起自己。 嗖! 高个男生虽然决定给袁侯一个教训,但出手的时候也不蠢,指虎撕裂空气的声音证明他已经用上了全力,基础拳法和步法融合得相当到位。 项宏暗自摇了摇头。 能进训练营的学生都不弱,按照袁侯现在的架势不可能用武器挡住攻击。 轰! 火光炽烈,袁侯伸手就像是从体內抓出了一条火蛇,朝著高个男生撕咬而去! 火蛇术! 高个男生懵了。 法术? 教材不是昨天才发的吗。 不对! 察觉到滚烫的温度扑面而来,高个男生的注意力重新集中起来,立刻就地一滚避开了火蛇的撕咬。 向前滚动的男生凭藉温度变化確认自己避开了攻击,双腿用力在地面踩出了两个脚印,就像是隱藏於灌丛中的野兽舒展身躯,弹射起步开始捕猎!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钢钉指虎將会深深没入袁侯的胸膛,或者是脖颈位置从下到上直接刺入给袁侯放放血。 但是高个男生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对手,而是劈头落下的棍棒。 一棒把自己的对手敲晕过去,战胜同学的袁侯也承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压力。 虎啸教官看了一眼袁侯,挥挥手。 “演练结束,等下一轮吧。” “其他组看什么看,要是在真实战场上你们现在全都死了!” 教材是昨天发的,法术是今天就能拿出来用的,这小子就这么玄乎? 虎啸教官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年,在训练营里待了半个月才能將全新的战法熟练融入到实战当中。 袁侯刚才释放出的火蛇术,硬要鸡蛋里面挑骨头的话,火蛇的鳞片看上去不细致,行动轨跡也算不上灵动,法术攻击的温度也不够高。 但这么要求一个刚来训练营两天的学生也太苛刻了,说出去的话可能会被其他同学同事当成在炫耀自己手底下有个超级新生。 他们会找机会把说这话的人套麻袋打一顿的。 虎啸教官嘆了一口气,继续给袁侯分配对手。 这么好一个小伙子,怎么就跟了项宏那个王八蛋,今天吃饭的时候非得在饭菜里挑点毛病出来,不然这念头绝对通达不了。 第十四章:我一个当厨子的,会用毒很正常对吧 实战演练结束,全胜並且身上没有明显伤势的袁侯有了宝贵的休息时间。 但是却被项宏用看珍稀物种的目光看著。 “老实交代,你以前真没学过?” 袁侯点头。 “对啊,我就算是以前想学,那也没那个条件。” 你要说父母能够给予一些资金支持,袁侯的家庭確实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要说进入训练营之前学习什么法术和武技战法,这个就有些超纲了,能把学校那些基础的训练法练得差不多就不错了。 项宏嗯了一声。 “那你小子是真牛逼。” “顺带告诉你一件事情,其实在进入训练营之前,学校不会传授一些攻击性特別强的法术,那是有原因的。” “这是一个全民修行的社会,就算手里没有什么武器,公民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这样做是为了避免那些心智不成熟的学生闹出大事来。” 项宏提前给袁侯上了一堂歷史课。 在东神域的教育政策,准確的说是因为刚刚站稳脚跟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战时標准来的。 一到和平年代,一些问题就体现出来了。 学校里的学生两句话不对付,起手就是火焰和狂涛,稍微打两下必然会躺下那么三五个学生,严重点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路怒症的司机,碰到插队人的排队人,总之就是当时抓斗法斗殴的那些人差点没把治安局累死,还造成了有生力量的无故內耗。 项宏感嘆道:“所以现在政策都改了,你去武馆之类的地方都要限制年龄。” “不过这也是东神域的强大体现,至少可以让你们这个年龄的人不用学什么都是奔著杀戮去的。” 袁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搞了半天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背景原因。 要是没有完整的体系架构和教育路线,確实容易培养出那种仗著力量无法无天的人。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像是上辈子的提问,当你获得了无敌的力量之后,会不会在一天之內就彻底墮落。 袁侯的评价是没那么慢,说不定下一秒就墮落了。 项宏笑道:“行,答应你的我也不会食言。” “刚好你受伤不严重,跟我去处理今天的肉菜。” “按照训练营的规定,实战演练之后的那一餐一定要丰盛一些。” 袁侯默默看了一眼身后那一帮没把流血当回事的同学,男男女女的交流当中没有对流血的恐惧,而是充满了对自身战斗技巧的反思和总结。 袁侯拍了拍手。 突然就明白为什么要限制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学习杀伤技能了。 来到后厨,项宏遵守约定,给袁侯展示了一下活生生的食材。 “鳞甲猪,九品凶兽,除了皮糙肉厚牙尖嘴利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但是在东神域算是標准的常用肉食。” “在野生环境內,面对稍微有点特色的敌人就难以战胜,所以进化出了强大的繁殖能力延续种族生命力。” “好了,现在你已经知道这头食材的背景故事了,去给他杀了。” 袁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头大概两米高的凶兽。 “我去杀了他,有屠宰类的道具能用吗?” 项宏丟来一把刀。 “学校制式武器,没什么特別的名字,但是够硬够锋利。” “一刀斩首,凭你现在的肉身强度能做到的,做不到今天没有小灶。” 袁侯握紧长刀挥了挥,而被关起来的鳞甲猪看到袁侯手里出现了武器之后,立刻凶悍地吼叫了起来,看向袁侯的眼神满是食慾和杀气。 换做项宏不会这样,因为鳞甲猪的感知里袁侯是弱者。 项宏道:“忘了提醒你,最好快点,不然肉质会变差。” 银光闪动,巨大的脑袋砸落在地,喷射而出的血液就像是临別礼物那样冲向了袁侯。 袁侯侧身一闪避开了血泉,项宏则是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大盆装血。 “这些可都是能吃的部分,別浪费了。” “还有你下手很果断,这一点很好。” 袁侯鬆开刀活动了下手指。 “宏哥,你做的菜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效果,比如说什么吃完之后一段时间內力量增强,灵气吸收效率变高。” “就比如我,要是吃了你的一顿饭,是不是就能多放几次火蛇术。” 项宏想了想,但这次却没有反驳袁侯的话。 “对,理论上来说確实是有这种效果的,当时还有人说乾脆灵厨专业的和炼丹那边合併成一个系算了。” “但是等战乱年代结束之后,灵厨的特殊性就体现出来了。” 厨子是做饭的,做饭就是为了给人吃。 这是一句废话,但这是除了饭菜具备特殊效果之外,灵厨专业能够独立长存下来的一个根本原因。 “修炼的本质就是生命的进化,说得再通俗一点就是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健康。” “同理,你的味觉也会越来越发达。” “吃顿好的本就是为了享受,总不可能吃到嘴里的东西像是炼丹师的药渣和炼器师的炉灰混在一起。” 这么解释的话,袁侯倒是理解得很快。 项宏掏了掏衣兜,给袁侯丟了一枚黑色的丸子。 “还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虽然灵厨个个都是炼体的一把好手,但有一样东西绝对是很合理,但是其他人很难留意到的。” “毒,我们灵厨专业个个都是用毒的好手。” “別跟做灵厨的说什么无色无味的毒药,因为我们能把毒药做成美味佳肴端上桌。” 袁侯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黑色丸子。 “宏哥,你给我看的这个不会就是毒药吧。” 项宏笑道:“放心,这玩意儿是要拿回去肥田的,你也可以理解成训练营这两天的厨余垃圾,很多毒物的成长除了必要的营养之外,这也是不错的肥料。” “在学校里,如果你以后打算跟我一样主攻后勤,以后少不了跟这些东西打交道的时间,算是外快的一部分。” “行了,来我教你怎么处理这头猪,越早学你越早能把你同学切成臊子。” “只要你碰上的不是那种生理结构太过特殊的东西,这一套逻辑其实差不了多少。” 项宏教学的途中还给袁侯一些建议,比如说他看袁侯在法术方面悟性很强,那进了大学之后主修法术。 除了需要往死里卷,满脑子都是法术结构和符文道印之外,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容易赚学分。 第十五章:不管这是什么,反正绝对不能是菜! “主修法术吗,宏哥我有个问题,主修法术的会不会遭遇肉身不强,所以难以抵挡强敌的问题。” 袁侯说道:“就像是宏哥你跟我说的,比战法攻杀你比不上虎啸教官,比神识造诣又比不上幻术教官。” 项宏笑著拍了一下袁侯的背,指点出对方切肉下刀的错误之处。 “你这小子,领悟法术的时候速度快得不像人,怎么到这种时候脑子就转不过来了。” “谁说的没有专攻肉身变化的法术,你当那些炼体修士没招吗,人家一拳下去能把人打得肉身爆碎,魂魄都能摇匀成浆。” “不说別的,在典籍记载当中,古代曾有一种名为法天象地的大神通,化大身与天地同体,长得多高就有多强。” 袁侯懵了:“我也看过那本典籍,但是那门大神通似乎不是单纯的肉身斗战神通才对。” 项宏切著配菜轻鬆回话。 “举个例子,没让你照搬,道法怎么可能停留在片面之处,必然是能照顾到各方各面的,所以你不用担心那些。” 袁侯好奇:“那宏哥,我们东神域有没有人学会了那门大神通。” 印象里师父会,二郎真君也会,某种角度来看的话这一式神通倒像是身份识別认证,会这招的都是数得著的强者。 项宏果断摇头:“想什么呢,你宏哥我就是个普通的灵厨,这种情报我要是知道才怪了。” 料理完食材,项宏想起了刚才袁侯的发问,於是语重心长地告诫这学弟,让他以后小心点。 特別是对那些嘴上说话没个准信的人。 项宏能大方承认他近身搏杀不如虎啸教官,魂魄修行不如幻术教官,那是事实。 但如果在外面碰到了人,特別是碰到了那些不知身份的人,那可就要小心了。 项宏道:“特別是那些张嘴就是我肉身一般,法术修为还可以的,你就千万要小心了。” “学校比武的时候,我就吃了这么一个亏,下毒下晚了被一个平时不喜张扬的学长一拳打飞。” “从此之后,谁跟我说他修为还行我都当他放屁。” 袁侯张了张嘴,没吭声。 要是梁梟和杜修文听到了项宏这番话,绝对要说学长你多虑了。 你不会真觉得猴哥是什么好人吧,修为一般这种话袁侯完全可以张嘴就来,一脸诚恳的模样令人信服。 项宏毫不在意当初的丑事,说完就从材料当中匀出了一份交给袁侯。 “我这里材料够了,这一份送你练练手,你要是有这方面的天赋,你以后说不定真能变成和我一个专业的学弟。” 项宏开始忙活饭菜,袁侯则是看著自己面前的材料,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 一块肉和一块猪血,一把小菜和调料。 要说什么菜餚餐饭,袁侯能想到的就是家常做法,其他的一概不知。 但是看著看著,袁侯就感觉自己的视角不一样了。 明明只是被项宏分割处理好的一块肉,但是袁侯越看,这块肉就越来越大,逐渐生长成了一头对著他咆哮喷口水的鳞甲猪,还能闻到一股子腥臊气。 不是,我招你惹你了。 袁侯拂去了心中的惊异,继续看。 过了几分钟,一股感悟油然而生。 鳞甲猪,有长牙,厚实健壮的身躯撞谁谁死,在棲息地当中可为一霸,但是碰到强大一点的秒变软脚虾。 气血充沛,繁衍能力强,顶好的肉食来源。 经东神域几轮培育之后,养殖厂里隨便扔一头鳞甲猪到五区之外的野生环境当中,那都是绝对的猪中一霸。 袁侯的手动了,在拿起菜刀的第一时间就被项宏注意到。 项宏的本意是想要看看小学弟打算做什么菜,他也能指点指点。 但是袁侯接下来的动作,项宏就有些看不懂了。 不是看不懂其中的奥妙,而是不懂袁侯是怎么做到的。 刀刀犀利精巧,但是刀刀不致命。 如果这是一门刀法的话,项宏寻思著就算是小孩子拿了把开锋利刃对著同伴耍一套,恐怕连头髮都伤不著半根。 但就是这么诡异的刀法,却让案板上的猪肉和碗里的猪血色彩灰暗,失去了原有的活性。 一抹鲜红自刀尖开始凝聚,並逐渐朝著刃口和刀身蔓延开来,刺鼻的腥气让项宏忍不住按了按鼻樑。 连项宏都忍不住有动作,第一批疗伤完毕,准备来食堂大补一餐的学生自然躲不开。 “等等,有人在食堂里製毒?” “姐妹你说话太文雅了,我的感觉是有人在煮屎。” “好像是星环一中的袁侯,就是那个动物园组合里的猴哥。” 一提到袁侯,在场的学生神色都缓和过来了。 那一手火蛇术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所以也就理所当然地將这种怪味归结到了天才的特殊之处。 理论上,同学们都猜对了,袁侯確实领悟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待到菜刀被猩红浸染,袁侯这才抬起了头,猛地看到举著锅铲站在自己身后的项宏。 “宏哥,你这是?” 项宏淡定地放下锅铲。 “哦,没什么。” 奇了怪了,他还以为袁侯是不是从哪里接触到了一些不对劲的法门,所以想著趁其不备打昏拖去总教官那里诊断病情。 结果现在看来,袁侯很清醒。 项宏指了指刀身上的鲜红。 “解释一下吧,我可没教你这个。” 袁侯拿来一个乾净的大碗,手指轻轻在刀背上敲了敲,刀身上的鲜红尽数流入了碗內,蓄起了一碗腥气十足的血水。 “宏哥別急,等我把这道菜做出来,你就知道有什么效果了。” 听到这话的项宏差点没忍住给袁侯一锅铲的衝动。 你管这腥气十足,色香味一点不沾的东西叫菜? 放在我们专业,谁敢端出这么一碗东西给导师评鑑,导师绝对能把那个人的腿打断! 袁侯要是说这是什么凶恶法门凝聚的血池,项宏也就信了,大不了让总教官来处理。 但袁侯既然说是菜,那他就看著。 但是两分钟过后,项宏就后悔了。 因为袁侯只是將那一碗怪东西上锅蒸煮,热气縹緲之下腥气犹如狂潮席捲食堂,甚至影响到了项宏为学生精心准备的饭菜。 色染上了猩红,香沾上了腥臊气。 想必味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十六章:卷狗得悟老君法,成与不成看修持 项宏连忙將那一碗东西从锅里拿出来,神色复杂地看著袁侯。 “这不是菜,小学弟。” “你要不说这东西是丹药吧,是丹是药都可以。” “反正绝对不能说是菜!” 项宏想著要是袁侯以后出名了,露一手的时候说这可是灵厨专业的项宏学长亲自教导出来的菜谱。 那他这辈子也算是完犊子了。 先不说自家导师听了別人的取笑会不会把他往死里打,光是以后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得低人一等。 你是项宏啊,就是那个教人做出一碗色香味什么都不沾的猩红汤水的项宏? 你真的会做菜? 这句话的杀伤力,就像是询问一个钓鱼的人你到底会不会钓鱼,亲热的时候一方问另外一方你到底行不行。 反正项宏是接受不了的。 他承认袁侯天赋异稟悟性高绝,但这一碗怪东西涉及到专业问题,放在上古时代完全相当於宗门顏面。 所以这东西肯定不能是菜! 这么难搞的东西还是送给隔壁的兄弟专业好了,他灵厨专业无福消受! 袁侯察觉到了项宏的抗拒,眼珠子一转就开始搜寻好友。 他记得很清楚的。 虾哥那种身强体壮的牲口可一直都是袁侯挑好的试药人。 自然,梁梟那高大的体格在食堂里也不难寻找。 袁侯將那一碗猩红汤水端了过去,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来,虾哥,吃药了。” “不对,是吃饭了。” 梁梟深吸一口气。 “猴哥,我能拒绝吗。” 袁侯认真道。 “虽然味道確实怪了点,但是这东西对炼体修士而言是有好处的,你信我。” “兄弟刚才有所领悟做出来的汤,確实做不到尽善尽美。” 梁梟看了一眼没动静的项宏,知道袁侯说的话全是真的,当即牙齿一咬。 “行,我今天就捨命陪君子了。” “我喝!” 一碗汤水被梁梟两三口喝完,在碗放回桌面上的一瞬间,梁梟的脸就红了起来,坐在旁边的杜修文都感觉到了一丝灼热。 项宏快步走来,伸手握住了梁梟的手腕。 “气血沸腾高速运转,但是对身体无害。” “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吃不了饭的,出去练上一轮再回来。” 梁梟急匆匆地站起来,离开食堂之前还不忘对袁侯比了个大拇指。 难得难得,猴哥嘴里居然有真话了。 这碗汤虽然有万般不是,但只要感受到体內活跃的气血,梁梟就表示其他问题都是可以无视忽略的,能变强就行! 项宏神色复杂。 “怎么做到的,那碗汤水的效果已经能够和一些简单的气血类菜餚相提並论了,我可没教过你这些。” 袁侯皱著眉头回忆那种感觉,但是道心却像是一个没有工具的孩子试图捕捉蜻蜓,看得见摸不著。 “就感觉,把那个鳞甲猪身上最有用的部分挑出来,然后整合在了一起?” 袁侯说感觉的时候很模糊,但是项宏能听得懂。 他立刻来到了案板面前,將案板上那些散发著臭味的不明物抓在手里,轻轻一嗅。 项宏神色不变,双手上的灵气一闪而逝,那些不明物就变成了一个黑乎乎的丸子。 项宏感嘆道。 “事实如你所说,你就是把鳞甲猪身上的气血提取出来並融合在一起,才有了那碗汤水的效果。” 见袁侯还是不明白,项宏说了一个更清晰的比喻。 “打个比方,鳞甲猪身上有气血充盈这个特性,而你做的事情就是把气血充盈这个特性提取出来,並融合到一起。” “单一的气血充盈特性组合到一起之后,你似乎还做出了提纯精炼的行为,对炼体修士来说就是最好的修炼品。” “除了效果容易流失和无法控制剂量这两个缺点,你这碗汤水拿去做一些丹药补剂的原材料绝对够格。” 这是项宏站在兄弟专业的角度做出的评价。 但如果是灵厨专业的话,除非是战时属於有吃的就不错的情况,否则那种存在感极强的腥气就是首先需要处理的问题。 袁侯可惜地嘆了一口气。 “宏哥,我申请两个小时的空档回忆一下刚才的领悟,能给批吗?” 项宏大手一挥。 “两个小时怎么够,今天你就不用参加训练了,我去给总教官打报告。” “你小子抓紧时间,这样的领悟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袁侯找了个地方坐好,观想经文开始捕捉那只快要飞离道心的蜻蜓。 他刚才不是刻意装傻藏拙,而是真的不明白那是怎么做到的。 他印象里就是一块肉重新变成了鳞甲猪,他拿著刀上去刷刷几下就做成了一碗汤水。 隨著神识拨开云雾,袁侯沉浸在领悟经文的过程当中,道心所化的孩童手里逐渐多出了一柄愈发清晰的抄网,不断挥向飞舞的蜻蜓。 当然,这些都是显化而出的外在表现,实际上是袁侯正在回忆並领悟那种手法和感觉。 当他能完全记起並融会贯通,那就是蜻蜓落网的时候。 经文的奥义在心间穿梭,袁侯不仅要去领悟刚才的灵光一现,还要勤勤恳恳地扫去时不时出现的焦躁和急切。 宏哥有一点说对了,那就是两个小时绝对是不够的,袁侯有点高看了自己的悟性和天赋。 过了不知道多久,袁侯终於用抄网网住了蜻蜓。 就在他小心翼翼將蜻蜓从抄网中拿出,生怕蜻蜓有一点损伤的时候,一个满是讚许的声音在袁侯的脑海当中响起。 “不错,是个勤勉的。” 等等,老君的声音? 还没等袁侯反应过来,手中的蜻蜓摇身一变成了真龙,一口就將袁侯吞了下去。 过了好半晌,袁侯这才感觉到自己能动弹了。 不是自己悟性不行,而是这次误打误撞碰上的东西不是他这个阶段该接触的。 刚才是老君传法。 这一次是正儿八经的传法,而不是隨便给点东西让后辈练著玩。 虽然不知道会这么突兀,但袁侯猜测那应该是自己勤恳內卷达到了老君的考核標准。 如果不是他努力钻研经文,即便是看到项宏分给他练手的鳞甲猪,也绝对触动不了刚才那样的感悟。 心里,道心所化的小孩对著经文拜了拜,將老君最后一句提点牢记在心。 你这小猴儿耐得住性子,有你师父那立雪求道之志。 既然能领悟这法门奥妙,便予你一场造化,成与不成皆看修持。 第十七章:当我做菜(炼丹),整个训练营都將颤抖 “不是,猴哥你真会炼丹啊。” 向宏哥和总教官报备结束之后,袁侯回到宿舍就被盘问了。 听到这话的袁侯立马摇头。 要是没得到老君的传法,朋友之间吹个牛他袁侯还是没有心理压力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魂魄当中的东西,袁侯就觉得自己这三脚猫功夫连向朋友吹牛都不配。 要是敢吹自己那碗汤水就是炼丹,以后当了花果山太子,恐怕就连漫山遍野的小猴子都要笑太子脸皮厚,说话不怕丟脸。 “不是炼丹,別说了我不配。” 袁侯解释道:“就是悟到了一点东西而已,没你想像的那么玄乎。” “你知道的,宏哥一开始教我的时候,目標那都是奔著把你们细细切成臊子去的,只不过这个感悟有点偏差。” 杜修文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把我们切成臊子这个你可没跟我们说过,灵厨专业的学长学姐杀气这么重的吗。” 袁侯沉默片刻,实在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你要说灵厨这个名词听上去就很喜气吧,结果项宏明著告诉袁侯他们专业个个都是用毒的一把好手。 当厨子的都能承认自己擅长用毒,切肉切多了能把敌人切成臊子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要是去到一些鬼怪肆虐的秘境里,凭身上那煞气都能隨机嚇死几个小鬼。 袁侯道:“虾哥,班长,你们这两天练的什么。” 梁梟摊手:“没什么啊,就跟著教官学他那一手虎啸,只不过我们这边有一个隔音阵法,所以声音传不出去。” “虎啸法,理论上来说可以当做是一种音波战法,原理是通过虎啸的震动来强化肉身。” “按照教官的说法,虎啸法是从一本叫神虎锻体诀的功法里单独拎出来的,要是过了筛选期考核进入大学,就能学到这门功法。” 袁侯手搭下巴。 “话说,你们有没有见过妖怪?” 他师父都蹦出来了,这世界没道理不存在妖怪精灵吧。 杜修文点头:“应该是有的,不过得分两种。” “一种是天道认可的,另外一种是天道不认可的。” “前者也是东神域的正规居民,属於天道之下的生灵;后者就简单多了,在东神域各部门的眼中属於严重违法乱纪的犯罪分子。” “用古代典籍里的话来说,就是魔。” 你说你正正常常活著,不做好事但也不会害人,那没人搭理你。 但你自己不做事,还要伤害勤恳做事的人和未来会做事的人,那分分钟就会在天道那里掛上號,身份被转职成魔头和妖魔。 就算天道没反应,东神域也要让那些破坏秩序的东西知道什么叫重拳出击。 杜修文道:“猴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这东西一般得到了大学之后才会接触到,难不成项宏学长说漏嘴了?” 袁侯摇头:“不是,刚虾哥不是提到那个什么神虎锻体诀,就想起来问一嘴这个,话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杜修文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幻术教官有一本兽王图,他就拿那一本兽王图演化各种强大的兽类,专门收拾我们这些锻炼魂魄的。” “按照他的说法,这本兽王图可是他花了很多钱才想办法凑齐的,能用钱凑齐那些强大的非人,你要说东神域没有其他的种族怎么可能。” “对了,关於那本神虎锻体诀其实有野史,你俩要不要听。” 袁侯和梁梟连连点头,听著杜修文娓娓道来。 传说中上古年代战斗不断,人们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具有威慑力,通常会用植物矿石等天然顏料,再混合血液涂抹身体,绘成彩画。 本来这种类似於炸毛哈气,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庞大凶恶的行为很正常,符合那个时代的文化底色。 但是偏偏有那么些个师傅手艺不怎么好,涂抹的时候血液放的有点多,人们战斗受伤之后,纹饰印记里的血液就顺著伤口渗入了体內。 除了因此而亡的人之外,也有部分幸运儿获得了更加强大的力量,这也是东神域许多以各种妖怪命名的法门来源。 除了神虎锻体诀之外,还有什么灵鱼遁法和梟鸟枪术,本质上都是一个逻辑。 袁侯和梁梟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班长不愧是目標为儒修的修士,野史也不愧是野史。 果然够野。 梁梟躺在床上,询问袁侯明天还能不能做出类似的气血汤,当然要是能把味道改良一下就更好了。 袁侯对此嗤之以鼻。 “效果当先,其他的都可以先放一放。” 他要是有老君的水平,现在他就能把丹器符阵这些专业统一管理。 但问题他还是个菜鸟,连凝丹法都没能掌握的那种,那肯定是以服用之后的效果为主。 顺带一提,其实凝丹法本身並不是把材料搓成丹丸那么简单,而是涉及到结成圣胎圆润如意,精气神三宝聚合相融成气象,和修炼息息相关。 反正袁侯看著就头大。 哪怕老君大方地將这方面的法门传下,但无论是九转还丹法,还是金箍棒上宝沁金耙的锻造模版,袁侯看都不想看一眼。 一个凝丹法的入门都看得他想从南天门往下跳,那些东西看了除了给自己添堵之外,完全没有作用。 袁侯越想越气,道心扫去烦躁之后立刻开始感悟经文,看得头大那就感悟凝丹法换换脑子。 他就不信了学不会! 卷狗就卷狗,看我把这届同学全都卷死! 袁侯没动静像是睡著了,但是梁梟和杜修文却慌了。 有梁梟作保证,杜修文也是相信猴哥的水平。 虽然不信猴哥那句以后能成为丹器双绝的大师,但至少在训练营阶段,猴哥的天赋是独一份的。 那么问题来了,袁侯拋下那句效果当先的话立刻睡著,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天那味道不会比今天食堂里的更大吧! 某种意义上,其他两位动物园组合的成员和袁侯不愧是一丘之貉,他们猜得很对。 袁侯的天赋引得总教官重视,虽然项宏打死不承认那是灵厨的作品,但是毫无疑问,袁侯有这份天赋。 总教官打了一份报告后从外界运来了更多的材料,专门提供给袁侯练手用的。 当早上的训练结束之后,逐渐聚在食堂门口的同学们一脸绝望。 因为大门口袁侯守在一锅猩红汤水旁边,旁边还有个戴著口罩和围裙,眼中满是抗拒的项宏,眼神好像在说我已经不乾净了。 “来,餐前小菜,一人一碗不要抢。” 第十八章:人,就是最优秀的灵根 这东西谁会抢! 闻著那股味道的同学们都很想和袁侯练练手,但是一想到这卷狗第二天就能用法术打人,就觉得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我先来,练了一早上的虎啸我都口渴了。” 梁梟一马当先,虽然理由找的不太合理,但確实是把袁侯当兄弟了。 以虎啸法锻体,特別还是在集体修炼的时候,最难忍的其实是场地上那此起彼伏,但是怎么听怎么奇怪彆扭的虎啸。 要是有同学在修炼的时候吼出了纯正的喵叫声,那都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有主修魂魄的同学有些犹豫,但是隨后赶来的两位教官无情打碎了他们的幻想。 “都得喝,以后你们要是进入了一些艰难的秘境,比这难吃的东西你们都得吃,严重点的还得去扒拉凶兽吃剩下的骨头。” “也告诉你们,两个星期之后,主修肉身的要去修神识,你们这些修神识的也要去磨炼肉身,交叉考核在总分內占比不小。” 这话还真不是扯淡,如果是东神域正式的作战行动,后勤保障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可能少了谁一口吃的。 但问题在於这是进入秘境,只能靠自己和队友,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本事在秘境当中大鱼大肉。 隨身携带的储物法器里装再多的物资,那也是坐吃山空,训练营不可能教出这样的学生。 说句实话,要不是袁侯现在的作品非常难吃,非常考验味觉的极限,总教官也不会安排这场所谓的试菜大会。 也算是提前给这些学生做环境適应考核了。 一人一碗气血汤,所有同学的脸上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向袁侯的目光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通俗的来说,这些同学都已经將袁侯的脸牢牢记在了心中,准备在实战演练环节当中狠狠地报答一番。 只能说年轻人是这样的。 他们承认袁侯的作品对他们有好处,但这和他们打算把袁侯大卸八块的想法並不衝突。 项宏大力拍了拍袁侯的肩膀,告诉他这些都是需要经歷的一环。 他们灵厨专业,从上到下谁没品尝过那些惊为天人的手艺,吃一口就想要拎著锅放倒厨师套麻袋。 当然,这是因为他想要看好戏,看看袁侯撑不撑得住这种压力。 袁侯笑道:“我可不怕,让他们放马过来好了。” 比起研究脑海当中的经文和凝丹法,学习那些简易法术简直就是在放鬆。 磨炼肉身的那帮人有虎啸法,他可是有一本完整的四海搏杀术能学。 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对魂魄也是有极大的放鬆作用。 虎啸教官竖起大拇指。 “行,就冲你这份劲头,我高低得多教几手狠的,绝对给你足够的压力!” 下午实战演练,果然有很多学生將目光放在了袁侯头上。 那都是炽烈的同学情谊! 袁侯忍不住笑了。 退一万步说,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们把我揍一顿,万一我下次给你们做汤的时候多加点一些莫名其妙的料,你们又该如何应对。 教官定下的匹配机制相当强悍,袁侯的对手又是一个不认识的学生,武器是长柄刀。 由於袁侯的作恶多端,这位星环一中猴哥的情报被迅速共享。 说句不好听的,袁侯在中学时的作战习惯都被爆出来了,底裤被扒得那叫一个彻底。 面对呼啸而来的刃口,袁侯向前一踩,轰隆隆的震颤让对手失去了平衡,第一轮攻势並未奏效。 但对面也是个狠人,在失衡的一瞬间立刻借力,全力朝著袁侯的腰部横斩而去,充分发挥长柄兵器的优势所在。 攻敌必所救,袁侯手中的法术光芒也因此消散,避开了这种向死而生的攻击,而失去平衡的对手也给自己爭取到了调整的时间。 袁侯皱眉。 可惜,要是法术衔接更加连贯的话,这一刀绝对不会让他斩出来,见面就能把他轰飞。 还得努力! 袁侯高举双手,灵气仿佛直接燃烧了起来,大滴大滴的岩浆朝著对手下落,用这一招拉开了斗法的空间。 隨后,空中的岩浆球轰然扩张,炽烈的火焰向前席捲化作长蛇,一口叼住了对手的肩膀,蛇身的缠绕烫出了嗤嗤的声响。 盯著演练场的教官闪身而来,袁侯也立刻解除法术,看著教官將一层层烫伤膏糊在对手身上。 虎啸教官眼神复杂地看著袁侯。 “地动,熔池,火蛇,关键后两个法术你还能连贯变化,有点东西。” “你还会几个法术,还有怎么没见你展示一下战法。” 袁侯一脸诚恳。 “时间都拿来学法术了,我在近身战法方面没怎么练过,最多也就是平均水平。” “至於熔池和火蛇术能连贯起来施展,可能是因为我有火属性灵根?” 最后那句话当然是扯淡的,反正长这么大还真没在学校里测过灵根,东神域似乎没这种说法。 凑过来看热闹的项宏听到袁侯第一句话的时候差点窒息了。 他可不相信袁侯一点格斗搏杀都没学,而且那句自谦听上去也太熟悉了。 那个把他一拳揍飞的学长也是这么说的,没想到他只是说了一遍,袁侯这小子就能学得这么快。 要么是有悟性,要么就是袁侯本身就不太乾净,项宏更倾向於后者。 虎啸教官倒是有些迷惑。 “灵根说啊,你涉猎的典籍倒是还挺广泛的。” 袁侯好奇:“教官,听你这意思,灵根这种说法不是唯一的?” 虎啸教官点头。 “嗯,说法多了去了,比如什么有灵根的人才能修行,並且根据灵根的倾向性,选择不同属性的功法修行进步才会快。” “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人本身就是天地之间最优秀的灵根。” “上古时代传至今朝的典籍太多太杂,而且还有很严重的断代现象,我们东神域一开始都被搞昏头了。” 毕竟修士发挥自己天赋的领域千奇百怪,世界上也不是没有那种修炼起来很艰难的人。 东神域建立之初,就连那些强者都搞不清楚这其中的逻辑在哪里,这可能是只有天道才知晓的规则。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正是因为分不清楚到底哪种学说更具备普適性和说服力,所以才有了东神域现在的教育制度。 管他大鱼小鱼,先把鱼全捞出来再说。 第十九章:凝丹法初成,一阶段考核分公布 灵根,人本身就是灵根? 袁侯的脑子一下子就歪了,心里想著的总是一些把人种进地里,或者说塞到阵法节点当做伺服器的画面,看上去就感觉很诡异。 虎啸教官不清楚袁侯在想什么,而是好心地提醒对方基本功別落下,考核分数不好看的话可是关係到未来的。 “其实项宏跟我聊过,你可以考虑走特招这条路。” 虎啸教官解释起了东神域的一些特招政策。 就是那种在某一方面展现出独特的天赋,但是其他方面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的类型,东神域也有额外的特招名额。 袁侯吃惊:“还能这样,这种名额不会被占用吗?” 虎啸教官果断摇了摇头。 “不会,因为这个方案的发起人现在还活著,每年的特招名额他都要亲自过目,恶意抢占名额的话那位大佬当天就上门找人喝茶了。” “东神域的镇国大能之一,千机万符之城的主人,神符道人。” 袁侯肃然起敬。 “可敬的前辈,没想到他那样的人物居然还能关注到这些边边角角的事情。” 虎啸教官和项宏的表情立刻变得奇怪了起来。 袁侯好像误会了什么。 项宏无奈地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想多了,纯粹就是东神域建立之初,神符前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但偏偏因为在当时算是很难找到的修道苗子,这才能分配到资源。” “这位前辈到现在,都会在公开场合自嘲自己是队伍和东神域的米虫,趴在兄弟朋友的身上吸血,成长起来之前基本没用。” “乱象平定之后,神符前辈总结了自己当时的经验,才想出了特招这么一出。” 不至於让队伍里面有个缺乏能力的人拖別人后腿,也不至於让这样的人埋没天赋。 项宏和虎啸教官的分歧点在於,项宏觉得袁侯走特招就行了,而虎啸教官觉得没必要。 光凭那一手法术,袁侯在训练营內的考核排名就不可能低。 项宏道:“所以,我们打算问问你的意见,走特招的话等评审部门的修士过来,你就跟他们走。” 袁侯问道:“走特招的话,是不是未来的规划方向和修炼要点,都不是我自己能控制决定的。” 见项宏点头,袁侯就知道答案了。 “在训练营里正常练就好了,教官说的没毛病,我不是那种除了某方面天赋之外一无是处的修士。” 连自己修炼什么都被限制得死死的,这种特招確实不是袁侯想要的。 与其如此,那还不如在训练营里把同学往死里卷,只要成绩好到让东神域高层修士注意到,说不定还能搏一个宗门圣子的身份。 到时候可就自由了。 虎啸教官得意洋洋地看著项宏,袁侯猜测这俩傢伙私底下可能有个赌约。 確认了袁侯的想法,总教官那边也说尊重小孩子的意见,就不管了。 很快,训练营的一期考核结束,进入到查缺补漏的二期交叉考核阶段。 与此同时,成绩下发。 筛选期训练营是考核制度,不存在末位淘汰。 能进训练营的,放在所有同龄人当中也算是最努力的群体,別人家的孩子。 都是成绩优秀的学生,这种时候末位淘汰就显得没什么必要。 就算有,那也不是在一期考核就会告诉学生的。 梁梟走到角落里搂住袁侯的肩膀。 “猴哥,成绩怎么样。” 袁侯活动著手指,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还行。 梁梟猛地用力勒住袁侯的脖颈。 “回神了,全科优秀你跟我说这成绩还行是吧!” 袁侯猛地回神。 “哦,你说的是那个考核公布成绩啊。” 梁梟懵了:“不然呢,还有什么成绩是你觉得还行的。” 袁侯神秘一笑。 “晚餐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梁梟脸色一垮。 他好像知道了点什么,但就是不愿意去面对。 晚餐时间,袁侯迎著同学们杀人的目光,不紧不慢地开锅。 吃了好几天腥气冲天的气血汤,这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嗯? 这次怎么没味道? 同学们大喜过望,看到锅里那一块块像是果冻一样晃悠的血旺子,对袁侯的杀意都衝散了少许。 不容易啊,他们的嗅觉总算不用被摧残了! 旁边的教官们用怜悯的眼神看著这些年轻人。 果然,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居然只会看到表象上的改变,根本做不到透过现象看本质。 当同学们脸带笑容地咬下第一口的时候,笑容和味觉同时僵硬。 原本应该不断挥发而出的腥气全都浓缩在了块状物当中,隨著咀嚼这个动作在口腔当中猛然爆发,並迅速席捲了所有人的肉身和魂魄。 不好,有诈! 对袁侯的杀意再次铺天盖地,但袁侯本人却对此毫无概念,而是沉浸在了凝丹法入门的喜悦当中。 虽然还没能搓出一个丹丸,但至少现在表现出来的模样已经足够让他感到惊喜了。 虽然那股腥臊味依旧存在,但是所有对人体有利的部分也被封锁在了一块块血冻当中,短时间內不会流失。 味道? 有额外的补剂能吃就不错了,味道什么的就暂时放一放。 想要將这块血冻彻底凝结成丹丸模样,袁侯也算不准一个具体的时间。 但是在一直关注的总教官眼里,这份进步已经足够惊人了。 总教官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老朋友回復的消息。 拋开毫无意义的熟人骂战之外,有营养的也就那两句话。 你训练营里肯定不要这种破坏和谐的学生对吧,我的建议是你给我们专业送过来,你爹我帮你找一个最严厉的导师调教这种性格古怪的学生。 这已经不是听到对方敲算盘的声音了,而是老友直接抡起算盘砸在他的脸上! 总教官冷笑一声,拨通电话。 “你別想了,那小子没打算走特招,你要抢的话得等训练营的考核结束。”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了。 “这种天赋的小孩子不走特招,你这教官到底有没有尽到责任啊!” 总教官轻飘飘地一句袁侯其他成绩都是优秀,彻底盖死了老友的念头。 “唉,行吧。” 总教官有些好奇,他就是看到汤水变成血冻才询问了老朋友,但没想到这二傻子的反应这么激动。 第二十章:虾猴对练,先天体育生圣体的含金量 “你懂个屁。” 一处山林间,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壮汉坐在石头上抠著石头缝,对熟人那门外汉的发言嗤之以鼻。 “这小子在进训练营之前绝对搞到了点好东西,而且里面肯定有凝丹法。” “我了个乖乖,他能找到凝丹法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这没人教他都能自己摸索出一点门道来,还有没有天理了。” 总教官若有所思。 “我看过他的档案,他在模擬考试的时候找到过一道位列八品的特殊情报,还有一部被天道收录到书库里的战法。” “你说的那个什么凝丹法,应该也是在那次模擬考里搞到手的,不过袁侯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老壮汉说著说著就怒了。 “我手底下那几个蠢材,教他们凝丹法的时候我怕是寿元都气没了几年,结果都还是一点一点用时间和资源餵起来的。” “你现在还给我看这么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怪胎,没人教都把凝丹法摸索了个开头出来,你觉得我心里能平衡?” “反正我不管,那小子你给我盯好了,等训练营结束之后我第一时间过来抢人。” 总教官直接掛了电话,心想扯淡呢。 要是袁侯真有你说的这么神,那我凭什么给他放跑了,星环市可就在帝都附近,没道理还要把这么一个小傢伙往外送。 说得好像帝都那边就不缺人才了一样。 总教官摸了摸下巴,看向袁侯的眼中当中带上了更多的审视。 既然这样,那就得试试这小子的深浅在什么地方了。 二阶段的交叉考核开始之后,袁侯就笑不出来了。 交叉考核,其实跟他这种肉身魂魄齐头並进的修士没多大关係。 但总教官在实战演练方面加料了,起手就安排了一个极端情况考核。 禁止使用法术。 这下子其他人看向袁侯的眼神愈发炽热,都盼望著自己能匹配到这个训练营第一反派。 实战演练开始之后,袁侯也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了。 “虾哥,別跟兄弟客气。” “放心猴哥,都是好兄弟,我打你一定会下死手的。” 交叉考核,禁止使用法术,匹配机制也做出了更改。 一个星期的训练,虽不说脱胎换骨,但即便是同班同学碰到一起,感觉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熟悉感。 场地上樑梟和袁侯瞬间突进,拳掌对拼的一瞬间轰出了大量的烟尘。 但是烟尘散去之后,依旧向前突进的是梁梟,而袁侯已经退出了好长一截距离。 肉身差距很明显。 有种天上的神仙看到孙悟空被押上斩妖台,体验了一条龙服务之后屁事没有的慌乱感。 梁梟果然没留手,口中的虎啸与沸腾的气血和灵气组合成了血色的凶兽,衝锋的气势就像是人立疾行的猛虎妖怪! 袁侯出掌犹如灵蛇,周身繚绕的灵气並没有梁梟那么刚猛霸道,反而像是游鱼海蛇,试图迂迴作战消耗这股刚猛的势头。 但是四两拨千斤的场面並未出现,只不过是打出了灵蛇咬喉的一击,袁侯就意识到虾哥真是个畜生。 不是骂,而是夸讚。 猛虎的衝锋之势已成,强悍的肉身天赋和一往无前的战法搭配起来十分恐怖。 那就换! 袁侯硬顶著那股快把皮肤烧坏的气血灵气正面迎击,柔韧的身躯犹如大蟒锁住了梁梟的身体,坚硬的指头扣向要害! 蟒劲! 战斗的场面犹如野外的大蟒缠住猛虎,梁梟腰部一摆,反馈而来的震盪力道几乎让袁侯的封锁失效。 见还没能摆脱猴哥,呼吸也越来越不顺畅,梁梟抬起了已经被灵气和气血染成虎爪的双手掐住袁侯的脖子,凑近就是一声刚猛的虎咆哮! 轰! 袁侯扣死了梁梟的要害,以四海搏杀术的形意法舒展身躯,卷裹著梁梟的蟒劲朝著侧方一甩,將梁梟砸在地上。 没办法,那一声虎啸伤害有点太明显了。 不仅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锤了好几下,袁侯甚至感觉自己的神识有些发懵。 被甩在地上的梁梟也不好受,被扣住要害之后还被扔出去砸在地上,全身都是伤。 但是都到这里了,袁侯和梁梟几乎是同时冲向了对方。 袁侯出拳,梁梟抬腿,拳腿正面相撞。 四海搏杀术,鯨击! 虎啸法,尾鞭式! 轰! 大地开裂,烟尘四起,袁侯立刻感觉自己的右臂已经举不起来了,身子也被梁梟鞭腿的力道打得歪斜躺地。 梁梟单腿站立,每一次的蹦跳都仿佛山林间的誌异,血红色的双爪对著袁侯的脑袋抓去! 虎啸教官刚要动手阻止,却发现总教官提前按住了他的肩膀。 “老大?” “再看看。” 看著天上变成跳跳猴的虾哥,袁侯深吸一口气。 沟槽的体育生,真不是个东西。 学了能见血害命的战法之后,梁梟那种杀伤力相当直观地体现了出来。 想要胜过虾哥,那就不可能在对方擅长的领域正面对抗,得想想自己的优势所在。 魂魄的枷锁逐渐消退,战斗带来的凶性让袁侯的道心小人变得杀气腾腾,第一次展现出了对经文的侵略性。 凝丹法的种种要义在袁侯的魂魄中燃烧,甚至让袁侯在一瞬间內看透了梁梟的模样。 把虾哥这种畜生玩意儿切成臊子有难度。 但把你当做是一枚丹药来看,这恰好是我的专长! 袁侯猛地避开了梁梟的毁容攻击,趁对方转身扫腿的时候同样出腿攻击,犹如针刺一般命中了他看到的缺漏。 作为一枚丹药,梁梟还远没达到圆满的境界。 果不其然,梁梟的攻击戛然而止,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 但还不等教官到来,袁侯立刻感觉到神识的剧烈颤动,好像有什么极度危险的事情將要发生。 轰! 梁梟高大的身躯再度化为猛虎,磅礴的气血之力甚至淹没了他的脑袋,只能看得到一个鲜红色的球体闪闪放光。 梁梟轰然落地,但给袁侯的感觉却像是长柄重锤对准了自己砸来。 把自己当做武器,这么极端的吗。 “好了,到此为止!” 项宏拖走了袁侯,虎啸教官按住了梁梟。 项宏忍不住道:“你小子就真那么实在啊,说不用还真不用?” 这俩也算是表面兄弟的典范了。 全场能同时引动两位教官下场的,也就他们两个。 袁侯淡定道:“既然是考验,那就得是最真实的环境。” “而且我也不傻啊,宏哥没发现我背后全是土么。” 项宏一看,果然发现了袁侯身上全都是土灰。 “土遁,你小子学那么快?” 袁侯纠正道:“不是,就是最简单的遁地术,能挪开一点距离,没法做到那种长距离行动。” 他只是要验证所学,看看自己和虾哥这种先天体育生圣体的差距在哪里。 既然已经通过战斗看清了差距,更是因此有所领悟,他怎么可能会站在原地被白打,袁侯还没傻到这份上。 第二十一章:什么叫儒修去当情报商人 见两人都没事,两位教官也就把他们丟给了其他人,继续盯著场上没打完的那些学生。 场上那些学生,斗法的强度远远比不上刚才那两个表面兄弟。 尽下死手啊。 训练营的医生相当利落地一巴掌给梁梟拍得齜牙咧嘴,巧妙的掌上功夫將伤口里的脏东西连带著几丝血液震出,这才开始上药包扎。 袁侯也享受到了同等待遇,甚至连手上都给做了个简单的支撑固定。 兄弟俩互相打量,总觉得自己在看一个牲口。 “不是,猴哥你跟我拼拳脚居然只是右臂有点骨裂,这正常吗。” “虾哥你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凶。” 说实在的,袁侯看到梁梟的脑袋被气血和灵气裹住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进入到了什么誌异版本的秘境当中,一个略带魔性的红灯笼將梁梟的脑袋取而代之。 看上去就给袁侯一种需要快点学习雷法的紧迫感。 梁梟齜牙一笑,告诉袁侯那是虎啸法之后的状態。 拋开声音不谈,虎啸法只要能震动全身起到锻炼的效果,那就算是完全入门了,之后的提升效率就是熟练度方面的问题。 接下来的,就是见血害命的部分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梁梟道:“血虎拳,以虎啸勾连全身经脉,引得灵气和气血共振化身人形恶虎,唯一的缺点就是打起来容易上头。” “准確的说,要不是猴哥你肉身搏杀的技术出乎我的意料,严格来说我也不会触发血虎拳的这个缺点。” 要是能稳稳拿下胜利,战斗起来就算是上头,顶多也就是敌人的身体完整和不完整的问题而已,无伤大雅。 但是袁侯成功让他有了一种不拼命,那就肯定会输的感觉。 袁侯嘖了一声。 “怎么我没学过虎啸法。” 梁梟说话那叫一个诚恳。 他指出了袁侯的肉身天赋不够,即便是他们这些被挑出来的这些学员当中,像他一样学到血虎拳的也就一两个。 袁侯诧异道。 “还有高手?” 梁梟拍胸脯,表示自己是其中造诣最高的。 袁侯冷笑:“那我都多余问你这一句。” “对了虾哥,你那个虎啸对魂魄有效果?” 梁梟嗯了一声,也没瞒著袁侯这个亲身经歷过的人。 “除了血虎拳之外,听教官说后面还有配套的山君观想图,能够有效解决血虎拳容易上头的问题,而且还会进一步放大虎啸对魂魄的伤害能力。” “反正这种配套的功法都有类似的特点,只要不是那种特別极端的功法,不然拆开修行的那些法门当中所谓的缺点,都会有其他法门来弥补和提升。” “等交叉考核期结束,我们这些主修肉身的都能修出神识,到时候才会进行山君观想图的修行。” 梁梟猜测等到那个时候,教官对猴哥的条件束缚也会相对应的解除。 真正斗了一场之后,梁梟才知道好兄弟现在到底有多噁心。 要是能被允许使用法术,袁侯绝对能够把梁梟当狗耍,无非就是取得胜利的时间耗费会多一些。 这还是建立在梁梟肉身强度够高的前提下,其他同学碰到袁侯的话可能也就几个回合的事情。 梁梟捂著脸,感觉有点纠结。 结束了对战的杜修文转职为伤员,走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於是就好奇地询问怎么了。 梁梟给杜修文说了一遍自己的判断,最后还加了一句。 “我说的这些都是从现在的情况条件出发的,猴哥的水平不可能原地踏步,也就是说越往后猴哥可能会越难打。” 杜修文认真听完,更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当中都带有了一丝讚许。 “不错,凭虾哥你的脑子,能想通这些確实很不错了。” “交叉考核之后,无论是你修的虎啸法,还是我们这边的锻神诀,都会对全训练营的学生直接开放。” “你想想猴哥的天赋,他学习虎啸法之后能不能跟上你的进度,到时候你们两个打起来就是两头老虎互咬了。” 梁梟急地站起来爭辩,他只是平时经常被猴哥评价太过压抑,但又不是没脑子! 什么叫我能想通这些就很不错了! 袁侯察觉不对。 “班长,你知道的好像有点多啊。” “无论是之前你说的野史,还是那个操控蚊虫的元婴大佬的八卦。” “连带上交叉考核之后的事情你现在就说出来了,你一定是大家大族出来的对吧,不然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袁侯还没等杜修文回话,直接一肘捅在了梁梟的肋骨上,示意他跟上自己的动作。 “班长,不说了,你一定是那种隱瞒身份考验友情的有钱人对吧。” “我们是好兄弟,是动物园组合,所以请给我钱。” “我要的不多,你给我个千八百万星幣,或者等价的资源就行。” 听著梁梟原模原样重复了一遍袁侯的话,杜修文直接气笑了。 “千八百万,我也想要啊。” “还有我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子弟,你要是说我算个刚入行的包打听情报商人,这个身份我还受得起。” 杜修文蹲了下来,顺手也肘了一下樑梟的肋骨。 “你们两个一个是修炼卷狗,一个除了磨炼肉身之外就是有点压抑想要散发魅力,怎么可能跟我一个目標是儒修的人拼阅读量。” “哦对了虾哥,交叉考核你们肯定要学观想法的,观想法应该能治一治你的压抑。” 袁侯忍不住抬手。 “等等,儒修去干情报商人的活计,这两个职业组合在一起我怎么就有点听不懂呢,你確定自己没说错?” 你要说儒修上马能把敌人当草割,下马能做个温和的教书夫子,袁侯信。 但是当情报商人可能就有点扯淡了。 杜修文耸肩。 “儒修嘛,按照现在东神域的典籍记载,能够被称之为儒生的个体,基本上都是那种多面手,而且还精通其中的好几项。” “而且,儒修当情报商人还有一个最牛逼的优点。” 袁侯和梁梟立刻坐直了,示意班长细说。 杜修文说道:“儒修,除了体內灵气会变成儒修这条修行路独有的文气之外,还有一种特殊之处。” “由神识蜕变而成的正气,大儒开口神避鬼惊,就是正气的效果。” “文气,是个儒修都有,但正气不一样。” “我的目標是修出一口胸中正气,只要有这一口正气在胸,那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商业信誉象徵物!” 第二十二章:明悟凝丹法要诀 袁侯和梁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对,他们动物园组合里有个天才! 梁梟忍不住拍手。 “我就说,班长你能和我们组成动物园组合,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才对。” “你还说我压抑,但我现在知道你才是最压抑的那个。” 杜修文为什么是班长? 成绩好,和老师同学的关係都不错,有事他是真顶上去。 通俗来说,杜修文要不是精英班的班长,放在普通班级里就是那种收作业的时候看到同学奋笔疾书抄作业,就会突然口渴咳嗽繫鞋带的人。 主打一个磨时间,將同学拯救於水火之中。 但现在,这个同学爱戴的班长却说他是个刚入行的情报贩子,而且未来的目標是修出一口胸中正气当做商业信誉的標誌。 你確定自己能修出那什么浩然正气? 袁侯和梁梟对此持怀疑態度,毕竟情报贩子这职业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是能稳住正气的类型。 杜修文道:“你们对浩然正气有误解。” “举个例子,以后要是我碰到东神域的內奸向我购买一些敏感的情报,或者乾脆就是入侵的敌人找我做生意。” “我把他往死里坑,难道不是为东神域做贡献?” “凭什么我修不出浩然正气!” 袁侯忍不住道:“你这叫白手套,而且还是那种心黑的白手套。” 客户的款项是当面结清的,东神域治安部门的暴力铁拳是在门外候著的。 杜修文疑惑:“真的假的,但我们这行当里这么干的人应该不少,好多交易看上去都莫名其妙的。” “即便是有著天道监管的世界,也有人一门心思想要搞事情,不然也不会有我们这一行的生存土壤。” 袁侯不说话了,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这哪是什么手套不手套的,分明就是一群怪东西混在灰色圈子里钓鱼执法! 够狠,顺带行业前景也很不错。 说不定哪天坑著坑著,袁侯就发现班长的名字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东神域某个部门里。 那可太棒了。 动物园组合互相搀扶著来到食堂吃饭,当然主要是杜修文搀扶这俩病患。 他碰上的对手是那种急需交叉考核拯救的学生,虽然肌肉扎实但是魂魄纯净如孩童,整体有惊无险。 今天的食堂喜气洋洋,所有的教官和学生都沉浸在了包饺子的喜悦当中。 因为本届星环市训练营最大的害虫受伤了。 血冻环节取消,他们能正正常常地享受一顿灵厨专业学长亲自烹飪的美食。 哪怕是教官们都吃过血冻,那点增幅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但他们作为教官这个身份就需要做出表率。 按照总教官的话来说,没让你们几个每人多吃几块就算不错了。 袁侯对此无话可说,毕竟他知道自己的手艺確实还有所欠缺。 这一次的全力战斗解锁了道心的新形態,道心小人就像是拿著木棍竹棍,准备对油菜花田大杀四方的小孩子。 孩子挥舞著名为神识的武器,用蛮横的姿態做著最辛苦的事情,將附著在经文之外的玄奥气息隔离开来,加速自身的领悟和学习速度。 袁侯有所明悟。 老君的凝丹法,不仅是將各式各样的丹药搓成完美的球状那么简单。 正如他瞅准了虾哥的缺点一脚给他踹出痛苦面具。 如果运用到自己的身上,这种將人视为丹药的角度也可以成为修炼的最佳辅助。 换句说法,老君赐下的凝丹法是內外皆通的,只不过在这之前袁侯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毕竟他满脑子全都是老君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丹法,还有对师父当年到底吃了多少金丹的思考。 袁侯问道:“对了情报贩子,我有个问题。” “东神域那么多修炼体系,有没有那种比较统筹的说法。” “比如说你以后能成为一个金丹期儒修?” 杜修文皱著眉头想了想,摇头。 “也不能这么说,儒修好像不讲究这个,而是直接用品级来算的。” “关注这些干什么,看得出深浅的就喊朋友,看不出深浅的那就客气一点。” “等我们进入秘境,反正碰上的只会有螻蚁道友和前辈这三种人。” 袁侯下意识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总结还是很到位的。 晚上休息时间,班长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梁梟则是时不时传出阵阵虎啸。 而袁侯则是进入內视状態,不断对自身查漏补缺。 按照自身对凝丹法的明悟,袁侯倒是对这种能满足强迫症的修炼方式比较喜欢。 每当袁侯补上一个缺陷,他就会感觉到自己的状態更好一分。 袁侯意识到如果他补上了所有的缺口,那么他就能够进入到真正意义上的卷狗模式。 以修炼代替睡眠。 准確的说,修炼本身就是一种高质量的睡眠模式。 查漏补缺的过程註定是困难的,因为这意味著袁侯要搞清楚问题的核心原因,才能够让自己这枚丹药变得更加完美,每次都是一场严苛的考试。 隨著状態越来越好,神识阅读经文的理解能力也得到了显著的增强,凝丹法的奥妙和精义也在不断展现。 凝丹法是永无止境的。 现在这个阶段的完美无漏,可能在袁侯变得更强,视野变得更加广阔之后又出现需要弥补强化的缺漏。 只要坚持不懈,那袁侯只会越来越强。 成与不成,全看修持。 袁侯对老君的教诲愈发理解,魂魄的轻灵和明悟为道心小人送上了一缕清风,也让袁侯的神识更加凝固有力。 袁侯回忆起了那本简易法术修炼指南,其中就有一道准入门槛较高的法术。 神识类的攻击法术,刺魂针。 刺魂针,消耗神识进行攻击。 前段时间袁侯因为神识强度的关係学不了这一招,但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在保证不会影响到正常战斗的前提下,袁侯能打出三四次刺魂针法术。 袁侯估摸著这一招对虾哥效果应该不错,但是对班长这种从进入训练营就主修神识的修士,那就要看魂魄强度的差距有多大了。 虾哥他们那边有虎啸法这种拔尖的小灶类教材,袁侯不信自己这个思路清奇的班长接触不到类似的东西。 第二十三章:打靶子一般般,打人有奇效 “猴哥你脑袋怎么在发光啊?” 一觉醒来,梁梟和杜修文立刻发现了袁侯有些改变。 但具体的改变在哪里又有些看不出来,只是觉得袁侯的气色突然变得更好了。 “昨天晚上有点领悟,今天实战演练的时候得找个人试试感觉。” 袁侯无奈道:“但是在尝试这个感悟之前,我得先问问教官能不能把那个不用法术的限制给去了。” 昨天已经试过了近身搏杀,强如虾哥那种体质都能被他打得想死,证明凝丹法如果用於作战的话,就像是能看清对手的弱点所在。 但仅限於肉身。 想要在魂魄方面看清效果的话,得使用刺魂针才行。 袁侯上下打量著梁梟和杜修文,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俩的肉身確实是天差地別的。 在神识的作用下,梁梟和杜修文身上的缺陷之处闪烁著光亮,能够让袁侯清晰地看出问题所在。 梁梟的身上顶多也就是东一块西一块,而班长身上那些缺漏感觉已经快要能够连成片了。 来到训练营,袁侯立刻找到教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虎啸教官眉头一皱。 “你的新领悟在神识和法术方面,需要放开限制找个能演练的对象?” “算了,你直接对我动手就行,要是能够伤害到我的话,这一期训练营里也没有谁撑得住你这一招。” 袁侯大喜:“一言为定,还有教官你要是能给我说一下被攻击之后的感觉那就更好了。” 要是和同学战斗,袁侯把同学干趴下之后还去问人感受如何,多半就是拉仇恨的。 但要是教官,这可就不一样了。 身为训练营教官,教导学生就是你的本职工作对吧。 虎啸教官也乐了,袁侯这顺著杆子往上爬的性格他倒是挺喜欢的。 “行,包你满意。” “赶紧的,要是耽误了训练时间,你后面得补上。” 说罢,虎啸教官胸膛內发出了低沉的吼声,就这么抱著双手站定不动,打算看看袁侯的神识法术怎么施展。 袁侯眯著眼睛看著虎啸教官,心想不愧是能把虾哥那种体育生练得服服帖帖的人。 以他现在的能力,只能够看到教官身上有一块光斑,顏色不明显也就算了,关键这块光斑还会移动! 用容易理解的概念来说,那就是面前这位武林高手的罩门有自己的想法,让人琢磨不透。 刺魂针! 袁侯朝著虎啸教官的方向瞪了一眼,感受到威胁来临的教官讚许地点了点头。 只是瞪瞪眼睛就能使用出神识法术,证明袁侯在这方面的熟练度绝对不低,那句有所领悟绝对不是袁侯觉得压力太大找到的藉口。 嗯? 无形的神识细针朝著教官飞来,他立刻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炼体修士的本能让他绷紧了全身肌肉。 气血和灵气的沸腾穿透皮肤,在教官的身上凝聚出了一身看上去十分厚重的虎皮。 不行,挡不住! 东神域的炼体修士又不是脑子里全是肌肉的类型,外溢的气血灵气本身就能对神识起到一定的阻拦作用。 强大点的,神识法术没靠近就被气血当成布料给烧了。 袁侯这小子用的是什么法术? 反正不像是刺魂针! 虎啸教官再也拿捏不住自己身为教官的架子了,立刻伸出手挡在前方,將袭来的刺魂针打得粉碎! 袁侯懵了。 啊? “教官,什么情况,你不是说要给我试招的吗,还是说你现在有其他事情要做?” 虎啸教官瞪了袁侯一眼。 “你这真是刺魂针?” 袁侯的回应很自然。 不是刺魂针还能是什么,法术名称还有修炼方式全都明明白白地写在那本简易法术指南上。 虎啸教官依旧怀疑,他完全感觉袁侯的攻击是奔著他的要害来的。 虽然他对袁侯能看见自己的要害这件事情感到匪夷所思,但修士的本能確实是这么反馈的。 袁侯点头:“教官你能感受到这一点我不奇怪,但问题在於你要抵挡的话,我也实验不出这一招的效果啊。” 虎啸教官摇头。 “能让我主动出手破坏你的神识法术,你这一招的效果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顺便再加一条,你这一招不能对同学使用。” “別急,我现在去给你协调训练用的道具,你不用担心把握不住这一招的威力。” 晨练结束之后,虎啸教官就带回来了一块玉板,等袁侯练完一轮之后才对他招了招手。 “特殊材料做的神识法术威力测试道具,本来是等交叉考核结束之后才拿出来给你们用的,你先试试。” 袁侯一记刺魂针戳了上去,坚硬的玉板上顿时荡漾起了一股犹如水波的纹路,洁白的表面浮现出了一条黑色的细线。 虎啸教官纳闷了。 “不对啊,九品的神识攻击,放在你们这个时候確实算优秀。” 但不可能让他心里升起那种遇到危机的感觉才对。 九品的神识攻击,稍微靠近自己就会被气血和灵气烧的灰都不剩,怎么可能会让他感到危险。 袁侯问道:“教官,有没有一种可能,打人才有效果。” 虎啸教官差点没忍住给袁侯一拳。 你小子折磨同学已经不满足了,现在打算来折磨我这个教官? 什么叫...... 嗯? 虎啸教官立刻反应过来了。 这块玉板是没有问题的,袁侯也確实学会了刺魂针这个神识法术。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答案就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虎啸教官道:“你小子的神识能看到点不一样的?” 袁侯点头:“比如说教官你身上那个到处游来游去的罩门。” 一语惊人,虎啸教官瞪大了眼睛看著袁侯。 他就这么一说啊! “来,打我,这次我不动手防你!” 一针入魂,虎啸教官立刻瞪大了眼睛扬起右手,面前的袁侯也果断遁地闪出去一二十米。 “教官打学生在训练营应该是没有先例吧,教官你这是打算名垂青史还是遗臭万年。” 但是看教官那个模样,心里有点发毛的袁侯还是跑去把项宏拉了过来。 “宏哥,弟弟我的身家性命可就全靠你了。” 项宏走来,看到虎啸教官那表情之后都惊了,反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口锅护在袁侯面前。 “你个二傻子要干什么!” 第二十四章:特殊资源扶持到帐 项宏確实没想到老友的表情能这么狰狞。 准確的说,要不是项宏还记得这傢伙和自己关係不错,那口本来护住袁侯的锅现在就应该砸过去了。 “没,没事,是我答应这小子的。” 虎啸教官深吸了几口气,胸膛內传出的虎啸越来越浩大,声音也从洪亮转为了威严。 就像是沉睡的山君睁开眼睛,面向自己的领地发出了第一声虎啸。 项宏低声道:“山君观想图的效果,这虎啸不但能伤人魂魄,还能震盪己身的魂魄修復伤势,锻炼神识。” “可以啊猴子,你居然连他这招都给逼出来了,今晚我多给你做一个肉菜。” 既然老朋友没事,那项宏的心態可就要转变成巴不得他死了,连带著袁侯这个始作俑者都能获得额外的进项。 “项宏,老子现在就一掌毙了你。” 虎啸教官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热风吹得尘土满天飞。 “干得好,袁侯,这次的测试我差点就疏忽了。” 比起对老友的恶语相向,虎啸教官对袁侯倒是不吝夸讚。 现在他真觉得袁侯这一手本事能去钻研法术了。 这天赋要是都不行的话,他寻思著学校里有一大批主修法术的学生该被回炉重造了。 项宏说道:“没事吧你,要不要给你找个医生。” 虎啸教官摆手表示无碍,而是大力夸讚袁侯这一招刺魂针的运用。 等袁侯到了金丹,不对。 筑基之后,袁侯就能靠著这一手刺魂针去赚外快了。 虎啸教官说道:“你小子现在实力不够,见识也差了点,哪怕看得出別人有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但以后就不一样了,要是你打算开山收徒,愿意拜你为师的年轻人绝对不少。” 说归说,但是这个法术还是被禁止使用。 他都感觉疼,打在学生身上就更恐怖了。 袁侯挠头:“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情能做,而且训练营里那些比较基础的丹道书册也快看完了,没有补充的吗。” 项宏皱眉:“这个我会帮你打报告的,不过你確定要走这条路吗。” “炼丹啊,整天整夜都在那里守著自己的丹炉,出门一趟都能让人觉得你是刚从秘境里面杀出来的狠角色。” 袁侯笑道:“我觉得挺好玩的。” 凝丹法確实好玩,丹道的修为能够让袁侯加深对炼丹术的理解,这份理解又能反过来强化內丹修行的进度。 只要东神域没有瞬间崩坏,袁侯就有自信稳住这种左脚踩右脚原地飞升的修炼计划。 小目標,先展现出足够的天赋搏一个类似於宗门圣子的身份。 袁侯问道:“对了宏哥,我们这些训练营里的学生什么时候能进入秘境。” 项宏眉头一皱。 “別著急,还没到时间,至少得保证你们在秘境里有自保之力。” “秘境演练是一项很重要的考核,到时候还要跟其他训练营的学生同台竞技,到时候就是人外有人的环节了。” 项宏看了一眼袁侯,突然就不说话了。 这个正在捣鼓凶兽血肉和药材的小伙子,说不定才是被別人感嘆人外有人的那一个。 热火上涌,苦涩下沉。 闻到这股味道之后,训练营的学生头一次觉得资源供应不限量是件坏事。 害虫第二天就活蹦乱跳地重新开始折磨他们了。 这次拿到手里的並不是腥气十足的血冻,而是一种类似於感冒冲剂的细小颗粒。 袁侯隨口道:“可以用来拌饭,也可以用来泡水冲服。” “放心,虽然样子难看了一些,但是不会有什么怪味了。” 顿悟之后,凝丹法的精进也让袁侯感到惊喜,从那种大块大块的血冻浓缩到细小的颗粒,进步很大。 可惜的就是训练营內部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和材料,连丹方都没有,否则袁侯现在就可以尝试炼製一些简易的丹药。 现在的话,那就先炼製一些药散熟悉熟悉好了。 总教官也拿到了一份药散,但也没有急著泡水喝,而是拍了张照片发给老友。 不送,不给,纯粹就是馋人。 將老友的狂暴和怒骂封锁在手机里,顺便用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总教官已经琢磨开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袁侯在这方面的天赋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该给他申请另外一批资源了。 第二天,训练营外来了一辆小货车,货车司机抬眼看到总教官的身影,確认核对之后就忍不住张口了。 “送补剂送食材的我也算是见过不少了,但是送炼丹炉还是第一次,还好星环市也不是什么小地方,用不著跑老远去备货。” “怎么,咱们市里这次是要出一个炼丹学徒了?” 总教官瞥了司机一眼,没吭声。 反正袁侯这大宝贝他是打定主意瞒著了,就等著训练营最终考核的时候玩个大的。 要是能把其他训练营的优秀学生当做路边一条给踢了,总教官寻思著今年吹牛的话题肯定是有著落的。 资源送到,袁侯在结束训练之后第一时间被叫了过去。 总教官道:“九品炼丹炉,还有三种九品丹方以及相对应的资源,这些都是给你的。” “每一种丹方提供了二十份资源。” 袁侯提问:“用完了再报告?” 总教官乐了。 “想得美,你要是能保证在所有材料用完之前,炼製出三枚品相合格的丹药,后续才会有更多的资源提供给你。”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没能炼製成功,带著这么一份经验去到大学里,你也会比其他人多出两分优势。” 这成功率放在正常的炼丹师考核当中,走后门都不可能这么宽鬆。 但是正如总教官所说,一个训练营的学生,要求那么多反而太过於苛刻了一些,压根起不到教育的作用。 但正因如此,总教官没有注意到袁侯打量炼丹炉的眼神。 无论是炼丹炉,还是其他诸如符笔一类的东西,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都算是精密仪器的一种。 身怀法门,袁侯对这个炼丹炉倒是不陌生,对他来说反倒是说明书上的那张小纸条比较重要一些。 一组帐號和密码,专门连通某个炼丹师的內部论坛,不过以袁侯目前的身份只能拿到最低级的帐號,只能看到部分资料。 说回炼丹炉,袁侯默默看著炼丹炉上大大的青囊二字,忍不住摇了摇头。 青囊集团內部绝对有炼器高手组成的团队。 一个超大號的產品標誌,实际上却是炼丹炉的各个功能勾连在一起形成的,破坏的话就等於损坏炼丹炉。 好强硬的gg风格。 第二十五章:达成目前的圆满之境 將论坛的帐號密码记下,袁侯將目光放在了丹方上。 疗伤用的清浊丹,提升肉身修为的青囊气血丹,还有一种更加特殊的丹药。 精猛丹,取自龙精虎猛之意,丹药主材料来源於鳞甲猪体內的精华萃取物,能够提升其他灵兽对繁衍后代的渴望,並些许提升繁衍能力。 有心有力,確实是好丹药。 和前两种丹药的具体差別在於,这精猛丹严禁给人类服用,理论上属於兽用丹药的一种。 繁殖能力强,用途多样,这鳞甲猪还真是满门忠烈。 袁侯也没想到三张丹方里面居然有一张奇葩,吸引力確实比其他两种丹方更强一些。 有青囊这个前缀的应该是集团內部的改良丹方,但总给袁侯一种gg拍在脸上的感觉,就像是还没上大学就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就业方向。 袁侯伸手抚过了炼丹炉,重新確认了一遍功能。 除了丹药的炼製材料之外,火种燃料也在资源配置当中。 將资源分门別类收好,袁侯开始钻研丹方,脑海中开始根据材料构造丹药的炼製过程。 项宏往袁侯这边跑了两趟,看到对方没有急著上手才放下心来。 晚饭时间,项宏特意给袁侯做了一道补脑的小菜,专门用来恢復神识和魂魄消耗。 “別急,慢慢来就好,你们这期训练营的交叉考核都还没结束。” 项宏说道:“还有,你以后打算炼丹的话,火种和燃料我建议你从专业的正规机构购买,买到偽劣產品的话哭都没地方哭。” 袁侯问道:“灵厨应该也有玩火的项目吧,宏哥你身上有没有那种特殊的火种。” 项宏摇了摇头。 “我们灵厨专业有自己的法门,以我现在的筑基水平,足以用自身的精气神点燃自身的真火。” “以灵气为燃料的百味火,理论上可以当做是一种灵气层面上的调味料,用作对敌的时候可以算是毒火的一种。” “像是那头傻老虎,他们炼体修士的气血之火也是各有各的说法,有些时候也能拿来做菜。” 项宏左看右看,凑近袁侯的脑袋。 “偷偷跟你说个有意思的啊,你別往外说。” “除了修士本身能够点燃的本身真火,这天地之间確实是有很多独特的灵火,有的火焰甚至本身就具备极强的实力和杀伤力。” “据野史记载,曾经有修士大胆猜测这些天地灵火,实际上是一些强大修士陨落之后才经天地洗炼而生,说不定还藏著准备夺舍他人的残魂碎片。” 袁侯都无语了。 怎么又是野史。 靠著自己的实力点燃真火,还能够当做燃料,现在袁侯肯定是做不到的。 “宏哥,你说的偽劣產品和这个有关係?” 项宏点头:“对,有些商家跟你吹什么天地灵火纯净无暇效用无穷,但实际上那些火种是怎么来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比起这个,至少正规售卖的那些火种质量有保证,可能没什么突出效果,但没什么么蛾子。” “不过你也別担心,等你和我实力差不多的时候就能自己点火了,凭你的天赋而言要不了多久的。” 袁侯吃完饭继续啃丹方,火种和燃料的疑惑解决之后,剩下的东西就只有实际操作。 在魂魄当中,道心小人换上了一身像模像样的道袍,正满脸认真地用双手对准面前的炼丹炉。 模擬炼丹的过程不算简单,每次道心小人拍了拍出丹口,从中脱离的都是一些千奇百怪的东西。 道心小人气得一脚踢飞了炼丹炉,重新拿起扫把扫去了那些又开始滋生蔓延的焦躁,找到了问题所在。 凝丹法的造诣还不够高,所以每次丹药模擬炼製的时候,成品都是奇怪的模样。 如果资源不限量供应的话,其实到这一步就可以尝试炼丹了,多报废几份材料就能够熟能生巧。 但是袁侯的目標更大,或者说更贪。 这些材料是天赋认证过后的扶持奖励,只有后续的表现合格之后才会有接下来的供给资源。 总教官的潜台词也已经很明显了,只要袁侯的炼丹成果超过那条合格线,后续的资源奖励绝对会更多。 袁侯放平心態,继续参悟经文和凝丹法的精妙所在,缓慢修补著自己肉身和魂魄当中的缺陷。 他有一种预感,等到他將自身的缺漏完全补上的时候,模擬炼丹过程就会更加轻鬆。 所有的资深卷狗都有一个相同之处,那就是大家明明看上去时间规划安排都是一样的,但总是能比別人强一截。 这次的实战演练,袁侯依旧不能使用法术,更不能用刺魂针。 他的对手是一个女同学,只不过这个女同学是跟虾哥一起磨炼肉身的。 两人对了一拳之后,女同学的脸色就变了。 这和虾哥说的不一样啊,袁侯的肉身强度怎么会提升的这么快。 得益於某个害虫,梁梟的虾哥名號也算是人尽皆知,唯有班长杜修文发挥著情报商人的被动,目前还刻意保持著透明模式。 但正因如此,女生怀疑梁梟说了假话,但也只是怀疑。 作为炼体修士当中最强的梁梟,他对袁侯的实力评价应该是合理的才对。 但是看那个半步不退,反倒还打出一记记重拳的袁侯,女生开始怀疑自己的天赋是不是假的。 实战演练每天都有,伤重的学生能多给一天的休息时间。 哪怕是后者,两天的时间差距也不可能让袁侯提升这么大才对。 心神一乱,女生自然就不是袁侯的对手,只不过后果就是梁梟被约著打了第二场实战演练。 等梁梟回宿舍的时候,杜修文手里的书都已经翻了快一半,可见这第二场实战演练的强度不低。 梁梟道:“猴哥,你开掛了吧,她说的肉身强度和我感觉到的不一样。” 杜修文问道:“怎么就不能是猴哥藏拙了,就为了耍你的话,这种事情猴哥还是干得出来的。” 梁梟否决。 “他那天和我打的这么惨烈,那可不是藏拙能有的表现,所以只能是猴哥开掛了。” 袁侯瞥了梁梟一眼,退出了修炼状態。 在他的感知当中,身体內的最后一丝缺陷被修炼出的力量补充填满,整个人都变得精神奕奕,训练学习之后的疲惫正在快速消除。 “別急,虾哥,明天我还会更强的。” 第二十六章:丹成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但是袁侯期待的法术禁令依旧没能解除。 但是教官团队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这小子嗑药了?” 项宏满脸疑惑:“还是说禁用法术这一招直接给他的炼体潜力逼出来了,这合理吗?” 虎啸教官摇头。 “看著不像,他的炼体天赋算是有,但是比不上我带的那个小班,顶多也就是够到了天才的及格线。” “我觉得嗑药这个说法更可靠一些,老大不是给他准备了三种丹方么。” 项宏捂脸。 “我看过了,两种丹方是普通人都能吃的丹药,剩下的那个是精猛丹,来你告诉我他吃什么能够变得这么强。” 虎啸教官不说话了。 这种所谓的理由,他们两个吹牛的时候说说倒还没什么问题。 要是敢这么问总教官,保底都是要被嘲笑两句眼力不行。 虎啸教官有所判断,但又不好得说出来。 袁侯能够看到自己的罩门,难不成他的神识已经修炼到能够看得清自身缺陷在哪里的地步? 看得清其他人的弱点和看清自己的弱点,在修为有成之前往往是后者更加困难一些。 讲出別人的缺陷很容易,但是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並试图改正却很难。 难不成袁侯做到了? 肉身与魂魄的圆满,让袁侯的战斗力有了质的提升,全身上下的力量运转不会有任何的差错和误区,完全受他支配。 如果是承受攻击,那模样就更像是磕过药才来进行实战演练的,只能看到一点点的表情变化。 面对一些特定的对手,往往都是袁侯意识到避无可避的攻击就硬扛,以伤换伤。 这些或多或少开始接触血虎拳的同学们果然上头,直接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肉身搏杀。 没有技术没有心眼,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比拼拳拳到肉。 然后他们就会被浑身都是心眼子的袁侯两拳放翻,血虎拳的那股疯狂劲头就这么憋在了心中,光看表情的扭曲程度就知道同学此刻绝对很难受。 有了害虫打头,还有情报商人杜修文的取经並传播,那些很难正面对抗打贏的同学立刻有样学样,整个训练营的氛围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但是正因如此,主修炼体的学生们扎实体会到了交叉考核带来的好处。 被这么下套毒打,炼体的也会在私底下开个小会偷偷交流。 他们发现了一个要诀。 修出神识的和神识尚在萌芽阶段的完全是两回事。 前者根据神识的修为程度,血虎拳副作用的影响力也会相对降低。 但如果是后者,可能彻底上头之后还想去和同学玩生死有命那一套,最后还得需要教官介入战场。 如果是他们的虎啸教官,最常见的方式可能就是一巴掌扇过来。 交叉考核的必要性被学生们自己发掘出来,教官们也乐得看到这一点。 能进训练营的就没有笨蛋,至於袁侯身上的仇恨值被越拉越高,还有训练营的实战演练强度也越来越大。 那能叫事? 这分明就是东神域欣欣向荣的缩影! 都给我再狠点,往死里打最好! 成功让训练营里的战火更加旺盛之后,深藏功与名的袁侯来到了临时建立起来的炼丹区域,点燃了火焰。 第一枚丹药,尝试目標是精猛丹。 炉顶大开,烈火熊熊,袁侯每隔一段时间就往里面扔入不同的材料。 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卡壳的人在重复同一个动作。 但实际上,动作的间隔和材料的顺序都是有讲究的。 是因为袁侯第一次实际炼丹,手段有些生疏,需要更多的时间照看丹炉內部的情况,所以间隔时间才会有长有短。 当然,材料的品相也很重要。 相同的材料哪怕生长在相同的药园子里,细节之处肯定也会有所差距。 比如说这株材料的根茎多了两道痕,那株材料的叶片小了三分,这些都会影响到材料进入炼丹炉之后,炼丹师本身的操作细节。 察觉到这一点,袁侯意识到烧火童子的重要性。 青囊集团提供的材料绝对是水准以上的,处理得相当標准。 但是药性达標,但药长成什么样子就不一定能控制,这一点尤为体现炼丹师的水平。 如果有几个烧火童子负责料理火候的话,炼丹师应该就能全心全意调整丹材,炼出品质更好的丹药。 老君的烧火童子,记得好像是金银童子,金角银角这两位大王来著。 袁侯下意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虾哥和班长的形象。 算了,感觉他们当不了烧火童子。 第一批材料熔炼完成,袁侯稳稳地控制住火候和药性的相融,神色逐渐严肃起来。 最后一步,將鳞甲猪的身体精华放入丹炉当中,与融合之后的药液进行最后一步融合。 脑海中道心模擬炼丹的时候,就是这一步经常出问题。 曾经的失败化作担心缠绕而上,但通通被袁侯的道心小人逐一拍死,袁侯手拿著精华萃取物,稳稳地將其滴入丹炉当中。 不仅袁侯身体绷紧,准备隨时应对突发情况,就连以神识关注这边的总教官都准备动手。 要是炸炉的话,这威力可不是袁侯挡得住的。 萃取物被火焰席捲,在这个过程又要与药液交匯融合,进一步处理杂质,哪怕是袁侯都感觉神识有点不够用。 要不是前几天明悟了凝丹法的奥妙,魂魄修为有所提升,现在要么炸炉要么材料成灰。 神识体悟著药性的相融,肉身感知著火焰的温度,袁侯立刻察觉到了凝丹的时机,灵气顺著手法要诀涌入丹炉。 “出!” 炼丹炉上的青囊二字轻微震盪,顶端的开口当中滚出了一枚灰扑扑的丹药,隱隱透著一股粉蓝色的光芒。 袁侯立刻拿过药瓶將丹药装了进去,转身拿起丹方开始仔细比对。 成色一般,是那种亏本甩卖大减价的时候,一瓶能装个十几枚的水平。 精品级別的精猛丹,通体呈现出粉蓝色的光芒,效果也更好。 袁侯皱著眉头,思索著刚才炼丹的时候究竟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总教官暗暗点头。 没有不服气,而是细心反思步骤方面存在的问题,是个好苗子。 但是半个小时过后,总教官的眼神就不对了。 袁侯再度开炉,这一次往里丟材料的速度更快,就连最后的萃取物都是哗啦一声倒进去的。 成丹,丹相一半粉蓝一半灰。 嗯? 第二十七章:精猛丹·半步半转巔峰大圆满之境 这是正经炼丹的流程吗! 总教官瞪大了眼睛。 虽然他不懂炼丹,但是强大的实力足以让他回忆起袁侯炼丹的每一个细节,並且在脑海当中慢速循环播放。 丟材料,丟材料,盖炉子。 成了。 第二炉更是恐怖,那丟材料的模样比丟垃圾还要乾脆,炉子一盖一揭,品质更高的丹药就冒了出来。 这不对吧! 总教官继续认真观察,第三炉的丹相却让他鬆了一口气。 虽然速度更快了,但是成品的模样甚至还比不上第一炉,就是一个灰扑扑的丸子,上面还能够看得到一些不规则的凸起。 就在总教官还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袁侯收炉子熄火了。 神识不足,並且也差不多到休息时间。 三次炼丹过程,三次的丹相都不一样,其实这是袁侯在刻意控制的结果。 准確的说,是他对自己的手法不断地查漏补缺,从以获得更稳妥的技术进步。 找到了节奏之后,袁侯就有自信將精猛丹的丹相控制在水平线以上。 三次炼丹就找到了节奏,虽然最后这一次的炼製出现了巨大的瑕疵,但那也只是单纯从炼丹的层面上来讲而已。 袁侯若有所思地將这一枚废丹放在了桌子上,选择上手將其磨碎,这才盖上了瓶口封住那股奇怪的腥味。 第二天,项宏看著自己面前的袁侯,手里的锅铲抬了又放,放了又抬。 “实战演练,你打算用这玩意儿给同学下毒对吗。” “你有点招数全都使在同学身上了是吧,这玩意儿能用吗你告诉我!” “实战,演练,懂不懂演练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袁侯举起装著废丹粉末的小瓶子,疑惑。 “剂量不高吧,我相信我的同学们拥有坚不可摧的意志和钢筋铁骨一般的肉身,宏哥你们灵厨专业不也是用毒的行家。” 项宏倒吸一口凉气。 “兽用丹药你还跟我谈剂量,你小子要是不想被总教官吊起来打就老实点。” “还有,这个你別乱丟,到时候进了秘境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 对於袁侯的脑迴路,项宏还是认可的,只要区分好施展对象就没问题。 反正绝对不能在训练营里把这东西对同学用就是了! 袁侯拋著手里的小瓶子,最终还是人性占据了主导,没打算私底下让虾哥当试药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既然宏哥都说同学扛不住,那肯定是有把握才这么说的,稳妥一点比较好。 袁侯这边还在稳步成长,晚上的炼丹自然也不会心焦气躁。 一枚枚成色不一,但粉蓝光芒至少占据一半的精猛丹不断出炉,看得暗地里观察的总教官也是吃惊不小。 成丹率有点太高了。 他已经看出来了,只要是袁侯的动作手法在他的神识感应中显示正常的,那就一定能够成丹。 但如果是他的神识感应察觉不对,或者说有种说不出来的彆扭感,那么即便能够成丹,品相也都是最低劣的那种。 但这些丹药袁侯也没有就地销毁,而是全都装在了一个小瓶子里。 精猛丹的炼製思路,他已经完全瞭然於胸,现在依旧存在一些废丹的原因也很简单。 袁侯在尝试九转还丹法。 炼成了丹药,袁侯自然对这种高级法门有些眼热,但是尝试过后的结果总有些不尽人意。 这九转还丹法,至少在袁侯目前的眼光当中,只能看出来一个千锤百炼精益求精,也就是极致中的极致,如同修士本身的变强。 但是实际操作下来,那难题真就是无穷无尽,袁侯这两天感觉自己魂魄神识全都是麻的,实战演练的时候差点就是全靠本能作战了。 老君八卦炉里燃烧的是六丁神火,按照分属的话属於慢工出细活的类別。 袁侯皱眉思考其中的关联性。 別人是拎著刀把对手细细切成臊子,而老君的八卦炉是能慢慢將师父炼成一锅炉灰,再將师父吃进去的丹药重新炼出来。 但是这套说法谁信谁傻。 六丁神火讲究慢工出细活確实是不假,但也要看是在谁的眼中属於细活。 袁侯寻思著就连师父那种人都被烤得找地方躲,换个平常一点的修士进去,估计一秒不到就成灰了。 再结合宏哥曾经说过的天地灵火和本身真火的情报,袁侯怀疑八卦炉里的六丁神火本身也是被炼製的一种材料。 炼了不知道多久的六丁神火层层进化,难怪一块火砖掉下来都能砸出一个八百里火焰山。 慢工出细活,既然感觉这九转还丹法晦涩难懂,那就拆开练习好了,刚好还能控制变量。 接下来的炼丹过程,缓慢得就像是袁侯被下了什么迟缓术一类的法术,亦或者是身上背了重物进行负重训练。 哪怕是材料已经放到了丹炉的入药口,那都要凑近远离好几遍,那副拉扯的模样能把急性子的人活活气死。 这一炉的炼製时间无限拉长,换算到平常那种炼製方法的话,袁侯现在可能已经成丹四五次了。 一套十分花时间的炼製过程结束之后,袁侯看著那一枚丹相近乎完全粉蓝的精猛丹,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是说丹相品质不好,而是他注意到了自己无法驾驭九转还丹法。 慢工出细活,那就意味著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照顾到每一种炼丹材料,这对於灵气和神识的消耗绝对是更大的。 虽然这一枚精猛丹的丹相是最好的,但是消耗比正常炼製几次都要大。 一丝明悟涌上袁侯的心头,九转还丹法並非是什么只能用在珍贵丹药和仙家宝物上的东西,而是一种修士自身道行的体现。 没有足够的实力作为支撑,九转还丹法就无法施展成功,就像是袁侯这样。 “一转的一半都差点,不过有了这枚丹药,去找总教官要接下来的材料也算是有理由了。” 袁侯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虽然现在已经完成了对肉身和魂魄的修补,但是那一枚丹药的炼製过程却实打实消耗了大量的心神,感到疲惫实属正常。 入夜,袁侯感觉疲惫之中涌现出了亢奋的情绪,那是对高级法门有所领悟的后遗症。 道心小人忙得脚底生风,勤勤恳恳地將那些没用的情绪扫灭,这才保证了袁侯的休息质量。 第二十八章:虎啸声声 第二天一大早,从床上爬起来的梁梟舒展身躯,筋骨血肉的噼啪声连绵成了虎啸。 “猴哥,你这两天炼丹出成果了没有,给我尝尝鲜?” 袁侯忍不住摇了摇头。 要不是宏哥说不能用,不然看在你这么主动的份上,高低得把昨天炼出来的那枚精猛丹当毒药餵给你吃。 “有点成果了,不过那个丹药不能给人用,你想尝个鲜得等明天。” 清浊丹和青囊气血丹,袁侯打算今天晚上炼製几份样品出来,连带著精猛丹交给总教官检查。 有了经验,剩下的就是熟能生巧,那两种丹药的炼製过程难不住袁侯。 除了丹药的炼製之外,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交叉考核结束,训练营面向全体学生开放了更高级的功法修行权限。 也就是说,袁侯身上的法术禁令也算是没了。 今天的实战演练,袁侯的对手註定是感到无奈的。 如果你的对手手握火蛇头顶焰云,脚一踩就能使地面动盪,关键还学会了一手遁地术能快速拉近距离,这怎么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袁侯的对手可没忘记一点,那就是袁侯本身的肉身强度也不差,更是琢磨出了对付血虎拳的邪门路数。 哪怕能够成功硬扛一点伤害靠近袁侯,迎接他的只会是袁侯的拳头。 功法分发,袁侯立刻著手修炼虎啸法,一时间整个训练营都是此起彼伏的怪叫声,听上去不像是东神域的学生在训练,反倒是妖魔鬼怪在聚餐。 刚开始的时候设立隔音阵法,是为了不影响到其他学生的修行。 但现在整个训练营都在鬼哭狼嚎,自然没有了设立阵法的必要。 反正星环山周边一大片地区,所有的活物都集中在他们这个训练营里了。 袁侯的虎啸法也没好听到哪里去,但是每一声虎啸都能听得出进步。 等发出的声音真如同老虎的咆哮,那就代表这门炼体法正式学会。 他已经靠著凝丹法將自己的身体修成了无漏境界,准確的说应该是九品境界的无漏状態,修行虎啸法自然轻鬆一些。 也是修炼了虎啸法之后,袁侯才意识到两位教官讲得没毛病。 对於他们这个境界的年轻人来说,所谓的身体缺陷確实会隨著实力的变强逐渐弥补。 比如说班长,虽然在袁侯的神识视角当中,身上的缺陷都快连成一片了,修炼了虎啸法之后肯定会减少。 凝丹法能给予袁侯巨大的支持,但实际上並不能算是无敌的法门,这一点需要谨记在心。 袁侯闭上眼睛,全身的气血和灵气在震颤下轰鸣作响,威严的虎啸声盖过了场上的鬼哭狼嚎。 袁侯內视己身,道心小人露出了果不其然的神色。 虎啸法修行成功之后,原本无漏的状態又多出了一些缺陷。 但有了一次经验之后,一些简易的缺陷立刻被袁侯补上,对虎啸法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虎啸法,来自於神虎锻体诀的法门,配套的还有山君观想图。 再加上血虎拳的话,其实可以简单理解为一部神虎锻体诀,其中涵盖了威严的山君,渴血的疯虎和林间的大虫等形象。 將这些统筹融合在一起之后,升华而出的就是天地间堂堂正正的神虎。 在许多传说当中,若是拜了当地的神虎山君,只要进山不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即便是猛兽也不太想搭理你。 若是进山採药的时候会救治生灵治灾除害,山间的精灵甚至会护持你安全下山,与那些试图加害於你的恶兽毒虫斗一场。 眾所周知,天庭的文官也挺能打的,武官也不是连一点笔墨之事都不懂。 但要是你排在天兵队列里面,目光所至看到的几个三头六臂的敌人握著如意金箍棒,三尖两刃刀和混天綾乾坤圈火尖枪,那你文武双全估计也没用。 领悟到这一点之后,袁侯深吸了一口气。 內观神虎威风抖擞,外炼虎啸气血充盈。 吼! 气血与灵气共振,陡然而发的磅礴之声引动了周边同学。 没发出声音的同学被这一声吼刺激得发出虎啸,声音发出一半的更是將剩下半截咽进了肚子里,转而发出了纯粹的虎啸声。 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十分痛苦,就像是噎住的时候又被其他人塞了一坨黏糊糊的东西。 除了袁侯依旧发出虎啸声之外,剩下的学生全都东倒西歪。 但也靠著这样的痛苦,这些学生清晰地意识到了真正的虎啸法该如何修炼,心中的感悟不断喷涌展现。 虎啸教官的眼神骤变。 “这是山君啸?” 神虎锻体诀,虎啸音一共有三个阶段。 虎啸,山君啸,神虎令。 虎啸是最基础的,而山君啸则是需要內视山君观想图到一定造诣之后,肉身与魂魄的力量融为一体才能施展开来。 一旦习得了山君啸,別说是刻意攻击,哪怕就只是说话声音大了点,也会容易给人一种魂魄在隨著说话节奏同步颤动的感觉。 至於神虎令阶段,这个就连虎啸教官自己都没怎么搞明白。 项宏也目瞪口呆。 “不对,没那么纯粹,感觉就像是单纯领悟到了虎啸法的进阶状態,再加上其他学生的领悟还没太深刻,所以被带偏了。” 说得通俗一些,那就是虎王嫌周围那些嘰嘰喳喳的声音又吵又难听,所以吼了一声大的让那些声音安静下来。 但滑稽的一点就在这里。 这所谓的带偏,反倒將这些刚刚接触虎啸法的学生引领到了正轨上,身体的痛苦本能让魂魄清清楚楚记下了应该如何催动虎啸法。 要说其他那些提前修炼了虎啸法的同学不羡慕,那是假的。 特別是和袁侯关係好的梁梟,说夸张点的话就是口水哗啦流一地了,满脑子都是那句想对袁侯说的兄弟你好香。 他们练习虎啸法的时候哪有这个条件! 袁侯这是无心造就,所以没什么问题。 但虎啸教官作为训练营的师长,肯定不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强行带所有学生入门,这是身份上的不同造就的情况各异,说不上谁好谁坏。 只是因为摆在面前的对比太过明显,所以心思才会有所浮动罢了。 第二十九章:学生都是聪明人,那就明著坑 一声虎啸,袁侯成功从害虫的身份变成了益虫。 当然仅限於修行虎啸法的时候。 因为在实战演练,如果有个人施展法术的同时还要用虎啸声刺激你的肉身,影响你的气血和灵气运转,你肯定会觉得对方是个妥妥的害虫。 很巧,训练营的其他同学也是这么想的。 也不是说这个训练营就没人能够和袁侯过过招,而是在模擬的实战匹配机制当中,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是隨机的。 用教官的话来说,那就是你们都是脑子正常的人,势均力敌的战斗用不上他们多说什么,但现实不会永远给你匹配旗鼓相当的对手。 一天的训练很快结束,袁侯炼製出了几枚清浊丹和青囊气血丹,正在对著光芒观察丹相,同时对实力的提升越发渴望。 这两天的炼丹,他发现了一个比较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丹火。 火种和燃料確实已经很不错了,更不用说这还是免费提供的,足见东神域的大气。 但是袁侯还是不满足,如果自身实力水平能够达到八品境界,就足以点燃本身真火用以炼丹。 哪怕是有炼丹炉的协调,但是使用这种火源炼丹终究还是无法进行太精妙的操作。 无法完全掌控的话,很多材料和成丹时候的细节之处无法把控。 训练营阶段的时长相当於一整个学期,袁侯估摸著足以让他晋升八品境界。 他打听过,宏哥他们这些大学生教官基本上都是八品境界,在他们各自的修炼体系当中,就像是筑基巔峰,武身境大圆满什么的。 只差一步,他们就能晋升为七品境界。 之所以让他们这些人来担任教官的职责,那就更简单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教官,特別还是面向一帮高中小孩的教官,实力强大的话可能还没什么太明显的效果。 容易出现一种名为“这么简单你们都不会”的疑惑。 將丹药装好,袁侯关上了炼丹室的大门,准备回去之后就给虾哥尝试一下这枚青囊气血丹的效果。 走了一段路,袁侯立刻停下了脚步,神色诡异。 好熟悉的腥味,闻起来像是鳞甲猪的口水,从味道上来分辨应该是刚滴落没多久的那种。 那么问题来了,这里可不是宏哥的后厨,凭什么会出现这种气味。 星环山周边没有活物,这是进入训练营之前就已经说过的东西。 究竟是谁能够把这些怪东西放在训练营里,而且还不会被其他教官发现並打杀? 好吧,看来教官们確实不演了。 现在是紧急集合环节。 轰! 袁侯没打算以身做饵,起手就是一条火焰大蟒席捲而去,將沿途的所有物品点燃,落在目標位置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爆炸。 轰鸣声一出,整个训练营彻底炸开了锅,原本应该已经休息的学生们开门就往外冲,穿著整齐手里全都拎著武器,找到附近的凶兽与其斗在一起。 “以班级为单位,聚齐整合杀出去,围绕宿舍楼建立防线!” 这些天天和同学打生打死的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是训练营设立的突击测试,所有的学生都开始有序集结,炼体修士在最外围正面抵抗。 一时间,场面上似乎就只有在炼丹室的袁侯被现状孤立。 但是杜修文和梁梟也没忘记这一点。 在杜修文的指挥下,整个班级的学生以推土机的模式朝著炼丹室的方向碾过去,梁梟这个先天体育生圣体打头阵,接应袁侯。 火蛇肆虐,狂风呼啸,风助火势之下袁侯简直就是行走的火灾,配合上不错的肉身修为强行突破了凶兽群的封锁,和自家班级的同学成功匯合。 袁侯问道:“你们都碰到了?” 梁梟抬手將袁侯放在宿舍里的棍棒丟过去,杜修文则是以冷静的声音告诉了袁侯具体情况。 宿舍里的学生,特別还是他们这些主修神识的,基本上都感应到了外界的不对劲,只不过一直在捕捉情报,没有贸然行动。 他们是听到了外面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才不约而同地选择集体出动,开了宿舍门就直接开砍。 要不是从一开始的时候,训练营里所有学生的手机全都上交了,杜修文说他们在宿舍里就能把聊天群给拉起来,压根用不著以班级为单位。 但很明显,教官们不会给这种机会。 袁侯抬手一发火蛇术烧出道路,班级里的同学全都回到了预定的位置,以宿舍楼为中心开启了防卫战模式。 袁侯道:“班长,能做个分析吗。” 杜修文语速极快。 “都是我们以前能够在教科书上看到的凶兽,只不过涵盖类型太多了。”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擅长肉身作战的,特殊种族天赋是对魂魄起效果的和身上带毒的,都有。” “这些玩意儿能扎堆到一起,严格来说我们这个训练营已经是个养蛊的地方了,我们就是那些有点天赋且备受期待的蛊虫。” 哪怕是冷静如杜修文,现在都感觉有些想骂人。 你要说正常的野外生態有这么些个凶兽毒虫,正常。 但是这扎堆的密度可不正常! “別说了,开干。” 袁侯掏出小瓶子琢磨了一下,將冲在最前方的梁梟喊了回来。 “虾哥,等下我把这东西给你,我让你扔就扔,瞄准凶兽最多的地方。” “別问我这是什么,反正你屏住呼吸就对了,毒性很大。” “里面全都是废丹,杂七杂八的废料搅和在一起之后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效果,反正儘量扔远一点。” 原本只有精猛丹废料的时候,这瓶废料的效果肯定就是奔著下三路去的,但连带上清浊丹和青囊气血丹之后,袁侯也只能判断出一个剧毒。 剩下的缺乏实验数据,不清楚,但这次过后应该就有谱了。 灵气稍微在药瓶当中转悠了一圈,袁侯立刻將其塞到了梁梟的手上。 梁梟不敢大意,判断了一下大概位置之后奋力一拋。 炼体修士的优势就体现在这里了,哪怕那些凶兽都本能地感应到了药瓶的威胁性,但是少有凶兽的速度能够跟得上药瓶子。 最后还是几头会喷火的凶兽向天嘶吼,交叉密集的火网打碎了药瓶,其中细碎的颗粒经火一烧,立刻化作滚滚浓烟扩散开来。 第三十章:劣势团结一致,优势分崩离析,横批稳住別浪 浓烟四起,腥气扑鼻。 指挥同学作战的几个学生神色大变,那股刺激性更加强横的腥气激起了前段时间的记忆。 是那个害虫出手了! “学过风法的,控制气流吹过去,別让那浓烟靠近我们!” 袁侯自然没有管杀不管埋的念头,掐诀念咒之后灵气顺著特定的轨跡开始流动,强劲的风涌立刻將浓烟吹向兽群。 浓烟附著在兽群的身上嗤嗤作响,血肉遭到腐蚀的臭味和腥臊之气混在了一起,让人立刻有了封闭嗅觉的衝动。 但是毒素伤害却进一步激发了凶兽狂暴的本能,兽群衝击防线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正因如此,学生们没有一个能够封闭嗅觉的,而是强迫自己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不断战斗。 袁侯也摸到了前线,手持棍棒点碎了一些大型凶兽的头颅,附在棍棒上的火焰繚绕而上,瞬间就將凶兽烧得脑袋空空,有效避免反扑。 梁梟和一开始就被拉进小班级里的炼体修士更是刚猛,手拎著各色武器,甚至是握紧拳头就开始往前冲。 这些学生身上的伤痕也是最多的,就连袁侯才炼製出来没多久的清浊丹气血丹,都兑了水化开给他们做个初步治疗。 至於伤势比较重的那些,袁侯反而管不了,而是一些依旧所在宿舍里的学生队列整齐地走出,將重伤员拖进去治疗。 这些人主修的是医务,也就是说未来可能是某学校,某个战区的校医军医。 虽然只是学生,但是处理一些明面上的伤势也不会太困难。 兽潮的涌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但是负责指挥的几人敏锐察觉到了兽潮后继乏力。 原本被几个班的精锐小队凿开之后立刻会被补上的缺口,如今却迟迟不见更多的凶兽。 这场考验要结束了! 不仅是杜修文的心乱了,其他几个同学也感觉自己的思路难以理顺。 是趁此机会顺著缺口杀出去反包围歼灭,还是守在原地再看看? 杀出去的话有可能毕其功於一役,但也有可能是教官那边故意设下的陷阱等著他们去钻。 凶兽没这个脑子,但是在背地里操控凶兽的教官们却有。 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原本看上去还像模像样的阵型立刻分崩离析。 想往前冲的已经和凶兽开启了新一轮的拼杀,剩下的要么还是停在原地等候同学的指令,要么就是已经打算退回宿舍休整。 等到前方的同学发现自己没有支援,后方的同学发现前方同学陷入危机之后,新一轮的乱象又开始了。 袁侯和梁梟原地固守,看著前方的学生退不回来,后方的学生想要往前冲又和原地固守的学生堵塞在一起,顿时感觉不对了。 袁侯神色凝重地回头看了一眼班长,发现他们几个负责指挥的同学开始討论情况。 但是看这个激烈程度的话,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开启拳脚相加模式的辩论赛了,谁贏谁有理。 用专业术语来说,那就是我方的前线指挥所因为某种不可抗力原地瘫痪了。 说不定,这个场面也在教官们组成的导演部门的预料当中。 袁侯握紧棍棒,一声嘹亮的虎啸从胸膛炸响。 “虾哥我们走,班里的兄弟跟上!” “我们去跟这帮凶兽爆了!” 嘹亮的虎啸声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梁梟更是脑子也不动一下,看到袁侯往前冲他就跟了上去,气血灵气沸腾升起。 俗话说打不过就加入,那么既然看不清楚状况,並且还即將出现全军骚乱的事件,那就先重新集结,打通队伍能够重新集结起来的道路。 贪吃蛇战术! 棍扫兽飞,袁侯那近乎自虐的高强度修行换来了魂魄的强大,哪怕没有学会山君观想法也足以压制血虎拳的副作用。 他身旁的手持大刀的梁梟直接不动脑子,只要他还记得住跟著袁侯往外杀,血虎拳的疯狂反而影响不了这种不带脑子干架的选手。 袁侯狠狠一踩地面,地动术的威力覆盖了周边大片位置,除了飞禽之外所有的凶兽都踉蹌了一下。 正因为兽群的踉蹌,这个正在向前突入的小队也进入了其他同学的视线当中。 像是长出了脑子,又像是经脉贯通灵气游走全身,其他队伍里有学生立刻察觉到了袁侯的意图。 “猴子想要重新集结队伍,跟上跟上!” “往前衝杀进兽群里,去跟前面的同学和猴子匯合!” “只要我们动静大,前面那些快打昏头的莽夫肯定知道往我们这边突围!” 场面立刻不一样了,动起来的大小队伍犬牙交错,集合成一个更大的箭头不断集结。 虽然不知道这个战术是否是正確的,但是在有了一个目標之后,原本像是无头苍蝇的学生重新有了动力,避免了停留在原地出现无意义的损耗。 前方的动静成功止住了后方的爭吵,但现在各自为战的前提下,负责指挥的同学也不敢隨意下令,而是儘量与后方的队伍集合到一处。 袁侯的棍棒向下劈砸,但是前方的凶兽却喷涌著鲜血朝著两边分开,露出了对面一个手持大刀的女同学。 合兵成功。 看到前方的人是队友,梁梟的大脑有了那么一丝灵动,立刻压住了手中的刀刃,没有下意识地攻上去。 袁侯调动身上为数不多的气血和灵气,再次发出了一声虎啸。 “都正常一点,重整队形!” “別误伤队友!” “看谁被血蒙了眼睛就给他一拳再骂两句!” 后方的杜修文赶到队伍,听到袁侯这话之后连忙提高声音。 “有熟人的直接爆他黑料,声音大点!” 比起骂两句,爆黑料这种事情明显更能刺激同龄人脆弱的魂魄。 魂魄和肉身上的双重攻击立刻让一些心境不稳的同学恢復过来,眼神重回清澈。 有一就有二,有了目標的学生团队重整旗鼓,之前负责指挥的同学也落入到了一个个小团队当中。 哪怕最后兵合一处,对剩余的凶兽展开最后清剿的时候,那些人也十分默契地指挥各自的队伍,互不干扰。 隨著最后一头凶兽被袁侯一棍爆头,他和一直衝在前面的梁梟终於忍不住疲惫跌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杜修文知道自己这小身板扶不了袁侯,更扶不了梁梟,確认好两人的身体情况之后就去协调四方,开始治疗伤员。 也就在这时,教官们总算出现了,现场的伤员被更加专业的团队接手。 项宏一把拉起了袁侯,给他餵了一枚丹药。 “怎么样,胜仗不好打吧。” 袁侯抬了抬眼皮,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项宏笑道:“你们的表现都很强,这期训练营里居然一个怂货都没有。” “特別是你,干得漂亮。” “恭喜你们这帮小子通过了下一阶段学习之前的摸底考试,成绩优秀。” 第三十一章:两天休息,大圣传法 “同学们,你们在之前阶段的学习当中,证明了自己是一个能为自身的未来拼搏前进的修士。” “而这一次,你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你们可能会觉得前冲的同学是莽夫,留守原地和后退的同学是怂货,吵起来的指挥是脑子不清楚的弱智。” 清扫一空的大场地上,总教官站在半空中,神色平淡地说著话。 “但是经此一战,没有人比你们更清楚一点。” “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情况,也是一个个会引发负面事件的可能性。” “而这,也就是你们接下来的学习目標。” 从个体到小队,从小队到集体。 “集体的效应,相信你们也清楚。” 总教官指了指学生们,又指了指训练营的一切。 如果不是东神域从各种意义上有了自己的体系,哪来的条件能够支撑起筛选期训练营大大小小的消耗。 “无论是我,还是东神域的强者,没人要求你们成为什么样的人。” “但是秘境万千,现实难以预料,获取利益的方式也多种多样,想要从复杂的环境当中得到好处,那你就要去熟悉入场的门槛和要求。” 总教官没说的太假大空,而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学生这场突击训练的意义所在。 通俗来讲,就是赚钱。 有的机缘可能是单人只剑就能拿到手,而有的可能需要集体出动。 总教官突然笑了。 “如果你们还不理解的话,就当是练好集体的本事,是为了方便未来进行正义且高效的以多打少。” “为了变强,为了更多的机缘,为了活著!” 一次突击训练,学生获得了两天的休息时间。 就算是伤势较轻的那些学生也需要一点平復內心的適应时间,伤势较重的那些更是需要休养。 除此之外,所有的学生都分配到了一枚舒缓心神的丹药。 按照项宏的说法,吃了这枚丹药之后回去修行观想图,至少能够保证今晚上能睡得著觉。 袁侯不信邪回去试了一下,魂魄当中的道心小人果然还保持著杀气腾腾的作风,亢奋到似乎还想再战一场。 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是精神状態还没从那种斩骨切肉的惨烈环境当中挣脱。 袁侯立刻想起了那些被揍,还被熟人大声爆出黑料的同学。 理论上来讲,这似乎是一种逻辑。 他们杀上头了难以分辨对手和队友,而现在则是精神无法復归平静,影响休息。 正因如此,袁侯再次察觉到了自己的魂魄出现了一些缺陷,当即服下丹药,通过凝丹法的要义进行修补。 隨著修行过程的深入,道心小人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手中不断变换的十八般兵器重新固定成了拂尘,勤勤恳恳地扫去魂魄上的缺陷。 经文上玄奇的气息一闪而逝,待到袁侯完全平静下来,魂魄上新出现的缺陷也一扫而空的时候,一个听上去有些熟悉的声音从经文当中传出。 “嘿嘿,我的乖徒儿。” 师父! 袁侯心里一震,但还是强行压制住了沸腾的心念,生怕这个声音突然断绝。 “我的好徒儿,当你能够听到我说话的时候,想必你已经经歷了一场让你热血上涌心神震盪的战斗。” “老倌儿会给你什么我不知道,但现在,为师给你送一份大礼。” “这是为师得了斗战胜佛的名號之后悟出的棒法,如今传你。” 话音刚落,复杂繁琐的知识差点就撑爆了袁侯的道心小人,即便是强行稳住了修行过程,袁侯的道心也从身材匀称变成了身材走形。 通俗来说,就是变成了自己二师叔的体型,胖得不成样子。 《心猿棒法》 名气听上去平平无奇,但是当袁侯尝试领悟的时候,一声怒喝却在他的魂魄深处直接炸响。 “俺老孙穿上袈裟是斗战胜佛,换了披掛照样是齐天大圣!” “何方邪祟,吃俺老孙一棒!” 袁侯两眼一黑,后脑勺砸在墙壁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不是,师父你给我录製教材的时候不会在跟谁打架吧。 连续遭遇了两次意外,哪怕是袁侯都顶不住这种强度的遭遇,乾脆盖上被子睡觉。 一觉安稳,但是等袁侯起床的时候发现已经是中午时分,不知道食堂那边有没有饭吃。 魂魄当中的重压稍微轻鬆了一些,袁侯这才有能力瀏览师父给自己的心猿棒法。 心猿棒法,齐天大圣出品,有两种风格。 收心棒法和纵心棒法。 但是从师父那句话来判断,袁侯猜测这两种棒法合到一起融会贯通的时候,才能算作是真正的心猿棒法。 虽然是棒法,但是並不只是棒法那么简单,其中涉及到了驾驭心猿意马等理念。 作为师父编撰出来的棒法,袁侯也觉得有这么一个理念也挺合理的。 来到食堂隨便对付了几口,袁侯才看到三三两两的同学来吃饭,从表情上看不难看出轻鬆的神情。 果然,放假这两个字对学生来说都很有吸引力,更別说是他们这种高强度训练的地方。 人一多,项宏出来看了一眼,转身就端出了更多的饭菜,忙完之后才坐到了袁侯对面。 “你小子起的够早啊。” “对了,昨天感觉怎么样。” 袁侯回忆了一下师父的破口大骂,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还行,宏哥我有个问题,我要是想要一把新的武器,该去找谁申请。” 项宏一愣:“怎么,你现在用的那把坏了吗。” “制式武器的话倒没什么,但你如果想要的东西是法器可就不一样了。” 袁侯疑惑道:“我一直以为训练营里提供给我们用的就是法器,只不过是那种比较低端的类型。” 项宏连连摇头。 “不不,其中还是有点区別的,制式法器的话你得进了大学之后才能领到第一件。” “除了普通的制式法器之外,你还可以去找炼器专业的那帮人去订做,不过我印象里也没几个同龄的学生能够独自负担起这种成本。” “专门给你一个人炼製法器,说白了那就是需要一点一点去根据你的身体情况抠细节,这样才能炼製出好货。” 第三十二章:谁家好人把学习资料当奖学金髮 袁侯问道:“我只是想要给我的棒子加点重量,应该没这么夸张吧。” 项宏一听,顿时点了点头。 “加重量这种算简单的,训练营內部就能给你搞定,不过外形上肯定算不上太好看。” 袁侯对此没什么意见,又不是要拿著兵器去参加什么比美大赛,在乎武器的外形好不好看也没什么意义。 重量上去之后,棍子练起来也能连带著有一个炼体的效果,而且打人比较疼。 在对付凶兽的时候袁侯就发现了这一点,除非是特別合適的时候,他能够用棍子一棍点碎凶兽的脑袋,不然其他情况下的杀戮效率差了点。 今天又得到了师父传授的心猿棒法,袁侯就想著给自己挑一把比较重的棒子。 当然,如果最后用不习惯,或者说练起来没感觉的话,袁侯肯定会选择更换其他的武器。 不可能因为自己有个耍棍棒的师父,就一门心思逼迫自己学著使用不擅长的兵器。 要是干出这样的蠢事,那到时候碰到强敌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袁侯將要求上报之后,得到的回覆却是让他自己去一趟总教官的办公室。 虽然有些疑惑,但袁侯还是过去打了个报告。 “坐,隨意点。” 总教官指了指靠在墙角的棍棒。 “这是你要的武器,知道这次为什么特意把你叫过来么。” 袁侯诚实地摇了摇头,但总教官反倒有些无奈。 “你小子,除了修炼的时候真就一点脑子都不想动是吧,就等著我告诉你?” “这次让你过来,是为了把昨天摸底考试的奖励发到手里。” 总教官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关於昨天兽潮来袭的突发情况应对,你们的所有行为都已经被发往了相关审核部门,由他们负责评判分数。” “如果不同小组之间评出的分数差距过大,除了重新审核之外,严重一点的还会请天道裁决。” “但是在这个流程严苛的审核当中,你不一样。” 总教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的三次评分都是优秀,而东神域的相关部门在审核过你在训练营里的表现之后,决定额外给予你一份特殊的奖励。” 这份奖励可不是隨便给的,而是和袁侯在突击考试当中掏出来的丹药有关係。 这种级別的普通丹药还难不住背后的审核员,並且哪怕只是计算袁侯拿出来用的这几枚丹药,已经能够轻鬆通过后续资源发放的审核要求。 一想到这里,总教官就觉得自己在玩火。 他给老友发了袁侯炼丹成功的视频之后,老友的脾气从一开始暴躁和怒骂,转变了犹如死水一般的沉默。 而眾所周知,死水一潭反而十分危险。 总教官递上一本书册,语气当中充斥著鼓励。 “八品丹方,还有五份炼製材料,这是给你的奖励。” 袁侯震惊。 “八品丹方,给我一个九品实力的学生,確定这是奖励吗?” 总教官认真点了点头。 “对啊,是奖励,也是激励你不断变强的好东西。” 俗称毛驴眼前的胡萝卜。 袁侯挠了挠头也没多想,拎著武器就离开了办公室。 丹方先放一放,现在先把心猿棒法练起来才是正事。 被塞满的魂魄严格来说並不是一种健康的状態,而根据袁侯修炼的经验,出身汗就好了。 由於是休息时间,场地上的同学都是各练各的,梁梟和杜修文吃了饭之后也很自然地来到了袁侯附近围观。 修炼收心棒法的时候还好,看上去一板一眼有模有样,算是一种还算是比较精妙的基础棒法。 但是等到袁侯开始练纵心棒法的时候,不仅是他整个人觉得有些彆扭,旁边围观的梁梟和杜修文更是憋笑。 最后梁梟憋不住了,才开口询问。 “不是,猴哥你没发现你这棒法练起来,旁人看你像是在人和猴子这两种身份之间反覆横跳吗。” 这还真不是笑话,而是梁梟就是这么感觉的。 一开始袁侯像是一个打算模仿猴子的人,但没过多久就变成了试图模仿人类的猴子。 这样的变化对於本人来说是对战法的不熟练,而在外人的眼里就有些滑稽了。 袁侯也忍不住笑了。 “我也是这么感觉的,但战法修炼就这样啊。” 这不是战法的创造者来源於师父导致的,而是袁侯本身的学艺不精。 所有的拳脚功夫,归根结底都是这样。 最基础的出拳,初学者可能连扭腰出拳的发劲技巧都不会,在老师傅的眼里就像是一根木头往前抬了抬手。 但隨著技艺渐深之后,这样的情况就会有所改变。 甚至对於修士而言,一遍一遍的修炼过程堆叠了足够的经验,若是灵光一现,身体的本能甚至就会悟透了修行的关要,也就是大眾意义上的突破瓶颈。 袁侯不断挥舞著手里的棍棒,沉重的兵器让他额头见汗,也让他有所领悟。 等到他什么时候不觉得自己一会儿是人,一会儿是猴子的时候,这心猿棒法就算是入门了。 是人还是猴子,就如变化那般心隨念起。 师父的七十二般变化虽然核心功能是避灾躲难,但表面上的变化能力確实也很好用,基本上没有什么破绽可言。 袁侯练著练著,突然猛地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等等,他记得师父的变化似乎有个缺点,好像是掩盖不了身上一些明显的特徵? 算了,反正也跟他一个小小的九品修士没关係。 这心猿棒法还是师父后来才总结出来的,堂堂齐天大圣应该不会连这种缺点都注意不到。 练了一天,袁侯总感觉纵心棒法的转换有点不太熟练,第二天乾脆把梁梟拉过来和他打一架。 一开始梁梟还纳闷怎么猴哥突然要找他对练,但是等到袁侯使出纵心棒法的时候,梁梟就发现不对了。 虽然梁梟不懂这是什么棒法,但是他清晰地看出了袁侯招式转换的时候存在的破绽,並且轻轻鬆鬆一拳给袁侯打出三米远。 “我贏了,猴哥!” 梁梟大喜:“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回去得拿纸笔记下来!” 不是纪念胜利,而是记录猴哥的黑歷史。 袁侯握了握拳头,同样大喜。 “找到感觉了,我们继续!” 第三十三章:煮鸡蛋,筑基丹,及格丹 哪怕是放假结束,梁梟也免不了被袁侯抓去一起实战训练的命运。 每当这个时候,杜修文甚至庆幸自己的肉身修炼水平不怎么样。 “猴哥,我的亲猴哥,给点休息时间行不行啊,每天实战演练过后还要跟你打,我只是肉身天赋强点但是真的不是金刚不坏啊。” 梁梟求饶了,但是袁侯反而觉得虾哥这段时间懈怠了。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给点休息时间是什么意思。” 袁侯扛著棍棒,身上的气血灵气再度活跃起来。 “来吧好兄弟,我已经感觉到一点点灵光了,我要你助我飞升!” 一棒砸来,梁梟骂骂咧咧地挥舞大刀磕开了袭来的棍棒,但却发现袁侯只是扭了一下身子,棍棒就从另外一个角度继续砸了过来。 非常精妙的卸力转力技巧,给梁梟一种这棒你今天非吃不可的感觉。 梁梟只能闪身避开,爆发速度欺身上前一刀就照著袁侯的胸口砍了过去,炽热的气血在空中划出了长长的血芒。 劈空了的袁侯反而以棍棒为支撑点跳了起来,对准梁梟的手腕就是一脚,来自於四海搏杀术的战法让这一脚的威力犹如水下的巨物摆尾。 截住了梁梟的攻势,但袁侯预料当中的变招反攻並没有出现,反倒是梁梟直接顺著力道的方向就地躺下。 “不打了不打了,累得很!” 袁侯收棒站立,吸收外界的灵气恢復状態。 “真不行了吗虾哥,你这体力可当不了体育生。” 梁梟忍不住指了指袁侯。 “你要是能把那个看穿我弱点的功法教会我,我保证天天和你打生打死。” 袁侯果断摇头。 不是他不想教,而是不知道该怎么教。 经文的复杂和浩瀚超出了袁侯的想像,他现在能看得懂的部分都是自己悟出来的,不一定能够適合梁梟,更不可能適合其他人。 退一万步说,就像是进入训练营之前送入天道书库的那本四海搏杀术,袁侯对那种背后多出一道目光的感觉记得很清楚。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魂魄当中的那些东西能够公之於眾的话,天道早就过来收菜了。 袁侯一把拉起了梁梟,给他画饼。 “我今天就去研究一下新的丹方,要是能对你有用的话,炼製成功就让你第一个试吃。” 这两天一直都没碰那个丹方,是因为袁侯本身还在努力消化心猿棒法带来的压力。 但这两天靠著梁梟自愿且无私的付出,袁侯已经抓到了收心和纵心的要诀。 可以去看看那篇丹方了。 打开书册第一页,袁侯的表情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古丹方,筑基丹。 现名,及格丹。 不是? 筑基丹又是什么东西,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情不就是筑基么。 你要说袁侯不认识筑基丹是假的,但这个现名称却让他感觉有些看不懂。 翻阅到丹方介绍之后,袁侯的表情立刻认真了起来,仔细阅读丹方当中提到的注意事项。 筑基丹,原理取自於百日筑基之意,是一种能够提升实力的丹药,能够让九品境界的修士晋升八品。 现代之所以被人冠以及格丹的名称,原理就在於实力晋升的相关事项。 假设晋升是一场考试,那么筑基丹的效果就是將修士的水平拉高到及格分数线,给修士提供一个足以晋升的机会和平台。 当然,如果修士本身的道行水平已经达到了及格的標准,那么筑基丹就是额外的加分项。 根据丹相品质的不同,筑基丹能够提供的加分数值也有所区別。 百日筑基,气脉轮转修补体內病灶衝破瓶颈,打下未来的大道之基。 看到这里,袁侯就感觉筑基丹本身的理念和凝丹法也差不多,区別就在於筑基丹本身属於外力的一种。 他们这些在训练营里的学生应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但其他修士就不一定了。 特別是那些修炼不明悟要诀改变自身问题,只是图个灵气游走全身的表面修炼人士,筑基丹的效果就显得尤为突出。 吃下筑基丹,跟著那股药力去修补缺漏打下基础,再进行冲关晋升。 外物的作用確实是有,但至於晋升到八品境界之后战力如何,对自身的提升有多大,那就不一定了。 在丹方的描述当中,那种人一般被称之为水货八品,可能连生命层次的跃迁带来的威压都很轻微,甚至让人感觉不到。 但即便如此,筑基丹在外界也很热门,属於修士的超级大补药。 水货八品就水货八品,但是寿命的增加和身体机能的变强是实打实的,对很多人而言是又能够策马奔腾再战二三十年的底气。 到了最重要的材料配比和炼製过程讲述的时候,袁侯立刻感觉到了难度。 衝破瓶颈和修復病灶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种修行理念当中都是极为重要的事情,所以筑基丹本身的炼製也显得尤为精细。 甚至可以说是娇贵。 火候稍微大点,杂质没剔除乾净,等待炼丹师的就只有失败。 如果是袁侯已经掌握的青囊气血丹,就算出现了上述情况,顶多也就是补了一些,或者是吃下去稍微有些腹痛,通过修炼將药力消化就没事了。 所谓的杂质和丹毒,在修炼的过程当中就会被自然排出。 但筑基丹不一样,一个不慎,炼製出来的成品要是让修士吃下,大概率是会出问题的。 筑基丹庞大的药力和內含的杂质足以破坏气血和经脉,顺手在修士的体內戳那么几个窟窿,原地再立几个大大小小的病灶出来。 八品丹方对应的是丹药效果的修士品级,但是论起精细程度以及商业前景,其实这个品级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如果是修士本身不行那还好说,但如果是炼丹师的作品有了问题,那砸的就是自己的招牌了,还要被治安局请去喝茶。 袁侯忍不住摇了摇头。 就连丹方材料都只给了五份,以他现在的丹道造诣和实力而言,是绝不可能现在就开炉炼製的。 袁侯想了想,总感觉这丹方送的那叫一个有深意。 筑基丹,这我要是能够炼製成功的话,难不成是教官要拿给那些缺乏自信的同学,就当个保底的心理安慰? 第三十四章:灵石,修士青睞的压缩饼乾 袁侯没有动手,但是可以靠著一开始赠送的论坛帐號上去搜索相关的资料。 查阅之后,袁侯发现筑基丹在外界的市场除了公开售卖的版本之外,还有著定製版本。 除了保证最基本的丹相优异之外,还能够根据修士本身的一些特徵进行调整,確保能够起到更好的效果。 本质上,这就像是不同的功法记载当中,对修炼有益的汤药补剂是不一样的。 按照论坛当中的说法,这似乎是某个大佬刚从秘境出来,休假期间閒的没事干的时候想出来的东西。 想要做出定製款的筑基丹,这不仅要对服用丹药的那个修士有所了解,对丹法的各种知识也要十分精深才行。 一个本就是比较超纲的八品丹方,结果又被那个强者弄成了连七品炼丹师可能都难以炼製的模样,在论坛里也算有名。 除此之外,爭议最大的一点就是九品炼丹师能不能炼製出筑基丹。 换算成战力的话,这就像是在问一个九品修士能不能打得过八品修士。 自古以来,计较实力高低就是生灵之间津津乐道,也是很容易引起爭执的事情。 袁侯学习了一下丹师是怎么骂人的同时,也通过两种理念的辩论了解了一个大概。 除了八品境界能够点燃本身真火之外,最大的差別在於体內灵气的总量是否足够。 因为在八品境界,对於修士而言存在一个质变,那就是体內的灵气会变成法力。 简单来说,就是九品阶段的修行使得肉身和魂魄变得扎实耐打,能够承担更多的灵气,並將其转化为自己的。 九品境界的修行,灵气游走全身,就像是看到流浪的猫猫狗狗会给予食物和清水投喂,让灵气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 等到筑基成功之后,有了自己的房子和一定的经济实力,这天地之间的灵气就变成手慢无了,修士能够將其吸纳到自己的体內运转修炼成法力。 论坛里前辈们觉得九品修士体內那点小牙籤一样的灵气,哪来的本事能够搅得动筑基丹这样的大缸。 除非你旁边有个强大的师长,用师长的本身真火给你提供火源和法力支撑,这样的话九品修士倒还有可能將筑基丹炼出来。 但问题在於,这种把饭嚼碎了餵进嘴里的做法实在有些太夸张了,对於修士本身的成长来说完全就是溺爱。 看了半天,袁侯合上了记录丹方的书册,摇了摇头。 工序太复杂了。 能起到这么全面的作用,就像是把一副完整的人体经脉图融入丹药当中。 单说其中一种对经脉有增强和保护作用的药材,炼製药液精华的时候需要连续更换五次火候才算合格。 对比下来,袁侯还是觉得魂魄当中的心猿棒法更加和蔼可亲一些,至少现在自己上手就能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训练营內正式进入了大集体学习模式。 学习战阵。 阵法的难度向来都很高,而战阵更是讲究一个令行禁止,將大量的修士塑造成一个更强大的整体。 但正因如此,哪怕训练营里的学生都是挑选出来的好苗子,在修行战阵的时候也都是磕磕碰碰,就连袁侯都无法免俗。 这东西不是说你搞明白了就行,而是得等其他人搞明白,並且和你协同无碍之后才算成功。 就像是一个舞团,所有人都在做一套相同动作的时候很简单,但如果其中的舞蹈动作有所差异,还要求恰到节奏相互融合体现全场效果的话,难度更大。 哪怕是袁侯私底下和梁梟杜修文尝试,顶多也就是站定原地的时候能保证战阵,但动起来就要出问题。 就是个花架子。 就在训练营逐渐生出一股浮躁之气,甚至还有学生有些自我怀疑的时候,总教官终於把教具掏了出来。 炼製好的一套阵盘。 “在体会到阵盘效果之前,你们需要复习两个知识。” 总教官说道:“灵石和灵脉,无论是定义还是实物,相信你们都不陌生。” “灵石和灵脉,按照灵气富裕程度有著不同的品级,前者对修士而言算是压缩食物的一种,后者往往代表著一块好地方。” “或者说,洞天福地。” 一整套的阵盘,除非是强大的修士能够以一己之力催动,否则基础的阵盘就需要消耗灵石提供灵气,或者乾脆就是以灵脉为阵。 袁侯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如果有个洞天福地的所有灵脉勾连成阵,只要有个实力达到標准的修士引导,整个洞天福地都能像是钝器那样撞过去。 就像是西游的时候,老君的两位童子用法门请来了几座大山压在师父的肩头上,也是运用的一种。 极端点的话,只要以四大天门为起阵基石,玉帝应该能驾驭著天庭把对手直接撞死,但袁侯实在想像不出来那是什么画面。 听完了总教官的讲述,场上学生们全都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有这好东西不早拿出来,就像那样折磨我们? 总教官冷哼一声。 “告诉你们,东神域的治安局上上下下,每年都会有不同战阵的考核,不通过的话被领导提干那都算轻的。” “无论你们以后成为什么样的角色,都要意识到阵法的重要性。” 说完,总教官立刻激活了阵盘,排好阵列的学生们立刻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就像是在舞台上有了音乐和灯光的引导,而且还有人在后台提醒你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总教官大喝一声。 “全体听令,目標是我,攻!” 听到指令之后,所有学生都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朝著总教官的方向打出一拳。 血虎拳! 瀰漫天际的血光拧成一股冲了过去,只见总教官身上闪烁出一道土色光芒,法力聚拢而成的光盾与血光碰在了一起。 轰! 整个训练营都被这股巨大的动静震得摇晃不定,要不是阵盘上发出的光芒在提醒学生们稳住阵势,光这一击就会让整个战阵崩盘。 总教官语气平淡。 “血虎杀阵,能够打出炽烈的威势,凝聚而出的气血杀伤力更是不可小覷。” “记住了,你们以后若是进入了那鬼怪阴森的秘境,就可以用这血虎杀阵轰上一轮。” “只要不是那种太过离谱的恶鬼大魔,一轮血虎煞气打过去,能避免发生很多事情。” 第三十五章:外出实习 有了阵盘之后,训练营內对战阵的学习才算是走上了正轨,袁侯他们也从一开始离了阵盘无法成阵,到不用阵盘也能组成一个花架子。 至於私底下的小型战阵更是进步喜人,动物园组合的血虎杀阵已经能够发出攻击。 贪心不足的梁梟还想著给他们这个小型战阵进化到能够隨心移动,但是三人尝试之后无果,反倒是气血的紊乱差点误伤自己。 袁侯喝了一口水。 “班长,最近有没有什么內幕情报。” 杜修文无奈道:“手机都在教官那里,我拿什么去给你找內幕情报,你以为我是能靠神识联络千里之外的大修士吗。” “听说那种水平的大修士压根用不上手机,他们自己的神识就能接入到信息网络,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要说后续的安排的话,可能倒是有。” 杜修文思考了一阵,给袁侯和梁梟透露了一下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安排。 学习战阵是要让学生意识到自己不是独狼,但也可能和后续的教学安排有关係。 外出实习。 无论是把学生打散分去各地的治安局,还是去帮忙处理一些其他的职责,至少在组成战阵的时候不至於拖后腿。 如果双方战阵交战拼死,阵法的造诣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只要阵法不破,那么你永远都会比对方更耐打,更不容易死。 袁侯诧异:“实习吗,我们连训练营的考核期都还没结束就去实习,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杜修文想了想,说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確实,如果放在和平年代的话,我们可能得到了大学才会被安排去实习。” “按照东神域对外招收工作人员的要求,其实过了交叉考核之后,我们就能进入治安局当个实习生了,能否转正这一点看个人。” 梁梟摸了摸脑袋。 “怪不得前两天直接放了一大群凶兽和我们打生打死,这是教官怕我们在实习的时候死了?” 训练营內部的实战演练强度再怎么高,但不可能让你的手里沾上同学的命。 但是凶兽兽潮可就不一样了,所有学生真是玩命地去杀。 有了这么一次经歷垫著底,出去实习也不怕碰到事情的时候下手不狠。 梁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心想要是能够去秘境的话可就刺激了,对自己的提升应该会很大才对。 杜修文泼冷水,训练营里的实习应该不可能让他们进入秘境。 否则的话,东神域也没必要专门搞出这么一个流程,检验合格的话丟进秘境锻炼一番,没死就行。 袁侯问道:“班长,你以后打算去哪里?” “虾哥如果目標没变的话,应该是去北大区,我打算往帝都那边努努力。” 杜修文皱了皱眉,摇头。 “不知道,儒修的话五个大区其实都有那种名气很大的强者,去哪里其实能学到的都差不多。” “我的话,反正到时候看分配就行。” “不过,猴哥你確定要去帝都吗,据我所知那边的竞爭更加激烈,而且更危险。” 东神域总共分为五区八域,是因为帝都在核心区域又划出了四个区域。 正因为这样的地理位置,帝都也是各种意义上的绝对枢纽。 杜修文道:“很多时候,如果其他四个区分不出足够的人手,那么一般就是帝都出人。” “其他四区的大学能给一个学期的时间適应,但是帝都只给半个学期。” “也就是说虾哥可能还在和学姐搭訕的时候,你可能就一手棍棒一手法术在路上了。” 袁侯点头:“这个不是问题。” 倒不如说,如果袁侯有与之对应的实力,那他还巴不得能够提早进入到秘境当中。 不说能够见到师父和老君那样的关键人物,好歹也来几个同时代的修士,透露一点只言片语给他猜一猜。 比谜语人更让人討厌的就是一无所知,连做出猜测的空间都没有。 平常心,平常心,提升实力要紧。 袁侯轻吸一口气,起身抓起手里的棍棒。 “来,虾哥,再陪我练练棒法!” 训练营內,袁侯和梁梟的加练还在继续,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內甚至连杜修文都加入了进来。 但不是自愿的。 心想要努力就一起努力的梁梟强行拉来了杜修文,但由於肉身修为的差距,杜修文每次都是那个躺倒最快的。 隨著阵法学习的逐渐深入,袁侯三人也摸索出了额外的玩法。 杜修文肉身修为比较弱,那就和袁侯以阵法的要诀进行合击,就连梁梟都能彻底放开手脚打上一场,好处多多。 至於袁侯本身,心猿棒法的修炼入门之后,施展开来给梁梟和杜修文带来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收心和纵心的架势都学会,心猿的威力也因此体现而出。 梁梟和杜修文根本分不清楚自己面前的是人还是猴子,原本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棒法就变得诡譎难防。 就在训练营內的学生完全学会了血虎杀阵,並且不靠阵盘也能够持续作战之后,总教官也宣布了接下来的学习计划。 外出实习,而且实习的目標也是简单粗暴的那一类。 所有学生去到的地方都是有问题的,要么从探查问题开始,要么就是直接从最关键的部分开始,配合当地的治安局员工进行抓捕和杀戮。 总教官道:“你们得到的条件,是你们用自己的成绩换来的。” “同理,如果你们想要获得更好的条件和资源,那就在这次的突发事件演练当中证明自己的能力!” “午饭后就是休息时间,晚饭之前具体的人员调配將会分发到你们每个人的手中,明天一早出发!” 袁侯下意识看了一眼杜修文,但杜修文连连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简单粗暴的实习。 没想到训练营里的实习不是从坐办公室搬运文件开始的,而是要和那些未知的敌人刀刀见血。 袁侯摸了摸武器上坑坑洼洼的表面。 一展抱负一鸣惊人什么的,他没有那个人前显圣的想法。 但是听教官那个口气,想要在之后的学习当中得到更好的条件支持,那么实习成绩就至关重要。 晚饭时候,袁侯看到了几个不太熟的教官守在门前发纸条,接过后打开一看。 实习地点,帝都南城区治安局,特別行动小队后勤组。 第三十六章:来歷不明的东西,成分和製作手法也不明 后勤? 袁侯有些惊讶,但是一寻思那个特別行动小队的名字就感觉合理了。 战场的后勤也是后勤,可不是什么大后方的后勤总部。 没事情的时候算后勤,有事情的时候那就是后勤小队的队员,必要的时候也要去跟敌人刀刀见血。 负责发纸条的一个女教官说道。 “看到自己的目的地之后別说出来,也別討论。” “提醒你们一点,总教官的神识是隨时覆盖训练营全境的,如果你们互相討论自己的任务地点,那就可以提前告別训练营生活了。” 袁侯下意识搓了一下手指,燃起的火苗將纸条烧成了灰烬。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条规定。 虽然不知道是考虑到事以密成,还是想要检验一下学生的能力,但总感觉还是烧掉更稳妥一些。 这样的话,至少能保证地点不会因为纸条遗失而暴露。 除非今晚上训练营的教官们脸都不要了,直接让幻术教官过来一对一幻术侵袭,诱惑学生將实习任务的地点全都说出来。 袁侯和梁梟杜修文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也没有通过什么小团体之间的默契传递情报,而是老老实实地吃饭睡觉。 第二天,学生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尤其是带上了训练营给配发的武器,一言不发地排好队列离开。 来的时候是被教官装进袋子里,离开去实习地点的时候也是,只不过是换了另外一批人。 到了帝都南城区的治安局,迎接袁侯的並不是建筑外的热闹和人声鼎沸,而是递到他面前的一套作战服。 作战服的另一端是个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他对著袁侯点了点头,简短地说了几句话。 “治安局內部代號为石甲的作战服,九品质地,能够有效抵抗九品境界的正面攻击而不受损。” “穿上,去行动组集合开会。” “我叫方明凯,是后勤组的组长,你跟著我。” 袁侯立刻行动起来,套上作战服就跟著方明凯来到一间小型会议室的门口。 “少说,多听多看。” 方明凯说完这句提醒之后打开了办公室门,带著袁侯坐在了侧后方。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行动组的组长是个女性,袁侯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感觉有些刺眼,从这点来分析的话至少也是一个七品境界的高手。 由於生命层次的进化,修士之间的会议交互相当高效,而且袁侯还注意到了会议室里有前段时间学过的阵盘,只不过看上去並不是血虎杀阵。 考虑到这个小组成员的身份以及实际地点,应该是起到隔音和保密作用的阵法。 多听多看,袁侯记下了方明凯的这句提醒,了解著事情的始末。 简单来说,就是南城区的市场上莫名其妙流入了一些异常商品,是一些不太对劲的灵米灵面混在了正常米麵当中。 按照东神域的食品安全管理条例,能流入市场且含有灵气的食物,管理都是很严格的,毕竟食客当中可能有没什么修为的普通人。 袁侯听著听著都感觉不用听了,太阳底下无新事。 等到说起那些商品的特殊之处,袁侯这才打起了精神。 食用了那些材料做成的食物之后起不到滋补的效果,反而会吞食人体本身的一部分气血。 如果拋开米麵的这个身份不谈,严格来说食物中毒的居民也可以看做是被人下了蛊。 发现不对劲的是几个下班之后找地方吃饭的年轻人,一通吃喝还给自己吃得越来越饿,举报的时候还以为是店老板是个有问题的邪魔。 被发现的原因也简单,经调查之后,治安局发现几个年轻人那一桌的材料绝大部分都是有问题的,相当的巧合。 这对治安局来说是个好消息。 因为要是再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在正常米麵当中售卖的话,被查出来的时间可能还要再长一些。 看上去锋芒毕露的组长表示相关人员已经全都控制起来了,並且已经顺藤摸瓜找到了这次投毒案件的幕后黑手。 一些在某些地方偷摸搞黑药的人偷偷研发出来的,只不过目前还没有查清楚具体的流程。 现在,南城区的治安局只知道他们將收集起来的气血重新提纯,並且通过他们的特殊渠道以低於市面上气血丹的价格进行售卖。 听到这里不仅是袁侯,就连其他小组的成员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被特殊米麵吞噬的气血,他们要通过什么方式把那些无法消化的东西收集起来,再拿出去卖? 光是想想这些,袁侯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等这次事件结束之后,他得问问方明凯组长能不能对外公布案件细节,可以的话高低得说给虾哥和班长听,让他们涨涨见识。 顺带也提醒他们儘量別去黑市一类的地方买东西。 公布了案件经过之后,紧隨其后的就是工作分配,袁侯所在的后勤组负责在行动地点外围铺场布控,並隨时准备支援。 由於要去的地方是黑市,袁侯也只能在作战服外面穿上了一套正常衣物,身旁是偽装后膀大腰圆的方明凯,看上去像是老手带新人逛黑市。 袁侯回忆著这个黑市的细节,地理位置是靠近西南域的边界地带,不过治安局那边目前还没发现能够通往西南域的暗道。 但是不排除这个后路存在的可能性。 能把这种特殊的米虫面虫在帝都南城区铺开散货,製药厂背后那些人的手段绝对不简单,袁侯的想法更倾向於確实有这么一条暗道。 就在这时,贴身存放的符纸闪亮了一瞬。 “抓捕行动进入正题,已经定位製药厂位置,外围警戒阵法已经被破除,未引起警觉,先遣队已潜入。” “后勤组注意,进出製药厂的人手和资源数量不匹配,暗道存在的可能性极大,注意黑市外围亡命徒的临死反扑。” “无法活捉就以自身性命为重,將犯人就地格杀,治安总局魂魄组的同事已经在路上了。” 三句话全程没有提到要照顾袁侯这个实习的学生,而是如同平常那样说著任务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袁侯蹲在一个摊子面前打量著手里的半根长针,看样式不知道是哪朝哪代,但绝对是昨天出炉的货。 轰! 巨响刚出,摊贩连袁侯手里的半根长针都没要,手速极快地將他眼皮子底下的半个白玉杯放在怀里,双腿近乎隱没在风云当中快速消失。 袁侯都忍不住回味了一下摊贩熟练的动作,对方的身法造诣可是不低。 这么大个摊子,就那半个白玉杯是真货。 第三十七章:意外中的產物,吸收过量的邪修 居然愿意把真货放在自己的摊子上,本地的黑市小摊贩还是太有商业信誉了一点。 要是袁侯自己的话,他只会在有人问价的时候,从怀里把那半个白玉杯掏出来给客人亮个相。 袁侯融入群体融入得十分彻底,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跟著周围的人四散奔逃总没错的买家。 现在场面混乱,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袁侯的奔跑只是在固定的区域,並没有脱离自己的行动范围。 方明凯暗暗点了点头,对袁侯的反应还算满意。 听到行动小组的匯报,当他意识到自己並没有因为实习生的关係而得到特別照顾的时候,也没有流露出什么別样的眼神,反而像是和他无关。 就在这时,通讯符上再次有声音流入魂魄。 “各单位注意,后勤组警戒!” “製药厂已成功突破,有部分邪修顺著暗道逃离,警戒四周,遇到强敌立刻求援。” 通讯符当中最后传出了剧烈的爆炸声,袁侯忍不住摸了摸怀里的短棍,藏在了阴暗的角落里。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还在外面到处跑就有点太把其他人当傻子了。 那个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做拆迁,而且通讯符当中也没有製药厂那边的成员可以立刻过来。 那么得出结论,製药厂里的暗道应该是被那些邪修逃跑之后炸毁了一截通道,治安局的一部分人正在清理堵塞口。 通讯符內立刻传出了另外一道通讯,是一直守在更外围的治安局成员带队介入,將这个黑市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袁侯判断局势的时候,一道细微的喀嚓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声音是从旁边的小房间里传出来的,但是有个问题。 按照建筑职能的分属来看,这似乎是一间废弃的公厕。 好吧,这也符合製药厂的生意属性。 袁侯以特定的频率敲了敲胸前的通讯符,以神识报告了发现异常的位置,並提醒其他成员注意一下类似的地方。 已经半破损的房门被一只枯瘦的手臂轻轻拉开,袁侯甚至能看到对方用灵气包裹著房门的合页,避免发出过於尖锐的声音。 袁侯淡定地摸出短棍,缓缓举起。 一颗贼眉鼠眼的脑袋探了出来,袁侯也立刻闪身而出挥出一棍! “嘿,老子早就猜到有人等著!” 枯瘦修士狞笑一声,一直没露出来的手臂上捏著几张有些油腻的符纸,灵气流转一瞬后对准袁侯拋去。 灵气上涌凝实,一个微白色的光盾挡在了袁侯面前,替他吸收了符纸所化的火焰和水箭,而短棍依旧顺著刚才的轨跡落下。 枯瘦修士神色变了一下,就地一滚躲开了袁侯的攻击,闪烁著红光的双手上有著暗红色的长指甲,如同匕首一样刺了出去。 袁侯瞪了枯瘦修士一眼,张口吐出了汹涌的火蛇。 “哈哈,哪来的小年轻还用火蛇术,看我......” 枯瘦修士两眼一翻,脸色立刻变得灰白,倒在地上的时候还一抽一抽的。 袁侯认真地点了点头。 確实,他也没想过用火蛇术能对付这种亡命之徒。 当然是要用连虎啸教官挨一下都忍不住喊疼的刺魂针了。 神识能看到这枯瘦修士一身的破绽,用刺魂针可太方便了。 而且袁侯发现口吐烈火这种操作是真的具备迷惑性,面前这个枯瘦修士就没猜到自己瞪眼睛的动作才是实际上的杀招。 用短棍敲碎了枯瘦修士的四肢经脉,顺便给他身上最大的那一处破绽补了一记刺魂针。 袁侯上下打量著这个废弃的公厕,最后一脚將枯瘦修士踢开。 火蛇术! 巨大的火焰蟒蛇原地腾空而起,隨后又落下,炽烈的高温和爆炸直接摧毁了整个破损的建筑,將那个隱藏在其中的暗道出口暴露了出来。 袁侯皱眉,伸出左手在通讯符上敲了敲。 “后勤组袁侯报告,我这里解决了一名邪修,但是后续没看到有更多的人从暗道当中出来,我猜测暗道的出口不止一个。” 他刚才不进去,就是担心里面有没有另外的邪修躲在里面,准备在他探查的时候暗下黑手,这才选择用火蛇术直接轰炸。 但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个枯瘦修士应该只是选择了这个出口,恰好被他碰上。 袁侯吹出一股风,將掩埋在废墟当中的暗道出口暴露出来,找到合適的角度之后往里面又打出一发火蛇术。 没有灵气对碰的声音,也没有血肉被灼烧的动静,这处暗道口应该是真没人了。 袁侯用脚一踩,地动术的震颤毁了这一处暗道出口。 “后勤组袁侯,报告位置。” 袁侯一愣:“我在原地处理暗道出口。” 通讯符中的声音语速很快。 “立刻移动,目標区域已为你標註出来,那边有人遭遇到了强大的修士,即刻支援。” “注意,目標邪修疑似已经失去神智。” 魂魄中传来了一组坐標数据,袁侯立刻换算位置。 不远,几分钟之后就能过去。 强大的修士,而且还疑似失去了神智? 確定是活人,不是什么尸傀一类的东西? 袁侯跳到房顶上赶往指定地点,刚绕过一个路口就看到了点嚇人的东西。 一道冲天而起的血光,而且看上去血光的末端还如同火焰一样摇摆縹緲。 靠近之后袁侯並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偷偷观察发生了什么情况。 血光的主人是一个脑袋小身体大,看上去就像是给浮肿的身躯添加了一点肌肉轮廓的大汉。 这个大汉正在追著治安局的人打,袁侯还看到了方明凯在其中不断闪转腾挪,承担了绝大部分的牵制压力。 其中几个治安员组成袁侯熟悉的血虎杀阵,对准浮肿大汉的方向打出一道血光,血光与血光的碰撞就连让浮肿大汉停顿一瞬都做不到。 好充沛的气血,但是看上去有点不受控制? 这傢伙走之前不会搂了一把製药厂里的气血药剂全吃了吧。 袁侯见下方迟迟打不开局面,果断手握法术加入战场。 地动火起,远程攻击的压力增大让浮肿大汉难以维持高强度的攻击,方明凯也因此找到机会一脚命中了对方的膝盖。 第三十八章:你要吗,不要我带走了 这本该是能够让浮肿修士行动能力受损的一击,但是踢中之后方明凯的脸色就变了。 那层厚厚的气血光芒就像是鎧甲一样防住了方明凯的攻击,反倒是方明凯因为反震的力道搞得单腿发麻。 这人到底吃了多少那种劣质的气血补剂! 袁侯也察觉不对,果断取出了自己从训练营里带出来的棒子跳下去,纵心棒法瞅准了脑袋用力一砸! “治安局的,滚开!” 浮肿修士发现了偷袭的袁侯,巨大的手臂直接抓向了袁侯的脖颈。 刺魂针! 面对这种看上去就很古怪的对手,袁侯不敢大意,数根刺魂针对准了浮肿修士身上的破绽打了过去。 厚重的血光没有挡住刺魂针的攻击,浮肿修士的动作也因此被打断,沉重的棍棒一击命中了他的脑袋。 反馈而来的手感让袁侯差点以为自己在打铁,也不敢和这傢伙近身缠斗,而是借力退开。 坏消息,这人有点太硬了,打不动。 好消息,虽然这一身的气血看上去有点嚇人,但属於胡乱嗑药得到的增幅,所以气血的力量无法像虎啸教官那样灼烧袁侯的刺魂针。 乱吃起来,而且还有时间限制的水货八品,身上的气血並没有像是正经八品那样,存在类似於灵气在体內转化为法力的质变。 配合刺魂针的话,袁侯有把握在短时间內拖住他。 方明凯大声道。 “远处攻击消耗他的气血防护,没有炼体修为的不要往前靠!” “袁侯,你跟我上!” 其他支援过来的治安员果断释放法术开始进攻,袁侯和方明凯一左一右靠著阵法的协同性进行牵制。 浮肿修士剩下的那为数不多的神智不足以思考复杂的问题,他只知道自己要逃出去,被治安局抓住的话就完蛋了。 於是乎,两个靠得最近的人就成了他需要马上打败的对象,其中比较弱的袁侯成为了首选。 浮肿修士挥舞著自己的拳头和袁侯手里的棍棒不断碰撞,几个回合之后不仅是这个邪修发现不对劲,就连方明凯都感觉哪里不对。 虽然每一次的对碰攻击,袁侯都会被拳脚打得向后连退几步,但袁侯每次都能够以恰到好处的节奏重新近身,和面前的邪修见招拆招。 毫无疑问,这个邪修被缠住了。 心猿棒法,收心。 通俗来讲,那就是袁侯现在觉得自己冷静得可怕,道心通明的状態让神识和灵气的运转变得越发具有活力和灵性。 比起只懂得依靠本能攻击的邪修,袁侯就是那个力量上有所差距,但是心態和技巧两个方面实现完全碾压的人。 方明凯看了一眼袁侯额头上的汗水,立刻意识到问题。 消耗太大了,他撑不了多久的。 “袁侯,拖住了!” “结阵!” 前来支援的治安员们纷纷落位,胸口的通讯符亮起了夺目的金光,纷纷匯聚在方明凯手中的符纸上。 “镇厄破邪,出!” 金色的灵符从符纸当中脱离而出,化成一道微芒洞穿了浮肿修士的胸口,血气如同喷泉向外宣泄,冲得正面对抗的袁侯倒飞出去。 没等方明凯说话,其他的治安员就十分有默契地左右上前,接住了向后倒飞开来的袁侯。 其他的治安员一拥而上,符纸和泛著灵光的绳索直接给浮肿修士来了个五花大绑,確保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结阵攻击的方明凯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走过来大力拍了拍袁侯的肩膀,脸上的神色满是讚许。 “好小子,不愧是从训练营里出来实习的天才,果然够强!” “要不是你拖住这疯子,今天我得受点伤才能搞定他。” 袁侯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本来他以为自己能碰上个逃跑的人拿一份功劳,运气已经够好的了,没想到还能碰上这么一个疯子。 自己单打独斗解决的那个瘦子,还有面前这个过度嗑药的胖子,严格来说都是一类人,只不过疯的方式不太一样。 方明凯笑道:“放心,就这么一个乱吃药的,现在可以放鬆一下。” “这帮喜欢躲著的邪修知道自己拿出来卖的是什么东西,这种敢把自己生產的偽劣气血补剂当饭吃的邪修也算是少见。” “如果我们要面对很多这样的邪修,那事態的严重程度可就要升级了,至少也得是总局那边亲自介入带队才行。” 不过那样的强度可就不是袁侯能参与进来的了,就算是分局出人协同办案,去的也都是一些精挑细选的精英。 袁侯问道:“组长,前不久说的那个总局魂魄组的同事是什么意思。” 方明凯回答得很痛快。 魂魄组,治安局內部的特殊部门,只有一些在魂魄修行方面有天赋,且通过特殊审核流程的人才被允许加入。 他们经常干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搜魂。 “那些可能危害到治安员生命安全的,无法活捉的违法分子,就地格杀,这句话你没忘记吧。” 方明凯说道:“为了把那些人背后的来路和利益链条梳理清楚,这种时候就需要魂魄组的同事来搜魂,以破坏魂魄为代价儘可能地收集所有情报。” “不过按照东神域的古籍记载,这种搜魂术在上古年代似乎並不是什么正当法门,但现在不一样了,一切以东神域的稳定为优先。” “要不是魂魄组对外招收的標准严格,再加上也有魂魄天赋这方面的修士,所以规模一直都难以扩大。” 袁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这个理念確实很对他的胃口。 眾所周知,遇到邪魔外道的时候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直接群殴。 那么同理,这些在东神域搞事的邪魔,那肯定是什么手段高效狠毒那就用什么,反正受伤的不是东神域的人就行。 休整时间结束,眾人按照规定继续巡视著周边地区,確保不会出现漏网之鱼。 而对於指挥组的人来说,他们已经知道这些在製作偽劣气血补剂的傢伙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对於袁侯的实习考核成绩也总结髮回了训练营。 星环山训练营里,总教官专门挑出时间,从项宏手里拿过了袁侯的实习报告评价。 乐了。 报告上面写著袁侯独自解决了一个九品境界的邪修,並且协助后勤组的人员料理了一位过度吞服补剂的疯狂邪修。 唯一的问题,就在那个袁侯独自处理的邪修身上。 那个邪修傻了,属於魂魄组的治安官看了一眼之后都嫌弃的那种,用搜魂术很难提取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治安局给出的实习评价报告是优秀,但额外加了一句杀性过重,希望训练营警惕。 总教官確实笑了,寻思著治安局一个暴力部门居然害怕手底下的人杀性过重? 怕不是想著让其他人有所顾虑的时候,你治安局的领导啪一下飞过来,抓住袁侯就顷刻炼化成自己的下属员工。 第三十九章:眼馋不如上手 “想要我手底下的学生?” “门都没有!” 总教官隨手就將评价报告扔了回去,心想就算是他的老朋友开口,他都没打算把袁侯提出去亮个相,怎么现在连治安局都要来掺和一手。 这一批学生除了袁侯之外,还有几个得到了实习地签发的优秀评价,心情大好的总教官打开手机,准备找自己的老友嘮嘮嗑炫耀一下。 但是挑衅的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秒回的消息直接让总教官坐直了。 图片是对著房门拍的,而房门的里面能够清楚地看到一些研究用的仪器。 还有正在仪器面前忙活的袁侯。 总教官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整个人化作一道光芒飞了出去。 老东西,你不要脸! 帝都南城区治安分局內,袁侯正在对收缴上来的气血补剂进行研究。 协助小组干掉了那个嗑药临时升上来的水货八品之后,袁侯在分局內的地位有所提升。 不仅是方明凯多有夸讚,其他的组员更是在返程的路上拉著他吹牛。 什么北城区天桥下面经常有一些算卦老头和老婆婆,那些都是有真材实料的前辈。 如果有一天这些老头老婆婆人消失了,那就是接到了支援请求跑出去干架了。 至於他们为什么要缩在桥洞下面游戏红尘,只能说高人自有高人的想法。 所以当袁侯提出自己想要研究一下气血补剂的时候,治安局很痛快地给袁侯批了一个办公室和部分材料。 反正从那个製药厂里面搜出来的气血补剂很多,分一点出来也没什么问题。 虽然是实习生,但也是自己人,这点小要求可以满足。 而袁侯在研究的时候,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壮汉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进了治安分局,並且站在研究室门口拍了一张照片。 “年轻人,研究出什么东西来了没有。” 袁侯回头一看,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老人家。 他掐指一算,感觉面前这位是个年老版本的虾哥,也是个先天体育生圣体。 “您是?” 老壮汉微微一笑。 “我是帝都区刚上任的特聘教师,如果你以后被分配到帝都战区大学的话,或许我还能成为你的授课老师。” “我这次来,也是为了研究你手里的那种气血补剂,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问我。” 袁侯眼睛一亮。 现成的教科书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师请看,这是我对研究数据的整合报告。” 袁侯说道:“我大概研究了一下,这种奇怪的米麵严格来说像是一种胶囊虫卵。” “普通人的消化能力只会溶解最外层的部分,內层的某种物质则会攀附在普通人体內,吸取部分气血重新组成无法消化的胶囊。” “根据消化运动排出之后,那些邪修应该就会將这些气血胶囊挑出並清洗,对其中的气血进行二次提纯,放在黑市里售卖。” 老壮汉眼中的欣赏都快满溢出来了。 “对,你说的很对,但你知道这种技术来源於什么地方么。” 袁侯摇了摇头。 你要说分析药性功能什么的他能说,但技术来源就不清楚了。 老壮汉说道:“这种脱胎於巫蛊的一种技术,本质上是將虫卵送入人体內,吸收了足够的气血之后生长为成虫,啃咬人体的病灶部位。” “啃完之后,毒性过量的蛊虫就会死亡並重新缩成虫卵,人体的自然运动就会將虫卵排出。” “如果让此道高手亲自施展的话,其实这一类巫蛊之术也能视作为筑基之法的一种,以蛊虫啃噬病灶为基础锻造大道之基。” 九品到八品境界的质变就像是从普通人到战士,可惜的是东神域目前对巫蛊之术的传承收集不太全,相关的体系无法铺开。 老壮汉连连摇头。 “说白了,现在天道书库当中收集的巫蛊之术还是以杀伤为主,救人治灾的那些反而太过高端,难见记载。” 袁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您的意思是那些邪修背后有个和巫蛊相关的秘境?” “但是秘境这种东西,不应该都在东神域官方和天道的监视下吗。” 老壮汉张了张嘴,隨后摇头。 “情况比较复杂,我也不好得说。” “等你出了训练营之后,战区大学里的导师会告诉你东神域面临的是什么。” “这些靠著腌臢手段给自己牟利的邪修不算什么,但是谁知道背后的秘境当中藏了多大的东西。” 说罢,老壮汉亲自上手教导袁侯如何分解这种气血补剂。 但实际上,他是在借著这个机会试探袁侯的学识掌握情况,看看是不是真如自己朋友说的那样厉害。 暗中考量了一番之后,他十分满意。 在他的眼光当中,袁侯的不足之处可能有点多,但是在袁侯这个年龄已经算是很强了。 至少比他现在手底下那几个不省心的要好太多。 老壮汉不动声色地询问袁侯日后的打算。 袁侯告诉面前的老人家,他以后打算主修法术,並且打算接触更深奥的炼丹知识,地点的话尝试在帝都战区入学。 五个战区大学,其中帝都战区的学业压力最为繁重,情况紧急一些的一年之內没多少时间能留在学校里。 这样能接触到更多秘境的话,或许还能再次见到师父,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只言片语。 在四海缸的秘境当中见到老君是个意外,或者说是师父带著自己刻意去撞出来的意外。 也就是说,后面很难从老君那里得到道法传授了。 现在可能性最大的猜测,那就是师父在自己的体內藏了什么东西,就像是心猿棒法那样。 堂堂齐天大圣,总得给自己的徒弟准备点教材资料吧。 虽然袁侯依旧对师父的性子持怀疑態度,但考虑到尊师重道的问题,也只是怀疑一下,所以多寻找一些与之相关的记载很有必要。 老壮汉图穷匕见。 “这样啊,那你跟著我学炼丹怎么样。” “等你进了帝都战区之后,我亲自教你怎么炼丹。” “以你的天赋和努力,我保证你能够在一个学期的时间成为七品炼丹师。” 袁侯愣了一下,右手下意识摸了摸胸口位置。 哦对,现在已经不是作战任务的时间了,身上没有通讯符。 什么叫凭我的天赋和努力,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说这个? 有鬼! 第四十章:聚沙成塔,主动蜕变 老壮汉察觉到袁侯的警惕,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只不过是在你们总教官那里得知了你的身份而已。” “那小混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时不时就给我发些关於你的修炼进展。” “所以我就来了。” 如此直白的话语让袁侯有些难以置信,心想东神域的炼丹专业都这么求贤若渴的么。 面对袁侯的疑惑,老壮汉正要解释,但是办公室的大门却直接被一股巨力打飞,紧隨其后的就是总教官那双威慑力十足的拳头。 “老东西,你不要太过分!” 虽然进门的方式十分粗暴,但两人的爭斗也只是停留在了口头上。 这里是治安局,要是他们两个敢在里面大打出手的话,治安总局那边照样有高手能把他们拿下。 总教官一把將袁侯护在了身后,满脸严肃地告诉袁侯这个老壮汉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壮汉真名楚鸿盛,炼丹大师,三品强者。 东神域知名老混子。 理论上,总教官和楚鸿盛之间年龄差了很多,但是这老混子是总教官的秘境队长。 他们在一起攻克秘境,斩杀敌人的时候,楚鸿盛是总教官的小队队长。 等总教官升职了,手底下有好几个小队的时候,楚鸿盛是他的顶头上司。 楚鸿盛指了指总教官。 “你小子別仗著我们关係好,就有胆子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你大哥我看上的学生你也敢抢!” 总教官气笑了:“老东西,有本事咱们请天道裁决!” “筛选期训练营是东神域定下来的规矩,刚好这里是帝都,有本事你去帝都总部找那些大能开会!” 楚鸿盛两眼一翻。 “那我管不著,老子现在已经是帝都战区炼丹专业的特聘指导教师了,以后袁侯这小子跟著我就行。” “行了,你滚吧,这个气血药剂的凝结方式我还没说透,你一个不懂炼丹的莽夫就不要进来瞎掺和了。” 楚鸿盛和顏悦色地看著袁侯。 “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跟老师说。” “机会难得,等今晚你们训练营的所有实习报告统计完成你就得回去了。” “那小子说得对,我確实不能擅自进入训练营的。” 楚鸿盛眼馋袁侯的这份天赋,但也不会因此挑衅东神域的规矩。 往大了说,这是楚鸿盛遵守规矩。 但实际上,也可以理解为这是老混子的一贯作风,知道什么能惹什么不能惹。 袁侯看著依旧还在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果断选择了继续搞明白气血补剂的外部成分是怎么组成的。 大佬之间的话题他参与进去干什么,一点用处都没有,还不如搂点对自己有用的。 由於出现了楚鸿盛这么一个不稳定因素,总教官亲自在治安分局里等了一会儿,將袁侯带回了训练营。 回到训练营,袁侯返回了自己的炼丹室,重新开始钻研起了上次奖励的筑基丹丹方。 他请教过楚鸿盛,对方的观点也和丹方论坛上的大部分人相似。 九品境界的炼丹师,想要对筑基丹起心思就是牙籤搅大缸。 而对於体內灵气转变为法力,楚鸿盛也將相关的知识告诉了袁侯。 灵气转变为法力,那就是有了修士本身的意志。 对於炼体修士而言,类似於在体內凝练出了更强大的罡气。 正因为有了自己的道路和意志,所以哪怕是拋开功法不谈,修士的法力和罡气本身也会有所区別。 有的人法力本身烈火熊熊,而有的人就会表现得阴森。 当法力和罡气能够贯彻修士的意志,修士真正远超普通人的地方就能体现出来。 从理论上来讲,九品境界的任何一种修行,都是在为了凝练自己的意志做准备。 袁侯郑重地取出来一份名为地元根的药材,开始尝试萃取精华。 丹火轮转,丹炉滚烫,袁侯的双眼和神识同时发力,死死地盯著丹炉內地元根的变化。 地元根,八品药材,药性温和但整体牢固如顽石,在相关的书册当中建议以文火慢熬的方式提炼精华。 袁侯对於火候的把控理论已经入了门,但是在炼製药材的时候也不敢分心,而是全神贯注地去注意细节。 地元根通体如顽石,所以需要均匀的火候进行炼製,任何一个区域的温度出现差异,就会导致整体药性的破坏,亦或者是药液数量的减少。 袁侯平稳地驾驭著炼丹炉,將一滴滴灰扑扑的药液凝聚而出,通过丹炉內部的通道送往外界,滴落在早已准备好的玉瓶当中。 一份地元根的炼製对袁侯来说没有压力,但问题就在於这只是十多种炼製材料当中的其中一种。 袁侯闭著眼睛体悟了刚才那种细致入微的感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即便感觉到状態有所下降,但是神识仿佛已经经歷了一场蜕变。 地元根之后,按照顺序来说是七火叶,一种需要连续七次加大火候,才能完全將叶片当中的药液完全取出的材料。 如果说地元根讲究的是一个慢工出细活,那么七火叶就是考验炼丹师对刚猛的掌控力如何。 如果一开始就將火候提升至相当高的层次,那就容易出现后续乏力的情况。 袁侯手速飞快地调整著炼丹炉里的火候,神色更为认真。 七火叶的药液提取如果火候不对,新旧药液的交融就有可能破坏了药液整体的和谐程度,很容易出现废品。 如果说地元根能一点点凑出一份,那么七火叶就没这么方便了。 七火叶的炼製也是一次成功,袁侯看著玉瓶当中装著的高温药液,魂魄当中的酸痛提醒著他,神识的消耗已经不足以炼製下一份材料。 袁侯神色平淡修炼恢復,既然已经决定了在九品境界就尝试炼製筑基丹,以炼製的过程反向刺激神识蜕变,那么痛苦就是必须承受的。 袁侯不会傻到把自己逼迫到极限状態,期待著什么极限之后的潜力蜕变。 这不太现实,而且还容易把自己给玩崩了。 已经恢復正常体型的道心小人一本正经地盘坐,魂魄当中的经文玄奥之气徐徐流动,被神识的力量缓缓拨开,露出了其中含义深奥的文字。 过了没多久,袁侯的道心小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周身繚绕的气息当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翠绿。 第四十一章:谋求完美 实习结束之后,训练营的时间安排重新回到了正常状態。 梁梟的实习经歷和袁侯的相差不大,就是拎著武器去把邪修往死里砍。 但是杜修文的实习经歷就不一样了,他和其他几个主修魂魄的同学被分配到了一间办公室,专门干文职。 按照杜修文的说法,每次只要低头再抬头,办公桌上的文件就会多出一摞,看著就有一种想要辞职不乾的衝动。 大量复杂的办公文件交给了他们整理,整理归档之后还要根据內容细分再录入玉简当中保存,相当考验神识的水平。 实习的考核分数就是根据这些標准来的,让杜修文体会到了文职的辛苦之处。 但是经过这一场突击训练,杜修文表示自己的魂魄强度確实是有所提升的。 要不是在实习过程中能察觉到自己的进步,杜修文確实觉得自己不太可能支撑得下来。 回到训练营之后,其实总教官並不是没有关注袁侯。 虽然他察觉到了袁侯开始尝试炼製筑基丹的材料,但是通过几天的观察下来,发现袁侯並没有因此拖累了正常的训练节奏,也就没太上心。 但如果袁侯因为晚上的炼丹搞得正常修炼都难以维持,总教官肯定会第一时间制止他的。 而就在这个过程当中,袁侯默默地变强,直到道心小人周身缠绕的气息当中,有一缕气息变成了完整的翠绿色,充斥著勃勃生机。 一缕神识质变成功,初步具备八品特徵。 袁侯摊开右手,火焰繚绕升腾而起组成了一条鳞片分明的火蛇,在神识的操控下以袁侯的掌心为舞台跳动著。 灵巧,精妙,掌心的火蛇能做出在此之前完全无法做出的动作,仿佛一条真正的火焰灵蛇在与袁侯嬉戏。 袁侯身体一震,神识的质变让他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变得更强,模模糊糊地能够感觉到一些东西。 神识视角下,以凝丹法遍观体內的时候出现了大量的空白。 那並非是修行的时候出现的缺漏,反倒像是本应该装满水的容器当中空无一物,乾燥得像是即將龟裂。 身体的本能在催促他吸纳更多的灵气,但等到袁侯开始细想该怎么样去吸纳灵气缓解身体飢饿感的时候,那种本能又突然消失不见。 蜕变程度还不够? 袁侯继续维持著神识蜕变的过程,神识视角下的身体状况犹如拨开了遮挡视线的云雾,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外界,灵气的流转突然变得剧烈起来,甚至在炼丹室当中撕扯出了呜呜的风声。 那是灵气组成了气流的模样,並且不断朝著炼丹室当中那个名为袁侯的容器当中输送灵气。 总教官皱眉看著袁侯的行动,没急著制止。 这一幕他很熟悉,是九品晋升八品的时候常有的灵气躁动现象,通常还会汲取天地间大量的灵气补充自身。 正因为资源充足,八品修士才能够以灵气凝练出属於自己的法力。 但是总教官能够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袁侯目前的境界依旧是九品,所以现在这个躁动的模样看上去就不太正常了。 “这小子打算在九品境界凝练法力蜕变神识?” 总教官开始思考自己看过的典籍知识,愈发確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没错,按照现在的表现来看,袁侯就是打算在九品境界的时候凝练法力。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修士,只不过这样做的话实际战力並不可能达到真正的八品境界。 非要说一个优点的话,可能就是让身体提前適应八品境界的某些变化,等到突破瓶颈的时候会更加容易。 而所谓的瓶颈,袁侯目前也感受到了。 他凝练出了第一道属於自己的法力,但问题在於身体无法承受。 原本能够与灵气交融的身体无法承受法力的重量,而那些经由神识蜕变发现的空白又找不到打开的方法。 等到袁侯的肉身能够承载这一道法力,亦或者是打开了体內的某一处空白,就是突破了九品到八品的瓶颈,成功晋升。 还是火蛇术,袁侯摊开的右手上再度出现了一条活灵活现的火蛇,而且温度远比之前使用的火蛇术要高出许多。 袁侯控制著法力消散於天地,开始思考这种蜕变能否用作於炼丹当中。 无论是更加强大的神识,还是凝练出的法力,这些都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在运用上,就像是九品境界的人试图动用八品符纸。 虽然在实际运用上可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发展,但是在另一方面,袁侯察觉到了一个机会。 正如丹方上面记载的那样,筑基丹从某种角度来说是及格丹,专门提供一个考试及格的机会。 而现在,藉助著蜕变之后的神识,袁侯清晰地看到了体內的空白,真正看到了阻碍他进步的瓶颈在什么地方。 袁侯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 只要能够打通这些空白,將所有的瓶颈转变为修行资粮的一部分,那么他就能够达到另一个极端的层次,打下真正的大道之基! 不就是需要时间和精力而已,能做到! 袁侯散去了体內正在衝击一片空白的法力,平復心神之后继续尝试炼製筑基丹的材料,以此获得更深层次的感悟。 第二天,实战演练的场地上,袁侯施展血虎拳与同学对攻,一拳將其击飞。 第三天实战演练,对手换成了和虾哥同吃小灶的炼体高手,三拳击飞。 第三天的晚饭时间,项宏拿来了一份玉简放在桌子上。 “老大说你小子开始尝试晋升八品境界,让我把这个给你。” “对了,老大让我提醒你一句谨慎行事,只要训练营的考核结束,每个学生都能够分到一枚东神域发放的筑基丹,別把自己给玩出事来。” 袁侯问道:“宏哥,意思是说从筛选期训练营出去的学生,全都是八品境界对吗。” 项宏纠正道:“至少是八品,听说以前也不是没有那种在训练营里就是八品巔峰境界的怪物。” “不过那似乎是先天自带了某种体质,记得我跟你说的天地灵火方面的野史吗,体质可能也是这么从血脉当中传承下来的。” 第四十二章:传承有序的好处,丹相圆满 袁侯忍不住笑了。 “体质怎么也跟天地灵火的野史搭上边,不过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宏哥,这个玉简里面装著的就是筑基知识的全部?” 项宏想了想,解释道。 “也算是吧,里面是东神域总结出来的晋升八品境界的心得体会,对我们来说够用了。” “比如说刚才跟你提过的特殊体质,那种人不光是本身的修行可能有明显的偏向性,就连实力晋升的方法都可能很少见。” 袁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小心將玉简放好。 这就是传承有序的好处了,至少实力的品阶晋升这种问题不用袁侯费尽心思去找,东神域那边早就有类似的东西准备给下一代。 对於东神域来说,如今依旧致力於探索秘境碎片,可能也是有类似的考虑在里面。 或许一部分古人的法门不如现代的劲大,但是集百家之所长也利於东神域走得更远。 一个超大號的宗门,自然要有更多实力过得去的高手分布四方,难怪会有筛选期训练营这种机制。 回到炼丹室,袁侯以神识引导出了玉简当中的知识,搞明白了他察觉到的所谓空白究竟是什么。 人体是宝库,是天生的灵根,这句话倒也不是空穴来风。 年份和药性都不缺的药材是灵宝,同理,强大的修士也是。 而修士的变强,说通俗点就是容易让自己变得更好吃,更有营养。 当修士能够用合適的方式打开体內的空白,破开瓶颈,就相当於是掌握了这个空旷的宝库。 通过修炼凝聚而成的气血和法力,还有学识与道的领悟,就是填充这空白宝库的金银財宝。 底蕴。 理论上,当修士能够破开瓶颈,並且填满任意一个宝库的时候,就能够晋升为真正的八品修士。 如果在这个阶段,能够將自身能够察觉到的所有空白宝库都打通,哪怕以金银財宝將其填满的速度会慢一些,但绝对是更加强大。 在玉简当中也用直白的语言讲述了其中的差距。 就像是两个人在比阔,他们都在用相似的办法消耗自己的钱財,资產更多的那个自然更持久。 而对於被比喻为宝库的瓶颈而言,也有著各式各样的不同,甚至有的宝库乾脆就是直接敞开的。 有的宝库可能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能打开,手里还会自动出现与宝库对应的钥匙。 但有的宝库解锁过程十分复杂困难,力量和学识缺一不可。 传说中,有的生灵天生近道,体內宝库不仅敞开,而且还在一言一行之间就缓慢积蓄修行底蕴。 一旦踏入修行,在旁人的视角下就像是一日千里,望尘莫及。 袁侯逐渐领悟其中奥义,沉下心神的时候,道心小人的手中就多出了一枚以力量和学识凝聚而成的钥匙,尝试解锁宝库。 袁侯的体內传来了咔嚓一声脆响,道心小人手中的钥匙骤然断裂成两截。 空白的宝库轻轻一晃,袁侯也从入定的状態脱离而出,那种学识和力量受阻的不仅会带来疼痛感,而且还容易生成烦躁沮丧的情绪。 袁侯神色不变,再度与体內的瓶颈產生接触,直到体內一阵空虚之后才停了下来。 袁侯虽然不是那种体內宝库敞开的天生圣体,但是扎实的积累却足以让他多次尝试开启宝库,並逐渐摸索出其中的门道。 袁侯胸膛內传来一声虎啸,震动的气血与灵气游走全身,將那种空虚的不適感衝散。 恢復状態的时候,袁侯立刻发现了不同之处。 灵气的吸收总量有所提升,气血游走全身带来的疲劳感也在变强,就像是开始锻炼一些平时没在乎过的地方。 袁侯十分满意地溜回宿舍,哪怕是打坐修行的时候,魂魄当中的道心小人依旧勤勤恳恳地將碎裂的钥匙收集到一起,汲取失败中获得的经验。 袁侯的变化瞒不过项宏和总教官。 前者是察觉到袁侯本就夸张的饭量更离谱了,后者则是靠著高阶修士的眼光分析出袁侯此时的状態如何。 已经开始突破瓶颈了么。 总教官暗暗点头,看著袁侯那不骄不躁的神情,作为过来人的他自然明白袁侯想要做什么。 一个人体宝库满足不了袁侯的欲望,而这也是所有心向大道的修士,在筑基的时候需要面临的问题。 多少个人体宝库,积累多少的底蕴,才能满足自身的念想? 如果在筑基阶段停留太久,会不会影响到之后的道途? 总教官没有刻意提醒。 只要袁侯认真地看完了玉简当中记录的知识,而不是隨便翻两眼就尝试洞开宝库,那么他就一定在玉简当中看到过警示和提醒。 前人的道路已经摆在眼前,成功与失败的事例都没有任何藏私,这样的作风放在任何时代都是极为开明的。 那么后人如何抉择,那就不是东神域能照顾到的地方了。 想要传承有序,需要的是能真正有自己样子的后来者,不是吃饭全靠餵的废物。 总教官没从袁侯的身上看出任何强行突破瓶颈的痕跡,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夜晚,袁侯按部就班地修行,將最后一份青囊气血丹的材料放入了炼丹炉当中。 精猛丹和清浊丹的材料已经用完了,成丹的丹相还算不错。 在炼製青囊气血丹的时候,袁侯的手法越来越熟练,神识驾驭丹火也更加细致入微。 时间一到,袁侯打开了出丹口,一枚通体血红,其上有青色纹路勾勒出药囊形状的丹药静静地展现自身的魅力。 袁侯神情一振。 完美丹相,证明袁侯將这一份材料用到了极致,而对於这份丹方的理解也真正跨入到了顶尖水平! 丹相是鑑定一枚丹药品质好坏的直观方式,由此也衍生出了一些奇怪的造假技术。 丹相本身则是相对固定的。 比如说面前的青囊气血丹,丹身上勾勒而出的纹路就是一个小巧的青色药囊,灵气注入的时候还会散发著刺激气血的丹香。 在训练营给出的这些材料当中,只有这一枚青囊气血丹炼製出了完美丹相。 袁侯將这一枚青囊气血丹单独放在了一个玉瓶当中,小心保存。 第四十三章:三丹皆成完美丹相 “猴哥,你这气血丹怎么上面还带纹路的,不会是调味剂吧。” 袁侯吸了一口气。 还说把自己炼製出来的完美丹相炫耀一下,结果没想到碰上了虾哥这种大老粗。 丹药上面添加调味剂,那真是太有生活了。 “理论上你吃到的丹药全都是本味,是那些材料经过融合之后展现出来的味道。” “可能有甜有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些味道已经相互融合,只有在你动用气血和灵气化开药力的时候才能感觉出来。” “另外,丹药没有调味剂这种说法!” 踹了梁梟一脚,杜修文也说虾哥的文化知识有点缺乏了,居然连丹相都搞不明白。 梁梟两手一摊。 “也没人告诉我这些啊,训练营里教的那些也没提到过要让我鑑別丹相。” “真要在秘境当中碰到这方面的机缘,如果是单人行动的话,我估计就只能错过了。” 训练营里不是没有文化课,而是因为文化课的內容当中確实没有包含鑑定丹相这一环。 鑑定丹药是否有毒的思路和方法倒是不少,甚至还有配套的小法术。 这种小法术就更简单了,连简易法术的学习难度都比不了,在秘境当中比较有用。 袁侯將自己炼製的丹药拿给总教官看,得到了对方后续资源第二天到帐的答覆之后,这才放心服下青囊气血丹,配合著修炼的动作搬运气血。 將身体彻底活动开之后,袁侯这才郑重地取出来那枚丹相完美的青囊气血丹。 热气腾腾,虎啸声声,隨著山君观想图的领悟逐渐深入,即便是透体而出的气血灵气组成的猛虎,眼神当中也不再充斥著疯狂。 演练结束,袁侯活动著手指,心里评估起了两枚气血丹之间的不同之处。 和他预想当中的情况不太一样,那枚丹相完美的青囊气血丹只是变得容易吸收,通过搬运气血排出的杂质丹毒更少。 並没有出现青囊气血丹的药力出现额外增幅,效果要高出好几成的情况。 药力还是那个药力,只不过更容易吸收,本就微乎其微的危险性变得更低。 袁侯的脑海中下意识排列起了更复杂的材料配比。 以青囊气血丹的材料为基础,如果其中的药性更强一些的话效果肯定更好,只不过不一定能够炼出完美的丹相。 袁侯摇了摇头。 算了,等下一批材料到了再说。 训练营的生活虽然不枯燥,但也不能说是有趣。 更不用说学生们都知道训练营考核的最终目的是去秘境,能憋得住那都已经是教官指导有方,再加上学生们也都比较优秀的缘故了。 袁侯继续將筑基丹的材料丟入丹炉之中,看著火光一点一点吞没丹炉当中的材料。 这种时候,就需要一点点乐趣调剂一下没什么大变化的修炼生活。 比如说想想精猛丹的完美丹相会是什么图案。 是比较粗俗直白的流程图,还是比较凸显鳞甲猪物种魅力的。 第二天,外界的炼丹材料准时抵达了星环山训练营,当天晚上袁侯就炼製出了几枚丹相完美的精猛丹。 不过丹药上的纹路有些出乎了他的预料,丹纹组成的图案看著像是鳞甲猪群在平原上狂奔,並没有什么太直观露骨的东西。 丹纹丹相的构成就像是简笔画和象形文字,特殊时候还比较考验丹师本身的辨认能力。 至於清浊丹更为特殊,袁侯一拍出丹口,看到炼製好的清浊丹通体洁白如玉,似乎並没有一丝一毫的丹纹。 但是只要往清浊丹当中注入一丝灵气,一抹黑色的宝光就会顺著特定的纹路在清浊丹上游走,顏色会隨著这个过程变淡,直至消失。 清浊丹,疗伤丹药,如果遇到特殊情况之后还可以捏碎直接撒进伤口里。 虽然会有一段时间的剧痛,但至少能保住命。 袁侯深吸一口气,將炼製出来的丹药收好。 魂魄之中,道心小人一脚將那些碎成一堆的钥匙踢成虚无,只是手一挥,就从凭空凝聚出了一把散发著丹香的钥匙。 继续冲关! 总教官的神识下,他看著袁侯一遍遍尝试冲关,失败之后又开始炼製筑基丹的材料,忍不住给楚鸿盛发去了消息。 帝都內,刚结束教学的楚鸿盛拍了拍身上的炉灰。 刚才有个学生炸炉了,不过好在他炼体有成,替学生硬吃了一记炸炉也没受伤,顶多就是回去洗个澡。 “你管他的,我那宝贝学生一看就是知进退的人,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学习计划都安排不好。” 楚鸿盛说道:“小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你管他干嘛,当年你从秘境里拿到了一枚五行真身的修行法诀,还不是没听我的直接就学了。” “等合营之后,他有的是地方能够施展,你与其关心这个,还不如关心一下训练营里有几个学生会考核失败。” 听到这话,总教官得意一笑。 “没想到吧老东西,我这一期训练营的小傢伙全都合格了,没人退营!” 楚鸿盛有些惊讶,乾脆原地坐在了树下。 “怎么,你带的这批大学生教官质量很高?” 总教官摇头道。 “不是,总之就是挺能闹腾的,毕竟有只害虫在里面。” “有那么一批和袁侯交过手的人,憋著一股劲想要打败他,结果就打败了其他人,这种胜败的传播是范围式的。” “那么显而易见的,这些还没入学的小傢伙就捲起来了,都不想当那个无论对手是谁都会被击败的人。” 楚鸿盛气得一拍大腿。 “这么一个领袖苗子你跟我说是害虫,你是不是对我看中的学生有什么意见!” 总教官的嘴角猛地一抽。 “说实话,我感觉袁侯那小子不像是能干管理的人,而且我们训练营里的情况也比较特殊。” “他的崭露头角是从鳞甲猪的气血凝结物开始的,整个训练营都吃过那种又腥又臊的东西。” 楚鸿盛不说话了。 作为东神域一流的炼丹师,他自然听得懂那个什么气血凝结物是什么意思,也知道那种东西如果是让一个新手来处理的话,味道確实让人难以接受。 第四十四章:合营 总教官突然道:“哦对,袁侯已经把送来的三种丹药炼出完美丹相了。” 楚鸿盛的表情逐渐不善。 “你別以为我不敢进星环山去揍你。” “我现在主动要求调职来帝都战区,但我身上可还是有閒职的。” 熟悉的人,可以说一句楚鸿盛是个知名老混子,但是不熟悉的人见面了只会夸这是游戏红尘的高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和袁侯在治安分局听到过的,那些喜欢在天桥底下凑热闹的老头老太太一样,都有著类似的职位。 这种閒不下来的强者,东神域乾脆给他们安排了一个灵活岗位。 出现了有风险的秘境,或者说严重的治安事件,直接就近原则隨机挑选一位老混子去当支援。 总教官冷笑:“激將法没用,现在整个训练营內只有我知道合营之后的具体位置,別指望我会告诉你。” “老东西你最好专注自己的水平,小心以后袁侯被更老的老东西带走了。” 楚鸿盛嗤笑一声,掛断电话之后表情变得纠结了起来。 这么好的苗子拱手让人,那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好在他一定搞到了第一手消息,能以逸待劳在帝都战区等候袁侯上鉤。 得准备点好东西勾一勾那小子的兴趣。 楚鸿盛嘀咕著目的消失在街道上,而在整个东神域的官方架构当中,来自於各区训练营的资料逐渐上报匯总,审核结束之后再向下发放通知。 合营通知公示,成绩公示。 通过考核標准的学生能够前往大型训练营继续深造,无法达到考核標准的学生就只能退出训练营,走標准的晋升入学机制。 “合营了?” 梁梟瞪大眼睛看著公示栏上的文字,有些难以置信。 “我们这个训练营居然一个落选的都没有,猴哥你有什么头绪吗。” 袁侯给了梁梟一脚。 “你总能在损我的时候智商突飞猛进。” 在场的都是修士,只是为了图个热闹才会来公告栏附近看公示,否则隔著老远就能用神识扫过內容。 合营之后,除了可以申请宿舍调换安排这种琐碎之事以外,更重要的就在於合营之后的师资力量。 如果说如今的训练营是找了一些兼职家教的话,那么合营之后的大型训练营就是拥有了真正的教师团队。 也算是战区大学的学前班了。 袁侯摸著下巴。 “这上面提到了专业细分,到时候能学到的应该就不是简易法术了,而是更复杂而且威力也更大的法术,还有丹方。” “总的来说,合营对我们来说確实是一件好事,但对於其他训练营那些落选的学生就不是了。” 考核成绩不达標,那就退营,没有第二次机会。 杜修文突然道:“我发现公告栏上並没有写合营之后的具体位置。”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还得像是刚来训练营的时候那样,被装进一个袋子里。” 袁侯和梁梟同时抖了抖肩膀。 这件事情不提还好,一回想起来就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就算拋开移动时的感觉不谈,光是那种自己无法反抗就被装进某个器物当中,这样的体验確实毫无安全感可言。 教官们將这帮围起来凑热闹的年轻人赶去训练场地,但脸上都是一副难以言明的表情。 因为总教官在早上开会的时候就说了合营的事情。 他们也要被装进袋子里。 比起被装,他们还是更喜欢把学弟学妹们装进袋子里。 话虽如此,但是总教官作为训练营里的头號强者,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被装入袋子当中之后,袁侯本打算探出神识,就算没办法探查到外界的情况,但至少能够靠著神识的力量和其他同学聊天解闷。 但是探出神识之后,袁侯只感觉自己像是往无底深渊当中扔了一块石头,还在原地傻傻地等候石头落地的声音传回。 不仅如此,袁侯还察觉到一种难以言明的疲劳感正在顺著神识侵袭而来,即便是他用凝丹法锤炼的身躯都难以抵挡那种疲惫。 就在袁侯打算切断那种感觉的时候,总教官的声音在他的脑海当中响起。 “嗯,又有一个閒不住的,那就睡一觉好了。” “也算是给你们这些小辈上一课,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神识去探索的,小心意外。” 疲惫感瞬间翻了几倍占据了袁侯的魂魄,让他无法生出与之对抗的想法。 战斗意志的火苗刚刚点燃,就被滔滔而来的疲惫洪水所吞没。 等到袁侯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处行军营帐內部,身旁全是一些不认识的同学眉头紧皱,耳朵旁还有一枚玉简。 没醒。 袁侯抓起了自己身边的玉简,神识扫过。 “由於你的疏忽大意,你遗失了身上所有的装备和补给,但你需要在这样的环境下逃离此地,抵达训练营所在位置。” “请注意,当玉简內部的信息播放结束,將会开启离开营帐的倒计时。” “倒计时结束之后如果还未离开营帐,那么就將视为自动放弃本次筛选期考核。” 袁侯来不及多想,环顾左右之后將玉简放在衣兜里,闪身离开了行军营帐。 刚才他看过了,营帐內部就像是一个简陋的大通铺,只有每个人脑袋旁边的玉简看上去精致一些。 也就是说,外面的环境其实並不安全,否则直接把学生往地上一扔就行了,多省事。 玉简的倒计时也是考核设计的一部分,这样的操作直接杜绝了学生就地等候团队行动的可能性。 除非真有那样的气运之子,在他甦醒的时候恰好营帐里大部分同学同时醒来。 袁侯感应了一下体內奔涌的气血和灵气,鬆了一口气。 教官们还算有点人性,並没有封禁灵气和气血的运转,也没往自己的身上抹上什么特製的,能够激发猛兽食慾的特製液体。 离开营帐,袁侯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水流声之后,脸色一拉。 有点高估教官的道德底线了,居然把一帮昏迷的学生放在野外地区的水源地段。 水源区域,上能遇到这片区域的王者,下能碰见食物链低端的小东西,这谁都说不准。 第四十五章:你跟我说这是什么袋子的衍生品? 营帐设立在一个光线充足的洞窟当中,袁侯往外走的时候还看到了岩壁上有些残留的血跡。 从顏色和味道上分辨的话,估计在设立营帐的时候,洞窟的原住民和训练营的老师们在沟通方面不是太顺利。 原住民可能要变成今天晚上学生的主餐了。 出了洞窟,袁侯摸了摸玉简,过於光滑的设计让玉简本身无法成为武器的一种。 倒计时结束之后,袁侯从玉简当中得到了训练营的具体位置。 只不过,不远处也传来了沉闷的踏地声。 袁侯闪身躲到了隱蔽的位置,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外扩散,並没有刻意朝著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探查,以免引起来者的警惕。 神识之下,袁侯清晰地感受到一头体型庞大的兽类正在靠近,时不时还低头啃一口鲜嫩的青草。 等到这头巨兽进入视线之后,袁侯忍不住握了握拳头。 肤色深绿,还有一些如同岩土的凸起覆盖全身,能够清晰地看到岩土当中还有一些花草和菌菇在生长。 这是一头看上去就知道隱蔽性很强的犀牛,看它头上尖角微微泛红的模样,袁侯都在猜测是不是有同学在它身上吃了一个大亏。 九品凶兽,谷林犀,一种性情比较凶猛的大型兽类。 外层的岩土能看到花草菌菇只是一种偽装的表象,实际上谷林犀经常靠著这种偽装守株待兔,將觅食的小型兽类一口吞下。 靠著身体的特性和本身肤色的优点,谷林犀在棲息环境当中混得也算是如鱼得水。 至少比满门忠烈的鳞甲猪要强。 脑海中迅速过完了一遍谷林犀的情报,袁侯躡手躡脚地远离了这头散步的大傢伙。 手里有把武器的话,他倒是能把这头凶兽杀了,谷林犀本身也是很有价值的九品凶兽。 光是他身上那一层岩土就是品质上佳的灵土,犀角在各行各业用途也大。 但不能节外生枝。 袁侯远远地看了一眼河水流动的方向,藉助水源地的位置开始定位训练营的所在。 他不打算跟这玩意儿有牵扯。 但是就在袁侯起身的一瞬间,谷林犀的大眼睛却不留痕跡地朝著袁侯离去的方向扫了一眼。 依旧平稳的踏地声掩盖了扩散而出的杀意,低头啃食青草的动作掩盖了口中吐入大地的灵气。 而等到袁侯察觉到不对的时候,破土而出的尖刺和藤蔓就已经朝著他的胸膛袭来。 仓促之间,袁侯也只能聚起灵气挡在自己的面前,地刺咔嚓一声在灵盾上刺出了一个裂口,尖端划破了袁侯的衣服。 紧隨其后的藤蔓以蛮横的力量击碎了灵盾,砰的一声就將袁侯打得倒飞出去,远处那棵接住袁侯的大树轰然倒地。 袁侯立刻爬起身来,看准了直衝而来的谷林犀吐出火焰,刺魂针也隱没於火焰的踪跡直刺而去。 被刺中的谷林犀双目血红,但是前冲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浑身上下散发而出的气势反而更加恐怖。 原本这只是一次正常的狩猎行为,但现在谷林犀发现袁侯有威胁他性命的能力,自然会更加认真。 面对这种在九品凶兽里也算是大傢伙的对手,袁侯可没有跟他正面对抗的想法,而是以灵气在周身凝聚出了寒光闪烁的刀芒,向前一指。 嗖! 灵气组成的飞刀斩碎了谷林犀身上的岩土,在对方厚实的皮甲上留下道道痕跡,但都是一些皮外伤。 谷林犀的衝撞並没有命中,而袁侯的第二发刺魂针准確找到了谷林犀魂魄当中的弱点,成功將其一击毙命。 袁侯摸了一下胸口的淤青,疼得忍不住咧了咧嘴。 大意了,没想到这犀牛居然察觉到了自己,只不过一直假装无事发生。 地刺破开防御,尚未完全舒展的藤蔓就像是挥出的铁鞭,这一下差点给袁侯体內气血打得难以运转。 袁侯运转气血化开伤口的淤堵,隨后连忙跑到了谷林犀的身边,开始翻找有用的东西。 想要全部带走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挑选一些有价值的部分应该能行。 灵气化刀试了两下,发现无法取下犀角之后袁侯果断放弃,转而选择其他的资源,將谷林犀身上的那一层岩土刮下。 啪嗒一声轻响,隨著袁侯刮下岩土的这个动作,一个其貌不扬的袋子从土块当中掉出,像是被人埋进土里的塑胶袋。 袁侯看了一眼,神识扫过之后发现这居然是个储物袋,而且里面还放著一些標准的生存资源。 “训练营分发的储物袋?” 袁侯笑了,这个意外得来的储物袋刚好能把谷林犀带走,这样看来也不算太亏。 袁侯將储物袋贴身放好,这次的离开就十分顺利,战斗的动静確保了不会有什么凶兽愿意留在周边区域凑热闹。 往前走到了一截山路旁边,袁侯突然停下了脚步,再一次躲到了角落里。 这次不是碰到了凶兽,而是自己脑海里的经文有动静了。 但不是袁侯主动触碰的。 “有秘境?” 袁侯摩挲著手里的玉简,猜到这玉简是求救信號並不困难,同样猜到发出求救信號就等於考核失败也不难,否则也不会每个同学都有一枚玉简。 但如果是出现一个秘境的话,捏碎玉简也是合理的。 就在袁侯胡思乱想的时候,几句对话却流入了他的魂魄当中,让他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呆滯。 “三月三日,我因赴元始会去,留他在宫看守......” “那搭包儿是我的后天袋子,俗名唤做人种袋,那条棒子是个敲磬的槌儿。” 人种袋? 小西天那个? 袁侯皱著眉头回忆了一下人种袋这件宝物,然后猛地看向自己的储物袋。 他还记得,当初被总教官放进袋子里的时候,他外放神识之后那种难以抵抗的疲劳感。 好像那个后天袋子真有类似的效果,就算是天上的仙神被装进去了,也都是骨软筋麻,皮肤窳皱。 袁侯拿起自己刚搞到手的储物袋仔细看了看,懂了。 因为这东西现在是属於他的,所以才能够触动老君赐下的法门。 坏消息,这个储物袋不是那人种袋,没有走路就捡到宝这一说法。 好消息,人种袋大概率在东神域手里,还因此开发出了储物袋这类衍生產品。 第四十六章:看上去在玩命的,实际上都准备了退路 等到魂魄当中的经文重归平静之后,袁侯这才重新上路,前往训练营所在的位置。 他刚才已经算过了,只要穿过了这处河流,再沿著前方的山丘绕上一圈,就能抵达训练营所在的位置。 这里的环境可不是星环山附近那种荒无人烟的状態,反而充斥著此起彼伏的兽吼和鸣叫,充满活力的背后代表著的是危险。 就比如刚才的谷林犀,如果不是袁侯保持著警惕,施展法术的时候速度极快,那一招地刺就能让他重伤。 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袁侯避开了那些没什么动静,大概率有强大凶兽棲息的区域。 虽然一路杀过去是个很诱人的提议,但是袁侯觉得这么做的话说不定连老师都救不下自己,反而容易让虾哥和班长吃上席。 这片靠近河水的林地当中,像是谷林犀那样的凶兽不多,但是枝繁叶茂下总有一些细小的危险隱没在阴影当中。 袁侯抬手,灵气化刀將突然弹射而起的一条毒蛇斩成两段,並警惕避开了飞溅而出的毒液。 实力未入品的兽类,但是毒液却能够让九品的凶兽受伤,疼痛难忍。 袁侯没搭理地上还在弹动的两截蛇身,从储物袋里取出来一枚恢復气血的丹药吞下。 这样看来,也不是所有的凶兽身上都会有训练营教师留下的物资,至少也得有著九品实力才行。 袁侯观察那条蛇也有几分钟了,但就是没发现那条蛇的活动范围內有什么可用物资。 不过好在从谷林犀身上得到了不少,足够支撑他多次使用遁地术刷熟练度。 一路上袁侯碰上的凶兽不算少,虽然其中不乏有像是谷林犀那样的狠角色,但最终都有惊无险。 跨过一片树林,袁侯立刻停下了脚步,蹲下身子看向地上的血跡。 血跡的喷溅相当凌厉,神识感应之下还能够看到一丝丝锋芒停留在血跡的上方,久久不散。 看来有同学比自己先醒过来。 哪怕不是梁梟那样的好战人士,袁侯的心中都涌现出了一股兴奋的感觉。 在星环山的时候,除了虾哥能够自己带来一点压力之外,其他的同学都已经被袁侯一视同仁了。 都是几拳就能够解决的角色。 但是面前这摊血跡却让他意识到一点,那就是合营之后肯定有不少高手,甚至有比他更加强大的同龄人。 “这样才刺激啊。” 袁侯对著自己身后挥了挥手,再次遁地离开。 树上,一个长发男生从头到脚逐渐显形,手里还有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 “居然发现我了。” 长发男生跳了下来,学著袁侯的样子半蹲下来,以神识感应他的站立之处。 长发男生露出惊讶的神色。 “好熟练的遁地术,居然没有多少灵气波动的痕跡。” 这样的同学能成为对手,正好! 男生不再遮掩身形,体內爆发出了比剑身上更利三分的气息,追著那残存的灵气波动而去。 前方,袁侯立刻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住了背部。 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刚才那个躲在树上的同学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跑来,沿途的杂草灌木全都被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切成了细碎的模样。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想和袁侯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斗法。 “同学,认识一下!” 长发男手握长剑对准袁侯一挥,半月形的剑芒就这么贴地飞行斩了过来,在地面划出了一道狰狞的伤痕。 “你认错了,我不是你同学!” 袁侯以地动术回敬,一脚將身后的地面踩得龟裂开来,从地面破开的力量让长发男只能向前跳起。 “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我同学!” “我叫李玉,同学得罪了!” 李玉说罢,整个人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全身上下的锋锐气息越来越明显,手中的长剑也发出了高亢的鸣叫声。 哪来的战狂! 袁侯不想和他纠缠,连续几次遁地之后立刻拉开了距离,已经能够看到视线尽头训练营的轮廓。 “同学別走啊!” 袁侯回头一看,只见那个叫李玉的战狂依旧跟在自己的身后,而且看样子距离好像越来越近了。 对方身上的灵气已经凝结成了半截剑身的模样,反而是手中长剑已经变得普普通通。 看上去毫无杀伤力,实际上却是隱而不发。 袁侯神色一凛。 剑遁? 看上去好像和自己的遁地术有点相似之处,全都是某种法术的简略版。 这下是跑不了了,袁侯知道自己现在很难跟剑遁比速度,当即停在了原地,身上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痛快!” 李玉拔剑,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微茫后立刻出现在了袁侯面前,手中的长剑对准胸口狠辣刺出! 袁侯以火蛇术正面轰击,巨大的火蟒在半空中就收缩到了细小的毒蛇模样,同样朝著李玉的要害攻去! 李玉大笑一声,手中长剑依旧稳稳地向袁侯刺出,眼中的兴奋之色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炽烈。 袁侯同样以大笑回应,迎著李玉的长剑继续操控法术。 想跟我比命长是吗,那就来试试看! 剑芒刺破衣物,烈火烧焦发梢,袁侯和李玉几乎是同时改变了手上的动作。 袁侯遁地离开,李玉的长剑向后迸射出几乎凝成实质的剑气,將散发著高温的火蛇切成了碎块。 袁侯和李玉对视一眼,全都忍不住搓了搓手掌。 他们都觉得对方心机有点深沉了。 袁侯能够遁地离开,李玉的长剑更是能反向爆发积蓄其中的剑气。 换句话来说,別看刚才两人都是一副全力对攻,要和刚见面的同学玩命的模样。 结果全都是留了一手,知道自己死不了才摆出了那副用来嚇人的玩命模样。 李玉主动伸手。 “同学,心机深沉啊,我还以为刚才那招很夸张的火蛇术已经是你的极限了,怎么称呼。” 袁侯和李玉握手。 “袁侯。” “我也没想到你的武器居然还能反向放剑气的,我还以为你会从嘴里喷出一把小剑用作防御。” 李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合营之前,我同时练了好几种剑法,结果有天给剑招记混了。” “这反向剑气是我误打误撞试出来的。” 第四十七章:不像学生,像是直接入伍 交流两句以示友好,袁侯和李玉来到了训练营的大门口,不约而同地取出了玉简。 训练营大门的门框上闪过一连串的符文道印,与玉简散发出的光芒遥相呼应。 “身份確认,考核者袁侯李玉,恭喜你们成功通过了考核。” 一个袁侯不认识的教官站出来拍了拍手。 “进去吧,你们的入营程序已经结算了,那枚玉简就是你们在训练营內部的身份证明,可以看到宿舍位置和教学信息安排。” “至於你们的行李,回到宿舍之后就能看到了。” 袁侯神识沉入玉简,看到课程安排的时候不由得嘴角一抽。 玉简里记录的课程安排十分恐怖,从早到晚完全排满了,就连吃饭都是有固定的时间限制。 除了標准的课程之外,袁侯还看到了守夜的职责安排时间,所有学生都有著站岗守夜的任务。 与其说是成为了训练营的学生,倒不如说是入伍了。 李玉凑过来说道。 “袁侯,你是哪个专业的。” 袁侯回道:“法术,丹药,话说你这种一看就是剑修的学生,有自己的专业老师吗。” 李玉笑道:“当然有,虽然剑修相对而言比较少,但是放在整个东神域来看就不算少了,专业老师肯定是给安排的。” “你主修法术我倒是猜到了,不过你还会炼丹?” 袁侯点了点头。 只是没牵扯到斗法,这李玉看上去还是很正常的,也不知道他修炼的是什么剑法。 按照袁侯看过的典籍记载,所谓的剑修不懂变通,主修火法和雷法的修士脾气暴躁,以上这些都属於刻板印象。 如果心境不够强大,还敢修炼这种杀伤力完全是摆在明面上的法门,分分钟就能体会到玩火自焚是什么感觉。 李玉这样的,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能分清工作和生活了。 “那我走了啊,以后有机会我们再练。” 李玉和袁侯告別离开,袁侯捏了捏手里的储物袋,迈步去炼丹专业的教学楼看看情况。 炼丹专业的教学楼在训练营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距离教学楼越近,那种多种丹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就愈发明显。 还有一股藏在其中的焦糊味。 教学楼內十分空旷,大大小小的隔间之外还能看到几个老师在巡视各个炼丹室,一面透明的玻璃墙应该也是为了方便管理。 没过几分钟,一个老师突然闪身开门,速度飞快地將其中的学生捞了出来。 轰! 火光和爆炸被炼丹室外围的阵法消去,被老师提在手里的学生脸上还有著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袁侯嘶了一声。 炸炉了啊。 不过走一圈下来之后,他也发现了炼丹室里面的学生用的全都是九品青囊炼丹炉,炼製的丹药也都是他自己炼製过的老三样。 “你是袁侯,对吗。” 提著学生的老师走过来。 “我们专业就你一个参加了野外考核,不过我看过你在训练营里的成绩,三种基础丹药都能炼出完美丹相。” “你不用参加这次摸底考试了,去领一份教材和炼丹材料。” “今天的课后作业是炼製出五枚丹相上等的清浊丹,整体品质越好分数越高。” 被提在手上的学生瞪大眼睛。 他听到了什么,三种基础丹药都已经炼製出完美丹相? 兄弟你是人啊! 听到自己不用参加摸底考试,袁侯又跑去了法术专业那边,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不过到了法术教学楼之后,袁侯就没有优待了,一个看上去蓬头垢面的年轻人將袁侯带到了训练场。 “使用法术,你会的都用一遍。” 蓬头垢面的老师拿著计分板,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 “放心,即便是你的法术失控,我也能保证你的安全。” “珍惜你还在训练营里的机会,这要是放在外面的指导补习课,你们这些学生都应该向我支付看你们使用法术的费用。” 袁侯顿时收住了眼里的同情。 看得出来,这个法术老师已经快被其他同学折磨到极限了,蓬头垢面应该不是个人的打扮喜好。 法术施展完毕,老师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不错,至少没有一个法术失控,而且你涉猎的法术属性也挺广,在这方面的確有天赋。” “你是从火蛇术入门的,那现在开始学习的完整法术就选这个好了。” 老师点了点手里的计分板,一份信息迅速传输到了袁侯的玉简当中。 《真火诀》 老师晃了晃计分板,说道。 “真火诀,相当於基础的火焰法术整合,入门之后那些简易的以火凝形攻击,像是火蛇火枪你都可以触类旁通。” “资料里提到你已经开始尝试筑基,並且还是炼丹专业的学生,那么这真火诀也能够助你凝聚本身真火。” “你们学生现在的修行法全都是神虎锻体诀的衍生,在此之后的八品境界你们就得自己根据情况选择了。” 袁侯点头:“谢谢老师,我会注意的。” 炼丹专业那边正在摸底考试,法术老师更是直接甩了一本完整的教材,看来训练营內的修行比自己想的要自由一些。 无论是修行法术还是炼丹,进度和遇到的问题基本上都比较个人化。 袁侯查阅玉简,发现每天固定有一堂公开课,这应该就是老师给学生集体解惑的时间。 拿著玉简找到一个没人的修炼室,袁侯开始阅读玉简內记录完整的真火诀。 修士的本身真火,和到了八品境界產生质变的法力息息相关。 只有高品质的燃料,才能够维持本身真火的使用消耗。 本身真火是修士的修为达到一定水准之后的標誌,和其他修行法诀並不会產生衝突,更不会出现相剋的情况。 哪怕某个能够点燃本身真火的修士擅长的是水法,他照样能够燃烧本身真火增强水法的力量。 袁侯逐渐进入状態,身旁的灵气隱隱间开始生出灼烧感。 灼热的灵气从最普通的火焰球开始凝聚变形,直至成为各式各样的兵器,期间变化並没有一丝滯涩感。 负责安全的巡视老师看到袁侯的状態,扫了一眼就没再关注。 第四十八章:情报贩子发力了 真火诀的入门,並不是能够控制火焰演化各种兵器就算的。 从一开始的凝形,到构造兵器的化物,只能代表真火诀的修行已经明白了入门的要求。 等到什么时候,这些悬浮於周身的火焰化物再度打散,並凝结成一个个符文道印的时候,真火诀才算是入门了。 符文和道印,是詮释大道真意的一种文字,领悟不了的人看过去,可能会感觉这是他们见过最没有规律的文字。 但是在修士的视角下,符文和道印的每一次改变,那都是在詮释著与之对应的大道,提升自己的道行。 当这一个个符文和道印凝聚而成的文字组合在一起,並且被记录成册之后,就成了真正意义上微言大义的修士法诀。 拆解符文道印的过程才是真火诀的修行最为危险的时候,因为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导致符文道印的躁动。 然后原本就蓬头垢面的老师就会瞬间现身,將学生从危险当中拯救出来。 火焰的道印灵动而危险,充斥著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当神识接触到这些道印的时候,就会发现自身的视角得到了一种彻底的改变。 仿佛置身於熊熊燃烧的火海,又仿佛是微弱的火苗在狂风当中屹立不倒。 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著火焰的真諦,这些经由前人和先辈总结而出的功法,正在向修士阐述著真火诀记录下的浩瀚世界。 升温燃烧的灵气成为火焰,而火焰崩解成的点点火苗隨风飘摇,演化出了一个个细小的道印,又顺著袁侯的呼吸节奏融入体內。 洗了把脸的法术老师看了一眼袁侯,默默在计分板上记录下了袁侯的成绩。 已经有入门的徵兆,並且看上去火焰的道印並没有失控的跡象,证明不是那种不顾身体承受能力的学生。 真火诀一旦成功入门,那些简单的火焰法术对於修士而言就没有任何难度,可以说是做到了某种层面上的一法通万法明。 以天地为符纸,以肉身魂魄为笔,以灵气和气血为墨刻画无数道印符文,修士就能够描绘出惊天动地的力量。 老师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隨时准备动手。 道印入体,到了这一步之后出问题的概率会提升许多。 九品修士的体內尚未开启人体宝库,领悟出的道印如果无处可去的话就会在身体里游走,並且运转周天的难度也会更大。 修炼室里的袁侯也察觉到不对,如果说吸纳灵气和搬运气血的难度类似於饭后散步,那么吸收维持道印的难度就是在乾重体力活。 好难吸收的道印。 魂魄的道心小人也拿这个道印没办法。 虽然神识能够感觉到这种道印如果能用来製作打开宝库的钥匙,效果会好上许多。 但问题就在於这是袁侯第一次修炼真火诀,能够將道印维持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至少在室外的老师眼里是这样的。 如果这样的学生多一点,他也不用顶著蓬头垢面的样子上班。 直到体內道印逐渐融入到各个隱秘的角落,袁侯这才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活动筋骨。 一轮真火诀修炼结束,体內的沉重感让袁侯回忆起了前段时间魂魄的沉重。 说得通俗一些,是因为刚才吃下的东西有点太补了。 如果还要强行修炼第二轮真火诀的话,袁侯的身体会被道印和灵气撑爆。 老师打开修炼室,说道。 “出来,按照神虎锻体诀的功法凝练气血。” “真火诀与神虎锻体诀同修的话,对气血內部的那种刚正之气会有所增幅,灭杀一些诡譎之物有奇效。” “你已经下课了,接下来你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 袁侯问道:“老师,我来的路上斩杀了一头谷林犀,训练营里有没有能够用凶兽换物资的地方。” 老师还真被问住了一瞬。 训练营內提供的所有资源都是东神域买单,学生不用花一分钱。 “等我想想,以前好像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老师点了点手里的玉板,开始查询歷年来的训练营管理条例。 “找到了,你可以去行政楼。” “如果那头谷林犀对你没用,那么训练营会將其回收,並给予你一定的奖励。” “如果有用,行政楼的老师会安排其他老师帮你切割分解谷林犀,不收费。” 袁侯谢过老师,来到行政楼將储物袋里的那头谷林犀拿出,换来了几份清浊丹的材料。 袁侯考虑过青囊气血丹和清浊丹这两种,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清浊丹这个比较保底的选择。 今天无论是炸炉的同学,还是法术系那个蓬头垢面的老师,给袁侯的印象还是太深刻了一点。 忙完这些,袁侯才有时间去宿舍看一眼。 虾哥和班长都不在宿舍,袁侯自己的行李则是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床上还有一张纸条。 拿起来一看,袁侯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班长这个情报商人发力了。 纸条上面记载的是训练营当中几个比较值得关注的学生,合营之前也属於各个训练营当中顶尖的人才。 看到中间,袁侯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李玉,九品巔峰境界剑修,掌握多种九品剑术,战斗风格十分难以把握。 李玉被同一个训练营的同学称为战狂,疑似有与剑相关的特殊体质。 之所以是疑似存在特殊体质,那是因为李玉自己没说,而这种事情又不好得去跟教官求证。 袁侯弹了弹纸条。 有意思,与剑相关的特殊体质,难怪他那一手剑遁看上去这么嚇人。 空閒下来,袁侯查看了一下玉简內的站岗安排,大概就是需要提防一些凶兽入侵,並且监察驻守区域內部的活动情况。 至於什么碰到逃犯,碰到试图打击东神域年轻一代的邪魔,这种纯粹属於小概率事件。 用餐时间,袁侯左看右看,总算在一个食堂窗口看到了繫著围裙的项宏。 合营之后,原本在星环山训练营执掌后厨的宏哥也降级了。 “宏哥,你以前在训练营里站过岗吗。” 项宏嗯了一声,给袁侯上了满满一大勺。 “站岗没什么难的,重要的是耐得下心,也別站著睡著了。” 袁侯眉头一动。 修士站著睡著了? 窗口后方的项宏迎著袁侯的眼神点了点头。 袁侯忍不住笑了一下。 宏哥这话说的,明摆著就是在说站岗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外界,而是內部。 第四十九章:找到关窍了 距离自己的站岗排次还早,袁侯来到了炼丹楼,开始完成今天的作业。 五枚清浊丹的作业,炼丹楼总共给学生们准备了十份材料,並且还给出了假条。 如果今天学生在其他课程的学习当中受伤,或者说神识消耗巨大的话,是可以打申请减少作业量的。 毕竟炼丹不比其他修炼方向,如果状態不好还要强行炼丹的话,炸炉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在一个考核分数不通过就只能退营的地方来说,这已经算是难得的优待了。 袁侯將材料放入炼丹炉,成功炼出了今天的第一枚清浊丹,依旧是完美丹相。 不过这次上手之后,袁侯就发现自己炼製一枚清浊丹的所需时间变短了,在提炼药液精华的时候更加游刃有余。 环境影响? 袁侯下意识摇了摇头,他一直都在修行凝丹法,外界的影响对他来说都是可以无视的。 依旧是九品的青囊炼丹炉,火源和材料的品质把控也和以前並无区別。 唯一的变数,那就只能是袁侯刚入门的真火诀了。 难怪老师会说这门功法对修士凝聚本身真火有好处。 学会简易法术,那就是刚刚过了修士的门槛,能展现出一些不俗之处。 而入门了真正的法术,就可以去探索更深层次的道义,去思考这样的不俗之处是从什么样的角度展现出来的。 感悟著体內深处再度出现的道印符文,袁侯福至心灵地改变了自身投放材料的节奏,就连丹火的跳动也变得缓慢了起来。 而在丹炉的深处,原本在清浊丹周身逐渐攀附缠绕的纹路沉寂了下来,潜藏在灵气之中的道印符文顺著火焰的轨跡融入丹身。 像是染上了一丝全新的色彩,又像是在丹身上点缀了几分装饰。 待到袁侯回过神来的时候,不仅感觉到体內灵气接近枯竭,面前的青囊炼丹炉似乎也有点不对劲。 不好,要炸! 袁侯下意识向后倒去,遁地术施展开来的瞬间与炼丹室开门的动作完全重合。 於是乎,室內的老师,还有室外的袁侯,两人就这么隔著一层观察窗四目相对。 老师动了动嘴,最后洒脱一笑。 算了,无所谓了。 轰! 炸炉声再起,楼里听到动静的同学早已见怪不怪,只有几个刚好巡视过来的老师脸上带著神秘的笑容,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袁侯看到炸炉的动静被老师压制下去,第一时间重新进入了炼丹室。 刚才那种感觉错不了的,绝对是还丹法!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步骤出错导致炸炉,但是只要能够从里面找到清浊丹的残渣,应该就能发现问题! 袁侯的动作到没有被老师阻止,或者说这样的行为在急於查缺补漏的丹师行业当中很常见。 白白被炸了一下的老师也没生气,而是轻轻动手將大大小小的丹炉碎片扫到一遍,方便袁侯分辨其中的问题。 “找到了!” 袁侯兴奋地拿起一个坑坑洼洼的块状物,只是擦了擦炉灰就仔细研究了起来,就连老师重新搬进来一个青囊炼丹炉都没察觉到。 在这枚废丹的深处,一抹难以形容的灵动展现在了袁侯的面前。 老君的九转还丹法,以袁侯如今的学识,也只能理解为化腐朽为神奇,並且还能够让神奇变得更加神奇。 金刚琢,那也是老君以錕钢摶炼而成,並还丹点化,最后就成了能砸得师父眼冒金星的法宝。 虽然这样的感悟像是一句废话,但確实已经是袁侯目前所能理解的极限。 而如今,虽然这份灵动淹没在了炉灰和药渣当中,还因为火气和炸炉的衝击逐渐流失,但袁侯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 还丹法,入门了! 魂魄中的经文动弹了一下,而经文附近缠绕著的玄奥气息在此刻仿佛变得明亮了少许。 冷静下来之后,袁侯双手贴在这个全新的青囊炼丹炉上,脑海中努力回忆著炸炉之前的一举一动。 还丹法之后出现了炸炉的徵兆,只不过袁侯那会儿已经陷入了顿悟状態,所以无法控制丹炉內的情况。 理论上来讲,那一次的炸炉或许可以归结为青囊炼丹炉的质量问题,或者说九品层次的炼丹炉无法撑住还丹法带来的压力。 但这些都是虚假的,袁侯的道心很快就扫灭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因为说句实在的,要是老君的炼丹炉现在就摆在自己的面前,袁侯確实能够完美施展出还丹法。 但这可不是袁侯的功劳,而是八卦炉足够牛逼,强到能够无视炼丹的人是个生瓜蛋子的事实。 用九品炼丹炉还丹点化清浊丹,袁侯就不信自己无法做到这一步! 再来! 材料依次放入,丹炉当中逐渐飘出了一丝丝清香,出丹口也跳出了一枚丹相完美的清浊丹。 袁侯隨意將其放在了瓶子里,继续炼第二炉。 哪怕炸炉对修士本身的神识也会有一定影响,但是还丹法入门的袁侯只觉得自己强得可怕,恨不得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了。 接下来的三四炉都炼製成功,而且只有一枚不是完美丹相。 这样的成功率和优品率就连老师都被吸引了,觉得这一届训练营確实是有个出类拔萃的苗子。 隨后的一炉,袁侯打开了出丹口,出现的却是一个裂成两半,还散发著难闻味道的废丹。 外面的老师本想嘆气,但是有眼尖的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哪怕是完美丹相,袁侯的表情都是毫无变化。 但出现了这一枚废丹之后,袁侯立刻眉飞色舞,看样子恨不得握著这一枚废丹跳上一曲。 清閒下来的老师们互相对视一眼,神色古怪。 这年头有天赋的小孩子,魂魄里的念头都这么奇怪的吗。 完美的答卷实际上也就那样,只有不及格的答卷才能够引起他们的兴趣? 正常成丹的袁侯確实没兴趣,但也不是因为他心理变態魂魄扭曲。 只有这枚废丹上再次出现了那种灵动的感觉,而且消散的速度也比刚才从炸炉的废墟里面捞出来的那枚要慢上很多。 服下丹药恢復灵气,运转神虎锻体诀搬运气血,袁侯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了最好,魂魄中满是对那种灵动的渴求和好奇。 第五十章:顿悟,还丹法入门! 接下来的一炉,袁侯的眼神再次变得恍惚起来,但是道心的震颤却让他重新凝聚神识,紧紧盯著炉內沸腾的动静。 要成了! 相比起袁侯的激动,门外看戏的老师们立刻意识到丹炉的状態不对。 “不对,要炸!” “等等,別急,我看他好像是有所领悟,现在我们进去的话大概率会打断他的顿悟过程!” “领悟个鬼啊,先救人!” 意见的不统一给了袁侯最后一点时间,他把握住了丹炉內到处乱窜的那一丝灵动,並將其送入了剧烈颤动的清浊丹当中。 嗡—— 丹炉內外的震动在此刻重新归一,袁侯只感觉体內一阵空虚,就像是在盗版人种袋当中感受到的疲劳再次涌上心头。 上次是被法术攻击,但这次真的是因为极度疲劳快睡过去了。 袁侯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来,伸出手重重拍在了出丹口,看也没看就將其中那枚丹药塞入了玉瓶当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袁侯心神一松,软倒在地。 “嗯?丹炉没炸?” “待会儿还是拿去检修一下吧,刚才那动静就像是要炸炉了。” “先不说这些,把这学生抬去医务室!” 老师抬起了袁侯,发现对方依旧紧紧握著手里的玉瓶,不由得有些纳闷。 这小子到底是顿悟了什么,把自己搞得晕过去不说,这玉瓶居然到现在都不放手。 “玉简传音,跟医务室那边的人说下,我们这的学生情况有点特殊,让他们准备一下,別让那边的学徒给我们的学生疗伤。” 极度的疲劳让袁侯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就连魂魄当中的道心小人身形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这只是袁侯能看到的小人,也是他身体状况的一种写照。 当这个人形態的道心都因为疲劳而变得模糊的时候,就足以证明这一次的顿悟消耗有多大。 所以送到医务室的时候,炼丹楼的老师立刻按住了医务室老师手里的玉简。 “別举报啊,我们真没想到这小子顿悟一次能给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这名学生在炼製丹药之前还特意调整了状態,结果一炉就倒下了。” “这真不能算我们失职,当时好几个老师都在外面看著!” 医务老师半信半疑地放下玉简,直到看见一个老师玉简里的留影片段之后才彻底信任。 “看上去事实如此,所以这个叫袁侯的学生確实领悟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医务老师將丹药和药液送入袁侯体內,通过神识和针法查看他现在的状態。 “顿悟过程当中,气血和灵气过度运转,那种魂魄无法察觉到的极度空虚和疲劳在一瞬间爆发,这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能治,药已经服下了,他今天的课业暂时终止,抬回去睡一觉就能好。” 说完,医务老师看著袁侯握住玉瓶的那只手,擼起袖袍露出了手臂上坚实的肌肉。 老师咔咔两下,给袁侯的手臂掰成了一个方便睡觉的姿势,那听得牙酸的声音让旁边的几个老师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好了,送回去。” 宿舍里,已经洗漱完毕的梁梟和杜修文就看到了这规格极高的一幕。 两个老师亲自把猴哥抬回来的,这级別待遇可能是本届训练营里的首次了。 老师走后,梁梟也没动沉睡的袁侯,而是凑到了杜修文的床边。 “班长,这怎么个说法?” 杜修文瞥了梁梟一眼。 “还能是什么说法,猴哥那么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把自己卷出事情来了很难理解吗。”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梁梟恍然大悟。 “我还以为是猴哥去挑衅哪个教官被揍了。” “居然只是把自己给卷晕了,有点不太符合猴哥的性格。” 杜修文无奈嘆气。 “你在想什么,没发现合营之后很多规章制度都变得正规起来了么。” “如果这放在没合营的时候,你要去挑衅教官和教官打一架,那么教官多半会愿意和你玩玩。” “但是合营之后你就別想了,没这个可能的。” 要是真有人敢这么干,绝对会有管理层的强大修士瞬移过来,一脚给那个教官踹上天的同时还要狠狠扣分。 杜修文手搭下巴。 “虾哥,你们专业那个叫李玉的表现怎么样。” 梁梟表情立刻认真了起来。 “很强,我现在还没跟他斗过法,不过他在我们专业內部依旧保持著不败战绩。” “我要是能和他对上的话,大概只能有四成胜算。” 杜修文道:“四成也不低了,毕竟那个叫李玉的疑似有特殊体质,这东西不讲道理的。” “问你这个,也是因为今天李玉的同学来打听猴哥的身份,有小道消息说他们两个在训练营门外打了一架。” 等到通过野外考核的学生归来之后,这些狠狠吃了一个教训的学生遭遇了什么已经不是秘密。 虽然大家私底下都在说没想到教师团队能玩这么花,但也大概记住了那些同学的名字。 在那个袋子里面还能够有閒心探出神识的,无论他们打算做什么,至少在修为上要比其他人强上许多。 杜修文打开书。 “你要问什么,等明天猴哥醒了再问他。” “你们专业除了必要的文化课之外,学生之间的对练更多吧,早点休息。” 梁梟嘟囔了一句也是,回到床上快速入睡。 第二天,袁侯的魂魄轻轻一动,一抹清醒的意志游走全身,紧握玉瓶的那条手臂更是传来了一股酸胀感。 “猴哥你醒了?” 梁梟扛著自己的大刀催促了起来。 “距离集合还有十分钟,你快点还能赶得上我和班长的速度。” 袁侯动了一下手。 “虾哥帮个忙,吼一声。” 梁梟立刻发出一声虎啸,外力刺激下袁侯体內的气血自动运转开来,同样发出了一声虎啸。 气血搬运之下,袁侯终於感觉手臂上的酸胀感逐渐消退,至少现在能控制自己的手指。 “先別好奇,等下集合完之后再跟你们说。” 虾哥喜欢吃瓜,班长更是立志成为有著胸中正气的情报贩子,他俩要是不好奇昨晚发生了什么才怪。 第五十一章:给那耍剑的来两棒子 集合入列开始晨练,袁侯顺带给梁梟和杜修文提了一嘴昨天发生的情况。 听到袁侯因为顿悟而昏迷,两人是大受震撼並表示看不懂的。 在他们的印象里,顿悟这种东西一般都只会提升实力,甚至顿悟一场之后原地起身状態翻倍,但还没听过把人给弄昏。 晨练的操场上只有零散的几个老师在看护,而且主要是为了防止学生的身体出现问题,並不会监督谁的努力,全靠自觉。 而就因为训练营里这种全靠自觉的特性,袁侯敏锐地感觉到有个傢伙练著练著就往自己身边凑上来。 大部分的学生都是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內进行自己的修炼,就这个傢伙像条鱼一样左突右摆往前挪。 “李玉,你要干嘛。” 袁侯忍不住问道:“你觉得没事干的话可以加大自己的训练强度,就算是快出事了也会有老师给你兜底,总之別来找我。” 李玉露出了精明的笑容。 “大家同学一场,別那么生疏嘛,训练营的晨练时间是允许对练的,我看你就很不错。” “来,献丑了!” 李玉並指为剑,右手刺出了数道凌厉而清晰的剑光。 袁侯伸出右手向下一按,破土而出的火焰化作绳索捆住了李玉的双腿,如同乱舞的藤蔓那样將他甩了出去。 这招还是袁侯从谷林犀的身上得到的灵感,试了几次之后发现確实好用,能够弥补攻击方式的缺漏。 相比起那看上去晦涩难懂的还丹法,谷林犀的攻击手段太容易复製了。 被火焰甩出去的李玉乾脆拍了拍小腿上的黑灰,將半截裤子撕了下来。 袁侯和旁边看热闹的梁梟神色一凝。 这傢伙的肉身强度不低! 袁侯这一招可是在真火诀入门之后的水准,道印符文对於火焰的增幅是很强的,而李玉的身上居然连一点被灼烧的痕跡都看不出来。 “干什么呢,你们两个!” 一个老师发现了动起手来的袁侯和李玉,当即走了过来。 “想打是吧,这么点地方怎么够你们两个发挥的!” “都散开,让他们两个好好打一场!” 周围的学生轰的一声往外退开,给袁侯和李玉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袁侯从储物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棍棒,眼神不善地盯著李玉。 “你小子,就这么想打一架?” 李玉齜牙一笑,说道。 “那没办法啊,咱们两个又不是一个专业的,想见面的话肯定得找一个不那么常规的手段。” “放心,袁侯同学,这一架我也不会让你白打,有报酬的。” 袁侯眉头一动,神色顿时认真了起来。 “来点定金,定金的价值决定了我会不会认真。” 这下被气笑了的反而变成李玉了。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绝对会让你觉得物超所值!” “现在,看剑!” 剑法狠辣,充斥著杀伐之气。 在袁侯的视角下,这枚名为李玉的丹药就像是一只浑身上下长满了剑气的刺蝟。 哪怕是能够看出对方在魂魄和肉身上的缺漏之处,攻击似乎也会被这些满溢而出的剑气抵挡。 现在,谁要是跟袁侯说面前这疯子没有特殊体质,袁侯肯定大嘴巴子抽他。 心猿棒法,收心。 袁侯的表情仿佛变成了高台上永远平和慈悲的泥胎木雕,出棒的动作也一板一眼犹如练功的傀儡。 但就是这样看上去匠气十足,让人不屑一顾的棒法,却成功挡住了李玉那招招狠辣的剑法。 一套剑法就快要结束的时候,李玉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与其说是袁侯的棒法正在努力格挡自己的剑招,倒不如说是自己的剑招主动撞向袁侯的棍棒。 我被带偏了? 不对,是袁侯正在適应我的剑法! 李玉皱著眉头看著面无表情的袁侯,手腕一转將身一晃,突然变招的长剑攻势犹如火山喷涌,狂涌的剑气无差別地向前衝去! 李玉死死地盯著前方,果然看到袁侯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变动,手中武器的挥舞再度变成了正经的见招拆招。 很明显,这种在剑招之外的突发因素,並不在袁侯的適应范围之內。 李玉大喜过望。 “好好好,你一个主修法术的居然还会这一手!” 如果战斗越拖越久,那么同水平的对手当中应该没人能够是袁侯的对手,因为他会继续適应对手的攻击方式。 但他不一样,他合营之前就学了很多种剑法。 短时间內硬拼展开速攻的话,袁侯不可能適应得过来! 李玉大喝一声,出剑的手法不再限制在完整的一套剑招,反而看上去像是想到什么就用什么。 但如果不是对这些剑招瞭然於胸的话,是不可能这么流畅的。 李玉的攻势突然变得激烈起来,而袁侯依旧保持著收心棒法的姿態,並没有急於求成。 所以场面看上去,就像是李玉施展全力压制住了袁侯。 负责看护的老师倒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李玉这个人的天赋在训练营內部都是掛上號的,光是一个与剑有关的特殊体质就足以让人多看一眼。 他这么死皮赖脸凑上去的一个对手,能是弱者? 见自己连绵不断的攻势依旧打不穿袁侯的防御,李玉反而有些急了,不明白袁侯这傢伙的心態到底是怎么锻炼出来的。 换做其他人,现在早就按捺不住性子和自己猛攻互拼了。 你上辈子是枯坐堂前,除了念经啥也不乾的和尚吗! 灵气的消耗已经超出预料,李玉猛地一咬牙,原地腾空而起,手中长剑亮起了刺眼的雷光。 “这招我还没练至大成,威力收发无法由心,你得小心了!” “奔雷剑!” 一剑击出,速度快到让人无法分辨发出攻击的究竟是雷电还是长剑,就连袁侯的神识都只是勉强捕捉到一点雷光。 收心棒法挡不住。 那就来! 头戴金箍的猿猴终於脱得樊笼,又像是收束心念成就了超脱逍遥,场上的灵气匯聚成风云,隨著袁侯向前送出的一棒嘶吼咆哮! 心猿棒,纵心! 轰! 巨大的灵气棍棒与细小的奔雷剑相互碰撞,前排围观的学生都被对攻掀起的气浪打得再次后退,这才稳住了那股扑面而来的衝击力。 第五十二章:一转清浊丹的霸道药效 棍棒与长剑针尖对麦芒僵持在了那里,而李玉的表情也变得越发放肆,对於这一剑的领悟也在飞速提高。 有一个能够接住他这一剑的对手,足以让李玉在招式的对碰当中发现自己的缺漏所在。 “再来,第二剑!” 奔雷再起,但从一开始就保持著防御姿態的袁侯反而开始进攻,手持棍棒立刻贴近了李玉,武器化作数道虚影同时砸向了李玉的周身要害! 还想著你的第二剑是吧,你当我真是你陪练啊! 纵心棒法將李玉当做了宣泄口,只不过是几个回合的功夫,李玉的长剑就被袁侯磕开,紧隨而来的第二招正中李玉的胸口! 砰! 气浪滚滚,一击正中要害的李玉也只能隨风摇摆,最后重重砸在了地上。 看护的老师闪现跟上,右手抓著李玉的手腕將他给提了起来,確认了状態之后还惊异地瞅了袁侯一眼。 李玉受伤了,但是又没有完全受伤,最后那招应该就是看上去嚇人。 实际上的力道可能都化作將李玉吹起的气浪,真正命中胸口的那点力道反而是最少的。 袁侯收起武器,懒得理这个疯子。 虽然他也很好奇李玉口中的报酬是什么,但等有空閒了再去找他也是一样的,李玉要是敢不承认就再打他一棒。 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晨练结束之后,袁侯一把抓住了吃完饭的梁梟。 “虾哥,到你贡献出自己身体的时候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梁梟一脸的不解。 “什么意思,猴哥你研究出了什么杀伤力恐怖的法术吗。” 杜修文忍不住道。 “你这脑子怎么长的,我们现在这个阶段的学识底蕴怎么开发法术。” 袁侯认真道:“你今天修炼神虎锻体诀,或者说和人对战的时候往死里打,打到那种身上伤口都控制不住在飆血的级別就好。” 梁梟更不解了。 神虎锻体诀前期的战法只有血虎拳,但那也只是教材而已。 让他们这些修士练起来,什么血虎刀血虎棍的衍生派系都能出现。 “我算是听懂了,猴哥你的意思是打算让我打到让老师介入,是吧。” “图什么?” 袁侯展示了一下储物袋里的玉瓶。 “昨天刚研製出来的新货,我打算试试这枚丹药的治疗能力如何。” 梁梟点头:“我这边倒是没问题,不过你那边的老师能放你走吗。” 袁侯说道:“去打个报告应该就行,理论上这也算是正当理由。” 梁梟指了指自己,眼神清澈。 “你拿同学当试药人这种事情,也算是正当理由当中的一部分吗。” 袁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然我为什么要说到你无私奉献的时候了。 先天体育生圣体,拿来当试药人绝对不容易死。 袁侯来到炼丹楼说明了自己的要求,老师调出梁梟的资料看了一眼,这才想起来袁侯说的应该是昨天导致他自己昏迷的清浊丹。 “没事,去吧。” 如果换一种丹药的话,老师还可能不会这么大度,但是清浊丹就不一样了。 就算是炼製清浊丹的原材料,普通修士拿来干嚼生吃都不会出什么问题。 只要他们这边沟通好了,就算到时候梁梟真出了什么问题,也有老师看著。 拿著许可证明,袁侯第一次来到了梁梟他们专业的教学楼。 极武楼,专门教导在近战方面天赋异稟的学生,和法术专业同为训练营当中的臥龙凤雏,学生人数眾多。 袁侯上交了证明之后找来了梁梟,饶有兴致地看著肌肉壮汉对抗肌肉猛女的戏码。 该说不说,极武楼这名字取的確实恰当,袁侯甚至能够从两人爆发的气血当中看出一丝丝道印的痕跡。 显然,虾哥和他的对手应该都已经入门了更高级的法门,肉身和魂魄当中已经有了道印的痕跡。 梁梟招招致命,那战斗风格都给对手整得有点蒙圈,不知道这大块头这场对战发的什么疯。 不多时,梁梟满身是血地走下对战台,大大咧咧地用武器刮去了伤口上已经有些凝固的血液和汗水凝聚物。 袁侯忍不住点了点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虾哥你现在也算是汗血宝马了。” “哦不对,是汗血宝虾。” 不仅梁梟感到一阵恶寒,就连负责这个对战台的老师都看了袁侯一眼。 好冷的冷笑话。 梁梟说道:“別发挥你的搞笑天赋了猴哥,来点真实的,给我看看你那宝贝玉瓶里面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袁侯自信地拿出玉瓶。 “相信我,你不会失望的。” 以九转还丹法炼製出来的清浊丹,虽然只达成了一转,但是功效方面肯定是要比完美丹相级別的清浊丹还要好的。 倒了两下之后发现没有丹药滚落,袁侯这才用神识探了一下。 里面那枚一转清浊丹悬浮在了玉瓶內部的空间当中,洁白如玉的丹身之外还燃烧著一股温和的白色火焰,看上去分外神异。 袁侯用神识將一转清浊丹牵引出来的时候,站在对面的梁梟眼神都直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传出的一种渴望,这种渴望牵动著身上的伤口,让梁梟感觉到了阵阵疼痛。 袁侯多看了几眼手中的丹药,反手就丟给了梁梟。 这枚以还丹法炼製过的丹药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更多,他有这个自信。 梁梟一口吞下清浊丹,身上的气血瞬间就活跃了起来,大大小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梁梟的对手眼睛都瞪大了,看向梁梟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古怪。 你小子有这种丹药疗伤,难怪打起来这么不要命的。 但你就没想过你的同学是吧。 都不说藏著掖著了,你们好歹换个地方服用丹药行不行! 梁梟运转功法搬运气血,让袁侯清晰地看出药力在梁梟体內的游动消耗。 神识视角下,袁侯发现清浊丹的药力已经消耗殆尽,但是梁梟本身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復,现在消耗的是他自身的气血和灵气。 或者说,一转清浊丹当中的那一抹灵动让肉身无比活跃,源自於身体的本能让梁梟在搬运气血的时候有了强效恢復的状態加持。 “药效確实不错,不过基础的治疗成分可能还得多加一些。” 第五十三章:玄之又玄,谓之造化 一转清浊丹效果喜人,除了药效相对而言有些缺乏之外,对於身体活性的正向刺激是显而易见的。 袁侯下意识开始排列清浊丹的药材,思考要怎么添加材料。 还没等袁侯想明白,负责对战台的老师就已经把手伸过来了。 “那种丹药还有吗,给我来一枚。” 袁侯回过神来,摇头。 “没了老师,我就炼出了那么一枚,还差点炸炉了。” 梁梟吃了一惊。 “不是,猴哥你可没跟我说过炸炉这事儿啊!” 袁侯解释道:“准確的说应该是已经炸过一次了,刚才你吃的那枚在炼製的时候没有炸。” 老师看著已经活蹦乱跳的梁梟,不由得嘖嘖称奇,心中涌起了一股羡慕的情绪。 居然能把清浊丹那么基础的丹药做出改良,炼丹楼这次可是找到一个大宝贝了。 极武楼的老师默默將刚才发生的过程记录下来,等到袁侯返回炼丹楼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就是几个两眼放光的老师。 虽然他们很想让袁侯再炼製一枚那样的清浊丹,但是考虑到昨天袁侯炼製完成直接昏迷的情况,还是首先提醒他量力而行。 要是再昏迷一次送去训练营医院的话,那边的老师说什么都要掏玉简上报了。 袁侯点头谢过老师的提醒,从仓库里取出了今天的作业材料。 五枚精猛丹,这对袁侯来说轻轻鬆鬆,入门了还丹法之后魂魄中仿佛就多出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五枚丹药都是完美丹相。 完成了作业之后,就该继续尝试还丹法了。 调整气血,恢復灵气,袁侯的道心再次平稳了下来。 起火,放料,提取药液,融合精华。 那种神异的灵动再次出现在了丹炉之中,这次有了经验的袁侯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这一抹灵动。 按理来说,这样的灵动在炼製丹药的时候都会出现,但並不一定能够融入丹药当中。 炼丹师的手法,材料的提取剔除是否完善,都是决定能否容纳这抹灵动的关键因素。 通俗的来说,这样的神秘之力十分难伺候,比什么典籍话本当中记载的公主和贵族小姐还要娇贵。 玄之又玄,触之即散。 可见又不可见,縹緲而浩瀚无量。 谓之,造化。 嗡—— 丹炉內外共振的嗡鸣声再度响起,袁侯手中印诀一换,神识牵引之下,出丹口飞出了一朵白色的火焰,衬托著里面那枚如玉的丹药。 袁侯打开玉瓶,將丹药送入其中。 一转清浊丹炼製成功,虽然对神识与灵气的消耗依旧比较大,但是丹药的效果也是实打实的强。 第二枚,出丹的时候袁侯皱起了眉头。 第二枚清浊丹外围包裹的火焰有些微弱,看上去远不如第一枚那样。 袁侯放下玉瓶,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刚才所有的炼丹细节,发现了问题所在。 “原来如此,提炼药液的时候,火候出现了一点点偏差,难怪最后成丹的效果不算太好。” 袁侯著重记了一下这个失误的小细节,愈发体会到了老君那句话的深刻含义。 勤勉修持。 嗯...... 袁侯突然沉思了起来,察觉到了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总感觉老君更像是自己的师父。 他在秘境时空当中看到的,那个会用金刚琢威胁师父的老君,不会也是师父假扮的吧? 就为了让自己看到当年他是怎么被老君威胁,从而选择相信这兜率宫真的什么都没有少? 袁侯的记忆很清晰,老君那都是后来才察觉了自己的存在,还说了一句让自己这个小辈看了笑话。 联想到师父的名声,袁侯突然意识到这也不是没可能的。 將心里那点玩笑的念头擦去,袁侯起身离开了炼丹室,將手里的玉瓶递给了门外等候的老师。 “一枚是我能做到的极限,另外一枚是炼製过程中有点瑕疵,请老师评分。” 老师张了张嘴,接过玉瓶之后郑重地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这种现象我似乎在一本典籍当中看过,我得回去问问校方。” “你小子哪里也別去,知道吗。” 袁侯点头,从教材库里找来了更多的资料开始翻阅,觉得头晕了就看看炼丹论坛里,学习一下专业炼丹师的骂人技巧。 魂魄中,袁侯以还丹法凝聚而出的学识化作底蕴,將人体宝库的瓶颈捅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当修行持之以恆,那么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原本似乎坚不可摧的宝库大门轰然洞开,袁侯身旁的灵气就像是看到回家的路,在炼丹室內掀起了一场小风暴。 只要袁侯愿意,他现在就能够以这个宝库为基,吸纳灵气积蓄法力,晋升成为真正的八品修士。 灵气的风暴徐徐停息,袁侯也没有急著提炼出第一道法力。 只是洞开了一个宝库而已,不急。 虽然没有晋升,但是袁侯已经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气总量更多,就算是要连续炼製一转清浊丹,也不用炼製一炉之后还要停下来恢復状態。 等待老师回復的这段时间,袁侯倒是等来了李玉。 这疯子穿著破破烂烂,看上去剑身上的血跡都还没有擦乾,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同学的。 李玉挥手,齜著一嘴大牙笑道。 “嘿嘿,袁侯!” “我来兑现承诺了,你现在有时间没。” 见袁侯点头,李玉语出惊人。 “你知道吗,其实我们是有可能在训练营阶段进入秘境的,只不过存在一个概率的问题。” 袁侯懵了。 “如果你是为了答应我的报酬,故意杜撰出一些奇怪的说法,那我只能说你贏了。” 李玉急了。 “我不是扯淡,这是真的!” 袁侯淡定捧著杯子喝茶。 “你跟我说说你的消息来源,或许我会相信。” 李玉一脸认真,告诉袁侯其实自己来自於帝都。 还是个豪门少爷,大家公子。 “这消息是我进训练营之前,家里老头子跟我说的。” 袁侯愕然:“大家公子,你?” 李玉尷尬一笑。 “不要因为我的战斗风格怀疑我的身份,不信你去问我同学。” “东神域的秘境,可能只有上三品的大佬知道一点点秘境出现的规律,但更多的其实还是一种无规律的运转。” 第五十四章:李玉还真是个少爷 李玉比了一个向前的手势。 “如果东神域是一个不断行动的世界,那么秘境就是会出现在行动路径上的尘埃,在行动的过程中有概率会碰上。”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特殊情况,就比如说训练营所对应的那种。” “人工秘境,或者说是古时候某些宗门和势力给下属准备的训练营。” 这么一说,袁侯倒是有点相信了。 “像是进入到一个秘境空间当中,因为某种特质触碰到了特殊秘境时空的开关?” 他第一次进入秘境,就是因为存在前世这一个特徵,导致他直接钻入了四海缸当中的特殊时空。 李玉一听,看向袁侯的眼神当中多了几分佩服。 “没想到你经歷过这些,我家老头子说这东西其实不算太常见,算你厉害。” “没错,差不多就是这样。” “相似的特质会牵引著秘境降临,如果运气好的话还会將一个完整的秘境生拉硬拽弄出来。” 袁侯皱著眉头打量李玉。 “你跟我说这些,难不成是你能確定我们这一届会碰上秘境,要来找队友了?” 李玉连连摆手。 “不,东神域这么大个地方,谁也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那个幸运儿。” “再说了,我们之所以能进那种地方,是因为其中的一些训练营秘境限制实力,九品境界才能进去那种,专门培养小朋友的。” 李玉的表情逐渐怪异。 “哦对,如果你以后碰上那种明明是训练场所,但却是那种弱者不能进,强者越强越好的训练营。” “那恭喜你,你碰上大货了。” 袁侯好奇道。 “详细说说,我对这个感兴趣。” 李玉立刻变得嬉皮笑脸。 “这个就是另外的价钱了,这涉及到我家的一个隱秘。” 袁侯乾脆道:“以后有时间我就跟你练练,但前提是你得一直变强,不然打起来没意思。” 李玉伸手和袁侯握了握。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可得努力一些,別被我赶超了。” 李玉道:“那么回归正题,我会这么提醒你,是因为我家祖上就碰过这种事情。” “他们小队当初碰到了一个怪事,那个秘境只有四品境界及以上的高手才能进入。” “我家祖宗进去之后,发现那地方好像是一个破损的校场,是为了选拔精锐军士而存在的地方。” 李玉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我家老祖宗他们还是把那个校场带回来了,在天道裁决下根据贡献大小分配后续利益。” “上四品才有资格进入的校场,你想想那是什么地方。” 袁侯嘶了一声,赞同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你要说那是选拔天兵天將预备役,他都信。 李玉问道:“对了,你怎么坐在这里看书,我看其他同学都在室內炼丹,课业看上去也不像是轻鬆的样子,怎么就你例外。” 袁侯说自己炼出了一种特殊的丹药,而李玉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別骗我啊,训练营里能够提供炼製的基础丹药就那几样,你还能玩出花来?” “小崽子,別看不起天下同辈。” 一个沉闷的声音在李玉身后响起,粗壮的胳膊拎著李玉的后领子对著旁边一甩,甚至在半空中砸出了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袁侯大概辨认了一下方向,怀疑李玉这小子应该是逃课来找自己的。 而那个动手的人,袁侯倒是不认识。 “袁侯,那枚清浊丹是你炼製成功的,是吧。” 来者一身黑,唯有那张看上去白净得过分的脸格外清晰。 袁侯道:“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种丹药的效果要比正常完美丹相的清浊丹好上许多。” 白净修士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不知道是正常的,你只需要记住那种感觉继续努力就好,你的论坛帐號已经升级到了正式成员的级別,以后可以自由发言。” “我查看了你的资料,合营之前你似乎已经在钻研八品丹方筑基丹,这方面的资源也可以隨你取用。” “虽然给训练营的学生提供八品资源的例子不算太多,但是像你们这样的例外值得东神域投入更多。” 袁侯好奇道:“前辈,这种丹药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白净修士这样子,明显就是知道用还丹法炼製过后的丹药是什么,只不过碍於某种原因无法告诉自己。 白净修士笑道:“具体的不能告诉你太多,但放心吧,绝对是一件好事。” “考虑到你现在的实力尚弱,所以在炼製丹药的时候记得量力而行,不要伤了自己的根基。” “等你晋升八品之后,东神域会额外赠送你一个八品炼丹炉,如果你不要青囊系列,也可以选其他的品牌。” 叮嘱一番之后,袁侯也不用一直待在炼丹楼里,可以去法术楼继续今天的课程。 等到袁侯走后,白净修士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自觉地摸了摸怀中的玉瓶。 “呵呵,古籍当中记载过的造化丹药,连带上他给同学吃下的那枚,居然一口气出现了三枚。” “可惜啊,明明是造化丹药,却只是最普通的九品清浊丹。” “如果是从秘境里带出来的高品造化丹药,那价值可就大了。” 白净修士摇头一笑,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能有些偏差。 一枚高品造化丹药,和一个误打误撞炼製出造化丹药的优秀后辈,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清的。 至於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小孩子本身得到过什么机缘,他倒是不关心。 法术楼里,袁侯结束了一轮真火诀的修炼,调理气息的时候也想起了那个前辈的眼神和语气。 东神域內部果然对这些东西有所记载,但应该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並不了解还丹法炼製的丹药是怎么来的。 不过今天倒是收穫挺大。 回宿舍后,袁侯將自己搞到的情报告诉了班长。 杜修文皱著眉头回忆片刻,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那个叫李玉的应该没骗你,他估计还真是个少爷。” “我跟其他消息灵通的同学互通有无的时候,有个同学下意识就来了一句你说富哥啊。” 梁梟搓了搓手,他对於李玉的出身倒是不感兴趣,那个理论上可能会出现的秘境倒是很吸引他。 第五十五章:轮岗守夜,杀招藏於无形之中 袁侯给梁梟泼了一盆冷水。 “別想太多了虾哥,那种秘境也只是存在於理论上的可能性。” “比起那些所谓的宗门势力內部的训练营秘境,其他那些普通的训练场可能性反倒还大一些,因为数量更多。” “比如说什么古代凡俗国度的练武场,別说是你了,你隨便挑一个考核失败离开训练营的同学,放在那种场合基本上都是无敌的。” 除非那个俗世王朝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封建社会,而是像东神域这样强大的修士扎堆,否则確实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与其关注这方面的可能性,倒还不如想想如何在训练营里提升实力。 反正到了后面,训练营內部的考核肯定会让他们去秘境当中走一遭的。 有了训练营大佬的准许,袁侯手里筑基丹的原材料再度充实了起来,能够支撑他一点一点地完成对八品丹方的掌握。 成功开启了一个人体宝库,虽然没有著急晋升八品,但是对於修士本身的增幅也是实打实的。 再加上真火诀的修行渐深,以及最重要的还丹法入门,袁侯对材料的炼製提取已经不再有什么巨大的压力。 按照论坛內的说法,九品境界炼製筑基丹確实是牙籤搅大缸。 但如果这个九品境界的人將能开启的人体宝库全都打开,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袁侯寻思著自己现在怎么也算是炼气十层巔峰大圆满,晋升八品筑基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没道理不能炼製筑基丹。 这东西的经济价值倒还是其次,袁侯想到的是另外的事情。 只要掌握了这份八品丹方,就算没能以还丹法进行点化,完美丹相的筑基丹也足够给家里的父母使用了。 只要修士足够努力,丹药的助力相对而言可能就小了一些,那么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只要袁侯手里的筑基丹效果越好,对普通修士的帮助就会越大,吸收药力的时候压力和风险也会更低。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袁侯也不是没有畅想过什么交梨火枣,蟠桃人参果。 但他也清楚这东西想想也就算了。 又不是西游里那个相对而言还算和平的时间,这些东西都能送人品尝。 放在现在的东神域,那些绝对是战略级別的物资,说不定刚好就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存放著。 收炉停火,袁侯长长地呼出了一道带著药材香味的灵气,拿起身旁的玉简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晚上轮到他站岗守夜。 他可没忘记宏哥的提醒,不出意外的话外面那些凶兽应该没多大胆子突击训练营。 但是训练营的老师就不一样了。 他们不仅有胆子摸哨,而且胆子很大!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站岗的学生实力不够,即便是摸哨被攻击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除非像是李玉那样的特殊体质,拼尽全力给摸哨的老师来上一剑的话,场面应该会很好看。 思绪收束,袁侯来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和其他同学负责值守训练营正门,要不是因为训练营本身的占地面积够大,还真不一定能容纳那么多学生站岗巡逻。 正门其他站岗的学生袁侯倒是不认识,但是看著他们全都手持武器一脸严肃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是精神高度戒备的状態。 袁侯也没放鬆,而是开始环顾四周,开始思考老师肯定会从什么地方摸过来。 老师是训练营內部的,但谁说內部人员不能从外部摸过来。 袁侯握著手里的棍棒,体內炽烈的火焰道印隱藏於灵气和气血的流转当中,不断增强著他的底蕴。 很快,训练营门外的异常就引起了袁侯的注意,其他岗哨的学生也瞬间握紧了武器,灵气的流转变得活跃起来。 正门外是一片开阔地带,依稀还能够看到李玉当初耍剑时留下的痕跡。 而就是这么一片平地上,一个鼓起的土包正在朝著训练营大门快速移动,就像是一个遁地术没学明白的学生在装模作样。 虽然不知道是老师还是凶兽,但是打就对了。 袁侯右手在空中一划,一道火焰向前砸在了空地上,引发的爆炸刚好將小土包包裹在了其中。 袁侯手里的棒子重重在地上砸了一下。 “法术楼的一起,极武楼的小心近处,別被偷袭了!” “注意阵型稳定!” 有人愿意张嘴,原本有些乱糟糟的攻击立刻统合在了一处,集体晨练的好处就体现在了这里。 哪怕这些同学互相之间不认识,但是已经铭刻在体內的本能让他们有了最基础的默契,阵型之上的气血灵气缓慢凝聚,宛若藏於深林的猛虎。 火焰散去,那个小土包已经不见了,但是眼尖的学生已经发现他挪到了另外的位置,和训练营大门的距离更近了。 就这么简单,移动靶训练? 袁侯的神识向外扫出去,保守起见还是继续使用法术阻拦,但是手里的武器也握得更紧了。 “小心了,敌袭靠近!” 极武楼的学生怒喝一声,身上的气血瞬间狂涌,血虎杀阵也在这一刻彻底成型。 刀剑拳脚都带上了一层厚厚的气血光芒攻向近处,將一个个隱匿在阴影当中的人影打了出来,灼热的气血还在炙烤他们身上的夜行衣。 一击不中,这些穿著夜行衣的神秘人果断脱离,那速度快得连血虎杀阵的气血爆发都追不上。 同一时间,大门前的小土包也瞬间消失不见。 袁侯也是服气了。 现在他能確定了,肯定是那些閒的没事干的老师。 这一套组合拳不至於將站岗的学生们打懵,但確实起到了极高的警示作用,以至於所有学生的神识扫描就没停过,就怕角落里还阴著第三轮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袁侯依旧站得笔直,但也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寂静的山林当中偶有动静,微风送来了远处的鸣叫和低吼,那是夜晚出没的凶兽正在活动。 除此之外,月光遍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受此影响下,站岗的同学们脸上都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不仅是袁侯,其他同学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比起摸哨夜袭,现在这种环境才是老师们布下的杀招! 第五十六章:法术申请考核 被摸哨之后,学生们肯定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但是这对於魂魄状態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没有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胡乱攻击,那也是因为大家的心境修为足够扎实。 但是长此以往,疲惫却会更早到来。 而距离站岗守夜的工作完成,可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 袁侯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心想这个操作未免也太丧失人性了一点。 不对,老师好像就没把学生当人看。 袁侯可以肯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第二轮袭击,就是为了折磨学生。 在紧绷和鬆懈之间反覆轮转,理论上来讲这也能够锻炼学生的警惕性,神识强度也能兼顾到。 当然,这种训练方式,通俗来说就是不断嚇醒一个半梦半醒的人。 袁侯和几个旁边的同学互相眼神示意,都明白了对方搞懂了老师的意图,但也无可奈何。 都已经站岗了,还能怎么办,总不可能现在就脱离岗位回去和老师爭论什么,在场的学生还没幼稚到这个地步。 果不其然,后续的攻击就在学生们忍不住降低神识探查频率,脸上也出现疲惫的时候突然开启。 明知这是老师,但是他们的攻击招招致命,这样的高压下学生根本想不起来对方的真实身份,也不敢留手。 袁侯也打得很辛苦。 比起实力和擅长手段比较隨机的敌人,面前这些所谓的敌人可不一样。 他们手头上都有学生的资料。 袁侯面对的是一个纯粹的体修,灵气仿佛都成为了澎湃气血的燃料。 对方那一身气血比自己的火焰法术温度还高,刺魂针无法奏效,心猿棒法同样无法打破对方身上那一层厚厚的气血防御。 要不是学生们现在还牢牢保持著阵法站位,能够对自身带来一点增幅,早就被这些老师衝散了。 这样针对性的师资力量教学安排彰显了东神域如今的强大,但是在这一轮攻击结束之后,勉强维持站姿的学生们都释怀地笑了。 太狠了,是真没把他们当人看。 等到轮岗的时间,袁侯扛著棍棒走在最前面,迎面碰上了路上有说有笑的梁梟和李玉。 这俩排到一起了? 看到袁侯之后,梁梟和李玉一阵挤眉弄眼,试图询问守夜的强度如何。 袁侯稍微回忆了一下,和后方那些同样被其他人询问的同学对视一眼。 第一班岗的学生们全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袁侯对梁梟和李玉竖起了大拇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放心! 不就是守夜嘛,轻鬆得很! 完成职责的学生都得到了一枚恢復状態的丹药,確保明天一大早依旧有充足的状態能够应对训练。 袁侯拿著这枚丹药看了看,神色惊奇。 九品丹药的底子,但是里面的药材配比好像是复合类型的,是一种类似於二次加工的思路。 確保了学生能够无压力吸收的同时,还保证了极强的药性,是一枚借鑑意义很强的丹药。 確认这枚补给的丹药没毒,不是老师们设下的又一个陷阱之后,袁侯服下丹药,魂魄中翻腾起了今晚的战斗,开始查缺补漏。 那个纯粹的炼体修士属实给他噁心的够呛。 因为气血的遮挡,袁侯无法看穿对方身上的缺陷和弱点,攻击手段打在对方身上更是不痛不痒。 要不是站岗过程当中模擬的是真正的敌袭,袁侯觉得以自己的攻击强度,做自己对手的那位老师连闪躲的必要都没有。 反正打不穿防御,硬接就完事了。 现阶段,以棒法为主,配合玩火和遁地足够应对大部分的问题,少数天赋异稟的对手也能用刺魂针来创造战机。 但如果碰到的是那种气血厚重得跟法器一样的怪东西,那就不好打了。 思考结束,袁侯的魂魄再次沉入寂静之中,继续领悟经文。 天刚亮,袁侯就起身看了一眼梁梟的位置。 嗯,虽然状態看上去已经完全恢復了,但头髮和衣服怎么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虾哥,昨天晚上怎么样。” 梁梟想也不想就对著袁侯比了一个杀气腾腾的手势。 “猴哥,该说不说,你的嘴是真的严啊。” “我昨天被一个法修远程轰了半天,別说是他的衣角了,就连他引动的灵气我都碰不到半点!” “不过李玉好像跟我一样惨,他被一个纯粹的炼体修士打得鼻青脸肿,轮岗结束之后连剑都握不稳了。” 杜修文凑了过来,说道。 “其实这个站岗这事儿,知道的人已经不少了,但是大家確实一点都没说出来。” “在所有同学都站过一轮之前,大家什么都不会说的。” “就连我们这几个消息灵通的,也都不会对外说什么。” 在杜修文看来,其实知道和不知道的区別也不大,反正都是要被折磨。 但既然大部分的同学都想看其他人第一次吃瘪是什么样子,那也就不宣传了。 袁侯在晨练后来到了法术楼,等到解惑答疑的公开课结束之后,向老师提出了学习更多法术的申请。 老师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袁侯。 “你知道吗,今天其实有很多人都来打申请,都是想要学习更多法术的。” “守夜站岗让你们知道了自己和强者的差距在哪里,也让你们知道了手段的缺乏。” “但是,他们可不会教你们量力而行。” 老师说道:“你们的行为在校方的预计当中,或者说这也是许多法术修士会选择的方法。” “以更多的法术来充实自己的斗法手段,这也是法术专业的教学楼被称之为万法楼的原因。” 老师並没有拒绝袁侯的申请,而是將他带到了一个空旷的广场,外面站著的全都是想要学习更多法术的同学。 袁侯扫了一眼,找到了几个昨天一起轰炸小土包的同学。 看来没人是傻子,只不过想要学习法术就没那么轻鬆了。 老师手握玉简对著远处挥了挥,一个个在广场上快速移动的木桩出现在了百米开外的地方。 “规则很简单,规定时间之內击打標靶,命中率和击杀数量达標,万法楼就会为你们开放第二次法术选取的权限。” “但如果没那个水平,那就知耻而后勇,训练营可不是什么轻鬆的地方。” 第五十七章:脚踏大地,身容千山 百米开外高速移动的木桩標靶,难吗? 这確实是一个问题,因为那木桩灵活得不像是一个靶子,看上去反倒可能像是一个偽装成木桩的修士。 这也要模擬真实对战环境? 袁侯起手就是一个巨大的火球砸过去,火球落地之后轰然爆开,从中窜出的数条火蛇猛地缠绕在了木桩上。 袁侯神色一凝,察觉不对。 无论是爆炸的火焰,还是藏在火球当中的火蛇缠绕,对木桩的伤害似乎並没有多少,只是能够看清木桩上的焦黑痕跡。 旁边看戏的老师慢条斯理地说出了木桩的材质。 八品磐石木,常见生长於一些崎嶇的地段,质地十分坚硬。 “对你们九品境界的学生来说,这些磐石木製作出来的木桩堪称水火不侵。” “在训练营里,你们享受著东神域的高待遇,但是可別忘记了最基本的法不可轻传这句话。” 八品的木桩? 那確实要全力应对了。 百米开外高速移动,本身的质地还特別坚硬,更关键的是这场考核还有时间限制,並不可能让学生从早打到晚。 这些特质叠加在一起之后,对所有学生来说压力都是巨大的。 尝试了一轮之后,当即就有人决定退出申请考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法术老师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知难而退也是一种品质,比起明知道自己无法做到,还要在这里耗费修炼时间的学生,这些退出考核的学生反而更冷静一些。 袁侯右手一甩,火焰化成的长枪精准戳中了木桩的中段,但是在磐石木的反震之下瞬间溃散。 但是在这一击之后,磐石木上已经有了一个焦黑的圆点,附近还有被烈火灼烧的黑色裂纹。 袁侯眉头一动,眉心处的刺魂针嗖的一声没入了磐石木深处,但是没有任何伤害反馈。 神识攻击无效,但是对点攻击能破开磐石木的防御,就这样打! 袁侯的神识牢牢锁定了刚才那个木桩,周身的火焰继续发起攻击。 法术老师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袁侯是第一个发现正確答案的人。 在他的观察下,这个叫袁侯的学生法术修为也足够,只要后续的发挥没有出现什么太夸张的变化,他应该能够通过这一次的考核。 袁侯的攻击十分稳定,每一击都能够扩大木桩上的焦黑圆点,就连周边的裂纹也是越来越深。 法术老师刚想抬手,但是察觉到袁侯体內的灵气动向之后,眼睛立刻就瞪圆了。 这样的强度还是不足以打碎木桩,无论是老师还是袁侯都清楚这一点。 那就试试全力一击! 袁侯体內的灵气汹涌澎湃,蓄积底蕴的人体宝库当中浮现出了一枚枚炽烈的道印符文,就像是调料一样融入了灵气当中,將火焰的温度再度拔高了一层! 真火诀! 一柄外放著灼灼高温的火焰长剑凝聚而成,袁侯的神识托举著这柄长剑,右手向前一指。 “去!” 剑芒闪过,炽焰光亮,磐石木所做的木桩被火焰长剑切开,从切面繚绕而上的火焰將木桩烧得劈啪作响。 持续不散的火焰点燃了训练场地,也吸引了其他同学的注意。 他们和老师一样瞪大了眼睛,对眼前发生的一幕感到难以置信。 他们还在想办法敲开磐石木木桩的防御,掌控力差一点的同学还在绞尽脑汁提高命中率,结果就有人把木桩切成两半了? 这不对吧! 老师的眼神彻底认真了。 洞开人体宝库,道印增幅法术的威力,最关键的一点还在於这小子的实力还是九品层次,並没有晋升八品。 野心够大的啊。 “好了,你通过考核了。” 老师说道:“你的玉简里现在已经有了一次权限,你可以去万法楼的资料库里隨意挑选一门新的法术修行。” “具体的细节不用我多说,我相信你自己能把握得住。” 袁侯点头谢过,但心里也知道挑选法术这事情估计也不简单,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如果挑了一门对自己没什么用,或者说反而会影响修行进度的法术,那可就好玩了。 但是袁侯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他已经想好了自己要选择什么属性的法术。 来到万法楼深处,袁侯手持玉简站在了阵法的中心,玉简里记载的信息通过了阵法扫描,得以进入资料库。 万法楼的资料库模擬的是天道书库的模样,只要能够进入其中,那么只需要动动神识,就能够查询到自己想要的法术。 袁侯神识一动,一门门散发著不同光芒的书册就朝著他飞了过来。 这些书册当中记载著不同的道印符文,在灵气的影响下也会显现出一些神异之处。 而出现在袁侯面前的这些,基本上都闪烁著翠色和土黄色,亦或者是二者皆有。 要对斗法有用,要对炼丹有用,袁侯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修行木行和土行法术。 木行法术无需多言,多一个土行法术的选项纯粹是袁侯觉得遁地术和地动术他用起来挺顺手的。 有了这个前提之后,袁侯的神识立刻锁定了其中一本法术。 《观山法》 观山有感,四季更迭,生死轮迴,得悟秘法。 以观山铸就自身神山,养成万物竞发之气象。 练至大成,脚踏大地,身容千山。 一本完整的法术,和真火诀有相似之处,甚至可以说比真火诀还要复杂一些。 修炼难度大,但是收益也是这些可挑选的功法当中最大的。 “有山,有水,那还说什么,就这个了。” 袁侯收起了这本观山法。 观山法也是很基本的法术修行逻辑,从学习前人的经验到开闢自己的道路,最终在体內修出一座巍峨神山。 在观山法当中,记载著东神域各处久负盛名的高山,还有著前人的修行经验。 只不过,训练营里提供的观山法最高只到八品层次,更加高深的观山法应该就只能在战区大学当中获得。 想到这里,袁侯的神识忍不住沉入魂魄当中,看著那一大一小两本经文。 大的那本是老君赐下,袁侯至今都无法翻阅完整的一页。 小的那本是心猿棒法,倒是能够全部翻阅。 袁侯想起了自己花果山太子的身份,忍不住有些感嘆。 第五十八章:筑基丹,成! 传说中的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要是能以此为借鑑蕴养体內神山,那好处可太多了。 可惜可惜,慢慢来吧。 袁侯回到修炼室,心思放在了观山法的修行当中。 待到他起身的时候,道道符印融入体內,魂魄之中也逐渐隆起了一个土丘。 一步迈出,土丘微微隆起,但是又在袁侯下一步的动作结束之后平復下去。 袁侯忍不住退了回去,重新走这一步。 旁边的法术老师都忍不住乐了。 “袁侯,这观山法可不是你这么练的,一步就是一步,哪怕是你退回去了也不可能將修行的问题撤销。” “修行是落子无悔的,无法悔棋,想要有所进步那就只能大步往前走。” 老师拍了拍袁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告诉他观山法確实不是什么好修炼的功法,而且还容易引起这样那样的问题。 比如说最初修行观山法的那些强者大能,在弱小的时候甚至有几个患上了强迫症。 就因为他们和袁侯一样,察觉到魂魄之中无法以功法起山之后,下意识地退了回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袁侯问道:“老师,就没有那种特別天才的前辈吗,比如说一步成山。” 老师被问住了,想了半天之后才一拍巴掌。 “你別说,还真有,只不过那个修行观山法的前辈是个儒修,据说他的那座山纯粹就是用浩然正气搭起来的。” “如果用以对敌的话,光是那座山就能隨便压死几个邪魔。” 法术老师说道:“当年那位前辈进入了一个论道秘境当中,与先人激烈爭论道途的变化,出来的时候据说吐血三口,元气大伤差点跌破境界。” “但是等那个老前辈养好伤之后,他只不过是闭关枯坐了三年,出关之时一步成山,浩然正气的光辉甚至直衝天际。” 袁侯心嚮往之,忍不住询问这位牛逼的前辈是谁。 法术老师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是学生和老师的顶头上司,上面没人的那种。” “这位儒修前辈可是东神域专门负责教育的一品高人,想见他还是很难的。” “你要么闯下足够大的祸,要么就立下足够的功绩,总有一天你肯定会看到他老人家的。” 袁侯咧了咧嘴。 什么叫闯下足够大的祸,那到时候那位老人家一手托著他的正气神山,看到自己就直接砸过来了吧。 袁侯想像不到那是个什么场面,但是可以將目光放得低一些。 体悟著魂魄內那如同大地呼吸一样的灵气变化,袁侯陷入了沉思,突然就觉得前辈染上了强迫症这种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现在確实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甚至还有了考虑不完全,乾脆连路都不打算走了的衝动。 一步步慢慢来,袁侯意识到如果按照现在这个速度,等自己到食堂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吃饭时间了。 这要是合营之前,还有宏哥给自己开小灶,但是合营之后谁跟你讲这些,过了规定时间就得饿著。 心里一急,袁侯就拋开了观山法带来的那些影响,转而使用遁地术极速前进。 嗯? 虽然魂魄內的小土丘没有隆起,但是那股来自於大地的感觉反而更加清晰了起来。 藏在土壤和石头內部的道印如同宝石闪闪发光,游走於大地之下的灵气和土行之力组成了庞大的地脉,波动之间诉说著大地的秘密,仿佛在呼吸。 遁地术对修行观山法有效果? 袁侯中断法术窜了出来,立刻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他对於观山法的领悟中断了,对修行功法有帮助的不是遁地术,而是在土里的时候。 在体內修成一座巍峨神山,就像是种子发芽? 袁侯看了一眼时间,只能等晚上再试了。 那种仿佛与大地的呼吸融为一体的感觉十分神秘,密密麻麻的道印只是惊鸿一瞥,袁侯就有一种什么都看得到,但什么都看不懂的感觉。 明明所有的道印都已经摆在了面前,但就是领悟不了其中精义,这样的陷入其中未免也太痛苦了。 来到炼丹楼,袁侯郑重其事地取出来一份完整材料,二话不说上手开炼。 今天必须炼製出筑基丹! 宝库洞开底蕴渐深,真火诀修炼渐入佳境,再加上还丹法带来的造化领悟。 要是再炼製不出一枚筑基丹,袁侯寻思著他退营算了,丟不起这个人。 丹炉还是那个九品炼丹炉,估计训练营的老师也没料到袁侯想要完整炼製一枚筑基丹。 一份份材料投入其中,袁侯手指一勾,丹炉內的火焰刚好弹起一缕,將最后一份药材內含的杂质烧去。 顏色纷乱的药液全都悬浮在丹炉內部不同的地方,明明杂乱但却有著某种说不清的秩序。 下一刻,袁侯手中印诀改换,灵气融入青囊炼丹炉当中將炉火烧得更旺,所有的药液精华缓缓聚合在了一起,犹如水面上突然生成的漩涡。 药液之间的碰撞融合,將那些难以用炉火祛除的杂质从精华当中脱离开来,並顺著印诀和灵气的指引匯聚於中心,逐渐呈现出了一枚丹药的模样。 巡视过来的老师正好看到了袁侯丹炉里的色彩纷呈,人都傻了。 好多顏色,这个学生在炼什么丹药? 等等,怎么又是那个叫袁侯的! 袁侯这种学生,从某种角度来说也和坏学生差不多了。 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反而是足以让老师头疼的角色。 这些顏色,还有丹炉外的那些药渣...... 他在炼製筑基丹? 资料上不是说他还在单独炼製材料积攒经验的吗,怎么九品境界就打算炼製八品丹药! 室內的袁侯听不到老师內心复杂的情绪,他只知道炉內的各种药液就像是到了年龄的小孩子,逐渐展露出了野性和不听话的一面。 然后,以还丹法为主的炼丹手法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成功將那些快要匯聚成丹的药液扇得老老实实的。 成丹! “出!” 印诀匯聚於手,灵气点亮微光,袁侯一掌敲在了出丹口的位置,將依旧散发著高温的筑基丹从丹炉当中拍了出来。 丹色鲜亮,丹香阵阵,虽然没有代表著完美丹相的丹纹,但对於袁侯来说依旧意义非凡。 “八品筑基丹成丹,丹相中等。” 第五十九章:能赚钱,那话就说回来了 第一枚筑基丹炼製成功,袁侯搓了搓手指,体悟著那股从丹药上传递而来的高温。 袁侯还没开第二炉,身后的老师就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眼神当中充斥著渴望。 “以后別去万法楼了,就在我们炼丹楼当个专修炼丹的学生怎么样。” “还有,筑基丹卖吗?” 袁侯疑惑道:“这些炼製出来的筑基丹,训练营不回收的吗。” 炼丹老师被逗乐了。 “怎么可能,这些炼製筑基丹的材料全都是你自己挣来的,怎么分配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全都炼製成废品那也是给你练手用的,炼製成功之后的丹药那肯定是交给你自己自由分配。” 袁侯恍然,之前一直没注意这方面的逻辑,没想到东神域在这方面的资源分配相当大方。 “老师你要吗,给钱还是怎么说。” 老师摇头:“我不要,或者说我现在不能要,你得去行政楼那边做个报备,他们那边会直接帮你搞定售卖环节。” “东神域很多东西价格都是相对固定的,五品之下的绝大多数物资都可以通过星幣购买。” “但是再往上就不行了,再往上的话交易过程中星幣可能只是一个搭头,重点在於资源的互通有无,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利益分配。” 就好比袁侯这枚筑基丹,放在市场上属于丹相中等的八品丹药,那么价格大概就在四五十万星幣这个区间。 如果袁侯以后打算经营自己的商行,或许还能用天才丹师的噱头往上提价,能顶格到六十多万星幣。 但是五品及五品以上的资源就没那么简单了,就像是李玉曾经给袁侯提过的秘境分成收益,这样的交易更为常见。 袁侯嘶了一声,没想到这枚筑基丹价格居然还不低。 不过那也是因为自己在训练营里,属於无本买卖的纯赚,放在外界的话实际收益可能就没那么夸张。 老师笑道:“现在已经很好了,当初我那个年代,其实六品以上的资源都是受到管控的,只不过是前几年开始逐步放宽了限制。” “一个人人都能修行的时代,治安压力和相对完善的体系都很重要,你们这些已经外出短暂实习过的学生应该明白这一点。” 袁侯点头:“那我先去一趟行政楼,麻烦老师给我说明了。” 炼丹老师笑呵呵地让袁侯去做自己的事情,但又忍不住自己的手,选择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都上报。 跟万法楼的说一下,要不真把人让给他们好了。 要不是训练营里的一些资料属於严格保密事项,他现在就想登录炼丹论坛,把那些叫著九品丹师炼不出筑基丹的人脸都打肿。 行政楼的工作效率让袁侯十分满意,而行政楼的工作人员们对袁侯同样很满意。 筑基丹那点钱他们又不是出不起,他们在乎的东西更实际一些,那就是训练营的最终考核。 有这么一个在训练营里就炼製出筑基丹的天才,这届训练营最终考核的分数应该会很好看。 你说这是小孩子自己的天赋,和我们这些当老师的没关係? 放屁! 要不是我们因材施教还连带著资源提供,学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展现出自己的天赋,谁说跟我们没关係的! 而对於袁侯来说,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经炼丹楼的老师点破这个思维误区之后,他炼製丹药的时候动力更足了。 能赚钱有什么不好! 至於老师说的什么五品和五品以上的物资,交易方式可能会大变样这一点,袁侯那是半点想法都没有。 太远了,跟他有什么关係,等实力到了那个水平之后再说。 离开训练营之后,所有的修炼物资全都是自费项目,这点袁侯还是很清醒的。 他又不能凭空变一堆修炼资源出来,实力的进步想要更快,那就得靠著各种资源的安排。 有了明確的目標,袁侯也没有心焦气躁,而是仔细復盘了刚才的炼製过程。 第一次成丹就是丹相中等,但这並不意味著袁侯能够一证永证,以后炼出的筑基丹保底都是中等丹相。 更不用说现在筑基丹的售卖还关乎著他后续的资源积累,更是得借著还在训练营里的机会认真对待,多攒点启动资金。 第二枚丹药,袁侯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认真对待,丹药的香味混杂著灵气钻入了袁侯的体內,引发了一阵阵气血涌动。 袁侯压制住了这种感觉,神色不变。 这也是九品境界炼製筑基丹的一个小问题。 这种专门帮助修士晋升八品的丹药,对於九品修士而言完全就是特別指定的大补丸。 通俗来讲,那就是生命本质的升华带来了无尽的诱惑力。 关键在於这种诱惑还不是封闭感官能解决的,炼製的时候也十分考验丹师本身的克己水平。 当然,这样的经歷並不普遍,哪怕是將真实经歷的这些全都说出去,外人的注意力也只会集中在袁侯九品炼八品丹药这一方面。 “成丹,出!” 出丹口喷出了一股滚烫的丹香,袁侯手握玉瓶立刻凑上前去,將那枚看上去成色更好的筑基丹装入容器。 保底是上品丹相,甚至有可能是完美丹相。 但是袁侯现在却顾不得这个,而是连连打出印诀,驾驭灵气將炼丹炉的所有功能全部激活。 这个九品炼丹炉连续炼製了两次八品丹药,原则上已经超过了本来的使用强度。 哪怕两次丹药都是顺顺利利炼製成功,但因为超负荷的缘故,现在也呈现出了一种即將炸炉的姿態。 袁侯引导著丹炉內部压抑的火气向外宣泄,只感觉炼製筑基丹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紧张过。 过了许久,丹炉的躁动跡象终於被袁侯压制了下去,但是上手轻拍之后,丹炉却传来了部件鬆动的晃荡声。 训练营里隨便来个同学,大概一拳就能把这个炼丹炉打碎,已经不足以支撑袁侯炼製下一枚筑基丹了。 一转清浊丹都够呛。 安全得以保证之后,袁侯这才倒出了刚才炼製成功的那枚筑基丹,欣赏著上面的纹路。 纹路密集但又蕴藏著规律,第一眼看上去甚至还会误认为这是一幅小型的人体经脉图。 丹相完美,纹路圆满,是一枚顶级的筑基丹。 第六十章:观山法,佛指 袁侯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功臣丹炉,神识再度沉入其中。 按理来说,还丹法炼製丹药的时候,那股回归丹药本身的造化之力应该会影响丹炉才是。 虽然不可能有太夸张的提升,但是应该也能让青囊炼丹炉成为九品炼丹炉里的佼佼者才对。 一通检查过后,袁侯的表情很难评价。 丹炉確实是好丹炉,但仅限於九品层次。 该说青囊集团技术高超,还是说他们在成本控制方面经验充足,这个就不好解释了。 或许二者都有。 那点细微的造化之力,至少在袁侯不添加额外的材料增强丹炉本身之前,很明显冲不破九品炼丹炉本身的品质。 能够支撑到炼製两次筑基丹,那都是袁侯不断尝试还丹法带来的增益了。 果然还是得要那种宏哥说的法器法宝。 袁侯想起了项宏说过的话,那种为自己量身定製,需要一点一点抠细节的器物才是真正的法器法宝,不过价格相当昂贵。 至於其他的,估计在项宏的那一套理论当中,只是用的还顺手,没什么突出点的普通器物。 回宿舍,袁侯照例拿出了那枚完美丹相的筑基丹炫耀了一圈。 而同样的,脑子里缺根筋的梁梟再度发表了惊人的言论。 “猴哥,你这丹药外面的纹路乱七八糟的,看上去反而像是那种专门培育种植出来的小型蜜瓜。” 袁侯被梁梟这一句话整得有点发懵,刚要说话的杜修文也忍不住以手扶额。 “虾哥,你这形容方式真是让我耳目一新。” “虽然我以前没见过什么完美丹相的筑基丹,但是我相信你这种描述肯定是更不常见的那种。” 袁侯反覆打量自己手中的筑基丹,陷入沉默。 如果拋开对人体经脉图的理解,好像还真是有点像蜜瓜? 不过算了,重点在於筑基丹的价值,值钱就行! 隨便聊了几句,宿舍里再度进入到修炼的氛围当中。 隨著实力的提升,杜修文和梁梟两人也开始以修炼代替睡眠,並且修炼的持续时间还在提升。 袁侯继续观想魂魄深处的经文锻炼神识,修行著刚入手不久的观山法。 虽然没有了与大地相融的感觉,但是袁侯靠著本身的悟性和积累,依旧稳步领悟著观山法当中的道印符文。 不多时,隆起的土丘上看见了萌芽,听见了虫鸣,清晰的变化仿佛惊蛰的雷电,彰显著观山法的入门。 不多时,魂魄深处的经文轻轻一震,將袁侯从深度修炼的状態打醒。 还没等袁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就看到一只仿佛能够托天撑地的大手朝著自己压了过来。 大手的五根手指还闪烁著五色光芒,隨著与袁侯的距离拉近,五指与手臂逐渐融为一体,化作了一座可自行循环的圆满神山,要將袁侯的魂魄狠狠镇压! 五指成山,色呈五行? 袁侯懵了,但是心底里的那股气並没有被大山的巍峨嚇到,反而以神识凝聚成了棍棒,迎著大山冲了过去! 纵心棒法! 轰! 魂魄內部的震颤传到外界,袁侯的修炼姿態差点被这一道震颤打散。 但他还是强忍著不適,继续对覆盖而来的神山发动攻击。 不就是个大號的磐石木么,怕你不成! 心猿狂舞,棒影纷飞,高高在上的神山被狂啸的猿猴打得粉碎,碎裂开来的寸寸光芒融入了袁侯的体內,带来了一门全新的法术。 或许並非是全新的法术,而是来源於观山法的入门。 观山法,五指山。 內外自成,五行轮转,固若金汤,非大神通者不可破封。 可镇压,封印,也可用於正面斗法。 袁侯神色古怪。 五指山的大名他自然是知晓的,当初师父和佛祖赌斗之后想耍赖,结果就被佛祖翻手按进了五指山当中。 至於这个过程当中,佛祖有没有付出一只手的代价,那就是解读角度的不同了。 但有一点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这五指山的强度確实不错。 虽然镇压师父的时候还多加了一道佛贴,但也要看看试图挣脱五指山的那个角色是谁。 袁侯神色古怪的原因很简单。 观山法入门没给他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的花果山,反而给了將师父镇压五百年的五指山。 到时候若是师徒再会,袁侯寻思著自己大概率会被判一个欺师灭祖的罪名。 齐天大圣的徒弟在肉身魂魄当中养神山,大成之时五行轮转固若金汤,翻手就能镇压无数仙神。 你问大圣那徒弟究竟在体內养成了什么山? 是那个把他师父镇压了五百年的五指山。 对,就是诸天仙神都在猜是不是佛祖一手所化的那座。 总感觉这罪名要是扣死在头顶上,袁侯应该就得去跟那些喊师父弼马温的傢伙坐一桌了。 袁侯只是纠结了一瞬,脑子里的那点小想法就消失得很彻底。 管他什么法门神通,自己能用,用起来效果好威力更强才是真的! 会不会被判欺师灭祖容后再说。 袁侯退出深度修炼状態,看著自己隱隱间泛著五色光芒的双手。 神识一动,那肉眼可见的五色光芒立刻消失不见。 九品境界,哪怕袁侯已经悟得那么一两分五指山的精妙之处,但也不可能五指成山把谁镇压。 现阶段,如果观山法没有更进一步的话,这些领悟对袁侯的增幅只有一个,那就是拳脚功夫更重。 看上去像是战法,实际上是法术的功劳。 五指山出,五行伤害俱全,如果配合上袁侯修行的凝丹法,斗法中还能起到封印的作用。 要是用来对付李玉,袁侯有把握將李玉那一身像是刺蝟的剑气全都压回他体內,然后把他当沙包打。 若是能够寻得五行宝物蕴养体內的五指山,那么对斗法时的提升还会更大。 配合上四海搏杀术,袁侯有自信让梁梟那样的炼体修士怀疑人生,不明白一个主修法术辅修炼丹的同龄人的拳头为什么这么重。 袁侯拿起玉简,神识瀏览起了各式各样的五行宝物名称,陷入沉思。 五行宝物不是问题,比起那些严格上不算五行之物,实际上还在五行行列中的宝物,那可以说是很简单了。 唯一的问题是钱。 同品级的五行宝物如果要满足强化神通所需的消耗,那么袁侯就只能全力炼製筑基丹。 得亏东神域幅员辽阔,市场的规模足以支撑筑基丹的消费规模。 当然还有一种更快的方法。 钻研出还丹点化的一转筑基丹,绝对能卖得更贵! 第六十一章: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从一转清浊丹的药效就能看出来,还丹点化过后的丹药能够得到造化之力的加持,药效更强。 只要能够將造化之力融入筑基丹,袁侯估摸著售价肯定是要超过完美丹相的筑基丹。 只不过一想到还丹法的难度,袁侯就有些头疼。 慢慢来吧,离开训练营之后,先用正常的筑基丹积攒的资金购买一些基本的五行灵物,强化自身的观山法。 第二天,袁侯主动找到了晨练状態的李玉,掌中的五色光芒微微亮起。 “来,出手吧,让我看看你这两天的进步如何。” 李玉人傻了。 “不是大哥,你家的进步速度是用天来算的吗,你当我是什么妖孽天才?” 袁侯沉思片刻,说道。 “不是吗?” 李玉瞬间脸色通红,眼神也进入到了斗法的疯狂状態。 “没错,我是,没想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看剑,猴子!” 李玉身上的剑气更加锋锐狂躁,袁侯的神识清晰地看到李玉体內已经有了一个洞开的宝库。 准確的说,那个人体宝库当中满是剑气。 有的剑气仿若绕指柔,有的又刚猛无比,这些剑气在人体宝库当中却又能够相处融洽,就像是一个摆放著诸多利器的武器库。 他也洞开宝库,但是没有晋升八品? 袁侯没有使用武器,而是双掌齐出,对准李玉的胸口就拍了过去。 “太看不起我了吧!” 李玉怒喝一声,手中剑刃更快三分。 你如果展现出那种像是乌龟壳一样的適应打法,我还没把握破开你的防御。 但是你用手? 鏘! 金铁交击的声音立刻让李玉的眼神变得清澈了起来,忍不住转身抖手再度打出一发凌厉的剑气。 鏘! 这犹如打铁的声音不仅让李玉严肃了起来,就连观战的同学都忍不住看向了袁侯。 这人不是万法楼的吗,怎么斗法的时候表现起来就像是一个纯粹的体修! 袁侯神色平淡,轰隆的震盪和大地里翻腾的火焰破坏了李玉的立足点,並且將其缠绕困在了原地。 观山法,佛手。 五指五行! 李玉看著那一双逐渐靠近自己的肉掌,神色恍惚了一瞬间。 不对,这不是纯粹体修能有的效果,这是猴子新学的法术! 不仅威力强大,而且还带有神识攻击的效果! 想通了这一点,李玉周身剑气暴涨,衝破了法术带来的神识影响之后提剑攻去。 雷光九剑! 原本连一式剑法都无法掌握完整,但是现在李玉已经能够完全施展。 雷电的闪烁与震盪让观战者忍不住后退。 单是这光影的变化和轰隆作响的雷声,对於被攻击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剑气的交织切碎了火焰的束缚,但是袁侯也趁此机会来到了李玉的身边。 四海搏杀术! 袁侯的攻击犹如海潮浪涌,李玉同样也没惯著对方,双眼血红地挥动手中长剑,在袁侯的身上留下了道道伤痕。 飞溅鲜血的伤口被雷光迅速烫出了一个伤疤,但又在紧隨而来的雷光剑芒之下重新撕裂。 袁侯浑身飆血的模样看上去十分恐怖,他对面的李玉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上下完全换了一个顏色,看上去像是一个青紫茄子成精。 又是一轮交战过后,李玉手中长剑突然暴起,猛地在袁侯的胸膛上开了一个口子,藉机向后退开。 明明是被攻击的那一方,但是袁侯反而露出了笑容,而李玉则是一脸的惊疑不定,仿佛刚才发生了什么让他难以理解的事情。 “猴子,你怎么做到的!” 旁边的杜修文拐了梁梟一下。 “虾哥,你也是主修肉身的,能看出来什么不?” 梁梟神色迟疑,说道。 “不好判断啊班长,但是李玉肯定已经开启了人体宝库,这点是走在我们前面的。” “但是我怎么感觉,李玉这傢伙没力气了,刚才那一剑要不是后继乏力的话,猴哥身上的那道口子还会再长一些。” “我猜是猴哥给他下毒了,猴哥不是炼丹失败的时候会把那些废丹废料囤起来么。” 杜修文神色一动。 “不,李玉这模样纯粹就是被猴哥一拳一拳锤出来的,不是下毒。” “是封印!” 封印! 李玉抬手狠狠地指了指袁侯。 场外的杜修文已经分析出了原因,作为亲身经歷者的李玉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情况。 他体內本已洞开的人体宝库正在缓缓关闭,原本能够让剑气畅通无阻,引动著全身欢呼雀跃的宝库却突然变了个模样,摆出了生人勿进的架势。 而李玉就是那个生人。 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李玉差点嚇死,以为是自己的修行出了什么问题,这才导致已经洞开的人体宝库即將关闭。 但是看到袁侯脸上的笑容,李玉就明白了。 都是这傢伙搞出来的! 给我死! 李玉再度持剑发动攻击,但是他如今的剑气在袁侯眼里却无比脆弱。 剑气,一种剑修最常用最標准的攻击手段。 通常情况下,剑气锋锐且坚不可摧。 但是身中观山法的李玉无法发挥出完整的实力,那些剑气也就像是风吹就倒的瘦麻杆。 袁侯的身形一阵模糊,犹如深海的掠食者露出了獠牙,一双拳头重重打在了李玉的胸口位置! 躺下吧你! 李玉倒飞出去,身体重重砸在了地上后更是无法动弹,只有一双眼睛还在不停转悠,思考著如今的破局之法。 看护的老师走到了场地中央,高声宣布斗法训练结束,督促著其他学生继续晨练。 看护老师指了指袁侯,又指了指依旧躺在地上的李玉。 袁侯慢慢地挪了过去,顺便在李玉身上踹了一脚。 “这里不让睡觉。” 李玉顿时瞪大眼睛怒视袁侯。 要不是他现在说不了话,他一定要让袁侯知道帝都的少爷是怎么骂人的! “放心,马上给你解封。” 观山法的效果超出袁侯的预估,虽然说封印完全起效之前需要一点时间,但是配合上老君赐下的凝丹法,效果绝佳。 就像是贴上了佛贴,变成了完全形態的五指山。 被封印的李玉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可想而知这门法术的威力如何。 第六十二章:五行灵物,紧急集合 “不是,你什么时候学的观山法,我怎么不知道!” 早饭时间,李玉很自然地融入了动物园组合那一桌,质问著袁侯怎么学会的观山法,而且入门速度还那么快。 “你管我是怎么学会的,就问你打在身上疼不疼吧。” 袁侯说道:“给你治疗伤口的那枚清浊丹不是免费的啊,自己拿钱来换。” 袁侯给李玉体验了一下一转清浊丹的疗伤效果,可惜的是这自称是少爷的同龄人脑子里没有生意,只感觉袁侯拿出来的这枚丹药好牛逼。 李玉狐疑:“不是,你很缺钱吗,东神域训练营什么时候改成自费机制了,我怎么不知道。” 袁侯解释道:“观山法要想进步快的话,领悟道印符文是一种办法,但如果资源跟不上的话,领悟得再快也没办法。” 你要是手里缺钱缺物资,哪怕你已经將设计图上的所有数据背熟,那也很难將设计图上的东西搭建出来。 李玉哦了一声,没在意。 观山法,听上去就和他喜欢的剑道不是一个路数。 不了解就没有发言权,既然袁侯这个修行观山法的修士都说需要灵物加快修炼进度,想必也不会有假。 袁侯沉思片刻,但也没有给李玉展示那枚完美丹相的筑基丹。 这里是训练营,如果是外界的话倒还可以问问李玉收不收。 还是给行政楼负责日常工作的老师看看好了。 完美丹相的筑基丹,价位应该要比上次中品丹相的那枚要高。 行政楼內,负责与袁侯对接的那位老师下意识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由於这个动作过於突兀,再加上袁侯也想不通为什么修士会戴眼镜,袁侯就用神识轻轻瞥了一眼。 无论是镜架还是镜片上都有著密密麻麻的纹路和道印,这明显就是一件法器。 “完美丹相的筑基丹......” 老师注意到袁侯的眼神,笑著將自己的眼镜摘下递了过去。 “看看?” “正儿八经的鑑定眼镜,上面铭刻著一些细微的阵法纹路,用灵气或者法力激活就能起到辅助作用。” “原理很简单,不过我这只是一副八品的鑑定眼镜,据说从七品开始,这眼镜就有攻击能力了。” “我只是习惯了这个样式,商场里还有其他款式可供选择的。” 袁侯连连摆手,没有隨便拿老师的东西,而是询问起了筑基丹的价格。 行政老师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完美丹相的筑基丹,一般情况下会有所溢价,大概在一百到一百一十万星幣之间。” 袁侯诧异:“高出顶格线了吗,这筑基丹就这么稀有?” 老师摇头:“真算稀有的话就不会是直接售卖了,而是拍卖,完美丹相的丹药向来都是这么个逻辑。” “你也知道,东神域有很多水货八品,而水货八品之间亦有差距。” “如果那些水货八品人人都是用完美丹相的筑基丹突破的,那么经过一段严苛的训练时间,他们还是有希望蜕变的。” 袁侯沉思片刻,一拍巴掌。 懂了。 平日里的修炼,丹药这样的补品服用之后,还需要修士以功法带动神识和灵气进行引导,在体內完成循环,这样才能消化丹药的药力。 但是对於那些普通的修士而言,完美丹相的筑基丹才是占主导的一方。 丹药觉得你不懂修炼,並让你好好看好好学,筑基丹的药力会引动修士体內的本能完成晋升。 行政老师点了点头,虽然袁侯的说法有些直接,但总体上是没错的。 “不过这也只能是完美丹相的丹药才能有类似的效果,就连丹相上品的丹药都不行。” “正如那一身犹如经脉图的丹纹,那是完美丹相的筑基丹才有的模样。” 爽快交接完毕,袁侯一溜烟地跑到了万法楼,伸出手就这么看著万法楼里负责资源发放的老师,开始討要修炼观山法所需的五行灵物。 我人都还在训练营里,没道理修炼法术的时候还需要让我自己出钱吧。 经过了一番严格审查之后,万法楼的老师確认了袁侯的观山法確实入门,並且已经开始以五行法构筑蕴养体內神山,这才发放了一整套的九品五行灵物。 要的是五行灵物也没什么,老师还会夸一句袁侯懂得循序渐进。 袁侯神色一动,开始和分配物资的老师搭话。 听这个意思,有人修炼观山法的时候,好像做出了什么出人预料的举动。 分配物资的老师瞥了袁侯一眼,隨口跟他提了两句某些已经进入战区的前辈。 他们也是修炼了观山法的学生,当年在训练营里就崭露头角。 但是在蕴养体內神山的时候,像袁侯这样老老实实从五行灵物开始蕴养的却没几个。 话说开了之后,老师就跟袁侯倒起了苦水。 “他们心可大了,要风要雷我也就不说什么,毕竟观山法当中確实有那样的神山存在,这都是有先例的。” “结果呢,有个奇葩直接在训练营里问,能不能给他整一个秘境作为蕴养体內神山的消耗品,想要从九品境界开始就在体內蕴养一座洞天福地的雏形。” “你说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思路?” 袁侯嘴角一抽,忍不住对那位不知名的前辈心生敬仰。 你要说他不自量力吧,好歹也是训练营里的天才。 你要说他懂得循序渐进吧,九品境界就打算在体內开闢洞天福地。 来到修炼室,袁侯看了一眼自己分配到的五行灵物,选择带著这些修炼资源来到炼丹楼。 比起依靠观山法直接吸收,还不如在炼丹炉里先提炼一圈,这样更节省时间。 室內的炼丹炉已经换了一个全新的,提炼的过程也十分轻鬆。 灵物吸收之后,魂魄內的五指山雏形开始出现了一抹绿意,就连那虚幻的泥土都已经有了真正的温度,隨著袁侯的呼吸不断改变。 灵物的吸收很顺利,但是袁侯总感觉差点意思。 一份五行灵物,好像满足不了五指山的修行进度。 袁侯起身开始拿取筑基丹的炼製材料,摆放在桌上的玉简却在此刻发出了阵阵嗡鸣声,就连玉简本身的顏色也转变为了血红的模样。 紧急集合! 第六十三章:秘境协防,这次不是考核 紧急集合的调令一出,极武楼和万法楼的学生按照自己的步调结束修炼,但是炼丹楼就不一样了。 此起彼伏的炸炉声不绝於耳,在炼丹的同学基本上全军覆没,只有少数的几个靠著自己超高的控制力稳住了丹炉的情况。 当然,即便是稳住了,丹炉里的各种材料也近乎报废,无法再次炼製成丹。 但是现在炼丹楼里的学生也无暇顾及这些,而是灰头土脸地往外冲,身上还带著一股药液提炼出错之后的难闻味道。 仪容仪表这种小事可以容后再说,但是紧急集合没有快速入队就麻烦了。 学生们入列的方式可以说是各显神通,有的像是跳蚤一样一蹦一跳掀起烟尘,有的还驾驭著明显不熟练的风法低空飞行。 这下子烟尘更密集了。 袁侯找到了梁梟和杜修文,眼神示意之下两人都连连摇头,不知道这次的紧急集合原因。 或者说,如今训练营里的学生已经全都经歷过了轮岗守夜的工作。 哪怕他们看到早已在等候的老师手里捏著装人的袋子,也会下意识地怀疑这又是老师们准备恶整他们的某种戏码。 也就是轮岗守夜的时候需要坚守自己的岗位,要不是考虑到这一点,估计早有气上心头的学生擅自离岗去和老师们拼一把了。 学生来齐,无一人迟到,袁侯曾经见过一面的白净修士这才现身。 “话不多说,福泉市外围出现了一个秘境,现在你们全都被临时徵召入伍,负责一些不算是太要紧的工作。” “目前秘境的灵气浓度暂定为七品,不是什么太危险的地方,所以我们训练营给你们爭取到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出发!” 老师们开始用袋子装人,袁侯也没来得及询问福泉市在什么地方。 但是看班长的那个眼神,福泉市应该不在帝都周边区域的城市列表当中。 进入盗版的人种袋,这次袁侯倒是大大咧咧地用神识聊天。 “班长,那个福泉市在什么地方。” 杜修文的声音传来,顺带也用神识將梁梟的神识拉进了他们这个小队语音当中。 “福泉市,我记得是在西大区附近的一个城市,整体位置大概在西北域附近。” “和我们这边星环市的取名思路不一样,福泉市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人家城里真有这么一口泉眼。” “福泉市的核心区域就是那一口泉眼,位置就在行政楼和治安局的眼皮子底下,饮用过后据说能提升体质和魂魄。” 如果说星环市能给进入训练营的学生发放的是奖学金,那么福泉市那边面向学生发放的奖励就是福泉泉水了。 除了体质和魂魄之外,有很多人都声称自己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变得更加好运,仿佛得到了家乡的祝福。 不过这种东西也只是网友们当做奇闻軼事讲著玩,目前並没有明確的观点证明那一口泉眼真的蕴含著某种福运之力。 比起这种小事,杜修文更在意的是训练营本身的位置。 附近的突发事件才会让训练营学生有实习的可能,否则顶多也就是在网上看看本地网友的实况转播,顺便吹两句牛。 也就是说,训练营的老师直接把帝都附近的学生打包带到了西北域附近。 要是认真算下来的话,说不定西北域训练营的学生此时就在帝都附近,甚至还有可能就在星环山的周边区域。 这距离跨度让杜修文忍不住眉头直跳,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在哪里。 难不成就图一个让部分学生家里的关係和能量无从下手? 东神域上面的那帮强者应该不会这么无聊才对。 为什么是一个难懂的问题,而带路的白净修士也並没有打算解释。 就在袋口敞开的一瞬间,外面冷肃的声音就像是催命一样,让那些还没站稳的学生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领取基础物资,录入玉简情报记录身份牌信息,快!” “没带武器的,做完这些流程之后到更前方领取制式武器,立刻前往指定地点协防!”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训练营里的大伙才真正相信福泉市附近出现了突发事件,而不是训练营里的老师特意安排的考核。 学生们下意识动了起来,领到手里的基础物资用一个极小的储物袋装著,里面的物资配备袁侯很熟悉,是和上次野外考核相似的標准。 玉简录入信息之后,袁侯的神识立刻读取到了自己的工作安排。 进入秘境,到前线修士营报导。 袁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那位修士前辈话里话外的意思。 秘境的外围也是外围,而不属於秘境之外。 確认了一遍自己没看错之后,袁侯也只能进入了大雾瀰漫的前方。 虽然第一次进入秘境的过程有些仓促,但袁侯也没有犹豫什么。 跨过了大雾漫漫,袁侯立刻感觉到外界的灵气浓度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灵气更加浓郁,而且从脚底下传来的脉动感比在训练营里的时候更加强烈。 强度暂定为七品境界的秘境,资源条件果然不错。 入眼的区域一片空白,感觉就像是用火烧过之后,派遣炼体修士和法修重新夯实过地基,可能就连树桩都被挖出来打包带走了。 修士营,並不是说修士都集中在这一个营里,而是专门负责打硬仗的队伍。 袁侯走到营门前举起玉简,阵法的纹路和玉简当中的口诀对上证明身份,当即就有一个人跑了过来。 “袁侯,你跟我来。” “我姓蒋,叫我蒋医师就行。” “我们是特別医疗队,不可能常驻营內,做好和秘境当中的生物交战的准备。” 蒋医师说完就丟给了袁侯一个更大的储物袋,並表示物资都在里面了。 袁侯打开一看,里面有个他很熟悉的青囊炼丹炉,不过从气息和纹路质地来判断,应该是八品的青囊炼丹炉。 蒋医师严肃道。 “给你一个小时,气血丹和清浊丹都要配满,里面还有一些药散药剂,记得別把这些东西搞混了,拿出来的时候东西一定要是正確的。”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就要轮换到位。” 第六十四章:特別医疗队 特別医疗队,紧跟在前线队伍身后进行支援的队伍。 专门治疗那些临场难以解决,並且很有可能拖累整个战斗小组的重大伤势。 袁侯二话没说和蒋医师来到了炼丹室,开始炼製丹药。 蒋医师只是看了袁侯一眼就没再管他了,因为他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这里是攻克秘境的前线大营,一个看结果的地方。 如果袁侯无法在规定时间內交出足够数量的丹药,那么这些物资將会由后勤部门统一调配。 但是相应的,袁侯的这次考核就算是失败了,只有退营一个结局。 袁侯看也不看丹炉里的火焰,只是神识一扫就完全搞明白丹火如何。 要求配满气血丹和清浊丹,但是没要求丹相,也就是说哪怕配满的全都是下品丹相的丹药,那也算过关。 袁侯一边將材料丟入丹炉当中,一边思考具体的安排。 一次补给的材料,配满的丹药额度是两者各十枚,搭配上里面其他药剂药散使用。 一个小时的时间不算太长,考虑到蒋医师说一个半小时之后才出发,应该是留了一点后勤调配的容错时间。 要是没那个本事炼製出丹药,那就只能靠后勤送来。 拼速度也要拼成丹率,考验技术的时候到了。 一套炼丹的流程以及相对应的灵气消耗,无论是对肉身还是魂魄都是一个考验。 袁侯自信一笑,往丹炉里丟材料的速度再次加快。 还好,他是个卷狗,一直將老君的教诲铭记於心。 成与不成,全看修持。 一连串的砰砰声不断从炼丹室內传出,袁侯手中的印诀也一次次拍在了丹炉上,將一枚枚丹药装入玉瓶当中。 成丹!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袁侯打开炼丹室的大门,用遁地术来到蒋医师面前报导。 “丹药炼製完毕,青囊气血丹清浊丹各二十枚。” 蒋医师拿过玉瓶,神识一扫。 青囊气血丹最低也是中品丹相,其中甚至还有一些完美丹相的丹药。 清浊丹就更恐怖了,哪怕是蒋医师都忍不住多看了袁侯几眼。 清一色的完美丹相! 他知道能分配到特別医疗组的学生,除了会炼丹之外,斗法的手段也肯定不弱。 如果只是存在炼丹天赋的话,现在肯定早就去后勤一门心思炼製丹药,也被他们戏称为去后勤当奴隶了。 斗法的手段不硬,无论什么岗位都是不可能分配到前线的。 但现在看来,这位学生身上最硬的还是这一手炼丹的水平。 袁侯神色不变,假装无事发生,但实际上他自己的储物袋里还躺著几枚一转清浊丹。 关键时候救急用的,但考虑到当初白净修士的语气和態度,袁侯也没打算拿出来。 二十枚完美丹相的清浊丹已经够嚇人的了。 蒋医师点头。 “很好,我这就向大营申请出发。” “跟我来,我们还有两个队友。” 除了袁侯这个新加入进来的,蒋医师的特別医疗小队还有另外两个人。 五大三粗的炼体男,还有一位眼神亮得可怕的女性。 蒋医师说道:“外伤这大老粗负责,內伤我负责,这个姐姐负责魂魄方面的伤势,並辅助我处理內伤。” “如果我们没叫你,那就证明伤者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內,一切自由发挥。” 炼体男不满道。 “凭什么她是姐姐,我就是个大老粗,老蒋你不地道啊。” 炼体男姓罗,负责魂魄伤势的姐姐姓刘,据说要不是上届考核落榜,现在已经去治安局的魂魄组报导了。 袁侯也只是大概记了一下,整个队伍就在大营的安排下立刻前进。 路上,蒋医师也大致將秘境的详细情报说了一遍。 直到现在,这个秘境的灵气强度还是在七品水准,目前没发现人类修士活动的痕跡。 唯一的特点就是凶兽特別多,所以特別医疗组的任务也很繁重。 老罗指了指自己,告诉袁侯他们这个小组已经很久没休息过了。 让他们带个新人去一些强度相对较低的地方执行任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可以当做休息。 刘医师给了老罗一脚,严肃提醒袁侯不要掉以轻心,秘境当中的凶兽绝对不容小覷。 更不用说每一次的秘境开发,还有可能会面对一些奇怪的东西,或者乾脆就是偷摸潜入的邪修。 凶兽扎堆的秘境,而且目前还没有什么人类活动的痕跡? 纯粹的野地? 蒋医师抬起右臂,处在队伍中间的袁侯下意识站定,双手亮起了五色光芒。 看了一眼玉简当中出现的情报,蒋医师鬆了一口气。 “到地方了,情况还在掌控范围內。” “洞窟內是我们这次需要救援的小队,发来的口诀也和出发之前大营的记录相同。” “不是敌人偽装,进。” 进入洞窟之后,袁侯下意识展开了神识。 很浓郁的血腥味,兽血混杂著人血,只不过兽血的味道要更浓重一些。 “这里!” 蒋医师看到几个倒地的作战人员,还有那个手持符纸勉强站立的修士,立刻安排起了工作。 “袁侯你负责那个拿符纸的,你们两个按標准来。” 袁侯立刻搀扶住了那个还算有点战力的修士。 “出血,骨头上还有裂纹,还中毒了?” 符纸修士点了点头,说话有些艰难。 “洞窟里有一些奇怪的鸟,它们身上带毒,会阻碍修士的肉身自我恢復。” 袁侯手里亮起了五色光辉,对准符纸修士的身体就是一顿打。 符纸修士被这么一打之后又吐了一口血,还没来得及说话,袁侯就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两枚丹药。 丹药下肚,符纸修士看向袁侯的眼神顿时就放心了。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毒素已经被完全祛除,清浊丹和气血丹的药力正在同时產生作用,恢復自己的状態。 那些刚才还没有止血的伤口,也在袁侯的一顿击打之下完全封住。 原本他还想提醒,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简单来说,如果回去的路上再次遇到了凶兽,那么他还能靠著袁侯的搀扶发挥一点战力,不会完全成为拖累。 袁侯摸了摸符纸修士的腿部,神识以凝丹法观察仔细,这才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专门治疗骨伤的药散,手掌亮起了炽热的光芒。 “忍著点,紧急处理。” 嗤! 高温加持的药散快速透过皮肤融入了修士的体內,这种像是上刑的治疗方式和骨肉修復的感觉同时爆发,让符纸修士有点想哭。 果然啊,哪怕只是一个学生,但还是特別医疗队的感觉。 效果是有的,但过程怎么样不保证。 第六十五章:什么东西,摸一下再说 “身上的伤势没问题了,忍著別喊就行,过两分钟就可以自由行动。” 袁侯善意提醒道。 “如果你忍得住的话,现在就可以调动灵气提高恢復速度。” 当然,前提是忍得住。 要是受不了那种痛苦和骨肉生长併合的感觉,隨便搬运气血吸纳灵气会出问题的。 这可比什么呛水严重多了。 袁侯看了一眼药品消耗,对著前面忙活的几人问道。 “刘姐,我那边已经搞定了,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吗。” 刘医师回头看了一眼,重点关注了一下那个符纸修士大腿上的印记,那种像是被烙铁狠狠印了两下的痕跡深得她心。 不错不错,是个干战地医疗的好苗子。 “我们这里也差不多了,你在洞窟周围巡视一下,如果能找到伤到他们的那种凶兽遗体就更好,安全第一。” 符纸修士用虚弱的声音提醒了袁侯几句。 他们也不確定那种怪鸟杀完了没有,但是按照以往的经验以及秘境案例,这个新出现的秘境当中,凶兽的数量多到不正常。 袁侯点了点头,开始在一堆难以描述的东西里面寻找可用物。 该说不说,修士斗法之后场面確实不太好看。 主要这些人都是东神域有编制的正规修士,工作流程里就没有毁尸灭跡这一项。 所以,袁侯就要在一堆血肉臊子,黑色灰烬和像是地沟油的东西里面寻找。 “这块骨头好像有点用,这半根羽毛好像也行。” 袁侯的神色很复杂,要不是老君赐下的法门足够广大,他估计都挑不出这些零部件。 看著实在是太奇怪了。 袁侯用一块石头拨开了一滩油脂,魂魄內初见雏形的五指山突然微微一动。 旁边的山壁里似乎有东西,那种微妙的感觉打乱了大地呼吸的节奏,也引起了袁侯的警惕。 有货? 还是有没死的凶兽? 袁侯的双手立刻闪耀起了五色光辉,对准感应最强的方向就是一拳! 轰隆! 一声不像活物的惨叫从岩壁当中传出,刚处理完一个外伤的老罗忍不住跳了起来,连忙衝到袁侯的身边。 “怎么了!” 袁侯皱著眉头,用棍棒將他打碎的山壁碎块拨下来,露出了里面已经成了臊子的怪鸟。 他刚才那一拳用的可是全力,这鸟变成一滩才是正常的。 老罗吃了一惊。 “这鸟居然是从洞窟里长出来的,关键居然还是血肉之躯?” 袁侯感觉还是不对,能引起观山法异动的那东西还在更里面。 “罗哥你稍微往后站,这里面还有。” 纵心棒法! 轰隆! 整个洞窟不断摇晃,旁边的两位医师连忙將伤员固定住,並询问对方探索情况。 符纸修士插话道。 “我们没注意到,进来的时候那些怪鸟全都趴在山壁上休息,闻到了我们的味道之后直接展开攻击。” 袁侯照例清理了那些碎成渣的山壁,看到深处那一抹亮光的时候,背部顿时出现了一股灼热的目光。 天道注视! 这次是真出货了! 袁侯捣鼓了两下,总算將里面那块闪烁著蓝色的石头撬了出来。 嗡—— 蓝石头瞬间震颤发光,对准袁侯打出一道光芒。 蒋医师一惊:“躲开,別被那道光芒碰到了!” 就算蒋医师不说,袁侯也没傻到硬接不明光芒的地步,收起武器就通过遁地术闪到了一边。 但是那道蓝光十分鍥而不捨,拐了个弯照样追著袁侯。 符纸修士抖手扔出手里的灵符,半空中燃烧的火光顺著符墨的纹路化作盾牌护住了袁侯。 背后的注视感愈发灼热,袁侯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什么坏东西,想也不想就一棒砸了过去。 嗡—— 轰隆! 蒋医师抬头一看,神色剧变。 “这地方要塌了,老罗,扛上伤员撤!” 袁侯也一把抓起了自己救治的伤员,遁地术嗖的一声就衝到了外面。 还没等坐在地上的符纸修士反应过来,袁侯扛著另外的伤员再度出现,最后一次的时候甚至顺手將刘医师扛了出来。 刘姐神色古怪地看了袁侯一眼。 “你遁地术的熟练度这么高,专门修土法的?” 不对啊,老蒋不是说小袁炼丹水平一流么,怎么又变成专修土法的了,这种人不应该分配到特別医疗队。 袁侯晃了晃脑袋,突然抬头看向了蒋医师。 “蒋医师,我待会儿应该不能和你们一起行动了。” 老罗大吃一惊。 “那道蓝色光芒有毒吗,而且你刚才不是用武器將它击碎了么,怎么还能影响到你的。” 蒋医师闪身过来按住了袁侯的手腕,探出神识检查了一遍。 “没有中毒的跡象,你看上去神智也正常。” 刘姐恍然大悟。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那块蓝色的石头涉及到的是秘境的核心功能! 而和石头髮出的光芒正面接触的袁侯,毫无疑问已经成为了能否攻克秘境的一个关键因素! 蒋医师神色复杂,嘆了一口气。 “唉,早知道我就替你挡那东西了。” 这不是蒋医师嫉妒袁侯的收穫,而是担心这个做事麻利的年轻人碰到什么危险。 一个七品秘境,能攻克秘境的核心功能被一个九品境界的学生掌握,怎么看都有点太危险了。 袁侯安慰道:“没事的蒋医师,这东西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片秘境应该还有很多这种核心。” 蒋医师这才打起精神。 “走,先把伤员护送回去,路上细说。” 一路上有袁侯告诉他们这个秘境的情报,也不算是太过於无聊。 简单来说,这是一处猎场,里面这些凶兽全都是某个大势力投放进来的,属於人造生態圈的范畴。 而那块蓝色的石头就像是某种通行证,只要找到通行证就算是通过了猎场入门考试,就能参加后续考核爭取奖励。 蒋医师皱眉。 “还有什么具体的消息么,比如说打造了这个猎场的势力叫什么。” 袁侯无奈摇头。 “这个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建造了这个猎场的势力在当地很有名吧,首屈一指的那种,所以这种旁枝末节的东西没在考生说明书里。” 第六十六章:不爱护自己的修士,就会被医疗队好好爱护 回到前线修士营,蒋医师立刻带著袁侯去找人报告。 负责管理的修士一听,看向袁侯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果然看到了某种虚幻的目光。 还真有天道目光? 这下他算是头疼了。 “等等,我马上向前线大营上报,这个关键情报也会同步发送给后勤中控。” “袁侯,是吧,你暂且在修士营里负责后续的医疗工作,先別出去了。” 在秘境当中找到了破局关键,而且没有很严重的伤亡报告,这一点很好。 但是这个破局关键是一个来实习的学生搞到的,目前看来好像是身份绑定,不可更换。 负责管理的八品修士只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这可是训练营出来的学生,未来肯定是要去更危险的战场拼杀的,这样的高级人才预备役可不能出事。 但问题在於,现在的秘境攻克又离不开这个九品境界的孩子。 光是这几个要素叠在一起,他就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工作压力。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那就是蓝色石头的消息报上去之后,后勤中控那边立刻给出了反馈。 通过遇险小队的描述,那种生活在洞窟当中的怪鸟应该有著某种土行血脉,繁育出的后代也大概率是放在山壁当中孕育。 再结合袁侯所说的猎场考核,情况就一目了然了。 只要观察某种凶兽的生活习性,那么大概率就能够在某些特定的地方找到同样的蓝色石头,这样就能够参与到后续考核当中。 换而言之,这是將文字方面的笔试题融入了实地实践当中。 虽然里面有一部分凶兽是东神域內部没有见过的种族,但是为了攻克秘境而聚集的后勤中控部门也不是吃乾饭的。 没过多久,各地的前线小队就陆续传来了成功获得考核资格的情报,就连那些蓝色的石头也都被带回了前线大营。 后勤中控部门也传来了一个消息,第一个接触到石头的修士也收到了考核准许的信息,但同样没有后续。 他们猜测可能是获得石头的人数不足,所以还达不到开启后续考核的条件。 但有了这个方案之后,前线大营的工作规划就简单多了,就连特別医疗组的任务都少了一些,毕竟正面对抗接触少了许多。 所有拿到了考核证明的作战小队都被按在了营区里等待下一步动作,並且对袁侯的安排也在这一刻商討完毕。 现在的重点是缺人,毕竟攻克秘境的行动也是刻不容缓的,目前也没有找到將考生证明转让给另外一个人的办法。 那么多凶兽要是真的隨便漏点出去,很容易给福泉市的居民带来严重的问题。 所以,中控部门给出的参考意见就很简单粗暴了。 袁侯所在的那一支特別医疗队就地转职,三个福泉市本地的医疗修士暂时兼任安保小队的职责,护著袁侯往里进。 不需要袁侯去做什么危险的举动,只要这个小队能够完成凑人数的任务,並且在考核当中及格就行。 前线大营里负责动脑子的那些也觉得中控这个主意不错,当即就將命令传递给了卫生营地。 在得知袁侯被要求离队休息之后,卫生营地里一些还躺著的修士忍不住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无他,这些全都是被袁侯治疗过的修士。 快是真的快,效果也是真的好。 就是有点疼。 按理来说,作为修士营的人,往大了说就是为东神域拋头颅洒热血的有志之士,应该是不怕疼的。 但架不住袁侯只是个学生。 通俗的来讲。 这傢伙没有修士级別的行医资格证明,也没有经受过正规的医师修士教育。 他只会保证你死不了。 但正因如此,蒋医师队伍里的三人都十分看好袁侯的未来,对於给袁侯当保鏢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排斥的情绪。 这种好苗子確实不能倒在秘境里。 袁侯看了一眼传令兵,礼貌表示他手头上还有一个病人,解决了之后就会去休息。 传令兵看了一眼笑的比哭还难看的修士,同情地点了点头。 他不懂行,只是个负责传达重要指令的。 只能让自己的战友再忍忍了。 医疗营地的人到现在都还没制止这个学生,那就证明技术过硬。 袁侯认真道:“大哥,你体內有个小地方中毒了,等下我要在你身上开个口子。” “那个毒素不好弄,所以外敷內用都得安排上才行。” “別怕,一瞬间就搞定了。” 躺在床上的修士还没张嘴,就感觉腹部被人用刀划了一下。 怎么医师都这样! 话都没讲完就已经把活给干了! 看到袁侯拿出了清浊丹和气血丹,蒋医师只是看了一眼伤口內部,立刻就明白了袁侯的打算。 “確实有点严重,不能只用丹药。” “老罗,你去帮小袁把人按住。” 老罗嘿嘿一笑,五大三粗的身体立刻按住了床上的伤员。 “疼一下就过去了,现在多注意,到年纪退役之后也不用担心自己攒下来的老本全都拿去治老旧顽疾。” 他也认出来了,袁侯正拿在手里加热的是一种强效解毒药。 青囊集团开发的九品伏魔散,与之齐名的还有琉璃集团的九品明王怒。 如果这是正面战场,那么特別医疗组的处理方式就是將中毒糜烂的位置,连带著可能中毒的位置一刀切。 做完这些,再將一整包的伏魔散倒进去,用灵气激发药散的力量与伤员本身的气血,促进吸收。 但这里是前线大营的卫生营地,所以袁侯的处理方式更加文雅一些。 他给伤员餵了两枚丹药之后,慢慢地倒完一整包,確保均匀覆盖切除口的每一个细节之处。 伤员的眼睛差点瞪出来,老罗粗壮的两条手臂也鼓起了肌肉的轮廓,就像是对付犯人那样死死控制住对方。 蒋医师和旁边的刘姐更满意了,到了这一步就不会有什么后续影响,他们也该上场了。 法力凝针,灵气为线,要不了多久这伤员就可以活蹦乱跳地再上战场。 有了这一次的经验之后,相信这位伤员也会在奋斗的过程中愈发惜命。 如果不好好爱护自己,那就会被特別医疗队的人抓回来好好爱护。 第六十七章:无根池 解决完这一个,袁侯就被分配到了休息场所。 但是他有点閒不住,就这么开始推敲起了筑基丹的还丹点化过程。 该说不说,挺难的。 並不是说袁侯能炼製出一转清浊丹,一转的筑基丹就轻轻鬆鬆,这是两码事。 但是这东西涉及到了他离开训练营之后的修炼开销,还有给父母准备晋升八品的事情,袁侯还是耐著性子琢磨了起来。 丹相圆满,筑基丹就会出现类似於经脉图一样的纹路。 本来袁侯的想法是还丹点化之后,经脉图就会更加细致入微,甚至炼製成功之后会变成类似於人参果那样的质地。 看著像人的丹药。 但隨著袁侯不断以还丹法的精要去推敲筑基丹的丹方,发现好像不是这么个说法。 並不是经脉图上的细致入微,而是一种他可能暂且搞不明白的东西。 丹药的领悟暂时陷入了瓶颈期,但是袁侯的神色却在此刻微微一动,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响起。 考核人数充足,现开启猎场狩猎,无关人员清场。 斩获前五名者,可入无根池。 前十者,可入红尘司为官。 袁侯神情一振。 来了,这个秘境里最关键的东西! 无根池,难不成是跟无根水有关係? 相比起前五名能够接触到的无根池,那个所谓的红尘司就没多大的吸引力了。 无非就是一个吸引奇人异士的特殊部门,而且还是过期的那种,袁侯可不觉得那个所谓的红尘司背后的势力还存在。 蒋医师推门而入。 “袁侯,准备一下,该去猎杀凶兽了。” “前线大营也要换地方,这个猎场本身存在的阵法似乎已经融入了秘境的规则当中,开始排斥那些没有获得考核资格的小队。” “放心,到时候我们隨便找个地方待著就好,等考核结束之后就走。” 袁侯点了点头,確认储物袋里的东西没少之后起身来到大营之外。 老罗搂著袁侯的肩膀,满脸笑意地调侃袁侯给他们找事情做,结果就被旁边的刘姐瞪了一眼。 “小袁,你別听他的,这傢伙不会说话。” “托你的福,等这次秘境攻克完成之后,东神域会给我们发放更多的奖励,要是你没接触到那个东西,我们可没这个机会。” 老罗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几枚灵符交给了袁侯。 “拿著,后勤中控那边专门配备给你的防御型灵符,全都是八品质地。” “贴身放好,这些灵符的技术全都是出自於千机万符之城的那位神符道人,碰到强度超標的攻击就会自行触发。” 配备这样的灵符也是后勤考虑的,袁侯在训练营里表现得再好,对东神域而言终究也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对攻击威力的判断可能还差了点。 这种应激触发的灵符比较合適。 刘姐揉了揉袁侯的头髮,语重心长地说了几句。 她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年轻渴望著建功立业,比如说在这次的秘境攻克当中获得名次。 但现在这个时间段,明显还不到袁侯发力的时候。 袁侯也清楚这一点,但是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普通的猎杀凶兽,那为什么不乾脆在第一时间就全场考核,非得去找什么考核资格,没那个必要。 吼! 咆哮声四起,整个秘境当中的灵气波动都变得剧烈了起来。 如果现在抬头的话,甚至还能够看到躁动的灵气搅碎了天上的云层,就连秘境外围的迷雾也如同狂躁的漩涡那样散发著压力。 视线的尽头,一头头体型庞大的凶兽正在狂奔,对著那些並非自己族群的凶兽展开了撕咬衝杀,血光飞溅。 杀气混合著惨烈的气势扩散开来,哪怕袁侯他们目前还没有被卷进这场爭斗当中,都已经看出来那些互相攻击的凶兽不是开玩笑的。 蒋医师大惊。 “不对,兽群暴动了!” “都小心点!” 秘境的各处有著巨大的烟花爆开,那是来自於其他考核小队的集结信號。 对於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而言,想要加入红尘司那就意味著所有人都是对手,全都是爭夺排名的绊脚石。 但现在是东神域的人在攻克秘境,自然不跟你讲什么江湖道义,有问题就集体行动。 整个猎场的兽群全都躁动起来了,现在还要各自为战的话就是纯粹在找死。 蒋医师走前,老罗殿后,刘姐的眼神越来越亮,已经將神识调动到了极致。 “我们周围兽群不多,能儘快和其他队伍匯合,但是得小心那些邪魔外道。” “兽群的暴动大概率是秘境本身的某种机制,但那些傢伙也可能会借著这个机会混进来。” 袁侯问道:“刘姐,你说的邪魔外道到底是什么,我在实习的时候也碰到过一些卖假药的违法分子。” 刘姐迟疑片刻,但是大大咧咧的老罗可不管这个。 “小袁啊,本来这种事情是要等你进了战区,或者是进入了东神域其他部门之后才会知道,文职武职都有类似的培训课程。” “东神域可不安定,不仅是要面对秘境当中的怪东西,我们也有敌人。” “要不然,东神域的筛选期训练营考核標准也不会这么严格。” 老罗一拳揍飞了一头横衝直撞的凶兽,神色逐渐严肃。 “你在实习的时候抓的那些卖假药的,不过是那些敌人的某只触手罢了,甚至有可能是最小的那一只。” “而在这种突然出现的秘境当中,碰到那些邪魔外道的概率也是最大的。” “拋开其中那些非人的傢伙不谈,或许你还会碰到同样作为人而存在的个体,但別想著和他们和平共处。” 蒋医师沉声道。 “行了,別给年轻人那么大的压力,本来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就容易多想。” 袁侯並没有多想,反而是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有对手,而且不是那种能隨便一脚踢死的对手,所以东神域才如此重视修士的实力提升。 这才对得上。 一个巨大的宗门势力会有那么一两个顶尖的高手,但也绝对会有各个水平的高手层层构建体系,否则这个宗门势力就会难以运转。 第六十八章:坏消息,好消息 当这样的分布放大到一个世界,那么修士的实力就会尤为重要。 一个全民修行的社会,自然是不可能划分出修士区域和凡人区域分区而治的。 没有足够多的基层修士打底,那么別说是对抗外敌,就算是內部隨便一点纠纷就够麻烦的。 “我知道了罗哥。” 袁侯说道:“放心,我不会对外说的。” 虽然不知道要对付什么样的敌人,但是袁侯身上依旧有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明白天道的目光依旧没有散去。 如果是外界存在强大的敌人,那么天道亲自下场也很合理了。 “看到前方小队了!” 蒋医师大吼一声,浑身法力犹如气浪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色彩各异的粉末和凝液紧隨其后。 粉末与凝液经法力催化,一阵阵看著都觉得刺眼的浓烟滚滚而去,沿途受到影响的凶兽血肉消失,筋骨成灰,就连鬱鬱葱葱的土地都变得乾瘪龟裂。 毒修? 袁侯嘖嘖称奇,心想合营之前总听宏哥说毒修如何如何,这次算是见到真的了。 不愧是医师,这一身的毒素水平果然不是盖的。 袁侯又瞄了一眼身后大杀四方,一拳甚至能把凶兽头盖骨打穿的老罗,陷入沉思。 他现在看出来为什么这个特別医疗小队里,老罗是负责外伤的那个了。 放在正常的医院里,最次也得是骨科的二三把手。 至於刘姐,袁侯没敢看。 眼睛太亮了,感觉像是神识在刘姐的周身凝聚出了一套神兵利器,看上去比李玉那个有特殊体质的神人还扎眼。 毒雾的前方也飞来了一道道火光和雷电,还有墨绿色的荆棘破开龟裂的土地,將那些加入战场的凶兽绞死吸乾。 袁侯表示大开眼界,这些正牌八品修士打起来场面確实大多了,而且杀伤力也是有所保证的。 不像是他们训练营里九品境界的同龄人,哪怕是真枪实刀地打一场,旁边观战的同学甚至用不著往外退开太远。 前方有援兵,周围有三个专业保鏢,袁侯也有余力与凶兽战斗。 虽然他挑选的目標都是九品境界的凶兽,但是每一次出手都有斩获,招招致命。 两队人马匯合,隔壁那队看到蒋医师队伍里有个格外年轻的小孩,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哪一支队伍。 后勤那边放过话,说碰到这支队伍的时候需要格外注意。 这不仅是为了袁侯的安全考虑,后勤那边的智囊团也是有其他考虑的。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凭什么去探查洞窟的修士们差点全军覆没都没找到石头,非得等到袁侯这么一个学过观山法的学生才找到。 在排除修士小队良莠不齐这个可能性之外,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就是袁侯身上多少沾点气运,而这种可能存在的气运在攻克秘境的时候很重要。 顺风顺水平推秘境的时候,这种气运显得可有可无。 但是在止步不前的时候,说不定人家隨便踢一脚石头就能碰到机关。 蒋医师看著对面那个法修,眼神示意之下立刻心领神会,以毒雾和荆棘墙构建出了一个临时的安全场所,这才开始交流情报。 蒋医师道。 “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法修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没了,我们两个已经是最近的小队了,我也不清楚其他人有没有集结成功。” 蒋医师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其他人出事了?” 法修说道:“不是出事,虽然灵气环境紊乱,但是基本的通讯还是有的,东神域的玉简阵纹还顶得住这种灵气环境。” “其他小队没出事,只是因为兽潮涌动过於疯狂了,所以我们无法全体集结。” 蒋医师只觉得头皮发麻。 考核小队,清一色的八品修士,小队队长至少也是八品中期的水平,这样都被兽潮给牵制住,无法大规模集结? 刘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周围,抬腿踢了老罗一脚。 “去,逮一头活的回来。” 老罗骂骂咧咧了几句,但是被刘姐瞪了一眼之后立刻熄火,去到毒雾没有笼罩的地区抓了一只浑身长满骨板的巨鸟。 刘姐一手按在巨鸟的头顶,眼中那种让人难以直视的光芒更加明显。 “好了,搞定,老罗解决一下,丟去餵给外围的荆棘墙。” 老罗嘀咕了一句真是上辈子欠你的,隨手一甩就將凶禽餵给了荆棘。 蒋医师乾咳一声,將袁侯拉到自己身边。 “他俩今年已经谈婚论嫁了,別管他们。” “小刘,什么情况。” 刘姐说道:“老大,这次的兽潮好像有点问题。” “通俗来说,我们这些小队算是参加猎场考核的考生,那些凶兽似乎也是类似的逻辑。” 隔壁小队,一个看上去有些斯文的男生懂了。 “对凶兽来说,这有可能是这片区域的灵宝出世,而它们开启无差別的大混战就是为了爭夺资格。” “以前如果猎场的主人还在的话,那么排名前五的修士確实能从中获得好处,但现在就意味著我们一定要和这些凶兽死磕。” “如果无法战胜凶兽潮,那么就算名次达標了,也有可能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说到这里,两个小队的修士都懂了。 没有势力监管,那么东神域修士小队凑一起没问题,但奖励的发放就有问题了。 排名前五的那个无根池,肯定和那个有关係! 袁侯一脸羡慕,这次的秘境攻克大概率和他没什么关係。 说他是进来凑人数的吧,怎么说这个秘境的运转逻辑也是袁侯第一个发现的。 就卡在这儿了。 所以袁侯对那个所谓的无根池没什么感觉,但是对刘姐这一手搜魂术特別眼馋。 回训练营之后,高低也要去万法楼问问老师,看看有没有什么渠道是能够学习到类似法术的。 这搜魂术居然还能察觉到凶禽的本能悸动,从而分析出自己想要的情报。 虽然对经验方面有点要求,但袁侯寻思著多搜几次应该就学得会。 不是说东神域还有敌人么,拿他们当搜魂术的教材应该很合理。 感谢那个將搜魂术合法化的东神域前辈,袁侯现在確实觉得这条政策简直太开明了。 第六十九章:观山法立功! 除开刘姐,匯合过来的那个小队当中也有一个魂魄造诣很强的修士,正在通过玉简联繫其他小队。 但是因为整个秘境的环境躁动,灵气也不像是之前那样平和,反而充斥著一股极端的暴躁感。 因为环境的变化,也因为兽群开启了猛烈的廝杀。 负责联繫的修士对著自家队长和蒋医师摇了摇头。 远处不好说,但至少近处没有其他小队了。 如果想要完成对这个秘境的攻克,那么目前就只能靠他们自己,还得提防那些可能会出现的邪魔外道。 蒋医师皱眉思考,袁侯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蒋医师,按照正常的攻克流程开始行动吧,我不会拖后腿的。” 在知道要参与到猎场考核之后,袁侯就加急炼製了一批丹药。 除了后勤部门发放的补给资源,他自己的储物袋里面还有著很多一转清浊丹。 只要不碰上什么意外情况,稳扎稳打的话他也不会是拖后腿的那个。 实在不行,那就服下那枚完美丹相的筑基丹晋升八品,凝化法力,战力绝对能出现质变! 蒋医师考虑片刻,最终还是点头了。 如果这个考核有倒计时,那么支撑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但关键在於现在什么提示都没有,原地坚守確实没什么意义。 “行,就这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蒋医师说道:“一会儿我撤去毒雾,你们自己小心,保持阵型。” 两个小队的队员都表示没问题,待到蒋医师撤去毒雾的瞬间,那些以荆棘构筑而成的墙壁也在第一时间爆射开来,尖锐的植株立刻洞穿了外围的凶兽。 “保持阵型,开始猎杀!” 两个小队各自为阵,但是隱隱间又有著某种联繫。 前排的老罗气血更加澎湃,后方的修士法力与神识也越来越凝练,展现出的杀伤力更加巨大。 对於袁侯来说,处於阵法当中的他不算是阵法的一部分,但是得到的增幅却是巨大的。 原本无法承载法力的人体宝库,內部的灵气却在这一刻出现了凝化法力的徵兆,这就是阵法带来的强大增幅。 两个小队边打边朝著玉简容易传讯的地方移动,袁侯也在通过观山法做相似的事情。 有了阵法的增幅之后,袁侯的观山法对於地脉的感知更加清晰,观山法的熟练度不断上涨,无数的道印符文显现而出。 很快,袁侯的右手就转变为了五彩宝石的质地,只是看一眼就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著丰富的五行之力。 观山法,五行山进阶,要是能够吸纳足够的五行之力,那么斗法的威力也会相应上升。 这要是被邪魔外道看见了,估计会觉得袁侯这一只手砍下来会很值钱。 “找到了!” 负责联络的修士大喊道。 “前方也有一个小队,不过他们藏在了高处的崖洞里,他们说崖洞里面有新的发现,他们走不开!” 眾人抬头看去,远处的山峰高耸入云,空中不断斗来斗去的飞禽凶兽在给山峰做一场鲜血的淋浴,看上去反而没有天地自然的和谐感。 崖洞里的新发现? 听到这话的修士们並没有露出喜色,反而变得更加严肃了起来。 这种话术听上去怪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刻意骗他们靠近。 袁侯深吸一口气,九品圆满境界的观山法在这种环境下优势巨大,带给他几乎无法控制的感知力。 但如果有一个明確的目標,这样的感知力就有了宣泄的途径。 袁侯双手亮起了五彩的光芒,嘴里含著能够补充神识和灵气消耗的丹药,对著前方用力一指。 轰隆! 空中躁动的灵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分隔开来,处於阵法当中的蒋医师等人也顿感消耗剧增,不由得震惊地看向袁侯。 这个阵法之所以能给袁侯带来增幅,那是因为他本身处於阵法內部,而不是因为真正参与到了阵法组建当中。 而现在,袁侯却能够施展法术,带动阵法积攒的力量为他所用,这一点让人有些想不明白。 小袁怎么做到的? 这样的异动引起了旁边小队的注意,主修法术的队长立刻意识到这是袁侯正在全力催动观山法。 如果是九品圆满的观山法,搭配上八品境界的阵法,在这种环境下好像確实更有优势一些! “保护那小伙子!” 袁侯现在无心关注其他,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卷进山洪里的动物,被地脉的力量带著往前冲。 土行之力头前开路,深埋地下的灵脉拽著他的手,兴奋起来的地脉之力犹如活物贪婪呼吸,顺带还在踹他的屁股。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上依旧有天道目光的注视,光是这么一通意外下来,袁侯肯定无法维持神识的感应。 就这么昏头昏脑地衝到了远处的山峰,袁侯感觉到周围的灵脉突然变得温和了起来,而土行之力反而沉寂了下去。 不对,不是沉寂。 像是河水里的泥沙那样,全都蓄积在了底层? 虽然袁侯不知道这是什么现象,但是这绝对不可能是一座山该有的样子。 但比起山势如何,袁侯更关心的是那个崖洞里的小队到底是真的,还是邪魔外道假装的。 就在袁侯以灵脉为眼仔细观察的时候,背后的目光突然就变得更加灼热了起来,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涌入袁侯的魂魄深处。 真有东西! 天道目光的加重增加了袁侯的神识消耗,导致他只看到了几个修士一眼就中断了观山法,脸色煞白。 蒋医师一巴掌按在了袁侯的肩头,调动自身的法力为袁侯舒缓状態。 “小袁,別急著匯报情况。” “稳住心神,有什么话等你调整好了再说。” 袁侯观想经文,道心化成的小人忙得脚不沾地,不断將那些灰尘渣滓扫出体外,接引丹药的药力在身体各处化开,催动凝丹法加速吸收。 过了好一会儿,袁侯这才睁开眼睛,优先將那几个人的面容报了出来。 两个小队的队员全都掏出了自己的玉简,一番查找之后確认了身份。 不是邪魔,確实是东神域的某一支考核小队。 袁侯道:“那座山確实有古怪,土行之力並没有在山体当中穿梭游荡,反而是全都沉底,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七十章:无根之池,外道现身 確认了目標,蒋医师和法修队长全力爆发斩杀凶兽,小队的前进速度变得更快三分,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崖洞下方。 就在眾人抵达之后,崖洞內也伸出了一根根绑好的藤蔓垂落而下。 实力达到八品境界就能飞行,但那也是得分情况的。 这种时候飞起来目標太大,远不如紧贴山壁来的安全。 袁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引动地脉的力量激发出丝丝缕缕的气息包裹眾人,仿佛化作了山体的一部分。 等殿后的老罗爬上崖洞之后,立刻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开凿痕跡十分明显的洞窟,脚下和山壁周边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阵纹,崖洞深处还有著一个构造复杂的白玉箱子,看上去像是阵眼。 看到援军的修士小队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外界环境难以建立通讯,这里又是一个看著就知道十分关键的地方,谁懂他们承受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我们刚才已经验过了,这里的设置和构造应该和那个无根池有点关係,只不过目前还搞不懂催动方式。” 別说是那个打磨得十分规整圆润的白玉箱子,光是那些密密麻麻的阵纹就够人研究好一阵子的了。 蒋医师说出了袁侯刚才体悟到的信息,引得了一片关注。 本应该受到保护的学生却在这种时候立了功,这种感觉也挺难评价的。 要说有什么可惜的,那就是袁侯的实力差了点,观山法的造诣无法长时间运转。 三个小队互相对了一下信息,都没人在阵法方面有什么学识底蕴。 蒋医师有些头疼,后勤那边肯定派遣了相关修士进入考核,但他们应该没料到里面的情况这么多变。 “老蒋,外面有情况!” 老罗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纷纷赶来崖洞边缘。 老罗说道:“外围的凶兽好像全都散开了,你的毒修水平难不成进步了?” 蒋医师眉头大皱。 “不是,我又没突破,这应该跟我们构筑的防线没什么关係。” “既然出现这种徵兆,那就再辛苦你一次了,你带几个同伴下去。” 老罗应了一声,和几个修士跳下崖洞,没过多久就抓回了一头不断挣扎的凶兽。 明白蒋医师要做什么之后,刘姐对凶兽施展了搜魂术。 “凶兽退去的原因不是怕我们了,而是有了一个更明確的目標。” “它们似乎已经默认这个地方无法攻坚,所以並不打算在这里耗费精力。” 更明確的目標? 一眾修士似乎领悟到了什么,而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蹲在地上的袁侯也品出了一点东西。 以观山法融入山势的感悟正在被他消化,一枚枚道印符文融入体內,带来的是一种近乎於山神土地的感悟。 山脉走势,晴雨变化。 甚至还感觉得到哪里藏了一窝凶兽幼崽。 虽然有些模糊,但是袁侯確实能感觉到一点。 藉此机会,他开始研究地上的阵纹。 比起脑海里那本看起来十分吃力的经文,这些阵纹就没那么大的难度了。 如果这是一幅画,那么袁侯现在就看出了一点线条的走向。 “这阵法好像是通往山外的。” 袁侯道:“虽然不知道通往的是什么地方,但可能是有好几个类似於这样的地方,构建出一个更大的阵法。” 刘姐好奇道。 “小袁你看得懂?” 袁侯摇了摇头。 “就看得懂这些,更具体的,比如说什么某一条阵纹是做什么的,这个我就看不懂了。” 不过万事开头难,经袁侯开了这么一个头之后,其余小队的队员们也逐渐品出了一点门道来。 他们虽然也不怎么懂,但是见得比袁侯多,推敲出一点详细情报还是没问题的。 不多时,一幅看上去十分潦草的阵法图就出现在了纸上。 蒋医师说道:“这图是以前线大营绘製的秘境地图为蓝本。” “按照小袁的说法,我们暂时能確定两个地方存在类似的阵法,其他的就只能確定一个方向。” “那些凶兽离去,大概率就是因为这个。” 蒋医师话音刚落,脚下的阵纹就亮起了夺目的光芒。 “阵法启动了!” “不对啊,我们又没做什么!” “不是我们,应该是其他阵法区域也被找到,满足了考核条件!” 袁侯只觉得脚下巨震,原本沉底的土行之力疯狂上涌,纷纷钻入了那个白玉箱子当中。 轰! 白玉箱子携裹著浓郁的土行之力钻入山体,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悬浮於空中,与其他地方闪耀著各色力量的箱子遥相呼应。 隨后,几个箱子再度有所行动,高速飞行之下带起了长长的灵气尾炎撞在了一起,其上的阵纹相继点亮融合。 待到烟尘散尽,一片巨大的阴影遮住了天空,投下了大片大片的阴影。 那是一个立於天上的大型平台,又像是那种十分传统的景观池。 与此同时,袁侯的神情一动,魂魄中又有声音响起。 考核完成,已发现全部无根池部件。 经检测,本次红尘司入门考核人数严重不足,启动战时应急预案,吸纳所有考核。 五行五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粗暴直接地裹著崖洞內的修士升上天空。 过程中,袁侯一直保持著清醒,心想虽然难受了一点,但是比东神域那些批量生產的盗版人种袋好多了。 不对,说不定这是刻意给训练营的学生锻炼用的。 登上平台,袁侯只是呼吸了一口,顿时就感觉到浓郁的灵气拼了命往自己的身体里钻,其中还有一股股十分明显的五行之力。 魂魄內,袁侯的五行山茁壮成长,山体山势不断吸纳著前不久的道印符文,將其转化为生长的养分和斗法的威力。 袁侯不动声色,但却努力修炼。 再给他吸纳一段时间,他有把握在无根池这片地方发挥出八品实力! 袁侯闷声发大財,並不是因为他不相信其他聚集而来的小队,而是因为这无根池上还有一批怪人。 戴著纹路色彩意义不明的面具,穿著也是十分具有特色,袁侯还看到了一个壮汉穿著一件紧身的短袖,上面印著青囊集团四个字。 这么不合身的短袖,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宣传活动的库房里偷的。 老罗和刘姐同时跨出一步,將袁侯挡在了他们身后,蒋医师和其他几个队长的神色逐渐不善,杀意都懒得掩饰。 老罗道:“小袁,记得你罗哥我说的话吗。” “邪魔外道,这些人就是了。” 第七十一章:野史听多了也能自己编 蒋医师手里突然出现了几个瓶瓶罐罐,指甲也在法力的催动下变得黝黑,散发著一股刺鼻的气息。 “无面者眾,如影隨形。” “看来这次的秘境攻克有额外战功了。” 那些戴著面具的人没有说话,但是一股阴冷的杀意也逐渐扩散开来。 袁侯皱起眉头,手上的五色光芒隱隱流动。 这里五行之力浓郁,靠著遁地术周旋坚持一段时间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他一个九品境界在这种地方確实很显眼,但如果能够干掉一个,对战局来说绝对是一个变数。 对面的无面者没动手,袁侯这边也没人动手,只不过是双方一直都在爆发杀意,俗称比拼气势。 大家都不傻,这种考核之地允许一些规则以內的竞爭,但是在秘境规则没有进一步做出说明的时候,谁也不想第一个动手。 如果现在大打出手,或许需要面对的就不止是一帮邪魔外道这么简单了,还需要面对秘境规则的排斥。 袁侯环顾整个景观池,將景观池的模样和秘境的地图记下来相互对照。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景观池就是个小一號的秘境,根据上方修士的站位来分析,应该就是其他几个玉箱子的所在位置。 整个猎场就是一个完整的阵法,这个阵法勾连了整个猎场的五行之力,用於牵引某种可能存在的天地灵物蓄积起来,从而成为考核者的奖励? 就在这时,一道狂躁的兽吼声传来,无根池边缘的最后一个位置被一尊五六米高的身影占据。 最后出现的考核者是一头浑身伤痕的猎豹,身体四周还带著一股繚绕不断的青红色气流,伴隨著猎豹的呼吸散发著灼热的高温。 蒋医师神色一变。 八品巔峰的凶兽,只差一步就能够进阶七品! 这头凶兽一出现,无论是东神域一方还是无面者一方,那种互相释放杀气的比拼顿时就停止了,纷纷意识到了这头猎豹的威胁性。 老罗低声道。 “最后一个点位应该就是被这头豹子拿下了,幸好就这么一头八品巔峰。” 如果这头猎豹有族群,那可就难搞了。 人员就位,无根池上再度亮起了光芒,五行五色冲天而起,整个秘境当中的云层也朝著无根池上方聚集而来。 灵气愈发浓郁,五行之力浓厚得能够以肉眼看见。 就在这时,奇异的香味穿透了灵气和五行之力的阻隔,就这么钻入了在场生灵的体內。 这股香气洗去了猎豹身上携带的血气和凶性,也让它的双眼当中多出了一丝智慧的灵光,实力朝著七品境界又迈进了一步。 闻到香味的袁侯顿感体內灵气和气血的躁动,心中不免有些惊讶。 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是他將那枚一转清浊丹给梁梟服用之后,对方的体內出现的那种反应。 但是他见过造化之气,身体也经过凝丹法锤炼,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引起他的渴望。 袁侯魂魄中的经文轻轻一震,一股信息清晰地显现而出。 甘露。 甘露?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 起死回生的仙霖,观音菩萨的玉净瓶里装著的那种。 是那个甘露! 袁侯的眼神立刻就变了,正在通过凝丹法偷偷打量无面眾那帮人。 找几个能拖住的,最好是能打得过的! 听了那么多野史,还亲眼看过师父和老君的互动,那袁侯寻思著自己也能够编一些野史出来。 据野史记载,当年齐天大圣一棒打倒人参果树,实际上却是人参果树自己顺著那股力气倒下去的。 別问,问就是人参果树想要换换口味,找个理由给自己开一场品茗大会,看看哪一方送过来的茶水点心味道不错。 品来尝去,果然还是观音菩萨玉净瓶里的甘露味道不错,满足了口腹之慾就给个面子站起来,不逗猴子玩了。 野史归野史,但是甘露的效果绝对是实打实的。 就好比那些在卫生营地被袁侯折磨过的修士,如果手头上有甘露的话,他们就不用被那样折磨。 准確的说,那些被蒋医师交给袁侯练手的伤员,他们的伤势水平可能还达不到需要使用甘露的级別。 获取甘露的方法有很多种,而这个猎场很明显就知道其中之一。 虽然不比仙神那隨手一撮就能凝取甘露的神通手段,但確实有就行了! 其他小队里也有人懂这方面的事情,联想到无根池的取义之后,顿时就明白了这无根池吸取的其实是甘露。 特別是蒋医师,这次不是手里多出了一些瓶瓶罐罐,而是直接把一个储物袋都捏在了手里,看上去像是准备倾家荡產打一架了。 无论是作为一个医师还是毒修,甘露二字的分量自然不必多说。 景观池內,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甘露天降,祥瑞之兆。” “平祸息灾,添福增寿。” “尔等各凭手段,自取之。” 声音一过,那头浑身缠绕风火的猎豹第一时间发出了咆哮声,脚踏狂风飞上了空中。 “结阵!” 东神域修士怒喝一声,並没有急著和猎豹爭抢,而是十分有默契地杀向了前方的无面眾。 袁侯手持棍棒警惕四周。 他不会飞,而且也没学过风法,五行之力更为浓厚的无根池反而是他最大的助力,不能隨便乱来。 阴影里,两柄匕首突兀地出现在了那里,对准袁侯的肋部刺来! 我就知道! 袁侯知道自己会成为变数,而无面眾的人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九品境界就跟著一堆八品凑热闹,不是来镀金的,那就是某个关键人物。 必须击杀! 袁侯挥舞手中棍棒与匕首碰在一起,五行五色的光芒逐渐包裹了整条棒子。 五行观山,纵心一棒! 全力的一棒打歪了匕首的攻击,並径直朝著阴影位置砸去,惊得藏在阴影里的无面眾闪身避开。 轰! 气浪的翻滚和周边的五行之力融为一体,化为一座山朝著无面眾镇压而去! “不对,你是八品!” 脱离阴影的无面眾惊怒交加,怀疑自己被东神域的人做局了。 这哪里像是一个九品境界的人能打出来的法术,分明就是八品境界的威力! 狡猾的东神域修士! 第七十二章:意外之喜 袁侯没搭理这傢伙,双手上的五色光芒牵引著前方大山镇住了偷袭自己的无面眾。 脚踏大地,身容千山。 五行轮转,固若金汤! 山势顿成,无面眾只觉得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承受难以抵抗的重压,就连魂魄的活动都仿佛被冰封,神识难以透出体外。 “观山法,你这是观的什么山!” 袁侯遁地术瞬间上前,一棒子砸碎了无面眾的脑袋。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解决了一个无面眾,袁侯看向了云层中那个巨大的身影。 那头豹子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大,应该是已经找到了几滴甘露吞服,隨时能够晋升七品。 东神域的修士正在围剿无面者,这些邪魔外道修行的法门也都是五花八门的,让人难以分清来路。 袁侯可没想过上去和那头凶兽爭抢甘露,而是老老实实地绕著无根池逛了一圈。 那个苍老的声音说得再怎么玄乎,反正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 想要甘露,那就各凭本事。 袁侯不相信东神域的修士里没藏著几个压阵的七品境界,更不相信无面眾那边一点后手都没有。 但正因如此,再加上刚才將一个无面眾镇死的战绩,袁侯成为了目前场上唯一一个自由人。 东神域的人见他安全就鬆了一口气,无面眾的人怀疑这个看上去像是九品境界的年轻人有问题,甚至就有可能是某个七品强者。 在无根池周围走了走,袁侯默默吸收著那些浓郁的五行之力强化观山法。 甘露可能分不到,但是这里的五行之力是真的量大管饱,比他在训练营里吸收的那一份五行灵物要好多了。 五行之力搅动风云,而风云的正中心就是袁侯这么一个人,无面眾的人自然很著急。 哪怕是袁侯实话实说,告诉他们自己在修炼观山法,也不会有人信的。 谁家九品境界的观山法双手一推,五行之力就能凝聚出一座小山砸过去。 就算是骗人也得讲究一个基本逻辑,这纯粹就是没把他们当人看! 所以得出结论,那个装年轻的老东西肯定是在研究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说不定就是將这一次的甘露全部打包的秘法! “去干掉他!” 无面眾当中顿时有一个人员脱离,身上的气息轰然外放,伴隨而来的压力让袁侯猛地止住了脚步,无法再往前一步。 八品境界的修士不可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压力,这是个七品! 无面眾的七品修士看著袁侯遁地逃走,毫不犹豫地打出一掌,直接用法力强行將袁侯从里面震了出来。 袁侯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身上一层层灵符光辉逐渐消散。 无面眾七品冷哼一声。 “身上还有灵符,难怪没死,看来真是个九品。” “死一个天才,这可是功劳!” 七品无面眾不敢拖延时间,当即化作一道黑芒掠向袁侯,要將其第一时间毙命! 见无面眾的修士不装了,东神域这边同样有几个强大的气息瞬间爆发,直接朝著那个七品杀了过去。 一道人影升空,两道人影则是瞅准了无面眾七品,身上的气息只强不弱! 无面眾七品大惊失色。 “三个七品!” 他们料到了东神域的修士当中肯定有隱藏的七品修士,而无面眾也预料到了,这是明牌的对抗。 唯一没有明牌的,就是修士的数量。 “邪魔外道,受死!” 一个光头大汉手握长刀斩出璀璨金光,光耀天地的刀芒浓缩在了法器之上,只是一刀就破开了无面眾七品的防御,斩出了腥臭的黑色血液! 一个浑身裹著黑袍的修士口中念念有词,那些被斩出的黑色血液就像是获得了灵智那样,演化为虫蛇撕咬著那名七品的防御。 瞬间,险象环生的就变成了那个无面眾的七品。 袁侯从地上爬了起来,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还好,看来东神域的后勤部门不是傻子扎堆的地方,居然还能想到给他这么个小虾米配备灵符。 能用法力直接將他从遁地的状態打出来,而且还是在自己能得到无根池的状態加持的前提下。 实际体验了一把境界的差距,袁侯立刻就明白低调行事是正確的。 还好东神域这边有足够的人手,这样一来的话那头正在变强的猎豹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了。 “越阶斗法,大难不死。” “赏!” 那个苍老的声音突如其来,嚇得袁侯哆嗦了一下,但是听到那个赏字的时候又不由得有些激动。 甘露出现的声音仿若雨滴落入水面,將空间当做水体的甘露並未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而是悬停在了袁侯的面前。 甘露,而且还是两滴。 袁侯美滋滋地拿出一个空玉瓶將甘露装了进去。 本来以为这里浓郁的五行之力已经是自己最大的收穫了,没想到居然还能白捡到两滴甘露! 无面眾的七品修士被东神域的七品围杀,剩下的无面眾自然知道此地不可久留。 或者说,他们在东神域一方突然冒出了三个七品修士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跑路了,只不过最后能逃走的没几个。 蒋医师一把抓住一个无面眾,手中的毒素顷刻间將这个人侵蚀成了一堆灰烬,隨后急匆匆地来到袁侯身边。 “小袁,没事吧。” 七品的那个光头大汉也飞了过来,看著袁侯那红光满面的状態,不由得嘖嘖称奇。 “七品境界一招居然没让你小子受多少伤,虽然也有灵符的原因,但也属实不错。” 一开始他在防备无面眾那边隱藏的高手,无暇兼顾袁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靠著自己扛住七品修士的一击。 袁侯握紧了玉瓶,察觉到这个动作的光头大汉忍不住哈哈大笑。 “放心放心,我们东神域还没落魄到抢一个年轻人的战利品,这两滴甘露肯定就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浑身裹著黑袍的修士如同鬼影一般浮现,声音却十分清脆。 “对,你放宽心。” “虽然此地凝取甘露的法门是第一次见,但是甘露不是。” 袁侯拱了拱手。 “多谢两位前辈。” 一个人人修行的世界,实力为尊自然是刻到骨子里的规则,但这两位前辈却愿意主动过来和自己说两句话,可见东神域內部的氛围確实还行。 至少没一张嘴就要自己把甘露交出去。 第七十三章:秘境结算,衣角微脏 东神域修士在无根池四处寻找甘露,顺便等待上面的战斗结束。 没过多久,一声临死前的咆哮將眾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巨大的兽躯从空中坠落。 第三个七品默默落下,拿出储物袋就將猎豹的身躯收了进去。 “八品巔峰,掌握风火之力的豹类凶兽,好材料啊。” 蒋医师感嘆了一句,心想如果出去的时候能找这个强者换点材料就好了。 光头大汉沉声道。 “时间差不多,儘快收集无根池凝聚出来的甘露,这次秘境攻克也算是完成了。” 袁侯好奇道:“前辈,秘境的结算是通过什么方式来的,还是说你们要直接將整个秘境拖走?” 光头大汉乐了,隨后伸出手指摇了摇。 “没那么夸张,哪怕是我们几个七品,也拖不动一整个秘境。” “这里的一切,最终处理的不是我们。” “是那位。” 轰隆—— 震颤再现,袁侯背后的目光突然变得灼热起来,上次送入四海搏杀术的那种感觉再次出现。 秘境攻克完成。 寻回神武国,红尘司甘露猎场。 获得《五行聚气法》,以此法养地纳气,可在固定时间收取天降甘露。 秘境边缘的迷雾朝著內围笼罩而来,光头大汉一把抓住了袁侯的肩膀,静静等待迷雾將整个秘境笼罩在內。 下一瞬,袁侯就感觉自己身边说话的人变得多了起来,几个在卫生营地见过的前辈十分熟练地架起了他,將他整个人按在了病床上。 一通检测过后,卫生营地的修士露出了鬆一口气的表情,给袁侯开了一张补血养气的方子,挥手让他去后勤中控报导。 比起那些和无面眾斗了一场的修士,袁侯身上这点伤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袁侯身上的伤是七品修士打出来的,估计会称讚一句命硬。 来到后勤部门,这里的修士光速给袁侯批完了所有的文件,隨即用玉简联繫训练营的修士。 后勤人员说道。 “秘境结算过后,奖励会直接给你安排到位的。” “你在里面斩杀了一个无面眾,这也会算在你的功绩当中,那两滴甘露你自己拿著玩,没人会抢你的东西。” 袁侯问道:“前辈,甘露算是什么品级的资源?” 后勤修士皱起了眉头,摇头说道。 “以前好像还真没人这么问过,但甘露本身是没有品级的,並不存在品质高低的说法。” “九品的能用,一品的也能用。” “反正用途广泛,你自己考虑就行。” 叮嘱了袁侯一句別隨便卖小心被骗之后,训练营的修士就赶了过来,是那个领头的白净修士。 “秘境之行如何?” 袁侯想了想,摇头。 “一般,我更好奇那个无面眾是什么东西。” 白净修士笑了笑。 “那些人啊,不出意外的话,你以后大概率还是会碰上的。” “无面者眾,人多还不好找,这一点比较麻烦。” 袁侯悄悄打量了白净修士一眼。 其实他想说,既然天道已经显化而出亲自下场,为什么不能直接通过类似於天道裁决的方式把他们找出来。 但现在看来,可能除了某些考量之外,最有可能的猜测就是天道也无法定位这些无面者的所在。 比如说,他们的大本营在东神域之外,身上携带著某种能够规避天道探测的气息。 来自於世界之外的敌人。 俗称域外天魔。 白净修士带著袁侯返回训练营,离开之前突然开口道。 “那个看上去很特殊的丹药,你最近还在研究吗。” 袁侯一愣,但还是诚实点头。 “筑基丹我已经炼製出了完美丹相,这次有了甘露之后倒也可以尝试一下当初那种感觉,就是不能保证成功率。” 白净修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如果你能练成,我能保证你在训练营里的成绩绝对差不了。” 袁侯一愣。 听这话的意思,筛选期的训练营阶段已经快要结束了? 这么快? 白净修士察觉到袁侯的诧异,不由得轻笑一声。 “你回来得晚了。” “回去休息吧,你的同龄人会告诉你的。” 袁侯提前回宿舍,等到了晚上才看到杜修文和梁梟回来。 “猴哥,没想到你居然卷进去了!” 梁梟一脸羡慕。 “集合的时候没看到你人,班长就在猜你应该是在秘境里面找到了什么,结果还真是。” 杜修文说道。 “很危险吧,一个九品境界的学生混进去。” 袁侯摆了摆手,只道一句衣角微脏。 確实挺危险,还被七品修士打了一掌,但是这种细节就不用在吹牛的时候刻意描述了。 “回来的时候,那个老师跟我说训练营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难不成是跟你们说结营时间了?” 杜修文一愣。 “没说结束时间,不过我估计也快了。” “確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和你没多大关係。” “这次的突击考核,有一批学生考核没有通过,所以被清退了。” 袁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那个老师会说自己回来晚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梁梟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被清退的那一批学生里面,还有我们班里好几个同学,是真惨啊。” 杜修文摇头。 “能坚持到训练营末期已经很不错了,即便是不能保送各大战区,但是他们的起点也绝对比其他学生要高。” “按照猴哥听到的消息,训练营的最终考核应该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情了。” “如果那些同学连帮工的任务都无法完全胜任的话,进入最后的秘境考核確实是很危险的行为,白白送命。” 说这话的时候,杜修文和梁梟两人也是有感触的。 东神域修士在秘境里建功立业,不仅实力会提升得很快,而且在东神域这个人人修行的社会当中,活跃在秘境当中的修士也是地位最高的那一批。 危险和机遇並存,还要做好时刻面对巨大危机的心理准备。 袁侯回想了一下这次秘境经歷,觉得这样的安排也是有道理的。 虽然训练营考核的秘境应该不会是七品水平,但里面那种环境谁说得准。 搞不好,还有可能碰上无面眾。 第七十四章:甘露点化,我的筑基丹呢! 第二天,训练营除了突然变得空旷起来之外,一切照旧。 李玉依旧在晨练的时候来找袁侯的麻烦,结果被一招五行大手印拿下。 俗称一巴掌拍进土里,无法起身。 李玉气急败坏,但又无可奈何。 实力差距技不如人,谁也说不得什么。 不过等吃早餐的时候,李玉贼眉鼠眼地摸了过来,伸手戳了戳袁侯的腰子。 “你在秘境里面,有没有碰上那个什么?” “嗯?” 袁侯忍不住看了李玉一眼。 “我现在相信你家世显赫了,这种事情你也知道?” 李玉说的肯定是那些邪魔外道,但这件事情袁侯都没告诉班长和虾哥,儘量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信息传播。 李玉点了点头。 “我知道,小时候就知道。” “家里跟我提过一嘴,不过是以哄小孩子的口吻跟我说的。” “那天我爷爷突然回家,我在庭院里玩木剑,转头看到爷爷一身都是血站在那里,身上还有股恶臭的怪味,直接给我嚇哭了。” 李玉耸了耸肩,告诉三人他当初就问发生了什么,父母也只是说爷爷为了保护东神域和坏人打架,让李玉快快长大变强,以后和爷爷一起打坏人。 这话小时候听著感觉热血沸腾,但是等长大之后就品出味道来了。 见杜修文和梁梟听得满头雾水,袁侯也只得將无面眾的情报说出来,並严肃叮嘱他们不能外传。 杜修文点了点头。 “放心,这点事情我们还是知道的,绝不外传。” 梁梟搓了搓手,笑容满面。 去秘境里面对未知的敌人和环境,体验下来总感觉少了那么一点实感。 但是那些打算破坏东神域的邪魔外道可就不一样了,打起来的感觉肯定很不错。 和食堂里的项宏吹了几句牛,袁侯来到万法楼询问搜魂术。 他可一直没有忘记这门法术,但是法术老师却摇了摇头。 “这东西危害很大,起码也得等到你进入战区之后,才能想办法去搞到学习搜魂术的权限。” “东神域的政策是不禁止,但是也不能隨便用。” 袁侯神情一动。 “老师,那如果我有攻克秘境的功劳,是不是就比较容易通过资格审核?” 法术老师深深地看了袁侯一眼。 “这种事情,出了训练营之后別隨便说,明白吗。” “不过你说得对,有这么一道功绩在手,你学习搜魂术的门槛確实不会有多高。” 袁侯谢过老师的教导,准时准点来到了炼丹楼,从玉瓶当中取出了那两枚甘露仔细观赏。 服下之后,添福增寿。 通俗来说就是能够提升资质跟脚,让一个修士的基础变得更加强劲。 可惜,这次碰到甘露之后,魂魄当中的经文並没有什么异动,袁侯没有得到凝取甘露的方法。 就你了! 丹火熊熊,香气四溢,袁侯开始炼製筑基丹,並以神识仔细地看著那代表完美丹相的纹路缓缓生出,小心翼翼地收拢那一缕缕飘散而出的造化之气。 借甘露的效用进行还丹点化,虽然有些走捷径的嫌疑,但这甘露也是袁侯自己努力得来的,炼製起来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造化之气经袁侯的收拢,重新融入筑基丹的过程並不稳当,反而充斥著一种不稳定的暴躁,隨时有可能会炸炉。 袁侯平心静气,直到以还丹法確认无误之后,这才以灵气捏来一滴甘露,小心翼翼地送入丹炉当中。 甘露从天而降,包裹著造化之力为筑基丹穿上了一层外袍,原本暴躁不定的筑基丹立刻就稳定了下来。 无论是丹香还是丹药身上的纹路,都在甘露和造化之气的融入下纷纷消失,看上去就像是一枚还算光鲜的下品筑基丹。 但是只有炼丹的袁侯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枚筑基丹当中蕴含著多么恐怖的力量。 还丹法的工序並没有出错,甘露与造化之气確实融入了筑基丹之中。 袁侯神色凝重地打出一轮轮印诀,大量的灵气涌入丹炉当中,为最后的步骤做好了准备。 “成丹!” 出! 轰隆! 丹炉的炉盖直接被汹涌的火气和灵气冲开,一枚五行五色的丹药顺著这股力道直衝而上! 袁侯一惊,手里握著玉瓶纵身一跃,立刻將那枚筑基丹收入其中。 没想到这枚筑基丹並没有从丹炉的出丹口滚出,而是不走寻常路。 要是让这丹药接触到天花板,虽然不可能一下撞破,但也有可能染上外界的气息,对丹药本身的品质有害无益。 如果实力足够,那么就不会有袁侯这种顾虑,伸手一招就行。 袁侯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申请一下,找个没有顶的炼丹室。 他现在还不急著突破八品,炼丹情况特殊的话,確实需要一点外界环境的帮助。 轰! 外面的炼丹老师一脚踹开了大门,看到袁侯和丹炉好端端地立在里面,突然感觉自己的魂魄运转不是太顺畅,头有点晕。 “你没事?” 袁侯笑著点头。 “谢谢老师关心,我没事。” “这次是因为丹药没有从正常的出丹口滚落,而是掀开炉盖往上冲,所以才动静大了点。” 炼丹老师来了兴趣。 “这个通常是出丹口的设置无法承载丹药携带的灵气和药力,说白了就是你炼製出了品级更高的丹药。” “方便给老师看看吗。” 袁侯笑著將玉瓶往下倾倒。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老师请......” 嗯? 袁侯瞪大眼睛晃了晃玉瓶,最后更是直接將玉瓶凑到了眼前仔细查看。 “我的筑基丹呢!” 袁侯这下是真的气坏了。 他刚刚才炼製出来的一转筑基丹不见了! 老师察觉到袁侯情绪不对,神识一扫遍观炼丹室的情况,心下有了判断。 从资源的损耗来看,袁侯刚才確实是在炼丹。 没有那种焦糊冲鼻的火气,室內也没有太乱,反而藏著一股勾人心弦的丹香。 袁侯在认真炼丹,而且还超水平发挥炼製了一枚品质绝佳的丹药。 动静闹这么大,老师也不觉得袁侯是刻意玩什么剧情演绎,这种標准化建造的炼丹室更不可能有地方藏匿丹药。 唯一的问题...... 丹药不见了。 袁侯思来想去,確认自己没中幻术之后,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玉瓶。 如果说什么器具最有可能贪了自己的筑基丹,那就是盛放丹药的容器本身了。 魂魄內,古经再震。 “师傅你有所不知。” “大抵世间之物,凡有九窍者,皆可修仙。” “便是那一窍不通的顽石草木,也可修持入道。” “若能修得一口清福灵气入体,那便是得了造化,开了窍。” 师父的声音! 袁侯心神狂震,立刻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炼製出来的一转筑基丹没有跑丟,而是被这存放丹药的玉瓶给吃了! 第七十五章:就事论事,我尊敬你不代表我不能鄙视你 袁侯神色不定,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一个训练营里发放的制式玉瓶把丹药吃了,这听上去就感觉像是在说笑。 这种制式的玉瓶用的也不是什么特別珍贵的好玉,更不可能是里面藏著什么稀有玉种。 真要是的话,袁侯不可能到现在都发现不了。 思虑再三,袁侯还是决定和老师实话实说。 直觉告诉他,这恐怕就是他成为“宗门圣子”的关键一步,能够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 一番讲解过后,哪怕老师一百个不信,但是察觉到袁侯手里的玉瓶確实变得不一样之后,也不得不信了。 炼丹老师有些头疼,但还是记得上次袁侯搞出怪动静的时候,那个统领整个训练营事项的白净修士来过一次。 “我上报行政那边吧,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已经不是我能理解的了。” 没过多久,那个白净修士如同风一样赶了过来,眼神当中满是兴奋和激动。 “你的意思是说,你成功炼製出了那种特殊的丹药,但是被玉瓶吃了?” 袁侯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能够触动他魂魄內的经文,这件事情肯定错不了。 他记得里面那一句凡有九窍者皆可修仙,应该是师父给三藏法师普及的修行知识,但不记得具体在什么时间段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自己的师父是齐天大圣,那么袁侯的祖师究竟是菩提祖师还是三藏法师。 这確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白净修士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用力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这是正常现象,那种丹药的神异之处,哪怕是以我们东神域如今的典籍记载,都难以完全描述,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从今天开始,你就使用这个玉瓶存放丹药。”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玉瓶会给你带来许多惊喜的。” 袁侯咧了咧嘴,没说话。 他確信会有很多不一样的事情发生,但自己手里的玉瓶会变成什么样子,袁侯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如果培育得当的话,我以后也会拥有一个类似於羊脂玉净瓶那样的法宝? 这么一想,袁侯突然就觉得那枚一转筑基丹的损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白净修士询问袁侯是怎么炼製出来的,得知是通过甘露取巧之后也没有失望,而是讚许。 “不错,这才是我辈修士的风范,这一次的炼丹结束之后,你应该对炼製那种丹药更有经验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净修士鼓励了两句,就这么站在了炼丹室的外面,看著袁侯开炉炼製第二枚筑基丹。 旁边的炼丹老师迟疑片刻,但还是走了过来。 “领导,要不要给袁侯换一个更好的丹炉。” 白净修士摇头,说道。 “不用,现在这种时候刚好能看出他的水平。” “他能成第一次,就能成第二次。” 室內,袁侯再度將甘露送入丹炉当中,熟练地点化丹炉中已经成形的筑基丹。 轰隆一声,炉盖再次被掀开,有了经验的袁侯直接扔出手里的玉瓶,顺利將其收入玉瓶当中。 一转筑基丹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只要细看几眼,就会发现那种源自本能的衝动试图占据主导。 只是一眼,袁侯就感觉到自己看到了筑基的具体流程,甚至详细到了每一处经脉。 宝库充盈,修炼无缺,搭建起了真正的大道之基。 收好丹药之后,袁侯並没有第一时间出去匯报成绩,而是盘坐在炼丹室当中,魂魄当中流淌著这两次炼丹总结出来的感悟。 手头上的甘露已经用完了,但是袁侯也因此把握到了筑基丹还丹点化的要诀。 下次只要准备充沛,不藉助甘露的力量也能炼製出一转筑基丹! 感悟结束,袁侯这才走出了炼丹室,將那枚筑基丹递给了白净修士。 “哈哈,果然是那种丹药。” 白净修士大喜,右手一用力拍了下袁侯的肩膀,直接將他脚底下的地板震出了裂纹。 袁侯神色不变,白净修士反而严肃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眼神发直的炼丹老师。 “別说出去,这是纪律,明白吗?” 炼丹老师连忙点头,知道袁侯这是真弄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白净修士说道。 “袁侯,我这边马上上报东神域,那边会根据实际情况考虑的。” “至於你,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这丹药你还能炼製么,如果不难的话,能否给训练营里的学生都安排上一枚。” 炼丹老师张大嘴巴,那叫一个震惊。 天赋卓越並足够努力,八品境界是水到渠成的,用不上丹药的助力,这是以实际情况来说。 但问题在於,袁侯炼製出来的那种丹药一看就不是凡品,对於八品筑基只会有加持作用。 这么说吧,就炼丹老师自己的感觉,如果自己当年筑基的时候能够服用这么一枚丹药,实力肯定比现在要强上几分。 领导这是心里憋著坏,打算给其他训练营的学生整个大活啊。 袁侯自信道。 “能,只要资源充足,这都不是问题。” “不过有个问题,想要持续炼製这种筑基丹,九品的青囊炼丹炉可能就不行了,我申请换一个八品炼丹炉。” 別看丹药掀开炉盖一飞冲天的模样很帅气,但本质上就是和丹炉自身的功能无法適配,多来几次的话丹炉本身的构造绝对会被摧毁得十分彻底。 白净修士答应得很痛快,甚至当天就袁侯安排满了大量的材料,还有一尊八品炼丹炉。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白净修士向上申请调出了袁侯的档案,神识一扫之后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楚鸿盛居然为了这小子主动调来帝都战区当老师?” “哼,这老混子,要不是袁侯天赋开始遮不住了,说不定真让你这老混子捡了这么一个漏。” 从东神域的高阶修士出发,白净修士对楚鸿盛这样的老前辈只有尊敬,感谢他们为东神域做出的付出,甚至是牺牲。 但是从教育工作者的角度就事论事,他第一反应就是袁侯这样的天才学生要是交给楚鸿盛这种老混子,用一句暴殄天物都不为过。 白净修士突然笑得很诡异。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这老混子上上强度好了。” 第七十六章:造化筑基! 白净修士准备给楚鸿盛上点强度,炼丹楼里的袁侯在熟悉新到的八品炼丹炉。 除了炉壁上那个有些显眼的青囊二字gg有点扎眼之外,其他的功能袁侯都十分满意。 一分钱一分货,比九品炼丹炉强多了。 熟悉丹炉的时候,袁侯顺手炼製了几枚气血丹和清浊丹,並放入自己的玉瓶当中,看看这玉瓶吃了自己的筑基丹之后有没有什么神异之处。 没过多久,袁侯的表情就变得怪异了起来。 好消息,自己的玉瓶確实有了一些神异之处。 坏消息,这神异之处的成本有些高了。 袁侯顺手炼製的那些丹药,其中五枚气血丹当中有三枚完美丹相,五枚清浊丹全都是完美丹相。 但是放入玉瓶当中之后,气血丹就只剩下那三枚了。 剩下那一枚中品丹相,以及一枚上品丹相的气血丹,全都化作了液体从瓶口流出。 没过多久,这股液体就散发著一股腥臭的味道,液体的质地也变得浓稠浑浊起来。 袁侯的表情复杂。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的玉瓶有点娇气,只愿意装完美丹相及其以上的丹药,其他品相的丹药要是放进去,那就只有瞬间化作脓水这个结果。 看来以后得多准备几个容器才行。 哪怕是袁侯,他都不敢断定自己以后炼製丹药,从第一炉开始就是完美丹相。 袁侯用神识和灵力一探,发现了那一滩脓水的细节之处。 “这里的火候出错了,丹炉印诀和灵气输送也慢了点......” 袁侯看向玉瓶的眼神顿时变成了火热,再也没有嫌弃玉瓶娇贵的想法。 这完美丹相之下的丹药化作一滩脓水,实际上却可以理解为是潜藏于丹药当中的杂质和丹毒,是丹师手艺当中的缺陷之处。 说得通俗一些,这玉瓶从此之后就会变成袁侯的错题集,只要能够搞明白这些,迟早也能够达到丹成便是完美丹相的水平。 袁侯將玉瓶放好,眼神若有所思。 这么一说,好像师父也经歷过类似的事情。 老君的玉瓶是拿来盛水的,在金银童子的手里有化人脓水之效,但偏偏就是化不动师父那一身金刚不坏之躯。 你要说开玩笑当野史说,是因为师父吃了太多老君炼製的金丹,所以这玉净瓶认得师父,把他当做是一枚金丹了,自然不会去化他。 要是严肃点,变化之处就在那一句金刚不坏的圆满之相。 就像是自己的玉瓶,除了完美丹相的丹药能安安稳稳地待在里面,其他的丹药进去之后立刻就是脓水。 想通之后,袁侯起炉开炼。 训练营的生活依旧正常,学生们依旧把自己练得死去活来,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把自己当人看。 除了排头的那几个学生之外,其他的学生也都接触到了人体宝库的概念,並相继洞开宝库,积累底蕴。 但就在这个时候,训练营里却传出了一道命令。 所有人不可立刻晋升八品。 打磨自身,以待时机。 如果有那个毅力和决心想要洞开第二个人体宝库,那么训练营也会提供相应的资源。 这道命令一出,可以说除了袁侯之外,其他的学生都懵了。 他们都或多或少感觉到训练营时间即將结束,但是到现在还不让他们晋升八品? 学生们不理解,绝大多数的老师也不理解。 只有那个看到袁侯炼製筑基丹的老师,还有负责一个食堂窗口的项宏能猜到点什么。 熟悉的感觉,一定是袁侯那小子又捣鼓出了什么东西。 只不过和以前不一样,这次捣鼓出的新东西对整个训练营的学生来说,应该是好事。 夜晚,某两间宿舍门被敲响,一个个沉默寡言的魁梧大汉立在门口。 梁梟和杜修文不解,但看到对方出示了训练营的调令文件之后,老老实实隨队行动。 而另一边的李玉则是瞳孔一缩,不明白自己怎么招惹到这帮煞神了。 训练营执法队,一般都是训练营被邪魔外道找到,这帮煞神才会现身灭魔才对,平常学生的小打小闹压根不会惊动他们。 等三人来到炼丹楼瞧见袁侯之后,顿时明白了点什么。 准確的说,明白人只有梁梟这么一个平时不怎么动脑子的。 梁梟搓了搓手。 “猴哥,要我试什么药,我都没问题的。” “洞开人体宝库之后,我现在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袁侯靠著炼丹炉坐在地上,手里抚摸著自己的宝贝玉瓶。 “是好事,让你们三个先体验一下。” “宏哥早就是八品了,这丹药对他没用。” “一人一枚,服下之后立刻晋升八品。” 李玉好奇:“你已经服用过了?” 袁侯摇头:“我还要看你们的晋升过程,完善这种丹药的炼製逻辑,所以现在还是九品。” 李玉点了点头,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他觉得执法队是煞神,但並不代表李玉不信任他们。 袁侯炼製的丹药能惊动执法队成员亲自护法,没有训练营高层的许可是不可能的。 丹药刚一入口,梁梟的身上气血狂涌,李玉周身剑气纵横,杜修文的眼神亮得可怕。 前两个很好理解,重点在於杜修文的眼神。 神识的进阶代表著的是魂魄的变强,这是概念上的变化。 对於修士本身来说,神识会变得越发清灵,仿佛连肉身都能以神识催动融於风中,就此归去。 但对於外人而言,面对实力更强的修士,他们只会感受到对方的神识无比沉重,还充斥著一股难以言明的威压,这属於生命层次上的差距。 清灵与沉重,这就是神识的特殊之处,也就是外界俗称的眼神重量,看人一眼就会让人难以呼吸说不出话来。 执法队的队员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阵盘丟在地上,层层套叠的阵纹和灵气光芒为正在进阶的三人打造了灵气浓郁的私密空间。 轰隆! 天空雷光炸响,一道灼热的目光降临在袁侯的背部,来自於天道的目光让袁侯魂魄当中多了一道信息。 造化筑基,这世间一等一的筑基之法。 平日里修持越高,造化筑基之时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大。 第七十七章:我都多余给你遮遮掩掩 体悟了魂魄中多出来的信息,袁侯突然看向了自己手里的玉瓶。 造化筑基说白了就是提供一个机会,在多劳多得的基础上让晋升八品的这个过程变得更加完美,就像是普通行业里的奖金。 但自己这个玉瓶怎么算? “你也吃了我一枚造化筑基丹,说不定日后还要吃我许多丹药。” “不过这错题集的功能倒是挺方便的,现在精猛丹和气血丹都能稳定產出完美丹相了。” 袁侯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对赚取星幣的念头更加火热。 凭他现在的手艺,出了训练营之后哪怕不去攻克秘境,在东神域怎么说也能领著正常的高薪,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 但是袁侯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他还要去秘境里寻找和师父有关的线索。 天庭应该是出问题了,不过在出问题之前估计把问题打得奄奄一息,否则也轮不到东神域发展至今。 找到师父,以后还能当上花果山的太子,閒来无事就跑去兜率宫和金银童子两位前辈聊天解闷,再从四海缸里面舀些海鲜出来吃。 要是能摸上两枚老君的金丹就更好了,到时候被问起来那就是师父偷的,和他这个做弟子的没有半点关係。 “哈哈,少爷我成了!” 李玉的狂笑声,將袁侯从魂魄中的畅想拉回了现实。 看到班长和虾哥的阵法內没有半点反应,袁侯才意识到这阵法可能还自带隔音效果,只不过他不是突破者之一,所以体验不到。 这位自称是来自帝都的少爷收敛了身上的剑气,就像是价值连城的宝玉捡起了矿渣和粗糲的石皮做成外衣,给自己包装得像是路边的一块石头。 李玉看向袁侯,眼神跃跃欲试。 八品境界,而且还是斗法杀伤力在修士当中相当出彩的剑修,总不可能还打不过九品境界的袁侯! 袁侯沉默不语,並淡定地指了指一言不发的执法队成员。 “感受到丹药带来的好处了吧,你现在想和我斗一场?” “问过这些前辈没有?” 我承认你晋升八品境界之后更像是浑身长满了剑气的刺蝟,但是你这只刺蝟身上有几根针能顶得住这满屋大汉。 此话一出,以李玉的性子都忍不住老实了下来,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开始熟悉自己全新境界的力量。 惹不起惹不起,这个房间里袁侯才是那个老大,他可不想去招惹训练营执法队的成员。 但哪怕是以李玉的剑修脑子,现在都已经品出味道来了。 袁侯这种级別的天才,感觉离开训练营之后得去跟家里提一嘴,打好关係怎么说都不亏。 现在大家实力都只是那个样子,所以感触不深。 但如果等到袁侯实力变得更强,拿出来的丹药也更加珍贵的时候,那就有可能是拿著钱和资源都不知道该怎么给。 李玉將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其他两个阵法当中的人影。 他自己是特殊体质,所以突破起来相当轻鬆,梁梟和杜修文现在的状態应该才是正常现象。 慢,但是又能感觉到阵法当中有极强的力量正在孕育。 阵法当中的光芒逐渐回缩,炽热的气血携裹著灵气回归体內,清灵的神识外放之后重如山岳,坚如磐石。 梁梟和杜修文相继晋升完毕,无法完美掌控的气息只不过是稍微向外宣泄一丝,就引得执法队成员羡慕不已。 他们和炼丹老师一样,都想到了自己当初晋升八品的时候,当初自己的气势绝对没有现在这几个年轻人要强。 所以,能够炼製出这种丹药的学生,哪怕实力看上去依旧弱小,但確实值得他们亲自出马。 梁梟和李玉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人,出来的时候都得喊上一句自己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两个打算飞升成仙了。 杜修文的晋升相对平和一些,原本看上去有些偏瘦的杜修文身上也有了一点肌肉的轮廓。 这是筑基丹的效果正在发挥作用,將杜修文的肉身强度进行补强。 看完全过程的袁侯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意识到了一转筑基丹的特殊之处。 造化之力给修士带来的提升是难以言明,但又真实存在的。 相比起魂魄方面的天赋,班长的肉身天赋確实不算太强,但是他对自己也有著一个十分清晰的训练规划。 在训练营內,杜修文一直没有放下对肉身的锻炼。 说白了,这就跟天道目光传下的那一道消息的含义是一样的。 如果杜修文乾脆放弃了自己的肉身修行,將自己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魂魄修行的话。 那么一转筑基丹的药力就不可能助他补强肉身方面的缺点,而是会集中药力进行魂魄方面的增幅。 但现在,杜修文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八品水准,而本就天赋异稟的魂魄修行也变得更加强大,都是用之前的勤勉修行换来的。 从长远角度来说,现阶段的不偏科才是最好的。 三人被执法队的大汉带下去熟悉八品境界的力量,十分兴奋的他们自然没有注意到执法队眼中的神色。 想来这所谓的熟悉適应,过程应该不会太轻鬆才是。 执法队一走,白净修士立刻出现在了袁侯的身边。 “这效果確实不错啊。” 白净修士嘖嘖称奇,告诉袁侯他们当时见过一个特殊体质的人八品筑基,但是场面可没有李玉这么大。 袁侯倒是不清楚,毕竟李玉的突破动静全都被阵法吸收了,在场眾人当中可能也就只有这位实力高强的前辈看得清楚。 袁侯道:“前辈,现在丹药的效力已经证明过了,什么时候铺开。” 白净修士说道。 “先观察几天,这段时间营里也有人尝试开启第二个人体宝库,这需要一点时间观察学生们的状態。” “哦对了,想不想知道点外界的消息。” “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楚鸿盛的老前辈。” 袁侯一愣,迟疑著点了点头。 “知道,没合营之前,我们那的总教官说那位前辈是个老混子。” 白净修士一听,顿时撇了撇嘴,心想他还白费一番功夫给那老混子遮遮掩掩。 “对,你那个总教官说的没错,回头我就升他的职,这是个愿意讲实话的。” “楚鸿盛就是个老混子,他听说你的目標是帝都战区之后,现在已经调职过去等著了。” 第七十八章:可见万物,大道可期 袁侯不解,心想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那您的意思是?” 白净修士呵呵一笑。 “说实话,楚鸿盛这种老混子我是看不上的,但不可否认那老傢伙实力不错,在三品里也算是比较拔尖的那几个。” “据说这老混子早年间除了炼丹传承之外,还额外得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传承,晋升二品应该也就这几年的事情了。” “从实力上,他当你老师那是绰绰有余,但是他的教学能力不行。” 白净修士说道。 “我把你的情况报上去,东神域的高层也有了回復。” “如果你能够通过那位老前辈的考验,那这件事情就成了。” “你和老混子就会变成师兄弟的关係,而不是师徒。” 袁侯瞪大眼睛。 “啊?” 白净修士哈哈大笑。 “啊什么啊,没有一点修士沉稳冷静的样子,这是很正常的。” “你有天赋,有那个恆心和毅力,东神域就会想方设法去培养你。” “楚鸿盛的老师可不是一般人,而是成名已久的一品强者。” “要不是你小子炼製出来的丹药实在特殊,上面的人也不会特意为了这点小事去麻烦一个一品前辈。” 袁侯心道机会来了。 “前辈,这种丹药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白净修士沉思片刻,隨后说道。 “可以这么说,东神域其实也有產出这种丹药的渠道,只不过一直都不稳定。” “而炼製这种丹药的个体那就更不稳定了,丹师手头上炼製出这种丹药很多时候都是凭运气和概率。” “像你这种一步步往上炼製的,是少数。” 袁侯哦了一声,心里的判断有了一个大概,取而代之的则是对那位一品强者的好奇。 如今见到的两位前辈都说楚鸿盛是个老混子,那么能压得住这个老混子的老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更混,同时也更强? 外界,帝都战区外的一个餐馆,楚鸿盛脸色阴沉,手上隱隱约约可见气血与奔雷,看上去很想打一架。 他確实想打一架。 授课结束之后,他寻思著去天桥下面找几个老朋友敘敘旧,结果就收到了老师的信息,让他出来接驾。 楚鸿盛还以为是哪里出了大问题,需要老师这样的一品高人出面。 结果见面之后一聊,楚鸿盛才知道自己看中的关门弟子马上就要变成学弟了。 “老子不服!” 楚鸿盛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对面那个唇红齿白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正是在田野街道上撒野,被父母用凶兽皮革鞣製的皮带抽屁股都不喊疼的年纪。 但他就是楚鸿盛的老师,正儿八经的一品高人。 “你不同意没用,不服也没用,在我面前你还自称老子?” 年轻人扫了楚鸿盛一眼。 “为师的巴掌你已经习惯了,那要不要我找两个朋友过来,让你尝尝他们的大巴掌?” “神符那老小子如何,他抬起他那千机万符之城砸过来,为师都没把握硬接。” 年轻人心想奇了怪了,他当初的一应教导全都是按照標准来的,有奖有惩从来不滥用暴力,也注重心性的培养。 但怎么就教出了楚鸿盛这么一个混帐玩意儿,即便是到了三品境界也是让人忍不住想按照门规家法揍他一顿。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將原因归结到楚鸿盛自己身上。 像是天赋和特殊体质,有些东西確实就是天生的,没办法。 楚鸿盛依旧不死心。 “老头,我那学生到底研究出什么东西来了,怎么连你都被惊动了。” 年轻人眉头一皱。 “注意言辞。” 楚鸿盛急了。 “那就是我的学生!” 年轻人呵呵一笑。 “犹未可知,说不定他以后得叫你师兄,觉得老土的话叫学长也不是不行。” “当然,前提是他要能够通过我的考验。” 楚鸿盛神色一变。 “不至於吧老头,他从训练营里出来就是个八品修士,撑死了八品巔峰。” 年轻人笑意一收,神色严肃了起来。 “不然呢,你知道我的意思。” “既然来问我收不收学生,那自然要用我的方式去考验他。” “要是过不了,你也別想著自己去捡漏,懂吗?” 楚鸿盛撇了撇嘴,但还是在自家老师的目光下老实投降,表示自己服从安排。 师弟就师弟吧! 在训练营內,白净修士看著一个个接连突破八品境界的学生,发现自己根本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没想到训练营里居然出了这么一个学生,这下彻底算是赚到了。 结营之后的全域考核,他倒是要看看谁有他管理的训练营厉害! 不过...... 白净修士神识扫过去,发现炼丹楼里的袁侯依旧没有选择突破,而是正常修炼。 这小子有点不对劲。 这个阶段,学生修炼的所有功法都来源於学校和训练营发放。 按理来说,就算是李玉那样的特殊体质,他都能一眼看穿对方洞开的人体宝库。 但是他看不透袁侯,也就是说对方修行的功法来路有点东西,至少不是他能够搞得明白的。 白净修士摇了摇头,既然袁侯已经知道了训练营即將结营,那么也不用管了。 能炼製得出造化丹药的年轻人,不可能连这种事情都注意不到。 炼丹室內,袁侯確实没有召集著突破八品境界,而是依旧一步步夯实根基,以凝丹法的要义修补自身的缺陷,为宝库填充底蕴。 炼著炼著,他就进入到了一种奇异的顿悟状態,魂魄当中所见所想只有那仿佛蕴含著无穷奥义的经文。 什么身魂缺漏,人体宝库,全都在这样的顿悟状態当中消失於无。 一枚枚道印符文从未知的地方缓缓浮现,並融入了袁侯的身体各处。 直到现在,袁侯才从那种顿悟的感觉当中脱离出来,但却惊讶於自己已经无法感受到体內已经洞开的宝库。 心慌意乱的情绪瞬间被道心镇压,袁侯吐纳一轮之后再度观想经文,回想著刚才的顿悟奥妙。 当一切尽归於无的时候,正是天地之始。 自己辛苦洞开,並蓄积底蕴的人体宝库並非消失不见,而是彻底融入到了肉身与魂魄当中,密不可分。 魂魄之中,五指山存存隆起,袁侯的双手也在闪烁著更加璀璨的五行色彩。 在没有后续法门的前提下,观山法的修行却有了意外的提升,这是顿悟进阶之后带来的变化之一。 至此,可见万物,大道可期! 第七十九章:晋升八品! 一切都在准备当中,可以筑基了。 袁侯不再迟疑,握著玉瓶手腕一翻,取出来一枚筑基丹放入口中。 澎湃的药力席捲全身,但袁侯的脸色不变。 寻常修士依靠筑基丹晋升八品,亦或者是那些吃不了苦的普通人晋升水货八品,筑基丹的药力都会让他们难以承受,感受到痛苦。 他们无法掌控药力,更多的就像是被药力携裹著前进。 但无论是袁侯,还是其他在训练营里的学生,基本上都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能坚持到现在没有退营的学生,谁都是经歷过千锤百炼的,筑基丹的药力只会融入得更快,感受到生命本质进化的那种激动感。 察觉到有学生正在突破八品,炼丹楼里的老师立刻拿起自己的玉简,点亮了楼体內潜藏的一枚枚阵法符印。 在阵法的作用下,大量的灵气朝著袁侯修炼的地方匯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捲风暴。 只是一看这龙捲风暴的大小,炼丹楼的老师就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袁侯这突破的动静,比其他学生加起来都大! 九品晋升八品需要以灵气凝化法力,所以一个充足的灵气环境是至关重要的。 炼丹楼上的阵法是一个大型的聚灵阵,无论是学生突破还是炼丹都能启用。 但聚灵阵,说白了就是让一个水缸里的水多起来。 寻常的学生,突破的时候以肉身与魂魄为容器,喝上那么两三口就完事了。 资质好一点的,用大碗大口豪饮。 但是袁侯不一样,从这个灵气风暴的大小来看,他相当於直接把水缸抬起来往嘴里灌。 这小子可不得了了! 炼丹老师用玉简查看了一下灵气的存量,连忙来到物资管理的地方,取出了许多灵石放入阵法纹路的补充区域当中。 在风暴的中心,袁侯神色平淡地吸纳灵气化为己用。 正如当初文化课的时候,老师提到的那样。 九品灵气入体,只是让灵气知道有你这么个人。 而八品凝化法力,就是將灵气收为己用,让凝化而出的法力拥有修士自己的意志。 袁侯的体內,大量的道印符文开始真正涌现,原本无踪可寻,但又真实存在的道印符文开始融入肉身与魂魄,將灵气凝练成了更高层次的力量。 神识的轻灵与厚重相融,肉身也变得越来越圆满,一眼看过去就好似可以看得出一些若有若无的炼体法门。 法力出,道基成! 袁侯睁开眼睛,吐气如雷,目光如电,外界的灵气再度化作了更大规模的风暴涌入他的体內。 一切的异象復归於正常,仿佛无事发生。 八品境界,成了! 袁侯纵身跃起,右手五色光芒闪过,在掌心点燃了一朵五行五色的火焰。 八品境界,本身真火! 这是一身修为凝练之后的体现,也是以法力为燃料的强大法术。 而对于丹师和灵厨来说,本身真火的凝练,意味著他们能够在各自的修行道路上走得更远,被外物所限制的条件会变少许多。 而对於袁侯而言,他的体內已经不存在人体宝库这个概念了。 宝库已经融入身魂的各个角落,让袁侯在炼丹的时候持久力更强,被外界火源干扰炼丹品质的情况会大幅度降低。 与其说是有人体宝库,倒不如说袁侯把自己练成了像是唐僧肉那样的存在。 吃唐僧肉能不能长生不老,这个不好说。 但以后袁侯的实力要是变得更强,吃他一口应该可以功力大增。 袁侯收起了手中的五行真火,走出炼丹室对著守在门外的老师道谢。 “谢谢老师,麻烦你操控阵法为我提供助力。” 炼丹老师嘴都要笑歪了,看袁侯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即將飞到手里的表彰和实物奖励,甚至还有升职的机会。 “不客气不客气,我们当老师的能看到有你们这样的青年才俊,自然是开心的。” 炼丹老师用力拍了拍袁侯的肩膀,神色感慨。 就算拋开他能得到的那些好处不谈,他也发自內心地为袁侯开心。 这样的年轻人只要变强,不说是擎天白玉柱,但至少也是整个东神域的精锐力量。 炼丹老师开玩笑道。 “努力修炼,大好的日子还在后面等著你。” “离了这个训练营,说不定等我下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要称呼你为领导了。” 说完,炼丹老师挥手让袁侯去医务室,让那些专业的医师检查一下突破有没有问题。 袁侯点头应了下来,虽然他自己在秘境实习的时候就是特別医疗队的,还有凝丹法时刻遍观自身,但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和老师犟嘴。 检查过后,袁侯把玩著玉瓶,跑到食堂里找项宏。 “宏哥!” 正在窗口后方摆放菜品的项宏扭头一看,乐了。 “恭喜恭喜,以后你也是八品境界的修士了,就算以后你从战区毕业想要回归社会,工资都会比其他修士高一级。” 项宏笑著和袁侯聊了两句,最后才提醒袁侯儘快適应八品境界的变化,尤其是灵气到法力的变化。 尤其是杀伤力。 项宏神色严肃,告诫袁侯虽然马上就到结营时间了,但还是不能懈怠。 无论是去极武楼还是万法楼,儘快適应八品境界的实力。 “八品境界,修炼的標准主要看体內法力的积蓄和灵活程度,这点你可以先不用管,你得先考虑实力进阶带来的问题。” “你要是不想出去之后抬抬手,走走路,就被治安局的人以破坏公共財物的罪名火速逮捕,那就不能懈怠。” 袁侯表示明白,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石头盒子递了过去。 “宏哥,这是我最新研製的成果,送你了。” 一转筑基丹,经过袁侯愈发嫻熟的还丹点化之后,不会出现容器偷吃筑基丹的情况,可以拿来放心送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袁侯还得感谢一下让他多多炼製一转筑基丹的白净修士前辈,否则研究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项宏神色一变,立刻明白了那些从一突破就看出不凡的学生是因为什么。 “你没问题吧,这能拿来送人?” 袁侯点头:“我问过那个前辈了,只要出了训练营之后別乱说乱吹牛,都没问题。” 项宏感受到了袁侯的信任,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行,这东西我就收下了,沾你的光。” 第八十章:宣泄的大乱斗 袁侯稍微给项宏讲了一下筑基丹的使用注意事项,而后者却立刻皱起了眉头,感觉到了幸福的烦恼。 他早就是八品了,这东西对他没用。 袁侯提议让项宏结婚生子,把这枚一转筑基丹留给他的孩子用,却收穫了项宏的大白眼。 先不说自己的孩子什么时候才会需要用到这枚筑基丹,项宏寻思著他只是先袁侯几年进入了战区。 咱俩年龄差距实际上也没几岁,你怎么就在催我婚! “行了,这东西我会自己留著的。” “就算到时候拿出去和別人换资源,我也不会让別人查到你头上,你小子放心。” 项宏挥手让袁侯麻溜滚蛋,这才小心翼翼地收起了筑基丹。 从学生的表现就能看出来,这筑基丹肯定不是凡品,项宏也没料到袁侯会直接送他一枚。 项宏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怎么感觉丹师豪横的这个刻板印象,从训练营开始就能扣在袁侯的头上了。 第二天,袁侯精气神看上去完全换了个模样,八品境界的变化已经被他完全掌握。 而理所当然的,那个曾经在他九品境界时,试图仗著实力差距给他一顿打的李玉自然就变成了最好的靶子。 “受死吧,少爷!” “你一边叫我少爷一边让我受死,哪有这么玩的!” 李玉看著铺天盖地朝自己涌来的五行真火,还有藏在火焰之后犹如手掌的五色大山,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剑气还不够刚强。 奇了怪了,明明大家都是刚突破不久,怎么袁侯体內的法力就能支撑他如此使用本身真火,真就一点不適应的感觉都没有? “虾哥,班长,一起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梁梟怒吼一声,气血暴涨在他的身后凝化猛虎,朝著袁侯杀了过去。 杜修文慢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不是你班长,但是手上的动作同样不慢,同样对著袁侯下了死手。 袁侯看著这突然同仇敌愾起来的三人,不是太理解他们是怎么想的。 “我们三个才是同学吧!” 杜修文手执法力为笔,写出了一枚枚文字镇向袁侯,眼中的神识更是在演化法术,试图干扰袁侯的魂魄神智。 “此言差矣,大家都是在训练营努力存活到现在的同学。” “更何况李玉鲤鱼,我看少爷也是我们动物园组合当中的一员啊。” 梁梟现在简直像是修了什么四臂神通的猛男,无论是本身出拳还是身后的猛虎探爪,那都蕴含著大量的轻重变化和快慢交错。 “多说无益,猴哥吃我一拳!” 李玉的攻击更为直接,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暴的。 特殊体质的本身真火就像是锻造神兵利刃的熔炉,那周身缠绕的锋锐火焰让李玉的剑气脱胎换骨,杀伤力更强三分! 袁侯直接被班长的强盗逻辑给整笑了。 但是没关係。 就拿你们三个,来试试我的观山法! 轰! 还没等袁侯出手,侧方就有一头奔腾的火焰狂狮迎著剑气就撞了过去。 滔滔水波与锐气逼人的金芒相继跟上,藤蔓枝干在原地凝聚出一尊手握剑盾的木傀儡,朝著杜修文的方向衝杀过去。 袁侯回头一看,身边儘是一些兴奋不已的同学。 “来来来,都参战!” “李玉,让我看看你的剑气有多利!” 一个手持灵枢环刃的女同学抢先一步冲向了李玉。 而在李玉的身后,同样有同学闪身出现,手握大刀就朝著女生砍去。 大混战! 训练营即將结营,原本的晨练彻底演变成了集体大乱斗。 这是学生们在一展所学,同样也是对这段时间的高压生活的一种宣泄。 每天都有繁重的课业,不断变强的同学。 还有那些或许一觉醒来,一晚上的修炼结束之后,就再也看不到的同宿舍舍友。 哪怕被当做了战士培养,但他们还是年轻人。 忘记了阵法的布置,忘记了课程压力,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宣泄。 “战斗,爽!” 场面的混乱甚至让老师都不好得插手,但已经赶来的白净修士却脸上带笑地观战,丝毫不觉得会发生什么问题。 比起一般的训练,如今的学生大乱斗却更能帮助他们熟悉八品的力量,何乐而不为。 从一开始涇渭分明的两支队伍,到见谁打谁和见缝插针给其他同学添堵的超级大乱斗,期间只不过用了两招法术的时间。 除此之外,这些刚刚晋升八品的学生们也是尝试飞行斗法,只不过看上去更像是演员表演的搞笑曲目。 不仅飞得难看,斗法也看上去像是撒娇。 在地面上能四足狂暴的火焰雄狮,在天上的时候像是发育残缺的怪物,在空中跑了两步就直坠而下,反而变成了偷袭地面上斗法的同学。 白净修士找到了袁侯的踪跡,眼皮子一跳。 大乱斗开始之后,梁梟三人自然找不到袁侯去哪里了,无奈之下也只能和周围的同学战作一团。 某人就这么藏在了地下,以观山法积蓄地脉之力,以法力点燃五行真火。 通俗来说,他要把自己一营的同学全给埋了。 要不是八品境界的法力无法瞬发这样的大法术,现在他们这些做老师的就应该要去把学生从土里挖出来了。 白净修士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伸手一点。 “玩够了吧,你们。” “定。” 法术破碎成光点,气血如烟飘散,所有学生都被白净修士一招定身术按在了原地。 有些同学的拳头还贴在其他人的脸上,万法楼的同学手里掐著印诀,袁侯也被迫从土里现身。 白净修士语气平淡。 “今天回去休整一番,明天一早你们就能回去了,准你们这帮小东西三天假。” “回家之后,和亲近的人聚一聚,后续的考核时间会给你们通知。” “记住了,只有等最后的秘境考核结束之后,才算是结营。” 袁侯等人被赶回了宿舍,就连李玉也凑了过来,探討著老师最后那一句听上去有些没头没尾的话。 梁梟问道:“李老爷,你消息灵通,你说。” 李玉也不懂,但不妨碍他给梁梟一拳。 “不知道啊,你要是问我其他的,比如说帝都哪几家的同龄人比较强,谁在学校里不修炼还试图早恋被家里人当狗打,这我门清。” “结营之前確实有那么几天时间能放个假,但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毕竟重要考试之前还放假三天,没这道理啊。” 第八十一章:赚钱之法,回归社会也是修行 李玉这个少爷都不知道训练营还有这一茬,袁侯估摸著哪怕是去找项宏询问,对方也不会说什么。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说。 李玉溜出了宿舍,杜修文则是看向袁侯,询问对方那种特殊筑基丹的事情。 “猴哥,你那种筑基丹的效果很好,但你以后考虑过怎么售卖吗。” “按照我的猜测,如果你把这东西放在市面上卖的话,其实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先不说极高品质的同类商品出现,可能会触发什么朴实无华的商战,这其实都无关紧要。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无面眾的存在,也就是说这种能够从基础上提升修士实力的东西,很容易引起异族和邪魔外道的注意力。 对於个人而言,就连一分钟都能够精打细算,但对於整个东神域而言就不是这样了。 只要袁侯一直能够稳定產出这种特殊的筑基丹,甚至只需要十几年的功夫,下三品修士的质量都会更上一层楼。 十几年,东神域等得起,更不用说这十几年的时间能够带来巨大的转变,收益那是肉眼可见的大。 但是邪魔外道就不行了,他们脑抽了才会给东神域这么发育的时间。 袁侯再怎么天才,现在蹦一个六品境界的邪魔外道不计代价地偷袭,他也很难活下来。 梁梟拍著胸脯表示他们一个字都不会说,袁侯则是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那个前辈了,他说对外的话我可以给父母用,但记住先別把这种丹药放到市场上卖。” “前辈说东神域不会让我吃亏的,以后大概率会在战区內部帮我打开售货渠道。” “先別说我了,毕竟我现在怎么说也能靠著炼丹赚取额外的修炼耗费,你俩怎么办。” 他们三个的家庭情况都差不多,也就是说除了战区內部发放的资源之外,想要点什么好东西都得自己想办法。 梁梟齜牙一笑。 “反正我到时候要去北方战区,到时候学校里体育老师肯定会跟我说这个的,猴哥你不用担心我。” 杜修文点头。 “我也不用担心,语文老师跟我提过这个,其实儒修是可以卖字的。” “准確的说,应该是类似於土木工程。” “比如说给某某市,某某中小学修建学校的时候,就需要我们这种实力稍弱的儒修出马了。” 大方向肯定是七品甚至是更高品级的修士去考虑,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就需要学生动手了。 说一千道一万,不是因为高品儒修出手的价格贵,而是小孩子承受不了。 这么做提升的是学习的效率和態度,要的是潜移默化慢慢来,而不是让年轻人笼罩在高品大佬的文气威严下战战兢兢。 袁侯哦了一声,心想原来是这么个卖字。 他还以为是什么代写家书抄写书册。 袁侯道:“你们两个如果要这种筑基丹,跟我说就行了。” “训练营里资源给得充足,我自己也备了一些。” 梁梟和杜修文摇头,告诉袁侯他们这种被学校老师提前盯上的,只要能够待到训练营结束考核,那么家里自会有人安排。 让学生安心,还能提升认同感。 梁梟道:“猴哥你也別急,你的天赋东神域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说不准外面就有一些老师等著抓你。” 袁侯嗯了一声,神色如常。 他倒是知道那个老混子前辈等著他,也不知道那位白净修士是怎么上报的。 有变化的话,可能到时候还得多考虑一番。 难得的聊天时间並没有打乱眾人的修炼安排,袁侯等人继续保持著日常的修炼节奏。 待到袁侯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学校广场的位置,脚下还有阵纹的光辉闪烁。 就是那个在模擬考试的时候,学校还在播放过往学生斩获的大操场。 袁侯环顾四周,除了梁梟和杜修文之外,其他同学也被送了回来,脸上的表情同样有些难以评价。 以前用袋子装人把他们整得七荤八素,如今却在夜晚修炼的时候被无声无息地送了回来。 已经能断定了,训练营確实有办法让学生舒舒服服地前往训练营。 但是训练营的老师不想让学生过得这么舒服。 袁侯突然想起了站岗的时候,和其他同学露出了相似的笑容,决定以后要是来训练营当老师,也给学弟学妹们感受一下。 “嗯哼!” 袁侯转头一看,发现是持有四海缸的校长走入了阵法当中。 “回来了?” 校长看了一眼阵法內的学生,笑著指了指他们。 “有些安全条例已经发到你们玉简当中了,记得看。” “要是违反了这些安全守则,治安局可是要罚你们款的。” 眾人听得心头一惊。 他们倒不是害怕被罚款,而是担心自己的考核被扣分。 训练营里的老师可是说了,虽然是放假,但训练营还没有结营。 那么繁重的课业他们都顶住了,要是在这种时候掉了链子,都不说什么成为別人的笑料,自己就得后悔死。 离开学校,袁侯的脚步下意识停了一下。 好弱。 街道上的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而袁侯就是那个刚从封闭的训练营当中走出来的土老帽。 九品,九品,还是九品,入眼看到的人当中全都是九品初期。 哦,这个厉害一点,早餐店老板居然是九品中期,看那个揉面的手法和身上的灵气,应该是学过一两手灵厨的手段。 袁侯突然就明白了这三天假期究竟是什么含义。 说的高大上一点,那就是红尘炼心。 通俗来说,那就是给训练营里的学生准备的又一场考核。 如果把控不住力量,亦或者是仗著自己八品境界的实力胡作非为,被治安局拿下的话,自然就不可能从训练营毕业。 就在袁侯想通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个年轻人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这世界上很多人都很弱。” 袁侯瞥了对方一眼,神情立刻僵硬。 看不透,而且好强! 至少是和那个白净修士一个等级的前辈! 年轻人眼中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我明明已经將气息收敛到了普通的九品层次,你居然能看穿我的偽装。” “我叫常青,可能是你未来一段时间的老师。” 第八十二章:常青到来,楚鸿盛出面 常青? 没听说过。 袁侯迟疑片刻,说道。 “前辈,我已经有......” 常青挥了挥手,笑道。 “我知道我知道,楚鸿盛是我的学生。” 袁侯大为震惊。 这个叫常青的前辈,拋开年龄不谈的话,身上这股风度再加上帅气的五官,放在学校里绝对是最受欢迎的那种谦谦君子。 在他们同龄人的口中,这种人放在正常的校园生活当中,那可是能够和梁梟那样的先天体育生圣体一较高下的风云人物。 如此君子,居然能教出楚鸿盛前辈那种知名老混子? “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小子在想什么。” 常青对这种眼神太熟悉了,心里不免得升起了一种想要揍楚鸿盛一顿的想法。 单从这方面评价,说一句师门不幸都不是夸张。 “东神域那边给我发来了消息。” 常青停顿了一下,说道。 “直说吧,我有意收你这么一个学生,但是你得先接受我的考验。” 袁侯好奇:“前辈,具体考验是什么。” 能知道训练营的放假时间,並且精准来学校门口等到他的,这两个因素加起来肯定错不了,只有东神域的高层才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常青道:“进入秘境,通过秘境考核就算成功。” “和你们校长的那口水缸一样,我也有自己掌握的秘境。” “具体的考验內容就不告诉你了,保密。” 袁侯想了想,回復道。 “前辈,我想先回家一趟,我在训练营里炼製出了一些丹药准备给父母服用。” “您也知道,寻常修士突破的话,还得专门去城里灵气比较浓郁的专用修行室。” 常青点了点头,將一枚玉简丟给了袁侯。 “记得父母是件好事,既然你要带父母去专门的修行区域突破,用这个好了。” “这上面有我的一道权限,你可以免费选择最高等级的修行室。” “等你安排完家里的事情之后,我会来找你的。” 袁侯道谢,明白能免费选择的原因是这位前辈花了钱,亦或者是花了某种功绩积累。 袁侯回到家里,刚好看到父亲袁正提著一兜子菜回家。 “爸!” 袁正回头一看,大喜。 “回来了?” 虽然父亲表现得十分开心,但袁侯还是敏锐察觉到了父亲眼中的忧虑。 到了八品境界,九品境界的父亲有什么细微的心理波动,袁侯都能察觉到。 至於原因,他也大概能猜到一点。 “放心,你儿子我不是被退营了,而是训练营给我们放假了。” 袁侯接过一兜子菜,问道。 “你们看见过那些被退营的同学了?” 回到家,袁正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没见过,但听同事朋友说过,那些孩子回来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听那些孩子说,训练营里的生活可不算轻鬆。” “辛苦了,儿子。” 袁侯瞭然,隨即走进厨房,將忙活的叶秀也喊到了客厅。 袁侯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番虾哥和班长。 要不是在训练营的时候,他们两个一人一句说了个大概,他现在还得想想怎么组织语言。 一通解释过后,袁正和叶秀彻底相信了儿子在训练营里混出头了,並且还能够帮助他们晋升八品。 在袁侯一再保证这筑基丹是他自己炼製出来的之后,夫妻俩这才出了门,来到星环市的专用修炼大楼,身上都带著一枚一转筑基丹。 袁侯来到前台拿出玉简,准备申请最高级修炼室的时候,前台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都懵了。 “一......一品玉简?” 袁侯也懵了。 那位前辈隨手给自己丟了枚一品玉简? 这一品玉简代表的是权限,而不是玉简本身的品质,但对於袁侯而言也足够震惊了。 接待人员看向袁侯的表情立刻就不一样了,十分热情地將袁侯父母送到了修炼室当中。 袁侯確认父母的突破状態稳定之后立刻溜出了大楼。 就在这时,常青也再度现身。 “万眾瞩目的感觉如何。” “其实如果你再待上一段时间,不仅是修炼楼的负责人,就连星环市市政那边也会来见见你。” 袁侯无奈一笑。 他们想见的是自己这个学生么,分明就是想见见一品玉简。 “前辈你別开我的玩笑了,就算想要享受万眾瞩目的感觉,那也得是我自己亲手拼搏出来的。” 常青讚许道:“有志气,那么你决定好了么,要不要参加我的考验。” “你也放心,这一场考验三天之內就能搞定,不会耽误你在训练营的行程安排。” 袁侯重重点头。 “我愿意,那就麻烦前辈了。” 常青大笑。 “好,就是这么果断!” “逆徒,还不过来!” 远处走来了一个满脸哀怨,但身材魁梧的白髮大汉,熟悉的面容让袁侯不由得一愣。 “楚鸿盛前辈?” 老混子狠狠地瞪了自家老师一眼,但面对袁侯的时候却是笑容满面。 “好久不见了,考核加油。” 虽然他混,但他也不至於说出考核隨便乱来,等失败了袁侯你就做我徒弟这种混帐话。 他混,但是朋友遍天下,就是因为他脑子正常。 常青说道:“我让他来,就是为了等下由他代表我向你的父母作出说明。” “如果有必要的话,也可以在星环市政那边找两个官方人员陪同,让你父母放心,你这孩子才能全心全意投入在考验上。” 常青两手一摊,略带无奈的笑容引得一眾女性不断偷看。 “毕竟我这样子,从外表上来看確实没什么为人师长的说服力。” 常青寻思著也有可能是自己这身躯的原因,所以才导致楚鸿盛无法无天。 楚鸿盛得意一笑。 “所以这种时候就需要我出手了,老师在这一点上绝对是比不上我的。” 常青斜了他一眼,倒也没反驳,而是抬眼看向了修炼楼。 “嗯,动静確实是比依靠寻常筑基丹突破的普通修士要大。” “药力更强,丹毒更少,药性也更加温和,难怪东神域那边会这么看重你。” “你的父母已经完成了突破,正在熟悉自己的力量。” 常青指了指楚鸿盛。 “你,带他进去。” “要是真有什么人想要看看谁拿著一品玉简过来,你去解决社交问题。” 第八十三章:秘境考验?这叫回家! 楚鸿盛带著袁侯重新进入修炼楼,迎面就碰上了刚从修炼室里出来的袁正和叶秀。 八品境界的他们,外貌的年轻只不过是生命本质进阶之后最普通的外在表现。 和袁侯的父母正式介绍了自己之后,楚鸿盛也以传音之法给袁侯解释了其中细节。 实力再强一些的话,外貌方面的变化是可以隨心所欲的。 就比如说楚鸿盛,他现在保持著白髮壮汉的模样纯粹就是自己喜欢。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只不过这个原因楚鸿盛没有告诉袁侯。 曾经修行的时候,楚鸿盛变成了和老师常青相差不大的年轻帅小伙形象。 准確的说,楚鸿盛每次都挑自己被训斥的时候,顶著一张和老师相差不大的脸,再用假装出来的天真无邪去面对老师的教诲。 结果也很简单,他差点被常青往死里打。 袁正和叶秀听完了楚鸿盛的自我介绍,感觉握手的时候都有点抖。 虽然楚鸿盛言语十分客气,身上的气息也儘量收敛了起来。 但是来自於生命层次上的差距会放大內心的紧张,这是低品修士面对高品修士的时候免不了的。 更不用说,袁侯的父母此刻还处於刚突破的状態,对那种活跃的生命脉动十分敏感。 叶秀悄悄拉住了袁侯,低声道。 “你这老师,不简单啊。” 袁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跟老妈说实话。 只不过是隱去了常青外貌过分年轻这件事情,用老师有事这样的理由取而代之。 他相信楚鸿盛要是听到了这话,肯定会乐顛顛地点头应下来,但常青可能就不一样了,说不准还要给他两拳。 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星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有个拿著一品玉简的年轻人,不说全都亲自赶来,至少是拜託了亲信朋友来一探究竟。 但是当他们看到袁侯旁边站著一个白髮老壮汉,关键这白髮老壮汉的名字还是楚鸿盛的时候,纷纷偃旗息鼓转头就走。 要是別人,那好歹能攀谈两句。 但要是楚鸿盛这位全东神域知名老混子,他不蹭你两杯好茶,那都算他老人家今天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常青看到楚鸿盛没多久就出来,满意一笑。 手底下的学生有些时候混一点也是挺好的,至少能够让那些想要过来凑热闹的人知难而退。 有楚鸿盛这么一个大人物亲自现身说法,袁侯父母也算是放心了,知道儿子这也是有要紧的事情去做。 在家里吃了一餐晚饭,正常睡了一觉,袁侯再度回归到了修炼生活当中。 星环市外的一处山地,常青一脸平淡地看著袁侯,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缠绕著黑白二色的令牌。 “入此秘境,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如果通过不了秘境的考验,神识有可能会受损。” “如果你失败,也就意味著我不会收你为学生。” 常青突然一笑。 “不过,秘境这东西向来都是有太多的不同,在进入秘境之前,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在秘境当中如鱼得水。” “逆境向上可见修持,知难而退也算聪明。” “进来吧。” 黑白二色的光芒笼罩袁侯,待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就已经坐在了一张石头桌子后方,手边还摆著一块四四方方的大印。 一整个大房间內灯火通明,但又让人感觉有些沉闷压抑,阴暗而威严。 房內的柱子上满是雕刻与绘图,但因为距离的关係,袁侯没有第一时间用神识观察。 袁侯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眼自己的穿著,发觉身上所穿的衣物不是原本自己身上的那套,而是换成了一套看上去有些復古的袍服。 扮演类秘境? 咚—— 厚重的钟声从外界响起,袁侯面前这个造型古朴的石桌上突然出现了文房四宝,石桌的前方位置更是出现了一叠叠卷宗。 袁侯正襟危坐,拿起了那根像是从石桌內部上浮而出的笔。 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但那钟声应该代表著袁侯现在扮演的这个角色该上班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多出了两个人影,而这两个人影中间的那人脚步虚浮,身体仿若幻影。 袁侯一惊。 不对,这不是身体不好的脚步虚浮,而是压根没在走路! 这是个魂! 两个身著全甲,腰间佩剑的人影对著袁侯的位置拱了拱手。 “大人,魂灵已带到。” 袁侯没说话,而是快速思考眼前的情况。 带了一个魂过来,这里不是地府就是城隍庙之类的地方。 把魂带来的这两个还算有点人样,全甲佩剑威风凛凛,而不是恶鬼魔头的样子,证明那个看上去白髮苍苍的老魂灵不是什么恶魂。 袁侯取下第一份卷宗,拿起旁边的大印,两道玄奥的信息流入魂魄当中。 卷宗是以那个老魂灵的生平为基,沾染上了一丝生死簿的气息凝结而成。 大印乃是镇魂印,除了能拿来当惊堂木以及盖章用印之外,出了什么事情也可以將其当做斗法攻杀的法宝来用。 袁侯抬眼打量了两个全甲军士,发现他们將魂灵放下之后並没有离开,而是退到了堂外守门。 但就在老魂灵到场的同一时间,这房间內突然颳起了一股怪风,好像有什么东西躲在阴影当中,窥探著发生的一切。 袁侯摊开卷宗,神色如常。 说窥探可能不太对,更像是一种监视和陪审。 只不过承担这些任务的可能不是人,甚至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活物。 但是对他来说,这种陪审带来的压力也就无关紧要了。 毕竟这里是地府,袁侯甚至有种回家了的感觉,都不感觉气氛阴森了。 打开卷宗,袁侯看了一眼堂下表情依旧呆滯,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的魂灵。 气息对得上,外貌也一致,卷宗和魂灵对应的时候还会发出点点微光,可以確认无误。 老者本名方大山,在当地是有名的富户,死亡的时候也是寿终正寢无病无灾,算是一个好结局。 袁侯翻看著方大山的卷宗,越来越多的信息涌入了他的魂魄当中。 这里是赏善堂,准確的说是赏善堂的某一间办公室。 第八十四章:家师齐天大圣 而面前这个叫做方大山的老人,就是袁侯今天接待的第一个工作对象。 方大山的一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一个普通人的一生。 走路没撞过灵异之物,进山下水的时候也没见过山君咆哮,龙子戏水。 一个普通的富户,也没做过什么欺压良善的事情,按理来说应该是正常走完一套投胎的流程,为什么偏偏要送来赏善堂。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方大山在当地很有名望,就连新到任的县令在拜访当地乡绅富户的时候,方大山也是排最前面的那个。 这人不信佛,也不修道。 但喜欢被人捧著听好话,偏偏就相信一个好人有好报。 修桥铺路,减租赠粮,可以说在那小小的一县之地,能做好事的项目都已经被方大山来回通关了一辈子。 也就是这人不是个傻子,知道赋税乃是朝廷的重中之重,就用些敲边鼓的法子为手下农户填补税耗,不然早就被拿下了。 就这么个在初期一直被其他富户地主笑话,甚至还掏家底做好事的冤大头凡人。 他的家中產业越来越多,养出来的声望也愈发浓厚。 卷宗看到这里,袁侯停顿了一下。 这份卷宗之上有几行阴气森森的字跡,乃是当地城隍和巡游鬼差联合作保,確认了方大山不是那种表面光鲜,背地里一肚子坏水的人。 好人当到他这份上,別说是放在数百年一更迭的俗世王朝。 哪怕是放在地府,方大山也是少见的奇葩,自然有资格到赏善堂。 完整看了一遍卷宗之后,袁侯也觉得这次碰上奇葩了,但还是不敢大意。 白纸黑字,明明白白,顶多就是有几行字上面沾染的法力有些阴森而已,为什么偏偏要有赏善堂这么一个专门的办公地点。 那原因很简单,自然是以前出现过瞒报造假的情况。 袁侯不敢大意,打起精神认真对待每一份卷宗。 方大山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袁侯以凝丹法一眼就能看清底细,甚至隱隱间还能看到他的魂灵深处有一抹金光。 第一份卷宗確认无误,赏方大同下一世依旧投胎为人,增寿十载。 即便下辈子不行善积德,也可一生殷实安康,无病无灾。 若是鱼肉乡里,罪行累累,自有报应紧隨而来。 熟悉流程之后,卷宗审阅渐入佳境,哪怕是那些看上去明显就是修士的魂灵,袁侯也能將其看穿。 那枚镇魂印可不是摆设。 把它当做惊堂木一拍,哪怕修士的魂灵相对普通人十分坚固,这镇魂印也能让他老老实实的。 以镇魂印击出某个修士魂灵深处的一抹血气,门外守著的两个全甲军士瞬间模样大变。 全身的鎧甲变成了坚硬的皮肤和鳞甲,纹路变成了身上的伤痕和血跡,两位军士顶著青面獠牙的狰狞头颅將魂灵抓住,带出赏善堂。 袁侯无心关注同事的外貌变化,而是继续处理卷宗。 等到这一摞卷宗全都处理完之后,原本灯火通明的房间立刻变得昏暗了起来,就连灯火的顏色都变成了幽深的墨绿烛火。 看著那烛火,袁侯的魂魄中再次多出了一条情报。 赏善之后,便是罚恶。 赏罚分明,得见清净。 通俗来说的话,可能对袁侯而言就没那么友好了。 在赏善堂当差结束,立刻无缝衔接到罚恶司,这就相当於有人安排你上完早班之后立刻上夜班。 讲道理,罚恶司这种地方一听就是给那些不太乾净的魂灵准备的。 所以,在赏善堂刚结束了白班的修士立刻来罚恶司上夜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有著怨气加持,能够镇得住那些为恶造孽的魂灵。 虽然修士的身体素质足以应对这样的工作强度,但袁侯总感觉亏了。 因为这里是秘境,不是正儿八经的地府! 所以当第一个魂灵被青面獠牙的可怖阴兵押上来的时候,袁侯身上那叫一个黑气纵横。 虽然他很想直接说把这个魂灵直接扔去来回体验十八地狱,但袁侯的道心依旧澄澈,记得自己是来考试的。 打开卷宗,袁侯神色平静地看著那桩桩罪行,右手相当自然地放在了镇魂印上。 虽然看上去不过是几行轻飘飘的文字,但似乎是因为生死簿的玄奇造化,袁侯仿佛亲眼看到了那惨无人道的罪行,而不是仅凭文字评判。 就在袁侯提笔,准备判定罪行的时候,那个被两头恶鬼阴兵压在堂下的魂灵突然叫囂了起来。 袁侯皱起眉头,认真听完之后面露不屑。 无非就是那句家里谁谁谁是干什么的,师承何门何派等等。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那就是阴司地府不能判他。 那魂灵还嘎嘎怪笑,言语之间透露的意思还是为了袁侯和两位阴兵好。 若是不判,那么只需要磨些时间,到时候自有人前来放了他,到时候相安无事各走各路。 若是现在判了他,那么等解救他的人来了,无论是袁侯还是这两个阴兵,谁都逃不了问责! 袁侯冷笑一声,抖手掷出镇魂印將那魂灵打得五迷三道,原本凝固的魂体都闪烁起了不稳定的光影。 两位恶鬼阴兵震惊地看著袁侯。 “这......大人?” 袁侯抬手,以法力召回了手中的镇魂印。 “好大的口气,好大的师承。” 袁侯身上气血翻腾,外显出一头仰天咆哮,手提棍棒的猿猴。 “家师齐天大圣。”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判!” 袁侯提笔用印,卷宗与判定的刑罚被生死簿的玄奥气息所笼罩。 道道黑白之气涌入了两名恶鬼阴兵的体內,原本就造型狰狞的他们变得更加可怖,大增的实力能確保他们將这魂灵安稳送去受刑。 但就在两名阴兵对袁侯行礼,正准备告退的时候,整个秘境地动天摇。 墨绿色的烛火在飘摇之间洒落了滴滴蜡泪,將那堂下魂灵灼烧得千疮百孔。 “孙悟空!” 秘境之中,惊异的喊声无比响亮。 而被当做是目標的袁侯立刻感受到了如山如海的压力,远比上次在无根池见过的七品修士要强! 光影流转,袁侯只看到一只大手朝自己伸来,下一瞬就看到了面前神色古怪的常青和楚鸿盛。 在常青的手中,那个黑白二色的令牌已出现道道裂纹。 第八十五章:地府禁忌词汇之齐天大圣 常青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令牌,满脸的不可思议。 “东神域那边给我你的资料的时候,我还觉得他们有点夸大其词了。” “但现在看来,你小子真有点东西在身上啊。” 袁侯沉默片刻,果断承认错误。 “抱歉,前辈,这秘境好像出了一点问题。” 常青大笑。 “有什么可道歉的,探索秘境的时候本来就会出现这种问题。” “不对,倒也不能称之为问题,而是一种我们还没有完全发现的机制。” 常青告诉了袁侯,其实这种事情在东神域探索秘境的歷史当中,已经在不同的秘境当中发生过了无数次。 有的修士如果进入了某种有著清晰体系架构的秘境,那么他的身份永远都是一个守门的士兵。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哪怕是那个修士后来实力大增,进入秘境当中依旧是一个看守城门的。 这让他一度十分鬱闷,要不是城门守卫也是个消息灵通的职位,方便在秘境当中行动,他心態早就爆炸了。 常青道:“我这秘境之中铭刻著一部功法,那也是我的主修功法。” “既然你没能得到其中传承,也就是说你並不適合修行我的功法。” “但你引起了这样的异动,那就证明秘境当中依旧有我不清楚的某一套规则在运行,这点倒是比较有意思。” 常青好奇地询问袁侯在其中做了什么,得知对方在罚恶司判了那个叫囂的魂灵引起了异动,旁边的楚鸿盛都感觉不可思议。 “不对啊,当年我考核的时候照样判了他,还往他身上吐了几口唾沫,也没见有什么事情发生。” 袁侯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其中的问题。 不用想,肯定是自己那一句家师齐天大圣给秘境整应激了。 按照常青前辈的论点,秘境当中自有一套规则在运行,甚至可以理解为一种封闭固定的时空缩影。 但如果有什么东西是深藏於这段时空当中的,那么確实会引起这样那样的变化。 比如说,某位曾经大闹地府的知名人士。 判一个恶行累累的魂灵,很正常。 听到齐天大圣的名头不怕的门庭势力,要是出了这么一个恶魂那真是家门不幸。 这样的人亲自过来清理门户的时候,估计都嫌弃自己的腾云之术太慢。 而且一想到不仅是宗门不幸,还得被那三界当中有名的刺头之一抓到戏弄的话柄,下起手来清理门户估计要比地府的刑罚恐怖多了。 反之亦是如此,只不过他们担心的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天上就掉下来了一根定海神针。 但问题就在於,这件事情的发生地点是在地府。 先不提那篡改生死簿的事情当中有几分细节,毕竟那也算是上层仙神的某些谋划。 但是对於地府的其他工作人员来说,那可是实打实的担惊受怕。 上层的谋划事以密成,所以地府的普通编制员工就只能看到一只披掛华丽,实力恐怖的猴子在地府七进七出无人敢惹。 那莫名出现的大手,如果面对真的齐天大圣,那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顶多就是打个招呼。 但如果是袁侯这种,身上確实有某只猴子的气息,但实力又不怎么样的修士,肯定是会被秘境排斥出来的。 如果这真的是在地府当中,把袁侯客客气气请出地府的阵容,可能都要比押送凶魂恶灵的阵容还要豪华。 怕的就是你再回来。 常青收起了令牌,看向袁侯的眼神当中多了一份欣赏。 “虽然过程奇怪了一些,不过你也算是合格了。” “你能够转入罚恶司,那就是在赏善堂工作的时候,经你之手的魂灵没有错判。” “进入罚恶司果断判了那恶魂,没有因为他说的几句话瞻前顾后,也不错。” 楚鸿盛露出了半是遗憾半是欣喜的笑容,身旁的常青也十分正式地理了理衣服。 “袁侯,你通过了考验,以后就是我的学生了。” “成为我的学生,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要做邪魔外道,其他的都隨你。” “哪怕你没有修行秘境当中的功法,我也会用一些常规的方式教导你。” 袁侯点头。 “我知道了,老师。” 常青满意一笑。 “行了,你通过考验的速度比我想像中要快。” “至於你后续的修炼问题,等你通过了训练营的考核之后再说。” 常青带著楚鸿盛离开,准备返回帝都战区。 路上,楚鸿盛忍不住问道。 “老头,我这学弟真没问题吗,我记得你这秘境可是很坚固的。” “其他三品二品的高人进去之后啥事儿没有,怎么就他一个八品修士进去就把秘境玩出问题来了。” 常青神色如常,轻声道。 “没错,我这秘境可是歷史之外,曾经的冥界地府的某一处碎片,按理来说是很坚固的。” “但如果说,袁侯身上的某种传承和地府有关係,那么引动这样的变化也在情理之中。” “我看过了他进入四海缸之后的卷宗说明,他说自己在秘境当中听到了某些上层规划,这四海缸是需要送到天庭一位大人物的手中。” 楚鸿盛恍然大悟。 “老头,你的意思是袁侯还有所保留?” “比如说他不是偷听到了什么边边角角的消息,甚至就是准备去送礼的那条龙?” 常青摇了摇头。 “不是有所保留,而是可能他压根就不记得自己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他实力太低了,进入四海缸那还是在筛选期之前的事情,有个九品中期的实力都算不错。” “有些东西,记不住就是记不住。” 就像是这次的秘境考验,所有的流程都是常青和楚鸿盛亲身经歷过的,但偏偏就是在袁侯那里出了问题。 楚鸿盛眉头大皱,寻思著这老头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是没告诉自己的。 常青看出了楚鸿盛的疑惑,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別想那么多了,等你什么时候晋升二品境界,东神域那边更多的隱秘自然是会为你开放的。”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实力不够,有些东西记不住就是记不住。” 但话虽如此,常青本人还是有点犯嘀咕,觉得袁侯的体质確实有点奇葩。 要不是袁侯的实力经不起折腾,他都想亲自带著他去各处秘境转悠一圈,看看还能不能触发点別的。 第八十六章:训练营考核其一·歼灭 通过了常青前辈的考核,袁侯反而思考起了那个秘境当中有什么功法。 毕竟他对常青前辈的了解不多,只知道对方很有可能是一位一品高人。 如果不是,可能也不可能这么轻鬆就隨手拿出一个一品玉简,还能將楚鸿盛前辈治的服服帖帖。 家里房间,袁侯不自觉地用手临摹著镇魂印上的道印符文。 一是为了增进理解,积累底蕴。 二是袁侯想要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復现出来,如果可以的话就想个办法铭刻在自己的玉瓶当中,也算是多个功能。 三天假期一过,袁侯立刻整装出发。 这三天除了日常的修炼之外,他也將自己攒下来的材料全都炼製成了清浊丹和气血丹,並交给了父母。 最后临行前,袁侯郑重其事地拿出来两个石头盒子,放在客厅桌子上。 “爸妈,这个东西你们贴身收好。” “里面是几枚丹药,只不过这丹药目前来说不能隨便见人,但效果比刚才那些还要好。” 盒子里装著的是还丹点化过后的清浊丹和气血丹,对於父母这样正常工作生活,不去秘境的修士而言完全够用。 交代完之后,袁侯一路上比比划划著名镇魂印上的那些神奇纹路,重新回到学校。 通过这几天的钻研,袁侯也算是了解了个大概。 虽然还不能铭刻在玉瓶上,但已经能够用以增幅刺魂针的杀伤力。 如果与观山法同时使用的话,能同时镇压身魂,相当方便。 “猴哥!” 梁梟一把搂住了袁侯的肩膀。 “没想到你居然是走路来的啊。” 袁侯一愣:“你飞过来的?” 梁梟很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表示都已经是八品境界的修士了,肯定得体验一下飞行赶路。 袁侯哦了一声表示理解,他这两天在临摹镇魂道印,倒也没想起来这个。 集合时间一到,袁侯等人再度被装到了东神域开发的盗版人种袋当中。 但学生们已经到了八品境界,所以也能保持清醒和冷静。 从这么一段时间的训练营生活做出总结的话,他们对那帮老师的尿性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们应该会快速空降到某个秘境当中,直接开始考核! 袋口透出亮光,也钻来了一股股血腥气。 但是早有预料的学生们並没有惊慌,而是各自握好了手里的武器,掐稳了提供法力流转的印诀。 “筛选期最终考核第一项现在开始!” “你们面对的是当地治安局追查的违法分子与秘境凶怪!” “考核要求,一个不留!” 来了! 所有学生没有犹豫,顺著袋口的牵引之力就直接跳了出来。 熟悉的目光注视感再度出现,有了天道目光的加持,所有人瞬间就明白了场上混战当中的谁是东神域修士,谁又是需要清理的邪魔外道。 袁侯落地之后一棒打死了个拿双刀的,没看到对方身上有什么面具一类的装饰。 应该不是无面眾,或者说也有可能是一些连加入无面眾都做不到的修士。 难怪训练营老师说的是违法分子,而不是邪魔外道。 吼! 凶兽躁狂的叫声让袁侯打起了精神,转身就发动遁地术向前跟了过去,一拳揍飞了一头即將对治安局修士张开大口的凶兽。 “是东神域的援兵!” “是那些训练营的学生,干掉他们!” “干掉他们,我们就是有功之臣!” 虽然不算邪魔外道,但是这些人似乎也对灭杀训练营学生有著非同寻常的热情。 袁侯一棒架住了大张的兽口,手腕一转就掰碎了凶兽的尖牙。 一人瞅准了袁侯露出的背身破绽出现,手掌上带著一层泛著黑气的气血拍去! 但仅是出招之后,这个想要偷袭的人神色就变了。 他手掌上的气血消散,魂魄神识的运转也逐渐滯涩僵硬,肉身也不断传来一阵阵虚弱的感觉。 中计了! 袁侯一掌拍碎了凶兽的头颅,转身挥棒將那名邪修砸成了两截。 既然他在单打独斗,那又怎么可能將后背留给敌人。 “你们也是有福气的人。” 袁侯举起棍棒,上面凶兽和邪修的血液混杂在了一起,散发而出的腥臭气息席捲著煞气扩散开来。 “虽然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但你们还是能够亲身体验一把我师父的经歷。” 指被佛祖压在五指山下。 观山法练至大成,便可脚踏大地,身容千山。 按照老师提过的说法,如今东神域主管教育的那位大佬已经將观山法练至大成,体內的正气神山能够飞出来砸人。 袁侯还做不到那种事情,体內的五指山也更像是一个小土坡。 但是以观山法影响周围环境,形成一个类似於封印和限制对手的区域,那还是轻轻鬆鬆的。 袁侯腾空飞跃,沿途的凶兽和邪修立刻感觉身体各处都不怎么舒服。 不是灵力的运转出现了滯涩,就是体內的气血左衝右突。 这一连串的问题带动其他问题並扩散,最后的结果就是骨酥筋软,被袁侯的法术和棍棒挨个点名。 一个治安局的员工刚舒一口气,抬头正打算感谢袁侯帮助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身上燃著五行火焰的身影早就跑远了。 不愧是训练营出身的天才啊。 治安局的员工如此感嘆,而背后总览全局的修士也在如此感嘆,並对分管袁侯这批人的白净修士发起了猛烈的语言攻势。 能够掺和进训练营事务的修士,在东神域当中都算比较优秀的一批。 一个训练营里,出了袁侯这么一个耀眼的,正常。 再出一两个,出现双星闪耀三足鼎立之势,也可以理解。 但如果除了这么一个耀眼的之外,其他学生的表现也远超歷届训练营学生的平均水平,这就有问题了。 一时间,所有关係好的朋友故旧,都在开玩笑地逼迫白净修士把他的秘诀教出来。 白净修士浅浅地品了一口茶水,將怀中的一个石头盒子放上桌。 “这就是原因,也是我要给你们说的事情。” “先不论我手底下那个小傢伙最后的成绩如何,但是这东西肯定是要给他安排到位的。” “我可是答应帮他解决销路问题的,我辈修士岂能食言。” 第八十七章:最终考核,攻克秘境 训练营內部正在討论袁侯拿出来的一转清浊丹,秘境当中的战斗则是渐入尾声。 如果放大到整个东神域的筛选期训练营,那些总览全局的前辈就很容易看出端倪。 其他训练营的学生正常拼杀,部分学生还在险象环生的时候,袁侯所在的训练营就已经开始碾压清场了。 这是硬实力上的差距,也是白净修士笑得合不拢嘴的原因。 隨著不少学生和治安局修士的武器落下,最后几个零零散散的邪修也被斩杀乾净,彻底埋葬在了这片秘境的土地之下。 袁侯环顾四周,这一片荒凉的景象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本来如此,还是秘境被那些邪修祸害成了这个模样。 天道的目光没有那种灼热感,也就是说这片秘境本身並没有东神域需要的东西。 一身血的梁梟和杜修文走了过来,同样对这种荒凉的秘境感到不解。 “嘿嘿,你们不用猜了,这秘境变成了这么个模样,就是那些邪修乾的。” 李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这位大少爷身上相当乾净,就连手中长剑都是寒光依旧。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剑气和法力带著一股凶煞之气,甚至会给人一种他没有参加歼灭战的感觉。 李玉道:“秘境啊,有人说这些秘境是东神域的碎片,也有人说是某些敌对世界的碎片。” “按照我在家里偷听的那些话,偶尔会有那种文明体系和东神域完全不一样的秘境碎片出现,所以谁都说不准。” “但是毫无疑问,东神域就是最重要的圣地,甚至可以说是最大的秘境碎片。” 袁侯若有所思。 “所以这就是那些人要把秘境资源全都抽空的原因?” 既然如此,无论是对天道还是东神域生活的有情眾生而言,那些邪魔外道確实该死。 有人在你盖房子的时候跟你作对,今天摸两片屋瓦,明天偷几块砖头。 不仅如此,这帮人偷摸材料的时候还在考虑著什么时候把你赶走,自己占了你的房子。 不杀他们杀谁啊,难不成还要客客气气地请他们进来住? 袁侯四人规规矩矩地来到了集合地点,准备前往下一个考核地。 第二轮考核,袁侯和李玉很熟悉,是生存类別的考核。 或者说,当初在盗版人种袋里用神识探头探脑,试图和同学聊天的学生都很熟悉,因为他们在合营之前就已经体验过了。 但是这一次没有目標,没有限定时间。 你要撑得住,那就一直生存下去! 题目看上去似乎很简单,但是难度却要比上一次的歼灭战高多了。 从训练营出来的学生,不至於连考核环境都克服不了。 考试的题目反倒还是其次,最关键的点在於成绩的高低,也就是学生之间的相互竞爭。 除非现在蹦出来一个先天卜算圣体,能够精准算出所有同学能坚持的时间,否则就只能老老实实拼尽全力,爭取让自己的考核成绩更好。 没有尔虞我诈的斗法环境,但却比绝大多数的战场实况还要考验修士的能力。 若是心性修为不够的,在这种压力下发挥不出自己完整的实力也是常態。 生存考核结束之后,哪怕是袁侯脸上都忍不住浮现出了疲惫的神色,连凝丹法时刻修持的身魂都扛不住。 他被丟到了一处火山群,对於修行过观山法的他而言甚至可以说是有一定的主场优势。 但是在天地的浩瀚面前,八品修士的水平还是太差了点。 一次集中喷发,袁侯就感觉自己像是田地里碰到天降暴雨,亦或者是大水漫灌的小虫子,拼尽全力的飞行都比不过熔岩天幕的覆盖速度。 要不是观山法相当全面,能够加持袁侯本身的遁地之法,即便是有一转清浊丹的存货,他现在指不定已经三成熟了。 但好在坚持有了一个好结果。 学生们重新集合之后,训练营的老师开始念诵名单。 两场基础考核过后,训练营的学生將会根据分数的不同,流入到不同的考核项目当中。 而袁侯自然被分配到了最难,但也是收穫会最大的那一组。 攻克一个刚被发现的秘境的某部分。 和那种突然出现的秘境不同,这种被训练营拿来当做考核科目的秘境是能够清晰观察到的类型。 既然能够看到,那就证明可控。 袁侯看了一眼基本的秘境资料,忍不住点了点头。 灵气水平大概在八品巔峰到七品初期这个阶段,对於训练营的天才学员来说確实很適合。 进阶八品之后,袁侯虽然自认还不能打贏上次那个无面眾七品,但也不会被对方一掌打得吐血。 就算那秘境里面真有一个七品初期的敌人,和其他同学联手也未尝不能取胜。 不过除了袁侯之外,梁梟和杜修文都没能参与到这场秘境考核当中,而是和其他同学去往另外的秘境。 他们两个有著明显的偏科倾向,现阶段而言並不適合参与到这种未知数过多的考核当中。 袁侯瞥了旁边那疯子少爷一眼。 但是这傢伙就不一样了,拥有与剑相关的特殊体质,李玉是一个比较极端且纯粹的修士。 除了李玉之外,其他陆陆续续到场的学生,袁侯一个都不认识。 他这才意识到这份大名单可能不止是他们一个训练营,应该是將其他训练营的学生也挑选了一番,这才组成了一个能够去攻克秘境的人员数量。 李玉閒来无事左顾右盼,眼神一凝。 “猴哥,看那边,那有个握著长刀的姑娘,看见没。” 袁侯看过去,问道。 “你同学?” 李玉摇头道:“不是同学,这姑娘我认识。” “帝都的这些同龄异性当中,就属她最能打了。” 袁侯隨便扫了几眼,赞同地点了点头。 “確实,一身道行很难看到缺漏,各处的道印符文能够连成纹路,是个高手。” 李玉一愣,不是太能听懂袁侯的评价。 “我还以为你会说人长得好看,英姿颯爽什么的。” “你这话说得怎么跟评估一枚丹药似的。” 袁侯瞥了李玉一眼,眼神中充斥著对莽夫的嫌弃。 这叫专业术语,你懂个屁! 第八十八章:小村落,黄俊才 没搭理李玉这个莽夫剑修,袁侯顺便用神识扫了一圈。 周围人都挺强的,袁侯正在默默估算这帮人加起来去迎战七品的胜率。 得益於训练营里面有阵法的训练,袁侯倒是觉得打个七品初期也没什么问题。 前提是只有一个。 训练营老师们监控的最后一项调试结束,秘境的入口如同旋涡一般浮现,隨后又趋於稳定,看上去像是一面大楼那么高的镜子。 “所有人,立刻进入秘境!” 袁侯和李玉对视一眼,选择同时进入秘境。 光芒闪过,一阵眩晕感试图攀附而上。 袁侯的魂魄微微一震,將那股眩晕的感觉击散,清晰地看到了周围的环境。 山路,林地,夜空。 袁侯不动声色地发动了观山法,將周围的一切都纳入到了掌控当中。 就算有什么怪东西突然袭击,就会第一时间被法术影响。 没看到李玉,应该是传送到秘境的时候分散开来。 袁侯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著装,发现没有变化之后更加谨慎了起来。 不是扮演类秘境,但如果在秘境当中碰到了其他人的话,这一身衣服可能还要被当做是奇装异服。 “要是现在面前突然多出一个破庙,这要素可就齐全了。” 袁侯飞到空中观察情况,神情一动。 距离他落地的位置大概三四里,就在一处土坡的前方能够看到零星的灯火。 袁侯不敢將神识向外延伸太多,只能確定这应该是某个朝代的小村落。 在古代,小村落里能有几点灯火已经不容易了,至少证明了这个村落里面还有几家条件尚可的。 至少也不是那种村落之外妖邪环伺,隨时准备进村打牙祭的戏码。 袁侯朝著灯火的方向飞了过去,悄然落在了一处角落,这才整理衣服向前走去。 “站住,你是谁!” 村落外,一个壮汉从树后蹦了出来,手里举著一根削过枝丫的木棒,神色当中满是警惕。 袁侯瞥了一眼,拱了拱手。 “在下是云游四方的驱魔师,路过贵村想要討口水喝。” 壮汉看袁侯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眼中的警惕稍微消减了一些。 “驱魔师,有什么证明?” 袁侯轻笑一声,掌心点燃了一团五行真火,还举高让壮汉看清楚自己的脸。 “够了吗?” 壮汉看清楚袁侯那张脸之后,原本消减的警惕之色再度浮现。 太清秀太乾净了,不像是走山路过来的。 “你在这里等著,我去叫人。” 没过多久,一个老年人被壮汉背到了村外。 壮汉背上的那个老人发须皆白,但是双目依旧有神。 袁侯眉头一动。 居然是个修士? 虽然连九品层次都还没到,但確实是个修士,魂魄的灵动不像是普通老人。 “原来是驱魔师大人当面,老朽有礼了。” 老人咳嗽一声。 “黄二,带这位大人进村。” “大人有所不知,在你之前也有几位自称是驱魔师和宗门弟子的年轻人到访,更有一位就留在了村里,所以家里小辈难免有些紧张。” 突然冒出一堆理由差不多的年轻驱魔师,你要说村里人不怕肯定是假的。 这些人的出现,要么是村子里出问题了,要么就是村子外有什么巨大的危险潜伏。 袁侯立刻明白这是有同学的速度比自己快,已经先一步抵达了这个村落。 黄二依旧冷哼一声,背著老人转身就走,完全没有和袁侯搭话的欲望。 袁侯来了兴趣。 如果说是老人没来之前,他只觉得这是一个物资条件还算富足的小村落,不然也养不出黄二这样的壮汉。 但是老人来了之后,袁侯就用神识看了看黄二,果然在他的体內发现了一缕气血的波动。 居然还是个隱世的修炼村落? 黄二將袁侯带到了村中心的一处大房子,但是袁侯在进门之前忍不住抬头观察了一下。 这个建制和规模,再加上夜里也没有熄灭的油灯火把。 不是供奉著某一位的庙,就是这个村的祠堂。 这村里的人安排外来人的时候,就安排在这种地位和意义都极高的地方? 还是说,他们確信这里面的某种东西能够打得过外来的驱魔师,保住村子里的人? 袁侯的掌心再度亮起了五色光芒。 只要黄二和那个老头有什么异动,他就会第一时间用观山法配合地动术,一口气將这地方给平了。 “哟,猴哥这么快?” 袁侯听到这话,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身上披著一套蓑衣的李玉当即一愣,忍不住传音道。 “我是真的,不是被妖邪偽装的,这村里的小庙堂有点怪,先进来再说。” 袁侯谢过了黄二和老人。 黄二的表情像是袁侯欠了他钱,反而是老人温和地点了点头,让袁侯和李玉早点休息,明天会给他们送一餐饭。 袁侯坐在地板上,抬眼看著李玉。 “说说吧,你这一身蓑衣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其他同学。” 李玉说道:“我储物袋里面备著的。” “要是降落在城区不远处,我就是身穿华服的贵公子,在野外就是不小心迷路的,有点修为在身上的蓑衣钓鱼佬。” “我建议你回去也这么准备点服饰,秘境当中虽然有不少扮演类秘境,但有备无患。” 袁侯点了点头,將李玉的建议纳入考虑。 “你刚才说这庙有些不对劲,不会是已经试探过了吧。” 李玉连连摇头,抬手示意袁侯跟自己来。 “我曾经外放过神识,但隨后就莫名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我找不到视线的来源,所以劝你也小心一些。” 李玉指了指正前方的一座雕像。 “一个两进的小土院,但结果这东西就大大方方地放在庭院里,想不看到都不行。” 袁侯抬眼看去,眉头皱起。 一个穿著打扮像是书生的年轻人,虽然这木头雕像的手艺是粗糙了一些,但是能从纹路的刻画出看出雕刻师傅的认真。 一种想要迫切表现出年轻书生很帅,很意气风发的感觉。 袁侯低声道。 “看你的就是这东西?” 李玉摇头。 “应该不是,不然我这剑修真就像是个假的了。” “这个雕像也是有名字的。” “黄坡村的第一代村长,也是村里第一个私塾先生,黄俊才。” 第八十九章:有礼,但奇怪 袁侯哦了一声,心想这名字倒是简单。 他將自己进入小庙之前的猜测说给李玉听,也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覆。 因为李玉自己也用神识探查过情况,更是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窥视,这才对袁侯的说法深信不疑。 李玉低声道:“要说这个庙里特殊的地方,就是黄俊才的雕像了,地下也没感受到有什么阵纹和灵脉。” “目前看来除了那个叫黄二的之外,老人家看上去还挺和蔼的,暂时別动手。” 人家给地方住,还承诺明天早上管一顿饭。 虽然把他们安排在小庙里感觉哪里怪怪的,甚至感觉像是有诈。 但是对於一个比较偏僻的村庄而言,礼数已经完全做足了。 不愧是第一任村长是本村私塾先生的地方,確实有点文气传承了下来。 哪怕是知道黄坡村当中藏著什么秘密,就算李玉这样的疯子莽夫,都不想在这个时候直接拆了小庙和雕像一探究竟。 当然,如果今晚碰到了什么威胁自身的异常情况,两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先把这个看上去就不对劲的小庙平了再说。 袁侯想了想,点头。 “等明天吧。” “我记得那老人家说有好几个年轻的驱魔师来到过村里,但就你一个进了村,你们是在外面集结之后才过来的?” 李玉一愣。 “还有其他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应该是第一个来的,但因为我直接进村,后面那些同学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袁侯思索片刻,说道。 “他们知道有同学进去了,应该就留在村外探查情况。” “等明天你假装出门钓鱼,外面的同学应该会留下一些信號和標记,你去和他们匯合收集情报。” “我在这村子里转转,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再合计。” 两人敲定了明天的行程,定好了守夜时间开始修炼。 虽然这片小山村的灵气並不怎么浓郁,但也聊胜於无,不能懈怠修行。 就在李玉守夜,袁侯在修炼的时候,那个摆放在庭院正中央的雕像突然有了异动。 雕像上原本是一体雕刻的双眼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而那道光芒就像是代替了原本的眼神转变一样,在袁侯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袁侯神情微微一动,並没有打草惊蛇。 他能感受到的东西比李玉更多,能清晰地捕捉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来源。 错不了,就是那个雕像! 一夜和平,李玉立刻离开了黄坡村,准备到外围寻找其他同学留下来的標记信號。 袁侯看了一眼村子里送过来的餐饭。 有肉有菜调味精巧,主食还是一碗没有杂粮掺在里面的白米饭,上面盖著两个大白馒头。 送饭的依旧是那个臭著一张脸的黄二,不过送给外人吃的便餐都这么好,也难怪黄二体內能生出气血。 这村子不简单啊。 餐饭里没有毒素,这点袁侯倒是能够轻鬆分辨出来。 吃了饭,袁侯故意在村子里到处晃悠,但奇怪的是那个臭著一张脸的黄二居然没有跟上来,反倒是在村子的广场上教导一些小孩子学拳。 村子虽小,但该有的都有,袁侯还看到了井边有几个大孩子带著小孩子挑水。 但是这些孩子看到了袁侯之后,无一例外都表现出了一种很嫌弃的表情,有个还穿著开襠裤的更是对袁侯比了一个鬼脸。 开襠裤的小孩仿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引得周围同伴大笑不止。 但听到笑声出了门一个中年妇人看到这一幕,当即从墙角抓起了一根木棍冲了过来,追得几个小孩哭爹喊娘。 妇人站在原地狠狠地骂了两句,这才一脸歉意地看向袁侯。 “实在抱歉,小孩子调皮了些,还请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袁侯若有所思,笑著对妇人点了点头,夸讚两句小孩子精神十足,给足了台阶。 在村子里逛了一圈之后,袁侯回到了村子的广场附近,蹲在一块石头上看著黄二教小孩子练拳。 已经能確定了,这黄坡村有点怪。 从小到大,从开襠裤的年龄到黄二这样的青壮年,看到外人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怪东西,那种討厌和疏远完全是写在脸上的。 但是年纪更大的不一样。 除了刚才那个妇人,还有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个老人家,他们都很和气。 袁侯为了確定这个猜测,还特意去一些老房子外逛了逛,有个拄著拐杖的老人还亲自端出来一碗水给袁侯解渴。 先不说天性爱玩闹的孩子,光是那个臭著一张脸的黄二,其实对方也只是看上去如此,其他方面的所作所为也没什么出格之处。 再想到黄坡村有修炼的法门传承,还有自己的私塾,袁侯就感觉自己猜到了真相。 黄坡村的功法有问题,或者说存在一些古怪的地方。 以至於小孩子和青壮年无法自由驾驭功法,某些副作用影响到了日常生活。 袁侯想到这里,不由得看向了黄二,神识调动凝丹法看向了对方。 这村子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所以就只能盯著这个看上去比较合適的目標了。 虽然袁侯尽到了礼数,但是被他盯上的黄二可不这么想。 黄二从没觉得私塾里教的如芒在背这个词的含义如此清晰,就像是真有根针扎在自己的背上。 黄二转头看向了一点都不遮掩的袁侯,抱拳行礼的时候打出了十分清脆的声音。 “这位驱魔师大人,能请你和我过过招么。” “因为有外人来,村子里这些兔崽子都不怎么听我的,练拳的时候都不认真了。” 一番客气得有些繁琐的邀请反而验证了袁侯的猜想,他当即站起身来摆出了架势。 黄二第一次在袁侯面前露出了笑容。 那些原本懒洋洋的小孩子呼啦一声全都围了上来,喊著不整齐的號子给黄二加油。 黄二瞪了他们一眼,这才吸气定身,同样摆开架势。 “小心了!” 一拳打来,袁侯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以血虎拳压制体內法力和气血,和黄二斗了起来。 从刚才那几句话就能听出来,黄二和这些小孩子关係不错。 第九十章:村长还在,但谁都没有回来 既然这样,一拳打飞黄二只会让切磋变得无趣,还有败坏袁侯在黄坡村的形象。 最关键的一点在於,这场切磋正如袁侯的意。 就算黄二没有主动开口,袁侯也会想个办法和理由,和黄二打一场。 在黄二耗尽气血之前,袁侯有自信將他身上的问题摸出个大概。 但是刚一交手,袁侯这边还没什么感觉,但是黄二却是吃了一惊。 虽然两人的力道相差不大,但是黄二能感觉到对方那一手拳法来路不小,比自己修炼的拳法更为精妙。 不,是根本没得比! 要不是面前这驱魔师和自己实力相仿,黄二觉得自己可能撑不了三回合。 黄二心惊,袁侯则是有些疑惑。 因为黄二体內运转的气血很寻常,寻常到就算將这个气血运转的路线带出去,东神域內任何一个修士修行起来都不会有问题。 但偏偏就在於,黄二身上確实展现出了一些问题,而那些问题隨著气血运转越来越剧烈,在袁侯的眼中更加明显。 明明是一个青壮汉子,打起来却偏偏朝著敏锐灵动的方向去靠。 要是修行类似的法门,那袁侯无话可说,但黄二修行的分明就是那种最普通的,没有一点倾向性的气血搬运法。 观察到这里,袁侯就知道无法从黄二身上获得更多情报了。 袁侯改变了打法,用一记重拳让黄二的脑子变得清醒起来。 连续的打击让喊声助威的孩子们声音低落,也让黄二觉得疼痛难忍。 为了不输得太难看,黄二咬著牙齿迎战袁侯,身上那种怪异的灵动和敏锐逐渐消减,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如山,动若雷霆的气势萌芽。 袁侯怒喝一声。 “黄二,接好了!” 血虎杀拳! 一拳打出,袁侯的胸膛当中传出了嘹亮的虎啸! 黄二瞪大眼睛,一种发自於身体本能的感觉不断攀升,同样喊出了一道虎啸! 吼! 虽如此,黄二的虎啸却被袁侯一拳击碎,燃烧著气血的拳头就这么停在了黄二的额头处。 袁侯散去气血,放下拳头,笑容温和地对黄二点了点头。 “天赋不错,这第一声虎啸比我那些同学喊得正多了。” 黄二呆愣在原地,看向袁侯的眼神也在不断变化。 从厌恶到欣喜,从愤恨到崇拜,最后又再度回归到了臭著一张脸的冷漠模样。 黄二起身抱拳。 “多谢大人赐法。” 袁侯点头。 “你天赋不错,就算以后不忍放下曾经修行的拳法,想必也能將两种拳法融会贯通,实力更强。” “你要传的话,传给这些孩子也行,不过要记得量力而行。” 黄二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重重点头,將那些闹腾腾的小孩子全都拉到身边,对袁侯抱拳行礼。 “谢大人赐法!” 孩子们声音洪亮,脸色红润,语气当中充斥著真诚与感激。 只要忽略他们那奇怪的表情,场面上起来还是挺和谐的。 广场的边缘处,曾经和袁侯见过一面的老人家默默地看著这一幕。 “如此高深的拳法,居然就这么简单地传下来了?” 老人忍不住看向又开始到处閒逛的袁侯,思索再三之后,终於下定了决心。 夜晚,袁侯在和归来的李玉对帐,刚说了没几句,外面就响起了相当刻意的脚步声,还有一声隱隱传来的虎啸。 李玉乐了:“你说得对,他们確实很有礼貌。” “他们明明可以直接来的,但还特意来一声虎啸。” 果然,没过几分钟,黄二就背著那个有一面之缘的老人家进了小庙。 黄二刚要说什么,袁侯却摆了摆手,指点他那一声虎啸当中存在的问题。 黄二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將背上的老者放下。 “五爷爷,您小心。” 黄五爷坐在了地上,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两位驱魔师大人。” “若是老朽没猜错的话,外面那妖邪,是不是有所异动了?” 袁侯和李玉对视一眼,並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静静等著老者做出解释。 黄五爷看了一眼袁侯和李玉,表情这才完全缓和了下来,重新起身对著两年轻人行礼。 “抱歉,是小老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没想到两位大人和那件事情无关。” “如果二位大人在村里住得不开心,小老儿替孩子们向二位道歉。” 李玉快人快语,问道。 “老人家,你说的那个妖邪是什么?” “不瞒你说,我们兄弟俩也是有点手段傍身,若不是什么大事,也能帮你们顺手除了那妖物。” 黄五爷看了袁侯一眼,点了点头。 “二位手段不俗,这点小老儿知道。” “二位可知,我们这黄坡村一开始的模样。” “或者说,我们黄坡村以前没名字的,只知道这里是个能住人的地方。” 黄五爷似乎是犯起了老年人的毛病,开始回忆曾经。 八十年前,黄坡村还是个破烂地方,別说是能养得起黄二这样的青壮,家家户户一年能吃几顿饱饭都是奢求。 黄五爷道:“但是村长来了,他带著我们过上了好日子,还教会了村里小孩子认字写字。” “但是村长说,他来此地有事公干,事情处理完他就要走。” “受人恩惠当铭记於心,我们村原本打算拜村长为再生父母,从此改名为黄家村的,但村长不愿意,这才取了黄坡村这么个名头。” 袁侯问道:“五爷,你们那村长也是个驱魔师?” 东神域对秘境灵气强度的检测,不会就应在这里了吧。 黄俊才亦或者是那个未知的妖邪,就是那个七品初期? 黄五爷点了点头。 “对,这也是我想和二位小友说明白的一点。” “村长,还在。” 袁侯和李玉条件反射地看了雕塑一眼,但黄五爷却摇了摇头。 “三十年前,村里村外地动不止,天上掉下来好些受惊而死的鸟类,村里养著的牲畜也是没几头活下来的。” “村长本想自己去,但却拗不过我那些要为他分忧的长辈,带著他们一起去了。” “谁都没有回来。” 村长还在,但谁都没有回来? 联想起昨晚上那种窥视感,袁侯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现象。 “等等,你们村长是黄坡村这一带的土地神?” 第九十一章:上仙根源清正,所以你是他的捧剑童子 李玉吃了一惊。 “土地神,猴哥你確定?” 黄五爷和黄二也是满头雾水,没搞懂袁侯为什么会这么问。 “驱魔师,不都是驱魔师么,还有別的称呼?” 李玉皱了一下眉头,大概搞懂了这村长和黄坡村的关係。 黄坡村的变化来源於那个村长,而黄坡村以前又是饭都吃不饱的情况。 村长给他们带来了好日子,带来了文化传承,甚至还没有让村里人每年出几个人以供村长修炼某种邪异法门的情况。 正因如此,这样的转变只会让他们狂热地崇拜黄俊才,並不会去探究黄俊才的本来身份。 要是极端一点的话,心中升起探究黄俊才身份这样的想法,甚至都会被认为是一种大不敬。 在这种情况下,不明白黄俊才的真实身份才是正常现象。 袁侯解释道:“驱魔师只是一个统称,就像是黄坡村人。” “有五爷你这样能决定大事的老人家,也有黄二这样巡夜教拳的青壮,反正大概就是这样。” “既然村长还在,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和村长见上一面?” 五爷说道:“就在今天。” “按照村长留下的记录,每当天空无云,月华透亮的时候,我们就能来庙里与村长相见。” “正因如此,村长的雕像才会摆在外面,而不是摆在屋下。” 袁侯嘖了一声,意识到不对。 月华满盈,天空无云的时候,才能和村长相见? 李玉也隱隱猜出了一点什么,但是没有直接说出来。 这村长...... 大概率不是人。 夜色当空,月华垂落,摆在小庙庭院中心的那个雕像亮起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芒,雕像的五官也变得生动了些许。 一只体形细长,毛髮如金的动物从雕像当中一跃而出,在庭院內舒展著身躯。 黄五爷和黄二大喜。 “村长!” 袁侯神色古怪。 在他人眼中,这是一个年轻书生对月舒展身躯,俗称伸懒腰。 但是这点小小的障眼法挡不住袁侯以凝丹法锤炼而出的神识,自然能一眼看出这黄俊才的真身。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黄二那一套拳法耍起来感觉怪怪的了。 理论上,那应该算是形意拳的某个分支。 但实际上来说,可能面前这位自己都没搞明白拳法是什么东西。 黄俊才对著袁侯拱了拱手。 “小妖黄俊才,见过上仙。” 李玉瞪大眼睛看著袁侯。 上仙? 这也不是扮演类秘境啊,袁侯怎么就能搞到一个上仙的身份。 “俊才村长,你看我像什么?” 黄俊才一愣,看向李玉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你一个人,问我一只黄鼬自己像什么? 这合理吗? “恕在下眼拙,我看你像是这位上仙身边隨行的捧剑童子。” 李玉气笑了。 要不是还有话要问这黄俊才,现在肯定已经提剑衝上去拼个你死我活了。 “凭什么他是上仙,我就是捧剑童子!” 黄俊才一愣,满是不解。 “这位上仙体內气息浩如渊海而又清灵似无,一看就知道是修为有成,跟脚清正。” “至於你......” “虽说身负先天灵体,但真要论起道行高低,你確实不如上仙。” 李玉没话说了,因为袁侯认真起来的话,是真的能够把自己一巴掌拍进土里的。 看到村长对袁侯如此恭敬,黄五爷和黄二这才意识到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黄五爷问道:“村长,那我们先出去?” 黄俊才点了点头。 “去吧去吧,给我准备点吃喝,就按平日里的习惯来就好了。” 待到两人退下,黄俊才这才恢復了严肃的神色,郑重其事地对著袁侯行了一礼。 “上仙慈悲,请救我这一村老小。” 袁侯没有回应,而是问道。 “你是土地?” 黄俊才一听,连连摇头。 “不敢不敢,我知自己来路不正,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被当做淫祠野庙给伐了。” “想我黄俊才修道百年,也是看过正统经书,炼出一口清灵气的黄鼬。” 说著说著,黄俊才的声音突然就微弱了下去。 在袁侯面前,黄俊才总感觉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总没什么说服力。 再怎么自称正统修持,也能比得过面前这位? 这位的气息哪怕只是外放一丝丝,黄俊才就感觉自己满眼都是名门正派和师门广大这四个字。 “好吧好吧,小妖说实话。” 黄俊才说道:“我幼时在山间遇到一位道士讲法,福至心灵下听了几天,这才开了灵智。” “那道士乃是一座道观的正经修士,前往山中则是为了养福地,塑灵山。” “他只是閒著无聊,所以才对这山中万灵讲法布道,而我就是那个开了灵智的幸运儿。” 黄俊才將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开了灵智之后,那道士自然是对黄俊才另眼相看,在讲法布道之余也为那些个有了灵智的动物开起小灶。 而黄俊才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待到那道士养出了灵山福地要离开之时,黄俊才躬身下拜,想要拜道士为师。 道士哈哈大笑,言明他不过是外出公干,此番事了就要返回道观清修。 若是黄俊才有心,那就一路南下来道观寻他。 若是到那时候,黄俊才依旧恪守本心,行那正道修持之法,那么道士將会上表祖师,正式將黄俊才收入门墙。 李玉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么说,那位道长的道观就在这黄坡村不远处?” 黄俊才看了袁侯一眼,这才回应道。 “不错,那道观名为五土观,道长在土行之法一道上颇有心得。” “不过,那五土观下方似乎是镇著什么东西。” “我赶到五土观的时候,出门迎接我的是一位小道童,他告诉我道长正在闭关,无法出门迎我。” 当初,黄俊才正如承诺的那样修持正道清源之法,並一路修到了五土观之前。 早就得了吩咐的道童也敬佩这求道之心坚定的黄鼬,並未有什么刁难。 只不过五土观的道长正在闭关,无法正式收黄俊才为徒,道童也只能任其在五土观周围活动。 黄俊才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脸。 “那什么,我想起来道长也是閒著没事干,才有了我开灵智懂妙法的事。” “刚好那段时间,山脚下来了一些躲灾避难的人。” “除了必要的功课之外,我和道童也是閒著没事干,就帮了他们一把。” 第九十二章:这事,贫道管了 话说到这里,黄坡村的始末才算是清晰了起来。 一开始,黄俊才法门不精无法外显人形,所以他和道童向来都是结伴而行,这样才不会引起村民的恐慌。 两个半瓶水加起来,这才勉勉强强將黄坡村的架子给搭稳搭好,给了那些逃难者一个安定的住所。 等到黄坡村的生活正常起来之后,黄俊才的障眼法也算是有了些许门道,就算是道童有事留在道观里,他也可以独自前往村里处理事情。 袁侯好奇:“所以那修行法门是你和道童传的?” 黄俊才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准確的说是我和师兄一起传的,只不过师兄向来嘴笨,见了生人那更是难以开口,有些经文字词就由我代劳了。” “上仙您想要问的是那些年轻的小崽子吧。” “虽然我得以入门正道,但终究法门不精,对村子里的人难免会有些影响,让他们有些排外。” “但只要多经歷些红尘杂事,多读点书,这点影响也会逐渐消去。” 解释完了黄坡村村民有些怪异的原因,这位因月华之力裹上了一层银纱的黄鼬才说起了之后发生的一切。 黄俊才来到五土观的第一个十年,道长带著一脸疲惫之色出关。 他得知了道童与黄俊才做的事情,不由得大笑三声,对黄俊才的性格愈发欣赏。 他焚香写表,上奏祖师,正式將道童和黄俊才纳入门下。 第二个十年,黄俊才拒绝了村里人想要將村落命名为黄家村的请求。 他心想自己来自於山野间,又拜入五土观,而村前恰好又有一处黄土坡,才將村落名称定了下来。 黄俊才说到这里,忍不住停下来大口吸纳月华之力,神色也变得有些苦涩起来。 “第三个十年,地动山摇,而根源就在五土观。” “那时我正在村里私塾讲经说书,当我意识到观里出事之后心就乱了。” “村里几个我看著长大的小崽子硬是要跟著我回观里,说什么能帮我搭把手。” “当时我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能带上他们。” 说到这里,黄俊才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我带著崽子们穿过了一地的乱木裂土,看到了满地的尸身。” “等我来到观门口的时候,看到师兄正在用力敲打观门,但他被阵法所阻,无法进入其中。” “我们在观里生活了几十年,自然是知道一些偷摸跑出去的地方,一起琢磨了半天之后才成功进入了五土观。” 黄俊才的雕像上不断冒出阴沉沉的气息,看上去像是雕像在冒冷汗。 他和师兄进入观內,发现师父正在与一头看不清模样的东西死斗。 只不过是一条兽足,一根藤蔓而已。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就是这么两物就打得师父大汗淋漓,目光严肃,观內的阵法亮到刺眼,看上去就知道是阵法纹路已经在超负荷运转。 看到黄俊才和曾经的小道童进来,五土观道长瞬间就慌了,拼尽全力斩掉了一半藤蔓,空出手来再度將他们丟了出去。 黄俊才和道童师兄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 但那时候,五土观已经大变样了。 道观通体上下呈现出了刺眼的五色光芒,而他们的师父也化身百米高的巨人模样,將手向下一按。 黄俊才的声音哽咽起来。 “到了那个时候,师父才对我和师兄说了最后一句话。” “他让我们护好村里的百姓,万万不可再次踏入五土观半步。” “我与师兄护著那几个小崽子试图回村,但是沿途碰上的凶兽煞魔实在太多,我和师兄护不住他们。” “他们已然知道这山里发生了大事,不愿拖累我和师兄,趁我们一个不留神的时候四散跑开来,就这么送了命。” 袁侯皱眉:“我有个问题,黄五爷说没有一个人回村,难道说你也折在外面了?” 黄俊才点头。 他和师兄意识到了外魔肆虐,邪煞纵横,即便是师兄弟合力也难以回村。 到了这个时候,道童师兄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恨那镇压在五土观之下的魔头,也恨为何没有同道前来助拳。 他要离开这片土地,去外界寻找邪魔肆虐的原因。 黄俊才说出这话的时候,哪怕是李玉也不由得脸色沉重,想起了自家那一身是血突然出现的老头子。 道童师兄確实是想要去外界寻个答案,但何尝不是以身做饵,为了给师弟爭取一个逃离山间的机会。 黄俊才道。 “师兄说我等兽类异族修行不易,既然开了智就別浪费这大好年华。” “说完,师兄再也没有搭理我,就朝著村子的反方向跑了。” 道童师兄不知道黄俊才能否成功逃出生天,黄俊才也不知道师兄是否突破了邪魔的封锁,去到了外界寻找他们兄弟二人想要的答案。 但很明显,黄俊才没能成功,最终还是倒在了回村的路上。 若不是三十年间对黄坡村的照顾,让黄俊才身上带了一点香火信仰的门道,他也不可能靠著吸纳一点月华之力支撑到现在。 道童师兄没有復活,要么是成功逃出生天,要么就是倒在了太远的地方,无法像黄俊才这样苟活於世。 说完这三十年间的经歷,黄俊才对著袁侯和李玉深深一拜。 “实话实说,我其实也在期待有正道降临,將我当那什么淫祠野庙给伐了,这至少能带著村里的崽子们去个安全的地界。” “恳请上仙,救我这满村后代!” 袁侯和李玉对视了一眼,暗自传音。 “那五土观的道长能身化百米高,应该是手头上掌握了一式神通。” “道长至少也是七品后期,甚至是將境界修为打磨至巔峰,隨时准备进阶六品修士的水平。” “这秘境的灵气强度最高只到七品初期,要么是实力大损的道长靠著什么苟活著,要么就是五土观下的魔头被道长用命打得只剩一口气,封死在观內。” 至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秘境的时空发展正是如此。 若是能够在五土观附近寻找到一些有用的记载,说不准还能进一步明確情况。 如果黄俊才的师兄那边没什么额外的变化,那么秘境核心应该就在五土观內了。 再加上,黄俊才这人,也確实很合袁侯和李玉的胃口。 是个好鼬,是个好人。 袁侯刚想和李玉交流,但后者却挤眉弄眼地表示他只是一个捧剑童子,可不是黄俊才口中的上仙。 袁侯无奈一笑,这才看向了黄俊才。 “可以。” “这事,贫道管了。” 第九十三章:他是正统,我是正统中的正统 黄俊才大喜过望。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袁侯抬了抬手。 “此事不急,我也得联繫几位朋友,確保万无一失。” “在此之前,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现在实力如何,离了黄坡村之后能否完全发挥。” 黄俊才点了点头。 吸收了几十年的月华之力,他现在虽然没能恢復到曾经的实力,但是全力恶斗一场也不是不行。 如果拼了这条命不要,实力还能涨一些。 袁侯和李玉稍微感应了一下,黄俊才现在的水平在八品初期,他说的拼命顶多也就是到八品后期。 拼命就是不留后路,一般的八品后期可能还真没有黄俊才厉害。 袁侯和李玉安抚下黄俊才,离开了黄坡村寻找在外围活动的同学。 李玉带著袁侯来到了集合点,沿途的暗哨看到是同学之后並没有阻拦,而是继续站岗。 同学相见,袁侯没有废话,將黄俊才说的事情全都复述了一遍。 故事说完,在外围活动的学生全都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们不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黄俊才是否在撒谎。 一个长发男生沉声道。 “山里確实是有一个道观,准確的说应该是道观的残骸,周围草木不生,灵气全无,我们没敢往里探。” “不过,那个黄俊才说的道童师兄,我们这里倒是有点眉目。” 训练营的学生都不简单,袁侯能够在黄坡村当中察觉到异常,外围人数更多的他们自然也不可能一事无成。 “我们没有找到他那位师兄的遗骸。” “但是找到了这些。” 长发男摆了摆手,身边的寸头小胖子抖了抖自己的储物袋,丁零噹啷地掉出了几套锈跡斑驳的鎧甲和折断的武器。 长发男道:“全甲,坚兵,放在古代已经不是什么小角色了,更何况上面还有一些法器的纹路。” “如果用这些兵器的人不知道修行,那么用这个时代的话来说,那就是武器和甲冑全都是让大师开过光的。” “我们两边的情报加起来之后,目前可以判断当年那位道童確实逃出生天,並且找到了人发兵支援五土观。” 但结果不知道。 长发男看向袁侯。 “所以,兄弟你能確保黄俊才是个好人么,或者说你有干掉他的把握。” 袁侯咧了咧嘴。 难道他要说自己能感受到黄俊才体內那股不掺杂一点浑浊的清气,所以断定他修的是正统法门,行的是正道之事? 先不说其他,光是为了攻克秘境和性命安全考虑,长发男肯定要问一句袁侯凭什么能断定这个。 那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说家师是齐天大圣,还是说曾有幸得到老君传法? 就东神域现在这情况,袁侯严重怀疑哪怕自己像是个老实人问啥说啥,其他人也半点记不住。 袁侯点头:“我有把握干掉他,一招之內。” 袁侯对镇魂印的道印符文已经解析得差不多了,即便黄俊才藏得够深,还有一个妖气纵横的姿態。 袁侯也有把握让他知道五指山是什么样子。 长发男和旁边的小胖子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我们就没问题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前往五土观。” 袁侯和李玉离开了村外的营地,那个被李玉说是同辈里异性第一的姑娘也跟了出来,好奇地打量著这两人。 李玉绷不住了。 “不是,你跟出来干啥啊。” “大家都是同学,怎么你们那边还要出一个人来监视我们?” “这次又没有阵营对抗环节,过分了吧!” 女生懒得搭理李玉,或者说可能早就知道了李玉是个什么品种。 她比较好奇袁侯。 不是因为什么外貌气质这种肤浅的要素,而是袁侯能让李玉服服帖帖的。 “能让这李疯子老实跟著你混,同学你不简单啊。” 女生相当乾脆说道。 “我叫白武婷,以后多指教。” “袁侯。” 说完自己的名字,袁侯就这么默默地看著李玉,等待他出面解释。 李玉无奈道。 “他家跟我家是邻居,不过她家会的就比较杂了,好像还有个商会,等出去之后你找她要张会员卡都行。” “先不说这些,黄俊才那个模样確实是有点香火神和土地神的味道,他要怎么出门。” 袁侯看向黄坡村外守著的黄二。 “我已经知道了。” 整个黄坡村热闹了起来,即便是天还没亮,但就连穿著开襠裤的小崽子都已经爬了起来。 人群的中央,黄五爷拄著拐杖,一脸平淡地看著黄二背著黄俊才的雕像,从小庙当中稳步走出。 作为村里最年长的人,他知道村长和驱魔师大人们要去做什么。 如果不是他在炼体上没有天赋,应该由他背著雕像出村的,而不是黄二这个村里天赋最好的青壮。 黄俊才的虚幻身躯轻轻站在了黄二的肩头,这才看向袁侯。 “上仙,我准备好了。” 袁侯点头。 “走。” 白武婷满头雾水地踢了李玉一脚。 “上仙?” 李玉瞥了她一眼。 “別问,因为我是上仙的捧剑童子。” 黄二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但五爷和村长都说了跟著袁侯,他也就什么都不问。 袁侯从玉瓶里倒出了几枚气血丹。 “感觉状態不好就吃这个。” 白武婷瞪大眼睛。 “完美丹相的气血丹,这么豪横啊。” 袁侯没吭声,白武婷也就识趣地没问,唯独李玉在那里哼哼唧唧。 他就没见过袁侯手里有品质更次的丹药,也是奇了怪了。 来到山脚下,长发男和小胖子看到黄二之后,立刻就对他没了想法。 要是能被这种组合背刺偷袭,那他们早八百年就被训练营清退了。 黄俊才神色凝重。 “那邪魔应该就在五土观深处,上仙切莫大意。” “当年师父以大法力將其镇压,我......” 袁侯抬手制止了黄俊才继续说话,皱起眉头。 “我已经看出来了。” 进山前往五土观的路上,袁侯的观山法就融入了山林间,体悟著地脉与灵气的波动。 里面缺了一块,就像是一幅画上多了一块明显的空白。 “就在五土观。” 第九十四章:佛祖啊,您的这一手五指山真好用 长发男一听袁侯居然掌握了观山法,当即將自己身边的小胖子叫了过去。 “我这朋友炼体的,防御很强。” “兄弟你飞过去看看情况,有什么事情直接让他顶在你前面。” 小胖子骂骂咧咧了几句,但也没有质疑长发男的指令。 袁侯点了点头,升空靠近五土观,掌心的五行真火越来越亮。 与其说是一片空白,倒不如说像是一片人嫌狗厌鸟不拉屎的地方。 封印,还是隔离? 袁侯探出神识,立刻察觉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盘踞在五土观上方,但又被什么无形的屏障压制住了。 听到袁侯的解释,小胖子嘖了一声,感觉像是那种狠命摇晃了几下的气泡饮料。 袁侯思索片刻,和小胖子一起飞回集结地。 “强行破开隱患太大了,而且有可能还没见到被封印的邪魔,我们就先吃一轮攻击。” 长发男也意识到要是强行破开封印,那股怨邪之气爆发而出的危害。 李玉神情一动。 “黄俊才,你和你师兄当时是怎么进去的。” 黄俊才一愣,想了半天才回忆起了当初他和师兄进去的法子。 俗称钻狗洞。 黄俊才尷尬一笑,说这是当初他和师兄偷偷下山的时候找到的。 黄俊才和师兄不在乎,袁侯等人就更不会在乎了。 只要能安全地锤死五土观里那东西,钻狗洞算什么。 长发男从怀里摸出了一叠符纸挨个分发,最后还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套阵盘。 “驱魔符,消煞符,阵盘也能起到类似的作用。” “胖子,你第一个进去,进去之后立刻激活阵盘。” “那个会观山法的兄弟,你第二个,没问题吧。” 袁侯点头,身后的黄二深吸一口气。 “那我第三。” 长发男瞥了他一眼。 “你不急,你跟我一起。” 胖子敲了敲五土观的墙壁,见墙壁上没有反馈出灵气和法力相触的纹路波动,立刻谨慎了起来。 进去之后,胖子无视了遍地疮痍,第一时间激活了手中的阵盘,护住了自己和身后的袁侯。 轰! 阵盘的激活仿佛触怒了五土观深处的某物,那需要以神识才能看清楚的怨气立刻实质化,变成了凶兽和刀兵的模样开始攻击阵法之內的两人。 胖子大喝一声,身上的肥肉寸寸隆起,气血和法力奔腾之下让他变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无双猛將。 “兄弟,我上了!” 胖子一掌推出,炽烈的气血与法力凝聚成巨虎向前狂奔,撞碎了沿途的怨煞之气。 袁侯印诀一掐,法力如水流转而出,以点燃的本身真火使用法术向前攻去。 顶住了第一波攻势,接下来的流程就简单了。 训练营的学生相继踏入阵盘,来自於阵法训练的默契感立刻让他们分散四周。 血虎杀阵! 凶厉的气血光辉將那些怨煞之气瞬间消融,別说是那些怨煞之气,就连五土观的庭院都被扫了一遍,看上去反而乾净整洁了不少。 黄俊才眼露哀伤,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机不可失,必须將那些东西从五土观驱逐出去! 袁侯看了一眼,神色骤变。 就在怨煞之气被他们扫空的一瞬间,道观下方的那一片空白处突然燃烧起了黑色的火焰。 “那东西要出来了!” 轰! 一条巨大的兽足破土而出,对准阵法內的人类就踏了过去,身上的气息粘稠如淤泥,散发著阵阵恶臭。 七品! 长发男冷哼一声,右手食指中指亮起了璀璨的金光,立刻在空中写出了道道灵符。 法力激化,灵符瞬间变得比整个五土观还大,兽足下落的动静犹如重锤砸地,震得灵符的光芒和纹路不断晃荡。 有了长发男提供空间,其他学生各显神通攻击那条兽足,李玉这疯子更是急不可耐地衝上前去了。 袁侯没急著动手,而是注意到了兽足上有著诸多伤口,內部似乎还有著一些暗红色的萌芽。 那株被五土观道长砍了一半的藤蔓被兽足吸收了? 看著正在猛烈打输出的同学,袁侯反而原地盘坐。 他能感知到五土观的阵法还在运作,並且对那条兽足有著极强的压製作用。 五土观修行的是玄门正统法门,而袁侯所修之法更是正统中的正统。 秘境不是考验,不会刻意留下解题思路。 要想干掉那条有些变异了的兽足,必须將能用上的东西全都抓在手里。 长发男回头看了一眼,但也只当袁侯在防备黄俊才突然反水,也只是努力维持头顶上的灵符。 黄俊才急得团团转。 “上仙,上仙你还不出手吗。” “这种外道之物,寻常手段很难將其彻底消灭,就算是封印起来也有可能会影响当地的灵气和地脉。” 袁侯睁开眼睛。 “好了,別吵。” 袁侯起身之后一步踏出,整个五土观都开始震颤起来,残缺的阵法纹路再次构筑起了无形的屏障,並化作经文字符贴在了兽足表面。 兽足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间,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 道道墨绿色的光影从兽足的伤口位置甩出,有几个同学一时不察,顿时就被光影上的力道打飞了出去,空中持续施法的那几个更是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长发男咬牙维持著空中的灵符,不断用法力修復著被兽足和墨绿光影打出的道道裂纹。 李玉用剑一挡,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震了出去,一股腥臭的力量还顺著剑身钻入了他的体內。 但就这么挡了一下,也让李玉看清了那光影究竟是什么。 藤蔓,在黄俊才所说的过往经歷当中,和兽足同时出现的藤蔓! 李玉喊道:“那藤蔓有毒,毒素会顺著气劲钻入体內,都小心点!” “猴哥,有什么招数赶紧使出来!” 袁侯双手完全变成了五彩宝石的质地,身形在五土观阵法的加持下变得足有数十米高。 在黄俊才的眼里,袁侯与师父的身影越来越像,就连伸手向下一按的动作都是如此相似。 袁侯魂魄当中,属於五土观的法门也顺著阵法的运作逐渐清晰。 那一式能够变得百米来高的並不是什么太特殊的神通,而是七品境界的修士引动天地灵气的手段,只不过极端了点。 怀著必死的觉悟,將身魂融入天地。 在这千里方圆的天地当中,天就是道长的魂,地就是他的身。 正因如此,他才能將五土观这片地方与周边地脉隔开。 在彻底身死道消之前,五土观的道长获得了超过境界的力量,但只有一击之力。 若不是五土观的道长在土法一道上造诣颇深,使用这种拼命之法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大的把握。 袁侯连连摇头。 太危险了,还好五土观的道长先把这东西打得奄奄一息,还断了它们的灵气和地脉。 要是给它们吞点灵气和地脉之力,这一仗就难打了。 观山,五指。 空中的一只大手演化五指五行光芒,交相流转之下道印符文逐渐成为一体,演化出数十米高的小山轰然落下。 若是封印,那么五行流转自成体系,外物难破。 若是单纯用来砸人,那这就是极为坚硬的钝器。 长发男大喜过望,没想到袁侯居然还有这一手。 “趁现在!” 长发男咬破指尖,法力与气血勾勒出杀气腾腾的灵符向前攻去。 李玉一咬牙,挥剑对著自己砍了一下放出毒血,本身真火与剑芒相融,对准兽足的伤口斩出了锋锐的剑芒。 袁侯口中念念有词,口中的经文以法力化作符印融入五指山,將那兽足压得血肉爆裂,生出的藤蔓也被压爆成浆。 曾经,佛祖以佛贴彻底镇住了师父。 如今,袁侯寻思著自己用老君赐下的经文强化五指山的威力,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 佛祖啊,您的这一手五指山真好用。 第九十五章:还丹点化,一点真灵 五指山彻底镇住了五土观之下的邪物,原本险象环生的攻坚战立刻就变了个模样。 就算是那些重伤的学生,此时也咬著牙齿爬了起来,隨便往嘴里丟了几枚丹药,就像是个矿工一样继续收拾山下的邪物。 现在多打点伤害,出了秘境之后,天道裁决之下也能获得更好的成绩。 事关未来,没有学生敢在这种时候粗心大意。 李玉抬头喊了一声,得到袁侯肯定的答覆之后,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动手。 他原本还担心袁侯镇不住这邪魔,但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袁侯也没话说,有些无奈。 虽然借了阵法之利,但终究还是他修行不够,只能在空中维持著五行镇压之势,没办法挪动身形。 要是他实力足够,这五行山也可一念就成,声如雷震。 哪怕是袁侯在旁边煮茶炼丹,这山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的话,就只能在空中当个物件了。 在天道的目光散出灼热感之前,袁侯是绝对不会动弹一分的。 黄俊才呆呆地看著被压在山下的邪魔。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那个害死了他师父的邪魔到底是什么跟脚,又是因为什么才被镇压在五土观之下。 但现在,上仙挥手召来了一座五色山,將邪魔镇压在下方,並与诸多驱魔师斩其根灭其源。 大仇得报,如果师兄在这里的话就好了。 黄俊才正思索著,在场的学生脸上全都露出了喜色。 天道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山下的兽足和藤蔓也隨著攻击消散开来。 邪魔已除。 轰隆! 整个五土观发生了剧烈的震盪,就连天上的袁侯都跟著抖了几下,险些没能控制得住下方的五行山。 袁侯神色骤变。 “这里镇压的东西被我们宰了,封印解除之后地脉和灵气暴动,要弥补这周围的空白!” 通俗来说,天地自然运行的规律在没有阻碍之后开始发力了,要重新连接这一片地区內的地脉。 当初五土观的道长身融天地打出的一击,如今换做是真正的天地行此规律,那动静可是如浪潮一般延绵不绝。 而此时所发生的震盪,只不过是一些最微不足道的前奏罢了。 袁侯喊道。 “都撤出去,带上黄二和黄俊才!” “別在这里久留,会出事!” 说罢,袁侯调动阵法之力,强顶著下方传来的震盪操纵五指山,对著五土观周边区域狠狠地来回碾压了几遍。 虽然天道的目光已经有了灼热感,但作为一个合格的修士,让对手挫骨扬灰形神俱灭才是正常操作。 来回碾压了一遍,袁侯看了一眼被长发男以灵符送上天的黄二和黄俊才,摇了摇头。 只见袁侯改换印诀,向前一指,法力所化的五指山顿时坍塌变化,化作一滩水融入了五土观之中。 天地动盪,地脉的咆哮与灵气激烈流转的啸叫不绝於耳,唯有得到观山法加持的五土观稳坐钓鱼台,丝毫未见破败之相。 袁侯看了一眼,这才放心地飞离山间,重新回到了黄坡村当中。 李玉飞上天对著袁侯招了招手,低声道。 “搞到什么东西没有?” 袁侯眉头一挑。 “什么意思,你们那边没找到秘境的核心?” 李玉摇头。 “天道目光的灼热感已经消散,证明这个秘境已经在我们的掌控当中了。” “我们隨时可以脱离秘境,到时候自有天道裁决。” “实话实说,我刚才还以为你故意留到最后,是为了在五土观里找点什么珍贵物件。” 袁侯气笑了,忍不住给了李玉一拳。 “我可没有这么市侩,留在原地是因为我的法术能镇得住,多给你们一点时间往外跑。” “算了,你跟那个长头髮的兄弟商量一下,看看秘境周围还有没有什么能够找到的有用物件。” “我去找黄俊才一趟。” 袁侯回到了居住过的小庙当中,看到满脸兴奋的黄二手舞足蹈,和黄五爷诉说著五土观里的那一战。 袁侯暗暗点头,见了那样的场面,黄二身上那些修行的小毛病也算是不会有影响了。 “上仙!” 黄二和五爷看到袁侯,连忙躬身下拜。 袁侯摆手。 “不必多礼,我找你家村长有点事情。” 说罢,袁侯取出了一枚造化筑基丹,用法力稍微一卷,將丹药送入了雕像的內部。 “上仙,你这是什么神丹!” 黄俊才兴奋地钻了出来,手舞足蹈的模样看上去和黄二近乎一模一样。 袁侯伸出右手,轻轻一指点在了黄俊才的脑门上,以还丹法的技巧为他搬运药力。 点化。 “还不醒来!” 黄俊才一愣,双眼当中的欣喜很快就被茫然替代。 “上仙这是何意,我这次能醒来,全靠......” “靠的是,我自己?” 黄俊才的眼神重归平静,但是看向袁侯的时候免不了多出了一丝崇敬。 “小妖黄俊才,见过上仙。” 袁侯点了点头。 “我们没找到你的师兄,只看到了一些破破烂烂的兵刃。” “你一身清气,並未见有浊气缠身。” “而且,你来到五土观三十年后就出事了,但是黄五爷却能把后面几十年的事情都说出来。” “那么可想而知,此处秘境除了你就是那被封印的邪物,问题只会出在这里。” “你才是这个秘境的核心,否则黄坡村当中演化的一切不可能再度持续。” 黄俊才嘿嘿一笑。 “上仙这么有把握吗,就不怕我藏得深?” 袁侯同样嘿嘿一笑。 “来这里之前,我在赏善堂和罚恶司兼职过一段时间,你猜我能不能看出来谁的魂灵有没有问题?” 黄俊才神色凝固。 “上仙,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袁侯笑而不语,但就是这么个姿態却让黄俊才惴惴不安。 虽说他一身清气修持正道,但任谁面前杵著一个在地府有过工作经验的修士,心里也免不了害怕。 黄俊才无奈拱手。 “上仙,如今我不过是一点真灵,您就別拿我开玩笑了。” “您有什么想问的快问吧,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消散。” “无根无萍的真灵,归於天地才是结局。” 袁侯嗯了一声,问道。 “之后发生了什么,你这一村老小成功撤出去了没有。” “而且,为什么不见有天庭派兵来救。” 第九十六章:善有善报,收穫法门 那兽足和藤蔓,准確来说应该是兽足看上去十分恐怖。 就一条腿都猛成这样,可想而知要是那凶兽妖魔完整出现在面前,实力得有多强。 但是黄坡村这几十年的经歷当中,除了黄俊才和他的师兄,似乎就没有其他修士,这一点很不正常。 黄俊才连连摆手。 “上仙有所不知,天庭监察三界,那是何等忙碌。” “倒不如说,既然能够將这邪物镇於道观之下,那就代表著我师父能够解决。” “如果看管封印的人镇压不了邪物,那设置封印的意义在哪里。” 袁侯品出了一点意思,有些诧异。 “你的意思是,外面出事连累了你们五土观?” 黄俊才点头,说出了三十年前五土观大乱之后发生的一切。 师兄不见踪影,他藏在雕像里吸收月华之力,偶尔才能出来一趟。 但好在黄坡村的村民虽然过上了好日子,但也没忘记当初吃过的苦,靠著囤积的粮食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等到黄俊才稍微恢復了一点实力,就立刻带著黄坡村举村搬迁,只在他和师兄熟知的秘密据点留下了书信和金银。 黄俊才说道。 “又过了二十年,村里来了一个道士,他给村里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师兄死了,死在了斩除邪祟的战斗中。” “五土观大乱那会儿,恰逢天地大变,凡尘俗世也是朝代更迭兵荒马乱。” 那兽足和藤蔓从大乱当中吸收到了大量的浊气和乱煞,才与五土观的道长有了一战之力。 本来,这种异常情况只需要修书一封,以法力將信件送入风中,最迟两三天就会有同道前来相助,把那实力上升的邪物往死里打。 黄俊才苦笑。 “但是,天地大乱啊。” “没有人能来救师父,因为这天下同道都腾不出手来,全都在处理类似的事情。” 来到黄坡村的道士將一封书信交给了黄二,上面记载的是道童师兄逃出生天之后发生的一切。 黄俊才到那时才知道,师父当年去养福地塑灵山,本质上也是天下同道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准备建立一个保留道种的安全区。 若是外界道灭佛绝,百家寂灭,也好歹能有个地方避难。 黄俊才感嘆了一声,对此並未有太多的想法。 哪怕他留在了那处安全区,可能也谈不上什么安全,更不会入了正统法门,养了这一村崽子。 能以兽类之身修持正道,黄俊才的心性不弱,自然不至於看不透这些小事。 “上仙,我不知道天庭当时在忙什么,但想来五土观的邪魔能被斩除,应该也是其他修士前辈出了大力气,情况还算可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师兄留在了外面斩杀邪祟魔头,应该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说不准还能攒下人脉功绩解决五土观的遗患。” “我们五土观已经不在了,但是这片天地还会有更多的五土观还未破败。” 袁侯倒也没失望,只是记下了黄俊才提到的天地大变,想来应该是和某些大事有关係。 山崩地裂,洪水海啸,黄俊才只不过是这大变之下的受灾的生灵之一,对某些事情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黄俊才感受著自己体內的状態,语气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上仙,您赐我的那道造化之力快要消失了,我的真灵即將消散於天地。” “现在,外界是何年月?” 袁侯道:“东神域,天庭不在,地府不显,唯有一些法宝神通留了下来。” “我没猜错的话,外界还有强敌环伺,说不准有些东西都被他们盗走了。” 黄俊才眨了眨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听起来,总感觉比他们那个年代还要困难啊。 “上仙,我如今心愿已了,身上也无何物能够送你。” “我能感受到,上仙以法力保住了五土观最后那点残跡,您是个好人。” “我五土观內有一法门,可以地脉之力凝聚土行精粹,若是再以土行精粹进行升华凝化,便能得到七品的五色灵土。” “我没了,师父师兄也没了,但五土观的法门总得有个传承。” 逐渐消散的黄俊才对著袁侯躬身行礼,一道玄妙的法门传入袁侯魂魄当中。 “望上仙大道可成,一路道途无险无灾。” “小妖黄俊才,就此拜別。” 袁侯同样认真地对黄俊才行了一礼,送走了这位修持正道的黄鼬。 法门现世,入眼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模糊了起来。 恍恍惚惚间,袁侯好像听到了一个浩大縹緲的声音。 寻回五土观,送別黄俊才一点真灵。 获得《五色灵土生息诀》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所有的学生都被排斥出了秘境,那犹如镜面一样的秘境入口也因此崩塌。 这一方秘境最后去了哪里,可能只有那近在眼前,但又让人难以找寻的天道知晓。 袁侯坐在地上领悟著五土观的功法,对土行一道的法术感悟更深。 世间的法术神通,多是在感悟天地,修持己身的时候附带的效用,觉察的关窍。 若是修持到极致,体內就能诞生出类似於先天神通的存在。 虽然袁侯不是五土观人士,但现在阅览一遍五土观的功法,也能够从其中找到一些精妙之处,用於提升自身的修行。 袁侯有一种预感,哪怕他还没有接触到土行遁法,但只要坚持领悟,要不了多久就能够自行领悟。 秘境攻克完成,负责统筹这次考验的修士前辈也纷纷站起,眼中闪过了一道光芒。 在他们的眼中,此时的学生们身上亮著色彩各异的光芒,那是天道裁决之后为他们定下的功绩。 而在其中,指挥眾人作战,以阵法和灵符掌控局势的长髮男身上的光芒尤为显眼,让那个训练营的老师忍不住大笑。 白净修士下意识看向了袁侯,笑得很是含蓄。 他笑了,其他注意到袁侯的老师就笑不出来了。 “笑啊,怎么不笑了。” 白净修士环顾四周,颇有一种想要独战天下的架势。 但事实如此,袁侯身上的光芒比长发男更胜一筹,这就是在秘境当中出力更多,更加重要的实证。 其他一些老师乾咳了一声,开始打圆场。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手底下的学生成绩不怎么样,否则的话现在肯定要比其他同事更加囂张。 “天道书库当中应该要有新东西了,所有的变化都按照流程来,辛苦大家了。” “先把这些学生带回去。” 上架感言:正在努力从路边一条区进化成人 上架感言:正在努力从路边一条区进化成人 到字数了,但是上架之前忘记跟编辑沟通,所以搞得很仓促。 难绷。 单章的话应该会有更多人点进来看吧。 所以我重申一遍,兄弟我真的没有刪评论。 我就是单纯成绩差,所以评论不多(理直气壮)。 写到现在,后台显示收藏九零八,连碰瓷九一的资格都没有说是。 要是有兄弟姐妹看到这里突然取消收藏搞耍的话,大概会更少。 要是我又恰好看到,那就更有乐子了,这对我的接受能力是个考验。 这种成绩还要写到上架,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小眾的,不太方便说出来的爱好。 虽然不知道上架之后会不会一路往地心狂奔猛衝,准確的说应该是深渊。 再差的话,可能就要比我第一本还牛逼了,我可以自称一句反向破纪录的神。 但那种事情以后再说。 非常感谢新老朋友的支持,感谢各位愿意花费时间点进来阅读。 第97章 赚到钱了 第97章 赚到钱了 来自各大区域的学生被送了回去,李玉对白武婷挤眉弄眼,神色中满是得意他在秘境当中的功绩可不小。 虽然说这功绩是跟在袁侯身后混出来的,但怎么说也要比白武婷多,这就足够了。 白武婷冷哼一声,压根没搭理这李疯子。 袁侯摸了摸怀中的玉瓶,对於这次秘境之行多出的几枚丹药消耗並无想法。 以他现在的炼丹水平,那几枚丹药他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白净修士现身,相当满意地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好小子,给我长脸。” “关於你的筑基丹的售卖,上面也把方案给你发下来了。” “回去之后,常青前辈会告诉你的。” 袁侯没问细节,而是询问秘境当中的功绩怎么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净修士笑了笑。 “按功绩来算,而功绩也分品级。” “比如说这次的秘境,只有你和那个特招生获得了七品功绩一道,其他人都是八品功绩。” “这些等你进入战区就知道好处了,在战区和东神域的某些架构內部而言,功绩本身也能够当做货幣使用。” 袁侯恍然,老老实实被装进了人种袋的仿製品当中。 回到星环市,袁侯伸了一个懒腰,无聊地在学校里面散步。 他看过玉简了,班长和虾哥还没有回来,否则不可能不会给他发消息。 上面已经將一转筑基丹的售卖规定已经商討完毕,但袁侯估摸著售卖规模应该不会有多大。 “小子,晃悠什么呢。” 楚鸿盛从树后现身,对自己这个学弟半是满意,半是遗憾。 差一点啊,差一点袁侯就变成自己的学生。 到时候,去在老友面前炫耀的就是他而不是老师了。 袁侯笑道:“楚前辈,麻烦您等我了。” 楚鸿盛摆了摆手。 “叫我师兄学长都行,別叫前辈。” “走吧,老师特意让我来这里等你。” 楚鸿盛带著袁侯来到一处僻静的小茶馆,点上了一壶茶水。 “你那个筑基丹,东神域打算统一採购,但是数额不多,每年一百枚。” 楚鸿盛说道。 “放心,价格方面不会让你吃亏的,都是八品资源的顶格价位。” “一年四季,你只要能確保供应一百枚就可以,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当然,要是你什么时候在治安局,或者说战区內部看到了某些任务的奖励是自己炼製的筑基丹,千万別笑出来。” 一百枚,考虑到的是袁侯本身也需要修炼变强,也考虑到了东神域的稳定问题。 要是袁侯的天赋一眼看到头,那么炼製筑基丹就是多多益善。 但很明显,无论是炼丹的技艺还是道行,袁侯不会止步於八品。 些许筑基丹的採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能够看作是东神域对袁侯的一种扶持。 袁侯开始算帐。 八品资源顶格,那应该就是一百万星幣,每年一百枚,再扣除成本... 我八品境界就能赚这么多钱? 楚鸿盛看了一眼神情恍惚的袁侯,得意一笑。 “別被钱財迷了眼睛,等你之后就明白有多少花钱的地方了。” “环境好,灵气浓郁的住宅洞府,修炼损耗等等,这些都是要花很多钱的。” “哪怕是丹药炼製,那也是有失败率的,也就是说其实你能赚到的钱財並没有预料当中那么多。” 袁侯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一转筑基丹而已,以他现在的手法进行炼製的话不会有什么困难之处,失败是实打实的小概率事件。 这还是在没有玉瓶参与,帮忙辨认药性火气缺漏的前提下。 要不是这段时间忙著训练营考核的事情,袁侯早就著手尝试二转还丹法了。 两位年龄差距过大的同门聊起了秘境见闻,在听到袁侯以观山法定住了五土观遗址的时候,楚鸿盛高兴地喝了一大口茶水。 “对对,秘境里確实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秘境的核心不是每次都能够必定带出来的,要是没能精准把握住这秘境当中的时空脉络,其中的东西就会被天道一併收走。” “到时候,那秘境里的宝贝就会变成某种机缘,若是真有人身怀那一份气运,就会在东神域的某个地方发现那份传承,亦或者是法器法宝。” 袁侯若有所思地点头,这说法倒是第一次听。 如果自己没有用观山法镇住五土观遗址,黄俊才估计也不会愿意將法门传出,逻辑上倒还是说得通。 碰到个有气运的,说不准隨便买块玉简,用脚踢一块小石子,那门《五色灵土生息诀》就自然而然地搞到手了。 楚鸿盛嘿嘿一笑,相当鸡贼地搓了搓手。 “师弟啊,先不说其他的,跟我讲讲你是怎么炼製出造化丹药的怎么样。” “不瞒你说,我现在虽然是三品丹师,但那造化丹药也就只有在状態好的时候,才能偶尔炼製出一枚。” “可不像你小子,造化丹药这种东西居然能保证成品率。” 袁侯思索片刻,將炼製丹药的时候的步骤全都说了出来,但楚鸿盛越听越感觉哪里不对劲。 好消息是,自己这位同门小师弟一点都不藏私,这一套话说的堪比把饭嚼碎了餵给人吃。 坏消息是,楚鸿盛依旧不知道能炼製出造化丹药的关窍在哪里。 得知此情况,楚鸿盛也就不在意了,就是有点心酸。 造化丹药,在他们这些丹师的概念当中是一个讲求缘法的东西。 有的人精气神充足,炼丹手法完美的时候也不见得能出一枚。 有的人可能喝了大酒,头晕乎乎的时候还能炼製出一枚。 讲求的缘法,在袁侯面前反而像是一对关係极为要好的生死道友。 缘法敞开自己的储物袋,告诉袁侯要多少自己拿,你把自己当外人了我就跟你急。 但一想到这样一个八品后辈是自己的学弟,楚鸿盛立刻就乐了起来。 “行了行了,咱们开始说正事。” 楚鸿盛神色认真地拿出来一个玉简。 “老头子去炫耀,准確的说应该是上层开会之前给我留了个玉简,里面是对你的一些教学计划安排。” “以你在训练营里的成绩,进入帝都战区肯定是稳稳噹噹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 第98章 恐怖的学习任务,常青的名號 第98章 恐怖的学习任务,常青的名號 楚鸿盛看了袁侯一眼。 “至於你的父母这边,如果你愿意的话,他们也可以调职到帝都的某个部门去上班。” “职位这种东西全靠能力大小,能不能升职这个就得看你父母的工作能力如何了。” “即便无法升职,但是待遇方面肯定是会有所提升的,至少也会匹配你在训练营取得的成绩。” 说著说著,楚鸿盛乾脆就放下了玉简,自顾自地传授了起来。 这也是东神域的老套路了,正常来讲就是提高凝聚力,提供情绪价值。 修行路漫漫,只有修士自己知道这其中的苦累,而道行的长进更是如此。 若是心性修持不够,很容易心生迷惑,止步不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颗道心被心魔浸染的表现。 至於抬高亲朋好友的待遇这一点,东神域此举虽然俗了些,但胜在好用。 袁侯点了点头,问道。 “师兄,老师给我准备的目標是什么?” 楚鸿盛语出惊人。 “按照惯例,帝都战区因为事务繁重,所以只会给学生半个学期的时间熟悉各项事务,其他时候就需要直接参与到秘境相关的事务当中。” “在这半个学期之內,你的丹道水平需要做到九品通,並且学习一部提升飞行效率的身法。” “修行法门有三个门槛,入门小成直至大成,那部身法你至少要修行到小成境界。” 身法,说白了就是提升速度的。 实力晋升八品之后,飞行就变成了一种自然学会的能力,而相对应的遁术法门就存在著某种加持。 速度更快或者是有攻击能力,这些都是专门的遁术法门可以带来的增益效果。 甚至如果有那个閒心的话,也有那种飞起来特別好看,还能自带香风和灵气花瓣的法门。 袁侯听得嘴角一抽。 身法这个好说,但丹师水平需要做到九品通,这个多少有些抽象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九品通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出现在你面前的丹方是九品水平,那你就必须要能够炼製出来。 哪怕是袁侯自认天赋和福缘气运不低,也足够刻苦,此时也忍不住发问。 “半个学期的时间,我可以吗?” 真的可以? 楚鸿盛一张脸也纠结了起来。 “师弟啊,实话跟你说,我这当师兄的確实问过老头了。” “我寻思著老头这是没把你当人看,要把你往死里整,毕竟我当时拜老头为师的时候也没这么离谱过。” “结果老头就回了我一句,你小师弟天赋比你强多了,自然是高標准严要求,这一句话给我整不会了。 “1 楚鸿盛挠了挠头,道。 “师弟啊,老头最绝的还是最后一句。” “他说什么修行要一张一弛,过度勤勉反而落入了下乘,让你多出去走动走动,除了修炼和炼丹之外寻个爱好也是极好的。” “他说除了你那两个同学,多一个李玉还是自己凑上来的,这对於一个年轻人来说很不好。” 师父都这么说,他楚鸿盛还能说什么。 只能期待小师弟能顶住了。 袁侯啊了一声,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样吗,我明白了。” “我们换个话题吧,师兄,比如说老师门下还有没有別的师兄师姐。” 说起这个,楚鸿盛腰板立刻就直了起来。 “嘿嘿,还真有,我头上还有一位师兄一位师姐,算上你总共是四位。” “不过你那师兄师姐不在帝都这边,平日里也难得回来一次,得等他们有空再聚。” 楚鸿盛给袁侯点了两道小点心,呲溜吸了一口茶水。 “除了这个,老头还说你应该是另有机缘,所以主修的功法要诀就不传你了。” “至少现在是这样。” “他让我问问你,你从四海缸里面得来的那功法到顶能修炼到几品,清楚这一点的话老头也方便给你选择功法更换。” 袁侯皱著眉头,魂魄当中的道心开始观想那一本看上去神神秘秘的古经。 直到现在,袁侯对这篇经文也只是管中窥豹的状態,知道这一本经文的不凡之处。 “师兄,我得到的那好处,修炼到一品应该不成问题。” 楚鸿盛大吃一惊。 “那四海缸里的机缘这么好?” 袁侯在训练营就能够崭露头角,甚至相比起其他学生来说完全是碾压的水平,那主修功法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部很强的功法,而且修炼到一品境界也不是什么问题。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楚鸿盛都在想要不是他和袁侯的校长没什么关係,现在都想去看看那四海缸有什么玄妙之处了。 可惜可惜,他要是现在借著袁侯的师兄这个藉口过去,反倒会给自己的师弟添麻烦,不能做这种蠢事。 袁侯问道。 “师兄,你知不知道老师在一品境界当中的名號是什么。” “目前来说,我就知道一个神符道人,就是那个千机万符之城的主人,经常自嘲自己是米虫的那位。” 楚鸿盛顺手摸过来一块茶点塞进嘴里。 “老头的名號啊,正常的话也就是常青道人,常青前辈这些。” “正式的名號只有一个,那就是斩寿道人,这来源於老头的手段,具体原因你也知道。” “老头跟那种法门的相性有点高,甚至能说是一种特殊的灵体。” 楚鸿盛挤眉弄眼。 “对有些人来说,师父的名头就是斩寿老魔,折寿魔头,你懂的。” 袁侯瞬间会意,知道楚鸿盛口中的有些人是谁。 毫无疑问,必定是那些打又打不过,所以就只能在暗地里咒骂两句的邪魔外道。 楚鸿盛满意地擦了擦嘴,將常青交给他的玉简隨手放进衣兜里。 “师弟,老头要交代你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些了。” “总之,进了帝都战区之后,我手底下肯定会有你这么一个学生。” “你也別得意,毕竟老头给你的要求就摆在那里,我只会用更加严格的標准来要求你。” 楚鸿盛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很认真,並没有刚才那种聊八卦的时候嬉皮笑脸的模样。 严格要求袁侯,以此作为表率的话管理其他学生確实会方便一些,但楚鸿盛在乎的不是这个。 楚鸿盛要是敢把袁侯带成和他一样的老混子,常青的巴掌是真的会落下来的。 第99章 入战区,见牌位 第99章 入战区,见牌位 回到家,袁侯一脸不解地回忆著老师给他安排的学习任务,感觉哪里出了点问题。 理论上可以做到,但至於为什么可能性只存在於理论上,那就不好说了。 有困难,但是可以接受。 袁侯將玉瓶放在了桌子上,继续修炼。 现在想这些感觉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多修炼一段时间。 进了战区之后,反正先把那些被要求好的一转筑基丹炼出来,磨炼炼丹技艺,顺带赚到星幣才是正事。 至於楚鸿盛提到的身法遁法,袁侯倒是不怎么担心。 以他现在的道行水平,用不了多久就能够自我领悟土遁要义。 更何况他还修行了观山法,若是以此为基从土遁要义入手,假以时日也能够完全掌握五行遁法。 至於楚鸿盛提到的那个什么飞起来更好看的风法,袁侯那是看都懒得看一眼o 这以后万一要是出了个什么和鹊桥有关的秘境,那倒是可以临时突击学习一下。 袁侯在家的第二天,新鲜感过了的爹妈已经开始询问袁侯什么时候加入战区。 如果確定了时间,那么爹妈就会转变为担心孩子遇到危险的心理模式。 但袁侯说的是目前不清楚,需要等学校通知。 所以父母对袁侯的態度也就变成了听之任之,沉浸在他们的二人世界当中,討论著实力进阶之后的家庭未来安排。 在家第三天,袁侯的玉简收到了杜修文和梁梟的传讯,让他出门聚一聚。 袁侯带上玉瓶来到了一家饮品店,坐下来就忍不住说道。 “还好你们两个那边算是考核结束,不然我现在在家里都快变成人嫌狗厌的模样了。” 梁梟和杜修文脸上还带有一丝疲惫,但听到袁侯说的话之后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突然就不羡慕袁侯能提早回家了。 袁侯问了几句,才知道虾哥和班长去到的秘境是属於半开拓的秘境。 但即便如此,潜藏的威胁和秘境本身的危险也不会小,更不用说还可能会撞见那些邪魔外道。 梁梟搓了搓手。 “我们刚才回了一趟学校。” “我和班长已经问过老师了,明天就会有对应战区的老师把我们接走,不过在那之前可能还要有个什么毕业典礼。” 袁侯疑惑。 “毕业典礼,还要办这种东西吗。” 杜修文点头。 “要办,虽然对我们来说这东西確实是可有可无的,但总得给学校一个合理吹牛的藉口。” “反正我和虾哥只需要在台下站著发呆就行,某只在训练营里夺得桂冠的猴子可就不一定了。” “想想我们当初模擬考的时候循环播放的那些东西,怎么说我们这次也算是要在校史留名了。” 袁侯嘖了一声,没想到还有这茬。 “算了,这种事情隨便应付一下就行,大不了我讲话的时候给他们传授点如何努力的小技巧。” 训练营所有学生返校的第二天,各地的学校立刻开启了毕业典礼。 准確来说,这更像是某种优秀毕业生招標大会,把这一届学生当中的佳品拿出来亮相拍卖。 因为对於更多的同届学生而言,他们还需要走另外的正常渠道考试,从而爭取进入战区的机会。 杜修文猜的没错,袁侯果然被校长拖上去讲话了。 以后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届的学弟学妹就会从广播里听到,某某学长从某某秘境带出了《五色灵土生息诀》,经天道裁决位列七品。 只要袁侯回星环市的时候没有当面听到,那就不算尷尬。 袁侯看著台下一双双眼睛,不由得笑了起来。 台下眾人的眼神逐渐坚定而火热,看向袁侯的目光当中潜藏著彼可取而代之的念头。 和东神域会给优秀学生的家人提高待遇一样,这似乎也是一种激发修士热情的小技巧。 典礼结束之后的第二天,袁侯急匆匆地將玉瓶往储物袋里一塞,顶著父母那假装不舍的目光快速走人。 商量过后,父母没有选择去帝都就职,而是留在了星环市。 袁侯对此也没什么想法,只是和父母提了一嘴过段时间会有一笔星幣进帐。 等他熟悉了战区的规章制度,再把能拿得出手的那些星幣送回家里。 帝都战区,东神域五区八域当中最忙碌,修士死亡率也是最高的战区。 每年都会有坚持不下去的学生选择从帝都战区离开,要么选择加入其他战区,要么就是选择了其他修行路。 战区大门之外,楚鸿盛带著袁侯站在那,等候著其他新生。 楚鸿盛道:“帝都战区,你也可以看做是一个更大也更残酷的筛选期训练营,而训练营里的考官和老师就是这片天地。” “还有邪魔外道。” 李玉和白武婷一起现身,前者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和袁侯约饭,后者则是相当谨慎小心地向楚鸿盛行了一礼。 家里开商会的,面对楚鸿盛这种老混子確实得小心一些。 楚鸿盛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个年轻人,不由得摇了摇头。 想当年,他在进入战区之前也是如此,充斥著对新生活的期待。 人数到齐,袁侯还看到了秘境里合作过的长髮男和小胖子,对他俩挥了挥手。 长发男微微一笑,身边的胖子则是大著嗓门喊了两声,露出了直爽的笑容。 但是等到所有学生踏入战区大门之后,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哪怕是袁侯,现在脸上的表情也满是沉重。 入眼看到的所有地方,没有想像当中的绿草如茵,亭台楼阁。 而是密密麻麻,但又井然有序的黑色碑林。 看楚鸿盛没打算说话的样子,袁侯就知道这一关只有学生自己去过。 袁侯走向了一块石碑,半蹲下来用手轻轻一扫,並没有发现掌中有灰尘,看来经常有人打扫。 姓名:谭凯八品巔峰境界,东大区人士,享年八十七。 帝都战区毕业学子,为东神域寻回大量九品灵植培育法门与灵种,八品攻杀战技法术五本,七品经文法典三册。 秘境攻克时,谭凯自秘境之中带著一本七品身法伤重归来,不治身亡。 袁侯手颤了一下,回忆起了前不久在秘境当中,黄俊才那释然的模样。 大量的灵感与明悟涌上袁侯的心头。 比起当初模擬考之前的循环广播,面前的这一幕更加直接,也更加触目惊心o 曾经的广播不是作秀,也不是不知道財不外露,而是一种隱藏在炫耀夸功之下的薪火传承。 而在战区之中,传承的代价更是明晃晃地摆在了面前。 > 第100章 糖豆炼丹法,这到底凭什么啊! 第100章 糖豆炼丹法,这到底凭什么啊! 这里是学子的墓碑,也是他们的战功碑。 袁侯起身环顾碑林,这密密麻麻的黑色石碑让人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但也传来了阵阵安心的感觉。 袁侯抬手,认真一礼。 其他逐渐回过神来的学生看到袁侯的动作,同样对著碑林行了一礼。 楚鸿盛欣慰一笑,袁侯此时的目光当中看不到害怕,更看不到担忧,只有更加坚定的修行意念,道心也愈发澄澈透亮。 见学生们都回过神来,负责带队的老师也不多说一句,而是带著他们走进了真正的教学区域。 像是袁侯这种有老师明確指名的,就不用参加之后的选拔事宜。 楚鸿盛跟带队老师打了一个招呼,直接就带著袁侯来到了自己的教学区域。 准確的说,是一处灵气浓郁,飞鸟啼鸣的山峰。 袁侯前脚刚踏入山中,立刻就听到了轰隆一声,旁边楚鸿盛的表情立刻就黑了下来。 “这几个混帐东西!” 楚鸿盛將手里的玉简甩给了袁侯。 “小师弟,你先看著熟悉一下,有不懂的我待会儿跟你说。” “为兄现在要去骂人,说不定还会动手。” “待会儿你要是听到了什么响动,无视就行。” 袁侯嘖了一声。 三品高人亲自出手教训学生,也不知道打起来之后那动静是否会地动山摇。 不过,这都和我无关。 袁侯激活玉简,光芒流转之下显示出的是常青的身影。 “袁侯,相信楚鸿盛那逆徒已经告诉了你,关於在战区之后的学习任务。” “我可以告诉你,我提的那些要求都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在战区当中,星幣依旧是主流货幣,而你们在攻克秘境时得到的功绩,也是货幣的一种。” 隨著常青的讲解,袁侯也理解了战区的运行逻辑。 在战区当中,修炼资源的价格可能还会比外界商行便宜一些,要是手头上有对应品级的功绩,还能更优惠几分折扣。 至於修行的功法典籍等等,那就更大方了。 刚加入到战区当中的学生,拥有一次免费进入天道书库进行选择的机会。 无论是主修功法还是那些攻杀之术,甚至是外界不对外售卖的丹方秘法,这些都可以兑换。 要是刚进来的学生有那个野心的话,从上到下全都换成一套新的都可以,当然前提得是你有这个把握学得会学得精。 至於增广见闻,积累底蕴的经文经典,那更是直接摆放在战区的图书馆当中,面向所有学生和老师免费开放,隨时都可以去翻阅。 袁侯对战区內部的政策非常满意,尤其是那个免费开放的图书馆。 不光是那些可能记载著某些情报,有可能藏著当初冰山一角的歷史记录,光是那些经文道典就尤为重要。 修行路上,斗法的手段必不可少,但如果对经文典籍大字不识,別说是传出去貽笑大方,光是对於修士本身而言,就相当於是自绝通天路。 除此之外,袁侯对其他方面就没什么要求了。 就算是战区內没有给学生安排一个合適的住所,袁侯寻思著反正就当是锻炼法术,自己在附近盖个土房子就行。 听著风中隱隱约约传出来的惨叫,袁侯的注意力放在了其中一个学习任务的要求当中。 常青老师要求他在丹师的水平方面做到九品通,但是按照战区內部的规矩,即便是再便宜的丹方,那也得走正规程序。 也就是说在熟悉修行事宜安排的这半个学期里,袁侯还要想办法去搜罗九品丹方? 不可能的,老师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袁侯抬手,一道法力將风中的惨叫声打散。 不出意外的话,老师要求的丹师水平学习,丹方的来源应该就是他那位师兄楚鸿盛。 过了一会儿,活动开筋骨的楚鸿盛满脸红光地走了回来。 听到袁侯的判断,楚鸿盛也点头肯定。 “不错,要是什么都让学生弟子自己操心,那要我们这些老师做什么。” “丹方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在意道行增长与法术修行即可。 “如果有时间的话,也记得去极武楼练练手脚,免得到时候斗法手忙脚乱,连个一招半式都搞不明白。” 各地战区的配置基本相同,万法楼和极武楼都有,但是比起训练营內部而言更加全面。 袁侯思索片刻,问道。 “师兄,意思是我现在理论上算是丹药楼的学生?” 楚鸿盛想了想,摇头。 “理论上不算,我是特聘教师,在以前甚至人都不是帝都战区的。” “只不过咱俩是师兄弟关係,所以没那么多弯绕。” “正常学生进入战区,都会被老师收走带班,但你不用。”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袁侯能够完成常青发放给他的学习任务,那么在同届的学生当中,没有人会比袁侯更加自由。 但反过来,如果袁侯难以完成任务,那么可能其他学生在放鬆散心的时候,他还在对著丹方和丹炉努力钻研。 来了新环境,袁侯並未因此害怕,反而斗志昂扬。 但是当楚鸿盛掏出了那长得有些害怕的丹方目录,他还是有些头疼。 九品通,不是让袁侯真的去把所有的九品丹药炼製出来,那样就本末倒置了,起不到任何考验的作用。 楚鸿盛说道。 “这些丹方都是师兄精挑细选的,全都是九品行列当中难度较高的那部分丹药,並且这些丹方的目录也给老师审阅过了。” “只要你能將这目录上的所有丹药全都炼製出来,那就算你过关。” “对了,风法遁术这一项的话,老头的意思是让你自己选,毕竟这东西的相性確实不能由外人隨意评定,只能靠自己。 " 看著袁侯那愁眉苦脸的表情,楚鸿盛带著一种帮凶欣赏受害人惨状的莫名刺激感,但又感觉这样对师弟是不是不太好。 质疑老头,理解老头。 楚鸿盛现在知道当年老头给他们分派学习任务的时候,究竟是何种心情了。 確实很快乐! 楚鸿盛摆了摆手,告诉袁侯属於他自己的炼丹室和宿舍已经准备好了,自己去后山用玉简感应就行。 “当初你在训练营里,那些老师答应你的丹炉已经送过来了,是战区內专门教授炼器的老师亲手打造的。” “特別加料的八品丹炉,要是论起坚固和耐用程度的话足够你折腾了。” “至于丹药材料的消耗你也用不著担心,只要你的消耗都是有理有据的,战区高层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袁侯应了一声,带著那比一篇丹方还要长的丹方目录走了。 后山,袁侯没见到其他在楚鸿盛手下学习的学长学姐。 想来以楚鸿盛的性格,他们被揍之后可能还得自行调配疗伤的丹药。 要是楚鸿盛是变著法子带招式打的,这伤药和疗伤灵丹的调配炼製可就得多花好些心思了。 花了几分钟熟悉了一下自己的住处,袁侯伸手一挥,用法力將丹方的目录定在了半空中。 神识扫过一遍,袁侯顿时感觉心里有谱了。 这丹方的目录很杂乱,很明显属於第一道考验。 分门別类整理之后,其实就能发现这份目录有个特点。 比如说他最熟悉的清浊丹,还有曾经在特別医疗队用过听过的伏魔散和明王怒。 无论是治疗伤势,还是对修行有益的丹药,分门別类之后都能看出炼製难度和繁琐程度都是循序渐进的。 袁侯打量了一下炼丹室的配置,里面该有的都有了,唯独没有炼丹的材料。 用玉简查询学校信息,才发现炼丹的材料都是战区內部实时配送,確保用以炼丹的材料不会出现药力流失等问题。 至於什么自產自销,高端炼丹原料的获取培育及养护问题,很明显不是袁侯这个阶段的丹师该学习的。 袁侯还在玉简的信息当中看到了一行小字,大概意思就是战区內部的物流配送部门常年招收配送工。 不仅能够锻炼身法,还能够额外赚上一笔小钱。 袁侯没打算尝试,而是选择先要求配送几份筑基丹的炼丹材料试试手。 楚鸿盛这边的小山峰不错,但毕竟是换了一个新丹炉,总得熟悉一下。 袁侯將掌心的五行真火丟入丹炉,细细体悟著用本身真火炼丹的感觉。 如果不是丹方明確存在特殊的炼製要求的话,用自己的真火炼製丹药確实会方便一些。 像是炼製一转筑基丹这种熟悉的丹药,袁侯甚至能做到一边收拢造化之气,一边分心以真火勾勒道印符文,用以修行观山法和真火诀。 丹药出炉,袁侯也相对了解了这尊八品丹炉的品质。 確实要比正常八品丹炉厚实许多,能经受得住造化之气在丹炉內部的震盪,並且丝毫不见丹炉本身的颤动和异常。 袁侯郑重其事地將玉瓶放在了一旁。 这可是他的秘密武器,必须慎重对待。 既然这丹炉能顶得住造化之气的流转,那袁侯可就有想法了。 在家里充当人嫌狗厌的角色那几天,他也不是完全閒著的。 他查询过,其实炼丹的方式还有一种更加考验技术的手法,那就是一炉多丹。 准確的说,那或许才是丹药炼製最开始的模样。 一份完整的材料投入进去,最標准的成丹率有个大概的预估,通常就会在那个数字上下徘徊。 只不过这个门槛有些过於的高了,所以才演化成了如今这种最普遍的模样。 一份最精细的材料配比,对应一枚成丹。 就像是领悟经文修行秘法,比起那种一大本放在面前,自然是分门別类之后学习门槛更低一些。 不过,那种一炉多丹的炼丹法虽然听上去很帅气,只要打开丹炉的出丹口,丹药就像是糖豆一样从里面滚滚而出。 朴实到像是最正常的买卖,你给我钱我就从麻袋里舀一勺炒豆给你装起来。 但要是技术不达標,无法完全提取精华,调和那更加沉重复杂的药性,那就不好说了。 一份完整材料丟入丹炉,最后能剩下一点药性並不斑驳,能够勉强拿去肥地的炉灰都算不错了。 但袁侯不怕这个,因为他有玉瓶相助。 就算没有玉瓶的助力,如果连这种难度都畏之不前的话,又怎么去领悟老君赐下的九转还丹法。 一枚一转筑基丹出炉,袁侯吸纳灵气,搬运法力,將状態调整到了最好。 战区內送来的丹药材料都是精准分配好的,袁侯也就省去了自己去计量的功夫。 两份精准材料投入其中试试水,袁侯的表情立刻就变得兴致勃勃。 两份精准材料投入其中,难度立刻就上来了。 药液的提取,药性的相融和杂质的剔除,平时感觉游刃有余的环节立刻就冒出了更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心性不足的丹师,在这一步往往就会出现手忙脚乱的情况,用不了多久就得去清理丹炉里味道难闻的炉灰了。 丹炉品质不够的话还得炸炉。 袁侯的神识外放,但是丹药的炼製本身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出在了造化之气上。 成丹之后,一枚是完整的一转筑基丹,另外一枚丹药就只是普通筑基丹,丹相中等。 袁侯乾脆將两枚丹药全都放入了玉瓶当中,摇晃片刻之后瓶口向下,盯著一股臭味研究著那一滩脓水。 这里火候错了,这里造化之气的融合急了。 都是一些小问题,但整合起来之后就变成了一滩浓水。 再度告诫了自己一句勤勉修持,袁侯默默在成本计算上添了一笔。 师兄楚鸿盛说的没错,东神域给予自己的採购指標別看有很多星幣,但那也是理论上的收益。 更別提自己手里还有一个吞丹药的玉瓶大户。 要不是加入战区,还得到了一品高人的提携和看重,这炼丹的成本確实难以承受。 说归说,但袁侯还是投入了两份精细材料。 其实袁侯不知道,在他炼製丹药的时候,楚鸿盛一直都在偷窥。 准確的说,应该是作为师兄担心师弟被苦难的学习任务打倒,放心不下才偷偷观察。 “这小子居然在尝试一炉多丹,而且还是在炼製造化丹药的时候尝试.. ” 楚鸿盛深深吸了一口气,將那种怪异的嫉妒感压了下去。 但是等袁侯以法力轻拍丹炉,出丹口飞出了两枚完好无损的造化丹药的时候,楚鸿盛还是破防了。 不是,这凭什么啊! > 第101章 战区里来了个年轻人,一人一炉搞乱了帐目 第101章 战区里来了个年轻人,一人一炉搞乱了帐目 楚鸿盛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这么炼丹,关键在於还给他炼成了。 看到袁侯再一次將两份精细材料放入丹炉,楚鸿盛抹了抹脸,感觉不用看了。 他现在急需一个实力差不多的朋友打上一架,舒缓一下他因为眼前一幕快要崩溃的心態。 炼丹室內,袁侯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给楚鸿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对他来说,现在还是儘快把这些金贵的糖豆炼出来。 偶尔觉得就连星幣都不能激发他的炼丹热情的时候,那就换一种丹方尝试炼製。 虽然是九品丹药当中难度较高的丹方,但也不可能跟炼製过程繁琐的筑基丹相提並论。 袁侯只是上手了两次,就差不多搞明白了丹方的全貌,成丹之时丹相上品。 投入玉瓶摇晃两下,第三炉的时候袁侯就大胆放入了五份精细材料。 一拍出丹口,袁侯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成丹四枚,三枚是完美丹相,剩下一枚丹相上品。 等袁侯敏锐察觉到自身法力的恢復速度跟不上真火消耗,就立刻停下了炼製,走出炼丹室修行心猿棒法搬运气血,重新凝化法力。 该考虑遁法了。 袁侯神识一动,那种被目光注视的感觉引领著他来到了无穷高远之处。 这个地方空白而神秘,仿佛隱藏著无数的吟诵声。 袁侯心中已有明悟,因为某种关係,他现在能够在天道书库当中挑选功法。 但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以后还想要进入天道书库,那就只能消耗功绩。 袁侯试图查询搜魂术,但发现搜魂术虽然品级不高,但却需要一道五品功绩。 袁侯想起了训练营里老师说的资料。 这搜魂术的要求刚好卡在那个什么常规资源售卖底线上? 既然短时间內没办法搞定,那袁侯也就只能认真寻找御风之法。 在这个神秘的书库当中,袁侯还能感觉到自己的悟性和理解能力被放大了数倍,能够快速瀏览那些挑选出来的功法。 只可惜,这种所谓的悟性提升只是浮於表面,並没有深入本质。 否则的话,袁侯寻思著他甚至都不用挑选功法,而是一直留在天道书库里刷经验,对功法的领悟速度绝对比在外界的时候快。 袁侯神情一动,从书库深处拿出了一本风法。 化风之术。 以身融入风中,本质上属於更加贴近天地的风法,属於一种稚子临摹大师画笔的范畴。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效果,除了速度快之外就是动静比较小。 之所以选这本化风之术,也是因为袁侯修行观山法的时候也需要对风的理解。 或者说,他需要理解天象的变化。 袁侯的身形模糊消散,以天道书库的力量凝聚出的神识化身再度回归体內,”这种感觉是真好,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袁侯回忆著在天道书库当中的那种感觉,若有所思。 感觉东神域藏了许多好东西,可惜的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全貌。 这种能够和天道直接沟通,还能给加入战区的学生发放传法资格的套路,对他而言其实挺熟悉的。 如果描述对象是天道这样过於縹緲的存在,那么换一种? 天庭。 能够进入战区的学生,就是最基础的工作人员。 日后努努力的话,说不定能和其他十万弟兄共同面对提著定海神针的马嘍。 有秩序,那就是有奖有惩,进入天道书库自然是一种考核过关之后的奖励。 如果不是有类似的东西能够影响天地运转的规则,想要完成这样的大工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再想到自己从常青老师那里知道的赏善堂罚恶司,袁侯不由得感嘆东神域上头那些老头藏的是真深啊。 当年师父被佛道两家拿去狠狠平帐搞事,如今的东神域只能说是一脉相承。 一看表面什么都没有,但只要有人想往深处看看,后面就会多出几个打闷棍套麻袋的直接把你送下去。 袁侯心如止水,俗称稳如老狗。 当这种阴的不行的老东西凑在一起,关键还是和自己站在一方的时候,那种安全感確实挺充足的。 化风之术入门还算简单,袁侯只是稍微修炼了片刻,就能够感受到身体確实轻灵了不少,有种能够隨风飘走的感觉。 这只是入门的效果,说白了就是赶路的时候能快些。 到了小成阶段,才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化风,假装自己是天地运行的规律之一。 而不是被风吹著跑。 魂魄深处,观山法凝化的五指山上隱隱间有气流吹动,那是袁侯对经文与功法的感悟凝聚而成的神识之风。 虽说不如春雷惊蛰,也不如雨水滋养,但是有了这股神识之风,五指山上的一切景致仿佛都变得鲜活了起来。 观山法的修行有所进展,袁侯第一时间查看了自己的五指山。 嗯,很好,至少没有在山下看到一只猴子。 要是等以后袁侯的观山法大成,五指山下突然出现了一只被压在山下的猴子,那才是真的笑不出来。 万一山下出现了猴子,袁侯又在秘境当中偶遇师父。 被师父的火眼金睛一扫,袁侯就会再度知道那根定海神针砸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了。 不可说不可说... 袁侯定下心来继续炼丹,法力凝聚而成的五行真火都因为风法的领悟变得灵动了不少。 风助火势,真火见涨。 正因如此,袁侯炼丹的时候更加谨慎,从最细微的地方將他对风法的领悟融入到炼丹的过程当中。 確保所学能所用,而不是给自己增添麻烦,这也是修行当中的一环。 袁侯拿起了玉简,再度下单了一些炼丹材料。 如果是糖豆炼丹法,以还丹点化加持的话难度还是太大了一些。 但如果降低要求,只是炼製出成品的丹药,再通过玉瓶的效用进一步琢磨完美丹相的话,那就简单多了。 时间无痕,转眼间便过去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的时间,別说是对修士,哪怕是对於许多普通人来说也是转眼即逝。 但就是这一个月的时间,帝都战区內部却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战区行政楼,后勤部门的修士看著玉简內部记录的数据,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拿出自己的私人玉简开始联繫其他人。 你们是不是跟外面的人有什么交易? 潜台词就是你们是不是欠收拾,想吃铁拳了。 被他联繫上的几个工作人员火速赶回了办公室,惴惴不安地等候领导的命令。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帝都战区的新学期刚展开一周,出现在战区內部的丹药比例就出了一点问题。 完美丹相的九品丹药突然多出了不少。 但是作为后勤部门的主管人员之一,他並没有从战区內部收到什么情报。 也就是说,战区內有人將便宜一些的炼丹材料向外倒卖,並且通过完美丹相的丹药来弥补差额填补空缺的怀疑是成立的。 眾所周知,一枚丹药的丹相至关重要,丹相的差距则是直接体现在了价格上。 而完美丹相的丹药往往能够撑得起许多份材料的成本损耗,这在逻辑上是成立的。 眾多修士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是一头雾水。 这位主管见问不出什么,只得找到了另外两位同级別的修士,在共同监督的情况下取出了记录帐目数据的玉简。 一查,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小丹峰那边怎么会要了这么多不同的九品材料,那边最近有什么丹师之间的学术论坛,还是战区內的学生竞赛。” 一个年轻的修士愣了一下,连忙道。 “主管,这部分的材料是我负责记录的,那些完美丹相的丹药也同样都是来自小丹峰。” “不过有个问题... ” “这个小丹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已经在前段时间被分配给了那位特聘教师用作教学地点。” 修士忍不住眉头一挑。 “楚鸿盛前辈?” 对,他想起来了。 那个知名老混子不知道抽的是什么风,突然就要来帝都战区做特聘教师,他们后勤这边自然是协调了物资场地,忙活了好一会儿。 是他的话.. 不好办啊。 以楚鸿盛的性格,如果贸然问起这方面的问题,到时候还不好收场。 但是为了查清楚丹药和材料之间的帐目问题,还是得去。 当天下午,后勤的修士团队就安排好了工作。 这个时间,按照小丹峰那边的惯例,將会对外输送一批丹药。 这一批丹药送往丹药楼之后,將会经过专业丹师的品质查验流程,確认无误才会送到后勤部门,由那边的修士建立帐目进行物资调配。 而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小丹峰就会出一个人,將储物袋里的所有丹药交给负责物流配送的修士。 只不过今天这工作被他们截胡了,为的就是来小丹峰这里一探究竟。 过了两分钟,袁侯的身形就像是剪纸那样隨风飘荡,看到眼前站著一群人的时候才拥有了实感,法力气息波盪了一瞬。 袁侯確实很诧异。 不是那个和自己打过几次交道的送货学长,人数也不对。 年纪上来看不像是来求学的,从气质上来看反而像是那种经常在行政楼里坐办公室的老师。 当然,这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楚鸿盛在外面事发了,或者说借钱不还,如今债主找上门了。 第102章 学生太努力了也是一种烦恼 第102章 学生太努力了也是一种烦恼 “同学你好,先別激动。” 后勤的年轻修士立刻站了出来,解释他们这次来小丹峰的原因。 袁侯见他们展示出了证明身份的玉简,心里的疑惑这才慢慢放了下来。 原来如此,来调查为什么突然出现那么多完美丹相的丹药。 袁侯道:“那你们不用找楚老师了,直接找我就行。” “你们要调查的那些丹药,全都是我一个人炼製的。” 后勤的管理人员懵了。 “你说什么?” 袁侯摇了摇头,將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们查询到异常的,那些全都是完美品相的丹药並不是谁在帐目上作假,全都是我炼製出来的。” 说完,袁侯扬了扬手里的储物袋。 “我刚好要去交一轮丹药,要是你们有这方面的需求的话,我就不拿去丹药楼那边鑑定了,直接交给你们如何。” 经过一番查验之后,虽然后勤部门的修士们依旧有些不相信,但是就目前来说也不得不信了。 因为楚鸿盛回到了小丹峰,正站在袁侯的身后时不时冷哼一声,再掺杂著一些嘿嘿哈哈的古怪音调。 考虑到这位对外的名声,后勤部门的修士还是有些发的。 “不是,前辈,我们这次来的目的真的非常纯粹,您別这样看著我们!” 楚鸿盛翻了一个白眼。 “你们这帮人真是閒的,有这功夫你们还不如找个人过来给我这学生打下手。” “这样你们能记录丹药的成品率和丹相,还能搞明白你们的帐目问题,这不就行了。” “刚好,袁侯他这里还嫌丹药材料的配送速度有点慢,你们来代劳就更好了。 “,后勤部门的修士苦著一张脸,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就目前而言確实算不错的了。 虽然有被楚鸿盛拉过来做苦力的嫌疑,但是为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也不得不去琢磨了。 楚鸿盛哼著小曲走了,一想到这帮人过不了多久就会看到袁侯那诡异的炼丹法,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袁侯倒是没有什么情绪,而是好奇地看向那个被留下来的年轻人。 “老师,意思是说以前有人用类似的方法进行帐目造假?” 年轻人苦笑一声。 “別叫我老师,叫学长就行了,我也是帝都战区的,刚转正没多久。” “以前確实有,不过那也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你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种写在教科书里面的年份,反正我在岗的这段时间没碰到过类似的事情。” 那得追溯到东神域刚成立没多久的时候,战区的制度是为了优中选优,选拔出能够攻克秘境,斩杀邪魔外道的修士。 但有的人小手不是很乾净,或者说思维可能还有些停留在曾经,结果就是被发现之后死得很惨。 年轻人一边看著袁侯炼丹,一边隨口说著这些从书本上听来的八卦。 实话实说,这种事情放在东神域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不陌生,顶多也就是当初强敌环伺的时候法令严苛,这叫乱世用重典。 现在战区內部有没有这种事情不好说,毕竟他一个普通员工也没那么多消息渠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外界必然存在,没有的话要治安局这种部门做什么。 袁侯点头道。 “要是没有,那些邪魔外道也不会这么常见了。” 年轻人诧异。 “你已经知道了啊,我记得你们的教学进度还没到.. ” “啊!” 年轻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丹炉,那一枚枚被纹路缠绕的丹药从丹炉当中滚出,落入了下方的玉瓶之內。 “你用的是以前那种原始炼丹法,而且丹相全都是圆满的?” 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现在他知道为什么袁侯能以一己之力引起上司警觉了。 就这炼丹效率和成丹质量,再加上丹药种类繁多这个特点,不会引起帐目异常才怪! “等我回去就给你们小丹峰单开一个帐目,你要再这么炼製下去,我们那边的肯定是要引起注意的。 袁侯无奈一笑。 “这个,其实这些丹药炼製出来的本意不是回收,而是老师给我的学习任务。” 年轻人的表情凝固了。 “学习任务?” 袁侯道:“对,字面意思,这些丹药都是老师安排的课程任务。” “因为比较任务比较繁重,所以这段时间就比较努力,成丹的数量会多一些。” 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但考虑到这里是楚鸿盛的小丹峰,没敢对这个所谓的课程要求做出半点评价。 这是人能够完成的课程要求啊,面前这小学弟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搞定。 不愧是能被楚鸿盛老前辈看重的新生! 以神识观察小丹峰学生学习情况的楚鸿盛咧了咧嘴。 糟糕,他好像成替身了。 他和袁侯都知道真正下发任务的是常青,但是其他人不知道,所以这口黑锅就会自然而然地扣在楚鸿盛自己头上。 但自己的名声都这样了,所以楚鸿盛也不在乎多一口黑锅。 但说归说,楚鸿盛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除了最基本的公开课程之外,袁侯这段时间一直都泡在炼丹室里,原本看上去难以完成的炼製任务甚至已经能估算出结束时间。 除了能看出来小师弟的主修功法绝对不简单之外,楚鸿盛还觉得老头安排的任务反而像是激活了袁侯的某种特质。 以前在训练营的时候顶多炼製那三种丹药,额外的筑基丹还是训练营奖励的丹方。 结果到了战区,有了更多的丹方供应之后,袁侯的炼丹技艺以一种怪异的方式突飞猛进。 正常的炼丹教学,楚鸿盛作为师兄和老师,怎么说也是要亲手指点的。 但袁侯用不著,通常都是自己琢磨就能炼製出来。 留给楚鸿盛去教导的,只有那些让他感到暴躁的正常炼丹天才。 对比出差距了属於是。 至於提升速度的遁法,楚鸿盛没见袁侯施展过几次,所以不太清楚修行进度。 毕竟再怎么说,这才是袁侯进入战区的第一个星期,在炼丹方面能够得到如此进展,已经是极为天才的表现了。 楚鸿盛苦著一张脸看著玉简。 那是常青交给他的联络玉简,並且还要求楚鸿盛每周向他报告一次袁侯的情况。 作为一品高人,常青確实没什么能够閒下来的时间,但是门下学生的情况却不能不重视。 楚鸿盛嘆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將袁侯的情况发了过去。 果不其然,楚鸿盛立刻就收到了常青的回信。 准確的说,是一个问號。 楚鸿盛可不觉得这是老头心態年轻在和自己开玩笑。 老头是认真的。 “逆徒,你就是这么代师授徒,就是这么对你小师弟的?” 常青的声音从玉简当中传出,那声音的冰冷让楚鸿盛忍不住发颤。 “不是啊,老师你听我解释!” 情急之下,楚鸿盛都不敢称呼常青为老头。 一番解释之后,常青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混沌的天空。 他寧愿这处秘境的封锁能力更强一些,要是能让他无法和楚鸿盛联繫上就更好了。 “你就这么看著你的小师弟不眠不休炼丹?” “你的那股混劲呢,他没打算出门放鬆,你不会直接给他下药吗。” 楚鸿盛无奈道。 “小师弟那道机缘挺厉害的,一星期不眠不休都没什么事,甚至修为还有所精进。” “再说了老头,就小师弟这炼丹天赋,我手头上用了不会伤害他的药他看得穿,药力强的又会伤了他,我能怎么办啊。” “让我下药,小师弟转头就自己给自己炼製一枚解毒丹搞定问题,说不定还以为是你给他准备的突击考试。” 常青深吸一口气,无奈摇头。 虽然很夸张,但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布置了繁重的学习任务,所以袁侯还真有可能会误以为是一场突击考试。 但这么炼下去的话,可就违背常青的本意了。 常青说道。 “你拿著我的玉简,去行政那边挑个合適的任务,把他从炼丹室里面拽出来” 。 “別挑选秘境类型的任务,让他们找个治安局那边的任务,最好是那种比较直接的,过去就能拎著武器斩杀妖魔的类型。” “要儘快,你今天就把任务找好。” 切断了玉简通讯,常青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旁边,一个看上去有些瘦弱的青年扭过头来,好奇道。 “怎么了。” 常青忍不住说了袁侯的情况,那瘦弱青年忍不住笑了几声。 “別人都担心自家学生子弟不修行,甚至是花天酒地彻底墮落,怎么到你这里就变了。” “讲道理啊,从楚鸿盛那小混子身上就能看出点东西来。” “当年我们就说这其实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老青你这人应该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一个知名小混子,一个炼丹炼到让老师担心的新学生,而且都还是一个老师门下。 这要是说老师没问题,全都是学生自己根子上有点问题,天性如此。 说出去谁信啊! 瘦弱青年丝毫不怕常青那阴沉的脸色,反而还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我说啊,这都是天道的指引,你小子就认了自己有问题这个定论好了。 “” 常青冷哼一声,一把拍开了瘦弱青年的手。 “行了行了,我的伤不会影响斗法了,你那边怎么说。” 瘦弱青年的神色重归正常。 “还行,最后那一层道印阵纹有点难破解,但也快了。” “只不过破解之后动静必然很大,到时候肯定会引来一些怪东西,你那斩寿神通记得备好,咱俩还得再杀一轮。” “而且奇了怪了,我寻思著进秘境之前听佛经都快听得我耳朵起茧子,还以为是和佛门有关的秘境。” “结果这秘境核心你却告诉我是用道法符印封锁起来的,想要窥得全貌还得用道门的手法。” 要不是清楚此地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只有敌人,他都要怀疑自己和常青被做局取乐了。 常青神色淡然。 “多正常,秘境之中的事情谁能说得准,说一句时空混乱,因果顛倒都不为过,特別是这种品级极高的秘境。” 常青的双手闪过了一道黑白之气,正在酝酿內心的杀意。 赶紧搞定这里的秘境,然后回东神域帝都那边一趟。 交接完这次的秘境细节之后,他就要去战区看看袁侯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o 他另外两位弟子都有事在忙,现在还算有空閒的就只有楚鸿盛那个逆徒。 还是盯紧些为好。 > 第103章 与丹同修,明镜在前 第103章 与丹同修,明镜在前 常青正在为自己的学生操心,而袁侯在乐不思蜀。 连续炼製丹药这么长时间,他依旧乐在其中也是有原因的。 经过自己手的丹方和材料变多之后,无论是魂魄中的经文还是老君传授的凝丹法还丹法,领悟速度都不是以前能比的。 甚至於到了现在,他还隱约间悟出了一些东西。 袁侯知道老君的八卦炉里烧著的是六丁神火,而不是三昧真火。 不过对於老君那样的存在来说,用什么火那自然是隨心而为。 要是炼製什么礼器宝兵,还能从天庭叫些人马过来帮忙,相信谁都愿意给老君这么一个面子。 要什么火,什么法门和材料都能搞到。 比如说袁侯的二师叔,那位曾经是天蓬元帅的净坛使者。 他手里的上宝沁金耙就颇为不凡,当初也是请动了许多大佬共同炼製。 若是不求甚解的话,那六丁神火其实可以理解为小火慢燉,只不过这个小火是在老君的概念里算小火。 老君那八卦炉,反正在袁侯的记忆当中似乎就没熄灭过,即便是当初师父一脚蹬倒了八卦炉,掉下了一块火砖砸出八百里火焰山也不带停的。 袁侯更觉得这像是老君觉得八卦炉里某两块砖要换了,乾脆让师父去平帐。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 阴阳为炭,万物为铜。 丹炉经受著造化阴阳的考验,而丹药与丹火亦是如此。 八卦炉之中的六丁神火,本就有著“慢煎熬”的特性。 领悟到这一点之后,袁侯心中便有所明悟,不仅炼製丹药的效率更上一层,就连修为也在炼製过程当中不断精进。 与丹同修,正如明镜在前。 正衣冠,知兴替,明得失。 自从袁侯摸索出一些门道之后,就一直在尝试这与丹同修的法门。 刚开始的时候还不能坚持太久,但隨著袁侯渐入佳境,要不是炼製丹药的材料需要等战区那边配送,他能一直这么炼製到天荒地老。 当然,这也多亏了楚鸿盛这个特聘教师的身份,小丹峰周边的灵气干分浓郁,经得住袁侯的修炼强度。 但凡换一个灵气不怎么浓郁的正常地段,天上早就出现灵气过量匯聚的漩涡云了。 炼丹的技艺正在突飞猛进,就连老君赐下的法门当中,那关於炼宝锻器的部分,似乎也在为袁侯敞开大门。 袁侯足不出户的第九天,楚鸿盛终於在战区行政楼那边蹲到了一个合適的任务。 然后果断掏出玉简摇人走关係。 走关係不是为了走后门降標准,而是为了上强度。 把小师弟从炼丹室里揪出来! 哪怕这位被联繫的朋友知道楚鸿盛是个什么人,对他这个要求也大感震惊。 “新生入学两周不到,你要把你小师弟丟出去做任务?” 作为楚鸿盛的朋友,他自然是知道袁侯的一点事情。 所以就更嘖嘖称奇了。 就连楚鸿盛这种混帐东西都要另闢蹊径,那位学生在修行一道上的进步也就可见一斑了。 不错不错,自家战区这次果然捡到宝了。 熟人爽快地批了条子,看也不看就抖手將其送出了行政楼。 那张条子隨风流转,而又携带著明显的法力波动,神识感知之下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活物。 小丹峰炼丹室內,袁侯眉头一挑,翻手压住了炼丹炉內的异常。 刚才察觉到有什么东西飞过来,稍微走了一下神,差点把他一炉好丹给浪费了。 袁侯手中法力一卷,用玉瓶接住了这一炉新炼製的一转筑基丹,起身將那漂浮在半空中的纸条拿在手里。 “让我去做任务?” 袁侯看了两遍,又对比了一下玉简上面的符印和气息,確认这个任务是给自己的。 行吧。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去做就行了。 袁侯抬手一招,將玉瓶稳稳地握在了掌心当中。 自己这个玉瓶经受了大量丹香的浸染,如今哪怕什么都不做,这玉瓶都像是一个隨身的香囊。 不仅能够防范一些可能存在的毒素,还能够向外界表明自己作为丹师的身份。 后者对於很多人而言可能不太方便,但是对袁侯不一样。 谁要是觉得他是一个不怎么精通正面斗法的丹师,袁侯就能够放心用五指山给他们醒醒脑子。 袁侯来到行政楼正式接取任务,確认了地点之后化风离去。 楚鸿盛急匆匆地从角落里蹦了出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袁侯离去的方向。 以身化风,而不是被风托举著前行。 化风之术,袁侯已经小成了? 一路上,袁侯也在回忆著任务的细节。 帝都旁边的皓月市,性质大概和他老家星环市差不多。 那里出现了一些有些不太对劲的灵兽,並且表现出了相当凶残的攻击性,就目前而言已经有了伤人的事件。 当地治安局的修士进行调查工作的时候,还遭到了那些所谓灵兽的攻击。 袁侯一听就感觉有谱了,多半是售卖的商家出了问题。 灵兽和凶兽区別很大,甚至可以说不是一个物种。 如果这件事情没有惊动战区,那么可能就是商家以次充好,亦或者是某种家传秘方失效了,让那些偽装的灵兽暴露出了凶兽的本质。 但既然任务都已经传到了战区那边,老板肯定和某些怪东西有染。 做生意是假,闹出点乱子来才是核心目的。 来到皓月市治安总局,袁侯將自己的身份录入过后,很快就被一个彪形大汉带到了会议室。 袁侯大致听了一段,情况和他路上猜测的差不多。 但是有一个问题。 那个老板的养殖规模不小,並且治安局的修士现在一直都在努力排查市內,高品修士隨时准备出动镇暴,確保民眾安全。 “所以说你们现在分不出人手来对付那个老板的养殖场,对吧。 袁侯说道。 “没问题,你们告诉我位置,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任务类型是歼灭还是捕获,这个你们得跟我说清楚才行。” 歼灭的话那就连人带凶兽一个不留,捕获就是俗称的抓活口搜魂审问,这个主要看当地治安局的案情需要。 除了没有对外公布之外,对於治安局来说事情已经半明朗了,那个老板的养殖场说不准还有些邪魔外道藏著。 人数一多,全要抓活口的话得费点功夫,远不如一个不留的歼灭任务那么方便。 治安局的修士看了袁侯一眼。 “抓获主要目標,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儘量留一两头凶兽给我们研究成因。” 虽然袁侯的外貌看上去有些年轻,但既然是从战区出来的年轻人,想来已经看过这次的情况报告了,不可能是说大话的人。 袁侯沉吟片刻。 “好。” 虽然有些难度,但还是表示理解,万一那什么邪魔外道身上掛著符文禁制啥的,可能还真审不出什么东西。 那个有问题的养殖场在皓月市的城郊附近,袁侯以化风之术靠近之后,观山法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养殖场全境。 只是这么一个动作,袁侯就皱起了眉头。 有种很脏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地方脏。 这是因为他的观山法还没有修行到更高的层次,只能隱约判断出这里的地脉有点生病的跡象,但又说不准病情在哪。 养殖场里的各种兽类平和地生活,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打打闹闹的小型兽类,有著阵法纹路的围栏之外还有年轻人和小孩子。 袁侯思索片刻,没有立刻急著动手。 里面有那些没什么战斗能力的普通修士,皓月市这边的修士主力也都有各自的任务,他一个人可护不住这么多人。 月色升空,万籟俱寂,等了小半天的袁侯也睁开了眼睛,將那一抹五色的光辉很好地隱藏了起来。 与丹同修的法门,果然还是在炼丹的时候效率更高一些,魂魄中模擬炼丹的过程確实不怎么好用。 虽然没急著动手,但是他也以观山法提前將这块地方的地脉走势纳入了掌控中。 儘早解决。 袁侯向下挥出一掌,五色的掌印融为小山从天而降,轰的一声將养殖场的建筑砸得震盪不止。 嗯? 道道灵光与阵纹不断涌现,袁侯定睛一看,发现是那些建筑上的阵法起了作用。 地脉和灵脉都在观山法的监控下,这阵法居然还能生效? 灵石储备么。 看著下方有几个人影衝上天来,袁侯没有多想,双手继续用力向下一按。 观山,五指! 轰! 养殖场里藏著的修士很清醒,遭遇攻击的第一时间没有选择装模作样,而是果断出击。 只不过,他们哪怕是合力运起法力,点亮灵符和身上的法器装备,也只能在五指山下寸寸弯膝。 袁侯神色平淡,观山法让他这一手五指山像是狐假虎威,有了一丝丝天地之威的加持。 等待动手的时机,但没说等待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不做,至少这些邪魔外道没料到有人在和他们脚下的大地和灵气谈朋友。 袁侯化风落下,而五指山的重量也隨著他的下落愈发沉重,压得那几名修士口吐鲜血。 “交出幕后主使。” 袁侯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眼神,右手果断用力。 轰! 山峰落下,三个修士惨叫都没喊出来就彻底晕死了过去。 隨手补了两发刺魂针,袁侯看了一眼建筑阵法內不断变强的法力波动,果断跟上。 第104章 大师,您確定自己是正经高僧吗 第104章 大师,您確定自己是正经高僧吗 喜欢拖时间藉此突破,那就看看你的心性修为能不能顶住突破时的异常动静了。 袁侯掌心燃起火焰,轻轻向前一送。 法力澎湃,风助火势,五行真火从一点火苗借风而起,化作一口丹炉將整个养殖场的建筑倒扣而下。 袁侯心情愉悦。 炼丹的时候没这条件,刚好有个机会做个尝试,看看这炼宝锻兵的法门要如何入门。 要是里面正在突破的那东西扛不住,那就顺手炼了。 被袁侯这么一打岔,下方那个正在突破的存在果然慌了一瞬,那原本冲天的突破气势都溃散了不少,看上去像是升起了一股畏惧的情绪。 袁侯印诀一换,灼烧著阵法防御的真火立刻变得猛烈起来,阵法和建筑的破裂声合成一处,不绝於耳。 “小辈,欺人太甚!” 一个披头散髮的修士从下方衝出,身上的衣裤被袁侯的真火灼烧成灰,也暴露出了他藏在其中的厚实毛髮。 袁侯神色变了一下。 “妖魔么,这倒是第一次见。” 有黄俊才那样的好妖,自然也有这种一身浊气,闻一口都感觉有些犯噁心的妖魔。 相比之下,后者的数量可能还会更多。 袁侯握起棍棒向下一劈,那妖魔不仅没有闪躲,反倒还迎面而上,一双利爪在袁侯的武器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妖魔猖狂大笑。 “哈哈,区区九品兵器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既然来了,刚好吃了你增进修为!” 袁侯神识一扫,顿时明白了这妖魔的状態。 强行突破导致魂魄出了点问题,所以话癆了一些。 或者说,他现在的话癆模样就是为了儘快平復魂魄当中的问题,让实力更进一步。 说简单些,那就是这妖魔正在通过大声吹牛的方式,用以缓解內心的紧张情绪。 这还能让你再提升实力,那袁侯也不用修行了。 五指山! 迎头是山峰镇下,周边是五色火焰化作刀兵灼烧劈砍,陡然大增的斗法压力果然让那妖魔闭嘴,身上的气息动盪也越来越明显。 袁侯握住手中棍棒,直接將其当做投枪扔了出去。 纵心一棒! 棍棒发出啸声直击妖魔的眉心,而对方也知道袁侯猜出了他状態不稳,一双巨掌立刻抵住了飞来一棒,任由自己身上被火焰灼烧。 “小辈,想杀我,你还差了点!” 袁侯看了一眼妖魔,忍不住点了点头。 该说不说,这肉身確实厉害啊,头顶著自己的五指山都还能吐字清晰。 “脑门確实够硬,磨粉入药的时候应该会多花点时间。” 袁侯神识一动,硬顶著五指山不肯跪下的妖魔神色骤变,熊熊燃烧的五行真火自他的体內喷涌而出。 字面意思上的七窍喷火让这妖魔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那点反抗的力道立刻消散於无,被袁侯的法术压得骨断筋折,就是没见血。 袁侯其实对这妖魔挺无语的。 他都起炉子了,明显就是一招比头顶的五指山杀伤力还要强大的法术。 结果这妖魔不想著找个机会拼命脱身,原地硬扛的同时还要对袁侯口出狂言。 正常生灵都知道趋利避害往外跑,但因为突破的关係,魂魄不太清醒的妖魔不会。 以此为鑑警醒自己修行路上需步步谨慎,袁侯按照惯例操控著山峰来回碾了几遍。 这种妖魔的生命力一般来说都挺顽强的,哪怕是整了对方一手七窍喷火,他也不会就此大意。 “你... “” 果不其然,那妖魔还能说话。 “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袁侯先是打了一发刺魂针避免异常,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城里的方向。 果然,城里的气息突然就激烈了起来,只不过没看到秘境內见过的传讯烟火,更没听到有人拉响警报。 袁侯认真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但情况好像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的领导正在暴揍你的大人,不出意外的话你们马上就能作伴了。” 也没管这妖魔能不能听懂,袁侯挪开了五指山,手指弹出了一道火焰,將对方身上那遮掩面容的浊气烧走。 虎魔? 袁侯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虎魔。 准確的说,相比起他刻板印象里健壮威武的老虎,面前这个妖魔怎么看都感觉有些瘦弱。 就在袁侯打扫现场,將那些没死在大火下的凶兽拢到一边的时候,突然转头看向了一旁。 “我记得这个任务不是多人制的,就我一人接取。” “你是谁,无面眾还是其他?” 他打扫现场的时候察觉到了有一个不属於这里的气息,而对方的出场方式也相当平和,或者说充斥著一种绝对的自信。 就像是两个人相约见面,其中一个人隔著几十米就开始挥手大喊,吸引另外一人的注意力。 袁侯並不意外,但心里却是如临大敌。 能在他一点预先感应都没有的情况下,以正常的姿態出现,那人的实力保底是七品! 那人现出身来,口中道了一声慈悲。 这是一个和楚鸿盛体格相仿,但头皮却光溜溜的老人。 “老衲有一笔生意想和小施主商討。” 袁侯看了一眼就剩一口气的妖魔,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老人。 “大师,这些邪魔外道,还有刚才被我往死里打的虎魔是你养的?” 老和尚大吃一惊,慌忙摆手。 “怎么可能,老衲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小朋友,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任的,我现在就能去治安局告你誹谤!” 老和尚走近之后,袁侯这才看出了对方身上那一层温润如水的金光。 佛法,而且还是相当高深的佛法,身上也没有缠绕著什么浊气和恶念。 袁侯訕訕一笑。 “抱歉大师,有点刻板印象了。” 老和尚眉头一皱,察觉到不对劲。 “不是,你小子不是才进去过三五个秘境吗,哪来的刻板印象啊。” 袁侯的神色重归严肃,手已经摸到了玉简上。 老和尚无奈一笑。 “行了行了,別在老衲面前表现得这么紧张。” “我是老青的朋友,他在秘境里出了点事情,所以不能如期返回。” “而老衲我呢,刚好又是在轮休,所以就受他之託来看看你这个他刚收的学生。” 老和尚兴致勃勃地打量著袁侯,时不时还嘖嘖称奇,感觉从嘴里蹦出的下一句话可能就是你与我佛有缘。 袁侯拱了拱手。 “大师,你是担心我打不过这养殖场里的妖魔,所以才暗中跟上来的吗。” 老和尚哈哈大笑。 “非也,非也。” “来之前,贫僧去天桥下耍赖悔棋,去河边撒泼扰人钓鱼,这才从老伙计那里求来了一卦。” “老伙计跟我说,我这次来皓月市会有意外收穫。” 袁侯听得一番话,总感觉哪里不对。 悔棋,还要撒泼打扰別人钓鱼.. 这自称是老师朋友的高僧怎么用的儘是些怪招数。 袁侯指了指自己。 “您的意思是,我是那个意外收穫?” “不对,您刚才说有笔交易要做,您对这头妖魔身上的某个零部件有所需求?” 老和尚欣慰一笑。 “对对,你说到点子上了。” “老衲已经提前和当地治安局沟通过了,这头妖魔现在归我。” “当然,老衲也不会让朋友的弟子白忙活一趟。” 袁侯有些疑惑,但还是决定问问再说。 “您要渡他入佛门?” 老和尚看了一眼那虎魔,摇头,用一种和蔼的语气说道。 “老衲掛单的地方养著一个孩子,他的父母因为秘境的缘故丟失了性命。” “那孩子小小年纪就看著秘境吞噬了他的父母,所以魂魄上一直有些小问题。” “寺里的主持和我提了一嘴之后,老衲也就留心於此。” 袁侯看了虎魔一眼,懂了。 “既然如此,您自便。” 老和尚欣然一笑,相当熟络地拉著袁侯的手臂,来到了虎魔的面前。 “袁侯啊,老衲这一手也能教教你。” “老衲只要这虎魔活著的时候,用手运起金刚法力,將它的脊柱一寸寸车成珠子,想来就能镇得住那孩子的魂魄。” “等那孩子能够踏上修行路,些许魂魄上的问题只需要服下几枚丹药,就能够彻底解决。” 袁侯压根没听最后那句话,而是头皮发麻地看著老和尚。 “大师,您確定自己是正经高僧吗。” “您刚才说什么来著?” 以金刚法力开光,但却是在虎魔活著的时候將它的脊柱寸寸车成珠子。 好割裂的操作。 老和尚重复了一遍虎骨串的製作流程,用一双清澈有神的眼睛打量著袁侯。 “奇了怪了,我看你小子刚才下手的时候比我还狠,怎么会有此一问。 2 袁侯暗戳戳道。 “大师,出家人慈悲为怀啊。” 老和尚微微一笑。 “老衲確实慈悲为怀,来之前还以我佛门法力让那孩子睡了一个好觉。” “等老衲將这虎骨串做好,就当是给那孩子的礼物,他明天起床之后抬手就能看见。” 袁侯服了。 確实是高僧,就是这行事风格有点像是悍匪,但一切都无伤大雅。 慈悲心和明王怒两不矛盾,所以袁侯也就懒得关心了。 大师都说自己行事没问题,他还在乎个什么劲。 现在,只有面前这头虎魔的身躯能引起他的兴趣。 “大师,您请。” 第105章 妖魔多受苦,百姓少受苦,我佛慈悲 第105章 妖魔多受苦,百姓少受苦,我佛慈悲 事实证明,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老和尚双手运起金光,就像是剥开橘子皮那样剥开了虎魔的皮肉,光是这一手就让袁侯大开眼界,忍不住开口说自己学到了。 “大师,您以前学过灵厨吗。” “我认识个学长告诉过我,灵厨最擅长的事情除了下毒之外,那就是把对手细细剁成臊子。” 老和尚笑呵呵地指点了袁侯几句。 “老衲当年在寺院里確实煮过饭,但是这手上的功夫还是在秘境当中演练出来的。” “这次需要老被亲自动手,就不给你练手的机会了。 97 “好好看,好好学。” 袁侯暗自点头,心想確实能学到点东西。 这虎魔被自己烧了个通透不说,还吃了一发刺魂针,但依旧是被大师捏得醒了又昏,昏了又醒。 袁侯怀疑老和尚手上的法力性质,感觉那纯粹就是给那虎魔吊命用的,不然捏到一半就给虎魔捏死了。 “大师,你这活著製作虎骨串有什么说法。” 老和尚瞥了袁侯一眼。 “佛曰眾生皆苦,这妖魔扰乱一市治安,自然是要让他多吃点苦头,给其他人减负。” “这是其一,其二就是能让这虎骨串要是活取的话,能够最大程度激发这妖魔的煞气,配合老衲的佛门秘法,效果更好。” “这妖魔刚刚突破到八品中期,还被你小子差点烤成一餐肉,但最后炼製出来的虎骨串绝对能把品质稳定在八品中期。” 袁侯没有打听那什么佛门秘法具体是什么,因为总感觉打听一句的话就会听到大师来上一句你与我佛有缘。 不过,这份技术確实是实打实的。 老和尚没有藏著掖著,袁侯也学得很快。 等老和尚满意地將那串金灿灿的珠串放进衣兜里的时候,那虎魔都还没咽气。 老和尚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对著虎魔念了一大通话,言下之意无非就是你多吃苦,皓月市的民眾就能少吃苦。 “虽然你是妖魔,但是你魂飞魄散,形神俱灭之后也是有一笔功德的,这笔功德贫僧就替你收著了。” 说完,老和尚一掌將虎魔的脑袋打碎,那缠绕著黑气的魂魄也被炽烈的佛光烧成了虚无。 袁侯忍不住拍了拍手。 “大师仁义,佩服佩服。” “大师,既然现在妖魔已除,你是不是能够跟我说一下我老师的事情了。” “秘境里发生了什么。” 老和尚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老衲並不知晓实情,只知道他和神符道人一起去攻克某个秘境。” “老青的斩寿神通攻坚,再加上神符的千机万符之城托底,理论上来讲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问题才对。” “不过你也放心,老青当时联络上我的时候,说的是他现在有事情脱不开身。” 袁侯若有所思,面前这位大师的意思就是常青老师確实遇到问题了,但可能不是袁侯想像中那种,可能会存在生命威胁的难题。 “这样我就放心了,还好不是什么大事。” 袁侯笑眯眯地看向面前的老和尚,伸出右手。 “大师,您老刚才答应我的报酬,是不是该兑现了。 老和尚同样也笑眯眯地看著袁侯。 “若是老被现在跟你说,给你的报酬是能在我佛门的功德薄上记一笔,你会作何反应? “” 袁侯並没有因为这句话激动,而是十分淡定地拱了拱手。 “从大师刚才的行事风格来看,我就知道您不是那种假僧人。” 行事风格这么悍匪,但又莫名正派的老和尚,怎么可能会搞得出给你的报酬就是在功德簿上记一笔的事情来。 当然,你要说那功德薄不是什么捐款名单,而是扎扎实实来源於曾经那个年代的某种天庭宝物,地府神器。 那话又说回来了。 能够在那种功德簿上留下一个名字,確实是不小的收穫。 老和尚哈哈大笑。 “你这小子倒是合我胃口,只可惜老青说你另外得了传承,也不好引你入我佛门。” “你还要回去做任务交接对吧,那贫僧也就不逗你玩了。” 说罢,老和尚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捲轴递给袁侯。 “你是老青的学生,也和你做了笔交易,那这见面礼肯定不能俗气了。” “听说你小子喜欢炼丹,这个给你。” “这是我们佛家的七品丹方,八宝丹,你自己拿去玩吧。” 袁侯眉头跳了一下。 他现在已经隱约猜出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外派出来做任务,但没想到老和尚的见面礼居然是一卷丹方。 大师啊,你送我这个,老师知道之后確定不会和你打一架吗。 但这可是七品丹方... 袁侯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过了丹方。 “多谢大师!” 大师佛法高妙,想来和老师应该能斗个旗鼓相当。 所以长者赐不可辞。 袁侯美滋滋地收下了这一篇七品丹方,客客气气地和大师一起回到了皓月市治安局。 任务交接之后,老和尚上下打量著袁侯,嘴里嘀咕了两句。 只不过他没跟袁侯说,因为哪怕是老和尚自认行事风格比较粗獷,都觉得老青那句话像是在扯淡。 老青联繫他的时候,確实是说秘境里遇到了些问题,所以拜託他来看看袁侯情况如何。 但现在看来,袁侯神完气足,实力都已经快普升到八品中期。 即便是放在五个战区来算,这速度虽然不是第一第二,那也是第一梯队的存在了。 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有趣的数据,那就是袁侯还是在炼製丹药的时候顺手提升的修为。 老和尚怀疑常青担忧学生是假,找个理由给自己炫耀是真。 但常青又不是他那个叫楚鸿盛的学生,应该不至於那么无聊才对。 要说这还在老和尚的理解范畴当中的话,常青最后一句话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常青和他联络的时候嘆了一口气,说要是他那个叫袁侯的学生实力强点就好了。 以袁侯那有些特殊的气运,说不准能在他们那个秘境当中领悟出一些什么。 老和尚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常青肯定是隱瞒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说实话,要不是玉简那边同样传来了神符道人的声音,老和尚都要觉得常青是被人用大神通打伤,开始说胡话了。 “那个,小袁?” 袁侯停步。 “大师,还有事吗。” 老和尚笑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好奇你现在的生活。” “怎么样,要不听老衲一句,多在校园里走走?” 袁侯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很快眼睛一亮。 “大师我懂了,您是不是用什么预知未来的佛门神通帮我算了算。” 老和尚张了张嘴,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虽然佛门有六神通,確实能达到袁侯所说的那种情况。 “但是老衲要是会那个的话,也不至於去河边桥下这样的地方骚扰朋友了。” “当然,小袁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这里刚好有个比较好玩的小物件。” 老和尚取出了一个金色的小莲台。 虽然看著像玩具,但是上面繚绕的气息袁侯很熟悉,和常青老师拿出来的那个黑白色令牌是一个性质的。 “秘境?” 老和尚点头,解释道。 “不错,这是老衲早年间降服渡化的一个秘境,其中多有奥妙。” “小袁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进来试试。” 老和尚心想他倒是要看看袁侯有什么特殊之处,乾脆就趁著这个机会测试一下。 “这秘境很小,可能比你老师手头上的赏善堂罚恶司还小。 “一间小庙,一尊佛像,而你进去之后只会保持著与佛对坐的姿势。” “这秘境,应该是昔年歷史之外,某处宗门和佛地用以锻炼佛门子弟的秘境。” 老和尚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若你有那份悟性的话,说不定还能领悟到我佛门六神通的一点痕跡。” 六神通! 袁侯这下彻底来兴趣了,果断表示自己愿意进入秘境。 一个秘境,比常青老师的秘境还小,秘境內容就是与佛对坐领悟神通。 很好,一点额外的要素都没有,意味著只要袁侯谨记不要喊出什么家师齐天大圣,曾有幸得听老君讲法这类话。 那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老和尚欣慰一笑,很是喜欢袁侯那种听到能领悟大神通就来动力,丝毫没有被六神通的名头带来的压力压垮的劲头。 在治安局借了一个房间,老和尚双掌合十对著手中之物行了一礼。 “既如此,那就进来吧。” 进入秘境,袁侯看向面前的佛像,挠头。 看著感觉怪怪的,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些佛祖菩萨。 袁侯將这个问题归结到了自己学艺不精。 能记得师父和老君这没什么好说的,要是换成天庭其他部门的某些仙神天师,袁侯大概率也认不出来。 虽然不认识,但袁侯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这才在前方的蒲团坐下。 但屁股刚落稳,袁侯就感觉不对劲,忍不住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高度,確认自己的神识没有出错。 他站著的时候,那佛像隱隱间比他高出了半个头。 但是坐下来之后,他和佛像一样高? 袁侯不信邪,再度起身又缓慢坐下,双眼和神识都死死盯著那佛像。 第106章 袁侯好像知道根子在哪了 第106章 袁侯好像知道根子在哪了 佛像的高度真的在变化! 袁侯这下不隨意动了,意识到能否窥探得佛家六神通的一点痕跡,关键之处就在於这佛像当中。 袁侯定下心来,开始观摩这尊佛像的每一处细节,体內气血和法力也在隨著这个过程缓缓流动。 不多时,袁侯就从佛像的身上领悟出了一门相当基础的炼体法门。 当然,这炼体法门也是有小诀窍的。 只要在炼体的时候念诵佛经,吐字越清晰,节奏越恰当,这门炼体法的修行速度就会更快一些。 或者说,只有在念诵经文的时候,这门炼体法才是正儿八经的版本。 袁侯下意识將这种像是早读一样的炼体法拋在脑后,继续观察佛像。 比起赏善堂罚恶司那种目的明確,並且提示也相当直白的秘境,袁侯感觉自己正在经歷的这种悟道秘境才是最难搞的。 別说是考试提示了,连题目都没有,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有概率领悟出佛门神通。 好大一张饼。 这种画饼一样的秘境,袁侯也还是耐住性子慢慢领悟。 从基础的佛经炼体法开始勾勒出佛像的外貌,隨著之后的领悟轻轻勾勒出那一丝丝神情与色彩的意义。 经歷过与丹同修的袁侯,对这种领悟的过程並不陌生。 唯一需要压住的,就是体內那想要大吼一声家师齐天大圣,然后直接从佛像內部把六神通线索掏摸出来的道心。 佛像这么大方地让你领悟,还愿意和你平起平坐,想要对佛像掏心掏肺就太不合理了0 但是悟著悟著,袁侯就感觉哪里不对劲了。 他在魂魄中確实勾勒出了一个形象,惟妙惟肖,笔都拿不稳的人对著画都能临摹个七分像。 但问题在於他魂魄中的形象是个口吐硫磺,脚踏黑云的妖魔,手里还捏著个裂纹满满的骷髏头。 心神一松,袁侯没压制住那股来自於本能的衝动。 “呔!” “何方妖孽,吃俺老孙一棒!” 道心以神识凝聚棍棒,纵心一棒瞬间打碎了魂魄中的那具妖魔虚影。 袁侯呆住了,忍不住起身看著那又比自己高出一截的佛像。 不是? 哪怕他也算是有背景有后台,但现在还是感觉自己有点僭越了。 俗称有点不礼貌。 观想佛像,勾勒真容,最后却搞出了一尊妖魔的画像? 不对劲,很不对劲。 袁侯不信邪,当即运起了观山法,道心神识更是以凝丹法高强度审视自身,这才重新开始观想面前这一尊佛像。 重来一遍,袁侯感觉自己应该是被心魔入侵了。 第二次勾勒出来的虚影更具体了,甚至能看得出这妖魔脚下踩著的黑云当中,有著无数的生灵在哀嚎。 虫鱼死前的悲鸣,鸟兽被黑云折磨的哀嚎,可以说已经把天地间的有情眾生看了一小部分。 古语有云,当你发现问题的时候,別先急著否定自己。 就像是师父,碰到那种几十回合就能拿下,但偏偏就是手头上有些莫名其妙的法宝让人难以招架,还能喊出一句弼马温的妖怪。 別犹豫,先怀疑这是不是天上下来的,亦或者是哪位大神通者的坐骑宠物。 按照这个思路去求人撒泼,一找一个准。 就算不是,只要问的仙神多了,总会找到办法的。 按照这个思路,袁侯也回过神来。 一定是这佛像的问题! 袁侯的眼神立刻变了,从带著尊敬的探究变成了审视妖魔。 果然,当他的心態发生了改变,神识也变得凌厉之后,果然从佛像上发现了截然不同的痕跡。 这处痕跡是剑伤,另外那处痕跡更深的是刀伤。 这一片阴影是被棍子砸出来的,另外那片色彩是被佛光灼烧之后烫出来的,可以看做是疤痕。 就连袁侯第一次领悟出来的那种呼吸法,此时此刻也变成了另外一种明悟涌入魂魄当中。 念诵经文不是为了配合炼体法的呼吸节奏,而是一种佛法加持,能够让自身的攻击变得更加凌厉。 这种明显对佛像有些大不敬的勾勒方式,却被袁侯硬生生在魂魄当中勾勒出了一位慈眉善目的佛陀模样。 这一尊现身於魂魄当中的佛陀虚影和蔼地看著袁侯,但又立刻破碎成了点点金光。 丝丝缕缕的感悟让袁侯放缓了对佛像的勾勒,一道道本应浮现的佛光文字却引起了经文的震盪,再次破碎成了金光消散开来。 袁侯猛地一怔。 这不对吧。 我的好处被老君赐下的经文给打散了? 袁侯甚至还没来得及感悟那金光当中蕴藏的佛法,心里的好奇心那叫一个膨胀。 收束心神之后,袁侯神色诡异地打量著眼前的佛像。 他好像知道秘境之外的那个老和尚为什么这么奇怪了,搞了半天根子在这里。 如果这是现实,而不是秘境,那么其实这件事情很好理解。 这是一尊佛像,但同时也是一尊被封印起来的妖魔。 正因如此,袁侯才会觉得他知道外面那个大师的毛病根出在哪里了。 按照大师的猜测,秘境房间应该是源自於一处佛宗,而佛宗却將妖魔封印起来,並且在外麵塑造起了一座佛像。 正因如此,这尊佛像並非高高在上,而是象徵意义上的比站起身的修士高出了那么一点点。 每当宗门子弟参拜礼佛的时候,就相当於妖魔一边要被封印他的佛祖菩萨殴打,一边还要被外面的弟子以香火信仰之力往死里烧。 这样的酷刑可比千刀万剐还要惨,並且一直要持续到这尊妖魔被彻底磨灭的时候。 有这种佛像在前,袁侯回忆起那所谓的活取虎骨串,立刻就感觉合理了。 不过,这倒是个思路... 袁侯思索著其中的门道,留了一个心眼。 以后若是在秘境当中看到类似的雕像,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才是。 就像是五土观下方的那邪物,万一出现点什么特殊情况,魔头挣脱封印了怎么办。 要是单纯地离开那秘境还好说,但如果被魔头找到机会,披著佛像的外衣行齷齪之事,那就难以找到端倪。 虽然出现的佛法被经文震碎了,但袁侯领悟出来的那段佛法口诀没有,至少他还有点印象。 袁侯尝试用那种口诀催动五指山,但是收效甚微,远没有念诵道经的时候效果好。 袁侯摇了摇头,心神一动便离开了秘境。 这和什么佛道之爭,谁比谁牛逼没有关係,单纯就是那段口诀不够完整。 可惜,还说能藉此机会接触到真正意义上的神通线索。 但越是这样,袁侯就越对魂魄中的神秘经文充满了信心。 不愧是老君传下来的法门,就是够劲! 外界,老和尚看到袁侯回归,顿时就露出了笑容。 “小袁啊,领悟到什么了。” 袁侯诚实摇头。 “看到了一头大概率死得很惨的妖魔,不过轮到我的时候,那佛光的存货可能不够多了,没感觉到有什么能够领悟的地方。” 老和尚立刻站直了身子。 “你悟出了妖魔被封印在佛像內部,但却没有任何领悟?” 这下老和尚对常青的话已经信了大半,袁侯这小子是真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老和尚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著袁侯。 “佛光的存货不可能缺少的,这秘境说穿了就是助人顿悟的某种秘境。” “只要这秘境还存在,你还能看得出那佛像之下的妖魔本相,那就证明一切如常。” “你没有领悟到什么,除了你与佛门无缘这个原因之外,可能就只有... “” 咔咔的声音让老和尚瞬间闭嘴,神色从疑惑变成了惊恐。 他手中那美观华丽的金莲出现了异常,金莲的莲瓣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悽惨的模样足以让醉心此道的工匠大师捶胸顿足。 “我的金莲!” 袁侯身子抖了一下,突然有些心虚。 成为修士之后,他的肉身和魂魄都是同步增强的,不可能出现什么记忆错乱的情况。 他清楚地记得,他在常青老师的秘境当中喊出了家师齐天大圣之后,老师的令牌也是出现了碎裂的情况。 可能还掉渣。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老和尚心疼地收起金莲,心情复杂地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好小子,等你以后实力有了保障之后,我一定会向东神域建议,让你小子去独自执行某些任务。” “能不能把东西带回来不要紧,你只需要找个能够將秘境弄碎的法子,把进入其中的邪魔外道全都活埋。” 袁侯尷尬一笑,没接这个话茬。 他又不是师父当年,西游一路走到哪就去平哪里的妖患魔灾,袁侯寻思著自己应该没有这方面的特殊体质才对。 他这次怎么说也是吸取了充足的经验,没有说出自己的师承。 但谁知道在领悟佛光碎片的时候,老君赐下的经文突然震盪了一下。 很明显,下次也得把这一次的经验总结出来。 老和尚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金莲,彻底相信了常青对自家学生的评价。 这小子有古怪。 好消息,袁侯就目前来说做事认真下手狠辣,是东神域实打实的好苗子。 但现在的话,还是放回战区里研究丹方好了。 第107章 你跟你爹客气啥呢 第107章 你跟你爹客气啥呢 告別老和尚,返回战区的袁侯回归正常的修炼节奏,偶尔閒下来的时候顺带钻研一下那张七品丹方。 八宝丹,含义取自於佛教传说中的八功德水,在七品层级当中属於功能比较全面的丹药。 增进修为恢復法力,修补神识伤势等等,八宝丹都能做到。 但是全面的代价就是八宝丹的炼製在同品级的丹药当中,难度也是比较高的类型。 袁侯翻看著丹方,对於这种类似於筑基丹的定位並不在意,反而看到一则丹方记载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丹方记载,若是炼不出能够对七品境界修士有全面功效的八宝丹,那么也可以去炼製八宝粥。 而丹方当中还真带了一份丐版的八宝丹思路,原理就是將丹方的材料按照相同的比例熬製成药汤。 袁侯闭上眼睛,纯粹以神识的力量驾驭丹炉內的一切。 如今即便是给袁侯一种没有炼製过的九品丹药,他也有把握才第一次炼製的时候成功一转。 到了这个地步,袁侯才有把握说上一句还丹点化之法,他已经成功踏入了一转大成的境界。 而二转还丹,他现在还在钻研当中。 一转之时,造化之气回落丹药之中,並与药性相融。 成功之后,便可得到一枚在外界被称之为造化丹药的一转还丹。 那么二转的突破点在哪里,是將造化之力更细致地融入丹药当中? 袁侯皱著眉头操控丹火,对此並无头绪。 九转还丹法,或者说老君的还丹点化之法,蕴含著的是无穷造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並非是指点化九次,而是代表著极致。 能做多好,那就做多好。 成与不成,全看修持。 再广大的师门,再深厚的根脚,若是求道之心不坚定,也是白搭。 袁侯睁开眼睛,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丹药的炼製当中,將收拢回丹药內部的造化之气重新炼製了一番。 以丹药为丹炉,以药性药力为丹火性质之变,將那无形无质的造化之气重新祭炼。 从造化之气,变成这枚丹药的造化之气,彻底的融入与滋养! 既然求的是一个极致,那就看看自己如今的技艺顶峰处在何等位置! 已经加料加厚的丹炉稳稳地停在原地,哪怕袁侯在做十分危险的炼丹行为,这尊丹炉依旧稳如泰山。 丹炉稳如泰山,但袁侯额头冒汗。 这枚丹药倾注了他对凝丹法和神秘经文的感悟,也將修行经验尽数用以其中,感觉就像是在造小人。 只不过外有丹火炙烤,內有不听话的造化之气左衝右突,袁侯造小人的过程並不理想,甚至可以说有些艰难。 但好在场面呈现出了一种磕磕绊绊的顺利,袁侯也成功降服了第一缕造化之气。 完成了这一步之后,袁侯才意识到这还丹法到后面会越来越难。 造化之气,或许可以说和甘露有著类似之处,有著百搭百灵的特性。 但如果將造化之气融入丹药当中,成为了那枚丹药独有的造化之气,那么性质就变了。 如果还要用一转还丹的手法去炼製,失败是必然的。 袁侯不敢大意,神识死死地盯住了那一丝一毫的变化。 过了许久,袁侯这才彻底降服了炉內的丹药,神识已经將玉瓶托在了空中。 成丹! 丹药嗖的一声就从出丹口弹了出来,就像是什么杀手刺客手里飞出的暗器。 袁侯身前法力流转,以收心棒法的巧劲卸去了丹药本身的力道,將其稳稳地放入玉瓶当中。 袁侯满脸喜色地晃了晃玉瓶,將里面那枚丹药倒出来。 倒出来的是成品丹药,不是一滩浓水。 二转,成丹! 九品养魂丹,二转还丹层次。 袁侯迫不及待地服用了一枚,以魂魄当中的变化体悟分析这枚丹药的药性。 思虑良久,袁侯皱著眉头找到了养魂丹的丹方,一头雾水。 他確定那枚丹药已经有了二转还丹的水平,但是严格对比过后,袁侯却发现实际意义上的效果却没有比一转层次高出太多。 袁侯再次炼製了一枚二转养魂丹,找到了楚鸿盛。 “师兄,我炼丹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问题。” “这枚造化丹药的效果和普通的造化丹药好像差不多,但是在我的炼製设想当中,这枚丹药的效果应该不止这么一点才对。 " 楚鸿盛看了袁侯一眼,忍不住乐得笑出大牙。 不容易啊,小师弟总算是来找我求助炼丹时的问题了! 为了稳住师兄的面子和代师授徒的里子,楚鸿盛拿过了袁侯递来的丹药,用上自己的学识认真地来回打量。 “手法確实是没有什么值得改进的地方,而且一如既往的属於造化丹药,但是你这. “” 楚鸿盛拋了拋丹药,隨后直接將丹药丟给了袁侯。 “傻小子,你炼製造化丹药的时候用的应该是精细材料。” “虽然你师兄我確实没那么大的机缘气运,但我至少能看出来你不是用一份完整的材料炼製一枚成丹,这和你的炼丹习惯完全不一样。” “没发现这枚丹药很轻么,轻得像是一枚丹药只有外面这层壳。”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经楚鸿盛一点拨,袁侯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如果將神识当中那存在的重量,准確的说应该是造化之气的重量拋开不谈,那么眼前这一枚丹药的重量確实不对。 楚鸿盛笑道。 “你用一份精细材料还能成丹造化,这恰巧就证明了你的炼丹技艺本身很强。” “但问题在於你对於造化丹药的领悟似乎有所精进。” “修炼需要一张一弛,这道理用在炼丹当中也未尝不可。” 张弛有度,进退得体,求的是一个修行的平衡之道。 而很明显,袁侯炼製出来的这枚丹药空有二转还丹的表,却没有与之对应的里。 说白了,就是因为用力过猛,导致这枚丹药出现了虚不受补的情况。 为了容纳那已经被改变的造化之气,丹药內部的药性和药力已经消耗大半,反而出现了这种本末倒置的情况。 架子搭起来了,但是为了把这个看上去就豪华大气的货架搭起来,原本准备用於摆放售卖的商品全都砸了进去。 袁侯有所明悟,想要在还丹点化上有所精进,那么材料方面肯定不能吝嗇小气,至少在炼製的时候得用上一份完整的材料。 以他自身现在的道行和丹道领悟,明显不应该去做化腐朽为神奇的白日梦,而是应该著眼於精益求精。 化腐朽为神奇这种事情,可能只有等到袁侯自己变得更强之后,才能隨便从地上抓一把土放在手里一捏,將这把土捏成上古神铁。 当然,如果思路稍微变得欺师灭祖一点的话,其实这件事情也未必没有另外的思路。 只要袁侯以后真成了花果山太子,那就可以一直爆师父的金幣,还能借著神秘经文的由头去抱老君的大腿。 只要脸皮够厚就行。 化腐朽为神奇那是为了体现我的技术,但既然我攒下了家底,或者说我的师门有充足的家底支撑我挥霍。 那我为什么不用。 想通了问题所在,袁侯认真对楚鸿盛道谢,这才急匆匆地回到炼丹室,取来一份完整材料继续炼製。 袁侯一走,楚鸿盛也迫不及待地蹦了起来,跑到自己的专用炼丹师起炉点火。 过了一会儿,楚鸿盛带著满面的红光衝到了战区行政楼,大大咧咧地一脚踹开某间办公室。 还不等办公室里那人开口发火,楚鸿盛就迫不及待地將手里的玉瓶丟了过去。 “来看看,等会看完了再决定要不要对我张牙舞爪的。” 办公室里的人接过来,用法力激活了瓶口的封灵阵纹,凑近一看。 砰! 这人立刻將玉瓶瓶口的封灵机制重新启动,神色震撼。 过了几分钟,他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什么,直接以法力凝聚出一把短柄锤朝著楚鸿盛杀了过去。 “这种丹药你也敢大大咧咧地拿过来给我看!” “我宰了你这个老混子!” 一瞬之间,攻势万千。 但楚鸿盛只是轻轻从嘴里说出了两句话,靠近自己的东西就从沉重的法力变成了沁人心脾的香茗。 “这枚三品造化丹药是我刚才炼製出来的,” “你要细细品鑑的话,说不定还能闻得出上面繚绕的一丝火气还没散去。” 原本想要给楚鸿盛几锤的那人一脸温和地端来茶水,奉上点心。 那模样看上去就差现场製作一个桌台,再请楚鸿盛挪挪屁股坐上去,方便他行大拜之礼。 楚鸿盛吹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道。 “误,你说,这造化丹药確实讲究一个缘分。” “老子今天不过是指点了一下师弟的修行,结果魂魄中灵光乍现如泉涌,立刻就炼製出了这一枚三品造化的八部金刚丹。” “你我都是老交情了,老子寻思著这八部金刚丹我自己也用不上了,那不就只有... “” 刚还准备大打出手的修士立刻起身立正,整理衣冠清理仪表,躬身下拜。 “义父!” 喊一声义父,换一枚三品造化的八部金刚丹增长修行,这买卖可太划算了。 楚鸿盛立刻眉开眼笑。 “乖儿子! "” “你跟你爹客气什么呢,那枚丹药就是爹赏你的了!” 第108章 没脑子的莽夫剑修是这样的 第108章 没脑子的莽夫剑修是这样的 见朋友收下八部金刚丹,楚鸿盛这才起身,端著茶水拿著点心晃悠著准备离开。 “你等等。” 办公室里那位儒雅修士抬手,並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抽出了一叠纸。 “东神域规定,上三品的造化丹药无论用途是什么,只要正式出现那就必须记录在案,你可別忘了。” “哪怕是自用,那也得记录。” 楚鸿盛一拍脑袋。 “哦对,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你帮我填,我还忙著回去琢磨琢磨这造化丹药的妙处所在。” 虽然服用丹药的並不是他自己,但是对於一个丹师而言,炼出极上品丹药的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修炼的大补药。 儒雅修士无奈点头。 “拿人手短,我帮你填了。” “至於你那灵感是怎么蹦出来的,我也就不问了,你那小丹峰如今在战区里可是挺惹眼的。” “好多人九品丹药的任务配给都变成了圆满丹相,搞得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的工资待遇提升了。” 楚鸿盛笑了笑,摆手告辞。 “放心,老朋友,你知道我这个人的。” “至少在东神域內,有我在就没人能动得了我师弟,真当我和老头没给他什么护身手段吗。” “至於进了秘境... “” 进了秘境,到底是谁更危险一些,那可就不好说了。 就小师弟那古怪到极致,但又十分恐怖的气运,可以说秘境之內才是他的主战场。 要是刚好有个和他传承有关的秘境,那更是没什么好说的,有人能跟他竞爭才是奇闻軼事。 他这枚突然炼成的三品造化的八部金刚丹,就是最好的证明。 楚鸿盛笑得很贼,也让老朋友有些不解。 但既然楚鸿盛知道这其中的弯绕,也就不算他白说一句提醒。 无论是从楚鸿盛的朋友角度,还是战区教育工作者的角度,他都不希望这么一个天赋异稟的年轻人出问题。 小丹峰,袁侯成功炼製出了第二枚养魂丹,並经过二转还丹点化。 丹药入腹,袁侯立刻就体验到了区別。 寻常的九品养魂丹,只能提供给九品修士,当他们在修炼九品观想法消耗了神识力量之后,就可以藉此机会补充。 但是这枚二转还丹的养魂丹,即便是袁侯如今的八品修为,吃下之后也能感受到极强的辅助作用。 “这才对。” 袁侯满意地收拾炼丹室,並將玉瓶拿在了手里,思考著另外的问题。 九品的二转还丹已经完成,如果要在八品丹方当中尝试的话,袁侯的想法还是筑基丹0 虽然自己现在用不上了,但是能够给自己的玉瓶用。 当初的一转筑基丹之所以被玉瓶吸收,想来应该是因为丹药当中潜藏的造化之气。 寻常有情眾生,到达八品之后服用筑基丹,可能顶多起到一个补药的作用,甚至还没有其他八品丹药的效果好。 但是玉瓶这种特殊的法器可能就不一样了。 山石草木若是想要踏上修行之路,那么开启灵智肯定是刚需,就像是听了道经念诵之后开智的黄俊才。 而很明显,虽然袁侯的玉瓶已经有了一丝丝神妙之处,但远远还没有达到开智的水平。 想到这里,袁侯都忍不住摇头。 相比起黄俊才,哪怕扣除对方那显而易见的天赋,黄俊才本身作为兽类也是有一定思考能力的。 但是玉瓶没有。 正因如此,袁侯才会將筑基丹纳入考虑当中。 就算不可能真正化身修行,要是能让玉瓶多出更多的功能也是极好的。 袁侯思索著离开了炼丹室,来到了小丹峰的偏僻之处思考,但却在路上碰上楚鸿盛。 “师兄?” 楚鸿盛回头一看,立刻收敛了脸上的一抹担忧,反而笑嘻嘻地搂住袁侯的肩膀。 “差点忘记跟你说了,再过三天你必须出去一趟,就去行政楼外的那个大型广场。” 行政楼外的大型广场,不仅功能多样化,规模面积也不小,能够容纳大量的学生在对战台上斗法。 袁侯心领神会。 “老师要我去对战台上拿成绩么,没问题。” 楚鸿盛脸色一黑,忍不住给了袁侯一脚。 “不是,反正到时候你去就知道了,当年师兄我也去过,很有意思的。” 袁侯哦了一声,將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虽然师兄不正经了一些,但也是知道老师下达的学习任务,不可能让自己去做那些浪费时间的事情。 但两天之后,袁侯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无论是身在同一个战区的李玉,还是一个在北一个在东的梁梟杜修文,他们都发来了消息,让袁侯记得明天出门。 很明显,他们都知道袁侯的性格是什么品种,特意提醒。 袁侯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要做什么,但也是藉此机会聊起了近况。 进了战区之后,虾哥和班长这也是第一次来了联繫,应该都挺忙。 楚鸿盛交代过后的第三天,袁侯准时熄灭了丹火。 別的热闹他感觉不如炼丹有趣,但是这种熟人长辈都来叮嘱的热闹,他高低也要去尝尝咸淡。 但是来到广场之后,袁侯站在人声鼎沸之外,忍不住挠头。 他总感觉与世界格格不入,像是在小丹峰看完了一局烂柯。 原本用以斗法的对战台支起了大大小小的篷子,男男女女游走於各个对战台当中不断吆喝,脸上带著一种不属於战区,但绝对属於年轻人的笑容。 这是在招新? 袁侯乾脆翻出玉简联繫李玉,顺著方向找到了对方。 袁侯看著坐在蓬下的李玉,不由得有些纳闷。 “你怎么在拉新,所以其实你跟我不是一届?” 李玉咧了咧嘴。 “说来话长,不如长话短说。” “这確实是拉新,准確的说应该是战区给学生准备的拉帮结派小活动。” “好奇的话可以看看,嫌无聊也可以走。” 袁侯乾脆坐下,示意李玉多讲两句。 李玉道:“其实理论上来说,这是一项由来已久的小团体活动。” “就像是极武楼万法楼这样的分属,本质上相差不大。” “炼体的和炼体的凑一起,炼丹的和炼丹的凑一起,互通有无交流经验,目的是变得更强。” 袁侯懂了。 “行,现在你该说说自己为什么是负责招新的了。” 李玉指了指自己,神色自豪。 “我总跟你们说我是少爷,班长信了,但偏偏你和虾哥不相信。” “但是讲道理,我真是少爷,我和疯女人自己创办了一个小堂口。” 袁侯眯著眼睛打量李玉,片刻之后评价了一句这小堂口的审核还挺宽鬆的。 李玉气急败坏想要拔剑和袁侯拼命,但想了想还是热情地凑了过去。 “兄弟,班长和虾哥都不在,你看你要不?” 李玉见袁侯已经从怀里掏丹方了,忍不住加快了语速。 “我告诉你个大的,各大战区之所以会允许我们建立大小堂口,原因就是我们这些创立者有钱。” “为了招揽那些有天赋的,或者说是看得对眼的同学,肯定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这么说你懂了吧。” 袁侯看了李玉一眼,又想起了虾哥和班长的叮嘱,懂了。 “难怪班长和虾哥特意提醒我,搞了半天原来是他们担心我修行资源不够。” “这么说的话,这些大小堂口背后的建立者都是你这样的少爷?” 李玉摇头,解释道。 “我是,但其他那些老牌堂口不一定是。” “有些小团体当年的创始人,可能干脆就是一无所有,但是进了战区之后一飞冲天的顶级天才。” “像是疯女人,就是白武婷家里的那位奇女子,当年就是在战区团队招新的时候认识的。” 李玉低声道。 “別出去传啊,当初白家有些衰败,所以在战区招新的时候很捨得掏家底,招揽到了当时疯女人的太奶奶。” “结果呢,他太爷只是个普通天才,结果她太奶却展现出了相当强悍的天赋,硬是撑起了衰败的白家。” “这么跟你说吧,现在那位老太君都还坐镇东神域的某处重要区域。” “在白家,家主的命令族老长辈可能会有意见,但只要那位老太君开口,白家上下就不会有反对的声音。” 袁侯看了一眼正在努力招揽同学的白武婷,又看了一眼坐在篷子下的李玉,眼中嫌弃的神色顿时多了几分。 李玉急了。 “收起你的眼神,別以我打不过你!” “要不是接到你的玉简传讯,老子现在肯定也在努力宣传啊!” 袁侯扶额嘆气。 果然红尘最炼心,古人说话確实是有点东西的。 他不是想嘲讽白武婷在外努力,李玉却在篷子下閒坐著。 白家当年下血本,那位老太君如今还是能够坐镇一方的强者。 那么逻辑已经很通透了,白家当年的势力和团队肯定还在战区当中留有传承,甚至还能因为老太君的事跡激励年轻一代的修士踊跃报名。 结果呢? 结果就是白武婷不去接手自家的势力,反而跟著李玉瞎胡闹,两个人就这么创立了一个连招新都做不到的小团体。 这你要说白武婷对李玉没什么想法,那袁侯更愿意相信当年师父一粒金丹没嚼,一个蟠桃一壶御酒都没吃没饮。 袁侯乾咳了一声,在李玉期盼的眼神当中点了点头。 “行,就给你这个面子。” 加不加势力无所谓,但李玉和白武婷的热闹却可以看看。 第109章 给钱干活,初尝炼器 第109章 给钱干活,初尝炼器 袁侯在广场上待了一会儿。 但事实证明,从零开始的话往往会很艰难。 除了看热闹的袁侯之外,李玉和白武婷並没有拉到第二个人进入团队。 不仅如此,好像还有几个同龄人是专程来找李玉的,看那个表情像是来討债。 还不光是李玉,就连坐著看热闹的袁侯都被那几个人多看了两眼。 袁侯问道。 “你以前的同学?” 李玉翻了个白眼。 “屁的同学,但可以说是一个地方长大的髮小。” “反正我们是从小打到大的关係,只不过这几个输多贏少,还不服气。 袁侯哦了一声,默默地往旁边挪动一点,取出八宝丹的丹方继续钻研。 李玉咬牙切齿,说道。 “他们都找上门来了,你就没想过帮我一把?” 还没等袁侯开口,李玉果断往桌子上丟了一个储物袋。 “里面有一些我收集的丹药材料,足够你炼製二十枚筑基丹。” “秘境结算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黄俊才的功法,感觉挺有趣的,你要凝练灵土的话我也能给你提供原材料。” 袁侯果断抓起了储物袋,將丹方妥善收了回去。 “少爷您发话,这一架要怎么打。” 他在小丹峰经手了那么多的丹药,但其实严格计算的话那都属於是战区的財產。 说白了,这些炼製出来的丹药属於给学生准备的教材,也是宗门任务的一部分。 哪怕袁侯能想个办法中饱私囊,效率也没多高,也不值得。 袁侯现在觉得这什么拉帮结派小活动真棒,居然还有钱赚。 李玉咧了咧嘴,顺便感嘆了一下袁侯的变脸能力。 “他们对我一直是不服气的,不过这刚好也是一个机会。” “咱们兄弟齐上,直接把他们几个收归麾下。” 袁侯看了一眼李玉的熟人们。 果然,在自己起身之后,那些年轻男女的表情就变了。 大家都是文明人,袁侯置身事外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弱智到主动挑衅一个陌生人。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因为袁侯变成了那个被重金聘请的打手。 对战台清空,搭起来的篷子收到一旁。 袁侯活动双手,但旁边拿著长剑的李玉却有些纳闷。 “你那根棒子呢。” 袁侯面无表情。 “被一头畜生啃坏了,回来之后忘记去准备。” 这是实话,他那根九品的棍棒被虎魔弄坏了。 “要是我能快速解决他们,你能不能再给我准备几份炼器的材料。” 李玉一愣,隨后满脸笑容地指了指前面。 “加钱是吧,那这可就是另外的工作量了。 “懂我意思?” 袁侯认真点头。 “行。” 负责当裁判的白武婷怜悯地看了玩伴们一眼。 这几个发小连李玉都打不过,结果李玉这不要脸的东西还搬来了一个更猛的,而且还一点底细都没透露。 太坏了。 “开始!” 法术的光辉与气血的厚重融为一体,但袁侯大手一挥。 五指山从天而降,丹炉拔地而起。 领头的那个男人瞪大眼睛看著那充当炉盖作用的五指山,不由得怒视李玉。 “李老二,你耍诈!” “小白,你不地道!” 袁侯没搭理他们好兄弟好姐妹之间有情有爱的交流,而是彻底激活了观山法的道印符文。 封印,镇魂,难以抗拒的力量將所有人压得起不了身。 气血的凝滯和魂魄的僵硬让他们失去了最基本的防御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丹炉炙烤。 袁侯拍了拍手,散去了法力凝成的山峰和丹炉。 “行了吧,给钱。” 李玉痛快地掏出第二个储物袋丟了过去。 “这样就行,够兄弟。”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会想要钻研炼器这一门学问,但我寻思著你应该不是那种搞不清自身道路的蠢蛋。” 袁侯打开储物袋看了一眼,神色惊异。 “准备得挺齐全啊。” 李玉摆了摆手。 “我和疯女人一起琢磨的,毕竟这些小团体说不定还要涉及到某些秘境的攻略,多准备一些资源肯定错不了。” 袁侯点了点头。 热闹看完,还有一笔进帐,也该回小丹峰了。 或者说回到小丹峰,才是袁侯该头疼的时候。 袁侯在思考他要怎么说服师兄,並且说服师兄背后的老师,他要开始学习炼器。 但是回到小丹峰之后,袁侯儘量用简短的语句向楚鸿盛说明情况,迎接他的並不是楚鸿盛的皱眉提点。 而是一种相当无所谓的点头应和。 楚鸿盛確实很无所谓,甚至还觉得袁侯这个提议相当的合理。 要想想,当初袁侯第一次进入的秘境是製作四海缸,准备给天庭的某位大人物送礼的特殊时空。 按照楚鸿盛的想法,比起袁侯那强得亮眼的炼丹天赋,他在炼器方面展现出天赋才更合理一些。 袁侯狐疑地打量著喝茶吃点心的楚鸿盛。 “那,师兄我去试试?” 楚鸿盛摆了摆手。 “试什么试,你以为丹炉和炼器炉是一个规格的吗。 97 “或许高品的仙珍法宝可以做到,但你这个境界能用的法器不行。” “等著,我叫人给你送一个炼器炉过来。” 楚鸿盛让袁侯趁现在有空,赶紧去指点指点他手底下的那些学生。 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楚鸿盛还算是比较认真。 哪怕有小师弟珠玉在前,他教导其他学生的也不会不耐烦,就是教育过程中手段可能会比较粗暴。 这次让袁侯过去,也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方便楚鸿盛下次找藉口训话。 下午,袁侯结束了和学长学姐的技术交流,看到了送来小丹峰的炼器炉。 相比起炼丹炉,炼器炉整体更大,並且用材用料更为厚实一些,確保在炼器过程当中,这炉子能够承受得住內部纵横的锐气。 袁侯拍了拍炼器炉,心思却转回了炼丹一项。 寻常的丹药炸炉,可能就是因为药性融合不彻底,亦或者是混入了杂质。 但袁侯的还丹法可能还要更特殊一些,毕竟造化之气的特性摆在那里。 如果说炸炉也是一种攻击法术,那么造化之气同样能够让炸炉的威力变得更强。 在敏锐察觉到炼器炉和炼丹炉的用料区別之后,袁侯越发谨慎了起来。 在炼器一道上尝试还丹法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得慎之又慎才行。 袁侯拿起了一块精製铁锭,眼神平静。 老君赐下的法门当中,他已经能够窥得一分炼器的奥妙。 但也仅仅是一分。 袁侯很冷静,並没有做什么丹器双绝东神域无双的白日梦。 一如他选择化风之术的原因一样,修行观山法的时候,这些炼器的时候需要用到的基础材料,同样也可以看做是天地自然的一部分。 如果说道蕴法理潜藏於天地之中,那么这些经歷天生地养,各方面性质也多有不同的炼器材料,就是最纯粹的道与法的外相显化。 袁侯心想他可以做到与丹同修,那为何不能与器同修。 纳入万类所长,得见灵动之姿,能听雀跃之音。 由此,便能孕出大道萌芽。 袁侯的魂魄当中,那观山法所化的五行山再度拔高隆起,神识所化的清风吹拂就像是吹开了阻碍视线的麻纸,让五行山的真容彻底展现。 但实际上,那是袁侯静观金铁,从中悟出了些许道蕴纹路之后带来的变化。 若是以肉眼观之,那就像是五行山內部已经不只是土石草木,有了以金铁宝玉为骨塑成的矿脉。 袁侯甚至在想当初师父被压在五行山下,按照標准提供的牢饭似乎就是铜丸铁汁。 可惜师父出世的时候五行山也轰的一声没了,也无法去鑑定五行山內部是不是真的长出了些许矿脉。 袁侯双掌染上了五彩,他双手对碰之后的声音也泛出了金铁的音色,防御力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但如果是对外的话,对手可就要受苦了。 领悟金行道印,原本就熟练度极高的土行道印也得到了提升。 別说是刚才李玉的那些朋友,就算是那头敢用自己的脑门硬扛五指山的虎魔,现在要是敢做同样的事情,分分钟就会被压爆脑袋。 袁侯將铁锭投入到了炼器炉当中,以点燃的本身真火细细体悟著铁锭之中潜藏著的道印符文。 这是天地至理的一部分,因为这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天地的一方奇珍,匠人的心血。 万物不同,道印浩瀚无量,甚至还有可能是残缺杂乱的。 无论是修行,还是炼丹锻器,都是將那些纷乱的道印符文排列整齐並补全,写出一部部可供阅读,增长道行的文字。 而在这其中,炼器可能还会更加特殊一些。 因为过程確实是可以增进道行与领悟,但最后的成品可能不是。 但只要用炼製出来的法宝敲碎敌人的脑袋和魂魄,確实能保护自己的安全,何尝不是一种道行的提升。 九品铁锭,除了因为生长在灵气匯聚之地,所以各项性质有所提升之外,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特性。 炉火煅烧,铁锭当中尚未完全处理的炉灰残渣从铁锭当中崩了出来,和炼器炉的炉壁碰撞出了响动。 袁侯向前一指,法力凝化而成的道印符文攀附在了铁锭当中,並隨著火焰的翻滚重新开始排列组合,又隱没於铁锭当中。 第110章 常青归来 第110章 常青归来 第一步工序平稳完成,袁侯另外一只手用力在地上一拍,法力携裹著其他的添加材料进入炼器炉。 像是在晨间伺候皇帝更衣,容不得出现一点差错。 待到一连串的工序结束之后,袁侯一点一点地控制五行真火的温度,神识却一直盯著炼器炉的內部。 “成了?” 第一次炼器,而且成品还不可能像是丹药那样直观,所以袁侯自己也拿不准。 重新锻造过的铁锭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方砖模样,通体金灿灿,用手触摸的时候,还能够看到道印和神秘的纹路被手上的法力点亮。 金砖,不过是铁製品。 通体金色的原因是袁侯在锻造的时候额外加入了大量金行法力和材料。 也就是说,如果彻底激活这块砖头的金行法器纹路,就算没有使用稜角位置进行攻击,照样能起到锋锐破防的效果。 袁侯拋了拋手里的盗版金砖,炼製这东西的灵感来源比较复杂,而且图的还是外形比较好塑造。 除了正常的法器锻造之外,袁侯还在其中添加了自身对观山法,以及镇魂印的道理感悟。 除了能够起到正常的金砖类法宝功能之外,还能对魂魄起到镇压杀伤效果。 袁侯沉吟片刻,起身找到了楚鸿盛。 “师兄,我这里炼製出了一种九品法器,您要不帮我看看?” 楚鸿盛接过这盗版金砖,沉默了一下。 感觉小师弟有造假的天赋。 “手感確实不错,沉重但又兼顾了九品修士的实力,证明你不是一股脑加料炼製出来的。” 楚鸿盛將实力压制在九品境界,將手中的金砖向前一拋,健壮的身躯又迅速爆闪而出,抢先一步来到前方接住了金砖。 但是接住的时候,楚鸿盛的手抖了抖,忍不住瞪了袁侯一眼。 小师弟也太阴了! 他的实力已经三品巔峰,所以接住金砖之后感觉上只是有些酥痒。 但是以九品法器的定位,被这块砖瞄准的对手就惨了。 原以为这是钝器,但其实是钝器套上了一层锐器的皮,有需要的时候就穿上。 楚鸿盛拍了拍袁侯的肩膀,称讚道。 “不错了,第一次炼製就能出成品,师弟你的天资確实不凡,但绝对不能骄傲,明白吗。” 袁侯皱眉道:“师兄,可是我感觉这块砖还有能够提升的余地,更何况只有一种投掷出去对敌的功能,未免也太单调了。” 楚鸿盛忍不住给了袁侯一拳。 “混帐小子,你才几品实力,就想著要炼製那种高难度的法宝!” 说白了,袁侯就想要炼製出一个全品。 用作於生活,那就是袁侯想要开发出一种吃了不困不饿,抵御心魔顺带还能原地飞升的仙丹。 十合一功能,一样堪比百样强。 楚鸿盛毫不留情地说道。 “你要这么想的话,那以后出门你乾脆在身上套个麻袋就行了,也没必要去准备那些衣裤外袍。” “生而为人,是让你这么简化整合的吗。” 袁侯哦了一声,將心里的想法改了一下。 不过也对,师兄教训的是。 哪怕是师父那样根脚深厚的大神,在西游劳改之前照样有一套完整的披掛。 没有那套披掛,那么师父总是会被人嘲笑是弼马温,拿著棒子的马嘍。 但是穿上了曾经从四海好邻居那里借来的披掛,看上去就知道那是齐天大圣。 什么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 袁侯掂了掂手中金砖,將其放入了储物袋当中,打算找个机会將其再度加料祭炼一番,也算是多一个对敌手段。 “多谢师兄解惑,那我就接著去炼丹了。” 楚鸿盛刚要张嘴,却见储物袋里突然飞出了一枚造型精美的玉简。 “逆徒,我到帝都战区了。” “你去找袁侯准备一下,我马上就到小丹峰。” 楚鸿盛和袁侯面色惊喜。 老师从那秘境当中跑出来了? 楚鸿盛一拍大腿,心想三天之前他还担忧老头是不是出问题了,差点还被小师弟撞见。 还好没露馅,更重要的是老头也没问题。 “走走,別去炼丹了,为兄去煮茶水,你来打打下手。” 空中,常青看著开始忙活起来的楚鸿盛和袁侯,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不错。 常青拿捏足了姿態,或者说给够了两位学生面子,在他们准备好茶水点心之后才缓缓现身,踏云落下。 “老头!” “老师,恭喜归来。” 常青对著袁侯点了点头,没搭理楚鸿盛那个逆徒。 “最近课业如何?” 袁侯如实回答道。 “九品通已经能够做到了,遁法我选择了化风之术,只不过距离大成境界还差了一些。” 常青一愣,隨后就用杀人的目光扫视楚鸿盛。 他记得出去之前要求的是小成! 楚鸿盛哼唧了几声,两手一摊。 师弟自己修行刻苦关我什么事! 斩魔的任务我也去找了,只不过没用! 常青沉默片刻,端起茶水品了一口。 “不错,看来还是我对你的要求太低了。” 说这话的时候,常青都感到有些羞愧。 也就是他现在作为老师才能说这话,如果他是袁侯的同龄人,估计早就在心里骂开了。 哪怕是放在天才的行当里,袁侯这样的进度也是极为离谱的。 但是听了袁侯对与丹同修的感悟之后,就连常青都忍不住多吃了两块茶点。 以一品高人的角度,袁侯的理论依旧有著许多稚嫩的地方。 但是以老师的角度,常青恨不得仰天长啸,那叫一个开心。 这是我门下的学生! 一想到这里,以前看上去颇为顺眼,也颇能容忍其混子性格的逆徒,现在看上去也不那么顺眼了,甚至还想给他两拳。 楚鸿盛倒是没察觉到老师眼神当中的深意,而是对老师这次的经歷更加好奇一些。 “老头,你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听说你这次可是和神符前辈一起出去的,凭你们两个的手段,居然还有秘境能够阻拦?” 两位一品高人共同出发攻克的秘境。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既然东神域那边最终决定的阵容是两位,那就证明秘境本身的危险性属於可控范围內。 有老师和神符道人这两位成名已久的一品高人,居然还差点出了问题? 被楚鸿盛这么一提醒,常青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这你就別管了,反正这次的秘境攻克確实是有点不太一样的地方,我和神符那老小子都没想到。”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常青取出了一个小瓶子放到一边。 “这东西是我从秘境里面带出来的,我和神符都各自收集了一些。” “不过秘境核心倒是丟给东神域那边解决了。” 楚鸿盛一听,顿时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是,老头你这有问题啊,怎么就把秘境核心丟过去了。” “就算师兄师姐用不上,说不准袁侯也用得上啊。” 常青瞥了楚鸿盛一眼,眼神的沉重立刻让这个老混子闭嘴。 袁侯也若有所思,明白了原因所在。 不是因为常青不关心门下的学生,而是因为那秘境核心大概率不是他和神符两个人能消化得了的。 与其这样,倒不如拿出来和其他同品级的高人换取其他用得上的资源。 常青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说出了此次秘境的经歷。 他和神符也是临时得到了消息。 那个秘境並不像是袁侯进去过的那种,入口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给山川河流梳妆打扮的大型镜面。 而是金光灿灿,佛音阵阵。 常青的评价是哪怕他和神符两个人站在那里,都觉得这佛音的感染力有点过於的强悍了。 要是换个实力稍微弱点的,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当场皈依,成为最忠诚的佛门僧侣。 进去之后,常青和神符道人一路上干掉了不少邪魔外道和异族,找到了秘境核心所在。 “那核心居然是被道家神通封印起来的,我们针对秘境特性带上的那些佛门宝物和符籙全都用不上!” 常青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和神符將外围封印破解之后,发现里面居然是一汪快要乾涸的池水。” “那池子有点特殊,不过我和神符都用不上,只是收集了那些残存的池水。 ,常青看向袁侯。 “我听说那老东西给了你一卷丹方?” 袁侯连忙道:“是的老师,七品丹药八宝丹,是大师和我做的交易。” 常青嘴角一抽。 大师? “算了,他那一脉的传承似乎是有点古怪的,你最好还是跟他保持点距离。” 他可不想自己的学生什么时候变成一口一句慈悲,一拳一脚比魔道还魔道的正派人士。 常青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瓶子。 “这里面的液体,在东神域的典籍记载当中,名为化龙池水。” “在歷史之外,据说这化龙池乃是佛门比较重要的某种器物,能够让这世间万灵脱胎换骨,化为龙形。” 袁侯眉头一动,就连魂魄当中的神秘经文都闪烁了一下,只不过並没有什么后续。 化龙池? 当初白龙马师叔得封八部天龙马之后,第一时间跳进去洗炼身躯重归龙体的那个? 楚鸿盛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老头你出问题了,搞了半天问题不在神符前辈身上,是你啊!” “那池水和你想走的道路不符,难怪会拖了些时间。 “6 袁侯一愣。 “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常青看了袁侯一眼,缓缓道。 “机缘巧合,虽然早了点,但告诉你也无妨。” “我单名一个青字,只不过俗家姓常。” “为师,不是人。” 袁侯啊了一声,猛地上下打量常青的模样,凝丹法可谓是运转到了极致。 但怎么看,老师都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常青微微一笑。 “別看了,哪怕你从四海缸当中得来的传承来歷不浅,也不可能看透我的真身。” “这是实力上的差距,明白吗。” 袁侯深吸一口气。 “难怪那位大师提起老师您的时候,说的是老青,不是老常。” “老师您本体啥样啊?” > 第111章 適应期结束前的准备 第111章 適应期结束前的准备 “你倒是接受能力强。” 常青笑呵呵地说道。 “蛇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师要是现在就现出真身,在这小丹峰也不方便,所以也就不给你看了。” 袁侯点头表示理解,但常青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你想知道,为师为什么在秘境里会出问题,是吧。 “不过这涉及到一个歷史之外的概念,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听了之后能不能记住。” 常青认真道。 “我不想化龙,而是以蛇身蜕凡登仙,所以自然是用不上那化龙池的。” “只不过为师积累深厚,看到那化龙池的时候就有大量的明悟,这才差点出了问题。” “龙蛇之爭,那是歷史之外的老黄历了,为师不懂,也不想评价什么。 ,“我只知道,我想要走那蛇躯登仙之路,自然就不愿意化龙。” 这番话说得楚鸿盛和袁侯连连点头,明白常青的意思。 如果这是歷史之外的年代,那么这或许是一个涉及到道统法理的深刻论题。 但是对於如今的东神域而言,其实非常简单。 谁强谁就有理。 常青瞥了楚鸿盛一眼,实在是懒得说他什么。 至於袁侯.. “先不说了,这化龙池水也不能隨便给你们。” 常青说道:“如果这是在歷史之外,那么有大神通者能够驾驭得了这池水的变化还没事。” “如果是现在,不小心沾上一点,出问题的概率太大了。” 常青现在想想自己的经歷就有些发。 袁侯可惜地看了那池水一眼。 理论上来讲,这应该是洗澡水。 但是架不住这洗澡水的效果相当好啊! 如果真有那种想要化龙的妖怪,隨便从这一瓶子水当中取一点,再混搭一些补药炼製成丹,妥妥的化龙神丹。 不过,最有含金量的还是白龙马师叔。 想当年,师叔口吐人言,说他隨便撒泡尿都能催生芝兰玉树,鱼虫吃了也能立地化龙。 还是正儿八经的真龙更厉害些。 常青收起了化龙池水。 “那就先这样,我待会儿估计还要去找神符一趟。” “逆徒,你晋升二品的事情自己把握。” “袁侯,你做好准备,战区给你们的適应时间可没多久了。” 常青郑重道。 “等適应时间结束,无论是进入秘境,还是配合各地治安局处理工作,危险性和未知数都不是以前能比的。” “以往的考核,东神域会为你们这些年轻人准备好很多方面,甚至可以说是为学生们量身定製的秘境。” 袁侯点头。 “我明白,老师。” 常青嗯了一声,又嘱咐了袁侯两句之后才消失不见。 楚鸿盛左看右看,確认老师真不见之后才狠狠地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可惜啊,要是能把那东西留下来就好了。” “一品高人都差点翻车的秘境,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水准!” 袁侯抬了抬手。 “师兄,我有个小问题。” “老师是这样的身份,那么我另外那两位师兄师姐难不成也是?” 楚鸿盛一听,顿时冷静了下来。 “是的,你师兄师姐也不是人。” “不过讲道理啊,咱们这也算是彻底平衡下来了,毕竟现在老头有了你和我两个人类弟子。” 想到这里,楚鸿盛都忍不住笑了几声。 “至於你师兄师姐在哪,现在就不能告诉你了。” 楚鸿盛的语气难得温和正经。 “等你什么时候踏入了上三品境界,就能知道了。” “或许在情况特殊的时候,这小丹峰可能就要交给你做主了,我也得像是老头那样攻克秘境。” 袁侯若有所思,回去重新祭炼金砖的时候都还在思考类似的问题。 外围是佛音阵阵,但內部却是被道门的手段封印的化龙池,这听上去確实就感觉存在什么隱秘。 而且老师那句说出来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记住,总感觉怪怪的。 袁侯沉下心来继续修炼,为即將结束的適应期做好准备。 除了常青归来之外,接下来的战区生活十分平静。 袁侯的与丹同修逐渐精进,而与器同修也琢磨出了一点大概,那块盗版金砖也成功炼製到了八品层次。 但是相比起这两种法门的精进,袁侯的实力却只是提升到了八品中期,並没有著急向上突破。 距离適应期结束还有最后一周,袁侯难得主动离开了小丹峰,找到了李玉。 “哟,这位爷,您老人家还知道出门啊。” 李玉阴阳怪气了袁侯几句,坐下来拍了拍桌子。 “啥事儿,准备和我组队一起去攻略秘境吗,还是有什么想问的。” 袁侯看了李玉一眼,对方那一身剑气都快要满溢而出,体內早已洞开的人体宝库更是充斥著各式各样的剑气。 “你这特殊体质挺厉害的,居然能容纳这么多不同类型的剑气。” 这就像是一个人右手拿著一柄大锤,左手一小根绣花针,关键在於这样都能玩得转玩得好。 李玉一愣:“你能看出来啊。” “上次训练营结营之后我回了一趟家,家里说我这体质在记载当中好像是什么万象通明剑体。” “这种剑体的特殊之处就在於强大的適应性,所以我才能驾驭那么多不一样的剑气。 “” “当然,如果一门心思地开发这剑体的万象所在,到最后想要將其融会贯通,化万象为本真的时候难度也会更大。” 李玉隨口解释了两句自己的情况,这才开口询问袁侯找他干嘛。 袁侯道:“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些装扮,你从哪里搞到的,给我也准备一份。” “適应期马上就要结束了,这一周我要找点时间把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准备好。” 李玉哦了一声。 “这个简单,战区行政楼旁边有个专门面向修士的商业楼,你去那里就行。” “別说是我当初在秘境里面用的那一套,就算是你想偽装成某个王朝的私生子都行。” 袁侯嘴角一抽。 “真的?” 李玉点头。 “真的不能再真了,这就是个完整的產业生態,而且还是好几家文修一脉的修士势力营业的,主打的就是一个认真严谨。” “认真严谨地造假。” 袁侯这下放心了。 虽然文修一脉认真严谨地造假听上去有点奇怪,但是换个角度来说的话,这何尝不是一种商业信誉。 就像是想要修出一口浩然正气去当情报贩子的班长。 李玉左看右看,低声道。 “你是不是炼出了好多丹相圆满的丹药。” “疯女人跟我说,现在不仅是战区里,外界好像也有一些集团宗门在打听你的消息。” 袁侯眉头一皱。 “战区的事情也能传出去?” 李玉语气古怪。 “废话,战区只是性质特殊了一些,但內外的消息肯定是流通的。” “不过你放心,大部分打听你消息的人,可能只是想要投资你。” “少部分的话,见仁见智吧,反正疯女人那边有消息的话我再告诉你。 袁侯点头,隨后默不作声地將一个玉瓶放在了桌子上。 “给你的,你要怎么用那是你的事情,交给白武婷那边也可以。” 李玉拿来一看,发现是自己服用过的一转筑基丹。 “这东西在训练营的时候不是还要求保密吗,咱们只是在战区里弄点小势力,没必要这么下本钱。” 袁侯无所谓地说道。 “放心,我不傻。” “审批流程我已经报上去了,这东西如果只是作为炼製者的我小范围传播,问题不大。” “说白了,到时候要是有人问起来,你或者白武婷都能轻鬆把黑锅背下来。” “至於你担心的那部分,我有更好的丹药提供。” 將一转筑基丹拿出来给李玉发展势力,这並非是袁侯失心疯了。 这几周他也没閒著,也是成功炼製出了二转筑基丹。 只不过他交给师兄楚鸿盛,让他帮忙上报的时候,师兄的表情怪怪的,看上去想打他的小师弟。 应该是错觉。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回覆,反正这个品相的我们自己拿著玩肯定没问题了。” 听到袁侯这么说,李玉放心地收好筑基丹,还热情地推荐了几种偽装套装。 多个能够偽装的身份,进入秘境之后也能多个选择。 要是那种需要组队攻克的秘境,往往都是队伍里不同的人偽装不同的身份,从各个领域收集情报。 袁侯来到了商业楼,顿觉大开眼界。 除了很標准的修炼所需,生活用品之外,还有著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除了袁侯想要购买的偽装套餐之外,甚至连毒草毒花的培育液。 经柜员解释,袁侯才知道那些带著毒素的灵材也不是隨便养的。 灵材带毒本质上属於药性的一种,如果不针对这一点去调製培育灵液,別说是毒性保不住,就连灵材本身都得报销。 袁侯来了兴致,在商业楼多逛了两圈,发现了一个比较有用的东西。 一块刻满了阵纹和道印的玉砖,功效是帮助修士鑑定某品级之下所见的灵材资源。 这东西袁侯很熟悉,在训练营的时候他就见过老师使用,只不过那是眼镜样式的。 比起老师佩戴的眼镜,这种玉砖看上去反而有些不易於携带。 负责贩卖的柜员热情解答了袁侯的疑问。 玉砖只是载体,只是用来承载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阵纹道印。 如果袁侯愿意购买,之后只需要用法力將那些阵纹道印搬运移动就行。 第112章 战区繁忙业务,安平河天河帮 第112章 战区繁忙业务,安平河天河帮 別说是搬运在器物上,哪怕是將这些阵纹道印搬运到手上,起到的效果都相差不大。 这其实属於灵符的一种运用,只不过因为鑑定法术本身的特殊性质,所以才需要用到更加厚实,灵气也更加浓郁的材料。 袁侯心动了,购买了一份八品的鑑定法术。 他可没有师父的火眼金睛,也没有像是李玉那种的先天灵体。 没有自带异能神通,买一个备起来有备无患。 至於这鑑定法术需要放在什么地方,袁侯也有了最合適的目標。 回到小丹峰,袁侯將自己买来的偽装套餐放入储物袋,这才取出了铭刻著鑑定法术的玉砖,將上面的阵纹道印搬运到了自己的玉瓶当中。 鑑定法术,不是说你对著什么东西释放一次法术,就能够把某个物体的底细全都查出来。 鑑定法术起到的作用,就是將鑑定物品的某些特徵展现出来,接下来的就需要靠学识储备了。 若是比喻的话,鑑定法术就像是猜谜语的时候给出的提示。 寻常的鑑定法术,只会给出最正常的提示。 “如果我用凝丹法对这鑑定法术进行改良,应该能做到更好。” 寻常的鑑定法术,普通人察觉到提示之后还需要绞尽脑汁。 品质更佳的鑑定法术,笨蛋听到提示也能猜出个大概。 而袁侯的目標正是后者。 袁侯小心翼翼地將宝贝玉瓶放入炼器炉当中,点燃了一小撮五行真火仔细擦拭瓶身上的灰尘,以法力与真火蕴养的同时还在诵读道经。 不仅能增进袁侯自身的道法经文的理解,袁侯也在期待著这个行为能够帮助玉瓶开智,成为一个真正有望踏入修行之路的瓶子。 李玉送给袁侯的那些材料被他炼製成了二转筑基丹,有三枚交给了楚鸿盛帮忙。 另外两枚全给玉瓶吃了。 或者说,炼製成功的五枚二转筑基丹放入玉瓶之中,出来的就只有三枚,妥妥的中间商赚差价。 没有代表丹药品质不足的脓水,唯一的可能就是玉瓶嘴馋吞了两枚。 但好在袁侯现在的赚钱能力还能满足玉瓶的胃口,而玉瓶本身除了挑嘴这么一个大有用处的功效之外,新的能力似乎也在孕育之中。 到了適应期最后一天,整个战区当中的年轻面孔都变得严肃紧张了不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了行政楼外的广场对战区域,就属商业楼最为热闹,全都是检查物资查漏补缺的学生。 小丹峰上,袁侯的眼里映照著熊熊燃烧的五行真火,而火焰所化的茧当中,是那愈发闪亮的玉瓶。 与器同修彻底熟练之后,袁侯这才將玉瓶放入了炼器炉当中,用上了正儿八经的炼器法诀。 虽然不可能在適应期结束之前完全挖掘出玉瓶如今的潜力,但胜在稳定可控,没有风险。 时机成熟,袁侯打入法诀与道印,法力轻轻托举著玉瓶与火茧,从炼器炉的顶部將玉瓶重新拿回手中。 即便是刚出炉,但是玉瓶身上並没有灼热炽烈的气息,反而是恰到好处的温暖。 成了。 袁侯满意一笑。 吃了两枚二转筑基丹之后,玉瓶不仅內部的容纳空间变得更大,而且似乎还有了一些新功能。 准確的说,这个功能也和容纳的空间有关係。 以神识融入玉瓶仔细体悟著变化所在,袁侯立刻读懂了玉瓶如今的模样。 在锻造的时候,除了正常的添加更高级的灵材,袁侯也將自己身上那些领悟全都一股脑地交给了玉瓶。 小到当初对血虎拳的领悟,大到他一直在修行的神秘经文,袁侯全都將其铭刻在了玉瓶之中。 所以玉瓶的品质成功提升之后,究竟有什么新的变化,作为主人的他也需要用神识熟悉一番才知道。 “第一效用是炼丹之时的错题集,第二种是容纳。” 刚才玉瓶出炉的时候,袁侯之所以没能感受到灼热滚烫,正是因为来自於炼器炉和五行真火的那股炽烈之气,全都被玉瓶容纳入体。 袁侯立刻明白,这是观山法那部分的领悟在玉瓶当中成功激活。 这一容纳的功效不仅让玉瓶的容量有所提升,更为重要的是来自於五指山的道蕴让玉瓶的封灵效果更好。 即便是那些刚採摘完毕的灵材,只要本身的品阶没有超出玉瓶,灵材本身的效果和灵气就不会有什么流失。 至於容纳的反面,也就是释放的效果,袁侯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 即便是將刚才那一点炽烈火气释放出去,打出来的效果无非也就是一道最简单的八品火行法术。 说白了就是別人用法术的时候,手上动作是掐诀捏符,而袁侯变成了手托玉瓶。 至於容纳的功效用来防御攻击这一点,袁侯那是想都没有想。 开什么玩笑,先不说玉瓶当中装著的是袁侯自己的全部身家,玉瓶本身更是他倾注心血之物,磕碰一下都心疼。 想到这里,袁侯將储物袋里的那块假金砖拿在了手里,语气平缓。 “脏活累活可能就要靠你了。” “玉瓶吃的越好,咱俩吃的也就越好。” 袁侯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这话说的有些倒反天罡,但不可否认玉瓶確实是他现在赚大钱的保障。 玉瓶吃的越好,就代表他的炼丹能力越强,手头上能掌握的资源越多。 假以时日,这假金砖未必不能成长到真正的金砖层次,成为仙神挨一下都要鼻青脸肿疼痛难忍的法宝。 战区適应期,最后一天结束。 没有什么宣誓大会,也没有高阶修士讲话。 进了战区,过了碑林,从某种角度来说就已经结束了所有的仪式。 你已经是个成年的修士了,该去自己斩杀邪魔外道赚取资源了。 玉简传来了嗡嗡声,袁侯不由得感嘆了一句不愧是帝都战区,业务就是繁忙。 玉简当中记录的任务过程很简单,跟隨队伍前往帝都东南域,攻克一个刚出现的秘境。 秘境灵气浓郁程度在七品层次。 只不过秘境降临的地点在八域之一,而不是五区附近。 好消息是不用担心疏散民眾,坏消息是大概率会碰上一些来搅局的怪东西。 袁侯收拾东西立刻出发,在小丹峰的时候就把偽装做了个大概。 虽然不知道那些打听自己身份信息的人是个成分,但是谨慎一些总没错。 袁侯將这个情况告诉师兄之后,楚鸿盛也让他放心,不会有人去打扰他的父母。 別说是老师常青是一品高人,光是楚鸿盛的面子就足以轻鬆摆平这些事情。 路上,袁侯联繫了李玉,但是他和白武婷去了帝都和周边四域之外,相当於出远门了。 袁侯抵达帝都东南域,亮出玉简之后没有和谁打招呼,而是直接钻入了秘境。 外放的神识恍惚了一瞬,袁侯立刻听到了耳边传来的浩荡奔流之声,意识到附近有一处流量很恐怖的水体。 可能是大江大河,也有可能是环境险恶的大海。 一想到训练营生存考验当中,那种一轮喷发就遮天蔽日的火山岩浆,袁侯就感觉一阵恶寒。 小心为上。 迅速打量自身著装,感应周围灵气,袁侯立刻换上了一套服装。 不是扮演类秘境,灵气等级在九品层次。 袁侯脚下凝聚出一团旋风,托举著他朝著浩荡之声传来的方向飞去。 才过了二三十里,袁侯就见到了修士活动的痕跡。 手持宝剑,腰佩玉环,满脸的傲气藏也藏不住。 但是隨著袁侯靠近,那一脸傲气的修士也察觉到了修士的气息,抬头之后满是震惊之色。 “御空而行,是八品修士!” 高傲修士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恭恭敬敬地对著袁侯行礼。 “拜见前辈,您先请。” 袁侯並没有急著往前飞,而是落到了这修士面前。 九品修为,基础还算牢靠,应该是个有师门传承的。 想到这里,袁侯拿出玉瓶,掏出一枚增进九品修为的丹药扔给对方。 “免礼,小友怎么称呼,何方人士。” 高傲修士受宠若惊,接过丹药之后连连行礼,知道自己这次碰到了个出手大方的前辈。 “多谢前辈赏赐。” “晚辈名为田泽,是附近踏云宗的弟子。” “这次的目的应该和前辈一样,是去参加大河帮的开运庆典。” 袁侯眉头一动。 “大河帮,开运庆典?” “我云游至此,不是太懂你们当地民风民俗,详细说说。” 说罢,袁侯又丟了一枚气血丹。 田泽眉开眼笑,撞见前辈的不安立刻被两枚丹药的价值消去。 “多谢前辈,这大河帮靠水吃水,掌握了这条千里长的安平河一应运输事务,在仙凡二界都相当吃得开。” “传说中,当年大河帮不过是乱世之下的水贼悍匪,但是运气好碰上了仙人露面斩杀水中大魔,才有了如今大河帮的气象。” 袁侯一愣。 “仙人斩去水中大魔,那为何还要赐下法门传承。” 田泽挤眉弄眼,见袁侯又要掏玉瓶之后大惊失色。 “前辈別,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人的意思是那乱世之下,哪来的什么平民贼匪之別,多是想找个能活下去的路子,好死不如赖活著的普通人。” “不过仙人的目光也確实没得说,这大河帮崛起之后行事十分公道,也没听说过什么仗势欺人之事。” 田泽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道。 “这安平河每年都有两月冻住,若是碰上冰寒年份,还要再多冻住十来天。” “而在开春之前,大河帮按照惯例召集门下子弟,广邀仙凡势力,一起开凿冰层,行那开运庆典。” “我辈修士,若是在此其中能够出上一把子力,自有份子赏赐。” “便是那凡俗来的民夫徭役,只要不是戴罪之身,不仅能餐餐见肉,回去之后还能揣上一小包金银。” “有大河帮的修士盯著,没人敢对他们的金银动手。 > 第113章 安平河,安平浆 第113章 安平河,安平浆 听上去行事风格確实正派,就是这名字的风格听上去有些奇怪。 感觉像是什么凡俗王朝当中的漕运势力,可能手底下还有些不太对劲的项目。 袁侯挥了挥手。 “前面带路,既然来了你们这里,我也去见识见识这开运庆典好了。” 田泽连忙答应了一声,恭恭敬敬地在前方引路。 一路上,袁侯也从田泽那里听到了一些安平河的事情。 千里安平河,之所以会成为附近王朝与仙门重视的地方,是因为途径多国,交通十分便利。 只要在沿途合適的地方设立码头,无论是凡俗还是仙宗,都能享受到安平河带来的好处。 田泽嘿嘿一笑。 “咱们踏云宗当时就有一位老祖留了典籍。” “对今人而言,周围的繁华凸显出了安平河的便利之处。” “但是对於古人来说,正是因为安平河的先天条件优越,才会有人聚集而来。” 以人观之,以天地观之。 角度不同,因果自然也不同。 袁侯点了点头。 不知道这踏云宗的老祖是何等实力,但能说出这话,想必也不是什么昏头杂脑的修士。 “这安平河除了大河帮掌控之外,可还有什么神异之处。” 田泽连忙道。 “有的前辈,有的。” “安平河能吸引到大量的修士,正是因为安平河下方本身就有一条巨大的七品灵脉。” “在河下泥层当中,还会有一种名为安平浆的胶状灵物。” 这安平浆乃是安平河的一大特產,吸纳了充足的水行灵气,又躺在活动不断地水脉与灵脉之上缓缓孕育。 一滴安平浆,足以舒筋活血,养神安健。 直接服用都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灵药,若是炼製成丹的话效果还会更好。 田泽说道。 “前辈有所不知,安平浆对於大河帮来说,同样算是一种修行的珍贵之物。” “水脉的运动与灵脉的呼吸孕育了安平浆,大河帮的修士似乎有一种秘法能领悟这种变化。”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服用安平浆不仅能道行大涨,对斗法的手段也有增益。” 田泽还隨口说了一句这灵脉强盛带来的问题。 因为安平河本身可以看做是一条七品灵脉,冻结之后破冰困难。 所以若不是如此,不光是凡俗中人,就连仙宗的杂役也觉得这安平河要是永远不冻就好了,他们也能省点力气。 袁侯这下算是彻底来了兴趣。 当初仙人赐法,估计具体的修行思路也是考虑到安平河的存在,这大河帮的主修功法应该也是水行。 功法借鑑什么的袁侯没什么兴趣,但是安平浆就不一样了。 水行灵物,而且还是在七品灵脉之上孕育的水行灵物。 虽然不可能每一滴都有著七品级別,但有就行了。 观山法的五行山领悟也需要五行灵物的增益。 火与土木的领悟自然不必说,而在入门了炼器之法后,金行一道的领悟也后来居上。 唯独这水行,袁侯的领悟还差了一些。 坏消息,这次的秘境肯定是围绕大河帮和安平河展开的,而恰巧的是袁侯最不擅长的就是水行一道,可以说是在秘境攻克当中开局自带一个劣势。 別说是碰到一个与水有关的特殊体质,袁侯寻思著如果是站在安平河上,大河帮隨便来一个八品后期修士都能和他过两招。 好消息,秘境里面有擅长此法的宗门和修士,要是操作得当,未尝不能从大河帮那里获益,增进水行一道的修行领悟。 至於袁侯想起来的师父不善水战,每次下水都要忽悠二师叔和三师叔这种事,袁侯那是一点不信的。 去龙宫要宝物的时候避水诀招得嘎嘎利索,还能在龙宫和一眾海中生灵谈笑风生,最后要到了披掛武器之后还是一路打出去的。 等要去收拾水中妖魔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 八戒我不善水战,悟净我下不了水。 这样,你们把妖怪引出来,我给他当头一棒。 师父怎么想的,袁侯肯定是不清楚真相的。 但对於自己而言,既然不擅长,那就去修行好了。 若是江流不动,河运不起,那一座山多半是要出问题的。 袁侯微微一笑。 “这安平浆若是真有那么神异,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了。” “田泽小友,距离大河帮的驻地还有多远。” 田泽恭敬道。 “回前辈,再过几里路,就能看到大河帮的驻地了。” “那是一个天然的半岛码头,也是大河帮的宗门驻地。” “待会儿我会找到大河帮的修士,言明前辈的身份与来意,不会让您等太久的。” 袁侯点了点头。 这种开运庆典,像是田泽这种身家清白,宗门就在附近的修士自然没问题,怀里揣著一张邀请函就能进去。 但是对於云游至此的某位猴子修士来说,哪怕是身份更高一层的八品修士,肯定还是需要多一道程序的。 要是隨便一个外来修士都能加入进来,出点什么问题可就麻烦了。 穿过最后这一段山路,不仅是前方那个烟云匯聚,灵气如雾的码头近在眼前,就连那些从凡俗王朝徵召而来的凡人都多了起来。 田泽解释自己是靠著身法不走寻常路,凡俗世界的势力的话倒是也有专门通往大河帮的官道。 袁侯不在意地点了点头,神识却已经开始观察四周了。 就目前来说,他没有发现其他那些同样背负著天道目光的老乡。 但可能是人太多的关係,天道目光也没散出那种灼热感,袁侯也无法判断是否有邪魔外道隱藏其中。 虽然战区里面也教了一些暗號和字旗一类的秘密联络方式,但袁侯並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让田泽先去通知大河帮的修士。 虽然袁侯一身衣著有些朴素,但由於旁边衣著华丽的田泽表现出了毕恭毕敬的態度,所以也没有谁会小看袁侯。 即便是那些骑著高头大马的年轻男女,在路过的时候也会第一时间下马牵绳,眼神中满是对尊敬和嚮往。 他们是凡俗中的公子贵女,但如果要面对的是那些有修为在身的人,眼神也与民夫劳力们並无区別。 袁侯回以微笑,就这么一个动作就让他们惊喜万分,连连行礼。 不一会儿,田泽就带著一位穿著水蓝色袍服的修士匆匆走来。 袁侯看了一眼,眉头一挑。 九品巔峰,气血奔腾有力,灵气循环不断。 光是从这一点来评价的话已经有虾哥五成功力,放在这个秘境当中应该算是不错的小天才了。 “在下大河帮卢舟,见过前辈。” 田泽热情道。 “前辈,这是我小时候一个村里长大的玩伴,我比他大了几岁先去了踏云宗,这小子天赋才情远胜於我,有幸拜入大河帮门下。” 袁侯点头。 “我听田泽说,你们大河帮的安平浆有著超乎寻常的功效,既能直接服用,也能炼丹入药,可有此事?” 卢舟愣了一下,但还是老实点头。 “前辈说的不错,不过这安平浆也不是什么常见之物,就算是在帮內,能够每次寻得安平浆的修士也没有几个。” 袁侯嗯了一声,神色看不出喜怒,而是从玉瓶当中倒出了一枚丹药。 “这个,能否换取八品级別的安平浆。” 田泽和卢舟瞪大眼睛。 “这是筑基丹!” 田泽立刻懂了,这位大方温和的前辈是个丹师,而且还是技艺相当老练的丹师! 对於九品巔峰的卢舟而言,他的心情更为激动。 以他的天赋,在大河帮里不缺什么资源,但他能看得出面前这枚筑基丹比帮內给他准备的那枚更好! 卢舟拱手一礼。 “还请前辈稍等片刻,我去请这次负责接待工作的长辈。” 这次一趟来回的速度更快。 不仅是因为卢舟的实力超过田泽,根本原因是往回走的时候,卢舟是被一位八品后期的老人家拎在手里飞过来的。 一枚成色好的筑基丹,大河帮不至於如此。 但如果是一个路上隨便问两个问题就丟丹药打赏,开口就是要用八品丹药换取安平浆的修士? 至少是个八品水准的丹师! “贫道安迁,见过道友。” 袁侯拱了拱手。 “云游修士陈丹见过道友,劳烦道友亲自跑一趟了。” 安迁哈哈大笑。 “不麻烦不麻烦,还请道友入帮一敘。” “旁边那位小友叫田泽是吧,既然你是小舟的故人,那便一起进来喝口茶。” 田泽激动得满脸通红,自然明白这完全是看在了陈丹前辈的面子上。 因为自己找来了卢舟,卢舟这才会去找安迁前辈。 来到一处幽雅清凉的小亭,安迁亲自动手泡上了茶水。 “陈道友既然想与本门交换安平浆,想来应该不会只有那一枚筑基丹,没错吧。” 袁侯从储物袋当中拿出了几个玉瓶,放在亭下的石桌上。 “贫道既然会开这个口,自然不会让安迁道友吃亏。” “这些玉瓶里一共有八枚筑基丹,皆是丹相圆满的上上之品。” “只要道友捨得给安平浆,这交易自然是能做的。” 安迁顿时坐不住了,徵得袁侯的同意之后当即小心拿起了一个玉瓶,用法力抹去了上面存在的封灵禁制。 果然是圆满丹相的筑基丹! 安迁目光火热。 “陈道友,这笔交易我做了!” 第114章 你的身边人该换换了 第114章 你的身边人该换换了 安迁和袁侯全都露出了笑容。 既然意向达成,那现在就是讲价环节了。 袁侯伸出右手。 “那么按照规矩来,成丹和原材料互换的话,一枚丹药我要三滴八品的安平浆。” 安迁立刻摇头。 “道友此言差矣,若是换取其他灵材,那么別说是一换三,这圆满丹相的筑基丹用来一换四,一换五都不是问题。” “但是,安平浆不一样。” “安平浆本身就是安平河天生地养而出的灵材,先天就是灵丹妙药,不用添加任何材料炼製成丹,效果也是极好的。” 安迁的想法是一换一,但袁侯肯定不会做这种亏本生意,这是秘境当中的安平浆,说白了就是某种力量的之下固定的时空缩影。 可以领悟其中的道蕴,但是並不会对自身的修为有什么增长作用。 要是放到外界的话,一换一袁侯倒也没什么意见。 一转还丹的筑基丹都被他拿去给李玉当投资入伙了,这些圆满丹相的筑基丹他还真没怎么在意。 但是安迁死死地咬住底价,最后各退一步的商討成果也只是一换二。 一枚筑基丹,可以换两滴安平浆。 安迁坦然道:“道友有所不知,这安平浆在我们帮內也极为珍贵,我手头上也没有太多。” “即便道友还有其他的筑基丹,我最多也只能拿出二十滴安平浆与你交换。” 这种灵物对大河帮修士作用巨大,即便是拿出来做交易也不可能掏空家底。 袁侯表示理解,爽快地拿出另外两枚筑基丹与之交换。 二十滴安平浆收入瓶中,袁侯立刻感受到了那种隔著瓶身传来的滔滔道意,魂魄中的五行山都传来了一阵清冽的欣喜。 果然是好东西。 交易做完,安迁立刻命人为袁侯准备舍院,並且將田泽和卢舟两人都派去打下手。 他手头上確实是没有安平浆了,但是其他人还有。 这种身家豪富的丹师想要来参加开运庆典,那绝对是一个大好机会。 安迁笑呵呵地说道。 “陈道友,距离庆典开始还有几天时间。” “我要主持多方事宜抽不开身,所以就只能让我这不成器的后辈帮你料理杂务了。” “千万別跟老哥我客气。” 不仅是卢舟,田泽同样很激动,踏云宗在本地只能算是中等宗门,和大河帮这样掌控安平河的庞然大物根本没得比。 但现在不一样了,只要能够和这位前辈搞好关係,说不准他们踏云宗也能从中获益! 哪怕只是稍微多两个八品修士,对宗门也是巨大的改变! 来到大河帮准备好的舍院,袁侯这才知道田泽所处的踏云宗是个什么地方。 踏云宗,祖上阔过的八品宗门,以前出过七品修士。 宗门內有一部名为踏云揽风的秘传身法,在七品境界当中也算是优秀水准,赶路一流。 若不是这样,田泽也不可能领先其他修士先一步抵达大河帮附近。 拋开大河帮这个庞然大物不谈,踏云宗在安平河流域还是有点名气的。 不上不下,但依旧能安安稳稳地过上自己的小日子。 田泽苦笑:“说起来也不怕前辈笑话,如果不是因为宗门內的七品功法並非根本类別,我们踏云宗可过不了现在这种日子。” 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只不过叫法不一样。 袁侯隨手写了一些杂货清单交给卢舟和田泽,让他们前去准备。 “我去集市上逛逛,你们不用管我。” 大河帮的集市人声鼎沸,但又存在著一定的秩序。 准確来说,这里是步行街。 看不到车马和飞剑,偶尔有几道赶路的遁光从空中掠过,就算是凡人也不愿意抬头看上一眼,早已习惯。 袁侯不动声色,仿佛真的是一个来增广见闻,感受红尘烟火的修士。 等到袁侯注意到一个小摊贩,他的脚步才很自然地停了下来。 “道友,你脚边那块石头怎么卖。” 摊贩是个缺了大牙,看上去有些邋遢的老道士。 虽然是八品气息,但也少有人光顾,只因他售卖的东西实在没什么亮眼的。 但袁侯找的就是他。 这人身上同样有天道的目光,这老掉牙的邋遢道士模样肯定是装的。 以前不知道商业楼里,那些看上去有些奇的装扮套装到底是谁在买,但袁侯现在知道了。 邋遢道人笑道。 “嘿嘿,道友好眼力。” “这是老道来参加开运庆典之前,在一处废弃矿洞当中找到的。” 袁侯拿起矿石看了两眼,开口道。 “给个价吧。” 邋遢道士古怪一笑,伸出手。 “来来,道友,陪我玩两手如何?” 袁侯眉头一挑,默不作声地伸出右手。 路过的人即便好奇,也只是感嘆一下现在居然还有人用这么古老的讲价手法。 但是在衣袖和法力化作的禁制下,碰在一起的不是一双手,而是一对玉简。 验明正身,也是为了连接传音阵纹。 “你什么情况,摆摊打探信息?” 邋遢道士的声音自玉简传入袁侯耳中。 “鬼知道,不过我降临的地点还真就是一个废弃矿洞,里面有些莫名其妙的尸骨,估计不是什么正经的开採地段。” “那块矿石还真是我从废弃矿洞里面带出来的,不过我看不出来细节。” “按照我打探到的消息,大河帮虽然偶有那种紈绘子弟,但本身也是名门正派,这矿洞到底是谁在搞就不好说了,可能跟秘境有关係。” 袁侯沉思片刻,继续传音。 “我在大河帮那边有点关係,这矿石交给我就好。” “联繫上其他人了没有。” 邋遢道人诧异地看了袁侯一眼,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袁侯出了一个他完全接受不了的价码。 邋遢道人没想到的是袁侯的活动能力,居然刚进入秘境不久就能够和大河帮的人有联繫。 “没有联繫上其他人,不过我在集市的肉摊上看到了其他人留下的暗號。” “今晚,集市的戏场后院。” 袁侯嗯了一声,掏出一个储物袋隨意地丟在了地上,拿起矿石转身离开。 邋遢道人重新恢復了那种嘿嘿怪笑的表情,舒舒服服地坐在地上等待下一个顾客。 袁侯往后瞥了一眼,在確认对方的神识扫不到自己,也没人跟踪盯梢之后,果断去到角落的肉摊。 肉摊贩卖的是一些品质尚可的凶兽,九品层次的凶兽肉相当好卖,特別是对於那些凡俗世界的王公贵族而言,算绝对的大补之物。 袁侯瞥了一眼,果然在肉案的角落看到了一个隱晦的记號,看上去就像是日积月累的磕碰和磨蹭形成。 看那个高度,除非是用土遁术躲在肉摊下面偷偷伸手刻画,不然这记號肯定不是人动的手。 战区那边派来了一个御兽的,或者是驾驭阴灵的? 確认了邋遢道士所言不假,袁侯这才返回舍院。 但只是向前走了两步,袁侯就停了下来。 安迁给自己安排的舍院门口,田泽和卢舟被几个人围在了中间,旁边整整齐齐摆放著他刚才让二人去准备的物资。 说他们有礼貌吧,这模样明显就是来找事的。 说他们没礼貌吧,至少袁侯要的东西没见损坏。 有备而来,而且还是找自己有事。 袁侯大步走过去,眼神放在了那几人当中唯一的八品修士身上。 “道友此举何意。” “我听这两位小朋友说,大河帮乃是名门正派,如此聚集在贫道的舍院之外,不太妥当吧。” 那八品修士看到是袁侯,当即快步走来。 “呵呵,还请陈道友见谅,我这不是听说有一位丹师云游至此,有些激动么。” “只不过多问了这两位小辈几句而已,相信陈道友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袁侯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田泽和卢舟,当即摆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 “只是多问了几句?” “那看来道友的言语分量挺重啊,重到两个九品的小辈都扛不住了。” 这分明就是情况不对,而且情况不对的目的就是自己。 这修士先声夺人张口就喊出了袁侯的假名,沟通的时候也不说自己的名字,下马威那是明明白白地放在明面上。 这种时候还要和对方客气,那才是真的犯蠢了。 面前的八品修士脸色一沉。 “道友这是何意,我诚心与你结交,你却揪著此等细枝末节不放,未免太不把我.. ” 袁侯没等他说完话,而是直接一巴掌盖了过去。 观山法,五指五行! 一掌出,八品修士神色大变,双臂爆射出一股股涌动的蓝色法力匯聚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意图淹没抵挡袁侯的掌力。 但是刚一接触,八品修士神色大变,身前漩涡破碎的同时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袁侯冷声道。 “贫道敬你大河帮是个名门正派,自然愿意和你客客气气地做生意,你好我好就没那么多琐碎。” “若是你们想耍点別的小花招,贫道也愿意和你们交流交流斗法的手段。” “滚!” 袁侯出掌如山崩,一招就將面前的八品修士打得昏迷不醒,巨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安迁等几位八品修士。 只不过这些修士到来之后並没有著急动手,反而以一种公事公办的態度拖走了地上那个八品修士,客气地为袁侯奉上了几滴安平浆作为赔礼。 作为邀请袁侯的八品修士,安迁自然留下来处理后续。 卢舟和田泽长舒一口气,安迁也挥手让两个小辈去打坐恢復,自己则是端起茶水再次向袁侯道歉。 毕竟这事確实是他们的问题。 袁侯放下茶杯,神色古怪地看了安迁一眼。 这次不是装出来挑衅的表情,是真有点想不明白。 气息沉稳,灵气法力也未见运转磕绊,不是那种水货八品。 那就更不应该了。 袁侯道:“贫道只不过出去逛了一圈红尘百事,回来就听到有人喊出了贫道的名字,就连赔礼道歉用的都是贫道想要的安平浆。 “安道友,你的那些身边人,可能是时候该换换了。 " 第115章 大河帮,大河「帮」 第115章 大河帮,大河“帮” “道友有所不知.. 安迁张了张嘴想跟袁侯解释,但所有的字词在尚未出口的时候就酿成了满腔的苦水,噎得他只能发出一声嘆息。 “唉。” “陈道友所言不差,我这身边人確实该换换了。” “如果只是那些杂事,他们乱来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我没想到他们能在开运庆典上这么对待陈道友。” 袁侯敲了敲石桌。 “事到如今,安道友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了。” “听你这意思,你们大河帮这名门正派,似乎也有不少內部的问题啊。” 安迁苦笑一声,念道。 “大河帮,大河帮。” “若是没有仙人降,大河帮了也难救。” “这安平河本就是我们这地界的命根子。” 当年天下大乱,群魔乱世,安平河也匯聚起了一批难民逃荒者。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著安平河还算丰富的水產资源,难民也算是有了个能安定下来的地方。 安迁说道。 “但是有一天,河里突然跳出了一个魔头吞食我等凡人,河边也聚集了一些披甲持兵的人类与那大魔混在一起。” “据说那大魔和某个想要爭夺天下的家族做了个交易,只要大魔愿意出力助拳,那么等家族定鼎天下,这大魔就会成为安平河河神。” “每年活祭不能断,孝敬不能少,上到老下到幼他都喜欢。” 那大魔天生就有一道能够驾驭水波的神通,岛上的难民无法逃出去。 即便是安平河延伸出去的那些河道溪流,也有那个家族派兵把守。 即便想要外逃,最有可能的后果就是头一个被送上大魔的餐桌。 讲到这里,安迁的目光从绝望变成了火热。 那大魔也没囂张得了多久,就连和他有所合作的那个家族都没能跑得了。 仙人降世,举剑诛魔。 那水中大魔被仙人砍成了臊子,魂魄更是从身体当中抽了出来,丟入神火之中熬炼数日,用大魔的哀嚎和求饶声洗去了安平河的浊气。 安迁说道:“在此之后,就是我大河帮的发家史了。” “那个和大魔有合作的家族,我大河帮曾经也想过去寻找他们的线索,但是没找到。” “要么是已经被那水中大魔给吞了,要么就是被其他同样想要爭霸天下的家族给灭了。” 袁侯神情一动,听懂了安迁这话的潜在含义。 即便是获益的一方,但时至今日,大河帮內部肯定有修士会思考这个问题。 当年那位仙人,究竟是真的斩妖除魔心系苍生,还是来源於另外一个同样想要爭霸天下的势力? 袁侯提醒道。 “安道友,这不重要。” 安迁点头。 “对,这確实不重要,无论那位仙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们都是获益者,確实没资格去评价仙人的行事作风。” “但是,陈道友,如今的大河帮也在上演一出相同的闹剧。” 袁侯皱起了眉头,明白了安迁是什么意思。 “他们想做什么。” 安迁苦笑一声,说道。 “他们想改名,从大河帮改名为安平宗。” “大河帮之所以能掌控安平河,正是因为我们帮內有著几位七品的长辈,对比其他宗门来说有著近乎断档的实力优势。” “正因为这件事情,帮內的七品长辈们意见不统一,连带著下面的人都开始闹腾了起来,才会有陈道友刚才经歷的一幕。” 袁侯摇了摇头。 宗门改名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但既然大河帮內部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又在这种节骨眼上提出要改名,想法太明显了。 大河帮改名安平宗,说不定下一步就是对安平河运输业务的改变,甚至是改变对外的一贯风格。 再往后的话,可能就是以安平河为基业,建立一个真正的安平仙朝。 至於在这个过程中会不会再度兵荒马乱,会不会有更多的平民百姓变成逃荒的难民,大河帮的某些修士应该不在乎。 袁侯道:“既然能这么说,想必安道友肯定就是反对的那一方了。” 安迁神色沉重。 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再隱瞒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不错,我不希望如今的大河帮变成另外一个模样,帮內也有许多人和我的想法一致。” “但就像是我说的那样。” “上面的前辈老祖意见不统一,那么下面就会一直闹腾,然后出现更多的闹剧。” 有句话安迁没说出来。 要是出现那么一两个有识之士,或者说擅长阴谋诡计的修士,那就还有一种可能。 不用等到大河帮內部意见统一,他们就会动用某些手段合纵连横,內外压力併合之后,大河帮甚至会直接瓦解。 安迁嘆了一口气,强行撑起脸上的笑容对著袁侯行了一礼。 “即便如此,但这次的开运庆典,帮內的那几位老祖还是很重视的。” “陈道友既然是云游到此的修士,那么看过了安平河的风景之后,还是早些离去吧。” 袁侯抬了抬手,將他从邋遢道士那里搞到手的矿石放在桌子上。 “安道友別急,你可知这是什么。” 安迁定睛一看,神色大变。 “怎么会是这个!” “陈道友,这东西你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袁侯隨口解释了一下刚才的经过,在听到废弃矿洞当中连尸骨都已经有些腐朽之后,安迁反而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我还以为这东西又现世了,是从废弃矿洞找到的就行。” “陈道友,这是安平河附近的某种特殊矿石,名为水魔矿。” “如果说安平浆是来自於安平河的馈赠,那么这水魔矿就是那大魔残留在世界上的流毒。” 水魔矿,八品矿材,本身具备一种水行与金行混合的毒素。 哪怕是八品修士,如果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沾染上了这毒素,肯定需要服用解毒丹。 如果是普通人就更糟糕了,这水魔矿无需丟入水井和田地,只需要往风口一丟,隨便两股清风裹著毒素就能杀死一村百姓。 但如果能够以炼器之法將毒素处理乾净,这水魔矿也兼具了锐气和韧性两种优点,在八品矿石当中也算是比较不错的万用矿材。 当初这水魔矿现世的时候,大河帮才刚刚建立不久,周边的大小宗门和俗世王朝依旧爭斗不休0 水魔矿的出现也使得他们之间的爭斗强度更高,这样的大乱一直持续到大河帮成功崛起,才有效將水魔矿带来的问题化为了利益。 安迁道:“陈道友手里这块水魔矿属於边角料,应该是在运输的过程中遗落在矿坑之中。” “时间一长,这块边角料上的毒素也被消磨殆尽,所以你和那位邋遢道友都没事。” 放在之前,那些俗世王朝为了开採水魔矿和一些宗门做交易,那是直接用徭役民夫的命去消耗水魔矿的毒素,才能保证这矿材在开採运输的时候不出问题。 在那个年代还催生出了一种叫做抱矿人的职业。 要是碰到王朝末年,亦或者是手脚不乾净的管事,这拿命抱来的钱能有一两块铜板送回家里,那都算是幸事。 袁侯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对著安迁拱了拱手。 他现在算是理解了一点安迁的想法。 大河帮是这么过来的,而现在又有大河帮的修士想要成为那种带来动盪的人。 他们是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可能会塑造出另外一个大河帮么。 他们可能知道,也可能不在乎。 但这是他们內部的事情,和他一个外来户无关。 “既然如此,那安道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袁侯对著安迁笑了笑,安慰了他两句。 “安平浆效用神妙,贫道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一下了。” 劝走了明显是想要找个人大倒苦水的安迁,袁侯这才取出了换来的安平浆,以法力包裹著放在掌心仔细把玩。 这安平浆確实是好东西,只是这么看著,袁侯都能够感觉到自己对水行一道的领悟在不断攀升。 只不过或许跟安平浆的质量有些关係,每一枚安平浆能够带给袁侯的领悟时多时少,偶尔还会出现两枚安平浆效用相似,只有细微之处存在区別。 袁侯知道这不是安平浆对他已经没有用处了,而是这两滴安平浆估计是从一个地方取出来的,经歷的水流与灵脉波动比较相似。 到了晚上,已经修养好的田泽和卢舟为袁侯送来了晚餐,神色当中多出了几分真真切切的崇敬。 有句话,其实那个被袁侯一巴掌打晕的修士並没有说错。 两个九品修士而已,问了也就问了,他们也没想到袁侯能借题发挥直接动手,属实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袁侯看了一眼送来的饭菜,对著田泽和卢舟两人挥了挥手。 “用餐之后,贫道要打坐修行。” “有什么人来拜访都让他们换个时间,就说是今天下午那事闹得贫道很不开心。 4 田泽和卢舟点头应下,离开了舍院。 夜色升起,袁侯的神识向外扫去。 没人监视。 靠著前不久那一次出手,大河帮估计是知道了自己的脾气,应该不会派人来守著。 袁侯谨慎地检查了一遍,依旧在房间里做好了修炼的假象,这才朝著集市戏院的方向遁去。 第116章 修士聚集,对错之分 第116章 修士聚集,对错之分 这处戏台子是临时搭起来的,只有后院是属於大河帮的財產,相当於租赁使用。 戏班子若是唱得好了,別说是些许金银,就连修士也会丟上几块散碎灵石打赏。 但今天,后院並没有热火朝天的討论,取而代之的是死猪一样的鼾声,还有一股股瀰漫在后院的烟气。 除了一口湿气未乾的水井,几棵长得有些歪斜的大树之外,这院落的大部分区域都显得荒凉了些。 袁侯面无表情地看著庭院里的那几人。 “这么大胆?” 邋遢道人笑了一下。 “嘿嘿,放心,老头子我也怕被大河帮发现,用的是最小剂量,对身体无害。” “自俗世跋涉,不远千里来大河帮唱戏,晚上累点很正常。” “道友,可有问出那矿石是什么了?” 袁侯隨口说了两句水魔矿的事情,引得邋遢道人嘖嘖称奇,感嘆居然还有这种奇特的矿石。 袁侯看了一眼聚集过来的人。 除了自己和邋遢道人,另外两个像是街头杂耍的艺人,其中一个手里拿著一面铜锣,另外一个举著一根没有点燃的火把。 袁侯问道:“就我们四个?” 如果袁侯没猜错的话,至少还有一个在驭术方面有些门道的修士,但这三个修士看上去明显不是那块料。 邋遢道人也很奇怪,询问道。 “你们两个怎么说,也看到肉摊下面那个暗號了?” “我和小友怎么说也算是拋砖引玉了,你们两个总该有点表示。” “砖头已经扔出来了,玉呢?” 铜锣修士和火把修士对视一眼,还是没有开口。 袁侯和邋遢道人神色突然一变,身上的法力气息立刻变得活跃了起来。 可能是邪魔外道,也有可能是这个秘境里,刚好有什么特殊的谋划是在戏台后院商量的。 虽然后者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有! 火把修士慌慌张张地挥手,见收效甚微之后乾脆拿出了一枚玉简激活,证明身份。 铜锣修士有样学样,袁侯这才掏出了玉简,建立起传音阵纹。 但还没等袁侯开口,邋遢道人却已经张嘴开骂了。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要是你们反应再慢一点,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铜锣修士和火把修士讲话有些磕磕绊绊,但说出来的原因却让邋遢道人有些傻眼。 他们在修行一种功法秘术,所以不能轻易开口。 本来,他们一个人用铜锣传音,一个人用火光画字,交流顶多麻烦一些。 但问题就出在这次的聚会时间和地点。 他俩要是开口,那这次的秘密聚会也就用不著进行了。 袁侯倒吸一口凉气。 “就你们这样的,还要出来攻克秘境?” “不应该是练会了之后再进来吗。” 铜锣修士嘟囔了几句,火把修士为他解了围,说这个秘法已经练了好几年,纯粹就是在这次秘境出了点小问题而已。 但虽然如此,他们也靠著秘法的特殊性在集市上大出风头,很是赚到了一些钱財,也打探到了一些情报。 这次大河帮从凡间邀请徵召来的徭役和民夫当中,似乎讲好的价钱出了点问题。 正常的话,就是袁侯从田泽那里听到的餐餐有肉,离开大河帮之前还能有一小包金银。 虽说是徵召而来的徭役民夫,但说白了其实跟过节没什么两样。 极端点的如果没什么关係的话,可能连过来当民关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铜锣修士却神神秘秘地告诉袁侯和邋遢道人,今年好像不一样。 他悄悄去民夫用餐的地方看过了。 肉食这一点倒是有,毕竟要保证干活的时候出得了力气。 但是没有一个民夫笑得出来,都是在沉默地进食,每一间像是大通铺一样的舍院当中还固定有几个眼神阴冷的人。 袁侯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判断他们有问题的。” 火把修士看了袁侯一眼,解释了起来。 那些个眼神阴冷的人有个特点,明明是在大通铺那种翻个身歪个头,旁边的人就能咳你一脸唾沫星子的地方。 他们身边没人敢睡,甚至乾净得不像是给民夫准备的大通铺。 邋遢道人皱眉。 “不应该啊,他们真要是来闹的,会犯这种容易暴露身份的低级错误?” 火把修士嘿嘿一笑,不再言语。 开运庆典,人们关注的是传说中的仙人修士,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王公贵族,再不济也是集市上的热闹。 谁会去关注民夫。 就算关注了,人们也只会下意识以为那些人有一点点关係,是来撞仙缘的,所以寻常的民夫才不敢靠近,更不敢招惹。 袁侯不由得为安迁感到可惜。 或许上面的七品修士知道这件事情,甚至可能已经出结果了。 只有这么个连消息都保不住的老八品,还在想著大河帮能保持著以前的模样。 就目前的情报匯总下来,斗一场已经是必不可少的环节了。 谁输谁贏,將会决定大河帮或者安平宗的未来。 四个前来会面的修士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运起了法力。 他们四个现在已经互相確定了身份,属於可以相信一点的同伴。 要是那个刻下暗號的人再不出来,他们可就要自行决定之后的事情了。 “诸位,抱歉来迟一步。” 一个声音从水井深处传出,年轻的身影扒拉著井口努力爬了出来,身旁还跟著一只浑身湿漉漉的小龟。 “我就是那个刻下暗號的人,你们叫我水龟就行,这是我的代號。” “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 “这个秘境已经混入了一些邪魔外道。” 袁侯神色一凛。 “你跟他们交上手了?” 水龟乾咳了几声,一股森寒的气息从他嘴里吐了出来,身旁接触到寒气的小龟都忍不住把脑袋缩了回去。 袁侯眉头一皱,以凝丹法遍观这位自称水龟的年轻修士全身。 “寒气入体,你连运转法力和气血为自己驱寒都做不到,难不成你去安平河下了?” 说罢,袁侯指尖弹出了一缕五行真火,为他驱寒。 得了一缕五行真火,水龟又忍不住咳出了道道寒气,在地面上划出了几条冰寒的划痕。 好受些之后,水龟这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道友好眼力,我確实去了安平河之下。” “你们之中应该有战区派遣而来的援军,我是附近城市的驻守修士,又擅长水法,所以比你们先行一步进入了战区当中。” “你们应该知道了安平浆的存在,但那东西实际上並非安平河的特產。” 水龟说出了自己的经歷。 他潜入安平河,机缘巧合之下也摸出了几滴安平浆,並带回来和大河帮做了一笔交易打开局面口也就是那个时候,有两拨人为了收取安平浆,爭相开出了更高的价码。 水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大河帮內部矛盾重重,甚至隱约有分裂的跡象。 水龟服下恢復用的丹药,说道。 “为了搞清楚大河帮的问题,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偷偷破冰入河,寻找安平浆。” “安平河下方有七品灵脉不假,而且还是水冰双性质的种类,这才会出现连年不断的冻河。” “结果就在我让小龟刻下暗號没多久之后,我就在河下遭到了袭击。” “来人那一身衣服是大河帮的制式弟子服,但是掌握的法术武技却不是,更是引起了天道自光的注视。” 旁边的邋遢道人嘖了一声,就连铜锣和火把这两位闷葫芦也瞪大了眼睛。 麻烦了。 这个秘境大概率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被某些傢伙经营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放出来搞事情的。 袁侯也感觉到了压力。 大河帮正处於一个相当关键的阶段,有一方甚至打算对外野蛮扩张,这样的时空缩影恰巧给了某些人藏身的空间。 他们只需要躲在暗中当推手就行,哪怕是东神域的修士察觉到其中有鬼,也很难判断某些事情到底是出自於大河帮內部,还是出自於邪魔。 目前来说比较靠谱的办法,就是靠天道目光直接辨认。 水龟严肃道:“但如果只靠天道目光的话,一切都晚了,我们不可能一直等到他们谋划好一切再动手。” 袁侯打断道。 “你先说那个安平浆,为什么说那东西其实不是安平河的特產。” 水龟苦笑。 “这是我这几天打探到的,可以说是最有价值的情报了。” “当年仙人斩魔,將那大魔抽魂炼魄以平民愤,身躯则是被剁成臊子沉入了安平河当中。”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口口相传的仙人是怎么做到的,但是那大魔的一身躯体精华估计被提炼了出来,经由灵脉的转化之后变成了安平浆。” 袁侯的脑袋稍微往后仰了仰。 他一开始就听田泽说这东西对大河帮修士有好处,也听安迁说当年那大魔身怀水行神通法术。 自己用以观摩悟道的时候,也確实能够感受得出水行一道的精进。 至少从这点来看,水龟打探到的消息可信度很高。 还有一点,那就是卢舟说过哪怕是帮內的修士,每次下河都能寻到安平浆的也没几个。 如果照这么说.... 袁侯突然看向了水龟,问道。 “你跟那些想法激进的大河帮修士接触了,我说的没错吧。” “他们是不是告诉了你一件事情。” “比如说,这安平河里的安平浆,已经快要被采空了。” 第117章 让邪魔外道体会正道艰辛 第117章 让邪魔外道体会正道艰辛 水龟吃了一惊。 “你怎么知道!” 袁侯无奈摇了摇头,將自己从安迁那里听到的版本说了一遍。 很好,现在他们这些外来人士註定搞不清楚谁对谁错了。 邋遢道人皱眉挥了挥手。 “管他的,反正这些都不重要了,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们没必要去纠结大河帮未来会怎么样。” “现在我们唯一清楚的,应该就是秘境核心到底在哪了。” 听到邋遢道人的总结,哪怕铜锣和火把两位修士对大河帮的故事表现出了好奇,但也点了点头。 话糙理不糙,虽然这种说法功利了一些,但却是没错。 袁侯也赞同邋遢道人的想法。 “秘境核心多半是安平河,或者说是安平河下的灵脉之类的东西。” “但有个问题,除了水龟之外,你们谁在水法的造诣比较出彩的。” 换句话来说,如果需要收服秘境核心,除非现在原地蹦出一个夸父那样的猛男,否则只能在处理好事情之后交由天道。 当然,如果秘境之外东神域早已安排好了高品修士的话,也能让他们亲自出手,將这千里安平河炼入法宝当中暂时储存。 见袁侯看过来,邋遢道人连忙摆手。 “道友別开我玩笑,我要是有水龟的那点本事,早就跟他一样去安平河里找线索了。” 铜锣和火把也摇了摇头。 见状,袁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些邪魔外道在安平河之下,肯定不是为了搬空安平浆,估计是在做什么先期准备。” “水龟一个人下去的时候还出了事,要想要探明他们在做什么,必须有个人跟他一起。” “让那些邪魔外道有了提防之心,如果水龟再一个人下河的话就是送死。” 邋遢道人好奇。 “道友,难道你也不擅长水法?” 袁侯沉吟片刻,说道。 “我去。” “约定一个时间,等我们出了安平河之后会来和你们交换情报,千万別暴露了。” 说他一点都不会那肯定是假的,但袁侯也不是那种无私的人。 既然安平河已经基本上確认为了秘境核心,那就有得说了。 这一条大河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是否存在那种在歷史当中没有被大河帮收走,而是真实留存在河中的安平浆? 这一点值得尝试,更何况袁侯还有四海搏杀术傍身。 虽然修炼难度比较低,精妙程度也远远比不上师父传授的心猿棒法。 但由於这一部四海搏杀术的涉猎范围相当广,袁侯平时也没有懈怠。 可以当做四海生灵百科全书来看。 就算现在把袁侯丟到东海附近,他也能扮演一个东海通,隨便出点有修为的鱼虾都能说出他们的根脚来路。 和眾人约定好了时间地点,袁侯和已经恢復过来的水龟直接下井,直接偷偷潜入了安平河。 “这水井居然只是有点冰碴,还算是好事。” 袁侯伸手搅了搅,得到水龟的消息之后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冻层之下,安平河的生態却看上去十分健康。 丝丝缕缕的冰寒灵气从地下钻出,群体行动的鱼群立刻蜂拥而至,还没吸收两口就被之后赶来的大型鱼类撞散队形,独霸灵气。 水龟传音告诉袁侯,这段时间经常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刚才发生的一幕还算是平和的,如果刚好是几条大型鱼类撞上,不见血肯定是停不下来。 袁侯比划了一下,示意水龟带自己去找他被袭击的地方。 现在两边都知道已经进人了,但问题就在於谁也不知道对方打算做什么。 那行动思路就朴实一点好了。 你干什么我干什么,你想要进行什么计划我都选择搅混水。 让那些邪魔外道体会一下正道宗门平时是什么感觉。 水龟虽然有些怀疑袁侯的实力,但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他。 一路无话,袁侯本来还期待著下水之后,神秘经文能教自己一手避水诀,但到现在依旧没有触发异动。 很快,水龟立刻抬起手示意袁侯停下。 前面有问题。 那只一直跟在身边的小龟眨了眨眼,就像是刚睡醒的普通生灵那样开始觅食,但一双绿豆眼却时时刻刻在关注著前方的异常。 袁侯目光一凝。 他看到了几个人,不过並不是穿著大河帮制式服的年轻人,而是那些戴著面具的无面眾。 怎么又是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东西。 袁侯和水龟对视一眼,点头。 管你们是谁,反正不可能让你们好过就是了。 想安安静静地进行自己的计划? 做梦! 袁侯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鸣叫,这一声鸣叫勾动了周边水体,就连安平河河底的灵气都喷涌而出,与水体融合成了一头狂猛前冲的鯨鱼。 鯨击! 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废话,只有最纯粹的杀气融入了法术当中。 袁侯向前衝去,留下水龟和不远处的小龟大眼瞪小眼。 他们还没有搞懂发生什么的时候,袁侯就已经和无面眾交上手了。 水下斗法,袁侯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刚一交手,袁侯就被手持短剑的对方捅了两下,阴寒的法力顺著伤口试图搅乱袁侯体內的法力,冻结他的气血。 袁侯身上立刻燃烧起了五行真火,左手亮著五色光辉一巴掌拍了下去! 真火的燃烧並没有引得水体异常,但是左手的那一掌却在冰下打出了汹涌的暗流,將远处几个来援的无面眾卷得倒飞回去。 面前那个无面眾也被袁侯这一手打得吐血,试图通过这股力道拉开距离。 但等他的视线恢復之后,迎面就看到了一块金灿灿的砖头飞了过来。 被袁侯一掌打得再无反抗之力,这位无面眾的八品修士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金砖飞来。 一阵剧痛过后,无面眾修士失去了知觉,原本平静的水下立刻被血腥味点燃了气氛。 鱼群狂涌,大鱼张口,就连藏在河泥下方的一些鱼虾都被血腥味吸引,纷纷爭抢了起来。 水龟见状也没有出卖队友,而是咬牙跟进。 如果说刚才他不清楚谁是战区派来的援军,那么现在他知道了。 这种战力碾压的模样,再加上这横衝直撞的姿態,大概率是战区那边刚结束適应期的新生! 袁侯没在意水龟的想法,知道了也懒得回应。 问就是一脉相承,问就是紧跟师父的脚步。 他当年大闹天宫不知道欠了几屁股的烂帐,他现在只是手段狂暴了些,但打的至少是邪魔外道。 四捨五入一下,那就是比师父当年强多了。 话虽如此,但袁侯並不是真的想要整一出大闹安平河。 千里安平河,说是什么大江大河肯定算不上,更不可能和什么八百里宽的通天河相提並论。 但肯定不是什么才能没过脚踝的小溪流。 水龟能碰上邪修,除了因为他运气好搞到了几滴安平浆之外,更多的原因应该是在他破冰下潜的这个行为。 有人在河下做什么,而且不希望被別人发现。 那么如果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外来修士破冰潜入安平河,看那个模样还有点鬼鬼祟祟的。 你是觉得他是穷疯了,想要在安平河冻结的这段时间偷偷寻找安平浆,还是愿意相信他是想要来破坏你大计的修士。 所以,袁侯现在的想法很简单。 无论无面眾有什么计划和布置,能破坏就破坏。 如果他们在找什么那就更好了,找机会直接打包。 袁侯掌出如山重,身边飘浮著的那块金砖还散发著阵阵锐气。 又有两个无面眾修士被打成了血雾之后,身后的水龟终於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別往里追!” 但不用他说,袁侯已经能看到前面那一段河道不太一样。 河沙清空,淤泥挖干,就连零散的几块河中石也被搬到了另外的地方。 留在那片区域里的,只有一道道用来隔绝沙石泥浆的灵符与阵法,在冰寒灵气的映照下闪耀著一股苍白冷寂的光辉。 袁侯的神识穿过表层的光辉向里一看,神色一变。 这阵法里面封印著的是半块石板,石板上的文字笔画凌厉,一勾一撇仿佛都蕴藏著精妙的剑招0 找到了! 这帮早就在攻克秘境的无面眾果然有好东西! 仙人举剑降魔,而这块石板上又满是剑修的影子,是什么自然不必多说。 要是李玉在就好了,有他在的话,袁侯现在只需要顶住压力给李玉腾出领悟剑法的时间,这秘境说不定就能够早点结束。 比起安平浆,这应该才是大河帮內部最有价值的东西! 那位斩除大魔的仙人剑法传承! 轰! 就在袁侯拿起金砖,准备破坏阵法的时候,头顶上巨大的轰鸣声立刻响起。 冰层破碎,水流混乱。 无数的碎冰与水流混成漩涡,又因为强大法力的介入轰的一声爆射开来。 而在混乱的正中心,冰寒的灵气將那些爆射而出的碎冰水流凝为一体,化作一柄足以分断河流的巨剑对著袁侯当头劈下! 七品修士! 袁侯神色一变。 “你跑!” 水龟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走,已经被神识锁定的袁侯自然知道自己跑不了,法力凝化的山峰逆飞上升! 轰! 巨剑切爆了袁侯全力凝化的五指山,破碎的地方再度缠绕上了大量的灵气修復完成,看上去毫髮无伤。 袁侯借著五指山爆炸的空挡脱离了敌方的神识锁定,刚才与之相抗的右手鲜血淋漓,看上去就是一条满是裂痕和碎渣的条石。 一击没有成功斩杀目標,那强横的神识彻底不打算遮遮掩掩了,直接光明正大地在安平河下来回探查。 袁侯一声不吭,以四海搏杀术的姿態不断转换自身的气息,躲在河泥之下偽装成被威压嚇破胆的鱼类,险之又险地逃脱了那位七品修士的追捕。 待到那七品修士搜寻无果离开之后,袁侯立刻换了一条路离开安平河,回到了安迁给他安排的舍院。 没过多久,舍院之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第118章 第一次扮演成功的邪魔外道 第118章 第一次扮演成功的邪魔外道 “陈前辈,陈前辈!” 田泽和卢舟有些慌忙的声音响起。 “陈前辈,出大事了!” 袁侯神色不变,而是继续引动灵气入体,声音不急不缓地传到屋外。 “贫道確实感应到远处有法力震盪,应该是有七品前辈出手了。” “田泽,卢舟,既然大河帮现在已经这样,你们也不用急著出门打探消息,安全起见就留在舍院。” “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会有人来找贫道了。” 果不其然,还没过半个时辰,几个脚踩飞剑的修士就停在了舍院之外,声音洪亮。 “晚辈是大河帮执法修士,求见陈前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大河帮有大事发生,帮內七品老祖有事要宣布,还请陈前辈移步正厅。” 袁侯打开舍院门,几位执法修士立刻操纵飞剑落到地上,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前辈,还请跟我来。” 袁侯嗯了一声,態度相当隨意。 就算是在水下,他的身上也是燃烧著五行真火,就算是被那七品修士一剑打得很伤,血液和气息也没有外泄。 聚集修士不就是为了找到混入其中的搅局者,但袁侯回来之后已经服用了丹药,以凝丹法加速癒合。 唯一的问题,可能就在那个被他打晕的八品修士身上,因为他见过袁侯的观山法。 但袁侯对自己下手的狠劲相当有自信,这么短的时间內,那八品修士根本不可能醒过来。 袁侯这种一脸轻鬆,还带著看好戏的表情,反而让那几个还在偷偷观察的执法修士放鬆了警惕。 上面发话说要找到一个手臂受伤的八品修士,他们负责的这位陈前辈倒是看不出哪里受伤,表情甚至有一丝丝对大河帮出问题的幸灾乐祸。 一想到这表情的成因,几位执法修士对视一眼,並没有多说什么。 上面怎么说,他们怎么做就好了。 大河帮的会客正厅相当大气,並没有那种暴发户的穷奢极欲,反而在尽力贴近那种与道同在的感觉。 “欢迎各位客人来到我大河帮观潮厅。” 等人到齐之后,首座上的一位老者缓缓起身,眼神当中流露出了神识压力让几个实力稍弱的八品修士被迫运转法力,这才站稳。 “老夫游海,诸位客人当中应该有不少认识我的名號。” 游海环顾一圈,就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 见观潮厅內没有人敢与他对视,这才满意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我就直说了吧,各位。” “相信你们从一些人的口中听到了閒言碎语,说我们大河帮怎么怎么样。” “老夫可以告诉你们,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游海神色一冷,七品修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覆盖整个观潮厅。 “现在,轮到各位说话,並做出选择了。” “是追隨老夫一起建立安平宗,还是一门心思只承认大河帮,全都在你们一念之间。” 七品威压出现的一瞬间,在观潮厅之外的修士就像是听到了摔杯为號的刀斧手,全都取出了色彩各异的法器站了出来,神色阴冷。 袁侯心里一沉,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些人的手段比他想像的更激进一些,居然用这种商议大事的藉口把参加庆典的八品修士骗过来,然后直接掀桌子。 要是有人不愿意,那现在估计是走不出这观潮厅的。 就算假情假意地和这个叫游海的混在一起,到时候自然有一系列的任务让你彻底变成他那一派的人。 只要手上沾了另一边的血,是黑是白那就不是你能说得清楚的了。 袁侯背后的天道目光变得灼热了起来,这是在提醒他观潮厅当中有邪魔外道的存在。 袁侯摸向储物袋的手立刻一顿。 那些邪修混进来了? 不对,应该是在那些埋伏起来,准备强迫厅內修士就范的大河帮修士当中。 想到这里之后,袁侯反而不急了,用一种看热闹的姿態面对这次的突发事件。 刀斧手里都已经有邪修的人手暗藏,那么他们这些被请来的八品修士当中,应该还混杂了游海那一方的人手。 如果没有几个开头的,现在这状况可不好得劝人归顺。 果然,就在刀斧手现身没多久之后,立刻就有人站了出来,颤抖著问了几个待遇和未来的问题,然后一脸不情愿地加入到了游海一方。 有一就有二,除了袁侯这种云游修士之外,其他的修士在场上气氛的鼓动下也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游海!” 一声咆哮让游海大怒,也让原本已经有些想法的修士停下了脚步,將话语咽了回去。 一个同样散发著七品气息的修士御空而来,凌厉的气息衝散了厅外的大河帮修士。 “所有来参加庆典的修士,想离开的自便,大河帮绝对不会因此下手迫害!” 刚来的七品修士怒视著游海。 “你疯了,这可是大河帮的开运庆典!” 游海直视同伴。 “我没疯,游江哥。” “但也没必要辩论了,这是个无意义的问题。” “幽云道友,此人是我大哥,七品中期修为。” “还请儘快动手。” 游江神色一变,色彩各异的灵符与法器纷纷亮相守护,但却被阴影中钻出的一双枯瘦手爪抓烂,就连游江那一身衣袍都不断腐蚀。 被称之为幽云的老者一爪正中游江的胸膛,顺手在他的胸膛上撕下了大块皮肉,鲜红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 游江神色苍白地呕出大口黑血,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在被某种法术不断侵蚀,命不久矣。 “游海,你......” “当年那位仙人,绝对不希望... 9 游海神色平静,亲自走上来一击打穿了游江的脑袋。 “大哥,你就別管那么多了。” “这周边地界,我们安平宗才是真正的仙人。” “能让你走得痛快一些,这是我这个弟弟唯一能帮你做的事情。” 袁侯这下再也没有犹豫,抖手就朝著外界打出了一道灵光。 轰! 灵气爆炸,空中的道印一闪而逝。 无论是进入秘境多久,是否与其他同道匯合过的东神域修士,在看到空中的道印之后毫不犹豫地撕下偽装爆发气势,朝著观潮厅的方向飞了过去。 游海和幽云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发出信號的同时向外遁去的袁侯。 “原来是你这螻蚁!” 游海怒喝一声,观潮厅之外的无数水波与灵气形成了龙捲大阵,排列有序的水龙捲尽情撕扯著內部一切的秩序,让袁侯的速度慢如龟爬。 这源自於安平河的龙捲阵还在不断收缩积压著袁侯的闪躲空间,龙捲本身携带的巨力在他身上撞出了密密麻麻的伤痕。 幽云怪笑一声,遁入阴影疾驰而来。 “老乡,別跑啊老乡。” 袁侯突然回头,手中捏著的几张灵符闪耀著让幽云神色大变的光芒。 七品攻伐类灵符! 不对,这八品小崽子是故意被阵法裹住的! 袁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確实,咱们可是老乡啊。” “出门在外,老乡更是得防著点。” 袁侯將灵符对著幽云和游海的方向,怒喝一声。 “去!” 光芒跃动,煞气纵横,幽云看著那些朝自己飞来的灵符,只觉得头皮都炸开了。 一道七品灵符,他还能硬扛著伤害去把这小崽子杀了。 但是好几道七品灵符,这可就不一样了。 这小子哪来的钱!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拳印轰开了封锁袁侯行动的水龙捲,炽烈的气血肆无忌惮地朝著周边涌出,將剩下的那些龙捲硬生生烧成了水雾。 袁侯瞪大眼睛。 那个邋遢道人? 以前的邋遢道人,现在的筋肉壮汉。 邋遢道人扫了袁侯一眼,立刻露出了笑容。 “可以啊小友,身家豪富,七品灵符是你这样用的吗。” “不过也算了,要去做什么的话就抓紧时间,这里交给我就好。” 袁侯不再说话,而是加快了化风之术的速度朝著安平河飞去。 后方的幽云和游海目眥欲裂。 “阻止他!” “杀了那个八品修士!” 袁侯立刻看了一眼周围,运起法力大声吼了起来。 “河里有仙人剑法传承!” “眾位道友,能否爭得传承,就在此刻!” 说完,袁侯再也不管周围人的反应如何,双拳破开了厚厚的冰层笔直向下。 储物袋中再次飞出了一枚灵符,袁侯的神识以凝丹法遍观阵法,很快就发现了封印石板的阵法有什么缺漏。 一灵符打出,下方的封印阵法立刻崩解,冲天的剑气不仅搅碎了剩余的剑法,更是將上方的冰层切成了碎末。 还在观望的修士彻底疯狂了,明白袁侯所言不虚。 真的是仙人传承! 阵法碎裂,袁侯整个人都趴在了石板上,忍著剑气破肉刺骨的疼痛儘快领悟。 他对於剑法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所以只能用这种狠招了。 他刚才之所以会吼一嗓子,除了搅混水的目的之外,其实还有著另外的意思。 仙人赐下的传承塑造了威压整个地界的大河帮,这种诱惑力不是普通修士能够抵挡的。 搅混水的行为必定能成功,但又不能让他们真的下河阻碍自己破局。 那一声吼,同样是吼给东神域的同道听的,就是在提醒他们帮忙把水进一步搅浑,能往水里倾倒泥沙那更好。 刚才用以破开阵法的灵符叫做破禁符,也被人戏称为撬锁符,专门破坏阵法的灵符。 不像好人用的。 但確实好用。 河面上轰鸣声四起,腥风血雨不断。 不仅是东神域的八品修士加入战斗,阻止那些想要去打扰袁侯悟道的修士,秘境里的其他修士也斗了起来。 他们可以拿不到仙人传承,身边这些人同样不行! 再加上东神域的修士在其中搅混水,所有修士还得提防著大河帮內部的七品大战,袁侯才得以拥有充足的时间领悟剑法。 比四海搏杀术要复杂一些,但又比不上心猿棒法。 袁侯浑身被剑气刺得鲜血淋漓,还要经受河下水流和冰寒灵气如刀割一般的接触。 袁侯体会到了邪魔外道的快乐,而且还是成功破坏了正道大计,事发之后还能扬长而去的那种邪魔外道。 疼,但是值了! 袁侯拿起玉瓶一仰脖子,直接將里面的丹药当饭吃,当水喝。 最后一个剑道文字,也在丹药的助力下被成功解析。 天道的目光立刻投射而来,还在邋遢道人的铁拳下苦苦支撑的幽云顿时慌张了起来,以硬接一拳为代价迅速遁走。 目光灼热,声音无边,秘境里的所有东西都在化为虚无,最后又归於安平河之下。 寻回千里安平河,习得残本中品剑术。 破坏大河帮变局,一切成谜,秘境归无。 获得《凝霜剑招》 第119章 师兄变成保鏢了 第119章 师兄变成保鏢了 万物归虚,唯有水流不断。 无论是游江还是游海,亦或者是田泽和卢舟,全都在莫名的力量之下消散殆尽,最终归於安平河的滔滔声。 河下,袁侯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压力朝著自己袭来。 有一点他们判断对了,这个秘境的核心確实是见证了战爭与和平的安平河,还有安平河下方的仙人传承。 那传说中的仙人是中三品境界的修士,並且为千里安平河的区域留下了剑法镇世。 但是剑法的犀利,似乎比不上人心的轮迴。 哪怕无尽的压力傍身,袁侯却无心关注那足以让他骨肉成泥的浩瀚巨压,而是在领悟那一切变成虚无,最终又归於安平河的道蕴。 身体的本能感应到了危机,魂魄运起神识与法力自行运转观山法,在袁侯的周身立起了一座茅草屋那么高的五行山。 山峦矗立於天地,经风吹雨打而不移不倒。 修士生於天地,破关踏坎方能求真。 观山法突破! 袁侯怒喝一声,用储物袋收起那块石板之后双手用力一抬,五行山分水破浪,保护著袁侯成功离开了安平河。 秘境之外,看到袁侯从水下现身之后,特別医疗小组直接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架住袁侯,將他抬走。 那一身血的模样实在是过於严重了些,而且还听其他同事说过,下河领悟传承的那位还面对了两个七品的攻击,状態应该不会好到哪里去。 被抬走之前,袁侯只看到了一个分不清实力强弱的修士飞到空中,手中托著一个铁灰色的饭盆,將破开秘境席捲而来的安平河收入其中。 见安平河没有对周边造成什么影响,袁侯的魂魄这才鬆懈下来,安安心心配合特別医疗小队的先期治疗。 但是治疗的过程当中,医疗小组的队长神色就古怪了起来。 “这么大的出血量,就算是对於炼体修士来说也是不小的伤势,你为什么还能生龙活虎的。” 袁侯嘴角咧了咧,只是笑笑。 时刻修行凝丹法,已经让他的肉身修为蜕变到了一个很古怪的境界。 不是说能一拳开天,但就是相当的难杀。 如果不是对自己有把握,袁侯可不会在两位七品修士的面前耍心眼,在发射信號的同时肯定就掏出七品灵符搅乱整个会场了。 检查结束之后,袁侯的玉简当中多出了一道全新的七品功绩。 经后勤修士提醒之后,袁侯这才知道了功绩另外的作用。 按照记录,袁侯现在有两道七品功绩,可用的数量也是两道。 功绩用於兑换资源和功法过后就算作废清空,但是记录本身会一直保持。 比如说老师常青曾经拿出来的一品玉简,那其实就相当於是功绩的象徵,也可以理解为王朝当中的官位。 袁侯记下了这一点,褪下偽装之后慢悠悠地化风回到了战区。 回来之后,袁侯就看到了一脸紧张的楚鸿盛大踏步跑了过来。 “怎么样师弟,这次秘境没出什么差错吧。” 袁侯笑道:“放心吧师兄,虽然危险了一些,但也没有出现预料之外的问题。” 楚鸿盛这才鬆了一口气,说道。 “那就好,辛苦你了。” 隨后,楚鸿盛的面色一变,取出了一枚闪耀著青色光辉的玉简。 “袁侯听令!” 袁侯不解,但还是站直了身体。 “在!” 楚鸿盛严肃道。 “东神域紧急徵召,一周之后,你將与三品修士楚鸿盛一道执行特別秘境任务。” “任务內容,任务地点保密,不可外传!” 袁侯瞪大眼睛,但楚鸿盛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而是等待著袁侯的答覆。 “是!” 伴隨著袁侯一声落下,青光闪耀的玉简仿佛確定了什么事情,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天际。 玉简消失,楚鸿盛的表情立刻转变。 “师弟啊,一周之后就请多指教了。” 袁侯懵了。 “师兄,刚才那玉简是什么情况?” “老师找到了对修行大有好处的秘境,准备让我俩走关係去享受一番?” 楚鸿盛冷哼一声。 “怎么可能,要是真有这种好事,老头顶多也就是带你去,怎么可能会带上我。” “你想多了,这次的紧急徵召是不是好处,我还真不清楚,但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 “其他的內容全是保密事项,你先別想那么多,一周之后等老头来接我们就行。” 楚鸿盛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別给自己太多压力,按照你平常的节奏来就好了。” “到时候老头也会去,安全方面至少是可以保障的。” 袁侯和楚鸿盛对视一眼,然后全都露出了不解的苦笑。 確认过眼神,师兄弟二人都不知道东神域这次在闹什么么蛾子。 不过就像是楚鸿盛说的那样,平常心就好,就算真遇到什么问题了,也会有老师那样的一品高人顶在前面。 袁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炼丹室。 手触摸在丹炉上的时候,袁侯就感觉自己的心情远比平时要镇定。 可惜的地方就是他现在炼器的造诣远比不上炼丹,否则就可以炼製出一个丹炉隨身携带,还能用来斗法。 袁侯运转著体內的神秘经文,一丝一毫地復现著在秘境当中遭遇的一切。 实力的差距难以用外物来弥补,袁侯自己能够在七品面前蹦躂两下,那都已经是修为不俗的表现了。 如果不使邋遢道人暴露实力及时赶来,哪怕袁侯用七品灵符拖住了那个叫幽云的老东西,也没有机会破冰深入安平河,彻底解决那个秘境。 至於那本中品剑术的残卷.. 袁侯皱著眉头比划了两下,丝丝缕缕的法力凝聚成寒霜缠绕袁侯的手指,锋锐与刺骨的冰寒融为一体。 剑招確实不错,至於在中三品的哪一层次袁侯就不清楚了。 耍了两下之后,袁侯立刻將剑招拋之脑后,准备找个机会去敲诈李玉,换取一些用来炼丹炼器的材料。 对於袁侯来说,这个秘境里面最大的收穫,还是潜藏在剑术之后的深层含义。 在大河帮內部,还有安平河周边的宗门传说当中,仙人举剑降魔威武霸气,將那祸害人间的大魔硬生生剁成了臊子。 对,就是剁成臊子,这似乎是千里安平河周边的共识,並没有因为那是救世的仙人而改换描述。 如果是正常歷史记载,可能就是仙人降魔,剑气纵横。 但为什么非得强调那大魔成了臊子? 安平浆,水魔矿,这两种大魔惨死之后给当地带来发展的灵材,似乎也在暗示著一件事情。 当年那位仙人明明有更多的方法让那大魔死得更惨,但偏偏选择了最直观的一种。 因为,这剑法当中藏著一种对道法的领悟。 某种以剑法施展出来的,足以提灵炼精,或者说將大魔废物利用的法术。 袁侯取来了一株最普通的九品灵草,手指缠绕的剑气消去了刺骨的森寒,转变为了仿佛在孕育蓬勃生命的五行真火。 作为丹师,袁侯的剑道理解自然是不合格的,远远比不上李玉。 但正因如此,他更能理解那种潜藏在剑术之下的道蕴,並用自己的方式將其復现出来。 这可以是吐纳法,也可以是炼丹炼器时的某种印诀。 但用作於敌人的时候,那一切都反过来了,原本用於提炼和收纳的道蕴变成了破坏。 袁侯散去了指尖缠绕的剑气,若有所思。 从这一点上来看,倒有点像是老师才会的那一手斩寿神通,只不过没那么直观而已。 如果袁侯以刚学会的法术对敌,那么只有到伤害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有可能破坏对方的寿命。 但常青的斩寿神通就不一样了,起手就是从根源上消减对方的生命。 袁侯拿出自己的假金砖放入炼器炉,將刚才领悟出的道印符文全都铭刻上去,为自己的假金砖增加了一种破敌技巧。 威力暂且不谈,但是这份別样的领悟也算是能够触类旁通,让袁侯对於还丹法又多了一些领悟口领悟到后面,袁侯都怀疑那位传说中的仙人其实是一位造诣极高的灵厨,既视感实在太强了。 丹火燃起,与丹同修的法门再度运转起来。 袁侯口诵道经,身旁的假金砖和玉瓶在丹火的映照下光芒温润,仿佛是因为听到了道经而感到欣喜。 两天的时间,袁侯靠著与丹同修的法门与丹药的助力,成功恢復了进入秘境的伤势。 不仅如此,袁侯的修为也更进一步,隨时能够突破到八品后期。 再往后,可能就要考虑七品境界的事情了。 第五天,袁侯找上了从秘境归来,实力同样有所增强的李玉,用手里的剑招残卷换来了八宝丹的炼製材料。 美滋滋敲诈了一笔,袁侯按照曾经炼製筑基丹的学习方式炼丹。 七品丹药,除了在炼製的时候过程更为繁琐困难之外,对丹师的道行造诣更是一个不小的考验口说白了,你总得知道这伤是怎么形成的,而七品境界的修士又需要依靠什么方式,什么资源才能够修补损伤,增进修为。 这些对於尚处在八品的袁侯来说有难度,但又因为与丹同修的法门也在不断完善,一切都稳步进入正轨。 第120章 老师,能赏点吗? 第120章 老师,能赏点吗? 时间来到了从秘境归来之后的第七天,袁侯从炼丹室走出,有些好奇地看向那个把飞剑往空中一拋,准备出门的学长。 这位也是小丹峰的学生之一,不过比袁侯早了两年进入战区,按照楚鸿盛的话来说天赋还不错,以后成为中三品丹师不是问题。 “学长这是要出去?” 男人见是袁侯,痛快答道。 “对,我也接到秘境协助任务了。” “走了啊学弟。” 袁侯拱手送別,这才来到了楚鸿盛平时居住教学的地方。 “师兄,这好歹是老师他们亲自出马的保密任务,不会再用那个袋子把我们装进去了吧。 “” 虽然袁侯清楚,那种袋子是弥勒佛祖的人种袋仿製品,但说实话体验確实没多好。 再被装几次,袁侯都要跨越时空,和当年那些被装过的仙神力士共情上了。 楚鸿盛忍不住笑了。 “那给你一个选择,你是愿意被老头吞进肚子里,还是愿意被关在神符前辈的城里。” 袁侯沉默片刻,问道。 “有没有那种稍微正经一些的移动方式,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可以靠自己的化风之术努努力。” 楚鸿盛哈哈大笑,知道袁侯这是在开玩笑,而非真的想要凭藉八品的化风之术去跟上一品高人的速度。 “不过话说回来,师弟你的化风之术修行得如何了。 2 提到修行,袁侯神色认真了些。 “即將大成,不过这化风之术如果想要进入大成之境,经文当中给出的提示是多去看看这世间之风,如此才能悟得风中真意。” 从最普通的小风大风,到那些存在於概念意义,唯有魂魄才能感受清楚的市井风沙场风,这些都能够成为化风之术成长的资粮。 楚鸿盛点了点头,提醒道。 “化风之术,东神域修行这个的人也挺多,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去行政楼查询相应信息。” “我东神域能够屹立至今,虽不说像曾经的歷史之外那样,洞天福地数不胜数,但也是有底蕴的。” “如果刚好有你能够进入其中的宝地,凭你手中那两道七品功绩,进去领悟一段时间应该是没问题的。” 楚鸿盛特意提醒这一点,就是担心袁侯连这一点都忘记了。 修行一道,外力从来都是不可忽视的一个环节,就好比灵气的浓郁程度这种看似基础,实则至关重要的部分。 不过现在的话,师兄弟俩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等候常青的到来。 保密任务,就连楚鸿盛都只知道他这次过去是为了给师弟当保鏢,甚至可以说是沾了师弟的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想到这里,楚鸿盛就有些怀疑老头会知道多少。 按照老头说的,等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晋升二品,就会知道更多的事情。 要不是依旧知道修行以根本为重,楚鸿盛都想要加快突破速度,去探知那些小秘密了。 两人一直等到了中午,常青这才慢悠悠地现身。 “都来了?” “走吧,这次的任务比较重要,也比较危险。” “尤其是你,袁侯,虽然这一次的任务和你关係最大,但你进去之后千万不要乱跑,出事了就让你师兄去解决。” 楚鸿盛还没齜牙,常青的眼神就扫了过来,瞬间就让他老实了不少。 袁侯则是一脸懵,隨后一道灵光在魂魄之中乍现。 和自己有关,並且难度极高並伴隨生命危险的秘境。 “老师,您的意思是.. 2 常青看了袁侯一眼,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快速闭嘴。 但是作为经歷者之一,楚鸿盛也回过味来了。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需要袁侯去,並且能引起一品高人重视,三品大修士当保鏢的,那就只有一项。 东神域对四海缸的深层破解大有进展! 袁侯不由得傻眼了。 那四海缸还真和其他事情有关係,並且需要老师这样的一品高人带队行动? 一时间,袁侯都不清楚到底是东神域的行动力过强,还是说那四海缸里面真的有什么他没研究清楚的隱秘时空。 就像是在常青老师的秘境里面吼了一嗓子家师齐天大圣。 如果是四海龙族送礼的四海缸的话,这能触发特殊时空的语句字词又会是什么。 那位哪吒三太子? 应该是。 袁侯寻思著师父去龙宫顶多就是要钱,闹了一场龙宫之后再去顶多就是討点水酒瓜果吃喝散心。 但对於四海龙族来说,哪吒三太子可就不一样了,这位祖宗那可是真下过杀手的。 常青右手一挥,將楚鸿盛和袁侯装入了袖袍当中,身形崩散为缕缕翠色融入大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袁侯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拎著武器对自己的肉身和魂魄来回蹂躪。 但是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並没有感受到肉身和魂魄受伤,只能够看到常青的衣袖上多了一些褶皱和线头。 “呵呵,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学生?” 一个瘦弱青年笑眯眯地凑近打量著袁侯,伸手將他扶了起来。 “別担心,刚才那些都是幻觉而已。” “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入这种秘境还是压力太大了一些,所以你的老师才会帮你扛下来。” 袁侯这才意识到常青衣袖上的褶皱和线头是怎么来的,不由得心中一凛。 这么恐怖? 瘦弱青年笑道。 “老夫是神符道人,也算是你那老师的固定队友之一了,认识一下。” “要是你这小子真有老青说的那么玄奇,说不准以后还会打交道的时候。” 袁侯连忙行礼。 “见过神符前辈。” 神符道人哈哈一笑,指著一旁趴在地上的楚鸿盛说道。 “这猴子啊,確实是比地瓜要有礼貌一些,毕竟一听就知道有脑子。” “这臭小子当年一见我,张嘴就要我送他两张上三品的神符当见面礼,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常青无奈摇头,没搭理神符这老小子。 或许是曾经承受了太多压力和白眼,神符的性格相当跳脱,甚至能和年轻人有得一拼。 神符道人送出一抹符光,强悍的生命力量立刻让袁侯觉得精神百倍。 “一点符道的小手段。” 神符脸上的表情重归严肃,说道。 “记好了,小猴子,以下是任务细节。” “由於你从四海缸內部获得的情报,那几个对歷史考据比较感兴趣的道友查了查,並且请了擅长卜算一道的道友推演天机,才找到了这个地方。” “你就是那把掌握了进入秘境遗蹟的钥匙,所以才会在这种时候特意带上你。” 袁侯忍不住环顾四周,这一片混沌荒凉的地方,也算是需要神符道人和常青同时出面的危险之地? 楚鸿盛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老头,神符前辈,既然是那么重要的秘境,那我们的后勤去哪里了。 “我记得我上次带队攻略某个二品秘境,一整条山脉都是某个宗门的驻地之一,五个战区都增派了人手。” 常青面无表情,手中的黑白令牌射出一道神光,將前方的迷雾破开。 “別废话了,你打头阵。” “这里的雾气会显化成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妖,刚好让我看看你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懈怠。” 楚鸿盛一愣。 “这里的迷雾有问题?” “算了,管他有什么问题,反正我给小师弟开路就完事了!” 楚鸿盛大吼一声,法力与音波化作风浪瞬间清空了眼前的迷雾,將那迷雾之下的一切都显露了出来。 大地荒凉,白骨林立。 一半入土,一半没有。 即便是迷雾被楚鸿盛一声吼给破除,依旧有大量的迷雾如同炊烟不断从骨头的末端喷涌而出,重新瀰漫在四周。 袁侯倒吸一口凉气。 入土为安这种道理几乎是本能,甚至可以扯到归於天地重返自然。 但是眼前这些东西可就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的白骨林有灵智,或者是生出了什么异变的话,那么这就是刻意摆出来的造型。 至於摆成这样的阵势是为了什么,又是谁摆出来的,那就不清楚了。 迷雾再度笼罩而来,凝形开声,化作了一尊全身披甲,手握大刀的力士。 楚鸿盛眼睛一眯,满头的白髮寸寸变黑,身上的气血波动更是翻著倍不断爆发著犹如焰云的炽烈气势。 这道理其实和那位邋道人一样。 满头白髮是刻意保持的,邋遢也是刻意保持的。 正常来说,要是修行路上没有差错,修士本身都会朝著不染污浊尘埃的方向发展。 有时候,想要维持某种模样,那可能都是各自的喜好不同。 神符道人瞅了那和楚鸿盛恶斗在一起的力士一眼,开口点评道。 “三品力士,根基牢靠,没想到这迷雾里的白骨林刚开始就能有这样的存在。” “这地方確实不对。” 袁侯认认真真地看了几眼,虽然他理解不了师兄的攻击,但是对於那力士的手段,他却能够感觉到一丝丝熟悉。 “老师,神符前辈,这力士不对劲。” “他不是人,本体应该是一头鯨鱼。” “他使用的攻伐套路当中,有种四海搏杀术的感觉。” 常青点头说道。 “眼力不错。” “同为妖族,我也能看得出来这一点,不过这迷雾终究只是虚幻凝形的东西,不是你师兄的对手。” 神符道人笑著將一块鳞片拍在了袁侯身上。 “三品防御神符,青鳞符,专门从你老师身上抠来的鳞片和血液为主材料,配合其他的珍贵灵材绘製而成,效果很好的。 “虽然不知道这力士的来歷如何,但你现在修为还是太低,多做些准备总没错。 说完,神符道人又在袁侯身上拍下了各式各样的符籙,偶尔还隨口解释一下效果和材料的来源。 袁侯听得那叫一个心动,眼神不自觉地挪向了一旁表情严肃的常青。 第121章 妖族二三事 第121章 妖族二三事 ”別看我,就算我將自己的鳞片和血液给你,难不成你还能驾驭得了?” 常青瞥了袁侯一眼,笑道。 “不过,如果你以后在炼丹的时候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些渠道。” “至於你能不能打动他们,那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 袁侯眨了眨眼睛。 渠道,和妖族联繫的渠道么。 “老师,话说我一直有个问题,妖族一般是住在什么地方,难不成是什么隱藏起来的洞天福地里面?” 常青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五区八域,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那些保留著天地原貌的地方。” “人族居五区,妖族居四域,至於为什么帝都周边的四域被额外划分出来,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 “目前就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想要和妖族打交道的话,等你什么时候晋升中三品境界,这样的话机会就会多一些。” 理论上从七品境界开始,人族修士碰到妖族修士的概率就会增加,但常青考虑到学生的天赋,还是將標准稍微拔高了一些。 常青说完,这才將目光放在了楚鸿盛那边。 除了性格方面的问题之外,其实常青对自己这位学生还是很满意的。 也就是他和袁侯说了两句话的功夫,虚影凝聚出来的力士就被楚鸿盛再度打成了迷雾。 突然就没说话的神符神情一动,伸出右手向前一指。 “前面,大概就在小混子用音波震开迷雾的边缘之外,有一根特別大的骨头缩回去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半入土的骨头应该是某种阵法,迷雾凝聚出的敌人强弱是按照迷雾被破开的距离来判断的,总会比撕开迷雾的区域更远。” “如果是小猴子动手撕开迷雾的话,或许出来的敌人就不是三品了。” 楚鸿盛纳闷了。 “不对啊神符前辈,照你这么说的话,出来的这三品我应该打不过。” 神符瞥了楚鸿盛一眼。 “你都三品巔峰多少年了,而且驱散迷雾的时候明显也没用全力,你当我看不出来?” “教你一件事情。” “按照目前的发掘来看,歷史之外的那个时代確实强大而繁盛,但也不用过度贬低自己。” 要是隨便出现一个三品高手的虚影都能把楚鸿盛击败,那东神域也就不用混了,就地解散对异族投降好了。 楚鸿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师弟,要不你来试试?” 袁侯犹豫了一下,掌中凝聚出一团清风向前吹去。 果不其然,袁侯隨意凝聚出的一缕清风只是吹散了几丝迷雾,而出现的迷雾凝形也很滑稽。 虾头人身,但是腰部以下还保留著一点虾的特徵,手中握著一根细长的尖刺。 作为学习过四海搏杀术的人类,袁侯倒是能看出来那是什么。 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金属长枪,反而像是身体变化之后特意收集起来的甲壳凝成。 这样的细长尖刺,配合虾兵这个种族本身的速度天赋,用以高速戳刺的时候確实是威胁度不弱的攻击。 袁侯一山將其镇压,缓步退回了楚鸿盛的身边。 他们两个小辈都已经尝试过了,接下来就是靠常青和神符道人这两位进行真正的破局。 常青道:“我来吧,神符你看著点。” 神符道人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座满是道印和符文的小城,无尽的道蕴与机关痕跡在城內不断交织碰撞,仿佛在点燃灵光的火花。 常青张口一吐,漆黑的神光席捲而去,那密密麻麻的白骨林立刻让袁侯和楚鸿盛看了个明白。 越往深处,那些骨架和甲壳的残骸就越发高大。 袁侯瞪大眼睛,魂魄当中的神识极速消耗,不断分辨著那些残骸的来源。 “这白骨林是按照实力来分的,虽然说种族不同,但是越往后面实力越强,神符前辈说的没错。” 轰! 整个白骨林爆发出了一声激烈的巨响,无穷无尽的迷雾凝形化物,显现出了一尊邪异而略带神圣的形象。 常青眼睛一眯,丝丝缕缕的冰冷从双眼当中透露而出。 龙! 迷雾凝结而成的巨龙高飞天际,巨口不断吞吸著下方涌现而出的迷雾,將那一身龙鳞和龙爪最精细的部分勾勒成形。 袁侯魂魄中的神秘经文不断震盪,道道龙吟在他的魂魄深处响起。 不出意外的话,面前这个形象在曾经那个年代有点名气,至少也是在天庭有官位的那种。 神符道人嘖嘖称奇。 “二品实力的真龙啊,放在歷史之外的那个年代里,在四海怎么说也是排得上號的强者了。” “就是看不出来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这虚影的凝聚也有点慢。” 虚影凝聚得慢也是好事,这证明了秘境当中的危险並没有超过神符道人的预估。 但凡这秘境里面就像是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出现一大堆一品的水族,神符道人二话不说就带著袁侯和楚鸿盛开溜。 神符道人看了一眼表情呆滯,明显就看不懂面前神通变化的袁侯,笑眯眯地將他拉到了一旁。 “来来,小猴子我跟你说啊。” “你老师现在攻击的那个位置,那一片地方的龙鳞与脖颈相连,而真龙本身又极其擅长变化,所以那块地方的龙鳞极具韧性。” “无论是用来制符还是炼器,那个地方的龙鳞都是上好的材料。” 神符道人或许是閒著没事干,又或者是觉得袁侯確实是个可造之材。 常青的黑白二色神光在天上交错纵横,而他却在下面跟袁侯讲解一条龙从头到尾的材料应该怎么用。 袁侯好奇道:“神符前辈,听你这意思,肯定经手过不止一条真龙了?” 神符道人嗯了一声,手托下巴思考了起来。 “这个倒是可以跟你说。” “其实四域那边,妖族內部也会和人族交易,很多你觉得不可能拿出来贩卖的材料,价钱合適都能搞到手。” “相比起人族,其实妖族那边的內部规矩更加直接一些。” 接著,神符道人说出了一个让袁侯大开眼界的答案。 “先不说那传说中的龙肝凤髓,就拿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龙类材料来算。” “什么龙鳞龙血甚至是龙鬚,这些都在可交易范围內。” “除了妖族那边逮到的罪龙魔龙,会被拿出来受尽折磨物尽其用之外,也会有其他的逻辑。” 比如说犯了错误,触犯了妖族內部的某些规矩。 神符道人指了指自己。 “像我们这种一品修士,妖族那边也有。” “像是老青这种活跃在一线的不好说,但如果是其他一品妖族不想去参与秘境任务的话,每年就得上交一些材料。” “其实在我没成长起来的那个年代,妖族內部的规矩甚至是有些血腥的。 “达不到標准和要求的妖族修士,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贡献材料,用以换取其他的资源供应给那些合格的妖族修士继续变强。” 神符道人连连摇头,表示就算是人族內部各种考核筛选相当严格,但是在当时確实比不上妖族。 那种相当赤裸直白的规则,就是將一將功成万骨枯彻底刻画了出来,甚至比那还要惨烈一些。 神符道人摸了摸下巴。 “但是到了后来,应该是我差不多快要晋升三品的时候,妖族那边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突然来了一批修士和人族交流经验,有些东西后来就改了。” “不过小猴子你也放心,有老青的面子在,妖族那边对你来说问题不大。” “只要你不是强买强卖而是给够了资源,就算是想要一块龙肉做肉蛋羹,你的交易对象也能面不改色地从身上现切一块给你。” 袁侯嘶了一声,有点想不明白这逻辑是怎么生成的。 那照这么说,等我以后找到了师父,隔三差五就借著孝敬师父的名义给他梳毛,趁机拔两根猴毛出去高价贩卖? 好心动。 別说是卖几次,只要能成功一次,袁侯就能大赚一笔! 神符道人话音刚落,常青那边也收起了黑白神光,转而取出了一盘亮著翠光的长鞭,將面前二品真龙的虚影抽了个粉碎。 真龙破碎,云雾顿生。 丝丝缕缕的风雨从空中落下,袁侯只觉得自己对化风之术的领悟不断增进,那跨度就像是从无知的小兽开智为灵兽。 常青露出了诧异的目光,伸手接住了一滴落下的雨水,细细感应了一番之后才开口说道。 “这不是雨,这是龙泪。” “神符,儘量动手將天上的这些泪滴收起来。” 龙泪? 神符道人这下也不和袁侯说话了,而是將手中的千机万符之城向上一拋,不断吸纳著那如春雨一般细密的龙泪。 楚鸿盛一手搂著袁侯的肩膀,准確的说他正在用自己的师弟作为掩护,並贼眉鼠眼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没过多久,楚鸿盛就抓到了机会,猛地张开大嘴用力一吸,將好几滴龙泪吸进了嘴里。 袁侯懵了。 “师兄,这可是秘境里的东西,你真敢直接入口啊! 7 楚鸿盛嘿嘿一笑。 “小师弟,这你就不懂了吧,师兄这叫做抓住一切可用的机会变强。” “这秘境可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存在的一片地方,也就是说. “” > 第122章 再见老君,可有明悟? 第122章 再见老君,可有明悟? 楚鸿盛停止发言,眼神凝固。 袁侯顿觉不妙,下意识地运起观山法,右手重重锤击楚鸿盛的后背,用最原始的方法应对三品大修士的异常状况。 “老师,师兄他吃坏肚子了!” 还没等常青发言表示嫌弃,楚鸿盛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声震秘境。 “我怎么会是这么混帐的一个人啊!” “这么久了还没有晋升二品,整天像个小流氓一样在东神域到处混日子。” “我给老师丟脸了,对不起老师的栽培!” “我该死啊!” 袁侯的右手猛地停顿。 他是不是听错了。 师兄不仅哭了,而且还在说自己是个混帐? 常青眼睛瞪了一下,就连瞳孔都差点显现出了本相的模样。 神符道人好奇地凑上前摸了摸楚鸿盛的脑袋。 “,小鸿盛,红薯,地瓜。” “多大个人了,怎么能哭成这样子的。” 楚鸿盛又嚎陶大哭了一场,一边哭还一边说自己不要脸,整天仗著老师和神符道人的关係討要上三品的神符,说自己真是一个不要脸的混蛋。 楚鸿盛哭声越大,神符道人嘴角勾起的弧度就越来越明显,到最后直接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袁侯也施展化风之术引来了一滴龙泪,但是在半路上就被常青招了过去。 “这东西连那逆徒都栽了一个跟头,你先別碰。” 出於对学生的关心,常青將那一滴龙泪放在眼前仔细打量,最后更是用指尖碰了碰,放入口中一抿。 一股极致的悲伤伴隨著咸苦的味道涌上心头,就连那尚未被神符道人吸纳彻底的微风,都转变为了暴怒的咆哮,最后又在绝望的哭嚎声当中散去。 常青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 难怪那逆徒顶不住。 即便是他这实打实的一品心境,现在都免不了有些心酸,体会到了那头真龙经受的一切。 他这还只是试了一丝,逆徒直接往嘴里吞了好几滴。 常青无奈地摇了摇头,顺著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还是小的这个省心一些,知道自己实力低微就不惹麻烦。 对比起某个嚎陶大哭的白髮壮汉而言,已经算是难得的省心了。 神符道人在楚鸿盛身边看热闹,但是笑著笑著就发觉不对。 以肉眼观之,楚鸿盛就是个大哭的老壮汉,那嚎哭的模样甚至可以骂上一句装嫩的老东西。 但是神符道人不一样,作为一品高人的他神识极为强大,更是东神域首屈一指的制符大师,他的双眼也修过神通法术。 楚鸿盛这小子,正在从一个灰濛濛的样子出落得晶莹剔透,就像是萌芽生长顶开了淤泥,盛开之时又卸下了污水的莲花。 待到楚鸿盛的哭声越来越小,身上灰濛濛的感觉也散去了一大半之后,楚鸿盛的眼神突然回归了正常,就是有点诧异。 神符大人抚掌大笑。 “有点意思,这龙泪居然还有洗刷身魂的作用,就是这过程实在是离奇了一些,居然连三品大修士都痛哭流涕。” “有了这场机缘,你小子晋升二品的时候也能少受点罪,还真给你赚到了。 袁侯忍不住对楚鸿盛投射出羡慕的眼神。 不愧是师兄,不愧是东神域成名已久的老混子,居然还真给他捞到了一点好处。 似乎是因为察觉到了袁侯的视线,神符道人如风一般飘来,问道。 “怎么样啊小猴子,是不是很羡慕你师兄的进步。” “只要你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神符前辈,我立刻分给你几滴龙泪,如何?” 袁侯相当诚实地摇了摇头。 他就不用了。 这龙泪可是从二品真龙的虚影当中掉落出来的,就连师兄那样的三品大修士都哭成那个鬼样。 也就是说,龙泪其中蕴含的道蕴和情绪怎么可能是他这个八品修士能顶住的。 开什么玩笑。 等袁侯泪水哭干了,嗓子喊哑了,甚至整个人都抽抽过去了,那龙泪之中蕴藏的精华可能还没消耗个两三成。 常青瞥了神符一眼,眼神中也隱隱带著一些得意和自豪。 “你以为我这学生是小时候的逆徒?” 袁侯咧咧嘴,感觉自己从老师和神符前辈的话里听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看来楚鸿盛师兄年轻的时候,也没少被神符前辈坑。 神符道人道。 “开个玩笑,但这小猴子还真不上当。” 收好了风和雨,也消去了真龙的悲和苦,神符道人依旧还是那笑眯眯的模样,看上去心情甚至比刚才还要好。 “虽然这龙泪的副作用是大了一些,但也能证明一件事情。” “別看此地荒凉无比看上去死寂一片,但绝对有一线生机暗藏其中。”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龙泪绝对没有洗刷身魂浊垢的能力,而是绝望到死的剧毒,服用龙泪的人甚至有可能跌落境界。” 嚎哭对应的是龙泪之中的悲痛,而洗刷身魂的效果又是蕴意著最终的解脱。 如果不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那一线生机,堂堂的二品真龙可不会真正表现出解脱之意。 神符道人指了指常青和袁侯。 “硬碰硬破阵的话不好弄,所以现在就交给你们俩了。” “当老师的本就是蛇身,学生更是与这片秘境有缘,修行过四海搏杀术。” “拨开迷雾容易出问题,但如果是去理解迷雾的话,应该就是另外一种攻克秘境的手段了。” 袁侯回忆起刚才神符道人所说,楚鸿盛击败了那头疑似鯨鱼化形的力士之后,骨头就缩了回去。 阵法,机关? 还是说某种大力出奇蹟的通关方式? 虽然这些都还停留在猜测的层面,袁侯乾脆坐了下来,去观察面前那根看起来满是细密尖刺的骨头。 如果是鱼的话,一定是那种小刺特別多的品类。 迷雾再次凝形,勉强清醒过来的楚鸿盛握紧了拳头。 只要那凝形之物对师弟发起攻击,他立刻一拳砸过去。 凝形之物青面獠牙,一头乱糟糟的半禿红头髮,手里捏著一柄螺纹交缠的三叉戟。 巡海夜叉? 袁侯愣了一下,但那巡海夜叉並未对袁侯暴露杀意,而是一板一眼的演练起三叉戟。 天道的目光在此刻落下,无边的浩荡之声响彻心间。 寻得夜叉残骸。 领悟残骸之意,可得《巡海三叉戟锻造法》 真有用! 袁侯不禁佩服起了神符道人的判断,但又有些头疼。 这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白骨林,如果只靠他和老师领悟的话,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 袁侯眼睛一眯。 巡海夜叉有了,真龙也现身了,此处秘境和四海缸的联繫也算是板上钉钉。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袁侯不再犹豫,魂魄观想著那神秘经文,领悟著其中若有若无的龙吟声,尽力去贴近每一个发音节奏。 周围的迷雾似乎因为常青和袁侯的领悟动盪了起来,脚下材质未知的大地也在因此震颤。 楚鸿盛再度恢復成了气血充盈的战斗姿態,神符道人手中小城的灵光也越发璀璨,全都做好了准备。 良久,袁侯喉咙不断上下耸动,脸憋得通红。 楚鸿盛虽然很想说一句师弟你是不是嗓子里卡鸡毛了,但也没在这种时候耍宝。 神符道人眉头一挑,抖手甩出一张灵符。 灵符入体,袁侯立刻感觉到喉咙的异样感彻底消散,一声稚嫩的龙吟响彻整个秘境。 龙吟出,迷雾动。 整个秘境的迷雾彻底暴动,就连常青的领悟过程都因此而断,脸上难得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吼! 狰狞的咆哮声预示著迷雾凝形的结束,一尊气息可怖的神龙吸收了所有迷雾的力量在空中盘踞。 神符道人举起了小城,常青手里也多出了一条长鞭。 一品,而且还是一品巔峰层次的神龙! 更何况这只是迷雾凝形幻化出来的產物,可想而知这尊神龙在此前有著何等风采。 但那神龙仿佛对常青和神符道人的威胁没感觉,而是看著发出龙吟的袁侯,就像是脑袋卡壳了一样。 感觉哪里对了,但又感觉哪里不对。 过了一会儿,迷雾凝形的神龙仿佛才理清了思绪,对准袁侯张口一吐,將一枚明灿灿的珠子吐到了袁侯的面前。 袁侯只觉得视线一花,整个人立刻失去了对肉身和魂魄的掌控,眼前一片漆黑。 这种感觉.. 和当时在四海缸里见到师父之前一模一样! 楚鸿盛的惊呼是袁侯最后能听到的一缕残响,待到他五感恢復之后,看到的是那和蔼而又熟悉的苍老面容。 “老君?” 袁侯大感不解。 “怎么是您?” 老君笑呵呵地摸了摸袁侯的脑袋,眼神中突然闪出了一丝神采。 “呵呵,你这小猴儿倒是滑头得很,有你那师父的三分模样。” “凭著这微末道行,居然能来到此处地界。” “看来在外面,那些孩子们做的还算不错。” 袁侯立刻懂了,面前这位老君很明显有著自己的意志,而不是一段早就准备好的影像。 袁侯立刻躬身行礼。 “多谢老君夸奖,传法之恩从未忘记。” 老君眼中的喜爱之色更甚。 “不错,小猴儿倒是比猴儿更懂些礼数。” “你可知此处为何等地界?” 袁侯迟疑片刻,答道。 “我只知道这里应该和四海缸有点关係,其他的一概不知。” “如果不是因为老师和神符前辈,还有我师兄顶在前面,这地方確实不是我这样的微末道行能踏足的。” 老君思索一番,缓缓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四海缸么。”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此处名为仙冢龙墟,乃是四海水族的埋骨之地。” “若非你曾经见过我一面,也得了那经文的三分真意,光是外面那条小龙那一关,你就过不了。” 老君称讚了袁侯几句修炼勤奋,隨后温和的表情突然一收。 “相信你这一路修行,看到听到了不少。” “小猴儿,事到如今,你还觉得那四海缸是四海龙王刻意送来,只是为了方便我吃新鲜海货的器物么。” 袁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確实不是。 但往好处想的话,以后若是碰上了金角银角两位童子师兄,倒也可以用这个理由打暗號。 只要说出兜率宫里有四海缸,想吃什么新鲜海货直接动手就行,金角银角肯定会知道大家是一伙的。 袁侯再度对老君拱了拱手,语气严肃。 “晚辈確实有些猜测,请您指正。” “如果晚辈没猜错的话,这四海缸是龙王借著送礼的藉口放入兜率宫的。” “为的就是在大劫大难降临之时,能通过四海缸的联繫躲入兜率宫当中,寻求一份庇护。” 老君笑得开怀,再次摸了摸袁侯的脑袋。 “小猴儿不错。” “事实,正是如此。” 第123章 秘境破碎,异族来袭 第123章 秘境破碎,异族来袭 袁侯忍不住问道。 “老君,你们那个时候究竟发生什么了。” 別看四海龙族在师父面前表现得相当不堪,但那也是看情况来说的。 就像是天庭的那位兵马大元帅李靖,每次出场基本上就是吃败仗,然后跑回天庭让眾多知情的和不知情的仙神开启震惊模式。 然后该增兵增兵,该请高人就请高人。 但要是想想李靖面对的都是些什么重量级人物,又或者是需要討伐的那人身后站著些什么重量级角色,那就很好理解了。 人家不是菜,而是去討伐的对象实在是有些超纲了,不是普通的天庭兵马能够解决的级別。 老君笑呵呵地看著袁侯,语气温和地问道。 “怎么,现在就已经心急了吗。” “小猴儿,凭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去了解这些问题。” “至於现在,你还是將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老君说罢,伸手指了指袁侯胸前那枚圆润的宝珠。 “这仙冢龙墟,本应该只有龙墟才是。” “但因天地大乱之时,居於四海的大部分修士集体来援,与水族合兵一处共克时艰。” “正因如此,在这片龙墟之上,也有著修士的残骨。” 老君最后看了袁侯一眼,挥手送出一股火焰,將周围的一切烧成了虚无。 “生的希望,那遁去的一线生机,你们已经带进来了。” “回去吧,小猴儿。” “可別忘了勤勉修行,精进道行。” 虚无的混沌涌来,袁侯再一次失去了对周围的感知。 “小师弟,小师弟!” 外界,楚鸿盛看到袁侯的目光逐渐有了光芒,不由得大喜。 “好好,老头,小师弟醒了!” 神符道人先一步赶来,伸手搭在了袁侯的眉心处,身后一道道灵符组成了精妙的符阵盘旋著,对袁侯的身体做了进一步的检查。 神符道人鬆开手,笑道。 “除了神识消耗有些大之外,其他的也没什么。” “小猴子,这是发现什么了吗。” 袁侯想了想,最终將那种来去之间近乎五感剥离的体验说了出来。 常青和神符道人眉头大皱,神色突然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常青问道:“袁侯,还记得我是怎么把你带来这个秘境的么。” 袁侯下意识回答道。 “记得,因为我抵挡不了进入高品级秘境的波动,所以老师您將我放入了袖袍当中,帮我挡住了那种波动的伤害。” “嗯?” 见袁侯已经反应了过来,常青也点了点头。 “不错,你那种五感被剥离的感觉,其实本质上和我所做的事情类似。 “有些东西,如果让你看到听到了,可能会造成某些不太好的隱患,大概是这样。” 袁侯回忆了一下。 看到听到会有隱患? 有人能在我的魂魄当中察觉到某些信息,就像是那种大神通者谁喊一声都能感应到的顶级能力? 但是袁侯清楚地记得他和老君交流过的那几句话,也就是说怕他暴露出去的应该不是这些。 可能是老君现在在做的事情,亦或者是正在待的地方? 袁侯连忙摇了摇头,从道心之中將这一缕灰尘彻底打散。 既然有隱患,那就处理得彻底一些比较好。 楚鸿盛听得一头雾水。 “小师弟,那些什么听见看见的事情为兄倒是不懂。” “不过你胸口那枚珠子,看上去是不是彻底长在你胸口上了?” 袁侯低头一看,发现师兄说的是刚才那枚从神龙口中吐出的宝珠。 “我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 袁侯解释了一句,很轻鬆地就將宝珠从身上摘了下来。 天道的自光投射而来,並逐渐变得灼热,所有人都在此刻明悟了那一枚宝珠是什么东西。 探明孕育生机的死寂之地,仙家龙墟即將崩塌。 获得《四海图录》,收回四海宝玉。 待到那无边之声说完了两句话,整个仙冢龙墟就像是被巨人拿在手里狠狠摇晃。 別说是袁侯一头栽倒在地,就连楚鸿盛都趴了下来,但好在还记得伸手按住自己的小师弟。 场上还能站稳的,也就只有常青和神符道人这两位一品。 神符手中的小城钻出了一根根迎风变化的机关锁链,將袁侯和楚鸿盛捆住之后装了进去,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公式化,甚至可以说是某种淡漠。 “秘境崩塌了,看来小猴子確实是在这个地方找到了点什么。” “四海图录还有四海宝玉,这玩意儿一听就知道和当初歷史之外的大变有关係,必须安全带回去。” 常青嗯了一声,伸手在空中一抓,握住长鞭的同时更是直接將其往空中一甩。 凌厉的气劲裹著黑白神光在空中炸开,凝固的黑白神光变成了四散而出的细密攻击,將那些躲藏在虚空之中的敌人暴露了出来。 “嘿嘿,斩寿老魔,你们应该没想到这次的秘境不稳定吧!” 一只巨大的手臂从天而降,那足以將一座城市轻鬆捏碎的巨掌握碎了常青的黑白神光,气息可怖。 “除了斩寿老魔,还有你这神符瘪三,好久不见!” 神符道人冷笑一声,脑后的灵光与道印迅速勾勒刻画成形,演化出道道神通法术打向空中。 “力魔,没想到这次来的是你。” “当年我兄弟没把你一剑捅死真是他的失误。” 常青的瞳孔染上了神圣的青光,手中的青色长鞭则是完全变化为了黑白二色,看上去就像是握住了一条有力的阴阳巨蛇。 “力魔,来了就打个招呼吧。” “先斩你两千年寿数再说。” 斩寿! 神光乍现,匹练纵横,那巨大的手掌之外不断浮现出了难以理解的纹路和字符,但是在斩寿神通的破坏之下寸寸断裂。 神符道人双手一引,灵符的光辉匯聚合一,化作冲霄的剑气击溃了力魔的最后一道防护。 常青的斩寿神通藉机命中,那巨大的手臂立刻萎缩溃烂,散发出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好疼,但是又不疼不痒啊!” “区区两千年寿命,等我吞了你们两个之后,那不就是一瞬间就能补回来的东西!” 虚空之外的身影现出了真身,那是一头筋肉虬结,头上有著三根尖角的男人。 “瘪三,那道剑气不错啊!” “那是你兄弟给你的剑道神符对吧,有本事让他来斩了我!” 力魔嘎嘎大笑,略带魔性的咆哮衝击著常青和神符道人的护体灵光,试图將那一丝丝的气血和魔音攀附其上。 常青嘖了一声。 “给你脸了。” “九千寿。” 越发凝实的黑白神光朝著力魔斩去,那魔性的笑声和对护体灵光的小动作立刻消失。 力魔大吼一声,双拳之上以气血凝化出了某种未知凶兽的模样,与黑白神光硬碰硬在一处的时候,搅得周边虚空动盪不平。 虽然看上去傻大黑粗了一些,但是这不过是力魔刻意表现出来的一种模样而已。 面对常青这一招九千寿,他要是还敢像刚才那样以大大咧咧作掩护耍阴招,那就纯粹是在找死了。 神符道人不语,但是背后的灵符与机关却在高速运转,直至布下了一个囊括千里的大阵,万千刀兵法宝逐渐凝形。 远处一道冰蓝光芒降临,瞬间的急冻击碎了阵法的一角,也让常青和神符道人神色一变。 力魔哈哈大笑。 “祭了那么多吃食才搞到你们的位置,我要是没点准备,怎么可能会来找你们两个!” “冰兰仙道友,到你发挥的时候了!” 一个人,或者说是一朵通体冰蓝,但边缘处又有细密血色纹路缠绕的花从远处飞来,从声音中透露出了血腥气。 “青的肉身归我,神符归你。” 神符道人看著那一朵冰花,眼神中並没有畏惧。 “有点意思,全都是奔著我和老青的弱点来的啊。” “还有吗。” “要是没有的话,凭你们两个可没办法留住我和老青。” 力魔哈哈大笑,魔性的声音和咒文再度袭来。 力魔丝毫不理会神符道人的阵法,与常青战成一团。 冰兰仙抖出漫天的寒气阻碍了阵法的运转,原本即將凝结而成的刀兵法器寸寸断裂,让神符道人难以製造出场地优势。 冰兰仙冷冷道。 “神符,交出你的千机万符之城,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神符道人嘿嘿一笑。 “恕难从命。” “我看仙子你也是风姿绰约啊,要是能去掉身上那些血纹和魔性,在我的灵材收藏里也能排得上號。” 他没有再问一遍有没有谁躲藏在虚空之外,因为力魔和冰兰仙註定不会告诉他。 当然,神符道人和常青也心知肚明,交手的时候也留了几分力道。 要是没有谁躲藏在虚空之外伺机而动,力魔也不用费那么多心思把冰兰仙找过来了。 除了冰兰仙之外,力魔和他们两个打交道的次数可不算少,经常仗著皮糙肉厚打不过就跑。 想要留下他们,那外围必然还有人守著。 千机万符之城內,被保护起来的袁侯和楚鸿盛大眼瞪小眼。 他们看不懂一品境界的斗法,而千机万符之城內部的运转更是如此。 袁侯问道:“师兄,东神域那边就没有援军?” 第124章 一品交锋,最后守护 第124章 一品交锋,最后守护 楚鸿盛沉吟片刻,摇头。 “就算是有援军我也不知道啊,別忘了这本来就是一个保密任务。” “那个叫力魔的都说他祭了好多吃食才算出老头的位置,大概率是花费了某种血腥的代价。” “东神域那边对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有安排的,小师弟你不用担心什么。” 当然说归说,城外斗在一起的四位一品也给了楚鸿盛巨大的压力。 到现在,东神域那边还没有出现一个同品级的修士来援,那情况可能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复杂许多。 比如说,老头和神符前辈是饵,专门用来钓鱼的。 至於其他的一品高人,可能借著这个机会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只要老头和神符前辈能坚持越久,那么某个计划就会离成功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楚鸿盛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了一枚看起来流光溢彩的宝玉。 “师弟,待会儿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师兄肯定是要出去的。” “別说话,听师兄说。” 楚鸿盛低声道。 “我手里这块宝玉,是当年从一个二品秘境当中带出来的,好像是某个宗派的镇宗之宝,妥妥的高级货。” “外面那俩顶多就是能够勉强压老头和神符前辈一头,只要我把这东西祭出去,肯定能够打开局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袁侯神色也不怎么轻鬆,明白师兄说的很有道理,並不是要盲目去送死。 楚鸿盛拍了拍袁侯的肩膀,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老头和神符前辈肯定还有压箱底的招数,你也不用太担心。 2 “虽然老头现在已经把自己的本命法宝拿出来了,但不是还没现出真身嘛,问题不大”” 。 城外,常青一鞭子在力魔身上抽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伤口瀰漫的黑白二色神光不断腐蚀著力魔的气血,阻碍伤口的恢復。 力魔狰狞一笑,反手就將那一大块血肉挖出,口中念念有词。 血肉化气,字词成咒,那块血肉化作的咒术命中了常青手中的鞭子。 咔咔的声音不断响起,因为那血肉咒术的影响,长鞭末端那犹如刃口一般立起鳞片软化耷拉,不復刚才能够撕扯一品肉身的凶厉。 “青,你不是我的对手!” “没有神符给你塑造天时地利,我看你拿什么东西和我斗!” 力魔嘶吼著衝上前来,身上尚未凝固的血液化作咒术的浪潮涌去。 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傢伙,实际上却是一个精明的咒术师,如果不是常青和他打过几次交道,换做是一般人的话大概率会上当。 另外一边,神符道人和冰兰仙的战斗看似风平浪静,无非就是风吹雪落,但实际上也极为凶险。 一人一花互相牵制,或者说是以虚空为天地打起了拉锯战。 神符道人的千机万符之城,讲究的就是一个动字,而冰兰仙身上不仅有能够冻结一切的寒意,莲花边缘那些暗红色纹路更是存在腐蚀作用。 神符道人的斗法风格和常青截然不同,他时不时来上一句冰兰仙我跟你拼了,过会儿又说老子今天就算搬空底蕴也要杀了你。 不像是一品高人之间的斗法,反倒像是混混打架之前放狠话。 轰隆一声,曾经能够让袁侯立足的荒凉大地彻底崩散,整个秘境最坚实的地方被虚空的乱流破坏,也在四位一品的打斗中损毁。 就在荒凉大地破碎的一剎那,一道自远方而来的光芒撞碎了被寒气封冻的刀兵法宝,径直朝著常青的后背打了过去! 楚鸿盛大吼一声。 “来了!” “神符前辈,放我出去!” “小师弟,你別管我!” 但还没等楚鸿盛衝上天强行脱离千机万符之城,他就被一只大手按了回去。 或者说,楚鸿盛是被一个大得出奇的剑柄砸回了地上,跟蹌的时候还不小心碰了袁侯一下,身上鼓动的气血差点没把袁侯碰飞出去。 “小东西,別急。” “还没到你一个小三品去送死的地步。” 剑光长啸,撕裂虚空,这一道横跨千里之遥的剑光后发先至地命中那道偷袭的光芒,成功护住了常青的背后。 常青面无表情,衣服之下寸寸升起的青鳞又退了回去。 “我还以为神符这次出来没带你。” 巨剑被一个人影托住,语气带笑。 “怎么可能,他是脑子抽了一点,但是在大事上从来没含糊过。” 常青点头。 “嗯,这句话倒是中肯。” 常青的语气变得轻鬆了起来,但是与他为敌的力魔可就不一样了。 “怎么是你!” 神符道人抓住冰兰仙鬆懈的时机,演化灵符神光削去了对方一片花瓣,乐得哈哈大笑0 “力魔道友,你不是想找我那兄弟吗。” “现在他来了,你跟他亲热去吧!” “老青,咱俩弄死这朵魔花!” 常青化作一道黑光闯入了神符道人的大阵当中,隨手从旁边拎起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印璽,瞅准冰兰仙就砸了过去! “青,你敢!” 力魔和藏在远处的那个一品暴怒接近,但是刚刚现身不久的那位剑仙却在虚空中斩出了一道久久不散的剑光。 “憋老半天了,总算是把躲后面这个给钓了出来。” “力魔,你不是很想试试我的剑吗,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 同样的黑色,但相比起常青那黑色神光的內敛,眼前这道黑色剑气带给力魔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种铺天盖地的死气和绝灭的意志相当可怕,他外溢的气血匹练和这剑气接触之后,只有触之即散一个结果。 “天星,你別以为我怕你!” 力魔大吼一声,双拳映照著无数领悟与凶兽的咆哮攻去。 但是那道黑色剑气却依旧去势不减,直至捅穿了力魔的身躯才崩散开来。 冰冷,死寂。 气血的蓬勃消散於无,肉身的咆哮偃旗息鼓,围绕在力魔身体外围的那些气血咒文也彻底消失,完全失去了活性。 被称为天星的剑修狠厉一笑,用手托在半空中的巨剑迅速分解成了一柄柄正常大小的飞剑,组成了剑气洪流洗刷力魔的身躯。 “北斗注死,绝灭!” 力魔发出了震动虚空的惨叫声,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下跌。 也就在这时候,远处的那位隱藏一品也终於赶到,对著天星的脑袋击出一掌,掀起的虚空风暴打断了剑气的攻势。 “天星道友,许久不见了。” “无面眾面妄,前来领教阁下的眾星剑法。” 天星定睛一看,锐利的剑气刺破了来者的偽装。 “哼,有点意思,无面眾的一品,而且还是没见过的脸。” 无面眾,下三品的时候佩戴面具示人,属於一个宗派当中的底层人物。 中三品,无面眾的邪修以真容客自居,號称已经窥得了半分真容,通常只会佩戴一个半脸面具。 到了上三品,无面眾的修士才会去掉偽装,从窥得真容的过客变成一个真正的人,號称已经了悟道之真容。 如今站在天星面前的,就是一个看上去还算堂堂正正的邪修,一位真正的无面眾一品0 “天星道友,力魔固然不是你的对手,但如果加上我的话,他也不会殞命於此。” “冰兰仙的神通天克神符道友,而青的手段对於冰兰仙那样的生命而言,同样也没有太大的威胁。” 天星斩出一条剑气,神色逐渐不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老子憋了这么久是来听你嘰歪的?” “有什么话,跟我手中长剑说去吧!” 黑剑北斗,白剑长庚。 “太白乱剑!” 无穷尽的征伐之气升起,面妄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天星的长庚剑居然大成了! 太白不乱,天下太平。 太白生乱,天下动盪。 以长庚之意行乱剑之势,除了更加凶厉之外,同时也代表著剑修本身的意志。 今天必须有人死在这里! 轰! 神符道人的阵法当中,常青身上的黑白神光交错碰撞,再度刷去了冰兰仙的几片花瓣。 但他並没有藉机猛攻,而是惊疑不定地闪回神符道人的身侧。 刚才那个轰鸣声不是他打出来的。 神符道人瞪大眼睛。 “不对劲,这声音好像是从. “7 “下面!” 迷雾再起,虚空躁动。 因为破碎,所以被一品高人们下意识忽略的秘境残骸在此刻升起了迷雾。 那残留的白骨林在这一刻不断收缩入土,散发的气势甚至能影响到神符道人的阵法。 隨著白骨入土,残留的秘境大地在此刻彻底显露出了真容。 那不是真正的大地,而是一尊蜷缩身躯,將自己包裹成球的龙骸! 而现在龙骸舒展身躯,那些白骨也尽数没入了体內,就像是开启了爭斗的机关。 常青的瞳孔骤然回归了本相,身上也显现出了青色的鳞片。 比那头吐出宝珠的真龙还要强! 神符道人大吼。 “不对劲,回来!” 天星没有动,面妄和力魔反而动了。 天星能察觉到那龙骸的征伐意志,那是来源於大量战死的生灵自愿融合归一的意志。 正因如此,死去的神龙才能活过来,以死亡的意志重返人间。 重点在於,龙骸本身的意志也要融入其中,允许无数的生灵共享他的龙躯。 秘境最后的手段么。 这条龙在守护什么? 天星能感觉得到龙骸的目標不是他,而被死气锁定的力魔和面妄就不一样了。 龙骸瞬间消散於虚空,再次出现的时候一爪就將力魔的身躯抓成了血雾,龙尾的摇摆將面妄拍成了两半。 再然后,龙骸的死气跨越了虚空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了冰兰仙的面前。 一口浓烈的死气仿若天雷与神火,面临两位一品的围攻也只是掉落几片花瓣的冰兰仙状態剧变,花瓣的掉落就像是止不住的洪水。 “你们这些狡猾的东神域魔种!” 气息大损的冰兰仙发出了一声尖叫,整朵花化作微小的冰砾迅速遁走,硬顶著神符道人的阵法逃走,消失在虚空远端。 变成两截的面造乘样逃了出去,上半身和下半身走的还不是一个方向。 事发突然,就亏天星都没反应过来托两个邪修的遁走。 等到他回过神来,以飞剑布下大阵的时候,阵中只有力魔那不断燃烧外放的气血咒文,还有那突然沉寂下来的龙骸。 天星摸了摸脑袋。 “相当高深的血遁之法,而且力魔在老家估计还有点本钱,居然给他逃出去了。” “还有那什么毫猾的东神域魔种.... ” 天星抬头看向了那世大的龙骸,没敢乱动。 开什么玩笑。 说得好像我知道这龙骸必定会现身,然后特意坑你们一样。 > 第125章 一大股泥巴味 第125章 一大股泥巴味 龙骸不动,天星也不敢动。 虽然从攻伐层面来看,剑修的杀伤力远远超出力魔和面妄。 但是天星自己很清楚,他没那个本事在瞬间干碎三个一品,更可怕的一点在於那三个一品居然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常青和神符对视一眼,后者立刻將城里的楚鸿盛和袁侯拉了出来。 “地瓜,小猴子,靠你们两个了。” 常青手一松,本作为武器的长鞭化作了阴阳二色的鳞甲套在了袁侯的身上。 “那神龙应该是来找你的。” “把那枚四海宝玉拿出来吧,如果没有那东西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很难脱离这处虚空。” 袁侯深吸一口气,楚鸿盛更是伸手想从袁侯那里把四海宝玉要过来。 “老头你別开玩笑,就算是你那鞭子化成的鳞甲,估计也挡不住那神龙一口吐息。” “还是我去。” 常青摇头。 “这个秘境是你小师弟破解了核心,你去没用。” “那尊龙骸到现在都还没有对我们发起进攻,你以为是他还有活著的神智,知道我们不是他的敌人?” “他只是单纯感应到了我们身上有四海宝玉的气息,就像是一个宗门的识別阵法,知道我们不是敌人而已。” 天星嘎嘎怪笑,驾驭著巨剑慢悠悠地飞了过来。 “还好我从一开始就躲在城里,要论起气息的话说不定比你们两个身上都要浓厚。” “袁侯是吧,交给你了,有事我给你兜著。” 袁侯按下了心中的恐慌,抬手將四海宝玉举过头顶。 果然,在看到了四海宝玉之后,龙骸的双眼中亮起了一道水光,一道人影与一尊龙人躯体从左右眼投射而出。 “吾名云波仙,乃是东海云波岛地仙,曾率人族联军与水族合兵。” “敖贯,北海镇海龙帅。” 云波仙拱了拱手,道。 “三界后辈,这四海宝玉就交到你们手上了。” “这是四海的精华,也是最后的一点残留之物。” “当年,我等拼尽全力也只是封住了仙冢龙墟,静待一线生机,但现在我们等到了。 “” 相比起云波仙的温和,敖贯的声音更加凶悍暴戾。 “杀死他们,抽魂炼魄!” “告诉我四海水族之后,血仇不可忘!” “凡我龙族子弟,更应该勇武过人,每战必先!” 云波仙和敖贯的身影溃散开来,融入了四海宝玉当中。 正因他们的融入,四海宝玉发出的声音顿时犹如狂潮奔涌,本身的震盪更是连带著袁侯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楚鸿盛连忙按住师弟的肩头。 “好强的力量,居然连我这三品巔峰肉身都差点没按住!” 楚鸿盛大惊失色,忍不住说了一句。 “虚影溃散之后的动静都能是这个模样,所以这两位到底死没死啊!” 场上的三位一品高人神色诡异地对视几眼。 死没死这种事情,他们又怎么可能知道。 但至少就现在来说,他们已经完成了这次保密任务的相关內容。 无面眾的一品被砍成了两截,皮糙肉厚的力魔更是被抓成了血雾。 “要我说还得是那个冰兰仙啊!” 神符道人又恢復了那种乐顛顛的模样,手里那一沓全都是从冰兰仙身上打来的花瓣。 “虽然这魔花確实是血腥了一些,但只要一秘法剔除之后,照样是实打实的一品灵材,这在平时可不多见。” 面妄,这个大概率是人族,所以暂时拋开不谈。 力魔,这个就更抽象了。 作为一个一品炼体修士,居然还兼修了不弱的血肉咒术,造诣也是实打实的一品。 单考虑前半截的话,力魔对於妖族而言绝对是一枚大补丸。 但如果加上力魔本身的血肉咒术,情况就不一样了,像是有人在你的席面盛宴上狠狠泼了两瓢农家肥。 袁侯看著身上鳞甲再度变成鞭子,不由得问道。 “老师,那东神域內部,有没有妖族吃人的事情发生?” 常青神色古怪。 “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 “这种情况在东神域內部是没有的,但是等你以后碰到异族可就不一定了。” 神符嘿嘿一笑。 “你別听你老师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大道理,我来跟你说点实在的。” “你们这代人应该早就听过灵根学说的矛盾,人族个个都是天生灵根这个论点一开始就是从妖族那边传过来的。” “结果就是,有两个大聪明真就去试了试。” 別说是袁侯,就算是楚鸿盛都忍不住张大嘴巴。 什么叫“试了试”? 神符道人笑道。 “他俩各自切了一块交换著吃,但结果就是没什么结果。” “妖族的肉確实对人族有一定的效果,但实际上这么吃的话相当於暴殄天物。” “人族的肉对妖族就更奇怪了,当初那妖族评价说像是吃到了一块土,过了好几天嘴里都还是一大股泥巴味。” 袁侯忍不住拱手行礼,向那远在东神域的不知名前辈致敬。 这行动力真的太强了,不是凡人小妖能比的。 常青脸色一黑,一把將袁侯和楚鸿盛拉过来。 “別听神符这老小子胡说八道,当年那俩算是戴罪之身,互相尝试本来就是戴罪立功的任务。” “那俩都是坐镇区域外围的大修士,某天一句话不对就带著队伍干了起来,最后还是我们带队去调停的。” “最后更是请来天道裁决验明对错,差点没把他们小时候偷西瓜偷肉吃的事情翻出来。” 袁侯小心翼翼察言观色,问道。 “老师,那是你同族?” 常青张了张嘴,最后嗯了一声。 “理论上是我同族,只不过他走的是化龙之道,我在外面的时候就很少与那边有联络了。” “別问了,问就是不熟。” 袁侯咧了咧嘴,老老实实地和师兄站在一边装透明人。 老师这反应已经说明一切了。 怎么可能不熟,说不定还是沾亲带故的同族。 至於这个叫天星的一品剑修,来头好像也不小啊。 回去的路上,或许是因为对方的剑术问题,袁侯对这个叫做天星的剑修有那么一丝丝好感,並没有太多的警惕。 似乎是因为对方掌握著一手太白剑术,给袁侯一种他是某位传人的感觉。 “怎么了小子,看我做什么。 " 天星自然察觉到了袁侯的视线。 “我们两个以前可没打过交道吧,你这眼神怎么看上去感觉像是见过我。” 袁侯神色一凛,没料到这剑修的直觉居然这么强。 常青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可能没有,他跟你最小的那个孙子是朋友。” “你孙子吃的那个造化筑基丹就是我学生炼製出来的。” 天星眼中骤然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是你?” 袁侯也懵了。 “您就是李玉说的老爷子?” 天星哈哈大笑。 “叫什么老爷子,叫我爷爷就行,我那不成器的孙子確实是叫李玉。” “真是羡慕老青啊,居然能找到这么一个学生,不错不错。” 袁侯忍不住挠头,回忆起了李玉曾经说他见过自家老头一身血突然出现的模样。 现在他也不知道那点熟悉到底是来源於天星前辈的传承,还是来自於李玉了。 天星摆了摆手。 “行了,有空来家里坐坐,我那孙子一看就知道脑子没你灵活,以后就拜託你多看著他点。” “任务完成,东神域那边出去的一品同道现在应该都回去了,支援已经在路上。” “看看那四海图录到底是什么。” 袁侯立刻將那枚四海宝玉取出,凝神观看。 然后一秒倒地。 楚鸿盛扶住师弟,一手托著四海宝玉,同样凝神观看。 过了几分钟,楚鸿盛只感觉自己像是喝了仙神酒酿,几乎站不稳了。 “老头,救!” 常青接过了四海宝玉,神识一扫后顿时闭上了眼睛。 “难怪这俩小子倒得这么干脆。” “这四海图录,说白了就是一本囊括整个四海的风物誌。” 所谓的四海图录,真名应该叫做《三界四海风物誌丛书》,纯粹用来介绍的。 如果袁侯还醒著,那么他现在绝对有发言权。 作为修行过四海搏杀术的人,如果说那本搏杀术是提供给九品修士的启蒙教材,八品修士也能看个乐呵的话。 这本《四海图录》,开局就是给你蹦出一句道果之说,转头又跟你讲超脱之道。 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这份四海图录都太超纲了,袁侯一眼就晕。 神符道人试图將铭刻著四海图录的宝玉收起,但没想到的是那宝玉压根不理会神符道人的法力,而是重新飞回了袁侯的身边,安安静静陪他一起晕。 李天星眉头一挑。 “有意思,他做了什么?” 神符道人想起来了。 “小猴子好像是在仙冢龙墟当中领悟出了一声龙吟,龙吟之后四海宝玉才出现的,应该和这个有关係。” “看来等回去之后,还得跟妖族那边联繫一下。” “我们是没办法了,强取的话说不並这宝玉里面还会有什么怪东西跳出来,老青你受点累,让妖族那边过来几个帮帮忙。 四海图录表现得越神异,他们就越不敢把这东西放在袁侯身边。 太危险了。 第126章 还我丹药! 第126章 还我丹药! 等袁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小丹峰的炼丹室,旁边摆著的是有些冰冷的炼丹炉和炼器炉。 出去好些天,丹炉和器炉重新恢復到了冰冷的质感。 袁侯看了一眼身边那枚四海宝玉,眉头大皱。 老师他们居然没把这东西拿走? 要么是拿不走,要么就是东神域那边另有安排。 袁侯將四海宝玉往远处一扔,但即便是没有法力引导,这四海宝玉打了个转之后又飞了回来,相当安静地停在袁侯身边。 那看来是拿不走。 袁侯確定了心中的猜测,出门打算寻找师兄楚鸿盛。 出门一聊,袁侯这才知道楚鸿盛也中招了,但是他比袁侯坚持得更久,从四海图录当中很是看到了一些东西。 楚鸿盛告诉袁侯,他们在仙冢龙墟当中见过的那些白骨林,实际上全都是四海水族,还有那些居於四海的修士留下的传承。 虽然白骨全都融入了龙骸当中经歷了最后一战,但是那些传承却完好无损地保留在四海图录当中。 楚鸿盛笑道。 “讲道理啊,师兄我也算是这次秘境之行当中收穫比较大的人了。” “服了龙泪,还从四海图录里面看到了一些比较適合我的传承,借鑑一下的话说不准还能让我的道行更进一步。” “小师弟,最近这几天你先別离开小丹峰,老头那边在找人解决四海图录的问题。” 袁侯想了想,又看了看身边漂浮著的四海宝玉。 “师兄,说句实话,其实我怀疑这宝玉里面有一位活著的生灵,所以才能表现出这种有些怪异的灵性。” 寻常的异类成道,亦或者是普通的飞禽走兽开了灵智,对於修士而言都能够一眼看出。 说的俗气些,那就是修士能够从那些开智的生灵眼中看出智慧的光芒。 但这四海宝玉就不一样了,感觉像是有灵智,但又看不出灵智出自何方何地。 楚鸿盛摇了摇头。 在袁侯甦醒之前,其实常青和神符道人就已经尝试过了。 但无论是哪种语言,哪家经典,全都无法引起四海宝玉的兴趣,仿佛就认定了曾经发出过一声龙吟的袁侯。 “往好处想想,反正这东西以后就认定你了,属於你的好处肯定是不会跑的。” 楚鸿盛说道。 “老头离开之前也跟我说过一个大概的时间,算下来应该也就是过两天的事情了。” “这四海图录当中囊括了太多的东西,如果只是用来供人参悟的话,未免有些过於暴殄天物。” “老头他们应该是在商討一个办法,一个能够將四海图录当中绝大部分情报搞到手的方法。” 袁侯嗯了一声,告辞回到了炼丹室当中,兴奋地搓了搓手。 手痒了,先来几炉筑基丹熟悉一下手感。 丹成一转,袁侯拋了拋手里的筑基丹,將其放到了四海宝玉的面前。 丝丝缕缕的造化之气被四海宝玉吸走,留下的只有一地散发著怪味的脓水。 袁侯愣了一下。 好消息,这四海宝玉会吸收造化之气。 坏消息,四海宝玉除了造化之气以外,其他的药液精华似乎都不怎么感兴趣。 袁侯忍不住摸了摸光滑的宝玉。 还好,还好就目前来说他只用养玉瓶,用不著养四海宝玉。 哪怕他靠著炼丹也算是小有身家,但真养不起这种远超一品境界的宝物。 这四海宝玉到底有什么玄乎,又玄乎在什么地方,还是去让老师和神符前辈他们去头疼好了。 至於李天星李前辈,袁侯不熟。 但总感觉李天星前辈对自己的定位相当清晰,明明有脑子就是不用,就喜欢当个纯粹的打手。 这点倒是和李玉非常像。 兴致来了之后,袁侯再度运起了与丹同修的法门,將还丹水平提升到了二转层次。 上次將二转丹药报上去之后,东神域高层果然改变了採购目標,给出的价位也高了些许。 这也意味著袁侯自己能拿著一转筑基丹隨便玩,到时候就算有人凯覦,还能十分巧合地查到东神域手里有更好的版本。 一来二去,顺便再想想袁侯的老师和师兄是谁,无形中就少了一大堆麻烦。 顶多就是觉得袁侯近水楼台先得月,纯靠关係搞到了那些一转筑基丹。 丹炉亮起火焰的时候,无论是四海宝玉,还是静静躺在一旁的假金砖和玉瓶,都能听得到袁侯口中诵读的道经。 只不过,相比起被丹火映照得有些发光发亮的假金砖和玉瓶,四海宝玉的身上泛起了一汪蓝色的宝光。 微弱,但確实存在。 只不过袁侯专注於炼丹和修行,並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第二天,小丹峰上来了个不速之客。 李玉。 另外一个是白武婷,不过这个是正经客人,似乎是要和师兄楚鸿盛谈生意的。 袁侯神识一扫,发现这二傻子拎著剑,一双眼睛还盯著自己的炼丹室。 “不是,你想干嘛。” 袁侯化风飞出,语气纳闷。 “这是功力大进要和我切磋,还是说被人揍了心情不好?” 李玉直勾勾地看过去,张口道。 “你和老头子见过面了?” 袁侯一愣。 “不是,这是可以说的吗。” 李玉大怒:“好好好,你们果然已经见过面了,老爷子还让我多跟你学习!” “猴子,看剑!” 李玉持剑攻来,身后的剑气分化出十八般兵器的模样,以此为表象展现出了不同的剑术法理。 虽然因为风格的不同,李玉施展出来的剑气有强有弱,但確实能看得出万象通明剑体的特殊之处。 风格太多了,多到足以让人看花了眼。 別的剑术逻辑就是一个快慢轻重之变,但李玉凭藉著自己的特殊体质,愣是展现出了一种根本上的变化。 其他剑修在展现高矮胖瘦,唯独李玉在表演妖魔鬼怪,不过这也足以证明了他这段时间確实足够努力,对得起他身上的那份天赋。 哪怕是袁侯第一时间都被打得有些手忙脚乱,过了几回合才靠著收心棒法的架势稳住了局面。 “那你也吃我一砖!” 袁侯大喝一声,掏出假金砖就扔了过去,锋锐的法力波动立刻让李玉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一块砖的平面朝自己盖过来,怎么给他一种像是剑锋和刀锋朝自己杀来的感觉? 这小子有诈! 李玉改换剑招,剑气和剑身融为一体点向了假金砖的砖面。 鏘!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让李玉瞪大眼睛,暗骂了一句袁侯內心阴暗。 这分明就是一块假装是砖,实则是飞剑大刀一类的攻伐锐器! 一番打斗过后,李玉神清气爽,忍不住指了指袁侯的储物袋。 “不对啊,你那根棒子呢。” “还有你那座山,看不起兄弟是吧。” 袁侯两手一摊。 “还没来得及重新祭炼,最近有些忙。” “在琢磨水法,观山法用出来的感觉很奇怪。” 或许是因为在秘境里看到了真正的龙,袁侯的水法那叫一个突飞猛进,甚至隱隱间破坏了观山法的循环平衡。 这也让袁侯有些警醒,深刻了解到了什么叫做揠苗助长。 他现在要是使用观山法,飞出来的山峰不会像是以前那样五行五色循环自然,反倒像是被山洪泥石流冲刷过的小山头。 李玉哦了一声,也没评价袁侯的修行,他自己也差不多是这个模样,掌握的剑术有强有弱。 两人的玉简同时响起了声音,拿起来一看之后才发现是杜修文发来的通讯。 他要来帝都战区,並告诉袁侯和李玉有时间的话出来见上一面。 班长要来? 李玉一头雾水地思考最近有什么要紧任务是需要其他战区加派人手,而袁侯已经差不多猜到了事实。 老师他们,难不成是请来了一批儒修帮忙? “班长要来啊,那不跟你打了。” 李玉神神秘秘地说道。 “那筑基丹效果是真不错啊,以前自己用的时候看著没啥感觉,但是看別人用的时候確实有意思。” “还有么,再给点。” “疯女人那边的意思是暂时不打算对外售卖,咱们留著內部消化就行,我们按照市场价给你材料和人工费。” 袁侯嗯了一声,拿起玉瓶倒了两下,神色逐渐凝固在了脸上。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剧情。 “我丹药呢!” 袁侯头顶突然生出一股法力炸开,嘶吼的狂风卷碎了天上的云朵,降下了丝丝冰凉的细雨。 心境不稳,法力突然失控。 俗称心態炸了。 李玉反手持剑,神色警惕。 “不是,战区里也能混进来小偷吗,能不能捕捉到气息。” 袁侯黑著一张脸,示意李玉別这么紧张。 “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算了,班长都说他要来帝都战区,想来应该也没什么保密的必要,说不定小丹峰周边都有一品高人盯著。” “你跟我来,等班长来了也给他开个小灶,能领悟多少就看你们各自本事了。” 进了炼丹室,袁侯取出了四海宝玉,让李玉调整状態放开神识。 两秒就躺。 袁侯点了点头,自己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坚持一秒不到,就连李玉这样的天才也都是两秒败退,可见四海图录的珍贵。 “所以你肯定是有灵智的,再不济也是有本能。” “还我丹药! 第127章 你说你想在四海图录里面看什么? 第127章 你说你想在四海图录里面看什么? 四海宝玉不语,只是静静地躺在袁侯的手中,仿佛真的是一块没有任何灵智和本能的宝玉。 但是袁侯压根不信。 师从齐天大圣,袁侯不去偷谁的金丹玉液,仙酿神果就算不错的了。 不对,准確的说那应该是袁侯现在实力不足,不然高低也得去做类似的事情。 但没想到他这样的师承都还没来得及动手,那些保存在玉瓶当中的丹药就被偷了。 简直倒反天罡! 袁侯刚才检查过了,玉瓶当中除了还丹点化的筑基丹之外,其他但凡是以还丹点化炼製的丹药全都没了,剩下的就是一些丹相圆满的丹药。 放在袁侯的玉瓶当中,这些丹相圆满的丹药就是最普通的那种,甚至在进入秘境之后还能够拿出去打赏用。 “结果你全吃了!” 袁侯瞪大眼睛说道。 “我攒下这些丹药我容易吗,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四海宝玉终於泛起了一股水波似的蓝色宝光,向袁侯的神识传达出了一个难以分辨的声音。 老天庭口味的造化之气,確实够正。 味道那叫一个地道! 袁侯沉默了。 “你究竟是哪一方祖宗!” 四海宝玉围绕著袁侯在半空中飘浮,亲昵地蹭了蹭袁侯的脸颊之后再次传达出一句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应到了造化之气对自己有好处,所以趁袁侯炼丹的时候偷偷摸摸干了点坏事。 四海宝玉上的光芒突然闪烁了一下,再次告诉了袁侯一个消息。 他也不是那种只知道伸手的玉,吸纳那么多的造化之气也是为了报答袁侯。 虽然这点造化之气远不及能让宝玉恢復的万一,但已经足以让四海宝玉对袁侯开放一些东西。 比如说四海搏杀术的进阶斗战之法。 真龙搏杀术! 袁侯立刻抬手。 “打住,我现在对真龙搏杀术不感兴趣,而且里面那些四海传承我同样没什么感觉。 “” “我只需要等老师他们带人来帮忙,四海图录当中的所有信息我到时候都能搞到,无非就是一个时间快慢的问题而已。” “如果你能对我开放部分传承,那还不如让我自己进去选。” 四海宝玉绕著袁侯转了两圈,果断对袁侯开放了四海图录的传承。 有句话四海宝玉还真没有欺骗袁侯,那就是他现在真的很缺造化之气。 寻常接受传承的方式,就像是楚鸿盛和李玉那样,纯靠自己的能力硬顶著疲惫和压力,能看到多少全凭自己的造化。 但现在,四海宝玉从袁侯的玉瓶那里狠狠地搂了一把丹药。 从丹药当中吸纳的造化之气虽然不能拿来干什么,但用来支撑四海图录的开启,让袁侯能够在其中多待上一段时间绝对够了。 有四海宝玉的帮助,袁侯这才能领会到四海图录的浩瀚所在。 不是简单的字词和图画,而是相当於一整个四海像是车马一样停放在了图录当中。 每踏出一步,所听所见都能够看到浩瀚的知识,为来客詮释著四海的天地道蕴。 袁侯神情一动,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隨著袁侯的心念变化,四海图录当中涌起了波涛与风云,將袁侯卷到了海底。 东海海底! “四海宝玉,我想要看如意金箍棒!” 此话一出,整个四海图录风平浪静,以知识之浩瀚孕育而出的四海图录失去了生机勃勃的模样,仿佛化作了一潭死水。 一个灵智占据了四海宝玉,將原本那稚嫩的一点灵慧挤走。 这个八品小儿想要看什么? 金箍棒! 还没等袁侯说出第二句话,一道流光从远处直接飞入了袁侯的魂魄当中。 风浪再起,浪潮演化出一只狰狞的龙爪拍向了袁侯,直接將他打出了四海图录的世界。 外界,袁侯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忍不住抖了几下。 魂魄內的经卷缓缓化开,就像是丹药一样融入了袁侯的魂魄当中。 八品丹方东海清灵丹,对四海水族有著增长魂魄,清灵肉身的作用,是实打实的修炼助力。 而在八品之上,还有著东海升灵丹这样的七品丹药,能够纯化血脉之力,是比清灵丹药力更强的升级版。 但是袁侯很不满意。 “我要的是想看如意金箍棒,结果你就用两卷丹方打发我?” 糊弄谁啊,这点小恩小惠怎么可能比得上我玉瓶里那些宝贝丹药! 但是四海宝玉又开始装死,假装一切都无事发生,仿佛刚才那个和袁侯有过交流的並不是他。 袁侯无奈摇了摇头,意识到这可能又是一种隱藏的规则。 按理来说,东海的定海神针已经被师父带走,所以东海龙宫那边顶多就是能够留有一些记载。 但这四海图录可是四海最后的宝藏,袁侯想著说不定如意金箍棒也会在里面留下真容。 结果还没等自己看到那根定海神针,就激起了四海图录的剧烈反应,硬生生把自己给送了出来。 袁侯觉得有些可惜,今天李玉突然上门提醒了他一句武器还没炼製,本来想借著这个机会观摩一下的。 要是能够窥得一丝半点定海神针的奥妙,袁侯能保证把李玉打得哭爹喊娘。 四海宝玉重新泛起了一汪灵光,只不过看上去就像是天有狂风骤雨,海里狂流涌动。 很明显,四海宝玉內的神秘灵智心情很不平静。 眼前这个小傢伙居然知道定海神针的存在? 难不成他认识猴子? 那也不对啊... 区区八品实力,他凭什么能够记得住猴子和那根棒子,这根本不可能! 四海宝玉趁袁侯修行炼丹的时候往外挪了挪。 不管这小子是靠著什么才能说出金箍棒,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震撼了。 无论是那张嘴就是我是你的好邻居,前来借点披掛武器的猴子。 还是那脚踏风火轮,肩披混天綾手持火尖枪的三太子。 对於四海宝玉而言,那可是比什么天庭大帝,灵山佛祖还要恐怖的存在。 天庭和灵山是讲道理的地方,但那两位爷不是讲道理的人。 面前这个小小八品居然能说出如意金箍棒,不管他是怎么记住的,反正必须得远离才行! 四海宝玉刚刚挪到门口,一直在袁侯炼丹室里躺尸的李玉突然爬了起来,眼神当中满是后怕。 “小爷我居然还活著?” 察觉到袁侯在炼丹之后,李玉连忙捂住了嘴巴,眼神注意到了门口的四海宝玉。 猴子怎么把这东西放门口了。 李玉无声无息地站起,將四海宝玉重新放回了桌子上,坐在角落里观看袁侯炼丹。 四海宝玉不动了。 不是因为他害怕被李玉发现,而是他发现自己已经跑不了了。 这个叫小丹峰的地方外面居然有三位一品坐镇,而且神识还笼罩了整个小丹峰,摆明了就是在监视小丹峰上的袁侯。 不,是他四海宝玉。 而除了隱藏在暗中的三位一品之外,还有几个气势更加强悍的一品境界正在往小丹峰的方向赶来。 跑? 半路就得被这些一品布阵拿下! 今天是小丹峰最为热闹的一天。 不仅是楚鸿盛手底下的炼丹学徒任务结束回到小丹峰,常青和神符道人也带著请来的帮手回来。 李天星左看右看,立刻就看到了角落里在跟袁侯聊天的李玉,当即走过去狠狠地揉了揉李玉的脑袋。 “乖孙,想我了没!” 李玉无奈一笑。 “老爷子,猴哥在旁边呢,给我个面子。” 李天星笑呵呵地和袁侯打了个招呼,隨后舒展手臂搂住了两位年轻人。 “你们两个看见没,老青旁边那个满脸笑呵呵,身材健壮手里握著竹简经卷的人。” “那就是我们东神域专职负责教育的一品儒修,叫王立心。 袁侯问道。 “就是那个观山法大成,魂魄当中蕴养著一尊正气神山的前辈?” 他还记得老师说过的话,这位一品前辈也算是相当厉害的人物。 寻常的儒修,胸中能养出一缕浩然正气就算是出类拔萃,结果这位修行观山法的时候用浩然正气作为原材料,关键还修至大成。 如果是这位王前辈降临到黄俊才那个秘境当中,把山掏出来的一剎那,可能五土观里那些邪魔残骸就要彻底化作虚无了。 李玉眼珠子转了转,实在不想在有猴哥的前提下和老爷子待在一起。 “猴子,我们去找班长?” “你说的有道理,走。” 现在一品高人还在安排事宜,自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两个鬼鬼祟祟偷摸开溜的身影。 但是在常青身边,王立心注意到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得到四海宝玉认可的学生?” “看起来確实是一身正气,有我儒家风范。” 常青的眼神不对劲了。 “老穷酸,你想干嘛?” 王立心面不改色。 “没什么,就隨便说一句而已。” 常青冷笑道:“出家人不打斑语。” 王立心理直气壮地说道。 “屁的出家人,我是读书人!” “读书人可没有什么打不打誑语的说法,相反读书人脸厚心黑一点难不成还有错?” 常青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只能无奈摇头。 “別说这些了,集中精神来商討那个四海宝玉吧。” “妖族的部分,我找的帮手应该也快到了,但四海图录的大部分记载还得你们出手才行。 “” > 第128章 四海宝玉想开溜 第128章 四海宝玉想开溜 王立心,一品儒修,东神域知名大儒。 在异族眼中,他確实是一个脸厚心黑,无所不用其极的狠人,属於和常青这位斩寿老魔,还有李天星那种一品剑疯子同坐一桌的人物。 只不过在东神域內部的话,正常表现下反而看上去很能和神符道人合得来。 都不怎么正经。 只不过是因为感应到袁侯修行了观山法,所以才开了句玩笑。 王立心道。 “你那学生的观山法修行得不错,虽然水汽过分充沛了些,但能看得出他已经在重新构造山体,收束水汽。” “这些外在表现足以证明他的修行功底很扎实,不是那种连功法都搞不明白的修士。” 常青点头:“嗯,应该是在秘境当中领悟了太多水法道蕴的关係,但我的学生能解决好这个问题。” 说起来,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他也要给袁侯准备下个阶段的学习任务了。 以袁侯的天赋,他不会在八品境界待上太久。 另外一边,袁侯在队伍当中找到了杜修文,立刻招了招手让他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结果杜修文一过来就拿著纸笔,对著袁侯一脸认真地询问姓名性別之类的问题。 袁侯和李玉全都傻眼了,不明白班长抽的什么疯。 “別看我,这种时候你应该问问自己。” 杜修文一脸无语。 “我也没想到这次的事情和你有关,现在我那边的学长学姐都对你很是好奇啊。” “我跟你俩说的是有时间的话可以聚一聚,但是我没想到这次出行的目的地乾脆就是你们的大本营啊。” “赶紧的,支援兄弟一把,你隨便爆点情报给我就行。” 李玉果断卖队友,表示这里其实是袁侯的修炼场所,他是过来借个地方修炼的。 稍微聊了两句,袁侯这才知道班长他们来的时候是集体乘云,只是进入了战区之后才换了一种方式。 袁侯趁现在问了问,询问杜修文是不是拜在了那位王立心前辈的门下。 杜修文摇头。 “理论上算吧,我的老师確实算是王前辈的徒子徒孙,我这次能来也是因为展现了天赋,才有了隨队干点轻鬆活计的资格。” “对了,我把我的地址和虾哥的地址给你们。” 袁侯翻了翻,惊奇道。 “你在东方战区啊,班长你和虾哥联繫过?” 杜修文点头。 “联繫过一次,那会儿你们两个好像在秘境里,虾哥说没能联繫得上。” “他在北方战区,不过炼体修士的学期適应好像更艰苦一些,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经歷一次极限项目,提高承受力的同时激发潜力。” “虾哥的表现也挺好的,所以他经歷极限项目的次数更多,时间间隔更少,据说就连介绍他去北方战区的体育老师都得到了夸奖。” 聊完近况,杜修文这才问袁侯特意把他拉出来是做什么。 按理来说,即便他们几个要聚上一聚,也不该在这个时候。 袁侯对著旁边招了招手,四海宝玉不情不愿地飞了过来,停在袁侯掌中。 袁侯说道:“这就是你们待会儿要面对的任务,但由於这个任务物品目前在我手上,所以能给你开个小灶。” “班长你记得调整好状態,坚持得越久,得到的好处越多。” 杜修文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股独属於儒修的意气风发宛若笔直的青竹破土而出。 但是在四海图录的浩瀚之下,杜修文也没坚持多久,身上的那股气势很快就溃散成了酣睡的懒散。 袁侯放下四海宝玉,说道。 “我炼丹的时候好像听到你说了一句话,你看到什么了能嚇成那个样子。” 李玉挠了挠头。 “不怎么记得了,但我印象里那个地方好像和我的万象通明剑体產生了一点共鸣。” “我持剑与那出现的身影对战,但是他的剑法领悟远胜於我,结果就是我被那人用著不同的剑法活活剐死了好多次。” “得亏少爷我心性坚韧,一般人可能真扛不住那种感觉,更別提领悟剑法了。” 四海宝玉荡漾起一股灵光,將消息传入袁侯魂魄当中。 屁的万象通明剑体和四海图录里的人影產生共鸣。 在四海图录当中,真正与李玉產生共鸣的其实是剐龙台,专门处置恶龙和魔龙的地方。 当然,要是有那种胡作非为瞎搞事的龙,情节严重的话也有可能去剐龙台走一遭。 天庭有斩妖台,但却还要单独设立一尊剐龙台,可见对龙族的重视。 或者说,龙这种同样可以称之为天生道体的种族,比人族还恐怖的一点就是他们的实力会隨著年龄的增长而自然变强。 但问题在於,如果没有专人教导的话,这股力量就会变成隱患。 只要是龙,但凡闹点事情出来,那都是足以引起天庭各部门重视的大事。 袁侯怜悯地看了李玉一眼。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记不住剐龙台,但想来应该是自身的特殊体质和万象通明剑体產生了反应。 换句话说,剐龙台的花样可能很多,和李玉的万象通明剑体有异曲同工之妙。 本来用斩龙台之类的名字就很合適,非得用剐龙台这个名字的话,那本身就已经代表著天庭的意志如何了。 不过这四海图录里面为什么会有剐龙台的记录? 这种玩意儿都能放在四海图录里,別说是龙族本身,估计就连其他水族看著都发。 袁侯不明白,四海宝玉也重新开始装死,这个问题没人能够说出答案。 袁侯也不泄气,借著这个机会慢悠悠地规划武器的炼製思路。 待会儿就要拿著四海宝玉去找老师他们,这点时间用来炼丹的话可能会有些仓促,不如想想炼器锻宝的思路。 虽然现在攻坚有假金砖,但袁侯並没有放弃对心猿棒法的修炼。 往大了说,这可是师父的棒法,有齐天大圣这一层滤镜。 往小了说,袁侯现在接触过的那些斗战之法,没有一项能够和心猿棒法比较的。 三十六路收心,七十二路纵心,演化之后也称得上是一句无穷无尽,对应了曾经在袁侯魂魄当中响起的那句话。 穿上袈裟,斗战胜佛愿意跟你讲点道理。 但要是斗战胜佛脱下袈裟,你看他会不会提起棒子把你打成什么悽惨模样。 待到杜修文醒来之后没多久,袁侯就听到了常青的传音,让他带著四海宝玉来小丹峰的主厅。 李玉和杜修文先行一步融入队列当中,袁侯这才带著四海宝玉找到常青。 “老师,准备开始了?” 常青点了点头,挥手送出一道丹方。 “你也知道,四海图录之中所记录的知识无边浩瀚。” “为了能够將其彻底运用起来,那就需要藉助儒修的力量,进行一次最为传统的学习活动。” “这篇丹方名为竹林养气丹,位列八品,对相应品阶的儒修有著极强的恢復作用,交给你了。” 袁侯接过丹方,好奇地询问那所谓的传统学习活动到底是什么。 常青答道。 “很简单,就是抄书,读写能力对於儒修而言那可是基础中的基础。” “抄书,本质上也是增进理解的一种修行方式。” “要是抄书的內容还蕴含著道理精义的话,那就会有更多的好处。” 实话实说,这次之所以会来上一大批儒修,其实並不是常青和神符道人去请来的,而是王立心自己找上门来的。 常青指了指已经开始安排学生的王立心,语气无奈。 “这老穷酸看到了这次的行动报告,这才主动请缨要为他们儒修一脉爭夺一个机会。” “这次来的这一批儒修当中,有好些个都和你师兄是同辈人,只不过修为没有你师兄那么高,有些甚至在四品巔峰停留了好久。” 袁侯哦了一声,下意识问道。 “老师你就没有趁机要点好处?” 常青瞥了袁侯一眼。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不成是那逆徒教你的?” “不过你说对了,这次確实从老穷酸手里搞到了不少好东西。” 等人员调配妥当之后,袁侯將四海宝玉递给了笑眯眯的王立心,却留意到一缕蓝色光芒顺著宝玉的底部钻入了自己的体內。 但无论是袁侯前方的王立心,还是后方正在喝茶的常青,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抹蓝光的存在。 一道声音在袁侯的魂魄当中响起。 “你这人,反正我是万万不敢和你待在一起的。” “別说是你那一手炼丹之法与那位有著一丟丟相似之处,就算你真的是那位的弟子,我也不敢和你凑一块。” “进了四海图录张嘴就要找如意金箍棒,怕不是过上几天就要跟我探討抽筋拔骨具体是用什么手法,开什么玩笑。” 这个神秘声音似乎是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话。 “在仙家龙墟之中,我守卫著这点四海底蕴支撑到现在,但也因此养出了这一点底蕴的灵光,你那些积攒下来的造化之气几乎全进了他的肚子里。” “你对我四海水族而言有大功劳,此时我手中也无一物能够报答你,就將这四海精粹留在你身边好了。” “我不敢和你凑一起,但是他可以。” 袁侯凝神问道。 “你到底是谁。” 那声音轻笑一声。 “我是龙,不然为什么怕你这小子。” “不过,现在还不是我出世之机。” “此番交流,你知我知,切莫外泄。” > 第129章 四海之灵,又来一个半大小子 第129章 四海之灵,又来一个半大小子 那一抹蓝色的光芒进入了袁侯的体內,散发出了一种懵懂但又欢呼雀跃的情绪,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五指山的最顶端。 最后那一点四海精粹养出来的四海之灵? 袁侯头皮发麻,丝毫没觉得这个大气的名字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安全感。 刚才那自称是龙的神智,是因为自己想要看看如意金箍棒被逼出来的。 如今这一点懵懂而又活跃的灵慧,才是那个吞吃了自己辛苦积攒的造化之气的半大小子! 想到这里,袁侯立即起身,眼神坚定得像是马上要去挑战一个一品级別的单人秘境。 有点焦虑了,所以我必须立刻炼丹! 袁侯和常青说了一声,立刻带著王立心前辈送来的一堆材料钻进了炼丹室。 无论是从四海图录里面得来的两种丹药,还是刚才老师交给自己的竹林养气丹,反正都拿来试试。 袁侯点燃了丹火,体內的四海之灵好奇地钻了出来,看上去就像是袁侯的脑袋被蚊子咬了一□,长出了一个蓝色的小包。 看了一会儿之后,四海之灵似乎是感觉到了无聊,就连袁侯口中诵读的道经也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四海之灵直接从袁侯的体內跳了出来,相当丝滑地钻入了玉瓶之中,不断给袁侯传达出满足的情绪。 相比起一身锐气的假金砖,还是长时间经过造化之气蕴养的玉瓶更得四海之灵的欢心。 袁侯现在没空搭理四海之灵的小心思,而是皱眉思考起了这竹林养气丹的炼製流程。 標准的八品丹药,主材辅材加起来也没超过筑基丹的炼製难度。 但是其中所用的材料,基本上都是一些儒修特產。 所以在炼丹的时候,袁侯下意识地放缓了道经诵读的速度,担心会给丹药的炼製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但等袁侯炼製出第一枚竹林养气丹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与丹同修的法门,诵读道经这个行为並不是重点,甚至道经的內容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於袁侯本身在诵读的时候越发专注,將丹炉之中的丹药视为了自己。 原则上来说,如果袁侯有那个本事,就算他炼丹的时候唱著白龙马蹄朝西,也能够炼製出更好的丹药。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袁侯的心情也就放鬆了下来,炼製丹药的过程也更加流畅。 丝丝缕缕的造化之气开始產生,原本还在玉瓶里睡大觉的四海之灵嗖的一声就冲了出来,兴奋地將自己如同水滴的身躯贴在了丹炉上。 袁侯神色一动。 这四海之灵贴上来之后,不仅丹炉本身並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而且还传递出了一丝丝温润的气息,让丹炉之中有些过度躁动的火气温润了不少。 袁侯把握住机会改换印诀,输出法力,將炼製好的竹林养气丹从丹炉当中取出。 一转还丹,造化之气充盈,丹药本身的药力药性也未曾削弱减少。 袁侯將丹药放入玉瓶,晃了晃之后又完完整整地倒了出来。 看来玉瓶不喜欢吃这种儒修类別的丹药。 袁侯又拿给假金砖试了试,同样没什么反应。 四海之灵急不可耐地凑了上来。 他们不要我要! 袁侯犹豫片刻,隨后还是將手中的竹林养气丹递了过去。 造化之气被吸走,药性和药力变成了失去灵性的液体滴落在地。 四海之灵十分满足地上下弹动,再次钻回了袁侯的体內。 袁侯一愣。 “不吃了?” 四海之灵微弱地传出一道意识,顿时让袁侯哭笑不得。 家里好像还不算是太富裕,所以他会管好自己的胃口。 “这倒是,不过至少也不会让你饿著。” 四海之灵入体的时候,其实袁侯能感觉到自己对水行一道的领悟在不断上涨,这对於自身的道行来说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养这种有巨大作用的半大小子確实容易吃穷老子,但收益也是显而易见的高。 这下袁侯明白师兄说的话了。 变得越强之后,修士的花销也会越来越大。 从某种角度来说,袁侯现在的条件確实能算得上是宗门圣子级別了,至少不用费尽心思从零开始积攒资源。 心思回归正经,袁侯继续诵读著道经,將一份份竹林养气丹的材料投入丹炉当中。 外界,小丹峰上同样有著此起彼伏的诵读声,而且音量比炼丹室当中要大了不少。 即便是王立心这位一品老怪,那也都是认认真真地诵读抄写四海图录,诵读字词。 不止是为了起到表率作用,更是为了修行。 哪怕已经是一品大儒,王立心也从来没有降低过对自己的要求。 常青和神符道人在一旁静静守护,但神识早已飘到了炼丹室內,一脸无语地看著袁侯炼丹。 “这就是你说过的,小猴子自己领悟出来的那个什么与丹同修?” 看著袁侯將造化丹药不断往玉瓶里塞,神符道人都有些不理解。 有点玄乎啊。 “他自己的机缘造化,別人复製不了的。” 常青语气平淡。 “上次逆徒炼製了一枚八部金刚丹,好像就是看了小猴子炼製的某一枚丹药,这才有了灵感。” “不过他这次炼製的好像不是那种能带来灵感的丹药。” 常青话音刚落,袁侯就已经炼製完了所有的竹林养气丹,从自己的储物袋当中取出了另外一种材料。 常青一愣。 “怎么还在炼製筑基丹?” 但是马上,常青就知道了原因在哪里。 某种难以言明的气息逐渐在丹炉当中孕育,甚至是满溢而出。 就算是常青和神符道人这样的炼丹门外汉,也能够清晰感知到这丹药的不俗。 室內,这次就连四海之灵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袁侯体內,並没有急不可耐地跳出来。 因为他能够感应到袁侯体內的神识与法力在奔腾,和刚才炼丹的状態完全不一样。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丹炉的出丹口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叫,一枚二转点化的筑基丹飞了出来。 袁侯將其接住,直接放在了假金砖的砖面上。 锐气穿破丹药,造化融入砖体,假金砖上骤然亮起了夺目的光辉,又在袁侯的诵读声当中渐渐沉寂,復归於寻常姿態。 看到袁侯再一次投入了相同的材料,眼馋羡慕的四海之灵反而不担心了。 他知道,现在这一枚肯定是给自己的。 常青看懂了,但又有点看不懂。 “他在用造化丹药蕴养自己的法器。” “不过讲道理,这种在炼丹和炼器之上都有所了解才做得到的行为,看上去反倒像是在培育一些异类成道的妖族。” 神符道人才不管那么多,他又不是没看过类似的事情。 或者说在千机万符之城当中,类似的事情已经出现过几次了。 “对了,小猴子应该不至於把这些造化丹药全都拿出去吧。” 常青看傻子一样看了神符道人一眼。 “怎么可能,你当我的学生能蠢成那个样子?” 果然,袁侯炼製丹药之后,成品的竹林养气丹品质不同,但最低都保持著上品丹相,偶尔混入了两枚造化丹药。 如果不是精於此道的修士,可能还会將其误认为品质更好的圆满丹相。 借著这个机会,袁侯也面不改色地收下一小批竹林养气丹,將那些本不应该出现的造化丹药全都放入了自己的玉瓶当中。 这可是他自己靠本事抠出来的,自然能够被袁侯当做是人工费的一部分。 將这些丹药交给儒修进行分配,袁侯这才整理了一下手中的东西,离开小丹峰前往行政楼。 在四海图录抄写结束之前,袁侯估计自己都不会被分配秘境任务。 或者说,他现在的任务就是配合儒修的工作,確保四海宝玉在抄录的过程中不会有什么异常动静。 想到这里,袁侯不由得询问四海之灵,那声龙吟到底代表著什么。 四海之灵正躺在五指山上享受神识之风吹拂,听到袁侯的问题之后急得转了好几圈,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袁侯明白了,看来能够和那声龙吟起到联动效果的,应该是刚才那道和自己有过交流的声音,而不是四海之灵。 也不知道对方所说的出世之机到底是什么时候,难不成是要等著师父他们回归? 袁侯来到行政楼,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希望以自己的七品功绩,换取能够提升风法的秘境修炼机会。 行政楼的老师看了袁侯一眼,身上的法器和玉简在神识的作用下开始检索信息。 “修行风法的秘境確实是有,但你现在可用的七品功绩是两道,只能在外围区域待上两个小时” “確认使用功绩之后,我將会给你具体的位置。” 袁侯果断点头,反正这七品功绩他留著暂时也没用,还不如用来增强自己的风法领悟。 “好,两道七品功绩已扣除。” “帝都战区学员袁侯,確认前往万风窟外围修行。” 说完,行政楼的修士將一张纸条递给了袁侯。 “时间,地点,最重要的是这张纸条你可別弄丟了,那是你能够进入到万风窟的凭证。” 拿上那张记录著时间地点的纸条,袁侯稍微用了点力,发现这纸条也不简单,用力之后居然连一点褶皱都看不出。 袁侯看了一眼时间,自己被安排在明天一早进入万风窟,留出的准备时间倒是很充裕。 > 第130章 万风窟悟风,被风追著跑 第130章 万风窟悟风,被风追著跑 时间充足,袁侯在商业楼购买了一些用得上的丹药材料,回到小丹峰之后继续开炉炼丹,思索著万风窟的细节所在。 这名字听上去確实像是一个能够提升风法的好地方,而且还是帝都战区亲自挑选的特殊秘境,理论上来讲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袁侯唯一有些疑惑的,可能就是他到时候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前往万风窟。 为了保证特殊秘境的隱秘性和安全性,会有专门的修士上门来带自己过去? 但是到了预定的时间之后,袁侯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袁侯就连炼丹室都没走出去,就已经感受到了某种力量从天而降。 这股力量將纸条浇灌成了一根根翠色的藤蔓,用以缠住袁侯的双腿,將他整个人都带到上天去,消失不见。 这样的经歷並不像是进入秘境的时候,神识会存在一瞬间的恍惚。 整个过程当中,袁侯很清醒,但由於这道神秘力量的牵引速度实在太快,他根本看不清楚周边的景象。 非得对比一下的话,袁侯甚至觉得这一道光芒的速度甚至超过了李天星前辈的剑气。 没想到居然是通过这种方式进入秘境的。 不过正合我意。 牵引的力量消失,缠绕在腿部的藤蔓向下聚拢成了一个简陋的蒲团。 在蒲团形成的一瞬间,袁侯立刻就感觉到微风拂面,风气当中隱约还有一丝丝烟火香气传来。 在做饭,而且其中有一道菜还是甜口的红烧肉,一碗肉里面有板栗的那种。 炊风消失过后,强劲的风速吹得袁侯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眼皮都感觉到了阵阵疼痛。 沙场之风,风中尖锐的意志混杂著血气,犹如真正的刀兵,寻常修士哪怕只是看一眼都得调养几天。 风中蕴藏著爭斗和廝杀,而风尾却藏著恐惧和欢喜,仿佛已经死亡的败者能够亲眼看到胜者加官进爵,享受荣华富贵。 风的吹拂看似什么都没有留下,但却给予了袁侯无尽的领悟。 袁侯闭上了眼睛,尽情地体验这风中的一切。 他再次享受到了前不久在仙家龙墟之时的体验,无穷无尽的风从自己的面前身后吹拂而过,道行的增进速度和外界完全不一样。 只是在万风窟的外围,袁侯都感觉收穫不小,要是能进入到更深层次的地方,说不定袁侯的化风之术就能直接大成。 但是他也清楚,如今对於化风之术的领悟还在掌握之中,那是因为自己的积累与领悟。 如果现在就把袁侯往万风窟的內部区域一扔,大概率就会出现和水行一道的领悟相似的情况,对於自身的掌握完全失衡。 在领悟的时候,袁侯也没有忘记修持凝丹法,为自己的道行添砖加瓦,修补缺漏。 那股神秘的牵引力量將他带过来之后,似乎也留下了某种限制,规定了袁侯的活动范围。 这是某种规则,又或者是某种保护机制。 袁侯的眼神逐渐清澈明悟,通过那股牵引力量的规则了解到了某些东西。 这是东神域布下的禁制,属於保护机制的一种。 哪怕这万风窟是一个固定的地点,但是对於风而言,又有什么地方是能够算得上是真正的外围? 风的流动会有清晰而相对固定的轨跡,但也会有例外。 这万风窟所谓的內外围区域,应该是东神域的高品修士人为划分出来的。 而这看似风平浪静,一切都等著袁侯去领悟的寂静之所,实际上可能是一个正在不断移动,追赶著风力较弱区域的一个移动小屋。 动与不动,风与不风。 相互独立而又相互影响,同样也是风的一部分。 袁侯睁开眼睛,周身腾起了一股股道蕴完全不同的气流,隨后又合为了一股,在袁侯的掌中不断盘旋。 领悟了这一点之后,袁侯立刻感受到他能够和外围的禁制空间產生交流,拥有了一丝丝微不足道的权限。 如果说他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的话,那么现在他因为表现良好的关係,能够开启一小扇通风透气的观察窗。 只是一开窗,袁侯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轰鸣声正在靠近,一道足有百丈宽的风雷撕碎了其他的风气,在袁侯的移动小屋外炸出了惊人的声响。 袁侯的眼神都凝固了。 他进入万风窟就和进入秘境一样,是真身进来的。 而且,他刚才似乎也完全忽略了一个可能性。 他有可能是在主动追赶风力较弱的地方,也有可能是被那些可怕的奇风异风追著跑! 不对劲! 袁侯连忙关上了空间里的观察窗,当初在训练营考核的时候,面对那种天幕级別的火山爆发的感觉再度涌上了心头。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如果是袁侯以现在的实力进入到那个生存类秘境当中,那么他可以凭藉炼丹之时提升的火行道行,还有观山法无惧火山喷发。 但是那种在弱小时候的无助感却十分清晰,直至现在被风雷淹没的时候再一次回想起来。 要不是这个用於领悟风行之道的禁制小屋足够坚实,袁侯估计已经在体验什么叫做肉身渡劫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那道风雷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帅是真的帅啊。 袁侯不自觉地开始用化风之术演化刚才那道风雷的模样。 如果以刚才所见到的风雷提升自己的化风之术,说不定就连雷法也能初窥门径。 但尝试之后,袁侯发现了难点所在。 万风窟的好处就是这里所有与风有关的道蕴都藏在了天地的运行当中,有资格进来的修士隨便领悟。 但说归说,像是刚才那种差距明显过大的存在,袁侯就算是想要领悟也无从下手。 袁侯扫去了焦躁,平復心態,关上观察窗之后继续领悟著属於自己的化风之术,不再去纠结刚才那道恐怖的风雷。 袁侯对化风之术的领悟不断精进,但是在下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已经回到了炼丹室。 时间到了。 袁侯起身,但还在下意识地运转著化风之术。 只不过是一个起身的动作,袁侯整个人都飘了上去,脑袋顶著天花板。 玉瓶中的四海之灵重新钻回了袁侯的体內,在清风吹拂的五指山中欢呼雀跃,享受著变得更加清晰舒適的神识之风。 袁侯回味著刚才的感觉,心里突然对攻克秘境的欲望变得更高了。 两道七品功绩就能够让自己对化风之术的理解有这样的蜕变,要是领悟的时间再多一些的话,袁侯光凭一手化风之术就能攻防一体。 袁侯伸出手指,指尖的一团五行真火静静燃烧著,隨后又崩散为五行五色的微风四处摇摆,整个炼丹室的温度都因此上升了不少。 焚风,这是袁侯在领悟当中获得的成果,或者说应该是最大的成果。 虽然从五指山上得来了五行真义,就连八品境界的本身真火都拥有了五行特性,但袁侯最擅长的还是火行一道。 领悟焚风並用作於炼丹的话,袁侯对丹火的控制力会更强,用於斗法破敌的时候就更不用说,延绵不断的焚风绝对能让对手头疼不已。 袁侯以观山法为基,在魂魄当中修成了一小座五行山,而划过山间的清风自然也能为五指山荡涤尘埃与污垢,这同样是领悟的一种。 袁侯以此为契机,將曾经修行过的刺魂针,以及镇魂印之中的道蕴纹路融合一体,再反推神识之风的构造,试图演化一门能够攻击魂魄的风法。 经由万风窟一行,袁侯能感觉到自己琢磨的法门已经逐渐有了点苗头。 以往他探出神识观察情况的时候,速度在同水平的修士当中只能算是优秀,但其实算不上是过於顶尖。 但如果他真的將这三者结合起来,再以化风之术的思路推陈出新,那么袁侯的神识速度就会远超同辈修士。 通俗来说,那就是別人还没来得及用神识探查袁侯的实力,袁侯就已经看穿了对手的底裤,顺手还能用神识打乱对方的探查。 如果说这个领悟能成,那么袁侯就將掌握某种概念化的散魂风和镇魂风,若是配合焚风使用的话,效果更佳。 若是以后有那份机缘,说不定还能尝试去领悟那传说中的三灾利害之法,以劫为兵。 检查了一下所学所用,袁侯乾脆跑出去看热闹,换个心情。 可能对儒修而言,这一部四海图录对他们的意义,可能就相当於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万风窟。 相比起刚开始的诵读声能够震碎云彩,现在的小丹峰变得安静了些,就连写字的声音都没有。 东神域就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凡夫俗子,而这些从其他战区调配过来的儒修更是修士当中的佼佼者。 隨便抓一个儒修出来写字,那都是提笔连横如泼墨,结果写在书卷上的时候工整得像是早就做好了规格划分,像是用阵法和机器列印出来的。 说是人形打字机那都有些小看了他们。 儒修抄写,那可比打字机快多了。 袁侯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他以前还在像儒修的法门当中肯定少不了写字作画,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可谓是相当的拖时间。 现在看到的话就不奇怪了。 就这速度,可比一般修士运动法力快得多。 也得亏这些儒修写字作画够快,否则就算是抄书,也不可能在一定时间內將四海图录抄写下来。 > 第131章 让你来撑个门面,没让你准备斗法 第131章 让你来撑个门面,没让你准备斗法 小丹峰的学习氛围相当火热,哪怕同处在一个山峰之中,袁侯都很少看到班长杜修文0 不过从竹林养气丹的消耗上来看,八品修士正在处於退场阶段。 炼製的竹林养气丹相当於袁侯这段时间的任务,但是从一开始的量大管饱,到现在直接指定具体数额,能清晰地看出一点问题。 袁侯去问了老师,这才知道儒修哪怕读写和理解能力再强,那也是有极限的。 因为四海图录作为新知识的存在,儒修们兴奋起来之后有著状態加持,所以在刚开始的时候才需要大量的竹林养气丹。 以现在的分量来看,除了修士本身逐渐到了极限之外,也相当於是回归了八品修士正常的水准。 常青看向袁侯,有些纳闷。 “你怎么还是八品中期。” “你的师兄这两天都在闭关,准备正式衝击二品境界了。” “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八品中期的实力是不是维持太久了。” 对於普通的修士而言,这样的平稳其实很正常。 但是对於战区当中的年轻人来说,实力毫无变化就容易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偷懒了。 袁侯振振有词。 “老师你有所不知,我这叫压制境界,等我突破的时候就能够获得远比他人更强大的修为和力量,就连法力的容纳也会更多。” 常青语气平淡。 “晋升七品境界,就相当於是到了普通修士的巔峰水平,哪怕是从战区外放出去也足以就任中层职位。” “而且,如果你的表现优越的话,在晋升七品的时候还有一个大好处等著你。” 袁侯果断改口。 “其实是我一直打基础,通过修行的功法遍观自身,加上与丹同修的法门不断打磨,所以看上去实力半点变化都没有。” 常青一听,顿时伸出手搭上袁侯的肩膀,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 “不错,肉身和神识的坚韧程度確实远超八品修士,甚至真正触摸到了七品的门槛,看来你不是隨便找个理由糊弄我。” “你有自己的规划,並且也付诸实践,我也就不说什么。 修行如吃饭,一餐一饮不可少。 只不过自己这个学生奇了一些,以前吃饭的时候用的是正常大小的碗,后来又换成了大海碗。 再然后,袁侯觉得这碗的大小还是不能让他满意,所以乾脆把洗菜的盆给搬了过来当做饭碗来用。 一想到这里,常青都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按照袁侯这样的修炼方法,別说是实力提升了,没有从八品中期掉落到八品初期,那都是因为袁侯的“饭量”在上涨。 往大了说,这种夯实地基的行为確实有利於之后的修行,所以常青才没有指点。 但如果袁侯只是胡搞瞎来,那么常青肯定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將他引导到正確的道路上。 袁侯问道:“老师,七品境界有没有什么质变。” 常青摇头。 “哪有什么质变,质变早在九品晋升八品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比如说你能飞起来就算是质变的一种。” “七品境界,不过是在你构筑的道基上尝试建造。” “道行为梁木,手段为土石,修行路上所见所思则为雕文景致。” 常青伸出一根手指。 “下三品境界,总的来说就是如此。” “说起来很玄乎,但外在表现其实就是变得更强,一道普普通通的术法甚至都能够纵横百里。” “那是你对天地的了解逐渐加深,对自身的修行也渐入佳境的最好体现。” “再也不是那个一道法术打出去,风吹就散,雨落就熄的小修士了。” 袁侯思索片刻,点头谢过老师的教导。 听上去七品境界好像就是那样,或者说修行的本质似乎都是盖房子。 袁侯闭上眼睛吐纳灵气,將灵气转化为法力夯实自身。 他確实没说大话,与丹同修的法门让他变得和自己的玉瓶一样,不仅以炼丹的感悟与经文要诀充实自身,更是时时刻刻享受著造化之气的好处。 虽然每一枚丹药的造化之气没多少,但袁侯可是连炼丹室都不怎么出去的人,次数上来之后自然能够弥补单次数量的缺失。 袁侯看向了自己的魂魄深处,那一本神秘经文上依旧漂浮著玄奥的气息,遮掩著经文深处的道蕴至理。 晋升七品的时候,如果表现好的话会有大好处? 一个类似於万风窟这样的地方,进去之后就可以提升实力? 很有诱惑力,但袁侯依旧不为所动,修行的时候要是能轻易被这些诱惑打倒,那还是趁早退出战区的为好。 袁侯很清楚一点,那就是如今自己的凝丹法还没有到极限,他还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0 正如同他尝试的二转还丹法,本质上就是去触碰八品境界內所能踏足的极限。 虽然以现在的状態吐纳灵气积蓄法力,袁侯能一口气衝到八品巔峰境界,隨时准备突破七品。 但修士的求知慾是无穷的,甚至可以说是这片天地当中好奇心最重的一个群体。 既然已经能够看得到极限在哪,为什么不去一窥风景。 即便外界的抄写和诵读未曾停歇,但这也丝毫影响不了袁侯的修炼。 一周过后,一道神识传音钻入了炼丹室內部。 “炼完这炉丹药就出来一趟,四域那边的帮手过来了。” “你师兄还没闭关结束,所以就得辛苦你来撑一撑门面了。” 老师的声音? 袁侯略感诧异,但还是將印诀一收,將出丹口飞出的丹药也收入玉瓶当中,起身离开了炼丹室。 到了外界,袁侯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遍布整个小丹峰的儒修都在同一时间动了动鼻子。 一股说香不香,但就是很诱人的味道正在干扰他们的心神,好多八品修士手中的笔墨都荡漾出了一圈圈波纹。 常青瞥了袁侯一眼,对自己这个已经被丹药醃入味的学生感到无奈。 但是他也清楚,这是袁侯自己的修炼方式。 “这炼丹室怎么样,需不需要给你换个更大的。” “这段时间的修行有没有什么疑虑。” 袁侯有问就问,一点都没跟自家老师客气。 常青也尽到了为人师长的责任,將袁侯遇到的问题解释清楚,引导学生的修行之路。 一番正经且温馨的师徒对话结束之后,袁侯立刻换了一个模样,相当殷勤地给常青倒上了一杯茶水。 “老师,我问你个.. “7 常青的眉头忍不住跳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这位最小的学生越来越像楚鸿盛了,特別是倒茶水的时候那眉眼的活动。 “如果你想问我为什么会特意跟你提一句,让你出来撑门面,那就別问了。” 常青说道:“我在四域那边找了几个朋友,他们承诺等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之后就来帮忙。” “不过的话,他们也会带著自家的孩子过来,懂?” 袁侯恍然大悟,当即拍著胸脯表示没问题。 “老师,您放一百个心,我保证让他们知道小丹峰谁才是老大。” 常青深吸一口气。 “坐下!” 袁侯立刻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 常青头疼道:“我没让你去和他们的子侄打架,那是你师兄当年干过的事情,你可不能走他的老路。” “这只是亲友见面,我有段时间没回过四域,没见过那些后辈了。” “我想看看那些小东西,那几个小东西也想看看你。” 袁侯哦了一声。 “我还以为您特意说一句出来撑门面,是因为他们一到就会有个天赋异稟,性格高傲的年轻妖族不断挑衅我,然后被我一巴掌打飞。 “再然后就简单了,他家的长辈和老头子相继出来要为自己的小辈討个说法,您也在这个时候出来护短,把他的长辈揍一顿。” 常青瞪了袁侯一眼。 “妖族也是天下万灵,有情眾生之一,没你想像的那么没脑子!” “而且这可是他们从四域进入五区,就算是真有那种无法无天的小东西,你觉得他们会带出来?” “他们要是把那种后辈真带来小丹峰,你老师我的面子怎么办?” 袁侯想像了一下神符前辈和李天星前辈得知此事之后,脸会笑成多扭曲的模样,立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老师,到时候我少说多做,非必要的时候就当个正儿八经的天才架子杵在那里。” “要是到了必要的时候,咱俩眼神示意打个暗號。” 常青又好气又好笑。 “也不用那么复杂,否则修士的神识传音也就没必要了,有什么我会提醒你的。” “那些虽是我的亲友,但你也是我的学生,我不可能让你吃亏的。” 常青叮嘱袁侯的时候,帝都战区之外也有一团乌云逐渐靠近,上面站著一排精气神十足的年轻人。 为首的壮汉头有双角,英俊的面容上还能看得出一丝丝野性的痕跡。 常青起身来到小丹峰顶,静静看著那团降落在战区之外的乌云。 “猴子。” 袁侯站到一旁。 “老师您说。 “9 常青长嘆了一口气,指了指排头那个壮汉。 “神符跟你说过的,和坐镇五区外围的人族打架的那个妖族,就是他了。” “论起关係,他还是我的弟弟,叫常渊。 第132章 原版丹方还得翻译 第132章 原版丹方还得翻译 袁侯的目光呆滯了一瞬。 “就是您说的那个,走化龙之道的妖族前辈?” “他是您弟弟?” 还真和老师沾亲带故啊! 常青无奈地点了点头,似乎很不想承认自己有这么一个弟弟。 “他天赋不错,更是在幼时就有过机缘,曾经在山间泉源之处吞服了一滴龙血,这才走上了化龙之道。” “当初,他和那个和他打一架的人族高品本来关係就不错,但以他们两个所处的位置隨便打架就是违背条例。” “我弟弟这个性格,反正你千万別学就是了.. ” “哈哈,哥!” 还没等常青把话说完,常渊的大笑声就传到了小丹峰,整个人也从远处瞬移了过来,身上还残留著尚未归於平静的气血。 很明显,这个叫常渊的前辈肉身强大,甚至能够单纯依靠气血之力起到类似於高阶身法的作用。 “哥,又在学生面前揭我的短啊。” 常渊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袁侯的肩膀,见其纹丝不动之后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不错,是个好小子。” “来来,叔我这次来得急了一些,也没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就这些自己拿去玩吧。” 说罢,常渊直接大气地丟给了袁侯一个储物袋。 “都是些九品八品的小东西,什么龙黄根,龙涎草之类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听我哥说你在炼丹上很有天赋,这些东西就算是帝都战区也不一定能立刻调货,叔这次来就给你带了些。” 袁侯看向常青,见老师点头之后这才收下了储物袋,拱手道谢。 “多谢常渊前辈。” 常渊绕著袁侯很是看了好几圈,这才一脸遗憾地搂住他的肩膀。 “唉,是个讲礼貌的好孩子,我哥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可惜啊,你这讲礼貌的孩子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至少没你师兄討我喜欢。” 袁侯嘴角一抽,常青更是默不作声地握住了不知何时出现的长鞭。 常渊哈哈大笑,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自己头上的龙角。 “行了,我就跟孩子开个玩笑。” “哥,谈正事吧。” 常青对著袁侯挥了挥手,示意他自己找个地方去解决储物袋里的那些材料。 就像是王立心他们那帮儒修来的时候,常青也得去安排协调常渊带来的那些人手。 袁侯站在一旁打开储物袋。 龙涎草,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本质上就是一些灵草经受了龙涎的滋养之后发生了正向异变,从而拥有了更强的药力和药性。 这个储物袋里的龙涎草最高只有八品,大概率是养育幼龙的时候,这些幼龙开饭之前滴落在地的口水被草木吸收,久而久之也就成了龙涎草。 但这储物袋里龙涎草的数量可是直接按斤来的,对於见面礼而言確实很贵重。 相比之下,刚才常渊提到的龙黄根数量就少了些,而且这名字也有些微妙。 袁侯看了半关,最终才確定这灵药的原型应该是地黄根,是一种能够用作於八品解毒丹炼製的材料。 自己手头上的龙黄根如果调配得当的话,用来当七品丹药的炼製辅材那都绰绰有余。 至於换了一个名字的原因也挺好理解的,这地黄根还在生长的时候,肥料估计挺高档的,可能同样来自於某些还在生长期的幼龙。 说白了,这就和袁侯印象里的人中黄差不多。 拋开那有些微妙的炮製流程不谈,常渊的出手確实很大方,大方到袁侯很想不管这里的事情,扭头回到炼丹室继续自己的修行。 常渊坐在椅子上对自己的兄长挤眉弄眼,用手指了指正在区分药力差別的袁侯,又指了指门外队列整齐的那帮小子。 常青冷冷地斜了弟弟一眼。 “我劝你打消这个危险的想法。” “你带来的这些年轻人確实不错,但肯定不是猴子的对手。” 常渊神色古怪地指了指大厅外。 “我的好哥哥。” “虽然你这么说,但袁侯好像已经主动凑上去了。 常渊说的没错。 就他们兄弟俩两句话的功夫,袁侯就已经分好了储物袋里那些灵药的药力药性,將茶水一杯一杯递给了门外的同龄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得像是接受检阅那样站在门外,但客人来了总得有杯喝的。 而且还能藉此机会和他们聊聊天。 “各位道友,我有一个问题。” 听见袁侯说话,排头的一位长发女性微微一笑,用自己满是茧子的右手握住茶杯品了一口茶水。 “当然,袁侯道友,你有什么想问的。 袁侯不奇怪他们知道自己的名字,直接问道。 “关於妖族开智的这个问题,如果说有一只黄鼬在山中正常生活,有一天突然听到了一位道人诵读了几遍道经就开智,这种现象正常吗。” 长发女性的眼神都凝固了,隨后转化为了一种炽热。 “是道友你熟悉的朋友?” 袁侯摇头,解释道。 “是在秘境当中碰到过的一位道友。” 长发女性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谁家藏著这么一个天赋异稟的大宝贝。” “这是不正常的,哪怕只是开了些许灵智,那只黄鼬的天赋都不是我能比的。” “妖族开智已是不易,而在没有基础的情况下,听了几遍道经就开了灵智,这种天赋確实少有。” 袁侯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黄俊才也是可惜了,如果不是因为天下大乱,说不定他能一路修行到更高品级。 话题聊开之后,虽然这些妖族依旧保持著整齐的队列,但脸上却有了轻鬆的笑容。 刚才那位搭话的长髮女性名为柳湘,是灵植开灵悟道,在一眾年轻妖族当中也算是高龄大妖。 柳湘大方道:“五十岁开灵,又用了一百年才化作如今这个模样,也算是天赋不错。” “可惜,我的化形之术还不太精通,所以手上还会有些本体消不下去的茧子和疤痕,化不出那种娇嫩的纤纤玉手。” 此话一出,除了柳湘还在笑之外,袁侯注意到这次来的妖族没一个能笑得出来。 一株灵植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树茧子和树疤,这估计就只有那些笑不出来的妖族同辈才知道原因了。 估计这位柳湘姑娘的化形之术不怎么精通是假,擅长拳法才是真。 狠人啊。 袁侯笑著取出自己的玉瓶,从里面倒出了一枚丹药。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有没有哪位兄弟姐妹是水族出身的,能不能帮我看看这枚丹药的效果如何” 。 袁侯拿出的那枚丹药,自然就是上次四海图录给自己的东海清灵丹。 只不过这种丹药的主要效果是针对水族,哪怕是袁侯自己服用了一枚,感觉也只是吃下了一种药不对症的补药,没什么特殊的变化。 此话一出,队伍里一个胖乎乎的妖族顿时来了兴趣。 “道友道友,给我看看。” 柳湘笑道:“这小弟就是水族,若你手中的丹药確实对水族有用的话,他应该是能看出来的。” 小胖子接过丹药之后闻了闻。 “袁道友,能吃吗?” 袁侯点头道:“隨意,就算没有什么额外的效果,但也不至於出什么问题。” 小胖子张开大口,直接將丹药扔进了嘴里,咂吧了两下之后吐了一口唾沫。 “嗯?” 小胖子大为惊讶。 “袁道友的炼丹水平可以啊,居然连一点杂质都没有。” 见袁侯不解,小胖子这才解释了起来。 “我叫池舟舟,本体是清水贝,先天就对毒素和某些东西有过滤的本能,开智修炼之后更是能以此为本命法术。” “道友以后要是在炼丹的时候对这方面有需求,可以来找我,价格从优。” 柳湘忍不住给了池舟舟一拳。 “说正事,袁道友这枚丹药如何?” 池舟舟咂巴咂巴嘴,问道。 “袁道友,你这枚丹药应该是来自於我妖族的丹方,效果大概率是清灵身魂,能够辅助水族修行开智,稳定魂魄不被浊气侵袭。” “不过那丹方上应该没跟你说过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一类別的丹药其实都需要添加一种辅料。” “妖族的鲜血,而且还必须是开智启灵的妖族鲜血,一丝丝就行。 袁侯皱著眉头琢磨片刻,懂了。 “你的意思是,需要一个好的范本?” 池舟舟点头。 “道友好领悟,因为这丹药本身就是在妖族內部流通,炼製的丹师也多数都是妖族。” “对他们来说,他们也经歷过开智启灵的那个过程,所以炼製的时候就用不著妖族的鲜血,对应的效果就能够通过法力和丹火融入其中。” “若是道友这样的人族丹师,可能就需要点额外的步骤了。” 池舟舟这么一说,袁侯彻底搞懂了问题在哪里。 通俗来讲,那就是原本丹方和翻译版丹方的区別。 在上古丹方里,某一种材料可能叫五花七叶果,但是在如今可能就叫繁花果o 大禹曾经用来镇海的叫定海神针,在齐天大圣手里叫如意金箍棒。 袁侯自四海图录当中得到的是原版的水族丹方,自然不可能有针对人族丹师的特別提醒。 “原来如此!” 袁侯兴奋地一拍手掌。 “多谢池道友,我这就回去重新炼製一枚,到时候还请你帮忙鑑定。” 第133章 一个怕不给,一个怕跑了 第133章 一个怕不给,一个怕跑了 看著袁侯急匆匆返回炼丹室的身影,这些列队站好的妖族面面相覷。 池舟舟看向柳湘,眼神疑惑。 “他一直都这样?” 柳湘指了指自己。 “你问我?” “在场的哪怕是常渊大人,谁和袁道友都是第一次见面,你问这种问题是不是有点没经过脑子。” “不过听说袁道友痴迷炼丹,从你这里得到了建议有些兴奋也可以理解。” 池舟舟嘿嘿一笑。 “柳姐,这位袁道友可不一般啊,想不想和他斗一场?” 柳湘瞥了池舟舟一眼,握住拳头锤了锤他的將军肚。 “不如我和袁道友搭上两句话,让你和他试试?” “要是袁道友没这个兴趣的话,待会儿我也能陪你练练。” 池舟舟立刻赔笑。 “我开玩笑的姐,您老人家可別放在心上。” “这次出来的时候常渊大人也说了,主要目的是配合人族这边领悟四海图录,儘量不要去做其他的事情。” 几位年轻妖族聊了两句,袁侯再度出现。 “池道友,麻烦你了。” 啊? 池舟舟震惊地看著袁侯,咽了两口唾沫之后才勉强开口。 “袁道友,你这是已经炼製好了?” 袁侯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啊,搞清楚关窍之后炼製起来更简单了,各种灵材之间的融合都比之前炼製的时候更快一些。” 池舟舟像是看怪物一样看了袁侯一眼,这才从他的手里接过了丹药,一口吞入腹中。 没过多久,池舟舟脸色一变,身上略显潮湿的法力气息就如同烧开了一样喷涌而出。 “胖子,你干嘛!” “把你的水汽收起来,把我毛髮打湿了到时候你可得请客去搓澡!” 柳湘还没开口,旁边其他的妖族就已经骂开了。 池舟舟笑得合不拢嘴,压根不管身边朋友的骂声,而是直接盘坐在地修炼。 柳湘看出了一些门道。 袁道友给池胖子的那枚丹药,似乎效果很好? 但如果只是看纹路的话,似乎也只是一枚上品丹相的丹药,池胖子居然能激动成这样? 蒸腾破体的水汽和法力逐渐被池舟舟收拢归位,他结束修炼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跳起来握住袁侯的手。 “道友!” “这丹药还有吗,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一枚丹药就能远胜我三天苦修,感觉实在太棒了!” 三天苦修? 袁侯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他在炼丹室里一坐就是一周,这他都不敢说自己是苦修。 柳湘咳嗽了一声。 “袁道友,池舟舟这话虽然夸张了一些,但確实是真的。” “清水贝一族生来就有本命法术,还需要孕育自身的本命宝珠,除此之外要想再修行其他的法门,三天確实能够算得上是苦修了。” 袁侯忍不住观察了一番池舟舟的將军肚。 本命宝珠,有什么效果? 池舟舟急匆匆地说道。 “本命宝珠只有一枚,但是由此衍生而出的清水珍珠可以有很多,效果和我们这一族的本命法术差不太多,道友想要的话可以送你点。” “刚才那丹药,还有吗。” “在下不才,甘愿成为袁道友的试药人!” 此话一出,其他妖族的眼神也都变了。 池舟舟这胖子敢和柳湘开两句玩笑,是因为他长得胖看上去很討喜么? 自然不是。 那是因为他实力也算不错,即便是面对柳湘的铁拳也不会太害怕。 然而他现在却在对袁侯献殷勤,就想要多搞两枚丹药,这说明了什么? 袁道友,果然是大才啊。 袁侯反手握紧了池舟舟的手,眼神同样变得火热起来。 一个生怕对方不给丹药,一个生怕对方跑了。 “池道友与我一见如故,这点小要求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来来来,请到我的炼丹室一敘。” “就在这里吧。” 袁侯和池舟舟还没就地结拜,厅內就传来了常青的声音,仔细听的话似乎还有常渊的憋笑。 袁侯回头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老师的用意,但是在哪里实验丹药的药效似乎也没差。 池舟舟有一点想错了,他刚才回了一趟炼丹室,可不只是炼製出了刚才那枚上品丹相的清灵丹。 准確的说,池舟舟服下的那枚丹药是袁侯用新配方炼製的第一枚丹药,所以才会只是上品丹相。 袁侯道:“池道友,你不介意吧。” 池舟舟笑得合不拢嘴。 “不介意不介意,袁道友你方便就行。” 袁侯点头,从玉瓶当中倒出了一枚缠满了纹路,丹相圆满的东海清灵丹。 “这是升级款,你试试。” 池舟舟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放心袁道友,我也是懂规矩的人,修炼的时候我会放开自己的限制,方便你看到丹药的药效发挥的过程。” 说罢,池舟舟迫不及待地將丹药服下,那种有些潮湿的法力再次腾起。 这次就连站在旁边的柳湘都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 有种想要揍他的衝动,但是考虑到池胖子这是在修炼,更是在帮助袁侯测试丹药的效果,柳湘也就忍住了心里的想法。 这次比刚才的时间更长,而结束修炼的池舟舟看上去状態也更好了,就连旁边的妖族都能看得出对方已经接触到了瓶颈。 袁侯看了池舟舟一眼,双手下意识地在掐动法诀,推演著清灵丹在池舟舟体內的效果表现。 妖族的启灵开智比他想像中还要难一些。 如果不是那种天生就具备灵慧的妖族,而是一步步从兽类修行的妖族,他们的开智可不像是人族那样简单。 人族具备先天灵慧,学习能够变得更聪明更强大。 而如果是兽类启灵,那么他们学习的首要目的是拥有一点慧光,说白了就是拥有更强大的思考能力,才能凝结出真正意义上的灵慧。 从这方面来说,妖族確实比人类差了一些,但对方的种族特点带来的优势却能弥补几分。 比如说池舟舟的本命法术和本命宝珠,在他们开悟之后,那种源自於种族的本能就会教导他们如何修炼变强。 相反,人族除非像是李玉那样的幸运儿,否则很少有那种先天自带的特殊体质,基本上所有的东西都必须靠自己从零开始。 些许明悟在袁侯的魂魄之中流淌,袁侯闭眼开眼,將那一抹领悟收入囊中。 “池道友,如何?” 池舟舟兴奋道。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这一枚圆满丹相的丹药居然有这么大的提升。” “袁道友,不知你在炼丹的时候用的是何种妖族血液,如果最后的售价不算太高的话,我想要长期订购。” 袁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只要愿意给钱,那大家的关係可就更近一层了。 “不贵,成本在可控范围之內,而且这枚丹药用到的大部分灵植都已经实现了规模化种植,也就是寻常的八品价格。” 至於池舟舟所说的妖族血液,袁侯压根就没用那种东西。 他用的是四海之灵的洗澡水,准確的说应该是一丝丝汗液。 得益於池舟舟提到的,水族自己的丹师在炼製类似丹药的时候,用不著水族血液这一点,袁侯想到了一个解法。 在炼丹的时候,袁侯尝试著让四海之灵去丹炉里面转悠一圈。 果然,效果显而易见,四海之灵本身哪怕只是散发了一丁点气息,对於东海清灵丹而言都是有用的。 再加上袁侯对丹药的把控,就炼製出了让池舟舟讚不绝口的东海清灵丹。 关键的成本问题,袁侯也计算过了,事实证明四海之灵去丹炉里逛悠一圈的消耗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而如果东海清灵丹对外售卖,收集到的材料用於还丹炼製的话,那些生出的造化之气还能够让四海之灵啃上两口。 袁侯看著一脸兴奋地和同伴炫耀长进的池舟舟,眼中露出了满意的光。 不错不错,就是这股劲。 池道友,我能不能养得起家里这几个半大小子,可就得看你的了。 “池道友,我这里还有几枚丹药,不知你.. ” 池舟舟一听,炫耀的心思立刻拋在了脑后,直接大包大揽地应了下来。 等袁侯拿出了那枚丹药之后,池舟舟反而迟疑了起来。 “袁道友,这枚丹药似乎品质更好,在下可能... ” 袁侯连忙打断了池舟舟的发言。 “大家都是兄弟,你们可是常渊前辈带来的,不讲那些。” “池道友,请!” 这枚丹药是经过还丹点化的东海清灵丹,只不过是另外一种形式。 俗称半步巔峰大圆满之境的造化丹药,出了丹炉之后就被四海之灵提前吸取了一丝丝造化之力。 不仅是自己吸收,还会分润给假金砖和玉瓶。 此举不光是为了四海之灵的成长,也是袁侯为了自身的考虑。 战区里圆满丹相的丹药多了些就引起注意,这还丹点化的丹药一多那还得了。 与其降低丹药的品质让自己少赚钱,倒不如弄出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不怎么容易引起注意的同时还能够赚得多一些。 如果说圆满丹相的丹药,还属於外行能看得懂的范畴,那这种半步丹药就不同了。 除非是师兄楚鸿盛,还有老师常青这样的身边人,否则没有谁能看出来这莫名其妙的丹药到底是怎么炼製出来的。 於是乎,这种半成品的造化丹药应运而生。 第134章 常渊开心,北方情报 第134章 常渊开心,北方情报 池舟舟一口气突破了瓶颈,那略带潮湿气息的法力更是凝聚成了雨滴不断落下,带来了阵阵清爽的气息。 等甦醒过来之后,袁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池舟舟,手中再度出现了一枚丹药。 “来,池道友。” “辛苦你了。” 池舟舟的表情呆滯了一瞬间,隨后嘴角勉强掛起了一点有些为难,但又有些討好的笑容。 “袁道友,你手头上居然还有別的丹药啊。” 为难是感觉到自己的状態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继续修炼下去了。 不是因为丹药有问题,而是因为池舟舟整个人都已经处在即將满溢而出的状態,再继续修炼下去的话很容易出现灵气失控的现象。 至於池舟舟的笑容当中还带有一些討好之意,那是害怕袁侯这位手段高超的炼丹师以后就不卖丹药给他了。 袁侯的语气那叫恨铁不成钢和怒其不爭。 “池道友,你可是妖族啊,先天肚量就应该特別大才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自己吃不下了呢。” “刚才你在修炼的时候,我已经看过你的功法运行思路了,如今的你肯定还留有余力,只不过是心头这关过不去而已。 “站起来,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袁侯以凝丹法遍观自身,日夜锤炼,如此进境之下自然能对其他人的肉身水平有一个充分的了解。 只要不是常渊那种明显就有些超纲的水平,同境界之下袁侯看谁都是一看一个准。 要是池舟舟真的一点都吃不下了,怎么说这些妖族在小丹峰上也是客人,哪怕再怎么想要知道东海清灵丹的效果,袁侯也是不可能硬塞丹药的。 道友,你可以的! 柳湘神色诡异地和其他妖族对视一眼。 先不说池胖子到底还有没有余力,光是袁侯那句妖族天生的就应该肚量大,眾多妖族的年轻人们就体会到了什么叫浓浓的刻板印象。 就拿柳湘自己来说,兴致来的时候多吃一些也不是不行,要是没那个条件的话,喝点灵泉露珠就能把日子给过了。 “哦?这小胖子还留有余力?” 常渊的身影刷一下就出现在了旁边,饶有兴致地看著嘴唇开始哆嗦起来的池舟舟。 有意思有意思,哥哥这个最小的学生真不错。 正常情况下,常渊確实更喜欢楚鸿盛那种性格的小混子。 但一提到炼丹和丹药的药效,常渊就发现袁侯的性格完全变了个样,甚至更有压迫感了。 袁侯认真道。 “回常渊前辈,我可以肯定这一点。” “而且最后这一枚丹药的药效更强,如果按照池道友的修炼方式,这最后一枚丹药不仅能够激发出池道友的潜力,还能够助他一口气突破瓶颈。” 池舟舟急忙道。 “袁道友,我的本体是妖族,你是人族,你看到的留有余地可能是咱俩之间的种族差异。” 袁侯认真拱了拱手,说道。 “池道友放心,经你点拨之后,我发现了自己在修行上的小问题,如今已经改正了。” “以我现在的理解,不可能出现这种问题的。” 池舟舟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为什么非得跟袁侯说明丹方之间的差异! 常渊大手一挥。 “好了,既然都这么说了,叔就给你做这个主。” “小胖子你也別担心,就算是有什么问题,有我在旁边也能保你平安。” 直觉告诉常渊,袁侯待会儿要做的事情,很可能就是这位后辈能够得到四海宝玉承认的关键。 最后一枚丹药,四海之灵只是吸取了一点造化之气,也是最接近造化丹药的版本。 池舟舟就像是上刑场一样接过了丹药,表情那叫一个悲壮。 但是袁侯凑近耳语了几句之后,池舟舟的表情就变了。 “袁道友,此话当真?” 袁侯道:“放心,真不了也有常渊前辈帮你看著。” 池舟舟不再犹豫,几乎是服下丹药的一瞬间,潮湿的法力就直接转换为了风景池当中的喷泉。 猝不及防之下,就连袁侯都被浇了一个通透,忍不住对池舟舟的本体產生了好奇心。 这清水贝的本命法术,好像確实是有点门道的。 但是相比起那些法力泉水,池舟舟本人却是满脸通红,不仅將军肚缩回去暴露出扎实的肌肉,胸口位置也亮起了圆形的光点。 袁侯知道这应该就是池舟舟的本命宝珠。 常渊好奇地看了袁侯一眼。 “你刚才和他说什么了。” 袁侯道:“只不过是告诉他,他的本命宝珠上有个小小的缺陷而已。” “本命宝珠是清水贝真正意义上的弱点,当然也有可能是最强悍的地方。” “可能,池道友这一族的修行確实有些难处?” 清水贝一族什么情况,是否存在传承缺漏的问题,袁侯不清楚,他只是从自己的修行经验去分析。 这种核心所在的弱点,对於修行凝丹法的袁侯来说简直太明显了。 真要到了斗法的时候,袁侯一拳就能让池舟舟重伤垂死。 常渊笑了一声,低声道。 “交浅言深啊,小猴子。” “第一次见面你就给池舟舟这么多的好处,不怕出问题?” 袁侯露出笑容。 “刚才那几句话我也就跟您说过啊,您可是老师的弟弟。” “而且,池道友可是常渊前辈您带来的。” 常渊忍不住大笑起来,扭头看向了厅內喝茶的常青。 “哥,你这学生要不让给我带回四域怎么样,弟弟我是真心喜欢啊!” 常青冷哼一声,不做回答。 袁侯这话確实没说错,如果池舟舟不是常渊带来的,那么他根本不可能说那么多,顶多也只是按照正常的试药流程走。 常渊看了池舟舟一眼,懂了。 “哼,二次淬炼本命宝珠,小胖子这次倒是討了个好机缘。” “柳湘,你带著孩子们看著池舟舟,別让他又喷水,控制不好法力的话等下你陪他练练。” “最难的那一关他已经过了,接下来不会有什么意外。” 將池舟舟的事情安排好,常渊示意袁侯跟自己回主厅。 “小猴子,叔听说你当时学了一声龙吟。” 常渊问道:“不过好像是在神符老哥的帮助下,你才將那声龙吟释放了出来,如今还能不能再释放一次。” 袁侯回忆了一下那种感觉,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可以,第一次是不適应那种发声习惯,但现在酝酿一下的话就行。” 往大了说,这就像是一个在山中苦修的人头一次接触到了滚滚红尘,不適应很正常。 袁侯回忆著那一声龙吟,调动体內的气血和法力。 在这个过程中,常渊一直盯著袁侯,同样在调动自己的法力模擬那种感觉。 吼! 威武的咆哮声响起,常渊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古怪。 “这一声龙吟確实很正宗,但是除此之外也就没有剩下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了。” 就像是幼龙破壳之时发出的声音,唯一的区別就在於袁侯的声音並没有那么奶声奶气的。 常青摆了摆手,示意常渊听他说。 “那个秘境是上面研究四海缸,並且通过卜算之法搞到的位置。” “也就是说,袁侯这个变量在其中占据了关键位置,你如果只是单纯学习这一声龙吟的话,確实不会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按照秘境当中虚影的说法,我们属於那一线生机的范畴。” 听到老师这么说,袁侯也在思考其中区別。 老君和云波仙確实都提到过的一线生机。 几个因素加在一起,这才让那一声平平无奇的龙吟携带了某种深刻的含义。 常渊又摸了摸自己的龙角,但这个动作却被常青记下。 常渊道:“行吧,那我就带队去辅助那帮儒修抄写四海图录。” “另外,小猴子你对四域感兴趣吗。” 袁侯倒是说了实话,他对妖族生活的四域確实挺感兴趣,但现在的首要目標是继续强化自身。 而且老师也说过,在八品境界的时候和妖族打交道很少有交易的机会。 这次也是机缘巧合,要不是有老师的关係,袁侯確实很难和池舟舟打上交道。 常渊笑了笑,对袁侯的想法並不奇怪。 在拋开炼丹这个话题不谈之后,袁侯又变得十分冷静,一点都看不出刚才对池舟舟步步紧逼的模样。 “小猴子,你就没个试药人?” 袁侯露出了笑容。 “没呢,我的试药人现在应该在北方战区那边坐牢,炼体修士的极限训练。” 常渊一愣:“北方战区吗,那边最近可不是太安定。” 常青眉头一皱。 “话说明白点,知不知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和地位,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不安定有多重的分量。” 常渊告饶道。 “哪能啊哥,我是跟你讲认真的。” “那边好像冒了个大型的联合探索秘境,现在估计大部分的修士都在里面。” “我有几个其他族的朋友就在那边,这还是他们前段时间亲口告诉我的。” 袁侯若有所思。 大型的联合探索秘境,需要的修士数量多,而且还是从上到下集体出动的那种。 无论是高品修士还是低品修士都有各自对应的任务,而目標就只有胜利。 如果出现意外情况的话,高品修士可能也会不慎翻车,低品修士也能够有刺王杀驾,一举建功的机会。 要是其中再来点邪魔外道搅局,那就跟真正的战爭没什么区別了。 第135章 突破可以对症下药 第135章 突破可以对症下药 常青听了之后,也只是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上,並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其他的一品同僚。 至少帝都战区这边还没有什么反应,那就证明事情还不算太严重,北方战区能够镇得住这种大型联合秘境。 袁侯抬手,问道。 “老师,那这里是不是暂时就没我的事了?” 常青嗯了一声,脸上露出微笑。 “对,等他们解决完四海图录当中的记载之后,你的状態將会重新被定义为活跃,就可以继续承接战区內部颁发的任务。” “做好准备,如果到时候北方战区那边的联合秘境任务出现异常的话,帝都这边说不定也需要派遣人手。” 当然,前提是那个时候袁侯没有在执行任务。 等袁侯重新回到炼丹室开始工作,常青这才抬头看向了自家的弟弟。 “说说吧,那声龙吟到底是什么情况。” “討论起来的时候,你一句反驳我的话都没有说出来,更没有开玩笑,这可不太正常。” 身为哥哥,常青可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著调。 当年他甚至动了心思让常渊接手楚鸿盛的教育,但最后还是无法接受弟弟的性格。 常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声龙吟怪怪的,或者说小猴子这个人怪怪的。” “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给我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就像是某种身份认证一样,甚至引动了我体內的龙血。” “就像是你的斩寿神光,哥你懂那种感觉吗,就像是你一抬手,我就知道你是谁,又来自於什么地方。” 常青皱眉:“说的有些夸张了吧,再怎么说我的学生也只是一个八品修士,凭什么能够引动你的龙血。” 常渊两手一摊。 “哥你走的是很传统的本身大道,不像我是打算化龙,理解不了那种来自於血脉的感觉也很正常。” “但是我很肯定,小猴子发出的龙吟来歷不凡,而且似乎绑定了他。” 常青缓缓点头。 “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声张,你明白我意思吗。” 常渊竖起大拇指,挤眉弄眼道。 “我懂我懂,藏起来避免有人跟你抢学生对吧。” 常青瞪了常渊一眼。 “你懂个屁。” “如果只是一本很全面的风物誌,小丹峰外面凭什么守著那么多一品,为什么蹭好处这种事情非得是老穷酸亲自带队,多动动脑子!” 常渊神色一变。 “那本图录有问题?” 常青的手指缓缓敲打著椅子的扶手,语气平淡。 “不是那本图录有问题,而是有个像是问题的东西藏在图录的深处。” “那些中三品和下三品的孩子们確实是来帮忙的,但是以老穷酸为首的上三品儒修不是。” “他们的抄写和刻录,本质上就是让那个可能存在的问题失去更多躲藏的空间,直至无处遁形。 常渊吃了一惊。 “不会吧,那这个问题不得是一品往上的水平。” “等等,哥你別告诉我这个问题也是小猴子发现的,他那个体质和气运真就那么玄乎?” 常青无奈地仰头嘆气。 “要什么事情都需要后辈顶前面,那要我们做什么。” “是李天星,那杀胚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告诉我和神符了,四海图录里面有个似是而非的气息,而且还能和他早年间得到的传承有某种感应。” “至於为什么说是似是而非的气息,是因为李天星也不能完全確定气息是一道还是两道。” 常渊恍然大悟。 “我就说小丹峰的这个安保標准有点不太对劲!” 常青呵呵一笑,懒得揭穿自己这个愚蠢的弟弟。 “总之,这件事情既然你知道了,那么后面这两天你就多上点心。” “而且別在我学生面前说漏嘴了,这事和他没关係。” “那四海宝玉当时如此亲近猴子,现在却表现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肯定是有隱情的。” 如果说在常青搞定问题之后,那四海宝玉重新回归了对袁侯的亲昵,那作为老师的他肯定是会为学生爭取一番。 但如果反过来的话,这四海宝玉肯定是能撇多远撇多远,別想来和自己的学生沾边。 常渊摇了摇头。 “老妈子。” 常青的一双眼睛骤然回归本相。 “你说什么?” 常渊连忙捂住嘴巴,狠命摇头。 常青沉默片刻,语气幽幽。 “对了,这次我们从秘境当中搞到了一批品质很高的龙泪,神符带去那个地方祛毒精製了一番。” “杀胚本身不怎么需要那东西,所以我和神符拿了大头。” “龙泪洗炼的效果確实好,待到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为兄就检验检验你近期的修为长进如何。” 大厅里发生的事情袁侯並不知晓,他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当中无法自拔。 池舟舟,池道友说得对。 虾哥如今远在北方战区,除非是被徵召的时候他才会过去一趟。 俗话说得好,远水解不了近渴。 等袁侯突破到七品境界之后,他琢磨著是时候在战区內部发布任务,用资源和星幣作为报酬找人试药。 这段时间,袁侯也算是了解到了突破七品境界的注意事项,只不过是战区內部的特供版本。 简简单单三页纸,普普通通几句话。 板上钉钉水到渠成,只要別想著在突破的时候玩什么花活,那么普升七品就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袁侯自己也在琢磨这个事情,突破这种事情確实不適合乱来。 或者说,一切所谓的花活和技巧都是为了让突破之后变得更强大。 根据老师告诉自己的理论,这些东西应该在突破之前就做好准备,而不是现学现卖给自己平白无故製造压力和坎坷。 因此,八品境界晋升七品,几乎可以说没有广义上的丹药能够帮助突破。 基础打下,有人的房子前水后山,有人的房子像是个小土包,很难有一种普適性极强的丹药帮助修士突破。 即便是修行同一种功法的修士,最终表现出来的模样也终究会存在细节上的差距。 但是没有突破能用的丹药,那只是对其他修士而言。 对于丹师来说,只要对自己的情况足够了解,也不是不能炼製出只適合自己的突破丹药。 对症下药。 袁侯估算著自己的修行情况。 首先,如果是自己突破七品,那么丹药在恢復法力方面的作用应该放大。 按照自己现在的法力容量,哪怕不施展什么太过超纲的法术,只凭藉基础法术和拳脚应战,也能在车轮战下拖死很多个八品。 应对肉身魂魄伤势的效果也应该考虑进去,即便袁侯有凝丹法保底,但是突破的时候最好有备无患。 这么算下来,袁侯看著自己面前那满满当当的注意事项,不由得扶额。 眼大肚小。 他要是能把这么多效果凝聚在一枚丹药之中,哪怕现在三界归来天庭归位,他都敢去兜率宫让烧火童子称呼他一句小老爷。 还是分开炼製好了。 心思回正,袁侯看著四海之灵搬运著一道道造化之气,就像是拿著零食的孩子边走边吃,还给作为朋友的假金砖和玉瓶分享。 不过很可惜,作为朋友的假金砖和玉瓶都只能以寂静回应四海之灵。 袁侯点燃了丹火,四海之灵也十分默契地钻入丹炉之中,做好截留造化之气的重要工作。 “別急,他们两个迟早有一天会回应你的。” 诵读声再起,丹炉里的四海之灵也静静地听著其中要诀,整个炼丹室內再度被修炼的氛围填满。 时间又向后运行了两周,袁侯一直没从炼丹室当中出来,小丹峰內也没有一个修士走出去。 如果连带上在闭关思考突破良机的楚鸿盛,即便是在整个帝都战区当中,小丹峰的修炼氛围也是拔尖的存在。 不仅是王立心带来的儒修们在拼命卷,就连常渊都给带来的年轻妖族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务必要玩命配合儒修的工作。 其中,特別是池舟舟这个气息已经八品巔峰,身上还散发著一层温润白光的小胖子被重点照顾。 谁让他得到的好处最多,实力也更进一步,在对练的时候甚至能和柳湘正面比划两招,而不是单纯硬扛攻击。 四海图录之中,没有被儒修和妖族涉及过的知识越来越少,整个图录都在逐渐染上属於如今东神域的气息。 当然,潜藏在其中的某道灵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除了那个想看如意金箍棒的恐怖小东西之外,看来如今的世界还是有能人存在的。 也难怪,如果如今的后辈们不算太强,也不可能让那一线生机遁入仙家龙墟之中。 这道灵智知道这些儒修在做什么,但他並不打算阻止,反而期待著之后的会面。 看到那个小东西的时候,他认为现在还不是他的出世之机。 但自从他察觉到儒修在找他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出世之机已至,虽然不知道这些后辈会如何安排他,但至少不用以书灵的形態躲藏在四海图录之中了。 哪怕外界强敌环伺,但如今的后辈们已经搭建出了能够安稳接纳他这个老东西的环境。 还有就是.... “大圣,你到底去哪了。” > 第136章 扮演类秘境 第136章 扮演类秘境 或许是有感而发,又或许是因为在四海图录当中的日子实在是难熬。 这道神秘灵智感嘆了一句之后,再度躲藏到了深处,等候著外界那几道强大的神识发现自己。 而在四海图录之外,袁侯也被告知不用炼製竹林养气丹了。 一个是因为在场的八品修士基本上已经到了极限,以现在的存货已经足以支撑消耗。 还有第二个原因,那就是四海图录的抄写复製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上三品的儒修探明了最后那一点信息十分关键,並具备危险性。 別说是八品的年轻人,中三品的修士也是有多远就走多远,不能靠近四海图录。 虽然袁侯下意识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去问老师。 四海图录当中,那个自称是龙的傢伙对自己的態度就像是看二世祖一样,远没有四海之灵这么亲切。 袁侯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搬运造化之气,然后哼哧哼哧往假金砖里面塞的四海之灵,脸上不由得出现了一丝笑意。 確实是个好孩子,就是能吃了一点,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竹林养气丹的炼製结束之后,袁侯的玉简也收到了一条消息,那是来自於战区的提示。 一天之后,袁侯就要被重新归入到活跃队列当中,继续执行任务。 “行吧,一天就一天。” 袁侯看了一眼桌上和地上,准备去找班长吹牛散心。 炼丹室內全都是一捆一捆的纸张,那可以说是袁侯记录下来的炼丹笔记,也可以说是失败品大集合。 这种笔记和经卷拿出去之后不会有实力弱的丹师奉为至宝,如果真有谁脑子不清醒照著上面的內容炼丹的话,大概率会出人命。 这是袁侯在构筑他意图炼製的丹药,但是过程不容乐观。 突破的时候很难暂停片刻吞服丹药,比较常规的解法就是先一步將丹药放入嘴中含著。 但是按照袁侯的设想,即便是將他想要的那些效果通过丹药的方式展现出来,他的嘴也没那么大。 除非现在去找一位像是饕餮之类的存在学习对方的本能神通,否则袁侯就还得在如今的炼丹造诣上更进一步。 这种努力钻研的唯一自的就是推翻自己的过程,说实话就连袁侯都觉得有些心力交瘁,这才会决定在这一天的时间內出门逛逛。 带上眼神有些恍惚,明显就是用脑过度的杜修文,袁侯的脚下聚起了一缕清风,带著他快速朝著战区內走去。 “李玉真没跟你在一块?” 袁侯点头回应。 “对啊,小丹峰是我师兄的地盘,只不过是这次情况特殊所以才借用。” “我也拜师了,不过李玉拜没拜师我不清楚。” “班长,情报商人的生意进展如何?” 杜修文来了精神。 “其实还不错,毕竟战区內的很多行动都容易牵扯到外界的情况,所以情报商人还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只要把握好一个度,战区內也只会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袁侯问道:“什么意思?” 杜修文想了想,说道。 “就像是有个秘境比较难攻克,你把消息透露出去,让某个势力提前开始准备各类疗伤物资,在战区放出採购项目的第一时间就拿下,这很合理。” “但如果你把这消息透露出去,並且和外界的各个势力合伙收紧渠道,將物资的价格抬高,敢这么做当天就得被拿下,这就是区別。” 袁侯表示明白,到地方之后拿出玉简联络李玉,让他赶紧出来。 杜修文抬头看著匾额上金光闪闪的“丹剑居”三个大字,又看了一眼那整体比较朴实淡雅的装修风格。 “我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这块匾是李玉找人做的,字体龙飞凤舞不说,这金光居然还能一闪一闪的,肯定不便宜。” “他居然还真能在战区里自己建立一个势力,不愧是帝都来的少爷。” 刚出门的李玉听到杜修文这话,立刻衝过来握住他的手。 “班长,其实你也可以加入我们丹剑居的。” “你不知道啊,猴子整天缩在炼丹室里不出来,整个丹剑居里就我和疯女人经常待著,没意思啊。” 杜修文敏锐察觉到了袁侯的挤眉弄眼,当即用我已经加入了某某书院作为藉口让李玉滚一边去。 三人说说笑笑,找了一家还挺热闹的餐馆坐下,聊著加入战区之后的事情。 “我的功绩已经全都换出去了,你们也可以去问问。 19 袁侯开口说道:“目前看来,功绩的作用在这方面是最大的,能够快速提升某一种道法的领悟。”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诱惑,比什么待遇和金钱方面的刺激更为有效。” 给亲人的待遇,还有各方各面的优待,这对於修士而言確实是不小的激励。 但归根结底,变强才是最直接的方式。 李玉说道:“这个事情我有印象,如果以后我们能够攻克那种高品级的秘境,说不定就能成为幕后的老板。” “所有的收益,无论是以资源还是功绩结算,东神域收取的都是一笔管理运营费用,剩下的全都是修士自己分。” 杜修文也说道。 “我也接触过类似的事情,王前辈的正气神山就是类似的存在。” “由於这是我们儒修的內部资源,所以除开功绩之外,如果在內部的考核比斗当中提升了成绩,也能进入其中修行。” 秘境的危险和好处是並存的,这一点哪怕他们只是八品修士也能深刻体会到。 几人隨意聊了几句修行上的感悟和问题小小切磋一番,难得的同龄人聚会就此结束。 第二天,袁侯收起了玉瓶和假金砖,四海之灵也十分听话地跳回了袁侯的体內,在魂魄之中的五指山充当水源。 同一时间,袁侯摆放在桌上的玉简也亮起了光芒。 秘境任务,外泄的灵气强度大约在八品后期至七品初期上下浮动,並无特殊跡象。 地点,帝都外围西北域。 袁侯化风离去,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附近治安局把守的区域。 依旧是熟悉的大型镜面入口,在验明身份的时候,袁侯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修士。 上次那个邋遢道人给袁侯提了一个醒,除了他之外,似乎也有人从一开始就偽装了身份和实力。 相当阴险。 跨入镜面之后,袁侯立刻感知到天道的目光垂落。 进入秘境,袁侯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他穿著一套洗得有些发白的书生装,手边还有一根看上去像是野外捡的粗木棍。 袁侯调动气血吐纳一圈,噼里啪啦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体內那种堵塞的感觉立刻通畅。 靠著刚才的感觉,袁侯准確地摸到了感觉堵塞的部位。 “腿部受伤,看这个受伤的跡象好像还是被打出来的,难怪需要拐杖。 到这里,袁侯就已经彻底確定了,这是一个扮演类秘境。 实力是自己的,但身份不是,据说有些极端点的扮演类秘境连实力的品级都不属於自己,碰到意外的话很难处理。 袁侯本想將那根更像树枝的拐杖丟开,但想了想之后还是拿在手里装个样子。 一道信息在袁侯的魂魄中展开,介绍起了这位扮演者的生平。 史通,一位一贫如洗的年轻书生,靠著给別人抄书写字討口饭吃,在当地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小有名气。 这座城名为九山郡府,以背靠九座大山闻名。 郡府一级的城市,按理来说已经不算是什么小地方,路上挑担卖货的说不定都能认两个字。 来到郡府之初,史通怀著一展抱负的志向,然后立刻被九山郡的现实压倒。 如果在小县大村,史通凭藉自己的所学,衣食无忧是没问题的,到老之后更是能挣得一个德高望重的名声。 但年轻人的心总是野的,即便是一贫如洗,也会安慰自己这只是暂时的。 等我一展所学。 等我遇到贵人。 等朝廷的风向转向我擅长的所学科目。 等著等著,史通连书院对外的低价园舍都住不起,只能搬出来。 平日里抄书写字,史通倒也积累了不错的经学知识,写得一手四平八稳的好字。 之后就简单了,一位九山郡的阔少看中了史通的才华和韧性,想將其收为门客。 一是为了温养自己的名望,二是投资史通的未来。 结果史通非但不感谢,反而大骂那位阔少在九山郡府横行霸道,当街揭露其恶行。 然后就被阔少的帮閒和家丁活活打断了一条腿。 这次事发之后,不仅再也没有富家世族愿意投资史通。 光是史通自己抄书写字的小摊,隔三差五也会被那个阔少的帮閒掀了,然后象徵性地丟几个铜板赔偿。 就算是闹到了官府里,无论史通怎么引经据典据理力爭,因为没有人敢为其作证,並且帮閒还给了所谓赔偿的前提下,无人理会。 当然,这阔少为了出这一口閒气,究竟塞了多少银子,这就是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了。 袁侯都无语了。 说这是读书人的风骨吧,结合史通的生平来看,总感觉这书生就是单纯的脑子缺根筋。 第137章 演死演活一念间 第137章 演死演活一念间 袁侯摸了摸身上的东西,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不过受伤的位置依稀能闻到一股草药味。 被打的伤口位置也並没有出现恶化的跡象,想来应该是史通为了疗伤,把攒下来的那点零碎全都花光了。 袁侯忍不住嘖了一声,感觉秘境给自己分配的角色多少是有些抽象了。 如今想要扮演好史通的角色,那就必须顶著一副受伤的模样继续抄书写字,並且在过程中探明九山郡的问题所在,找出秘境核心。 但是这样实在是太拖沓了,並且还有那个阔少的帮閒时时刻刻盯著自己,有些东西不好施展开来。 所以得换一种思路。 既然是扮演类秘境,怎么演史通这个角色,那可就是袁侯自己说了算。 袁侯起身观察了一下史通这家徒四壁的破院落。 一点点杂粮干饼,小半缸清水,这就是史通留下的最大財產。 袁侯神识向外一扫,果然在不远处的茶摊看到了几个一边喝茶,一边大声嚷嚷炫耀的帮閒。 还在盯著史通的家,那就得小心行事了。 袁侯伸出手指在墙上一指,从镇魂印上领悟的道印符文悄然落入墙壁。 一个不成型的小法术,但如果只是用来对付这些凡人的话也够用了。 一天之內,他们不会察觉到院內的情况,就算是强闯进来,也只会五迷三道地重新走出去,就像是喝到了假酒。 做好了一些小设计,袁侯化作清风融入了市井烟火,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標。 这次的扮演类秘境很自由,至少没有要求袁侯一门心思扮演一个穷书生。 所以袁侯的计划很简单。 史通这个穷书生的身份可以死了,而现在的首要目標就是找个替死鬼。 凭藉袁侯在丹道上的造诣,他可以將替死鬼偽装成治疗出了问题,伤口恶化牵连全身暴病而亡的跡象。 一个得罪了少爷的穷书生而已,不会有多少人在乎史通的死活,就算是那几个帮閒闯了进来,看到之后也只会觉得晦气。 如果条件合適的话,也不是没有一些额外的花招。 顺著风中的气息,袁侯来到了一处隱藏在商市当中的小地方。 九山郡的很多规则都与古代类似,城区的职能各有各的规划。 而某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则是最容易在这样的地方找到。 地下赌坊。 有点身份的人看不上,老实过日子的平民百姓不敢来。 这种烟雾繚绕人声鼎沸,赌具上满是油垢和污渍的地方,能够吸引到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人。 有的可能是九山郡外的泼皮流氓,也有可能是横行市井的帮派混混。 风中的袁侯举目看去,入眼的儘是一些浊气满溢,有的身上还缠著一丝丝黑气的烂赌鬼。 虽然他没有系统性地学习过望气术,但也能轻鬆地看出这些人的底细。 有个坐在赌桌前,双眼通红右手颤抖的赌客,他们身后有几个像是好兄弟一样的壮汉按住了他的肩膀。 壮汉眼神清醒,但嘴里狂热地喊著號子,引动周围的烂赌鬼一起喊著號子。 “开,开,开!”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客天天输!” “这把扳本下把赚,怀里抱得美娇娘!” “开!开!开!” 握著赌具的那人手都在抖,狂热的气氛似乎根本掩盖不了他的紧张。 那所谓的好兄弟,其实也不过是赌坊的打手,按著他肩膀的动作也只是为了让他跑不了而已。 袁侯神识一扫,最后乾脆停在了这张有些歪斜的赌桌附近。 就他了。 从骰子的数字来看,哪怕赌坊的人啥也不干,这烂赌鬼也输定了。 骰盅揭开,围在旁边的烂赌鬼们顿时发出了能衝破屋顶的欢呼声。 赌客贏钱固然能够引起眾人的惊嘆,但是输钱的时候更能让他们感到刺激和开心。 如果这个赌客是借了贷按了手印,用自己做赌资押上最后一把输了,那么周围的烂赌鬼们会更加高兴。 赌局结束,壮汉一把抓住了这个烂赌鬼的肩膀往后房里拖,已经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的烂赌鬼並没有反抗,或者说早就没了力气反抗。 要不是想著最后一把能够扳本,他水米未进的身体早就垮下去了。 袁侯也很满意。 烂赌鬼的死活没人在意,或者说这样的人死了才好。 要不是在看到了这个各方面都和史通比较相似的人,袁侯还要头疼去其他地方找个合適的。 壮汉拖著烂赌鬼,一把將他丟进了黑笼子里。 站不直,坐不了,就算是想要蜷缩著躺下,守在笼子房里的壮汉也会一鞭子抽过来,鞭子上乾结的血液就会和全新的伤痕血液混在一起。 如果这个时候,一声不吭地硬扛鞭子的攻击或许能够一死了之,勉强展露一下骨气。 但笼子里关著的全都是欠了赌坊一屁股债的人,他们根本不敢反抗这些身强力壮的打手。 袁侯念动口诀,悄无声息地將这个烂赌鬼带出了赌坊。 对於看管笼子房里的壮汉而言,只要人数差不多够就行,偶尔死那么一两个也很正常。 他们这个地下赌坊,最不缺的就是黑笼子里的人。 將人带出,袁侯可不管他有没有吃过断头饭,毫不犹豫地將这个烂赌鬼弄死。 清风化去对方那一身红尘浊气和赌坊里的恶臭,再渡入一丝丝灵力偽装出读书人的修养和气质。 更衣换发偽造伤口之后,重头戏就来了。 偽造伤口,伤口的恶化反向影响到了全身,这可是一个技术活。 到了最后,袁侯刚刚伸出右手,四海之灵就殷勤地钻了出来,从储物袋当中拿出了玉瓶。 “真乖。” 袁侯倒了两下,瓶口滚落了一枚顏色暗沉,通体有著紫色纹路的丹药。 九品毒丹,而且还是九品毒丹里威力较弱的类型,据说在东神域法规不健全的时候,还会有孩子偷摸用这种毒丹当整蛊玩具。 但如果是对凡人使用的话,那就不一样了,效果绝对好。 袁侯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將毒丹捏成粉末撒在了烂赌鬼那看上去有些狰狞噁心的伤口上。 接下来就得找个由头,让那几个帮閒儘早过来了。 过了两天,附近碎嘴的居民逐渐討论起了许久不出门的史通。 以他们对史通的了解,抄书写字赚来的那点钱,能够让他一天吃饱就不错了,至於还想有能撑两天的存粮存银那就完全不可能。 也就是说,史通每天都得抄书写字,不得有半点懈怠,否则等待他的不是得到贵人赏识之后平步青云,而是抱著自己的圣贤书活活饿死。 说不定在不清醒的时候,就连平时视若珍宝的圣贤书也得拿来当救急的粮食撕碎吞进嘴里。 这样的流言一多,已经喝了两天破烂茶水的帮閒们也感觉不对劲了。 “史通,史通!” “你他娘的缩在里面干什么!” “我告诉你,別以为你腿断了,我们哥几个就会放过你!” “胆敢欺辱少爷,没让你赔上性命你就该知足了!” 在门口叫骂了几声的帮閒闻到了一股臭味,终於察觉到问题了。 这股臭味,以前帮著少爷处理某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时,好像和现在闻到的差不多。 不对,好像更臭一些! 几个帮閒对视一眼,齐齐用力踹开了破烂的木门,看到了倒在地上,死相恶臭惨烈的“史通”。 “呕... ” “这小子怎么就,就没了?” “快闭嘴,走走,快走!” 被味道熏得不断乾呕的几个帮閒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史通的院落,连忙回去稟告少爷。 在他们的想法里,报告官府是没必要的,而少爷可是发过话要关注史通的一言一行。 但几个帮閒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说出了史通已死的消息过后,他们的主子勃然大怒,手里的茶杯劈头砸了过来,將一个帮閒砸得头破血流。 几个帮閒心头猛地一跳。 平时跟在少爷屁股后面作威作福,但他们也没有忘记当狗的习惯。 哪怕是被茶杯砸得头破血流,热茶水在皮肤上刮出一道道烫伤的印记,被砸中的那个帮閒也一声不吭,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 阔少冷哼一声,抬手轻轻敲了敲旁边华贵的木桌。 “来人。” 一道人影从房后闪出,对著阔少拱手。 “少爷。” 阔少回头一看,愣了一下。 “等等,勇叔怎么是您?” 勇叔面无表情地说道。 “官府那边有人进了一趟山,我让下面的人带上財货去拜访几位老朋友,打听打听他们的上官回来的时候是何种反应。” “过会儿,府外应该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少爷,有何吩咐。” 阔少语气严肃。 “我熬的鹰死了,但上次让他们几个下手打断腿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著。” “那点伤势找点草药敷著,过几个月之后都不会跛脚,我怀疑有人是想要针对我,麻烦勇叔派几个人过去看看。” 勇叔点了点头。 少爷这两天在熬鹰,准备將一个年轻书生收归门下,这个他还是知道的。 突然暴毙这种事情也著实蹊蹺,確实有可能是背后有人在准备对付家里,败坏少爷的名望。 “那个叫史通的穷书生么,我明白了少爷。” “我现在就去查看史通的死因。” 第138章 引发混乱,连锁反应 第138章 引发混乱,连锁反应 阔少满意点头。 “这两天我会让他们几个老实待在家里,官府那边也会上下打点好,不会给勇叔你添麻烦的。” 勇叔退下之后,阔少冷哼了一声,扫了下面跪著的几个帮閒一眼。 “都听到了?” “听,听到了!” 被茶杯砸得满头血的那个帮閒大著胆子回答。 “少爷放心,这几天我们绝对不出去鬼混,绝对不会给井勇大人添麻烦的。” 他们是帮閒,是从小和少爷一起长大的陪玩,所以才能如此作威作福。 但是井勇不一样,那是因为武力过人,又对井家忠心耿耿才被赐姓为井的大狠人。 如果井勇要对他们几个动手,少爷非但不会出声劝阻,反倒会第一时间撇清关係。 井勇来到府邸的练武场,隨意从旁边取下了一根铁笔放入衣袖中。 在郡城里,所用兵刃还是收敛一些的好。 “来几个人,跟我出去一趟。” “是,义父。”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连忙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套上衣服跟在了井勇的后面。 路上,认得出井勇的远远避开,认不出来的也害怕他背后那几个壮汉,没有谁敢在路上找麻烦。 来到史通曾经居住的院落,那股臭味让井勇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味道確实难闻。 少爷是个有脑子的人,並不是什么只知道败坏家產的紈跨子弟,手底下那几个帮閒也很有眼力劲。 少爷说了伤势不重,那史通就不可能因为那点伤势而死,更不用说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內。 井勇直接走了进去,看到“史通”的死相之后丝毫没有嫌弃,反而用衣袖中的铁笔开始接触,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有点意思。 表面上看,这是因为伤口恶化之后无钱医治,像极了所有请不起大夫的穷人最悽惨的死法。 若是在郡城之外,井勇也见多了类似的死法,甚至还有人偷偷进了山,为的就是不让家里多出一份料理后事的钱。 但如果是在郡城之內,死者还是一个被井家少爷定好的鹰,这就很不寻常了o 井勇用铁笔点了一点脓液,闭上眼睛动了动鼻尖,神色立刻大变样。 “不对劲,有毒!” “你们几个都退出去!” 几个壮汉连忙离开,井勇更是从兜里倒出了一枚药丸,捏开外层的封衣之后丟进嘴里。 气血上脸,青筋暴起,井勇身上传出了嗤嗤的异响,將一股难闻的味道从体內排出。 “好强的毒素!” 井勇不敢多留,连忙从房间里退了出去,神色非常不好看。 哪怕是他都一不留神中了招,更是需要通过药丸的力量才能完全將毒素排空。 如果换个实力弱点的江湖人在这里待上一会儿,说不定都可以准备丧事了。 事到如今,井勇已经完全確定了少爷的猜测,史通的死確实是不寻常的,肯定是九山郡內其他家族动的手。 无论是对於那些家族还是井家,死个把人无关紧要。 但如果死的人是前不久才被井家少爷打断了一条腿,在郡城內努力求存立志考取功名的书生,那问题可就大了。 那个叫史通的是你井家熬的鹰? 谁知道。 我们只是站在正义和律法一边,谴责你井家未来的掌权者所犯下的恶行罢了不对! 井勇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恐起来。 自己带来的义子没什么事,那时因为自己先察觉到了毒素的存在,让他们赶紧出去。 那几个帮閒有这个本事吗? 毫无疑问,没有。 那几个帮閒也算是对少爷忠心耿耿,察觉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回去稟告。 而正是因为这份忠心,井勇现在只感觉自己头都快炸了。 少爷有危险! 井勇退出房间,伸手指向了排头的那位义子。 “你,速去药房,告诉他们准备好各种解毒的汤药和丸剂。” “你们几个,守著外围,谁来都不能把他放进去。” “我现在要回府,之后怎么安排等我通知。” 说罢,井勇匆匆忙忙地赶回了井府,也没理会门房那討好的笑容和问候。 换做平常时候,井勇再怎么忙也会点点头。 “少爷!” 看到少爷的屋外聚集了好些个小廝和僕妇,井勇的心头就是一沉。 果然,出事了。 “让开!” 眾僕妇看到是井勇之后大鬆一口气,连忙帮著喊道。 “都让开,勇大人来了!” 井勇冲入房中,看到少爷一脸虚弱地躺在床上,旁边还摆放著一碗喝了一半的汤药。 看清楚来人之后,少爷一脸虚弱地抬手。 “勇,勇叔... ” 井勇神色自责,抓住少爷的手开始输送气血。 “少爷別慌,虽然这毒让人防不胜防,但是毒性却不算大。” “我以气血与內气为你祛毒,再让下面的人给你送些补品,过不了两天就能痊癒。” 井少爷露出笑容,確实感觉自己的身体情况在变好。 “辛苦你了,勇叔。” “所以,史通的死確实有问题?” 井勇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低声道。 “那史通身上的毒连我都不慎中招,您那几个帮閒更是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回了府上,牵扯到您。” “难寻其踪,持久侵染也很厉害,不是普通江湖人士能用得起的毒药。” 井少爷闭上眼睛,思索著最近家里和谁结了仇。 他相信勇叔的判断,这位可是从自己爷爷那辈开始就在井家打拼的,曾经数次救过自己的父亲。 江湖的高手一流到三流,到了一流高手就已经不容易,而勇叔更是一流之上的顶尖高手。 如果不是因为如今仙神无踪,爷爷曾说过勇叔的天赋足以拜入仙家,从此之后超凡脱俗。 对了,超凡脱俗! 井少爷瞪大眼睛,连忙道。 “勇叔,会不会因为你说的那个。” “官府那边的人从山里出来,有人听到动向之后决定对我下手。” 井勇的表情也变了一下。 “少爷別急,你体內的残余毒素已经被我祛除,即便是山里有了其他的情况,你也绝对不会被落下。” “为今之计,待会儿少爷您去找夫人一趟,我去外面上下打点探些口风。 “等老爷回来,此事再议。” 主僕俩密谋著发生的一切,而这一切全都被风中的袁侯听了一个满的。 首先,袁侯也没想到这井少爷这么对待史通的原因是熬鹰。 其次,什么叫官府的人从山里出来了? 怎么,九山郡背后的九座山里有什么啸聚山林的绿林好汉,还是武林盟主? 袁侯用神识扫过井勇的身体。 气血充沛,还有一种被井勇称之为內气的力量,像是一种气血外泄之后与灵气相结合的產物,会隨著气血的运转保留在体內。 井少爷就更不简单了,呼吸的节奏相当有感觉。 连这样的少爷都会在乎所谓的山里事。 修士? 袁侯摸了摸下巴,转身飞向了九山郡之外。 虽然还没能找到其他东神域修士,但还是小心为上。 在这种明面上一个修士都没有的地方,难保谁家的菜窖和酒窖里就蹲著一位老东西。 袁侯飞出九山郡一路向山,最后停在了第一座山之外。 九山郡的九座山,更准確的来说是一片山脉里面有九个比较明显的山头。 依託著这些山头,地脉与灵气的流转以清晰的轨跡自成循环,確保不会外泄的同时,还会从外界天地之中汲取灵气,养育自身。 这是以山川河流为基础的大型阵法,而且看上去品级还特別高,属於完完全全的七品阵法。 单从复杂程度来看的话,这座阵法的威力远远比不上构建时的难度。 袁侯比划了一下,无奈地摇头返回九山郡。 如果这只是一个最普通的七品阵法,那么即便不用破禁符这样的撬锁利器,袁侯也有自信將阵法摧毁。 但面前的七品阵法依託天地而起阵,阵法就是天地的一部分。 虽然只有七品,但除非让九山郡变成三山郡,否则就很难彻底破坏阵法,偷摸溜进去也很难安然无恙地脱离。 既然能够构建起如此规模的大阵,袁侯可不认为摧毁山峰,截断河流这样的事情能够崩碎阵法。 那样的行动顶多能够让阵法的运转出现裂痕,也容易成为阵法掌控者的死敌。 不急,不急。 袁侯重新落回了井家的府邸,从小库房里顺出了一品好酒慢慢品。 他在烂赌鬼的身上下毒的本意就是让九山郡乱起来,如今发生的一幕刚好符合他的要求。 美中不足的一点,可能就是这位井少爷的心思有些超出了袁侯的预估。 从史通的记忆来看,对方就是那种常见的紈绘,但结果却是一个合格的大家少爷。 正是因为这样的大家少爷遭了暗算,即便没有乱起来,但足以让九山郡的上层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现动盪。 接下来,那就得看看这个井家在九山郡的地位如何了,又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 袁侯隱於风中,但是神识却一刻都没有放鬆。 待到井少爷能下地走路,確认身上没毒之后,他立刻去拜见了自己的母亲。 没过几分钟,一支人马从井府的后门衝出,目標明確地前往史通的住所。 与此同时,井府家养的大夫也开始熬煮汤剂,焚烧草药。 井少爷能够让井勇以內气相救,但那几个帮閒可不配。 为了安全考虑,整个井府上下都要喝一碗汤剂,就连观景赏花的庭院都得用草药熏一遍。 第139章 山里来人了 第139章 山里来人了 “很古老的杀毒手法。” 袁侯看著烟燻火燎的井府,忍不住点评了一句。 虽然方式方法確实是古老了一些,但胜在有用,井府所用的草药也都是些好货。 更何况,草药的配比还是井勇亲自把关,有这么一位顶尖高手坐镇井府,除了井少爷的那几个帮閒还在哼哼唧唧的之外,没有一人中毒。 这样的工作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搞得周边的富贵人家都在猜测井府是不是在做法事。 借著府內的烟燻火燎,从后门出去的一小队人马也悄然返回了井府,还带回来了一个隱隱间散发恶臭的箱子。 袁侯眉头一皱。 他们居然把那烂赌鬼的尸体带回来了? 有点意思。 袁侯笑了一下,隨风潜入了队列之中,静静听著井勇对这件事情的安排。 在这个家里,除了端坐后房掌控全局的井大夫人之外,就属井勇最忙。 他刚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又急匆匆地赶来和队伍里的人对接事务。 “带回来了?” 井勇看向了队伍的领头侍卫。 “没出什么差错吧。” 领头侍卫拱了拱手,语气恭敬。 “回义父,史通居住的院落已经不慎失火,官府那边的人也已经打点过了。” “这箱子里已经放了从山里带回来的避尸丹,一路上兄弟们也挑著人少的地方走,没有引起谁的窥探。” 井勇点头:“嗯,进去之后有人会告诉你这具尸体该放在哪里,记得去练武场领一碗汤药,小心毒素入体。” “人我已经请来了,你们把史通的尸体交给他就行。” 领头的侍卫点头,隨即对著身后挥了挥手。 “带进去,小心些,別碰到府里的东西。” 井勇看著义子带队离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九座大山,嘆了一口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多事之秋啊。” 袁侯也感嘆了一句,確实是多事之秋,隨便引导一下,这井府的人就能和山里联想起来。 看来在之前,这所谓的山里有话传出,也不见得每次都是和和气气的。 月色升空,一架低调的马车停在了井府的正门,门房连忙动手开门,將马车上下来的那位中年男人迎了进来。 “老爷回府了!” 门后,背著手笔直站立的井勇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快步上去拱手行礼。 “家主。” 井家家主井枕戈,一流高手。 井枕戈搂著井勇的肩膀,笑容温和。 “勇哥,家里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辛苦你忙里忙外。” 井勇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都是夫人的功劳。” 井枕戈哈哈一笑。 “行了行了,勇哥就別谦虚了,要不是你发现了那毒素,说不准这次我井家还要被蒙在鼓里。” 井勇神色一变。 “山里?” 井枕戈嗯了一声,拉著井勇的手往正厅走。 “咱们兄弟边吃边说。” 喝下一口茶,井枕戈这才开口。 “山里好像有些不对劲,这次官府的人进山之后脸色都不太好看。” “勇哥应该是派人去打听过了,是不是没什么收穫。” 井勇神色迟疑。 “对,好几个与我们井家交好的都只是收下了礼物,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我们回去等通知。” “下面的人猜测他们应该是知道点什么但不能说,才会用收下礼物的行为来暗示。” “好几个都这样之后,我就让他们別瞎忙活了,还是得等家主您回来拿主意。” 井枕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勇哥是他父亲当年收的义子,年龄比他大上几岁,从小就十分照顾他,甚至在他成为家主的路上出了不小的力气。 最关键的一点在於,並勇十分拿捏得住自己的定位,从来都没有仗著自己是老资歷胡作非为,对自己非常忠心。 “勇哥说的没错,这次確实是有问题了。” 井枕戈说道:“勇哥,如果现在让你去山里修行,你愿意吗。 井勇愣了片刻,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 “家主,实话实说,如果早几年的话,我可能还会有这方面的念想。” “但现在算了,我已经无心踏足另外一个世界,没了那个心气。” 井枕戈听了这话之后不怒反喜,他一脸开心地拍了拍井勇的肩膀。 “对对,勇哥你能这么想就最好。” “记住了,要是有人来府上问你的话,你也这么跟他说。” “到时候如果他不信,你就再加一句你现在只想护著少爷长大,帮助少爷坐稳家主之位后也差不多到年龄,可以安心养老等死了。” 井勇眨了眨眼睛,冷肃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如同孩童一般的茫然。 別说是井勇,就连旁边听八卦的袁侯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首先,並枕戈的身体素质很好,对一个家族的掌舵人来说还是当打之年。 至於井勇和井少爷,虽然不否认井勇可能有这方面的心思,但这样的事情从井枕戈的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哪里不对。 但井勇不愧是老江湖,很快就意识到了井枕戈是什么意思。 “家主,山里出事了,还是说局势缓和下来,准备招收一些有天赋的人进山?” “不对,您这么提醒我,想来山里的情况应该不会有那么简单,大概率是需要一批拉进去就能打的人。” 井枕戈嘆了一口气。 “对,勇哥你没说错。” “官府的人进山之后带回来的只有一句话。” “各家各户想办法召集好手,在七天之后进山,务必携带好乾粮和惯用的兵器。” “虽然这种事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被自愿的,但是勇哥你放心,井家护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无论是从情感还是利益上来讲,井枕戈都不愿意让井勇去冒这个险。 贏了,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井家的气运还能再隆盛一些。 但输了的话,並枕戈失去的就是一个好大哥,一个一心支持他几十年的顶尖高手,是井家难以承受的损失。 而从山里传出来的消息来看,一旦井勇进去了,满盘皆输的概率会更高一些。 井勇神色变幻。 “郡里知道我是顶尖高手的人数不少,家主,这次我很难避开的。 “要是我避开了,山里的那些对我们家里的印象可能.. “ 井枕戈摆手。 “勇哥。”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但咱们兄弟俩不讲这些。” “山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就连郡守那一批高层都不知道,我不可能放心让你进去的。” 井枕戈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是山里有点什么小事,所以召集山外的江湖好汉进去打个下手,回来的时候手里还能揣点灵丹妙药。 那么对於井勇来说,这就是捨我其谁的剧本,去一趟整个井家都能从中获益。 但现在,山里传出来的消息就那么一句话,而且还没头没尾的。 “这不明摆著把找人送死四个字写脸上了!” 井枕戈愤愤不平。 “想当年,我们跟著仙师和朝廷的大人们,一路背井离乡来到了九山郡,不就是为了给他们铺路。” “正因为有了我们,九山郡和周边的村县才能够发展壮大,不然山里的日子哪能够.... 井勇眉头一皱,神色警惕地看向四周。 “家主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对,小心隔墙有耳。” 井勇神色大变,毫不犹豫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打出一拳。 袁侯现出身来,轻描淡写地伸出一根指头挡住了井勇的重拳。 “不错不错,要不是没怎么能炼到全身,否则你应该能踏入九品层次。” “井家主,还有这位勇哥,贫道陈丹,有一笔交易想和你们谈谈。” 井枕戈冷汗直冒,能用一根手指头就挡下勇哥的拳头,这样的人他以前还真没见过。 “阁下是修士?” 袁侯语气平淡。 “我是什么不要紧,但重点是我能够替你们井家去山里。” “但是作为报答,你们要告诉我九山郡这地方到底是怎么兴盛起来的,还有山里的一切情报都要告诉我。” 井枕戈下意识看了井勇一眼,见后者果断摇头之后才下定决心。 勇哥不是对手,而且这人看上去似乎也没什么恶意。 “好,我答应了。” “陈道长,不知你是何等实力,师承哪座仙山。 袁侯这次放开了气息的自我收束,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井枕戈冷汗津津,两眼发昏。 袁侯道:“贫道跟你做这个交易,是因为恰逢其会,不是因为你井家有多让贫道看得上眼。” “我一句话没问,你反倒是问起来了,嗯?” 井勇连忙站起身来。 “前辈息怒,家主並无恶意。” “如今这世道,若是別处仙山的修士想要拜访,需提前... “ 嗯? 井勇突然想起来刚才袁侯说的话。 “您的意思是,您要偽装成井家召集来的江湖人士入山?” 袁侯点头。 “不错,这是个合理的交易。” 井勇和井枕戈全都汗流浹背了。 这是个屁的合理交易啊! 山里来了消息,而且几乎是明摆著告诉你要找一大批替死鬼,去和不去都会对家族利益造成巨大的影响。 山外还来了一个看上去更加霸道的修士,非但不打算正常进山,还打算混进去。 无论怎么选,对他们井家来说都是个大问题! 第140章 山里异变 第140章 山里异变 “怎么,你们不愿意?” 井枕戈听了袁侯的问题,顿时坐不住了。 “上仙,我井家在九山郡只是个小门小户。” 袁侯笑著点头。 “我知道你们是小门小户,所以这不是来给你们提供解决方案了吗。”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衝著山里发生的问题来的。” 井枕戈无奈地点头,心里有些酸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上仙的出现確实是给他们井家提供了另外一个解决方案。 如果让井勇带著家里这些卫士和家丁进山,那么井家確实会失去一大助力,比什么自断一臂都要严重多了。 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井枕戈也展现出了身为家主的魄力。 他站起身来,认真对著袁侯拱了拱手。 “上仙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井家未来的命运就託付给您了。” “请坐。” 井枕戈连人带椅子让开地方,袁侯也毫不客气地坐上了主位,准备听听这个九山郡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听著听著,袁侯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起来。 九山郡,原本啥也不是,从上到下从官到民全都是从外地搬过来的。 但是因为有仙家看上了这里的地形地势,要在这里养灵脉,塑福地。 而为了某些原因,九山之外也需要大批量的凡人构建起生產生活的生態。 往小了说,红尘之地还是有必要都存在的。 往大了说,要是附近连个像样的凡人聚集地都没有,仙人们用什么方法和手段去寻找有天赋的孩子上山修行。 天地之间的资源不能坐吃山空,而人亦是如此。 总不可能徒弟一个都不收,等修士到了年龄之后直接坐化,伴隨道统一起灭绝。 袁侯忍不住道。 “你確定是养灵脉,塑福地?” 井枕戈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错不了的,上仙。” “我井家当初也是隨著皇室打天下的家族,只不过近几代家族没落,无人能够挑起大梁,这才被排挤到了九山郡。” “当初父亲给我起了枕戈之名,就是希望自我之后能够重现家族荣光。” “我跟您说的那六个字,实际上也是祖上传下来的。” 袁侯嘖嘖称奇。 “呵,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穫。” “这件事情確实不是你们能掺和的,也別想著多派几个人去山里拼搏一份机缘了。” “不想死就別进山。 “ 井枕戈小心翼翼地奉上一杯好茶。 “上仙,此话何解?” 袁侯瞥了井枕戈一眼。 “当年,我有一位故友的师父被请去养灵脉,塑福地。” “之后,天下大乱邪魔浊世,凡俗世界也是群雄並起,战火熬煮眾生苦。” 留下两句话之后,袁侯化风离去,只有声音依旧在两人的耳边响起。 “等官府那边的人来到你井家的时候,贫道自会出现。” 井枕戈甚至忘记对离去的袁侯行礼,神色变得惊恐万分。 他现在知道了九山之內的修士为何存在,但是这个答案却嚇得他几乎肝胆欲裂。 曾经天下大乱,才有了九山之內的修士。 而如今,九山之內自己乱起来了。 井枕戈深吸一口气。 “勇哥,看来我井家得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路了。” 作为家主,他不可能只想著皆大欢喜的结局会是什么,更是得为家族考虑后路。 接下来的几天,九山郡內暗流涌动,无论是通过什么方法得知了山內的情报,知情人最后都选择了闭口不谈。 江湖上的好汉,山林间的游侠,甚至是那些被抓进大牢里的江湖恶客,在这一刻全都像是迎来了春天,得到了所有高门大户的追捧。 在这其中,唯有井家最为冷静,但也最为惴惴不安。 等到官府的人造访的时候,袁侯准时出现在了井府。 这几天他也没閒著,而是一直在郡城內寻找自己能用的情报。 隨著知情人越来越多,城里越来越多的人按捺不住逐一现身。 比如说,现在。 官府的人看著满脸横肉,双臂上还有些怪异纹身的袁侯,不由得有些头疼。 井家这是从哪里找来的江湖人,看上去不像是什么正经的江湖人士,反倒像是江洋大盗。 袁侯则是看著官府后面的那批所谓江湖好汉,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五十名江湖好汉,对外宣称至少都是一流高手。 得亏九山郡发展得好,否则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凑出这么多的一流高手。 但是在袁侯眼里,这些所谓的一流高手当中,至少有五六个修士。 这还是因为袁侯只能看得出五六个,不敢肯定有没有七品修士,亦或者是某些有机缘隱藏实力的修士混在其中。 “这,这次井勇大人不进山?” 袁侯冷冷地瞥了那个官员一眼,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凶神恶煞的气息。 “怎么,你看不起老子?” 官员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实在没勇气和袁侯的那双眼睛对视。 算了,有人去山里就行。 官员看著这几十號高手进入山中,確认他们走远之后顿时冷哼一声,露出了一种聪明人高高在上的神情。 这些所谓的江湖豪客,果真就是一些没脑子的东西。 送死的活,居然也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就为了討好那些本地的豪门望族,还有山里的大人物们? 怕是有命討好,没命领赏。 进山之后,袁侯把玩著手里一块玉牌。 这应该是鑑定身份用的,持有玉牌的人不会引起九山內那个七品大阵的异常反应,看来混入队伍的这一步是做对了。 玉的品质一般,但是在略显幽暗的山林之中还散发著点点微光,指引著江湖好汉们前进的路线。 经过了一些人工痕跡明显的山路之后,前方的道路就突然截断了,就像是一支不称职的施工队直接罢工。 而在被截断的道路前方,有一个手握长剑的年轻人目光冰冷地看著江湖好汉们,看上去似乎还很高傲。 袁侯对这种眼神很熟悉,当初他在安平河秘境的时候,田泽就是这种表情。 没把凡人当人看的表情,算不上是什么冒犯,但確实会让人很不舒服。 “你们就是九山郡送来的江湖客?” 年轻男子语气高傲。 “跟我来吧,小心点別走错了,这地方要是踏错了一步,你们以后都別想从山里出去。” 就在这时,袁侯敏锐地察觉到队伍当中有灵力波动一闪而逝。 灵力波动消失之后,排头的一位江湖好汉恶狠狠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走到了最前面。 “呵,我道是谁,原来是个小兔崽子。” “听好了,爷爷我的名字是拦江索范亭,识相的话... ” 咻! 一道锋锐的剑光闪过,其他江湖好汉那种看偶像的表情立刻转变为了对无头尸身的惊恐,血色的喷泉浸透了周围的草木泥土。 袁侯也露出了惊恐的模样,右手下意识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看样子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仙家手段,惊惧之下有些反应过度的乡巴佬江湖客。 年轻男人露出冷笑。 “別以为你们在外面还算个人物,进了山就依旧是个人。” “谁要是不听话,每一批人里面也还有几个合理损耗的名额等著你们。” 最后这句话彻底让江湖客们老实了下来,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去死的倒霉蛋o 袁侯眯著眼睛打量著这支队伍。 刚才的灵力波动,应该是某个修士打出了一张惑神符一类的灵符,而那个自称是拦江索的傻子就中招了。 面前那个年轻的修士八品初期,但是斩出来的剑光是八品后期的水准,提升相当可怕,应该是阵法的作用。 看来比起江湖客手中的玉牌,本地的修士应该还有一种更高级的身份凭证,足以让他们调动阵法的力量,打出远超境界水平的攻击。 一个人头变成了下马威,但是引路的那位年轻修士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嘴里还念叨著这把输了之类的话,看来应该是和同门弄了个赌局。 赌的就是被带进来的江湖客当中,会不会有那种拎不清身份的蠢货。 虽然这一次没有,但是那个动手的修士却很巧合地补上了一个虚假的愣头青。 袁侯没心思评价山里的修士用人命开赌局的行为,他更想知道九山內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照曾经黄俊才的说法,这种所谓的灵山福地是保存道种的安全区。 但这个秘境的时间节点应该在五土观之后,按照曾经的修士对时间的概念,距离五土观道长养育福地的时间起码过去了几十年。 前面那个年轻修士並没有把江湖客带去歇脚,而是直接带著他们来到了一处洞口。 三五十米高的洞口边缘沾染著血跡,还有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舔舐著洞口边缘,看上去分外邪异。 看著那像是有生命的黑气饥渴地吸收血跡,再看看那二次开闢痕跡明显的洞□,所有的江湖客脸色惨白,意识到他们是要来这里做什么的。 年轻修士转过身来,神色平淡地看著面前的凡人,將一本书册丟到了地上。 “你们有一天的时间用来学习这本书上的功法武技,记住只有一天。” “一天之后,学会的人编入正常作战队伍,协同我等仙人抗击入侵的外魔,立功者有赏。” “若是学不会,就编入赴死营。 t 第141章 春蚕功 第141章 春蚕功 年轻修士丟出来的只有一部功法。 按照常理来看,这么珍贵的保命道具肯定是要被江湖客们哄抢的。 要是说的阴暗一些,说不定那年轻修士就是期待著这一幕,期待著戏耍凡人取悦自己的剧情发生。 但是在这一点上,显得有些乡巴佬的反而是这个年轻修士。 场上的江湖客们三三两两对视一眼,从队伍里隨机挑了几个人朗读起了那一部功法,场面和谐得像是不諳世事的小孩子出门踏青读书。 来的路上就已经死了一个江湖客,到了指定地点之后还知道这是九死一生的局面,带路的年轻修士明显没把他们当人看。 要是这些江湖客还要內斗廝杀互相推諉,那么他们也不可能修炼到一流高手的水平,早就死在了某片荒野了。 除了那个被灵符影响到的拦江索之外,这个队伍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 待到第一个江湖客朗读完毕之后,就会將功法交给第二个人朗读,確保其中的內容没有被刻意更改和隱瞒。 而这第二个人,刚好是袁侯。 袁侯自然不会在功法上做什么恶意改动,倒不如说他刚才还想过要是这些江湖客不堪大用,他还得想个办法把这些人拧成一股绳。 功法的名字是《春蚕功》,说实话单从名字上来看的话取义相当正经,甚至可以说是可歌可泣值得尊敬。 但放在如今所有江湖客经歷的现实,这功法的名字就有些让人不寒而慄了。 春蚕到死丝方尽。 江湖客是蚕,那什么是丝,这些蚕丝到最后又会变成谁身上的罗綺? 袁侯嘖嘖称奇,这下彻底认定了山里出了大问题。 別看那年轻修士带江湖客来这里,目的是消除洞窟之中的不详气息,但谁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打著斩妖除魔的幌子养寇自重,或者本身就是贼寇的事件,东神域的典籍当中又不是没记载。 自己读了一遍之后,袁侯神色猛地一怔,下意识地將春蚕功丟给了旁边的江湖客。 这功法確实邪性。 没有引气入体,没有对肉身的训练,更没有经文口诀用於平心静气。 灵气肉身和魂魄神识,这功法一样不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教导江湖客將自己的气血和內气糅合在一起的法子,不仅能够增强拳脚功夫的威力,还能將力道附著在兵刃上。 听上去很像是一种最普通的增幅法术,但通篇又没有对灵气运转的教导。 袁侯只是稍微运转了一下,就知道这功法的本质是什么。 魔功,而且还是刪减过后的魔功。 寻常魔功,哪怕只是那种最为粗製滥造的低端版本,都会记载一些教导修士去掠夺並滋养自身的法门。 虽然血腥邪异,但不可否认確实有一套很奇怪的逻辑和体系。 但是眼前这一部春蚕功却没有,只有榨取气血和內气,或者说榨取肉身与魂魄转化为攻击的部分。 袁侯默默估算了一下消耗。 就按照眼前这些江湖客的实力,就算是学会了这一本春蚕功,战局还算和缓的时候能一两个月。 如果山中的异变突然升级,而且修士们还要让江湖客顶在前面的话。 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这些江湖客就会因为生命枯竭的问题而死。 真就是春蚕啊。 袁侯只感觉心里一阵阵发冷,眼神忍不住扫过在场的眾人。 意识到这功法有多危险之后,袁侯起了和队伍內隱藏的修士们合作的想法。 九山內的修士已经沦落到从外面找凡人进来当肉盾的地步了,也就是说袁侯预估的一两个月根本不可能存在。 学习功法都只给了一天的时间,要是在没搞懂运转轨跡的时候使用春蚕功的法术,对身魂的伤害更大。 一个星期。 这些江湖客只能活一个星期,往最好的地方想那就是九山內的修士愿意提供一些恢復品。 有这些恢復品的话,在这一周內,江湖客们能够保证拥有一定战斗力的时间就是三四天。 袁侯悄悄地迈开步伐,仿佛將自身融入了九山之中,不留轨跡地来到了队伍的边缘位置。 虽然不知道那黑气是什么东西,但是在洞窟周围发呆是不会有什么后续发展的。 找个机会去九山真正修行的地方一探究竟,搞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晚,年轻修士再度出现,像是丟垃圾一样从自己的储物袋里丟出来一些肉乾和麵饼。 “洞窟旁边就有一条河,饮水用水自己解决。” 年轻修士说道:“到了晚上別乱跑,儘快学会春蚕功。” “你们要是乱跑碰上了什么东西,那別说是我,就算是山里的前辈长老都救不了你们。” “当然,我们也不会救你们就是了。” 自觉说了一个不错的冷笑话后,年轻修士满意地笑了一声。 袁侯深深地看了年轻修士一眼。 怎么差点把你小子给忘记了。 黑夜彻底笼罩了山內,浓重如墨的夜色看不到一点灯火,哪怕是那些心怀不甘的江湖客想要逃走,都有些迟疑了起来。 这里已经是九山深处,哪怕是他们这些一流高手,在认不出山路方向的时候胡乱奔走,也不可能出得去。 只能活一天看一天了。 袁侯第一时间通过观山法行动,以遁地术悄悄离开了洞窟之外,朝著年轻修士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小子身上有身份凭证,而且还是能够获得实力加持的类型,搞到手对后续的行动很有好处。 但是刚离开洞窟没多久,袁侯的表情再度发生了变化。 想骂人,但是又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在他的感应中,有好几道法力波动在朝著相同的方向移动,显然都是看上了那年轻人的身份玉牌。 这几道法力波动的主人都想要表现出一种我很神秘的姿態,但是等他们意识到抱著相同想法的修士不止一个的时候,全都在心里暗骂。 全都是些不知廉耻的阴险小人! 大家都都很神秘,来之前估计也用灵符和法术之类的手段让江湖客难以察觉。 但如果是这么几个人同时对一个修士动手,並且爭夺身份玉牌的话,动静肯定是掩盖不了的。 必须加快速度! 袁侯意识到了这一点,观山法借来了九山之內的地脉之力,猛地加快了遁法的速度。 其他隱藏起来的修士大吃一惊,但又无可奈何。 他们之中可能有人修行了土行一道的法术,但是造诣並没有袁侯那么高超,根本不可能支撑他们在隱蔽的前提下高速移动。 没过多久,袁侯的神识就捕捉到了那个年轻修士的气息。 对方的气息时高时低,而且还伴隨著痛呼声,这反倒给袁侯整不会了。 宗门少侠除魔之后躲在自己房间里哼哼唧唧,生怕被凡人听到? 结合这修士表现出来的性格,那就是另外一种可能性了。 要么在修炼魔功,要么就是魔性入体受尽折磨。 袁侯悄悄地钻出了地下,化作清风绕开了对方房间內简易的阵法限制,看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黑气繚绕,就连对方一直压抑的痛呼都映衬得有些难听和阴森。 果然,魔性入体了。 袁侯果断出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后脑。 年轻修士一惊。 “什么... “” 袁侯一掌携带著道印符文將其击昏,从镇魂印上领悟来的符文似乎对黑气还没什么效果。 那黑气似乎察觉到年轻修士无法再给他提供快乐,进而直接缠上了袁侯,试图钻入他的体內。 袁侯冷哼一声,五行真火骤然爆燃升腾,將黑气彻底祛除。 虽然很好奇那是个什么东西,但现在不是做研究满足好奇心的时候。 除了袁侯自己,外面可还有好几道法力气息对身份玉牌虎视眈眈。 袁侯隨手从年轻人身上扯了点毛髮,用五行真火燃烧之后在周身做了一个气息偽装。 可惜他现在手里的储物袋依旧是正常的款式,不是东神域那种掌握了製作方法的仿製品人种袋。 如果是,袁侯就能把这个年轻修士装进去隨身携带,確保不会被阵法的检测机制察觉到异常。 至於放玉瓶里,这种方案袁侯想都没想。 一个浑身冒黑气的修士要是丟进玉瓶里,就算不会变成脓水,袁侯都怕对方破坏了玉瓶內部的造化之气。 隨后,袁侯一点都没多想,直接朝著另外一个方向遁入山中。 其他隱藏起来的修士更气了。 这个提前搞到玉牌的傢伙明摆著就是要吃独食,就连一个交流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谁知道拿了玉牌的傢伙是不是我们东神域的。” “不好说,这地方魔性森森,总感觉已经有异族和邪修混进来了,得小心些。” 其中几个修士交流了几句之后,决定跟上。 不管拿了玉牌的人是不是东神域的修士,但是为了解决这个秘境,深入探索山內的情况才是正解。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修士眼中泛起了冷光。 不管那个拿到身份玉牌的修士是谁,反正不是他们的人。 轰! 气劲爆炸,法力纵横,年轻修士连带著整个房间被炸成了粉末,惨烈的气息瞬间爆发开来。 咔嚓一声,袁侯手里的身份玉牌碎裂。 第142章 突发异变,强敌现身! 第142章 突发异变,强敌现身! 不对,有鬼混在了修士里! 袁侯神色一变,想也不想就將碎掉的玉渣子往远处一拋,整个人沉入大地消失不见。 后方的几个修士也意识到不对劲。 这么果断就將那个年轻修士杀死,除了引起山中的警觉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算是大家都想要攻略秘境,也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破坏进度,因为这样只会落得一个双输的结果。 有异族混进来了! “何人敢在山中闹事!” 暴怒的声音在山间炸响,一时间风云动盪,树倒石碎。 一道浑身上下散发著红光的修士自远处飞来,手中血红色的铃鐺迎风膨胀,朝著爆炸发生的方向直接扣了过去! 袁侯早已遁出了方位,眼神冷静。 七品修士,在阵法的加持下发挥出了將近七品巔峰的实力,手里的法器同样是七品。 不太对,和东神域那边测算出来的灵气强度对不上。 哪怕是有阵法之利,这个秘境当中也不应该出现这种水平的七品修士才对。 “宵小之辈,出来!” 修士怒喝一声,扣住山林的铃鐺爆发出了灼热的匹练,纵横的火气和九山大阵相互连接,彻底將周边的区域化作了一片火灾之地! 仅此一招,下方躲藏的几个黑影被迫现出了身形,狼狈地朝著远处遁逃而去。 而刚才动手破坏了房间的几个修士腾空跃起,身上的衣衫寸寸碎裂,显露出了青铜色的皮肤,尖利的獠牙暴露在外。 七品修士一见,双目近乎喷火。 “邪魔受死!” 铃鐺巨震升空,火气凝化为炎龙朝著那几个异族撕咬而去。 只不过这几个异族的肉身似乎极强,即便是七品修士的炎龙也无法破开皮肉,只能在他们的皮肤上烧出焦黑的印痕。 袁侯默不作声地取出了假金砖。 他认出了这是哪个异族,这个种族的大部分信息都在战区的图书馆当中。 上次在仙冢龙墟见过了力魔和冰兰仙之后,袁侯回去就恶补了一番。 可以说只要是战区內对外开放的异族情报,袁侯现在都已经掌握了七七八八。 石铜族,身形类人的异族,但並非是血肉之躯。 石铜族修士擅长打磨肉身,从中三品开始,体內会逐渐生出类似於灵脉的存在。 而依託那些灵脉,石铜族就能够修出一副真正的血肉之躯,二躯相合之后同境界肉身难逢对手。 面前这几个石铜族的身上已经有了丝丝光芒藏於身下,儼然一副出现灵脉萌芽的现象。 石铜族不光肉身强悍,依靠著肉身优势作为基础,他们也能够施展出强大的法术,体內流淌的血液还带有猛烈的剧毒。 只不过因为肉身的优点太多,所以石铜族一般用不上而已。 八品巔峰境界的异族,而且看样子天赋还相当不错,在八品境界就能够出现灵脉萌芽。 如果只是常规水准,这几个石铜族修士应该不是九山修士的对手。 但现在..... 石铜族的修士面对九山的七品修士非但不惧,为首的那个反而张口抬头髮出了一声咆哮,口中的四根獠牙齐齐飞出,在空中勾勒出了一道道邪异的符文。 九山之內窜出了大量的黑气,而这些黑气就像是寻到了源头与归处,不断朝著空中的四根獠牙飞去。 被火光照亮的天空再度漆黑,仿佛无边无际的黑云以四根獠牙为核心,一步步蚕食著火光照耀的区域,意图將其中的法力吞噬殆尽! 黑云压顶,即便是在阵法当中得到极大加持的九山修士,身上的气息都不由得滑落了不少。 这並非是他受到了严重的伤势,而是因为这黑云完全激发了九山的大阵,在努力对抗黑云的同时,这个阵法能够给到修士的加持自然就会变少。 九山修士神色大变。 “岂能让你们如愿!” 意识到对方还藏著手段之后,九山修士周身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体內法力瞬间贯通天地与阵法,凝聚出威武的火莲镇压黑云。 袁侯念头一动,身形化作一股焚风融入了九山修士的火莲之中,趁石铜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立刻现身,將手中假金砖飞掷而出! 九山修士心头大震。 还有高手? 他居然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法力当中混进了人! 不过还好,这个不知名的修士至少是来帮他的。 假金砖携裹著五行真火仿若流星,径直朝著石铜族的修士砸了过去,灼热而自成一体的气势宛若利剑,劈开了前方挡路的黑云。 “人族?” “受死!” 正在为首领护法的石铜族修士大怒起身,一人飞上天空震荡气血,意图用肉身挡住假金砖。 剩下两位则是一左一右踏空而行,朝著袁侯攻来,拳头上还泛起了道道气味刺鼻的纹路,明显是激发了血中致命的猛毒。 九山修士双掌一合,原本还在撕咬黑云的炎龙瞬间分成两只巨大的手掌,抓住了那两个攻向袁侯的异族。 “道友別慌,我来助你!” 袁侯没做回应,身体化作一道金光溃散开来。 下一瞬,袁侯出现在了那个想要挡住假金砖的石铜族身边,手掌上的五色光芒融为一体,內敛而厚重。 “不自量力!” 石铜族修士被袁侯现身的方式嚇了一跳,但是看到袁侯出掌之后反而怒从心头起。 你一个玩法器的,凭什么敢跟我近身战斗! 怒火併未烧走石铜族修士的谨慎,他青铜色的皮肤完全变成了血红的顏色,身上的灵脉萌芽搬运著磅礴的气血,出拳就是全力! 假金砖在石铜族修士的身上撕开了一道明显的伤痕,但也无法阻止对方出拳。 轰! 气流震盪,法力与气血的交锋將天上的黑云打出了一处空洞。 袁侯神色不变,出掌动拳宛若舞棒的灵猴,而石铜族的修士则是一声不吭,神色从暴怒转变为了惊骇。 好重的拳,完全分不清楚是法术还是炼体修为! 九山修士的眼神也呆滯了一瞬。 五行遁法? 不对,不太像,似乎是那法器与神秘道友气息相连,所以才能出现那种瞬息即至的奇妙遁术。 袁侯突然冒头,不仅是为首的那位石铜族修士气息不稳,连带著空中的黑云都摇晃了起来。 要说最惨的,除了那个和袁侯正面抗衡,结果被打得身体遍布裂纹,灵脉萌芽都黯淡无光的异族之外,就是被九山修士拿下的那两个异族了。 有人分担压力之后,九山修士手中的火铃鐺压力大减,將火焰大手当中的那两位异族当成了金铁熬炼。 虽然一时间杀不了,但也能让他们难以脱困。 九山修士也纳闷袁侯这八品中期的实力为什么那么能打,但现在明显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 轰隆! 黑云之上,一道瓶口粗细的雷电瞬间在黑云之中打出了一片净土,笔直地落到了那四根獠牙之上。 四根獠牙被雷电命中,下方控制獠牙的石铜族修士浑身颤抖,但却依旧咬牙坚持。 “学弟別急,我们来了!” 九山修士看到那几个新出现的修士,人都麻了。 怎么还有修士混入了九山! 这不对吧! 居然还是雷法? 袁侯诧异地看了后面赶来的几位修士一眼,心思迴转之后一掌拍碎了面前这个石铜族的胸口。 石铜族修士口吐鲜血,与袁侯周身法力相碰的时候爆发出了嗤嗤的异响,对方血液当中的猛毒正在侵蚀袁侯的法力,而且毒性不弱。 “人族修士,你们休想阻止我!” 维持阵法的石铜族彻底急眼了,口鼻之中流出了暗青色的血液。 袁侯和另外几个东神域修士不敢怠慢,五色山峰与雷电齐齐朝著异族修士飞了过去。 刚才对方嘴里脱落了四根獠牙都滴血未落,结果现在却整这么一出,不是在酝酿什么才怪! “晚了!” “圣祖的意志不是你们能够抵挡的!” 石铜族修士哈哈大笑,身上的气血波动快速消退,就连身上那若隱若现的灵脉萌芽都彻底消失。 袁侯双手掐诀,张口一吐,五行真火化作丹炉覆盖天空,意图將整片黑云收入炉中炼化。 “没用的,东神域的异族渣滓!” 石铜族修士眼中光芒一动,剩下的三位同族轰的一声炸开,变成一滩浓稠的暗青色液体飞上高空,与黑云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当年圣祖踏足过的土地,你们都要再次成为我族圈养的血食!” 有了三个石铜族作为祭品,空中的黑云凝聚出双臂撕碎了袁侯的火焰丹炉。 后面赶到的一位东神域修士目光狠厉,当即猛地一拍心口,以心血法力为墨引动天雷。 轰隆一声,逐渐凝实的黑云消失了一小部分。 但也仅限於此了。 將三个族人作为耗材凝聚出来的东西,不是一道血雷能解决的。 空中,那双有著金属质感的黑色双臂一把抓住了石铜族最后那位气息萎靡的修士,就这么往自己的黑云身体当中一塞。 將最后的石铜族修士吞噬之后,黑云的模样彻底稳定了下来。 那是一个看不清面容,身上缠绕著暗青色纹路的金属巨汉。 对方周身缠绕著的黑气只是向外飘动一次,那股恶风就能引得周围草木枯萎,水源发臭,硬生生塑造出了一片毒地。 或者说,这对於东神域的生灵而言是毒地,但对於石铜族来说是好地方。 他一双眼睛看向袁侯的时候,仿佛整个九山都压了过来,让袁侯难以移动半步。 袁侯心头狂震,就连藏在魂魄深处的四海之灵都忍不住冒出头来。 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尚且弱小,肯定会跳出来助袁侯一臂之力。 “麻烦了,七品巔峰。” 要真是什么圣祖的一丝意志降临,这七品巔峰的实力都只是最容易解决的部分。 袁侯一只手按在了储物袋上,双眼和神识都不敢偏离黑云半分。 被盯住的袁侯压力巨大,而九山修士看到那黑云凝聚的石铜族修士之后,流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这是......谁? 我,在哪? 外界,秘境的镜面入口骤然震盪了起来,密密麻麻的波纹就像是鱼群惊跃出水造成的跡象。 镇守外界的修士先是愣了片刻,隨后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简。 一道充沛的灵机凭空升起,化作耀眼的光柱。 镇守修士对著光柱大喊。 “警报!” “秘境內部出现了异变,灵气波动的强度提升到了七品巔峰境界,確定为秘境的突发升格!” “请求高品修士驰援!” ]> 第143章 留待有用之身跟你爆了 第143章 留待有用之身跟你爆了 秘境升格,这是一种在攻克秘境的过程当中,有概率出现的特殊现象。 比如说一个九品层级的秘境,出现秘境升格之后强度骤然提升到八品。 向上提升一次品级,这是属於秘境升格当中的常规现象。 如果提升的品级更多,那就是严重的意外事件了,必须要修为更强的修士介入。 秘境核心丟失,攻克失败那还是小事,要是早已进入其中的修士因为秘境升格全军覆没,那才是亏大了。 玉简破碎的灵机转瞬即逝,下一秒就有几个七品修士御空赶来,神色严峻。 “什么情况,查明升格原因没有。” 镇守修士艰难地摇了摇头。 “镜面波动剧烈,但是並没有传出异常的气息,所以难以判断升格原因。” 秘境升格从来都不是隨机的,而是有相当明显的成因。 假设,秘境当中是一个剑修宗门的废墟,而进去攻克秘境的修士当中恰好有一个剑修。 而这个剑修练习的剑法,对剑道的感悟又恰好符合那个宗门的理念,那就很容易触发秘境升格,从而在这片时空寂静之地绽放出曾经的光辉。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如果有人修持的法门和秘境当中的某人某物天生不对付,同样容易引起秘境升格。 而秘境升格的跡象通常会反馈在镜面入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论是剑气纵横,还是佛光普照,正常来说都是会有反馈的。 其中一个七品修士沉声说道。 “还有一种特殊情况。” “秘境升格的原因和我们东神域並没有任何关联,所以我们从这里无法观测。” “要么是异族,要么就是邪修,升格之后的特殊反应在他们那边。” 几个七品修士商量了一下,最终携带好法宝灵符选择进入秘境。 但就在他们接触到镜面入口之后,一股磅礴的黑气从镜面当中爆射开来,震得他们向后飞出一大截。 “异族!” 眾七品不再多想,身形化作流光破开黑气进入秘境。 轰隆! 只是刚进秘境,几位七品修士看到那尊巨大的石铜族巨像之后,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石铜族,而且看上去还是身份很高的人分化了一丝意志降临。” “这片秘境曾经应该是石铜族入侵过的地方,否则这一丝意志不可能降临的。” 之所以需要以灵气强度区分秘境的等级,是因为进入秘境的修士实力低了不行,实力高的话也不行。 实力低很好理解,实力高的话复杂一些。 通俗来讲,那就是当一个修士本身在天地之间的重量,如果超过了秘境本身的重量,二者的接触就会像是石头碰鸡蛋。 高品级的修士刚把一根手指伸入秘境入口,不仅是镜面破碎,就连镜面之后的整个秘境都会彻底崩裂。 而现在,一个升格之后七品巔峰的秘境却混了个高级异族,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在歷史之外的年代,这片山脉曾经遭受过石铜族的入侵,甚至是在这片山脉当中留下了某些气息纠缠,所以才能成功降临。 “东神域的修士?” 那尊石铜族巨像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几个小人,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没想到居然要让本座来对付你们这些小虫子,我族的后辈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支援的七品修士没理会巨像,而是紧张地搜寻起了进入这里的后辈。 找到了! 在巨像的身前,一个红艷艷的铃鐺被一只黑色的巨爪镇压在下。 铃鐺內部,九山修士咬牙切齿地维持著自己的法器,身旁则是已经结阵的袁侯等人,正全力输送法力维持火铃鐺的形態。 袁侯喊道:“前辈,你们九山里面还有没有活人,別告诉我就你一个七品!” 石铜族的巨像出来之后,袁侯和其他东神域的修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选择和九山修士完全联手。 如果不是因为秘境里的这个七品修士,袁侯等人早就被巨爪拿下了。 九山修士咬牙道。 “没了,这魔气纵横的时候,老夫就已经用身份玉牌联络了山內还有行动力的道友,但没有谁能够回应。” “这些邪魔一定是在九山之中做了某种布置!” “还有,你们几个小辈到底是谁!” 袁侯印诀一停,飞快地取出玉瓶倒出恢復法力的丹药开始分发。 “我也是正道修士,当年我朋友的师父还去別的地方塑福地!” “先別问我的身份,前辈你自己又是怎么保持清醒的,这个问题很关键!” 其他几个结阵的修士没说话,吞下丹药之后加快恢復速度。 一个是因为他们的修为並没有袁侯那么夸张,体內法力像是用不完一样。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相比起后面出现的他们,从一开始就和九山修士配合作战的袁侯更容易获得信任。 外面支援的七品修士已经和巨像战成一团,压力大减的九山修士怒喝一声,双手运起法力配合火铃鐺震开了黑气巨爪,成功脱离险境。 “老夫大概知道一些,老夫曾经得过前辈指点,那魔气难以近身。” “魔气入侵的现象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那会儿的状况还在可控范围內。” “在此之后情况变得严峻起来,九山之內也分裂成了好几个派系,老夫就带著门下子弟封山。 “” 但是封山也没用,魔气似乎已经完全与九山之內融为一体,还是会有更多的修士沾染上了魔气。 九山修士无奈道。 “门下子弟一个个被魔性入侵,而山外的修士也在登门劝说,让我的弟子们和他们一起下山寻找办法。” “老朋友们说我既然没被魔气入体,那就儘量保留有用之身以待时机。 除了他之外,门下的弟子大多也都想著出山寻找解决办法。 但是,九山之中还存在著另外一股势力,他们想的就是既然打不过就加入,只要倒向魔气来源的那一方,直接成为魔族修士不就行了。 通俗来讲,他们主张投降,甚至还收集了一批魔气,布下陷阱让其他修士身上受侵染的症状变得更严重,以此扩张自身的群体。 这些人自然是被九山修士和主张出山的那批人联手杀了,就连尸体和魂魄都用真火煅烧,天雷灭形,確保魔气不会进一步扩散出去。 袁侯问道:“前辈,你当初闭关的地方在哪里。” 九山修士看了袁侯一眼,说出了他曾经闭关的位置。 话音刚落,九山修士就挥了挥袖袍,將袁侯几人放在了地面上。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从哪来的,但也是和老夫共患难的小友。” “逃吧,老夫与那几个七品道友一起为你们爭取时间。” “你们都是有天赋的后辈,比我这只能在七品呆一辈子的老东西强多了,记得以后多杀几个魔头就好。” 说罢,九山修士脚踩火铃鐺衝上天,再度演化出炎龙与巨像拼斗在了一起。 袁侯和剩下的几位学长对视一眼,默契地朝著九山深处飞去。 刚才都已经把地方问出来了,不去看一眼才怪,或许那里就藏著秘境核心,亦或者是能解决目前局面的办法。 说出闭关位置之前,九山修士还特意看了袁侯一眼,应该是猜到了他的某些想法。 留待有用之身... 从目前来看,整个九山內部的修士基本上都被魔性入侵了,他一个七品修士再怎么厉害,难不成还能一胎二十个,短时间內重建九山? 肯定有问题。 袁侯回头看了一眼石铜族那尊巨像。 不愧是被那几个石铜族修士称为圣祖的存在,哪怕只是献祭出来的七品巔峰,依旧能够打得东神域的七品大汗淋漓。 这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而是根本上的差距。 就像是修行过凝丹法的袁侯看其他修士那样,一眼就能够看出其他修士身上的弱点。 哪怕压制了实力,这个石铜族圣祖的一丝意志也能够发挥出更强的水平。 时间紧迫,袁侯再一次加快了速度,落到前面的一处小平台上。 小平台由一块完整红色宝玉作为地基,踩在上面的时候还能清晰感受到一股股火焰灵气从脚底升起,显然是一块相当不错的灵材。 “学弟,要不你看这块玉,我们去看其他地方?” 擅长雷法的那位修士试探性地开口。 单从实力上来看,他就觉得袁侯探查起来比他们要靠谱得多,所以现在最快的方法就是袁侯留在原地,他们去外面探探风头。 说得直接一点,那就是现在情况特殊,他已经做好了送死的准备。 只要能够给袁侯找到破局的关键,那么他送死就是值得的。 袁侯笑著摇头。 “不用。” “学弟我修行过一种秘术,现在已经找到问题所在了。” 核心就在这块玉下面,整个九山的大阵的核心就被镇在这块宝玉的下方,被一股相当强大的力量禁制封锁了起来。 换而言之。 “只要我能够破开禁制掌握秘境核心,就能炸了九山。” 袁侯现在明白留待有用之身是什么意思了。 要是九山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毁掉禁制。 无论石铜族的修士想要九山里的什么东西,又或者是单纯想要一块地盘,都不可能让他们如愿。 “想当初考虑破阵的时候,我还考虑过让山外的九山郡变成三山郡,没想到居然真得这么做。” 第144章 奏请星君,太白出鞘 第144章 奏请星君,太白出鞘 至於为什么整个九山之內只有一个修士尚且清醒,现在也很好解释了。 因为他捏著九山的命根子,甚至可以说是捏著战局的胜败关键。 哪怕石铜族的修士最终成功击败了所有修士,將他们变成了血食和奴隶,最终能获得的只会是一片白地。 建造这片安全区的修士能勾连山川河流成阵,自然也能让山河破碎。 这样的做法若是放在平常,少不得被大骂有伤天和。 但是相比起石铜族入侵这种大事,崩了整个山脉这种事情反而算不上是有伤天和,甚至可以说是有益於天地。 “什么?” 东神域的其他几个修士听到袁侯的话,当即不淡定了。 “学弟你冷静点,或许事实不是这样的。” “说不定是天上那位前辈最终觉得反抗无望,选择跑路了呢。” 哪怕他们觉得袁侯这个人有点太极端了,到现在也没有怀疑过那位修士是不是投降了。 按照九山修士的说法,主张投降的那些已经被他们清理门户了。 算上被杀的,魔性入体的,如今九山內部的修士情况对得上前辈所言。 “几位学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 袁侯伸手道:“你们手头上有多余的破禁符么,全都给我。” “我打算把这东西破开,这是我们唯一能能帮得上忙的办法了。” “各位只要还清醒著,那就应该知道那尊七品的巨像很不正常,否则现在早就应该拿下了。” 小辈天才能够跨越实力限制战斗,这算少年意气。 而那尊巨像明显就是以大欺小,用高品修士的经验轻鬆应对正常七品修士的围攻。 算老不死。 虽然手还伸著,但袁侯已经默默调动起了法力,隨时准备应对特殊情况。 他相信那个用雷法的,但是不怎么相信其他几个。 而现在就很简单了,虽然袁侯不知道曾经的九山怎么解决石铜族入侵,但他现在可以直接掀桌子。 如果有人,准確的说应该是还有异族混入了队伍当中,那么他一定不会接受袁侯的建议,甚至是想出各种办法和藉口去阻止。 但凡有一点端倪,袁侯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拦截。 修行雷法的修士诧异地看了袁侯一眼。 虽然他对袁侯的做法不认可,但是也明白这项筛选很合理。 石铜族那边不知道抽的是什么疯,阵仗闹得这么大,换做是他也会认真考虑o 但出乎意料的是,所有修士都十分痛快地將自己身上的破禁符交给了袁侯,甚至还在问稳不稳。 袁侯思索了片刻,忍不住笑一声。 有点意思。 如果没有异族那就皆大欢喜。 如果有的话,对方的想法就是篤定袁侯无法破解宝玉下方的禁制,更不可能掌握阵法的核心。 那就试试! 袁侯双手猛地向下一拍,轰鸣的声音引动了宝玉之中的火焰灵气,化作火球將整个小平台包裹了起来。 宝玉质地坚硬,並且受到破禁符的攻击之后还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阵纹,看得让人头晕。 而这让人头晕的阵纹,也只是最外围的一层防护而已。 袁侯周身喷涌出了五行真火,二话不说就开始炼宝。 管你是什么,反正当做灵材炼了就行! 袁侯以炼器口诀调动法力和真火之后,宝玉当中的阵纹立刻分解破碎,再也无法抵挡破禁符向內探索的进度。 或者说,这就像是出了一个家贼,而这个家贼正在指导破禁符如何绕开警戒机制。 见此情形,雷法修士默默地站在了袁侯的身旁,似乎是在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轰! 一道修士身影突然爆发气势,径直朝著袁侯衝去。 “果然有问题!” 雷法修士怒喝一声,早已准备好的灵符上电芒闪烁,雷光乍现。 “狡猾的人族!” 见此情形,已经暴露的石铜族修士不再掩饰,当即爆发气血一拳打碎了雷电,硬顶著其他几人的伤害衝到了袁侯面前,双拳重重落下! “死吧!” 袁侯突然抬头,一双眼睛当中充斥著神秘的道印。 “镇!” 狂风呼啸,风助火势,借火凝形的狂风重拳出击,一拳就將隱藏的石铜族打的身魂分离。 雷法修士一愣。 “学弟好手段,不过这又是什么路数?” 袁侯不作回答,头顶的真火与狂风出拳如雨落,將那明显被打懵了的石铜族魂魄打成了虚无。 或者说,应该是被烧成了魂飞魄散的结局。 就在石铜族修士被袁侯击毙的同一时间,远处的那尊巨像骤然扭头。 “小虫子,垂死挣扎罢了。” 巨像刚一抬腿,九山修士立刻意识到了他要去哪里。 秘境之外,镜面上波纹再起,九山修士的眼底深处也生出了一抹灵光。 “阻止他!” “眾位道友,我们难以灭杀此魔降临的意志,但是那几位小友可以!” “別让他靠过去!” 石铜族巨像的身上爆发出阵阵黑气,黑气的匹练跨越了几位七品修士飞向了山峰,意图將袁侯等人彻底格杀。 “几位学长,交给你们了。” “大家都是战区出来的,越阶作战想必是小问题对吧。” 袁侯语气轻鬆,但实际上储物袋里的四海之灵已经捏好了灵符。 如果几位学长挡不住,那么四海之灵就会抽出楚鸿盛交给袁侯的保命灵符。 “学弟你可真看得起我们。” 雷法修士忍不住笑了,胸中豪情顿生。 “放心,我还活著,你放心破禁!” 袁侯的神识和法力正在剧烈消耗,身前的几个修士组成了厚实的人墙挡住黑气的进攻,只不过看上去浑身带血,相当悽惨。 撑住了第一波攻击之后,巨像明显被激怒了。 “螻蚁!” 围攻的七品修士没给他机会再度攻击,腾出手来的九山修士手中多出了一物,对准袁侯的方向奋力一拋。 那是一个令牌,只不过上面毫无气息,仿佛上一任主人已经死去。 袁侯一把接住,立刻意识到这是九山修士抹去了自己的气息,方便袁侯直接取用。 石铜族巨像再度发出了怒吼,但九山修士送出令牌之后,眼神清澈得仿佛刚刚出生。 “没想到还能再看到你们这些魔崽子,但是这都不重要了。” “眾位道友,闪开!” 九山修士身上的气血和法力骤然膨胀,头顶上的火铃鐺顏色也转为了暗红,震盪的同时还发出了尖锐的鸣叫声。 “当年斩魔,如今一点真灵短暂清醒还能斩魔。” “快哉!” 九山修士直衝上前,身魂与法器同时爆裂开来,滚滚焰云扩张而出灼烧巨像,烧得一丝丝黑气不断溃散,巨像的身躯也因此出现了大量裂痕。 九山修士的自爆只在一瞬间,甚至可以说比袁侯动手接管阵法的速度还要快,根本无法阻止。 袁侯抬头看向开始掉渣的巨像,举起手中令牌。 “管你是哪家圣祖。” “这一剑你要是接得住,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巨像一句话不说,也不管周围的七品修士围攻,抬起巨爪重重落下,势必要將袁侯弄死在这里。 看到这,哪怕袁侯和其他几位动弹不得,但他们也知道了秘境当中的不合理出自哪。 九山大阵当中,藏著足以斩妖除魔的东西,所以外显出来的强度才会比较低。 要不是石铜族的人搅局,这一次的秘境探索本应该是顺风仗。 而且,石铜族內部大概率留了某种记载,知道秘境核心里有什么! 袁侯大吼道:“奏请星君!” “太白出鞘!” 剑光耀世,天地大变,无穷无尽的光芒与锐气刺破了漫天的黑云,將夜色渲染得如同正午的烈阳普照。 满身魔气的巨像自然成为了这道剑气的首选目標,原本就连七品自爆也难伤根本的巨像身躯被剑气切成了无数的小片。 凝实的金属巨像溃散成了气体,在光芒的照耀下彻底消散成虚无。 留在原地的,只有一缕紫青色的气体死命顽抗,就连剑气都难以在短时间內拿下它。 是那缕圣祖意志! 在场的东神域修士大喜过望,立刻在心中编排好了这一缕圣祖意志该怎么用。 依次为媒介下咒太小儿科了,当然是顺著这一缕意志直接找到石铜族的某个大型据点,拉上足够多的修士玩抄家灭族那一套! 袁侯眼睛一亮,刚要举起手中玉牌再度指挥的时候,手中的玉牌却崩碎成了粉末,一道信息从玉牌当中钻入了袁侯的魂魄深处。 “东神域的修士,这笔帐本座记下了。” “即便是你们拿了那缕剑气,也绝对不可能.. ” “啊!” 狠话没放完,石铜族的圣祖就发出了一声惨叫,无形的力量彻底將那一缕意志碾成了粉末,留下的只有最纯正的石铜族精神力量。 空中的七品修士开始收取这股精神力量,下方的雷法修士则是一脸紧张地搀扶著眼神有些迷茫的袁侯。 “学弟,学弟你没事吧。” “別嚇我啊,老实说虽然学长我擅长雷法,但胆子真不大。” 袁侯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没事,但魂魄中却不受控制地看到了影像。 在影像当中,他的腰间悬掛著一枚红色的铃鐺,正恭恭敬敬地从面前一位老人家手里接过了金轴玉面的经卷。 不对,不像是经卷。 反倒像是......用来宣布旨意的捲轴? 白髮老人,想必应该就是那位太白金星了。 “天庭有旨。” “凡参与福地灵脉建设者,可获功德一道。” “即便遭难逢魔,也可留下一点真灵轮迴转世,再入仙门。” 袁侯扮演的九山修士恭恭敬敬地接过旨意,並邀请老人家入山喝茶。 太白金星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老道还有要事在身,不得久留。” “今日宣旨之地才走了不过百八十处,老道就不留下来给你们这些后生小辈添乱了。” “福地之事事关重大,你且附耳过来。” 九山修士凑近低头,太白金星拍了拍他的肩膀,耳语一句。 鏗鏘声起,攻伐气生。 “福地之事,关乎三界四洲。” “既是老道前来此处,那便予你一道太白剑芽,可將其置入福地深处养气育枝,铸其金性杀伐。” “日后若是遇上了难以抵抗的大魔邪祟,便以此克敌。” 说罢,太白金星脚下生出白云,没入天际尽头。 影像消散於无,袁侯的魂魄也立刻清醒,神色有些震惊。 福地的源头並非是各路宗门教派自发的,而是直接来自於天庭的旨意? 第145章 强者和弱者,谁强谁弱 第145章 强者和弱者,谁强谁弱 这个消息对袁侯来说確实有些太刺激了,因为这意味著事情的严重性更上一层楼。 要是三界四洲的修士自发作为,那么也没什么好说的,顶多评价一句忧患意识很强。 但如果是天庭下旨意,让三界四洲的道统宗门想办法建立安全区一类的福地灵脉,这背后代表的意味就有些不太对劲了。 太白金星下凡宣读旨意,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是那位老人家的老本行了。 有问题的在於刚才袁侯释放出来斩魔的那道太白剑意。 按照影像中太白星君的意思,他说既然是我来这里宣讲旨意,那就送你们一道太白剑芽。 意思很简单,星君去过的地方,留下的是太白剑芽。 那么换个说法,如果是哪吒三太子也在各地宣讲旨意,或者说抖开玉旨丟给下界修士让他们自己看。 那么留下的可能就是三昧真火了。 福地里面有压箱底的手段,而且很可能是用来跟人玉石俱焚的。 袁侯记下了这一点,隨即抬头看向了空中那道紫青色的精神力量。 在眾多七品修士的努力下,那道意志已经被回收得差不多了。 就在此时,熟悉的无边之声再度响起,袁侯等人神情不由得一松。 镇服九山邪祟,激发太白剑气,外魔消退。 寻回七品丙丁火铃鐺锻造法。 袁侯嘆了一口气。 按照以前的逻辑和流程,真正寻回的东西应该是九山修士的那枚火铃鐺,而不是火铃鐺的锻造法。 只可惜,那枚火铃鐺已经隨著九山修士真灵甦醒,用自爆的手段用以对付那个石铜族的圣祖意志了。 而且,在原本的歷史当中,九山这个地方也很有可能没有倖存下来,有可能在战斗当中被修士的攻击余波完全破坏了。 毕竟如果真有地脉留存,这么说也得和上次安平河秘境那样,秘境当中的大河直接涌入东神域。 秘境光辉消散,袁侯这才感觉到体內法力的空虚。 无论是破除宝玉上的禁制,还是在火铃鐺之中输入法力和石铜族圣祖对抗,这都是极为消耗法力的事情。 不过好在是这个秘境已经结算完成了,剩下的可能就得回战区之后再做考虑。 但是袁侯想错了,无论是他还是其他几个从战区出来的修士,现在都不能返回战区。 原因很简单,这次的秘境当中出现了石铜族修士,甚至还导致了秘境升格,属於相当严重的突发事件。 袁侯看了一眼朝自己围聚过来的医疗修士,忍不住问道。 “我要做检查,证明自己身上没有沾染石铜族的气息?” 医疗修士瞥了袁侯一眼,点头说道。 “目前看来你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你储物袋里的某个东西有问题。” “你在秘境当中搞到了石铜族的身体零部件么,那东西必须经过处理才能用作於修炼。” 袁侯恍然大悟,將储物袋里的古铜族尸体倒了出来。 “你说的是这个么,只不过我手里这一具尸体只有肉身,魂魄在战斗的时候被我打成灰了。” 说完,袁侯对著旁边的几个修士挥了挥手。 “几位学长,过来分材料了,你们要手还是腿,脑袋之类的关键部位另算。” 既然是要处理过才能使用,那就不能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分配了。 这个石铜族修士当时试图攻击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挡在了袁侯面前,虽然没能击杀对方,但確实出了力。 几位同出自於帝都战区的学生嘴角一抽,忍不住摆了摆手。 “你自己拿著玩吧,在秘境里吃了你那么多丹药,我们的那一份就当是补给你的消耗。” 他们的所学当中没有这一项,要石铜族修士的身体也没什么用。 更別说袁侯那像是屠宰场分肉一样的语气,这听上去就感觉哪里怪怪的。 反正他们的功绩会得到天道裁决,该有的一定会有,这么邪门的收穫就交给同样邪门的学弟去处理好了。 確定了几位学长不参与分配之后,袁侯才將手头上的石铜族尸体交了过去,並询问处理过程是什么。 负责处理的修士说道。 “放心,处理只是为了確定尸体当中有没有毒素之类的东西,不会让异族的尸身品质下降。” “因为以前出现过类似的事情,有的异族操控实力弱的同族,亦或者是从別的异族那里抓去的奴隶,將他们做成毒人去祸害天地。” 不仅是石铜族的尸身,就连袁侯都被各式各样的阵法和灵符来回照了几次,这才放出去休息。 见没自己的事了,袁侯连忙掏出了玉简联络老师。 也不知道师兄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老师?” “嗯?猴子?” 小丹峰上,常青握著长鞭的手停顿了一下,前面的常渊则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边。 常青瞥了弟弟一眼,收起了自己的兵器。 “小猴子,出事了?” 袁侯老实交代了一遍秘境之中的情况,这才开口问道。 “老师,我在图书馆里没发现有关福地的记载。” “按理来说,这种大范围的命令下达之后肯定是会有记录留存的,更別提每个福地的核心深处都有可能存在大神通者留下的手段。” 说起这个,哪怕袁侯清楚地知道没有太白剑气就拿不下那石铜族的圣祖意志,但此时此刻心里都在滴血。 要是有其他厉害点的手段能用,哪怕那一道太白剑气已经在秘境形成的那个年代用了,说不定天道也能將其复製出来。 不说是能够领会出太白星君的剑道万一,就算是只给一个太白剑芽的养剑诀窍,那也是大赚特赚。 常青皱著眉头回忆了一下。 “要说福地的记载,我以前確实经歷过,和你说的那些確实有相似的地方。” “我想起来了,李天星年轻的时候去过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保存完整的福地,我记得当初还请了几个高品级的炼体修士施展托山神通,这才安全地將那片福地挪了出来。”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李天星这老小子的剑术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了,真就变得跟他名字没什么两样了。” 袁侯快速吸收老师给的情报。 一个福地,而且还是完整的福地,李前辈进去出来之后功力大进,大概率是得了传承。 那个福地的规模应该远远超过九山福地,要么是十分幸运的没有被劫难波及到,要么就是福地里的大佬眾多,硬碰硬扛过了劫难。 小丹峰上,常青整合了一下相关信息之后,也沉默了起来。 两相结合之后,再回顾一下上三品修士才能接触到的某些情报,其实常青心里的震惊一点都不比袁侯的小。 福地是避难所,是安全区。 说白了,在高品级修士的眼里,福地这种地方就是个弱者准备的地方。 他们是强者,而强者的思维往往决定了就算李天星在福地里得到了某种传承,也不会去细想其中的逻辑。 而袁侯是弱者,弱者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除了需要更努力之外,还需要很多天时地利之类的要素。 所以他想到了更多的细节。 正因存在强者,东神域对福地的研究一直都没有建档立案,只当那是某个时代比较特殊的修行现象。 比如说外界灵气枯竭,浊气上升,所以才会有福地这种特殊的地方。 那如果是歷史之外的那个年代,福地的建立命令来自於更高的存在。 传说中监察三界四洲,统领一切的天庭。 这背后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在天庭的眼中,能不被认为是弱者的个体和势力,想必是少得可怜。 哪怕是现在的东神域,从秘境当中带回的只言片语分析,也不可能说能够和曾经的天庭扳手腕。 说得俗气甚至是江湖气一些,就是一句话。 天庭都下令在三界四洲各处建立福地,引导修士和凡人避难,集结有生力量抵抗劫难。 你算哪根葱,居然敢不把天庭的旨意放在眼里? 差距就出在这里,而这也意味著东神域在未来,对福地类別的秘境的重视程度可能需要提高。 常青语气严肃。 “你在那里別动,我让你常渊叔过去接你,务必小心。” “你!別瘫著了,去把小猴子带回来,他少了一根毛我抽死你!” 常渊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什么情况,哥,小猴子伤了?” 常青不耐烦地挥挥手。 “没,不过他又触发了一些怪东西。” “不对,准確的说这次不是他体质的问题,而是本来就有,但是我们这帮人一直没怎么关注过。” “不过现在还好,为时未晚。” 强者的思路,弱者的思路... 石铜族的那帮混帐东西知道福地里面藏著什么东西,而这次出现的秘境又恰好是他们曾经入侵过的地方,所以才布了这个局。 有人在暗中刻意搞鬼? 常青的一双眼睛现出了本相,冰冷的力量让他保持著最顶丛的清醒。 袁侯跟他说了,有个偽装成战区修士的石铜族修士。 但是战区內部有著某项认证能力,所以那个人肯定不是战区內部的,应该是隨身携带了某种高品级的偽装法器。 但是石铜族的人要是想要联繫这种处於东神域的棋子,肯定有一个渠道。 第146章 並非所有人期望归来 第146章 並非所有人期望归来 “外面混了点怪东西进来。” 常青不打算细想了,因为那完全没有必要。 如果还要再细想的话,如果说东神域有上三品的高人明明知道福地的重要性,但他就是不说怎么办。 是因为他想要独占类似秘境的好处,还是说他屁股本来就是歪的? 这种东西涉及到阴谋论,常青一向不怎么喜欢,也不愿意因为一点端倪就怀疑可能和自己並肩作战过的道友。 东神域,也不是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 常渊骂骂咧咧地走出了战区,迎风变化隱没於云间。 没过多久,秘境之外等候通知的袁侯就感觉劲风扑面,常渊直接从天上砸了下来。 “小猴子,你又闹事了?” 袁侯道:“渊叔,首先我没闹过事,其次这也不是我的问题。” 要不是那弱智异族突然跳出来横插一手,这次的秘境只要搞清楚脉络,完全可以说跟在那位九山修士屁股后面打打酱油就搞定了。 结果呢? 九山修士一点真灵短暂清醒,带著秘境核心跟石铜族圣祖自爆了,九山之內培育多年的太白剑芽也打出去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其他方面的因素,这次的秘境攻克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失败的,因为袁侯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常渊也有些纳闷。 “我哥说这次的事情確实跟你没什么联繫,但是脸色又挺严重的。” “算了不管了,我先把你带回去再说,有什么问题的话让我哥亲自问你好了。” “那些还在等候处理的问题你也不用管了,哥说他已经联络了战区里的人。” 常渊伸手抓来,袁侯只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压力束缚住了自己的身魂,隨后被一道强劲的气流带到了天上。 “叔,你这带人飞的技术没有我老师熟练啊。” 常渊冷哼一声。 “废话,我以前也没带过几个人。” “够不错了,知道池舟舟他们是怎么来的么,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团雨云卷著他们就过来了。” 袁侯看了一眼把自己一整个握住的龙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样看来,自己的待遇確实挺好的。 “对了叔,那本四海图录你们研究明白了没有。” 常渊脸色一僵。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袁侯愣了一下,表情立刻有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因为你还没回到四域啊,难不成是四海图录的內容不准,亦或者是四海宝玉有了什么异变?” 常渊哈哈大笑掩饰尷尬。 “怎么可能呢,你小子想太多了。 “我没走的原因,那还不是因为你的好老师非得把我留下来,整天就用他的本命法宝和我对练。” “小猴子我跟你说啊,你老师手里那根鞭子可不简单,主材料是他的鳞片和蛇蜕,再加上其他材料一点点弄出来的。” “咱们妖族可能別的方面比不上人族,但是在锻造本命法宝这一块,那可是有先天优势的。” 常青用自己的本命法宝揍常渊是真,但是四海宝玉没有异变是假。 但常渊一想到自己老哥在宝玉面前提了一嘴袁侯的名字,宝玉之中的灵智就像是应激了一样,他就不好意思说。 那宝玉之中的灵智態度极好,有问必答,甚至还指点了常渊的化龙之道,可谓是拉满了眾多一品修士的好感度。 但一提到袁侯,那灵智左一句別让那小煞星靠近我,右一句他就是个根子不对的降世魔星。 要不是旁边几个相熟的一品高人拦著,当时常青气得差点就动手了。 唉,算了,这种伤人的事实还是不要告诉小猴子好了,没必要。 反正按照那道灵智说出来的某些情报,他也不可能在当前这个时代现身。 常渊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是某种潜藏於血脉之中的灵机。 等到袁侯成长起来的那一天,若是他能够和四海宝玉之中的灵智相见,场面应该会很好看。 至少对於旁观者来说很好看。 得留个心眼,到时候来看热闹。 常渊握著袁侯回到了小丹峰,袁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笑呵呵的神符道人,还有一脸莫名其妙的李天星。 “神符前辈,李前辈?” 神符道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李天星一肘拐到了旁边。 “小猴子,你看到我师父了?” 袁侯瞪大眼睛。 什么玩意儿? 你师父? 太白金星他老人家? 神符道人果断拆穿,报那一肘之仇。 “別听他瞎吹牛,自己从秘境里面搞到了一本剑经,死活赖著不给別人看。” “你还有脸说人家是你师父,我看你就是知道写出这本剑经的人不简单,所以才厚著脸皮认那位前辈当师父!” 袁侯和常渊同时点头,眼神当中充斥著对八卦奥妙的认同。 原来是这样,懂了懂了。 李天星急了。 “放屁,这本剑经我熟读领会之后就拿出来了。” “结果別说是听我讲授过剑道奥妙的学生,就连我那个有万象通明剑体的孙子都看不懂,这我找谁说理去!” 门下弟子看不懂,有血脉联繫,而且还有先天特殊体质的孙子也看不懂,李天星確实很憋屈。 但凡多几个人能够看得懂他手里那本剑经,他赌上自己这张老脸,也得去找几个熟悉的朋友借点资源,將那几个人培养起来。 李天星说道:“不是我吹啊,但凡要是多几个看得懂剑经的人,我就敢带著他们组成剑阵去收拾那些异族。” “比如那力魔还有冰兰仙,只要有剑阵加持,我分分钟把他们斩成连神识都看不清楚的细丝!” 神符道人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知道你剑修攻伐无双了,说重点。” “你当时带回来的那片福地,查过了吗?” 说起正事,李天星脸上的表情就很无奈了。 在东神域,难得倒一品高人的事情没有多少。 但这次確实让他很头疼。 “没呢,那福地我带回来的时候可是出了大力气的,和家里有关係的那些商团也派人来仔细调查了一遍,就想著要找出一些能赚星幣的点。” “结果呢,除了我领悟出剑经的那座主峰之外,其他地方的植被环境和正常的灵山宝地区別不大,所以就放去四域那边了。” “那座主峰你们都知道,就是帝都公园里的那座问剑峰,只不过用了点手段掩盖了山峰的真实大小而已。” 摆放在公园里的秘境核心,而且还是李天星曾经领悟出剑经的主峰。 要是有什么神异之处,先不说天下剑修估计把这问剑峰当做了观礼圣地之一,公园里这么多年人来人往,有异常的话早就发现了。 李天星表示常青传来消息的时候,他回了一趟家,带足了人手给公园包场。 “我反覆看了好几遍,奉承话更是说了一大堆,就差喊他祖宗直接给他跪下了!” 如果跪下之后,真有一个白鬍子老人出现,然后笑著认下李天星这个徒弟,那他肯定炫耀起来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没有反应。 常青嗯了一声,眼神示意神符道人。 神符道人抖手打出一道灵符封住李天星的嘴,眼神示意常青开始发言。 “现在的问题已经很清楚了,福地確实是关键所在,而我们东神域目前对这一份关键的了解和掌握都还不够深入。” 讲个让人心冷体寒的笑话,那就是石铜族这种异族邪魔都知道福地里面有好东西,而作为东道主本地人的东神域修士不清楚。 虽然一部分原因可以归结到歷史之外的时期,但这样的文明空洞已经很严重了。 常渊有话要说,但是不敢说。 所以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好侄子身上了。 袁侯实在是顶不住常渊的眼神示意,总感觉是一条龙拿著锤子敲打,给自己上刑。 “老师,两位前辈,你们打算怎么办。” 神符一听,顿时笑呵呵地回应道。 “不是怎么办,而是已经有人在办了。” “我和老李过来可不单单是为了那一座问剑峰,而是有的事情需要几位一品的权限才能够调动。” 常青横了神符道人一眼。 “这种事情你都说。” 神符一脸无所谓。 “怕个屁,就你这学生的气运,你难道会相信他以后碰不到类似的事情么。” “说了就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常青一听,虽然不是太想承认,但不得不说神符道人这套理论挺有道理的。 “里面的事情確实是这样,总之某些东神域的底蕴確实不是一个一品能调动的,真是那样的话就乱套了。 “1 “我们三个的一品权限,足以让那位执掌神物的修士调动神力,將石铜族这件事情儘量查清楚。” 袁侯又问。 “为什么是三个一品,渊叔不算的吗。” 常青道:“他和我沾亲带故,所以不算。” “妖族那边我们还没通知,要是真在五区里抓出问题来了,四域那边肯定也少不了一次监察行动。” 这种事情牵连甚大,如果一开始就举著这个藉口和妖族那边合作,容易出现一些隱患。 常青指了指袁侯,嘆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问题,但是別问了。” “你只需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曾经的那套规则归来的。” > 第147章 千眼顺耳,宝镜明光 第147章 千眼顺耳,宝镜明光 这话说的.. 意思不太对啊。 有人不希望天净地明,清浊有別,反倒是希望曾经的天庭回不来? 或者说手段和神器回来,其他的就算了? 怎么,你想干的事情全都在记录天条的册子上写著,天庭归来之后要不了多久就让你和十万天兵天將打擂台是吗? 头顶上悬著一个亲自下场的天道就已经够憋屈了,要是再冒出一个各方面成建制的天庭,你们更憋屈? 话糙理不糙,袁侯艰难地吸了一口气。 “老师的意思是,其实东神域內部其实有点矛盾?” 常青嘆了一口气。 “暂时没有,或者说只是现在暂时还没有闹大而已。 ,“你现在的感觉如何?” 袁侯回忆了一下白武婷的家教,又回忆了一下李玉那个脑子里缺根筋的大少爷。 “学校里我没碰上什么破事,认识的少爷小姐,还有高品级的前辈也都挺好的,总体感觉很不错。” “噢我懂了。” 现在感觉什么地方都好,那是因为外面异族和邪修给的压力足够大,並且秘境攻克的收益也足够高。 一旦这个过程循环出了点问题,那袁侯应该就能看见势利的老师,欺负同学的少爷小姐,还有不干人事的高品级修士。 开拓和內斗,二者从来都是互为表里的。 行吧。 见袁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常青就不再补充了。 学生有脑子就是这一点好,至少相当省心。 嗡— 相同的时间,在场的三位一品高人都取出了自己的玉简,那嗡嗡作响的声音让袁侯忍不住往后站了一步,將常渊护在身前。 常青神情一松。 “很好,他来联繫了。” 神符道人笑呵呵地將自己的千机万符之城取出,李天星也默不作声地握住手中宝剑。 常渊低声道:“我哥他们联繫的是一个常年闭关的修士,名字好像是叫诸葛愚。” 袁侯肃然起敬,毕竟这名字一听就很有智慧。 “一品高人也要去秘境,这位前辈经常闭关,想必是一品之上的大佬?” 常渊神色古怪。 “不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只是个二品修士。” “但是由於他手中掌握著某个关键器具,所以地位比一般的一品修士还要高“” c 袁侯傻眼了。 “掌握了某个关键器具,所以身份地位特別高?” “那位前辈得到了什么传承,这么厉害。” 常渊皱著眉头回忆片刻,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懂啊,当初我们四域那边出了点事情,也是请了他帮忙,所以我才会对这个人有点印象。” “大多数人知道的,顶多也就是他修行过一种名为千眼顺耳的秘法,只要他愿意,东神域发生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袁侯一惊。 那个秘法名称的指向意味太重了,重到让他第一时间就知道那是什么。 千里眼,顺风耳,天庭明面上最为灵通的眼睛和耳朵。 至於为什么说是明面上,那是因为天庭能决定事务的全都是数得过来的大神通者,他们一旦动心起念,效果可比千里眼顺风耳厉害多了。 至於为什么那两位还能在天庭混上两个关键的职位,可能就是需要这故意多出来的一道流程。 总不可能花果山上石头刚碎,某位知名猴子刚跳出来,一双眼睛放射金光摇动天庭的同一时间,圣旨就传出去了。 这就好比什么? 这就好比袁侯的师父刚提著金箍棒杀入南天门,然后旁边就出现了一个慈眉善目的光头,这位光头还自称是如来佛祖。 佛祖说悟空啊,你只要进了南天门,那些个天兵天將都不会是你的对手,你只要一路打过去就行了。 等你打到了灵霄宝殿的大门口,就会有一个叫王灵官的天庭大神阻止你。 至於阻止你之后你自己该做什么,我这位如来佛祖又是来干什么的。 那你別问。 就算你问了也得吃我一记五指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流程还是挺重要的。 地上的袁侯正在发散思维,看著自己的老师和两位一品前辈同时运起法力注入玉简,念动出了一句句听起来很复杂的道印符文。 而在天上,一个看上去有些唯唯诺诺,身穿白袍的修士哆哆嗦嗦地停下了揉耳垂的动作。 “唉,这帮人真的是,就不能给我一点休息的时间。” “但这件事情又涉及到我东神域的福地.. ” “这么说来,確实是福地更为重要一些!” 最后一句话刚说出口,诸葛愚身上那股唯唯诺诺的气质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充斥著一股凶神恶煞的感觉。 诸葛愚一改懦弱,仿佛变成了一个亲歷战场杀贼破阵的猛將类军师。 “请,宝镜!” 一枚圆形宝镜从诸葛愚的袖口滑落而出,光华轮转之下归於天地,仿佛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但是诸葛愚的表情却十分严肃,不仅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块巨大的阵盘,就连他周身磅礴的法力也都凝聚出了更加复杂的法阵。 阵盘上机关复杂,符文相连,每一次的转动都进射出了明亮的光彩。 一批又一批的道印符文如同潮起潮落,出现和消失甚至是在同一个剎那,让人难以看清这方天地之间的运行本质。 诸葛愚也很难受,但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重点,魂魄早已適应了这种庞大的运算压力。 “福地一事,牵扯甚广,居然还有那些不要命的异族敢掺和进来。” “不找到你们抽筋拔骨,我也不用混了!” 符文的起落停滯,阵盘的运转停摆。 宝镜飞上阵盘的中央,滴溜溜地转动著,將一道道光芒投向了下方的世界。 与此同时,东神域的五区之中。 在公园遛弯的,正在卖包子的,反正市井红尘和山林清野之地的大爷大妈们,全都抬起了头。 不仅是五区,就连四域当中修行的大妖也忍不住探出头来,好奇心重一些的更是现出本相,盯著天上那几道光芒看。 “我还以为老青特別喜欢他新收的那个学生,所以就找个理由给他学生出气。” “没想到啊没想到.. ” “你们还真敢混进来啊!” 上三品强者的气息在五区各地彻底爆发开来,就近原则冲向了距离他们最近的光柱。 光柱之下,那是一个个正在亡命奔逃的人族修士。 > 第148章 你,让他上来给我擦身子! 第148章 你,让他上来给我擦身子! 准確说,应该是外表看上去和人族並无区別的修士。 但是在光柱之下,他们隱藏在偽装之下的模样已经完全显现了出来。 异族! “找死!” 卖包子的大爷抽出了自己的擀麵杖,一击打碎了自己面前石铜族修士的头颅,临了还没忘记用身上的围裙擦去血跡。 “得,谁来不好偏偏是你们这帮血里带毒的东西混进来,回去还要再洗一遍我的宝贝擀麵杖。” “要是不洗乾净,食品安全怎么保障,保障不了就没人来买我的包子馒头。” “没人来买我的包子馒头,我就开不了店,开不了店怎么红尘炼心明悟清净..... ” 三句话说完,卖包子的大爷双目立刻变得血红,手中的擀麵杖凝聚气血越发膨胀开来,仿佛撑天巨柱。 “你们该死啊!” 卖包子的大爷明显开了疯狂模式,而石铜族的修士现在也快疯了。 不是,他们怎么就暴露了! “全都不要慌!” “为了吾族,为了圣祖的意志,杀光那些东神域的凡人!” 喊话的石铜族修士还没来得及身体力行落到实际,他的脑袋就被包子大爷一爪抓成了几块,气血凝化的擀麵杖来回滚了一圈將其碾成碎粉。 “来的要是其他异族,这批粉末就能拿来和麵皮了。” 包子大爷的喃喃自语让石铜族修士更加疯狂了。 他们察觉到面前这个修士的气血和杀气又提升了不少,但也是真的憋屈。 你自说自话就实力提升把我们往死里打,还要怪我们身上带毒不能吃? 欺人太甚! 其他石铜族修士意图动手灭杀附近的普通修士,但就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就发出了一声惨叫,整条手臂瞬间就变成了一道轻烟飘散开来。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识別法术,这是阵法!” “集中起来,我们必须杀出去!” 杀出去,一路突围。 已经有同族在东神域死去,族里肯定会有人意识到他们的计划已经暴露,也必然会有高品级的前辈前来援助! 空中的未知之处,诸葛愚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下方拼死顽抗的石铜族修士,立刻就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他们被各地的一品高人围杀,甚至试图逃向四域的都被显化真身的妖族两巴掌拍了回去,兴致来的话当场就一口火焰烧了。 “还想等支援吗。” 哪怕不剩几个石铜族了,但他们依旧在怀抱希望地顽抗。 是因为他们心中有著荣誉感,所以拼死也要从东神域的修士身上撕咬下一块血肉? 肯定没那么虚幻。 因为他们手头上有某些必须要带出去的,或者说绝对不能交给东神域这种本地人的情报。 诸葛愚看向了天地之外,一道道顏色各异的光芒正在急速飞来,就像是即將降世的流星。 “你们一来,这逻辑的最后一块也能补上了。” 诸葛愚轻描淡写地弹了一下宝镜的镜面。 “既然你们都帮忙收集好了,我们要是不收的话,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一些。” “请,宝镜!” 宝镜之中骤然绽放出璀璨的光辉,逆飞的神光突破了东神域的某些限制,直接將那一道道流星打得近乎熄灭。 “这是什么力量!” 石铜族赶往救援的修士嚇得肝胆欲裂,连忙在星空中显化真身,合力抵挡后面那几道神光。 星空之下,不光是诸葛愚,就连还在追杀残余异族的一品修士都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 眼馋啊! 石铜族的修士不仅喜欢抓东神域修士,也喜欢抓其他有著血肉之躯的异族,去修炼他们那诡异的双肉身。 但反过来,他们这一族何尝不是其他势力看上眼的神铁仙金。 不是原矿,而是拿到就能用的成品! 星空上那几尊石铜族一品虽然被诸葛愚以宝镜神光打了一个下马威,但由於宝镜后继乏力,几位一品也没受什么伤,没有掉落高品级的灵材。 但即便诸葛愚已经无力发动宝镜神光,这几位石铜族一品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原本的计划,立刻隱没於星空的帷幕当中。 都还没能看到东神域的一品,刚赶到附近就被一道神光打伤,这谁敢进去! “那福地就让给他们了!” “反正也不过是曾经一些大神通者留下的手段而已,能留下来多少都是个未知数!” “我石铜族,即便没有这些外族的手段,也照样能够屹立不倒!” “东神域的,你们记住了!” 隔著星空的无边距离放了几句狠话,石铜族修士这下才彻底消失不见。 诸葛愚都听得有些烦了。 “要不是我这二品修为拖了后腿,哪能给你们放屁的时间!” 说完,诸葛愚一脸好奇地看著面前的宝镜。 “宝镜啊宝镜,平日里让你监察东神域你都出工不出力,这次居然主动出击斩灭异族的士气。” “难不成你终於承认我这位镜主的身份了?” “若真是如此,也不枉我闭关多年!” 宝镜又在原地转了一圈,镜面上光华流转,显现出了小丹峰上的几道身影。 与此同时,一道清晰的意念传入了诸葛愚的魂魄中。 “你!” “去把这小子抓上来,让他来给我擦身子!” 诸葛愚表情一苦。 “宝镜啊宝镜,你別搞我啊。” “他可是常青的学生,常青在妖族和人族那可都是相当混得开的一品,这是否有些...... ” 宝镜的语气逐渐暴躁。 “你让他来,我允你一次无条件出手的机会!” “得嘞,宝镜爷,瞧好吧您嘞!” 诸葛愚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有好处那还说什么,必须给这位祖宗伺候好了! 小丹峰上,常青嘆了一口气,伸手按住了袁侯的肩膀。 “小猴子,天上那位前辈想要见你。” 袁侯顿觉不妙。 “见我就见我,老师你嘆什么气啊。” 常青嗯了一声,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之是好事,你上去就明白了。” 常青伸出手指轻轻向上一提,袁侯脚下立刻爆射出一团风云,载著他消失不见。 李天星忍不住道。 “那位找小猴子做什么?” 神符道人白眼一翻。 “谁知道,东神域自建立以来,除了诸葛愚能请得动他之外,你见过谁能和他搭上话的。” “现在又多了一个能搭上话的,老青说的確实没错,这是好事。” 常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確实是好事不假,但似乎跟小猴子半点关係都没有? 上天的袁侯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在他看到那面宝镜的第一时间,魂魄中的神秘经文就震盪了起来。 比起袁侯的懵逼,宝镜更多的则是兴奋。 “这股气息,这头这脸的模样.. “错不了的,就是你!” “来,就你了,给大爷我擦擦身子!” 袁侯嘶了一声,明白这应该是三界之物。 “前辈你是?” 宝镜冷笑一声。 “怎么,不认识?” “当年你家大人从南天门一路杀进去,可是给了我一棒子的!” “我是照妖镜!” 第149章 镜爷 第149章 镜爷 臥槽! 是照妖镜,而且还自称是在南天门上掛著的那一面! 袁侯人麻了,头一次这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拜师带来的压力。 在曾经的三界四洲,这似乎叫因果来著。 照妖镜,甚至可以说是一部分大神通者手里为数不多的制式法器。 袁侯记得菩萨手里似乎也有一面照妖镜,师父当年被抓了之后,也是被天庭的照妖镜照过的。 而南天门上的那一面有什么特徵,袁侯不清楚。 但既然他能够说出当年某人从南天门一路打上去,那大概率是真的。 至於其他几个天门有没有掛照妖镜,袁侯觉得这確实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比起照妖镜的神威,想干点什么的魔头最好先考虑一下坐镇其他三大天门的大神。 虽然那些个大神不会时时刻刻坐镇天门,但既然是与他们的职能相关,肯定会有一道心念关注。 要是能够躲过照妖镜的神威,那顶多只能够证明你值得他们抬眼,对你投下一缕目光而已。 所以袁侯果断装傻。 “前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照妖镜的镜面转向了诸葛愚,镜面上神光闪烁。 诸葛愚何等聪明才智,当即秒懂。 “宝镜爷,您和这位小朋友聊著,我去给小友准备茶水点心。” “哦对了,小朋友应该喜欢喝更甜些的饮料,还要下去买,这时间可就有点久了。” 诸葛愚念念叨叨地脱离这方小天地,也带走了袁侯对他的最后一点尊敬。 不是。 前辈你? 一时间,袁侯甚至都不觉得诸葛二字能给他带来什么敬佩感了。 聪明是真的聪明,果断也是真的果断。 所以他就被留在这方天地里了,而且还是和照妖镜一起。 “前辈,您让我来做什么?” 照妖镜围著袁侯转了一圈,时不时冷笑几声。 “叫你上来给我擦身子啊,怎么你不愿意?” 袁侯认真地盯著照妖镜看了一圈。 “恕晚辈直言,您既然是南天门上掛著的那一面,先不说吸收了多少仙神清净之气,光是铸身的材质便是天成无漏之相。” “压根不会脏啊!” 照妖镜来了兴趣。 “哟呵?” “你小子居然还懂点炼器,难不成是那猴子转性了?” “你这话说的確实没错,但你终究还是漏算了一点。” “我身上可不算是本相无漏,这不当年被你家大人砸了一棒子么。 “別跟我说什么天庭仙神取了灵材仙珍为我疗伤,反正我就是被打了。 袁侯彻底沉默了。 这话他確实接不了啊! 照妖镜的语气愈发囂张起来。 “懂了吧臭小子,快来给我擦身子。” “我看得到你体內还有一小团生成灵智的四海精粹,你让他散点水汽出来给我冲个凉!” 袁侯忍不住道。 “那什么,前辈你就不怕我师父回来之后找你算帐?” 照妖镜点了点身子。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就只能趁现在逮著你这小猴子死命薅了。” “快点快点,平日里那愚夫想要上手,我都不给他机会的!” 袁侯无奈了。 话都说这份上了,照妖镜肯定是有什么想法不方便说出来。 四海之灵悄然冒头,对著照妖镜的镜面哈出了一口水汽,结果那点水汽凝聚成滴之后悄然下落,又重新回到了四海之灵的身上。 袁侯忍不住笑了。 “前辈,这还不能说明你的身体本相无漏?” 照妖镜道:“这只能说明你这团小东西道行不够。” 袁侯以法力擦拭之后,照妖镜的语气就变得有些懒洋洋。 “果然是这种感觉,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味。” “等等,你身上怎么还夹杂著一股子火气。 “ “你这八品境界虽然假了些,瞧著更像是七品,但那猴子应该没有丧心病狂到把你扔进八卦炉里才对。” 袁侯笑道:“当初拜师的时候,有幸得到老君的传法。” 照妖镜也懵了。 “等等,老君传法,给你?” “凭什么啊!” 袁侯张了张嘴,照妖镜看到那表情之后顿时抖了起来。 “停!” “你闭嘴,我不想听!” “老君自有老君的意思在里面,我不听我不听!” 发泄了一通之后,灵智归位的照妖镜语气严肃地告诫袁侯,让他出去之后別乱说。 “此方秘境乃是我当年落下的地方,诸葛愚找到我之后带回来加以炼製,才成了这方能够隔绝天机的小天地。” “没別的用,但是有些话是可以说的。” “好了,你继续。” 袁侯继续用法力擦拭照妖镜,也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前辈,诸葛前辈的法力蕴养不了你的镜身?” 照妖镜懒洋洋地说道。 “並非如此,他一个二品修士怎么可能是你小子能比的。” “只不过他身上的那股气没你那么纯正罢了,换个口味回忆回忆曾经。” “还有,別叫我前辈,叫我镜爷。” “虽然我跟你家大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颇有些波折,但后来大圣上天请人降妖除魔,我也是隨军出过大力气的。” 袁侯哦了一声,心想照妖镜这想法怎么跟当初的四海之灵差不多。 “那镜爷,您老还记得当初怎么了吗。” 悬掛在南天门之上的照妖镜,用凡俗王朝当中的金钱货幣概念,恐怕在诸多照妖镜当中也算得上是范本,甚至可以说是母本。 照妖镜嘖了一声,背过身来让袁侯擦后面。 “这个镜爷也不太记得了。” “反正当时別说是南天门了,其他三大天门也经常有天兵天將下界,严重点的话那些叫得出名头的仙神都忙得脚不沾云。” “也不想想你镜爷我是什么身份,但凡是我要隨军出征的战局,一般都是大战!” “所以你要问我是怎么出问题被打落的,我也不记得了,可能是碰上了你家大人那种水平的大神通者。” 只有那样的存在,才足以击破天兵天將组成的战阵,才能够將照妖镜打得出现问题,记不得当初的情况到底是什么。 “不过这次这石铜族我倒是知道,原本也只不过是混沌之中隨波飘荡的一叶扁舟,结果撞了大运给他们立起了一界,算是有了个住处。” “想当年三界还在平稳的时候,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就屡屡进犯三界边境抢东西,跟好些个天兵天將恶斗过,也算是老对手了。” “不说有多难打,但就是烦人。 “5 1 第150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第150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袁侯意外道:“还有这说法的吗,我还以为这石铜族没什么来路,顶多也就是来蹭点好处的小族。” 照妖镜沉吟片刻。 “要说小族吧,对比三界而言確实如此,要不是他们进犯边境还算是有点练兵的作用,早就被灭了。” “你家大人或者是三太子隨便一出手,这石铜族肯定就没了。 “但是正因为他小,才能活到现在,强点的话当年就没了。” 袁侯表示明白。 “镜爷,你说了我师父和三太子,但就没想过那位?” 照妖镜不明所以。 “哪位?” “还能有谁,真君啊。” “赤城昭惠英灵圣,显化无边號二郎。” 照妖镜突然停在了半空中,缓缓转过身来。 照妖镜原本光滑的镜面,愣是被袁侯一句话气出了五官,看上去甚至有些怪异。 照妖镜咆哮出声。 “你跟我开玩笑呢!” “来,你小子给我设身处地好好想一下,假设你是那个传令的天使,去了灌江口之后你该怎么说。” “你说见过真君,玉帝有旨,有个叫石铜族的混沌族群屡屡进犯我三界边关,恳请真君出手降魔。” 袁侯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对啊,那位爷虽然是听调不听宣的狠人,但这种事情怎么说也不可能忽视才对。” 照妖镜冷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嗯!对!” 你说的可太对了! 天使若是传旨,真君隨手將玉旨撇一边,张口就问这石铜族有何等高手,居然能让那位下旨让他去降魔。 这时候天使要是回一句没什么,就是些不知死活的混沌小族,想要入侵三界打打秋风赚点卖命钱... 照妖镜说道。 “来,你这小泼猴,告诉你镜爷。” “那天使能安全回去吗?” “就算是太白亲自下界传旨,少不得也要被真君拉著切磋一场!” 二郎真君寻思著那石铜族难不成出了只猴子,又或者是出了个三太子那样的人物,而天庭的大神通者又各司其职抽不开身,没办法了才来找他。 这很合理。 要是心情好,或者说閒的没事干有些技痒的话,说不定真君隨便说两句话就应下了。 结果呢? 一个混沌小族。 连三界边关都打不破,冲不进三界四洲的种族。 请他去降妖除魔? 天使请留步,我们谈点知心话。 怕不是下一秒天眼张开,三尖两刃刀在手,暗处哮天犬都已经在磨牙了。 袁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確实没想到过这一茬。 以那位的性格,怕不是会想这是天上那位打趣他的,要么就是某只猴子閒著没事干,假传圣旨逗他玩。 “镜爷您说的有道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受教受教。” 照妖镜舒服了,哼了一声之后镜面上的五官消失,恢復正常。 “你小子算是个明白人。” “行了,你下去吧,有什么事情我再叫你。” 袁侯傻眼了。 “就这么结束了?” 照妖镜语气奇怪。 “不然呢,你还在期待什么,小泼猴。” “是想著你镜爷以后对你纳头便拜,变成腰间的小法宝跟在你左右?” 袁侯连连摇头。 “我可伺候不来您,您刚才可是自己说的,我就一个八品修士,养四海之灵和我那两件法器都感觉有点吃力。” “我还以为镜爷你是打算让我替你做些什么,毕竟您老久居这片小天地不露面,就连我的一个叔叔都说诸葛前辈常年闭关。” “没点问题才怪了。” 照妖镜沉默了一会儿,感嘆道。 “到底是故人之徒,猴精猴精的。” “別想太多了,还不是时候。” “你小子特殊些,但也没多特殊,顶多也就是能记住点事,当个记事本还行。” 照妖镜光芒闪烁,將袁侯打落这片小天地。 “行了,那小子不在这里了。” 诸葛愚瞬间现身。 “宝镜爷,你们聊完了?” 照妖镜转了个身。 “怎么,你小子没偷听?” 诸葛愚赔笑:“哪能呢,我诸葛愚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宝镜爷你想多了。” “不过,你要说不好奇的话那肯定是假的,” 照妖镜也不说什么,而是看著袁侯钻入了炼丹室当中,嫻熟地炼製出一枚枚丹药。 还真是老君的传承... 给他再多几份灵智,哪怕是直接去佛门的八宝功德池里面泡著,照妖镜也想不出来老君和泼猴怎么会联手押注。 难不成是兜率宫又有哪个地方的装修风格让老君看腻了,准备重新雕樑画栋装修一番? “没什么,这小子和很久之前跟你说过的李天星一样,都得了一些当年三界之中的传承。” 诸葛愚眼睛一亮。 “真的假的,宝镜爷你能看得出是什么传承吗。” 照妖镜语气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你不懂,有些话说出来了你也记不住。” 诸葛愚有些不服气。 “宝镜爷,不至於吧,我怎么说也是跟著您混的二品修士,论起这方面的能力来,可能一些刚晋升没几年的一品修士都没有我记性好。” 照妖镜懒得理他,但又不放心袁侯。 再怎么说,这小泼猴也是如今关係较亲近的小东西了。 “你別管,你如今和我一起关在这方小天地当耳目,你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如今的东神域,支撑不住我的出世。” “我要是真出去了,那就是生死存亡的时刻。” 没错,不是照妖镜不想出去,而是不能出去。 说好的逮著袁侯一只小泼猴往死里薅羊毛,怎么可能就让他擦擦身子就算完。 等他掌握了六丁锻宝之法,他说不定就能出去洗个热水澡,护持小泼猴一程。 到时候就算那大號的泼猴回来了,他也有底气跟他人五人六一番。 说归说,闹归闹,別拿世界开玩笑。 作为照妖镜这一行当之中的执牛耳者,敦轻敦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一旦他在此刻现世,他身上那股独属於天庭的气机和位格绝对会引起天地震盪,什么地震洪水都是轻的。 地脉改道,灵脉暴乱只是寻常。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镜爷我现在也跟那些福地里压箱底的手段差不多了。” “只不过,如今咱们这地方压箱底的手段有些多。” 诸葛愚小心翼翼地问道。 “宝镜爷,那这次福地的事情?” 照妖镜思索片刻。 “就这样吧,四域那边也得过一遍。” “事情揪出来,剩下的就好办了,那些后辈又不是吃乾饭的,我管那么多做什么。” > 第151章 分割异族,功绩结算 第151章 分割异族,功绩结算 照妖镜敲定的事情,整个东神域都不太会有哪位一品高人反驳。 这並非是因为照妖镜有著歷史之外的高贵身份,而是在东神域寻回照妖镜之后,通过一次次的战绩锤炼出来的威信。 哪怕是高居未知之处的小天地,只要照妖镜散落神光,再危险的事情都能被他解决。 当然,不会有一品高人反驳,那也只不过是正常情况而已。 小丹峰的某位八品修士就敢,而且胆子很大。 袁侯回到小丹峰之后没有去掺和接下来的事情,而是一头钻进炼丹室里开始炼丹。 听了太多有些刺激的內容,必须炼上两炉丹药冷静冷静。 或者说袁侯正在思考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那就是师父当年到底惹了多少人。 四海龙宫这个不好说,打从天庭开始算起,南天门的照妖镜和四大天王,还有攻打花果山的巨灵神...... 然后地府那边也不对劲,万一以后再去到和地府有关的秘境,被按在小黑屋里誊写一遍生死薄怎么办。 越算,袁侯的心里就越没底。 开什么玩笑,就算当年的大闹天宫有水分有算计,但是师父实打实招惹到的天庭仙神也不在少数。 这次碰到的镜爷也算是好说话的,但以后要是碰到个脾气不太好的,那不就完犊子了。 袁侯现在可以肯定一件事情,仙神不显是存在某种限制,而对於位格越高,实力越强悍的大神通者来说,这种限制就越强。 “往好处想想,那就是我现在还不用担心被打。” 袁侯轻拍丹炉,將炼製成功的丹药收入玉瓶当中。 一道传讯飘入炼丹室,那是常青的传音。 至於他本人还有弟弟常渊,已经和神符道人,李天星两位一品高人前往四域o 人族居住的五区已经解决了一遍,为了確保稳妥,妖族的四域也需要让诸葛愚做一遍清查。 袁侯神色古怪,没想到照妖镜居然也有帮妖族处理问题的一天。 不过也是,按照当初天庭对妖魔二字的定义,种族从来都不是界定妖魔的限制条件,这么一想就合理多了。 常青让袁侯老实待在小丹峰炼丹,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就暂时不要出门。 九山秘境当中的结算还没完成,准確的说应该是天道裁决已经完成了,但是东神域那边想要对石铜族动手。 某些流程和行动目前属於保密状態,所以袁侯的功绩结算还没下得来。 袁侯对此没什么意见,毕竟他现在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就是处理手里那具石铜族修士的身躯。 袁侯清理了炼丹室的一片区域,神识测算了区域之后还是决定走到外面,在更空旷的地方进行处理。 与此同时,小丹峰外有一道玉简缓缓飞来,最后落入袁侯掌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他刚刚借阅,准確的说应该是查询到的资料。 用灵厨的话来说,那就是杀猪的一百零八种手艺。 石铜族虽然是一种外形类人的异族,但归根结底不能算是肉长的,体內各种构造与人族完全不一样。 换而言之,石铜族修士在修行的时候,或许也会遵循一些天地至理,从而起到全面提升的效果。 但是他们所遵循的天地至理,对於东神域人族而言难以理解,只能凭藉神识的感知和灵气流转的轨跡去判断。 做好了这些之后,才能从石铜族的身上切割出一块块能用的材料。 袁侯並指成剑,五行真火的燃烧逐渐稳固,从石铜族的身上切下了一块块金属。 四海之灵悄悄冒头,並没有打扰袁侯的动作,而是满脸好奇地看著切割过程,时不时还因为声音太大嚇得缩回去。 袁侯感应到四海之灵的进进出出,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场面对於四海之灵而言,可能还是过於刺激了一些。 作为四海的最后一点精粹,他可能是想到了某位大神扒皮抽筋的影像。 袁侯想到镜爷说自己现在顶多就是个不错的记事本,可能也是因为类似的问题。 不仅是人记不住,世界本身可能也记不住某些东西。 石铜族的身体切割花去了袁侯两天的时间,哪怕是用上与器同修的领悟,在处理一些精细部分的时候,袁侯也感觉到神识的消耗有些吃力。 想要从石铜族修士的身上儘量取下有用的材料,確实和屠宰没什么区別。 在石铜族修士身躯处理完成之后,袁侯也收到了来自於帝都战区的传讯。 九山秘境已经结算完成,针对石铜族的行动估计也进入尾声,不再算是保密事项。 袁侯总共获得了两道七品功绩,这一点倒是出乎预料。 袁侯思索片刻,收好了材料之后化风来到战区行政楼,询问原因。 “同学是觉得两道七品功绩少了些?” 负责接待的老师笑道。 “这已经不算少了,除了你之外,其他那几位也只是得到了一道七品功绩。” 袁侯解释道。 “我是觉得多了,如果是我和其他几位学长合力解决了最后出现的异族,这两道七品功绩確实该我拿。” 功绩谁不想多要才怪,但是听了老师说过东神域的情况之后,袁侯就留了个心眼。 在自己能够一巴掌扇死所有人之前,还是別给人留下话柄才能算是低调行事o 接待老师神色古怪。 “想什么呢,臭小子。” “你们几个要是能把那个携带圣祖意志的七品巔峰杀了,七品功绩算个屁。”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可以破格收穫一道六品功绩。” 见袁侯似乎对圣祖意志这种东西有所误解,接待老师还是很耐心地重新解释了一番。 毕竟袁侯现在只是个八品中期,作为老师,他可能觉得袁侯对这方面的了解不算太精深。 袁侯谢过老师的指导,跑了一趟丹剑居。 来都来了,那就给丹剑居补上一批丹药。 李玉和白武婷不在,不过倒是有几个李玉曾经的手下败將。 这些人看到袁侯之后面色激动,言语当中除了客气之外甚至还有些討好。 他们丹剑居的丹药就没有圆满丹相以下的品质,而丹药全都是出自於这位之手。 说句实在的,光是他们从丹剑居內部兑换的丹药,再拿出去自己倒腾一番,其中的差价都足以让他们多攒一些修炼的资源。 第152章 八品棍棒,器成还丹 第152章 八品棍棒,器成还丹 袁侯来丹剑居也不是单纯为了人前显圣,而是在查阅丹剑居的內部商品。 作为东神域允许的某种小团体,丹剑居的运行逻辑其实也和一些宗门差不多。 再加上白武婷家里开著商会,很多东西还能够享受到部分折扣优惠。 袁侯还看到丹剑居內部的一条规则,白家的商会对內部人员的折扣力度相当简单粗暴。 在排除存在重大贡献的情况下,折扣的力度通常都是和实力掛鉤的。 相同条件下,八品修士能够享受到比九品修士更高的折扣力度,也算是刺激丹剑居修士努力提升实力的一个技巧。 袁侯瀏览片刻,又看了一眼自己通过丹药储备下的贡献值。 不算少,配合上这次获得的两道七品功绩,足以將自己的武器炼製出来了。 两道七品功绩,如果是进入万风窟的话,袁侯有信心將化风之术推演至更高的层次。 但是就目前来说,手里没根棒子握著,用拳脚功夫施展心猿棒法总感觉哪里差了点东西。 所以还是武器为重。 將贡献值划去,从白家的商会订购了材料,袁侯眼睛都不眨一下。 以前还觉得东神域给自己的筑基丹採购价格很高,现在想想都感觉有些不堪回首。 没过多久,袁侯用功绩和贡献值兑换的所有材料都送到了小丹峰。 送货的是一个脚缠白云的学生,看样子应该和袁侯同龄,好奇心也更重一些。 “不是,哥们儿你接了炼器系的任务吗,一口气送这么多材料。” 袁侯笑著摇头。 “练手么,材料总得多一些才能放心。 39 学生佩服地伸出大拇指。 “行,算你厉害。” “走了啊,祝你成功。” 四海之灵从魂魄深处钻出,以水汽变成双手试图帮助袁侯搬运材料,但就连最轻的一些辅料都难以挪动。 四海之灵灰溜溜地钻进了玉瓶当中,现在只有玉瓶当中充盈的造化之气能够让他开心一些。 “別急,现在可不是你发威的时候。” 袁侯安慰道:“既然都能看到镜爷了,想来应该也有能让你变强的方法。” “寻常的灵物对你来说作用不大,想要成长的话可能得找到那些比较珍贵的。” 说罢,袁侯將最后一块材料放在了炼器炉旁边,口中吐出的一朵五行真火落入炉中,激活了炼器炉上的阵纹道印。 刚才说的练手也不过是藉口罢了,所有兑换来的材料搭配上石铜族的身体,只够袁侯炼製一次。 棍棒这种武器,只要是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內,重一些自然是会有好处的。 而袁侯的炼器把握也很直接,那就是与器同修。 真火灼灼,光热护体。 袁侯口中再度念诵著道法经义,四海之灵听得摇头晃脑,似乎完全沉浸其中。 而在一旁,假金砖和玉瓶身上映照的光芒似乎也愈发明亮了起来。 一周之后,小丹峰最深处的密室当中,满头白髮已经重归乌黑的楚鸿盛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的时候通体上下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动静。 “距离二品还差一些,不过也快了。” 楚鸿盛往头上一抹,原本乌黑的头髮再度变成了如玉的白丝。 “出关,带师弟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只是一出关,楚鸿盛的脚步却立刻停了下来。 天气变热了? 小丹峰密室当中有著大量的阵法用以辅助修行,所以等楚鸿盛出关之后,外界的变化对他而言非常明显。 神识扫过整座山峰之后,楚鸿盛立刻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 小师弟又作妖了。 不对,不能这么说自己的师弟。 楚鸿盛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努力组织语言。 嗯,小师弟的炼器手艺有所突破,可喜可贺。 確实该陪著他那位刚出关的师兄去吃顿好的,解解馋。 神识扫过之后,楚鸿盛也知道了这异常的温度从何而来。 师弟的修行有所进步,观山法的造诣甚至影响到了整座小丹峰,让小丹峰变得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炼器炉。 虽然只是一些温度外溢,但是也逐渐接触到了七品境界的水准。 八品筑基,七品看样板房。 这本是一句笑话,但也藏著一定的道理。 筑基之后,七品境界是第一次能直观看出修行所得的阶段。 下方,哪怕袁侯对观山法的领悟確实更上一层楼,但他的表情並没有多放鬆。 按照他原本的估计,现在炼器炉当中的棒子已经变轻了不少。 通俗来讲,这就是在炼器过程中出现了不必要的损耗。 原本一头猎物上能剔出五十斤肉,现在就只剩下四十来斤。 虽然在道法领悟上,这样的失误和关节已经肃正,但材料確確实实已经浪费了。 袁侯控制著炉內五行真火,切身体会到了一件事情。 当初要是老君真想把师父体內的金丹炼出来,怎么可能会丟进炉子就不管了。 在袁侯印象里,老君的说法是丟进炉子里炼上个四十九天,金丹就出来了。 就像是凡俗世界燉个汤,厨师跟你说把锅架上火就行了,不用加水也不用管锅,这分明就是在逗你玩。 要是真想把金丹炼出来,那就不可能只是让童子烧火,而是亲自上手。 曾在老君炉里炼,六丁神火慢煎熬。 看著炼器炉当中泛著一丝金纹的武器,袁侯心中有所明悟。 六丁神火慢煎熬,换个说法就是细节处更见功夫。 一收一放,需得自如。 求得自如手段,得见自在之身。 袁侯福至心灵,伸出指头轻轻点在了炼器炉上。 炉內,造化之气就因为这一指涌现而出,宛若游龙一般在炼器炉之中转了个遍,再回归棍棒之中。 黝黑的棒身上,金色的纹路隨著造化之气的涌入开始了生长,最后又隱没於棒身之中,只是在表面印出了道道暗金色的浅痕。 袁侯这下才露出笑容。 炼器结束,还丹点化的过程也没出现什么意外,这次的炼器可以说是非常成功。 袁侯抬手一抓,將棍棒握於手中仔细感受其中细节,过了许久才满意地放到一边。 身旁,四海之灵早就抱著一大团造化之气等著,看到袁侯鬆手后才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递上一团收集自丹药的造化之气。 来,吃了这团造化之气,大家就是一伙的了! 第153章 跨区徵调,前往北方战区 第153章 跨区徵调,前往北方战区 ”哈哈,你搞定了吗师弟!” 袁侯一愣。 “师兄你出关了?” 楚鸿盛走入炼丹室。 “是啊,可惜你师兄我现在还没能突破到二品境界,不然的话得好好庆祝一番。” 说起实力的变化,楚鸿盛倒是没什么急迫感,到了上三品境界之后实力提升本就缓慢,更何况他学的东西还有点杂。 “走走走,今天师兄带你去吃顿好的,我知道有一家店,那里的老板是三品境界的灵厨,水平一绝。” 袁侯眼睛一亮。 “师兄的朋友?” 楚鸿盛思索片刻,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只要我正常带钱去吃饭,那確实是他的朋友没错。” “放心放心,既然是带你去吃饭,那我肯定正常付钱的。” 袁侯深吸一口气,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看来除了师父招惹到的仙神有些多之外,自己这位师兄也不是什么善茬。 没问题吧? 楚鸿盛带著袁侯离开帝都战区,来到一处看上去装修很朴素的餐馆。 “老板!” “给我上八菜一汤,食材要新鲜的!” 楚鸿盛拉著袁侯坐下,相当熟练地倒了两杯热茶。 袁侯轻轻一嗅,神色惊讶。 “七品灵茶,居然就这么摆在桌子上让客人隨便倒?” 楚鸿盛笑道:“那肯定啊,这可是我经常来的好地方,错不了的。” “其实是因为这灵茶哪怕是放凉了,也能拿去餵给一些凶兽和灵植,不会浪费。” 没过多久,老板臭著一张脸走了出来,手里还握著一把滴血的菜刀。 “老混子,今天我可没工夫让你蹭吃蹭喝。” 楚鸿盛吹鬍子瞪眼。 “说什么呢,今天我是带师弟来的。” “我给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楚鸿盛拍出玉简,老板的表情立刻转变,一双眼睛看向了正在品茶的袁侯。 “这就是你那个师弟?” “原来如此。” 袁侯心中涌起一种怪异感。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即將变成饭钱的一部分。 餐馆老板回到了厨房,端出来的菜餚让袁侯大开眼界,儘是些名贵的,或者说难杀的食材。 其中的一碗汤,主材料用的应该是一种名为七星鯽的鱼类。 在东神域的记载中,这种鱼除了能够吞吐月华之力外,还能够吸纳丝丝缕缕的星辰之力,实力极高。 这顿饭袁侯很努力地吃了一小半,剩下的全进了楚鸿盛肚子里。 “不错不错,看来师弟你最近的修炼没有懈怠。” “换做是別人,这一桌子菜可吃不了多少。” 作为老混子,楚鸿盛检验师弟修行的方式也不怎么寻常。 楚鸿盛满意地对著老板挥了挥手。 “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 餐馆老板拿著一壶酒不客气地坐在一旁。 “也就那样,要是你吃白食的次数少些,我就能多赚点。” “怎么,你打算带著你这位师弟去北方战区?” 袁侯神情一动。 北方战区? “师兄,是不是和那个大型联合秘境有关。” 楚鸿盛一愣。 “你知道啊,老头给你说了?” 袁侯点头,解释道。 “那会儿师兄你还在闭关,渊叔来的时候提过一次。 “但是都这么久了,北方战区那边居然还没搞定吗。 楚鸿盛哦了一声。 “不是没搞定,而是上面好像有了其他的想法,所以相对放缓了进度。” “这次师兄出关,激活了玉简之后就收到调令,要去那边协助,这个臭著一张脸的老板是我队友。” 餐馆老板压根懒得管楚鸿盛,而是笑著对袁侯打了个招呼。 “我叫伊丁,大小算是个灵厨传人,在我们这个小队伍里算是个管后勤的。” “这次你师兄带你来吃饭,也是为了来问我有没有时间跟他一起去。” 袁侯放下心来。 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师兄坑一笔餐费。 还没等袁侯说话,他怀中的玉简也传来了一道信息。 袁侯神识一扫,神情呆滯。 玉简当中的信息就一句话,相当简单。 八品修士袁侯,即刻前往北方战区协助攻克秘境。 袁侯猛地看向楚鸿盛。 “师兄,你帮我报的名?” 楚鸿盛一头雾水。 “等等,这么巧的吗,你也得去?” 伊丁也纳闷。 “八品境界,如果不是什么特殊情况的话,理论上跨区支援这种事情对他们还是太早了一些。” “老混子,大家都是兄弟,你带师弟来我这里吃饭,难不成都要帮他隱藏实力?” 楚鸿盛魂魄中灵光一闪,感觉自己突然明白了什么。 很好,经兄弟一提醒,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师弟得去了。 “那当然,我师弟天赋异稟,进了战区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已经是中三品修士了,自然可以加入跨区支援的行列。” 袁侯也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那就是北方战区的那个大型秘境可能有些机缘。 要是说得透彻一些,说不定让自己去北方战区支援这种事情,可能还是镜爷在暗中谋划的。 任务要求都已经下发了,反正又不是不给报酬。 袁侯道:“放心,师兄,我自保是没问题的,刚好还能够试试我最新炼製出来的兵器”” 。 见袁侯有自信,楚鸿盛也不打算说什么,而是將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我和这厨子还得等战区的安排,你若是进入秘境之后遇到什么问题,先別急著动手。” “等师兄进入秘境,这一枚玉简就会有反应,到时候师兄帮你出气。” 伊丁乐了:“不是,你这老混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 “袁侯小友既然能被徵调过去支援,那战区內部自然是有一定的把握,用得著你一个臭三品去考虑?” 楚鸿盛充满深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朋友。 “你个臭三品灵厨懂什么。” “我师弟那可是大气运在身的人,你不懂。” 如果只是那些灵气强度比较正常的秘境,师弟进去可能还不会有大问题。 但这次的可是大型联合秘境,都不说什么异族入侵,光是秘境內部的异变就足以让大部分修士喝一壶的了。 袁侯无话可说。 一方面,他承认师兄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总感觉要是点了这个头,袁侯就要承认自己在把事情闹大这一方面,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 第154章 我寧愿去斩妖除魔 第154章 我寧愿去斩妖除魔 袁侯回战区准备物资,搭上了帝都战区开往北方战区的楼船。 这类楼船和寻常车马区別极大,通常都是远距离运送大量修士的时候才会动用。 除了保证修士到达地方之后能保证完整战力之外,楼船上的各色阵法和大型法器,同样也是跨区支援的一部分。 如有必要的话,这种大型的战爭器械也会开入秘境。 只不过这个概率很小,通常情况下的修士楼船都是拿来对付异族和邪修的。 脑海中回忆著楚鸿盛对楼船的介绍,袁侯走入秘境外的前线大营,相当熟练地做好了登记。 “袁侯,八品修士,来自帝都战区?” 负责对接的老师诧异地看了袁侯一眼。 “八品修士跨区支援么,那確实少见。 袁侯笑了笑,问道。 “老师,这个秘境如今还有其他八品修士攻克么。 ,“我有个同学就是北方战区的,想找他敘敘旧。 接待老师爽快地说道。 “有,而且挺多的,只不过你想找同学敘旧的话,得看他有没有轮休。” “你的信息已经登录完毕,再过半小时就有一场讲座报告,是由前几批修士总结出来的秘境情报。” “记住了,只有听完了讲座当中的情报匯总,才能进入秘境。” 这是大型联合秘境的一个好处。 这一类秘境並不会要求修士一口气搞定,遇到难以处理的危险也可以通过天道目光的联繫,强行脱离秘境。 往往在处理大型秘境的时候,东神域能够通过先期探索总结出相对应的情报o 但也不是没有坏处。 如果大型秘境不是出现在东神域,而是出现在一些规模相对较小的异族,大型秘境能带来的並不是机缘,而是一种拖累。 如果秘境的攻克难度更高一些的话,那几乎可以视作为能够將一个小种族拖得元气大伤的累赘。 而且秘境大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有的修士可能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亦或者是进去出来之后,身份就从正常的战区修士变成了治安局重拳出击的对象。 在东神域针对修士的法律法规尚未完善的年代,这样的事情常有发生。 袁侯来到讲座报告的地方坐下,稍微听了一段之后,脸色立刻变得认真起来。 这个大型秘境涉及到天庭。 准確的说,涉及到天庭下派的天兵天將的某次行动。 斩妖除魔,捉拿罪行累累的修士,总而言之就是一次相当严肃的正规行动。 大型秘境当中,修士进入其中之后大多都是身份扮演的情况,扮演的角色也大多都是清剿区域附近的正经修士。 只有少数修士是真身的形象进入,並且以凡俗王朝供养的民间驱魔师的身份参与作战。 说白了,这些民间驱魔师就是跟在天庭兵马的身后帮点小忙,顺便还能够捡点好处。 很多东西天兵天將看不上,但对於凡俗驱魔师而言可是至宝。 无论是民间驱魔师,还是清剿区域当中的修士,东神域的扮演者之所以发现了天兵天將,除了在当地打探出的消息,还有就是有人主动凑近了。 “你们要记住。” 负责讲解的修士面色严肃。 “哪怕在大型秘境当中,你们有队友,也能够通过天道目光的联繫强行脱离秘境,但也不要去做太危险的行动。” “这不仅会让你本身无法获得功绩,甚至会影响到这个秘境的攻克进度,甚至造成秘境的某种异变。” “特別在这个秘境当中,你们需要记住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轻易去和天兵天將沟通。” 无论与天兵天將沟通的时候,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这都是相当危险的行为o 袁侯回忆著刚才那位修士的所言,意识到了问题。 看来在此之前,已经有人尝试过了,但天兵天將可能是將那个人当做了刺探消息的不明人士。 没当场拿下都证明是运气好。 袁侯看向秘境的入口,感慨了一声大型的秘境就是不一样。 原本如同镜面的秘境入口映照著內部的山水景象,云遮雾绕之中还能看到缕缕金光镇压黑气,使得那一块镜面变得愈发光亮鲜活。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地方应该是天庭兵马大展身手的位置。 袁侯一脚踏入了秘境之中,天旋地转的反馈比之前的秘境经歷都要强劲。 袁侯的魂魄深处,五行山轻轻一震,那种无漏天成的气息流转全身,將晕眩的感觉排出体外。 进入秘境,袁侯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穿著。 古代的衣物,而且穿的像是什么富家子弟出门狩猎的模样。 衣裤的款式是打猎的那一套,但是材质並不是普通猎户的標准。 居然还是法器? 袁侯眉头一挑,身上的法力轻轻在衣物上来迴转悠了一圈,立刻做出了判断。 六品的法器,而且品质和用料都相当扎实,不是那种为了好看就削弱防护作用的样子货。 “小石头,你怎么在发呆啊。” 一只如玉的手掌在袁侯的眼前挥动,打乱了他原本的思路。 待到袁侯抬眼看过去的时候,眼神却有些呆滯。 面前是一个面容可爱的姑娘,神圣而又带著些许的古灵精怪,周身的气息纯净而浩大。 对於这位姑娘身上的气息,袁侯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一种和自己相近的力量,也是最纯净的道门认证標籤。 这姑娘就像是... 天上来的? 姑娘笑嘻嘻地摸了摸袁侯的脑袋。 “总说你是石头脑袋,你还不开心。 “別怕別怕,不就是天兵天將嘛,就算是哥哥亲自下来,本姑娘也能保你无忧!” 袁侯的眼神更呆了。 那代表著道门正统的气息似乎是察觉到了袁侯的注视,玄奥的法力与温润的气息缓缓凝聚出了一缕仙光,围绕著姑娘转悠。 那是远超袁侯境界的一种力量,同时也是某种类似於如意金箍棒的身份认证。 这一缕仙光在“告诉”袁侯,面前这位姑娘的真实身份。 西岳庙主人,华岳三娘娘,三圣公主... 这些身份的背后,则是一缕仙光的尽头。 是一只竖著张开的金色眼瞳。 若是寻常修士,这样的竖眼可称之为眉心法眼,是某类法术修持到极致之时所化,也可称之为天眼。 但若是外显仙神模样的金色眼瞳,还竖著,隱藏在这位身上一缕仙光的尽头.. 二郎显圣真君。 袁侯张大嘴巴。 “娘......圣母娘娘?” 面前这位姑娘是杨嬋?! 不对! 杨嬋表情一变,双手捂住了袁侯的嘴。 “嘘!” “不是说好了吗小石头,出来的时候不许这么称呼我!” “我是俗世某个杨家的大小姐,此次带著一个叫小石头的小廝出门游山玩水。” 杨嬋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袁侯的脑袋。 “记得啊,你现在是一位富家小姐的小廝家丁,不是从灌江口搬到西岳庙,整天在山里睡大觉的大块灵石。” 袁侯嘴唇止不住地颤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或许是秘境的核心没玩够,就在杨嬋兴致勃勃地摘叶嗅花,捧水煮茶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入了袁侯的脑海中。 “石將,匯报情况。” “杨嬋现在到哪了。” 袁侯只能机械地跟在杨嬋身后,相当被动地接收信息。 理智告诉袁侯,他现在明显是碰到了大型联合秘境当中的隱藏任务,甚至是这个秘境当中的主线,可谓是气运隆盛,天之骄子。 但是切身体会下来之后,袁侯只想跑路,通过天道目光的指引回到东神域。 我寧愿去面对那什么圣祖意志,也不想参与进这件事里! 圣母娘娘都来了,脑海里那道声音是谁,那自然不必过多解释。 没听到石將的回覆,似乎声音的另一头对此也早有预料。 “天兵天將正在除魔清浊,理清山水,只是此方地界的妖魔尚有些不知死活的还在顽抗,还需一些时间。” “等妖魔一清,地府引魂归乡之后,我会安排人手偶遇你们,届时我就有理由瞬间降临,將小妹带回山中。” “记住,石將,你行事言语万万不可大意暴露身份,尤其不能让小妹察觉到你和我有联络。” “此间事了,算你大功一件。” 第155章 我是內奸,真君算计 第155章 我是內奸,真君算计 对袁侯来说,现在的消息有好有坏。 好消息,他撞上了这个大型秘境当中的隱藏任务,並且抱上了三界最粗的那条大腿。 准確的说,应该是抱上了大腿的妹妹的大腿。 坏消息就很让人崩溃了。 袁侯扮演的这个石將实际上是一个双面间谍,是专门为二郎真君打小报告的。 说得好一些,那就是身在西岳庙,心在灌江口。 说得俗气些,那就是妥妥的內奸。 袁侯那叫一个汗流浹背,突然就意识到了这次天庭的降妖除魔活动不简单。 已知,圣母娘娘下凡嘻嘻哈哈,而作为兄长的二郎真君肯定不放心。 哪怕是有身为內奸的石將在旁,他也时时刻刻关注著这边的情况变化。 而这个大型秘境明面上的主线任务,是天兵天將降妖除魔。 但是袁侯一路跟著杨嬋走走看看,神识也没有丝毫放鬆过。 此地虽然浊气上涌,清气四散逃离,確实是一副被魔道荼毒的模样。 按照浊气上涌的速度,只需要过上一二十年,这片小地方的清浊之分,可能就会变得和传说中的北俱芦洲相差不大,成为真正的邪魔乐园。 一二十年..... 足够天庭遣人下界把这地方碾碎重塑百八十遍了! 按照这种强度来说,別说是全盛时期的天庭,就算是如今的东神域,找几个上三品的高人牵头,顶天了再带上镜爷,分分钟就能搞定。 所以得出结论,这次的事件有问题。 某人在降妖除魔巡天执法的时候,可能小手一抖,亦或者是提笔下令的时候被旁边的狗爪子碰了一下,恰好將这块地界囊括了进去。 所以,当这里的邪魔外道觉得自己能喘口气的时候,披坚执锐的天庭兵马就直接衝到脸上了。 要是邪魔外道当面,肯定觉得自己委屈坏了,本来就过著到处躲四处藏的日子,没想到这都还能被天庭找到。 三圣母出游,三界四洲的邪魔外道就被迫开启了概率抽奖模式,隨机挑选几个自认为隱藏极深的倒霉蛋被天庭兵马抓出来打到死。 在暗处,二郎真君帐下有石將这个內奸。 在明处,天兵天將扫除浊气,清理邪魔,又能够存在理由恰好偶遇。 说白了,即便是没有石將在旁,凭著二郎真君眉心的天眼,怎么可能找不到自己的妹妹。 如今,妹妹下凡玩了一圈,邪魔外道也清理了一遍,私事和公事都搞定。 在此之后,下界而来的天庭兵马赚了些许功德功绩,而那位也能够顺顺利利地將小妹带回去。 要真碰上拼死顽抗的,三尖两刃刀从上到下轻轻挥一挥,分分钟解决战斗。 一举多得。 袁侯汗流浹背,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才明白真君究竟是作何打算,他也有空查阅起了自己扮演的身份。 石將,圣母娘娘口中的小石头,正儿八经的灌江口嫡系。 本身是灌江口的一块天生灵石,即便不作雕琢,搬出去也足以被当做奇风异景,值得驻足一观,饮酒三杯。 正因石將的本体看上去神异非凡,当年杨嬋发现之后,便將其挪到了真君庙的旁边。 不大不小也算是一个景点。 而灌江口附近的百姓看到了这么一块神石为庙宇守门,乾脆给石头编了个身份。 百姓对石將的供养与念叨,也让他们沾上了一丝神异。 无论是夜遇妖魔,还是路遇邪祟,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直接一屁股坐死了那谋財害命之物,石將的名声也就越发大了起来。 在百姓眼中,这块神石就是灌江口真君庙的门卫,是守门的。 但是对於外界的邪魔而言,这就好比二郎真君看你不爽,並向你丟出了一枚神石。 碰到个一石头砸不死的,那么梅山六兄弟就该带著草头神们登场了。 上有真君清源妙道法,下有俗世红尘香火气。 久而久之,根脚不俗的神石就孕育出了灵智,得以化形为人。 因其受了杨嬋的恩惠,才能够来到真君庙前得了好处,石將化形为人之后便被二郎真君派给了杨嬋,让小妹带著石將去西岳庙上班。 大概扫完一遍之后,袁侯只觉得真君心思確实深沉,居然先自己的妹妹一步把石將收入麾下。 那么在这个秘境当中,袁侯要做什么也就很简单了。 老老实实跟在娘娘身后,陪她游山玩水开心一会儿,再找准时机將具体位置上报给真君,完美结束自己的內奸任务。 然后继续回西岳庙睡大觉。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的秘境核心大概率会出现在杨嬋的身边,要是碰到了什么打算搞事情的修士甚至是大神通者,就得见机行事了。 袁侯抽空感应了一下怀中师兄给予他的那枚玉简。 还没亮,这证明师兄他们还没有进入这个秘境。 “小石头,別发呆了。” 杨嬋轻轻敲了敲石將的脑袋,兴奋地指向前面隱约可见的一座破庙。 “看那,小石头。” “如今天色已晚,我们就去那里歇脚如何?” “无论是我看过的话本,还是哥哥跟我讲过的故事,这种小破庙里最容易出事了!” “当年,据说大圣想要装作庙宇,结果被哥哥以天眼识破。”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荒山遇破庙,那是大概率有好戏可看的! 袁侯沉默片刻,先不论娘娘为什么想去破庙凑热闹,光是最后那句话就挺伤人的。 毕竟他不是真正的石將,而是未来的花果山太子。 应该是。 袁侯抬眼看过去,刚要激发神识的时候就被杨嬋轻轻拍了一下脑袋。 “別用神识。” “记住了小石头,你现在是杨家小姐隨身的小廝家丁,不是西岳庙石將。” “一个会些拳脚功夫的凡人是没有神识的,小心被一些修士看出端倪来。” 杨嬋指了指自己,相当自豪地说道。 “你看,本姑娘不就掩饰的很好。” “都不说隱藏身份和气息,就连那些衣物上被刮破的口子,崩开的线头,那都是本姑娘特意偽装出来的。” 袁侯呆呆地点了点头,按照石將的习惯露出憨厚的笑容。 “天衣无缝,所以要偽装。” “小姐,大才。” > 第156章 破庙一般有事发生,所以我们去看热闹 第156章 破庙一般有事发生,所以我们去看热闹 杨嬋开心地揉了揉袁侯的头髮。 “不错不错,小石头居然还学会说天衣无缝了,这一次的称呼也是对的。” “走,隨本姑娘去那破庙里一探究竟!” 袁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那破庙。 没有道光,也没有佛光,更没有瑞气千条霞光万丈。 也不知道是这破庙本就如此,还是说袁侯本身的实力比较差,所以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这种地方突然出现的破庙,按照袁侯的想法,说不定是那什么四圣试禪心的翻版。 至於原因那就更简单了,说不定是真君请动了天上的大神通者,专门给自己的妹妹设下考验和奖励。 袁侯深吸一口气,开始感知体內的法力。 除了自己八品中期的实力之外,袁侯发现自己的体內还沉寂著另外一股力量o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石將的力量,只不过如今石將的力量被体內的一片花瓣封住。 袁侯算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他修持凝丹法,能够轻易掌控体內力量,石將顶多能发挥出正常八品后期的力量。 也就是说,一位可能至少是中三品的大石头,要是在此时此刻和袁侯对上,也绝对不会是袁侯的对手。 看来娘娘是认真的。 一个八品后期的家丁虽然夸张了些,但如果是来歷不凡的话也確实有可能。 袁侯不再多想,而是在心里默念著破庙的位置,並在最后额外加了一句话。 真君救我! 几乎是同一时间,真君的声音传入袁侯魂魄深处。 “破庙... ” 天上,一道金光破开了风云的流转直视大地,將一切尽收眼底。 天眼光辉下,一眾天兵天將敬畏低头,唯有地上的所有生灵没有注意到这突如其来的金光。 过了一会儿,真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无妨,让小妹自行定夺即可。” “若是还有异变,那就高呼哮天之名,他一直在。” 袁侯心想这下稳了。 区区破庙! 袁侯的身前,杨嬋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了破庙之外。 牌匾破碎,门窗半碎半开,经风一吹之后还响起了吱呀吱呀的怪声。 除了灰尘上几个沾上了泥土的新鲜脚印之外,破庙当中的一切都在诉说著时间的伟力。 袁侯目光一凝,快走两步站在了杨嬋的前头。 “小姐,里面有人。” 这里的灰尘厚到风吹不起,而脚印如此清晰就代表著时间很近,而庙里的人也没有打算遮掩身形。 袁侯摸了摸身上,他记得石將出门的时候带了武器,外形是一把很常见的开山大刀。 袁侯將手按在刀鞘上,大大方方地走到破庙门前。 “何方.. ” 袁侯乾咳一声。 “里面是走哪条路的朋友。” 差点就下意识地一句何方道友在此处歇脚,还好反应过来了。 听到袁侯的声音,破庙里也终於有了动静。 刚才不是他们察觉不到袁侯的脚步和声音,而是一直在警惕。 如今听到袁侯大大方方地发问,他们这才放鬆了一些警惕,愿意显露出一丝动静。 破庙那半扇门后,一个有些年轻的小道士探出头来,神色警惕。 “我等只不过是路过的驱魔师而已,前来此方地界为天兵天將助拳,为降妖除魔尽一份力。” “你又是哪路朋友。” 袁侯闷声闷气地说道。 “吾乃杨家家丁,叫我杨石头就行。” “我家小姐出门散心,看到这破庙心生好奇,没想到居然有人。” 小道长这才看向杨嬋,但看了一眼之后脸色羞红地偏过头去。 比起杨嬋,果然还是这个大块头顺眼一些。 丑的顺眼,至少看过去的时候还能说得出完整的句子。 “阁下这身板可不像是家丁,反倒像是家將。” 袁侯没回话,而是憨厚地笑了笑。 石將本身就是异类成道,身躯高大健壮。 只不过是在杨嬋面前习惯性地弓著腰,方便她拍自己的肩膀和脑袋。 若是站直了,石將如果想进这庙宇,都得把门框撞碎。 小道士转身跑回去,没过多久就又跑了回来。 “我师父说,路上行人都是朋友,若是你家小姐不嫌弃此处庙宇破旧积灰,那便进来吧。” 袁侯回头看了一眼,见杨嬋点头之后憨厚地对小道士拱了拱手。 “多谢小道长。” 为了隱藏实力,袁侯乾脆就地取材,用些工具扫开了地上的灰尘,给杨嬋准备了一个能落座的地方。 期间,小道士满脸好奇地打量著袁侯那健壮的身躯,偶尔不经意间瞥见杨嬋的时候,总能发现对方笑吟吟地看著自己,不由得脸一红。 小道士小脸一红,老道士老脸一黑。 徒儿心性不稳,换句话来说就是在骂他这个当师父的不行。 但话又说回来,面前那位女子的容貌气质確实是世间罕见,也不怪自家徒弟露出那种表情。 心性不稳不是徒弟修行不够,而是那位出身高贵的大小姐属於世间难寻的美人,谁见了都得称讚一句。 袁侯也无奈,几次使眼色都发现杨嬋故意忽视自己,不由得开启神识传音。 “娘娘,您別逗他玩了。” 怎么说小道士也是自家后辈徒孙,这么逗著玩感觉不太合適。 那小道士的脸都快和自己师父的屁股一个顏色了。 这要是传出去... 哦不对啊。 要是真不怕三尖两刃刀当头劈下来的话,那天庭里那位三界至尊你怕不怕。 这谁敢传。 袁侯找来枯枝干柴,拿出了隨身的小锅和灵泉开始加热。 虽然这灵泉天生无垢,饮用之后更是內外清净,对修行有益。 但旁边还有小道长和道长的师父,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袁侯暗暗在凡火里添上了一点灵火,灵泉香气溢出之后,旁边的大小道士全都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好一份灵泉!” 老道士坐不住了,起身走近之后对著杨嬋和袁侯行了一礼。 “老道这里有些捨不得喝的茶叶,可否与小姐换杯水喝。” 杨嬋笑著答应下来。 “道长既愿意成人之美,那小女子也就却之不恭了。” 袁侯挠了挠头,心里突然有个疑问。 娘娘这么跟面前这位老道士说话,確定不会折了对方的寿数运道? 想来应该不会。 袁侯收束心神,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柱清香,双指一搓將其点燃,双手握稳后放入了早已空荡荡的香炉当中。 虽然不知道这庙是什么路数,但既然没感受到什么浊气,想来这庙里供奉的神灵至少也是造福一方的正神。 虽然不知道这神灵如今还有几分香火,但来都来了,上柱香总是没错的。 清香裊裊,如柱升起。 袁侯拜了拜庙里的神位,转身回去守著杨嬋,静静体悟著灵泉之中沸腾的道蕴。 这一锅灵泉有视之如命的老道士守著,火候自然用不著袁侯操心。 当袁侯背过身去之后,那几柱清香凝聚出了一个虚幻的身躯,隨即归入地下消失不见。 空中未知之所,一道金光也回落天眼之內。 天眼的主人放下了手中凶厉与清净並存的兵刃,嘴角勾起。 “有趣。” > 第157章 绝版活动,永不返场(大概) 第157章 绝版活动,永不返场(大概) “汪?” “哮天,说人话。” 旁边趴著的白色细犬站起身来,口吐人言。 “爷,您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好玩吗。” “好玩的话能不能让我咬一口。” 杨戩瞥了哮天犬一眼,笑著摇头。 “並非是那邪魔当中出了个实力不错的,而是下面出了件有趣的事情。” 哮天犬一愣。 “下面?” “下面难不成除了娘娘之外,有哪家的千金也偷偷下凡了?” 杨戩笑呵呵地没回话,一双眼睛已经看向了下方正在品茶的石將。 有点意思。 这石將身上,怎么多了些猴子味。 破庙里,三个人一块石头都在喝著茶水,尤其是修行不高的小道士,喝茶的时候都发出了吸溜吸溜的声音。 喝美了,所以就忘记了用茶的礼节。 老道士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小道士的脑袋。 “让二位见笑了,我这徒弟是当初从一处险地当中带出来的,没怎么见过市面。” 杨嬋微微一笑。 “挺好的,天真烂漫,方能显现道之真意。” “保持好如今的心境修行,日后必有作为。 袁侯没说话,只是笑。 从险地带出来的,那多半是小道士居住的村落出了什么问题,这个就不方便问了。 杨嬋道:“道长这茶蕴意不俗,可不像是凡间的茶叶。” 老道长一愣,这才丟开了礼数与性別之分,认真看了杨嬋一眼。 “嘶。” 老道长倒吸一口凉气。 不得了不得了。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他都只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个词。 贵不可言! 贵不可言,代表著对方的身份极高。 对於老道长而言,更重要的是最后那三个字。 不可言。 “我这茶水,说来也是件妙事。” 老道长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年我还是个小道童的时候,曾经跟著师父游歷四方,增长见识的同时也降妖除魔,当然主要是打打杂。” “后来有一天,我和师父寻了一处山峰打坐修行,天上却掉下来一只茶壶。” “那茶壶轰隆一声砸进了地里,立刻就长成了一棵几丈高的茶树。” 袁侯和杨嬋的表情逐渐古怪。 等会儿? 天上掉下来了什么东西? 老道长回忆著过去,丝毫没注意到面前两位的表情变化。 “我师父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就断定那茶壶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只不过这算是意外,茶壶里的茶水染上了人界的地气之后,那一缕仙灵之气已经归入大地。” “除了茶树上的那些嫩芽还有些仙灵之气之外,后来生长的几轮茶叶都变成了正常的上等灵茶。” 小道士懵懵懂懂地问道。 “师父,您隨身携带的这些茶叶,难道就是那些仙灵之茶?” 老道长哈哈大笑,摇头说道。 “那些仙灵茶叶被我师父当做了宗门底蕴细心保存,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用完了。” “那会儿妖魔作乱,邪修进犯,师父將那仙灵茶叶煮成一大锅水,行云布雨餵给了山下万灵,吊住了他们那一口气。” “为师手里的这些茶叶,只是后面生长的灵茶。” 小道长继续问道。 “师父,天上会下雨下雪,什么时候会下茶壶?” 老道长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个,嗯. “7 “这可能要涉及到五百年前的一桩事情,你现在年龄还小,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五百年前,齐天大圣大闹天宫与地府,搅了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吃了兜率宫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金丹,更是打得十万天兵天將抱头鼠窜。 堪称天下第一猴。 总之齐天大圣犯下的罪行够判几千几万个轮迴了,结果天庭还是认他齐天大圣的名號,灵山那边更是给封了斗战胜佛。 就离谱。 除了西方那边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个八百里火焰山之外,反正东胜神洲和南赡部洲的修士挺开心的。 什么仙果仙茶,点心果露全都可劲往下掉,他和师父也是运气好捡到了一棵仙灵茶树0 有些运道差的,就搞到了几串吃过就没的水果。 有些运道比他们师徒俩好的,愣是往宗门里搬了好几次,才把天上掉下来的那些仙珍安置妥当。 收穫归收穫,但是从来没人敢在外面嚼舌根,生怕哪天就有一只猴子上门討债。 老道士乾咳了一声,摸了摸小道士的脑袋瓜子。 “等你修为到了境界之后,我就带你回山清修。” “你有什么疑问,去问你师祖就好。” “不过你要记得,你师祖的口味偏淡,去拜神像之前可別带你喜欢吃的那些糖果。” 袁侯人都麻了。 他只想到师父当年在天庭大吃大喝狠狠平帐,却没料到四大部洲也享受到了好处。 袁侯的意志愈发坚定,反正这年头出去之后一定要谨言慎行。 就目前看来,家师齐天大圣这话一说出口,隱患大於收益。 杨嬋也听得很开心,毕竟无论是从谁的口中听到大闹天宫这一段的时候,从来都没像是老道长这样描述过。 虽然是同样的一件事情,但是换了个角度过后,其实也都还挺有趣的。 破庙里的几人相谈甚欢,哪怕是聊到一些修行的学术,袁侯甚至还能指点小道长几句。 正因如此,大小道长也对袁侯和杨嬋多了几分敬意。 几杯茶的功夫,袁侯和老道士同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两双眼睛看向了破庙之外。 天色已晚,看样子这是来人了。 “小姐,我出去看看。” 袁侯说了一声,提著刀就走出了庙门,看到来人之后眉头忍不住一挑。 五六个人,身上有伤,兵器上还有些没擦乾净的黑色血液,有几个的身上还能看到浊气吞噬清气,体內应该是有残留的毒素。 重点在於,袁侯能在这几个人身上察觉到天道目光的存在,他们应该是北方战区的本地修士。 袁侯双手抱拳。 “几位是来此助拳的驱魔师?” 袁侯能察觉到天道目光,对面那些修士自然也可以。 但袁侯第一时间却尽到了角色扮演的责任,能够加入战区的修士也不是傻子,自然意识到破庙里还有个正主。 “不错,我等斩妖除魔的时候受了些伤,想要找个地方休息片刻。” 第158章 这里你最弱,所以得准备点防身的 第158章 这里你最弱,所以得准备点防身的 袁侯回头看了一眼,杨嬋和老道士都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袁侯往旁边让开。 “既然是降妖除魔的义士,那自然没什么不行的。” 几个北方战区的修士连忙点头,在进门前还感激地对袁侯点了点头。 对他们来说,疗伤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同样是东神域出来的修士,这可比古代什么他乡遇故知好多了。 但是等他们三五成群进了破庙,看到那仿佛不属於人间的女子之后,所有北方战区的修士打量袁侯的眼神就变了。 为首的七品修士拱手行礼。 “见过道长,见过姑娘。” 杨嬋捂嘴轻笑。 “不必多礼,我这家丁性子木訥,还有些憨,没打扰到诸位义士就好。” 杨嬋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其他几个战区修士看向袁侯的眼神就更奇怪了。 大家都是来里面砍怪的,怎么就你一个变成家丁陪著大小姐玩耍。 咱们真的是从同一个秘境入口进来的吗,大家的任务难道不一样? 袁侯心头一沉。 不好! 我的名声! 老道长乾咳一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几位看著有些眼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义士。” 一番看不见的风雨试探过后,老道士放下心来。 虽然这次带徒弟云游的时候属实碰到了不少人,但起码都是正派人士。 袁侯摩挲著怀中的玉简,站起来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 见状,带队的七品修士神色一变,眼神再也没有落在袁侯的身上。 刚才他想要通过玉简联络袁侯,询问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报消息。 但对方摇头了,也就是说那位看起来笑嘻嘻的姑娘是修士,而且还是修为极高的修士。 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因为有什么特別谋划,那就是躲开长辈视线偷跑出来的。 贸然联络对方身边的袁侯,只会带来麻烦。 但是那七品修士没预料到一件事。 就在他放下玉简之后,杨嬋一手托腮,另外一只手轻轻敲击著茶杯上的花纹,嘴角已经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小石头!” 袁侯条件反射地走了回去,低头问道。 “小姐,怎么了。” 杨嬋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突然就觉得有些无聊了,该去其他地方玩了。” 袁侯默默抬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又低下头来直视杨嬋。 “小姐... ” 別开玩笑了娘娘! 杨嬋嘻嘻一笑。 “逗你的,喝了茶水后觉得有些馋了,你去外面找点野菜,配上我们带来的肉食,邀请诸位热热闹闹地吃一顿。” “去吧去吧,不用担心本姑娘。” 袁侯心中一凛,抱拳行礼。 “是,小姐。” 石將的实力被杨嬋封印,但杨嬋本人似乎並没有。 外出找吃的是真,但这话里有话。 吼! 由远及近的咆哮声震得破庙灰尘如瀑,北方战区的七品修士大手一挥,直接净空了整座破庙的灰尘,將其凝聚成一个黑球丟出庙门。 “七品妖魔,而且听声音状態还不错。” “眾弟子听令,结阵隨我... ” 还没等七品修士走出去,杨嬋就已经笑眯眯地站在了前方。 “道友请留步。” 七品修士一惊。 张口就是道友,这位不知从何而来的千金看样子支开了人之后是不演了? 杨嬋道:“我看你和我家小石头眉来眼去的,手中似乎还有能够联络到小石头的法器宝物。” “你们,以前见过?” 几个北方战区的修士瞪大了眼睛。 这就被发现了? 不对劲,这是个高手! 七品修士连忙拱手。 “道友,外面那妖魔可是七品修为,那石头道友也就八品中期,想来不是对手。” 杨嬋挥了挥手。 “不用在意,区区七品妖魔,要是能啃得动小石头的身子,就连天上某个傢伙都会高看一眼。” 轰! 这一次的轰鸣声震下了几块碎木,老道士连忙將徒弟拉到身旁,运起灵符撑开光罩,防止那些碎块砸中自己的徒弟。 这样的轰鸣声又持续了几次才停歇,隨著此地重归寂静,远处袁侯拖拽著一头巨熊身躯返回的模样也愈发清晰。 袁侯充满怜悯地看了一眼这妖魔。 从天地法理来说,这妖魔浊气缠身,平日里肯定没少吃人,山中清灵的精怪异类更是没少祸害。 若是真身到场,袁侯想要拿下他也得费一番功夫。 但问题在於,他现在的身躯属於灌江口的石將。 哪怕大部分实力被封印,袁侯一拳下去就打懵了这头巨熊,隨后的几拳更是快速灭杀,主打的就是一个效率。 袁侯连五指山都没用,纯靠肉身强度。 光是打这头巨熊的几拳,袁侯就感觉自己对肉身提升的感悟蹭蹭上涨,仿佛像是得到了一块憨厚的大石头无微不至的谆谆教诲。 就是拖著巨熊回来的时候,袁侯看著笑吟吟的杨嬋,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对劲。 无论是修道之人的灵机,还是传承自心猿棒法的某种感应,都在告诉袁侯一件事情。 杨嬋的笑容里面有些东西。 不对劲,很不对劲。 “小姐?” 杨嬋笑容一收,说道。 “去吧,把这头熊烤了,再把熊皮做成外袍给那位小道友披上。” 袁侯一愣:“小姐,皮货这些要是处理得不好.. ” 杨嬋將手一抬,揪了揪袁侯的脸。 “没事,我相信我家小石头能做到。” “对吗?” 得。 虽然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现在肯定是暴露了。 见此情况,袁侯也不装了,破庙內五色光芒一闪而逝,这头妖魔的皮肉筋骨便被分了个明明白白。 但是烤肉这一项,杨嬋原本兴致盘然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她走上前去,一脚將袁侯踹到旁边。 “做你的衣服去,別浪费了刚打来的好肉!” “让你烤肉,没让你炼丹!” 袁侯咧了咧嘴,他一个炼丹的,烤肉的时候按照炼丹的手法来难道不是很正常么。 无非就是色香味差了点么,但效果绝对是顶级的! 但既然娘娘发话,袁侯也就老老实实地去炼製熊皮大衣,將其炼製成了一件八品法器。 除了最正常的八品道印之外,袁侯还在其中加入了镇魂与五指山的道蕴真义。 有了这两种道蕴真义作为额外添加的材料,这件熊皮大衣无论是肉身还是魂魄的防御能力,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老道士骇然道。 “这种炼製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那妖魔的肉都还没烤熟,这一件简单的护身法器就炼製好了? 小道士懵圈。 “师父,这太贵重了,我真能收吗?” 老道士嘆了一口气,有些佝僂的腰背逐渐直起。 “收,肯定得收。” “这里你最弱,当然要给你准备点护身法器。” “老道没猜错的话,可能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 第159章 魔井,劫窟 第159章 魔井,劫窟 会来的是什么,袁侯不知道,但是他意识到了娘娘此次出行没有表面上看著这么简单。 而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又是石將。 懒人做懒事,袁侯直接走到了杨嬋身边,抱拳行礼。 “娘娘,待会儿会有什么变化。” 杨嬋没有回话,而是上下打量著袁侯,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小石头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袁侯无奈。 “娘娘,別玩了。” 祖宗,你都已经发现我的身份了,怎么还揣著明白装糊涂呢。 杨嬋捂嘴轻笑,又忍不住摸了摸袁侯的脑袋。 “该说不说,其实你扮演得还挺像。” “小石头那憨憨,若是换做其他人来假装,刚开始就露馅了,而你居然能够坚持到现在。” “要不是旁边那小辈的动作让我確定了猜测,我都不敢確定。” 此话一出,旁边站著的七品修士脸色一黑。 果然是自己这里出了问题! 袁侯无奈一笑。 “娘娘,我现在就把真君请下来?” 身份已经暴露,扮演就失去了意义,但好在杨嬋並未在意。 原本黑著一张脸的七品修士瞬间竖直了耳朵。 真君? 在歷史之外,这可是一个不简单的称呼! 杨嬋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才不要,他爱在天上吹罡风,就让他吹好了。” “本姑娘也不是吃素的!” 袁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放眼整个三界,敢这么说真君的,除了自己的师父和三太子之外,可能也就是面前这位了。 最关键的地方在於,师父和三太子那是纯凭修为和武艺,这才不怎么怕天上那位。 但是娘娘就不一样了。 真君怕她。 轰! 一道黑色的光柱直衝天际,附近那堪称无穷无尽的浊气在此刻尽皆涌现。 浊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水源发臭,就连石头上都出现了一层层细密的石粉,仿佛被时间和风力侵蚀了数千年。 无穷无尽的灵气被吸纳到光柱当中消失不见,附近原本还算充盈的灵气环境立刻变得枯竭破败了起来。 杨嬋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兴致勃勃地指著那道黑色的光柱,跟袁侯解释了起来。 “小石头,看到了吗。” “这东西就是本姑娘此次下界的真正目的,也是我哥率领天兵天將探查的东西。” “魔井,或者说是劫窟。” “以你如今的实力,以后要是碰到这东西了,记得早点跑。” 袁侯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旁边那位七品修士懂。 “异族的气息!” “眾弟子,结阵!” 阵法瞬成,为首的七品修士气息浩瀚,阵法带来的增幅几乎让他达到了六品修士的水准。 “发信號,现在!” 一道道法力化作的烟花在空中炸开,通过玉简传输的讯息也隨著天地灵气的流动飘散开来。 此起彼伏的烟火迅速被一道道强大的气息衝散,那是来自於其他方位的东神域修士。 杨嬋嘖嘖称奇。 “不错嘛,有模有样的,就是实力上比起天庭兵马还差了些。” “小石头,待会儿那魔井里会冒出很多天外邪魔。” “但是你放心,本姑娘会保护好你的。” 袁侯不说话,而是將自己的棍棒拿了出来,神色严峻。 袁侯的肩头上,四海之灵抱著假金砖摇摇晃晃地出现,看上去就知道这小傢伙很想成为袁侯的第二双手。 杨嬋一乐。 “有了灵智的四海精粹,小石头你气运不俗啊。” “就是这武器... ” 轰! 被杨嬋称之为魔井的光柱轰然爆开,击碎了空间之后形成了一个漆黑的漩涡。 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从洞窟当中飞出,袁侯身上的天道目光也在此刻变得灼热起来。 果真是异族! 与此同时,袁侯怀中的玉简亮起了光芒,楚鸿盛的声音从中传出。 “师弟,我进来了!” “別急,师兄我已经看到你那里的动静了,我和伊丁马上到!” 楚鸿盛也没料到一进来就是这种大场面,感应之后发现师弟就在那黑色光柱的附近。 那就更刺激了。 袁侯看了一眼自信满满的杨嬋,忍不住开口。 “哮天前辈,您在?” 天上的白毛细犬忍不住伸长脖子往下看了一眼。 汪? 谁叫我? 天上的杨戩乐得哈哈大笑,地上的杨嬋一脸莫名其妙。 “你找哮天做什么,他肯定在我哥身边啊。” 袁侯惊了:“那么多天外邪魔啊娘娘,就凭我们几个真能打过吗! 將徒弟护在身后的老道士也感觉嘴里发苦,相当赞同袁侯说的话。 哪怕有其他同道来援,但这真是他们能够打得过的数量? 杨嬋冷哼一声,伸出手指向天一指。 “区区邪魔外道,退散!” 袁侯神色一变,只感觉到自己体內封印实力的那片花瓣消散於无。 一座造型古朴,整体宛若莲花的宝灯从杨嬋的身后飞出,本是用於护住灯火的外壁犹如花瓣盛开那样片片打开。 灯火外显,宝莲现世。 驱邪祛祟,外魔消退。 “宝莲灯!” 被这灯火一照,从魔井当中飞出的异族个个哀嚎,身上不断冒出黑气。 而袁侯这边,就连那个被护住的小道士都感觉实力大增,从来没感觉过自己的状態这么好。 灯火照耀,袁侯不仅是感觉到石將的实力完全解封,自身原本只有八品中期的实力更是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咔! 宝莲灯照耀之下,魔井犹如破碎的镜面。 但就在宝莲灯的灯火化作龙凤飞扑而去的时候,一只巨大的手臂从漩涡的另一头伸了出来,一把捏碎了龙凤。 “宝莲灯,果然是这神物。” “你以为天上有那位看著,就能拿著宝莲灯当饵?” 袁侯双手一拍,五行真火席捲著法力沟通天地,演化出一座百丈高的五行山峰朝著前方砸了过去。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杨嬋瞪大眼睛。 “五指山?” 似乎对於她而言,那条一把捏碎灯火化物的手臂,远没有袁侯此时施展的秘法惊人。 天上的杨戩也惊了,哮天犬更是瞪大眼睛,舌头吐露在外面。 一身猴子味的人,双掌一拍砸了一座五指山出来? “五行山?” 那巨手转了转手腕,一掌就將袁侯打出的五行山拍成了细碎的五色光点。 “哪怕是佛祖秘法,以你这样的螻蚁施展出来,也不可能撼动我的躯体。” “三界,如此美好的混沌之舟。” “我等族类,渴望已久。” > 第160章 不怕杨戩的又多了一个 第160章 不怕杨戩的又多了一个 “你在美好你的屁!” 一声粗俗的咆哮由远及近,楚鸿盛的满头白髮在气血的涤盪下重新转黑,身形也从普通的人类身躯不断膨胀,长成了二十来米的小巨人。 楚鸿盛一拳打出,气流捲动著下方的草木山石化作精纯的法力,风云的咆哮与重拳的威势一击命中,將巨手打得往漩涡內回缩了小半截! “嘿,还挺硬?” 楚鸿盛乐了。 “至少一品的肉身,要是你真身驾临的话我还怕你三分,但如果你就一条手臂的话,可就別怪我把你吊起来打了。 “螻蚁!” 魔井之后的修士似乎被楚鸿盛彻底激怒,巨手伸出的速度远比刚才要快。 但是作为东神域知名老混子,楚鸿盛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 相反,他要是战斗起来,非常疯狂。 楚鸿盛怒吼一声,法力与气血凝化鎧甲覆盖全身,不闪不避双掌为盾,正面硬接了一拳。 噗! 鲜血从嘴里喷出,一股股黑气缠上了楚鸿盛的脑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一品炼体,身上还带有侵蚀气血和法力的魔气,体型巨大... “” “他是百魔族的!” 一道正常的人影化作光芒出现,手中拿著一把巨大的斩骨刀。 “听到了。” 伊丁持刀化光,宛若游龙惊鸿一般在巨手的四周来回闪动。 鏗鏘声不绝於耳,法力与魔气相撞的爆发气流源源不断,那是伊丁正在持刀切割巨手引发的异动。 楚鸿盛一口吐出的鲜血砸在地上形成一个血湖,本人再次爆发气血冲了上去,配合伊丁的刀法与巨手恶斗在了一起。 明明只有一条手臂,但这一条手臂却能够演化出武艺和斗法的精妙所在,甚至近乎於道。 伊丁骂道。 “这对吗,没人告诉我百魔族那帮傢伙的手上有眼睛!” 这个百魔族修士隔著一个世界的时空距离,在和三界当中的修士斗法,甚至可以说绝大部分情况都是靠身体本能作战的。 若是凡俗世界,那就是一个棋圣一对一百下盲棋,而且还是在报棋人说出了落棋位置之后,瞬间走出下一步棋,从来没犹豫过。 强得可怕,甚至可以说双方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即便如此,这条手臂依旧能够和楚鸿盛伊丁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一个不慎甚至有被打伤的危险。 这百魔族的修士肉身属於一品范畴,但真实的实力绝对比肉身强度要高! 杨嬋眼瞳化作金色,眉心位置更是点亮了一点金芒,手中宝莲灯的灯火冲天而起,化作天幕。 “小辈,刀法不错。” “我来助你!” 灯火化龙,焰云滚滚,杨嬋褪去了身上那故意偽装的线头和衣痕,身披仙衣,显化真身面容立於空中。 仙光繚绕,神霞耀世,宝莲灯绽放出更加强烈的灯火,意图將魔井彻底炼化。 老道士张大嘴巴。 “三,三... ” “华岳三娘娘?” 是三圣母! 老道和徒弟也算是和三圣母一起喝过茶的人了? 那他那个叫杨石头的家丁... 老道看向了袁侯,眼神当中充满著期待。 袁侯道:“別看我,真君在天上呢。” 老道士大吃一惊。 “那位还不现身?” 袁侯看了一眼空中那条伤痕累累的手臂,脚下五行山平地隆起。 “可能是因为,这条手臂不是真君想钓的鱼。” “道长您小心些,这异族的兵马越来越多了。” 有了宝莲灯灯火的加持,还有石將本身的实力反馈而来的增幅,袁侯只觉得现在自己强得可怕。 原本还有些模糊的凝丹法要义,有一小部分在此刻变得简单易懂,甚至能够帮助袁侯看清楚那魔井周围细密的空间裂纹。 袁侯心里清楚,实力的增强更多来源於石將的实力,而悟性的提升来源於宝莲灯。 凭他现在的实力,五行山砸不动那条手臂,手里的武器也很难对其造成伤害。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 袁侯猛地转头,发现了一个身著银色宝甲的俊朗男子坐在空中,手中握持著一柄三尖两刃刀。 而在俊朗男子的身边,一只白色细犬正上下打量著袁侯,尾巴轻轻摇摆了两下。 似乎是觉得尾巴的摇摆不过癮,白色细犬的舌头细细地舔过了每一颗牙齿,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地看向了袁侯的小腿。 “哮天,別乱来,他又不是当年那猴子。” “这孩子,可是我们这几个里难得的后辈。” “只是有个问题... 杨戩有些疑惑地看向袁侯。 “你既然是猴子的徒弟,到底是从哪学到的五行山秘法。” 袁侯直白道:“师父教的。” 虽然是神秘经文里出现的秘法,但这经文可是师父带自己去求来的,这么解释很合理。 杨戩张了张嘴,没说话。 没想到那猴子居然还有这么一手,也算是领教了。 袁侯疑惑道:“真君,您还不出手?” 杨戩神色轻鬆。 “不急,还不到时候。” “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的么。” 袁侯老实摇头,这个他確实不知道。 杨戩一笑。 “就在你上香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不是石將了。” “那神像已毁,又经歷了长时间的蒙尘,以石將的位格是无法为其凝聚如柱的青烟。” “但你做到了,而且那香火还顺著冥冥中的因果联繫遁去了地府,为他的轮迴转世身添上了一笔福运。” “能做到这一点的,在三界四洲当中都是有名有姓之人,怎么可能会突然跑出来一只小猴子。” 袁侯嘶了一声,没想到居然是在这里露出的破绽。 “娘娘也是在那个时候看穿我了?” 杨戩摇头,笑道。 “小妹有小妹自己的办法,何必非得学我。” “而且,你真以为这次她私自下凡,真就是为了出门玩耍?” 袁侯真诚发问。 “不是吗?” “说实话,我感觉娘娘一路上其实玩得挺开心的。” 杨戩沉默了,而哮天犬则是嘎嘎笑了起来,尾巴摇得飞快。 “爷,我早跟你说了,別老是往外放一些圣母娘娘喜欢私自下凡游玩的假情报,你看现在的后辈都开始怀疑娘娘的智商了。” 別人怕你,但是面前这个可是大圣的徒弟,他可是敢在你面前说真话的。 袁侯眉头跳了一下。 好像听到了点什么不得了的情报。 杨戩抬头望天,无奈地搓了搓哮天犬的脑袋。 “好吧,我跟你这小辈说实话。” “这次的外出游玩活动,是我们兄妹俩一起策划的。” > 第161章 夺运! 第161章 夺运! “是二位商量好的?” 袁侯吃了一惊。 “也就是说,真君是在钓鱼执法,用自己的妹妹做鱼饵对吗。” “灵霄宝殿里面那位知道吗?” 杨戩抿了抿嘴唇,旁边的哮天犬嘴巴笑得更开了。 对,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话刚一出口,就能把爷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这小子,比你那师父还要討厌些。” 杨戩站起身来,手中三尖两刃刀散发著阵阵青光。 “虽然以你现在的实力,参与到后面的过程还是有些危险。” “但既然是那猴子的徒弟,就是自家人。” “有胆子吗?” 袁侯眼神一震,意识到了不对。 “真君你.. ” 杨戩看了袁侯一眼,轻轻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猴子以前也没收过徒弟。” “小妹的话,他顶多猜到了你不是石將,但是在此秘境之中的真灵半醒未醒,不像我现在。” 此话一出,袁侯瞬间就懂了。 真君和老君师父他们一样,明明是在已经封闭的时空当中,但他们却已经醒了过来,並没有被秘境本身的力量所限制。 杨戩道:“那猴子在你身上布了局,但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我那好兄弟居然会有这脑子。” “碰上事了一般都是开战的齐天大圣隱藏在暗中苦心布局,这句话怎么听都感觉诡异。” “现在听懂了吗。” 袁侯咧嘴一笑,拱手行礼。 “请真君下令!” 杨戩满意一笑。 “很好,有种。” “哮天。” 哮天嘿嘿一笑,脚踏白云,身上逐渐出现了一些玄奥而威严的纹路。 吼! 哮天犬昂首咆哮,无论是那条已经露出半拉肩膀的百魔族巨手,还是正在朝主战场赶来的东神域修士,全都听到了哮天威严的吼声。 杨嬋神情一变,眼中的金光愈发透亮。 “两个小辈,退回来!” “域外魔族,既然有胆量进犯三界,想必已经早有觉悟!” “开!” 杨嬋轻喝一声,宝莲灯撑起的通天火焰化作一根长钉,轰隆一声將漆黑巨手定在了空间之中! “不对劲,你们是想... “” 还没等这巨手的主人说话,空中就有霹雳落下,仙音佛诵所化的音符纠结在了一起,將那巨手一根根坑坑洼洼的指头定在原地,死死掰住。 无穷无尽的云朵匯聚成了层层天空,就在那层层白云之间,队列整齐的天兵天將怒视著下方巨手,手中武器尽显杀伐。 而在最上方的云层当中,平日里镇守南天门的四位劳模,手持大斧的巨灵神,还有几位笑呵呵盘著念珠的老和尚一一站定,目光看向了更上方。 杨戩不再隱藏,而是大方现出了真身,眉心天眼射出一道光芒打穿了黑色漩涡,在那不断破灭新生的混沌气当中留下了清晰的轨跡。 “小猴子,记住。” “我三界是这无尽混沌之中一等一的舟船,所以受到这些天外邪魔的覬覦。” “但是被动地斩杀这些来犯的邪魔,不是三界的作风。” “他们一次次来,我们一次次挡,伤的是我三界天地,死的是四洲的有情眾生。” 杨戩抬起三尖两刃刀,刀尖指向了被眉心天眼和宝莲灯灯火照亮的混沌之路。 “杀出去,才是最佳的选择!” “用他们的血,他们的混沌船,护我三界大道!” 天庭兵马齐齐吶喊一声,聚拢而来的云层被金戈气浪再度震碎。 “杀!” 巨灵神怒吼一声,衝锋在前,肩头上有几位盘坐的老和尚诵读佛经,高喊佛號。 一道道能够镇神静气的光芒化作天庭兵马的脚下金砖,让他们免受混沌之中的影响,助他们径直衝向百魔族的混沌船中! 袁侯沉默片刻。 “跳,跳帮?” “混沌之中的两界开战,用的居然还是跳帮战这么朴实无华的操作?” 跳帮,意思就是在缺乏远程攻击的时候,战士从自家船上跳去別人的船上开战。 杨戩拍了拍袁侯的后脑勺。 “小猴子口气不小,和你师父学的吧。” “想要在无尽的混沌当中发现另外一艘舟船,这可不是隨便来两个仙神就能做到的。 “” “你若是能算得出,哪怕是算十次就对了一次,我保你一个四品仙官的位置,而且还是位低权重。” 杨戩露出了笑容。 “或者说你可以这么理解。” “如果只是这次的异族,那还不值得三界动用更恐怖的手段。” 袁侯看了一眼被打出来的混沌缺口,问道。 “真君,我也要杀进去?” 杨戩看了一眼袁侯,脚下白云顿生。 “方才不过是试试你的胆量而已。 “,“你要做什么,不是我这一点真灵能决定的。” “小猴子,待会儿见。” 哮天向天一踏钻入三尖两刃刀当中,杨戩就这么消失在了袁侯面前,大概率是去混沌当中抢怪了,生怕前面那些杀得快。 与此同时,袁侯身上的天道目光变得愈发灼热了起来,无边的浩大之声再度响彻。 夺运,开始! “夺运战?” 正在往嘴里塞灵丹的楚鸿盛差点被嚇得噎住。 “这不可能啊,怎么突然就开启了夺运战。” “哪怕此方秘境记录的是歷史之外三界对外攻伐的景象,天道也不应该... “,楚鸿盛的目光突然锁定了一直站在五色山峰之上,仿佛已经脱离秘境的袁侯。 哦,师弟在这里啊。 那就合理了。 不行,开战之前得跟师弟说一下! 楚鸿盛捏碎了玉简后飞到山峰之上,面色严肃地说道。 “师弟,情况有变,我已经叫了增援。” “天道开启了夺运战,我们要穿过那条通道去斩杀异族。” “这里的情况非常危险,你过去的话最好小心些。” 袁侯一愣。 “我刚想说那夺运战是什么,就是去抢其他异族对吗。” 楚鸿盛耸肩。 “简单来说是这样的,总不可能別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我们连还手都不会。” “东神域要是真制定了这种弱智政策,甚至还打算和那些异族交好的话,师兄我第一个当叛徒。” “夺运战有个特殊的地方。” “进去之后,秘境和现实的时空將会融为一体,也就是说你面对的可能是曾经的那场夺运战的魔族,也有可能是如今这一场的敌人,多加小心。” > 第162章 你战时摇人,我战时突破,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第162章 你战时摇人,我战时突破,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袁侯握了握拳头。 听到师兄的解释之后,袁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那股属於石將的力量已经消失了,想来应该也是夺运战带来的影响。 “我知道了,师兄。” 楚鸿盛欣慰点头。 “行,你知道轻重就好,到时候肯定会有上三品的修士和师兄交战,你跟在我身边会更危险。” “所以万事小心。” 说罢,楚鸿盛拉上了伊丁的衣服后领子,化作一道气血遁光冲入了混沌之中o 袁侯左右看了一眼,化风来到了杨嬋的身边。 “娘娘,没问题吧。” 杨嬋惊奇地看了袁侯一眼。 “没有啊,我出门前,太上老爷子遣了门下童子给我送来了一葫芦金丹。” “別说是维持这个混沌通道和信標,哪怕是再多开几个,本姑娘也能撑住1 ” 袁侯沉默不语。 他就多余问这句! 杨嬋凝聚法力仙光摸了摸袁侯的头髮。 “去吧去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似乎很能討哥哥欢心,是个好小子。” “多杀邪魔,多带点好东西回来,回头我让老哥给你封个大官做!” 袁侯默默点头,化作一道炽烈的焚风钻入了混沌通道当中。 秘境之外,北方战区的修士也都被楚鸿盛一道玉简动员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大型秘境居然会演化到夺运战的层次,真是让人难以预料。” 大量的修士毫不犹豫地进入秘境,哪怕他们知道夺运战的惨烈程度不是零星几个异族入侵能比的。 对於中三品以上的修士而言,他们知道的更多。 无尽混沌蕴含著无数的可能性,也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超级猎场。 谁怂了,谁要是连架都不会打,那就只能等死。 混沌通道內,袁侯脚踏佛法凝聚而成的金砖,魂魄无比平静。 哪怕他看得到头顶上的血云笼罩了道道金光,也並未感觉到压力。 他不觉得二郎真君会输,更不觉得自己现在有能力加入到那种战局当中。 百魔族,按照东神域的记载,这个种族是由百多位强者组成的种族,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称之为百魔联盟。 “三界的恶徒!” 袁侯看也不看,反手就一巴掌將衝上来的异族拍成了碎末。 一道流光钻入体內,这有些微弱的反馈却引起了袁侯的重视。 原来如此。 夺运二字已经道尽了本质。 刚才袁侯隨手拍死一个九品,哪怕对方是秘境之中的敌人,依旧有一股纯正的力量涌入了他的体內。 往高大上的层面上,这是三界的天道与百魔族的天道在博弈。 说得通俗些,这俩就是在打牌。 二郎真君,巨灵神和四大天王这些有名有姓的存在,自然就是三界天道手中的大牌,袁侯这样的边角料就是一张小牌。 牌有打尽的时候,凑成牌局的双方,甚至是多方也有支撑不下去的时候。 而到了结算的时候,哪一方获得的分数最高,就可以带走另一方世界的运数和力量。 袁侯散开神识,双掌合十,运起法力向前重重一推。 观山,五行! 五指山潜入大地掀起巨浪,突如其来的震盪与崩塌直接活埋了大量百魔族的修士。 一股更加明显的力量涌入体內,袁侯魂魄深处涌现出了大量的感悟。 “原来如此。” “刚才看了娘娘和魔井的对抗,我的想法是对的。” 袁侯念叨了一句,手中棍棒架住了快速飞来的一位魔族。 对方身上闪烁著相当锋锐的气息,感觉就像是一把刀觉醒了灵智。 刃魔一族,一度被怀疑是石铜族的近亲,只不过对方只是先天亲和金行大道,和石铜族是两码事。 “既然你们东神域开启了夺运,那就留下来吧!” 刃魔怒吼出刀,道道光影与锋锐卷出了风暴,意图將袁侯吸入其中。 袁侯摆出了收心棒法的架势见招拆招,目光却注意到了另外一处战局。 比起天空中越发拦不住金光纵横的血云,以师兄楚鸿盛为首的修士却打得有些艰难。 要不是有大量的百魔族修士急著衝上天空阻拦真君,上三品的战局就要垮了即便是一点秘境之中留下的灵光,二郎真君的含金量也相当高。 好在东神域的支援相当迅捷,哪怕是作为入侵的一方,也硬生生地將上三品的战况拉了回来。 “还敢分神!” 刃魔气坏了,身上各个部位凝聚出了幽冷的刀刃,对袁侯打出了疾风暴雨一般的攻势。 袁侯目光一凝,架起棍棒挡住了凶险的一拳。 明明是拳,但是那股锋锐的气却做不了假,是刃魔一族根据自己的身体特性开发出来的战法。 这点倒是和自己的假金砖很像。 袁侯的棍棒沉重,打得刃魔几近疯狂,回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族內险地苦修的时光。 那里也有沉重的攻击,也有压得让人喘不过气的重力,一切都和面前这个东神域修士如山一般沉重的棍棒无比相似。 “来,来,来!” 刃魔硬接袁侯一棒,以此为代价吐血嘶吼,身上的气息猛烈爆发。 嗖嗖! 几道同样锋锐的气息突破到近处,锐利的风暴凝作一股朝著袁侯袭来,將他打退到百米开外! “我还以为你要临战突破了,没想到是摇人。” 袁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液,继续以收心棒法挡住围攻。 几个刃魔的神情逐渐暴躁。 这是夺运之战,是决定生死的博弈,所以从来就没有公平决斗一说。 但是刃魔想不明白,他都已经叫来了帮手,结果战况和刚才並无区別。 对方手里那根棒子挥得像是小儿学步,哪怕能看得出这东神域人族支撑得很艰苦,但他们的兵刃和身躯就是打不穿对方的防御! “以血为刃,以身为祭!” 听到这个声音,几个刃魔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的一条手臂拋向天空。 几条手臂凝在一起,化作闪耀著血光的刀剑直指袁侯,那种发自內心的恐慌感让袁侯的棒法出现了一瞬间的紕漏。 就是现在! “血刃,斩!” 血色刀剑当头劈下,破开棍棒的走势后意图命中袁侯的身躯,但反而被袁侯伸手握住。 刃魔瞪大眼睛。 “这不可能!” 血刃可是他们拼命的底牌,为什么能被一只手握住! 袁侯可没有回答的义务,只是单手举起了棒子。 你找支援我突破,很公平。 魂魄內,五行山震颤不断,隱隱约约间有著灵猴的长啸响彻。 伴隨著轰的一声,五行山崩成了虚无,震耳欲聋的灵猴长啸也从袁侯的魂魄涌出,將刃魔的七窍震得鲜血狂涌。 “五行轮转,固若金汤。” “五行破灭,尽归混沌。” 袁侯打出一掌,五行五色的五指山命中刃魔。 没有接触的感觉,也没有肉身破碎的喷溅模样。 就好比袁侯打出的掌中山撞上了一股微风,面前的几个刃魔就破灭为了最精纯的灵气,彻底归於天地。 袁侯眉头一皱。 “嘖,失策了。” “明明答应娘娘,要多带点好东西回去的。” 第163章 天道示警,击杀变数 第163章 天道示警,击杀变数 五指山的另一面,便是这五行破灭之法。 或者说,如果当初如来佛祖没有多加后来的那一张佛贴,师父衝破五指山的景象,就会成为最生动的道法演绎。 都不说天才,哪怕只让一个普通的修士过去观摩两眼,也能够悟得出一丝五行破灭的奥妙,使自己的斗法能力大大提升。 五行破灭之法,威力虽大,但却有一个很常见的缺点。 就像是老君的宝瓶那样,即便五行破灭之法能够面对大部分情况,但要是碰到金刚不坏的不朽身躯,难以建功。 但话又说回来了。 袁侯笑了笑。 “金刚不坏的身躯,哪是能常见的。” 那东西要是能常见,说不定连玉帝都得头疼一会儿,思考要怎么处理这帮打不碎敲不烂的乌龟壳铁豌豆。 悟得了新法的袁侯就像是得到了新玩具,在百魔族的世界当中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五行生灭一旦悟通之后,袁侯的五指山就不再拘泥於山峦的形体,而是如同水火那样聚散如意。 即便这只是下三品的战场,但是已经有了中三品的魔族注意到了这个大杀四方的变数。 百魔族不是死不起下三品的修士,但那只是理论上来说。 百魔族的后方谋士意识到不对。 也不知道那个背著根棒子的人族学的是什么东西,无论是拳脚还是口中吐出的真火,命中之后就是一死一大片,硬是杀得方圆十里无人敢靠近。 “要是再让这个东神域的魔头杀下去,下三品那边的斗志就要溃散了! “战势一乱,天地的意志也会受影响!” “中三品战场分一个人出来,务必要將那个小魔头当场击毙!” 百魔族的修士已经分析出了战况,但是计算的结果却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 分不出来了。 哪怕他们明知道再让袁侯杀下去,下三品的溃败会连累到中三品,但是他们现在没有人手可用了。 求援令信已经发出去,但是其他族人想要从別的地方驰援战场,那也是需要时间的。 这东神域的天道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直接洞穿了混沌气和百魔族的天外防线,让一眾兵马修士直接闯了进来。 有心算无心,手段上的差距更是显而易见。 能把求援令信发出去,並且將一眾东神域修士全都死拖在这一片小战场当中,这已经是百魔族实力强悍的最佳证明了。 换个小族,战线分分钟被东神域凿穿,秘境之中记录的那点力量早就衝杀出去,在世界四周大开杀戒,爭夺运道了。 “那个秘境当中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一位刃魔怒吼道。 “仅仅是他一位,一个秘境当中残存下来的影像而已,居然就架住了我们防区內几乎全部的上三品修士,这根本不可能!” 旁边一位浑身血气的魔族冷笑一声。 “废话,不然呢。” “你觉得东神域的天道是弱智,会隨隨便便开启夺运之战?” “必然是因为东神域的人在秘境当中发现了什么东西,而那东西在天道之中也有著封存的记录,底气十足。” 夺运之战的惨烈不是寻常战斗可比,作为天地运行的根本规则,如果不是因为手里有牌面巨大的底牌,根本不可能胡乱开启夺运之战。 几位魔族目光森冷地看著镜面之中的袁侯,杀气四溢。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需要主持阵法,避免战区的影响彻底扩大,现在早就衝出去一把捏死那个小魔崽子了。 刚才出言反驳刃魔的魔族修士突然开口。 “掀桌子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沉默了。 既然是牌局,既然是双方天道的对抗。 那就可以耍赖,就可以把棋盘掀了! 只要调动更强大的天道之力,就能够將场上那些不属於百魔族天地的东西全都清扫出去。 当然,这样的举动会耗费大量的天地灵机,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 比起让东神域的人爭夺更多的天地运数,牺牲那相对而言少一些的天地运数进行清场,算是壮士断腕。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可能动用这样的手段。 “东神域的修士已经爭夺了相当一部分运数,已经到了可以动用天道之力清场的数量” 。 “我们的支援正在路上,但是混沌入口之中还有著更多的东神域修士正在赶来。” “谁快谁慢,要赌一把么。” 所有人都额头见汗,神识和魂魄几乎完全沸腾了起来。 往小了说,他们的决定牵动著至少几万同族修士的性命。 往大了说,他们这方天地这次究竟是及时止损,还是大败亏输,就在这一念之间。 “不用纠结了。 97 沉闷的声音在整个阵法大厅响起,一个灰扑扑的乾瘦身影抱著一方匣子出现。 刃魔惊骇不已。 “圣祖,你... “6 “我不是圣祖,是几位同僚燃烧力量助我带过来的一缕意志。” 刃魔圣祖淡然道。 “有些事情,你们记不住,但我终究是活了那么多年,还是有些印象的。” “天上那位,不是你们可以解决的。” “即便是在曾经,创立我族的数位始祖布局谋划,將局面限制在以多对一,也拦不住对方手中那一口三尖两刃刀。” 刃魔圣祖双眼在袁侯身上停留了一瞬,这一道目光的重量甚至跨越了阵法的限制,让处在战场上的袁侯浑身一抖,法力消散於天地。 “天道示警,这个表面八品的小魔崽子,就是此次夺运之战当中的最大变数。” 刃魔修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圣祖,您说那个小魔崽子,难不成像是我等族內的圣子圣女那样,先天亲近天道,拥有著不可思议的气运?” 刃魔圣祖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族內后辈。 “若是我们几个能看得穿,那么也就用不上天道示警了。” “匣子中的这一口斩魔圣刃,还是去杀了那小魔崽子好了。” 刃魔圣祖喃喃自语,身躯化作如墨浓烟融入匣子之中。 匣子內,一抹血光游走刀锋,自上而下流入刀柄末端,凝聚出了一枚血红色的独眼宝石。 “以血为刃,以身为祭。” “以此圣刃,诛魔卫道。” “去!” > 第164章 杀意锁定,真君救我! 第164章 杀意锁定,真君救我! 战场上,袁侯只感觉浑身冰凉,心中涌现出一股劫难临头的预感。 高品修士要来对付我? 袁侯不敢大意,神识与法力高强度探寻意外情况,隱藏其中的五行法力更是凝聚出了虚无状的五指山,將袁侯护在核心处。 就算是师兄那样的强力三品,凭藉师兄和老师赠予的保命灵符,袁侯也有把握活下来0 但是等远处的城池上空凝聚出一把千丈大刀,而且气息遥遥锁定了自己之后,袁侯就笑不出来了。 凭什么! 这种一看就知道威力非凡的法术,你不去打天上那位大杀四方的二郎显圣真君。 反而来打我一个八品的小修士? 袁侯丟去了修士的素养和修持,只觉得胸膛里蓄积了大量难登大雅之堂的粗俗语言。 袁侯一旦出口,那必然是音波攻击级別的咆哮,从肉身和魂魄两个角度辱骂百魔族。 但可惜,百魔族的那柄千丈巨刃过於强大,哪怕只是气息的锁定就让袁侯像是被封印了一样定在原地,就连魂魄之中的念头都开始有些僵硬。 若不是因为这千丈巨刃对於下三品战场而言太过恐怖,无论是东神域修士还是百魔族修士都不敢上前。 否则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袁侯肯定要被百魔族修士打成重伤。 刃魔圣祖的身影轻飘飘地从刀背上浮现,一双锐气十足的双眼看著冷汗淋漓的袁侯。 “圣刃听我令,斩魔灭灵机。” “杀了那变数。” 千丈巨刃遁入虚空,几乎在消失的一瞬间就来到了袁侯的身前。 还未触碰,锐利的气息就已经撕碎了袁侯的衣服,將他的身体斩出了大量伤痕。 嗡— 一阵温润的灵光拂去了袁侯身上的伤痕,撑起的护体光芒也架住了千丈巨刃,二者在空中的交锋进射出恐怖的法力乱流,搅动了周边的无尽风云。 袁侯心中一定。 保命灵符触发,这应该是师兄从神符前辈那边摸来的高档货。 “师弟別怕,我来了!” 楚鸿盛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天地,这位老混子双拳沾满了血跡,身上穿著一套黑白二色的鱼鳞甲,一拳就朝著刃魔圣祖的脑袋砸了过去! “斩寿老魔的弟子?” 看到楚鸿盛那一身阴阳甲,刃魔圣祖就知道了楚鸿盛的来路。 “即便是你,也挡不住本座的圣刃。” 楚鸿盛呸出了一口血水,但这血水尚未触碰到圣刃就被捲成了虚无,无法实施精神层面上的侮辱。 楚鸿盛怒喝一声,通红的双眼中映照著炽烈杀意。 “都来帮忙!” 轰! 不远处,百魔族的城池当中又杀出了几个上三品修士,他们近乎以搏命的姿態挡住了东神域的支援,让楚鸿盛暂时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哪怕现在情况艰难,楚鸿盛都无语了。 不是... 我师弟是欠了你们百魔族一大笔钱,还是前世把你们的圣祖始祖全都杀了一遍。 袁侯运起五行破灭之法,体內的四海之灵也在拼命催动造化之气。 许久,袁侯这才有了一点行动能力,神识传音。 “师兄,你走,我有手段能治他。” 现在情况如此,楚鸿盛留在这里也没法奈何刃魔圣祖,还不如趁现在去清剿其他。 刃魔圣祖诧异地看了袁侯一眼。 “果然是变数,事到如今还能说话。” “不过可惜,无论你有手段,还是有再多几个师兄,他们都不可能护得住你。” 袁侯死死地將刃魔圣祖的面容记下。 虽然师门渊源中,菩提祖师曾告诫师父,日后若是惹出事来,不能將自己的师门来路讲出。 但那条规矩束缚的是当初无法无天的美猴王,跟袁侯有什么关係。 袁侯以法力发声,大喊道。 “真君救我!” 一剎那,万籟俱寂,唯独空中有著道道金光刺破血云的封锁,以点连线之后化作无尽仙法威压天地。 轰! 血云破碎,大量结成阵法的百魔族修士吐血落下,侥倖捡了一条性命。 咆哮声起,空中有神犬化光,下落之后一口咬在了刃魔圣祖的身上,將他的一道意志撕扯而碎。 杨戩从天而降,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眨眼间变成了一把古朴厚重的巨斧。 “开!” 被哮天犬以天地极速奇袭,刃魔圣祖短时间內难以运转意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並无宝光流转的斧头落下。 但是刃魔圣祖知道,那究竟是怎样一件神兵。 开山神斧,威力在这人手中更是强横无比。 离了杨戩,开山神斧还是开山神斧,照样能留下种种传说。 但若是被杨戩握在手中,开山神斧就有底气看谁都像是山,谁都能劈砍。 巨斧落下,將那宣泄而出的劈山之威融为一体,轰隆一声劈碎了刃魔圣祖的巨刃。 袁侯立刻脱困,楚鸿盛抢先一步將他拽在了身后,身形一闪便躲在了杨戩的身后。 哮天犬看著那破碎的巨刃,凶悍的表情暴露出了满嘴尖牙。 杨戩手中的开山斧换为三尖两刃刀,指著刃魔圣祖。 “你似乎认识我。” “如今的无尽混沌之中,居然还有天外之魔能识得我,真是难得。” 刃魔圣祖的表情平淡,没有因为这一场失败的,还相当不要脸的刺杀而沮丧。 “二郎真君显化无边,自然是识得的。” “不过恕我直言,就连我这样的微末道行都无法自由在世间行走,你又能坚持多久。 “” “就算是东神域的整体实力超过我百魔族,但又能给你多大的助力。” 杨戩手中兵刃一横,正住了刃魔圣祖动摇人心的发言。 “这和你无关,也和我无关。” “可惜你们那始祖尚在沉睡,亦或者是沉入混沌之中不知其踪。” “这仗,我打得很不痛快。” 刃魔圣祖眼中浮现出一丝恼怒。 “真君此意,难道是在说我族无人,不能让你手段尽出?” “即便是我族不如三界,也能让这些三界的后辈彻底留在这里!” 杨戩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 “你可以试试。” 刃魔圣祖与杨戩眼神交锋,最终却露出了一丝浅笑。 “真君威武,我终究不是族內始祖,挡不住您那满身杀气,也不知道您愿意和我讲话,是否是藏了什么算计。” “既已如此,那就只能送你们离开了。” 杨戩抬头,看向了漫天的法则演绎,一股强烈的斥力撼动著他的仙躯神体。 “也是,该走了。” 第165章 真灵甦醒,被揉捏的袁侯 第165章 真灵甦醒,被揉捏的袁侯 天地的排斥感撼动著杨戩的躯体,大量的东神域修士更是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立刻被一股无形的风暴捲入了混沌通道之中。 虽然那些修士身上多多少少都带著一些百魔族的运道,但是相比起面前这位二郎真君,关注此地的百魔族高层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掀桌。 刃魔圣祖躬身行礼。 “真君慢走。” 杨戩冷笑。 “別得意,若是你们还敢进犯三界,我也不介意再次显化。” 刃魔圣祖摇了摇头。 “別开玩笑了,真君。” “如今无论是东神域还是我们的天地,都无法承载始祖和您这样的强者。” “您能显化而出,可能和当年的夺运之战有关係,又被那变数刺激之后甦醒了一点真灵。” 刃魔圣祖看著杨戩护持天庭兵马和东神域修士离开,眼神当中终於多出了一丝波动。 “无论对始祖,还是对三界那些恐怖的怪物.. “,“时机未到啊,天地根本无法承载他们的力量。” 刃魔圣祖看了一眼自己破碎的身躯,忍不住摇了摇头,身躯彻底破碎,以纯粹的力量修补了那道混沌入口。 被狗咬过一口的意志,归还於本体也觉得有些膈应,甚至还要担心会不会被某种力量法印標记位置。 与其担心这个,倒不如將这份力量用作於修復天地的屏障。 在百魔族天地的深处,刃魔圣祖睁开了眼睛,身上气息出现了一瞬间的跌落,又在身旁几位强者的力量灌注下趋於平稳。 “刃魔,过后五年,你不用去混沌之中执行任务,族內也会儘快將恢復实力的宝物给你准备好。” 刃魔圣祖缓缓点头,指尖的一丝力量涌出,在空中刻画出了袁侯的模样。 “让下面的孩子们注意这个人。” “一旦碰上,儘量將其斩杀。” “连天道都示警的变数,这对我族而言绝对是个问题!” 百魔族已经盯上了袁侯,这一点不光是楚鸿盛意识到了,就连杨戩都直接说出口。 “那边已经意识到了你身上可能有什么东西,日后在外行走的时候得小心些。” “就连平日里修行的时候也得留个心眼,当年三界也不是没有那些和天外邪魔勾结在一起的邪修。” 楚鸿盛立刻笑道。 “前辈放心,师弟平时在战区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就抱著他那丹炉修炼。” 杨戩意外地看了楚鸿盛一眼。 “三品修为,气血和法力都还算不错,打算走齐头並进的路子么。” “好像还修行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法术神通,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某些传承断绝的话,就是你所图甚大。” 楚鸿盛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並对著杨戩拱手行礼。 “请前辈指点。” 杨戩想了想,最后伸出手指在楚鸿盛的眉心点了一下。 “我本是一点真灵,太高深的法门我给不了你。” “这门《正本清源宝诀》乃是天兵修持的功法,能够从细微之处肃正身魂,解决修行的出错与杂乱,刚好適合你如今的状態。” “如今三界的情况应该也不太好,终究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一辈。” 杨戩鬆开了点住楚鸿盛眉心的手。 “你,可明白?” 楚鸿盛满脸带笑,认真地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赐法,晚辈明白了。” “这功法確实玄妙,居然能够从微小之处理顺我的修行迷惑,看来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入门。” “所以我要先走了,师弟你记得早点回小丹峰。” 楚鸿盛毫不犹豫,刷的一声就消失不见,唯独原本站立的地方残留著一丝灼热的气血法力。 杨戩忍不住一笑。 “你这师兄倒是有几分慧根,知道我要让他先走。” “小妹,戏看够了吗。” 杨嬋抱著怀中的宝莲灯跳了出来,丝毫没搭理杨戳的问候,而是双手用力搓了搓袁侯的脸颊。 “原来你长这样啊,確实比石將好看一些,但是少了几分憨厚,多了几分鬼灵精。” “身上要是黏上毛,估计比猴子还精。” 袁侯神色古怪地看了杨戩一眼,却发现对方只是摇头。 很明显,杨嬋並没有觉醒那一点真灵,只是凭藉著秘境之中记录下来的某种本能,几乎就说中了正確答案。 好恐怖的直觉。 娘娘这种修士若是修行时碰上了难题,估计都可以凭藉著直觉的力量,直接选出最为正確的答案。 杨戩嘆了一口气,伸手在杨嬋的脑门上轻轻一弹。 “哎哟,哥你为什么... “7 隨后,杨嬋的表情有了些许的变化。 但是揉搓袁侯脸颊的手却越发用力了,摸头髮揪揪耳朵这种事情更是没少干。 “小猴子,居然真的是一只小猴子!” “没想到大圣居然在这个时代收了个徒弟!” “小猴子记得儘快找到姐姐我,姐姐带你去蟠桃园,无论你爱吃几千年熟的,里面那些蟠桃都隨便你吃!” 杨嬋的表情开心灿烂得让袁侯心生恐惧,试图躲到杨戩的身后。 但是在真君的助力下甦醒真灵的杨嬋,实力似乎愈发恐怖了起来。 袁侯难以挣脱对方的双手,就连四海之灵都老老实实地缩在魂魄深处,假装自己不存在。 杨戩好气又好笑地看了杨嬋一眼。 “好了,小妹。” “还蟠桃园,你难不成是打算带著这小猴子再搅一次蟠桃盛会么。” 杨嬋得意一笑。 “也不是不行啊,要是老君再丟金刚琢去砸小猴子的头,我就躲在暗处偷偷用宝莲灯挡下来!” 杨戩以手扶额盖住天眼,哮天犬相当有眼色地蹭了蹭杨嬋的腿,轻轻咬著衣袖將杨嬋带到了一旁。 杨戩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如今的三界,还有几人?” 袁侯一愣,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 “我知道四海图录当中藏著一位曾经的龙族魂魄,但是没有实际见过。” “除此之外的话,我亲眼看见过的就只有曾经南天门上悬掛的那面照妖镜。” 袁侯补充了一句,说道。 “镜爷说当时我家大人从南天门杀进去的时候,还顺手给了他一棒子,所以镜爷的身份应该不是假的。” 第166章 你懂我意思吗?我也要被拉下水吗? 第166章 你懂我意思吗?我也要被拉下水吗? 杨戩怜悯地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突然就意识到了这位自家小辈的压力有多大。 “你师父当年惹的人確实不少,但结交的朋友也不在少数,他们都不会真把你怎么样的。” 袁侯热泪盈眶。 总算来一个懂他的前辈了! “真君,你既然已经復甦了一丝力量,那能不能感应到本体所在,我回东神域想办法捞你。” 杨戩摇头。 “真灵復甦有你的关係,但更多的是来源於天道之力。” “按理来说,在如今这个时代,我的真灵本应该难以復甦才对。” “但是你身上有著天道的目光,本身又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才有了如此巧合。” 袁侯说道:“老君曾经传授我丹法。” 杨戩点头:“难怪你身上会有一股兜率宫的气息。” “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自己寻得了什么机缘,但既然是老君传法的话,你能唤醒我的真灵那就更说得通了。 “不过小猴子,我这次可算是救了你一命,对吧。” 袁侯疑惑:“对,真君为什么还要特地重复一遍。” “难不成您知道娘娘现在的位置,打算让我把娘娘接回东神域吗。” “真君放心,只要是我能够想办法做到的,一定能把娘娘安全带回东神域,这不是问题。” 杨戩乾咳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袁侯一眼。 “若是你师父归来之后,哪天悄悄咪咪地找上你,让你给他锻造並还丹点化一个金刚琢,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要是他想要借著你的名號,一起跑去兜率宫偷摸拿走老君的金刚琢,你应该也知道该怎么做。” “老牛和金银童子或许会拦下那有前科的猴子,但绝对不会拦你,所以你切记不要助紂为虐。” 话音刚落,杨戩忍不住看了一眼开始用宝莲灯逗狗玩的杨嬋,无奈摇头。 “至於小妹,你就不用担心了。” “当初劫难来临之时,我便將她送入了瑶池之中,想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我刚才告诉你的那些,需得铭记在心。” 袁侯啊了一声,眼神逐渐诡异。 金刚琢,二郎神与孙悟空。 这三个看似没什么关联的要素,只在一次出现过交集。 当初二郎神奉旨降妖,打著打著天上就掉下来了一个金刚琢正中脑袋,乃是老君施法助他降服孙悟空。 现在杨戩说让袁侯別炼金刚琢,也別带著孙悟空进兜率宫,可想而知是为什么。 要说真有什么仇怨,那是不可能的,顶多就是两人斗法演练的时候互相嘴上两句,一个不服一个而已。 但其中还有一个小问题。 袁侯的师父是齐天大圣,是三界四洲一等一的调皮蛋。 偷摸弄一个金刚琢在手,寻个机会给某位显化无边的真君脑门上来一下,这种事情他是完全乾得出来的。 至於之后真君会不会怒从心头起,然后抄起三尖两刃刀和如意金箍棒斗在一起。 那正和大圣的意。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打一架解解闷。 袁侯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表达出了心中的拒绝之意。 什么鬼,为什么要把我牵扯到你们两位长辈的爭斗里。 我小胳膊小腿的凭什么混进你们两个的爭端里,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袁侯问道:“真君,我也要被拉下水吗。” “那到时候来找我麻烦的,是你在灌江口的人马,还是手底下的天兵天將。” “到时候总不可能是为了抓我一个,直接把当初围攻花果山的阵容完完整整地復刻出来吧。” 杨戩哈哈大笑,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怀念。 “昔年我俩在花果山爭锋,西游之时,我也曾助他一臂之力。” “怕你不知道,他西游化缘求斋的时候,还会架起筋斗来我灌江口打秋风,搂起吃喝就跑不说,还要给我画大饼,说什么有空一起喝酒。” “过去太久了。” 一股源自时间的寂寥从杨戩身上散出,但又瞬间將其收回。 “好了,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有些东西也差不多了。” 杨戩双手摩挲著三尖两刃刀。 “外面的世界如今变成什么样了,我没经歷过,所以也没那资格去给后辈指点前路。” “唯独你这小猴子,我倒是能指点两句。” 袁侯眼睛一亮。 “真君您要教我你的清源妙道心法?” 杨戩看傻子一样看著袁侯。 “我才跟你师兄说过,如今我没有能力传授高深法门,你忘记了?” 袁侯傻眼:“原来您那个时候说的是真话?” 杨戩沉默片刻,抬头不语。 疑心病这么重,这小子难不成是被那猴子骗过? 连自己的徒弟都骗,这么狠? 总不可能是老君骗的吧。 “我这一点真灵即將回归寂静,更別说刚才还渡了一丝法力助小妹甦醒。” “剩下的时间无法支撑我传法於你,或许等下次再见的时候可以。” 杨戩指了指横在腿上的三尖两刃刀。 “这个,可以给你。” “如今,那一族是叫百魔族么。” “当年那一族的数位始祖算计我,引得我独斗那些所谓始祖,轰灭了三界之外数千里混沌。” 杨戩的身形逐渐变得虚无,不远处的杨嬋和哮天亦是如此。 “虽然我斩杀了两位,但那几个人也不是吃乾饭的,给我造成了一点麻烦。” “就连我手中这三尖两刃刀,也被他们磕碰了一块。” “此方封闭时空当中与我有关之物,除了小妹那留存於天地之间的宝莲灯灯火之气外,便是这一小块三尖两刃刀的碎片。” 袁侯忍不住说道。 “真君,您这话就好比屠夫说今天的猪不好杀,居然给我杀猪刀的刃口弄坏了,你確定当时很危险?” 还什么给你製造了一点麻烦,说出去谁信啊! 杨戩哼了一声。 “你哪来那么多话。” “我观你身,有一物內敛锋芒,想来应该是你手中的法器,这三尖两刃刀的碎片给你刚好。” “若是对那些修为高了的后辈,这么一丁点碎片可能用处不大,但对你而言就不一样了。” “就这样吧,小猴子,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 杨嬋也在这时从不远处跑来,再次搓了搓袁侯的脑袋。 就在杨嬋消散的前一瞬,一缕明亮的灯火没入袁侯眉心。 “小猴子,以后你若是又遇到我哥,他要是不信你,你就说是我让你来的。 7 “好好努力,以后给你封个大官!” 第167章 论功行赏,初见端倪的矛盾 第167章 论功行赏,初见端倪的矛盾 隨著杨戩和杨嬋的身影消散开来,哮天犬也只来得及对著袁侯汪一声。 一点米粒大小,但是锐气却仿佛能够塞满整个天地的碎片缓缓靠近袁侯,正是曾经被百魔族始祖打碎的部分。 袁侯伸手的时候,身上闪过了一丝灯火之气,原本没什么反应的三尖两刃刀碎片立刻靠近,撕碎万物的锐气转变为了一种亲近的感觉。 袁侯接过碎片仔细查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確实是三尖两刃刀的碎片,只不过上面仙光不再,纹路不显,应该是在和百魔族的战斗当中消耗了。 再加上时间的侵蚀,这块碎片目前只是製作技艺高超的特殊物件而已,或者说是一件古董。 但要是考虑杀伤力方面的因素,说不定还比不上一些常规的上三品法器。 难怪真君会说这块碎片很適合自己。 袁侯取出了假金砖,看著三尖两刃刀的碎片缓缓沉入其中。 明明碎片只有米粒大小,但现在的假金砖的整体看上去很怪,像是一块金矿无论外围其他东西再大再重,也不会比金子的光芒更吸引人。 等假金砖吸收了这块碎片,感官上应该就会好一些。 袁侯神识一扫,算出了假金砖吸收三尖两刃刀碎片的时间。 一周的时间假金砖就能將其吸收完毕,如果回去之后用上与器同修之法,时间还能再缩短一些。 至於体內的那一道灯火之气,说实话袁侯暂时没发现有什么用。 可能得等下一次碰上和真君有关的秘境,这一道来自於宝莲灯的灯火之气才能够发挥作用。 这是最有含金量和说服力的身份认证,哪怕是砍怪砍到狂暴化的二郎真君,察觉到袁侯体內的灯火之气,眼神也会瞬间清澈。 得走了。 袁侯感受著身上的天道目光,果断选择开溜。 大型联合秘境,和以往的小型秘境完全不一样,即便是袁侯已经拿到了堪称秘境核心的宝物,也不会立刻回归。 除开三尖两刃刀的碎片,还有宝莲灯的灯火之气外,此方地界说不定还隱藏著许多有价值的东西等待发掘。 若是佛家子弟,说不定就能领悟到那种以佛光铺设金砖的法门。 以此类推,说不定其他的修士也能感悟到来自於巨灵神,以及天庭四大劳模的修行法。 袁侯脱离秘境,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守在秘境入口的楚鸿盛。 涉及到正事的时候,师兄果然一如既往地让人放心。 楚鸿盛一把搂过袁侯,低声道。 “夺运战结束之后,无论输贏都需要经歷一个问话环节。” “用战区之外的话来说,你可以理解为这是老头他们那帮高层特意设立的心理辅导环节。” “师兄我已经和几个朋友谈好了,到时候不会有人麻烦你的,正常走个流程就行。” 袁侯点了点头,跟上了负责指引的东神域修士,来到一处被阵法包裹起来的临时营帐当中。 看这些纹路的组成和隱隱间散发出来的气息,这阵法除了有辨別真假的效果之外,还有著一定的攻击和封印的效果。 要是在问话的过程中,有人暴露出了某些不太对劲的东西,估计就会立刻被里面的修士拿下。 “袁侯,是吧。” 坐在营帐里的男人看了袁侯一眼,说道。 “在夺运战中,你是什么感受。” 袁侯直接道。 “弱肉强食,没什么好说的。” 若是存在和平共处的可能性,那么当初的五土观就不会破灭。 只是因为三界好,三界之外的种族就要入侵爭抢,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家底送出去。 男人並不意外袁侯的回答。 “经歷过几个秘境之后,这確实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会说出的答案。” “很合理,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百魔族的伤亡问题。” 袁侯眉头微微一皱。 “我只会考虑东神域的修士在这次夺运战当中有没有出现伤亡。 “至於夺运战的过程中,百魔族死去了多少族人,我並不关心。 1 “准確的说,这种问题应该轮不到我一个学生去考虑。” 男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保持这个想法。” “那么是最后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额外的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男人突然看向了袁侯。 “如果有一天,东神域会选择与那些异族共商大事,建立一个大一统的和平世界,你愿意为之付出努力吗。” 袁侯一惊。 “这个问题可以不用回答?” 男人耸肩,开口解释了起来。 “对,可以不用回答,因为这不在考察范围內,只不过是我收了点好处费顺嘴帮忙问问而已。” “但是你小子別想了,好处费是不会分给你的。” 袁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么直白就把理由说出来了吗,面前这位负责问话的前辈性格也挺光棍的。 能清晰地看出对方的想法。 “大一统的和平世界吗,这个目標听上去確实不错。” 就在男人眼神露出失望的时候,袁侯说出了第二句话。 “只要把其他的种族全都杀了,只留下我们东神域的有情眾生,也可以成为一个更好的和平世界,对吧。” 男人瞪大眼睛。 “嗯” “嗯?” “这就是你的回答么,听上去反倒像是开玩笑。” 袁侯忍不住摇头。 “前辈,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 男人哈哈大笑。 “也对也对,当做一个笑话听听就好了。” “去吧,这次大型联合秘境的攻克还涉及到了夺运战,等天道裁决的结果出来之后,功绩將会发放,只不过会慢上一些。” “你的玩笑我喜欢,不过出去之后別这么直白。” 不轻不重地提醒了一句之后,男人挥手示意袁侯离开。 走出了这个营帐,袁侯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了问题。 应该是老师曾经说过的那些人发力了。 也不知道是只有这一次夺运战,还是说以往出现夺运战的时候,这些人都会想办法找人询问参与的修士们。 “师兄?” 楚鸿盛挥挥手。 “嗯,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做的,该回帝都战区了。” “至於里面那些人到底问了你什么,你別管就行了。 “你要知道,某些人抱著这些想法,並且还能在这种时候落实到问话环节,也是付出了代价的。” > 第168章 点子王短暂附身梁梟 第168章 点子王短暂附身梁梟 袁侯笑了笑。 “我倒是不关心这个,反正他们又不会听我的。” “师兄,我还要去找我同学敘个旧。 楚鸿盛嗯了一声。 “那行,我们明天再准备回去,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老头可是交代过他了,要儘量把小师弟从那种奇怪的闭关生活当中拽出来。 和老同学敘旧这种事情,刚好合適。 袁侯特意选了休息时间联繫梁梟。 “猴哥?” “虾哥,我在你们北方战区这里,有空出来见个面么。” 训练场內,梁梟用气血瞬间蒸乾了身上汗水,大大小小的伤痕也瞬间合拢修復。 “等著,我马上来!” 见面之后,梁梟一言不发地向前猛衝,脸上洋溢著开心灿烂的笑容,但一双拳头已经完全被气血覆盖。 “猴哥,我好想你啊!” 袁侯同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双手亮起了五色宝石的光辉。 “虾哥,我也好想你啊!” 两个老同学嘴上说著思念对方,下起手来就像是巴不得对方死。 轰! 气血与法术的对撞,伴隨而来的衝击波席捲四周,但却没能吹动袁侯和梁梟脸上的笑容。 “不错啊。” 梁梟身上的气血凝聚成了张口咆哮的恶兽,再次出拳的时候气血的波动就不再平和,反倒是充斥著一股疯狂的煞气。 袁侯怒喝一声,飞上空中伸出右手,向下一按。 “孽畜!” “今日饶你不得!” 观山,五指! 梁梟看著袁侯身后显现出来的百丈大山,有些发懵。 你这是打算一巴掌给我压死? 那就来吧! 梁梟长啸一声,恶兽在气血的升腾下凝聚出了完整的身形,几乎將梁梟一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看我击碎这破山! 巨大的气血兽爪顶住了山峰,梁梟甚至还有余力发出嘲笑。 “没吃饭吗猴哥!” “还没有我平常的负重训练强度高啊!” 虽然这法力凝聚出的大山比什么修炼器具都要沉重,但是面子绝对不能丟! 袁侯眉头一挑,然后缓缓伸出了左手。 梁梟的表情立刻凝固。 “你还能再出一掌?” 袁侯轻轻一笑。 “这话说的。” “我有两只手,凭什么不能再出一掌。” 更大一號的五指山当头落下,轰隆一声將梁梟彻底压趴下,身上的气血更是被厚重的山岳砸得消散开来。 一山解决问题,袁侯也没有让梁梟在地上趴太久,而是一把將他抓了起来。 “不错嘛,看来你这段时间的修炼也没有懈怠。” 梁梟齜牙咧嘴地拍开了袁侯的手。 “那当然,兄弟我可是马上就要晋升七品境界的人了,和你这种还在八品中期的小废物完全不一样。” 袁侯点了点头。 “嗯,这次回去之后我也要考虑一下了,爭取在下次秘境之行前晋升七品境界。” 梁梟疑惑:“修为的增进不是自己能感觉得出来吗,怎么你还要爭取。” 袁侯摸了摸下巴。 “因为我最近琢磨出了一种修炼法,如果能成的话,我应该能够一步七品,后来居上赶超你们几个。” 梁梟摸了摸脑袋。 “行吧,你说的玄乎,所以你有理。” 袁侯问了问对方最近的修炼进度,只能说是稳中向好。 虽然炼体修士需要经歷的极限训练有点像是刑罚,但效果確实是一等一的好。 特別像是梁梟这种每次都能扛下来,並且主动加练的,同境界內只要別碰上某些奇怪的生物,几乎可以说是平等地创翻一切。 “没错,猴哥你就是那个奇怪的生物,明明你的肉身水平没我高。” 袁侯乐了:“那你別管。” “对了,这次来还得提醒你件事情,这次你貌似没碰上,但以后得小心些。” 说罢,袁侯就將自己碰到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儘量挑挑拣拣並精简语言,確保虾哥这种不怎么动脑子的人能听得懂。 梁梟皱起眉头。 “懂了猴哥。” “,我有一计!” 看著平日里懒得动脑子,但现在却双眼放光一副灵光一现的模样,还特地竖起了一根指头的梁梟,袁侯顿觉不妙。 “你想说什么。” 梁梟道:“那我直接把你说过的话复製一遍,那些人是不是就会认为源头出在你那里,我只是个听命行事的没脑子莽夫。” “毕竟你来找我又不是去做什么秘密任务,战区里看见过你的人多了去了” 。 “这样一来,压力就会自动迴转到你的身上了,猴哥。” 袁侯嘴角一抽。 该说不说,严格分析... 好吧。 確实如此。 反正他久居小丹峰,这次回去之后估计还是闭关炼丹的环节,谁有本事的话就来和师兄聊两句吧。 出了秘境回到东神域,师兄的混子人格可就占据主导地位了。 两个老同学吃了一餐饭就算是结束了见面活动,颇有一种静极思动跑出来走亲访友,然后再回去闭关个百八十年的感觉。 回到帝都战区的第二天,袁侯的功绩就已经结算完成了。 一道破格授予的六品功绩,还有三道七品功绩。 破格授予的自然是因为夺运战,三道七品功绩的话也是大型联合秘境的標配,收益远比一些小秘境要高。 当然,前提是要活下来。 虽然袁侯没有刻意去询问伤亡情况,但是在离开秘境降临地之前,他还是注意到了几分不对。 “所以跟我开什么玩笑,哪来的投降派思维。” 袁侯估摸著真君给自己的三尖两刃刀碎片应该是隱藏了,否则在天道裁决当中,这一枚碎片的重要性应该更高一些。 不过这样也好,要是在天道裁决当中太过突出的话,更容易引起一些怪东西的注意。 改天就去嚇唬嚇唬镜爷。 楚鸿盛倒是回来之后就不见了踪影,据说是要和伊丁去炫耀。 夺运战这种东西,在东神域的范畴来说就是论功行赏分发功绩。 对於天道而言,直观体现在参与修士身上的,那就是气运的提升。 按照楚鸿盛的说法,无论是在攻克秘境,还是在夺运战当中牺牲的修士,那一份气运都会保留下来。 或许是转移到后代身上,让他们在踏入修行的时候天赋更高,亦或者是伴隨著轮迴一直存在。 在没有出现特殊情况的时候,气运並不会被消耗。 虽然这东西玄之又玄,可能有些大神通者都难以讲明白,但確实存在。 > 第169章 內外相证,金丹奥妙 第169章 內外相证,金丹奥妙 回到帝都战区之后的一个星期,袁侯清晰地感觉到了修行时的不同,觉得自己如有神助。 无论是祭炼假金砖吸收三尖两刃刀的碎片,还是以八品的实力推演七品丹方,进展顺利得让袁侯觉得有些不真实。 说自己如有神助可能还是太低端了一些。 袁侯感觉现在的自己就是神。 气运的变化已经直观地体现在了修行的每一个细节当中,也让袁侯意识到了夺运战的必要性。 可惜这种事情不可能常態化,否则的话就不会冠以夺运战的名號,而是当做了一种正常输出战爭的形式。 原本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吸收的碎片,袁侯用上与器同修之后,回来的当天就已经搞定了。 至於上次那位老僧人给自己的八宝丹丹方,袁侯也已经研究出了个大概。 除了炼製的时候丹相无法让玉瓶满意这个小问题之外,袁侯其实已经炼製成功了几次八宝丹。 至于丹相的问题,袁侯的心態倒是十分平稳。 这不是他能解决的问题,而是修为实力的限制。 按照修行的观念,像是袁侯他们这种后天生灵,修行的意义就是在褪去身上那些问题和病灶,成为一个健康的个体。 无论是肉身还是魂魄都是如此,换句话来说就是大家都有病,只不过隨著修为实力的提升,病症带来的影响就会变得更小。 病灶祛除,身体康健,那种发自深处的感觉自然是不一样的。 袁侯將新炼製的一枚八宝丹放入玉瓶中晃了晃,再將脓水倒出来仔细研究原因,將过程中的失误尽数记录改正。 过了许久,袁侯这才走到了炼丹室的一边,开始记录来自于丹方的灵感。 他在记录丹方,就是一段时间之前为突破做准备的丹方。 袁侯的想法是想要將大量不同丹药的效果融为一体,只不过当初的炼丹造诣没那么夸张,只能够將这个想法拆开来。 但现在,袁侯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外丹之道,內丹之道,本质上其实有著相似之处。 在炼製这一枚突破丹药的过程中,就像是袁侯在一点一点地梳理修行之路,將自己推至更高的层次。 从一开始堆叠起来比人高的丹方笔记,到现在只有砖头厚的炼丹笔记,进步是肉眼看得见的,所以袁侯乐此不疲。 至於五行破灭之法,袁侯目前暂时没有考虑过。 虽然悟是悟懂了,但想要变得愈发精深的话,消耗的时间和精力不会是一个小数字。 要是领悟出了什么袁侯的法力催动不了的神通,顶多就是摆著馋自己,对修行和斗法毫无作用。 袁侯闭上眼睛,思索著丹方的构造和用材用料的火候问题。 魂魄中丹药的虚影逐渐闪烁起来,在丹药的圆润和人形態之间不断来回切换,晃得四海之灵头晕眼花,乾脆爬去玉瓶当中休息去了。 与此同时,袁侯也分出了一丝神识落入玉简,將自己想要的各种材料尽数记录其中。 不多时,战区后勤部门负责跑腿的修士就来到了小丹峰之外,將袁侯订购的材料放在了小丹峰外。 来了好几次之后,他都有些熟悉了。 除了常规的教学材料购置之外,小丹峰上还有个奇,一次订购的材料多得像是要用上好一阵。 但每次过不了多久,就又会订购一批。 在战区內,这种现象只能证明订购材料的修士一直学有所成,否则按照战区的教学规矩,根本不可能持续发放这么多材料。 袁侯出门拿了一趟材料,感悟著体內法力流转的变化,决定联繫师兄。 “师兄,我最近有所领悟,所以打算闭关一段时间炼製丹药。” 在战区外閒逛的楚鸿盛眉头一挑。 “师弟是要打算突破了吗,我的建议是你先別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袁侯瞭然。 “老师以前说的好处么。” 楚鸿盛点头,解释道。 “不错,你在八品阶段就已经得到了破格授予的六品功绩,资质和功绩都合格了。” “你要是感悟到突破契机立地突破的话,那个好处也可以后来补上的,所以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突破契机这种东西谁都说不准,所以楚鸿盛也不想让袁侯因为等一个好处,所以就白白丟失了突破契机。 做足了准备,袁侯这才將订购来的材料逐一放出,点燃丹火。 虾哥有自己的机缘,那煞气十足的恶兽拳法一看就不是正经修行的法门。 班长也是如此,也不知道上次抄录了四海图录之后,会不会整出什么和四海有关的儒修斗战法。 李玉那个小疯子自然不用说,虽然修行不了太白星君的剑道传承,但本身又具备特殊体质。 要是被他们迎头赶上,先一步晋升七品的话,袁侯还是有点压力的。 不是实力上带来的压力,而是等到若干年之后,这么一件小事就会被旧事重提,並且当做一个足以铭记的玩笑持续进入旧事重提模式。 虽然在秘境当中,真君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只有一瞬间,但袁侯还是凭著超绝的悟性摸索到了一点东西。 二郎真君的一点真灵甦醒之后,其实很怀念那个时不时就来灌江口打秋风的猴子。 即便是画饼说有空一起喝酒,好歹画饼的猴子还在,隔三差五还能听到对方的消息。 就像是一张照片,一句熟悉的话。 刚开始的时候,或许会觉得厌烦和嫌弃。 但如果等到你看到照片,回忆起那句话的时候,或许会笑出来。 若是这期间碰到了些什么变故,那么或许在你面前旧事重提的那个人都早已不復存在。 丹炉之中火焰熊熊,袁侯目光平淡如水,口中诵读道经,將一份份材料丟入丹炉当中。 这一炼就是两个星期,整个小丹峰在袁侯的丹火影响下,温度再一次升高。 领悟了內外丹法的相似之处后,袁侯的与丹同修法门得到了巨大的增进。 虽然炼製出来的丹药还远没到天生异象,地涌灵泉的级別。 但袁侯在炼丹的同时也在变强,周身散发而出的气息也在影响著整个小丹峰。 第170章 丹成现金光 第170章 丹成现金光 与丹同修的法门气息在整个小丹峰游荡,那些掛名在楚鸿盛手底下学习的炼丹学生,几乎是在同时灵感进发。 无论是钻研丹方,还是实际炼丹的学生,他们都体会到了袁侯修行时候的感觉。 如有神助,甚至感觉自己就是神,就是面前课业任务最严厉的父亲母亲。 原本难以理解的关键一点就通,炼丹时生涩的火候变化之处一遍就过,大量的经验和感悟涌入魂魄之中,化作底蕴与蜕变的资粮。 不仅是学生察觉到了好处,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修行。 就连喝得有些摇晃,脚步略显虚浮的楚鸿盛回到小丹峰之后,满脸的酒气也是瞬间消失不见。 这种感觉他有点熟悉,很像是当初师弟炼製一种更强的造化丹药的时候,他旁观之后领悟的那种感觉。 正因为那次领悟,他炼製出了一枚適合朋友修行的八部金刚丹,而且还是造化丹药的层次,狠狠地涨了一次面子。 小师弟现在都这么邪乎了吗? 楚鸿盛暗暗透出神识,激活了小丹峰上上下下的所有阵法,確保师弟和名下的学生们不被打扰,更不会被扰乱顿悟的思路。 他自己已经是三品巔峰境界,没有多少东西能够影响到他,但小师弟和小丹峰上的那些学生做不到,有些准备还是很有必要的。 楚鸿盛忍不住从储物袋里拿了点肉食酒水,席地而坐开始喝第二轮。 该说不说,有这么一个小师弟还是挺舒心的。 光是靠现在这一轮长时间的顿悟,楚鸿盛今年的教学目標肯定能达成了,甚至还能超出一大截。 別看楚鸿盛偶尔会拎起袁侯去打压手底下的学生,但如果放到外界的目光下,这些能够以炼丹为学科进入战区的,全都是有两把刷子的新星。 轰! 楚鸿盛手一抖,杯中的酒水差点泼出去。 声音的来源不在小丹峰,而是在外界? 楚鸿盛回头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种突破的跡象... 好像是那个叫李玉的疯小子。 战区內部,以白武婷为首的一眾帝都少爷小姐们,相当拘谨地站在了一位修士的身后,静静地感悟著面前的突破跡象。 李天星,一品剑仙,自称是太白星君的传承者。 “七品了啊,没想到我这小孙子居然能比老青的学生快一步。” 漫天的灵气与云雾匯聚成了锐利的剑气,又显化出了完全不同的模样。 飞禽走兽,山石草木,仿佛这世间的种种都是剑气与剑光构造而成,丰富多彩的同时又多了几分神异。 而在这剑气世界当中,一道道形状不一,气息也区別甚大的剑影从剑气构造的万物之后飞出。 这些剑影施展出的剑法往往不同,但又蕴含著极为精妙的剑道领悟。 一道道剑影掀起了冲天的剑气,百剑爭鸣的场面使得白武婷等人不断向后退去。 如今,没有被剑气爆发的波动强行清场所影响到的,只有李天星这么一位更加强横的一品剑修。 但是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李天星一眼就看出来,这些外显的剑法和剑器,本质上是小孙子李玉学习过的所有剑术,只不过是在突破的时候一一展现出来而已。 万象通明剑体的好处就在这里,可以说世间绝大多数与剑相关的法门,李玉都能快速学会。 李天星没有做任何防备,而是以身魂体会著李玉突破时散发的剑意。 “但若是想要在万象通明的基础上成为最强的那个一,难度会更高。” 万象与一,二者本应该有著很强的相互联繫。 互为极端,互为表里。 自己的小孙子,还得再练练。 李天星抬起手,刚要打出一发剑气护住白武婷等人的时候,一缕香气悄悄钻入了他的鼻腔之中。 隨之而来的,则是那一道像是足以点亮整个帝都战区,並向外扩散的金光。 “嗯?” 李天星骤然回头,看向了金光升起的地方。 小丹峰? 楚鸿盛的师弟突破了? 李天星大手一挥,捲起的风云將白武婷等人带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本人则是缓缓升空,一双眼睛看向了小丹峰。 “不是突破?” 金光照耀天地,甚至捲起了李玉突破时四溢而出的剑气,將其捏扁揉圆。 李天星目光一凝,刚要出手的时候,却惊愕地发现那些被金光影响了的剑气全都变成了相同的模样,变成了常人眼中的剑。 不是普通的金光,而是携带了某种源自於自身的修行感悟,所以才会影响到剑气的模样。 金光来得快消失得也快,丝毫没有李玉的剑气那么持久。 但仅仅是在天上一闪而逝的功夫,所有七品以下的修士都觉得自己的心中多出了一些感悟。 或许不是对自身修行的根本大道有大用处的感悟,但的確出现了些许珍贵的灵光,值得当场回味片刻,增进修为。 李天星明白一件事情。 这一闪而逝的灿烂金光只对七品以下的修士起作用,那是因为战区里全都是修行刻苦的修士。 若是放在外界,说不准连一些七品修士都会得到金光的惠泽。 李天星双手在眼前一晃,神识穿过阵法看到了金光的来源。 那小猴子? 等等,那一炉金灿灿的东西是什么? 要不是以高品修士的实力提前洞察了金光的本质,李天星估计都要以为那是袁侯搞来了什么特殊矿材,並將其做成了一个金灿灿的丹炉。 不是突破,而是在炼丹? “不是,什么丹药的成丹异象能盖得过我孙子的突破异象啊!” 李天星的內心顿时不平衡了。 哪怕金光出现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就站在孙子旁边,亲眼看到了那道金光轻鬆將剑气变了个样子。 一枚丹药就能做到如此程度... 小丹峰上,袁侯缓缓睁开了眼睛,表情也有些错愕。 他也没想到这枚丹药炼成的时候,会有金光穿破丹炉照耀出去。 明明他炼製的只是一枚七品丹药,甚至不能说成是一种对修士有用的丹药。 除了他自己,顶多就是体內的四海之灵能服用。 袁侯伸手一招,將那枚有著婴儿拳头大小的丹药拿在手里,仔细观摩。 丹相圆满,造化充盈。 哪怕不丟入玉瓶检查,袁侯心中也生出了一股直觉。 成了。 > 第171章 这年头挨雷劈要写申请书 第171章 这年头挨雷劈要写申请书 袁侯仔细端详著手中的丹药。 由於大小的关係,这一枚丹药看上去更像是一枚剔透的宝珠,而不是拿来服用的丹药。 但是四海之灵才不管你这那的,当即从玉瓶当中跳出来,急不可耐地顺著袁侯的胳膊往前挪。 这丹药他吃定了! 四海龙王来了也没用,这丹药是属於他的! 袁侯轻轻一抖,將四海之灵抖回了玉瓶里。 “別急,这枚丹药怎么看都还是大了些。” 袁侯炼製丹药的时候,並没有刻意更改丹药的某些基础技艺,也就是说最后的成丹应该是正常大小才对。 除非是丹方的药性构造占了主导,亦或者是丹师刻意而为之,否则丹药的大小一般不会如此。 也就是说,这枚丹药还有炼製的空间。 袁侯不再犹豫,而是將丹药重新放入了丹炉之中,再度点燃了丹火。 四海之灵急得蹦跳,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蹲在袁侯的脑袋上,没有打扰他炼丹。 造化之气再度浮现,空中的造化金光又开始闪烁了起来。 但是相比起刚才那足以让大量修士有所领悟的金光,这次得到感悟的人群就少了许多,全都是那些炼丹的学生。 李天星皱著眉头观察袁侯,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把剑。 他不是想要一剑砍了袁侯这个和他孙子抢风头的后辈,而是在担心一些有的没的。 这金光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丹药,说不准是袁侯在上次夺运战当中有了什么机缘。 总之是好处,但也有可能会变成危险。 下一瞬,金光大盛,空中云层滚滚而来,凝聚成了厚厚的金色云层盖住小丹峰,降下丝丝缕缕的细雨。 丹成异象? 李天星伸手一抓,將还在吃喝的楚鸿盛抓了过来。 “你倒是没心没肺,这天上的金色云是不是成丹的异象。” 楚鸿盛一乐。 “哟,李前辈,你也在帝都战区啊,要不要一起吃点?” 李天星沉默片刻,乾脆坐了下来。 “给我个杯子,还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楚鸿盛懒洋洋地解释道。 “可以是,但不算完整的异象。” “如果是真正的异象,那金色的云层应该早就凝形了,比如说什么龙飞凤舞仙人抚顶,而不是下雨。” “师弟这是修炼,而且用的还是我们丹师內部一种很困难的修炼法,他自己领悟的。” 外丹即是內丹。 楚鸿盛思索片刻,最后说道。 “用点外行人能理解的话来说,师弟刚才炼製出的那枚丹药,本质上就是他自己,而且还是他自己晋升七品之后的样子。” “虽然是丹药,但是只要照著丹药之中存在的气息吐纳灵气,增进法力,晋升七品完全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要是在这个时候將丹药推演到极致,再进行服用並突破,哪怕如今师弟外显的实力只是八品中期,也能够直接突破到七品境界。” 李天星吃了一惊。 “这么厉害?” “从八品中期直接晋升七品,確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东神域也不是没有一枚仙丹白日飞升的传说,但更多的概念则是停留在丹药的另外一面。 过量服用丹药,容易造成根基虚浮的问题,甚至是掌控不了自己体內的法力。 楚鸿盛挠了挠头。 “不会,因为会这么做的丹师,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说白了,他们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为了多积攒一些底蕴,才会选择这种突破方法。” “不然的话,他们正正常常地修行,照样可以轻鬆晋升七品。” 而如今,袁侯在突破之前多了这么一道工序,自然也会得到更多的收益。 李天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说內行话他听不懂,但经楚鸿盛这么一解释,他也明白了这个思路无非就是夯实根基添加底蕴那一套。 “你也差不多该领你那师弟去那里了吧?” “你不用去了,我带著两个孩子去。” “你小子也差不多一大把年纪了,该考虑考虑晋升二品境界,总不可能一直在三品境界等著你师弟赶超了你。” 楚鸿盛惊讶道。 “李前辈,你家那个也能去?” 李天星瞪了楚鸿盛一眼,神色不爽。 “废话,虽然我那孙子一直被你师弟压一头,但怎么说也是个顶级天才!” 楚鸿盛瞥到了对方手中长剑剑意流转,立刻求饶。 “行行行,前辈你说得对。” “那万事就拜託李前辈了,我突然有些修炼感悟,得去小小闭个关。” 楚鸿盛立刻出卖师弟,遁入密室假装闭关,实际上还是吃吃喝喝,顺便用神识观察著袁侯的情况。 等袁侯走出炼丹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笑眯眯的李天星,还有一个满脸不爽的李玉。 “前辈?” 李天星点了点头。 “看你也差不多要突破了,我带你和李玉去那个地方。” 袁侯哦了一声。 “那就麻烦前辈了,不过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需要用功绩证明自己,在此之后才能去的地方,想来肯定很重要。 李天星笑道。 “没什么特別的,就是让你们两个孩子去挨雷劈。” “哦对了,按照歷史之外的说法,应该是雷劫淬体。” 袁侯一愣。 雷劫淬体又是什么说法。 李天星一把將两个年轻人带上天空,解释起了这个雷劫淬体的逻辑。 简单来说,在歷史之外的那个年代,佛道两家对此也有自己的看法。 三灾利害,雷火风和水火风,总之本质上是差不多的,都是修行路上要遇到的问题。 李天星道:“说白了,除了常规的避灾躲难之法外,硬扛也是一种方法。” “无论是何种三灾,无论是避还是渡,过得去就证明你的修为能够更进一步。” “而这雷劫淬体,不仅能增强肉身底蕴,更能祛除污浊,明心见性,反正好处多多。” 袁侯顿觉可惜,要是师父把他的七十二变传给了自己,那就轻鬆多了。 七十二般变化,乃是一等一的避灾之法。 若是结合现在李天星前辈的讲述,说不准七十二变避开的是三灾的端,但是好处却一个不会漏。 李玉忍不住问道。 “老爷子,既然好处这么多,那为什么不推广。 李天星摇头,解释道。 “因为有用,而且寻常修士也不一定扛得住雷劫的力量。” 第172章 雷劫淬体,造化不息 第172章 雷劫淬体,造化不息 ”除了雷劫淬体之外,还有更重要的用途,只不过你们现在不用知道得那么清楚。” 李天星带著袁侯和李玉来到战区的一处角落,大大咧咧地从办公桌上取下了两份文件,丝毫没在意办公桌后那名修士的眼神。 “来,你们两个填一下这个。” 袁侯和李玉接过文件,神识扫了一眼之后愣在原地。 纸墨的材质他们很熟悉,是那种在裁定功绩,奏请天道的时候所用的版本。 说得通俗些,这东西就是写给天道的表文,写完之后需要点火燃烧。 袁侯和李玉对视一眼,神情古怪。 就是这份表文的名头有点.. 《七品修士雷劫淬体申请表》 李玉一脸不解。 “这不就是个请假条,这雷劫淬体真就那么玄乎么,我花费功绩去秘境当中磨炼剑意的时候都没那么麻烦。” 袁侯摇了摇头,已经开始填写了。 虽然他赞同李玉的说法,但是从刚才李天星的说法来判断的话,別说是雷劫,估计是其他几灾也是有大用处的。 结合秘境里二郎真君的说法,袁侯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了。 至於这三灾利害究竟会用在什么地方,想必天外的某些异族大概率会很有发言权。 填好了申请书,袁侯和李玉在修士前辈的指导下,用自身的真火將申请书点燃。 袁侯的五行真火一瞬间就將表文烧成了灰烬,一道清晰的目光也立刻贴合在了他的身上。 李玉那边也是如此,只不过他的本身真火表现出来的模样,就像是锐利的剑气將表文斩成了粉碎。 李天星挥了挥手。 “去吧,每一次的雷劫淬体,数量都是相对固定的,餵饱你们两个八品修士肯定是够了。” “记住,无论你们平日里的性格是什么样的,在雷劫淬体的时候千万不要藏拙。” “这时的藏拙,很容易变成日后修行路上的缺陷,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应该懂。” 天空中惊雷炸响,一道雷电穿过建筑击中了袁侯和李玉,將两人带去了雷劫淬体的地方。 李天星这才放鬆下来,悠閒自在地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 负责驻守此地的修士抬起眼皮子。 “那是我泡的茶水。” 李天星乐了。 “这茶叶不是上次我从秘境里带出来给你的吗,我喝一杯怎么了。” “先不说这个了,我孙子他们这一届新生,有资格享受雷劫淬体的有几个。” 驻守修士无奈摇头。 “除了长辈用功绩兑换的之外,这一届申请雷劫淬体的学生確实多了不少。” “这和我们当初推演的情况类似,基本上都对了。” “不过,我也没想到李前辈你居然没用自己的功绩给孙子换,而是让他自己去拼。” 李天星冷哼一声。 “废话,这才是剑修。” “成了,算他厉害。” “没成,也不是没了雷劫淬体,就不能成为天地间有数的强者。” 要是这都想不明白的话,李天星会很乐意给自己孙子几拳,让他长长记性的。 未知的空间之中,袁侯和李玉早已分开。 上下四方的一切都是灰濛濛的,唯有惊雷破晓之前的闷雷声成为了此方空间唯一的运动所在。 袁侯深吸一口气,將玉瓶当中的丹药倒了出来。 经过炼製之后,这一枚“袁侯金丹”已经恢復到了正常大小。 哪怕四海之灵再怎么馋,也没有在这种时候对丹药下嘴。 在袁侯的预想当中,通过丹药的助力之后,他晋升七品境界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而如今又多了一份额外的雷劫淬体,那就更好了。 远的不说那失心疯的刃魔圣祖,就说在秘境当中碰到的那些无面眾七品,袁侯就想去让他们知道五指山有多重。 轰隆! 天雷作响,电光闪耀。 雷霆乾脆利落地砸中袁侯,那种身体即將支离破碎的感觉让袁侯忍不住咬紧牙关。 无论说得再怎么好听,雷劫淬体这个项目,本质上依旧是属於三灾利害的范畴,很容易让修士折戟沉沙。 肉身和魂魄的支离破碎折磨著袁侯,但是雷劫之中孕育的造化之气又在引导著袁侯,帮助他修復身魂,朝著更加圆满的境界提升。 袁侯意识到了金刚不坏的好处。 金刚不坏可不是什么凡俗江湖之中的功法,而是一种相当难以达成的修行概念。 风吹不漏,火烧不朽,雷劈不破。 说的高端些,那就像是当年齐天大圣被押去斩妖台,刀劈斧剁,枪刺剑刳,毫髮无伤。 说的俗气些,那就是个无敌的究极铁王八,哪怕是魂魄出窍离了肉身,照样能发挥出担山负岳的神力。 所以得出结论,当年三界的仙神也是这么看师父的。 他们都在纳闷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究极铁王八,又究竟是哪位道友把自家宝贝藏那么深。 袁侯发散了一瞬思维,又瞬间將这个念头掐灭。 连三灾利害都无法撼动金刚之身,那些能把修士化作浓水的法宝自然起不了作用。 而这雷劫带来的伤痛与威力虽然可能破碎身魂,但其中的造化之力却將修士的身魂朝著这方面去引导。 只要修士不笨,哪怕是无法达到真正的金刚不坏,也能够让自己的身魂修为向前迈出一大步,更能看到修持之后的无限风景的一角。 三灾是灾,但同样也是机缘所在。 无论是躲是渡,都是修士的本事。 修行一道,勤勉修持肯定是骗不了自己的。 袁侯保持著吐纳的节奏,不断吸收著体內丹药的力量。 相比起其他修士,他有一个其他人难以比擬的优势。 或许別人是第一次见雷劫之中孕育出的造化之气,但这东西袁侯可太熟悉了。 虽然雷劫之中的造化之气更多,但袁侯运用的时候也是信手拈来,完全不见晦涩。 相比起其他可能还在哎哟哎哟喊著疼的修士,袁侯已经藉助著雷劫之中的造化之气,开始梳理修行,增强身魂。 与此同时,袁侯的体內的丹药依旧散发著磅礴的药力,成为了源源不断的基石方木,助他晋升。 就在这时,空中光芒一闪,照妖镜出现在了袁侯的面前。 “我说是谁呢怎么进度这么快,原来是你小子。” “雷劫中蕴藏的造化之气难不倒你,兜率宫的丹法更是被你学了个满的,是你就不奇怪了。” “等等,你身上那缕灯火是什么!” 第173章 感悟指引,神秘秘境 第173章 感悟指引,神秘秘境 “镜爷?” “雷劫秘境你能进来?” 袁侯也有些惊讶,毕竟照妖镜的出现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废话,我凭什么不能进来。” “想当年我高悬南天门,三界那可谓是尽在眼中。” “说白了,我指哪里,雷劫就得往哪里打!” 照妖镜牛气哄哄地说了几句,隨后再度隱没而去,不打扰袁侯的修行。 当然,实际上是照妖镜心里犯嘀咕了。 见鬼了,这小子身上怎么会多了一道宝莲灯的灯火气,难不成他已经见过那位了? 哪怕身为一面镜子,照妖镜现在都感觉有些窒息,镜面的光芒都有些零碎起来。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如今这个时代,天机不显,三界无踪,只有他们这些老东西躲藏在一方小天地当中。 而袁侯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了一份机缘,身上染了一层厚重的猴毛。 然后,现在对方身上又多了一道宝莲灯的灯火气。 天庭的齐天大圣,灵山的斗战胜佛,论起师门背景而言已经和先天錕钢是一个硬度了。 结果现在身上又多了宝莲灯的气息。 有了这一道灯火气,那位听调不听宣的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袁侯身后。 哪怕这小猴子真的犯天条了,来捞他的人绝对不少。 人是被真君早上带走,隨便找了一座山把他压在下面的。 那座山是正午时分被一根金箍棒凿穿的。 或许都用不著金箍棒,隨便摘下两根毛髮放在山下,证明有一股属於袁侯的气息被镇压就行了。 至於人? 爱去哪去哪,无论是哪座名山,肯定都不愿意镇压袁侯这么一个后辈。 照妖镜隱没於虚空之中犯著嘀咕,而袁侯已经搬运气血法力,进行到了晋升的最后一关。 没有什么通体金光大放,也没有魂魄仙音渺渺,有的只是法力一点一点增长,隨后又归入体內,仿佛提升只是一种假象。 照妖镜嘶了一声,忍不住感慨道。 “不愧是学了兜率宫法门的。” “这要是换做是那猴子教出来的,突破一下非得把这片小空间给戳穿。” 要真是那样,突破时的异象到处乱窜,照妖镜还得想办法给袁侯掩盖一下。 雷电的轰鸣止住,袁侯也在第一时间站起身来,藏住了眼中的一缕金光。 “不错不错,雷劫止住的同时你就站了起来,即便是放在三界之中,你小子的天赋也算是第一档了。” 照妖镜很满意。 寻常修士避灾躲难,挨过一次那都是得准备大量的疗伤灵丹,受了道伤需要修养个几十年上百年的比比皆是。 而袁侯能够在雷劫停息之后就站起来,证明雷劫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无法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无论是造化的蕴养,还是雷电的轰打,都只起到了淬炼的作用。 袁侯眉头皱起,身上骤然出现了五指山的虚影。 这虚影凝实又破灭,生灭轮转之下詮释著破灭与新生的真意。 照妖镜一愣,身上打出一道光华笼罩了袁侯。 这小子什么情况,刚晋升七品就再次顿悟了? 五行破灭之法,这个倒像是大圣会教的东西。 “镜爷。” 袁侯开口了,但是眉头紧锁,看上去像是有心事。 “我好像有点模糊的感应,但是找不到感应的地方。” 照妖镜来了精神。 “说,什么感应,你叫我一声镜爷,爷今天肯定帮你找出来。” 別人的感应他可以不在乎,但能让袁侯心生感应的,无论是人是物,说不准就和当初某位大神通者留下的后手有关係。 袁侯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缓缓推出一掌,將刚才领悟出来的五行破灭之法化作一股气息打出。 照妖镜的身子轻轻一抖,万千色彩在镜面上浮现了一瞬。 “果然有一股气息,而且指向的还是某个尚未被发现的秘境。” “不错不错,这应该是大圣留给你的某种后手,或者说是一部功法,就等你实力足够之后去將其发掘出来。” 照妖镜嘎嘎怪笑了几声。 没想到吧大圣,我现在已经甦醒了! 有我在,分分钟帮小猴子把你留下来的那个秘境给找出来! “我带你去找诸葛愚,在下面等你的那个一品小子也会有人去通知他,你不用管了。” “既然是大圣的东西,那还是早点拿回来才比较妥当。” 照妖镜捲起风云,裹上袁侯重新返回了平时隱藏身形的那个神秘空间。 袁侯抬了抬手。 “诸葛前辈,好久不见。” 诸葛愚一脸惊讶。 “是你小子啊,確实有段时间没见了,你和宝镜爷这是有事要做?” 照妖镜语气匆忙。 “少废话,这件事情你也得帮忙。” “赶紧的,秘境的气息和大概位置我已经发给你了。 “咱俩一起演算,儘快把那个地方找出来。” 听到照妖镜这么说话,诸葛愚也不敢怠慢,当即运起功法,配合照妖镜监察四方,寻找那道似是而非的秘境气息。 “找到了!” 诸葛愚语气振奋。 “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宝镜爷你要找的那个秘境就在东神域之外的一处星空之中。” “那个地方我有印象,是... ” 照妖镜突然重重地咳嗽一声,诸葛愚也立刻收声。 “哦对,差点忘记了还有个后辈在这里。” “地方找到了,秘境的位置也確定,那要不我亲自去一趟?” 照妖镜直接开骂。 “自己多重要不明白吗,你还打算亲自离开这片小天地?” “动动脑子,找几个外面方便活动的后辈不就行了!” “记得让他们把那袋子拿过去,顺著气息激发秘境之后打包带走,小心別被天外的那些魔崽子看见!” 诸葛愚连连称是,看得袁侯感觉无比怪异。 有种在三界的时候来到了南天门之外,看到千里眼和顺风耳正在和照妖镜斗嘴解闷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就在袁侯想著乾脆打坐修行的时候,外面突然丟进来了一个看上去宝光满盈,但又有些灰扑扑的袋子。 珍贵华丽的袋子上却有著满满的灰尘,只能说明袋子的主人身份更加尊贵,连这种东西都能够放在角落里积灰。 只是一眼,袁侯就確定了一件事情。 这就是当初的人种袋! 享 第174章 照妖镜:小猴崽子误我! 第174章 照妖镜:小猴崽子误我! “弥勒老佛的后天袋子,这玩意儿你应该知道,毕竟怎么说当时也给你家大人製造了些麻烦。” 袁侯连连点头,对此表示深恶痛绝。 当初就是在仿製品里觉得好奇,所以探出神识想找几个同学聊天。 结果总教官晃了晃袋子,自己就被丟去额外参加了一场考核。 照妖镜笑了一声,用身子扒开袋子的结口。 “虽然弥勒老佛不知道去了哪,他那童子也不知道死了没,但这后天袋子也是被找回来了,挺好。” “小猴子,你感应到的那个秘境就在这里面。” “不过我刚才看了一下,这秘境的品质虽然高,但是顶多能够容纳三个修士。” 袁侯疑惑:“三个修士,这有点少了吧,战区里分发任务的时候,那种正常规模的秘境都能进去好几个。” 诸葛愚说道:“不能这么算的。” “这是你心生感悟之后想起来的秘境信息,我们才找到的一方秘境。” “说白了,哪怕是大型联合秘境,也不一定比面前这种秘境要特殊。” 如果说,大型秘境是谁都能进,那么面前这种秘境恰好是反过来的。 如果没有和秘境核心存在关联或者是因果,就算是一品高人亲自前来,也只有暴力突破一个选项,不然就只能在秘境之外乾瞪眼。 照妖镜看了袁侯一眼,又看了看诸葛愚。 “得,那看来只能是我和你进去了。” “虽然东神域也不是没人得了三界之中的某些传承,但是就目前而言,我是最合適的那个了,而且肯定和秘境有因果关联。” 別问,问就是当年某人大闹天宫,从南天门杀进去的时候顺手给了他照妖镜一棒子。 袁侯尬笑两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有了二郎真君对自己开的玩笑打底,他现在是真有些害怕这种长辈之间的恩恩怨怨。 就感觉自己一个小辈塞在中间,转个脑袋都得想半天。 照妖镜交代了诸葛愚几句,再度放出光华裹住袁侯,带著他钻入了秘境之中。 “小猴子,话说你知道这诸葛愚得了什么传承么。” 听到照妖镜的问题,袁侯答道。 “千里眼和顺风耳那两位前辈,应该没错吧?” 照妖镜嗯了一声。 “我刚才说的,其实东神域也有一部分人得了当年三界的部分传承,这句话其实是真的。” “诸葛愚先得了那俩耳目的传承,之后才找到的我,所以我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但是其他人的话我就不太清楚了,我也不方便到处走,你在下面帮我留意一下。” 凭袁侯的出身和师门,照妖镜觉得这小子说不定能分辨出更多来。 “哦对,镜爷我跟你说个人,那傢伙大概率是得了那四个人的部分传承。” 照妖镜道:“下面有个前些年才晋升的三品修士,名字叫什么我不清楚,但那个人身上有个特殊的地方,是当初诸葛愚当做乐子说给我听的。” “那个人进入秘境,大概率会成为秘境时空之中守门的人。” “无论是大家门户的门房,还是一座仙城巨镇的卫兵,总而言之就是个守门的。” 眼看距离进入秘境还有点时间,照妖镜的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怎么样,经我这么跟你一说,是不是既视感就强烈起来了。” “说实话啊,他要是真得了某些传承,其实我更希望他得到的传承不是来自於那几个陪我在南天门上班的兄弟。” “传承要是来自於其他几个天门,镜爷我估计晚上做梦都能笑醒过来。” 袁侯张大嘴巴啊了一声。 “镜爷,你说的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因为我也听说过他的故事。” “应该是当初我还在筛选期训练营的时候,那边的老师跟我提到过这个前辈。” “不过说实话,要是你不这么跟我说了一通,还举了几个例子,我还真不会朝著这方面去思考。” 因为进入秘境之后的职位基本上都是守门,所以怀疑他可能得了南天门某几位天王的传承。 听上去很不讲道理,但气运和传承这种东西確实是不讲道理的。 像是袁侯这种,进入秘境就容易牵扯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甚至还会出现曾经三界赫赫有名的仙神,这同样说不清楚原因。 无论是守门的职业还是容易將事情惹大,他们本质上的逻辑是一样的。 直白来说,那就是修士自身都想不明白,但偏偏一直这么经歷变化。 前方的迷雾消散,照妖镜散发光华凝聚成护体的光罩,嘖嘖称奇。 “哟,这地方不错啊,层峦叠嶂崇山峻岭,没想到大圣居然还有这番閒情逸致,选了一个好去处。” “大圣老家就是花果山的,所以这世间寻常的灵山福地他可是看不上的,能选出这么一个山清水秀之地也在情理之中。” 照妖镜还在对著此地风景评头论足,但是袁侯的脸色已经完全白了。 “镜爷,问你个事,你如实回答我。” “我师父在天庭有一座齐天大圣府,在灵山有没有类似的地方。” 照妖镜一愣,但还是说道。 “有啊,佛门也挺讲究这些的,斗战胜佛怎么说也得有个好去处,门下有些僧侣才配得上身份。” “放宽心,以后这些都是你的。” “我跟你说啊,天庭和灵山办事都差不多的。” “那些仙佛下凡的时候跟商量好了一样,有钱的就宰一刀,没钱的啥也不要,天上的灵露宝泉都能隨便给他们喝的。” 袁侯脸色惨白。 “我的感应里,这个地方的山水草木全都是假的。” “这里的一切其实都是五指山幻化而成,只不过在外面多套上了一层偽装而已!” “镜爷,这里的东西,我不好说!” 照妖镜也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以镜面光华扫过整片山脉。 至少万里延绵的山脉,灵气充足地脉蓬勃,结果小猴子说这些都是假的,全都是用五指山装出来的? 当年用来镇压大圣的那一座也没面前这一片的规模大! 轰隆! 天摇地动,一阵狂傲的气机瞬间爆发开来,照妖镜立刻就定在了原地不敢动弹,回忆起了曾经的模样。 想当初,那只猴子也是这样散发著想与天地同尊的气势直衝天庭的。 哪怕是后来被镇压之后老实了,但是作为大闹天宫的亲身经歷者之一,照妖镜记得那叫一个深刻。 这秘境里有没有五指山,对於照妖镜而言已经无关紧要了。 重要的是这山下面的那道身影,是那位会蹲在南天门口给自己分桃子的故人! 小猴子误我啊! 轰隆! 山脉破碎,天地倒转,此方秘境之內的一切都破灭成了虚无混沌,唯有空中那一道散发著金光的身影清晰可见。 “如来老儿!” “这山不够劲,没什么压力了!” “再换,再换!” > 第175章 如来佛祖,你也不想...... 第175章 如来佛祖,你也不想...... “师父!” “真是那猴子!” 袁侯和照妖镜忍不住惊呼出声,但偏偏这明显的声音也无法吸引孙悟空的注意。 “镜爷,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照妖镜身上的光华不断闪烁,开口说道。 “时空影像,我们两个算是误入。 “不对,也不能算是误入,这秘境里的时空影像分明就是给你小子准备的。” “也不对啊,大圣再怎么嘻嘻哈哈,也不至於在这种时候犯糊涂,单纯就为了你给看场影像?” 很快,照妖镜就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轰隆! 天上金莲顿生,灵珠化云,难以言喻的香气托举著一尊莲台出现。 道道佛光佛印从莲台之上那位尊者的手中飞出,將此处已经被绞成混沌的天地恢復正常。 “你这泼猴!” 莲台之上,如来佛祖站起身来,伸出自己巨大的手掌对著下方就是一压。 但是孙悟空嘿嘿一笑,不闪不避,甚至连金箍棒都没拿出来。 果然,天上那尊巨掌只是轻轻停在了孙悟空的脑袋上方,用食指搓了搓手下的猴头。 “有求於我的时候喊佛祖,没事的时候就叫我如来老儿。 95 “我灵山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猴头!” 旁边的照妖镜和袁侯还没说话,孙悟空就叫囂起来了。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如来老儿,你要这么说的话,咱俩就得掰扯掰扯了!” “当年你去天庭把我拿住,又派了菩萨前来说服我,让我走一遍西游路,到了灵山就封我当斗战胜佛,去了我头上金箍。” 如来佛祖收回了右手,捂住了自己慈悲大善的佛面。 孙悟空见状,愈发得意洋洋了起来。 “所以归根结底,俺老孙说的没错!” “这灵山的斗战胜佛是你和菩萨亲自请回来的,不是俺老孙死皮赖脸地想要来给自己挣个佛位!” “要不是灵山横插一脚,俺老孙在斩妖台上掛个千八百年的,回了花果山照样当我的美猴王!” 袁侯忍不住看向照妖镜。 “不是,镜爷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面前这一幕真的发生过吗?” 照妖镜急得爆粗口。 “我知道你的大爷!” “我就是一面掛在南天门上的镜子,怎么可能知道这灵山地界里发生过的私密事,你当镜爷我是什么顶天立地的大神通者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没想到这个秘境当中居然涉及到佛祖,而且听佛祖和你师父这口气,应该是金蝉子取得真经之后的事情了。” 照妖镜觉得自己看到孙悟空修炼,已经是秘境当中难得的收穫了,可想而知这秘境核心当中的收穫肯定很大。 结果呢,塑造这一片修炼秘境的大神通者出来了。 定睛一看。 嚯!居然是如来佛祖! 照妖镜来不及感嘆还有高手,当即全力催动自己的身体,向上照射出大片大片的天庭仙光。 要是能引得佛祖一点慧光甦醒,照妖镜都不敢想像这次的秘境收穫能有多大! “佛祖,佛祖看我啊!” “大圣,大圣,美猴王!” “泼猴,猢猻,弼马温!” 袁侯默不作声地向旁边挪动几步,总感觉镜爷为了引起天上那两位的注意,已经有些□不择言不择手段了。 虽然他能理解照妖镜的急切,但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不掺和的为好。 即便照妖镜叫出了一些禁忌级別的名称,孙悟空已经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地说著话。 “唉,如来老儿,我跟你说啊。” “自从来了这灵山之后,俺老孙是真无聊,也就是这五行之法能让我稍微提起些兴趣。” “你要是不给俺老孙换一座更坚固的五指山,俺老孙说不定就静极思动,披著袈裟顶著斗战胜佛的名头,出去找几个老友鬼混一番了。” 照妖镜嚇得直接將身体缩到了袁侯的身后。 “你师父这是在跟佛祖打商量吗,分明就是在威胁佛祖啊!” “都已经在灵山当佛的人了,手底下说不定还有多少力士和武僧,说话怎么还是这么不著调的!”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孙悟空在告诉佛祖你要是不能给我找点乐子享受一下,那我可就要自己出门找乐子去了。 至於斗战胜佛和西方灵山的名头会不会因为这个乐子受损,那跟他齐天大圣有什么关係。 斗战胜佛? 谁啊,不熟。 果然,听到孙悟空这混不吝的话语之后,天上的如来佛祖沉思片刻,最后也只能长长嘆了一口气。 “悟空,想来你也知道,当年贫僧之所以能一手压你,並不只是那五指五行之功,还有后面那一张六字真言的佛贴。” “五指五行,生机与破灭自成轮迴镇住你的金刚不朽,再以六字真言的佛性压制你那天成的灵明性。” “如此一来,那五指山才能镇住你五百年。” 嗯? 袁侯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对。 “镜爷,什么叫做五指山才能镇住我师父五百年。” 照妖镜也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啊,按照当时的说法,佛祖和菩萨说的都是五百年后罪业消解,取经人出世之后就把大圣带去取经。” “但现在佛祖这话说的,感觉像是哪怕没有取经人,五百年后大圣自己也能跑出来。” “怪事,怪事。” 照妖镜嘖嘖称奇。 “当年西游之后,大圣去了头上金箍,得封斗战胜佛,那都是第一时间回到天庭,在蟠桃园和齐天大圣府住了上百年。” “即便是灵山的菩萨罗汉来请,大圣照样是不搭理的,嫌烦了还跑去灌江口住了一段时间,这才镇住了那些菩萨罗汉。” “也是等到后来,如来佛祖率罗汉金刚亲自前来,道了一声悟空还不归来,这才將大圣请去灵山参悟禪机。” 袁侯若有所思,明白了镜爷想要表达的意思。 西游刚刚结束,眾人修得正果的时候,师父其实是有些看不上灵山的。 准確的说,应该是师父察觉到了某些算计,所以当场翻脸,哪怕被封了斗战胜佛也不愿意在灵山落脚,而是跑回了天庭。 但眼前发生的一幕,师父都有胆子当面挖苦如来佛祖,还像是有恃无恐的后辈那样直接威胁,怎么看都不像是关係不好。 第176章 佛祖:三掌打不死算炸单 第176章 佛祖:三掌打不死算炸单 从刚才佛祖伸出手指轻揉猴头的动作来看,说成是有恃无恐可能不太妥当。 更像是恃宠而骄。 那也不对,明明师父也没骄傲自大.. 照妖镜和袁侯都感觉没法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在他们的想像范围之內。 “小猴子,现在最有用的就是你了,赶快感悟一下佛祖和大圣现在的模样,说不定是什么特別厉害的观想图!” 袁侯一脸为难地指了指上面,说道。 “你让我观想那个,確定吗镜爷?” “万一我观想了之后,魂魄深处突然蹦出来一句佛祖,你也不想看到我顶著斗战胜佛的名头出去惹事吧。” “镜爷,就你一个的话,应该挡不住佛祖的巨掌。” 照妖镜沉默。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既然袁侯这么说,那就代表如来佛祖和大圣的交流並不存在深意,无法以此为契机凝结为观想图。 再者,袁侯也说的没错。 虽然他是能悬掛在南天门上的照妖镜,但要是去挑衅佛祖的话,確实还差了点。 “悟空。” 如来佛祖再次开口,温厚的声音將照妖镜和袁侯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如今,佛贴和五指山对你而言,已经无法起到增进修行的效果了。” “你的金刚不坏与天成的灵明性,我已经无法再助你变强。” “你已经真正意义上一只脚迈入了大神通者的行列,而之后的路不是靠谁帮忙就能更进一步的。” 孙悟空乾脆纵身一跃,躺在了如来佛祖的掌心之中,懒洋洋地翘著腿一摇一晃。 “嗯,对,我知道。” “哪怕如来老儿你塑造出比西牛贺洲还大的五指山,再多加那么万八千道六字真言佛贴,对我来说也就是需要多花一点时间而已。” “但听你这意思,难不成还有另外的法子。” 如来嫌弃地抖了抖手,將孙悟空抖下去后双掌合十,点了点头。 “不错,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你这猴头既是我灵山斗战胜佛,老衲自然会给你最好的。” “復返先天,归入母胎。” “只不过此法压力巨大,哪怕是金刚不坏身也有可能受伤受挫,你... “” 孙悟空兴奋地一跃而起。 “激將法是吧,俺老孙接了!” “不管是什么方法,俺老孙都承受得住!” “所以万事就拜託佛祖了!” 如来佛祖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笑。 没事就是如来老儿,有事就是佛祖。 “既然如此,老衲也就不客气了。” “西牛贺洲最近又有些不平静,斗战胜佛都表態了的话,那就由你带著灵山僧侣出去吧。” 孙悟空还没反应过来那句话的意思,面前巨大的佛祖尊像就溃散开来,化作金光璀璨的山峰盖压而来。 熟悉的感觉,但不熟悉的是这座山峰之中蕴含的力量。 “如来老儿,你不讲道理!” 孙悟空怪叫一声,確实没想到如来佛祖所说的训练方法是这个。 凭藉如来佛祖自身的神通,可能还差了点什么有的没的。 但如果压过来的是一座灵山? 那概念完全就不一样了。 佛门灵山,本质上和天庭没什么差別。 你以为是西方的一座山,天上的一个办公部门。 而实际上,这两个地方主打的就是一个纳须弥於芥子,壶天之术藏仙境。 除了某些个知情者之外,没人知道灵山与天庭究竟有多广大。 孙悟空双手撑住了灵山,脚步险些跟蹌。 “嘿嘿,如来老儿没骗俺,这个够劲!” “灵山上的,站稳了啊!” “俺老孙可要出发了!” 说罢,孙悟空轻轻举了举头上的无边灵山,適应了重量后迈开大步朝著前方虚无走去。 “,你个弼马温!” 照妖镜急了。 “小猴子,我们快跟上!” 但只是踏出一步,照妖镜和袁侯就感觉到海量的经文和天地倾塌的重量朝自己席捲而来。 哪怕是强如照妖镜,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开什么玩笑,那猴子能扛著灵山到处跑是因为他是猴子,当年又不是没扛过山!” “我们又不是他,这秘境的考验难度明显超纲了吧!” 袁侯也在努力適应魂魄中不断奏鸣的经文奥妙,以及那威力堪比雷劫淬体的重量压制。 “镜爷,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当然只是可能。” “这確实只是灵山外溢出来的一丝能量,而师父头顶上那个更恐怖。” 哪怕是袁侯,此时也不得不佩服如来佛祖的魄力。 扛著灵山在西牛贺洲逛悠一圈只不过是个藉口,实际上是如来佛祖直接以灵山为资粮,助师父修行。 可以说除了外派出差的金刚力士,罗汉菩萨之外,灵山上上下下全都在师父肩头上了。 “镜爷,我能感觉得到,这確实是一种全新的修炼方法。” 袁侯认真道:“刚才佛祖说的復返先天,重归母胎,通俗解释的话就是重新把我师父封进石头里,像是炼丹那样来上一轮。” “只不过这次封住师父的变成了灵山,修炼的压力確实更大一些。” 照妖镜嘶了一声,这才拋开了对老朋友的刻板印象,细细体悟了起来。 “还真是这样,不愧是你小子能心生感应的秘境,確实是那猴子的修炼法。” “这玩意儿对你们来说用处很大,但我就是一面镜子,只能从里面借鑑一些对我有用的部分。” “至於为什么要等你七品之后才有所感应,原因也很简单。” 到了七品境界,在这个秘境当中就不怎么容易死。 照妖镜看了一眼步伐艰难,但依旧稳扎稳打的袁侯,忍不住摇了摇身子。 那猴子也是心大。 如果是八品境界的话,哪怕是袁侯那种表面八品,实则已经有了七品模样的修士,进入这个秘境也只能保证趴下不死,更別提什么领悟妙法。 那猴子相信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徒弟不会是弱者,才会有如今的一幕。 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信任。 唉,当大神通者的弟子也不容易。 照妖镜陪著袁侯一步步领悟著灵山秘法,逐渐跟上了前方的孙悟空。 准確的说,是孙悟空的步伐突然慢了下来,听声音像是在和如来佛祖交谈。 “如来老儿,你说的西牛贺洲最近有点乱,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都扛著灵山出行了,难不成还有邪魔敢凑上来么。” “事先声明,要是真碰上了那些,你可得出手啊。” 旁听的照妖镜和袁侯连连点头,觉得是这个道理。 如果真碰上了那些实力高强的邪魔,处於修炼状態的孙悟空即便第一时间將灵山拋开,也会失去一手先机。 更何况要是拋开了灵山,有点实力的僧侣没问题,但灵山上还有更多的普通僧侣和低品修士,他们的安全难以保证。 如来的声音依旧温厚。 “悟空,放心便是。” “既然让你身负灵山修行,遭魔逢难之时我自会出手。” “看见灵山走来他不跑,他是这个。” “贫僧三掌打不死他,贫僧是那个。” > 第177章 三掌打不死你,隔壁的道友就过来了 第177章 三掌打不死你,隔壁的道友就过来了 袁侯咽了一口唾沫。 佛祖三掌打不死的天外邪魔? “哟,如来老儿,你口气倒是挺大啊,要是你三掌打不死怎么办。” 孙悟空已经先一步问出了袁侯和照妖镜在意的问题,並十分好奇回答。 你要说佛门如来的强大,除了这天地间有那么几个刺头之外,几乎不会有人反驳。 但无论其他修士是怎么看待如来的,其实都清楚一点。 如来確实很强大,但也没有强大到举世无敌,横扫天外的地步。 说白了,確实存在如来佛祖三掌打不死的天外邪魔,而孙悟空现在就是聊天解闷,特意钻这个牛角尖和如来逗闷子。 “你这泼猴。” 如来不紧不慢地道了一声慈悲,双掌合十念了一篇佛经,这才缓缓开口说道o “实话实说,若是碰上了贫僧三掌打不死的邪魔,悟空你也用不著担心灵山眾生的安全。” 说罢,如来伸出右手,竖起了指头。 “第一掌,贫僧就能知晓自己三掌打不死他。” “第二掌,贫僧必將拼尽全力,给你打出挪移灵山,护住有情眾生的时间。” “第三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天庭那边的道友已经到了。” 三掌打不死算炸单,但要真碰上个三掌打不死的天外邪魔,自然会呼啦一下蹦出那么三五个大神通者。 別说是一人三掌,哪怕大家合计起来多打个两三拳的,那邪魔不死才怪。 孙悟空直接被如来这简单粗暴的逻辑镇住了,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佛祖,您跟我开玩笑呢。” “这也是您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如来瞥了孙悟空一眼。 “为何不可。” “且不说那能够寻声赴感的太乙道友,便是天庭其他仙神,目光自然能够遍观三界四洲。” “说他们第三掌的时候才出现,那都是往慢了算。” 孙悟空小心翼翼道。 “佛祖啊,我的意思不是这个。” “俺老孙的意思是咱们都已经是当佛,当大神通者的人了,怎能这么厚脸皮?” 如来不为所动,而是化作了一位光头老者踏足地面,来到灵山之下陪著孙悟空。 “你这泼猴,把我的教导硬是忘得一乾二净。” “贫僧早就说过,你那厚脸皮耍无赖的本事,一定要用得开。” “只要你用得开嘴,拉得下脸,便是与你相交甚好的二郎显圣真君,也会有来求你办事的一天。” 袁侯和照妖镜对视一眼。 “我没听错吧。” “佛祖在教导我师父如何变得更加不要脸?” 照妖镜也艰难地点了点身子。 “你没听错,镜爷我也没有听错。” “乖乖,难怪西游之后大圣的名气越来越大,许多大事的背后据说都有他的影子。” “感情根子出在灵山那边啊。” 此话一出,化作老者陪伴孙悟空散步的如来立刻转头看了过来,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和善的笑容。 “什么叫根子出在我灵山。” “照妖镜施主,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这猴头本就在花果山和天庭习惯了玩闹,贫僧只不过是劝他隨心而已。” 收放自如,隨心自在,那才是真驾驭。 照妖镜嗖的一声钻到了袁侯身后,身体瑟瑟发抖。 开什么玩笑,他確实是想要唤醒佛祖和大圣的一点真灵。 但没说是在自己说小话的时候啊! 完了完了,这话被佛祖听见,日后少不得要去灵山听上三五百年的佛经。 袁侯吃了一惊,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拱手行礼。 “佛祖!” 如来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猴头挑选弟子的眼光倒是毒辣。” “你们的来意,贫僧已经知晓。” “这猴头也是个闹腾的,居然还死皮赖脸地让贫僧来掺和一手。” 说罢,如来大手一挥,奥妙的经文涌入了袁侯的魂魄之中,阐述著这一修炼之法的诀窍所在。 如来道:“虽然这法门是那猴头自己悟出来的,但你修行的时候也需谨慎再谨慎。” “说白了,这法门修行需得在地脉之中,过程艰苦非凡。” “若是那山压不死你,那你就能变得比山强。” 简单粗暴的一句总结,证明了照妖镜的猜测是正確的。 之所以会让袁侯晋升七品之后才升起感应,就是因为害怕把自己的弟子给玩死了。 照妖镜拘谨地挪了出来,声音諂媚。 “佛祖,您看... ” 如来瞥了照妖镜一眼,笑道。 “你都已经出世了,难道还想从我这打点秋风?” “当年我家里的猴头打了你一棒子,但后来不也送了你一壶金丹砂抬高底蕴根脚么。” 照妖镜急了。 “不是这个意思啊,佛祖。” “如今这三界,要不是有几个小猴子这样的变数,我就只能整天窝在小天地里不能出门,哪有当年掛在南天门上畅快。” “以前风能吹上三十三天,目光能落入幽冥地府,现在跟我以前的生活完全不能比啊。” 如来佛祖哈哈大笑,双手合十道声慈悲的时候肩头都在抖。 “莫急,莫急。” “想想別的,你都已经能够出世了,难道不比其他人好?” “还不到时机,至少现在还不到。” 如来手中多了几本经文,以佛光化虚之后送入了照妖镜的体內。 “贫僧也无法给予你太大的助力,唯有隨身携带的这几部佛经倒是还能拿得出手。” “就辛苦你跑跑腿,將这几部佛经送到如今三界之中。” “以你的能力,贫僧相信你能把佛经送到那些真正的佛门修士手中。” 如来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孙悟空,轻轻嘆了一口气。 “好了,贫僧也该走了。” “此方秘境破碎之后將了无影踪,所有的痕跡尽归混沌。” “若你们將这块秘境搬回了三界,记得寻个没人的地方,只需让其慢慢消散即可。” 如来再度道了一声慈悲,转身迈步便是大神通显现,一步就走到了担山负岳的孙悟空身边,陪著他一步步消失。 如来与孙悟空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秘境的边缘升腾起了丝丝缕缕的混沌雾气,如同潮汐一般向著袁侯和照妖镜的方向涌来。 “走走走,佛祖没开玩笑。” 照妖镜果断架起仙光,带著袁侯跑路。 “我和诸葛愚去找地方,小猴子你自行判断秘法的威胁性,搞定了再来找你” “佛祖都说了危险,你自己一定要上点心。” 第178章 小丹峰,我要你助我修行! 第178章 小丹峰,我要你助我修行! 袁侯被照妖镜送回了小丹峰,拿出玉简给李玉说了句自己回来了,顺便让他给李天星前辈报一声平安。 安排好这些,袁侯的神识这才沉入魂魄深处,感悟著体內多出来的那一篇经文。 和那依旧没什么动静的神秘经文一样,这篇来自於师父的悟道法门並没有一个准確的名字。 简而言之,这法门需要沉入地脉,借地脉之力与天地灵机淬炼身魂。 身魂没成金刚不坏的,能朝著金刚不坏的方向发展。 成了的,也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相当简单,或者说相当符合师父和二郎真君那种性格的修士。 若是论起修行,比他们几个高的有好些个。 但如果说起斗战之法,武艺神通,师父他们那几位绝对是走在前列的。 身魂的修行袁侯一直都没有懈怠,也能够看得出这篇法门的用意高深。 更何况他前不久才晋升七品境界,得了雷劫淬体的好处。 若不是谈论天地至理,单从效果上来讲的话,其实这篇法门起到的效果和雷劫淬体类似。 正因如此,袁侯借著雷劫淬体的感悟,很快便入门了这篇石胎修行之法。 按照佛祖的说法,只要山压不死你,那你一定能够比山强。 逻辑是很简单的负重训练,但考验的是修士对自身的了解,对明心见性有著极为苛刻的要求。 孙悟空能扛得起灵山邀游西牛贺洲,那是他的本事。 要是有人想要盲目模仿的话,那就是自寻死路。 高估自己,严重的话粉身碎骨。 看低自身,事倍功半。 袁侯思索片刻,还是决定等镜爷的联络。 夜晚,一抹光华顺著月色落入了袁侯手中,凝聚成一枚玉简。 “小猴子,收到没,这是能够和诸葛愚直接联络的玉简,以后出了什么事你就用这个找我就行。” 袁侯连忙道。 “我收到了,镜爷。” “我想问问,这篇石胎修行法能不能传出去,我打算拿给我师兄借鑑借鑑,应该能帮助他晋升二品境界。” 袁侯將石胎修行法传入玉简之中,过了许久才得到照妖镜的回覆。 “行,你传给你师兄没问题,这篇法门虽然適用性不高,但对上三品而言確实很有用。” “七品境界,优秀的修士能够申请雷劫淬体也是这个逻辑,因为不容易死。” “有了七品的这场经歷,修士就会自己摸索类似的法门。 说完,照妖镜还跟袁侯提醒了半天,石胎法別隨便乱传。 无论是袁侯修行的石胎法,还是如来佛祖赠予照妖镜的佛经,都没有引起关道的注视。 但是在秘境的时候,佛祖確实是短暂甦醒过来的,这应该是涉及到某些照妖镜不知道的算计。 袁侯表示自己没那么蠢,另外师兄也是信得过的人。 师兄混是混了点,但有事他是真上啊,有好处的话自然会考虑到师兄。 等师兄什么时候从三品晋升二品,哪怕老师不在,袁侯出门的时候也更有安全感,可谓是好处多多。 通讯结束,袁侯將玉简放入储物袋中,並嘱咐四海之灵小心照看。 四海之灵不情不愿地挪动两下,向袁侯传达了一股可怜兮兮的意念。 袁侯笑道:“你想要我突破时服用的那种金丹?” 四海之灵连连点头,他如今和袁侯深度绑定在了一起,几乎可以说是本命法宝一样的存在。 对袁侯有用的突破金丹,对他四海之灵而言自然是一顿美餐。 袁侯爽快道:“行,等我將这篇法门传给师兄,回来就给你炼製。” “適合你的水属性灵物有些难找,不过我有一道破格授予的六品功绩,用以兑换水行灵物的时候要是能验货就最好,选你喜欢的。” 安抚住了体內的四海之灵,袁侯立刻找上了修炼的楚鸿盛,將石胎法一字不差地说给了他。 “师兄,这篇法门很关键,也很危险,你修炼的时候还是需要慎重一些。” “你要是联繫上老师的话,就问问他有没有这方面的需要。” 自从上次常青去了四域之后,一直没有回小丹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调去处理其他高品秘境了。 楚鸿盛大喜。 “可以啊师弟,没想到你这次出门又有收穫。” “放心,比这危险的法门师兄当年都练过。” 袁侯眉头忍不住一跳。 “比这还危险?” 楚鸿盛想了想,隨便解释了两句。 他们当年的环境比现在差一些,而他楚鸿盛又是个混子。 所以,他当年学过一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魔道法门。 “放心,师兄能解决自己的问题。” 楚鸿盛在身上摸了摸,將一块翠色的令牌丟给了袁侯。 “这是小丹峰的操控令牌,能够帮助你调整灵脉和地脉的强度。” “以师弟你现在的实力而言,小丹峰已经能够满足你修行石胎法的所需了。” “师兄我的话,小丹峰给到的压力完全不够看,所以得出门找个地方。” 楚鸿盛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所以这段时间,小丹峰上下就靠你管著了。” “我手头上的那些学生你也不用担心,前段时间我刚给他们布置了课业,你只需要隔一段时间去指点他们几句。” “至於老头要不要修炼这个,等师兄我先试试水再说。” 袁侯心中一喜,没想到想小丹峰还有这么个东西。 既然手里多了一面能够调整小丹峰的令牌,他修行石胎法也不用特意跑得老远,能节省下更多的时间用以修行。 楚鸿盛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教会了袁侯如何使用令牌之后就离开了帝都战区,去寻找適合他修行的地段。 暂时成为小丹峰之主的袁侯也没心思搞什么乱七八糟的,首先炼製了一枚丹药满足四海之灵的胃口。 在此之后,他才有空取出玉简,查询起了帝都战区內部的业务。 他要找人试药。 按照当初宏哥说过的,一个丹师的身后都有一个成熟的团队。 袁侯现在没那个閒工夫倒腾团队,所以找人试药就得从战区入手。 炼製过程中的缺漏可以通过玉瓶搞定,但修士服药之后的各种反应,玉瓶是没办法搞明白的,至少现在这个阶段的玉瓶不行。 查询到想要的內容之后,袁侯的表情一松。 有这个业务,而且是用星幣结算,並不是使用功绩。 试药人的业务主要由炼体修士承接,偶尔还会有一些毒修和修行了解毒法术的修士凑热闹。 每一次试药的价位,也都是按照资源品级划分,並且根据丹师的需求上下浮动。 关於这个业务,东神域抓的也很死。 说好的八品试药业务,如果偷偷换成了七品丹药,那么等待丹师的就是內部处理。 炼丹行业內部处理完了之后,犯事的丹师还要被治安局带走,可谓是相当严格。 > 第179章 丹药一不小心失窃这种事情,很正常 第179章 丹药一不小心失窃这种事情,很正常 “最近也不是太拮据。” 袁侯算了算自己身上的资產。 除了像是四海之灵,还有法器这些不能拿出去交易的贵重物品之外,其实袁侯也算是小有积蓄的人了。 根据前段时间的联繫来看,父母生活的挺好。 可能唯一让袁侯有些可惜的,可能就是父母的修行天赋其实算不上是有多好。 若是体现在丹药的吸收能力方面的话,就不会有多强,更不可能把丹药当饭吃。 按照袁父的说法,几子寄回去的丹药已经够他们夫妻俩吃上个一两年的了。 “总而言之,现在花钱找人试药肯定是没问题的,这点钱出得起。” 袁侯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感觉自己突然多了一丝灵感。 但是从理论上来讲,似乎也不是没有那种既可以不花钱,还能够让试药人感恩戴德的办法。 虾哥这个试药人离得有些远了,但是帝都战区还有几个幸运儿能被他支配。 熟悉小丹峰上的各种调整还需要时间,袁侯神识扫过一遍,发现师兄给学生布置的课业也没到关键部分。 那就是你了! 鱼,我要你助我修行! 当天下午,李玉踩著剑光出现在了小丹峰,陪同的还有提著一个盒子,英姿颯爽的白武婷。 “哟,来了?” 袁侯出门迎接,顺带打量了一下李玉如今的模样。 剑气归入体內,锋锐的剑修风格完全和光同尘,看不出锋芒。 只要李玉不张嘴也不动手,现在的模样看上去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翩翩公子,对得起他那帝都少爷的身份。 当然,袁侯也不敢小看李玉如今的状態。 剑修不是各色剑气不停往外戳,而是表现得十分平和,那就需要警惕了。 因为这意味著对方的剑道领悟有所提升,一言一行之间都在蕴养著体內的剑意。 一旦斩出,剑法的威力可不是以前能比的。 “你叫我来干嘛?” 李玉狐疑地看著袁侯,总感觉这傢伙没安好心。 白武婷踹了李玉一脚,將手里的盒子递过去。 “你让我找的水属性灵物。” “这些水属性灵物基本上都是九品和八品层次,不算是太值钱的东西,你送到丹剑居的那些丹药已经足够,不用补足差额。” 袁侯道谢一声,將这些水属性灵物全都装入储物袋当中,让四海之灵自己享用。 吃多了丹药,给他换换口味也不错。 袁侯说道:“请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突破七品之后的感受。” “怎么样老鱼,要不要来搭把手?” 李玉眉头一挑,並指成剑直接朝著袁侯的脑袋点了过去。 来就来! 袁侯咧嘴一笑,同样並指成剑点了过去。 五行破灭! 万象通明剑气和五行破灭之法相互碰撞,反馈而来的感觉让李玉眉头皱了一下,当即加大了剑气的输出。 袁侯乾脆奉陪,法力凝聚成豆丁大的五指山与李玉的剑气对碰。 但是隨著两人斗法的强度提升,原本只是小范围的叮噹声立刻响彻山峰。 李玉认真了,袁侯也认真了。 一往无前的剑气撕开了破灭的天幕,而五行破灭所化的天幕也在转换模样,意图將剑气拖入泥潭之中彻底消融。 袁侯感慨道:“所以剑修就是这点噁心。 “1 心中有剑就算剑,手里拿著块砖头也算剑。 要是邪门一些的,直接把对手看作是剑让他自毁,那几乎就跟咒法没什么区別了。 只要心中那一往无前的气势没有被打崩,越阶战斗几乎可以说是剑修的標配。 哪怕是以袁侯如今的五行生灭,也不可能完全限制住李玉的剑气。 “不是,你还好意思说我?” 李玉气笑了,別人觉得是自己站稳了优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实际情况。 袁侯的法术就像是一个奇怪的传说故事,里面山路十八弯那都是最普遍的。 往前走一步,路没了。 想要往后退一步,发现后面的路断了,需要往左边跳一下。 你觉得跳过去就有路,但说不定那只是一个障眼法。 “你有本事和我正面对抗!” 剑修不怕对手叠上那么几十上百层法力护盾,但怕的就是袁侯这种。 准確的说,也不能说剑修害怕这种敌人。 而是觉得噁心,打起来一点都不痛快。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不一直在和你正面对抗么。” 袁侯將法力收回,李玉也乾脆地將剑气打散,直接开口询问。 “你的法力凝练程度比我想像的要强一些,这就是你让我过来的原因?” “让我想想,你应该是在那个地方突破的时候用了什么丹药,所以提升更加明显一些。” “按照虾哥的说法,你小子是打算让我给你当试药人?” 袁侯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帝都来的少爷,果然够聪明,这逻辑就是清晰!” 李玉嫌弃地嘖了一声,摆了摆手。 “直说吧,要我怎么配合你。” 白武婷忍不住说道。 “別怪我没提醒你们两个,这种流程也应当被归入到试药的范畴当中。” “也就是说如果你们两个不报备的话,如果到时候整出问题来,我可能就得去治安局给你俩送饭了。” 袁侯和李玉对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 “放心,我们这可不是试药。” “而是我在炼丹,朋友过来凑热闹的时候觉得我炼製的丹药很香,嘴馋忍不住偷走了一枚。” “哦不对,数量上可能差了一些,先暂定一个五枚丹药好了。” 日后实力上升了,说不定就让李玉拿走几个葫芦的丹药。 作为丹师,炼丹室里偶尔会被一些奇怪的傢伙偷摸溜进来,然后再顺便带走了几枚丹药,逻辑上很合理。 李玉果断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玩闹,我出於报復心理带走了他炼製的丹药,绝对不是什么標准的试药流程!” 白武婷傻眼了。 不是,你难道听不出来我是在担心你? 他炼製丹药,你才是那个服用丹药的人,谁更危险难不成还要我说明白吗! 李玉拍了拍白武婷的肩膀,神情就像是在看一个好兄弟。 “放心,我相信袁侯的炼丹水平,在没有把握之前,他连丹药都不会拿出来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李玉的说法其实是很正確的。 第180章 越贵的东西,修起来也越贵 第180章 越贵的东西,修起来也越贵 仅从刚才切磋的三两下,袁侯就已经摸索出了对李玉行之有效的丹药。 有一就有二,比起给自己炼製突破金丹的时候,袁侯的炼丹造诣更胜一筹。 等这次的试药结束,在修行石胎法的过程中,就可以考虑研究三转还丹。 “就是这枚丹药了,吃吧。” 李玉看著自己眼前那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丹药,嘴角忍不住一抽。 “客观来讲,即便是餐馆面对那些大胃王食客,肉丸的大小也不会这么离谱。” 袁侯摆了摆手。 “其实还有正常丹药的版本,只不过我懒得弄了。” “这种丹药对我而言,能够灵光一现的感悟其实有些少了,甚至还不如一些我没炼製过的九品丹方。” 实话实说,炼製这种突破丹药的时候,袁侯的想法很简单。 以丹药观察他人的修行之路,並以此给自己的修行和炼丹带来感悟,走的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路线。 但最后的效果不是很理想。 他山之石確实是有了,而且正在袁侯的面前轰隆隆地爆发剑气,暴涨的修为让李玉无法维持和光同尘的状態,越发强大的剑气撕碎了小丹峰上空的云层。 这一枚丹药在袁侯眼中,价值不算太大。 首先他没有什么特殊的灵体,其次更不擅长剑修之道,李玉的实力提升在他眼中其实也就那样。 也就是说,这次的生意其实有些亏本。 对於亏本这种事情,袁侯也能接受。 试药这种事情,本来就存在著未知,不可能每次都是大赚特赚,甚至是一步登天。 李玉的变化虽然对他而言感悟不算太多,但这反而提醒了袁侯一件事情。 当你遇到问题的时候,首先不要怀疑自己,而是去怀疑外部的环境条件。 这一句隱藏著某些道理的怪话,用作於现在其实很合適。 他山之石如果没能起到攻玉的效果,那只能证明这块石头不行,不是自己想要的。 亦或者是他山之石的数量还不够! 袁侯的目光立刻转向了白武婷。 八品巔峰,法力充盈,就是肉身条件差了点。 “老白,有想法吗。 白武婷看了一眼哈哈大笑的李玉,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突破的时候服用?” 袁侯果断说道:“如果你要正儿八经的突破丹药,得加钱,也可以用水属性的天地灵物付帐。” “加钱之后,我会將那枚丹药炼製成为正常的丹药大小,这样服用的时候就没什么障碍。” “当然,对於老白你这样的女中豪杰而言,我觉得问题不大。” 白武婷比划了一下丹药的大小,冷笑。 “不用,我有钱。” 谁规定的女中豪杰就一定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哪怕就算是加点钱,也得让他多出点力才行! 旁边,適应了体內力量的李玉冲了过来,一把握住了袁侯的手。 “再给我来几枚,我给钱!” 袁侯一巴掌將李玉拍到旁边。 “这东西只能服用一次,在此之后就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了。” “不过等以后你晋升六品境界的话,应该还能再服用一次。” 李玉听明白了。 “你这丹药的炼製思路,怎么感觉跟那地方没什么两样?” 袁侯大方承认。 “对,给我自己炼製的那枚不算,但是给你们服用的版本,原则上来说確实是和上次那地方差不多。” “我的丹药,实力提升起来过程更加温和,但是效果可能就比不上了。” 要是脸皮厚一些的话,其实完全可以说这是夺天地之造化,参日月之灵机,效法天地运行之道並炼入丹药。。 白武婷按下了心中的震惊,重视起了袁侯提到的东西。 “这东西,还是我们丹剑居內部先用?” 袁侯补充道:“理论上来讲,这东西目前而言只能小范围来用。”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是修炼计划的一部分,但是绝对不可能成为修行的全部。 若是在修炼的过程中盲目一瞬,那么究竟谁是石头谁是玉,就很难说得清楚。 定好了七天一枚突破丹药,白武婷满意地带上李玉离开。 “难怪你起名字的时候,说什么也要把这个丹字排到剑的前面。” 白武婷像是个大姐姐一样揉乱了李玉的头髮。 “现在看来,你小子在训练营里真碰到了个不得了的同龄人啊。” 李玉不满道。 “大家都是兄弟,说这些未免太市侩了点。” 白武婷摇了摇头。 “换个角度想想,別人想要找猴哥说点市侩的话都没这个渠道,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更是如此。” “大家都是兄弟,但是亲兄弟都还明算帐呢,所以不能这么算。” “这东西你不了解,但我们白家世代经商,还是弄明白些才好相处。” 李玉嘖了一声,嘀咕道。 “我说句实话啊,我看猴哥那个模样也不像是缺钱的人。” “猴哥的师承问题,我都问了老爷子,照样是响噹噹的一品高人。” 白武婷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李玉一眼,心想自己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傻子。 “我跟你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以后猴哥要是再找你,你记得和我商量商量。” 小丹峰上,袁侯一点一点地將灵物餵给四海之灵,抬头的时候还能看到远处的李玉和白武婷在斗嘴。 那边还在青春恋爱,结果自己这边就已经开始养娃了。 四海之灵才不管这那的,吃得开心就行。 袁侯也在观察四海之灵的身体。 隨著那些水行灵物的消失,四海之灵的身体上多了几分温润的水汽,就像是身上多出了一层轻纱。 外表看上去有些縹的仙气,但实际上是水行灵物的品级太低数量不足,无法对根本起到效果,所以才一直流於表面。 作为四海的最后一点精粹,四海之灵虽然干分弱小,但是根脚却超出了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生灵。 哪怕是寻常灵物,也得吃上许多才能起到一点作用。 正如假金砖当中那块已经被消化了的三尖两刃刀碎片,真君的武器受损,用於修补的材料自然也不是凡品。 换句话说,成本很高。 四海之灵吃完了白武婷带来的所有灵物,满意地往袁侯体內一钻,继续向他传递著大量水行之道的感悟。 如果说养四海之灵是养孩子,那么对方身上传递出来的水行之道感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带娃的乐趣。 或者说,应该是让为人父母的有情眾生能继续耐下性子带娃的动力。 第181章 再入秘境,我要打十个! 第181章 再入秘境,我要打十个! 自从上次李玉和白武婷来了一趟过后,袁侯保持著七天出一次小丹峰的习惯,为丹剑居的同学炼製突破丹药。 过程中他也听李玉提了一嘴,白武婷在突破的时候也去申请了雷劫淬体。 作为白家的年轻一辈,更別说白家还有那位传奇老太君,白武婷虽然天赋並没有太夸张,但依旧能够被归入天才的行列,自己拼得了一个机会。 除此之外的时间,袁侯都在一门心思地修炼石胎法,琢磨著三转还丹的奥妙。 似乎也是雷劫淬体的关係,战区內部一直没有给袁侯安排下一个秘境任务。 一次出山的时候,袁侯还特意问了两句,才知道李玉和白武婷也是如此,这段时间都在安静修炼,没有被指派任务。 雷劫淬体好处多多,但危险性也极大,战区也相当大方地给修士安排了一段时间適应实力的变化。 直到过了快两个月,袁侯这才收到了来自战区的玉简传讯。 小丹峰之下,袁侯以修炼姿態居於地脉之中,沉浸於修行的感悟之中。 他的体內,四海之灵吹出了一缕法力,將玉简当中记录的信息激活。 新的秘境任务,位置在帝都周边的西北域,灵气强度均衡稳定在七品后期的水准,秘境入口並没有明显的特徵。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正常的,並不会有什么奇怪么蛾子的秘境。 “真的没有吗。” 袁侯睁开了眼睛,將玉简从储物袋当中拿了出来。 周围的地脉之气自动分离开来,就像是袁侯在家里挪开了杂物,隨便找了个地方就坐下。 “七品后期的秘境,我这不是才突破七品,战区內部可真是知人善用。” 袁侯摸了摸玉简,思索片刻之后脱离地脉重回小丹峰,收拾好物资便钻入了地脉,朝著西北域的方向遁去。 领悟了五行生灭,石胎法入门,袁侯的遁地术也变成了正儿八经的遁术,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土里挪移一段距离的小法术。 除此之外,水遁之法也在四海之灵的增幅下有了长足的进步,感悟堪称源源不断。 而五行的生灭向来紧密,更何况袁侯还修行了源自於兜率宫的丹法与炼器之法,如今真正意义上凑齐了五行遁法。 除了化风之术外还多了遁术,只要不是碰上什么太过於极端的环境,亦或者是被阵法所阻,基本上不会有人拦得住袁侯的行动。 当然,像是上次夺运战中,百魔族的那种相当夸张的高品级法术除外。 一想到这里,袁侯就將百魔族记在心里,尤其是那个在法术之中显化出一缕意志的老东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以后非得给你炼了。 袁侯的遁术停在了秘境之外的临时营地,並按照流程验明正身进入秘境。 负责查验流程的修士看了一眼袁侯的信息,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点意思啊。” “以前进入秘境的时候,这个学生还会偽装一下面容,结果这次脸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 旁边的同事忍不住凑了过来,同样对这个变化感到好奇。 “听上去是变自信了啊,应该是战区那边刚突破的七品修士。” “唉,和那些年轻人一比,我们的天赋也太差了。” 几个负责对接的修士聊开之后,也没太在意袁侯进入秘境的前后变化,只是觉得算是个趣谈。 对於进入秘境的袁侯而言,没有刻意偽装確实是他没打算藏了。 七品境界之后,只要不是碰上秘境升格,亦或者是突然开启的夺运战等情况,在秘境里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即便是碰到那些异族和邪修,袁侯也可以成为主动出击的那一方。 我要打十个! 进入秘境的晕眩感被强大的神识正面挡住,袁侯一手托著假金砖,另外一手握著棍棒,大大方方地降临在了秘境之中。 天道目光落下,道道信息涌入。 並非是正常的扮演类秘境,袁侯的衣著和武器都没有任何变化,但却有一个扎实的身份。 准確的说,袁侯现在扮演的是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山野修士,当初战乱之时被下山的老道士捡了回去。 老道士仙去之后,成年的小道士就下山討生活了。 作为有修为在身的修士,就算不弄些坑蒙拐骗的戏法,当个江湖游侠也能够活得相当滋润。 一个没有名字,觉得老道长给自己起的道號就是名字的小道士,下山之后依旧按照师父的教诲活著。 没有娶妻生子,也没有花天酒地,只是过著他觉得舒服的日子。 死了。 在天道目光给予的信息当中,袁侯看到了有些奇怪的一幕。 月色登空,这道士突然心血来潮,忍不住开始打坐念经。 一番感应之后,道士立刻意识到这是城內的百姓遭难逢魔,甚至有可能已经有不少百姓遭到了毒手。 说得通俗些,那就是道士已经与此地的红尘百味彻底相融,所以才会生出感应。 一想到师父的教诲,道士立刻带上了自己的灵符和法器,准备出门一探究竟。 要是小问题的话,他顺手就给解决了。 如果问题大了,说不定还得飞符传讯,请动附近宗门的前辈前来降妖除魔。 结果就是,道士刚顺著感应来源打算摸过去的时候,在路上就感觉脖颈处一凉,双眼止不住地开始发黑晕眩。 有刺客,而且是手段很高明的刺客给了他一刀,刀上似乎还有某种用法力刺激就能活化的剧毒。 这个刺客唯一算漏了一点,那就是道士並非是那种没有出身的散修,而是正儿八经的道门修士,有师长传授过应对经验。 道士不再犹豫,激活了自己怀中的保命灵符遁出了城,本想著算是逃过一劫,但在疗伤的时候就被城內的神秘修士追上,当场殞命。 袁侯眉头皱起。 好消息是,他现在知道这个秘境当中的问题出在哪里。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道士真的被打得魂飞魄散,所以才让他占据了秘境之中的身份,还是另外一种可能? 比如说,道士没死,而是被城內的某些修士拘住了魂魄带走。 如果是后者的话,袁侯只要再度出现,那么就必然会落入到某些人的视线当中,甚至有可能被暗中算计。 第182章 又见野史 第182章 又见野史 身份上,袁侯现在属於是夺舍了道士的尸身。 如果道士並没有死,而是被带走了魂魄,確实容易出问题。 袁侯觉得有些麻烦,从储物袋里取出了易容用的东西,再通过凝丹法改变身段和样貌。 最后,四海之灵轻轻呼出了一口水汽,將袁侯身上那种有道真修的气质掩盖下去,变得像是一个纯正的江湖草莽。 秀才遇到这样的江湖草莽,可能比遇到了俗世王朝的士兵还惨。 理论上来讲,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但如果长得细皮嫩肉些的话,遇到江湖草莽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被扛走了。 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袁侯身上的气息一阵波动,从七品再度退回了熟悉的八品中期,主打的就是一个稳当。 按照秘境之中的身份,道士在师父仙去之后已经是七品中期的实力,在周边的修行界当中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哪怕是居於红尘中,也不会有人觉得这是道士没钱,反而会觉得前辈有大悟性,与三千红尘同在。 袁侯哼著小曲走出了荒山野林,腰间大大方方地悬掛著散发法力波动的假金砖。 江湖草莽的模样嚇唬小人,腰间的假金砖宣告身份。 按照道士的记忆,面前这座广秀府,是周边城镇的交通要衝,也是最大的城市。 除了提供给凡人生活的区域之外,其实广秀府的下方还有一条七品灵脉。 只不过这条灵脉已经被高人以阵法和神通束缚,只有广秀府內的特定区域能够享受到灵气的好处。 靠著这条灵脉,此地主官一直都是饱受垂涎的美差,光是每年在手里过一遍的金银就有不少。 “过手的金银多了,这手上怎么说也得沾上点色嘛。” 一处僻静但装饰奢华的茶楼处,袁侯正静静地听著九品初期的店小二大谈特谈,手里摩挲著一枚法力波动明显的丹药。 店小二吞咽了一口唾沫,费了好大劲才將目光从袁侯手里的丹药上挪开。 “这一代的广秀府主官也算是胆子小了些的,其他人过手多了就抠点碎屑,他只敢在手里抹两道顏色,可见背后站著的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 “以前那几代主官,任期到了调离的时候,从府里拉出来的大车重得能在路上压出轮印来,还得用新土盖住印子。” “放在府里的都这么多,那外面究竟藏了多少可就不好说了,要不是这些凡人背后多多少少都有些修士的背景,肯定要出差错的。” 袁侯进了广秀府之后,瞬间就有人以神识传音之法,邀请袁侯来这处茶楼坐坐,顺便打探消息。 从这店小二的口中,袁侯得知这是广秀府的某种手段,只要不是那种偽装成凡人的,修士进了城之后都能听到这声音。 很显然,这广秀府背后的也不全是凡人,甚至背后的朝廷之中就有大量实力不弱的修行者。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袁侯估计自己的样貌特徵已经被送上去了。 这如果是一片真实的时空,袁侯说不准还会有些麻烦,但秘境里就不讲究那些了。 袁侯將手中的丹药丟出去。 “嗯,赏。” 店小二连忙接住了丹药,笑容变得越发諂媚了起来。 “前辈放心,像您这种规规矩矩进了城的,在我们广秀府就是尊贵的客人,绝对给您照顾周全了。” “您这段时间若是有什么需求,那只管来茶馆放个话,多的是凡人愿意为前辈解决麻烦。” 袁侯眉头一挑。 “听你这意思,似乎是断定了我会在广秀府待上一段时间。 “怎么,最近有什么新奇的事?” 店小二愣了一下。 “前辈你不是为了仙音湖那位仙子来的?” 袁侯来了兴趣。 “仙音湖又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非得为了那位仙子在广秀府停留片刻。” 店小二恍然大悟。 这位八品前辈一脸的草莽模样,想来要么是在山中苦修的野道人,要么就是在山林里做无本买卖的,不知道这些很正常。 “前辈有所不知,再过三天,仙音湖的孟仙子就会来到城中演奏,广秀府为了请动这位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店小二竖起大拇指。 “仙音湖,这是咱们广秀府周边数一数二的大门派,而那位孟仙子更是天资出眾,外界都在说她有可能是仙音湖的下一代宗主。” “当年天大旱,赤地千里,无数凡人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正是这位仙子出手扭转乾坤。” “孟仙子抱著古琴,脚踏灵鱼走出了仙音湖,以天地和鸣之势奏出一曲五穀丰登,风雨润泽,奏出万里沃土救活了无数百姓,解了凡间大患。” 袁侯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有点被嚇到了。 天地和鸣,一曲五穀丰登,这有点太恐怖了。 天地和鸣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出手的时候天地相合,能够让修士的神通法术威力成倍增长。 一曲之后万里沃土五穀丰登,这话在袁侯看来就更不一样了。 要么这位孟仙子私底下喜欢灵植手艺,要么就是身怀某种特殊灵体。 说白了,就是孟仙子以琴音为引,將天地的节奏带到了她擅长的领域当中,將灾祸的力量硬生生扭转为了丰收气象。 她弹琴,天地伴奏,將原本酝酿的灾祸的力量调和消解,甚至是重塑。 换句话来说,这位孟仙子要是打出一掌五指山,那么就是万里天地演化五行,相当恐怖。 袁侯皱眉:“这位孟仙子是... ” 店小二嘿嘿一笑。 “这位孟仙子正是一展芳华的年龄,不仅手段超绝,人也是堪比天上仙女。” 袁侯恍然。 “既然如此,想来孟仙子手中的那古琴不是凡物了。 1 按照店小二的说法,这孟仙子年龄不大,但偏偏能做出那么惊天动地的事情o 两种可能。 第一,对方其实是正儿八经的老怪,只不过驻顏有术心態年轻,所以看上去像是一个真正的年轻仙子。 第二,年龄是对的,但是对方怀抱的古琴不是凡物。 店小二露出了敬佩的神色,意识到面前这位前辈不是俗人。 哪怕是个在山里做无本买卖的劫修,那也是个有文化的劫修。 “前辈所言不错,孟仙子手中的古琴,乃是仙音湖传承已久的仙神法宝之一“” o “传说中,孟仙子年幼之时拜入了仙音湖,刚进了山门就引得那古琴震鸣演奏。” 店小二左看右看,低声道。 “据野史记载,当初那古琴直接飞了出来,自动择主想要落入仙子怀中。” “结果因为孟仙子年幼力弱,那古琴差点给仙子压趴在地,惹得孟仙子哇哇大哭。” “前辈你別说是我传的啊,被孟仙子的追求者听了去,肯定少不了挨一顿打。” > 第183章 大人的世界 第183章 大人的世界 怎么又是野史。 袁侯忍不住问道。 “既然那位孟仙子还年轻,这野史又是从何谈起。” 店小二张了张嘴,露出了一丝有些尷尬的微笑。 “说实话,小人也不知道这所谓的野史到底从何而来。” “或许是有那么一两个觉得这一幕很可爱的长辈,亦或者是有人嫉妒孟仙子的地位,所以杜撰出来污她名声的谎言?” 袁侯不语,只是思考。 前者有可能,但后者的话可信度就不怎么高了。 这样的传闻可污不了一位天才妖孽的名声,反而会透露著一股接地气的感觉。 “既然如此,我也留下来看个热闹好了。” 说罢,袁侯嗯了一声,体內的四海之灵相当麻利地从玉瓶当中掏出了几枚最便宜的丹药。 “这几枚丹药就当是报酬。” “宅子,下人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去给我备齐,不够再说。” 店小二眼冒金光,一把將浮在半空中的几枚丹药搂到袖袍里。 “前辈大气!” “这几枚丹药的价值已经足够了,小的当天就能给您办好!” “还请前辈过两个时辰再到这茶馆一趟,小的一定给您找一处满意的宅邸!” 袁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进秘境就是这点好,原本在外界还要想办法清库存的丹药能拿出去换个方便,相当节省时间。 在店小二热情建议下,袁侯来到了广秀府的热门地段看了看。 在最热闹的位置,有一个看上去很新的高台,接近百丈的高台上有著大量凡人正细心地擦拭各个部位,確保不落一丝灰尘。 高台的周围站满了瞪圆眼睛的全甲锐士,让人一眼就知道这高台不是谁都能凑近的地方。 高台的装饰也堪称上等,雕樑画栋之下儘是音律的美感与纹路,上面还有些许的图画,讲述著抱琴仙人与丰收五穀的故事。 袁侯眼中神识闪动,发觉了隱藏在高台之下的灵气流转,而阵法的纹路就隱藏在高台的装饰和雕刻之中。 即便现在阵法没有启动,这些负责清洁高台的凡人也感觉到自己越于越有劲,仿佛体內有使不完的力气。 一旦阵法启动,灵气就会带动装饰与雕刻飘飞天际,在空中演化出一座由灵气与琴声搭建起来的音律小城。 也就是说,高台下方就是广秀府內的七品灵脉的某个节点,而作为演出地点的高台本身也满是音律,还有那位孟仙子的传说故事。 那仙音湖不简单啊。 广秀府本身的条件已经足够优越了,但却还是愿意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去討好一位仙子。 要么是仙音湖上面有仙,要么就是仙音湖內部就有那么几个老祖本身就是仙。 袁侯没看到阵法有什么缺漏和不对,心中对城內修士的猜测也去了一种可能性。 广秀府既然想要討好那位孟仙子,人力物力方面肯定是不敢省略的,那些神秘修士如果不是身份有优势的话,几乎不可能对高台动手。 袁侯最后看了一眼高台,又看了看那些穿戴整齐的锐士,融入人群之中走到了某处角落。 “跟了这么久,都出来吧。” 袁侯淡然道。 “既然大家都是来闹市区閒逛的,想必是有交换情报,甚至是合作的想法。” “都是这个想法了,那么不如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屋顶和阴影都出现了人影,还有一个乾脆就是从地里钻出来的。 出现的三位东神域修士都隱藏了气息,但是在修行过凝丹法的袁侯眼中,他们隱藏气息的手段属实谈不上高明。 一个八品巔峰,两个七品中期。 八品巔峰这个又是怎么回事,是谁家的天才,还是说是那种经验丰富的老牌修士。 袁侯直接道:“那个高台是为仙音湖的孟仙子准备的,她再过几天要来广秀府演奏,具体原因未知。” 八品巔峰憨笑一声,说道。 “原因我倒是了解过一些,据传仙音湖最近和广秀府背后的朝廷达成了某些合作意向。” “而巧合的是,广秀府附近似乎出现了某些问题,乾旱和田地里的虫害病害已经严重到需要修士出手的地步。” “正因如此,孟仙子才会来广秀府奏上一曲五穀丰登,也算是仙音湖展现诚意的一种方式。” 见那位八品巔峰闭上了嘴,从阴影中浮现的那位七品开口说话。 “广秀府背后的朝廷不简单,似乎是某个宗门亲自动手平息纷爭建立起来的,朝廷上下都有修为在身。” “按照这个宗门朝廷的內部划分,广秀府这种级別的地界属於七品,但因为其有著不错的商业功能,驻守修士通常都是七品巔峰,甚至是半隱退的六品。” “如果诸位道友听过一些小道传闻的话,应该会知道广秀府的主官很能捞钱。” 此话一出,袁侯的眼中露出了些许光芒。 原来如此。 两大宗门开始合作了么,这倒是一个有价值的情报。 如今,站在这里的人除了那个土里钻出来的七品之外,全都已经交换了自己的情报。 见眾人都將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最后那位七品修士沉默片刻,这才张嘴说话。 “到时候如果乱起来,我要那个孟仙子,还有她身上的古琴。” “除此之外,我不会参与到广秀府的爭端当中,其他的东西都可以给你们。 袁侯和另外那位七品眯起了眼睛,八品巔峰的那个修士更是將手放在了腰间。 只要情况不对,那位八品巔峰修士就会毫不犹豫地遁走。 “道友,这不对吧。” 袁侯说道:“我们还在商量著如何在秘境当中打开局面,怎么你就开始分战果了。” “先不说孟仙子手中的古琴很有可能就是秘境核心的一部分,听你这意思是想要完全独占最大的好处。” “怎么,你断定自己手里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情报,並且自信能够夺得好处?” 袁侯挺看不上这种人的,这也是他在秘境当中见过最没脑子的一个七品。 秘境的攻克是天道裁决,也就是说基本上不存在可以钻漏洞的方式。 但如果像是这位七品修士,那就有得说了,存在一定量的操作空间。 第184章 我的队友大有问题 第184章 我的队友大有问题 在行动之前就把收益划分明白,哪怕是离开了秘境之后,收益最大,並且大概率手握秘境核心的他就是最大的获益者。 天道或许不会被这种小手段糊弄住,但只要各方利益给够,东神域分发的功绩可就要被糊弄住了。 哪怕师父不是齐天大圣,袁侯自认也不是什么正派人士。 说白了,你这七品如果缺了这一道功绩去做什么,只要你明明白白说出来,並且给出其他的资源作为补偿,这一次让你做最大的功臣又有何妨。 只要资源和灵物给够,什么都好说。 再不济,你直接说自己手头上有独家情报,让其他修士什么事也不用干,在秘境里面吃吃玩玩等著结算,攻克秘境的事情交给你自己。 方法是有的,但对方选择了最没脑子的一条。 面前这位七品修士表露出来的意思也很简单。 你们得出人出力,必要的时候还要冒著危险斗法拼杀,但是最后的收益全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吃。 他根本没把袁侯和另外两位修士放在眼里,仿佛秘境的收穫就该是他的,其他人来分享反而是犯了多大的罪孽。 袁侯发问,另外那位毛品修主也没閒著,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挪动到了这处角落的背后,挡住了退路。 “有什么问题吗。” 这位七品修士面无表情。 “我对这位孟仙子手中的东西很有兴趣,如果你们同样有类似的想法,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好了。” 袁侯咧了咧嘴。 说实话,他不是太明白这人的自信从何而来。 难不成这人的老师是一品之上的超级老前辈,怀里揣著能崩灭秘境的神器? 袁侯寻思著他背后师门牛成那样都还没紈絝起来,结果现在就碰到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傻子。 “算了。” 袁侯挥了挥手。 “这位道友,放他离开吧。” “无论大家是不是一路人,现在斗起来都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 那位拦路的七品思索片刻,选择听从袁侯的建议让开位置。 待到那个傻子离开之后,有些过分警惕的八品修士也找了个藉口离开。 留下的那位七品看了袁侯一眼,问道。 “道友,应该是第一次遇上这事?” 袁侯一愣:“难道我表现得很明显?” 七品修士笑了笑。 “道友可称呼我为寒刃,这是我主修的功法和刀法统称。” “看道友这个表情,以前应该是没见过这种人,你应该是刚突破七品没多久。 “ “七品之前,其实秘境之中各修士的关係其实也还说得过去,但七品之后就是不一样的风景了。” 首先,是因为从七品境界开始,秘境当中涉及到的资源更值钱了。 再者,除开战区出身的天才,还有与战区的体系相关的修士之外,外界的七品谁不是一把年纪。 只不过是因为这是个修行时代,所以外表看上去依旧年轻。 寒刃两手一摊,说道。 “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无非就是有的人表现得明显一些,另外一些人表现得隱晦。” “这些人里面有的觉得秘境里的东西本来就是东神域的,他们只是进来把东西拿回去,所以肯定要在一切开始之前提前分好归属。” “另外那些的话,希望我们不要遇上吧,他们大概率和某些邪修,甚至是异族有染。” 袁侯神情一动。 “寒刃道友,称呼我为陈丹即可。” “你的意思是,异族手里有一份名单?” 寒刃点头。 “应该差不多,按照我的猜测,这所谓的名单应该是当初对那个异族造成过极大杀伤的神兵利器,亦或者是某种大神通。” “正因如此,那些异族才会对此记忆深刻。” 袁侯这下听懂了。 就像是上次的百魔族,直接跳出来一个认识二郎真君的老不死,本质上差不多。 差点被三尖两刃刀凿穿的天外异族,自然会对此格外关注。 袁侯和寒刃道人客气了两句,互相用玉简留了联繫方式,这才分散离开。 第一次见面,留个联繫方式和口头约定就不错了。 袁侯不清楚寒刃道人是不是在和那个弱智七品唱双簧,对方亦是如此。 这个秘境才开,在很多事情都不明朗的时候,还是谨慎些为好。 只不过,袁侯反倒还期待那个看上去有些弱智的七品修士不是好人。 如果是与天外邪魔勾结,甚至还偷摸找来几个邪魔进入秘境的话,袁侯就更开心了。 晋升七品之后只是和李玉过了过手,还没正儿八经尝试过斗法。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给那个七品修士找点事情做。 袁侯眯了眯眼睛,化风回到了刚才打探消息的茶馆,坐在桌前敲了敲茶杯。 “,来了!” “前辈是你啊!” 店小二用看到亲爹的眼神看著袁侯,语气恭敬。 “前辈有何吩咐?” 袁侯乾脆將那个七品修士的模样用法力凝聚而出。 “查一查这个人。” “要快。” 店小二点头哈腰,用心记下了模样之后转身就走。 没过几分钟,店小二一脸凝重地走了出来。 “前辈,这个人你认识?” 袁侯诧异:“见过面,他想找我麻烦。” “什么情况,你们的人和他打过照面?” 店小二说道。 “他是隱藏身份进城的。” “像前辈这样规矩进城的是贵客,像他那样进城的就是不稳定因素,广秀府是会派出修士与之交涉的。” “但是广秀府的修士出去之后,留在官府之中的魂灯就灭了。” 袁侯意识到不对劲。 “等等,广秀府的修士能查到修士隱藏身份进城的,那规矩进城的又算什么。” 都已经能够察觉到修士隱藏身份进城了,那这所谓的隱藏不就是开玩笑吗。 虽然能从店小二嘴里判断出广秀府的阵法和持有法器不简单,甚至可以怀疑店小二背后就是广秀府的修士,但袁侯总感觉有些奇怪。 店小二尷尬一笑。 “这个.. ” “前辈你也知道,主动遵守规矩的是贵客,那些被迫遵守规矩的就不是了,区別还是有的。” “广秀府怎么说也是周边区域最繁华的一座城池,而且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仙凡混居,把控不严格的话很容易出问题。 “会影响广秀府赚钱的。 第185章 仙音渺渺,乡野歌歌 第185章 仙音渺渺,乡野歌歌 袁侯忍不住摇头。 好一个耽误赚钱,这理由確实很扎实。 或者说,对广秀府背后的人而言,他们在乎的还真不是那一丁点金银財货,而是人。 对一个要想长久下去的宗门而言,除了修炼所需之外,源源不断的弟子也是刚需中的刚需。 热闹繁华的广秀府,確实足够重要。 袁侯提醒道:“那你们可得小心些了。” “虽然只是打了一个照面,但是那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起码也是一个七品修士。” “如果广秀府派出去的不是什么高手的话,確实不可能拦得住他。” 店小二连连点头,看向袁侯的眼神更加恭敬了。 甚至可以说是孝顺。 这位爷明明猜到了自己身后的势力,但就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反而將那个修士的实力猜测说出来,让他白赚一份情报钱。 虽然这其中也有些私人恩怨的味道,但好处確实是能落到自己头上。 “前辈,这是为您准备好的宅子,一应僕从都有人给你安排好了。” 店小二拿出了一张地契,以及相对应的僕从文书。 “那种宅子本是一个富商买下来,准备度假享乐用的,这次听闻有仙师在寻求住宅,於是就痛快地拿了出来。” “前辈也不用担心因果,既然我们茶馆有这方面的生意,那相对应的程序和补偿自然是能做好的。” 袁侯深深地看了店小二一眼。 最后这句话,几乎就是摆明了说广秀府会给那个富商记上一功了。 很明显,这是店小二投桃报李,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身后確实就是朝廷官府。 “那就好,最近除了那位孟仙子要来广秀府之外,可还有什么別样的乐子。” 店小二愣住片刻,隨后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要说乐子的话,其实还真有。前辈现在走出广秀府,往南十里处就是广秀山脉。” “翻过了千里广秀山,踏过了广秀河,再往南行过三万里,便是仙音湖了。” “因为孟仙子要来,现在的广秀山肯定十分热闹。” 店小二特意卖了个关子,並没有直接告诉袁侯所谓的乐子是什么。 等到袁侯离开广秀府,化风南下的时候,没过多久就停在了半空中,忍不住现出真身。 再往前飞的话,自己就不乾净了。 千里广秀山,如今全都是咿咿呀呀的歌声。 或有羽扇纶巾的公子文人对物高歌,对天唱词;也有山野扮相的农人扛著锄头,唱著田歌埂曲,吟著音律相关的诗词。 总之就是乱糟糟的,混乱的音律搅动了广秀山的气流,让风中也带上了些许杂音。 如果只是这样,那么袁侯倒还不甚在意,就当是化风路过的时候多了些聊以解闷的閒趣。 但问题就在於,如今在广秀山中唱歌念曲的这些,全都不是什么寻常人。 不是山脚下的农户,更不是跑山人和猎户。 这些唱歌念曲的人,周边无一例外都有著马车和侍从,煮过了的茶水茶叶,色暗了的瓜果点心,全都隨意倒在了山中角落。 袁侯神识一动,远比寻常七品更为强横的念头拨开了杂声与喧囂,看到了千里山脉的周围。 山脚下,山腰处,所有的农户和山里人家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中,有的坐在床头拨弄著手指,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发呆。 而在一处处院落和村外,全都有著五大三粗的壮丁手持兵器把守。 袁侯神识再探,那些山中人身上的衣服面料,所佩器物的用料与铭刻字画尽皆收於眼中。 根据衣服和佩戴器物的华贵程度不同,这些山中人占据的方位与地盘大小也井然有序,充斥著一种不同於天地自然的秩序。 儘是山中人,无人居山中。 袁侯摇了摇头。 难怪那店小二会说这广秀山有乐子看,確实是乐子。 便是那五音不全的孩童嬉笑跑闹的时候唱出来歌,也比这满山的陈词滥调好听多了。 不过,这些乐子倒是能给袁侯带来一些提示。 袁侯眼中闪过五色宝光,周身气息一闪而逝,立刻就摸清楚了这广秀山的一切。 “按照灵气和地脉的流转,还有今时今日的风云变化.。” 袁侯右手五指快速弹动了几下,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意。 “看来,我也有点卜算的天赋在身。” 说罢,袁侯身化清风远离了这乌烟瘴气的广秀山,朝著计算得出的方向飞去。 在一处官道上,浑身不掺一丝杂色的黑马慢悠悠地拉著马车,偶尔还一只蹄子踏出官道,低头嚼了嚼刚出芽的嫩草。 配合上马车內时有时无的琴音,倒也是一幅不错的閒趣画。 “啊呸!” 黑马不屑地將草芽连同口水吐了出来,还细心地用舌头舔过自己的牙齿,將剩下的那点草芽全都刮出来吐掉。 “这凡间的浊气是越来越浓了,就连这新生的草芽都带著一股子浊气。” “小姐,俺老黑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广秀府了。” “您可是和我约好了的啊,进了广秀府就帮我找好看的小马。” 马车內琴音骤然中断,最后半个音符甚至有些割裂和暴躁,传递出了琴声主人的心绪。 “马爷爷,咱们湖里那么多中意你的马族前辈,其中也不乏纯色还好看的前辈,你怎么就不喜欢呢。” “为什么非得来凡间找啊!” 黑马哼出了一团气流,满脸不屑。 “湖里那些有什么意思,爷爷我要的是凡间那种野性和懵懂,那种可爱的样子才是爷爷我喜欢的。” “你还小,等你到了爷爷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 “唉,也不对,要是你懂了这些,爷爷我还得心疼到底是谁家丑猪拱了自家的小白菜。” “马爷爷!” 黑马迎著车內羞怒的喊声哈哈大笑,四蹄踏动的速度不由得快了几分。 “道友,请留步。” 官道的一旁,早已等候在此的袁侯现出身来,神色有些惊异地看著那突然警惕起来的黑马。 “你这黑马,居然还喜欢小的?” 黑马喷出了灼热的鼻息,一身黑下流动起了灼热的炽色纹路。 “关你这个小辈什么事!” “要是没什么事乾的话先一边去,別挡著马爷的路!” 袁侯突然笑了起来,用认真的口气说道。 “巧了,这位道友。” “我也喜欢可爱的。” > 第186章 轻车慢行见炊烟 第186章 轻车慢行见炊烟 “啊?” 千算万算,黑马確实没有想到袁侯嘴里会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叫你也喜欢可爱的! 俺老马又不是! “不是,你... ” “这种时候,你不应该自报身份,然后说想要求见我家小姐吗。” “还有,俺老马不喜欢可爱的,別把俺和你这种奇怪的傢伙混为一谈!” “俺羞与为伍!” 袁侯眼神一动,相当正式地拱了拱手。 “听道友的说法,看起来你家小姐是大有来头了。” “如果贫道没猜错的话,你家小姐应该是传说中的那位孟仙子吧。 ,“仙音湖中有仙子,一曲奏出五穀丰登,久仰大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黑马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烧了,原本魂魄中就不怎么充盈的灵机甚至变得有些混沌。 他不是知道丫头的身份,所以刻意过来堵路,对仙音湖和丫头有所求取的那种修士? 那我是不是把丫头的身份信息泄露出去了? 也不对啊,看面前这修士的模样,明明是早就篤定了丫头会走这条路才对.. “好了,马爷爷,別瞎想了。” “这位道友只是在逗你玩而已,不要想太多乱七八糟的。” “面前这位道友只是性格有些恶劣,但对我们並没有恶意。” 马车门帘上闪过一丝光芒,用上好的料子绣成的华贵门帘无风自动,挪开了地方,將场面交给了从中走出的那位仙子。 仙子对著袁侯遥遥一礼,背上的古琴都因行礼的动作震颤三分,流淌出了一段清雅的节奏。 “在下仙音湖修士,见过道友。” “仙子名號不敢当,若是能以道友相称,便感激不尽。” 袁侯哈哈大笑,认真回了一礼。 “在下陈丹,见过孟道友。” “道友这般人物,无论內外皆是上上等,自然能配得上仙子的名號。” “他人为己,所以强加仙女仙子的名號只为爭权夺利,却不如仙子一句以道友相称听著舒服。” 孟仙子露出明媚的笑容,显然很喜欢袁侯说的这句好话。 “陈道友,请多指教。” “我这马爷爷,曾经在我幼时为我护道降魔,虽是打杀了来犯魔头,但也因此伤了根本,蒙了灵台,境界更是跌落。” “我这爷爷,脑子有些问题,不太禁得起逗乐。” 袁侯恍然大悟。 难怪这黑马明明看上去灵得不像是寻常妖族,但却只有七品修为,搞了半天原因在这里。 “既然如此,倒是我有些失礼了。” 袁侯沉吟片刻,手中一枚丹药飞向了黑马。 “这是专为妖族设计的清灵丹,便送马前辈一枚。” 黑马瞪大眼睛。 这股香味,確实是妖族能用的清灵丹! 他还以为面前那修士要对丫头动手,都已经隨时准备好以妖气的吐息震飞丹药。 结果就是原本在鼻腔中蓄起的妖气立刻崩散,连累得黑马喷嚏咳嗽连著来,就连身后的马车都止不住地晃荡起来。 他是真没想到面前这人给的居然是真货,而且还是品相上佳的好东西! “丫头!” 黑马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孟仙子嘴角轻笑,伸出双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身前。 灵气与法力凝成琴弦叮咚作响,音律的跳动轻巧地碰了丹药一下,將其抖入了黑马的口中。 “香,香啊!” “圆满丹相,而且还有丝丝缕缕的造化之气!” “陈小友,你家里和师门一定有妖族的前辈,要不然肯定炼製不出这么纯正的清灵丹!” 黑马边吃边夸,最后乾脆抖了抖身子,將身上那些马具全都抖落一边。 隨后,黑马更是直接人立而起,一蹄子將身边的马具踹到了官道之外,並走到袁侯身前搂住了他的肩膀。 “来来来,陈小友你能找到这里也是不容易。” “来者是客,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就別站那么远了,显得生分。” “你靠近点,咱们好聊天。” 一枚清灵丹成功收买黑马,不过对方看重的並非是袁侯的炼丹手艺,而是这份手艺背后的东西。 虽然面前这位小道友长得確实是磕磣了一些,但手中拿出来的丹药绝对是正经货色。 说白了,即便是在妖族內部,这位小友的前辈也是修持正法的那一类,实力高些说不定就能去天上弄个官做。 不能以貌取人啊。 孟仙子轻轻一笑。 黑马陪同她长大,甚至是捨命为她护道降魔的亲人,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黑马在想什么。 “马爷爷,你看错了。” “这位道友只不过是出门在外,选择隱藏自己的真实面容而已,如今这模样並不是他的本来面貌。” 黑马愣住,袁侯也忍不住看了孟仙子一眼。 “道友,你能看出来我的面容是偽装的?” 不应该啊,虽然这孟仙子身上確实有些神异,但应该还没到能够看穿他凝丹法的层次。 孟仙子歪了歪头,手掌忍不住背过去摸了摸古琴的琴面。 “我也不知细节,但心中总有一种感觉,像是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我,陈道友原本应该不长这样才对。” “哦对,就连陈丹陈道友的名字,都是假的。” 黑马连忙一笑。 “不打紧,不打紧,真假不重要。” “我家丫头乃是天生的灵体,如果说破了陈小友的某些布置,还望你多多担待。” 袁侯头皮发麻,第一次体会到天之骄子的离谱之处。 孟仙子確实没能看穿自己的偽装,但她能够作。 天生的灵体,这意味著对方之所以能够看出些许端倪,是因为天地大道在她的耳旁说了些悄悄话。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总之一句话,姑娘你面前那个长得磕磣的汉子是假的。 要不是袁侯凝丹法有所建树,孟仙子说话的时候语气就不是疑惑,而是肯定了。 孟仙子好奇道。 “道友能否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往这边走的。” 袁侯忍不住笑了。 “早些时候,我在茶馆喝茶,问小二有没有什么乐子能看。” “他给我推荐了广秀山,过去一看之后確实是乐子。” “漫山遍野的歌声,漫山遍野的浊气和恶欲。” “平日里若是在修行,也犯不著用这种方法投机钻空子。” “如果来的人不是你孟仙子,而是別的什么人,广秀山里说不定就不是唱歌,而是挥剑耍刀了。” 袁侯指了指脚下。 “贫道也算是稍微懂些天时地理。 “ “从这处地方去广秀府,避得开广秀山的乌烟瘴气。” > 第187章 平日修行不輟,前方道路自开 第187章 平日修行不輟,前方道路自开 孟仙子恍然大悟。 “陈道友大才,没想到那些平日不修行,这时候钻空子的凡人竟然会给你如此提示。” 袁侯笑了笑,解释道。 “我也是从店小二那听来了孟仙子的名声,所以才决定赌一把。” “仙子心有大爱,曾以古琴奏出一曲平復凡间大荒大灾。” “正因如此,我就猜能教导出仙子的仙音湖,想来也绝对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正派,是万万不可能將那些人收入门下的。” 黑马不屑地喷出一口鼻息,从自己的毛里摸出了一桿烟枪叼在嘴里。 “哼,修行不落在平时,现在知道装个样子妄图踏入仙门,有什么用。” “要不是当年有个傻子面子上掛不住,这才收了几个,广秀府外也不会有那么多想钻空子的投机客。” 袁侯一愣,问道。 “马前辈,听你这意思,以前仙音湖確实收过这样的弟子?” 他心里还想著如果真有人收那种人为弟子,那多半是宗门的一宗之主或者是宗门老祖脑子抽了。 这种人肉眼可见的只想著表面求仙,为的是身上多一个仙人的身份和標籤成为人上人,心思完全没有在修行上,更不可能踏入正道。 不踏入魔道邪路就不错了。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他们真的踏入修行,来两个不懂修行的江湖高手,都能把他们的脑袋一刀砍下来。 黑马嗯了一声,甩了甩手中的烟枪。 “对,我仙音湖收徒不限性別不论出身,別看这辈子最出彩的就是丫头,但往上数的话,门內的音律天才男女皆有。” “除了琴之一道外,这天底下所有的音律一道,我仙音湖都有传承。” “原则上来说,哪怕是我仙音湖修士在乡野中碰到个敲锅碗瓢盆敲得很有节奏的小孩,那都是手慢无。” 孟仙子一笑,解释起了最后一句。 那个敲锅碗瓢盆的,正是她在一个村落之中发现的小孩,觉得对方在音律一道天赋上佳,就带回了仙音湖参与入门考核。 严格来说,音律一道的天赋甚至不如修行天赋那么直观,所以在仙音湖內部有一套相当完善的奖励机制,为的就是宗门的传承和延续。 黑马继续说道。 “在丫头还没有出生之前,我仙音湖那段时间出了点问题,所以对外的策略有了些许的变化。” “像是那些在广秀山上吱哇乱叫的,当年就收了几个进门。” “不过,等他们修行有成之后,不仅没给仙音湖带来好处,反倒还连累了他们那一脉,差点出大事。” “从此之后,无论门內情况如何,收徒的標准是绝对定死的,绝不容许有人钻空子,就算是丫头带回来的人也得经受考核。” 袁侯默默点头,明白这是仙音湖吃了大亏之后明白的道理。 聊了几句之后,黑马从鼻孔中呼出了几道烟气,將踹开的马具重新穿戴整齐。 “陈小友,既然大家都要去广秀府,那不如与我家丫头同行一段。” “说实话,我家丫头来广秀府碰到的第一个修士,是小友你这样的人,俺老马还是挺放心的。” 虽然被袁侯猜到了他们的路线,但毕竟人家大大方方地讲出了猜测原因,那也没什么。 关键在於,黑马总觉得袁侯身上有一种很强烈的亲切感,让他忍不住想要示好。 这当然不是因为袁侯那句他也喜欢可爱的,而是一种近乎於种族的本能。 源自於妖族修士的直觉告诉老马,这个叫陈丹的修士,他的师门之中至少有一个修为有成的大妖前辈,而且还是那种修持正道,根脚清正的类型。 能入了这种级別的师门,哪怕这陈丹偽装出来的模样再怎么奇怪,那也绝对是一个正常的修士。 比广秀府外面那些吱哇乱叫的凡人,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 不对,是那些人压根就不配拿出来作比较! 袁侯神情一动。 “这样自然是好事,我在广秀府修士的介绍下,已经购得了一处院宅,二位若是觉得行走在外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住在那里。” 黑马疑惑:“陈小友不是广秀府人士?” 袁侯笑道:“若不是从他人口中得知孟道友要来广秀府演奏一曲,过不了几天我也就去其他地方云游了。” “如今为了看个热闹,自然是得找个能住几天的地方。” 黑马乐了。 堂堂仙音湖这一代最出名的天才,如今居然被人当做看乐子的对象。 不过也好。 “小友敞亮!” 黑马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而孟仙子也没说什么。 虽然马爷爷平时可能会糊涂了些,但这种时候做的决定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重新回到广秀府,袁侯还特意观察了下广秀府的阵法,这下算是发现了问题所在。 简而言之,广秀府的阵法藏在了地下和城墙里,就连空中都有一些若有若无的灵气痕跡,想来应该是入夜之后的某种布置。 黑马懒洋洋地走在路上,对著袁侯传音。 广秀府的阵法,是有著六品威力的大型城防大阵,可內可外。 掌阵者一般也都是广秀府的主官,而且还是以修行道途发过道心誓言的那种。 说白了,广秀府的大阵可以被攻破,可以因为灵气不足威力大减,但是绝对不能在掌阵者的手里出现一些不必要的意外。 袁侯微微点头,心思飘到了自己替代的道士身上。 按照老马说的,那么广秀府主官出问题的概率很小,敢发这种重大誓言的基本上都是背后宗门的死忠。 但是按照道士死前获得的情报来说,广秀府內部確实隱藏著一股神秘力量,並意图在广秀府內做些什么。 来到袁侯购置的宅院,老马乐得眉飞色舞,心想这下有个好地方能够和小母马私会了。 而且重点在於,他们这是借住在袁侯的宅院之中,自家丫头就算想管自己,也不可能管得太死。 完美啊! 袁侯和孟仙子都无视了老马活跃的小表情,前者在思考那些神秘修士是不是衝著孟道友来的,后者则是抚摸著放在膝盖上的古琴。 “陈道友,我和马爷爷暂住贵府,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问题吗。” 袁侯笑道:“孟道友不必担心。” “再怎么说,贫道也是规矩进城的修士,算广秀府的贵客。 ,” 要是广秀府的谁真有点问题,不打算把他当贵客了,那也好办。 第188章 听后感,八百字,情真意切最佳 第188章 听后感,八百字,情真意切最佳 孟仙子听出了袁侯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多看了对方几眼。 有此自信,性格古怪而行事手段又有些不按常理,確实像是某些宗门当中培养出来的天才。 孟仙子决定试试。 “陈道友,不知你可对音律一道有所了解。” 袁侯嘴角一抽。 “不懂,你要说其他方面的话,贫道还能和孟道友聊上两句,但音律就算了。” 他不是那种五音不全的人,但也真没有什么额外的天赋。 袁侯坦然道:“非要说的话,贫道擅长丹器之道,对於火候和药性的节奏关隘,还是有些了解的。” 说罢,袁侯稍微给孟仙子讲了些丹器之道的基础,在掌心点燃了一团不断变幻形態的五行真火,开启了切磋论道的认真模式。 老马看了认真倾听的孟仙子一眼,又查了一下丫头身上的保命之物是否正常。 確认丫头不会有事之后,老马悄悄摸摸地人立而起,一个敏锐的翻墙蹬腿就溜了出去,也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 老马开溜,孟仙子並没有在意,心神沉浸在了袁侯所说的丹器节奏当中,手指下意识地勾动了起来。 袁侯刚刚结束阐述,孟仙子就直接將古琴横放於膝,弹出了一小段琴音。 琴音高亢,热情似火充满著节奏感。 在孟仙子的弹动下,节奏和各色音律巧妙相融,最后又步步攀升为巧妙而恢弘的合鸣,又以似有若无的音色收尾。 “听了陈道友的讲述,想来丹器之道的节奏也应是如此。” “若有什么不妥之处,还请陈道友指正。” 袁侯惊呆了。 相比起广秀山上的吱哇乱叫,孟仙子的琴声简直就是真正的仙音。 最关键的地方在於,这琴声透露出来的道蕴与灵机,还真让袁侯的神识看到了炼製丹药的场景,最后那收尾的余音如同成丹之时的圆满和寂静。 除开孟仙子本人的穿著有些不像是丹师的风格之外,炼丹的场景无比和谐。 这是人? 袁侯深吸一口气。 “孟道友在音律一道的天赋.. “,“贫道確实是第一次见。” 他现在有点相信广秀府內的神秘修士是衝著这姑娘来的了。 这种恐怖的天赋,哪怕现在有人说孟仙子是天上某位琴官转世,又或者是手中古琴来头极大,袁侯都能信。 孟仙子点头微笑。 “不敢当,虽然陈道友自称没有什么音律天赋,但方才论道,也不过是道友自己没往这方面深思而已。” “至少在这一点,我和陈道友的感受是一样的。” 袁侯觉得孟仙子的天赋不像是个人,但孟仙子同样也觉得袁侯如此。 口口声声不擅长音律,只会一点丹器之道,结果以论道口吻说出来的节奏感悟却似天地谱曲。 陈道友嘴里是真没一句真话,或者说对自己的天赋没个准確的概念。 说罢,孟仙子变成了开口阐述道法理念的一方,倾听者变成了袁侯。 一番论道之后,二人都感觉道途有所精进,原本还有些公式化的客气客套都消失了不少。 孟仙子將手指轻轻按在了琴弦之上,思索良久之后缓缓开口。 “陈道友,你比我和马爷爷早来片刻,可知城內有何不同之处。” “实不相瞒,在我准备前往广秀府之前,门內一位擅长以音律下算的前辈为我起了一曲卦歌,告诉我广秀府背后暗流涌动,此程或有风险。” “若不是如此,马爷爷也不会执意要跟我出门。” 袁侯眼中光芒闪动。 一个宗门內有擅长下算的长辈很正常,而且就目前而言,孟仙子也没有什么找藉口欺骗袁侯的必要,因此这条情报大概率是真的。 袁侯眉头紧锁,选择半真半假地说出了“自己”在广秀府的经歷。 此话一出,孟仙子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了不少。 “这么说,陈道友你之所以改换样貌再度进城,是因为在广秀府內被不知名的神秘修士袭击。” “既然如此,那我造访广秀府的方式可能要改改了。 ,袁侯一愣。 “什么意思?” 孟仙子笑道:“这可是我代表仙音湖正式出行,广秀府怎么可能连一点迎接的准备都没有。” “如果他们真忘了,广秀府背后的朝廷可饶不了他们。” “距离我正式抵达广秀府,还有两天的时间,既然从陈道友这听来了忠告,我和马爷爷也得谨慎行事才行。” 袁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和寒刃道友他们说的情报相符合,这次出行的背后其实是两大宗门合作的一个缩影。 话说到这份上,两人也没有了继续论道的想法,而是各自在做准备。 袁侯联繫了一下寒刃,对方表示一切正常,广秀府这几天也是越来越热闹。 说了一些大致的消息之后,寒刃提醒袁侯小心一些。 按照经验,这种一般都是暴风来临前的平静。 要是急切一些的话,说不定在那位孟仙子进入广秀府的时候,平静就会被瞬间打破。 袁侯默默看了一眼旁边的孟道友。 平静確实在一瞬间就会被打破。 但至於是谁把谁打破,那就不好说了。 仙音湖能自信到让门內天才和一匹受了道伤的老马结伴出门,这要是背后没什么安排和布置,说出去谁都不信。 两天之后,孟仙子正式打扮了一番,就连老马都换下了身上那套有些古旧的马具,换上了奢华而又不失庄重的套装。 袁侯靠在一旁默默估算价格,思考这一套七品法器级別的马具换成灵材的话,够他炼製多少次八宝丹。 或许是袁侯打量价钱的眼神过於直白,老马忍不住左扭右抖,心想难不成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气息残留,结果被陈小友看出来了。 孟仙子抱著古琴,对著袁侯行礼。 “多谢陈道友这两日的招待。” “如果陈道友不觉得麻烦的话,我会让广秀府给你留个好位置听上一曲。” “当然,若是在此之后,能够听到陈道友的三两句点评,那就更好。” 黑马也熟络地凑过来,这两天他也听丫头说了陈小友的天赋恐怖,自然也是极力相邀。 袁侯拱了拱手,看著孟仙子和老马隱没於车水马龙间。 “听个琴,都要让我准备听后感吗。 1 第189章 证得无漏身,不惧红尘不染浊 第189章 证得无漏身,不惧红尘不染浊 广秀府张灯结彩,人声鼎沸,一派热闹的景象。 当然,对於某些心地不纯,想要钻空子的公子少爷而言,广秀府之前那辆马车就显得有些扎眼了。 他们在广秀山待了好几天,不仅派遣家丁护卫將那些贱民封锁在村內,更是撒出了大量的探子。 居然没人发现仙音湖的马车! 袁侯隱没於人群之中看著热闹,眼神在广秀府派出的官员团队当中逐一停留。 实力最高的一个,身上气息稳稳地保持在七品巔峰,而且还站在首位,应该就是广秀府的主官。 他身边的文武官员脸上皆有著坚毅的表情,显然是真正上过战场斗法廝杀的修士,並不是空有实力的样子货。 除此之外,袁侯还看到了寒刃道友和那位八品巔峰的修士。 至於那个弱智七品,袁侯暂时还没找到。 那傢伙扮演的身份难道是神秘修士那一派的? 人群的首位,广秀府的主官眉头轻轻一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佩戴文士玉佩的修士低声道。 “府主,如何了?” 广秀府主官啊了一声,轻轻摇头。 “感觉有谁在看著我,但又不是太明显。” “韩將军,广秀军布置得如何。” 身旁身著全甲的韩將军开口,声音沉稳。 “请吴府主放心,广秀军已抵达预定位置,城防军与广秀军已经建立了通讯阵法。” “即便是近段时间內在城里频频异动的神秘修士出现,军中阵法师也能够第一时间察觉。” 文士不断开合著手中摺扇。 “府主感应到有人在偷看,想来应该是城內的那些修士。” “下面的人不是送来了一条情报么,有个叫陈丹的修士遭遇到了那个擅杀我广秀府弟子的七品修士。” “除了我们一直在追查的神秘修士之外,府內其实也混进了其他的东西。” 吴府主嘆了一口气。 “多事之秋啊。” “天地之间浊气升腾,清气无踪,对於普通修士而言不仅难以增进修为,更是有可能跌入红尘之厄,害了修行根本。” “不过还好,上面总算是和仙音湖谈拢了。 看到面前的黑马停住了脚步,吴府主这才打起了精神,率领文士和韩將军走上前去。 按照规矩,孟仙子也从马车当中走出,背著古琴向著府主等人走去。 “见过孟仙子。 “,“见过吴府主。” 两人行了一礼,尽到最基本的礼数。 与此同时,袁侯瞬间察觉到人群当中多了几道强大的法力气息。 “杀!” 轰! 光柱冲天,法力生风,一个个人影闪现而出,手中兵刃毫不犹豫地杀向周围的凡人。 “大胆!” 文士怒目圆睁,手中摺扇扇出了一道道凝聚成型的水墨浪潮,挡住了第一波攻势。 吴府主冷哼一声。 “等不及了么。” “动手!” 周围围观看热闹的凡人纷纷脱去了身上的常服,澎湃的法力气息也在这一刻显露而出。 能够来到这里的,哪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凡人,其实是偽装成凡人的广秀府修士! 毕竟说句不好听的,在这种重要的欢迎场合,真正的凡人是不可能凑得过来的。 而广秀府正是利用了这种逻辑,玩了一招引蛇出洞。 老马喷出一口鼻息,眼中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哟哟哟,丫头都还没进门呢,怎么就打起来了。” “不过看样子,这些修士好像是魔门的人吧。” “坐稳了,丫头!” 老马仰天长嘶,马车的顶部从车体之中分离开来,上升展开变成了一顶刻满了阵纹的玉色华盖。 法力充盈,仙音阵阵,华盖之中的阵纹在一瞬间亮起,將意图近身的几个小贼震得口吐鲜血,气息大减。 孟仙子放下古琴,右手轻拍出了一道道鏗鏘的杀伐之音,將那几个小贼斩成了几块,尸身燃烧成灰。 吴府主感嘆道。 “早就听闻孟仙子乃是仙音湖少见的全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以琴音杀伐本是难事,但孟仙子依旧做到了。” 韩將军手持大刀將一个魔门修士连人带法器砍翻,忍不住喊道。 “府主!” 吴府主点了点头。 “眾將士听令,退回广秀府,严查身边一切可疑人士!” 这所谓的可疑人士自然不是指袁侯这种一动不动的老实人,而是指那些明明刚才不在,但却突然混在广秀府修士之中的神秘人。 魔门修士手段狠辣,更是擅长偽装,这两个特点肯定是存在的。 就在广秀府上下逐步往城里退的时候,一道身影拦在了城门口。 “孟仙子,我要你助我修行。” 袁侯眼睛一眯。 来了,那个弱智七品! 老马瞪大眼睛。 “哪来的黄毛小儿,简直大言不惭!” “就你这样的还想让我家丫头助你修行,把你丟进粪坑里封印个三五百年还差不多!” 那七品修士眼神冷静,丝毫没有被老马的言语刺激到。 “孟仙子一曲能生万里沃土,更能扭转天地灾荒。” “天地人,三才因素缺一不可。” 孟仙子神色一变,老马的眼中更是泛起了浓重的杀意。 “古琴乃是天上之物,拥有著足以扭转乾坤的大法力,不至於让凡间无力回天。” “而这地脉之下生机未散,只不过是因为灾荒而收缩沉眠,以待时机。 “最关键的部分,那就是仙子你了。” 弱智七品缓缓抽出了腰间宝剑,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万里沃土,五穀丰登,即便是同品级的修士不惜代价去破坏万里土地,也得花上一段时间。” “若非身怀异宝,亦或者是仙人转世临凡,怎能以七品之姿创下如此壮举。” “当然,如果仙子一条也不占,而是先天就具备神圣气象,那对我来说就更好了,毕竟用不著担心仙子前世有什么机缘和后手。” 老马怒吼一声化形为人,身上的马具延展变形附著於身,变成了一套凶悍坚固的鎧甲。 一桿烟枪从马车角落里飞出,化作缠绕黑缨与烟龙的长枪被他握於手中,当胸一枪就朝著面前的七品修士刺了过去! “区区境界不稳的废马,也就不要出来丟人现眼了。 “7 第190章 贫道忍你很久了 第190章 贫道忍你很久了 老马一枪刺出,但面前那七品的法力却瞬间將一小片空间搅得浑浊不堪,如同淤泥一样將长枪陷在其中。 老马一惊,后面的孟仙子却更为果断,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扫,破裂的皮肤渗出鲜血滴落在琴弦上,扫出了血红色的决绝之音。 那弱智七品怒喝一声。 “诸位道友,现在还不相助更待何时!” 轰! 广秀府內一阵摇晃,从各个角落钻出的修士正要往城外赶去,吴府主立刻飞上空中,將手里的玉牌高高举起。 “起阵!” 广秀府的六品大阵立刻运作起来,在空中放射出一道道交错的霞光,当场就劈死了几个倒霉蛋。 “诸位道友,立刻进城!” 吴府主神色凝重。 “外界浊气升腾,长久斗法之下对修行有害!” “入城坚守,仙音湖和朝廷的增援立刻赶来!” 和老马斗在一起的七品修士被琴音扫破了护体法器,脸色当即变得难看起来。 “还不动手!” 老马一愣。 这小子和俺一样,脑子出问题了? 不对,他是在喊其他人,不是在联络广秀府內的那股神秘势力! 居然还有高手? 袁侯嘆了一口气,体內的四海之灵伸出一缕水光拍在了联络玉简上。 “寒刃道友,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一方的。” “但现在確实该动了。” 袁侯看向了老马,缓缓抬起了右手。 轰隆! 整个广秀府都在震颤当中失去了稳定,就连吴府主手中的玉牌都闪烁了起来。 “阵法根基不稳,有破阵之忧!” 吴府主震惊地看向製造震动的那个人,眼中满是惊愕。 在城墙上拿著法器,严阵以待的茶馆店小二直接傻眼了。 前辈? 大量的灵气与地脉的力量融为一体,在袁侯的手臂之中不断生灭融合,五行五色的宝石模样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石皮。 那高喊出声的七品神色一变,被老马抓住机会一枪命中。 这股杀意是锁定我,不是锁定那妖马的! 袁侯语气平淡,往前踏出一步便来到了那七品的身后,一掌朝著他打了过去。 “贫道忍你很久了。” 七品修士怒喝一声,努力朝著旁边挪移,身上的护体法器和灵符不断亮起,几乎將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 但是刚才老马是什么感觉,他现在就是什么感觉。 哪怕袁侯只是打出一掌,他就已经感觉到肩头上犹如压下了山峦巨岳,难以动弹。 哪怕是护体法器与灵符都在发挥作用,但也只能保证他的速度慢如龟爬,根本躲不开袁侯那一掌。 就连老马都不敢靠近,生怕自己被压成一块马饼。 “你要做什么!” “这不合规矩!” 袁侯一掌压下,面前这位七品浑身喷血,筋骨尽碎,整个人软塌塌地瘫在了地上,进气没有出气多。 “现在知道规矩了吗,算不算你临死之前大彻大悟。” 袁侯说道:“虽然师兄和老师都明里暗里跟我说过一些事,但说实话,我也没想到突破之后第一次任务就碰上你们这些人。” “但是无关紧要了,你这种撑不住我一巴掌的,我也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一脚將这烂麵条踢到一边去,袁侯对著老马笑了笑。 “马前辈,不如一起进城?” 老马连连摇头,呼嚕嚕地吹出了一股血气,显然是受了伤。 “別別,你才是前辈,至少俺现在可做不到一巴掌给他按死。” “陈小友啊,这就是你说的丹器之道?” 谁家丹器之道是一巴掌把人拍死的! 袁侯摇了摇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记得孟道友说过,马前辈你伤了根本,外界的浊气对你而言確实是有些不太好,还是进城一敘吧。” 黑马疑惑道:“也是这个道理,但我看陈小友似乎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天地之间浊气升腾,清气无踪,对修士而言確实是足以毁灭道统和自身根基的大事。 这就好比一个水池,而修士就是一个停在水体中间的水桶。 水位升降,严格来说对水桶是很有影响的,长久泡在水中没事,並不代表出头之后接触了外界风云不会腐烂。 水位上升,对水桶来说是好事。 水位下降,而且还是下降到將水桶暴露而出,那问题就大了。 作为修士本身而言,水桶之间亦有差距,能装多少水,桶身上有没有破洞,那都是判断修行高低的重要標准。 而浊气升腾,清气无踪,这是比水位升降更加恐怖的事情。 外界的浊气腐蚀水桶,池塘里的水几近乾涸,甚至反过来以水桶之中仅存的水维繫运转。 如果水桶上本身有缺漏,水位充盈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但在浊气升腾的时候甚至都不用天地动手,自己就是个超级大漏勺。 漏著漏著,桶里没水了,桶也坏了。 而老马就是这样的修士,平日里如果不动手,那么还能正正常常行动。 但现在受了伤,广秀府周围的天地灵气和地脉又被搅动,大量的浊气恶煞已经开始四散宣泄,对老马的身体確实没好处。 袁侯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他確实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如果袁侯去到一片浊气升腾,恶煞乱世的天地,並且那片天地还能从袁侯体內吸出天地灵机,那確实是有问题的。 但是有问题的绝对不是袁侯的修行,而是那片天地之中藏了某种奇怪的东西,甚至於脆就是有一个积年老魔藏身於天地之间修復伤势。 进入广秀府之后,老马上下打量著袁侯,忍不住问道。 “陈小友,我听刚才那修士的口气... 2 你们是一伙的? 袁侯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 “虽然我们確实是来自一个地方,但不是一路人。” “就像是前辈你之前跟我说的,仙音湖曾经收过几个吱哇乱叫的投机者。” 老马咂了咂嘴。 懂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至於那个被袁侯一巴掌打成烂麵条的七品,也被广秀府的修士小心翼翼地铲在了板车上,用法术运了回去。 袁侯对他的死活不在意,但是广秀府很在意,打算从他的嘴里撬出些东西来。 而孟仙子则是走了过来,问道。 “陈道友,你不好奇我的身份?” 袁侯笑道:“孟道友这不是已经准备告诉我了么。” 孟仙子哑然失笑。 “袁道友果然是一个妙人。 ,“刚才那人说的不错。” “我確实是转世之身,曾是一名天庭琴官。 第191章 这叫出差公干 第191章 这叫出差公干 天庭琴官。 说得通俗一些,那就是天上举办大小活动的时候,她会带著手底下的男男女女弹琴。 说得再直白一些。 孟仙子的前世,是属於天庭歌舞团琴音演奏部分,管理某几个琴士的小官。 这些发言自然不是袁侯自己臆想出来的,而是孟仙子耐著性子一点一点解释的。 就天庭而言,各方各面的架构可谓是相当复杂,甚至同时存在著相互之间涇渭分明,但又彼此相融的情况。 说白了,在天庭当文官,你不仅要能打,而且脑子绝对要比一般的同品级修士要灵活些。 就连孟仙子所在的宫殿区域,从举办地点到宴会排场大小等等,所分属的工作范围和工作量的大小都完全不一样。 袁侯听得头晕眼花,忍不住询问体內的四海之灵有没有印象。 四海广大,肯定有人参加过天庭的大小宴会,四海之灵的体內说不定有所记录。 但是四海之灵比袁侯表现出来的更加不堪,直接钻进了玉瓶当中睡大觉。 他虽然是四海最后一点精粹,但如今就连化形和口吐人言都无法做到,指望他想起来这些还是太难了。 老马同情地拍了拍袁侯的肩膀。 “別听了,陈小友。” “想当年,俺老马未受道伤的时候,听了丫头这一通讲解也是头晕眼花的,更何况是你。” 袁侯惊讶道:“马前辈,你早就知道孟道友的前世是天庭的琴官?” 老马眼中闪过了一丝尷尬。 “哪能呢,俺老马要是有这能力,那肯定早就去天庭的御马监偷摸勾搭小母马了。” “你要不要猜猜,俺老马是因为什么才受的道伤。” “想当年,丫头被魔门所忌惮,意图刺杀的时候还碰上她真灵觉醒,俺老马也是拼了命才带著她从那些魔崽子手里跑掉。” 袁侯神情一动。 “有点太巧合了。” 孟仙子轻轻点头,神色无奈。 “浊气上涌,魔门的行事確实更猖狂,而且也有著某些奇怪的消息渠道。” “不过,陈道友你千万別听马爷爷胡说。” “御马监的天马,每一匹那都是记录在册的,即便是我们想要请其伴奏领舞,也得向御马监书写正式的申请表文。” 袁侯暗暗笑了一声。 別的不说,但是天庭的御马监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毕竟师父以前就是干这个的。 要不是这官位对一只猴子而言实在是太过侮辱,其实在天庭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实权官职。 袁侯指了指外面。 “所以孟道友此次转世下凡,是专门处理凡间浊气上涌的问题?” 见孟仙子展露笑顏,原本还在嘀咕天庭的组织架构真难记的老马猛地一惊,反应了过来。 陈小友的这个表现,未免太过於平淡了一些。 没有对仙女的好奇和敬重,只有对其来意的探索和猜测。 他还在猜到底是谁家宗门这么牛逼,居然能够教得出陈道友这么一个强人。 现在看来,对方的来路也不简单啊。 不是天上,就是地下。 孟仙子对袁侯的反应倒是没什么感觉,甚至可以说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陈道友,你可知我天条森严。” “犯了错的仙神,必將雷火受刑,刀斧加身,严重点的还要罢黜仙位,打落凡尘。” 袁侯点头:“这个我知道,小说话本里面常有的事。” 孟仙子一笑,再次说道。 “当然,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流程,只不过外在的表现看来和打落凡尘一模一样。” “下凡,歷劫。” 袁侯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四海之灵也慌慌忙忙地喷出一口水汽定住袁侯暴乱的心神。 歷劫,一个对仙神而言无比熟悉的字词。 说得简单些,歷劫之路的集大成者,就是高居天庭的那位三界大天尊,统领三界四洲,至尊至贵的大神通者。 袁侯面前,孟仙子似乎是看出了袁侯心神不寧,明白对方联想到了谁的身上。 “我等自然是不敢和大天尊相提並论的。” “只是一次歷劫就险象环生,若不是马爷爷捨命相救,我可能就得被魔门修士杀死,甚至被带走受那百般凌辱,千般磨难。” “若真是这样,那也別说什么歷劫下凡,能痛痛快快魂飞魄散都是奢望。” “但也正因如此,我也算是成功渡过了一道劫难,日后登天成仙之时,跟脚底蕴也会比前世更高一筹。” 老马本打算掰著手指,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变回了马蹄模样,也只能开口说道。 “丫头解了万里灾荒,平了浊气恶煞,这已经算是大功一件。” “按照丫头的说法,当初的浊气,已经超过了天地在短时间內能自行流转平復的极限,所以需要修士的人为干预。” “不过俺当年没听天使传召,拒绝了上天当个办事跑腿的,所以也不清楚丫头这劫到底歷没歷完。” 孟仙子点了点头。 “马爷爷说的不错。” 袁侯疑惑:“哪里不错了?” “是说孟道友你確实立下了大功一件,还是说你转世下凡的这一劫已经度过去了?” 孟仙子摇了摇头。 “都不是。” “下凡歷劫,无论我在这一世的过程当中做过了什么,从本质上而言,確实可以称之为下凡办事。” “用凡间的话来说,就像是一个官员领了上官甚至是皇帝的旨意,出了一趟远门。” 俗称出差。 袁侯抿了抿嘴,忍不住接过老马刚递过来的一杯茶水,品了一口平定心神。 老马说道:“陈小友,想当年俺老马听到丫头这么说的时候,也是跟你一样惊讶。” “这听上去挺厉害挺玄乎的歷劫之法,没想到居然是天上当官办事的外出公干。” 袁侯赞同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 无论前世的职位是大是小,下凡歷劫从本质上来说是天庭的官员到凡间出差? 那么孟仙子口中所谓的登天成仙之后,跟脚底蕴会有所提升。 除了这一世的修炼积累和领悟之外,想来应该还会有天庭那边的赏赐,说不定原本身为琴官的官职还能再往上提升一品。 “孟道友,我有一问。” 孟仙子点头。 “陈道友请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第192章 我家娘娘是天上一名掌灯的普通女官 第192章 我家娘娘是天上一名掌灯的普通女官 袁侯问道:“既然下凡歷劫是如此,那么是否有一种可能性。” “有仙神下凡歷劫,但实际上却隨便在他身上安了一个罪名,这才將其打落凡尘。” 眾所周知,在凡间朝廷之中,如果一个人特別有才华,而且还不是那种在朝堂上喜欢和皇帝对著干的人,也有可能会遭到贬謫。 轻则降低官位调去正常地方上任,重则发配边荒吃上几年的灰。 这並不是皇帝识人不明,而是在给自己的后代培养班底。 即便太子没反应过来,但是和太子有关係的那些官员能反应过来就行了。 这就像是皇帝摆明了说你小子睁大眼睛看好了,刚才那个被我发配出去的,以后在你手底下最少也是个治世能臣的才干。 等过段时间,你小子记得找个机会找个藉口去把他捞回来。 聪明人知道这是权力的把戏,不聪明的人也会觉得太子贤德对他有大恩,无论怎么发展都不亏。 其他人袁侯不知道实况如何,但既然孟仙子说出了这两种方法其中的差距,那么他一定要多问一句才行。 拋开某位知名猴子不谈,光说自己的那位三师叔,也是那位大天尊身边的捲帘夫將。 名为大將,实际上应该是贴身侍卫,门前保安这一类的官职。 三师叔沙悟净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了一个琉璃盏,大天尊因此怒將其打落凡尘,在流沙河中还要受飞剑刑罚之苦,这一点也对得上孟仙子所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点离谱。 虽然蟠桃会对於天庭而言是相当正式的盛会,但说白了也就是盛会而已。 放在凡间,就相当於头上的领导在年终的时候开了个大型宴会,邀请手底下的员工吃个饭发个奖金乐呵乐呵。 哪怕打碎了杯盏,亦或者是碰倒了酒菜,周围的人可能也就说上一句岁岁平安,来年平安。 玉帝大怒之后將捲帘大將打落凡尘,还要让他在流沙河受刑受苦,这怎么说也太抽象了一些。 正因如此,袁侯才会有这样的疑问。 至於二师叔... 要是因为二师叔去询问孟仙子,袁侯反而没什么底气。 说他在月宫调戏嫦娥,喝了大酒偷吃了王母娘娘的灵芝菜,在迷醉中拱倒了斗牛宫,最后还是太白星君说情才免了死罪... 袁侯都可以硬起心肠梗著脖子说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天上杜撰出来的罪名。 但是后面的四圣试禪心,还有这一路上遭遇的那些怎么算? 哪怕袁侯敢说那些都是假的,二师叔猪八戒自己可能都不敢认。 袁侯毕竟是小辈,某种程度上可以胡作非为一点点,但猪八戒可不是小辈。 人人都说四圣试禪心对看破佛光和瑞气,知道此山此宅不是凡俗的孙悟空而言是不要笑挑战,而猪八戒似乎是真陷进去了。 在这种时候,袁侯还是觉得失手打碎琉璃盏的三师叔的经歷更加靠谱一些。 至少能拿出来问问人,而且还不会显得突兀和奇怪。 孟仙子忍不住站起身来。 “陈道友,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閒言碎语!” 老马一惊:“怎么了丫头,陈小友这话我也没听出来哪里不对啊。” “我印象里,咱们仙音湖也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情,而且是为了把那些魔崽子钓出来一口气解决。” 孟仙子苦笑一声。 “马爷爷,不一样的。” “下凡歷劫,对绝大多数仙神而言属於外出公干的范畴,但对於某些天赋才情高绝的修士而言不是。” “那些人下凡歷劫,我九死一生的经歷他们顺手就摆平了,比我所经歷的事情难上百倍之事他们也能处理得很好,更多的则是专注於自身的修行增长。” “他们面对的问题和歷劫的过程,甚至是这一世在凡间的名字和性別,在天庭之中也是需要严格保密的情报。” 至於陈道友说的这个可能性... 孟仙子摇头。 “抱歉,陈道友,我如今尚未完全取回前世的记忆,並不清楚天上是否有类似的传闻。” “如果我猜的不错,就算类似的事情在天庭真的存在,那也不是我一个小小琴官能清楚的。” “等消息传到我等耳边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某某某犯下了大错,然后被打落凡尘。” 至於犯的是什么错,又是被谁用什么方式打落凡尘的,她们怎么可能知道。 难不成还要觉得好奇,所以去刻意询问这方面的消息给自己找麻烦么? 袁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孟仙子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也许有,但她不知道。 老马憋不住了。 “不是,陈小友你说的这么有鼻子有眼的,难不成以前认识过那样的仙神?” 袁侯笑道:“没有啊,马前辈,如果我真的认识这样的仙神的话,也不会感到疑惑,特地这么询问孟道友了。” 老马乐了:“嘿嘿,你小子嘴里可能半句实话都没有。” “反正俺老马也算是听出来了,你小子的出身绝对不简单,说不定在天上的时候比我家丫头还要厉害。” 孟仙子也挺好奇。 “对啊陈道友,虽然你对天上的天规天官一无所知,但是看你这模样,似乎对天上的某些东西挺熟悉的。” “难不成是家中哪位长辈在天上做官?” 袁侯大方承认。 “没错,我家娘娘確实在天上当官,只不过一直以来声名不显,也未曾在三界四洲留下太多传说。” “我家娘娘,严格意义上来说,只不过是天上一位掌灯的女官而已。 孟仙子懵了。 “掌灯?” “四时变化与日月轮转,对天庭而言基本上只有工作性质,这掌灯又是从何说起。” “陈道友,你家娘娘当真只是一个掌灯的女官?” 袁侯將自己恶劣的笑容藏得很死,端起茶杯再品一口。 “对,我家娘娘確实是天上掌灯的。” “只不过,那一盏灯多多少少是有些特殊之处罢了。” “我家娘娘,掌的是宝莲灯。” 孟仙子和老马同时瞪大了眼睛,被这一句话衝击得难以言语。 我家娘娘,是天上一位掌灯的女官。 掌灯,掌的是宝莲灯? 谁教你这么概括华岳三娘娘的! 第193章 正面来我欢迎,玩阴的那就看看谁更阴了 第193章 正面来我欢迎,玩阴的那就看看谁更阴了 第二天,演奏照旧。 虽然广秀府內外依旧有些没能清理乾净的邪修,但那些还没出来的邪修已经被嚇破了胆。 当你发现自己的计划受阻,而且並非是仙音湖和朝廷来援,实际上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抬手一巴掌差点崩了整个广秀府,你也会害怕。 邪修虽然是邪修,好歹还占了个修字。 在没有被操纵的情况之下,他们一般来说也不会急著去送死。 但也正因如此,袁侯被热情的吴府主安排了一个最好的听琴位置,旁边的老马正在用灵绸和灵泉擦拭烟枪上沾染的血跡。 这听后感可能还是跑不掉。 在袁侯的要求下,原本被广秀府带走的那位弱智七品也被送了回来。 身上没一块好肉,神识似乎也受损了,广秀府內部大概有类似於搜魂术一类的术法。 “为什么救我。” 弱智七品看向袁侯,眼神满是疑惑。 “今天一过,我就会被当做邪修的同谋被斩杀,魂飞魄散对你来说应该才是最好的选项,毕竟不会让你难解决。” 他身上的伤確实是袁侯打的,但最后的死因却是秘境时空当中的这些修士。 即便是天道裁决,也並不会对袁侯进行太严厉的惩罚。 甚至没有惩罚。 “你死在里面还是太亏了。” 袁侯咬了一口糕点,神色平淡。 “救你一命,让你去跟你那一派的人把话放出去,以后別在我面前搞些小动作。” “要是以后还来的话,那可就別怪贫道不客气了。” 七品修士定定地看了袁侯一眼,语气有些恍然。 “原来如此。” “我们只是在秘境之中第一次见面,但是你偏偏说了一句贫道忍你很久了。” “你不是在忍我,而是在忍我们这一脉。” “但你不觉得,你以七品实力直接做这些,有些太过猖狂了吗。” 袁侯还没笑,但是老马已经忍不住笑出来了。 不是,居然有人敢跟陈小友这么说话的吗。 你算老几啊? 这位背后可是三娘娘,而被三娘娘认可的小辈,自然是会在那位真君的眼中留下印象的。 这天地间,敢说陈小友为人猖狂的肯定有,但绝对不是面前这个脑子不对劲的七品小儿。 袁侯忍不住笑了两声。 “早些时候,家里的一位长辈告诉过我。” “再广大的师门,再深的根脚,修行成与不成,全看修持。” 袁侯看向了那位七品,手中演化出一股香风卷过对方的身躯,风中的丹药香立刻將他身上的大小伤势修復完成。 袁侯道:“若是公平竞爭,大家摆在明面上斗一个大道谁先,辩一个谁道最正,我隨时欢迎。” “当然,如果你们打算以大欺小,派些什么中三品上三品修士来截杀我,那也没关係。” “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要来比比谁的师门更厉害了,希望你们能多撑几天。” 別跟我讲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 有什么话跟我的混子师兄说去吧! 实在不行,袁侯直接去求镜爷帮忙,专门盯著某些修士一起进入秘境,进去之后张嘴就是家师齐天大圣,今天来贵宝地借些金银和宝物。 你別管我还不还,就问你借不借吧。 你们要是真能在这种时候,用你们那套逻辑带著秘境收益稳稳返回东神域,那袁侯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老马忍不住看了袁侯一眼。 不愧是大神通者看重的后辈啊。 有的人明明来歷不凡,但行事却唯唯诺诺瞻前顾后。 但另外一些人不一样,明明只是一介凡俗身,但他们只会锐意进取,踏平坎坷,没路也自己动手修一条路出来。 有这份心性,哪怕陈小友並无什么师门根脚,日后的成就也不可估量。 七品修士定定地看了袁侯一眼,嘆了口气之后拱了拱手。 “道友,我服了。” “今日之辩,我会如实报告的。” “凭心而论,日后我也不想和你这样的人在秘境当中打交道。” 自惭形秽倒是不至於,毕竟如今也不过是技不如人。 但是碰到袁侯,他就会想起对方那一巴掌,还有他那种堂皇正大的心念。 还没开打,气势就先弱了三分。 別说是他打不过袁侯,就算是两个势均力敌的人,气势先弱三分的话甚至可以说是败象尽显了。 袁侯不再管他,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高台上。 孟仙子已经做好了准备,轻轻抚摸著琴弦,思索著陈道友的真实身份。 华岳三娘娘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即便是下凡歷劫,似乎也.... 就在孟仙子思绪將乱之时,琴弦无风自动奏出了一声,轻灵的琴音引得下方的修士惊呼讚嘆,也將孟仙子的思绪拉回了正轨。 孟仙子深深地看了下方的袁侯一眼。 无论原因如何,现在她都应该开始演奏。 她能等,但是广秀府周边的浊气升腾可不会因此停留。 说不定陈道友的出现,也是她所要经歷的一场劫。 如果连弹琴的手都无法稳住,那还谈何歷劫,更不用去想回天登仙。 思绪通明之后,孟仙子以那一声轻灵琴音为启,奏响了改天换地的一曲。 袁侯默默地散开神识,入耳的琴音不仅能让修士神清气爽,修復魂魄之中的暗伤。 在天地之中,这一点点琴音伴隨著天地灵气升起了节奏明显的合鸣,宛若密集落下的鼓点敲碎了升腾的浊气。 琴声如磨盘,將浊气碾为虚无,又在地脉之中孕育出全新的天地灵气,浇灌著这片早已被浊气摧残已久的土地。 琴音入耳,天籟入心。 天地重归清明的模样,別说是对於场上的修士而言是极好的领悟时机,就连广秀府的凡俗生灵,此时心中都有些懵懂的灵机孕育而出。 哪怕他们不能藉助这点灵机踏上修行路,但至少也能让无病无灾多活个一二十年。 一曲终了,天地和鸣,原本承载孟仙子的高台轰然倒塌,其上铭刻的音律和阵纹演化为仙兽灵宠,对天发出一声呦呦之音,隨即消失不见。 在此之后,孟仙子怀抱古琴,脚踏白云缓缓下落,眼中满是清醒。 “陈道友,我这琴艺如何。” “不对。” “我是该叫你陈道友,还是该叫你小朋友?” 第194章 仙神名册 第194章 仙神名册 “欺骗长辈,討打。” 说罢,孟仙子相当豪放地抱起古琴,但却轻柔地在袁侯脑门上敲了一下。 周围,除了那瞪圆了眼睛的弱智七品之外,无论是吴府主,还是叼著烟枪的老马,全都已经陷入了寂静和停滯之中。 袁侯先是愣了愣,搞明白之后笑著起身行礼。 “恭喜前辈觉醒,可喜可贺。” 孟仙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是一点飘摇的灯火,有什么值得恭喜的。” “倒是你这小子,居然敢隨便冒充三娘娘的身份,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日后你要是碰上几个脾气不好的姐妹,她们可是会真为了三娘娘揍你一顿的。” 袁侯笑了笑,魂魄深处的那一抹灯火之气稍微亮了一瞬。 “可能我说了好多句骗人的话,但那一句绝对没骗前辈。” 孟仙子认真地盯著袁侯看了看,眼神疑惑。 “行吧,这琴音响著响著,本姑娘就发现哪里不对劲,这天地之间的合鸣总有几个音符对不上。” “再想起你小子那怪异的举动,我这一点真灵才算是甦醒过来。” “难不成,三娘娘已经復甦了?”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孟仙子笑著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这种问题,问你一个后辈还是太突兀了些。” “我知你此次前来是为何。” “此方秘境的核心,便是我刚才弹奏出的谱子。” 说罢,孟仙子伸出手指在自己的眉心一点,牵引出一段音律。 “这一曲没有名字,甚至连个像样的谱子都还没来得及写入天庭,这世间就变得大不一样了。”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把这琴曲带回去。” 孟仙子看了一眼正在感悟的袁侯,眼神转回了老马身上,眼中流露出了哀伤。 马爷爷... 您还活著吗。 她只记得当时天崩地裂,无数的浊气和恶煞化作了邪魔肆虐人间。 道伤才恢復没多久的老马毫不犹豫地出征,载著她穿梭於战场中。 他只记得天空破碎,一只腥气十足的巨爪朝著她按了下来。 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四洲某个宗门的修士带回了宗门中安置疗伤,手里捏著半截满是血跡的烟枪。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连自己的真身是否还活著都不知道,更不可能找得到马爷爷在哪。 孟仙子看了一眼自己逐渐变得晦暗虚幻的身体,忍不住闭上眼睛,仔细寻找著真灵深处的那一点符號。 良久,袁侯感悟结束,刚好看到了孟仙子神色恢復如常,正一脸笑意地摆弄老马的嘴脸。 “前辈?” 孟仙子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摸了摸袁侯的头。 “小子,我有句话,你一定要记住。” “如果现在已经有哪位前辈復甦了的话,就把这句话告诉他。” “天庭的名册文书应该还保存了下来,我真灵深处的那一点符文还在。” “名册文书,是天庭为了方便管理我等大小仙官设下的制度,通体由上好的材料打造,即便是斩妖台的雷火也难伤其分毫,是一等一的宝物。” “当然,你也別想著在那仙神名册上找到大神通者的名號和线索,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 仙神名册那是为了方便管理,方便上面负责天庭运转的修士能了解到每一位员工。 说白了,就算不是赫赫有名的大神通者,那些平日里有些地位和名气的仙神,也用不著这份名册记录自己的身份。 袁侯眉头一挑,目光下意识挪向了旁边的那个傻子。 “前辈你的意思是,这个人背后的高品修士手里很可能有仙神名册?” 孟仙子点头。 “不错,他身上有一丝仙神名册的气息,但是很淡。”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背后之人只是將一小份气息附著他身,方便他在秘境之中辨別出最有价值,甚至是和天庭有关之物。” “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在当年那场大战之中,仙神名册和崩裂解体不復完整,这也可能是他身上那股气息比较淡薄的原因。” 仙神名册,虽然不涉及到大神通者,但確实很重要。 就连那些手段和路子不乾净的商人,都会在隱秘安全的地方常备一本帐册。 有人觉得这是商人没脑子才保留证据,但实则是翻身的老本,甚至是他手中最大最强的威慑武器。 至少就现在而言,有可能拿到仙神名册的还是东神域人,无论对方所持观点如何,放到现在勉强还算是一个好消息。 但如果仙神名册崩裂解体之后,被无面眾那一类別的邪修,亦或者是某些异族抢到了个几页半章的,那可就不好说了。 袁侯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孟仙子所说的情报確实有可能。 那傻子在孟前辈还没来之前,张口就是想要前辈的古琴和人。 现在听到这么一说,那傻子很可能在此之前就在广秀府逛了一圈,身上的名册之气並没有得到触发。 一来可以判断秘境核心是否在广秀府內,二来也可以先人一步找到天庭仙神留下的东西。 等到那傻子看到孟仙子和老马之后,肯定是当场就意识到自己的思路是正確的。 孟仙子身上有天庭的气息,而且还是秘境核心。 袁侯说道:“我知道了前辈,这件事情我会注意的,回去就跟家里的长辈说。” 看著孟仙子的身形越来越淡,袁侯也知道这方秘境到了消失的时候。 “恭送前辈。” 看著拱手行礼的袁侯,孟仙子忍不住问道。 “你究竟师承何人。” “你是后世之人,想来不可能和真正的三娘娘有过交集,顶多也只是见过復甦的真灵”” 。 “但你这一身本事,我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 “,袁侯嘴角一抽。 如果是以您前世那位天庭琴官的视角来说的话。 前辈您说不定还真看过,而且印象绝对深刻无比。 都到了这个时候,袁侯也没有隱瞒下去的心思,而是再度拱手,语气认真了不少。 “家师齐天大圣。” 孟仙子眨了眨眼睛。 许是因为真灵即將消散,脑子有点不够用。 亦或者是袁侯所言实在太过於惊世骇俗,让孟仙子一时间失去了分寸。 大.. 大圣! 对上了,都对上了! 孟仙子心有余悸地看著袁侯,想了半天,在消散之前也只是说了一句。 “你这小子......手段是要比大圣温和不少。” 第195章 仙神名册,万法不侵 第195章 仙神名册,万法不侵 ”我这琴谱,你拿去之后千万不要將其束之高阁,更不要摆上供台。” “会的人越多越好,你若是想要在这其中赚上一笔,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既然是大圣的弟子,你办事我放心。” 孟仙子消散而去,无边的浩大之音再度响起。 清浊分明,洞彻灵慧。 一曲五穀润胃肠,一语天籟净天地。 寻回琴官一点真灵,获得《天地五穀清心曲·一》 怎么是一? 作为秘境核心的孟仙子消散而去,无论是手拿烟枪的老马,还是满脸笑容招待宾客的吴府主等人,都在化作虚无。 原本仙凡混居,繁盛无比的七品广秀府,也不知道有没有在那魔灾之中活下来。 这次的音律並没有实物承载,唯一的一份琴谱就在袁侯的魂魄之中。 要是想要对外售卖的话,可能还得先將琴谱刻录在玉简当中才行。 作为久居袁侯体內的奇特生灵,四海之灵已经用自己的水汽凝聚出了一张古琴,尝试弹出五穀清心曲。 但是音符还没弹出几个,要么就是琴弦崩断,要么就是直接给琴弹得崩裂开来,將场面变成了相当恐怖的五音不全现场。 通俗来说,袁侯突然感觉自己的魂魄哪哪不对劲,有种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来回捏动的怪异感。 魂魄中的五行山轻轻一震,袁侯示意四海之灵老实些。 现在还在秘境之外的镇守营地,四海之灵要是真对这琴曲感兴趣的话,等回了小丹峰之后再说。 出来之后,袁侯也看到了寒刃道友和那位八品巔峰的修士,当然更重要的还是那位眼神复杂的七品修士。 他並没有走过来和袁侯聊天,而是在远处简单拱了拱手,告辞离开。 袁侯对著他点了点头,走完流程之后也乾脆地回到小丹峰。 四海之灵迫不及待地从袁侯体內钻出,轻车熟路地抱著玉瓶和假金砖就飘到一边,准备继续练习五穀清心曲。 袁侯默默掏出了玉简,在战区內部购买了一套简易的隔音阵法,確认收货之后这才取出了另外一枚玉简。 “诸葛愚前辈,你在吗。” “我在,袁侯小友是来找宝镜爷的吗,等我片刻。” 过了一会儿,照妖镜的声音响起。 “小猴子,干嘛。” 袁侯將孟仙子所说的话详细地重复了一遍,蹲在小天地內发呆的照妖镜立刻认真了起来,镜面上的光华再度开始流转。 “仙神名册,这个我有印象。” 照妖镜说道:“那东西本质上就是本书,原本是一直放在灵霄宝殿之中,其他宫殿基本上也只是在使用副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哦对了,怕你不知道所以我多一句嘴。” “泼猴当年在地府乱改生死簿,打上天来的时候貌似也把仙神名册一棒子打飞了老远,最后还是我和千里顺风去找了小半天。” 袁侯忍不住咧了咧嘴。 “镜爷,其实这部分你可以跳过的,我们讲重点行不行。” “您老人家告诉我这些,难不成是在说那仙神名册其实也是修炼得道的高人,会化形为人过来踹我一脚吗。” 照妖镜话锋一转。 “这倒不是,那仙神名册虽然只是记录了一些大小仙官,但是他的重要性却决定了他化形难度不低。” “那玩意儿万法不侵的,更何况上面还记录了大量仙神名称,无论从因果层面还是正常的重量角度,都是重如天地一般的存在。” “也就是你师父天生神圣还带著一股子怪力,胸中更是有师门妙法,拎著根定水的棒子都能给名册打飞出去。” 说起这个,照妖镜心里就忍不住犯嘀咕。 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如此大胆,师门里有东西那是真教啊。 结果就教出了一个能闹到灵霄宝殿的猴子。 袁侯沉默不语,没接这个话茬。 师父到底是谁教导出来的,確实好难猜啊。 “镜爷,万法不侵这种特点怎么会出现在一本名册上,你说的化形困难的原因是不是在说名册本身跟脚太厚,修行更需要时间积累。 ,照妖镜的声音再度响起。 “对,他化形困难的原因跟你说的差不多。” “至於为什么一本摆放在灵霄宝殿的名册需要有万法不侵的特性,那是因为他的重要性。” “名册上记录了大小仙官的名称和所属地点,若是隨便来一个仙神都能对名册涂涂抹抹,分分钟出大乱子。” “那本名册,除了陛下和少数几个大佬能直接动笔之外,即便是其他仙官大神想要对副本进行修改批註,也得有旨意开路才行。” 话说到这,小天地內的诸葛愚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听宝镜爷这意思,除了某位曾经的大神通者动过手之外,这仙神名册可以说是坚不可摧的代名词。 但是按照袁侯传来的情报,东神域的某些人手中存有仙神名册的线索。 “宝镜爷,我刚才回想了一下,可是我们东神域的家底里,似乎没有关於这方面的记载。” 像是宝镜爷这样的神器,他们东神域確实有,但是仙神名册却无影无踪。 这种东西可比什么法术好用多了,就像是天道目光一般,只要携带上一缕气息进入秘境,几乎能够將秘境当中最有价值的部分给翻出来。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仙神名册是存在的,而且还是经过真灵觉醒的天庭琴官亲口认证。 矛盾的点在於,东神域本身又没有这方面的记录。 按照这个逻辑的话,最后得出的结论其实就有些古怪了。 要么是仙神名册经歷了曾经的大战之后已经破损,所以即便被某些修士持有,也不足以引起天道的注视。 要么就是,仙神名册出了问题,而那个问题破坏了仙神名册的完整性,以至於天道不能將其收回。 “最关键的是,现在正在使用仙神名册的那帮人可能没发现问题所在。” 照妖镜冷哼一声。 “这种阴暗的手段倒是像极了当初那些邪魔的作风,明面里什么也不敢喊著俯首称臣,但是暗地里却搞了许多小动作。” “如果那仙神名册上真有异族的气息,这事儿就不对了。” 第196章 四海之灵:我有一计! 第196章 四海之灵:我有一计! 照妖镜中断了和袁侯的联络,在小天地之中开始和诸葛愚商量仙神名册的事情。 本来照妖镜是想要督促一下袁侯的修行进展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就是面镜子。 懂个屁的修行。 他堂堂照妖镜,而且还是悬掛在南天门上的那一面,灵智刚生的时候就已经是天地间少有的强者了,和后天生灵的修行完全不一样。 帝都战区內,袁侯布下了隔音阵法让四海之灵自己玩,隨后將五穀清心曲铭刻在了一枚枚空白的玉简当中。 从秘境里出来之后,天道书库之中就同时出现了五穀清心曲的信息。 袁侯將曲目刻录下来放入战区之中,还能提前获得一部分收益。 虽然只是第一部分的五穀清心曲,但也是正儿八经的七品琴谱。 袁侯也知道专注於音律一道的修士可能比较少,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收益肯定是会少一些的,但既然孟前辈都说了不要让琴曲积灰,而是让更多人弹奏运用,那就多费点功夫刻录一批放在战区中。 刻录的时候,袁侯也在回忆著秘境之中使得天清地明的琴音和节奏,体內的法力流转都变得轻快了不少,修行有所进步。 隔音阵法內,四海之灵玩得那叫一个欢快,原本清冽的水流声被他弹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作为不通音律,准確的说应该是作为懵懂的生灵,四海之灵弹琴的时候完全没有规律,只是隨心隨性地在製造出声音。 过了许久,被迫成为听眾的假金砖和玉瓶身上骤然闪烁出一阵强光,隨后又沉寂了下去。 四海之灵嚇了一跳,立刻钻出阵法遁入了地下,回到袁侯体內指手画脚地描述刚才发生的事情。 假金砖和玉瓶身上有强光闪烁? 袁侯停下了石胎法的修行,狐疑地將玉瓶和假金砖拿在手中,探出神识仔细观察。 没反应。 四海之灵不信邪,继续弹奏起了他独创的五穀清心曲。 但是除了袁侯眼皮子不断弹动之外,无事发生。 袁侯左右打量散出神识,鬆了一口气。 师兄找个好地方闭关去了,小丹峰现在是他说了算。 还好四海之灵本体还不算太强,弹奏出的声音也不算太大,否则很有可能影响到山里的其他学生。 “等一下,我算一算。” 袁侯仔细思索片刻,最后乾脆坐在了炼丹炉面前,口诵道经运起了与丹同修的法门。 四海之灵老老实实停下来听经悟道,假金砖和玉瓶上也再度出现了些许光芒。 將一枚炼製好的八品丹药隨手放到一边,袁侯心里这下有了肯定的答案。 “你的这两位朋友已经有了一些懵懂的灵智,但是他们本身的材质还没能反应过来。 “” 简而言之,这就像是一个过度疲劳的人刚睡了一大觉,醒过来的时候別说是控制手脚,眼睛睁开的时候可能都感觉天旋地转。 身体醒了,脑袋还在说別闹,再让他睡个回笼觉。 原理虽然不一样,但是表现出来的情况却比较相似。 袁侯也有些头疼。 “按理来说,他们的灵智在造化之气的孕育下会慢慢生长,但结果你那琴曲实在是有些过於惊世骇俗,直接给他们嚇得有些应激了。” 哪怕是在袁侯魂魄中的神秘经文记载当中,这种情况也是相当极端且少见的。 用相当正经的修行理念而言,那就是四海之灵作为四海最后一点精粹,是根脚厚重的先天生灵,言行之间充斥著天地大道。 四海之灵的琴声,给假金砖和玉瓶带来了点石成金的质变。 通俗来说,假金砖和玉瓶觉得四海之灵弹琴弹得实在难听了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孕育出自身的灵智,然后揍他一顿。 至於在那之后,四海之灵再次弹奏没能引起他们的反应,想来要么是习惯了这种琴声,要么就是封闭了自身的听觉。 至於袁侯诵读道经的时候他们再次有了反应,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如听仙乐耳暂明,觉得自己终於从奇怪的琴声当中解脱出来了。 四海之灵听得脑袋发懵,最后更是用水汽凝聚出一只小手,伸出手指。 他有一计! 他弹奏一次琴曲,袁侯就炼一次丹药。 只要按照这个节奏继续下去,想来应该用不了多久,假金砖和玉瓶就能够孕育出真正的灵智,陪他嬉戏打闹! 袁侯沉默片刻,语气幽幽。 “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真这么干了的话,他们生出灵智的第一时间不是和你嬉戏打闹。” “而是打你。” 没有嬉戏,也没有闹,只有最纯粹的殴打和报復心理。 讲道理,虽然袁侯不知道他们谁打得过谁,但这么做的话肯定是要打一架的。 “別想了,这种邪修路子不適合他们。” “假金砖和玉瓶是第一批,我手里那根棒子可能会慢一些,毕竟炼製的时间比较靠后。” 出现了这么一次,尚且可以说是偶然现象,让袁侯注意到了假金砖和玉瓶听了这么久的道经之后,有了灵智的萌芽。 但四海之灵的做法,就是直接手动让一个正常的天才突然没了家庭和亲友,批量製造一些所谓的超级天才。 这些天才可能转头就投入魔道了。 “慢慢来。” 袁侯用法力摸了摸四海之灵,语气温和。 “你想的话,平时听道经的时候多认真一些,再和他们多念上几遍。” “还有,隨著日后造化之气越来越充盈,他们不仅觉醒灵智的速度会变得更快,实力也会有所进步。” “你得努力了。” 异类成道的难度確实不低,但是袁侯手头上却有著最不能见人的顶尖资源,也就是造化之气。 至於生出灵智之后,这俩会不会记得四海之灵曾经为他们高奏一曲,这个就比较见仁见智了。 玉瓶可能没什么攻击能力,但是假金砖不一样。 炼製的时候,这就是一件纯粹的攻杀法器,更別提还融入了一点三尖两刃刀的碎片。 四海之灵顿时感觉压力巨大,原本在袁侯体內吃吃喝喝,嫌无聊就裹上造化之气睡一觉的日子可能要消失了。 哪怕只是一个懵懂的孩子,但是作为这个家里第二个拥有灵智的生灵,他还是有点爭强好胜之心的。 第197章 三转水到渠成,四转眼前无路 第197章 三转水到渠成,四转眼前无路 小丹峰的寂静伴隨著修行的秩序,袁侯每隔一段时间就出山代替师兄传授丹法,並给丹剑居的同学炼製突破丹药。 偶尔和李玉的閒聊中,袁侯得知了李天星前辈最近又不在帝都,但就是不知道在忙什么。 袁侯也抽空看了一眼玉简,除了师兄说他已经找到了合適的闭关地点之外,老师却是一条消息都没发过来。 要么是四域那边的事情有些复杂,要么就是解决完四域的问题之后又无缝衔接到了其他任务当中。 仙神名册的问题,镜爷他们应该已经开工了。 除此之外,袁侯倒是收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传讯,来自於妖族的池舟舟。 池舟舟回到妖族之后很是出了一番风头,体会到了东海清灵丹的妙用所在。 简而言之,池舟舟正在处理族內的一些事情,顺带统计族內同伴的需求清单。 等这些都搞明白之后,池舟舟就会找个时间来一趟帝都战区,和袁侯商量东海清灵丹这笔生意。 有进帐將在不久之后到来,袁侯自然是欢迎的。 而且他现在已经是七品修士,清灵丹的上位替代,也就是七品东海升灵丹也可以著手炼製。 有了清灵丹的经验,袁侯炼製出来的升灵丹也不是什么无用的奇怪药丸,而是真正能够让妖族提升灵慧的丹药。 小丹峰之下,袁侯身上裹著一层厚厚的地脉力量与灵气,外界的两种力量与体內的法力相互交融之后,变成了一层厚重灰黑的石皮。 石胎法的修行一如锻打原矿,袁侯的魂魄中还在思索著还丹法的进阶之路。 相比起一开始领悟还丹法的时候,袁侯只觉得如今的三转还丹相当好理解,甚至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在石胎法的修行状態下,无论肉身还是魂魄的杂质都会被锤炼得剔透。 肉身中藏著的是一些杂质,而魂魄之中的杂质描述为杂念应该更为准確。 有了此法辅助,袁侯对三转还丹的领悟相当快速,以神识搭建出来的炼丹炉已经尝试炼製成功。 等这次的修行结束之后,袁侯就会回到炼丹室进行一次尝试。 但是,领悟过程中也不是没有问题。 袁侯身上的气息依旧平稳,但是眉头已经在不自觉间皱了起来。 三转还丹之后,前路一片混沌,甚至可以说是连混沌都没有的虚无。 就像是碗里有汤水,虽然浑浊了些,但还是能看得到里面放了什么材料。 但如今袁侯的感觉有些奇怪,就像是还丹法这个碗里什么都没有,甚至就连碗的本身都难以看清楚。 以往领悟的时候,好歹还能看得见前方有著大量难以搞懂的天地至理,就像是看到作业和学习目標那样等著袁侯自己。 但现在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前路已经断了。 无论再怎么领悟,哪怕是袁侯的脑海中有著老君赐下的神秘经文,也无法领悟出四转还丹。 “奇了怪了。” 事发突然,袁侯提前离开了小丹峰下,带著四海之灵回到炼丹室当中,二话不说燃起丹火开始炼丹。 丹火快速席捲著种种药材,袁侯平静地操控造化之气,在丹药之中搭配出了坚固的条条框框。 二转还丹完成,三转还丹..... 袁侯用力打出印诀,丹药內的造化之气骤然翻腾而起,发出了一声只有在神识层面才能听到的咆哮。 像是鯨鸣,像是鯊咬,又像是出海的神龙吼得乌云匯聚,暴雨倾盆。 成了! 袁侯面无表情,身边的四海之灵与他心意相通,连忙递上了用以恢復法力的丹药,相当暴力地塞入袁侯口中。 袁侯微微昂头,一个呼吸就搅动了小丹峰上的风云,將那些原本快要爆发开来的异象和丹气全都吸入腹中,手里印诀再度变幻! 四转还丹! 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在丹炉上崩出了一道道裂纹,细碎的金铁像是暗器那样朝著袁侯周身袭去,將护身的法力屏障打得噗噗作响。 “果然有问题。” 袁侯不紧不慢地从嘴里吐出一口黑烟,眼神清明。 四转还丹存在问题,而且这个问题还不是什么学艺不精材料不够。 內外部因素都与之无关,而是因为没有。 再烂的路,只要有个能落脚的地方,咬咬牙其实也能走。 当然,前提是再怎么烂,都要有路,最起码也要有点石头和破木板。 前面没路了,天地之间的规则似乎无法承载四转还丹的道意。 看著在炼丹室內左衝右突,吸纳残留造化之气的四海之灵,袁侯逐渐品出了一丝味道。 他想起了镜爷。 造化丹药比较少见,而且高品质的造化丹药更是少见,这是否也和四转还丹无法施展有关係。 理论上来讲,这应该和天道本身有关係。 若是有异族从中作梗的话,早在自己施展出一转还丹的时候,说不定就会得到一个来自於天道的隱藏任务。 破解造化丹药的封锁。 袁侯呼出一口气,捲起了一缕清风將丹炉上崩裂的碎屑收入掌中。 丹炉的材质有些勉强,在四转还丹的一瞬间难以承担其中暴乱的药力和法力。 这可不是寻常的炸炉,而是一次就將这个丹炉炸成了快要报废的水平,非常严重。 除开丹药本身凝聚的药力过於强悍之外,丹炉的强度不足也是原因之一。 强度不足? “强度不足,换句话来说就是根基不稳。” 袁侯看向了小丹峰之外,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地基不稳,起不了高楼住不得长久。 根基不稳,修行也就难以登天成仙。 东神域的天地,就目前而言无法承载四转还丹的丹药出世? 不对,严格来说也不能称之为无法承载。 袁侯想起了那些入侵的异族,还想起了刚才那种突兀的爆炸。 眾所周知,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异族侵犯三界和东神域的原因都是相同的,那就是为了利益。 炼丹的时候出现突如其来的爆炸,除了四转还丹的特殊之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袁侯本身实力的弱小。 就好比当初常青能带著袁侯进入高品秘境,而且只用袖袍就能帮袁侯挡下秘境的威压o 第198章 临时任务,並不巧合的搭伙 第198章 临时任务,並不巧合的搭伙 袁侯意识到解法了。 如果他能够顶得住天地的规则,哪怕只是一瞬间,说不定能够將四转还丹的丹药凝结出来。 但问题在於,这个做法对天地有害无益,甚至有可能会引起天道的注视。 於出这种事情来,別说袁侯在夺运战当中为东神域爭得了利益和气运,就算是师父现在冒出来,估计也拦不住天道的惩戒。 在东神域,天道至公不是说说就没的。 袁侯的眼神止不住地往天上飘,要不是还记得镜爷他们正在寻找仙神名册,他现在肯定想上去试试四转还丹。 能隱藏照妖镜的神秘小天地,没道理承载不了一枚四转还丹的丹药。 虽然是四转还丹,但本质上也只是一枚七品丹药。 这都炼製不出来,但是东神域偏偏还有著许多强大的一品高人,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藏著东西,而且还挺多。 袁侯想起了老师的教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中三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实力晋升到中三品之后,或许就能知道一点点这方面的情报。 当然,情报的多少並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四转还丹都无法感悟並纳入实践的话,袁侯还怎么往下修行丹法。 “中三品,还有一段距离啊。” 袁侯继续修行,脑海中回忆著战区內部对中三品境界的描述。 八品筑基,七品看样板房。 从六品境界开始,就到了修士各显神通搭房子的时候了。 有的人专修火行一道,搭建出来的房子可能就是一座火山,甚至会是八百里火焰山。 如果像是宏哥那样的灵厨,说不定就是一个厨房。 若是对某些方面有所建树的,可能就是房间內多了几样装饰,亦或者是房间的各个角落埋上了足以镇宅降魔的灵符。 对於袁侯来说,他对自己的修行之路相当有自知之明。 文有老君传法,武有师父这位三界顶尖的滚刀肉,就算他不去细想自己如何將这些修行法门运用妥当,也能够顺顺利利地修行到四品巔峰。 至於上三品,袁侯就不清楚了,或许是担心修士好高騖远,战区內部也没有这方面的描述。 但是从中三品的境界描述当中,袁侯倒是能猜出一些。 房子搭得好不好,那就得看人住进去之后舒不舒服。 四海之灵看著袁侯再度沉入修行之中,这次没有拖拉著自己未来的朋友去弹琴,而是凝化双手,掐诀捏印诵读起了经文。 丝丝缕缕的水行道蕴融入袁侯的法力之中,五行生灭的轮转又將更强大的力量反馈给了四海之灵,壮大他的力量。 又过了五周,袁侯和四海之灵同时结束了修炼,將注意力转移到了身旁飘浮的玉简上。 来任务了,只不过並非是秘境任务,而是一个临时任务。 战区附近的某个城市出了点小问题,当地治安局向上申请战区修士出面。 俗称请打手和保鏢。 袁侯眉头一挑,接下了任务。 治安局都能有魂魄组这种掌握搜魂术的存在,那么其內部的修士肯定也不是吃素的。 这种情况下都要从战区调配人手,那问题確实不小。 只是化风离开小丹峰之后,袁侯就沉默了。 化风的途中,一道锐利的剑光从后方袭来,看样子就是想要將这一缕丹风斩成两半。 “不是,你怎么来了。” 袁侯看了一眼身后的李玉,一头雾水。 他们虽然进了同一个战区,但如果细算下来的话,这好像是两人第一次同时接取到一个任务。 说句实在话,別看袁侯和李玉同在一个战区,但实际感受下来的话,其实在袁侯的眼中,李玉和虾哥班长他们也没什么区別。 大家也就是各玩各的,偶尔才会联繫。 战区和东神域那么大,除非缘分真的比天高,否则也不可能天天混在一起。 “说得好,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李玉脚踩飞剑,同样对看到袁侯这件事情有些疑惑。 但是思索片刻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右手十分默契地指了指天上。 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能想像到两人身上的共同点。 排除同样是天才,再排除丹剑居这个还不算太有名的学生团体,他们两个身上的共同点只有一个了。 袁侯的老师,李玉家里的老爷子。 是一伙的。 “准確的说,应该称之为志同道合的一品高人。” 袁侯说道:“不过我很好奇,某些人真的有能力操控战区的任务匹配机制么,这样的话问题可不小。” 李玉耸肩:“谁知道战区的任务机制是怎么运转的,平时谁会在意这种细节。” “要不要给你点时间,回去一趟?” 袁侯轻笑一声:“看不起谁呢,保命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在外面,肯定是隨身携带的。 “” 去看看,那个城市里面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勾当。 化风之术和剑遁速度都不慢,两人早上从战区出发,抵达目標城市的时候甚至还能赶上早餐店的最后一包子。 “来点?” 袁侯从李玉手里接过一个包子,默不作声地打量著眼前的街道。 和老家星环市没什么区別,就连行人的实力看上去也差不多,没有特別突出的个体。 李玉也没说话,他知道袁侯在观察环境方面肯定比他一个剑修强,决定当个无脑的打手。 “二位就是帝都战区派来的帮手?” 一个身穿治安局制服的修士出现在二人面前,手中拿著一枚玉简。 “两位道友,按照规定,请先出示身份凭证。” 袁侯掏出玉简核对身份,这才打量了对方片刻。 八品中期,身上的法力散发著一股草木的味道,很正常的修士。 “两位道友,请这边来。” 任务的交接地点就是治安局外,通过了身份认证之后,袁侯很快就拿到了城內的情况报告。 “你们这有无面眾,而且还疑似有多名七品无面眾?” 治安局修士补充道。 “不仅如此,除了无面眾之外,似乎还有一个名为“玄风山”的势力介入其中。” 袁侯回忆了一下战区內部给的情报,有些没搞懂。 玄风山是自称,在东神域的资料当中被称之为魔风山,正经八百的邪修。 但是脚下这座城市和星环市一样,都是围绕帝都建立繁荣的城市,不是什么有歷史底蕴的特殊城镇,理论上不太可能有邪修扎堆的情况。 某些人刻意设局引来的? > 第199章 我手里拿著证据,你告诉我没问题? 第199章 我手里拿著证据,你告诉我没问题? ”就是因为没什么特点,所以才方便。” 袁侯和李玉眼睛一眯,同时看向了面前那个治安局修士。 对方拿来资料之后就一直没说话,而现在突然这么没头没脑地来上一句,显然是算好了阅读时间。 袁侯道:“你是他们的人?” 治安局修士面无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按照你们的说法,我確实是他们的人。” “不过也请你们不要误会,我並不是那种希望和异族和平共处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治安局任职。” 李玉表现轻鬆地往椅背上一靠,但是体內的剑气已经调动了起来。 “所以,你们这里可能是在暗中忙活著什么,甚至是以此为诱饵將一些邪修吸引了过来,还带上我和他。” “那个词是怎么说来著,鸿门宴?” 袁侯纠正道:“鸿门宴好歹还能吃喝两口,但问题我们到现在连杯水都没能喝得上,吃的包子也是你自掏腰包买的。” 治安局修士说道。 “你们说的是外面那家包子铺么,味道確实不错,用料也很扎实,治安局里好多九品的员工喜欢买了当早餐。” 透露了身份之后,治安局修士也说出了更详细的情报。 简而言之,这座城市的角落有一处鬼市將在三天之后开放,届时会有天南海北的修士过来交易,甚至还会有潜伏的邪修。 而这座鬼市,准確的说应该是负责操办鬼市一应流程的幕后者,就是那些在对待秘境的態度上比较激进的修士。 治安局修士说道。 “东神域拥有五区八域,十分广大。” “但是除了妖族所居住的四域之外,所有不定期聚集开办的鬼市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也总比让他们四散分开到处作乱要好。” 袁侯和李玉对视一眼,没接话。 对方的意思也很明显了,他们虽然行事风格有些古怪,但本质上还是为了东神域的发展和安定。 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 袁侯道:“我们会给你半天的时间,让你们的鬼市看上去像是平稳开办一段时间。” “至於在此之后,里面会不会有你们的臥底,亦或者是什么奇怪的人,那就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中了。” “你知道的,我旁边这位是纯粹的剑修。” 剑修出手那就不是死几个的问题了,而是最后能有几个幸运儿活下来。 治安局修士起身离开,李玉也迫不及待地看向袁侯。 “等什么半天,要我说直接提前去蹲守,管他里面是谁,全杀了不就行。” 袁侯忍不住瞥了李玉一眼,开始怀疑这小子其实得到了太白星君的传承,只不过他自己没察觉到。 “杀气別那么重,我说等半天那是有原因的。” “人家都给我们交底了,这是考验的一部分。” 鬼市开到半截被扫了很正常,但是被提前蹲守埋伏就不正常了,或者说这么干的次数不能多。 还是那句话,邪修至少也占了个修字,不是纯正的二傻子。 而治安局修士刚开始就说五区的鬼市其实都是他们在办,如果袁侯和李玉转头就去蹲守一网打尽,这就是在给他们的生意增添麻烦。 换句话说,那就是这两位修士確实还是年轻的小子。 不值得深入合作。 李玉听懂了,但也忍不住连连摇头。 “你们这些人是真麻烦,就算是为了告诉他们我们会遵守规矩,直接张口不就得了,哪来那么多麻烦。” 袁侯意有所指。 “话是谁都能说的,但是行动上可就不一样了。” “按照情报,无面眾和那个魔风山来了几位七品,即便是鬼市开办也太夸张了。” “到时候,我们的主要目標就是那几个七品,剩下的交给当地治安局。” 李玉看了一眼外面那位进入工作状態的治安局修士,又想了想这其中的逻辑,恍然大悟。 “不对吧,这应该算是假冒功绩!” 袁侯瞥了他一眼。 “假冒个屁,鬼市被扫了,邪修被抓被杀,说不定还能牵连出战区之外某些公司集团的阴私勾当。” “再夸张点就蹦几个异族出来被你一剑砍死,这全都是实打实的功绩。” “有的地方表面上是鬼市,实际上早就有人拿著小本本记下了某些傢伙的违法行为,这可是正经八百的黑色帐册。” 说到这里,袁侯都忍不住愣了一下,想起了班长当时说过的未来目標。 总不可能,到时候班长会加入到这一派系当中吧。 李玉道:“这也不对啊,那个操纵我们任务的又怎么算。” 袁侯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我刚才已经通过玉简询问过一个前辈了。” “但奇怪的是,他告诉我这个任务的匹配机制没有任何问题。” 事发突然,而且有些诡异,袁侯第一时间就联繫上了诸葛愚前辈和镜爷。 当诸葛愚听见有人对任务匹配机制动了手脚之后,直接跳了起来。 这次好歹对付的人是宝镜爷认识的,所以情报能够第一时间传递迴来。 那么下一次呢,在此之前是否有人为了达成自己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用相同的方式操纵过任务机制。 照妖镜直接震怒,现在手底下就袁侯这么一个能聊得来,准確的说应该是能聊一聊对方师长黑料的后辈。 结果现在居然有人要对他动手? 但是一番查探过后,照妖镜沉默了。 没问题。 不仅是照妖镜懵了,就连诸葛愚也懵了。 袁侯那边的治安局修士都摆明车马承认身份了,他们这边拎著证据去反推过程,但是得出来的结果是没问题? “宝镜爷,这..... “” 照妖镜身上的光芒不断闪动,內心很不平静。 “算了,既然没有什么问题,那就看看再说。” “反正小猴子那边也没遇到什么危险,无非就是几个七品境界的邪修,他和李天星家的小子能应付得来。” 別人不知道战区的任务究竟是如何分配的,但是照妖镜知道。 但如果这个过程的调查结果是没有问题的话.. 有点意思。 “诸葛愚,你去跟小猴子说。” “遵守游戏规矩是给他们面子,但出手之后打成什么样可就不在考虑范围內了。 ,“让他有多大给我闹多大!” > 第200章 有点名气了 第200章 有点名气了 “哦,我这边来联络了。” 袁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玉简,又看了一眼李玉。 “你手头上的剑法,现在威力最大,闹出来的动静也最大的是什么。” 李玉懵逼。 “不是,你这什么意思。” “要按照你这个標准来说的话,我手里只有一式剑法符合你的要求。” “归一剑,这是我打算在晋升六品境界之前练会的剑法。” 李玉稍微显露了一股剑气给袁侯展示。 归一剑,这是李玉自己领悟出来的剑法,以自身万象通明剑体为根基,將所学所用,甚至是还停留在感悟之中的剑法融为一炉。 袁侯察觉不对。 “你说的威力大动静大,难不成是.. ” 李玉大方承认,表示袁侯猜的一点没错。 这招归一剑他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一式剑招打出去之后,可能半路就从一道剑气溃散成了万缕剑光。 “我主动接了一个野外作乱的凶兽斩杀任务,已经尝试过了。 李玉比了一个手势。 “七品中期的凶兽,一剑就能搞定,缺点在于归一剑溃散的时候把凶兽炸得粉碎,所以我提交任务报告的时候麻烦了点。” 袁侯大概想了想,点头。 有就行,反正镜爷说的能闹多大闹多大,到时候就算真有谁打算过来说道说道,袁侯只需要举起玉简就行。 三天之后,那位被“內定”的治安局修士打开了客房门,语气沉稳。 “二位,时间到了。” “按照治安局的规划,我们將会前往埋伏地点。” 哪怕他知道这两位年轻人是上面重点关注,甚至摆明了和他们不是一路人的,也不由得有些敬佩。 这三天,两人根本没踏出治安局准备好的宿舍,而是一直在修炼。 该说他们心大,还是醉心於修行提升。 袁侯將一枚丹药丟给了李玉,看了一眼治安局修士。 “这次过后,你大概能提升到什么职位。” 治安局修士神色严肃。 “按照我的工作成绩,这次的鬼市案件结束之后,我能成为一个行动小队的队长。” “在我们內部,也有著和战区近乎完全一样的功绩评定体系。” 言下之意就是虽然流程是刻意製造出来的,但他也不是什么都不会的饭桶,经得住查。 袁侯笑了笑,李玉吸收著药力也没吭声。 到了鬼市的开办地点,袁侯忍不住摸了摸手里的玉瓶。 旁边的治安局修士见状,相当丝滑地递来了一个玉简。 “这次的鬼市是为了被剿灭而开办的,主办方能够提供的所有商品货物都在上面了,想要什么的话你可以看看。” “当然,我不可能白送,你需要支付足额的星幣,亦或者是对应品级的资源。” 李玉忍不住高看了对方一眼。 他还以为是什么不自量力爱好吹牛的派系,结果相对应的流程却这么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了。 袁侯扫了一眼,顿时没兴趣了。 或许那些邪修听说有珍贵的资源,但绝对是假的,鬼市的主办方不会弱智到真把那些昂贵的资源拿出来。 要是一个失误,亦或者是鬼市里钻进来了一个气运隆盛的修士,拿出来的资源真就要打水漂了。 治安局修士不知道袁侯在想什么,只是在按照规定重复一些注意事项。 但是时间一到,治安局修士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袁侯站在原地乾咳一声,確认没问题之后当即飞上空中,咆哮出声。 “何方宵小,敢在我东神域无法无天!” “吃我一掌!” 五指五行,生灭轮转! 足以覆盖小半个城市的巨手当头盖下,名为一掌,但对於下方的修士而言,即便是其中的一小段掌纹,也是难以翻越的沟壑。 “不好,被发现了!” “这股气势不像是治安局的修士,战区来人了!” 鬼市內的修士十分紧张,各自使出手段想要逃出巨手的覆盖范围。 但还没等他们跑出两步远,一道锐利的剑气就飞了出来,乾脆利落地斩出一条线。 “过线者斩,所有修士原地等候!” 有些自认没问题,或者说问题比较小的修士立刻站定不动,动静之间的交错很快就將几个飞上高空的修士暴露出来。 別人或许被治安局关上几天,教育一下就放走了。 但现在还在行动的,要么是身上背著案子,要么就是邪修。 “五色巨手,重如山岳,看来是那位帝都战区的袁侯袁道友。” 一位戴著面具的七品修士挥出一剑,炽烈的剑光在巨手上割开了一条痕跡,但又迅速被缝补修復。 看到这一幕,这位刚才还在轻鬆说话的无面眾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起来。 “几位道友,还不动手?” 恶风四起,浊气狂涌,一个个隱藏在黑袍下的修士狂笑著升空,四面八方腾起的黑风与毒气结成阵法,让治安局修士不得不停下脚步。 外围的治安局修士只是停下脚步,但是那些在鬼市当中做买卖的修士可就惨了。 不仅是毒气凶狠,那黑风似乎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寻常八品修士碰著就得掉一块血肉,正面被吹一下更是连骨头都腐蚀得坑坑洼洼。 魔风山,自称玄风山,相当凶厉的邪修。 如果说无面眾的理念好歹还涉及到一些玄乎的道理,那么魔风山就不一样了。 他们相信天地终將会被劫气覆盖,浊气和恶煞將会成为东神域和无尽混沌之中的主色调。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帮正儿八经的毁灭派魔修,哪怕是在魔修的內部当中,也是相当不受待见的疯子。 魔风山修士到处杀人夺宝,在他们的概念当中也是助人早入劫中,免得在日后的破灭遭受更大的苦难。 正因如此,哪怕是同为魔修的一份子,许多魔修邪修也不敢和他们凑得太近,免得什么时候就被当做是修行资粮,被魔风山的人请入劫中早日毁灭。 “我居然这么有名声了吗。” 下方,魔风山修士的秘法烧得袁侯的手掌嗤嗤作响,混合著异香和腥气的毒雾向上飘飞,但又在五行生灭的磨盘之下被打碎。 袁侯不仅没压力,甚至还有閒工夫欣赏一下治安局修士破阵的过程。 镜爷说动静越大越好,现在这动静应该合格了。 > 第201章 五指山压不住你,所以我要动手了 第201章 五指山压不住你,所以我要动手了 ”无面眾,魔风山,还有吗。” 袁侯看向下方支撑著自己,免得被一山砸死的几个邪修。 “如果是只有你们几个的话,那今天就交代在这里好了。” 多一道功绩,他还能去万风窟修炼片刻,领悟更加强悍的风法。 “袁道友不愧是百魔族点名要杀的年轻一代,实力果然不同凡响。” 一道幽深的声音传入袁侯的耳中,伴隨而来的是几乎凝为实质的黑风巨爪,在天地间划出了一道道腥臭的痕跡。 “玄风山修士,前来討教。” 袁侯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头顶的巨爪,一动不动。 “七品巔峰,嘿嘿,不错。” “够小爷我出一剑了!” 猖狂的笑声响彻天地,从谦谦君子变成夺命疯狗的李玉持剑现身,一道平平无奇的白色剑光朝著魔风山修士斩了过去。 但是在剑光飞行的途中,原本平平无奇的白色剑光就好似戏法巧手,在空中炸出了万缕剑芒。 这一道道剑芒蕴含著炽火寒霜,轻重快慢,简直就是剑法剑招的大杂烩。 半成品的归一剑! 袁侯身上骤然腾起了一股焚风,体內的四海之灵鼓起腮帮子吹出一口水汽,加快了外界焚风的吹拂速度,在袁侯的头顶演化出一尊厚实的炼丹炉。 坚实灼热的炼丹炉轰的一声扛住了按下的巨爪,袁侯体內的法力不断强化著炼丹炉的力量,反过来將巨爪顶飞,炽烈的气流卷灭了腥臭的黑风。 “还有高手,不过也无关紧要了。 看著那位七品巔峰被李玉砍得到处乱跑,袁侯不由得高看对方一眼。 该说不说,这魔风山的修士確实不错,李玉一记归一剑居然没打死他。 心念一转,袁侯身边骤然闪过了一道锐利的金光。 嗖! 只听见一道锐利的破空声,五指山下的几位邪修只感觉身上一凉。 他们低头看过去的时候,只发现自己的胸口多出了一个大洞,伤口位置还有著锋锐的气息击散他们体內的法力和灵符,阻碍著伤口的恢復。 袁侯伸手一招,將假金砖召了回来,右手趁此机会稳稳地向下一按,將下方的几位邪修打得魂飞魄散。 名为砖,实则是利器和钝器融为一体,相当具备欺骗性。 但是镇死了下方那些个无面眾和魔风山修士之后,袁侯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倒是魂飞魄散了,但是以法力凝聚的五指山上却黏上了一些看上去十分怪异的符文。 就像是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有问题。 袁侯念头一动,將凝聚五指山的法力消去,但那些法力並未归於天地,而是被那些扭曲的符文快速吸收。 一股超过七品的力量扩散开来,不仅是袁侯被影响到,就连下方的治安局修士们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甚至是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六品。” 袁侯神色凝重,李玉更是脚踏剑光飞了过来,身上的剑气缓缓回落归於体內,开始酝酿招数。 “袁侯袁道友,还有一位有著万象通明剑体的李道友。” “虽然只是用几位属下的性命凝聚出来的虚影,但是和你们打个招呼也足够了。” 李玉咆哮一声,身上的剑气以更加暴烈的方式挥酒而出。 六品又怎么样,打的就是你! “呵呵,李少爷还是有些心急了。” 六品虚影轻轻伸出一根手指,將李玉斩出的剑气定在了原地。 虚影的周身爆射出一道道锐利的金行法力,以硬碰硬的姿態打碎了那些被定在原地的剑气,转而將其变成了一柄古朴长剑砸了回去。 “剑修,小心了!” 李玉大喝一声,手持长剑与那柄古朴长剑斗在了一起,无暇关注那位朝著袁侯靠过去的虚影。 “袁道友,吾名半影,你可以称呼我为半影道友。” “百魔族的人很捨得花钱,为你的人头標註了很大一笔资源,足以让我晋升四品境界。” “所以... “,嗯? 半影还没说完话,就看到袁侯默默地抽出了一根漆黑的棍棒。 “袁道友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並不觉得我如今的六品虚影能杀了你,这次来只是为了和你打个招呼。” 袁侯手持棍棒,神色冰冷。 “对,我知道。” “但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反正我不关心。” “一柄剑就能暂时拖住我朋友,要不是那几个无面眾的实力实在太弱,你的虚影实力应该不只是六品境界,我的法术压不住你。” 半影连连点头,语气欣赏。 “不错不错,修行天赋极高的同时还有著冷静的头脑。” “如果袁道友是在等支援的话.. “” 袁侯不语,只是挥出一棒。 心猿,纵心! 一棒出,半影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如果说使用法术的时候,七品境界的修士看袁侯就像是在看一座高不可攀,重如天地的山峰。 那么这一棒打出来的感觉,就像是有个傲气冲霄的生灵从下往上一寸寸將山峰打得粉碎,蓄满了气势之后朝著山上的某人挥出决绝一击! “休想!” 半影没料到袁侯还藏著这么恐怖的一招棒法,仓促之间架起双臂,身上的神秘符文尽数朝著双臂匯聚过去,不断吸纳天地灵气增强自身的防御。 “耍了小爷一招,你还想吸收灵气?” 旁边,解决了那一道六品剑招的李玉立刻赶了过来,手中长剑高举过头。 “封!” 剑气上天入地纵横四方,以剑气为锁链封镇住了四周的灵气运转,让半影成为了无水之鱼。 而作为剑阵的阵眼,只要阵中的李玉不死,那么这个封锁阵法就会一直存在。 哪怕半影如今的实力是实打实的六品,但他在面对袁侯的时候不可能分出心神对付李玉,那也就会一直受到阵法的限制。 李玉狂笑道。 “本来这招是拿来对付猴哥的,但现在拿你试试招也不错!” “快快快,给他一棒!” 李玉现在確实很开心,没想到那几个七品境界的邪修居然还藏著这一手召唤术。 你以为袁侯就会那一手五色巨山,疑似是大神通传承的法术? 想啥呢。 你要是扛得住一记五行山,袁侯就会抽出棒子把你打成渣。 第202章 选剑修吧,好歹死得快 第202章 选剑修吧,好歹死得快 作为朋友,也作为偶尔会在一起切磋论道的道友,李玉对於袁侯的手段可再了解不过了。 袁侯总是吐槽李玉平时是个翩翩君子,但是一张嘴或者斗起法来就变成了疯子。 但李玉也觉得袁侯其实和他是一丘之貉。 正常情况下袁侯就举著个大巴掌到处扇人,最多就是以火法和风法凝聚丹炉作为辅助,五行巴掌作为炉盖,把对手当做是炼丹的材料给烧了。 要是袁侯发现扇不动也炼不化,就会抽出棍棒把人往死里打。 对这一套流程,李玉只能说自己深有感触,袁侯在和他论道切磋的时候经常这么干。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不是身强体壮天赋异稟的修士和凶兽,很多敌人对手连看到袁侯出棒的资格都没有。 要么被巴掌镇成肉饼,要么被丹炉炼化成炉渣灰烬。 这是正常修行法术的修士能干出来的事情? 你还说你和我不是一丘之貉! 李玉不在乎那个叫半影的修士的死活,反倒比较在乎另外一件事情。 按照自己的经验,还有袁侯透露过的情报。 袁侯所修行的棒法其实是一套的,除了那种水泼不进,有点像是照本宣科的基础棒法之外,就是这种杀伤力极大的不要命棒法。 按照袁侯的说法,这两种棒法代表的心境意义不同。 收心和纵心,驾驭得住才算是真自在。 所以李玉的想法相当恶意。 这纵心棒法的威力如此巨大,甚至要超过五行巴掌几分。 那么按照袁侯自己对心境的理解和棒法的描述,岂不是证明了袁侯平时相当压抑,这种知书达理的正人君子模样其实是装出来的? 当然,李玉也就是在心底里偷著乐一下。 真要说出来的话,肯定少不了和袁侯的一场恶战,到时候吃亏的大概率是李玉自己。 李玉在胡思乱想,那是因为他和袁侯关係很好。 但下方那位原定计划中会升职的治安局修士,那就是恐慌了。 居然连六品修士都无法战胜,袁侯这么强? 如果非得说一句,这是因为李玉在旁边用剑气起阵封禁了灵气,那你就得看那个被一棒子轰碎的六品虚影同不同意这个说法了。 他们在旁边看著都感觉到有什么莫名的大恐怖临头,而作为被这一棒锁定的六品虚影,估计魂魄中的神识都已经勾勒出自己的死相是什么模样了。 治安局修士哆哆嗦嗦地拿出了记录影像的灵符,激活了胸口的玉简。 “大人,现在怎么办。” 某处山清水秀的地段坐落著一个小巧精致的院落,里面站满了目光坚毅,脊背笔直的男女。 在这个院落当中,只有一个看上去有些普通的中年男人保持著坐姿。 在他们的前方,正播放著治安局修士从远处实时传递的画面。 画面中,李玉刚好將外面的剑气收回体內,袁侯也换了一个握持棍棒的姿势,另外一只手凝聚出一团水球擦拭武器。 中年男人沉默不语,只是看了一眼院落內的年轻人们。 虽然他们的目光依旧坚定,脊背依旧笔直。 但是气势已经散了。 那一棒子不仅是这些年轻人看著感到害怕,甚至是恐惧,哪怕是他看到的时候,心头也忍不住跳了一下。 如果袁侯是和他同品级的修士,这一棒要是打过来,他的下场也不会比那个无面眾的虚影好到哪里去。 但是为了达成目的,也是为了让这些年轻人重拾信心,他必须把该说的话都说出来,甚至是当好一个恶人的形象。 “都说说吧。” 中年男人乾咳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 “袁侯,星环市平民出身,气运强横,但最重要的是他算一个修炼狂魔。” “根据我们的情报,袁侯在战区中除了修炼就是修炼,除了与李玉创立了丹剑居之外,没有其余的社交活动。” “李玉,帝都李家出身,先天万象通明剑体,动起手来完全不要命,在这一届帝都战区的新生当中,目前来看只有袁侯能稳稳压得住他一头。” 中年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大。 “都说话!” “哑巴了吗!” “被嚇到的你们可以现在就走,没人拦著你们!” 一声咆哮让人群东倒西歪,更有甚者直接跌坐在地,眼神中透出了一股被惊醒的惊惧感。 站得笔直,眼神坚定,那只是他们日復一日的训练起到了作用,让他们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保持那样的状態罢了。 但实际上,在看到那一棒的凶厉之后,他们或多或少都被夺了心神,失去了对自身的掌控,这才会在中年男人的怒喝声中东倒西歪。 通俗来讲,就是有点被嚇傻了。 为首的一男一女回过神来之后连忙跪倒在地,语气悔恨地说道。 “老师,是我们修行不到家,给您丟脸了。” “但是在影像当中,那一棒砸下来的一瞬间,我试图用自己的所学所用去判断脱离危险的机会和方式。” “哪怕我尝试了许多种方法,甚至在方法的组合过程中有所领悟和进步,也无法逃过那一棒。” 说白了,如果现在让他们从画面当中的两人选一个斗法,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李玉。 哪怕剑修的杀伤力是顶尖,他们也只会和李玉斗法。 剑修杀伤第一,甚至可以说出剑就有人要死要伤。 但是他快! 比起身上被捅出几个窟窿眼,甚至是被捅的一瞬间就落败身亡,也比被一座山压死,或者说被一棒子打成肉酱要好。 至少死前不会受苦。 中年男人嘴唇动了动,最后也只是將满腹的话语转变为了一声嘆息。 他自己看著都心头一跳,又怎么能够用更高的標准去要求这些学生。 这样的话不仅是对这些学生不好,还会对他自己的道心有害。 “这是正常的。” “那一棒的背后,其实是將肉身和魂魄打磨到极致,至少是他如今的境界能打磨到的极致体现。” “若是说得夸张一些的话,那就是技近乎道,他的棒法已经触摸到了这个层次。” “天赋,努力,缺一不可。” 中年男人缓缓起身,说道。 “但如果我现在说,你们要和这样的怪物站在台上斗法,你们会害怕么。” “你们不缺天赋,不缺努力,甚至比这些战区的新生早一步体验了廝杀。” “你们,才是东神域真正的未来!” 此言一出,回过神来的学生们都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確实如此。 同龄人还在学校里读书写字的时候,他们的手上已经沾满了凶兽和邪修的鲜血。 同龄人还在精心打造出来的修炼环境当中吐纳灵气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严苛的秘境当中成功存活。 经受了老师的教导,他们本就是最激进的修士。 “我们不怕!” 第203章 常渊来帮忙镇场子 第203章 常渊来帮忙镇场子 很好,心性回来了。 中年男人心头一松,明白自己已经处理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如果让这些学生保持著刚才那种状態外出斗法,那不仅是斗法会输得一败涂地,就连心性修行也会出大问题的。 但现在,这些学生的心神灵智已经重新回归,哪怕是输,也只会吸取教训奋发图强,而不是一蹶不振。 中年男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取出了玉简。 “都已经安排好了,可以一试。” “虽然那两个人的修行境界有些超乎寻常,但是还在可控范围內,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玉简的那一头,一位盘坐在山洞深处的人影沉吟片刻,这才问道。 “你觉得,胜算有几成?” “或者说,能贏几次。” 中年男人毫不犹豫。 “如果是对上李玉,哪怕是以多打少,最有可能的结果也是同归於尽,就连惨胜都很难。” “对上袁侯..... ” “这得我亲自面对面看过他才知道。” 山洞里的人影似乎是在思考,过了许久才应了一声。 “好吧,一切都按照原定计划进行,但你记得一定不要出现差错,更不能犯了规矩,李天星的剑和常青的斩寿神通可不是开玩笑的。” “两个小辈来了之后什么也不问,而是正正常常做任务,摆明了就是给我们面子。” “小辈如此懂事讲规矩,大人要是再乱来乱搞,那以后就只有自绝於天下一个结果。” 两地的通讯结束,山洞里的人影闭上眼睛再度修行,而中年男人则是意气风发。 他知道袁侯和李玉的表现很懂规矩,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胆大。 “既然如此,那是该给你们准备些彩头. “7 无关对错,也无关其他。 就是中年男人单纯觉得,要是没点报酬的话,这件事情办起来也说不过去。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另外一边,鬼市之外。 这一次的清剿行动已经进入尾声,剩下的事情交给当地治安局修士处理即可,用不上袁侯和李玉这两位煞星。 准確的说,是那位治安局修士火急火燎地飞过来,然后又毕恭毕敬地说二位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由他们接手即可。 更准確的说,这鬼市当中零零散散的修士,身上多少都有点能够审问的东西,治安局那边也怕袁侯和李玉杀到兴起,顺手把那些修士全都送去轮迴。 这样的话他们可就不能展开工作了,更不可能从中顺藤摸瓜。 “我倒是不要紧,只要功绩是实打实发放的,那就一切好说。” 袁侯瞥了对方一眼。 “这次是你们那边的人给我们安排的任务,战区內部的功绩应该会正常发放的。” “对吗?” 疑问的语气一出,已经基本確定升官的治安局修士立刻汗流浹背,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正在朝自己缠绕而来。 要是他敢说一句没有功绩,或者说用其他的资源作为补偿,说不定刚才那足以將鬼市砸成粉末的棍棒就要照著自己的脑袋砸过来了。 “当然有,请二位放心。” “虽然我们在任务的机制当中做了一些变动,但任务的真实性是实打实的,功绩自然也算。” 话说到这份上,李玉也想起了不久前袁侯跟他说过的话。 案件是真的,鬼市和邪修也是真的。 说实话,他是真不清楚这帮傢伙到底在忙活个什么,总感觉这一次的临时任务没头没尾的。 “別想太多,没头没尾的那就对了。” 返回战区的途中,袁侯一脸平淡地向李玉传授经验。 “就像是我说的,只要功绩是实打实发到我们手里的,那么就一切好说。” “至於我们觉得什么地方没个头尾,那是因为我们的实力还没到能和那些人打交道,甚至是面对面下棋的地步。” 李玉恍然大悟,想起了当初父母骗他的时候所使用的说辞。 “確实是这样,但我怎么总感觉你的语气不对劲。” “像是那种,已经经歷过很多类似的事情,所以特別有经验的感觉。” 袁侯无奈地瞥了李玉一眼,隨便找了个理由就將他应付了过去,但是心底里却在暗自嘀咕不愧是剑修,这种源自於魂魄的直觉確实有点东西。 袁侯对这种事情確实挺有经验的,或者说师父对此比较有经验一些。 闹天宫,乱地府,十万天兵天將架起天罗地网包围花果山,这一套战绩打出来之后,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歷代驰名第一妖。 结果到了西行路上,凭空冒出了不知道多少细节和诡异之处。 哪怕是孙悟空觉得遇到什么,都可以凭藉手里的棒子一路打过去,到了西行路上,也会知道有些妖怪多半是来自於天上。 要是碰到个问题严重点的,分分钟撒泼打滚给你看,说不定还要先讹上几葫芦金丹才愿罢休。 袁侯的师父都经歷过这种事情,他对此怎么可能没经验。 说不准,又是一场乱七八糟的爭斗和论道。 通过玉简提交了任务报告,战区內部额外给袁侯发放了一道六品功绩,毕竟无面眾那边確实是摸出了一个六品境界的邪修。 至於魔风山,那些修士碰上袁侯就纯粹是自寻死路了。 哪怕他们是毁灭派的魔修,自詡是天地间劫风与浊煞的化身,碰上正儿八经修炼化风之术的袁侯,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回到小丹峰之后,袁侯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常渊。 “渊叔?您怎么来了。” 袁侯疑惑道:“难不成是池道友拜託您帮他带丹药?” 常渊哈哈大笑。 “怎么可能,那小子可没这个胆子让我给他带东西。” “好侄儿,叔我这次可是带著任务来的。” 常渊一把搂过袁侯的肩膀往山里带,看样子反而他才是小丹峰的主人。 “我哥,你老师,上次他在四域的任务结束之后,好像被安排到了某个任务,所以就没回来看你。” “不过呢,这次上头好像是出了点小问题,所以做了个约定。” “你的师兄师姐常年在外,楚鸿盛那小子又从你这里得到了一卷秘法闭关去了。” 常渊指了指自己。 “所以老哥刚一联繫,我就来了。” 第204章 出场费不够还想要我家小孩登台? 第204章 出场费不够还想要我家小孩登台? 袁侯秒懂。 “所以渊叔你是来帮我镇场子的?” 常渊哼了一声。 “粗俗!” “从理论上来讲,这是长辈带后辈出门参加重要活动,见见世面,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亲子活动项目。” 袁侯忍不住抬眼凝视常渊,想要再听听这位走上化龙之道的长辈还能编出什么话来。 或许是袁侯的眼神太过直白,常渊自己也没能绷得住脸上的表情,笑了一声后乾脆利落地承认了此行的目的。 “好吧,其实我就是来给你镇场子的。” “老哥脱不开身,小楚还在闭关,就我閒著那肯定得是我亲自出面。” “这次有想法的那帮人,背后也是有一品修士撑场面的,我们这一脉自然也不能少了” 袁侯觉得哪里不对。 “他们总不可能是要大举进攻帝都战区吧,否则为什么需要渊叔过来亲自坐镇。” 大举进攻东神域的五大战区之一? 別说是有一品高人,哪怕是多个一品高人同时站出来,照妖镜分分钟找人拎著人种袋过来把他们全都装进去。 常渊思索片刻,摇头。 “听说是这次好像还有些额外的项目,所以说双方都需要一品高人过来签订表文。” “同为一品高人,在表文上落签之后上奏天道,就是堂堂正正的契约文书,没有谁能够反驳。” “具体的项目肯定是在此之前就已经弄好的了,只不过老哥不在,李天星和神符他们也不在,那就只能由我代劳了。” 其实,东神域的一品高人也不是很少,但是大多数都处於各司其职的状態,很少有人能够一直有空閒到处乱晃。 再加上这次他们瞄准的地方是帝都战区,在不是人手不足的前提下,自然是让平时负责坐镇帝都战区的几位一品负责此事。 说实话,这件事情常渊也有些犯嘀咕。 老哥让他过来帮忙的时候,语气里分明有些暴躁。 再加上那一派的人就跟目標明確一样往帝都战区来,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会真就是衝著自家小猴子来的吧。 等过了几天,常渊看著那一票身著黑衣,看到小丹峰就像是看到了此生最大目標的年轻人之后,他就明白了。 还真就是衝著袁侯来的。 看来上次那场夺运战的后续影响还是有点太大了。 百魔族的悬赏一出,哪怕有的人压根就不认识袁侯,经此事件之后至少也会在心里有个印象。 “常渊道友,没想到居然是你从四域赶过来。” 中年男人明显有些惊讶。 常渊,哪怕是在四域之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以蛇身踏入化龙之道,头顶上的龙角就是对方修行深远的象徵之一,几乎已经自身变为纯正的真龙之躯。 如果不是东神域的某些传承失踪,或许对方早就已经踏入了更高深的层次。 但中年男人不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四海图录。 准確的说,应该是四海图录之中的某位真龙残魂。 虽然对方提起袁侯就是左一句煞星右一句魔童,但確实是龙。 指点常渊修行化龙之道,那自然是轻轻鬆鬆。 现在除了兄长常青之外,顶多也就是那么三五个一品同道清楚常渊的实力到底如何。 常渊皮笑肉不笑地拱手行礼。 “卢方道友,小丹峰好像不是我们定好的地方吧。” “你们想要扬名,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击败战区培养出来的精英和天才,所以才把场地安排到了竞技台那边。” “如今却想要来小丹峰,难不成帝都战区给你们安排的住宿场所是这里?” 卢方自然不会去接常渊的话茬,而是相当公式化地客套了两句。 然后开门见山。 “常渊道友,袁侯小友在吗。” “我门下有几个年轻人,对他甚是崇拜,一直想要和他过上两招切磋论道,不知能否有这个机会。” 常渊的目光森冷起来。 “没有,慢走不送。” “我家小辈会不会上去跟你的学生同台竞技打擂台,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情。” “你要是想要动点手段的话,那就跟我手底下见真章。” 卢方嘆了一口气,说道。 “这次出行之前,我那闭关的老朋友就已经提醒过我了。” “小辈都那么懂规矩,大人要是乱来,未来只会自绝於天下。 17 “我想,但我不会强迫。” 说罢,卢方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纸,就这么大方地递给了常渊。 “这是给孩子们准备好的彩头,常渊道友可以先看看。” “放心,都是些七品和八品境界能用到的灵物和丹药。” “实在不放心的话,你们可以直接从战区內部採购,所有费用由我承担。” 常渊嘖了一声,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实话告诉你吧,当你拿出这份清单的时候,我已经相信你没有什么恶意了。”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不足以让我家小辈动心。 c “他可不缺修炼资源。” 卢方听得眉头一皱,心里暗道一声不对劲。 按照他们的情报,袁侯只是普通家庭出身,只是因为在炼丹一道上颇有天赋,所以才被楚鸿盛看重。 而机缘巧合之下,有人联繫上了楚鸿盛的老师,將袁侯收入门下。 说白了,卢方对常青常渊两兄弟的修炼理念还是很放心的,知道他们不可能做出揠苗助长的事情。 那他为什么不缺修行资源? 就在卢方疑惑不解的时候,小丹峰上发出的嗡鸣声替他说出了答案。 缕缕丹香宛若清晨村落的炊烟,碧玉之色的香气洒向小丹峰,不仅是居於泥土中的草木变得青翠旺盛,倒在一旁的朽木身上也萌发了一点绿芽。 就连那平日里看都不会看一眼的石头,也被丹香化作的清风捲走了上面覆盖的灰尘,清亮的表面下深埋著点点灵光。 这样的过程若是能持久下去,不仅是草木能够变得有些许神异之处,就连那普通的顽石,也能够有著几分灵妙,甚至能用作於炼製法器。 卢方张大嘴巴,发出了啊的一声。 丹香冲天,润泽一方。 通俗来讲,那就是丹师炼丹,哪怕就算是路过的猫猫狗狗,闻一闻也能身康体健,再陪伴主人走过二十载春秋。 卢方看向一脸笑意的常渊,语气充满著质疑。 “不是说他只是有炼丹天赋吗。” 谁家好人的天赋兑现得这么快啊! 第205章 得加钱! 第205章 得加钱! ”卢方道友,別急嘛。” 常渊慢条斯理地说道。 “有这种异象,主要原因是他所炼製的丹药,对寻常生灵有著开智点灵的效果,所以场面才看上去有些浩大。” “但是要论起丹药的品阶,也不过是七品丹药而已,算不得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 “” “更何况,这种用於开智点灵的丹药,本来就不是什么太过於正统的丹药学问,说实话其实也赚不到几个钱。” 卢方听得嘴角直抽,心里暗骂常渊不是个东西。 丹香的异象这个他认,如果丹药的功效確实是用於开智启灵的话,那么异象覆盖的范围大些,反馈明显一些,那是很正常的。 但什么叫做论起品阶不过是七品丹药。 谁家的后辈进入战区没过多久,就能够炼製出能够引起异象的七品丹药。 至於这种丹药赚不到几个钱,那更是扯淡。 对別人来说可能还要考虑渠道的问题,但是对於袁侯而言算问题么。 能引起异象的高品质丹药,效果还是妖族特別看重的那一类。 仅凭袁侯一人之力,炼製出来的丹药只会是数量不够,根本不可能卖不出去。 卢方算是看出来了,常渊这傢伙纯粹就是憋著坏想要挤兑自己。 一来,袁侯凭藉自己的炼丹手艺根本不会缺少修行资源。 二来,这纯粹就是炫耀了。 潜台词就是瞧瞧我家的后辈,文能炼製出拥有异象的七品丹药,武能让你们这些人主动找过来请求討教。 不是我说,你家里有没有这样的后辈啊。 卢方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有,但是不多。 你要说他们这一脉有没有比他身后那些学生更强的天才,毫无疑问肯定是有的。 但如果只是因为一次因百魔族悬赏而起的试探,就把那些不在帝都周边的天才调过来,这样的决策未免也太蠢了一些。 直到现在,卢方至少还能安慰自己两句。 他要找袁侯比的不是炼丹手艺,而是斗法廝杀。 至少他们这次来小丹峰,看到的只是成丹的异象和香风,而不是那位年轻的后辈又领悟出了什么杀伐强悍的神通法术。 常渊挥了挥手,以示送客。 “简而言之,你们要来干什么那就隨你们的便,反正如果只是上面写著的那些东西,我家小辈可看不上。” “卢方道友,请回吧。” 应付了这些不速之客,常渊一溜烟地跑到了袁侯的炼丹室,语气带笑。 “贤侄贤侄,这什么丹药这么香,快给我两枚尝尝鲜。” 袁侯回头一看,二话不说就从玉瓶里倒出了几枚。 七品丹药,东海升灵丹,而且还是三转还丹的水平。 也得亏常渊第一次来小丹峰的时候,给袁侯带来了不少与之相关的材料,否则想要炼製这东海升灵丹,还得从战区內部採购一批材料,费时费力。 常渊往嘴里丟了两枚当零食,隨口说出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袁侯这下算是明白了那没头没尾的临时任务是怎么来的。 袁侯道:“这么说,他们是想要来帝都战区找茬。” “也不对,按照他们表现出来的想法,更合理的说法应该是他们想要来踢馆?” “渊叔,那帮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常渊长舒了一口气,解释起了这一脉的来源。 他们也是东神域的修士,而且就时间上来算的话,甚至是战区制度完全成立之前最为正统的那一脉。 “神符那傢伙的经歷你也知道些吧,当时觉得他是个废物,不怎么愿意分配资源给神符的,其实就是那一脉的前辈。” “他们那一脉,说得好听些就是保留著血腥传统,认为培养学生就应该简单粗暴些,在秘境和战场上就能表现出相应的价值。” “活下来的人,自然有价值和资格享受更多的资源。” 袁侯若有所思,但从这点来说確实和当初神符前辈讲过的妖族歷史有些类似。 不过这种理念的斗爭问题,袁侯倒是不感兴趣。 谁说谁都有理,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理念之爭,大道之爭。 只要就目前而言,两边都是为了让东神域变得更加强盛,能让袁侯享受到更平稳的修炼环境,那就行。 说得通俗些,你要是不能拎著如意金箍棒,亦或者是三尖两刃刀指著对方的脑门,指望谁在论道的时候鬆口都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袁侯想了想,从常渊手里接过了那张写著奖励资源的清单。 只是看了一眼,不仅是袁侯嫌弃,就连体內的四海之灵也都表达出了不屑。 开什么玩笑,就这么点东西,居然想要让他们拋开修行去打一架? 袁侯说道:“如果是这份清单上的所有东西都归我一个人的话,我倒是可以去和他们打一架。” “至於这一脉当中出现的蛀虫,亦或者是想要和异族勾勾搭搭的,那跟我没什么关係。” 常渊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份清单上的东西全归你,你倒是想得美。” “你要是没什么兴趣,那就算了。” “当然,按照那位卢方道友对你的想法,说不定还会开出更高的价码请你过去。” 常渊的意思就是待价而活,反正主动权是在他们这一方的。 而且卢方很巧合地看到了袁侯的炼丹过程,肯定知道袁侯的推脱相当站得住。 我能炼製七品丹药,而且成丹就有异象和香风,凭什么额外抽出时间跟你们这一帮武夫打来打去。 我閒得慌? 另外一边,来到住宿区的卢方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开出的资源清单別说是打动李玉,就连袁侯都没当回事。” “而且,李玉看不上是因为他家里家底厚见惯了,袁侯是具备相当强大的赚钱能力。” 卢方有些头疼。 其实解决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拿出更加珍贵的资源,让袁侯主动地出现在竞技台上。 山洞內,被打扰了修行的另一位一品修士沉默片刻。 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没有人清楚袁侯的炼丹天赋到底有多强,这是他们在情报方面的失误。 但是就目前来说,袁侯和李玉已经是他们能找到的,而且最为方便的天才了。 用更强的存在去磨礪尚显愚钝的刀刃,这是他们这一脉一贯的方式。 第206章 奇门丹方,气丹之法 第206章 奇门丹方,气丹之法 “资源调取倒是简单,而且用不上额外的代价。” 洞中的修士从怀里取出了一封捲轴,將上面记载的讯息通过玉简传给了卢方。 “我早年间在秘境当中取得了一卷丹方,只不过当初炼丹的技艺和体系都没能完全搭建起来,久而久之也就没能派上用场。” “这是一种相当奇特的丹药,但绝对不算是旁门左道,而是堂皇正大的炼丹之法,传承於歷史之外的三界时期。” “这门丹方位列六品,而且还是我手里的这卷丹方就位列六品。” 洞中修士將丹方的內容传过去,身上的气息都因此波动了一瞬。 “要是袁侯身上真有那份气运的话,说不定能以这一份丹方为引,將之后的那几份丹方全都找出来。” “如果这卷丹方都无法让那孩子出手的话,那就不要多在他身上耗费心思了。” 卢方忍不住咋舌,知道这一卷丹方的珍贵。 第一卷的修行难度就已经是六品境界的丹方,哪怕是对於一个天资高绝的七品修士,已经是了不得的代价。 有了这卷丹方,卢方一个人自信满满地来到了小丹峰。 常渊黑著一张脸闪身出现,右手已经变成了缠绕风云,捏拿雷电的龙爪模样。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算你也是一品境界,今天也少不得打上一架。” 卢方將半卷丹方递了过去,话也不说,只是对著常渊摆了摆手。 常渊狐疑地扫了一眼內容,发现其中的遣词用句都是自己看不懂的款式之后,果断去找来了袁侯。 袁侯拿著丹方定睛一看,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这半卷丹方上记载的是一种比东海升灵丹还要偏门,或者说还要奇特的丹药。 气丹。 但凡是炼丹一道,所用材料无非就是药草仙芝,宝泉灵液,还有一些涉及到仙金神铁。 哪怕是再偏门邪异一些的,也就是用一些不能明说的材料。 但是这门丹方上记载的丹药,所使用的材料却不是上述材料的任何一种。 而是气,也可以理解为天地之气。 读书人的文气,寺庙诵经讲道之中的香火气,甚至是灶台上的锅气炊烟气等等,都被这卷丹方视为了炼丹材料的一种。 至於空中的云霞之气,又或者是天边的一缕紫气能不能拿来炼丹,这半卷丹方上就没有记载了口袁侯拱手道:“这位前辈,你手头上是有另外半卷丹方,还是有一整部丹方。” 卢方对袁侯的判断不惊讶,而是直说自己手里的是另外半卷,但是並没有完整的一部。 常渊忍不住问区別在哪里。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袁侯想了想,解释道。 “以功法的品级为例,这很有可能是某一部能直指一品境界的功法的开头。” 这还真不是开玩笑,从这半卷丹方的开篇立意来看,就能看得出其中记载著的是一种能吸纳天地风云的气魄。 紫气是祥瑞之兆,更是身份尊贵的一种体现,对修行很有好处。 打个比方,要是以后有某位归来的大神通者出行,那袁侯就可以悄悄地躲在角落里,偷点丝丝缕缕的紫气炼製成丹,做上一笔收益极大的无本买卖。 卢方见能谈,当即表示只要袁侯明天愿意出现在竞技台上,那么剩下的半卷丹方就是他的了。 袁侯爽快点头,在卢方离开之前还再次认真感谢了一次。 常渊忍不住嘖嘖称奇,感慨袁侯真是学到楚鸿盛的精髓了。 好处不够之前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好处够了连最基本的礼仪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袁侯对此也很有理由。 说白了,无非就是明天上台去一巴掌把同龄人打飞出去而已。 刚才觉得浪费时间是因为好处不够,但现在好处足够了,自然是能够把时间安排出来。 袁侯迫不及待地坐回了丹炉面前,开始参悟这半卷气丹之法。 讲道理,其实要是玩得脏一些的话,其实袁侯大可以看一遍这半卷气丹之法,然后拒绝卢方的提议。 反正他魂魄中还有一本看不清底细的神秘经文,更是有著兜率宫的传承。 这气丹之法就算再怎么神秘玄妙,也不可能比得过兜率宫的丹法,大概率能够推演出来。 话虽如此,但既然常渊都说了那一脉的本意还是为了东神域考虑,在决裂之前,袁侯也犯不著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气丹之法,入门的难点就是採集。 就像是凡人刚刚踏入修行的时刻,如何感知並吸纳天地灵气,这是迈入修行路至关重要的一步。 如何从天地运转的道理之中,精准地將那一股气抓出来,並且妥善保存好,这就是气丹之法最基础,但也是比较困难的一个点。 袁侯翻了翻这半卷丹方,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怪异。 “我还以为那一脉里多的是些恶行的人和乱七八糟的事情。” “现在看来,我倒是有些改观了。” 四海之灵看不懂丹方,但是在这种时候也不妨碍他主动问出一句为什么。 袁侯道:“这半卷丹方,说是半卷就是半卷,一点水分都不掺的。” “就连这天地之气的採摘方法,也给了开头的一半。” “按照丹师的正常手法,在交易丹方的时候,这种基础但又很重要的部分,向来都是会刻意藏起来。” 说白了,一份丹方给你白看,能把丹药炼製所用到的各种材料明明白白给你看一遍,那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功法亦是如此,修士只有真正入了门墙,才会有人將宗门真传传授予你。 而卢方前辈给的这半卷丹方,上面记载的內容都是原模原样,没有刻意刪减和更改过的。 要么是这丹方的原主人並不懂炼丹,要么就是他们对此並不在意。 但他们都已经是一品境界的高人了,怎么可能连这点基础的修炼常识都不懂。 “大方啊,真大方。” 袁侯体內的法力按照气丹之法上记载的轨跡稍微一转,袁侯就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在他的炼丹炉上,缠绕著一缕能够被採摘的气息,通体呈现出白绿相间的顏色。 那是炼丹炉本身的金铁之气,而因为袁侯时常炼丹勤学苦练,这金铁之气当中又多出了一丝草木的灵香气息。 袁侯將这一点气息握於手中,细细感悟。 这,就是气丹之法所能採摘的天地之气。 至於妙用几何,那就得等后面那半卷丹方了。 第207章 经文再动,望气之法! 第207章 经文再动,望气之法! 一次友好的交流,准確的说应该是有一边挨揍,另外一边上去简单打一架的活动,即將开办。 虽然听上去是一个滑稽且抽象的活动,但由於对方瞄准的目標是战区內部的新生,所以很受重视。 就连袁侯,也都被李玉和白武婷从小丹峰里面揪了出来,来到了丹剑居当中主持大局。 准確的说,应该是充当一个吉祥物。 袁侯抱著手里那半卷丹方,研究著丹方之中那种採集天地之气的特殊法术,增长领悟的同时也试图用自己的所学所用进行改良优化。 哪怕人已经在丹剑居里坐下,但袁侯的心思却不在商討事情这方面上。 五大战区充许学生们光明正大地拉帮结派,或者说互帮互助。 这一届新生除了像是丹剑居这样的纯新生团队之外,其他大大小小的学生团队当中有著数量不等的新生。 除了袁侯和李玉这两位已经被內定,但是心照不宣並没有向外透露的年轻修士之外,战区內部给出的选拔规则非常简单。 能者上,弱者下。 新生內部先打一架,择优录取。 到时候不仅还能有来自於活动方给予的奖励,只要学生在竞技台上拼尽全力打出风采,战区內的教师们也会根据学生的表现给予一定的奖励。 虽然活动的核心涉及到两脉人士的论道爭锋,但就表现而言还算和平。 “所以,这是我们丹剑居扬名的一大好机会!” 白武婷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还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扫过李玉和袁侯。 前者懒得动这个脑子,后者没这方面的想法。 佑大一个丹剑居,大大小小的事务基本上是她在负责。 虽然说这个过程完美復刻了当年家里老太君的经歷,但白武婷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老太君当年独挑大樑,说一不二,硬是將白家拉到了顶尖家族的水平。 別说是家里人,就算是外界的修士圈子,基本上都是佩服的,还有少部分拍大腿痛惜怎么家里没这么一位奇女子。 关係好点就不一样了,他们直接痛骂当年那位白家的少爷走了大运,纯躺贏狗。 但是她白武婷不一样。 因为她旁边还坐著俩甩手掌柜,最关键的地方还在於有一个算是供在丹剑居里的祖宗,她管不了。 “你们两个对此有什么看法。” 见白武婷眼神不善,李玉咽了一口唾沫,起来说了几句场面话。 大家都是兄弟,扯什么犊子呢。 丹剑居虽然是他们一帮新生凑起来创办的,但真要说起来的话可一点都不弱。 丹剑居还有几个零散的八品后期修士,但是袁侯的突破金丹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 就算是他们的功绩和天赋没能达到申请雷劫炼体的標准,但是有突破金丹的帮助,普升七品之后也不会太弱。 条件比其他新生优越,斗法拼杀的手段更是被白武婷和李玉严格把关。 “要是这都上不去的话,你们也就別混了。” 正因为儘是些兄弟朋友,李玉说话也相当不客气。 这都上不去,说不定旁边那个突然就开始发呆的袁侯都会忍不住亲自动手,一巴掌一个全把他们拍进土里。 虽然李玉说话很直接,但是其他朋友对此也只是笑了笑,或者对著李玉比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话確实没说错。 在丹剑居,你打不过白武婷打不过李玉,更打不过袁侯,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家还能互相开开玩笑,说你怎么连一个丹师的巴掌都接不下来。 但这也是丹剑居內部的说辞。 放到外界,要是真有人觉得丹剑居的学生很弱连丹师都打不过,那就不是他们的问题了,而是这么觉得的那个人脑子有点问题。 作为丹剑居掌握五色巴掌的丹师,袁侯並没有继续翻阅丹方,反而是保持著同一个动作愣在了座位上,看上去確实像是在发呆。 但实际上,他成功钻透了採气之法的某一个关窍,正当试图一鼓作气的时候,魂魄中的神秘经文震颤了一下,流转出了一篇经文。 望气术,望气之法。 这个袁侯很熟悉,毕竟看名字就知道这法门是干什么用的。 还有一点就是,望气术其实是一个很实用的法术,但是对於某些大神通者而言,其实算得上是基础中的基础。 举个例子,在西游中四圣试禪心那一段,孙悟空在进那庄园之前,举目看去就发现了庆云笼罩,明知是仙佛在场却不敢泄露天机。 对於火眼金睛来说,望气术也只不过是大圣那一双眼睛的特殊效用之一,而且还不用专门运起法术查看。 有瞭望气术,哪怕袁侯手中的丹方只是半卷,但也足以用来推演出完整的採气之法。 袁侯將望气术牢牢记下,神情变得轻鬆起来。 猜测是正確的,哪怕只有这半卷丹方,说不定悟著悟著就能將其补全。 原本还想著上竞技台的时候,要把同龄人打到什么地步才算合格,现在的话就没这个顾虑了。 斗法切磋,偶尔信马由韁一次也是挺好的。 袁侯察觉到白武婷和李玉的眼神,不由得乾咳一声。 “散会了吗,散会的话我接著回去炼丹了。” “你们手里的武器要是觉得用得不太顺手,或者说想有什么改进和提升的方向,也可以来找我。” 除了玉瓶內部有著充盈的造化之气,假金砖和棍棒的提升需要与器同修的法门共同参悟,所以袁侯確实很忙。 李玉连连摇头,表示暂时没这个需求。 聚会结束之后,袁侯照例看了一眼丹剑居內部的兑换品,挑选了几样药材和矿石。 望气术的修行並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反正多听多看就行。 就像是五行五色之气,想要分辨出来相当容易。 但如果是复杂一些的事物,又或者是大神通者身上散发的气息,想要彻底看明白就不太可能了,至少现在不行。 袁侯化风离去,在这个过程中还饶有兴致地观察自己身上散发的气。 除了焚风之外,袁侯领悟出来的第二种奇风异风,是和他息息相关的丹风。 正如上次在秘境当中施展的那样,丹风的效用能够恢復伤势,在炼丹的时候还能够充当敏锐的感官。 比起一开始的焚风,丹风在袁侯领悟出毒风这一类变种之前没有杀伤力,但无论是斗法还是寻常修行中也是相当重要。 第208章 领悟来的不太是时候 第208章 领悟来的不太是时候 切磋当天,帝都战区的竞技场附近围满了人。 战区內部的各项制度极为严厉,学生更是会因为各种任务忙得脚不沾地。 而现在,据某些消息灵通的包打听同学透露,这一次竞技场被包圆的原因居然是有人来战区踢馆。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情况! 东神域的五大战区屹立至今,踢馆这种事情也是极为少有的。 別的热闹我嗤之以鼻,但是这种热闹我高低也要来看两眼。 抱著这种心態,暂时处於休息阶段的学生,亦或者是超水平发挥完成任务的学生,他们先后赶到了竞技场附近。 战区內负责治安维稳的执法修士开始维持秩序,灵厨修士们忙得锅铲都炒出了火星子,製作饮品点心的速度飞快。 卢方一脸平静地带著身后学生登场,对帝都战区的学生看戏一样的心態並不加以评价。 在外人看来,他们的行为確实就只是一场热闹。 除非,他的学生能在这一场新生之间的切磋论道之中表现优异,甚至是他们这一边获得最后的胜利。 卢方看了一眼面前嬉皮笑脸的常渊,忍不住笑了一声。 “常渊道友,这次辛苦你了。” 常渊正色道:“不辛苦不辛苦,大家都是为了东神域的发展和强大。” 说了一些客套话之后,常渊和卢方同时伸出了手,在周边一道道一品神识的共同见证下,在已经准备好的表文末端落下了签名。 名字落下,表文无风自燃,就连外围看热闹的学生都感觉到身上多了一丝熟悉的力量。 那是在秘境之中,天道投射下的一缕目光。 无论是隱没於虚空中的一品神识,还是站在竞技台上的常渊和卢方,都对那一缕垂下的目光表示了敬意。 按照已经分配好的顺序,战区的学生和卢方的学生在多个竞技台上同时登台。 是一对一,而且还是同时开启的多个一对一。 哪怕这些学生都是同品级当中的佼佼者,但是在一品高人的神识之下,他们的手段还是太单调普通了些,可以很轻鬆就看透全场。 袁侯並没有在第一轮,而是很幸运地轮空,直接空降到了第二轮的第一场。 对他来说是好运,因为还能多出点时间来琢磨望气术,多看看天地和周围的修士。 但是对於那些望眼欲穿的挑战者而言,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要不是天道的自光已经落下,他们甚至都要怀疑帝都战区內部在搞什么么蛾子,就是故意让袁侯轮空。 俗称飢饿营销。 第一轮战斗,只是刚打起来的时候,围观的修士们就已经皱起了眉头。 那些来踢馆的修士手段更狠,战斗的时候神情也更加凶厉,就像是那种手段疯狂,但偏偏能清醒地控制自己的魔修。 帝都战区的新生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果断改换战术,以面对秘境敌人和邪修异族的方式战斗,互有胜负。 在此之中,丹剑居新生的表现让围观的学生和老师眼睛一亮。 无论是八品还是七品境界的新生,他们的表现都相当出色,无一例外地战胜了踢馆的学生。 第一轮结束,双方將会在胜利的学生群体当中继续捉对廝杀。 第一战,袁侯上场。 李玉在后面起鬨。 “加油啊猴哥,千万千万不能翻车!” 但是作为兄弟,李玉其实巴不得袁侯翻车出丑。 兄弟的耀眼操作於我如过眼云烟,但兄弟的出丑我闭关领悟。 袁侯懒得理这疯子,就这么空著双手飞上了竞技台,对面前的壮汉同学拱手行礼。 这位专精炼体的修士目光灼热地看著袁侯,忍不住伸出舌头仔细舔过一遍嘴唇,看上去有点野性侵蚀魂魄的感觉。 “我叫江骨,炼体修士。” “老师说了,只要是遇上你,那就一定要拼尽所有!” “袁道友,得罪了!” 江骨大吼一声,一只眼睛完全变成了兽瞳的模样,身上细密的绒毛都与气血相融变成了鳞甲,散发著一股乾燥的腥气。 袁侯嘶了一声,双手同时染上了五色光芒,眼中亮起望气术严阵以待。 气势上来看,江骨的表现可比当初他去北方战区找虾哥的时候,虾哥身上那种气血恶兽恐怖多了。 虾哥那好歹算是用气血凝化出来的恶兽,但江骨的表现已经跟附体没什么两样了。 这种已经近乎於半人半兽的模样,看上去可不像是什么正道法门。 一拳对攻,江骨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眼神愈发狂热。 “没错,就是这样!” “就算是拋开这种沉重的法术不谈,你的肉身水平也是一流的存在!” 江骨挥拳如雨,袁侯不动如山。 哪怕暴雨倾盆洗去了山间的些许草木石子,也无法撼动山峦本身。 丹风转,焚风起。 丹风的香气润泽身躯,使得袁侯身上的拳印痕跡消失不见,而酷烈如刀的焚风將江骨身上的气血烧得劈啪作响。 袁侯的体內,四海之灵口中念念有词,诵读著道经吐纳灵气化作法力,为袁侯的化风之术提供源源不断的助力。 丹风只在袁侯周身运转,但是焚风已经实打实地扩散开来,烧得江骨眼神都变得清澈了不少。 “袁道友好身手!” “那就再接我一拳!” 说是一拳,但是江骨站定之后双手同时握紧,侧身展腰大步前冲,气血法力在拳锋上凝聚出了两根锐长的双角,一上一下对准袁侯的要害打去! 袁侯神色一惊,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在望气术之下,江骨的身形已经完全变化成了另一个模样。 双拳如星,双角如蛟龙。 气血是星辰飞掠的尾炎和轨跡,也是蛟龙的身躯。 如星如蛟,说白了就像是一头年幼的蛟龙踏著星辰飞掠的步伐朝著袁侯撞了过来。 那一双拳头,足以让绝大多数七品修士的肉身彻底洞穿,甚至是直接打爆! 袁侯心间,源自宝莲灯的灯火之气骤然弹动了一瞬,让袁侯的望气术变得更加清晰。 江骨的身上有著零零碎碎的亮光,而这些亮光除了圣洁高贵之外,又带著相当明显的衝杀之气0 而这些光芒不属於人间,也不属於地下。 而是天上? 望气术带给袁侯的领悟戛然而止,因为江骨的拳头已经逼近眼前,再多的领悟也不可能敌得过魂魄深处对危机的感应! 台下观战的白武婷差点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不是,李玉就说了那一句,你还真打算翻车啊! 你俩关係什么时候好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能这么配合的吗! 翻车? 那是必不可能的! 不仅袁侯这样觉得,就连江骨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看过袁侯真正动手的模样,所以江骨並不觉得袁侯这是在轻敌,而是觉得自己眼力不足,看不出袁侯在酝酿什么。 在气血法力所化的龙角即將触碰袁侯之前,他身上骤然亮起了璀璨的五色光芒,厚重的法力化作山峰轰的一声將袁侯镇在下方。 山峰轰然而降,不仅砸碎了江骨的气血法力,扩散开来的衝击力还把江骨打飞了出去。 一股斥力就让江骨觉得宛若重锤砸胸,法力运转艰难,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看向山中的袁侯。 所以那看上去像是五色山的法术不仅能拿来砸人扇巴掌,还能自封自保? 山峰內,袁侯长舒一口气。 好险,差点翻车了。 这领悟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 第209章 灯火显圣,要素察觉 第209章 灯火显圣,要素察觉 什么玩意儿就给我来一下子? 袁侯眯著眼睛打量江骨,感觉哪里不是太对。 但是看又看不出来,那一拳被自己的观山法震碎之后,江骨又变回了那种仿佛被凶兽附体的模样。 想到这里,袁侯默默將棍棒掏出,摆出了收心棒法的架势。 既然看不出来,但打起来肯定就清楚了! 管你是谁,先接我一棒! 看到那根棍棒出现,江骨浑身汗毛倒竖,气血所化的鳞甲片片立起,感觉到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巨大压力。 他掏武器了! 江骨果真以最认真的態度面对袁侯的攻击,血红的拳影和黝黑的棒子对拼数次,血肉和金铁碰撞出的鏗鏘声代表著江骨已经將气血催动到了极致。 但即便如此,江骨也难以破开袁侯的棒法,偶尔能够抓住机会打出的拳印,也会在对方护体的焚风和丹风之下被吹散。 没了? 见江骨还是不用出刚才那一招,袁侯的眉头深深皱起。 那不会是江骨的底牌吧。 袁侯一棒把江骨打到了竞技台边缘,开口问道。 “你刚才那一拳呢,打不出来了?” 江骨一愣,確实没想到袁侯会主动和他搭话。 江骨甩了甩鲜血淋漓的双手,说道。 “能打出来,但第二拳我控制不了,那是只有在生死搏杀的时候才会做到的地步。” 袁侯表示理解,就像是李玉那招半成品的归一剑,要是在平时和同学演练的时候用出那一剑,那就不是切磋论道,而是故意杀人。 “放心来吧,你打不穿我的法术。” 袁侯收起棍棒,手中五色光芒徐徐升起,在掌心上空凝聚出了一个小型的五色山峰。 让我看看,你那一拳到底是什么成分。 江骨兴奋得大吼一声。 “行!” “就冲你这句话,我江骨服你!” “袁道友,小心了!” 江骨再次摆出姿势,双拳化角打了过去。 江骨手上的伤口渗出血液,让那本就凶戾之气四散开来的拳法变得腥风四起,整个竞技台上都瀰漫著一股血红的气息。 袁侯沉下心神,仔细观察著对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光芒。 確定了。 確实是一种感觉像是在天上的力量,而且有些奇特。 如果单从那种光点散发而出的气息判断的话,那是一种高贵,但又执掌著杀伐和凶厉的感觉,仿佛俗世王朝的天子一怒。 而江骨,就是那个掌握著尚方宝剑和空白圣旨,总领一应兵马战车的钦差大臣! 袁侯轻喝一声,不闪不避地朝著江骨的双拳撞了过去。 轰! 血红的气息和光芒被五色山峰撞得破碎开来,整个竞技台上被五行生灭的力量占据了掌控,彻底平復了那种凶厉的感觉。 而作为凶煞之气的主体,江骨只觉得自己身上咔咔作响,气血和法力被袁侯这一撞直接溃散开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外倒飞而出。 一击结束战斗,袁侯面色平淡地看著江骨。 “拳法是好拳法,只不过你不能完全掌握,反倒是被拳法的神念夺了心神。” “多动动脑子,你这一拳会更强。” 说罢,袁侯没有搭理江骨复杂的眼神,下台之后神识一动,体內的四海之灵喷出一口水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触发了玉简。 “诸葛愚前辈,镜爷。” “我跟那一脉的人交过手了,那个叫江骨的实力不错,至少在七品境界內確实是很强的那一批“ 口”但是他的拳法,有些不对。” 拳法像是从天上来的。 天上来的? 照妖镜立刻来了兴趣,询问袁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袁侯將自己的感悟说了一遍,临了又补了一句。 “你知道的镜爷,以前要是碰到谁在打斗的时候喊出一句弼马温,那多半是天上来的。” 大闹天宫,这个人尽皆知。 但是某位齐天大圣在天上究竟是何官何职,这可就不是谁都能知道的了。 即便是天上的仙神知道,也不可能隨便乱传这事儿。 別人敢这么喊是因为他能和齐天大圣斗上十几回合不落下风,谁要是乱传的话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你最好能扛住一棒还不死。 照妖镜一阵无语,心想这小猴子拿自己师父举例子这种事也是信手拈来,主打一手熟悉。 “你把那个拳法说给我听听,还有你为什么会觉得那是天上拳法。” 袁侯说道:“娘娘赠予我一缕灯火之气,我以望气术观之,再加上灯火之气的刺激,这才发现了江骨身上那不像人间和地下的光点。” 照妖镜狐疑:“娘娘?” “东神域叫这个名號的女性也有几个,但没谁.. 99 娘娘? 灯火之气? “等等,上次夺运战的时候,据说有两位强得可怕的大神通者显化真身,我看过任务记录和画像。” “你小子见到我家真君和三娘娘了,而且还是真灵觉醒的模样?” 袁侯诚实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娘娘让自己好好努力,说以后她去让真君给自己安排一个大官。 照妖镜都无语了。 “呵呵.. “以后要是再让你碰上三太子,那可就有意思了。” “现在的话还是閒言少敘,把你刚才说的那个拳法传过来我看看。” 说罢,照妖镜也从玉简中收到了袁侯对拳法的描述和演练,旁边的诸葛愚凝聚法力与天地灵气,演化出一尊灵气小人不断出拳踢腿,模擬著那种拳法。 诸葛愚嘖嘖称奇,没想到袁侯传过来的拳法相当完整,只有零星几处看上去有些晦涩。 只是斗法交战的时候看过就能模擬得如此完整,悟性惊人啊,难怪能入宝镜爷的眼。 袁侯的声音从玉简当中响起。 “镜爷,你去找一个能领悟到拳法通神的修士,这样的话演练起来应该会快一些。” 拳法通神,意思就是说打出来的拳法已经不仅局限於拳法的形,而是將拳法的意升华到了通神的水平。 说得简单一些,其实就像是最普通的出拳。 无论站在你面前的是美人帅哥,还是什么奇形怪状的生灵。 对方挥动拳头,你第一时间就能判断出这一拳到底是在撒娇,还是奔著把你打死这个目標动手的。 从理论上来讲,这就是拳法的意和神。 第210章 偏门凶厉之拳,暗藏东方七宿之首 第210章 偏门凶厉之拳,暗藏东方七宿之首 照妖镜听著感觉不对。 “拳法通神吗,这倒是一个思路,不过你小子怎么不把这方面的感悟和经验也传过来。” 袁侯的声音满是无奈。 “江骨如果他用的是棒法棍法,我当场就能给您老演一遍。” “但问题他用的是拳法,我能看出来个大概就已经很不错了。” 照妖镜让袁侯先去忙著,他去找人。 要找个拳法通神,而且还需要具备保密意识的修士。 对其他人而言,临时想要找这么一个修士很麻烦,但是对照妖镜和诸葛愚而言並非如此,还没等帝都战区的第三轮斗法开场,照妖镜就主动联繫了袁侯,语气凝重。 “小猴子,那个江骨还在不在。” 袁侯往前面看了一眼,回復道。 “在,他还躺在地上接受治疗,我刚才那一撞似乎是把他撞得有些发昏。” “江骨有问题?” 照妖镜摇了摇镜面。 人没有问题,但是拳法是有问题的。 “我和诸葛愚找到人练了练那拳法,已经確定了。” “那拳法確实来源於天上,准確的说应该是天上某一部法门的变种。” “角木蛟,东方七宿之一,斗杀之首,你感觉那拳法凶厉无比是正常的,甚至说江骨那拳法表现出来的凶厉反倒还有点弱。” 袁侯心头一震,连忙收敛了自己的眼神低垂下来。 嗯,这地板可真地板,这灵气可真灵气啊! 东方七宿之首,角木蛟? 这个他不怎么熟悉,但是袁侯记得东方七宿当中还有一位,而且还是和自己的师父有过大关係的星君。 亢金龙,曾经用自己的龙角將弥勒佛的金钵顶开了一丝,师父就在亢金龙的龙角上钻了个洞,这才以变化之能逃出生天。 以前的话,对袁侯而言这只不过是一个书中的桥段而已。 但是放到现在,对袁侯而言如果当时的记录属实的话,那就是亢金龙拼著自己神体受损,硬生生把师父从金钵里捞了出来。 袁侯神色凝重道:“镜爷你的意思是,他们那一脉背后是天上二十八星宿,或者说是星宿星君的部分传承?” 照妖镜否定了袁侯的猜测。 “想什么呢,角宿的力量会有那样的表现,那是因为周天星辰的布局如此,不是说角宿星君的力量本身就那么邪乎。” “星辰的力量如此,又不是星君性格如此,角木蛟还是很好相处的,福缘也是不错,我跟他在一起喝过酒。” “至於你说他们背后有星宿的部分传承,那就更不可能了。” 角木蛟那可是天庭正儿八经的二十八星宿之一,属於星君行列。 星君正神,尊贵非凡,凡人抬头就能看到的闪耀星辰,东方七宿之首。 “但是你看看江骨那表现,你拋开娘娘那道灯火之气给予你的领悟再去观察,真的会觉得那套拳法是一位正统的天庭星君教出来的?” 袁侯默然,最后也是相当诚实地摇了摇头。 实话实说,如果不是因为娘娘的那一道灯火之气,但凡是换个场合,要是有人在袁侯面前当场使出这么一套拳法,那就不对了。 袁侯第一反应就是异族打过来了,顶多就是辨认清楚对方的东神域人族身份之后,再怀疑是邪修暗地里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实验。 要是有余力,那就打个半死拖回去看看能不能救。 如果情况危急的话,那就只能当场將那人打死,护住他的魂灵早入轮迴。 照妖镜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和嫌弃。 “哼,想来也知道,角木蛟估计又犯老毛病了,脑袋一热之后干出什么事情来都不稀奇。” “这满身杀伐和凶厉,但却没有一丝星君尊贵之气,更没有青龙之首的清净圣洁的拳法,这要是跟我说角木蛟当年没出事,我都不信!” “那学了拳法的小子跟你打,甚至应该短暂清醒过一段时间,甚至觉得痛快非常,应该是你体內那道灯火之气的效用。” 诸葛愚和照妖镜开始安排其他,战区內的竞技台上有携带灯火之气的袁侯坐镇,已经是目前最为可靠的情报来源。 至於这一次是否能够察觉到东方七宿,甚至是二十八星宿的某些讯息,那就只能往后再说了。 联络暂时结束,袁侯重新抬头,眼睛直接眯了起来。 刚才还觉得这地板可真地板,但现在没关係了。 假设,江骨学的拳法是东方拳法,亦或者是什么东方七式,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照妖镜亲口认定了江骨的拳法来路有些不对。 当年为救师父从金钵中脱困时出了力的角木蛟和亢金龙几位星君,很有可能也出事了。 竞技场的另一边,卢方敏锐地察觉到袁侯的视线,刚要反过来看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常渊已经笑眯眯地站在了袁侯身边。 卢方有些摸不著头脑,最后还是看向了江骨。 “你好些了没。” 江骨的眼神有些迷濛,在卢方的提问下变得清澈一瞬,隨后又復归迷濛。 “老师,我感觉,我其实感觉不太好。” “在和袁道友交战的时候,我从来没感觉过自己那么清醒,那么痛快,仿佛真正领悟到了拳法的精妙之处。” “但是从台上下来之后,那种感觉不翼而飞。” 卢方周边的学生脸色一变,其中一位腰佩玉符的学生勃然大怒。 “老师,那个叫袁侯的一定是给师弟下毒了!” 卢方怒喝。 “闭嘴!” “下不下毒,你当为师看不出来吗!” 腰佩玉符的学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隨即退回去沉默不语。 卢方神色阴晴不定,说道。 “江骨,你真那么觉得?” “不对,你应该真是那么觉得。” “若不是那袁侯给你带来了一种很古怪的气机转变,以你爭强好胜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在台上大声呼喝出你对他服气这句话。” 卢方对自己的学生很了解,但也正因如此,他反而看不懂了。 结合袁侯刚才突然看过来的眼神,卢方知道江骨所言不假。 甚至就连袁侯都品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可想而知江骨在战斗的时候表现得有多明显。 卢方的神识轻轻一震,想起了袁侯刻意让江骨施展出不受控制的拳法。 应该就是那个! > 第211章 狐假虎威,卢方多想 第211章 狐假虎威,卢方多想 对,就是这个。 袁侯很可能知道这是什么! 卢方心里一寒,他既然能把这一套拳法教给江骨,自然是知道其底细。 这是他们这一脉当年在秘境之中寻到的东西,相当隱秘。 即便是內部,也得是在经过了多方考核之后,才能將这一部法门传授下去。 但现在,袁侯知道了,而且很有可能看出了其中有问题。 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们,卢方闭著眼睛思量片刻,最后开口说道。 “待会儿。” “你们无论是谁,如果对上了袁侯。” “拼尽全力,使出《四方战典》。 此话一出,不仅是江骨,其他的学生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四方战典? “老师,您以前说过,四方战典不宜在大庭广眾之下多次使用,很容易被其他修士看出端倪。” 说白了,四方战典包容浩瀚,可不只是有拳法这一项。 而关键在於,这些不同的战法打法,全都是源自於四方战典这一部法门。 单独演练拳法,可能没人有太多明显的感觉。 但是演练出来的法门一多,只要围观的修士脑子没问题,就能看得出其中的联动性。 看扁敌人也是对自己的轻视与无知的表现,虽然他们是来帝都战区踢馆的,但是从来没觉得帝都战区的修士全是傻子。 卢方摇头。 “不怕,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应该不会那么麻烦。” “而且东神域建立已久,我们这一脉更是曾经的正统,有点法门底蕴在身才是正常。” 说罢,卢方抬头看了过去,试图从袁侯脸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跡。 结果,卢方看到了正在和李玉窃窃私语的袁侯,脸色直接一僵。 不是? “看见了没,那老登又朝咱俩这边看了,摆明了就是心里有鬼。” 袁侯低声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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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镜爷我看著你呢,他要是敢动手,爷我分分钟把他丟进人种袋里封个百八十年的!” “被你一巴掌扇飞的那个好些了,但是被李玉击败的那个还是那副鬼样子,卢方肯定看出区別来了,现在正是他方寸大乱的时候。” 袁侯看了一眼玉简,又看了一眼脸色阴晴不定,並且时不时还会往自己这边看的卢方。 我去和一品高人,而且还是和心如乱麻的一品高人私聊? 袁侯开口道:“渊叔,拜託你个事儿。” 半个小时后,袁侯淡定地躲藏在三米多高,龙首人身的常渊身后,一脸平淡地对著卢方挥手打招呼。 “卢方前辈,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卢方沉默地抬头打量常渊如今的形象,察觉到一丝不对。 这脑袋.. 看上去好像就是龙啊,完全不像是那种还在化龙门前难有寸进的一品修士。 常渊的化龙之道难道有极大的突破? “三米多高的龙人模样还是太显眼了。” 卢方嘆了一口气,摇头说道。 “常渊道友,別表现得这么明显,我不会对你家后辈做什么的,还请放心。” 常渊回归正常,哈哈大笑。 “那副模样可不是我故意的,而是小猴子担心你气急败坏对他动手,这才让我变成个有点压迫感的形象。” “你们聊,我去喝茶。” 卢方眼神复杂地看著袁侯,语出惊人。 “前辈究竟是谁。” “在前辈转世重生化名袁侯之前居於何处地界,可曾在天上为官。” 第212章 多想那你就受著! 第212章 多想那你就受著! 袁侯只感觉自己魂魄中的神识快要被烧乾了。 啊? “前辈您在说什么呢。” 袁侯哭笑不得,甚至是无话可说。 怎么连仙人转世都来了,可以说目前无论是在东神域还是在秘境当中,袁侯只见过一次正经承认身份的转世者,那就是孟仙子。 “我真不是仙人转世!” 面对袁侯义正辞严的说辞和表情,卢方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回应,並认真点头。 “我明白了,前辈。” “你就是袁侯,与过去並无瓜葛,再无前世因果。” 袁侯现在只恨师父和老师为什么不在。 要是师父和老师都在,先敲他一棒子,再用斩寿神通削他千八百年的寿数。 行,你要这么觉得,那我也没关係! “卢方前辈,你这教出来的斗战之法不对吧。” 袁侯真接换了一套更直接的说法。 反正你自己脑补出来的我有个前世,你都这样想了那我为什么不成全你。 你给我受著! 卢方果断摇头。 “不,这是我们这一脉从秘境当中找到,並且费尽千辛万苦才从秘境之中带出来的《四方战典》。” “比如说江骨所修行的只不过是一方拳法抄本,但也是足足位列七品的拳法秘籍,至关重要。” “而《四方战典》的原本,则是堂堂正正的一品功法!” 见卢方说得这么果断,袁侯反而被他整不会了。 转世之身这种话也就是说说而已,他可不会当真,更不会觉得自己的判断力能比得上面前这位真正的一品高人。 袁侯將卢方的话传回去给镜爷,得到答覆之后继续问。 “这《四方战典》,你们从何得来。” 卢方迟疑片刻,说道。 “得自於一处古战场,那个地方天上悬著陆块,白云和蓝天掉落在地,周围全都是混沌风暴,是个相当凶险的一品秘境。” 袁侯一脑门子问號,最后才在照妖镜的解释下搞明白了什么叫蓝天白云掉落在地。 那只是外表看上去如此,实际上则是天地法则混乱,不仅是三界的法则崩坏,混沌之气和异族的法则也在里面掺和了一手。 按照三界当中的基础知识,云聚则雨落,日月轮转则天地更变,但是在卢方他们找到四方战典的那个秘境当中,寻常的法则已经失效了。 別说是什么蓝天白云掉到地上,就算是五行生灭的关係全部被打乱,那也是常有的事情,混沌之中一切皆有可能。 袁侯难以置信。 “你们拿回来之后天道没有一点反应?” 卢方说道:“能有什么反应,当年东神域的天道並不如现在这么强大,若是话说得大不敬一些,当初天道能护住东神域已是不易,很难过问功法细节。” 袁侯人麻了。 “直说吧,卢方前辈,你这四方战典压根就不全的,大概率只有一半,而且还是最凶险的那一半,相当於只有打法杀法,但没有养身护体的心诀。” “这不可能!” 卢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这四方战典修行之后不仅身上会带著一股血煞之气,有些时候还需面对神识波动之乱。” “但是我们当年已经测算过,这不过是我们这一脉的学生早见风雨和杀伐,所以才导致的心性问题,和功法一点关係都没有!” “即便是你有前世经验,也不能这么隨便乱说!” 袁侯笑了笑,知道卢方上鉤了。 袁侯图穷匕见。 “既然如此,卢方前辈就把四方战典拿出来给我看看唄。” “我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大脸,所以我只想看看抄本,绝对不碰四方战典的原本,不知前辈能否满足我这个小需求。” 袁侯指了指头上。 “不瞒前辈,其实觉得四方战典有问题,这並不是我的一家之言,而是上面某位前辈这么觉得的,那位可是来自於三界的老资歷了。” 卢方神色阴晴不定,最后也只是留下了一句他需要考虑考虑,转身就去和其他一品同道商议去了。 袁侯顿觉神清气爽,带著一股子狐假虎威的快乐。 江骨憨憨愣愣地凑了过来。 “袁道友,你刚才和老师说什么?” 袁侯瞥了江骨一眼,猜到这傢伙应该是其他学生叫过来的帮手,或者说出头鸟。 “手给我。” “啊?” 袁侯没给江骨反应的时间,直接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江骨奇怪道:“给我把脉吗,先不说我等修士对自身的情况最为熟悉,袁道友你好像也不是医师出身。” 袁侯隨口道:”对,我不是医师,但我是丹师。” “把你当成一枚丹药,就能知道你到底有没有问题了。” 话说到这里,袁侯神態诡异地打量了江骨一眼。 这话提醒他了。 以老君的神通,若是能够將谁化作脓水,也能够將其重新变回去。 那么问题来了。 无论是葫芦还是玉瓶,亦或者是金翅大鹏手里的阴阳二气瓶,是否也是类似的逻辑。 將修士晃成脓水,看看哪里有问题。 治好了之后再晃两下,將脓水重新变回人。 “为了感谢你给我提供的思路,我多用点力气。” 袁侯眼中法力爆闪,望气术和宝莲灯的灯火之气同时触发,凝丹法让袁侯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枚丹药,將江骨彻底看透。 隱秘的小天地內,照妖镜也打出了一缕神光,仔细观察著江骨的身体。 气血澎湃,法力充盈,但是看上去有些乱。 乱的原因在於江骨差点被袁侯撞死,这一点倒是可以忽略。 但就在袁侯的法力行至心间之时,一股突兀出现的气血轰的一声爆开,硬生生衝散了袁侯渡入江骨体內的法力。 噗! 江骨口吐鲜血,神色萎靡,眼神中充满震惊。 “袁道友,你为什么... ” 鏗鏘声起,常渊当即一瞪眼,龙威和一品境界的法力镇住了那些试图对袁侯动手的学生。 袁侯大喝一声。 “都別动!” “江骨,別抗拒我的法力,顺著法力指引出的轨跡,將那股力量压出来!” 说罢,袁侯另外一只手掏出了玉瓶,以法力撬开江骨的嘴,將一枚枚丹药往里灌。 “护脉丹,清心丹,还有我炼製出来没多久的八宝丹,你小子有福了。 “我给你满上。 “ “扯了这么多嘴皮子,总算是让我看到点真的了。” 第213章 灯火沉重,难以运用 第213章 灯火沉重,难以运用 江骨的突发状况惊动了卢方,这位一品高人的眼神阴晴不定,內心尤为激动。 但是他没有行动,而是死死地盯著袁侯。 不是因为常渊就在旁边,而是因为他真没想到江骨会出事。 不应该啊,无非就是往体內渡入了一丝用於探查身体情况的法力而已,怎么可能会吐血,就连气息都变得萎靡不振。 哪怕只是寻常修士,吐口血也不至於变成这个样子,更不用说江骨这样苦练拳法的炼体修士。 原因只有一个,江骨那一口鲜血全是精纯的元气,真正意义上差点伤到了根本。 袁侯淡定地安慰著江骨。 “放宽心,我要是解决不了的话,短时间內你也找不到其他人去解决了。” “毕竟按照理论上来讲,这次的巧合是有点多了。” 一因一果,如果不是卢方前辈拿出了一卷气丹之法,让袁侯触发神秘经文领悟瞭望气术。 只凭藉那一缕灯火之气,袁侯最多有把握看出江骨哪里不对,完全没有把握將不对的地方找出来。 “那股力量一直缠绕在你的心头,平日里偽装成正常的气血窍穴,保持著正常。” “表面上属於气血运转的模样,但实际上却会在潜移默化间影响你的神智,相当於一种潜藏在气血之中的毒素。” “这也是这股毒素偽装成气血关窍的一大原因,毕竟这样的话就能方便影响你的全身气血和法力。”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住在楼房公寓中的某一层,而楼梯间的某个阴暗角落里藏著难以发现的秽物。 平日里可能连味道都很淡,但如果时间一长,就可能会让住在这一栋楼房里的生灵出现问题,甚至是染上重病。 隨便解释了两句,袁侯也不指望江骨能听懂,而是运起望气术和採气之法,在灯火之气的指引下找到了那个偽装的关窍。 江骨的双眼完全被血色占满,看上去分外妖异,要不是袁侯还在持续给他提供丹药,估计现在已经沦为失去神智的野兽。 袁侯语气凝重,体內的法力更是像开闸泄洪一样奔涌,尽数用於托举灯火之气。 “听好了,这一步很关键。” “我会把那个关窍摘出来,就像是拔除病灶,亦或者是炼丹的时候剔除药材当中的杂质。” “你要做的,就是拼尽全力镇住你暴动的气血和法力。” 这一步的关键在於江骨能不能咬牙硬扛。 镇住气血和法力是为了江骨以后的修行,而不是为了袁侯的安全。 江骨咬牙点了点头,甚至还出言安慰袁侯。 “放心,袁道友。” “我从来,都没感觉到自己那么清醒过,我相信你。” “兄弟姐妹们,老师,我信他!” 说罢,江骨努力瞪大眼睛看著袁侯,努力维繫著残留的神智。 来! 袁侯不再犹豫,渡入江骨体內的法力化作一柄小刀轻轻一转,以米上雕花的精巧剐下了那气血关窍,完全没有伤到其他地方。 轰! 江骨浑身气血躁动,法力喷薄而出,眼神中残留的神智在瞬间就被衝垮,一丝丝黑气凝成液体从眼角渗出。 卢方瞬间贴近。 “常渊道友,拜託了。” 常渊嘖嘖称奇,但右手化作龙臂按住了江骨,將四散的气血和法力镇回了他的体內。 卢方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一个玉瓶,贴近江骨的眼角小心翼翼地將那几滴黑色液体收入其中,神色有些悲伤。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那黑色液体的具体成分,但是四方战典有问题,亦或者是功法有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卢方看了一眼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的袁侯,忍不住抱拳行礼,以一品之身对一个七品修士表达感谢之意。 “如果不是你坚持,我不知道究竟还要过上多久才能发现四方战典的问题。” “小友,我这一脉,欠你一个巨大的人情。” 袁侯摆了摆手,实则是在掩饰右手的颤动。 “前辈客气了,如果不是因为你送我的那捲丹方有所领悟,我也不敢这么做。” “一因一果,无需在意。” 卢方嘆了一口气,语气认真地说道。 “因果之道確实如此,甚至可以说因果无常,皆是虚妄。” “但人心是讲冷暖的。” “若不记下这个情分,我还有什么脸教导学生。” 常渊眼睛尖,发现了袁侯此时状態不算好,立刻將他拉到了自己身后。 “行了行了,你跟小辈扯什么因果无常,他又听不懂。” “比试继续,但是我家小猴子不能再参加了。” 此话一出,卢方的注意力才从自己学生的身上转移开来,意识到刚才那一手绝对是袁侯压箱底的秘法,使用起来消耗极大。 双方的比试继续,但常渊已经带著袁侯提前离开场地,回到小丹峰。 袁侯哆哆嗦嗦地掏出玉瓶猛灌丹药,浓郁的药力化作法力滋养著他的身躯。 常渊忍不住给了袁侯一巴掌。 “让你小子逞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水平。” 袁侯苦笑一声。 “渊叔,我也不知道调动那个秘法的消耗能大成这样,真不怪我啊。” 在准备动手之前,其实袁侯就意识到了调动灯火之气的消耗极为恐怖,但最后还是咬著牙齿坚持下来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袁侯第一次催动这种级別的法宝神器,吃了没有经验的亏。 一开始老君赐下的神秘经文,就像是个大爷蹲在他的魂魄深处,完全使唤不动。 从四海图录之中发掘而出的四海之灵,完全就是个懵懂的孩子,就连修行都需要袁侯操心,暂时展露不出什么特殊之处。 之后在秘境之中,二郎真君送出的三尖两刃刀碎片,那么一丁点碎片经歷时光的磨损之后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就连假金砖都能轻鬆吸收。 而三娘娘赠予的灯火之气就不一样了,袁侯是真能使用。 但这次尝试之后,袁侯就知道能用是一回事,但代价极大是另外一回事。 自身修持不足,哪怕是大神通者亲自准许你使用某种仙神法宝,你也难以发挥其效用的万一。 娘娘尚未回归东神域,自然也不可能在灯火之气当中留下法力,代替袁侯的法力作为使用灯火之气的消耗品。 第214章 诸葛愚,你很勇嘛 第214章 诸葛愚,你很勇嘛 常渊挠了挠头上的龙角。 “老哥说你多有奇遇,体內藏著些特殊的法宝我也不是太惊讶。” “但你以后还是少用,越品使用强大的法宝对身体而言是巨大的负担,小心把自己压垮。” 袁侯再三保证自己以后会更加谨慎,打心底里觉得以后不能乱用这灯火之气。 袁侯本以为自己在同境界和同龄人当中,已经是法力如渊似海深不可测的级別了,就连一些老牌七品,甚至是弱一些的六品修士都比不上自己。 但就这一次,袁侯尝试调动灯火之气的妙用,瞬间就让袁侯变得服服帖帖,一次被教乖。 七品法力如渊似海有什么用,只是宝莲灯的一缕灯火之气都调动不了,更何况其他那些出名和不怎么出名的仙神宝物。 实力的提升才是重中之重,不能因为一点点成就自得自满,最后落得个固步自封难有寸进的下场。 袁侯妥善吸收了所有药力,也压下了心头的杂念。 就让这一道灯火之气在自己体內安安静静的待著,平时享受一些被动的好处就好了。 至於卢方前辈那一脉的学生,甚至是其他修行过四方战典的修士该怎么办,那就不是他考虑的范畴了。 卢方前辈也就那么一说,但袁侯真不是什么上古修士的转世之身,能把江骨捞出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镜爷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过话,可能是看到江骨的异状之后立刻去调兵遣將。 袁侯长舒一口气,神识传音四海之灵,让他钻进玉瓶里数数这一次的丹药消耗,这样好去要债。 常渊带走了袁侯,所以小丹峰上风平浪静。 竞技台上,即便袁侯不在,但还有个疯起来不要命的李玉,对付的还是一些看到了江骨模样的学生。 一个全盛姿態的剑修,对付的对手还是一群本就不如他,如今更是心神失守难以发挥全部实力的同龄人,结局只会是李玉的大胜。 总体来看,理论来说。 只有来踢馆的卢方一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至於这个受伤的程度会有多严重,那就只能看之后的情况如何了。 “我早就说过,你们这帮人就是不听!” 小天地內,照妖镜正在训话,而他面前的就是站得规规矩矩的卢方。 察觉到问题的第一时间,卢方这一脉的一品修士就展开了行动,就连那位在山洞当中苦修的一品也提前出关。 作为能够监察整个东神域的神器,照妖镜自然成为了卢方求助的最佳对象。 卢方深深行礼。 “还请前辈出手。” 照妖镜冷哼一声。 “我出手顶个屁用,要么是你们那四方战典被谁混进了什么不乾不净的东西,要么就是星宿当时被暗害下毒,这四方战典本来就是有错误的。”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去把那个黑色液体研究明白,给孩子们准备解毒的丹药和汤剂。” “我已经联络了丹谷那边,已经有修士携带人种袋护持他们出世,两天之內必然能研究出个结果来。” 卢方震惊:“丹谷那边居然出人了?” 照妖镜镜面上光华闪动,诸葛愚果断飞扑过去一把抱住照妖镜,嘴中喊著宝镜爷使不得。 “这四方战典要只是影响到几个人,或者只是你们这些不听话的小混蛋,確实不值得让他们出山,有问题那就自己解决。” “但是!” “你们这帮混帐东西刚愎自用,把一大堆天赋不错的小崽子全卷进去了!” 照妖镜確实很恼火,当年天庭地府强大成那样,尚且知道培养新生力量的重要性。 无论是何种族,修士一旦修为有成,分分钟就是一个携带旨意的接引天使落下来,嘴巴一张就是某某某修为有成,可入某某部门和殿堂上天为官。 快得让你怀疑天庭是不是很缺人。 若不是有一套完善的机制,怎么可能这么迅速。 而现在,因为某一脉的某些问题,很可能要手动將一大批天赋不错的学生一网打尽,影响修行。 “放我那个年代,你们是要被天兵天將抓上去受审的!” 照妖镜打出一道光华將卢方震得滚了几圈,让他赶紧从自己这里滚蛋。 “今天之內,我要看到四方战典的原本出现在我这里。” “要是拿不出来,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照妖镜语气森冷,一点面子都没给卢方留。 他恪守道途,护持的是东神域,是如今的三界。 要是查出来这一脉真有问题,哪怕他们曾经居功甚伟,那也得按规矩来办,甚至需要请动天道裁决。 卢方离开之后,诸葛愚一脸的纠结,就这么一直盯著照妖镜看。 “別看了,他要是能稳稳噹噹地把四方战典拿过来,算我输。” 照妖镜没声好气。 “多叫上其他几个一品去跟著,这背后估计有点事。” 近些年来,这一脉闹出了不少事情,但是看在对方曾经的功劳上,大多数修士也只是当这帮人杀伐入脑,行事有些自私自利的魔性。 但现在情况已经很明了了。 有鬼,而且这鬼的身份还不一般,居然能左右这一脉的想法,关键就连卢方这样的一品都深信不疑。 诸葛愚忍不住说道。 “宝镜爷,照你这么说的话,最有鬼的应该是袁侯袁小友才对。” “其他修士都只是觉得古怪,但偏偏就他能够发现不妥之处,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照妖镜猛地转过身去,镜面起落,不断打量著诸葛愚。 “嘖,小愚啊。” “我佩服你的勇气。” 诸葛愚傻眼了。 “啊?” 诸葛愚现在很慌。 这么多年,他虽然能够和宝镜爷说得上话,但是这么直白的夸讚还是第一次。 但总感觉... 不像是好话。 “我確实佩服你的勇气。” “希望等小猴子家里的长辈回归东神域之后,你还能这么勇。” 照妖镜很努力地在憋笑,但还是被诸葛愚品出了一点味道。 “袁小友背后的长辈,连宝镜爷您都惹不起?” 照妖镜哼了一声。 “你只需要知道,从百魔族发了悬赏,一直到这一脉注意到袁侯,之后的事情就不是谁能操纵得了的。” “刻意被安排的任务却显示一切正常,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是小猴子问题很大,也不是这一脉藏著的鬼是弱智,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因为真正的执棋人,是天。” > 第215章 你说得对,我妖族就是这么奸诈 第215章 你说得对,我妖族就是这么奸诈 “当一切都不合理的时候,要么是证明你发现问题的核心了。 “要么就是,你还没注意到更不合理的方面。” “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你小子还是少怀疑自己,多怀疑怀疑他人和外界。” 少怀疑自己,多怀疑外界,有助於道心稳固。 诸葛愚默默点了点头,听进去了宝镜爷的教诲。 虽然袁侯对自己而言是个难以分清轨跡,甚至是觉得不可思议的个体。 但是按照宝镜爷的说法,有问题的不是他诸葛愚,而是袁侯。 说得不那么严谨的话,那就是袁侯克他,还有可能克很多修士。 照妖镜自然不知道诸葛愚的思路快歪出三界了,而是说道。 “以后你的法若是想要进一步突破,说不定方法还得落在小猴子身上。” “如果是他,还有那个守门的小子,他们是真有可能把你主修法门的进阶之法找出来的。” 诸葛愚眼睛一亮。 “现在?” “屁的现在,小猴子连六品都不是,而且你可別忘了,晋升六品之后都要经过一道考验。” 照妖镜也有些犯嘀咕,毕竟袁侯常年掛著一副八品中期的模样到处晃。 要不是普升七品的时候能够申请雷劫淬体,再加上老师和师兄也提到过中三品的风景,袁侯说不定还要晃悠好久。 看袁侯给那个叫江骨的小东西拔去病灶的模样,他的法力存量可不是一般七品境界能比的。 照妖镜道:“总之你放心,他晋升六品境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现在的话,还是得等卢方拿著四方战典过来。” “那边的人手都安排下去了么。” 提到正事,诸葛愚的表情严肃起来。 “放心吧,宝镜爷。” “已经通知过去了,我对著名单一个个念的,全都是以千里顺风之法传音入耳,每次施法的对象只有一个一品,很安全。” “我在法力上也留下了不同的气息,如果有人真的和外界某些东西有染的话,我能立刻把那个人给抓出来。” 干这种事情,他诸葛愚是专业的。 他们这边的棋手已经摆开阵势打明牌了,指名道姓地瞅准了某些人最大的谋划。 至於他们接不接招,那就不是棋手能控制的了。 这从来都不是聪明和不聪明的问题,而是很简单的利益取捨。 东神域中,持续的高速飞遁並没有平缓卢方焦急的心情,反而头一次觉得东神域有些太大,而他们这一脉藏得也太好了。 曾经觉得自己鹤立鸡群卓尔不凡,还觉得东神域建立五大战区的制度是懦弱的表现,完全不如他们这一脉传承已久的铁血作风。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某些幕后黑手对功法的篡改,从而让他们失去了最初的本质。 简单一句话,那就是他们被当成傻子戏耍,而且这傻子还一脸笑呵呵地给戏耍他的人数钱。 现在对於卢方而言,唯一的安慰就是问题已经明朗。 还没有彻底酿成大错,还有扭转乾坤的时机! 但就在卢方的心境稍微平和一些的时候,一道紫红色的遁光从天的另一头赶来,並停在了他的面前,周身的气息宛若平静海面之下的暗流。 很显然,这人不是出来和卢方敘旧喝茶的。 “卢方道友,你这是要去哪里。” 卢方目眥欲裂。 “是你!” “你就是那个叛徒!” 紫红色遁光中走出一位目光平静的壮汉。 “我从来都不是叛徒,因为我本身就是带著任务来的。” 壮汉取出了一个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无面眾修士紫面,见过卢方道友。” 卢方怒喝:“混帐!” “背宗忘祖的东西,你也配!” 卢方一掌击出,风云被撕扯成了龙捲的模样,又仿佛是能钻破神铁的利器。 紫面以同样的掌法回击,两道锐利的龙捲在空中打出了剧烈的轰鸣,发散而出的余波都吹倒了千里之外的山峰。 “你拦不住我!” 卢方眼神一狠,尚且平稳的法力和气血瞬间躁动起来,明显是动用了什么拼命的秘法。 紫面皱起了眉头,手中浮现出一个紫玉质地的石印。 “去!” 紫玉石印迎风变化,化作百里方圆的巨物镇压而下。 石印的边角处向下滑落了颗粒分明的紫色光点,组成仿佛无穷无尽的阵纹和道印封住了卢方的行动。 一声嘹亮的龙吟贯穿风云,击碎了瀰漫战场的一品法力。 在重组的风云之中,一条巨大的龙臂探出,轰隆一声將紫玉石印打得崩出道道裂纹,不断滑落復生的阵纹道印一阵闪烁。 “卢方道友,去忙吧。” 常渊恢復了龙首人身的模样,一双龙瞳之中吐露出冰冷的杀意。 万里晴朗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雷电交织纵横,甚至还伴隨著仿佛能蚀穿魂魄,消融肉身的雨雪。 紫面神色一变,毫不犹豫地收回了原本用於镇压卢方的紫玉石印,令其悬於自己的头顶。 “四域,常渊,妖族也要趟这摊浑水么。” 常渊懒得理他,龙爪上的法力冲天而起,倾盆大雨凝为水龙,连天暴雪化作披坚执锐的將军,一左一右朝著紫面杀了过去。 常渊口中念念有词,空中的雷电凝聚成了破空的神枪,又仿佛是劈断地脉的凶刀,当场就將紫面头顶上的紫玉石印斩断! 呼风唤雨,驱雷掣电! 若是卢方还在这里,肯定会惊讶得瞪大眼睛。 同为一品,常渊以前是什么实力,卢方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 但如今,常渊轻描淡写的一记法术斩断了紫面的石印法宝,雨雪所化的法术道兵更是打得他难顾左右。 而常渊本人就在那看著,就连强悍的肉身都没有施展。 “常渊!” 被暴雪所化的將军一刀命中,极寒的迟缓让紫面又被水龙撞得口吐鲜血,身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腐蚀伤痕。 他破口大骂。 “不愧是妖族中人,果真奸诈!” “狗屁的化龙之道,你压根就不是正在尝试化龙的一品!”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蜕变化龙的!” 被人撞破算计,紫面的情绪本来就不稳定,现在更是看到了让他暴躁的事实。 常渊已经走完了化龙之道! 第216章 雨化龙,雪化將,雷为刀兵 第216章 雨化龙,雪化將,雷为刀兵 “嗯,对,你说的都对。” 常渊第一次和紫面说话,但是语气当中充斥著敷衍。 这人的脑子確实有点不太正常。 你们布局都已经牵扯到我家小辈了,还指望我像是个傻子一样蹲在战区啥也不干? “你们这帮信了某些歪理邪说的,脑子多少都有点问题,多少丹药都救不回来。” 常渊向天一指,水龙与雪將的身形溃散开来,化作轻纱披在了雷电所化的长剑之上。 雷电长剑周边龙吟嘹亮,风雪咆哮,仿佛能为世界降下灾劫的灭世神雷。 对於紫面而言,这一把剑確实是灾劫一样的存在。 仅是刚才的雷电就能將自己的护身法宝劈断,如今更是被常渊的神通锁定身魂,避无可避。 接不住,就死。 要是接得住,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常渊看了紫面一眼,神色怪异。 对方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清澈,甚至涌现出了一股破而后立的大无畏。 不是? 我能让卢方先去忙他的事情,自己留下来收拾你。 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 你还觉得自己能有一线生机? 常渊右手轻轻落下,面前的紫面什么都没感觉到,甚至连眼神都还保持著那种意图破而后立的无畏。 但是紫面的身躯已经有一半被雷电轰为了灰烬,雨打风吹之下彻底化为虚无飘散开来,融入了天地之中。 紫面的另一半身躯,则是被冰雪彻底封死,就连魂魄的律动都被锁在了冰寒之中,完全失去了活性。 这一半身躯姑且能够算作是假死状態,但如果常渊不解开法术,亦或者是没有人愿意来拯救紫面的话,假死也会变成真死。 常渊嘖嘖称奇,身躯膨胀到五米多高,张口將空中尚未散尽的天象吞入腹中。 这法术確实好用,不愧是三界传下来的大神通。 要是让小猴子学去了,在秘境之中绝对是更有保障的。 想到这里,常渊就忍不住抓耳挠腮。 因为教他这一手神通的那位,压根就不想看到袁侯,甚至是有点怕。 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常渊也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孩子气运强大,说不定还能碰上更强大的神通传承,用不著他去操心这些。 止住杂念之后,常渊一手扛著紫面那半截身躯,龙爪轻轻点在了玉简上。 “任务完成,第一个阻止卢方的修士已经被我拿下了。” “是他们那一脉的紫石老头,真实身份是无面眾的紫面。” “放心,我杀了一半留了一半,够你们搜魂用了。 2 卢方回归的路上,这样的情况发生了许多次。 每冒出一个叛徒,就会有一位东神域的修士进行拦截,確保卢方能够正常回到驻地。 至於为什么不使用传送阵这么方便的东西,那就只能说卢方还保留著最基本的冷静。 已知情况是自家大本营当中有个地位很高的內鬼,而且现在双方都知道了彼此的存在,更是知道了內鬼所求甚大。 这个时候要是敢用传送阵回归大本营,究竟是方便快捷,还是一头撞进內鬼的瓮中,成为无处可逃的那只老鱉? 卢方很明白这一点,而看到先后赶来的道友们给自己开路之后,更是知道自己的选择没错。 笨办法就笨办法,但胜在安全可靠。 终於,卢方回到了他们这一脉的大本营,一言不发地冲向藏经阁。 “卢方,你要做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战区那帮人为了瓦解我们这一脉布下的骗局!” 轰鸣的雷电和杀气纵横的神光交错並行,但是卢方咬牙闭眼,身上的法力化作古朴的龟背,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龟背破裂,卢方浑身飆血神色萎靡,但还是成功进入到了藏经阁中,並且以自己手中的令牌催动阵法,布下了防御。 隱藏在暗中的一位白髮老者现身而出,面色难看。 这种时候,说话是没用的,因为卢方已经看到了真相。 他原以为说两句话能让卢方稍稍分心,这样就能一击將他当场格杀。 但他没想到,卢方居然这么狠,寧愿冒著被打得魂飞魄散的风险也要硬接自己的一式神通。 白髮老头深吸一口气,喊道。 “卢方,你现在离去,我可以让你带著那些小东西离开!” “要是还想要负隅顽抗,我就先杀了你视若生命的那些宝贝学生!” “你以为,藏经阁內的那本四方战典就是真的吗!” 藏经阁內,卢方的声音向外传出,如释重负。 “我知道,你们的人肯定渗透到了很多地方,甚至有可能是教导学生的老师,我曾经的同道。” “但是在我出发之前,有个前辈告诉我,只要我拿到四方战典,剩下的都不是问题。 “” “你们要是真的能对四方战典做什么,怎么可能会等到我回来。” 白髮老头脸色一变,手中光芒才凝聚出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道道银色光芒从天而降,一品境界的气息直接覆盖了整片山脉,让棲息於此的飞禽走兽忍不住跌倒在地,瑟瑟发抖。 常渊嘖嘖称奇,活动著自己那一双龙臂。 “確实没想到啊,居然还有这一手。” 白髮老头瞪大眼睛。 “这股光芒,照妖镜?” “对,是你祖宗我。” 照妖镜的声音响起。 “那个叫卢方的小崽子说的一点没错。” “你们要是能对四方战典大刀阔斧地改编,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再怎么有问题,那也是曾经的星宿传承。” 或者说,哪怕这四方战典背后的故事极为惨痛,但他们也是为了三界奋战到最后一刻。 表象能做些小动作,但想要对核心动手动脚,这点时间还不够! 常渊冷哼一声,从口鼻之中喷出了厚重的风云。 “动手,宰了他!” 或许这白髮老头在一品境界中也算是高手,但他要面对的是来自於其他一品高人的群殴,其中有几位更是携带了一套阵盘。 阵盘砸下,阵纹与灵气瞬间勾连组合,来到此地的一品修士得到了进一步的加持,实力大增。 在阵法之外,卢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伸出右手在自己的胸膛点了一下,指尖带出一缕心尖血滴在四方战典之上。 “请,天道裁决!” > 第217章 当道爷开坛做法,掐诀念咒 第217章 当道爷开坛做法,掐诀念咒 “请,天道裁决!” 一品高人的心尖血,而且还是在近乎绝望的时刻怒吼出声。 在东神域,最无可匹敌的力量降临了。 嗡— 无边的浩大之声响起,常渊等一品高人立刻感受到身上多了一份天道的目光。 这份目光並不像是进入秘境时感受到的轻便,而是滚烫如神火,沉重如天地。 一缕天道目光,带给眾多一品修士的增幅却远超脚下阵盘,原本还能稍微反抗一二的白髮老头立刻被常渊一拳打得倒地不起。 卢方哆哆嗦嗦地抱紧四方战典,用尽全力將上面的鲜血抹去,高高举起。 “请,天道裁决!” 四方战典徐徐飞起,最后停在了半空中。 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个样式古朴的紫色云台缓缓从东方的云层深处飞来,身披毁灭,上承造化。 常渊一惊。 “退!” “这是雷部法坛,不想死的就跑远点!” 架雷御电,天上法坛。 紫气东来,生灭造化。 这两个特徵符合那位龙族残魂对自己的描述,常渊很清楚面前之物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存在。 雷部法坛,通常情况下是天庭眾神行刑降罚的时候,需要用到的正经仙家宝物。 眾所周知,若是点起灶火,清洁灰尘,这也不过是念头一动,或者动动手指就能施展出来的小法术。 但如果你看到一位道长在你面前开坛做法,掐诀念咒,施法前摇长得能唱一齣戏,那就要小心了。 他要么是为了把你打得形神俱灭魂飞魄散,要么就是奔著和你同归於尽,还一个天地清明来的。 雷部法坛的意义正是如此。 哪怕是已经身化真龙的常渊,这种时候也不敢和天道凝聚而出的雷部法坛开玩笑。 这可不是如今东神域可以申请的雷劫淬体,而是天道所化的执法单位正在工作。 雷劫淬体是会停下的,但是雷部法坛不一样。 劈不死就一直劈。 常渊出言提醒,周围的一品高人也相当听劝,各显神通飞遁挪开的同时,还顺手捞走了无力飞行的卢方。 轰隆! 雷电轰落,看上去有些破旧的四方战典却沐浴著雷电,不见一丝残缺,反倒是在吸收著雷电之中的力量。 文字流光,书册莹润,丝丝缕缕的黑气交织升腾,变成了一头长著五个脑袋,但是所有脑袋却共同撑起一只巨角的凶虫。 常渊愣了一下,传音说道。 “有哪位道友认识?” 按理来说,长得这么奇的凶虫应该很好辨认才对,但常渊愣是没认出来这虫的身份。 其他一品高人也是面面相覷,最后也只是以摇头回应。 他们也不清楚这虫的身份,只能看著雷部法坛將那黑气所化的巨虫一寸寸轰成虚无。 这时,小天地之內的照妖镜开口了。 “混沌虫族,你们认不出来这虫族的身份就对了。” “哪怕是以族的名义称呼,但是这个种族当中,形態相似反而是一件怪事,这不怪你们见识少。” “混沌虫族在当年名声也不算好,除了三界和一些强悍的种族能將其挡在边界之外,好多实力不强的混沌舟船都深受其害。” 现在看来,这虫族应该是靠著当初三界大乱混进来搅风搅雨。 甚至是被人故意引到三界之中的。 一堆虫子而已,就这表现来看可伤不了星宿们。 如果对手只有这些虫子的话,最有可能的发展就是挑几个星宿去跟虫族周旋,让一个同道空出手来拍一下玉符。 要不了多久,得知此地有没吃过的新鲜小零嘴的昴日星官就来了,说不定袖袍里还装著给星宿们的好茶和好酒。 照妖镜道:“只有混沌虫族的话,这玩意儿只会被当做是同事朋友之间联络感情的东西。” 但如果说是有异族从中作梗,最后再將混沌虫族拿过来作为掩护的话,这倒是能说得通。 一堆连模样都没有相似之处,只凭藉著那种生而俱来的本能在混沌之中到处搞事的种族,对於代表三界部分秩序的星宿而言,確实是一等一的毒物。 “等等,毒物?” 其中一个一品修士眼睛一亮,连忙开口。 “前辈,这毒物我们能抓不?” “不瞒前辈,我最近在修炼一本关於用毒的神通,对这种高品质的毒物有需求。” 小天地內,照妖镜一阵无语。 我刚才跟你们分析那么多,结果你就听进去一句这玩意儿是毒物? “滚蛋一边玩去。” “当年三界確实是有混沌虫族的一些资料记载,但这不是遗失了么。” “放到现在,哪怕是我想要搞明白某些虫子的特点和用处,那也得仔细看过才知道,甚至得动手將其拿下。” 空中的落雷將混沌虫族的虚影打了个粉碎,原本比玉石还要澄澈透亮的雷部法坛变得虚幻不少,看上去就知道消耗巨大。 在混沌虫的虚影消失的同一时间,卢方的体內骤然传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嚇得旁边的一品修士慌忙將卢方封入法术之中。 小天地內,照妖镜身上的光华更亮三分,旁边的诸葛愚更是进入了某种神游天地的状態,双眼和双耳亮起了金色的仙光。 视听三界,遍观天地! 在东神域的各个地方,无论是人族的聚集地五区,还是妖族的棲息地四域,尖锐的虫鸣声不绝於耳,尽皆化作一道道黑气升空消散。 虽然规模庞大,那种虫子的惨叫声也確实噁心难听了一些,但是由於东神域早就通知到位,就连警报和阵法都没触发。 帝都战区,小丹峰上。 袁侯站在山巔,身旁的学长学姐也在看著热闹,都在討论那莫名其妙的黑气和惨叫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毫不夸张的说,这声音如果是那些修行音律之道的修士发出的,都用不上暴怒的同学出手,他们的腿在课堂上就被老师打断了。 袁侯身怀望气术,除了黑气和惨叫之外,倒是能够看清楚那些在一丝丝雷光和电弧下灰飞烟灭的虫子。 所以他更懵了。 就连一品高人都认不出混沌虫族的模样,袁侯自然不可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当是某个异族研究出来,专门投放到三界捣乱的活兵器。 第218章 天道打贏了晋级赛 第218章 天道打贏了晋级赛 虽然不是太能看得懂,但袁侯还是忍不住嘖嘖称奇。 规模太大了。 规模一大,声势再浩荡一些,就算是个半点修行都不懂的门外汉,也能看个光听个响。 除了目前被扣在战区內部的那一批学生之外,甚至就连帝都战区附近,也有好几道黑色的虫子被打成了飞灰。 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卢方前辈他们在战区附近的情报收集点。 闹大了呀。 袁侯右手摩挲著玉瓶,开始思考自己应该如何合理且礼貌地要债。 给江骨疗伤的时候,那八宝丹可是正儿八经的三转还丹级別,就算是按照战区內部的採购价,而不是外界的商用售价,那也是极为昂贵的。 唯一的问题,那就是卢方前辈他们这一脉这次差点被玩死,他上赶著去要债会不会不太好。 袁侯开始想念楚鸿盛了。 要是师兄没去闭关,这种时候就能有个最合適的人给自己撑腰。 轰! 就在袁侯思素要债方法的时候,小丹峰上陡然出现了一阵剧烈晃荡。 周围的学生立刻飞空脱离,袁侯也在同一时间半蹲下来,一巴掌按在了小丹峰上。 四海之灵举著山主令牌飞了出来,喷出一口水汽激活山主令牌,强行稳定住了不断晃荡的小丹峰。 四海之灵的水汽之中有著袁侯的气息,自然能够在袁侯腾不出手来的时候帮忙。 袁侯来不及夸讚四海之灵聪明,一双手臂彻底变成了五色宝玉的模样,配合山主令牌才勉强镇住了小丹峰的地脉和灵脉躁动。 类似的事情在东神域不断上演,但各地早已做好了准备,搭配上城防大阵的存在,普通民眾只当是突然小震了一下。 对他们而言,这点震颤最大的意义,就是在网上聊天时候得知天南海北都震了,以此为谈资多聊上几句。 战区当中也腾起了一个个气息强大的身影负责镇压四方,內部更是简单。 不用人说,学生们就三三两两地聚集了起来,有些规模较大的学生团队乾脆分兵行事,拉上更多的学生组建队伍,负责维稳平乱。 能进战区的学生,在筛选期的时候全都是被教官百般折磨过的,他们对此有著丰富的应对经验。 战区刚一稳定,外界確认安全的消息也通过玉简不断传到战区之中,源自於天道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次,声音在所有东神域生灵的心中响起,源自於天道的目光也落到了所有生灵身上。 並不像是落於一品高人时的滚烫和沉重,而是一种平等的温和与平静。 很快,无论是四域之中尚显懵懂的幼兽,还是牙牙学语,喜欢抱著父母哥姐的指头啃来啃去的孩童,全都露出了纯真的笑容。 天性纯真的孩童都露出了笑容,但是绝大多数的修士,准確的说应该是战区之中近乎所有的学生和老师,脸上全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就算没有修行过望气术,没有修行过某种眼瞳法术,也不是先天灵体的修士,他们也能够清晰地看到眼前的异象。 气,升腾了起来。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 阴阳为炭,万物为铜。 说得简单些,说得直白些。 天地就是一口火锅,而这口火锅里的配菜,什么天地山河有情眾生,现在全都已经熟了,熟得冒气冒泡。 表现而出的模样,就是云遮雾掩,气光通泰。 袁侯手中聚出一团法力,神色有些惊疑不定。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战区之中的修士全都是一副被嚇到的表情,正是因为这些异变有些太过於恐怖。 说简单些,那就是原本没有灵脉的地脉生长出了九品灵脉,有灵脉的地方,天地灵气和地脉的品质全都有所上升,甚至是进阶升品。 在一些地方,或许还有水源滋生,山脉隆起,宛若神龙一般向著远方蜿蜒纵横。 空中,不同修士的神识就跟被惊扰的鱼群一样,用於接收信息的玉简差点被信息塞爆,玉简上的纹路都闪烁著明灭不定的光彩。 就连地下,可能也有一些深諳此道的修士正在通过某些方法交流情报。 袁侯同样散开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外扩张,避免碰上其他人的神识浪费时间。 现在这个场面,有且只有一种解释。 造化,而且还很有可能是遍布整个东神域的造化。 换句话来说,这就是某一种形式的普天同庆,而且还是正儿八经落到实处,不是停在纸面和口头上的普天同庆。 若有修士携带天生灵体降生,亦或者是天赋高绝顶尖,那么降生之时就很有可能带著醒目的异象。 这就是天道在发出提醒,在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厉害人物。 而这种普天同庆的盛况,也可以看作是一种更加庞大的先天异象。 就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上头的人一高兴,宗门內上到长老,下到负责打扫的杂役弟子,都能够得到相对应的奖赏。 而这个所谓“上头的人”。 就是天道! 袁侯心头一震,一种源自魂魄深处的明悟涌上心头。 如果是这种时候.. 神识回归体內,袁侯双手十指动得飞快,看上去甚至像是中毒之后的慌乱。 但实际上的情况,只有袁侯一个人知道。 手指越动,身上的法力气息越是复杂,袁侯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 四转还丹! 能成! 现在对袁侯而言,想要达成四转还丹境界的桎梏不再是天地,而是自己的修行和底蕴。 换句话来说,袁侯也通过四转还丹的推演,反证出了这一场异变的真正原因。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方法和流程,但天道確实从某种角度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东神域的天地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对袁侯来说,最好的消息就是能够继续钻研还丹法的奥妙。 要说好奇,其实也真不是一点都没有。 但是不行,袁侯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就连战区內部都是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渊叔更是被镜爷一道光华接引带走。 哪怕真的感到十分好奇,在这种遍布整个东神域的盛况面前也得死死忍住。 袁侯拋了拋手里好像变得更厚实沉重的山主令牌,毫不犹豫地將防御阵法的强度提升到了极致。 战区內部的所有学生也很懂,负责维护秩序也不会进谁的住所。 这种时候,没有战区內部的文书调令,想要往別人家里乱跑乱窜的可不是什么好人。 第219章 您老承认我师父是背黑锅的了? 第219章 您老承认我师父是背黑锅的了? 距离小丹峰戒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內,没有秘境任务,只有来自於治安局那边要求的协助任务。 有的是为了重新测量城市內的各种数据,还有小部分是为了抓捕某些趁乱为非作歹的修士。 对於这些人,治安局的手段也是相当狠辣,只要確认身份就杀,完事之后只要能带著一份犯人已经魂飞魄散的证据回来,就算任务结束。 没有秘境任务,但是有东神域內部的大小任务。 袁侯在和虾哥班长他们聊过之后,才知道其他战区也是类似的运转方式,並没有下达秘境任务。 这就代表著,东神域在这一个月內完全处於了收紧形態,將人力物力完全集中在了內部的处理上。 话虽如此,但是按照班长的说法,其实也不排除东神域在示敌以弱,准备把几个按捺不住的异族骗进来杀的可能性。 戒严归戒严,但袁侯还是按照正常的修行时间安排。 四转还丹有了眉目之后,袁侯的炼丹手艺总算不再是那种进无可进的状態。 要不是现在手头上没有完整的六品丹方,袁侯都想要试试手。 对啊,我的丹方! 袁侯这才想起来,卢方前辈手上还攥著自己的一半丹方。 要说袁侯现在唯一一件比较放心的事情,那就是卢方前辈並不是东神域的叛徒,而且另外半卷丹方肯定是在他自己的手中。 要是另外半卷丹方在某位一品修士的手里,而那位一品修士刚好还是此次事件的叛徒,又巧合地被东神域的一品修士当场格杀。 那袁侯的心態可就要炸了。 幸运的是,这样的巧合併没有出现在袁侯的身上,他现在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等待,另外半卷气丹的炼製之法就会自己飞到小丹峰。 时间又向后挪动了半个月,袁侯依旧没能等到另外半卷气丹之法,反而等来了一道从天而降的银色光芒。 “小猴子,跟我来一趟!” “有好事!” “放心,我可不是你师父那种老牌江湖骗子,是真的有好事找你!” 此话一出,袁侯原本打算挪动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镜爷这话,表面听上去主打的就是一个坦坦荡荡。 但如果换个说法,袁侯就更熟悉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打著我是为你好,我怎么可能会害你的旗號,直接將你一把推进了一辈子都再也难以爬起来的泥坑当中。 其中可能確实有好心办坏事的现象,但也確实有人就是想要让你摔进泥坑里再也爬不起来。 照妖镜是三界的前辈,不会真对袁侯起什么杀心,或者说有杀心的话早就动手了。 但很有可能会故意引导袁侯去吃亏背锅。 “你放屁!” 听了袁侯的描述之后,照妖镜破口大骂。 “你师父当年背得动黑锅,那是因为他天生神圣,修行没多久就能摸到大神通者的门槛,拎著一根神珍铁就能上天入地。” “你这小猴子也行?” 袁侯反问一句。 “所以您老承认我师父当年是背锅的了?” 照妖镜猛地一顿,降临天地之间的银色光芒都恍惚了一瞬。 好像嘴快了点。 那弼马温是不是背锅的,这个真不好说。 因为这只是他们守南天门的哥几个没事干的时候,在工作岗位上閒聊的时候提出的猜测。 毕竟无论是篡改生死薄,还是大闹天宫,这两段的剧情未免也太扯了。 “你別管那么多,你一个中三品都还没到的小修士,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就算你真知道你师父是背锅的,你难不成还能干点什么?” 袁侯哦了一声,心想也是这个理。 “那镜爷,您老是要我去做什么。 “7 照妖镜不语,只是一味地抖动落在小丹峰上的光芒,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你管我是让你去干什么,反正你先出来,出来了再说。 无奈之下,袁侯也只能伸手触碰光柱,被传送到照妖镜所在的小天地之中。 嗯? 袁侯左顾右盼,神色惊讶。 这小天地的面积,是不是变大了? “悟性不错,这么快就发现了。” 诸葛愚抱著一堆东西路过,察觉到袁侯的眼神之后笑呵呵地搭话。 “这片小天地大了点,我和宝镜爷的居住条件也能稍微往上提一提了。 17 “別的不说,至少是能够多出个地方让我养养鱼,无聊的时候钓鱼玩。 袁侯看了一眼那鱼苗模样就散发著七品气息的恐怖存在,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按照妖族的成长轨跡,这种鱼苗在成长起来之后,实力起码也得是五品境界。 照妖镜飘了过来,语气相当不耐烦。 “行了行了,你管他干什么。” “钓这种鱼有什么意思,等以后三界重聚,我带你小子去天河钓鱼。” 袁侯眼睛一亮。 “镜爷,天河也能钓鱼?” 照妖镜语气轻鬆:“能,而且说不定你还能碰上同样去钓鱼的仙神。” “只要別靠近天河水军把控的地方就行了,水军镇守之处一般都是重地和禁地。” “哦不对,你还有个二师叔,这样一来的话一不小心钻进了禁地也不会有事。” 照妖镜晃了晃身体示意袁侯跟上,顺带跟他讲了两句能说的。 卢方他们那一脉的问题基本被排查乾净了,当然也只是基本乾净。 由於问题影响深远顺带著牵连甚广,所以哪怕是照妖镜和诸葛愚也不敢妄下定论。 照妖镜道:“这四方战典在他们自己的藏经阁当中也算是老资歷了,所以不敢肯定这个过程当中有没有一些更麻烦的事情。” “要是他们在修行的过程中,被什么力量莫名干扰了一下,在某个地方做了某些事,亦或者是留下了一些布置,那就不好说了。” “哪怕是修士,他们在被影响之后做出的这些事情也难以回忆,所以还要更多的时间去確认。” 照妖镜领著袁侯在小天地內转了一圈,这才停下。 “行了,你小子也是真能憋住。” “就不好奇,东神域那么大变化的原因在哪里么。” 袁侯懒洋洋地一拱手,说道。 “您老都换大房子了,道理不都已经摆出来了么。” > 第220章 天道派出了背景最硬的打手 第220章 天道派出了背景最硬的打手 “曾经的俗世王朝,寻常人家有点积蓄,可能也不过是铜板几个,顶天了些许碎银。 “” “辛苦一辈子了,能换个好些的地方去住,亦或者是修缮修缮老屋,这就是一辈子平凡的目標,还得是不碰上事才能攒下银钱。” “王朝攒钱,那叫休养生息,藏富於民,为的就是厉兵秣马,要么是收復河山,要么就是为了开创盛世。” 將攒钱的个体换成天道,那么一切就更不一样了。 照妖镜点了点身子,语气多了一份欣赏。 “你小子確实机灵,不错不错。” “那附著在四方战典上,还有那么多修士身上的毒疮被拔了出去,无论是对修士本身还是对东神域,確实是大好事。” “你能猜到天道的晋升和变强,也算正常。” 照妖镜又提点了袁侯几句,说出了他自身的想法。 对於照妖镜而言,天道的变化更像是一种復甦,毕竟他的来歷久远,见识过三界天道更强的模样。 “对你们来说是变强,对我这种老东西来说就是復甦,反正道理差不多就对了。 ,“也不知道天道復甦之后,能不能多出几个天赋不错的崽子。 照妖镜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袁侯也只能勉强將其总结出来。 这和修炼一个逻辑,积累够了才能破开瓶颈变得更强。 天道的復甦,將会带来一个修行盛世,也就是俗称的璀璨大世,通天时代。 而就这么一轮又一轮的大世积累下去,天道也会愈发强横。 当天道察觉到有重大的缺陷能够弥补,亦或者是察觉到积累足够的时候,世界就会进入到准备晋升的阶段。 袁侯听懂了。 镜爷的意思是,这一次的天道復甦属於前者。 “而且这一次的復甦,虽然你小子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最没用,准確的说应该是最先失去作用的那一枚棋子,但也算是居功至伟。” “哦对,还有那个叫李玉的小子,理论上来讲他应该也能算做半颗棋子。” 袁侯眼睛一亮,相当乾脆利落地伸出右手,五指摊开。 “所以镜爷您要奖励我什么,当然如果您老能顺带著把卢方前辈那一脉欠我的丹药钱报销了,我会更感激你的。” 照妖镜沉默片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奖励你什么,奖励你如意金箍棒你要不要。” 袁侯震惊:“师父的兵器比他自己还早回来了?” 照妖镜没声好气地骂了一句。 “做梦去,梦里说不定那泼猴就能给你一棒子。” “还想要奖励,知不知道我和诸葛愚费了多大的功夫,才镇住了那帮想要打听你消息的二傻子。” 旁边正在往池塘里倒土填草的诸葛愚抬了抬手。 “我作证,宝镜爷前段时间骂得確实很脏,也因为这一件事情很是涨了一波威望,这才镇住了好些道友的好奇心。” 95 袁侯指了指自己,眨了眨眼。 照妖镜乐了。 “你可別光听我刚才这么挖苦你,你自己也得动动脑子。” “哪怕是最先失去作用的一枚棋子,但这次的执棋人可是天啊。” 天道执棋落子,可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棋子中的一员,那些一品高人好奇袁侯的身份也实属正常。 “也就是你那老师不在,不然也用不著我在开会的时候多费口舌。” “要是你师父在那就更好了,我连嘴都不用动。” 说罢,照妖镜从镜面当中送出了一本缠绕著紫气与雷霆的书册,將其送到了袁侯面前。 “瞧瞧,正儿八经的四方战典,是当年的星宿们留给三界的最后传承。” “他们之中或许能走脱那么几位,但大多数应该都陨落了,也不知能否安全地遁入轮迴再求仙途。” 提起这个,照妖镜的语气不由得有些低落。 入了轮迴,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但如果想要再次看到故人,也不知道还要熬过多少岁月。 “怎么小猴子,在想自己何德何能是吗。” 袁侯小心打量著四方战典,语气有些不確定。 “镜爷,你的意思是这东西现在就归我了?” 照妖镜回过神来,说道。 “想得美,这东西是星宿留下来的传承,又经天道所化的雷部法坛淬炼变化,已经是能直接送入天道书库的虚实之书。” “你不是要好处吗,好处就在你面前了。” “我负责將这书送入天道书库之中,在此之前就让你摸摸看看,能悟得了多少那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和悟性了。” 袁侯得到允许,这才放心地將手按了上去,小心地翻开星宿传承的书册,细细领悟其中奥妙。 诸葛愚看了一眼陷入修炼状態的袁侯,悄悄问道。 “宝镜爷,这不对吧。” “我记得你可从来没安排过,让袁侯小友看一眼四方战典的。” 照妖镜瞥了诸葛愚一眼,稍微对著天空抬了抬镜面。 “嗯,你说得对。” 诸葛愚汗流浹背。 “不是说,袁侯小友只是第一枚失去作用的棋子吗。” 照妖镜懵了。 “骗小孩的话你也信啊,那句话最大的作用就是让小猴子不要生出骄纵之心,除此之外没有一点真实性。” “给他过过手,算是多一道保险。” 诸葛愚这下是真的確定了。 袁侯克他。 照妖镜两句话,甚至让诸葛愚都有了一种自己辜负了诸葛之名的感觉。 照妖镜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让小猴子触摸四方战典,其实这也是一个保险步骤,你应该听得懂。” “异族暗中袭来,魔气侵心使得东神域修士有离心之兆。” “而在一次突发的夺运战之中,异族注意到了小猴子,而天道也就乾脆借力打力,派出了这位自己手底下背景最硬的打手。” 如此一来,这个局也算是彻底完工,才將一枚潜伏已久的毒疮给拔除。 诸葛愚不解。 “他真的有这么重要?” 照妖镜点了点镜面。 “知道为什么,我刚才说的是背景最硬,而不是背景最大么。” “在三界时代,有那种背景比小猴子的背景还大的人,而且算下来的话数量也不是太少。” “但如果论起谁的背景最硬,那还得是他。” 一个齐天大圣,一个华岳三娘娘,还有藏在三娘娘背后的二郎真君。 別的背景有事还要考虑考虑,但那三位是真敢直接动手的。 第221章 来自地府的野史 第221章 来自地府的野史 小天地內,袁侯睁开眼睛,郑重地用双手捧住了这本虚实之书,將其重新送回了空中0 四方战典骤然闪烁了一阵神圣的光辉,隨即遁入空中消失不见。 “好了,这本书已经回天道书库,接下来的事情就和我们没多大关係了。” 照妖镜感慨道:“这临死之前拼命留下来的传承,也不知道究竟能够拆解出多少有用的部分。” “若是不经处理,就让现在的年轻人去领悟四方战典,可能也没几个人能够真正领悟到其中蕴含的星宿真意。” “小猴子,你有没有悟到什么。” 袁侯沉思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要说有的话好像还真有,领悟到了一些星象下算之法,只不过我现在只是领悟了个大概,更精妙的部分还得花时间去钻研才行。” 照妖镜一听,镜面上的光芒都忍不住闪了两下。 按照那一脉的风格,从四方战典领悟出来的,全都是些杀性很重的斗战之法。 到了小猴子这,他领悟到的东西就变成了下算之法,只能说不愧是能直接送入天道书库的虚实之书,和传统意义上白纸黑字的书册完全不同。 照妖镜说道:“不过二十八星宿的星君神力当中確实有这部分。” “但是我得提醒你一点,尤其是你这种知道得有些多的小修士,有些东西你是不能乱算的,明白吗?” 听到照妖镜的叮嘱,袁侯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卜算之法向来如此。 要是能算得准,那就是天地机变皆在胸中,人间神算子,天上观运神。 但要是学艺不精,亦或者是算到了什么超出自身修持的东西,那就要进入標准流程了。 所谓標准流程,就是掐指一算,然后脸色大变。 轻则口吐鲜血,重则像是被雷劈,神色萎靡奄奄一息。 照妖镜听得一阵沉默,心想这小子还真有经验。 “既然你明白这个,那我也就不用多费口舌。” “来,我跟你说个好玩的。” “据野史记载.. “” 袁侯连忙抬手。 “不对啊镜爷,怎么你张口也是据野史记载。” 照妖镜想了想,直说道。 “行,跟你也没什么好扯淡的。” “当年一位久居地府的鬼仙大寿,请我们几个守南天门的兄弟去喝酒。” “而你的师父自然就变成了我们的共同话题,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是你师父上天入地时的受害者。” 那位鬼仙地位甚高,是在地府勤勤恳恳了不知多少年的骨干精英,人脉遍布天庭地府。 照妖镜和几个兄弟去喝酒,聊起来的时候,那位鬼仙神神秘秘地將座位拉近,口中言说地府的一些奇闻軼事。 而其中,就有著名的齐天大圣与六耳獼猴。 当时地府突然出现了两尊一模一样的大圣,还有两根完全相同的定海神珍铁。 哪怕是这位在地府工作了起码几万年的老牌鬼仙,看到那一幕的时候都忍不住魂体一阵发颤。 好在是,这两位不是来闹事的,而是来分辨个真假,最后还直接去找了地藏菩萨和神兽諦听。 袁侯听著有些懵。 “这不就是正常的发展流程么,我记得后来师父是去灵山找了佛祖?” “哦对了镜爷,上次佛祖不是给了你几篇经文,让你送个真正的佛门修士,你送出去没有。” 照妖镜乾脆落到了袁侯的头上,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小孩子別打岔。 重点不是在於大圣和六耳獼猴被分出了真假,重点是在於他们去找了地藏菩萨和諦听0 諦听听出了六耳獼猴和齐天大圣的真假,但是不敢说,只是建议他们去灵山找如来佛祖。 按照他们地府修士內部流传的小道消息,諦听大人很有可能没听出来。 准確的说,諦听大人確实有神通能够分辨出真假大圣。 但是还没等諦听大人运起神通,心头间可能就想起了地藏菩萨的声音。 照妖镜道:“地藏菩萨可能告诉了諦听,让他別听了,就算是已经听出真假也別说。” “菩萨对諦听说,你假装凑近我的耳边隨便说两句悄悄话,然后我就让他们去灵山找佛祖,这样就行了。” “反正当年喝酒的时候,我那鬼仙朋友確实是这么说的,还告诉我们这个说法在他们地府內部广为流传。” 至於为什么能够广为流传,而最初的版本又是谁传出来的。 那就没必要去深究了,只当是听个乐子就好。 袁侯的嘴角忍不住一抽,显然对这小道消息感到震惊。 不是? 地府的小道消息这么野的吗。 该说不说的,也只能归结为一句不愧是阴间地府,就连小道消息都这么抽象狂野。 照妖镜道:“我当时听著也感觉有点不对,毕竟那六耳獼猴我確实没照出来。” “不过,要是地府那边传出来的小道消息真有几分可信度,那我当初应该是被谁遮掩了天机,所以才没看得个真切。” “讲道理,其实咱也挺佩服菩萨的,確实是修行到家的真菩萨,心胸宽广啊。” 能在酒席上说出来的小道消息,那就证明可能就连地府最基本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但是菩萨对此並不在意。 袁侯忍不住拍了拍手,同样觉得菩萨心胸宽广。 “也不对啊,镜爷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照妖镜身上的光华收敛,突然就有些泄气。 “你小子啊,修炼的时候那悟性我看了都觉得有些离谱,怎么在这种事情上你就有些迟钝了。” “按照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好好的想一想。” “你刚才从星宿传承之中领悟了卜算之法,那也能勉强能够和諦听兄弟那一身神通本事沾上边。” 那么,你猜一猜。 谁会在你试图卜卦测算的时候,成为那位地藏菩萨? 袁侯一惊。 “有这回事?” 照妖镜道:“自然,寻常修士卜卦算命,对於大神通者而言,就像是村中幼童踩在凳子上去偷自己庭院里的果子。” “主打一个明目张胆。” “若是真算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亦或者是来找你算卦的某个人牵扯甚大,那就很有可能出现类似的情况。” “可能是你师父,也可能是我家二爷,甚至有可能是老君亲自开口。 第222章 卢方来了 第222章 卢方来了 “到时候別说是指鹿为马,哪怕是要你说面前的昂扬大汉其实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你也得睁大眼睛梗著脖子说出来。” 听到照妖镜这么说,袁侯突然就感觉下算一道学起来压力有点太大了。 有点恐怖。 把昂扬大汉说成是娇滴滴的美少女,袁侯还是有这个胆子的。 但如果那个昂扬大汉能让师父那个水平的人出言扰乱天机,都不说有什么重大身份,实力想来应该是不错的。 在开那种人的玩笑之前,首先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板够不够扎实。 除了袁侯的二师叔之外,有胆子喊上两句弼马温的,要么是背景通著天,要么就是自信孙悟空一时半会儿打不死他们。 袁侯拱了拱手,行礼道谢。 “多谢镜爷,受教了。” 如果用別的方法,或者说只是以下卦一道常规的告诫和教导,那么袁侯的感触可能还不是太深。 但现在照妖镜用一则地府的小道消息这么一说,袁侯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拋开俗世凡尘之中,那些关於卜卦一道的禁忌不谈,即便是对於真正的修士来说,这卜卦一道也是深不可测的学问。 搞明白这一点之后,袁侯念头通达,向照妖镜和诸葛愚告辞返回小丹峰,以石胎法沉入地脉之后琢磨起了刚领悟到的法门。 从故事中领悟了照妖镜的苦心,袁侯在修行下算之法的时候並没有感觉到太难的关隘,反倒是会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 在遇到问题之前,问题的解法就已经在袁侯的心中了。 修行渐深,袁侯还想起了二郎真君说过的话。 混沌之中,想要测算出另外一尊混沌舟船的位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十次对一次都算厉害,还能当仙官。 而现在袁侯已经入了此道之门,对於其中的一些细节也更为了解。 拋开照妖镜所说的那些有些过於高远的事情不谈,其实卜算的代价非常简单。 所谓代价,也可以当做是一种无法挡在体外的攻击。 不是单纯针对肉身或者魂魄,而是一种同时作用於身魂的攻击,这就是下卦的代价。 假设,你要算明天街角的早餐店什么时候开张,那么反馈而来的代价可能微乎其微,这点攻击力道还不如幼童撒娇哭闹时挥动的拳头。 以此类推,若是想要算的事情很大,攻击力道也会提升。 当卦者无法承受代价的时候,就要走神色大变的那一套標准流程,严重的话还会对修行有害,伤了大道根基。 卜卦的难度,对袁侯而言甚至比不上石胎法的修行变化。 天道復甦之后,小丹峰本身存在於天地之间的重量也有了变化,虽然並没有直接晋升品阶,但也实打实地有了提高。 原本对袁侯而言恰到好处的修行强度,如今也变得有些压力,需要重新花时间去適应。 学到了新手段,袁侯自然是要尝试一下的。 但思来想去,適合自己下算的对象,似乎也就只有丹剑居里的同学了。 拋开不切实际的部分,无论是卜算师兄楚鸿盛什么时候出关,还是卜算上次那个任务匹配到底是怎么回事,毫无疑问都是困难重重。 袁侯沉下心来,將心中所想纳入了卜算之法当中,果真感觉到一缕不弱的代价正在朝自己涌来。 甚至都不用袁侯出手,四海之灵喷出了一口水汽,很轻鬆就將这股代价承受了下来。 袁侯卜算的是丹剑居下一位晋升七品的同学是谁。 作为丹剑居唯二的甩手掌柜之一,並且还是唯一的祖宗,袁侯对丹剑居內同学朋友的修行进度有所关注。 在动用下算之法的时候,这些信息也是有些用处的。 “七品,主修肉身和火行法门,擅长使用一把巨刃。 95 袁侯闭上眼睛回忆了一瞬,確认这位同学修行的功法细节。 对於炼製突破丹药而言,有这些信息就已经足够了。 三天之后,李玉带著朋友准时出现在了小丹峰外,发现袁侯早就在外等候。 “突破丹药,你的。” 李玉惊讶:“不对啊,白武婷这两天也不在战区,她也不可能知道有人突破。”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突破丹药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大路货色,需要专门炼製。” 袁侯道:“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她家里出事了?” 李玉和朋友对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 “白家嘛,以前也跟你说过,她家里是做生意的。” “这次东神域好像是出了件大事,跟他家里的一些业务有些牵扯,所以她被喊回去问话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或者说她还没资格接触问题。” 袁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余光瞥到了一个让他感到熟悉的身影,心头一震。 卢方前辈? 袁侯使了个眼色。 “你俩先去忙著,要突破的话也可以在小丹峰,我的炼丹室外地方足够了。” 李玉他们也注意到了来者,就冲袁侯这幅表现就能看出来对方身份不俗,也是连忙告辞离开,临走前还对卢方行了一礼。 卢方笑著点了一下头,以一品高人之身而言,这算是相当和善的表现。 袁侯走上前来迎接。 “卢方前辈,你怎么来了。” 卢方笑呵呵地说道。 “我的学生还被战区扣著呢,怎么可能不来。” “而且,要是我忘记了给小友准备的报酬,先不说你老师,以后少不得要被常渊道友抓住这点挖苦我。” “来小丹峰之前,我已经去看过我的学生了,江骨的恢復情况比其他人都要好,也算是承了小友一份情。” 卢方拿出了剩下半卷气丹之法,又从袖袍中拿出了一个捲轴,郑重地將其递给了袁侯。 “除了那半卷丹方之外,我那位提供丹方的道友还要把这个送给你。” “这是他当年进入秘境的时候,在这卷丹方旁边找到的法门。” “养器诀,而且还是专门为丹师量身打造的类別,內容的品级达到了中三品,够你用上一段时间了。 “” 袁侯接过捲轴书册,道谢。 “多谢卢方前辈,您这是来接学生的?” 卢方沉默片刻,摇头。 “先不了,他们在战区一样能学到本事。” “我和几位道友商量好了,先出去杀几个异族出口恶气。” 第223章 养器之法,师兄归来 第223章 养器之法,师兄归来 袁侯问道:“前辈已经找到罪魁祸首了?” 说实话,他很好奇究竟是谁在背后下黑手。 卢方摆了摆手。 “怎么可能,就算是那一族还活到现在,也不是短时间內能够找到的。 “反正管他是哪个异族,先出去收上一笔债再说。” “而且照妖镜前辈说了,其实我们很有可能找不到幕后黑手。” 按照照妖镜的说法,能够对星宿留下的传承下手的混沌异族,在以前绝对是有两把刷子的存在。 不说能够和三界比肩,但以前至少也是在混沌之中排得上號的种族。 换而言之,在全面开战的时候,那一族就是三界重点关照的对象。 他们在星宿的传承当中动了手脚,但之后能不能活下来就是个问题了。 袁侯目送卢方离开,心想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没搞明白。 仙神名册。 按照上次探查出来的消息,卢方前辈这一脉当中可能保留著一部分仙神名册。 但是在这次的处理当中,仙神名册並没有隨之出世。 这一次连天道都亲自动手演化神通,所以仙神名册有问题的概率很小。 要么是镜爷还在思考其中的关联性,要么就是仙神名册隱藏得实在太好了。 哪怕卢方前辈他们知道自己內部有类似的手段,但就是不知道这手段究竟是怎么来的。 就像是袁侯曾经用过的保命灵符,他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用,但要是让他现在就原模原样地製作一枚那样的灵符,那完全不可能。 袁侯倒是没有多此一举地提醒卢方前辈,只当一品高人之中也有自己的想法。 还是参悟参悟他刚到手的半卷丹方,还有卢方前辈赠送的养器诀现实一些。 半卷气丹之法的参悟速度很快,不仅补全了採气之法,也让袁侯对如何炼製气丹有了更多的了解。 可惜的是哪怕这一卷气丹之法已经补全,也没有太多深奥的丹道知识。 要想获得后续的气丹炼製之法,除非是魂魄之中的神秘经文发力,亦或者是等袁侯自己的卜算之法精进,直接算出位置。 相比起来,卢方前辈送的这部养器诀反而让袁侯如获至宝。 养器诀,本质上算是一种炼器之法,而卢方前辈所说的针对丹师而设计,是因为其中的炼製思路就是为丹师特別准备的定製款。 以此法养出来的器具不会有什么杀伤力,但是能够让丹师所需要的各类功效得到长足的进步。 说得夸张一些,如果袁侯以后能够领悟出更高深的养器诀,说不定还真能自己手搓出一把芭蕉扇拿来扇著玩。 “这个倒是不错,能给玉瓶用。” 袁侯满意地打开捲轴开始修行,记下其中的关键之处。 玉瓶平日里就是泡在造化之气內,迟早有一天也会拥有更强大的未来,但远不如一套专业的流程。 如果说袁侯以前是空守著一座难以运用的宝山,那么现在卢方前辈已经把如何开发宝山的方法送到了袁侯手中。 袁侯的魂魄平静下来,养器诀当中记载的法门对他而言也有著触类旁通的效果。 无论是与丹同修还是与器同修,和这一卷养器诀有著异曲同工之妙,对修行有益。 入门之后,袁侯催动法力,仔细观察著掌心法力的变化。 养器诀需要材料,但是袁侯清楚什么材料都比不上自己炼丹的时候出现的造化之力。 “只要做出细微的调整,就能够... ,调整完成,袁侯轻轻將手中的法力送入玉瓶当中,道道亮光自玉瓶之中浮现而出,温润的光芒甚至比袁侯念诵道经的时候还要显眼。 四海之灵兴奋地钻了出来,身上缠绕的水汽变成了古琴。 来,兄弟! 请赏脸听我一曲! 玉瓶上的光芒剧烈闪动了一瞬,袁侯也忍不住一把按住了四海之灵,將他塞回了自己的体內。 “別闹,而且你该想办法解决说话的问题了。” “听了那么多道经,就算是没有灵智的小兽应该都能吐露两个音节。” “总不可能等他们两个化形的时候,你还连话都不会说。” 他作为四海之灵的承载者,自然是能够通过魂魄中的联繫无障碍沟通。 但如果四海之灵想要和玉瓶他们多说说话,只靠魂魄的联繫是不可能的。 袁侯拿著玉瓶端详片刻,確认刚才的养器诀带来的好处之后点了点头,拿出玉简开始寻找其他版本的养器诀。 玉瓶能用,但是假金砖和棒子想要得到类似的提升的话,肯定是用不了专供丹师的养器诀,得重新在战区当中找。 袁侯找到了一部《五行养兵诀》,和养器诀起到的作用类似,专门提供给斗战类法宝,虽然没有突出之处,但胜在五行俱全。 理论上来说,这种时候就体现出了先天体质的好处。 比如说李玉,他的兵器应该从来都不用担心养兵炼神的问题。 哪怕他的长剑还没祭炼到能收入体內的地步,凭藉自身的剑气就能时时刻刻淬炼兵器的强度。 袁侯出山去迎接送货上门的同学,刚接过那一部五行养兵诀,抬眼就看到了一道红艷艷的光芒正朝著小丹峰飞来。 光芒內,那道气息袁侯特別熟悉。 “师弟!” “为兄回来了!” 楚鸿盛收起了一身光芒,但身上还残留著一股子炽烈的气息,精气神看上去確实比之前更胜一筹。 袁侯一愣:“师兄还没突破二品?” 此话一出,楚鸿盛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一把按住袁侯的脑袋揉了揉。 “师兄修为大进,回来第一时间就兴奋地想要和你分享,结果你小子张口就是问我怎么还没突破二品。” “这是正经师弟能问出来的话吗,总不可能是老头教你的!” 袁侯努力抬了抬手。 “还別说,我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老师了。” “上次战区內部出了点问题,那都是渊叔从四域那边跑过来给我撑门面的。” 楚鸿盛点了点头,说道。 “这事我也听说了,出关之后我一看玉简,我那些朋友发过来的信息差点把玉简塞爆。” “放心,既然现在师兄已经回来了,我给你撑腰。” 第224章 三品小吏,扫洒风云 第224章 三品小吏,扫洒风云 楚鸿盛拉著袁侯去战区之外吃了一顿,顺带跟他讲了讲自己没突破二品的原因。 那一册《正本清源宝诀》。 楚鸿盛挠了挠头。 “那位前辈给我的功法是真的好用啊,而且好用得过头了。” “师弟你或多或少从別人嘴里知道点师兄的事,那就是我学的东西太多太杂了,更何况我还想著齐头並进突破境界。” “前辈给的功法確实有效,直接从头到尾给我的修行梳理了一遍。” 楚鸿盛抬起手,显露出了一股法力气息。 “就连我的境界,现在都已经掉落到了三品中期,相当於是需要重新修炼一轮。” “不过好在师弟你给我分享了那一部石胎法,修行有成之后哪怕实力境界掉落,师兄能发挥出的战力也绝对只高不低。” 袁侯问道:“师兄,那部正本清源宝诀我能学么。” 楚鸿盛古怪地看了袁侯一眼,摇了摇头。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要是需要学那部功法的话,当初前辈就会直接开口跟你说了。” “这本宝诀不愧是当初给天兵天將修持的基础法门,我一个三品境界修行起来效果都这么好。” 经楚鸿盛一解释,袁侯才搞明白这本功法的原理是什么。 简单来说,这部功法起到的作用,就像是凡俗王朝的文官武將,亦或者是某个大集团的智囊团秘书团。 按照修行宗门的说法,可能就是长老和执事一类的任务。 这些岗位设立的目的,就是协助皇帝,协助宗主管理好他们治下的一切。 正本清源宝诀起到的作用正是如此,由於这是一部提供给天庭天兵修持的法门,对楚鸿盛这样的三品修士而言,甚至有一种大马拉小车的感觉。 效果太好,以至於楚鸿盛的境界直接掉落了不少。 袁侯吃下一块肉,询问道。 “师兄,话说以你现在的境界,应该知道当年天庭的一些信息。” “那些天兵天將,究竟是什么水平的实力?” 楚鸿盛闻言一愣,忍不住皱起眉头喝了一口茶水。 “这倒是个有趣的问题,以前还真没人问过我这个。 “按照现在得到的信息,你师兄我这三品实力放在当年,其实已经可以登天当个小吏了。” “只要抵达三品境界,理论上就能上天入地,当然当官是不可能的,但当个不是那么重要的小吏还是没问题的。” 说白了,字词文书一类的工作是碰不到的,但是端茶倒水,扫洒风云绝对可以。 虽然以三品境界登天为官之后,於的都是一些最基础的工作,但是得到的好处可一点都不基础。 天庭给小吏发放的所谓工钱,那都是对修行有益的宝物,若是碰上点时节赏赐,亦或者是听到大神通者的三两句论道,那更是赚大了。 三品之身,在人界怎么说也能算得上是一方豪强,不说是能够横行无忌,但也能够別人尊称一声前辈老祖。 他们愿意上天为官继续打拼,自然是因为天庭有著让他们眼热的资源宝贝。 楚鸿盛指了指上面。 “到了老头那种老牌一品修士,如果愿意的话,上去或者下去就能从基层干起,慢慢往上升。” “不是说实力垫底,而是说得按照正规的仙籍官品来走。” “你要说老头是否能和最上面那些大名鼎鼎的仙神比,那確实还远远不够。” 就像是那个给自己正本清源宝诀的前辈,越是修行,楚鸿盛越是感觉那前辈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的浩大。 不过有一点很好,哪怕那样的前辈气息再怎么浩大无边,楚鸿盛还有个气运强悍,能在这方面兜底的师弟。 都不说以后,光是现在得到的好处,楚鸿盛就很满意了,甚至想要劝一劝师弟气运这种东西省著点花。 袁侯道:“师兄,那一品之上?” 楚鸿盛白眼一翻。 “想什么呢,登天为官这个事情为兄也就当个乐子和你分享一下。” “你怎么还问起我一品之上是什么风景了,这个话题已经从分享乐子转变为好高騖远了。” “我要是真和你说这些,老头回来非得打死我不可。” 袁侯咧嘴笑了笑,果断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心思,而是问起了楚鸿盛去哪找的闭关场所修行石胎法。 楚鸿盛想了想,说道。 “具体的位置不能说,但是我可以告诉师弟那是一片火山。” “我要去的那一块地方还有凶兽盘踞,所以师兄我也顺手接了一个解决那头凶兽的任务。” “哦对,我印象里你们在筛选期的时候应该有生存考核,生存考核当中的火山其实就是从我去的那座火山边缘挖走的。” 袁侯眉头一挑,有些听不懂。 “什么叫挖走?” 楚鸿盛指了指桌上那一锅鲜亮的百蔬十鲜汤,拿起汤勺亲自舀了一碗汤,放在了袁侯面前。 “就像这样。” 袁侯表情震惊。 “师兄你说的是这个挖走啊!” 楚鸿盛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没说谎。 “那片地方,用正常的话来讲就是一条品质远超一品层次的灵脉,而且还是完全的火行灵脉。” “光是那条灵脉,已经是神珍级別的宝物了,我也是寻到了一个合適我修行的地方,核心区域是不敢靠近的。” 袁侯神情一动,感觉楚鸿盛的描述和万风窟那样的地方有些类似。 “师兄,话说有没有人在那种地方挖出好东西,比如说上个时代的仙神宝物。” 楚鸿盛哈哈大笑。 “这我倒是不知道,那地方在我晋升三品之前就已经很有名气了。” “就算是有什么大威力的宝物,我那会儿也接触不了。” 袁侯也跟师兄交流了一下卢方前辈那一脉的情况,得知师弟手里已经有了养器诀之后,楚鸿盛可惜得直拍大腿,开始后悔自己出关太晚了。 要是卢方前辈来的时候,他楚鸿盛当时人就在小丹峰,一定能帮师弟搞到更好的! 一顿吃得尽兴,楚鸿盛满足地带袁侯回到小丹峰,自己跑去战区那边提交了任务手续,重新激活自己的特聘教师身份。 虽然师弟也挺会教,但总不能一直让师弟代劳,影响他的修行。 第225章 特殊秘境,丹师团建 第225章 特殊秘境,丹师团建 楚鸿盛回归了特聘教师的职责,重新进入了教导学生的暴躁状態当中,主打的就是一个修炼脾气。 袁侯乐得清閒,默默地將气丹之法和养器诀弄明白,提升玉瓶的品质。 在搞懂了气丹之法后,袁侯隔三差五还会去找李玉切磋,从对方的身上摘下一缕缕锐不可当的剑气。 以气丹之法採集金锐之气,再以五行养兵诀蕴养假金砖。 锐器的部分倒是足够了,只是在收集钝器的时候费了点功夫,还得去战区当中发布委託寻找合適的对手。 两周之后,袁侯接收到了来自於战区的任务信息。 秘境任务,这意味著上面的一品前辈们很可能已经处理完了內部的问题。 灵气强度定格在七品巔峰,並且秘境入口处灼热感明显,时不时还会伴隨著一缕缕丹香。 袁侯细看任务简报,发现第一批发现秘境的修士已经將丹香的来源整理了出来,都是一些比较常规的丹药。 战区內部判断这是一个特殊的秘境,因此接到这个任务的绝大多数都是丹师。 由於这个特殊秘境的发现地位於西大区,袁侯接到任务的时候也被要求在规定时间內抵达位置,否则就算作是自动放弃任务。 虽然不至於视为任务失败,但是这种职业相关的特殊类秘境通常都能得到更好的收穫,价值极高,错过就可惜了。 专供丹师的特殊类秘境? 袁侯来了兴趣,和师兄告別之后果断化风离开,前往战区內部的传送阵。 传送阵光芒闪动,袁侯只觉得传送的过程和进入秘境的时候相差不大,而且眩晕感更低一些。 只能说,东神域有一点袁侯还是很满意的,至少在执行秘境任务的时候,这传送阵的花销耗费用不著袁侯自掏腰包。 西方战区,袁侯这还是第一次来,不免得有些好奇。 但是战区內部,除了有一些当地风格的建筑之外,给袁侯的感觉其实和帝都战区相差不大。 玉简微亮,立刻就有一位看上去很有精神的炼体修士跑了过来,拿著玉简开始和袁侯核定身份。 “帝都战区来的啊,兄弟辛苦。” 炼体修士和袁侯客气了两句,立刻带著他前往秘境入口所在区域。 途中,炼体修士也干分熟练地將一份玉简递了过来,上面记载著的是更新过后的情报。 除了从秘境之內流转而出的丹香之外,偶尔还会有一些药材的味道,甚至还伴隨著一股股臭味。 按照西方战区內部的猜测,无论里面的环境如何,封存的时空应该是正在进行炼丹的比试或考验。 炼体修士说道:“除了需要七品和八品境界之中经验丰富的丹师之外,我们西方战区还给各位准备了护道人项目。” “毕竟兄弟你也知道,因为神符道人那位大前辈的关係,我们战区內部是有一项特招制度的。” “我们这边的护道人项目,就是给那些因为炼丹天赋特招入学的同学准备的。” 简而言之,哪怕这是一个看上去没什么危险的特殊类秘境,但是能走特招进入战区的学生,某一方面的天赋才情相当不错。 战区也怕大好人才因为一个疏忽就折在里面。 袁侯摸了摸下巴,问道。 “护道人的话,难不成是我的功绩和他平分?” 炼体修士摇头,解释道。 “並非平分,如果选择了护道人项目,最基本的划分是二八,如果他们在秘境当中执行了保护任务,那么会根据天道裁定的功绩进行调整。” “他们能有两成收益也不算少了,毕竟能接这个护道人项目的,身上也都是有任务在身。” 袁侯神色古怪,指了指前面一个人。 “他也是护道人之一?” 江骨,老熟人了。 炼体修士定睛一看,摇头。 “不知道,他不是我们西方战区的,好像也是坐传送阵过来的一位同学,你认识?” 江骨自然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顺著眼神的方向回看过去之后,眼神透亮。 “袁道友!” 袁侯很想转身就走,但是江骨已经衝过来拉住了他,神色激动。 “我就知道,袁道友这样的天才丹师,肯定是会来这个特殊类秘境的!” 炼体修士见这两人认识,也就不再多做停留,而是继续去处理其他事务。 袁侯无奈地看了江骨一眼,向上挑了挑眉。 江骨立刻秒懂,低声道。 “袁道友放心吧,这次的特殊类秘境没有什么变化,反正不是我们这一脉搞的小动作就是了。” “而且,我这次来这边担当护道人,也是老师的安排。” “上次为了给我们解毒疗伤,战区那边也是出了大力气,所以我们现在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负债人,需要在修行途中打工还债。” 袁侯一愣。 七品修士,打工还债? 好小眾的字词组合。 “你们欠了多少?” 卢方前辈那一脉,看上去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居然连江骨都沦落到要来打工还债的地步了? 江骨挠了挠头。 “不知道啊,老师跟我们说的是人情债难还,而且还是从某个地方出来了几个丹师帮忙,那就更难还了。” “这里面有几个丹师,就是老师提到过的那个地方”的学生,我是专门来为他们护道的。” 別的护道人本身就接了一个守卫任务,所以怎么做都不亏。 但是江骨这边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的主要目的是还债。 要不是任务期间报销车马费,他坐传送阵都得自己掏钱。 顺著江骨指引的方向,袁侯轻轻扫了一眼那几个身份神秘的人物。 特招的炼丹学生,需要护道人,看来那个所谓的神秘地方应该就是一大堆丹师的聚集之地。 袁侯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凝丹法和望气术同时展开,让他更为清晰地看出了那几位丹师的底细。 色泽莹润,药性融合得恰到好处,除了看上去药力有些虚浮之外,在七品境界当中確实是优秀的丹药,可称上品。 人话来说,那几个被江骨指出来的丹师,在炼丹的技艺方面肯定是一流的,但是斗法的话就不一样了。 哪怕是袁侯印象里那个还没有突破七品的虾哥,也能一拳把他们打得半死。 第226章 药灵宗,丹师考核 第226章 药灵宗,丹师考核 “確实是.. “,“確实是一些需要帮手的丹师。” 袁侯想了想,才想出了这么一个不算太有攻击性的词汇。 江骨白眼一翻,觉得袁侯在说废话。 “袁道友,像你这样的丹师,我也是生平仅见的。” “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在这个特殊类秘境当中夺魁。” 袁侯眉头一挑,察觉到江骨话音刚落,那几个特招生的注意力就在往自己的脸上飘。 很明显,不仅是袁侯对这些特招生的来路有兴趣,他们也在好奇袁侯的身份。 袁侯问道:“这话说的容易引起纷爭,所以这真不是你们那一脉刻意布下的局?” 江骨急了:“袁道友,真的不是!” “作为修士,心里怎么能隨隨便便就有一些刻板印象!” 袁侯笑了笑,和江骨隨便聊了几句其他。 他刚才確实就是想著逗逗他。 如果这真是卢方前辈他们准备的局,只是那几位天赋不错的特招生,还真不够自己一只手打的。 “走了,江道友,秘境再见。” 袁侯摆了摆手,化风钻入秘境之中。 袁侯走后,那几位特招生凑了过来,好奇问道。 “老江,那哥们儿是谁啊,怎么看你那样子有点怕他。” 江骨咧了咧嘴,点头嗯了一声。 肯定怕啊,人家认真起来一巴掌就能把自己给抽死。 但这也是个好消息,这意味著进入秘境之后要是碰上什么对手了,想办法和袁道友匯合就行。 江骨说道:“那是帝都战区来的袁道友,七品丹师境界,而且实力比我强。” 几位特招生肃然起敬,眼中燃起了对强者的挑战欲。 “实力比老江你还强,在炼丹这一行里居然还能来参加特殊类秘境,正儿八经的妖孽啊。” 他们是特招生,所以对自己的天赋有著一个清晰的认知。 而这种不用走特招,而且还能来和他们一起攻克特殊类秘境的,绝对是更为优秀的天才。 江骨神色古怪,想了想之后还是没打击这几位认识没多久的朋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初老师在踢馆之前专门给他们普及了一下袁侯的某些情报。 根据情报记录,炼丹才是袁道友的主修科目。 秘境之內,袁侯睁开了眼睛。 自己的衣服,自己的实力,並非是扮演类秘境。 袁侯神识向外探出,眉头忍不住挑了一下。 背后群山层层,云遮雾绕。 而他所处的位置,正是群山脚下的一片山麓平原,甚至还能听到大河滔滔的声音。 灵气充足,地脉平稳,光凭现在的感知就能確定是一片极好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袁侯念头刚落,前方就有一团白云飞来,上面还趴著一个面色惊恐,看上去刚成年的小孩子。 “丹,丹师大人!” 小孩发出一声惨叫。 “丹师大人,救我!” “我快被这团云甩飞了!” 袁侯默然不语,四海之灵也忍不住挠头。 这什么情况。 此地並没有浊气升腾,也没有杀气和怨气纵横,证明这小孩应该不是什么逃命出来的宗门独苗。 但这架云之术,放在东神域的话分分钟就要被治安局的修士拿下,带回去手写千字级別的书面检討可能都算是网开一面的做法。 所以,这小子就是单纯的又菜又爱玩? 算了,救一下。 袁侯运起法力,摊开掌心轻轻一吹,一股柔和的丹风就这么托住了在天上乱窜的白云,將小孩放了下来。 “你家大人怎么办事的,你这架云之术都不熟练。” 小孩傻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认真行了一礼。 “见过丹师大人,多谢您出手相助。” “实不相瞒,这是我第一次从宗门外事堂接取任务,有些过於紧张了。” “您是来我们药灵宗参加丹师考核的吧,还请您跟我来。” 药灵宗,宗门的主营业务就是字面上的部分,宗门內有一位五品,多位六品老祖坐镇,占据一方威名赫赫。 袁侯心里迅速盘算了一遍细节。 五品的底蕴,扎堆的六品,但是此方秘境的灵气强度只有七品巔峰。 那么按照经验来看,在药灵宗发生的事情,应该是处於对方宗门春秋鼎盛的时期,丹师考核这种所谓的小事根本用不上长辈出面。 只要不碰到秘境升格这一类特殊情况,那么此方秘境当中,应该就是以手中的炼丹技艺见真章。 袁侯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孩,静静听他讲述,准確的说应该是吹嘘药灵宗的强大之处。 既然是要来参加那所谓的丹师考核,应该就是药灵宗对外招新的一种手段,听听也不错。 药灵宗以炼丹与培育灵植闻名於世,是附近修行界当中当之无愧的执牛耳者。 无数年来,也不是没有人想要挑战药灵宗的地位,凯覦药灵宗这些天材地宝的劫修更多,但无一例外都成为了土里的肥料。 小孩骄傲地一昂头。 “前辈有所不知,就算是那些意图对我药灵宗不轨的修士,还得经过眾位前辈的手处理几次,才有资格成为我药灵宗的肥料。” 俗称沤肥。 袁侯又扫了这小孩一眼,眉头皱起。 “本座刚才就觉得你这小子怪怪的,但又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按理来说,你那架云之术可不是过分紧张就能解释的,看上去有些怪了。” 小孩一愣,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前辈果真非凡,两眼的功夫就能看出我身上的怪异之处。” “我紧张是真的,架云之术不熟练也是真的。” 小孩解释起了自己的身份。 他名叫周童桂,是药灵宗正儿八经的家生子,上数至少五代都是为药灵宗流汗流血的修士,甚至有家里长辈因此丧命。 “正因这一丝长辈余荫,小子这才有了如今的机会。” 周童桂伸出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將衣服內的一张符纸拿下。 一瞬间,袁侯原本还有些看不透的灵气流转变得清晰起来。 袁侯深深地看了周童桂一眼。 “天生奇脉,有点意思。” “只可惜,你这奇脉並不是好的奇脉,反而给你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简单来说,周童桂体內的经脉和正常人不一样,但又不是李玉那种天生灵体,甚至可以说是天生废体。 “经脉走向偏奇,有些地方乾脆就是封闭断裂的。” “应该有人告诉过你,你可以正常修行基础的吐纳法,但要么是你的体內无法承载灵气,要么就是灵气在体內迷路,无法听你调动。” 周童桂脸色变得正经起来。 “確实如此,前辈大才。” “我周家世代为药灵宗效力,而我这天生奇脉也被宗门的大人物知晓,所以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药灵宗丹师考核,过关即可成为宗门內的三等丹师。” “若是前辈对我这一身奇脉无计可施,那经受的考核就是三等水准。” “但若是前辈能为我指点迷津,哪怕是看到些希望,便可直接成为二等丹师,待到技艺达標就可考虑晋升一等行列。” 袁侯若有所思,感觉哪里不对。 “既然是药灵宗內部的决定,选择哪一位丹师给你处理天生奇脉,应该由宗门决定才对。” 周童桂嘿嘿一笑,摇了摇头。 “比起那些天生就难以感悟到灵气所在的人,我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外事堂的任务也是我主动揽下,赚些灵石攒著花。” “至于丹师大人的选择上,宗门里的长辈跟我说別急。 ,,“要是缘分到了,问题就能迎刃而解;若是缘分不到,那么宗门自然会帮我安排。 “, 第227章 两种办法 第227章 两种办法 周童桂的眼神当中没有自卑,反倒充斥著对未来修行的憧憬。 无论药灵宗的上层想的是什么,但確实给予了这位天生奇脉的后辈一点修行的希望。 周童桂笑嘻嘻地看向袁侯。 “前辈,我觉得您很强啊,一口气考核到我们药灵宗的二等丹师也不是问题。” 袁侯伸手点了点周童桂的眉心。 “马屁拍得太生硬了,下次记得多学学。” “不过你说得对,我確实想要看看你这天生奇脉究竟是什么样子。” “丹师考核除了能加入药灵宗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奖励。” 一提到自己的任务,周童桂立刻收敛了笑容,语气认真地解释起了考核奖励。 通过考核的人,能够成为药灵宗的三等丹师,这个算身份上的变化。 而在通过考核的人群当中,也会根据丹师技艺评出一个高低。 “技艺最高者,能获得一篇我们药灵宗內部的六品丹方,而且还能保证销路不错。” 周童桂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但是,前辈,如果你想要搞到那一卷六品丹方的话,可能就得著手我这一身奇脉。” “如果前辈愿意接手我身上的问题,那么会比其他的考核者多出七天时间用於炼丹。” “时间一到,如果前辈对此毫无对策的话,我就会被移交给其他有意向的丹师前辈,而您则是会被重新分配正常的炼丹考核题目。” “除非这一批来参加丹师考核的前辈都没办法,否则这一届就是这样了。” 按照周童桂的说法,其实药灵宗的这个决策还算是良心,或者说是理性。 给足了丹师思考的时间,但又不至於让丹师强行占著考核不鬆手。 用周童桂的话来说,这还真是缘分到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小子在外事堂接了任务,而且接待的考核丹师还刚好是自己,说不准还要等上好久。 要是再巧合一些,如果那几位特招生道友刚好排在袁侯前面的话,说不定周童桂这一道题目就真和自己没关係了。 袁侯点了点头,淡然道。 “你的问题,贫道会接手,但是你得把之前服用过的丹药,还有其他丹师和医师的诊断带来给我。” 天生奇脉而已,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虽然药灵宗在附近修行界算是极为强大的存在,但是相比起东神域的底蕴而言还不够看。 他们不好得解决,或者说是不愿意花费更大的代价去解决的问题,可能对东神域而言並不算特別严重。 来到药灵宗的考核地,周童桂將袁侯带到了一个清静的小院內,迫不及待地从自己的储物袋当中拿出了一册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准確的说,这应该是周童桂这么些年以来的诊断过程和病历本。 袁侯接过来一看,眉头不由得舒展开来。 这册书的开篇就把周童桂的经脉图给完完整整地描绘了出来,而且还標註出了他吃过的各种丹药,非常方便。 但该说不说的,这天生奇脉確实有些难搞。 “药灵宗內与修復经脉有关的,而且还是你家里人买得起的丹药,你应该是已经吃过一遍了。” “之所以把你当做考核项目发下来,应该也是想著看看外界来考核的丹师有没有什么独家秘方。” 周童桂自称是药灵宗的家生子,祖上五代都是为药灵宗打拼的修士,肯定是有点积蓄为他准备丹药的。 这都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是將自光投向了外界修士,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能参加考核的丹师只是想有个稳定的工作单位,但又不是真的菜。 或者说,小门小户,亦或者是以一介散修身份能成为八品和七品丹师的,手头上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人。 说不定谁手里就握著那种对奇脉有益,並且是药灵宗还没收录的丹方。 一石多鸟,稳赚不赔啊。 这药灵宗的上层还是有点脑子的。 袁侯对周童桂招了招手,一丝法力渡入他的体內游走观察。 周童桂憨憨地笑了起来。 “前辈,我这天生奇脉难以吸纳灵气,就连前辈的法力也.. “7 嗯? 周童桂瞳孔巨震,忍不住抬头仔细地盯著袁侯那张脸。 他能感觉到袁侯的法力在自己的体內游走,並且已经贯通了他体內的经脉,形成了一个正常的修炼周天。 简而言之,周童桂身上有经脉的地方,袁侯的法力都去过了。 没有经脉的地方,袁侯的法力也能去,而且还能连带著形成一个吐纳周天。 只是一轮周天,周童桂就感觉自己体內多了一丝丝灵气,而且那点灵气还老老实实地存於体內,听他调动。 “前辈!” 袁侯看了他一眼,说道。 “贫道陈丹,以后叫我陈丹师陈前辈都行。” “你的问题確实比较复杂,我只能用自身法力为你构建吐纳周天。” “如果离了我的法力,凭你自己的话无法达成刚才那种效果。” 袁侯闭著眼睛思索片刻,睁眼说道。 “有办法了。” “两种办法,看你选哪一种。” “第一种就是我正常给你医治,將你那一身天生奇脉调整为正常的经脉。” 周童桂有些期盼地问道。 “陈前辈,第二种是什么?” 袁侯说道:“第二种复杂一些,那就是將你的奇脉转变为对修行有益的奇脉。” “按照你现在的年龄,如果悟性正常一些的话,第二种方法能够让你赶上同龄人的修行进度,超越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第二种有个问题,那就是过程会特別痛苦,不像是你这个年纪的修士能承受得住的。” 周童桂咽了一口唾沫,但还是十分冷静地开口询问第二种方法的可行性,而不是直接选择。 袁侯很欣赏他的冷静,所以也就多解释了两句。 就像是刚才周童桂感受的那样,袁侯渡入一丝法力为他构建起来的吐纳周天。 这是根据周童桂的奇脉构建而出的,更適合他的人造体质。 “问题就在於,你得受苦。 ,7 袁侯认真道:“如果按照这个方法,过程会非常痛苦,一般人难以承受。 “既然你是药灵宗的考核题目,那你就会变成我提交上去的那枚丹药。 , 第228章 碾碎並重塑 第228章 碾碎並重塑 周童桂顿感不妙。 “疗伤?” 袁侯隨手一指,打出一道法力隔空抓来了一块石头,靠著手掌的动作就將那块石头打磨成了球状。 “就像这样。” “你也是个聪慧的人,所以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你应该能懂。” 周童桂大惊失色。 他確实看懂了,但现在寧愿自己看不懂。 这位陈前辈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他亲自动手將自己一寸寸捏碎,重塑经脉。 “前辈,这真的能成?” 袁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有完全的把握。 如果说这其中存在什么变数的话,可能就是他也不確定周童桂是否能够在这个过程中坚持下去。 將周童桂当做一枚丹药,那么他就是一枚已经快要成丹,但却被炼製得有些不堪入目的类型。 放在小丹峰,这么炼丹的话是要被师兄往死里打的。 正常的老师会在炼丹之后教导学生正確的办法,亦或者是在炼製过程中出言提醒,让学生明白错误在哪並有个补救的机会。 在此基础上,袁侯更厉害一些。 他能现场把这枚已经快要被炼製成废品的丹药起死回生,变废为宝。 更何况周童桂如今还不算是有修为在身,凭藉他体內的情况根本无法对袁侯的炼製过程造成影响。 修行了兜率宫的法,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的话,说出去未免也太丟人了一些。 袁侯右手轻轻一捏,將手中的石球捏成了粉末。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 “毕竟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之间也谈不上什么信任基础,我也只是一个想要加入药灵宗的野丹师,更不可能给你什么保障。” 要是袁侯有点名望还好说,但问题在於这里是秘境,袁侯哪来的名气和声望。 “不,我做!” 周童桂语气坚定。 “拜託你了陈丹师,无论多痛苦我都能忍!” “这么些年来,你是第一个说能够治好我的前辈!” 有了刚才一轮吐纳周天的前提,再加上袁侯的语气十分自信,周童桂对袁侯確实有了一些信任。 或者说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袁侯说道:“真要选第二种么,治疗过程当中你可不能昏过去。” “经脉的重塑,说严格点就是每一次身魂的律动都要与经脉呼应上,所以你必须清晰地承受痛苦。” “我的建议是你选择第一种,这样我能轻鬆些,你也用不著受罪。” 周童桂还是摇头,露出了一副有些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笑容。 “陈前辈,我可是药灵宗的家生子,以后也想为了宗门奉献自己。” “作为儿女,如果不能达到父母的期盼,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哪怕明面上依旧是一家人的亲密,但落到实处的话,无非也就是冷暖自知罢了。” 袁侯嗯了一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下巴。 好吧,也是这个理。 既然如此,袁侯乾脆给周童桂列出所需的各类药材和灵物,让他自己去准备。 如果有什么灵物的价值超出了丹师考核规定的上限,那么就只能靠周童桂自己想办法了。 袁侯只负责达成效果。 趁周童桂向上报告的时候,袁侯拿出了玉简,法力激活。 “袁道友?” “江道友,是我,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一处院落內,江骨隱晦地看了院落外一眼,说道。 “考核已经发下来了,按照我那几个朋友的说法,考核项目在八品和七品行列当中,也算是难度中上的一类丹药。” “你那边情况如何?” 袁侯將周童桂的情报说给江骨听,顺带让对方去打听一下药灵宗內部的情况。 比如说,这药灵宗具体是在什么位置,有没有和其他地方存在联繫之类的。 那几位特招生要炼丹,袁侯也要给周童桂解决身上的奇脉。 这一类秘境当中的情报收集工作,只能交给江骨这位护道人了。 袁侯抬了抬手,將储物袋里的丹炉放了出来。 四海之灵钻出,有些好奇地四下打量著院落景观,並给袁侯传音。 “我骗他?这倒是不可能。” 袁侯摇头:“奇脉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夸张,而且我敢肯定药灵宗內部肯定有治疗奇脉的丹药。” “但是刚才你也听见了,周童桂只是一个家生子,又不是家里的太子。” “药灵宗的上层能记住有这么一个天生奇脉的弟子,並且愿意给他个机会就已经仁至义尽。” 四海之灵飘在空中晃悠了一阵,直到周童桂回来之前才重新藏好。 “陈前辈,东西我已经带回来了!” 周童桂呼哧呼哧地喘著气,手中提著一个看上去很新的储物袋。 “前辈,我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服用丹药。” “现在就可以。 “啊?” 袁侯没给周童桂发呆的时间,一挥手就將其放倒在地。 “静心打坐,吐纳灵气。” “除了一定要保持清醒,千万別死之外,剩下的你都不用操心了,我会帮你搞定的。” 袁侯的背后涌现出一朵火焰神灯,自神灯之中吹起的丹风,將周童桂带来的药材尽数投入丹炉之中。 周童桂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作为药灵宗的弟子,他自然能看出药材在投入丹炉之前就已经完成了第一道炼製,而且过程中不见半点阻塞。 以陈前辈的炼丹功底,当一个二等丹师都有些屈才了! 袁侯皱眉。 “静心吐纳。” 周童桂连忙收束心神,魂魄中只剩下了吐纳的节奏与天地之间的灵气。 袁侯满意点头,右手闪烁起了五行五色的光芒。 观山法,五指山。 生灭轮转之道,虽然难以磨灭很多厉害的东西,但用来对付周童桂完全足够。 “忍住。” 周童桂听到了袁侯的一句提醒,但伴隨而来的痛苦却让他忍不住大叫出声,双目瞬间血红一片。 身魂的律动,要与自身的经脉呼应。 直到现在,周童桂才知道这句话真正的含金量。 通俗来说,他一呼一吸都要承受身体崩坏的痛苦,而且痛苦只会变得更加剧烈。 经脉修復的痛快或许有,但和痛苦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要不是袁侯背后那一盏火焰神灯,以及满盈整个院落的五色光芒一看就是正道出身,周童桂都要怀疑面前站著的是要把自己炼成大药的魔修。 第229章 周童桂的礼数,仙音湖的消息 第229章 周童桂的礼数,仙音湖的消息 “你这天生奇脉,倒也不算是太过离奇,至少还能看得见能够塑造出吐纳周天的轨跡“” 。 袁侯一点一点地输入法力,將周童桂的身魂进行全方位的重塑。 如果不是修行了兜率宫的丹法,这个过程可能还要再复杂一些,至少不可能让周童桂席地而坐。 怎么说也得丟到丹炉里面。 四海之灵乐顛顛地在院落內飘来飘去,很是开心。 在动手之前,他就已经拎著储物袋在外界布下了隔音阵法。 哪怕周童桂叫得再惨烈一些,也绝对不会引起外界的注意。 看著面前这年轻人咬牙拼命的模样,袁侯不由得点了点头,思绪飘到了远处。 老君赠予自己的法门当中虽然有各种高深的锻器之法,但袁侯的领悟尚未达到那个水平。 同理,袁侯此时对周童桂的重塑和炼製,顶多就是能够保证他修行到七品境界。 在此之后,周童桂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对於药灵宗而言,七品境界已经算得上是中流砥柱,比起现在只是给个机会成为考核题目,七品之后的路就会好走许多。 至少能想办法去寻找更好的丹药。 想到这里,袁侯的指尖有一抹五色光辉剧烈闪烁,生出了一丝造化之气渡入周童桂的体內。 灵气强度定格在七品巔峰,也就是说只要袁侯不在周童桂身上尝试四转还丹的诀窍,三转还丹是一定可行的。 三转还丹,造化点化,在袁侯的推测当中,应该能保证周童桂衝刺六品境界。 当然,更重要的是袁侯在这个过程中能够得到的丹道领悟会更多,绝对不是正常的一轮炼丹能够媲美的。 等这一轮结束之后再说吧。 虽然袁侯有心对周童桂进行还丹点化,但这对於他本人来说还是太残忍了一些,看他自己的选择。 想到这里,袁侯压下心中杂念,周身的五指山虚影尽数投入了背后的火焰神灯当中,助力周童桂完成新生。 隨著重塑过程渐入佳境,周童桂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一些。 不是因为不疼了,而是因为他强行让自己习惯了这种痛苦。 一缕新生的造化之气,也从周童桂的体內缓缓飘出。 五天后,院落外有三位药灵宗的修士架云而来,神色当中带著一丝好奇。 因为他们也没有想到,周童桂去迎接的第一个丹师就接下了这个考核,而不是他们想像当中的知难而退。 难道还真是缘分到了? 原本这不过是一句略带安慰性质的话,没想到居然说中了。 几位修士按下云头,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著装,朗声道。 “陈丹,陈道友可在。” “我等受宗门之命,前来检查考核进度。” 院落大门缓缓打开,但出乎几位修士预料的是开门的人。 周童桂,而且还是精气神三宝饱满,体內还有著灵气跃动的模样。 照这个灵气强度来看,周童桂已经是接近九品后期的水准,只需要等修为到位,便能够尝试凝化法力,晋升八品境界。 七天不到,让一个难以修行的天生奇脉修炼到九品后期? 几位修士对视一眼,藏在袖袍里的手已经握住了法器。 如果那位陈道友表现出一丝不对,他们就会同时出手將其拿下。 “是药灵宗的道友来了?” 袁侯的声音从院落之中响起。 “请进。” “贫道正处於炼丹的关键时刻,难以走开。” “小桂,给眾位前辈倒茶。” 周童桂取来了茶叶和灵泉,一举一动都展示出了良好的礼仪。 即便是有外人访宗,周童桂的这一套动作也不会丟了药灵宗的脸面。 但是在几位药灵宗修士看来,这就是纯粹在炫技了。 我在炼丹不好得走开,但是药灵宗丹师考核颁发下来的题目,你们可以隨便看。 哪怕你们打算鸡蛋里挑骨头,我也能接著。 几人看了看眉眼间添了几分自信的周童桂,忍不住探出法力开始观察他体內的模样。 “这... ” “吐纳周天已经形成,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经脉,而是保留了最適合他体质的奇脉图。 “” “陈道友,不简单啊。” 几位修士嘖嘖称奇,十分默契地绝口不提检查考核题目这件事情。 只是一眼,他们就看得出周童桂现在確实是没问题了,而且陈道友也绝对不是什么邪魔外道,多半是家里传承不一般。 要想要检查考核题目,非得让丹道修为更高的前辈来才行,他们几个不配。 几位修士喝了一杯茶,约定了下次来检查的时间就匆匆离开,將周童桂的情况向上报告。 “陈前辈,他们果然走了。” 周童桂对著院落內的袁侯行了一礼,眼中充斥著一种狂热的崇拜。 如果只是正常重塑经脉的话,那么周童桂確实不会有这么夸张的修炼速度。 但是,他愿意承受更恐怖的痛苦,愿意让袁侯在他身上施展三转还丹之法。 说得扭捏些,或者说按照周童桂自己的话来说。 重塑经脉的痛苦虽然难以忍受,但还是远远比不上他知道自己天生奇脉之后,旁人的那种异样眼光和鄙夷的態度来得可怕。 所以,对他有著再造之恩的袁侯,自然就变成了周童桂眼中神仙一样的人物。 若是在此之前,袁侯炼丹的时候有药灵宗的修士前来,周童桂肯定是要提醒袁侯出门一见的。 因为周童桂知道自己是药灵宗人,而外出迎接也才符合外来丹师在宗门內的礼数。 但现在,周童桂却只听袁侯的,他说什么是什么。 前辈说他还在炼丹,让我自己去接待那几个到访的修士,那我就去。 礼数? 前辈的话对我来说才是礼数和规矩! 心態的转变,让周童桂对袁侯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所能够接触到的各种情报和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这么说,你们药灵宗其实知道仙音湖?” 袁侯有些诧异地扭头看向周童桂,他是真没想到能够在周童桂的口中听到一个准確的答覆。 周童桂道:“对,陈前辈,我们药灵宗也是知道仙音湖这个宗门的。 ,7 “这可是比我们药灵宗还要强盛不知道多少倍的大宗门,陈前辈就是从那边来的?” “前辈,我曾听一位前辈调侃过,说仙音湖那边的南方修士最精了,明明是海却硬说成湖,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第230章 你说你受谁看重? 第230章 你说你受谁看重? 袁侯忍不住笑了一声,摇头说道。 “我没去过仙音湖,而是和仙音湖的一位前辈有过交集。” “既然你们药灵宗知道仙音湖的所在,那么你知不知道这一代仙音湖年轻一代当中,是谁独占鰲头。” 宗门强大就是好,至少袁侯还能打探出一些以前见过的情报,就是不知道能否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些信息对上。 周童桂想了想,露出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抱歉啊前辈,仙音湖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这种话题,对以前的我来说还是太高端了,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仙音湖最近有一匹大黑马特別出风头,据说是觉醒了祖辈血脉,修为大涨。” “那匹大黑马的祖辈,似乎是当年天上御马监的仙品天马,这仙品天马偷跑下凡之后与凡间的小灵马私会,才在仙音湖留下了这一脉。” 袁侯神色古怪。 有一匹大出风头的黑马,而且他的祖辈是下凡与小灵马私会的天庭仙马? 难不成是一直陪伴孟仙子左右的马爷? 就算不是,但多多少少应该是有点关係的。 难怪马爷刚到广秀府的时候,嘴里就叫嚷著想要去找小母马,有点意思。 搞了半天,这爱好居然还是祖传的。 如今这方秘境所在的时空,药灵宗位於仙音湖的北方,相隔甚远,远到好多事情都只能以趣事逸闻的形式流传过来。 至於时间上的关係,由於周童桂只是知道一些玩乐性质的小道消息,袁侯也难以判断这处时空是在孟仙子前还是后。 得让江骨去翻翻药灵宗內部的记录。 他这边基本上已经预定了本次考核的头名,得到的关注度必然不会小,有些事情只能让江骨他们想办法。 第二天,药灵宗派出了一位七品巔峰的修士来到袁侯的门前,並且態度十分平和地邀请袁侯与他討论丹道学识。 周童桂的情况已经在药灵宗传开了,多的是人好奇这位神秘丹师是怎么做到的。 就连袁侯面前这位七品巔峰修士,要不是他算是这次外来丹师考核的主要负责人,前来论道这种事情都排不上。 袁侯伸手一礼。 “前辈,请坐。” 七品巔峰修士连忙行了一礼。 “我姓张,陈道友叫我张道友即可,你我修为同为七品境界,不必区分得那么清楚。” 面前这个叫陈丹的一副七品初期的扮相,但却做出了连他这个七品巔峰都难以復刻的事情,他可不敢在这种人面前以前辈自居。 两人落座,张修士也没有客气,张口就是一段比较复杂的丹道知识。 这是对方在探袁侯的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是那种靠著东拼西凑修炼至今的丹师,面对这种需要长久传承才能积累下来的丹道知识,立刻就会表现得捉襟见肘。 通俗来说,就像是一个生活朴素的人第一次走入昏君的奢华皇宫,甚至都不敢挪动脚步。 但是袁侯並没有表现出怯场的模样,用简练的语言將问题解释清楚之后,反手將一个更复杂的丹道问题拋了回去。 张姓修士立刻汗流浹背,意识到自己今天估计是撞到丹道前辈的手上了。 这七品初期的模样,不会是特意偽装出来的吧? “这个,陈道友,敢问你师承?” 袁侯抬了抬眼,温和一笑。 “惭愧惭愧,不过是当年有些机缘造化而已,这才像是个有传承的丹师。” “张道友,不如我们继续?” 张姓修士大喜过望。 “当真?” 当两人差距过大的时候,论道就不再是论道了,而是提点。 很明显,袁侯並不吝嗇所学,愿意提点他。 一次论道,周童桂添了两次茶水,又多加了三盘茶点。 直至深夜,张姓修士这才尽兴而归,走到门口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周童桂的肩膀,提醒他把握住这份机缘,这才腾空离去。 周童桂有些呆呆地看著张姓修士离去,回头的时候发现袁侯在收拾茶具,连忙跑了过来。 “陈前辈,我来收拾吧。” 袁侯往外看了一眼,眉头忍不住皱起一瞬。 “不用,你去修炼就行。” “你这一身奇脉还得再熟悉熟悉,修炼的速度还能再上升一截,去吧。 打发走了周童桂,袁侯放下了手中茶杯,抬头看向了院落外,展开神识。 “道友,藏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出来和我聊两句了。” “在我和张道友论道结束之后刻意展露出一股气息,想来阁下对我和药灵宗並无恶意,还请现身一见。” “哼,不过是一个寻求个正经身份的可怜小辈而已,言辞倒是如剑如刀,扎人得很。” 趾高气昂的声音自角落响起,来者身上穿著一身风火二色的袍服,腰间还別著一把扇子,看上去並不儒雅,反而充斥著一股隨心隨性的感觉。 这位道人指了指袁侯,嬉笑道。 “小辈,虽然我不喜欢你的说话风格,但是你的炼丹技艺確实不错。”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 “你要是拜我为师的话,师承来头可要比这药灵宗的五品亲传弟子大上无数倍!” 袁侯一愣,隨即拱了拱手。 “难不成,道友的师承还能通著天?” 风火修士得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孺子可教!” “贫道乃是兜率宫的丹道学徒,一身本事已有通天彻地之能,如此才能被老君委以重任,下凡公干!” “要不是你这小子横插一手,那周童桂身上的问题应该由我来解决才对!” “以我兜率宫的方子对症下药,周童桂肯定会变得比现在还强!” 四海之灵沉默了,身上时刻处於运动的波浪都彻底停滯。 袁侯眼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推翻了刚开始进入秘境时的猜测。 灵气强度稳定在七品巔峰,或许不是因为药灵宗处於春秋鼎盛的时期。 而是因为,有一个来头巨大的修士亲自驾临药灵宗! 袁侯忍不住问道。 “可有凭证。” 风火修士一瞪眼。 “大胆!” “谁人不知我兜率宫的方子,隨便漏些药材配比那都是一等一的灵丹妙药,你一个小辈居然还敢质疑我的身份!” 袁侯懒得跟他掰扯,直接在手中凝聚出一团五行真火,其上飘扬著丹法之奥妙。 “你是兜率宫颇受老君看重的学徒,那我是谁?” 风火修士的眼神凝固了。 以自身法力催动的本身真火,还有凝丹法的气息。 最重要的是,那一团五行真火的深处,还藏著一缕雀跃跳动的造化之气。 至少是三转层次的还丹法! “小老爷饶命!” 风火修士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手脚並用地爬到袁侯身边抱住了他的大腿。 袁侯无奈了。 “你真是兜率宫的?” “还有你说老君看重.. ” 风火修士立刻慌了。 “小老爷別说了,人在说天在听!” > 第231章 离恨天丹道专业倒数第一名 第231章 离恨天丹道专业倒数第一名 “姓名。” “风火星。” “来路。” “离恨天兜率宫,小老爷你信我,我真是兜率宫的!” “根脚。” 风火星傻眼了。 “小老爷,根脚也要说吗?” 袁侯瞥了他一眼,风火星嚇得连忙说出了自己的根脚。 风火星的来歷很简单,是金银童子在照顾八卦炉的时候,一扇子不小心扇大了风力,从八卦炉当中蹦出的一点火星。 准確的说,那点火星蹦出来之后,金银童子伸手没抓住,结果那点火星就融入了旁边的一片清风芝草当中,有了灵性。 见那一片芝草有了灵性,金银童子也就没把他扔进炼丹炉里,而是等老君回来定夺。 老君返回兜率宫,看到清风芝草之后抚须一笑,言明既然是那点火星的造化,那就合该他入兜率宫的门墙。 袁侯疑惑:“所以你就在兜率宫负责给八卦炉扇火?” 不对啊,就风火星这嘻嘻哈哈的孩童性格,真能照料得了八卦炉? 风火星苦著一张脸。 “哪能啊小老爷,別说是给八卦炉扇火送药,就算是给牛爷爷端草送橘子的活计都跟我没关係。” “兜率宫看上去不大,但实际上那是离恨天宫殿群中最重要的一座。” “除此之外,离恨天当中还有著其他地方和建筑,多的是我这样的小字辈在离恨天修行丹法。” 说白了,无论是照料八卦炉,还是给整天摸鱼睡觉的青牛爷爷送吃的,放在三十三天之外的离恨天都是高端工作,对技术水平的要求极高。 而风火星只是一个丹道学徒,只不过根脚来歷和兜率宫有关係,所以才得以窥见三分奥妙。 袁侯摸了摸下巴。 “意思就是说,按照常理而言你並没有资格进入兜率宫。” “所以,你说的受老君看重其实也是假的,顶多就是在你生出灵性的时候看了你一眼。” “而现在,你又下凡处理周童桂的问题。” 袁侯每说一句话,风火星的脸色就暗淡一丝。 所以结论已经很明显了。 这片清风芝草真不是老君看重,甚至是反过来的。 对方在离恨天那样的丹器圣地之中,成绩很有可能是垫底的,所以才会被派遣下凡,处理一个连九品实力都没有的先天奇脉。 袁侯问道:“所以那一点火星为什么会从八卦炉里飞出来?” 金银童子,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兜率宫高级员工,在西游之时还领命下界,给西游组合凑了一难。 这俩下界的时候,连老君的裤腰带都带下去了,正儿八经的兜率宫自家人。 要不是老牛被安排了另外一场戏份,说不定也会跟他们一起下界。 风火星挠了挠头,有些疑惑。 “小老爷你也不知道?” “也不对啊,我记得这事儿好像才过去没多久,连三千年都没有。” 要不是袁侯身上那明晃晃的丹法气息亮得嚇人,风火星已经要怀疑袁侯的真实身份了。 “小老爷,这件事情说起来也不复杂。” “简单来说,其实和曾经那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有关係。” 袁侯的嘴角重重一抽。 他现在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碰上风火星了。 “你详细说。” 风火星哦了一声,整理衣袍面色严肃。 “当年,大圣从八卦炉中破封而出,而且还一脚蹬倒了炉子,拎起金箍棒就一路打出了兜率宫。” “有块火砖掉了下去成了八百里火焰山,所以理论上来讲八卦炉是有缺的,只不过因为炉子神异,看不出来而已。” “老爷也未曾重新祭炼一块火砖,而是將八卦炉就这么放著,藉此磨炼眾位师兄师姐的炼丹技艺。” “而我正是在那之后,师兄一扇子扇大了火,给我从炉子里扇出来的。” 风火星的表情很古怪,但是袁侯也能理解。 虽然齐天大圣蹬倒了八卦炉,而且还吃了兜率宫无数金丹,欠债无数,就连看护八卦炉的道人都被送去火焰山当土地神了。 但本质上来说,如果没有孙悟空这一通折腾,风火星就没有降生点灵之机。 袁侯忍不住挠头。 感觉当年的事情更像是一笔糊涂帐了。 “好吧,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下凡处理周童桂的事情,又是为什么才显现出七品后期的实力。” 风火星忍不住看了袁侯一眼。 七品初期,但若是想要深入探测的话,却又发现自己根本看不穿小老爷的法力,不由得心里暗暗叫苦。 小老爷不愧是正儿八经的兜率宫出身,就连下凡公干的时候都偽装得那么完美。 如果不是大神通者在前,任谁用神识扫过去,都只会觉得这只是一个正常的七品丹师,而不是兜率宫內高深莫测的小老爷。 “小老爷,我是借托一物化形下凡的,其实真身还在离恨天之中。” 风火星连忙解释起了他的下凡流程。 实际上,他现在的真身是一块玉石,並不是离恨天的本体。 风火星道:“用这样的方式化形比较方便,只需要找个手劲大点的师兄把石头带出离恨天去,对准方向往下一丟就完事了。” “我以风火落入芝草化形而出,对风火一道的领悟本就有著先天优势,藉助遁法就能轻鬆下界。” “哦对了,在凡间,我这样身拖尾焰而且轨跡明显的,下界的时候一般会被叫做流星。” 手劲大的师兄往下丟石头? 袁侯没去想这算不算高空拋物的问题,而是比较好奇风火星的来意。 “这周童桂,是天上哪位仙神的歷劫转世之身?” 按照孟仙子,孟前辈的说法,下凡歷劫也是天庭一种出差公干的形式,並且报酬丰厚。 周童桂居然能引动离恨天上的学徒亲自下凡,身份应该不简单。 哪怕风火星在离恨天的丹道成绩不算太优秀,但那也是能够在离恨天修行的人。 比上不足,但比下绰绰有余。 风火星挠了挠头,说道。 “小老爷,那周童桂並不是谁的转世之身,而是涉及到一桩旧案。” “简单来说,当年药灵宗建立起来的时候,其实也和一些异族邪魔恶斗过。” “打了快几十年,药灵宗总算是把隱藏在此地的魔头给解决了,也得到了天庭因灭魔下发的赏赐,就此建立宗门,威压一方。” 第232章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第232章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魔头已灭,魔踪难除。 风火星说道:“那些魔头的恶念,骨肉鲜血全都散落在药灵宗的地盘里。” “区区一个五品宗门,想要完全处理这些可不容易,当时应该还有天上的仙神託梦传法,教他们如何彻底灭魔。” “而周童桂,就是被此地魔踪影响,所以难以踏入修行路的人。” 袁侯眉头一皱。 “你的意思是说,周童桂体內有魔踪魔气?” 风火星连连摇头。 “不是,是他祖宗身上有,只不过传到他这一代之后突然爆发出来。” “正因如此,天庭才会注意到周童桂这么一个人物,並且交由我们离恨天去处理善后“” 。 “然后,我就被师兄丟下来了。” 袁侯嘖了一声,想起了周童桂说的话。 上数至少五代都在为药灵宗效力,是正儿八经的家生子。 看来就是那会儿的问题了,周家的祖宗在灭魔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上了异族留下的痕跡。 袁侯道:“如果不做处理的话,他身上的奇脉会不会有问题?” 风火星耸了耸肩。 “哪能呢小老爷,这无非就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一套。” “说白了,能把周童桂变成难以修行的天生奇脉,这已经是那一丁点残留的魔气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我下凡公干之前,离恨天的师兄们已经算过了,哪怕我解决不了周童桂身上的问题,魔气到他这一代也就散了,连后代都影响不了。” 说著说著,风火星直接抱住袁侯的大腿嚎了起来。 “小老爷,我苦啊!” “小老爷,您得教教我啊,不然出了离恨天,丟的还是我们兜率宫自己人的脸啊!” “师兄都算好了,哪怕我解决不了问题,魔气也不会影响周家的后代,这不就是在说让我別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无功而返也可以吗!” 袁侯忍不住以手扶额,忍住了一巴掌將风火星镇在五行山之下的衝动。 这话说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叫出去丟的还是我们兜率宫的脸,你这分明是在威胁我! 这就好比袁侯拎著金箍棒,但是施展开来的心猿棒法烂得没眼看。 然后,袁侯回花果山找师父爆点蟠桃和金丹,说师父你也不想让別人知道我是齐天大圣的弟子吧。 简单一句话。 风火星在离恨天之中成绩有多差,那还真是主打一个有目共睹。 你做不到帮周童桂解决那一身奇脉? 没事的师弟,反正他体內残留的那点魔气也就这样了,对天地眾生而言无伤大雅,周童桂的个人问题我们换个师兄弟去搞定。 成绩是炼出来的,你以后再多努努力就行了。 来来,喝茶喝茶。 袁侯嘆了一口气,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丹炉。 “去,炼製一枚八宝丹,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按照风火星的说法,这天底下的药方丹方有绝大多数都是出自於兜率宫,隨便漏点出去那都是仙药神丹的级別。 就算风火星没炼製过八宝丹,袁侯也能现场给他把丹方写出来。 你说兜率宫下来了一个天才,帮周童桂解决奇脉难以修行的问题,袁侯当个故事看。 但你说来的人是三十三天之上,离恨天丹道学徒的倒数,甚至是倒数第一的人物,那话就说回来了。 袁侯非得看看这风火星的丹道修为有多抽象。 但说实话,比起已经在刻苦修行的周童桂,风火星给自己的压力反而要大得多。 不说老君亲自讲道传法,离恨天上能人无数,居然都教不好一个风火星,袁侯是真没有多少能指点他的信心。 但是这也能说明一点,那就是离恨天上的师门氛围很好,就连风火星这样的人物都没被鄙夷歧视,比在药灵宗当中的周童桂好多了。 风火星立刻就抖起来了,看到袁侯提供的丹方居然只是七品水准之后,更是觉得这把稳了。 “小老爷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如果只是七品丹方的话,我炼製起来还是轻轻鬆鬆的。” 袁侯暗道一声不妙,心想自己被风火星表现出来的实力给误导了。 对方现在的实力是七品,只是因为他借托形物下凡公干,並不是真的只有七品修为。 也就是说,炼製七品丹药对风火星而言,可算不上是. 等等? 袁侯眯著眼睛打量著风火星的炼製过程,右手逐渐被五色光芒铺满。 风火星得意洋洋地转过头去。 “如何,小老爷!” 袁侯沉默地指了指丹炉,这才问道。 “为什么不用还丹法。” 风火星面色一苦。 “小老爷,您以为还丹法是好修炼的吗,即便是离恨天当中的师兄师姐,也没几个敢说自己擅长此道的。” “我到现在,也只是勉强掌握了三转还丹而已,贸然使用的话说不定这一枚丹药就废了。 “小老爷你肯定也一样对吧,毕竟还丹法可不是那么好掌握的。” 袁侯沉吟片刻,最后摇了摇头。 “在我的印象里,还丹法確实是挺难的,但也不至於难到掌握不了。” “我现在是七品修为,掌握了三转还丹,四转还丹也差不多摸索出个大概了。” “单从修为和还丹法来看,前者进步的速度完全不如后者。” 这话被风火星听了去,就被他自动翻译成了另外一个版本。 小老爷在七品的时候就掌握了三转还丹,甚至还丹法总是快上修为一步,也就是说在七品境界的时候就能窥得四转还丹之妙。 那么现在,兜率宫里的小老爷已经强到什么地步了? 袁侯默默掏出了武器,一手棍棒一手假金砖。 “来,用还丹法,我给你兜底,別怕失败,儘管用。” “你要是成功不了,哪怕是周童桂现在已经没问题了,你也別想著回离恨天去。” “就算是天庭上面真来了个探查情况,要把你接回去的天使,他在我面前也不敢说话。” 袁侯是真不想放风火星回去。 这个秘境的灵气强度是七品巔峰,也就是说天庭有人来接风火星这种情况很难发生。 而且,就算天庭来人又怎么样。 袁侯甚至都用不著开口,只需要给来的人看看自己手里的五行真火,还有那块散发著三尖两刃刀气息的假金砖,一切都能搞定。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也忘了。 反正有什么话跟我家里大人说去吧。 “你说得对,兜率宫出来的人要是这都不懂就出去混,太丟人了。” “今天你必须给我搞明白三转还丹是怎么炼製点化的!” > 第233章 原来你是未来的小老爷 第233章 原来你是未来的小老爷 看到风火星的炼丹技艺的时候,袁侯就明白了一切。 秘境的核心不在周童桂身上,而是在风火星的身上。 这位从兜率宫下来,专门为了处理奇脉的奇特丹师,很有可能在药灵宗闹了个鸡飞狗跳。 准確的说,药灵宗知不知晓风火星的到来不好说,但是在原本的时空当中,周童桂应该和风火星结下了深刻的关係。 说不定,周童桂的心中还会升起一种情绪,甚至有可能觉得兜率宫出来的丹师也就那样。 只能说確实让人难以接受。 袁侯冷著一张脸站在风火星的身后,旁边的四海之灵举著假金砖,有模有样地站在另外一边,和袁侯一起扮演左右护法。 只要风火星的注意力稍微鬆懈,亦或者是炼丹的手法出现一丝紕漏,袁侯的巴掌和四海之灵的砖头就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疼。 虽然技艺上差了些,但是风火星的韧性值得称讚。 对方又不是真身下界,到现在都还没有忍不住主动解除这番模样逃避,还算不错。 要是换个心性不足的,在这种压力之下说不定早就跑路了。 四海之灵对著风火星比比划划,甚至可以说丝毫没有对风火星的炼丹技艺进步的开心,只有无法动手的可惜。 他又不懂丹道,但是很懂如何用假金砖砸人。 风火星在炼丹的时候,感触特別明显。 虽然他不知道那一团看上去十分尊贵浩大的水珠是什么身份,但是对方身上正在散发出源源不绝的恶意。 简单来说,现在整个炼丹室內有三个生灵,他风火星自然是不希望在炼丹的时候给小老爷丟脸,小老爷也不希望他真的技艺不精。 唯独那一团水珠不一样,他是真的在期待自己犯错,甚至是多犯几次错。 他就是来玩的。 风火星小心翼翼地炼製丹药,风平浪静地炼製出一枚二转还丹的八宝丹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老爷,您身边这水珠是何来歷。” “也不怕小老爷笑话,我就算再怎么弱,那也是能够进兜率宫的药材,相比起绝大多数的修士而言,根脚已是不俗。” “但这团水珠给我的感觉,他的身份要比我高远浩大无数倍。” 四海之灵扬了扬手里的假金砖。 別以为你在这里说我的好话,我就会放过你! 炼丹出错了照样给你当头来一下! “他確实有些来歷,但是和你没关係,不是天上客。” 袁侯指了指丹炉上的一丝痕跡,给风火星讲解炼丹时的手法错误。 讲了一会儿,风火星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小老爷,那周童桂的模样,你是通过什么方式帮他解决的。” 袁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发现不对的地方了?” 风火星忍不住说道。 “就是感觉哪里对不上,按照小老爷的性格,给周童桂解决奇脉的时候应该也要用到还丹法。” “但是这个院落內,似乎没有除我以外的造化之气。 ,除了刚才那枚八宝丹之中的造化之气外,风火星並没有发现造化之气的存在,所以有些奇怪。 袁侯开口道:“因为周童桂就是那份丹药。” “怕你不知道,所以我特地说得明白一些。” “家师齐天大圣,而周童桂就是体验了一把当年我师父在八卦炉里的经歷。” 风火星神色一僵,语气哆哆嗦嗦起来。 “小老爷,这笑话.. ” 袁侯隨意挥了一棒,风火星几乎是立刻就看到了灵猴越瀑,神猿搬山。 真是啊! 风火星不敢说话了,只觉得自己现在越自闭越好,將更多的心思放在炼丹上。 大圣的徒弟,而且还是兜率宫的小老爷。 真有这个人吗? 有哪里不对,但又不敢去问小老爷。 但风火星这么想,袁侯可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既已明了,还不醒来。” 袁侯伸手一点,一缕造化之气涌入了风火星的眉心位置,点亮了那一点真灵。 风火星嗡的一下晃了晃脑袋,站起身来一脸震惊地看著袁侯,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您是后世的小老爷!” “哈哈哈,若非这具身躯不过是一点飘摇星火,非得痛饮三天才行!” 袁侯拱了拱手,说道。 “见过师兄。” 风火星连忙摆了摆手。 “別別別,我可当不起这师兄二字。” “在咱们离恨天,能让你口称师兄的,也就只有金银二位师兄了。” 袁侯点头,拱手再问。 “为何笑得这么开心。” 风火星忍不住哈哈大笑。 “对啊,小老爷,其实我確实很开心啊。” “咱们兜率宫的法,离恨天的道,確实是传到后世了。” 风火星咳嗽一声,忍不住打量著周边。 “说起来,小老爷有没有见过哪位家中长辈。” 袁侯摇头,只是告诉对方照妖镜居於小天地之中。 虽然还不能出来,但是因为上次的天道復甦,那片小天地的规模变大了不少。 风火星手托下巴,频频点头。 “天道復甦啊,这在当年的天庭也有人提起过。” “若是后世人逐步强盛,那么天道復甦是必然的。” “天道復甦之下,某一代人出生就是大世,也可称之为承天命而生。” 袁侯无奈地打断风火星的解释。 “想什么呢,照你这么说,天道復甦的次数要是来的勤快些,这天命未免也太不值钱了一点。” 要是过不知道多少万年,天道才攒够经验值升一次级,那姑且还能说是一个新的大世,大世之中降生的孩童承天命。 承天命而生,在凡俗王朝之中或许是宣誓正统的说辞,但是对於修士而言,天命二字就太不一样了。 风火星愣了一下,隨后又笑了起来,眼中充斥著欣赏。 没被天命和天道这样的重量压倒,反倒是能说出自己想法,不愧是后世的小老爷。 “小老爷说的有道理。” “如果真照我说的那样来的话,天命未免也太不值钱了一些,还是別思考那么远的目標好了。” “我知道小老爷为何踏入此方地界,还请跟我来。” “当年由於我学艺不精,和小周確实结下了好些年的缘分。” 第234章 丹桂居士,风火开窍 第234章 丹桂居士,风火开窍 药灵宗周童桂,天生奇脉,难以修行。 有些时候,难以修行,远比无法修行还要折磨人。 “看得见摸不著,跟我也差不多啊。” 风火星唏嘘道:“当年我看到小周的时候,他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吐纳灵气,尝试搬运周天。” “碰上了封闭经脉,那就用灵气塞满,温养开路。” “若是前面无路,那就用灵气铺路搭桥。” 对於刚踏入修行的修士而言,一次吐纳的灵气本身就不会有多少。 像是周童桂这样的,一次吐纳周天,能有一丝丝灵气留下来已是不易,更何况那一丝灵气还有可能消散。 风火星到来之时,也是一脸高傲自得的模样,告诉周童桂自己能够为他逆天改命,真正踏上修行路。 但是等料理起来的时候,两人都傻眼了。 周童桂心想天上的丹师怎么就这,风火星则是汗流浹背,在想自己这次要是解决不好,离恨天兜率宫的招牌可就真要被他砸了。 袁侯忍不住笑道。 “你一开始不能完全解决周童桂的问题,所以只能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给他改?” 风火星尷尬一笑。 “是这么个道理没错,若是在天上的话,倒也有灵丹妙药能够解决周童桂的病症。” “但是那会儿,各地已经有些许问题初现端倪,咱们离恨天那么一个清净之地都忙活了起来。” “既然我能给周童桂解决,那么就没必要去动用灵丹妙药的库存。” 也正是因为周童桂逐渐看到了变化,他这才相信了风火星真是来自於天上的丹道圣地。 当然,这也是在后来,这一人一草相熟之后,互相说的实话。 在此之前,风火星一直在忽悠周童桂,说他体內的奇脉问题复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需要慢工出细活。 “在我给小周解决了奇脉之后,药灵宗內部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魔灾重现世间,药灵宗作为当地有名的丹道之所,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 风火星笑了笑,说这样其实也好,如果不是药灵宗忙活起来,说不定周童桂的异状就要被更多人注意到。 至少对风火星而言,这並不是一件好事。 离恨天出来的人,解决一个天生奇脉居然要花那么多时间,传出去怎么办。 周童桂很幸运,至少他从风火星的口中得知了太多药灵宗接触不到的情报,明白现在的三界大势如何。 往大了说,这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 往危险了说,魔踪再现,那就意味著周童桂没有多少发育的时间了。 一年之后,周童桂踏入九品后期,天生奇脉彻底解决。 同年,药灵宗紧急徵调宗门修士,前往各大宗门共同建立的联盟主城炼製丹药,救死扶伤。 这一年,周童桂十九岁,风火星以周童桂的奇脉为修炼契机,一举明悟三转还丹之法。 魔灾来得十分迅速,更是让人难以预料。 即便是有五品修士坐镇的药灵宗,也不得不与其他宗门结盟。 袁侯问道:“你们那个时候,有人让你们建立福地了么。” 风火星诧异地看了袁侯一眼,点头。 “对,小老爷。” “第二年,小周八品中期,天庭也来人颁布了福地之法,就以各大宗门建立的联盟主城为中心,建立了一个大型福地。” “本来,这一年小周的奇脉已经无碍,我也应该回离恨天復命了。” 但是,风火星並没有回去,而是选择和离恨天的师兄发了表文,自请常驻下界。 出於某种修士的直觉,风火星觉得自己丹法大进的契机就在周童桂的身上。 他根脚深厚,先天就比药灵宗的五品老祖强大无数倍,但丹法学得一塌糊涂。 周童桂天生难以修行,但却磕磕绊绊,咬死了同龄人的脚步提升实力。 风火星看著周童桂刻苦修行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物是人非啊。” “小周七品初期的时候,在我的指点下不仅丹法有成,风火之道更是有了长足的进步,稳固境界之后就被派往前线作战。” “我化身玉石陪他一起,一路打一路杀,直至魔灾削弱之时,已有了百年时光。” 到了那个时候,周童桂就不再是周童桂了。 而是药灵宗赫赫有名的风火真人,丹桂居士,带领药灵宗一路晋升到了三品宗门的水平,成为了大型福地內的掌权者。 而他风火星,源自八卦炉的一点火星,在刻苦修行之下也真正兑现了天赋。 下界的修行感悟传回离恨天的本体之后,风火星的丹法一日千里,修为更是更胜从前,成功脱离了离恨天倒数第一的位置。 丹有芝草清灵之佑,降魔手段亦有风火助拳,一如下界的周童桂。 一天,风火星外出归来,看到老君骑著青牛离开离恨天,看到自己的时候还笑眯眯地称讚了一句。 不错,算是开窍了。 在师兄师姐们口中盛讚天资聪颖,进步飞快的风火星,在老君的口中,也堪堪能得到一句总算开窍了的评价。 这並不衝突,甚至可以说是合理。 老君的眼界何其广大,能够被评价一句开窍,足见风火星的悟性不弱。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风火星这才恍然大悟。 离恨天为何要派一个倒数第一下界败坏兜率宫的名声,並不是什么店大欺客的戏码,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庭没把下界生灵当回事。 而是因为合適。 风火星和周童桂,他们的经歷很合適。 被老君提点了一句之后,风火星恍然大悟,只觉天地变得愈发广阔。 他恭敬地跪在云端,礼送老君与青牛。 风火星的语气有些低沉。 “在那之后,天庭出兵了。” “离恨天奉命派出丹师隨军作战,其中就有我。” “下界魔灾已除,我回天復命,隨军远征无尽混沌。” 在那之后,周童桂和风火星就少有往来,只能偶尔通过书信和仙光传讯,聊聊近况。 “在那之后,我就不记得了。” 风火星挠了挠头。 “我就记得,我隨军远征了好几次,有些时候战事危急,就连我都得搓著火球吹著大风亲自上阵。 “等回去之后,师兄师姐们还招呼我好好洗个澡,去去身上的血气才放我进离恨天。” “在那之后... ” “我不记得了。 心 第235章 別人修高塔,你搁这儿摊大饼 第235章 別人修高塔,你搁这儿摊大饼 ”抱歉啊小老爷,我终究只是一点真灵而已,无法告诉你太多事情。” 风火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虽然我不行,但如果小老爷能够唤醒小周的真灵,应该能再和你说一些別的。” “小老爷有还丹点化之法,以造化之气进行点灵,再加上我在旁边的话,確实有可能唤醒小周的一丝真灵。” 袁侯点头,伸手打出一缕造化之气融入周童桂的体內。 “醒来!” 周童桂浑身一震,眼神中属於少年的灵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万年青松般的平静和沉稳。 “后世人。” “如今,三界安康否?” “安康你大爷!” 风火星跳起来就对著周童桂的后脑勺打了一巴掌。 “你小子给我放尊重点,这是我家小老爷!” 周童桂捂著后脑勺,一脸震惊地看著风火星。 “你也甦醒了?” “还有小老爷又是谁,兜率宫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老爷,你不是跟我说你那两位金银师兄还在烧火吗。” 袁侯眉头一挑。 假设离恨天是职场的话,官位做到烧火童子和看守八卦炉的道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到顶了。 再往上走確实是小老爷那个级別的。 风火星骂骂咧咧地给了周童桂一脚。 “別废话,下界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赶紧跟我说说。” “还有啊,记得详细些,一定要让我家小老爷听得懂!” “你后来到底死没死?” 周童桂眉头一皱,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自己死没死,只记得后来药灵宗举宗搬迁到了福地之中。” “我奉命在福地之中镇守万年,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清楚了。” “在我们那会儿,下界其实有个说法。” 周童桂犹豫片刻,说道。 “建立福地,实际上是天庭和地府为了保护有生力量,也为了护住三界眾生。” “而如今,我等的真灵如同飘摇的星火,散在各个封闭的时空当中,其实也是和福地有关係。” “如今的封闭时空,其中可能有很大的一部分,来自於我们那个时代的福地。” 袁侯心头一震。 这一点倒是能够和前段时间的事情对上。 但是按照周童桂听到的说法,福地和秘境之间的联繫不像是偶然之间的巧合,反倒像是有人刻意推动的必然结果? 风火星的脸色也变了。 “你详细说,这个说法我也没听过。” 周童桂怀念地看了风火星一眼,解释了起来。 简而言之,哪怕建立了福地,福地內部的修士也不是藏起来当个缩头乌龟,而是整合下界宗门修士的力量合作一股。 无论是战力还是抵御能力,都能得到极大的增强。 命令是天庭下的,所以也不用太担心福地內部爭权夺利的问题。 至少在天庭还存在的时候是这样的。 风火星手搭下巴,眉头紧皱。 封闭时空和福地,还有后世小老爷说的无尽混沌当中的秘境碎片,找到秘境核心就能寻回曾经三界的物和法,甚至还有大神通者级別的仙珍法宝。 时空不会全都打碎了吧? 风火星猛地看向袁侯。 “小老爷,按照你说的,你们那个年代对三界的事情不是全都知道,而是只知道一部分。” “所以我猜测,当年的三界连时空都被打碎了,而如今你们的东神域是在曾经的三界废墟上建立起来的。” “而因为福地存在的关係,哪怕是三界破碎,时间都碎成了渣,但只要封闭时空被寻回,我们就还有重归三界的希望。” 说完,风火星特意眨了眨眼,生怕袁侯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说白了,他们的一点真灵分散碎裂在不同的秘境当中,只要能寻回那就是落叶归根。 换而言之。 只要这些秘境再度回到东神域,未尝不能重现当初的三界荣光。 袁侯自然是听得懂风火星的暗示,但也有些无奈。 “这些东西,镜爷都没跟我说过,也不能和你所说的那些互相印证。” “我现在才七品,七品!” 风火星和周童桂对视一眼,全都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的话,我也就只能建议小老爷儘快提升修为了。” 风火星说道:“此处时空,说实话就算是我和小周有这个心,也给不了小老爷什么太贵重的东西。” “以小老爷的身份,修为上去之后,在那些更加强大的封闭时空当中绝对是如鱼得水,修为进步只会越来越快。” 袁侯眉头一皱。 “修为提升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寻常品级之內的修为划分对我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风火星吃了一惊。 “小老爷这么有自信吗,可否给我看看?” 袁侯无所谓地將手伸了出去,风火星只是往上一搭,脸色就黑下去了好几层。 如果说,修行是搭建高塔,层层通天,欲与不周试比高。 那么,如今小老爷的塔就完全不一样。 別人的是塔,袁侯的是在摊大饼,讲究一个高度不是问题,但每一层都要越大越好。 “小老爷.. “” “您玩我呢!” 风火星麻了。 他还以为小老爷的修炼情况算是正常范畴,这样的话他还能凭藉真灵之內的那点经验帮个忙。 但现在不可能了。 他一个修高塔的,何德何能去给一个摊大饼的传授经验,这分明就是两不相通的两个行业! 別人修行生怕塔没有別人的高,袁侯是害怕自己摊的饼没有別人的大。 风火星忍不住道:“小老爷,你先別急著摊大饼,准確的说应该是夯实根基,你要知道过犹不及啊。” 袁侯两手一摊:“放心,东神域目前在无尽混沌之中也不是什么弱者,有的是高手能支撑我这么做。”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知道目前突破到六品也很重要,回去之后我会考虑的。” 夯实根基打磨修为这种事情需要时时刻刻,所以哪怕是突破之后,袁侯也可以继续摊他的大饼,二者之间也不算衝突。 有了突破的念头,也是因为风火星和周童桂这么一说,让袁侯有了这方面的念头。 风火星和周童桂再度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来对著袁侯拱手一礼。 “小老爷,您多保重。” “道友,未来再会。” 第236章 饼大的话得捲起来吃 第236章 饼大的话得捲起来吃 说罢,两人同时化作了一道流光融入院落中的一部书册之中,属於天道的浩大之声也响了起来。 这次的秘境核心,是一本书,准確的说应该是风火星为周童桂写下的治疗记录。 上面记载著从九品境界开始,周童桂的奇脉是如何修復,並且逐步能够承载更多的灵气,甚至是九品晋升八品之后的法力。 如果说袁侯直接用还丹法,旁人难以复製过程的话。 这本书上记载的方法,哪怕是个普通的七品丹师过来看上两眼,都能像模像样地去解决其他修士的奇脉问题。 在此基础上,风火星也没辜负他兜率宫的出身,在治疗过程当中获得了一点灵光,以此为依仗研发出了一种丹药。 正奇丹。 效果简单粗暴,就是给那些天生奇脉解决经脉问题,改善体质,使得他们能够踏入修行路。 在此方秘境当中,袁侯手里的这一部书记载了九品到六品的正奇丹丹方。 要是想要后续的丹方,可能就只有在其他秘境当中再次遇到风火星,才能够將其补全。 这也是东神域的秘境工作堪称永不停歇的一大原因,很多东西都是只有一截半截的,很难完整。 袁侯抚摸了一下有些厚重的书册。 这种所谓的厚重,是只有被翻阅太多次的书才有的感觉,神识甚至能看得到风火星奋笔疾书,但又恼怒地撕下一页纸的模样。 修行难,爭先苦。 一本正奇丹的丹方,对於一个曾经的倒数第一而言,確实是一个了不得的成就。 袁侯伸手一招,將正奇丹丹方放入储物袋当中。 收回秘境核心,获得正奇丹丹方,秘境攻克完成。 下一刻,袁侯就出现在了秘境外围的前线大营当中,旁边站著的就是一脸懵逼的江骨。 “袁道友?” 看到袁侯身上那种浓郁到化不开的丹香,几位特招生立刻就懂了。 “恭喜袁道友攻克秘境,取得核心。” 袁侯笑著回了一礼,將大致过程写在了报告当中。 虽然后面的丹方內容现在找不到,但是东神域也不是连一个高明丹师都找不出来的小型宗门。 除了在秘境当中寻找正奇丹的后续丹方之外,还有著一种更为现实的方法,那就是靠东神域內部的丹师进行推演重构。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另一个与风火星有关的高品级秘境被发现,那自然是能够相互印证的好事。 哪怕没有发现,也能够让正奇丹的丹方物尽其用,不至於出现无意义的资源搁置和浪费。 听到丹药的药效,那几位特招生的眼睛明显亮了。 “成本更低,普適性更强的资质增强丹药?” 和从前的药灵宗一样,东神域也有著能够改善天生奇脉,增强修行资质的丹药。 但是这东西向来都不会便宜,有些昂贵的类型甚至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袁侯用神识扫了一眼这几个特招生,表情恍然。 他们都是正常的修行资质,算不上是什么天才,只是在炼丹方面的天赋尤为突出。 “可以增强天赋,但是药效得视你们自身的体质而定。” 哪怕这是离恨天学徒亲手书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奇丹可以称之为兜率宫的方子,也不可能在六品之下的阶段有著改天换地的变化。 袁侯知道这几位特招生想要把自己往超级药罐子的方向发展,但还是提醒了他们两句。 几位特招生连连点头,表情坦然。 “多谢袁道友提醒。” “我们既然是丹谷的学生,自然知道丹药之中的奥妙,已经有所准备了。” 袁侯一愣。 丹谷又是什么地方? 无论是五区还是四域,他好像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宗门势力。 几个特招生对视一眼,最后笑著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袁道友天纵奇才,就连江道友对你都十分服气,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晋升六品境界,知晓丹谷的存在,现在跟你说了也不算违规。” “我们这些特招生,真正的教学地点其实不在战区內部,而是在一些特殊的区域。” 袁侯神情一动,想到了镜爷所在的特殊小天地。 丹谷也是类似的存在? 特招生想了想,最后用崇敬的语气向袁侯解释起了丹谷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特招制度,起源於神符道人。 而神符道人的本命法宝,是千机万符之城。 那是一个有著无数灵符,无数阵法奥妙存在的宏伟巨城,每时每刻都在推陈出新,坍缩著源自於大道的奥妙。 而同时,千机万符之城,也是符籙与阵法一脉的特招生修行的地方。 袁侯一愣。 不对啊。 要是说別的,袁侯可能还不懂,但是千机万符之城他可是亲自进去过的。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千机万符之城真的是一个教学地点,神符前辈应该也不会猖狂到带著东神域的年轻一代去和一品敌人死斗。 看来,这些特招生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袁侯谢过几人解惑,既然都碰到一起了,袁侯也乐得和他们切磋一下丹法造诣,取长补短。 等回到小丹峰,袁侯继续修行石胎法,但身上的气息却显著地向上攀升。 风火星说得对,一直摊大饼似乎也不能带来什么显著的提升。 想要儘早完成在花果山当个閒散太子的目標,首先就得有一个问题。 袁侯的实力起码得达到接触相关秘境的水平。 像是很久之前,老师和神符前辈他们带著自己进入高品秘境的事情,只能说这算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意外,不可能一直有这种事情发生。 袁侯的气息跃升得干分明显,小丹峰上原本对师弟的归来毫不在意的楚鸿盛,现在也忍不住站起身来。 什么情况。 就一会儿的功夫,袁侯的气息就已经攀升到了七品后期。 楚鸿盛抓了抓头髮,有些不解。 对於袁侯的摊大饼行为,不仅是他,作为老师的常青其实也知道。 但他们没管。 哪怕袁侯这样的修炼方式,在明面上的实力提升会很慢,但他们的想法其实和袁侯高度一致。 小辈这样做能在以后变得更强,而上面有前辈和长辈顶得住,自信能给小辈爭取到足够的时间。 “这小子出去受什么刺激了?” 第237章 突破丹成 第237章 突破丹成 等袁侯结束了一轮修行,守在旁边的楚鸿盛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询问对方受了什么刺激。 “师弟啊,你听师兄跟你说。” “就算你气运非凡,但是在秘境当中看到的很多事情也不能完全当真啊。” “晋升六品这种事情,你完全可以不用著急,毕竟东神域还没落魄到需要你一个年轻人来挑大樑的地步。” 袁侯点头:“我知道的,师兄。” “但我只是很好奇,中三品的时候你会告诉我什么事情。” “而且还有一点,如果拋开像是上次夺运战的那种意外不谈的话,七品境界的秘境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压力了,对修为无用。” 夺运战被异族的老祖用刀指著脑袋,只能说那种意外太少见了,而且同样起不到什么增进修为的作用。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一口气突破到六品境界。 中三品之后,不仅能够知晓东神域的更多隱秘,袁侯也能找到著手修行四转还丹的路子。 上次天道復甦让四转还丹的限制消除,这一点袁侯就一直记著。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至於这天外天究竟在什么地方,那几个特招生所说的丹谷又在哪,等晋升六品之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楚鸿盛嗯了一声,知道师弟是真的想清楚了,並不是头脑一热做出的决定。 “那好吧,很多东西你都猜对了,晋升六品之后確实会有一些事情在等著你,或者说是东神域会安排一场考验。” “哪怕你真的突破了六品境界,如果没能通过那场考核的话,很多东西都是不可能告诉你的,这一点你需要记住。” 袁侯来了兴趣。 “师兄,考验是什么形式的,死斗还是窃取某项关键情报。” 楚鸿盛白了袁侯一眼。 “想让师兄告诉你?” “不可能的,通过考核的人都知道类似的禁令,反正不可能告诉你就对了。” “不是什么让你去打生打死的考验,但只要通过就行,过程不重要。” 听到这里,袁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一个考验,不在乎过程並且只看重结果,这对於被考验的人而言可能是一件好事。 但这个要求的说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意味著考验的难度可能会很离谱,所以才会对通过考验的审核极为放鬆。 袁侯站在小丹峰上,眼神平静地看著战区深处,身上的气息依旧在以一个稳定的节奏向上攀升。 这都不是问题。 他现在距离突破,只差一枚突破金丹。 七品到六品的突破金丹,炼製难度和构思过程都很不容易,涉及到自己的突破问题. 就连袁侯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袁侯看著丹炉內部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能够从中看到自己突破之后的样子。 中三品,已经近在眼前了。 三天之后,袁侯化风来到了丹剑居,怀里装著几枚给同学准备的突破丹药。 . 李玉看到是袁侯,立刻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哟,这不是我们小丹峰的二把手么,怎么今天居然有空閒来我们这小小的丹剑居。” 袁侯一言不发地將丹药丟给了李玉,这才开口说道。 “我要准备突破六品了,这段时间你来小丹峰肯定是找不到我的。” “方便起见,这几枚最后的突破丹药还是交给你保管比较好,等到他们实力达標之后就能服用。” “还有,班长和虾哥的突破丹药我也给他们准备好了,也是辛苦你找人送过去。” 李玉白眼一翻。 “我寻思著自己怎么就变成你的帮工了,还有你这突破六品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袁侯摇头:“不算快了,只是为了突破的时候更加圆满,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突破丹药的构成,钱都花出去不少。” “对了,白武婷那边怎么样,没事吧。” 李玉嗯了一声,解释道。 “没事了,白家没什么事儿,就连那位老太君都没被请动,只能说家风严厉从某种角度来说还是很有好处的。” “至於白武婷,她好像是去往白家掌握的一个特殊类秘境当中修行去了。” “但是放心,如果你要从白家的商会购买什么的话,走丹剑居的帐也是一样的。” 袁侯心里鬆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的开销有些大,只能说还好有白家商会在背后支撑著,很多东西袁侯都是以內部人员的优惠价购买。 再加上时不时从师兄那边打秋风,炼製六品突破丹的事情总算没有因为缺钱而折戟沉沙。 为了尽善尽美,袁侯也確实是拼了。 而且,在袁侯打定决心突破之后,师兄楚鸿盛还说了一个很好的消息。 等袁侯突破,像是曾经他见过楚鸿盛穿著的那一套黑白全身甲,常青也会给袁侯一模一样地准备一套。 阴阳二色的甲冑,原材料取自一品高人之身,无论是从材质还是炼製成功之后,法宝本身的潜力而言,都是上上之选。 至於为什么常青能有这么多原材料的存货,袁侯也问过师兄原因,但却收到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 很明显,师兄以前应该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但是下场可能就不是有多好了。 至於袁侯在被师兄好心提醒之后,是否还要去问一次老师,那就不是楚鸿盛能够控制的了。 小丹峰上,丹香与清风不断,硬生生將小丹峰塑造成了一个藏於云雾之间的好地方。 袁侯闭著眼睛体悟丹火之中的奥妙,身上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气息再度攀升。 突破丹,以丹为镜,就能看出自身修行的得失,並且在有些事情真的发生之前就加以改正。 缺点就在於,袁侯往里面投入了太多材料,甚至还融入了前不久才拿到手的採气之法0 在袁侯接触到更高水平的丹法之前,丹药本身的重量是难以调整的。 通俗来说,这是一枚对修行有利的丹药,但是表现出来的重量却像是正儿八经的武器。 要是那些实力稍弱的修士,咽下这一枚丹药之后还没等他们化开药力进行修炼,体內就要被这一枚沉重的丹药砸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