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电第一怪人，出山了！》 第1章 ：你大爷，来真的！ 王亮直勾勾地瞪著宿舍卫生间那面斑驳起锈的镜子，呼吸粗重，手指颤抖地抚上自己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传来，真实得让他想哭。 镜子里，倒映著一张堪称完美的少年面孔。 皮肤是饱吸了江南水汽的润白，毫无瑕疵；眉眼清晰如画，鼻樑高挺得像雕塑；唇形饱满，带著自然的嫣红。 最让他激动的是那头浓密、乌黑、自带微卷的头髮——跟他前世年过三十，花了三千八植髮后又每天精心打理半小时的效果一模一样！ “十八岁……妈的，老子真的杀回来了！” 王亮狂喜地低吼，双手近乎贪婪地在自己脸上、头上用力揉搓，確认不是戴了人皮面具。 他环顾这间瀰漫著淡淡脚臭和廉价泡麵气息的六人间；这里是2001年，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本科班的新生宿舍！ “2001年啊！遍地是黄金的年代！”王亮激动得在原地蹦了两下，感受著年轻身体里澎湃的活力。 “老子带著未来二十年的记忆回来了！什么《英雄》、《无极》……哦不对，《无极》好像不行……我知道哪些片子会爆！哪些明星会塌房！哪些资本会崛起！” 他对著镜子，咧开一个极其囂张的笑容，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 “这辈子，还当什么九九线龙套？还回老家开什么破培训学校？还搞什么狗屁抖音影视切片！四旦双冰？未来都得叫哥！华艺博纳？那都是老子的踏脚石！哈哈哈哈哈……先定个小目標，泡个……不，谈个校园恋爱，就从咱们班的班花开始！” 他正沉浸在用未来知识降维打击、制霸娱乐圈、左拥右抱的美好畅想中，一个冰冷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幻想。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时空波动与极端投机主义思想，『艺德矫正系统』绑定成功！】 【系统扫描中……扫描完毕。宿主：王亮。当前状態：重生。核心诉求：不劳而获，快速变现。思想评估：极度危险，急需矫正！】 【本系统终极目標：將宿主培养成为德艺双馨的艺术家，而非流量明星或娱乐圈混子。】 【现发布初始强制任务：进入系统思维空间，將『声、台、形、表』表演四大基础技能，训练至登峰造极等级。任务完成前，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任何商业或非商业的公开演艺活动（包括但不限於影视剧、话剧、gg、mv、商演、幕后投资等）。】 【违逆惩罚：身高-1cm，並发持续性牙痛及面部水肿；持续时间视违规严重程度而定。技能训练期间消极懈怠，亦会触发同等惩罚。】 王亮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谁？谁在说话？”他警惕地左右四顾，压低声音喝道。 宿舍里空无一人，只有对床那位来自东北贾平头的哥们儿震天响的鼾声，以及窗外隱约传来的篮球拍地声。 “幻听了？重生后遗症？” 【本系统存在於宿主意识深处，无需外部设备，请宿主儘快適应。】机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程序化的冷漠。 “系统？臥槽！重生还附赠金手指？” 王亮先是一惊，隨即大喜过望，“快！说说你有什么功能？是不是有什么影帝体验卡？导演大师速成班？或者直接给我无限资金，我去收购华纳兄弟？” 【重复：本系统旨在矫正宿主艺德，培养德艺双馨的艺术家，而非投机取巧的娱乐圈混子。】系统的声音里似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啥玩意儿？艺德？艺术家？”王亮的脸彻底垮了下来，对著空气翻了个白眼。 “哥们儿，都重生了谁还苦哈哈练基本功啊？有那时间我去认识两个导演、投资几部未来会爆的电影不行吗？表演训练？还登峰造极？那得练到猴年马月去！等我练成，黄花菜都凉了！” “还惩罚？身高萎缩？牙痛脸肿？” 他嗤笑一声，浑不在意地比了个中指，“嚇唬谁呢你？老子是嚇大的？你当是拧水管呢，说短就短？还牙痛脸肿，你当是拔牙忘了打麻药？老子偏要试试！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变矮变猪头！” 他骨子里那股前世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养成的油滑和不信邪的劲儿彻底上来了。 系统？听著牛逼，谁知道是不是自己重生后精神压力太大產生的幻觉？必须验证！ 说干就干！王亮凭著前世混跡各大剧组的记忆，溜达出了北电校园，直奔附近的北影厂。 ………… 北影厂门口，一如既往地热闹。 等著被挑选的群演或蹲或站，熙熙攘攘。 王亮这副鹤立鸡群的皮囊和挺拔身材，立刻引起了注意。 果然，没等几分钟，一个留著络腮鬍、拿著喇叭的副导演眼睛一亮，指著王亮。 “哎！那个小伙子，对，就你！长得挺精神，像个旗人！过来，我们这清宫戏，有个带台词的小太监角色，就一句：『嗻，奴才遵旨！』演不演？一天五十！” 机会来了！王亮心中冷笑，仿佛已经看到系统被自己打脸的场景。 他压下得意，努力做出谦逊的样子：“演！导演，我演！” 陈亮在周围群演羡慕的目光中，大步流星朝著剧组里面走去，一只脚自信满满地踏过了那道象徵著片场界限的临时柵栏门。 “嗡——！” 一股诡异的、无法抗拒的抽离感猛地从他头顶传来！ 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他的天灵盖，把他整个人往地底下一按！ 同时，一阵难以形容的、钻心刺骨的剧痛从他右边牙床最深处轰然炸开，像是有个电钻在疯狂搅动他的牙神经，痛感直衝天灵盖！ “呃啊——！”王亮猝不及防，痛得眼前一黑，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下意识伸手捂住了瞬间如同发酵般肿起的右半边腮帮子。 周围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只见刚才那个身高腿长、面容俊朗的少年，此刻他的脸，右半边以惊人的速度肿起，皮肤泛著不正常的红亮，像个发酵过度的馒头，又像是含了个巨大的鸡蛋，眼睛都被挤得眯成了一条缝！ 整个人看起来又矮又肿，滑稽又悽惨。 “我……我操！！！”王亮忍著剧痛和眩晕，低头看著自己明显变长的裤脚，再摸摸自己滚烫肿胀的腮帮，发出了绝望又难以置信的哀嚎。 这感觉，比单纯的蛋疼要恐怖多了！这是来自身高和顏值的双重毁灭性打击！ 那络腮鬍副导演和剧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看到王亮这副尊容，气得直接把剧本摔在了地上。 “....！那小子！你他妈搞什么飞机？！让你演个身体健全的小太监，没让你真把自己搞成这副矮挫肿的鬼样子！你是来自毁剧组的吗？滚！赶紧给老子滚蛋！” 王亮什么都顾不上了，牙痛得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脸肿得说话都费劲，身高缩水的视觉衝击更是让他心如刀绞。 他死死捂著半边脸，含混不清地道歉：“对、对不起……导演……我、我忽然……牙疼！长、长智齿了！脸肿了！还、还抽筋了！对，全身抽筋缩水了！” 说完，陈亮再也顾不上任何形象，以一种极其古怪、半弯著腰、捂著肿脸的姿势，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片场，身后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震天响的鬨笑声和导演不绝於耳的骂娘声。 回北电的一路，堪称他两世为人最漫长的社死之旅。 路人纷纷侧目，对著这个半脸猪头的年轻人指指点点。 “看那个人，脸怎么肿成那样？” “好像被揍了，是不是给人戴帽子了？” “可惜了，看左半边脸还挺帅的……” 王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挪回宿舍楼，幸运的是宿舍里依旧没人。 他一头扎进卫生间，砰地一声死死锁上门。 镜子里的人，真的矮了一截！肩膀线明显下降了！ 那张右半边肿得油光发亮、左半边依旧帅气的脸，形成了惨绝人寰的对比！ 【警告生效。违规参与演艺活动一次。惩罚执行：身高-1cm，牙痛及面部水肿，持续15天。请宿主引以为戒，努力完成系统训练任务。】 系统面板冰冷地出现在他眼前，上面的数据触目惊心。 “182cm……现在只剩181cm了？！”王亮看著身高栏的数据，发出一声悲鸣。 他前世成年后也就一米八出头，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个奔著一米八五去的苗头，这一下就干回去两厘米！再加上这副尊容…… 帅脸有什么用？矮了1厘米，脸肿成猪头，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这该死的系统，简直是精准打击了他的命门！ 噗通一声，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绝望和无助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系统……系统大哥……系统大爷！！！！” 他带著哭腔，对著空气哀嚎，“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质疑您！我不该投机取巧！我不该不信邪！我练！我往死里练！求求您了，给我个机会……这惩罚，能不能……提前结束？或者，以后练好了能涨回来啊？” 【惩罚期间不可逆。宿主技能提升后，身体数据或有优化可能。消极训练將触发新惩罚。】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王亮仿佛从中听到了一丝看你表现的意味。 “练！马上练！现在就开始！”王亮一抹並不存在的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儘管这坚定的眼神在肿脸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滑稽。 “不就是表演登峰造极吗？老子拼了！为了身高！为了顏值！为了男人的尊严！” 他深吸一口气，结果扯动了肿痛的牙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在心中默念：“系统，进入训练空间！” 剎那间，天旋地转，他发现自己置身於一个纯白色的、无限广阔的空间，这里没有牙痛，没有肿脸，身高似乎也恢復了。面前，一个面无表情、仿佛由冰冷数据流构成的中年教师凭空出现。 【基础表演训练第一项：无实物吃麵条。要求：展现出麵条的烫、香、筋道，以及飢饿感。开始。】系统教师毫无感情地宣布。 王亮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想像著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牛肉麵，开始了他的艺德矫正（身高/顏值保卫）之路。 只是这一次，他的每一个虚擬端碗、每一次虚擬吹气、每一次虚擬吸溜，都充满了咬牙切齿的决心和悲壮。 因为他知道，他练的不是表演，是他失去的身高和顏值，是他未来幸福生活的保障！ 第2章 ：不是疯了就是神经 王亮的大学生活，以一种极其分裂的方式展开了。 专业课的领域，他是冉冉升起的星辰，是所有老师交口称讚的典范，是同学们眼中的戏妖。 国庆后的第一堂表演基础课，內容是解放天性。 当大多数同学还在扭捏地模仿猴子、孔雀时，王亮主动请缨，来了一段精神分裂者的內心独白。 只见他眼神瞬间放空，隨即在纯真、狡黠、暴戾、恐惧间无缝切换，身体时而蜷缩如受惊的孩童，时而紧绷如蓄势的野兽，声音时而呢喃细语，时而发出非人的低吼。 短短三分钟，整个教室落针可闻，几个女同学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主讲王老师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连说了三个好！。 “看到没有？这就是极致的信念感和控制力！王亮，你这段表演，已经有职业演员的水准了！灵气逼人！”王教授丝毫不吝嗇讚美之词。 从此，王亮成了表演课上无形的標杆。 无论是无实物表演暴雨夜寻找走失的爱犬，还是单人小品得知高考状元后的十分钟，亦或是经典剧目《雷雨》中周萍的片段，他总能拿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他的表演不再是演，而是一种精准的、沉浸式的呈现，仿佛那些挣扎与狂喜的灵魂，真的在他这具年轻的身体里短暂居住过。 同学们私下送他外號戏妖，意指他演技的老辣与诡譎，完全不像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更像一个被无数角色附体的妖孽。 光环之下，王亮也是老师们心头最大的不解之谜。 他的班主任崔新琴老师——就是当年艺考时一眼相中他，称他有“苏州木村拓哉”那股子劲儿的伯乐——看著王亮次次专业课第一的成绩单，又是欣慰又是头疼。 “王亮啊，你这专业课是没得说，拔尖儿！放在全校也是这个！” 崔老师竖了竖大拇指，隨即翻著手里的综合考评表，眉头拧成了疙瘩，“但是你看，思想道德修养你踩线及格，体育你勉强达標，集体活动几乎不参加……你这综合评分，很难看啊！奖学金评不上，三好学生也够呛！” 王亮站在办公桌前，身姿挺拔，脸上是系统训练出的谦逊和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只有他知道，他绝大部分的心神和精力，都耗在了那个冰冷无情的系统空间里。 外面的表演课於他而言是放鬆和验证，系统里的“声、台、形、表”四大刑柱，才是真正的地狱。 “崔老师，我觉得学生还是应该以学业为主，我想趁著年轻，把基础打得再牢一些，拳不离手曲不离口。” 王亮说得冠冕堂皇，內心却在哀嚎：我也不想啊！是系统不让我发展啊老师！ 崔老师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打基础是好事，也不能完全脱离实践啊！马上有个很好的机会……” ………… 第一次轰动，发生在大一上学期。 一个消息在表演系炸开了锅——大名鼎鼎的陈开歌导演要来学校选角，为新电影《和你在一起》挑选年轻演员，而且是戏份很重的少年角色！ 整个表演系都沸腾了，尤其是男生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如同即將登上角斗场的勇士。 选角现场设在表演楼的小剧场，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 陈开歌导演坐在台下，气质沉稳，目光如炬。 轮到王亮时，他表演了一段系统里磨练了无数遍的“得知被至亲背叛后的复杂心绪”。 从最初的不敢置信、瞳孔震颤，到压抑的愤怒、脖颈青筋暴起，再到最后化作一丝悲凉彻骨的嘲讽，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心头髮寒。 层次分明，感染力极强。 陈开歌导演看得频频点头，结束后直接对身边的副导演低声说：“这个孩子，感觉非常对，有那种纯粹的劲儿和爆发力，是块好材料。” 副导演心领神会，立刻找到正在后台平復情绪的王亮，语气热络：“王亮同学，恭喜你！陈导很欣赏你，想让你出演电影里『林小磊』这个角色，戏份很重，是主角的少年时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一瞬间，所有在场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王亮身上，羡慕、嫉妒、难以置信……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青云路！ 王亮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喜，只有一种近乎痛苦的挣扎，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深深鞠了一躬，用乾涩而坚定的声音说：“谢谢陈导，谢谢副导！我非常荣幸，但是……对不起，我现在不能接。” “不能接？”副导演以为自己听错了，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为什么？你是有什么困难吗？片酬？档期？都可以谈！” “不是的，”王亮摇了摇头，重复著那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语气诚恳得近乎悲壮，“我……我深感自身能力不足，还在打基础的阶段，怕仓促上阵，辜负了陈导的期望，也毁了这么好的角色。” 副导演一脸不可思议，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王亮，还想再劝。 台上的陈开歌导演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深深地看了王亮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在本子上那个名字旁轻轻划了一道线。 王亮在眾人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中，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衝出小剧场，他立刻感觉口腔一凉，虽然系统惩罚並未真正触发，但那种心理阴影面积，已经堪比整个北电操场。 “妈的，陈开歌啊！《和你在一起》啊！老子前世跑龙套时连剧组盒饭都想多领一盒的戏……” 王亮心里在滴血，但一想到那恐怖的“身高萎缩+猪头套餐”，只能把眼泪和著血往肚子里咽。 “稳住，王亮！小不忍则乱大谋！身高和顏值才是硬通货！” ……… 第二次轰动，则是在大一下学期初，这次来得更加猛烈。 国师张一某筹备史诗巨製《英雄》，也需要大量的年轻面孔，尤其是气质独特、有武术底子或身段好的。 王亮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和系统锤炼出的、极具穿透力的台词功底，再次被来学校选角的副导演一眼看中。 这次直接是一个有名字、有特写镜头、能跟在主角李连节身边的核心侍卫角色，在这种国际级大片里，这种露脸的机会堪比钻石。 过程几乎是上一次的翻版。 王亮的表现无可挑剔，一段“秦国锐士效忠秦王”的台词，念得杀气凛然、金石可鏤，获得了剧组的高度认可。 然后……他再次在所有人彻底石化的表情中，鞠躬，道歉，拒绝。 理由依旧是那句万金油：“深感自身不足，需要继续沉淀。” 这一次，连一向以耐心著称的崔新琴老师都彻底坐不住了，直接把王亮请到办公室，关上门，苦口婆心。 “王亮！我的王大少爷！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张一某导演的戏啊！《英雄》！那是要衝出国门走向世界的！你连续拒绝陈导和张导，你知道现在圈子里开始怎么传你吗？说你眼高於顶，说你恃才傲物，说你不知天高地厚！再这样下去，你的路会越走越窄，还没出道就把大佬得罪光了啊！” 王亮心里苦得像吞了一整个黄连，他能怎么说？难道告诉恩师，我脑子里有个“艺德矫正系统”，不把技能练到满级不准接活，不然就会当场变矮变猪头？ 他只能低著头，双手紧握，指节泛白，扮演一个固执得不可理喻的艺术殉道者。 “崔老师，我知道您都是为我好，这份心意我王亮记一辈子！但我……我有自己的艺术追求和必须遵守的…原则。我觉得现在的我，內心还不够充实，技艺还不够圆满，真的配不上那么好的机会。我想再等等，再练练。” 崔老师看著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满腔话语化作一声无比沉重的长嘆：“行吧……你有你的想法，你的坚持。老师尊重你。只希望你將来的某一天，不要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北电，王亮彻底成了校园里独一无二的传奇人物。 “听说了吗？表演系那个戏妖王亮，又把国师张一某给拒了！” “疯了！绝对是疯了！他以为他是谁？好莱坞影帝吗？” “长得帅就能这么任性吗？暴殄天物啊！” “我看他是装逼装上癮了，想搞什么奇货可居吧？” “说不定人家真是艺术苦行僧呢？你看他蹭课那劲头，对自己是真狠！” 同学们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羡慕、崇拜，慢慢变得无比复杂，不解、惋惜、嘲讽、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他成了校园里一个独特的景观——公认演技最好的学生，也是最不可能出现在荧幕上的学生。 一个活在自我世界里的，幸福的苦行僧。 同时，戏妖王亮另一个名號——“蹭课小王子”也越来越响。 导演系的《视听语言》、《电影导演基础》，摄影系的《摄影构图》、《光线处理》，甚至文学系的《剧作理论》、《经典名著解读》…… 只要和他的系统任务（【导演基础】【摄影基础】需达到“技术精湛”）相关的课程，都能看到他坐在后排认真听讲的身影。 他不仅听，还认真做笔记，逮著下课间隙就衝上去问问题，那股子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钻研劲儿，让本专业的学生都感到压力山大。 导演系的老师开玩笑：“王亮，你表演系屈才了，乾脆转到我们系来算了。” 摄影系的寧师兄拍著他肩膀，半真半假地说：“师弟，你这构图感和光感，天生是吃摄影师这碗饭的，以后有活找你。” 只有王亮自己知道，他不是在跨界，他是在保命，是在为未来的出山铺路。 表演技能还在“登峰造极”的路上艰难爬坡，导演和摄影技能也必须儘快达到“技术精湛”，天知道哪天系统会突然发布希么变態的综合性任务。 夜深人静时，王亮躺在宿舍硬板床上，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看著那冰冷麵板上缓慢增长的经验条： 【技能面板】 表演-登峰造极（整体进度 69%） 声乐（57%）：气息控制臻於化境，音域拓宽，但情感注入的极致共鸣尚需锤炼。 台词（82%）：吐字归音已无懈可击，正在磨礪不同题材、风格的语感与节奏。 形体（48%）：对身体肌肉的控制精细入微，正挑战极高难度的肢体戏剧表达。 表现（49%）：情感体验与外部呈现的融合达到高水平，正向“人戏不分”的玄妙境界迈进。 （系统提示：任何一项满级，即可解除演戏限制。） 导演基础-技术精湛（35%） 摄影基础-技术精湛（28%） 他嘆了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 拒绝了《和你在一起》和《英雄》，说不心疼是假的，那都是实打实的名气、资歷和起步的资本啊。 但一想到那冰冷无情的惩罚机制，所有的诱惑都显得苍白无力。 “罢了，既然选了这条逆天的苦修路，就得有把头悬樑锥刺股的觉悟。” 王亮翻了个身，望著窗外渗入的月光，迷迷糊糊地想。 “等老子神功大成，完美出山的那天，一定要接个惊天动地、前无古人的大项目，把失去的……通通百倍千倍地赚回来！” 第3章 ：完犊子，小项达成 时间滑入2002年夏天，一股足球的热浪席捲全球，韩日世界盃成了所有年轻人关注的焦点。 北电校园里，男生宿舍彻夜响著吶喊与哀嚎，女生们也被这股气氛感染，討论著哪个球队的球星更帅。 王亮，作为一个重生者，对这场世界盃的记忆可谓刻骨铭心——尤其是那些堪称魔幻的赛果。 他知道，这是他快速积累原始资本，摆脱目前这种有钱不能赚、有戏不能拍窘境的绝佳机会，甚至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他盘点了一下自己的资產，家里给的生活费加上他偶尔用点小聪明从富二代同学那里贏来的零花钱，攒了小一万。 这远远不够，他把主意打到了那些对他明显有好感的师姐，以及同班几个家境不错的同学身上。 凭藉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正派艺术家脸孔，以及精心编织的高大上的理由。 他成功忽悠……不，是筹集到了近十万巨款！ 其中，那位被他称为“董师姐”的表演系大二女生，更是把自己片酬的五万块都塞给了他，眼神里满是信任和某种朦朧的情愫。 “王亮，我相信你！输了也没关係，就当支持你的……梦想了！”董师姐脸红红地说。 王亮当时心里还有点小愧疚，一想到即將到手的巨额回报，那点愧疚立刻烟消云散。 “师姐，你放心，稳赚不赔！到时候连本带利还你！” 他严格按照记忆操作：重注押韩国队奇蹟般地从小组赛突围！ 紧接著，王亮又押注韩国队进入四强，以及毫无悬念地押注巴西最终夺冠。 当罗纳尔多留著阿福头，在决赛场上梅开二度，捧起大力神杯的那一刻，王亮知道自己贏了，贏得盆满钵满。 最终清算，去除各种渠道费用，他到手竟然有接近五百万！ 在2002年，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 ......... “哈哈哈哈！老子有钱了！！” 王亮在自己新租的高档公寓里，看著存摺上的数字，兴奋地床上打滚。 “还演个屁的戏！受那个狗屁系统的气！老子以后就当个逍遥富豪，投资房地產，买腾讯苹果的股票，天天环游世界，美女环绕……”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纸醉金迷、彻底摆烂的美好未来。 然而，乐极生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信息差进行大规模投机性商业活动，获取巨额利润。此行为严重违背潜心艺术，杜绝浮躁的宿主守则。判定：违规！惩罚执行！】 “等等！这不是演艺活动！” 王亮惊恐地大叫，“这是投资！是理財！” 【系统界定：任何单一技能没达到满级前的牟取暴利目的、利用非艺术劳动获取回报的行为，均属违规商业活动。惩罚！】 王亮抬头，眼睁睁看著那臃肿的半边脸，存摺上数字带来的狂喜瞬间被冰水浇灭。 “我……我日你个系统先人！！！” 王亮发出悽厉的哀嚎，把存摺狠狠摔在地上，“老子凭自己本事赚的钱，凭什么扣我长度？！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彻底崩溃了，瘫在昂贵的地毯上，双目无神。 有钱了，却变得更短了，这他妈算什么世道？ 愤怒和绝望之下，他產生了强烈的逆反心理。 “好！你不让老子赚钱，不让老子拍戏，老子连训练也不练了！我就摆烂！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直接把我缩没了！” 他连续三天没有进入系统空间，专业课也找藉口请假，就在公寓里打游戏、睡觉，用挥霍来麻痹自己。 【警告！检测到宿主消极对抗，长期懈怠核心技能训练。严重违背艺德基本要求。惩罚！】 “嗡——” 王亮看著系统面板上身高变成179的数字，以及左右两边的猪头脸彻底没了脾气。 他瘫在沙发上，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罢了……罢了……斗不过，真的斗不过……” 他流下了屈辱的假泪水，“系统爹，我错了，我练，我这就回去练……” 他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该死的系统面前，金钱和摆烂都是徒劳的。 唯一的生路，就是按照它的规则，把那些该死的技能练到顶！ ........... 大二开学，带著心灵和身体的双重创伤，王亮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也更加疯狂地投入到学习和蹭课中。 只有沉浸在表演、导演、摄影的知识里时，他才能暂时忘记那不断缩水的男人尊严。 也就在这个时候，更大的诱惑接踵而至。 凭藉著连续两学期专业课第一、以及那种在课堂上展现出的、远超同龄人的惊人演技，王亮的名声早已传出了北电校园。 这天，班主任崔老师再次把他叫到办公室，这次，办公室里还坐著一位圈內大名鼎鼎的人物——张大鬍子！ “王亮同学，久仰大名啊！” 张大鬍子声如洪钟，打量著王亮，眼中满是欣赏，“老崔跟我夸了你无数次了，说你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我这边正在筹备金庸剧《天龙八部》，里面有个角色，段誉，翩翩公子，俊雅非凡，我觉得你的形象和气质非常合適！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天龙八部》！段誉！这可是绝对的主角之一！一旦播出，瞬间就能红遍大江南北！ 王亮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喉咙发乾。 他能感觉到崔老师期待的目光，也能感受到张大鬍子拋出的橄欖枝有多么诱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全身的演技，挤出一个充满遗憾和谦卑的表情。 “张製片，崔老师，非常感谢你们的看重！段誉这个角色……真的太有吸引力了。但是…我，我最近正在钻研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表演体系，到了一个关键阶段，我觉得自己的內心还不够充实，恐怕难以詮释好段誉这种纯净复杂的贵公子……我，我想再沉淀一下。”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崔老师捂住了脸，不忍再看。 张大鬍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显然没料到会被一个学生连续两次拒绝；之前已通过別人递过话。 他皱了皱眉，语气淡了些：“沉淀是好事，但演员也需要在实践中成长嘛。你再考虑考虑？” “对不起，张製片，我真的……需要时间。”王亮鞠躬，几乎把腰弯成了九十度。 张大鬍子没再说什么，拍了拍崔老师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王亮一眼，离开了。 到了大三上学期，张大鬍子筹备《射鵰英雄传》的消息传来，这次，他那边的人再次联繫到王亮，询问他对杨康一角的意向。 杨康，性格复杂，极具挑战性，又是一个能极大提升知名度的角色。 结果……毫无悬念。 王亮再次以需要钻研角色复杂性，目前能力不足为由，婉拒了。 这一次，王亮彻底在圈內出名了。 “听说了吗？北电那个王亮，又双拒了张大鬍子！” “这次是《射鵰》的杨康啊！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演技好就能这么任性吗？张大鬍子的戏都看不上？” “我看他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么作下去，迟早把自己作死！” “也说不定人家真有更高的追求呢？毕竟专业课是真的牛……” 同学们从不解到惋惜，现在几乎变成了看笑话。 老师们也由最初的苦口婆心，变成了无奈的摇头。 ....... 崔老师甚至私下找心理系的老师諮询，怀疑王亮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障碍。 王亮对此充耳不闻，他每天晚上，都会凝视系统面板。 表演-登峰造极（整体进度 79%） 声乐（77%）：气息控制臻於化境，音域拓宽，但情感注入的极致共鸣尚需锤炼。 台词（99%）：吐字归音已无懈可击，正在磨礪不同题材、风格的语感与节奏。 形体（68%）：对身体肌肉的控制精细入微，正挑战极高难度的肢体戏剧表达。 表现（72%）：情感体验与外部呈现的融合达到高水平，正向“人戏不分”的玄妙境界迈进。 （系统提示：任何一项满级，即可解除演戏和身高惩罚限制。） 导演基础-技术精湛（55%） 摄影基础-技术精湛（58%） 那“79%”的表演技能，像一道天堑，横亘在他面前。 三年了！整整三年非人的训练！ 他感觉自己对表演的理解和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超越了前世他接触过的许多所谓戏骨，可这台词最后的1%，却如同鸿沟，迟迟无法跨越。 “到底还缺什么？” 王亮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一丝焦躁，“技巧？情感？体验？我到底还缺哪一块拼图？” 他拒绝了一切诱惑，承受了所有人的非议，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只为登顶。 可现在，山顶就在眼前，他却找不到最后的那条路。 就在这种极度的压抑和迷茫中，一天夜里，他习惯性地进入系统空间，进行最后一次日常训练——一段《雷雨》中周萍的独白。 当他念到“我恨我自己，我恨我为什么还活著……”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猛然击中了他。 那不是演出来的痛苦，而是他积压了两年的委屈、不甘、愤怒、对未来的恐惧、对长度的担忧、对金钱的渴望、对成名的嚮往…… 所有这些复杂的、属於他王亮本人的真实情感，如同火山喷发，汹涌而出，与周萍这个角色的痛苦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不再是演周萍，他就是那个在命运泥沼中挣扎、痛苦不堪的灵魂！ 【叮！恭喜宿主！於极致情感体验中融会贯通，打破瓶颈！台词技能突破！技能共情满级，登峰造极（80.1%/100%）】 【检测到宿主核心技能表演技能达成一项！相关接戏限制解除！请宿主再接再厉，继续提升其他技能！】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籟！ 王亮猛地从系统空间退出，坐在床上，大口喘著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但眼睛里却闪烁著狂喜的光芒！ 突破了！终於突破了！三年了！他妈的终於……等等！ 他猛地想起什么，立刻靠墙看著镜子里身高线。 没有任何变化。 王亮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慢慢垮了下来。 “靠！白高兴一场！”他鬱闷地捶了一下床板，“还以为突破能有点福利呢……算了，至少，老子现在可以……接戏了！”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一种蛰伏已久、即將出闸的猛兽般的气息，缓缓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是时候，让这个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表演了。” 第4章 ：人品被自己玩坏了 王亮猛地从系统空间退出，坐在床上，大口喘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高压电流般窜遍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吶喊著自由！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对著窗外漆黑的苏州夜景发出一声宣告王者归来的长啸。 三年！整整三年非人的折磨！ 拒绝了陈开歌、张一某、张大鬍子……承受了多少“眼高於顶”、“不识抬举”的嘲讽和误解，付出了身高和顏值的“血的代价”…… 所有的委屈和压抑，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极致的兴奋和近乎癲狂的期待。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又猛地跳下床，光著脚衝到墙边，背对著那条记录了他血泪史的身高刻度线比划了一下。 还好，系统没有因为他的突破而额外奖励长高，至少，那该死的惩罚机制暂时不会因为接戏而触发了！ “哈哈哈哈！天道酬勤！老子终於出狱了！” 王亮忍不住在房间里转了个圈，对著空气狠狠挥出一套毫无章法的王八拳，仿佛在痛揍那看不见的系统，“娱乐圈！你们的王，亮某人，回来了！” 他衝到书桌前，几乎是带著一种神圣的仪式感，从抽屉最深处翻出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这两年通过各种渠道、人脉（主要是蹭课认识的师兄师姐）了解到的，却只能眼睁睁、心如刀割般错过的项目信息。 “《天龙八部》段誉……没了，听说已经定了別人。”《射鵰》杨康……也黄了，妈的，张大鬍子估计现在听到我名字就想骂娘。” 他一边快速翻阅，一边嘴里不停嘀咕，眼神里没有丝毫后悔，只有被压抑太久后燃起的火焰。 “不过没关係！旧王已死，新王当立！以老子现在这身『登峰造极』的台词功底和79%的表演总进度，还怕没戏拍？是金子，不，是钻石！钻石到哪里都得发光！”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项目信息上快速扫过，大脑结合著前世的模糊记忆和今生的专业判断飞速运转。 “这个小成本文艺片……导演倒是有点想法，但剧本太单薄，撑不起老子的首秀。” “这个主流商业片……噱头足，但角色扁平，配不上我两年的苦修。” “电视剧……嗯，虽然逼格貌似低点，但传播度广，能快速打开知名度，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的手指在一个个项目上划过，最终，带著一种宿命般的决绝，停在了一个用红笔狠狠圈出还打了三个感嘆號的名字上——《神鵰侠侣》！ 那是这学期末，一位受过他理论指导的导演系师兄，偷偷告诉他的內部消息：张大鬍子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新版《神鵰侠侣》，已经开始在全国范围內物色“杨过”和“小龙女”了！ 当时王亮听著师兄兴奋的描述，心里苦得像生嚼黄连，只能强顏欢笑，以还在沉淀期为由婉拒了师兄帮忙递话的好意。 但现在……他的眼睛像瞬间充了电的灯泡，唰地亮了起来，闪烁著饿狼看到猎物般的光芒。 “就是它了！”王亮啪地一声合上本子，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绝对野心和一丝憋坏了的狠劲儿。 “神鵰大侠杨过！断臂、痴情、亦正亦邪！层次丰富，挑战极大！正好拿来祭老子出山的第一刀！之前拒绝你是不得已，现在，老子带著满级台词和准满级表演来了！这角色，捨我其谁？！”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嗅到了象山影视城那熟悉的、混杂著尘土、汗水、盒饭和梦想味道的空气。 “等著吧，是龙是虫，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北电第一怪人，要正式出山了！” ........ 八月初，bj，盛夏流火。 王亮怀揣著滚烫的野心，从老家苏州匆匆赶回bj。 他甚至没回学校宿舍收拾，直接在剧组可能下榻的宾馆附近找了个条件不错的酒店住下，然后立刻开始行动。 他凭著记忆和之前师兄给的模糊信息，几经周折，终於找到了《神鵰侠侣》筹备组暂时落脚的地方——一家並不起眼的宾馆的某个套间。 站在房间门口，王亮整理了一下特意换上的白衬衫，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个戴著黑框眼镜、一脸疲惫的年轻男人，正是之前联繫过他的那位张大鬍子的助理，姓刘。 “刘助理，您好！还记得我吗？北电的王亮。” 王亮露出一个自觉无可挑剔的、带著恰到好处谦逊的笑容。 刘助理扶了扶眼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被一种带著点嘲讽的情绪取代。 “哦……王亮同学啊。”刘助理的语气不冷不热，並没有让开门口的意思，“有事吗？” “听说张製片的《神鵰》项目启动了，我在台词和表演上有了一些新的突破，非常渴望能有机会试一试杨过这个角色……”王亮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而自信。 刘助理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打断了他：“王亮同学，我记得…大概一年前，还是我亲自给您打的电话，邀请您试镜杨康，当时您是怎么说的来著？『需要钻研角色复杂性，目前能力不足』，对吧？” 王亮的笑容僵了一下：“呃……是的，当时確实……” “当时能力不足，”刘助理慢悠悠地接过话头，语气带著明显的揶揄，“怎么？这才过了一年，能力就突然足到能挑战比杨康复杂十倍不止的杨过了？你这进步速度，坐火箭都赶不上啊。” “我……”王亮一时语塞，准备好的说辞在对方毫不留情的揭底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刘助理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点不耐烦：“王亮同学，我知道你专业课成绩好，北电老师也常夸你十年一遇人物。但是，这个圈子，它不光是看成绩的。之前陈导、张导，还有我们张製片，都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需要沉淀。”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年轻人有追求是好事，也不能太眼高於顶，是吧？” 刘助理意味深长地看著他，“实话跟你说吧，就因为你前几次的沉淀，现在圈內不少製作方都知道北电有你这號怪才，请不动。你觉得，在你没有任何作品证明的情况下，我们凭什么再相信你这次不是又来沉淀我们一下？” 王亮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终於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之前种下的苦果。 “刘助理，我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我可以现场给您来一段！任何片段都可以！”王亮有点急了，试图展示自己的利器。 刘助理却摆了摆手，显然没什么兴趣：“不必了。选角工作很忙，杨过的人选我们已经接触了不少，其中不乏有经验、有作品的演员。王亮同学，你还是……继续回去沉淀吧，啊？等哪天你觉得能力足够了，再说。” 说完，不等王亮再开口，刘助理直接后退一步，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留下王亮一个人僵硬地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走廊里安静的可怕，只有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和不自量力。 王亮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尷尬，再到一阵火辣辣的羞耻和愤怒，最后尽数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和茫然。 他站在原地，拳头握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握紧。 妈的！老子台词都登峰造极了！表演也快满级了！怀揣一百万现金，2万股苹果股票！结果连个试镜的机会都要不到？！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难度的开局？！ 之前別人给你脸，你不要。 现在你想回头，却发现桌子已经被搬走了，连个凳子腿都没给你留。 这行，有演技的人多了去了，何况还是一个有前科、名声有点臭的演技派学生。 巨大的失落感和现实的重击，让他刚才突破时的狂喜和雄心壮志瞬间冷却了一半。 他原本以为突破瓶颈就是终点，没想到，只是拿到了进入真正竞技场的门票，而竞技场的大门，却对他紧紧关闭。 第5章 ：来任务了 王亮失魂落魄地回到酒店，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望著天花板上那盏在他看来格外刺眼的水晶吊灯，眼神空洞。 “系统……系统爹……” 他有气无力地喃喃自语，“光有技能……好像不够啊……这娱乐圈，怎么比你的惩罚还难搞？”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严峻现实职业壁垒，常规路径受阻。触发紧急支线任务：破壁！】 【任务要求：不依靠原有拒绝过的资源和人脉，凭藉自身实力，在一年內，完成【自编、自演】个人第一部电影（时长不低於60分钟），並实现至少一次公开播映。註：导演可外聘。】 【任务奖励：根据影片最终艺术成就及影响力，奖励『声乐』、『形体』、『表现』技能巨额经验包。】 【失败惩罚：永久性面部不对称。】 王亮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自编自演，一年期限，这任务简直是要把他往死里逼！ 正当他焦头烂额之际，一个画面猛地撞进脑海——黑暗，逼仄的空间，一口棺材，一部手机…《活埋》！ “对啊！就是这个！！” 王亮激动得狠狠一挥拳，“低成本，单一场景，极致表演！这正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破局神器！” 剧本灵感隨之喷涌而出，幸亏前世做切片博主分析过好几次这部电影，感谢前世的自己。 他立刻將项目定为《囚棺》，讲述一个中国卡车司机在无人区被绑架活埋后，在棺材中挣扎求生的故事。 这不仅能充分发挥他登峰造极的台词功力，通过电话演绎各色人等，更是对演员表现力的终极考验。 “导演…导演必须是他！”王亮眼睛一亮，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戴著金炼子、总叼著烟、眼神里透著股精明和执拗的身影——寧號！ 这位在摄影系进修的师兄，去年用dv鼓捣他那部《香火》时，王亮正好蹭课认识了他。 当时寧號正为资金髮愁，王亮看过后世《疯狂的石头》的他知道这师兄潜力无穷，便果断从世界盃赚的第一笔钱里拿出了十万投给他，美其名曰支持艺术创作，把寧號感动得当场就要和他拜把子。 现在，正是让这笔投资產生回报的时候了！ 王亮立刻翻出那个能砸核桃诺基亚手机，拨通了寧號的电话。 “餵？浩哥！我，王亮！” “哎哟！亮子！怎么想起给哥打电话了？又有什么发財路子照顾哥哥？”电话那头传来寧號带著笑意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 “发財的路子暂时没有，有个可能让你名留青史的机会，干不干？”王亮故意卖关子。 “名留青史？你小子什么时候改行当史官了？说吧，啥事？” “我写了个本子，想请你来导。” “你写本子？”寧號语气带著明显的诧异，隨即调侃道，“怎么？表演系混不下去了，要跨界抢你娜姐的饭碗？” “少废话！本子绝对牛逼！保证是你没玩过的类型！” 王亮压低声音，带著一种神秘的狂热，“整个电影，就一个演员，一口棺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寧號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小子没发烧吧？棺材？一个人？你演尸体啊？” “屁的尸体！是活人！被活埋了！整部电影就看一个人在棺材里怎么求救、怎么挣扎、怎么崩溃！” 王亮快速地把《囚棺》的核心概念和几个关键情节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寧號粗重的呼吸声。 王亮知道，这位脑迴路清奇的师兄正在消化这个疯狂的想法。 “浩哥，”王亮趁热打铁，使出了杀手鐧，“想想看，极致的空间限制，反而能逼出最强的导演调度和敘事能力！所有的紧张感、压迫感，全靠镜头语言和演员的表演来营造！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导演功力！不比你去拍那些gg和mv带劲？而且，预算我来搞定，你只管艺术创作！”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寧號猛地啐了一口，王亮仿佛能听到吐痰声：“妈的！疯子！你小子真是个疯子！不过……这想法真他娘的有毒！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本子发我看看。要是本子真有你说得那么邪乎，这活儿……老子接了！陪你疯一把！” “痛快！浩哥！剧本大纲我马上发你邮箱！细节我们再碰！”王亮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 掛掉电话，王亮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双手在键盘上飞舞。 有了明確的方向和【灵感捕捉器】的辅助，剧本以惊人的速度成型。 他將主角设定为一个在西部跑运输的司机，醒来发现自己被活埋於异国他乡的棺材里，身边只有一部信號断续的手机、一个快没油的打火机和半瓶水…… 他著重刻画主角在极度恐惧下的心理变化，从最初的慌乱，到强自镇定求救，再到希望燃起又破灭的循环，最终面对终极绝望时的…… 他暂时没想好结局，或许拍摄时会有更好的灵感。 同时，他通过电话那头的声音，勾勒出冷漠的公司高层、焦灼却无能的家人、贪婪的绑匪等一群只闻其声的角色，这正是他展示登峰造极台词功力的绝佳舞台。 几天后，王亮和寧號在北电附近一家烟雾繚绕的烧烤摊碰头。 寧號顶著鸡窝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一把將列印出来的剧本梗概拍在油腻的桌子上，震得啤酒瓶晃了三晃。 “亮子！我日！” 寧號抓起一根烤腰子，狠狠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这本子……太他妈狠了！看得我昨晚一宿没睡著，感觉自己都快喘不上气来了！这戏，必须拍！而且要快！” 王亮笑了，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浩哥，摄影你也得亲自掌镜，別人我不放心。咱们要的就是那种纪实又带点荒诞的镜头感。” “没问题！哥们儿玩的就是这个！” 寧號一拍胸脯，“设备我想办法去蹭学校的，或者租最便宜的。演员就你一个，灯光、录音也好办，剧组开销能压到最低。” 两人就著烤串和啤酒，兴奋地討论起拍摄细节：棺材怎么设计才能方便拍摄和演员呼吸？ 如何用光影和音效营造窒息感？电话另一头的角色找谁来配音王亮坚持大部分自己来…… “钱的事，”王亮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我前期先投五十万。浩哥你的导演费……” “提什么钱！”寧號大手一挥，眼睛放光，“这种本子，这种挑战，倒贴钱我都干！你就管好我剧组兄弟们的盒饭就行！咱要乾的，是让別人睡不著觉的事儿！” 看著寧號比自己还投入的样子，王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更强的信心。 成了！有寧號这员猛將加盟，有《囚棺》这个惊艷的剧本，有自己满级的台词和接近满级的表演功底，再加上那80万兜底…… 系统，你看好了！这破壁第一枪，老子不仅要打响，还要打得震天动地！ 第6章 ：搬救兵、开机 王亮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八月的bj，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他心里的火比这天气还旺。 他拿著刚从电影局退回的《囚棺》剧本审核意见书，手指都在抖。 “我说什么来著？亮子，你这本子太极端！” “那怎么办？！”王亮抱著头说道。 【叮！检测到宿主项目推进受阻。提醒：任务倒计时持续进行中。】 系统的声音適时地响起，冰冷地补了一刀。 王亮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来，眼中布满血丝：“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浩哥，走！” “去哪儿？” “回学校！搬救兵！” ....... 北电校园，教师办公室区。 王亮和寧號，像两个准备慷慨就义的勇士，敲开了摄影系穆德远老师办公室的门。 紧接著，又请来了导演系的田壮壮老师。 最后，王亮一咬牙，把自己的恩师，表演系的崔老师也请了过来。 小小的办公室里，挤进了三位在北电乃至中国电影界都举足轻重的人物，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王亮深吸一口气，將《囚棺》的剧本和那张该死的审核意见书，恭敬地放在三位老师面前。 “穆老师，田老师，崔老师，”王亮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但眼神无比坚定，“学生王亮，写了个本子，想自己演，请寧號师兄执导。我们想拍点……不一样的。但现在，卡在审核这里了。” 田壮壮老师拿起剧本，瞥了一眼名字《囚棺》，又看了看审核意见，没说话，只是默默翻开了第一页。 穆德远老师则拿起审核意见，扫了一眼，冷哼一声：“地域问题？扯淡！艺术创作还要画地为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崔新琴老师看著自己这个最得意也最头疼的学生，眼神复杂：“王亮啊王亮，你不鸣则已，一鸣……就非要搞口棺材出来？还自己钻进去？” 寧號赶紧在一旁帮腔：“几位老师，王亮这小子虽然路子野，本子是真有想法！您们看看就知道了，这绝对是对演员和导演功力的极致考验！”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三位老师看得都很仔细。 田壮壮时而皱眉，时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穆德远眼神锐利，认真的看著分镜；崔新琴则更多关注著王亮作为唯一演员將要面临的表演挑战。 良久，田壮壮老师放下剧本，长长吐出一口烟，看向王亮，目光如炬：“小子，你这剧本…很狠。几乎是把一个人，也是把观眾，往死里逼。你想清楚了吗？这戏拍出来，可能没人看，可能被骂，可能……依旧过不了审。” “我想清楚了，田老师！” 王亮挺直腰板，“我不想重复別人走过的路。我就想试试，表演的极限在哪里，电影敘事的另一种可能在哪里。哪怕最后头破血流，我也认！” 穆德远老师拍了拍剧本，对田壮壮说：“老田，你看这空间利用的设想，虽然极端，却很有想法。如果调度得好，光影玩得转，一口棺材里也能拍出乾坤来。这小子，是块搞创作的料，就是太愣！” 崔新琴老师也开口了，语气带著维护：“两位老师，王亮专业课的成绩你们是知道的，他的表演潜力很大。这次他自编自演，虽然想法……奇特，但这份敢於挑战的勇气和钻研精神，值得我们支持。总不能真让这孩子，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地域敏感就被扼杀在摇篮里吧？” 田壮壮老师沉默了片刻，最终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做出了决定：“行了。本子留下。审核的事……我去找老朋友们聊聊。” 他看向王亮和寧號，“你们，该准备准备，该勘景勘景，別耽误工夫。但是，拍摄必须合规，不能给我惹麻烦！” 王亮和寧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谢田老师！谢谢穆老师！谢谢崔老师！”王亮激动得连连鞠躬，声音都带了哽咽。 穆德远摆摆手：“別谢太早。片子拍不好，丟的是我们北电的人！” 崔老师则把王亮拉到一边，低声嘱咐：“好好演！別辜负老师们的一片心，也別辜负你自己这两年的沉淀！” ...... 筹备剧组，成立工作室，一起花了近半个月。 9月15日，甘肃，某处荒无人烟的戈壁滩。 风卷著沙砾，打得人脸生疼。一个临时搭建的、极其简陋的剧组驻扎在这里。 核心资產，是一口按照王亮要求特製的、內部布满了微型摄影机和灯管的道具棺材，以及一辆充当指挥中心和休息室的破旧金杯车。 电影《囚棺》，在几乎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悄然开机。 没有红绸，没有鞭炮，没有媒体。 寧號拿起一个破喇叭，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囚棺》第一场第一镜，action！”声音迅速被戈壁的狂风吞没。 王亮穿著破旧的工装，脸上扑满了黄沙，深吸一口带著土腥味的空气，毅然躺进了那口冰冷的棺材里。 盖子合上的那一刻，绝对的黑暗和压迫感瞬间袭来。 虽然有预留的透气孔和內部灯光，但那种被活埋的心理暗示极其强烈。 “打火机，打火机呢？！”王亮按照剧本，开始在有限的空间里摸索，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恐惧。 他的表演细腻而富有层次，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呼吸的急促与压抑，都在微型摄影机下被放大。 寧號在外面盯著监视器，忍不住低吼：“好！就是这样！亮子，保持住！给老子把那种绝望感抠出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拍摄刚进行没多久，问题就接踵而至。 戈壁的狂风简直是无孔不入，儘管棺材做了密封处理，但细小的沙尘还是钻了进来，不仅影响设备，更折磨王亮。 一场需要他长时间睁眼表达恐惧的戏，直接被风沙糊了眼，痛得他眼泪直流，ng了十几次。 九月的戈壁，昼夜温差极大。 白天，棺材被晒得像桑拿房，王亮躺在里面汗如雨下，几乎脱水；到了晚上，气温骤降，棺材里又冷得像冰窖，他说话时牙齿都在打架。 那部至关重要的道具手机，在经歷了无数次摔打和沙尘侵袭后，终於不堪重负，黑屏罢工了。 剧组唯一的电工由灯光师兼任拿著螺丝刀捅咕了半天，最后宣布：“没救了，这哥们儿『杀青』了。” 王亮在棺材里听到这个消息，差点真的崩溃：“浩哥！手机死了！我怎么办？！我跟谁求救啊？！” 寧號抓著他那乱成鸟窝的头髮，对著戈壁滩咆哮：“我他妈怎么知道？！场务！场务死哪儿去了？！赶紧开车去最近镇上买个新的！要最结实耐操的！” 最尷尬的是王亮被困在棺材里，一拍就是好几个小时，喝水都得靠一根细管子从外面伸进来。 至於小解……起初是用矿泉水瓶解决，后来寧號嫌麻烦影响拍摄情绪，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个医院的……尿袋？让王亮系在腿上。 王亮看著那玩意儿，脸都绿了：“浩哥……这……这会不会太敬业了点？” 寧號眼睛一瞪：“少废话！艺术献身懂不懂？赶紧的，憋著尿你能演出绝望感吗？正好，尿急的绝望也是绝望！” 剧组其他成员，也就七八个人看著这两位核心主创一个在棺材里受刑，一个在外面发疯，想笑又不敢笑，只能默默干活，心里同时浮现一个念头：这俩疯子，能成事吗？ 不得不说，在这种极端甚至有些滑稽的拍摄条件下，王亮的表演潜力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飢饿、乾渴、寒冷、沙尘的刺痛、以及那该死的尿袋带来的羞耻感…… 所有这些真实的生理不適，都完美地转化为了角色所需的痛苦与绝望。 他的台词，在狭小的空间里產生了奇特的共鸣，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血丝。 当他对著那部新买来的、裹了三层保鲜膜的手机，嘶吼著“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时，监视器旁的寧號和几个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咔！”寧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抹了把脸，对著棺材方向喊道，“亮子！这条过了！牛逼！真他妈的牛逼！出来休息一下，喝口水……顺便，把尿袋解决一下。” 棺材盖被打开，王亮顶著满身沙土和汗水，颤巍巍地坐起来，眼神还有些恍惚，仿佛真的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猛灌了几口，然后低头看了看腿上的尿袋，一脸生无可恋。 “浩哥……我以后要是因为这玩意儿火了……这黑歷史能洗清吗？” 寧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放心，亮子。等片子成了，大家只会记得你在棺材里封神的演技，谁管你用不用尿袋？这叫……为艺术牺牲！” 王亮：“……” 他抬头望向苍茫的戈壁天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系统爹，你看到了吗？为了不被变矮变丑，我连尿袋都戴上了！这破壁任务，我要是完不成，天理难容啊！ 第7章 ：《囚棺》出山 第7天，一场重头戏——主角在希望与绝望间反覆横跳后的彻底崩溃。 棺材內，王亮饰演的卡车司机刚刚通过电话，得知救援队已经定位到他，希望就在眼前。 他脸上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癲狂的喜悦，瞳孔放大，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发出“嗬嗬”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声音，手指死死抠著棺材內壁，因为用力而泛白。 “有救了……有救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一开始是释放，隨即带上了哭腔，最后化为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几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救援因沙暴被迫中断，希望破灭。 镜头紧紧捕捉著王亮的特写：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然后像破碎的瓷器一样寸寸皸裂，眼神从狂喜到茫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沉淀为一种死灰般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没有嘶吼，只是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破碎的气音，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混著脸上的沙土，留下骯脏的泪痕。 监视器前，寧號屏住呼吸，拳头紧握，直到王亮表演结束，他才猛地吐出一口气，狠狠一拍大腿。 “过了！牛逼！王亮，你他妈就是为这角色生的！”他甚至忘了喊咔，还是副导演提醒的。 棺材盖打开，王亮还沉浸在情绪里，眼神空洞地望著戈壁灰濛濛的天空。 寧號递过去一瓶水，看著他咕咚咕咚灌下去，忍不住调侃：“亮子，刚才那眼泪，是演技还是被沙子辣的？” 王亮抹了把脸，没好气地回懟：“……都有！浩哥，下次能不能等沙子小点再拍这种戏？我感觉眼珠子都快被磨成沙琪玛了！” 第12天，临近杀青，最后一场情绪最复杂的戏——主角与家人诀別。 电量即將耗尽，手机屏幕闪烁不定。 王亮饰演的主角，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通话，他打给了年迈的母亲。 “妈……”只一声呼唤，声音里的颤抖、强装的平静、无法掩饰的哽咽，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他听著电话那头母亲絮絮叨叨的关心（这段是王亮之前自己录的音，此刻播放），脸上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有对生的无限眷恋，有对母亲的愧疚不舍，有面对死亡的恐惧，还有一种强行压抑痛苦的扭曲。 “我挺好的……这边信號不好……妈，你保重身体，按时吃药……我……我掛了。” 他说得极其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在掛断电话的瞬间，他猛地將头埋进臂弯，身体剧烈地抽搐，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那种无声的慟哭，比任何嘶吼都更具衝击力。 “咔！”寧號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鼻音，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对著对讲机吼道，“完美！杀青！王亮，你给老子滚出来！咱们成了！” .......... 9月28日，下午，张掖某处依旧荒凉的戈壁。 隨著寧號一声沙哑的“全片杀青！”，整个九人剧组瞬间沸腾了！ 儘管人人疲惫不堪，脸被晒得脱皮，嘴唇乾裂，眼睛里都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杀青了！老子终於不用睡帐篷了！” “呜呜呜，我再也不想吃沙拌饭了！” “亮哥牛逼！浩哥牛逼！” 大家欢呼著，互相拥抱，把帽子和手套扔向天空。 虽然规模寒酸，但喜悦之情丝毫不逊於任何大剧组。 王亮从那个陪伴了他十三天的棺材里爬出来，腿都有些发软。 他看著眼前这群共患难的战友——蓬头垢面的寧號，负责灯光录音还得兼职司机的师弟，负责场务化妆並且差点被风沙吹走的师姐……心中感慨万千。 寧號走过来，递给王亮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狠狠吸了一口，看著远处如血的残阳，咧开乾裂的嘴唇笑了。 “亮子，十三天，九个人，六十七万！他娘的，说出去谁信咱们拍了一部电影？！” 王亮也笑了，吐出一个烟圈：“五十五万是穆老师帮忙搞定的青影厂胶片钱，幸好咱俩都没要工资，不然连胶片都买不起。”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还得算上那十几个用废了的打火机和那部英勇就义的手机。” “值！太他妈值了！”寧號用力拍著王亮的后背，“亮子，不是哥吹你，就你在棺材里那几段戏，拉出来能吊打现在市面上九成所谓的演员！你这北电第一怪人的名头，以后得改成北电第一狠人了！” 王亮被拍得齜牙咧嘴，心里却美滋滋的，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腰板——还好，完整无缺，系统爹这次没找麻烦。 杀青宴就在张掖县城一个烟雾繚绕、充满孜然香味的大排档举行。 九个人围坐一桌，啤酒烤串管够。 寧號举起满是泡沫的啤酒杯，站起来，情绪激动：“兄弟们！姐妹们！这十三天，咱们一起吃了这辈子都没吃过的沙，一起扛过了这辈子可能最操蛋的拍摄条件！但咱们他妈的把《囚棺》拍完了！我寧號，谢谢大家！敬你们！敬亮子！敬这口他娘的棺材！” 说完，一仰头，咕咚咕咚干了一大杯。 眾人纷纷起立，碰杯，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王亮也站起来，他没那么多煽情的话，只是举起杯，看著每一张疲惫却兴奋的脸。 “谢谢浩哥，谢谢大家！没有你们，我王亮现在可能还在某个剧组门口吃闭门羹呢！这杯酒，敬我们的《囚棺》，敬……敬我们未来都能牛逼起来！干了！” “干了！”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活跃。 负责灯光的小师弟借著酒意，好奇地问王亮：“亮哥，你在棺材里躺那么多天，是怎么保持情绪一直那么饱满的？尤其是那场哭戏，太真了！” 王亮嚼著烤筋，神秘地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简单啊。你就想像一下，你不仅被活埋了，兜里好不容易中彩票赚的五百万还不让花，一花就要变矮变丑，系统还逼著你一年內必须拍出部电影，不然还得变矮……这种绝望，代入一下，眼泪自然就来了。”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哈哈哈哈！亮哥你这比喻绝了！” “怪不得演得那么真，原来是本色出演啊！” 寧號更是笑得直拍桌子：“对对付！就是这个理儿！艺术来源於生活，高於生活！亮子这是把生活过成了段子，又把段子演成了艺术！” 王亮看著大家开心的样子，心里也鬆了口气。他当然不能说出系统的真相，但这种插科打諢的方式，反而让他在剧组里更受欢迎了。 杀青宴结束，眾人各自回招待所收拾行李，准备次日返京。 王亮和寧號落在最后。 看著夜空中的繁星，寧號打了个酒嗝，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亮子，片子拍完了，后面剪辑、配乐、送审，还有找地方播映，硬仗才刚刚开始。你有什么想法？” 王亮眼神清明，毫无醉意，他望向西方，仿佛能穿透无尽的夜空，看到那片欧洲大陆：“浩哥，剪辑你主导，我配合。送审……还得麻烦田老师他们继续保驾护航。”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至於播映，我想去柏林。” “柏林？”寧號一愣，隨即眼睛像通了电的灯泡一样唰地亮了，“柏林电影节？！好傢伙！你小子胃口不小啊！直接从戈壁滩干到欧洲艺术之都？” “对，柏林。”王亮点头，“咱们这片子，这种拍法，这种表演，要玩就玩把大的！柏林喜欢这种作者性强、风格极致、探討人性极限的东西。《囚棺》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寧號兴奋地搓著手，在满是沙土的地上来回走了两步：“没错！说得对！他娘的，在棺材里憋了十三天，不就是为了这一鸣惊人吗？就去柏林！咱们这片子，生来就不是为了在普通影院里跟商业片抢票房的！它就是要去电影节上炸场的！” “好！”王亮伸出手，“浩哥，那咱们就定了！衝刺柏林！” “定了！干他娘的柏林！”寧號重重握住王亮的手，两人在西北的星空下，发出了要震惊世界影坛的誓言。 王亮回到招待所那间墙壁斑驳的房间，躺在床上，意识沉入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电影《囚棺》主要拍摄工作。支线任务『破壁』进度更新：拍摄阶段完成。请儘快完成后期製作並实现公开播映。】 【检测到宿主在拍摄过程中展现出极致表演信念与专业素养，触发隱藏奖励：『表现』技能经验值+5%。】 看著系统面板上【表现】技能从72%跳到了77%，王亮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十三天的罪，没白受！ 第8章 ：送柏林 戈壁滩的风沙还没在记忆里散去，王亮一行九人已经拖著疲惫又兴奋的身躯，踏上了返京的航班。 当飞机衝上云霄，脚下是连绵的黄土高原时，剧组里最年轻的场务忍不住吐槽：“终於……终於离开那个吃沙的地方了！” 王亮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听著耳边同事们劫后余生般的感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这位製片人，此刻正被大家善意地围攻。 “亮哥，不是我说，你这製片人也太抠了！”灯光师弟一边啃著航空公司发的小麵包，一边吐槽，“人家剧组杀青，好歹去个大饭店，咱们可好，西北大排档！” “就是就是，”化妆师姐接过话头，笑著戳穿，“而且亮哥，说好的烤全羊呢？最后变成烤羊腰子管够！你知道我吃了多少串吗？现在打嗝都是羊膻味！” 王亮一脸委屈，振振有词：“同志们，帐不能这么算啊！咱们预算多紧张你们不是不知道！那五十五万的胶片钱像座大山！羊腰子怎么了？滋阴补阳，戈壁滩上最实用的营养品！浩哥，你说是不是？” 寧號拿下盖在脸上的眼罩，露出两个黑眼圈，没好气地说：“別问我！我就一打工的导演，製片人说了算。反正我没拿工资，就混了几顿羊腰子。” 说完他又把眼罩戴了回去，嘟囔道，“下次再跟你小子合作，导演费得提前谈好……” 眾人一阵鬨笑，王亮也笑了，他知道大家並非真的抱怨，只是用一种玩笑的方式释放这十三天积累的压力，並表达对这部凝聚了所有人心血的作品的归属感。 ........ 回到bj，王亮和寧號仅仅休息了一天，洗掉一身的风沙和疲惫，便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陀螺，一头扎进了北电那间熟悉的后期製作室。 国庆节的校园，熙熙攘攘，看不见几个人。 后期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窗帘紧闭，阻挡了外界的喧囂，只有剪辑屏幕的光线明明灭灭，映照著王亮和寧號两张严肃又亢奋的脸。 “这里，浩哥，节奏再快一点！主角刚看到希望，音乐起来，然后……砰！希望破灭，音乐骤停，留三秒死寂！”王亮指著屏幕，眼神灼灼。 “明白！要的就是这种心臟坐过山车的感觉！”寧號嘴里叼著烟，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噼里啪啦如同战场上的电报员。 拥有前世《活埋》成片作为参考，王亮在剪辑上提出了许多一针见血的意见，让寧號都频频侧目：“亮子，你他妈是不是偷偷进修过剪辑？这节奏感，这悬念设置，不像新手啊！” 王亮高深莫测地一笑：“梦里学的。” 他总不能说，是上辈子被无数电影切片餵养出来的记忆和系统【灵感捕捉器】的辅助吧。 两人几乎是住在了后期室，饿了啃口麵包，困了就在旁边的行军床上轮流眯一会儿。 效率高得嚇人，国庆长假刚过第二天，一个长达98分钟的粗剪版本，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捣鼓出来了！ ....... 粗剪版一出，王亮立刻按照计划，请来了田壮壮、穆德远和崔新琴三位老师。 小放映室里，灯光暗下，屏幕亮起。 开场便是极致的黑暗和压抑，只有王亮粗重的喘息和摸索声。 隨著剧情推进，棺材內那个狭小空间里所爆发出的惊人戏剧张力和王亮层次分明、直击人心的表演，牢牢抓住了三位老师的视线。 当影片结束，灯光重新亮起时，放映室里一片寂静。 良久，田壮壮老师才缓缓吐出一口烟，看向王亮和寧號，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十三天……九个人……拍出这东西？” 穆德远老师直接走到寧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激赏：“小子，这镜头调度，这光影运用，把极限空间的压迫感玩出花来了！牛逼！” 他又看向王亮，更是嘖嘖称奇：“还有你小子！这表演……这台词……在里面关了十几天，真把你关成精了？这绝望感，这求生欲，不像演的！” 崔新琴老师则是看著王亮，眼眶有些发红，既是骄傲又是心疼：“王亮啊王亮…你这孩子…真是……” 她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自己这个学生，最终化作一声长嘆，“老师没看错你，你这股子钻劲和灵气，用对了地方，是真能出东西的！” 得到三位大佬如此高的评价，王亮和寧號对视一眼，心中大定。 王亮趁热打铁，站起身，语气郑重且充满野心：“田老师，穆老师，崔老师，我们想……把《囚棺》送到柏林去。” “柏林电影节？”田壮壮眉毛一挑，隨即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你小子，野心不小啊！刚从棺材里爬出来，就想著去欧洲扬名立万了？” 穆德远哈哈一笑：“好！年轻人就得有这个劲头！柏林就对了！这种片子，天生就是去电影节拿奖的料！放在国內院线，估计得赔掉裤子！” 崔老师也笑了：“去吧去吧，也让欧洲那帮评委看看，我们中国年轻演员和导演，能玩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田壮壮收敛笑容，正色道：“想法很好。但时间很紧。柏林电影节明年二月举行，征片截止日期是今年11月底。你们必须在一个多月內，完成所有精剪、调色、混音，做出符合要求的放映带，还要搞定所有申报材料。” 他顿了顿，看向王亮：“审核这边，我和老穆再帮你们催催，走学校的渠道送审，问题不大。柏林那边，也可以用北电的名义和渠道去申报，能省不少麻烦，也更容易被看到。” ...... 有了学校的支持和明確的目標，王亮和寧號更是开启了地狱模式。 后期室成了他们第二个家，与精剪辑师、调色师、混音师的沟通占据了他们全部时间。 王亮对声音的要求达到了变態的程度：“浩哥，手机里电流的杂音，再弱一点，但要能听见，那是生命的干扰线！” “棺材外风沙摩擦木板的声音，对，就这个频率，能引起生理不適就对了！” 寧號则在画面上精益求精：“这个特写，亮子眼角那滴眼泪混著沙子的镜头，给我再延长两帧！对，就两帧！多一帧矫情，少一帧不够味！” 就在两人忙得脚不沾地时，系统的声音再次不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全力衝击国际a类电影节。触发限时挑战任务：『柏林之路』。】 【任务要求：成功完成《囚棺》所有后期製作，並使其获得第54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或其他官方单元的奖项。】 【任务奖励：技能『声乐』提升至79%，『形体』提升至73%，並获得特殊称號『国际新锐』（微弱提升业內知名度与认可度）。】 【失败惩罚：【表现】技能永久性-5%。】 王亮：“……” 他感觉自己的脊梁骨又在隱隱作痛了！这系统，真是看不得他有一点鬆懈！ 奖励是丰厚，这惩罚也太狠了！表现技能要是倒退，他这棺材不是白钻了？！ “干！必须干成！”王亮咬牙切齿，对著空气发誓，转头就对寧號和后期团队露出了核蔼可亲的笑容，“兄弟们，咱们再加快点速度？今晚我请大家吃……超级加倍豪华版泡麵羊腰子！加两羊腰！” 寧號狐疑地看著他：“亮子，你受什么刺激了？突然这么大方？” 王亮悲壮地抹了把脸：“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身高和演技，比泡麵里的肠重要那么一点点。” 田老师等人的斡旋下，影片的审核以惊人的速度通过，拿到了龙標。 北电的对外交流渠道也高效运转起来，將《囚棺》的申报材料和相关样带，在十一月中旬，稳稳地送向了遥远的德国柏林。 当最后一个包裹寄出的那一刻，王亮和寧號瘫倒在后期室的沙发上，看著对方眼里的血丝和鬍子拉碴的脸，想笑，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浩哥……” “嗯？” “咱们……算是……搞定了吧？” “材料是寄出去了……能不能成，听天由命吧……” “万一……没选上呢？” “没选上？”寧號猛地坐起来，瞪著眼睛，“没选上老子就扛著这口棺材，去柏林电影节门口躺著放！看他们让不让我进！” 王亮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和寧號一起，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声充满了疲惫、释放，以及一丝不管不顾的豪迈。 第9章 ：大钻石 寄出柏林申报材料的第二天晚上，王亮和寧號，连同几位在《囚棺》剧组共患难过的师兄，一起扎进了人声鼎沸的东来顺。 铜锅里的清汤咕嘟咕嘟翻滚著，驱散了深秋bj的寒意，也舒缓著眾人紧绷了许久的神经。 寧號的女朋友邢哎娜也来了，她和王亮早就混熟了。 王亮之前没少去他们那个堆满了录像带和书的小窝蹭饭，邢哎娜总笑称他是编外家庭成员。 “来，亮子，浩子，还有各位兄弟，辛苦了！走一个！”一位师兄举起酒杯，声音洪亮。 “走一个！”眾人纷纷响应，玻璃杯撞得叮噹响，冰凉的燕京啤酒下肚，带走一身疲惫。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 大家七嘴八舌地回忆著戈壁滩的苦与乐，吐槽王亮这个抠门製片的羊腰子管饱策略，也感慨著那十三天创造出的奇蹟。 寧號搂著邢哎娜的肩膀，脸上泛著红光，显然喝得有点到位了。 他用力拍著王亮的后背，声音带著酒气和豪情：“亮子！哥跟你说，这次去柏林，哥不光带咱们的《囚棺》！” “哦？浩哥你还有存货？”王亮夹起一筷子鲜切的羊肉，在麻酱小料里滚了滚。 “那必须的！”寧號得意地一扬下巴，“哥之前拍的那部《绿草地》，儿童片！也送柏林青年论坛单元啦！到时候，咱们兄弟俩，两部片子，一起在柏林亮个相！” 他凑近王亮，压低声音，带著点狡黠的笑，“要是咱们《囚棺》运气好，真能捞个奖啥的，蹭著这股热度，我那《绿草地》也能多卖几个片子，回回血！” 王亮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借势营销啊，他笑著竖起大拇指：“浩哥，高！实在是高！” 寧號嘿嘿一笑，眼神里闪烁著对未来的规划：“所以啊，亮子，哥想明白了。艺术要搞，饭也得吃。下部片子，哥准备玩点不一样的，搞商业片！试试水！” 王亮顿时来了兴趣，寧號的商业片？那不就是…… 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顺著话头问：“商业片？浩哥你有谱了？啥题材的？” 寧號和邢哎娜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种养了多年的宝贝终於要见人的神秘笑容。 寧號呷了口酒，说道：“剧本嘛，我跟你娜姐两人磨了快两三年了，改了多少遍都数不清。名字暂时叫……《大钻石》。” 《大钻石》！王亮心臟不爭气地猛跳了一下，果然是它！《疯狂的石头》前世那个更质朴的曾用名！ “名字听著就带劲！”王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讲啥的？” “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引来几路人马，各怀鬼胎，阴差阳错，笑料百出。” 寧號言简意賅地概括，隨即大手一挥，“光说没意思！明天！明天你来家里，让你看看本子！也给我们提提意见！” 邢哎娜也笑著附和：“对，亮子你现在可是咱们这圈子里有名的怪才编剧了，《囚棺》的本子太惊艷了，你也帮我们看看《大钻石》，挑挑毛病。” 王亮自然满口答应，心里却乐开了花：正愁怎么自然地介入这部神作呢，机会这就送上门了！ ....... 第二天下午，王亮溜达著就到了寧號和邢哎娜位於北影厂附近的小区。 房间依旧有些杂乱，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创作氛围。 寧號从书房里抱出厚厚一摞装订好的剧本，封面上写著《大钻石》（修改稿第七版），纸张边缘都有些捲曲发毛了，可见其被翻看的频率。 “喏，家底都在这儿了。”寧號把剧本递给王亮，眼神里带著点期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亮接过这沉甸甸的剧本，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熟悉的角色名字——包世宏、道哥、黑皮、谢小盟、冯董……一个个跃然纸上。 虽然细节和后来的成片还有不少出入，那股子浓郁的重庆方言味道（剧本里標註了）、多线敘事的骨架、以及底层小人物在欲望面前的荒诞与辛酸，已经初具雏形。 他看得很仔细，寧號和邢哎娜就坐在对面，屏息凝神，偶尔交换一下眼神。 花了將近一个小时，王亮才合上剧本最后一页。 他抬起头，看到的是寧號夫妇两双充满询问意味的眼睛。 “怎么样？亮子，直说，別客气！”寧號按捺不住问道。 王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清明。 “浩哥，娜姐，本子基础非常牛逼！结构巧，人物活，那股子草根的劲儿特別对路！有点借鑑《两桿大烟枪》的多线敘事风格！” 王亮先肯定了大方向，这让寧號和邢哎娜都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对滴，你看看有什么要改的美，给给意见。”寧號笑著承认了。 王亮笑了笑说，“有几处小地方，我个人觉得可以再琢磨琢磨，让节奏更嗨，笑点更炸。” “哦？快说快说！”寧號立刻拿出烟和打火机，又抓过一个小本子，准备记录。 “比如这里，”王亮翻到剧本中段，“三路人马在罗汉寺附近第一次產生交集，有点乱，信息量太大。能不能让他们的错过更巧妙，更富有戏剧性？比如，让国际大盗麦克的鉤索勾走了本地小偷黑皮的裤腰带？或者让道哥他们偽装成搬家公司，结果把真警察要搜查的证据当垃圾搬走了？” 寧號拿著笔的手顿住了，眼睛瞪大，隨即猛地一拍大腿：“我操！裤腰带！搬家公司！妙啊！这一下荒诞感和笑点不就出来了吗？！还能强化人物特徵！” 邢哎娜也眼睛发亮：“对！这样改，既混乱又清晰，观眾看得明白，还能笑出声！” 王亮笑了笑，继续拋售他来自未来的经验：“还有结尾部分，各方爭夺翡翠的高潮戏。现在感觉力量有点分散，能不能把所有矛盾都集中到一个更极端、更狭小的空间里？比如……一个男厕所隔间？或者一个正在运行的索道缆车上？让所有人在里面挤作一团，大打出手，那喜剧效果和紧张感，是不是直接拉满？” “厕所隔间？！缆车？！”寧號喃喃重复著，眼神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鸡飞狗跳的画面。 他激动地一把抓住王亮的胳膊，“亮子！你他妈真是个天才！这脑子怎么长的？！这些点子太绝了！” 邢哎娜也兴奋得脸都红了：“对对对！集中到小空间，衝突才能最大化！亮子，你这建议太宝贵了！” 王亮被他们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我就是瞎琢磨，提供个思路，具体怎么改，还得浩哥和娜姐你们这原创作者来把握。” 他看著激动不已的寧號和邢哎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看似隨意地，拋出了他早就想好的提议。 “浩哥，娜姐，我看好这《大钻石》，它肯定能成！这么著，要是咱们这趟柏林之行，《囚棺》真能运气好，赚著点奖金或者卖出版权有点收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这钱，我投给你们拍《大钻石》！咱们兄弟再合作一把，把这部戏，也给它弄成！”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寧號和邢哎娜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王亮。 他们知道王亮有点钱，但没想到他这么有魄力，在看了一个尚未完全成熟的本子后，就敢直接承诺投资！ 寧號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乾：“亮子……你……你说真的？” 邢哎娜也紧紧盯著王亮，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確定。 “当然真的！”王亮笑得爽朗，“浩哥你的能力，娜姐的剧本，再加上我这怪才製片，咱们这铁三角，拍个卖座又叫好的商业片，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寧號猛地站起来，绕过茶几，给了王亮一个结实的拥抱，用力拍著他的背。 “好兄弟！啥也不说了！哥……哥一定把这片子给你拍好！拍成摇钱树！” 邢哎娜也眼圈微红，笑著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王亮脑海深处，那冰冷的机械音居然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讚许？ 【叮！检测到宿主基於专业判断进行前瞻性投资布局，符合『艺术家』长远发展规划。奖励：『导演基础』经验值+3%。】 【提示：投资需谨慎，建议签订正规协议。】 王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用你说！不过，这奖励倒是意外之喜。 从寧號家出来，王亮走在秋意渐浓的北京街头，心情如同这高远清爽的天气。 柏林的前景未卜，但一颗名为《石头》的种子，已经在他有意的浇灌下，悄然埋下。 他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系统爹，你看，我这不光是搞艺术，连商业布局都给你安排上了。这德艺双馨的道路，是不是越走越宽了？” 第10章 ：入围、不可思议 北京时间，1月7日下午四点。 对於大多数普通人而言，这只是又一个平凡的周五下午，临近周末，心思早已飞到了休閒娱乐上。 对於中国电影圈，尤其是那些紧盯著国际电影节动態的记者、影评人和业內人士来说，这是一个值得屏息期待的时刻——第55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即將在官网公布主竞赛单元入围名单。 新浪娱乐频道的编辑小张，刷新了无数次页面后，终於看到了那份姍姍来迟的名单，他熟练地快速瀏览。 “开幕式电影，《野人传奇》……嗯，正常。” “《孔雀》，顾常卫导演，不错不错，华语片旗帜！” “《天边一朵云》……《卡雅利沙的卡门》……《被控者》……《精神病院》……” 他的滑鼠滚轮匀速下滑，目光扫过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片名，心里大致勾勒著今年柏林竞赛的格局。 直到……他的手指猛地停住，瞳孔瞬间放大，几乎把脸贴到了屏幕上。 名单的最后一行，清晰地显示著： 《囚棺》 导演：寧浩(ning hao) 编剧/主演：王亮(wang liang) 国家：中国(china) “《囚棺》？王亮？”小张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盯屏幕太久出现了幻觉，“寧浩我知道，《香火》那个嘛，有点名气。这王亮是谁？编剧兼主演？这么牛逼？！怎么圈內从来没听说过这號人物？” 他立刻在內部资料库和搜寻引擎里疯狂查找王亮和《囚棺》的信息，结果几乎是一片空白！ 没有开机消息，没有宣传通稿，没有演员定妆照，仿佛这部电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见鬼了！这么大个事儿，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小张又震惊又兴奋，作为娱乐编辑的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个大新闻！ “不管了！先和顾导的《孔雀》一起掛头条！標题就写……『柏林电影节公布入围名单，顾常卫《孔雀》与神秘黑马《囚棺》惊艷亮相！』” 不到半个小时，新浪、搜狐、网易、腾讯等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头条，都被这条消息占据。 “神秘黑马”、“横空出世”、“王亮是谁？”成了最抓人眼球的標籤。 ......... 与此同时，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的教室里，王亮正坐在后排，认真地听著课，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著镜头语言的分析。 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教室门被轻轻敲响，主讲老师过去开门，隨即，班主任崔新琴老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的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目光直接锁定了后排的王亮。 “王亮，出来一下。”崔老师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在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中，王亮有些疑惑地走出教室。 刚带上门，崔老师就忍不住用力拍了他的胳膊好几下，像是要確认这不是做梦。 “王亮！好小子！你真行啊！”崔老师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拔高，“柏林！主竞赛！《囚棺》入围了！刚才田老师打电话来的，官网公布的名单！” 王亮愣住了，大脑仿佛宕机了几秒钟。 儘管早有期待，当这个消息真的以如此直接的方式砸过来时，那种衝击力还是超乎想像。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猛地鬆开，狂喜的血液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个带著傻气的笑容：“真……真的啊，崔老师？” “千真万確！名单上写著呢！《囚棺》，寧浩导演，王亮编剧兼主演！” 崔老师看著自己这个创造了奇蹟的学生，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好！太好了！王亮，老师就知道你行的！你这两年的沉淀，值了！给咱们北电，给咱们中国电影长脸了！” 她又鼓励了王亮几句，让他稳住心態，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媒体风暴，这才带著满心的欣慰和激动离开了。 王亮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平復下擂鼓般的心跳。 他掏出静音的手机，解锁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著5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寧浩。 他几乎能想像到电话那头，寧浩是如何抓著他那乱蓬蓬的头髮，激动得上躥下跳的模样。 王亮没有立刻回电，快步走回宿舍。 大三的宿舍楼显得有些冷清，01级的同学们大多早已离校，在各个剧组奔波，寻找著机会。 ....... 回到熟悉的六人间，关上门，隔绝了外界。 他这才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寧浩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我操！亮子！！！你他妈死哪儿去了？！！” 寧浩的咆哮声瞬间穿透听筒，震得王亮耳膜发麻，背景音还夹杂著明显的汽车鸣笛和风声，估计他正激动得在外面乱窜。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柏林！主竞赛！咱们他妈的进去了！！进去了！！！” 王亮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脸上却控制不住地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刚知道，崔老师告诉我的。浩哥，淡定，淡定，注意形象，你现在可是国际知名导演了。” “淡定个屁！老子淡定不了！” 寧浩的声音依旧高八度，“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咱们那口破棺材，要运到欧洲去了！要放在全世界最牛逼的电影节上展览了！老子……老子他妈想现在就去戈壁滩上跑圈！” 王亮都能脑补出寧浩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跑圈就算了，浩哥，晚上喝酒？庆祝一下？” “必须喝！不醉不归！地方我定！叫上娜娜，还有几个受过苦难的兄弟姐妹！今晚谁他妈不趴下谁就是孙子！”寧浩兴奋地定下了战斗计划。 两人又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地激动了半个多小时，反覆確认著这个如梦似幻的消息，才意犹未尽地掛了电话。 ....... 就在王亮和寧浩通话的这段时间里，网络上的“扒皮”行动已经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百度“电影”贴吧，一个名为“深扒柏林黑马《囚棺》及其神秘主演王亮”的帖子被迅速顶成热帖。 “楼主：如题，柏林名单惊现《囚棺》，导演寧浩还算脸熟，这王亮是何方神圣？求万能的吧友科普！” “1l：同问！搜遍了资料库，查无此人！” “2l：会不会是新人？或者用的化名？” “15l：臥槽！我好像知道是谁了！我是北电03级的，听说过一个师兄，叫王亮，表演系的，据说专业课巨牛逼，但是个怪人！” “16l：楼上细说！怎么个怪法？” “17l（15l回復）：就是……特別独来独往，从来不接戏，gg、mv都不接，据说连陈开哥、张一某、张大鬍子的戏都拒了！当时好多人说他傻，或者眼高於顶。” “18l：拒了陈开哥、张一某、张大鬍子？？？真的假的？这什么操作？” “25l：我是01级表演系的，王亮是我同班。楼上说的基本属实。他確实非常怪，但专业课是真的强，我们私下都叫他戏妖。他好像把所有时间都用在琢磨表演和蹭课上了，导演系、摄影系的课他都去听。没想到他不声不响搞了这么大一出！” 天涯论坛的影视版块同样热闹。 “標题：理性討论，柏林入围影片《囚棺》为何如此神秘？” “內容：一点宣传没有，直接空降柏林主竞赛，这操作太骚了！主演王亮据说是北电学生，还拒演过张纪中的戏，这是什么新型炒作套路吗？” “回復1：炒作？拿柏林主竞赛炒作？这成本也太高了吧！” “回復2：说不定人家是真大佬，低调。” “回復3：据北电內部人士透露，这片子成本极低，好像才几十万，剧组只有九个人，在甘肃拍的。” “回復4：几十万？九个人？入围柏林？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各大校园bbs，尤其是北电的校內论坛，更是彻底炸锅。 “臥槽！王亮师兄牛逼！（破音）” “《囚棺》竟然是王亮师兄自编自演的？还给不给活路了？” “我记得他！那个天天泡在排练室，拒绝了一切机会的怪人！原来是在憋大招！” “所以说，以前拒绝张大鬍子，不是傻，是真看不上？” “北电第一怪人实至名归！这下要变成北电第一神人了！” 王亮坐在宿舍里，隨手刷著网页，看著这些迅速冒出来的討论帖，心情颇为复杂。 有自豪，有好笑，也有点无奈。 他这怪人的名头，看来是彻底坐实了，而且即將伴隨著柏林的光环，传播得更广。 他甚至看到已经有记者摸到了北电，试图採访和他相熟的同学老师。 幸好大家口径比较一致，多是夸他专业认真、有想法，对於他之前的怪癖自然是守口如瓶。 第11章 ：三角恋 2005年2月9日，柏林。 这座欧洲歷史名城笼罩在冬日的寒意中，电影节的氛围已经开始预热，街头隨处可见电影节的海报和匆匆来往的影人。 王亮裹紧了羽绒服，跟著寧號钻出计程车，呼吸间带出团团白气。 他打量著这座陌生的城市，心中感慨万千——前世他最多也就是个在屏幕前吐槽电影的自媒体人，今生却以参赛者的身份踏上了这片土地。 寧號熟门熟路，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他一边走一边给王亮指路：“那边是电影宫，主会场。咱们的片子后天下午在那放第一场。媒体场明天，到时候有得忙。” 两人入住了组委会安排的酒店，条件不算顶级，但乾净整洁，透著德式的严谨。 放下行李，寧號看了看表：“走，亮子，韩三爷请客，中国剧组聚餐，在选帝侯大街那边一家中餐馆。” “韩三爷？”王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是中影集团的掌门人韩三爷！这位可是中国电影界的巨头之一。 他不由得挺直了腰板，感觉这次柏林之行，规格瞬间又提升了不少。 “对，老韩这次带队，算是给咱们华语军团壮声势。” 寧號解释道，“除了咱们《囚棺》，还有顾导的《孔雀》，以及……台湾省蔡明亮的《天边一朵云》。” 寧號在提到蔡明亮时，语气稍微顿了一下，带著一种同行相轻又不得不承认其艺术地位的复杂情绪。 ...... 寧號和王亮赶到那家装潢颇为典雅的中餐馆包间时，里面已经是一片热闹。 圆桌旁坐了不少人，主位上的正是面带笑容、气场沉稳的韩三爷。 旁边坐著顾常卫导演，气质儒雅。另一侧，则是表情一贯疏离、带著艺术家孤傲气息的蔡明亮导演。 让王亮眼角微微一跳的是，在顾常卫导演身边，赫然坐著蒋文丽和张晋初！ 这两人此时的关係，在外界看来或许还是“导演和演员”，王亮这颗从2023年穿越回来的灵魂，可是清楚知道后续那场轰动一时的“三角关係”。 他內心的小人立刻开始疯狂刷屏：“臥槽！现场吃瓜！顾导牛逼，这都敢带出来一起参加国际活动？！” 寧號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趁著跟韩三爷和顾常卫等人打招呼的间隙，偷偷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王亮。 递过一个你懂的眼神，低声道：“看见没？老顾这魄力……” 王亮努力维持著面部表情的平静，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懂！我太懂了！浩哥，这瓜保熟啊！” 韩三爷看到寧號和王亮，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寧號，王亮，来来来，就等你们了！咱们柏林中国军团，这回算是凑齐了！” 他特意多看了王亮几眼，眼中带著欣赏和好奇，“王亮是吧？小伙子了不起啊！自编自演，一出手就是柏林主竞赛！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韩总过奖了，运气，主要是寧號导演导得好。”王亮赶紧谦虚，姿態放得很低。 顾常卫也微笑著对王亮点了点头：“听老田火《囚棺》的剧本很有力量，表演也非常扎实，很难得。” 轮到介绍蔡明亮时，气氛稍微有点微妙。 蔡明亮只是淡淡地和王亮、寧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显然他的注意力更多在自己的世界和身边的演员李康生身上。 ....... 菜餚上桌，酒瓶开启。 气氛逐渐热络起来，大家聊著电影，聊著柏林，也聊著国內的市场。 韩三爷作为老大哥，自然是话题的中心。 他端著酒杯，对寧號和王亮说：“你们这部《囚棺》，成本控制是个奇蹟啊！几十万，搞出主竞赛影片，这给国內那些动不动就叫囂大投入的製片人好好上了一课！艺术片，关键还是创意和执行力！” 寧號连忙附和：“韩总说的是，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穷有穷的拍法。” 韩三爷又看向王亮，饶有兴趣地问：“王亮，我听说你之前拒绝了不少电影和电视剧的机会，包括张纪中的？就为了憋这部《囚棺》？” 这话一出，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亮身上；蒋文丽和张晋初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王亮心里一紧，知道拷问来了。 他放下筷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执拗和羞涩：“韩总，也不是特意为了《囚棺》。就是觉得……当时自己的积累还不够，怕演不好，反而毁了角色。就想多学点东西，夯实基础。” 他这番官方说辞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得谦虚，又暗含了对艺术的追求。 顾常卫闻言点头表示赞同：“演员有这种想法是好事，沉淀很重要。” 寧號这损友在一旁补刀，他喝了不少酒，有点上头，搂著王亮的肩膀对眾人说。 “你们是不知道！这小子何止是沉淀！他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怪人！天天泡排练室，蹭遍所有系的课！我们都叫他戏妖！这次拍《囚棺》，在棺材里一躺十几天，那罪受的……哦对了，还用上尿袋了！” “噗——”桌上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王亮的脸瞬间涨红，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寧號一脚，咬牙低声道：“浩哥！闭嘴！这种黑歷史能往外说吗？！” 他赶紧对眾人，尤其是表情有些错愕的蒋文丽和张晋初解释：“別听浩哥胡说！那是为了不影响拍摄情绪，做的必要的技术性措施！” 眾人看著王亮窘迫的样子，都善意地笑了起来，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蔡明亮嘴角都似乎牵动了一下。 韩三爷更是哈哈大笑：“好！为艺术牺牲！值得！这事儿以后能当段子讲！” 王亮：“……” 他感觉自己柏林之行的逼格，在寧號这一句尿袋之下，崩塌了一半。 ........ 这个小插曲过后，餐桌上的话题又回到了电影本身。 韩三爷对《囚棺》的市场前景很感兴趣，询问寧號和王亮有没有考虑过国內上映。 寧號实话实说：“韩总，这片子风格太极端了，国內上映估计够呛，我们主要还是瞄准海外版权。” 韩三爷沉吟片刻，说道：“回头把片子送到中影看看，如果能做一些適当的……嗯，调整。就算不大规模上院线，走一走影院或者电影频道，也是好的。” 这对於《囚棺》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的机会；王亮和寧號连忙表示感谢。 聚餐接近尾声，王亮起身去洗手间。 在走廊里，他恰好遇到了也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蒋文丽。 “王亮师弟，恭喜啊。”蒋文丽微笑著主动打招呼，她气质温婉，声音也很好听。 “谢谢文丽姐。”王亮赶紧回应，心里那点吃瓜的心態在真人面前消散了不少。 “《囚棺》很厉害，期待在电影宫看到成片。”蒋文丽客气了一句，便点头离开了。 王亮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接下来几年，这位演技精湛的演员和顾大导演將面有什么样的大瓜。 回到包间，大家已经开始道別。 韩三爷最后握著寧號和王亮的手说：“好好表现，明天开幕，后天官方放映，拿出咱们中国电影人的精气神来！我在国內等你们的好消息！” 走出餐馆，柏林的夜晚寒气逼人，王亮心里却热乎乎的。 这一顿饭，吃出了中国电影圈的江湖，也吃出了《囚棺》未来的一丝曙光。 寧號打了个酒嗝，搂著王亮的脖子，嘿嘿笑道：“怎么样，亮子？这顿饭吃得值吧？韩三爷都发话了！” 王亮嘆了口气：“值是真值……就是浩哥，我那尿袋艺术家的名头，怕是甩不掉了……” 寧號毫无愧疚之心，反而笑得更欢：“怕啥？这才有记忆点！走吧，回酒店养精蓄锐，后天，就该咱们的『棺材』正式亮相柏林了！” 第12章 ：开幕、首映 开幕式后，活埋作为第一批放映电影，2月11日下午，柏林电影宫首映。 能容纳千人的主放映厅座无虚席，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特殊的期待感。 不仅仅是因为又一部主竞赛影片即將亮相，更因为这部名为《囚棺》的电影，以其极简到极致的故事设定和神秘的主创，早已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王亮和寧號坐在靠前的嘉宾席，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寧號不停地在裤子上擦著手心的汗，低声对王亮说：“亮子，我他妈现在比第一次追你娜姐还紧张。” 王亮表面上看起来镇定一些，紧抿的嘴唇和微微僵硬的坐姿出卖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系统爹，给点力，別让我这时候掉链子……”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没有宏大的开场，没有华丽的配乐，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以及黑暗中传来的、压抑而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手指徒劳地刮擦木板的窸窣声。 极致的安静和黑暗，瞬间攫住了所有观眾的呼吸。 接下来的九十八分钟，整个放映厅仿佛被施了魔法。 镜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口逼仄的棺材，所有的故事、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绝望与希望，都通过王亮那张时而因恐惧而扭曲、时而因希望而焕发神采、最终归於死寂的脸，以及他通过那部破手机与外界进行的、充满无力感的对话来呈现。 他的表演细腻到了毛孔层次，汗水、泪水、沙土混在一起的污浊；黑暗中瞳孔因恐惧而放大的特写。 听到救援消息时，那种不敢置信到狂喜，再到希望破灭后彻底崩溃的层次转换。 以及与家人诀別时，那种强装镇定下的巨大悲伤和绝望……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惊人的说服力。 没有炫技，只有沉浸式的、令人心碎的真实。 当影片最后，一切声音归於沉寂，屏幕陷入永恆的黑暗，最终打出“end”字样时，放映厅里出现了几秒钟绝对的寂静。 然后，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 这掌声不是礼貌性的，而是发自內心的、充满震撼与敬意的掌声！ ........ 持续了整整十多分钟，久久不歇！许多观眾一边用力鼓掌，一边擦拭著眼角。 影评人们忘记了记笔记，张著嘴，眼神里充满了惊嘆。 片商们则目光灼灼，仿佛看到了一座移动的金矿。 坐在观眾席的韩三平、顾常卫、蒋文丽等人，也由衷地鼓著掌。 顾常卫低声对身边的韩三平感嘆：“后生可畏啊！这种表演，这种敘事勇气，放在世界舞台上也是顶尖的。” 韩三平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赏：“这小子，是个角色！寧號也厉害，这种极限空间能调度得这么出色，不容易！” 蒋文丽看著台上起身致谢的王亮，眼神复杂，既有对同行出色表现的佩服，也有一丝感慨：“一个人，一口棺材，九十分钟…他怎么做到的？” 张晋初在一旁默默点头，显然也被镇住了。 就连一向孤高的蔡明亮，也难得地轻轻拍了几下手，对身边的李康生低声说了一句：“很纯粹。” 王亮和寧號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一次次地起身鞠躬。 寧號激动得眼眶发红，用力搂著王亮的肩膀。王亮则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疲惫的梦，此刻梦醒，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认可。他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不是梦！ 首映后的媒体採访和酒会，王亮和寧號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 各国记者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来，焦点大多集中在王亮这个横空出世的神秘演员身上。 “王亮先生，您的表演令人难以置信！您是如何揣摩那种极端情境下的心理状態的？” 王亮面带谦逊微笑，內心os：被系统用身高和脸威胁出来的：“主要是靠剧本提供的强大支撑，以及导演的细致引导。当然，拍摄环境也帮助我更好地沉浸其中。” “寧號导演，您为何会选择如此极端的一个故事？拍摄中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寧號意气风发：“挑战？最大的挑战就是看亮子在棺材里受苦，而我只能在外面干著急！哈哈，开玩笑。挑战在於如何在一个固定空间里，通过镜头和声音，构建出足够的张力和戏剧性。” 两人应对得体，一个沉稳內敛，一个幽默风趣，配合默契，给国际媒体留下了深刻印象。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亮就被一阵疯狂的门铃声和寧號那標誌性的、带著破音的大笑声吵醒了。 他揉著惺忪睡眼打开门，只见寧號顶著一头乌巢般的乱发，挥舞著手里的几本杂誌，像中了彩票一样冲了进来。 “亮了！亮了！亮子！咱们亮了！！”寧號把一本《银幕》国际场刊塞到王亮手里，指著上面的评分栏，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看！2.8分！综合评分2.8！现在公映的三部主竞赛电影里，排名第一！！我操！第一啊！！” 王亮定睛一看，果然，《囚棺》后面跟著一个醒目的2.8分（场刊评分通常是1-4分制）。 下面还有几句简短的评语，虽然看不太懂全部德文和英文，但“惊人的表演”、“敘事的勇气”、“极致的心理压迫”等关键词还是能捕捉到的。 寧號兴奋地在房间里转圈，手舞足蹈：“看到没？看到没！哥就说咱们这棺材能炸翻柏林吧！这下好了，那些片商得抢破头！韩三爷那边肯定也更上心了！亮子，咱们要发了！！” 他模仿著想像中的片商抢购画面，“我的！我的！这片子我的！我出价！” 相比於寧號的狂喜，王亮在初时的激动后，反而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走到窗边，看著柏林清晨安静的街道，伸了个懒腰。 “浩哥，淡定，才2.8分，电影节还没完呢，后面还有一堆大师的片子没放。”王亮语气平静，甚至带著点刚睡醒的慵懒。 寧號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瞪著他：“我靠！亮子！你他妈还是不是人？！这可是《银幕》场刊2.8分！主竞赛领头羊！你咋跟没事人一样？！你这怪人的定力也太离谱了吧？！” 王亮回过头，露出一个有点欠揍的笑容：“浩哥，你忘了？我可是死过…不是，我可是在棺材里待了十几天的人。这点小场面，还不足以让我失態。” 他心里想的却是：系统爹天天用身高威胁我，跟那个比起来，场刊高分算什么？ 都是浮云！稳住，不能飘！一飘可能就要缩水！ 就在这时，王亮的手机响了，是崔新琴老师从国內打来的越洋电话，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骄傲，显然也知道了场刊高分的好消息。 紧接著，寧號的手机也响了，是田壮壮老师…… 看来，国內电影圈，也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高分而沸腾了。 北电第一怪人王亮，和他的疯魔导演寧號，凭藉一口棺材，真正在柏林，乃至世界影坛，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第13章 ：留下、闭幕 《囚棺》场刊高分如同在柏林湖面投下巨石，涟漪迅速扩散。 接下来的几天，王亮和寧浩下榻的酒店房间电话几乎成了热线，门缝下也塞满了各种邀约和名片。 片商们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从世界各地游弋而来。 “亮子！又一家！法国mk2，出到一百二十万美金了！只买欧洲播放权！” 寧浩掛掉一个电话，激动地挥舞著拳头，脸涨得通红，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个刚刚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王亮则相对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在本子上记录著报价和条件，嘴里还叼著根pocky：“嗯，记下了。刚才那家美国的，想买北美发行权，开价八十万。” 寧浩扑过来，眼睛都在放光，“亮子！你算算！这都加起来快三百万美元了！三百万啊！美元！咱们那六十七万人民幣成本，这才几天？翻了多少倍？！我操！这三大电影节真他妈是金矿啊！难怪那些地下导演，片子在国內过不了审，削尖了脑袋也要往这儿送！这回报率，比在国內吭哧吭哧拍个破亿票房的商业片还赚！” 王亮看著寧浩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放下笔：“浩哥，淡定，钱还没到手呢。而且，这也就是咱们片子类型討巧，换了別的，未必有这个价。” 他心里其实也乐开了花，前世信息爆炸时代锻炼出的表情管理和系统无时无刻的防浮躁警告，让他显得格外沉得住气。 更重要的是，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腰板——还好，系统没因为赚钱而惩罚他，看来这钱算是艺术变现，不算违规商业活动。 寧浩可淡定不了，他一把抢过王亮手里的pocky，塞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你少来！我心里有数！你这傢伙，就是能装！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呢！我告诉你，今晚你得请客！吃大餐！必须把戈壁滩掉的膘补回来！” ...... 应对片商之余，两人也没閒著，凭藉著电影节证件，穿梭於各个放映厅。 一个星期下来，看了不下十部主竞赛及其他单元的影片。 他们参加了《孔雀》的首映；影片结束后，王亮由衷地对寧浩感嘆：“顾导不愧是摄影师出身，这画面，这光影，讲故事的功底確实老辣。蒋文丽姐演得也好，那种小城文艺女青年的劲儿，绝了。” 寧浩也表示同意：“是厉害，不过跟咱们不是一路数。咱们是剑走偏锋，他们是大道正统。” 他们也去看了蔡明亮的《天边一朵云》；那標誌性的长镜头、极简的敘事和疏离的氛围，让寧浩看得直挠头，出来后就跟王亮嘀咕。 “这……艺术性確实高，但我估计能从头看到尾不睡著的，都是真勇士。” 王亮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毕竟前世也算阅片无数，对这种风格有所了解，他低声道：“浩哥，这种片子就是拿奖的命，票房就別想了。不过，蔡导这种坚持自我的劲儿，还是值得佩服。” 值得一提的是，借著《囚棺》带来的超高关注度，寧浩之前那部《绿草地》也受到了不少片商的青睞，最终以15万美元的价格卖出了几个地区的版权。 这让寧浩更是喜出望外，直呼买一送一、沾了棺材的光。 2月18日晚上，就在电影节临近尾声，奖项归属扑朔迷离之际，王亮和寧浩在酒店房间，一边整理著最终几家片商的报价，一边猜测著最终能拿个什么奖。 “我觉得，最佳男演员有戏！”寧浩分析道，“亮子你这表演，独一份！评委会只要不瞎，肯定能看到！” “最佳导演也有可能，”王亮比较客观，“浩哥你这空间调度和敘事控制，也是教科书级別的。” “那万一……是最佳影片呢？”寧浩开始做梦。 “浩哥，醒醒，还没喝呢就开始说醉话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这么晚了，会是谁？ 寧浩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hello？”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电影节组委会工作人员流利的英语，语气正式而含蓄，先是確认了他们的身份，然后表示。 “……请寧浩先生和王亮先生务必出席后天晚闭幕式暨颁奖典礼。另外，建议你们做好……可能需要上台的准备。” “嘟…嘟…嘟…”对方说完就礼貌地掛断了。 寧浩拿著话筒，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难以置信，再到狂喜，如同慢镜头回放。 “浩哥？谁啊？说什么了？”王亮看他样子古怪，忍不住问道。 寧浩猛地放下电话，像颗炮弹一样衝到王亮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调。 “亮子！亮了！真亮了！组委会！组委会来的电话！让咱们务必参加闭幕式！还说……还说做好上台准备！！我操！这他妈是內部通知啊！保底一个奖！稳了！！！” 王亮也被这消息砸得有点懵，心臟砰砰狂跳。虽然他对自己和影片有信心，真正接到这种暗示，那种衝击力还是无与伦比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浩哥，別激动，別激动！万一只是客气呢？” “客气个屁！”寧浩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亮脸上了，“这种官方电话，能乱客气吗？这就是潜规则！通知你领奖的潜规则！” 为了確认，两人立刻分別给顾常卫和蔡明亮打了电话。 果然，顾导和蔡导也都收到了类似的通知！ 这下实锤了！华语军团在柏林主竞赛，三部片子確定拿奖！这在中国电影征战柏林的歷史上，也是极其罕见的一幕！ ......... 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韩三平那里；这位中影掌门人立刻大手一挥，再次组局，地点换成了柏林一家更高档的中餐馆，包下了整个雅间。 这一次，宴会的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少了些许试探和客套，多了几分大局已定的豪情与即將共享荣誉的喜悦。 韩三平满面红光，举起酒杯，声音洪亮：“来！为我们中国电影人！为顾导！为蔡导！为寧浩和王亮！乾杯！无论明天最终结果如何，你们站在了柏林主竞赛的领奖台上，这就是中国电影的胜利！是华语电影在全球影坛话语权的提升！我代表中影，代表国內电影同仁，敬你们！” “乾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酒杯碰撞声清脆悦耳。 这一刻，地域、风格、个人恩怨似乎都暂时被放下了，一种我们都是中国电影人的集体荣誉感在空气中流淌。 顾常卫和蔡明亮也难得地露出了轻鬆的笑容，互相敬酒。 寧浩更是激动地挨个敬酒，语无伦次地表达著感谢。 王亮看著这一幕，他意识到，自己这只小蝴蝶的重生翅膀，似乎真的煽动起了一些不一样的浪花。 2月20日，傍晚五点，柏林电影宫前，星光大道再次铺就，全球媒体的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寧浩和王亮穿著租来的、合体的黑色礼服，踏上了闭幕式的红毯。 与开幕式时的无人问津不同，这一次，他们立刻成为了媒体关注的焦点之一。 “寧浩导演！王亮先生！看这边！” “《囚棺》！这里！” “王亮！帅！” 闪光灯如同密集的闪电，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寧浩努力保持著导演的沉稳，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 王亮则显得从容许多，微笑著向两侧媒体挥手致意，偶尔停下配合拍照，姿態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更让王亮感到亲切的是，他在红毯上看到了六公主的採访团队！这可是国內电影宣传的重要阵地。 美女主持人將话筒递到王亮面前：“王亮，首先恭喜《囚棺》取得巨大成功！第一次来柏林，感觉怎么样？” 王亮对著镜头，露出標准的、带著点青涩（装的）的笑容：“非常激动，也很荣幸。柏林是一座充满艺术气息的城市，电影节氛围非常好。” “对於今晚的奖项，有什么期待吗？” 王亮看了一眼旁边紧张又期待的寧浩，幽默地说：“希望能有个好结果吧，不然我们浩哥可能真得扛著棺材来找评委会理论了。” 这话通过话筒传出去，引来周围一阵善意的笑声，连主持人都被逗乐了。 寧浩在一边哭笑不得，偷偷给了王亮一肘子。 简短而愉快的採访结束后，两人在签名板上留下名字，转身走进了电影宫。 里面，灯火辉煌，座无虚席。 最终谜底揭晓的时刻，即將到来。 王亮能感觉到，身边的寧浩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他自己的手心，其实也微微沁出了汗。 是银熊？还是更高的荣誉？ 第14章 ：这个奖？ 柏林电影宫內，灯火璀璨，人头攒动。 王亮和寧號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三排，位置相当不错，旁边挨著《天边一朵云》剧组的蔡民亮和李康生。 前面第二排，就是顾常卫、蒋问丽和张晋初等人组成的《孔雀》军团；韩三爷则带著中影的工作人员坐在更靠后的位置。 “亮子，我咋感觉心臟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寧號不停地整理著並不需要整理的领结，小声对王亮嘀咕，手心全是汗。 王亮看似镇定地坐著，实则放在膝盖上的手也微微蜷紧，他低声道：“浩哥，深呼吸。想想戈壁滩的风沙，跟那个比，这算什么？” “那能一样吗？风沙顶多要命，这是要名啊！”寧號反驳，但似乎真的深呼吸了一下。 晚上六点整，外面天色已完全暗下，第55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颁奖典礼正式拉开帷幕。 与一些载歌载舞的电影节不同，柏林电影节以其严谨甚至略显沉闷的风格著称，没有花里胡哨的表演环节，直接切入主题，效率高得让人心慌。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全场目光聚焦於颁奖台。 首先颁发的是非竞赛单元、青年论坛、全景单元和短片单元的奖项。 这个过程对於王亮和寧號来说，既漫长又短暂，每一分钟都像是在煎熬。 终於，主竞赛单元的评委主席，德国资深电影人罗兰特·基钦格缓步走上舞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重头戏正式开始！ 寧號在一旁几乎要开启实时解说模式：“来了来了！主席发言了…快点，別囉嗦了…第一个奖，最佳欧洲影片蓝天使奖……《天堂此时》，哦，不是我们……” “第二个，阿尔弗雷德·鲍尔银熊奖（创新精神奖）……” 寧號屏住呼吸，然后泄气，“《天边一朵云》！蔡导拿了！” 旁边的蔡民亮剧组传来一阵克制的欢呼，蔡民亮本人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台领奖。 王亮和寧號也礼貌地鼓掌祝贺。 “第三个，最佳音乐……跟咱没关係。” 当第四个奖项——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开始宣读时，寧號还在念叨：“这个奖范围广，可能是给摄影、剪辑什么的……” 然而，当评委会主席清晰地说出：“……授予《囚棺》，以表彰其极具原创性和心理穿透力的剧本.......” 寧號：“……” 王亮：“……” 两人同时愣住，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懵逼。 剧本奖？！ 不是预想中的最佳导演，也不是寄予厚望的最佳男演员，而是最佳剧本？！ 旁边刚领完奖坐下的蔡民亮，和前排回过头的顾常卫，都向他们投来了祝贺的目光。 目光中分明也带著一丝“怎么是这个奖？”“可惜了”的复杂意味。 寧號率先反应过来，用力推了王亮一把，压低声音，带著点不甘又不得不接受的急切：“剧本奖！也是奖！快！亮子，你是编剧，你上去！” 王亮也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在聚光灯和全场的掌声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稳步走向舞台。 从罗兰特·基钦格手中接过那尊沉银熊奖盃，冰凉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 他站在话筒前，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灯光，用流利的英语（系统训练成果之一）发表了感言： “谢谢柏林电影节，谢谢评委会给予这份巨大的荣誉。感谢我的父母，感谢我的母校北京电影学院，感谢所有教导过我的老师，特別是崔新琴老师、田壮壮老师、穆德远老师。当然，最要感谢的是我的导演，也是我最好的兄弟之一，寧號！没有他的才华和坚持，就没有《囚棺》。还有我们剧组另外七位，在甘肃戈壁滩上一起啃沙子、喝风、创造了这个奇蹟的伙伴们！这个奖属於我们所有人！谢谢！” 他的发言得体提到了所有该提到的人，尤其是突出了团队，贏得了热烈的掌声。 下台后，王亮將银熊奖盃递给眼巴巴的寧號。 寧號抱著奖盃，摩挲著冰凉的熊身，脸上的表情复杂，最终化为一个释然又带著点调侃的笑容：“行吧，剧本奖也是银熊！总算没白来！亮子，下次！下次咱们再来，必须抱个导演或者演员的熊回去！” 王亮也笑了，用力点头：“好，下次再来！” .......... 两人正沉浸在略有遗憾但总体满意的情绪中，互相嗶嗶著下次一定，台上的流程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按照常规，接下来应该颁发最佳女演员奖了。 评委会主席罗兰特·基钦格並没有立刻邀请颁奖嘉宾，而是再次拿起话筒，用德语和英语各说了一段话。 大意是： “评审团在观看本届所有影片时，被一位年轻演员极其强大、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撑起整部电影的表演深深震撼。他的表现，不仅超越了年龄，更重新定义了独角戏的可能性。为了表彰这种非凡的、突破性的表演成就，经组委会一致决定，柏林电影节破例並颁发一个最佳新人演员奖。获得此殊荣的是——《囚棺》的王亮！” 当“wang liang”和“buried”再次响彻电影宫时，王亮感觉自己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彻底懵逼了！不是刚领过奖了吗？！怎么还有？！还是破例设立的奖？！ 旁边的寧號在短暂的呆滯后，猛地爆发出巨大的欢呼，他一把抱住还在发愣的王亮，用力拍著他的背，声音都喊劈了。 “我操！亮子！牛逼！破例！为你破例了啊！！最佳新人！实至名归！哥说什么来著！你这表演必须拿奖！！” 前面的顾常卫和蔡民亮也再次转过头，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著鼓掌恭喜，蔡民亮甚至难得地说了句：“厉害。” 后排的韩三爷更是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用力挥舞著拳头！ 王亮被寧號和周围人的反应推著，再次晕乎乎地走上了舞台。 这一次，他从主席手中接过的是一尊造型略有不同的银熊奖盃。 站在话筒前，他比刚才慌乱了不少，之前的淡定消失无踪，露出了符合他年龄的巨大的惊喜。 “我……我完全没想到……谢谢，非常感谢柏林电影节和评委会给予我如此特別的荣誉！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这份肯定！谢谢我的导演寧號，谢谢剧组所有的伙伴，谢谢大家！” 当王亮抱著第二座银熊奖盃下台时，整个电影宫都为他送上了热烈的掌声。 柏林电影节为一位21岁的中国演员破例设奖，这本身就是一则重磅新闻。 隨后，最佳女演员、最佳男演员依次颁发与华语片无关。 紧接著，是最佳导演银熊奖，颁给了《希望与反抗》的马克·罗斯曼。 这时，压力给到了《孔雀》剧组。 因为《囚棺》和《天边一朵云》都已拿奖，只剩下评审团大奖（银熊）和最佳影片（金熊）两个最高奖项了。 镜头扫过顾常卫，他表情凝重，蒋问丽也紧绷著脸，张晋初似乎还在为刚才未获女演员奖而有些情绪，脸色不太自然。 最终，评审团大奖银熊奖由《孔雀》获得！ 顾常卫虽然与金熊失之交臂，但能拿到仅次於金熊的大奖，也是巨大的成功！ 他激动地站起身，与团队成员拥抱，特地转身与蒋问丽紧紧拥抱，表示感谢。 王亮注意到，张晋初在那个拥抱瞬间，脸色明显变了一下，很快也换上了祝贺的笑容。王亮、寧號等人也纷纷送上祝福。 最佳影片金熊奖则毫无悬念地落在了《卡雅利沙的卡门》头上；颁奖礼在热烈的气氛中圆满结束。 一走出电影宫，王亮和寧號立刻被守候多时的各国记者团团围住！ 两座银熊奖盃在手，其中一座还是破例设立的，让他成为了今晚当之无愧的焦点之一！ “王亮！恭喜你！柏林为你破例，感觉如何？” “王亮先生，能谈谈你此刻的心情吗？” “对於未来有什么计划？” 长枪短炮和闪光灯將他淹没，记者们看著这个年轻得过分手握两座银熊的中国面孔，心中无不感嘆：实至名归！他的表演，配得上这份殊荣。 王亮抱著两尊银熊，脸上洋溢著青春而灿烂的笑容，耐心地回答著问题。 在应付媒体的间隙，他分神感应了一下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第55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剧本）』及『最佳新人演员奖』。支线任务『柏林之路』超额完成！】 【任务奖励结算中……奖励发放：身高涨1里米，『声乐』技能提升至84%，『形体』技能提升至78%，获得特殊称號『国际新锐』。】 【恭喜宿主在艺术道路上迈出坚实一步，请再接再厉。】 看著技能面板的提升和那个新获得的称號，王亮在巨大的喜悦之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心。。 第15章 ：版权交易、巨款 官方晚宴上的香檳和喜悦，如同柏林夜晚最烈的酒，將王亮和寧浩彻底灌醉。 两人勾肩搭背，用跑调的中文和更加跑调的英文，唱著不知名的歌谣。 最后还是中影派来的两位沉稳工作人员，像扛麻袋一样，把这俩“功臣”半扶半抱地弄回了酒店，塞进了各自的被窝。 当这两人在柏林的酒店房间里鼾声如雷，与周公畅谈电影艺术时，北京时间早已天光大亮。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在第55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上，我国电影人捷报频传！顾常卫导演作品《孔雀》荣获评审团大奖银熊奖！尤其值得关注的是，由北京电影学院在校学生王亮编剧並主演的电影《囚棺》，一举夺得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剧本），更令人振奋的是，柏林电影节组委会为王亮的卓越表演破例增设『最佳新人演员奖』！这是中国电影界的骄傲……” 早间新闻、午间娱乐报导，几乎所有主流媒体的黄金时段，都被这条消息强势插入！ 报纸的头版头条，更是被王亮那张捧著两座银熊奖盃、笑得略带青涩又难掩狂喜的脸占据！ “北电大三学生王亮，柏林擒双熊！” “破例！柏林为他增设奖项！” “《囚棺》：一口棺材撬动世界影坛！” 北电后勤处的老师天没亮就指挥著人手，在校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掛起了巨大的红色横幅，上书两行鎏金大字。 热烈祝贺我校表演系01级王亮同学荣获第55届柏林电影节最佳新人演员奖！ 热烈祝贺我校王亮同学作品《囚棺》荣获柏林电影节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剧本）！ 路过的艺考生、老师，甚至校外的行人，无不驻足观望，嘖嘖称奇。 一个大三学生，在国际a类电影节拿下两个重量级奖项，其中一个还是破例设立的！这在北电校史上，堪称前无古人！ 网络上的热度更是堪比火山喷发。各大论坛、贴吧，几乎全在討论王亮和《囚棺》。 “我滴妈！21岁，双银熊！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之前谁说人家是怪人来著？出来走两步！这他妈叫厚积薄发！” “柏林破例设奖！这含金量槓槓的！比某些水奖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囚棺》必须引进！我要去电影院支持！” ....... 柏林的酒店里，王亮和寧浩是被持续不断的电话铃声和敲门声吵醒的。 宿醉带来的头痛欲裂，在接了几个来自国內师长、朋友、以及更多陌生號码的祝贺电话后，反而被一种更加剧烈的兴奋感取代。 “浩哥……我们不是在做梦吧？”王亮揉著太阳穴，看著並排放在床头柜上的两尊银熊，感觉还有点不真实。 寧浩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衝过去抱起银熊狠狠亲了一口，结果被冰得一哆嗦。 “做梦？你做梦能梦到这么沉的熊？亮子，咱们真他妈的火了！火出天际了！” 两人草草洗漱，灌下几杯浓咖啡，强行打起精神。 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和片商进行最终的版权谈判。 开奖之前，他们已经和欧洲的mk2、北美的福克斯探照灯、以及负责亚洲和澳洲的索尼经典这三家最具实力的买家进行了多轮磋商，基本达成了意向。 如今双银熊在手，两人的底气更是足到了天花板。 谈判桌上，王亮一改昨晚的醉態和领奖时的懵懂，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和冷静。 寧浩则在旁边配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双银熊的附加值发挥得淋漓尽致。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拉锯战，三家片商报出了让他们心臟漏跳一拍的价格。 欧洲+南美地区发行权（mk2）：从开奖前的150万美元，飆升至400万美元！mk2的代表坦言，这部电影的悬疑惊悚元素在商业院线极具潜力。 北美地区发行权+翻拍权（福克斯探照灯）：从80万美元，暴涨至250万美元，其中包含60万美元的翻拍权费用。这意味著好莱坞很可能很快就会有一部美版《活埋》！ 亚洲（除中国內地）+澳洲地区发行权（索尼经典）：150万美元。 三项加起来，总金额达到了惊人的800万美元！ 签完厚厚一叠合同，送走心满意足又肉疼的片商代表后，房间里只剩下王亮和寧浩。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寧浩猛地爆出一句粗口：“我——操！！！八百……八百……万？！美元？！” 王亮也感觉有点腿软，扶著桌子，喃喃道：“妈的，这来钱也太快了吧！难怪那么多导演拼了命也要往三大冲，这哪是冲奖，这他妈是淘金啊！” ........ 巨大的喜悦过后，现实问题摆在了面前——怎么分钱？ 王亮是绝对的主演、编剧、製片人（投了七十万），寧浩是导演，两人都没拿前期工资。 按照行业惯例和贡献度，王亮拿大头天经地义。 回到酒店，王亮二话不说，拿出支票本，唰唰唰填好一张，递给寧浩。 寧浩接过来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五……五十万？美元？亮子，你这……” “拿著，浩哥。”王亮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项目能成，你是头功。前前后后忙活，一分钱没拿，还倒贴精力。这五十万是你应得的导演费和奖金。別跟我扭扭捏捏的，不然我翻脸了啊！” 寧浩看著支票上那一长串零，喉咙有些发紧。 他知道王亮仗义，没想到这么仗义。 五十万美元，在2005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亮子……我……”寧浩这糙汉子，一时竟有些哽咽。 “別娘们唧唧的！”王亮故意板起脸，“赶紧收好！咱们兄弟的路还长著呢！这才哪到哪？等你的《大钻石》搞起来，我还指望跟著你赚大钱呢！” 寧浩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推辞，然后用力锤了王亮胸口一拳：“好兄弟！啥也不说了！《大钻石》，哥一定给你拍成！拍成摇钱树！不，拍成钻石矿！” 处理完柏林的所有事宜，22號买了一大堆礼物，带著满载的荣誉和更加满载的银行帐户，王亮和寧浩踏上了归国的航班。 飞机起飞前，王亮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他看著技能面板上【那个新获得的、泛著微光的称號【国际新锐】，心中充满了踏实感。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艺术作品获取合理商业回报，符合『德艺双馨』可持续发展路径。奖励：『导演』技能经验值+3%。】 【提示：財富是工具，而非目的。请宿主继续保持对艺术的纯粹追求。】 王亮看著这条提示，嘴角微微勾起。 “知道了，系统爹。钱嘛，赚来就是为了更好地搞艺术，顺便…保住身高和顏值。”他心里嘀咕著，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飞机衝上云霄，脚下是逐渐远去的柏林。 王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 諮询了中影后，根据《財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於规定》，境外销售的电影版权被认定为完全在境外发生的服务，免徵增值税。 这完全就是一笔巨款，王亮准备好好规划这笔资金。 第16章 :发钱、模特 王亮和寧號深諳闷声发大財以及躲避媒体长枪短炮的道理，特意选择了中午从柏林起飞的航班。 经过漫长的飞行，抵达bj首都国际机场时，已是深夜。 机场大厅灯火通明，却少了白日里记者蹲守的喧囂，这让两人都鬆了口气。 推著行李车走出闸口，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接机人群里的邢哎娜。她看到两人，立刻兴奋地挥手。 “浩子！亮子！这里！” 邢哎娜迎上来，先给了寧號一个结实的拥抱，然后毫不避讳地啵地亲了一口，这才转向王亮，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笑容，“亮子！牛逼！太给我们长脸了！双银熊啊！我在国內看新闻都快激动哭了！” 王亮看著这对旁若无人撒狗粮的情侣，故意做出一个被闪瞎眼的动作，捂住胸口，用夸张的语气哀嚎。 “娜姐！浩哥！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行不行？我这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就先被你们这波狗粮给餵撑了！柏林组委会都没你们这么会颁奖！” 寧號搂著邢哎娜，得意地嘿嘿直笑：“羡慕啊？羡慕就自己找一个去！你现在可是柏林最佳新人，勾勾手指头，北电的师姐师妹们还不得排著队等你挑？” 邢哎娜也笑著捶了寧號一下：“少贫！赶紧帮亮子拿行李！亮子，別理他，晚上去我们那儿凑合一宿，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 三人说笑著，坐上寧號那辆饱经风霜、时不时还发出点异响的破捷达，融入了bj的夜色中。 车窗外是熟悉的城市景象，王亮靠在座椅上，感受著这份归国的踏实与兄弟情谊的温暖，柏林的红毯与闪光灯，仿佛成了上一秒的梦境。 ...... 在寧號和邢哎娜那个充满烟火气和生活痕跡的三室一厅里对付了一晚后，第二天，寧號就开始了摇人大业。 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把当初在戈壁滩上一起啃沙子、扛设备的另外七位难兄难妹全叫了过来。 当人到齐后，寧號清了清嗓子，模仿著领导派头，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七个厚厚的信封。 “兄弟们！姐妹们！戈壁滩上，咱们同甘共苦，创造了奇蹟！现在，奇蹟得到了回报！” 寧號声音洪亮，带著自豪，“我和亮子商量好了，这次柏林卖片，赚了点儿！不能忘了大家的功劳！来，一人一个，沾沾喜气，不多，两万块！算是奖金！” “两万？！” “我靠！浩哥！亮哥！牛逼！” “这……这也太多了吧！” 那七位同学又惊又喜，两万块，对於还是学生或者刚毕业的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这不仅仅是钱，更是对他们付出的认可和尊重。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欢呼、感谢和激动的拥抱。 王亮在一旁笑著补充：“应该的，没有你们，就没有《囚棺》。以后有活儿，咱们继续一起干！” 中午，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杀向一家老字號餐馆，补吃了一顿丰盛的元宵节团圆饭。 席间，大家回忆起戈壁滩的苦，畅谈著柏林的见闻，憧憬著未来的合作，气氛热烈得像要把屋顶掀翻。 吃完饭，王亮告別了寧號等人，打车回北电。 计程车刚拐进学校所在的那条街，王亮一眼就看到了校门口那抹极其醒目、极其辣眼睛的鲜红色！ 两条巨大的横幅，用金灿灿的大字，悬掛在校门最显眼的位置，迎风招展，生怕有人看不见。 王亮嘴角抽搐了一下，赶紧压低帽檐，对司机说：“师傅，麻烦您从西门进……” 可惜，返校的学生已经不少了。 他刚拖著行李箱走进西门，就被几个眼尖的同学认了出来。 “誒？！王亮师兄？！” “真是王亮师兄！从柏林回来了！” “师兄牛逼！双银熊！” “师兄给我签个名吧！” 一时间，他身边迅速围拢了一小圈人，有好奇打量他的，有激动打招呼的，还有真掏出本子要签名的。 王亮努力维持著礼貌而不失尷尬的微笑，一边应付著，一边艰难地往宿舍楼移动，心里疯狂吐槽：“这横幅也太高调了吧！崔老师这行动力恐怖如斯！” 好不容易突破重围回到熟悉的六人间宿舍，其他室友依旧不在，王亮放下行李，长舒一口气。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第一件事就是登陆了自己的股票帐户。 之前投入的几十万美元，购买了2万股苹果公司股票，此刻，苹果的股价已经稳稳地站上了62美元一股！ 比他买入时涨了將近一倍！帐面浮盈超过六十万美元！ “嘖，还是乔帮主靠谱啊……”王亮满意地咂咂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刚刚到帐的柏林收益中的一部分，再次投入，加仓买了8万股苹果股票！ 完成操作后，他身上还留著两百多万美元的现金，以备不时之需，比如投资寧號的《大钻石》。 看著帐户里那一长串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王亮靠在椅背上，一种深藏功与名的奇妙感觉油然而生。 ......... 第二天上午，王亮正沉浸在补觉的幸福中，手机如同夺命连环call一般响个不停。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崔新琴老师中气十足又带著急切的声音： “王亮！你小子还在睡？！赶紧的！带著你的奖盃，立刻、马上到表演系主任办公室来！” 王亮一个激灵坐起身，看了看时间，才上午九点多。 他不敢怠慢，赶紧洗漱，小心地將那两尊用软布包好的银熊奖盃装进背包，匆匆赶往表演系办公楼。 一推开主任办公室的门，好傢伙！王亮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会场！ 只见不大的办公室里，济济一堂。 表演系主任王劲松老师、人称“黄小厨”的黄老师、导演系的田老师、摄影系的穆老师等等十几人，甚至就连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张校长也赫然在列！ 几位大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和他刚从背包里掏出来的银熊奖盃上。 “王亮来了！快，把奖盃拿出来看看！”崔老师一脸骄傲地招呼著。 王劲松主任接过一尊银熊，掂了掂分量，笑道：“嗬！还挺沉！不错不错，这不仅是奖盃，更是咱们表演系教学成果的硬招牌！” 黄老师拿著另一尊，仔细端详，调侃道：“行啊王亮，不声不响给学校弄回来俩吉祥物！以后招生简章上必须得有它们！” 田壮壮和穆德远两位老师也笑著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然后，王亮就彻底沦为了奖盃模特和合影背景板。 “来来来，王亮，站中间，捧著奖盃，我们合个影！”张校长发话。 “王亮，单独跟我和王主任来一张！”黄老师安排。 “亮子，咱爷俩也得来一张！”田壮壮老师亲切地搂住他肩膀。 “还有我！摄影系的功劳也不能埋没！”穆德远老师也加入合影大军。 王亮脸上掛著乖巧的笑容，手里捧著银熊，被各位大佬轮番组合，感觉自己像个没有感情的微笑机器人。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他內心的小人在疯狂吶喊：“救命…脸要笑僵了…奖盃好重…老师们，能放过孩子吗…” 好不容易等合影环节暂告一段落，各位老师开始了轮番夸奖和勉励。 “王亮啊，戒骄戒躁，这只是开始！” “以后就是学校的名片了，注意言行！” “表演上还有什么困惑，隨时来找我探討！” “下部片子有想法没？需要支持说话！” 王亮只能不停地点头称是，表示一定谨记教诲，继续努力。 第17章 ：三爷尿性 26日晚上，王亮和寧號准时出现在了韩三爷约定的酒店包间。 包间很雅致，但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只有韩三爷和他的秘书两人，显得颇为清净。 “三爷！” “韩总！” 两人赶紧打招呼，韩三爷笑容满面地起身，招呼他们坐下：“来来来，咱们的柏林英雄来了！坐，別拘束，今天就咱们几个，隨便吃点，聊聊天。” 寒暄了几句柏林的见闻和回国后的感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韩三爷看似隨意地切入了正题。 “这次柏林，你们俩可是给咱们中国电影人挣足了面子，特別是王亮，破例获奖，意义非凡啊。” 他抿了口茶，话锋一转，“我听说，不少片商围著你们转？版权交易……还顺利吧？” 王亮和寧號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在韩三爷这种大佬面前耍心眼没必要，也耍不过。 寧號清了清嗓子，决定实话实说，但语气还是儘量保持著谦逊。 “托三爷的福，还算顺利。欧洲、北美、亚洲（除国內）这几个主要市场，都谈妥了。” “哦？”韩三爷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总额……方便透露一下吗？让我也开开眼，看看咱们这口棺材到底多值钱。” 寧號看了看王亮，王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寧號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数字：“加起来……大概……八百万美元。” 饶是韩三爷见惯了大风大浪，听到这个数字，端著茶杯的手也微微顿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惊讶、欣赏和果然如此的神情。 “八百万……美元？！”他重复了一遍，隨即笑了起来，指了指两人，“好傢伙！你们这可比《孔雀》还高一截啊！顾导的评审团大奖，海外版权到现在，也才五百多万美元。你们这双银熊，威力不小啊！” 他顿了顿，带著点自嘲又像是提醒地说道：“所以说，电影节冲奖，有时候真不是虚名。像《孔雀》，国內18號上映，靠著柏林的名头，头几天日票房还能有几十万，现在热度一下去，一天就十来万了。要不是靠著柏林这波海外版权回血，裤衩子都得亏掉！” ........ 韩三爷话题自然引到了国內上映：“所以啊，我找你们来，也是想说说《囚棺》国內发行的事。中影来做，怎么样？” 他看著两人，分析道：“现在你们这热度，正是最高的时候。网络上、报纸上，全是你们的新闻。我的建议是，別等！就趁热打铁！3月1號，直接登陆院线！宣传费都能省下一大笔，现在这关注度，就是最好的宣传！而且这个档期，也没什么像样的大片跟你们抢排片。” 王亮和寧號之前也商量过，知道这是最快將影响力变现，也是最大化满足系统公开播映要求的方式。 两人几乎没怎么犹豫，立刻点头同意。 “全听三爷安排！”寧號代表两人表態。 王亮也补充道：“谢谢韩总给我们这个机会。” 韩三爷满意地点点头，隨即，拋出了今晚这顿饭的真正目的。 他身体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语气变得更为正式。 “版权也卖了，国內也要上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总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吧？” 他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停留在王亮身上，“有没有新项目的想法？中影，可以投资。” 好傢伙，图穷匕见！在这里等著呢！ 王亮在桌子底下，不动声色地踢了寧號一脚。 寧號一个激灵，立刻心领神会，脸上堆起笑容，接过话头：“三爷，您不说我们也正准备跟您匯报呢！还真有个项目，剧本我和娜娜磨了两三年了，叫《大钻石》，是个黑色喜剧，讲几伙人抢一块翡翠的故事。” “哦？《大钻石》？听著有点意思。”韩三爷表现出兴趣，“王亮，你演吗？” 王亮摇摇头，语气诚恳：“韩总，这个本子角色很多，我看了，暂时没有特別適合我的。不过，我投资。” “你投资？”韩三爷眉毛一挑，看向王亮的目光更加深邃了，这小子，不声不响，路子挺野啊。 他转向寧號：“预算多少？” 寧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立刻回答：“初步估算，一千万人民幣左右。我自己准备投两百万，剩下的亮子说他包了。” 他把王亮推了出来，既是展示实力，也是分担压力。 韩三爷闻言，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他看向王亮，又看看寧號，手指在桌上敲击的节奏加快了些许，仿佛在计算著什么。 “一千万…你自己两百万，王亮投剩下的八百万……” 韩三爷沉吟著，忽然对王亮笑道，“王亮啊，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不过，这八百万，你看这样行不行？中影和你，一人一半，各出四百万。怎么样？” 王亮和寧號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来了！中影要分蛋糕！ 两人还能咋说？这个时间点，中影就是国內电影行业的绝对老大，掌握著至关重要的发行渠道和资源。 韩三爷亲自开口，这已经不是商量，某种程度上是通知，也是一种认可和庇护。 拒绝中影，意味著可能失去太多看不见的资源和支持。 寧號赶紧在桌下轻轻碰了碰王亮。 王亮瞬间领会，脸上立刻绽放出受宠若惊的笑容：“韩总您太照顾我们了！有中影参与，那这项目肯定更稳了！我们求之不得啊！就这么说定了，中影和我，各四百万！” 韩三爷见两人如此上道，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他举起酒杯：“好！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大钻石》，希望能再给我们带来惊喜！” “合作愉快！”三人举杯相碰，清脆的响声在包间里迴荡。 饭局结束，送走韩三爷，寧號长舒一口气，“我滴个乖乖…跟三爷吃饭，比在柏林领奖还紧张！亮子，你刚才反应真快！” 王亮笑了笑，眼神却格外明亮：“浩哥，这是好事。中影入场，意味著《大钻石》从立项到审查，再到后期发行，几乎一路绿灯。咱们那四百万，换来的是成倍的资源和便利。这买卖，不亏。” 寧號点头如捣蒜：“明白！我当然明白！就是感觉……咱们这小舢板，一下子绑上航空母舰了，有点晕乎。” 王亮看著窗外bj璀璨的夜景，语气带著一丝憧憬：“浩哥，这才只是开始。咱们有了柏林的资歷，有了中影的合作，接下来，就该是咱们大展拳脚的时候了。《大钻石》必须成功，不仅要成功，还要大爆！要让所有人看看，咱们不仅能玩转艺术片，也能驾驭商业片！” 寧號也被他的情绪感染，用力一拍王亮的肩膀：“对！干他娘的！亮子，哥这回豁出去了，一定把《大钻石》给你拍成！拍成咱们兄弟俩的商业片里程碑！” 两人在夜色中相视而笑，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在眼中熊熊燃烧。 夜空下，两个刚刚缔结了新盟约的年轻人，身影被拉得很长，仿佛预示著他们即將搅动的风云。 第18章 ：上映、大鱼上门 3月2日下午，阳光透过北电宿舍的窗户，洒在王亮身上，他正睡得迷迷糊糊。 诺基亚那穿透力极强的经典铃声如同警报般炸响，將他从午休的美梦中强行拽出。 王亮摸索著抓过手机，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含糊地“餵”了一声。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寧浩急吼吼、带著破音的大嗓门，震得他耳膜发痒：“亮子！爆了！首日票房出来了！108万！人民幣！我操！爆了啊！” 王亮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眼睛，语气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哦，108万啊……知道了浩哥。” “我靠！你小子能不能给点正常反应？！” 寧浩在电话那头跳脚，“108万！首日！咱们这片子成本才多少？这走势，中影那边预估总票房能到2000万左右！你听见没？2000万！” 王亮这才稍微清醒了点，坐起身子。 2000万票房？在2005年，对於一部成本几十万、风格极端的文艺片来说，確实是了不得的成绩，尤其是在几乎零宣传的情况下，全靠柏林热度带动。 但他脑子里下意识闪过的，却是后世那些动輒首日破亿、总票房几十亿的商业大片……这么一对比，好像……也就还行？ “听见了听见了，浩哥，淡定，意料之中嘛。”王亮试图安抚激动的寧浩。 “意料之中个屁！你小子现在真是越来越能装了！”寧浩哭笑不得，“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再去催催中影那边要更详细的数据！掛了！” 掛了电话，王亮彻底没了睡意。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登陆了几个常去的电影论坛和门户网站。 果然，满屏都是关於《囚棺》的討论和新闻。 “《囚棺》首日破百万，柏林效应惊人！” “一口『棺材』撬动百万票房，王亮独角戏征服观眾！” “深度解析《囚棺》：王亮如何用一张脸撑起90分钟？” 新浪博客上，甚至有资深影评人写了长篇大论，从表演、导演、剧本等多个角度分析这部电影的成功，將王亮的演技吹得天花乱坠，称其“每一个面部肌肉的颤动都是戏”，將寧浩的导演功力赞为“化腐朽为神奇”。 王亮看著这些讚誉，心里还是挺舒坦的。毕竟，这是实打实的市场认可。 《囚棺》的票房走势果然如中影预估的那样，非常稳定。 到了3月7日，中影內部通报了首周（6天）票房——728万人民幣！日均票房依旧维持在一百多万的水平。 寧浩又给王亮打电话报喜，语气比之前淡定了些，但依旧能听出兴奋：“亮子，看见没？728万！照这个趋势，2000万绝对稳了！说不定还能冲一衝2500万！” 王亮也挺高兴，但他知道，留给这部电影的黄金时间不多了。 他提醒寧浩：“浩哥，別太乐观。按现在这环境，电影最多撑三个星期，盗版肯定就满大街了。咱们这片子，能火热一两周，把大部分潜力票房吃下来，就算圆满成功。” 寧浩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妈的，也是。盗版这玩意儿，真是电影人的心头刺！算了，能赚这么多已经超出预期了，知足常乐！” ........ 3月15日，王亮正在导演系蹭课，琢磨著一个长镜头的调度问题，手机震动起来，是崔新琴老师打来的。 “王亮，在哪儿呢？赶紧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找你。”崔老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王亮不敢怠慢，跟授课老师打了个招呼，匆匆赶往表演系办公楼。 一进崔老师办公室的门，他就看到崔老师旁边还坐著一位中年人，戴著眼镜，面容敦厚，眼神里透著股执著和精明。 王亮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认出了这人——康洪雷！ 《激情燃烧的岁月》、《青衣》的导演！他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隱隱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王亮来了，快进来。”崔老师笑著招呼，然后介绍道，“这位是康洪雷导演，康导。康导，这就是王亮。” 康洪雷站起身，笑著伸出手，態度很客气，甚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审视：“王亮同学，久仰大名啊！柏林载誉归来，了不起！” “康导您好！您太客气了，我就是运气好。”王亮连忙上前握手，姿態放得很低。 寒暄了几句，崔老师切入正题：“康导这次过来，是专门来找你的。他正在筹备一部电视剧，觉得里面有个角色非常適合你，想邀请你出演。” 王亮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他面上不动声色，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好奇：“谢谢康导看重！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剧？哪个角色？” 康洪雷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有些厚度的剧本，递了过来，语气带著点试探，也带著真诚：“是一部军旅题材的电视剧，名字暂定叫《士兵突击》。我想请你演的，是里面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成才。” 好傢伙！还真是！ 王亮接过剧本，封面上《士兵突击》四个字让他心臟不爭气地猛跳了一下。 他强压下內心的激动，翻开剧本，快速瀏览著关於成才的片段。 那个聪明、要强、带著点小算计，从农村走出来，一心想当兵、想留在部队，经歷了挫折与成长的年轻士兵形象，跃然纸上。 康洪雷看著王亮专注看剧本的样子，心里其实也有些没底。 他可是听说过王亮之前的光辉事跡——连张一某、陈开哥、张大鬍子的戏都敢拒，现在又是柏林最佳新人，自己还在组局拍电影。 自己这部《士兵突击》，目前拉投资极其困难，除了八一厂明確投两百万，还有八百万的巨大缺口。 他来找王亮，一方面是真心觉得王亮的气质和演技適合成才，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借著王亮如今的名气和財力，来拉动投资的心思。 “王亮啊，”康洪雷语气诚恳地说，“成才这个角色，戏份很重，人物弧光也很完整，从新兵连到老a，变化非常大，很有挑战性。我觉得，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把他演活。” 王亮合上剧本，抬起头，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康导，剧本我非常感兴趣，成才这个角色也很有吸引力。能冒昧问一下，剧组目前的筹备情况怎么样了吗？比如……投资方面？” 康洪雷心里一紧，知道关键问题来了。 他嘆了口气，也没隱瞒，实话实说：“不瞒你说，王亮，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资金。八一厂投了两百万，还差八百万的缺口。我正在到处找钱，不然这戏……可能就开不了机。” 崔老师在一旁也帮腔道：“王亮，康导的戏质量是有保证的。《激情燃烧的岁月》多好看？这部《士兵突击》的本子我也粗略看了，非常扎实，人物鲜活，是部好戏。” 王亮看著康洪雷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焦虑和期盼，又掂量了一下手中《士兵突击》剧本的分量。 他知道，这不仅是一部未来会封神的现象级电视剧，更是无数人的青春记忆。 成才这个角色，虽然不如许三多那么正，但其复杂性和成长性，对演员来说，同样是巨大的机遇。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放下剧本，看向康洪雷，脸上露出了一个明朗而带著些许壕气的笑容： “康导，剧本我非常喜欢，成才这个角色，我接了。” 他顿了顿，在康洪雷惊喜的目光中，继续说道： “至於那八百万的投资缺口……您看，我来补上，怎么样？” 第19章 ：演电视？寧號骂街 中午，王亮和康洪雷就在北影厂附近找了一家安静的餐馆。 几道家常菜，两杯清茶，气氛比在办公室时轻鬆了不少。 康洪雷导演显然还没从王亮那句八百万我来补的衝击中完全回过神来，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已手握柏林银熊和巨额资本的学生，心情复杂。 “王亮啊，”康洪雷放下筷子，语气郑重，“你確定要投这八百万？电视剧回报周期长，风险也不小，尤其是这种纯军旅题材，之前市场上成功的先例不多。” 他这是实话，也是最后的提醒，不想王亮一时衝动。 王亮笑了笑，给康导续上茶，语气平静：“康导，我投的是您这个人，也是《士兵突击》这个本子。我相信您的导演功力，也相信成才这个角色，更相信这部戏能成。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拍出好作品。”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演出，我会严格按照剧组安排，不会因为投资人的身份搞特殊。我就是演员王亮，一切听您调度。” 这番话既表明了信任，也摆正了姿態，让康洪雷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激动地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好！王亮！就冲你这份信任和眼光，我康洪雷保证，一定把《士兵突击》给你拍成经典！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康导！” 两人就一些具体细节进行了初步沟通，王亮这边会儘快安排法务和財务人员与剧组对接，签订正式的演出合同和投资协议。 康洪雷则感慨，有了这八百万，剧组立刻就能活过来，选角、勘景、筹备工作可以全面加速，预计五月左右就能开机，拍摄周期大概四到五个月。 一顿饭，敲定了一部未来经典的命运，也决定了王亮接下来大半年的行程。 ....... 晚上，王亮估摸著寧浩应该忙完《囚棺》的日常数据跟踪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浩哥，忙啥呢？” “还能忙啥？盯著咱们那口棺材还能挖出多少金子唄！”寧浩声音听著还挺乐呵，“咋了亮子？想哥了？还是又有什么新点子？” 王亮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儘量平静的语气扔出了炸弹：“浩哥，跟你说个事儿。我接了个电视剧，康洪雷导演的《士兵突击》，演个重要角色，叫成才。顺便……投了八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寧浩的咆哮声几乎要衝破听筒：“我——操！王亮！你他妈再说一遍？！” “你接了电视剧？！还投了八百万？！什么时候的事？！康洪雷？《士兵突击》？什么鬼？！” 寧浩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你小子！咱们《大钻石》五月份就要开机了！剧本围读、前期筹备，一大堆事儿！说好了你掛名製片，还得帮我盯现场，当个副导演歷练一下！你他妈现在告诉我你要去拍电视剧？！还一投就是八百万？！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个项目了？！有没有我这个哥了？！” 王亮早就料到寧浩会是这个反应，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寧浩的连珠炮稍微停歇，才慢悠悠地解释，语气带著点无辜和调侃。 “浩哥，浩哥！消消气，听我说完嘛！《大钻石》我肯定放在心上，钱不是早就到位了吗？中影那边也搞定了。製片人的名我掛著，该我协调的资源肯定不掉链子。至於副导演和盯现场……”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浩哥，您老人家能力超群，才华横溢，少我一个打杂的，肯定不影响您衝击票房奇蹟！我这是去给咱们未来的商业片帝国积累表演经验，体验生活嘛！而且，浩哥，你想想，等我靠著《士兵突击》再火一把，知名度上去，到时候咱们《大钻石》上映，我这柏林最佳新人+热播剧演员的双重光环往那一放，是不是自带宣传效果？这波不亏啊！” “我呸！”寧浩在电话那头气笑了，“积累经验？体验生活？你他妈都柏林最佳新人了，还需要去电视剧里积累经验？！你小子就是嫌跟我拍戏累，想跑去剧组躲清閒是吧？！还自带宣传效果，我看你是自带鸽子属性！放我鸽子！” 话虽这么说，寧浩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他了解王亮，知道这小子虽然有时候主意正，绝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他更多的是一种自家孩子被別的项目拐跑了的酸溜溜的感觉。 “行了行了，別跟我这儿耍贫嘴了！”寧浩没好气地说，“剧本看了？角色咋样？別为了投资瞎接戏，砸了你柏林最佳新人的招牌！” “放心浩哥，本子绝对牛逼，康导也是认真做戏的人，这角色很有挑战性，不比电影角色差。”王亮保证道。 “哼，最好是！”寧浩哼了一声，“那我这边副导演的活儿给你留著，你有空就过来帮忙，没空…就没空吧！反正离了你王大演员，我寧浩的电影也照样转！” “那是那是，浩哥威武！”王亮赶紧拍马屁。 “少来这套！”寧浩笑骂，“赶紧滚去拍你的电视剧吧！记得啊，《大钻石》宣传的时候，你小子必须隨叫隨到！不然我就去网上爆料你用尿袋！” 王亮：“……浩哥，求你做个人吧！” 兄弟俩又互相调侃了几句，这才掛了电话。 王亮知道，寧浩这边算是搞定了。 虽然嘴上抱怨，但真兄弟就是这样，会为你每一个决定操心，但最终还是会选择支持。 ....... 处理完这些琐事，王亮意识沉入系统空间；他有点好奇系统对他接演电视剧並大手笔投资会有什么反应。 【叮！检测到宿主接演电视剧《士兵突击》角色『成才』，並参与项目投资。】 【判定：电视剧表演亦属艺术实践范畴，符合技能提升路径。商业投资行为与核心艺术追求无直接衝突，且未触发违规条款。】 【提示：请宿主平衡不同项目精力分配，勿忘电影本体艺术之深耕。】 系统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冷静和鼓励式警告；看来，只要不偏离“提升艺德、锤炼技艺”的大方向，系统对他拓宽戏路和进行商业运作持开放態度。 王亮鬆了口气，同时也更加明確了接下来的路。 电影是他的根本，是衝击更高艺术殿堂的战场。 电视剧，则是扩大影响力、深入大眾、积累不同表演经验的广阔天地。 商业投资，则是为他的艺术追求提供坚实的经济基础和话语权。 三者並行不悖，相辅相成。 他看著窗外bj的夜空，仿佛已经看到了云南军营里那片即將挥洒汗水的训练场，也看到了不久之后《大钻石》片场寧浩那忙碌而兴奋的身影。 “成才……许三多……钢七连……” 王亮低声念著这些即將变得熟悉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这娱乐圈的万花筒，他正要一格格，亲自去转动，去看清其中所有的色彩。 第20章 ：你大爷的系统 《囚棺》这口棺材最终没能撑满一个月，在3月25日如期下画。 最终票房锁定在1863万人民幣。 扣除院线分成、税费、发行费等，王亮和寧號到手的净收益大约在600万左右。 此外，电影频道还以100万的价格购买了电视播映权。 这笔收入，对於一部成本仅六十多万的电影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堪称大赚特赚！ 比金钱更重要的，是王亮和寧號凭藉此片，真正敲开了中国电影圈主流视野的大门。 不再是那个需要蹭课、需要老师推荐的怪学生和无名导演，用实打实的票房和国际奖项，证明了自己价值的电影人。 4月6日，清明刚过，bj的夜晚带著一丝微凉；王亮接到了寧號的电话。 “亮子，在哪儿呢？赶紧来后海，蓝莲花酒吧！咱们《大钻石》的主演差不多都定下来了，过来碰个面，熟悉熟悉！”寧號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格外兴奋。 王亮一听，也来了兴趣。 他虽然掛著製片人的名头，前期选角基本都是寧號和邢爱娜在忙活。 他按照地址找了过去，蓝莲花酒吧不算大，氛围很好，灯光迷离，台上有个歌手正在深情款款地唱著民谣。 王亮一走进去，寧號就眼尖地看到了他，挥手示意。 卡座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寧號挨个介绍。 “这位，徐爭，演地產商人冯董。” “郭滔，演包世宏，工艺品厂保卫科长。” “刘华，演国际大盗麦克。” “还有这位，黄波，演黑皮！亮子特意推荐的，我一见，嘿！绝了！就是这块料！” 王亮笑著和各位打招呼，徐爭光头鋥亮，笑眯眯地透著精明；郭滔看著就忠厚里带著点执拗；刘华气质比较冷峻；而黄波…… 王亮看到黄波就乐了，这傢伙这辈子在北电也早就认识，属於见面就能互懟那种。 黄波看到他，也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可以啊，大製片！” 几人寒暄落座，啤酒、小吃摆上桌，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寧號开始唾沫横飞地讲他对《大钻石》的构想，各种疯狂的巧合、错位、方言梗，把徐爭、郭滔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又忍不住拍案叫绝。 王亮一边听著，一边观察著这未来的疯狂班底，心里也暗自点头，寧號选角的眼光確实毒辣。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时，台上那位民谣歌手唱完下去了。 酒吧老板拿著话筒上来暖场：“感谢刚才那位朋友！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我们酒吧的常驻歌手——波子！给大家带来一首《蓝莲花》！” 王亮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只见刚才还坐在他旁边嗑瓜子的黄波，嘿嘿一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他那件略显花哨的衬衫，熟门熟路地就躥上了台！ ........ 黄波一开嗓，还真有点那么回事，虽然嗓音条件一般，但感情投入，舞台范儿十足，把一首《蓝莲花》唱得颇有味道。 王亮也乐呵呵地看著，觉得这画面挺有意思。 然而，就在黄波唱到副歌部分，情绪最为高涨的那一刻—— 【叮！检测到特定环境氛围与宿主当前综合素养。触发阶段性综合能力提升任务：『声临其境』！】 【任务要求：在明年5月1日前，独立製作並发行一张个人音乐专辑。专辑需包含不少於8首歌曲，其中至少4首为具有鲜明中国传统文化特色的中国风歌曲，至少2首为弘扬积极向上精神的正能量歌曲。】 【任务奖励：根据专辑最终质量与影响力，大幅提升『声乐』技能等级，並有概率解锁相关特殊能力。】 【失败惩罚：身高-2cm，且隨机一项已满级技能等级永久性下降10%。】 “噗——” 王亮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啤酒，直接全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 专辑？！八首歌？！一半中国风？！两首正能量？！明年五月前？！ 他脑子里瞬间被这排山倒海的信息量砸懵了！ 我他妈是个演员啊！偶尔唱个ktv都算跨界了！现在让我出专辑？！还是指定题材的？！系统你他妈是喝多了吗？！ 最关键的是，接下来大半年他都要扎在《士兵突击》剧组里摸爬滚打，哪有时间搞音乐？！ 虽然他声乐技能在系统帮助下已经到了84%，但那更多是服务於台词和气息控制，跟独立创作、演唱流行歌曲完全是两码事啊！ “亮子？咋了？呛著了？”寧號赶紧递过纸巾。 徐爭也调侃：“王製片，听说你柏林拿奖挺淡定，怎么听勃子唱歌这么激动？” 台上的黄波看到王亮这反应，唱得更来劲了，还故意朝他拋了个媚眼。 王亮一边擦著嘴，一边內心疯狂咆哮：“我激动个屁！我是被系统嚇的！寧號你这个瘟神！要不是你叫我来酒吧，要不是黄波这个憨货上台唱歌，能触发这破任务吗？！” 他看著脑海里那冰冷的倒计时和恐怖的惩罚，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身高再缩2厘米？满级技能等级下降？这比让他再去戈壁滩躺一次棺材还难受！ “没……没事，喝猛了。”王亮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敷衍过去。他现在只想静静，別问他静静是谁。 ....... 接下来的时间，王亮完全没了刚才谈笑风生的兴致。 他心不在焉地听著寧號和徐爭他们討论剧情，自己则一杯接一杯地灌著啤酒，试图用酒精麻痹一下被系统蹂躪的神经。 “亮子，你今天状態不对啊？咋闷闷不乐的？”寧號终於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黄波也唱完歌下来了，凑过来搂住他脖子：“咋了兄弟？被我天籟之音震撼到了？” 王亮看著寧號那张因为兴奋而红光满面的脸，又看看黄波那嘚瑟的样子，一股邪火混著酒劲就往上冒。 他咬牙切齿地想著：“炸了！必须炸了寧號这个行走的flag！以后有他在准没好事！下次他再拍电影，老子就在他剧组门口埋地雷！不，在他盒饭里下泻药！” 当然，这只是气话。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对寧號和黄波挤出一个狰狞的微笑：“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有点…音乐梦想没实现。” 寧號&黄波：“？？？” 徐爭、郭滔等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寧號乐了：“音乐梦想？你想唱歌？行啊！等咱们《大钻石》拍完了，哥给你在电影里插段独唱！让你过过癮！” 黄波也起鬨：“对对对！跟我组个组合！就叫『亮波』组合！保证火！” 王亮看著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傢伙，心里更是悲愤交加。 他猛地站起身，端起酒杯。 “喝！今晚不醉不归！谁先趴下谁是孙子！” 他决定，暂时把系统的破事拋到脑后，先借酒浇愁，祭奠一下自己即將逝去的……清閒日子。 至於专辑？ 王亮看著酒吧迷离的灯光，心里发狠：“妈的，不就是唱歌吗？老子连棺材都躺了，还怕这个？系统，你给老子等著！” 第21章 ：聚集，都是戏骨 4月28日，河北保定，《士兵突击》剧组下榻的宾馆显得有些热闹。 王亮是27號晚上才拖著行李赶到剧组的，他走进宾馆大堂时，发现其他主要演员几乎都到齐了，三三两两地坐在休息区聊天，或者在前台办理手续。 他目光扫过去，心里忍不住“嚯”了一声——好傢伙，放眼望去，將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戏骨啊！ 虽然这辈子还没合作过，但这些面孔他可太熟悉了。 段红（袁朗）眼神深邃，自带一股亦正亦邪的劲儿；张一（史今）看起来温和，眉宇间有股韧劲；邢佳栋（伍六一）身姿挺拔，硬汉气质初显；张国强（高城）则带著点桀驁不驯的干部子弟感；角落里那个笑得一脸朴实甚至有点憨的，正是未来的“许三多”王堡强。 王亮这一进来，自然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没办法，他太特殊了。 年纪最轻（84年1月生），资歷却最传奇——北电戏妖、柏林破例最佳新人、拒绝过张一某陈开哥张大鬍子、自编自演电影横扫柏林……这一连串名头，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好奇、打量、探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各种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王亮正想著怎么自然地过去打招呼，那个笑得一脸朴实的王堡强已经主动小跑了过来，带著浓重的口音，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崇拜。 “王亮老师！您好您好！我是王堡强，演许三多的！” 他双手伸过来，用力握住王亮的手，晃了又晃，“俺可喜欢您演的《囚棺》了！太厉害了！一个人在棺材里都能演那么好！” 王亮被他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说：“宝强哥，別叫老师，叫我王亮或者亮子就行。咱俩差不多大，你叫我老师我折寿。” 他看得出，此时的王堡强还是个纯粹的新人，眼神乾净得像水。 “那哪行！您可是柏林拿奖的！”王堡强坚持，但脸上的笑容更憨厚了。 这时，段红也走了过来，他和现在的王亮差不多高，眼神带著一种审视和玩味，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亮？久仰大名。我是段红，演袁朗。”他伸出手，握手很有力，“听说你戏好，连张导陈导的戏都看不上？有性格。” 这话听著像夸奖，又带著点试探。王亮知道，在这种实力派演员面前，装谦虚没用，得拿出点真东西。 他笑了笑，不卑不亢：“段老师您说笑了，不是看不上，是当时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怕糟蹋了好角色。这次能跟各位老师学习，是我的荣幸。” 段红挑了挑眉，似乎对王亮的回答还算满意，拍了拍他肩膀：“行，小伙子挺会说话。剧组里见真章。” ......... 5月1日，《士兵突击》正式开机。 没有盛大的仪式，第一项工作就是全员剧本围读。 会议室里，导演康洪雷坐在主位，编剧兰晓龙也在。 所有演员按角色坐好，气氛严肃。 围读开始，每个人都要带著情绪念自己的台词。 当轮到王堡强念许三多的台词时，那股子带著口音的、怯生生的、却又异常执拗的劲儿一出来，瞬间就把人物立住了。 王亮在一旁听著，心里暗暗讚嘆：天赋这东西，真是不讲道理。 轮到王亮念成才的台词时，他迅速进入了状態。 成才和许三多是老乡，也是新兵连最早显出聪明劲儿的兵。 王亮的声音带著点小骄傲，带著点急於表现的精明，念到想方设法给班长史今买烟拉关係那段时，那种底层出身孩子的小算计和渴望被认可的心情，被他演绎得活灵活现。 张一听著，忍不住抬头看了王亮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认可。 他接下茬的时候，语气里那种对成才小聪明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也恰到好处。 当念到成才与伍六一衝突的段落时，王亮的语气变得尖锐、不服，带著年轻人特有的血气方刚。 邢佳栋回应的台词则硬邦邦的，像块石头，碰撞出十足的火药味。 康洪雷导演在一旁听著，频频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种演员之间化学反应十足的感觉。 围读结束后，康洪雷大手一挥，宣布晚上剧组聚餐，算是开机宴；地点就在宾馆附近的一个大排档。 男人堆里的聚餐，自然离不开酒。 几杯啤酒下肚，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没了白天的严肃，大家开始互相调侃。 张国强端著酒杯凑到王亮旁边，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王亮，老实交代，柏林那地方，洋妞漂亮不？有没有啥艷遇？” 段红也起鬨：“对啊，说说，让哥哥们开开眼！” 连看起来最老实的王堡强都瞪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王亮。 王亮哭笑不得：“强哥，宏哥，你们可別瞎说！我天天不是参加活动就是应付媒体，哪有那心思！再说了，我可是有…艺术追求的人！” 张一笑著打圆场：“行了行了，別逗亮子了。不过亮子，你之前拒了那么多大导演，怎么就看上咱们这糙汉子扎堆的戏了？还投了那么多钱？”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眾人都看向王亮。 王亮放下酒杯，表情认真了些：“译哥，说实话，我就是觉得《士兵突击》本子好，人物真。成才这角色，我不把他当成一个简单的配角或者反面来看，他有他的挣扎、他的成长，很复杂，很有演头。至於投资，我相信康导，也相信咱们这个团队，能出好东西。” 这话说得诚恳，眾人听了都暗暗点头。 邢佳栋闷声道：“是条汉子！”然后端起杯跟王亮碰了一个。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点微醺。 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开始哼歌，很快就变成了集体大合唱，唱的都是些军旅老歌或者流行金曲。 就在这嘈杂又热烈的氛围中，王亮看著眼前这群未来將在荧幕上留下经典形象的演员们，听著他们不算悦耳但充满感情的歌声，脑子里那根关於系统专辑任务的弦，又被狠狠拨动了！ 妈的！唱歌！专辑！八首歌！中国风！正能量！ 一想到这个，他刚喝下去的酒都快变成苦的了。 他看著旁边搂著王堡强肩膀、唱得正嗨的段红，又看看对面和邢佳栋划拳的张国强，心里涌起一股悲愤。 凭什么你们就能安心拍戏！老子还得抽空琢磨怎么出道当歌手？！系统你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他化悲愤为酒量，又狠狠灌了一大杯啤酒，心里发狠：“拍！等这部戏拍完，老子就闭关写歌！不，在剧组就写！老子就不信了，演戏没难倒我，唱歌还能把我憋死？！” 第22章 ：戏妖不是白叫 五月的河北保定，气温已经毫不客气地躥升，尤其在户外，太阳明晃晃地掛著，地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士兵突击》的拍摄现场，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熔炉。 第一场重头戏就是新兵连操场训练；一群大老爷们穿著厚实的迷彩作训服，在尘土飞扬的操场上摸爬滚打。 汗水像小溪一样从额头淌下，迷住眼睛，浸透衣服，紧紧黏在身上。 “咔！休息十分钟！补水！注意防暑！”康红磊看著监视器里演员们通红的脸和淋漓的汗水，拿著喇叭喊道。 眾人如同得到赦令，瞬间瘫倒一片，抓起地上的矿泉水就往头上、身上浇，或者直接瘫在树荫下大口喘气。 唯独王亮，虽然也是汗流浹背，嘴唇乾裂，但他只是走到场边，拧开一瓶水，小口小口地匀速喝著，然后慢慢活动著有些僵硬的四肢，调整呼吸。 他脸上没有太多痛苦的表情，反而带著一种沉浸在角色状態中的专注。 “我滴个娘誒，亮子，你不累啊？”王堡强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看著王亮，他感觉自己快被晒成萝卜乾了。 张国强也扯著湿透的领口，喘著粗气：“这小子……属骆驼的吧？这么能扛？” 段红没说话，但看著王亮那副举重若轻的样子，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讶异和探究。 他们不知道，王亮在系统空间里经歷的“地狱式”形体训练，其残酷程度远超这现实中的暴晒。 无论是戈壁滩棺材里的煎熬，还是系统教师那非人的体能要求，早已將他的耐力和意志力锤炼得远超常人。 这点炎热和体力消耗，对他而言，尚在可控范围之內。 拍摄继续进行，轮到王亮和王堡强的对手戏——新兵连里，聪明外露的成才看著笨拙的许三多，眼神里带著一丝同乡的亲近，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优越感。 “许三多，你咋这么笨咧？队列都走不齐！”王亮开口，带著点乡音，语气是那种年轻人特有的、不带恶意的嫌弃和显摆，眼神灵动，將成才那点小心思展现得淋漓尽致。 “咔！好！这条过了！”康红磊导演满意地喊道，几乎没怎么犹豫。 一条过！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还能保持如此精准的情绪和台词，连康导都有些意外。 这还没完，在接下来的拍摄中，王亮不仅自己状態稳定，偶尔还会在休息时，不经意地给其他演员一些建议。 有一次，张一在拍一场开导许三多的温情戏时，总觉得情绪不够饱满，反覆了几条。 王亮趁著换机位的空隙，走过去低声对张一说：“译哥，你试试看，別想著是在演班长，就想成你真是他哥，看著自家那个不爭气但又特別心疼的傻弟弟，那种无奈又必须撑著的感觉。” 张一愣了一下，仔细品味著王亮的话，再开拍时，他眼神里的情感果然更加复杂和真挚，一条就过了。 拍完后，张一特意过来拍了拍王亮的肩膀：“亮子，谢了，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还有一次，段红在琢磨一场审讯戏的语气，想表现出那种戏謔下的压迫感。 王亮在旁边看著，等段红下来休息时，凑过去说：“宏哥，我觉得袁朗这时候，不像是审犯人，更像是在…逗猫？对，就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看著猎物在自己设定的规则里挣扎的玩味感，语气可以再轻佻一点，但眼神要更冷。” 段红听著，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他重新调整了状態，再上场时，那种亦正亦邪、危险又迷人的气质瞬间爆发，把对面搭戏的俘虏都看得心里发毛。 结束后，段红对著王亮竖了个大拇指，没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甚至连邢佳栋那种硬邦邦的、靠本能演戏的演员，王亮也能找到切入点。 他看出邢佳栋有时候形体过於僵硬，就提醒他：“栋哥，伍六一是硬，但不是木头。他心里有火，有对战友的情义，你看是不是在某些小动作，比如捏拳头、或者看史今班长的眼神里，稍微流露一点点？” 邢佳栋尝试了一下，果然效果好了很多，他对王亮的態度也从最初的客气，变成了带著敬意的亮子。 ........ 有一次，摄影组在拍摄一个复杂的运动长镜头时，总是因为演员走位和焦点的配合出现问题，ng了好几次，摄影师急得满头大汗。 王亮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走过去对摄影师和导演说：“康导，刘老师，这个镜头，如果从那边那颗树作为起幅，跟著成才的背影摇过来，再带出许三多，焦点是不是更好跟一点？而且构图也更有层次感。” 摄影师和康红磊导演按照他的建议一试，果然顺畅了许多！一条过！ 摄影师老刘不可思议地看著王亮：“亮子，你还懂这个？” 王亮谦虚地笑笑：“之前在学校蹭过几节摄影系的课，懂点皮毛。” 还有一次，灯光组在为一场夜戏布光，总觉得光比控制不好，人物脸部细节出不来。 王亮看著监视器，沉吟了一下，对灯光师说：“李老师，能不能在侧逆光的位置，加一块小小的米波罗，不用太亮，就勾一下轮廓，把人物和黑夜稍微分离一点？” 灯光师將信將疑地试了试，效果立竿见影！画面顿时有了质感！ 灯光老李竖起大拇指：“神了！王老师！您这眼光，绝了！” 不知不觉间，剧组里上到导演、摄影、灯光，下到场务、化妆，对王亮的称呼渐渐从亮子变成了带著敬意的王老师。 这並非因为他柏林的光环，也不是因为他投资人的身份，是源於他在专业领域展现了令人信服的全面素养和总能切中要害的独到见解。 一天收工后，康红磊导演拉著王亮在宾馆楼下抽菸，看著满天星斗，忍不住感慨： “亮子，说实话，最开始找你，一方面是觉得你合適，另一方面，也確实存了借你名气和资金的心思。现在，我是真服了你了。你这演技，你这耐力，还有你这脑子里的东西……哪像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老段、老张他们私底下都说，跟你对戏有压力，但更过癮！” 王亮吐了个烟圈，笑了笑：“康导您捧杀了。我就是喜欢琢磨，再加上运气好，碰上了好老师，多学了点杂七杂八的东西。在剧组，我还是个学生，跟大家学习。” 康红磊摇摇头：“不一样。有的人是学，你是已经会了，而且还能教別人。咱们这剧组，因为你，整体水平都往上拔了一截。这八百万，我老康觉得，花得最值的，不是你的投资，是你这个人！” 第23章 ：石头哥进组 5月26日，《士兵突击》剧组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转场云南昆明。 从乾燥炎热的华北平原，一下子切换到四季如春但日照强烈云贵高原，对於整个剧组来说，又是一项新的挑战。 昆明的阳光仿佛带著穿透力，虽然气温不如保定酷暑难耐，但紫外线强度惊人，加上近两千米的海拔，稍微剧烈运动就会让人气喘吁吁。 “我的妈呀，这地方看著凉快，咋一动弹就心慌气短呢？”张果强扶著膝盖，刚拍完一段追逐戏，脸色有些发白。 邢家冻也闷声点头，他感觉肺部像被什么东西压著。 连体能最好的段红，呼吸也比在保定时粗重了几分。 眾人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聚焦到王亮身上，这傢伙，居然还是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除了额头微微见汗，呼吸依旧平稳。 张一忍不住好奇：“亮子，你这就……没感觉？” 王亮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肩膀：“有点，习惯了就好。之前做体能训练的时候，模擬过高原环境。” 他差点又说漏嘴，赶紧含糊带过。 系统空间里那些变態的、模擬各种极端环境的形体训练，此刻再次显现出威力。 眾人闻言，只能再次送上佩服的眼神。 这傢伙，简直就是为演戏而生的怪物！ 转场昆明约一周后，剧组迎来了另一位重要配角——饰演老马班长的李从，也就是王亮口中的石头哥。 此时的李从还带著点青涩，演技在王亮看来，確实有些马马虎虎，台词功底和情绪层次感比起段红、张果强这些老江湖还有明显差距。 第一次见面，李从看到王亮，明显有些拘谨和恭敬：“王亮老师，您好！我是李从，演老马。” 王亮赶紧摆手：“晨哥，別客气，叫我亮子就行。我看过你之前的戏，很厉害。” 在接下来的对戏中，王亮敏锐地感觉到，李从似乎有点……放不开？ 尤其是在和他演对手戏的时候，眼神偶尔会闪躲，台词也显得不够自信。 一次休息间隙，王亮拿著水瓶坐到李从旁边，开门见山地低声问：“晨哥，跟我对戏是不是有压力？” 李从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尷尬，挠了挠头，老实承认：“有点…亮子，不瞒你说，你柏林最佳新人的名头太响了，而且剧组里都在传你演技多牛，还能指导段哥、译哥他们…我这一上来就跟你对戏，心里直打鼓，怕接不住，拖后腿。” 王亮听了，不由得失笑。 他拍了拍李从的肩膀，语气轻鬆：“晨哥，你想多了。演戏不是打擂台，没有谁接不住谁。老马班长是个有故事、有厚度的角色，你得相信自己就是他。別把我当什么柏林新人，就把我当成那个有点小聪明、需要你点拨的新兵蛋子成才。放鬆演，有问题咱们隨时沟通。” 李从看著他真诚而毫无架子的眼神，心里的包袱顿时卸下了一大半。 ......... 接下来的拍摄中，王亮果然兑现了他的话。 每当李从表演上遇到瓶颈，或者对角色理解有偏差时，王亮总会不著痕跡地给予提示。 比如一场老马班长在草原五班看著远方、回忆往昔的独角戏，李从的情绪总是不到位，显得有些空洞。 王亮就在旁边小声提醒：“晨哥，想想你当兵最初的样子，想想那些已经离开的战友，不是刻意去演沧桑，而是让那种被时间磨平了稜角、但心底还藏著一点不甘和怀念的感觉，自然流露出来。” 李从按照他的提示，调整了內心视像，再表演时，眼神里果然多了许多內容，一条就过了。 拍完后，他激动地拉著王亮的手：“亮子，太谢谢你了！我好像摸到点门道了！” 王亮不仅帮李从，对其他需要帮助的演员也同样不吝赐教。 他甚至会和康红磊导演、编剧兰晓龙一起討论剧本，对一些台词的细节、情节的逻辑提出自己的看法，往往能一针见血，让康导和兰编都连连称是。 在他的影响下，整个剧组的创作氛围极其浓厚。 八个主要演员，王堡强、王亮、段红、张一、邢家冻、张果强、李从等之间的配合越发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戏路。 拍摄进度非但没有因为转场和高原环境而减慢，反而因为演员状態出色、沟通顺畅而更加高效。 ........ 云南的夜晚，凉爽而寧静。 收工后，几个男人经常凑在一起，找家街边的烧烤摊，喝著啤酒，擼著串，天南海北地胡侃。 这天晚上，又是王亮、段红、张一、张果强、李从几人。 几杯酒下肚，话题又绕到了王亮身上。 张果强搂著王亮脖子，喷著酒气：“亮子，哥现在是真服你了！演戏牛逼，懂摄影灯光，连高原反应都没有！你说你还有啥不会的？” 段红也难得地开著玩笑：“下次是不是该展示一下唱歌才艺了？给咱们剧组来个主题曲？”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唱歌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王亮脑海中某个恐怖的开关！ 【叮！检测到外部环境提及宿主音乐相关任务。提醒：专辑任务完成期限剩余不足一年，请宿主合理安排时间，积极筹备。】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魔音灌耳，让王亮刚喝下去的一口啤酒瞬间变成了苦胆水！ 我靠！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变得愁云惨澹。 “亮子？咋了？真让你唱歌，嚇成这样？”张一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关切地问。 李从也好奇地看著他。 王亮看著眼前这群损友，悲从中来，又不能明说，只能仰天长嘆，用一种极其悲愴的语气说道： “你们不懂……我……我可能即將面临职业生涯最大的挑战……比躺棺材还难……” 眾人：“？？？” 段红乐了：“比躺棺材还难？啥挑战？说出来让哥哥们开心开心！” 张果强起鬨：“对对对！是不是感情问题？看上哪个姑娘了？” 王亮看著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悲愤地抓起一根肉串，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比那可怕多了……是……是找不到心爱的姑娘……” “(ˉ▽￣～)切~~” 他心里已经在疯狂盘算：等这部戏杀青，他必须立刻马上投入音乐创作这个地狱难度的副本！不然身高和技能就真的保不住了！ 第24章 ：杀青 云南的拍摄渐入佳境，王亮的表演，尤其是他那已然“登峰造极”的台词功力，开始频繁地在片场掀起波澜。 一场重头戏：袁朗在老a选拔中，对心高气傲的成才进行近乎残酷的审讯与心理打压。 这场戏台词密集，情绪跨度极大，从戏謔到冷酷，从质疑到彻底击穿心理防线，极其考验演员的台词功底和情绪掌控。 片场鸦雀无声，只有摄影机微弱的运行声。 段红的表演已然封神，他將袁朗的妖孽、透彻与严苛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停顿都充满压迫感。 轮到王亮接招了。 面对袁朗连珠炮似的、直戳心窝子的质问，王亮饰演的成才，从一开始强装镇定、试图用逻辑辩解，到被戳穿偽装后的慌乱、眼神闪烁，再到自尊被彻底碾碎时的崩溃…… 他的台词，不再是简单的念白，而是带著血泪的情绪宣泄！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留下！” 最初的辩白，声音拔高，带著被误解的委屈和急切，尾音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破音，精准体现了成才外强中乾的本质。 “我比许三多强！我比他聪明！为什么不要我？！” 情绪递进，委屈转为不甘和愤怒，声音颤抖，但那股子源於自卑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执念，透过每一个字传递出来。 “我就是一颗……一颗光禿禿的……电线桿子……” 当心理防线最终被击溃，这句台词，王亮念得极轻，极缓，带著一种万念俱灰的空洞和自嘲。 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任何色彩，只剩下被剥去所有偽装后的虚无和寒冷。 最后一个字吐出时，他眼眶泛红，却没有一滴眼泪，那种绝望感，比嚎啕大哭更具衝击力。 “咔！” 康洪雷导演喊停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全场寂静了几秒，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段红长长吐出一口气，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王亮的肩膀，眼神复杂，既有对对手的尊重，也有一丝被激发出更高表演状態的兴奋：“小子，你这台词……绝了！我差点都没接住！” 张一也感嘆：“亮子，你这声音里的戏，比我们脸上还多！这情绪层次，我这当『班长』的听著都心疼。” 连一向寡言的邢佳冻都闷闷地说了句：“牛逼。” 这在他这里，已是最高讚誉。 王亮从角色情绪中缓缓抽离，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湿润，谦逊地笑了笑：“是宏哥带得好，情绪给得足。” 眾人心下明了，这哪里是单单带得好，这分明是自身功力已臻化境！ 北电戏妖，柏林最佳新人，实至名归！ ........ 王亮这台词大魔王的带动和无形指导下，整个剧组的表演水准水涨船高，演员之间的默契也达到了心照不宣的程度。 一场戏是钢七连解散后，高城和几个骨干在操场默默喝酒。 没有太多台词，主要靠眼神和氛围。 开拍前，王亮小声对张果强和张一说：“强哥，译哥，等下咱们別刻意演悲伤，就想著……家没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开拍后，几个人或坐或站，默默喝著酒，眼神放空，望著熟悉的操场。 没有一句台词，但那瀰漫的失落、不甘和男人间无言的安慰，却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镜头扫过每个人的脸，记录下的都是最真实的情绪。 “好！过了！”康洪雷看著监视器，激动地一挥拳头，“就是这个感觉！你们几个，神了！” 这种默契也延伸到了戏外，拍摄间隙，一群大男人也能找到属於自己的乐趣。 王堡强经常拉著王亮对词，用他那带著口音的普通话，一本正经地念著许三多的台词，念到动情处自己先红了眼眶，把王亮逗得不行，还得忍著笑陪他深沉。 张果强和段红喜欢比拼体能，动不动就在片场比做伏地挺身，每次都拉王亮当裁判。 王亮则一边计数，一边用他那登峰造极的台词功底，模仿体育解说员，把两人的比拼说得跟世界盃决赛一样紧张刺激，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注意！注意！张选手已经突破五十大关！表情依旧狰狞！段选手紧隨其后，气息平稳，不愧是老a出身！胜负难料，空气凝固！” 他这活灵活现的解说，常常让正在做伏地挺身的两人直接笑瘫在地上。 就连最严肃的邢佳冻，也被王亮带得偶尔会露出一丝破功的微笑。 有一次拍伍六一受伤的戏，王亮在旁边看著，等拍完了，他凑过去，模仿著伍六一硬邦邦的语气，对邢佳栋说。 “栋哥，你这血包位置不对，真汉子流血，得从眉骨这儿下来，才够劲儿！”逗得邢佳栋难得地咧嘴笑了起来。 隨著拍摄深入，康洪雷导演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王亮了。 不仅仅是演技上的信任，更是对整个剧组创作氛围的把控。 有时，康洪雷对某场戏的处理有些犹豫，会下意识地先问王亮：“亮子，你觉得这场戏，这么处理节奏行不行？” 王亮总能给出精准的建议：“康导，这里情绪可以再压一压，留白多一点，让观眾自己品，可能更有味道。” 或者说：“这里加点环境音吧，比如远处的车声，更能体现城市背景和人物內心的疏离。” 他的建议往往能直指核心，让康洪雷茅塞顿开。 摄影、灯光、美术等部门，遇到难题时，也习惯性地会找王老师商量。 王亮凭藉著他从系统那里学来的、远超这个时代平均水平的综合知识，总能提供一些新颖又实用的解决方案。 他仿佛成了剧组的定海神针和万能顾问，有他在，大家就觉得心里踏实，再难的戏，好像也能啃下来。 ......... 时间在汗水、泥土和欢声笑语中飞速流逝；《士兵突击》在云南的拍摄接近尾声。 最后一个夜晚，没有拍摄任务，一群人自发地聚在宾馆的天台上，喝著啤酒，看著昆明璀璨的夜景，都有些沉默。 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共同啃硬骨头，早已让这群男人结下了深厚的战友情。 张果强率先打破沉默，举起酒瓶：“来，敬咱们的戏妖亮子！没有你，咱这戏拍不了这么顺，这么牛！” 段红也举瓶：“敬亮子！下次有戏，还得找我啊，跟你对戏，过癮！” 张一、邢佳栋、王堡强、李从等人纷纷举瓶，目光都集中在王亮身上，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和不舍。 王亮看著这一张张被高原阳光晒得黝黑、却写满了真诚的脸庞，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他举起酒瓶，与眾人用力一碰： “敬兄弟们！敬《士兵突击》！能跟各位老师一起拍戏，是我的荣幸！这几个月，我学到的东西，比在学校几年都多！咱们这戏，一定能成！” “一定能成！”眾人的吼声在夜空中迴荡。 仰头灌下冰凉的啤酒，王亮看著远方闪烁的灯火，心中充满了对这部戏的期待，也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第25章 ：距离產生美 秋意渐浓的bj，天空显得格外高远。 王亮拖著行李箱，走在熟悉的北电校园里。 从昆明《士兵突击》剧组解散，到回苏州老家短暂休养，再回到这里，不过短短十余天，却仿佛经歷了一场小小的人生轮迴。 剧组里那几个月的摸爬滚打，分別时化作了男人间不善言辞的拥抱和重重捶在肩头的拳头。 “亮子，bj见！” “保重，兄弟！”……那些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迴响。 想到家里那几天，王亮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下。 初回家时，儿子柏林载誉归来，老爹王中和老娘金志云脸上的笑容是实实在在的，恨不得把这几年他不在身边的缺失都补回来。 饭桌上永远堆满他爱吃的苏帮菜，清熘虾仁、樱桃肉、母油船鸭……关怀备至，嘘寒问暖，让他几乎以为自己成了家里的稀有保护动物。 可惜，这蜜月期短暂得令人措手不及。 王老师和金老师都是重点高中的骨干教师，生活规律得如同钟錶，早起、备课、上课、批改作业，雷打不动。 王亮，脱离了剧组严格的作息，立刻恢復了艺术工作者的散漫。 白天睡到日上三竿，晚上则因为系统那该死的德艺双馨阶段性考核任务而精神亢奋，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灵感来时，难免在房间里抱著吉他哼哼唧唧，或者为了某个旋律、某句歌词反覆琢磨，时而低吟，时而引吭高歌。 这严重干扰了二老宝贵的睡眠和需要绝对安静的备课时间。 到了第六天下午，金志云女士终於忍无可忍，一把推开王亮的房门，在后者茫然而惊恐的目光中，利落地掀开了他的被子。 “起来！都几点了？啊？太阳都快下山了！这么大个人了，一点正形没有！” 金老师的声音带著教师特有的权威，“天天在家昼伏夜出，哼哼唧唧的，像什么样子！我和你爸明天还有公开课呢！回你bj去！別在这儿碍眼！” 一旁戴著老花镜看报纸的王中和老师，虽然没像妻子那样直接，却也推了推眼镜，从报纸后面幽幽传来一句。 “亮亮啊，年轻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的。老窝在家里这一亩三分地，容易与社会脱节，不利於你的长远发展。” 王亮看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父母，张了张嘴，最终把所有辩解的话都咽了回去。 得，柏林天才演员回家也不能超过三天，距离產生美是永恆的真理。 他只好摸摸鼻子，认命地开始收拾行李，在父母路上小心、到了来个电话的，混合著嫌弃与关切的叮嘱声中，灰溜溜地踏上了返京的路。 ........ 回到北电，熟悉的氛围包裹而来，王亮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与之前又有了微妙的不同。 他如今的身份有些特殊，既是毕业的学生，又是学校表演系门面。 主要是他的恩师崔新琴老师，力排眾议，直接为他办理了保研，让他继续攻读表演系研究生。 用崔老师的话说：“你小子底子是好，但理论根基和系统的学术修养还得加深！我是为你好，別想著跑！” 首先就是住宿问题，老住学校宿舍，確实不方便。 有剧组接洽，总在宿舍楼下面不太像样。 更重要的是——他接下来要搞音乐了！总不能天天在宿舍里鬼哭狼嚎地创作吧？ 那估计用不著系统动用毁容或缩水的终极惩罚，愤怒的校友们就会先把他联手人道毁灭了。 “嗯，得儘快让娜姐或者浩哥帮忙留意一下房子了，最好是隔音好点的公寓或者大三居。”王亮暗自琢磨，买房或者租房，必须提上日程。 王亮约了寧號和邢哎娜晚上吃饭，地点就定在他们家附近一个口碑不错的小馆子。 一见面，眼尖的寧號就瞧出王亮眉宇间藏不住的疲惫和焦虑，他习惯性地用调侃打破气氛。 “咋了亮子？这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又被哪个不开眼的姑娘给甩了？说出来让哥哥高兴高兴。” 邢哎娜则细心得多，给王亮倒了杯热茶，关切地问：“是不是拍《士兵突击》太辛苦，还没缓过来？我看你好像又瘦了点。” 面对这两位亦师亦友的伙伴，王亮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 他先嘆了口气，然后，才拋出了那个更重磅的消息。 “……所以，我可能得闭关俩月，集中精力，搞一张音乐专辑出来。”王亮用一种近乎壮士断腕的悲壮语气宣布道。 剎那间，小馆子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寧號刚刚夹起的一筷子菜掉回了盘子里，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足足愣了三秒钟，才猛地拔高音调。 “啥？！专辑？！你？！唱歌？！”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王亮的额头：“亮子，你没事吧？演戏演魔怔了？还是柏林拿的那个奖盃太沉，把你脑子磕坏了？唱歌那是谁都能玩的吗？那是要天赋，要祖师爷赏饭吃的！” 邢哎娜也是一脸的震惊和担忧，连连摆手：“亮子，冷静点！隔行如隔山啊！音乐圈的水，不比影视圈浅。而且你这时间安排也太离谱了吧？刚从一个硬核剧组出来，气都没喘匀，就要一头扎进录音棚？这……这太冒险了！” 王亮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反应，他只能苦著脸，拿出之前想好的说辞：“我知道很难，听起来也有点异想天开…这真的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梦想。演戏是我的主业，我不会丟，但音乐是另一种表达，我想试试。梦想嘛，总要尝试一下，不然怎么知道不行？” 他看著寧號和邢哎娜依旧写满不靠谱的脸，赶紧趁热打铁：“浩哥，娜姐，你们在圈里人脉广，认不认识靠谱的音乐製作人、编曲老师，或者懂行的录音师？帮我引荐引荐，牵个线就行，剩下的我自己去谈。” 寧號看著王亮那副铁了心要撞南墙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化作一声长嘆，拿起酒杯灌了一口。 “行吧行吧！你小子就是个天生的折腾命！我看你就是閒不住！演戏还没登顶呢，又想著去歌坛兴风作浪！” 他指了指王亮，“我帮你问问！不过我可得提前警告你，玩音乐烧钱得很！编曲、录棚、乐手、后期…哪一样都不是小数目！你小子柏林赚的那点，別还没捂热乎就全赔进去了！到时候可別来找我哭穷！” 邢哎娜见丈夫鬆口，也无奈地摇摇头，还是补充道：“亮子，既然你决定了，娜姐也帮你留意著。不过你一定要做好规划，別太激进，身体最重要。” 这顿晚饭，后半程儼然成了王亮的个人项目诉苦大会兼非正式启动动员会。 寧號和邢哎娜虽然嘴上打击，但已经开始认真帮他分析可能遇到的困难，以及圈內哪些音乐人比较有才华且好合作。 第26章 ：製作人不要钱 王亮就在寧號和邢哎娜的陪同下，杀向了牡丹园的一个楼盘。 他相中了一套135平米的二手精装房，户型方正，採光极好，关键是社区安静，邻居看起来也不是爱管閒事的主。 房东开价95万，王亮眼都没眨，直接全款拿下！办手续、过户，一气呵成，效率高得让中介都咋舌。 寧號看著王亮签购房合同那瀟洒劲儿，忍不住酸溜溜地吐槽：“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小子是不是又捡金山回来的？这花钱如流水的派头，比我这正儿八经的导演还像暴发户！” 邢哎娜也笑著摇头：“亮子，你这安家速度，赶上火箭了。” 王亮嘿嘿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这叫刚需！不然我闭关搞创作，难道在宿舍里扰民吗？” 拿到钥匙的第二天，王亮就正式开始了他的闭关生涯。 他先去买了台最新款的电脑和一堆音乐製作相关的书籍，然后去电信局办了宽带，最后去超市採购了足以支撑一个月的泡麵、火腿肠、压缩饼乾和各种功能性饮料。 回到新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掉手机。 “世界，暂时再见。系统爹，我来了！”王亮对著空荡荡的新房子喊了一嗓子，然后一头扎进了那个由系统【灵感捕捉器】和他前世记忆构成的音乐宝库里。 闭关的日子，远没有想像中那么瀟洒。 儘管有前世的成品作为参考，有系统【灵感捕捉器】提供旋律框架和歌词意境引导，但具体到將脑海中的旋律转换成確切的音符，將模糊的歌词落实到每一个字，依旧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王亮坐在新买的书桌前，面前摊著五线谱本，旁边是堆积如山的草稿纸和空饮料瓶。 “baby， baby， baby， oh~”他一边哼著记忆中的旋律，一边艰难地在五线谱上標註著音符。 幸好系统之前的训练让他具备了扎实的乐理基础，识谱、记谱不在话下，否则真是抓瞎。 “妈的，贾斯汀·比伯这小子当年是怎么火的？这歌听著简单，写起来还真要命！”王亮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抱怨。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创作，而是在进行一场艰难的音乐考古，从记忆深处把那些熟悉的调子一点点挖出来。 过程依旧痛苦，为了创作《左手指月》那种空灵高亢的旋律，他差点把自己哼断气。 为了琢磨《赤伶》中戏腔与流行结合的韵味，他反覆听著系统提供的戏曲片段，感觉自己快成票友了。 《青花瓷》那种浓郁的中国风，更是要求歌词如诗如画，每一个字都要反覆推敲，力求精准传达那种天青色等烟雨的意境。 “系统，我怀疑你在玩我！”王亮对著空气哀嚎，“写歌比拍戏累多了！至少拍戏还能ng，这玩意儿错了就得重头再来！” 【提示：音乐创作是锤炼心性、提升综合艺术素养的有效途径。请宿主保持耐心。】系统的回覆一如既往的冰冷且正確。 ........ 经过近一个月几乎不眠不休的奋战，主要消耗的是精神力和前世记忆，王亮终於创作完成了八首歌曲。 《baby》catchy的流行旋律，青春活力。 《hello》深情磅礴的 ballad，考验唱功。 《错位时空》带著淡淡伤感的流行情歌，旋律抓耳。 《如愿》温暖恢宏，充满感恩与希冀，符合“正能量”要求。 《天下》中国风与摇滚结合，大气磅礴，江湖气十足。 《赤伶》戏腔融入流行，讲述乱世戏子的家国情怀，中国风与正能量兼具。 《左手指月》音域极广，空灵縹緲，极具演唱难度和艺术性。 《青花瓷》词曲俱佳，將中国风的婉约、含蓄、诗意发挥到极致，堪称王亮此次创作的集大成者。 看著眼前这八份凝结了他（和系统）心血的手稿，王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暂时冲淡了连续熬夜带来的疲惫。 “妈的，老子真是个天才！”他忍不住自夸了一句，虽然有点心虚。 出关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 瞬间，无数条简讯和未接来电提醒蜂拥而至，大部分是寧號、邢哎娜以及一些陌生號码。 他先给寧號回了电话。 “我操！王亮！你他妈终於活了？！我还以为你闭关走火入魔饿死在家里了！”寧號的咆哮声立刻传来，“房子怎么样？歌写得咋样了？不是我说，你要是写不出，咱就別硬撑……” “写完了。”王亮打断他，语气带著一丝疲惫的得意。 “……多少？” “八首。词曲全搞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寧號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多少？！八首？！一个月？！你他妈是人吗？！” “赶紧的，浩哥，別废话了，帮我联繫靠谱的製作人，要顶级的！钱不是问题！”王亮催促道。 寧號的牵线下，王亮联繫上了国內顶级的音乐製作人——张亚栋。 约见的地点就在王亮牡丹园的新家，张亚栋穿著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著个双肩包，看起来更像是个搞it的，而非音乐才子。 他带著一丝好奇和审视打量著王亮这个“不务正业”的演员。 “王亮是吧？浩子跟我说了，你想做专辑？还自己写好了八首歌？”张亚栋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著点业內人士对玩票者的惯常怀疑。 王亮也没多废话，直接將八份手稿递了过去：“东哥，您先看看。” 张亚栋接过那叠有些凌乱的手稿，起初表情还带著隨意。 当他看到第一首《青花瓷》的词曲时，眉头就微微皱起，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他下意识地用手在腿上打著拍子，嘴里无声地哼著旋律。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他低声念著歌词，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接著，他快速翻阅其他歌曲。 《天下》的豪迈，《赤伶》的巧妙融合，《左手指月》的难度標识，《如愿》的温暖，《错位时空》的流行潜力，以及两首完成度极高的英文歌《baby》和《hello》…… 张亚栋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到惊讶，再到震惊，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研究神態！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王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 “这些……全都是你写的？！一个月？！” 王亮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硬著头皮点头：“嗯……算是吧。” “天才！不！鬼才！” 张亚栋猛地一拍大腿，“这旋律！这编曲思路！这歌词！尤其是这几首中国风，《青花瓷》、《赤伶》、《天下》，概念太新了！完成度太高了！” 他停下脚步，紧紧抓住王亮的手，眼神热切得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王亮！这张专辑，我来做！必须我来做！我不要你钱！不，我倒贴钱都行！我就想亲手把这些歌做出来！这太他妈牛逼了！” 第27章 ：录製完成 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砰地一声闭合，仿佛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繫。 “先试《青花瓷》。”张亚栋透过对讲设备传来的声音，在王亮的耳机里清晰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王亮深吸一口气，走到巨大的麦克风前。 84%的声乐技能数据像一颗定心丸，让他滋生出一股盲目的勇气——唱歌嘛，无非是气息、共鸣、情感，跟台词表演总有相通之处，自己连柏林都征服了，还怕一首歌？ 典雅的前奏如水墨般在耳机中晕开，王亮调整好状態，开口唱出第一句。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停！” 他尾音还未落下，张亚栋冰冷的声音就像一把刀，斩断了旋律。 “王亮，你是在唱歌，不是在播新闻联播，更不是和尚念经！” 张亚栋的语气毫不客气，“胚字，尾音要有一点细微的颤音，带出江南水汽的韵味！不是让你字正腔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重来！” 王亮：“……”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压下那点不快，重新调整。 “素胚勾勒出青花……” “停！气息！你的气息浮在胸口！这是中国风，不是硬核摇滚！气要沉下去，从丹田起来，像一缕烟，自然而然飘出来！” “天青色等烟雨……” “停！音准！『天』字飘了！你在等烟雨，不是等一个不確定的快递！要有那种朦朧的期待和篤定的美感！情绪带进去！” “瓶身描绘的牡丹……” “停！共鸣！声音全挤在喉咙里！你是价值连城的青花瓷，不是街边十块钱三个的破瓦罐！用头腔共鸣，把声音送出去，要有穿透力和光泽感！” 仅仅《青花瓷》的第一段主歌，王亮就被残忍地叫停了不下二十次！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所有偽装，赤裸裸地站在无影灯下的囚徒，每一个音准的偏差、每一处气息的薄弱、每一次共鸣的失误，都被无限放大，暴露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和精密的仪器面前。 他引以为傲的、服务於台词表演的声乐技巧，在流行演唱，尤其是极度讲究韵味和细节的中国风面前，显得如此粗糙和不合时宜。 这，仅仅是漫长刑期的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王亮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隔行如隔山，山山皆绝壁”。 张亚栋为他制定了极其严苛的训练和录製计划，每天超过十二个小时泡在录音棚里，反覆打磨每一句，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呼吸的气口。 两个月，王亮的生活变成了宿舍与录音棚两点一线，梦里都是跳动的波形图和张亚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录製《左手指月》时，那直衝云霄的高音成了他最大的噩梦。 他拼尽全力，唱得额角青筋暴起，面目狰狞，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共鸣中嗡嗡作响，好几次都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因为缺氧而昏厥。 控制室里的张亚栋，只是冷静地记录著，然后在他几乎虚脱时，透过话筒给出评价：“音高勉强够到了，力量用得太蛮，美感缺失。你是月下诉说亘古思念的仙灵，不是屠宰场里拼命的屠夫。” 《赤伶》的戏腔部分，更是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王亮那点为了角色临时学习的戏曲皮毛，在追求极致韵味的张亚栋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停！戏腔不是让你捏著脖子模仿女人声音！要有骨子里的那股劲儿，是情感的极致浓缩，是命运的悲愴吶喊！你这唱得……像宫里没了根的公公，只有形，没有魂！” 王亮內心几乎在咆哮：“我他妈是个演员！不是专业戏曲演员！” 一想到系统那恐怖的惩罚，他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咽回肚子里，抓起水瓶灌几口润喉茶，嘶哑著嗓子说：“东哥，再来！” 一天下来，他不仅嗓子火烧火燎，精神也处於崩溃的边缘。 84%的声乐技能，在如此专业和严苛的审视下，仿佛成了一个自欺欺人的数字。 晚上回到寂静的房子，他对著浴室镜子，看著里面那个眼神疲惫、喉咙红肿、下巴甚至因为长时间唱歌而有些肌肉酸痛的自己，一股悲凉油然而生。 “系统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质疑您的权威……唱歌太难了……这比关在棺材里演十几天尸体还要折磨人啊……” 他几乎要对著空气顶礼膜拜，祈求宽恕。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强度的、有效的专业技能拓展训练。艰苦磨礪是通往卓越的必经之路。奖励：『声乐』技能经验值+1%。】 系统適时地给了一点点甜头，这微末的奖励，丝毫无法缓解他肉体和精神上遭受的双重折磨。 ....... 王亮在录音棚里水深火热的时候，寧號和黄波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傢伙，闻著味就摸过来探班了。 美其名曰关心兄弟艺术生命，实则就是来收集第一手笑料。 两人鬼鬼祟祟溜进控制室，正好透过玻璃看到王亮戴著耳机，面目扭曲，正与《左手指月》最后那段毁灭性的高音进行著殊死搏斗。 “我……左手……拈著花……右手……舞著剑……”王亮唱得撕心裂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脖子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控制室里，寧號和黄波看著他那副堪比英勇就义般的表情，再听著耳机凭藉强悍机能勉强摸到音高，但毫无美感可言，更像是濒死野兽般嘶吼的声音，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张亚栋皱著眉头，再次无情地按下通话键：“停！王亮，注意表情管理！你是舞著剑，不是突然捂著蛋！情绪是神圣的悲愴，不是憋不住的痛苦！重来！” “噗——哈哈哈！哎呦我不行了！”黄波第一个破防，直接笑瘫在旁边的沙发上，捂著肚子直抽抽。 寧號也终於忍不住，笑得肩膀狂抖，压低声音对张亚栋说：“东…东哥…辛苦您了！这玩意儿…它…它还有救吗？” 张亚栋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学术探討般的语气平静回答。 “底子…其实不算差，机能很好。就是…需要雕琢。比较费雕工，费心，也费我的耳朵。” 一曲终了，王亮像一条刚从岸上蹦躂完、濒临死亡的鱼，眼神涣散地从录音区走出来。 一看到控制室里笑作一团的寧號和黄波，顿时火冒三丈。 “你俩跑来干嘛？！专门来看老子出丑是吧？！”他的声音因为过度使用而异常沙哑。 黄波擦著笑出来的眼泪，艰难地爬起来，对著王亮竖起大拇指，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敬佩。 “亮子！牛逼！真的！哥哥我原来只觉得你演戏是个牲口，没想到你唱歌更震撼！灵魂歌者！我听得差点当场给你跪下磕一个！” 寧號也拍著王亮的肩膀，语重心长，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亮子，听哥一句劝。人呢，要懂得取捨。有些领域，该让专业的人去赚钱，就让他们去。比如唱歌这事儿，咱们偶尔去ktv娱乐一下就行了，没必要这么折磨自己，也折磨別人……” 王亮没好气地一把推开他俩，梗著脖子，儘管嗓子冒烟，却依旧嘴硬：“滚蛋！老子偏要唱！不仅要唱，还要唱到最好！” 他指著两人，开始打击报復：“你，浩哥，你下一部电影，宣传曲必须得是我唱！不然我天天去你家门口唱《左手指月》！你，勃哥，等我將来开演唱会，你必须来当嘉宾！敢不来，我就把你当年在酒吧驻唱时忘词的照片发网上去！” 黄波一脸惊恐，连连摆手：“別！亮子！使不得！哥哥我出场费很贵的！而且我怕你演唱会唱到一半，台下观眾受不了，扔鸡蛋连我一起砸！” 寧號也是哭笑不得：“用！用！肯定用！只要你別自己亲自来录……咱们找个代唱，你掛名行不行？” 原本张亚栋预估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打磨的八首歌，在王亮这种近乎变態的学习速度和拼命三郎的劲头下，硬生生被压缩在两个月內，高质量地完成了全部录製！ 最后一首《hello》的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完美消散，录音棚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张亚栋仔细检查著控制台上那八条饱满、富有情感且技术瑕疵已降至最低的音轨，一向冷峻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 他对著话筒，轻轻说了两个字： “过了。” 声音不大，却如同天籟。 王亮几乎是脱力地顺著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第28章 ：被刺激了 晚上，王亮在bj一家颇有名气的私房菜馆订了个大包间。 格调雅致，氛围安静，正好適合小范围庆祝。 人到得挺齐，寧號携著邢哎娜，黄波带著他那位性格爽朗的太太小欧，张亚栋则难得地与他那位清丽脱俗的女友高元元一同出席。 一桌子人，就王亮形单影只，坐在主位，颇有点孤家寡人庆祝的意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黄波率先举杯，他是永远的气氛担当。 “来！首先，让我们共同举杯，祝贺咱们的亮子，不，是王亮老师，歷经九九八十一难，终於从东哥那个声乐炼丹炉里成功出炉！祝贺专辑录製杀青！” “恭喜亮子！” “辛苦了！” 眾人纷纷笑著举杯。 放下酒杯，寧號就忍不住开始揭短，对著邢哎娜和小欧绘声绘色地描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是没看见当时那场面！亮子在里头唱《左手指月》，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比我家门口的爬山虎还粗！我在外面听著，真怕他下一秒就厥过去！东哥还在那冷静点评：『力量有了，美感没了』……哈哈哈！” 黄波立刻接上茬，模仿著王亮当时狰狞的表情和嘶吼的腔调：“『我左手拈著花……右手舞著剑……』我的妈呀，我当时以为他要变身了！浩哥，你说他像不像奥特曼放大招之前那个蓄力状態？” 寧號一拍大腿：“像！太像了！还是能量不太稳定的那种！” 王亮被他们说得老脸一红，笑骂道：“滚滚滚！你们两个损货！我那是在进行艺术探索！探索懂吗？有点牺牲精神怎么了？” 他转头看向一直带著浅笑的高元元，试图寻找认同，“圆圆姐，你看他们，就知道取笑我这种认真搞艺术的人。” 高元元抿嘴一笑，声音轻柔：“我觉得很厉害啊，跨界挑战需要很大勇气的。” 张亚栋这时也推了推眼镜，难得地主动开口，“王亮確实是我见过对自己最狠的艺人之一。” 他这话一出，连寧號和黄波都安静下来，好奇地听著。 张亚栋看著王亮，语气带著专业人士的认可：“说实话，最开始那几天，我差点以为这项目要黄。他那个唱法，问题太多了，气息、共鸣、音准、韵味……几乎是从头改起。” 王亮听得嘴角抽搐，心里吐槽：东哥，夸人的时候可以不回忆得这么具体吗？ “但是，”张亚栋话锋一转，“他有一点非常可怕，就是专注力和执行力。我说的问题，他真能一遍遍去改，去练，一个气口不对，能反覆琢磨几十遍。嗓子哑了喝药，累了就趴一会儿，起来继续。那种劲头，不像个玩票的明星，倒像个背水一线的学徒。” 他顿了顿，拋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的话：“如果他主业不是演戏，我真想劝他乾脆吃歌手这碗饭。以他这股狠劲和进步速度，未必不能闯出一片天。” 哇！ 这话从要求严苛、惜字如金的张亚栋嘴里说出来，分量可就太重了！ 寧號惊讶地张大嘴：“东哥，评价这么高？看来亮子这两个月没白遭罪啊！” 黄波也搂住王亮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行啊小子！深藏不露！以后哥们儿出去吹牛又有新素材了！『我兄弟，被音乐鬼才张亚栋认证有职业歌手实力！』” 王亮心里那点因为被揭短而產生的小鬱闷，瞬间被这股巨大的认可冲得烟消云散。 他感觉浑身舒泰，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爽！ 他赶紧端起酒杯，敬张亚栋：“东哥！啥也不说了！知遇之恩，打磨之情，全在酒里了！我干了，您隨意！”说完，又是一杯下肚。 邢哎娜和小欧作为女性，心思更细腻些，关心地问王亮嗓子恢復得怎么样，叮嘱他以后唱歌也要注意保护嗓子，不能太拼命。 然而，欢乐是他们的。 ....... 酒足饭饱，聚会临近尾声，大家开始商量著怎么回家。 “娜娜，咱叫个代驾，直接回家。”寧號自然地揽住邢哎娜的肩膀。 “老婆，车停那边了，慢点走。”黄波牵起小欧的手。 “圆圆，我们走这边。”张亚栋也对高元元轻声说。 看著眼前成双成对、互相依偎离开的背影，王亮脸上还掛著笑容，心里却突然像是被塞进了一颗没熟透的青梅，酸溜溜的。 热闹过后，是加倍的寂静。 他一个人站在深冬凉嗦嗦的夜风里，看著路灯下拉长的、孤零零的影子，一种前所未有的单身狗的悲凉感，油然而生。 “妈的……”他小声嘀咕，“合著就我是孤家寡人唄？浩哥有娜姐，勃哥有小欧姐，连东哥那种工作狂都有圆圆姐那么仙的女朋友…老子辛辛苦苦搞事业，保住了身高和脸，结果到头来，连个分享喜悦、一起回家的人都没有？” 他踢了踢路边的石子，越想越不是滋味。 重生以来，他一直被系统逼著在德艺双馨的路上狂奔，不是钻研演技就是挑战唱歌，脑子里那根弦始终绷得紧紧的，几乎忘了正常年轻人该有的恋爱生活。 “不行！”王亮突然停下脚步，对著夜空深吸一口气，一股莫名的斗志燃烧起来，“事业要搞，恋爱也得谈！老子现在好歹也是柏林最佳新人，未来歌坛新星（自封的），长得也不赖（崔老师认证的），还能打光棍不成？” 他摸出手机，下意识想看看通讯录里有哪位適龄女性可以深入交流一下，结果翻了一圈，除了工作伙伴，就是像娜姐、小欧姐这样的嫂子，唯一关係近点、年龄相仿的……好像只剩下学校里那些对他要么敬畏、要么抱著眼馋“师哥好帅”的师妹们了。 “靠！这人际关係也太不健康了！”王亮挠了挠头，感觉自己这个重生者当得有点失败。 別人重生左拥右抱，他重生不是挨系统惩罚就是在挨系统惩罚的路上，唯一的金手指还是个逼他当劳模的德艺双馨系统。 “系统爹……”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你看別人家的系统，要么送钱送女人，要么直接成神…您老人家除了逼我学习，能不能也关心一下您唯一宿主的身心健康和个人问题啊？给发个女朋友行不行？” 脑海一片寂静，系统毫无反应。 显然，对这种不务正业的诉求，系统大佬懒得搭理。 “得，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王亮收起手机，甩了甩头，把那股突如其来的酸涩感甩掉，“不就是谈恋爱吗？还能比唱《左手指月》难？等老子忙完这阵，非得……非得……” 他非得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具体方案，最终只能化悲愤为动力，恶狠狠地想：“先把手头专辑发了！等老子成了影视歌三棲巨星，还怕没女朋友？” 第29章 ：第一个女性出现 王亮一个人溜达到了北师范西门的杏坛路，冬夜的凉风吹不散心里那点孤家寡人的惆悵。 路边的店铺灯火通明，映照著形形色色的路人，大多成双成对，更衬得他形单影只。 “唉，重生者混成我这样，也是没谁了。”他正暗自吐槽，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路边一间亮著五彩霓虹灯的抓娃娃店。 就在那一堆毛绒玩具和闪烁的机器之间，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个穿著简单黑白色连帽卫衣套装的女孩，身形纤细高挑，一头乌黑的长髮隨意披散著。 她正背对著门口，专注地操控著一台娃娃机的摇杆，侧脸在灯光下勾勒出无比柔和的线条。 虽然此刻青涩无比，虽然彼此素未谋面，两辈子为人的记忆瞬间在王亮脑海中炸开——刘艺菲！ 她怎么会在这里？哦，对了，她现在应该还在北电读大四，不是最近发专辑新闻炒的火热吗？回校来参加期末考试？ 鬼使神差地，王亮推开了那家抓娃娃店的玻璃门，风铃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听到动静，女孩下意识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王亮看得更清楚了，正是少女时期，顏值巔峰期的刘艺菲！ 刘艺菲看到王亮，清澈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像是认出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小小的诧异。 她竟有些不確定地和生疏地轻声叫了一句： “师兄？” 这一声师兄，声音清脆，带著少女特有的软糯，直接把王亮给叫懵了。 师兄？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她认识我？ 哦，对了！我现在是北电的名人啊！ 柏林最佳新人，她一个北电大四的学生，叫我一声师兄合情合理！ 王亮瞬间反应过来，心里那点属於重生者的优越感和恶趣味冒了出来。 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摆出一副温和稳重的师兄模样，点了点头，走到她旁边那台娃娃机前，假装也要玩，隨口自然地问道。 “嗯，出来逛逛？一个人？” 刘艺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嗯了一声，手指还无意识地抠著娃娃机的操作按钮：“晚上没事，就……出来走走。” 她看了看王亮，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我认得你，王亮师兄，我看过《活埋》。” 王亮心里美滋滋，看看！这就是名气的好处！连神仙姐姐都认得我！ 王亮笑了笑，目光落到她面前那台几乎是颗粒无收的娃娃机上，只见出口槽空空如也，旁边放著的塑料小篮子也是空的。 “喜欢哪个？战况似乎不太理想？” 刘艺菲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懊恼地指了指机器里那个最大的的白色小熊：“那个……夹了好多次了，总是差一点点。” 王亮一看，那熊位置確实有点刁钻，靠在角落，爪子不容易受力。 他眉头一挑，属於男人的那种展示欲和技术流的自信开始蠢蠢欲动。 “我来试试？”他掏出钱包，准备去换游戏幣。 “啊？不用不用，师兄，我自己来就好……”刘艺菲连忙摆手。 “没事，就当是师兄给师妹的见面礼。”王亮说著，已经利落地去柜檯换了一小筐游戏幣回来。 他掂了掂筐子，信心满满：“看我的，这种机器，讲究个技巧。” 他投幣，操控摇杆，看准位置，按下按钮！ 金属爪子晃晃悠悠地落下，抓住了小熊的脑袋……然后，在提起的过程中，软绵绵地一松，小熊掉回了原处。 王亮：“……” 刘艺菲眨了眨大眼睛，没说话，但眼神里分明写著果然很难吧。 “咳咳，失误失误，手感没热。”王亮老脸一红，强行挽尊，又投了一个幣。 第二次，爪子甚至没能完全抓住熊。 第三次，抓是抓住了，但还没提起来就掉了。 …… 一小筐硬幣肉眼可见地减少，那只白色小熊依旧稳如泰山地躺在角落里，仿佛在无声地嘲讽著王亮这个“北电戏妖”的夹娃娃技术。 妈的，在神仙姐姐面前丟人了！ 这比他当初在张亚栋面前唱破音还让他尷尬！他甚至能感觉到旁边刘艺菲那虽然没说话，但越来越明显的同情目光。 “这机器……爪子肯定调鬆了！”王亮忍不住吐槽，试图挽回最后一丝顏面。 刘艺菲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轻轻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她点点头，很给面子地附和：“嗯，我也觉得是机器的问题。” 就在这时，王亮脑海里久违的、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非专业技能（抓娃娃）挑战，且表现拙劣，有损『德艺双馨』宿主形象。现发布临时趣味任务：『娃娃终结者』。】 【任务要求：使用当前剩余游戏幣，为身旁的女士成功捕获目標玩偶。】 【任务奖励：幸运值+1（临时，持续时间24小时），『微妙的好感度』+1（目標人物：刘艺菲）。】 【任务失败：无惩罚。（但宿主尊严將受到持续性无形打击）】 王亮：“……” 系统爹！您老人家连这都管？！还有，那个“微妙的好感度+1”是什么鬼？！你这系统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不过……有损形象、尊严受打击这几个词深深刺痛了王亮。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筐里仅剩的五个游戏幣，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仿佛面对的不是娃娃机，而是康洪雷导演的镜头或者张亚栋的录音棚。 “我再试最后一次！”王亮沉声道，语气凝重得像是在发誓。 他再次投幣，这一次，他没有急著按下按钮。 左右上下，极其精细地调整著爪子的位置，眼神专注，嘴里还念念有词：“角度要斜45度，卡它的胳肢窝和脖子……对，就是这样……晃起来，借力……” 刘艺菲在一旁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的认真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好奇，不禁也屏住了呼吸，微微凑近了些，看著那晃晃悠悠的爪子。 按下！ 爪子落下，精准地卡住了白色小熊的脖子和一只胳膊！然后，在提起的过程中，並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鬆开，而是晃晃悠悠、颤颤巍巍地將小熊拖向了出货口！ 王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刘艺菲也忍不住微微张开了嘴。 “哐当”一声轻响！ 白色小熊终於掉进了出货口！ “成功了！”刘艺菲惊喜地轻呼出声，脸上绽放出纯然的开心笑容，比刚才那礼貌性的微笑要生动明媚得多。 王亮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比完成一首高难度歌曲录製还有成就感。 他弯腰从出货口拿出那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熊，故作淡定地递给刘艺菲：“喏，送你了。” 【叮！临时趣味任务『娃娃终结者』完成！奖励：幸运值+1（临时），『微妙的好感度』+1（刘艺菲）已发放。】 听著系统的提示，王亮心里莫名有点小得意。 “谢谢师兄！”刘艺菲接过小熊，抱在怀里，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很开心。 她看了看王亮那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师兄，你刚才……好像特別认真？” 王亮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嗯，我们搞艺术的，对待任何事情，哪怕是抓娃娃，也要有钻研精神和信念感。要相信，你能抓住它！” 刘艺菲被他这番高论说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信念感……” 王亮客气的问道：“对了，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学校？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刘艺菲抱著小熊，想了想，摇摇头：“不用了师兄，我妈妈的车就在前面路口等我。” 有家长接送啊……好吧，貌似是刚成年，理解理解。 “那行，注意安全。”王亮维持著风度。 “嗯，谢谢师兄的小熊！师兄再见！”刘艺菲抱著战利品，礼貌地朝王亮挥挥手，转身步履轻快地走出了抓娃娃店。 （有票的大神帮忙投一票唄。） 第30章 ：这就火了？ 2月14日，情人节。 空气里都瀰漫著玫瑰与巧克力的甜腻气息，无数情侣正在规划著名浪漫的夜晚。 在张亚栋的牵线搭桥和太合麦田的运作下，王亮的首张个人专辑《baby》，选择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正式发售了！ 太合麦田这次也算是下了点本钱，动用了部分渠道资源进行推广。 一方面確实是看在张亚栋的面子和分成协议上，另一方面，公司內部几个有分量的製作人和市场人员在提前听过母带后，一致判断——这专辑，要爆！ 那种精准抓耳的旋律以及王亮那经过魔鬼训练后极具辨识度和质感的嗓音，集合了太多爆款元素。 首批压制的20万张实体专辑，封面简洁有力，突出著“柏林电影节最佳新人首张音乐作品”的字样，被迅速铺向了各大音像店和渠道。 起初，很多乐迷和业內人士看到，第一反应大多是：“哦，又一个演员玩票出专辑了？” “柏林新人？演技是不错，唱歌嘛……估计又是圈钱之作。” 这种偏见，在专辑上架的头一两天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萌。 某大学，一个男生被女朋友硬拉著去音像店买情人节礼物，女朋友顺手拿起了《baby》专辑。 “誒？王亮还出专辑了？听听看？” 男生嗤之以鼻：“演员唱歌，能听吗？別浪费钱。” 结果回到出租房，女朋友强行播放了主打歌《baby》，那极具节奏感和撩人氛围的旋律一出来，男生原本不屑的表情僵住了，身体不自觉地开始跟著点头打拍子…… “臥槽……好像……有点东西？” 某音乐电台直播间，dj例行公事地播放著榜单歌曲，热线电话突然被打爆了。 “餵你好，这里是『音乐先锋』，请问你想点播什么歌？” “我要点王亮的《baby》！对，就是那个演员王亮的新歌！太炸了！” “我想点《青花瓷》，请问能循环播放吗？” “《左手指月》！给我放《左手指月》！我要听神仙唱歌！” dj看著瞬间被王亮这个名字屠榜的点歌单，一脸懵逼：“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首批20万张专辑，在几乎没有任何大规模预热、仅凭太合麦田推广和柏林这点初始关注度的情况下，竟然在短短十天內，宣告售罄！ ........ 这下，整个音乐圈和舆论都炸锅了！ 如果只是卖得快，或许还能说是粉丝经济。 紧接著，来自专业乐评人、音乐製作人、甚至竞爭对手公司的评价开始陆续出现，口径出奇地一致——惊为天人！ 某知名乐评人在自己的专栏里写道：“放下对演员唱歌的偏见，让我们纯粹用耳朵来聆听这张《baby》。王亮的嗓音，在张亚栋的调教下，展现出了惊人的可塑性，从《baby》的性感慵懒，到《青花瓷》的婉转韵味，再到《左手指月》的磅礴爆发力……这绝不是一个玩票者能达到的水准！尤其是专辑中四首中国风作品，词曲意境高度统一，发掘出了一种令人耳目一新的中国风风格！华语乐坛，或许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闯入者。” 各大音乐电台的点歌榜、新歌榜、流行榜，《baby》、《青花瓷》、《菊花台》.....《hello》等歌曲以坐火箭的速度强势登顶，並且呈现出霸榜態势！ 街头巷尾的音像店，循环播放的不再是港台天王天后的金曲，而是“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或者“baby， baby， baby oh~”。 王亮，爆火了！ 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他不是以演员的身份在乐坛溅起一点水花，是以一个原创音乐人的身份，用一张质量硬核到无可挑剔的专辑，炸翻了整个华语乐坛！ 其火爆程度，甚至暂时掩盖了他作为演员的光芒！ 媒体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寻找著王亮的身影。 “影帝跨界乐坛，专辑销量破纪录！” “王亮：被演戏耽误的歌王？” “张亚栋揭秘：王亮在录音棚对自己有多狠！” “《baby》专辑现象级爆红，背后是天才还是汗水？” “王亮歌手”这个名號，其知名度在短时间內，竟然隱隱有超越演员王亮的趋势！ ………… “砰！” 寧號一把推开王亮牡丹园的门，手里挥舞著几张报纸和榜单数据，脸上是混杂著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亮子！亮子！你他妈快看！炸了！炸翻天了！” 黄波紧跟其后，一进来就对著王亮做了一个顶礼膜拜的姿势：“歌王！请受小弟一拜！以后出门別说我认识你，我怕你歌迷打我！” 连邢哎娜和小欧都跟著来了，一脸惊奇地看著王亮，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王亮正被系统新发布的演技高级课程折磨得头皮发麻，没好气地抬起头：“吵什么吵？又怎么了？你电影没钱做后期了来找我借钱？” “借个屁钱！”寧號把报纸拍在桌上，“你看！现象级爆款！乐坛黑马！哥们儿！你牛逼大发了！现在满大街都在放你的歌！我开车过来，换了三个台，全是你！《baby》、《青花瓷》、《左手指月》轮著来！耳朵都快起茧了！” 黄波凑过来，挤眉弄眼：“亮子，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拜了什么音乐神仙？或者被哪个天王附体了？你这搞得我们压力很大啊！以后跟你出去，人家介绍这是著名演员黄波，然后到你这是著名演员兼歌王王亮，我这脸往哪搁？” 王亮这才反应过来，是专辑的事情发酵了。 他拿起报纸看了看，毕竟搬运的都是经过市场检验的王炸，但看到这铺天盖地的讚誉和实实在在的销量数据，心里还是忍不住暗爽了一下。 他表面上却故作淡定，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基操，勿六。都是基本操作。早就跟你们说了，哥们儿是认真的。” “我呸！”寧號笑骂，“你这逼装得我给满分！你知道现在圈里人都怎么说你吗？说你是『老天爷追著餵饭，还他妈是中西餐双料大师』！演戏柏林拿奖，唱歌专辑爆卖！还给不给我们活路了？” 正说笑著，王亮的手机响了，一接起来，是张亚东，要他去太合麦田，他们准备把两首单曲拿去欧美试水。 紧接著，各种邀约电话、採访请求、商演报价、甚至其他音乐公司的挖角试探…… 开始源源不断地轰炸他的手机，最后他不得不乾脆设置了静音。 看著瞬间堆满茶几的报纸、杂誌和依旧在不停闪烁的手机屏幕，王亮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妈的……这算什么事儿啊？老子明明想安安静静当个表演艺术家，怎么一不小心，就先成流行歌手了？” （有票的大神帮忙投一票唄。） 第31章 ：衝出亚洲，走向世界 王亮的首张专辑《baby》，如同在华语乐坛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其衝击波连绵不绝。 短短一个月时间，实体专辑销量悍然突破百万张，是一个足以让所有唱片公司眼红的恐怖数字。 《baby》的旋律响彻大街小巷，《青花瓷》的歌词成为文艺青年的签名档，《左手指月》成为各大选秀节目选手挑战自我、证明唱功的试金石，《赤伶》的戏腔被初出的视频网站疯狂模仿…… 王亮歌手这个名字，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立住了。 隨之而来的，是雪片般飞来的商演邀请、gg代言合同。 出场费从六位数迅速飆升到七位数，而且还在看涨。 各种產品，从饮料、服装到电子產品，甚至还有房地產，都挥舞著支票，希望能蹭上这位新晋歌坛黑马的热度。 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王亮拒绝了所有商业活动。 “不接商演？不接代言？连採访都严格控制？”太合麦田的老板宋科看著王亮那边反馈回来的拒绝的清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他找到张亚栋，一脸不可思议：“亚栋，你这发掘的是个什么怪胎？他出专辑出名，难道不是为了赚钱吗？现在钱摆在他面前，他看都不看？” 张亚栋推了推眼镜，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复杂又带著点欣赏的表情。 “他…可能真的不是为了钱。或者说，不全是。” 他想起王亮在录音棚里那两个月的玩命状態，“这傢伙，脑子里想的跟一般人不太一样。他好像…更在乎专辑卖不卖的动。” 宋科无法理解地摇摇头：“艺术家脾气？可这也太…罢了罢了，反正专辑分成他也赚得不少。只是可惜了这些曝光和额外的收入啊。” 被贴上怪人標籤的王亮，此刻正对著系统界面发呆。 【叮！阶段性成就达成：乐坛黑马。检测到宿主成功发行並推广个人音乐作品，获得广泛市场认可与专业好评。奖励：音乐鑑赏能力提升至高级，绝对音感（初级）已激活。】 专辑爆火带来的眩晕感是真实的，他內心深处，渴望在镜头前塑造更多经典角色的演员王亮，始终未曾改变。 拒绝那些唾手可得的商业利益，一方面是他下意识觉得过度消费热度会损害艺术生命；另一方面，他也確实需要时间和精力投入到新的表演学习和接下来的安排中。 ........ 几天之后，宋科亲自打来了电话，语气带著兴奋和试探。 “王亮！有个新想法！你的专辑里那两首英文歌，《baby》和《hello》，质量非常高，旋律和製作完全是国际水准！我们討论了一下，想试试把它们推向欧美市场！你觉得怎么样？” 欧美市场？ 王亮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前世《baby》在原唱手里创造的全球性神话，以及《hello》那感人肺腑的旋律在全世界引起的共鸣。 让这两首歌，以他的名义，去衝击那个更大的舞台？ 一股难以言喻的野心和期待，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涌动。 “可以！我同意！”王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需要我做什么？” 宋科没想到王亮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立刻说道：“太好了！我们这边会联繫海外的合作方，进行初步的推广和打榜。可能需要你配合拍摄一些针对海外市场的宣传素材，另外…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在那边引起了一些反响，后续可能还需要你过去配合宣传，甚至表演。” “没问题！”王亮一口答应，“一切听从公司安排。” 掛断电话，王亮激动地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欧美市场！这可是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领域！ 虽然他知道这两首歌的潜力，真正由自己这个中国面孔来演唱，结果会如何？他充满了期待！ “系统爹，这可是为国爭光，为华语音乐爭脸啊！您老人家是不是该表示表示？比如来个七国语言精通或者国际舞台气场加成什么的？” 王亮试图跟系统討价还价。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声乐技能（89%）与绝对音感（初级）已具备参与国际竞爭的基础技术条件。舞台表现力需宿主自行磨练积累。请脚踏实地，勿好高騖远。】 王亮：“……” 好吧，还是那个务实又冷酷的系统爹。 接下来的日子，王亮进入了更加忙碌的状態。 他一边要消化系统提供的晦涩的演技大师课程理论，另一边，还要配合太合麦田进行针对欧美市场的宣传物料拍摄，甚至重新录製了《baby》和《hello》的英文版mv，力求製作精良，符合国际审美。 寧號和黄波得知这个消息后，再次登门朝拜。 “亮子！你要衝出亚洲，走向世界了？！” 寧號夸张地比划著名，“以后哥们儿跟人吹牛，就说国际巨星王亮，那是我兄弟！他出名前，还求著我用他唱电影宣传曲呢！” 黄波则是一脸忧心忡忡：“亮子，去了那边，可別忘了咱们祖国的父老乡亲啊！还有，小心点，外国女歌迷更热情，你可要把持住！当然，要是实在把持不住……记得拍照片回来给哥哥们开开眼！” 王亮没好气地把靠垫砸过去：“滚蛋！老子是去传播音乐艺术！你以为都跟你们俩似的，满脑子资產阶级腐朽思想！” 虽然插科打諢，王亮能感觉到朋友们话语里的支持和期待。 太合麦田的海外合作方效率很高，通过数字渠道和部分海外电台，开始小范围推广《baby》和《hello》。 起初，並未引起太大波澜。 毕竟，一个陌生的中国歌手，想要在竞爭激烈的欧美市场分一杯羹，难度可想而知。 直到大约两周后的一个深夜。 王亮刚结束一段痛苦的表演理论研习，正准备休息，手机突然像抽风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宋科，而且是不分昼夜的连环call。 他刚接起来，就听到宋科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几乎破音的声音，背景还夹杂著嘈杂的欢呼声。 “王亮！火了！火了！《baby》！《baby》在billboard hot 100上榜了！虽然是第98名，上榜了！我的天！我们做到了！一个中国歌手，凭藉英文单曲，衝进了billboard！！” billboard hot 100……上榜了？ 虽然只是吊车尾的第98名，这意味著，他这只来自东方的蝴蝶，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真的在遥远的大洋彼岸掀起了一丝涟漪！ （求票，各位读者大神有票的给投一票唄。） 第32章 ：会会更大的舞台 billboard hot 100第98名！ 如同一声惊雷，不仅炸醒了王亮，也很快將整个华语乐坛乃至国內舆论炸得人仰马翻。 起初，这消息只是在音乐圈內部和小范围关注欧美榜单的乐迷间流传，很多人第一反应是：“真的假的？不会是野榜吧？” “billboard？那可是全球最权威的榜单！一个中国演员出身的歌手，英文单曲就能上榜？开什么国际玩笑！” 隨著太合麦田官方发布贺电，以及billboard官网榜单查询结果的截图被广泛传播，质疑声迅速被海啸般的震惊与狂喜所淹没。 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此之前，並非没有华人歌手尝试过衝击欧美市场，大多局限於特定圈层或华人社区。 王亮这样，以纯粹新人的姿態，凭藉一首流行单曲直接空降全球最具影响力的主流商业榜单，哪怕只是吊车尾的第98名，其象徵意义也足以载入华语流行音乐的史册！ “王亮《baby》空降billboard hot 100！” “华语歌手征服欧美乐坛第一人！” “从柏林新人到国际歌坛新星，王亮的跨界神话！” 国內媒体像是被打了鸡血，所有娱乐版块的头条都被这条新闻霸占。 之前专辑在国內爆火，大家只觉得乐坛出了匹厉害的黑马，演技好唱歌也不错，是才子。 现在，性质完全不同了！ 这不再是国內的自娱自乐，这是为国爭光！是文化输出！是华流崛起的標誌性事件！ 之前那些因为王亮拒绝商演而暗讽他清高、不懂变现的声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讚誉。 “低调务实，专注音乐本身，方能创造奇蹟！” “王亮：用作品说话，让世界聆听中国声音！” 这一切，仅仅只是个开始。 《baby》上榜后的第二周，凭藉初步打开的关注度和持续发酵的口碑，加上太合麦田及其海外合作方，华纳音乐开始初步介入渠道分发的顺势推动，《baby》在billboard hot 100上的排名，如同坐上了火箭，嗖嗖地往上窜！ 第98名→第75名→第52名→第35名！ 几乎每一次榜单更新，都是一次新的突破！ 电台点播率、数字下载量数据都在稳步攀升。 那魔性又抓耳的“baby， baby， baby oh~”开始出现在美国一些大城市的流行电台里，虽然很多人还记不住王亮这个名字，但旋律已经悄然侵入他们的耳朵。 专辑里的另一首 ballad《hello》，也凭藉著其感人肺腑的旋律和王亮在张亚栋魔鬼训练下锤炼出的、极具穿透力和情感渲染力的嗓音，开始被越来越多听眾发现和喜爱，竟然也悄无声息地爬上了billboard hot 100的末尾，首次入榜位列第92名！ 两首单曲同时上榜！ ...... 欧美主流娱乐媒体终於无法再忽视这个来自东方的陌生面孔。 《滚石》、《公告牌》杂誌网络版纷纷刊登了简讯，標题带著惊讶与探究——“神秘中国歌手『wang liang』双单曲闯入hot 100！” “《baby》：一首来自东方的流行病毒？” “华纳音乐签下了一位中国新星？” 亚洲媒体，特別是日韩和港台的娱乐版，更是用上了“华流风暴席捲欧美！”等极度夸张的標题。 国內媒体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像过年一样，各种深度报导、分析文章层出不穷，恨不得把王亮从小到大的经歷都扒出来，证明他的天才是有跡可循的。 记者们开始疯狂地採风，试图从各个角度解读这一现象。 他们堵不到神隱专注学习的王亮，便將话筒对准了国內的知名音乐人。 著名音乐人刘焕在接受採访时，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王亮这孩子，我虽然没见过，他的音乐我听了。了不起！特別是那首《青花瓷》，词曲意境融合得非常好，是我们中国文化的精髓。他能用国际流行的音乐语言，把我们的东西带出去，並且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这是大好事！说明音乐是无国界的，好的作品自己会说话。” 以直率著称的歌手王飞在镜头前一顿夸奖：“亚东和我说过，太给咱们长脸了！真的！王亮证明了一点，咱们中国歌手，不缺实力，不缺好作品，只要有机会，一样能在世界舞台上放光彩！《青花瓷》多好听啊，《hello》多打动人啊！我循环了好几天！” 正在全力筹备新专辑意图进一步扩大影响力的周杰轮，被问及此事时，先是標誌性地抿嘴笑了笑，然后很认真地说。 “王亮！他很厉害耶。他的歌我有听，编曲和旋律的思路很特別，尤其是中国风的部分，做得很有味道。他能打进billboard，我觉得很棒，这对所有华语音乐人来说都是一种鼓励。希望未来有机会可以交流一下。” 一向口碑极佳的刘得华，则展现了他一贯的谦和：“王亮啊，我知道他，听说演戏很好，没想到唱歌更厉害。这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也是我们所有华语音乐人的骄傲。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希望未来能有更多的华人音乐走向世界。” 这些来自业內顶尖同行的认可和讚誉，通过媒体放大，进一步夯实了王亮奇蹟的厉害。 这股狂潮中，之前还有些观望的华纳音乐（美国总部）终於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看到了《baby》和《hello》实实在在的榜单潜力和市场反响，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颗短暂的流星，而是一块尚未被完全发掘的璞玉。 他们迅速加大了投入，真正的全球性音乐巨头开始发力！ 更专业的电台推广团队、更广泛的实体渠道铺设、更有针对性的媒体公关、甚至开始策划小范围的线下宣传活动…… 华纳音乐的资源开始像润滑油一样，注入到《baby》和《hello》的推广引擎中，让这两首歌的上升势头变得更加迅猛和不可阻挡！ 王亮在bj的房子里，通过网络和宋柯、张亚栋不时传来的消息，密切关注著这一切。 著《baby》一步步逼近前二十，《hello》也稳定在榜单中游前进，看著国內外媒体那近乎疯狂的报导，他感觉如同置身於一场华丽而喧囂的梦境。 【叮！检测到宿主国际知名度及影响力显著提升，达成成就：『声名鹊起（国际）』。奖励：舞台气场提升至中级，跨文化沟通理解力小幅增强。】 【叮！检测到宿主音乐作品获得全球范围內广泛认可，艺德评价大幅提升。请宿主保持本心，继续攀登艺术高峰。】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带来的奖励也让王亮心头一喜。 尤其是舞台气场和跨文化沟通理解力，这简直就是为即將可能到来的国际露面量身定做的！ “系统爹，您总算办了回人事儿！”王亮忍不住吐槽，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billboard……前十？甚至……更高？” 华纳音乐已经发来了初步的邀请，希望他能儘快前往美国，配合进行一系列的宣传造势活动，甚至有可能安排一些现场表演。 “是时候……去会会那个更大的舞台了！” （求票，各位读者大神有票的给投一票唄。） 第33章 ：百变歌王 2006年6月21日，迈阿密。 nba总决赛第六场。 场馆內座无虚席，热火与小牛队的总决赛激战正酣，每一次攻防都牵动著现场和全球无数篮球迷的心。 这场篮球盛宴的中场休息时段，还將上演一场乐坛的表演。 后台区域的紧张气氛，与前台的火热比赛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亮，穿著一身由华纳音乐顶尖造型师打造的演出服，修身的黑色牛仔裤，搭配一件带有暗纹的定製黑色衬衫，简约却不失巨星气场。 化妆师刚刚为他做完最后的定妆，凸显出他稜角分明的东方面孔和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华纳音乐派来的资深经纪人劳伦斯不停地对著对讲机確认流程，额角微微见汗。 虽然经歷过无数大场面，但將宝压在一个初登国际舞台的中国歌手身上，在nba总决赛这样的全球瞩目舞台上表演，压力依然巨大。 陪同前来的张亚栋则相对平静，紧抿的嘴角也泄露出一丝紧张。 “记住，王，”劳伦斯最后叮嘱，“两首歌，《baby》和《hello》，然后是那首新歌《natural》。节奏把握好，互动要自然，你是来征服他们的！” 王亮闭上眼睛，进行著最后的调息。 他能听到前台传来的巨大声浪，也能感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 这心跳並非完全源於紧张，更多的是兴奋和期待。他將在这里，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到来。 “放心，劳伦斯，东哥，”王亮睁开眼，目光自信，“这个舞台，我准备好了。” 前台，上半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球员们汗流浹背地走向更衣室。 通常，这是观眾起身活动、购买零食饮料的时间。 今年的nba总决赛中场秀，因为一个特殊环节的加入，吸引了远超以往的关注。 场馆灯光暗下，巨大的环形屏幕开始播放一段精心製作的vcr。 画面快速闪回著《baby》和《hello》在billboard榜单上势如破竹、交替攀升直至榜首的辉煌战绩，最后定格在王亮一张眼神坚定的宣传照上，旁边打出醒目的文字：“wang liang - live at nba finals!” 现场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充满激情：“女士们先生们，请用你们最热烈的掌声和吶喊，欢迎一位创造了歷史、来自中国的超级巨星——王亮！他將在今晚为我们带来三首金曲，包括正在席捲全球的《baby》、《hello》，以及一首全新的、首次公开演唱的歌曲《natural》！欢迎王亮！” 话音落下，vcr结束，舞台陷入短暂的黑暗和寂静。 大多数观眾对这个名字还比较陌生，儘管可能听过他的歌，对其人知之甚少。现场响起一些好奇的议论和零星的掌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突然！ 一束追光灯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 王亮就站在那里。 他身姿挺拔，手握立式麦克风，微微侧著头。 高清摄像机將他的特写投射到场馆中央的大屏幕上——那张融合了东方俊雅与自信锋芒的脸庞，瞬间清晰地呈现在全场一万八千名观眾以及全球数以亿计收看电视直播的观眾面前！ 没有冗长的前奏，一段轻快、抓耳、极具节奏感的电子旋律响起——正是《baby》的前奏！ 王亮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阳光又有点坏男孩气息的笑容，对著麦克风。 “you know you love me， i know you care…” 他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设备传遍场馆，那经过张亚栋魔鬼训练打磨出的音质，稳定而充满魅力。 更让人惊喜的是他的舞台表现力，他隨著节奏自然地律动，脚步轻快，不时与伴舞互动，眼神扫过观眾席，带著强大的自信和亲和力。 “baby， baby， baby， oh~” 当这句魔性的副歌响起时，许多年轻的观眾已经忍不住跟著哼唱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隨著节奏摇摆。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这首已经在各大电台轰炸了数周、霸占榜单的歌曲，其感染力是毋庸置疑的！ 王亮用他极具个人魅力的演绎，將这种感染力放大了数倍！ 一曲《baby》结束，欢呼声和掌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王亮微微喘息，对著观眾席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 紧接著，舞檯灯光变幻，色调转为幽蓝。一段深情而略带伤感的钢琴前奏缓缓流淌而出。 是《hello》！ 王亮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而充满故事感。 他握著麦克风，走到舞台边缘，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仿佛在对著每一个人倾诉。 “hello， its me…” “i was wondering if after all these years youd like to meet…” 这首情感磅礴的 ballad，將王亮卓越的唱功展现得淋漓尽致。 原本还有些喧囂的场馆渐渐安静下来，许多观眾被歌声带入那种追忆与感伤的情绪中。 当他唱到那段震撼人心的高潮部分时，全场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hello from the other side~…” “i must have called a thousand times~…” 歌声落下，余音绕樑。片刻的寂静后，是更加热烈的、发自內心的掌声！ 两首歌，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王亮却完美地驾驭，展现了他作为歌手的惊人可塑性和强大实力！ 就在所有人以为表演即將结束时，舞台上的灯光再次剧变！变得凌厉、充满动感！一声沉重如战鼓的电子节拍猛地炸响！ 王利迅速將身上的黑色衬衫脱掉，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展现出流畅而不过分夸张的肌肉线条，他整个人的气场也为之一变。 一段充满侵略性和张力的电子吉他 riff加入，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这是什么歌？” “没听过！是新歌！” 台下响起了惊疑和兴奋的议论。 王亮眼神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他紧握麦克风，用一种充满力量和宣言式的口吻，唱出了《natural》的第一句。 “will you hold the line…” 他的嗓音变得更具衝击力，带著一种不屈的倔强和冷冽的魅力。 歌词充满了对抗、生存与自我证明的主题，配合著强劲的电子摇滚节拍，瞬间將现场刚刚被《hello》抚平的情绪再次引爆，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a beating heart of stone！” “you gotta be so cold！” “to make it in this world！” “yeah， youre a natural！” 这充满力量感和態度的副歌，如同战吼，响彻整个体育馆！ 王亮在舞台上的表演也更加投入和富有张力，他挥动手臂，带动著全场的情绪，那强大的舞台气场，仿佛他生来就属於这里，属於这聚光灯下的中央！ 三首歌，三种风格，无缝衔接，层层递进，从流行偶像到深情歌者再到摇滚战士，王亮用他无与伦比的音乐才华和舞台魅力，完成了一次完美的“三段式”轰炸！ 《natural》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王亮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微微起伏，汗珠在灯光下闪烁。 他迎著全场炸裂般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掌声和欢呼声，举起了紧握的右拳！ “谢谢迈阿密！我是王亮！记住这个名字！” 他用清晰而自信的英语喊出这句话，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也通过直播信號传向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利落地转身，在一片沸腾的声浪中，走下了舞台。 做到了！ 后台入口，劳伦斯激动地衝上来给了他一个熊抱：“王！上帝！你做到了！你征服了他们！你是个天才！” 张亚栋也难得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用力拍著他的背：“好小子！没给丟人！这三首歌，现场比录音棚还炸！” 此刻，外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电视直播镜头在王亮退场后，依然久久停留在空荡的舞台上，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震撼。 社交媒体上关於“wang liang nba finals”、“那个中国歌手王亮”、“新歌 natural”的討论瞬间爆炸！ “who is wang liang?” “that chinese guy slayed!” “natural is my anthem!” 王亮那张在演唱《natural》时充满力量与野性的特写镜头，与他演唱《baby》时的阳光、《hello》时的深情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种极致反差带来的魅力，让他瞬间圈粉无数。 第34章 ：巡演，火爆欧美 nba总决赛那石破天惊的十二分钟，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全球音乐界激起了滔天巨浪。 王亮这个名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捲了欧美主娱乐媒体和社交网络。 这一切，仅仅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序曲。 华纳音乐展现出了国际唱片巨头的恐怖效率和王亮身上蕴含的巨大潜力。 王亮於圣安东尼奥引爆全球关注的48小时內，一份精心策划、强度惊人的全球“闪电巡演”计划就被摆上了台面。 “洛杉磯、温哥华、纽约、伦敦、巴黎、柏林、雪梨、新加坡、东京……” 经纪人劳伦斯指著地图上被標记出的九个城市，眼神灼热，“王，我们需要趁热打铁！用最短的时间，最强的曝光，將你在nba总决赛舞台上积累的热度，彻底固化为全球性的知名度！这將是你正式登陆国际乐坛的诺曼第登陆！” 王亮看著那份几乎不给人喘息时间的行程表，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隨即燃起更盛的火焰。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系统界面上那国际知名度的进度条正在疯狂上涨。 “我没问题！”王亮斩钉截铁，“来吧！” 接下来的一个月，王亮化身成为空中飞人和舞台永动机。 他的足跡遍布北美、欧洲、澳洲和亚洲。 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外的露天广场，他面对数以万计的歌迷，再次唱响《baby》，引发了全场大合唱，其火爆程度丝毫不亚於任何一位欧美当红偶像。 温哥华的音乐节上与夕阳作伴，《hello》的深情旋律让无数观眾沉醉落泪。 纽约无线电城音乐厅，他首次在海外现场演唱了《青花瓷》，那充满东方意境的歌词和旋律，通过大屏幕同步的英文翻译，竟然也征服了大量原本对中国风一无所知的欧美观眾。 伦敦的温布利体育馆、巴黎的泽尼特剧院、柏林的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 王亮用他稳定的唱功、多变的风格和极具个人魅力的舞台表现，所到之处，无不掀起一股“wang liang hurricane”！ 为了满足全球歌迷的需求，华纳音乐以最快的速度，將王亮的中文专辑《baby》进行了重新包装。 保留了《青花瓷》、《赤伶》、《天下》、《左手指月》等经典中国风曲目，並附上了精心翻译的英文歌词大意。 同时將《baby》、《hello》、《natural》三首英文歌作为主打加入其中，构成了一张全新的国际版专辑——《east meets west: wang liang》。 这张专辑，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成为了真正连接东西方音乐审美的桥樑。 短短一个月，这张《east meets west: wang liang》国际版专辑，全球实体销量突破三百万张！ 数字专辑在 itunes、amazon music等平台的下载量也轻鬆突破百万！ 这是一个让无数深耕欧美市场多年的亚洲歌手都望尘莫及的成绩！ billboard 200专辑榜上，这张专辑空降前十，並持续攀升！ 《baby》和《hello》依旧在单曲榜上坚挺，《natural》作为新晋打榜单曲，势头迅猛，直逼前五！ 王亮，真的凭藉歌手身份，先在欧美红了！而且是大红大紫！ 油管上，nba总决赛中场表演的官方视频和各站巡演的高清片段，累积播放量如同坐了火箭，轻鬆突破亿人次！ 评论区被各种语言的讚美淹没： “这个中国人是谁？他的声音有魔力！” “《青花瓷》太美了！中国音乐原来这么有深度！” “我因为《baby》入坑，因为《hello》沉醉，因为《natural》彻底爱上他！wang liang is the best!” “他怎么能同时驾驭流行、抒情、摇滚和中国风？他是音乐上帝派来的吗？”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一股中国风的热潮，竟然隨著王亮的走红，开始在欧洲、北美乃至亚洲其他地区悄然兴起。 《青花瓷》中描绘的“素胚”、“釉色”、“烟雨”等意象，成为了时尚设计师的灵感来源。 《赤伶》的戏腔片段被眾多视频博主爭相模仿、混音；很多年轻人开始搜索“chinese porcelain”、“peking opera”，对东方古典文化產生了浓厚兴趣。 有欧美乐评人撰文称：“王亮不仅仅是一位成功的歌手，更是一位文化的使者，他用世界通用的音乐语言，包装並输出了一种极富魅力的东方美学。” 国內媒体已经彻底疯狂，从最初的为国爭光升级到了王亮时代的论调。 “王亮横扫全球乐坛，华流领袖实至名归！” “一个月，九城，三百万张专辑！王亮缔造华人歌手神话！” “从柏林到nba，再到全球巡演，王亮的速度无人能及！” 之前採访过的刘焕、王飞、周杰轮等人再次被媒体围堵，他们的评价也从之前的鼓励和讚赏，变成了由衷的敬佩和惊嘆。 .......... 王亮本人，则在密集的行程和巨大的成功中，痛並快乐著。 飞往东京的私人飞机上，他终於有片刻喘息。 看著平板上显示的各类爆炸性数据和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讚誉，他依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系统爹，我这……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吧？”他在心里默默呼唤。 【叮！检测到宿主全球影响力达到新高度，艺德评价大幅提升。达成隱藏成就：文化输出先锋。奖励：抽奖一次，语言天赋效果增强，宿主学习掌握新语言速度提升50%。】 【提示：声望如云，技艺为根。请宿主在享受成功的同时，勿忘精进各项艺术技能，向德艺双馨的更高境界迈进。】 看著丰厚的奖励，尤其是抽奖和语言天赋增强，王亮喜上眉梢。 劳伦斯拿著最新的数据报告走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王！你知道刚刚接到多少代言邀请吗？顶级奢侈品、全球性大品牌！还有好莱坞的电影剧本邀约！我的上帝，你现在是最炙手可热的超级新星！” 王亮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笑了笑，眼神却异常清醒：“劳伦斯，帮我筛选一下，代言可以接，但要符合我的形象，寧缺毋滥。至於电影……再等等。” 张亚栋也在一旁，难得地没有毒舌，反而带著一丝感慨：“小子，你这一步，迈得比我想像的还要大，还要稳。当初在录音棚折磨你，值了。” 王亮看向窗外的云海，下方东京的轮廓若隱若见。 几个月前，他还在为billboard上榜而激动；如今，他已踏上了征服全球乐坛的征途。 “东哥，”王亮的声音平静，“欧美红了不算什么，更要稳住。而且……要持续红！”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更远大的野心。 全球巡演的火爆、专辑销量的神话、中国风的流行……这一切的辉煌，都只是他德艺双馨道路上绚烂的风景。 他的目標，从来都不止於此。 飞机开始下降，预示著又一场即將引爆的演出。 王亮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態。 第35章 ：石头庆功宴 7月28日深夜，王亮终於拖著两个塞满了欧美潮牌和一堆看不懂的英文合约文件的行李箱，回到了他在bj朝阳区的大平层。 两个月，横跨欧美十余个城市，密集的演出、採访、拍摄……即便是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和精神，也感到了一丝深深的疲惫。 他把自己摔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环顾著这间因为主人长期缺席而显得有些冷清的房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他喃喃自语，虽然这狗窝价值近八位数。 不过，这趟远徵收获是巨大的。 拋开那爆炸性增长的国际名气和系统奖励不提，真金白银也赚得盆满钵满。 光是巡演分成、专辑分成和那两个精挑细选接下的顶级代言——瑞士积家手錶和义大利阿玛尼服装（亚洲区形象大使），就让他的帐户里妥妥地进帐了八位数，单位还是美金！ “系统爹，看到没？这就是您逼我『德艺双馨』带来的附加价值！”王亮得意地在心里炫耀。 【系统提示：財富乃身外之物，技艺与品德方是立身之本。请宿主保持清醒，勿沉迷物质享乐。新阶段『导演基础理论与实务』课程已准备就绪，请於15日內完成入门学习。】 王亮：“……”得，刚回来，新的折磨又安排上了。 导演？系统这是要把他往全才的路上逼死啊！ 他也懒得跟这望子成龙心切的系统较劲，洗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准备把这几个月缺的觉一次性补回来。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 第二天上午不到十点，他就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吵醒。 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是寧號。 “餵……浩哥……地球毁灭了？”王亮的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和怨气。 “亮子！你丫还活著呢？！” 电话那头传来寧號標誌性的大嗓门，背景音还有点嘈杂，“回bj了也不吱一声！赶紧的！晚上建国饭店，哥哥我摆庆功宴！你必须到！上次首映你就跑国外浪去了，这次《石头》你可是投了钱的大股东，再不来可说不过去了啊！” 《疯狂的石头》？庆功宴？ 王亮脑子慢慢清醒过来。是了，他出国前这部片子要上映了，看来是票房大爆了。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王亮打著哈欠应承下来。 晚上，当王亮戴著鸭舌帽和墨镜，低调地走进建国饭店最大的包间时，直接被里面的阵仗嚇了一跳。 好傢伙！这哪里是《石头》剧组的庆功宴，这分明是小半个京城娱乐圈的聚会！ 除了寧號、黄波、郭涛、刘华等一眾石头帮原班人马，他还看到了好些熟悉又年轻的面孔——黄小明、周寻、李斌斌、国际范，亲一色华艺演员。 主桌上坐著中影的韩三爷，华艺的王中雷，柏纳的余东，光线的老王……几位国內影视圈的大佬正谈笑风生，一看见王亮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韩三爷率先开口，声音带著调侃：“哟！咱们的国际巨星回来了！王亮啊，你这趟出去，可是把咱们华语乐坛的脸面挣得足足的！我这一个月看娱乐新闻，十条有八条都是你！承包头条了啊！” 王中雷也笑著接话：“王亮，你这不声不响搞出这么大动静，让我们这些老傢伙压力很大啊！怎么样，下次有这种好事，带上哥哥一起玩？” 余东则更直接：“王亮，有没有兴趣回来拍戏？我们博纳有几个本子，绝对男一號，片酬隨你开！” 他这算是半开玩笑半认真，毕竟现在王亮的热度实在太高了。 光线老王在一旁笑眯眯地补充：“我看啊，王亮现在是影视歌三棲发展，全面开花！前途不可限量！” 王亮被几位大佬轮番调侃，赶紧露出一个谦逊（假装）的笑容，双手合十作揖。 “三爷，王总，於总，王总，您几位可別拿我开涮了！我这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出去晃悠了一圈。跟几位老师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需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他这低调的姿態，引得眾人一阵善意的鬨笑。 寧號走过来，一把搂住王亮的脖子，把他按到主桌空位上：“行了行了，別装大尾巴狼了！赶紧坐下！今天你可是主角之一！” 黄波也凑过来，挤眉弄眼：“亮子，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一月，咱们浩哥走路都带风！《石头》票房破亿那天，他差点没把房顶给掀了！” 寧號嘿嘿直笑，难掩得意。 ....... 確实，这一世的《疯狂的石头》因为有了王亮和中影的资金注入，加上中影的强力宣发，以及王亮这个投资兼话题人物在欧美不断製造热点间接带动关注，成绩比原时空更加耀眼！ 6月30日上映，首日票房就轰下830万！ 周末两天更是分別拿下1210万和1080万！上映首周三天，票房直接衝破3000万大关！ 寧號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从有才华的导演升级为商业片鬼才，真正的一战成名，名利双收！ 虽然这年头盗版猖獗，上映半个月后盗版碟就满天飞；但《石头》凭藉过硬的质量和超强的口碑，最终票房依旧稳稳地停在了1.24亿人民幣！ 让王亮、中影和寧號都赚得眉开眼笑。 寧號也因此成为了国內第五位票房破亿的导演，前面四位是张一某、陈开哥、冯小刚、周星驰，无一不是声名赫赫的影坛大师！ 这份荣誉，沉甸甸的！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 演员们纷纷过来给王亮敬酒，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王亮笑著应付，游刃有余。 黄波看著被眾人环绕的王亮，对寧號低声笑道：“浩哥，你看亮子现在这范儿，国际巨星！跟咱这些土鱉不一样嘍！” 寧號喝得脸色通红，一摆手：“屁的国际巨星！在我这儿，他永远是被梦想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亮子！” 王亮耳朵尖，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瞪了寧號一眼，隨即也笑了起来。 是啊，无论在外面多么风光，回到这帮朋友中间，他还是那个王亮。 庆功宴在喧闹和欢乐中持续到深夜，散场时，王亮和寧號、黄波勾肩搭背地走在最后。 寧號打著酒嗝，用力拍著王亮的肩膀：“亮子！哥们儿下一步电影，你还投不投？” 黄波也起鬨：“对啊亮子，带哥哥们一起发財啊！你现在指头缝里漏点，都够我们吃一年了！” 王亮被他们晃得头晕，笑骂道：“投！投！浩哥你的片子，砸锅卖铁也投！不过勃哥，你先把《石头》的片酬请我吃饭了再说！” “没问题！明天就请！路边摊管够！”黄波拍著胸脯。 夜空下，三个男人的笑声传出去老远。 第36章 ：激战鼓魂 第二天，国內娱乐媒体果然是最喜欢王亮的。 “国际巨星王亮低调回国，现身《疯狂的石头》破亿庆功宴！” “王亮与影视大佬谈笑风生，韩三爷亲切称其『承包头条』！” “庆功宴星光熠熠，周寻、国际范等小花齐聚，王亮成焦点！” 各种角度的报导，配著有些模糊但能清晰认出王亮的宴会照片，瞬间占据了各大娱乐版块的头条。 记者们像闻到花香的蜜蜂，开始四处围堵，想拿到王亮回国后的独家专访，深挖他欧美爆红的细节和下一步计划。 然而，王亮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半个月后，bj。 王亮觉得风声没那么紧了，终於主动出击，把寧號和邢哎娜约到了他家里。 王亮亲自给两人泡了茶，然后开门见山：“浩哥，娜姐，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两件正经事商量。” 寧號翘著二郎腿，笑道：“哟，国际巨星要跟我们商量事？倍感荣幸啊！说吧，是不是又要投资我的新片？剧本我可还在琢磨呢。” 邢爱娜也笑著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王亮摇摇头，神色认真起来：“第一件事，我准备自己成立一家公司了。” 寧號和邢爱娜对视一眼，並没太意外。 以王亮现在的发展势头和资金实力，自立门户是必然选择。 他之前的个人演艺收入和《石头》的投资分红，確实一直都暂时掛在寧號的坏猴子工作室帐上代为管理；那个工作室纯属摆设。 “这是好事啊！”寧號首先表態，“早就该独立了！需要什么帮忙的，场地、註册流程，哥们都熟！” 王亮看著他们，顿了顿，拋出橄欖枝：“浩哥，娜姐，有没有兴趣……我们一起合伙？” 这话问出来，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寧號和邢爱娜再次对视，眼神交流间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 寧號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非常诚恳地说。 “亮子，你的心意，哥和娜姐心领了。但是，合伙做生意……还是算了。” 邢爱娜接过话，语气温和：“亮子，我们相信你的能力和眼光，你未来肯定能做成一番大事业。正因为如此，我们觉得，做兄弟，就不要一起合伙做生意。牵扯到利益，再好的关係也容易变味。我们不想因为钱的事情，伤了这么多年的感情。” 寧號用力点头：“对！就是这话！亮子，你放手去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无论是人脉、资源，还是我寧號这个人，你隨时招呼，绝无二话！但公司，我们还是各干各的，保持点距离，感情才能长久。” 王亮看著两人真挚而清醒的眼神，心中不禁感慨，这是相识於微末的友情啊！ 他其实也料到可能会是这个结果，亲自问出口，得到这样坦诚而重情义的回覆，让他更加珍惜这份情谊。 “行！既然浩哥和娜姐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强求了。”王亮洒脱一笑，“有你们这句话，比什么都强！” “这就对了嘛！”寧號鬆了口气，又恢復了嬉皮笑脸，“以后你公司上市了，记得给哥们儿留点原始股就行！” ........ 玩笑过后，王亮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认真，甚至带著一丝神秘。 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推到了寧號面前。 “第二件事，浩哥，你看看这个。” 寧號疑惑地接过文件夹，只见封面上写著四个醒目的大字——《激战鼓魂》。作者署名：王亮。 “剧本？”寧號挑了挑眉，一边翻开，一边调侃，“可以啊亮子，唱歌同时还不望搞创作了？让我看看你这次又写的什么本子……” 他起初是带著些许好奇心態阅读，看著看著，脸色就渐渐变了。 剧本讲述了一个出身香港屋邨、考入顶尖音乐学院的年轻鼓手陈子豪，在一位极端严苛、掌控欲极强的魔鬼导师严先生手下，为了追求极致的爵士鼓技艺，不断突破身体和精神极限，在热爱、痛苦、偏执与毁灭边缘挣扎的故事。 情节紧凑，衝突激烈，人物刻画极其深刻，对音乐和偏执追求的描写充满了窒息般的张力！ 邢爱娜也凑过去看，很快也被吸引住了。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寧號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合上了剧本。 他抬起头，看向王亮，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亮子……这……你脑袋怎么长的？！”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王亮脸不红心不跳，系统抽奖来的，四捨五入就是他写的，而且他进行了本土化改编。 “嗯，琢磨了很久。感觉怎么样？” “牛！太牛了！”寧號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这故事！这人物！这张力！尤其是那个导师严振邦，他妈简直就是个魔鬼与天使的结合体！还有那个主角陈子豪，那种对艺术的极端渴望和挣扎……放在香港那个地方，那种逼仄又充满欲望的环境里，太对味了！我靠！亮子，你真是个天才！这剧本绝对能拿奖！” 邢爱娜也用力点头，眼中放光：“亮子，这剧本的背景设置让这个故事有了更复杂的文化层次和现实隱喻！尤其是里面关於『追求卓越的代价』以及传统师道尊严与极端压迫之间的界限探討，非常深刻！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业片剧本！” 王亮看著两人激动的反应，心里暗爽，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他微微一笑，拋出了真正的目的。 “浩哥，这个本子，我还是想请你来执导。” “我？”寧號愣了一下，指著自己，“我来导？” “对！”王亮肯定地说，“你擅长黑色幽默和多线敘事，这部《激战鼓魂》，虽然题材和风格与你之前不同，但它內在的节奏感、那种近乎偏执的疯狂劲儿，以及在高密度都市压力下人性的扭曲与坚持，我觉得和你的导演气质有某种奇妙的契合。你能驾驭它，而且能把它拍出独一无二的味道。” 寧號沉默了，看著手里的剧本，眼神闪烁，显然內心在进行著激烈的斗爭。 这剧本太好了，好到他有点不敢接，怕拍砸了。 王亮的信任和剧本本身的巨大吸引力，又让他蠢蠢欲动。 王亮继续加码：“而且，这次我来做副导演，跟你学习，同时也出演主角——那个少年鼓手，陈子豪。” “什么？！”寧號和邢爱娜同时惊呼。 王亮要演那个几乎被逼到崩溃、大部分时间都在疯狂打鼓的屋邨少年？ “亮子，你还会打鼓？”寧號难以置信。 他知道王亮唱歌牛逼，演戏也有柏林认证，但这爵士鼓青年的气质……可不是隨便练练和模仿就能糊弄的！ 王亮自信地笑了笑：“不会可以学，气质可以揣摩。给我一个月时间，我能搞定。” 他有系统，还有被系统磨练出的恐怖学习能力和共情体验，心里有底。 寧號看著王亮那篤定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剧本，一股久违的创作激情和挑战欲涌上心头。 “干了！” “亮子，就冲你这剧本，冲你这份胆量和信任，这导演，我接了！咱们兄弟俩，再搞他一部不一样的！” 第37章 ：真假双王 第二天，寧號就风风火火地开始筹备剧组去了，备案、勘景、组建幕后团队，忙得脚不沾地。 王亮，则去搞定那位他心目中“严振邦”导师的不二人选。 他驾驶著自己那辆新买的不算太高调的黑色牧马人，驶向了中央戏剧学院。 暑假临近尾声，校园里已有不少提前返校的学生，看到王亮下车，纷纷投来惊讶和好奇的目光，低声议论著。 王亮压了压帽檐，快步走向研究所的方向。 电话是辗转通过北电的崔新琴老师才拿到的，预约的过程並不轻鬆，毕竟事务繁忙。 而且……眾所周知，他对演员的要求和对剧本的挑剔，是出了名的。 敲开办公室的门，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伏案工作。 他抬起头，看到王亮，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带著点玩味的笑容。 “王亮？进来吧。”王子文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腔调，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崔老师跟我说了，说咱们北电的『王子文』要来找我，我还挺好奇。” 王亮心里一凛，知道这是指外界有时会拿他台词功底和表演的细腻程度与他作比较的调侃。 他赶紧谦虚道：“王老师您说笑了，在您面前，我哪敢担这个名號，差得远呢，一直是把您当偶像和学习的目標。” 王子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后靠，打量著王亮。 “02年的时候，陈开歌弄那个《和你在一起》，本来有机会合作，阴差阳错没成。没想到兜兜转转，你这都成了国际歌星了，又转回演戏这行当，还找到我这儿来了。” “王老师，我一直没离开过演戏，唱歌是机缘巧合，演戏才是我的根。” 王亮认真地说，然后切入正题，“这次冒昧打扰，是因为我写了一个剧本，感觉里面有一个角色，非您不可。想请您出山。” “哦？非我不可？”王子文眉毛微挑，兴趣似乎浓了一些。 他接过王亮双手递过来的剧本文件夹，封面上《激战鼓魂》四个字映入眼帘。 “《激战鼓魂》……名字有点意思。”他隨口点评了一句，翻开了第一页。 对於王亮的编剧能力，他是有所了解的。 《囚棺》那个本子构思极其巧妙，还在柏林拿了最佳编剧，这让他对王亮这次的创作抱有一定程度的好奇，但远未到看重的地步。 起初，他阅读的速度很快，眼神是审阅式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隨著剧情展开，香港那座城市的喧囂与压抑扑面而来，那个出身屋邨、天赋异稟却又在痛苦中挣扎的少年鼓手陈子豪。 那个如同阴影般笼罩全片、严苛到近乎变態的导师严振邦……一个个鲜明的人物，一幕幕充满张力的情节，开始抓住他的注意力。 王子文的阅读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时而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仿佛在打著某种节拍。 王亮安静地坐在对面，没有出声打扰，內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他能感觉到，这位表演大师正在被剧本的力量一点点拽进去。 当王子文翻到剧本中后段，严振邦在排练室里用最尖酸刻薄、却又一针见血的语言，將陈子豪的尊严和自信彻底击碎，逼出他体內最后一丝潜能。 那段长达数页、充满了心理博弈和语言暴力的对手戏时，王子文的呼吸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他的手指停留在那一页，反覆看了好几遍。 ...... 王子文缓缓合上了剧本，抬起头，看向王亮。 那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之前的审视和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的光芒，甚至带著一丝……亢奋？ 他没有立刻评价剧本，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似乎在平復內心的波澜。 放下茶杯，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 “这个严振邦……是个魔鬼。” 王亮心头一跳，静静听著。 “他不是个简单的、脸谱化的魔鬼。” 王子文继续说道，眼神锐利，“他偏执，控制欲极强，手段近乎残忍。他內心深处，是对音乐、对极致近乎病態的崇拜和追求。他把自己未能实现的、或者说他认为的完美，强加在了学生身上。他毁人，也育人，他自己都分不清这其中的界限。他用最恶毒的语言，是因为他相信只有这样才能剔除杂质，淬炼出真金……这个角色，写得太深了，也太狠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著王亮：“你確定，我能演？” 王亮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语气无比肯定。 “王老师，在我心里，这个角色就是为您量身打造的。只有您，能把严振邦那种知识分子的清高、艺术家的偏执、掌控者的冷酷，以及內心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因为求不得而產生的痛苦和扭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您的台词功力，您的眼神，您对人物复杂性的把握，是詮释严振邦的不二之选！”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又问：“导演是谁？你演陈子豪？” “导演是寧號。我演陈子豪，同时兼任副导演，跟寧导学习。”王亮如实回答。 “寧號？《疯狂的石头》和你合作《活埋》那个？” 王子文微微有些诧异，似乎在思考寧號的喜剧风格如何与这个沉重尖锐的题材结合，但隨即他似乎想通了什么，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他那种对节奏和结构的把控，用在这个故事里，说不定真有奇效。” 他手指下意识地敲著《激战鼓魂》的剧本封面，陷入了沉思。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 王亮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他在等待一个决定。 良久，王子文终於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复杂而充满挑战意味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对角色的渴望，有对表演难度的兴奋，也有一丝“你小子真会给我出难题”的无奈。 “这个本子，我接了。” 短短六个字，如同天籟！ 王亮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强行按捺住了內心兴奋，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太好了！王老师！谢谢您！” 王子文摆了摆手，恢復了那副淡然又带著点犀利的样子：“別谢太早。这个角色不好演，非常耗神。而且，跟你小子搭戏，演这种极端对抗的对手戏，我可不会留手。” 王亮立刻表態：“求之不得！王老师，您儘管鞭策！我扛得住！” “哼，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说。”王子文轻笑一声，眼神里却透著一丝期待，“什么时候开机？在哪里拍？” “筹备顺利的话，预9月底。主要拍摄地在广州。” “广州…好地方，適合这个故事。”王子文点了点头，“剧本我留下了，再仔细揣摩揣摩。具体合同事宜，让我的经纪人和你公司的人对接。” “没问题！一切都会按最高规格来！”王亮连忙保证。 离开中戏研究所，坐回车里，王亮忍不住用力挥了一下拳头！ （有票票的读者大大，投一票支持唄。） 第38章 ：空手套白狼 九月初的bj，一家隱秘性极佳的私人会所里，王亮和寧號正窝在舒適的沙发里，悠閒地品著上好的龙井。 “亮子，你说三爷待会儿看到咱们这《激战鼓魂》的项目书，会不会激动得直接把茶喷出来？” 寧號愜意地翘著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茶几，发出轻微的噠噠声。 如今的他，身为国內第五位亿元导演，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底气，再不是前年那个为了几十万投资能跑断腿的新人导演了。 王亮微微一笑，气定神閒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浩哥，把心放回肚子里。咱们这阵容，这题材，这叫强强联合，互利共贏。三爷是明白人，看得懂里面的门道。” 他这话並非自负，作为刚刚席捲欧美乐坛、坐拥全球数千万狂热粉丝的超级新星，王亮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著巨大的流量和市场號召力。 尤其是在这部聚焦音乐与极致追求的《激战鼓魂》上，更是自带光环加成。 “那是！”寧號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再说了，咱们这可是王亮编剧2.0升级版，外加亿元导演寧號和演技泰山王子文的黄金三角！三爷要是不投，那绝对是他的损失！” 两人正说笑著，包间门被轻轻推开，韩三平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声若洪钟。 “哈哈，两位如今炙手可热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想起请我老韩吃饭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三爷！” “三爷，看您说的，您可是我们的指路明灯，再忙也得聆听您的教诲啊！” 王亮和寧號立刻起身，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尊敬和熟稔的笑容迎了上去。 “坐坐坐，跟我还来这套虚的。”韩三平大手一挥，笑容满面地在主位坐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们两个傢伙，现在可是不得了咯！一个威震欧美乐坛，格莱美都快给你发邀请函了吧？另一个称霸国內票房，稳稳坐在亿元导演俱乐部里。这强强联手，凑到一块儿，肯定不是光请我吃饭这么简单，这是又要搞个大新闻啊？” 寧號熟练地拿起紫砂壶，给韩三平斟上七分满的热茶，动作行云流水：“三爷，您这话说的，我们这点成绩，哪一样离得开您和中影当初的鼎力支持？喝水不忘挖井人嘛！有点新想法，肯定第一个向您匯报，请您把关。” 韩三平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目光尤其讚许地看向王亮：“王亮啊，你这次在欧美闹出的动静，我可是密切关注著。好傢伙，billboard上榜，nba总决赛献唱，全球巡演……这可是给咱们华人，给咱们中国文化，挣足了面子！硬气！非常硬气！”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亮谦逊地笑了笑：“三爷您过奖了，运气，都是运气，主要还是作品本身过硬。” 他心里补充了一句：前世经过市场验证的，能不过硬吗？ 酒菜很快上齐，精致的淮扬菜搭配著温和的黄酒，气氛愈发融洽。 几杯酒下肚，话题也渐渐放开，从欧美乐坛趣事聊到国內电影市场动向。 眼看时机成熟，王亮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神色变得正式了些。 “三爷，其实今天请您来，除了聚聚，確实有个新项目，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跟中影再次携手合作。” 他说著，將那份精心准备的《激战鼓魂》项目计划书，双手递了过去。 韩三平接过那份不算太厚的文件，一边翻开，一边听王亮介绍。 “还是我写的本子，音乐题材，讲一个少年鼓手和一位魔鬼导师之间关於极致、偏执与救赎的故事。主要拍摄地我们定在广州，那边能找到非常有质感和年代感的排练室和街区，符合故事背景。部分体现都市繁华、压力与疏离感的重要场景，我们计划去香港取景，捕捉那种独特的国际化都市韵律。导演还是浩哥掌舵，我演那个少年鼓手男主角，另外……我们刚有幸请动了王志文老师，出演片中的灵魂导师，那个严苛到极致的魔鬼。” 听到王志文三个字，韩三平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讚许，但並未太过惊讶。 以王亮和寧號如今的影响力，能请动这位对剧本极其挑剔的戏骨，也在情理之中。 ....... 韩三平迅速瀏览著预算和股权结构： 预算：1000万人民幣。 份额权：王亮（不领取片酬、编剧费、副导演费）占40%，寧號（不领取导演费）占20%，投资方出资1000万人民幣，占40%。 韩三平合上计划书，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在王亮和寧號脸上停留了片刻，脸上露出一种感慨又带著十足欣慰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那份计划书。 “王亮，寧號，说实话，看到这个，我得先谢谢你们。” 他语气诚恳，带著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以你们俩现在的能力，要运作这么一个千万级別的项目，自己投资，或者找那些挥舞著支票的民营公司，简直是轻而易举。別的不说，寧號你这亿元导演的名头，导演费几百万轻轻鬆鬆；王亮你更不用说，光是你的片酬和编剧费，恐怕就不止这个数了吧？”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股权结构那一栏：“可你们偏偏选择放弃眼前看得见的现金收入，折成股份，深度绑定项目成败。而且，第一个就想到了我老韩，想到了中影。这份信任，这份念旧情、重信誉的心意，我收到了！很欣慰！” 王亮和寧號相视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王亮清楚，对於韩三平这样的大佬，有时候姿態和诚意，比单纯的商业条款更重要。 王亮身体微微前倾，回应道：“三爷，您言重了。我和浩哥始终觉得，与中影合作，心里最踏实，也最能成事。《疯狂的石头》的成功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次《激战鼓魂》，我们野心不小，希望能兼顾深刻的艺术追求与不错的商业价值，甚至…看看能不能在国际影坛上，再发出一点属於我们自己的声音。这一切，都离不开中影这艘航空母舰的全力支持和保驾护航。” 寧號立刻点头补充，语气带著他特有的市井幽默：“没错，三爷！有您这定海神针坐镇，我们哥俩在前线折腾才心里有底，不怕翻船！这一千万，我们保证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砸出最好的画面、最牛的表演！至於后续的发行、宣传，有您和中影这块金字招牌在，那还不是一路绿灯，事半功倍？” 韩三平被寧號的话逗得哈哈一笑，显然极为受用。 他不再犹豫，大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拍，斩钉截铁地说道。 “没说的！这个项目，中影投了！一千万，40%的股份！具体的合同细节，我回去就让人跟你们公司对接，以最快的速度落实！”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充满期待地看著王亮和寧號：“我就一个要求，也是我对你们的信心——放开手脚，大胆去干！需要任何资源，无论是政策上的，还是人脉上的，中影全力配合，我给你们当好后勤部长！我等著看你们俩，再给我们中国电影，折腾出一个大大的惊喜来！” “谢谢三爷！绝对不辜负您的信任！” “三爷，您就瞧好吧！保证完成任务！” （有票票的读者大大，投一票支持唄。） 第39章 ：女配是个问题 时间滑到9月15日，《激战鼓魂》的前期筹备已进入最后衝刺阶段。 剧组各部门人员基本到位，王志文老师的档期也已协调好，只等开机。 有一个不算最重要的关键角色，却迟迟没有找到合適的人选；那就是主角陈子豪在音乐学院里的女朋友，林佳。 这个角色戏份不算重，要求却不低。 首先，年龄要符合大学生设定，必须年轻，有青春气息。 其次，因为故事背景是音乐学院，她本身也应该是学乐器的，需要有一定的音乐素养和气质，至少架势要像那么回事。 最后，顏值肯定不能拉胯，毕竟要和王亮那张被媒体戏称为“苏州木川拓哉”的顶级神顏演情侣，要是顏值差距太大，观眾容易出戏。 选角导演见了不少新人，有些形象符合但乐感全无，弹钢琴像在敲键盘。 有些音乐学院的素人学生，演技又过於青涩。 有些小有名气的年轻女演员，要么演技不合，要么音乐基础几乎为零，短期培训也难有成效。 “妈的，找个又年轻、又会点乐器、还得漂亮的女演员，怎么这么难？”寧號在bj的工作室里，对著选角名单挠头，本就稀疏的头髮感觉又要掉几根。 王亮也皱著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他脑海里像是闪过一道灵光，一个画面清晰地浮现出来。 北师大西门外的抓娃娃店里，那个穿著卫衣、抱著毛绒小熊、眼神清澈如同小鹿的女孩。 对啊！怎么把她给忘了！ 她年纪正好，本身就有那种纯净又带点灵动的少女感。 虽然不確定她音乐素养具体如何，但刚发了专辑的人，想来不差。 气质绝对符合，顏值更是无可挑剔，完全能撑得起“王亮电影里的女朋友”这个身份。 她现在凭藉几部电视剧，国民度正在飞速上升，对於电影的宣传也有加成。 “浩哥，有个人选，我觉得可以试试。”王亮开口道。 “谁？”寧號立刻抬头，眼睛放光。 “刘艺菲。” “刘艺菲？那个演《仙剑》、《神鵰》的小姑娘？” 寧號愣了一下，隨即摸著下巴思索起来，“嗯…形象倒是绝对没问题，仙气十足，跟你站一起画面肯定养眼。就是…她演技够用吗？咱们这片子对表演要求可不低。而且，她会乐器吗？” “演技可以调教，北电出来的底子不会差。至於乐器……” 王亮顿了顿，“可以问问看，她刚刚发完专辑应该不会差，突击培训一下钢琴的基本指法和姿態，应该比完全没基础的人快。关键是气质契合。” “行！那你赶紧联繫看看！死马当活马医了！”寧號一拍板。 王亮立刻行动，他通过北电的老师，辗转要到了刘艺菲的联繫方式。 电话拨过去，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带著几分疑惑和礼貌的少女声音：“喂，您好？” “喂，请问是刘艺菲吗？我是王亮。”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声音里带著惊讶：“……王亮师兄？您好！我是刘艺菲。” “没打扰你吧？”王亮语气温和，“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电影项目，里面有个角色觉得你挺合適的，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过来聊聊，看看剧本？” “……电影？”刘艺菲的声音更惊讶了，还带著点惊喜，“好的呀师兄！请问是什么时间？在哪里？” ....... 下午三点，刘艺菲在她母亲刘小丽和教父陈金飞的陪同下，准时出现在了寧號工作室。 三人都穿著得体，態度非常客气，甚至还带了一些水果和点心作为礼物。 “王亮师兄，寧导，你们好。”刘艺菲微微躬身问好，脸上带著乖巧又略带羞涩的笑容。 她今天穿了一条简单的连衣裙，清新脱俗，確实让人眼前一亮。 “王亮，寧导，打扰了。”刘小丽也笑著打招呼，举止得体，眼神中带著审视和期待。 陈金飞则是一副成功商人的派头，笑容满面，主动伸出手和寧號、王亮握了握：“寧导，王亮，久仰大名啊！茜茜能有机会跟你们学习，是她的荣幸。” 寒暄落座后，王亮作为项目的核心发起人，直接说明了意图。 听完介绍，刘小丽和陈金飞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刘小丽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了：“寧导的《疯狂的石头》我们全家都看了，特別棒！王亮的演技和音乐才华更是没得说！王志文老师更是我们国家顶级的表演艺术家！能参与到这样的项目里，对茜茜来说確实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她这话说得相当漂亮，既捧了在场的人，也表达了意愿。 陈金飞更是身体微微前倾，展现出商人的敏锐，他笑著问：“王亮，寧导，这个项目听起来就非常有前景！不知道资金方面还充不充裕？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个人或者公司，都可以提供一些支持，也算是为咱们中国的好电影出份力嘛。” 王亮和寧號对视一眼，心中瞭然。 寧號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话语权交给了王亮。 王亮脸上笑容不变，直接堵死了这条路：“陈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个项目的投资结构已经定了，中影那边资金也已经到位。而且我们这个是艺术片取向，就不麻烦陈总了。” 他內心想的是：【想屁吃呢？哥们儿这项目是衝著奖盃和赚钱去的，能让你分肉吃？】 陈金飞被这么干脆地拒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很快便恢復如常，哈哈一笑。 “理解理解！中影投资，那肯定是万无一失了！那我们家茜茜就全靠王亮师兄和寧导多多指点、提携了！” 话题重新回到刘艺菲身上，王亮看著她，问道：“艺菲，剧本里林佳这个角色是学钢琴的，你有钢琴基础吗？” 刘艺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兄，我学过一点点，但不是很熟练。” “没关係。”王亮摆摆手，“这个可以突击培训。关键是你的形象和气质，我们觉得和林佳比较贴近。这样吧，我们这边有一段剧本，是林佳和陈子豪在琴房的一段对话，不长，你可以看一下，然后简单试试戏，找找感觉，怎么样？” “好的，师兄。”刘艺菲连忙点头，接过王亮递过来的两页剧本，认真地看了起来。 趁著刘艺菲看剧本的功夫，寧號也跟刘小丽和陈金飞简单聊了聊拍摄周期和大概的档期安排。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抬起头，表示准备好了。 王亮便起身，和她走到旁边一块相对空旷的区域，亲自给她搭戏。 一段简单的对手戏试下来，王亮和寧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要调教的无奈。 表演还略显青涩，有些地方节奏和情绪层次可以更精准，灵气是有的，和王亮站在一起，画面也极其和谐养眼。 她台词功底比想像中要好，声音清亮，吐字清晰。 “很好，艺菲，感觉是对的。”王亮先给予了肯定，然后指出了几个可以调整的小细节。 刘艺菲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试戏结束，寧號笑著对刘小丽和陈金飞说：“艺菲条件很好，这个角色，如果档期没问题的话，我们觉得她很合適。” 刘小丽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连声道谢，陈金飞也笑著点头。 王亮补充道：“不过，艺菲，接下来可能需要你进行一段时间的钢琴突击培训，至少拍摄时的手型和基本指法要像样，这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师兄，我一定努力学！”刘艺菲立刻保证，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干劲。 送走刘艺菲一家后，寧號长舒一口气，瘫在沙发上：“总算齐活了！这下咱们《激战鼓魂》的拼图，最后一块也填上了！亮子，你这眼光可以啊！” 王亮也笑了，心情愉悦：“主要还是浩哥您领导有方。” “少来这套！”寧號笑骂，隨即又摩拳擦掌，“演员全部到位，资金充足，后勤无忧！妈的，我已经等不及要去广州，大干一场了！” （求票票，各位读者大神有票票的支持一下唄） 第40章 ：傻逼问题 9月28日，广州荔湾区，一座由旧工厂改造而成的艺术中心內，《激战鼓魂》的开机发布会將在这里举行。 令人惊讶的是，此前，关於这个项目的任何风声都未曾泄露，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让圈內一眾消息灵通人士大跌眼镜，只能暗暗咋舌，感嘆中影韩三平的霸道手腕和寧號、王亮团队的执行力。 当媒体记者们拿到流程单，看到主创名单时，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导演：寧號 编剧/主演/副导演：王亮 领衔主演：王志文 主演：刘艺菲 特別出演：黄波 投资方：中国电影集团、量子影业、坏猴子影业 这阵容，这配置，简直是王炸组合！记者们瞬间像打了鸡血，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发布会开始，韩三平、寧號、王亮、王志文、刘艺菲、黄波等人依次落座。 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几乎要將人的眼睛闪瞎。 韩三平首先代表投资方和中影致辞，言简意賅，“《激战鼓魂》是一部充满力量、探討极致艺术追求的电影，我们匯聚了国內顶尖的创作团队和演员，相信会给大家带来惊喜。中影將全力支持，確保项目顺利进行。” 三爷出马，一个顶俩，话语间自带一股定调子的威严。 接著是寧號，他笑容里带著点小得意和新晋亿元导演的从容：“感谢三爷，感谢亮子又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本子。这次我们不玩黑色幽默了，玩点更狠的，关於音乐，关於偏执，关於灵魂。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再折腾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轮到王亮时，台下欢呼声和快门声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他今天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閒裤，清爽帅气，接过话筒时笑容温和：“谢谢大家。这次身份有点多，编剧、演员，还跟著浩哥偷师学艺当副导演。压力很大，但动力更足。希望能和各位优秀的前辈、同事一起，把《激战鼓魂》这个故事讲好，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王志文老师言简意賅，“剧本很好，角色很有挑战性，我很期待这次的创作。” 寥寥数语，却让所有记者都意识到，能让他说出很有挑战性並欣然接下的角色，绝对不简单。 刘艺菲则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声音清脆：“非常感谢寧导和王亮师兄给我这个机会，能参与到这么优秀的项目中，和这么多前辈老师学习，我非常珍惜。我会努力演好林佳这个角色。” 黄波依旧是气氛担当，他摸著脑袋，故意用带著口音的普通话调侃。 “我在这片子里就是个『特別出演』，具体干啥的，浩哥和亮子说得保密！反正不是来搞笑的，大家別期待错了啊！主要是来学习，向王老师学习演技，向亮子学习……学习怎么长得这么帅还能这么有才！” ........ 前面的提问环节都在预料之中，大多是围绕合作感受、角色挑战、电影风格展望等常规问题，主创们回答得也是滴水不漏，其乐融融。 发布会进行到后半段，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八卦娱乐小报的男记者，在拿到话筒后，突然將矛头对准了刘艺菲，问题极其尖锐且充满恶意。 “刘艺菲小姐，我想请问一下，关於去年网络上广泛流传的关於您变性以及被富商包养的传闻，您一直没有正面回应。如今您参演了如此重磅的电影项目，是否觉得是时候给公眾一个明確的澄清了呢？这些传闻是否对您拿到这个角色造成了影响？” “哗——！”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记者都愣住了，隨即是更加疯狂的拍照声！这可是大新闻！ 台上，寧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韩三平眉头紧锁，王志文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黄波收起了笑容，担忧地看向旁边。 台下的刘小丽更是气得脸色发白，差点要站起来。 被直接提问的刘艺菲，显然没料到在如此正式的开机发布会上，会遭遇如此赤裸裸侮辱性的问题。 她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张了张嘴，却因为巨大的委屈和无措，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尷尬又充满火药味的时刻，没等主持人反应过来控场，也没等刘小丽或陈金飞有所动作，坐在刘艺菲旁边的王亮，伸手拿过了自己面前的话筒。 他的动作很快，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那双平时总是带著笑意或专注的眼睛，此刻如同结了一层寒冰，直直地射向那个提问的记者。 “这位记者朋友，”王亮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带著一种冰冷的压迫感，“首先，我要纠正你一点。今天，是我们电影《激战鼓魂》的开机发布会，主题是关於电影创作，关於艺术。所有与会者，包括在座的媒体朋友，都应该围绕这个主题进行提问和交流。” “其次，关於你刚才提到的，那些毫无根据、充满恶意且极其不尊重人的网络谣言……” 王亮顿了顿，目光如刀般盯著那个已经开始冒冷汗的记者，“我想请问你，作为一名媒体工作者，你的职业操守和基本的社会责任感在哪里？在没有经过任何事实核查，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在一个公开的电影发布会上，对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女演员，提出如此恶劣、如此带有侮辱性质的问题？你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博取眼球？还是为了满足某些人阴暗的窥探欲？” 王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怒火：“我告诉你，也告诉所有心存类似想法的人！刘艺菲是我和王志文老师、和寧號导演、中影集团经过认真考量，一致认为適合林佳这个角色，才邀请她来参演的！我们看中的是她的努力、与角色的契合度！跟那些骯脏齷齪、子虚乌有的谣言，没有一毛钱关係！”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种强大的庇护意味：“对於那些持续传播、恶意中伤艺菲的谣言，我们剧组的態度非常明確——零容忍！必要的时候，我们会採取法律手段，追究到底！也请某些媒体，好自为之，把心思放在正道上，多关注作品本身，而不是整天琢磨这些下三滥的玩意儿！” 说完，王亮“啪”地一声將话筒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番掷地有声的斥责画上了一个有力的句號。 整个发布会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王亮这强硬到极点的回应震慑住了。 谁都没想到，这位平时看起来阳光谦和、甚至在欧美媒体面前都表现得体从容的国际巨星，发起火来竟然如此霸气侧漏，护短护得如此毫不含糊！ 那个提问的小报记者，脸一阵红一阵白，在王亮凌厉的目光和全场无声的谴责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带头，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台上的刘艺菲，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依旧冷峻但仿佛带著光晕的王亮，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求票票，各位读者大神有票票的支持一下唄） 第41章 ：緋闻、拍摄较量 第二天，几乎大半娱乐报纸和网络媒体的头版头条都被《激战鼓魂》开机发布会的消息霸占。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王亮为刘艺菲仗义执言、怒斥无良记者的火爆场面。 “王亮开机发布会现场发飆，霸气护花刘艺菲！” “《激战鼓魂》阵容曝光，王亮、王志文、寧號黄金三角联手！” “不良记者恶意提问，王亮：零容忍，法律追究！” “北电师兄妹情深？王亮刘艺菲緋闻疑云起！” 各种標题党层出不穷，配图多是王亮冷峻著脸拿话筒斥责，以及刘艺菲眼眶微红、我见犹怜的特写。 网络上更是吵翻了天，王亮的举动贏得了压倒性的支持。 “亮哥太帅了！男性力max！” “就该这么懟！支持王亮，保护我方神仙姐姐！” “这才是前辈该有的样子！路转粉了！” “两人站一起好配啊……北电师兄妹？我磕到了！” 也少不了某些人阴暗的揣测，认为王亮和刘艺菲关係不一般，否则怎么会如此激动地维护。 这些外界的喧囂和緋闻猜测，並未过多干扰到已经进入拍摄状態的《激战鼓魂》剧组。 剧组上下在寧號的带领下，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迅速屏蔽了杂音，投入到紧张的创作中。 开机后的第一场重头戏，就极具挑战性。 王亮饰演的陈子豪与王志文饰演的严振邦导师，在排练室里的第一次正面衝突，也是陈子豪真正被严振邦那套魔鬼理论所震撼和吸引的开始。 这场戏台词密集，情绪跨度大，从陈子豪最初的不服、顶撞，到被严振邦用近乎羞辱的方式点破技术缺陷后的震惊、羞愤，再到最后一丝不甘被点燃的复杂心理变化，对演员的表演功力要求极高。 王志文的严振邦，则需要展现出那种居高临下、言语如刀、既能摧毁人也能点醒人的极致压迫感和掌控力。 选择这场戏作为开头，寧號也是存了考较和磨合的心思，想看看王亮这块“北电王志文”的成色，在真正的本尊面前，能发挥出几成功力。 灯光、摄影、录音各部门严阵以待，现场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没戏份的演员，包括刘艺菲、黄波，以及剧组的工作人员，几乎全都围在监视器旁边或躲在角落，屏息凝神，期待著这场“王不见王”的巔峰对决。 王亮深吸一口气，走到排练室中央，那里摆放著一套爵士鼓。 他闭上眼睛，再次梳理陈子豪此刻的心境，一个自视甚高、却在小地方感到束缚和憋闷的天才少年，第一次遇到能一眼看穿他所有偽装和缺陷的“怪物”。 王志文则坐在一旁的老旧钢琴凳上，微微佝僂著背，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指挥棒，眼神低垂，仿佛在闭目养神。 那股无形的气场已经瀰漫开来，让整个排练室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 “《激战鼓魂》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场记板啪地一声打响。 王亮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桀驁和不忿，对著王志文的方向：“严老师，我不觉得我哪里打错了！谱子上就是这么写的！” 王志文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轻轻转动著指挥棒，声音不高，指了指太阳穴：“谱子？哼…陈子豪，你是在用眼睛打鼓，还是在用耳朵？用这里打鼓？”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两口古井，毫无波澜地看向王亮：“你的节奏，浮在表面，像街边快餐店里的背景音乐。你的力度，毫无层次，不是在敲鼓，是在砸铁。还有你的即兴……那叫即兴？那叫噪音！”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向陈子豪最自信、也最脆弱的地方。 王亮的脸色从最初的不忿，渐渐变得苍白，嘴唇紧抿，眼神里开始出现动摇和一丝被戳破真相的羞恼。 “我……”王亮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在对方那强大的气场和精准的批判下，竟然有些词穷。 “你什么你？” 王志文站起身，慢慢踱步到王亮面前，虽然身高未必占优，那居高临下的姿態却仿佛在俯视一只螻蚁。 “你以为有点小聪明，手指比別人灵活点，就是天才了？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天才，我见多了！最后要么泯然眾人，要么……彻底废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极致的轻蔑：“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好！你听不见自己打出来的东西有多烂！你感受不到音乐的灵魂！你只是在机械地重复动作，像个拧紧了发条的玩具猴子！” “玩具猴子”四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砸碎了陈子豪所有的自尊。 他眼眶瞬间红了，不是想哭，是极致的屈辱和愤怒，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现场所有人都被这精彩的对手戏带入戏中，连呼吸都放轻了。 刘艺菲更是紧张地捂住了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场地中央。 就在这情绪爆发顶点，按照剧本，陈子豪应该愤怒地摔门而出。 王亮在极致的屈辱和愤怒中，眼神里却猛地迸发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执拗的光！ 那是不甘！是哪怕被贬低到尘埃里，也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疯狂！ 他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死死地盯著严振邦，喉咙滚动，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剧本上没有的台词：“那…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好？” 这一句临场发挥，如同神来之笔！ 王志文显然也愣了一下，剧本里没有这一句。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瞬间就接住了戏！ 他看著王亮眼中那混合著屈辱、愤怒和一丝疯狂求知慾的眼神，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那是一种看到猎物终於露出獠牙的变態的满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用指挥棒重重地敲击了一下旁边的谱架，发出“鐺”的一声刺耳锐响，仿佛击碎了某种屏障。 “自己想！” 他丟下这三个字，转身，重新坐回钢琴凳上，恢復了那副闭目养神的姿態，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cut！” 寧號激动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完美！一条过！”寧號直接从监视器后面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剎那间，整个排练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围观的演员，都被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火花四溅的表演彻底折服了！ “太牛了！” “我的天，这演技绝了！” “王亮最后那句加得太神了！” “王老师接得也天衣无缝！” 王亮还沉浸在陈子豪的情绪里，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王志文已经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难得的讚赏笑容，用力拍了拍王亮的肩膀，然后对著他，竖起了大拇指！ “好小子！接得住！还能往外给！是这个！” 王志文的声音里带著由衷的讚嘆，“北电王志文？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 能得到本尊如此高的评价，王亮心中涌起巨大的成就感，他赶紧谦逊地微微躬身：“王老师您过奖了，是您带得好，我差点就没接住。” “少来这套，好就是好。”王志文笑著摆摆手，显然心情极佳。 寧號也冲了过来，兴奋地搂住王亮：“亮子！牛逼！最后那句加的，直接把人物立住了！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一旁观看的黄波也凑过来，搞怪地模仿著王志文的语气：“哎呦喂，王老师那眼神，我当时腿都软了！亮子你还能站著对戏，佩服佩服！” （求各位大神，月票支持!！） 第42章 ：不要命表演 开机第二周，广州搭建的摄影棚里瀰漫著紧张而亢奋的气氛。 杨树蹲在监视器旁，这位刚北电刚毕业的摄影师眉头紧锁：“寧导，37场这个情绪爆发点，要不要加个轨道？” 他比划著名移动轨跡，“从特写到全景的推拉，衝击力会更强。” 寧浩盯著分镜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標註已经有些模糊。 “先试一遍固定机位。”寧浩最终做出决定，手指点在分镜图某个角落，“把16mm镜头换成35mm，我要这个角度。” 他转向杨树，“如果王亮的表演够强，我们不需要花哨的运镜。” 角落里传来“咚咚”的闷响，王亮正对著一面全身镜练习，镜子上贴满了便签纸，写著“愤怒！”、“崩溃！”、“不甘！”等情绪提示。 他的手指缠著渗血的绷带，手腕上贴著膏药，白色背心已经湿透——这是连续半个月、每天八小时高强度击鼓训练的成果。 场记小跑过来：“寧导，王老师问能不能先排他的戏份，他晚上还有个学术会议要参加。” 寧浩看了眼手錶：“让他再等二十分钟。” 突然提高音量，“王亮！过来试一遍37场！” 王亮小走过来时，步履沉稳，眼神已经带上了陈子豪那股倔强不服输的劲头。 化妆师赶紧上前想要补妆，却被寧浩拦住：“別补，就要这个汗流浹背的效果。王亮，记住你现在是陈子豪，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天才鼓手。” “action！” 王亮瞬间进入状態，鼓槌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一段复杂的高速鼓点倾泻而出。 当演到愤怒砸鼓的段落时，绷带上真的渗出了新鲜血跡，他仿佛毫无察觉，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角色中。 “卡！”寧浩盯著监视器回放，突然对杨树说，“你说得对，加轨道。” 他指著画面，“我要的不是平滑移动，而是颤抖的、充满侵略性的推进——就像严振邦在逼视他一样。” 杨树眼睛一亮：“明白！用肩扛，不要轨道车！我要让镜头像严振邦的目光一样充满压迫感！” ........ 王志文成了剧组最忙碌的人，这位表演大师几乎把所有休息时间都变成了临时表演课堂。 片场角落临时搭建的表演指导区里，王志文一把按住王亮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这个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都微微一震。 “愤怒不是瞪眼！”王志文的声音突然拔高，瞬间变成了戏里那个严苛的音乐导师严振邦，“想想你第一次被人全盘否定时的感受！” 王亮的眼神立刻变了，原本清澈的眼眸微微泛红：“我记得...有人说我不过是靠脸吃饭，永远成不了真正的演员...” “就是这种情绪！”王志文猛地拍向旁边的谱架，震得上面的乐谱散落一地。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王亮的反应最真实——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鼓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记住这个感觉，”王志文的声音突然轻柔下来，像毒蛇吐信，“等会儿拍砸鼓那段用上。” 另一边，黄波正苦练贝斯指法。 他饰演的贝斯手是乐队中的搞笑担当，也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乐手。 刘艺菲作为北电学生，在这样高手云集的剧组里面临著巨大压力。 她正站在钢琴旁，手指不安地绞著戏服的衣角。 “你这场戏不对。”王志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角色是音乐学院的天才少女，不是花瓶。” 他模仿了一下刘艺菲刚才的表演，微微扬起下巴，“这种浮於表面的表演会毁了整场戏！” 刘艺菲咬著嘴唇，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王老师，我再试一次...” “停！”他走近刘艺菲，突然伸手把她精心打理的髮型揉乱：“天才都是孤独的，明白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林佳不是高傲，是被迫活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你爱上陈子豪，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同样的孤独。” 刘艺菲愣住了，眼神突然变得仿佛真的进入了那个孤独的音乐天才的內心世界。 “这才对。”王志文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站在监视器后的寧浩喊道，“导演，可以拍了！” 寧浩看著取景器里刘艺菲孤独的侧影，他举起对讲机：“全体注意，第48场，准备实拍！” ......... 拍摄进行到第三周，棚內的气氛已经变得凝重而专注。 今天要拍摄的是全片最关键的一场戏——主角陈子豪在严振邦的极限施压下，在排练室里崩溃又重生的独奏段落。 杨树蹲在阿莱435摄影机旁，小心翼翼地调整著16mm胶片。 他抬头看了眼坐在鼓凳上的王亮，对方的手指虽然缠著绷带，指节处已经隱约透出血色。 “寧导，”杨树低声说，“这段solo至少要拍八条，王亮的手...” “我知道。”寧浩盯著分镜图，声音有些发紧，“先保两条，实在不行再用替身补特写。” 监视器前，寧浩反覆回看著上一条的表演。 画面里王亮的鼓点精准，技术无可挑剔，眼神里缺少那种被逼到绝境后濒临崩溃的疯狂。 “亮子，再来一遍，”寧浩拿起对讲机，声音通过全场喇叭迴荡，“这次我要看到你真正崩溃的样子。” 王志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王亮身后，像幽灵般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王亮的眼神瞬间变了，他抡起鼓槌的姿势不再像在表演，而是像握著一把復仇的武器。每一个砸向鼓面的动作都带著毁灭性的力量。 当鼓槌狠狠砸向鑔片时，发出“砰”的一声刺耳锐响，绷带上立刻渗出鲜红的血珠，在军鼓的银色边框上溅开几滴暗红。 “推近！”寧浩猛地站起来。 杨树立刻將镜头推到特写，画面里王亮狰狞的表情、颤抖的双手、还有那滴悬在鼻尖將落未落的汗珠，在柯达胶片的质感下纤毫毕现。 更绝的是他嘴角那一丝似哭似笑的表情，完全超出了剧本的要求。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鼓点如暴风雨般倾泻。 这段表演中，王亮完全接住了王志文施加的压力，甚至在某些瞬间，他的表演强度与王志文不相上下。 “就是这个感觉...”寧浩盯著取景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开机！保持这个状態！” 这条拍了整整六分钟，直到王亮的右手绷带完全被鲜血浸透。 当“cut”声响起时，现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王亮却仿佛还没出戏，胸口剧烈起伏著，眼神涣散。 王志文第一个衝上去，用早就准备好的毛巾按住他的伤口，眼中满是讚赏：“好小子，这条肯定过了；接得很漂亮。” 转头对医务组喊，“快！伤口需要处理！” 寧浩走到监视器前回放，发现杨树竟然全程手持跟拍，镜头微微的晃动反而增添了真实感。 这场巔峰对决中，王亮的表演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在某些特写镜头中，他的情绪爆发力与王志文形成了完美的对抗。 “完美。”寧浩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求各位大神，月票支持!！） 第43章 ：棋高一筹，杀青 那场排练室的巔峰对决之后，剧组的气氛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王亮那惊人的表演爆发力，能与王志文这样的戏骨正面交锋而不落下风，这本身就证明了他的实力。 同时，大家也更深刻地体会到，薑还是老的辣。 后续一些更为复杂、需要更深层次內心戏的镜头里，王志文展现出了他作为殿堂级演员的深厚功力。 那不仅仅是对台词和表情的控制，更是一种对角色灵魂的精准拿捏，一种让镜头都为之战慄的气场。 有一场戏，是严振邦深夜独自在空荡的排练室里，听著陈子豪之前练习的录音带。 没有台词，只有他坐在架子鼓前，背影对著镜头。 王志文仅仅通过肩部微微的耸动，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极其轻微的移动，以及那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寂寥的背影。 將一个严苛导师內心深处那不为人知的、对音乐极致纯粹性的追求、对天才的珍惜与毁灭欲交织的复杂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种无声的震撼，让监视器后的寧浩和曹郁都屏住了呼吸。 反观王亮，他的表演足够优秀，足够投入，甚至在情绪爆发力上有时更显激烈和直观。 在这种需要“收著演”，需要靠极其细微的肢体语言和眼神传递无限深意的时刻，他確实还差了些火候。 系统三年的培训给了他扎实的根基和强大的学习能力，有些东西，需要的是岁月的沉淀和无数角色的磨礪，无法一蹴而就。 王亮自己也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他没有气馁，反而更加虚心地向王志文请教，像个真正的学生一样，抓住一切机会观察、学习、揣摩。 刘艺菲在王志文那次点拨后，仿佛开了窍，表演越来越自然，將林佳那个外表清冷、內心对音乐和爱情同样执著坚定的少女形象刻画得越发到位。 她和王亮的几场感情戏，在寧浩的调教下，拍得格外纯真又动人。 黄波则成功地將贝斯手那个角色演活了，既是团队的润滑剂，偶尔冒出的带著点市井智慧的台词又能引人发笑。 时间飞逝，转眼进入了十二月。 ....... 12月25日，圣诞节。 这一天，《激战鼓魂》迎来了最后一场戏的拍摄。 这场戏不是激烈的衝突，也不是酣畅淋漓的演奏，是影片结尾，陈子豪经歷了一切之后，在一个清晨，独自回到空旷的排练室，静静地、纯粹地打了一段鼓。 没有炫技，没有愤怒，只有人与鼓，与音乐的对话。 镜头对准了王亮。 他坐在鼓前，眼神平静，带著一丝歷经磨难后的成熟与释然。 鼓槌落下，节奏平稳而坚定，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敲在人的心上。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汗水隨著他的动作微微飞溅。 没有台词，只有鼓声和呼吸声。 寧浩在监视器后，紧紧盯著画面，眼神专注。 当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空气中，王亮保持著结束的姿势，微微喘息，目光望向窗外，那里是广州清晨的天空。 “cut！” 寧浩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宣布，《激战鼓魂》——杀青了！” “喔——！！！” “杀青啦！！” “辛苦了！大家辛苦了！” 瞬间，整个摄影棚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掌声和口哨声！ 所有工作人员，无论职位高低，都激动地互相拥抱、击掌，释放著这88天来积累的压力与疲惫！ 王亮从鼓凳上站起来，看著周围欢腾的人群，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无比满足的笑容。 这88天，比他之前在录音棚里磨专辑还要累，但收穫也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王志文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向他伸出手：“恭喜杀青，王亮。你是我合作过的年轻演员里，最出色、最努力的一个。” 王亮赶紧双手握住王志文的手，由衷地说：“王老师，这三个月，跟您学到了太多东西，受益匪浅！谢谢您！” “是你自己肯下功夫。”王志文拍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认可。 寧浩也冲了过来，激动地给了王亮一个熊抱：“亮子！牛逼！咱们又搞定一部！这次绝对能震死他们！” 黄波、刘艺菲以及其他演员也纷纷围过来，互相道贺，气氛热烈非凡。 这时，工作人员推出来一个巨大的杀青蛋糕，上面写著“《激战鼓魂》票房大卖”！ 寧浩拿起切蛋糕的刀，却没急著切，他跳到一把椅子上，拿著扩音喇叭，大声喊道：“静一静！静一静！我说两句！”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寧浩看著底下这群並肩作战了近百天的伙伴，情绪有些激动：“88天！从bj到广州，咱们这帮人，算是把这根硬骨头给啃下来了！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感谢三爷，感谢中影的支持！感谢王老师，您的加盟是我们这部电影的定海神针！感谢王亮，你小子不仅是主演、编剧，还是咱们剧组的『卷王』，带得大家都不好意思偷懒！” 眾人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感谢杨树，你的镜头太牛了！感谢每一位演员，每一位幕后工作人员！是大家的共同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激战鼓魂》！” 寧浩的声音有些哽咽，“別的我也不多说了，今晚杀青宴，谁也不准跑！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眾人齐声高呼，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当晚的杀青宴，选在了广州一家著名的酒楼，包下了整个大厅。 韩三平虽然没能亲自到场，也派人送来了祝贺和红包。 剧组上下彻底放开了，敬酒声、笑闹声、吹牛声此起彼伏。 王亮作为绝对核心，自然成了被围攻的重点对象。 寧號带著黄波等人一轮接一轮地来敬酒，连平时不怎么喝酒的刘艺菲，也在妈妈的默许下，端著一杯果汁来向王亮敬酒，感谢他平时的指导。 王亮心情大好，来者不拒，虽然他酒量经过系统强化还算不错，但也架不住人多势眾，很快就有了几分醉意。 他端著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王志文那一桌，郑重地又敬了王老师一杯。 王志文看著他，语重心长地说：“王亮，你的路还长，保持住这份对表演的敬畏和钻研的劲头，未来不可限量。” “谨记王老师教诲！”王亮认真点头。 他又走到寧號身边，搂著他的肩膀：“浩哥，下一步有啥打算？哥们儿接著给你写本子！” 寧號喝得满脸通红，大著舌头说：“写！必须写！不过……下次能不能写个轻鬆点的？拍你这本子，我头髮又掉了好几根！” （求票票，各位读者大神有票票的支持一下唄） 第44章 ：士兵上星、爆赚 在《激战鼓魂》拍摄进入最后衝刺阶段的时候，12月15日，另一部与王亮息息相关的作品——《士兵突击》，在这一世迎来了与原本命运截然不同的盛大首播。 由於王亮这个“偽国际巨星”的强势介入和出演，这部原本在前世险些因为没有女人戏、不够商业而被各大电视台拒之门外的纯男人戏，压根没遇到卖不出去的窘境。 凭藉著王亮如今如日中天的人气和康洪雷导演的口碑，首轮就直接上星，在北京卫视和王亮的老家江苏卫视黄金档同步播出！ 开播当晚，收视率就一路飘红。 王亮的庞大粉丝群体、康洪雷导演的剧迷、以及被“王亮主演首部电视剧”这个噱头吸引来的观眾，纷纷守在了电视机前。 结果，这一看，就彻底陷进去了。 《士兵突击》以其独特的魅力、真挚的情感和不拋弃、不放弃的精神內核，如同狂风扫落叶般席捲了整个电视萤屏。 许三多这个龟儿子一路的成长与蜕变，看得无数人笑中带泪，感动不已。 王亮饰演的成才，更是被他演活了！ 他將成才那个农村出来的精明、要强、带著点小算计却又本质不坏、最终在军队大熔炉里找到人生方向的复杂角色，刻画得入木三分。 无论是前期与许三多的鲜明对比，还是后期在老a选拔中的挣扎与醒悟，王亮的表演都极具层次感和说服力，丝毫没有因为他之前的偶像歌手形象或柏林新人的光环而让人出戏。 “原来王亮演技这么好！” “以前只觉得他唱歌帅，演戏牛，没想到演这种接地气的角色也这么真实！” “成才这个角色太丰满了，王亮把握得太到位了！” 网络上，关於王亮演技的好评如潮。 就连很多原本对他抱有偏见或者觉得他只是运气好的人，在看了《士兵突击》后，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 这部剧彻底火了！收视率在bj、江苏两家卫视双双破纪录，並且连续霸占了全国收视率排行榜榜首长达半个月之久！ 热度居高不下，成为了2006年底现象级的电视剧作品。 康洪雷导演、兰晓龙编剧以及王堡强、张国墙、段红、张一等主演在各地跑宣传时，被问及最多的问题之一就是关於王亮。 他们无一例外，都对王亮讚不绝口。 康洪雷在接受採访时感慨道：“王亮这孩子，是真爱戏，也是真会演戏。当时找他演成才，很多人觉得不合適，觉得他形象太洋气了。他用实力证明了，一个好演员是可以驾驭任何角色的。他在剧组里一点架子都没有，跟宝强他们一起吃土摸爬滚打，研究角色特別认真。说实话，他那点片酬，万一集，跟他的身价比，简直是白菜价，他看重的是剧本和角色。而且他还是我们这部剧的投资人之一，投了800万，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了！没有他，这部剧可能不会这么顺利。”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堡强也憨厚地笑著说：“王老师戏可好了，俺跟他学了不少东西。他人也好，没戏的时候就教俺怎么找感觉，怎么走位。” 段红则评价：“王亮是个非常聪明的演员，共情能力和理解力极强，和他在一块演戏很舒服，他能给你很扎实的反馈。” 《士兵突击》的火爆，带来的最直接效应就是钞票滚滚而来。 首轮两家电视台，就以单集50万的价格成交，30集的剧，第一轮就卖出了3000万！ 相对於当初仅仅1000万的投资，简直是爆赚！ 紧接著，第二轮播放权也被深圳卫视、四川卫视等四家电视台抢购，价格虽然略有回落，依旧爆赚。 作为主要投资方之一的王亮，这次可谓是名利双收，赚得盆满钵满。 ...... 12月26日，《激战鼓魂》杀青第二天。 王亮婉拒了寧號等人再去庆祝的邀请，带著满满的疲惫和收穫，登上了飞往上海的航班，然后再转车回到了苏州老家。 这一次，他没有告诉父母具体回来的时间，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当他拖著行李箱，用钥匙轻轻打开家门时，正好是晚饭时间。 老爹王中和老娘金志云正坐在餐桌前吃饭，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风尘僕僕却笑容满面的儿子出现在门口，两人都愣住了。 “爸，妈，我回来了。”王亮笑著喊道。 “亮亮？！”金志云女士最先反应过来，惊喜地放下碗筷，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著儿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吃饭了没有？哎呀，怎么好像又瘦了？拍戏很辛苦吧？” 王中老师虽然还保持著严父的矜持，眼角的笑意泄露了他的开心，他推了推眼镜：“回来就好，先去洗洗手，你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松鼠鱖鱼。” 家的温暖瞬间包裹了王亮，几个月积累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他放下行李，洗了手坐到餐桌旁。 “爸，妈，你们看《士兵突击》了吗？”王亮一边吃著久违的家乡菜，一边问道。 “看了看了！天天准时守著江苏卫视！”金志云立刻来了精神，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我儿子演得太好了！那个成才，一开始是有点小滑头，但后来真是好样的！我们学校老师都在夸你呢！说我们家亮亮真是演什么像什么！” 王中也点点头，难得地直接夸奖道：“嗯，这部剧拍得很有深度，你这个角色把握得不错，比之前那些……嗯，更接地气，也更见功力。” 他本来想说“比那些唱歌跳舞的”更见功力，考虑到儿子在音乐上的巨大成就，还是及时改了口，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在表演艺术家王老师心中，儿子在演戏上的突破更让他欣慰。 这种来自最亲近之人的认可，比什么票房纪录、什么媒体讚誉都来得更让他满足。 “后面还有一部电影，《激战鼓魂》，昨天刚杀青，估计明年能上。”王亮又匯报了一下工作。 “好好好，注意身体，別太累著了。”金志云女士又开始念叨，“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你看你这次回来，黑眼圈都重了。” “知道了妈，我心里有数。”王亮笑著应承。 接下来的几天，王亮彻底放下了工作，安心在家当起了咸鱼。 白天睡到自然醒，吃著妈妈做的可口饭菜，陪爸爸下下棋，看看书，偶尔在苏州老城里逛逛，感受著久违的慢节奏生活。 （求票票，各位读者大神有票票的支持一下唄） 第45章 ：金蛋到手 “王！我亲爱的朋友！新年快乐！” 一个热情洋溢典型美式夸张语调的声音瞬间充斥了听筒，是史蒂夫，那个去年在柏林电影节上有过一面之缘的文化掮客。 “史蒂夫，新年快乐。”王亮的声音还带著一丝晨起的沙哑，大脑已经开始快速运转，“这么早越洋电话，是有好消息？” “哈哈，当然！绝对的好消息！”史蒂夫的语气充满了邀功的得意，“你去年在柏林隨口提过一句，让我留意一本叫《暮色》的小说，作者是史蒂芬妮·梅耶，还记得吗？上帝保佑，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艰巨的任务！” 王亮心里猛地一跳，瞬间坐直了身体，睡意全无，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当然记得！版权情况怎么样？” “经过我长达数月的艰苦拉锯、威逼利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史蒂夫滔滔不绝地渲染著自己的功劳，“终於！拿下了！不仅仅是《暮色》，而是整个《暮光之城》系列的影视改编权！打包价！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凝重，“王，价格方面，对方咬得非常死，几乎是寸步不让。最终谈定的价格是——450万美元！” 四百五十万美元！ 王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暮光之城》这个系列在未来几年內，將在全球范围內掀起怎样的狂潮，创造何等惊人的商业价值！ 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个巨大的吸金机器，是他未来在好莱坞立足的关键筹码之一！ 现在用四百五十万买下它，无异於在沙滩上捡到了一颗尚未被人识得的巨大钻石原石！ 王亮眼神一凛，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史蒂夫，干得漂亮！这个价格，在我的心理预期之內！立刻启动签约流程，用最快的速度，確保版权万无一失！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 “太棒了！王！你做出了一个无比明智的决定！我保证，这绝对是你这辈子最划算的投资之一！” 史蒂夫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大叫，隨即又补充道，“相关的法律文件和版权链核实，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团队跟进，你放心！” ...... 通过招行私人財务助理一系列复杂的跨国金融操作，王亮最终以这10万股苹果股票作为抵押出了600万美元的现金。 王亮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指示財务人员，將其中450万美元匯入指定帐户，用於支付《暮光之城》系列的版权费用。 剩下的150万美元，他並没有让其閒置，而是立刻投入了下一个更为庞大的“抢钱”计划。 大规模扫货国內外经典影片的中国大陆地区网络播映权，以及大量有潜力的国內小说作品的影视改编权。 视频网站即將崛起的黎明前，这些如今白菜价的內容，未来都將成为珍贵的数字资產。 他再次联繫了在美国註册了公司的史蒂夫和他信赖的律师团队，以量子影业（北美）的名义，支付了相对低廉的註册费和律师费，將他记忆中未来会大火的一些电影概念，抢先註册了剧本大纲和標题！ 一份长长的名单通过加密邮件发了出去： 《火星救援》、《地心引力》、《惊天魔盗团》、《超体》、《冰雪奇缘》、《爱乐之城》…… 林林总总十多个未来价值可能高达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的智慧財產权雏形，在这个平凡的冬日，悄然落入了王亮的囊中。 看著律师发回来的“所有標题及核心概念均已成功备案註册”的確认文件，王亮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放鬆地靠进椅背，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抱住了好几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 还没等他这口气完全喘匀，仅仅过了半个月，1月15日，脑海中那久违的的系统提示音，再次毫无徵兆地炸响！ 这一次，任务內容让他眼皮直跳，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已通过多部作品积累相当演艺经验，並初步具备资源整合与项目操盘能力，现发布阶段性核心任务：『导演的试炼』。】 【任务要求：宿主需独立担任导演及第一主演，完成一部商业类型长片电影（时长不低於80分钟）从筹备到上映的全流程创作，並取得明確的市场认可（具体標准：中国大陆地区公映票房不低於5000万人民幣）。】 【任务时限：自接受任务起18个月內。】 【任务奖励：导演综合能力（包括但不限於敘事节奏、场面调度、演员指导等）永久性提升至『专业级』，並额外获得特殊奖励x1。】 王亮：“……” 系统爹！您老人家是真不让人消停啊！ 他正对著系统界面齜牙咧嘴，桌上的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寧號。 “亮子！干啥呢？半天不接电话！”寧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起来春风得意，背景音似乎还有剪辑室的嘈杂声。 “浩哥，”王亮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暂时忘掉系统的刁难，“刚在处理点事情。怎么，有事？” “哥哥我给你匯报一下，《激战鼓魂》的初剪版本出来了！粗看了一遍，效果槓槓的！尤其是王老师那段长达三分钟的独白戏，我的天，那眼神，那台词，绝了！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有你的几场爆发戏，也相当出彩，把那个角色的挣扎和绝望演活了！” “浩哥办事，我肯定放心！辛苦了！”王亮由衷地说道，寧號的才华他是信得过的。 “还有个事儿，跟你说说，乐呵乐呵。” 寧號语气带著点小得意，又混杂著些许过来人的吐槽意味，“刚接了个活儿，给一个刚出道、家里挺有钱的女孩拍三支mv，你猜人家报价多少？” “多少？”王亮配合地问道。 “500万！人民幣！” 寧號吐出这个数字，自己都觉得有点梦幻和不真实。 “妈的，想当初我拍《石头》之前，求爷爷告奶奶，为了几十万投资能把腿跑细，嘴皮子磨破。现在倒好，就几个几分钟的mv，人家直接500万砸过来，合同条款还特別宽鬆，生怕我不接！这成名了，真他妈是天壤之別啊！我都感觉这钱赚得有点烫手！” 王亮听著，也忍不住感慨万千，笑骂道：“浩哥，你这分明是搁我这儿凡尔赛呢？” “哈哈哈！”寧號在电话那头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你小子少跟我哭穷！谁不知道你现在是国际王，手笔大得很！怎么样，下次有这种钱多事少离家近……哦不，是轻鬆钱多的活儿，哥们儿带你一个？” “得了吧你，”王亮没好气地回道，“我还是先想想怎么完成……呃，我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吧。”他差点说漏嘴，把系统任务禿嚕出来。 “又有新点子了？”寧號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好奇地问，“这次准备搞个啥？还是文艺片？” “嗯，有点想法，”王亮含糊其辞，大脑飞速转动，“可能……这次得我自己折腾一下了。” 他没敢直接说系统逼他当导演，而且还要扛5000万票房。 “行！有志气！有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別跟哥哥客气！”寧號爽快地说，“对了，过年前还回bj不？咱哥几个聚聚？” “看情况吧，这边一堆事呢。定了时间告诉你。” （有票票的投作者一票唄！） 第46章 ：春晚邀约 苏州老街巷还瀰漫著年节前特有的慵懒气息，王亮窝在自家舒適的沙发里。 父母在厨房与客厅间忙碌穿梭的身影，他心里盘算著这个春节要好好陪陪二老。 金志云女士正兴致勃勃地规划著名年夜饭的菜单：“松鼠鱖鱼肯定要有，亮亮最爱吃这个了。再燉个醃篤鲜，炒个水八仙……老王，你说要不要再添个蟹粉狮子头？” 王中和老师扶了扶眼镜，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沉稳地点头：“可以，亮亮在外面奔波，难得回家过年，菜式丰富些好。” 这种平凡温馨的家庭生活，对他这个两世为人的灵魂来说，显得格外珍贵。 这份寧静在第二天下午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看到屏幕上显示的bj座机来电，王亮心里还很诧异。 他接通电话，走到阳台：“喂，您好。” “王亮老师，您好！我是央视春晚导演组的负责人李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而不失稳重的声音，“首先提前给您拜个早年！这次冒昧打扰，是代表春晚剧组，正式向您发出邀请，希望您能在除夕夜的春节联欢晚会上，为我们全球华人观眾带来一首独唱表演。”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这个邀请，王亮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李明导演继续说著，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欣赏：“我们导演组经过多次討论，一致认为您的《青花瓷》这首歌，无论是艺术性、传唱度还是文化內涵，都非常符合春晚的舞台。”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相当有诚意的条件：“考虑到您的时间安排和作品质量，我们决定特事特办，邀请您直接进入终审彩排，无需参加前两轮的筛选。” 王亮握著手机，一时陷入了两难。 他回头望了一眼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父母，压低声音说：“李导，非常感谢剧组对我的认可和邀请，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誉。只是我刚刚回到苏州父母家，本来计划今年好好陪他们过个年……” 他的话还没说完，敏锐的金志云女士已经察觉到儿子的异样，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门边，侧耳倾听。 王中老师也放下了报纸，关切地望过来。 电话那头的李明导演理解地笑了笑：“王亮老师，我们完全理解您想陪伴家人的心情。不过春晚这个舞台的意义，您也清楚。能在除夕夜为全球华人表演，这是多少艺术家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金志云女士终於忍不住，小声问道：“亮亮，是春晚邀请吗？” 王亮无奈地朝母亲点点头，用手捂住话筒，简单解释道：“央视春晚，邀请我独唱《青花瓷》。” “哎呀！真的啊？！”金志云女士顿时喜上眉梢，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去！必须去！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王中老师也走了过来，虽然表面上依旧沉稳，眼中的光芒暴露了他內心：“既然是春晚邀请，那就去吧。家里什么时候都能陪，春晚的舞台，错过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听著父母毫不犹豫的支持，看著他们比自己还要兴奋的神情，王亮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他不再犹豫，对著电话说：“李导，非常感谢春晚剧组的信任和邀请，这是我的荣幸。我一定准时参加彩排，全力以赴准备节目！” “太好了！王亮老师，那我们就在央视见了！具体彩排时间和流程，我们马上发到您邮箱。期待与您合作！” 掛断电话，家里顿时炸开了锅。 接下来的两天，王家完全沉浸在喜悦和忙碌中。 金志云女士几乎打遍了所有亲戚朋友的电话，语气中满是自豪：“除夕夜一定要看央视春晚啊！我们家亮亮要独唱！” ......... 两天后，王亮回到bj朝阳区的家中，甚至来不及整理行李，就衝进衣帽间挑选了一套既庄重又不失时尚感的西装。 带上必要的证件和《青花瓷》的乐谱，匆匆赶往中央电视台。 站在中央电视台那庄严肃穆的大门前，王亮不禁停下脚步，仰望著那个熟悉的台標。 两世为人的记忆在脑海中交织，前世只能在电视前仰望的这个舞台，今生他竟然要以表演者的身份走进去了，一种奇妙的敬畏感和兴奋在他心中激盪。 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他穿过层层安检，来到了春晚剧组所在的排练区域。 通往排练厅的走廊里，王亮遇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民歌天后宋足英老师刚刚结束排练，正与工作人员轻声交流著舞台动线。 看到王亮，她优雅地微笑点头，王亮立即恭敬地回礼：“宋老师好！” 没走几步，遇到了凭藉《两只蝴蝶》红遍大江南北的庞龙。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不停地搓著手，看到王亮仿佛看到了救星：“哎呀！王亮！你也来啦！你那《青花瓷》写得老好了！我这心里直打鼓呢！” 王亮友善地拍拍他的肩：“庞龙大哥太谦虚了，您的歌才是真正唱进了老百姓心里。” 转过一个弯，一阵清亮动人的练声传来。 年轻的姚贝娜正在为合唱节目做准备，看到王亮，她靦腆地笑了笑，继续专注地练习。 接著，一阵极具穿透力的歌声吸引了王亮的注意，韩红正在全情投入地排练。 看到王亮，她豪爽地挥了挥手，中气十足地喊道：“王亮！好小子！歌写得真不赖！待会儿好好唱，让全国人民都听听什么叫好音乐！” “谢谢韩红老师鼓励！”王亮感动地回应。 休息区，他还遇到了来自台湾的张韶涵和香港的容祖儿。 张韶涵俏皮地说：“王亮老师，你的歌在台湾也超级火哦！我很多朋友都是你的粉丝！” 容祖儿也用带著港味的普通话说：“《青花瓷》真的好听到爆！” 这一声声“老师”叫得王亮有些不好意思，他谦逊地回应：“两位太客气了，叫我王亮就好。你们的歌我也经常听。” 找到自己的节目组排练室后，导演和音乐总监立即迎了上来。 寒暄过后，紧张的排练开始了。 虽然《青花瓷》这首歌王亮已经在全球演绎过无数次，但春晚这个特殊的舞台对表演有著极高的要求。 导演细致地指导著每一个细节：“王亮老师，您从这个升降台缓缓升起时，追光灯会打在您身上，这个亮相一定要稳。” 音乐总监也提出专业建议：“第二段主歌部分，您可以稍微向舞台右侧移动两步，这样能更好地与侧面的观眾互动。” 就连摄像老师也参与进来：“最后一句『你眼带笑意』时，我们会给特写，您的眼神要传递出那种含蓄深情的感觉。” 王亮全神贯注地听著每一个建议，配合著一次次走台、试音；他的专业素养和谦逊態度让导演组十分讚赏。 （有票票的投作者一票唄！） 第47章 ：放大招 除夕的脚步越来越近，央视一號演播大厅里的气氛也愈发紧张而热烈。 经过精细打磨的彩排，王亮的节目顺序最终確定——排在第28位，恰好是在著名歌唱家彭老师的一首大气磅礴的主旋律歌曲之后。 这个编排颇具深意，既是对王亮人气和作品质量的肯定，也给了他一个相对黄金的时段。 在最后一次带妆彩排后，王亮看著舞台效果，心里却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找到总导演，诚恳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导演，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彭老师的歌曲气势恢宏，如果紧接著唱整首《青花瓷》，虽然唯美，但情绪上可能有些跳跃。我最近创作了一首新歌《如愿》，风格更加大气磅礴，主题是关於传承与感恩，非常契合春节这个团圆的节日。您看，能不能把两首歌做一个衔接？《青花瓷》唱前半段，然后自然过渡到《如愿》的后半段？” 为了让导演组更直观地理解，王亮甚至当场清唱了《如愿》的副歌部分：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愿你所愿的笑顏/你的手我蹣跚在牵/请带我去明天...” 那真挚动人的旋律和充满力量的歌词，让在场的导演组成员都为之动容。 不过，这个提议还是在导演组內部引发了激烈討论。 “春晚的节目单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临时改动风险太大！” “但是王亮这个创意確实很好，《如愿》这首歌的质量极高，而且主题积极向上，很符合春晚的基调。” “两首歌的衔接是否自然？舞美、灯光、伴奏都要重新设计，时间太紧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深入探討，並观看了王亮精心设计的舞台走位和情绪过渡演示后，总导演最终拍板。 “就按王亮说的办！这个创意很好，《青花瓷》的婉约与《如愿》的恢宏形成鲜明对比却又一脉相承，既有艺术性又有思想性。各部门抓紧时间，重新调整方案！” 除夕前最后一天，整个节目组为了这个全新的表演方案开始了紧张的重新编排。 舞美设计师连夜修改背景vj內容，音乐总监亲自操刀两首歌的衔接编曲，灯光师则精心设计了从柔美到恢宏的光影过渡。 央视也在春晚前一天晚上，通过官方渠道释放了这个重磅消息：“今年春晚將有特別惊喜！国际乐坛人气歌手王亮不仅將献唱经典之作《青花瓷》，更將首唱全新原创歌曲《如愿》！敬请期待！” 这个消息一出，立刻在网络上引发了热烈討论。 “王亮居然上春晚了！还是独唱！” “还有新歌首唱？太期待了！” “《青花瓷》加新歌，这个除夕夜有耳福了！” 除夕夜，北京时间晚上八点，2006年春节联欢晚会准时拉开帷幕。 ........ 王家客厅里，王中和和金志云早早地就守在了电视机前，桌上摆满了年货，但两人的心思全在电视上。 苏州的亲戚朋友们也都各自在家中，锁定著央视一套。 隨著时间的流逝，节目一个接一个地进行。 当彭老师的歌声落下，主持人用激动的声音报幕：“接下来，请欣赏由王亮为我们带来的歌曲表演——《青花瓷》与《如愿》！” 王亮父母顿时坐直了身体，紧紧盯著电视屏幕。 全国无数家庭中，也响起了期待的议论声。 舞檯灯光缓缓暗下，一束清冷的追光灯打下，王亮从容地从升降台缓缓升起。 他俊朗的面容在高清镜头下显得格外立体，气质清雅如竹。 前奏响起，熟悉的《青花瓷》旋律流淌而出：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王亮的嗓音清澈而富有磁性，將这首经典中国风歌曲演绎得淋漓尽致。 舞台背景是动態的水墨画卷，仿佛让人置身於江南烟雨之中，电视机前的观眾们都不由自主地跟著轻轻哼唱。 就在歌曲进行到第二段主歌时，音乐悄然发生了变化。 弦乐声逐渐增强，节奏变得更为宏大。 王亮的演唱情绪也隨之提升，当唱到“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时，他的声音中注入了更深厚的情感。 紧接著，令人惊艷的转场来了——舞台背景的水墨画渐渐融入了黑白色的歷史影像，革命先辈们艰苦奋斗的画面与现代化的城市景象开始交织浮现。 音乐在这里做了一个巧妙的停顿，隨后，磅礴大气的《如愿》前奏轰然响起！ 王亮向前迈出一步，眼神坚定而深情，声音变得更加开阔而有力： “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这全新的旋律和直击心灵的歌词，瞬间抓住了所有听眾的心。舞台背景继续变换，从革命年代的崢嶸岁月，到建设时期的艰苦奋斗，再到新时代的繁荣昌盛，一幕幕感人至深的画面与歌词完美契合。 当唱到副歌部分时，王亮的情感完全爆发，他那经过系统锤炼的唱功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愿你所愿的笑顏/你的手我蹣跚在牵/请带我去明天！” 高音部分稳定而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观眾的心坎上。 许多电视机前的年长观眾已经热泪盈眶，年轻人也被这真挚的情感和磅礴的音乐深深打动。 在歌曲的最后一段，王亮的声音渐渐柔和，带著无限的敬意和感恩： “而我將梦你所梦的团圆/愿你所愿的永远/走你所走的长路/这样的爱你啊！” 当他唱出最后一句这盛世每一天时，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著感动的泪光。 舞台背景定格在了一面飘扬的五星红旗下，现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王亮在台上深深鞠躬，听著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心中充满了激动与感恩。 回到后台，他立刻被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围住，纷纷向他表示祝贺。 韩宏用力地拍著他的肩膀：“好小子！这首歌写得太好了！唱得也好！” 他的手机，在开机的一瞬间就被祝福简讯淹没了。 寧號：“亮子！牛逼！哥们儿在电视机前都听哭了！” 黄波：“兄弟，你这首歌绝了！明年给我也写一首唄？” 刘艺菲：“师兄，表演得太感人了，我在家和妈妈都看哭了。” 康洪雷：“王亮，好样的！这才是文艺工作者该有的担当！” 甚至连韩三平都发来了简讯：“节目很有深度，展现了中国年轻一代艺术家的格局。” 最让王亮感动的是父母发来的消息：“儿子，你是我们的骄傲！表演得太棒了！” 同时，《如愿》这首歌以惊人的速度火遍了大江南北。 它的旋律朗朗上口，歌词真挚感人，在春晚这个巨大的平台上瞬间引爆了全民情感。 第二天，各大音乐电台的点播榜单上，《如愿》毫无悬念地空降榜首。 网络上关於这首歌的討论热度持续攀升，许多乐评人纷纷撰文，称讚这首歌是“新时代的主旋律经典”。 （有月票的大神，求票票！） 第48章 ：你演喜剧 王亮在春晚上惊艷亮相的余温尚存，各大媒体文娱板块最热的话题，莫过於华艺兄弟宣布的重磅项目——《功夫之王》！ 这部號称投资七千万美元的超级大片，集结了成龙和李连杰两位国际功夫巨星，堪称华语电影史上的空前盛事。 更让圈內女演员们心跳加速的是，片中两个重要的女性角色尚未確定人选。 一时间，华艺的门槛几乎被踏破，从一线花旦到新人小花，无不使出浑身解数，各种资源人脉齐齐上阵，就为了能在这部国际巨製中抓住机会。 媒体们更是天天捕风捉影，今天传这个女星与王中雷人共进晚餐，明天爆那个小花与选角导演私下会面，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正月初十，年味尚浓，王亮和寧號提著精心准备的年礼，登门给韩三爷拜年。 一进门，就看见韩三爷正对著电视生闷气，电视里播放的正是《功夫之王》的相关新闻。 “三爷，过年好！给您拜年了！”王亮和寧號齐声问候。 “哦，亮子，寧號来了，坐坐坐。”韩三爷招呼两人坐下，脸色却不太好看，指著电视说，“看见没？华艺这回可是出了大风头，七千万美元！好大的手笔！” 他哼了一声，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满：“这么大的项目，也不说带中影一起玩，想吃独食啊？这是要单飞的节奏？” 王亮和寧號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寧號赶紧打圆场：“三爷，他们玩他们的超级大片，咱们搞咱们的精品路线，不衝突。咱们的《激战鼓魂》后期进展顺利，我保证三月底前全部完成，绝对赶得上坎城的报名截止日期。” 韩三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点了点头：“嗯，坎城是个好平台，咱们这片子艺术性够，可以去冲一衝。” 他转头看向王亮，“王亮，你呢？春节也过完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不会真像网上说的，要去好莱坞发展吧？” 王亮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坚定：“三爷，我確实有个新计划。这次……我想自己试试水，自导自演一部电影。” “哦？”韩三爷闻言，顿时来了精神，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了。 他丝毫没有怀疑王亮的能力，毕竟这小子用短短几年时间创造的奇蹟已经够多了，北电的田老师確实跟他夸过，说王亮悟性极高，是个当导演的好苗子，跟著寧號在《激战鼓魂》剧组学了这么久，理论结合实践，也该出师了。 “具体说说，什么类型？还是艺术片？” 王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这次想换个口味，拍部商业片，喜剧。” “噗——咳咳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在喝茶的寧號直接被呛到了，连连咳嗽，瞪大了眼睛看著王亮，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啥？喜剧？亮子，你……你没发烧吧？你这一本正经的形象，演喜剧？” 韩三爷也是一脸惊讶，上下打量著王亮那张俊朗的脸庞和高冷气质，实在很难把他和喜剧两个字联繫起来：“王亮，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这形象演喜剧？观眾能买帐吗？” 王亮看著两人难以置信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浩哥，三爷，谁规定长得帅就不能演喜剧了？再说了，我这不是扩宽戏路吗，总得尝试不同类型的挑战。”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喜剧能让你这柏林最佳新人、国际歌星放下身段去演？”寧號饶有兴趣地追问，他实在想像不出王亮搞笑的样子。 ........ 王亮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他构思的剧本：“故事叫《人在囧途》。讲的是一个有点小钱、矫情又事儿多的精英老板李成功，春节前夕要回家过年，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憨厚朴实、心地善良的挤奶工牛耿。两人阴差阳错一起踏上回家的旅程，一路上状况百出，笑料不断。飞机延误、火车坐过站、遇到骗子、住黑店……总之就是各种倒霉事都让他们碰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模仿了几个场景：“比如，在机场因为牛奶不能带上飞机，牛耿当场把一大桶牛奶咕咚咕咚喝掉；又比如，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个小旅馆，结果是个黑店，半夜被查房，穿著內裤狼狈逃跑……” 王亮绘声绘色的描述，把李成功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矫情和牛耿那种傻人有傻福的淳朴刻画得淋漓尽致，听得韩三爷和寧號一愣一愣的。 “等等，”寧號突然反应过来，“你演那个矫情的老板李成功？” “对啊，”王亮点点头，“反差萌嘛！而且我觉得我能演出那种表面精英、实则內心有点怂又死要面子的感觉。” “那牛耿呢？你找谁演？这角色可不好找，既要憨厚接地气，又要有观眾缘，还不能真的让人討厌。”韩三爷摸著下巴问道。 王亮露出了一个早有预谋的笑容：“我打算找宝强。您不觉得他跟牛耿这个角色特別契合吗？而且我们刚在《士兵突击》里合作过，有默契，成才和许三多在电影里再续前缘，本身就是个不错的宣传点。” “王堡强？！” 寧號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太妙了！宝强那憨厚劲儿，演这个牛耿简直是本色出演！而且你俩这组合，一个高冷精英，一个草根憨憨，光是站在一起就很有戏了！亮子，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种组合都想得出来！” 韩三爷也听得眼中放光，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项目的潜力。 低成本，接地气的题材，贺岁档档期，再加上王亮和王宝强这对极具反差萌的搭档，以及王亮首次自导自演的噱头……这简直就是为票房而生的配置！ “故事不错，组合也很有想法。”韩三爷肯定地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露出了商人本色，“说吧，需要中影做什么？投资？发行？” 王亮嘿嘿一笑，知道瞒不过精明的三爷：“三爷，投资方面，我自己能解决一部分，发行和部分资金，確实还需要中影这棵大树保驾护航。而且，这片子我打算赶在今年贺岁档上，时间有点紧。” “贺岁档？那你可得抓紧了。” 韩三爷计算了一下时间，“现在二月中，拍摄加后期，满打满算也就十个月。行，这个项目我看了，有搞头！中影可以参与，具体细节让你公司的人来找我谈。” 他顿了顿，看著王亮，语重心长地说：“亮子，第一次当导演，压力肯定大。不过你有寧號这个师兄在旁边看著，剧本底子也好，演员也合適，成功的机率很大。放开手脚去干，有什么困难，隨时来找我。” “谢谢三爷！”王亮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有中影支持，项目的成功率就大大增加了。 寧號也兴奋地搂住王亮的肩膀：“可以啊亮子！不声不响憋了个大招！喜剧片，自导自演，还拉上宝强！这片子拍出来肯定好玩！有啥需要哥哥帮忙的，儘管开口！” 从韩三爷家出来，寧號还在嘖嘖称奇：“亮子，我是真没想到你会选择拍喜剧。不过你这《人在囧途》的故事，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你和宝强在电影里出糗的样子了，哈哈哈！” （有月票的大神，求票票！） 第49章 ：懵逼、开机 bj的寒风依旧料峭，王亮的亮子工作室升级为了量子影业，已经开始了新一年的运转。 这家公司名字起得挺唬人，听起来像是要搞什么高科技，实际上目前全公司上下加起来，也就只有三个人——老板王亮，以及他唯二的员工。 “蒋静，把这份材料儘快送到广电总局备案。”王亮將一份厚厚的《人在囧途》项目材料递给一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年轻女性。 蒋静，他的助理兼秘书，负责处理公司一切杂务，从端茶倒水到跑腿送文件，能力极强。 “好的，王总。”蒋静接过文件，雷厉风行地出门了。 办公室里另一位，是坐在电脑前埋头核对帐务的年轻男人，张纯，中央財经大学的硕士高材生，被王亮高薪挖来负责公司財务。 此刻她正对著屏幕上王亮那些错综复杂的收入（专辑版税、巡演分成、投资收益）和支出（版权购买、电影投资、个人开销）头疼不已。 “亮哥，《暮光之城》那四百五十万美元的版权费走完帐了，另外您抵押苹果股票贷款的六百万美元，利息这个月要付了……”张纯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匯报。 王亮揉了揉太阳穴：“知道了，该付就付。” 他看著这间略显空旷的办公室，自嘲地笑了笑，“量子影业，三人成军，起步！” 公司框架搭好，项目备案启动，下一步就是最关键的人才招募。 王亮深知自己第一次当导演，光杆司令可不行，必须找可靠的帮手。 他第一时间跑回了母校——北京电影学院。 “田老师，救命啊！”王亮一进田壮壮老师的办公室，就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学生我准备自己捣鼓一部电影，处女作，心里没底，急需母校和您的支援！” 田老师看著自己这个最不按常理出牌，却总能折腾出大名堂的学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现在可是国际巨星了，还跑回我这小庙来求援？说吧，又想薅学校什么羊毛？” 王亮嘿嘿一笑，把自己的《人在囧途》计划和盘托出，最后恳切地说：“老师，我需要靠谱的副导演，能干活、有想法的。您眼光毒，给我推荐两个苗子唄？” 田老师沉吟片刻，拿起电话拨了几个號码。 没过多久，两个看起来还略带青涩，眼神中透著专注和灵气的年轻人敲门走了进来。 “申奥，路阳，这是你们师兄王亮。”田老师介绍道，“王亮，这是导演系研一的申奥和研二路阳，都是基本功扎实、有想法的好苗子。” 申奥？路阳？ 王亮心里咯噔一下，好傢伙！又是两位未来会在电影圈独当一面的大拿！自己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他强压住內心的狂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伸出手：“申奥师弟，路阳师弟，你们好，我是王亮。” 两人显然也久仰王亮大名，有些激动地和他握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王亮直接拋出橄欖枝，把《人在囧途》的项目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看著他们画大饼。 “我这边刚成立了个小公司，量子影业。这次拍《人在囧途》，急需两位左膀右臂。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担任联合副导演？而且，如果你们將来有自己想拍的本子，只要项目靠谱，我的公司可以投资！” 这话一出，別说申奥和路阳了，连田老师都惊讶地看了王亮一眼。 这条件，对於还在校的学生来说，简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既能参与一个颇具规模的商业项目积累经验，又有未来获得投资的承诺！ 申奥和路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肯定，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愿意！谢谢师哥给机会！” “太好了！欢迎加入！”王亮心里乐开了花，这下导演组的框架算是搭起来了。 解决了导演组，王亮又凭关係和人脉，从表演系低年级里物色演员。 最终定了04级的朱锐来演片中那个有点拜金、插足家庭的小三曼妮，05级的袁珊珊则被选中饰演李成功那位温柔隱忍的妻子。 两人都是新人，片酬不到两万，对能参与王亮导演的电影兴奋不已。 最重要的另一个主角——牛耿，王亮一个电话打给了王宝强。 “宝强，干啥呢？” “亮子！俺在家歇著呢！”电话那头传来王宝强憨厚的声音。 “有个活儿，我自个儿当导演拍个电影，喜剧，叫《人在囧途》。里面有个角色，挤奶工牛耿，我觉得非你莫属！咋样，有空没？”王亮开门见山。 “亮子你当导演，俺必须支持啊！有空！绝对有空！”王宝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甚至没问片酬。 他现在虽然凭藉许三多火了，签约在冯小刚工作室，暂时还没接到新戏。 王亮也没亏待他，直接开出了200万的片酬。 这在2007年的电影市场，对於一个刚火起来的电视剧演员来说，绝对是溢价了，充分显示了王亮的诚意。 演员搞定，王亮又想起了自己的损友黄波。 “勃哥，忙不忙？不忙来我电影里客串个角色唄？戏份不多，就一个骗钱的骗子，需要点喜剧效果……” 黄波在电话那头笑骂：“滚蛋！让老子演骗子？还是骗子？你小子当导演了就开始飘了是吧？” “来嘛来嘛，给你包个大红包！” “行吧行吧，看在你第一次当导演的份上，哥哥我去给你撑撑场子！不过红包小了可不行！” ....... 3月30日，武汉。 《人在囧途》剧组在汉口火车站附近举行了低调的开机仪式，直到开机前一天，收到通知的媒体记者们才反应过来，全都懵了！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王亮自编自导自演？还是喜剧？ 主演是王宝强？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新鲜！ 还有黄波客串？寧號监製？中影参与？ 开机仪式现场，记者们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创团队。 王亮穿著一身利落的导演马甲，拿著带有场记板標识的话筒，显得格外专业。 王宝强则穿著戏里那身土里土气的棉袄，憨笑著站在旁边。 黄波还是一副痞痞的样子，寧號作为监製也到场站台，韩三平虽然没来，中影的代表出席了。 “王亮导演，这是您首次执导电影，为什么选择喜剧题材？” “王亮，你和宝强继《士兵突击》后再次合作，感觉如何？” “王导，你身兼编、导、演三职，压力大吗？” 记者的问题连珠炮般砸来。 王亮从容应对：“喜剧是市场刚需，我也想挑战一下自己。和宝强合作很默契，我相信李成功和牛耿会给大家带来欢乐。压力肯定有，但我有优秀的团队和伙伴，比如我的监製寧导，还有两位非常出色的副导演申奥、路阳，我相信我们能拍出一部好看的电影。” 寧號在一旁笑著补充：“我就是来给亮子把把关，站站台，主要工作还是他们年轻人干。” 圈內其他人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人在囧途》开机的消息时，第一反应也都是懵逼加震惊。 “王亮当导演了？还是喜剧？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中影又偷偷摸摸搞项目？韩三平这老狐狸，吃肉都不带吱声的！” “王亮+王宝强？这能擦出火花吗？我怎么觉得有点悬……” “量子影业？没听说过啊，王亮自己开的公司？口气不小！” （有月票票的大佬帮忙投一票唄。） 第50章 ：拍摄进行中 第一次真正坐上导演椅，掌控整个剧组的王亮，其表现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新导演常有的青涩或是用暴躁来掩饰心虚，反而异常地沉稳、老练，仿佛这把椅子他已经坐了很多年。 这或许得益於系统潜移默化加持的学习领悟能力，也得益於在《激战鼓魂》剧组长期跟隨寧號耳濡目染的实践经验。 “咔！” 他坐回监视器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盯著屏幕上方才拍摄的回放，镜头里是他自己和王堡强在火车站爭执的戏份。 “宝强，刚才的情绪是对的，肢体动作可以再夸张一点点，牛耿这个人，他的反应是直接而外放的，不懂那些弯弯绕。” 王亮拿起对讲机，语气平和地指导著，“你想想，一个你认为是好人、帮过你的人，突然翻脸说你骗他，你的第一反应是不是懵了，然后是不服气，想辩解但又嘴笨的那种急？” 场中的王堡强听著，憨厚地点点头，努力琢磨著。 王亮又转向摄影组：“张摄，二號机位，等下再推近一点，给宝强一个面部特写，我要捕捉到他眼神里那种纯天然的懵懂和被误解后的执拗，甚至有点委屈的感觉。” “灯光老师，劳驾，这边，李成功侧后方，补个柔光，现在阴影太重了，显得人物有点阴沉。咱们是喜剧片，整体色调要明快、温暖一些，哪怕是在吵架，也得让观眾觉得好玩，不是真苦大仇深。” “场记！”王亮目光扫向场边，“特別注意连戏！宝强手里这桶牛奶，刚才爭执的时候洒出来一点，注意他衣领湿的位置和面积，下一个镜头要接上。还有，他这桶奶喝到第几口了心里要有数，別穿帮了。” 这种与年龄、资歷不符的嫻熟，让担任副导演的申奥和路阳暗自佩服。 申奥主要负责现场调度和確保王亮的指令落实，路阳则更侧重於辅助演员沟通以及部分非核心镜头的执行。 两人私下交流时，都忍不住感嘆：“亮子这哪里像个新手导演？这调度、这讲戏、这对各部门的把控力，分明是个在片场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老手了！” 轮到王亮自己需要上场演戏时，他的切换更是无缝衔接，堪称人格分裂。 一旦站到镜头前，他仿佛瞬间抽离了导演的身份，立刻就成了那个有点小矫情、死要面子、带著点上海男人特有“作”劲儿的李成功。 有时，他自己刚演完一条，会立刻跑到监视器前看一眼回放。 “停！这条不行！” 他突然喊道，眉头微皱，“行李不能这么拖！李成功是自詡的精英，不是扛大包的农民工！动作里要带著点不耐烦，但又想保持风度，再优雅一点，对，那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劲儿得出来！” 连来监工的寧號，都忍不住凑到申奥旁边低声嘀咕：“看见没？这小子就是个戏精！天生的！演啥像啥！这当起导演来也像模像样，把控力十足。真是祖师爷赏饭吃，没处说理去！” 王堡强更是对王亮佩服得五体投地，休息时操著浓重的口音说：“亮子，你咋啥都会呢？演戏好，唱歌也好听，现在当导演也这么厉害！你说戏，俺一听就明白！” 他这话是发自內心的，王亮说戏总能深入浅出，用最朴实的例子让他这个非科班出身的演员迅速抓住角色內核。 王堡强自己，也在这部电影里毫无保留地展现了他惊人的喜剧天赋和极其敬业的职业精神。 电影里有一场至关重要的重头戏，是在机场安检口。 牛耿带了一大桶家乡的鲜牛奶，因为无法通过安检，又不捨得扔掉，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直接把一桶牛奶给干了！ 为了拍好这个极具衝击力和记忆点的镜头，剧组准备了好几桶作为道具的鲜牛奶。 开拍前，王亮看著那足足2500毫升的大桶，有些担心地问：“宝强，真这么喝？行不行？不行咱们可以分段拍，或者用点拍摄技巧，剪接到一起。” 王堡强却憨憨一笑，拍了拍胸脯，眼神坚定：“亮哥，没事！俺能行！真喝才真实！观眾才能信！” “action！” 王堡强抱起那桶牛奶，脸上瞬间切换成牛耿那种淳朴、认死理又带著点倔强的表情，仿佛手里捧著的不是牛奶，是不能浪费的心意。 他仰起头，对准桶口，就开始了“豪饮”！ 喉结因为快速地、大口地吞咽而剧烈地滚动著，白色的牛奶不可避免地顺著他的嘴角溢出来，划过下巴，滴滴答答地浸湿了他洗得发白的衣领。 他喝得极其投入和卖力，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仿佛真的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艰巨无比的任务。 那画面，既因夸张的举动而显得滑稽，又因他的实诚和投入，透出一股让人心疼又敬佩的劲儿。 “好！坚持住！表情很好！就是这种感觉！”王亮在监视器后紧盯著，通过扩音器给予鼓励。 终於，一桶牛奶见了底。 王堡强费力地放下空桶，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响亮又绵长的饱嗝，脸上、脖子上全是黏糊糊的奶渍，眼神因为撑得太饱而有些发直，带著点茫然的可爱。 “cut！完美！太棒了！”王亮激动地喊道，从导演椅上站了起来。 话音刚落，场中的王堡强就弯下了腰，捂著肚子，脸皱成了一团，哼哼唧唧地。 “哎呦喂，撑死俺了！这牛奶，咋这么顶饱呢……嗝……” 工作人员立刻忍俊不禁地围了上去，递上热水、纸巾，又是佩服又是好笑地帮他擦拭。 王亮快步走过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充满了讚赏：“宝强，辛苦了！这条太棒了！情感、状態、细节全都到位！我敢说，这绝对能成一个经典镜头！观眾肯定忘不了！” 王堡强虽然撑得难受，胃里翻江倒海，听到导演如此肯定的夸讚，眼睛里立刻焕发出喜悦的光彩，憨厚地笑了笑。 “能成就好，能成就好……” 这场戏拍完，王堡强一整天都没怎么吃饭，看见任何液体东西都有点条件反射地犯怵。 黄勃来客串那个在长途车上骗吃骗喝的假算命先生时，更是成了片场的欢乐源泉。 他扭捏作態，捏著嗓子说话，眼神飘忽，还给自己加了不少诸如兰花指、跺小碎步之类的小动作，把一个油滑又滑稽的骗子演得活灵活现。 一场戏拍完，他自己先绷不住笑场了，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做出一副虚脱的样子。 “哎呦我去，亮子，你这给哥哥安排的什么破角色啊！可累死我了！我这英俊瀟洒的形象算是彻底毁在你手里了！” 王亮笑著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他手里：“勃哥，演得好！这红包够大了吧？够补偿你『受损』的形象了吧？” 黄勃捏了捏红包的厚度，立刻眉开眼笑，变脸比翻书还快。 “够大！绝对够大！亮子敞亮！下次还有这种『毁形象』但钱给得足的活儿，记得还找哥哥啊！保证给你演得『遗臭万年』！” （有月票票的大佬帮忙投一票唄。） 第51章 ：入围坎城 4月15日，坎城国际电影节组委会正式公布了入围第60届主竞赛单元的22部影片名单。 同时，组委会也確认，电影《蓝莓之夜》將作为本届电影节的开幕影片。 中国的媒体习惯性地在入围名单中寻找华语电影时，一个熟悉又令人振奋的名字跃入眼帘。 《激战鼓魂》，导演：寧號，主演：王亮，王志文！ 这是本届坎城主竞赛单元中，唯一一部入选的中国电影！ 消息如同一声惊雷，瞬间在国內炸开了锅！ “寧號+王亮！这组合是开了光吗？上次《囚棺》在柏林捞了两座银熊，这次直接冲坎城主竞赛了？” “《激战鼓魂》？听说是音乐题材，王亮和王志文主演？这配置也太顶了吧！” “寧號这是要起飞啊！从《石头》的商业成功，到《激战鼓魂》的艺术突破，这跨度，这实力！” “中影这次押对宝了！韩三平怕不是要笑醒！” 媒体更是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所有娱乐版面的头条瞬间被这条消息霸占。 “寧號王亮再度联手，《激战鼓魂》强势闯入坎城主竞赛！” “內地电影独苗！《激战鼓魂》即將闪耀蔚蓝海岸！” “从柏林到坎城，王亮的演艺之路再添里程碑！” “王志文宝刀未老，刘艺菲再次触电大银幕即获国际认可！” 寧號接到电话通知时，他先是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抱著身边的摄影师开始转圈。 “进了！进了！老子进坎城了！主竞赛！哈哈哈！” 他立刻扯著嗓子喊：“亮子！听见没？坎城！主竞赛！咱们成了！我就知道这片子行！哈哈哈哈！” 隔得老远，王亮都能感受到寧號那快要溢出来的狂喜。 他此刻正盯著屏幕上的李成功和牛耿，语气依旧平稳：“浩哥，冷静，冷静点！入围是好事，后面的宣传和展映更重要。” “放心！哥哥我拼了老命也去宣传！”寧號拍著胸脯保证。 王亮的淡定不是装的，一方面，他对《激战鼓魂》的质量有信心，入围算是在意料之中。 另一方面，他清楚记得前世这部电影的原版奥斯卡所取得的成就，心理预期自然更高。 很快，王志文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老师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细听之下也能察觉到一丝愉悦：“王亮，消息收到了吧？不错，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坎城是个好舞台，到时候好好表现。” “谢谢王老师！都是您和浩哥带得好。”王亮谦逊地回应。 紧接著，刘艺菲的电话也来了。 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兴奋，似乎又有些遗憾：“师兄！恭喜啊！《激战鼓魂》入围坎城了！太厉害了！” “同喜同喜，艺菲，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王亮笑道。 “唉，可惜我可能去不了了。”刘艺菲的语气低落了些，“我现在在《功夫之王》剧组进行封闭式武术训练，时间安排得非常紧，剧组恐怕不会放人……” 王亮理解地点点头：“没关係，工作重要。《功夫之王》也是大製作，机会难得，你好好训练。”他又鼓励了刘艺菲几句，便掛了电话。 掛断电话后，王亮轻轻摇了摇头。 他知道《功夫之王》未来的市场反响和口碑，也隱约知道刘艺菲后续与华艺之间会发生的一些不愉快。 这些都是別人的选择和道路，他无权也无心干涉。 ...... 《人在囧途》的拍摄在王亮稳健的掌控下，一路高歌猛进。 无论是机场喝牛奶的经典桥段，还是火车上鸡飞狗跳的混乱场面，亦或是小旅馆里的各种窘境。 王亮和王宝强这对囧途搭档都配合得越来越默契，笑料百出，拍摄效率极高。 王亮在导演和演员李成功这个角色之间的切换也愈发纯熟，对李成功那种“精致利己主义者”的矫情特质把握得精准到位，常常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就能引发全场笑声。 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王亮出道以来，参演的电影《囚棺》是独角戏，《激战鼓魂》主要对手是王志文老师这样的严师，电视剧《士兵突击》更是纯爷们儿扎堆的军营戏。 他之前的演艺生涯，几乎都是在男人堆里打滚，跟女演员的对手戏少之又少，更別提什么细腻的感情戏了。 当拍摄进行到李成功与妻子以及小三曼妮之间的感情纠葛戏份时，王亮这个在男人戏里挥洒自如的戏妖，竟然罕见地……掉链子了！ 第一场是李成功在酒店房间里，与小三曼妮摊牌，试图用钱打发她的戏。 朱锐虽然是个新人，表演颇有灵气，將曼妮那种又作又妖、既想要钱又有点不甘心的复杂心態演得挺到位。 可轮到王亮，当曼妮试图用身体语言诱惑他，贴近他时，王亮饰演的李成功本该是那种又嫌弃、又有点心虚、还带著点渣男本色的状態。 结果王亮的表现……略显僵硬和尷尬，眼神躲闪，肢体语言不够自然，完全没有演出李成功那种游刃有余的渣感。 “cut！”王亮自己看著监视器都皱起了眉头，“不对，感觉不对。李成功这时候不应该是纯情小男生，他应该是有点厌烦，但又不想把事闹大，想赶紧用钱摆平的油腻感……再来一条。” 第二条，王亮努力想演出那种感觉，结果又有点过火，显得刻意又浮夸。 第三条，还是差了点意思。 站在监视器旁边的寧號实在看不下去了，拿著扩音喇叭，声音公开处刑。 “王导！王亮！你丫平时跟我和黄波贫嘴那劲儿呢？怎么一到跟姑娘对戏就怂了？你这李成功怎么跟个没谈过恋爱的雏儿似的？拿出你忽悠投资人的那种气场来啊！” 正溜达过来看热闹的黄波也立刻补刀，“哎呦喂，我们王亮大导演，柏林未来影帝，国际歌星，这咋还被个小姑娘给整不会了呢？是不是人家姑娘太漂亮，你紧张了？用不用哥哥我给你示范示范怎么演渣男？我可是专业的！” 王亮老脸一红，没好气地瞪了这两个损友一眼：“滚滚滚！少在那儿说风凉话！” 他转头对有些不好意思的朱锐说，“小朱，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我们再来一遍，找找感觉。”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地拍完了和曼妮的对手戏，接下来与妻子袁珊珊的几场戏，更是让王亮头疼。 有一场是夫妻二人在电话里爭吵，需要表现出那种积怨已久、却又因为距离而无力挽回的疲惫感和压抑的火药味。 王亮和袁珊珊试了好几遍，要么是情绪不够，显得平淡；要么是王亮这边用力过猛，显得像是在训下属，而不是对待妻子。 “停！”寧號再次喊停，他走到王亮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的调侃掩不住。 “亮子，我知道你没结婚，可能没啥经验。你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跟你未来……呃，假设你有女朋友，吵架啥样？別老端著李成功那个精英架子，这时候他就是个搞不定家里事的普通男人，懂吗？” 黄波不知道又从哪儿冒出来，幽幽地来了一句：“要不…我给催老师打个电话，让老师过来现场指导一下王导的感情戏？” “黄波！你信不信我把你客串骗子的片段做成表情包发网上去！”王亮恶狠狠地威胁道。 （有月票票的大神支持一下唄！） 第52章 ：反覆观摩爱情片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剧组全体人员连续赶工、紧密配合下，《人在囧途》的拍摄进度比原计划提前了不少。 5月下旬，所有戏份率先宣告杀青！ 之所以如此赶，是因为王亮和黄波这两位需要立刻动身飞赴法国，参加即將举行的坎城电影节闭幕式。 电影的后期收尾工作，王亮放心地交给了两位能力出色的副导演——申奥和路阳。 回想拍摄初期，王亮在与朱锐、袁三三的感情戏上確实掉了链子，没少被黄波这个损友调侃。 王亮是谁？那可是被系统锤炼过的卷王。 他私下里没少下功夫，反覆观摩经典爱情片，揣摩那些渣男和丈夫的微妙心理，拉著两位女演员一遍遍对词、找感觉。 王亮逐渐放下了那种包袱和下意识的尷尬，真正去理解李成功这个人物。 他並非脸谱化的坏人，只是一个在欲望与责任间摇摆、有些虚荣又死要面子的普通中年男人。 想通了这一点，王亮的表演立刻自然流畅了许多。 朱锐再次贴近他时，他能演出李成功那种既享受曖昧又怕惹祸上身的微妙推拒；当与袁三三电话爭吵时，他也能表现出那种不耐烦中夹杂著一丝愧疚的复杂情绪。 虽然不是那种浑然大成的境界，至少不再让人出戏，他还演出了几分让女性观眾又恨又有点莫名吸引力的渣苏魅力。 黄波看著王亮的进步，嘖嘖称奇，用手肘捅了捅他：“行啊亮子，开窍了？这李成功让你演的，我都想抽你两巴掌，又觉得你这傢伙好像也挺不容易？” 王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滚蛋！还不是被你们逼的！再演不好，你这张嘴还不知道要吐出什么象牙来！” 就这样，在片场日常的欢声笑语、磕磕绊绊与不断磨合中，《人在囧途》的拍摄终於迎来了尾声。 5月24日，武汉，天气晴朗，阳光透过薄云洒下，带著初夏的暖意。 最后一场戏，是在人头攒动的汉口火车站外。 牛耿拿著好不容易討回来的工钱，脸上洋溢著纯朴而满足的笑容，对著李成功用力地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憨厚的背影迅速融入了南来北往的旅客之中，象徵著这段荒诞又温暖的囧途正式结束。 监视器后，王亮紧盯著画面，直到王堡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镜头里，他深吸一口气，压抑著內心的激动，拿起对讲机。 “好！过了！我宣布，《人在囧途》——全员杀青！” “喔——！！！” “杀青啦！！” “导演辛苦了！大家辛苦了！” 剎那间，整个片场如同被点燃的爆竹，瞬间沸腾起来！ ..... 歷时两个多月，从春寒料峭到初夏暖阳，所有的辛苦、汗水、熬夜、反覆打磨，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巨大的成就感和如释重负的欢呼！ 王亮从那张陪伴了他两个多月的导演椅上站起来，感觉浑身骨头都轻了几两，一种难以言喻的轻鬆和满足感充斥心间。 这是他导演生涯的处女作，箇中滋味，唯有自知。 王堡强第一个冲了过来，他还没卸妆，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土气棉袄，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著红光，结结实实地给了王亮一个熊抱。 “王导！拍完了！俺心里咋还有点捨不得哩！演得过癮！真过癮！” 王亮也用力回抱著他，由衷地讚嘆：“宝强，辛苦了！你演活了牛耿，你就是牛耿！这次合作太愉快了！” 黄波也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他戏份早就拍完，今天是特意回来参加杀青的。 他搂住王亮的肩膀，挤眉弄眼，恢復了那副贱兮兮的模样。 “王大导演！恭喜恭喜！第一次执掌导筒，感觉如何？是不是特有成就感？不过哥们儿得提醒你啊，下次再有什么感情戏把握不住的，隨时找哥哥我，免费指导，包教包会！当然，红包另算！” 王亮被他逗笑了，锤了他一拳：“你就贫吧！赶紧收拾行李，准备奔坎城了！要是因为在机场找不到登机口而错过了闭幕式，我看你找谁哭去！” “嘿！瞧不起谁呢！”黄波梗著脖子，“我这么大个活人，还能走丟了不成？” 两位年轻的副导演申奥和路阳也激动地走过来，与王亮用力握手。 申奥语气兴奋：“亮子，跟著您这次，真是学到了太多东西！受益匪浅！” 路阳也连连点头：“是啊亮子，这次经歷太宝贵了！” 王亮看著这两位未来的大导，“申奥，路阳，后面收尾的工作就辛苦你们了！你们的能力我放心，以后有好的本子，隨时找我！” 朱锐、袁三三等年轻演员也纷纷围过来，向王亮表达感谢和祝贺。 朱锐俏皮地说：“导演，谢谢您的指导，跟您演戏压力好大，但进步更快！” 袁三三也温婉地笑道：“导演辛苦了，希望我们没给您拖后腿。” 王亮笑著回应：“你们演得都很好，是你们自己的努力和灵气。” 晚上，武汉某星级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王亮自然成了全场围攻的焦点，敬酒的人一拨接著一拨，从製片到场务小哥，从主演到群演代表。 王亮心情极好，几乎是来者不拒，脸上很快就泛起了红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高涨。 王亮端著酒杯，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安静。 他环视著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声音带著微醺的激动，却格外真诚。 “各位！静一静！我说两句！” “今天，《人在囧途》正式杀青了！这两个多月，辛苦大家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感谢每一位演员！宝强，你的牛耿无可替代！波哥，你的客串是点睛之笔！朱锐，三三，还有每一位，你们的精彩演绎赋予了角色生命！” “更要感谢我们幕后的英雄们！申奥，路阳，我的左膀右臂，辛苦了！感谢摄影组、灯光组、录音组、美术组、服化道组……感谢每一位场工兄弟，每一位后勤保障的伙伴！是你们每个人的辛勤付出，才让这部电影能够顺利完成！”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无比的自信和。 “这是我们量子影业的第一部电影，也是我王亮导演生涯的第一部电影！” “我不敢说它有多么伟大，有多么高的艺术成就，我相信，我们用心了，尽力了！我相信，这部充满了意外、窘迫，也充满了温暖和善意的电影，一定能在这个年底，给走进电影院的每一位观眾，带去发自內心的欢乐和感动！” “这杯酒，”王亮高高举起酒杯，“不敬票房，不敬奖项，就敬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敬我们共同奋斗的这两个多月！敬《人在囧途》！敬我们的友谊！也敬——充满希望的未来！” “敬导演！” “敬《人在囧途》！” （有月票票的大神支持一下唄！） 第53章 ：潜规则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武汉天河机场就出现了王亮和黄波一行人匆匆的身影。 两人都戴著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和鸭舌帽，挺拔的身形和独特的气质还是引得早起的旅客频频侧目。 “困死老子了……”黄波打著巨大的哈欠，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亮子，你说咱这图啥呢？刚从一个剧组扒层皮下来，转头就得上天入地倒时差，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王亮虽然也眼皮打架，精神头还算足，他推了推墨镜，淡定地说：“勃哥，这可是坎城，电影人的圣地。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呢。再说了，咱们是去见证《激战鼓魂》荣耀的时刻，想想就不困了。” “荣耀？我现在只想念我的枕头……”黄波哀嚎著，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著王亮办理登机手续。 程堪称空中马拉松：先从武汉飞上海，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短暂停留后，立刻转乘国际航班飞往法国巴黎。 戴高乐机场又是一番折腾，再次转机飞往蔚蓝海岸的尼斯，最后从尼斯乘坐事先安排好的车辆，一路奔波抵达最终目的地——坎城小镇。 当车子终於停在酒店门口时，已经是5月26日的凌晨。 王亮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连续转机和长途飞行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早已接到消息的寧號，正搓著手在酒店门口焦急地等待著。 “可算到了！再不到我都要报警了！”寧號一见他们下车，立刻迎了上来，先跟王亮和黄波用力拥抱了一下，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匯报工作。 “亮子！勃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寧號压低声音，语气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咱们的《激战鼓魂》，场刊评分3.2分！稳居前列！口碑爆了！” 王亮闻言，疲惫顿时驱散了不少，眼中闪过惊喜：“3.2？不错啊！” 他深知坎城场刊评分的分量，这绝对是个非常亮眼的成绩。 “何止不错！简直牛逼！”寧號兴奋地搓著手，“而且，虽然还没收到那个內部电话（指暗示获奖的电话），但是！放映结束后，那些国际版权商就跟闻著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了！你猜都有谁？” 他不等王亮回答，就如数家珍地报了出来：“05年在柏林就合作过的mk2，老熟人了！还有索尼经典！福克斯探照灯！连狮门都来了！这帮人出价一个比一个狠！” 寧號伸出五根手指，激动地在王亮眼前晃：“目前加起来，海外版权费和后续的流媒体、改编权，差不多这个数——接近500万美元！而且还在谈！回本绰绰有余，大赚一笔！” 听到这个数字，连昏昏欲睡的黄波都瞬间清醒了，瞪大了眼睛：“多少？五百万？美元？我靠！亮子，浩哥，你们这是要发啊！” 王亮虽然心里也激动，表面上还是维持著镇定，他笑著拍了拍寧號的肩膀：“浩哥，辛苦了！干得漂亮！”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电影质量和国际认可度的体现。 几人一边低声交流著，一边拖著行李走进酒店。 回到房间，王亮甚至连澡都懒得洗，跟寧號和黄波简单寒暄了两句“明天细聊”，就把自己像一袋麵粉一样摔进了柔软的大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像擂鼓一样把王亮从沉睡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砰砰砰！砰砰砰！” “亮子！开门！快开门！天大的好消息！” 寧號的声音，听起来激动得都快变形了。 王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全身的细胞都在抗议。 他挣扎著爬起来，踉踉蹌蹌地走到门口，揉著惺忪的睡眼打开了房门。 门外，以寧號为首，站著王志文老师、黄波，还有中影派来协调电影节事务的製片人。 四个人脸上都洋溢著根本无法掩饰的灿烂笑容，尤其是寧號，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 “亮子！收到了！收到了！”寧號一把抓住王亮的胳膊，用力摇晃著，“刚刚接到电影节组委会的官方电话！正式邀请我们《激战鼓魂》全体主创，留下来参加明天的闭幕式暨颁奖典礼！” 王志文老师虽然不像寧號那样外露，眼角的笑纹也深了许多，他沉稳地点点头，確认了这个消息：“嗯，电话接到了。让我们做好准备。” 中影的製片人也笑得合不拢嘴：“王导，这可是大喜事！能接到闭幕式邀请，意味著我们至少有一个奖盃保底了！这可是政……啊不，是巨大的荣誉啊！” 刚才还困得东倒西歪的黄波，此刻也彻底醒了，兴奋地搂住王亮的脖子：“哈哈哈！亮子！浩哥！咱们真要走上那条红毯了！而且是等著拿奖的那种！我就说咱们这片子行！” 王亮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衝击得愣了几秒，睡意瞬间全无！ 心臟开始“咚咚咚”地狂跳起来！接到闭幕式邀请，这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激战鼓魂》至少已经锁定了一个奖项！至於具体是什么奖，就要看明天晚上的揭晓了！ 一股巨大的兴奋和热流涌遍全身，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太好了！这真是……好消息！” 寧號兴奋地规划著名：“快！赶紧洗漱！咱们得商量一下明天红毯的著装，还有获奖感言也得准备一下，万一呢？对吧！我就知道！场刊3.2分不是白拿的！那些版权商的眼睛是雪亮的！” 窗外是坎城明媚的晨光，湛蓝的地中海近在眼前。 昨日的奔波劳顿，拍摄《人在囧途》的辛苦，在这一刻都觉得值了。 王亮站在房间中央，看著身边激动的伙伴，一股豪情涌上心头。 坎城，我们来了！颁奖礼，我们来了！属於《激战鼓魂》的荣耀时刻，即將到来！ 二十七日的坎城，夕阳將电影宫前那著名的红毯染成了醉人的金红色，等待著电影精英们踏上。 （有月票的帮忙投一票唄。） 第54章 ：最佳男主不是我？ 媒体区的长枪短炮早已严阵以待，粉丝们的欢呼声浪此起彼伏。 王亮一行人出现在红毯上时，显得颇为引人注目；清一色的五位男士，堪称本届闭幕式红毯上的一道异类风景线。 电影节宫门口，他们简短地接受了採访。 除了国內的电影频道、新浪网等媒体，不少国外媒体也主动將话筒伸了过来。 “wang liang！看这里！” “王亮，这次带著新作来到坎城，感觉如何？” “王亮先生，还记得柏林吗？这次是否有新的期待？” 令王亮有些意外的是，很多国外记者竟然能直接叫出他的名字。 想来，前年柏林电影节为他破例增设最佳新人奖的事，以及他后来在欧美乐坛掀起的风暴，確实让他拥有了不小的国际知名度。 王亮从容地用流利的英语和中文交替回答，態度谦逊又不失自信。 “坎城是每个电影人的梦想之地，能带著《激战鼓魂》来到这里，我们整个团队都感到非常荣幸。电影能得到大家的关注，是对我们最大的鼓励。” 採访结束后，一行人步入庄严的卢米埃尔大厅。 內部灯火辉煌，座无虚席，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息。 王亮目光扫过会场，注意到了本届另一部大奖呼声极高的影片——克里丝蒂安·蒙吉的《四月三周两天》剧组就坐在右侧不远处。 灯光渐渐暗下，现场逐渐安静下来；第60届坎城电影节颁奖典礼正式开始了。 评委会主席，英国著名导演史蒂芬·弗雷斯女士优雅地走上舞台。 她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位电影界的精英，用带著英伦腔调的英语开始了开场白。 “晚上好。电影是一门超越语言的艺术，它连接心灵，触动灵魂……今晚，我们在这里共同见证过去十一天里，那些打动了我们的杰出作品……” 盛宴，终於到了揭晓最终悬念的时刻。 一番简洁而富有深意的发言后，闭幕式正式进入了最激动人心的主竞赛单元颁奖环节。 这一刻，王亮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作响，大得快要盖过现场的音响。 他能感觉到旁边寧號紧绷的身体，以及王志文老师看似平静，实则微微抿紧的嘴唇。 黄波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紧张地搓著手。 奖项从“金摄影机奖”、“短片金棕櫚奖”等开始颁发，然后是“最佳编剧奖”。 这个奖项被揭晓，获奖者是费斯·阿金《在人生的另一边》时，现场响起了热烈的祝贺掌声。 王亮也由衷地鼓著掌，同时微微偏头，对身边明显呼吸加重的寧號低声说：“放鬆点，浩哥，重头戏还在后面。咱们的片子，重心不在这里。” 他这话既是安慰寧號，也是在安抚自己。 紧接著，是最佳女演员奖的颁发。 颁奖嘉宾打开信封，宣布：“获得第60届坎城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的是……全度妍，《密阳》！恭喜！” 全场响起给这位韩国优秀女演员的祝贺掌声，王亮一边鼓掌，一边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和《激战鼓魂》，和他息息相关的奖项了。 最佳男演员奖，整个剧组五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颁奖嘉宾再次上台，拆开信封。 他看了一眼结果，然后用清晰的语调宣布：“获得第60届坎城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的是……康斯坦丁·拉朗尼柯，《將爱放逐》！恭喜！” 结果揭晓的瞬间，王亮清晰地听到自己內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碎裂了，一股巨大的失落感难以抑制地涌了上来。 他脸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用力为获奖者鼓掌，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黯淡了一瞬。 寧號也难掩失望，轻轻嘆了口气，黄波担忧地看了王亮一眼。 就在掌声即將平息，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奖项尘埃落定时，台上的颁奖嘉宾却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惊讶地“哦？”了一声，再次凑近话筒。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等！这真是…太令人惊讶了！史无前例！” 颁奖嘉宾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又极度兴奋的表情，他仔细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確认无误后，高声宣布。 “评委会的决定…天哪！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今年的最佳男演员奖，竟然有两位获奖者！这是坎城60年歷史上也是极其罕见的情况！” 整个卢米埃尔大厅瞬间譁然！双黄蛋？！ 60周年规格如此之高时刻，坎城最佳演员奖上出现並列，这简直是核弹级別的消息！ 颁奖嘉宾激动地声音都在颤抖：“另一位最佳男演员奖的获得者是——《激战鼓魂》，王志文！哇哦！恭喜王志文先生！恭喜！” “轰——！” 掌声、惊呼声、议论声瞬间炸开了整个大厅！ 王亮、寧號、黄波、中影製片，连同当事人王志文，五个人全懵了！ 王志文老师获奖，这本身是值得狂喜的事情，他的表演配得上任何讚誉。 问题是……在《激战鼓魂》里，王志文饰演的严振邦导师，从戏份和角色性质上来看，更偏向於男配角啊！ 坎城评委会竟然將最佳男演员奖颁给了一个戏份上是配角，王老师的表演绝对具有主宰力的演员？这操作太出乎意料了！ 周围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投射过来的目光中，王志文老师率先反应过来。 他没有立刻起身去领奖，第一时间侧过身，用力地拥抱了一下身边还在发愣的王亮，在他耳边低声而快速地说道。 “王亮，稳住。这个奖，是给电影的，是给我们所有人的。你的表演同样出色，未来是你的！” 这一抱，这一句安慰，瞬间让王亮从巨大的错愕和一丝难言的失落中清醒过来。 他回抱住王志文老师，心中百感交集，有对王老师获奖的由衷喜悦，有对自己失之交臂的淡淡遗憾。 “王老师，实至名归！快上去吧！”王亮鬆开手，脸上露出了真诚而灿烂的笑容，用力地推了王志文一把。 寧號、黄波等人也反应过来，激动地围著王志文，催促他赶紧上台。 王志文整理了一下衣襟，在全世界镜头的注视下，在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中，步履稳健地走向了那个星光熠熠的舞台。 他的背影，在这一刻，仿佛凝聚了中国演员的脊樑与风骨。 王亮看著王志文登上舞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那枚棕櫚叶环绕的礼盒和和奖状，心中激盪难平。 虽然与自己预期的略有不同，但《激战鼓魂》已经斩获了至关重要的表演奖！这无疑是巨大的成功！ 然而，就在王志文开始发表获奖感言时，王亮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冰冷而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参与作品《激战鼓魂》获得坎城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宿主个人未获得主要表演奖项，不符合『影帝』成就直接获取条件。奖励折算：导演感悟大幅提升，国际声望显著增加。】 【提示：『导演的试炼』任务仍在进行中，请宿主专注於自身导演作品《人在囧途》的后续工作，爭取票房成功。】 王亮：“……” 系统爹，您还真是……严格且务实啊！ 颁奖典礼还在继续，最重要的奖项——评审团奖、评委会大奖、金棕櫚奖跟《激战鼓魂》没有了关係！ （有月票的帮忙投一票唄。） 第55章 ：羡慕嫉妒 王亮这个实质上的男主角和导演寧號个人没有捧回奖盃，但王志文斩获最佳男演员，这本身就是对整个《激战鼓魂》剧组最高的肯定与无上的荣耀！ 何况，这突如其来的双黄蛋影帝，其话题度和轰动效应，甚至可能超过单一获奖者！ “走！回去喝酒！”寧號用力搂住王亮和王志文的肩膀，脸上的兴奋丝毫未减，“版权费必须得再涨一波！哈哈哈！” 参加完官方举办的盛大after party后，几人婉拒了后续的邀约，匆匆返回下榻的酒店。 虽然已是深夜，巨大的兴奋感让每个人都毫无睡意。 “都来我房间！”王志文老师大手一挥，从自己的行李箱深处，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瓶飞天茅台，又不知从哪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酒鬼花生米，往茶几上一放，“別的没有，就这个，凑合喝点，庆祝庆祝！” 这极具中国特色的庆功宴配置，让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刚刚在正式酒会上的那点客套瞬间烟消云散。 酒杯倒满，浓郁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 王志文率先举起杯，这位刚刚加冕坎城影帝的表演艺术家，脸上带著难得的放鬆的笑容，目光扫过王亮和寧號。 “这第一杯酒，我得敬你们二位。” 他语气诚恳，没有丝毫客套，“寧號，谢谢你找我演这个本子，严振邦这个角色，演得过癮！” 他看向王亮，眼神中充满了讚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王亮，你这本子写得好，写得深！没有这么好的剧本和角色，没有你在片场那股子钻研劲儿带著，我王志文今天也站不上那个台子。来，我干了，你们隨意！” 说罢，王志文一仰头，三两的杯子，一口见了底！ 这份豪爽和真诚，让王亮和寧號都动容不已。 “王老师，您这话说的，是我们该敬您！”王亮赶紧也把自己的酒干了，火辣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却让他心里无比滚烫，“能跟您合作，是我们晚辈的荣幸！您那表演，才是给电影注入了灵魂！” 寧號也激动地干掉杯中酒，抹了把嘴：“王老师，亮子，啥也不说了！咱们这组合，牛逼！以后还得继续搞！搞更大的！” 黄波和中影製片也纷纷举杯，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就著那包其貌不扬的酒鬼花生米，几人推杯换盏，回忆著拍摄时的点点滴滴，畅谈著对未来的设想。 茅台一瓶很快见底，又开了一瓶xo……奖项带来的光环渐渐褪去，沉淀下来的是共同奋斗结下的情谊和对於电影最纯粹的热爱。 最后，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说了多少，几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王志文房间的沙发和地毯上，带著心满意足的醉意和巨大的疲惫，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 几人还在坎城的晨光中酣睡时，国內娱乐圈，已经彻底炸翻了天！ “王志文坎城封帝！华语电影再创辉煌！” “继葛优、梁朝伟之后，王志文成中国第三位坎城影帝！” “《激战鼓魂》闪耀坎城，寧號王亮组合再现魔力！” “破例！坎城六十周年现双黄蛋影帝，王志文占其一！” 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所有网际网路门户网站的娱乐首页，几乎全被这条重磅消息垄断！ 王志文手持坎城奖盃，面带沉稳微笑的照片，传遍了网络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仅仅是王志文个人的荣耀，更是整个华语电影界的强心剂！ 继1994年葛优凭《活著》获奖，2000年梁朝伟凭《花样年华》获奖后，时隔数年，中国演员再次站上坎城的表演奖项之巔！其意义非同凡响！ 王亮和寧號是被接连不断的手机震动和铃声硬生生吵醒的；挣扎著摸过手机一看，好傢伙，简讯的未读消息都是99+，未接来电几十个！ 韩三爷一个人就发了七八条，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王亮！寧號！王老师！牛逼！太牛逼了！哈哈哈哈！” “中影这次跟著你们露大脸了！这都是硬邦邦的成绩啊！” “赶紧回来！庆功宴已经安排上了！最高规格！” “版权那边你们放心，我现在就让人去跟那几家谈，价格不翻个倍都对不起这坎城影帝的招牌！” 其他恭喜的信息更是如同雪片般飞来，认识的、不认识的、合作过的、只有一面之缘的……几乎囊括了大半个娱乐圈。 王亮甚至还看到了刘艺菲发来的信息。 “师兄，寧导，王老师，太厉害了！恭喜你们！虽然我没能到场，但与有荣焉！【开心】【撒花】” 王亮笑著回了个：“谢谢艺菲，功劳也有你一份。” 国內的製片公司、经纪人、演员们，在震惊、羡慕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又是王亮的本子！又是寧號导演！这两人是绑定了吗？怎么次次都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囚棺》柏林拿奖，《激战鼓魂》坎城封帝……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威尼斯了？” “关键是赚钱啊！中影投了一千万，占了四成，这波光是海外版权就赚翻了吧？更別提国內后续的加成了！” “王亮这小子，真是邪性！写剧本厉害，演戏厉害，现在连眼光都这么毒！不行，得想办法跟他搭上线……” 王亮揉著因为宿醉而隱隱作痛的太阳穴，看著窗外坎城湛蓝如洗的天空和波光粼粼的地中海，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系统的提示音也再次响起： 【叮！宿主参与作品《激战鼓魂》获得巨大国际声誉及商业成功，间接证明宿主艺术眼光与商业判断力。奖励：商业洞察力小幅提升，人脉吸引力微幅增强。】 名利双收！真正的名利双收！ 虽然个人奖项上稍有遗憾，《激战鼓魂》的成功，无疑为他，为他的量子影业，铺就了一条更加光明的康庄大道！ 第二天，几人总算从宿醉中挣扎著清醒了一些，强忍著太阳穴突突直跳的疼痛，开始回復那些至关重要的信息和电话。 寧號拿著电话，走到相对安静的阳台，语气恭敬中带著根本抑制不住的得意和兴奋。 （有月票的大神投一票唄....） 第56章 ：钓到鱼了 在坎城一家拥有无敌海景的豪华酒店会议室里，《激战鼓魂》的海外版权谈判正式展开。 mk2和索尼经典算是老熟人了，一见面就热情地与王亮、寧號拥抱，彼此知根知底，谈判氛围相对轻鬆。 新加入的狮门影业代表则显得野心勃勃，一上来就拋出了一套极具竞爭力的报价方案，试图凭藉更优厚的条件后来居上。 谈判桌上，王亮並没有过多插手具体条款的拉扯，主要由经验丰富的中影製片人和寧號主导。 他更多是作为一个定海神针和活的增值砥码气定神閒地坐在那里。 得益於王志文斩获坎城最佳男演员奖的巨大光环，以及王亮本人在欧美乐坛积累的惊人名气和年轻粉丝基础，这次的版权交易进行得异常顺利，价格也如同坐上了火箭般水涨船高。 经过一番既有激烈角逐又不失友好氛围的协商，《激战鼓魂》的海外发行版权以925万美元的高价，由mk2、索尼经典和狮门三家拿下！ 电影中那些极具感染力的原创音乐改编权，以及北美和亚洲地区的特定改编权，也卖出了140万美元的额外进帐！ 相较於05年柏林《囚棺》的800万美金，这次无疑是巨大的飞跃！ 中影投入的1000万人民幣，仅仅这一项海外收入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后续还有国內票房和各类奖项补贴，韩三爷这次的投资，堪称教科书级別的“神来之笔”！ 签完那厚厚一叠代表著真金白银的合同，送走心满意足的版权商们，寧號用力挥了挥拳头，兴奋地一把搂住王亮的肩膀。 “亮子！看见没？这就是坎城影帝的威力！再加上你这张在欧美能当信用卡刷的脸！咱们这片子想不赚钱都难！哈哈哈！回去三爷非得给咱们包个比脸盆还大的红包不可！我看他这次还好不好意思跟咱们斤斤计较分成！” 王亮也畅快地笑了，心中飞快地盘算著这笔巨款回到量子影业帐上。 正准备和寧號、王志文老师他们详细商量一下回国的行程；中影已经初步定档6月8日在国內上映《激战鼓魂》，声势必须造起来！ 他自己也要赶紧回去盯著《人在囧途》的后期製作，务必借好这波坎城带来的强劲东风。 ....... 王亮刚刚合上行李箱，准备享受片刻胜利的寧静时，一个来自美国的越洋电话如同预兆般打了进来，来电显示是他在北美的文化中介和得力代理人——史蒂夫。 “王！我亲爱的朋友！恭喜！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你们在坎城大获成功！这真是太棒了！” 史蒂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热情洋溢，这次明显带著更强烈的兴奋，“听著！王，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顶峰娱乐的人昨天早上直接联繫到我了！他们知道《暮光之城》的影视改编权就在你手里！” 王亮心中猛地一动，顶峰娱乐？ 他清晰地记得前世正是这家公司成功开发了《暮光之城》系列，並藉此一举逆袭，成为行业瞩目的现象级黑马。 史蒂夫语速飞快地继续说道：“他们明確表示，充分理解並尊重你作为版权持有者不会轻易出售的立场，他们展现了极大的诚意，希望与你进行深度合作开发这个极具潜力的项目！他们看中了这个青少年吸血鬼爱情故事的独特魅力和巨大市场潜力，同时也高度认可你在亚洲市场和欧美年轻人中日益增长的巨大影响力！他们正式邀请你儘快前往洛杉磯，在他们的总部圣莫尼卡进行面对面的深度会谈！” 机会！这绝对是將《暮光之城》这个超级ip价值最大化的绝佳机会！ 单凭量子影业目前的体量独自开发，无论技术还是全球发行渠道都压力巨大。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与顶峰娱乐这样的地头蛇合作，既能藉助他们成熟的好莱坞体系和能力，又能凭藉版权优势保留自己的核心话语权和可观的收益份额，几乎是眼前的最优解！ 王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对史蒂夫说：“史蒂夫，立刻回復顶峰娱乐，我接受他们的邀请。帮我安排最近一班直飞洛杉磯的机票，我儘快动身！” 掛了电话，王亮对著一脸疑惑和关切的寧號、王志文等人简单解释了情况。 寧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顶峰娱乐？合作开发？行啊亮子！你这生意盘子是越铺越大了，都做到好莱坞製片公司的谈判桌上了！你这步子迈得，哥哥我差点没跟上！” 王志文老师闻言，也露出了颇感兴趣的神色，他语重心长地提醒道：“这是难得的机遇，也是巨大的挑战。把握好合作的分寸与尺度，既要虚心学习他们成熟的工业经验，也要时刻牢记，守住我们自己的核心利益和文化立场。” 黄波则立刻戏精上身，做了个夸张的吸血鬼獠牙表情，捏著嗓子怪声怪气地说。 “亮砸~下次去好莱坞拍戏，记得给哥们儿留个角色哈！不用主角，来个东方风格的殭尸管家，或者会中国功夫的狼人也行！台词少点没关係，主要想体验一下资本主义的剧组盒饭是啥味儿！” 事不宜迟，王亮立刻著手改变行程。 尼斯机场，他与即將返回国內的寧號、王志文、黄波等人一一拥抱告別。 “浩哥，王老师，勃哥，国內这一摊子就辛苦你们先多照应著！尤其是《激战鼓魂》的上映宣传，务必造足声势！《人在囧途》的后期让申奥和路阳他们先盯著，有任何问题隨时联繫我，我儘快搞定这边就回来！”王亮认真地叮嘱道。 “放心吧亮子！国內有我们，乱不了！” 寧號用力拍著胸脯，然后挤挤眼，“你去好莱坞好好跟他们谈，拿出你在坎城红毯上那股子气场来，爭取利益最大化！记住，你背后站著十几亿中国市场呢，別给咱们中国电影人跌份儿！” “审时度势，进退有据。”王志文老师言简意賅地送上八个字的忠告。 “等著你的好消息！”黄波最后用力抱了王亮一下。 望著舷窗外逐渐远去的欧洲大陆，王亮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短短几天时间，他从武汉喧囂的片场，到坎城星光熠熠的领奖台，再到如今奔赴充满未知与机遇的好莱坞谈判桌，这人生的节奏转换之快，际遇之奇，连他自己都觉得如同置身於一场瑰丽而刺激的梦幻之中。 他闭上眼睛，靠在头等舱舒適的座椅上，脑海里已经开始像超级计算机一样飞速盘算与顶峰娱乐谈判时可能用到的各种策略。 王亮甚至能隱约感觉到，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似乎也感应到了他即將面临的这场重大商业博弈，那项【商业洞察力】的被动增益效果，正散发著微不可查却令人心安的光芒。 （有月票的大神投一票唄....） 第57章 ：目的、谈成 5月29日下午，阳光炽热的洛杉磯。 王亮和他的新任助理李默刚走出机场闸口，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史蒂夫，以及他那辆擦得鋥亮的黑色凯迪拉克。 “王！欢迎来到洛杉磯！”史蒂夫热情地迎上来，给了王亮一个美式拥抱，“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律师乔治已经在圣莫尼卡等著我们。” 没有片刻停歇，车子直接驶向海滨小城圣莫尼卡，顶峰娱乐的总部就坐落於此。 沿途，史蒂夫简要介绍了顶峰娱乐目前的情况：一家正处於上升期，急需一个有爆款潜质的项目来打响名號的独立製片公司。 正如史蒂夫所料，顶峰娱乐方面对王亮的到来给予了足够的重视，並没有出现任何所谓的轻视或打脸情节。 王亮不仅仅是手握《暮光之城》版权的卖家，他本身就是一个在柏林和坎城连续获得认可的演员/编剧，去年在北美成功的巡演也证明了他强大的个人市场號召力。 好莱坞，实力和名气是最好的通行证。 简洁而专业的会议室內，双方团队落座。 顶峰娱乐方面出席的是一位主管商业开发的副总邓肯·米勒，以及製片部总监史蒂芬·诺尔斯，还有他们的法务和財务人员。 王亮这边则是自己、助理李默、中介史蒂夫，以及临时聘请的娱乐法律乔治·汉密尔顿。 寒暄过后，气氛迅速转入正题。 邓肯率先开口，语气礼貌而直接：“王先生，首先，再次恭喜您在坎城取得的辉煌成就。我们顶峰娱乐非常欣赏您的眼光，能够早早锁定《暮光之城》这样极具潜力的ip。我们相信，这个关於吸血鬼与人类的爱情故事，拥有征服全球年轻观眾的巨大能量。” 王亮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回应，他特意点出了狮门这个竞爭对手。 “谢谢，邓肯先生。我也很欣赏顶峰娱乐的眼光和效率。不瞒各位，在贵公司联繫我之前，狮门影业也已经对这个项目表示了浓厚的兴趣，我们甚至已经就剧本的改编方向进行过初步沟通。” 他话音刚落，助理李默立刻心领神会，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装订的文件。 王亮凭藉记忆和系统辅助，精心整理的《暮光之城》第一部剧本大纲和核心情节框架，递给了对面的邓肯和史蒂芬。 这一手敲山震虎玩得恰到好处，邓肯和史蒂芬接过文件，快速瀏览了几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和更深的急切。 这无形中抬高了王亮的筹码，也给了顶峰娱乐更大的压力；看好的项目，竞爭对手也在虎视眈眈。 史蒂芬放下大纲，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更大的兴趣：“非常出色的构想，王先生。看来您不仅是优秀的演员，在创作上也极具天赋。我们顶峰娱乐的诚意是毋庸置疑的，我们希望能与您进行深度合作，共同投资，並且共同享有这个项目的版权，一起將这个系列打造成一个成功的品牌。” 王亮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坚定得像一块岩石：“感谢认可，史蒂芬先生。对於共同投资，我没有异议。量子影业愿意投入相应的资金，与顶峰共担风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所有人，“但是，关於版权，我的立场很明確，它必须归属於我，归属於量子影业。我可以授予顶峰娱乐独家且长期的影视改编权，以及相应的收益分成，但版权本身，不容分割。”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邓肯的眉头微微皱起。 “王先生，请您理解，好莱坞的规则並非如此。我们投入巨大的资源进行开发、製作和全球发行，如果无法共享核心资產的所有权，这对我们来说，风险和投入產出比是不匹配的。我们期望的是真正的伙伴关係，不仅仅是代工厂。” “我理解好莱坞的规则，邓肯先生。” 王亮毫不退让，语气平和，“我也相信，规则是用来打破的，或者至少，是可以为特別的项目而调整的。《暮光之城》就是这样一个特別的项目。我拥有它100%的版权，这是我谈判的基石。我可以保证，在合作期间，顶峰娱乐將拥有这个项目最高的优先级和最充分的合作诚意。但版权，是我的底线。” ........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成了双方律师和商业代表激烈交锋的战场。 条款、收益模型、授权范围、后续开发权……每一项都被拿出来反覆拉扯。 王亮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听著，偶尔在关键点上，他会用简洁有力的语言重申自己的立场。 谈判一度陷入僵局，顶峰娱乐坚持要求共享版权，王亮这方律师寸土不让。 就在气氛有些凝固的时候，王亮突然拋出了一个全新的方案，打破了僵局。 他目光直视邓肯和史蒂芬，语速放缓，確保每个字都被听清。 “看来我们在核心版权共享上无法达成一致。那么，我提出一个替代方案，这或许能体现我的诚意，同时保障我们双方的核心利益。”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对方集中了注意力，才继续说。 “我可以给予顶峰娱乐《暮光之城》第一部电影50%的版权份额。注意，仅仅是第一部。同时，我们目前的合作討论，也仅限於这第一部电影。” 这个让步显然出乎顶峰娱乐的预料，邓肯和史蒂芬交换了一个眼神。 50%的版权，虽然距离他们期望的共享系列仍有差距，但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至少让他们將这个项目真正视为自己的资產的一部分。 “那么，条件是什么？”邓肯敏锐地问道，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王亮露出了一个早有准备的微笑，拋出了他的条件： “我的条件是：作为获得这50%第一部版权的回报，顶峰娱乐利用你们在好莱坞的资源和经验，协助我拍摄发行一部电影。当然，製作费用由我的量子影业承担，你们收取约定的发行代理费。这部电影的版权，將100%属於量子影业。” 反向输出！ 这才是王亮真正的目的！ 他是在用《暮光之城》作为敲门砖和筹码，为自己真正想做的的项目，撬开好莱坞的大门！ 用一部热门小说ip的部分短期利益，换取一个敲门的发行渠道！ 这个提议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史蒂夫和律师乔治都有些惊讶地看向王亮，他们没想到王亮的野心如此之大。 邓肯和史蒂芬更是陷入了快速的思考和评估，王亮这个条件，等於是用《暮光之城》首部的部分权益，捆绑了一个合作项目，並且那个项目的主导权在王亮手里。 一番低声而快速的內部討论后，邓肯抬起头，看著王亮，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王先生，您真是一位与眾不同的谈判对手。这个方案，很有创意。我们需要內部评估一下。” “当然，请便。”王亮气定神閒地端起面前的咖啡。 经过又一轮紧张的闭门討论，顶峰娱乐方面重新回到谈判桌。 邓肯代表顶峰娱乐做出了回应：“王先生，我们接受您的方案。前提是，那部未来由我们协助发行影片的剧本和质量，需要达到我们认可的商业標准。另外，《暮光》后续合作和投资顶峰娱乐同等条件下优先权！” “合情合理。”王亮点头。 “那么，合作愉快！”邓肯终於露出了笑容，向王亮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王亮站起身，有力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希望，有月票票的读者大大支持一下！） 第58章 ：签约、发布会 回到下榻的比弗利山庄酒店，王亮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洛杉磯璀璨的夜景，心中波澜起伏。 与顶峰娱乐的协议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需要真金白银的投入。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卫星电话，拨给了远在bj的財务张纯。 “纯姐，休息了吗？”王亮的声音在越洋电话里依然清晰。 “王总？还没，正在整理《人在囧途》的费用报告。”张纯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有个紧急任务交给你。”王亮语气果断，“立即联繫我们在香港的证券公司，授权他们，將我名下那1300万股腾讯股票，全部拋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张纯倒吸凉气的声音：“全部？王总，您確定吗？这批股票去年我们购入时均价不到14港幣，现在虽然涨到了60港幣左右，分析师普遍看好腾讯的长期走势……” “我確定，全部拋售。”王亮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需要现金，大量的现金。儘快完成，资金回笼后，大部分转入量子影业国际帐户，另一部分……我另有安排。” “明白，我立刻去办！”张纯不再多问，雷厉风行是他的风格。 掛断电话，王亮嘴角微扬。 这笔投资回报率超过400%，足以支撑他接下来的布局。 接下来的一周，王亮几乎都泡在律师乔治的办公室里，与顶峰娱乐的法务团队逐条审核那份厚达近百页的合作协议。 从投资比例、版权分割、收益分配到宣传义务、爭议解决，每一个条款都经过了反覆的拉锯和確认。 王亮展现出了与他年龄不符的老练和耐心，在律师的协助下，牢牢守住了自己的核心利益。 6月5日傍晚，双方在所有文件上籤下了名字；《暮光之城》电影项目，正式启动！ 顶峰娱乐的效率极高，很快做出了一份详细的预算——3800万美元。 对於一个青少年奇幻爱情题材，这个预算在好莱坞属於中等偏上（b+级），足够保证製作精良，又不会因为成本过高而带来巨大压力。 主演人选上，王亮凭藉著记忆优势，看似隨意实则精准地向製片人史蒂芬推荐了原时空的那几位年轻演员. “我觉得那个叫克里斯汀·斯图尔特的新人女孩，气质很独特，或许可以试试贝拉？” “罗伯特·帕丁森？我在英国见过他一次，有点忧鬱贵族的感觉，演爱德华会不会很有意思？” 他的建议被史蒂芬认真记录了下来，答应会纳入选角考量。 至於导演，王亮没有过多插手，由顶峰娱乐去物色和敲定，他相信原轨跡的凯萨琳·哈德威克是不错的选择。 ....... 6月8日，周五。 王亮与顶峰娱乐联合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到场的除了美国本土媒体，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亚洲媒体记者。 发布会现场，王亮身穿剪裁得体的西装，与顶峰娱乐的邓肯副总並肩而坐，从容应对著镜头。 当合作细节公布时，台下记者们的反应並没有太过激烈。 好莱坞，几千万美元的投资合作司空见惯。 “王亮先生，请问您作为编剧和版权方，对《暮光之城》的电影化有什么特別的期待吗？” “王先生，您会亲自参与演出吗？” “王亮！你什么时候发新歌？我们想念你的歌了！”一位显然是他歌迷的记者大声问道，引得全场轻笑。 王亮笑著用英语回答：“电影方面，我会作为製片人之一深度参与，不会出演，应该把机会留给更年轻的演员。至於新歌……”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然后笑道：“也许很快？毕竟，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待在北美拍电影了。” 王亮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在不经意间透露了一个信息——他不仅仅是个合作者，他將会在好莱坞驻扎下来。 这个消息漂洋过海传回国內时，引发的震动却远非好莱坞现场可比！ “王亮联手好莱坞顶峰娱乐，共同开发《暮光之城》！” “投资3800万美金！王亮好莱坞製片人身份首秀！” “从演员到歌手再到製片人，王亮的跨界之路无人能及！” “量子影业进军国际，中国电影人参与好莱坞a级製作。” 这些博取流量的媒体，真是夸大的没边。 国內娱乐圈，彻底炸了！ 之前半年，王亮除了《人在囧途》开机时有点动静，几乎处於神隱状態。 谁能想到，他不鸣则已，一鸣直接惊人！ 不声不响就跑到了好莱坞，还搞出了这么大一个合作项目！ “我的老天爷！亮子这是要上天啊！直接跟好莱坞公司平起平坐搞合作开发了？”寧號在宣传电影后台大呼小叫，语气里全是与有荣焉。 “这小子，总能搞出点新花样。”连一向沉稳的王志文老师都忍不住感慨。 黄波模仿著新闻播报的语气：“本台最新消息，著名演员、歌手、编剧、导演王亮先生，於近日正式进军好莱坞……” 华艺、博纳等各大製片公司的高层们，心情更是复杂。 他们还在为国內的市场份额打得头破血流，人家王亮已经把手伸到了好莱坞，玩的还是他们不太熟悉的ip开发和共同投资模式。 这种降维打击，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羡慕嫉妒恨。 “王亮的剧本+寧號的导演=奖项；王亮的ip+好莱坞资本=全球市场？这公式成立吗？” “量子影业才成立多久？这发展速度也太恐怖了！” “赶紧研究一下《暮光之城》原著小说！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可挖掘ip！” 王亮的手机再次被各种恭喜和打探消息的电话塞满，他简单回復了几个重要人物的电话，包括韩三爷。 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王亮看著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那是祖国的方向。 好莱坞，只是起点。 他的征途，是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这艘名为量子影业的飞船，已经加注了足够的燃料，即將全速启航！ （希望，有月票票的读者大大支持一下！） 第59章 ：文艺片破亿！ 接下来的半个月，王亮在洛杉磯的生活如同上紧了发条的精密仪器。 地头蛇史蒂夫的全力协助下，量子影业（北美）分公司的註册流程一路绿灯，很快就在洛杉磯合法落户。 他们在比弗利山庄边缘地带租下了一间不算特別大，但位置便利的办公室，掛上闪亮的铜质招牌，算是正式在好莱坞这个名利场拥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王亮甚至还颇有仪式感地在自己宽敞的办公室里，摆放了一盆来自苏州老家的金边吊兰。 顶峰娱乐方面也展现出了好莱坞应有的专业和效率，指派了一位名叫汤姆·伯恩斯的资深製片人与王亮团队对接《暮光之城》。 汤姆是个典型的好莱坞工作狂，五十岁上下，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穿著定製的衬衫，手腕上是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 他起初对这个如此年轻却手握重磅ip的东方合作者，確实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几次关於剧本细节、角色內核以及目標观眾定位的深度討论后，汤姆眼中那点微妙的轻视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尊重。 同时，財务总监张纯从香港传来了好消息。 她在越洋电话里，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王总，第一笔4000万美元的资金已经通过我们预设的合规渠道，安全匯入了量子影业（北美）的帐户！关於腾讯股票的拋售，正如您所料，我们开始出货后，股价確实出现了小幅震盪和波动。但市场的承接力很强，整体趋势依然坚挺，目前价格还在缓慢上涨通道中。我们会严格按照您的指示，控制节奏，爭取在七月份前完成全部拋售，儘量平滑对市场的衝击。” 王亮看著电脑屏幕上清晰的资金到帐通知，这笔巨额资金的及时到位，如同给即將远航的巨轮注满了燃料，让他心里彻底有了底。 他回復张纯，语气沉稳：“做得很好，纯姐。继续保持，稳扎稳打。后续资金的使用计划，我会儘快发给你。” 资金到位，项目启动，王亮却没有丝毫鬆懈，反而更加投入。 他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酒店套房里，拉上遮光帘，对著发出幽幽蓝光的电脑屏幕，潜心完善他去年就已经註册好的另一个剧本——《假结婚》。 这是他计划中，用来兑现与顶峰娱乐协议中“协助拍摄另一部电影”条款的关键项目。 凭藉著系统赋予的【编剧能力】加持和超前的记忆，他將原版的剧本反覆打磨，台词更加精炼机智，美式幽默与职场文化的结合更加自然。 ........ 6月12日，王亮正在全神贯注地修改《假结婚》中那场极其关键的意外坦诚相见的爆笑浴室戏份，寧號的越洋电话如同战鼓般轰了进来。 “亮子！首周票房出来了！三天，2065万！人民幣！哈哈哈！” 寧號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在用生命吶喊，“中影这次是真他妈给力！发行了1000个拷贝！几乎铺满了所有像样点的院线！而且你猜怎么著？刘艺菲那小姑娘的粉丝號召力真不是盖的，听说后援会组织了好几次包场，贡献了不少票房！现在口碑已经彻底扩散出去了，虽然也有些关於背景设定的议论，说为啥放在香港不在內地，幸好咱们当初听了你的，放在香港了，真是省了不少麻烦！总体来看，这片子的受眾面，比我们最开始预想的要广得多！” 王亮听到这个数字，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首周三天过两千万，这在2007年的內地电影市场，绝对是现象级的开局，足以载入年度票房排行榜前列！ “太好了浩哥！大家都辛苦了！网络和媒体那边的评价怎么样？” “好评！几乎是一边倒的好评！” 寧號语气激动得像放鞭炮，“特別是你和王老师的演技，这次算是把那些平时眼高於顶、最爱挑刺的影评人都给一锅端了！豆瓣评分你猜多少？8.8分！牛逼不牛逼？！现在网上全是夸的，都说这是近十年最好的国產音乐题材电影，没有之一！” “牛逼！”王亮由衷地赞道，心里那块关於电影艺术品质的大石彻底落了地。 商业票房与艺术口碑的双重成功，这正是他一直追求的理想效果。 6月19日，寧號的电话再次如期而至，声音比上次更加亢奋：“次周，4152万！亮子！咱们这片子是真的要起飞冲霄汉啊！走势太他妈稳了！现在全行业都在討论咱们！都说咱们这是给艺术片商业运作打了个样！” 王亮快速心算了一下，累计票房已经突破六千万大关，破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现在唯一的悬念就是最终能衝到多高。 他强压著內心的激动，保持著冷静叮嘱寧號：“浩哥，稳住，宣传一定要跟上，尤其是口碑维护。爭取走长线，细水长流。” 6月26日，寧號第三次报喜，虽然语气相比前两次稍微平静了些，依旧充满了巨大的喜悦。 “第三周，2755万！累计已经八千八百多万了！虽然工作日日票房掉到了150万以下，破亿绝对没问题了！现在就看最终落点能衝到多高了！韩三爷这几天见谁都笑，脸上的褶子都笑多了好几条，听说已经在私下里琢磨庆功宴的日子和规模了，估计小不了！” 接连的票房捷报，让远在洛杉磯的王亮也感受到国內那股热烈的气氛。 《激战鼓魂》的成功，不仅仅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回报，更极大地提升了他和量子影业在国內业界的地位和话语权。 王亮没有沉醉在已有的成功里，他非常清楚，过去的成绩再辉煌，也仅仅是未来的垫脚石。 他转动老板椅，目光重新投向电脑屏幕上《假结婚》的剧本文档，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暮光之城》在顶峰娱乐的协作下稳步推进，《激战鼓魂》在国內势如破竹、捷报频传，他的下一个秘密武器《假结婚》也已经蓄势待发。 三线作战，压力巨大，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昂扬斗志。 就在他构思著《假结婚》女主角人选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似乎也感受到了他高涨的状態和清晰的规划，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主导作品《激战鼓魂》获得巨大市场成功及行业影响力，『艺德』评价显著提升，社会影响力增强。奖励：导演属性永久性增强10%。】 【提示：由宿主主导的《人在囧途》后期製作已接近完成，导演的试炼任务即將进入最终判定阶段，请宿主密切关注並做好接收准备。】 王亮用力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和愈发坚定的信心。 《假结婚》这颗由他精心打磨犀利的喜剧炮弹，已经校准目標，准备好轰向北美市场了！ （希望，有月票票的读者大大支持一下！） 第60章 ：假结婚开机 《激战鼓魂》最终定格在1.03亿的票房数字，在国內影坛激起的涟漪远超他最初的预期。 寧號电话里那掩饰不住的兴奋与疲惫交织的语调犹在耳边，“研討会开了好几轮，王老师都快成哲学导师了，你小子倒好，躲大洋彼岸清净去了！” 王亮嘴角牵起一丝无奈的笑，不是不想回去享受那镁光灯下的荣耀和同行们或真或假的恭维，是时间不允许。 韩三爷的野心——金鸡、金球、甚至奥斯卡；像一道无声的鞭策，让他不敢有丝毫鬆懈。 尤其是冲奥，需要狮门影业在北美年底前的上映造势，这又是一场需要精心策划的硬仗。 “三线作战……”他低声自语，目光却愈发锐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总，瑞恩·雷诺兹先生和桑德拉·布洛克小姐到了。”李默的声音透过门传来。 “请他们进来。”王亮收敛心神，脸上迅速掛起职业而温和的笑容，转身迎向门口。 首先进来的是瑞恩·雷诺兹，此时的他还没有后世“死侍”那般成熟不羈的魅力。 紧隨其后的是桑德拉·布洛克，她不像某些女星那样光芒四射到刺眼，是自带一种亲切。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裤装，笑容爽朗，眼神明亮而灵活，一进门就主动向王亮伸出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王先生，久仰了。《囚棺》里的表演令人印象深刻，那种压抑中的爆发力，绝了。”桑德拉的语速稍快，带著美式特有的热情，但语气十分真诚。 王亮与她轻轻一握，笑道：“布洛克小姐过奖了。你的《生死时速》才是我少年时代的经典回忆。” “哇哦，暴露年龄了，王先生。”桑德拉幽默地眨了眨眼，动作夸张地捂了下胸口，引得眾人都笑了起来，初次见面的些许陌生感瞬间消融大半。 瑞恩也上前与王亮握手，力道十足：“王，剧本太棒了！玛格丽特这个女魔头上司和安德鲁这个小可怜助理的设定，衝突感十足，尤其是那些被迫『假结婚』的戏份，光是读剧本我就忍不住笑出声了。相信我，这会是一部非常有趣的电影。” 双方寒暄落座，各自的经纪人和律师也在一旁就位。 “很高兴两位能喜欢这个故事。” 王亮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假结婚》的核心，在我看来，不仅仅是职场反差和身份错位带来的笑料，更在於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灵魂，如何在被迫捆绑的谎言中，剥开社会身份的外壳，触及彼此真实的、甚至有些脆弱的內核。玛格丽特的强势是一种自我保护，安德鲁的温顺背后也藏著梦想和坚持。我们需要让观眾在爆笑之余，还能为他们最终的情感共鸣而心动。” 桑德拉听得十分专注，不时点头：“完全同意。玛格丽特不能只是一个符號化的恶霸老板，她必须让观眾又恨又爱，最终理解甚至心疼。王，你作为编剧和导演，对她在阿拉斯加见到安德鲁家人后，態度开始微妙转变的那几场戏，有什么特別的处理想法吗？” 王亮从容不迫，他藉助系统增强的导演视角和前世记忆，清晰地阐述。 桑德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讚赏，王亮没有空谈理论，精准地抓住了角色心理的转折点。 “精彩的见解！”桑德拉由衷地说，“我已经开始期待在片场和你一起挖掘玛格丽特更多的侧面了。” 接下来的商务谈判，变得异常顺利。 桑德拉·布洛克此时已是知名女星，凭藉《生死时速》、《数字谋杀案》等片积累了扎实的票房號召力和口碑，800万美元的片酬符合她的市场价值。 瑞恩·雷诺兹虽潜力无限，但尚未迎来事业巔峰，400万美元的片酬也堪称公道。 双方律师仔细审阅了由量子影业准备的合同范本，在一些细节条款上进行了友好协商后，便爽快地签署了协议。 约定7月20日正式在加拿大温哥华开机。 ....... 送走心满意足的瑞恩和桑德拉一行人，王亮回到办公室，感觉完成了一项关键部署。 打开电脑，再次审视《假结婚》的拍摄计划表，脑海中已经开始模擬分镜和调度。 《假结婚》对他而言，绝不仅仅是一部赚钱的商业片，或是打开北美市场第一步。 几天后，王亮带著李默与顶峰娱乐派来的团队飞抵温哥华。 这座被誉为“好莱坞后花园”的城市，有优美的海岸线和现代化的都市风貌，是《假结婚》绝佳的拍摄背景。 开机仪式简洁而高效，王亮没有搞东方那套烧香拜神，组织了一次全体主创的剧本围读会。 在轻鬆的氛围中，演员们逐字逐句地对台词，分享对角色的理解。 瑞恩和桑德拉之间確实存在著良好的喜剧节奏感，一些即兴的互动已经火花四溅。 “很好，保持这种状態！”王亮鼓励道，“我们要的就是这种看似针锋相对，实则暗流涌动的感觉。” 围读会结束，桑德拉特意走到王亮身边，笑著说：“王，我很喜欢这种准备工作。这让我对玛格丽特和安德鲁的关係，有了更立体的把握。” “这是我们合作的良好开端，桑德拉。”王亮微笑回应。 7月20日，清晨，《假结婚》剧组在温哥华市中心一栋颇具现代感的办公楼外，拍摄了第一组镜头——玛格丽特踩著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进出版社，安德鲁则抱著一大堆文件，略显狼狈地跟在她身后。 “action！” 王亮坐在监视器后，现场鸦雀无声，只有摄影机滑轨轻微的移动声。 桑德拉瞬间进入状態，下頜微抬，眼神锐利，步伐坚定而快速，每一个动作都彰显著角色的掌控力。 她甚至在一个路过的新人编辑不小心掉落文件夹时，投去一个冰冷得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神，让对方瞬间僵住。 瑞恩，则完美詮释了那种小心翼翼、试图跟上节奏却又总是慢半拍的助理状態。 他的肢体语言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拘谨和无奈，眼神里既有对上司的畏惧，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观察和……或许是同情？ “cut！很好！” 王亮通过扩音器喊道，“桑德拉，那个眼神绝了！瑞恩，保持住你那种『內心os狂刷弹幕但表面唯唯诺诺』的状態！我们保一条，换个角度！” 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王亮展现出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和掌控力。 得益於系统增强的导演属性，王亮对於镜头语言的运用愈发纯熟，常常能提出令人耳目一新的构图和调度方案。 拍摄玛格丽特和安德鲁被迫练习婚礼舞蹈的戏份时，笑场不断。 桑德拉和瑞恩都並非专业舞者，那种笨拙和尷尬反而成了最好的笑料来源。 “对！就是这样！瑞恩，你踩到桑德拉的脚时，那个惊恐又抱歉的表情非常真实！桑德拉，你忍住痛翻白眼的反应太玛格丽特了！我们再来一遍，保持住！” （希望，有月票票的读者大大支持一下！） 第61章 ：捡漏钢铁侠 八月的温哥华，空气里带著海风特有的咸湿和清凉。 王亮刚结束一场玛格丽特与安德鲁在阿拉斯加见家长的室內戏拍摄，现场工作人员都还沉浸在那种温馨又略带尷尬的喜剧氛围里。 这时，他的北美地头蛇兼代理人史蒂夫，风尘僕僕地出现在了片场外围。 王亮对执行导演嘱咐了几句，便带著史蒂夫回到了他的临时办公室。 “王，有鱼了，而且是条风险不小的鱼！”史蒂夫顾不上寒暄，压低声音。 “哦？”王亮挑了挑眉，给他倒了杯水，“说说看，是哪条鱼能让我们的史蒂夫先生这么激动？” “漫威！是漫威影业！” 史蒂夫接过水杯，语速飞快，“他们现在遇到了大麻烦，正在为《钢铁侠》的后期製作疯狂找钱！简直是到处碰壁，快走投无路了！” “漫威？《钢铁侠》？”王亮適时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他们不是…应该挺有钱的吗？怎么会缺钱做后期？” 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对好莱坞深层困境不甚了解的“外来者”。 “有钱？上帝，王，你太不了解情况了！” 史蒂夫夸张地挥舞著手臂，仿佛在驱散一个荒谬的念头，“现在的漫威在好莱坞就是个笑话，是人人避之不及的不良资產！他们之前那些自己製作的电影，票房一塌糊涂！而且，你猜他们这次找了谁当主角？小罗伯特·唐尼！那个癮君子！几年前还在监狱里捡肥皂呢！谁敢把钱投给他？所有大公司，迪士尼、派拉蒙、环球……全都躲得远远的，认为这註定又是一场灾难！” 史蒂夫的描述绘声绘色，將漫威此刻的绝望境地勾勒得清晰无比。 王亮心中狂喜的巨浪几乎要衝破堤坝，脸上却只是微微蹙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听起来风险確实不小。他们需要多少？” “五千万！美元！”史蒂夫伸出胖胖的五根手指，强调道，“这部《钢铁侠》总投资据说高达1.4亿，现在卡在最后一道关卡了。他们开出的条件是，投资五千万，可以享受最终全球票房收入的三分之一，外加百分之十的后续版权和周边衍生品收益！” 三分之一票房！百分之十的版权和周边！ 王亮的心臟猛地一跳，这条件在如今看好莱坞看来，或许是漫威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 他这个“先知”眼里，这简直是通往金山的天梯！ 《钢铁侠》的票房成功只是开始，真正源源不断的財富，来自於那个庞大宇宙所带来的ip价值，那才是取之不尽的宝藏！ 他必须拿下，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在其他人反应过来，或者漫威凭藉什么奇蹟找到其他资金之前拿下！ 內心波涛汹涌，表面却波澜不惊。 王亮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终，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史蒂夫。 “听起来像一场豪赌。不过，我这个人，有时候就喜欢赌一点別人不敢碰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稳而富有策略性，“史蒂夫，你立刻回去，代表我去和漫威谈。” “王，你確定？”史蒂夫虽然来报信，但也没想到王亮会这么果断。 “非常確定。”王亮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我们的目標是，儘可能提高版权和周边收益的分成比例。另外，续集优先投资权，记住，不能低於20%。听著，史蒂夫，这是我的底线，也是你的机会。在对方给出的百分之十基础上，每多谈高一个百分点...” 他盯著史蒂夫的眼睛，清晰地说道，“我给你个人，十万美金奖金。” “十万？一个点？”史蒂夫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这奖励简直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扎在了他的兴奋点上。 “没错，上不封顶。”王亮嘴角勾起一丝篤定的微笑，“用尽你所有的人脉、技巧，去磨，去谈！要快，我担心夜长梦多。告诉他们，我们量子影业有现成的资金，可以快速到位，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这是我们的优势。” “明白！交给我！王，你就等著好消息吧！”史蒂夫像打了鸡血，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因为激动而颤抖，“我立刻飞回洛杉磯！保证从那些绝望的傢伙身上咬下最肥的一块肉！” ....... 看著史蒂夫几乎是衝出房间的背影，王亮缓缓坐回椅子上，直到房门关上，他才允许自己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温哥华港口的繁忙景象，心情如同那远航的巨轮，鼓满了风帆。 资金？他刚刚盘点过。 之前套现的10万股苹果股票，扣除还银行贷款后，净入一千多万美元。 加上全部套现的腾讯股票，预计能回笼超过六千万美元。 这意味著，他手头可动用的现金，达到了惊人的七千多万美元！ 这笔突如其来的五千万美元投资，也完全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內！时机完美得如同上天註定。 他想起了明年，那场席捲全球的金融风暴。 腾讯、苹果的股价將会暴跌……那时，《钢铁侠》的巨额收益应该已经开始到帐。 一波完美的抄底机会就在眼前！ 用《钢铁侠》赚来的钱，去买入那些未来將成长为巨头的廉价股票…… 这盘棋，越下越活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亮一边沉稳地掌控著《假结婚》的拍摄，一边密切关注著史蒂夫从洛杉磯传来的消息。 谈判异常激烈，漫威虽然处境艰难，管理层並非傻瓜，尤其是在涉及未来命脉的版权收益上，他们也在拼命坚守。 史蒂夫几乎住在了漫威的会议室，软硬兼施，甚至打起了人情牌，诉说独立製片公司的不易和对漫威的“雪中送炭”之情。 “……王，他们咬得很死！十二个点！这是他们目前能给出的最高价了！凯文·费奇那傢伙，看起来年轻，骨头硬得很！” 电话里，史蒂夫的声音带著鏖战后的沙哑和一丝兴奋。 他已经成功抬高了两个点，二十万奖金落袋。 “继续施压，史蒂夫。”王亮的声音透过越洋电话，“提醒他们，时间不站在他们那边。每拖延一天，影院排期、宣传窗口都在流失。我们的资金是现成的，可以签快款协议。我要的是十五。想想你的奖金。” “十五……上帝！”史蒂夫在电话那头呻吟了一声，奖金的力量是无穷的，“我再试试！拼了！” 又过了煎熬的四十八小时，王亮在片场拍摄一场雨中戏，雨水淅淅沥沥，演员们的表演真挚动人。 他心里，却惦记著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终於，在温哥华时间傍晚，他的卫星电话响了。 接通后，是史蒂夫嘶哑却如同中了头彩般狂喜的声音：“王！成了！十四个点！我们拿到了百分之十四的版权和周边收益分成！续集投资20%，我尽力了，那帮傢伙最后都快哭了，合同条款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擬好了！快款协议，资金到位后他们必须优先完成《钢铁侠》的后期！” 十四个点！比原条件高了整整四个点！ 这意味著，史蒂夫一个人就狂揽了四十万美金奖金。 王亮，则为自己未来的娱乐帝国，撬动了一块无比坚实的基石！ “干得漂亮，史蒂夫！”王亮终於忍不住，对著电话称讚道，“奖金会立刻打到你的帐户。你是我在好莱坞最得力的伙伴！”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王先生！”史蒂夫的声音充满了諂媚。 （希望，有月票票的读者大大支持一下！） 第62章 ：金鸡、杀青 时间如同温哥华海岸线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上十月的沙滩。 《假结婚》剧组给王亮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与国內剧组常见的熬夜赶工不同。 好莱坞的工会制度確保了严格的八小时工作制，一到下班时间，除非极特殊情况，否则所有工作人员都会准时离开，绝无拖沓。 起初，王亮还隱隱有些担心这种慢节奏会影响进度。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正是这种对工作与生活界限的尊重，使得大家在投入拍摄时，精力高度集中，效率出奇地高。 每一个部门都像精密齿轮般咬合，准备工作充分，现场指令明確，很少出现无谓的等待和混乱。 这种高效、专业的工业体系，让他暗自讚嘆，也学到了不少。 十月中旬的一个下午，阳光正好，王亮刚结束一场戏的拍摄，回到休息室，两部手机几乎先后响了起来。 他先接起了路阳的那部。 “亮子！成功了！《人在囧途》后期全部搞定了！”电话那头是路阳兴奋难抑的声音，旁边似乎还能听到申奥带著笑意的附和。 “韩三爷亲自看的成片，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说这片子接地气，有烟火味，喜剧节奏把握得准！” 路阳语速飞快，“上映日期也定下来了，11月20號！三爷说了，这个档期好，能先跑一段时间，避开12月那两位大片的锋芒。” 王亮知道路阳指的是《投名状》和《集结號》，这两部都是年底的压轴大片，阵容强大，题材厚重。 韩三爷这个安排，既有对《人在囧途》市场潜力的看好，也是一种保护。 “辛苦了，阳哥，奥哥！”王亮由衷地说道，心里也踏实了一大块，“后期你们盯得紧，效果我听说了，非常棒！就按三爷定的档期，宣传方案我们之前议定的，可以开始启动了。” “放心，宣传这边我们和公司团队会跟上。亮子，你在那边怎么样？《假结婚》快杀青了吧？”申奥接过话头问道。 “快了，就在这几天。这边一切顺利。”王亮笑道，正聊著，另一部手机又执著地震动起来。 他匆匆和路阳、申奥交代了几句，掛断电话，立刻接起了北美这边一直在响的號码。 ........ “亮子！我的好兄弟！” 寧號那熟悉的大嗓门隔著太平洋传了过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金鸡奖提名公布了！咱们《激战鼓魂》入围了四项！最佳导演！最佳男配角！最佳剧本！还有最佳音乐！” 虽然早有预期，亲耳听到確切消息，王亮心头还是一沉。 “太好了！恭喜浩哥，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王亮的声音也带著喜悦。 “是啊！王老师知道入围最佳男配，电话里听著都乐开花了！组委会那边也透风，说咱们片子送选金球和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希望很大，至少能进九强名单露个脸！” 寧號越说越激动，“你小子，现在可是咱们国內年轻一代里独一份了！文艺片票房破亿，商业片等著爆发，好莱坞也玩得转！哥哥我服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国內影坛的反应和接下来的安排，才意犹未尽地掛了电话。 接连两个好消息，让王亮心情大好，仿佛温哥华阴晴不定的天空都格外湛蓝起来。 他走出休息室，看著片场正在为最后几场戏忙碌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一种强烈的成就感和对未来的期待油然而生。 也是在这天，《假结婚》歷经三个月的拍摄，终於迎来了最后一个镜头。 这是电影结尾部分，玛格丽特和安德鲁在经歷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波折后，真正互表心意，在纽约街头深情拥吻的场景。 温哥华的某个街区被精心布置，充满了纽约的都市感。 “好了，各位，就是现在了！最后的拍摄！”王亮拿著扩音器，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桑德拉，瑞安，把它带回家吧！把那种神奇的力量带给我们吧！” 桑德拉和瑞恩相视一笑，经过数月的磨合，两人之间早已充满了默契。 灯光、摄影、录音各部门准备就绪，现场安静下来。 “action！” 隨著王亮一声令下，桑德拉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的职业套装，瑞恩则是一身休閒西装，少了最初的怯懦，多了几分自信。 他们站在街头，背景是熙攘的人流和闪烁的霓虹。 没有过多的言语，所有的情感都凝聚在眼神和动作里。 玛格丽特微微仰头，看著这个曾经是她下属、如今却让她心动的男人，眼中带著一丝卸下盔甲后的柔软和释然。 安德鲁则坚定地回望著她，嘴角噙著温柔而篤定的笑意。 他缓缓低下头，她也轻轻闭上眼。 一个深情而绵长的吻。 “cut！”王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著满意的笑意，“完美，杀青了” “哇哦——！” 瞬间，整个片场沸腾了！ 所有工作人员，无论职位高低，都欢呼起来，互相拥抱、击掌。 香檳酒瓶塞被“嘭”地一声打开，泡沫四溅。 辛苦了三个月，终於圆满收官！ 桑德拉和瑞恩也笑著分开，接过工作人员递上的香檳，互相道贺。 王亮走上前，首先拥抱了一下桑德拉：“sandra，你的表演无与伦比，让玛格丽特拥有了灵魂。谢谢你！” “王，这是我近几年演得最过癮的角色之一。谢谢你相信我，给我这个机会。”桑德拉真诚地说，用力回抱了他一下。 接著，王亮又和瑞恩重重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ryan，你是个天才的喜剧演员，未来不可限量。安德鲁因为你而鲜活。” “兄弟，这都是因为你写了个好剧本，而且是个很棒的导演！”瑞恩大笑著，显然心情极好，“期待下次合作！” 杀青派对就在片场附近的一家餐厅举行，气氛热烈非凡。 王亮作为导演、编剧和製片人，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他端著酒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与每一位主创、每一位重要的部门负责人交谈，感谢他们的辛勤付出。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许久未闻的系统提示音，带著一种玄奥的韵律，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主导並完成首部好莱坞电影，综合艺术掌控力、跨文化项目协调能力、商业运作能力得到显著锤炼与提升。奖励：导演、编剧、製片人综合属性隱性提升15%。】 【提示：艺术的朝圣之路，道阻且长，行则將至。宿主已初步具备在更广阔舞台践行『艺德』、传播艺术之美的能力。请继续砥礪前行。】 （希望，有月票票的读者大大支持一下！） 第63章 ：洗洗睡吧，金鸡 第二天，整个《假结婚》剧组在温哥华修整了一天，处理完最后的器材和场地清算事宜后，便如同退潮般，有序地撤回了洛杉磯。 持续三个月的紧张拍摄骤然鬆弛下来，王亮也难得地给自己放了个假，在比弗利山庄的酒店套房里，享受著加州的阳光，处理一些积压的事务，同时也关注著国內的消息。 果然，关於金鸡奖的结果，並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9月27日，苏州金鸡奖颁奖典礼落幕的消息传来。 《激战鼓魂》最终只与主旋律电影《我的长征》共同分享了最佳男配角奖，由老戏骨王志文老师获得。 之前入围的最佳导演、最佳剧本等重要奖项，全部鎩羽而归。 电话那头，寧號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愤懣和失落。 “亮子，看到了吧？就这么回事！咱们拼死拼活，票房口碑双丰收，到头来还是比不上人家根正苗红！最佳男配还是沾了王老师坎城影帝的光，不然估计这个都悬！这圈子，论资排辈看得太重了！” 王亮靠在舒適的沙发椅上，听著寧號的牢骚，脸上却是一片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早已洞悉的淡然。 他对著手机，语气平和地安慰道：“浩哥，稍安勿躁。金鸡的调性，你我之前不就已经心里有数了吗？这个结果，正常。咱们的电影，票房破亿，观眾口碑爆棚，在业內也打响了名头，这才是实打实的成绩。奖项，尤其是国內的某些奖项，有时候更像是一种排排坐，分果果的游戏，不必太过介怀。” 他顿了顿，语气转而带著劝说：“我们的路还长，眼光要放远。別忘了，咱们的目標，可不止是金鸡。” 寧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被王亮的冷静所感染，火气消下去不少：“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跟这帮人生气不值当。” 他话锋一转，提起了正事，“对了，亮子，我这边新本子《疯狂的赛车》已经打磨得差不多了，韩三爷也看了，觉得很有搞头。这次我想自己主导，股份我占四成，给你和中影各留三成，主演还是定波子。你觉得怎么样？” 王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笑道：“好事啊，浩哥！《疯狂的赛车》肯定能成！我这边没问题，具体细节我让李静跟进，全力支持你！” 《疯狂的赛车》在前世就是寧號疯狂系列的重要一环，票房和口碑双丰收，这笔投资稳赚不赔，还能进一步巩固与寧號和中影的合作关係，他自然乐见其成。 掛了寧號的电话，王亮轻轻摇晃著手中的水杯，眼神深邃。 正如他所想，如果不是王志文老师凭藉《激战鼓魂》在坎城拿到了最佳男演员，大大提升了国际声誉，恐怕金鸡连这个“共享”的最佳男配都未必捨得给。 这个时代的某些奖项，確实需要一场刮骨疗毒般的改革。 就在王亮休息的时候，一个电影圈的重磅消息，轰然炸响——国家电影局正式发布公告，確定由《激战鼓魂》代表內地，角逐明年年初的金球奖和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项！ 消息一出，媒体和网络瞬间炸锅！ “爆！《激战鼓魂》將代表中国衝击奥斯卡！” “文艺片黑马承载国片冲奥希望，韩三爷力挺！” “从金鸡遗珠到奥斯卡选手，《激战鼓魂》上演逆袭剧本！” 之前还在为金鸡奖失利而惋惜或不平的影迷和部分业內人士，顿时扬眉吐气，將所有的关注和期待都投向了更广阔的国际舞台。 早上醒来，王亮看著电脑屏幕上刷新的新闻標题，脸上终於露出了畅快而瞭然的笑容。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背后，韩三爷绝对是使了大力气，顶住了可能存在的其他候选影片的压力，才最终为《激战鼓魂》爭取到了这个机会。 ...... 王亮拿起电话，拨通了韩三爷的私人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韩三爷沉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愉悦的声音：“王亮啊，看到消息了？” “三爷，刚看到。”王亮语气充满了敬意和感激，“谢谢您！为了这部片子，您费心了！” “呵呵，片子好，是根本。” 韩三爷笑了笑，语气郑重了几分，“《激战鼓魂》的质量，有目共睹，在国际上也有一定的认知度。送它出去，是实至名归，也是我们对中国电影走出去的一次有力尝试。王亮，这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也不只是中影的事，这是代表著我们中国电影的脸面。接下来，衝击奥斯卡的一系列公关、宣传活动，中影会牵头，联合狮门影业在北美那边配合，你需要全力配合，明白吗？” “我明白，三爷！我一定全力配合，绝不掉链子！”王亮斩钉截铁地保证。 衝击奥斯卡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艺术比拼，更是一场复杂的公关战、资源战。 有了中影、狮门影业以及顶峰娱乐这些联手，胜算无疑增加了许多。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具体的方案，中影国际部的负责人会儘快联繫你。王亮，好好干，我看好你。”韩三爷勉励了几句，便掛了电话。 放下电话，王亮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重了几分，更多的是澎湃的斗志。 金鸡奖的些许阴霾，在此刻被衝击奥斯卡的宏大目標彻底驱散。 他立刻行动起来，首先联繫了还在洛杉磯的史蒂夫。 “史蒂夫，立刻帮我搜集好莱坞最顶尖的、擅长运作奥斯卡外语片奖项的公关团队资料，重点是他们的成功案例、人脉资源和报价。要快，要详细！” “奥斯卡公关？王，我们有活干了？”史蒂夫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 “没错，《激战鼓魂》要衝奥了。我们需要最好的团队，钱不是问题。”王亮语气果断。 “明白！我立刻去办！保证给你找到最棒的！”史蒂夫领命而去。 接著，王亮又联繫了狮门影业的汤姆·伯恩斯。 汤姆得知消息后，同样表示会全力配合，利用狮门在好莱坞的资源和影响力，为《激战鼓魂》的冲奥之路铺平道路，包括安排针对奥斯卡评委的专场放映、媒体造势等。 处理完这一系列紧急事务，王亮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著洛杉磯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心潮起伏。 从金鸡奖的“意料之中的失落”，到代表国家衝击奥斯卡的“意外之喜”，这短短两天內的转折，充满了戏剧性。 这充分说明，真正的实力和影响力，终究会突破某些藩篱，找到属於自己的舞台。 “金鸡不给的，奥斯卡未必不能爭一爭。”王亮低声自语，眼神锐利。 他清楚，冲奥之路漫长而艰难，竞爭对手来自全世界，强手如林。 王亮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挑战意味和绝对自信的笑容。 “来吧，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好莱坞，…我来了...我即將见证！” （有月票票的读者大大帮忙投一票唄！） 第64章 ：收购特效公司 顶峰娱乐的后期製作室里泡了整整十多天，王亮感觉自己都快和那些冰冷的剪辑台融为一体了。 他与顶峰资深的后期工程师反覆沟通、確认《假结婚》的最终剪辑风格、色调基调以及喜剧节奏的把握，確保成片能精准地传递出他想要的那种特质。 一切交代妥当，他终於可以从繁琐的后期工作中抽身返回国內。 毕竟，《人在囧途》的路演和宣传已经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监製寧號这次非常卖力，带著王堡强、黄波、朱锐、袁三三等主演，按照中影安排好的路线，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跑。 上节目、跑影院、接受採访，將“春运囧途”的热度炒得越来越高。 王亮这个导演兼主演却缺席了前期最重要的宣传节点，难免引来一些媒体和粉丝的疑问。 没办法，大洋彼岸有更重要的事情牵绊著他。 就在他订好机票，准备启程的前两天，史蒂夫火急火燎地找上了门。 “王！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史蒂夫衝进王亮在伯班克临时下榻的酒店套房，胖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著红光，手里挥舞著一份文件。 “冷静点，史蒂夫。”王亮给他倒了杯冰水，“什么机会能让你这么失態？” “mpc！是mpc的特效公司！他们在北美的分公司要出售了！” 史蒂夫灌了一大口水，急切地说道，“你知道mpc吗？《狮子王》、《哈利波特》系列！他们都有参与製作！水平绝对是业界优秀的！” 王亮心中一动。 mpc他当然知道，这是欧洲乃至世界都排得上號的顶级视觉特效公司，参与过无数大片製作。 2007年好莱坞的cg技术还未达到后来的巔峰，mpc的团队和技术底蕴无疑是宝贵的资產。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出售？”王亮保持著冷静。 “金融危机！该死的次贷危机开始显现威力了！” 史蒂夫解释道，“mpc的英国母公司遇到了严重的债务危机，急需现金回流，所以要砍掉部分非核心资產，这个北美分公司就在出售名单上！连带所有的设备、他们在伯班克的办公楼，以及现有的八十多名员工，打包价……1800万美元！” 1800万美元，买一个拥有顶级项目经验、成熟团队和硬体设施的特效公司？ 这在经济好的时候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亮瞬间意识到，这確实是一个不容错过的良机。 “安排一下，我要立刻见见他们的负责人。”王亮当机立断。 ..... 11月16日，伯班克，mpc北美分公司所在的办公楼內。 王亮在史蒂夫的陪同下，见到了分公司的负责人汤姆·哈德森。 汤姆是个典型的技术管理者，戴著黑框眼镜。 “王先生，史蒂夫先生，感谢你们能来。”汤姆將他们引接到会议室，墙上还掛著他们参与项目的海报，彰显著曾经的辉煌。 “哈德森先生，mpc的名字如雷贯耳。” 王亮开门见山，“我对贵公司的技术实力和团队经验非常钦佩。能否具体介绍一下目前分公司的情况，包括核心团队、主要设备以及……出售的具体条款？” 汤姆开始详细介绍，他谈到了团队如何为《哈利波特》打造华丽的魔法特效，又如何为一些商业gg製作惊艷的视觉画面，语气中不乏自豪。 谈到现状，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母公司的情况很糟糕，我们这边也受到牵连，最近项目接的不多，资金流很紧张。这次出售，包括这栋1500平的三层办公楼、所有的渲染农场、图形工作站等硬体，以及我们现有的八十三名员工。1800万的价格，已经是非常公允了。” 王亮静静地听著，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没有立刻表態。 他看向史蒂夫，递过去一个眼神。 史蒂夫心领神会，立刻扮演起黑脸的角色，开始挑刺：“汤姆，恕我直言。现在的经济环境，1800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了解到，你们似乎还有一些未结清的债务？这部分难道要买家承担吗？还有，员工的合同问题，是否有潜在的劳务纠纷？这些都需要釐清……”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变成了一场激烈的商业拉锯战。 史蒂夫充分发挥了他作为地头蛇的精明和狡猾，不断压价，指出各种潜在风险和瑕疵。 汤姆则努力维护著公司的价值，但底气显然不足，在史蒂夫连珠炮似的追问和金融危机带来的沉重压力下，节节败退。 王亮大部分时间沉默不语，只是偶尔在关键点上插一句，或者看似无意地透露一下还有其他潜在买家在接触，给汤姆施加更大的心理压力。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和心理博弈，收购价格被定格在1580万美元，並且承接分公司帐面上约150万美元的现有债务。 “王先生，您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汤姆·哈德森在协议上签字时，更多的是如释重负，“我相信，在您的带领下，这个团队能焕发新的生机。” “哈德森先生，我看重的是人才和技术。” 王亮与他握手，语气沉稳，“请转告你的团队，量子影业需要的是精英，是能创造奇蹟的艺术家。愿意留下有能力的，我会给他们提供不比以往差的平台和待遇。” ....... 收购事宜初步落定，王亮立刻进行了人事安排。 他正式聘请史蒂夫为这家新收购公司的总经理，负责日常运营，並將公司更名为“量子数字影业”。 “史蒂夫，接下来你的任务很重。” 王亮在自己的套房里，对志得意满的史蒂夫交代，“第一，立刻对现有八十多名员工进行严格考核，能力不行、態度不佳、或者与公司新方向不符的，按合同规定，该补偿补偿，该辞退辞退，不要手软。我们要的是能打仗的精兵，不是混日子的冗员。” “明白！优化团队，我擅长！”史蒂夫拍著胸脯保证。 “第二，拿著我们收购mpc北美分公司的名头和现有的技术基础，去挖人！去各大特效公司、艺术学院，招聘最顶尖的特效工程师、视觉开发艺术家！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內，把量子数字的招牌立起来，技术水平提上去！资金方面，我会全力支持。” “放心，王！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有本事但不得志的技术天才，现在经济不好，正是我们抄底的好时机！”史蒂夫眼睛放光，感觉自己的人生即將到达巔峰。 “第三，”王亮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两个剧本，递给史蒂夫，“除了特效业务，影视製作部门也要儘快搭建起来。这里是两个低成本恐怖片的剧本，《鬼影实录》和《潜伏》。你拿著它们，去联繫狮门或者顶峰娱乐，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发行。记住，这是我们量子影业在北美自主开发项目的第一步，一定要走稳。” 史蒂夫接过剧本，粗略翻看了一下《鬼影实录》那偽纪录片的设定和《潜伏》那阴森诡异的氛围描写，虽然成本不高，概念却非常新颖抓人。 他不由得对王亮的眼光更加佩服：“王，你真是个天才！这种小成本恐怖片向来是票房黑马的温床！我立刻就去办！” 安排好这一切，王亮终於可以暂时安心地踏上归国的旅程。 飞机衝上云霄，离开洛杉磯的灯火。 （有月票票的读者大大帮忙投一票唄！） 第65章 ：囧途首映 飞机在黄昏时分降落在bj首都国际机场，舷窗外是熟悉的城市轮廓。 王亮几乎没时间倒时差，行李交由助理处理，自己则坐上了李静开来接机的车，直奔中影集团的大礼堂。 “直接去中影？王总，您不先休息一下？”李静看著后视镜里王亮略带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的面孔，关切地问。 “不了，三爷亲自操办的首映，我这个导演兼主演不到场，像什么话。”王亮揉了揉眉心韩三爷这次確实是给足了面子，也摆明了態度。 他王亮和寧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闷声发大財了，该有的排场和姿態，必须要有。 到达中影时，天色已暗。 礼堂外布置得灯火辉煌，巨大的《人在囧途》海报在射灯下格外醒目，红毯从路边一直铺到礼堂门口，虽然记者们已经入场，仍有保安一丝不苟地维持著秩序。 “王导！” “王亮！回来了？” “王总，这边！” 王亮和李静一走进礼堂侧门，各种热情的招呼声便扑面而来。 他脸上瞬间掛起恰到好处的笑容，从容不迫地点头回应。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不知道如今的王亮早已非吴下阿蒙？ 演员、编剧、投资人，国內票房破亿，坎城拿奖，如今更是混跡好莱坞，与顶峰娱乐合作的消息早已传开。 儘管他这段时间神隱海外，没人会认为他在虚度光阴；不是在憋大招，就是在准备更惊人的动作。 好傢伙，环视场內，王亮心里也不禁暗嘆一声韩三爷的號召力。 国內叫得上名號的影视公司几乎到齐了；华艺兄弟的王中雷带著一票艺人撑场，阵容豪华，毕竟王堡强也算半个华艺系。 伯纳的於东、光线的王长天各自占据一方，与相熟的人寒暄；甚至连向来比较低调的荣信达李少红也出席了。 冯晓刚、顾长卫、田壮壮几位大导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北电的老师身边，围著黄小明、陈琨、赵燕子这些已经崭露头角的明星学生，儼然一个小圈子。 朱锐、袁三三正和人气急升的杨米聊得火热，寧號则和黄波，以及合作过的刘艺菲母女站在一起，气氛相对轻鬆。 王亮目光微凝的是，他看到了那位被称为“富贵花”的景田，以及她身边站著的万达影视的掌门人叶寧，还有一位气质沉稳男子。 王亮心中瞭然，这位恐怕就是前世传闻中，景田家族派来的“大管家”陆征了。 会场真正的中心，自然是韩三爷。 他正与王长天、王中雷、於东几人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尽显行业舵主的从容。 王亮没有立刻凑过去，而是先走向了北电老师那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师，师兄，师姐。”王亮恭敬地打招呼，姿態保持著谦逊，毕竟直系师兄。 “王亮！好小子，从资本主义大本营回来了？”崔老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在外面没给咱们北电丟人！” “不敢不敢，时刻记著老师的教诲呢。”王亮笑道。 黄小明热情地拥抱了他一下：“师弟，现在想见你一面可真难！什么时候也带带师兄？” 陈琨也笑著打趣：“是啊，师弟，好莱坞还缺跑龙套的吗？” 赵燕子则更直接：“王亮，有適合的本子別忘了师姐啊，价格好说。” 王亮一一应对，语气真诚又不失分寸：“师兄师姐们別寒磣我了，我那就是小打小闹。有机会一定合作！” 寒暄几句，王亮告罪一声，又走向寧號他们。 “浩哥，波哥，艺菲，刘阿姨。”王亮笑著加入。 “哟，咱们的国际大导演终於肯露面了？”寧號锤了他一下，调侃道。 黄勃操著一口青岛腔：“王导，在好莱坞吃牛排把咱这糙米饭忘了吧？” 刘艺菲则乖巧地叫了声“师哥”，她刘小丽也微笑著寒暄了几句。 “浩哥、波哥，回头咱擼串去，地方你挑！”王亮应对自如，又对刘艺菲说，“艺菲又漂亮了，听说你最近发展也不错。” 轻鬆的氛围中，却也透著一丝不同於以往的客气。 毕竟，王亮如今的地位和视野，已经悄然拉开了些许距离。 ...... 接著，王亮才稳步走向会场中心的韩三爷一行人。 “三爷，王总，於总，王董。”王亮依次打招呼，態度不卑不亢。 “王亮回来了？正好，我们还在聊你的《激战鼓魂》冲奥的事呢。”韩三爷看到王亮，脸上笑容更盛，亲自为他引荐，“这位是万达的叶寧叶总，这位是陆征陆总。” “叶总，陆总，久仰。”王亮主动伸出手，目光平静地与陆征对视了一眼。 “王导才是年少有为，我们在国內可是经常听到你的消息。”叶寧笑著握手，语气热络。 陆征也微微一笑，握手有力：“王导，幸会。期待《人在囧途》。” 王中雷在一旁插话道：“王亮，你这不声不响就跑好莱坞弄出这么大动静，也不怕我们这些老傢伙跟不上节奏啊？” 话语看似玩笑，却带著一丝试探和不易察觉的酸意。 王亮从容应对：“王总说笑了，我那就是小项目，跟华艺的大製作没法比。以后还得靠各位前辈多提携。” 於东也开口道：“王亮，听说你跟顶峰合作的那部《暮光之城》杀青了？什么时候让我们也看看成色？” “於总消息灵通。还在后期，等粗剪出来，一定请各位前辈指点。”王亮回答得滴水不漏。 一番看似热情洋溢、实则机锋暗藏的寒暄后，首映仪式正式开始。 韩三爷简短致辞，对《人在囧途》寄予厚望，王亮和王堡强作为主创代表上台感谢了一番。 电影开始放映，礼堂灯光暗下。 密集的笑点、接地气的剧情、王亮和王宝强精彩的碰撞，让现场笑声不断，气氛热烈。 王亮坐在黑暗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那些公司大佬、导演、明星们从最初的观望、审视，到逐渐被剧情吸引，再到最后发自內心的欢笑和讚许。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掌声雷动！ “牛逼！亮子，这片子绝对成了！”寧號激动地搂住王亮的肩膀。 周围的讚誉声也纷至沓来： “王导，这喜剧节奏把握得太好了！” “宝强和勃哥这组合绝了！” “票房肯定大卖！” （有月票票大佬，帮忙投一票唄。） 第66章 ：酒会、软封杀 电影散场，热情未熄。 中影做东，在礼堂隔壁的宴会厅安排了规模不小的庆功酒会。 灯光璀璨，衣香鬢影，侍者托著酒水穿梭其间，方才在银幕下凝聚的注意力，此刻彻底转化为现实中更为直接的人际互动。 王亮作为绝对的主角之一，几乎刚踏进酒会现场，就被各路人马团团围住。 祝贺《人在囧途》成功的、打听《激战鼓魂》冲奥进展的、试探他在好莱坞下一步动向的、甚至直接递名片毛遂自荐的……络绎不绝。 他脸上维持著无可挑剔的微笑，手中香檳杯里的酒液几乎没动，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应对著来自四面八方的信息与试探。 “王导，恭喜恭喜！片子拍得真好，笑中带泪，接地气！”一位小公司的老板挤过来热情握手。 “王亮，听说你在好莱坞那边也弄了个公司？有合適的机会別忘了拉兄弟一把。”一个自称是某后期公司总监的人凑近低语。 “王总，我们公司最近有个大ip项目，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王亮游刃有余地应对著，话语圆滑，既不得罪人，也不轻易许诺。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全场，像一台精密雷达，捕捉著各种信息。 万达的叶寧和那位陆征，正带著“富贵花”景田，朝著他的方向走了过来；周围的人群似乎自觉地为这几位让开了一些空间。 “王导，再次祝贺。”叶寧笑著举了举杯，“电影非常成功，看来王导不仅在艺术片上游刃有余，驾驭起商业喜剧也是得心应手。” “叶总过奖了，是剧本好，演员也给力。”王亮谦逊道，目光转向陆征和景田。 陆征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主动介绍道：“王导，给你介绍一下，景田。说起来，她还是你的直系师妹，也是北电錶演系的，崔老师的学生。” 景田今天打扮得清纯可人，带著一丝初出茅庐的羞涩，乖巧地微微躬身：“王亮师兄好，一直很崇拜您，今天终於见到了。” 声音清脆，眼神里带著恰到好处的仰慕。 “师妹好，好好加油。”王亮顺著话头接了下去，笑容温和，心里却明镜似的。 陆征特意点明“崔老师学生”这层关係，既是拉近距离，也是一种看在校友和老师的面子上，你总得给几分薄面。 “嗯，师兄，崔老师还经常在课上提起师兄您呢。”景田应对得体。 陆征呵呵一笑，仿佛不经意地提起：“说起来，王导，之前我们通过张亚东老师那边，想向你邀首歌，可惜被你直接拒绝了。可是让我们田田遗憾了好久。” 他语气轻鬆，像是在开玩笑，眼神里却带著一丝探究。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竖起耳朵的人都露出了玩味的神色。 王亮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和歉意：“原来是通过亚东老师找过来的是陆总你啊！哎呀，你看这事闹的！” 他拍了拍额头，语气真诚，“当时亚东老师只说有个朋友想邀歌，没说具体是谁。我那段时间正好在忙《人在囧途》的和《激战鼓魂》的后期，焦头烂额，实在是分身乏术，怕耽误了事情，就婉拒了。要是早知道是陆总和景田师妹，我怎么也得挤出时间来琢磨琢磨。真是抱歉，陆总，这事怪我，没问清楚。” 他这一番话，既解释了原因，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给足了陆征面子，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陆征哈哈一笑，摆摆手：“理解理解，王导是大忙人。不过以后要是再有灵感，可要优先考虑我们田田啊。” “一定一定，有机会一定合作。”王亮笑著应承，心里却门儿清，这机会什么时候有，什么样才算机会，主动权可在他手里。 又寒暄了几句，叶寧和陆征便带著景田走向了別处，显然是去开拓下一个战场了。 ..... 应付完这一波，王亮稍微鬆了口气，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会场角落，却看到了有些格格不入的一幕。 刘艺菲和她的母亲刘小丽站在那里，只有光线的王长天在与她们交谈，周围其他人似乎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那个方向，形成了某种无形的真空地带。 王亮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挪到正在和黄勃插科打諢的寧號身边，低声问道：“浩哥，艺菲她们那边……怎么回事？感觉有点冷清啊。” 寧號看了一眼那边，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还能怎么回事？得罪人了唄。” 他凑近王亮，“华艺那边放话了，《功夫之王》那么好的资源给了她，结果母女俩转头没跟华艺签约，放了鸽子。现在王中雷正恼火呢，在圈里打了招呼，意思就是要晾一晾她们，让她们知道知道厉害。刚才王中雷还跟我提了一嘴，暗示我这边也注意点，给华艺个面子。” 黄波也凑过来，小声道：“这事儿圈里都传开了，现在谁跟她们走得近，不就是明著跟华艺过不去吗？也就王长天，好像跟刘晓丽有点旧交情，还能说上几句。” 王亮一听，顿时恍然。 前世模糊的记忆清晰起来，刘艺菲在《功夫之王》后，確实有几年在国內影视圈近乎神隱。 再出现时，合作方多变成了港台资本或者像光线这样的、与华艺存在竞爭关係的公司。 原来根子在这里！华艺这是要杀鸡儆猴，维护自己內娱第一民营公司的权威。 他看著远处那个穿著简约礼服、安静站著、脸上努力维持著得体笑容的少女，以及她身边眉宇间带著一丝焦虑的母亲，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名利场，一步行差踏错，就可能面临无形的封杀。 王长天似乎结束了与刘小丽的交谈，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向了別处；刘艺菲母女顿时显得更加孤立无援。 王亮沉吟片刻，对寧號和黄波说了句“我过去打个招呼”，便端著酒杯，径直朝著那处真空地带走了过去。 （有月票票大佬，帮忙投一票唄。） 上架通知 突然来了上架通知，搞得有点措手不及。 12点作者就发三万字，十五更；希望大家能订阅。 以后每天更1至2万字。 感谢各路大神读者一路来的支持，本书单女主，不喜欢的可以绕道。 求首订。。。。 再次谢谢各位读者大大，有意见可以评论。 最后，推荐一本书： 《我都重生了，还想让我內卷？》 第68章 搞事的系统（求订阅/一更） 第68章 搞事的系统（求订阅/一更） 王亮的这个举动，瞬间像一块磁石，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王中雷正与一位导演谈笑风生，眼角余光瞥见王亮的动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阴沉下来，手中的酒杯不自觉捏紧。 陆征和叶寧也停止了交谈，饶有兴致地看向这边，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將上演的好戏。 其他人更是心思活络，窃窃私语声在背景音乐中隱隱浮动。 就在王亮迈步的瞬间，脑海中那久违的、带著一丝冰冷金属质感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炸响： 【叮！检测到非正常市场壁垒及资本垄断行为，对艺术创作自由及演员发展路径造成不正当压制。触发特殊任务—破壁者”！】 【任务要求：打破施加於特定演员（刘艺菲）之上的资本封锁，为其开闢一条不受既有规则束缚的全新艺术道路。宿主需在一年內，主导並完成一部由刘艺菲主演，且具备重大行业影响力或市场成功的电影项目。】 【现奖励：《天才枪手》完整剧本及分镜构思（指定主演：刘艺菲）。】 【系统寄语：艺术的朝圣之路，亦需扫清前行路上的尘埃。真正的艺德”，亦包含对创作环境公正性的维护。望宿主秉持初心，勇於破局。】 【任务奖励：完成系统任务，奖励剧本大礼包。】 【失败惩罚：无！】 王亮端著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心中顿时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我————”他差点一句粗口脱口而出，硬生生忍了回去，脸上还得维持著云淡风轻的表情。 “这系统————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本来只想基於一丝合作的旧情和潜在的未来合作可能性，过去表达一点有限的善意，点到即止。 现在倒好，系统直接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不仅要他插手，还要他主导一部电影来破局！ 《天才枪手》？ 他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这个剧本—一一部以考试作弊为题材，节奏紧张如谍战，內核却深刻批判教育制度和阶级固化的电影。 题材新颖大胆，极具社会討论度，商业潜力巨大，而且————女主角的人设冷静、高智商、执行力强，与刘艺菲过往的“神仙姐姐”形象反差极大，若能演好，绝对是突破性的转型之作！ 这奖励，太诱人了。 任务，也忒坑爹了！这是明摆著要他直接跟华艺掰手腕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无奈啊————”王亮內心哀嘆一声，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丝更加真诚的笑容。 这下，不过去是不行了，而且姿態必须更明確。 系统任务压下来，別说华艺了，就是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琢磨著怎么趟过去。 他稳住步伐，在所有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步履沉稳地走到了刘艺菲母女面前。 “刘阿姨，艺菲。”王亮脸上带著比刚才更显亲近的笑容，声音清晰而稳定，“刚才没来得及跟你们细聊，电影感觉怎么样？” 刘晓丽看到王亮过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隨即涌上巨大的感激。 她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亲和：“王亮啊！电影特別好，特別成功！恭喜你！” 刘艺菲也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著惊讶、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倔强。 “师哥，电影很好看，恭喜你。”她的笑容有些勉强，显然也感受到了周围无形的压力。 “你们喜欢就好。” 王亮笑了笑，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四周投射来的那些探究的目光，语气自然地与她们聊了起来，“艺菲最近在忙什么？《功夫之王》后期快好了吧？那可是真正的好莱坞大製作，机会难得，好好把握。” 他主动提起《功夫之王》，態度坦然，仿佛根本不知道背后的风波，又像是在刻意强调刘艺菲的国际路线定位。 刘晓丽嘆了口气，语气复杂：“还在后期，估计要明年了。唉————” 她的话没说完，但其中的无奈不言而喻。 王亮適时地接过话，语气依旧轻鬆，话语清晰地传递给了周围每一个竖著耳朵的人。 “大製作磨得久点正常。艺菲还年轻，形象、气质、潜力都是一等一的，未来的路长著呢，不必拘泥於一时的得失。”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刘艺菲，眼神带著一种前辈对后辈的欣赏和篤定，声音略微提高，確保附近的人都能听到。 “正好，上次和艺菲合作很愉快；我回来前和好莱坞那边正在手筹备一个新项目，一个非常特別，需要极高的英语能力和表现力的角色。我觉得艺菲你的气质和可塑性，非常合適。等剧本完善了，我让团队联繫刘阿姨，到时候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嗡—！ 这话一出，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周围原本还只是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消失了，无数道目光变得惊愕、难以置信！ 王亮这不仅仅是打招呼，这是公开递出橄欖枝，明確表示要合作！而且还是好莱坞的项目，周围演员心里一万个曹尼玛！ 刘晓丽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连声道：“谢谢，谢谢你，王亮！我们一定认真看，一定！” 刘艺菲也怔住了，看著王亮，眼圈微微发红，那强撑的镇定几乎要瓦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和难以置信。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王亮师兄————” 王亮又和她们聊了几句近况，態度亲切自然，完全无视了身后那道来自王中雷方向的的阴沉目光。 他这一番举动，看似平常，但在今天这个敏感的时刻，结合他最后那句清晰的“合作邀约”，无疑向整个圈子传递了一个再明確不过的信號。 我王亮，不惧华艺，我看好刘艺菲，並且即將有实际合作。华艺的规则，对我无效。 酒会还在继续，很多人心中的算盘，已经因为王亮这石破天惊的一步，而悄然发生了改变。 王亮走到餐檯边，拿起一块小点心，內心对系统吐槽归吐槽，但一种打破规则的快感，却也油然而生。 华艺？面子？ > 第69章 下黑手（二更） 第69章 下黑手（二更） 王亮那番石破天惊的合作宣言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池塘的巨石，在酒会剩余的时光里，激起的涟漪持续扩散，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思各异。 光线王长天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似乎在重新评估王亮的能量和与华艺关係破裂后的市场格局。 万达叶寧和陆征则更多是旁观者的玩味，或许还在盘算这其中是否有可供利用的机会。 其他大小公司负责人、导演、明星，更是私下交换著眼神，清楚感觉到內地娱乐圈的势力版图，恐怕要因为这位横空出世的年轻人，发生一些微妙的偏移了。 王亮本人却並未久留，与韩三爷、寧號、申奥、路阳、黄波等核心伙伴简单交流，感谢了他们的支持后，便以时差未倒为由，先行退场了。 连续奔波和高强度应酬，加上系统任务带来的惊喜，他確实需要独处的时间来梳理思绪。 回到家里，王亮几乎是倒头就睡，將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二天上午，王亮被阳光唤醒，打开电脑瀏览新闻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网络上和各大娱乐媒体的头版，自然是《人在囧途》首映礼的盛况，以及他王亮久违现身国內引发的关注。 在这片主流讚誉声中，却夹杂著几条看似陈年旧事、实则用心险恶的八卦爆料。 《惊爆！王亮在校期间曾拒演多位名导戏约，原因竟是嫌角色小？》 《知情人士透露：王亮恃才傲物，曾直言陈开歌导演角色“不够深刻”》 《被指清高难相处，王亮早年拒绝张几中版<天龙和射鵰&gt：试镜？》 《是坚持艺术还是目中无人？起底王亮那些年“错过”的大牌剧组》 文章里引用了大量所谓的剧组工作人员、北电同学等匿名信源，绘声绘色地描述王亮当年如何眼高於顶。 因为对角色不满意，拒绝了陈开歌、张一谋、张几中等大导演的邀约，言辞间极力渲染他有了一点演技就瞧不起人、不尊重前辈、耍大牌的形象。 “好嘛，”王亮放下手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就开始下黑手了？效率还挺高。” 这手法並不高明，甚至有些下作，但在舆论场上，尤其是针对公眾人物，这种真真假假、陈年旧帐的抹黑往往颇具杀伤力，很容易误导不明真相的网友，败坏路人缘。 不用想，这背后八成是华艺的手笔。 目前看来，也只有他们因为昨晚的事情，有足够的动机和能量，在短时间內发动这样一场针对性的舆论攻击。 这是对他公开支持刘艺菲的报復，也是想在他新片上映和冲奥的关键时刻，给他添堵，削弱他的公眾形象。 果然，没过多久，韩三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带著关切：“王亮，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怎么回事？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这种事！” 王亮没有隱瞒，將昨晚酒会上与刘艺菲母女交谈，以及由此可能触怒华艺的猜测告诉了韩三爷。 “混帐东西！”韩三爷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带上了火气，“他们华艺內部的事情，扯到我的项目上来？《人在囧途》是中影重点发行的片子，这是存心给我上眼药？不给中影面子？”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阴沉，“而且，《功夫之王》那个项目，他们就想吃独食，绕过中影，这笔帐我还没跟他们算呢！现在倒好，还敢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韩三爷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王亮是他看好的人，更因为华艺此举挑战了中影的权威，影响了他主导项目的声誉和业绩。 “三爷，您消消气。这些谣言，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王亮安抚道。 “我知道！不能任由他们胡说八道！”韩三爷斩钉截铁地说，“这件事你別管了，我来处理。真以为娱乐圈是他们华艺一家说了算了？” 有韩三爷这位大佬出面，王亮心里踏实了不少。 中影的能量，尤其是在主流媒体和行业內部的影响力，绝非华艺可比。 果然，韩三爷的效率极高。 到了下午，舆论风向就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张一谋在接受某家权威媒体採访时，被问及此事，他笑著摆了摆手：“纯属无稽之谈。我確实听说过王亮这个演员，很有灵气。所谓拒绝我的戏约，根本不存在。年轻演员有自己的选择和追求，对艺术认真是好事，我很理解也很欣赏。” 老谋子说话一如既往的沉稳，否定得乾净利落。 紧接著，陈开歌那边也有相熟的记者传回消息。 陈导的回应更显文人气：“王亮是一位对表演有很高要求的演员，我很早就关注过他。演员与角色的契合是双向选择，不存在谁拒绝谁。我倒觉得，他这种不將就的態度，恰恰说明了对艺术的尊重。那些传闻，不值一驳。” 虽然没像张一谋那样直接否认具体邀约，但態度鲜明地支持了王亮对艺术的认真。 两位国內顶级大导的公开澄清，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狼狠扇在了那些造谣者的脸上。 舆论瞬间逆转，原本还有些將信將疑的网友纷纷倒戈，指责爆料者居心回测，操控舆论的嫌疑大大增加。 至於张大鬍子，他作为华艺关联紧密的导演，並没有出面发声。 这种情势下，他的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態度。 他没有选择落井下石，这已经算是守住了某种底线，或者说，是权衡利后不想彻底得罪中影和如日中天的王亮。 王亮看著网络上迅速转变的舆情，对韩三爷的手段佩服不已。 这就是绝对的碾压，不需要过多解释，只需让真正有分量的人说几句话，谣言便不攻自破。 他分別给张一谋和陈开歌发了感谢的简讯，两位导演也都客气地回了信，张艺谋还勉励他“好好拍戏，不用理会閒言碎语”，陈开歌则更感性地写了句“守护好心中的艺术之光”。 这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舆论风波，虽然被成功化解，也给王亮提了个醒。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幕后默默发展的新人了，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著无数利益神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同时，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儘快启动《天才枪手》项目的决心。 不仅仅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更是要向所有人证明，他王亮看好的项目和演员，有能力打破一切封锁。 > 第70章 新人这么吊（三更） 第70章 新人这么吊（三更） 2007年的电影市场，如同一台零件老旧却奋力运转的机器，远不如后世那般被网际网路润滑得数据透明、反馈迅捷。 没有实时更新的票房app，没有铺天盖地的全网热度指数牵动情绪。 各家影院的票房数据，大多还依赖著售票员手写记录、晚间电话上报，再由区域经理层层匯总到发行方中影那里，整个过程充满了人工的痕跡与不可避免的滯后性。 11月21日，中午刚过，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中影负责数据匯总的年轻职员小陈抓起听筒，听著那头报来的数字，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跳动，眼睛越瞪越大。 “主任！首日————《人在囧途》首日数据出来了！” “多少？”主任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四————四百零八万！是四百零八万！”小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主任猛地站起身，接过那张数据单，看了好几秒，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又狂喜的笑容。 “快！立刻整理，形成简报，我要马上向韩总匯报！不，我亲自去！”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先是在中影內部小范围传开，隨即通过各种渠道，迅速扩散到整个电影圈。 “工作日首日四百零八万？！疯了！这他妈是十一月的淡季？！” “王亮这號召力————他现在是妥妥的一线了吧？不，是超一线！自带流量和票房！” “喜剧片这么猛的吗？看来明年咱们也得跟风搞一部了！” 圈內人士看到这个数据，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年头，很多电影拼死拼活、宣传费砸进去一大把，到下映时总票房都不一定能磨到四百万这个门槛。 《人在囧途》仅仅一个非周末的首日，就轻鬆跨过，甚至远远超出！ 这爆炸性的开局，得益於多重因素的完美叠加。 王亮本人，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 从《囚棺》里令人脊背发凉的变態演技惊艷四座，到《激战鼓魂》票房破亿、口碑炸裂並在坎城擒获奖项，他已经用一部部扎实的作品和实绩，沉淀了相当数量且忠诚度极高的影迷基础，大家对他的新作不仅充满好奇。 更重要的是，现象级电视剧《士兵突击》此时仍在各大卫视轮番轰炸，热度居高不下，“许三多”王堡强和“成才”王亮，这对从钢七连走出来的战友，在电影里再度携手，一个演“鸡贼”老板，一个演“一根筋”的打工仔。 这种打破荧幕形象的组合本身就充满了巨大的话题性和情怀加成，轻易撬动了庞大的电视观眾基本盘。 再加上喜剧类型片天生的受眾广泛性，能覆盖从青少年到中老年的全年龄段观眾—— 种种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因素匯聚在一起，终於在这个初冬，引爆了市场的第一波核弹级热情。 到了下午，网络上的娱乐版块几乎被《人在囧途》和王亮的相关新闻屠版。 各大论坛、贴吧，尤其是新生的电影评论社区豆瓣网，充满了热火朝天的討论。 “王亮演技这次是真封神了！李成功那个小老板，算计、抠门、虚荣，但又残留著一点底层挣扎出来的善良和底线，被他演得入木三分！几个微表情绝了！” “哈哈哈没想到王亮演喜剧也这么有梗！我认识你们经理”、人间自有真情在”！表情包已经存好了，以后聊天不缺素材了！” “王宝强喝牛奶那段我笑到在床上打滚！牛耿这角色太可爱了，傻得让人心疼，又耿直得让人佩服！” “全员演技在线！连那个卖假票的女骗子都演得好！笑点密集但不低级，不是硬挠你痒痒那种，是真正从人物和情境里生发出来的幽默，最后还有点小感动，今年最好的国產喜剧没跑了！” 豆瓣网《人在囧途》的页面下，开分赫然达到了7.9的高分，下方影评人和资深影迷们不吝讚美，纷纷写下长篇评论。 从剧本结构、喜剧节奏、演员表演到对社会现实的温和讽刺与人文关怀，都给予了高度评价。 接下来的几天，票房走势如同坐上了火箭，让所有预测机构大跌眼镜。 11月22日，周三，影院半价日。 票房相较於爆炸的首日有所回落，依然坚挺地报收277万。 11月23日，周四，口碑发酵的力量开始显现，票房强力反弹，逆势冲至517万！ 11月24日，周五，真正的全民观影高峰来临，单日票房如同脱韁野马，轰下639万！ 紧接著的周末两天，《人在囧途》彻底展现了其强大的市场统治力和口碑扩散效应。 周六，821万！直接將单日票房推上了八百万元级！ 周日，738万！热度丝毫未减，后劲十足！ 最终，首周开画六天，累计票房高达——3400万元！ 这个数字，瞬间照亮了整个华语影坛，释放出的能量让所有人目眩神迷！ 整个电影圈彻底炸了锅！媒体也疯了！所有娱乐版面的头条，都被这条惊人的消息占据。 “王亮自导自演《人在囧途》首周狂揽3400万，淡季奇蹟诞生！剑指亿元俱乐部！” “新王登基！喜剧之王驾到！王亮开创个人导演兼主演票房新纪元！” “口碑与票房齐飞！《人在囧途》现象级表现引爆社会话题，破亿毫无悬念！” 11月下旬，贺岁档的硝烟尚未正式瀰漫，这通常被认为是年度票房的一个相对低谷和预热期。 王亮这第一部完全由自己主导编剧、並担纲主演的电影，却偏偏在这个被视为冷灶的时间点，凭藉过硬的质量和精准的定位，硬生生烧出了一把冲天烈火！ 首周3400万！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部电影最终票房破亿，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唯一的悬念，是它最终能把这个数字推到多么令人瞠自结舌的高度！ 是1.5亿？还是————更高？ 中影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韩三爷拿著手下送来的周票房报表，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他拿著报表，对身边跟隨多年的秘书朗声笑道，“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著？王亮这小子，就是个福將！更是员猛將！这成绩，干得漂亮！我看华艺那帮人，现在脸疼不疼！” 参演这部电影的演员们也跟著这股东风，人气和事业水涨船高。 王堡强凭藉“牛耿”这个憨厚、执著、带著点傻福气却又闪烁著人性光辉的角色，人气再次飆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彻底摆脱了“许三多”的单一標籤。 一时间，片约、gg代言、综艺邀请如同雪片般飞来，身价倍增。 新人朱锐和袁三三也凭藉片中令人印象深刻的表演，一举打开了知名度，关注数暴涨，前途一片光明。 王亮本人的电话，更是几乎被打爆。 > 第71章 下映 掛了（四更） 第71章 下映 掛了（四更） 《人在囧途》引发的观影狂潮，如同被点燃的爆竹，里啪啦一路炸响，並未因首周的惊艷成绩而有丝毫止步的跡象。 进入次周，这部小成本的喜剧片，以更加凶猛的姿態向前疯狂衝刺！ 工作日票房依旧坚挺得令人髮指，仿佛大家上班上学之余，不进电影院被李成功和牛耿逗笑一番就浑身不自在。 到了周末，更是爆发出核弹级的能量，各大影院人头攒动，排队买《人在囧途》票的队伍能绕大厅三圈，放映厅里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当次周票房数据最终歷经层层匯总，韩三爷拿著那张薄薄报表的手，竟然几不可察地微微抖动了一下。 白纸黑字，清晰地印著：次周票房：5642万元人民幣！ 上映仅仅十三天，累计票房已达9042万元！ 亿元票房俱乐部那金光闪闪的大门，已然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这个数字，已经不仅仅是电影圈內部小范围的震动和酸葡萄心理了，连一些平日里姿態颇高、关注宏大敘事的官方媒体，也终於坐不住了，纷纷下场定调。 诸如《人民日报》文化版块、《光明日报》文艺评论版等权威喉舌，也相继刊发了措辞严谨但基调无疑是积极肯定的评论文章。 文章盛讚《人在囧途》“贴近现实、反映民生”、“以幽默詼谐的方式展现了普通人的温情与坚韧”，“是国產商业喜剧类型化探索的一次成功实践，为繁荣电影市场提供了有益借鑑”。 官方媒体的盖棺定论，如同给这部电影颁发了一枚“免死金牌”，將其影响力和社会认可度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疯了，真是彻底疯了；十三天，九千多万！接近一个亿啊！这他妈印钞厂流水线都没这么快吧？！” “最他妈气人的是，听说这片子王亮自己一分钱没投！就出了个剧本，然后自导自演，硬生生空手套白狼，拿走了五成收益！中影出了一千万占四成，寧號那小子掛个监製名就白捡一成，这投资回报率，抢银行都望尘莫及啊！” “韩三爷这次真是慧眼如炬，胆大包天！用一千万搏回来几千万的纯利，这政绩，这眼光，够他在任上吹好几年了！谁敢说他不行？” “王亮这小子邪性！太邪性了！写剧本能火，演戏能拿奖，当导演还能票房爆炸！以后他的项目，別说吃肉了，怕是喝口汤都得挤破头！” 第三周，隨著影片上映时间的自然延长，以及盗版资源不可避免的流出，《人在囧途》的票房终於出现了符合市场规律的正常回落。 即便如此，它依旧凭藉强大的口碑和长尾效应，顽强地拿下了2766万的惊人周票房。 累计票房就此轻鬆突破一亿大关，达到了1.18亿元！ 媒体和公眾的目光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转变为它最终能飞多高的期待。 然而，市场的考验接踵而至。 年度备受期待的古装战爭大片《投名状》於12月12日强势登陆全国院线，浩大的宣传阵势和顶级的明星阵容，瞬间吸走了绝大部分的排片和观眾目光，电影市场仿佛一夜之间进入了大片时间。 如此强大的竞爭对手无情挤压下，《人在囧途》的生存空间被严重压缩，排片率断崖式下跌。 第四周依然凭藉著其稳固的群眾基础，顽强地从市场缝隙中收割了855万票房。 这还没完！紧接著，另一部重磅的战爭大片《集结號》於12月20日上映，再次以强大的声势分流市场。 《人在囧途》在第五周，排片已降至冰点，却依旧再收345万。 至此，上映整整34天的《人在囧途》圆满地完成了它的全部市场征程，在全国大部分院线功成身退，顺势下映。 最终票房，无比荣耀地定格在惊人的1.3亿元人民幣！ 《人在囧途》辉煌的庆功宴散去，王亮和中影正摩拳擦掌，准备集中资源为《激战鼓魂》的奥斯卡冲奖之路做最后的关键衝刺时，一个从大洋彼岸传来的冰冷消息，如同一盆掺著冰碴的冷水，在十二月的寒冬里，对著所有人的热情当头泼下。 12月20日，就在《集结號》上映的同一天，好莱坞外国记者协会（hfpa）正式公布了第65届金球奖的完整入围名单。 消息通过网际网路瞬间传回国內，如同引爆了一颗舆论炸弹！ 原本还被《投名状》和《集结號》两部国產大片激烈廝杀新闻霸占的娱乐头条，几乎在顷刻之间，全部换成了金球奖失利的醒目標题。 “衝击金球遇挫！《激战鼓魂》遗憾未入围最佳外语片！” “折戟沉沙！王亮冲奥之路首战失利，金球奖大门提前关闭！” “遗憾！《激战鼓魂》未能复製坎城辉煌，金球奖鎩羽而归！” 网络上的討论更是瞬间炸开了锅，支持、惋惜、唱衰、冷嘲热讽的声音激烈地交织在一起：“唉————还是不行吗？金球奖的门槛果然还是高啊！文化差异这东西，太难逾越了。” “正常吧，欧美那帮评委老爷们，对咱们东方这种偏沉重、內敛的表达方式，还是有点隔阂，他们更喜欢那种戏剧衝突更外放的吧。” “真心可惜了！王亮和王志文老师在里面的表演多棒啊！尤其是王老师那段独白，难道不值得一个提名吗？” “呵呵，我就说嘛，拿了个坎城最佳演员就飘了，真以为国际大奖是自家后院菜地，想摘就摘？这下清醒了吧？” “之前媒体和粉丝吹得多厉害，现在打脸了吧？还是老老实实在国內待著拍喜剧赚钱吧，冲什么奥啊，不切实际！” 圈內之前那些因为《人在囧途》恐怖票房而对王亮羡慕嫉妒到眼红的人，此刻仿佛集体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宣泄口，虽然明面上碍於中影和王亮如今的声势不敢多说。 私底下的饭局上，早有预料、步子迈太大之类的风凉话和理性分析开始悄然蔓延。 中影集团，韩三爷的办公室。 韩三爷靠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半晌，带著无尽惋惜地嘆了口气。 “金球奖————毕竟是好莱坞最重要的风向標之一，全球竞爭太激烈了，强手如林啊。 可惜，可惜了啊————” 他虽然早已对国际奖项竞爭的残酷性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这个结果，內心深处那份巨大的失望和落差感，还是难以掩饰。 同时，王亮在bj的家中书房里，也接到了无数个电话。 手机铃声此起彼伏，如同战地热线。 有关心慰问的，如寧號、黄勃，电话里的语气充满了真切的担心和替他抱不平。 “亮子，没事吧？妈的，金球那帮人什么眼光！”寧號嗓门很大。 “兄弟，看开点，咱的片子好就行，奖不奖的，隨缘！”黄勃试图用他特有的方式安慰。 更多是试探虚实的，来自各路媒体甚至是一些“朋友”，言语间旁敲侧击，想知道他此刻的心態和接下来的打算，是备受打击一蹶不振，还是———— 王亮甚至还能带著一丝平静的笑意，一一回应著这些电话，语气沉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谢谢关心，没事，竞爭嘛，总有输贏。片子本身的质量我们心里有数就好。” 第72章 沪圈 任忠伦（五更） 第72章 沪圈 任忠伦（五更） 元旦的前一天，北京城已经瀰漫开一股辞旧迎新的鬆弛氛围，街道上的车流似乎都比往日舒缓了些。 王亮难得清閒，正在家中书房梳理著新一年的规划草案，私人手机却响了起来。 能直接打通他这个不对外公开號码的，绝非寻常人等。 王亮略一沉吟，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哪位？” “王亮吗？冒昧打扰了。我是上影集任忠伦。”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语调沉稳又不失热情的中年男声。 任忠伦？上影集团的掌门人，沪圈影视界名副其实的大佬之一！ 王亮心中微凛，语气立刻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敬意：“任总您好！久仰大名，没想到您会亲自给我打电话。” “哈哈，王亮你现在是国內风头最劲的电影人，我这是慕名而来啊。” 任忠伦笑声爽朗，“我人在bj开会，明天就回上海了。不知道你今天中午是否方便？ 想请你吃个便饭，聊聊家常。” 大佬亲自邀约，而且姿態放得这么低，地点又在bj，於情於理都没有拒绝的余地。 王亮当即应承下来：“任总您太客气了，您定地方，我准时到。” 午餐地点选在了一家颇为雅致、私密性极高的江南菜馆。 包间內，任忠伦一身合体的中式服装，气质儒雅，不像商人，倒更像一位学者；他身边只带了一位看起来像是助理的年轻人。 “王亮，来来来，坐。”任忠伦亲自起身相迎，態度亲切，“早就想见见你了，咱们长三角出来的骄傲啊！苏州可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 “任总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赶上好时候了。”王亮谦逊地笑著落座。 寒暄几句，品尝过几道精致的菜品后，任忠伦便不著痕跡地切入了正题。 他先是高度夸奖了《人在囧途》的成功，又提及了《激战鼓魂》的艺术价值，言语间对王亮的才华和眼光极为推崇。 最后，他语气温和但意图明確地说道：“王亮啊，你看，你虽然一直和中影合作得很愉快，韩三爷也確实给了你很多支持。但说到底，你的根在苏州，咱们算起来都是长三角自己人。上影呢，也希望有机会能和家乡出来的英才合作，强强联合嘛。不知道你接下来，有没有什么適合我们双方一起做的项目？”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图已经非常清晰了。 上影这是看到王亮巨大的潜力和成功，忍不住伸出橄欖枝，想要將他这股强大的新血纳入自己的体系，或者至少建立起紧密的合作关係，以此平衡中影的影响力。 王亮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大脑在飞速运转。 直接拒绝肯定不明智，会平白得罪人。 完全倒向沪圈，也会破坏他与中影目前良好的合作关係。 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一个既能满足上影合作需求，又不会过度依赖其资源，甚至能反过来藉助其力量实现自己某些布局的项目。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酝酿已久但尚未找到合適契机启动的庞大计划，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真诚而略带思索的表情：“任总，感谢您的看重和家乡的厚爱。合作，当然是好事，我也一直希望能为长三角的文化產业出份力。” 任忠伦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静待下文。 “不过，”王亮话锋微微一转，“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们现在的合作，大多集中在真人电影领域。您不觉得，我们中国，尤其是以上海美术电影製片厂为代表，曾经在动画领域，拥有过无比辉煌的歷史和深厚的底蕴吗？” 任忠伦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王亮会从这个角度切入。 他点点头：“是啊，上美影的《大闹天宫》、《哪吒闹海》、《天书奇谭》，都是经典。可惜啊！近些年，市场环境变了，动画电影，尤其是面向成年观眾的动画，有些青黄不接。” “正是因为青黄不接，才更有机会！” 王亮的语气变得热切起来，眼神中闪烁著一种光芒，“任总，您看西方的《指环王》，构建了一个宏大的中土世界，影响了全球几代人。我们中国呢？我们拥有比他们更悠久、更丰富、更瑰丽的神话体系和文化遗產！《封神演义》、《山海经》、《西游记》————哪一部不是现成的、充满想像力的超级ip宝库？”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蛊惑力：“为什么我们不能合作，集中上影的资源和上美影的底蕴，加上我量子影业提供资金，共同去开发属於我们中国人自己的神话宇宙？我们可以先从《封神》系列开始，或者从《山海经》里取材，打造东方的史诗魔幻巨製！西方有魔幻，我们中国，有源远流长的仙侠文化和神话传说啊！这不仅仅是拍几部电影，这是在构建一个文化工程！” 任忠伦彻底收起了最初的隨意，表情变得严肃而专注，他被王亮描绘的这幅蓝图震撼了。 这不是简单的拍一部赚钱的电影，这是一个极具野心的宏大战略！ 而且，这个想法巧妙地契合了上影集团一直想要重振“上海电影”辉煌、尤其是在动画领域找回昔日荣光的诉求。 “王亮，你这个想法，很大胆，也非常吸引人。” 任忠伦沉吟著，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但是，你知道的，这样的项目，投资巨大，周期漫长，且国內目前还没有完全成功的先例可循。风险不小啊。” “风险与机遇並存，任总。”王亮自信地笑了笑，“市场是需要培育和引导的。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做出高质量、真正体现东方美学和哲学內涵的精品，观眾一定会买帐，市场也一定会给我们回报。我们可以採用共同投资、风险共担的模式启动。前期可以先进行概念设计、世界观搭建和剧本孵化，这部分的投入相对可控。” 任忠伦沉思良久，显然內心在进行激烈的权衡。 王亮的这个提议，远远超出了他最初设想的简单项目合作，其潜在的巨大价值和深远意义，又让他无法轻易拒绝。 “这样，王亮，”任忠伦最终抬起头，严肃地看著他，“你这个中国神话宇宙的想法，非常有价值。我需要回去和集团班子好好商议一下。这毕竟不是小事，涉及到的资源和战略调整很大。不过，我个人非常感兴趣。” “理解。”王亮举起茶杯，“那我就静候任总的佳音了。无论如何，非常高兴能和您有这样一次深入的交流。” “一样。”任忠伦也举杯示意，“不管这个项目最终如何，王亮，你这个年轻人，眼界和魄力，让我印象深刻。希望以后能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这顿午餐在一种看似融洽，实则各自心中都翻涌著无数思量的氛围中结束。 送走任忠伦，王亮独自站在餐馆门口，感受著bj冬日清冷的空气，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 第73章 巧到家了！（六更） 第73章 巧到家了！（六更） 下午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bj的胡同里，驱散了不少冬日的寒意。 王亮从饭店出来，一时兴起，也没回家，就这么双手插在外套兜里，漫无目的地沿著青砖灰瓦的胡同巷子溜达。 喧囂和算计暂时被拋在脑后，难得的清閒让他整个人都鬆弛下来。 不知不觉，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胡同口，一家看起来颇有格调的独立咖啡店闯入视线0 木质的招牌，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看著就让人想进去窝著。 王亮推门而入，铃鐺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里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就这么看著窗外偶尔走过的行人，放空大脑，享受这片刻的安寧。 咖啡刚喝了两口，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近，隨即，他的肩膀被人从侧后方轻轻拍了一下。 王亮下意识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丽绝伦、带著些许惊喜和怯生生的脸庞。 刘艺菲？ 好傢伙！王亮心里咯噔一下，这北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都能碰上？ 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今天的刘艺菲穿著一件枣红色羽绒服，牛仔裤，戴著顶毛线帽，素麵朝天，却依旧美得让人挪不开眼，是一种毫无攻击性又带著点疏离感的美。 “王师兄？真的是你啊？”刘艺菲的声音带著点不確定，眼睛亮晶晶的，“我刚在外面路过，看著背影有点像，没敢认————” 王亮迅速收敛起脸上的惊讶，换上自然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空位：“是我。好巧啊，坐？” 刘艺菲乖巧地在他对面坐下，脱掉羽绒服，里面是一件浅色的毛衣，更显得身形纤细0 她点了一杯热可可，双手捧著杯子，小口啜饮著，动作斯文。 “一个人出来逛？”王亮隨口问道，打破略显沉默的气氛。 他心里琢磨著，这姑娘確实漂亮，是那种男女老少通杀的美。 不过对於王亮这种两世为人，在娱乐圈和名利场见过太多绝色的“老灵魂”来说，欣赏远多於其他想法。 美则美矣，但还不至於让他失態。 “嗯，”刘艺菲点点头，眼神有些飘忽，“在家里待著有点闷，就出来走走。没想到能碰到你。” 她顿了顿，似乎鼓起勇气，抬眼看向王亮，语气带著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直接和————憨气？ “王师兄，你是不是不太喜欢社交啊？感觉圈里好多活动都见不到你人。” 王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有点莽的问题逗乐了，差点被咖啡呛到。 他放下杯子，笑道：“怎么这么问？我只是觉得有些场合没必要去，浪费时间，不如在家看看剧本，或者像现在这样，发发呆。” “哦。”刘艺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正事，表情认真了几分，“那个，王师兄，上次《人在囧途》庆功宴，你说有个剧本，觉得我合適。后来——后来一直没消息了。” 她说到后面，声音稍微小了点，眼神里带著点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像是怕被误会是在催他。 王亮恍然，原来是为了这事。 他之前拋出橄欖枝，一方面是系统任务所迫，另一方面也確实想拉她一把，打破华艺的封锁。 之后忙著布局金融危机大机遇一系列事情，確实把跟进这件事的优先级往后放了放。 没想到这姑娘还挺上心，而且————方式这么直接。 “是有这么回事。”王亮点点头，看著对方瞬间亮起来的眼神，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剧本还在完善阶段，而且涉及到一些比较特別的题材和拍摄方式，我需要確认很多细节。不是故意拖著不联繫你。” 他这倒不是完全推脱，《天才枪手》虽然是系统奖励的成熟剧本；但要確定好莱坞製作团队、预算，尤其是在明知可能会继续交恶华艺的情况下，每一步都需要谨慎。 刘艺菲明显鬆了口气，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是催你的意思！我就是好奇，问问。” 她低下头，用勺子搅动著杯子里的热可可，声音更低了，“王师兄你也知道，我这边现在情况有点————那个。教父的公司最近遇到点麻烦，华艺那边————” 她没再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现在处境尷尬，欧美那边的经纪约虽然有，但根本拿不到什么像样的机会，国內又被变相封杀，王亮之前递出的橄欖枝，对她而言，几乎是黑暗里能看到的最清晰的一束光了。 所以她今天鼓起勇气进来搭话，既有女孩子的好奇，更多是出於对事业前途的本能挣扎。 王亮看著她这副小心翼翼又带著点委屈巴巴的样子，再联想到她日后可能面临的几年事业低谷，心里那点因为系统强行摊派任务而產生的不爽，也消散了不少。 这姑娘，本质上就是个被保护得很好、有点憨直、不太懂人情世故的小姑娘，被卷进资本的博弈里，確实有点无辜。 “情况我知道一些。”王亮语气平和，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不用担心。那个项目，我既然说了找你，就是认真的。不过，我得提前跟你打个预防针，这个角色可能跟你以前演过的所有角色都不一样，甚至有点顛覆你现在的形象。” “顛覆形象？”刘艺菲抬起头，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跃跃欲试，“是很坏的角色吗？还是很丑的？” 王亮被她这清奇的脑迴路逗得再次失笑：“那倒不是。不是坏，也不是丑。是很酷，很聪明，甚至有点高智商犯罪的感觉。” 他斟酌著用词，儘量不剧透太多，“你需要演一个学霸，一个利用自己的智商，在考场上进行精密作弊组织的——天才枪手”。 “啊？作弊？”刘艺菲愣住了，小嘴微张，表情呆萌，显然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题材和角色。 “我演一个带头作弊的？”这跟她之前灵儿、王语嫣、小龙女的形象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对。”王亮肯定地点点头，看著她震惊的样子觉得特別有趣，“剧本会涉及很多紧张的考场戏份，节奏会很快，对表演的精准度要求很高。不再是飘来飘去，或者美美的站在那里就行了的。” 刘艺菲消化著这个信息，眼神从震惊慢慢转变为一种复杂的光芒，有忐忑，有不確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战所点燃的兴奋。 “听起来——好难啊。”她小声说，隨即又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像很有意思！比我之前接的那些——嗯，不太一样的剧本，有意思多了！” 她这话说得含蓄，王亮听懂了。 她之前接的很多戏，包括那部《功夫之王》，某种程度上都是吃她外形和人气红利的“花瓶”型角色，缺乏真正的表演深度和挑战性。 “有兴趣尝试？”王亮笑著问。 “有！”刘艺菲这次回答得毫不犹豫，用力点了点头，隨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我得先跟我妈妈说一声。” “应该的。”王亮表示理解，“剧本大概春节后能弄好更详细的版本，到时候我让好莱坞团队正式联繫你和你妈妈。如果你们觉得没问题，我们再往下推进。” “嗯！好！”刘艺菲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卸下心头重负的真心笑容，比她在任何红毯上的笑容都要生动耀眼。 第74章 话癆 憨憨（七更） 第74章 话癆 憨憨（七更）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染上了墨色，胡同里的路灯次第亮起。 王亮和刘艺菲坐在咖啡店的角落里，竟然已经聊了快两个小时。 起初还有些拘谨的刘艺菲，在熟悉起来后，仿佛打开了某个神秘的开关，显露出一点“话癆”的潜质。 她像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女大学生，问题一个接一个，从王亮在好莱坞的见闻，到拍《人在囧途》时王宝强喝牛奶那条拍了多少遍，再到她对某些剧本的理解困惑————嘰嘰喳喳，竟让王亮没什么插话的机会。 “王师兄，工会真的那么厉害？” “王师兄，宝强哥那次喝完牛奶，后面是不是真的什么都吃不下了？他好敬业啊！” “王师兄，我有时候看剧本，觉得人物动机好难理解，编剧为什么要这么写呢？” “王师兄————” 王亮一边耐心回答，一边心里觉得好笑。 这姑娘，私下里原来是这种性格？ 跟银幕上那种清冷疏离、仙气飘飘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反差萌，倒是让王亮觉得她显得真实可爱了许多。 眼看窗外华灯初上，夜幕彻底降临，王亮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便顺势客气了一句：“天都黑了，要不一起吃个晚饭？” 他本以为按照这姑娘之前合作的表现出来的状態，大概率会礼貌拒绝，说要回家。 没想到，刘艺菲眼睛一亮，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好啊！” 那爽快的劲儿，让王亮准备好的“那下次有机会”的客套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好吧！ 王亮摸了摸鼻子，行，客套变真约了。 他没想到的是，刘艺菲紧接著就主动提议：“我知道附近有家火锅店，味道挺好的，也挺安静的，我们去那儿吃吧？” 她似乎对摆脱仙女包袱，投入人间烟火这件事，表现出了不小的热情。 於是，十分钟后，王亮就有点懵地跟著刘艺菲，七拐八绕地走进了另一条胡同里一家看起来其貌不扬，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等位的火锅店。 店里热气腾腾，辛辣鲜香的牛油火锅气味扑面而来，充满了市井的活力。 “我跟靚颖还有畅畅有时候会偷偷来吃，”刘艺菲小声对王亮说，脸上带著点做了坏事怕被发现的狡黠笑容，“妈妈总说吃火锅味道大，对皮肤不好，不让多吃。但我觉得冬天吃火锅最舒服了！” 看来神仙姐姐也是个抗拒不了火锅诱惑的凡人。 幸好刘艺菲似乎跟老板有点熟，或者提前定了位子，他们没有被堵在门口，直接被引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卡座。 点菜的时候，王亮再次见识了刘艺菲的反差。 她拿著铅笔，在菜单上勾勾画画，动作熟练得很。 “毛肚要一份！黄喉也要！鸭肠————嗯，来一份吧！牛肉卷、羊肉卷————虾滑————” 王亮看著她点的几乎全是肉和內臟，忍不住提醒：“不点些蔬菜？” 刘艺菲从菜单里抬起头，眼神无辜：“吃火锅为什么要吃蔬菜？那不是占肚子吗？” 王亮：“————”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锅底选的是鸳鸯锅—红油滚滚的辣锅和菌菇汤锅。 菜上齐后，刘艺菲看著那翻滚的红油，眼睛都在放光，哪里还有半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王师兄，你能吃辣吗？”她一边问，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把一片毛肚放进了辣锅里，按照“七上八下”的秘诀涮了起来。 “还行。”王亮看著她那嫻熟的动作，觉得这画面有点过於接地气了。 涮好的毛肚蘸上香油蒜泥碟，刘艺菲满足地送进嘴里，被辣得微微吸气，却一脸幸福：“唔——好吃！” 王亮看著她被辣得鼻尖冒汗，脸颊泛红，还不停筷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王亮给她倒了杯豆浆。 “谢谢王师兄。”刘艺菲接过豆浆喝了一大口，缓解了辣意，话匣子又打开了，“其实我挺喜欢吃这些东西的，就是平时要注意形象，不能多吃。而且妈妈管得严，说女演员要保持身材，不能放纵。” 她嘆了口气，又夹起一筷子牛肉卷：“有时候觉得，当明星也挺累的，好多喜欢的事情都不能做。” 王亮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所以偶尔放纵一下，没关係。开心最重要。” 这话似乎说到了刘艺菲心坎里，她用力点头：“对！开心最重要！”然后更加心安理得地投入到与火锅的战斗中。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脱离了咖啡店那种相对正式的氛围，在火锅蒸腾的热气里，聊天內容也更加隨意起来。 刘艺菲甚至开始跟王亮吐槽起一些圈內她觉得“奇奇怪怪”的人和事，语气带著她特有的那种憨直和不解，常常让王亮忍俊不禁。 比如她很好奇地问：“王师兄，为什么有些男演员明明演技不好，还总觉得自己特別帅，演戏的时候老是故意找角度啊？” 王亮憋著笑：“可能————他们对自己的认知比较独特吧。” 刘艺菲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我觉得也是。” 她又问：“那为什么有些导演明明自己没想明白，还总喜欢骂演员呢？” 王亮想了想：“大概是为了树立权威？或者他们自己也很焦虑？” 刘艺菲皱著小鼻子：“反正我不喜欢那样的导演。还是像你这样讲道理的比较好。” 王亮被她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低头涮了一片青菜。 这顿火锅吃了快三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刘艺菲在说，王亮在听，偶尔插几句话。 王亮发现，这姑娘心思其实挺单纯的，看问题的方式也很直接，带著一种未被圈內复杂规则完全浸染的清澈。 和她聊天，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权衡利弊，倒是挺轻鬆的。 结帐的时候，刘艺菲还抢著要付钱，理由非常充分：“今天是我带你来吃的，而且是我主动要跟你聊剧本的，应该我请客！” 王亮看著她一脸认真，只好由著她去了。 看著她在前台拿出钱包结帐的背影，王亮觉得，今晚这顿饭，吃得还挺值的。 走出火锅店，夜晚的冷风一吹，带著火锅味的暖意似乎还縈绕在身边。 刘艺菲戴上口罩和帽子，又变回了那个需要隱藏自己的明星。 “王师兄，今天谢谢你陪我吃饭，还听我说了那么多废话。”她小声说，眼神里带著真诚的感谢。 “是我该谢谢你推荐了这么好吃的火锅店。”王亮笑道，“以后有机会再聊。” “嗯！”刘艺菲用力点头，然后挥挥手，“那我先走啦！王师兄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胡同的夜色里，王亮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又缓缓吐出。 “火锅，確实能增进革命友谊啊。”王亮低声笑了笑，双手插回兜里，慢悠悠地朝著自己住的方向走去。 第75章 恋情曝光（八更） 第75章 恋情曝光（八更） 如果要问2007年，內地娱乐圈风头最劲、討论度最高的男女艺人是谁王亮和刘艺菲这两个名字，绝对能稳稳排进前三，甚至在很多榜单上能角逐榜首。 王亮自不必说，凭藉《激战鼓魂》的坎城光环和《人在囧途》1.3亿的票房神话，加上进军好莱坞的神秘色彩，已然是媒体和公眾眼中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刘艺菲则凭藉《神鵰侠侣》小龙女的深入人心和《功夫之王》这部备受关注的中美合拍大片，稳坐国民女神宝座，国民度和粉丝基础雄厚。 这两个名字单独出现，都足以撑起娱乐版面的头条。 当他们被强行捆绑在一起，再加上恋情这个最能引爆大眾八卦神经的词时，產生的化学反应，无异於在娱乐圈投下了一颗核弹。 新年第一天，几乎所有的门户网站娱乐首页、街头巷尾的娱乐报纸、电视台的娱乐新闻节目，全都被同一个耸动的標题霸占。 “爆！王亮刘艺菲恋情坐实？咖啡店密会，火锅店共进晚餐，全程亲密交谈！” “神仙姐姐凡心暗动？王亮俘获芳心，两人疑似因戏生情，恋情曝光！” “从坎城到bj？王亮刘艺菲地下恋情浮出水面，细节全曝光！” 配图更是“有图有真相”：先是王亮与任忠伦午餐后独自散步走进咖啡店。 然后是刘艺菲出现，走进同一家咖啡店。 紧接著是两人在咖啡店靠窗座位相对而坐，由於角度和焦距问题，照片上的两人看起来距离极近，仿佛在深情对望。 最后是重头戏，两人一起从咖啡店出来，步行至火锅店，甚至有一张抓拍是刘艺菲在说话，王亮侧头倾听，脸上带著模糊但被解读为“宠溺”的笑容———— 这套“组合拳”下来，逻辑链看似完整无缝。 业內大佬午餐→独自等待→女方赴约→咖啡店密谈→共进晚餐。 再加上两人之前合作过《激战鼓魂》，更是为“因戏生情”提供了完美的註脚。 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王亮昨天从家里一出来，就被嗅觉灵敏的狗仔队给盯上了！ 他这几年火得一塌糊涂，偏偏私生活乾净得像张白纸，除了几年前和刘艺菲拍《激战鼓魂》时传出过一阵微不足道的緋闻，之后再无恋情消息，这让无数娱记憋足了劲想挖他的“大料”。 昨天看他独自一人，行为轨跡又如此非常规。 大佬午餐后不去忙事业，反而悠閒喝咖啡？ 自然被列为重点跟踪对象，结果，就拍到了这“惊天动地”的一幕。 王亮是被手机连环夺命cai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抓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第一个名字是寧號。 “餵————浩哥，大清早的————”王亮声音还带著浓重的睡意。 “我靠！亮子！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干大事啊！” 寧號的大嗓门几乎要衝破听筒，“快！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跟神仙姐姐好上的？藏得够深的啊！连哥哥我都瞒著！” 王亮瞬间被炸清醒了：“什么跟什么？浩哥你说啥呢？” “还装！还装！”寧號语气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网上都爆了！照片拍得清清楚楚！你跟刘艺菲，昨天，咖啡店，火锅店！你小子可以啊，这下手快准狠！我说你怎么上次庆功宴那么仗义挺身而出呢，原来在这儿等著呢！缩图甚大啊兄弟！” 王亮：“————”他感觉自己脑门上可能刻了“冤”字。 刚掛断寧號的电话，还没等他去查看新闻，黄勃的电话又紧跟著打了进来。 “喂，勃哥————” “哎呦喂！我的王大导演！王大情圣！您老人家可算接电话了！” 黄勃那標誌性的青岛腔立刻响起，“行啊亮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接拿下顶级配置！佩服！哥哥我是真佩服！怎么样？跟神仙姐姐谈恋爱啥感觉？是不是走路都带仙气儿了？” 王亮哭笑不得：“勃哥，连你也信？那就是个误会！碰巧遇到，一起吃了个饭而已！ “” “碰巧？一起吃饭？”黄勃在电话那头怪叫，“你骗鬼呢！那照片拍得，都快贴一起了！而且你王亮啥时候这么有閒情逸致，跟年轻漂亮的女演员碰巧吃饭一吃吃好几个钟头了？你平时约我们吃饭超过一小时就开始看表惦记你那些剧本了！解释就是掩饰！” 王亮感觉自己百口莫辩，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紧接著，手机就像中了病毒一样，开始被各种信息轰炸。 有来自路阳、申奥等圈內好友的八卦，有来自公司团队焦急的询问，甚至还有几个关係不错的媒体记者拐弯抹角地打听“內幕消息”———— 王亮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点开电脑网页，当看到那铺天盖地的头条新闻和那些被精心挑选角度拍摄的照片时，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这届狗仔————看图说话的能力真是登峰造极啊！”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与此同时，刘艺菲那边估计也炸了锅。 王亮想了想，还是给她发了条简讯：“新闻看到了？別担心，纯属胡说八道。我会处理。”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回了信息，语气似乎有点慌乱，“嗯————给我打电话的人好多； 王师兄，对不起，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王亮回覆：“没事，清者自清。你跟你妈妈解释清楚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话虽这么说，王亮知道，这种事，解释往往苍白无力。 公眾和媒体更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故事；而且，这件事背后，难保没有推手。 华艺那边会不会趁机再踩一脚？或者其他看他不顺眼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分析利弊。 这件事，固然是个麻烦，如果操作得当，未必不能化被动为主动。 首先，这波巨大的关注度是实打实的！ 对他，对刘艺菲，甚至对未来可能合作的《天才枪手》项目，都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预热和曝光。 虽然方.有点————尷尬。 这或许无形中增加她对抗华艺封杀的筹码一毕竟，现在她是“王亮传闻中的女友”，动她，就得考虑会不会同时惹到王亮和他背后的量子影业。 当然，负面影响也很明显。 可能会损坏他一部分形象，让公眾过度关注他的私生活而非作品；也可能会引来刘艺菲极端粉丝的不满。 权衡再三，王亮心中有了决断。 他先给公司公关部负责人打了电话，指示道：“发布一个官方声明，內容要简洁、明確：本人王亮与刘艺菲小姐仅为好友及合作伙伴关係，昨日乃朋友间正常聚会，並非媒体报导的恋情。请媒体不要过度解读，以免对双方生活和工作造成困扰。同时，对於部分恶意捏造、歪曲事实的媒体和个人，我们將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声明要发，姿態要做，但不能纠缠，否则越描可能越黑。 第76章 真脏（九更） 第76章 真脏（九更） 上午十一点整，量子影业官方发布了一则措辞严谨、態度明確的声明，试图给这场突如其来的舆论风暴降温。 声明核心意思大致如下： 1.王亮先生与刘艺菲小姐是关係良好的朋友及前合作伙伴，彼此尊重。 2.昨日会面，系就未来可能的电影合作项目进行初步沟通与探討（暗示《天才枪手》 ？但未点明）。 3.所谓恋情纯属部分媒体捕风捉影、过度解读，对双方均造成困扰。 4.恳请媒体与公眾尊重艺人隱私，將关注点放在作品本身。 5.对於持续散布不实信息及恶意誹谤者，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声明一出，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冷水，瞬间激起了更激烈的反应。 “看吧！我就说是炒作！为新电影预热呢！” “谈合作需要单独约在咖啡馆和火锅店？鬼才信！这声明太苍白了！” “就算是谈合作，这俩人要一起拍电影？！！期待！什么类型的？” “声明越否认，事情越真！娱乐圈老传统了！” “保护我方茜茜！支持维权！拒绝恶意揣测！” 舆论明显分成了几派：坚信恋情说、认为是合作炒作的、期待两人影视合作的、以及粉丝控评维护偶像的。 量子影业的声明起到了一定的澄清作用，远远未能平息所有猜测，反而因为提到了未来合作，引发了新一轮关於两人將合作什么类型电影的猜想。 就在王亮稍微鬆了口气，准备继续处理其他工作时，他的私人手机又响了。 这次来电显示是【王母大人】。 王亮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妈。” “小亮啊！”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急切又带著点压抑不住好奇的声音，“网上那些新闻是怎么回事？你跟那个————那个演小龙女的姑娘，真的在谈朋友啊？” 王亮扶额：“妈，没有的事。就是碰巧遇到，谈了谈工作。公司不是发声明了吗？” “声明是声明，妈还不了解你？要是真没那意思，你会单独跟人家姑娘吃饭？还吃火锅？” 金妈妈显然有著中国母亲特有的敏锐和联想力，“那姑娘我电视上见过，长得是真俊！要是真谈朋友，妈也不反对，就是————” “妈！”王亮赶紧打断老妈的畅想，“真不是！就是纯粹的工作关係！您別瞎猜了，回头邻居问起来，您可別乱说。” 好不容易安抚住八卦之魂燃烧的母亲，掛了电话还没两分钟，父亲的信息又来了，言简意賅。 【网上消息看到了。谨慎处理，注意影响。有事给家里打电话。】 王亮看著父亲的简讯，心里一暖，同时也有些无奈。 这事儿闹的，连远在老家的父母都惊动了。 真正的风暴还在网络上持续升级，隨著量子影业声明的发布，討论的热度不降反升。 各种福尔摩斯网友和知情人士开始登场，从照片的像素级分析到两人过往履歷的深度挖掘，各种解读和八卦层出不穷。 “放大看第三张图角落反光！王亮的手是不是放在刘艺菲椅子靠背上了？” “据北电同学爆料，王亮在校时就很欣赏刘艺菲！” 《激战鼓魂》片场花絮流出！王亮刘艺菲对视超有默契！ 更令人噁心的是，大量的黑子和水军开始有组织地涌入战场，攻击的矛头主要集中指向了刘艺菲。 各种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和恶毒揣测充斥在相关新闻的评论区和论坛：“呵呵，果然是神仙姐姐”，真会找下家！乾爹不行了，立马就攀上內地新贵了？ “” “从小就认乾爹，现在不过是重操旧业，换个目標而已！” “王亮眼睛擦亮点吧，这种女人你也敢碰？不怕惹一身骚？” “一看就是心机女，利用王亮洗白自己，摆脱华艺封杀吧？” “建议王亮去查查她和她妈那些破事，別被当跳板了！” 这些言论极其恶毒，带著强烈的侮辱性和人身攻击，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黑公关行为。 背后是谁在推动，王亮用脚指头都能猜到；华艺以及那些看不惯刘艺菲崛起的对家。 王亮看著屏幕上那些污秽不堪的留言，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这种针对一个年轻女孩的、充满恶意和荡妇羞辱的攻击，让他感到一阵反感和愤怒。 刘艺菲或许有些“憨”，有些被过度保护，但她绝不应该承受这些无端的恶意。 他立刻拿起电话，再次打给李静，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静姐，看到网上的黑潮了吗？主要针对刘艺菲的。” “看到了，王总，我们已经监测到了，非常恶劣。”李静的声音也很凝重。 “立刻行动！”王亮命令道，“第一，让我们的法务和公关团队，收集证据，对那些带头造谣、人身攻击最厉害的帐號，不管背后是谁，直接发律师函，准备起诉！態度要强硬！第二，联繫几家关係好的主流媒体和网络平台，发一些引导正面舆论、强调网络文明、反对网络暴力的通稿，把风嚮往回拉一拉。第三，跟刘艺菲团队保持沟通，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提供一切必要的法律和舆论支持。” “明白，王总！我马上去安排！”李静感受到了王亮的决心，立刻领命。 处理完这些，王亮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原本只是想完成系统任务，拉刘艺菲一把，顺便做个好项目。 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一场波及家人、引发网络混战的闹剧。 他点开通讯录，找到了刘艺菲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这个时候，她和她妈妈那边，压力肯定更大；还是先让团队之间沟通吧。 他看著窗外，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华艺————还有那些躲在暗处泼脏水的傢伙，这笔帐，他记下了。 娱乐圈的爭斗，他本不想搞得这么难看，既然对方先不讲规矩，那就別怪他以后下手狠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緋闻风波，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娱乐八卦，它变成了一场舆论战，一场围绕著他和刘艺菲，背后牵扯著多方利益的暗流较量。 “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王亮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他拿起內线电话：“让申奥和路阳明天过来公司开会，初期筹备组启动。” 第77章 带著小弟混北美（十更） 第77章 带著小弟混北美（十更） 前一天还深陷恋情緋闻漩涡的王亮，第二天却以一种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方式，强势扭转了舆论焦点。 就在各路媒体和网友还在津津乐道於咖啡馆和火锅店的蛛丝马跡时，王亮已经在量子影业的会议室里，召集了核心团队以及两位他颇为看好的年轻导演路阳和申奥。 会议室的白板上，清晰地写著两个项目的初步规划。 王亮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舆论的事情，公关部会处理。我们的重心，永远在项目上。”他目光扫过略显紧张又充满兴奋的路阳和申奥，“现在，有两个本子，需要立刻启动。” 他首先指向左边：《天才枪手》。 “路阳，这个本子你来导。高智商作弊题材，节奏要快，悬念要足，镜头要有衝击力。你需要把一个考场拍出谍战片的感觉。有没有信心？” 路阳看著投影幕布上《天才枪手》的概念梗概和高潮情节描述，眼睛发亮，重重点头：“有！王导，这个题材太酷了，我一定全力以赴！” 王亮点点头，又指向右边：《原始码》。 “申奥，这个交给你。科幻悬疑，密闭空间，无限循环。核心是情感和悬疑的结合，对敘事节奏和科幻设定的视觉化要求很高。你能不能驾驭？” 申奥看著《原始码》里那个不断在爆炸列车上循环寻找真相的设定，心臟砰砰直跳，这是他一直渴望尝试的！ 他用力攥了攥拳头：“能！王总，我会把这个循环玩出花来！” “好！”王亮一拍桌子，“那现在正式立项！《天才枪手》，路阳执导，我监製。 《原始码》，申奥执导，我监製。”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会以量子影业（北美）的名义，和狮门影业、顶峰娱乐达成战略合作框架，这两部电影都將掛上他们的联合出品头衔。这不仅是借势，更是要让你们，还有我们整个团队，有机会接触到好莱坞成熟的工业体系和全球发行网络，是去学习，去练兵！” 王亮的话掷地有声，他的野心不仅仅是拍两部电影，更是要搭建一个通往更广阔舞台的桥樑，培养属於中国自己的国际视野电影人才。 会议结束后，量子影业的宣传机器全力开动。 就在当天下午，一则重磅新闻通过官方渠道和合作媒体，如同衝击波般席捲了整个华语影视圈和网络世界：“量子影业重磅出击！同时启动《天才枪手》《原始码》两大项目！” “王亮联手好莱坞巨头狮门、顶峰，打造国际水准类型片！” “破局之作！刘艺菲確认主演《天才枪手》，挑战高智商作弊专家”！” “科幻新尝试！《原始码》锁定好莱坞男星杰克·吉伦哈尔？投资高达2500万美金！” 新闻稿中明確写道： 《天才枪手》，投资预算1500万美元，由新人导演路阳执导，王亮监製，刘艺菲领衔主演。出品方：量子影业（北美）、狮门影业联合出品。 《原始码》，投资预算2500万美元，由新人导演申奥执导，王亮监製，正在与好莱坞知名男星杰克·吉伦哈尔接洽。出品方：量子影业（北美）、顶峰娱乐联合出品。 这则新闻，就像一颗投入深水中的炸弹，瞬间改变了所有舆论的风向！ 前一天还在热炒恋情的媒体，立刻调转枪口，所有头条都被这两个突如其来的大项目所占据，而报导的角度，也迅速从八卦转向了行业观察。 “惊天逆转！王亮携两大新锐导演闯荡北美，意在搭建人才梯队！” “大手笔练兵！王亮斥资4000万美金为路阳、申奥铺就好莱坞之路！” “不仅是项目，更是平台！量子影业的国际野心初露端倪！” “刘艺菲加盟《天才枪手》，借力王亮平台寻求国际突破！” 网友的討论焦点也瞬间转移，充满了惊嘆与爭议。 “臥槽！4000万美金！就这么交给两个没什么名气的年轻导演？王亮这赌性也太大了吧！ “” “路阳？申奥？谁啊？查了一下履歷，这也太新了！王亮真敢用人！” “《天才枪手》这题材放在好莱坞也算新颖！让中国导演拍，能驾驭好吗？別拍成四不像！” “《原始码》更悬！科幻片本来就是国產短板，还找个新人导演，搭档（可能的好莱坞明星？能沟通好吗？別浪费了这么好的概念！” “王亮这是在下很大的一盘棋啊！自己当监製，用好莱坞的资金和渠道，培养自己的导演，牛逼！” “看衰！感觉要赔得底朝天！好莱坞不是那么好混的，两个新人导演大概率水土不服。” “无论如何，敢这么干就是勇气！支持王亮带著自己人走出去！总比天天窝里横强！” 圈內引发的震动更是远超八卦新闻，所有业內人士都在討论王亮这一石破天惊的举动o 看好者，盛讚其魄力与远见，认为这是在为中国电影储备未来的国际化导演力量，开闢了一条全新的路径。 看衰者，则普遍认为王亮过於激进和理想化，好莱坞体系复杂，文化差异巨大，將如此巨资和重要项目押注在两位新人导演身上，风险极高。 很可能“肉包子打狗”，甚至赔上王亮好不容易攒的家底。 “王亮这是暴发户心態，有钱烧的！真以为好莱坞是游乐场，谁都能去玩一圈？” “路阳和申奥怕是要被架在火上烤了，项目成功了是王亮布局牛逼，失败了就是他们能力不行，这压力得多大？” “等著看笑话吧，到时候票房口碑双扑街，看王亮怎么收场！” 王亮的手机再次变成了热线，这次打来的，不再是调侃八卦的朋友，而是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板和高层，语气无不复杂。 中影韩三爷的电话第一个进来，语气带著惊讶：“王亮啊，你这步棋，走得真是出人意料！带著路阳、申奥这么闯，压力可不小啊！” 他更多的是观望，想看看王亮这练兵之举成效如何。 上影任忠伦的电话紧隨其后，语气则热情：“王亮！眼光魄力都令人佩服！为年轻导演搭这么大盘子，这是在做功德啊！不过，这好莱坞的水，可是深得很，你们要多加小心。 他看到了合作之外，王亮试图构建的更大格局。 最讽刺、最可笑的电话，依然来自华艺的王中雷。 他的语气乾巴巴的，带著一种极力掩饰的尷尬和难以言喻的酸意：“王总，恭喜啊，真是大手笔。培养新人，开拓国际，志向远大。就是这风险，呵呵，王总还是要谨慎把握啊。” 话语间，那股等著看笑话的意味几乎掩饰不住。 王亮听著电话，语气平淡无波：“谢谢王总关心。路总是要一步步走的，不敢尝试，就永远没有进步。” 掛了电话，王亮能想像到对方此刻复杂难言的心情。 那两个掛著狮门和顶峰名头的项目，就像两面充满爭议却又无比醒目的旗帜，宣告著一种新的可能性。 无论外界是看好还是看衰，无数渴望机会的年轻电影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量子影业，看到了一个能够直通国际的跳板。 第78章 尘埃落定（十一更） 第78章 尘埃落定（十一更） 第二天上午，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稳稳地停在了量子影业所在的写字楼下。 车门打开，刘艺菲在一位女性助理的陪同下，大大方方地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著简单的牛仔裤、运动鞋和一件米色风衣，长发束成马尾。 素顏戴著黑框眼镜，显得清爽又利落，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符合学生角色的亲和与干练。 她这一出现，可把楼下蹲守的几家媒体记者给激动坏了！ 自从昨天项目公布后，量子影业楼下就成了记者们的重点盯防区域。 此刻见到正主出现，几人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般围了上去，话筒和录音笔几乎要懟到刘艺菲脸上。 “艺菲！是来签《天才枪手》的合约吗？” “对於再次主演好莱坞规格製作的电影，有什么期待？” “这次饰演高智商“作弊专家”，而且是全英文对白，觉得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路阳导演是新人，和他合作闯荡好莱坞会不会有压力？” 问题一开始还集中在电影本身，很快就有记者按捺不住，开始旁敲侧击。 “艺菲，前天量子影业的声明说你们是谈合作，那之前被拍到的咖啡和火锅，真的只是纯粹的工作交流吗？” “和王亮导演私底下关係怎么样？有没有可能进一步发展？” 面对连珠炮似的提问和略显尖锐的问题，刘艺菲显然有些准备。 她停下脚步，脸上保持著得体的微笑，眼神比以往多了几分坚定。 刘艺菲没有迴避，而是对著镜头说道：“谢谢大家关心。我今天確实是来和量子影业、路阳导演正式签约並商討《天才枪手》的具体细节。这是一个非常棒也极具挑战的剧本，我很荣幸能参与其中，也会尽全力迎接这次全新的挑战。” 她顿了顿，专门针对那个敏感问题回答道：“至於其他的，公司已经有过明確的声明了。我和王亮导演是很好的朋友和工作伙伴，希望大家更多关注我们的作品，谢谢。” 回答得不卑不亢，既明確了工作目的，又间接重申了朋友兼同事的立场。 说完，她在助理的护送下，快步走向大厦入口。 楼上，王亮正站在办公室窗边，恰好看到了楼下这一幕。 . 他嘴角微扬，对身边的李静吩咐道：“静姐，下去接一下，直接带到三號会议室。另外，让路阳导演也过去。” “好的，王总。” 刘艺菲和她的助理在李静的引导下，来到了三號会议室；王亮和充满干劲的路阳已经等在那里。 “王亮师哥，路导。”刘艺菲进门后，乖巧地打招呼。 “来了，坐。”王亮指了指会议桌对面的位置，態度自然隨意。 路阳也赶紧站起来：“艺菲师姐，你好！” 面对这位即將携手闯荡好莱坞的女主角，他既兴奋又感到压力重大。 “路导您別客气，叫我艺菲就好。”刘艺菲笑著摆摆手。 会议正式开始，李静將几份装订好的文件分发给刘艺菲和她的助理；这是《天才枪手》的正式演员合约以及更为详细的拍摄计划。 王亮作为监製，开门见山：“艺菲，路阳，今天把最终细节敲定。合约条款之前都沟通得差不多了吧？” 得到刘艺菲团队的確认后，他看向路阳，“路阳，你来介绍一下最新的筹备情况，特別是关於在美国拍摄的安排。” 路阳深吸一口气，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新的规划图：“拍摄地最终確定在美国，主要是在洛杉磯和波士顿取景。洛杉磯负责拍摄大部分校內、街头和行动”戏份，利用其成熟的製片环境和多样的城市景观。波士顿则会侧重一些具有古典学术气息的大学场景，烘托氛围。” 他继续详细介绍，语气逐渐变得自信：“演员阵容方面，除了艺菲你饰演的核心主角小琳”之外，其他主要角色，包括她的搭档、竞爭对手、以及stic考试的考官和组织者，计划全部启用美国演员。狮门影业正在协助我们进行选角，已经有一些潜力新人和对独立电影感兴趣的成熟演员在接洽了。” 刘艺菲听得很认真，她知道这意味著她將在一个几乎全英文的环境中，与整个美国演员团队对戏，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这意味著，”王亮补充道，目光看向刘艺菲，“前期你需要投入大量时间进行培训和表演工作坊，不仅要能用地道的表达方式和表演节奏，与未来的对手戏演员无缝衔接。 这会非常辛苦。” “我明白，”刘艺菲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坚定，“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会提前去美国適应环境，进行封闭式训练。” 她知道，这是她真正打入国际製作的关键一步，再难也必须攻克。 路阳接著阐述了拍摄周期和训练计划：“总的拍摄周期预计三个月。前期我们需要至少一个月在美国进行密集排练和剧本围读。不仅要磨合表演，还要熟悉美国高中的校园文化、社交方式，甚至是一些美国青少年特有的小动作和俚语，確保细节真实可信。小琳这个角色需要的那些技能”训练，比如微表情观察、快速记忆、临场应变等，也会同步进行。” 三人隨后深入討论了角色，路阳分享了他对几个关键场面的构想，尤其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文化环境中，如何展现小琳这个亚裔女孩如何利用她的智慧和冷静，在危机四伏的作弊网络中周旋並试图掌控全局。 “她身处异国，本身就是一种孤立感，这更放大了作弊行动的风险和紧张感。” 路阳分析道，“我们要拍出她那种在陌生环境里，凭藉超群智力强行开闢出一条路的狠劲和脆弱。” 王亮则从市场和监製角度提出要求：“记住，我们要做的是一部能在全球市场引起共鸣的电影。作弊是切入点，核心是青春、压力、阶级固化和个人选择。艺菲，你的表演要能让不同文化背景的观眾都理解小琳的动机和挣扎。” 会议持续了很长时间，从表演细节到製片流程，再到跨文化团队管理的注意事项，都进行了务实的探討。 双方团队的见证下，刘艺菲郑重地在演员合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放下笔，她看向王亮和路阳，脸上是褪去青涩的沉稳与决心：“王亮师哥，路导，接下来请多指教。” 王亮看著她，知道她即將踏上一条远比想像中更艰难的路。 他伸出手，与她重重一握：“合作愉快。记住，你背后是整个量子影业和狮门的支持。 "” 路阳也用力点头：“我们一起，把这个天才的故事，讲给世界听！” 这一刻，项目真正尘埃落定。 第79章 戏剧性的事（十二更） 第79章 戏剧性的事（十二更） 王亮的核心精力都投入到了与申奥新组建的《原始码》团队进行密集的沟通与筹备中。 这部投资高达2500万美元的科幻电影，涉及复杂的敘事结构、特效预演以及与好莱坞明星的合作，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他这位监製亲自把关，耗费心神巨大。 就在这紧张忙碌的筹备期，2008年1月13日。 大洋彼岸传来一个戏剧性的消息，第65届金球奖颁奖典礼，因为美国编剧协会持续罢工的影响，被迫取消了传统的红毯秀和盛大晚宴环节。 仅在贝弗利山希尔顿酒店以一场简短的新闻发布会形式草草公布了获奖名单。 这是金球奖65年歷史上的首次，也为这个颁奖季增添了一抹荒诞和无奈的色彩。 这个插曲在国內娱乐圈也引起了一阵短暂的议论，更多是作为一则趣闻。 毕竟，对国內大眾和媒体而言，金球奖的吸引力远不如即將揭晓的奥斯卡提名名单。 第二天，北京时间晚间，第80届奥斯卡金像奖完整入围名单如期公布。 国內媒体和影迷的目光，几乎第一时间就聚焦在“最佳外语片”的类別上。 之前《激战鼓魂》在金球奖最佳外语片的角逐中折戟沉沙，大部分业內人士和影评人对其衝击奥斯卡並未抱太大希望，普遍认为能进入九强候选名单露个脸就已经是胜利。 最终五个提名名额逐一揭晓时，所有守在电脑前刷新页面的人都愣住了： 《波弗特》（以色列） 《偽钞製造者》（奥地利） 《卡廷惨案》（波兰） 《激战鼓魂》（中国） 《蒙古王》（哈萨克斯坦） 《激战鼓魂》的名字，赫然在列！ 短暂的寂静之后，国內媒体彻底炸锅了！ 尤其是这几年，在张为平等人的刻意炒作和运作下，“冲奥”在国內被赋予了远超其本身意义的巨大光环和民族情绪，任何一个提名都能引发狂欢。 “爆！《激战鼓魂》逆袭奥斯卡！成功入围最佳外语片最终提名！” “破冰之旅！中国电影时隔x年再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 “从金球遗珠到奥斯卡黑马！《激战鼓魂》为国爭光！” “寧號创造歷史！成首位获奥斯卡提名的內地新生代导演！” 网络上的討论瞬间沸腾，之前看衰的声音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祝贺与自豪：“牛逼！！！我就知道可以的！打脸那些唱衰的！” “寧號导演牛逼！王亮牛逼！王子文老师牛逼！” “啊啊啊我哭了！终於有中国电影站上奥斯卡决赛圈了！” “虽然不是最终获奖，提名即是肯定！太提气了！” “这下看谁还敢说我们的电影走不出去！” 王亮的手机几乎在名单公布后的第一时间就被打爆了。 寧號的电话第一个衝进来，这位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山西汉子，此刻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变调，语无伦次。 “亮子！亮了！操！奥斯卡！提名了！咱们的片子！我——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吧？！第六代导演里头一份啊！哥哥我我请你吃一辈子饭！” 紧接著是韩三爷，语气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欣慰。 “王亮！好！干得漂亮！这下中影脸上也有光了！这是咱们中国电影集体的荣誉！后续需要集团什么支持，儘管开口！” 这提名，无疑是他任期內一份沉甸甸的政绩。 王子文老师的电话则沉稳许多，话语间的激动依旧能感受到。 “王亮，恭喜。也替我跟寧號导演道喜。这是对电影本身的肯定，对我们所有参与者的肯定。” 作为坎城影帝，如今又作品入围奥斯卡，他的艺术生涯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甚至连刘艺菲和黄勃也第一时间发来了祝贺信息，字里行间充满了真诚的喜悦。 处於风暴中心的王亮，接到这些祝贺电话时，却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过於冷静。 他微笑著回应每个人的祝贺，语气得体，但王亮內心並无太多波澜。 因为只有他自己和最核心的团队清楚，这个提名背后，是量子影业和狮门影业真金白银砸下去的300万美元的奥斯卡专项公关费用。 从僱佣顶尖的奥斯卡游说团队，到针对评委口味组织精准的专场放映和研討会，再到持续的媒体关係维护，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密计算和强力执行。 好莱坞，尤其是在奥斯卡的游戏中，艺术价值是入场券；强大的公关运作，往往是决定能否拿到提名、甚至最终冲奖的关键推手。 《激战鼓魂》本身过硬的艺术质量是基础，否则再多的钱也砸不出水花。 王亮知道，如果没有这300万美金开路，影片很可能就像许多其他优秀的非英语电影一样，默默湮没在每年报名的几十部作品中。 “同喜，浩哥，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王亮对著电话那头的寧號说道，语气平稳，“不过，提名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激烈的竞爭。而且，狮门那边已经决定，趁著提名热度，下周就在北美安排一个中等规模的院线上映，能回收多少票房和影响力，还得看市场的反应。” 他並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奥斯卡提名是一个巨大的荣誉和宣传利器，能极大提升他个人和量子影业在国內外业界的地位和话语权，也为《天才枪手》、《原始码》等后续项目做了最好的背书。 掛了电话，王亮走到办公室的世界地图前，自光扫过北美大陆。 奥斯卡提名像是一道强力催化剂，加速了他很多计划的进程。 他拿起內线电话：“通知《原始码》团队，明天上午的会议照常。另外，让李静联繫一下史蒂夫，询问《钢铁侠》后期的最新进展和我们资金注入后的情况。” “还有，跟进一下《假结婚》的最终调色和混音进度，我们必须赶在暑期档前全部完成。” 荣誉值得庆祝，脚下的路还要继续走。 王亮很清楚，一个奥斯卡提名，只是他构建娱乐版图过程中收穫的一枚重要勋章，绝非终点。 征途，远未结束。 真正的硬仗，如《假结婚》的製作、《钢铁侠》的投资回报，都还在后面。 第80章 危中有机（十三更） 第80章 危中有机（十三更） 1月26日，bj，量子影业会议室。 窗外是bj腊月里常见的灰濛濛天空，会议室內却暖意融融，气氛热烈。 王亮坐在主位，正与申奥、路阳以及两个项目的核心团队成员，商討著春节后赴美拍摄的最终细节。 “《原始码》那边，吉伦哈尔的合同基本敲定了，他那边对申奥你的概念阐述很满意，特別是对循环中情感递进的理解。” 王亮翻著手中的文件，对申奥说道，“春节后你带核心团队先过去，跟特效预演团队和美术指导做深度对接。美国的工会流程和咱们不一样，提前熟悉，避免到时候抓瞎。” 申奥推了推眼镜，认真点头：“明白，王总。我已经让团队在恶补好莱坞的製片手册了，保证不掉链子。” 王亮又看向路阳：“路阳，你这边压力更大。《天才枪手》演员阵容除了艺菲都是新人或者陌生面孔，表演风格的统一和现场调度是关键。狮门派来的选角导演经验丰富，多听她的意见。艺菲的角色特训进展不错，但到了实地，环境的压力是另一回事，你这个导演要帮她稳住。” 路阳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放心吧王导，剧本和分镜我都快翻烂了。就是这心里，既兴奋又有点打鼓，毕竟是头一遭————” 王亮笑了笑，刚想鼓励两句，这时，会议室前方巨大的投影屏幕右下角，突然毫无徵兆地跳出了一个娱乐的推送新闻弹窗，標题异常醒目刺眼。 “独家惊爆！陈关希与阿交大量亲密照网络首度曝光！” 会议室里原本专注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大家都看到了那个弹窗，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什么情况？”一个年轻的製片助理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好奇心重的路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移动滑鼠，点开了那个弹窗连结。 他纯粹是出於一种“看看是什么么蛾子”的职业本能。 下一秒，几张清晰度颇高、內容极为露骨、不堪入目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大屏幕上！ 照片的主角，正是如今港圈风头正劲的两位年轻偶像，陈关希和阿交！ “哇——！” “我去！” “这————” 会议室內瞬间一片譁然！ 几个年轻男同事瞪大了眼睛，女同事们则瞬间脸红耳赤，或尷尬地低下头，或赶紧移开视线，发出低低的惊呼。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和尷尬起来。 “快关了！路阳！”申奥最先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喝道，脸也有些发烫。 路阳也意识到不妥，手忙脚乱地移动滑鼠想要关闭网页，嘴里还下意识地喃喃。 “这————这不像p的吧？清晰度这么高，角度也————” 他这话一出，好几个刚才瞥到照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点头。 那照片的细节和连贯性，確实不像是简单的ps合成。 申奥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主位上依旧镇定的王亮，脱口问道：“王总，你是导演，你看这不是p 的吧？” 他这话带著点求证的意思，也带著点难以置信的震惊。 王亮看著屏幕上已经被路阳迅速关掉，但余波仍在会议室荡漾的尷尬气氛，又瞥了一眼申奥，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郭导，你好歹也是个导演，基本的影像真偽判断力要有啊。这要是p的，那技术水平也太高了点。” 他这话等於间接確认了照片的真实性，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可是重磅炸弹啊！ 路阳关掉网页后，心有余悸，忍不住问道：“王总，这事儿这对港圈影响会很大吧？” 王亮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 脑海中浮现起前世这场席捲整个华语娱乐圈、直接导致港圈青年一代演员几乎断层、势力格局重新洗牌的巨大风波。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又带著些许感慨的弧度。 “嗯，”王亮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篤定，“毁灭性的。” 他环视了一圈脸上还残留著震惊和八卦神情的团队成员们，继续说道。 “这不仅仅是两个明星的私德问题，更是一个標誌性事件。它会把很多潜藏在水下的东西炸到檯面上，牵连的范围会超乎想像。信誉崩塌，资源断裂，资本撤离————港圈苦心经营多年的青年偶像体系，会受到致命打击。未来几年，他们恐怕都缓不过劲来。” 他顿了顿，看著若有所思的申奥和路阳，话锋一转。 “不过，危机危机，有危也有机。这对我们內地演员，特別是像你们这样有想法、有能力的年轻导演，以及那些踏实演戏的演员来说，未必不是一次巨大的机会。” “以前很多合拍片、大製作，重要的角色、好的机会，可能下意识地会先考虑港台演员，觉得他们有市场號召力，有成熟的表演模式。但现在，” 王亮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他们的光环碎了，信誉受损了。投资人、製片方会变得更加谨慎，也会把目光更多地投向內地。” “这意味著，更多的机会，更大的话语权，將会向我们倾斜。这是时代给我们的窗口期。” 王亮的话，像一道光，瞬间驱散了会议室里因为八卦新闻带来的诡异气氛，將大家的思绪拉回到了更宏观的行业格局和自身发展上。 申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王总说得对。我们练好內功，拿出过硬的作品，机会自然会来。” 路阳也振奋起来：“没错！管他外面风浪多大，我们把自己的戏拍好才是正经！” 王亮看著重新燃起斗志的团队，满意地点点头：“行了，八卦看完了，该收心了。继续我们刚才的议题，赴美人员的签证和住宿安排，后勤保障部门务必在春节前全部落实到位，不能有任何紕漏————” 会议继续，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娱乐圈的天，要变了。 他们，正站在时代浪潮变换的前沿。 王亮那番危中有机的分析，如同一剂强心针，让他们对未来的征程，充满了更强烈的期待感。 > 第81章 北美票房（求订阅/十四更） 第81章 北美票房（求订阅/十四更） 2008年2月22日，洛杉磯国际机场。 加州的阳光仿佛永远不知疲倦，一架从bj飞来的波音777客机，缓缓滑入指定廊桥。 王亮第一个从商务舱走出来，他穿著一身浅灰色的舒適休閒装，鼻樑上架著雷朋墨镜。 紧隨其后的是韩三爷穿著熨帖的中山装，气场沉稳，目光扫视著周围。 寧號则是一脸新奇，像个春游的小学生，脑袋转来转去，嘴里还嘀咕著：“嚯，这机场够大的，比首都t3还敞亮？” 黄波顶著他那极具辨识度的脸，笑嘻嘻地跟一位金髮碧眼的空姐用半生不熟的英语道谢：“三克油！哈瓦油！” 王志文老师则保持著老风范，衣著朴素但一丝不苟。 刘艺菲和母亲刘晓丽走在一起，她戴著宽大的墨镜和驼色围巾，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再后面，是以路阳、申奥为首的十五人年轻团队，他们大多是第一次踏出国门。 两人交头接耳，指著机场里的各种標识和gg牌，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国际到达口，瞬间就被一股声浪包围。 各种语言的接机牌、熙熙攘攘的人流，典型的lax景象。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夸张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王！韩先生！寧导演！黄先生！这边！欢迎来到洛杉磯！” 只见身材微胖的史蒂夫，正用力挥舞著粗壮的手臂，胖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 他身后，整齐地停著八辆錚亮的黑色凯迪拉克凯雷德suv，一字排开，气势十足，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王亮嘴角微扬，走上前与史蒂夫来了个美式拥抱，拍了拍他的后背：“辛苦了，史蒂夫。” “我的荣幸，老板！”史蒂夫用英语回应，声音洪亮。 王亮转身，用中文向团队介绍：“各位，这位是史蒂夫·詹森，我在北美的左膀右臂，量子影业北美的总经理，也是我的合伙人。” 他刻意强调了“合伙人”的身份，为了在好莱坞更好地开展业务，规避一些潜在麻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对外的总裁职务都由史蒂夫担任，王亮则在幕后掌控。 王亮也毫不吝嗇，给予了史蒂夫5%的乾股作为激励，这足以让这个精明的美国佬死心塌地。 史蒂夫立刻换上他苦练已久的中文，虽然发音古怪，態度极其热情：“韩先生，您好！寧导，欢贏！黄先生，吼久不见！”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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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脸上笑开了花，用手指在电脑上划拉著数据：“截至目前，北美票房已经累计突破了3200万美元！而且，更重要的是，口碑非常好！cinemascore评分是a—，这在艺术片里是极高的评价！影院上座率非常稳定，很多场次甚至需要提前预定！这简直是个商业奇蹟！要知道，这仅仅是一部非英语的对白的艺术电影！” “三千七百万？还是美元？”寧號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我没听错吧？ 这都超过《人在囧途》在国內的总票房2倍了！” 黄波也咂摸著嘴，一脸不可思议：“好傢伙，亮子，你这可以啊！不仅在咱家门口横，跑到这美帝国主义的老巢，也能颳走这么一大笔美金？你这影响力可以啊！” 王亮相对平静很多，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解释道：“这里面，奥斯卡提名至少占了五成功劳，没有这个光环，狮门不会给这么大规模的排片。另外，狮门成熟的发行网络和宣传策略也功不可没。” 他顿了顿，略带一丝自嘲地笑了笑，“可能也跟我之前那张不务正业捣鼓的英文专辑有点关係，在美国的青少年和年轻人群里，还算积累了点知名度，卖了几百万张。这帮年轻观眾可能出於对那个中国歌手”的好奇，也会买票进去看看。” 眾人这才恍然想起，眼前这位除了是演员、导演、编剧，还是一个在北美拥有不俗销量和粉丝基础的神秘音乐人。这种跨界的、意想不到的影响力，在此刻转化为了实实在在的票房助力。 “那么，最重要的，奥斯卡那边————”韩三爷將话题引回了核心，神情变得严肃。 史蒂夫的表情也收敛了笑容，变得慎重起来：“根据我们合作的顶级公关团队，以及狮门內部评审专家的综合评估，考虑到竞爭对手的实力、评委偏好风向以及我们自身的优势和劣势————我们目前有四成左右的把握，能够最终拿下最佳外语片。” “四成？”寧號的眉头皱了起来，刚才的兴奋劲消退了一些，“这概率————听著有点悬乎啊，跟拋硬幣差不多。” “寧导，请理解，”史蒂夫连忙解释，语气认真，“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竞爭歷来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战场之一，尤其是今年。以色列的《波弗特》涉及敏感战爭题材，波兰的《卡廷惨案》歷史厚重，政治意义重大，奥地利的《偽钞製造者》剧本极其出色——每一部都实力强劲，各有拥泵。四成把握，在这个级別的竞爭中，已经意味著我们被视为最有力的两到三个竞爭者之一，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战略胜利！公关团队已经尽全力在为我们爭取每一张可能的选票了。” 王亮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史蒂夫说得对。对我们而言，能拿到提名，並且在北美凭藉影片质量贏得这样的票房和口碑，我们此行最主要的目標已经基本达成。那座小金人，是锦上添花，是最高荣誉，我们当然渴望。但即便最终与之失之交臂，” 他自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次奥斯卡之旅，为我们中国电影人，在好莱坞这片土地上，打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窗户，让更多人看到了我们的存在和潜力。这比一座奖盃的得失，意义更为深远。大家放平心態，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杜比剧院，不是去朝圣，而是去参与，去享受这个过程。” 黄波嘿嘿一笑，打破了略显严肃的气氛：“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亮子说得在理！咱能走上那全球直播的奥斯卡红毯，见识这电影圈最顶级的场面，跟那么多国际大腕儿呼吸同一片空气，就已经够本了！够我回去吹嘘半辈子了！到时候我可得使劲多拍几张照片，发回去馋死老徐他们那帮人！” 他这番插科打莲，把大家都逗笑了，客厅里的气氛重新变得轻鬆。 > 第82章 奥斯卡打广告（求订阅/十五更） 第82章 奥斯卡打gg（求订阅/十五更） 2008年2月24日，一个註定被载入华语电影史册的日子。 洛杉磯的下午阳光正好，比阳光更炽热的，是笼罩在好莱坞大道上的那股近乎沸腾的期待与喧器。 柯达剧院—一这座如今尚以胶片巨头命名、几年后却將物是人非的殿堂：此刻正沐浴在全球娱乐媒体的聚光灯下，准备迎来第80届奥斯卡金像奖的盛大开幕。 北京，电影频道演播室。 北京时间上午九点，直播信號准时切入。 由於《激战鼓魂》的入围，这次直播在国內引发了远超往年的关注度。 演播室里，主持人身边坐著两位重量级嘉宾：曾凭《霸王別姬》斩获金球奖並多次接触奥斯卡的陈凯歌导演，以及北京电影学院德高望重的田教授。 “能进入最终五强，站在奥斯卡这个全球电影的最高竞技场上，这本身就是对《激战鼓魂》艺术品质的一次极致肯定，也是对寧號导演、王亮等主创，乃至近年来中国电影艺术探索方向的一种国际认可。” 陈凯歌导演对著镜头，语气沉稳，带著前辈导演的审慎，“但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最佳外语片的角逐，从来不仅仅是艺术质量的比拼。它涉及到题材的普世性、文化翻译的难度、评审周期內的国际政治气候、甚至是非常现实的公关游说力量。今年的对手，比如波兰的《卡廷惨案》，歷史厚重，题材敏感：奥地利的《偽钞製造者》，剧本结构精巧，对人性的挖掘非常深刻————每一部都非等閒之辈。所以，我个人认为，我们要保持一颗平常心，入围，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胜利。” 田教授在一旁点头，从学术角度补充分析了各部影片的优劣势，但总体基调与陈凯歌一致，谨慎而不乐观。 自从《臥虎藏龙》惊艷世界、《英雄》在商业上取得成功后，国內对於“冲奥”的情绪被新画面等公司炒得空前高涨，这份沉甸的期望，此刻都压在了远在洛杉磯的那个小小剧组身上。 洛杉磯，柯达剧院后台等候区《激战鼓魂》剧组被安排在特定区域候场，王亮一身黑色礼服，剪裁完美贴合他挺拔的身形。 他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寻常的聚会。 韩三爷穿著特意定做的中式立领正装，深紫色绸面，绣著暗纹，庄重而富有东方韵味。 他表情严肃，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不时下意识地整理一下並无可挑剔的衣领，透露出內心的波澜。 这不仅关乎个人荣誉，更承载著中影乃至中国电影產业的期望。 寧號则在原地有些焦躁地渡著小步，手心冰凉全是汗。 他脑子里一遍遍过著可能或者说他极度渴望的获奖感言，嘴唇无声地翕动著。 “第一个————內地导演第一个奥斯卡————”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盘旋在他脑海，带来的不仅是眩晕的狂喜可能，更是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王子文老师坐在椅子上，姿態看似放鬆，微微抿住的嘴角，泄露了这位老戏骨此刻內心的激盪。 刘艺菲穿著一身量身打造的粉色长裙，她像一枚被精心呵护的珍珠，清新脱俗，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握著小手包的手指，显示著这位神仙姐姐也难逃此等大场面的紧张。 黄波则试图发挥他气氛组的作用，他凑到王亮身边，压低声音“亮子，快看！那边是不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好傢伙，真人也挺帅！你说咱待会儿有机会过去合个影不？这机会过了这村没这店儿啊！” 当剧组一行人按照顺序踏上那条举世闻名的红毯时，瞬间被海啸般的声浪和密集如星河的闪光灯淹没。 令人意外的是，除了惯例的媒体呼喊，竟然有不少年轻的北美影迷奋力高喊著。 "wang！ over here！" “王亮！我们爱《baby》！” "whenisyournewalbumcomingout？" 王亮那三首风靡北美的英文单曲和成功的巡迴演出，在此刻显现出惊人的跨界影响力，这在一眾纯粹以电影作品闻名的嘉宾中，显得格外独特。 更让国內观看直播的观眾惊讶的是，一些好莱坞明星和业內人士也主动与王亮互动。 顶峰娱乐的一位高管热情地与他拥抱，拍著他的后背：“王，恭喜提名！《暮光之城》的后期非常顺利！” 一位颇具分量的独立製片人饶有兴趣地问：“听说你在《钢铁侠》这个项目上也扮演了关键角色？真是令人惊讶的眼光！” 甚至漫威方面的人员也过来打招呼，低声道：“期待《钢铁侠》能让我们都大吃一惊。” 这些短暂的交流，虽然只是只言片语，却像拼图一样，向外界隱约勾勒出王亮在好莱坞並非只是一个提名者，更是一个手握资源的玩家。 17：30左右，经歷了一个多小时的签名、拍照和简短採访，剧组一行人终於走完了这条既荣耀又漫长的红毯，进入剧院內部。 18：00整，隨著標誌性的音乐响起，第80届奥斯卡颁奖典礼在柯达剧院內正式拉开帷幕。 金碧辉煌的大厅座无虚席，全球电影界的精英济济一堂。 前面的奖项一个接一个地颁发，最佳艺术指导、最佳化妆与髮型设计、最佳摄影————《激战鼓魂》剧组眾人保持著得体的微笑，隨著现场气氛鼓掌，心思显然都不在这些奖项上。 寧號几乎没看进去任何表演和串场，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舞台，手指在膝盖上敲打著毫无规律的节奏，仿佛在忍受一场漫长的煎熬。 韩三爷则正襟危坐，像一尊雕塑，只有偶尔转动看向舞台的眼神，才泄露出內心的关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最佳真人短片奖颁发完毕后，现场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凝重而微妙。 大家都知道，下一个重磅奖项，就是最佳外语片。 舞台上，灯光聚焦。 风情万种、优雅迷人的西班牙女星佩內洛普·克鲁兹款款走上颁奖台，她一袭红裙，惊艷全场。 她手握那个装著最终命运的金色信封，用带著独特口音的英语，从容不迫地念出入围名单。 她很懂得调节气氛，恰到好处地调侃了每一部入围作品。 最后，她的目光越过舞台，精准地投向了《激战鼓魂》剧组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迷人而带著善意的微笑，特別对著王亮说道。 “来自中国的王亮先生————你知道吗？我来之前，我几个年轻的弟妹，他们都是你的歌迷，非要我帮忙带句话。” 她模仿著年轻人的语气，“拜託告诉wang，我们都很喜欢《hello》、《natural》！他什么时候才发新专辑？我们都等了一年了！”所以，王先生，请认真考虑一下，好好唱歌，好吗？你的影迷可能等得起，但你的歌迷们快要等不及了。” 这番轻鬆幽默又贴近年轻人的调侃，引得全场爆发出一阵善意而热烈的笑声和掌声，也瞬间缓解了《激战鼓魂》剧组区域那几乎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王亮也笑著对著舞台方向摊了摊手，做了个“我会考虑”的口型。 玩笑过后，真正的审判时刻降临。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开始依次快速播放五部提名作品的精彩片段。 当《激战鼓魂》那充满力量与悲愴的鼓点响起，寧號猛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前倾，仿佛要將自己嵌入屏幕里。 韩三爷的背脊不易察觉地挺得更直了，下頜线绷紧。 刘艺菲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 黄波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紧紧盯著舞台。 王亮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拢。 佩內洛普·克鲁兹在全场寂静中，优雅地撕开了那个金色信封。 她垂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个瞭然於胸的笑容。 "and the oscar goes to..." 那短暂的停顿，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了空气，也揪紧了无数颗心臟。 "“thedrummer“sbattlesoul”，china！" “轰——！！！” 掌声、欢呼声、惊嘆声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瞬间淹没了柯达剧院！ 《激战鼓魂》剧组所在的位置，成为了喜悦与激动的爆心！ 寧號像被弹簧弹起一样，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双手狠狠握拳举向空中，脸上是极度狂喜的表情。 他张大嘴巴，却一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挥舞著手臂！ 韩三爷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脸上绽放出如同孩童般灿烂至极的笑容。 他一把抓住身旁王子文的手，用力摇晃著。 王子文老师也彻底拋开了往日的矜持，与韩三爷紧紧拥抱，用力拍打著对方的后背，脸上满是激动与自豪。 黄波直接怪叫一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挥舞著双臂，然后转身就给身边的王亮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坐在王亮身边的刘艺菲，在听到“china”这个词的瞬间，大脑仿佛一片空白，巨大的喜悦如同电流般击穿了她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她下意识本能地转过身，一把紧紧抱住了王亮的胳膊，將滚烫的脸颊深深埋在他的肩膀处。 好几秒钟后，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地鬆开手，脸颊緋红，羞赧地低下头。 王亮在被刘艺菲抱住的瞬间，身体微微一顿，隨即感受到她传递过来的激动。 他心中那片原本还算平静的湖泊，也终於被投入了巨石，激起万丈波澜。 成了！那300万美金的公关投入，那些与狮门团队反覆推敲的策略，那些无数个日夜的等待与博弈，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回报！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与身边的每一位团队成员用力拥抱，分享这无上的荣光。 一行人—寧號、韩三爷、王子文、王亮走上了那座象徵著全球电影艺术最高荣誉的舞台。 聚光灯炙热地打在脸上，台下是全世界最顶级的电影大师和明星，那种眩晕感与自豪感交织在一起，难以言喻。 寧號作为导演，第一个接过那座小金人。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紧紧攥著奖盃，：“谢谢！谢谢奥斯卡！谢谢评委！谢谢我的团队，谢谢韩三爷的支持，谢谢王亮————谢谢王子文老师神一般的表演！谢谢我的家人！这是中国电影的胜利！谢谢所有人！” 韩三爷接过话筒，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先用中文说道：“这是中国电影人的骄傲！感谢所有支持中国电影的朋友！” 然后又用流利的英语重复了一遍，贏得了尊重的掌声。 王子文老师则言简意賅，风度翩翩：“感谢电影，感谢角色，感谢所有让这个梦想成真的人。” 轮到王亮时，经验丰富的主持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集演员、歌手、投资人、製片人等多种身份於一身的年轻人。 他调侃道：“王亮先生，让我们看看，你会唱歌，唱片卖得不错；你会演戏；你会投资，眼光独到：现在，你还拿奥斯卡了！告诉我们，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接下来是不是该去考虑竞选个总统什么的了？” 台下顿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热烈的掌声。 王亮从容地接过话筒，脸上带著自信而谦逊的笑容，用流利地道的英语回应：“谢谢主持人的高度讚扬”，不过总统这个职位还是留给更有能力的人吧，我觉得在片场指挥千军万马已经足够挑战了。” 他隨即正色道：“衷心感谢奥斯卡评委会对《激战鼓魂》的认可与厚爱。这座奖盃，不仅属於我们剧组每一位成员，更属於所有不懈追求艺术表达的中国电影人。它证明了，真挚的情感和人性的共鸣能够跨越文化和语言的边界，触动世界上每一个角落的心灵。电影，就是我们最好的桥樑。” 紧接著，在所有人都以为他的感言即將结束时，他话锋一转，却拋出了一颗精心准备效果炸裂的炸弹。 “另外，请充许我借用这个无比珍贵的时刻，打一个小小的gg。我个人在北美执导的第一部电影，一部充满了意外和欢笑的浪漫喜剧一《假结婚》，已经確定將於今年6月19日在北美各大院线与大家见面。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希望到时候能走进电影院，给予我们一些关注和宝贵的意见。谢谢大家！” 这番话，通过全球直播信號，瞬间传遍了世界！ 台下，许多好莱坞业內人士露出了惊讶、错愕，隨即转为浓厚兴趣的表情。 他们中的许多人知道王亮是《激战鼓魂》的参与者，是《暮光之城》的版权持有者，是《钢铁侠》的投资人，但“好莱坞导演”这个新身份，以及一部即將在几个月后上映的电影，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这个消息的衝击力，甚至不亚於刚才的获奖本身。 台上，韩三爷先是一愣，隨即无奈地摇头失笑，看著王亮的眼神充满了“你小子真行”的感慨口寧號也从狂喜中稍微清醒，佩服地拍了拍王亮的肩膀。 中国，通过电影频道直播观看的千万观眾和无数业內同行，瞬间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討论之中！ “我的天！王亮在好莱坞当导演了？” “《假结婚》？从来没听过任何风声啊！” “6月19日北美上映？！这保密工作简直是国家级別的！”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边在国內拍《人在囧途》，一边在好莱坞悄无声息地导演了一部电影？” “这是借奥斯卡的舞台，向全球发布电影预告啊！这操作太牛了！” 演播室里的陈凯歌导演也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对著话筒哑然失笑，摇著头说：“这个王亮，他总是能————嗯，出其不意，给人带来惊喜。这一步，走得很大胆，也很有想法。” 王亮这番看似即兴、实则谋划已久的gg，藉助奥斯卡这个全球超过亿人观看的顶级流量平台，以零成本的代价，完成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全球宣发！ 他將自己作为“好莱坞导演”的崭新身份和第一部作品，精准地、强力地推到了全世界影迷和业內人士的面前。 第83章 羡慕你的人就是嫉妒（一更） 第83章 羡慕你的人就是嫉妒（一更） 洛杉磯柯达剧院的喧囂与金光尚未完全散去，地球另一端，微光中的中国娱乐圈已然被一道来自大洋彼岸的惊雷彻底唤醒。 当王亮在颁奖典礼上打出那则石破天惊的gg时，无数中国人的一天才刚刚开始，他们的早点时光，將被一条爆炸性新闻彻底点燃。 最初是零星的消息，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习惯早起刷新闻的都市白领、高校学生，首先在门户网站的推送栏看到了加粗的標题：“快讯：《激战鼓魂》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越来越多的人低头看著手机屏幕，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又兴奋的表情。 qq和51空间开始被小金人的图片和“中国电影牛逼！”的吶喊刷屏。 各个公司的茶水间里，交谈的话题都变成了：“听说了吗？奥斯卡！咱们中国的电影拿奖了！ ” 十一点以后，信息洪流彻底决堤。 所有两岸三地的门户网站新浪、搜狐、网易、腾讯一娱乐版首页彻底变奥斯卡小金人的顏色。 標题一个比一个震撼，字体一个比一个粗大。 “歷史在此刻定格！《激战鼓魂》勇夺第80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破冰之旅！全內地班底首捧小金人，中国电影迎来高光时刻！” “为国爭光！寧號王亮闪耀奥斯卡，世界舞台响起最强中国音！” “从坎城最佳男主到奥斯卡金人！《激战鼓魂》完成艺术电影终极加冕！” 编辑们仿佛打光了所有的弹药，將最华丽的辞藻、最激动人心的排比句都用在了这一刻。 新闻稿配图是寧號狂喜举杯、王亮从容微笑、韩三爷眼含热泪、刘艺菲激动拥抱以及整个剧组在台上相拥的经典瞬间，这些画面以像素级的速度传播到网络的每一个角落。 电视台的娱乐新闻节目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全天候滚动播报。 主持人用近乎破音的声音播报著喜讯，背景音乐激昂澎湃。 他们不仅播放颁奖礼片段，还紧急连线远在洛杉磯的前方记者，邀请影评人行深度解读，回顾中国电影的“冲奥”艰辛史，气氛热烈得像在直播一场国家的胜利。 这股席捲全国的狂欢，其能量核心来自於一个关键认知：“全內地班底”。 资深影迷老周，一边在电脑前疯狂刷新著论坛帖子，一边在好友群里激动地语音。 “兄弟们！看清楚！这不是《臥虎藏龙》！《臥虎》是安乐影业投的，李按是台湾背景，发哥香港和杨子琼是马来的，它当年代表的是中国台湾地区参赛！而《激战鼓魂》！导演寧號，山西的！主演王志文、王亮，內地的！编剧、摄影、鼓手————全是咱们自己人！出品方，中影！量子影业！根正苗红！这是零的突破！真真正正的零的突破！” 这番带著考据党严谨的激动发言，代表了无数影迷和普通观眾的心声。 那种“我们自己的人，做到了世界最顶尖”的民族自豪感，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找到了最完美的喷发口。 和外界的全民狂欢相比，娱乐圈內部的震动则更加微妙、复杂，如同无声处的惊雷，在每一个相关者的心中炸响。 华艺兄弟，王中俊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电脑里正循环播放著奥斯卡颁奖片段。 王中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於腹前，自光深沉地盯著屏幕上王亮那自信从容的脸。 王中雷则烦躁地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渡步。 “扎根了？”王中俊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小子，不是在门口蹭蹭，是直接登堂入室，在好莱坞的心臟地带插上旗子了。” 王中雷停下脚步，抓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妈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这顶帽子太重了。谁还敢轻易卡他的项目？他现在是国际大奖得主！我们之前那点小动作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他吐出烟圈，烟雾繚绕中带著一丝颓然，“我现在就盼著《功夫之王》在日韩东南亚能爆一把，不然————咱们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种基於商业利益和未来竞爭格局的忧虑，取代了最初的震惊，瀰漫在这对兄弟心头。 上影集团，任忠伦办公室。 任忠伦端著紫砂壶，站在窗边，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秘书刚刚匯报完网络上的狂欢景象。 “老韩啊老韩————”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甚至有一丝嫉妒。 “你这运气，真是挡都挡不住。一部《激战鼓魂》，国內票房过亿给你赚了钱，坎城拿了奖给你扬了名，现在直接给你送上一座奥斯卡！这可是能写进中国电影史，写进你个人履歷最光辉一页的政绩啊！” 任忠轮抿了一口茶，眼神变得坚定，“不能再等了，必须儘快推动和量子影业的实质性合作，那个中国神话宇宙”的项目，我们上影必须占得一席之地！” 那些代表著中国电影一个时代的导演们心中，此刻正经歷著更为复杂和深刻的情感风暴。 已经回家的陈开歌，书房静謐。 他坐在藤椅上，目光落在书架上那尊属於他的金球奖奖盃上，久久无言。 他曾无限接近那座奥斯卡，深知其门槛之高，运作之复杂。 如今，一个比他年轻二十多岁的导演，以一种更加直接、或许也更依赖於资本和策略的方式，实现了突破。 这不仅仅是个人的成功，更像是一种宣言：通往世界之巔的道路，不止一条。时代的聚光灯，正在悄然转向。 张一谋的工作室，剪辑机暂时停止了运转。 张一谋看著网络上流传的片段，特別是王亮在台上打gg的那一幕，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的表情。 《英雄》《黄金甲》在奥斯卡的折戟沉沙，是他心中一个不小的遗憾。 他擅长用宏大的敘事、极致的视觉美学去衝击世界，《激战鼓魂》走的却是一条更注重个体情感、人性深度和类型片节奏的路径，並且成功了。 这让他不得不思考，在“讲好中国故事”的方式上，是否存在著更多的可能性？ 奥斯卡的评奖机制，是否也在这十几年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冯小刚的一位好友事后在饭局上透露，冯导当时正跟几个老友在自家院子里喝茶閒聊，看到消息后，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得！这回算是彻底歇菜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像是喝酒一样，“中国第一个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导演”这头衔，往后几十年估计都跟咱们这代人没关係了！寧號这小子，不声不响放了这么大一卫星！” 话里话外，是一种自己苦苦追求某个目標多年却被人“截胡”的悵然和紧迫感。 整个演艺圈，无论是成名已久的大腕，还是默默无闻的新人，几乎都在通过各种渠道表达著祝贺与激动。 黄渤的个人博客更新最快：“啊啊啊！与有荣焉！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恭喜寧导！贺喜亮子！给咱中国电影长脸了！！” 其他眾多演员、歌手、主持人也纷纷转发相关新闻，送上祝福，仿佛与有荣焉。 演员公会、导演协会等组织的贺电也接踵而至。 这不仅仅是礼节，更是一种行业生態的共振。 一座奥斯卡小金人，极大地提升了整个中国电影人在国际上的自信，也为所有从业者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我们拍的东西，世界是认的！ 与此同时，王亮在奥斯卡舞台上的“神来之笔”—一为《假结婚》打gg，成为了这场狂欢中一个极具话题性的花絮。 “王亮假结婚”这个词条以惊人的速度攀上百度热搜词前列。 “臥槽！他还在奥斯卡上打gg？！” “《假结婚》是什么鬼？从来没听说过啊！” “6月19日北美上映？也就是说我们很快就能看到了？” “这操作太骚了！全球几亿观眾的免费gg啊！王亮真是个商业鬼才！” 第84章 合拍片 份额（二更） 第84章 合拍片 份额（二更） 2008年2月26日，洛杉磯，伯班克，量子数字影业办公室。 小会议室的玻璃幕墙外，加州的阳光一如既往地明媚，室內，气氛则专注而专业。 王亮、量子数字影业总裁及合伙人史蒂夫、韩三爷，以及来自狮门影业开发部的副总裁迈克·詹森。 桌面上摆放著《天才枪手》的详细项目计划书、预算报表以及市场分析报告。 “王，韩先生，史蒂夫，”迈克率先开口，他穿著休閒西装，典型好莱坞经理人，“首先，再次恭喜《激战鼓魂》的巨大成功！这证明了我们之前的判断和合作是正確的。” 寒暄过后，话题迅速切入核心—《天才枪手》的合作细节。 “基於我们之前成功的合作基础，以及我们对王亮先生眼光和路阳导演方案的认可，”迈克翻动著手中的文件。“狮门內部对《天才枪手》这个项目的评估等级是b+。这是一个相当积极的信號，意味著我们认为它具有明確的商业潜力，尤其是在青少年和年轻成人市场。高智商作弊的概念非常新颖，具有全球通性。” 史蒂夫接过话头，胖脸上洋溢著笑容：“是的，迈克。我们对此也充满信心。路阳导演虽然年轻，但他的想法非常锐利，我们相信他能驾驭好这个题材。而且，有王亮先生亲自监製，品质有保障。” 韩三爷沉稳地点点头，用带著口音的英语说：“中影看好这个项目，它不仅商业潜力大，也是推动中国年轻导演和演员走向国际的重要一步。我们愿意参与投资，並负责大中华区的发行。” 各方就投资比例、版权分割、发行区域和收益分成进行了细致的討论。 最终，经过一番友好但寸土必爭的商议，合作框架敲定。 总投资额：1500万美元投资比例：量子影业投资800万美元，占据主导地位；狮门影业投资400万美元；中影集团投资300万美元。 发行安排：北美及主要英语区市场由狮门影业负责发行；亚洲地区由中影集团主导发行；其他地区由狮门影业和量子影业协商安排。 版权与收益：按照投资比例共享版权和后续收益。 “合作愉快！”迈克笑著伸出手，与王亮、韩三爷、史蒂夫依次握手，“狮门非常期待这个项目。” 他看向王亮，语气带著一丝钦佩和期待，“另外，王，关於《假结婚》的发行，我们已经和顶峰娱乐谈妥了，將由我们两家联合负责。史蒂夫先生之前的谈判非常高效。” 迈克顿了顿，由衷地说：“说真的，狮门很希望下一次，我们能直接与你执导的作品合作。你在奥斯卡舞台上的————嗯，宣传技巧，令人印象深刻。” 他眨了眨眼，暗示著王亮那番惊世骇俗的gg。 王亮微笑著与他握手：“谢谢，迈克。机会总会有的，《假结婚》只是一个开始。” 送走迈克后，会议室里只剩下王亮、韩三爷和史蒂夫。 韩三爷长舒一口气，脸上是满意的神色：“王亮，这一步又走稳了。有狮门和中影联手发行，《天才枪手》的底子就扎实了。接下来，就看路阳和艺菲他们的了。” 王亮点点头：“三爷，您放心，剧组这边我会盯紧。现在资金和发行落地，剩下的就是把片子拍好。” 与此同时，伯班克另一处排练室內。 刘艺菲正经歷著她职业生涯以来最“痛苦”也最充实的训练。 为了贴近《天才枪手》中高智商、冷静近乎冷酷的“作天才”小琳的角色，她正在进行全方位的“改造”。 一位来自加州的方法派表演教练正在引导她：“crystal，记住，小琳的智慧是她的武器，她的冷静是她的鎧甲。你需要从內而外地相信，你就是那个能够掌控考场、將规则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人。眼神要锐利，不是凶狠，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刘艺菲穿著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素麵朝天，反覆练习著几个关键场景的台词和微表情，试图摆脱以往角色带来的柔弱感。 另一边，一位速记专家正在训练她的记忆力和反应速度。 各种复杂的数字序列、杂乱的图形信息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內记住並复述出来。 “不行，还不够快！小琳需要的是近乎本能反应！”教练严格地要求著。 刘艺菲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异常专注和倔强。 她知道，这是她转型和摆脱软封杀的关键一战，没有任何退路。 此外，还有形体老师在调整她的体態，要求她走路更加乾脆利落，减少不必要的柔美小动作。 甚至有专门的顾问给她讲解各种经典的、以及可能存在於想像中的作技巧和心理博弈。 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强度极大。 休息间隙，她累得几平瘫倒在地毯上，助理赶紧递上水和毛幣。 她会拿出手机，看看国內关於奥斯卡和自己即將主演《天才枪手》的新闻，那些期待和质疑的声音，都化为了她坚持下去的动力。 偶尔，她也会想起奥斯卡之夜那个忘情的拥抱，脸上微微一热，隨即甩甩头，把杂念拋开，重新投入训练。 送走韩三爷后，王亮並没有休息。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著史蒂夫匯报其他项目的进展。 “王，《潜伏》的粗剪版本已经出来了，狮门內部看了，反应非常热烈！他们觉得这部电影成本低，概念惊悚感十足，很有可能成为一匹票房黑马！”史蒂夫兴奋地说。 王亮並不意外，前世《潜伏》系列的成功已经证明了其价值。 “很好，跟进后期，確保最终效果。” “另外，”史蒂夫压低声音，“关於漫威《钢铁侠》那边，完成了全部后期，据说內部试映反响极佳！凯文·费奇对你可是感激不尽。 39 王亮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钢铁侠》是他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步棋，其成功与否，將直接影响他未来在好莱坞的话语权。 “还有，”史蒂夫继续匯报，“顶峰娱乐那边传来消息，《假结婚》的最终成片他们看了，桑德拉和瑞恩的化学反应非常棒，喜剧效果超出预期。他们对六月份的档期很有信心，已经开始制定宣传计划了，正好借著你奥斯卡上那波免费gg”的热度。 " 王亮靠在椅背上，脑海中如同有一个精密的仪錶盘，上面各个项目的指示灯都在闪烁，有序推进。 第85章 意想不到的阵容（三更） 第85章 意想不到的阵容（三更） 3月1日，洛杉磯，伯班克。 量子数字影业会议室的橡木长桌上，阳光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王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休閒裤，眼神依旧清亮锐利。 他坐在主位，指尖在摊开的《天才枪手》分镜脚本上轻轻敲击著。 路阳和申奥坐在他对面，两人面前都摊著厚厚的笔记本和各类文件。 申奥显得有些紧张，不时推一下鼻樑上的黑框眼镜，路阳则更沉稳些。 史蒂夫最后一阵风似的刮进来，胖脸上带著忙碌的红晕，手里拿著最新列印出来的演员合同和预算表。 “抱歉，各位，刚和狮门的法律部门敲定最后一个条款。”他呼哧带喘地坐下，將文件分发给眾人。 “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 王亮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不高，“今天是三月一號。月底，《天才枪手》和《原始码》必须准时开机。留给我们的缓衝时间，不到四周了。”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路阳身上，“路阳，你这边是重中之重，演员、场地、前期排练，任何一环都不能出紕漏。” 史蒂夫立刻接上，熟练地操作电脑，將资料投影到屏幕上，“《天才枪手》的演员阵容已经全部敲定！除了我们的绝对女主角crystalliu，其他几位关键年轻角色，包括与她搭档的男一號“班克”，以及几位主要的竞爭对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混合著得意和精明的笑容：“我们成功邀请了罗伯特·帕丁森、克里斯汀·斯图尔特以及泰勒·洛特纳加盟。” “这么快？！”路阳眼睛瞪得溜圆。 史蒂夫嘿嘿一笑，胖手一挥：“王的面子，有时候比美金更管用。別忘了，当初是谁把他们从一堆新人里挑出来，推荐给顶峰娱乐出演《暮光之城》的。他们对王，他们始终心存感激。这次听说王的公司有新项目，角色又很有挑战性，他们都表示出极大的兴趣。片酬嘛————” 他挤了挤眼，“非常友好，几乎是象徵性的。他们更看重的是参与一个有趣项目的机会，以及和王继续保持良好关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王亮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跟罗伯特通了个电话，他觉得“班克”这个角色和他之前试镜过的忧鬱形象完全不同，很有顛覆性，他很感兴趣。” 他看向路阳，“这对影片的国际宣传和关注度会有很大提升，同时也对你的导演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你要確保能驾驭好这群已经有一定名气和表演习惯的年轻演员。” 路阳激动得脸都红了，用力点头：“我明白，王导！我一定会做好准备！” “《原始码》这边，”史蒂夫切换了投影画面，“除了核心主角，我们已经签合同的杰克·吉伦哈尔，其他配角，我们倾向於启用好莱坞的蓝领演员”。” 看到路阳和申奥露出疑惑的表情，他解释道：“就是那些你可能叫不出名字，常在各种电影里看到他们的熟面孔，演技扎实，价格合理，敬业精神一流。这样既能保证吉伦哈尔先生有旗鼓相当的对手戏伙伴，也能更好地控制成本，將资金更多地投入到特效和製作上。” 他看向王亮，“这部电影，我们量子数字影业全资投拍，顶峰娱乐掛名联合出品並和狮门负责北美发行。这意味著，风险我们独自承担，成功后的收益，也绝大部分落入我们的口袋。这是展现我们立足好莱坞的关键一步。” 王亮微微頷首，对这个策略表示认可。 高风险，高回报，这本就是他布局的一部分。 “路阳，申奥，”王亮的目光再次扫过两位年轻人，语气变得凝重，“最后这四周，是淬火成钢的阶段。路阳，你和艺菲的表演磨合必须深入到每一个细节，她要完成的转型是顛覆性的，你需要引导她，也要有能力判断她的表演是否到位。申奥，你盯死《原始码》的特效预演和物理场景搭建，好莱坞的工业流程复杂而严谨，任何一个环节的疏漏，都可能造成巨大的时间和金钱损失。” “明白，王导（王总）！”两人异口同声，感受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 夜幕降临，隱藏在比弗利山庄绿树繁花中的ilcielo餐厅，以其浪漫的庭院和地道的义大利菜闻名。 王亮预订了一个安静的包间，暖黄色的灯光，铺著白色亚麻桌布的长桌，空气中瀰漫著烘烤麵包和番茄罗勒的香气。 王亮依旧穿著白天的休閒装，神色轻鬆。 路阳和申奥换上了稍微正式一点的衬衫，依旧难掩年轻人的青涩。 刘艺菲和母亲刘小丽准时到达，刘艺菲穿著一件浅蓝色长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素顏，看起来清爽又有些疲惫。 刘小丽则是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保持著优雅而又略带距离感的微笑。 “来，坐，別客气。今天不谈工作，放鬆吃顿饭。”王亮笑著招呼大家落座，主动为大家介绍菜单上的特色菜，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大家聊著洛杉磯的天气，聊著最近上映的电影，路阳和申奥也渐渐放鬆，偶尔会说一些剧组筹备中的趣事。 刘艺菲话不多，听得很认真，听到有趣处会抿嘴微笑，露出浅浅的梨涡。 刘小丽则大部分时间扮演著倾听者的角色，偶尔会温和地询问一下路阳导演的创作理念，或者关心一下剧组未来的生活安排，言辞得体，滴水不漏。 当侍应生撤下主餐盘，端上精致的意式奶冻和浓缩咖啡时，餐桌上的话题渐渐稀疏下来。 刘艺菲用勺子轻轻搅动著杯中的咖啡，似乎在酝酿著什么。 她抬起头，目光先是看向坐在斜对面的路阳，带著一丝歉意，然后转向主位的王亮，声音比平时稍低。 “王师兄，路导，有件事情需要跟剧组提前沟通和报备一下。”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我之前参与的电影《功夫之王》，定档在4月底全球上映。製片方刚刚通知我，需要我在4月中旬开始，进行大约半个月的宣传活动，主要是在亚洲地区，包括bj、东京等地的首映礼和媒体採访。” 刘艺菲说完，微微抿了抿嘴唇，眼神里带著显而易见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静静等待著回应。 餐桌上愉快的氛围瞬间凝滯了。 路阳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眉头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皱成了一个疙瘩。 作为新人导演，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 拍摄计划表、场景顺序、演员档期、情绪连贯性———— 女主角缺席半个月？ 这简直是在他精心编织的创作蓝图上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反驳，目光触及到王亮平静无波的脸，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目光带著求助看向王亮。 申奥也停下了手中搅拌咖啡的小勺，看看刘艺菲，又看看王亮，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刘小丽適时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王导，路导演，这也是艺菲之前签下的合约义务，我们也很抱歉在这个时间点提出，希望剧组能够理解和支持。” 她的话既表明了立场，也將决定权巧妙地交还给了王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亮身上。 王亮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甚至慢条斯理地用银质小勺舀了一点点奶冻送入口中，细细品味了一下，然后才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先看向脸色紧绷的路阳，语气平和。 “路阳，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声音沉稳，“从现在开始，到四月中旬，还有一个半月。调整你的拍摄计划，进行优先级排序。把所有涉及小琳的重头戏、核心情感爆发戏、以及需要她与其他几位主演进行高强度对手戏的部分，全部提到前面来，集中火力优先拍摄。把她请假那半个月原定的戏份，调整到一些次要的群戏、过渡戏份，或者一些即使状態稍有波动、后期也可以通过剪辑和补拍来弥补的镜头上。” 王亮的思路清晰，指令明確，瞬间就將一个看似棘手的问题，分解成了可操作的步骤。 然后，他才將目光转向刘艺菲，眼神中带著理解，甚至有一丝鼓励。 “没问题，艺菲。这是你的工作，也是你的承诺，我们当然支持。” 他语气肯定，“你自己要做好心理准备，未来这几个月会非常辛苦。这边《天才枪手》的拍摄强度不会小，那边宣传期又要连续奔波、应对媒体，对精力和体力都是极大的考验。协调好时间。 保护好嗓子，也要学会快速切换状態。” 王亮这番话，如同一阵和煦的风，瞬间吹散了餐桌上的凝滯气氛。 他不仅爽快地批准了假期，还给出了具体的解决方案，更表达了对刘艺菲个人的关心。 刘艺菲明显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又充满感激的笑容，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也轻快了许多。 “谢谢王师兄！谢谢路导！我一定会好好协调，尽全力把两边的工作都做好，绝对不给大家添麻烦！” 她感觉心里暖暖的，那份因请假而產生的愧疚感，被这份理解和支持化解了大半。 路阳听了王亮的具体安排，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 老板已经指明了方向，他作为执行者，需要做的就是將这份调整后的计划完美地落实。 “好的，王导，我明白了。回去我立刻重新规划拍摄日程表。” 他心里也开始盘算著如何利用这半个月，高效地完成核心戏份的拍摄。 刘小丽脸上也露出了更为真诚的笑容，看向王亮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讚许和放心。 她深知，在娱乐圈，能如此通情达理、並且有能力迅速解决问题的合作者，是多么难得。 这个小风波，就在王亮举杯提议“预祝《天才枪手》拍摄顺利”的和谐气氛中，轻轻揭过。 晚餐结束后，眾人站在餐厅门口道別。 洛杉磯的夜风带著凉意，繁星满天。 王亮看著刘艺菲母女坐上保姆车离开，路阳和申奥也打车返回住处。 第86章 人家主场开分基地（四更） 第86章 人家主场开分基地（四更） 3月20日，洛杉磯某公立高中校园，《天才枪手》开机日。 清晨八点半，天光微熹。 校园还沉浸在周末的寧静中，停车场已被剧组的车辆塞满。 临时改造的“stic国际考场”外，工作人员正进行著最后的確认。 路阳穿著一件略显宽大的《天才枪手》黑色组服，手里紧紧攥著那本已经被翻得毛了边的分镜脚本。 他站在略显笨重的监视器前，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似乎能盖过现场的任何杂音。 这不是北影厂，不是怀柔，这是洛杉磯，是他第一次独立执掌一部投资1500万美元、由好莱坞成熟团队协作的电影。 “路，摄影组ok。” “灯光没问题。” “录音准备就绪。”对讲机里传来各部门冷静而专业的匯报。 路阳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考场布景中央，刘艺菲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校服和牛仔裤。 头髮简单地扎成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正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似乎在寻找“小琳”那个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状態。 她旁边，同样穿著校服的罗伯特·帕丁森显得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设备，克里斯汀·斯图尔特则靠墙站著，眼神放空，带著她特有的疏离感。 “《天才枪手》，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路阳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出，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action！" 打板声清脆地响起，如同赛跑的號令。 片场瞬间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只有摄影机滑轨轻微的摩擦声。 镜头对准了刘艺菲，她需要完成一个从考场门口走进来，自光快速扫视环境，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掌控一切的轻蔑的镜头。 她走了进去，脚步却带著一丝属於“刘艺菲”的迟疑，眼神的转换也不够果决。 “cut！”路阳喊道，声音不大，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快步走到刘艺菲身边，没有责备，而是压低声音，用带著比划的方式讲戏：“艺菲，想像一下，你不是走进教室，是走进一个你已经提前侦查过无数次、了如指掌的狩猎场”。你的目光应该像手术刀，快、准、狠，但又不能太外露，是一种內在的、绝对的自信。我们再来一次，好吗？” 刘艺菲认真地点点头，闭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努力將“小琳”的灵魂注入自己的身体。 不远处，刘小丽坐在导演监视器旁特意准备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水，姿態优雅，面容平静。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她握著杯子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紧，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女儿和监视器屏幕。 王亮在更早的时候已经来过，参加了简单的开机拜神仪式。 他与狮门派来的那位满头银髮、经验丰富的监製老麦克相谈甚欢，互相拍了拍肩膀。 路阳开始实际指挥后，他便退到了稍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裤袋里，安静地观察著，却不会轻易干涉具体事务。 他只是在路阳因第一条未过而略显泪丧时，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记住，你现在是这条船的船长。稳住，按你的节奏来。遇到风暴，找我。”这句话像定心丸，瞬间抚平了路阳大半的焦躁。 25日，伯班克，巨大摄影棚內《原始码》开机。 和《天才枪手》校园戏份可能带有的些许青春明快不同，《原始码》所在的摄影棚，像一个冰冷的异度空间。 高达数十英尺的棚顶下，1：1完美復刻的列车车厢內部景逼真得令人髮指。 从座椅的磨损痕跡到车窗外的绿幕，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著巨额资金的投入和工业化的严谨。 申奥的头髮比在bj时更显狂放不羈，好像从未被梳子临幸过。 他穿著一件沾了些许顏料痕跡的导演马甲，正与摄影指导为了第一个镜头。 主角科特·史蒂文斯在爆炸的列车中惊恐惊醒的镜头一激烈地討论著，语速快得像连环炮。 “手持！我一定要手持！而且要那种微微失焦的晃动感，模擬他刚从意识传输中恢復过来的混乱和眩晕！剪辑点要碎，要快，让观眾和他一样摸不著头脑！”申奥用力地挥舞著手臂。 摄影指导，一位留著络腮鬍、经验丰富的英国人，皱著眉头：“路，手持没问题，但过度晃动可能会让观眾不適，我们需要在真实感和观感之间找到平衡————” 杰克·吉伦哈尔已经化好了妆，脸上刻意营造出疲惫和惊魂未定的痕跡。 他独自坐在车厢的座椅上，低头看著剧本，神情专注而投入，仿佛已经与那个不断经歷死亡循环的军官灵魂融为一体。 王亮和顶峰娱乐的一位副总裁共同主持了开机仪式。 这不仅因为这是量子数字影业首次全资主导的b级製作，不容有失，更因为科幻类型片极度依赖於前期严谨的规划和视觉定位。 “申奥，”王亮在吉伦哈尔前往补妆的间隙，將申奥拉到一边，语气严肃，“科幻是吸引观眾进影院的噱头，但让他们记住並感动的，永远是內核的情感。科特每一次醒来，不仅仅是场景重复，更是他拼凑真相、接近终点、情感不断累积和变化的过程。吉伦哈尔是顶级演员，他会给你非常细腻的表演，你要有足够的判断力，抓住那些最打动人心的瞬间，也要有魄力，告诉他哪些需要收，哪些需要放。” 申奥感受到沉甸甸的责任，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灼灼：“我明白，王总。压力很大，但这种感觉，真他妈的过癮！” 量子数字影业的特效总监也带著核心团队驻扎在片场，与摄影、美术部门召开紧急会议。 白板上写写画画，精確界定哪些爆炸和破坏需要实拍效果，哪些需要后期cg渲染，確保最终呈现的画面既震撼人心，又能完美服务於敘事，而不是沦为空洞的技术炫耀。 “《天才枪手》洛杉磯顺利开机” “《原始码》引爆科幻新概念”的消息，配上刘艺菲素顏与罗伯特·帕丁森对戏、申奥在庞大绿幕前给杰克·吉伦哈尔讲戏的现场照片传回国內时，引发的舆论风暴丝毫不逊於之前的奥斯卡获奖。 网络世界瞬间被点燃：“我靠！真的开拍了！刘艺菲这造型——也太接地气了了吧！差点以为是哪个素人！” “罗伯特·帕丁森！他真的在！王亮这资源撬动能力，国內独一档了吧？” “《原始码》这场景搭建，一看就烧了很多钱，量子影业真是下血本了！” “同时开两部好莱坞主流类型片，这已经不是走出去，是直接在人家主场开分基地了！” “路阳和申奥，这俩名字以后怕是要载入史册了，这起点高的嚇人！” 圈內人的私下交流，则充满了更复杂的情绪。 某演员qq群：“看到了吗？刘艺菲这才是真的国际化路线，实打实的好莱坞女一號，搭档的还是即將上映的《暮光》系演员，这资源————” “羡慕不来，人家背后是王亮，能直接给你铺一条康庄大道。我们还在为国內一个小成本女二爭破头。” “听说路阳在片场很有话语权，王亮基本放手，这种信任和机会，嘖嘖————” 某导演工作室的午后茶话：“老张，看新闻了吧？路阳，以前在电影学院比我们低好几届的那个，现在在好莱坞拍一千五百万美金的大製作了。” “看了。时势造英雄啊。跟对了人，一步就跨过了我们可能一辈子都跨不过的坎。” “王亮这人不光自己厉害，还能硬生生把身边人也托举起来。这格局和手段，国內找不出第二个了。” 路阳的挑战是全方位的。 他不仅要驾驭来自不同文化背景、表演体系各异的演员，还要精准把控那种將“考试”拍出“谍战”感觉的独特节奏。 一场重头戏，利用钢琴指法传递答案，反覆拍摄了接近二十条。 刘艺菲需要同时做到手指节奏绝对精准、面部表情镇定自若、眼神又能微妙地传递出信息內容口汗水沿著她的鬢角滑落，戏服的后背也湿了一片。 “罗伯特，你接收到信息时，那个恍然的瞬间，眼神要有层次，不能一下子就亮起来，要有一个从困惑到灵光一闪的过程！”路阳不厌其烦地沟通著。 “crystal，放鬆你的肩膀，你现在是掌控者，不是被审视者！你的紧张应该只存在於內心，外表必须是绝对的冷静！” 第二十三条终於达到路阳想要的效果时。 他喊出“cut！goodtake！”的那一刻，整个人几乎虚脱，眼中闪烁著极度兴奋的光芒。 刘艺菲更是直接瘫坐在钢琴凳上，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大口喝著，脸上却带著一种突破自我后的畅快笑容。 罗伯特也走过来，友好地拍了拍路阳的肩膀，：“酷！这镜头会很棒的！” 申奥则在与时间、技术和极其复杂的敘事结构进行著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模擬列车爆炸的戏份，涉及到多机位、各种规格的镜头、烟雾效果、演员走位以及后期特效的完美配合，复杂度超乎想像。 杰克·吉伦哈尔展现了其作为顶级演员的惊人素养和敬业精神。 他一次次在导演喊“action”后，从“沉睡”中惊恐万状地惊醒，演绎著从混沌、恐惧、到试图理解现状、再到挣扎求生的复杂心理歷程。 他甚至会在休息时主动找到申奥，探討角色：“路，我觉得在第三次循环时，科特潜意识里应该已经开始积累一些碎片化的记忆了，他的反应会不会比第二次更快一点？更——愤怒一点？” 吉伦哈尔认真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申奥被他问住了，立刻召集编剧和王亮安排驻组的剧本医生进行紧急討论。 这种来自顶级演员基於角色深度的创作碰撞，让他压力巨大，却也收穫颇丰，仿佛被强行打开了一扇新的创作大门。 王亮偶尔会来探班，他很少直接给出答案，更像一个提问者。 “申奥，这个爆炸镜头的视觉衝击力足够了，很震撼。但是，观眾的情感锚点在哪里？他们此刻是更关心这节车厢会不会炸，还是更关心科特能不能找到炸弹救下所有人？” 王亮如同一位稳坐中军帐的统帅，虽然不直接上前线衝杀，却通过无数条信息流，精准地掌控著两个庞大剧组的每一次脉搏跳动。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与路阳和申奥进行视频会议，听他们匯报进度，解决他们遇到的各类难题。 第87章 狩猎 自导自演？（五更） 第87章 狩猎 自导自演？（五更） 洛杉磯四月的黄昏，晚风已经带上了一丝清凉。 王亮站在量子影业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绿茶，自光投向窗外城市的灯火。 “你真的不去雪梨？” 史蒂夫靠在门框上，手里晃著刚从楼下咖啡店买来的超大杯拿铁，“凯文·费奇亲自打来的电话，他说如果你能去，《钢铁侠》的首映礼会增色不少。” 王亮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史蒂夫，你觉得我现在应该飞二十个小时去雪梨，就为了在红毯上站十分钟，说几句这部电影很棒”的套话？” “这可是漫威翻身仗的第一枪！”史蒂夫夸张地挥舞著咖啡杯，差点把拿铁洒出来，“我们投了钱的！而且你是最相信凯文成功的人之一！” “正因为如此，我更应该保持適当的距离。” 王亮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如果《钢铁侠》成功了，我的远见会被传为美谈。如果失败了————” 他耸耸肩，“至少我不用在现场强顏欢笑。” 史蒂夫翻了个白眼：“你这种老狐狸思维到底是从哪学来的？你才二十多岁！" “心理年龄可能比看起来大一点。”王亮含糊地说，目光已经落在屏幕上《狩猎》的剧本文档上。 这个系统奖励的剧本他越读越觉得精妙，一个幼儿园老师被诬陷性侵，整个小镇对他展开集体迫害的故事。 冷酷、精准、像一把手术刀剖开群体暴力与谎言。 这剧本如果拍好了，绝对是冲奖利器。 问题在於，该让谁来导？ 难道又要自导自演？ “你在看什么那么入神？” 史蒂夫好奇地凑过来，看到满屏的英文剧本，“新项目？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不知道？” “还在酝酿阶段。”王亮迅速合上电脑，“对了，《功夫之王》首映礼的邀请函確定是今晚？” “当然，中国剧院，红毯七点开始。”史蒂夫看了看表，“我们六点半出发合適。话说回来，你確定要穿这身去？” 他嫌弃地打量著王亮身上的深灰色羊绒衫和休閒裤。 “我又不是去走秀。”王亮起身从衣帽间里拿出一套熨烫平整的深蓝色西装“这个总行了吧？” “领带呢？领带！”史蒂夫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不要领带，太正式了。”王亮套上西装外套，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镜中的青年面容清俊，眼神沉稳得与年龄不符。 奥斯卡之夜过去一个多月，那股属於年轻人的张扬气似乎又被更深的东西包裹起来。 史蒂夫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嘆了口气：“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身体里住著个四十岁的老灵魂。” 王亮笑了笑，没接话。 晚上六点五十分，好莱坞中国剧院前已经是一片星光璀璨的海洋。 巨大的《功夫之王》海报悬掛在剧院门楣上，程龙和李连节两位功夫巨星摆出对决姿態，海报下方用中英文写著“传奇相遇”的宣传语。 红毯两侧，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严阵以待，粉丝的尖叫和呼喊声此起彼伏。 今晚来的不仅是电影主创，还有许多好莱坞业內人士。 程龙和李连节首次正式合作，狮门影业也下了大力气宣传。 王亮和史蒂夫的车停在红毯入口附近，透过车窗，王亮能看到红毯上正在接受採访的主演。 “我们要走完整红毯吗？”史蒂夫整理著自己的领结，胖脸上有点兴奋的红晕。 这傢伙虽然是个精明的商人，但对好莱坞的浮华场面还是没什么抵抗力。 “不，从侧方通道直接进去。”王亮推开车门，“这种场合，站在红毯中央被人评头论足十五分钟，不如早点进去观察观察。” “你真是我见过最不像电影人的电影人。”史蒂夫嘟囔著跟上。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从媒体区侧面进入剧院前的vip区域。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香檳杯碰撞的清脆声和低声交谈混成一片熟悉的背景音。 王亮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华艺兄弟的王中俊和王中雷。 两人被一群中外面孔簇拥著，王中雷正用流利的英语与一位狮门的高管谈笑风生。 王中俊则相对內敛，脸上也洋溢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几乎在王亮踏入区域的瞬间，王氏兄弟的目光就投了过来。 王中雷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很快变得更加热情，那种过於热情、近乎表演的热情。 “王总！哎呀，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啊！” 王中雷快步走过来，伸出手，“恭喜恭喜！《激战鼓魂》勇夺奥斯卡，这可是咱们所有中国电影人的骄傲！为国爭光啊！” 王亮任由他握著手，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王总客气了。两位功夫皇帝的合作大片，我当然要来学习学习。” “学习什么呀，你现在才是国际大导演、大製片！” 王中俊也走了过来，语气比弟弟沉稳些，话里的试探意味更浓，“王亮啊，你现在手眼通天，好莱坞六大都要给你几分面子了吧？” “王总说笑了，我只是运气好，遇到了几个好项目。” 王亮轻巧地避开了话里的锋芒，转向旁边一直笑眯眯看著他们的史蒂夫，“介绍一下，这位是史蒂夫·詹森，量子影业北美公司的总裁，我的合伙人。 " 史蒂夫立刻进入状態，胖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灿烂笑容，用夹杂著中文的英语说。 “王！久仰久仰！华艺兄弟在中国可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王中雷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他和史蒂夫很快聊到了一起。 关於中美合拍的前景，关於市场发行，关於可能的合作。 王亮乐得清静，端著服务生递来的香檳，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程龙正被一群外国记者围著，大哥一边比划一边说，生动得像在演小品。 李连节则相对安静，和一位看起来像是佛教界人士的老者在角落轻声交谈。 然后他看到了刘艺菲。 女孩今晚穿了一身藕淡黄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头髮挽成精致的髮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正在接受一家美国娱乐媒体的採访，英语说得有些慢，很清晰，脸上保持著甜美的微笑。 王亮能看出来，那笑容有些紧绷。 採访似乎结束了，刘艺菲轻轻舒了口气，转头时恰好与王亮的视线对上。她眼睛微微一亮，像是鬆了口气，朝他的方向走来。 “王亮师哥。”她轻声说，用的是中文。 “紧张？”王亮问，也换成中文。 刘艺菲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一点，更多的是不真实感。” 她环顾四周，“2年前我还在国內拍电视剧，现在却站在这里接受採访，说著一部中美合拍的大片————” “这就是好莱坞。”王亮笑了笑，“一个製造梦幻也吞噬梦幻的地方。” “王导这话说得深刻。”一个温和的男声插了进来。 李连节不知何时结束了谈话，走了过来。他穿著简约的黑色中山装，气质沉静，与周围浮华的氛围格格不入。 “不过王导应该已经深有体会了，奥斯卡奖盃在手，感觉如何？” “沉。”王亮实话实说，“物理上和隱喻上都沉。” 李连节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过来人的瞭然：“沉就对了。太轻的东西，不值得追求。” 他看了一眼刘艺菲，“小姑娘不错，肯吃苦。在剧组的时候，吊威亚从来没叫过苦。” 刘艺菲脸微微一红：“谢谢李老师。” 这时，程龙也摆脱了记者团，大笑著走过来：“都在聊什么严肃话题呢？哇，王亮导演！终於见到真人了！” 他热情地拍了拍王亮的肩膀，“年轻人厉害啊！奥斯卡！我们混了这么多年，都没摸到过！” “大哥说笑了，您是国际巨星，我是新人，还要多学习。”王亮的態度谦逊但不卑微。 “学习什么，互相学习！”程龙很会搞气氛，他看了看刘艺菲，又看了看王亮，突然眨眨眼，“哎，我听说你们在合作新戏？什么——《天才枪手》？讲考试作弊的？有意思！比我们打打杀杀的有新意！” 正聊著，狮门的副总裁迈克·詹森端著香檳过来了。 他先和李连节、程龙打了招呼，然后很自然地站到王亮身边，手臂搭上他的肩膀，这是个很明显的亲昵姿態。 “王！你能来太好了！”迈克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要让周围的人听见，“《假结婚》的预告片反响棒极了！院线经理们都说，这是今年夏天最可能爆的黑马喜剧！” “那是桑德拉和瑞恩的功劳。”王亮谦虚道。 “不不不，是你的眼光和导演功力！”迈克晃著手指，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至於今晚这部——嗯，希望观眾喜欢这种混合风味。”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不过不管怎样，狮门都很高兴能和华艺保持良好关係。中国市场，很重要。” 王亮听懂了潜台词：狮门对《功夫之王》的质量心里有数，但出於战略考虑，必须大力支持。 他举杯和迈克碰了碰：“理解。生意是生意。” 迈克笑了：“我就喜欢和你这种明白人打交道。” 他喝了一口香檳，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凯文·费奇让我转告你，他很遗憾你没去雪梨。《钢铁侠》的首映反响非常好，他认为这会是漫威翻身的第一炮。他还说，如果你有什么新项目需要漫威的资源，隨时开口。” 这话声音不大，周围几个人都听到了。 王中雷正在和史蒂夫聊天，耳朵却明显竖著。 程龙和李连节交换了一个眼神，刘艺菲则好奇地看著王亮。 “替我谢谢凯文，就说《钢铁侠》的成功是他应得的。”王亮平静地说。 迈克又聊了几句，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他走后，气氛微妙地安静了几秒。 王中雷率先打破沉默，笑容更加热切了：“王总现在真是了不得啊。漫威都主动递橄欖枝了。咱们以后可得多多合作，华艺在国內的资源，加上王总在好莱坞的门路，那可是强强联合！” “有机会一定。”王亮四两拨千斤。 这时，剧院工作人员开始引导嘉宾入场；首映要开始了。 第88章 功夫之王首映（六更） 第88章 功夫之王首映（六更） 中国剧院的內部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著璀璨的光芒。 王亮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五排中间，一个既能看清银幕，又不会太显眼的位置。 史蒂夫坐在他右边，左边是刘艺菲和她的母亲刘小丽。 刘小丽今晚穿了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仪態优雅。 她先是对王亮得体地微笑致意：“王导，谢谢你对艺菲的照顾。” 然后便不再多言，保持著一个母亲兼经纪人的专业距离。 灯光暗下，电影开始。 《功夫之王》的开场很华丽，穿越题材，美国少年意外进入中国古代神话世界，邂逅程龙饰演的游侠和李连节饰演的默僧。 特效做得不错，动作场面一如既往地精彩，程龙式的幽默打斗和李连节的飘逸招式形成有趣对比。 看了二十分钟后，王亮心里已经有数了。 剧本太弱了，东西方元素的融合生硬，敘事节奏忽快忽慢，为了照顾两国市场而加入的桥段常常显得突兀。 刘艺菲饰演的金燕子戏份不算少，但角色扁平，基本上就是个美丽的花瓶，负责在关键时刻展现一下轻功和飞鏢技巧。 他侧头看了一眼刘艺菲，女孩在昏暗的光线中专注地盯著银幕。 王亮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她大概也在评估自己的表现，以及这部电影的前景。 史蒂夫凑过来，用气声说：“这电影————嗯————视觉上不错。” 王亮轻轻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史蒂夫想说什么：商业上或许能赚，內容上乏善可陈。 电影进行到中段，有一段刘艺菲和麦可·安格拉诺的对话戏。 刘艺菲的英语台词明显有背稿的痕跡，情感传递也不到位。 就在这时，一个久违的声音在王亮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低质量商业片。触发隨机鑑赏任务：请分析《功夫之王》第三十七场戏（金燕子与杰森山洞对话）的表演问题，並提出三种改进方案。任务奖励：导演洞察力+1，表演指导经验+200。失败惩罚：无。是否接受？】 王亮差点笑出来。 这系统真是无孔不入，连看个电影都不放过他。 “接受。”他在心中默念。 瞬间，他的意识仿佛被抽离，眼前的银幕画面定格，然后分解成无数细节。 刘艺菲微僵的肩膀、眼神的飘忽、台词节奏的断裂；对手戏演员生硬的反应；镜头角度的问题；剪辑点的选择———— 大量的专业分析涌入脑海；等王亮回过神时，电影已经播到了下一个动作场面。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 一股清凉的感觉流过太阳穴，王亮对镜头语言和表演调度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层。 他下意识地又看向刘艺菲，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刚才那场戏的三种改进方案。 调整走位以增加紧张感、修改台词节奏以增强交流感、增加一个手部特写以展现角色內心的波动———— 有意思，王亮摸了摸下巴。 系统这是在培养他当表演指导的潜质？ 两个小时的电影终於结束。 灯光亮起，现场响起掌声；不算热烈，但足够礼貌。 主创人员上台致谢，程龙又发挥了他出色的控场能力，讲了几段拍摄趣事，引得观眾阵阵笑声。 散场后是酒会。 中国剧院旁的宴会厅被布置成中式风格，红灯笼、水墨画、雕花屏风的东方韵味。 王亮端著一杯苏打水，站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观察著人群。 华艺兄弟被一群华裔祝贺的人包围著，王中雷的笑声隔老远都能听到。 狮门的高层们则分散在各处，与不同的人交谈，脸上的笑容职业而克制。 刘艺菲又被媒体围住了，这次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华人粉丝的女孩找她签名合影。 她耐心地应付著，笑容甜美，但王亮能看出她眼底的疲惫。 “你觉得怎么样？”史蒂夫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端著第三杯香檳。 “什么怎么样？” “电影啊。还有————”史蒂夫朝华艺兄弟的方向努努嘴，“那两位。” 王亮喝了口苏打水：“电影狮门和相对论不会亏欠钱，至於华艺————” 他顿了顿，“生意人而已。今天能对你笑脸相迎，明天如果利益衝突，也能毫不犹豫捅刀子。” “透彻。”史蒂夫竖起大拇指，然后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华艺在国內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电影市场在变，他们那套老玩法有点跟不上了。所以才会这么拼命往好莱坞挤。” “正常。”王亮不意外。 前世的歷史轨跡里，华艺確实会经歷起伏。 “王导。”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 李斌斌端著酒杯走过来，她今晚穿了一身红色长裙，，“恭喜《激战鼓魂》 拿到奥斯卡。真为我们中国电影人长脸。” “谢谢。”王亮与她碰杯。 两人不算熟，这种场合，礼貌的寒暄是必要的。 “我刚才看到你和艺菲聊天。”李斌斌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应付媒体的刘艺菲，语气有些微妙，“她运气真好，能跟你合作新戏。” 王亮听出了话里的试探，笑了笑：“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艺菲很努力” 0 李斌斌点点头，没再深究，转而聊起了好莱坞的见闻。 王亮静静地听著，偶尔回应几句。 刘艺菲终於摆脱了人群，朝他们走过来。 她看起来真的累了，还在努力维持著仪態。 “王亮师哥，史蒂夫，冰冰姐。”她一一打招呼。 “累了吧？”王亮问。 “有点。”刘艺菲老实承认，揉了揉太阳穴，“英语採访比拍戏还累。”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回国宣传吗？” “嗯，早上六点的车。”刘艺菲苦笑。 又聊了几句，刘小丽过来叫女儿去跟几位重要的製片人道別。 刘艺菲歉意地朝王亮点点头，跟著母亲离开了。 李斌斌也找了个藉口告辞，角落里又只剩下王亮和史蒂夫。 “这姑娘不错，”史蒂夫看著刘艺菲的背影，难得正经地说，“不娇气，肯吃苦。在好莱坞，光有美貌可走不远。” “所以她才会进步。”王亮放下空杯子，“走吧，该回去了。 “这么早？酒会才刚开始！” “明天还要跟路阳和申奥开视频会议。《原始码》那边特效出了点问题，申奥快急疯了。” 王亮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再说了，这种场合，待久了没意思。” 走出中国剧院时，外面的红毯已经撤去，只有零星几个粉丝还守在路边，看到有人出来就举起手机拍照。 王亮快步走向等候的车，夜风吹起他额前的头髮。 坐进车里，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中国剧院。 浮华、喧器、名利场的缩影。 车缓缓驶离，將好莱坞的星光拋在身后。 王亮闭上眼睛，脑海中又开始浮现《狩猎》的剧本画面。 那个被误解、被迫害的幼儿园老师，那个冰冷的小镇，那些看似善良实则残忍的普通人———— 下一站，该往哪里走呢？ 他睁开眼睛，对司机说：“回公司。” “现在？”史蒂夫惊讶。 “嗯，还有点东西要整理。”王亮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灯火，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第89章 三爷记仇 崩了（七更） 第89章 三爷记仇 崩了（七更） 4月18日，周五傍晚。 王亮靠在椅背上，盯著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票房数据。 史蒂夫在他对面，一手拿著吃了一半的墨西哥卷饼，一手滑动著平板电脑上的行业报告。 “首日683万————午夜场占了210万。”史蒂夫嚼著食物含糊地说，“程龙和李连节的粉丝还是很给力的。” 这时，史蒂夫的手机响了，是狮门影业发行部的来电。 “开免提。”王亮说。 史蒂夫照做，按下接听键：“嘿迈克，我们正在看数据呢。” “史蒂夫，王在你旁边吗？”电话里传来迈克·詹森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 “在，我们都在一起。”王亮开口。 “那正好。”迈克顿了顿，“首日数据你们看到了，中等偏上。不过我刚拿到院线反馈的观眾调查表————情况不太妙。” “详细说说。”王亮坐直身体。 “简单讲，四十岁以上的观眾普遍反映看不懂”，东西方混搭太奇怪”。二十五岁以下的观眾倒是有不少喜欢的，但主要也是衝著打斗场面。” 迈克嘆了口气，“cinemascore的现场评分已经出来了，b—。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王亮脸上没什么表情：“狮门准备怎么应对？” “加大程龙和李连节传奇对决”的宣传，突出情怀牌。”迈克的声音透著一股疲惫，“儘量把首周末票房衝到2000万以上，这样至少媒体標题好看点。至於后续————看天命吧。” “华艺那边知道了吗？”史蒂夫问。 “刚通过电话，王中雷还在那吹北美观眾需要时间適应这种创新融合”。” 迈克嗤笑一声，“隨他们去吧，反正狮门该赚的发行费已经赚到了。对了王，下周《假结婚》的预告要正式投放了，顶峰那边希望你配合做几场媒体採访。” “时间发我助理，我会安排。”王亮说。 掛了电话，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洛杉磯华灯初上，城市的灯火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您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史蒂夫小心翼翼地问。 “剧本的问题太明显了。”王亮合上电脑，“华艺想两头討好，结果就是两头不靠。这种合拍片陷阱，好莱坞这些年踩过无数次了。 首周末票房出炉：2089万美元，北美周冠军。 消息传到国內，媒体果然炸了锅。 王亮第二天早上打开电脑，邮箱里塞满了国內媒体发来的採访请求，都是想让他评价《功夫之王》的“歷史性成就”。 他一个都没回，只是让李静统一回復“王亮导演目前专注於新片拍摄，暂不接受採访”。 倒是寧號的越洋电话在周日晚上打了过来。 王亮刚开完《假结婚》的宣传策划会，回到办公室就听到手机在响。 “王亮！你看到国內新闻了吗？华艺要把自己吹上天了！” 寧號的大嗓门穿透听筒，背景里还有碰杯和喧譁的人声，“我刚参加完他们的庆功宴出来，好傢伙，那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拿了奥斯卡！” 王亮把手机拿远了些，走到窗边：“寧导，你喝多了吧？” “没多！清醒著呢！”寧號打了个酒嗝，“我跟你说，这电影我也看了，什么玩意儿！程龙和李连节在里面跟耍猴戏似的！剧本烂得我想中途离场！” “小声点，你还在外面吧？” “没事，我在停车场！”寧號压低声音，但语气依然激动，“华艺请了一堆媒体在那儿吹，我坐下面听得脸都红了。还说什么开创合拍片新模式”，新模式就是拍烂片？” 王亮笑了：“你这话要是被记者听到，明天就上头条。” “上就上！我寧號怕这个？” 寧號顿了顿，语气稍微正经了些，“不过说真的，你那边怎么样？《天才枪手》拍得顺利吗？” “还行，路阳进步很快。” “寧號嘆了口气，“不说了，我车来了。回头来bj请你喝酒！” 掛了电话，王亮站在窗前。 夜色中的伯班克不像好莱坞那样灯火璀璨，更多的是办公楼的零星灯光。 量子影业所在的这栋六层小楼里，此刻还有好几个办公室亮著灯。 《潜伏》的后期团队在赶工，《鬼影实录》的策划组在开会，財务部在核算下个月的预算。 这就是他的王国雏形，不大，但五臟俱全。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韩三爷发来的简讯：“国內媒体吹疯了，你稳住了別发声。等《钢铁侠》上了，有他们好看的。” 王亮回了个“明白”，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三爷，《钢铁侠》国內宣传准备好了吗？” 几分钟后回復来了：“万事俱备，就等五月二號。排片我给足了，华艺那边想拦都拦不住。” 王亮笑了。看来韩三爷是打定主意要借《钢铁侠》敲打敲打华艺了。 一周后，4月24日，《功夫之王》在国內上映。 儘管有时差，王亮还是在洛杉磯时间凌晨三点收到了首日票房数据：2800万人民幣。 不算惊天动地，对於一部合拍片来说，已经是顶级开局。 华艺的庆功宴照片很快在网络上流传开来，王中雷举著香檳对著镜头大笑，王中俊则相对矜持地微笑，两人身后是巨大的“首日破2800万”的冰雕数字。 “这才第一天，就急著庆功了？”第二天早上，史蒂夫看著新闻图片直摇头，“中国人不是讲究低调吗？” “华艺需要高调。”王亮正在吃早餐，一杯黑咖啡，一个牛角包，“他们正在筹备上市，每一个好消息都要放大十倍来讲。” “你说这电影在国內能撑多久？” “最多两周。”王亮看了眼日历，“五月初《钢铁侠》一上，观眾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工业水准了。” 事实证明，王亮还是高估了《功夫之王》的耐力。 第四天开始，豆瓣评分从7.2跌到6.5，一周后直接跌破6分。 贴吧和天涯上功夫之王烂片的话题阅读量破千万，网友的吐槽段子层出不穷：“程龙和李连节打架像在跳交谊舞。” “剧情是什么？能吃吗？” “刘艺菲在里面负责美美地飞，美美地扔飞鏢，美美地当花瓶。” 更致命的是，冯小刚在接受《电影世界》採访时直接开炮：“这剧本有问题，导演也有问题。合拍片不是这么拍的，不能为了討好外国观眾就丟了根本。” 这话被媒体疯狂转载，直接给电影定性为“討好西方的失败品”。 华艺紧急公关，组织水军刷好评，却挡不住真实观眾的口碑崩塌。 第二周票房直接腰斩，从首周末四天的8000多万跌到1000万日票房以下。 刘艺菲，这个在电影中戏份並不重的镶边女主，却意外成了舆论的靶子之一o “刘艺菲演技十年如一日，木头美人。” “金燕子这角色有任何存在的必要吗？” “听说她接下来要拍王亮的新片？王导看走眼了吧？” 有些评论明显带著水军的痕跡，用词重复，发布时间集中，点讚数诡异。 “华艺这是想转移视线啊。”王亮看著分析报告，嘖嘖称奇，“拿刘艺菲开刀，既敲打了“叛將”，又能把部分锅甩出去。” 4月28日下午，王亮抽空去了《天才枪手》片场。 拍摄地在一所租用的公立高中，剧组包下了整整一层教学楼。 王亮到的时候，正好在拍小琳和班克（罗伯特·帕丁森饰）在天台对峙的戏o 路阳坐在监视器后，眉头紧锁。 场中，刘艺菲和帕丁森相对而立，两人之间隔著三米距离，但空气仿佛凝固了。 “cut！”路阳喊停，“罗伯特，你刚才那个眼神太凶了。班克这时候对小琳是又恨又怕，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不是纯粹的敌意。” 帕丁森抓了抓他那头標誌性的乱发：“抱歉，我再调整一下。” “休息十分钟！”路阳宣布。 刘艺菲走到休息区，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机械地喝了一口，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 助理想阻止，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口。 王亮走过去时，正好看到刘艺菲盯著手机屏幕，脸色一点点变白。 “艺菲。”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刘艺菲猛地抬头，慌乱地把手机塞回包里：“王亮师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王亮在她旁边的摺叠椅上坐下，递给她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路阳说你今天状態不错。” “拍了七条了，还没过。”刘艺菲低著头，声音闷闷的。 “这场戏本来就难。两个聪明人用智商对峙，比刀枪相见更难演。”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拧开矿泉水瓶，小口喝著。 “王亮师哥，”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你看国內新闻了吗？关於《 功夫之王》的————” “看了。” “他们都说我演技差，说我是花瓶，说我会拖累《天才枪手》————” 刘艺菲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她使劲眨著眼睛，“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演戏？” 王亮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片场那边，路阳正在和帕丁森讲戏，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艺菲，”他转回头，看著女孩通红的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刘艺菲摇摇头。 “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虽然这確实是优势。也不是因为你有名气，实际上你现在在国內的名声並不好。” 王亮说得很直接，“我选你，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小琳的影子。” “什么————影子？” “小琳这个角色，表面是冷静的天才，內里是被生活逼到角落的困兽。她作弊不是为了刺激，是为了生存，是为了改变命运。” 王亮的声音很平静，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刘艺菲心里，“这种绝境感，你身上有。你从国內一线小花旦到被软封杀，从万眾瞩目到无人问津，这种落差，这种不甘，就是小琳的底色。” 刘艺菲的嘴唇开始颤抖。 “那些骂你的人，有多少真正了解你？有多少看过你为了一个镜头反覆练习到凌晨？” 王亮站起身看著她，“舆论就像洛杉磯的风，今天从海上吹来，明天从山上吹下。你要是跟著风跑，迟早累死。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变成一棵红杉风过树林，树自扎根不动。” 他伸手拍了拍刘艺菲的肩膀，力道很轻。 “《天才枪手》会不会成功，不是由那些键盘侠决定的，是由你、由路阳、 由整个剧组决定的。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看手机，是看剧本，是琢磨角色，是把小琳吃透。等到电影上映那天，用作品打所有人的脸。” 刘艺菲仰头看著他。 王亮的眼神清澈，没有怜悯，没有安慰；他相信她能行，所以王亮不说空话，只指路。 “我————”刘艺菲深吸一口气，抹了抹眼角，“我知道了。” “去吧，准备下一场。”王亮收回手，“记住，你是小琳。小琳会在乎別人说她作弊做得不够好吗？她只在乎能不能贏。” 刘艺菲用力点头，起身走向化妆间。 路阳这时走过来，看著刘艺菲的背影，小声问：“老板，开导好了？” “嗯。”王亮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能量棒扔给他，“你也吃点东西，脸色跟死人一样。” “熬夜改分镜了。”路阳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对了王导，《原始码》那边，申奥说特效问题解决了，但超支了十五万。” “从我的酬劳里扣。”王亮说得很乾脆。 路阳愣住了：“这————不合適吧？” “合適。”王亮看著片场重新开始忙碌起来，“我是製片人，超支是我的责任。而且申奥第一次拍这种体量的片子，犯点错正常，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 路阳肃然起敬。这才是真正做大事的人该有的格局。 “行了，我走了，还得去《假结婚》的宣传会议。”王亮看了眼手錶，“这边交给你了。” 5月1日，洛杉磯。 《假结婚》的媒体试映会在好莱坞著名的弧光电影院举行。 王亮作为导演本来应该出席，他找了个理由推掉了，只让桑德拉·布洛克和瑞恩·雷诺兹去撑场子。 “你真不去？”史蒂夫一边打领带一边问，“这可是你导演处女作在好莱坞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钢铁侠》明天就上映了，我得盯著。” 王亮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同时开著三个窗口：一个是《原始码》的最新特效片段，一个是《天才枪手》的拍摄进度表，还有一个是漫威发来的《钢铁侠》最终票房预测模型。 “你是真不把自己当导演啊。”史蒂夫摇头，“行吧，那我去了。听说顶峰那边请了《娱乐周刊》和《好莱坞报导》的影评人，希望能拿点好评。” “桑德拉的喜剧功底，加上瑞恩的顏值，差不到哪去。”王亮头也不抬，“对了，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个汉堡，要in—n—out的。” “得令！”史蒂夫胖乎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王亮揉了揉太阳穴，点开邮箱。 韩三爷发来一封加密邮件，里面是《钢铁侠》在国內的最终排片数据：首日42%，碾压同期所有电影。 “三爷这是真下狠手了。”王亮喃喃自语。 他知道，明天之后，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功夫之王》的口碑已经崩了，华艺急需一个新的成功案例来维持股价和投资者信心。 《钢铁侠》的横空出世，会像一记重拳，打碎他们所有的幻想。 更重要的是，作为《钢铁侠》的早期投资者和关键推手之一，王亮在好莱坞的话语权会再次提升。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艺菲发来的简讯：“师哥，今天拍了天台戏的最后一条，路导说过了。谢谢。” 王亮笑了笑，回了一个：“继续努力。” 第90章 爆炸的票房 赚爆（一更，求订阅） 第90章 爆炸的票房 赚爆（一更，求订阅） 5月2日，凌晨三点。 量子影业北美公司的办公室里还亮著灯。 史蒂夫躺在沙发上，鼾声如雷，胖脸上还架著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紧闭著。 沙发旁的地上散落著几个空披萨盒和可乐罐。 王亮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本《电影摄影灯光技法》在看。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03：17。 他其实没必要熬夜，《钢铁侠》的成功是板上钉钉的事，作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部电影会开启一个怎样的时代。 但史蒂夫坚持要在公司守夜，理由是“这是量子影业在好莱坞的第一场重大战役，得有点仪式感”。 於是王亮也留下来了，不过他不是为了仪式感，而是因为睡不著。 系统昨晚发布了一个新任务：【观摩三部不同文化背景的经典影片，分析其镜头语言中的文化隱喻。奖励：跨文化敘事理解力+2】。 他刚看完黑泽明的《罗生门》，正消化著那些充满东方哲学意味的镜头。 “唔————几点了？”沙发上的史蒂夫翻了个身，眼镜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点二十。”王亮头也不抬，“你可以回家睡的。” “那不行。”史蒂夫挣扎著坐起来，揉著惺忪的睡眼，“我得第一时间看到数据。派拉蒙那边说，东部时间早上六点会有初步的午夜场报告。”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咖啡机旁，接了一大杯黑咖啡，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然后打了个巨响的嗝。 “老天，这咖啡像机油。” 史蒂夫咂咂嘴，走到王亮桌旁，“你真的一点都不紧张？五千万美元的投资，要是砸了————” “砸不了。”王亮翻了一页书，“小罗伯特·唐尼的表演是现象级的，凯文·费奇把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剧本的节奏控制完美。这种片子要是还能砸，好莱坞就该关门了。” “你就这么自信？”史蒂夫盯著他，“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能预知未来” 王亮抬起头，笑了笑：“我只是相信专业判断。漫威为了这部电影押上了全部身家，他们比我们更输不起，所以会做到极致。” 窗外，洛杉磯的夜空开始泛起鱼肚白。 城市还未完全醒来，好莱坞的某些角落，此刻应该已经灯火通明。 各大电影公司的数据监控室里，分析师们正盯著不断刷新的数字。 五点四十分，史蒂夫的手机响了。 他像触电一样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接听：“餵？什么？————多少？————你確定？————老天！” 王亮终於放下书，看向他。 史蒂夫掛了电话，胖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慢慢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最后变成狂喜的扭曲。 他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个圈，然后衝过来想抱王亮。 王亮敏捷地侧身避开：“说数字。” “午夜场！1260万美元！”史蒂夫的吼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1260万！ 创了今年午夜场纪录！不，是五月档的纪录！派拉蒙的人说院线经理都疯了，好多影院临时加开场次！” 王亮点点头，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点。 “这只是开始。”他平静地说，“今天白天的上座率才是关键。去洗把脸，你眼睛里有眼屎。” 史蒂夫嘿嘿傻笑著衝进洗手间。王亮走到窗前，看著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楼下街道上，清洁车缓缓驶过，发出哗哗的水声。 他的手机也震了。 韩三爷的简讯，只有四个字：“开局不错。” 王亮回了个笑脸表情；他知道，此刻bj那边应该是晚上八点多，中影的数据监控中心肯定也忙翻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公司其他员工陆续到来时，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像煮沸的水。 史蒂夫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大號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计算公式。 “都听好了！”他挥舞著马克笔，像个指挥作战的將军，“我们投了五千万，占三分之一份额。按好莱坞的分帐规则，製片方大概能拿到票房收入的55%。 也就是说，如果《钢铁侠》最终北美票房达到一保守点说—一三亿美元，我们就能分到————” 他在白板上写下：300，000，000x0.55÷3=55，000，000 “五千五百万美元！”一个年轻的分析师惊呼，“这还不算海外和周边！” “没错！”史蒂夫激动得满脸通红，“这只是票房！別忘了我们还有14%的周边收入和20%的版权收益！知道钢铁侠手办卖得多火吗？玩具反斗城昨天一天的预订量就破了纪录！” 另一个员工举手：“那续集呢？我们有20%的投资份额，如果做成系列————” “那就意味著未来十年都有稳定现金流！” 史蒂夫把马克笔往桌上一扔，环视眾人，“各位，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量子影业在好莱坞站住脚了！意味著下次我们去跟六大谈合作，可以挺直腰杆说我们投过《钢铁侠》”了！” 办公室里响起欢呼声和掌声。 有人开了香檳——虽然才上午九点半。 王亮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著外面的喧闹，没有出去。 他正在看国內发来的邮件，《钢铁侠》在国內的首日排片果然如韩三爷所说，高达42%。 竞爭对手除了已经疲软的《功夫之王》，只有两部国產爱情片和一部港產警匪片，根本构不成威胁。 十点半，派拉蒙的官方数据出来了：北美首日4369万美元。 这一次，连王亮都挑了挑眉。 这个数字比他记忆中前世的首日还要高一些。 办公室外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史蒂夫衝进来，一把抱住王亮——这次王亮没躲开。 “我们成了！王！我们他妈的成了！” 史蒂夫的声音里带著哽咽，“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做梦都梦到票房扑街，我老婆说我半夜说梦话都在算帐————” 王亮拍拍他的背：“冷静点，这才第一天。” “第一天就4369万！周末三天破亿板上钉钉！” 史蒂夫鬆开他，擦了擦眼角，“凯文·费奇刚给我打电话，说漫威董事会要给你发感谢状。小罗伯特·唐尼也想请你吃饭，他说是你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饭可以吃，感谢状就算了。” 王亮坐回椅子上，“告诉凯文，续集的筹备可以启动了，別急著定导演。乔恩·费儒这次做得不错，下一部需要更多新意。” “明白！”史蒂夫现在对王亮言听计从，“还有，顶峰娱乐的人刚联繫我，说《假结婚》的媒体试映反响很好，《娱乐周刊》给了b+的预期评分。他们想趁《钢铁侠》的热度，把你的名字也放进宣传里——《钢铁侠》幕后推手的导演处女作”。” 王亮想了想：“可以，但別太过。电影本身的质量才是关键。” “放心，桑德拉和瑞恩的化学反应是最大的卖点。” 史蒂夫看了眼手錶，“我得去接几个电话，华纳和福克斯的人都想约你聊聊，估计是想探听我们下一步的计划。” 史蒂夫风风火火地走了，王亮打开电脑，好莱坞各大媒体的头条已经更新。 “漫威绝地求生：《钢铁侠》首日爆款！”—— 一《好莱坞报导》 “小罗伯特·唐尼完美回归，超级英雄电影迎来新时代！”——《综艺》 “东方资本点金好莱坞：中国投资者王亮的豪赌获胜”——《洛杉磯时报》 最后那篇报导详细梳理了王亮在好莱坞的投资轨跡：从《棺囚》的柏林之路，到《钢铁侠》的雪中送炭，再到同时运作《暮光之城》《天才枪手》《原始码》《假结婚》等多个项目。文章最后写道：“这位年仅26岁的中国电影人，正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的眼光，在好莱坞构建属於自己的版图。” 王亮关掉网页，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媒体的吹捧他见得多了，今天能把你捧上天，明天就能把你踩下地。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路阳发来的《天才枪手》片场照片。 照片里，刘艺菲和罗伯特·帕丁森正在对戏，两人之间的张力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 路阳附言：“老板，剧组所有人都看到新闻了，大家跟打了鸡血一样。你今天要不要来片场转转？给大家鼓鼓劲？” 王亮回覆：“过几天过去。” 首周末数据在周一上午准时出炉。 北美：1.49亿美元。 全球：2.3亿美元。 国內：4500万人民幣（三天）。 这次连王亮都有些吃惊了。 量子影业的办公室里已经成了狂欢的海洋，史蒂夫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钢铁侠头盔戴著，正和员工们击掌庆祝。 有人订了二十个披萨，堆在会议桌上像座小山。 “王！你真是神了！”史蒂夫看到王亮出来，摘下头盔，胖脸上全是汗，“知道我们现在值多少钱了吗？我早上算了算，光《钢铁侠》这一个项目，我的股权价值至少涨了三倍！” “別高兴太早。”王亮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口，“钱还没落袋呢。而且接下来几个月会很忙，《假结婚》和《暮光》要上映，《天才枪手》要杀青，《原始码》要赶后期，《潜伏》要定档。还有，《狩猎》的剧本我得开始找演员了。” “《狩猎》？”史蒂夫愣了一下，“哦，你之前说的那个北欧风格的剧本。 真要拍？那玩意儿可不好卖。” “不好卖也得拍。”王亮淡淡地说，“不能光拍赚钱的，还得拍点能留得住的。” 史蒂夫肃然起敬：“我就佩服你这点，明明能躺著数钱，偏要站起来搞艺术“” 。 “少拍马屁。”王亮笑了，“下午我去《天才枪手》片场，公司这边你盯著。特別是《假结婚》的宣传，顶峰那边有什么要求儘量配合，但別让他们过度消费我的名字。” “明白！” 下午两点，王亮来到《天才枪手》片场。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欢呼。 他推门进去，看到整个剧组；演员、导演、摄影、灯光、场务。 几十號人齐刷刷看向他，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路阳带头走过来，用力握住王亮的手：“老板！恭喜！《钢铁侠》太牛了！” “谢谢。”王亮环视眾人，“大家都看到新闻了？” “何止看到！”一个摄影助理兴奋地说，“我爸妈从俄亥俄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在给那个投《钢铁侠》的中国老板打工！我说是，他们差点乐疯了！” 人群一阵鬨笑。 王亮也笑了：“那我得给大家加工资了，不然传出去说我亏待钢铁侠剧组”的人，多没面子。” 更大的笑声和欢呼。 刘艺菲站在人群后面，也笑著鼓掌。 等掌声稍歇，王亮走到她面前：“听说你今天有场重头戏？” “嗯，小琳最后被抓的那场。”刘艺菲点头，“路导说这场戏情绪跨度很大，从镇定到崩溃再到认命，得拍一整天。” “好好演。”王亮看著她，“演好了，明年这时候，大家就该给你鼓掌了。” 刘艺菲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王亮又和罗伯特·帕丁森、克里斯汀·斯图尔特等演员聊了几句。 这些年轻人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能在好莱坞点石成金的人，值得尊敬。 路阳把王亮拉到监视器后面，小声说：“王导，有个事得跟你匯报。华艺那边昨天联繫我了。” 王亮挑眉：“找你？” “嗯，王中雷亲自打的电话。” 路阳表情有些古怪，“他说看了《天才枪手》的片场照，觉得很有国际视野”，想问问有没有发行合作的可能。” 王亮冷笑：“这是看《钢铁侠》爆了，想重新搭上线。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只是导演，合作的事得问您和公司。”路阳顿了顿，“不过王中雷暗示，如果《天才枪手》需要国內发行，华艺可以给最好的条件。” “告诉他们，发行的事已经定了，中影全权负责。” 王亮语气冷淡，“至於合作，等他们拿出足够的筹码再说。” 路阳会意地点头。 这时，王亮的手机震了。是韩三爷。 “王亮，看国內新闻了吗？”韩三爷的声音里透著幸灾乐祸，“媒体才发现《钢铁侠》有你投资，现在全炸锅了。” 韩三爷说得没错。 5月5日，周一。 当《钢铁侠》的首周末全球票房震惊好莱坞时，国內媒体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片尾的投资方名单里，赫然写著“量子数字影业（北美）”，而这家公司的老板，正是王亮。 最先曝出的是《电影报》。 这家权威行业媒体在头版发了一篇深度报导：“从奥斯卡到钢铁侠：王亮的好莱坞点金之路”。 文章详细梳理了王亮如何从《棺囚》起步，如何在漫威最困难的时候注资《钢铁侠》，如何同时运作多个好莱坞项目。 报导一出，全网譁然。 “我靠！王亮投了《钢铁侠》？真的假的？” “片尾字幕真的看到了！量子影业！这公司真是他的！” “所以他不光自己拍片拿奖，还在好莱坞当投资人？这跨界跨得也太大了！” “想想华艺还在吹《功夫之王》的首周票房————跟《钢铁侠》一比，简直是小丑。” 百度热榜热搜前五名，三个和王亮有关：王亮钢铁侠、中国资本徵服好莱坞、王亮vs华艺。 各大论坛更是討论得热火朝天。 有网友做了对比图：左边是《功夫之王》的票房曲线，右边是《钢铁侠》的票房曲线；左边是华艺庆功宴的浮夸场面，右边是王亮在奥斯卡领奖的淡定身影。配文：“什么是真正的国际化？” 华艺那边彻底沉默了。 之前吹嘘“开创合拍片新模式”的通稿全部刪除，王中雷和王中军的也婉拒了媒体採访。 倒是冯小刚又出来说话了。 这次他接受的是网络访谈，语气比上次温和许多：“王亮这小子確实厉害。 他不光自己会演会拍，还会看项目。《钢铁侠》这种片子，好莱坞都不敢投，他敢投，还投对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眼光比钱重要。” 这话被解读为冯小刚和华艺的博弈，现在华艺上市，正在接触刚得奖的顾常和港台导演，冯小刚位置收到威胁。 更微妙的是，一些原本和华艺走得近的媒体，也开始转向吹捧王亮。 《娱乐周刊》做了个专题：“中国电影人的两条路：合拍片的困境与资本输出的机遇”，虽然没有点名，明眼人都看得出在对比华艺和王亮的模式。 王亮在洛杉磯接到无数国內媒体的越洋採访请求，他全部推给了bj的公关团队。 团队负责人请示该如何回应，他只回了一句话：“低调，不评价同行，专注作品。” 第91章 王者归来 空降冠亚军（二更） 第91章 王者归来 空降冠亚军（二更） 五月中旬的洛杉磯，阳光已经带上盛夏的灼热。 《钢铁侠》的票房奇蹟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量子影业伯班克办公室里的气氛却异常复杂。 一半是商业成功的狂喜，一半是远隔重洋的忧虑。 “北美2.5亿美金，全球4.5亿！” 史蒂夫把最新的票房报表拍在王亮桌上，胖脸上兴奋得冒油光，“凯文·费奇说续集已经立项了，问我们要不要提高投资比例！还有，孩之宝的人打电话来，说钢铁侠手办的生產线已经爆单了！” 王亮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支笔，眼睛盯著电脑屏幕。 那上面不是票房数据，而是新华社关於汶川地震的最新报导。 死亡数字已经超过两万，失踪人数还在上升。 “王？你在听吗？”史蒂夫凑过来，看到屏幕上的內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哦————抱歉。” “没事。”王亮关掉网页，揉了揉太阳穴，“续集的份额按原协议执行，不减。告诉凯文，我相信他的判断，但提醒他別因为成功就放鬆剧本质量，另外，让法务仔细审核合同” “明白。”史蒂夫小心地观察著王亮的脸色，“那个————蒋静那边有消息吗？” “救援队已经进入映秀镇了。”王亮的声音很平静，握著笔的手指关节泛白，“我们的物资车队是第一批到的民间力量，现在在帮忙转运伤员。蒋静说，有个八岁的小女孩被救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著半本语文课本。”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街道上，一辆冰淇淋车叮叮噹噹地驶过，欢快的音乐声飘进来，与室內的沉重形成刺眼的对比。 “史蒂夫，”王亮突然开口，“你觉得艺术在这个时候有什么用？” “啊？”史蒂夫愣了一下，抓了抓后脑勺，“这个安慰人心？记录歷史？或者让人暂时忘记痛苦？” “暂时忘记痛苦。” 王亮重复著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可痛苦就在那里，不会因为一首歌、一部电影就消失。” 史蒂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这个平时油嘴滑舌的胖子，此刻罕见地沉默了。 电话响了。 是路阳从《天才枪手》片场打来的。 “老板，今天的戏拍完了。” 路阳的声音透著疲惫，“艺菲最后那场情绪崩溃的戏拍了十三条，她真的豁出去了。拍完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我让她回酒店休息了。” “她状態怎么样？” “戏里很厉害，戏外————” 路阳犹豫了一下，“她助理说，她这几天一直在看国內新闻，昨天还问我能不能预支片酬，她想捐款。我说这事儿得问您。” 王亮闭了闭眼：“告诉她，公司已经以她的名义捐了一百万。让她专心把戏拍完，就是对灾区最好的支持。” “明白了。”路阳顿了顿，“王导，剧组里几个中国籍的工作人员情绪都不太好，有个灯光师的老家在绵阳，联繫不上家人，今天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我给他放了三天假，他说不想一个人呆著。” “组织大家聚一聚吧，就在片场，简单点。” 王亮想了想，“费用走我的私人帐户。告诉大家，难过的时候不用强顏欢笑，但也不要让悲伤淹没了生活。活著的人，得继续往前走。” 掛了电话，王亮看著窗外。 洛杉磯的黄昏正在降临，天空被染成一片悽美的橙红色。 【检测到宿主人道主义行为。临时任务：在72小时內创作一首能够抚慰人心的音乐作品。奖励：艺术感染力+500，失败惩罚：无。是否接受？】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王亮愣了一下，隨即在心底苦笑：这系统，总是挑最微妙的时候出现。 “接受。” 他站起身，对史蒂夫说：“我出去走走。公司的事你盯著。” “去哪？” “录音室。” 伯班克郊外的一栋独立建筑里，藏著王亮私人的小型录音室。 推开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控制台上各种按钮闪烁著幽光，架子上一排排效果器整齐排列。 墙角立著三把吉他，一把泰勒，一把马丁，还有一把他刚到洛杉磯时在二手店淘到的老吉布森。 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的那架施坦威三角钢琴，黑色的琴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王亮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钢琴上方的一盏阅读灯。 昏黄的光晕笼罩著琴键，像舞台上的追光。 他在琴凳上坐下，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却没有落下。 该写什么？ 哀歌？太轻了。 战歌？太重了。 那些標语式的“加油”，那些煽情的“我们在一起”，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0 他想起了前世听过的一首歌，kellyclarkson的《stronger》。 那首歌不是为灾难写的，但它內核里的那种力量；那种“杀不死你的让你更强大”的坚韧—一或许正是此刻需要的。 不是照搬；需要改编，需要重新填词，需要注入更具体的情感。 手指落下，几个坚定的和弦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c大调，简单，有力。 右手加上一段切分节奏的riff，让整个旋律有了向前推进的动力。 他试唱了几句英文原词，然后停下来，皱起眉头。 不对。英文的表达太直接了，少了几分中文的含蓄和留白。 而且，他想写给国內听眾听，需要用他们最能理解的语言。 王亮拿起笔，在乐谱纸上写下第一句中文歌词。 “那些压不垮你的，终將让你挺直脊樑。” 停了停，划掉“压不垮”，改成“击不倒”。 再想想，又划掉，最后写下：“那些摧毁不了的”。 更好。摧毁—重建，这个意象更贴近废墟上的现实。 他继续写，偶尔在钢琴上试几个和弦，调整旋律的走向。 写歌的过程像在黑暗中摸索，有时顺畅，有时卡壳。 写到副歌部分时，他卡住了。 “要站得更高”太俗。“要笑得更好”太假。 他在房间里渡步，走到窗前。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远处高速公路上的车流匯成一条光的河流。 这个城市永远在流动，永远在向前，无论某个角落正在发生什么。 突然，他想起了蒋静描述的那个画面；小女孩被救出时，手里攥著半本课本。 “瓦砾之上，会长出新的希望。”他喃喃自语，快步回到钢琴前，写下这句词。 对，不是“重建家园”那种宏大的宣告，而是“瓦砾上长出希望”这种具体而微的意象。 更真实，更有力量。 主歌、副歌、桥段，一段段旋律和歌词逐渐成形。 当最后一个和弦落下时，王亮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他居然在这里坐了七个多小时。 他还没写完。 《stronger》是一首给集体的歌，给那个正在经歷创伤的国家。 他还想写一首给个人的歌，给那些在灾难中失去所爱的人们。 那些丈夫、妻子、父母、孩子，那些不得不学会告別的普通人。 前世adele的《someonelikeyou》浮现在脑海中。 那首歌本来是写失恋的，那种深沉而克制的悲伤，那种带著祝福的放手，或许可以改编成更普世的情感。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写中文，而是先用英文写下了核心旋律。 简单的钢琴伴奏，起伏不大的音域，但每个转音都要精心设计一不能太煽情，不能太悲痛，要像朋友在深夜的轻声安慰。 “never mind，i“llfind someone likeyou...”他轻声哼唱，手指在琴键上流淌。 然后他开始填中文词。 这一次更难，因为要保留原曲的情感浓度，又要让中文听眾產生共鸣。 他写了又划，划了又写，废纸扔了一地。 一周后，两首歌的demo终於完成了。 王亮靠在椅背上，疲惫像潮水般涌来。 他还是强打精神，给华纳音乐负责他合约的汤姆·哈里森发了封邮件，附上两个音频文件。 邮件的標题很简单：“新歌两首，儘快发布。” 正文里写道：“《stronger》（中文名《愈挫愈强》）所有收益捐给汶川地震灾区。 《someonelikeyou》（中文名《后会无期》）作为《假结婚》宣传曲。 发布时不要炒作，不要过度宣传，让音乐自己说话。” 发送。然后他趴在控制台上，闭上眼睛。 睡了大概两个小时，被手机震动吵醒。 汤姆的回信，只有一两个字：“收到。” 5月25日，周日早晨。 纽约，华纳音乐总部大楼。 数字发行部的办公室里，几个年轻人正对著电脑屏幕发愣。 “你確定要这么发？”一个戴眼镜的姑娘指著排期表，“没有任何预热，没有电台首发，没有媒体通稿，就这么直接扔上流媒体平台？” 汤姆·哈里森耸耸肩：“王的要求。他说“让音乐自己说话”。” “王亮啊！可他两年没发歌了！这回归至少得搞个倒计时海报什么的吧？” “按他说的做。” 汤姆的语气不容置疑，“十点整，全球同步上线。通知所有合作平台，首页推荐位准备好。” 九点五十九分，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鸣声。 几个年轻人盯著电脑上的时钟，像在等待火箭发射。 十点整。 “上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spotify、apple music、youtubemusic————全球各大音乐平台的首页同时更新。 两张简单的封面：《stronger》是黑白照片上一只从废墟中伸出的手，握住一株嫩芽。 《someonelikeyou》是黄昏时分的海边，一个人远去的背影。 没有艺人照片，没有华丽设计，甚至没有王亮的名字出现在封面上。 一只有歌曲標题和一个小小的“wangliang”字样。 这就够了。 洛杉磯，一个大学生刚起床，习惯性地打开spotify的“新歌推荐”。 《stronger》的前奏响起时，他正准备跳过，那有力的吉他riff让他停下了动作。 三十秒后，他坐直了身体。 一分钟时，他点下了单曲循环。 伦敦，一个通宵加班的投行职员在地铁上昏昏欲睡。 耳机里隨机播放到《someonelikeyou》，王亮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时，她突然睁大了眼睛。 列车驶过漆黑的隧道，车窗映出她泪流满面的脸。 东京，一个漫画家在工作室里赶稿。 助手把《stronger》外放出来，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停下了笔。 主笔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把这一幕改掉。不要英雄救美，要女主角自己从废墟里爬出来。” 数据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上线一小时，《stronger》登上美国itunes即时下载榜第一，《someone likeyou》第二。 上线三小时，两首歌空降spotify全球日榜前两位。 上线六小时，#wangliangnewsongs成为谷歌全球趋势第一。 上线十二小时，公告牌官网发布数据预览：《stronger》和《someonelike you》將毫无悬念地空降下周hot100冠亚军。 欧美音乐圈炸了。 《滚石》杂誌的乐评人在个人推特上连发三条：“王亮用两首歌重新定义了什么叫王者归来”。” “《stronger》是今年为止最好的流行摇滚歌曲，没有之一。 “有人注意到《someonelikeyou》的製作人名单吗？只有王亮一个人。编曲、製作、演唱全包。这个人是怪物吧？” 更让业界震惊的是华纳音乐隨后发布的声明：《stronger》的所有数字收入將全数捐赠给中国地震灾区。 声明里附上了王亮亲手写的备註：“音乐无法抚平伤痛，但或许能给正在经歷伤痛的人们一点力量。” 这操作直接让同行们看傻了。 一般来说，明星做公益都是捐款了事；像王亮这样，写一首註定会大爆的歌，然后把所有收益捐出去这简直是————“不合常理”。 正是这种“不合常理”，让王亮的路人缘飆升到了可怕的程度。 社交媒体上，一个话题开始发酵：#thankyouwangliang。 成千上万的人分享著这两首歌如何触动自己，如何给了他们力量去面对各自的困境。 不一定是天灾，可能是失恋，可能是失业，可能是亲人的离去。 “我妈妈上周去世了，我一直哭不出来。听到《someonelikeyou》的时候，终於哭了。谢谢王，让我知道悲伤不需要隱藏。” “《stronger》让我想起了三年前我战胜癌症的经歷。那些杀不死你的，真的会让你更强。 “作为中国人，此刻在海外听到《愈挫愈强》，眼泪根本止不住。王亮，谢谢你记得我们。 好莱坞这边，反应更加微妙。 顶峰娱乐的宣传总监直接衝进了史蒂夫的办公室，手里举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著《假结婚》的搜索指数—一曲线几乎呈90度直角飆升。 “史蒂夫！你看这个！王的两首歌发布后，我们电影的搜索量涨了400%！院线那边说预购票已经开始排队了！” 史蒂夫胖脸上笑开了花，但还是故作镇定：“早就说了，听王的准没错。” “但他要求暂停所有宣传！现在歌火了，我们是不是该————” “不。”史蒂夫打断他，“王说了，让音乐自己说话。电影也一样。等六月份上映，观眾自然会来看。” 总监张了张嘴，最终嘆了口气：“你们这些搞艺术的，真是————让人猜不透。” 国內，25日下午。 麦田音乐的办公室乱成一团。 总经理老宋抓著所剩不多的头髮，对著电话吼：“伺服器又崩了？扩容！赶紧扩容！什么？技术说已经扩了三倍了？那就再扩！” 两首歌上午十点上线，到下午两点，qq音乐、网易云、酷狗三大平台的总播放量已经破千万。 评论区的留言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刷新。 “听到“瓦砾之上，会长出新的希望”这句，我在办公室里直接哭了。” “《后会无期》的歌词谁写的？太痛了————若他日相逢，事隔经年，我將何以贺你？以沉默，以眼泪”————” “王亮是不是在好莱坞偷学了什么魔法？怎么一首歌比一首歌厉害？” “有人注意到吗？《愈挫愈强》的製作特別精良，那个鼓点的力度，那个吉他的音色，绝对是国际水准。” 媒体反应更快。 《新京报》当天下午就出了快评：“王亮新歌：艺术如何面对灾难？” 文章写道：“他没有选择悲情渲染，没有选择口號式鼓励，用音乐本身的力量，给予人们一种內在的支撑。这种创作態度，值得所有文艺工作者学习。” 更让人意外的是央视的反应。 傍晚的《新闻联播》结束后，《焦点访谈》特別节目报导灾后心理重建，背景音乐居然用了《愈挫愈强》的纯音乐版。 虽然没有点名，这个信號已经足够明显。 娱乐圈內部，qq群。 某导演群：“王亮这两首歌，直接把华语乐坛甩开五年。” “不止五年。你们听编曲，那个层次感，那个动態控制，国內目前没人能做到。” “所以说他去好莱坞不是镀金，是真学东西去了。” “关键是格局。这个时候发歌，所有收益捐款，这操作太高级了。” 华艺內部的小群里，则是一片死寂。 最后是王中雷先说话：“都听听，学学。什么叫社会责任，什么叫公眾形象。” 没人接话。 过了很久，有人小心翼翼地问：“王总，那我们之前准备发的那首抗震救灾歌曲还发吗？” “发什么发！”王中雷估计在摔东西，“现在发不是找对比吗？存著！等风头过了再说！” 5月28日，《天才枪手》片场。 王亮出现时，整个剧组正在休息。 几个工作人员围在一起用手机看视频，是《stronger》的歌词解析，播放量已经破百万。 “王导来了！”有人喊了一声，大家连忙收起手机。 王亮摆摆手：“没事，休息时间隨便看。” 他走到监视器后面，路阳正皱著眉头看回放。 “怎么了？” “刘艺菲最后这场戏，感觉不对。” 路阳指著屏幕，“你看，她要表现出小琳在巨大压力下的崩溃，又要保持那种天才的克制。她演出了崩溃，但克制感不够，太外放了。” 王亮看著监视器。 画面里，刘艺菲饰演的小琳在考场被抓后，情绪爆发的那段戏。 確实，她的表演很有力量，眼泪、颤抖、嘶吼都很到位，但少了点那种即使崩溃也要维持体面的倔强。 “叫她过来。” 刘艺菲小跑著过来，眼睛还有点红；不知道是戏里的情绪还没出，还是刚才又哭过。 她手里还拿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著《愈挫愈强》的歌词页面。 “王亮师哥。”她小声打招呼。 “听说你捐款了？”王亮没直接说戏。 刘艺菲愣了一下，点点头：“嗯，把去年攒的片酬都捐了。虽然不多————” “有心就好。”王亮示意她坐下，“歌听了吗？” “听了。《愈挫愈强》循环了一晚上。” 刘艺菲说著，眼睛又有点红，“特別是那句那些摧毁不了的，终將让你挺直脊樑”————写得真好。” “写那首歌的时候，我在想一个问题。” 王亮看著片场忙碌的人群，“人在经歷巨大打击后，是靠什么重新站起来的？是別人的鼓励吗？是外界的支持吗？可能都有，但最根本的，是自己心里那点不肯倒下的东西。” 他转回头看著刘艺菲：“小琳也是这样。她作弊，她冒险，她甚至差点毁了自己的人生；她心里始终有一点东西不肯妥协，不是道德，不是规则，而是她对自己聪明”这个身份的执念。她可以输，可以被抓，可以身败名裂，但她不能接受自己笨”，不能接受自己失控”。” 刘艺菲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所以最后这场崩溃戏，”王亮继续说，“她不是在哭自己的命运，是在哭那个失控的自己。眼泪可以流，声音可以抖，但眼神里要有不甘一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一步”的不甘。不是委屈，是不甘。” 刘艺菲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 “去吧。” 重新开拍。 这一次，当镜头推到刘艺菲特写时，路阳在监视器后屏住了呼吸。 眼泪依然在流，声音依然在抖，但在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锋利的东西一像碎玻璃，反射著冰冷的光。那不是软弱，是愤怒，是对自己居然会失手的愤怒。 “cut！”路阳的声音带著兴奋，“完美！这条过了！” 片场响起掌声。 刘艺菲坐在“考场”的椅子上，久久没有动。 王亮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 “找到了？”他问。 刘艺菲擦掉眼泪，露出一个带著泪花的笑容：“嗯。小琳，比我想像的还要骄傲。” “恭喜你，真正成为她了。”王亮难得地温和一笑，“杀青后好好休息。六月份《假结婚》的首映，你来吗？” “来！一定来！”刘艺菲用力点头。 > 第92章 杀青 小刘太勇（三更） 第92章 杀青 小刘太勇（三更） 6月1日晚上七点，洛杉磯西区梅尔罗斯大道。 一辆黑色林肯领航员缓缓停在一栋石砌建筑前，门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王亮率先下车，他抬头看了眼餐厅招牌——法文花体字“l”oisau rare”，翻译过来是“珍稀之鸟”。 这名字倒是应景，今晚这顿饭，桌上坐的確实是各路“珍稀鸟”。 “这地方看著就不便宜。”史蒂夫从另一侧下车，一边整理他那快要绷开的西装扣子一边嘀咕，“迈克真会挑，我上次来这儿还是五年前陪华纳的一个经理，吃了三个月泡麵才还清信用卡。” 王亮瞥了他一眼：“今晚是狮门买单，你敞开了吃。” “真的？”史蒂夫眼睛一亮，隨即又垮下脸，“可我上周刚答应我老婆要减肥————” “那就看著我们吃。”王亮没再理他，径直走向门口。 透过玻璃门，已经能看到包间里晃动的人影。 领班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法国男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问候：“王先生，您的客人已经到了，请隨我来。” 包间在走廊尽头，双开的胡桃木门虚掩著。 推门进去的瞬间，热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王导来了！” 最先站起来的是路阳，他今天难得穿了正装。 他手里还拿著半杯红酒，脸已经有些红了，显然先到的这几分钟没少喝。 “坐，都坐。”王亮摆手，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 长条餐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 主位空著，那是留给他的。 左侧依次是韩三爷、狮门的迈克·詹森，右侧是史蒂夫的位置和路阳。 对面，刘艺菲和她母亲刘小丽坐在一起，旁边是罗伯特·帕丁森和克里斯汀·斯图尔特。 还有几个空位，是留给剧组其他主创的，应该还在路上。 “王亮啊，过来坐。”韩三爷招招手。 这位中影掌门人今天穿了身中式立领西装，手里端著杯普洱茶，在一堆红酒香檳中格外显眼。 王亮走过去，和韩三爷、迈克依次握手。 迈克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银髮用髮胶打理得一丝不乱，深蓝色西装剪裁合体，典型的好莱坞老派製片人做派。 “王，恭喜杀青。” 迈克和他拥抱了一下，力度適中，“粗剪我看了，超出预期。特別是那场国际考场的作弊戏，节奏控制得相当好。” “是路导的功劳。”王亮谦虚道，在韩三爷身边坐下。 “哎，老板，別给我戴高帽。”路阳连忙摆手，差点把酒杯打翻，“要不是你的剧本，我早被罗伯特那些即兴发挥整崩溃了。” 被点名的罗伯特·帕丁森抬起头，露出他那略带靦腆的笑容：“我只是在探索角色的可能性。” 他说话时带著优雅的英伦腔，与在片中饰演的穷学生“班克”判若两人。 “探索到每场戏台词都不一样？”路阳瞪他，“你知道我每天晚上要改多少剧本吗？” “路导演，最后的效果很好，不是吗？”克里斯汀·斯图尔特插话。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装，里面是简单的白t，在一眾正装中显得特立独行，“那些即兴碰撞出来的火花，才是最真实的。” 眼看要吵起来，迈克適时地打圆场：“好了好了，杀青宴，高兴的事。来，大家先举杯，庆祝《天才枪手》顺利杀青！” 眾人举杯。 水晶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各色酒液在灯光下荡漾。 王亮抿了一口红酒，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 刘艺菲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小礼服，不是什么大牌高定，剪裁得体，衬得皮肤白皙。 头髮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看起来比三个月前瘦了不少，下頜线都清晰了。 她似乎一直在看他，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时，女孩没有像往常那样慌乱移开，反而弯起眼睛笑了笑，举杯朝他示意。 王亮回以微笑，隨即转开视线，看向门口—一最后几位客人到了。 进来的是摄影指导老赵、美术指导李薇，还有执行製片人张姐。 三人显然是一起来的，老赵还在抱怨洛杉磯的交通：“我就说早点出门，你们非要磨蹭，看吧，堵在101高速上半小时！” “好了好了，来了就行。”韩三爷笑著招呼，“都坐，菜马上就来。” 眾人落座，长条餐桌终於坐满。 服务生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的法餐陆续端上：鹅肝酱配无花果、龙虾浓汤、松露烩饭、慢烤羊排——————每道菜都配了不同的酒。 “这顿饭吃完，我回去得跑一个月步。”史蒂夫切著羊排，小声对王亮说。 “你不是说要减肥吗？” “但我控制不住我的手啊！”史蒂夫叉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而且这是韩三爷请客，不吃不给面子。” 王亮懒得理他，转头和韩三爷聊正事。 “三爷，国內对《假结婚》的预热怎么样了？” 韩三爷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热度很高。你那两首歌起了大作用，现在网上话题度爆表。中影给的排片很充足，六月十號首映，比北美早两天一这可是破例了。” “压力大了。”王亮苦笑，“万一拍砸了，丟人丟到太平洋。” “拍不砸。”韩三爷语气篤定，“我看过成片，节奏把控很好，桑德拉和瑞恩的化学反应是亮点。而且————”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现在是国內电影人在好莱坞的標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王亮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现在不仅仅是个导演或製片人，更成了一种象徵，中国电影人能否在好莱坞立足的象徵。 成功了，就是开拓者；失败了，就是前车之鑑。 “我明白。”他平静地说。 另一侧，迈克正在和史蒂夫討论《天才枪手》的冲奖策略。 “多伦多电影节是第一步。” 迈克用叉子点了点桌面，像是在布阵，“九月份的特警展映单元，如果能拿到观眾选择奖，对后续的奥斯卡公关很有帮助。” “奥斯卡？”史蒂夫眼睛一亮。 迈克摇头，“技术类奖项——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剪辑，还有表演类————” 他看向对面的刘艺菲，“crystai的表演很有突破性，如果公关做得好，提名不是不可能。” 这话声音不大，相对安静的餐桌上，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刘艺菲正在小口喝汤，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汤勺“叮噹”一声掉进碗里。 “我————我吗？”她声音都有些发颤。 “当然是你。”迈克微笑，“我看过粗剪，小琳这个角色的复杂性被你詮释得很到位。从冷静到崩溃再到重生，情感跨度很大。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眼王亮，“好莱坞现在对亚洲面孔的接受度在提高，这是一个好时机。” 刘小丽明显顿了一下，作为母亲兼经纪人，她太清楚一个奥斯卡提名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荣誉，更是彻底粉碎国內“花瓶”质疑的铁证，是通往国际的通行证；也是打破国內封杀的利器。 “谢谢迈克先生的认可。”刘小丽用流利的英语回应，姿態优雅得体，“艺菲为这个角色付出了很多，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 “具体细节等后期做完详谈。”迈克举杯示意。 餐桌那头，罗伯特·帕丁森正在用他標准的英式英语和路阳討论表演，语速快得路阳跟不上。 克里斯汀·斯图尔特突然开口：“其实我觉得，小琳和班克之间那种扭曲的吸引力，可以更性张力一点。”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刘艺菲的脸“唰”地红了。 刘小丽轻咳一声，脸上笑容不变。 王亮面不改色：“克里斯，电影的核心是智斗，不是情慾。適当的张力可以有，但不能喧宾夺主。” “但青春期的荷尔蒙也是真实的一部分。”克里斯汀坚持。 这姑娘以特立独行闻名，说话向来直来直往。 “那就用眼神和肢体语言暗示，不要直白表现。”王亮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我们要拍的是高智商犯罪，不是青春爱情片。” 克里斯汀耸耸肩，没再说话。 甜点上桌时，桌上的空酒瓶已经多了好几个。 法式甜点精致得像是艺术品，不少人都吃得心不在焉；酒喝多了，话也开始 多了。 刘艺菲明显有些微醺。 她酒量本来就不算好，今天又高兴，敬酒时来者不拒，这会儿眼神都开始飘了。 “王亮师哥，”她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带著平时没有的亲昵，“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切蛋糕的停了刀叉，举杯的放下了手，所有人都看向她。 王亮放下餐巾：“什么问题？” “你写《后会无期》的时候————”刘艺菲托著腮，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心里想的是谁啊？” 这个问题太私人了。 桌上的人表情各异：韩三爷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史蒂夫挑挑眉，露出看热闹的表情。 路阳有趣地看向王亮；刘小丽则微微蹙眉，想开口打断女儿。 罗伯特和克里斯汀虽然听不懂中文，但肢体语言是国际通用的。 刘艺菲向前倾身，眼睛亮得惊人，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飞蛾扑火般的执著。 王亮沉默了两秒。 他注意到刘艺菲握著酒杯的手指在微微紧了紧，这不是酒后胡言，而是借酒壮胆。 “想的是所有不得不放手的人。”他最终开口，声音平静，“不一定是爱情，也可能是梦想，是执念，是某个阶段的自己。” 这个回答很官方，也很安全。 刘艺菲不依不饶：“那你自己呢？你有过必须放手的人吗？” 这下连迈克都听出不对劲了。 这位精明的製片人看看刘艺菲，又看看王亮，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然后饶有兴致地端起酒杯。 “每个人都会有。”王亮依然平静，“成长就是不断放手的过程。好了，你喝多了，吃点甜品醒醒酒。” 他示意服务生把刘艺菲面前的酒杯撤走，换上一杯蜂蜜柠檬水。 刘艺菲似乎打开了某个开关，借著酒劲继续问：“那如果不想放手呢？如果明知道该放手，却还是想抓住呢？”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桌上彻底安静下来。 老赵、李薇这些老江湖都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眼前的舒芙蕾。 张姐则担忧地看著刘艺菲，又看看王亮。 王亮看著她，女孩脸上的妆容精致，眼下的淡青色透露出连续工作的疲惫。 这三个月她確实拼了命，为了演好小琳瘦了八斤，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把台词本翻到烂，指甲因为练钢琴戏都磨禿了。 此刻，她借著酒劲问出的，或许是憋了很久的话。 王亮不能接。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现在的生活像在走钢丝，一边要维持系统的要求；那个该死的“艺德矫正"1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保持纯粹和专注。 一边要经营越来越庞大的事业版图，一边还要应对国內外复杂的行业关係。 感情？太奢侈了，也太危险了。 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刘艺菲对他的感情里混杂著太多东西：感激、崇拜，还有在低谷期抓住救命稻草的错觉。 这种感情不纯粹，也不牢固。 “如果不想放手，”王亮最终开口，声音温和“那就问问自己，你想抓住的到底是什么。是那个人本身，还是那个人带给你的某种感觉？是真实的感情，还是只是溺水时抓住的浮木？” 这话像一盆冷水，精准地浇在刘艺菲头上。 她眼中的迷濛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的慌乱。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好了，茜茜。”刘小丽终於忍不住了，按住女儿的手，“你真的喝多了。 王导，不好意思，这孩子一高兴就管不住嘴。” “没事。”王亮微笑，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寻常閒聊，“杀青宴嘛，高兴最重要。来，大家尝尝甜品，这家店的舒芙蕾据说要提前三个月预订才能吃到。” 他巧妙地把话题岔开。 晚宴在十点左右接近尾声。 不少人已经喝高了，老赵在跟李薇吹嘘他当年跟组《英雄》时怎么用自然光。 路阳抱著空酒瓶傻笑，史蒂夫在教罗伯特用中文说“我还能喝”—发音诡异得让人想笑。 王亮、韩三爷、迈克和还算清醒的刘小丽移步到餐厅附设的雪茄室。 深棕色真皮沙发，雪松木镶板墙面，空气中瀰漫著上好雪茄的醇厚香气。 服务生端来咖啡和干邑，然后悄声退下，关上厚重的木门。 “《假结婚》那边，顶峰和我们给的票房预测很乐观。” 史蒂夫先开口，他喝了不少，但谈正事时立刻清醒，“北美首周预计五千万以上。如果真能达到，加上你的歌曲热度，全球破2亿不是问题。” “国內呢？”王亮问。 “中影给的预测是————一亿以上。” 韩三爷吐出一口烟圈，雪茄的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现在你的国民度太高了，光是好奇王亮拍北美喜剧什么样”的人，就足够撑起这个票房。” 迈克补充：“如果《假结婚》成功，你在好莱坞的导演地位就稳了。到时候，推进《狩猎》这样的作者电影会容易很多。” 提到《狩猎》，王亮精神一振：“马特那边有进一步消息吗？” “他的经纪人今天下午回了邮件。” 史蒂夫从西装內袋掏出手机，眯著眼看屏幕一他其实有点醉了，但硬撑著，“说对剧本很感兴趣，但有几个问题想当面和你討论。时间定在下周，正好你要去参加《钢铁侠》庆功宴，可以顺便见面。” “好。”王亮点头。 韩三爷突然问：“王亮，你想过没有，《狩猎》这种片子在国內可能过不了审。” 这话问得很直接。 雪茄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 “想过。”王亮平静地说，“所以我会用北美公司的名义投拍，作为引进片申报。” “你想通过这部电影说什么？”迈克好奇地问。 这位好莱坞製片人看过《狩猎》的剧本，被其中冷酷的人性剖析震撼了，但也担心市场接受度，毕竟这不是商业片的路数。 “说真话。”王亮简单地说，“说群体如何被谎言裹挟，说善良的人如何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作恶，说一个人被孤立、被摧毁的过程。这些话题在任何社会、 任何时代都存在。” 韩三爷沉默地抽著雪茄，良久才说：“需要中影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虽然这片子可能没法在国內大规模上映，但该支持的我一定支持。” 这话背后的意味很深。 王亮听懂了，郑重地点头：“谢谢三爷。” 离开餐厅时已经快十一点。 王亮让司机先送韩三爷和迈克回酒店，自己和史蒂夫步行回不远处的公司。 他想吹吹风，醒醒酒。 洛杉磯的夜风带著太平洋的湿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梅尔罗斯大道上依然车来车往，街边的精品店还亮著灯，橱窗里陈列著昂贵而毫无用处的艺术品。 “刚才刘艺菲那姑娘，对你挺有意思啊。”史蒂夫突然说，语气里带著调侃，也带著一丝担忧。 王亮没接话，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慢慢往前走。 “说真的，不考虑一下？”史蒂夫撞撞他的肩膀，“年轻，漂亮。这要是在好莱坞，早就————” “早就什么？”王亮打断他，“早就緋闻满天飞，然后被媒体写成潜规则女演员的渣男导演？或者写成中国导演靠感情控制女星”的阴谋论？” 史蒂夫噎住了。 “史蒂夫，我现在的处境很微妙。” 王亮停下脚步，看著远处写字楼里星星点点的灯光。 那些格子间里，还有人在加班，在奋斗，在为某个梦想燃烧生命。 “国內盯著我，好莱坞也盯著我。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解读。如果我和刘艺菲传出什么，你猜媒体会怎么写？《东方权力游戏：导演与女主演的交易》？还是《资本大佬的情感操纵术》？” “可你们都是单身————” “那更糟。”王亮继续往前走，皮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单身就意味著可以隨便编故事。而且，你觉得她妈妈会真心同意吗？她费尽心思把女几送到好莱坞，不是为了谈恋爱的。在她眼里，刘艺菲现在最重要的是事业，是站稳脚跟。感情？等功成名就了再说。如果我现在和艺菲在一起，刘小丽表面可能不说什么，但心里一定会觉得我耽误了她女儿的前程。” 史蒂夫沉默了。 这个美国胖子虽然精明，但对中国人那种复杂的人际关係和家庭观念，还是理解不了那么深。 过了一会儿，他嘆气：“你们中国人————想得真多。” “不是中国人想得多，是这个行业、这个位置逼得你想得多。”王亮苦笑。 两人走到量子影业楼下。 六楼办公室还亮著灯—一—那是《原始码》的后期团队在赶工。 “再说了，”王亮轻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我现在给不了任何人承诺。我的生活里塞满了项目、会议、谈判、创作。连睡觉的时间都要挤，哪来的精力经营一段认真的感情？如果只是玩玩，那是对她的不尊重；如果认真，又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我根本没准备好。” 史蒂夫拍拍他的肩膀，这次没再说什么玩笑话。 第93章 庆功宴 唐僧肉 橄欖枝（四更） 第93章 庆功宴 唐僧肉 橄欖枝（四更） 6月8日傍晚，洛杉磯希尔顿酒店。 宴会厅门口立著一人多高的钢铁侠盔甲模型—一不是塑料道具，是真正从电影拍摄中使用的1：1金属复製品。 红金色的涂装鲜艷夺目，面罩眼部的位置亮著幽蓝的光，胸口反应堆缓缓脉动，仿佛下一秒就会飞起来。 “这玩意儿造价够买我三辆车。”史蒂夫站在模型前嘖嘖称奇，伸手想摸，被旁边的工作人员礼貌地拦住，“先生，这是原件，请勿触摸。” “摸一下又不会掉漆————”史蒂夫嘟囔著，转头看王亮，“你说漫威从哪搞的预算？我记得当初投钱的时候他们穷得连办公室租金都快付不起了。 “成功是最好的融资渠道。”王亮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他今晚穿了身午夜蓝的定製西装，既不张扬又足够体面。 宴会厅里已经人声鼎沸。 好莱坞就是这样，一座极度现实的名利场——电影扑街时无人问津，一旦爆红，连当初拒绝过你的门卫都会突然变成“多年老友”。 “王！史蒂夫！” 凯文·费奇从人群中挤出来，这位漫威影业的新任ce0今晚意气风发，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就等你们了！” 他一手一个揽住两人的肩膀，像是要把他们拖进战场。 事实上，今晚这个庆功宴確实像战场，只不过武器是香檳杯，弹药是恭维话，战利品是未来的合作机会。 宴会厅被布置成钢铁侠主题，到处是电影里的元素。 吧檯被设计成托尼·斯塔克实验室的样子，调酒师穿著白大褂。 自助餐檯上有做成反应堆形状的甜点，连服务生的领结都是红金色。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夸张的是大厅中央的冰雕，一个巨大的钢铁侠头盔，里面流淌著蓝色的液体，宾客可以用小锤子敲下一块“冰盔甲”放进酒杯。 “这创意谁想的？”王亮挑眉。 “派拉蒙的市场部，据说花了五万美金。”凯文压低声音，“但效果值了，你看那些媒体拍得多起劲。” 確实，几十家媒体的镜头正对准冰雕，闪光灯此起彼伏。 王亮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好莱坞报导》和《综艺》的主编，这两位平时可不会轻易出现在这种场合。 “王先生！”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分，“我是环球影业的约翰·史密斯，我们之前在————” “坎城见过。”王亮礼貌地接话，虽然他对这张脸毫无印象。 在好莱坞，这种“我们见过”的开场白通常是套近乎的標准套路。 “对对对！坎城！”约翰握住王亮的手猛摇，“当时我就说，《激战鼓魂》 一定能拿奖！看吧，我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史蒂夫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王亮面不改色：“谢谢，运气好而已。 “这可不是运气！”约翰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说真的，王，你手里那部分《钢铁侠》的份额，有没有考虑过转让？环球可以出很优厚的条件，现金加未来项目的优先投资权，怎么样？” 来了。第一波试探。 王亮微笑：“项目刚成功就转让，不太合適吧？而且续集马上要启动了，现在退出岂不是亏了？” “续集的风险更大！”约翰立刻说，“第一部成功不代表第二部也能成功，好莱坞这种例子太多了。现在套现是最稳妥的选择，现金落袋为安啊！” “我考虑考虑。”王亮不置可否。 约翰还想说什么，但这时另一拨人已经围了上来。 王亮趁机脱身，和凯文走向主宾席。 “第几个了？”凯文笑著问。 “第三个。”王亮从服务生托盘里拿了杯苏打水，“开场才二十分钟。” “等著吧，今晚至少会有十拨人来问。” 凯文摇头，“好莱坞就是这样，见到肉就想咬一口。不过你放心，漫威这边绝对不会动你的份额——你是雪中送炭的人，我们记著。” 这话说得漂亮，王亮听得出其中的真诚。 凯文·费奇是真正想做事业的人，不是那种只顾眼前利益的短视者。 主宾席安排在宴会厅最內侧的半开放包厢，相对私密。 小罗伯特·唐尼已经到了，正和导演乔恩·费儒聊天。 看到王亮，唐尼立刻起身，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王！我的兄弟！”唐尼身上有淡淡的酒气，眼神很清醒，“没有你的子弹，就没有今天的我。” “是你自己的努力。”王亮拍拍他的背，“表演是你演的，不是我演的。” 乔恩·费儒也过来握手。 这位导演比电影里看起来瘦一些，眼睛里闪著智慧的光：“王，续集的剧本初稿出来了，有时间看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一定。”王亮点头。 庆功宴正式开场。 派拉蒙的ceo上台致辞，讲了一大堆感谢的话，最后特別提到：“我们要感谢来自中国的王亮先生，在项目最困难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这不仅是资本的注入，更是信心的注入。” 掌声雷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王亮所在的包厢。 他站起身，礼貌地向全场致意，没有过多的表情。 接下来是凯文·费奇发言。 这位漫威掌舵人没讲套话，而是直接宣布了漫威电影宇宙的初步规划：“《钢铁侠2》已经启动，《雷神》和《美国队长》在筹备中，最终，我们会看到《復仇者联盟》一—一个前所未有的超级英雄电影系列。 全场譁然。 虽然业內早有传闻，但这是漫威首次官方確认。 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计算著这个计划需要的资金量，以及潜在的风险和收益。 王亮坐在包厢里，听著这些熟悉的计划，心里平静无波。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宇宙会发展到多大，不仅仅是电影，还有电视剧、游戏、周边、主题公园————那是一个价值千亿的商业帝国。 此刻，他手中握著这个帝国最初的一块基石。 “王先生，”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身旁响起，“我是华纳兄弟的艾米莉·陈，能借一步说话吗？” 王亮转头，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亚裔女性，穿著得体的深蓝色裙装，妆容精致。 华纳兄弟的製片副总裁，他认识或者说，前世就知道。 这个女人以眼光毒辣、手腕强硬闻名，是华纳在超级英雄领域的主要决策者之一。 “当然。”王亮起身，跟著她走到包厢外的露台。 露台上相对安静，晚风习习，能俯瞰洛杉磯的夜景。 远处，好莱坞山的標誌在夜色中隱约可见。 “我就直说了。”艾米莉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华纳想买你手中的《钢铁侠》份额，价格可以比市场价高30%。另外，我们可以给你dc宇宙项目的优先投资权——你知道的，我们正在重启《超人》” 这个条件很诱人，dc宇宙虽然现在落后漫威，但潜力巨大。 如果是普通的投资者，可能会动心。 王亮不是普通投资者。 “艾米莉，我很感谢华纳的看重。”他语气诚恳，“《钢铁侠》对我而言不仅仅是投资，更是一个承诺。我答应过凯文，会陪漫威走完第一阶段一至少到《復仇者联盟》。” “承诺？”艾米莉挑眉，笑容里带著一丝讽刺，“王先生，这里是好莱坞，不是教堂。生意就是生意，承诺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对我来说值。”王亮平静地说，“而且，我认为漫威宇宙的长期价值，远高於你现在出的价格。” 两人对视了几秒，艾米莉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试图解剖王亮的真实想法。 王亮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深不见底的湖。 “你很有信心。”最终，艾米莉先移开视线，“但好莱坞最不缺的就是信心，最缺的是运气。你觉得漫威能一直这么好运吗？” “不是运气，是规划。”王亮微笑，“凯文手里有一张十年的蓝图，而这张蓝图，我碰巧看过。” 这话半真半假。 艾米莉显然被触动了，如果漫威真的有详细的长远规划，那现在的估值確实偏低。 “如果你改变主意，隨时联繫我。”她递上一张名片，纯黑色，只有名字和私人號码，“华纳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王亮接过名片，礼貌地收好。 艾米莉离开后，史蒂夫从露台门后探出头来：“又一个？” “第四个。”王亮揉揉眉心，“帮我挡著点，我去洗手间躲躲。” “得令！”史蒂夫挺起胸膛，胖脸上写满保鏢两个字，“不过说真的，你真不打算卖？华纳那条件不错啊，dc宇宙————” “dc的水太深。”王亮摇头，“华纳內部派系林立，创作干预太多。你看他们这些年做的决策；《超人归来》《绿灯侠》，都是好牌打烂了。相比之下，漫威虽然现在小，但决策集中，方向明確。” “你看得真远。”史蒂夫感慨，“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能预知未来。” 王亮笑笑，没接话。 他確实能预知，但这秘密得带进棺材。 从洗手间出来时，王亮在走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李安。 这位享誉国际的华人导演今晚也来了，穿著简单的深色外套，站在一幅抽象画前安静地看著。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王亮，恭喜。” “李导，你怎么来了？”王亮有些意外。 李安向来低调，很少出席这种商业气息浓厚的场合。 “派拉蒙邀请的，说是电影人的荣耀。” 李安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我看了《钢铁侠》，拍得很好。更难得的是，你在好莱坞找到了自己的路。” 两人並肩站在画前，那幅画抽象得厉害；主要是王亮不怎么喜欢李安，不管前世还是今生。 “我听说你在筹备一部新片，《狩猎》？”李安突然问。 王亮心里一动：“李导也听说了？” 李安转头看他，“听圈內说一个很特別的剧本，关於谎言和群体暴力，很多人觉得题材太尖锐。” “那李导觉得呢？” 李安静静地看著画，许久才说：“好的艺术总是尖锐的。但尖锐的艺术，往往很难生存。” “所以您觉得我不该拍？” “不。”李安摇头，“我觉得你应该拍。电影需要有人去碰那些不该碰”的题材。” 他顿了顿，“只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条路会很难，会有很多不理解，很多攻击，很多妥协。” “您拍《色戒》的时候，也经歷过这些吧？”王亮笑了笑说。 李安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尷尬。这部电影在內地很多人反感，特別是圈內人。 “是啊！只要存在过，就有意义。”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是派拉蒙的人在找李安。 李安拍拍王亮的肩膀：“加油。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找我。” “谢谢。” 看著李安离去的背影，王亮心中瞭然；都是人精啊！ 回到宴会厅，气氛已经达到高潮。 小罗伯特·唐尼被一群人围著，正模仿钢铁侠的招牌动作拍照。 乔恩·费儒在跟几个製片人討论续集的选角；凯文·费奇被记者团团围住，回答关於漫威宇宙的问题。 王亮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刚想喘口气，又有人过来了。 这次是二十世纪福克斯的人，开口也是问份额转让；王亮用同样的理由婉拒了。 然后是索尼影业的人。 然后是迪士尼的人一一是的，迪士尼也来了，虽然他们当时拒绝了投资漫威。 到晚上十点，王亮已经记不清拒绝了多少拨人。 他的社交笑容僵在脸上，感觉脸颊肌肉都酸了。 “老板，累了吧？”史蒂夫端著一盘食物过来，上面堆满了各种点心，“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王亮拿了块三明治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说真的，你现在就像一块肥肉，周围全是饿狼。” 史蒂夫塞了满嘴蛋糕，含糊不清地说，“不过我喜欢看他们想吃又吃不到的样子，嘿嘿。” “別幸灾乐祸。”王亮瞪他，“帮我看著点，我出去透透气。 1 他再次溜到露台。 这次露台上有人了，是小罗伯特·唐尼，正一个人靠在栏杆上抽菸，望著远处的城市灯火。 “不习惯这种场合？”唐尼递给他一支雪茄。 王亮摇头：“不抽，谢谢。” “好习惯。”唐尼自己点上，深吸一口，“我也不习惯，但必须习惯。这就是成名的代价，所有人都想从你身上分一块肉。” 这话说得直白。 王亮靠在栏杆上，晚风吹起他的头髮。 “托尼，续集你想怎么拍？”他突然问。 唐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叫我罗伯特就行。至於续集——我想让托尼·斯塔克更人性一点。第一部他完成了从军火商到英雄的转变，第二部我想让他面对这种转变的代价，创伤后应激障碍、酗酒、自我怀疑。英雄不是穿上盔甲就万事大吉的，盔甲里面的人，还是会疼，会怕，会崩溃。” 王亮眼睛一亮，前世的《钢铁侠2》虽然成功，但托尼的心理刻画確实可以更深。 “我支持这个方向。”他说，“需要我帮忙说服乔恩和凯文吗？” “你已经帮忙了。”唐尼拍拍他的肩，“有你这个投资方支持，我的话语权会大很多。谢了。” 两人沉默地看著夜景，洛杉磯的夜晚永远灯火通明，像一个不会入睡的巨兽。 “王，”唐尼突然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你太沉稳了，看得太透了。这圈子里多少人一夜成名后就飘了，但你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王亮笑了笑：“可能我心理年龄比较大。” “或者是经歷过更多。”唐尼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总之，保持住。这个圈子需要清醒的人。” 宴会厅里传来欢呼声，切蛋糕的环节开始了。 巨大的蛋糕被推出来，做成斯塔克大厦的形状，足足有一米高。 凯文·费奇把小锤子递给王亮：“你来切第一刀吧，你是我们的幸运星。”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王亮接过锤子，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力敲在蛋糕“楼顶”上。 奶油和糖霜飞溅，掌声和欢呼声响起。 在闪光灯的海洋中，王亮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心里却在想：这栋“斯塔克大厦”只是开始。 第94章 大咖云集（一更） 第94章 大咖云集（一更） 6月18日下午四点，好莱坞中国剧院门口已经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红色地毯从街边一直铺到剧院入口，安保人员穿著统一的黑西装，戴著耳麦，面无表情地守在警戒线两侧。 媒体区里，记者们正在调试设备，长焦镜头在阳光下反射著金属光泽。 几个电视台的主持人正对著摄像机做现场连线，语速飞快地说著：“今晚这里將迎来王亮导演北美处女作《假结婚》全球首映礼————” 剧院对面的星巴克里，王亮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落地玻璃窗看著外面的准备工作。 “紧张了？”坐在对面的桑德拉·布洛克笑著问。 这位好莱坞喜剧女王今天穿了件简约的黑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得恰到好处，看起来完全放鬆。 王亮坦白承认：“有点。毕竟是我的北美首秀，就像第一次去参加高考。” “高考？” 瑞恩·雷诺兹从旁边凑过来，这傢伙永远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松松垮垮，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扣，“那是什么？中国的某种神秘仪式？” “差不多就是决定命运的考试。”王亮解释。 “那完了。”瑞恩夸张地捂脸，“我考试从来没及格过。高中时数学考了27 分，老师问我是不是把选择题答案填错了行。” 桑德拉翻了个白眼：“你的笑话还是这么冷。” “冷吗？我觉得很热啊，今天室外有三十度呢。” 瑞恩嬉皮笑脸地说，然后转向王亮，“说真的，昨晚我偷偷溜进顶峰看了最终成片；別告诉邓肯，那老头要是知道我偷看会杀了我，笑点密集，节奏完美。 我跟桑德拉打赌，这片子北美至少能收一亿五。 “赌注是什么？”王亮挑眉。 “如果我贏了，桑德拉得在我下一部电影里客串演我姐，而且片酬只能拿一块钱。” 瑞恩挤眉弄眼，“如果我输了——嗯，我暂时还没想好，可能得在她家花园里当一个月园丁？” 桑德拉冷笑：“你最好现在就开始研究怎么修剪玫瑰，因为我赌的是两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哇哦，这么有信心？”瑞恩睁大眼睛。 “不是有信心。”桑德拉看向王亮，“是因为我知道这傢伙有多变態认真。 你没看到后期剪辑的时候，为了一个三秒钟的转场镜头，他让我和瑞恩拍了十四条吗？十四条！我的脸都要笑僵了！” 王亮想起那段经歷，也笑了：“那是因为你们前十三条的笑容弧度差了0.5度” 。 “0.5度！”瑞恩抱头哀嚎，“谁他妈能看出0.5度的差別！” “观眾能。”王亮平静地说，“也许不是有意识的，但那种微妙的差別会影响情感传递。喜剧最难的就是节奏和分寸，多一分就过，少一分就不够。” 三人正说笑，史蒂夫推开了星巴克的门，胖脸上全是汗，手里还拿著对讲机。 “各位！该去准备了！化妆师和造型师在剧院后面的休息室等你们，红毯五点半开始，现在只剩一个半小时了！” 王亮看了眼窗外，红毯两侧的影迷已经聚集了上百人，有些人举著写著“sandraforever”的牌子，还有些亚洲面孔的影迷举著中文標语“王亮加油”。 王亮的造型师是个叫艾玛的英国姑娘，一边给他整理西装领口一边嘮叨：“这件汤姆·福特的剪裁太完美了，深蓝色果然適合你；不过领带要不要换一条？这条银灰色的太保守了。” “就这样吧。”王亮说，“今晚主角是电影，不是我。” “但你是导演啊！”艾玛不满，“而且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你吗？《好莱坞报导》今天早上发了篇专题，標题是奥斯卡得主操盘手转型导演，能否复製《钢铁侠》的成功？”压力山大啊王先生。” 王亮从镜子里看向她：“所以更该低调。太张扬了，万一电影砸了，会显得很可笑。” 艾玛张了张嘴，最终嘆了口气：“你们搞艺术的，想法真奇怪。” 另一边，桑德拉和瑞恩的造型团队也在忙碌。 桑德拉换了套衣服一—现在是一件酒红色的露肩礼服，衬得她皮肤雪白。 瑞恩则坚持穿他那身深灰色西装，理由是“穿习惯了，不想在红毯上显得不自在”。 下午五点半，红毯仪式正式开始。 第一个走上红毯的是贝蒂·怀特和玛丽·斯汀伯根，两位老戏骨在《假结婚》里饰演桑德拉角色的祖父母。 虽然年事已高，两人气场十足，贝蒂甚至对著媒体区做了个鬼脸。 接著是格雷格·t·尼尔森，这位资深演员在片中饰演瑞恩的父亲。 他走得很稳，不时停下来给影迷签名。 然后，主角登场。 当王亮、桑德拉和瑞恩三人並肩走上红毯时，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光海。 记者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王！看这边！” “桑德拉！笑一个！” “瑞恩！摆个pose！” 王亮脸上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不时朝媒体区和影迷挥手。 虽然前世知道这部电影会成功，此刻亲身站在这里，面对无数评判的目光，那种压力是真实的。 “放鬆点。”桑德拉小声说，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绷得太紧了。” “我在努力。”王亮深吸一口气。 瑞恩则完全进入了状態，这傢伙天生就是红毯动物。 他一会儿搂著桑德拉摆出亲密姿势，一会儿单独对著镜头耍帅，甚至还抢过某个记者的相机反过来拍记者，引发一阵鬨笑。 红毯走到一半，主持人拦住了他们。 是《娱乐今夜》的玛丽·卡尔，好莱坞最著名的红毯主持之一。 “桑德拉，瑞恩，王，恭喜电影上映！”玛丽把话筒递过来，“桑德拉，这是你时隔两年重返浪漫喜剧，感觉如何？” “就像回家一样舒服。”桑德拉笑容灿烂，“而且剧本太棒了，王写出了一个既有笑点又有温度的故事。” “瑞恩，和王亮合作是什么感觉？他既是导演又是编剧。” 瑞恩接过话筒，表情夸张：“压力巨大！你知道他拿过奥斯卡对吧？每次我演完一条，都会偷偷看他表情，生怕他说这段重来”。不过说真的，王是个天才，他知道怎么调动演员的情绪，怎么让喜剧不只是搞笑。” 玛丽转向王亮：“王，从演员、歌手、製片人到导演，这次转型感觉如何？” 王亮接过话筒，停顿了一秒才开口：“像学一门新的语言。之前我只需要管好自己的表演，或者管好项目的某个环节。做导演，需要对整部电影负责—一从剧本到表演，从摄影到剪辑。很累，但也很过癮。而且，我之前在我的祖国已经拍过一部电影了，並且很成功！” “噢！不可思议。电影里那首《someonelikeyou》是你写的，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首深情的歌作为喜剧片的宣传曲？” “因为《假结婚》不只是喜剧。” 王亮认真地说，“它內核是关於成长和放手。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才能得到真正適合自己的。那首歌想表达的就是这种————带著祝福的告別。” 玛丽点点头，又问了个尖锐的问题：“《假结婚》前后都有大片夹击，前有《无敌浩克》，后有《通缉令》。你担心票房吗？” “担心，但也不担心。” 王亮微笑，“担心是因为每部电影都像自己的孩子，希望它被喜欢。不担心是因为我相信观眾会做出选择。而且，不同类型的电影可以共存，观眾可以既看超级英雄打斗，也看浪漫喜剧。” 红毯尽头是背景板签名区，王亮拿起马克笔，在巨大的《假结婚》海报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他旁边，桑德拉和瑞恩也在签名，三人並排站在一起，让记者拍照。 这时，王亮注意到红毯入口处一阵骚动。新的嘉宾到了。 最先出现的是凯文·费奇和小罗伯特·唐尼。 这两位漫威的重量级人物居然来了，立刻引发媒体疯狂拍照。 唐尼今天穿了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戴著墨镜，走路带风，活脱脱托尼·斯塔克本人。 “王！”唐尼远远就张开双臂，“我来给你撑场子了！” 两人拥抱，凯文也过来握手：“必须来支持。王，祝电影大卖。” “谢谢。”王亮真诚地说。 他知道这两人有多忙，能抽空来，確实是给足了面子。 接著是狮门的迈克·詹森和顶峰娱乐的副总邓肯·米勒。 这两位是发行方代表，今天的正主。 迈克今天特別精神，银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邓肯则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戴著金丝眼镜，典型的製片人长相。 “王，桑德拉，瑞恩。”邓肯和每个人握手，“预告片的观眾反馈非常好，院线那边对预售数据很满意。今晚就看首映反应了。” “压力別太大。”迈克拍拍王亮的肩，“就算票房不如预期，狮门也会继续支持你的项目。我们看的是长远。” 这话是安慰，王亮听得出其中的谨慎；好莱坞没有无缘无故的支持，一切看结果。 接下来出场的人让王亮有些意外。 温子仁来了。 这位凭藉《电锯惊魂》系列在好莱坞站稳脚跟的华裔导演，穿著標誌性的皮衣，笑容靦腆。 他走过来用中文说：“王导，恭喜。一直想认识你。” “温导客气了。”王亮连忙握手，“你的《电锯》系列我很喜欢，节奏控制得太好了。” “你的《激战鼓魂》才是真厉害。” 温子仁真诚地说，“奥斯卡实至名归。对了，听说你公司在筹备一部恐怖片？有机会可以聊聊。” “一定。” 然后是李安，这位华裔大师级导演的出现引起了更大的轰动。 李安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和每个人礼貌打招呼，最后对王亮说：“放鬆，享受今晚。电影已经拍完了，是好是坏，都交给观眾吧。 “谢谢李导。” 基努·里维斯和马特·达蒙一起来的。 这两位好莱坞一线男星居然同时现身，媒体区简直要疯了。 基努还是那副忧鬱帅哥的样子，马特则笑得阳光灿烂。 “王，恭喜。”基努握手时力道很重，“《黑客帝国》之后我一直想尝试导演，看了你的转型，很受鼓舞。” “您太客气了。”王亮有些受宠若惊。 马特·达蒙更热情：“我喜欢《stronger》，单曲循环了一周。什么时候写首適合男性唱的歌？” “我努力。”王亮笑了。 斯嘉丽·詹森是单独来的。 这位刚刚凭藉《钢铁侠》里黑寡妇一角人气飆升的女星，今晚穿了件银色长裙，美得耀眼。 她和桑德拉和瑞安热情拥抱，然后转向王亮：“王，我听瑞安说了很多你的事。很高兴终於见到本人。” “我也是你的影迷。”王亮这话不是客套。 前世的他確实喜欢斯嘉丽的表演，黑寡妇虽然不高，资本確实足。 申奥和路阳一起出现时，显得有些拘谨，两人还没习惯这种大场面。 王亮走过去，一手揽一个：“放鬆，就当来学习。” “王导，这阵容太嚇人了。”路阳小声说。 “以后你也会站在这里的。”王亮鼓励他。 杰克·吉伦哈尔和维拉·法米加、米歇尔·莫娜汉是一起来的一这三位都是《原始码》的主演。 杰克今天特意打扮过，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到王亮就抱怨：“王，申奥导演快把我逼疯了，一场戏拍了二十八条！” “那是为你好。”王亮笑，“中国有句话叫，严师出高徒。” “我觉得他在报復我上次改台词。”杰克也笑了。 刘艺菲今晚的造型很用心，一件水蓝色的白色抹胸长裙，裙摆有精致的刺绣，头髮盘成优雅的髮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 妆容比平时浓一些，但恰到好处，在闪光灯下美得发光。 刘小丽则穿了身香檳色的套装，妆容精致，姿態优雅。 刘艺菲走到背景板前，先和桑德拉、瑞恩打招呼，然后转向王亮。 两人对视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静。 “王亮师哥，恭喜。”她伸手。 王亮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发热。 “谢谢你能来。” “当然要来。”刘艺菲微笑，“你的北美导演处女作，我必须支持。” 这话说得得体，但王亮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那眼神里有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期待，也许是试探，也许是別的什么。 刘小丽也过来打招呼，態度比之前更热情：“王导，预祝电影大卖。艺菲经常说，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 “是她自己努力。”王亮礼貌回应。 红毯仪式在六点半结束，所有嘉宾进入剧院，首映即將开始。 休息室里，王亮终於能鬆一口气。 他靠在墙上，解开领带的第一颗扣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累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刘艺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著两杯香檳，递给他一杯。 “有点。”王亮接过酒杯，“这种场合比拍戏累。” “但很值得，不是吗？”刘艺菲靠在另一侧墙上，小口喝著香檳，“这么多大牌来给你捧场，说明你在好莱坞真的站稳了。” “是大家给面子。” 两人沉默了一会几，休息室里人来人往，但这个小角落相对安静。 “王亮师哥，”刘艺菲突然轻声说，“杀青宴那晚————我说的话，你別往心里去。我喝多了，胡言乱语。” 王亮转头看她，女孩低著头，盯著酒杯里的气泡，侧脸在灯光下柔和而脆弱。 “我没往心里去。”他说，“你也別多想。好好准备接下来的工作——路阳说《天才枪手》的后期很顺利，说不定能赶上多伦多电影节。” “嗯。”刘艺菲点头，然后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她笑了，“我会好好努力的，不让你失望。” 这时，史蒂夫过来了：“王，该去准备了。电影还有十分钟开始，你要上台说几句。” “好。”王亮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上，对刘艺菲点点头，“我过去了。” “加油。”刘艺菲轻声说。 > 第95章 假结婚首映成了（二更） 第95章 假结婚首映成了（二更） 晚上七点，中国剧院的放映厅座无虚席。 不仅所有座位坐满，连过道都加了椅子。 王亮站在舞台侧幕，能听到台下嗡嗡的交谈声；那是好莱坞特有的声音，混合著英语、法语、中文，还有各种口音。 史蒂夫在旁边小声说：“我粗略数了数，来了至少三十个製片人，二十个导演，还有一堆明星。这阵容堪比奥斯卡颁奖礼。” “所以才紧张。”王亮深吸一口气。 舞檯灯光亮起，主持人上台。 是顶峰娱乐请的专业主持人，一个叫詹姆斯的英国老头，以幽默风趣闻名。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假结婚》全球首映礼！” 詹姆斯声音洪亮，“今晚我们聚集在这里，不仅是为了看一部电影，更是为了见证一个电影人的新起点，从柏林最佳新人得主到导演的转型。让我们欢迎，《假结婚》的导演、编剧，王亮！” 王亮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身上，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看向台下。前排，桑德拉和瑞恩在对他竖大拇指；凯文和唐尼在鼓掌；李安微笑著点头；刘艺菲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很紧张。 “谢谢大家。”王亮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三年前，我站在柏林的舞台上，手里拿著最佳新人奖盃。那时我想，这大概是我职业生涯的巔峰了。但电影人总是不知足—我们总想尝试新的东西，想用不同的方式讲故事。” 他顿了顿，继续：“《假结婚》就是这样一次尝试。我想讲一个轻鬆的故事，一个让人笑的故事，但同时，也想讲一些真实的东西。关於成长，关於妥协，关於在合適的时间遇到合適的人。这部电影能完成，要感谢很多人：感谢桑德拉和瑞恩的精彩表演，感谢整个剧组的辛勤工作，感谢顶峰娱乐和狮门的信任。最后，感谢今晚到场的每一位。希望你们喜欢这部电影。” 掌声再次响起。 王亮鞠躬，走下舞台。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电影开始了。 王亮坐在第一排，能清楚地听到身后的反应。 . 开场五分钟，第一个笑点出现一桑德拉饰演的玛格丽特用高跟鞋踩瑞恩的脚，台下响起零星的笑声。 十分钟后，当玛格丽特为了绿卡提出假结婚时，笑声多了起来。 到第二十分钟，笑点已经连成串。 贝蒂·怀特和玛丽·斯汀伯根的对手戏引发阵阵大笑，瑞恩的尷尬反应也让观眾乐不可支。 王亮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他能感觉到，观眾进入状態了。 虽然前世这部电影大获成功，毕竟换了自己这个中国人拍摄，能不能成还得打问號。 电影进行到中段，情感戏开始铺开。 当玛格丽特在湖边说出“我这辈子都在工作，都快忘记怎么生活了”时，剧场里安静下来。 桑德拉的独角戏，她演出了一个强势女人脆弱的一面，表演细腻动人。 然后是高光时刻，玛格丽特和安德鲁（瑞恩饰）在雨中的爭吵戏。 两人从互相指责到吐露真心，情绪层层递进。 安德鲁说出“我害怕爱上你，然后你又离开”时，王亮听到身后有抽纸巾的声音。 最后半小时，笑点和泪点交织。 假结婚变成真感情的过程被处理得既搞笑又温暖。 结局到来，玛格丽特放弃工作选择爱情，在机场追上安德鲁时，全场响起掌声。 片尾曲响起——《someonelikeyou》的旋律温柔流淌。 银幕上开始滚动字幕，没人起身。 掌声持续著，越来越响。 灯光缓缓亮起，王亮站起来，转身面对观眾。 他看到很多人脸上带著泪痕，但都在笑。 桑德拉和瑞恩紧紧拥抱，两人眼里都有泪光。 成了。 王亮心里涌起一股热流，那种感觉，比拿奥斯卡时更强烈。 “王！”桑德拉走过来，用力拥抱他，“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 “是我们一起做到了。”王亮声音有些哽咽。 瑞恩也过来拥抱：“兄弟，这片子绝对爆。我敢打赌，首周末至少三千万。” 观眾开始陆续离场，很多人特意走过来和王亮握手道贺。 李安拍拍他的肩：“很好，情感把握很准。你天生就该做导演。” 凯文·费奇说：“我现在更期待《狩猎》了。你有讲故事的天赋。” 温子仁说：“节奏控制得太好了，什么时候教我？” 王亮一一回应，脸上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容。 最后走过来的是刘艺菲，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师哥，”她声音很轻，“电影————很好看。我哭了好几次。” “谢谢。”王亮看著她，“你的电影也会很好看的。 刘艺菲用力点头，然后笑了，笑容里有泪水，很明亮。 首映后的派对在剧院顶层的露天花园举行。 夜晚的洛杉磯凉风习习，从高处可以俯瞰好莱坞的夜景。 香檳塔、美食台、现场乐队，一切都很完美。 王亮没时间享受，他刚端了杯酒，就被一群人围住了一全是製片人和片方代表。 “王，恭喜！电影很棒！” “有没有新项目？我们公司可以投资。” “《假结婚》的续集有计划吗？” 王亮应付著，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史蒂夫他需要这个胖子来解围。 史蒂夫正被几个女明星围著，胖脸上笑得像朵花。 王亮嘆了口气，只能自己应付。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各位，给导演一点喘气的空间吧。电影刚放完，让人家休息会儿。” 刘小丽，她端著酒杯走过来，姿態优雅，语气温和。 那几个製片人见状，识趣地散开了。 “谢谢。”王亮鬆了口气。 “应该的。”刘小丽微笑，“王导，电影真的很好。我很少看喜剧看哭的。” “您过奖了。” 两人走到栏杆边，看著夜景。 沉默了一会儿，刘小丽开口：“王导，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您说。” “华艺那边，最近找了我几次。” 刘小丽语气平静，“他们想修復和艺菲的关係，说之前的事都是误会。还提出，可以帮《天才枪手》在国內做宣传，条件是希望您能出席他们下半年的一部大片首映礼。” 王亮挑眉，这是要拿他当筹码，换取华艺在国內的助力。 “您怎么想？”他问。 “我拒绝了。”刘小丽说得很乾脆，“艺菲的路是她自己走出来的，不需要靠別人施捨。而且————” 她看向王亮，“我知道您和华艺有过节，不能因为我们让您为难。” 这话说得漂亮，王亮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刘小丽会这么有原则。 “谢谢您的理解。”他真诚地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刘小丽看著他，“没有您，艺菲现在可能还在国內演那些不痛不痒的电视剧。您给了她机会，这份情，我们记著。” 她举杯：“祝《假结婚》大卖。也祝你一切都好。” 王亮看著刘小丽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这位母亲或许强势，或许功利，但她是真的爱女儿。 派对进行到十一点，王亮终於能脱身了。 他走到花园角落，想一个人静静。 “累了？” 又是刘艺菲，她今晚好像总能找到他。 “有点。”王亮靠在栏杆上，“这种场合比拍戏累十倍。” 刘艺菲笑了，学他的样子靠在栏杆上。 夜风吹起她的头髮，有几缕扫过脸颊。 “王亮师兄，我决定了。”她突然说。 “决定什么？” “我要从配角演起。”刘艺菲转头看他，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像星星，“学表演，一步步来。就像你一样。” 王亮看著她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条路很难。” “我知道。”刘艺菲点头，“但我想试试。我想看看，凭自己的努力，能走多远。” “你会走得很远的。”王亮说，“因为你有————韧性。” 刘艺菲笑了，那笑容乾净而明亮：“那你会帮我吗？像以前一样，在我走错路的时候提醒我，在我撑不住的时候拉我一把？” 王亮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会。” “那就够了。”刘艺菲轻声说，“有这句话，就够了。” 她没再说別的，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看著远处的城市灯火。 两人之间隔著礼貌的距离，但气氛很柔和。 夜渐深，派对渐渐散去。 王亮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 刘艺菲还在那里，一个人站在栏杆边，身影在夜色中有些孤单，但挺得很直。 第96章 票房爆了 遇冷的国內（三更） 第96章 票房爆了 遇冷的国內（三更） 6月19日凌晨零点三十分，量子影业伯班克办公室。 会议室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计算公式，地上散落著几个空披萨盒和可乐罐。 王亮、史蒂夫、路阳、申奥四人围坐在会议桌前，眼睛都盯著墙上的投影屏幕；那是实时票房数据监控系统，此刻还是一片空白。 “我说，咱们要不要赌一把？” 史蒂夫嚼著今晚的第四块披萨，含糊不清地说，“赌午夜场票房。我赌两百万美元。” “两百万？你太保守了。” 路阳眼睛盯著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子，“桑德拉·布洛克的喜剧號召力，加上瑞恩·雷诺兹现在的人气，再加上王导的名头我赌三百万！” 申奥推了推眼镜，怯生生地说：“那个浪漫喜剧的午夜场一般不会太高吧？ 我查了数据，去年《27套礼服》的午夜场才九十万———— “那是《27套礼服》，这是《假结婚》！” 路阳激动地挥舞手臂，“首映礼的反应你没看到吗？观眾又哭又笑，媒体评价那么好！” 王亮没参与討论，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支笔，眼睛看著屏幕，但焦点不在那里。 他在想別的事——《狩猎》的剧本修改，刘艺菲那条“晚安”的简讯。 “王，你怎么不赌？”史蒂夫捅捅他。 “赌什么？”王亮回过神，“赌贏了没钱拿，赌输了也没钱输，有什么意思？” “气氛！气氛懂不懂！”史蒂夫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搞艺术的，一点娱乐精神都没有。” 这时，屏幕突然刷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数据跳了出来：2，580，000美元。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二百五十八万————”路阳喃喃道，“史蒂夫，你赌贏了。” “不。”史蒂夫放下披萨，胖脸上是罕见的严肃，“我赌输了。两百万是保守估计，实际上————这个数字比我想像的还好。” 申奥凑近屏幕：“这个，算好吗？” “算很好。”王亮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周四午夜场，浪漫喜剧，二百五十八万。意味著观眾愿意在工作日的半夜来看这部电影，意味著口碑在传播。如果这个趋势保持，明天白天的票房会更高。” “那明天首日能有多少？”路阳眼睛发亮。 王亮想了想：“一千万左右吧。” “一千万！”路阳倒吸一口凉气，“那首周末岂不是要破三千万？” “如果口碑持续发酵，可能不止。” 史蒂夫已经在计算器上按了起来，“午夜场占比通常不到全天票房的20%，如果按这个比例推算，老天，首日可能破千万！” 申奥还是不太明白：“那————那我们的电影算成功了吗？” 王亮笑了，拍拍他的肩：“现在说成功还太早。但至少，我们没扑街。” “没扑街就好！没扑街就好！” 申奥如释重负，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不对啊王总，你不是应该激动吗？怎么这么淡定？” “因为我累。”王亮实话实说，“而且数据只是数据，真正重要的是电影本身。如果观眾喜欢，数据自然会好；如果观眾不喜欢，数据再好也是虚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確实鬆了口气。 至少，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电影没砸，他作为导演在北美的第一次亮相站住了。 “好了，都去休息吧。” 王亮站起来，“明天还有一堆事。史蒂夫，你盯著数据，有更新隨时告诉我。路阳，申奥，你们跟我回別墅睡，明天还得盯《天才枪手》和《原始码》的后期。” “得令！”三人异口同声。 王亮在洛杉磯的別墅位於圣莫尼卡海滩附近，不算特別豪华，但足够宽。 路阳和申奥是第一次来，一进门就惊嘆连连。 “亮子，你这房子得多少钱啊？”路阳看著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漆黑的海面，远处有点点渔火。 “贷款买的。”王亮从冰箱里拿出几瓶水扔给他们，“好莱坞混了两年，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这哪是落脚的地方，这是天堂啊！” 申奥跑到窗前，“能看到海！在bj，我家窗户对面是另一栋楼的窗户，直线距离不超过十米。” 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一时无言。 窗外的海浪声隱隱传来，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 “亮子，”路阳突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假结婚》真的爆了，你会继续拍喜剧吗？” 王亮喝了口水：“看情况。有好的剧本就拍，没有就不拍。我不想把自己框在某个类型里。” “那你想拍什么？”申奥问。 “不知道，都想尝试。”王亮看著窗外，“想拍那些没人敢拍，但应该被拍出来的故事。” 路阳沉默了一会儿：“亮子，有时候我觉得你想得太深了。好莱坞就是个名利场，大家来这里是为了赚钱，为了出名。但你好像总在想別的。” “想別的才能走得更远。”王亮说，“如果只是为了赚钱，我拿著《钢铁侠》的分红退休就好了，何必继续折腾？” “那你为了什么？”申奥好奇。 王亮想了想：“为了证明一些东西。证明中国导演不仅能拍艺术片拿奖，也能拍商业片赚钱；证明电影不只是娱乐，也可以是思考；证明在好莱坞这个规则森严的地方，一个外来者也能按自己的方式玩下去。” 他说得很平静，路阳和申奥听得心潮澎湃。 这就是他们愿意跟著王亮的原因，这个人不只是老板，是领路人，是那种你愿意跟著他闯出一条新路的人。 “行了，別煽情了。”王亮站起来，“客房在二楼，自己挑。浴室有乾净的毛巾。明天睡到自然醒，数据的事交给史蒂夫。” 他上楼回了主臥，关上门，却没立刻睡觉，而是走到阳台上。 凌晨四点的圣莫尼卡海滩，寂静无人。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过来，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海岸公路。 王亮靠在栏杆上，拿出手机。 一条是桑德拉发的：“刚接到经纪人电话，说院线经理们对午夜场数据很兴奋！王，我们做到了！” 一条是瑞恩发的，只有三个表情符號：。 还有一条是刘艺菲发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我又去影院看了一遍，人很多，恭喜。好好休息。” 王亮看著最后那条简讯，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发送。 他收起手机，看著漆黑的海面。 成功的感觉很奇怪—一没有想像中那么兴奋，反而有一种空虚。 就像爬上一座山，发现山顶除了风，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大早，王亮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史蒂夫，声音激动得劈叉：“王！醒醒！快醒醒！首日数据出来了！1128 万！1128万啊！” 王亮揉著眼睛坐起来：“知道了。烂番茄和imdb呢？” “烂番茄95%！imdb8.2！王，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老友记》重聚特辑的烂番茄才78%！《真爱至上》才63%！96%！老天！” “媒体评价呢？” “你自己看！”史蒂夫说，“《好莱坞报导》的標题是东方魔法：王亮如何征服好莱坞喜剧”，《综艺》说今年夏天最聪明的浪漫喜剧”，《纽约时报》的影评人说他看了两遍，第二遍笑得更厉害！王，你火了！真的火了！” 王亮掛掉电话，打开笔记本电脑。各大媒体的报导果然已经刷屏。 除了史蒂夫说的那些，还有《娱乐周刊》的专题：“从公告牌到票房炸弹： 王亮的好莱坞奇蹟”，《洛杉磯时报》的评论：“《假结婚》证明，好的喜剧不分国界” 他点开烂番茄网站，鲜红的95%格外醒目，下面是一长串影评人的短评：“桑德拉·布洛克职业生涯最佳表演之一！” “瑞恩·雷诺兹终於找到了完美的喜剧搭档！” “王亮的导演处女作成熟得惊人，节奏把控堪比伍迪·艾伦！” “今年夏天最惊喜的电影，没有之一！” 再点开imdb，评分8.2，下面的用户评论已经超过五千条。 最热门的一条评论写道：“我本来以为这又是一部老套的假结婚变真爱的电影，但我错了。王亮给这个老套的故事注入了灵魂，那种对现代人孤独的深刻理解，那种在笑声中突然击中你心臟的瞬间。我笑著进去，哭著出来，然后又笑著离开。” 王亮看著这些评论，心里终於有了一点真实感。 不是数据带来的，是这些文字；陌生人的认可，专业人士的肯定。那种感觉比票房数字更让人满足。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凯文·费奇。 “王，恭喜。”凯文的声音带著笑意，“我刚看了数据，太惊人了。乔恩·费儒让我转告你，他现在压力巨大一一《钢铁侠2》要是砸了，大家会说是导演不如你。” “他太谦虚了。”王亮笑。 “不是谦虚，是真话。” 凯文说，“好莱坞就是这样，成功会带来更大的压力。不过我相信你能应对。对了，《狩猎》的项目需要帮忙隨时说，漫威这边的人脉你可以隨便用。” “谢谢，凯文。” 刚掛掉，手机又响。 这次是小罗伯特·唐尼，背景音很嘈杂，好像是在片场。 “王！兄弟！1128万！你他妈太牛了！” 唐尼的声音大得王亮不得不把手机拿远，“我跟我老婆打赌，说你这片子首周末肯定破三千万，她说我疯了。现在我要贏了！她要给我洗一个月袜子！” 王亮哭笑不得：“你让奥斯卡提名者给你洗袜子？” “她乐意！”唐尼大笑，“说真的，今晚庆祝？我知道马里布有家不错的餐厅—— “今晚不行，要盯数据。”王亮婉拒，“周末吧，我请客。” “那就周末！带上桑德拉和瑞恩，不醉不归！” 掛了电话，王亮发现微信已经被轰炸了。 国內的朋友、同行、媒体，全在问票房的事。 第三天，韩三爷也发了条语音：“王亮啊，数据看到了，很好。国內这边————別急，慢慢来。” 王亮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一国內票房可能不太乐观。 . 他早有心理准备，中美观眾的审美差异，文化隔阂，这些都是现实。 能在好莱坞成功，已经是突破。 他下楼时，路阳和申奥已经在客厅了，两人正对著笔记本电脑大呼小叫。 “亮子！你看！”路阳把屏幕转过来，“推特趋势第一是#theproposal（假结婚），第二是#wangliang！你比电影还火！” 申奥指著另一条：“这个影评人说，王亮可能成为下一个史蒂文·史匹柏！” “太夸张了。”王亮摇头，“捧得越高，摔得越狠。帮我回绝所有个人专访，就说我专注於电影本身，不想过度曝光。” “啊？”路阳一愣，“现在正是宣传的好时机啊！” “宣传让桑德拉和瑞恩去做，他们是主演。” 王亮很坚定，“我是导演，导演应该藏在电影后面。而且我不想被贴上某个標籤。今天是喜剧天才，明天可能就是江郎才尽。低调点好。” 路阳似懂非懂地点头。 申奥则若有所思：“王总，你这是在控制自己的人设？” “算是吧。”王亮倒了杯咖啡，“在好莱坞，人设比实力更重要。一旦被定型，就很难挣脱。我想保持灵活性，想拍喜剧就拍喜剧，想拍艺术片就拍艺术片，想拍恐怖片就拍恐怖片。不想被框住。” 正说著，史蒂夫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胖脸上全是汗，手里拿著一叠列印出来的文件。 “最新数据！周五1488万！比首日还高！口碑完全发酵了！”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院线经理们疯了，好多影院临时增加了场次！amc的ceo刚给我打电话，说周末会再增加200块银幕！” 路阳和申奥欢呼起来，王亮却看著数据，皱起眉头。 “怎么了？”史蒂夫察觉到他表情不对，“这数据不好吗？” “好过头了。”王亮说，“周五比周四高32%，这涨幅————不太正常。通常口碑发酵的涨幅在15%—20%左右。32%意味著————” “意味著什么？”路阳问。 史蒂夫先反应过来了：“意味著可能有报復性观影”。之前不看好这片子的人，看到口碑后都跑来看，想验证是不是真的那么好。但这种现象不可持续，周末可能会回落。” “对。”王亮点头，“所以別高兴太早。等周六的数据出来再说。” 但周六的数据，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1865万美元。 不仅没回落，还比周五高了25%。 周日，1522万。 首周四天累计：6003万美元。 这个数字出现在屏幕上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王亮都愣住了。 四天，六千万。 按照这个趋势，北美最终票房破1.5亿几乎是板上钉钉，冲2亿都有可能。 电影的成本是多少？製作2500万，宣发1000万，加起来3500万。 按照好莱坞的分帐规则，製作方大概能拿到票房收入的55%，也就是———— “3300万。”史蒂夫已经算出来了，声音发颤，“四天就回本了。接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是纯利润。而且这还只是北美，欧洲还没上，亚洲还没上————” 路阳和申奥已经说不出话了，两人看著王亮，眼神里全是崇拜一那种看神一样的崇拜。 王亮却异常冷静，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街道。 下午的阳光很好，有小孩在骑自行车，有老人在遛狗，生活一切如常。 在好莱坞，在这个数字公布之后，很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他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各大製片厂，各大经纪人，各大媒体。 从今天起，他在好莱坞的价码，要重新计算了。 “史蒂夫，”他转过身，“帮我做几件事。” “你说！” “第一，拒绝所有新的项目邀约，就说我手上有《狩猎》要筹备，暂时没空。第二，联繫狮门和顶峰，要求增加海外宣传预算，特別是欧洲和亚洲。第”” 史蒂夫风风火火地走了，路阳和申奥也识趣地离开，说要盯后期。 会议室里只剩下王亮一个人。 他坐回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那个数字：60，030，00。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检测到宿主取得重大商业成功。触发特殊任务：在成功中保持清醒，在讚誉中看见危机。奖励：艺术定力+500，商业洞察力+300。剧本《超体》系列。】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王亮苦笑：这系统，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他关掉电脑，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员工们看到他，纷纷停下脚步，鼓掌，微笑，眼神里全是敬佩。 王亮礼貌地点头回应，但脚步没停。 他需要安静，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6月23日，《假结婚》在国內上映。 首日票房：523万人民幣。 第二天，韩三爷打来电话，语气复杂。 “王亮啊，这个成绩——说实话，不太好。但也不差，中规中矩。主要是文化差异，中国观眾对这种美式浪漫喜剧的接受度有限。不过北美那边太炸了，国內媒体都在报导，说你是第一个在好莱坞商业片上取得如此成功的中国导演。” 王亮很平静：“三爷，我理解。能有五百万，我已经很满意了。本来就没指望国內票房能有多高。” “你能这么想就好。”韩三爷鬆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北美那边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昨天刚破6700千万，今天应该能到八千万。院线预测最终北美能在1.8亿到2亿之间。全球的话，欧洲刚上，反应也不错，法国首日120万欧元，英国90万英 镑。最终全球破3亿应该没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韩三爷说：“王亮啊，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 “意味著量子影业要赚钱了。” “不只是赚钱。”韩三爷的声音很严肃，“意味著你在好莱坞有真正的话语权了。之前你成功，是靠《钢铁侠》的投资眼光，靠《激战鼓魂》的艺术成就。 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实打实的商业成功，是你作为导演、作为创作核心的成功。 从今天起，好莱坞六大跟你说话，得用平等的语气了。” 王亮没说话，他走到办公室窗前，看著外面。 洛杉磯的阳光永远那么灿烂，灿烂到有些虚假。 掛了电话，窗外，洛杉磯的夕阳开始西沉，把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 城市开始亮起灯火，又一个夜晚即將开始。 大洋彼岸的中国，天刚刚亮。 王亮看著东方，那里是他的来处，也是他的归处。 手机震动，又是一条新信息。 这次是刘艺菲：“国內上映了，我请大家去看了。虽然票房不如北美，但电影真的很好。恭喜。另外我接到一个试镜邀请，是中影的新片，虽然只是个小角色。谢谢你给我的勇气。” 王亮看著这条信息，很久，然后回了一句：“你会演得很好。” 发送。 他关掉手机，关掉电脑，关掉灯。 > 第97章 钢铁侠收益 做空美股（四更） 第97章 钢铁侠收益 做空美股（四更） 7月1日，洛杉磯的清晨带著太平洋特有的湿润气息。 王亮站在量子影业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眼睛看著楼下街道上缓缓移动的车流。 六月的喧囂终於过去，《假结婚》的票房奇蹟还在继续一北美破1.16亿，全球1.8亿，而且还在增长。 媒体的狂欢持续了整整两周，从“东方流行天王征服好莱坞喜剧”到“新一代商业片大师”，帽子越扣越高。 他都躲开了，所有採访请求，一律由史蒂夫回绝，理由是“导演正在筹备新项目，暂时不方便接受採访”。 这个藉口用了两周，媒体开始抱怨王亮“太过低调”“不懂经营个人品牌”。 也有人欣赏这种態度——《纽约客》在一篇评论里写道：“在这个人人都在社交媒体上尖叫看我！看我！”的时代，王亮选择让作品说话，这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手机震动，是史蒂夫发来的今日行程表。 上午十点，漫威影业办公室，討论《钢铁侠》分帐细节及续集投资。 下午两点，律师楼，签署迪士尼周边版权转让协议。 下午四点，证券经纪人见面。 晚上七点，《假结婚》票房破亿小型庆功派对—这个推不掉，桑德拉和瑞恩坚持要办。 王亮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看了眼手錶：八点四十五分。该出发了。 九点半，他准时出现在漫威影业位於伯班克的总部。 前台是个金髮姑娘，看到王亮眼睛一亮：“王先生！凯文在会议室等您。需要咖啡吗？” “黑咖啡，谢谢。”王亮礼貌地点头。 会议室里，凯文·费奇已经在了，还有漫威的財务长丽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桌上摆著一摞厚厚的文件，空气中瀰漫著纸张和咖啡混合的气味。 “王，恭喜《假结婚》大获成功。”凯文起身握手，笑容真诚，“桑德拉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说你是她合作过最好的导演之一。 “7 “她过奖了。”王亮在会议桌对面坐下，“《钢铁侠2》的筹备还顺利吗？” “顺利，太顺利了。”凯文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第一部的最终分帐报表。全球票房5.98亿美元，差一点破六亿，但已经是现象级了。按照投资比例，量子影业应得分成————八千万美元。” 王亮翻开报表，数字密密麻麻。 他很快找到了关键信息：票房分帐、电视版权、流媒体授权、海外发行费—— 数字比他预估的还要高一些。 丽莎补充，她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说话干练，“第一笔版权收益量子影业將分得两千万美元。主要是家庭影碟销售和电视播映权。周边衍生品的分帐要等到下个季度，但根据孩之宝和乐高的销售数据，预计不会少於二千万。” 王亮快速心算：八千万加两千万，一个亿。这还只是第一笔。而他的投入是多少？五千万。不到一年，翻了一倍。而且还有后续的周边分成。 “凯文，”他放下报表，“续集的投资协议，我想今天一起敲定。” 凯文和丽莎交换了一个眼神，气氛微妙地变了。 “关於续集————”凯文斟酌著用词，“董事会那边有一些新想法。你知道的，第一部成功后，很多投资方想进来。华纳、环球、甚至迪士尼都在接触我们。” 王亮不动声色：“所以？” “所以————续集的预算提高了，1.8亿美元。”凯文说得很慢，“投资份额也更抢手。我们当然希望量子影业继续参与，但条件需要调整。” 丽莎接过话头，语气公式化：“之前的协议是20%投资额，对应20%票房分帐，但版权分帐降到10%。”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桌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王亮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好莱坞效率真高。成功了的项目，立刻重新计算利益分配。” “王，別误会。”凯文连忙说，“这不是针对你。所有投资方都要重新谈条件，包括派拉蒙。第一部成功了，第二部风险降低，收益预期提高，那投资条件自然要调整。这是生意。” “我明白。”王亮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取消周边收益可以，但版权分帐我要12%，不能再低。” 凯文皱眉：“12%太高了，董事会不会同意。优先投资权————这个我可以爭取，但不能保证。” “那就11%，但优先投资权必须写进合同。” 王亮寸步不让，“凯文，当初漫威最困难的时候，是我投的钱。我不是要人情绑架，但生意场也要讲点情分。如果今天我就这么轻易让步，明天其他投资方会怎么看我？以后我在好莱坞还怎么谈条件？” 这话说得很重，凯文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丽莎想说什么，但凯文抬手制止了。 “11%，加优先一个角色权。”最终，凯文说，“但我也有条件—一如果未来三年內，漫威有项目找到量子影业，你必须认真评估，不能敷衍拒绝，我们要的是真正的合作伙伴。” “成交。”王亮伸出手。 下午两点，世纪城某律师楼。 会议室比漫威那边豪华得多，整整一面墙都是法律书籍，另一面是落地窗，能俯瞰洛杉磯的天际线。 迪士尼的代表已经到了，是个叫理察的老头，头髮全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三件套西装，像个老派银行家。 “王先生，久仰。”理察握手很有力，“恭喜《假结婚》成功。我孙女看了三遍，现在整天哼著《someonelikeyou》。” “谢谢。”王亮在长桌对面坐下。史蒂夫今天也来了，胖脸上难得严肃，面前摊著一堆文件。 “那我们直接开始。”理察打开文件夹，“关於钢铁侠周边版权的转让，迪士尼的报价是五千万美元，买断您手中14%的周边收益权。条件是：迪士尼未来三年內，会为量子影业的一部电影提供全球发行支持—一不包括中国市场，那是中影的地盘。” 王亮翻开报价文件，条款写得很清楚，五千万现金，一次性付清。 作为交换，他放弃未来所有钢铁侠相关的周边收益一玩具、服装、文具、 主题公园衍生品————一切。 “理察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王亮抬头。 “请说。” “迪士尼为什么现在急著买周边版权？而且开价这么高？” 王亮问得很直接，“按孩之宝的销售数据，钢铁侠周边未来五年的收益预期在3亿左右。迪士尼是做生意的，不会做亏本买卖。” 理察笑了，笑容里有讚赏：“王先生很敏锐。那我就直说了，迪士尼正在评估收购漫威的可能性。如果收购成功，我们需要完全掌控所有ip的版权，包括周边。您的这部分权益，会成为收购的障碍。所以，我们愿意溢价买断，省去后续麻烦。” 果然，王亮心里一凛。 前世的歷史轨跡在重演，迪士尼將在2009年收购漫威，作价42亿美元。 现在，才是2008年7月，迪士尼已经开始布局了。 “我同意转让。”王亮说，“但条件要加一条：如果迪士尼成功收购漫威，量子影业获得迪士尼未来电影项目中的一个角色，必须得到迪士尼的书面確认和保障。” 理察挑眉：“这个条件————我需要请示。” “请便。”王亮做了个“请”的手势。 理察起身离开会议室。史蒂夫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王，你真要卖？ 五千万虽然多，但钢铁侠的周边是长期饭票啊！你知道光过去一月，钢铁侠手办就卖了多少吗？一千两百万美元！这才刚开始！” “我知道。”王亮平静地说，“但史蒂夫，你想想一如果迪士尼真的要收购漫威，他们会允许一个外部投资者长期持有核心ip的周边收益权吗？不会。他们会想尽办法逼我卖，今天开价五千万，明天可能就只有四千万，后天三千万。 现在卖，是最佳时机。” “可是————” “而且，”王亮打断他，“我需要现金。有大用。” 史蒂夫愣了：“什么大用？咱们现在不缺钱啊！《假结婚》还在赚钱，《钢铁侠》的分成刚到帐————”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王亮没多说。 理察回来了，脸上带著笑容：“王先生，您的条件，迪士尼同意了。我们会把条款写进补充协议。” “合作愉快。”王亮再次伸手。 签完字，走出律师楼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洛杉磯的阳光依然炽烈，照在皮肤上有灼热感。 “接下来去哪？”史蒂夫问，手里拎著公文包，里面是刚签的协议。 “去见证券经纪人。”王亮看了眼手錶，“四点，在圣莫尼卡。” 圣莫尼卡海滩附近的一栋写字楼里，王亮见到了他的证券经纪人。 一个叫马克的年轻人，三十岁左右，穿polo衫和卡其裤，看起来更像衝浪教练而不是金融从业者。 王亮知道，这个马克不简单。 他是史蒂夫通过层层关係找到的，专门为“不想留下痕跡”的客户服务。 “王先生，史蒂夫。” 马克的办公室很简单，除了电脑和几块显示屏，几乎没什么装饰，“帐户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您的要求，通过开曼群岛的三层公司结构註册，最终受益人不显示。资金通道也安排好了，迪士尼的五千万会先到维京群岛的帐户，再转到开曼，最后进入证券帐户。” 王亮点头：“槓桿准备好了吗？” “三倍槓桿，隨时可以开仓。” 马克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交易界面，“不过王先生，我得提醒您—做空美股大盘，在现在这个时间点，风险非常高。虽然次贷危机有苗头，但美联储一直在救市，股市还在高位震盪。三倍槓桿，如果判断错误，损失会很大。” “我知道风险。”王亮说，“开仓吧。標普500指数期货，三倍槓桿，一亿美元本金。” 马克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然后开始操作。 屏幕上，数字跳动，交易確认。 一亿美元，通过槓桿放大到三亿美元的空头头寸，建立完成。 史蒂夫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王————这要是赔了————” 王亮说得很平静，“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赔光这一亿。我们还有《假结婚》 的收入，还有《暮光》的投资，还有量子影业的其他项目。赔得起。”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虽然知道次贷危机会爆发，知道雷曼兄弟会倒闭，知道股市会崩盘，但具体的时间点、具体的跌幅、具体的路径———— 前世他只是个普通人，不是金融专家，记不住那么细。 他只知道大方向，只知道现在是高位，很快会暴跌； 但这就够了，多了怕被盯上，少了不甘心！ “马克，”王亮看向经纪人，“这笔交易，保密级別提到最高。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量子影业的老板在做空美股。” “明白。”马克点头，“所有通信都会加密，交易记录每周只发送一次加密邮件。如果您需要紧急平仓，打这个卫星电话。 他递过来一部老式手机。 王亮接过手机，很沉，像块砖头。“谢谢。” 离开马克的办公室，坐进车里，史蒂夫终於忍不住了：“王，你到底想干什么？一亿美元！做空美股！你知道如果消息传出去，媒体会怎么写吗？中国导演赌美国经济崩溃”！这他妈是政治问题！” “所以让你保密。”王亮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史蒂夫，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但是————” “相信我就够了。”王亮打断他，“这笔投资，年底前你会看到结果。如果成功了，量子影业未来十年的资金问题都解决了。如果失败了，那就当我赌输了一次。但我觉得，我不会输。” 史蒂夫看著王亮平静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年轻人，有种可怕的冷静。 那不是盲目自信，是算尽一切后的从容。 “好吧。”史蒂夫嘆了口气，“你说了算。不过今晚的庆功派对，你可得好好表现。桑德拉和瑞恩特意请了不少人，媒体虽然没请，但圈內人很多。你得笑得开心点，別一副我刚做空美国经济”的表情。” 王亮笑了：“我儘量。” 晚上七点，比弗利山庄某豪宅。 派对已经开始了，花园里灯光璀璨，泳池波光粼粼，空气中瀰漫著烤肉和香檳的香气。 桑德拉·布洛克亲自在门口迎接，看到王亮就给了个大大的拥抱。 “王！你终於来了！”桑德拉今天穿了件白色露肩连衣裙，笑容灿烂，“瑞恩在那边调酒，把玛格丽特调成了辣椒味的，已经有三个人被辣哭了。 。“ 王亮失笑：“他还是这么——有创意。” 走进花园，果然看到瑞恩·雷诺兹站在吧檯后，繫著花围裙，正拿著调酒器上下翻飞。 看到王亮，他立刻挥手：“王！来尝尝我的墨西哥烈焰”！保证让你忘记所有烦恼——因为辣得你只想喝水！” 王亮走过去，接过酒杯尝了一小口。 確实辣，不是难喝的辣，是那种混合了辣椒、柠檬和龙舌兰的奇特口感，喝下去后喉咙发热，但回味还不错。 “怎么样？”瑞恩期待地看著他。 “很有创意。”王亮客观评价，“但可能不適合所有人。” “那就是好喝的意思！” 瑞恩高兴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王，你知道吗，我经纪人今天接了十个电话，全是想找我演浪漫喜剧的。我说不行，我要等王亮写下一个剧本”。把他气坏了。” 王亮正要说话，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回头，是小罗伯特·唐尼。 “兄弟！”唐尼今天穿了件花衬衫，戴著墨镜，手里拿著杯威士忌，“我听说你跟凯文重新谈条件了？厉害啊，能从漫威嘴里抠出更多肉，你是第一个。” “正常商业谈判。”王亮和他碰杯。 “得了吧，正常商业谈判？”唐尼嗤笑，“好莱坞哪有什么正常，全是丛林法则。你贏了，就有资格谈条件；你输了，就闭嘴。简单粗暴。不过————”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我支持你。凯文那帮人，有时候太精明了。你该多要点。” 王亮笑了，唐尼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心里明镜似的。 派对上来的人很多，不少是《假结婚》剧组的，也有些是桑德拉和瑞恩的朋友。 王亮看到了贝蒂·怀特一老太太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正跟玛丽·斯汀伯根聊天，手里端著杯果汁，笑得像个孩子。 他走过去打招呼：“贝蒂，玛丽，谢谢你们能来。” “王！”贝蒂招手让他坐下，“电影拍得真好。我孙子昨天带女朋友来看，看完就求婚了；学著电影里那样，在机场求的。女孩答应了。他说要谢谢你。” 王亮愣住了，他没想到，一部电影真的能影响现实生活。 “这就是电影的力量。”玛丽微笑著说，“让人相信爱，相信美好。王，你做到了。” 王亮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比票房数字更暖，比媒体称讚更真实。 派对进行到十点，王亮准备离开，桑德拉和瑞恩送他到门口。 “王，”桑德拉突然认真地说，“谢谢你。不只是谢谢这部电影，是谢谢你让我重新相信电影可以既商业又真诚，既赚钱又动人。这是你教给我的。” 瑞恩也收起玩笑的表情：“兄弟，下次有项目，第一个找我。片酬打折都行” “一定。”王亮和他们拥抱。 坐进车里，史蒂夫问：“直接回家？” “嗯。”王亮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驶出比弗利山庄，匯入夜晚的车流。 窗外，洛杉磯的灯火如星河般流淌而过。 王亮拿出手机，看到一条新简讯。 是韩三爷发来的，只有一句话：“《狩猎》的项目，电影局內部討论通过了。全力支持。” 他回覆：“谢谢三爷。下周回国详谈。” 车子在圣莫尼卡的別墅前停下。 王亮下车，对史蒂夫说：“明天帮我订下周回bj的机票。该回去了。” “明白。”史蒂夫点头，“那股市那边————” “交给马克。”王亮说，“我们该专注於电影了。” 他走进別墅，关上门。 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银色的光影。 王亮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手指落在琴键上，没有弹奏什么旋律，只是几个简单的和弦，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 成功、金钱、名誉————这些都是好东西。 第98章 谁是冤大头？（一更） 第98章 谁是冤大头？（一更） 7月3日下午两点，量子影业伯班克的剪辑室里光线昏暗。 大屏幕上，《天才枪手》的最终成片正播放到高潮段落，国际考场作弊大战。 王亮和路阳並肩坐在调色台前，两人的脸被屏幕的光映得忽明忽暗。 “这里。”王亮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刘艺菲饰演的小琳传递答案时的特写，“眼神的节奏还是快了0.3秒。她应该在看到监考老师转身的瞬间，眼神从警觉切换到镇定，但现在切换得太突兀，少了那个判断的过程。” 路阳凑近屏幕，眉头紧锁：“0.3秒————观眾真能看出来？” “不是看出来，是感觉到。” 王亮敲击键盘，调出前后几帧的对比，“你看，在这个镜头之前，她的瞳孔是微微收缩的，这是人类在紧张时的自然反应。紧接著这个镜头，瞳孔立刻恢復正常，中间缺少了过渡。观眾可能说不清哪里不对，但潜意识里会觉得假。” 路阳盯著看了足足一分钟，突然一拍大腿：“我懂了！就像打喷嚏之前会吸一口气，不能直接阿嚏出来！” “差不多。”王亮笑了，“补拍这个特写，一天时间够吗？” “够！我马上安排！”路阳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就在这时，剪辑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史蒂夫推门进来，胖脸上表情有些微妙：“王，有客人。华纳的艾米莉，还有艾玛·托马斯。” 王亮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艾玛·托马斯一这个名字在好莱坞並不算家喻户晓，但在圈內人听来，分量不轻。 她是克里斯多福·诺兰的妻子，也是他所有电影的製片人。 更重要的是，诺兰筹备多年的新项目《盗梦空间》，製片人正是艾玛。 “她们现在在哪？”王亮问。 “会议室。我说你在忙后期，她们说可以等。” 史蒂夫压低声音，“我打听了一下，诺兰那个《盗梦空间》的项目，华纳之前一直拖著不给钱。现在《黑暗骑士》点映口碑爆了，华纳才鬆口给了五千万，项目总预算要1.5亿，还差八千万。这是来找冤大头了。” 王亮关掉剪辑软体，屏幕暗下去。“走吧，去见见。” 路阳有些紧张：“王导，需要我一起吗？” “不用，你继续盯剪辑。”王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记住我刚才说的，0.3秒的差別。” 会议室的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深色会议桌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艾米莉和艾玛·托马斯坐在会议桌一侧，两人面前摆著咖啡和厚厚的项目策划书。 “王先生，恭喜《假结婚》的成功。” 艾米莉率先起身握手，她今天穿了身干练的灰色套装，笑容职业而精准，“我女儿看了三遍，现在整天缠著我问能不能去加拿大工作，电影里的风景太美了。” “谢谢。”王亮微笑回应，转向艾玛·托马斯，“托马斯女士，久仰。诺兰导演的《记忆碎片》和《致命魔术》我都很喜欢。” 艾玛比王亮想像中要年轻，大概三十五六岁，棕色长髮松松挽起，穿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裤，看起来更像大学讲师而不是电影製片人。 她握手时力道很轻，眼神带笑：“王先生客气了。克里斯多福也很欣赏您的作品，特別是《激战鼓魂》里对表演节奏的控制。” 寒暄过后，眾人落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史蒂夫坐在王亮旁边，胖脸上保持著礼貌的微笑，王亮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这是准备战斗的姿態。 “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艾米莉打开面前的策划书，推过来两份，“这是《盗梦空间》的完整项目策划，包括剧本大纲、预算明细、製作时间表，以及市场分析。” 王亮翻开策划书，纸张厚重，印刷精美，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第一页是项目概要：原创科幻动作片，导演克里斯多福·诺兰，製片人艾玛·托马斯，预算预估1.5亿美元，拍摄周期六个月，后期製作八个月，预计2010年暑期档上映。 他快速瀏览著，剧本大纲写得很吸引人。 潜入梦境窃取思想、植入想法、多层梦境嵌套————概念新颖，结构复杂。 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 “预算明细里，”王亮翻到財务部分，“特效预算六千万，实景拍摄预算四千万，演员片酬两千万，其他三千万。这个分配比例——是不是太偏向实景了？” 艾玛开口解释，声音平稳：“克里斯多福的理念是儘可能实拍。旋转走廊、 零重力打斗、城市摺叠——这些都会用实景结合特效完成，而不是纯cg。成本確实高，效果是纯cg无法比擬的。” “但风险也高。”史蒂夫忍不住插话，“实拍意味著更多的不可控因素，更多的延期可能，更多的预算超支。而且————” 他指著演员名单，“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片酬要两千万？他现在除了一部大船，还没有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商业大片成功，这个价码是不是太高了？” “我们已经和莱昂纳多达成了意向。”艾米莉说，“他看过剧本后非常喜欢，愿意降薪出演，实际片酬是一千五百万加票房分红。剩下的五百万是其他配角的预算。”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王亮继续翻看策划书，目光落在投资结构上。 华纳兄弟投资五千万，诺兰工作室投资两千万，缺口八千万。 作为回报，投资方可以获得40%的全球票房分帐、20%的版权收益、10%的周边分成。 王亮合上策划书，看向艾玛：“托马斯女士，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说。” “这个项目，诺兰导演筹备多久了？” “四年。”艾玛说，“从2004年写完第一版剧本开始，一直在完善剧本、设计概念、寻找投资。华纳是我们的老合作伙伴，但他们对原创科幻一直很谨慎。” “那为什么现在来找我？”王亮问得很直接。 艾米莉和艾玛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后是艾米莉回答：“因为王先生您证明了您的眼光。《钢铁侠》的成功不是运气，是您对项目和团队的精准判断。《假结婚》的成功也不是偶然，是您对市场和观眾的深刻理解。我们认为，您能看懂《盗梦空间》的价值。” 这话说得漂亮，王亮听出了潜台词：好莱坞其他金主都被这个1.5亿的原创科幻嚇跑了，只有他这个“外来暴发户”可能愿意赌。 “史蒂夫，”王亮转向自己的合伙人，“你怎么看？”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这是两人早就默契的配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风险太大。”史蒂夫摇头，语速很快，“第一，原创科幻的市场接受度是个问號。过去十年，成功的原创科幻片一只手数得过来，《黑客帝国》是现象级，但那之后呢？《银河系漫游指南》扑了，《太阳浩劫》扑了，《致命拜访》 也一般。观眾更愿意看有ip基础的，比如《蜘蛛侠》《x战警》，或者续集，比如《星球大战前传》。” 他扳著手指继续数：“第二，诺兰导演的商业成绩。是的，《蝙蝠侠：侠影之谜》口碑不错，但全球票房才3.7亿，扣除製作和宣发成本，华纳根本没赚多少钱。《致命魔术》全球票房1.1亿，勉强回本。现在这部《黑暗骑士》还没上映，口碑好不代表票房好。万一砸了，诺兰的商业价值会大打折扣。” “第三，”史蒂夫指向预算表，“1.5亿预算，八千万缺口，只给40%分帐。 这意味著我们需要全球票房达到————让我算算。” 他拿出计算器快速按著，“製作方大概能拿到票房的50%，也就是如果全球票房达到5亿，除去宣发，我们刚刚回本。要达到可观利润，票房至少要6亿以上。 而诺兰之前作品的最高票房才3.7亿，还是大ip改编的。这个风险收益比，不合理。” 说完，他看向王亮，眼神明確：这买卖不能做。 艾米莉的脸色有些难看，艾玛·托马斯却很平静。 她等史蒂夫说完，才缓缓开口：“史蒂夫先生说得都有道理。但电影投资从来不是算术题，如果是，那所有会计师都会成为成功的製片人。” 她看向王亮：“王先生，您投资《钢铁侠》的时候，漫威濒临破產，小罗伯特·唐尼是票房毒药，超级英雄电影除了蜘蛛侠和x战警，其他都半死不活。按算术题来算，那也是个糟糕的投资。但您投了，因为您看到了別人没看到的东西。” “现在，”艾玛身体前倾，眼神灼热，“《盗梦空间》就是这样一部电影。 克里斯多福为它准备了四年，剧本改了十一稿，分镜画了上千张。这不是又一个跟风的超级英雄片，这是能重新定义类型的作品。就像当年的《黑客帝国》一样。” 会议室再次安静，阳光移动了一点，现在照在策划书的封面上，那个“inception”的標题在光线下泛著银色的光泽。 王亮看著那个標题，心里波澜起伏。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这部电影会取得怎样的成功，全球8.3亿美元票房，奥斯卡四项技术奖，影史留名的经典，诺兰封神之作。 这是比《钢铁侠》更稳赚不赔的投资。 “史蒂夫说得对，”王亮终於开口，声音平稳，“按现在的条件，风险太高，收益太低。” 艾米莉的脸色一沉，王亮继续说了下去。 “但托马斯女士说得也对，电影投资不是算术题。” 他翻开策划书，找到投资条款那页，“如果你们真想让我投，条件得改。” “怎么改？”艾米莉问。 “第一，周边分成提高到40%。”王亮说，“这部电影的视觉概念太独特了，周边潜力巨大—梦境仪器模型、城市摺叠拼图、陀螺钥匙扣————这些都能卖。 我要一半。” “不可能！”艾米莉脱口而出，“华纳自己的周边分成才拿不到50%，给你40%？其他投资方不会同意。” “那就让其他投资方来填这八千万缺口。”王亮语气不变，“第二，版权收益提高到40%。包括流媒体、电视播映、家庭影碟所有版权。” 艾玛·托马斯皱起眉头：“王先生，这个要价太高了。华纳作为主控方，也要保留足够的收益空间。”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王亮合上策划书，作势要起身。 “等等。”艾玛叫住他。 她和艾米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起身走到会议室的角落，低声交谈。 史蒂夫凑到王亮耳边，用中文小声说：“你疯了？40%周边？华纳不可能同意！而且这电影真能卖那么多周边吗？又不是变形金刚！” “相信我。”王亮只说了三个字。 角落里的交谈持续了大约五分钟，王亮耐心等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 他知道对方会妥协，因为除了他，好莱坞找不到第二个愿意掏八千万赌原创科幻的金主。 那些老牌製片厂都被次贷危机嚇破了胆，现在都在收缩投资，只敢投续集和ip改编。 果然，艾米莉和艾玛回来了。艾米莉的脸色很难看，但艾玛还算平静。 “35%周边分成，30%版权收益。”艾玛说，“这是我们的底线。如果再高，华纳寧可延迟项目，等市场环境好转。” 王亮在心里快速计算，35%周边，按前世《盗梦空间》的周边销售数据，大概能带来四到五千万美元的收入。 30%版权收益，长期来看也不会少於三千万。 加上票房分帐，最终回报可能在两亿以上。 更重要的是，他能藉此绑定诺兰这个未来十年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导演。 这笔无形资產，比金钱更珍贵。 “可以。”王亮点头，“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请说。” “量子影业要派一名製片人进入核心团队，参与製作全过程。”王亮说，“不是掛名，是实权。我需要確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艾玛这次没有犹豫：“可以。我们欢迎专业的合作伙伴。” “那合作愉快。”王亮伸出手。 送走艾米莉和艾玛后，史蒂夫关上门，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王，你真是——八千万啊！投一个原创科幻！还是诺兰这种实拍狂魔！你知道他拍《黑暗骑士》的时候炸了多少真东西吗？一架波音747！他说炸就炸！” “所以才要派製片人进去盯著。”王亮走到窗边，看著楼下两人上车离开，“而且，史蒂夫，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这么高的周边分成？” “因为你想多赚钱？”史蒂夫挠头。 “因为我看好这部电影的长期价值。”王亮转身，“《盗梦空间》会成为文化现象，就像《黑客帝国》一样。人们会討论它，解读它，买它的衍生品。35%的周边分成，未来十年都会持续產生收益。这比一次性票房分帐更值钱。” 史蒂夫似懂非懂，他选择相信王亮；过去的经验证明，这个年轻人的判断很少出错。 “那派谁去当製片人？”史蒂夫问，“咱们公司现在能独当一面的製片人不多啊。” 王亮想了想：“让陈止希去。” “陈止希？”史蒂夫瞪大眼睛，“她才跟拍了一部《原始码》，还是你手把手教的，能行吗？” “正因为是我手把手教的，她才懂我的理念。”王亮说，“而且这是最好的学习机会，跟著诺兰团队做一部1.5亿的大製作，比在电影学院读十年书都有用。 你让她明天来见我，我跟他交代。” “行吧。”史蒂夫嘆气，“反正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王亮回到剪辑室时，路阳还在调整那个0.3秒的眼神切换。 看到王亮进来，他紧张地问：“王导，谈得怎么样？” “谈成了。”王亮在调色台前坐下，“八千万投资诺兰的新片。” 路阳手里的滑鼠差点掉地上：“八————八千万？美元？” “嗯。”王亮重新打开剪辑软体，“所以《天才枪手》必须做好，这是我们未来两年最重要的项目之一。多伦多电影节、奥斯卡公关、全球发行————都要靠它打响量子影业在文艺市场的第一枪。” 路阳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明白了！我一定做到最好！” 屏幕重新亮起，画面继续播放。 小琳在考场上冷静地传递答案，眼神锐利如刀。 王亮看著那个画面，心里却在想別的事。 《暮光之城》、《盗梦空间》、《潜伏》、《天才枪手》、《原始码》———— 量子影业现在手上有五个项目同时推进。 资金、人才、精力，都是考验。 这就是他想要的，不是小打小闹，不是跟在別人后面吃剩饭，而是在好莱坞的核心战场，用真正的好作品，打下自己的江山。 手机震动，是刘艺菲发来的简讯：“王亮师哥，我明天就去话剧社了，我有点紧张。能给我一点建议吗？” 王亮想了想，回覆：“做你自己。真实的表演，放鬆，观察，感受。” 第99章 拒绝诺兰？盗梦到手（二更） 第99章 拒绝诺兰？盗梦到手（二更） 7月6日上午十点，圣莫尼卡量子影业的会议室被布置成了临时签约现场。 王亮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艾米莉·陈，然后是艾玛·托马斯，最后———— 一个瘦高的男人从车里出来，戴著眼镜，头髮有些凌乱，穿著一件看起来穿了多年的棕色皮夹克。 克里斯多福·诺兰。 王亮嘴角微微勾起。这位导演比他记忆中更年轻，也更————不修边幅。 他走路的姿势很特別，背挺得很直，脚步很快，像是脑子里同时在计算三件事。 “他们到了。”史蒂夫在旁边小声说，胖脸上难得严肃，“王，你真的想好了？八千万，这可能是我们帐上最后一笔大额现金了。万一————” “没有万一。”王亮转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准备迎接吧。 会议室门被推开。 艾米莉第一个进来，今天她穿了身深蓝色套装，妆容精致，典型的好莱坞女高管形象。 艾玛·托马斯跟在后面，还是那副学者气质，手里多了一个厚重的牛皮文件夹。 最后是诺兰，他进门时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王先生，史蒂夫先生。”艾米莉微笑握手，“这位是克里斯多福·诺兰导演。克里斯多福，这是王亮导演，量子影业的创始人。” 诺兰伸出手，他的手很瘦，掌心有老茧。 “王先生。”诺兰的声音比想像中温和，带著英式口音，“感谢你对《盗梦空间》的信任。艾玛跟我说，你是唯一一个看过策划书后没有问这故事到底在讲什么”的投资人。” “因为我看懂了。”王亮微笑回应，“多层梦境，意识窃取，现实边界的模糊————这是个关於想法”本身的故事。而想法，是最危险的武器。” 诺兰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创作者遇到知音时的反应。 眾人落座。 律师团队开始逐条核对合同条款，枯燥的法律术语在会议室里迴荡。 王亮耐心听著，偶尔和史蒂夫交换眼神。 诺兰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签约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页签完，八份合同分別交换时，会议室里响起了礼貌的掌声。 香檳被端上来，水晶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前期两千万资金会在24小时內到帐。”艾米莉举杯，“华纳期待与量子影业的合作。” “合作愉快。”王亮和她碰杯。 就在这时，诺兰突然开口：“王先生，我能和你单独聊几句吗？”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艾米莉和艾玛交换了一个眼神，史蒂夫也看向王亮。 王亮点头：“当然。去我办公室吧。” 王亮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不大，视野很好。 一面墙是书架，摆满了电影理论、剧本和分镜集。 另一面墙上是白板，上面写满了《狩猎》的人物分析和场景构思；窗边立著那架施坦威钢琴。 诺兰进门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书脊。 他在一本《电影敘事结构研究》前停下，抽出来翻了翻；书页里夹满了便签，有些地方用不同顏色的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標註。 “你也看麦基的书？”诺兰问，声音里有一丝惊讶。 “基本功。”王亮走到窗边，“不过我更认同你的观点，故事不是公式，是魔术。” 诺兰笑了，把书放回书架：“艾玛跟我说你是个怪才。现在看来，她没说错。” 他走到钢琴前，手指轻轻拂过琴盖，“你喜欢弹？” “偶尔。”王亮说，“音乐和电影很像，都是时间的艺术。节奏、旋律、留白————只是介质不同。” 诺兰点点头，终於切入正题：“王，我这次来，除了感谢你的投资，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他顿了顿，“我想邀请你出演《盗梦空间》里的一个角色；亚瑟，盗梦团队的核心成员，负责前期规划和后勤。” 王亮愣住了，这个邀请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我————？”他重复了一遍。 “对。”诺兰很认真，“我看过你的《激战鼓魂》，还有更早的《囚棺》。 你的表演很特別，不是方法派那种从內到外的挖掘，也不是表现派那种从外到內的设计，而是一种精准的控制。你知道镜头在哪里，知道观眾在看什么，然后给出恰到好处的反应。这种控制力，正是亚瑟这个角色需要的。” 王亮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亚瑟—前世约瑟夫·高登—莱维特饰演的角色，那个在旋转走廊里打斗的优雅盗梦者。 確实是个有魅力的角色，戏份不轻，而且有展示身手的空间。 “克里斯多福，”王亮斟酌著用词，“我很荣幸。但我下半年要筹备一部新电影，《狩猎》，是部艺术片，我要自导自演。时间上可能————” “《盗梦空间》明年3月才开机。” 诺兰立刻说，“你有半年时间准备。而且亚瑟的戏份集中在后半段，如果你时间紧，我可以调整拍摄顺序。” 王亮沉默，他在快速权衡利弊。 出演诺兰的电影，而且是《盗梦空间》这样的现象级作品，对他的演员生涯无疑是巨大的提升。 另一方面，他要自导自演《狩猎》，那是一部需要全身心投入的、沉重的、 可能引发爭议的艺术片。 两边兼顾，可能两边都做不好。 更重要的是，系统会怎么想？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职业抉择：接受诺兰邀请出演商业大片，或专注於自导自演艺术片。临时任务：请在24小时內做出决定，並阐述选择理由。奖励：根据选择方向，解锁相应能力提升。失败惩罚：无。】 果然来了，王亮在心里苦笑；这系统总是挑最微妙的时候出现。 “我需要考虑。”王亮最终说，“给我几天时间。” “当然。”诺兰点头，“不过有件事我想告诉你，选择亚瑟这个角色，不只是因为你的演技。还因为你是个中国人。” 王亮挑眉：“我不太理解。” “盗梦团队是个国际团队。”诺兰解释，“柯布（莱昂纳多的角色）是美国人，阿里阿德涅（艾伦·佩姬的角色）是法国人，伊姆斯（汤姆·哈迪的角色） 是英国人，斋藤（渡边谦的角色）是日本人。亚瑟，在最初的设定里，就是个华裔。但在好莱坞，合適的华裔演员太少了；要么年纪太大，要么不会英语，要么没有足够的知名度。而你，完美符合。”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的参与会让这部电影在亚洲市场更有吸引力。这不是算计，是现实。但我希望你知道，我首先看中的是你的表演，其次才是这些附加价值。” 这话说得坦诚，王亮点头：“我明白。谢谢你的诚意。” “不客气。”诺兰看了眼手錶，“我该走了，下午还要去特效公司开会。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如果你接受，需要接受三个月的体能和格斗训练。亚瑟有很多动作戏，包括那个著名的旋转走廊打斗一我们会实拍，不用替身。” “实拍？”王亮惊讶，“旋转走廊————怎么实拍？” “造一个可以旋转的走廊。”诺兰说得很简单，“我们已经开始设计了。这就是电影的魅力，不是吗？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他离开后，王亮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窗外，洛杉磯的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缓缓飘过。 手机响了，是史蒂夫：“王，签完了，他们走了。诺兰跟你说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他邀请我演《盗梦空间》。”王亮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传来史蒂夫的尖叫：“什么？！诺兰让你演戏？！演什么？主角吗？老天！这要是成了，你就是第一个在诺兰电影里演重要角色的中国演员！这他妈比拿奥斯卡还牛！” “不是主角，是重要配角。”王亮揉了揉太阳穴，“但我可能要拒绝。” “为什么？！”史蒂夫的声音又高了八度，“你疯了？这是诺兰！《盗梦空间》！八千万我们都投了，你演个角色怎么了？片酬还能再赚一笔！” “因为我要自导自演《狩猎》。”王亮很平静，“两部都是需要全身心投入的电影，我做不到兼顾。”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史蒂夫嘆气：“我明白。但你至少要好好考虑，別急著做决定。” “我会的。”王亮说，“下午的会照常开。叫上路阳和申奥。” 下午三点，同一个会议室，气氛完全不同。 路阳、申奥、史蒂夫围坐在桌边，桌上摆著咖啡和点心，但没人动。 王亮把诺兰的邀请说了一遍，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炸了锅。 “接啊！必须接！”路阳第一个跳起来，“王导，这是诺兰！好莱坞现在最受瞩目的导演！《黑暗骑士》下周就上了，业內都在传会是年度票房冠军！你能演他的电影，以后在好莱坞横著走！” 申奥推了推眼镜，相对冷静些：“从职业发展角度，確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王总，你刚才说《狩猎》要自导自演————时间上真的衝突吗？如果只是演亚瑟，戏份应该不会超过两个月。我们可以调整《狩猎》的拍摄计划。” 史蒂夫则更直接：“王，我知道你有艺术追求，但咱们也得现实点。《盗梦空间》咱们投了八千万，你要是主演之一，对项目的掌控力会更强。万一拍摄中有什么问题，你人在现场，说话更有分量。这是双贏！” 会议结束后，王亮回到办公室。他没有开灯，就著黄昏的光线坐在钢琴前。 手指落在琴键上，弹出一段即兴的旋律；不是完整的曲子，是一些破碎的音符，像是內心矛盾的具象化。 弹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响了，这次是韩三爷。 “王亮，我听说诺兰找你了？” 韩三爷的声音从bj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什么活动现场，“中影这边刚开完会，领导的意思是，如果你能参演《盗梦空间》，对推动中国演员走出去是重大突破。但《狩猎》这个项目你真的要自导自演？” “三爷，我正纠结这个。”王亮实话实说。 “纠结什么？”韩三爷语气乾脆，“两个都做！你才二十六岁，精力旺盛得很。诺兰的戏明年二月才拍，现在才七月，你有大半年时间准备《狩猎》的前期。等拍完《盗梦空间》，正好接上《狩猎》的拍摄。只要安排得当，完全来得及。” “可是————” “没什么可是。”韩三爷打断他，“王亮，你现在不是普通演员了，你是中国电影在好莱坞的一面旗帜。旗帜就要插在最高的地方。演诺兰的电影，能让这面旗更显眼；拍《狩猎》，能让这面旗更有分量。两个都要，这是你的责任。” 这话说得很重，但也点醒了王亮。 是啊，他早就不是那个只为自己考虑的小演员了。 他的每一个选择，都承载著更多意义。 “我明白了。”王亮说，“谢谢三爷。” “不用谢我。”韩三爷说。 “我知道。”王亮早就想好了“行，你有数就好。” 掛了电话，他打开邮箱，找到诺兰的工作邮箱，开始写信。 “克里斯多福，我认真考虑了你对亚瑟一角的邀请。如果时间安排允许，我愿意接受。但有几点需要提前確认————” 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敲击键盘。 “第一，我需要完整的剧本，包括亚瑟的所有戏份，以及这些戏份在整体敘事中的位置。第二，体能和格斗训练的具体安排，我需要提前知道。第三，拍摄期间，我需要每周至少有一天时间处理量子影业的其他事务。第四，关於片酬————” 他写得很详细，很专业，没有表现出任何受宠若惊或犹豫不决。 这就是好莱坞的规则，你可以接受机会，但必须用专业的態度来对待。 点击发送。 邮件发出后，王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各种画面：旋转走廊的打斗，多层梦境的坠落，《狩猎》里那个被误解的幼儿园老师孤独的背影，还有系统界面上闪烁的任务提示。 【检测到宿主已做出抉择。选择：接受商业大片演出邀请，同时推进自导自演艺术片项目。理由：真正的艺术家应当能够驾驭不同类型、不同规模的创作，在商业与艺术、表演与导演之间找到平衡。奖励：表演控制力+3，多线项目管理能力+20，国际视野+10。解锁新技能：跨文化创作適应力。】 一股暖流涌入身体，王亮睁开眼，感觉世界更清晰了。 他走到白板前，看著上面《狩猎》的人物关係图。 那个被诬陷的幼儿园老师，那些传播谣言的邻居，那个冰冷的小镇———— 这个故事必须由他来讲述，也必须由他来演。 因为只有亲身经歷过两世名利场的浮沉，才能更深刻地理解那种被误解、被孤立、被集体暴力摧毁的绝望。 邮箱里已经有一封新邮件，是诺兰的回信，很简短：“明天下午三点，我的工作室，详谈。剧本和训练计划已附。” 王亮点开附件。《盗梦空间》的完整剧本有162页，他快速搜索“亚瑟”的关键词，跳转到相关场景。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亚瑟的戏份比他想像的还要重，不仅有旋转走廊的打斗，还有多层梦境的跳跃，甚至有一场在失重酒店走廊里的枪战。 训练计划更是惊人：一个月，每周六天，每天六小时。內容包括：格斗技巧、器械训练、失重模擬训练、甚至还有————梦境逻辑学讲座？ 诺兰在邮件末尾写道：“亚瑟是盗梦团队的大脑，他必须看起来既聪明又能打。我相信你能做到。” 王亮回覆：“明天见。” 然后他打开一个新的文档，標题是“《狩猎》导演阐述及拍摄计划”。 他要证明，一个人可以同时是商业大片的演员，也是艺术片的导演。 可以既在好莱坞的聚光灯下闪耀，也在黑暗的角落里挖掘真相。 这很难，但值得尝试。 王亮写到深夜，终於完成了《狩猎》的初步导演阐述。 他保存文档，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第100章 最终票房 成名代价（三更） 第100章 最终票房 成名代价（三更） 7月15日，bj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下午五点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將整个出发大厅照得通明。 接机口已经聚集了几十人，有媒体的，还有些穿著统一服装的影迷会成员。 保安手拉手组成人墙，人群依然在向前涌动。 “来了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国际到达口，自动门滑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推著行李车走出来。 王亮。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t恤，深色休閒裤，戴了顶棒球帽和墨镜，看起来更像大学生而不是那个刚刚在好莱坞创下票房奇蹟的导演。 即便如此，人群还是立刻认出了他。 “王导！看这边！” “王亮！欢迎回国！” “《假结婚》太棒了！”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记者们拼命往前挤，话筒像森林一样伸过来。 问题像炮弹一样砸来：“王导！《假结婚》全球票房破3.2亿美元，您有什么感想？” “国內票房只有七千万，您觉得是文化差异导致的吗？” “有媒体说您是第二个李安，您怎么看这个评价？”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会留在国內发展吗？” 王亮停下脚步，摘下墨镜。 他的脸上带著长途飞行后的疲惫，笑容很温和：“谢谢大家来接机。电影能受到观眾喜欢，是全体剧组的功劳。至於票房，不同市场有不同的口味，这很正常。李安是前辈，我不敢和他相提並论。”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记者们显然不满意。 还想再问，保安已经护著王亮往外走。 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挤了过来。 “让让！让让！借过借过！”寧號的大嗓门穿透人群。 黄波跟在后面，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略带狡黠的笑容：“各位记者朋友，王导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呢。有什么问题改天开新闻发布会，今天先让人家回家歇歇成不？” 这两人一出现，现场气氛立刻变了。 寧號现在是国內第五號导演，这是《电影报》最新排的名次，仅次於张一谋、陈开歌、冯小刚以及江文之后。 黄波虽然还没到巔峰期，但《疯狂的石头》和即將上映的《疯狂的赛车》已经让他成了喜剧片的票房保证。 他们俩往王亮身边一站，保安的压力顿时小了不少。 “號子，渤哥。”王亮和他们拥抱，脸上是真诚的笑容，“你们怎么来了？” “来接咱们的国际大导演啊！”寧號用力拍他的背，“好傢伙，半年不见，成好莱坞红人了！《假结婚》我看了，笑得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黄波更直接：“別废话了，赶紧走。车在外面等著呢，再不走这帮记者能把咱仨活吃了。” 三人迅速穿过人群，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保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囂被隔绝开来。 王亮靠在座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累了吧？”寧號从车载冰箱里拿出瓶水递给他，“飞了十几个小时？” “十四个。”王亮拧开瓶盖，大口喝水，“在飞机上看了《疯狂的赛车》的粗剪，笑得我差点把水喷前排人头上。號子，你这片子要爆。” 寧號眼睛一亮：“真觉得行？” “真行。”王亮认真地说，“节奏比《石头》更成熟，笑点也更高级。渤哥在里面的表演————” 他转向黄波，“绝了。特別是那段在庙里求籤的戏，那种又怂又贼的状態，国內没第二个人能演出来。” 黄波嘿嘿一笑：“得，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不过跟你那3.2亿美金比，咱这都是小打小闹。”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窗外，bj的夏天扑面而来。 灰濛濛的天空，拥堵的车流，路边高耸的写字楼，还有远处隱约可见的奥运场馆。 这是他熟悉的世界。 “说说吧，”寧號凑过来，一脸八卦，“好莱坞到底什么样？是不是真跟电影里似的，遍地都是泳池派对和私人飞机？” 王亮笑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开会、改剧本、盯剪辑。泳池派对————去过两次，都是为了宣传，还得保持微笑，累得要死。” “那诺兰呢？”黄波也来了兴趣，“真跟传说中似的，是个工作狂？” “比传说中还夸张。”王亮想起诺兰工作室里那些贴满整面墙的分镜图，“他脑子里好像有个永不停止的剪辑台，隨时在调整画面顺序。不过人很好，很真诚，对电影有种近乎偏执的热爱。” 寧號感嘆：“你能跟他合作，真是老天爷赏饭。我听说《盗梦空间》的投资，你一个人就出了八千万？美金？” “是量子影业出，不是我个人。”王亮纠正，“而且不是白给，是投资，要分成的。” “那也够嚇人的。” 黄波摇头，“八千万美金，换算成人民幣————六个多亿？我拍《石头》的时候，全组人加起来才六百万预算。你这够我拍一百部了。” 王亮没接这话。 他知道黄波不是在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 中国电影和好莱坞的差距，不只是创意，更是工业体系和资金规模。 这种差距，短期內很难弥补。 车子驶入市区，堵在了三环上。 窗外是熟悉的街景，王亮看著，突然问：“號子，你这《赛车》准备什么时候上？” “国庆档。”寧號说，“不过现在有点麻烦，国庆档上了一部大片，陈嘉上的《画皮》。排片可能会被挤压。 “” 王亮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们有什么打算？” “硬碰硬唄。”寧號倒是很洒脱，“《石头》和《激战鼓魂》的成功已经证明了，好片子不怕竞爭。而且————” 他笑起来，“你不是回来了吗？有你这尊大神在，院线怎么著也得给我点面子吧？” 王亮失笑：“我算什么大神。” “你太低估自己的影响力了。”黄波正色道，“现在国內电影圈，你的名字就是金字招牌。不说別的，假如媒体知道你投了八千万美金给诺兰这事儿，就够媒体炒半个月。你知道现在圈里人怎么说你吗？” “怎么说？” “说你是中国电影走出去的核武器”。”黄波一字一顿，“一个人，半年时间，在好莱坞搅出这么大动静。投资《钢铁侠》赚翻，自导自演的《假结婚》 票房爆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王亮没说话，等他说下去。 “意味著你有资格重新制定游戏规则。”黄波看著他，“以前中国导演和演员去好莱坞，要么是打工，要么是镀金。但你不一样，你是去当老板的，是去投资的，是去合作的。这种姿態，前所未有。” 车子拐进一条胡同，在一家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前停下。 寧號先下车：“到了。这家私房菜老板是我朋友，绝对安静，没有记者。” 四合院藏在胡同深处，门脸很小，进去后別有洞天。 院子里种著石榴树和葡萄架，角落里有口老井，青石板上爬著苔蘚。 正房改成了包间，装修很雅致，墙上掛著几幅水墨画。 三人刚落座，菜就上来了。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都是家常菜。 糖醋排骨、宫保鸡丁、麻婆豆腐、蒜蓉空心菜，还有一大盆西红柿鸡蛋汤。 “还是这口吃得舒服。”王亮夹了块排骨，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他有种终於落地的踏实感。 “在洛杉磯吃不到这么地道的吧？”寧號给他倒酒，是二锅头，“来，先走一个，欢迎回家！”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白酒的辛辣从喉咙烧到胃里，王亮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不行了啊，”黄波笑他，“在好莱坞喝洋酒喝惯了，喝不惯咱们的粮食精了？” “少来。”王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是太久没喝，得適应適应。” 酒过三巡，话匣子彻底打开。 寧號开始吐槽《赛车》拍摄期间的各种糗事，黄波则讲了几个剧组的段子，王亮也说了些好莱坞的见闻。 气氛轻鬆愉快，像是回到了几年前。 那时他们还没这么成功，还没这么多责任，只是几个热爱电影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喝酒吹牛，幻想有一天能拍出牛逼的电影。 “对了，”寧號突然想起什么，“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两到三个月。”王亮说，“要筹备《狩猎》的前期，还要处理公司的一些事。另外————” 他顿了顿，“电影局那边安排了几场行业座谈会，韩三爷说要我分享经验，” o “分享经验？”黄波笑了，“是去当靶子吧？我猜现在圈里盯著你的人，不比好莱坞少。”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太成功了，成功到让人眼红。” 寧號接话，语气难得认真，“王亮，你知道现在国內导演圈怎么看你吗？分三派。一派是真心佩服你，觉得你给中国导演爭气了。一派是羡慕嫉妒恨，觉得你就是运气好，赶上好莱坞缺钱了。还有一派是等著看你笑话的。” 王亮放下筷子：“等我笑话？” “对啊。”寧號喝了口酒，“你在好莱坞成功，那是天高皇帝远，大家只能干看著。你现在回来了，要在国內拍戏了，那就不一样了。你拍得好，那是应该的；毕竟你都征服好莱坞了，你拍得不好那就有得说了。看吧，还是水土不服”，好莱坞那套在国內行不通”，离了美国团队就不行”————这些话我都听到风声了。” 黄波补充：“而且，你別忘了，你现在是媒体眼里第二个李安”。这个名號是荣耀，也是枷锁。李安在国內拍了《色戒》也是爭议。你要拍的《狩猎》————我听韩三爷提过一嘴，题材很敏感吧？” 王亮点头：“关於群体暴力和谎言传播的。” “所以啊。”黄波摊手，“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拍商业片，人家说你怎么不拍艺术片了；拍艺术片，人家说你装；拍得成功，人家说你靠好莱坞经验；拍失败了，人家说你江郎才尽；这就是成名要付出的代价。” 包间里安静下来，院子里传来蝉鸣声，一阵一阵的。 王亮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你们俩今天接我，就是来给我泼冷水的？” “屁！”寧號一拍桌子，“我们是来给你撑腰的！《赛车》国庆档上，需要宣传的时候，你得出面站台。你那个《狩猎》要拍，需要摄影的时候，我隨叫隨到——当然，片酬得给够。” 黄波也说：“我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还是有的。 需要什么帮忙，儘管开口。” 王亮看著这两个朋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回国的意义之一，不管在外面多风光，这里始终有人用最真实的態度对你。 不捧，不踩，就是朋友。 “谢谢。”他说得很简单，但很重。 “谢个屁。”寧號又倒酒，“来来来，再走一个。今天不醉不归！” 这顿饭吃到晚上九点。 王亮喝了不少，出来时脚步有些飘。 寧號和黄波一左一右架著他，三人像05年一样，摇摇晃晃走出胡同。 上车前，王亮突然说：“我想走走。” “走什么走，你喝多了。”寧號说。 “没多。”王亮坚持，“就想走走，醒醒酒。你们先回吧，我溜达溜达。” 寧號和黄波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黄波开口：“行，那你注意安全。手机开著，有事打电话。” 王亮站在胡同口，夜风吹在脸上，带著夏日的温热。 他沿著胡同慢慢走，路过一家还没打烊的小卖部，买了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bj夏夜的街道很热闹。路边的大排档坐满了人，烤串的烟雾和香味飘过来。 几个大爷在路灯下下象棋，围观的人比下棋的还多。 王亮走著走著，不知不觉走到了电影学院附近。 他母校；虽然已经研究生毕业了，但对这里还是有感情。 校门已经关了，但侧门还开著。 王亮走进去，校园里很安静，只有几栋教学楼还亮著灯。 他走到操场，在看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远处，图书馆的灯还亮著。 这个时间还在用功的，应该是准备考研或者写论文的学生。 王亮想起自己刚重生回来的时候，也是在这个校园里，每天早起练声，白天上课，晚上在系统空间里训练。 那时他满脑子都是如何利用重生优势赚钱，如何成为人上人。 现在他做到了。 为什么，坐在这里，看著熟悉的校园，心里却空落落的？ 又坐了一会儿，王亮起身离开。 走到校门口时，保安大爷认出了他：“？你不是那个————王亮？” 王亮点头：“是我。大爷您还认得我？” “怎么不认得！电视上天天放你的新闻！” 大爷很兴奋，“我孙子可喜欢你了，说你是中国人的骄傲！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孙子明天生日，我想给他个惊喜。” 王亮从包里拿出笔，在大爷递过来的本子上签了名，还写了一句祝福语。 大爷高兴得直搓手：“谢谢！你好样的！给咱们中国人长脸！” 离开学校，王亮叫了辆车。 上车后，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犹豫地问：“您是————王亮导演吧？” “是。” “哎呀！真是您！”司机激动了，“我女儿可喜欢您的《假结婚》了，看了三遍！她说您拍出了爱情最真实的样子！那个，能合个影吗？我想发给我女儿，她肯定高兴坏了！” 司机用手机拍了张合影，连声道谢。 这一路上，王亮想了很多。 关於成功，关於责任，关於那些期待的眼神。 他想起系统刚绑定时给他的惩罚—一脸肿成猪头，牙痛半个月。 那时他以为系统是在折磨他，现在他明白了，那是在提醒他：艺术这条路，没有捷径。 现在，他站在了更高的位置，面对的诱惑也更多。 诺兰的邀请，好莱坞的橄欖枝，媒体的追捧，粉丝的崇拜————所有这些，都可能让他迷失。 王亮看著车窗外掠过的bj夜景。 这座城市正在为奥运做最后准备，到处是施工的围挡和宣传標语。 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將到来，中国的电影行业，也站在了十字路口。 而他，被推到了这个十字路口的中心位置。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王亮下车，走进大堂。 前台服务员看到他，立刻站起来：“王先生，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第101章 布局国內 三爷愿景（四更） 第101章 布局国內 三爷愿景（四更） 7月16日下午两点，bj朝阳区量子影业总部。 王亮走进公司时，前台的小姑娘正在刷娱乐新闻，抬头看到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王————王总！您怎么来了？不是说下午才到公司吗？” “睡醒了就过来了。”王亮笑了笑，看了眼她电脑屏幕。 上面正是昨晚他被偷拍的照片，標题夸张：“好莱坞王者归来！王亮夜会寧號黄渤，铁三角密谋新作？” “这些记者————”小姑娘手忙脚乱地关掉页面，“王总您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白开水就行。”王亮摆摆手，走进办公区。 量子影业bj的办公室不大，租了写字楼的整层，装修简约现代。 下午上班时间，只有行政、財务和版权部门的十几个人在。 看到王亮进来，大家都停下手里的事。 “王总好！” “王导回来了！” 王亮点头回应，直接走进会议室。 张纯和蒋静已经在里面等著了，桌上摊开一堆文件。 “老板，休息好了？”蒋静起身给他倒水。 她是量子影业bj公司的总裁特助，三十出头，短髮干练，穿著得体的职业装。 “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王亮坐下，看了眼桌上的文件，“说吧，什么情况。” 蒋静先开口：“昨晚到今天上午，我接了二十三个媒体的採访请求，八个综艺节目的邀约，还有三家出版社想出您的自传。按照您的吩咐，我都婉拒了，只说您刚回国需要调整，暂时不安排公开活动。” “做得好。”王亮点头，“其他呢？” “版权收购进展顺利。”蒋静翻开文件夹，“按照您年初给的名单，我们锁定了十七部小说的影视改编权，已经签下九部，包括《鬼吹灯》《琅琊榜》《庆余年》《盗墓笔记》这些。网络小说的价格现在还不高，均价三十到五十万一部。另外，您特別交代的那几位年轻作者—刘慈欣、马伯庸、紫金陈，他们的作品我们基本都拿下了，花了不到两百万。” 王亮眼睛一亮，这个布局太值了，等过几年ip热起来，这些版权的价值会翻几十甚至上百倍。更重要的是，他提前锁定了未来十年中国电影圈最优质的原创內容。 “继续收购，预算可以提高到五千万。” 王亮说，“重点抓两类：一是高质量的现实主义作品，二是所有面试的两岸三地网络电视、电影版权。价格可以適当放宽，但必须独家全版权。” “明白。”蒋静记录下来。 张纯接著匯报，她是財务总监，三十多岁，之前在外资投行工作，被王亮高薪挖来。 “史蒂夫先生那边抵押《假结婚》收益的一亿美元已经到帐，分三个帐户进来。” 张纯打开笔记本电脑，“投资团队已经组建完成，核心成员五人，都有十年以上港股操作经验。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从上周开始建仓腾讯控股。” 屏幕上出现复杂的k线图。 腾讯的股价走势触目惊心，从年初的50多港元一路下跌，现在在6.8港元附近徘徊，市值从巔峰时的近千亿港元腰斩到135亿。 “市场情绪非常悲观。”张纯说，“次贷危机的影响开始蔓延到亚洲，加上腾讯自身业绩增长放缓，机构都在拋售。我们分五个帐户低调吸筹，每个帐户持股不超过2%，避免举牌公告。目前已经买入约八千万港元，均价6.75港元。” 王亮看著那个数字，心里波澜起伏。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现在投入一亿美元，等腾讯股价涨回50港元，就是七倍多的回报。 等涨到2018年的400多港元——那是七十多倍，还不包括拆股！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也需要承受市场波动的压力。 “继续买。”王亮说得很平静，“把这一亿美元全部换成腾讯股票，但要慢，要稳，別引起市场注意。时间可以拉到三个月內完成建仓。” 张纯有些犹豫：“王总，全部押在一只股票上，风险是不是太大了？虽然腾讯的基本面不错，但港股受外围影响很大，万一————” “没有万一。”王亮打断她，“按我说的做。另外，以公司名义在香港开个证券帐户，我私人再注资两千万美元，同样买入腾讯。” 这话让张纯和蒋静都愣住了，老板这是赌上全部身家了？ “王总，”蒋静小心地问，“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內部消息？” 王亮笑了：“我听到的是时代的声音，移动网际网路的时代要来了，而腾讯，会是这个社交领域的王者。你们信我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点头。 下午四点半，王亮处理完公司事务，准备离开。 蒋静送他到电梯口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王总，有件事不知道您听说了没有？” “什么事？” “《赤壁》上部，上周上映了。”蒋静压低声音，“票房不太理想，远低於预期。而且口碑两极化，网上骂声不少。” 王亮皱眉，这件事他当然知道。 前世《赤壁》虽然最终票房还算不错，但成本太高，算上国外才勉强回本本。 这部大製作，暴露了中国电影工业在尝试国际化时的诸多问题。 “中影那边什么反应？”他问。 “韩董压力很大。”蒋静说，“这部电影中影投了重金，本想作为標杆，结果，现在业內都在议论，说这种大製作合拍片的路子走不通。所以————” 她没说完，但王亮懂了。 所以他今天晚上和韩三爷的饭局，恐怕不只是敘旧那么简单。 王亮走进去，对蒋静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 王亮看著镜面中自己的倒影，二十六岁的脸，眼神却有著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知道，今天晚上这顿饭，將决定他未来几年在国內电影圈的定位和走向。 晚上七点，王府井附近一家老字號烤鸭店。 包间在二楼，临街的窗户开著，能看见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王亮到的时候，韩三爷已经到了，正站在窗边看街景。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脸上露出笑容。 “王亮啊，来来来，坐。” 韩三爷今天穿了件中式立领衬衫，看起来精神不错，眼下的黑眼圈还是暴露了疲惫，“路上堵吧？这奥运快开了，到处都在修路，堵得厉害。” “还行，我提前出门了。”王亮在对面坐下，服务员开始上菜。 菜很简单：一只烤鸭，几个凉菜，一瓶茅台。 韩三爷亲自倒酒：“来，先走一个，给你接风洗尘。”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白酒的辛辣让王亮咳嗽了两声，韩三爷笑了：“在好莱坞喝洋酒喝惯了，喝不惯咱们的茅台了？” “不是，是太久没喝，得適应適应。” 王亮放下酒杯，“三爷，您最近辛苦了，《赤壁》的事我听说了。” 韩三爷的笑容淡了些，他夹了块鸭肉，慢慢嚼著，好一会儿才说。 “是啊，压力大。中影投了一点五亿，本以为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结果————唉。” “票房还有机会。”王亮客观地说，“下部还没上呢。” “下部？”韩三爷摇头，“上部口碑这样，下部能好到哪去？而且你知道吗，最让我头疼的不是票房，是这电影暴露出来的问题。”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王亮：“王亮，你在好莱坞这半年，应该看得很清楚。咱们中国电影想走出去，想搞国际化，到底该走什么路？《赤壁》这种模式—一请港澳团队，用两岸三地演员，讲中国故事，到底行不行得通？” 王亮没有立刻回答，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才缓缓说。 “三爷，我说句实话，您別介意。” “你说，我就是想听实话。” “《赤壁》的模式，从根子上就错了。”王亮说得很直接，“既想保留中国文化的內核，又想用好莱坞的敘事节奏，还想用明星吸引观眾。结果就是什么都不像，什么都不精。” 韩三爷苦笑：“那你说，该怎么弄？” “两条路。”王亮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完全的中国故事，就用中国团队，拍给中国观眾看。用最纯粹的方式，讲最地道的中国故事。等国內成功了，再考虑海外发行。” “第二呢？” “第二，彻底的好莱坞模式。” 王亮说，“从剧本阶段就按好莱坞的標准来，用国际化的视角重新解构中国元素。比如《功夫熊猫》，那是美国人拍的，但全世界都爱看。因为它不是简单地展示熊猫和功夫，而是把中国元素融入了普世的故事里。” 韩三爷若有所思：“你是说我们太急於展示，而忘了怎么融入？” “对。”王亮点头，“电影这需要技巧，需要耐心，更需要————自信。”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楼下传来烤鸭店特有的热闹声响。 “王亮啊，”韩三爷突然说，“如果让你来操盘一个中美合拍的大项目，你会怎么做？” 来了。王亮心里一紧。这才是今天这顿饭的核心。 “三爷，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那我建议，暂时別搞大项目了。”王亮说得很诚恳，“《赤壁》和《无极》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大投资、大製作、大阵容，看起来很美，但风险巨大。一旦失败，就是伤筋动骨。” “那总不能因噎废食吧？”韩三爷皱眉，“中影要国际化，这是国家战略。” “那就从小做起。”王亮说，“別一上来就搞几亿的大製作，先从两三千万的小项目开始。类型片—一功夫片、爱情片、喜剧片。找合適的导演，合適的团队，慢慢摸索，先把市场养起来，观眾拉进影院。” 韩三爷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 “你说得对。”最终，他嘆了口气，“是我太急了。看著《英雄》成功，就想著赶紧复製，结果————” 韩三爷看著他，“王亮，中影想跟你深度合作。不是项目合作，是战略合作。我们出资金，出资源，你出眼光，出判断。我们一起，慢慢探索一条中国电影走出去的可持续道路。” 这个提议很重大。王亮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怎么合作法？” “成立一家合资公司。”韩三爷显然已经思考过，“中影占51%，量子影业占49%。公司专门负责中美合拍项目的开发、投资和製作。你来当首席內容官，有项目的最终决定权。每年至少开发两个项目，一个中等规模，一个小规模。” 王亮在心里快速计算，这个条件很优厚—中影控股，但把內容决策权交给他。 这意味著他有很大的创作自由，又有中影这个靠山做后盾。 “我需要考虑。”他说。 “当然。”韩三爷点头，“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一顿饭就定下来。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考虑，如何？” “好。” 正事谈完，气氛轻鬆了许多。 两人又喝了几杯，聊了些圈內的趣事。 韩三爷说起最近看的几个年轻导演的作品，王亮则分享了在好莱坞的见闻。 吃得差不多了，韩三爷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给王亮：“对了，这个给你。” 王亮打开信封，里面是十张票—奥运会开幕式门票，而且是贵宾区的。 “这————”他惊讶地看著韩三爷。 “8月8號，带著朋友家人去看吧。” 韩三爷笑著说，“我知道你忙，可能没时间关注这个。但这是百年盛事，值得看。而且说不定能给你带来些创作灵感。” 王亮看著那些票，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门票，更是一种认可。 “谢谢三爷。”他郑重地收下。 “別客气。”韩三爷站起来，拍拍他的肩，“王亮啊，中国电影的未来，需要你这样的人。有才华，有眼光，更重要的是有根。不管你走多远，都別忘了根在哪里。” 两人走出烤鸭店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bj的夏夜闷热，但晚风吹来，还算凉爽。 街边的奥运倒计时牌显示：还有23天。 “我送你回去吧？”韩三爷说。 “不用，我叫车了。”王亮说，“三爷，您也早点休息。” 看著韩三爷的车离开，王亮站在路边，看著手中的门票。 他想起前世那个震撼世界的夜晚，想起那个在鸟巢绽放的巨大脚印，想起那首让无数人泪目的《我和你》。 这一世，他將以不同的身份，见证那个夜晚。 手机震动，是史蒂夫从洛杉磯打来的越洋电话。 “王！你在bj还活著吗？我看到新闻了，你被记者围追堵截的惨状。”史蒂夫的声音很大，背景音里还有电视的声音。 “还活著。”王亮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你那边怎么样？” “忙疯了！”史蒂夫说，“《原始码》的后期在进行，申奥那小子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我担心他猝死。《天才枪手》的配乐完成了，汉斯·季默的学生確实厉害，把考试作拍出了谍战片的感觉。哦对了，诺兰那边来消息了，训练计划表发过来了，你看邮箱—老天，那个训练量，我看著都想死。” 王亮打开邮箱，果然有一封诺兰工作室的邮件。 附件是长达干二页的训练计划：柔道、拳击、器械、失重模擬、甚至还有—— ——梦境逻辑学？ “诺兰还附了句话，”史蒂夫继续说，“他说告诉王，我相信他能在成为盗梦者的同时，不忘记自己是谁。”这傢伙说话总是这么神神叨叨的。 王亮笑了，诺兰这句话，其实说到了他今天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史蒂夫，”他忽然说，“中影想跟我们成立合资公司，专门做中美合拍项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史蒂夫兴奋的声音：“真的？什么条件？” “中影控股51%，我们49%，我当首席內容官，有项目最终决定权。”王亮简单说了情况。 “这条件不错啊！”史蒂夫分析道，“中影控股，他们承担主要风险，我们有內容控制权。而且背靠中影，在国內办事会方便很多。王，我觉得可以考虑。” “我也是这么想的。”王亮说，“但有个问题，如果我们接了，就意味著要花大量精力在国內项目上。可能会影响我们在好莱坞的布局。” “那就平衡。”史蒂夫说，“你负责战略和內容把关，具体执行交给专业团队。你在好莱坞已经证明了眼光，中影看重的是这个。而且————” 他顿了顿，“王，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我们打通中美市场的最佳机会？ ” 王亮当然想过，有了中影这个靠山，他在国內的根基会更稳。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好好考虑。”史蒂夫说，“但王，我提醒你，机会不等人。中影能给你这样的条件，是因为你现在价值最高。等过几年你们国內市场大了，或者————万一哪部失败了，条件可能就没这么好了。” 这话很现实，王亮懂。 娱乐圈是最现实的名利场，今天的价值就是明天的筹码。 “我知道了。”他说，“你先帮我回復诺兰，训练计划我接受，开始时间可能要推迟一个月。我需要处理国內这边的事。” “没问题！”史蒂夫打包票，“诺兰那边我去搞定。你专心处理国內的事。” 掛掉电话，王亮叫了辆车。 坐在车里，他看著窗外掠过的bj夜景。这座古老而又崭新的城市，正在为一场世界级的盛会做准备。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寧號发来的简讯：“明天来我工作室，看看《赛车》的最终版。顺便聊聊国庆档的事。那部《画皮》来势汹汹，咱们得商量对策。” 王亮回覆：“好，明天下午。 第102章 相亲！真是圈子小！（一更） 第102章 相亲！真是圈子小！（一更） 7月19日，周六上午十点半，牡丹园某高档小区。 王亮在床上翻了个身，宿醉的头疼像锤子一样敲打著太阳穴。 昨晚和寧號、黄渤的“战略会议”开成了酒局。 三个人在寧號的工作室里，对著《疯狂的赛车》粗剪版，边看边喝，边喝边骂寧影、上影不地道。 《画皮》定档国庆，这事儿圈內早就传开了；但是《疯狂赛车》中影5月就定档了！ 陈家上导演，甄子单、周寻、陈琨、赵巴菲的顶级阵容，投资说是过亿，从立项起就贴著“国產大片”的標籤。 更绝的是，把上映日期精准卡在9月26日，比《疯狂的赛车》早四天。 “这就是明摆著要压咱们。”寧號灌了口啤酒，“首周排片起码被吃掉四成。观眾的钱包是有限的，看了《画皮》，还会来看咱们的小成本喜剧？” 黄渤倒是看得开：“也不一定。类型不一样，《画皮》是魔幻爱情片，咱们是喜剧；咱们还是续集，观眾可以都看嘛。” “你太天真了。”王亮指著屏幕上《画皮》的宣传海报，一袭红衣，眼神妖媚，“上影和寧影现在急需一部成功的大片挽回颓势。他们会动用所有资源来推这部片子，排片、宣传、甚至是————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 “你是说————”寧號皱眉。 “抹黑，水军，口碑打压。”王亮说得很直接，“咱们得提前准备。” 三人商量到凌晨，最后定了几条对策：第一，提前点映，在《画皮》上映前积累口碑；第二，捆绑营销—既然《画皮》主打爱情，那《赛车》就主打“男人帮”友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要找到排片之外的突破口。 “线上。”王亮当时说，“上影能控制院线，但控制不了网络。咱们要做病毒式营销。” 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王亮挣扎著坐起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刺得他眼睛疼。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他看了一眼—一—老娘金志云。 “喂，妈————”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王亮！你还在睡觉？” 金志云的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听筒，“都十点半了！你爸说你们昨晚又喝酒了是不是？跟你说了多少遍，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妈————”王亮揉著太阳穴，“什么事？” “我和你爸定了8月5號来bj。” 金志云说，“你爸要去参加个教育研討会，我也跟著来。你到时候把时间空出来，陪我们去看看奥运场馆。” “8月5號？行，没问题。” “还有件事。”金志云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那个——亮亮啊，你今年二十六了吧？” 王亮心里警铃大作：“妈，您想说什么直说。” “我跟你姨妈说了，给你介绍个姑娘。” 金志云语速加快，像是怕被打断，“上海人，也在bj工作，比你小一岁。家庭条件不错，父亲是政府人员、母亲外企工作。人家姑娘挺优秀的，中戏毕业的，现在在拍戏————” “等等。”王亮打断，“中戏毕业？拍戏？妈，您给我介绍了个女演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怎么，不行啊？” 金志云理直气壮，“你不是也在娱乐圈吗？同行更好，有共同语言。再说了，人家姑娘我见过照片，漂亮，文静，不像有些女明星那么———— “妈！”王亮哭笑不得，“您这是要干嘛啊？催婚？我才二十六！” “二十六不小了！”金志云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三岁了！你看看你，整天忙工作，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我跟你爸能不著急吗？” “我不著急————” “你不著急我们著急！”金志云使出杀手鐧，“你要是不去见，我跟你爸到bj就住你那儿不走了，天天给你安排相亲！” 王亮扶额，他知道老娘说到做到。 当年高中时他早恋，被当老师的父母严防死守，现在倒好，反过来催了。 “行行行，我去见，我去见还不行吗？”他妥协了，“时间地点？” “明天中午十二点，新源南路那家新荣记，包厢叫台州”。我跟你姨妈说好了，姑娘叫姓唐，到时候你主动点，別冷场。” 姓唐？上海人？中戏毕业？这名字有点耳熟。 王亮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哦，那个后来演《仙剑三》紫萱的。 掛了电话，王亮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相亲？跟一个女演员相亲？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荒诞。转念一想，见见也无妨，就当看看大长腿。 他爬起来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公司。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史蒂夫。 “王！你猜怎么著？《原始码》的初剪版出来了，杰克·吉伦哈尔的表演绝了！你要不要现在连线看看？” “发我邮箱吧，我在去公司的路上。” “好嘞！” 出门前，王亮看了眼镜中的自己。 二十六岁，在好莱坞取得了常人难以想像的成功，手握数亿美元。 但在父母眼里，他还是那个需要被催婚的几子。 这感觉，挺奇妙的。 20日中午十一点五十，新荣记“台州”包厢。 王亮提前十分钟到了。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深色休閒裤都是隨手从衣柜里拿的，头髮简单抓了抓，连髮胶都没用。 手里的纸袋倒是精心准备的，老娘金志云电话里千叮万嘱：“带盒苏州稻香村的点心，显得有诚意！人家姑娘是上海人，就喜欢这种江南口味！”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带点心————”王亮在电话里无奈。 “那你带什么？带张支票啊？”金志云理直气壮，“第一次见面，礼轻情意重！” 推门进去，包厢不大但雅致。 墙上掛著幅水墨荷花，题著“出淤泥而不染”。 圆桌铺著浅黄色桌布，中间白瓷花瓶里插著几支百合。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端著茶壶进来，看到王亮时眼睛瞪圆了：“您——您是王亮导演？” “我是。”王亮笑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今天有点私事。” 小姑娘激动得连连点头，倒茶时手都在抖，眼神却一直往门口瞟——显然在好奇能让王亮单独见面的“私事”是谁。 十一点五十五，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女孩走进来。 她大概一米七，穿浅粉色连衣裙，款式简洁但剪裁合身，腰间细腰带衬得腰身纤细。 长髮披肩，发尾微卷，脸上化著精致的淡妆，是恰到好处地突出了五官的优点。 特別是那双眼睛，大而明亮，睫毛很长，看人时有种专注的温柔。 看到王亮，她明显愣住了，脚步停在门口，手还扶著门把手，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请————请问是王亮老师吗？”声音很轻，带著上海口音的柔软，尾音微微发颤。 “我是王亮。”王亮站起来，儘量让语气轻鬆些，“你是唐燕吧？请坐。” 唐燕这才像是重启了程序，动作有些机械地走进来。 她把米白色小挎包放在旁边椅子上，在王亮对面坐下时，背挺得笔直。 服务员適时进来倒茶，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憋著笑出去了。 “您————您好。”唐燕端起茶杯，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摩挲，“我其实来之前不知道是您。我姨妈只说是个在电影行业工作的年轻人，姓王。” 她顿了顿，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昨天我妈妈把您的照片发给我时，我以为弄错了，或者是同名同姓的人。” 王亮笑了：“我妈也瞒著我。只说是个上海姑娘，中戏毕业，漂亮文静。我要是早知道是你——” “您知道我是谁？”唐燕抬起头，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看过你演的《贞观之治》。”王亮实话实说，“演得挺好，特別是那段在宫宴上跳胡旋舞的戏，仪態和情绪都到位。” 唐燕的脸更红了，这次红得明显，连耳朵尖都染上粉色。 她低头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慌乱，结果喝得太急，差点呛到。 “慢点。”王亮把纸巾盒推过去。 “谢谢————”唐燕小声说，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眼神却一直偷偷瞟著王亮，像是想確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 王亮倒是很自然，他把那个点心纸袋推过去：“这个我妈非要我带的。苏州稻香村的点心，说是江南口味。” 唐燕接过纸袋，手指碰到王亮的手时微微一颤。 她打开看了一眼，包装精致的绿豆糕和云片糕，“谢谢您————不过，您妈妈知道今天来的是我吗？” “不知道具体是谁，只知道名字。”王亮说，“她要是知道是你，估计得让我带盒金条来，她可喜欢你在《贞观之治》里演的那个公主了，说你演出了大家闺秀的温婉。” 这话让唐燕眼睛一亮，那点紧张感消散了些：“阿姨看了《贞观之治》？那部剧收视率一般————” “我妈是老师，就爱看这种正剧。”王亮笑道，“她还说你穿唐装特別好看，比现在那些古装剧里的造型有质感多了。” “真的吗？”唐燕的声音里带著雀跃，“那部戏的服装老师特別严格，光是那套跳舞的裙子就改了三次，说要还原初唐的织锦纹样。” 两人从古装剧的服装聊到歷史考据，从表演方法聊到剧组趣事。 唐燕说起拍《贞观之治》时，为了演好公主仪態，她跟著礼仪老师学了三个月。 “走路时头上顶本书，书掉了就得重来。后来拍完戏，我走路都下意识挺直背，我闺蜜说我像个移动的衣架子。” 王亮被逗笑了：“那挺好，形体训练到位了。我在北电时，形体课老师更狠一让我们贴著墙站，后脑勺、肩、臀、小腿肚、脚跟五点一线，一站就是一小时。有次我偷偷动了，被老师发现，罚我多站半小时。” “您也会被罚啊？”唐燕惊讶，身子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她离王亮近了些。 “怎么不会？”王亮说，“我也是从学生过来的。” 他差点说漏嘴，前世他確实常被罚，因为心思根本不在练功上。 服务员进来点菜，打断了思绪。 王亮把菜单递给唐燕：“你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的烧鹅是招牌。” 唐燕接过菜单，却没什么心思看，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王亮。 她发现王亮说话时喜欢用右手做手势，手指修长乾净；笑起来眼角会有细纹，並不显老，反而有种成熟感；喝茶时喉结轻轻滚动———— “唐燕？”王亮叫了她一声。 “啊？”唐燕回过神，脸又红了，“对不起，我走神了。” “想什么呢？”王亮笑著问。 “没什么。”唐燕慌忙低头看菜单，“烧鹅————烧鹅好，就烧鹅吧。” 最终点了烧鹅、白切鸡、清蒸鱸鱼、蒜蓉空心菜和例汤。 等菜的时候，唐燕鼓起勇气问：“王亮老师，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別叫老师了，叫名字就行。”王亮说，“或者按学校的规矩，叫我师兄一我01级，你02级。” “那，王亮师兄。”唐燕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著点试探，“您觉得像我这样的演员，该怎么在好莱坞发展？” 王亮有些意外：“你想去好莱坞？” “不是一定要去————”唐燕连忙解释，“只是想听听您的看法。您这么成功，肯定有独到的见解。” 她说话时眼睛一直看著王亮，眼神里有崇拜，有好奇，还有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王亮想了想，认真回答：“首先英语要过关，要达到表演水平。其次要找准定位，好莱坞不缺漂亮面孔，缺的是有特色的、能代表某种文化的面孔。你的优势是东方美，不是那种刻板的东方美。”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你要先在国內站稳脚跟。有了代表作和知名度，你去好莱坞就不是求机会，而是带价值。” 唐燕听得很专注，双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 等王亮说完，她轻轻嘆了口气：“您说得对，我现在连在国內都还没站稳呢” o “不急，你还年轻。”王亮说。 “您第一部电影就是《囚棺》————”唐燕小声说，“起点太高了。” 菜上来了。 烧鹅皮脆肉嫩，唐燕吃得很斯文，小口小口地，每次王亮说话时她都会停下筷子，认真听著。 “您刚才说要去美国训练？”她问。 “对，诺兰导演的《盗梦空间》。”王亮说，“要训练柔道、拳击、失重模擬————一大堆。” “会很辛苦吧？”唐燕的眼神里有关心。 “应该会。”王亮笑笑，“但值得。” 两人边吃边聊，王亮发现唐燕对电影確实有热情，聊到喜欢的导演和作品时眼睛会发光。 她说话时总会不自觉地看向王亮，眼神里有种掩藏不住的仰慕。 唐燕王亮夹了块烧鹅：“王亮师兄，您尝尝这个，皮特別脆。 这个动作很自然，但做完后唐燕自己都愣了一下一太亲密了。 她赶紧低头吃菜，耳根又红了。 王亮倒是没多想，接过烧鹅：“谢谢。” 一顿饭吃了快两小时，大部分时间是唐燕在问，王亮在答。 她问好莱坞的工作方式，问《假结婚》的拍摄趣事，问怎么和诺兰这样的导演合作———— 结帐时唐燕又抢著要aa，被王亮拦住了：“第一次见面，我请。下次你请。” “下次”这个词让唐燕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小声说：“那————说定了。” 走出餐厅，午后的阳光很烈。 王亮问：“你怎么回去？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打车。”唐燕说，但脚步却没动，像是在等什么。 王亮拿出手机：“留个电话吧，以后可以常联繫。” 交换號码时，唐燕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王亮的手背。 她像触电一样缩回去，脸又红了，低头存號码时睫毛轻颤。 王亮倒是很自然地存好，然后说：“我帮你叫车。” 等车的时候，两人站在树荫下。 唐燕偷偷瞄著王亮的侧脸，他正看著街对面，眉头微皱，像是在想事情。 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让他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成熟魅力。 “王亮师兄————”唐燕鼓起勇气开口。 “嗯？” “您————您平时喜欢做什么？除了拍电影。”她问得有点笨拙。 王亮想了想：“看书，跑步，偶尔打打篮球。在洛杉磯时还学会了衝浪，虽然现在只会趴在板子上。” 这个回答让唐燕笑了：“很难想像您衝浪的样子。” “下次有机会给你看照片。”王亮隨口说，“我被浪拍进海里的惨状。” 车来了。 唐燕上车前，回头看了王亮一眼，“王亮师兄，今天谢谢您。我真的很开心。 “ “我也是。”王亮说，“路上小心。” 王亮站在路边，看著车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往回走。 手机震动，是老娘发来的简讯：“儿子，见面怎么样？姑娘不错吧？” 王亮回覆：“见了，人挺好。但妈，这事儿您別急，我现在没心思谈恋爱。” 不久后又一条简讯，是唐燕发来的：“我到家了。今天真的谢谢您，学到了很多。希望以后还能向您请教表演上的问题。” 王亮想了想，回覆：“隨时欢迎。对了，下周末如果你在bj，有个小范围的点映，寧號导演的《疯狂的赛车》。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 几秒后，回復来了，带著三个感嘆號：“真的吗？我有空！谢谢师兄！！！” 王亮收起手机，沿著街道走。 唐燕？挺可爱的姑娘，有天赋，也努力，未来可以合作。 但他没往別的方面想，不是唐燕不够好，而是不是他的菜。 > 第103章 緋闻与系统里程碑（二更） 第103章 緋闻与系统里程碑（二更） 7月21日清晨八点，王亮被手机连续不断的震动吵醒。 他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十三条未读简讯，七个未接来电。 宿醉的头疼还没完全消退，他皱眉点开第一条简讯，是寧號清晨六点来的：“哥们儿，你上头条了！【连结】《好莱坞导演王亮密会神秘女子，疑似恋情曝光！》这標题够劲爆啊！照片拍得不错，你小子挺上相！” 第二条是黄渤，时间清晨五点半：“亮子，可以啊，刚回国就搞这么大动静！那姑娘我认识，中戏唐燕是吧？演《贞观之治》那个。眼光不错！【坏笑表情】” 第三条是老娘金志云，早上七点：“儿子，新闻是怎么回事？那姑娘就是昨天相亲的唐燕？你们被记者拍到了？你姨妈刚才打电话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第四条———— 王亮猛地坐起来，彻底清醒了。 他点开寧號发来的连结，跳转到新浪娱乐的专题页面。 头条標题血红大字：“好莱坞王者归来首曝恋情！王亮会神秘美女，餐厅亲密交谈三小时！” 配图三张：第一张是他和唐燕在粤菜馆门口等车时的照片，两人站在树荫下，唐燕侧脸看著他，眼神专注，从拍摄角度看起来特別暖昧；第二张是他帮唐燕开车门；第三张是车子开走后，他站在路边看著车离开的背影。 文章內容更是绘声绘色：“本报记者独家获悉，刚刚从好莱坞载誉归来的国际巨星演王亮，昨晚与一位神秘女子在bj某高档粤菜馆共进午餐。据目击者称，两人在包厢內交谈甚欢，用餐时间长达三小时。期间女方频频为男方夹菜，举止亲密。 经本报记者多方查证，该女子系中央戏剧学院02级表演系毕业生唐燕，上海人，25 岁，曾出演《贞观之治》《梦幻天堂》等电视剧。 记者採访到餐厅服务员小王（化名），她证实两人確实在包厢用餐，王亮导演很绅士，还特意嘱咐我不要声张，说是私事。 值得注意的是，这是王亮自2006年与刘艺菲传出緋闻后，首次被拍到与女性单独用餐0 此前王亮一直以事业为重”为由迴避感情问题，此次是否意味著这位好莱坞当红导演终於要安定下来？ 本报將继续追踪报导————” 王亮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在床上。 头疼，这次是真的头疼。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涌进来。 楼下小区门口，果然已经蹲著几个拿著长焦镜头的记者。 有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半开，能看到里面的摄像机反光。 “真行。”王亮苦笑。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刘艺菲。 王亮盯著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三秒，还是接了。 “喂，艺菲。” “师哥————”刘艺菲的声音很轻，“我看到新闻了。 ，王亮揉著太阳穴，都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解释：“那是个误会。昨天我妈安排的，吃完饭就被拍到了。”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相亲？” . 刘艺菲的声音里有一丝诧异，隨即又变得平静，“阿姨著急了？” “嗯，说我二十六了还不谈恋爱。”王亮走到厨房，倒了杯水，“你呢？在话剧社组还好吗？” “挺好，最近感觉进步很大。”刘艺菲顿了顿，“师哥，你————真要开始考虑感情的事了？” 这个问题很微妙，王亮知道刘艺菲的心思。 《天才枪手》杀青宴时，这个师妹就对他表露过好感。 “我现在没那个心思。”王亮实话实说，“《狩猎》要筹备，新戏训练2月就要开始————一堆事。” “那就好。”刘艺菲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了些，“我就是问问。那些记者就爱乱写，你別往心里去。” “我知道。”王亮说。“慢慢来，你还年轻。” 掛了电话，王亮看著手机，嘆了口气。 感情这事，太复杂。 刘艺菲很好，唐燕也很好，但他现在真的没心思。 艺术这条路他才走到一半，好莱坞的布局刚刚展开，中国电影的未来他要参与—每一件事都需要他全力以赴。 手机又震，这次是唐燕。 王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王亮师兄————” 唐燕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慌张和愧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有记者，我看到新闻了，他们写得太离谱了！我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 她说话语速很快，显然是急坏了。 “別急，慢慢说。”王亮儘量让语气平和，“这不是你的错，记者要拍，防不住的。” “可是他们写得好像我们真的在谈恋爱一样————”唐燕的声音软软的，“还说什么举止亲密，我就是给您夹了次菜，我是不是不该那样？” 王亮想起昨天唐燕给他夹烧鹅的场景，当时他没在意，现在被记者一写，確实容易让人误会。 “没事，清者自清。”王亮说，“你也不用太紧张，这种新闻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倒是你，没被记者骚扰吧？” “有几个电话打到我经纪人那里了————”唐燕小声说，“经纪人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就是普通吃饭，她让我別回应，等热度过去。” “你经纪人说得对。”王亮点头，“这几天儘量別出门，要是记者堵你，就说无可奉告。” “嗯————”唐燕顿了顿，声音更小了，“王亮师兄，您不会因为这个就不理我了吧？ 我还想去看点映————” “当然不会。”王亮笑了，“点映照常，说好带你去的。不过到时候可能会有更多记者，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唐燕立刻说，语气坚定，“只要不给您添麻烦就行。” 又安慰了她几句，王亮掛了电话。 他看著窗外越来越多的记者，知道今天不能出门了。 给蒋静发了条简讯：“今天所有行程取消，我在家办公。记者那边不用回应，冷处理“” 。 蒋静很快回覆：“明白。另外，史蒂夫先生发来邮件，说《假结婚》北美票房出来了，数据很惊人。我转发您邮箱。” 王亮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邮箱。 果然有史蒂夫的邮件，標题全是大写：“youwon“tbelievethesenumbers！！！” 点开邮件：“王！ 《假结婚》北美首周末票房：1.74亿美元！六月票房冠军！全球累计已突破3.3亿，预计最终落点3.4亿！院线方已经主动联繫我们要求延长放映周期到八周！ 《好莱坞报导》用整版分析你的成功，標题是中国导演如何征服浪漫喜剧”。 《纽约时报》说你是继李安之后最懂得东西方文化平衡的导演”。 最重要的是——量子影业在好莱坞彻底站稳脚跟了！ 现在每天都有项目书送来，剧本堆满了我办公室！ 王，我们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等你来洛杉磯庆祝！ 史蒂夫” 附件里有十几篇媒体报导的扫描件，还有详细的票房数据分析表。 王亮一页页翻看，那些数字確实惊人—《假结婚》的製作成本只有2500万美元，现在全球票房已经十倍还多。这在浪漫喜剧类型里是现象级的成功。 更关键的是，这证明了中国导演不仅能拍功夫片、武侠片，也能拍好主流商业类型片。 王亮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三年的努力，从重生时的功利算计，到被系统逼著苦修，再到真正热爱上电影艺术————这条路他走得很艰难，但每一步都扎实。 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简讯，也不是电话。 是系统提示音，那个在他脑子里已经很久没听到的、冰冷但熟悉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达成里程碑成就】 【作品《假结婚》全球票房超越原版（3.15亿美元），完成艺术超越”隱藏任务】 【奖励发放中————】 王亮愣住了。系统？这玩意儿还在？ 他还以为隨著自己艺术境界的提升，系统已经功成身退了。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界面，风格和他刚重生时完全不同。 不再是冰冷的蓝色数据流，而是温暖的金色光晕。 界面上文字缓缓浮现： 【奖励一：剧本《惊天魔盗团》完整版，包含世界观设定、人物小传、分场大纲及关键场景详细描写。註：剧本已完成全球版权註册，註册人为王亮”，时间戳2008年7月21日，早於原创作时间】 【奖励二：导演技能升级至中级”。解锁能力：现场调度效率+30%，演员指导精准度+40%，镜头语言感染力+50%】 【奖励三：表演技能综合评分提升至98%（原92%）。解锁能力：情绪瞬间切换，微表情精准控制，跨年龄层表演自如】 【奖励四：惩罚机制永久剔除。艺术之路终须自觉，望宿主永葆初心】 最后一行字慢慢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王亮身体。 他感到一股暖流从心臟涌向四肢百骸，脑海里瞬间涌入了大量知识。 不仅是《惊天魔盗团》的剧本细节，还有更深的导演理念、表演精髓。 更奇妙的是，那种一直隱约存在的、对系统惩罚的恐惧感，彻底消失了。 仿佛一直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於被取走了。 王亮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平静。 惩罚机制剔除————这意味著，从现在起，他所有的艺术创作都將纯粹出於本心，而不是被系统强迫。 手机震动，把他拉回现实，是史蒂夫打来的越洋电话。 “王！你看到邮件了吗？1.74亿！我的上帝，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史蒂夫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想合作的人把我电话打爆了！还有电视台想买播放权，流媒体平台也在接触——王，我们赚翻了！” “我看到了。”王亮的声音很平静，“史蒂夫，我们得谈谈下一步。” “下一步？当然是庆祝！我已经在比弗利山庄订了位置，等你来————” “不，我是说创作上的下一步。”王亮打断他，“我手头有个新剧本，《惊天魔盗团》，关於魔术师侠盗团的故事。投资大概7000万到8000万美元，特效要求很高，但商业潜力巨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王————你什么时候写的剧本？” 史蒂夫小心翼翼地问，“我是说，《假结婚》刚上映，《狩猎》在筹备，《盗梦空间》要训练————你还有时间写新剧本？” “早就有了雏形，最近完善了。” 王亮含糊带过，“这样，你把剧本大纲发给狮门或者顶峰娱乐看看，听听他的意见。 如果他也觉得可行，我们就启动前期开发。” “没问题！”史蒂夫立刻说，“不过王，我得提醒你，《狩猎》的剧本你改完了吗？” “快了，这周內给你。”王亮说，“对了，还有件事；国內媒体今天爆了我的緋闻，估计会传到好莱坞。你留意一下，如果有记者问，就说那是朋友聚餐，不要多谈。” “緋闻？”史蒂夫来了兴趣，“和谁？漂亮吗？等等，是不是那个唐燕？我在中文网站看到了，照片拍得挺清楚。王，你可以啊，刚回国就————” “史蒂夫。”王亮无奈，“说正事。” “好好好，正事。”史蒂夫憋著笑，“我会处理媒体那边。不过王，说真的，你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二十六岁，成功，有名，有钱—是时候找个伴了。” “连你也这么说。”王亮苦笑，“掛了，有事邮件联繫。” 放下手机，王亮走到窗前。 楼下的记者还没散，反而越聚越多。 他知道，今天是不能出门了。 哎，是时候换个地方了；牡丹园是住不了，私密性太差了。 第104章 花了2亿买房（三更） 第104章 花了2亿买房（三更） 7月24日早晨八点，蹲守在王亮小区门口整整三天的记者们终於开始收拾器材了。 不是他们不想继续，主要是娱乐圈的新闻更新速度堪比微博刷新一昨天晚上十一点。 某知名歌手涉案被抓，现在还在派出所蹲著。 王亮站在窗帘后，透过缝隙看著楼下的动静。 一个扛摄像机的小伙子正跟搭档抱怨：“哥，咱撤吧？这都蹲三天了，人家连门都不出。我媳妇昨天生孩子我都没回去————” “再等等。”年纪大点的记者点了根烟，“万一————”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响了。 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一变：“什么？真的假的？行，我马上到！” 掛掉电话，他兴奋地拍了下搭档：“走走走！大新闻！刚才电话里说，朝阳区有人拍到范斌冰跟香港————” 后面的话王亮没听清，但看著那俩人跟打了鸡血似的收拾器材上车，一溜烟开走了。 不到十分钟，门口七八辆车走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地菸头和几个矿泉水瓶。 王亮长长舒了口气。 这三天他过得跟地下工作者似的，外卖都不敢叫，全靠蒋静每天变装送饭。 工作是一点没耽误，《狩猎》剧本改完了，发给了中影和史蒂夫两边。 《惊天魔盗团》的大纲细化到人物小传，准备找编剧团队开发。 腾讯股票那边，张纯匯报说已经低调完成四千万美元的建仓，均价6.72港元“现在咱们是腾讯第五大机构股东了，王总。” 是该办另一件大事了，换房子！ 王亮拨通寧號的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那边声音迷糊得像含了块抹布：“餵————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呢————” “號子，起床了。”王亮看了眼窗外已经升起的太阳，“太阳晒屁股了。” “晒就晒吧————我昨晚剪预告片子到三点————”寧號声音越来越小，眼看又要睡过去。 “今天有事干。”王亮加重语气。 “啥事啊————天塌了也得让我睡够————” “买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动静，像是有人从床上滚下来了，接著是寧號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操！你要买房？真的假的？买哪？多大？等我！1小时！不，半个小时！” 王亮把手机拿远了点，等那边噼里啪啦的动静停了，才说：“不急，你先洗漱吃早饭。一小时后到我这。” “吃什么早饭！我现在就来！”寧號嚷嚷，“黄波呢？叫他不？” “你联繫吧，咱们分头行动。” “得嘞！” 掛掉电话，王亮摇头笑笑。 寧號这人对三件事最感兴趣：拍电影、吃火锅、看別人花钱。买房这种大事，他怎么可能错过。 四十分钟后，那辆熟悉的大切诺基像坦克一样衝进小区，一个急剎停在王亮楼下。 车窗摇下，寧號戴著墨镜，穿件皱巴巴的t恤，头髮还翘著一撮：“上车！” 王亮拉开车门坐进去，立刻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包围一崔健的《一无所有》，寧號正跟著嘶吼：“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 “別嚎了！”王亮把音量调小，“吃早饭没？” “吃了，路上啃了个煎饼。” 寧號关掉音乐，车子驶出小区，“黄波说他直接去玫瑰园售楼处跟咱们匯合。哎，你真要买房啊？准备买什么样的？別墅？大平层？” “都看看。”王亮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四合院，別墅，大平层，哪个合適买哪个。” 寧號侧过头，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两只瞪圆的眼睛：“大哥，你这是要开房產博览会啊？还哪个合適买哪个”，你当买菜呢？” “差不多。”王亮笑笑，“金融危机来了，bj房价跌了三成，现在是抄底的好时候。” “你还懂这个？”寧號重新戴上墨镜，“我以为你们搞艺术的都不食人间烟火。” 车子开上北四环，早高峰还没完全过去，车流缓慢。 寧號一边跟著车流蠕动，一边八卦：“对了，你跟那个唐燕后来联繫了没？ 我看新闻说人家姑娘被记者堵在家里不敢出门。” “联繫了，下周她来看《赛车》点映。”王亮说，“就是普通朋友。” “得了吧。”寧號撇嘴，“普通朋友吃饭吃三小时？普通朋友你送人家上车还目送？普通朋友人家记者能写出疑似恋情”？王亮同志，你这思想觉悟有问题啊，对组织不老实。” 王亮被逗笑了：“你什么时候成组织了？” “我代表广大人民群眾关心你的个人问题。” 寧號一本正经，“你说你都二十六了，要名有名，要钱有钱，要模样有模样，虽然比我差点；不找个对象，对得起党和人民的培养吗？” “滚蛋。”王亮笑骂。 说说笑笑间，车子开到了昌平玫瑰园。 这是bj最早的高档別墅区之一，90年代住这里的非富即贵，门口保安的制服都比別处笔挺。 寧號摇下车窗，保安一看是他，立刻敬礼：“寧导！您来了！” “带我哥们儿看房。”寧號指了指副驾，“这位，王亮导演。” 保安的眼神立刻变了，从职业性的礼貌变成真正的恭敬：“王导！您好！请进请进！” 车子开进去，路两边是整齐的法国梧桐，树荫把阳光剪成碎片洒在地上。 每栋別墅都有独立院落，铁艺栏杆上爬著藤蔓，私密性很好。 售楼处是栋仿欧式建筑，门口站著个三十岁左右的精致女人，穿著米白色职业套装，头髮盘得一丝不苟。 看到寧號下车，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寧导！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带我哥们儿看房。”寧號又指王亮，“王亮，导演。这位是李经理，玫瑰园的金牌销售。” 李经理转向王亮，脸上的笑容立刻从职业性的標准弧度变成发自內心的热情：“王导！真的是您！我看过您的《假结婚》，在电影院看了两遍！没想到您本人这么年轻！” 寒暄过后，她带两人看房。 別墅是典型的欧式风格，三层，带地下室和双车位车库，建筑面积八百平，花园五百平。 李经理介绍，“原价三千二百万，现在金融危机，业主是做外贸的，资金炼紧张，急著套现，两千两百万就卖。如果是全款，还能再谈。” 王亮在房子里慢慢转悠，客厅挑高六米，阳光透过整面墙的落地窗洒进来，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开放式厨房里，整套德国厨具闪闪发亮。 主臥的卫生间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大，按摩浴缸正对著落地窗，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草坪。 “怎么样？”寧號凑过来，“够气派吧？我要是住这儿，每天起床都得先喊一嗓子：朕的江山！”” 王亮没接话，他走到书房，手指拂过红木书架的边缘。 书架是满的，但仔细看，那些书都是装饰品一成套的精装名著，书脊崭新，一看就没被翻开过。 “这书————”他开口。 “哦，这些都是装饰。”李经理连忙解释，“您要是不喜欢，可以换。业主说这些书就是摆著好看，没实际用处。” 王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从玫瑰园出来，寧號问：“怎么样？我看你刚才在书房那儿站了半天。” “太像酒店了。”王亮摇头，“没有家的感觉。那些书————摆著给人看的，不是用来读的。” “大哥，那是样板间！”寧號哭笑不得，“你真要住，自己把书换了不就行了？” “不是书的问题。”王亮说，“是整个房子的气质问题。太刻意，太想证明我有钱”，反而少了点————人味儿。” 寧號盯著他看了三秒，竖起大拇指：“行，艺术家就是艺术家，买个房还能上升到哲学高度。下一站？” “紫玉山庄。” 第二站，朝阳紫玉山庄。 这里比玫瑰园更高档，绿化率70%，有私人湖泊和高尔夫球场。 別墅是中式风格，白墙黛瓦，马头墙，园林设计很讲究。 售楼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赵，说话不疾不徐，有种读书人的气质。 看到王亮和寧號，他微笑点头：“王导，寧导，欢迎。” “赵经理，带我们看看那套带百年银杏的。”寧號显然来过。 “好的，这边请。” 別墅藏在竹林深处，走近了先看到那棵银杏一真的是一棵百年老树，树干要两人合抱，枝叶如华盖，在院子里投下大片荫凉。 “就是这棵树，很多客户就是衝著它来的。”赵经理笑道，“业主说，这棵树就值一百万。” 王亮站在树下，仰头看著层层叠叠的绿叶。 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苏州老家的院子，院里也有棵老树，夏天时奶奶总在树下乘凉，摇著蒲扇给他讲故事。 “进去看看？”赵经理轻声问。 別墅建筑面积一千二百平，地上三层，地下一层。 装修是中式简约风，没有玫瑰园那种浮夸，但用料更讲究，老榆木家具，手工编织的地毯，墙上的字画都是真跡。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对著湖泊，湖面上有野鸭游过，泛起圈圈涟漪。 书架是实木的，已经摆满了书，仔细看，有歷史、文学、艺术，甚至还有几本线装古籍。 “业主是位收藏家。”赵经理介绍，“这些书都是他多年收藏，如果王导买下房子，这些书可以一併转让。” 王亮抽出一本，是民国版的《红楼梦》，纸张已经泛黄，但保存完好。 他轻轻翻了几页，油墨的香气扑面而来。 “业主做文化產业，去年扩张太快，资金炼断了。”赵经理压低声音，“开价两千八百万，如果是全款，两千六百万应该能拿下。” 寧號在別墅里转了一圈，特別中意那个带投影仪的地下室：“亮子，这个好！改造成私人影院，咱们以后看片不用跑电影资料馆了！” 王亮还是没表態。 第三站，国贸银泰中心。 这是bj最早的顶级公寓，63层，可以俯瞰整个cbd。 来看的是顶层复式，八百平，三面落地窗，视野无敌。 房產中介是个二干出头的小伙子，姓刘，说话跟机关枪似的。 “王导寧导这边请！这套房子原来是一个山西煤老板买的，装修就花了八百万！全是进口材料！您看这地板，义大利的！这卫浴，德国的！这厨房，瑞士的！” 他推开落地窗，夏日的热风涌进来，但很快被中央空调的冷气中和。 “您看这视野！长安街！国贸！央视大楼！站在这里，整个bj都是您的！” 王亮走到窗前，脚下是车水马龙的长安街，车流如织。 远处是故宫的金色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更远处，西山隱约可见。 这个高度，这个视野，確实有种“会当凌绝顶”的震撼。 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从银泰出来，寧號终於忍不住了：“大哥，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玫瑰园气派，紫玉山庄幽静，银泰中心霸气一你一个都看不上？你这眼光也太高了吧！” “不是看不上。”王亮说，“是还没看到最合適的。” “那你还想看哪？天安门城楼？那可不卖。” “四合院。” 寧號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瞪著王亮：“四合院？那玩意儿能住人吗？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上厕所得去胡同口的公厕，洗澡得去澡堂子！你一个好莱坞大导演，住四合院？传出去人家以为你破產了！” “去看看再说。”王亮不为所动。 车子开到后海附近，停在鸦儿胡同口。 这里和cbd是两个世界，青砖灰瓦，老槐树，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 邢爱娜已经在胡同口等著了，对老bj文化门儿清。 看到两人下车，她迎上来，手里还拎著个塑胶袋，里面是热腾腾的糖油饼。 “还没吃早饭吧？”她把塑胶袋递给王亮，“胡同口老张家买的，刚出锅。” 王亮接过，糖油饼还烫手，咬一口，外酥里软，甜而不腻。“谢谢嫂子。” “別客气。”邢爱娜自己也咬了一口，“不过王亮，你真要买四合院啊？我跟你讲，这玩意儿水可深了。產权复杂，有的还是公私共有；改造限制多，文物保护局三天两头来检查；维修也麻烦，找个会修老房子的师傅比找对象还难。” “先看看。”王亮说。 “行吧，反正我也没事。” 走进大门，首先是个影壁，青砖砌成，上面雕刻著松鹤延年图，工艺精湛，仙鹤的羽毛都纤毫毕现。 標准的四合院格局，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倒座房四间。 院子很大，青石板，缝隙里长著茸茸的青苔。 中间一棵海棠树，树干有碗口粗，树下摆著石桌。 西墙角种著丛翠竹，东墙角是葡萄架，葡萄已经结了串，青涩的果实藏在叶子间。 所有门窗都是老楠木的，雕花精美。 房檐下彩绘保存完好，虽然顏色已经暗淡，能看出当年的艷丽。 “这院子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一百多年了。” 放大著他们参观，声音平缓，“文革时被占过，住了六户人家。80年代归还时，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我花了十年时间修復，用的全是老料，老工艺。” “我这辈子就两个爱好，建筑和书。”陈老说，“这院里藏书五千册。 “陈老，”他转身，郑重地问，“这院子您打算卖多少钱呢？” 陈老沉默了一会儿，伸出两根手指：“去年前有个房地產老板出八千万，我没卖。他说要改造成私人会所，我拒绝了。” 他又顿了顿，“现在————七千二百万。” “好。” 走到胡同口，寧號才缓过神来，压低声音：“七千二百万？亮子，你疯了？ 这价格能在紫玉山庄买三栋別墅了！能在银泰买两套大平层了！” “值。”王亮只说了一个字。 “值在哪啊？”寧號急得直挠头，“没车库，你那牧马人停哪？停胡同口等著被贴条？没中央空调，冬天你得烧煤球，夏天你得掛蚊帐！七千二百万，你买个文物供著？每天上三炷香？” 王亮笑了：“號子，有些东西不是用这些衡量的。” “那用什么衡量？情怀？”寧號瞪眼，“情怀能当饭吃吗？情怀能让你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吗？” 邢爱娜倒是冷静些，她看著王亮：“王亮，你是真喜欢那院子，对吧？” “嗯。”王亮点头，“站在里面，心里特別静。好像时间都慢了。” “我懂。”邢爱娜说，“现在问题是，你真要花七千二百万买？不再看看別的了？” 正说著，黄波打来电话，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你们在哪呢？我玫瑰园等半天了！售楼小姐茶都给我续三杯了！” “鸦儿胡同。”寧號有气无力地说，“亮子刚花七千二百万买个四合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传来黄波的惊呼，声音大得王亮隔著半米都能听见：“我操！多少？！ 七千二百万？！买什么？故宫啊？！” 接下来的两天，王亮又干了件让所有朋友瞠目结舌的事。 他不仅买了400平独栋產权的四合院，还回头把紫玉山庄那栋带百年银杏的別墅买了，全款两千六百万；又把银泰中心那套顶层复式买了，全款三千八百万。 签紫玉山庄合同时，寧號在旁边直嘟囔：“完了完了，艺术家开始报復性消费了。” 邢爱娜则一直很冷静，只是在王亮签完所有合同后，轻声问了句：“王亮，你买这么多房子————是投资吧？” “一部分是。”王亮合上笔帽，“我估计金融危机过去后，bj房价会翻著跟头涨。四合院、顶级別墅、cbd大平层，这些是稀缺资源，只会越来越值钱。” “那你住哪？”黄波问。 “都住。”王亮笑了，“平时住四合院，安静，適合创作。朋友来了住別墅，院子大，开趴体方便。工作忙的时候住银泰，离公司近，下楼就是国贸。” “你牛。”寧號竖起大拇指，这次是真的服了，“我寧號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了。三天，花出去一亿三千六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你知道一亿三千六百万是多少吗？堆起来能把这屋子填满！” 黄波掰著手指头算：“《疯狂的石头》投资六百万，这一亿三千六百万能拍二十二部？《赛车》投资一千万，能拍十三部半。王导，您这一出手，够养活半个中国电影圈了。” 签完最后一份合同，从房產交易中心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夏日的阳光依然炽烈，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四个人站在路边，你看我我看你，突然都笑了。 “走，吃饭去。”寧號一挥手，“今天必须让王老板请客！吃最贵的！” “对！”黄波附和，“吃垮他！” 第105章 修罗场，刘憨憨出击（四更） 第105章 修罗场，刘憨憨出击（四更） 几人找了家胡同里的私房菜馆，老板跟寧號熟，给安排了个小包间。 菜是家常菜，做得精致。 宫保鸡丁里的花生脆而不焦，红烧肉肥而不腻，清炒时蔬碧绿鲜嫩。 寧號给每人倒了杯二锅头，举起杯：“来，第一杯，庆祝咱们王导晋升为房爷”！从今往后，在北京城有根了！” 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第二杯，黄波倒酒：“第二杯，祝王导的房子都涨价！涨到天上！让那些现在笑话咱们买贵了的人，以后肠子都悔青！” 又是一饮而尽。 第三杯，邢爱娜倒酒，她没多说什么，只是看著王亮：“第三杯，祝你在这个城市，找到归属感。” 王亮心头一暖，举杯：“谢谢嫂子。” 三杯酒下肚，气氛热闹起来。 寧號开始畅想：“亮子，你那四合院什么时候能住？咱们去给你温锅！在你那百年老院里涮火锅，多有感觉！” “得先装修。”王亮说，“陈老虽然允许改造，但得找懂古建筑修復的团队，不能乱来。” “我可以推荐。”邢爱娜说，“北师大有几个现在专门做这个。” “那太好了。”王亮举杯敬她，“嫂子费心。” 吃著聊著，黄波突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王亮：“亮子，买房是好事。但你这手笔太大，我担心树大招风。” 王亮知道黄波的意思，在娱乐圈，財富暴露太多不是好事。 媒体会写，同行会酸，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渤哥，我懂。”王亮说，“四合院我用来做文化沙龙，以后编剧、导演、 作家，都可以来这儿聊创作。別墅我准备改造成私人影院和剪辑室，朋友聚会，內部看片都用得上。银泰那个，暂时先住吧，离新公司近。” “你还真是————”黄波摇头笑，那笑容里有佩服，也有担忧，“每一步都算好了。”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了，”邢爱娜想起什么，“王亮，你那四合院里的几千本书，打算怎么处理？真不卖？” “不卖。”王亮说，“我准备雇两个懂古籍修復的人，专门打理。整理书目，修復破损的，做数位化存档。以后可以有限度地开放，搞成个小型的私人图书馆。搞创作的人，可以来查资料，找灵感。” 这话让三人都肃然起敬。 “你这个格局————”寧號感嘆，“我服了。真的，彻底服了。以前我觉得你就是个会拍电影的，现在我觉得你是个能做大事的。” 吃完饭，王亮让寧號送邢爱娜回家，自己和黄波沿著后海散步。 夏夜的什剎海很热闹，酒吧里传出歌声，游船在湖面上划过，船头的红灯笼在水面投下摇曳的光影。 情侣们依偎在长椅上，老人摇著蒲扇在树下乘凉。 “渤哥，你觉得我这么花钱，是不是太张扬了？”王亮突然问。 黄波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烟雾在夜色中缓缓上升：“说实话，是有点。但你这钱来得乾净，是拍电影赚的，不是偷不是抢，花得理直气壮。而且你花得有理—一四合院是文化传承，別墅是生活品质，大平层是工作需要。你不是为了炫富，是为了做事。” 他顿了顿，弹了弹菸灰，“亮子，我得提醒你。你现在是风口浪尖上的人，好莱坞成功了，回国了，买豪宅了多少人眼红你知道吗？明天媒体就会爆出来，王亮斥资近两亿京城置產”，標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下面还会配图，你签字时的照片，你站在四合院里的照片，你————” 两人走到银锭桥，站在桥上看著远处的钟鼓楼。 夜色中，这座古老的城市灯火阑珊，既有千年古都的沉稳，也有现代都市的活力。 “对了，”黄波想起什么，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你跟那个唐燕后来联繫了吗？” “她后天来看点映。”王亮说，“就是普通朋友。” “得了吧。”黄波笑了，“人家姑娘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普通朋友。我虽然没去相亲，听寧號说了，一顿饭吃了三小时，你还送人家上车，这要搁古代，都算私定终身了。” 王亮无奈：“渤哥，我现在真没心思谈恋爱。” “知道知道，事业为重。” 黄波摆摆手，“但亮子，哥说句实在话；钱是挣不完的，电影是拍不完的。 有些事，该抓住的时候就得抓住。別等错过了，后悔。” 王亮没说话。 至於感情————等时机成熟再说吧。 手机震动，是唐燕发来的简讯：“王亮师兄，点映是后天下午两点吗？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比如著装？正式一点还是隨意一点？” 王亮回覆：“不用特別准备，舒服就行。位置给你留好了。” 很快，回復来了：“好的！期待！【笑脸】” 简单的几个字，王亮能想像出唐燕发简讯时，那双大眼睛里的期待和紧张，还有抿著嘴笑的样子。 他收起手机，对黄波说：“渤哥，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黄波摆摆手，“你赶紧回去看看你那价值七千二百万的四合院，晚上睡觉別笑醒。对了，夜里要是听见什么动静，別怕，可能是以前住这儿的老祖宗回来串门。 “滚。”王亮笑骂。 黄波上了计程车，摇下车窗：“亮子，记住哥的话，该抓住的抓住。” 王亮慢慢走回鸦儿胡同，在“楠书房”门前停下。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著，门楣上的匾额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他拿出陈老给的黄铜钥匙，老式的长钥匙，沉甸甸的，上面还有模糊的刻字。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噠”一声，门开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隱约的市井声。 7月30日下午一点四十，坏猴子工作室。 寧號叼著根没点燃的烟，在剪辑室里踱来渡去，活像动物园里关久了的东北虎。 墙上贴满了《疯狂的赛车》分镜图和场记照片，典型的导演工作室乱象，艺术家的有序混乱。 “我说號子，你能不能坐下？” 黄波瘫在沙发上，啃著苹果，“你这来回走的，我眼晕。知道的明白你是紧张，不知道的以为你尿急找厕所呢。” “你懂个屁。”寧號把烟夹在耳朵上，“今天这场內部放映，来的都不是一般人。王亮那小子说带几个女演员来学习交流”————刘艺菲你知道吧？拍完《天才枪手》从好莱坞回来。还有唐燕，上次相亲那个。这俩姑娘碰一块儿————” “修罗场唄。”黄波悠哉地啃了口苹果，“我早就看出来了。刘艺菲那丫头，前年在片场看王亮眼神不对。后来被华艺软封杀，王亮直接带她去好莱坞拍戏—这叫什么？英雄救美。唐燕呢，相亲认识的，一看就对王亮有意思。今天这场面，嘿嘿————” 正说著，厨房里传来邢爱娜的声音：“你俩別在那瞎分析！人家王亮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倒先编排上了！” “这不叫编排，这叫合理推测。”寧號走到厨房门口，扒著门框，“老婆，你说今天这顿饭怎么做？要不要分个主宾位？刘艺菲坐哪，唐燕坐哪————” “坐地上！”邢爱娜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你当是安排鸿门宴呢？都是朋友，隨便坐！”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寧號跳起来去开门，门外站著两个女孩，都戴著口罩和棒球帽，但身形气质一眼就能认出来。 前面的是刘艺菲，穿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 后面的是舒唱，稍矮一些，穿浅蓝色连衣裙，眼睛很大，灵动中带著好奇。 “寧导！”刘艺菲摘下口罩，露出明艷的笑容。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真正见到熟人的开心，“好久不见！” “艺菲！快进来！”寧號赶紧让开，眼睛却往她身后瞟，“哟，舒唱也来了！欢迎欢迎！” “寧导好，黄波老师好。”舒唱礼貌地打招呼，声音轻柔。 两人进屋，刘艺菲先跟黄波击了个掌，同学间的默契：“渤哥！一年没见，你又————” 她打量黄波，憋著笑：“————又丰富了？” “去你的！”黄波笑骂，“我这是为艺术增肥！《赛车》里演个倒霉赛车手，不得有点落魄样？” 刘艺菲哈哈大笑，又跟邢爱娜拥抱：“嫂子！想你了！在美国的时候最想你做的红烧肉！” “今天给你做！”邢爱娜拍拍她的背，“瘦了，在好莱坞拍戏很辛苦吧？” “还好，就是饮食不习惯。”刘艺菲鬆开邢爱娜，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状似隨意地问，“王亮师兄还没到？” “还没，应该快了。” 黄波递给她一块西瓜，“先坐，吃点水果。哎，你在好莱坞拍《天才枪手》 什么感觉？真像媒体说的，每天工作十六小时？” “差不多。”刘艺菲在沙发上坐下，双腿蜷起来，很放鬆的姿势，“路导特別严格，师兄给我这个机会，我不能给他丟人。路导一个镜头拍二十遍是常事。” 舒唱坐在刘艺菲旁边，安静地听著，眼神里有关心。 她知道刘艺菲这段经歷，被华艺软封杀时，是王亮伸出援手，带她去好莱坞拍了《天才枪手》。 这种知遇之恩，在娱乐圈太难得了。 正聊著，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王亮，灰色polo衫，卡其色裤子，手里拎著个纸袋。 进门看到刘艺菲，他笑了：“艺菲？你昨天不是说今天下午才到？” “想给你个惊喜嘛。”刘艺菲站起来，走到王亮面前。 王亮把纸袋递给邢爱娜，“嫂子，路上买的稻香村，新出的点心。 “谢谢。”邢爱娜接过，看了眼刘艺菲；这丫头看王亮的眼神，藏不住的欢喜。 她暗嘆口气，转移话题：“王亮，这位是舒唱，艺菲的朋友。” 王亮转向舒唱，微笑点头：“你好，我是王亮。” “王导您好！”舒唱立刻站起来，有点紧张，“我看过您的《激战鼓魂》，演得太好了！还有《假结婚》，我全场都在笑！” “谢谢。”王亮示意她坐下，“別紧张，今天就是朋友聚会，看看电影。” 话音刚落，门铃第三次响了。 这次是唐燕。 她今天穿了条条纹背带裙，长髮披肩，化了精致的淡妆。 手里拎著个小纸袋，看到开门的是王亮，眼睛亮了一下，声音温软：“王亮师兄。” “来了？进来吧。”王亮侧身让她进屋。 唐燕走进来，先看到屋里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特別是看到刘艺菲时，她的眼神明显停顿了片刻。 刘艺菲现在太红了，好莱坞归来，媒体天天报，想不认识都难。 “唐燕是吧？”寧號主动介绍，“我是寧號，这是黄波，我爱人邢爱娜。这两位是刘艺菲和舒唱。” “你们好。”唐燕礼貌地点头，把手里的纸袋递给王亮，“师兄，这是我妈妈寄来的上海点心，带来给大家尝尝。” “谢谢。”王亮接过，闻到袋子里飘出的桂花香，“五芳斋的？” “嗯，鲜肉月饼和桂花糕。”唐燕微笑，“我妈妈说，要谢谢您上次请我吃饭。” 这话说得自然，但屋里气氛微妙了一瞬。 刘艺菲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神深了些。 她看向王亮，挑了挑眉，意思很明显：哟，还请吃饭了？ 王亮轻咳一声：“都坐吧。號子，电影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寧號跳起来，趁机打破微妙气氛，“各位，今天看的是《疯狂的赛车》最终成片，120分钟，笑点密集，备好纸巾—一不是哭，是笑出眼泪！” 眾人转移到放映室，房间不大，摆著七张舒適的单人沙发，前面是120寸的投影幕布。 寧號安排座位时犯了难—一让谁坐王亮旁边？ 最后还是邢爱娜解了围：“隨便坐！挤挤暖和！” 最终座位成了：王亮坐在中间，左边是刘艺菲，右边是唐燕；两人几乎同时在他身边坐下。舒唱坐在刘艺菲旁边，黄波和寧號夫妇坐另一边。 灯暗下来，电影开始。 《疯狂的赛车》延续了寧號式的黑色幽默和多线敘事。 开场五分钟，黄波饰演的倒霉赛车手耿浩就闹出了一连串笑话。 刘艺菲笑点低，看到耿浩训练时误服禁药那段，笑得整个人歪在王亮身上：“师兄你看渤哥那表情————哈哈哈————跟真的吃了药似的！” 王亮感觉到她的体温和头髮淡淡的香气，是她一直用的那种子花味的洗髮水。 他身体微微一顿，没推开。 另一边，唐燕也在笑，笑得含蓄。 她瞥见刘艺菲靠在王亮身上，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裙角，然后坐直了些。 电影放到一半，有一段耿浩在寺庙求籤的戏。 黄波跪在佛像前，一脸虔诚地摇签筒，嘴里念念有词：“佛祖保佑，让我这次比赛拿个次，不用冠军，前三就行————实不行前五也成————前十————算了，別垫底就行！” 签掉出来，他捡起一看，脸垮了——下下籤。 “佛祖，您是不是没听清？我再说一遍————” 这段表演太精彩，所有人都笑疯了。 刘艺菲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次直接抓住王亮的胳膊：“师兄，这段————哈哈哈————渤哥怎么想的啊————” 电影继续。后半段节奏加快，最后耿浩阴差阳错真的拿了冠军，站在领奖台上时一脸懵逼。 片尾字幕升起，放映室里响起掌声。 “太棒了號子！”黄波第一个站起来，“这片子绝对爆！比《石头》还好！” “確实好。”王亮也站起来，跟寧號握手，“敘事成熟多了，笑点不低俗，还有温情。国庆档没问题。” 寧號眼睛发亮：“真觉得行？” “真行。”王亮认真地说，“不过我提个小建议，结尾耿浩拿到冠军后的那段独白，可以再剪短点，留点余味。现在稍微有点拖。” “我记下了！”寧號立刻掏出小本子。 眾人回到客厅，气氛更加轻鬆也更加微妙。 邢爱娜端出茶和点心，大家围著茶几坐下。 “唐燕带来的鲜肉月饼，趁热吃。”王亮打开纸盒，香气四溢。 刘艺菲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点头：“好吃！上海的点心就是精致。对了唐燕，你是上海人？” “嗯。”唐燕微笑，“你要是去上海，我带你去吃最地道的。” “好啊。”刘艺菲也笑，“不过我可能没时间，下半年要拍王亮师兄公司的新戏。” 这话说完，屋里安静了一瞬。 两人的对话自然流畅，透著长期合作的默契。 唐燕在一旁听著，手指又捏住了裙角。 舒唱看在眼里，轻轻碰了碰刘艺菲的胳膊。 “唱唱，你觉得电影怎么样？”王亮主动把话题引向一直安静的舒唱。 舒唱正在小口吃桂花糕，被点名后赶紧放下：“特別好！寧导的敘事太厉害了，几条线到最后都能圆回来。渤哥的表演也绝了，那种小人物的辛酸和乐观，演得太真实了。” “哟，专业啊。”黄波讚赏地看著她，“不愧是童星，看出门道了。” “我就是瞎说。”舒唱脸红了。 “不是瞎说，说得很好。”王亮说，“好的喜剧不是硬挠人痒痒，而是让人笑完之后有点思考。《赛车》做到了。” 话题转到电影上，气氛自然了很多。 大家聊表演，聊剧本，聊国庆档的竞爭。 寧號说起《画皮》的档期压力，刘艺菲说：“陈琨师兄跟我合作过，他演戏很认真。《画皮》应该不错，但类型不一样，咱们的喜剧有优势。” “所以我们得靠口碑。”寧號说，“王亮，点映的事————” “定了，9月1號下午开始，万达影城。”王亮说，“媒体场和业內场分开。 媒体那边我已经让蒋静联繫了，业內场今天来的各位，都得出席啊。” “必须的！”刘艺菲第一个响应，“我给寧师兄站台！” 唐燕也点头：“我也去。虽然我没什么名气————” “別这么说。”王亮温和地说，“你有你的观眾群体。” 舒唱小声说：“我能去吗？” “当然能。”王亮笑，“人多热闹。” 聊了一会儿，邢爱娜起身去做饭。 刘艺菲跟著进厨房帮忙，唐燕犹豫了一下，也跟去了。 舒唱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最后还是选择留在客厅；厨房太小，挤不下那么多人。 客厅里剩下三个男人和舒唱。 寧號立刻凑到王亮身边，压低声音：“兄弟，什么情况？刘艺菲那丫头，现在气场可以啊，好莱坞走一趟就是不一样。还有，她刚才说拍《花束》————你真定了？” “嗯，女主角。”王亮说，“她经过路阳调教后適合那个角色。” “那你跟唐燕————”黄波也凑过来，看了眼厨房方向，“这俩姑娘今天第一次见面吧？嘖嘖，刚才那对话，暗流涌动啊。” 舒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了。 王亮看她一眼，她赶紧低头喝茶。 “你们能不能正经点？”王亮无奈，“都是朋友，別想那么多。” “朋友？”寧號挑眉，“刘艺菲跟你什么关係？你从华艺手里把她捞出来，带她去好莱坞，现在又让她演冲奖片，这叫朋友？这叫恩人加伯乐加————” “號子。”王亮打断他，“艺菲有实力，我给她机会是应该的。至於唐燕，就是我妈安排的，人家姑娘挺好，但我现在没那心思。” 黄波和寧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三个字：不信。 厨房里，三个女人倒是和谐多了。 刘艺菲在切土豆，刀工熟练。 “唐燕，你那个鲜肉月饼怎么做的？教教我唄，我想学。” “很简单的。”唐燕在炒菜，繫著围裙，“就是和面，调馅，包起来烤。关键是馅料的配方，我妈妈有秘方，回头我写给你。” “好啊。”刘艺菲笑，“对了，你拍过古装戏？《贞观之治》我看了，你跳舞那段真美。” “练了三个月呢。”唐燕说，“每天转圈转得头晕。” 邢爱娜在一边拌凉菜，听著两个姑娘聊天，心里感嘆：都是好孩子，可惜———— “艺菲，”邢爱娜状似隨意地问，“在好莱坞拍戏，有什么趣事吗？” “有啊！”刘艺菲眼睛亮了，“路阳导演特別逗，有次拍夜戏，他困得不行，坐在监视器前睡著了。副导演不敢叫醒他，我们就自己拍。拍完了他醒了，看回放还说：这段不错，谁导的？” 三人都笑了。 “不过最累的还是工作习惯和台词。”刘艺菲继续说，“每天背台词背到凌晨，还得练发音。王亮师兄给我请了个口语老师，特別严，一个音发不准就不让过。” “师兄对你真好。”唐燕轻声说。 刘艺菲顿了顿，转头看她，笑容依然明媚：“是啊，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没有他，我现在可能还在被华艺封杀呢。” 这话说得很坦然，也很明確。 她和王亮的关係，不是普通的师兄妹。 唐燕听懂了，低头继续炒菜：“那艺菲要好好珍惜。” “嗯，我会的。”刘艺菲把切好的土豆放进盘子，“所以我要演好，不能给他丟人。” 七个人围坐，像一家人。 寧號开了瓶红酒，给大家倒上。 “第一杯，祝《疯狂的赛车》票房大卖！”寧號举杯。 “大卖！”眾人碰杯。 “第二杯，”黄波举杯，看向刘艺菲和唐燕、舒唱，“祝三位美女星途璀璨！” “第三杯，”王亮举杯，看著满桌的人，“不管未来怎么样，珍惜当下，珍惜友谊。” 三杯酒下肚，气氛更热烈了。 刘艺菲说起在好莱坞的趣事，唐燕说起在上海拍戏的经歷，舒唱说起在外国语的见闻————三个女孩竟然越聊越投机。 “艺菲，你拍《天才枪手》时，那个考场作弊的戏怎么拍的？”唐燕好奇地问。 “全是特效。”刘艺菲说，“其实就是在绿幕前做动作，后期加上考场背景。但路阳导演要求特別细，连手指敲桌子的节奏都要对。” “好莱坞就是专业。”舒唱感嘆。 “是啊，所以王亮师兄一定要把好莱坞的经验带回来。” 刘艺菲看向王亮，眼神里有崇拜，“他跟我说，中国电影不能闭门造车，得走出去，也得引进来。” 王亮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吃菜。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已经晚上九点。 寧號喝多了，抱著黄波唱《一无所有》，被邢爱娜拖回臥室。 黄波还算清醒，走路晃悠；被下班来的小欧姐接走了。 “我送你们吧。”王亮对三个女孩说。 “不用，我叫了车。”刘艺菲说，但眼睛看著王亮，“师兄，你送唐燕和舒唱吧，她们住得远。我自己回。” 这话说得大方，但王亮听出了一点试探一她想看看他怎么选。 “一起送吧。”王亮说，“先送舒唱，再送唐燕，最后送你。反正顺路。” 刘艺菲笑了，那笑容里有点小得意：“好啊。” 四人下楼，上了王亮的牧马人。 王亮开车，刘艺菲很自然地坐了副驾，这个动作太熟练，像是在好莱坞时养成的习惯。 唐燕和舒唱坐后座。 车里很安静，舒唱很识趣地装睡。 唐燕看著窗外，刘艺菲则摆弄著车载音响。 “师兄，你还听周杰伦啊？” 刘艺菲找到一张cd，“《我很忙》？这张专辑一般。” “隨便听的。”王亮专注开车。 “下次我给你带几张好的，我在美国淘了些爵士乐。”刘艺菲说，“对了，诺兰导演的训练什么时候开始？你真的要去练那些？” “明年春节后。”王亮说，“柔道、拳击、失重模擬————估计得掉层皮。” “那你小心点。”刘艺菲声音软下来，“別受伤。” 后座，唐燕听著两人的对话，手指轻轻握紧。 她能感觉到，刘艺菲和王亮之间有一种她插不进去的默契。 车先到舒唱的住处，王亮叫醒她，看著她进小区。 重新上路后，车里更安静了。 刘艺菲也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窗外。 到了唐燕楼下，唐燕下车前，回头说：“师兄，艺菲，点映那天见。” “嗯，早点休息。”王亮说。 唐燕走了，车里只剩下王亮和刘艺菲。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刘艺菲突然开口：“师兄，唐燕人挺好的。” “嗯，是挺好。”王亮说。 “但是，”刘艺菲转过头，看著他，“没我好，对吧？” 王亮手一抖，车差点偏了方向：“艺菲，你————” “我开玩笑的。”刘艺菲笑了，但眼睛没笑，“不过师兄，我得提醒你；你现在是大导演了，很多人会对你好，但你得知道，谁是真心的。” 王亮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她。 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二十一岁的刘艺菲，有了自己的主见和锋芒。 “艺菲，”王亮认真地说，“我知道谁是真心的。我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刘艺菲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那就好。” 这话说得瀟洒，王亮听出了里面的委屈和坚持。 他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傻丫头。” “我才不傻。”刘艺菲打开他的手，但嘴角是笑的，“师兄，送我回家吧。 我累了。” 车重新发动，刘艺菲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刘艺菲的心思，从2006年拍《激战鼓魂》时就知道。 车到她家楼下，刘艺菲睁开眼，解开安全带。 “走了，师兄晚安。” 看著她走进楼门的背影，王亮靠在座椅上，长长吐了口气。 今天这场面，比他想像的复杂。 刘艺菲和唐燕，两个姑娘，因为他的缘故提前相遇了前世，她们是在2013年拍《露水红顏》时才成为闺蜜的。 命运这东西，真是奇妙。 他的重生，改变了太多人的轨跡。 手机震动，是刘艺菲发来的简讯：“师兄，我到家了。今天很开心，谢谢。” 王亮看著这条简讯，不知该怎么回。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晚安。” > 第106章 刘艺菲上门 第106章 刘艺菲上门 8月5日下午两点，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到达厅外。 李明开著那辆崭新的別克gl8商务车，在临时停车区缓缓停下。 王亮坐在第二排，看著手机上史蒂夫发来的简讯——《原始码》后期进度报告。 他望向到达厅出口，心里难得的有些忐忑。 不是紧张见父母，是不知道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场面。 “王总，我看到叔叔阿姨了。”李明下车前回头说。 “去吧，小心点，人很多。” 王亮看著李明小跑著进入大厅，这半年媒体的狂轰滥炸，父母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情况。 《假结婚》三亿多美元票房的消息，国內媒体炒作了整整一个月。 买房的事虽然没正式曝光，圈內早就传开了。 问题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是另一回事。 几分钟后，李明推著行李车出来，后面跟著父母。 父亲王申穿著那件熟悉的浅蓝色衬衫，母亲金志云拎著她那个標誌性的布袋子，眼睛已经在人群中搜索儿子的身影。 “爸，妈。”王亮下车迎上去。 “亮亮！”金志云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电视上看著就瘦，真人更瘦！在外国是不是天天吃汉堡？” “妈，洛杉磯有中餐馆。” 王亮笑著接过父亲的行李，“爸，路上顺利吧？” “顺利。”王中打量著儿子，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一骄傲、担忧，“你气色比电视上看著好些。” 上车后，车子驶离机场。 金志云从布袋里掏出个饭盒：“给你带的酱汁肉，你最爱吃的。还有枣泥麻饼，你姨妈特意去采芝斋买的。” “谢谢妈。”王亮接过，饭盒还是温的。 “亮亮啊，”金志云盯著儿子，欲言又止，“妈在电视上看你那个什么颁奖礼，穿西装打领带，说英文————妈都认不出来了。” 王亮笑了：“那还是您儿子。” “知道是你，就是————”金志云顿了顿，“就是觉得，离我们好远。 车里安静了片刻。 王中咳了一声：“你妈意思是，你现在是大人物了，要注意影响。” “爸，我明白。”王亮认真地说，“不管外面怎么说，在家里我永远是您儿子。” 这话让气氛缓和了些，金志云又开始了她的经典话题：“对了，上次那个小唐姑娘，你们后来————” “妈，”王亮赶紧打断，“朋友，就是朋友。” “朋友好，朋友好。” 金志云点头，但眼神里明显不信，“朋友也可以发展嘛。人家姑娘多好，电视上我都看了，演那个唐朝公主，真有气质————” 王亮哭笑不得，母亲连唐嫣演的戏都看了，这功课做得够足。 车子驶入市区，开往国贸。 金志云看著窗外的高楼，突然说：“亮亮，你那房子真像电视上说的那么贵？ “” 来了。 王亮深吸一口气：“妈，您看到报导了？” “能看不到吗？”金志云笑著说，“《好莱坞导演王亮京城置產，疑似购入顶级豪宅》————《王亮回国第一件事：买房》————你看看，这些记者写得跟亲眼见了似的。” 王中接过话头，语气平静但严肃：“亮亮，我跟你妈当了一辈子老师，教学生要踏实做人。你现在成功，我们为你高兴。房子的事是不是太张扬了？” “爸，妈，听我解释。” 王亮转过身，认真地看著父母，“第一，那些报导有夸张成分，基本是真的。我確实买了房子，这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工作和投资。第三————” 他顿了顿，“您二老教我要有远见，我现在就是在看长远。bj房价未来会涨，这些房產是资產配置的一部分。而且我需要一个像样的地方工作、会客，这不是摆阔，是工作需要。” 王中沉默地看著儿子，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们知道你现在有能力。但亮亮，树大招风。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成功，多少人看著，多少人等著看你摔跟头。” “爸，我懂。”王亮点头，“所以我每一步都很小心。好莱坞的成功是我用作品换来的，买房的每一分钱都是合法收入。我不会给任何人看笑话的机会。” 金志云嘆了口气，把剪报收起来：“其实你爸说得对，我们就是担心。电视上整天报你，说你是第二个李安”，说你在好莱坞赚了多少亿————邻居们见了我们都问，老王家儿子是不是成国际巨星了。我们听著，高兴，但也怕。” “怕什么？”王亮问。 “怕你飘。”金志云直直地看著儿子，“怕你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根在哪儿“” 门这话说得王亮心头一热，他握住母亲的手：“妈，我不会。您放心。” 车子开进银泰中心地下车库。 电梯直上顶层，王亮用指纹开门时，金志云小声嘀咕：“这锁都不用钥匙门打开，八百平的大平层复式展现在眼前。 金志云站在门口，没像王亮想像中那样惊呼，只是静静地看了很久。 她慢慢走进去，手指轻轻拂过玄关的大理石台面，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脚下的长安街。 “比电视上看著————还大。”她轻声说。 王中跟在她身后，打量著屋內的陈设。 他的目光在书架上停留最久，那里摆满了书，不是装饰品，是真正被翻阅过的书。 “这些书你都看过？”王中问。 “大部分。”王亮说，“有些是工具书，有些是收藏。” 王中点点头，走到书房门口，看著里面那张宽大的书桌和满墙的书。 他回头看了儿子一眼，眼神里有了一丝讚许：“还好，没忘本。” 这话让王亮鬆了口气，父亲最看重的就是读书。 金志云参观完整套房子，最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她拍了拍身边的座位：“亮亮，来，坐妈旁边。” 王亮坐下。 金志云握住他的手，语气平静：“四千万，对吧？” “嗯。” “家具装修三百万？” “对。” 金志云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鬱结都吐出来。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骄傲，也有释然：“我儿子真有本事。四千万的房子，说买就买。 “妈，您不骂我了？”王亮有些意外。 “骂什么？”金志云拍拍他的手，“电视上都报了，邻居们都知道了，我再骂你，显得你妈我不懂事。” 王中在对面坐下，摘下眼镜擦了擦：“亮亮，你妈说得对。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支持你。但你要记住，有了钱，更要知道怎么花钱。四千万买房子可以，但每一分钱都要花得值，花得明白。” “爸，我明白。”王亮认真地说，“这房子不只是住，也是投资，我会好好利用它。” “那就好。”王中重新戴上眼镜，“带我们去看看臥室吧，你妈该休息了。” 金志云確实累了，飞机上没睡好，又经歷了这一路的心理衝击。 王亮带他们到主臥，金志云看到那张两米宽的大床和宽敞的卫生间，只是摇了摇头：“这厕所比咱家客厅都大。” 安顿好父母休息，王亮回到书房。 他刚打开电脑，手机就响了，是刘艺菲。 “师兄！叔叔阿姨到了吗？”她的声音轻快。 “到了，在休息。” “那————我什么时候去拜访合適？” 她问得小心翼翼，“明天？后天？8號晚上看开幕式就能见面了，但我想正式拜访一下————” 王亮想了想：“后天晚上吧，来家里吃晚饭。” “真的？太好了！”刘艺菲雀跃，“那我带什么礼物？叔叔阿姨喜欢什么？” “人来就行，別客气。” “那不行，第一次见面呢。” 刘艺菲坚持，“阿姨喜欢什么？化妆品？首饰？还是————” “我妈是老师，最喜欢书。”王亮说，“不过你別破费，真的。” “书？好！我知道了！”刘艺菲开心地说，“那师兄，后天见！” 掛了电话，王亮摇头笑笑。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金志云探头进来：“亮亮，跟谁打电话呢？姑娘？” “妈，您怎么没睡？”王亮起身。 “睡不著。”金志云走进来，在儿子对面坐下，“亮亮，妈问你个事，媒体报导的那个刘艺菲，你跟她————” “妈。”王亮无奈。 “妈不是催你，就是问问。” 金志云摆摆手，“那姑娘我电视上见过，长得是真好，后来你带她去好莱坞了？” 王亮惊讶：“妈，您连这都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金志云得意地说，“你妈我天天看娱乐新闻。那个唐嫣我也看了，《贞观之治》里演得真好，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刘艺菲呢，长得太漂亮，听说家庭很————” “妈，您这是做人物分析呢？”王亮哭笑不得。 “我这是替你把关！”金志云正色道，“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找对象得慎重。不过妈说句实话，这两个姑娘，妈看著都挺好。但你得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 王亮沉默了片刻，认真地说：“妈，我现在真没想这些。事业刚起步，一堆事等著我做。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 “行，妈不逼你。” 金志云站起来，“亮亮，妈得提醒你，好姑娘不等人。你顺其自然，別人可不顺其自然。”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王亮看著母亲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的两天，王亮陪父母在bj转转。 6號去了故宫，金志云看著太和殿，突然说：“这殿修的时候，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几百年后，人们记得的不是花了多少钱，是它代表了什么。” 王亮侧头看母亲。 “妈的意思是，”金志云看著儿子，“你现在有钱了，买大房子，开好车，这些都没错。但你要想想，几十年后，人们记得你的是什么？是你的房子车子，还是你拍的电影，你做的事？” 这话让王亮心头一震，他想起系统刚解除时的那句话：“艺术之路终须自觉，望宿主永葆初心。” “妈，我明白了。”他郑重地说。 7號下午，王亮带父母去看四合院。 走进“楠书房”时，金志云的反应出乎王亮的意料。 她没有惊讶於价格，而是被院子里的书香气息吸引了。 “这院子————有味道。”她站在海棠树下，深深吸了口气，“不是钱的味道，时间的味道。” 王中在书房里待了很久，出来时，他眼睛有些红：“亮亮，这些书你打算怎么处理？” “好好保存，有机会的话，做成私人图书馆，向研究者开放。”王亮说。 王中点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这件事，做得对。比买那个大平层更对。” 从四合院出来，金志云一路沉默。 直到上车，她才开口：“亮亮，这院子妈喜欢。不是因为贵，是因为它像咱家苏州老宅，有根。” 8月7日，奥运开幕式前一天。 下午四点半，银泰中心的家里开始热闹起来。 张纯、蒋静、李明先到，接著是申奥和路阳。 两人刚从洛杉磯飞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精神亢奋。 “王总！这视野绝了！”申奥站在落地窗前，“比好莱坞山的房子视野还好！ “” 路阳比较靦腆，只是认真地对王亮说：“王导，谢谢您给的机会。” “是你自己有才华。”王亮拍拍他的肩。 五点半，寧號、黄渤和邢爱娜来了。 寧號一进门就嚷嚷：“王老板！今天必须蹭饭！阿姨，我们需要投喂！” 金志云从厨房探出头，笑得合不拢嘴：“有有有，管够！” 六点，门铃响了。 王亮去开门，门外是刘艺菲。 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化了精致的淡妆，手里捧著两本书。 “师兄。”她笑著，眼神里有一丝紧张。 “进来吧。”王亮侧身，“还带东西？” “给叔叔阿姨的礼物。”刘艺菲小声说，“听你说阿姨喜欢书，我托人找了套线装《红楼梦》，不知道阿姨喜不喜欢————” 王亮愣了一下，这套书不便宜，而且难找。 “太破费了。”他说。 “应该的。”刘艺菲走进屋，先跟其他人打招呼，然后很自然地走向厨房，“阿姨，我来帮您。” 金志云正在炒菜，回头看到刘艺菲，眼睛亮了一下：“小姑娘！別別別，油烟大，你去坐著！” “我帮您端菜。”刘艺菲不由分说，接过盘子。 动作熟练，像是常做家务。 金志云看著她的背影，凑到儿子耳边：“这姑娘挺实在。” 王亮笑而不语。 晚饭时，十几个人围坐长桌。 金志云做了十道菜，每道都是王亮爱吃的。 刘艺菲很会照顾人，给王亮父母夹菜盛汤，跟金志云聊做菜心得，跟王中聊她为了拍戏读的歷史书。 王中话不多，看刘艺菲的眼神越来越温和。 > 第107章 奥运 未来亲家见面？ 第107章 奥运 未来亲家见面？ 8月8日下午五点半，鸟巢国家体育场外。 vip通道这边人相对少些，但个个都是能叫得上號的人物。 王亮一眼扫过去，就看见至少三个金鸡奖得主，还有一堆经常上娱乐新闻的面孔。 “亮亮，这么多人————” 金志云抓紧儿子的胳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咋看著都眼熟呢？那个是不是演太监专业户那个？” 王亮顺著母亲指的方向看去，差点没憋住笑；那是李明启老师，演过容嬤嬤，確实算专业户。 “妈，您这眼神绝了。”王亮压低声音，“不过今天来的大部分都是圈里人，您认不全也正常。” 王中背著手，像个老干部视察般打量著周围。 他今天穿了件新买的浅灰色衬衫，熨得笔挺，在这群衣著光鲜的人中间，还是显得有些朴实。 金志云也差不多，碎花连衣裙是精心挑选的，可跟旁边那些女明星的礼服一比，立马显出了人民群眾和娱乐圈的距离。 “爸，累吗？找个地方坐会儿？”王亮问。 “不累。”王中摆摆手，目光落在鸟巢巨大的钢结构上，“这建筑確实有想法。你看那些交错的钢樑，既现代又有东方韵律。” 正说著，寧號从驾驶座探出头来，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王老板！这儿呢！” 车子剎停，寧號跳下车。 好傢伙，今天穿了件印著巨大“中国”二字的红色t恤，搭配迷彩短裤，脚上是双人字拖。 邢爱娜跟在后面，穿了身得体的浅蓝色连衣裙，看到王亮父母立刻笑著迎上来：“叔叔阿姨！路上顺利吧？” “顺利顺利。”金志云看到熟人，明显放鬆了些，“小寧啊，你这身————真精神。” “必须的！”寧號一拍胸脯，“奥运嘛，就得穿出气势！阿姨您今天也好看，这裙子衬您肤色！” 黄波和他妻子小欧从后座下来，黄波脸上贴了个硕大的国旗脸贴，把標誌性的笑容都遮了一半。 “叔叔阿姨好！哎哟，王老板今天这打扮低调奢华有內涵，可以可以。 95 王亮被逗笑了：“渤哥，你这脸贴哪买的？回头给我也来一个。” “地摊上五块钱俩！”黄波咧嘴，“要不说还得是人民群眾有智慧呢。那些大牌设计的奥运纪念品，都没这玩意儿带劲。” 正说笑著，蒋静、张纯和李明到了。 三人都是职业装束，站在一起就是標准的“公司骨干团队”。 “王总，叔叔阿姨。”蒋静先问好，然后快速低语，“韩三爷已经就座，在a区第三排。华艺的车刚到，王氏兄弟都来了，带了黄小明和周寻。” 王亮点头，目光扫向停车场。 果然看到一辆黑色宾利，王中雷正下车，一身藏青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 李彬彬穿了件绣著金线的改良旗袍，黄小明则是白衬衫配红领带。 “看到没？”寧號凑过来，压低声音，“华艺今天这是要走国风”路线。不过李彬彬那旗袍是真好看，衬她。” “你眼里就只有美女是吧？”邢爱娜拧了他胳膊一把。 “哎哟疼疼疼————我是从艺术角度欣赏！”寧號齜牙咧嘴。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vip区。 车门打开，刘艺菲先下车，今天穿了身絳红色连衣裙，衬得肤白如雪。 她下车后转身，扶下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性，刘小丽。 王亮看到刘小丽，很自然地迎上去：“刘阿姨！您也来了？” “王亮！”刘小丽看到王亮，脸上那种標准的社交微笑立刻变得亲切自然，“我能不来吗？艺菲说你给票了，我这当妈的不得来沾沾光？” 然后她才转向王亮身后，看到王中金志云时，笑容更加热情了：“这两位就是王老师、金老师吧？昨天艺菲回家在我跟前念叨，说您二老来bj了！” 金志云有些拘谨地上前：“刘妈妈好！昨天艺菲来家里，还带了那么贵重的礼物，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刘小丽一摆手，动作爽利，“一点小心意，正好我那儿有套老版的，放著也是放著，给您正好。” 她说话时很自然地挽住金志云的胳膊：“金老师，我跟您说，小亮这孩子我太喜欢了。在洛杉磯那会儿，艺菲拍《天才枪手》，他是又当製片又当保姆，把我们家这傻丫头照顾得妥妥帖帖。有次艺菲水土不服发烧，小亮半夜开车带她去医院，陪了一整夜————” “妈！”刘艺菲脸红了。 “我说的是实话嘛。”刘小丽笑，转向王中，“王老师，您教了个好儿子。有才华，有担当，还懂事，现在这样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王中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刘妈妈过奖了，亮亮还年轻，得多学。” “年轻怎么了？年轻才敢闯敢拼！” 刘小丽说话间，已经跟王亮父母站到了一起，熟络得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邻居，“您二老不知道，小亮在好莱坞那半年，可给咱们中国人长脸了。《假结婚》那个票房，把那些老外都震住了————” 寧號在旁边看得直眨眼，偷偷碰了碰黄波：“看见没？刘阿姨这是把王亮当自家孩子夸呢。” “废话，王亮带她闺女在好莱坞闯出名堂，她能不宝贝吗？”黄波小声说，“不过这也好，省得两边父母见面尷尬。” 確实，有刘小丽在中间热场，气氛立刻活络起来。 她本就算是圈里人，跟寧號、黄波都熟，几句话就把所有人都招呼到了。 “小寧啊，《赛车》什么时候上？到时候我和艺菲去给你捧场去！” “刘阿姨您这话说的，您能来就是给我面子！”寧號赶紧接话。 “小渤，你这脸贴不错，回头给我也弄俩。” “得嘞！管够！” 寒暄完毕，一行人往贵宾通道走。 刘小丽很自然地走在王亮父母中间，“金老师，王老师，我跟你们说，今天这开幕式，听说排练了好几个月，保密工作做得可严了————” 她说话时，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刘小丽在圈里是出了名的眼光高，能让她这么热情对待的人可不多。 贵宾通道人少些，依然热闹。 安检过后进入內场，视野豁然开朗。 八万人的体育场，此刻已经坐了八成满。 红色的座椅，红色的旗帜，红色的灯光，整个鸟巢像一颗巨大的、跳动的心臟。 他们的位置在文艺区，王亮刚走进去，就感觉到了无数目光聚焦过来。 首先起身的是韩三爷。 这位中影掌门人今天穿了身中式立领衬衫，看到王亮，立刻笑著迎上来：“王亮！来了！” 韩三爷这才注意到王亮父母：“这两位是————” “韩董，这是我爸妈。”王亮介绍，“爸，妈，这是中影的韩山平董事长。” 王中上前握手：“韩董好，听亮亮常提起您。” “別叫韩董，叫老韩就行。” 韩三爷爽朗地笑，转头对王亮说，“你这孩子，带父母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安排。” “不敢麻烦三爷。”王亮笑。 韩三爷这一起身，就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紧接著，周围的人都站了起来。 华艺的王中俊、王中雷兄弟走了过来。 王中俊笑容满面：“王导！好久不见！” 对王亮父母，他只是礼貌地点点头：“二位好。” 王中雷倒是多看了刘艺菲几眼，眼神复杂。 华艺封杀刘艺菲的事圈內都知道，现在这姑娘站在王亮身边，还带著母亲，这信號太明显了。 刘小丽显然感觉到了王中磊的目光，她装作没看见，只是笑著对王中军说：“王总，最近气色不错啊。” 紧接著，光线传媒的王长田也过来了。 这位戴眼镜的儒雅男人先是跟刘小丽握手：“小丽！好久不见！最近在忙什么呢？” “陪著孩子唄。”刘小丽笑，“长田，听说光线要转型做电影了？” “是啊，正愁找不到门路呢。”王长田这才转向王亮，“王导，久仰。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聊聊。” “王总客气了。”王亮握手。 王长田这时才注意到王亮父母：“这两位是————” “我爸妈。”王亮介绍。 王长田立刻上前握手，態度比华艺兄弟热情得多：“你们好！我是光线的王长田。您二老培养了个好儿子啊，给咱们中国电影爭光了！” 这话说得王中金志云都有些不好意思。 任忠伦直接走到王亮面前：“王导，上次说的事，过两天咱们具体聊聊？” “任总定时间，我隨时恭候。”王亮说。 江文是最后过来的，这位个性导演今天穿了件黑色t恤，戴著墨镜。 他看到王亮时，还是摘了墨镜：“你小子，可以啊。《假结婚》我看了，有点意思。 不过下次拍点硬的，別老整这些情情爱爱。” “江导说的得是。”王亮笑。 江文看了眼刘艺菲，又看了眼王亮，突然咧嘴笑了：“行，你小子有眼光。这姑娘不错，比那些花瓶强。” 这话说得刘艺菲脸一红。 冯小刚和陈开歌也过来了，两人都跟王亮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冯小刚说话直：“王导，你那票房给我们这些老傢伙上了一课。现在的市场，得琢磨年轻人的口味了。” 巩丽和张子怡坐在不远处，两人都朝王亮这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程龙倒是热情，隔著老远就挥手：“王导！这边！刘老师也来了？” 一番寒暄下来，足足用了二十分钟。 王亮把父母安排坐下时，金志云已经有些晕了，小声对儿子说：“亮亮，刚才那些人都....？” “嗯，都是圈里的。”王亮给母亲递了瓶水，“妈，您累了吧？” “不累，就是————”金志云压低声音，“就是觉得，那个刘妈妈，人真好。有她在，妈都不紧张了。” 王亮笑了，这正是刘小丽的高明之处。 寧號凑过来，压低声音：“兄弟，刘阿姨这是把你当自家女婿培养呢。看见没？她在帮你父母融入这个圈子。” 黄波也凑过来：“不光这个。华艺的人刚才那眼神，嘖嘖。王亮，她们今天往这一坐，你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这姑娘我护著了，你们看著办。” 王亮笑了笑，没说话。 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人际关係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灯光渐暗，开幕式即將开始。 全场安静下来，九万人的期待凝聚在空气中。 刘艺菲悄悄碰了碰王亮的胳膊，小声说：“师兄，谢谢你让我妈来。” “谢什么？”王亮侧头。 “谢谢你————”她顿了顿，“谢谢你让我们成为你“团队”的一部分。 王亮看著她，鸟巢的红色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他笑了笑：“应该的。” 这时，全场灯光彻底暗下。 一道光柱打在场地中央，然后，震撼人心的击缶表演开始了。 两千零八名演员，整齐划一的动作，震耳欲聋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从五千年歷史深处传来，击打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金志云紧紧抓住儿子的手，王中坐直了身体。 周围那些见惯大场面的导演、明星、老板们，此刻也都肃然起敬。 二十九个烟花脚印沿著bj中轴线一路走来时，全场沸腾了。 金志云眼泪流了下来，王中眼眶也红了。 刘小丽擦了擦眼角，转头看向女儿，发现刘艺菲也在擦眼泪。 王亮看著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 前世他看过这场开幕式，在电视上。 那时他只是个普通观眾，这一世，他坐在现场，身边是父母，是朋友，是这个圈子里最顶尖的一群人。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中国將真正走向世界舞台的中央。 他也在这个大时代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演出继续。活字印刷，丝绸之路，星空梦想————每一个环节都美得令人窒息。 当《歌唱祖国》的童声响起时，刘艺菲终於忍不住，轻轻靠在了王亮肩上。 王亮身体微微一僵，但没躲开。 刘小丽看到了这一幕，眼神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 李寧点燃主火炬的那一刻，火焰升腾，照亮了整个鸟巢，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泪光。 开幕式结束，灯光重新亮起时，很多人还沉浸在震撼中，久久不能回神。 韩三爷第一个走过来，眼眶也是红的：“王亮，今天这个——值了。一辈子值了。 7 王亮点头：“是啊，三爷。” “对了，”韩三爷压低声音，“你跟任总那边谈的时候，叫上我。中影也想参与。” “一定。” 接著王长田过来了，他直接掏出名片递给王亮：“王导，这是我的私人號码。下周，咱们一定约时间。” “好。” 任忠伦也过来了：“王导，下周一下午，你办公室，怎么样？” “没问题。” 华艺兄弟最后过来。 王中俊笑得有些勉强：“王导，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改天一起吃饭？” “王总客气了，一定。” 王中雷看了刘艺菲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大家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 到了银泰楼下，刘小丽在下车前，对王亮说：“小亮，改天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红烧肉，保证比你妈做得好吃。” 这话说得很自然，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语气。 王亮笑著点头：“好，早就想尝尝阿姨的手艺了。” 刘艺菲眼睛亮了，偷偷对王亮做了个口型：“我妈做饭真的很好吃。” 送走刘艺菲母女，回到家里，金志云还处於亢奋状態：“亮亮，今天妈太开心了！” 夜深了，父母去睡了。 王亮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北京城的万家灯火。 鸟巢的方向还亮著灯，像一座红色的灯塔。 这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也是他人生新阶段的开始。 第108章 二十二部电影？ 第108章 二十二部电影？ 8月11日，周一，上午九点二十。 量子影业的会议室里，阳光在深色会议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王亮坐在主位，手里转著一支钢笔。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没打领带。 会议桌对面坐著申奥和路阳，两人都显得有些紧张，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参与这种级別的谈判。 “放鬆点。”王亮放下钢笔，笑了笑，“一会儿韩三爷和任总来了，你们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在好莱坞半年，你们学的东西比国內很多人十年学的都多。” 申奥深吸一口气：“王总，道理我懂。但那是韩三爷和任忠伦，中影和上影的掌门人” o 路阳小声补充：“任总监製过《生死抉择》，韩三爷更不用说————《无极》、《赤壁》————” “所以他们才需要新东西。”王亮说，“老一套已经走到头了。中国电影需要新的可能，而《封神宇宙》就是那个可能。”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蒋静引著两位大佬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韩三爷，今天穿了件灰色中山装，手里拿著个保温杯，里面八成泡著枸杞。 他进门先笑：“王亮啊，你这办公室可以啊。鸟巢视角，全bj独一份。” 跟在后面的是任忠伦，他个子不高，气场很足，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標准的国企领导范儿。 进门先环顾四周，目光在落地窗外的景色上停留了片刻：“王导，会挑地方。” “韩董，任总，欢迎。”王亮起身握手，“这两位是申奥导演和路阳导演，刚从好莱坞回来，在那边参与了《天才枪手》和《原始码》的製作。” 申奥和路阳赶紧站起来。 韩三爷跟他们握手时，特意多看了几眼：“小申，小路是吧？在好莱坞学到真本事了？” “学了不少。”申奥恭敬地说，“主要是工业化流程和特效技术。” “好，好。”韩三爷点头，“年轻人就该出去闯闯。王亮带你们出去，这个决策做得好。电影局童局和张局私下还表扬过，说这是为中国电影培养后备力量。” 任忠伦也跟两人握手，话不多，“加油，既然有机会就好好把握。” 寒暄完毕，眾人落座。 蒋静送上茶水后退出会议室，轻轻带上门。 韩三爷喝了口枸杞茶，开门见山：“王亮，电话里你说有个大项目要谈。多大？” 王亮没说话，而是从桌下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推到两位大佬面前。 文件夹的封面上印著四个行楷大字：封神宇宙。 “封神宇宙？”任忠伦皱眉，“封神榜？” “不只是封神榜。”王亮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两位老总，我先问个问题，你们觉得，中国电影现在最缺什么？” 韩三爷和任忠伦对视一眼，韩三爷先开口：“缺好故事，缺好导演，缺————” “缺工业体系。”王亮打断，“缺像漫威、dc那样的ip开发能力，缺能够持续產出高质量特效大片的製作能力，缺一整套从创意开发到后期製作的標准化流程。” 他在白板上写下三个词：ip、工业、生態。 “漫威用了计划五年时间，建立了完整的电影宇宙第一部。他们不是拍一部电影，而是构建一个世界。观眾看的不只是故事，而是那个世界里的每个角色，每段歷史，每次联动。” 王亮转身，看著两位大佬，“中国有五千年文化，有《封神演义》、《西游记》、 《山海经》这样的超级ip宝库。但我们从来没想过，怎么把这些ip系统化、工业化地开发出来。” 任忠伦摘下眼镜擦了擦：“王导，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做中国的漫威。”王亮说，“而《封神宇宙》，就是起点。” 他走回座位，翻开文件夹。 里面是厚厚的一叠文件，每份文件都標註著不同的標题：《哪吒》、《姜子牙》、 《杨戩》、《姬发》————一直到《封神演义4：牧野之战》。 “二十二部电影。”王亮说，“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六部，建立世界观和主要角色。第二阶段六部，扩展世界观，引入新角色。第三阶段六部，高潮铺垫。第四阶段四部，终极决战。” 韩三爷拿起最上面的《哪吒》文件，翻开。里面是详细的规划： 【项目名称】：《哪吒之魔童降世》（暂定名） 【核心主题】：我命由我不由天。探討命运与选择、偏见与自我认同。 【视觉风格】：东方朋克，混搭传统水墨美学与机械蒸汽朋克元素。陈塘关设计为东方幻想都市，既有古典建筑，又有齿轮、管道、悬浮装置。 【技术难点】： 1.火焰特效的物理模擬哪吒的三昧真火需要研发新的粒子系统； 2.混天綾的动力学解算—要做出既有布料质感又有生命力的效果； 3.乾坤圈的物理碰撞—需要研发刚体动力学与流体力学的混合系统； 4.人物表情绑定—哪吒从孩童到少年的年龄变化，需要开发新的面部捕捉与建模技术。 【预计投资】：3亿人民幣【製作周期】：4年（其中前期开发1年，製作2年） 【预期票房】：国內10—15亿，全球2—3亿美元韩三爷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第二份文件，《姜子牙》： 【项目名称】：《姜子牙》 【核心主题】：一人与苍生的选择。探討神性与人性、个体责任与集体利益。 【视觉风格】：史诗写实。崑崙山採用2d水墨渲染与3d建模结合，营造仙境感；人间战乱场景採用写实风格，突出残酷感。建议研究宋代山水画与电影摄影的结合。 【技术难点】： 1.大规模战爭场面牧野之战需要成千上万的数字士兵，需要开发集群模擬系统； 2.水墨特效將传统水墨动画转化为3d效果，需要研发新的渲染引擎； 3.年龄跨度姜子牙从青年到老年的面部变化，需要突破性的衰老模擬技术； 4.神兽设计—四不像需要兼具鹿、马、牛、驴的特徵，又要可爱。 【预计投资】：2.5亿人民幣【製作周期】：3.5年【预期票房】：国內8—15亿，全球1.5—2.5亿美元韩三爷一份份看下去，手开始微微发抖。 当看到整个第一阶段六部电影的总投资预算时，他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亿。”他抬起头，看著王亮，“第一期就要二十亿？王亮，你知道二十亿是什么概念吗？《英雄》投资2.5亿，《赤壁》上下两部加起来3亿————你这一开口就是二十亿？” 任忠伦也看完了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王导，野心不小。但技术呢？这些技术难点，国內根本没人能解决。火焰特效、水墨渲染、集群模擬————这些技术好莱坞有，但人家不会给我们。” 王亮笑了：“任总，您说得对。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按了下会议桌上的按钮，会议室另一端的投影幕布降下，灯光调暗。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开头是洛杉磯的街景，然后镜头切进一栋写字楼。 宽的办公区里，几十个技术人员正在电脑前工作。 有的在调试动作捕捉设备，有的在调整特效参数，有的在討论分镜。 “量子特效实验室，洛杉磯。” 王亮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去年成立，核心团队来自工业光魔、维塔数码、数字王国。首席技术官是汤姆·陈，前工业光魔高级技术总监，参与过《指环王》系列、《哈利波特》的特效开发。” 画面切换，一个华裔中年人出现在屏幕上，大概四十多岁，戴黑框眼镜，穿格子衬衫，典型的工程师打扮。 “大家好，我是汤姆·陈。”他用流利的中文说，“目前负责量子特效实验室的技术研发。我们在洛杉磯有五十三个核心成员，其中二十七个是华裔工程师。我们的专长” 视频继续播放，展示各种技术demo：逼真的火焰模擬、灵动的水墨特效、大规模集群动画———— “金融危机让很多人失业。”王亮在视频结束后说，“好莱坞特效行业正在经歷寒冬。工业光魔裁员30%，数字王国裁员40%。这个时候挖人，成本只有平时的一半。” 他关掉投影，重新打开灯：“我已经跟汤姆谈好了，今年年底，量子特效实验室的核心团队会回国。在上海或者bj设立分公司，作为《封神宇宙》的技术研发中心。”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韩三爷和任忠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五十三个核心成员————”任忠伦喃喃自语，“都是好莱坞一线特效公司的————” “不止。”王亮说，“如果《封神宇宙》项目启动，我们还可以继续挖人。我的目標是，三年內建立一支两百人的特效团队，技术水平达到好莱坞一线水准。” 韩三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王亮，你让我缓缓。这事儿太大了。” “三爷，是大。”王亮点头，“但不大不行。中国电影想真正走出去，不能永远靠张一谋、陈开歌那几个导演，不能永远拍武侠片、歷史片。我们需要新的类型，新的技术，新的商业模式。《封神宇宙》如果成功，它会彻底改变中国电影的生態。” 任忠伦突然问：“钱从哪里来？二十亿不是小数目。中影和上影加起来，一年能投的电影资金也就这个数。全给你了，其他项目怎么办？” “分阶段，多渠道。”王亮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第一期二十亿，分三年投入。资金来源可以分成几块：中影和上影作为主要出品方，各出20%；量子影业出40%；剩下的20% 引入一些民营影视公司加入。” 他顿了顿：“而且这不是纯烧钱。每一部电影都是独立项目，有自己的投资回报测算。只要第一部成功，后续的资金根本不是问题。” 韩三爷盯著王亮：“你就这么自信能成功？动画电影这种题材，国內从来没有过成功。观眾买不买帐，谁也不知道。” “所以需要测试。”王亮说，“我建议先做一部15分钟的短片，《哪吒：序章》。投资一千万，用半年时间，把核心技术难题攻克，同时测试市场反应。如果短片反响好，再启动长片。” 任忠伦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敲了大概一分钟，他开口：“技术团队什么时候能到位？” “第一批三十人，十月回国。”王亮说，“剩下的明年三月前全部到位。回国后，我们需要一个至少五千平米的办公场地，还有配套的动作捕捉棚、渲染农场、音效棚。” “五千平————”韩三爷苦笑，“你这是要建个电影工厂啊。” “就是电影工厂。”王亮认真地说，“三爷，任总，好莱坞为什么能统治全球电影市场？不是因为他们的故事比我们好，是因为他们有完整的工业体系。从剧本开发到后期製作，每个环节都有標准，有流程，有专业人才。我们要想跟人家竞爭，必须先把自己的工业体系建起来。”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申奥和路阳紧张得手心冒汗，大气不敢出。 最终，韩三爷先开口：“王亮，这事儿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回去开班子会，得跟电影局匯报。” “理解。”王亮点头，“我可以等，但我建议儘快。好莱坞那边，金融危机还在持续，挖人的窗口期不会太长。等到经济復甦，这些人又回大公司了，再想挖就难了。” 任忠伦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步。 走了两圈，他停下：“王导，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项目真的启动。你打算怎么分配工作？” “我总负责，把握方向和整体质量。”王亮说，“中影团队负责《哪吒》，上影团队负责《姜子牙》。其他四部，我们会招募新的团队—我倾向於用年轻导演，有想法，敢创新。每个导演配备成熟的製片人和技术团队，保证製作质量。” 任忠伦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他看著王亮，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王亮，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任总请说。” “你今年才二十六岁。”任忠伦说，“但你想的事，做的事，比很多六十岁的人都大，都远。我第一次见你时，以为你就是个有点才华的年轻导演。现在我知道了，你是个战略家。” 王亮也笑了：“任总过奖了。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现在不做，可能就永远没机会了。” 韩三爷也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北京城。 看了很久，他转身：“王亮，给我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我给你答覆。” “好。”王亮点头。 “不过在这之前，”韩三爷走回来，拿起那份《封神宇宙》的文件夹，“这东西我得带走。得让班子成员都看看。” “没问题。”王亮说，“我已经准备了五份复印件。” 送走两位大佬，会议室里只剩下王亮、申奥和路阳。 申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的妈呀，我刚才紧张得腿都软了。” 路阳也鬆了一大口气：“王导，您刚才说那些数字的时候————二十亿————我听著都肝颤。” 王亮笑了，给他们倒了两杯水：“习惯就好。以后这种场面会越来越多。” “王，您真觉得这事儿能成？”申奥问，“二十亿啊，不是两千万。” “事在人为。”王亮说，“而且你们要相信，《封神宇宙》不是空中楼阁。我在好莱坞这一两年，不只是拍电影，还在研究他们的工业体系。漫威能成功，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天才，是因为他们有完整的开发流程、严格的质量控制、成熟的商业模式。我们要学的就是这个。” 他顿了顿：“再说了，你们对自己没信心吗？《原始码》的视觉设计是你参与的。好莱坞的技术你们都会了，现在只是把技术用在中国故事上。” 这话给了申奥很大信心，他握紧拳头：“亮子，您放心。如果项目真的启动，我一定把《哪吒》监製拍好。” 路阳也点头：“《姜子牙》的故事我很喜欢。一人与苍生的选择————这个主题很有深度。” “那就好。”王亮拍拍两人的肩，“回去准备吧。项目一旦启动，你们就没时间睡觉了。” 两人离开后，王亮一个人站在会议室窗前。 窗外的北京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远处鸟巢的红色钢结构清晰可见。 他想起了前世《哪吒之魔童降世》的辉煌——五十亿票房，中国动画电影的里程碑。 想起了《姜子牙》的爭议，想起了封神宇宙后来的起起落落。 这一世，他要让这一切更早发生，更系统，更完美。 手机震动，是刘亦菲发来的简讯：“师兄，谈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王亮回覆：“还行。” 刘亦菲很快回復，“师兄，晚上一起吃饭吗？我妈说想请你来家里，感谢一直的照顾”” 。 王亮笑了：“好，几点？” “六点！我让我妈做红烧肉！” 放下手机，王亮突然觉得，这一世的路，虽然艰难，但值得。 3 第109章 国籍 小刘连续进攻 第109章 国籍 小刘连续进攻 下午五点，bj的天空还亮著，夏日的白昼总是拖得很长。 王亮开著他那辆黑色奥迪，从银泰中心的地库驶出，匯入晚高峰前还算流畅的车流。 副驾驶座上，两个精致的礼盒安静地躺著。 等红灯时，王亮瞥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 他今天特意没戴表，没穿皮鞋，就一双普通的帆布鞋。 朋友家吃饭，太正式了反而奇怪。 可心里那股微妙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这感觉————跟前世去女朋友家见家长不一样。 现在呢？更像是————要去一个很熟悉但又有点陌生的地方，见两个很熟悉但又有点陌生的人。 刘艺菲是他师妹，合作过，关係不错。 刘小丽他也熟，在洛杉磯时经常见面，一起吃过饭，聊过天，还帮她处理过一些工作上的事。 按理说，这就是普通的朋友聚餐。 为什么副驾驶上放著精心挑选的礼物，为什么自己出门前换了三套衣服？ 王亮摇摇头，笑了。 算了，不想了。顺其自然。 车子驶出五环，进入顺义区。 道路变宽了，车流变少了，路两旁的建筑也从密集的高楼变成了低矮的別墅和小院。 “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导航提示。 王亮放慢车速，看著路边的门牌號。 別墅三层，带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种著玫瑰和月季，这个季节开得正盛。 白色的篱笆上爬著藤蔓，门口有盏老式的铸铁路灯—还没亮，造型很別致。 他熄了火，坐在车里做了个深呼吸。 就在这时，別墅的门开了。 刘艺菲跑了出来，是真的跑，脚步轻快，像只小鹿。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胸前印著只卡通猫，下身是浅蓝色牛仔裤，脚上是双白色帆布鞋。 头髮扎成马尾，隨著跑动在脑后晃荡。 “师兄！”她跑到车边，弯下腰，脸凑到车窗前，眼睛笑得眯成两条缝，“你到了怎么不进来？我在二楼窗户看见你的车了！” 王亮摇下车窗，笑了：“刚到，正准备下车。” “快快快！”刘艺菲帮他拉开车门，“我妈的红烧肉快好了，香得我在楼上都闻见了，口水直流！”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那种纯粹的开心很有感染力。 王亮下车，从副驾驶拿起那两个礼盒。 “还带东西？”刘艺菲眨眨眼，“我妈说了，来吃饭就行，不用带礼物。” “一点小心意。”王亮说，“给阿姨带了套文房四宝，听说她喜欢书法。给你带了本书，在洛杉磯淘的。” “谢谢师兄！”刘艺菲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很自然地挽住王亮的胳膊，“走走走，进屋！” 这个动作她做得太自然了，自然到王亮都愣了一下。 刘艺菲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挽著他往屋里走，嘴里还嘰嘰喳喳：“我妈今天可认真了，从早上就开始准备。先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肉，回来又是醃又是燉，还非要我做帮手，害得我剧本都没看完————” 別墅玄关铺著浅色木地板，墙上掛著几幅水墨画—王亮看了一眼，是齐白石的虾，应该是复製品，但装裱得很用心。 鞋柜旁摆著几盆绿植，长得鬱鬱葱葱。 客厅很大，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面扔著几个卡通抱枕有一只熊猫，一只兔子，还有一只————皮卡丘？ 茶几上散落著几本杂誌和剧本，还有半包拆开的薯片。 “妈！师兄来了！”刘艺菲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厨房里传来刘小丽的声音，伴隨著锅铲碰撞的叮噹声。 很快，她繫著围裙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锅铲，“小亮来了？快坐快坐！亦菲，给小亮倒水。” “阿姨好。”王亮把礼盒递过去，“一点小心意。”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刘小丽接过礼盒，看了眼木盒上的“周虎臣”三个字，眼睛一亮，“周虎臣的？这牌子可不好买，得去苏州老店才能买到真货。” “托朋友从苏州带的。”王亮说，“听说阿姨喜欢书法，就想著这个应该合適。” “合適，太合適了！”刘小丽笑得很开心，“阿姨就喜欢写字，可平常买的毛笔总是不称手。周虎臣是老字號，师傅手艺好。小亮有心了。” 她把礼盒小心地放在柜子上，转身对女儿说：“艺菲，带小亮去客厅坐，菜马上好。 小亮啊，你先歇会儿，阿姨再炒两个菜就开饭。” “阿姨辛苦了。”王亮说，“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著就行。”刘小丽摆摆手，又回了厨房。 刘艺菲拉著王亮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跑去倒水。 “师兄，喝水。”她在王亮旁边坐下，双腿很自然地蜷在沙发上，抱著个熊猫抱枕，“你今天去公司了？” “嗯，跟申奥、路阳开了个会。” 王亮喝了口水，水温正好，“《封神宇宙》的事，有进展了。” “真的？”刘艺菲眼睛又亮了，“那我能配音吗？《封神》里那么多仙女————” 王亮笑了：“你想配什么？妲己？” “才不要！”刘艺菲皱鼻子，这个表情很孩子气，“妲己是反派，还勾引紂王，我才不配。我想配————嗯，龙吉公主？或者云霄娘娘？不过云霄娘娘好像戏份不多————” 她掰著手指头数：“琼霄、碧霄、云霄，三霄娘娘里云霄最厉害，但好像也没多少戏。师兄，你说我能不能演个原创角色？比如女媧座下的仙女什么的————” “你这都想好了？”王亮失笑，“项目还没正式启动呢。” “先想著嘛！”刘艺菲理直气壮，“万一启动了呢？我得提前准备。师兄，你说要不要去学点古典舞？或者练练古琴？” 这丫头对表演是真的热爱，不是那种只想红、只想赚钱的明星。 “你可以先看看《封神演义》原著。”王亮建议，“了解人物关係和世界观。至於技能——古典舞可以学，古琴也可以练，但最重要的是理解角色。” “嗯！”刘艺菲用力点头。 厨房里传来刘小丽的声音：“聊什么呢？这么认真。” “聊好莱坞。”刘艺菲跳起来，跑到厨房门口，“妈，师兄说他推了好多戏，因为角色太刻板。” “推得好。”刘小丽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伴隨著炒菜的滋啦声，“那些好莱坞製片人，看著热情，其实骨子里还是把我们当他者”。小亮现在自己开公司，自己做项目，这样好，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王亮有些意外，他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刘小丽正在炒蒜蓉空心菜，动作熟练，一看就是经常下厨。 “阿姨说得对。”王亮靠在门框上，“我现在在好莱坞能站住脚，不是因为我是个好导演或者好演员，是因为我有公司，有项目，有资金。如果只是个创作者，那就得看別人脸色。” “就是这个理。”刘小丽关了火，把菜装盘，“艺菲当初拍《功夫之王》，我就跟她说，这是机会，但不是终点。好莱坞那地方，对亚洲演员————特別是女演员，天花板就在那儿，看得见，摸不著。” 这话说得刘艺菲有点蔫：“妈，你別老打击我————” “我说的是事实。”刘小丽把菜递给女儿，“端出去。小亮，帮忙拿一下那个汤。” 三人一起把菜端上桌，餐桌是长方形的，铺著浅蓝色桌布，中间摆著瓶鲜花一白色百合，开得正好。 菜很丰盛：红烧肉、清蒸鱸鱼、蒜蓉空心菜、西红柿炒蛋，还有个冬瓜排骨汤。 都是家常菜，做得精致，摆盘也讲究。 “小亮，坐。”刘小丽解下围裙，在王亮对面坐下，“尝尝阿姨的手艺。艺菲，给小亮盛饭。” 刘艺菲给王亮盛了满满一碗饭，又给自己盛了半碗：王亮注意到，她饭量不大。 “小亮，尝尝这个红烧肉。”刘小丽给王亮夹了块最大的，肉燉得酥烂，肥瘦相间，酱汁浓郁，“看看合不合口味。” 王亮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肥而不腻，酥而不烂，酱汁也调得好。阿姨这手艺，能开饭店了。” “喜欢就多吃点。”刘小丽笑得很开心，“艺菲说你在洛杉磯时老念叨中餐，说汉堡披萨吃腻了。今天管够。” 刘艺菲也给王亮夹菜：“师兄，你尝尝这个鱼，我妈蒸鱼可是一绝。火候掌握得特別好，鱼肉又嫩又鲜。” “谢谢。”王亮尝了口鱼，確实鲜美，“阿姨，您这手艺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刘小丽也夹了块鱼，“年轻时候在文工团，经常出差，各地跑，吃到好吃的就学。后来有了艺菲菲，就开始认真研究做菜了。孩子长身体，得吃好。” 一顿饭吃得很温馨；刘小丽很会聊天，问王亮在好莱坞的经歷，问他的公司，问《封神宇宙》的规划。 王亮回答得很坦荡，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不说，分寸把握得很好。 “小亮啊，”刘小丽突然问，语气很自然，就像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你觉得艺菲以后该怎么发展？是继续在国內，还是再去好莱坞试试？” 王亮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 “阿姨，我觉得要分阶段。”他说，“现阶段，艺菲应该在国內多拍几部好作品，巩固观眾基础，提升演技。好莱坞那边可以等机会，但不能等太久。” “为什么？”刘艺菲咬著筷子问。 “因为好莱坞对亚洲演员的窗口期很短。” 王亮说得很直接，“你看现在在好莱坞有点名气的亚洲演员，程龙、李脸杰，都是靠功夫片打开的局面。巩丽、张子怡，是靠文艺片，適合她们的角色类型也很有限。其他女演员就更难了，要么是打女，要么就是镶边配角。” 他顿了顿，看了眼刘小丽，决定把话说透：“而且好莱坞很现实。你今天红，他们捧你；明天不红了，或者有新人了，立马换人。要想在那边站稳，要么你有不可替代的特长，比如程龙的功夫喜剧，要么你有自己的资本和项目，就像我现在这样。” 刘小丽点头，眼神里有讚许：“小亮说得对。艺菲，你师兄这话你要听进去。这不是打击你，是让你看清现实。” 刘艺菲咬著嘴唇：“那————我就一直在国內？” “也不是。”王亮说，“可以等合適的时机，等有好的项目。前提是，你在国內要有足够的根基。这样你去好莱坞，不是求机会，而是带价值，带著中国市场的价值，带著中国观眾的支持。这样你谈判时才有底气。” “带价值————”刘小丽重复这个词，眼睛亮了，“小亮，你这个说法好。对，就是这个理。姿態不一样，结果就不一样。” 刘艺菲若有所思地点头，她看看母亲，又看看王亮，突然笑了：“妈，你跟师兄说话好像。都是这种————嗯，战略思维。” “那是你师兄分析得好。”刘小丽给王亮盛了碗汤，“小亮，喝汤。这汤我燉了三个小时，骨头都燉酥了。” 王亮接过汤碗，道谢。 饭吃到一半，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正在筹备的《建国大业》上。 这是中影为国庆六十周年准备的重点项目，韩三爷亲自抓，几乎集结了全中国最顶尖的电影人。 “韩三爷找过我，想让我在《建国大业》里客串个角色。”王亮隨口说，喝了口汤，“不过还没定，看档期。” “那片子阵容太强了。”刘小丽感嘆，“听说找了上百个明星，全是零片酬出演，就当是给国庆献礼了。” “嗯，主要是献礼性质。”王亮说，“不过这种片子也有个特点，选角上会考虑很多因素，演员的身份”是其中之一。很少用外籍演员。” 他说这话时很自然，就是举例子说明这种献礼片的选角逻辑。 说完后，发现刘小丽和刘艺菲都沉默了。 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 王亮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说错话了；刘艺菲是美国国籍。 “为什么？”刘艺菲问，声音有点小，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拨弄著米饭。 王亮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种主旋律献礼片，在选角上会更注重演员的代表性”。就像好莱坞拍二战片，也不会用德国籍演员演美国英雄，一个道理； 不是说演员不好，是考虑到观眾的感受和电影的象徵意义。” 他知道，这个解释有点苍白。 刘小丽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筷子也放下了。 “师兄，”刘艺菲抬起头，看著他，眼神里有种王亮没见过的复杂情绪，还有一点委屈，“我的国籍是不是以后会有很多限制？ ” 王亮看著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姑娘，他放下碗，认真地说：“艺菲，我说实话，可能会有一些影响。不是现在，是未来。” 他斟酌著词句，儘量说得温和但清楚：“中国电影市场在快速发展，主旋律电影、现实题材电影会越来越多。这些电影在选角时，会考虑很多因素一演技、形象、观眾缘，还有————身份。国籍是其中之一。” 他顿了顿，举了个更贴切的例子：“你看程龙、李脸杰，现在是不是都回国发展了？ 他们在好莱坞闯荡多年，最后发现，根还是在这里。不是他们不想在好莱坞待，是那边给的机会有限，天花板就在那儿。而且隨著年龄增长，適合他们的更少。” 刘小丽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小亮，你说得对。这事——我其实想过很久了。” “妈？”刘艺菲看向母亲，有些惊讶。 “艺菲的国籍，是她小时候办的。”刘小丽嘆了口气，语气里有种难得的坦诚，“那时候我在美国陪她读书，觉得多个身份多个选择，以后路好走些。当时没想那么多，觉得这就是个手续问题。” 她看向女儿，眼神里有愧疚：“现在看来可能確实是个问题。不是小问题。” 王亮赶紧说：“阿姨，您別这么说。艺菲现在发展得很好，国籍不是什么大障碍。我就是隨口举个例子，您別往心里去。” “现在不是障碍，以后呢？”刘小丽看著王亮，眼神很认真，“小亮，你是个明白人，你跟我说实话，如果艺菲想长期在中国发展，这个国籍，是不是该考虑一下？”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王亮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阿姨，这事得看艺菲自己的选择。我说说我的看法，您参考。” 他转向刘艺菲，语气温和：“艺菲，国籍只是个身份，但它背后代表的是归属感，是文化认同。你在中国成长，在中国出道，你的观眾在中国，你的根在这里。好莱坞可以是你工作的地方，但它不会是你的家。” 他顿了顿，说了句掏心窝的话：“我在美国时，也有人劝我入美籍，说方便，说能避税，说能接更多项目。但我没同意。不是爱国什么的空话，是我觉得，我是中国人，我拍的是中国电影，我想讲的是中国故事。我的文化基因在这里，我的创作源泉在这里。去了好莱坞，我是客人，是他者”；在这里，我是主人，是我们”。这个感觉不一样，创作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样。” 这话说得刘小丽连连点头，眼眶有点红：“小亮，你这孩子活得明白。” 刘艺菲沉默了很久，她看看母亲，又看看王亮，最后轻声说：“师兄，我懂了。 她顿了顿，突然问：“那如果我想改回来，麻烦吗？” “手续上不麻烦。”王亮说，“但这是人生大事，你得想清楚。而且这不是为了方便，是为了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拍什么样的电影，过什么样的生活。” 刘小丽握住女儿的手：“艺菲，你自己想，想清楚了，妈支持你。” 餐桌上的气氛从微妙的尷尬，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交流。 王亮心里鬆了口气，同时也觉得；今天这顿饭，吃得有点沉重了。 好在刘小丽很快调整了情绪，笑著重新拿起筷子：“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菜都凉了，快吃快吃。小亮，再吃点肉，你太瘦了。” “谢谢阿姨。” 饭后，刘小丽去厨房收拾，坚决不让王亮帮忙：“你是客人，坐著就行。艺菲，陪小亮说说话。” 客厅里，刘艺菲给王亮泡了杯茶，这次很小心，没洒出来。 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抱著那个黑色的猫猫。 电视开著，声音调得很小，在播晚间新闻。 两人一时无言，只有新闻主播平稳的播报声。 “师兄，”刘艺菲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谢谢你。” “谢什么？”王亮转头看她。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她看著王亮，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別人都跟我说，艺菲你好厉害，能去好莱坞，是国际明星。只有你跟我说，好莱坞没那么好，根在这里。” 王亮笑了：“我是实话实说。而且艺菲，你本来就很厉害。在好莱坞拍《天才枪手》，你证明了自己能扛得起商业片。现在回国，你有观眾基础，有表演经验，未来真的可期。” “那你会一直帮我吗？”刘艺菲问得很直接，眼睛直直地看著王亮，没有躲闪。 这个问题有点突然，王亮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会。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帮”” 。 “不是因为我是你师妹？”刘艺菲追问，眼神里有种执拗。 “当然不是。”王亮说，“是因为你是个好演员，认真，努力，有追求。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演好角色，值得走得更远。” 刘艺菲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开心，还有一种————王亮说不清的东西。 她突然凑过来，速度很快，在王亮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啵”的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王亮整个人僵住了，不是反感，是————懵了。 “师兄，我喜欢你。”刘艺菲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从拍《激战鼓魂》时就喜欢。我知道你现在忙事业，心里全是电影，是《封神宇宙》，是好莱坞，是中国电影的未来。我没关係，我可以等。但我要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不是师妹对师兄的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坦荡，王亮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他看著刘艺菲，这丫头眼神清澈，表情认真，脸颊有点红，但没有害羞或躲闪。 这就是她，喜欢就说出来，想要就去爭取，从不藏著掖著。 “艺菲————”王亮开口，却卡壳了。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自己现在確实没心思谈恋爱，事业刚起步，一堆事。 刘艺菲还年轻，未来有很多可能；而且这关係要是处理不好，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不用现在回答。”刘艺菲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乱。 没关係，你慢慢想。等你把这些大事都忙完了，等你想起我了，我还在。”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点狡黠：“不过你別让我等太久啊，我也有人追的。上次那个谁谁谁，还托人问我联繫方式呢。” 这话把王亮逗笑了，他摇摇头，心情复杂。 刘艺菲的好，他当然知道。 漂亮，善良，单纯，有追求，而且——勇敢。 在这个圈子里，这种勇敢很难得。 “艺菲，”他认真地说，“谢谢你喜欢。但你要知道，我可能现在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想要什么？”刘艺菲歪头，马尾辫隨著动作晃了晃。 “稳定的感情，陪伴，那些普通情侣该有的东西。”王亮说，“我现在的生活，一半时间在飞机上，一半时间在片场。忙起来几个月不见人。这对你不公平。” “公不公平我说了算。”刘艺菲很固执，“而且师兄，你觉得我是那种需要天天黏著男朋友的小女生吗？我也要拍戏，也要工作。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一起进步，不用天天腻在一起。” 她看著王亮，眼神很亮：“师兄，你在做大事，我知道。但我也想跟你一起做大事。 不是站在你身后，是站在你旁边。” 这话说得王亮心头一震，他看著刘艺菲，突然发现，这丫头真的长大了。 “给我点时间。”王亮最终说，“让我想想。” “好！”刘艺菲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不过师兄，你要快点想啊。我妈可喜欢你了，今天这顿饭，从食材到摆盘，都是考察未来女婿”的规格。你看见那瓶百合没？我妈特意买的，说百合寓意好。” 王亮哭笑不得，这时刘小丽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著盘切好的水果。 看到两人的样子，刘艺菲笑得眼睛眯成缝，王亮一脸无奈又好笑，她眼里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小亮，吃水果。”她在对面坐下，“艺菲没烦你吧？这丫头话多，隨我。” “没有，艺菲很好。”王亮说，这话是真心的。 “那就好。”刘小丽吃了块苹果，状似隨意地说，“小亮啊，阿姨今天跟你聊得很开心。你是个有想法的孩子。艺菲跟你在一起，阿姨放心。 又聊了一会儿，天色完全暗了，王亮起身告辞。 “阿姨，今天谢谢款待。饭很好吃，茶很好喝，水果很甜。”他真诚地说。 “喜欢就常来。”刘小丽送他到门口，“下次阿姨给你做別的，阿姨还会做川菜、粤菜，你想吃什么提前说。” “谢谢阿姨。” 刘艺菲送王亮到车边，夜色中，別墅区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晕染出一片温暖的色调。 “师兄，”刘艺菲轻声说，“开车小心。” “嗯。”王亮拉开车门，又回头，“艺菲。” “嗯？” “国籍的事別太有压力。无论你怎么选择，师兄都支持你。你要记住，选择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別人。” 刘艺菲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我知道。师兄，晚安。” “晚安。” 王亮看著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白色別墅，看著门口那个挥手的纤细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的家宴，很温馨，很自然，很好吃。 有些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 第110章 五方入股，封神宇宙 第110章 五方入股，封神宇宙 8月18日，上午九点。 王亮站在会议室窗前，看著脚下的北京城。 晨光中的cbd像一片钢铁森林，玻璃幕墙反射著金色的阳光。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比一周前和韩三爷、任忠伦的那次会面更重要。 “王总，人都到齐了。”蒋静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会议议程，“中影韩董、上影任总已经到了，在休息室喝茶。光线王总和万达叶总刚下电梯，寧號导演也到了。” “好。”王亮转身，“按计划来。” 今天的会议室布置得很正式，长条形会议桌，每个座位前都摆好了名牌、矿泉水、记事本和笔。 投影幕布已经降下，屏幕上是量子影业的iogo—一个简洁的q字，但仔细看能看出电影胶片的纹理。 王亮走出会议室，来到旁边的休息室。 里面已经坐了五个人，正在喝茶聊天。 韩三爷和任忠伦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两人正在低声交谈。 看到王亮进来，韩三爷招招手：“王亮，来来，坐。” 另一边，王长田和叶寧坐在另一组沙发上。 王长田还是那副儒雅的样子，金丝眼镜，浅灰色西装。 叶寧则年轻些，四十出头，穿深蓝色衬衫，没打领带，看起来干练利落。 寧號坐在单人沙发上，今天难得穿了身正装；虽然衬衫领口还是敞开的，但至少不是t恤人字拖了。 他看到王亮，咧嘴笑：“王老板，今天这阵仗够大啊。” “各位老总，欢迎。”王亮笑著打招呼，“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王长田起身握手，“王导，咱们又见面了。上次在鸟巢就说要喝茶，没想到这么快。” “王总客气了。”王亮握手，“叶总，第一次见，久仰。” 叶寧握手很有力：“王导才是久仰。万达院线放《假结婚》的时候，我特意去看了两场，確实好看。可惜那时候没机会认识。” 寒暄完毕，眾人移步会议室。 落座时很有意思，韩三爷自然坐在主位左边，任忠伦坐右边；王亮坐在主位。 王长田和叶寧对视一眼，坐在了任忠伦这边。 寧號很自觉地坐在了下首。 申奥和路阳坐在王亮旁边，两人今天也穿了正装，这是他们第一次参与这种级別的资本谈判。 “蒋静，把文件发一下。”王亮说。 蒋静和李明开始分发文件，每人面前都放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印著烫金的四个字：封神宇宙。 “在各位翻开之前，我先简单介绍一下。”王亮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今天请各位来，是谈一个项目。一个很大的项目。” 他在白板上写下三个数字：22，20，10。 “二十二部电影，二十年时间，打造一个完整的电影宇宙。总投资预计超过一百亿人民幣。今天我们要谈的，是第一期的启动资金——二十亿。” 这话说完，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王长田推了推眼镜，叶寧坐直了身体，寧號嘴巴张成了0型。 “王导，”叶寧先开口，声音还算平静，“二十亿————投什么？” “动画电影。”王亮说，“中国自己的神话史诗，我们自己的超级英雄宇宙。” 他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上出现《封神宇宙》的logo—一个由青铜器纹样组成的“封”字，古朴厚重，但又充满现代感。 “各位可以先看看文件。” 会议室里只剩下翻页的声音，王长田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停留很久。 叶寧翻页速度很快，眼神专注。 寧號则是边看边嘀咕：“我靠————这设定————牛逼啊————” 韩三爷和任忠伦已经看过一遍了，两人表情相对平静，眼神里也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十分钟后，王长田第一个放下文件。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王导，这————太大了。 2 “大吗？”王亮笑。 “大得嚇人。”王长田实话实说，“二十二部电影，横跨二十年，这在中国电影史上前所未有。不，在世界电影史上都少见，漫威到现在也就二部电影。” 叶寧也放下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王导，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但二十亿投动画电影风险太大了。你知道去年全国动画电影总票房是多少吗？不到1个亿。你一部《哪吒》的预期票房就是十五亿，这————” “所以需要改变。”王亮走回座位，“中国动画电影为什么起不来？不是没有市场，是没有好作品。不是没有人才，是没有系统的开发。不是没有ip，是没有现代化的运作。” 他顿了顿，看著在座的每个人：“各位都是电影圈的老江湖。你们说说，中国电影现在最缺什么？” 寧號第一个举手：“缺工业体系！我拍《石头》的时候深有体会；要什么没什么，全靠自己琢磨。” “对。”王亮点头，“工业体系不是凭空变出来的。需要项目来养，需要资金来建，需要时间积累。《封神宇宙》就是这个契机，我们用这个项目，把中国的电影工业体系建起来。” 任忠伦开口了，声音沉稳：“王导上周跟我跟韩董谈的时候，我们就问过技术问题。 王导的答案是，他在好莱坞有团队，隨时可以回国。” 这话让王长田和叶寧都震惊了。 “好莱坞团队？”叶寧问，“多少人？什么水平？” “量子特效实验室，洛杉磯。”王亮再次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视频画面，“核心团队五十三人，来自工业光魔、维塔数码、数字王国。首席技术官汤姆·陈，前工业光魔高级技术总监，参与过《指环王》、《哈利波特》，现在参与了漫威的《钢铁侠2》。” 视频播放，展示各种技术demo。 当看到逼真的火焰特效、灵动的水墨渲染、大规模战爭场面时，王长田和叶寧都坐不住了。 “这些人————能回国？”叶寧问。 “能。”王亮说，“金融危机，好莱坞特效行业寒冬。这时候挖人，成本最低。我已经谈好了，今年年底第一批回国。我们需要一个至少五千平米的办公场地，配套的动作捕捉棚、渲染农场、音效棚。” 他看向叶寧：“叶总，万达有没有兴趣？我们可以合作建个影视基地，不只是为《封神宇宙》，也为整个行业服务。” 叶寧眼睛亮了，他迅速在脑子里计算；影视基地，这可是长期资產。 王长田则更关注內容：“王导，这二十二部电影的开发顺序、时间线，都规划好了？” “规划好了。”王亮翻到文件后面，“第一阶段六部：《哪吒》、《姜子牙》、《杨戳》、《雷震子》、《黄天化》、《姬发》。每部电影独立成篇，但共享世界观。第二阶段开始联动，第三阶段大事件，第四阶段终极决战。” 他顿了顿：“而且不只是电影。文件后面有衍生品开发、电视剧动画、漫画、游戏、 主题乐园的合作方案。我们要做的是整个ip生態。” 王长田快速翻到后面，越看眼睛越亮。 作为光线传媒的掌门人，他最清楚ip的价值，一个成功的ip，可以吃十年。 “王导，”他抬起头，“这个项目，你打算怎么分配份额？” 问到关键了，所有人都看向王亮。 王亮很坦然：“总盘子二十亿。量子影业作为发起方和主控方，占35%。中影和上影各占20%。剩下的25%，引入战略合作伙伴。” 他看向王长田和叶寧：“今天请二位来，就是想问问光线和万达，有没有兴趣？ “” 会议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偶尔翻动文件的声音。 王长田和叶寧对视一眼，眼神交流著什么。 他们都是商场老手，知道这种项目的分量；成了，名利双收；败了，血本无归。 “王导，”叶寧先开口，“20亿不是小数目。我们需要看到更详细的商业计划，更可靠的回报测算。” “有。”王亮让蒋静分发第二份文件，“这是详细的財务模型。《哪吒》预算3亿，预期票房10—15亿。这还只是国內票房。加上海外发行、衍生品、流媒体版权，回报率更高。” 王长田看著財务模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王导，”他突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项目失败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尖锐，所有人都看向王亮。 王亮笑了，笑得很轻鬆：“失败了就失败了唄。我在好莱坞赚了点美金，亏得起。大不了再拍几部《假结婚》这样的商业片，把钱赚回来。”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但王总，叶总，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中国电影想真正站起来，想跟好莱坞掰手腕，靠什么？靠拍小成本喜剧？靠翻拍老ip？靠请好莱坞明星来镀金？” 他站起身，看著外面的北京城：“靠的是敢想敢干，靠的是长期投入，靠的是建立自己的工业体系。《封神宇宙》可能失败，可能赔钱。但如果我们因为怕失败就不去做，那中国电影永远只能跟在別人后面吃灰。” 这话说得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韩三爷突然鼓掌，很轻，但很清晰。 “王亮说得对。”韩三爷说，“我老了，可能看不到《封神宇宙》全部完成的那天。 但我想看看，中国电影能不能真正站起来。中影那20%，我投了。” 任忠伦也点头：“上影也投。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战略问题。中国电影需要这样的项目。” 两位大佬表態，压力来到了王长田和叶寧这边。 王长田深吸一口气：“王导，我需要时间。这事太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得回去开董事会。” “理解。”王亮说，“但王总，时间不等人。好莱坞那边，挖人的窗口期不会太长。” 叶寧也站起来：“我也得匯报。不过王导，万达对影视基地的合作很感兴趣。就算不投《封神宇审》，这块我们可以单独谈。” “可以。”王亮点头。 这时寧號突然举手：“那个我钱不多，认购2%行吗？就当支持兄弟了。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会议室里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 王亮也笑了：“號子，2%就是四千万。你拿得出来？” “拿得出来！”寧號挺胸，“《石头》和《激战鼓魂》赚了点，《赛车》马上要上了，还能赚点。再说了，我相信你。你王亮看中的项目，准没错。” 这话说得王亮心头一暖，他看向寧號，认真地说：“行，给你留2%。” 会议进入下半场，討论具体细节。 技术团队回国的时间表，办公场地的选址，第一阶段六部电影的导演人选，开发进度———— 王亮让申奥和路阳介绍他们在好莱坞学到的工业化流程，两人虽然紧张，但讲得很专业。 从剧本开发阶段的標准化模板，到前期製作的视觉预览，到后期製作的质量控制体系0 王长田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几个问题。 叶寧则更关注商业层面，衍生品开发授权怎么分，主题乐园的合作模式，海外发行渠道———— 中午十二点，会议还在继续。 蒋静悄悄安排人送来了午餐，简单的盒饭，菜色不错。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更加轻鬆。 “王导，”王长田吃著饭，突然问，“你这《封神宇宙》里，有没有適合真人电影的角色？我们光线最近在筹备几个项目————” “有。”王亮说，“但建议先做动画。把世界观和人物立住了，再做真人版。顺序不能乱。” 叶寧也问：“万达院线可以配合宣传。王导，你这六部电影的上映时间，能不能跟我们的排片计划配合？” “可以一起商量。”王亮说，“我们要建立长期合作关係，不是一锤子买卖。” 吃完饭，继续开会。 下午两点，王长田和叶寧都接到了电话，看来是公司那边在催问情况。 王长田接完电话，回来时表情严肃了些：“王导，董事会那边，有些分歧。主要是风险太大。” 王亮点头：“正常。王总，不用勉强。这个项目，量子影业本来就要做。各位能加入，是锦上添花；不加入，我们自己也能推进。” 这话说得很有底气，王长田盯著王亮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王导，你今年真的才二十六？” “虚岁二十七。”王亮也笑。 “后生可畏。”王长田摇头，“这样吧，我个人投8%。但有个条件，后续的电视剧、 动画番剧开发，光线要有优先合作权。 “可以。”王亮爽快答应。 叶寧也接完电话回来了：“万达也投10%。但影视基地的合作，要单独签协议。万达出地，量子出技术，股份五五开。” “可以谈。”王亮说。 这样一来，份额分配就清楚了：量子影业35%，中影20%，上影20%，光线10%，万达10%，寧號2%，剩下5%。 “我建议成立项目管理委员会。” 王亮说，“每个投资方派一个代表，每月开一次会，监督项目进度和资金使用。但我保留最终的艺术和商业决策权。” 这个方案大家都同意，毕竟钱是王亮在管，项目是王亮在推，给他足够的权力是应该的。 下午四点，会议基本结束。 蒋静拿来初步的合作意向书，大家签字確认。 正式合同需要公司法务部门详细擬定，但大框架已经定了。 送走各位大佬，会议室里只剩下王亮、申奥、路阳和寧號。 寧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扯开领口：“我的妈呀————累死我了。王亮，你小子真行啊，二十亿的项目，一顿快餐的功夫就谈成了？” “还没成呢。”王亮也坐下，喝了口水，“意向书只是意向。真正的困难在后面，技术团队回国，场地建设，电影开发，每一关都不好过。” 申奥到现在还像在做梦：“王导，我们真的————要做《封神宇宙》了？” “真的。”王亮拍拍他的肩，“申奥，你负责《哪吒》。路阳，你负责《姜子牙》。 接下来三年，你们除了真人电影，还要监製，你们別想有假期了。 路阳用力点头：“王导，我一定做好。” “不光要做好。”王亮认真地说，“你们要知道，我们做的不是一部电影，是一个时代的开始。如果成功了，二十年后，人们会说—中国电影工业是从《封神宇宙》开始的。而我们，是开创者。” 这话说得三个人都热血沸腾。 寧號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王亮，你刚才说剩下的5%留著————是不是打算给刘艺菲留点？” 王亮一愣：“你怎么想到她了？” “废话。”寧號翻白眼，“今天这么重要的会，你谁都没带，就带了申奥和路阳。但刘艺菲呢？她是你的自己人”，你肯定得给她留位置啊。” 王亮笑了：“號子，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寧號撇嘴，“行行行，你说我想多了就想多了吧。不过王亮，我得提醒你，这项目要是真做成了，你可就是中国电影的王”了。到时候，多少人想往你身边凑，多少人想分一杯羹。你现在身边的人，得想清楚了。”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王亮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我知道了。” 晚上六点，王亮回到银泰的家里。 父母已经做好了晚饭，简单的三菜一汤，但很温馨。 “亮亮，今天忙什么了？这么晚才回来。”金志云给儿子盛饭。 “开会，谈个项目。”王亮坐下，闻了闻菜香，“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红烧排骨，你最爱吃的。”金志云说，“对了，下午艺菲来了，送了点水果。说是什么进口的，我也不认识。” 王亮看向茶几，果然看到一篮水果一车厘子、蓝莓、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热带水果。 “她来干什么？”王亮问。 “说来看看我们。”金志云笑，“这姑娘真有心，还陪我聊天，帮我择菜。亮亮，艺菲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王中咳了一声：“吃饭。” 王亮笑了：“妈，您就別操心了。我有自己安排。” “项目项目，就知道项目。”金志云嘟囔，“再忙也得考虑个人问题啊————” 吃完饭，王亮回到书房。 今天一天的会议，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整理思路。 打开电脑，邮箱里已经有十几封未读邮件。 有史蒂夫从洛杉磯发来的特效团队进展报告，有蒋静整理的会议纪要，还有几封合作邀约。 他先给史蒂夫回了封邮件，確认技术团队回国的时间表。 然后打开《惊天魔盗团》的项目管理文件，开始细化第一阶段的工作计划。 正忙著，手机响了。是刘艺菲。 “师兄，忙完了吗？”她的声音轻快。 “刚吃完晚饭，在书房。”王亮说，“听我妈说你下午来了？” “嗯，去看看叔叔阿姨。”刘艺菲说，“顺便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妈今天找我谈了很久。关於国籍的事。” 王亮放下手里的笔：“阿姨怎么说？” “她说支持我自己决定。”刘艺菲的声音很轻，“师兄，我想了很久。我想改回来。 “” 王亮心头一震：“艺菲，这事你得想清楚。这不是小事。” “我想清楚了。”刘艺菲说得很坚定，“我想在中国发展，想拍中国电影，想演中国故事。我是中国人，我的根在这里。这个身份，我不想再模糊了。 王亮听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有感动。 他知道这个决定不容易，意味著放弃很多便利，面对很多麻烦。 “艺菲，我支持你。”他最终说，“但你要知道，这条路可能更难走。” “我知道。”刘艺菲笑了，“但师兄，你不是说过吗？难走的路，才是上坡路。” 这话让王亮也笑了：“行，你记得倒是清楚。需要帮忙就说。” “嗯！”刘艺菲的声音又变得轻快起来，“对了师兄，你今天开的会是不是那个《封神宇宙》？” “你怎么知道？” 蒋静说得可玄乎了，说你要改变中国电影。”刘艺菲笑。 掛了电话，王亮坐在书房里，看著窗外的bj夜景。 城市灯火璀璨，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今天，他谈成了一个二十亿的项目。 今天，有人为他改变人生的重大决定。 今天，他离那个梦想又近了一步。 艺术之路，工业之路，人生之路———— 第111章 封推 吹梦到西洲 第111章 封推 吹梦到西洲 2008年8月24日，八点二十五分。 bj，中关村，酷狗音乐总部。 程式设计师张伟正在测试新版本的推送功能，他盯著屏幕右下角那里有个小小的倒计时：3、2、1————时间到！ 他按下回车键，几乎同时，公司里所有开著酷狗音乐的电脑，都弹出了那个精心设计的推荐页面。 占据整个窗口的是一张高清照片，王亮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坐在一架三角钢琴前。 照片是黑白色调，只有琴键和窗外洒进的阳光是暖色的。 他侧著脸，眼神专注地看著琴键，手指悬在半空，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 照片上方，是一行手写体的诗句—“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送给我喜欢的女生！” 字体瀟洒俊逸，一看就是练过书法的。 下面整齐排列著三首歌：《心动》、《小幸运》、《告白气球》。 “推送成功了！”张伟长舒一口气，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一口。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看：“哟，王亮啊？他不是导演吗？怎么唱上歌了？” “人家本来就是国际流行音乐巨星，公告牌都上了好几次。”张伟说，“不过这標题————“送给我喜欢的女生”？这么直接？” “看看评论！”同事抢过滑鼠，点开歌曲页面。 刚发布五分钟，《心动》的评论已经破千了。 【1楼】沙发！亮哥发歌了！！！ 【2楼】我靠！表白？？？ 【3楼】《小幸运》和《告白气球》是新歌！从来没听过！ 【4楼】重点不是新歌，是送给我喜欢的女生”！！！亮哥有喜欢的人了？？？ 【5楼】谁啊谁啊？在线等，急！！！ 张伟和同事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出大事了。” 上海，ja区某写字楼，qq音乐运营部。 李婷刚吃完外卖，准备上班。 她习惯性地点开qq音乐，打算找点轻音乐助眠。 软体启动的瞬间，首页弹窗让她瞬间清醒。 “王亮新歌首发”几个大字下面，是同样的照片和標题。 “王亮？”李婷揉了揉眼睛，“唱歌的那个王亮？还是同名同姓？” 她点开《心动》，前奏响起时就知道，是那个王亮。 这声音太有辨识度了，那种带著点沙哑、带著点故事感的男声。 听完《心动》，她立刻切到《小幸运》。 轻快的吉他前奏，王亮的声音比刚才更温柔：“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李婷愣住了，这首歌，太好听了。 歌词里那种校园暗恋的感觉，太真实了。 她几乎是瞬间著手点开《告白气球》。 听到“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时，她彻底绷不住了，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就打给闺蜜。 “喂！王亮发新歌了！三首！还说是送给喜欢的女生！”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的尖叫：“什么？！我这就去听！” 掛了电话，李婷刷新了一下页面。 才十分钟，《心动》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五十万，《小幸运》四十五万，《告白气球》 四十万；评论区的刷新速度快得看不清。 她打开公司內部的工作qq群，果然已经炸了： 【运营—小王】：“王亮这波流量太恐怖了！伺服器压力有点大！” 【技术—老张】：“已经在加带宽了！这推送效果也太好了！” 【內容—小李】：“二首歌都是王亮自己作词作曲！《心动》是翻唱！” 【总监—陈总】：“所有人注意！这是大事件！做好內容跟进和数据分析！” 李婷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一天別想休息了。 广州，天河区，酷我音乐办公室。 技术总监赵明盯著监控屏幕，眉头紧锁。 伺服器负载已经达到75%，而且还在持续上升。 “赵总，流量太大了！”手下的小刘急得满头汗，“比我们预计的高了三倍！” “预料之中的事。”赵明倒是淡定，“王亮现在什么热度？好莱坞当红导演，突然发情歌表白，这不爆才怪。加伺服器，別让用户卡顿。” “已经在加了！”小刘说，“赵总，您说王亮这是来真的还是炒作？” 赵明笑了：“你看他像是需要炒作的人吗？《假结婚》全球三亿多美元票房，他需要炒恋情？我告诉你，这是真心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听听那三首歌，特別是《小幸运》和《告白气球》，那是掏心窝子唱的。炒作写不出这种歌。” bj，hd区某高校宿舍，千千静听用户陈晨。 陈晨是千千静听的忠实用户，喜欢它简洁的界面和歌词同步功能。 上午九点，他刚打开软体准备听歌写作业，就看到了那个弹窗。 “王亮？”陈晨愣了下，“导演王亮？” 他点开《心动》，钢琴前奏响起时，他就知道，今天的作业写不成了。 听完三首歌，陈晨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最小化千千静听，打开瀏览器，手指飞快地在地址栏输入“tieba.baidu.com”。 【王亮吧】已经疯了。 首页前二十个帖子全跟新歌有关：“亮哥发歌了！！！三首情歌表白！！！” “《小幸运》歌词逐句分析，亮哥暗恋的女生到底是谁？” “技术帖：从编曲看王亮的情感状態” “理性討论：王亮这次是认真的还是炒作？” 陈晨点进第一个帖子。 楼主“亮哥的小迷妹”显然是资深粉丝：“姐妹们！亮哥发歌了！而且说是送给喜欢的女生！我哭了！但是又为他高兴！亮哥也该谈恋爱了！” 楼下回復已经刷屏：“同哭！但是祝福亮哥！” “亮哥喜欢的人一定很优秀！” “有没有人扒一下是谁？最近跟亮哥传緋闻的只有唐燕吧？” “唐燕是中戏的，《小幸运》明显是校园恋情，亮哥是北电的！” “明天刘艺菲生日！刘艺菲是北电02级的！” “臥槽！细思极恐！发歌时间点太巧了！” 陈晨看得心跳加速，又切到【刘艺菲吧】。果然也炸了：“菲包明天生日！王亮今天发歌！这不是巧合吧？！” “三首歌都是情歌！还有两原创！这不是表白是什么？！” “如果真的是菲包————我竟然觉得有点配？” “才子配佳人！王亮有才华，菲包有美貌！” “坐等明天！看菲包怎么回应！” 陈晨又打开天涯社区影视版块，首页飘著七八个相关热帖，最火的那个已经盖了五千多楼： 【標题】深度八卦：王亮三首情歌背后的女主角全分析【楼主】八卦小天后“先上结论：很可能是刘艺菲。 证据一：时间点。8月24日8点25发歌，8月25日是刘艺菲生日。这如果不是精心安排，我把键盘吃了。 证据二：歌词。《小幸运》里唱为什么没有发现遇见了你，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这明显是表白。《告白气球》更直接，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这就是明晃晃的示爱。 证据三：王亮本人態度。直接在歌曲介绍里写送给我喜欢的女生”，没有任何遮掩。以王亮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他不需要用这种方式炒作。所以结论只有一个，他是认真的。 综上，女主角大概率是刘艺菲。坐等明天刘艺菲生日，看王亮还有什么表示。” 楼下跟帖已经疯了：“楼主分析得对！我刚刚把三首歌循环听了十遍，越听越觉得是写给刘艺菲的！” “《心动》是翻唱，王亮唱出了完全不同的感觉！原版是遗憾，王亮版是温柔守护！ “” “《小幸运》里那句“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我听了直接哭出来！” “王亮太会了！写歌表白！这比送什么奢侈品浪漫多了！” “关键是歌好听啊！《小幸运》我已经会唱了！” “《告白气球》的旋律太洗脑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陈晨看得热血沸腾，在宿舍里大喊：“兄弟们！王亮对刘艺菲表白了！” 室友们从各自的电脑前抬起头：“啥？” “王亮发了三首歌！说是送给喜欢的女生！很可能是刘艺菲！” “我靠！”三个室友同时扑过来，挤在陈晨电脑前。 听完三首歌，看完天涯的分析帖，整个宿舍都沸腾了。 “牛逼啊王亮！直接在音乐平台发歌表白！” “这三首歌写得真好！我要下载！” “如果是真的，那王亮和刘艺菲也太配了吧！” “明天刘艺菲生日，肯定有后续！” bj，顺义，刘艺菲家。 刘小丽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著那部新买的苹果。 她打开手机瀏览器，这手机的网速比她之前用的快多了，输入“王亮新歌”，搜索结果瞬间跳出来。 前几条全是新闻：“王亮突发三首情歌，公开示爱神秘女生！” “谁是王亮的“小幸运”？唐燕还是刘艺菲？” “王亮刘艺菲恋情实锤？明日刘艺菲生日，王亮今日发歌表白！” 她抬头看了眼女儿，刘艺菲坐在对面沙发上，戴著入耳式耳机，连著ipodnano。 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哭过。 但她嘴角是上扬的，那种想忍住但又忍不住的笑。 “艺菲，”刘小丽放下手机，“你知道这事吗？” 刘艺菲摘下耳机，声音有点哑：“妈，我也是刚知道。” “他提前没跟你说？” “没有。”刘艺菲摇头，但眼睛亮晶晶的，“他说给我准备了独特的生日礼物，我没想到是这个————” 刘小丽嘆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作为母亲，她应该担心。 这么高调的表白，对女儿的事业肯定有影响。 作为女人，她不得不承认，王亮这招太狠了。 专门写的歌，在生日前一天发布，还说“送给我喜欢的女生”，这哪个女孩顶得住？ “你打算怎么办？”刘小丽问。 “我————”刘艺菲咬了咬嘴唇，“我想见他。” “现在满世界都是记者，你怎么见？” “我不管。”刘艺菲站起来，“妈，我要去见他。” 刘小丽看著女儿坚定的眼神，知道拦不住了。 她想了想：“这样，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家里。至少家里安全。” 刘艺菲立刻拿起手机白色苹果，和王亮的是同款；她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 “师兄————”刘艺菲开口，声音又有点哽咽。 “艺菲。”王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平静，甚至带著笑意，“听到歌了？” “嗯。”刘艺菲吸了吸鼻子，“你什么时候写的？” “前两天。”王亮说，“有时候想你了，就写点东西。” 刘艺菲眼泪又掉下来了：“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想给你个惊喜。”王亮笑，“喜欢吗？” “喜欢。”刘艺菲用力点头，虽然王亮看不到，“特別喜欢。” “那就好。”王亮顿了顿，“艺菲，我————” “我想见你。”刘艺菲打断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现在外面都是记者，你出得来吗？” “你来我家。”刘艺菲说，“我妈让你来家里。” “好。”王亮答应得很乾脆，“我现在过来。” 掛了电话，刘艺菲看向母亲。 刘小丽摆摆手：“去吧，去洗把脸，眼睛都肿了。我让阿姨多做几个菜。” 一小时后，王亮的黑色奥迪驶入別墅区。 王亮没停车，直接开了进去。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灰色t恤，牛仔裤，戴了顶纽约洋基队的棒球帽一这是他在美国养成的习惯。 下车时手里拎著个纸袋，纸袋上印著“荣宝斋”三个字，是家有名的文具店。 刘小丽开门看到他，笑了：“小亮，你这次可搞了个大新闻。” “阿姨，给您添麻烦了。”王亮有些歉意。 “麻烦什么，进来吧。”刘小丽让开身，“艺菲在楼上，眼睛都哭肿了，你去看看她”” 王亮上楼，敲了敲刘艺菲的房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刘艺菲坐在床边，眼睛果然红红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看到他，她立刻站起来，快步走过来，扑进他怀里。 王亮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轻轻抱住她。 “师兄，”刘艺菲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你太坏了————突然这样————” “不喜欢？”王亮问。 “喜欢。”刘艺菲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特別喜欢。但是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知道吗？” 王亮笑了：“这么霸道？” “就这么霸道。”刘艺菲认真地说，“你都公开表白了，不能反悔。” “不反悔。”王亮认真地看著她，“艺菲，我想了很久。之前跟你说要时间考虑，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没准备好，怕耽误你。现在我想明白了，有些事，不需要等完全准备好。 喜欢就是喜欢，想在一起就在一起。至於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刘艺菲看著他，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王亮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条很简单的铂金项炼，吊坠是个小小的月亮，月亮上刻著两个花体字母：l&y。 “王亮和刘艺菲。”王亮说，“我找人定做的，全世界独一份。” 刘艺菲把项炼戴上，月亮吊坠贴在胸口，凉凉的，但心里暖暖的。 “你什么时候去定做的？”她问。 “上次回去就去定了。”王亮说，“本来想明天给你，但想了想，今天给更好。” 两人下楼时，刘小丽已经摆好了饭菜。 看到女儿脖子上的项炼，她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招呼：“小亮，坐。菜刚做好，趁热吃。” 餐桌上摆著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蛋，还有个玉米排骨汤。 吃饭时，刘小丽问：“小亮，你这次这么高调，想好怎么应对媒体了吗？” “想好了。”王亮给刘艺菲夹了块鱼肉，“不回应，不否认，也不承认。让他们猜去。” “那对艺菲的事业————” “阿姨，您放心。”王亮认真地说，“我会保护好艺菲。而且演员最重要的是作品。 只要艺菲有好的作品，观眾不会在乎她有没有谈恋爱。” 他顿了顿：“我不想让艺菲躲躲藏藏。我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们可以低调，但不能说谎。” 这话让刘小丽很满意，她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小亮，艺菲还年轻，事业刚起步。你们在一起，要互相支持，一起进步。” “我知道。”王亮郑重地说，“阿姨，我最近在筹备一个系列电影。里面有个角色，我想让艺菲来演。” 刘艺菲眼睛亮了：“真的？什么角色？” “魔术师。”王亮说，“女主角，戏份很重要，我觉得你合適。” “我要我要！”刘艺菲立刻说。 刘小丽也笑了：“这倒是好事。小亮，你得多带带艺菲，她演技还需要磨练。” “阿姨放心。”王亮说，“亦菲很有天赋，也努力，我相信她能演好。” 吃完饭，王亮该走了。 刘艺菲送他到门口，拉著他的手不捨得放开。 “明天生日，有什么安排？”王亮问。 “本来想跟朋友吃顿饭，现在————”刘艺菲苦笑，“估计出不去了。” “那就在家过。”王亮说，“等我处理好外面的事，再来找你。” “好。” 王亮上车前，刘艺菲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师兄，谢谢你。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王亮笑了，揉揉她的头：“傻丫头，进去吧。” 回到家里书房，打开那台thinkpad笔记本电脑。 登录qq，消息已经爆了。 十几个群都在討论他发歌的事，私聊更是数不过来。 寧號发来一串大笑的表情：“兄弟牛逼！直接发歌表白！这操作我服！” 黄波更直接：“王老板，什么时候请喝喜酒？” 申奥和路阳也发来消息，都是祝贺的。 王亮统一回覆：“谢谢关心，私事不便多谈。” 然后他打开百度贴吧，悄悄註册了个小號，在【王亮吧】里潜水看帖。 看到粉丝们各种猜测和分析，有的离谱有的接近真相，他忍不住笑了。 特別是有个帖子，楼主详细分析了三首歌的歌词，最后得出结论：“亮哥喜欢的女生，一定是懂他、支持他、能跟他一起进步的人。这样的感情，才能长久。” 王亮给这个帖子点了个赞——用小號。 他又打开千千静听，看著自己那三首歌的数据。 《心动》播放量已经突破五百万，《小幸运》七百八十万，《告白气球》九百五十万。 评论区的留言还在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增加。 他点开《小幸运》的评论区，看到一条留言：“亮哥，你一定要幸福啊。你幸福了，我们就开心了。” 王亮心里一暖，回復了两个字：“谢谢。” 虽然知道这个回復很快会被淹没，但他还是想回復。 这一世，他一直在做正確的事；拍好电影，建工业体系，推动行业发展。 这一刻，他做了一件不那么正確的事；公开表白，高调示爱。 但这感觉————真好。 手机震动，是刘艺菲发来的简讯：“师兄，我循环听了一晚上你的歌。最喜欢《小幸运》。晚安。” 这条简单的简讯，让王亮心里暖暖的。 他回覆：“晚安，我的小幸运。明天见。” 窗外，bj夜色深沉。 王亮心里，一片明亮。 第112章 留宿 生日宴 第112章 留宿 生日宴 2008年8月25日，清晨六点。 紫玉山庄的湖面上浮著薄雾，几只黑天鹅安静地游弋。 王亮站在二楼主臥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杯黑咖啡。 手机震动，是蒋静的简讯：“老板，艺菲家门口现在至少三十家媒体。舒唱已经出发去接她，按计划进行。” 王亮回覆：“注意安全，隨时联繫。” 他其实一夜没怎么睡，不是紧张，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做了件早该做的事。 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安静地悬浮著，没有任何提示或警告。 这反而让王亮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样高调的私事会触发系统的某些反应。 “你在观察我吗？”王亮在心里问。 系统罕见地给出了文字回应，显示在半透明面板上： 【艺术源於真实人生，真诚的情感体验將深化角色理解。但请注意：公眾人物需平衡私人生活与公共责任。】 这算是————认可？ 王亮笑了笑，抿了口咖啡。 七点，舒唱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王导，我到艺菲家附近了。后门也有记者，我们可能需要调整方案。” “怎么调整？” “艺菲说她可以扮成我助理，坐我的车出来。但我车上可能也会被跟。” 王亮想了想：“这样，你先正常接她出来。到三里屯那边，我让蒋静安排另一辆车接应。你们在商场地下车库换车。” “好。” 掛断电话，王亮给蒋静发去指令，然后开始准备今天的聚会。 紫玉山庄这栋別墅是他上个月刚买的，占地三亩，建筑面积八百平，带私人码头和独立庭院。 之所以选这里，一是隱私性好，二是离市区不远，三是他喜欢这片湖。 房子是开发商装修好的，现代中式风格，王亮只添了些家具和艺术品。 一楼的开放式厨房连著餐厅，外面就是临湖的露台，正好適合烧烤。 九点，王亮开始准备食材。 他其实很享受这种日常，系统训练出来的不仅是演技，还有对生活细节的敏锐感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母亲金志云。 “亮亮，起床了吗？”母亲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昨晚的新闻我们都看到了。你爸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 王亮把手机夹在肩头，继续处理羊排：“妈，您怎么比我还激动。” “能不急吗？艺菲那姑娘多好啊。”金志云压低声音，“不过亮亮，妈得提醒你，你现在是公眾人物，谈恋爱得注意分寸。別让人家姑娘受委屈。” “我知道，妈。”王亮认真说，“我是认真的。” “认真就好。”金志云顿了顿，“对了，你爸让我问，什么时候带艺菲回苏州看看？爷爷奶奶也想见见。” 王亮笑了：“过段时间吧。等这阵风头过去。” “行，你自己安排。对了，今天艺菲生日，你准备礼物了吗？” “准备了。” “那就好。那妈不打扰你了，记得对人家好点。 “知道了，妈。” 掛断电话，王亮看著手里醃製到一半的羊排，忽然想起前世。 那时候母亲也常催他找对象，他总用“忙事业”搪塞。 后来母亲病了，躺在病床上还念叨：“亮亮，妈就想看你成个家————” 这一世，至少这点能让母亲安心了。 2008年8月25日，下午三点。 紫玉山庄的別墅区格外安静，这里住的多是商界名流和低调的明星，私密性极好。 王亮站在自家別墅的落地窗前，看著庭院里已经准备好的烧烤架和长条餐桌。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栋別墅他上个月才买下，三层楼，带地下室和私人泳池，占地面积八百多平。 当时寧號陪他来看房，惊得直咂嘴：“兄弟，你这可是真·豪宅啊！” 黄波更实在：“王老板，这得多少钱？” “三千八。”王亮当时说得很平静，“还得再花一千装修。” 现在装修只完成了一楼和庭院，楼上还在施工，但用来办个小聚会足够了。 “老板，食材都送到了。”蒋静从厨房出来，身后跟著两个穿著厨师服的人，“按您说的，澳洲和牛、法国生蚝、阿拉斯加帝王蟹，还有各种蔬菜水果。” “酒水呢？”王亮问。 “张纯姐去酒窖拿了。”蒋静说，“红酒、香檳、啤酒都有。对了，还有个生日蛋糕，六层的，刚送到。” 正说著，门铃响了。 王亮去开门，寧號和他妻子邢娜站在门外。 寧號今天穿了件花衬衫，还是那股隨性劲儿。 邢娜则温婉得多，浅蓝色连衣裙，手里拎著个礼品袋。 “王老板，生日快乐啊！”寧號一进来就大声说，但马上意识到，“不对不对，是祝艺菲生日快乐！” 王亮笑著接过礼品袋：“號子，娜姐，进来坐。” “你这地方真不错。”寧號打量著客厅，落地窗外就是庭院和泳池，“比我那鸽子笼强多了。” “你少来。”王亮给他倒茶，“你那四合院不比我这个差。” “那不一样，你这是现代豪宅，我那老房子。” 寧號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哎，说说，昨天那三首歌，现在什么数据了？” 王亮还没回答，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黄波和他妻子小欧。 黄波一进门就搞笑：“王导，您这儿门槛太高了，我差点没找著门！” 小欧拍他一下：“別贫了。” 然后对王亮说，“亮子，生日快乐————哦不对，是替艺菲说生日快乐。” “谢谢欧姐。”王亮接过他们带来的礼物，是一套精致的茶具。 黄波凑到寧號旁边坐下：“我刚来的路上，看到小区门口有记者蹲著。不过保安挺严，没让进。” “正常。”寧號说，“这里又不止住亮子一个明星，有记者顿才正常。” 王亮苦笑：“我也没想到反响这么大。” “你没想到？”黄波瞪大眼睛，“王导，您可是发了三首情歌表白！还选在人生日前一天！这操作，我都得跟您学学怎么浪漫！” 正说笑著，申奥和路阳一起来了。 两人都穿著正装，看得寧號直乐：“你俩这是来开会还是来聚会？” 申奥有些不好意思：“刚从公司过来，没来得及换。” 蒋静和张纯从酒窖出来，推著个小推车，上面摆满了各种酒水。 张纯现在已经是量子影业的財务总监，但今天也以朋友身份参加聚会。 “王总，香檳要现在冰上吗？”张纯问。 “冰上吧。”王亮说，“等人都到了就开。” 下午四点半，门铃再次响起。 王亮去开门，刘艺菲站在门外，戴著一顶宽檐帽和大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她身后是舒唱，还有张亮影和王佳。 “师兄！”刘艺菲一看到王亮就笑了，摘下墨镜，眼睛弯成月牙。 “快进来。”王亮侧身让她们进门，“路上顺利吗？” “別提了。”舒唱先进来，喘了口气，“我们换了三辆车！从艺菲家出来坐我的车，到朝阳公园换了一辆，再到四惠又换一辆。后面跟了好几拨记者，跟谍战片似的！” 张亮影是歌手，性格爽朗：“王导，您昨天那三首歌可是炸了！我今天一睁眼，手机都被打爆了，全是问我知不知道內情的！” 王佳是刘艺菲的北电同学，相对安静些，只是笑著打招呼：“王导好。” 刘艺菲一进客厅，寧號和黄波就起鬨了。 “哟！女主角来了！”寧號站起来，“刘大美女，生日快乐啊！” 黄波更夸张，做了个单膝跪地的姿势：“恭迎寿星！” 刘艺菲被逗笑了：“號哥，波哥，你们別闹。” 邢娜和小欧走过来，拉著刘艺菲说话。 女人之间总是容易熟络，很快就有说有笑了。 王亮给大家互相介绍，其实圈里人多半认识，只是第一次私下见面。 “这是张亮影，歌手，艺菲的好朋友。”王亮介绍，“这是王佳，艺菲的同学。” “我知道！”张亮影性格活泼，“寧导！我特別喜欢您的《疯狂的石头》！ 黄波老师！我看过您的话剧！” 黄波摆摆手：“別叫老师，叫波哥就行。” 人到齐了，聚会正式开始。 庭院里，烧烤架已经生好炭火，厨师开始烤肉。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和牛牛排、羊排、大虾、生蚝、蔬菜串，还有沙拉、水果拼盘、各种小食。 酒水区更是丰富，红酒、香檳、啤酒、果汁，应有尽有。 “大家隨意，別客气。”王亮招呼著。 寧號端著杯香檳，在庭院里转了一圈，回来对黄波说：“波儿，你看看人家这生活。游泳池、烧烤、大別墅————咱俩还在为下个月房贷发愁呢！” “您可別带上我。”黄波啃著羊排，“我房贷还得起。不过亮子这房子確实牛，上个月陪他看房的时候我就惊了。” 这话引起了刘艺菲的注意：“师兄，这房子你刚买的？” “上个月。”王亮给她夹了块牛排，“银泰那边太显眼了，这边安静些。” 寧號大嘴巴开始了：“何止这个！王亮还在南锣鼓巷买了个四合院，现在正装修呢！我估计又得几千万！” 眾人都看向王亮。 刘艺菲眼睛瞪大：“四合院？” “嗯。”王亮点头，“之前一起买的，一直没动。最近才找设计师，想改造成工作室兼住处。以后拍戏累了，有个安静的地方待著。” “四合院好啊。”黄波说，“有味道。不过装修可麻烦，各种审批，还得保留原貌。” “所以找的专业团队。”王亮说，“预计明年能弄好。” 张亮影凑到刘艺菲耳边：“茜茜，王导这是要安家啊。你以后就是四合院女主人了！” 刘艺菲脸一红，掐了她一下：“別瞎说。” 她听后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聚会气氛很好，大家吃著烧烤，喝著酒，聊著天。 申奥和路阳刚开始还有些拘谨，几杯酒下肚，也放开了。 “老板，”申奥端著酒杯过来，“《惊天魔盗团》的剧本，我们改完第一稿了。您什么时候有空看看？” “明天吧。”王亮说，“今天不提工作。” 路阳则更关心《封神宇宙》：“老板，昨天跟中影上影他们开会，结果怎么样？” 这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寧號眼睛一亮：“对了！你昨天开会！我都忘了问！那二十亿的大项目，谈成了？” “基本定了。”王亮喝了口啤酒，“量子影业主控，中影上影各20%，光线和万达也加入了。第一期二十亿，做《封神宇宙》。” “我靠！”黄波直接爆粗口，“真成了？二十亿？” 刘艺菲看著王亮，眼神里满是骄傲。 “只是开始。”王亮说，“这个项目要做二十年，二十二部电影。能不能成，还得看。” “肯定能成！”寧號举起酒杯，“来！为王亮的《封神宇宙》乾杯！为中国电影乾杯！” 大家纷纷举杯。 张亮影好奇地问：“王导，这《封神宇宙》是什么呀？” 王亮简单解释了一下，当听到“中国自己的超级英雄宇宙”、“二十二部电影”、“一百亿投资”时，张亮影和王佳都听傻了。 “王导，”张亮影咽了口口水，“您这是要改变中国电影啊。” “试试看。”王亮笑。 聚会进行到一半，生日蛋糕推出来了。 六层的蛋糕，最上面是个巧克力做的电影胶片造型，还有个小王冠。 “寿星许愿！”大家起鬨。 刘艺菲戴上王冠，闭上眼睛许愿。 烛光映著她的脸，温柔而美好。 许完愿，吹蜡烛，大家唱生日歌。 切蛋糕时，刘艺菲把第一块给了王亮。 “谢谢师兄。”她小声说。 王亮接过蛋糕，也小声说：“生日快乐，我的小幸运。” 这一幕被寧號看到了，他起鬨：“哟哟哟！说什么悄悄话呢！” 眾人笑成一片。 蛋糕吃完，天色渐暗。 庭院里的灯亮起来，泳池里的水泛著蓝色的光。 大家三三两两地聊天。 刘艺菲和王亮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看著星空。 “师兄，”刘艺菲轻声说，“今天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日。” “以后每年都让你这么开心。”王亮握住她的手。 “那你说话算话。” “算话。” 另一边，寧號和黄波在討论电影。 “王亮这小子，真是干大事的人。”寧號喝了口啤酒，“《封神宇宙》，之前我想都不敢想。” “所以人家是王导，你是寧导。”黄波笑，“不过说真的，王亮这么做，压力得多大。一百亿，二十二年，这要是失败了————” “他不会失败。”寧號很肯定，“我认识王亮这么多年，他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邢娜和小欧在跟舒唱、张亮影她们聊天，话题自然是王亮和刘艺菲。 “艺菲和王导挺配的。”小欧说，“郎才女貌。” “关键是亮子对艺菲好。”邢娜说，“你看昨天那歌，多用心。不是隨便写写，是真掏心窝子。” 舒唱点头：“王导人確实好。茜茜跟他在一起，我放心。 “” 张亮影则更八卦：“哎，你们说，王导那四合院，会不会是婚房啊？” 这话让几个女人都笑了。 “有可能！”舒唱说，“不过茜茜还小，不急。” “也不小了，二十一了。”邢娜说，“我二十一的时候都跟寧號都快领证了” “时代不同了嘛。”小欧说，“现在年轻人，三十结婚都正常。” 晚上八点，聚会接近尾声。 王亮让司机送大家回去，每个人都安排了车。 刘艺菲今晚住这里，当然，她住客房。 送走所有人，別墅里安静下来。 刘艺菲帮王亮收拾庭院，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厨师和保洁会处理。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著，谁也没看屏幕。 “师兄，”刘艺菲靠在王亮肩上，“今天真开心。 “ “开心就好。”王亮搂著她。 “就是过两天要面对记者了。”刘艺菲嘆气，“我妈说，公司那边电话被打爆了，各种採访邀约。” “不想接就不接。”王亮说，“让他们猜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王亮认真地看著她，“艺菲，我们在一起，是我们自己的事，不需要向全世界交代。你是演员，用作品说话。我是导演，用电影说话。其他的，隨他们怎么说。” 刘艺菲看著他，点点头：“嗯。” 手机响了，是刘小丽打来的。 “艺菲，还在王亮那儿？” “嗯，妈。” “明天早上记得回来，你陈叔叔说要谈谈今后的公关策略。” “知道了。” 掛了电话，刘艺菲吐吐舌头：“我妈催我回去了。 “明天我送你。”王亮说。 “不用，舒唱来接我。”刘艺菲说，“你最近也忙，別耽误工作。” 正说著，王亮的手机也响了。 蒋静发来的简讯：“王总，三首歌数据匯总：《心动》播放量1200万，《小幸运》1800万，《告白气球》2200万。各大音乐平台都在问能不能签独家授权。” 王亮回覆：“不签独家，全平台免费。” 很快蒋静回覆：“明白。另外，今天有十七家媒体想预约专访，三家卫视想请你上综艺，还有五个品牌想谈代言。” “全部推掉。就说我最近在筹备新电影，没时间。 “好的。” 刘艺菲看著他回復简讯，突然问：“师兄，你为什么要全平台免费啊？这三首歌要是收费，能赚不少钱呢。” “不靠这个赚钱。”王亮放下手机，“这些歌是送给你的，也是送给所有相信爱情的人。收钱，味道就变了。” 刘艺菲心里一暖，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师兄，你真好。” 王亮笑了，搂紧她。 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这是久违的声音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完成重要情感里程碑】 【情感丰盈度+15%】 【艺术感知维度拓展：新增情感共鸣”模块】 【警告：情感投入不应取代艺术专注。系统检测到《惊天魔盗团》前期筹备进度滯后，请合理安排时间】 王亮一愣。 系统居然还在关注他的情感生活？ 而且这个“情感共鸣”模块是什么？ 他尝试在脑海里询问，系统没有回应。 看来系统还是那个老样子，只在必要时出现。 “师兄，你怎么了？”刘艺菲察觉到他走神。 “没什么。”王亮回过神，“想到工作上的事。” “那你忙吧，我去洗澡。”刘艺菲站起来，“客房在哪里？” “二楼，左手第一间。”王亮说，“洗漱用品都是新的。 刘艺菲上楼后，王亮坐在沙发上，思考系统的提示。 《惊天魔盗团》確实进度有点慢，主要是他在忙《封神宇宙》的融资和《假结婚》的后期。 但系统特意提醒，说明这个项目很重要。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惊天魔盗团》的项目文件。 剧本第二稿已经完成，概念设计也在进行中，主演名单————他写下了刘艺菲的名字。 但其他角色呢？ 这部电影需要四个主要魔术师，每个都要有特色。 他脑海里闪过几个人选：黄波可以演那个憨厚但关键时刻靠谱的，还需要两个欧美演员———— 《封神宇宙》如果成功了，会改变中国电影的生態。 但如果失败了呢？ 二十亿的投资，中影、上影、光线、万达，这么多大公司押注在他身上。 压力確实大。 前世他经歷过更大的失败，这一世，他有系统，有超前的眼光，有坚定的目標。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bj夜景。 这座城市正在快速变化，就像中国电影一样。 2008年，是个特殊的年份。 奥运会让世界看到了中国，接下来，该让世界看到中国文化了。 《封神宇宙》就是第一步。 不只是电影，是文化输出。 正想著，刘艺菲洗完澡下来了。 她穿著王亮的衬衫，太大了，下摆到大腿，袖子卷了好几圈。 头髮湿漉漉的，脸上带著沐浴后的红晕。 “师兄，我洗好了。”她说，“你的洗髮水味道真好闻。” 王亮看著她，这一刻，事业、压力、系统，都暂时放下了。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髮。 “怎么不吹乾？” “不想吹。”刘艺菲享受著他的服务，“师兄，你帮我擦。” 王亮笑了，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头髮。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头髮的声音。 “师兄，”刘艺菲突然说，“我想演《惊天魔盗团》。” “嗯？” “我想跟你一起工作。”刘艺菲转身看著他，“不只是你的女朋友，还是你的演员。我想证明，我能演好你的电影。” 王亮看著她认真的眼神，点头：“好。但会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刘艺菲说，“我想成为配得上你的人。” 王亮心里一颤，搂住她：“傻瓜，你本来就配得上我。” “还不够。”刘艺菲靠在他怀里，“我要更努力，要让大家说，刘艺菲不只是长得好看，她演戏也好。” 王亮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会做到的。” 夜深了。 刘艺菲回客房睡觉，王亮在书房继续工作。 他打开系统界面—一很久没仔细看了。 【宿主：王亮】 【年龄：26岁（心理年龄：45岁）】 【当前技能：表演（大师级）、导演（中级）、编剧（中级）、音乐（精通级）————】 【艺术信仰度：75%（较上次提升5%）】 【情感丰盈度：30%（新增）】 【当前任务：完成《惊天魔盗团》前期筹备（进度：15%）】 【特殊模块解锁：情感共鸣（可增强角色塑造的感染力）】 王亮注意到，“艺术信仰度”提升了。 系统没有解释。 但“情感共鸣”这个新模块，显然跟刘艺菲有关。 他尝试点开，出现一行说明： 【情感共鸣：將真实情感体验转化为艺术创作能量。当前共鸣强度：中。可提升角色塑造的真实感与感染力。】 有意思。 这意味著，他和刘艺菲的感情，反而能帮助他的艺术创作？ 第113章 棋局 新公司成立 第113章 棋局 新公司成立 2008年8月26日，星期二，量子影业大厦楼下。 早晨七点半，bj的天空泛著鱼肚白。 王亮的黑色奥迪刚拐进园区，车轮还没停稳，七八个记者就像闻著腥味的猫一样扑了上来。 “王导！王导！能说两句吗？” “前天那三首歌是表白吗？” “女主角是不是刘艺菲？”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照得人睁不开眼。 司机老李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王亮，眼神里带著询问，要不要直接从地下车库走？ 王亮摆摆手，示意不用。 他摇下车窗，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各位，大清早的，早饭吃了吗？” 他语气轻鬆得像是来遛弯的，“我这有刚买的煎饼果子，豆汁焦圈，要不要分你们点？” 记者们一愣，有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女记者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她確实没吃早饭。 旁边老记者推了她一把，压低声音：“別被带偏了！” 女记者反应过来，赶紧举起话筒：“王导，您別打岔啊！我们就想问一句，那三首歌是不是写给刘艺菲的？” 王亮眨眨眼，表情无辜：“你猜？” “那是不是圈內人？” “你猜？” “是不是北电的？” “你猜？” 三个你猜把记者们整不会了，有个男记者忍不住了：“王导，您这跟没说一样啊！” “不一样。”王亮一本正经，“不说”是拒绝回答，你猜”是互动。这说明我尊重各位，愿意和大家交流。” 记者们面面相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王亮趁著这空当，对老李说：“李叔，开车，小心別压著人脚。记者朋友们都是文化人，脚比较金贵。”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留下记者们在原地跺脚。 “这王亮！太狡猾了！” “这不等於什么都没说吗？” “不对，他说有喜欢的女生，这已经是承认了！” “可没说是谁啊————” 年轻女记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煎饼果子，刚才王亮真的塞给她一个，还热乎著。 她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其实————王导人还挺好的。” 老记者瞪她一眼：“好什么好！这是糖衣炮弹！吃了人家的煎饼，还好意思写负面报导吗？” 上午九点，量子影业总裁办公室。 王亮刚坐下，蒋静就端著咖啡进来了，脸上憋著笑。 “王总，楼下那些记者，从七点就蹲著了。”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杯子是王亮喜欢的骨瓷，“刚才前台小张说，还有俩记者想冒充快递员混进来，被保安认出来了，哪有快递员穿西装的？” 王亮喝了口咖啡，笑出声：“现在记者都这么卷了？看来我得多发点歌，给他们创造点就业机会。” 蒋静也笑了：“您可別。再发几首，咱们公司就得改造成军事基地了。” 玩笑开完，说正事。 “申奥和路阳的机票订好了，明天下午飞洛杉磯。” 蒋静翻开记事本，“路导说他带了《惊天魔盗团》的全套资料，硬碟拷了三份，u盘拷了五份，纸质的也带了两套。他说就是飞机失事，也得有一份资料能漂到洛杉磯”。” 王亮摇头：“这小子，还是这么轴。” “不过王总，”蒋静犹豫了一下，“狮门和顶峰那边，真能谈下来吗？七千万美元的投资，不是小数目。” 王亮放下咖啡杯，身体往后一靠：“现在是2008年，金融危机，雷曼兄弟马上要倒了。好莱坞的日子也不好过，大公司收缩投资，小公司瑟瑟发抖。这时候有个现成的、有票房保证的导演拿著项目找上门，你说他们要不要？” 他顿了顿，笑得有些狡黠：“再说了，《假结婚》在北美卖了1.62亿美元，全球3.38亿美金。我现在在好莱坞，算是能赚钱的导演。这个面子，他们得给。” 蒋静点头：“那倒是。对了王总，您真不打算公开承认和刘艺菲的关係？现在网上都传疯了。” “急什么。”王亮看向窗外，朝阳正从cbd的玻璃幕墙间升起，“有些事，不说破比说破更有意思。你看著吧，接下来一周，网上能编出二十八个版本的故事，从校园暗恋到豪门联姻，从英雄救美到契约爱情————个个都比真的精彩。” 他转回视线，眼睛亮晶晶的：“免费的宣传热度，不要白不要。” 蒋静佩服得五体投地：“您这可真是————把媒体心理学玩明白了。 “对了，”王亮想起什么，“让你找的魔术老师，找到了吗？” “找到了，北杂技团退休的老演员，姓陈，六十二岁，据说当年给访华的法国总统表演过。” 蒋静说，“不过王总，您真要学魔术？您这双手不是弹钢琴就是拿导演筒的，学魔术是不是有点————” “不是我学。”王亮打断她，“是给艺菲找的。《惊天魔盗团》的女主角是个魔术师，她得提前练。你联繫陈老师，课时费按市场价三倍给，但有个条件，保密。要是走漏了风声，我可要找你算帐。” 蒋静赶紧保证：“放心王总，我亲自去接人，车接车送，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蒋静出去后，王亮打开电脑。 邮箱里已经有三十多封未读邮件，有媒体的採访邀约，有品牌的代言邀请，还有几个是以前合作过的演员发来的“问候”，其实就是拐弯抹角打探消息。 他挑著回復了几封重要的，剩下的全刪了。 手机震动，是刘艺菲发来的简讯：“师兄，记者还在我家门口蹲著，像蘑菇一样，一茬接一茬。[哭脸]我妈说今天不让我出门了，连倒垃圾都不行。” 王亮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他回覆：“乖，在家看看剧本，练练台词。魔术老师我给你找好了，过两天让他上门教你。” 很快回復来了：“真的吗？谢谢师兄！[爱心]不过我好想你啊，————你现在在干嘛？” 王亮看著这条简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想了想，回道：“在办公室，想你。等这阵风头过去，带你去吃南锣鼓巷那家新开的铜锅涮肉。” “一言为定！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王亮笑著摇头，这丫头，有时候成熟得像个大人，有时候又幼稚得像个孩子接下来的几天，量子影业门口成了记者打卡地。 每天早晨七点到晚上九点，至少十几家媒体轮流蹲守。 有摄影记者甚至搭起了小马扎，带著保温壶和盒饭，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王亮倒也不躲，每天准时上下班，偶尔还会跟记者聊两句。 “王导，今天能透露点消息吗？” “不能。” “那明天呢？” “明天再看。” “您这跟没说一样啊！” “那就对了。” 记者们又气又笑，但偏偏拿他没办法。 王亮的態度太自然了，不躲不闪，不承认不否认，问就是你猜，再说就是“私人感情不便分享”。 这种態度反而让媒体更疯狂，越神秘，越想挖。 网上更是热闹得像是过年。 天涯论坛盖起了高楼：【深度分析王亮三首情歌的隱藏信息】，楼主从歌词、发布时间、甚至王亮的穿搭顏色分析。 最后得出结论：女主角肯定是刘艺菲，两人已经秘密交往五年，准备明年结婚。 豆瓣小组有人发帖：【理性討论，王亮和刘艺菲到底配不配？】，下面吵了五千多层。 有人说“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不结婚很难收场”，有人说“王亮配不上神仙姐姐，建议照照镜子”，还有人说“刘艺菲高攀了国际大导演，建议珍惜”。 最夸张的是贴吧，有人自称是“北电內部人员”，爆料说王亮和刘艺菲在学校时就互有好感，王亮为了接近刘艺菲，还特意选修了她所在的表演课。 这帖子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两人第一次说话是在哪个教室、当时窗外下了几点雨都编出来了。 王亮偶尔会用小號看看这些帖子，看得津津有味。 “这届网友，想像力真丰富。” 他有一次对蒋静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追艺菲的时候还在雨中苦等三小时，只为送一把伞”。” 蒋静憋著笑：“王总，您要不澄清一下？这传得也太离谱了。” “澄清什么？”王亮挑眉，“人家写得挺感人，我都快信了。再说了，免费给我立深情人设，多好。” 9月1日，星期一，上午八点五十。 量子影业大厦楼下，记者比平时少了三倍，不，两倍。 记者们眼睛都绿了，长枪短炮对准园区入口。 八点五十五，第一辆车到了。 是中影的车，黑色奥迪a6，车牌號很显眼车门打开，韩三爷下来，穿著深色夹克，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政治局会议。 “韩董！韩董！今天来和王亮谈什么项目吗？” “韩董，有消息说中影和量子影业在筹备大项目是吗？” 韩三爷摆摆手，言简意賅：“过几天开发布会，现在不便说。” 话音刚落，第二辆车到了。 上影的任忠伦，浅灰色西装，金丝眼镜，笑容温和得像大学老师。 “任总！上影也要参与吗？” “这次合作规模有多大？会不会改变行业格局？” 任忠伦笑著摇头：“等发布会吧，现在真不能说。说了，发布会就没悬念了。” 接著是光线的王长田，再是万达的叶寧，干练利落，走路带风。 最后是开著自己那辆大切诺基的寧號，车子脏兮兮的，像是刚从越野场地开回来。 五个人被记者围在中间，闪光灯闪成一片，能把人眼睛晃瞎。 寧號最会来事，对著镜头比了个耶：“各位媒体朋友辛苦了！再等几天，保证有大新闻！到时候我请各位吃饭！” “寧导！透露一点唄！” “就一点！就一点！” 寧號眨眨眼：“那我透露一点，今天中午吃盒饭，两荤一素。” 记者们鬨笑，趁著这空当，五个人终於挤进了大楼。 电梯里，五个人相视一笑，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帮记者，跟狼似的。”叶寧整理著被挤歪的领带，苦笑。 王长田推了推眼镜，镜片有点歪：“正常。王亮现在什么热度？好莱坞归国导演，国际流行音乐才子，再加上疑似恋情曝光，他现在一个人就是三个头条。 再加上我们几个，不上头条才怪。” 韩三爷看著电梯数字跳动，突然说：“这小子，回国才1个月，闹出的动静比有些人一辈子都大。我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电影厂洗胶片呢。” 任忠伦笑：“时代不同了。现在的年轻人，有想法，有衝劲，是好事。” 电梯到达顶楼，门一开，王亮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各位老总，辛苦了。”他笑著迎上来，挨个握手，“楼下那阵仗，没嚇著吧？我准备了压惊茶，上好的普洱。” 寧號一把搂住他肩膀：“王老板，你现在可是风云人物。我们几个今天可是沾你的光，体验了一把国际巨星的感觉，就是挤得有点难受。 眾人哄堂大笑。 会议室里，茶已经泡好了，茶香四溢。 大家坐下，先寒暄了几句。 不可避免地，话题又转到王亮的感情生活上，这似乎是今天永恆的主题。 “王亮，”韩三爷抿了口茶，似笑非笑，“上周那三首歌，我可是被我女逼著听了十几遍。现在她天天在家唱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我老伴都学会了，做饭的时候都在哼。” 王亮赶紧拱手：“各位老总，別取笑我了。我就是有感而发，真情流露。” “有感而发？”王长田挑眉，眼镜后的眼睛闪著精明的光，“是对刘艺菲有感而发吧？” 叶寧也加入调侃：“王导，给句实话，是不是刘艺菲？我们都这么熟了，透个底唄。” 所有人都看著王亮，眼神里写满八卦。 王亮笑了，很大方地点头：“是。” 会议室里响起善意的笑声。 寒暄完，茶喝得差不多了，进入正题。 蒋静和李明开始分发协议文件，厚厚的一沓，每份都有几十页，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天宫影视，专门为《封神宇宙》设立的项目公司。” 王亮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写下几个关键词，“註册资本二十亿，第一期实缴资金十亿，年底前到位。公司架构、管理委员会、决策流程，文件里都写清楚了。” 王长田翻看著协议，看得很仔细。 翻到某一页时，他突然停下来，推了推眼镜：“王导，这个茜茜影视，是刘艺菲的公司？” “对。”王亮点头，很坦然，“上周刚成立的，法人是她母亲刘小丽。投了1 亿，占5%。” 叶寧若有所思：“你让她投这么多，不怕別人说閒话？说你是公私不分”，或者说刘艺菲靠关係入股”？” “有什么好怕的。”王亮笑了，笑容很乾净，“她是演员，看好这个项目，投资，很正常。好莱坞很多演员都这么於，汤姆·克鲁斯投《碟中谍》而且————”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艺菲的商业价值，大家有目共睹。年轻一代女演员里，她的国民度、观眾缘、海外知名度，都是顶级的。这5%，她值。” 韩三爷和任忠伦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他们欣赏王亮这种坦荡的態度，不藏著掖著，一切摆在明面上，反而让人挑不出毛病。 寧號最爽快，直接在协议上签了字，字跡龙飞凤舞：“我反正跟著王老板混，他指哪我打哪。这2%的股份，我就当是兄弟费”了。” 王长田、叶寧、韩三爷、任忠伦也陆续签字。 签字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六份协议签完，蒋静拿去盖章。 会议室里的气氛轻鬆了许多，大家又开始喝茶聊天。 这时，王亮突然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都看向他。 “对了各位，还有件事。”王亮让蒋静拿来另一份文件，蓝色的文件夹，比刚才的薄一些，“我准备明年再开一部电影，犯罪魔术题材，中美合拍。”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中美合拍？”王长田坐直了身体，眼镜后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王亮翻开策划书，第一页就是炫酷的概念图，四个魔术师站在拉斯维加斯夜景前，背后是漫天飞舞的扑克牌，“片名《惊天魔盗团》，讲四个魔术师组队，在全球完成不可能任务的故事。风格很炫，目標全球市场。” 他顿了顿，补充关键信息：“投资七千万美元，已经和好莱坞的狮门影业、 顶峰娱乐初步沟通了，他们很有兴趣。” 叶寧立刻问：“股权结构呢？” 王亮早就准备好了：“量子影业作为主控方，占35%。狮门负责北美发行，占20%。顶峰娱乐协助全球发行，占15%。剩下30%，给国內合作伙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每个人都在心里快速计算。 七千万美元的30%，就是两千一百万美元，按当时匯率约合1.47亿人民幣。 韩三爷先开口，声音平稳：“30%————我们几家分，每家也就几百万美元额度。王亮，这个比例，是不是有点低了？” 王亮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不慌不忙：“韩董，这个项目的价值，不在投资额度，而在机会。” 他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词：“第一，参与中美合拍大片的机会，中国电影现在最缺的就是国际化经验。第二，学习好莱坞工业化製作流程的机会，从前期开发到后期发行，全过程参与。第三，锻炼国际化团队的机会，这部电影会在中国、美国、欧洲多地拍摄。” 他转身，看著在座的每个人：“这几百万美元，买的是门票，是入场券。有了这次合作基础，未来我们可以和狮门、顶峰建立长期合作关係，可以参与更多全球项目。” 任忠伦缓缓点头：“王亮说得有道理。眼光要放长远。” 王长田推了推眼镜：“那这30%怎么分？王导有什么建议？” 这才是关键问题。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王亮早就想好了方案，但他不急著说。他喝了口茶，才缓缓道：“我的建议是：中影和上影各7%，万达7%，光线6%，坏猴子3%。 这个比例一出来，会议室里立刻有了反应。 叶寧笑了笑：“王导，万达只要7%？我们可以溢价，而且有院线和宣发资源” 王亮微笑打断：“叶总，正是因为万达是院线龙头，所以7%已经足够体现地位了。而且，这个项目需要的是製作经验和海外资源，这方面中影和上影更有优势。” 韩三爷和任忠伦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眼神里流露出满意；各7%，这个比例不低。 王长田推了推眼镜：“光线6%————王导，光线在宣发方面的资源，可不比中影上影差。” “当然。”王亮点头，“所以给光线6%，是考虑到光线的综合实力。” 寧號举手：“王老板，我那3%————还是乾股？” “对，片酬折算进去。”王亮笑，“你当联合製片人和监製，负责中方团队的协调，3%一半算製片人酬劳。不过號子，这次可不能再像《疯狂的石头》那样，为了省预算让大家住三十块钱一晚的招待所了。 “ 寧號拍胸脯：“放心！这次咱们住五星级！我保证！” 王长田还没鬆口：“王导，这个分配方案————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光线希望至少8%，我们可以部分溢价。” 叶寧也跟上：“万达也希望8%。” 韩三爷和任忠伦虽然没说话，表情明显在说，我们7%没问题，但別人不能比我们高。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空气里瀰漫著微妙的博弈气息。 王亮看著这一幕，心里反而踏实了。 有爭夺，说明项目有价值。要是大家都谦让，那才麻烦。 他想了想，开口道：“就这样吧，各位。我们量子影业真不缺钱，我是看在大家一起做国漫电影份上拿出这个项目的。” 他站起来，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圈：“而且，《惊天魔盗团》只是开始。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了，我们会做第二部、第三部，形成一个系列。而且，未来量子影业还会开发更多中美合拍项目。” 他顿了顿，看著每个人：“这次合作，我们建立的是长期伙伴关係。如果因为份额分配影响了合作，那损失的可不只是这一部电影。”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韩三爷沉吟片刻，缓缓点头：“王亮说得对。咱们不要因小失大。” 任忠伦也表態：“上影同意7%。” 两位大佬定了调子，王长田和叶寧也不好再坚持。 两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光线同意6%。 “ “万达同意7%。” 王亮笑了：“那好，具体的合作协议，我让法务部这周內擬出来。另外，这个项目我想放在天宫影视下面，作为公司的第一个真人电影项目，大家觉得呢？” “可以。”韩三爷点头，“统一管理，也方便资源整合。而且《封神宇宙》 是动画，这个项目是真人电影，正好互补。” 正事谈完，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 王亮留大家吃饭，但几位大佬都有事，婉拒了。 送走其他人，王亮和寧號回到办公室。 一进门，寧號就瘫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我的妈呀，跟这帮大佬谈判，比拍部电影还累。” 王亮给他倒了杯水：“这才哪到哪。《封神宇宙》要做二干年，这种谈判以后有的是。” 寧號坐起来，认真地看著王亮：“兄弟，你跟我说实话，这么大的摊子，你扛得住吗？《封神宇宙》二十亿，《惊天魔盗团》五亿，还有你要装修的四合院，还有刘艺菲，你这脑子里怎么装得下这么多事？不会炸吗？” 王亮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的北京城。 “扛不住也得扛。”他轻声说，声音里有一种难得的疲惫，“號子，你记得咱们第一部电影的时候吗？盒饭里就俩菜，一个土豆丝，一个白菜，肉星都见不著。” 寧號笑了，笑容里有点怀念：“怎么不记得，我当时就想，这小子以后肯定有出息，就是不知道会出息成什么样。” “那时候我就想，”王亮转过身，靠在窗边，“中国电影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靠著关係、靠著炒作、靠著低俗笑话赚钱。电影应该是艺术，是工业，是能走出去的文化，是能让世界了解中国的窗口。”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现在有机会了，我得抓住。哪怕累点，哪怕难点，哪怕被人说野心太大，也得做。不做，对不起重来这一趟。” 寧號看著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站起来，走到王亮身边，拍拍他的肩：“行，兄弟，我陪你。反正我这百十来斤，交给你了。你要上天宫，我帮你搭梯子。你要下海捉鱉，我帮你划船。” 第114章 圈內震盪 娱乐闭环 第114章 圈內震盪 娱乐闭环 9月8日，周一，上午八点。 bj柏悦酒店宴会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边！灯光再调一下！” “摄像机位！一號机往前挪半米！” “签到台！签到台放这边！” “椅子！椅子不够！再加三十把！” 量子影业的宣传总监张薇拿著对讲机，嗓子已经喊哑了。 她今天清晨6点就来了，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张总，记者证发完了！” 手下的小李跑过来，满头大汗，“二百个记者证全发光了，外面还有一百多人没证，说能不能放他们进来————” “放什么放！”张薇瞪眼，“二百人都已经超標了！会议室消防规定最多容纳二百五十人，咱们的工作人员、嘉宾、记者加起来已经快四百了！让他们在外面看直播！” “可是————外面有bbc、cnn的记者————” “bbc、cnn怎么了？” 张薇腰一叉，“没证就是没证！让他们找中影要去！这是联合发布会，中影也有接待名额！” 小李缩了缩脖子，赶紧跑了。 张薇揉了揉太阳穴，看著眼前这个能容纳五百人的宴会厅，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样。 舞台背景板是深蓝色的，上面用烫金字写著。 “天宫影视成立暨重点项目发布会” 主办方：量子影业、中国电影集团、上海电影集团、光线传媒、万达影视、 坏猴子影业、茜茜影视！ 七个logo排成一排，最后一个“茜茜影视”的logo设计得很別致，一朵简笔画的玫瑰，旁边两个艺术字“茜茜”。 张薇看著那个logo，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今天这个发布会，最引人注目的恐怕就是这“第七家”了。 上午九点，酒店门外记者们已经排起了长队，安检严格得像机场。 “各位媒体朋友，请出示记者证和身份证！” “包请过安检！” “摄像机、相机请登记！” 队伍里议论纷纷。 “七家公司！这阵容————” “茜茜影视是什么来头？从来没听过啊！” “你傻啊，茜茜，刘艺菲的小名！” “我靠！刘艺菲的公司？她也入股了？” “不然呢？王亮能带谁玩？肯定是自己人啊！” 排队的人群中，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记者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事说：“我听说，这次发布会本来只计划请一百家媒体，结果报名了五百多家。中影那边动用了关係，才把场地换到柏悦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同事咂舌：“五百多家？王亮现在这號召力————” “不只是王亮。” 眼镜记者神秘兮兮地说，“是中影+上影+光线+万达+王亮。这阵容，中国电影半壁江山都来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什么？” “意味著行业要洗牌了。” 后台休息室，七个人，七个沙发，气氛有些微妙。 韩三爷和任忠伦坐在主位沙发上，低声交谈著，偶尔看一眼手錶。 王长田和叶寧坐在另一组沙发上，两人都在看手机，表情平静，眼神里藏著精明的光。 寧號最放鬆，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瓶矿泉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 王亮坐在中间的单人沙发上，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微微开，看起来既正式又不失轻鬆。 刘小丽，她是最后一个到的。 刘小丽走进休息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了身得体的香檳色套装，头髮挽成髻，化了淡妆，看起来既优雅又干练。。 “刘阿姨，来了。”王亮第一个站起来，很自然地迎上去，“路上还顺利吗？ ” “顺利，就是有点堵车。”刘小丽笑了笑，和在场的人一一打招呼，“韩董，任总，王总，叶总，寧导。” 她打招呼的顺序很有讲究，先两位国企大佬，再两位民营巨头，最后是寧號这个“自己人”。 韩三爷点点头：“小丽，坐。艺菲呢？今天没来？” “她今天有工作，来不了。” 刘小丽在王亮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而且今天这场合，她来不合適。”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刘艺菲缺席的原因，又暗示了“避嫌”。 任忠伦笑：“有什么不合適的。艺菲也是公司股东，来听听也好。” “任总说笑了。”刘小丽得体地回应，“艺菲还小，这种场合她应付不来。 有我在就行了。” 王长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欣赏的光。 叶寧也暗暗点头，他原本以为茜茜影视就是王亮给刘艺菲的“礼物”，现在看来，刘小丽是认真要做事的。 寧號凑到王亮耳边，小声说：“王老板，你这未来丈母娘，气场可以啊。我刚才都有点紧张。” 王亮笑而不语。 上午九点五十分！ 宴会厅里已经座无虚席，三百个记者座位全满，后面还站了几十个没座位的o 摄像机架了二十多台，长枪短炮对准舞台。 空气里瀰漫著兴奋和期待，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有大新闻。 突然，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亮起，打在舞台侧幕。 一个人影走出来—一—不是別人，正是央视主持人撒倍寧。 “哇一—” “撒倍寧？” “央视一哥来主持？” 记者们骚动起来。 撒倍寧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著话筒，笑容可掏地走到舞台中央。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来宾，上午好。”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欢迎来到天宫影视成立暨重点项目发布会”现场。我是今天的主持人，撒倍寧。” 掌声响起。 “说实话，接到这个主持邀请的时候，我有点惊讶。” 撒倍寧很会调动气氛，“我问主办方：这么重要的发布会，为什么找我？对方说：因为你是专业人士，今天可能要签很多合同，得有懂法的在场。” 台下响起笑声。 “后来我才知道，今天要宣布的事情，因为涉及七家公司，两个重大项目，投资额————” 他故意顿了顿，“反正很大，具体多大，待会儿各位老总会告诉大家。” 笑声更大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 撒倍寧正色道，“现在，让我们有请今天的主角，天宫影视的七家创始股东代表！” 音乐响起，是庄重又不失活力的进行曲。 侧幕，七个人已经排好了队。 顺序是：韩三爷、任忠伦、王长田、叶寧、王亮、刘小丽、寧號。 这个顺序很有意思，两位国企大佬打头，两位民营巨头居中，王亮作为项目发起人紧隨其后，然后是刘小丽，最后是寧號。 “首先，有请中国电影集团董事长，韩山平先生！” 掌声雷动，闪光灯闪成一片。 韩三爷走上台，挥手致意，在舞台左侧第一个位置站定。 “上海电影集团总裁，任忠伦先生！” 任忠伦上台，站在韩三爷旁边。 “光线传媒董事长，王长田先生！” “万达影视传媒公司总经理，叶寧先生！” “量子影业创始人，王亮先生！” “茜茜影视代表，刘小丽女士！” “坏猴子影业创始人，寧號先生！” 七个人在舞台上一字排开，那阵仗，那气场，让台下的记者们都屏住了呼吸0 这七个人，代表了中国电影產业的半壁江山；国企、民企、导演工作室、演员公司，全齐了。 撒倍寧等掌声稍歇，才开口：“阵容很强大，对吧？我刚才在后台数了数，这七家公司去年的票房总和，占全国总票房的——嗯，反正很多。具体数字我就不说了，怕嚇著大家。” 又是一阵笑声。 “好了，现在进入正题。” 撒倍寧转向七位嘉宾，“首先，请韩董为我们介绍一下，天宫影视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韩三爷接过话筒，表情严肃：“天宫影视，是由在座的七家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影视项目公司。主要业务方向有两个：第一，动画电影的製作与开发；第二，中外合拍片的投资与製作。”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公司的首个重点项目，是《封神宇宙》系列动画电影。这个项目，將用二十年时间，打造二十二部电影，构建一个完整的中国神话电影宇宙。” 台下“轰”的一声炸开了。 “二十年？” “二十二部电影？” “电影宇宙？中国版的漫威？” 记者们疯狂地记录，摄像机对准韩三爷，闪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等骚动稍平，任忠伦接过话筒：“除了《封神宇宙》，天宫影视还將投资製作中美合拍电影《惊天魔盗团》。这是一部犯罪魔术题材的商业大片，投资七千万美元，將由王亮导演执导，中美演员联合主演。” 台下又炸了。 “七千万美元！” “中美合拍！” “王亮导演！” 撒倍寧適时插话：“好了，重磅消息已经公布。现在进入媒体提问环节。每位嘉宾可以接受两个问题，请大家举手提问。” 话音刚落，台下齐刷刷举起一片手，像森林。 撒倍寧点了第一排的一位女记者。 女记者站起来，声音有些激动：“我是《中国电影报》的记者。我想问韩董和任总，天宫影视的股权结构是怎样的？七家公司的出资比例是多少？” 这个问题很尖锐，直接问到了核心。 韩三爷和任忠伦对视一眼，韩三爷开口：“具体的股权比例，属於商业机密，不便透露。但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这是一次平等、互利、长期的合作。七家公司各展所长，共同推动中国电影產业的发展。” 很官方的回答，不说具体数字，避免了攀比和爭议。 撒倍寧又点了一位男记者。 男记者站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亮：“我是《娱乐周刊》的记者。我想问王导，天宫影视的第七家股东茜茜影视”，是不是刘艺菲小姐的公司？这和你与刘艺菲小姐最近传闻有没有关係？” 这个问题更尖锐，直接把王亮和刘艺菲的关係摆到了檯面上。 所有摄像机、所有目光，全都聚焦在王亮身上。 王亮笑了笑，接过话筒：“首先，茜茜影视確实是艺菲的公司，今天由刘小丽女士代表出席。其次，茜茜影视入股是大家共同决定，这两件事，没有必然联繫。” 他说得很坦然，记者们显然不满意。 “那您和刘艺菲小姐的恋情是真的吗？”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歌真的是写给她的吗？”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王亮依然笑著，语气坚定：“今天是天宫影视的发布会，主要討论的是公司业务和电影项目。私人感情问题，恕不在此回答。如果大家对我的感情生活感兴趣，可以关注我的音乐作品，那里有我想说的一切。 这话说得漂亮，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还把话题引回了正轨和岔路。 撒倍寧赶紧控场：“好了好了，感情问题咱们私下聊。下一位！” 接下来的提问，主要集中在项目细节上。 有记者问王长田：“王总，光线为什么会参与这个项目？天宫影视对光线来说意味著什么？” 王长田推了推眼镜，回答很精明：“光线一直致力於优质內容的开发。天宫影视的《封神宇宙》和《惊天魔盗团》，正是我们看中的优质內容。这次合作，是光线在电影產业布局的重要一步。” 有记者问叶寧：“叶总，万达参与天宫影视，是不是意味著万达要从院线向製作端延伸？” 叶寧回答得很直接：“万达一直在构建完整的电影產业链。参与天宫影视，是万达在內容製作领域的重要投资。未来，万达院线会全力支持天宫影视的作品。” 轮到刘小丽时，气氛又微妙起来。 一个香港记者站起来，普通话带著粤语口音：“刘女士，茜茜影视作为一家新公司，为什么能成为天宫影视的股东？是因为王亮导演的关係吗？” 这个问题很刁钻，几乎是在暗示“走后门”。 刘小丽面不改色，接过话筒，声音平稳：“茜茜影视能成为天宫影视的股东，是因为我们对项目有信心，並且投入了相应的资金。至於和王亮导演的关係————” 她顿了顿，看了王亮一眼，才继续说：“王导是优秀的导演，艺菲是优秀的演员。他们如果有合作，那是专业上的互相选择。在商言商，茜茜影视的投资，是基於对项目的判断，而不是其他。” 回答得滴水不漏，既维护了女儿和王亮，又强调了商业逻辑。 寧號的问题最好玩。 有记者问他：“寧导，坏猴子影业在七家公司里规模最小，您为什么会参与这个项目？” 寧號咧嘴一笑，“因为我信王亮啊。我跟王亮认识这么多年，他做事情，靠谱。再说了，七家公司里总得有个小而美”的吧？不然全是巨头，多没意思。” 台下鬨笑。 提问环节持续了四十分钟，每个嘉宾都回答了问题，每个回答都很有技巧； 既透露了信息，又保留了余地。 最后，撒倍寧总结：“好了，由於时间关係，提问环节到此结束。今天发布会的主要內容已经公布，天宫影视成立，《封神宇宙》和《惊天魔盗团》项目启动。更多细节，后续会有专门的通稿。” 他顿了顿，笑著说：“另外，我替各位媒体朋友问一句，什么时候能看电影？ ” 王亮接过话筒，给出了明確的时间表：“《惊天魔盗团》明年十二月开机，预计2010年贺岁档上映。《封神宇宙》的第一部电影《哪吒》，预计2012年末上映。”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时间表都出来了，这说明项目已经进入实质阶段。 发布会结束，七位嘉宾从侧门离场，避开了前门的记者。 记者们並没有散去，他们围住了撒倍寧。 “撒老师，再透露点消息唄！” “王亮和刘艺菲到底是不是真的？” “《封神宇宙》投资到底有多大？” 撒倍寧被围在中间，哭笑不得：“各位，我就是个主持人，真不知道內幕。 你们要问，去问当事人啊！” “当事人跑了啊！” “那我也没办法。”撒倍寧摊手，“不过我建议大家多关注作品。王亮说了，想说的都在歌里和电影里了。” 上午十一点，发布会结束半小时后网络已经炸了。 新浪、搜狐、网易、腾讯，所有门户网站的头条都是： 【七巨头联手！天宫影视横空出世，中国电影进入“宇宙时代”】 【王亮领衔“封神宇宙”，二十二部电影打造中国漫威】 【七千万美元中美合拍！《惊天魔盗团》锁定2010暑期档】 【茜茜影视现身天宫股东，刘艺菲背后的商业版图】 新浪博客上，相关话题迅速衝上热搜榜： #天宫影视# #封神宇宙# #王亮刘艺菲# #茜茜影视# 討论度以每分钟上百条的速度飆升。 【网友1】：“我的天！二十二部电影！王亮这是要搞大事啊！” 【网友2】：“茜茜影视！实锤了！王亮和刘艺菲绝对在一起了！” 【网友3】：“羡慕刘艺菲————有个这么牛的男朋友，还给她开公司————” 【网友4】：“楼上，茜茜影视是刘艺菲自己的公司，人家自己投的钱好吗？” 【网友5】：“七家公司！中影上影光线万达————这阵容，华艺和橙天要哭了吧？” 【网友6】：“华艺：明明是我先来的————” 【网友7】：“寧號牛逼啊！小公司混进巨头堆里了！” 【网友8】：“寧號跟王亮是铁哥们，当然带他玩。” 与此同时，华艺兄弟总部。 王忠俊看著电脑屏幕上的新闻，脸色阴沉。 办公室门被推开，王忠雷快步走进来：“哥，看到了吗？天宫影视，七家公司！” “看到了。”王忠俊声音很冷，“王亮这小子，动作真快。” “咱们怎么办？”王忠雷有些焦急，“中影、上影、光线、万达，全被他拉过去了。以后有好项目，肯定先紧著天宫影视，咱们————” “急什么。”王忠军打断他，“项目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二十二部电影？二十年？画饼谁不会画。等真做出来再说。” 话虽这么说，他手里的雪茄已经被捏得吱吱作响。 橙天娱乐，老板办公室。 伍克波也在看新闻，看著看著，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对旁边的助理说，“王亮这是要当中国电影的王”啊。”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伍总，咱们要不要也接触一下王亮？橙天也有资源————” “晚了。”伍克波摇头，“人家已经把山头占完了。中影、上影是国企，光线、万达是民企龙头，王亮自己是创作核心，寧號是导演代表，刘艺菲是演员代表————这阵容，已经闭环了。”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咱们啊，错过了最佳时机。当初《人在囧途》庆功的时候，咱们要是多上点心————”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香港，音皇娱乐。 老板也在看发布会回放，看得眉头紧皱。 “老板，王亮这个《惊天魔盗团》，是中美合拍。”旁边的经理说，“咱们要不要接触一下？英皇在合拍片方面有经验————” “怎么接触？”老板反问，“人家七家公司已经把盘子分完了。咱们现在凑上去，算什么？” 经理不说话了。 老板看著屏幕上王亮从容自信的脸，突然有些感慨：“內地电影真的要起来了。以后，怕是香港电影要反过来求著合拍了。” bj，某高档住宅。 陈开哥也在看新闻，看到“二十二部电影”、“电影宇宙”这些词时，他嗤笑了一声。 “年轻人，口气不小。”他对旁边的妻子陈红说，“二十二部电影？他知道一部电影从筹备到上映要多少年吗？还宇宙————” 陈红没接话，她知道丈夫的脾气；嘴上不屑，心里其实很在意。 毕竟，王亮现在的影响力，已经超过了大多数第五代导演。 l 第115章 来了半个娱乐圈 第115章 来了半个娱乐圈 28日，下午五点，北京万达影城cbd店。 红毯还没开始铺，后台已经忙疯了。 寧號第三次衝进化妆间，头髮乱得像鸟窝：“谁看见我的演讲稿了？一张a4 纸，上面写了好多字！” 黄波正在被化妆师按著打粉底，含糊不清地说：“是不是搁你外套兜里了？ 刚才看你塞进去的。” 寧號赶紧翻自己那件皱巴巴的西装外套，果然在內兜里，已经揉成一团了。 “我的亲娘哎————”寧號小心翼翼地把纸抚平，“这可是我憋了三天写出来的，要是毁了，上台就得现场编。” 化妆师忍不住笑：“寧导，您都拍了四部电影了，还紧张啊？” “能不急吗！”寧號灌了口水，“第一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部中影、量子影业，还有王亮那小子站台，这要是砸了，我得找根绳儿吊死！” 正说著，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韩董来了！” “任总也到了！” “还有光线的王总和万达的叶总！” 寧號手一抖，水洒了一身：“这么快？不是说六点才到吗？” 黄波从椅子上跳起来：“號子，赶紧收拾！你这跟逃荒似的，怎么见大佬！” 与此同时，影城贵宾休息室。 韩三爷、任忠伦、王长田、叶寧四人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韩三爷看了看表：“才五点二十，来早了。” 任忠伦笑：“来早点好，清净。等会儿媒体和明星都到了，想安静说话都难。” 王长田推了推金丝眼镜，问叶寧：“叶总，听说《画皮1》昨天票房破了2100 万？” 叶寧点头，脸上有喜色：“对，1520万首日，2113万第二天。魔幻题材的市场起来了，这是好事。” “確实是好事。”韩三爷点头，“说明观眾愿意看国產大片。不过————” 他顿了顿：“《画皮》的成功，也给咱们提了个醒，电影工业，光有创意不够，还得有技术。这方面，咱们还得跟好莱坞学。” 正说著，门又开了。 於东和霍闻喜一前一后进来。 “哟，四位大佬都在！”於东笑容满面，“我来晚了，该罚！” 博纳的於东，音皇的霍闻喜，这两位也是圈內重量级人物。 韩三爷起身握手：“小於，霍总，欢迎欢迎。” “韩董客气了。”霍闻喜一口港普，“今天是寧號导演的大日子，我们当然要来捧场。” 寒暄过后，於东很自然地坐到王长田旁边，低声说：“王总，《画皮》这票房走势，破2亿稳了吧？” “应该没问题。”王长田也压低声音，“就是不知道能衝到多少。” “我觉得能到3亿。”於东分析，“国庆档马上到了，只要口碑不崩，后劲会很强。” 另一边，霍闻喜正在和叶寧交谈。 “叶总，万达最近在院线扩张上动作很大啊。”霍闻喜说，“听说年底要开到一百家？” 叶寧点头：“是，计划是到年底一百家，后年两百家。现在看电影的人越来越多，市场潜力很大。” “那以后英皇的电影，还请叶总多多关照。”霍闻喜递上名片。 “一定一定。”叶寧接过名片，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等会儿怎么找机会和王亮聊《惊天魔盗团》的选角。 下午五点半，红毯区。 媒体已经架好了机器，粉丝也陆续到位。 今天来的粉丝明显分了几拨，有寧號和黄波的喜剧粉，举著“渤哥我爱你”的灯牌；还有一大波————举著“亮菲王道”的cp粉。 “来了来了！”有人尖叫。 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是徐崢和陶虹夫妇。 徐崢今天难得收拾得人模狗样，深蓝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就是走路姿势还是有点————嗯，独特。 陶虹挽著他的手臂，笑容温婉。 两人在背景板前签名，拍照，媒体提问。 “徐导，《疯狂的赛车》和《疯狂的石头》比，有什么不同？” “更疯了。”徐崢一本正经，“寧號这次彻底放开了，你们看黄波那造型就知道，花领带配赛车服，这搭配，一般人驾驭不了。 17 记者们笑成一片。 接著是郭涛、黄波和宝强是一起来的，三人一下车就成了焦点。 黄波今天穿了身亮黄色西装，没错，亮黄色，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渤哥！你今天是要开车还是开屏？”记者起鬨。 “开什么开，我就是来蹭饭的。”黄波咧嘴笑，露出大白牙，“寧导说了，首映礼管饭，五星级標准！我是衝著这个来的！” 郭涛在旁边补刀：“他中午就没吃，说要留著肚子晚上吃回本。” 黄宝强憨憨地笑：“我也是。” 记者们笑得东倒西歪。 三人在背景板前摆了个赛车造型，黄波假装握方向盘，郭涛和宝强在后面推车。 拍完照，黄波对著粉丝区挥手，引来一阵尖叫。 明星陆续到场：李斌、黄小明、陈琨、唐燕、范斌斌、胡军、陈好、袁丽—— 每个人的到来都会引起一阵骚动，媒体疯狂拍照，粉丝疯狂尖叫。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真正的重头戏还没来。 六点整，一辆白色奔驰保姆车停在红毯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刘小丽。 她今天穿了身香檳色套装，头髮挽成优雅的髮髻，妆容得体，看起来像商界女强人多过像明星母亲。 接著，刘艺菲下车。 她今天选了条淡粉色的及膝连衣裙，款式简洁但剪裁极好，衬得身材玲瓏有致。 头髮挽成鬆散的髮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妆容清淡，整个人透著股清纯又优雅的气质。 母女俩一出现，闪光灯瞬间闪成一片。 “艺菲！看这边！” “艺菲今天好美！” “艺菲！项炼！月亮项炼！” 刘艺菲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在背景板上签名，她的字跡很娟秀，签完还画了个小心心。 记者们疯狂提问：“艺菲！今天王导会来吗？” “你们是一起来的吗？” 刘艺菲停下脚步，面对媒体，声音轻柔但清晰：“今天是《疯狂的赛车》的首映礼，请大家多关注电影。我今天是作为观眾来的，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 说完，她挽著母亲的手臂，快步走进了影院。 她一走，记者们立刻炸了。 “看见没？承认了！” “怎么承认了？” “她说“作为观眾来的”，意思就是和王亮不是一起的，避嫌！” “这是公开示爱啊！” 六点二十分，一辆黑色奔驰幻驶来。 这车太扎眼了，所有人都看过去。 车门打开，然后，一对年轻男女跟著下车。 男的大约二十五六岁，身材挺拔，穿著定製西装，五官硬朗，气质不凡。 女的更年轻，二十出头，穿著白色礼服裙，容貌精致，笑容甜美。 “那是谁？” “没见过啊————” “等等，那男的有点眼熟————” 有老记者认出来了：“陆政！星光灿烂的陆政！旁边那个是景田！” 眾人恍然大悟。 星光灿烂影视公司，老板就是陆政。 虽然公司规模不大，但陆政背景深厚，圈內都知道。 六点五十五分，红毯即將结束。 所有人都以为王亮不会来了，他最近太忙，圈內都知道。 而且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能躲就躲。 但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奥迪a8缓缓驶来。 车门打开，王亮下车。 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休閒西装，里面是白色t恤，没打领带，头髮隨意地抓了抓，看起来既正式又不拘谨。 最特別的是，他戴了副金丝眼镜，平时他不戴眼镜的。 一出现，现场就炸了。 “王导！王导！” “王导看这边！” “王导！眼镜！戴眼镜了！” 王亮笑著对媒体区挥挥手，不急著走红毯，反而先走到粉丝区；那里有一群举著他和刘艺菲灯牌的小姑娘，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 “等很久了吧？”他问，声音温和。 “不久不久！”小姑娘们激动得脸都红了，“王导你好帅！” “吃饭了吗？” “吃了————盒饭————” 王亮笑了，对身后的助理说了句什么。 助理点点头，跑开了。 几分钟后，几个工作人员搬来几箱热饮和点心，分发给等待的粉丝和媒体。 “大家辛苦了，喝点热的，暖暖。”王亮说完，这才走向背景板签名。 他的签名很瀟洒，一个草书的“王”字，后面跟著英文“light”，最后画了道闪电。 签完名，他转身面对媒体，坦然接受拍照。 “王导！今天戴眼镜了？新造型？” “对，最近看剧本太多，眼睛有点累。”王亮推了推眼镜，“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女记者们齐声回答。 “王导！今天和刘艺菲一起来的吗？” “不是，我自己来的。” “那你们会坐一起吗？” “你猜？”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记者们还想追问，王亮已经摆摆手：“好了，电影要开始了，大家也早点回去休息。天冷了，注意保暖。” 说完，他快步走进影院。 他一走，现场立刻炸锅。 王亮一进来，就被围住了。 “王导！您可算来了！”寧號第一个衝上来，一把抱住他，“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电影首映，我能不来吗？”王亮笑著拍拍他的背，“怎么样，紧张吗？” “紧张！比第一次当导演还紧张！” 寧號实话实说，“《石头》是运气好，这次压力太大了。你是不知道，刚才韩三爷问我后续计划，我脑子一片空白！” 黄波凑过来：“王导，您给看看，我今天这身行吗？寧號非让我穿这亮黄色，说符合电影气质。我怎么觉得我像个香蕉？” 王亮打量他一眼，认真地说：“不像香蕉。” “那像什么？” “像会走路的柠檬。” 周围人都笑了。 韩三爷、任忠伦、王长田、叶寧也在。 王亮过去打招呼。 “王亮，来了。”韩三爷点点头，看著他脸上的眼镜，“眼睛怎么了？” “没事，就是最近用眼过度。”王亮说，“谢谢韩董关心。” “《狩猎》真要提前？”任忠伦问，“十月开机？” “对。”王亮说，“十月十號开机，在怀柔影视基地。拍三个月，春节前杀青。” 王长田推了推眼镜：“这么赶？剧本没问题吗？” “剧本磨了快一年了，没问题。”王亮很自信，“而且这次拍摄地点就在bj 郊区，不用转场，省时间。团队也磨合好了，王志文老师那边也准备好了。” 叶寧问：“需要万达支持吗？” “暂时不用。”王亮不客气，“谢谢叶总。” 正说著，休息室的门又开了。 刘艺菲和刘小丽走进来。 刘艺菲一进来，目光就落在王亮身上。 半个月没见，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克制住，先和几位大佬打招呼。 “韩总，任总，王叔叔，叶总，於总，霍总。”她叫得很甜。 韩三爷笑了：“艺菲来了。越长越漂亮了。” 刘艺菲抿嘴笑，目光又瞟向王亮。 王亮对她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等会儿聊。” 刘小丽也过来打招呼，和几位大佬寒暄。 她今天代表茜茜影视，身份不同了，谈吐也更从容。 很快，首映礼正式开始。 眾人移步放映厅，座位安排很有意思；第一排是主创和投资方大佬，第二排是明星嘉宾。 王亮的位置在第一排中间，左边是寧號，右边是韩三爷。 刘艺菲坐在第二排，正好在王亮后面。 电影开始前，寧號上台讲话。 他紧张得手都在抖，演讲稿拿倒了都没发现。 “那个，感谢大家来；这个电影吧————就是————”他低头看稿子，才发现拿反了，赶紧倒过来，脸都红了。 台下鬨笑。 黄波在台下喊：“號子！別紧张！就当底下都是南瓜！” 寧號瞪他一眼，深吸一口气，终於流畅了：“《疯狂的赛车》是我第四部电影，压力很大。感谢中影、量子影业的支持，感谢所有演员的付出，也感谢王亮。 “ 他看向台下的王亮，很认真地说：“王亮是我兄弟，当初拍《石头》的时候，没人看好，是他给我投的钱。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台下响起掌声。 王亮笑著鼓掌，对寧號点点头。 电影开始了。 两个小时的放映，笑声就没停过。 《疯狂的赛车》延续了《石头》的多线敘事和黑色幽默，但製作更精良，节奏更紧凑。 黄波的表演尤其出彩，把一个落魄赛车手的无奈和倔强演得入木三分。 王亮看得很认真，他能看出寧號的进步；镜头语言更成熟，节奏把控更好，已经能看出个人风格。 电影结束，全场起立鼓掌。 掌声持续了三分钟。 首映礼后的酒会，在影城隔壁的酒店宴会厅举行。 这是真正的社交场合。 王亮一进来，就被围住了。 不是记者，是圈內人，导演、演员、製片人，都想来和他攀谈。 “王导，我是荣兴达的李小婉。”一个气质干练的中年女人递上名片，“很欣赏您的作品。” 王亮接过名片：“李总您好，久仰。” “王导最近在筹备《狩猎》？”李小婉很直接，“我们公司有几个不错的演员，不知道有没有试镜机会？” “演员暂时集齐了，下次。”王亮说。 “那就先谢谢王导了。” 李小婉刚走，於东又来了。 “王亮，好久不见。”於东举杯，“《赛车》不错，寧號进步很大。” “於总眼光毒辣。”王亮和他碰杯。 “听说《惊天魔盗团》的选角快开始了？”於东试探，“博纳有些资源，不知道能不能合作————” “选角是公开的。”王亮滴水不漏，“只要合適，都可以试镜。” 於东点头，不再多说。 接著是霍闻喜，她更直接：“王导，英皇在合拍片方面有经验。如果需要香港的演员或者资源，隨时开口。” “一定。”王亮笑著应酬。 应付完一圈，叶寧带著陆政和景甜过来了。 “王导，介绍一下。”叶寧说，“这是陆政，星光灿烂影视的老板。这是景甜，演员。” 王亮和陆政握手：“陆总，久仰。” 陆政很客气：“王导客气了，叫我陆哥就行。我一直很欣赏您的电影，特別是《激战鼓魂》。” “谢谢。”王亮看向景甜，“景小姐你好。” 景甜有些紧张：“王导好————我特別喜欢您的电影————” 王亮笑：“別紧张，就是聊聊天。景小姐最近在拍什么戏？” “刚拍完一部电视剧，《一个女人的史诗》。”景甜说，“跟刘燁老师合作的。” “刘燁是好演员。”王亮点头，“跟他合作能学到东西。” 陆政適时插话：“王导，听说您的新戏《狩猎》要开机了？如果需要什么支持，星光灿烂虽然小，但也能出份力。 王亮看了陆政一眼，笑了：“陆总客气了。不过《狩猎》的投资已经够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也很明確，这次没位置了。 陆政也不纠缠：“那期待下次合作。王导有什么需要，隨时找我。” “一定。” 叶寧带著两人离开后，王亮终於找到机会，溜到了露台。 露台上已经有人了，刘艺菲。 她背对著门口，靠在栏杆上，看著楼下的车流。 王亮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刘艺菲身体一僵，然后放鬆下来，靠在他怀里。 “半个月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委屈。 “对不起。”王亮道歉，“最近太忙了。《狩猎》要提前，很多事情要重新安排。还有《惊天魔盗团》的筹备，好莱坞团队月底到————” “我知道。”刘艺菲转过身，看著他，“师兄，你都瘦了，黑眼圈也重了。” “有吗？”王亮摸摸自己的脸，“可能是吧。最近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你这样身体会垮的。”刘艺菲心疼地说。 “不会。”王亮笑，“我身体好著呢。倒是你，听说你在学魔术？练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刘艺菲眼睛亮了：“陈老师教了我好几个手法！虽然还不熟练，但他说我有天赋！” “那就好。”王亮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刘艺菲脸红了，但没有躲。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刘艺菲突然问：“师兄，《狩猎》里那个女记者的角色————我能试镜吗？” 王亮低头看她：“你想演？” “嗯。”刘艺菲点头，“我想和你一起拍戏。而且那个角色，我觉得我能演好。” “好。”王亮很乾脆，“那你这几天好好看剧本，我让助理髮给你。不过—— ，露台的门突然被推开。 寧號探进头来，看到两人，赶紧缩回去：“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王亮哭笑不得：“进来吧，躲什么躲。” 寧號这才进来，一脸坏笑：“打扰两位了？我就是来透透气，没想到————” 刘艺菲脸红红的，但没躲开，依然靠在王亮身边。 “號哥，电影很好看。”她说，“真的，比《石头》还好。” “真的？”寧號眼睛一亮，“艺菲你说真的？不是安慰我？” “真的。”刘艺菲很认真，“节奏更好，笑点更密，而且黄波哥的表演更自然了。最后那场赛车戏，我手心都出汗了。” “哎呀，这话我爱听！”寧號乐了，“王亮，你媳妇会说话！” 刘艺菲脸更红了。 王亮瞪寧號：“少胡说八道。对了，电影的反响怎么样？刚才那些大佬怎么说？” “韩三爷说不错，任总也说好。”寧號正色道，“王长田和叶寧已经在谈后续合作了。不过————” 他压低声音：“华艺和橙天的人刚才找我，想参与《赛车》的续集。还有那个陆政，也暗示想投资。” 王亮不意外：“你怎么说？” “我说暂时没续集。”寧號咧嘴笑。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刘小丽找来了。 “艺菲，该走了。”刘小丽看看王亮，又看看女儿，“明天还有工作。” 刘艺菲不舍地看了王亮一眼：“师兄，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王亮说，“剧本我明天发你。” “好。” 刘艺菲母女走后，王亮和寧號回到宴会厅。 酒会还在继续，王亮不想多待了。 他和几位大佬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王志文叫住了他。 “王亮。” “王老师。”王亮停步。 王志文今天穿得很朴素，深色夹克，戴了顶帽子，不太引人注意。 “《狩猎》的剧本，我又看了一遍。”他说，声音低沉，“有几个地方，想和你聊聊。” “好啊。”王亮眼睛一亮，“去我那儿？还是找个地方喝茶？” “去你那儿吧。”王志文说，“安静。” 两人一起离开，上了王亮的车。 车上，王志文开门见山：“剧本里那个老师被诬陷后的心理变化，我觉得可以再深一点。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冰冷的绝望。” 王亮认真听著：“您具体说说。” “你看过《推销员之死》吗？”王志文问，“阿瑟·米勒写的那种，一个人被社会拋弃后的状態。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连哭都哭不出来的麻木。” 王亮思考著：“您是说，要更內敛？” “对。”王志文点头，“你之前写的版本，主角太演了。真正的绝望，是不演的。是坐在那里，看著窗外的阳光，心里却一片漆黑。” 王亮深吸一口气：“王老师，您说得对。我明天就改剧本。” “不用大改。”王志文说，“改几个关键场景就行。重点是眼神，是状態，不是台词。” 车子驶入紫玉山庄。 王亮带王志文来到书房，两人拿出剧本，开始討论。 这一討论，就是三个小时。 从人物的心理逻辑，到表演的层次，到镜头的运用————王志文不愧是坎城影帝，对表演的理解极其深刻。 王亮受益匪浅。 “王老师，和您合作，每次都能学到新东西。”他由衷地说。 “你也不差。”王志文难得笑了，“年轻一代导演里，你是少数真正懂表演的。 心> 第116章 票房大爆 偷来的同居 第116章 票房大爆 偷来的同居 10月1日，国庆节，早晨七点四十分。 北京银泰中心顶层公寓，王亮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昨晚修改《狩猎》剧本到凌晨三点，此刻他正深陷在一个混乱的梦里。 “叮咚——叮咚叮咚一” 门铃声响了，很执著，还带著某种节奏感，像是什么人故意按出的旋律。 王亮挣扎著从梦境中抽离，迷迷糊糊睁开眼。 臥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他侧过头，看了眼床头的座钟——七点四十二分。 这么早？谁会来？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又响了，这次按得更急，还夹著轻轻敲门的声音。 王亮嘆了口气，挣扎著坐起来。 他揉了揉眉心，披上搭在床尾的深灰色睡袍，丝绸质地，滑溜溜的，是刘艺菲上个月送他的，她说“师兄穿这个一定很好看”。 光著脚走到客厅，透过智能门锁的显示屏，他愣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门外站著刘艺菲。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风衣，里面套了件黑色t恤，下身是修身的浅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跨了个单肩包，手上提著一袋东西。 头上戴了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她微微仰头看猫眼时，王亮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狡黠的笑意。 王亮赶紧按下开门键，门锁“咔噠”一声开了。 “师兄！”门刚开一条缝，刘艺菲就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钻了进来，扑进他怀里，帽子都掉了，“惊喜吗？国庆快乐！” 王亮被她撞得后退半步，手下意识搂住她的腰。 “艺菲？”王亮还有点懵，“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不是，你怎么来了？” 刘艺菲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聪明啊！我昨天偷偷问了蒋静姐，她说你国庆没安排，肯定在家闭关写剧本。我就想，你肯定又要不好好吃饭，所以一“” 她举起手里的保温袋，献宝似的晃了晃：“看！我带了早餐！护国寺小吃店的豆汁焦圈，还有糖油饼！排了二十分钟队呢！” 王亮这才注意到，她鼻尖冻得有点红，耳朵也红红的。 十月的bj清晨，已经有些凉意了。 “你傻不傻？”王亮心疼地握了握她的手，果然冰凉，“这么冷的天，跑这么远就为送早餐？” “才不是就为送早餐呢。”刘艺菲撇撇嘴，很自然地踢掉帆布鞋；鞋摆放得整整齐齐，然后光著脚就踩在地板上，“我是来监督你吃早饭，顺便————陪陪你。” 她说陪陪你时，声音小了些，脸也有点红，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著他。 王亮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暖暖的。 他关上门，接过保温袋：“你妈呢？回武汉了吗？” “对啊，昨天下午三点的飞机，我亲自送她去的机场。” 刘艺菲一边说一边往客厅走，熟门熟路得像在自己家，“我妈一走，我就自由啦！所以今天一早就来找你了！” 她走到餐桌旁，开始从保温袋里往外拿东西。 两个印著“护国寺小吃”字样的纸碗，装著还冒热气的豆汁；油纸包著的焦圈和糖油饼，香气扑鼻；还有两个茶叶蛋。 “师兄，別站著呀，来吃早饭。” 她摆好碗筷，回头看他，突然皱了皱眉，“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这么重。” 王亮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改剧本呢。《狩猎》十月十號开机，时间紧。” “那也不能不睡觉啊。”刘艺菲给他盛豆汁，动作很认真，生怕洒出来，“今天国庆节，全国都放假！你也要放假！不许工作！” 王亮接过豆汁碗，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 他看著她忙前忙后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清晨变得格外真实，格外温暖。 “你今天没工作？”他问，咬了口焦圈。很脆，很香。 “没有！”刘艺菲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著腮看他，眼睛一眨不眨，“我都推了。经纪人姐姐本来给我接了个杂誌拍摄，我说国庆要陪家人，她就没勉强。” 她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我没说陪哪个家人”。 “7 王亮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喝豆汁。 “那你妈那边————”王亮还是有点担心。 “我妈不知道。”刘艺菲狡黠地笑了，像只偷到鱼的小猫，“我跟她说我去舒唱家住了，舒唱最近在学做菜，让我去当试吃员。反正舒唱会帮我打掩护的，她最讲义气了！” 王亮看著她得意的小表情，无奈地笑了：“你这丫头————” “怎么了？”刘艺菲歪头，卫衣的帽子隨著她的动作滑到肩上，“师兄，你不想我来吗？” “想。”王亮放下碗，很认真地看著她，“但是————” “没有但是。”刘艺菲突然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身边。 在王亮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很自然地坐到了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脸凑得很近，“师兄，我们確定关係都一个多月了，才见了三次面。第一次是你发歌那天，在我家吃了顿饭；第二次是生日，第三次是首映礼，在露台说了不到十分钟话。”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点委屈：“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我要跟你好好谈恋爱。像普通情侣那样，一起吃早饭，一起逛超市，一起看电影————好不好？” 她说这话时，脸很红，耳朵也红，眼神却很坚定，直直地看著王亮。 王亮的心像被什么击中了，搂住她的腰，很细，隔著衣能感受到柔软的曲线o “好。”王亮笑了，凑近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一触即分，“那就好好谈恋爱。” 刘艺菲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凑上去，回吻他，比刚才更深，更久。 王亮尝到了豆汁的微酸和糖油饼的甜，混著她唇上淡淡的草莓味润唇膏的香气。 这个吻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刘艺菲的肚子“咕嚕咕嚕”叫起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刘艺菲僵住了，脸腾地红透了。 王亮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饿了？” “都怪你————”刘艺菲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我为了早点来，都没吃早饭————” “那先吃饭。”王亮拍拍她的背，“吃完饭，我带你参观我家。你还没好好看过吧？” 刘艺菲这才抬起头，眼睛又亮起来：“好啊！” 吃完早点，刘艺菲像只好奇又兴奋的小猫，在每个房间转来转去。 “师兄，你书房好大啊！”她站在书房门口，眼睛睁得圆圆的。 书房占了整整一面墙的定製书柜，从地板到天花板，摆满了书。 有中文的，有英文的，甚至还有一些她看不懂文字的原版书。 书柜前是一张巨大的胡桃木书桌，桌面上很整洁，只有一台苹果电脑，一盏设计感很强的檯灯，和一个陶瓷笔筒。 “这么多书，你都看过吗？”刘艺菲走进去，手指轻轻拂过书脊。 “小部分看过。”王亮跟在她身后，“有些是工具书，拍戏时查资料用的。 有些是閒书，睡不著的时候翻翻。” 书柜里除了书，还有不少奖盃和相框。 刘艺菲凑近看，有柏林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奖盃，不是最高奖项，依然耀眼。 相框里多是工作照，王亮在片场给演员讲戏，王亮在坎城红毯上，王亮和寧號、黄渤他们的合影，王亮和王志文在《激战鼓魂》片场的背影———— “师兄，你真厉害。”刘艺菲轻声说，手指轻轻碰了碰奖盃冰凉的表面。 “运气好。”王亮很谦虚。 “不是运气。”刘艺菲转身看他，很认真，“是实力。我妈妈说过，演艺圈最不缺的就是运气好的人，能一直走下去的，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师兄，你是真的热爱电影，所以才拍得那么好。” 王亮看著她认真的表情，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走吧，带你看楼上。” 楼上主要是主臥、客臥和影音室。 主臥很大，带一整面落地窗，视野极好，能看见整个cbd的天际线。 床是定製的，两米二乘两米，铺著深灰色的埃及棉床品，看起来就很舒服。 床头柜上很简单，只有一盏檯灯和一个无线充电器。 刘艺菲走到窗边，脸几乎贴在玻璃上，看著外面的景色：“师兄，你每天醒来就能看到这么好的景色，好幸福。” “以后你也能看到。”王亮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很轻。 刘艺菲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鬆下来，靠在他怀里。 她的后背贴著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平稳，有力。 窗外的北京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车流如织，这一刻，世界很安静。 “师兄，”她轻声说，“我喜欢你家。很安静，很乾净，像你这个人。” 王亮笑了，在她耳边说：“那以后常来。” “嗯。”刘艺菲点头，脸又红了。 “师兄，今天中午我给你做饭！”刘艺菲系上围裙，粉色的，带白色蕾丝边，明显是女式的，应该是她自己带来的，“我跟我妈学了几道菜，今天露一手给你看看！” 王亮靠在厨房的岛台边，看著她从手提袋里往外拿东西；一小袋米，几个番茄，鸡蛋，小葱，甚至还有一小瓶油和调料。 “你这是————把超市搬来了？”王亮挑眉。 “我怕你家没有嘛。”刘艺菲理直气壮，“反正我要做番茄炒蛋和米饭！最简单的，但也是最好吃的！” 王亮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不忍心打击她：“需要帮忙吗？” “不要！”刘艺菲把他往外推，“说好我做的！你去客厅等著！不许偷看！” 王亮被她推到客厅，无奈地坐下。 没过五分钟，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哎呀”一声。 他赶紧跑进去。 刘艺菲正对著砧板上的番茄发愁，番茄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厚得像牛排，有的薄得像纸。 地上还滚著半个番茄，应该是刚才没拿稳掉下去的。 “我————”刘艺菲有点尷尬，“这个番茄太滑了————” 王亮忍著笑，捡起地上的番茄，洗乾净：“我来切吧。” “不要！”刘艺菲很坚持，“说好我做的！你去客厅！” 王亮只好又出去，这次他乾脆搬了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远远地看著。 刘艺菲开始打鸡蛋，她敲第一个蛋时用力过猛，蛋壳碎了一半掉进碗里。 她手忙脚乱地用手指去捞，结果越捞越碎。 王亮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她把碗打翻。 好不容易打好鸡蛋，开始炒。 油热了，她把鸡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油花四溅。 “啊！”刘艺菲手一抖，锅铲差点掉了。 一滴热油溅到她手背上，红了一小片。 王亮立刻衝过去，关了火，抓住她的手拉到水池边，打开冷水冲。 “疼吗？”他问，声音有点紧。 “不疼————”刘艺菲嘴硬，但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都红了，还说不疼。”王亮又心疼又好笑，“以后別逞强，我来做就行。” “可是我想给你做饭————”刘艺菲声音闷闷的，带著委屈，“別的女朋友都会给男朋友做饭————” 王亮关了水，拿纸巾轻轻擦乾她的手，又找了管烫伤膏，小心地涂上：“谁规定的？我就喜欢不会做饭的女朋友，这样我才有表现的机会。” 刘艺菲抬头看他：“真的？” “真的。”王亮亲了亲她的额头，“今天中午，我们点外卖。等你把手艺练熟了，再给我做，好不好？” “好吧————”刘艺菲妥协了，但又不甘心地补充，“那我明天再试！” “好，明天再试。” 最终，午饭是点的披萨外卖，夏威夷风情披萨，加一份凯撒沙拉。 两人坐在落地窗边的小圆桌上吃，阳光暖洋洋的。刘艺菲已经忘了手上的小伤，开心地吃著披萨，嘴角沾了芝士。 “师兄，”她咬著披萨，突然问，“你理想中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王亮放下叉子，想了想：“有想拍的电影，有想爱的人，有安静的时间看书、听音乐、弹钢琴。就这样。” “好简单。”刘艺菲托著腮看他，“我还以为你会说拿遍所有国际大奖，成为中国电影第一人，改变世界”呢。” 王亮笑了，摇头：“那些不重要。或者说，那些是结果，不是目的。目的是做自己喜欢的事，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过平静但充实的生活。” 刘艺菲看著他，眼睛像盛满了星星：“师兄，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不功利，不浮躁，不急著证明什么，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很温柔。 王亮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用纸巾擦掉她嘴角的芝士：“那你呢？你理想的生活是什么样？” “我啊————”刘艺菲认真地想了想，“我想拍好戏，想成为真正的好演员，不是花瓶那种。想让观眾提到刘艺菲，会说她演得真好”，而不只是她长得真好看”。” 她顿了顿，脸微微红了：“还想和你在一起。每天都能看到你，早上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饭，你去拍戏我去工作，晚上一起回家，我给你做饭一一虽然现在做得不好，但我会学的！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一起听音乐，一起————”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越红，眼睛还是勇敢地看著王亮。 王亮的心被甜得发颤，握住她的手，很认真地说：“不用学。我会做就行。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一辈子。” 刘艺菲眼睛瞬间红了，“师兄，你说情话怎么说得这么自然————我都想哭了————” “因为是真心的。”王亮凑过去，吻了吻她的眼睛，“不许哭，吃饭。” “嗯！”刘艺菲用力点头，眼泪还是掉下来了，但她笑著擦掉，“我这是幸福的眼泪！” 刘艺菲靠在王亮怀里，玩著他的手指。 “师兄，你的手真好看。”她把他的手摊开，和自己的手比了比，“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適合弹钢琴。” 王亮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手：“你喜欢听钢琴？” “喜欢。”刘艺菲点头，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掌纹，“特別是你弹的。上次在你办公室，你弹《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我听得差点哭了。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师兄怎么这么厉害，又会拍戏又会弹琴————” 王亮心里一动：“那我再给你弹？” “好啊！”刘艺菲立刻坐直了，眼睛亮晶晶的。 王亮带她到书房，走到角落里的那架施坦威三角钢琴前。 王亮坐下，掀开琴盖。 象牙白的琴键整齐排列，他试了几个音，音色饱满圆润。 “想听什么？”他转头问。 刘艺菲在他旁边的琴凳上坐下，靠得很近：“《月光》，就弹上次那段。” 王亮点头，调整了一下呼吸。 然后，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 《月光奏鸣曲》的第一乐章流淌出来。 寧静，温柔，带著淡淡的忧伤，像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泛起粼粼波光。 王亮弹得很投入，微微低著头，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刘艺菲安静地看著他，看著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看著他的睫毛在眼脸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看著他偶尔微蹙的眉头和舒展的嘴角。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这个书房，这架钢琴，和钢琴前的两个人。 一曲终了，余音在书房里缓缓消散。 刘艺菲鼓起勇气，凑过去，在王亮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师兄，我爱你。”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琴键敲下的音符，清晰，坚定。 王亮转头看她，她的眼睛里有水光，眼神毫不躲闪。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然后，他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深，带著钢琴声的余韵和阳光的温度。 刘艺菲闭上眼睛，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著他。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过起了“偷来的同居生活”。 说是同居，其实更像两个热恋期的人，在时间缝隙里偷来的甜蜜时光。 第二天早晨，刘艺菲六点半就醒了。 她躡手躡脚地下床，昨晚她睡客臥，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主臥，还钻进了王亮怀里。 脸一红，她轻轻挪开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溜下床。 厨房里，她再次挑战早餐。 这次她学聪明了，煮了最简单的白粥，还上网查了教程。 淘米，加水，开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煎鸡蛋时，她开了最小的火，慢慢煎，虽然还是有点焦，但至少没溅油。 七点半，她端著托盘进臥室。 王亮还在睡，侧躺著，睡顏很安静。 “师兄，起床啦。”刘艺菲轻轻推他。 王亮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她就笑了：“早。” “吃早饭！”刘艺菲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紧张地看著他，“我煮了粥，煎了鸡蛋，你尝尝。” 王亮坐起来，尝了一口粥—嗯，水放多了，有点稀。 鸡蛋有点焦，盐放得不太均匀。 但他吃得很香。 “怎么样？”刘艺菲紧张地问。 “好吃。”王亮认真地说，“比我做的好吃。” “骗人！”刘艺菲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但还是追问，“真的？” “真的。”王亮拉过她，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有爱的味道。” 刘艺菲脸红了，却笑得很开心。 第三天，两人决定去超市。 刘艺菲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平光眼镜，还换了件不起眼的灰色外套。 “这样行吗？”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王亮靠在门边笑：“太刻意了反而引人注意。自然点就行。” 果然，在超市里，虽然有人多看他们几眼，但没被认出来。 他们推著购物车，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 “师兄，我要吃薯片！”刘艺菲拿了一包烧烤味的。 “不行，垃圾食品。”王亮拿回去。 “就一包！”刘艺菲又拿起来，“国庆节哎，放纵一下！” “半包。” “那我要两包，加起来就是一包！” 王亮被她逗笑了：“什么逻辑？” “刘艺菲逻辑！”她理直气壮。 最终，王亮妥协了，拿了一包原味的：“这个健康点。” “师兄你真好！”刘艺菲开心地搂住他的胳膊。 他们还买了蔬菜、肉、水果、牛奶。刘艺菲拿了一盒草莓，红彤彤的，很新鲜。 “回去给你做草莓酸奶。”王亮说。 “你会做？” “会。” 结帐时，收银员阿姨多看了他们几眼，突然小声说：“你们俩————是不是电视上那个————” 刘艺菲身体一僵。 王亮很自然地接过话：“阿姨您认错人了，我们就是普通情侣。” “哦哦，不好意思。”阿姨笑了笑，“不过你们俩真般配，男才女貌的。” 走出超市，刘艺菲鬆了口气，又有点小得意：“阿姨说我们般配哎。” “嗯。”王亮拎著购物袋，空著的手牵住她，“本来就很般配。” 第七天早上，王亮接到蒋静的电话。 “老板，《赛车》票房破亿了！1.08亿！寧导乐疯了，说要请全公司吃饭！” 王亮开了免提，刘艺菲在旁边听见，高兴得跳起来：“號哥太厉害了！第一部电影就破亿！” 电话那头蒋静愣了一下：“艺菲在你那儿？” 王亮看了刘艺菲一眼，刘艺菲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嗯。”王亮很坦然，“怎么了？” “没————没事。”蒋静很识趣，“我就是报告一声。还有，《画皮》快两亿了，寧影那边也发了庆祝通稿。” 掛了电话，刘艺菲搂住王亮的脖子：“师兄，你以后拍的电影，肯定能破三亿，五亿，十亿！” “借你吉言。”王亮亲了亲她的额头。 “不是借吉言，是肯定！”刘艺菲很认真，“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导演，而且你还这么年轻，以后肯定会更厉害！” 王亮看著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那你呢？想不想演破十亿电影的女主角？” “想！”刘艺菲点头，“但更想演你拍的电影。票房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你一起工作。” 王亮深深地看著她，然后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长，很温柔，像在许下什么承诺。 中午，刘艺菲接到了舒唱的电话。 “茜茜！你在哪儿呢？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问你是不是在我这儿。我说是，但她好像有点怀疑，问了好多细节，什么我们中午吃的什么，看的什么电视————我差点露馅！” 刘艺菲心虚地看了王亮一眼，压低声音：“那怎么办？” “你赶紧想个统一说法啊！”舒唱著急，“还有，你今天早点回去！” “我知道————”刘艺菲声音更小了。 掛了电话，她有点蔫，像做错事的小孩。 “怎么了？”王亮问。 “我妈好像怀疑了。”刘艺菲苦著脸，“还有，明天天我就得回去了，要准备进组镜。” 王亮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没事，反正10號时候还能见。 晚上，王亮开车送刘艺菲回家。 车停在她家小区附近的路口，不敢停太近，怕有记者。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的声音。 “师兄，我进去了。”刘艺菲解开安全带，但没动。 “嗯，路上小心。”王亮看著她。 “你也是。”刘艺菲凑过去，深深吻了他一下，然后快速下车，“开机见！” “开机见。” 刘艺菲小跑著进了小区，一步三回头。 王亮一直看著她消失在拐角，才缓缓发动车子。 回到银泰中心的公寓，开门，玄关里还摆著刘艺菲的帆布鞋—一她忘了带走。 客厅的沙发上，她的粉色抱枕还歪在那里。 茶几上，她喝了一半的草莓酸奶还没收。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她的桃子洗髮水的香气。 王亮走到书房，打开钢琴，弹了一首《致爱丽丝》。 琴声温柔，像在诉说思念，又像在回忆这七天的点点滴滴。 她笨拙地切番茄的样子，她煎鸡蛋时紧张的表情，她靠在他怀里看电影时安静的侧脸，她说“我爱你”时亮晶晶的眼睛———— 弹完最后一个音符，他拿出手机，给刘艺菲发了条简讯：“到家了吗？” 很快回覆：“到了。师兄，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那怎么办？” “开机就能见了。” “那还要等72个小时！” 王亮笑了，回覆：“那我现在去找你？” “不要！我妈在家呢！” “那怎么办？” “你唱歌给我听吧。” “唱什么？” “《小幸运》。” “好。” 王亮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他的声音很低，很温柔，带著刚弹完钢琴的鬆弛感。 唱完，发过去。 很快，刘艺菲回復了消息。 她也在唱：“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两人就这样，隔著手机，你一句我一句地唱完了整首歌。 王亮唱主歌，刘艺菲唱副歌，偶尔和声，像一场隔著空间的合唱。 最后，刘艺菲发来一句语音，声音很轻，很软：“师兄，晚安。10號天见。 “ 王亮回：“晚安，10號见。” > 第117章 获奖 庆功 开机 第117章 获奖 庆功 开机 10月8日，国庆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 bj的秋天来得迅猛，一夜之间，行道树的叶子就黄了大半。 王亮坐在量子影业公室里，盯著电脑屏幕上的邮件，表情有些复杂。 邮件是史蒂夫从洛杉磯发来的，英文写得很激动，用了三个感嘆號在標题上。 “《天才枪手》获多伦多电影节人民选择奖！！！与《贫民窟的百万富翁》 並列！！！” 正文里详细描述了颁奖现场的情况，路阳如何紧张得手心出汗，当颁奖人念出《天才枪手》片名时，整个团队如何尖叫著拥抱在一起———— 邮件的最后，史蒂夫写道：“狮门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已经决定將《天才枪手》的北美上映日期定在11月28日，紧接《暮光之城》上映第二周。他们希望中国能同步上映。王，你得和中影沟通一下。另外，路阳现在在好莱坞算是一战成名”了，已经有三个製片人想找他谈新项目。” 王亮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天才枪手》，这个他当初交给路阳练手的中等成本悬疑片，居然能在多伦多电影节拿下人民选择奖，和丹尼·博伊尔执导的《贫民窟的百万富翁》並列。 这不仅是奖项的肯定，更是市场的信號，观眾喜欢这个故事。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刘艺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户外。 “师兄！”刘艺菲的声音很兴奋，几乎是在喊，“你看到邮件了吗？我们获奖了！人民选择奖！和多伦多电影节最高奖並列！” 王亮笑了：“看到了。恭喜你，艺菲。” “是恭喜我们！”刘艺菲纠正，“这部电影是你策划的，路阳是你带出来的，演员也是你选的。师兄，你太厉害了！” 她的声音里有毫不掩饰的崇拜和骄傲。 王亮心里暖暖的：“你现在在哪儿？怎么这么吵？” “在外面了！”刘艺菲说，“我妈跟我一起，对了，我妈说要好好谢谢你，说多亏你当初坚持让路阳带我————”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刘小丽的声音：“艺菲，车来了，先上车再说。” “哦哦，师兄我先掛了啊，等会儿给你打！” 电话掛断，王亮看著窗外金黄的银杏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办公室门被敲响，蒋静推门进来，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王总，您看到了吗？《天才枪手》获奖了！现在媒体全在报导！” 她把一叠列印出来的新闻稿放在王亮桌上。 王亮扫了一眼標题： 【刘艺菲主演《天才枪手》获多伦多电影节大奖，华人导演路阳一战成名】 【《天才枪手》与《贫民窟》並列人民选择奖，北美定档11月28日】 【从《假结婚》到《天才枪手》，王亮的好莱坞布局初见成效】 【刘艺菲或成首个在北美获主流奖项肯定的85后华人女星】 报导一家比一家夸张，核心信息都一样，《天才枪手》火了，路阳火了，刘艺菲也火了。 “王总，”蒋静小心翼翼地问，“现在很多媒体想採访您，还有艺菲。您看————” 王亮说，“艺菲那边先別接採访。等《狩猎》开机后，统一安排。” “明白。”蒋静点头，“对了，寧导刚才来电话，说《赛车》的庆功宴定在明晚，问您能不能去。” “去。”王亮说，“顺便把《天才枪手》的庆功也一起办了。” 蒋静出去后，王亮又看了一遍邮件，然后拨通了韩三爷的电话。 下午三点，中影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韩三爷正拿著放大镜看一份文件，见王亮进来，摘下老花镜，笑了：“你小子，总是给人惊喜。” 王亮在他对面坐下：“三爷您都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韩三爷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传真，“狮门那边直接发到我这儿了。多伦多电影节人民选择奖————王亮，你这眼光，绝了。” “是路阳拍得好，演员演得好。”王亮很谦虚。 “少来这套。”韩三爷摆摆手，“路阳是你带出来的，演员是你选的，项目是你策划的。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 他顿了顿，正色道：“狮门希望中国同步上映，11月28日。你怎么看？” 王亮沉吟片刻：“我同意同步。三爷，这部电影在北美获奖，口碑已经有了。而且主演除了艺菲，其他几个都是《暮光之城》的主演。下个月《暮光之城》上映，如果票房好，这几个演员的人气会暴涨。《天才枪手》紧接其后上映，能吃到这波热度。” 韩三爷点头，翻开桌上的电影排表：“11月20日有英皇的《证人》，谢霆风、张家辉和张进初主演。12月20日有《叶问》，甄子单主演。中间这个档期————倒是有空间。” “《证人》和《叶问》类型不同，不衝突。”王亮分析，“《天才枪手》是悬疑犯罪片，目標观眾是年轻人。而且————” 他顿了顿：“三爷，如果《天才枪手》在北美票房好，狮门会推动全球上映。到时候国外票房如果能同步起来，对国內票房也有助力。 韩三爷看著他，突然笑了：“你小子，现在越来越像个商人了。行，我同意同步上映。中影这边会全力配合宣传。” “谢谢三爷。”王亮鬆了口气。 “还有件事。”韩三爷说，“《暮光之城》————下个月17號北美上映。中影也想引进，你怎么看？” 王亮笑了：“三爷您这是要买断？” “对。”韩三爷很直接，“你有一半投资，北美票房好了，你的分成少不了。中国这边，中影买断发行，给你个合理的价格。双贏。” 王亮想了想：“可以。不过价格————等北美首周票房出来再谈？” 韩三爷也笑：“你小子，跟我也玩待价而沽？” “不敢。”王亮也笑，“这是商业规则嘛。”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默契。 10月9日晚，崑崙饭店宴会厅！ 《疯狂的赛车》破亿庆功宴暨《天才枪手》获奖庆功宴，合二为一。 寧號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唐装，他说这是喜庆，但黄波吐槽说像“新婚”。 黄波自己则穿了件印满赛车图案的花衬衫，还是那么“渤式风格”。 主桌上，韩三爷、任忠伦、王长田、叶寧几位大佬和主创团队，王亮、寧號、黄波、郭涛、王迅———— 刘艺菲和刘小丽也来了，坐在王亮旁边那桌。 宴会开始前，寧號上台讲话。 他今天喝了不少，脸红得像关公。 “感谢各位！感谢中影！感谢量子影业！感谢王亮！” 他声音很大，“《赛车》能破亿，我做梦都没想到！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雷动。 寧號擦了擦眼睛，继续说：“还有，《天才枪手》获奖了！我小兄弟路阳导的！虽然那小子现在在好莱坞回不来，但我替他高兴！路阳，牛逼！” 又是一阵掌声。 寧號下台后，王亮被推了上去。 他今天穿了身简单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站在台上，从容淡定。 “感谢各位。”他开口，声音平稳，“《赛车》破亿，证明中国观眾喜欢好的喜剧。《天才枪手》获奖，证明好故事没有国界。这两件事，都让我更坚信中国电影，只要认真做，就能做好。” 掌声比刚才更热烈。 王亮下台，回到座位。 刘艺菲偷偷在桌下拉住他的手，小声说：“师兄，你刚才好帅。” 王亮握紧她的手，笑了笑。 宴会进行到一半，王亮被几位大佬叫到一边谈事情。 刘艺菲坐在位置上，小口喝著果汁。 这时，几个女演员走了过来，李斌斌、范斌斌、周寻，还有几个刘艺菲不太熟的二三线女星。 “艺菲，恭喜啊！”李斌斌先开口，笑容很真诚，“《天才枪手》获奖，太厉害了！” “谢谢冰冰姐。”刘艺菲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范斌斌也笑：“艺菲现在可是国际影星了，以后要多带带我们这些姐姐啊。” “范姐您別这么说————”刘艺菲更不好意思了。 周寻挽住刘艺菲的手臂：“艺菲，下次有好项目，记得推荐我啊！我也想去好莱坞看看！” 几个女演员围著刘艺菲，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著恭维话。 刘艺菲应付著，心里明白，她们羡慕的不仅是奖项，更是她背后的王亮。 不远处，王亮正在和叶寧说话，余光一直关注著刘艺菲这边。 看到她有些侷促的样子，他对叶寧说了声“失陪”，走了过去。 “聊什么呢？”王亮很自然地站到刘艺菲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几个女演员立刻收敛了些。 “王导，我们在恭喜艺菲呢。”李斌斌笑著说。 “是该恭喜。”王亮点头，“不过艺菲能有今天，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和天赋。在《天才枪手》片场，她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研究角色，很拼命。” 他说得很平静，话里的维护之意很明显。 几个女演员訕訕地笑了，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散开了。 刘艺菲鬆了口气，小声说：“师兄，谢谢你解围。”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用勉强应付。”王亮看著她，“不喜欢就走开，或者叫我。” “嗯。”刘艺菲点头，心里甜甜的。 宴会结束后，王亮送刘艺菲母女回家。 车上，刘小丽坐在副驾驶，突然开口：“小亮，谢谢你一直照顾艺菲。” “阿姨您客气了。”王亮从后视镜看了刘艺菲一眼，“这是我应该做的。” 车到小区门口，刘艺菲下车前，偷偷塞给王亮一张纸条。 等车开远了，王亮打开纸条，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 “明天开机，我会努力演好，不给你丟脸。爱你。——茜茜” 王亮笑了，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钱包夹层。 10月10日，怀柔影视基地，早晨七点！ 《狩猎》开机仪式低调得不像话。 没有媒体，没有红毯，没有喧闹的仪式。 只有一个简单的香案，几柱香，剧组全体人员站成一排，拍了张合影。 王亮穿著简单的黑色夹克，牛仔裤，站在中间。 左边是王志文，穿著深灰色棉麻外套，表情平静。 右边是寧號，他是摄影师，脖子上掛著相机，笑得见牙不见眼。 张子枫小朋友站在王亮前面，才七岁，梳著两个小辫子，有些紧张地拉著王亮的手。 黄波、刘艺菲、陶虹站在第二排，都是便装。 韩三爷和刘小丽站在外围，静静看著。 王亮上了香，说了几句简单的开场白：“《狩猎》这个故事，讲的是谎言如何毁掉一个人。我希望我们能拍出一部有力量的作品。感谢大家加入。开始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开机仪式结束，直接进入拍摄。 第一场戏，是在社区小学的教室里。 王亮扮演的语文老师林默，正在给孩子们上课。 这场戏很简单，就是普通的课堂教学，要演出林默对教学的热爱，对孩子们的耐心。 “action！“ 场记板打响。 王亮站在讲台上，手里拿著语文课本，声音温和：“今天我们要学的课文是《小马过河》。有同学预习了吗？” 台下，十几个小演员；都是真正的小学生，临时找来的，齐刷刷举手。 王亮笑了，眼角的皱纹温柔地展开：“好，那我们请小明同学先读第一段—— ” 他的表演很自然，很生活化，完全不像在演戏。 镜头后的寧號盯著监视器，忍不住点头。 王亮的表演又进步了，更鬆弛，更內在了。 王志文站在寧號旁边，也看著监视器，轻声说：“他状態很好。” “是啊。”寧號感慨，“跟两年前拍《激战鼓魂》时比，更稳了。 一场戏拍完，王亮走过来看回放。 “怎么样？”他问寧號。 “完美。”寧號竖起大拇指，“一条过。” 王亮摇头：“再来一条吧，孩子们刚才有点紧张，有几个没看镜头。” “行。” 又拍了两条，这场戏才算过。 接下来是王志文的戏，他扮演社区主任，一个看似和善实则虚偽的中年男人o 他的表演更內敛，几个眼神，几个细微的表情，就把人物的复杂性演出来了。 刘艺菲站在场边，看得入神。 王志文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o “王老师太厉害了————”她小声对旁边的黄波说。 黄波点头：“这就是影帝的实力。艺菲，多看看，能学到东西。” “嗯！”刘艺菲用力点头。 中午休息，剧组吃盒饭。 王亮端著盒饭，走到刘艺菲身边坐下：“怎么样？紧张吗？” “有点。”刘艺菲老实承认，“下午就有我的戏了————” 她的角色是女记者苏晴，戏份不多；但很关键她是唯一相信林默清白的人，也是最后揭露真相的人。 “別紧张。”王亮给她夹了块排骨，“就像我们之前对戏那样，自然点就行“” o “嗯。”刘艺菲点头，又小声问，“师兄，我刚才看王老师演戏，觉得自己差好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王亮安慰她，“王志文老师演了三十年戏了，你才演几年？不用比，做好自己就行。” 正说著，王志文端著饭盒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在他们对面。 “王老师。”刘艺菲赶紧打招呼。 王志文点点头，看向王亮：“下午那场衝突戏，我有个想法。” “您说。” 两人开始討论表演细节，刘艺菲在旁边安静地听著。 她发现，王亮和王志文討论时，语气很平等，像两个艺术家在交流，而不是导演和演员。 这让她对王亮又多了几分敬佩，只有真正懂表演的人，才能这样和王志文对话。 下午，刘艺菲的第一场戏。 这场戏很简单，就是苏晴第一次来社区採访，偶然遇到林默。 两人只有几句对话，但要有一种“命中注定的相遇”的感觉。 “action！ ” 刘艺菲背著相机包，走在社区的小路上。 她扮演的苏晴是刚入行的记者，有些青涩，但眼神清澈。 迎面走来王亮扮演的林默，两人擦肩而过时，刘艺菲手里的採访本掉在地上。 “不好意思。”王亮弯腰捡起本子，递给她。 “谢谢。”刘艺菲接过本子，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眼神要有一种细微的触动；不是爱情，而是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cut！”寧號喊。 刘艺菲紧张地看著王亮。 王亮走过来，轻声说：“眼神对了，动作有点僵。放鬆点，就像平时走路那样。” “嗯。”刘艺菲深呼吸，调整状態。 又拍了两条，这场戏过了。 晚上收工时，已经八点了。 王亮让剧组人员先走，自己和寧號、王志文留下来看当天拍摄的素材。 刘艺菲没走，也留下来看。 监视器上回放著白天的镜头。 黑白画面，这部电影王亮决定用黑白胶片拍，为了突出压抑感。 画面里，王亮的表演细腻入微，王志文的表演深沉內敛，就连张子枫小朋友的几场戏，都自然生动。 “不错。”王志文点头，“子枫那孩子，有灵气。” “是啊。”寧號也感慨，“王亮，你这选角眼光，绝了。子枫才七岁，一点不怯场。” 王亮笑笑，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张子枫未来会多厉害，前世，她是中国最年轻的百花奖最佳女配角，是公认的演技派小花。 看完素材，已经九点半了。 王亮送刘艺菲回酒店，剧组统一住在怀柔的一家四星级酒店。 车上，刘艺菲靠著车窗，有些疲惫。 “师兄，我今天学到好多。”她轻声说，“看王老师演戏，看你导戏————感觉自己以前就是在瞎演。” “你演得很好。”王亮说，“下午那场戏，最后一条，眼神很到位。” “真的？”刘艺菲转头看他。 “真的。”王亮很认真，“艺菲，你有天赋，也肯努力。坚持下去，你会成为很好的演员。” 刘艺菲笑了，心里暖暖的：“师兄，我会的。我要成为配得上你的演员。” “你早就配得上了。”王亮握了握她的手。 车到酒店，刘艺菲下车前，突然说：“师兄，我妈明天回武汉了。 “嗯？” “所以————”刘艺菲脸红了，“我晚上可以去你房间对戏吗？明天有场重头戏，我想再练练————” 王亮看著她红红的脸，笑了：“好。不过別太晚，明天还要早起。” “嗯！” 看著刘艺菲跑进酒店的背影，王亮笑著摇了摇头。 这丫头，找藉口都找得这么可爱。 > 第118章 戏妖PK，暮光票房爆 第118章 戏妖pk，暮光票房爆 11月20日，上午八点半，怀柔影视基地，《狩猎》片场。 初冬的晨雾还没散尽，片场里已经热气腾腾。 临时搭建的社区小广场上，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布景调整。 美术指导老陈拿著对讲机，声音沙哑：“道具组！那张公告纸再往左贴三厘米！对，就三厘米！王导说了，要刚好在视线正中央！” 场务小刘端著两箱矿泉水跟跟蹌蹌跑过，差点撞到正在调试轨道的摄影助理。 “慢点儿！水洒了把你按地上舔乾净！”寧號脖子上掛著两台相机，像个人形相机架，嘴里还叼著半根油条，含糊不清地嚷嚷。 黄波裹著军大衣蹲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捧著杯豆浆，吸溜吸溜地喝著。 看见小刘狼狈的样子，他乐了：“小刘，你这步伐，跟咱们拍《赛车》里那场追车戏似的，要不要给你配个“咚咚鏘”的bgm？” 周围工作人员鬨笑。 王亮坐在导演椅上，膝盖上摊著剧本。 他没参与说笑，专注地看著今天要拍的第一场戏；第47场，林默在公告栏前的那场重头戏。 这场戏的难度在於情绪层次的递进。 从最初的茫然、困惑，到被指认时的震惊、试图辩解，再到意识到辩解无用的愤怒，最后归於绝望的平静。 整个过程不能有大的肢体动作，全靠眼神和微表情。 “王导，准备好了。”副导演过来低声说。 王亮合上剧本，起身。 他今天穿著林默的戏服，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里面是格子衬衫，裤子是普通的卡其裤，裤脚有点磨损。 化妆师给他做了处理，让他的黑眼圈更明显，嘴唇有些乾裂。 “演员就位！”副导演喊。 王亮走到公告栏前，闭上眼，深呼吸。 再睁眼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肩膀微微內收，眼神里那种属於王亮的自信和锋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普通中学老师的温和与疲惫。 “安静！”寧號放下油条，擦了擦手，走到摄影机后。 全场瞬间寂静。 “《狩猎》第47场，第一镜，第一次！” “action！“ 场记板打响。 监视器里，王亮扮演的林默推著自行车从画面左侧入镜。 他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学校上课。 经过社区公告栏时，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公告栏上贴著一张a4列印纸，粗体黑字醒目刺眼：“注意！社区內有猥褻儿童嫌疑犯，请家长看管好孩子！” 没有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林默的自行车“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没去扶，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张纸。 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到看清字后的震惊，再到意识到自己被指认的恐惧；这些变化在十秒內完成，细腻得像一场微型的风暴。 远处，几个邻居站在自家门口，指指点点。 他们的眼神像冰冷的针，一根根扎在林默背上。 林默缓缓转身，看向那些邻居。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碎裂；那是他对人性最后的信任，对这个他教了十年书的社区最后的眷恋。 他没有愤怒地嘶吼，没有衝过去撕掉那张纸。 相反，他走到公告栏前，伸出手；不是撕，而是轻轻抚平了纸张被风吹起的一角。 这个动作是王亮即兴加的。 监视器后的寧號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对旁边的王志文说：“我靠————绝了。” 王志文抱著保温杯，盯著屏幕，缓缓点头：“撕掉是愤怒，是反抗。抚平是————接受，是认命。这个细节，比任何台词都有力量。” 戏还在继续。 林默转过身，面对那些邻居。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想说“不是我”，想说“你们误会了”，想说“我是清白的”。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像往常每天早上打招呼那样，用乾涩的声音说了句。 “早上好。” 然后，他弯腰扶起自行车，推著车，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回家。 背影在镜头里越来越小，越来越佝僂，最后消失在昏暗的楼道口。 “cut！“ 寧號喊停。 全场安静了足足五秒钟，才爆发出掌声和讚嘆。 “我的天————”黄波放下豆浆，搓了搓脸，“亮子，你这演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王志文带头鼓掌，几个年轻演员和工作人员也跟著鼓掌。 张子枫小朋友坐在小板凳上，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问旁边的场记姐姐：“王亮哥哥是真的难过吗？” 王亮从镜头前走回来，表情已经恢復平静。 他走到监视器前，寧號立刻回放。 “这条过了。”寧號说，语气里满是佩服，“完美，真的完美。” 王亮盯著屏幕看了十几秒，摇头：“再来一条。刚才走位有问题，第三秒的时候，我的影子挡住了关键光线。还有，扶自行车的时候，手抖的幅度不够自然。” 寧號瞪大眼睛：“不是————这还不行？王老板，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拍戏不就是这样吗？”王亮笑了笑，“再来。” 又拍了两条，这场戏才算真正结束。 上午十一点，休息时间。 片场支起了几张摺叠桌，摆上了盒饭。 今天的菜不错，红烧排骨、西红柿炒蛋、清炒西兰花，每人还有个鸡腿。 王亮端著饭盒，刚在角落里坐下，王志文就端著饭盒过来了，很自然地坐到他旁边。 “王亮，”王志文夹了块排骨，没吃，先开口，“说真的。” 王亮抬头：“嗯？” “你这演技————”王志文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適的词，“比两年前拍《激战鼓魂》时，进步了不止一个档次。那时候你是演得好，技巧纯熟，情绪到位。但现在你是不演”。” 他喝了口汤，继续说：“刚才那场戏，你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我就相信你就是林默，就是一个被冤枉的老师。这种状態国內没几个人能做到。” 王亮扒了口饭：“是王老师教得好。” “少来这套。”王志文笑了，“我不是在夸你，是在陈述事实。而且你还兼顾导演，刚才那条，你演完之后立刻就能切换回导演视角，指出光影和走位的问题。你这大脑是怎么长的？分区域办公？” 旁边桌的黄波凑过来，嘴里塞著米饭含糊不清地说：“王老师，这您就不懂了，我们亮子外號戏妖”，那脑子跟咱们正常人构造不一样！我怀疑他左脑管表演，右脑管导演，小脑管谈恋爱！” 周围几桌人都笑了。 王亮无奈地摇头：“渤哥，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说的是事实啊！”黄波把鸡腿举起来，像拿著话筒，“各位！你们评评理！刚才那场戏，换我上去演，估计就是啊！不是我！你们冤枉我！”然后捶胸顿足、涕泪横流。可咱们王导呢？就轻轻抚平那张纸，说了句早上好” 完了，比哭天抢地震撼一百倍！这要不是妖”，什么是妖”？ “ 眾人笑得更欢了。 这时，片场门口传来一阵喧譁。 副导演跑过来：“王导，田壮壮老师和崔新琴老师来了，还带了一群学生！” 王亮赶紧放下饭盒起身迎接。 田壮壮和崔新琴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七八个年轻人，一看就是电影学院的学生，个个脸上写满好奇和兴奋。 “王亮！”崔老师嗓门洪亮，一进来就拍王亮的肩膀，“好小子！我刚才在外面看你演戏，差点看哭了！” 田壮壮也点头，指著身后那群学生：“这些是我和崔老师带的学生，听说你在这儿拍戏，非要来看看现场。我说行啊，来学习学习，看看你们师兄是怎么工作的。” 学生们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打招呼：“王亮师兄好！”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激动地说：“师兄，我是06级表演系的，您是我的偶像！” 另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脸红红的： ：“师兄，您刚才那场戏，我能问问您是怎么做到那么细腻的情绪转换的吗？” 王亮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寧號。 寧號正啃著鸡腿，摆摆手：“下午的戏推到两点半吧，你先给学弟学妹们传道授业。” “行。”王亮点头，招呼学生们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那咱们就聊聊刚才那场戏————” 他讲得很细，从林默这个人物的心理逻辑开始讲起。 “林默是什么人？一个普通的中学语文老师，在这个社区教了十年书。他和邻居们的关係，原本是和谐的、信任的。所以当他看到那张纸时，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不可能”；不是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而是这一定是个误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他的反应是困惑，是试图沟通。当他看到邻居们的眼神时，他明白了；这不是误会，他们真的相信了。那一刻，他的世界观崩塌了。所以他抚平那张纸，不是认罪，是放弃。放弃解释，放弃抗爭。” 一个学生举手：“师兄，那早上好”那句台词呢？为什么设计这句？” “因为日常。”王亮说，“越是巨大的创伤，越要用最日常的方式来表现。 林默每天早上出门都会跟邻居打招呼，说早上好”。今天，即使天塌了，他还是这么说。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完全不同了；不再是问候，是诀別。” 学生们听得入神，有人飞快地记笔记。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又问：“师兄，您是怎么做到兼顾导演和表演的？我们有时候连一个都做不好————” 王亮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因为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做导演，是为了拍出好电影。我演戏，是为了成为好演员。这两件事不衝突，反而互相促进：我演戏的经验让我更懂演员，能更好地指导他们；我导演的经验让我更懂镜头，知道怎么演更有效。” 他看著这些年轻的面孔，语气温和：“你们也一样，不用急著给自己贴標籤，不用急著说我是演员”或我是导演”。先做好眼前的事，把基本功练扎实。表演的，多观察生活；导演的，多拉片学习。其他的，慢慢来。” 崔老师在旁边听著，连连点头，对田壮壮小声说：“这小子，是真懂了。” 田壮壮笑：“要不怎么是戏妖”呢。 下午一点五十，拍摄继续。 刘艺菲今天有场重头戏，她扮演的记者苏晴，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能证明林默清白的证据，但主编迫於压力不许她发稿。 这场戏需要演出那种“知道真相却不能说”的挣扎。 化妆间里，刘艺菲对著镜子练习表情。 她咬著嘴唇，眉头微皱，眼神在坚定和犹豫之间切换。 王亮推门进来，手里拿著杯热薑茶。 “给，暖暖。”他把杯子递给她，“紧张？” “有点。”刘艺菲接过薑茶，手心传来的暖意让她放鬆了些，“这场戏好难，要演出那种憋屈的感觉，又不能太过。” “记住苏晴的性格。”王亮在她旁边坐下，“她是个有理想的年轻记者，但她不是愣头青。她知道现实的残酷，所以她的挣扎是內敛的，是咬碎牙往肚子里咽的那种。” 他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等会儿拍的时候，不要想著我要演挣扎”，就想著这件事我不能说，但我必须要说”。” 刘艺菲点头，深吸一口气：“我试试。” “action！“ 监视器里，刘艺菲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她写的报导草稿——《被诬陷的老师：一个社区的集体冷漠》。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想按下发送键，最终蜷缩起来，握成了拳。 镜头推近，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坚定，到犹豫，到痛苦。 眼眶渐渐红了，眼泪没有流下来，只是在眼眶里打转。 她闭上眼睛，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神里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决绝，她刪除了整篇报导。 “cut！“ 王亮走过去：“很好。但眼泪打转的时间可以再长一秒，让观眾看得更清楚那种“强忍”的感觉。” “嗯。”刘艺菲点头，调整状態。 又拍了两条，这场戏过了。 收工时，已经晚上七点半。 怀柔的冬夜黑得早，片场亮起了大灯。 王亮正和寧號看今天的素材，手机响了；是史蒂夫从洛杉磯打来的。 他走到安静的角落接听。 “王！你看到新闻了吗？！！”史蒂夫的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欢呼和香檳开瓶的声音，“《暮光之城》周五天破1.2亿美元！北美预测能破2亿！全球可能到4亿！4亿！王！我们挖到金矿了！！” 王亮靠著墙，笑了：“看到了。顶峰那边怎么说？” “他们已经疯了！”史蒂夫大笑，能想像出他在那边手舞足蹈的样子，“现在好莱坞所有媒体都在报导，说量子影业又押中宝了！顶峰娱乐后悔之前只签约了一部合作协议，哈哈！” 王亮也笑了：“合同都签了，后悔也没用。演员那边呢？” “按照合同，主演片酬第二部涨到400万，第三部800万，第四部1000 万。”史蒂夫说，“虽然涨了不少，但比起他们现在的身价————克里斯汀和罗伯特接其他电影的报价已经到800万了！我们简直是在捡钱！” “那就好。”王亮点头，“《天才枪手》那边呢？” “狮门现在全力推！”史蒂夫声音更高了，“影院从1800家扩到2800家，宣传预算加了500万美金！他们现在把宝全押在这部电影上了！对了，刘艺菲今天在洛杉磯的宣传活动我看了，表现非常好！英文对答如流，媒体都很喜欢她！” 掛了电话，王亮站在片场外，看著灯光下忙碌收工的工作人员。 《暮光之城》大爆这个他早就知道的结果，真正发生时，还是让人心情复杂。 前世，这个系列电影全球狂揽33亿美元，捧红了克里斯汀·斯图尔特和罗伯特·帕丁森，开启了青少年奇幻爱情片的热潮。无数公司想复製它的成功，但再没有谁能达到它的高度。 这一世，他提前布局，拿下了整个系列的开发权。 这意味著，未来四年，这个系列將为他带来至少数亿美元的收益。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量子影业在好莱坞的地位，將因为这个系列彻底稳固。 以后再有项目，不会再有人质疑他的眼光和能力只是运气好；一次成功和连续成功不是运气问题。 24日下午，王亮直接去了中影集团。 韩三爷的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这位中国电影界的掌门人今天格外热情，亲自泡了壶上好的普洱茶。 “王亮，坐。”韩三爷示意，“《暮光之城》这个成绩————出乎所有人意料啊。” “是啊。”王亮在红木沙发上坐下，“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爆。” “你现在可是好莱坞的红人了。”韩三爷倒茶，茶香四溢，“我听说，华尔街已经有投行想给量子影业估值了，说你们至少值10亿美元。” 王亮接过茶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估值都是虚的，电影拍出来才是实的“” 。 “说得好。”韩三爷点头，抿了口茶，“所以咱们聊聊实的《暮光之城》的引进。上次我说等首周票房出来谈价，现在首周1.7亿————这价，可不好谈了。” 王亮放下茶杯，看著韩三爷：“三爷您直说，中影能给什么价？” 韩三爷伸出两根手指：“两百万美元，买断中国內地的所有权利——影院、 电视、网络，全包。” 王亮摇头，笑了：“三爷，这价低了。您知道《暮光之城》的製作成本才3500万，现在首周就1.7亿美金。全球票房至少3.5亿起步。两百万买断，您这刀砍得有点狠啊。” “那你说多少？” “三百万美金。”王亮说，语气平静但坚定。 韩三爷放下茶杯，沉吟。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老式掛钟的滴答声。 过了约半分钟，韩三爷开口：“三百万美金太高了。国內还没引进过这么贵的电影。上面可能会有意见。” “但也没出现过首周1.7亿美金的电影。”王亮身体前倾，语气诚恳，“三爷，这是系列电影的第一部。如果引进成功，后面几部中影都有优先权。而且————” 他顿了顿：“《暮光之城》的观眾主要是年轻人，特別是年轻女性。这个群体是未来电影市场的主力。中影如果能成功引进这个系列，对培养年轻观眾、开拓市场，都有长远的好处。这笔帐，您比我更会算。” 韩三爷看著他，突然笑了：“你小子，现在谈判是越来越厉害了。行，三百万就三百万。但有个条件——”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天才枪手》的亚洲宣发，中影要占主导。第二，《暮光之城》后续几部的引进，中影要有优先谈判权。第三————” 王亮也笑了：“三爷，您这是谈判高手啊。” 韩三爷起身，拍拍王亮的肩，“哈哈，彼此彼此；《狩猎》拍得怎么样了？ ” “进展顺利，预计12月中旬杀青。” “好，拍完了好好休息。”韩三爷送他到门口，“明年《惊天魔盗团》开机，有你忙的。” 从中影出来，已经上午十点了。 王亮的手机震动不停，蒋静发来消息，说已经有十几家媒体想约专访，还有三家电视台想请他上节目。 另外，好莱坞的caa、wme几家经纪公司都发来合作邀约，想代理王亮在北美的业务。 王亮回覆：“专访全部推掉，就说我在闭关拍戏。经纪公司的事，让史蒂夫先接触，等我拍完《狩猎》再定。” 回到怀柔片场，已经下午一点。 寧號一见到他就嚷嚷：“你可算回来了！今天上午田壮壮老师又来了，还带了北电的另外几个教授！我说你在谈重要的事，他们就先走了，说改天再来！” 王亮无奈地笑：“这是要在我这儿开教学观摩课啊。” “那可不！”寧號凑过来，挤眉弄眼，“你现在可是北电的活招牌！我听崔老师说，系里准备把你的表演片段做成教学案例，让所有学生拉片学习！” 王亮摇摇头，没接话，径直走向化妆间。 下午还有两场戏要拍，他得赶紧准备。 换好戏服，化妆师给他补妆时，手机又震了。 是刘艺菲发来的简讯，已经到洛杉磯了。 “师兄，洛杉磯阳光真好，但我想bj的冬天了。明天开始宣传，我会加油的。想你。” 王亮看著简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回覆：“注意休息，別太累。我也想你。 > 第119章 上人民日报 第119章 上人民日报 25日，清晨六点十五分，洛衫磯，比弗利山庄酒店套房。 刘艺菲被持续震动的手机从浅眠中拽醒。 洛衫磯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在酒店地毯上切出细长的金色条纹。 她迷迷糊糊地摸索著床头柜，手指碰到了冰凉的电子设备。 不是她的i旧诺基亚n95，而是一台全新的i phone3g。 这是王亮在之前塞给她的：“用这个，方便视频。” 屏幕上跳动著经纪人李姐的名字。 “茜茜！醒了吗？快！开电视！cnn！或者打开你房间的电脑看《好莱坞报导者》官网！” 李姐的声音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带著喘不上气的兴奋。 刘艺菲揉著眼晴坐起来，抓过酒店遥控器打开电视。 液晶屏幕亮起，cnn早间新闻的女主播正用字正腔圆的英语说著：“——首周1.7亿美元，这部改编自史蒂芬妮·梅尔小说的青少年奇幻电影《暮光之城》成为今年北美影坛最大黑马。更令人关注的是，这部电影50%的投资和版权来自一家中国公司，量子影业。这是中国资本首次在好莱坞系列製作中占据如此大的份额——” 画面切换到《暮光之城》的片花，贝拉和爱德华在雨中接吻的经典镜头。 画面一转，出现了王亮的照片，是去年坎城电影节的红毯照，他穿著黑色西装，对著镜头微笑，眼神清澈而自信。 “量子影业创始人王亮，26岁的中国导演、演员、歌手、製片人。” 女主播继续，“他此前製作的《假结婚》全球票房3.4亿美元，《激战鼓魂》 获得坎城最佳男演员奖和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现在，《暮光之城》的巨大成功，让这位年轻的中国电影人成为好莱坞最受关注的新势力——” 刘艺菲完全清醒了，她跳下床，光著脚跑到书桌前打开那台ibm thinkpad？笔记本电脑。 登录《好莱坞报导者》官网，首页头条果然换了： 【东方点金手：量子影业王亮的精准赌注与好莱坞新秩序】 副標题：从3500万到1.7亿，一部电影如何改变两个產业的游戏规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文章配了三张图：《暮光之城》电影海报、顶峰娱乐ce0和王亮在项目启动会上的握手照（去年拍的）、以及量子影业bj办公室的iogo墙。 刘艺菲屏住呼吸，滚动滑鼠。 文章开头用数据说话：“11月17—23日，《暮光之城》在北美3419家影院狂揽1.7亿美元。首日3600万美元，这一成绩不仅创下歷年11月周一开画纪录，更让投资方之一的中国量子影业一夜之间成为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独立製片公司。” 接下来是背景分析：“量子影业成立於2004年，创始人王亮当时年仅22岁。 公司首个项目《棺囚》以10万美元成本换回800万美元全球版权，投资回报率超过8000%。第二个项目《激战鼓魂》北美票房3100万，中国內地1200万美元，在坎城和奥斯卡获奖，確立了公司的艺术声誉。如今，投资《钢铁侠》《假结婚》《暮光之城》的成功证明了这家中国公司不仅懂艺术，更懂市场。” 文章中间插入了对史蒂夫的採访：““王有一种罕见的直觉。”量子影业北美负责人史蒂夫在接受採访时表示，“当所有人都认为吸血鬼题材已经过时时，他看到了青少年市场的空白。当大家觉得投资好莱坞风险太大时，他看到了系统性机会。”” 最让刘艺菲心跳加速的是最后一段：“值得关注的是，量子影业和狮门合作的另一部电影《天才枪手》將於11月28日登陆北美。这部在多伦多电影节获得人民选择奖的悬疑片，主演之一正是王华人艺人刘艺菲。如果该片再次成功，量子影业和王亮在独立製片公司的行业地位將无可撼动。” “看到没！看到没！”李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房间门口，手里还端著两杯星巴克，“《好莱坞报导者》！行业圣经！而且提到了你！茜茜，你现在真的在国际上有姓名了！” 刘艺菲接过咖啡，手心传来的温热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放在床头的那台iphone3g响了—facetime的专属铃声，是王亮。 她赶紧接起来。 屏幕里，王亮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戏服夹克，背景是怀柔片场那个简陋的休息室。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的黑眼圈在手机前置摄像头的像素下更加明显。 “看到新闻了？”他声音平静，还带著点晨起的沙哑。 “师兄！”刘艺菲把电脑屏幕转向摄像头，“《好莱坞报导者》头版！他们把你写得太厉害了！” 王亮凑近屏幕看了看標题，嘴角微微扬起：“媒体就这样，票房好了把你捧上天。別太当真。” “可是他们说得对啊！”刘艺菲很认真，手指无意识地绕著睡袍的带子，“你就是很有眼光！《暮光之城》去年立项的时候，圈內好多人说你在瞎搞，说吸血鬼电影早就过时了——” “好了，不说这个。”王亮打断她，语气温和，“你今天行程很满吧？” 刘艺菲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日程表：“上午十点要上《早安美国》，中午和《纽约时报》做专访，下午有三个平面媒体拍照，晚上狮门安排了一个小型製片人酒会。狮门的宣传总监莎拉说，因为《暮光之城》大爆，现在所有媒体都对《天才枪手》和量子影业特別感兴趣，预约採访的媒体比原计划多了三倍，她都快疯了。” “那是好事。”王亮点头，但隨即补充，“別太累。中午专访完，记得在车上眯一会儿。晚上酒会別喝酒，就说对酒精过敏。” “我知道啦。”刘艺菲笑了，心里暖暖的。 她注意到屏幕里王亮身后的墙上贴著一张手写的时间表，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拍摄进度，“师兄，你那边拍摄顺利吗？” “顺利。”王亮侧过身，让她能看到整个休息室。 几张摺叠椅，一张旧桌子，墙上贴满了分镜图和拍摄计划，“今天要拍重头戏，林默在社区会议上崩溃的那场。王志文老师刚才还跟我对词来著。” 刘艺菲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敲门声和李姐的催促：“茜茜！该化妆了！七点半要出发去abc电视台！” “我得走了。”刘艺菲不舍地说。 “去吧。”王亮对她笑了笑，“好好表现。” “嗯！”刘艺菲用力点头，掛了电话。 李姐一边帮她挑衣服一边感慨：“王导真是，《暮光之城》首周1.7亿，估值衝上10亿美元，这么大的事，他居然这么平静。要是別人，早包机来美国开庆功宴了。” 刘艺菲看著镜子里自己的脸，轻声说：“因为他要的不是这些。” “那他要什么？” “好电影。”刘艺菲很肯定，眼晴亮亮的，“他只是想拍好电影，做好的內容。票房、估值、媒体报导都是附带的。或者说，是工具，是为了能让他在未来拍更多好电影的工具。” 李姐愣了愣，然后笑了：“你这丫头，倒是真懂他。” 第二天，怀柔片场，上午八点十分。 王亮刚化完妆，正在和寧號確认今天的拍摄角度。 手机震动时，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示意寧號稍等，走到休息室角落。 “王总，情况就是这样。”蒋静在电话那头快速匯报，“现在媒体热度太高，我们需要您定个调子。” 王亮看著窗外，片场工作人员正在搬运器材，张子枫小朋友裹著羽绒服坐在小板凳上背台词，王志文在另一边闭目养神。 初冬的阳光清冷但明亮，照在怀柔的山峦上。 “蒋静，”他开口，声音平静，“你记住三件事。” “您说。” “第一，所有关於我个人的报导，无论是捧还是踩，一律不回应。不解释，不反驳，不参与討论。我就是个导演，在拍戏，仅此而已。” “第二，关於量子影业，只谈项目，不谈商业。重点不是我们赚了多少钱，而是我们在做什么事。《封神宇宙》要做中国自己的神话宇宙，《惊天魔盗团》 要探索中美合拍新模式，这才是重点。” “第三，”王亮顿了顿，“如果有人质疑我们“只会在好莱坞赚钱“，你就把《封神宇宙》的预算表发出去；第一期投资20亿人民幣，全部砸在中国动画產业上。再告诉他们，量子影业去年纳税额可以在国內电影公司里排进前五。” 蒋静在那头记笔记：“明白了。另外，韩三爷办公室刚才来电话，说中影引进《暮光之城》的事，因为现在的媒体热度，审批流程走得特別顺。预计12月中句就能上映。” “好。还有別的事吗？” “还有——王总，华艺兄弟那边，有点小动作。” 王亮眼神微凝：“什么动作？” “他们在接触几家好莱坞二线公司，想找合拍项目。而且，我听说他们在联繫《暮光之城》的几位主演的经纪公司，想请他们来中国参加商业活动一报价很高。” 王亮笑了：“让他们接触吧。好莱坞又不是我家的。不过你提醒一下史蒂夫，让他注意《暮光之城》主演的合约条款，应该有排他性条款。另外电话，王亮回到拍摄区。 寧號凑过来：“又是媒体的事？” “嗯。”王亮接过场记递来的保温杯，里面是胖大海泡的水，最近说话多，嗓子有点不舒服，“吵翻天了。” “正常！”寧號咧嘴笑，露出被烟燻得有点黄的牙齿，“《暮光之城》首周1.7亿美金啊大哥！换算成人民幣12亿！咱们中国电影票房冠军《赤壁上》现在才多少？4亿多！你这一个电影的首周，抵咱们全年冠军的四倍！媒体能不疯吗？” 他拍了拍王亮肩膀，声音低了些：“不过亮子，兄弟得提醒你，树大招风。 现在捧你捧得越高，以后万一有个闪失，摔得越狠。咱们这行，今天你是神，明天可能就成鬼了。” “我知道。”王亮看著正在调试的轨道摄像机，“所以更要拍好眼前的戏。 其他的，都是噪音。” 上午的拍摄开始了。 今天要拍第52场，林默在社区会议上崩溃的那场重头戏。 这场戏的难度在於情绪的大起大落和长镜头的运用。 整整三页纸的独白，从平静陈述到逐渐激动，再到愤怒爆发，最后彻底崩溃。一镜到底，不能剪辑。 王亮站在“社区活动中心”的布景中央。 周围是二十多个群眾演员扮演的邻居，每个人的表情都经过精心设计；有怀疑，有冷漠，有好奇，有愤怒。 寧號亲自掌镜，王志文站在监视器旁，抱著保温杯，表情严肃。 “各部门准备！”副导演喊。 全场安静。 王亮闭上眼晴，深呼吸。 再睁眼时，他肩膀微微內收，头低了些，眼神里的锋芒和自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普通老师的疲惫与温和。 “action！” 场记板打响。 镜头从王亮的背影开始，缓缓推进。 他站在简陋的木製讲台后，面前是旧话筒。 台下，邻居们的眼神像冰冷的刀子。 “我——”林默开口，声音乾涩，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讲台的边缘，“我在这里住了十年。教了十年书。”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我看著你们的孩子长大，从一年级到六年级，从懵懂无知到渐渐懂事。张阿姨，您儿子小伟，一年级时不敢举手回答问题，是我一次次鼓励他，现在他是班长，能站在全校面前演讲。” 台下，扮演张阿姨的群眾演员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 “李叔，您女儿小雨，作文总是写不好，是我每周六下午给她补课，现在她的作文在区里获奖，语文考了全班第一。” “王姐，您家孩子浩浩，父母离婚后性格孤僻，是我每天放学陪他聊天，带他去操场打球，现在他愿意跟同学说话了——” 他一个个点名，一个个回忆。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水面上，盪开涟漪。台下有人开始不安，有人交换眼神。 “我知道，”林默的声音开始颤抖，“那张纸上写的事，很可怕。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人在这个社区，我也恨他。我也会第一个站出来，把他赶出去。” 他抬起头，眼晴已经红了：“但是那个人不是我。我没有做过。你们认识我十年了，你们的孩子跟我相处了六年。你们真的相信，我会做那种事吗？” 台下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证据呢？”角落里有人小声问，声音不大，但像针一样刺耳。 “没有证据。”林默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因为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个孩子，她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可怕的噩梦，然后把梦里的事当成了现实。 我问过儿童心理医生，医生说这种情况在孩子中很常见，特別是敏感、內向的孩子——” 他的声音开始拔高，情绪开始失控：“可是没有人听我说！没有人愿意认真调查！你们只愿意相信最坏的可能！因为相信一个人是坏人，比相信一个孩子可能弄错了，更容易！因为把一个人赶出社区，比承认自己可能判断错了，更简单！” 泪水终於滑落，但他没有擦，任其顺著脸颊流淌。 “我这十年，每天早上七点到学校，晚上七点回家。周未给成绩差的孩子补课，假期去家访。我所有的钱都花在了买书、买教具、给学生买奖品上。我三十五岁了，没结婚，没买房，因为我觉得这些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这个社区就是我的家——” 他突然崩溃，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捂著脸，声音嘶哑破碎：“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好好教书——我只是想当个好老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镜头停在他颤抖的背影上，整整五秒钟。 台下，好几个群眾演员已经泪流满面。 “cut！” 寧號喊停，但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开始鼓掌，先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 王亮还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王志文走过去，递给他一张纸巾，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寧號盯著监视器回放，眼晴发红，喃喃道：“这条——绝了。可以直接送去电影节。” 上午的拍摄结束后，大家坐在摺叠桌旁吃盒饭。 黄勃一手拿著鸭腿，他笑出声：“哎哟我去！亮子，你又上新闻了！这次是《人民日报》！” 眾人围过去看。 小小的手机屏幕上，是《人民日报》电子版的截图： 【中国电影人的国际视野与文化自信】 副標题：从《暮光之城》的成功看中国电影產业的新机遇！ 文章从《暮光之城》的成功切入，分析了中国电影產业国际化的必要性，讚扬了量子影业“以商业合作带动文化交流”的模式，最后上升到文化自信和国家软实力的高度。 “官方定调了！”一个年轻场务兴奋地说，“王导，这可是《人民日报》啊王亮看了眼文章，没什么反应，继续吃他的饭。 黄勃还在往下翻：“我看看网友评论——哦不对，现在叫“网友跟帖“。“支持中国电影走出去！”“王亮是中国电影人的骄傲！”这是主流的。 也有说怪话的：“不就是个拍电影的，至於上升到国家高度吗？”“赚了钱別忘了在国內多投点好项目。”” 他翻到后面，笑容淡了些：“贴吧和论坛里就不太一样了。有人说你“崇洋媚外”，有人说《封神宇宙》是“骗投资”，还有人说你和刘艺菲——算了，这些不说也罢。” 寧號皱眉：“这些喷子” “正常。”王亮倒是很平静，夹了块鸭肉，“网际网路就是这样，有人喜欢就有人討厌，有人讚美就有人质疑。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回应每一个人，而是把该做的事做好。” 王志文端著饭盒走过来，在王亮旁边坐下：“王亮，你现在这个位置，要有心理准备。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在放大镜下看。媒体会捧你，也会盯著你犯错。” “我知道，王老师。”王亮点头，“所以我儘量少说，多做。作品是最好的回应。” “对。”王志文喝了口汤，“把《狩猎》拍好了，把《封神宇宙》做出来了，那些声音自然会消失。艺术家靠作品说话，不是靠嘴皮子。” 下午的拍摄继续。 晚上七点收工时，王亮已经筋疲力尽。 回到酒店房间，他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邮件。 刚回完邮件，刘艺菲的facetime：来了。 屏幕里，她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头髮还湿著，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 背景是纽约某家酒店的落地窗，窗外是曼哈顿的璀璨夜景。 “师兄！我今天上《早安美国》了！” 她迫不及待地分享，“主持人对《天才枪手》特別感兴趣，问了好多关於亚洲教育压力和考试制度的问题！我还用英文解释了电影的主题。” 她语速很快，“而且你知道吗？今天下午我在时代广场，看到了《天才枪手》的巨幅海报！就在可口可乐gg牌旁边！狮门的人说，这是他们今年在时代广场投放的最大gg！” “表现很好。”王亮看著她发光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骄傲，“累了？” “嗯——”刘艺菲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今天从洛杉磯飞到纽约，一下飞机就去录影，然后又是专访又是拍照——现在感觉站著都能睡著。但是值得！”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师兄，我今天在化妆间，听到两个美国记者聊天。他们说现在好莱坞都在討论你。caa和wme几家大经纪公司都在打听你的联繫方式，想签下量子影业在北美的代理权。还有一些独立製片人，想把项目递给你看——” 王亮笑了：“他们感兴趣的不是我，是《暮光之城》的成功。如果电影砸了，没人会多看我一眼。” “可是电影没砸啊！”刘艺菲很认真，“而且《假结婚》也没砸，《激战鼓魂》还拿了奖。师兄，你別总这么谦虚。你就是很厉害，我就是要夸你。” 王亮心里一暖：“好，让你夸。不过现在，你该睡觉了。明天不是还要录《今日秀》吗？” “嗯，早上六点就要起床化妆。”刘艺菲看了看时间，“啊，真的该睡了。 师兄，你也早点休息。別又熬夜看剧本。” “好，晚安。” “晚安。” > 第120章 天才口碑票房双爆 第120章 天才口碑票房双爆 1月28日，凌晨零点十五分，bj中影国际影城。 电子检票口发出“嘀”的一声轻响，最后一拨观眾涌入影厅。 这是《天才枪手》在国內的首场放映，没有盛大的首映礼，没有明星红毯，就像电影本身的气质一样，冷静、克制、直接。 影厅里坐满了人。 有年轻情侣，有大学生模样的观眾，有看起来像是影评人的中年男女，还有几个拿著笔记本的媒体记者。 空气中瀰漫著爆米花的甜腻气味和轻微的嘈杂声。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量子影业的iogo，那个简洁的q字，像电影胶片一样旋转展开。 然后是中影的logo，狮门的logo。 三个logo並列，宣告著这是一部中美合作的电影。 影片开始。 第一个镜头就是考试场景。 安静的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时钟的滴答声。 刘艺菲扮演的天才少女林琳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答题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不用思考。 “哇————”观眾席里有人小声惊嘆。 接下来的十分钟，电影用快速剪辑和紧张的配乐，展现了一场完美的作行动。 林琳如何用钢琴指法作为暗號，將答案传递给同伴。 节奏明快，逻辑清晰，镜头语言乾净利落。 “这设计太绝了————”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声对同伴说。 电影继续。 隨著剧情推进，作弊的规模越来越大，从校內考试到国际统考，从小打小闹到涉及数百万美元的跨国交易。 刘艺菲的表演层次分明，从最初的冷静自信，到逐渐失控的焦虑，再到最后崩溃的绝望。 当她站在国际考场里，面对监考老师冰冷的眼神，汗水从额头滑落，手指在桌子下颤抖时，整个影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这演技————进步太大了。”一个影评人模样的中年女人在笔记本上快速写著什么。 影片最后，林琳选择自首。 她站在校长办公室里，面对墙上贴满的奖状和荣誉证书，平静地说：“我以为我能控制一切，但我错了。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就回不了头了。” 字幕升起，片尾曲是王亮写的英文歌《thepriceofgenius》，由刘艺菲演唱。 清澈的女声在影厅里迴荡，带著淡淡的忧伤和释然。 灯光亮起。 观眾们没有立刻离场。 有人还在擦眼泪，有人在小声討论，有人盯著银幕上滚动的字幕出神。 “太好看了————” “刘艺菲演得太好了————” “这剧本谁写的？太牛了———— “6 “结尾真好，不是那种说教式的悔过，是真正的成长————” 几个媒体记者匆匆离场，他们要赶稿子。 影评人们慢悠悠地收拾东西，脸上带著满意的表情。 零点五十分，第一批观眾走出影厅。 等候区里，准备看下一场的人立刻围上来：“怎么样？好看吗？” “特別好看！一定要看！” “刘艺菲演得怎么样？” “绝了！完全不一样了！” 洛杉磯，上午九点十五分。 刘艺菲站在amc影院的大厅里，手心全是汗。 她戴著帽子和口罩，和经纪人李姐混在普通观眾中，来看《天才枪手》在北美的首场. 放映。 狮门的宣传总监莎拉本来建议她別来：“crystal，你现在有知名度了，被认出来会很麻烦。” 但她坚持要来：“我想看看观眾最真实的反应。” 影厅里坐满了人，大部分是年轻人，很多一看就是《暮光之城》的粉丝，穿著印有爱德华或贝拉头像的t恤。 电影开始。 当刘艺菲的脸出现在大银幕上时，她听见观眾席里有人小声说：“哇，她就是《天才枪手》的主演？跟《暮光之城》里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隨著剧情推进，影厅里的气氛越来越专注。 当作弊戏份出现时，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惊嘆和轻笑。 林琳在国际考场里差点被抓时，整个影厅都屏住了呼吸。 影片最后，当林琳选择自首，片尾曲响起时，刘艺菲看见前排一个女孩在擦眼泪。 灯光亮起，掌声响起；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掌声，是真诚的掌声。 “太棒了！” “这电影比我预想的好看十倍！” “那个中国女孩演得太好了！” “我要再看一遍！” 观眾们涌出影厅，兴奋地討论著。 刘艺菲混在人群中，低著头，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走出影院，洛杉磯的阳光刺眼。 她拿出手机，想给王亮发消息，才发现现在bj是凌晨一点，他应该睡了。 “走吧，回酒店。” 李姐拍拍她的肩，“明天一早还要飞芝加哥做宣传。狮门那边说，今天的所有场次上座率都超过80%，他们已经在考虑加场了。 11月29日，清晨6点，怀柔影视基地附近酒店。 王亮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韩三爷”。 这个时间打电话————王亮心里一紧，赶紧接起来。 “王亮，醒了吧？”韩三爷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甚至有点兴奋。 “三爷，怎么了？”王亮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天才枪手》的首日票房出来了。”韩三爷顿了顿，似乎在卖关子，“你猜多少？ “” 王亮看了看时间，凌晨六点十分。 他知道昨天是周五，国內首日：“五百万？” “七百七十五万！”韩三爷笑了，“而且上座率晚上超过七成！最重要的是口碑。豆瓣开分8.3，上面短评长评上百条，清一色好评！特別是对刘艺菲演技的评价，都说她脱胎换骨”、演技大爆发”！” 王亮鬆了口气，靠在床头：“那就好。” “你就这个反应？”韩三爷有点意外，“七百七十五万啊！按照这个走势，首周末破三千万没问题！而且这还是没怎么大力宣传的情况下！” “因为电影质量好。”王亮很平静，“好电影自然会有人看。” “行，你小子沉得住气。”韩三爷笑，“上午中影会正式公布首日票房。你继续拍你的戏，宣传这边交给我们。” 掛了电话，王亮却睡不著了。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豆瓣电影。 《天才枪手》的页面果然已经更新，评分8.3，评价人数3671人。 他点开短评区，按热门排序：“刘艺菲的演技让我刮目相看！从《仙剑》的灵儿到《神鵰》的小龙女，再到现在的林琳，她真的在成长！” “作弊戏份拍得太紧张了，我在电影院里手心都是汗！” “剧本太牛了！把作弊拍出了谍战片的感觉！” “王亮监製的作品，质量保证！” “这才是中国电影该有的样子，类型明確，製作精良，表演到位。” 他又点开长评区，第一篇就是某知名影评人写的：“《天才枪手》：当作弊成为一门艺术————刘艺菲在这部电影中的表现堪称惊艷。她完美演绎了一个天才少女的复杂心理一骄傲、孤独、挣扎、崩溃。尤其是最后那场自首戏，没有嚎陶大哭，没有煽情独白，只是一个平静的决定，却比任何表演都更有力量———— 导演路阳展现出了超出年龄的成熟度。节奏把控精准，镜头语言乾净利落。值得一提的是，这部电影虽然涉及作弊，但內核是关於成长、责任和选择的反思———— 王亮作为监製，再次证明了他的眼光。从《激战鼓魂》到《假结婚》再到《天才枪手》，他选择的项目总是能在商业和艺术之间找到平衡点————” 王亮关了电脑，躺回床上。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远处传来几声鸡鸣。怀柔的冬夜很冷，但他心里很暖。 电影成了。 刘艺菲的转型成了。 路阳的导演之路开了个好头。 这就够了。 上午十点，片场。 今天的拍摄还没开始，整个剧组已经知道了《天才枪手》的好消息。 “亮子！首日七百七十五万！”寧號拿著手机衝过来，屏幕上是中影官方发布的新闻稿，“牛逼啊！” 黄波凑过来看：“可以啊！这走势，首周末不得冲三千万？” 王志文也走过来，拍拍王亮肩膀：“恭喜。艺菲那孩子，这次演得很好。” “谢谢王老师。”王亮笑了笑，但很快正色，“好了，准备开拍。今天要拍第68场，林默和女儿的戏。” 拍摄开始。 今天的片场气氛明显不一样，工作人员走路都带著风，嘴角带著笑。 好像《天才枪手》的成功，是整个团队的胜利。 中午休息时，王亮刚端起饭盒，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史蒂夫，从洛杉磯打来的。 “王！你看到数据了吗？！”史蒂夫的声音激动得几乎破音，“北美首日1375万美元！1375万！烂番茄新鲜度96%，1mdb开局8.6分！影评人和观眾都疯了！说不敢相信这和《暮光之城》是同一批演员”！” 王亮走到安静的地方：“院线表现呢？” “2800家影院开画，单馆票房接近5000美元！”史蒂夫语速飞快，“狮门那边已经乐疯了！他们说这是今年最大的黑马！而且口碑立住了，后劲会很强！《暮光》的东风借得太完美了！” “路阳和crystai那边呢？” “路阳现在在好莱坞算一战成名”了，已经有三个製片人想找他谈新项目。 crystal————“ 史蒂夫顿了顿，“王，她真的火了。今天早上，《纽约时报》的影评专门夸了她的表演，说这位中国女演员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成熟度”。cnn还想约她做专访。” 王亮笑了：“那就好。让狮门抓紧宣传，趁热打铁。” “已经在做了！他们又加了500万宣传预算，要铺天盖地地推！”史蒂夫顿了顿，“对了王，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华纳那边，想接触我们。” “华纳？什么事？” “他们有个项目，也是青少年题材的，想找crystal演女主角。” 史蒂夫压低声音，“开价不低，500万美元片酬。而且他们说，如果crystal愿意，可以签三部戏的合约。” 王亮思考了几秒：“先接触，不急著答应。等《天才枪手》的票房稳定了再说。另外，提醒crystal的经纪人，接戏要慎重，寧缺毋滥。” “明白。” 掛了电话，王亮回到休息区。 寧號、黄波、王志文都看著他。 “北美那边也爆了。”王亮简单说，“首日1375万美元。” “多少？！”寧號眼睛瞪得像铜铃，“1375万————美元？！” “换算成人民幣————”黄波掰著手指头，“快一亿了！一天！一部中小成本电影！” 王志文摇摇头，笑了：“王亮，你们这代年轻人，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下午，中影向国內媒体通报了北美票房。 消息像炸弹一样，在娱乐圈炸开了。 晚上七点，收工回酒店的路上。 王亮的手机震动不停。 简讯、未接来电————他一个都没回，只是静静地看著车窗外。 怀柔的冬夜很黑，山路两旁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一小片区域。 远处的村庄有零星灯火，像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 回到酒店房间，他先洗了个澡，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有三十多封未读邮件。他挑著看： 蒋静发来的舆情监测报告：“《天才枪手》国內口碑持续发酵，全网相关话题阅读量突破亿。主流媒体全部正面报导。但监测到少量负面声音，主要集中在电影教坏小孩”、美化作弊”等角度。” 狮门发来的北美票房详细分析：“预计首周末票房在4500万—5000万美元之间。烂番茄新鲜度维持在95%，imdb评分8.5。观眾demographic显示，70%为25岁以下，女性占65%。“ 史蒂夫发来的好莱坞行业动態：“caa正式发来合作邀约，想代理量子影业在北美的所有业务。华纳、福斯、环球都派人接触，想谈后续合作。另外，《暮光之城》的续集开发已经提上日程，顶峰娱乐希望原班人马。 17 还有一封邮件，是刘艺菲发来的。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她在时代广场的巨幅海报下，仰头看著自己的影像。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师兄，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王亮看了照片很久，然后回覆：“不是梦，是你应得的。继续加油，但別太累。” 发完邮件，他走到窗前。 夜色沉沉，万籟俱寂。 他的手机还在震动，媒体想要採访，同行想要祝贺，投资人想要合作，朋友想要庆祝————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桌上。 12月1日，周一中午。 周末票房陆续出炉。 国內：周六1321万，周日1157万，首周末三天累计3253万人民幣。 对於一部没有大明星、没有大场面的悬疑片来说，这个成绩堪称惊艷。 北美：周六1866万美元，周日1621万美元，首周末三天累计4862万美元。狮门已经宣布加映影院到3100家，並启动了第二轮宣传。 媒体炸锅了。 《中国电影报》头版標题：“《天才枪手》中美双爆，中国电影全球化迈出坚实一步” 《新京报》专题：“刘艺菲：从神仙姐姐”到实力演员的华丽转身” 《好莱坞报导者》跟进报导：“《天才枪手》复製《暮光》成功，量子影业成好莱坞最热合作伙伴” 网络上的討论更是热火朝天。 全网热搜词前五，三个和电影相关：#天才枪手票房#、#刘艺菲演技#、#路阳导演#。 豆瓣评分稳定在8.2，评价人数突破1万。 一片讚誉中，开始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先是某教育专家在接受採访时说：“电影把作弊拍得如此炫酷，可能会对青少年產生不良引导。” 然后有家长在论坛发帖：“带孩子看了《天才枪手》，孩子回来问作弊是不是很酷，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接著，几家小报开始跟风：“《天才枪手》被指教坏小孩，专家呼吁加强审查” “票房虽好，但价值观堪忧—论《天才枪手》的潜在危害” “王亮只顾赚钱不顾社会责任？” 这些声音刚开始还很微弱，但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上午，怀柔片场。 王亮正在拍一场和张子枫的对手戏，蒋静匆匆赶来，脸色不太好看。 等这场戏拍完，王亮走过来：“怎么了？” “王总，您看看这个。”蒋静递过ipad。 屏幕上是一个论坛的帖子，標题很刺眼：“《天才枪手》是在鼓励作弊吗？我们的孩子该怎么办？”发帖人自称是“中学教师”，详细列举了电影中“美化作弊”的情节，最后呼吁“有关部门应该加强审查，不能为了票房什么都放”。 帖子回復已经超过一千楼，分成两派激烈爭论。 王亮翻了翻，表情平静：“还有吗？” “还有这个。”蒋静又打开一个页面，是某二线娱乐网站的报导，“《天才枪手》票房虽爆，但教育意义引爭议”。 文章採访了几个“教育工作者”和“家长代表”，全部是负面评价。 “这些声音突然集中出现，不太正常。”蒋静压低声音，“我查了一下，最早那篇专家採访，所谓的专家根本查无此人。那几个活跃的家长帐號，註册时间都很新，而且发言模式很像。” 王亮明白了：“有人带节奏。” “对。”蒋静点头，“而且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网友发泄。背后应该有团队操作。” 王亮思考了几秒：“华艺？橙天？还是唐人？” “都有可能。”蒋静说，“《天才枪手》这么成功，眼红的人肯定不少。而且电影涉及作弊这种敏感话题，很容易被做文章。” 这时，王亮的手机响了。 “王亮，看到那些议论了吗？”韩三爷开门见山。 “刚看到。” “中影这边也接到了一些反映。”韩三爷声音严肃，“虽然不成气候，但得重视。我建议，你们以剧组或公司的名义，发一个声明，澄清电影的主题和立意。” 王亮想了想：“三爷，我觉得发声明反而会放大爭议。电影本身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林琳最后选择自首，付出了代价，得到了成长。这就是最好的態度。” “那如果声音越来越大呢？” “那就用事实说话。”王亮很冷静，“《天才枪手》的观眾，70%以上是大学生和年轻白领，他们有自己的判断力。电影在豆瓣8.2分，在烂番茄95%，这就是观眾的態度。那些所谓教坏小孩的论调，根本站不住脚。我们拍出这部电影，是一种警示。” 韩三爷沉默了几秒，笑了：“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气。行，那就按你的想法来。中影这边会盯著，如果真有大规模负面舆论，我们再介入。” 掛了电话，王亮对蒋静说：“不用回应。继续监测，如果发现有组织的水军行为，收集证据，必要时用法律手段。” “明白。” 黄波刷著手机，突然骂了句：“操！” “怎么了？”寧號凑过去。 “这帮孙子！”黄波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你看看这些帖子！说《天才枪手》教坏小孩！还说亮子只顾赚钱没有社会责任感！放他娘的屁！” 寧號看了看，也皱起眉头：“明显有人带节奏。电影我看过，明明是在批判作弊，讲的是成长和救赎。” “就是！”黄波愤愤不平，“这些喷子，电影都没看就瞎逼逼！” 王亮走过来：“怎么了？” “亮子，你看这些————”黄波把手机递给他。 王亮扫了几眼，笑了：“正常。电影火了，自然会有人蹭热度，有人眼红，有人想踩你一脚。” “你就一点不生气？”黄波瞪大眼睛。 “生气有什么用？”王亮把手机还给他，“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你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吗？不能。那就做好自己的事，拍好自己的戏。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些声音反而证明了《天才枪手》的影响力。如果电影没人看，谁会在意它传递了什么价值观？” 黄波愣了愣，然后笑了：“你小子，心態是真稳。” 晚上，王亮接到了刘艺菲从芝加哥打来的电话。 “师兄，我看到国內那些议论了————”她的声音有些低落，“有人说电影教坏小孩，说我演的角色有问题————” “你看了那些评论？”王亮问。 “李姐不让我看，但我忍不住————”刘艺菲小声说，“师兄，我们拍的电影真的有问题吗？” 王亮的声音很温和，但很坚定：“艺菲，你告诉我，林琳最后怎么了？” “她————自首了，付出了代价。” “那电影是在鼓励作弊，还是在批判作弊？” “批判————”刘艺菲顿了顿，“我明白了。” “记住，”王亮说，“艺术家要对作品负责，但不必对每个人的解读负责。电影拍出来，就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有人看到表面，有人看到深层；有人讚美，有人批评这都很正常。你要做的，不是去回应每一个人，而是相信自己的选择，继续往前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刘艺菲坚定的声音：“嗯！我知道了，师兄。我不会被这些声音影响的。” “那就好。”王亮笑了，“芝加哥冷吗？” “冷死了！零下十度！但我明天要去多伦多，听说更冷————”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掛了电话。 王亮走到窗前。 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平静，坚定。 《天才枪手》的成功，把他和量子影业推到了更高的位置，也带来了更多的审视和更多的挑战。 这一路走来，从北电宿舍到好莱坞，从《囚棺》到《暮光之城》，从无人问津到万眾瞩目———— 每一步，都是他脚踏实地走出来的。 艺术之路，朝圣之路，从来不是坦途。 有掌声，就有质疑；有讚美，就有批评；有朋友，就有对手。 只要心里那盏灯还亮著，只要对电影的热爱还在，只要身边还有並肩作战的人一这条路，就能一直走下去。 > 器张aa 第121章 病倒，全球大爆 第121章 病倒，全球大爆 12月8日，清晨六点，怀柔影视基地，《狩猎》片场。 怀柔的冬天来得又急又猛，一夜之间，气温骤降至零下十度。 片场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取暖器的暖风勉强驱散著寒意，工作人员呼出的气依然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王亮裹著厚厚的军大衣坐在监视器后，手里捧著热薑茶。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是深重的黑眼圈，嘴唇发乾。 从11月底开始，他就一直在低烧，但拍摄进度紧张，他硬是撑了下来。 “王导，您真的得去医院看看。”副导演老陈第三次劝他，“昨天体温都38度5了，今天还来————” “最后几场戏了。”王亮喝了口薑茶，声音有些沙哑，“拍完就去。” 今天要拍的是《狩猎》的结局戏，林默最终选择离开这个他生活了十年、却將他彻底拋弃的社区。 这场戏情绪很复杂，不是愤怒的离开，不是悲壮的诀別，而是一种彻底的心死后的平静离开。 “演员就位！”副导演喊。 王亮放下薑茶，脱掉军大衣，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林默的標誌性服装。 化妆师过来给他补了点妆，让脸色看起来更憔悴些。 他走到“社区入口”的布景前。 那里有一个简单的牌子，写著“阳光社区”。 这是他十年前搬来时，社区刚建好时的牌子，现在已经斑驳褪色。 “《狩猎》第87场，第一镜，第一次！” “action！“ 镜头从社区牌子缓缓拉开。 王亮扮演的林默推著一个破旧的行李箱，慢慢地从社区里走出来。 没有回头，没有看任何一栋房子，没有看任何一个窗户。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那种曾经属於林默的温和、耐心、对生活的热爱，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空白，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连情绪都没有的虚无。 他走到社区牌子前，停下脚步。 抬头，看著“阳光社区”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抚摸，不是擦拭，只是象徵性地拂去了牌子上的灰尘。 这个动作很轻，监视器后的寧號眼眶瞬间红了。 林默收回手，推著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镜头跟著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晨雾瀰漫的路上。 没有配乐，没有台词，只有脚步声和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cut！“ 寧號喊停，但全场寂静。 几秒钟后，掌声响起，先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 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在抹眼泪。 王亮从镜头外走回来，寧號赶紧把军大衣披在他身上。 “过了。”寧號声音有些哽咽，“最后一场戏————拍完了。” 王亮点点头，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头晕，身体晃了晃。 “亮子！”寧號赶紧扶住他。 “没事————”王亮摆摆手，但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王志文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皱眉：“还在烧。赶紧送医院。” “我没事————”王亮还想坚持，但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黄波已经跑去找车了：“別废话了！我送你去医院！” 十分钟后，王亮被扶上黄波的车。寧號留下来处理收尾工作，王志文也跟著上了车。 去医院的路上，王亮靠在车座上，闭著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你说你————”黄波一边开车一边念叨，“非要逞强！戏重要还是命重要？” “都重要。”王亮闭著眼，嘴角却扬了扬。 “还笑！”黄波瞪他，“你要是倒下了，《封神宇宙》怎么办？《惊天魔盗团》怎么办？刘艺菲怎么办？” 提到刘艺菲，王亮睁开眼睛：“別告诉她。” “晚了。”黄波说，“我刚才已经给蒋静发消息了。估计现在刘艺菲那边已经知道了。” 果然，王亮的手机响了。是刘艺菲从多伦多打来的视频电话。 王亮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接起来。 屏幕里，刘艺菲穿著厚厚的羽绒服，背景是酒店的落地窗，窗外是多伦多的雪景。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师兄————”她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你怎么了？蒋静姐说你晕倒了？” “没有晕倒。”王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就是有点低烧，黄波他们大惊小怪。” “你骗人！”刘艺菲的眼泪掉下来，“你脸色那么白；师兄，你是不是一直在硬撑？” 王亮看著她流泪的样子，心里一软：“真的没事。戏拍完了，我这就去医院看看，打点针就好了。” “我现在就订机票回去！”刘艺菲说，“北美宣传还剩两天，我让狮门调整行程————” “別！”王亮赶紧制止，“你好好完成宣传。我这边真没事。你提前回来，反而让我担心。” 刘艺菲咬著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听话。”王亮放柔声音，“好好工作，这是你的机会。我答应你，去医院好好检查，好好休息，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一定好好的。” “真的？” “真的。”王亮认真地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又安抚了几句，掛了电话。王亮长长舒了口气，又是一阵咳嗽。 “你就逞强吧。”黄波摇头，“等刘艺菲回来，看你怎么办。” 车到了hr区医院。急诊科医生一量体温：38度8。 “肺炎早期。”医生看著胸片，“住院吧，至少打三天点滴。你们这些年轻人，真不拿身体当回事。” 王亮还想说什么，被王志文一个眼神制止了。 “住院。”王志文语气不容置疑，“戏拍完了，天塌不下来。” 下午两点，医院病房。 王亮躺在病床上，手上打著点滴。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点滴瓶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蒋静已经赶来了，带来了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文件。 “王总，您先休息，工作的事————”她话没说完。 “说吧。”王亮闭著眼睛，“不说我更睡不著。” 蒋静无奈，打开笔记本：“《天才枪手》国內上映十天，票房破7200万人民幣。中影预测最终能到1亿2千万左右。北美那边，上映两周累计9265万美元，预计最终能破1亿5千万。全球其他地区陆续上映，目前反馈都很好。” 她顿了顿：“刘艺菲在北美彻底火了。《纽约时报》称她为年度最大惊喜”，cnn 做了她的个人专访。好莱坞现在找她的项目有十几个，开价最高的到600万美元。” 王亮点头：“筛选一下，等艺菲回来一起看。” “另外，”蒋静表情严肃了些，“国內那些负面舆论，这几天发酵得更厉害了。今天上午，有三十七家地方报纸转载了电影教坏小孩的评论。几个教育类公眾號也在跟风。虽然主流媒体依然正面，但这种声音有扩大的趋势。” 王亮睁开眼睛：“查到源头了吗？” “有点眉目了。”蒋静压低声音，“我们监测到，最早带节奏的几个帐號，ip位址都指向同一个地方，上海。而且发帖时间、发帖模式高度相似，明显是有组织的。” “上海————”王亮思考著，“华艺在bj，橙天也在bj。上海————难道是————” “上影？”蒋静试探著问。 “不可能。”王亮摇头，“任总不是这种人。而且《天才枪手》上影也有投资，他们不会自己打自己。” 他想了想：“先不管是谁。这种舆论，你越回应，他们越来劲。冷处理，让电影本身说话。” “可是————” “没什么可是。”王亮很坚定，“《天才枪手》的票房和口碑就是最好的回应。观眾用脚投票，比我们说什么都管用。” 正说著，病房门被推开。 寧號和几个剧组的人来了，手里提著水果和营养品。 “亮子！感觉怎么样？”寧號大嗓门。 “好多了。”王亮笑。 “你可嚇死我们了！”寧號在床边坐下，“刚才在医院门口，还碰到几个记者，问你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我说就是感冒，他们还不信。” 黄波也来了，拎著个保温桶：“我媳妇燉的鸡汤，赶紧喝！” 病房里热闹起来。大家说著拍摄期间的趣事，说著《天才枪手》的好消息，说著各自的计划。 王亮听著，笑著，心里暖暖的。 这一路走来，有这些人在身边，真好。 12月9日，王亮住院第二天。 烧退了，医生还是不让出院：“炎症没消完，再住两天。” 上午，韩三爷亲自来了。 “你这孩子————”韩三爷看著病床上的王亮，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工作重要，身体就不重要了？” “三爷，我真没事了。”王亮坐起来。 “躺下躺下。”韩三爷按住他，“我来两件事。第一，《暮光之城》全球票房破3亿5 千万美元了。中影引进的审批已经下来，定档12月24日，圣诞档。” 王亮眼睛一亮：“太好了。” “第二，”韩三爷表情严肃，“《天才枪手》那些负面舆论，中影这边也注意到了。 我查了一下，背后確实有人。但不是你想的那些公司。” “那是？” “几个所谓的文化学者和教育专家。”韩三爷冷笑，“他们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所有票房好的商业电影。这些人，自己拍不出好电影，就喜欢对別人的作品指手画脚，扣大帽子。” 王亮明白了：“那就不管他们。” “不能完全不管。”韩三爷说，“舆论场，你不占领，別人就占领。中影这边会组织一些正面的影评和討论，引导一下风向。你放心，不会过度，不会让人觉得是官方压制。” “谢谢三爷。” “谢什么。”韩三爷拍拍他的手，“你好好养病。《狩猎》拍完了，后期慢慢做。明年《惊天魔盗团》开机，还有的你忙。 97 韩三爷走后，王亮靠在床头，看著窗外的阳光。 冬天的阳光很珍贵，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想起了前世。 也是冬天，也是住院，也是一个人。 那时候他在横店拍戏受伤，住院半个月，除了经纪人，没人来看他。病房里冷清得像冰窖。 这一世，病房里摆满了花和水果，人来人往，关心不断。 手机震动，是刘艺菲发来的消息：“师兄，我改签了机票，明天下午到bj。北美宣传提前一天结束。你別生气，我实在放心不下。” 王亮看著消息，笑了，回覆：“好，我去机场接你。 “6 “不行！你在医院好好待著！我直接去医院找你！” “那我让蒋静去接你。” “嗯！师兄，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12月10日，下午三点，bj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刘艺菲推著行李箱走出国际到达口。 她戴了帽子和口罩，但气质太好，还是被眼尖的记者认出来了。 “刘艺菲！是刘艺菲！” “艺菲！看这边！” “艺菲！北美宣传顺利吗？” “艺菲！王导生病是真的吗？” 闪光灯瞬间闪成一片，记者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李姐和两个助理赶紧护住她，但人太多了，根本走不动。 “艺菲！能说两句吗？” “《天才枪手》北美票房破九千万了，你有什么感想？” “你和王导是什么关係？他生病你提前回国，是因为这个吗？”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刘艺菲低著头，快步往前走，一言不发。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蒋静带著四个保安挤了进来，护住刘艺菲：“各位媒体朋友，艺菲刚下飞机，很累，不接受採访。麻烦让一让！” 保安的开路下，她们终於衝出了重围，上了车。 车里，刘艺菲摘下口罩，脸色有些苍白。 “嚇到了？”蒋静递过一瓶水。 “有点————”刘艺菲喝了口水，“以前也有记者，但没这么多————” “你现在火了嘛。”蒋静笑，“《天才枪手》北美九千万美元，你是绝对女主，媒体当然追著你跑。” 车驶出机场，刘艺菲突然问：“蒋静姐，师兄怎么样了？烧退了吗？” “退了，但还有点咳嗽。”蒋静说，“医生让再住两天院观察。不过你放心，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累的。” 刘艺菲点点头，看著窗外。 bj冬天的街道灰濛濛的，但她心里很急切，想快点见到他。 同一时间，hr区医院王亮坐在病床上，看著笔记本电脑上的监控画面。 这是蒋静发来的实时画面，机场高速上的车流，刘艺菲的车就在其中。 再过二十分钟，她就能到了。 他合上电脑，想下床。 护士赶紧过来：“王先生，您不能下床！” “我就活动活动。”王亮笑。 “医生说了，您得臥床休息！”护士很坚持。 正说著，病房门被敲响，然后推开。 进来的是几个外国人，五个白人，一个亚裔。 领头的那个亚裔男性五十岁左右，戴著眼镜，气质儒雅。 “王总。”他开口，是地道的美式英语，“我是汤姆·陈，量子特效实验室的cto。 我们刚下飞机，听说您住院了，就直接过来了。” 王亮愣住了，然后赶紧坐直：“汤姆！你们不是明天的飞机吗？” “提前了。”汤姆·陈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王亮，“你脸色不太好。史蒂夫说你累倒了，我们都很担心。” 其他几个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候。 “王，你要好好休息。” “《暮光之城》太棒了！我们在飞机上看的新闻！” “《天才枪手》也厉害！史蒂夫说你要成好莱坞新贵了！” 王亮笑了，一一回应。 这些人都是他亲自从好莱坞挖来的技术大牛，有工业光魔的前高级特效师，有维塔数码的渲染专家，有数字王国的动作捕捉技术总监。 他们放弃了好莱坞的工作，拖家带口来到中国，加入《封神宇宙》项目。 “住宿都安排好了吗？”王亮问。 “安排好了。”汤姆说，“量子影业包了一栋公寓楼，我们都住那儿。设备这两天陆续到，海关那边，中影帮忙打了招呼，很顺利。” “那就好。”王亮点头，“抱歉，本来该去机场接你们的。” “接什么接。”一个叫迈克的大鬍子特效师摆摆手，“你好好养病。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共事。” 他们聊了半小时，汤姆看王亮有些疲惫，就带著人告辞了：“你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对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王，谢谢你给我们这个机会。《封神宇宙》————我们会把它做成世界级的作品。不辜负你的信任。” 刘艺菲终於到了医院。 她几乎是跑著上楼的，在病房门口停下，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服，才轻轻推开门。 病房里，王亮靠在床头，闭著眼睛，像是在睡觉。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让他苍白的脸色有了些暖意。 刘艺菲轻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仔细看著他。 他瘦了，下巴都尖了。 黑眼圈很重，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微微皱著的。 睡顏很安静，像个孩子。 她伸手，想抚平他眉间的皱纹，又怕吵醒他，手停在半空。 “看够了吗？”王亮突然睁开眼睛，笑了。 刘艺菲嚇了一跳，然后眼睛瞬间红了：“师兄————你嚇死我了————” 她扑到他怀里，眼泪掉下来。 王亮搂住她，轻轻拍著她的背：“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就是感冒，有点肺炎，打几天点滴就好了。” “你骗人————”刘艺菲把脸埋在他肩窝，“蒋静姐都说了，你是累倒的，拍戏那么拼，发烧都不说。” “好了好了，我错了。”王亮安抚她，“以后一定注意，好不好？” 刘艺菲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很认真：“师兄，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这样了。身体最重要，没有了身体，什么都做不了。” “我答应你。”王亮也很认真。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刘艺菲的情绪才平復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开始从包里往外拿东西。 “这是我在多伦多给你买的围巾，羊绒的，特別暖和。” “这是维生素，北美医生推荐的，增强免疫力。” “这是————” 她拿出一样又一样，都是给他买的。 王亮看著她忙碌的样子，心里软成一滩水。 “艺菲。”他轻声叫。 “嗯？” “谢谢你。” 刘艺菲转过头，看著他，笑了：“谢什么，你是我师兄啊。” 王亮握住她的手，很认真地说：“不止是师兄。” 刘艺菲脸红了，但没躲开：“那是什么？” “是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王亮笑了。 两人正说著，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寧號和黄波探进头来，看到刘艺菲，都笑了。 “哟！艺菲回来了！”寧號进来，“刚才在楼下看到一堆记者，说是追著你来的。保安拦著呢。” 黄波拎著饭盒：“我媳妇又燉汤了，这次是鱼汤，说对肺好。” 刘艺菲赶紧站起来：“號哥，渤哥。” “坐坐坐，別客气。”寧號摆摆手，“亮子，告诉你个好消息，《狩猎》的粗剪版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这么快？”王亮有些惊讶。 “王志文老师盯著做的。”寧號说，“他说你住院，工作不能停。我们几个轮流盯著剪辑室，三天没怎么睡，赶出来了。” 王亮心里一热：“谢谢。” “谢什么。”黄波盛了碗鱼汤递给他，“赶紧喝，趁热。” 病房里又热闹起来。 大家聊著《天才枪手》的票房，聊著《暮光之城》的全球表现，聊著好莱坞团队的到来，聊著《封神宇宙》的进展。 第122章 不是她是谁？ 第122章 不是她是谁？ 12日，上午九点十五分，bjhr区医院门口。 bj的冬天从来不会客气，零下八度的气温让医院门口的地面结了薄冰。 此刻，比天气更热烈的是围堵在住院部门口的媒体大军。 三十多家媒体，五十多个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一排，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等什么国际政要。 “出来了出来了！” “是王亮！” “刘艺菲也在！” 住院部玻璃门推开的那一刻，闪光灯瞬间炸成一片白色海洋。 王亮穿著黑色长款羽绒服，戴著口罩，帽子压得很低。 他身边，刘艺菲穿著同色系的羽绒服，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里有藏不住的担忧。 她一只手扶著王亮的手臂，另一只手拎著一个医院发的塑胶袋，里面装著他的病歷和药。 寧號和黄波像两尊门神护在两侧，后面还跟著四个保安。 记者们像潮水般涌上来。 “王导！身体怎么样了？” “听说您是肺炎住院？” “《狩猎》杀青了吗？” “刘艺菲提前结束北美宣传回国，是为了照顾您吗？” 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 保安拼命维持秩序：“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王亮在人群前停下脚步。 他抬起手，摘下了口罩，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神很平静，甚至带著点笑意。 现场瞬间安静了半秒，然后快门声更密集了。 “谢谢各位关心。”王亮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身体已经恢復，接下来会好好休养。《狩猎》正式杀青了，进入后期製作阶段，寧號导演会负责盯剪辑。”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刘艺菲，刘艺菲紧张地握紧了他的手臂。 一个年轻女记者趁机大喊：“王导！您和刘艺菲是在谈恋爱吗？” 这个问题像在滚油里滴了水，现场轰地炸开了。 所有镜头对准两人，闪光灯疯狂闪烁。 王亮转过头，看著那个提问的女记者，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坦然。 “不是她是谁。”他说。 五个字。 清晰，平静，没有任何犹豫。 现场死寂了三秒，真的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快门声都停了。 然后，像火山爆发一样，炸了。 “王导您承认了？！”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奔著结婚去的吗？！” “刘艺菲！说两句吧！” 刘艺菲的脸瞬间红透了，耳朵尖都红了。 她没有躲，反而抬起头，迎向镜头，然后转头看向王亮，眼睛亮晶晶的，有水光。 王亮重新戴上口罩，伸手搂住刘艺菲的肩膀：“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大家让一让，我们得回家了。” 这次，记者们没再阻拦。 或者说，他们还沉浸在刚才那句话带来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王亮和刘艺菲在保安的护卫下，顺利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a8。 车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见外面炸锅般的议论声：“我的天！承认了！” “这么直接？！” “不是她是谁————这也太霸气了！” “快！发稿！头条有了！”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王亮刚坐稳，刘艺菲就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师兄，你怎么——怎么就这么说了————” “不然怎么说？”王亮笑著拍拍她的背，“难道说“你猜”？” 前排副驾驶的寧號回头，竖起大拇指：“牛逼！亮子，你这五个字，比开发布会开发言稿都管用！我敢打赌，今天下午全中国的娱乐头条都是你这句话！” 开车的黄波乐得直拍方向盘：“不是她是谁！哈哈哈！亮子你可以啊！这话说得，又霸气又深情！那些写言情小说的都该跟你学学！” 王亮无奈地摇头：“你们两个行了，赶紧开车，回家。” 车子驶出医院区域，匯入主干道。 窗外是bj冬日的街景，光禿禿的树枝，灰濛濛的天空，行色匆匆的路人。 刘艺菲还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师兄，这下全世界都知道了。” “怕吗？”王亮问。 “不怕。”刘艺菲抬起头，眼睛很亮，“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说。我以为你会说“私人感情不便透露”之类的。” “那是对外人。”王亮握住她的手，“对你，没什么好隱瞒的。” 刘艺菲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是笑著的。 上午十点四十分，紫玉山庄別墅。 王亮一进门，又愣住了。 客厅简直成了花的海洋，玄关摆著两盆蝴蝶兰，茶几上是一大束香檳玫瑰，电视柜旁边是百合，餐桌上还有向日葵。 花香混在一起，浓郁得有点呛人。 墙上还掛了个红色横幅，上面用金色大字写著：“热烈庆祝王导康復出院！——量子影业全体员工敬贺” 蒋静从厨房探出头，繫著印有小熊图案的围裙，这明显不是她的风格：“王总回来了！鸡汤马上好！我燉了三个小时了！” 她身后还跟著公司行政部的两个小姑娘，一个在洗水果，一个在摆碗筷。 “你们这是————”王亮哭笑不得。 “庆祝您出院啊！”蒋静笑，“花是各部门凑钱买的，横幅是小张的手笔，他爸真是开列印店的。哦对了，韩三爷、任总、王长田、叶寧他们都派人送东西来了，堆在储物间，我一会儿给您清点。” 刘艺菲扶著王亮在沙发上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再发烧。师兄，你坐著別动，我去给你倒水。” “我又不是瓷娃娃。”王亮笑。 “现在就是！”刘艺菲很认真，“医生说了，肺炎恢復期至少要两周，不能劳累，不能受凉，要好好休息。” 正说著，门铃响了。 寧號去开门，外面站著王志文。 “王老师！”王亮要站起来。 “坐著坐著。”王志文手里拎著个保温桶，“我爱人燉的川贝雪梨汤，润肺的。听说你今天出院，让我一定送来。” “谢谢王老师，谢谢师母。”王亮赶紧接过。 王志文在对面沙发坐下，看了看王亮的气色：“嗯，比在医院时好多了。但还是得养。艺术创作是长跑，不是短跑。把身体搞垮了，什么都是空的。” “您说得对。”王亮虚心接受。 “对了，”王志文笑了，“刚才在车上听到广播，你出院那段，记者问你和艺菲的事，你说“不是她是谁”——现在全bj的电台都在播这段。” 王亮和刘艺菲对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 “挺好。”王志文点头，“坦坦荡荡的，比那些藏著掖著的强。艺术家，就要活得真实。” 又聊了一会儿，王志文起身告辞：“你好好休息。剪辑那边有我和寧號盯著，放心。” 送走王志文，鸡汤也好了。 蒋静盛了一大碗，金黄色的汤，撇得乾乾净净，里面是燉得软烂的鸡肉和药材。 “蒋静，你也坐下一起吃。”王亮招呼。 “不了不了，公司还有事。”蒋静解下围裙，“对了王总，有件事得跟您匯报一下。” “你说。” “今天中午，新华社发了篇评论文章。”蒋静表情严肃了些，“是关於《天才枪手》 的。” 王亮放下汤勺：“什么內容？” “您等一下。”蒋静打开隨身带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一篇文章。 標题很醒目：《〈天才枪手〉：一面照见教育焦虑的镜子》 文章从电影热映现象切入，分析了当前教育体制下的压力与焦虑，肯定了电影对社会现实的反映价值，最后写道。 “————《天才枪手》不是教唆作弊的坏电影，而是一面照见现实的镜子。它让我们看到，当分数成为唯一標准时，孩子们会面临怎样的扭曲与挣扎。这样的作品，应当被看作是对教育现状的警示，而非简单的道德批判。” 文章署名是“本报评论员”，明眼人都知道，这代表的是官方態度。 “这是————”王亮看完，抬头看蒋静。 “力挺。”蒋静笑，“而且是最高级別的力挺。这篇文章一发，那些说电影教坏小孩”的声音，基本可以闭嘴了。” 王亮长长舒了口气：“那就好。” “还不止呢。”蒋静继续，“教育部官方博客转发了这篇文章，配文是艺术反映现实，现实需要反思”。中宣部那边也有领导批示，说《天才枪手》是优秀的现实主义作品”。 “” “这下，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该消停了。”寧號笑道。 黄波凑过来看电脑：“我看看————哟，这文章写得有水平！既肯定了电影，又没迴避问题，还上升到教育反思的高度—这才是官方媒体该有的水平！” 王亮喝了口汤，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知道，这篇文章一出，《天才枪手》在国內的舆论环境將彻底扭转。那些想借教坏小孩打压电影的人，现在不敢再说话了。 “对了，”蒋静想起什么，“还有件事。好莱坞团队那边，汤姆·陈上午来电话，说设备和人员已经全部到位。他们想在您身体允许的时候，开个项目启动会。” “明天吧。”王亮说，“明天下午，我去公司。” “不行！”刘艺菲和蒋静异口同声。 王亮被两人的反应逗笑了：“我真没事了。就是开个会，又不干体力活。” “那也得再休息一天。”刘艺菲很坚持，“医生说了，至少静养三天。” 蒋静也点头：“王总，团队那边不著急，他们正好趁这几天倒时差、熟悉环境。您再多休息一天，后天，后天我安排会议。 7 看两人態度坚决，王亮只好妥协：“好吧，后天。” 下午一点，午餐过后。 寧號和黄波告辞了，蒋静也回了公司。 別墅里只剩下王亮和刘艺菲。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两人窝在沙发上，刘艺菲靠在王亮肩头，王亮一只手搂著她，另一只手拿著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 几乎每个电视台都在报导他们出院的那一幕。 “今日上午，著名导演王亮康復出院，面对媒体追问，他大方承认与演员刘艺菲的恋情————” “王亮一句“不是她是谁”，堪称年度最霸气告白————” “从《天才枪手》到《暮光之城》，王亮的商业版图不断扩张，如今感情生活也迎来丰收————” “业內人士分析，王亮此次公开恋情，或將改变娱乐圈明星对待感情的態度————” 刘艺菲看著电视，脸又红了：“怎么————怎么每个台都在播————” “因为这是今天最大的新闻。”王亮笑了，关掉电视，“別看这些了，吵得头疼。” 他把遥控器放下，转头看她：“下午有什么安排？” “陪你啊。”刘艺菲理所当然地说，“医生说你要静养，我就陪你静养。我们可以看看书，听听音乐，或者————你看剧本，我陪你看。” “哪有病人还看剧本的。”王亮揉揉她的头髮，“这样吧，你弹琴给我听。好久没听你弹琴了。” 刘艺菲眼睛一亮：“好啊！” 两人来到书房。那架施坦威钢琴静静立在角落，琴身黑亮如镜。 刘艺菲在琴凳上坐下，掀开琴盖。 象牙白的琴键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她试了几个音，然后转头问王亮：“想听什么？” “你喜欢的。” 刘艺菲想了想，手指落在琴键上。 《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和王亮弹的风格不同，他弹得深沉內敛，像月光下的海；她弹得清澈温柔，像山间流淌的溪水。 王亮靠在钢琴边，静静听著。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钢琴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刘艺菲微微低著头，长发从肩头滑落，侧脸的线条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像蝴蝶在花间飞舞。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媒体在狂欢，舆论在发酵，票房在飆升，项目在推进。 这个书房里，只有琴声，阳光，和两个人。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 刘艺菲抬头看他：“怎么样？” “很好。”王亮走到她身边，在琴凳上坐下，“比我弹得好。” “骗人。”刘艺菲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王亮握住她的手，弹琴弹得有些凉，他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手心里暖著。 “艺菲，”他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我生病的时候陪著我。谢谢你，选择我。” 刘艺菲脸红了，很认真地说：“师兄，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演《天才枪手》，谢谢你给我机会，谢谢你————这么坦荡地爱我。” 王亮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 “以后会更坦荡。”他说。 12月15日，周一上午，怀柔影视基地。 怀柔影视基地东区，一栋崭新的五层楼前，停满了车。 这栋楼是量子影业上个月刚买下的，一万平米，原先是个废弃的服装厂，现在被改造成了“量子数字有限公司”的总部。 楼前空地上，正在举行简单的掛牌仪式。 没有媒体，没有红毯，只有量子影业的员工和刚刚抵达的好莱坞团队。 王亮今天气色好了很多，穿了件深灰色大衣，围著刘艺菲给他买的羊绒围巾。 他身边站著汤姆·陈，量子特效实验室的首席技术官，以及从好莱坞回来的史蒂夫。 “各位，”王亮站在临时搭的小台子上，声音不大，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天，量子数字有限公司正式掛牌。这家公司將专注於电影特效技术的研发和应用，为《封神宇宙》项目提供技术支持，也为中国电影工业化贡献力量。”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的团队。 有从好莱坞回来的五十三名外籍专家，有从国內各大高校招聘的两百名年轻技术人员，还有从其他公司挖来的资深从业者。 “我知道，很多人对我们的选择不理解。”王亮继续说，“为什么要把好莱坞团队请回中国？为什么要在动画特效上投入这么大？为什么要在现在这个时候，做《封神宇宙》 这样庞大的项目？” 台下很安静。 “因为，”王亮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如果我们不做，就永远没有人做。如果我们不建立自己的工业体系，就永远要依赖別人。如果我们不讲好自己的故事，就永远只能听別人讲故事。” 他环视全场：“《封神宇宙》不只是二十二部电影，它是一个开始，是中国电影工业化、標准化的开始。量子数字不只是个特效公司，它是一个平台一培养人才、积累技术、建立標准的平台。” 掌声响起，先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 汤姆·陈接过话筒，用带著口音的中文说：“王总说得好。我在好莱坞工作了十年，参与了《指环王》、《哈利波特》，现在在参与漫威的项目。但我选择回来，为什么？” 他看著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因为这里有机会，有机会从头开始建立一套全新的体系。在好莱坞，一切都成熟了，但也固化了。在这里，我们可以尝试新的技术，新的流程，新的可能。这很困难，但值得。” 史蒂夫也讲了话，介绍了量子影业在北美的发展，以及《暮光之城》、《天才枪手》 的成功经验。 掛牌仪式结束后，王亮带著团队参观大楼。 一楼是动作捕捉棚和渲染农场，几十台伺服器整齐排列，指示灯闪烁。 二楼是模型製作区，3d印表机、雕刻设备一应俱全。 三楼是动画製作区，上百台工作站已经就位。 四楼是特效合成区，调色台、剪辑台都是最新型號。 五楼是办公区和会议室，还有一个小型放映厅。 “设备总投入三千万美元。”汤姆·陈介绍，“大部分是从好莱坞运来的，有些是国內採购的。海关那边，中影和上影帮了大忙，不然光清关就得一个月。” 王亮点头：“人员呢？磨合得怎么样？” “刚开始肯定有问题。”汤姆实话实说，“语言、文化、工作习惯都需要时间。我们制定了详细的培训计划，外籍专家带国內团队，一对二，一对多。预计三个月內，核心团队能完成磨合。” 正说著，一个年轻的技术员跑过来，有些紧张地递给王亮一份报告。 “王总，这是我们做的《哪吒》第一版技术测试样片，您要不要看看？” “看看。” 一行人来到五楼放映厅，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三十秒的样片—哪吒从莲花中重生的场景。 火焰特效、水特效、粒子特效————虽然还有些粗糙，已经能看出雏形。 样片结束，灯光亮起。 汤姆·陈解释：“这是用我们自己的渲染引擎做的第一版。还有很多问题，火焰不够真实，水的物理模擬不准確，粒子系统效率太低。但至少，我们有了起点。” 王亮盯著银幕，看了很久。 “很好。”他说，“有问题不怕，就怕没问题。继续改进，我要在三个月后看到第二版，要有质的提升。” “明白！” 中午十二点半，量子影业会议室。 简单的午餐会后，蒋静拿著最新数据进来。 “各位，刚从中影得到的消息，《天才枪手》国內票房破1.03亿人民幣，北美1.25亿美元，全球累计破2亿美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嘆。 “製片成本1500万美元，宣发1500万美元。” 蒋静继续说，“按照目前的走势，全球最终落点在2.5亿到3亿美元之间。这意味著一一量子影业、狮门、中影，都將获得丰厚的回报。” 王亮接过报告，仔细看著。 算下来，量子影业在这部电影上的净利润，可能超过5000万美元。 这还不包括后续的流媒体版权、电视版权、dvd销售———— “狮门那边已经启动续集开发了。”史蒂夫补充，“他们希望原班人马，包括刘艺菲。开价是700万美元片酬，加全球票房分红。” 王亮点点头：“可以谈。前提是剧本要好，不能为了赚钱砸招牌。” “明白。” 会议结束，王亮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 刚坐下，手机响了是韩三爷。 “王亮，看到数据了吗？”韩三爷声音里带著笑意。 “刚看到。”王亮也笑，“谢谢三爷支持。” “谢什么，是你们做得好。”韩三爷顿了顿，“现在，《天才枪手》的成绩摆在这里，那些閒言碎语可以彻底闭嘴了。接下来，你的重点要放在《封神宇宙》上。上面很关注这个项目，认为是文化走出去的重要尝试。” “我知道。” “还有，”韩三爷声音低了些，“你和刘艺菲的事，现在公开了，就要处理好。媒体肯定会盯著，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要稳，要得体。” “明白。 “6 第123章 我反对 乱战 第123章 我反对 乱战 2008年12月17日，bj怀柔，量子数字有限公司五楼办公区。 落地窗外是铅灰色的天空，远处的燕山山脉隱约可见山顶的积雪。 办公区內却是热火朝天，键盘敲击声、技术討论声、英语和中文混杂的交谈声此起彼伏。 刘艺菲推开王亮办公室的门时，他正站在白板前，拿著马克笔绘製著什么复杂的流程图。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子挽到手肘，侧脸在午后光线里轮廓分明。 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技术名词：动態捕捉精度、渲染集群优化、面部微表情资料库———— “师兄。”刘艺菲轻声唤道。 王亮回过头，看到她，脸上自然地浮起笑意：“来了？外面冷吗？” “还好。”刘艺菲走进来，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茶几上，“蒋静姐说你中午又没好好吃饭，我带了莲藕排骨汤，还有你喜欢的豌豆黄。” 她说话时，办公室外隱约传来压抑的骚动。 透过玻璃隔断，能看到几个年轻技术员探头探脑，又赶紧缩回去假装工作。 刘艺菲显然也注意到了，耳尖微微发红，却努力保持著自然：“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怎么会。”王亮放下马克笔，走到茶几旁坐下，“正好饿了。” 保温袋打开，香气四溢。 刘艺菲盛了一碗汤递给他，又拿出还温热的豌豆黄，动作熟练自然。 王亮喝了一口汤，眼睛微眯，熟悉的味道，是刘妈妈的手艺。 “你专门回城了？”他问。 “没有。”刘艺菲在他对面坐下，“妈妈听说你肺炎刚好，非要燉汤送来，早上让司机送到怀柔的。” 王亮心里一暖：“替我谢谢阿姨。” 两人安静地吃饭，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办公室的隔音很好，隔绝了外面的喧器，却隔不断那些好奇的目光。 刘艺菲夹了块豌豆黄，小口吃著，突然轻声说：“师兄，今天我来的时候，门口又有记者。” “嗯。”王亮並不意外，“让他们拍吧。” “可是————”刘艺菲咬了咬嘴唇，“网上现在说什么的都有。我的粉丝后援会都吵翻了，有祝福的，也有骂的。还有人跑去你的贴吧发帖，说————” “说我配不上你？”王亮笑了。 刘艺菲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猜的。”王亮放下汤勺，很平静，“正常。你是国民女神，粉丝基础几千万。我嘛，虽然有点成绩，但在大眾眼里，长相普通，年纪还比你大。有人觉得不配，太正常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王亮握住她的手，“艺菲，我们是演员，是导演，是创作者。观眾喜欢我们的作品，这很好。我们的生活，终究是我们自己的。他们可以评论，可以祝福，也可以反对，但那只是评论而已。” 他顿了顿，眼神很认真：“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刘艺菲摇头。 “我最怕有一天，我们因为怕別人说什么，而不敢牵彼此的手。”王亮说，“那才是真的输了。 刘艺菲眼睛红了，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吃完饭，刘艺菲收拾碗筷，王亮回到白板前继续工作。 她收拾好，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剧本；那是《惊天魔盗团》的初稿，王亮让她提前熟悉角色。 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白板的声音，和偶尔翻动纸张的轻响。 这样寧静的午后，持续了不到半小时。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近期专注商业扩张，艺术创作时间占比下降至37%。警告：若连续30日低於40%，將触发艺德矫正”程序。 王亮手中的马克笔一顿，在白板上留下一个突兀的黑点。 他的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界面，冰冷的蓝色字体闪烁： 【当前艺德积分：817/1000】 【近期扣分项：】 1.商业谈判时间占比过高（—5分） 2.未完成每日艺术鑑赏任务（连续3日，—9分） 3.技术研討替代表演训练（—3分） 【提示：距离下次强制矫正还剩17日】 王亮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知道了。” 系统没有回应，界面缓缓消失。 这声警告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 重生七年，系统已经很少用这种严厉的语气提醒他了。 大多数时候，它更像一个沉默的监督者，只在关键时刻给出指引。 可这一次———— 王亮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刘艺菲。 她正专注地看著剧本，眉头微蹙，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师兄？”刘艺菲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怎么了？” “没事，跟你约的魔术师过几天到bj了。”王亮笑了笑。 刘艺菲眼睛一亮：“是吗？我——” “当然。”王亮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他联繫方式，你去学点基础。真正的魔术师不会教核心秘密，但手法、颱风、表演节奏，这些是相通的。” “谢谢师兄！”刘艺菲接过名片，像得到礼物的小孩子。 看著她开心的样子，王亮心里那点因系统警告而產生的烦躁，悄然消散了些。 也许，系统是对的。 他最近確实太沉迷於商业版图的扩张了。 收购、合併、战略合作————这些事务占据了他太多时间和精力。 《封神宇宙》需要钱，《惊天魔盗团》需要钱，量子数字的研发更需要钱。 没有商业成功，哪来的艺术自由？ 这个矛盾，从重生那一刻起就存在，只是现在愈发尖锐了。 就在王亮和刘艺菲在办公室谈论未来时，网际网路上关於他们的恋情，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天涯论坛，娱乐八卦版块。 標题：【理性討论】王亮和刘艺菲，到底配不配？ 楼主：我不是任何一方的粉，纯路人。先说王亮，82年生，今年26岁，北电毕业，演员、歌手、导演。作品有《囚棺》、《激战鼓魂》、《士兵突击》、《人在囧途》、《假结婚》。才华肯定有，长相感觉还行，身高据说179左右？刘艺菲87年，今年21岁，公认的神顏，身高172。这年龄差5岁，外形也不匹配，怎么就突然公开了？ 1楼：楼主你漏了《狩猎》，虽然还没上映，据说王志文、寧號、黄波主演，冲奖之作。 2楼：年龄差怎么了？真爱不分年龄！王导有才华，刘艺菲有顏值，绝配好吗？ 3楼：绝配？笑死。王亮拿什么配神仙姐姐？就那几部电影？《假结婚》全球票房是高，但那是狮门和顶峰娱乐发行的功劳。《暮光之城》更不用说，原著就火。他有啥个人魅力？ 4楼：3楼酸味溢出屏幕。王亮要是没本事，狮门为什么跟他合作？中影为什么力挺？ 韩三爷为什么把他嫡系？ 5楼：我来说句公道话。我是刘艺菲老粉，从《金粉世家》开始喜欢她。说实话，刚开始看到新闻，心里咯噔一下。但仔细想想，王亮確实比那些娱乐圈緋闻男星强多了。至少他真有作品，也不炒緋闻。之前唯一传过的就是和唐燕，后来证实是谣言。 6楼：5楼+1。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刘艺菲跟王亮在一起后，整个人状態都不一样了。 《功夫之王》时期她多压抑，现在每次出现都笑得很甜。如果是真爱，我祝福。 7楼：祝福+1。王亮为了刘艺菲，专门写了《天才枪手》的女主，这还不够真心？那些追刘艺菲的，哪个能做到？ 8楼：別吹了。《天才枪手》女主明明是王亮为捧新人写的，碰巧適合刘艺菲而已。 9楼：8楼心理真阴暗。 10楼：吵什么吵！我就问一句：王亮是不是青年导演第一？ 帖子以每小时几百楼的速度刷新，支持派和反对派吵得不可开交。 而与此同时，百度“刘艺菲”贴吧里，吧主“守护茜茜”发了一篇长文： 【致所有茜茜的粉丝：关於茜茜恋情的几点思考】 “今天，我想和大家说些心里话。 我是03年开始喜欢茜茜的，那时她刚拍完《天龙八部》，还没有大火。这些年，看著她从青涩到成熟，从被质疑到被认可，我们陪她走过了很多。 现在，她恋爱了。 对象是王亮导演。 我知道，很多姐妹一时难以接受。我最初看到新闻时，也在电脑前坐了整整一小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冷静下来后，我问自己：我们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茜茜？ 是那个永远活在镜头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还是那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 会爱会痛的女孩？ 如果是前者，那我们其实並不爱她，我们爱的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完美形象。 如果是后者，那我们该为她高兴。 因为王亮，也许不是最帅的，不是最有钱的，但他是真正尊重茜茜、支持茜茜的人。 姐妹们，我们爱茜茜，就应该希望她幸福。 幸福，不是我们定义的，是她自己感受的。 如果和王亮导演在一起，她笑得比以前更甜，眼神比以前更亮，那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祝福？ 当然，我们也要保持理性。不神化王亮，也不贬低他。看他怎么做，而不是怎么说。 至少现在，我愿意给这份感情一个善意的空间。 因为我相信茜茜的眼光。 也相信，真正的爱，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永远爱茜茜的守护者” 这篇帖子迅速被加精，回復超过五千条。 大部分粉丝表示理解和支持：“吧主说得对，我们爱的是真实的茜茜。” “只要茜茜幸福，我就祝福。” “王导至少比那些富二代靠谱，他有真才实学。” “希望王亮对茜茜好，不然我们几千万菲迷不会放过他！” 也有少数极端粉丝无法接受：“脱粉了，再见。” “神仙姐姐怎么能谈恋爱？她属於所有粉丝！” “王亮根本配不上茜茜，坐等分手。” 总体上，理性的声音占据了主流。 这个结果，出乎很多人意料。 连王亮自己，当蒋静把网络舆情报告放在他桌上时，都惊讶地挑了挑眉。 “比预想的好很多。”蒋静说，“刘艺菲粉丝群体的成熟度，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王亮翻看著报告，目光停留在“守护茜茜”那篇帖子上，看了很久。 “这个吧主————”他轻声说，“是个明白人。” “需要接触吗？”蒋静问，“可以適当给予一些官方认可，比如邀请她参加艺菲的粉丝见面会。” 王亮想了想，摇头：“不必。保持距离，才是对粉丝最大的尊重。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用作品说话。” 他合上报告，望向窗外。 暮色四合，园区里的灯光渐次亮起。 蒋静离开后，王亮独自站在窗前。 手机震动，是刘艺菲发来的简讯：“师兄，妈妈让我问你，周末有没有时间来家里吃饭？她说要给你煲汤补身体。” 王亮笑了，回覆：“好，周末我去。”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系统的那声警告。 商业扩张，艺术创作，爱情生活————这些如何平衡？ 窗外，bj的夜空没有星星。 园区里的灯火，照亮了前行的路。 王亮打开电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封神宇宙》二十二部电影的详细大纲，超过五十万字。 他滚动滑鼠，停在《哪吒之魔童降世》那一章。 故事梗概：魔丸转世的哪吒，生来就被世人视为妖怪。 他叛逆、桀驁、孤独，但內心深处渴望被认可。 最终，在生死关头，他喊出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以血肉之躯保护陈塘关百姓。 王亮盯著这行字，久久不动。 前世，这部电影票房破50亿，成为中国动画电影的里程碑。 这一世，他要做的，不只是復刻成功。 他要做得更好。 因为这一次，他有系统锤炼出的技艺，有七年积累的资源，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 还有————一个等他回家的人。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刘艺菲探头进来，看到他还坐在电脑前，皱了皱眉：“师兄，该下班了。蒋静姐说你今天又工作了十个小时。” 王亮关掉文件夹，站起身：“好，下班。”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两人走出办公室，穿过办公区。 技术员们还在加班，看到他们，有人吹了声口哨，又赶紧捂住嘴。 刘艺菲脸红了，手却没鬆开。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师兄，”刘艺菲忽然轻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的电影失败了，票房惨澹，评论很差你会怎么办？” 王亮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就再拍一部。” “如果还是失败呢？” “继续拍。” “为什么？” “因为————”王亮转头看她，眼神在电梯顶灯下格外清澈，“我不是为了成功才拍电影的。我是为了把心里的故事讲出来。成功了，很好。失败了，也不妨碍我讲下一个故事。” 刘艺菲怔怔地看著他。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门外是冬夜的寒风，和等待的车辆。 王亮握紧她的手：“冷吗？” “不冷。”刘艺菲摇头，然后笑了，“师兄，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的一点，就是你对电影的这种纯粹。” 王亮也笑了：“那是因为，我遇到过最好的老师。” “谁？” “一个很严格，但很懂艺术的老师。” > 第124章 收购周易 收购院线 第124章 收购周易 收购院线 2008年12月20日，周六上午十点，量子影业总部三楼会议室。 窗外飘著今冬bj的第一场小雪，细碎的雪花在铅灰色天空里打著旋儿。 会议室內却气氛凝重，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谈判双方眼神中的寒意。 长条会议桌一侧，坐著王亮、蒋静、张纯、量子影业法务总监陈明。 另一侧，是周易影视创始人蒋雪柔，以及她的两位合伙人，製作总监李国立和编剧总监陈曼玲。 蒋雪柔四十出头，短髮，戴金丝眼镜，穿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套裙。 她的眼神锐利，这位中国电视界的传奇女性，九十年代初从央视辞职创业，用《武林外史》《李卫当官》《萧十一郎》等剧开创了內地武侠剧的新风格。 “王总，”蒋雪柔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1000万收购价，是我和团队的底线。周易影视十六年积累的版权库、行业资源、製作经验，这些无形资產，远不止这个价。我同意签对赌协议，但条款需要调整。” 王亮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龙井。 茶叶是刘艺菲今早特意带来的明前龙井，她说绿茶清火，適合谈判时喝。 “蒋总请说。”王亮放下茶杯。 “三年，三部爆款，平均收视率进前五。” 蒋雪柔推了推眼镜，“这个要求太苛刻。电视剧市场变数太大，政策、档期、竞爭对手、甚至社会热点都会影响收视率。我要求改为：三年，五部剧，至少两部进年度收视前十，三部进前十五。” 陈明立刻开口：“蒋总，这样的话，对赌就失去意义了。我们收购周易，看中的是你们持续產出优质內容的能力。如果標准降得太低————” “陈总监，”蒋雪柔打断他，目光转向王亮，“王总应该明白，好剧和爆款之间，有时候就差一点运气。《武林外史》当年收视率全国第三，但那是2001年，现在市场早变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雪花扑簌簌地打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王亮忽然笑了。 不是礼貌性的笑，而是真的觉得有趣的那种笑。 “蒋总，”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您知道我为什么要收购周易吗？” 蒋雪柔没说话，等著下文。 “不是因为你们的版权库，虽然《武林外史》《萧十一郎》確实经典。 王亮说，“也不是因为你们的製作团队，虽然李导和陈编剧都是业內顶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蒋雪柔三人：“是因为2003年，非典期间，您顶著压力拍完了《水月洞天》最后十集。全组隔离在怀柔影视基地，您自己垫了八十万，確保剧组不停工、不裁员。” 蒋雪柔的眼神变了。 那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当时媒体都在报导疫情，影视行业全面停摆。 周易的《水月洞天》拍到一半，投资方撤资，电视台催档期，演员想回家。 是她抵押了自己的房子，硬生生扛了过来。 “那部剧最后收视率多少？”王亮问。 “————全国第四。”蒋雪柔的声音有些乾涩。 “对，第四。”王亮点头，“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拍出收视第四的剧，还能让整个团队不离不弃，这才是周易最值钱的东西。不是ip，不是团队，是这种死也要把戏拍完”的劲儿。” 他靠回椅背，语气温和了些：“蒋总，我不买周易的过去，我买周易的未来。对赌协议不是为了限制你们，是为了逼出最好的状態。就像您当年逼自己拍完《水月洞天》一样。” 蒋雪柔沉默了。 她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这个动作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重新戴上眼镜时，她的眼神已经恢復了锐利：“王总，您说得对。但1000万的价格，真的不够。周易有六十七名全职员工，十六年没裁过一个人。收购后，他们的安置、福利、未来发展——这些都需要钱。” 王亮看向张纯。 这位量子影业財务大管家一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此时抬起头，“蒋女士，我们可以做一个结构性方案。800万现金收购，200万转为量子影业期权，行权期五年。同时，周易团队併入后，薪酬上浮15%，设立专项奖金池，电视剧部门年利润的10%用於团队激励。”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方案，既保证您和团队的即时收益，又给长期发展留足空间。五年后，如果量子影业上市，200万期权可能值2亿。 “7 李国立和陈曼玲交换了一个眼神。 蒋雪柔却摇头：“期权是画饼。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保障。” 谈判陷入僵局。 蒋静適时开口：“蒋总，不如我们换个思路。1000万现金可以，对赌协议的標准，我们各退一步，三年，四部剧，两部进年度前十，两部进前十五。如果达標，额外奖励500 万。如果不达標————” 她看向王亮。 王亮接话：“如果不达標，蒋总，您和核心团队在量子影业电视部门的股权，从10% 稀释到7%。如果超標，比如出了年度前三的爆款，股权增加到15%。” 这个方案，把风险和对等回报摆在了桌面上。 蒋雪柔再次沉默。 这次，她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位老搭档：“你们觉得呢？” 李国立轻咳一声：“雪柔，我觉得可以谈。王总至少是懂行的人。上次那个影视公司想收购我们，开口就是把武侠剧都改成宫斗，简直离谱。” 陈曼玲也点头：“剧本创作需要空间。王总刚才提到《水月洞天》的事，说明他理解创作的不易。这比单纯的钱重要。” 蒋雪柔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王亮：“王总，最后一个条件。” “您说。” 蒋雪柔一字一顿，“选角、拍摄，这些核心环节，我要有最终决定权。量子影业可以给方向、给建议，但不能强行干涉。” 王亮笑了：“蒋总，我收购周易，就是看中您的眼光。如果我要干涉创作，何必找您？自己组建团队不就好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雪。 “这样吧，”王亮转过身，“我们签一个补充协议：周易影视改组为量子影业电视製作部，你任总监，拥有a级项目的一票通过权。每年一个a级项目，你说了算。只有涉及重大政策风险或超过5000万投资的项目，需要上报我。” 蒋雪柔的眼睛亮了。 这个条件，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成交。”她也站起身，伸出手。 王亮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谈判结束，双方律师留下来擬定合同细节。 王亮送蒋雪柔三人到电梯口。 等电梯时，蒋雪柔忽然问：“王总，听说您在做《封神宇宙》？” “是。” “野心不小。”蒋雪柔笑了笑，“电视这边，有什么规划吗？除了您提到的那些偶像剧、年代剧。” 王亮想了想：“《封神宇宙》的电影之外，我想做配套的动画剧集、真人剧集，形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宇宙。蒋总如果有兴趣，可以提前看看大纲。” “好。”蒋雪柔点头，电梯门开了，“王总，您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比传言中————”她顿了顿，“更像个艺术家，而不是商人。 说完，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金属表面映出王亮若有所思的脸。 回到办公室，王亮刚坐下，系统的提示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叮！ 系统提示：完成一次高难度商业谈判，谈判过程中坚守艺术创作自主权原则。艺德积分+5。 当前积分：825/1000。 提示：商业与艺术的平衡，在於用商业为艺术服务，而非反之。宿主今日表现合格。 王亮挑了挑眉。 这大概是系统第一次对他的商业行为给出正面评价。 看来在系统的评判体系里，只要是服务於艺术理想的商业操作，就是值得肯定的。 手机震动，是刘艺菲发来的信息：“师兄，谈判还顺利吗？妈妈燉了山药鸡汤，让我中午给你送过去。” 王亮回覆：“很顺利。中午一起吃饭。” 放下手机，他看向窗外。 雪越下越大了，庭院里的松树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2008年12月22日，周一上午九点。 同样的会议室，这次坐著三方人马。 量子影业这边，除了王亮、蒋静、陈明、迈克，还多了刚刚完成收购手续的蒋雪柔，她现在正式担任量子影业电视製作部总监。 对面两侧，一边是江苏卫视副台长周文斌、购片部主任孙丽，以及江苏卫视旗下製作公司负责人：另一边是东方影业董事长沈虎、执行总裁赵凯，以及財务总监。 会议桌中央摆放著三份厚厚的文件，分別是《量子影业与江苏卫视战略合作协议》 《东方影业资產收购意向书》《三方影院改造合作备忘录》。 气氛比上次更加微妙。 三方利益交织，每个人都戴著至少两副面具。 “各位，”王亮作为东道主首先开口，“感谢大家冒雪前来。今天的议程很清楚：量子影业与江苏卫视达成电视剧战略合作；同时收购东方影业旗下三十一家影院。这两件事看似独立，实则关联一好的电视剧需要好的播出平台，好的电影需要好的放映终端。面量子影业，既生產內容，也要布局渠道。” 周文斌五十多岁，国字脸，说话带著江南口音：“王总快人快语。我们江苏卫视对这次合作非常重视，台里开了三次专题会。您提出的六部剧，《鬼怪》《继承者们》是偶像剧，《回家的诱惑》是家庭伦理，《家的n次方》是都市情感，《裸婚时代》是现实题材，《美人心计》是古装一类型很全，但投资也大。平均每部预算4000万，六部就是2.4亿。江苏卫视占股40%，那就是9600万。这不是小数目。” “所以需要看到回报。” 王亮接话，“周台长，我给您算笔帐。《鬼怪》和《继承者们》，我瞄准的是年轻观眾，这两部剧如果製作精良，完全可以输出到日韩、东南亚，海外版权收益预计能覆盖50%以上的製作成本。《回家的诱惑》这类家庭剧，在中国永远有市场，二轮、三轮播出权，回本不难。” 他顿了顿：“最难的是《美人心计》。古装剧製作费高，审查风险大。但蒋总在这里”” 王亮看向蒋雪柔：“蒋总拍古装剧的经验，国內数一数二。如果蒋总掛帅《美人心计》，我敢保证，这部剧不会只是回本，而是能盈利。” 所有人的自光聚焦到蒋雪柔身上。 她从容地打开文件夹：“《美人心计》的剧本大纲我看了，讲汉初后宫，不是宫斗，是讲女性在政治漩涡中的生存智慧。这个角度很新。如果由我来做，我会请陈曼玲操刀剧本，服装设计找叶锦添，美术指导找霍廷霄，都是电影级团队。製作预算可以控制在5000 万以內，品质不会低於电影。” 周文斌眼睛亮了。 叶锦添，奥斯卡最佳艺术指导；霍廷霄，《英雄》《十面埋伏》的美术指导。 这两个名字，就是品质保证。 “如果真能请到这二位————”周文斌沉吟，“那这部剧的档次就完全不同了。” “不是如果，是已经谈好了。”蒋静適时递上两份意向书复印件，“叶锦添老师上周已经签约，担任量子影业首席艺术顾问。霍廷霄老师那边，原则上同意合作，具体项目再议。”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惊嘆声。 连沈虎都忍不住多看了王亮两眼，这个年轻人，手段真不简单。 “好！”周文斌一拍桌子，“有这二位加盟，江苏卫视这9600万，投得值！协议细节我们再敲定，大方向定了：合作！” 第一项议程，半小时搞定。 接下来是重头戏：影院收购。 沈虎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戴著无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个字都透著精明。 “王总，1.2亿收购三十一家影院，这个价格已经非常优惠。您还要我们承担30%的改造费，这不太合適吧？” “沈董，”王亮微笑，“我给您看个数据。” 蒋静打开投影仪，ppt投射在幕布上。 “这是中国电影银幕增长趋势图。2002年，全国银幕1800块：2007年，3527块；今年预计突破4000块。年均增长率超过20%。” 王亮用雷射笔指著图表：“但这是数量。质量呢？沈董，您旗下的三十一家影院，我派人实地考察过。十二家是2000年以前建的，放映设备还是胶片机；十五家是2000—2005 年建的，数字放映机是最老款的2k；只有四家是近三年新建的，有imax厅。 “9 他切换下一页。 “这是观影体验调研数据。在拥有imax厅的影院，观眾满意度85%；在普通数字厅，满意度72%：在老旧胶片厅，满意度只有58%。而票价比呢？imax厅票价是普通厅的1.8 倍。” 再下一页。 “这是未来五年的技术预测。2011年，3d电影將成为主流；2012年，4k解析度开始普及；2015年，高帧率、沉浸式音效將成为高端影院標配。沈董，您那些老旧的影院，还能撑几年？” 沈虎的脸色渐渐变了。 王亮关掉投影仪，会议室恢復明亮。 “1.2亿，买三十一家即將被淘汰的资產，贵了。” 王亮的声音很平静，“我愿意出1亿，全资收购，改造费用我自己承担。条件是：三年內，完成所有影院的数位化升级，imax厅比例不低於15%。改造期间，影院照常营业，改造费用从我付给您的收购款里分期抵扣。” 这个方案，巧妙地把收购和改造捆绑在了一起。 沈虎皱眉思索。 他的財务总监低声说：“沈董，如果真如王总所说，这些影院三五年后就要被淘汰，那现在出手確实是时机。1亿现金，我们可以投到房地產————” “而且，”王亮补充，“改造后的影院，东方影业可以保留10%的股权。未来这些影院盈利，您还能持续分红。” 沈虎抬起头：“10%太少。20%。” “12%。”王亮还价，“外加未来量子影业所有电影在江苏地区的首映礼优先承办权”” o “15%。“ “13%，加首映礼优先权，再加《封神宇宙》系列在江苏地区的独家营销合作权。” 沈虎眼睛眯了起来。 《封神宇宙》的潜力，他当然清楚。 如果能拿誓江苏地区的独家营销权，乓意味著巨大的gg收益和品牌曝光。 “成交。”沈虎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三方协议，歷时两小时，全部敲定。 中午十二点半，雪停了。 送走所有客人后，王亮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庭院里保洁人员清扫积雪。 蒋静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咖啡：“王总，今天这两场谈判，您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 “怎巧说？”王亮晓过咖啡。 “周易乓边，您用创作自主权换来了蒋雪柔的真心投入；江苏卫视乓边，您用叶锦添、霍廷霄的名字换来了9600万投乍；东方影业乓边，您用未来收益换来了低价收购。” 蒋静笑了笑，“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痒处。” 王亮喝了口咖啡：“谈判的本质，不是战胜对方，而是找誓共同的利益点。蒋雪柔要的是创作自由，我给；周文斌要的是政绩和收视人，我给；沈虎要的是现金流和未来机会，我也给。大家各取所需，合作才能长久。 “乓您要的是什巧？”蒋静问。 “我要的是————” 王亮望向窗外，远处的雪景阳光下泛著银光，“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从创意开发，誓製作拍摄，誓发行放映。有了这个体系，我才能安心地拍想拍的电影，不用担心乍金，不用担心技术，不用担心排片。”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蒋静，你知道吗？我见过太多好电影，因为排片太少，上映三天就下线了。观眾想看看不誓，导演的心就这巧被浪费。这一世，我想改变这个。” 王亮转身走向办公桌：“下午还有什巧安排？” “两点，汤姆·陈的技术匯报会；六点，和史蒂夫的越洋视频会议，討论亢门乓边提出的《天才枪手2》合作方案。” “对了，”蒋静补充，“艺菲中午来过电话，说刘妈妈让她提醒您，晚上一定要回家吃。今天是冬至，要吃亍子。” 王亮看了眼日历，还真是12月22日，冬至。 “知道了。”他微笑，“下午的会压缩一下，五点前结束。我答应艺菲要早点回去的。” 蒋静点功：“好，我去调整日程。” 她离开后，王亮坐在办公亏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系统界面自动浮现： 【当前艺德积分：830/1000】 【近期加分项：】 1.商业谈判中坚守艺术原则（+5） 2.完成《茶馆》深度解析报告（+3） 3.指导刘艺菲魔术表演训练（+2） 【提示：积分突破830，解锁新权限：艺术灵感激发（每周一次，持续时间30分钟）】 王亮睁开眼睛，有些惊讶。 “艺术灵感激发？什巧意思？” 系统提示：在激发状態下，企主將进入高度专注的创作心境，思维速度提升300%，艺术感知力大幅增强。可用於剧本创作、角色分析、镜功设计等创造性工作。每周限用一次，过度使用可能导致精神疲劳。 这倒是个实用的新亨能。 王亮想了想：“现在能用吗？” 叮！ 系统提示：启动艺术灵感激发。 剩余时间：29分59秒———— 瞬间，世界变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改变，而是感知层面的彻底顛覆。 王亮迅速打开电脑，点开《惊天魔盗团》的剧本文件。 原本卡了半个月的一场戏，四骑士在澳门威尼斯人酒店实施魔术盗窃的高潮段落，此刻在他脑中清晰无比。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文字如泉水乐涌出。 王亮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刘艺菲发来的照片：一碗刚刚包好的亍子，白白胖胖，整整齐齐排列在案板上。 配文：“妈妈和我一起包的，韭菜猪肉馅。等你回来下锅~” 王亮笑了，回覆：“马上回。” 他保存文档，关掉电脑。 窗外的阳光正好，雪后的天空湛蓝如洗。 收购谈判尘埃落定，新剧本有了突破，晚上还有热腾腾的亍子等著。 > 第125章 陈金飞 拒绝暴利 第125章 陈金飞 拒绝暴利 傍晚六点，bj顺义区刘艺菲家。 雪后的街道被清扫得很乾净，路灯在渐浓的暮色中次第亮起，橘黄色的光晕在积雪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王亮开著那辆黑色的奥迪a8驶入小区时，保安显然已经接到通知，简单登记后就恭敬地放行了。 庭院里的松树掛著彩灯，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隱约能听见屋里传来的笑声。 王亮拎著两盒礼盒下车，一盒是蒋静准备的三十年陈酿绍兴黄酒，另一盒是他下午特意绕路去买的稻香村点心，刘艺菲说过妈妈喜欢这家老字號的枣花酥。 按响门铃后，几乎是立刻，门就开了。 刘艺菲繫著一条浅粉色的围裙，脸上还沾著一点麵粉，看见他就笑了：“师兄！快进来，外面冷。” 屋里暖气很足，瀰漫著饺子馅的香气和燉汤的醇厚味道。 玄关处已经摆好了拖鞋，是崭新的深灰色棉拖，和王亮脚上那双明显是同款不同色，刘艺菲脚上是浅粉色的。 “阿姨好。”王亮换了鞋走进客厅，看见刘小丽正从厨房端出一盘凉菜。 “亮亮来啦！”刘小丽笑容满面，她今天穿了件枣红色的羊绒衫，看起来气色很好，“快去洗手，饺子马上就好。茜茜，带你师兄去洗手。” “知道啦妈妈。”刘艺菲拉著王亮往一楼的洗手间走。 洗手时，刘艺菲小声说：“师兄，陈叔叔也在。” 王亮动作顿了顿：“陈金飞？” “嗯。”刘艺菲表情有点复杂，“他上个月出来了，今天下午突然来的，说是冬至，来看看妈妈和我。妈妈不好推辞，就留他吃饭了。” 王亮擦乾手，很平静：“没事，正常。” 回到客厅时，陈金飞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两年多不见，这位曾经在京城商界颇有名气的富豪，看起来確实沧桑了不少。 五十出头的年纪，鬢角已经斑白，身材也有些发福，但眼神依旧精明。 他穿著一身深蓝色的休閒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反射著低调的光泽。 “王导，好久不见。”陈金飞主动伸出手，笑容得体。 “陈总，好久不见。”王亮和他握手，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度，“身体还好？” “还好还好，就当是休息了。”陈金飞笑著摆摆手，示意王亮坐，“听茜茜说，你前段时间住院了？年轻人也要注意身体啊。” “小感冒，已经好了。”王亮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刘艺菲挨著他坐在沙发扶手上，这个动作很自然，但落在陈金飞眼里，意味就不同了。 刘小丽端著一壶茶过来：“你们聊，我去煮饺子。茜茜，来帮忙。” “阿姨，我帮您吧。”王亮要起身。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著。”刘小丽按住他，又看了女儿一眼，“茜茜，还不过来？” 刘艺菲吐了吐舌头，跟著妈妈进了厨房。 客厅里剩下两个男人。 陈金飞给王亮倒茶，动作熟练：“王导这两年，可是风生水起啊。《天才枪手》北美票房过亿，《暮光之城》全球大卖，听说还在筹备什么《封神宇宙》？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陈总过奖，运气好而已。”王亮接过茶杯。 “不是运气，是眼光。”陈金飞点燃一支烟，想了想又按灭在菸灰缸里，“抱歉，忘了茜茜不喜欢烟味。王导，不介意我直说吧？” “您说。” “你选择公开和茜茜的关係，这个决定很勇敢。” 陈金飞看著他，“但也很冒险。茜茜现在是国民度最高的女演员，你的身份是导演，是商人。这段关係一旦公开，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好事者会说，你借茜茜炒作； 会说茜茜为了资源跟你在一起。这些，你想过吗？” 王亮喝了口茶，茶是好茶，明前龙井，应该是刘艺菲准备的。 “想过。”他说，“但我想得更清楚的是，如果因为怕別人说，就不敢承认喜欢的人，那才是真的输了。” 陈金飞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王导，你和圈里那些导演確实不一样“” 0 “哪里不一样？” “那些人，要么清高得不食人间烟火，要么俗气得只剩铜臭味。” 陈金飞靠回沙发背，“你不一样，你懂艺术，也懂商业；要理想，也要现实。这种平衡，很难得。” 王亮没接话，等著下文。 果然，陈金飞话锋一转：“所以我才觉得可惜。王导，以你的能力，如果全心投入商业，成就远不止现在。电影这行，风险太大。一个政策变动，一个舆论风波，就可能让几个亿的投资打水漂。”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听说，你最近在收购影院？还跟江苏卫视签了电视剧协议？这些都是重资產、长周期的投入。回本慢，风险高。为什么不考虑考虑————更稳妥的行业？” 王亮抬眼：“比如？” “房地產。”陈金飞吐出这三个字时，眼神里有种久违的锐光，“国家现在大力扶持，银行放贷政策宽鬆，土地价格还在低位。以你的资金和人脉，如果现在入场，三年，最多五年，资產翻十倍都不是问题。” 厨房里传来锅盖掀开的噗噗声，饺子下锅了。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王亮放下茶杯，陶瓷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 “陈总，”他微笑，“您说的有道理。房地產確实赚钱，风险也相对可控。” 陈金飞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王亮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住了。 “但是，我不做。” “为什么？”陈金飞不解，“嫌钱多？还是觉得房地產不体面？” “都不是。”王亮看向厨房方向，透过磨砂玻璃门，能看到两个忙碌的身影，“是因为，我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如果我去做房地產，就没有时间拍电影了。” 陈金飞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王导，以你现在的身家，完全可以请专业团队管理电影公司，自己抽身去做利润更高的行业。这並不衝突。” “衝突的。”王亮摇头，“陈总，您知道拍一部好电影需要什么吗？” 不等陈金飞回答，他继续说：“需要导演从剧本阶段就全身心投入，需要他理解每一个角色，设计每一个镜头，把握每一场戏的情绪。需要他在剪辑室里连续工作几十个小时，就为了找到最准確的那一秒。需要他在混音棚里反覆调试，直到配乐和人声达到完美的平衡。” 他的声音很平静，“这些事，没有人能替我做。如果我分心去做房地產，去盯著土地拍卖、楼盘销售、银行贷款那我的电影，就会变成流水线產品。也许能赚钱，但不会是我想拍的电影。” 陈金飞沉默了，他重新点燃那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问：“王导，你这么执著於电影到底是为了什么？艺术理想？还是別的？” 王亮想了想：“如果我说，是为了把心里的故事讲出来，您信吗？” “信。”陈金飞意外地点头，“因为你这眼神，我见过。九十年代初，我资助过一个画家，他也是这么说的：不画出来，我会憋死”。后来他成了大家，一幅画卖几百万。” 他弹了弹菸灰：“但那是个画家，一幅画撑死画几个月。你拍电影，动輒几千万上亿的投资，周期最少一两年。这风险，不是一个量级的。” “所以我需要赚钱。”王亮坦然道，“用商业电影赚的钱，去支撑我想拍的艺术电影。用《天才枪手》《暮光之城》的利润，去拍《狩猎》，去拍《封神宇审》。这是我的模式。” 陈金飞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王亮，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年轻时候。”陈金飞把烟按灭，“那时候我刚下海，做外贸，赚了第一桶金。所有人都劝我买房买地，稳当。我偏不，我把所有钱投去俄罗斯，倒腾钢材。所有人都说我疯了，但我就是想试试，试试自己能走多远。” 他眼神有些恍惚：“后来我真做成了，赚了几千万。但再后来————” 他没说下去，但王亮明白。 后来的事，圈里人都知道，扩张太快，资金炼断裂，又牵扯进一些灰色地带，最终栽了跟头。 “所以，”陈金飞收回思绪，“我说这些不是要劝你改行，是想提醒你，商业这条路，要懂得见好就收，要留退路。你现在收购影院，布局產业链，这是对的。但步子別迈太大，资金炼要留足安全边际。”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提醒。 王亮点头：“谢谢陈总，我明白。 厨房门开了。 刘艺菲端著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出来，脸上红扑扑的：“饺子好啦！师兄，陈叔叔，快来吃饭！” 餐厅里，长方形餐桌已经摆好。 中间是两大盘饺子，白白胖胖，皮薄馅大，能隱约看见里面韭菜的翠绿和猪肉的粉嫩。 周围是四道凉菜：拍黄瓜、老醋花生、凉拌海蜇、酱牛肉。还有一锅正在小火燉著的鸡汤，香气扑鼻。 “都是家常菜，亮亮別嫌弃。”刘小丽解下围裙，“茜茜非说要自己包饺子，你看这形状，有的胖有的瘦。” “妈妈！”刘艺菲脸更红了，“我包得很好看！” 王亮夹起一个，仔细端详：“挺好看的，像元宝。” 刘艺菲这才笑了。 四人落座，刘小丽开了一瓶黄酒——正是王亮带来的那瓶。 “冬至喝黄酒，暖身。”她给每人倒了一小杯，“亮亮少喝点，你肺炎刚好。” “谢谢阿姨。” 陈金飞举杯：“来，冬至大如年，咱们碰一个。祝亮亮事业更上一层楼，祝茜茜新片大卖，祝小丽永远年轻漂亮。” “陈叔叔！”刘艺菲嗔道。 大家都笑了，碰杯。 饺子確实好吃。 韭菜猪肉馅调得恰到好处，咸淡適中，汁水饱满。 王亮一连吃了七八个，讚不绝口：“阿姨，这馅调得真好。” “是茜茜调的。”刘小丽笑眯眯地看著女儿，“她说你口味淡，特地少放了盐和酱油。” 王亮看向刘艺菲，她正低头吃饺子，耳根泛红。 陈金飞看在眼里，笑了笑，没说什么。 吃到一半，刘小丽问起王亮收购影院的事：“亮亮，我听茜茜说，你在收购电影院？ 怎么突然想到做这个？” 王亮放下筷子：“阿姨，是这样的。中国电影市场发展很快，但影院建设跟不上。美国那边近几年会有很多新技术的好电影，我想布局自己的放映渠道，確保確保赚钱同时保持未来公司电影不被卡住。” “那得花不少钱吧？”刘小丽有些担心。 “是不少。”王亮如实说，“刚签了协议，收购江苏三十一家影院，一个亿；未来三年投资五亿扩张。” “6个亿？！”刘小丽倒吸一口凉气。 连陈金飞都挑了挑眉，他虽然猜到王亮身家不菲，但能隨手拿出6亿收购影院並扩张，这实力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刘艺菲倒是很平静，还给王亮夹了个饺子：“师兄，这个馅多。” 陈金飞忍不住问：“王导，方便透露一下，量子影业现在大概什么规模？” 王亮想了想：“如果算上正在进行的《封神宇宙》项目投资，总资產大概在十五到二十亿之间。但大部分是固定资產和智慧財產权，现金流没那么多。” “二十亿————”陈金飞喃喃重复，隨即笑了，“后生可畏。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为几百万的贷款发愁。” 刘小丽也感慨：“亮亮是真有本事。茜茜跟你在一起，我放心。” “妈妈！”刘艺菲脸又红了。 陈金飞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王导，你说收购了江苏的影院，是东方影业那批吗？” “是。”王亮有些意外，“陈总认识沈虎？” “老熟人了。”陈金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沈虎这人，精明，但也保守。他那批影院位置不错，就是设备太老。你能用一个亿拿下来，算是捡漏了。” 他顿了顿：“不过，改造费用不低吧？我粗略算过，一家影院数位化升级，至少要五百万。三十一家，就是一亿五千万。” “差不多。”王亮点头，“但我分三年完成，压力会小些。而且改造后的影院，上座率和票价都能提升，回本周期在五年左右。” “五年————”陈金飞沉吟，“如果有办法把周期缩短到三年呢？” 王亮抬眼：“陈总有办法？” “我在江苏还有点人脉。”陈金飞说得很含蓄，“文旅系统、银行系统，都能说上话。影院改造如果纳入地方文化產业扶持项目，可以申请低息贷款，还有税收减免。如果操作得当，至少能省三千万。” 这话说得很实在。 王亮举起酒杯：“那就先谢谢陈总了。” “別急著谢。”陈金飞和他碰杯，眼神里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我有个条件。” “您说。” “改造工程，交给我来做。”陈金飞说，“我手下有个建筑公司，有资质，有经验。 价格比市场低10%，质量我保证。” 王亮笑了：“陈总，您这是刚出来就准备重操旧业？” “总要吃饭嘛。”陈金飞也笑，“而且我做工程，比做房地產踏实。一砖一瓦，看得见摸得著，不玩虚的。” 王亮思考片刻：“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所有材料、设备，必须达到招標文件標准，我会派监理全程监督。” “应该的。” “第二，工程款按进度支付，验收合格后付清。如果延期，每天扣工程款千分之一。 “” 陈金飞盯著王亮看了几秒，忽然大笑：“好！够专业！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又碰了一杯。 刘小丽看著这一幕，心情复杂。 她既欣慰王亮如此成熟稳重，又隱隱担忧；商场如战场，这里面的人情世故、利益纠葛，太复杂了。 刘艺菲倒是很开心，又给王亮夹了个饺子：“师兄，这个有虾仁，你尝尝。”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饭后，刘小丽收拾碗筷，刘艺菲帮忙。陈金飞接了个电话，说有事要先走。 王亮送他到门口。 夜色已深，院子里清冷，呼出的气都凝成白雾。 陈金飞穿上大衣，忽然回头：“王亮。” “陈总？” “茜茜这孩子，我看著她长大。”陈金飞的声音在冬夜里格外清晰，“她单纯，善良，有时候有点傻。但她认定的事，就会一根筋走到底。” 他顿了顿：“她选了你，是真心。你別辜负她。” 王亮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那就好。”陈金飞拍拍他的肩，“影院改造的事，我回去就著手准备。三天內给你方案。还有房地產的事，你再考虑考虑。不一定要自己做，可以投资，可以入股。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老话，也是真理。” “我会考虑的。”王亮说。 送走陈金飞，王亮回到客厅。 刘小丽在厨房洗碗，刘艺菲正在泡茶。 “师兄，陈叔叔跟你说什么了？”她小声问。 “说让我好好对你。”王亮接过她递来的茶。 刘艺菲脸一红：“他就爱瞎操心。 “7 “他是关心你。”王亮认真说。 “我知道。”刘艺菲在他身边坐下，“妈妈说过，当年如果不是陈叔叔帮忙，我们可能连bj都留不下。这份情，我一直记得。” 她靠在他肩上：“但是师兄，我不想欠任何人情。我想靠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站在这个圈子里。你懂吗？” “我懂。”王亮搂住她的肩，“所以我才要更努力，给你搭建一个足够大的舞台，让你可以放心地演你想演的戏。” 刘艺菲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那师兄你呢？你给自己搭建舞台了吗？” 王亮一怔。 这个问题，他好像从来没仔细想过。 “我啊————” 他望向窗外，夜色中隱约可见远山的轮廓，“我的舞台，看著故事被讲出来，看著角色活起来，看著观眾被打动，那就是我的舞台。” 刘艺菲静静地看了他很久，忽然轻声说：“师兄，有时候我觉得，你和这个世界好像隔著一层什么。” 王亮心头一震。 “什么意思？” “就是————”刘艺菲努力组织语言，“你明明在这个圈子里，又好像不是完全属於这里。你对电影的热情是真的，但对名利、对地位，又好像很淡泊。你认真规划公司的发展，又时不时会流露出一种抽离感。” 她顿了顿：“就像刚才，陈叔叔说房地產能赚大钱的时候，你的眼神里没有渴望，只有平静。那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不在乎。” 王亮沉默了。 他没想到，刘艺菲观察得这么仔细。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被深度理解，触发隱藏任务真实与偽装”。 任务说明：真正的艺术家，需要在世俗与理想之间保持平衡，同时保持內心的纯粹。 当有人真正理解你的艺术追求时，意味著你已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任务奖励：艺德积分+20，解锁艺术共鸣”被动技能（与理解你艺术追求的人合作时，创作效率提升15%）。 王亮看著眼前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提示，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话题自然地转到了工作上。 两人坐在沙发上，头靠著头，討论著接下来各自的行程。 厨房里，刘小丽洗完碗，透过玻璃门看到这一幕，眼眶有些湿润。 女儿长大了，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她这个做母亲的，终於可以稍稍放心了。 晚上九点半，王亮准备离开。 刘艺菲送他到门口，帮他系好围巾，还是她买的那条羊绒围巾。 “师兄，路上慢点开。”她叮嘱，“到家给我发信息。” “好。”王亮穿上大衣。 走到车边，王亮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艺菲。” “嗯？” “如果有一天，我拍了一部不赚钱、甚至可能赔钱的电影，但我觉得那是我必须拍的故事————” 他问，“你会支持我吗？” 刘艺菲毫不犹豫：“会。因为我相信，只要是师兄想拍的电影，就一定有它的价值。 赚钱很重要，但不是唯一重要的事。” 她顿了顿，笑了：“而且，我也可以赚钱啊。《天才枪手》的片酬，我都存著呢。够你拍一部小成本文艺片了。” 王亮也笑了，心里暖暖的。 他上车，启动，摇下车窗：“回去吧，外面冷。” “看你走了我再回。 车子缓缓驶出庭院。 后视镜里，刘艺菲的身影站在门口，在路灯下拖出长长的影子，直到转弯才消失。 王亮打开车载音响，放的是一首老歌—蔡琴的《恰似你的温柔》。 歌声温柔流淌：“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像一张破碎的脸难以开口道再见就让一切走远————” 他想起陈金飞的话，想起房地產的诱惑。 然后，想起刘艺菲说的：“赚钱很重要，但不是唯一重要的事。” 是啊。 这一世，他重活一次，不是为了成为首富，不是为了名利双收。 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是为了拍出那些曾经只存在於脑海中的故事，是为了————找到真正重要的人。 车子驶上高速，北京城的灯火在夜色中如星河般璀璨。 车载音响切到下一首歌，是张国荣的《我》 “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样的烟火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王亮跟著哼唱起来。 刘艺菲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笔记本，开始写日记：“2008年12月22日，冬至。师兄来家里吃饭，妈妈包了饺子。陈叔叔也在，他建议师兄做房地產，师兄拒绝了。他说，如果去做房地產，就没有时间拍电影了。师兄总是这样，对自己认定的事，那么坚定。我喜欢这样的他。因为和他在一起，去哪里都不怕。晚安，bj。晚安，师兄。” 合上日记本，她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夜色。 远处，城市的灯火如繁星点点。 第126章 投资版图 曹国卫 第126章 投资版图 曹国卫 12月25日，周四，圣诞节，下午三点。 “嘖。”王亮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端起手边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但提神。 办公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敲响了。 “进。”王亮头也没抬，目光还停留在剧本上那句“丹尼尔的手指在扑克牌间飞舞，但他的眼睛始终盯著目標”上。 张纯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她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些。 “王总，新浪曹总那边回信了。”张纯走到办公桌前，將文件夹打开，抽出几页还带著印表机温度的文件。 王亮这才抬起头，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 “嗯哼，谈妥了？”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基本差不多了。”张纯点头，他说话向来简洁精准，“曹总那边接受我们的方案： 量子影业以weibo.com域名作价300万美元，再加500万美元现金，合计800万美元投资，占新浪微博项目20%股权。董事会席位一个，重大事项一票否决权。这是初步协议草案。” 王亮仔细看著条款，这个条件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毕竟“weibo.com”这个域名虽然好，但在2008年，还没人真的意识到它未来会值多7 少钱。 “但是，”张纯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有趣的表情，“曹总提了个额外的要求，他想和您见一面，亲自聊聊。 王亮抬眼：“嗯？为啥？” “曹总的原话挺有意思的。”张纯推了推眼镜，“他说：量子基金是腾讯的大股东，现在又来投资新浪微博，我有点不放心。” “” 王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来。 “曹总这是————敲打我？”王亮把文件放下，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办公椅里。 “我觉得他是开玩笑。”张纯也笑了，“不过以曹总的性格，他確实会想知道，为什么在搜狐、腾讯、网易这几家里，您偏偏选中了新浪。毕竟咱们这次投资，不仅仅是为了財务回报，对吧？” “对。”王亮点头，“我们投的是未来內容分发的渠道，是话语权。不过，不过曹国味这个人，我了解过。” 王亮收回目光，“斯坦福mba，华尔街出身，98年回国，从新浪cfo一路做到ceo。他精明，务实，但也谨慎多疑。他说不放心，可能真的是不放心；不放心我们的意图，不放心我们和腾讯的关係，也不放心一个电影公司为什么突然要投资社交媒体。” 张纯点头：“所以您见吗？” “见。”王亮很乾脆，“你回復曹总那边，明晚我请他吃饭。地方你定，安静点的私房菜馆，菜品要精致，环境要私密。对了————” 他想起什么：“我记得曹总喜欢红酒？储藏室里是不是有一瓶95年的拉菲？” “有的。”张纯立刻接话，“上次万达的叶总送的，一直存在专业酒窖。需要取出来吗？” “取出来，当见面礼。”王亮说。 “明白。”张纯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然后翻到下一页，“另外，您要我接触的京东，已经初步接触了。那边现在確实很缺钱。” 她说到“很缺钱”三个字时，语气里带著一种投资人的冷静评估。 “详细说说。”王亮坐直身体。 “刘强东最近在见各路投资人，但进展都不太顺利。” 张纯翻开另一份文件，“金融危机的影响还在持续，资本市场普遍谨慎。电商这种重资產、高投入、盈利周期长的行业，很多资本都在观望甚至撤退。京东现在每个月净亏损超过500万人民幣，现金流非常紧张。” 王亮安静地听著，手指转动著手中的钢笔。 这些他都知道，他知道2008年的京东有多难，知道刘强东一夜白头，知道这家公司差点就撑不过这个冬天。 也正是撑过去了，才有了后来那个市值千亿的电商巨头。 “他们需要多少？”王亮问。 “b轮融资，2500万美元左右，出让20—25%股份。”张纯说，“但估值还没谈拢。刘强东坚持公司估值不低於1亿美元，但以京东目前的財务状况和市场情绪，愿意给到8000 万美元估值的投资人都算是有远见的了。” 她顿了顿，推了推眼镜，用更冷静的语气补充：“而且，王总，我必须提醒您，京东现在问题不少。自建物流这个概念听起来很好，但实在太烧钱了。仓储建设、配送队伍、 it系统投入————每个月都在巨额亏损。更重要的是商业模式，京东做3c数码起家，品类单一，客单价高但復购率低。如果要扩展品类到日用百货、图书音像，供应链管理的复杂度和库存压力会成倍增加。这是个无底洞。” 王亮看著张纯，这位財务兼投资总监確实专业，一眼就看出了京东当时的所有痛点。 正因为专业，有时候反而会错过那些“非理性”的投资机会；那些需要一点直觉、一点勇气、一点对未来的信仰才能看到的机会。 “继续跟进。”王亮说，“估值可以谈，1亿美元確实偏高，但8000万到9000万之间可以接受。核心条款要守住：董事会席位，重大决策参与权，以及未来融资的优先认购权。还有————” 他想了想：“告诉刘强东，我们理解他做自建物流的决心，甚至欣赏这种决心。如果最终投资达成，我们不会干涉他在物流上的投入，但要求看到清晰的阶段性成果和时间表。” 张纯记录的手顿了顿，抬头看王亮：“王总，您很看好京东？” “我看好的是刘强东这个人。”王亮说，“一个能在中关村摆柜檯起家，能在非典时期转型线上，能在所有人都说別自建物流”时坚持己见的人一这种人要么成，要么死，没有中间状態。而投资，有时候就是要赌这种人。” 张纯沉默了。 她想起在投行实习时，那些真正赚到大钱的投资案例；往往不是最符合財务模型的项目，而是投对了人的项目。 “明白了。”张纯重重点头，“我会继续跟进，爭取春节前给出完整的尽调报告。” “好。”王亮满意地点头，“还有，你记得春节后安排去深圳，接触那家做无人机的公司——大疆创新。” “已经派人初步接触了。”张纯翻到文件最后一页，“公司很小，在深圳南山的一栋旧厂房里，员工不到二十人。创始人汪滔是香港科技大学毕业的，据说技术很牛，但完全不懂商业和市场。他们现在主要做航模飞控系统，一年营收不到200万人民幣，勉强养活团队。 “6 王亮眼睛微微一亮。 这家公司，未来会改变整个无人机行业，会改变摄影和影视製作的方式，会成为中国高科技出海的標杆。 现在的汪滔，应该还在为下个月的工资发愁，还在为如何说服投资人相信“无人机不只是玩具”而苦恼。 “春节后我亲自去深圳见他们。”王亮说，“你提前安排好行程，我要和汪滔深谈。” “明白。”张纯合上文件夹，“那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等等。”王亮叫住他，“今天圣诞节，晚上大家早点下班吧。你通知行政部，给每个员工准备一份圣诞礼物；就一人一台苹果，平平安安，心想事成。” 张纯愣了愣，隨即笑了：“好，我这就去安排。王总，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张纯离开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12月26日，周五傍晚六点，北京后海。 冬天的后海结了厚厚的冰，冰面上零星有些人在滑冰，大多是年轻人，笑闹声在清冷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岸边的柳树枝条光禿禿的，在暮色中像一幅淡墨素描。 沿湖的酒吧陆续亮起了灯，暖黄色的光透过雾蒙蒙的玻璃窗，隱约能听见驻唱歌手慵懒的民谣歌声。 “扬州宴”藏在银锭桥附近的一条胡同深处，是栋改造过的老四合院，门口只掛了一盏小小的红灯笼，木门虚掩著，不显山不露水。 王亮和张纯到的时候，曹国味已经到了。 包间是单独的东厢房，推开厚重的木门，暖气裹著淡淡的腊梅香扑面而来。 曹国味一个人坐在茶台前，正在泡茶。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些，四十出头的样子，穿著深蓝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戴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斯文儒雅。 听到开门声，曹国味抬起头，放下茶壶站起身。 “王导，幸会。”他伸出手，笑容得体。 “曹总，久仰。”王亮和他握手，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度。 两人握手的时间不长不短，正好三秒，然后自然鬆开。 “这位是我们量子影业的投资总监，张纯。”王亮介绍。 “曹总好。”张纯点头致意。 “坐。”曹国味示意茶台对面的两个紫檀木圈椅，“茶刚泡好，武夷山大红袍，朋友送的，尝尝。” 三人落座。 包间布置得很雅致。 墙上掛著扬州八怪的仿古画，真跡当然不可能，但仿得颇有神韵。 角落的花瓶里插著几枝新鲜的腊梅，黄澄澄的花苞半开，幽香暗浮。 茶台是老榆木的，纹理清晰，上面摆著一套天青色的汝窑茶具，温润如玉。 曹国味给两人斟茶，动作嫻熟，水线平稳，显然是个老茶客。 “王导，说实话，收到你们的投资意向时，我挺意外的。” 他开门见山，將茶杯轻轻推到王亮面前，“量子影业在影视行业做得风生水起，《天才枪手》北美破亿，《暮光之城》全球大卖，听说还在筹备一个《封神宇宙》的大项目二一怎么会突然对社交媒体感兴趣？” 王亮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而是先闻了闻茶香。 香气醇厚，带著岩茶特有的火工香和果香。 “好茶。”他赞了一句，然后才抬眼看向曹国味，“曹总，影视和社交媒体，本质都是內容產业。只不过一个做长视频，一个做短文字、短图片。但核心逻辑是一样的，吸引用户注意力，建立情感连接，形成社区氛围。” 曹国味挑了挑眉，没说话，等著下文。 “新浪做博客很成功，积累了大量的內容创作者和读者。”王亮继续说，声音平稳清晰，“但博客的问题在於，门槛高，更新慢，互动弱。一个人写一篇博文可能要几个小时，读者看完留言，作者再回復，周期太长。而微型博客...” 他顿了顿，看著曹国味：“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曹总想做的东西，应该是限制字数，鼓励短平快的即时分享，强调互动和传播，对吧？” 曹国味的眼神变了。 虽然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王亮能感觉到，那副无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了一瞬。 微博项目的內部代號確实是“microblog”，核心设计就是限制140字，强调即时性和互动性。 这些细节，除了新浪內部的十几个核心成员，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 “王导从哪里听说的？”曹国味问，声音依然温和，但多了几分审视。 “猜的。”王亮笑了笑，放下茶杯，“从博客的痛点反推，很容易得出这个方向。而且，曹总別忘了，我是做电影讲故事的。讲故事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节奏，是悬念，是互动。博客像长篇小说，需要耐心；微博像短篇故事甚至段子，隨时隨地可以看，可以评，可以转。这更符合现代人的生活节奏。”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有关注国外的动態。twitter，2006年上线，现在发展很快。虽然中美网际网路环境不同，但人性是相通的，人们都渴望表达，渴望连接，渴望被看见。” 曹国味沉默了。 他们確实在研究twitter，甚至让技术团队做了详细的分析报告，还专门派人去了硅谷考察。 国內知道twitter的人还很少，更別说深入研究其模式並和中国市场结合了。 “所以，”曹国味重新给王亮斟茶，水声潺潺，“王导是看好twitter模式在中国的前景？” “我看好的是新浪做这件事的能力。”王亮纠正道，语气认真，“搜狐有门户优势，腾讯有社交基因和qq的海量用户，但新浪有什么？新浪有內容基因。博客时代已经证明了，新浪最懂如何运营內容社区，最懂如何让创作者和读者產生黏性。微博，本质上就是一个更轻量、更快速、更开放的內容社区。”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曹国味：“更重要的是，曹总，新浪有媒体属性。这是搜狐和腾讯都没有的。微博如果做起来，它会成为新闻的第一发酵地、舆论的核心集散地、 社会热点的放大镜。这个价值，远不止是一个社交產品那么简单，它会成为新浪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护城河，甚至是核武器。” 包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茶壶在电陶炉上发出的轻微沸腾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冰面上年轻人的笑闹声。 曹国味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一口，两口，三口。 他在思考，在权衡，在消化王亮这番话。 这些话，几乎说中了微博项目的所有战略思考。 甚至有些点，连他內部开会时都没说得这么透彻、这么直指核心。 “王导，”他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我还有个问题，可能有点直接。” “您说。” “量子基金是腾讯的大股东，而据我所知，腾讯內部也在筹备一个类似的项目。”曹国味看著王亮，“你投资新浪，不怕两边衝突吗？或者说，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这个问题很尖锐。 张纯在旁边，心里都替王亮发紧；这种问题在投资谈判中很敏感，处理不好可能直接导致合作破裂。 王亮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而是真的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的笑。 “曹总，”他说，“投资讲究的是回报。腾讯的能不能做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新浪微型博客做成了，它会成为新浪的第二增长曲线，价值可能是现在的十倍、百倍。作为一个投资人，我选择我认为成功率更高的项目，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逻辑吗？” 他身体靠回椅背，姿態放鬆了些：“而且，我不认为微博和腾讯是直接的竞爭关係。 腾讯的核心是什么？是社交关係链，是qq和未来的更多社交產品。微博的核心是什么？是內容传播，是媒体属性，是公开的广场。一个人可以在qq上和密友聊天，同时在微博上关注新闻、看段子、追明星。两者可以共存，甚至可以互补。” 曹国味盯著王亮看了很久。 “王导，”曹国味忽然也笑了，这次是真正放鬆的、甚至带著点欣赏的笑，“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当年在斯坦福的导师。”曹国味说，眼神有些怀念，“他也是这样，看问题总能看到本质，而且敢下重注。90年代末，网际网路泡沫最疯狂的时候，他看好亚马逊和雅虎，把所有积蓄都投了进去。所有人都说他疯了，教授怎么能这么不理性？结果呢？2000年泡沫破灭前，他套现离场，赚了二十倍。” 他给自己又倒了杯茶，茶汤在杯中晃荡：“后来他跟我说，投资最重要的是认知差； 你看到了別人没看到的东西，或者说，你比別人更早看到了某个趋势，你就贏了。而认知差的来源，要么是信息，要么是洞察，要么是直觉。” 王亮微笑：“所以曹总的意思是？” “合作愉快。”曹国味伸出手，“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算是————私心吧。” “您说。” “明年微博上线时，希望你和刘艺菲能第一批入驻。” 曹国味说，笑容里带著点商人的精明，“你们现在是国內最受关注的明星情侣，金童玉女，自带流量和话题。如果能带动你们的粉丝来微博，会是个很好的开端。当然，我也会动员新浪系的所有资源来推你们。” “没问题。”王亮痛快地握住他的手，“艺菲那边我去说。不过曹总，我们可不会天天晒恩爱，主要还是分享工作、生活，偶尔有点小互动。” “那就够了。”曹国味笑道，“真实，自然，反而更吸引人。对了王导，之前我们邀请你开博客，你一直拒绝。这次可不能再拒绝了。” “之前是没时间。”王亮实话实说，“拍戏，做后期，跑宣传，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三个用。现在可以试试。不过我可不会天天写，可能一周一两次，分享点拍戏的趣事，看书的心得，生活的感悟。” “这样最好。”曹国味点头，“粉丝想看的，是真实的你，不是包装出来的明星。偶尔的、有质量的分享，比天天灌水更有价值。” 正事谈完，气氛轻鬆了许多。 服务员开始上菜。 扬州菜讲究刀工和火候，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清燉蟹粉狮子头，肉圆嫩如豆腐，汤色清澈见底；大煮乾丝，千丝万缕的豆腐丝在鸡汤里浮沉，配上火腿丝和笋丝，鲜得掉眉毛。 文思豆腐，豆腐切成髮丝般细，在清汤中如云雾舒展；松鼠鱖鱼，炸得金黄酥脆，浇上滚烫的糖醋汁，吱吱作响。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从网际网路转到电影，又从电影转到宏观经济。 曹国味感慨：“今年这金融危机，我很多华尔街的老同事都失业了，雷曼倒了，美林卖了，高盛和摩根史坦利也差点没撑住。国內虽然影响小些，但出口企业倒了一大片，股市从6000多点跌到1600点，很多行业都受影响。” 他夹了一筷子文思豆腐，摇头：“王导你这边，反而是逆势扩张。电影大卖，收购影院，投资微博，这魄力，不是一般人有的。”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王亮说，“现在资產价格低，正是布局的好时机。等经济回暖，这些布局就会显现出价值。就像曹总当年从华尔街回国，不也是看中了中国网际网路的机会吗？” “那倒是。”曹国味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王导，除了微博，你还看好哪些方向？ 方便透露吗？” 王亮夹了一块松鼠鱖鱼，鱼炸得极好，外酥里嫩，糖醋汁酸甜適口。 他想了想，说：“移动网际网路。3g牌照今年刚发，未来几年，手机上网会越来越普及。基於位置的服务、手机游戏、移动社交————这些都会爆发。现在的手机还是功能机，但智能机时代很快会来。” “还有呢？” “电商。”王亮说，“虽然现在还在烧钱阶段，但中国有十几亿人口，城镇化在加速，消费升级是必然趋势，尤其是当物流和支付问题解决后。” 曹国味若有所思：“所以你在接触京东？” 王亮並不意外曹国味知道这个消息，网际网路和投资圈就这么大，没有真正的秘密。 “只是初步接触。”他坦然道，“刘强东是个能做大事的人，京东的模式：自建物流，正品保障也有独到之处。不过最终投不投，还要看尽调结果。投资不是谈恋爱，光有好感不够，还得看体检报告。” 这话说得有趣，曹国味和张纯都笑了。 “刘强东我见过一面。”曹国味回忆道，“在中关村的一个论坛上。確实是个狠角色，说话直，脾气硬，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08年这么难，他都在硬撑。” “所以才有投资价值。”王亮笑道，“平庸的公司赚平庸的钱，极致的公司要么让你赚大钱，要么让你血本无归。曹总如果有兴趣，也可以一起看看。” “再说吧。”曹国味摆摆手，笑容里有点无奈，“我现在的心思都在微博上。董事会给我的压力不小，这个项目要是做不成，我在新浪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这话说得轻鬆，王亮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前世，微博確实成了曹国味在新浪的立身之本。 没有微博，新浪可能早就被腾讯和搜狐压下去了，曹国味也不可能坐稳ce0的位置这么多年。 “会做成的。”王亮举起茶杯，里面已经换成了黄酒，绍兴三十年陈酿，“我相信曹总的眼光，也相信新浪的团队。来，以茶代酒，预祝微博成功。” “借王导吉言。”曹国味和他碰杯。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已经快九点了。 曹国味的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很低调。 临上车前，曹国味忽然回头，在昏黄的路灯下看著王亮。 “王导，有个私人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您说。” “你投资这么多项目，布局这么广，电影、影院、网际网路、电商————。 “” 曹国味看著他，目光在镜片后闪烁，“最终想要的是什么？財富？权力？影响力？还是別的？” 王亮站在冬夜的寒风里，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飘散，像一小团转瞬即逝的云。 胡同深处有人家在做晚饭，葱花爆锅的香气飘出来，混著冬日清冷的空气，有种奇异的温暖感。 他想了一会儿，很认真地回答：“曹总，我想要的很简单，当我想拍一部电影时，不用担心资金，不用担心技术，不用担心发行，只需要专注地把心里的故事讲好。我所有的布局，收购影院是为了让好电影能被看到，投资网际网路是为了让好內容能被传播，布局產业链是为了让创作没有后顾之忧。归根结底，都是为了电影服务。” 曹国味愣住了。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为会听到“打造娱乐帝国”“实现財富自由”“成为行业標杆”之类的豪言壮语，却没想到是这样朴实、甚至有些理想主义的回答。 一个在商业谈判中如此精明、对趋势判断如此精准的人，內心深处最想要的，竟然是“安心地拍电影”？ “有意思。”曹国味笑了，这次是带著点感慨的笑，“王导，你让我对艺术家”这个词有了新的认识。我一直觉得，艺术家就该清高，就该远离铜臭，但你让我看到，真正的艺术家可以用商业为艺术铺路，而不是被商业裹挟。” 他拉开车门，最后说：“希望有一天，我能看到你想拍的那部电影，那部让你觉得终於可以安心拍了”的电影。” “会有那一天的。”王亮说，“而且不会太久。” 目送曹国味的车消失在胡同口，尾灯的红光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最终拐弯不见。 一猪当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