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捞点钱,香江文豪什么鬼》 0001、老天爷赏饭吃 1959年香江九华径的寮屋区著实没什么风景可言。 陈嘉豪站在半山腰的路边,无语环顾四周。 触目所及,全是乱搭乱建的铁皮屋、木屋,一派破败景象。 铁皮屋锈跡斑斑,木屋外墙墙根处遍布青绿色的苔蘚。 山下九华径的情况要好很多。 房舍错落有致,街道也算平整。 极目远眺可见的荔枝角那边更好一些。 五六层的楼房比比皆是。 宽阔的马路上还有车来车往。 但那是別人的世界。 陈嘉豪的世界在脚下,在这里。 在寮屋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儿。 还有一点点……屎臭味儿。 这源自另一侧路边杂草地上的一摊。 疑似是狗留下的。 但其实很大概率应该是人留下的。 哪怕上辈子的陈嘉豪,居住的也是济城一套老破小,对寮屋区的这一切,仍旧很不適应。 最起码,没这么破,也没这么臭。 “这他妈是人住的地方吗?” 上辈子的他,读高中的时候查出心臟有问题,干不了体力活,所以做了自由撰稿人,梦想靠著写稿子吃饭坐车交女朋友。 陈嘉豪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 2000年的时候,就在一本杂誌上,刊载了一篇12000字的小说作品。 此后,他的名字时不时的就会出现在报纸、杂誌等纸质媒体上。 直到…… 纸媒没落。 2018年开始,他转战起点中文网。 开过都市、玄幻、仙侠、奇幻、科幻、悬疑……等等不同类型的十几本书。 获得的最好成绩,也不过是能混上三个月的全勤。 痛定思痛之后。 他决定开一本武侠! 因为他初中看的最多的小说是武侠! 因为他尝试自学写作的时候写的最多是武侠! 他刚毕业那年在杂誌上发表的人生中第一篇小说也是武侠! 武侠,就是他最熟悉也最擅长的题材! 本以为这本武侠穷尽一生笔墨,必然精彩绝伦。 甚至有望一书封神! 结果,上架之后,首订只有……1! 换句话说。 只有一个人愿意花钱看他的收费章节。 为什么没人看? 难道我的故事不行? 还是……我写的不好? ?庸古龙梁玉生温锐安,武侠四大宗师的书,我都能烂熟於心。 臥龙声司马领柳灿阳黄艺诸葛清云……等等武侠名家的书,我都熟读无数遍。 还有苍月小段凤格步飞烟……等等同龄人的武侠小说,我也都深深涉猎过。 所谓书读千遍其义自见。 自己就算是块榆木疙瘩,也不至於一点不开窍,写一摊没人看的狗屎出来! 那么,怎么就没人看呢? 挥之不去的疑惑,源自接连开书屡次失败的不甘。 但陈嘉豪心里清楚。 武侠上架首订的惨澹,跟他本人的能力关係不大。 主要是……时代变了。 武侠小说里那种勤学苦练好多年,才能出人头地的套路已经不吃香了。 这是武侠小说的末法时代! “生不逢时啊,生不逢时……” 陈嘉豪忍不住的想。 如果能生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香江就好了。 他一定趁著新派武侠崛起的好时代,好好写上几十本武侠小说! 说不准,还能在武侠小说史上留名呢!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执念,让陈嘉豪某天一觉睡醒之后,来到了1959年的香江,融合了同名同姓的19岁少年。 少年是个有性格的。 老妈因病过世后,混球老爸不足一周就另娶了新欢。 他与老爸吵翻,甚至登报断绝了父子关係。 因此失去了老爸在学费、生活费方面的支持,不得不从香江大学中文系輟学。 目前无业游民一枚…… 租住在九华径村隔壁的寮屋区……唔,虽然连房租都付不起…… 但少年並不以为苦。 至少不用再看老爸那副丑陋的嘴脸。 有两个好朋友,偶尔口袋里有俩钱,一块儿去荔枝角酒吧喝酒打屁。 甚至还有飞黄腾达之后住豪宅开豪车泡美女的梦想。 “这傻孩子,你这哪儿是梦想,明明只是做梦而矣啊……” 陈嘉豪哂笑两声,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红双喜,给自己点上了一支…… 他很珍惜这次重生,虽然开局很糟糕。 住的,像是狗窝。 活的,像是野狗。 但这毕竟是1959年的香江! 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什么都没有。 这意味著,隨隨便便干点什么,提前布点局,都有望成为首富。 不管怎么说,他都有著超越时代66年的眼界不是吗? 陈嘉豪发自肺腑的想要赚钱,赚大钱。 但他半支烟抽完之后,就把当商界大佬的念头否了。 因为时代浪潮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抓住的。 上辈子从来没有经过商,也没有半点经商经验的他,可以有梦想,却不能瞎做梦。 在起点中文网写书的经验告诉他—— 不要轻易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 况且。 这是新派武侠小说诞生的时代! 这是新派武侠小说崛起的地方! 武侠的黄金时代,刚刚揭开序幕! 1954年1月20日,梁玉生的《龙虎斗京华》,奠定了新派武侠的基石! 1955年2月8日,?庸才开始连载《书剑恩仇录》! 湾湾的古龙此时正在给別人当枪手,还没开始写《苍穹神剑》! 而大马的温锐安甚至还不到8岁! 时代的车轮並不快,武侠小说世界的顶尖大神们有的刚刚起步,有的还在路上! 一大批的顶尖作品,现在或许还没有在作家的脑袋里生成念头! 陈嘉豪呢? 脑海里装著几百部名家名作! 灵魂里还有前世二十几年锤炼出来的写作经验! 写武侠小说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更何况,他甚至都不用绞尽脑汁的写。 从未来的名家名作之中,隨隨便便挑一部抄到这个年代,那就是妥妥的神作! 呃……不对,怎么能是抄呢? 抄是指把已经公开面世的作品手写一遍,不要碧莲的四处宣扬那是自己写的! 而我是要把还没公开面世的作品,第一个写下来署上自己的名字! 这,叫做首创! 上辈子身处武侠末法时代,一事无成。 如今重生到了武侠的黄金时代,只要好好努把力,就一定能名垂武侠史! 陈嘉豪有绝对的信心! ps:新人新书上路卖呆,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 0002、谁说我要当咸鱼? “阿豪,原来你在这儿!” 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晃晃悠悠走过来两个人,是陈嘉豪的两个朋友,山鸡、大条狗。 这两只都是街头捞饭吃的小混混,职业帮人打架。 当然了,说是打架,其实十次有九次打不成。 跟在大佬屁股后面站队,跟对手比嗓门,乱骂一通去你的,赶你老母就有钱拿。 此前的陈嘉豪,经常跟他们一起赚这份钱。 “鸡哥,狗哥,找我有事?” “公仔强今晚约了大灰熊对决,手底下人手不够,算你一个怎么样?公仔强说了,一个人头算三十块!”山鸡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陈嘉豪摇摇头:“算了,今晚我还有点事,就不过去了。” “阿豪你什么事那么重要,连赚钱都不去?拼一把,博一个未来懂不懂?” 大条狗满脸鄙夷:“难道你要当一辈子的咸鱼?” 陈嘉豪不愿被人瞧不起:“谁说我要当咸鱼?我有別的法子赚钱好吧?” “什么法子?” “写武侠小说!” “……”山鸡和大条狗两人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巴隨之缓缓张开。 一副听到了野狗说人话的样子。 “你们聊,我先走了。” 陈嘉豪知道此刻跟他们讲,纯属空口无凭,讲也讲不通。 乾脆话不多说,直接走开,准备去九华径买一些报刊研究一下。 写武侠小说並不复杂,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但要想靠写小说赚到钱,就需要先了解一下市场方向,摸一摸各家报刊编辑的用稿喜好。 九华径不大,但是书报摊却有不少。 陈嘉豪晃晃悠悠的下了山之后,隨便找了一个开在杂货铺门口的书报摊站住脚跟。 捡了二三十份有武侠小说连载的报纸。 还拿了几本方格稿纸,以及几支原子笔。 “老板,多少钱?” 老板认识他,知道他是跟山鸡、大条狗一块儿玩的小混混,陪著灿烂而諂媚的笑脸摆了摆手:“不值钱的东西,豪哥拿去隨便看!” “买东西哪儿能不给钱呢?你算算,需要多少钱?” “豪哥真是太客气了,我看看……总共三块三毛钱,您受累给三块吧!” “好!” 陈嘉豪爽快答应,把手插进裤兜就尷尬了。 裤兜里除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毛毛都没有。 “记我帐上,改天有钱了还你!”陈嘉豪硬著头皮掛帐。 “不著急的,豪哥慢走,下次再来……” 目送陈嘉豪背影远去,老板欲哭无泪,心说指望你一个小混混还钱,我还不如直接当做丟了钱包…… “那就是跟山鸡、大条狗一块儿混的豪哥?” “他打架好猛的!” “我听说豪哥上个月一人单挑大灰熊八个手下,打趴下五个,嚇跑了三个!” “能打有屁用?穷得裤兜里没有半分钱,住又脏又臭的寮屋……” “……” 背后隱隱传来不知道出自谁口的窃窃私语。 陈嘉豪听得尷尬到要死。 一文钱能够难道英雄汉,半分钱能够臊死豪哥! 赚钱! 必须要儘快赚到钱! 陈嘉豪急忙加快了脚步。 然后被房东孙太太拦住了去路。 孙太太是山鸡的妈妈。 当初陈嘉豪之所以能够认识山鸡,就是因为囊中羞涩,租了孙太太家閒置的寮屋。 不过他已经有两个月没给孙太太付房租了。 这段时间一直躲著她。 没想到今天被她堵住了去路。 为了避免被孙太太把难听的话说在脸上,陈嘉豪抢先开口:“孙太太下午好啊,我还想著这两天捡您有空的时候,登门拜访呢!” “登门拜访我干什么?给我送房租吗?”孙太太可不是书报摊老板,高高隆起的颧骨看上去有点凶,脸色有点黑,柳叶模样的两片嘴唇跟刚刚打磨过的小刀片一样。 “我这几天手头上有点紧,房租的事情您再容我一点时间行吗?” 孙太太翻了个白眼:“我容你多长时间了?要不是看在山鸡面子上,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陈嘉豪拍著胸脯保证:“您放心,月底之前我一定把房租给您送过去!” “月底?” 孙太太脸上写满了不信,但也没再纠缠房租的问题:“你搞这么多报纸做什么?” “回去研究一下怎么投稿。” “投稿?”孙太太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啊孙太太,我准备写点小说投稿,赚了钱给您付房租呢。” 孙太太噗嗤一声笑了:“你还会写小说?你在床单上画地图还差不多。” “……” 没钱就是这样的。 哪怕听债主说再难听的话,也只能乖乖听著。 不服? 给钱呀! 辞別孙太太之后,陈嘉豪甩开两条大长腿,上山回了租住的那间寮屋。 整个房间满打满算能有四五个平方。 跟个鸽子笼差不多大小。 占据房间近半面积的,是一张铁架子双层床。 下层堆满了孙太太家一些破旧不用的木箱、藤箱。 上面那层铺了薄薄的一层被褥和凉蓆,还搭了一顶糊满补丁的蚊帐。 ——这就是陈嘉豪的狗窝了。 现在这个时节还好,再过一段时间就麻烦了。 晴天房间里又热又闷又潮,雨天房间外充斥著草木的腐败味儿、人禽乱拉乱尿的骚臭味儿…… 想想都让人作呕。 总之居住体验很难评。 好在靠近门口的窗口处有一张旧书桌。 桌面虽然掉漆严重,表层斑驳的厉害,而且已经开裂了,还有点隱隱变形。 但用来写小说,够用了! 陈嘉豪搬了储水桶到书桌前,拿来当椅子坐下。 隨后摊开带回来的报刊,仔细研究了一番。 香江报纸连载武侠小说,是从1954年开始的。 那一年,香江武术界的太极门和白鹤门发生爭执。 先是在报纸上互相攻訐,后又约在澳港新华园擂台比武。 此事件轰动整个香江。 引发民眾广泛关注。 太极门和白鹤门比武当日,据说有至少5000香江人跑去澳港观战。 《新晚报》编辑借题发挥,推出了梁玉生的《龙虎斗京华》。 小说一经刊载,受到读者热烈欢迎,报纸销量隨之大增。 其他报纸有样学样,跟风连载武侠小说。 导致整个武侠小说市场一片繁荣! 陈嘉豪首先需要做的,就是选择適合投稿的报纸。 “谁能想到,未来名震香江的大小说家陈嘉豪,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迈开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一步的呢?” ps:明日开始,新书期固定早07:00左右和下午16:00左右各更新一章!新嫩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 0003、第一部:血海飘香 香江连载武侠小说的报纸有很多。 比如《大公报》,目前正在连载梁玉生的《萍踪侠影录》; 比如《香江商报》,连载的是?庸的《射鵰英雄传》…… ……唔? “黄昏时分,他命郭靖单独陪同,在草原上閒逛。两人纵马而行,驰出十余里,猛听得头顶雕唳数声,抬起头来,只见那对白雕在半空中盘旋翱翔。成吉思汗取下铁胎画弓,扣上长箭,对著雌雕射去。郭靖惊叫:“大汗,別射!”成吉思汗虽然衰迈,出手仍是极快,听到郭靖叫声,长箭早已射出。” “(未完待续)” “……” 这好像是《射鵰英雄传》临近末尾的那一节吧? 接下来就该是成吉思汗逝世,郭靖和黄蓉南归,最后“全书完”了。 陈嘉豪翻看报眉上的时间:1959年5月18日。 心头顿时瞭然。 《射鵰英雄传》是1957年1月1日开始在《香江商报》上连载的。 结束时间应该是1959年的5月19日。 也就是明天。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后天,1959年5月20日,?庸的《明报》就应该创刊了! 后世说起《明报》,那是?庸华丽转身,独自创业了。 但实际上,新报创刊,拢共只有十万块成本。 在香江群雄林立的报业环境下,不过是夹缝中求生存而矣。 然而对陈嘉豪来说,庙小神仙少,稿源肯定缺。 高质量稿源更缺。 他觉得,《明报》可以投一投。 再就是,《香江商报》也可以试试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时代的?庸,办报虽然是个初哥,可在武侠小说领域,却是与梁玉生稳坐行业顶巔的两尊大神之一。 他转身创办《明报》去了,《香江商报》的版面可就空出来了。 这家报社小说板块的编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过地球,要不然怎么会正赶上老子重生到这个时代? “先选这两家报纸开搞!” 贪多嚼不烂。 陈嘉豪选定了准备投稿的报纸,当即摊开稿纸,准备开搞。 重活一世,他很想写自己的故事,立自己的招牌! 但如今带著软饭男的大帽子,被山鸡、大条狗瞧不起,被书报摊老板鄙视,被孙太太当面羞辱。 儘快赚到稿费才是第一位的。 因此,陈嘉豪准备抄……呃,首创一下经典! 《香江商报》这边好说。 这家报纸创刊於1952年10月11日。 既连载过?庸的《碧血剑》、《射鵰英雄传》。 还连载过梁玉生的《还剑奇情录》、《女帝奇英传》、《狂侠天骄魔女》、《鸣鏑风云录》以及《广陵剑》。 偏好基於歷史真实背影创作的武侠小说。 ?庸十五部武侠小说之中,除却已经公开发表过的几部,其余的可以隨便拿来首创。 反正,他已经离开了《香江商报》的版面。 我来再续他的辉煌也无不可! 关键是,《明报》这边投一部什么样的稿子过去,才能入得了?庸的法眼? ?庸其人,阅歷丰富,知识渊博,文思敏捷,眼光独到。 隨便首创一本非超一流的武侠小说投稿给他。 或许能赚一点稿费。 但想长时间从他钱包里赚钱,希望渺茫。 江湖代有才人出,太容易被取代。 还是要爭取在?庸面前一鸣惊人的好! 想了想,陈嘉豪在稿纸上面落笔。 “书名:血海飘香” “正文:” “『闻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极尽妍態,不胜心嚮往之。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 “……” 没错。 陈嘉豪要“写”的就是《楚留香传奇》! 这部小说,是古龙最是意气风发时的作品。 小说主角楚留香,是武侠界里最著名的武侠人物。 被江湖中人尊称为“盗帅”。 他为人风流倜儻,足智多谋,观察入微,善良多情。 多次揭破错综复杂的阴谋。 也多次以他的机智、经验和镇定贏了本来武功高他数倍的高手。 尤其轻功高绝,世上无人可及。 自少年时代,楚留香与胡铁花、姬冰雁一起,被誉为“雁蝶为双翼,花香满人间。” 以风流侠盗为书中主角。 饮美酒、披紈素、乘宝舟、伴红袖。 浪子典型,一变而为侠客楷模。 这样的摹写角度,可以说是“前无古人”。 偏偏这部小说又巧妙模仿了法国著名小说家莫里斯·勒布朗笔下的怪盗亚森·罗宾的侦探技法。 让楚留香巧仗机智与武功,屡破奇案。 连偷盗玉观音之举,都写得风神蕴藉,更令人惊艷。 总而言之。 这部小说集武侠、文艺、侦探、推理、寓言於一身。 让1967年的的古龙自立门派,树立起新派掌门人的標杆! 陈嘉豪有与?庸梁玉生爭雄的豪情。 但暂时而言,穷困潦倒,连养活自己都困难。 是个人都敢瞧不起他! 所以惟盼亮瞎?庸的双眼,多赚一些稿费,好好扬眉吐气一番! “下面是怎么写的来著……” 陈嘉豪最早读这部小说,应该是上初中的时候。 至重生之日,少说也有將近三十年的时间。 小说的故事脉路,大约都还清晰。 但行文间的遣词造句等等细枝末节的东西,早已模糊。 此时很有一种提笔忘书的感觉。 踌躇半晌,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划过一道亮光。 当年藏在被窝里,擎著手电筒读小说的过往,豁然浮现心头。 那些早已经模糊的文字再次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一段段,一行行,一字字,仿佛仍在眼前飘荡一般。 “难道我重生的金手指,就是超强记忆?” 陈嘉豪心头一阵狂跳。 但眼下绝非深究此事的时机。 既然过往阅读过的文字歷歷在目,儘快“写”下来才是正题! “这张短笺此刻就平铺在光亮的大理石桌面上,自粉红纱罩里透出来的烛光,將淡蓝的纸笺映成一种奇妙的浅紫色,也使那挺秀的字跡看来更飘逸瀟洒,信上没有具名,却带鬱金香的香气,这縹緲而富有诗意的香气,已足够说明这封短笺是谁写的。” “接到这封短笺的是北京城的豪富世家公子金伴花,他此刻就坐在桌子旁,那张白净而秀气,保养十分得法的脸,就像是被人砍了一刀似的痛苦地扭曲著,眼睛瞪著这张短笺,就像是瞪著阎王的拘票……” “……” 唰唰唰! 原子笔尖在稿子上划过。 留下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字跡。 和一段段扑朔迷离的故事。 “……” “楚留香道:『他要別人都以为札水份就是被这女子害死的,那么,现存她既也死在札木分手中,一切事便都可结束,他显然不想別人再对这件事继续追究,这可怜的女子就做了代罪羔羊。』那女子悠悠道:『你这样,想必定知道他是谁了。』楚留香哼了一口气道:『但愿我能知道。』” “写”完“第三章天一神水”最后一句。 陈嘉豪搁笔,晃了晃略感酸疼的手腕。 此时,500字一页的方格稿纸,已经被他用去半本有余。 粗略算来,竟然写了將近30页! 14000多字! 可看时间,才不过用去一个半小时左右。 “手速10000字/小时?” “妈呀!以这手速,我是不是可以多开几部小说卖钱?” “……” ps:新嫩新书,飢饿难耐,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抚慰!大爷,来玩呀…… 0004、比报纸连载都好看 江湖传闻,二十世纪华人之中,倪框手速最快。 一小时能写七八千字。 倪框本人自述,他一小时可以写11张稿纸,共5500字! “我写一个字,最慢不过一秒。” 是以,他一天中写作的时间不过三个小时,照样能日產12000字! 堪称神速! 陈嘉豪的手速,绝对远超倪框。 可称神神速。 不过。 陈嘉豪自己心里清楚,他手速之所以这么快,完全得益於他不需要思考。 照著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文字,原原本本的“写”下来就行。 而倪框却是要动脑,要构思,还要斟酌推敲。 这么算下来,应该还是他略逊一筹。 然而,这又有什么关係? 能“写”出神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三章,14000字,足够《明报》连载上十一二天了!” “可以了!” 陈嘉豪检视“写”完的小说,自问没什么可修改的地方。 也不准备继续往下写了。 《血海飘香》全文要14万字左右。 总不能全篇写完,再去投稿。 要知道,报纸刊登武侠小说,是为了吸引读者。 所以此刻香江武侠小说的写作,要求作者赶时间、抢速度。 往往明天登报的小说,今天付印之前交稿即可。 而?庸的武侠小说后来能够做到雅俗共赏,其实也是多次修订的结果。 因此作者可以傻乎乎憨兮兮的写完全书,再给报社投稿。 报社编辑却未必有阅读完全文,再决定选用与否的閒情逸致。 投过去一个精彩的开头。 確定下选用意向之后,再续后文才是上上选。 “这部《血海飘香》可以投给?庸的《明报》!” “至於《香江商报》……” “给它投一部什么样的小说呢?” 归拢好《血海飘香》的手稿。 陈嘉豪抬头望向窗外。 此时夕阳在天。 桔红色的晚霞洒落在寮屋区此起彼伏的屋脊之上,倒也另有一番风情。 时间还早。 甚至还不用浪费钞票掌灯。 他略加思索之后,重新抄起原子笔,开始写第二部小说…… 当然。 为了確保过稿被选用,他依旧“首创”了別人的经典。 初读这部经典,也大约是近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对它的记忆,同样已经模糊。 但,陈嘉豪“写”《血海飘香》期间已经確认。 只需循著记忆集中精力思索一下阅读这部经典的过往。 曾经读到眼睛里的文字就会重新浮现在脑海之中。 因此,“写”起这部小说,堪称驾轻就熟。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连窗外的天空都渐渐蒙上一层夜的黑。 房间里的光线也隨之黯淡下来。 稿子上的方格,看著已经有些模糊了。 借著最后一缕日光,陈嘉豪笔走龙蛇,又写了百十字,把第二部小说第一章全部写完。 撂下原子笔,他起身出门,迎著渐渐攀上夜空的点点星光,活动了一下略微酸痛的后腰,晃了晃手腕。 半晌之后,重新回到房间里,拉开电灯,把刚写完的两部小说全部检查了一遍。 確认无误之后,带著两摞几十页小说稿件出了门。 香江5月下旬的傍晚有些凉,空气中又多了一些炊烟的味道。 外出劳作一天的人们,有的站在门口擦澡,有的点燃柴火灶烧饭,还有的正在打骂淘气的小孩。 破败的寮屋区里,满满的人间烟火气。 但这並不足以让陈嘉豪忽略掉此间物质层面上的匱乏。 明明几千米之外就有鸟语花香窗明几净的豪宅,谁爱住走三步路踩两脚屎尿的寮屋区? 做人,总要有些梦想才好。 而要实现梦想,首要的第一步就是先有钱…… 沿崎嶇山路下行到九华径,陈嘉豪找去一栋民宅门口,把山鸡叫了出来。 “阿豪你想通了,晚上跟我和大条狗去打架?” “没有啊,我是问你借点东西的。” 陈嘉豪今天晚上没什么事情,但也不想跟山鸡和大条狗出去打架。 要知道下午在桌前坐了整整三四个小时,没事上床躺躺不香吗,出去打什么架? 山鸡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改主意了呢!对了,你找我借什么?” “信封,还有邮票。” 陈嘉豪晃晃两摞手稿:“我小说写出来了,想著儘快投给报社!” 无论《香江商报》,还是即將创刊的《明报》,都在维多利亚港湾对面的香江岛。 理论上讲,他也可以直接跑去报社送稿。 但如果跑去送稿,要坐车去码头,然后搭渡轮跨海,最后还要坐车去报社。 这都是要花钱的! 相比较而言,还是邮寄省钱省事。 “这是你写的?”山鸡问他要过一摞稿子看了两行,眼珠子都瞪圆了。。 陈嘉豪呲牙一笑:“不然呢?你不认识我的字跡?” “哇!阿豪你好厉害,这部小说写的真棒!” 那是当然了! 也不看看这是哪位大神的名作? 虽然被夸在脸上,但小说毕竟不是自己的心血。 陈嘉豪略感意兴阑珊:“山鸡啊,你家到底有没有信封和邮票?没有的话借我点钱也可以,我自己去买!” “有有有,我这就去给你拿……” 山鸡嘴里答应著,转身回屋。 手中兀自捧著陈嘉豪的手稿,目光一秒钟都不愿挪开。 不多时,重新返回。 带了几个大信封和几张邮票。 而且已经把那摞稿子读到了最后一页。 山鸡瞪大眼睛望著陈嘉豪:“下面怎么没了?” “谁说下面没了?在著呢!不信我掏出来给你看一眼?” 陈嘉豪呲牙一笑。 山鸡愣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艹!” 这种谐音梗,陈嘉豪重生的那个年代早就被人玩烂了。 但在现在的这个时代,却带给山鸡不曾有过的新鲜感。 大大缓解了读完《血海飘香》前三章之后的震惊。 “阿豪,你写得这部小说太好看了,比我看过的报纸连载都好看!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会写小说呢?” “以前没写给你看过,你当然不知道了。” “那现在怎么想起来写了?” “赚钱嘛!难道一直靠帮人打架混日子?年轻能打,年纪大了挨打呀!” 陈嘉豪趴在山鸡家大门旁边的墙壁上,给信封上写地址,贴邮票:“更何况,有家小报做过统计,混社团的平均寿命只有四个月。” “四个月之后,不是被打死,就是跑路。” “除非当上龙头,否则能活到多少岁都是一个未知数。” “我还想舒舒服服的活到下个世纪呢!” 听他这么说,山鸡鬱闷的一匹。 阿豪有才华,写出来的小说那么好看,吃小说这碗饭当然没问题。 可我呢? 我除了一把力气还有什么? ps:萌新除了更新还有你们……的收藏、推荐票和追读!咱就说,需要萌新拜求还是跪求,实在不成,萌新现在哭一个? 0005、?庸披著马甲写了新书? 当晚。 陈嘉豪將两个装了小说稿件的信封投递进了街头的邮箱。 次日一早,它们被邮差取走,经分拣之后,又被送上了开往香江岛的渡轮。 隨后,这两份稿件踏上了不同的征程。 下午两点钟。 其中一份稿件,跟另外十几封或大或小的邮件,一起被送到了《香江商报》。 报社的杂工签收完毕,並简单归类。 把其中六封標著“副刊投稿”字样的邮件,送去了副刊编辑李沙为的办公桌上。 李沙为暂时顾不上拆阅。 此时他全部的精力都在报社体育版编辑李钦涵的身上。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钦涵兄,江湖救急!” “咱们报社上下,只有你会写武侠小说,也写得最好!” “你不慷慨执笔的话,我副刊版面就要开天窗了!” 李沙为负责的副刊,在《香江商报》风骚一时。 其最大功臣,当属?庸於1957年1月1日开始在他版面上连载的《射鵰英雄传》。 彼时,张梦欢也在《武侠小说周报》开连载。 此人文笔极佳,小说写得精彩纷呈,笔下的《沉剑飞龙记》广受欢迎。 而《射鵰英雄传》一出,香江震动。 立刻跟张梦欢的《沉剑飞龙记》打起了对台。 两书“战况”十分激烈。 被坊间戏称为“龙雕之战”。 《射鵰英雄传》漂亮,读者爱看,《香江商报》的发行量,自然节节攀升。 但。 伴隨著《射鵰英雄传》即將迎来大结局,李沙为的好日子也即將到头。 起初,他想请梁玉生助阵,接棒《射鵰英雄传》空出来的版面。 梁玉生比?庸更早写作武侠小说,名气够大,作品也够扎实。 请他过来助阵,必能续写《香江商报》副刊的辉煌! 奈何他此时正在《大公报》的“小说林”写《萍踪侠影录》,完全无暇分身。 匆忙之际,总编辑张学空、编辑主任张出和李沙为等人商量。 与其冒险联络外部作者,不如启用报社自己人。 至少为人、文笔,样样知根知底。 於是,体育版编辑李钦涵就被拽到了李沙为的办公桌上。 “沙为,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力有不逮呀!” “况且,我要编辑体育版面,还要写散文、影评、马狗经,连构思的时间都没有!” “不行不行!” 李钦涵连连摆手。 编辑主任张出大手一挥:“没时间构思怕什么?钦涵你放心,我已经帮你写好了一个大约的提纲,书名都帮你取好了,就叫《赤心红侠传》!” 李沙为双手撑桌,瞪著两只红彤彤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李钦涵。 “对!笔名我也帮你取好了,叫杨剑豪!” “提纲有了,笔名也有了!你看还缺什么,我们群策群力帮你度桥!” “只要你动笔开写,我亲自帮你按摩都可以!” “钦涵兄,帮帮忙啊!求求了……” 李钦涵一个脑袋有两个大。 武侠小说,他的確能写,也自问写得不错。 但没时间写是个难题。 总不能为了帮李沙为,耽误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时。 李沙为拋出了重磅炸弹:“钦涵兄,只要你答应帮我写,我给你开千字十元的稿费!” “千字十元??” 李钦涵嚇了一跳。 要知此时香江武侠小说虽然盛行,稿费標准却不算高。 新人作者一般只能拿到千字三元,如梁玉生那样的名家,也才拿到千字十元。 一天1000字连载,收入十元! 一个月下来就是三百元! 他做编辑一个月,才拿六百三十元的薪水呢! 说实话。 李钦涵心动了。 “沙为,你开我玩笑?” “我都要急死了,哪里有心情开你玩笑?只要你写,千字十元!” “张总编能同意?” “事关副刊的辉煌、商报的发行量,张总编怎么不同意?张总编!张总编您倒是说句话呀!……张总编?” 张学空总编此时也在编辑部,就在李沙为身边。 他是李沙为请来动员李钦涵的。 但李沙为转头望去,却见张学空捧著一摞厚厚的文稿。 一目十行的快速阅读,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別吵!容我看完这部小说投稿!……你也看看!” “?” 都火烧眉毛了,您还看什么小说投稿? 还要我看? 李沙为又著急又好奇。 下意识的接过张学空递来的稿子看了一下。 “臥槽!这部小说可以啊!” 李沙为起先只是大致扫了一眼第一页稿纸上的內容。 以他的专业能力,立刻看出了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熟悉? 因为这一页內容读下来,很有?庸的味道! 包括敘事手法,也十分相近。 难怪张学空手不释卷! 李学文情不自禁的认真起来。 40几页的稿子,张学空和李沙为很快看完。 “沙为,感觉如何?” “很好!非常好!构思、文笔,完全没的说!我认为,这篇小说足以填补?庸《射鵰英雄传》完稿之后的版面空缺!” “那就用这篇!你抓紧时间拿去排版,另外联繫一下咱们报社的插图作者,给这篇小说画插图!” “明白!不过张总编,这个作者要求咱们给他开千字十元的稿费……” “给他!” “那预付十万字稿费呢?” “走走走!跟我走!我这就去给他开支票!” 李沙为兴冲冲的跟著张学空走了。 李钦涵懵了。 刚刚不是还在说,要给我开千字十元的稿费吗,怎么一转眼黑不提白不提的了? 而且,那部小说什么情况? 千字十元给他! 预付十万字稿费也给他! 李钦涵深感好奇,捡起李沙为桌上那部小说的手稿看了一下。 “妈的!难怪没我什么事了。” “这文笔,这故事构架……嘖嘖!如果不是確定的知道,?庸忙於创办新报,还以为是他披著马甲写的新书呢!” “跟它一比,就算我用我最强笔力写出来的小说,也根本没法看!” “……” 李钦涵脊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深深感觉,自己写武侠小说的自信心被打击了。 而且是劈头盖脸连续不断的那种。 咣咣咣咣咣咣…… 咣咣咣…… ps:新嫩新书,娇嫩的吹弹可破,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 0006、倪框:朽木不可雕也 “老板,我这里刚刚收到一部武侠小说投稿,是您约的稿子吗?” “没有啊!咱们不是商定,《明报》创刊前三个月,儘量不用外稿吗?” “既然这样,那我退稿好了!” “你大约看一看,给人多少提点意见,免得寒了作者的心。” 香江岛北角春秧街。 《明报》编辑部。 ?庸打发掉报社唯一的编辑潘越生,眼角掛满无奈。 《明报》初创,成本只有区区十万块。 因此,各方面开支都要精心把控。 避免《明报》没办好,钱先花光了的窘迫。 用外稿固然方便,有不错的稿子直接拿去排版就可以。 但。 稿费支出,却让人头大。 而且肉疼。 等等吧,等《明报》真正立住脚跟赚到钱了,再用外稿好了…… 调整了一下心情,?庸抓紧伏案写作《雪山飞狐》。 由於抹不开老东家《大公报》的面子。 他今年2月9日,在其子报《新晚报》开了《雪山飞狐》的连载。 这是不能轻易中断的。 伤人品。 儘快写好明日连载需要的千把字。 交给《新晚报》派来的老工友带回去。 才好集中精力写明日《明报》创刊號上需要用的武侠连载。 內容他都已经想好了。 就写《射鵰英雄传》的续集《神鵰侠侣》! 唰唰唰! ?庸笔走龙蛇。 用了大概二十几分钟,把手头上的半篇《雪山飞狐》连载稿写完。 正准备摊开稿纸,开写《神鵰侠侣》第一章。 潘越生又带著一沓几十页稿子,回到了他的桌前。 同行的,还有朱梅。 朱梅是他太太,目前负责采写香江本地新闻。 “老板,我跟朱记者商量了一下,您最好亲自看一看这部武侠小说投稿。” “?” 不是说了让退稿吗,怎么还要我看? 而且…… 朱梅眼神好亮。 ?庸接过稿子展开。 “『闻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极尽妍態,不胜心嚮往之。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 “这张短笺此刻就平铺在光亮的大理石桌面上……” 咦? 这个开头不错呀! 一张短笺,就把故事张力拉开了! ?庸目前最大的名头,是一名武侠名作家。 但他首先是一名编辑。 而且,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编辑。 作者文笔如何,几个段落就能了解个七七八八。 剩下的就是看故事铺陈,看推进节奏。 这部《血海飘香》的前三章一口气看下来。 让他顿感耳目一新。 文字很精炼! 故事很江湖! 最关键的是,悬念迭起,令人慾罢不能。 看过开头,追看后续內容的心完全压制不住! ?庸心痒了。 “小潘,阿梅,你们怎么看?” “我等著看——看接下来的內容!老板,这部《血海飘香》太好看了,以故事构架和写作水平而论,堪比一流!” “老公,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刊载这部《血海飘香》!你的《神鵰侠侣》是我们《明报》的一张王牌,而这部《血海飘香》,极有可能成为我们另一张王牌!” ?庸下意识的点头。 他为什么计划在《明报》上连载《神鵰侠侣》? 当然是为了依託《射鵰英雄传》的热度,拉读者过来买报,带动《明报》的发行! 但这种操作,拉来的大概率都是老读者。 而这部《血海飘香》,却有望为《明报》拉来新读者! “小说是一部好小说,就是作者的胃口太大了。” “张嘴就要千字十元的稿费!” “还要预付十万字稿费!” “足足1000块啊!我们创刊总成本才多少钱?” ?庸使劲挠了两把头髮。 说心里话。 他很看中《血海飘香》这部小说。 但作者在稿费方面提出的要求,又著实让他难顶。 好烦吶! 朱梅俯下身子:“老公,我倒是有个主意。” “唔?什么主意?说出来咱们商量一下。” “……” …… …… 傍晚时分。 陈嘉豪被山鸡拽去倪府婚宴帮工。 这份工是孙太太帮忙联络的。 倪家只需要请两个人,她原本安排了自己儿子山鸡和大条狗。 但这两只昨晚出去打架受了伤。 其中大条狗更是被打破了脑袋,头上缠了好几圈绷带。 著实不宜去婚宴这种场合。 所以只好让山鸡去寮屋区,拉了陈嘉豪充数。 当然了,倪家给开的两块钱工钱,陈嘉豪是不要想了。 孙太太让山鸡带话说,这两块钱她会扣下,权当陈嘉豪交了两块钱房租。 另外让山鸡记得提醒陈嘉豪,还欠她十八块钱房租! 抓紧时间筹钱! 山鸡很懊恼:“我妈这人小气吧啦的,简直丟人现眼!” “鸡哥你千万別这么说,孙太太两只手往家里抓钱,还不都是为了存起来留给你以后用?” “没事的,我欠下的房租,的確是该早早还上才对。” 陈嘉豪根本没想著赚这两块钱的工钱。 他是在寮屋写了一天小说,累得腰酸腿疼,权当出来舒缓筋骨的。 单纯图赚钱,留在寮屋写上几千字,不比去给人帮工香? 倪府婚宴席设龙凤酒楼二楼。 现场花团锦簇,红绸飞舞,十分喜庆。 陈嘉豪和山鸡在管事指挥下,好一通忙活。 一直到晚上6点多钟才閒下来。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一人点上一支烟,坐等主家派饭。 “您二位哪个是阿豪?” 婚宴两大主角之一的新郎官走上前来问询。 陈嘉豪看他莫名有些面善,但一时之间想不起何时何地见过对方:“我是阿豪,请问有什么指教?” “孙太太跟我讲,你准备写小说,不知道写出来没有。如果有成稿的话,改天拿来找我给你指点一下。倘若达到了发表的水准,我还可以帮你拿去我们报社发表。” “?” 陈嘉豪愣了一下。 孙太太是刀子嘴豆腐心? 还是著急收房租,所以帮我拓展財路? “感谢!不知道倪先生具体怎么称呼,在哪家报社高就?” “我叫倪匆,在《真报》做事。” 《真报》,陈嘉豪有印象。 昨天还曾买过一份,带回去研究。 至於倪匆…… 陈嘉豪仔细端详著眼前这位二十三四岁的新郎官。 心头忽然一跳。 什么倪匆? 这分明是二十世纪华人中手速最快的倪框! 这位老兄1957年来到香江。 因不愿给家人增添生活负担,在荃湾工地做打桩工。 后来,看报纸上刊载小说,写了一篇投过去,获稿费九十元! 自此,小说家的大门为他打开。 写《六指琴魔》! 著《卫斯理》! 为李小龙量身塑造“陈真”这一经典人物形象! 不过。 现时的倪框应该还没开始写武侠小说。 他还不是倪框。 只是倪匆。 或者是,写评论的“衣其”,写杂文的“沙翁”,写养鱼的“九缸居士”…… “倪先生,请问贵报选用小说的话,稿费能给多少?” “这要看小说质量,还要看作者名气。一般情况下,新人作者都是千字三块的標准。” 千字三……块? 陈嘉豪心里哇凉哇凉的:“谢谢倪先生好意,等我把小说写出来再说。” 倪匡听出了他的敷衍,也猜中了他的心思:“阿豪,你放心好了,咱们都是街坊,又有孙太太的面子在,只要你小说写得好,我会找陆编辑申请,给你多开一些稿费的。” 陈嘉豪的心又热了:“能给千字十块吗?” “……” 倪匆脸都绿了。 你一个刚入行的新人,谁给你的勇气要千字十块? 你以为你是?庸,还是梁玉生啊? 我也才拿千字三块好吧? 区区一个小混混,也敢这么好高騖远,果然朽木不可雕也! ps:新嫩新书太难了,务必求各位大佬读至最新章节,或者哪怕无暇细看,只是翻到最后一页也好。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 0007、一书封神 “阿豪,你不用搭理这个姓倪的!” “我刚刚找街坊打听了,他现在在《真报》,就是个打杂的!” “瞧见那边那个戴眼镜的没有?穿白衬衫、蓝绸缎马甲的那个!他才是《真报》正儿八经的编辑!” “我问过婚宴管事,那人名叫陆海岸!你倘若想给《真报》投稿,直接找他就好!” 倪匆告辞离开后。 山鸡到人群里转了一圈。 再回来的时候,带回了兄弟的谆谆提醒。 陈嘉豪晒然一笑。 他是不可能给《真报》投稿的。 千字三元的稿费,怎么给他投稿? 老子写小说是为了赚钱的。 钱不到位,说什么屁话? 半晌之后,婚宴前面的流程按部就班的搞完,倪匆和新娘子开始敬酒。 大厅角落位置的桌上,山鸡啃著香喷喷的鸡腿,嘴巴里却是酸酸的。 “姓倪的不过是报社里的小小杂工而矣!” “靠他那个在荷兰好实洋行当业务经理的老爸帮衬,才摆的起今天的婚宴,神气什么?” “等著吧,等我以后结婚,一定摆一个大排场!” 陈嘉豪笑笑:“好啊!到时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吃饱喝足之后,这两只正准备闪人。 倪匆忽然带著两个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位,是《真报》编辑陆海岸。 而另一位则是个二十三四岁的靚丽女子。 烫了一头捲髮,穿浅蓝色男士衬衫、黑色长裤,斜挎一只大號的黑色皮包。 “查太太,这个就是陈嘉豪!阿豪,这位查太太,专程来……拜访你的!”倪匆把靚丽女子介绍给陈嘉豪。 “拜访”二字说出口的时候,明显有些生硬。 查太太? 哪位啊?我认识吗? 陈嘉豪有些懵懂。 靚丽女子看著他十八岁少年的脸庞,也有些发懵。 文笔老辣、构思奇巧的《血海飘香》,居然出自这么一个少年之手? “陈先生,我是《明报》的记者朱梅,见到您非常荣幸。受我家老板嘱託,专程登门拜访。” 朱梅主动伸手,跟陈嘉豪握了握:“可否借一步说话,商討一下稿费的问题?” 陈嘉豪恍然。 ?庸原名查良庸,他太太朱梅,在別人口中可不就是“查太太”。 她找我商討稿费,意思是《明报》要用我的《血海飘香》? 意料之中! “没问题,查太太这边请。” “……” 看他俩一前一后走向大厅边角位置,陆海岸转头望向倪匆:“这个陈嘉豪不是你家请来帮工的吗?他什么来头,查太太怎么还找他商討稿费问题?” “我也不是太了解,只是知道他租住在隔壁半山腰的寮屋区,是个以替人打架为生的小混混。不过听他房东讲,他最近好像在写小说。” “小混混?” 陆海岸阵阵头皮发麻。 查太太朱梅言之凿凿,她是受查先生所託来找陈嘉豪商討稿费问题的。 这也就意味著。 陈嘉豪写的小说,入了查先生法眼! 这哪是以替人打架为生的小混混,分明是很会写小说的小混混! …… …… “陈先生,您的大作《血海飘香》,鄙报同仁都很喜欢,一致同意选用,从明日《明报》创刊號开始连载。” “不过,鄙报新创,我家老板锐意创新,希望在报社经营的多个方面,推行一些新举措!” “因此稿费方面,想和陈先生商討一下,可否改换一种比较灵活的支付方式?” 朱梅言辞恳切。 陈嘉豪略感有些好奇:“查太太,不知道贵报想换怎样一种支付方式?” 朱梅给出的支付方式並不复杂。 简单说,就是基础稿费+浮动稿费。 基础稿费:千字六块。 浮动稿费:对標《明报》发行量浮动。 具体而言。 《明报》发行一万份,浮动稿费千字加一块; 发行两万份,浮动稿费千字再加一块; 以此类推。 上不封顶。 每十天,结算一次。 且奉行追溯过往原则。 即,《血海飘香》已发表过的文字,也会照最新浮动稿费补齐。 陈嘉豪明白。 对他投过去的《血海飘香》,《明报》应该是非常之中意。 但。 想给他的稿费,只有千字六块。 可又怕这个標准,跟他提出的千字十块的要求相去甚远。 故而不同意把《血海飘香》留在《明报》发表。 所以才搞出来一个美其名曰的浮动稿费。 吊他胃口。 “老?同学果然够贼!” 陈嘉豪在心底吐槽。 不过。 《明报》这么操作,也可以理解。 要知它创刊之际,只是一家不起眼的小报。 总成本只有区区十万元。 单就一本武侠小说,按照千字十元的稿费標准,给作者预付十万字稿费。 而且还是个新人作者。 的確亚歷山大。 手指头一松,总成本的1%就出去了。 陈嘉豪长达半分钟不说话,朱梅再也不復先前的淡定。 语气甚至有点小小的忐忑:“陈先生,鄙报这种支付方式,您怎么考虑?” “查太太,原则上我还是希望能够直接拿到千字十块的稿费。”陈嘉豪故作为难。 “可是陈先生,您要知道,按照鄙报的支付方式,您可以拿到更高!千字十一块、十二块……乃至二十块,都是有可能的!” “也有可能只是拿到千字六块呀!” “啊这……” 朱梅怀疑陈嘉豪这话,是说《明报》发行量不过万的意思。 但《明报》尚未正式创刊,说什么都像辩解。 这时陈嘉豪再次开口:“不过,查先生是武侠小说大家,我作为一个武侠小说作者,对他主导创办的报纸,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朱梅心跳加速:“陈先生的意思是……” “我同意贵报这种灵活的稿费支付方式。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陈嘉豪嘴角微微上扬:“《血海飘香》的书名,我想改成《楚留香传奇之血海飘香》。” “《血海飘香》之后,您还计划写楚留香的其它故事?” “一个像是楚留香一样有趣的人,生命中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有趣的故事可以写?” 朱梅嫣然一笑:“陈先生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 半晌之后,朱梅掏了现金六百块给陈嘉豪,告辞离开。 看到这一幕,倪匆的好奇心,好似春天的花朵一样,不可遏制的疯长起来。 眼看陈嘉豪跟山鸡要走,忍不住上前问询:“阿豪,查太太是不是预付稿费给你了?给了多少?” 陈嘉豪看他一眼,这是能告诉你的事情吗? 倪匆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么问太冒失了,訕笑著改口:“我,我是想问一下,查太太给你什么样的稿费標准。” “没多少,挺低的。” “挺低的是多少?” 陈嘉豪嘆息一声:“千字六块。” “!!!” 倪匆如遭雷击。 阿豪一个小混混,到底写了一篇什么小说,居然让查太太给他千字六块的稿费? 难道他要…… 一书封神? ps:新嫩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大佬一个追读,就是新嫩新书一点小命啊! 0008、武侠小说界的新大神! “老公,谈妥了,陈先生同意千字六块基础稿费加浮动稿费的支付方式。” “太好了!我立刻通知印厂排版!” “先別急。陈先生提了一个要求,他希望把书名改做《楚留香传奇之血海飘香》。” “?” 电话那头的?庸稍稍愣了一下,旋即瞭然:“有趣!陈先生这是想要把小说写长一点,靠熬时间,把稿费標准熬上去呀!” 朱梅抿唇一笑:“陈先生说,他对你创办的报纸有信心。” “都要熬我的发行量呢,可不是对我有信心?哈哈!” 夫妻俩在电话里又聊了两句陈嘉豪的情况,隨后结束通话。 《明报》编辑部。 ?庸背靠办公椅,回味著刚才的通话,不禁会心一笑。 “单凭大家都是武侠小说作者,就对我创办的报纸有信心?” “真是个有趣的年轻人!” ?庸对陈嘉豪心生好奇。 非常希望有机会跟他认识一下。 陈嘉豪的確对《明报》有信心。 这份信心,是上辈子了解过的歷史给的。 《明报》创刊初期,发行量十分惨澹。 长时间在千份之间起伏。 第一年严重亏损。 有传说,那段时间里?庸甚至要靠典当来维持《明报》。 一直到1962年《明报》才真正找准了自己的方向和定位。 发行量开始上扬。 1962年7月,跨过3万份! 1963年,跃升5万份! 换而言之,只要陈嘉豪能熬过《明报》创刊的前三年,至少能从?庸手里拿到千字九块的稿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平心而论,对这个稿费標准,他是不满意的。 堂堂《楚留香》,只拿这点钱,简直就是侮辱。 但。 此时的他不过一条初入行的小杂鱼。 而?庸再难,也是《明报》老板。 身份、地位根本不对等。 他其实连谈判资格都没有。 所以单就眼下而言,千字六块就六块吧。 没什么比先把钱赚到手更重要。 当然了,单凭一部《血海飘香》,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血海飘香》只有区区14万多字。 最多能连载120天左右! 但完整一部《楚留香传奇》木问题! 全书长达110.6万字! 足够连载1000天。 无限迫近三年的时间! 拿到千字三块浮动稿费的希望很大! 当然了,这是后话。 陈嘉豪也不確定,自己这只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蝴蝶,提前把楚留香的故事“首创”出来,会不会引发一个崭新的未来。 但无论如何,今天先拿到了六百块! 身无分文的日子结束了! 是时候改变一下生活状態了! …… …… “孙太太,这里有二十块,算我补齐欠您的两个月租金。” “另外我问一下,鸡哥说您家村屋的阁楼閒著,我能不能出二十块租下来?” 孙太太接过陈嘉豪递来的二十块。 看著他手里攥著的那一大把钞票,眼珠子都直了:“阿豪,你,你抢银行了?” 山鸡不乐意的嚷嚷起来:“什么抢银行?妈,阿豪赚到稿费了!这是报社编辑刚刚给他送过来的稿费!” “刚才来家里找陈嘉豪的那位小姐,是报社的编辑?”孙太太浑身一个机灵,声音都有点变形了。 “对啊!那是?庸?大侠的太太!?庸知道吗?写《射鵰英雄传》的那个!” “知道知道!我最喜欢看郭靖和黄蓉谈恋爱了……” 孙太太人都傻了,目光转向熟悉又陌生的陈嘉豪,一声臥槽呼之欲出。 阿豪居然真的靠写小说赚到稿费了? 而且还是?大侠的太太亲自给送到门上的? 这也太扯淡了吧? “孙太太,二十块够不够租你家阁楼啊?如果不够的话,您说个数,需要多少钱?”陈嘉豪甩著手里的钞票,哗啦哗啦的。 孙太太乾咽一口唾沫:“够够够!我家村屋的阁楼,哪里能租上这么多钱?二十块足够租一个正儿八经的房间了!山鸡,去,把你房间腾出来让给阿豪,你去睡阁楼!” 山鸡呆若木鸡:“……” 妈,您是我亲妈吗? 为了赚陈嘉豪二十块,居然要把我赶去睡阁楼? 哪有您这样的亲妈呀? 陈嘉豪当然不好意思抢好朋友的房间。 一再表示,他住阁楼就好。 在他看来,山鸡的房间跟阁楼相比,没太大差別。 无非一个村屋二楼、一个村屋顶楼,横竖住不出什么花样。 见陈嘉豪这般坚持,山鸡感动的眼圈都红了。 而孙太太纠结半晌,承诺二十块租金,不但可以住阁楼,还包一日三餐! 当然,只有粗茶淡饭。 想吃好的,得另外加钱! 陈嘉豪欣然同意。 他住寮屋期间,都是干啃馒头,或者生火煮个面。 偶尔犯懒不爱动,乾脆饿上一顿。 年轻人身体好,这么折腾不打紧,等到上了年纪就知道胃难受了。 有孙太太包一日三餐,很好! 阁楼面积不大,但总比陈嘉豪此前住的寮屋大。 靠墙有张结实的木床。 床上搭了一顶没有补丁的蚊帐。 对面靠窗位置,有张正经八百的书桌。 虽然有点旧,但桌面是平的。 还有一把竹椅,坐上去很舒服。 整体条件,比在寮屋强了不要太多倍! 最关键的是,空气中再没有草木的腐烂味儿,也没有人禽屎尿的骚臭味儿。 陈嘉豪很满意。 这晚,他躺在阁楼里的木床上,不多时就睡著了…… …… …… 另一边。 倪匆辗转难眠。 自从在婚宴上知道,陈嘉豪写的小说,居然换了?庸千字六块的稿费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以至於,回家之后跟新娘子洞房,都心不在焉。 新娘子李幗珍知他心事,又好笑又心疼:“猪猪,不用羡慕別人拿到高稿费,你写武侠小说,肯定也能拿这么多,甚至更高。” “谁说我羡慕了?我是想不通!阿豪明明只是一个不名一文的小混混,何德何能居然能拿到比我高一倍的稿费?” 倪匆自詡不管什么类型的稿子,都能信手拈来。 兼之写稿手速极快,过往高峰期,每日同时写好几个专栏,从未有懈怠。 他认为,这么努力的自己,只能拿千字三块的稿费,仅仅因为他是新人一枚。 可陈嘉豪明明也是新人啊! 他居然能拿千字六块! 千字六块啊! 凭什么? 那小子到底写了什么好小说,让?庸?大侠如此慷慨解囊,还让查太太亲自来送稿费? 不行! 我要看看! 看看陈嘉豪的小说,到底值不值千字六块! 次日一早,倪匆猴急猴急的起床出门,到街头寻了一个报摊,要买当日创刊的《明报》。 结果,报摊老板告知,暂未收到《明报》派报。 倪匆意兴阑珊。 “有刚到的《香江商报》,要不要来一份?” “《香江商报》?” 昨日,?大侠的《射鵰英雄传》完结,今日的《香江商报》应该会开新连载吧? 倪匆买下一份崭新的《商报》,首先翻到副刊版面看了看。 “《天龙八部》” “段萧竹(著)” “第一章青衫磊落险峰行(1)” “青光闪动,一柄青钢剑倏地刺出,指向在年汉子左肩,使剑少年不等招用老,腕抖剑斜,剑锋已削向那汉子右颈……” 故事徐徐展开。 倪匆初看,只觉不过尔尔。 回头再次细想,却又觉得这部新开的连载曲径通幽,气象万千。 一身傲骨不由得一软,一腔傲气化作额头上的冷汗。 “段萧竹……” “武侠小说界又要出一尊新大神了……” ps:各位大佬,又到了新嫩求求的时间了!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求您任意抚慰与支援! 0009、?庸的味道 “老公,熬一晚上累坏了吧?要不要去隔壁办公室找把椅子躺一躺?” “没事的,我还能坚持一下。” 印厂厂房门口。 ?庸接过朱梅为他买的叉烧包,露出一个疲惫而欢愉的微笑。 今天是《明报》正式创刊面世的日子。 为求一个开门红,事事顺遂。 昨晚他和潘越生坐镇印厂,校对、定版、付印,最后看著印版上机。 当然了,他们俩不亲自盯也没办法。 《明报》初创,为节省成本,用人很少。 除却搞经营的沈保新和戴茂盛。 编辑部这边只有?庸、潘越生、朱梅三人。 两个大男人,难道还能留朱梅一个女人盯印厂? 总之,两人忙活完手头的工作,天都快亮了。 乾脆留下来,等著看一眼新鲜出炉的《明报》,看一眼自己的心血。 “老潘呢?” “他出去买《香江商报》了。” “你连载《射鵰英雄传》的《香江商报》?” “是啊,《射鵰英雄传》昨日完结了,老潘非常好奇,李沙为会挑选一部什么样的作品开连载……” 话说到这儿,?庸忽然眼前一黑。 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嚇得朱梅慌忙搀住他:“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没有……我只是……” ?庸单手撑在厂房门框上,脸色煞白,神情恍惚:“只是莫名感觉心头一空,就好像被人掏空了一般……” “?” …… …… 同一时间。 《武侠世界》杂誌编辑部。 老板罗彬和总编辑提风也在聊《香江商报》副刊的小说连载。 “老板,我跟圈內的作家朋友打听过了,没有人接到过李沙为的约稿信。”提风面露疑惑之色。 “那就奇怪了。” “?庸的《射鵰英雄传》完结,李沙为即便约不到他的新书,也应该联络一位文笔、水平……等等,各方面都不弱於?庸的作家开连载才对呀……” “难不成……” “《香江商报》枉顾发行,破罐子破摔,隨便找人写篇小说填补一下版面?” 罗彬歪著脑袋叼著雪茄,调侃了一句。 提风呵呵笑著摇头:“不至於,《香江商报》好歹也算是知名大报,哪可能这么胡闹?” 从1954年《新晚报》连载梁羽生的《龙虎斗京华》开始,香江各大报刊纷纷开始连载武侠小说。 甚至有些半死不活的报纸,靠连载武侠小说重新焕发生机。 罗彬捕捉到了武侠小说的风口。 於1959年的4月1日,创办了《武侠世界》杂誌。 联合眾多武侠小说作家,一期杂誌刊载多篇作品。 力爭在蒸蒸日上的武侠市场上分一杯羹! 故而,他时刻关注香江武侠小说界的新风向、新变化。 对《射鵰英雄传》完结后,《香江商报》会开一个什么样的新连载,同样抱有很大好奇心。 说话间,杂誌社杂工送来一沓刚刚上市的报纸。 提风从其中找出《香江商报》,径直翻到副刊,摊开在自己和罗彬的面前。 “《天龙八部》” “段萧竹(著)” “第一章青衫磊落险峰行(1)” “青光闪动,一柄青钢剑倏地刺出,指向在年汉子左肩,使剑少年……” “……” 半晌之后。 “一点长进都没有!又选了一篇跟《射鵰英雄传》一个调调的连载!” 罗彬靠在椅子靠背上眯起眼睛,狠狠抽了一口雪茄。 嘴里说著嫌弃的话。 心里却是羡慕的不得了。 虽然,《天龙八部》开篇千把字,普通人並不能看出什么东西。 但他却能从行文之间,看出老练的文笔、开阔的气象。 以及,足够深厚的市场潜力! 他断定,有《天龙八部》在手,《香江商报》的发行量,绝不会因为《射鵰英雄传》的完结而下滑。 恰恰相反。 还可能大幅上扬! 为什么? 这样的好作品,为什么在《香江商报》上开了连载? 为什么没有刊印在我的《武侠世界》上? 好气呀! “提风,这个叫段萧竹的作家是哪个?能不能想办法联繫一下,挖到我们《武侠世界》来?” “不晓得呀,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他的文笔真的很不错,《天龙八部》的开篇读下来,很有?庸的味道……” …… …… 但凡成名成家的作家,往往各有各的文笔,各有各的风格。 因此有丰富阅读经验的读者,时常只看內文,就能大约判断出作家是哪个。 是以,在《天龙八部》开篇中读出?庸味道的,不只有提风一个。 “这个开篇很有《雪山飞狐》的味道呀!” “確实!好多武侠小说作家开篇,习惯性的会先交代一下时间、地点,然后再出人物。《天龙八部》走的是跟《雪山飞狐》一样的路数,直接上人!” “有没有可能不只是一个路数,还是一个作家?” “你说《天龙八部》是老查开的?” “嘿!你们还別说,这个开篇越读越像是老查!” “……” 《大公报》编辑部。 梁玉生、宋乔、糖人三位碰在一起。 人手一杯咖啡,阅读著《香江商报》上的《天龙八部》,议论纷纷。 ?庸未从《大公报》辞职之前,与他们三位並称唐宋?梁,大公报“四大健笔”。 因此,?庸之文笔,他们三人最是熟悉。 此刻几番议论,未有结果。 乾脆由梁玉生直接摸起电话,打去《香江商报》,找李沙为求证。 “大佬,您开什么玩笑?” “?大侠忙於创办新报,还要忙著写《雪山飞狐》,已经分身乏术了。” “怎么可能在小弟副刊这边,再开新作?” 李沙为否认的有理有据。 梁玉生好奇追问:“那这个段萧竹究竟何许人也?沙为方便的话,可否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我也不认识啊!” “骗谁?你不认识段萧竹,那这部《天龙八部》怎么来的?” “《天龙八部》,是从作者投稿之中扒拉出来的。” “?” 梁玉生头皮阵阵发麻,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编辑每日都会收到作者投稿。 报纸越出名,报社越大,收到的投稿越多。 但作者投稿,质量往往良莠不齐,不堪选用。 故而重量级作品,大都以约稿为主。 李沙为居然从作者投稿之中,扒拉出这么一部《天龙八部》? 他出门踩狗屎了吗? …… …… “第七个了!这是第七个找我打听段萧竹的老朋友了!” “算上我那边接到的电话,这应该是第十三个!” 结束掉跟梁玉生的通话之后。 李沙为跟此时坐在他办公桌旁边的总编辑张学空,对视苦笑。 今天一上班,他俩就轮番接到了多个电话。 问他们打听《天龙八部》的作者段萧竹。 说话都是想认识一下,结交一下。 谁知是不是想要把人挖走,去给他们写稿? 此类事件,张学空和李沙为司空见惯。 他们自己也曾做过。 故而厌烦归厌烦,却也只能委婉敷衍。 毕竟,圈子就这么大。 即便做不到长袖善舞,与所有圈內人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最起码也不能跟街头小混混一样,当场翻脸吧? 当然,《天龙八部》如此引人关注,想要把作者段萧竹藏起来是不可能的。 再者说,作者本人或许另有打算也未可知。 因此,张学空考虑更多的是长久之计。 “沙为,给段萧竹的稿费支票寄出去没有?” “还没有。” “不要寄了!我待会给你额外开个条子,你找会计支取二十块联络经费,买些礼物,下午下班后带上,去一趟九华径,亲自把支票送到段萧竹手里。” 李沙为知他心思:“面对面交流一下,儘可能的跟他交上朋友?” 张学空呲牙一乐:“段萧竹是从咱们《商报》立起来的作者,这是一层情分。” “你跟他交上朋友,又是一层情分。” “两层情分在,《天龙八部》之后,他再有新作需要出手,哪儿会好意思拿给別家报纸?” 李沙为竖起大拇指:“张总编高见!” ps:新嫩新书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 0010、他怎么可以写得这么好看? “带劲!这部《天龙八部》开篇就是比武,看著真带劲!” “无量剑?嘖嘖!好威风的名字呀!” “你们说,无量剑这个名字,是不是从无量玉璧来的?” “哪儿来的二傻子青衣少年?居然胆敢在人家无量剑比武的时候,发出嗤笑声?” “所以唻,明日连载就该是他要倒霉了吧?” “《天龙八部》真好看!要我说,比《射鵰英雄传》还要好看!” “我觉得也是……” “……” 《香江商报》是知名大报,发行量十分可观。 副刊连载上新,第一时间看到《天龙八部》的读者。 虽不至於如报刊编辑一样敏感。 但还是有很多人对这本小说萌生了兴趣。 坊间捧读副刊连载,议论纷纷的读者比比皆是。 “老板早啊!” “豪哥早!” 九华径那个开在杂货店门口的报摊老板,早上看见陈嘉豪过来问好,心头不免小小的哆嗦了一下。 这位小祖宗又看上我什么了? 明抢还好些,再跟上次一样说欠著我的,就太难受了…… 然而,陈嘉豪既没有明抢什么,也没有说要欠著他的。 先是结算掉前天的三块欠款。 然后额外掏钱买了一份最新的《香江商报》。 《射鵰英雄传》昨天已经正式完结,今日《香江商报》副刊的连载应该上新了。 会不会是我前天晚上寄信投过去的那部…… “《天龙八部》” “段萧竹(著)” “第一章青衫磊落险峰行(1)” “青光闪动,一柄青钢剑倏地刺出……” “……” 当街翻到《香江商报》的副刊版面,看著已经刊印出来的文字。 陈嘉豪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扬了起来。 “《香江商报》的副刊编辑果然是有眼光的!” “那么……” “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什么时候收到《香江商报》的稿费了?” 《天龙八部》被选用,他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如果说《鹿鼎记》算得上是?庸的巔峰之作。 那《天龙八部》可为其代表作之一! 甚至曾被人称之为中国的《战爭与和平》,中国的《罪与罚》。 其第四十一回“燕云十八飞骑,奔腾如虎风烟举”,更是被节选入2004年人教版高中语文读本第六课! 只要《香江商报》的副刊编辑审稿眼光没问题,绝无可能错过这部作品。 “阿豪,看什么呢?大老远的,就看到你在这里乐。”山鸡繫著衣扣走过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陈嘉豪把报纸递给他:“《香江商报》刚开了一部全新的武侠小说连载,叫《天龙八部》,看著挺有趣的。” “有你写的《血海飘香》有趣吗?……段萧竹?这个作者的名字怪怪的,难道他爸爸姓段,他妈妈姓萧,他自己名字叫竹,所以叫段萧竹?” “为什么这么想?难道不能是小说里有三个主人公,把他们的名字合起来?” “?” 三个主人公? 阿豪真会开玩笑,一部小说之中怎么会有三个主人公? 这时。 一辆派报车开过来,停在报摊旁边。 司机抱了一沓报纸墩在报摊上。 最上面一份,右上角赫然印著两个红色大字: 《明报》! …… …… “呕……” 宝岛,瑞芳镇。 头大如斗的熊瑶华抱著马桶狂呕酸水。 从臥室追著他背影跟过来的郑粒粒胆战心惊:“瑶华你怎么了?胃不舒服吗?” “我也不知道,刚才在床上躺著还好好的,突然就觉得心里阵阵发慌……”熊瑶华瘫坐在铺了拼花瓷砖的地面上,背靠墙壁,脸色煞白如雪。 郑粒粒很担心他:“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或者去给你买点胃药?” “不需要,有可能……有可能是我这几天喝酒喝太多了。” “你也是的,有事没事,抱著酒杯死活不撒手。酒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喝的?” “酒当然好喝!酒能解愁,还能忘忧……” 熊瑶华此刻感觉已经比此前大为好转。 甚至有瑕回忆,昨晚喝过的酒瓶里还没有剩下两口。 然而他始终难以忘怀,乾呕之前那种心臟被掏空的感觉。 就好像。 生命中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被人拿走了一般。 此时的他哪儿知道,他被拿走的那样东西。 其实是他未来以“古龙”为笔名,写下的一个故事。 而这个故事,今时今日已经被刊登在了香江最新上市的《明报》上。 刚刚创刊的《明报》,只有区区四个版面。 但谁又能想到,它有朝一日將会创下高达18万份的发行量! 並创造高达一亿的年盈利! “?大侠太小家子气了吧?” “居然把我的小说排在《神鵰侠侣》的下面!” “怎么好意思的?” 或许是因为已经拿了朱梅亲自送上门的稿费。 陈嘉豪看到刊登了《血海飘香》的《明报》。 完全没有先前看到《香江商报》上的《天龙八部》时候,那股子发自肺腑的欣喜。 甚至有心情蛐蛐了一下?庸。 山鸡却是高兴坏了,甩著《明报》告诉报摊老板,这部《血海飘香》是他好兄弟写的! 是阿豪写的! 老板的眼珠子差点没直接瞪出来掉地上。、 心说什么情况,小混混居然会写小说,还在报纸上开了连载? 妈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陈嘉豪看著他俩一惊一乍的表情,脸上云淡风轻,心里却有点小得意。 这么点小事就惊讶上了? 出息! …… …… 与此同时。 倪匆手捧散发著油墨清香的《明报》。 凝立街头,瑟瑟发抖。 昨日,他与李幗珍借良辰吉日摆了婚宴,今日才去办理正式的结婚手续。 完事后,夫妻牵手漫步街头,途径一个报摊的时候,適逢派报车来送刚创刊的《明报》。 赶紧掏钱买下一份。 然后在3版《神鵰侠侣》的下面,看到了陈嘉豪的小说。 “《楚留香传奇之血海飘香》” “楚留香(著)” “『闻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极尽妍態,不胜心嚮往之。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 “……” 这就是阿豪写的小说? 妈的,他怎么可以写得这么好看? 倪匆像是浑身过电一样,从头皮一直麻到脚趾头缝里。 哪个街坊告诉我,阿豪只是个以替人打架为生的小混混? 我要杀了他! ps:各位大佬,新嫩新书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再求不来,就与杀了小弟无异了!哭…… 0011、开宗立派 1959年5月20日。 《明报》正式创刊! 做过多年大报编辑的?庸,在当日发刊词中,阐明了《明报》的立场: 维护“公平与善良”。 但在內容编排上,主要还是以吸引眼球的凶杀涩涩等等內容为主。 这是因为。 ?庸自觉较为了解香江人的读报口味,认为此类內容才好拉高发行量。 但事实上,照此路线编排的小报在香江比比皆是,根本不足为奇。 故而,首先关注到《明报》的,大都是早就知悉?庸创办新报的媒体人。 《明报》刚刚派发到报摊上开售的时候,《香江商报》的李沙为专程下楼买了一份。 翻看到3版上刊载的《神鵰侠侣》,呲牙一乐。 屁顛屁顛的送去给总编辑张学空看了一眼。 张学空看后,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昨日《射鵰英雄传》在《香江商报》上连载完结之时。 ?庸写了一段告別: “我在本报撰写《碧血剑》与《射鵰英雄传》,前后已近三年半,承蒙各位读者不断来信指教和討论,使我得到很大的鼓励,心中自然是非常感激的……我和《商报》同仁以及《商报》的读者们交情也不算浅,本应该续撰新作,只因最近我其他的事务比较忙碌,实在抽不出时间,只好与各位读者暂別,將来一俟有暇,当再在本报与各位相见。” 所以,他今日《明报》创刊,大可在头版醒目位置用大字標一句: “《射鵰英雄传》续集《神鵰侠侣》见本报3版”。 以此为《明报》打开局面。 然而,並没有。 “?大侠这人吶,终究是有些文人风骨在身的。” “可风骨是不值钱的呀!?大侠留住了风骨,却错失了一个大好的宣传机会……” 两人蛐蛐了?庸两句。 接著留意到了编排在《神鵰侠侣》下面的《血海飘香》。 一口气读完,顿感耳目一新。 “『闻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极尽妍態,不胜心嚮往之。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 开篇一张短笺,直接拉开了故事张力。 隨后。 世家公子金伴花、万胜鏢局总鏢头“铁掌金鏢”万无敌、生死判三人一番对话。 立起了主人公楚留香的人物设定。 到今日连载最后一句: “只听晚风中隱隱传来更鼓之声,生死判霍然站起,道:『子时到了。』” 顷刻间,把悬念拉开,令读者下意识的期待后面的故事。 张学空也好,李沙为也好,都和?庸一样,是有著多年从业经验的老编辑。 因此。 《血海飘香》这部小说让?庸眼神一亮的点,他们也都看到了。 “?大侠果然眼明心亮啊!他这是从哪里挖到的宝藏作家?” “沙为,给?大侠打电话!务必想办法从他嘴里挖出这个楚留香的信息!” 香江报刊为吸引读者,刊载武侠小说成风。 报刊需求大,写作武侠小说的作家自然就多了起来。 但武侠作家常有,优秀的武侠作家寥若晨星。 如在《香江商报》开了《天龙八部》的段萧竹,一出手就引得香江眾编辑趋之若鶩一样。 《血海飘香》在《明报》上乍一亮相。 作者楚留香,同样撩动了无数编辑的心! 《武侠世界》杂誌的老板罗彬,用力过猛,几乎把手里《明报》抓碎了。 “提风,发动一切能发动的人脉、关係!” “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这个楚留香挖到咱们杂誌!” 《大公报》的梁玉生拍案而起,惊洒了编辑部里不少人手中的咖啡: “漂亮!” “楚留香这部《血海飘香》,大有开宗立派的气象!” “老查有了这人的楚留香,再加上他自己的神鵰,《明报》稳了!” “各位同仁,谁认识楚留香?求介绍!” …… 今日《香江商报》开《天龙八部》的连载,作者段萧竹名噪一时。 但《香江商报》毕竟是发行量很大的知名大报。 所以,任凭很多人都对他感兴趣。 敢於打电话到《香江商报》,明里暗里打探段萧竹信息的,终究只是少数名气、规模与《香江商报》相当的大报编辑,或者与报社相关人等有些私交的好朋友。 寻常小报编辑,根本没那么大脸。 刚刚创刊的《明报》就不行了。 报纸太新! 影响力太小! 报社太弱! 於是,《明报》编辑部的电话被打爆了。 做编辑的潘越生,和搞经营的沈保新、戴茂盛,不得不转职接线员。 接一个打听楚留香何许人也的来电。 再接一个求介绍楚留香认识一下的来电。 令办公室尽头桌边的?庸使劲挠头皮。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今日《明报》已经上街开售,明日《明报》尚需编撰编辑。 ?庸又要写社论,又要写《神鵰侠侣》。 还要兼顾在《新晚报》连载的《雪山飞狐》。 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写稿。 偏偏《明报》办报条件有限,全员五张办公桌挤在一个小房间里。 接连不断的电话,气得?庸恨不能把电话线剪断。 “老查,试试堵一下。”《明报》另一位股东沈保新笑呵呵的递过来两个棉球。 ?庸苦笑著接过:“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多人打电话过来打听楚留香?” “还能是什么情况?你老兄捡到宝了,楚留香爆了唄!老查我跟你讲,我估计咱们《明报》创刊发行量极有可能开门红!” “那就谢天谢地嘍!” 中午时分。 外出採访的朱梅风风火火归来。 一进门,就兴高采烈的嚷嚷起来。 “各位同仁,全部坐好!坐稳!听我播报捷报!” “据不完全统计,我上午出去採访两小时,大约听到四十余名读者与友人热议咱们连载的《血海飘香》!” “另,归来途中,我断断续续问询过十余个报摊,都说上午派发给他们的《明报》,全部卖光了!” “此处应该有掌声!” 朱梅热情洋溢的鼓了几下巴掌。 才发现潘越生、沈保新、戴茂盛三人齐刷刷的望著她。 就跟看笑话一样。 朱梅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怎么了?为什么都这么看我?” “嫂子,一刻钟前编辑部就已经收到消息,说《明报》首印6000份全部卖光了!” “我刚刚给印厂打了电话,要他们加印3000份,抓紧派发!” “查老板,刚才沈老板给印厂打电话要加印的时候,我就看到你偷笑了!你想笑就笑两声吧!不要憋著了!小心把自己憋出什么大病来呀!” ?庸摘掉堵耳朵的棉球,放声大笑:“《明报》能成,楚留香居功甚伟!” ps:新嫩新书能够活下去,各位大佬的支持居功甚伟!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 0012、阿豪能行,我上我也能行! “阿珍,真是委屈你了!新婚燕尔,匆儿那个傻孩子就知道憋在屋里写稿,也不晓得带你出去转转,害你陪我老太婆洗碗。” 倪宅厨房。 有李幗珍陪著洗碗,王景嫻不以为喜,反倒担心怠慢了她。 倪匆刚来香江两年,一直没什么归属感。 作为母亲,王景嫻很希望李幗珍能够给与他家的温暖。 “婆婆说哪里话,猪猪写稿,也是为了赚钱贴补家用嘛!”李幗珍抿唇浅笑,丝毫不以为意。 她和倪匆从初识到结婚,不过四十天。 捫心自问,两人既有郎才女貌的彼此吸引,亦有心意相通的理解。 所以李幗珍知道,倪匆並非故意冷落她。 只是被租住在孙太太家的那个阿豪激发了斗志。 ——以替人打架为生的小混混,都能拿到千字六元的稿费,凭什么我倪匆拿不到? 有点孩子气,还有点……可爱。 不过,阿豪那部《血海飘香》,写得当真是好。 首日连载千余字,主人公楚留香虽未正式亮相,艺高人胆大的形象却已经呼之欲出了。 也不知道明日连载会是什么样子,楚留香有没有从三大高手环伺之下,顺利盗取世家公子金伴花的白玉美人…… 倪匆憋在房间里,其实並未写稿。 只是把《明报》3版上刊载的《血海飘香》,铺开在书桌上。 一字一句的研读。 先看行文。 再品文笔。 最后统看全篇。 哪怕心头依旧掛著不服气的初衷,也不得不承认,这部小说写得十分之好! 然而,《血海飘香》越好,倪匆越难受。 “阿豪脑子究竟怎么长的,他怎么会想到这样写?” “为什么我倪匆就想不到?” 倪匆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房间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倪匆飞快扯过一沓空白方格稿纸,盖住桌上的《血海飘香》。 “进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猪猪啊,陆海岸陆编辑打电话过来,找你听电话。”李幗珍在门口探进一颗脑袋。 陆海岸既是倪匆同事,也是他伯乐。 当初他在荃湾工地做打桩工,发表过一篇小说后,看《真报》上有篇文章,连载三天,討论香江国际地位。 文章作者的观点,他认为颇堪商榷,於是执笔写稿,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过去驳斥。 谁料,《真报》全文刊登,並標明是读者来稿。 此后两月间,倪匆与对方作者笔伐往復二十几个回合。 一直到与该作者见面,才知道他是《真报》编辑陆海岸。 而这次见面,陆海岸不但给了倪匆一笔九十块的稿费,还给了他一份在《真报》做杂工的工作。 自此,倪匆才开始了写文为生的生涯。 只不过,此时的倪匆主要写作杂文,还不曾动笔写作长篇小说。 “陆兄,你找我?” “阿匆,?大侠新创办的《明报》你看了没有?” 倪匆违心的否认:“今日我同妹妹去办婚姻登记,忙得一塌糊涂,还不曾抽空买报看报。” “抓紧时间上街买一份!” “《明报》创刊號,?大侠在3版上刊登了两部连载!” “一部,是他自己的《神鵰侠侣》!” “另一部《血海飘香》,是新人新作!” “作者应该就是昨晚你婚宴上,前去帮工的那个小混混!” “他笔名叫做楚留香,真名叫阿豪什么的,我有些记不住了!” “阿匆啊,你跟他都住九华径,应该熟悉的吧!” “自今日起,你务必跟他常来常往,搞好关係!” 陆海岸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有著前所未有的尖锐感。 倪匆脑袋有点懵:“陆兄什么意思?要我跟他一个小混混搞好关係做什么?” “什么小混混!那是炙手可热的武侠作家新星!” “阿匆你不晓得,《血海飘香》乍一面世,直接爆了!” “香江报业圈子里,全都是四处打探楚留香何许人也的编辑!” “你近水楼台先得月,有幸跟楚留香做邻居,是你的运气!” “眼下,你跟他搞好关係,日后才方便找他约稿!” “只要你能把他稿子约到咱们《真报》,我保你升职做正式编辑!” 能升职做正式编辑,固然是好。 出门自我介绍,脸上有光。 还能加薪,落得实惠。 但今时今日听到陆海岸这份承诺,倪匆却倍感刺耳。 他只觉胸中燃著一团火,都快要把胸膛炸开了:“陆兄,《真报》连载武侠小说,何必捨近求远,去约外人稿子?我也能写的!” “你?” “对啊!我阿匆文笔如何,你陆兄最是清楚的呀,难道你不信我?” “我信我信,我怎么能不信?不过阿匆,你写杂文是把好手,写武侠小说,尤其长篇武侠小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我看来,统统都是一回事!稿子一铺开,提笔就是写!有什么难的?” 陆海岸知他年轻气盛,不以为意:“有机会的,不过当下你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约到楚留香的稿子!这是任务!好吧?先这样,回聊!” “陆兄……” 倪匆还想再说,陆海岸那边已经把电话掛断了。 他悲愤交加,肺都气炸了。 怎么不信我?怎么不信我?怎么不信我? 阿豪能行,我上我也能行! 这时李幗珍走了过来:“猪猪啊,陆编辑找你做什么?” 倪匆攥著话筒,犹如攥著復仇的钢刀一样,凝重放回电话机上,勉强一笑:“没什么,问我们有没有出去玩。对了妹妹,今日气压有些低,我在家坐得憋闷,出去走走。” “?” 今日气压低吗? 我怎么没有觉得? 午后阳光灿烂。 九华径街头,某栋房屋的阴影下,几个长舌妇聚在一处閒聊。 倪匆孤魂野鬼一般漫步至此,远远听到了孙太太的大嗓门。 “我家寮屋虽然破旧了些,但是风水好啊!” “你们应该晓得呀,阿豪前几日,就是在我家寮屋里写了楚留香!” “楚留香传奇你们看过的吧?” “如非我家好风水,阿豪怎么写得出那么好看的武侠小说?” “……” 倪匆浑身酥麻,欲哭无泪。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楚留香呀? 这九华径还能不能住了? ps:新嫩欲哭无泪,数据好差……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拜谢! 0013、白嫖 《天龙八部》和《血海飘香》两本书,分別在《香江商报》和《明报》上开始连载。 段萧竹和楚留香两个作家名字,仿佛插上了翅膀一样,传遍香江的大街小巷。 引发普通读者关注。 撩动各报刊编辑四下打听他们的底细。 但陈嘉豪本人,已经把看到这两本书登报连载时的欣喜尽数放下。 因为。 他“首创”这两本原本属於?庸和古龙的书,主要是为了解决一下人生困境。 而《天龙八部》全书150万字。 以千字十块的標准计,能拿15000块稿费。 《楚留香》全书110.6万字。 只是以千字九块的標准计,也能拿9954块稿费。 加起来,將近25000块! 以如今之香江的物价。 不必等两本书完全连载完毕,拿到的稿费就已经足够他买房置业安家。 但既然老天爷开眼,让他从武侠末法时代重生到了如今的武侠黄金时代。 总要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吗? 故而。 眼下的他,只希望儘快把《天龙八部》和《楚留香》全部写完。 后续,逐次分章的拿给《香江商报》和《明报》连载。 不必再为此牵扯太多时间和精力。 昨日在半山腰的寮屋。 他已写完《天龙八部》的“第二章玉璧月华明”、“第三章马疾香幽”、“第四章崖高人远”。 有《天龙八部》74000余字存稿。 不著急再写。 所以今明两天,他准备努努力,先把《楚留香》的第一个故事《血海飘香》剩余的12万多字全部写完。 然而,计划总不及变化快。 “阿豪啊,我心窝子浅,憋不住好奇,有什么事情不晓得答案,饭吃不香,觉睡不著。” “你看在咱们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情分,就把后续告诉我吧!” “我不贪心,就是想知道,那个世家公子金伴花的白玉美人,香帅楚留香到底有没有给他盗走啊?” 孙太太一再缠著他,追问《血海飘香》的后续情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去楼下接水,身边凑著。 到后院茅房,门口守著。 回来写稿,桌边趴著。 缠得陈嘉豪压根不敢动笔。 这要是让孙太太看到他已经写到《血海飘香》“第五章三十万两”了,那还了得? 肯定要把手稿借走去看! 陈嘉豪倍感无语。 白嫖,果然是不分时代的呀! 上辈子在起点中文网写网文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书免费公眾期,追读数据勉强能看。 一旦上架收费,追读往往腰斩。 除去一部分感觉他写的书不值得花钱购买的读者之外。 剩下的全都转去看盗版了。 主打一个白嫖! 那时,他只能含泪吆喝,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求大家看在他兢兢业业更新三十万字上架的份上,给他一个首订。 还说一个首订,或许就能让他吃饱之类的话卖惨。 没办法。 盗版网站在,他不这么吆喝,也没可能把白嫖读者强拉回来掏钱不是吗? 但现在,当然是毫不客气的拒绝。 “孙太太,这个答案我真的没办法告诉你。” “为什么?” “我来问你,如果我告诉了你答案,你明日还买报吗?” “肯定……不买呀!守著楚留香本尊,我想知道后续故事,找你问一下就好了,还买报纸做什么?花那钱呢,对吧?”孙太太一脸討好的訕笑。 陈嘉豪摊开双手:“《明报》连载,为什么卡在『子时到了』这个点上,留个扣子?还不就是为了吸引你们读者明日继续买报看报?” “我把答案告诉你了,你明日不买报了,《明报》就要少卖一份!” “你再把答案告诉另外的人,另外那些人明日也不买报了,《明报》就要少卖好多份。” “长此以往,都不买报了,《明报》就要倒闭了。” “《明报》一旦倒闭,我在去哪里赚稿费?” “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我阿豪脑袋让驴踢了才会做。” 孙太太撒泼:“你若不告诉我,我就赖在你这里不走了!” 陈嘉豪把原子笔扔在桌上:“好啊!你不走,我就不写了。明日《明报》开天窗,大家谁也別想知道,楚留香到底盗没盗走金伴花的白玉美人!” “……” 孙太太瞠目结舌了好一阵,跺脚留下一句“算你狠”,气鼓鼓的出门下楼去了。 楼下,堂屋门口,几个街坊蜂拥而入,围了上来。 “孙太太,问出来没有?” “阿豪怎么说?楚留香到底得手没有啊?” “你不是说你肯定能问出来的吗?快点给我们讲讲呀!” “对啊对啊,孙太太,快给我们讲讲吧!” “……” 孙太太问了一鼻子灰,怎么给大家讲? 大家知她鎩羽而归,纷纷笑她。 她脸上掛不住,硬著头皮嚷嚷,说阿豪还在构思下面的故事,后续章节还没写完云云。 於是大家態度急转,再次央求她,无论如何也要问阿豪打听到,《血海飘香》后续的內容。 孙太太很享受这种被大家追捧的感觉。 但想到陈嘉豪那张犹如上了锁一般的嘴巴,又有点犯愁。 倘若今天死活打听不到,面子往哪儿搁呀? 她思来想去,回屋揣上三块钱上街,准备买些好酒好菜,晚上做给陈嘉豪吃,哄他开口。 可,孙太太失算了。 因为这晚陈嘉豪压根没有在家吃饭。 早早去了荔枝角酒吧,请山鸡、大条狗喝酒。 这事,是大条狗攛弄的。 他前天晚上出去打架,被人打破头。 脑袋上缠了两圈绷带,十分难看。 本想在家躺著养上几天,好歹等拆了绷带再出街。 山鸡跑来告诉他,阿豪写的小说在报纸上开连载了。 还拿了《明报》给他看。 他哪儿还能坐得住,当即和山鸡联袂去找陈嘉豪,求他请喝酒庆祝。 陈嘉豪看这两只兴致很高,也就同意了。 反正,荔枝角酒吧消费不高,三个人往醉里喝,也花不上几块钱。 他昨夜刚收了《明报》预付的600块稿费,不差这点酒钱。 三人赶过去的时候,荔枝角酒吧刚刚开始营业。 几个同住荔枝角的小混混见到他们,纷纷招呼一起喝一杯。 大条狗嫌弃的摆手:“今晚阿豪请我喝大条狗喝酒,你们什么东西,哪儿来的打脸招呼我们一起喝?” “臥槽!大条狗你吃错药了?一块儿穿开襠裤长大的兄弟,你跟我们讲这个?阿豪请喝酒怎么了?他一个在山鸡家租房住的外来户,有什么了不起的?” “阿豪现在是在报纸上开连载写小说的作家了,跟你们不是一个档次了懂不懂?” “真假?他还会写小说?”对方吃了一嚇。 大条狗洋洋得意:“那是当然了,不怕告诉你们,《明报》上那部《血海飘香》,就是阿豪写的!” “……” 那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覷,头皮阵阵发麻。 山鸡呲牙一笑,转头望向酒吧驻唱歌手:“老罗,大作家阿豪今晚光顾荔枝角酒吧,能不能送他一首歌?” “能为阿豪献歌,是我老罗的荣幸!稍等,我清个嗓子……” ps:新嫩新书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 0014、浪子回头金不换 香江信奉金钱至上。 寻常作者,在普通人眼里並没有多么崇高。 哪怕曾经领到过稿费,也只是一份谋生的职业而已。 但能在报纸上开长篇连载,连载的小说还颇受欢迎的作者除外。 如此一时期在香江盛名在外的?庸、梁玉生等武侠作家,在普通人心目中还是很有地位的。 当然,自今日开始,“段萧竹”和“楚留香”这两个笔名任意拎出一个来,都足以让很多人高看陈嘉豪一眼。 尤其陈嘉豪早些时候凶名在外。 九华径哪个不晓得豪哥打架是把好手,一人能打十个。 明明与写作、小说这些词汇基本毫不沾边。 如今却在报纸上开连载写小说! 而且,还写的那么好看! 简直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典范! 一时间。 荔枝角酒吧里不少人纷纷过来敬酒。 就连酒吧老板也过来送了半打啤酒,还说了半箩筐楚留香好看的话。 山鸡、大条狗与有荣焉,威风的不行。 陈嘉豪略表嫌弃:“多大点屁事,兄弟几个知道,乐呵乐呵就好了,对外瞎嚷嚷什么?耽误喝酒!” “知道知道……” 山鸡、大条狗连声答应。 再见熟人,嚷嚷依旧。 陈嘉豪无语。 还是喝酒吧! 酒至半酣,酒吧酒保领著一名男子,来到陈嘉豪面前:“豪哥,找你的!” 男子四十岁上下,穿西装打领带,架近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 陈嘉豪不认识他:“阁下是……” “您是……陈嘉豪陈先生?” 男子满脸狐疑,上下打量了陈嘉豪好几圈,才掏出一张名片奉上:“鄙人李沙为,《香江商报》副刊的编辑。” “咦?您是《香江商报》的副刊编辑呀!” 陈嘉豪眼神一亮,果断邀请李沙为移步。 在酒吧里,额外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落座。 《香江商报》编辑过来,势必会谈到《天龙八部》。 一旦谈到《天龙八部》,段萧竹的笔名就很难在九华径藏住了。 他不希望曝光段萧竹这个名字。 因为,“楚留香”这个笔名曝光后。 白日里,孙太太缠著他打听故事后续。 今天晚上,还有认识不认识的人纷纷找他打招呼喝酒。 奋笔疾书一下午已经很累了,多大閒心,再来应承这些? “李编辑,不知您找我所为何事?”陈嘉豪递了一杯啤酒给李沙为、 “这个……” 李沙为此番当然是来给段萧竹送稿费的。 额外奉总编辑张学空之命令,来交个朋友。 但见到陈嘉豪后,心里又有些打鼓。 他所认识的作家,大都书卷气在身。 一看就是饱读诗书的文化人。 可陈嘉豪呢? 梳成偏分的长髮垂肩,鬢角烫著起伏的波浪纹。 穿黑色无袖t恤,藏蓝色牛仔裤,趿拉著一双米色拖鞋。 整个一放荡不羈的小混混! 这样人,会是写出《天龙八部》的段萧竹? “陈先生,请问《天龙八部》的作者段萧竹先生,是不是您朋友啊?”李沙为决定先把话问清楚再说。 免得把钱给了陈嘉豪,回头“段萧竹”问《香江商报》討稿费,他有嘴说不清楚。 陈嘉豪咧嘴一笑:“我就是段萧竹。” “您就是?” “不像?” “没有没有,我只是……” 李沙为不愿承认自己眼拙:“我只是没想到陈先生文笔功底深厚,笔触意蕴悠长,您本人却这么年轻。那个,陈先生,鄙人好奇问一句,您这部小说的主人公,应该就是段誉段公子吧?” “你可以这么理解?”陈嘉豪摸出自己的烟,让了让李沙为。 李沙为摆手婉拒:“为什么这么说?” “在我的大纲设定之中,《天龙八部》总共有三个主人公。” “第一个,是已经出场的大理段誉,段公子;” “第二个,是丐帮帮主乔峰——他本名萧峰,是一个契丹人,因为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阴差阳错的以一个汉人的身份长大,还做了丐帮帮主;” “第三个,名叫虚竹,是一个和尚。” “不过,这只是为了梳理整个故事,而拔高出来的三个主人公。” “而事实上,我是想以宋哲宗时代为背景,通过宋、辽、大理、西夏、吐蕃等王国之间的武林恩怨和民族矛盾,从哲学的高度对人生和社会进行审视和描写。” 陈嘉豪这番话,让李沙为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下意识的向前探了探身子:“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会选用『天龙八部』这个词作为书名?” 陈嘉豪轻轻吐出一口烟气:“『天龙八部』这个词出自佛经,指的是八种非人的神怪——” “天、龙、夜叉又、乾达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呼罗迦。” “这些神怪,虽然都不是人,但却和人一起构成世间的眾生,都是佛要渡化的对象。” “我以『天龙八部』为名,是借它喻指世间的,也是小说中的眾多不同性格、不同经场、不同命运的人物。” 酒吧里光线晦暗。 白色烟气繚绕之下,陈嘉豪侃侃而谈。 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与李沙为初见他时的那种小混混的皮相,简直云泥之別! 此时。 李沙为对“陈嘉豪=段萧竹”,再无半点疑竇。 “陈先生,您说的真是太好了!我做副刊编辑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如此宏伟壮阔的小说设定!不知道我能否有幸看一看您的大纲?” “不能。” “呃……” 陈嘉豪抬起一根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大纲是一部作品的核心,我习惯把它写在脑子里,然后慢慢写成文字卖钱。。” 李沙为哈哈一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1000块的支票递过去:“陈先生,这是您来稿中要求的十万字预付稿费!” “千字十块,总共1000块!” “另外,我来时路上路过一家点心铺子,买了一些带来,还请您不要嫌弃。” 陈嘉豪伸手接过:“李编辑太客气了!” 隨后,李沙为又问陈嘉豪打听了了一些《天龙八部》后续的故事。 探头探脑的模样,跟孙太太一般无二。 看在刚刚收了对方1000块支票的份上,陈嘉豪大约给他讲了讲。 一直聊了半个多小时,李沙为才意犹未尽的起身告辞。 “对了陈先生,您之所以用『段萧竹』作为笔名,就是因为《天龙八部》三位主人公,分別是段誉、萧峰、虚竹吗?” 出了荔枝角酒吧的门,李沙为忽然反应过了这一点。 陈嘉豪笑嘻嘻的冲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李沙为沿路远去之后,倪匆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阿豪,刚才那是你朋友啊?” “算是吧,那是《香江商报》副刊的编辑。” “《香江商报》的副刊编辑来找你做什么?约稿吗?”倪匆很吃惊。 这时,山鸡摇摇晃晃的追出来:“阿豪,把李编辑送走了?回来喝酒啊!” “好!” 陈嘉豪答应一声。 转头拍拍倪匆的肩膀:“哥们,好好努力吧!以后也会有编辑找你约稿的!” “……” 倪匆攥紧双拳,一张脸瞬间涨红。 胸膛里,燃起一团熊熊火焰。 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我倪匆也能写出一书封神的武侠小说! ps:不怪小弟次次求,主要是缺的多!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 0015、试一试,又不会掉块肉 这天晚上。 陈嘉豪和山鸡、大条狗都喝多了。 大半夜,三个人勾肩搭背,东倒西歪的回家。 “阿豪,你太厉害了!” “这辈子能有你这么厉害的兄弟,死而无憾!” “闭眼之前,我一定让我的孝子贤孙在我墓碑上刻字——” “大作家陈嘉豪的好兄弟——山鸡之墓!” “我也刻字:大作家陈嘉豪的好兄弟——大条狗之墓!” “哈哈……” 一路走,山鸡和大条狗两人一路嚎。 在家门口等著接他们的孙太太嫌弃的不行,捶了山鸡肩膀好几拳。 骂他胡说八道,还让他赶紧呸呸呸。 “臭小子,別人再厉害,跟你有什么关係?” “以后发达了,谁还认识你是谁?” “做人,还是要自己有本事,自己厉害最重要!” “懂不懂?” 她好不容易把山鸡、大条狗这两只拖进房间。 然后爬上阁楼,去了陈嘉豪房间。 陈嘉豪也醉得很厉害。 歪扭七八的躺在床上。 右小腿耷拉在床外,拖鞋只剩一点边边掛在大拇指上,隨时都会摔地上。 孙太太凑上前去:“阿豪啊,楚留香顺利盗走了金伴花的白玉美人对不对?” “唔……” “那他是怎么盗走的?先把金伴花他们全部打死吗?” “唔……” “到底怎么回事啊?阿豪你说句话呀……” “唔……” 隨便你问。 问就是一个“唔”。 孙太太气得直跺脚。 白瞎老娘花两块多钱买的酒菜,还费心费力的做好了等你回来吃。 结果,想问的一句没问出来。 这可怎么办? 以后在那帮街坊面前,老娘还怎么抬头? 好气呀…… …… …… 次日一早。 陈嘉豪睡醒了。 宿醉让他头疼欲裂。 “等以后有钱了,坚决不再喝酒吧里售卖的假酒!” “以后有钱了……” “……” “钱?!” 陈嘉豪心头一慌,豁然睁开眼睛。 一直到在裤兜里找到一沓钞票,和李沙为昨晚送来那张1000元的支票,才鬆了一口气。 这张支票,是他重生以来,领到的最大一笔稿费。 加上那沓钞票,就是他眼下全部的资產。 因为租房,他必须要隨身携带。 既谨防被偷,还要提防被人惦记。 “还是得儘快攒钱买套房子!” 等以后买了房子,可以在搞装修的时候,装一台保险柜。 比较大额的现金,就能放进去存著了。 当然了,说一千道一万,有钱还是存银行比较保险一些。 即便丟了,也可以找银行负责。 前提是,银行要脸,不赖帐…… “嗯!等下去银行兑支票的时候,顺便开个户头好了……” “对了,我还剩多少现金?” 前天晚上,陈嘉豪从朱梅手里结果600块现金之后。 补交20块寮屋房租; 又交给孙太太20块,租了她家村屋这间阁楼; 昨晚在酒吧,好像花了8块买酒; 额外打赏驻唱的老罗2块…… 手里应该能剩550元! 陈嘉豪盘腿坐在床上,清点了一下手里的钞票…… 果然550块! 他决定,留20块日常花销,其余的全部存起来,攒著买房。 后世,香江房產以贵闻名。 隨隨便便一套房,都要一两千万打底。 大明星住个八九十平的房子,都能算得上是豪宅了。 但在现在这一时代,香江房价还没被炒起来。 好些六七十平的住宅,开盘只要几千块! 单凭一部《天龙八部》或一部《楚留香》的稿费,陈嘉豪就能买得起。 只是,需要点时间。 “如果我再问《香江商报》或《明报》预支五十万字稿费,先去买个房……” “他们会不会打我?” 陈嘉豪异想天开了一下。 咧嘴笑了两声。 “阿豪,你醒了?” 山鸡推门进来,看见床板上摊开的钞票,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知道陈嘉豪前天晚上领了600块稿费,也曾经见过陈嘉豪捏著一沓钞票在孙太太眼前晃。 但一沓钞票,和一张张摊开的一片钞票,带给人的视觉衝击力是完全不一样的。 尤其陈嘉豪床上不但有这么多钞票,还有一张1000块的支票! “阿豪,你……你怎么有这么多钱?这张支票是昨晚那位找去荔枝角酒吧的李编辑给你的?” “嗯,他找我约稿,预付的稿费……”陈嘉豪含含糊糊的应承。 这不算欺骗。 虽然李沙为找他不是约稿,但这支票的確是预付的稿费不是吗? 看著陈嘉豪把床上的钞票和支票全都收起来,山鸡乾咽了一口唾沫:“阿豪你太厉害了!这才几天时间,居然赚了这么多钱!” “只要肯努力,你也可以的!” “我?別逗了,我哪儿有这本事?” 山鸡仗著祖上留了房给他住,生活上有孙太太给饭吃给衣穿,没什么压力,目前是標准的无业游民一枚。 偶尔靠帮人打个架,赚点零花。 虽说每次帮人打架,不管打得起打不起,都有三十块可以拿。 但打架这种事,不是每天都有。 十天半个月没架打很正常,个別时候一两个月都没工开。 想买包烟抽,都要趁孙太太不在家,去她钱匣子里偷几张钞票。 陈嘉豪想起昨晚在荔枝角酒吧,山鸡喝到兴起,跟驻唱老罗一起唱歌的事:“鸡哥,有没有考虑过做歌手?” “歌手?跟老罗一样?” “跟老罗一样有什么不好吗?在酒吧驻唱,虽然没有固定薪水,但有客人请喝酒,请抽菸,还有客人给打赏!对了,我昨晚还给了老罗两块钱呢!没记错的话,他一个晚上至少拿了七八次打赏,少说也能赚10块!” “十块钱够干什么的?” “在酒吧驻唱的確只能赚这么多,但如果你唱得好,出名了,就可以签约唱片公司,录歌,出唱片,开演唱会,那样你就赚得多了!” “呃……” 山鸡畅想了一下。 印著自己帅气脸庞的唱片摆满大街…… 自己穿著时髦的衣服站在舞台上,聆听台下万千粉丝的欢呼…… 的確挺威。 好像也的確很好赚。 只是…… 山鸡恍惚回神,苦笑起来:“阿豪你別开我玩笑了,就算我想做歌手,也要有人愿意请我呀!” 陈嘉豪指指自己鼻子:“我能写小说,你怎么不能做歌手?试一试,又不会掉块肉,怕什么?” ps:给新嫩一个收藏,投几张推荐票,再来个追读,又不会掉块肉,各位大佬怕什么?来吧来吧!小弟已经飢不可耐了…… 0016、?大侠,老弟你欠我一个人情! 山鸡虽然日常吊儿郎当的,不像好人。 但本质不坏。 所以陈嘉豪愿意提点他两句,盼他越混越好。 但別人的人生,他作为朋友能做的,也仅限於此。 到底要怎么走,还要看山鸡自己选择。 劝了两句,陈嘉豪下楼出门,准备去一趟银行。 途径报摊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倪家的新娘子。 “豪哥,早啊!” “早!倪太太买报呀?” “是啊,豪哥你写的《血海飘香》真好看,《明报》刚刚派送到,我赶紧过来买一份看看。”李幗珍挥了挥手里的《明报》。 “感谢倪太太支持!爱看的话,我努力多写,您多多买报!” 李幗珍嫣然一笑。 她日常生活中是个爱看报的人。 当初和倪匆一见钟情,就是因为读过不少倪匆以“衣其”为笔名写的评论。 而倪匆也支持她多看多读,增长见识,愉悦日常。 不过,今日最新上市的《明报》,她不准备带回倪宅。 计划在回家途中看完3版上的《血海飘香》连载,就把报纸扔掉。 因为她看得出来,陈嘉豪这部小说在《明报》上开了连载之后。 倪匆的情绪一直不太对。 很焦躁,还很不稳定。 她不想带《明报》回去,刺激到倪匆。 “好一个『公子伴花失美,盗帅踏月留香』!” “写得真好!” 沿路走著,读至楚留香成功盗取白玉美人之后的留书。 李幗珍不禁连声讚嘆。 就在这时,一双脚掌闯入她的视线。 李幗珍心头一跳。 豁然抬头,就见倪匆黑脸堵在她的前路上。 “什么『公子伴花失美,盗帅踏月留香』?妹妹你居然背著我偷看阿豪的武侠小说?” “猪猪,你怎么没在家休息?我,我没有偷看,真的……” 李幗珍慌得一批,赶忙將《明报》藏到背后。 忐忑的小心臟,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倪匆忽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牵起了她的小手:“妹妹呀,你想看就看嘛,又不是不让你看,害怕什么?” “害怕你不开心呀!你不是看阿豪写的楚留香在报纸上开连载,心情不好吗?” “我心情的確很不好,但是即便我心情糟糕到爆炸,也不能改变任何事不是吗?” “我已经想好了,与其为了別人取得了我尚未取得的成就而苦恼,不如多写多练多赚钱!” “或许某一日,我也能在报纸上开连载呢!” 李幗珍大感欣慰:“这才是我的猪猪!那,我真的可以看楚留香吗?” “当然!不但你可以看,我也要看!常言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不看看阿豪的楚留香,怎么知道我与他的差距在哪儿?” 倪匆展开《明报》3版,和李幗珍並肩同看。 一边看,一边津津有味的议论。 “哇!楚留香原来是用了调虎离山和偷梁换柱之计,成功盗走了白玉美人!” “才第二天的连载,末尾就出美女了?” “妹妹你猜,阿豪接下来的故事,会不会很香艷啊?” …… …… 《香江商报》,副刊编辑部。 李沙为摊开《天龙八部》手稿,择取第三日连载的內容,著手编辑。 昨日发行数据已经出来了。 因《射鵰英雄传》连载完结,《香江商报》总体销售量略有下滑。 但下滑幅度並不明显。 编辑部上下同仁开会討论,大多认为新开的这部《天龙八部》功不可没。 甚至预言,伴隨《天龙八部》的热度攀升,《香江商报》的发行量也將再攀高峰! 作为《天龙八部》的责任编辑,李沙为本月將会领到一个非常丰厚的红包! 他心里那叫一个美。 “陈先生这部《天龙八部》,遣词造句太精到了,太利落了!” “想给他改个错別字都找不到!” “我这给他做编辑的,太没有成就感了!” “嘿嘿……” 李沙为哪里知道,他拿到的《天龙八部》,是陈嘉豪上辈子,经原作者?庸三易其稿、六版修订之后的成果。 別说错別字,想找一个错用的標点符號都难。 编辑完《天龙八部》明日的连载。 李沙为想起中午收到过十几封投稿信。 其中一封的信封上,標著“简评楚留香”的字样。 楚留香? 这不是?大侠创刊那份《明报》上开的连载,《血海飘香》的主人公吗? 简评楚留香的稿子,怎么寄到我们《香江商报》来了? 李沙为拆开那封投稿看了看,不禁哑然失笑。 “写这篇短评的作者,是不是跟?大侠有仇啊?” “《明报》上的那部楚留香有这么差吗?” “……” 一刻钟后。 总编辑张学空远远走过来:“沙为,傻乐什么呢?明天连载的《天龙八部》编辑完没有?不好好编辑稿子,就知道磨洋工!” “张总编冤枉我!《天龙八部》是眼下我手里的王牌,早就编辑好了好吧?” “那何止是你的王牌,也是我亲笔签发预付了10万字稿费买回来的宝贝!你老兄不给我好好编辑,我拿你是问!” “包我身上,您放心就好!对了张总编,我今天收到两篇挺有意思的投稿。”李沙为挤眉弄眼的將两份投稿摊开在桌面上。 “哦?哪里有意思了?” 逐一捡起看了看,张学空也乐了:“沙为,这两篇简评是你约来的吗?” “不是啊,这篇还好,另外那篇我敢约,?大侠肯定饶不了我!” “那篇单独刊发,?大侠肯定不饶你,但若两篇一块儿……” 张学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抄起李沙为桌上电话,打给了《明报》。 指名道姓,让?庸听电话。 “?大侠,老弟你欠我一个人情!” “张总编何出此言?” “明日买我一份《香江商报》,一看便知。” “?” …… …… 转眼又是一个清晨。 陈嘉豪下楼出街,寻报摊买了两份报纸。 《明报》,《香江商报》。 这两份报纸上,都有他的连载。 每日买报看一眼出自自己笔下的文字变成铅字,快乐一整天。 不过。 今天翻看到《香江商报》副刊的时候,陈嘉豪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什么情况?” “李沙为李编辑搞什么?” ps:新嫩新书又来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追读了!各位大佬任何一点支持,小弟都能快乐一整天!多谢! 0017、黑红也是红 今日的《香江商报》副刊,刊载了两封读者来信。 其中一封署名“秀外慧中”的,洋洋洒洒七八百字,把《天龙八部》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大意说。 《天龙八部》连载新开,內容尚少。 但开局一场无量剑的比武,却是打开了一扇瑰丽多姿的江湖画卷。 无论“剑湖宫”,还是“无量玉璧”,无不引人遐思。 而书中人的嬉笑怒骂之间,有门派內斗,又有江湖侠义。 最有趣的还是那位青年段誉。 讲话斯斯文文,不失君子之风。 该封来信的作者无责任猜测,段誉即是《天龙八部》的主人公。 如果不是,务必请《天龙八部》作者段萧竹先生让他是! 《天龙八部》的连载,开在《香江商报》。 《香江商报》副刊刊登夸讚《天龙八部》的读者来信,无可厚非。 自家之精彩,自家不鼓掌叫好,更待何人? 媒体往常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之举。 即便实际並无读者来信,杜撰一封读者来信刊登报端的操作,也不足为奇。 令陈嘉豪颇感意外的,是另外一封署名“大笑三声”的读者来信。 “盗,本意为偷、偷窃,引申指偷东西的人,又指强盗。” “中国早期刻在甲骨上的文字里,盗字的上半部分是个『?(xián)』字,形如一个人张大了嘴巴,嘴边还流著口水;下半部分,则是一个『皿』字。” “一个人垂涎別人的『皿』,於是生出占为己有的念头,『盗』的行为就產生了!” “盗窃的东西,可以是具体的,也可以是抽象的,总之都是用不正当手段营私或者谋取的!” “对被盗者而言,既残忍又残酷,令人不齿。” “不才著实不解,《血海飘香》为什么会选择一位『盗帅』作为主人公。” “这位作家楚留香先生,到底想要通过这部小说传播什么?宣扬什么?” “一个正派的作家,往往都会用巧妙的构思、精炼的文笔,来製造悬念,吸引读者,可我们这位作家楚留香先生呢?” “1959年5月21日的连载结尾处,又是娇美的笑声,又是晶莹、修长的玉腿,漂亮的女孩还用自己完美无疵的双足,去搔楚留香的脚心!” “这是要写什么?” “涩涩吗?” “简直粗鄙、无耻!” 两封读者来信,一封捧段誉,一封黑楚留香。 还被李沙为刻意並列编辑在一起。 读者一眼望去,可见左,亦可见右。 很有故意对面搭擂台、唱对台戏的味道。 陈嘉豪十分费解。 《天龙八部》和《血海飘香》这两部书,是同一天开的连载。 至今日,才各自连载3000余字。 李沙为怎么就在《香江商报》上闹了这么一出? “炒作?” 陈嘉豪盯著两封读者来信,看了又看,忽然咧嘴笑了笑。 同一时间。 《明报》编辑部。 潘越生把《香江商报》捲成筒,大力攥於手中,连连拍击办公桌。 “张学空无耻!” “他这哪里是唱衰楚留香,分明是唱衰咱们《明报》!” “作为报业前辈,不体恤我们新报初创不易就算了,故意刊登此等读者来信算什么?” “想把我们《明报》扼杀在襁褓之中吗?” “无耻啊!无耻!” 一腔愤慨,激扬於横飞的唾沫星子之间。 ?庸伸出手掌,盖住自己面前的咖啡杯:“越生你稍安勿躁。区区一封读者来信,能有多大干系?小说写出来,发表於报端,就是让读者看的;读者看了,有不同意见不是很正常的吗?” “老板,张学空都骑到咱们脖子上了,你怎么能如此淡定?他《香江商报》是知名大报,发行量远胜我们《明报》十倍不止。这样的读者来信,影响很恶劣的!” “那又如何?他已经刊登了,难道我们还能去堵他门口吵架吗?” “啊这……” 潘越生难以理解?庸的云淡风轻:“我就怕这样的读者来信,被楚留香看到,会打击他的写作积极性!” ?庸耸耸肩膀:“他张嘴就敢要我们预付他十万字稿费,足见其胆大心黑,应不至於这么容易受到外界评论影响。” “话是这么说,可人心不可测,谁知陈先生到底怎么想?老公,我晚些时候外出採访期间去一趟九华径,探探他口风如何?” 朱梅作为《明报》唯一见过陈嘉豪真容的人,亦有和潘越生类似的担忧。 主要是,陈嘉豪年纪太轻。 而年纪太轻的人,往往沉不住气,太容易受外界撩拨跳脚。 然而。 当日傍晚时分,朱梅赶去九华径孙家,见到的陈嘉豪淡定自若。 哪怕接下她递过去的《香江商报》之后。 也只是回了一句:“查太太说的是这两封读者来信吗?” “你看过了?” “早上就已经看过了。” “没生气?” “我应该生气吗?” “嘶……” 《香江商报》上“大笑三声”那封信,与指著你鼻子破口大骂无异。 你居然问我,你应该生气吗? 年轻人,麻烦扒了你的皮,让我看看你何等心胸,这样都不生气? “阿豪!阿豪在不在家?” 阁楼门外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声。 倪匆快步上楼,进门。 看见朱梅在,不由得一愣:“咦?查太太您也在呀?” “倪先生,你好!” 朱梅知他是《真报》杂工,既不愿在外人面前露了《明报》的怯,也不愿弱了自家连载作家的威风:“陈先生,只要你真的不在意就好。” 陈嘉豪展顏一笑:“当然。其实不瞒朱记者,我倒盼著这个『大笑三声』再写信骂我一通,骂得越凶越好。” “?” “黑红也是红。” 朱梅愣愣神,渐渐恍然。 她告辞之后,陈嘉豪转头望向倪匆:“倪先生有事?” “呃,没,没什么事,我只是……只是在《香江商报》上看到有人骂你……”倪匆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陈嘉豪手边的报纸,忽然感觉自己带来的《香江商报》有点烫手。 “区区宵小,不值一提。” “阿豪……豁达!” ps:小弟也想黑红一下,可惜没人黑小弟!所以小弟乖乖求一下收藏、推荐票、追读,往诸位大佬支持!多谢! 0018、谁人不知楚留香,自比段誉也瀟洒 “见到陈先生了?” “见到了。” “他怎么说?” “他说:黑红也是红。” 夜半渡口,朱梅浅尝一口手中的咖啡,把杯子递给?庸:“老公,你是不是早已勘破《香江商报》这两封读者来信的玄机?” ?庸迎著晚风,露出一个恬淡的微笑:“昨日和你讲过,张学空张总编亲自打电话过来,说我欠他一个人情。” “还说我今日买份《香江商报》一看,便知真意。” “说实话,我初看那两份读者来信的时候,愤慨之情不亚于越生,甚至有想过打电话给张总编,质问他意欲何为。” “三思之后,才渐渐回过味儿来。” 朱梅抿了抿嘴唇:“你见惯了报业沉浮,能有这番真知灼见倒也罢了,陈先生那么年轻,又是怎么勘破的呢?” “或许这就叫……天赋卓然吧!”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陈嘉豪哪来的天赋卓然? 不过是上辈子见惯了各式各样的骚操作罢了。 如京城小妞杨蜜,脚臭不臭另说。 但脚臭的梗,却是为她换取了极其广泛的关注度。 以致资源井喷,佳作不断,一度红得发紫。 所以黑红也是红的操作,在陈嘉豪看来,简直平平无奇,完全不足道也! 而事实上。 他对朱梅讲的那句“盼著这个『大笑三声』再写信骂我一通,骂得越凶越好”,属实是肺腑之言。 因为爭吵声越大,《血海飘香》的关注度越高,《明报》的发行量也就越高。 相对应的,他能拿到的浮动稿费也就越高。 只要能赚到钱,被人黑又如何? 段誉、楚留香之爭,由《香江商报》两封读者来信引发之后,率先吸引了圈內人的关注。 甚至有人撰文发表,为这场爭执增砖添瓦。 1959年5月24日,梁羽生撰文略谈《天龙八部》《血海飘香》两部小说之特色。 他认为《天龙八部》构思精致,敘事精巧。 由比武切入人物,由小爭端引入人物性格,足见作者功底之深厚,文笔之老辣。 说到《血海飘香》。 他说目前连载篇幅较少,难以全面评说。 单就已发表部分,认为这部小说將戏剧、推理等元素,带入传统武侠,开创了近代武侠小说的新纪元! 次日,提风撰文,专门吹嘘了一下《血海飘香》。 他觉得,楚留香这个人物,虽背负“盗帅”之名,实则行劫富济贫之事,是一名真正的侠客! 而且说文可见人,能写出楚留香这样一个机智聪敏、风流瀟洒的人物的作家,也该是一个有趣的人! 並公开表达了想和作家楚留香做个朋友的意愿。 梁玉生1954年在《新晚报》连载《龙虎斗京华》,点燃了武侠小说高歌奋进的號角。 在香江武侠小说界,名气之大,惟?庸可与之比肩。 提风1948年来到香江,在米业商会做秘书。 因不需要固定时间上下班,躲在公寓中写了不少武侠小说。 其中以《天山猿女》、《猿女孟丽丝》、《清宫剑影录》、《武林十三剑》、《龙虎下江南》等等最为出名。 尤其令人称道的是,他有著现代作家创作少有的硬心肠。 敢於让重要的正派角色被人杀死。 而这也是罗彬认为他足以与?庸、梁玉生頡頏,请他做《武侠世界》杂誌总编辑的原因。 总而言之。 梁玉生和提风两位在1959年的香江武侠小说界举重若轻的作家,因《天龙八部》、《血海飘香》撰文发声。 引发更多武侠小说作家跟风撰文,挖空心思表达不同意见,力求独树一帜,为人瞩目。 当然,亦有人选边站队拉偏架。 比如那位最早唱衰《血海飘香》的“大笑三声”和讚誉《天龙八部》的“秀外慧中”。 在《香江商报》持续撰文,根据前日最新连载,逐日评点,盲猜接下来的情节。 报纸上,关於这两部小说的话题热度高涨,广播电台快速跟进,请嘉宾做节目,连续数日討论这两部小说。 媒体討论日盛。 知道楚留香和段誉的人渐多。 街头、餐馆、酒吧…… 处处可见议论楚留香、段誉的人。 可谓一派“谁人不知楚留香,自比段誉也瀟洒”的盛景! 此等情况下。 逐日购买《明报》、《香江商报》,追读《血海飘香》、《天龙八部》最新连载的读者也就越来越多。 这种变化,对叶茂根深的《香江商报》意义不算太大。 但对初创的《明报》而言,堪称一场及时雨! 由此,《明报》发行量节节攀升。 至1959年5月29日,即创刊第十日,突破20000份大关! 此消息经印厂確认后。 《武侠世界》杂誌老板罗彬第一时间叫停了提风的第二篇评论文章。 “不要写了!更不要拿出去发表!” “?” “楚留香和段誉之爭,极有可能是?庸和张学空联手做局,藉此推高楚留香的关注度,拉升《明报》发行量!” 听了这话,提风即刻反应了过来:“这一招够高明的呀!不过?大侠谦谦君子,未必会想到这种损招才对。” “是不是他想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看到《明报》蒸蒸日上!” “……” 罗彬创办《武侠世界》杂誌,是想分武侠小说阅读潮的羹,抢?庸、梁玉生的风头。 自然不希望看到?庸的好。 恨屋及乌,由?庸创办的《明报》,也就成了他的眼中钉。 但《明报》上下,看到自家报纸发行量暴涨,当然欢欣雀跃。 就差没开香檳庆祝了。 “老查,真没想到,咱们区区一张小报,只用了十天时间,发行量就攀升到20000份!谢谢你当初拉我入股!谢谢你带我发財!” 沈保新高兴的抱住?庸,死活不撒手。 潘越生提醒了一句:“两位老板,按照朱记者和陈嘉豪先生的约定,咱们应该给他补发千字两块的浮动稿费!” “不著急的吧?《明报》发行量过20000份大关的消息,目前只是报业圈子里的同仁知晓,外人无从得知。咱们不说,陈先生哪里知道?”沈保新不想再出稿费。 ?庸摆了摆手:“《明报》的办报宗旨是『公平与善良』,自家发行量还要做手脚的话,何谈公平,又何谈善良?做人,还是要真诚些。” 朱梅举手:“那我明日再去一趟九华径,把浮动稿费给陈先生送过去。” ps:?大侠谦谦君子,有收藏、推荐票、追读,绝不会藏著掖著! 另:本书已签约,书友榜虚位以待,欢迎各位大佬入驻! 0019、找茬 “徒追忆,花月证,” “情人负我,变心负约太不应,” “相思当初枉心倾,” “怨句妹妹太薄倖,” “禪院钟声,深宵独听,” “夜半有恨人已泪盈盈……” 荔枝角酒吧。 山鸡站在台上,倾情演唱《禪院钟声》。 这首歌由粤曲音乐家崔伟林,於1939至1940年间创作。 讲述一个有了心上人的书生,去外地苦读,並求取功名后回到家乡,却发现心上人已经和別人结婚了。 於是,书生出家了。 剃度当晚,他想起负心人的无情无义,再也难以自已。 寺庙里的钟声、风声、木鱼声,如哭如泣…… 山鸡音域辽阔,唱这首悲悲戚戚的粤曲,稍显不太搭。 但胜在咬字清晰,曲调悠扬婉转。 一曲歌罢,酒吧里掌声四起,叫好声此起彼伏。 “山鸡唱得好!来来来,我敬你一杯,润润嗓子!” 大条狗飞奔上台,送到山鸡手中一杯啤酒。 还顺势接过麦克风,大声嚷了一嗓子:“感谢大家对我好兄弟山鸡的支持!” “这个现眼包,哪儿哪儿都要露个脸!” 陈嘉豪摇头笑了两声。 叫过酒保耳语两句,隨后递给他一张钞票。 山鸡那天听了他的劝说,再三犹豫之后,鼓起勇气找了荔枝角酒吧的老板毛遂自荐,说他也会唱歌。 今日是他第一次登台试唱,也算是正式迈开了一步正途。 做兄弟的来捧场,只是鼓个掌叫个好吆喝两嗓子,算什么狗叼玩意儿? 当然要真金白银的打赏支持一下才够义气。 很快。 台上立刻传开山鸡的声音:“大作家楚留香打赏小弟五块!感谢楚留香先生——” 这年头,在酒吧唱歌没有固定底薪,现金收入全靠客人打赏。 故而,歌手收了打赏,一般都会公开致谢。 吸引其他客人跟风。 果不其然。 山鸡话音落处,酒吧里又有几个客人叫住酒保递钱。 虽然再没似陈嘉豪这般一出手就是五块钱这么豪气的,大都只有一块两块,甚至还有五毛的。 但架不住打赏的多了,这一拨统算下来,足有十三四块。 山鸡高兴坏了。 以往,他替人打架,去一趟就能赚三十块。 但一来打架的活儿只是偶尔有。 二来打架地点大都不在当地,有时甚至还要坐渡轮过海。 而且过去后,万一当真动起手来,还可能挨砖头。 那三十块看著不算少,赚起来实属不易。 今天倒好,在家门口唱首歌,就把钱赚到手了。 最紧要的是,今天唱歌赚了这份钱,明天再来唱还能赚! 常唱常有! 山鸡抱著麦克风,兴高采烈的感谢了一圈。 隨后接了两大杯啤酒送到陈嘉豪面前:“阿豪,多谢你!若非有你鼓励,我哪有今日风光?” “自家兄弟,说什么屁话?喝酒!” “喝酒喝酒!今晚赚钱了,我请客!” 大条狗一听这话,一口乾掉了自己的杯中酒:“山鸡,我还要喝一杯!” “哈哈……” 三兄弟开怀畅饮,好不快活。 刚打发酒保又去接了三杯啤酒回来。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你就是写《血海飘香》的作家楚留香?” 声音的主人,是名三十余岁的少妇。 五官精致,肌肤白嫩,身材高挑。 耳朵上戴了两枚闪亮的耳钉,脖子上掛著一条珍珠项炼,穿一身月白色的旗袍。 一身装扮,简约而贵气。 陈嘉豪好奇打量她两眼:“我是楚留香。请问有什么事吗?” “呀!你真的是楚留香啊!我跟我家先生都特別爱看你写的武侠小说,今日得见,简直三生有幸,不知有没有荣幸请您喝一杯!” 少妇喜上眉梢,稍稍侧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桌。 桌边坐著一个三十七八岁的青年。 大背头,穿西装,打领带,身形略胖。 但长相不差,甚至还有点小帅。 此人眉眼带笑,远远冲陈嘉豪举了举杯。 “这是我的荣幸!” 无论上辈子还是今生今世。 这都是陈嘉豪第一次遇到熟人之外的读者。 说实话,多少有点小激动。 端起酒杯,冲那名青年举了举,又跟少妇碰了碰杯。 另外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需要签名吗? 大条狗盯著少妇双眼放光,自以为瀟洒的甩了甩头髮,端著酒杯也想跟少妇碰一碰:“美女,相逢就是缘,我请你喝一杯吧。” 少妇扫他一眼,哼都懒得哼一下。 山鸡看大条狗落了好大没趣,不禁咧嘴浅笑。 这时。 酒吧另一个方向的一张桌边,传过来一阵刺耳的七嘴八舌。 “写个楚留香了不起啊?楚留香哪儿有《天龙八部》好看?” “就是!《天龙八部》里的段誉段公子,虽然不会武功,但为人正直,好打抱不平!楚留香號称『盗帅』,说到底不就是一个小偷吗?” “小偷小摸就算了,自家船上居然还养著好几个大美女,简直不要脸!” “臥槽,你他妈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你是不是偷看《血海飘香》了?赶紧去卫生间洗洗眼!” “哈哈……” 报纸、电台连篇累牘討论《天龙八部》、《血海飘香》。 令这两部小说在如今之香江,简直人尽皆知。 爱段誉者有之,喜楚留香者有之。 偶尔聊起来,表达不同喜好,也属正常。 但那桌客人故意在陈嘉豪身边,这么大声的谈论,无疑有找茬的嫌疑。 “赶你老母!说他妈什么屁话?” “有种再说一句!老子打爆你嘴!” 山鸡、大条狗勃然大怒,豁然站起身来,高声怒斥。 对方桌上四五个人也不是吃素的,不等他俩话音落下,已经跳了起来。 其中一人,甚至磕碎酒杯,拿了玻璃碴在手。 一副今晚要见点血的架势。 “慢慢慢,多大点屁事,怎么就要动手呢?” 陈嘉豪哭笑不得,让山鸡和大条狗稍安勿躁。 无论段誉,还是楚留香,都是他笔下写出的人物。 所以山鸡、大条狗喜欢楚留香,或那桌客人喜欢段誉,他都不吝於赞他们双方有眼光。 彼此一言不合就要开打,就太搞了吧? 传出去,让人笑话。 山鸡看著对方几人,眼神忽然发直。 “咦?阿狗你看,他们是不是跟大灰熊的马仔?” “臥槽!果然是这帮孙子!我跟他们拼了!” 大灰熊的马仔? 陈嘉豪愣了半秒钟,目光旋即凌厉起来。 前段时间,山鸡和大条狗去跟公仔强站队。 意外跟大灰熊的马仔开了打。 山鸡受了点小伤,大条狗却是被人开了瓢。 过后,头上缠了几圈绷带,好几天都不太敢出门。 重生以来,陈嘉豪年轻的身体里面,居住著一个四十几岁的灵魂。 早已不是与人好勇斗狠逞英雄的年纪。 搞钱才是王道! 但。 大条狗曾经在大灰熊的马仔手里吃过那么大的亏。 眼下这事,就不是段誉好,还是楚留香更好的问题了。 必须得打回去! ps:新嫩新书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0020、雷洛 哗啦!哗啦…… 血战眼看就要上演。 四下里的客人们纷纷起身,往边边角角闪躲。 避免被无辜波及,迸一身血。 就在这时。 找陈嘉豪敬酒那名少妇的老公忽然敲了敲桌面:“闹够了没有?” 他话音落处。 忽有几道人影蜂拥而来,一人一柄手枪,顶在挑事那几人的脑袋上。 那几人全都傻了。 个个浑身僵直,面如土色。 他们本来只是跟大灰熊的不入流马仔,耍个拳脚功夫都不算无敌。 哪儿有勇气硬抗枪口? “你们跟谁的?出门没带眼睛吗?洛哥和大嫂在这儿喝酒,你们也敢闹事?是不是想跟我们回去吃几顿牢房啊?” 一个面相憨傻的短髮中年人快步走来,横眉竖眼的瞪著那几个人。 洛哥? 一瞬间。 陈嘉豪福灵心至,已经瞭然那名稳坐桌边的青年究竟哪个。 雷洛! 香江警队总华探长! 此人1940年加入香江警队。 1955年崭露头角。 1958年被提拔出任新界区总探长一职,成为四大华人探长之首! 后凭藉其广泛的帮派影响力,一手建立了警队“贪污制度”。 社团在哪儿开场子、开什么场子,统统由警队指派。 然后警队按照事先定好的规矩,定期向社团收取“规费”。 一时间,雷洛权倾黑白两道,社团四大家族都要让他三分。 多年后,香江有不少影视作品,都是以其一生传奇作为原型。 比如《五亿探长雷洛传》、《追龙》、《金钱帝国》、《风再起时》…… 另一边。 咔嚓! 大灰熊手下某人手中的玻璃碴跌碎在地上。 “洛,洛哥,对不起啊。” “我们出门没带眼睛,我们眼瞎,我们猫尿喝多了脑袋犯浑……” “洛哥,我们大佬是,是大灰熊!求洛哥看在我们大佬面子上,饶我们一回……” “洛哥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 他们几人当场认怂。 头冒冷汗,忙不迭的道歉求饶。 短髮中年人转头望向青年:“洛哥?” “让他们滚回去告诉大灰熊,这个月的规费多交三成给我!” 雷洛看都没看那几个人。 起身走到这边,一脸微笑的看著陈嘉豪抓在手里的椅子:“楚大作家不愧是写武侠的,果然真性情!” 言语清淡。 可一身上位者的气息显露无疑。 “雷总探长说笑了,不伏案写书的时候,我也只是个安分守己的普通人。” “安分守己的普通人好啊,但普通人也有匹夫一怒,对吧?楚大作家,今日之事权当给我个面子,就此揭过怎么样?” “感谢雷总探长主持正义,这样很好!” 雷洛哈哈一笑:“刚才有位小兄弟对我太太讲,相逢就是缘,楚大作家赏个面子,一块儿坐坐吧!” 咕咚! 大条狗乾咽一口唾沫,低下脑袋,头都不敢抬一下。 他刚刚覬覦少妇美色,轻佻开口之前,已在心里暗中盘算,能不能一亲芳泽。 早知是雷洛太太白月娥,借他十八个胆子,他也不敢痴心妄想一点。 雷洛露了家门,荔枝角酒吧里知道他名號,自身也有些实力的人纷纷过来,找他夫妇俩攀谈几句,敬两杯酒。 山鸡羡慕得双眼放光:“我哪日才能如雷总探长这般风光?” 陈嘉豪拍拍他肩膀:“好好唱歌,迟早有一日,你也会有这一天的!” 大条狗贴他耳边:“阿豪,雷总探长今晚什么时候主持主义了,你为何要谢他?” “没听他让大灰熊手下滚回去说什么吗?” “规费多交三成?” “大灰熊每月上交多少规费,都是有数的,仅仅因为刚才那几个傻痹,本月却要多交三成。” “他不敢不交,但又咽不下这口气,怎么办?” “不把刚才那几个傻痹好好收拾一顿,都对不起他自己!” “你说,该不该谢谢雷总探长?” 陈嘉豪冷笑。 大条狗嘶嘶倒抽凉气。 这时,雷洛总算將来找他们攀谈的人全部打发掉。 问酒保叫了几杯酒送过来。 “楚大作家,你这部《血海飘香》写的非常之好,我和我太太十分喜欢!” 雷洛贫苦人家出身,自幼和父母在渔船上討生活。 来香江后,擦过鞋,派过报,拉过人力车。 著实不曾读过几天书。 当初申请加入香江警队,面试官问他为什么想加入,他只会说一句“为了吃饭”。 因此被人笑了很多年。 故而,他打心眼里看中读书人。 更看重会写书的作家! 寻常时候,亦以和某作家见过面说过话、和某作家握过手喝过酒为荣。 今日和陈嘉豪结识,相谈甚欢。 聊起楚留香,兴奋的像个清澈而单纯的中学生。 “阿豪,自今日起,咱们就是兄弟了!有任何事儘管报我名字,谁敢不给面子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洛哥仗义,那我就不客气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 雷太太白月娥明日约了好姐妹逛街,要早回去休息,雷洛不得不与陈嘉豪依依话別。 “阿豪,雷太太刚才说的『大笑三声』,也是个作家吗?这狗东西在《香江商报》上写评论骂你?” “爱骂骂去,不用管他!” “妈的,敢骂我山鸡的兄弟,简直找死!” “千万別让我知道他是谁?要不然,我打烂他的嘴!” 回家路上,山鸡和大条狗气得嗷嗷叫。 陈嘉豪却不以为意。 同样是《哈姆雷特》,一千个读者眼中,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何况楚留香? 有人爱,就会有人恨。 恨到一定程度,当街痛骂,写文大骂,都属正常。 不足为奇。 夜半躺在孙家阁楼的床上。 回想一下今日与雷洛的相识,陈嘉豪不由得扬起嘴角。 他重生一番,不愿多事,也不愿惹事。 但架不住会有事自行登门。 认识了雷洛,至少多半不必再怕事。 挺好! “阿豪,早饭已经ok了,可以下来吃了!” 早上,楼下传来孙太太的呼唤。 陈嘉豪穿戴整齐下楼,就见山鸡嘴里叼著半个饼,风风火火的出门。 “鸡哥这么早?去哪儿?” “你別管,我和阿狗出去办点事!” “?” 你两只出去办点事,为什么要我別管? 我也没说要管呀! 简直不明就里。 不过,这两只做事歷来有点疯癲,懒得管他们! ps:山鸡、大条狗疯不疯另说,数据如此之差,小弟是要疯了!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0021、「大笑三声」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但他忽然发现,老天竟像永远都不许他休息的。” “他还未回到船上,─件他平生所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变故已在等他了,他做梦也末想到达种事竟会发生在他身上!”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楚留香传奇之大沙漠》)” 下午。 写完《血海飘香》全文。 陈嘉豪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这部书全文14万多字,刨除已经投去《明报》的14000多字。 剩余12万多字,足够《明报》连载近100天。 並不著急写续篇《大沙漠》。 不过,算时间的话,今日已经是1959年5月30日。 《明报》创刊也已经足足11日。 是结算浮动稿费的时间了! 只是不知《明报》的发行量如何。 上辈子记忆中,《明报》初创刊的那段时间,发行量非常不乐观。 只有区区几千份。 以此数据,陈嘉豪断无可能拿到浮动稿费。 但这一世,报纸、电台围绕《天龙八部》和《血海飘香》一番炒作,搞得段誉和楚留香这两个人物在香江近乎人尽皆知。 著实不好判断《明报》发行量是否还在几千份徘徊挣扎。 陈嘉豪盘算了一下。 初次投稿给《明报》,只是邮寄了三章14000字多。 预估最多再有一两日,报社那边的存稿即將消耗殆尽。 大可借送稿之由,去一趟《明报》。 打探一下发行量的事。 顺便认识一下大名鼎鼎的?庸?大侠。 钱忠书说过:假如你吃了个蛋,觉得不错,何必要认识那下蛋的母鸡呢?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的情况是,《天龙八部》这枚蛋,?庸还没下呢,就让我给吃了。 去认识一下蛋未下已被吃的母鸡,有何不可? 或许还可以问?庸要两册签名书,回来拿给倪匆瞅两眼。 这傢伙见了?庸的太太朱梅,说话都不太利索。 假如见了?庸的亲笔签名,不得哆嗦一个给老子看看? 嘿嘿…… “阿豪!阿豪在不在?” 门外传来山鸡的呼唤和上楼的脚步声。 “在呢!” 陈嘉豪回应一句,快速把桌上的《血海飘香》的原稿归拢起来,放到另一本空白方格稿纸下面。 “阿豪,你现在忙不忙,能不能跟我去一趟后院?” “没问题。咦?你这是……去哪儿流浪了?” 山鸡头髮乱糟糟的,髮丝之间沾满灰尘。 穿了身满是补丁的烂衣服。 裤腿一长一短。 连脚上的鞋子也不是一双,很像从垃圾堆里扒拉出两只拼成的一双。 “我去了一趟……呃!待会儿说,你先跟我去一趟后院。” “?” 大条狗在后院门口等。 他倒是穿得人五人六的,油光鋥亮的偏分头、蓝西装、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 不知道他底细的,肯定拿他当有钱大老板。 跟山鸡並排一站,简直两个世界的人。 “鸡哥,狗哥,你们这到底玩哪一出?”陈嘉豪越发搞不懂他们俩。 “阿豪,昨晚在荔枝角酒吧,你跟雷总探长聊天,不是说有个笔名叫『大笑三声』的傢伙,在《香江商报》上写评论骂你吗?” “我跟阿狗著实气不过,都想找到这个『大笑三声』,狠狠打一顿,给你出气。” “所以,我们俩坐渡轮过海去了香江岛,《香江商报》编辑部……” 山鸡和大条狗商量过,想要找到“大笑三声”,只能去《香江商报》编辑部。 因为只有那里才会有“大笑三声”投稿过去的信封。 信封上会有“大笑三声”的联络地址、真实姓名之类的信息。 而即便没有信封。 也可以绑一个编辑,尝试从他嘴里逼问出“大笑三声”的底细。 幸运的是。 他们俩拿到了信封…… “等会儿!你俩拿到了信封?『大笑三声』投稿的信封?怎么拿到的?”陈嘉豪很意外。 投稿信封这类涵盖作者信息的东西,编辑部一般都会妥善处理。 尤其咖位比较大的作家底稿信封,更会谨慎保存。 免得被有关无关的人看了去。 如“大笑三声”这般的作者,其相关信息,编辑部虽然不至於高规格保护。 起码也不可能隨便来个人討要,就直接给出去。 山鸡、大条狗对视一眼,咧嘴笑了。 他俩也知贸然登门討要不可能得手,故而提前商量了一套对策。 由大条狗假扮有钱而且会显摆的大老板,进门一通吆三喝五,號称要给《香江商报》投放gg大单。 吸引编辑部绝大多数人注意。 然后由山鸡假扮收废旧物品的垃圾工,拖著蛇皮袋在编辑部內部四处流窜。 借倾倒垃圾的便利,摸去李沙为办公桌。 然后把他拆阅过的投稿信封全部偷走。 “臥槽!你俩可以啊,这套手段足够去当间谍了呀!” “当间谍太夸张了,应付一下《香江商报》这种小场面,毛毛雨啦!” 陈嘉豪哈哈笑了:“狗哥,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大老板的形象真心不错,真的很有大老板的派头!” “那是当然了!我大条狗天生就是当大老板的材料!” 大条狗嘚瑟,挺起胸脯背起小手。 迈著四方步走了两圈。 还別说,这傢伙当真是有几分演戏的天赋在身上。 单看他现在模样,谁能想到他是个三天吃三顿,九天吃五顿的穷鬼小混混呢? “阿狗很会演的,这是我们俩小时候经常玩的戏码,他冒充有钱人家的少爷,问杂货店老板给他拿这样拿那样,老板误以为大生意,围著他转半天,而我则趁老板不注意,偷一兜糖果回去,我们两个分著吃。” “狗哥这是小时候练出来的呀!” 调侃了几句大条狗,陈嘉豪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那你们找到『大笑三声』的详细信息了?” “我们不但找到他的详细信息了,还堵在他下班路上,把他人抓来了。”山鸡推开了通往后院的门。 陈嘉豪望向后院,眼神错愕起来。 “?” “他就是『大笑三声』?” ps:如各位大佬赏赐小弟一个收藏、一些月票、一套追读,小弟定然大笑三声,拜谢拜谢! 0022、第一笔浮动稿费到帐 山鸡家后院里,种了一棵桂花树。 桂花树的树干上,捆了一个人。 此刻,看到陈嘉豪的身影,他大力挣扎起来,扯著喉咙试图说点什么。 只不过,被拿来堵他嘴巴的一块脏兮兮的破布,把他的声音全都封印了起来。 惟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鸡哥,狗哥,你们確定?” “確定。” 山鸡摸出一个信封递给陈嘉豪。 信封上,写有寄信地址:荷李活道30號2楼,《真报》编辑部。 而在信封里面,还有“大笑三声”首篇唱衰楚留香的稿件原稿。 原稿文末,有明確標註—— 如选用本稿,稿费请寄至:香江荷李活道30號2楼,《真报》编辑部。 收款人:倪匆。 如果说,寄信地址可以乱写。 收款人姓名,却一定不会有问题! 有问题的话,怎么收稿费? “大笑三声”,居然就是……倪匆?! 噔噔噔…… “狗东西,阿豪开连载,你不知捧场就算了,居然还写评论骂他?” “都是街坊,你怎么好意思做这种事?老子打不死你!” 山鸡和大条狗大踏步上前。 狠狠抓住倪匆头髮,就要抡拳头。 倪匆嚇得连连摇头。 额头上当即窜出一层冷汗。 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慢慢慢!” 陈嘉豪高声叫停,赶忙走过去,给倪匆鬆绑,又把他嘴里的破布揪掉。 倪匆脱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侧身乾呕。 山鸡十分不解:“阿豪,这个王八蛋写评论骂你,你怎么还给他鬆绑?” 大条狗扯住陈嘉豪的手腕:“你打他呀!打死他,我跟山鸡晚上把他尸体装麻袋沉海!” “什么乱七八糟的?倪先生好心好意帮我赚钱,我感谢他还来不及,干嘛要打他?” “?” 山鸡、大条狗懵了。 倪匆明明是骂你呀,怎么会帮你赚钱? 阿豪你是不是糊涂了? “?” 倪匆也懵了。 我明明是嫉妒你,逐日写评论,持续不断的骂你,什么时候帮你赚钱了? 阿豪你是不是糊涂……不!你英明神武,快些放我走吧! 正在这时,前面堂屋里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孙太太在家吗?” 朱梅? 陈嘉豪辨认出声音的主人是哪个,自然猜到她来到底找谁。 “鸡哥,狗哥,我先去和查太太见个面!” “你们先不要动倪先生,有事等我回来再和你们说!” “很快!” 拋下几句嘱咐,陈嘉豪快速回到前面堂屋。 朱梅正在门口探头探脑:“孙太……咦?陈先生,我正要找您!” “查太太找我有事?”陈嘉豪不动声色的关好后院门。 “是这样,有赖於你那部《血海飘香》的热度,《明报》发行量节节攀升。” “创刊10日,已经突破20000份大关!” “按照咱们之间的约定,编辑部应补第一笔千字两块的浮动稿费给您!” “上次照千字六块的標准,预付您十万字基础稿费;” “这次补您浮动稿费,十万字应是两百块!” “您点一下,看看数目对不对?” 朱梅掏出两百块钞票双手奉上。 陈嘉豪笑吟吟的接过:“贵报言而有信,主动登门送钱,肯定错不了的。” “感谢陈先生的信任。另外还有一个事情,编辑部那边,《血海飘香》的稿子只够连载至后天,不知陈先生后续小说稿件有否存稿,或者我从后天开始,每日派工友过来找您取稿?” “那多麻烦,我再拿三章存稿,麻烦查太太带回去留著用!” “太好了!” 朱梅喜上眉梢。 赶忙跟陈嘉豪爬楼梯去阁楼。 香江报纸上的连载,往往都是作家当日写次日稿件,次日写后日稿件。 依此往復,直至连载完结。 偶遇作家琐事缠身来不及写,或者卡文写不出来。 编辑部方面就会很麻烦。 必须紧急组稿编辑,免得版面上开天窗。 如提前备有存稿,隨用隨取,那是再好不过了。 “喏!这是第四章一百十三號、第五章三十万两和第六章剑侠一点红,总共14700字,足够贵报连载十一二天了!” “第七章强人所难?” 朱梅瞅见文豪桌上那一沓稿件首页首行的文字,眼珠子有点发直:“陈先生,您第七章没有写完,还是已经完稿了?没问题的话,可否交由我一併带回去?” “抱歉啊查太太,第七章暂未写完!” 陈嘉豪毫不犹豫的斜迈一步。 用身体遮住桌上的《血海飘香》原稿。 太开玩笑了! 拿足够十一二天连载的稿件给朱梅带回去,《明报》用完之后,势必再来人取稿。 这一时间间隔,恰好囊括结算浮动稿费的日子。 《明报》发行量如有攀升,该补我的稿费正好一併带来。 倘若我把全书原稿一次性交付,大概率需要我去编辑部催问发行量如何,有否浮动稿费。 不提来回奔波累不累。 单说隔十天就去问,再隔十天再去问,是不是有点祥林嫂了? 纯爷们,不干这么絮叨的事! “倪先生,多亏你给《香江商报》写信骂我,带动了《天龙八部》和《血海飘香》的討论,助我拿了《明报》千字两块的浮动稿费!” “这么算下来,《血海飘香》的稿费,现在已经到千字八块的標准了!” 送走朱梅,陈嘉豪回后院,捞起倪匆的手使劲摇了摇。 倪匆头皮阵阵发麻:“千字八……八块?” “对啊!你瞧,查太太刚来给我送了两百块浮动稿费!”陈嘉豪摸出口袋里的钞票,在倪匆眼前摇了摇。 倪匆欲哭无泪。 明明想把楚留香骂臭的,怎么反倒把它吹香了? 山鸡、大条狗看看倪匆,再看看陈嘉豪手里的钞票,感觉有些憋屈。 明明是想给兄弟出出气的,结果白忙一场。 怎么能够呢? “对了,山鸡,你是不是还拿了『秀外慧中』投稿吹嘘《天龙八部》的信封!咱们把他找出来打一顿!”大条狗灵机一动,准备找补一下。 山鸡果断附和:“拿了拿了,我这就找出来!” 倪匆脸色大变:“不要!不要打秀外慧中!” 陈嘉豪:? 山鸡:? 大条狗:? ps:阿豪的稿费到帐了,小弟的收藏、月票、追读到没到? 0023、赚钱不忘拍老婆马屁 陈嘉豪刚在《明报》开连载的时候,倪匆嫉妒到发狂。 尤其他老婆李幗珍还背著他偷偷买报追读,他肺都快气炸了。 但他其人有样好处。 不管何种境况,总能找出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角度。 因此那日他在街上对李幗珍说的那句“多写多练多赚钱”,的確是心里话。 看过《血海飘香》第二天的连载。 默默打好腹稿。 回家书桌前坐下,方格稿纸摊开。 第一篇唱衰楚留香的稿子,一挥而就。 倪匆提前盘算好了,这篇稿子写完之后立刻投给《香江商报》。 因为《血海飘香》面世当日,《香江商报》也开了《天龙八部》的连载。 在他看来,陈嘉豪的小说有跟《天龙八部》唱对台戏的嫌疑。 而且,以《血海飘香》的精彩,难保不会引起《香江商报》副刊编辑的警惕。 把唱衰楚留香的稿子投过去,被选用的概率非常大。 按《香江商报》的普通稿费標准。 这篇稿子只要被选用,那就能得三块钱稿费! 阿豪啊阿豪,兄弟写武侠小说不如你,但兄弟可以“借”你的武侠小说赚稿费! 咱就问你服不服! 倪匆很是得意了一阵。 回头又想。 万一《香江商报》的副刊编辑心胸开阔,不屑於选用詆毁对手的稿子呢? 那我不是白忙了?也白高兴了? 倪匆略加思索之后,果断又写了一篇吹嘘《天龙八部》的短文。 我骂楚留香你看不上,我吹段誉你总不能无视吧? 过后。 他把两篇稿子分装进两个信封,一同寄去了《香江商报》。 结果,次日的《香江商报》上。 那两篇稿件,统统被以读者来信的方式刊登了出来。 一篇稿子三块,两篇稿子六块! 倪匆高兴坏了。 “所以,从那日开始,你每日都写两篇评论投给《香江商报》,一篇骂楚留香,一篇赞段誉?” “是,是啊……” “真是难为你了,每天都要挖空心思骂我吹我!” “阿豪我错……唔?吹你?”倪匆差点意识到了某个重要的问题。 陈嘉豪赶紧给他掐死:“你骂我越凶,楚留香知名度越高热度越高,我能拿到的浮动稿费也就越高,可不就是吹我?” 倪匆缩缩脖子,委屈的跟个刚被坏人糟蹋过的大姑娘一样。 山鸡突然歪起脑袋:“不对吧,我怎么记得『秀外慧中』的投稿上,作者不是姓倪的,而是姓李的?” 倪匆訕笑:“我太太姓李,我怕《香江商报》看出我一人分饰两角,『秀外慧中』用了我太太的名字。” 陈嘉豪笑喷:“行啊倪先生,赚钱还不忘拍老婆马屁!话说回来,我是否该请你们夫妻俩吃个饭,感谢感谢你们帮我赚钱啊?” “哪儿能让你破费?我请!我请你吃饭!” 倪匆请陈嘉豪吃的是猪脚饭。 这是九华径的老字號,家族传承三代人都在街边摆摊卖这个。 当然,倪匆不只请了陈嘉豪,还有山鸡和大条狗。 “鸡哥、狗哥,辛苦两位这一番忙活,才让我有机会把『大笑三声』和『秀外慧中』的身份正式公开,有幸请阿豪吃这顿饭。您二位敞开肚子吃,不够再添!” “……” 山鸡、大条狗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 忽然觉得自己俩过去这一天,又是坐渡轮过海,又是去《香江商报》演戏。 忙活来忙活去,最后忙活了一个寂寞。 阿豪多赚了浮动稿费,倪匆赚了评论稿费,他俩呢? 赚了两碗猪脚饭? 好气呀…… “阿豪,你別看我每天都写评论骂楚留香,其实我对你写的这部书,打心眼里佩服的不得了,日夜揣摩,也搞不懂你到底是怎么写出这么精彩的小说的!” “很简单,多看,多想,多写。” “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陈嘉豪吐掉一块猪脚骨:“武侠小说,只要你看的多了,回头多想一下就不难发现,其实不管写何种朝代何样人物,故事都大同小异。” “小了看,你杀他师父,他灭你全家,最后冤冤相报何时了。” “往大了写,门派征伐,江湖爭霸,总归是个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此一类小说再好看,看的多了,如果写不出新意,一样让人味同嚼蜡,没什么意思。” “看得人觉得越看越无聊,写的人也觉得越写越不爱动。” “怎么办?” “当然是——求新!求变!” “很多人认为,当今之世,小说发展最蓬勃兴旺的地方不在欧美,而是在日本。” “因为日本的小说不但能保持它的悠久传统,还能吸收。” “吸收了中国的古典文学,也吸收了很多种西方思想。” “那么,日本作者能將外来文学作品的精华融会贯通,创造出一种新民族风格的文学,武侠小说为什么不能?” “《红与黑》写的是一个少年如何勾搭別人老婆的心理过程。《国际机场》写的是一个人在极度危险中如何重新认清自我。《小妇人》写的是青春与欢乐。《老人与海》写的是勇气的价值和生命的可贵。《人鼠之间》写的是人性的骄傲和卑贱……” “这样的故事,这样的写法,武侠小说也一样可以用不是吗?” “谁又曾规定,武侠小说一定要怎么样写,才算是正宗的武侠小说?” “只要你能吸引读者,让读者被你的人物被你的故事感动,就算是成功!” 陈嘉豪这番话。 大部分出自古龙《铁血大旗门》再版时所写的《一个作家的成长与转变——我为何改写<铁血大旗>》,以及《大人物》的《代序.新与变》。 曾激励一代又一代武侠小说作家,在求新求变的道路上一往无前。 “牛痹!” “阿豪,听你一席话,简直胜读十年书!” “让我醍醐灌顶啊!” 倪匆头皮阵阵发麻,只觉周身热血沸腾。 恨不能立刻摊开方格稿纸,也给武侠小说来一个新,再来一个变。 “阿豪啊,谢谢你的提点!明日礼拜六,我这边有个武侠作家小聚,不知你有没有空参加?” “武侠作家小聚?” “对!参加聚会的,主要是武侠作家,另外还有一些武侠杂誌的老板、编辑。” “行吧,明天什么时候?” ps:大佬们的收藏、月票、追读给到小弟,会是什么时候? 0024、知鷸又知蚌,我倪渔翁看热闹 “猪猪啊,你怎么搞得,身上沾这么多土?” 倪宅。 看到哼著小曲进门来的倪匆身上脏兮兮的。 尤其一条黑裤,都快成花裤了。 李幗珍很是忧心,扯住他的衣袖,看了又看。 “没事没事,不用担心,只是差点挨顿揍而已。” “差点挨顿揍?” 李幗珍的嗓门瞬间抬高了八度。 倪匆玩心比较大,两人拍拖期间,经常会有跳脱之举。 她本来只是担心倪匆今日又玩了什么新花样,才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 哪知道居然到了“差点挨顿揍”的地步? 以前拍拖,不是太出格的事情,她最多劝几句。 如今凭证上岗,倪匆出这么大的事情,哪还能善罢甘休? 待问清楚来龙去脉之后,不免怨声不断。 “我就说咱们跟阿豪都是街坊,你写评论骂人,让他知道了不好,不要投稿出去,更不要公开发表,你偏偏不听。” “这下好了吧?差点挨揍!”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倪匆嬉笑:“敢!凭什么不敢?阿豪千叮嚀万嘱咐,要我务必坚持骂下去,而且骂得越凶越好。” “啊?” 李幗珍吃了一惊。 阿豪脑袋秀逗了,挨了骂不但不生气,还让猪猪继续骂、使劲骂? 挨骂这种事也能上癮? “你是不晓得,就因为我坚持骂他,目前香江討论《血海飘香》和《天龙八部》的热度很高,以致无数读者买报追读他的小说,將《明报》发行量一举推高到了20000多份!” “为此,查太太今日又来九华径,给他送了千字两块的浮动稿费!” “现如今,阿豪已经拿到千字八块的稿费了!” “他说只要我坚持不懈的骂他,后续拿到千字十块甚至更高,都是很有可能的。” “……” 李幗珍听得瞠目结舌,许久都没接上倪匆半个字。 倒是倪匆眉飞色舞的说完这些,跟著嘆了一口气:“可惜啊,拿到高稿费的人是阿豪不是我。好在,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我就能看到他吃瘪了。” “?” “刚刚在街上吃饭,我问他怎么写出的楚留香,他跟我讲了一大通,归根结底就是要摒弃过往武侠小说的窠臼,求新求变!” “我灵机一动,邀他明日跟我一同去参加张澈介绍我去的那个武侠作家聚会!” “届时,凭他这番离经叛道的说辞,肯定被那些武侠作家前辈们骂个狗血淋头!” 倪匆所说的那个武侠小说作家聚会,李幗珍也知道。 与会者都是一些年长的老派作家。 思想老派,写法老派,作品也老派。 陈嘉豪要摒弃的,恰恰就是他们那一套。 两方相逢,堪称针尖对麦芒。 说不得,真能让陈嘉豪吃个大瘪。 李幗珍理解倪匆的想法。 但总是有些担心。 “猪猪啊,咱们和阿豪都是街坊,你们又都是搞写作的,何必闹得如此剑拔弩张?我是想,凡事以和为贵才好,你说呢?” “以和为贵没错呀,我也没干什么不是吗?我还好心好意邀请阿豪去参加同行聚会来著!你想啊,他此前只是个小混混,没我介绍,哪里认识这些前辈?这么说下来,他还要感谢我才对。” “就怕你算计来算计去,最后不成功,又不开心。” “不会的。” “不会不开心?” “不会不成功!” 今晚听陈嘉豪在猪脚饭桌上一席谈。 倪匆自我感觉,已经把对方研究的透透的。 他的想法、他的做法,跟那些老派作家相比,完全南辕北辙。 双方不见面则已。 一旦见面,简直冰与火的碰撞。 不冒点火星子是不可能的。 搞不好的话,陈嘉豪不但会遭到老派作家的群攻,还可能挨顿狠揍。 要知道,参加聚会的不单单有老派作家,还时常有一些真正的武术大师。 比如,在深水埗威名远扬的叶问! 陈嘉豪以前以替人打架为生怎么了,说到底也就是个人不入流、功夫不入流的小混混。 大师一出手,打他一个屁滚尿流满地找牙完全不在话下! 这叫什么? 这叫知鷸又知蚌,你俩相爭,我倪渔翁看热闹! “万一呢?万一不成功怎么办?” “万一不成功……我十天不吃饭!” “……” 另一边。 陈嘉豪想到明日的聚会,也很高兴。 《血海飘香》和《天龙八部》的连载步入正轨。 因原著篇幅字数都是固定的。 故而,在报纸上连载需要多长时间,也是固定的。 相对应的。 他能拿到的稿费也是大约固定的。 《天龙八部》,千字十块的稿费標准下,一天十三四块; 《血海飘香》,以现在千字八块的稿费標准,一天十块冒头。 合计能有二十四五块。 这意味著。 在不问报社编辑部二次预支稿费的情况下。 即便他不吃不喝,可能也要一年左右,才能攒够钱买房。 这是肯定不行的。 上辈子,陈嘉豪尝够了搬家的苦处。 搬家三年穷就不提了。 关键每搬一次家,都要牵扯好久的时间和精力。 要找新房,要跟新房东谈房租,要收拾,要搬,搬过去之后还要收拾…… 这还不算搬新住处后適应新环境。 古人讲,成家立业。 为什么“成家”放在“立业”前面? 因为只有先成就一个家,安稳下来,才有可能放手一搏,立个业。 陈嘉豪想儘快买套属於自己的房子。 这两日他还想过。 一气写完《血海飘香》。 再写几章《天龙八部》的存稿。 就要开始研究一下其他报刊,找寻一下全新的赚钱渠道。 没成想。 倪匆主动邀请他参加明日那个会有武侠杂誌老板、编辑参加的聚会。 现如今,香江市面上看在武侠小说的杂誌,大都一周一期。 开连载的小说,每期至少能刊发三四万字。 如果也能拿到千字十块的稿费。 一周至少能赚300块! 一个月1200块! 攒钱买房的时间,將大大缩短! “搞不好,再有三四个月,我就能买上房了!” 陈嘉豪想起自己银行户头上存著的1530块,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 果然,倪匆这人还是不错的! 既帮我拉高《明报》的浮动稿费。 又帮我开拓赚钱的新渠道。 “有机会,点拨一下倪匆好了……啊不,倪框!” “哈哈……” ps:新嫩新书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另,明日开始,更新时间略作调整,首更中午12:00,二更晚上18:00。 初定短时间內不会再更改,括弧:加更除外(各位大佬喜欢加更吗?) 0025、稳了 尖沙咀。 这里在19世纪初,只是一个很荒芜的小村落。 经百余年高速发展,已成为香江的交通枢纽、心臟地带。 街头人潮不息,熙熙攘攘。 街边店铺林立,热闹繁忙。 各式招牌,或横或竖,比比皆是。 跟满街二三层村屋的九华径相比,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景象。 “怎么样,是不是很繁华?” 看陈嘉豪满面嚮往。 在巴士站牌接了他过来的倪匆,不无促狭的问了一句。 陈嘉豪点点头:“的確很繁华,將来赚了钱,我要在这里买套房!” 尖沙咀作为香江核心商业、旅游区,土地稀缺性將房价推高。 他记忆中,后世此片区域的房產均价约17万多/平。 核心地段高端住宅,甚至能到60万/平以上。 而现在,一套几十平的私人住宅,也就能卖几万块。 还不够买下后世三分之一个卫生间。 故而,现在在尖沙咀买套住宅,日后哪怕不卖,留著收租也不亏。 “阿豪,你想在这儿买房住?” 倪匆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伸出手掌,盖在了陈嘉豪的脑门上。 “?” “倪先生你做什么?” “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阿豪,做人最紧要的是脚踏实地,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钱包,哪里能买得起尖沙咀的房子?哈哈……” “现在买不起,不代表以后也买不起。年轻人多赚多攒,哪里的房子都能买得起!”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说话的,是个三十四五岁的青年。 长相偏老成,体型五大三粗,穿一件黑白碎花衬衫,下摆扎在灰色的长裤之中,脚下踩了双黑色皮鞋,擦得光可照人。 陈嘉豪看对方略微有些眼熟。 如那日初见倪匆时的那种眼熟。 猜测眼前这位应该是在歷史上留名的人物。 只是,一时间想不起他到底哪个。 “张兄?” 看到这个青年,倪匆眼神一亮,赶紧上前握手:“有日子没见了,张兄还好吧?” “多谢惦记,我挺好的,阿匆你也挺好的吧?听说你前几日新婚,也不知道通知一声,我好过去道贺。” “张兄客气了,我跟妹妹本不想张罗,是家父坚持,才勉强摆了几桌,哪儿好劳张兄大驾。对了张兄,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陈嘉豪,是我的邻居,写武侠小说的新秀。” “阿豪,这位是张一扬张兄,我提他本名你或许陌生,但他笔名你应该晓得才对——” “何官,有印象的吧?” 张一扬?何官? 陈嘉豪眼神豁然一亮,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手掌摇了摇。 他知道这位张兄到底何许人也了! 张澈!此人1949年自编自导的《阿里山风云》,揭开了战后湾湾电影的序幕。 並留下一首传唱多年的电影主题曲《阿里山的姑娘》。 1967年,他拍摄的《独臂刀》,大大扭转了港片的“性格”,开创了此后长期以男星为首的港片主流趋向。 可以说,没有张澈,就没有华语影坛半个多世纪的瑰丽武侠世界! 在香江电影黄金时代。 他的名字如雷贯耳。 他导演的电影是票房的保证。 其人亦当之无愧的成为邵氏的头號招牌导演! 除此外,他还培养了无数电影后辈。 比如,狄龙、姜大伟、李休贤……华仔。 许多年后,香江人称其为——香江电影一代梟雄! 不过,张澈老兄现阶段混得还是挺一般的。 也就是“何官”这个笔名,还比较能拿得出手。 在报纸上写影评嘛,读者受眾群体比较广泛。 陈嘉豪记得,倪匆认识张澈,好像就是因为两人都写影评。 但別人写影评,是看过电影之后再写。 倪匆不。 他只看个电影介绍,提笔就敢写。 张澈知道这事之后,专门写稿评论了倪匆一番。 倪匆知道了,就说张澈的影评很怪,不评电影,只评其他人写的影评。 再后来,倪匆说这部电影好看,张澈就说他讲的不对。 一来二去,对骂不断。 还约了时间见面。 结果两人都是魔都长大的,开口均是標准魔都话,故而彼此倍感亲切,久而久之,反倒成了朋友。 “当然有印象,何官是张先生写影评用的笔名吧?” “没记错的话,你还以本名张一扬写文艺小说,以陈思为笔名在湾湾写隨笔,以孙涵冰为笔名写武侠。” “还以张澈为笔名写电影剧本,没错吧?” 张澈吃了一惊:“老弟,你了解的够详细的呀!” 倪匆脑袋懵懵的:“阿豪,你怎么知道张兄这么多?” “我前段时间动笔写书之前,买了一堆报纸研究市场,自然也就了解了。” “老弟不简单啊!你是跟阿匆来参加我们武侠作者聚会的吧?走走走,前面就到了……” 聚会地点在赫德道一家茶餐厅的二楼。 三人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来了七八位中年人。 张澈是这个聚会的常客,上前跟大家握手递烟打招呼。 “阿豪,这些都是写武侠小说的前辈,咱们初来乍到,务必低调些,多听少说,免得惹人烦。” 门边,倪匆小声提醒。 陈嘉豪点点头:“倪先生放心好了,我这次主要是来围观学习长见识的。” “?” 倪匆深表怀疑。 他从九华径街坊口中了解到,陈嘉豪性子偏於吃软不吃硬。 你让做什么,陈嘉豪未必肯做。 你不让做什么,肯定会做。 所以先前故意这么说,就是要等陈嘉豪自己隨时往外跳。 阿豪你这么谦虚,我都不太適应了。 陈嘉豪哪儿知道倪匆这么多花花肠子。 但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 因为他来学习谈不上,长见识却是真的。 尤其窗边桌上摆的几摞崭新的杂誌,让他十分好奇。 倪匆说过,今日来参加聚会的有武侠小说杂誌的老板、编辑。 那么,那就是刊载武侠小说的杂誌吧? 会否是我下一步赚钱的新渠道? 这时。 楼梯上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 走上来一名穿白色盘扣上衣、黑裤子、黑布鞋的老人。 老人年约六十岁上下,剃了个禿头,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鑠,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看著他,倪匆心说稳了! 保准能把陈嘉豪打得屁滚尿流满地打滚的人……到了! ps:新嫩新书,更新时间是新的,追求和野望却是不变的。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0026、《楚留香》,离经叛道! “叶大师到了!” “多日不见,叶大师您好啊!” “叶大师……” 老人上得楼来,聚会人等纷纷迎上前去。 拱手致意。 殷切问候。 足见老人在这些聚会人等心目中德高望重。 “阿豪,知道这位老先生是哪个吗?咱们在他面前乖巧一点,免得一不留神惹了祸,莫名其妙挨顿打。” “……” 陈嘉豪看了倪匆一眼,没接他的话茬。 他知道老人是谁。 前生前世,因为钟情写作武侠小说的缘故。 陈嘉豪通过图书、网络等等渠道,了解过很多近现代武术家的资料。 这位老人的照片,多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出身广粤省佛山。 1949年来到香江。 先后在九龙深水埗大街的饭店公会、九龙利达街、李郑屋邨、九龙兴业大厦、荷里活道等地传授拳法。 门下教授出李小龙、黄淳粱、梁停、梁像、叶步清……等等高徒。 2008年开始,甄子单、梁朝韦、於成惠、郑家颖等人,先后扮演过他。 並把他生前的武侠世界搬上萤屏,搬上大银幕。 他是咏春拳一代宗师。 他姓叶,单名一个问字…… “今天不是武侠作家聚会吗?” “叶问怎么也来了?” 陈嘉豪有些疑惑。 叶问到,今日聚会旋即正式开始。 一个四十二三岁的中年人將床边桌上那摞杂誌分发给大家。 请喝功夫茶。 也聊近来武侠小说相关的热门话题。 陈嘉豪初来乍到,没有直接参与他们聊天。 而是坐在一边翻看那本领到手里的杂誌——《武术小说王》。 当今之香江,刊登武侠小说的杂誌,主要有四种。 一是今年刚刚创刊的《武侠世界》杂誌; 二是丘乡林1951年创办的《小说世界》杂誌; 剩余两种,就是由陈路劲创办的《武术杂誌》和《武术小说王》了。 陈嘉豪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好像有人称呼那个分发杂誌的中年人作“阿劲”。 那么,他就是《武术杂誌》和《武术小说王》杂誌的老板陈路劲吗? 翻阅《武术小说王》期间。 陈嘉豪无意中破解了叶问来参加本次聚会的谜团。 因为杂誌封面上的“本刊武术顾问”一栏里,赫然印著他的名字—— 叶问。 …… …… 香江刊载武侠小说的四种杂誌中。 《武侠世界》合作的作家,大都是跟风?庸、梁玉生的新派武侠作家。 而《小说世界》、《武术杂誌》、《武术小说王》三种杂誌的作者,原来大都是粤籍报人。 如我系山人、念佛山仁、大圈底胆、王祥琴、毛廖生、翠文楼主等等。 今日之聚会,他们都到了。 这些作者,以混杂了文言、白话、粤语的“三及第文体”,写作广粤省洪熙官、方世玉、黄飞鸿等民间英雄的故事。 后世被定义为“广派武侠”。 在香江发扬光大。 进而衍生出一系列的武侠电影。 所谓北派武侠,鏢车轔轔,南派武侠,拳师萧萧,南北风格涇渭分明。 因最早阅读的就是武侠小说。 学写武侠小说又是从模仿古龙开始。 陈嘉豪自问文风与这些粤籍报人出身的武侠作家有些差別。 但他觉得问题不大。 粤人抱团,更多的是为了团结,为了互通有无,为了共同发財。 他们坚守传统,又锐意创新。 最善於捕捉新风向、新事物、新商机。 而陈嘉豪最不缺的就是——新。 阅读过武侠黄金时代的经典作品。 参与过武侠末路时代的浮浮沉沉。 又经歷过网络时代里网文江湖的洗礼。 他有著领先於这个时代66年的超前阅读体验和写作经验。 哪怕后世一个平平无奇的想法和思路拿来1959年。 那就是降龙十八掌,就是小李飞刀! “?庸最近创刊了一份《明报》,上面开了一部名叫《楚留香传奇之血海飘香》的武侠小说,大家看过吧?” “我看过。这部小说非常离经叛道,简直就不像一部武侠小说!” “是啊,寻常武侠小说,一般都会从主人公如何拜入师门、如何学艺开始写起……” “未必吧??庸的《射鵰英雄传》,前面好长篇幅,甚至都没出现过主人公郭靖的名字。” “那他主人公的故事,也是从拜师江南七怪开始写起的不是吗?……呃,我刚才讲到哪里了?” “哈哈……” 听大家谈论起《血海飘香》。 陈嘉豪的耳朵下意识的竖了起来。 对某位先生“离经叛道”的评判,著实不敢苟同。 “没有人规定,武侠小说一定要从主人公拜师学艺开始写吧?” “广义上认为,中国最早的武侠小说,是先秦时期以荆軻刺秦王为题材的纪传体小说《燕丹子》,或者太史公《史记》之中的《刺客列传》部分。” “这些作品没有写主人公拜师学艺的过程。” “狭义上,有人认为最早的武侠小说是前清时期的《三侠五义》。” “展昭、白玉堂等等经典侠客人物,这部小说也没有从他们拜师学艺的环节入手。” “既然这些前辈先贤没有给我们留下写武侠小说,首写主人公拜师学艺的传统,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条路呢?” 陈嘉豪突然开口。 把倪匆嚇了一大跳。 “臥槽!阿豪讲得好有道理!” 他一边暗赞,一边飞快伸手捂了陈嘉豪的嘴:“阿豪你干什么?这么多前辈聚会,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转头,又冲旁边围坐桌边的陈路劲他们奉上一个討好的笑脸:“对不住,我这个朋友不懂规矩,打扰了各位前辈討论,前辈们千万不要见怪。对不住,对不住……” 此时。 陈路劲他们转头过来,好奇的打量著陈嘉豪。 被打扰,谈不上。 聚会又不是什么严肃场合,本来就是畅所欲言的。 不过这个年轻人的说法倒是挺犀利的。 张澈觉得应该给年轻人一个阐明个人观点的机会:“正因为前辈先贤没有交代主人公如何拜师学艺,我们才要这么写,让读者对主人公的成长有一个足够充分的了解啊!” 陈嘉豪推开倪匆捂他嘴巴的手:“这种了解刚出现的时候,的確挺有意思的,但被人写得多了,自然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大家细想,武侠小说里主人公的成长,除了拜师学艺,除了悬崖奇遇,除了前辈传功,还有什么其他新花样……倪先生,你老捂我嘴干什么?” 最后这一句,是问倪匆的。 倪匆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阿豪你忘了我怎么交代你的了?多听少说!多听少说!前辈们討论,你乱插什么嘴?小心前辈们生气,打你一个满地找牙。” “……” 第三次了! 第一次,提醒我不要惹人烦; 第二次,提醒我不要惹祸挨打; 这次,直接让我小心,免得被人打个满地找牙…… 倪匆什么神经病啊? 不会一直盼著我挨打的吧? ps:新嫩继续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不要怪小弟求得神经,主要是缺的太多…… 0027、拿我们的刀,扎我们的心窝子? “阿匆你不要乱讲。” “在座前辈们德高望重,即便生气,也不会隨隨便便把谁打的满地找牙。” “最多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把人赶出去了事。” 张澈打了个哈哈圆场。 茶餐厅二楼顿时响起一阵鬨笑。 “朝气蓬勃如日出,意气风发少年时!年轻人勇於表达自己的意见观点,值得鼓励!” “鼓励归鼓励,不过这个年轻人的观点,我不是特別认同。写主人公的成长,不单单是他武术功夫的成长,也是他阅歷丰富、性格成就的过程。” “是啊,这样写,比较容易立住人物形象。” “所以说嘛,那部《血海飘香》的写法,完全脱离了武侠小说的范畴……” “……” 在座这几位,都是在武侠小说赛道上奔跑了少说也有七八年十几年的老作者。 自然不会因为陈嘉豪三言两语,当真上火生气。 很快,话题重新绕回到了《血海飘香》上。 陈嘉豪当然是不服气的。 《血海飘香》怎么就脱离了武侠小说的范畴了? 这是古龙武侠小说求新求变的集大成作品之一好吧? 多年以后,还被无数人奉为古龙武侠经典的好吧? “《血海飘香》的写法,其实同样能够立得住人物性格。” “而且因为小说开篇之时,主人公性格已经成熟,足以应对各式各样的危机,反倒能够让人物性格更清晰。” “各位前辈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才对,这本《武术小说王》杂誌上刊载的洪熙官、方世玉、黄飞鸿的故事,也是从人物成名之后的某一事件切入的,也没有著重写人物的成长。” 陈嘉豪这话说完。 现场很多人的眼神就有些发直了。 这年轻人什么套路啊? 一言不合,就拿我们的刀,扎我们的心窝子? “老关,小老弟说你呢!”陈路劲乾咳两声,捅咕了一下坐他身边的一位老先生。 老关名叫关德幸。 他不是写武侠小说的。 他是演武侠电影的。 自1946年起,开始创作、主演黄飞鸿系列电影。 至今已经上映50多部。 这些电影,的確如陈嘉豪所说,都是直接切入人物事件, 诸如黄飞鸿师承啊、怎么学武啊、如何名扬四方啊之类的內容,一概没有。 “话不是这么说。洪熙官、方世玉、黄飞鸿他们,本身就是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他们的成长历程,或许很多读者朋友比我们更熟悉。”关德幸乾咳两声挽尊。 “但读者不熟悉他们什么脾气性格吧?还不是要靠故事来呈现?” “啊这……” 八面玲瓏如关德幸,此时也被噎住了。 “黄飞鸿”系列电影,他为什么能创作50多部? 因为好看。 为什么好看? 因为黄飞鸿这个人物一身肝胆,行侠仗义。 那他这样的脾气性格怎么来的? 可不就是靠故事展示出来的。 陈嘉豪说的没错! 无法反驳。 现场气氛又是一僵。 叶问开口打圆场:“这个年轻人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写小说,我不懂,但说到武术,我说我有些发言权,大家没意见吧?” “武术发展,讲究兼容並蓄。” “我想世间万事万物,殊途同归,道理都是一样的,武侠小说也应该吸纳各家所长,才会有所发展,有所成就。” 陈嘉豪点头:“叶大师说的没错。我並非主张武侠小说的写作,一定摒弃主人公的成长历程。恰恰相反,我认为,哪怕同样是拜师学艺、悬崖奇遇、前辈传功,不同的人写,也有不同的精彩。” “各位前辈刚才聊到了《明报》上的《血海飘香》,想来也应该注意到,《香江商报》正在连载《天龙八部》。” “《天龙八部》开篇也是直接切入事件,但它的主人公段誉,开篇之初却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书生。不出意外的话,这部小说的后续情节之中,应该也会有段誉学武成长的情节,否则,他在武侠世界里是活不长久的。” “我个人认为,这部小说就是叶大师所说的兼容並蓄、吸纳各家所长的作品。” 陈路劲眼神不由得微微一亮。 这小老弟,还是很懂得找台阶的! 作为这个聚会的召集人,他自然乐见聚会融洽。 立刻顺水推舟,接上话茬:“我看过《天龙八部》,这部小说的確如这位小老弟所言,在写法上求新求变,而故事本身却还是传统的武侠故事。” “確实,《天龙八部》气势宏伟,写法上以小见大,非常值得我们学习借鑑。” 说这个话的是张澈。 陈嘉豪果断送给他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武侠小说的写作,由来已久。 但无论古代,还是近现代,都只是作为一个小说门类,默默耕耘。 一直到梁玉生写《龙虎斗京华》、?庸写《书剑恩仇录》,才渐渐揭开武侠黄金时代的序幕。 在后世,以他们为代表的武侠小说被称之为“新派武侠”。 而在他们之前的武侠小说,则往往被扣上“老派”的帽子。 这种划分,或许有为了便於开展武侠小说研究的缘故。 但不可否认的是,“老派”武侠小说因为文风守旧、故事老旧,接受並熟悉这类小说的读者正在慢慢老去,乃至故去。 从而导致这类武侠小说市场反馈渐趋低糜。 陈路劲创办的《武术杂誌》和《武术小说王》杂誌上刊载的武侠小说。 刨除掉“三及第文体”的特色之外,究其根本,也属於老派武侠的范畴。 所以陈嘉豪想要打开它们的大门赚到钱,首先需要打开的,就是聚会现场这些老派武侠作家的心门。 而张澈的“学习借鑑”,就是他可以拿来打开心门的钥匙! “张先生说得对!我刚才翻看了一下这期《武术小说王》杂誌上刊载的武侠小说,觉得大家的確应该学习借鑑一下现代武侠小说的一些东西。” “小兄弟,你对这期杂誌有什么感想,儘管展开说一说。” 陈路劲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铅笔。 其余武侠作家们,也下意识的坐直了一下腰身。 他们不是《武术小说王》杂誌的老板,就是杂誌长期合作的作家。 对这方面的感想、意见最为敏锐。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等著听陈嘉豪有何高见。 0028、老弟,详细说说 “怎么会这样?” 茶餐厅二楼里的这一幕。 让倪匆很不是滋味。 不都说老派作家最保守,最听不得別人提不同意见吗? 可阿豪呢? 从他今日开口那刻起。 不是求新求变,就是对传统武侠小说写法的反对。 甚至还三言两语,把关德幸老先生驳了一个无言以对。 就这。 在座的老前辈们怎么不打他呢? 还有叶问叶大师,怎么还帮阿豪圆场?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展开呀! 倪匆简直难以接受。 “阿豪,慎言!” “这是你第一次接触陈先生的《武术小说王》杂誌吧?前后拢共翻阅了能有两分钟?” “甚至不足以了解这本杂誌的全貌!” “你说你能有什么样的感想?无非是流於表面的一些粗浅的想法而矣。” “私下里,咱们好朋友关起门来,聊两句也就罢了,怎么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往外说?” “再者说了,『学习借鑑』这个话,张兄能讲,你不能接。” “自古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哪儿有阿豪写书自吹自擂?” 陈路劲敏锐捕捉到了倪匆这话的要点:“阿匆你什么意思?在《明报》上写《血海飘香》的楚留香,就是这位小老弟?” 近段时间以来,有关《天龙八部》和《血海飘香》的討论,在报纸和电台上甚囂尘上。 他作为武侠类杂誌的经营者,自然早有关注。 並拜读过这两部小说。 乃至日日买报追读。 对写出这两部武侠小说的作家,当然亦有深深好奇。 当下之香江,作家往往都是兼职写作。 陈路劲看《天龙八部》和《血海飘香》这两部小说,用词凝练,用笔精到。 偶尔閒暇时妄加揣度,怀疑作家段萧竹和楚留香,本职职业应该也是编辑,或者记者,又或者中文老师。 唯有如此,才能锤炼出那么好的文笔。 然而。 倪匆话里话外的意思居然说,眼前这个满脸胶原蛋白的小老弟,居然就是楚留香! 陈嘉豪摊牌了:“是的,小弟姓陈,名嘉豪,笔名楚留香。” 陈路劲略微有些失態:“《血海飘香》真是你写的?” “这部小说全文14万多字,下一部会写《大沙漠》,再然后是《画眉鸟》……” “我信你!” 陈路劲缓缓吐出一口气:“真没想到,楚留香居然这么年轻!” “就因为年轻,所以才年少轻狂嘛!” 倪匆很想顺杆儿爬,跟著递上这么一句。 因为他方才囉里囉嗦那一堆。 不是为了让大家看看楚留香究竟有多年轻的。 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了解一下,陈嘉豪为什么会有求新求变的狂悖之词! 又为什么会让在座的各位前辈学习借鑑! 多不要脸啊! 这么年轻的小老弟,居然大言不惭的让这些前辈学习借鑑他的小说! 咱就问,哪位前辈能忍? 但,没等他煽风点火。 关德幸忽然笑了:“要不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呢!” 陈嘉豪呲牙一乐:“后浪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 关德幸吹鬍子瞪眼。 现场笑喷一片。 叶问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小关,我们老了,不用后浪拍,剩下的时日怕是也不多了。” 他比关德幸年长12岁。 现场唯独他有资格,称呼五十余岁的关德幸一声“小关”。 关德幸摇头苦笑:“所有后生仔如果都如这个小老弟一般敢言敢说,朝气蓬勃,即便被拍死也无不可。” “……” 眼见现场两位最年长的前辈这番话撂下。 倪匆张了张嘴,一应苦水只能咽回自己肚子里。 为什么会这样? 写一部小说,就能在《明报》上开连载! 在这么多前辈面前口出狂言,还能不挨打! 倪匆嫉妒的眼都红了。 为什么我阿匆不行? 为什么我阿匆做不到? “好了!閒话少敘,你老弟一张嘴,把我们这帮老傢伙全都得罪的死死的。” “如果不给我们撂点真知灼见,今天这事是过不去的!” “说说看,我们《武术小说王》杂誌需要在哪些方面,学习借鑑一下现代武侠小说!” 陈路劲重新抄起了小本本和铅笔。 “陈老板这是准备挖个坑把我埋了呀,杂誌对外学习借鑑这么大的命题,我哪儿懂得?” 陈嘉豪才不上当。 翻了翻手里的杂誌,又重新合起。 转头冲关德幸眨了眨眼睛:“算了,为了避免得罪人,杂誌上的小说我就不提了,我捡著已经得罪了的关先生聊两句吧?” 因为已经得罪我了,所以准备把我往死里得罪是吧? 关德幸气得直翻白眼。 “迄今为止,关先生创作的50余部黄飞鸿电影,都有一个大略相同的套路:首先立起一个欺压良善的反派,然后由黄飞鸿出面,行侠仗义,扶危济困。” “严格说起来,这个套路其实挺好的,颂扬侠义精神的同时,也满足观眾的心理诉求。” “但是,反覆使用同一套路,容易审美疲劳。” “什么意思呢?” “一个男人置身美女世界,触目所及的不是花容月貌,就是沉鱼落雁。” “久而久之就会习以为常,不以为美了。” “我以为,关先生的黄飞鸿电影,完全可以学习借鑑一下新套路,给观眾带来一些新体验!” 关德幸挑挑眉梢。 眼神亮得嚇人。 他从1946年开始创作还发现系列电影,至今已13年有余。 一直在使用的,的確就是陈嘉豪所总结的那一套路。 不过在具体创作中,略有变化而矣。 13年下来,该系列电影虽然依旧有不错的票房。 但整体下滑的趋势是显而易见的。 他自己也曾反思,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甚至怀疑,观眾是不是看够了他这张老脸? 换个年轻演员出演黄飞鸿会否好一些? 陈嘉豪的话,在他从未考虑过的角度打开了一扇窗。 关德幸乾咳两声,倒了一杯茶送到陈嘉豪手里:“老弟,详细说说!” ps:今儿是周二,据说今天的追读非常重要。所以跪求各位大佬务必给个追读!您的一个追读,可能就是小弟一条命啊! 另:今天特殊情况,两章一併更新了。明日还是老规矩,中午12:00一更,晚上18:00二更,大佬们,不见不散! 0029、阿豪,是我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高山 “审美疲劳了怎么办?” “其实很简单,换一个套路就可以了。” “先前说过,关先生习惯立一个反派,供黄飞鸿来对付。” “他这个反派,往往是地主,是恶霸。”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立一个实力更强大、背景更复杂的反派呢?” 陈嘉豪胸有成竹的侃侃而谈。 …… …… 半晌之后,聚会结束。 陈嘉豪、倪匆告辞。 陈路劲、叶问、关德幸等聚会常客们,却未如往常一般散去。 一边喝著已经微凉的旧茶。 一边品味陈嘉豪今日给大家讲的新思路。 “阿豪这个年轻人,是有些东西的!” “仔细想想,他写的《血海飘香》,跟《三侠五义》属一脉相承的东西。《三侠五义》融合了侠义和公案,《血海飘香》则融合了侠义和破案。” “有道理!类似的组合,换一种现代的笔法,就能给读者全新的体验。” “这就是他说的继承发展吧?” “……” 听著这一眾武侠作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 陈路劲不禁暗笑。 大家习惯了多年的思路、写法,被一个年轻人三言两语一通批判。 虽然嘴上驳不出个道理,但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悵然,甚至失落…… 陈路劲懂。 因为他不但是《武术小说王》杂誌的老板,也是用老套路写武侠的作家。 故而他能够理解,大家为什么调回头去,试图从对《血海飘香》的剖析之中,找补找补。 但这种找补本身同样意味著,陈嘉豪的说法得到了普遍认可不是吗? “差不多得了,咱们这帮老东西,年纪大了,脑袋僵化是不爭的事实。” “但我们心不老啊!” “我觉得,阿豪一番话帮我的三德僧打开了新思路,诸位等著看吧,下一期我一定写一个全新的、精彩的故事出来!” 武侠作家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不作声的喝了一阵茶。 然后突然有人打开了话匣子。 “老陈,不瞒你说,我的《白骨骷髏侠》也有新思路了!” “还有我!我也有新想法了!” “妈的,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长脑子了!我刚刚构思了一部长篇武侠小说,现在给我一沓稿纸一支笔,唰唰唰就能写出来!” “老陈啊,我有个大略的故事大纲,回头找时间,咱们好好聊聊……” 大家积极踊跃的模样,让陈路劲老怀大慰。 他召集这样的聚会,除了老朋友见个面聊聊天之外,主要还是为了给大家搭建一个互通有无,沟通交流的平台,也为自己名下杂誌开拓稿源。 但多年运作下来,伴隨作家们之间的熟络。 聚会渐趋偏移本真。 一眾好友聚在一处吹牛打屁,少有人討论武侠,討论小说,討论故事了。 没想到,今日陈嘉豪的加入,让这个聚会再次焕发活力。 可以预见的是,《武术小说王》即將迎来一批全新的稿子! 妈的,阿豪这个年轻人简直天纵奇才! “叶大师,我看您有些怏怏不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没有,我只是有些期待,等我百年之后,阿豪会怎么写我叶问的故事……” 另一边。 倪匆无精打采的回了九华径的倪宅。 此时华灯初上。 一家人正围坐在餐桌边准备开饭。 “二哥,洗手吃饭了!”小妹倪宜舒捧著饭碗招呼。 “阿匆啊,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婆婆,猪猪今天下午去尖沙咀赫德道那边参加武侠作家聚会,可能路上耽搁了些时间吧?猪猪赶紧过来坐,別让公婆等。” 倪匆过来坐下,肚子里一通咕嚕嚕乱叫:“我,我不是很饿,今晚就不吃饭了,跟你们一块儿吃点菜吧……” “?” 李幗珍略微愣愣神,暗中嘆了一口气。 饭后。 她泡了杯茶,端著送回房间。 往日的倪匆,一般都会书桌前坐。 但今天的他,却在床上躺尸。 “猪猪啊,天气闷热,在家有点喘不上气来,你有没有时间陪我出去走走?”李幗珍惦著脚尖上前,把茶杯放在床边书桌上。 她知倪匆心情不爽,或者遇到挫折的时候,上街透透气,散散步,情绪就能好很多。 然而。 “不去了,我有些累,想躺一躺……” “……” 糟糕,这次猪猪被打击惨了。 李幗珍有些心疼,但又不知来龙去脉,不晓得怎么劝。 只好坐在床边,默默陪他。 过了好一会儿。 “是我小瞧阿豪了,他……是有真东西的。” “认输了?这可不像我认识的猪猪。”李幗珍故意激他。 倪匆苦笑:“不认又如何,我阿匆……確实不如他。” “?” “陈先生召集的那个聚会,我和你讲过的,与会者全都是一些资格很老的武侠作家。” “我去参加多次,也只是混了一个给大家端茶倒水的资格。” “可阿豪……阿豪第一次去,就把所有人的脸打了,说他们写的武侠小说思路陈腐,套路老旧。” “还拿关德幸关先生的『黄飞鸿』系列电影举例,给所有人上了一堂如何开拓思路,如何拓展武侠世界的课。” “结果你猜怎样?” “不但所有武侠作家都听得默不作声,大气不敢喘一声。” “陈路劲陈先生还当场拍板说,只要阿豪能写一个他口中那么精彩的黄飞鸿故事,《武术小说王》杂誌一定选用!” “並且,还承诺给他千字十二块的稿费!” “妹妹,千字十二块啊,千字十二块!” 听倪匆呢喃絮语一般说了半天。 李幗珍不禁阵阵头皮发麻。 她固然不会写稿,但听倪匆讲过很多写稿相关的事情。 没记错的话,好像即便是梁玉生、?庸这样的大家,写稿也没拿到过千字十二块这么高的稿费! 这样的稿费標准,已经不单单是钱的问题了。 更代表了陈路劲陈先生对阿豪的认可! 难怪猪猪被打击成了这个样子。 阿豪,怎么能这么厉害? “你不在现场你不知道,阿豪站在大家面前侃侃而谈的模样,究竟有多么威风。” “那么多武侠作家前辈,全都被他教育的乖巧听话,就好像是幼稚园的小学生一样……” “我做梦……我做梦都不敢想,我有一朝一日也能这么威风!” “阿豪,是我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高山……” 倪匆忽然哽咽。 眼角有泪花沁出…… ps:数据不好,小弟的眼角也要有泪花沁出了!各位大佬,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小弟拜谢! 0030、原稿泄露 “阿匆啊,你怎么又不吃饭?” “我不怎么饿,隨便吃一点菜就好了。” “可咱家早上没有菜,只有咸菜啊!” “呃……那,那我就不吃了吧!爸妈,妹妹,小妹,你们先吃,我赶时间。” 清晨。 倪匆逃也一般走出倪宅。 生怕再在餐桌前坐下去,一嘴的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既然说了武侠作家聚会不能让陈嘉豪挨揍,就十天不吃饭。 那未来十天,就一定不能吃饭! 倪匆勒紧裤腰带,强打精神,准备去大路上搭小巴去尖沙咀。 然后在那边渡口坐渡轮过海,去香江岛那边上班。 前方路口,忽然传来一声问候:“倪先生早啊!” “?” 阿豪? 怎么是阿豪? 昨晚没吃,今晨没吃,我已经饿得腿脚发软,够惨了。 怎么点儿还这么背,出门就遇上阿豪这个冤家? 倪匆假装没听到,头都不抬的拐进了旁边的小胡同。 “?” 陈嘉豪深感疑惑。 倪匆什么情况,他昨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给我挖坑,我都没跟他一般见识,他怎么还不理人了呢? 山鸡横眉竖眼:“阿豪,姓倪的这什么德性?我去打他一顿教训教训他!” “算了!他这人神经兮兮的,不用理他!” 看在昨天聚会,毕竟是有倪匆引荐,才得以参加的份上。 今儿这事翻篇了! 陈嘉豪转移话题:“鸡哥,你最近每天都去荔枝角酒吧唱歌吧?收入怎么样?还可以吧?” “可以!相当可以!阿豪我跟你讲,原来我唱歌只是爱好,现在每唱一首歌,都能接到客人打赏,那感觉那滋味,简直不要太爽!” 说起这事,山鸡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陈嘉豪能够清晰感觉到,他是真的很喜欢唱歌。 或者说,喜欢通过唱歌赚钱的那种感觉。 这样很好。 因为唱歌最多费嗓子。 但如以前一样,有事没事跟人出去打架,容易费钱不说,某天一个不巧,还可能把小命费进去。 作为朋友,他真心替山鸡感到高兴。 “对了阿豪,晚上你没什么事情吧?去荔枝角酒吧坐坐吧,我请你喝酒,感谢你劝我走上正道!” “赚点钱就想请喝酒啊?鸡哥你这样不行,以后赚了钱记得攒起来,等到攒的多了,就可以去尖沙咀买房子了!” 山鸡撇嘴:“我九华径这里有祖屋,去尖沙咀买什么房子啊?” 陈嘉豪呲牙一乐:“你不买,可以借给我去买嘛!” “哈哈!” 聊了几句閒话,山鸡去找大条狗那只死狗,他们提前约好了,要出去爬山。 陈嘉豪则去了报摊,雷打不动的买一份《香江商报》、一份《明报》。 “豪哥,你写的《血海飘香》真好看!读过之后,简直让人慾罢不能。” “感谢夸奖!你喜欢看就好!” “对了豪哥,我有个事情特別好奇,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你打听一下?” “什么事?” “盗帅楚留香跟中原一点红,他们两个到底谁更厉害一些呀?” 报摊老板的问题,源自《血海飘香》的故事。 作为这部小说的作者,陈嘉豪自然是知道答案的。 但。 答案在口,一颗心却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老板,你怎么知道中原一点红这个名字的?” “这是你小说里写的人物呀,我哪里可能不知道?” “可《明报》暂时还没连载到这个人物出场啊!” 《血海飘香》在《明报》开连载至今,不过才12期。 刚刚连载完“第三章天一神水”。 而“中原一点红”这个人物,要到“第六章剑侠一点红”才会出现。 按道理讲,报摊老板断无可能知道这个这个名字。 唯一的解释是,原稿泄露了! “啊这……” 听了陈嘉豪的反问,老板顿时语塞。 眼神立刻闪躲。 笑容隨之訕訕然起来。 陈嘉豪冷脸。 把两只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老板,是不是我最近闭门写书,没怎么在外活动,九华径街上已经好久没我阿豪的传说了?” “你想不想认识一下我的拳头?” “……” …… …… 与此同时。 孙宅阁楼中,一个人影半趴在陈嘉豪的桌上。 一边翻看《血海飘香》原稿“第七章强人所难”的原稿。 一边自顾自的嘀咕。 “哇!这个中原一点红居然会忍术!”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跟楚留香交手。” “他们俩,又是哪个更胜一筹……” 冷不防,阁楼门口突然闪进来一道人影。 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他们俩跟孙太太相比,当然是孙太太您更胜一筹!” “我哪有……啊?阿豪?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孙太太看到陈嘉豪在门口站著,嚇得起身倒退。 险些没把背后椅子撞翻。 陈嘉豪冲她手里兀自装著的小说原稿努努嘴巴:“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我打扫卫生,看你稿子乱放,帮你收拾一下,不,不行啊?”孙太太强词夺理。 陈嘉豪深吸一口气:“只是帮我收拾一下,没有偷看?也没有拿我尚未发表的內容说给街坊换钱?” “阿豪你不要乱讲!我孙太太虽然爱財,但一向信奉君子爱財取之有道的好吧?” “你没发表的內容,我哪儿可能出去跟街坊讲?” “真是的!好心好意帮你收拾卫生,还被你无缘无故冤枉一通,简直太伤心了!” “以后再也不帮你了!” 孙太太假作一腔被冤枉的幽怨。 把手中原稿重重摔在书桌上,扬长出门。 一直到下了楼梯,才连连自拍胸脯,平復一下怦怦乱跳的小心臟。 阿豪好有气场。 板起脸来的样子也好嚇人!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以前没觉得? 难道是因为他现在当上武侠作家了,还有钱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多嘴街坊乱讲,让阿豪知道我偷看他《血海飘香》原稿的事情了!” “最好別让我知道是谁!” “否则……哼!我一定撕烂他的嘴!” 外面街头一角。 报摊老板偷瞄孙宅方向,瑟瑟发抖。 “豪哥千万不要出卖我呀!” “倘若让孙太太知道是我露了她的底,肯定饶不了我……” “豪哥好人!豪哥好人……” ps:各位大佬好人,来点收藏、月票和追读吧,谢谢啊……(自动代入范大药匣子的声音) 0031、谁给钱多先给谁写 “以后,写完的稿子不能放在这里,必须要隨身携带了……” 孙宅阁楼。 把《血海飘香》的原稿收好。 陈嘉豪嘆了口气。 用暴力手段逼迫报摊老板“交代”出孙太太之后。 他生气之余,又觉得原稿从孙太太那里泄露非常合理。 因为他写完的原稿都在孙宅阁楼里放著。 最方便找到他原稿的是孙太太。 最有理由进阁楼偷看的也是孙太太。 而孙太太能找出一百个理由给她自己开脱。 就如方才—— 孙太太口口声声说是帮他打扫卫生,无意中看到了《血海飘香》的原稿。 是能骂她一顿,还是能打她一顿? 无论如何。 她都是山鸡的妈妈! 不过,人在哪,就把原稿带到哪儿,终究不是妥善之际。 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有一个法子: 儘快买房! 儘快搬去自己的房子住! 如果说,自己的房子都不安全了,那这世上就再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写稿!赚钱!买房!” 打定主意。 陈嘉豪摊开空白稿纸,提笔就写。 “第二章玉璧月华明” “折腾了这久,月亮已渐到中天,段誉逕向西行,他虽不会武功,但年轻力壮,脚下也甚迅捷,走出十余里,已经到无量山峰的后山,只听得……” 这是《天龙八部》的第二章。 陈嘉豪首次给《香江商报》投稿,只寄过去“第一章青衫磊落险峰行”。 约22000多字。 估计可以连载十六七天。 眼下,《天龙八部》开连载已经11天。 不出意外的话,李沙为这两日就该找他催稿了。 陈嘉豪打算今天上午把“第二章玉璧月华明”写完。 中午休息一下。 下午开始写昨天在武侠作家聚会上,陈路劲跟他约的新书。 无他。 陈路劲给千字十二块的稿费! 吸引力比较大! 寻常时候,谁给的钱多谁就是金主爸爸! 更何况他现在缺钱买房? 当然要先紧著钱多的小说先写。 …… …… “陆兄早!” “阿匆早……看你蔫蔫的,精神不太好,是不是病了?” “没有,就是这两天有点累。” “这两天有点累?年轻人新婚燕尔,要注意节制哟~~” 香江岛荷里活道三十號二楼,《真报》编辑部。 陆海岸一脸促狭的开了倪匆一个小小的玩笑。 倪匆勉强笑笑:“陆兄別闹,开工了。” 昨天武侠作家聚会上,陈嘉豪的威风,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他的心头。 让他喘气都觉得费劲。 压根没心情接陆海岸的荤招。 懒洋洋的走去编辑部角落,到自己的狭小工位前坐下。 翻开今日最新一期《真报》。 看到副刊版面多出一篇武侠小说连载稿。 倪匆忽然眼神一亮。 “写成这个样子也能开连载?” 他莫名感觉,脚下忽然生出一股力量。 沿腿骨直线上躥,把他的腰身重新撑了起来。 倪匆带报纸去找陆海岸:“陆兄,咱们《真报》怎么也开武侠小说连载了?我昨天下班之前,没听老板讲这个事情呀?” “你昨天中午提前下班走的嘛。” “老板下午过来,说约了湾湾那边武侠名家司马领的作品,在咱们《真报》上开连载。” “还说这个司马领在湾湾很叼的,新书首印8000册,一经上市,当天售罄!简直在湾湾武侠界如日中天!” “老板过五关斩六將,好不容易才约到他的稿子!” “喏!这是司马领在湾湾那边出版的新书。” 陆海岸从抽屉里找出一本31开的小说递给倪匆。 这本书很薄。 约莫不到100页。 用纸也很差。 书名:剑气千幻录。 作者:司马领。 倪匆隨手一翻,看到第三页上某个段落后面有陆海岸手写的“1期”字样:“咱们《真报》上连载的就是这部吧,这也不算是独家呀!” 陆海岸耸耸肩膀:“《真报》什么样你不清楚,还是老板什么样你不了解?约司马领这种名家的独家稿件,编辑部至少要给他开千字八块的稿费!拿单行本过来连载,只需千字四块就够了!” “要我说,千字四块的稿费都算给太多了!” “唔?” “这种小说,老实说我写出来比他好!陆兄你帮我给老板说一下,让我来写独家,我不要千字八块,也不要千字四块,只需给我千字三块就够了!” 倪匆把自己胸脯拍的山响。 陆海岸被他这架势震住了:“武侠小说?长篇?你也行?” 倪匆信心满满:“我从小就喜欢看武侠小说,看多了就能写,绝对没问题!” “……” 陆海岸知道倪匆会写小说,也看过倪匆写的小说。 但那是现实小说。 而且,是只有区区万字的短篇。 而而且,仅此那一篇。 倪匆日常写作最多的,都是千把字、几百字的评论。 就这。 怎么敢信他能写长篇武侠小说连载? “咳咳,阿匆,不是我不信你,实在是没见你写过武侠,我不太好跟老板开口。” “阿豪在《明报》开连载之前,也没人见他写过!?大侠不一样用他小说?” 陆海岸知道他说的是写《血海飘香》的楚留香。 也就是跟他一样,同住九华径的那个阿豪。 但这不是一回事啊! 阿豪的小说能获发表,是因为他把小说写出来,摆在?大侠面前了…… “阿匆,说一千道一万,最后还是要作品说话!” “这样吧,老板说了,司马领那边因为湾湾出版社的限制,不能保证我们连载完旧稿之后,及时交付新稿给我们,因此我们《真报》这边,有很大断稿开天窗的风险。” “你呢,今天读一读《剑气千幻录》的单行本,尝试著续写一两千字给我。” “放心,我不让你白写,如果司马领当真断稿,要用你的代续,我给你开千字三块的稿费!倘若用不上,我也按千字一块给你辛苦费!” “你看可以吗?” 陆海岸爱才,不愿打击倪匆的积极性。 倪匆斗志昂扬:“不给辛苦费我也写!我就是要证明一下,阿豪能行,我也能行!” ps:没有各位大佬支持,小弟是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0032、阿豪坏我们道心 《武术小说王》杂誌编辑部。 陈路劲处理完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开始审阅下一期杂誌需要刊载的稿件。 他杂誌上的稿件,一类是武侠小说,一类是武术介绍,或武术名家的心得体会。 作家群体相对固定。 交稿时间也往往比较固定。 故而可以在杂誌出版前,对稿件进行一番精雕细琢。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 陈路劲今天审稿,总是难以集中精神。 耳畔时不时的就会迴响起昨日武侠作家聚会上,陈嘉豪说过的那些话。 因此。 看一篇手头上的稿件,感觉好像不太得劲。 再看一篇,还是觉得不够劲…… “老陈,帮我一个忙!”中午时分,关德幸的电话打到了陈路劲这边。 “什么忙?你说!” “你在《武术小说王》编辑部吧?鸭巴甸街?你那里是不是离荷里活道30號不算远?帮我跑趟《真报》,去把阿匆打一顿!” 陈路劲“啊”了一声:“打阿匆做什么?” 关德幸咬牙切齿:“谁让他昨天聚会,引荐了阿豪过去?我今天满脑子都是阿豪说的那些话,写剧本都写不进去了!” 陈路劲心里舒坦了。 原来不只我一个被阿豪扰了道心啊! 很好! “老关你別这样。再怎么说,你也是武侠界前辈,要站得稳,坐得住。阿豪说说怎么了?阿匆引荐阿豪去参加聚会又怎么了?要沉住气!” “哼!说的就好像你能沉得住气一样!我就不信,你老陈今天没想过阿豪的那些话!” 陈路劲嘴角的揶揄顿时掛不住了。 好吧! 让关德幸戳心窝子了。 沉默了几秒钟。 “客观的讲,阿豪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咱们写广粤籍武术名家的故事,的確一直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徘徊,难怪不如梁玉生、?庸他们写的武侠小说更好看。” “是啊,打地主、打恶霸、打强盗、打坏人的套路,第一次用很新鲜,第二次用略显俗套,第三次用,咱们自己都嫌太套路。把人物放到更广阔的世界里,才是我们打破桎梏,更上一层楼的唯一出路。” “那你想方设法打破一下嘛!” “我也想啊,这不在家写新剧本吗?” “写不进去?” “感觉满脑子都是思路,盘算著安排黄飞鸿做这样,做那样,真要开写了,却不知道如何下笔了。” 陈路劲理解关德幸的感受。 作家写作,往往都是从有了思路开始的。 但思路是思路,跟最终写在稿子上的文字是两码事。 必须要在这样那样的思路之中,找出一条一以贯之的线。 把所有思路融会贯通。 构建出一个清晰的独立世界。 陈路劲接触过不少作家。 说起思路来,一套接一套,一副连绵不绝无穷尽的模样。 但就是写不出精彩的故事。 那些说起来天花烂坠的思路,最终变成文字,怎么看都跟狗屎一个样。 为什么? 因为没有找出那条一以贯之的线! 因为没有把思路融合好! “老陈,你说阿豪动笔没有?他写出来的黄飞鸿小说,真的会跟他昨日所讲的那般精彩吗?” “我也很想知道。” “商量个事情?” “说。” “如果阿豪写一摊狗屎出来,咱俩一块儿去打他一顿怎么样?” 陈路劲欣然同意。 如果阿豪真小子真的只是个嘴货,那就太可恶了。 自己写不出精彩的黄飞鸿,还要坏我们道心。 不打他一顿,简直天理不容。 只是。 既然他能写出《血海飘香》,写黄飞鸿的故事……应该也没问题吧? …… …… 黄飞鸿是歷史上真实存在过的一个人物。 系清末民国武术家、中医外科名医、舞狮名家、洪拳大师。 他祖籍佛山,生前主要在广粤省佛山、广州一带活动。 故而广粤省流传有很多与其相关的軼事典故。 民间亦有不少顺口溜,如:前清十虎说太公,麒英衣钵传飞鸿;西樵山下显三杰,禄舟一村现虎龙等。 十九世纪四五十年代,广派武侠名家们基於黄飞鸿民间故事,创作的武侠小说,比较客观的说,其实並不差。 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铺垫,后世才诞生出那么多黄飞鸿相关的电影、电视剧。 然而,陈嘉豪想要打开《武术小说王》杂誌的大门。 顺著此时代的黄飞鸿故事基调来写新篇,不能说不可以。 但想要赚钱,赚大钱,大概率是不行的。 因此。 在昨天的武侠作家聚会上。 陈嘉豪拿关德幸的黄飞鸿系列电影,跟如今风头正劲的梁玉生、?庸武侠小说做了简单对比。 关德幸电影中的黄飞鸿,跟地主、恶霸、强盗小打小闹。 梁?武侠小说中的人物,以侠义为本,以天下大势为舟,斗奸臣,杀梟雄。 本质上,两者並无太大区別。 都是行侠仗义,都是惩恶扬善。 但舞台大小,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故事精彩程度的大小。 为阐明这个问题,陈嘉豪当时还举了一个比较粗浅的例子: “同样是女人。” “一个某小村庄之中的村花,一个紫禁城里的公主。” “读者更爱看小说主人公迎娶村花,还是公主?” 总而言之。 陈嘉豪讲的是要让黄飞鸿走出去,走上更加广阔的江湖。 让他去跟更厉害的大人物打交道! 去消灭更加强大的敌人! 这一思路,对於此时代写惯了小打小闹的武侠作家来说,无疑极具衝击力。 但对陈嘉豪本人来说……小意思! 上午写完《天龙八部》的“第二章玉璧月华明”。 他下午铺开稿纸,著手写黄飞鸿的故事。 【清朝末年,佛山武师黄飞鸿常教人练武可自强救国。】 【但见清廷苟且,洋人横行,民眾受苦,渐觉单凭武术不足以解国困。】 【於是,黄飞鸿努力寻找其他救国出路……】 原剧情出自1991年上映的电影《黄飞鸿之壮志凌云》,由李莲杰、关芝琳主演。 当年拿到了2967万元票房。 导演徐可讲,他在1983年、1984年就开始构思这个故事了。 还从“007”系列电影中的“邦女郎”身上获得启发,塑造了十三姨这个人物。 据说,这部电影杀青之前,徐可就有拍续集的打算。 找投资老板商量,投资老板没做任何回应。 直到影片上映,看票房相当可观,才欣然同意继续投资。 然后才有了《黄飞鸿之男儿当自强》、《黄飞鸿之狮王爭霸》、《黄飞鸿之铁鸡斗蜈蚣》、《黄飞鸿之西域雄狮》…… 侠义英雄、糅合“东方淑女”形象和“西方女性”气质的美女、与洋人在洋船上奋战、解救被骗劳工和妇女…… 种种元素叠加在一起。 陈嘉豪相信,在这个时代这样写黄飞鸿的故事。 精彩程度绝对能爆炸! ps:数据可怜的让小弟想要爆炸!各位大佬,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了!可怜可怜孩子吧! 0033、他觉得他又行了 “陆兄,我写了3000多字,你帮我看看写得怎么样?” “这么快?” “早就说了,写武侠小说,我绝对没问题!” 倪匆把刚写出来的稿子,送到陆海岸手里。 陆海岸当即展开细看。 这一看。 不由得吃了一惊。 单论文笔,倪匆写的跟司马领毫无二致。 再看情节,居然跟《剑气千幻录》单行本最后一章无缝衔接。 莫说普通读者,即便是他这个专业编辑,也看不出来前后两部分出自两个作者之手。 “阿匆厉害啊!你续写的这3000字简直绝了!” “咱就问,我这水平能不能写长篇开连载?” “这个嘛……” 陆海岸有些语塞。 诚然,倪匆这3000字写的不错。 但也仅仅证明,他文笔可堪写作武侠小说。 且在熟读《剑气千幻录》单行本第一册之后,摸准了原作者司马领的思路。 但续写他人作品和写自己的小说,是不一样的。 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 陆海岸上午已经婉拒过倪匆一次。 这次再讲,容易伤和气。 “阿匆啊,这样好不好,你续写的这3000多字先留在我这儿,回头请老板看一下,再说你写长篇的事。现在,我先把千字一块的辛苦费开给你,好不好?” “谢谢陆兄!你帮我告诉老板,只要给我开连载,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倪匆领到这三块钱的辛苦费。 比往日领取两三篇评论七八块钱的稿费还开心。 他感觉自己离著在报纸上开长篇武侠连载,越来越近了。 只要能开连载,就算是追上陈嘉豪的脚步了。 下一步。 写一部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作。 彻底盖过陈嘉豪的风头! 哈哈! 续写《剑气千幻录》这3000多字。 让倪匆一扫昨日武侠作家聚会之后的颓丧。 整个人都焕发出昂扬的斗志! 他觉得他又行了。 “阿豪昨天在聚会上讲,洪熙官、方世玉、黄飞鸿的故事想要更好看,就需要把他们放到更加广阔的舞台上!让他们跟更强大的敌人战斗!” “为此,陈路劲先生允他只要能写出这样的小说,就给他千字十二块的稿费!” “我阿匆是不是也能写?” “是不是也能拿到千字十二块那么高的稿费?” 下班后,搭乘渡轮过海的途中。 倪匆迎著傍晚的海风,野望蓬勃。 一路走,一路构思。 待他下了渡轮,回到九华径的时候。 一个在他看来简直精彩绝伦的故事已经胸有成竹了! “二哥回来了?洗手吃饭了!” “我不饿!你们先吃!” 倪匆进了家门,看都没看围坐在餐桌边的家人。 三步並作两步的衝上楼去。 “?” “二嫂,二哥怎么又不吃饭?难道他中午在香江岛吃好吃的吃多了?” 李幗珍知倪匆昨天不吃饭,单纯是因为武侠作家聚会上没能让陈嘉豪挨打,故而履行十天不吃饭的诺言,拿吃菜搪塞他自己。 但今日看倪匆状態,好似並非为了诺言。 尤其那股兴冲冲的劲头,更像是远远看到心仪玩具的小朋友。 欢欣,且雀跃。 “怎么会?你二哥赚了钱都会交到家里,哪还有钱吃好吃的?我猜他可能是路上想到了什么好点子,急著写成稿子,所以才顾不上吃饭。” “这样啊,那我待会儿把饭给二哥送到房间里去。” 倪宜舒今年13岁,是倪家最小的女孩子。 平日里,跟倪匆最亲。 她取空碗盛了一碗饭,又往碗里扒了一些菜,给倪匆备著。 饭后。 倪宜舒捧著碗筷上楼。 到二哥二嫂房间门口站住,探头探脑的往里瞄了两眼。 但见倪匆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手边已经攒了一些写满文字的方格稿纸。 “哇!果然让二嫂猜中了,二哥真的在写稿子。” “他这次写什么呀?” 倪宜舒有些好奇,躡手躡脚的上前,小心將碗筷放在一边。 接著捡起桌上的稿子翻看。 不多时。 陪婆婆王景嫻洗完碗的李幗珍也上的楼来,轻手轻脚的进门。 看看还在写稿的倪匆,跟倪宜舒不约而同的掩嘴示意噤声。 而后,一併轻轻翻看墨跡未乾的文稿。 倪匆写了一段黄飞鸿的故事。 说某日黄飞鸿在宝芝林开门问诊,忽听外面街头嘈杂,有狂笑还有惨叫。 一时好奇,出门看了看。 才发现有清廷官差纵马驰骋,將一名无辜老乞婆撞倒。 还赖老乞婆拦他道路,挥起马鞭就打。 黄飞鸿侠肝义胆,当即出手教训了清廷官差,並將老乞婆扶回宝芝林,帮忙疗伤,还免费给药。 围观民眾拍手鼓掌,讚嘆黄飞鸿妙手仁心。 故事並不复杂,但让人看了十分解气。 尤其看到黄飞鸿把清廷官差打得满地找牙的片段。 李幗珍和倪宜舒的小脸,都泛出了兴奋的红晕。 “咦?妹妹,小妹,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进来的?” “二哥你写的是武侠……” “嘘!先別说话,等我写完最后一小段!” 唰唰唰! 倪匆笔下不停,又写了半页稿纸。 这才掷笔起身,活动腰身。 一边的李幗珍和倪宜舒飞快捡起他最后写的半页。 原来,这段故事的最后,是有好心人提醒黄飞鸿,说他教训的清廷官差,是巡抚大老爷的外甥,对方吃了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巡抚大老爷派兵攻打黄飞鸿!” “黄飞鸿大展神功,以一敌十,把官兵打得落花流水?” “哇!让你小鬼头猜到了多没意思?我准备写官兵来攻之时,適逢黄飞鸿出诊,不在宝芝林。愤怒的官兵把宝芝林一通打砸,又展开全城搜捕,发誓要把黄飞鸿抓起来治罪……” 倪匆说起这个故事,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不过他只是说了半截,就不再接著往下说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不能告诉你,我要写成武侠小说连载的话,就靠这些层出不穷的悬念来卖钱呢!” “切!分明是你自己也没想好,不知道后来写什么!” “我不跟小鬼头辩解!” 李幗珍听他兄妹插科打諢,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猪猪啊,你这个小说写的真好看,跌宕起伏,又有好文采,我很喜欢!” 倪匆哈哈笑了:“我也觉得很好看!” ps:小弟也觉得本书很好看,各位大佬以为如何?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0034、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散去 陈嘉豪说,要把人物放到更广阔的舞台上,跟更强大的敌人战斗! 那么。 整个广州城算不算广阔? 巡抚大老爷算不算强大? 更何况。 以巡抚大老爷的人脉,还可以调动各路助紂为虐的高手高高手。 轮番来战黄飞鸿。 黄飞鸿接连挫败敌手! 倪匆觉得。 自己写的这个故事,已经完全掌握了陈嘉豪在昨日武侠作家聚会上所说的那番话的精髓。 他甚至觉得。 即便陈嘉豪写,最多也就能写到这个程度! “二哥,你去哪儿?” “莫管,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天都黑了,你路上慢一点……” 倪宜舒的嘱咐还在二楼。 倪匆已经带著自己写完的小说章节衝下楼梯,衝出家门。 连日来,他被陈嘉豪压得头不敢抬,气不敢喘。 如今写出了这么,当然要第一时间找陈嘉豪炫耀一番。 阿豪啊阿豪,九华径不是只有你会写武侠小说! 我阿匆也会写! 而且,写得跟你一样好……不!是写得比你还好看! 噔噔噔…… 倪匆健步如飞,跑去孙宅。 此时,孙太太正在门口坐,摇著蒲扇跟街坊纳凉閒谈。 “孙太太晚上好!阿豪在家的吧?” “?” 孙太太看著倪匆飞驰跑进自家家门的背影,不禁有些纳闷。 那好像是在报社做事的倪先生吧,平日里看著挺秀气稳重一个人,今天怎么这么冒失? 倪匆饿死鬼投胎一般飞步上楼。 到阁楼门口一看,陈嘉豪仰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发呆。 面前桌上,铺开著方格稿纸。 有写了字的。 还有空白一片的。 倪匆眼尖,瞄见某页稿纸上好像有“黄飞鸿”三个字。 立刻把自己写的小说章节悄悄藏进了口袋里。 无论如何,陈嘉豪已经盛名在外。 他可以在李幗珍面前表示不服,也可以在陆海岸面前梗著脖子说我也行。 但却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內心,无视陈嘉豪之盛名,带给他的压力。 毋庸置疑。 陈嘉豪今天应该写了黄飞鸿的小说。 谁知他写的什么样故事,什么样情节? 万一比我阿匆写得好,我进门就把自己写的小说章节给他看,不成关老爷面前耍大刀了吗? 要慎重! “倪先生来了?有事?” “没事,我吃完饭无聊,出来走走……那什么,你这是写稿呢?黄飞鸿的故事?” “是啊,写了一些。” “方不方便让我拜读一下?”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隨便看!” 陈嘉豪大方的不行。 併拢桌上铺开的稿件,递了过来。 倪匆顾不上客气,接过稿子就是一通猛看。 然后。 沉默了。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起来。 “倪先生站著做什么?我这里条件简陋,不嫌弃的话坐床上吧。” “不,不用了,我站一下,站一下就好了……” 其实。 倪匆早就已经想走了。 只是眼睛被手里捧著的稿子死死拴住。 根本挪不开。 陈嘉豪看他在自己身边这么站著,很不得劲:“倪先生喜欢看这部稿子的话,可以带回家慢慢看。” “啊?你,你敢让我带回家?” 倪匆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 阿豪你这么信任我的吗? 这年头,漫说这么多页上万字的小说原稿,即便是几百字的评论原稿。 在没发表之前,原作者也不敢轻易让其他作者带走。 隨便手抄一份,甚或有不讲究的,直接在他人原稿上署自己名字,就可以拿去发表卖钱了。 陈嘉豪之大度,堪称对倪匆完全不设防。 “这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是些不要了的东西。” “不,不要了?” “是啊,写的不太好,不要了。” “……” 倪匆完全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孙宅。 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家。 等到再次稍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被李幗珍轻轻牵住了手掌。 如在外受了欺负的小孩子见了妈妈一样。 倪匆悲从心起,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沾湿了枕头。 “猪猪你……” 李幗珍千言万语涌到喉咙口,却发现不管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早些时候,倪匆回到家里,犹如挨了暗算一般,一头倒在床上,把她嚇了一跳。 待她捡起倪匆带回的那一沓稿件。 翻看完毕之后,直接沉默了。 那一沓稿件,同样是写了黄飞鸿的故事。 【1875年,清廷与列强签署不平等条约,容许洋人在中国境內划界为王。】 【佛山,亦不例外。】 【广粤十虎之一的黄飞鸿,以其高强武功,成为黑旗军教头兼民团负责人。】 【……】 故事开篇的寥寥几句,就暗示了黄飞鸿的敌人,有很大可能会是洋人。 而后从社团到戏班收取保护费,少年梁宽因仗义调停,反遭追杀,得黄飞鸿弟子林世荣联合民团兄弟出手搭救入手,引出黄飞鸿的出场。 再之后,提督袒护社团,社团火烧宝芝林,並与美国人达成协议,用拐卖妇女出洋为娼,换取美国人出手除掉黄飞鸿…… 这份稿件,明显还没写完。 但气象已成。 要侠义有狭义。 要大舞台有大舞台 要强大对手有强大对手。 而且。 要美女还要美女。 英雄人物的家国情怀、民族大义,跃然於纸上。 跟这个故事相比,倪匆此前刚写了一个开头的黄飞鸿故事,完全没法看。 硬要做个比较的话。 一个是精雕细琢的佳作。 而另一个,则纯属小儿科。 “妹妹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 “你知道吗?这是阿豪写了之后觉得不满意,不要了的黄飞鸿!他不满意的作品,都比我写得好!” “跟他相比,我阿匆简直就是一个笑话……笑话……” 倪匆惨笑两声,翻身坐起。 把自己写的稿子从口袋里掏出,撕成碎片。 看到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散去。 李幗珍悄悄嘆了口气。 阿豪还能不能做个人了? 我家猪猪因为他,两天哭了两回。 这日子还有个头吗? “猪猪啊,听我一句劝,做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你说你为什么一定跟阿豪这种天才比?” “越比越自卑,越比越没法活你知道吗?” “真要比,还是要跟那些不如你的比,你说呢?” “……” ps:小弟以为,本书的收藏、月票、追读跟各位大佬手里的相比,越比越自卑,越比越没法活?求各位大佬给小弟留条活路吧!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0035、男儿当自强 《壮志凌云》是1991年到1997年期间“黄飞鸿”系列电影的开山之作。 故事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 黄飞鸿在清末明初、民不聊生背景下的逐步觉醒; 其与十三姨的感情纠葛; 梁宽拜入黄飞鸿门下的前因后果。 全部交代的清清楚楚。 更创造了诸多经典台词。 比如: 黄师傅,我们的功夫再好,也敌不过洋枪;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金山的话,这些洋船为什么要来我们的港口?或许我们已经站在金山上了…… 还有黄飞鸿和十三姨的对话—— 黄飞鸿:外国没什么? 十三姨:人!我想见的人,外国就没有。这两年我虽然人是走了,我的心却还在这儿…… 要唏嘘有唏嘘,要懵懂有懵懂,要柔情有柔情…… 该片在年度票房之中排名第八。 徐可因其获得金像奖最佳导演奖。 而片中配乐《男儿当自强》,也获得了最佳配乐奖和最佳原创音乐奖。 著手动笔写这个故事之前。 陈嘉豪信心满满。 觉得凭藉这个故事,一定能够亮瞎《武术小说王》的眼。 但。 写了万把字之后,就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再写几千字,就写不太下去了。 为什么? 太正。 《壮志凌云》这部电影,以动作为主,以似爱非爱的感情做点缀,以弘扬爱国情怀为主题,完成了很多人儿童时代的英雄梦。 其故事本身的家国情怀,加上种种人物细节的塑造。 完成了黄飞鸿这一人物他思想从旧到新的蜕变。 整体英雄人物的塑造,有些刻意了。 本质上讲,跟《武术小说王》此前刊载的武侠小说区別不大。 不过场面更大一些、敌人更强一些。 而陈嘉豪要的不是“一些”。 是“很多”。 所以。 陈嘉豪决定放弃《壮志凌云》。 改写《男儿当自强》! 这个故事的背景,设定在甲午战爭后的广州。 国运危急时局动盪,普罗大眾麻木愚昧,白莲教等组织大行其道兴风作浪。 清廷为了续命无所不用其极,进步人士暗中谋划伺机待发。 整个城市阴霾密布,暗流涌动。 故事的主人公黄飞鸿,带人来广州参加医学交流会议。 期间遇上白莲教作乱,结识了孙先生、陆皓东等进步人士。 在帮助他们对抗白莲作乱,逃离清廷追捕的过程中,黄飞鸿逐渐被他们为了救亡图存不畏生死的精神所感染。 让“男儿当自强”这一贯穿全片乃至全系列的主题得到升华。 虽然,情节和人物有不少都是虚构的。 但这些人物的所作所为在歷史上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 从鸦片战爭到现在,无数先烈为了这片土地和生活在上面的人们奉献了一切。 他们就是鲁迅先生说的“中国的脊樑”。 在这个故事里,有著“黄飞鸿”系列电影中的最强反派! 反派团体白莲教! 反派boss纳兰元述! 白莲教不必细说。 单单“神功护体刀枪不入”的口號,就足够令人下头。 陈嘉豪认为比较有趣的是纳兰元述这个人物。 作为该故事之中的反派boss,纳兰元述和黄飞鸿虽然立场对立,但本身並非大奸大恶之人。 他位居省城提督。 他的武力值,跟黄飞鸿在伯仲之间。 他甚至还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作为清廷续命的既得利益者,他在维护朝廷统治的手段上,可以说是狠辣,甚至无所不用其极。 既有对进步人士的残酷屠杀,对白莲教的利用。 又有对黄飞鸿的威逼利诱。 但如他自己所说,他做这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因为他身为满人,又是朝廷命官。 他不能不为这个即將覆灭的王朝苟活乃至殉葬。 徐可的黄飞鸿系列英文译名叫《once upon a time in china》。 再翻译过来,就是《中国往事》, 从故事呈现出来的旧中国的苦难,和中华儿女奋斗不止、昂扬向上的民族精神。 《中国往事》这个名字是当之无愧的。 这天晚上。 用弃之不用的《壮志凌云》的开头,把倪匆打发走之后。 陈嘉豪在脑海之中復盘了一下《男儿当自强》的电影。 隨后重新铺开稿纸。 正式写下书名: 《黄飞鸿之男儿当自强》。 然后,尽最大可能,把电影画面还原成为文字语言。 这一过程,是比较棘手的。 因为有些情节,用电影画面来呈现是最合適的。 尤其李莲杰跟对手的打斗。 在电影画面上看,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但转化成文字,就没可能那么流畅。 好比打斗场景的描述。 写得多了,会拖慢故事节奏,让人发困。 但一字不写,有些细节又交代不清楚。 如何在保持故事节奏的同时,又能把相关情况全部交代清楚,让写出来的故事好看。 极其考验执笔者的功底。 虽然,陈嘉豪重生以来靠写武侠小说赚了些钱。 但,那是对《天龙八部》和《血海飘香》原著的复製。 只要记忆足够清晰,复製过程一字不差。 最终写出来的效果就不会差。 而这次写《男儿当自强》,却需要他照葫芦画瓢。 “陈嘉豪啊陈嘉豪,要想用文字在这一时代立足,这部小说千万要写好!” “至少……绝不能拉胯!” 至次日傍晚时分。 《男儿当自强》的故事收笔。 用时约20小时。 但全文,却只有14万多字! 远低於他“写”《天龙八部》和《血海飘香》的手速。 不过,遍览全文,陈嘉豪总体感觉还是不错的。 “不会是自己的孩儿自己爱,自己写的稿子自己不嫌埋汰吧?” 陈嘉豪出於本能的自我怀疑了一下。 下楼吃口饭。 上楼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天亮,展开稿件再看。 这才確认,《男儿当自强》基本上没问题。 单以文笔水平论,应不输於《天龙八部》或《血海飘香》。 既然如此,他觉得应该儘快把稿子送到陈路劲的手中。 《武术小说王》逢周六出刊上市。 眼下已经是本月3日,星期三。 赶本周六6日的那一期杂誌可能有些来不及。 但估计6月13日那期绝无问题! 对! 早发表早换钱! 钱这玩意,只有赚到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ps:收藏、月票和追读这玩意,只有给到小弟手里了,才算是小弟的!各位大佬,赏赐一点吧!多谢! 0036、你敬我一尺,我自然敬你一丈 “香江岛鸭巴甸街29號地下?” 打开《武术小说王》杂誌,扫了一眼编辑部的地址。 陈嘉豪忽然想到,陈路劲的办公地点好像离《香江商报》不远。 “要不要捎带脚去趟《香江商报》,把《天龙八部》的『第二章玉璧月华明』送过去?” 靠写小说,他目前拢共赚过两家报纸的稿费。 其中最早送达稿费的,是《明报》。 但《明报》不愿照千字十块的標准,预付10万字稿费。 跟他討价还价,採取了千字六块的基础稿费+浮动稿费的支付方式。 《香江商报》这边,虽然送钱晚了些,但痛快呀! 他要千字十块,人家二话没有,李沙为转天就给送来了1000块的支票! 你敬我一尺,我自然敬你一丈! 再说,有孙太太覬覦,此间阁楼已经不安全了。 房门只有內插销,人一旦离开,约等於门户大开。 且没有带锁的橱柜、抽屉。 写完的小说原稿放在这里,隨时都有泄露的风险。 他“楚留香”的笔名已经传扬出去,孙太太偷看《血海飘香》的部分原稿,虽然可恶,倒也无什么大碍。 但万一让她发现了《天龙八部》的手稿,“段萧竹”的笔名自然也就暴露了。 暴露一个楚留香,还不够聒噪的吗? 儘快把手头上的《天龙八部》小说稿件送出去,才是上上选! 就这么办! “什么?你上午要过来送稿?” “不欢迎?” “怎么会?热烈欢迎!陈先生你大约什么时候过来,我到楼下等你!” “我也不是太確定,不过我上午肯定过去就是了。” 李沙为接到陈嘉豪电话,高兴的不得了。 不过《武术小说王》陈路劲那边略有问题。 他跟朋友提前有约,今天上午要去一趟清水湾,故而不在编辑部。 因此两人约好了下午四点钟,在上周聚会的赫德道那家茶餐厅见面。 跟两边电话沟通好。 给付话费。 陈嘉豪买了最新的《香江商报》和《明报》,翻看著回了孙宅。 一进门,看到山鸡和孙太太在楼梯口说话。 孙太太留意到他归来,脑袋一缩,转身回房。 “阿豪回来了。” “回来了。孙太太什么情况?怎么看到我就走了?” “她……没事。那什么,昨天你闭门写稿,一直没怎么下楼正儿八经的吃饭,饿了吧?咱们先吃饭吧!” 山鸡拉陈嘉豪到餐桌边落座。 今日早餐,孙太太准备的挺草率。 白粥、蒸红薯,搭配凉拌的橄欖菜。 “阿豪……对不起啊!我妈不该趁你不在家,妄图摸去阁楼,偷看你楚留香手稿。” 饭吃一半,山鸡突然道歉。 陈嘉豪怀疑,应是孙太太趁他今晨上街打电话,又试图摸去阁楼,被山鸡发现了。 “没事,稿子写出来,本就是为了让人看的嘛。” “可那是你赖以生存的根本啊!我妈想看,大可上街买报回来看!她这人,就是爱贪小便宜!” 爱贪小便宜不算错,但因孙太太一人爱贪小便宜,拿我故事出去问街坊邻居收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饭后。 陈嘉豪问山鸡借了孙太太上街买菜的菜篮上楼。 再下楼的时候,看到孙太太收碗筷。 这次,孙太太没有躲走。 “阿豪啊,山鸡说你借了我菜篮对吧?你这是要出去吗?” “是,我有点事情出去一趟。”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可能要到傍晚了吧?” 跟陈路劲约了下午四点钟见面。 后续可能要等他现场看稿之类的杂事。 傍晚能回,就算是比较快了。 孙太太很高兴:“太好了!呃……我意思是,中午你不在家,我可以少做一个人的饭,省事了!” “少做我的饭,不过是少蒸一碗米而矣,能省多少事?” 陈嘉豪才不信她鬼话。 看她笑容都快压不住了,故意把手里的菜篮打开,给她看了一眼:“我去报社送稿,孙太太再见!” 孙太太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离开九华径,陈嘉豪搭小巴抵达码头,买了一张去香江岛的天星小轮船票。 香江岛是香江开埠最早发展的地区,岛上有香江的商业和统治中心。 很多人每日晨昏都会搭乘渡船过海往返,上班下班。 此时码头上人头攒动,大都是等著下一班渡船的乘客。 偶有少数一两个三只手在人群中穿梭,伺机下手。 有经验的乘客大都捂紧自己的包,免得出趟门承受不必要的財物损失。 陈嘉豪无须这般紧张。 手提乡下常见的藤编菜篮,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像有什么油水的样子,狗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倒是他在侯船的人群中,看到了倪匆的身影。 这傢伙明显也看到了他。 但在两人目光即將对视的剎那,早早转开头,佯装路人。 陈嘉豪一不欠他钱,二不欠他人情,既然他这般做派,自然也懒得热脸去贴他冷屁股。 隨便吧! 不过是同住九华径的邻居而已。 再者,等老子赚足了钱,迟早是要从九华径搬走的。 以后还有木有见面机会,都要两说著。 陈嘉豪没想到的是,登船刚刚坐下没多大一会儿。 倪匆突然凑过来,跟坐他身边的一个老奶奶交换了一下座位。 “倪先生,怎么是你?好巧啊!”陈嘉豪也装刚看到他。 倪匆訕笑:“是啊,真巧!那个,阿豪啊,你平时不怎么出门的吧,今天怎么捨得坐船过海?” “我去报社送稿子。” “哦哦哦,是去《明报》吧?” 搭訕找话题的意味非常浓郁。 陈嘉豪手里的菜篮中,的確装了可以送去《明报》的《血海飘香》的手稿。 谨防孙太太趁他不在家,又去偷看。 不过他不准备去《明报》。 而且也没义务给倪匆讲这么清楚。 含糊两句敷衍过去。 “对了倪先生,你这是要去上班吗?今天去的够晚的呀?” “早上起晚了,主要是昨晚在家写小说,一不留神睡下的太晚了。”倪匆捏著手里的公文包,看了陈嘉豪一眼。 “原来是这样啊……” 陈嘉豪知道倪匆此前也写小说。 但作品寥寥。 且是短篇。 大约要到1959年的10月24日,才会以“岳釧”为笔名,在《真报》上连载武侠小说《瑿红印》。 那么,他现在写什么小说? ps:那么,各位大佬的收藏、月票、追读呢?实话实说,这三样小弟奇缺,每日看数据好痛苦!各位大佬,好歹拉扯小弟一把吧!求求了…… 0037、好像长脑子了 “倪先生才华横溢,一手评论写得十分精彩,想来写小说也该手到擒来,无往而不利。” “哪里哪里?阿豪你太客气了,我刚开始写小说,都是瞎写。” 倪匆暗中咬牙,心说这小子也不知道问问我写了什么小说,我也好请他帮忙看看…… 算了! 妹妹说的对,跟他这种天才比,纯属给自己找罪受。 倒不如放平心態,多跟他学学。 或许有朝一日我阿匆青出於蓝胜於蓝,也能写出一部精彩大作,压他一头呢! 这么想著,倪匆从包里掏出一沓文稿递过去:“阿豪,你小说写得极好,能否帮我指点一下,哪里还有不足,我也好再慢慢改进。” “指点谈不上,咱们相互学习吧!” 陈嘉豪接过他的文稿,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谢谢你啊阿豪,上次聚会,听你说了那么多怎么写黄飞鸿,我一时技痒,也写了一点黄飞鸿……” 倪匆脸色微微泛红。 他终究是要脸的。 陈路劲公开应允陈嘉豪,能写出精彩绝伦的黄飞鸿小说,给开千字十二块的稿费。 他也写黄飞鸿,不免有虎口夺食之嫌。 不过在聚会那天,陈嘉豪是以关德幸的黄飞鸿系列电影为例,畅谈了如何把小说写得更好更精彩。 而且前日晚间,陈嘉豪写的万把字黄飞鸿小说,他拿去读过。 是以,写黄飞鸿最顺手。 让他写別的,他更没有头绪。 “果然不愧是未来的倪框,肚子里的確是有些东西的……” 陈嘉豪悄悄嘀咕了一句。 倪匆这篇小说的故事並不复杂。 说有一个乐善好施的米商,被洋人欺负,不但朝他米袋子撒尿,还把米商拖到街上打。 適逢黄飞鸿出诊,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把洋人好一顿教训。 洋人咽不下这口气,请巡抚大老爷出面,关停宝芝林,逼黄飞鸿下跪道歉。 百姓闻讯,上万民伞,为黄飞鸿鸣不平。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逼得巡抚大老爷不得不收回成命。 余下,应该还有后续,只是暂未写完。 陈嘉豪怀疑。 倪匆能把洋人写进小说里,有可能是受了他弃之不用的万把字《壮志凌云》影响。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 最让他眼前一亮的是,倪匆小说里的路人,迪化技艺相当了得。 尤其黄飞鸿救下米商之后,夸讚的话花样百出。 这可是水字数的大杀器啊! 倪匆留意到陈嘉豪看完小说文稿后沉吟不语,心情十分忐忑:“阿豪,怎么样?有哪里写的不好的地方,万望你不吝赐教。” “倪先生太客气了……” 陈嘉豪略微想了一下。 倪匆的思路是没问题的。 而且脑子够活,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没的说。 最是不缺各式各样的新想法。 要说欠缺,大概就是掌控长篇小说整体架构的能力了。 “你这篇小说如果是作为一个短篇的话,基本没有问题。但如果是想写一个长篇,內容略显乾巴了一些。” “怎么说?” “每一部长篇小说,其实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既然是一个世界,那就不可能只有一条主线。” “这就好比一棵大树,故事主线,就是这棵大树的树干。” “而树干之上,往往都会生出一二三四根大一些的树枝,大树枝上再生出五六七八根小一些的树枝,大小树枝上再有数不清的树叶。” “这才是一棵大树应有的样子。” “只有一条主线在的话,那就不是大树,只能算作一根旗杆。” “写长篇小说,不但要早早理出自己的树干,也就是故事大主线,同时还要预设好与大树相连的大树枝、小树枝,乃至树叶!” “比如你小说里的米商,洋人为什么欺负他?可不可以让他有个貌美如花的女儿,洋人看上他女儿了,想要白嫖占便宜,米商不允,才起了衝突?可不可以让米商的女儿被黄飞鸿救了之后,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而黄飞鸿却豪气干云的表示,些许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再好比巡抚大老爷,他为什么那么听洋人的话?可不可以让他拿了洋人的钱?又或者,大老爷三姨太娘家弟弟,跟著洋人捧洋人臭脚?结果大老爷没能把黄飞鸿收拾掉,洋人一怒之下打断了三姨太娘家弟弟的腿,还当著大老爷的面,把三姨太糟蹋了?” “长篇故事,主线要分明,细节要丰盈。” “唯有如此,才能让整个故事活起来。” 陈嘉豪说的这番话。 是基於倪匆给他看的这篇未完的小说文稿生发出来的。 但口中说著,心头却是一阵恍惚。 下意识的回想起上辈子自己在起点中文网写书,成绩惨澹的过往。 那时我写的小说不够精彩没人看,是否也犯了跟眼下倪匆一般无二的毛病? 原来我也不能免俗,凡事习惯站著说话不腰疼啊…… 前尘旧事,一晃而过。 而心头明悟却如阳光,丝丝缕缕的沁入陈嘉豪心神之中…… “臥槽!阿豪,听你一席话,简直醍醐灌顶啊!”倪匆情不自禁的爆了粗口。 “我只是隨口一说,倪先生隨便听听就好。” “不不不!你说的很好很有道理!原来长篇小说是这般写的呀!受教了受教了!” 倪匆脑子活泛,爱学,好学。 但苦於学识有限,身边又没有良师。 写小说一途,终究有些技巧性的东西,是他天赋难以抚平的。 今日听了陈嘉豪的话,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好像长脑子了一般。 原来云遮雾绕的东西,忽然清晰起来。 越来混沌繚乱的思路,忽然就理顺开了。 简直受益匪浅! 妈的,早知道在阿豪面前塌下身子虚心求教,能学到这么多好东西,干嘛劲儿劲儿的跟他比? 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这是给自己脚脖子拴绳! “阿豪对不起啊,我今天上班迟到了,得立刻赶去荷里活道上班,没法送你去《明报》。你这样,沿这条路往前走一段,就会有站台,搭去鰂鱼涌方向的小巴,就能到北角春秧街了。” “谢谢倪先生,那我朝这边走一段好了?”下了渡轮之后,陈嘉豪往与倪匆所指的反方向迈开脚步。 “?” “走去上一站搭小巴,比较容易有空座。” “……” ps:早上车早有座,小弟早早更新,是否早有收藏、月票和追读?好奇中…… 0038、美少女 《真报》编辑部。 倪匆蹦蹦躂躂的进门。 嘴里还哼著小曲。 陆海岸看见他这副模样,不免有些好奇:“阿匆,上班迟到要扣你薪水的,怎么还这么高兴?” “陆兄,我在渡轮上遇见阿豪了,请他给我讲了讲长篇武侠小说的写法,受益匪浅!” “阿豪?哦哦哦,你说的是写《血海飘香》的楚留香吧?既然遇上了,怎么没请他来咱们编辑部喝杯茶?” 倪匆用眼神谨表嫌弃:“陆兄,你怎么这样人?吃著碗里的,还要看著锅里的?” 陆海岸耸耸肩膀:“没办法啦!司马领毕竟是湾湾人,离咱香江太远,还是用咱们本土作家的武侠小说开连载更稳妥!” “什么司马领?我是说我!阿匆!”倪匆一通张牙舞爪! 陆海岸笑喷:“你这碗饭,我不是还没吃上吗?” 倪匆信心满满:“我觉得快了!” 陆海岸知他近几日很努力,但对於什么时候吃上他这碗饭,暂时不予置评:“对了阿匆,阿豪怎么来了香江岛?” “他要去《明报》送稿。” 倪匆以为陈嘉豪只是“楚留香”。 所以陈嘉豪去报社送稿,理应就是去《明报》。 故而指点去哪边站台,搭乘去哪个方向的小巴。 但事实上,陈嘉豪要去的是《香江商报》。 《香江商报》和《明报》两家报刊编辑部,一个在香江岛西,一个在香江岛东,根本不在一个方向上。 因此,陈嘉豪才有了“去上一站搭小巴,比较容易有座”一说。 干诺道中146號。 《香江商报》编辑部。 陈嘉豪拎著菜篮,晃晃悠悠来到。 李沙为居然在门口立著:“陈先生,这边这边!” “李编辑,你怎么在这儿?”陈嘉豪误以为编辑部禁菸,他出来过癮。 然而他指间空空如也。 脚下也没有菸头。 “陈丝丝应邀过来接受採访,宣传她的新片《王老五之恋》,编辑部好些人是她的影迷,连负责接待的杂工都在围著她转。我怕怠慢了你,专门在楼下等你嘍!” 陈嘉豪知道陈丝丝。 赫赫有名的长城三公主之一。 她拍摄的《三笑》,在香江上映15年后,於1979年在內地上映。 其在影片中饰演的秋香,让很多当时看了十几年《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的观眾,才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令人心动的东西,叫做“爱情”。 李亚朋曾经说过,他儿时观看《三笑》,就已对剧中陈丝丝饰演的秋香,產生爱慕之心。 不过。 现时的陈丝丝虽然已经比较红了,但要到真正大红大紫的程度,还要等几年之后。 至於《王老五之恋》…… 首先这个名字,就让陈嘉豪很难兴奋起来。 “编辑部那么多人都去围著大明星转,李编辑怎么不去?” “什么大明星?陈丝丝?別闹了陈先生,你才是我的大明星!” “哈哈……” 陈嘉豪跟李沙为说说笑笑的上楼。 去副刊编辑部。 刚到李沙为办公桌边站定脚跟。 陈嘉豪忽然留意到,不远处临街的窗口处,坐著一名少女。 少女穿了一件米色的收腰长裙,搁在腿上的两截手臂欺霜赛雪。 双眸漆黑清澈,红唇粉润饱满,乌黑的髮丝盘了起来,在阳光的照耀下璀璨的像是明珠一样。 此时,少女捧著一本薄薄的书籍,认真翻阅。 目光轻轻闪烁,嫻静而乖巧。 陈嘉豪使劲愣了一下。 前生前世的网上,曾经流传过一个劝人多读书的段子。 说同样看到夕阳余暉,读书人会说:“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而不读书的你只会说:“臥槽,这么多鸟,真好看,真他妈太好看了。” 陈嘉豪自问也算读书人。 而且还是写书人。 但此刻他內心深处真的只有一个念头: 臥槽,这少女真好看,真他妈太好看了! 这时候。 少女大概是察觉到有目光在看她。 轻轻抬眉,举目望过来。 在与陈嘉豪对视的那个瞬间。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目光温润,眼神含笑。 礼貌的点了点头,谨表致意。 陈嘉豪觉得自己骨头都要麻了。 这时,李沙为泡了杯热茶端过来给他:“陈先生喝茶!稿子带了没有?陈先生?” “带了。” 陈嘉豪打开菜篮,取了《天龙八部》的“第二章玉璧月华明”递过去。 “?” 少女看到这一幕。 眼神渐渐呆滯。 樱桃小口微微张开。 可爱极了。 她是没见过有人从菜篮之中取稿件给编辑。 而李沙为对此却丝毫无感。 对他而言,顶顶重要的只有稿子。 他是最早全篇读完《天龙八部》“第一章青衫磊落险峰行”的两个人之一。 钟灵被司空玄扣下,段誉请了钟灵父亲来救没有? 天山童姥又是何方神圣? 还有,她为什么给那么多人身上种了生死符? 各种谜团,想要获悉答案,都要看陈嘉豪《天龙八部》后文。 故而只要陈嘉豪带了稿子就好。 至於是从菜篮中取出,还是从饭盒里拿出,都没什么关係。 李沙为迫不及待的接过稿子,展开阅读。 编辑看稿,往往速度极快。 尤其有悬念待解,看得越发一目十行。 最多两支烟的功夫。 李沙为读完《天龙八部》的“第二章玉璧月华明”,不禁拍案叫绝。 谁能想到,段誉为躲无量剑西宗的人坠崖,居然因祸得福,得遇神仙姐姐白玉雕像,还自学了凌波微步? 不过,凌波微步虽然精妙,终究只能算是逃跑功夫。 段誉又该如何搭救钟灵? 还有。 钟夫人为何要让段誉拿著钟灵年庚八字,去求段正淳段王爷出手相助? 陈先生这部《天龙八部》,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跌宕起伏啊! 李沙为一颗心被《天龙八部》的故事情节紧紧抓牢。 但身为编辑,亦知此时多问太过唐突。 故而狠心掐死一应好奇,把陈嘉豪的稿子锁进抽屉。 “陈先生,鄙报张学空总编辑知道你要来,请你务必赏光,过去见个面,说另有有事找你商量。如果你现下无事,可否过去一下。” “客隨主便,我听李编辑安排!” “哈哈!陈先生,这边请!” 张学空办公室在隔壁。 李沙为前头带路,领陈嘉豪往外走去。 陈嘉豪人在走,心难移。 到门外终於还是按捺不住开口:“李编辑,刚才在你编辑部窗边坐著一名少女,她是贵报的编辑吗?” ps:各位大佬,刚才在各位手中还有收藏、月票与追读,那是给小弟准备的吗?求…… 0039、新马泰转载(求追读) “哪个少女?” “就是在窗边坐著看书的那个。” “你说那位呀?陈先生不认得她?” 陈嘉豪愣了一下:“我应该认得吗?” “那是乐迪呀!” “她就是乐迪呀?”陈嘉豪恍然。 乐迪,一生短暂而传奇的天才女明星! 她1937年出身魔都名门望族。 1952年入行; 1968年突发心臟病,因医治不及时,香消玉殞。 年仅31岁。 其生前,饰演过三个经典角色。 第一个是《倩女幽魂》中的聂小倩。 该片曾在1960的法国坎城影展上展映。 乐迪之扮相,艷惊四座。 被欧洲媒体誉为“最美丽的中国女明星”。 此后,《倩女幽魂》成为港片重拍次数最多、最受欢迎的一部。 乐迪因此被称为“倩女幽魂的始祖”。 第二个是邵氏经典《梁山伯与祝英台》里的祝英台。 该片轰动海內外,乐迪也因此夺得了湾湾金马奖影后。 她与扮演梁山伯的凌玻访问湾湾时。 湾北万人空巷,全城交通瘫痪了几个小时。 第三个是林黛玉。 1958年,乐迪拍摄的成名作《妙手回春》中,有一处“戏中戏”的情节。 乐迪演出的林黛玉十分令人称道。 因此邵氏於1962年,专门拍了一部《红楼梦》。 依旧由她来饰演林黛玉。 这两部电影,均获得惊人票房,堪与后来的陈小旭平分秋色。 故而,后世有纪念文章称乐迪为—— 最美的林黛玉,永远的祝英台。 1998年,乐迪影迷成立第一个乐迪纪念网站。 她因此成为1950年代到1960年代电影明星之中,第一位拥有个人纪念网站的电影明星。 而该网站,最终促成乐迪国际影友会的成立。 2008年,香江电影资料馆举行一系列乐迪电影放映,纪念乐迪逝世40周年。 2010年,內地数家权威网络媒体纷纷以28张乐迪美照,介绍“中国最美女星”。 “乐迪是和陈丝丝一起来的吧?” 陈嘉豪忽然想起,现时间的乐迪跟陈丝丝是好朋友。 还在陈丝丝主演的《王老五之恋》这部电影里,饰演了一个角色。 陈丝丝来《香江商报》宣传新片《王老五之恋》。 乐迪同行很正常。 只是她此时名气比陈丝丝略逊,且在电影中份量不如陈丝丝重。 所以才在《香江商报》坐了冷板凳。 是这样的吧? “对啊,乐迪是和陈丝丝一起过来的。咦?陈先生,你好像对乐迪很感兴趣啊?等下要不要介绍你们两个认识一下?”李沙为是会看人心思的。 陈嘉豪下意识的挺直腰板:“好啊!” …… …… “陈先生,有失远迎!快快请坐!” “张总编客气,一直和李编辑讲,彼此合作,无需陈先生长陈先生短,太生分了。赏脸的话,叫我阿豪就可以了。” “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叫你阿豪好了!” 《香江商报》总编辑办公室。 张学空绕出办公桌,紧紧拉住陈嘉豪的手,摇了又摇。 早就听李沙为讲,《天龙八部》的作者陈嘉豪年仅十八岁。 已经为此唏嘘了很久。 但闻名不如见面,当真看到陈嘉豪那一脸的胶原蛋白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慨万千。 十八岁啊! 陈嘉豪十八岁就写出了《天龙八部》这么精彩的武侠小说! 我十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好像还只是个清澈而愚蠢的学生吧!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张学空拉陈嘉豪到沙发上落座,又让李沙为泡茶。 说了一箩筐《天龙八部》好看的话。 陈嘉豪坦然听之。 近乎无动於衷。 《天龙八部》系?庸武侠代表作之一,曾被多次改编成电影、电视剧、漫画及游戏。 其中一章节还曾入选人教社高中语文读本。 好看,毋庸置疑! 张学空夸再多,陈嘉豪也不嫌过分。 倘若夸我长得帅,我或许还可略微谦虚一下。 这份坦然,落在张学空的眼里,却是与年龄截然不符的淡定与从容。 陈先生果然不愧是能写出《天龙八部》这等煌煌大作的段萧竹啊! 別的不提,单单这份大家气度,绝非寻常作家可比! “阿豪,本来我还想,这两日委派沙为去九华径登门拜访你,既然今日你过来,有个事情正好和你商议一下。” “张总编请讲。” “是这样,《天龙八部》在我《香江商报》连载以来,大受欢迎,反响空前;现有新加坡、大马、泰国三家报纸与我联络,想要转载这部小说。” “哦?新马泰转载,给开多少钱转载稿费?” “呃……” 张学空还有敬陪末座的李沙为,都被陈嘉豪这话狠狠噎了一下。 阅读报刊,是当下平头百姓最为廉价的娱乐方式。 故而各式文风昌盛,作家层出不穷。 但作品被转载一事,往往为名家名作之专利。 如武侠小说领域,目前之香江,梁玉生、?庸作品被转载最多。 至於寻常作家,能获发表机会领取稿费养家,已属谢天谢地。 转载之事,想当不要想。 陈嘉豪乃新人作家。 以段萧竹为笔名的《天龙八部》,应是其第一部长篇武侠小说。 能获外埠转载机会,不应该激动莫名吗? 他倒好,张嘴就谈钱。 张学空和李沙为谈不上不喜。 毕竟,作家写文,也是为了求財。 本质上和上班族坐班开工,没什么太大区別。 只是。 前一秒的陈嘉豪,还淡定从容的仿佛不食烟火。 这一刻,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市侩气息。 反差太大了。 他们哪里晓得。 前生前世,《天龙八部》是1963年9月3日在《明报》开始连载的。 亦有新加坡的《南洋商报》,及?庸创办的《武侠与歷史》杂誌同步连载。 后有诸多其它报刊,纷纷加入转载行列。 凡有华人处,必有?庸武侠嘛! 如今,我写《天龙八部》,用的还是前生前世经?庸多次修订后的精华版。 有新加坡、大马、泰国报刊来谋求转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至於眼下之陈嘉豪,写书首先图財,以求攒够一定数目儘早买房。 所以。 给钱就好! 不给钱的,那叫侵权! ps:新嫩新书没得转载机会,惟求各位大佬多多支持!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各种求…… 0040、割別人的肉,买他陈嘉豪的好(求追读) 张学空花了几秒钟稍稍適应了一下陈嘉豪的反差。 “阿豪你也知道,转载与首发不同,稿费標准要略微低一些。幸好,那边来联络的,都是我比较相熟的朋友,帮你跟他们拉了几回锯,目前谈妥的是千字八块。” “这已经很好了,感谢张总编!” 转载稿费,往往是首发稿费对半砍。 张学空帮忙谈到首发稿费的八成,很了不起了。 一家千字八块,三家千字二十四块! 加上《香江商报》首发给的千字十块。 累计千字三十四块了! 而且,这应该还只是开始。 伴隨《天龙八部》影响力扩张。 谋求转载的报刊,將会越来越多。 这家给一点,那家给一点。 稿费总数將会相当可观! 陈嘉豪非常开心。 “对了张总编,您说的这三家报刊,也跟《香江商报》一样,预付十万字稿费吗?” “阿豪啊,你……很缺钱吗?” 陈嘉豪大倒苦水:“非常缺。” “张总编有所不知,《天龙八部》开始连载之后,九华径很多街坊邻居知我是原作者,纷纷登门,求问后续故事情节。” “甚至房东太太还日夜紧盯,但凡我敢出门,她就敢去我房间偷看稿件,並给街坊邻居公开售卖小说內容。” “简直防不胜防。” “作家卖文求生存,报刊以文字满足读者求知慾。我写的《天龙八部》,既然收了您张总编的稿费,哪儿能让人这么白嫖?” “所以我想,儘快攒够钱,儘快买房,儘快搬走。” 这番话,九真一假。 街坊邻居问他是真,孙太太偷看稿件也是真。 只不过,九华径的街坊邻居们只知他是楚留香,不知他是段萧竹。 故而,问的偷看的,都是《血海飘香》。 而非《天龙八部》。 但这一桥段,拿来诉苦毫无问题。 反正,新马泰报刊转载《天龙八部》,早晚都是要付稿费的。 如能提前拿到预付,干嘛不拿? 李沙为怒形於色:“可恶!街坊想看小说,逐日买报即可,追问原作者算什么?” 张学空却是理解的:“买报不要花钱的吗?街坊们也是为了省点钞票。不过阿豪,买房不是小事,区区几千块哪儿能买上房?即便勉强去买,大概也只能去外岛偏远之地购买。” “所以才想多赚些钱嘛!正所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现在住九华径村屋,再搬肯定想往繁华处搬。” “可你想在繁华处买房,要花很多钱的。这要攒钱到什么时候?我觉得你现在与其梦想买房,不如现实一点,先考虑换到繁华处租房。” “是啊阿豪,我赞同张总编的意见。日防夜防那些街坊邻居很累的,耽误写稿赚钱。我建议到尖沙咀这边租个好点的房子,一来生活便利些,二来离香江岛比较近,咱们也好常来常往,有事多沟通多交流。” “沙为,你现在就住尖沙咀吧?业余可以帮阿豪多多留意一下,有什么好推荐,儘早联繫他。” “感谢!” 陈嘉豪本心里是有些抗拒的。 倘若只是换地方租房。 当初拿了《血海飘香》预付的六百块基础稿费之后,就可以考虑。 此时间,尖沙咀那边带独立卫生间的单间,一个月也才要八十块房租。 六百块搞定这事,绰绰有余。 主要他前生前世租房租得够够的,这才想著一步到位。 先在九华径委屈一下,等攒够钱了,买房再搬。 但。 张学空、李沙为热情的不得了。 甚至不等他开口,连帮找房的事都提前安排下了。 所以,陈嘉豪著实不好拂了他们两位的面子。 “阿豪,钱的事情不用担心。” “我《香江商报》这边,针对连载作品,每月都会有一次提价机会,待本月例会上,我会倡议给你《天龙八部》提价到千字十二块!並追溯过往,把已经刊发部分的稿费也给你补齐!” “再就是,新加坡、大马和泰国方面,我再去谈,估计预付十万字稿费应该问题不大!” 送陈嘉豪出门的时候,张学空一再保证。 陈嘉豪没怎么把《香江商报》提价的事放在心上。 这类事,今日提,今日定,比较可信一些。 说要等什么本月例会,太久远了。 天晓得后续会否有其它变数? 又或者,本月例会上有人竭力反对,又该如何? 此时信了张学空的这个话,搞不好会是一场空欢喜。 倒是外埠转载这一块,陈嘉豪还是比较信服的。 不需要《香江商报》出血。 而是去割別人的肉,买他陈嘉豪的好。 他相信张学空定会不遗余力。 “谢谢张总编!外埠转载这一块,您儘管谈,只要价格合適,我都无意见!一切听您安排!” “我也要谢谢你的信任!阿豪,你是我《香江商报》起来的作家,我定会顾全你利益!” 辞別张学空,回副刊编辑部。 窗口处的椅子上已经空了。 乐迪人影不见。 只余一缕香风寂寞飘荡。 李沙为问过杂工才知,乐迪和陈丝丝已於一刻钟前离开。 “阿豪,我们报社与各影业公司合作频繁,你想结识女明星,以后有的是大把机会。” “……” 我不是想结识女明星。 我只是想跟乐迪结识而已…… …… …… “陈先生留步!” 《香江商报》事了,陈嘉豪告辞。 沿街走出去没太远,背后传来一声招呼。 回头望去,是个普普通通的青年。 依稀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哪里见过。 “陈先生,您就是《天龙八部》的作者段萧竹吧?有家杂誌的总编辑对您慕名已久,想要找您约稿?不知您是否方便留个电话给我。” 找我约稿? 这不是给我送钱吗? 陈嘉豪眼神微亮:“不好意思,我现在住处没有电话,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给我一个电话,我来跟对方联繫。” “也可以,您届时就说是《香江商报》的杂工阿超介绍的。” 青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陈嘉豪接过去扫了一眼。 想扔。 ps:想哭!新嫩新书数据比较不理想,求各位大佬来些收藏、月票、追读!求求了…… 0041、再见乐迪(求追读) 《武侠世界》杂誌 周树华总编辑 地址:香江新街七至十三號三楼 电话:…… 《香江商报》杂工阿超递过来那张名片上,印著如是內容。 周树华这个名字,对市井百姓而言,相对陌生。 在商人眼里,他是香江米业商会秘书。 但在武侠作家看来,周树华另一个名字更显耀。 提风! 1959年4月1日,罗彬创办《武侠世界》,就是请他来坐镇並主持。 寻常武侠作家获悉提风找其约稿,或许会欣喜若狂。 但陈嘉豪第一反应却是排斥。 无他。 提风虽然是《武侠世界》杂誌总编辑,但老板终究是罗彬。 陈嘉豪记得,前生前世的时候,《武侠世界》杂誌为培养倪框,曾为其新作造势。 甚至花重金为其小说徵求篇名。 而在1965年到1974的十年间,倪框的《女黑侠木兰花》系列六十部作品,均在《武侠世界》先后连载。 但倪框晚年自言,从未正式给《武侠世界》杂誌供稿。 盖因罗彬为节省开支,把作家作品先刊载於《新报》,再转载至旗下各类刊物,最后结集出版单行本。 一稿三用,却只付一份稿费! 这样的《武侠世界》,联繫做什么? 磨禿自己的笔,给罗彬钱包装满钞票? 老子没事做了? “我找时间和周总编联繫。” “好的,陈先生千万记得说是《香江商报》杂工阿超介绍的。” “好说好说……” 我好说你个粑粑! 你送个给稿费规矩的杂誌总编联繫方式当然好说。 罗彬旗下杂誌算什么? 话说,眼下之香江,专门刊登由梁玉生、?庸带起的新派武侠小说的杂誌,除了《武侠世界》,好像的確再无其他。 ?庸要到1960年的1月11日,才会创办《武侠与歷史》杂誌。 虽说他这人一向给稿费比较吝嗇,但胜在用一次给一次稿费。 在这点上,?庸要比罗彬讲道理的多! …… …… “老板,今日午餐有什么好推荐?” “小號滷鹅饭比较有名,先生可以……咦?你是阿劲的朋友吧?” “阿劲?” “就是《武术小说王》杂誌的老板陈路劲,阿劲啊!先生你上周六下午,是否来参加过阿劲召集的武侠作家聚会?” 坐渡轮到尖沙咀。 陈嘉豪晃悠到赫德道,去了那日武侠作家聚会的茶餐厅。 他和陈路劲约了下午四点在这里见面。 此时已经是午间十二点,先回九华径,过后再搭小巴折返,成没事坐车来回跑著玩了。 不如在此隨便吃口饭,熬下午四点的时间。 谁料,在吧檯点餐的时候,茶餐厅老板方伯认出他。 彼此攀谈了几句,热情的不得了。 不但给打了折扣,还免费赠送一大杯酸梅汤。 陈嘉豪留意到,吧檯上贴了张招租启事。 “方伯,这个招租的房间在哪里?” “在隔壁宾馆二楼。怎么?阿豪你想租房?” 说实话,陈嘉豪依旧不是太想租房。 但上午在《香江商报》,张学空和李沙为把话说到那个份上,租房的事不得不考虑一下。 与其等人给推荐了房源,自己万一不满意又不好意思推脱,不如先自己看一看,也好有个挑选。 “宾馆二楼那间房面积不大,一个人住倒是足够了。不过,你是作家,要写稿的,就怕你嫌弃……算了!阿豪你不赶时间的吧,方便的话,可以过去看一眼,我帮你给宾馆老板打电话提前讲一下。” “谢谢方伯,那我去看一下吧!” “好,我让厨房给你提前备餐,等你回来就可以吃了。” 陈嘉豪找去隔壁宾馆的时候,方伯已经给这边老板通过电话。 这边老板是个三十几岁的小青年,浑身精瘦,留了个偏分头,有点流里流气的。 他对外招租的,是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 面积小的可怜,还不如山鸡家阁楼大。 房间最里面摆了张小床。 床边有张勉强够一人用的小桌。 想掛衣服都没空地摆衣柜。 而且没有独立卫生间。 需要用的话,得去走廊另一头的公卫。 老板讲,这里本来是他宾馆杂物间,经济不好,收拾出来招租。 陈嘉豪跟他去看房的时候,隔壁房间里传出一阵嗯嗯啊啊的动静。 还叫得特別大声。 在这边小房里听著,简直声临其境。 “我这里是这样的,宾馆嘛!有些客人的动静是大了一些,不过晚上就好了。” “晚上就没动静了?” “不啊,晚上很多房间都会出动静,届时你就不会觉得哪间房格外吵了。” “……” “年轻人,我这间房很旺的,看你是方伯介绍的,房租我给你算便宜点。而且不瞒你说,我手里有资源,以后你住进来,万一有需求,我隨时可以给你介绍好货色。” 陈嘉豪掉头就走。 妈的,老子辛辛苦苦写书赚钱,就是为了有需求找你介绍的? 况且,男人真有需求,靠花钱来解决算什么狗叼玩意? 真当老子这张帅气的小脸是白生的? 槽! 重回茶餐厅。 方伯在厨房忙著。 餐厅伙计认得他,帮忙取了餐,带去一楼一张空桌。 刚坐下,几乎福灵心至一般侧首看了一眼。 但见隔壁斜对著的一张桌边,坐了两个美女。 其中一位,眼熟,但肯定没见过真人。 而另外一位,赫然正是上午在《香江商报》副刊编辑部见过的……乐迪! 本来,去隔壁宾馆转了这一圈,心情不太爽。 此刻见到乐迪。 陈嘉豪顿时浑身舒泰。 端正坐姿,冲乐迪微微一笑。 乐迪许是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他,稍稍愣神之后,还了一个微笑给他。 “迪迪,遇到朋友了吗?”与乐迪同桌的陈丝丝留意到了她的微笑。 乐迪压低声音:“没有啦,是看见我回来路上给你说的那个作家了。” “哪个作家?” “就是在《香江商报》,从菜篮里掏稿子给编辑的那个!喏!他菜篮还在手边呢。” 陈丝丝回头寻到陈嘉豪所在看了一眼,不禁咧嘴嗤笑:“那人也是个作家?瞧瞧他那副穷酸样子,一看就是穷鬼一个!” “哪好这么说人家?” “事实嘛!” 乐迪倔强了一下:“可他长得好帅呀!” “帅又怎样?出门在外没钱花,还不是一样没劲。” 陈丝丝不以为意。 再次回头看了陈嘉豪一眼,又嘀咕了一句:“如果晚上好用,倒是可以考虑玩一下。” ps:今日周二,据说追读灰常重要,求各位大佬怜惜!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0042、我,我是你的书迷(求追读) “色女!” “拜託!你已经有高渊了,难道不许別人找个帅哥拍拖?” “要死了!丝丝你不要乱讲,我只是答应跟高渊交往而已!” 乐迪前年还在长城影业公司,被借到凤凰影业公司拍《风尘尤物》。 与她演对手戏的男星,正是凤凰的当家小生高渊。 高渊相貌英俊、爱好运动,在这部根据关汉卿《救风尘》改编的电影《风尘尤物》中演穷书生,乐迪演歌女支宋引章。 二人古装扮相俊俏动人,电影上映后票房一路走高。 彼此互生爱慕之情。 但高渊为人风流,为乐迪所不喜。 一直到上个月,才勉强答应高渊交往,看他表现如何,再定要不要更进一步。 此时的乐迪,已离开长城影业公司,转投邵氏。 两边公司因立场不同,旗下明星不能合作。 故而,她和高渊虽是开始交往,却聚少离多。 以致不能亲眼盯著才貌出眾的高渊,看他有否胡搞,心里著实放心不下。 “丝丝,拜託你一个事情好不好?” “什么事?”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在长城,帮我看管好高渊,別让別的女孩子把他吃了。” “哈哈,你不怕我把高渊吃了?” “你敢?信不信我跟你绝交?” 两人说来已是明星,实则不过是二十一二岁的少女。 说说笑笑之间把饭吃完,喊伙计会帐。 另一边。 陈路劲和关德幸双双走进茶餐厅,直奔吧檯。 “呀!阿劲、关先生,两位过来了!” “方伯,麻烦来两份滷鹅饭!” “没问题,要不要再切两个鸭胗下酒?” “今日有事,先不喝酒。对了方伯,我下午约了朋友在你茶餐厅碰面,不知是否方便借你二楼一用?” “別人用肯定不方便,你阿劲用隨便用!咦?说到你朋友,先前就有你一个朋友来小號就餐。喏!在那边呢!” 方伯跟陈路劲是新会老乡,又是个热心肠。 当即指了陈嘉豪所在的方向给陈路劲看。 “阿豪老弟,原来你早就到了!” 陈路劲眼神大亮,疾步走上前去。 陈嘉豪见到他很是意外:“陈老板?你不是跟朋友约了外出吗?怎么也这么早过来?呀!关先生好!” 关德幸笑呵呵的拱手:“是我约了老陈去清水湾片场,聊我下一部电影的事情。哪想到,他下午居然约了你。我哪里还能坐得住,赶紧催他带我过来了。” “不好意思啊关先生,耽误您正事。” “没有的事!上周六一晤,我一直期待再见老弟一面,欣赏你最新佳作。今日算是跟著老陈赶上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哈哈!” 三人虽然算不上老朋友,但上次聚会相谈甚欢。 此番再见,格外热络。 隔壁桌。 乐迪把饭钱交给餐厅伙计,和陈丝丝一道上前:“关先生,陈老板,两位好久不见!” 关德幸是影坛老將。 其名声大噪之时,她和陈丝丝尚且年幼,均未出道。 而陈路劲主持《武术杂誌》和《武侠小说王》两本杂誌,手头常有內容资源与多家影业公司有合作。 既然偶遇,自当问候。 关德幸笑容可掬的打招呼:“乐小姐,陈小姐,好久不见。您二位今日不忙,过来吃饭?” “今日事已经忙完了,丝丝过来看望我外婆,想吃方伯家的滷鹅饭,我陪她来打牙祭。” “哦对,乐小姐现在还在赫德道,陪外婆一起住。” 陈丝丝望向陈嘉豪,眼波如水:“关先生,这位是……” “!” 陈嘉豪顿感浑身一紧。 这就叫缘分吧! 在香江岛《香江商报》不曾让我和乐迪正式结识。 缘分追到尖沙咀,送机会给我! 关德幸热情引荐:“这位陈嘉豪老弟,说起来两位小姐或许不怎么晓得,不过说起他的大作,两位肯定看过!?庸?大侠创办的《明报》晓得的吧?” “阿豪老弟在他报纸副刊,笔名楚留香!” “《血海飘香》就是他的作品!” “阿豪老弟,这位是长城的当家大明星陈丝丝,这位是邵氏……” 他话未说完。 乐迪忽然盯著陈嘉豪啊了一声:“你就是楚留香?” 陈嘉豪点点头:“怎么了乐小姐?” “我,我是你的书迷。”乐迪捏红了自己的手指。 俏脸顷刻飞红,如霞如桃。 陈嘉豪心头莫名狂跳:“写的不好,乐小姐千万不要见笑。” “哪儿有?你写得很好,我很爱看。” 陈路劲眼珠一转:“原来乐迪小姐是阿豪老弟的书迷,这才是相逢不如偶遇啊!乐迪小姐无事的话,咱们一块儿上楼坐下喝杯茶?” “哎呀陈老板,今天实在是太不巧了,我公司下午安排了通告,这会儿还要急著去看望迪迪的外婆呢!改天有时间,烦请您张罗,再跟大作家楚留香一块儿喝茶吧!” 陈丝丝抢著开口婉拒。 隨后把小手递到陈嘉豪面前:“届时,还望大作家务必赏光。” 陈嘉豪轻轻点头:“隨时恭候!” “大作家,再见!” “陈先生再见!” 乐迪被陈丝丝挽著胳膊走出茶餐厅。 回头再看,目光恰好撞上陈嘉豪追来的眼神,心头不由得一跳。 陈丝丝扯扯她胳膊,一通挤眉弄眼:“迪迪啊,你还让我替你盯著高渊?今日若没我盯著你,你魂儿都让那个楚留香勾走了!” “哪儿有的事情?我看你才是让人把魂儿勾了去!瞧瞧你告別时的样子,『届时,还望大作家务必赏光』,好骚啊!” “去你的!我才没有骚!哈哈!” 乐迪故意挤兑她:“哎,你先前不是还骂人家穷鬼吗,怎么又对人那么热切?” “那是我不了解情况好吧?他《血海飘香》那么红,肯定不会太穷,让他请我吃几餐牛排绝对没问题。况且他长得那么帅,如果跟他拍拖的话,很有话题的!『女明星陈丝丝被爆与大作家楚留香拍拖』!听听,单单一个標题,就够劲爆!” “还说没有骚,连拍拖都出来了!” “隨便你说嘍,谁让楚留香那么帅呢!迪迪你说,是你家高渊帅,还是楚留香帅?” “这个……” 乐迪支吾半晌,半个字都难以开口。 她虽然不放心高渊,但终究是在交往。 情理上,当然应说高渊更帅。 只是。 真若这么说,有些亏心…… ps:今日周二,追读很重要,故而第二章提前更新了。明日恢復正常更新时间,午间12点第一更,晚18点第二更!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0043、但愿朝阳常照我土,莫忘烈士鲜血满地(求追读) “臥槽!阿豪你这是写了多少字?” “14万多字。” “这才几天时间,你就写了这么多?” “没办法,你陈老板给的多啊!千字十二块的稿费,我拼命也要给你写出来!” “你牛!我先看看稿子!” 茶餐厅二楼。 因是午餐时间段,还有客人就餐。 陈嘉豪和陈路劲、关德幸三人选了一个角落里的桌位坐下。 看到陈嘉豪从菜篮里掏出近300页的小说文稿,陈路劲和关德幸惊为天人。 不过。 武侠小说本来就是通俗快餐文学。 作家兴之所至,只要手速够快,写得多一些快一些,也不是没可能的。 更何况。 从上周六至今日,中间隔了足足3个整天时间。 陈嘉豪写14万多字出来,虽然很令人震惊,但也不是很难接受。 陈路劲和关德幸边吃边看稿子。 很快被方格里爬满的文字所吸引,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陈嘉豪无事不急。 吃完自己的饭之后,喝著酸梅汤慢慢等他们看完。 四个半小时之后。 陈路劲猛地抬起头来,靠在椅子靠背上,呼哧呼哧大喘粗气。 关德幸隨后也坐直了身子。 两人四只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的看著陈嘉豪。 就和看什么怪物一样。 陈嘉豪被他俩看得略微有点发毛:“陈老板,关先生,您二位怎么这么看著我,稿子不好?” “我是在考虑,要不要找把斧头把你脑壳撬开,看看你脑子究竟怎么长的!” “我关某人是从小听著黄飞鸿的故事长大的,也主持创作了十几年《黄飞鸿》系列电影,可我打破脑袋也不曾想过,黄飞鸿的故事还可以这样写,而且写出来这么精彩!” 陈路劲、关德幸两位,一个是广粤籍民间英雄小说作家,一个是电影创作者。 往常自詡对黄飞鸿的故事了如指掌。 但今日看了陈嘉豪的《男儿当自强》。 才知自己多年来实属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不可否认。 陈嘉豪的《男儿当自强》,除个別重要素材,比如宝芝林、梁宽等等外。 全文与广粤民间传说中的黄飞鸿,几乎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但。 比传说更好看! 比传说更提气! 诚然。 白莲教徒鬼魅般地横行滋扰民眾和社会。 广州城繁华的背后是遍地愚昧无知的民眾。 以及,奄奄一息的清廷。 进步人士举步维艰忧国忧民痛彻心扉…… 等等这些。 让整部小说显得主题过於沉闷。 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黄飞鸿形象的光辉和生动。 然而。 【但愿朝阳常照我土,莫忘烈士鲜血满地。】 故事临近末尾处的这句话,简直画龙点睛。 拔高了整部小说! 也让黄飞鸿这位民间英雄,一跃成为为国为民的一代宗师! 陈路劲当场拍板:“阿豪,你这部《男儿当自强》写得非常之好!我决定了,《武术小说王》杂誌,自本期开始,连载你这部小说!” “来得及吗?” “怎么来不及?本期杂誌,要6號才出版上市,今日不过3號而已。我加班加点开始编辑,绝对没问题。” “我意思是,你版面都是提前编排好的,临时增加版面还是怎么做?来得及吗!”关德幸一再谨表怀疑的点主要在这儿! “增加版面肯定不行。我临时把我自己的、念佛山仁的、大圈底胆的,还有张澈的,等等几个人的稿子撤下来,给阿豪腾出五万字的版面就好了!” “对了阿豪,这事也要给你交代一下。” “《武术小说王》杂誌一期版面有限,而且有些常设的武术栏目,是不能撤换的,全书集中在一期刊发不太可能。” “所以,我准备把你14万多字的稿子分三期连载,没意见吧?” 陈嘉豪笑著摆手:“我只管领稿费,发表的事情,你陈老板看著安排就好!” “你这傢伙不说,我险些把稿费的事情忘了!都怪你小说写得太好!” 陈路劲拍拍脑袋,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数了1680块钞票出来。 准备递出。 临了,又把80块放回去,重新取了150块大钞。 合併1750块递过来。 陈嘉豪略感不解。 《男儿当自强》,他写了14万多字。 照千字十二块稿费计,1680块理应足矣。 怎么陈路劲多给了70块? “阿豪,你这么短时间写出这么,辛苦了,我理应请你吃饭!不过我赶著编排杂誌,时间紧迫!多出来一点钱,你给自己买些好吃的补补身体!” 听陈路劲这么说,陈嘉豪哈哈笑著收钱:“感谢陈老板!还是给您写书痛快!” “老陈今天大出血了!这事办得漂亮!” 关德幸嘖嘖称奇! 陈路劲习武之人,不拘小节是他为人本色。 但说一千道一万,陈路劲还是一名商人。 如今日这般不跟作家杀价,主动加钱的做法,著实少见。 不过,关德幸揶揄著陈路劲的同时,也掏钱包,递了1000块到陈嘉豪面前。 “?” “阿豪,你这部小说我看了,无需另行改编,就可以拿来当剧本用!我出1000块,买你电影改编权!” “不瞒你说,凭你这部小说的水平,电影改编权其实至少能卖到3000块!” “可说来惭愧,老哥我囊中羞涩,比不得陈老板財大气粗,更比不得那些大型影业公司有钱,改编权出让金只能出到这么多。” “所以,如果你愿意给老哥一个面子,这钱你就收下。如另有想法……” 没等关德幸把话说完。 陈嘉豪摆手截断了他后面尚未说出口的词。 主动递手过去:“关先生说哪里话?我初出茅庐,就能得您赏识,主动出钱买我小说电影改编权,我还有什么如果?合作愉快吧!” 关德幸主动提及电影改编权卖给別人的价格。 这是他做事敞亮。 但这话,他能说,陈嘉豪不能听。 为什么? 因为陈嘉豪在影视圈没有什么门路,未必能找到人买他电影改编权。 而且,即便找到了,以他入行新手的身份去找人谈,也未必能拿到3000块那么多。 与其在这事上大费周章。 不如卖给关德幸,先拿他这1000块。 腾出时间来,多写几部小说! 还是那个话。 钱拿到自己手里,才是自己的钱。 没在自己手中,再多钱也是別人的! ps:没在我手中,各位大佬再多收藏、月票、追读也是別人的!小弟苦苦哀求,给我吧,想要…… 0044、最不怕嫌他小说写的短(求追读) “关先生,想要把我这部《男儿当自强》拍成电影,可能会比较有难度。” “阿豪,这是需要我来解决的问题!你这么好的故事,如我关某人不能拍成电影,死都闭不上眼!” “如有需要,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指导性的建议!” 现时代,別说香江的电影拍摄条件和技术。 即便放眼全球,整体水平都不算高。 没记错的话,现在甚至还没有吊威亚的操作。 陈嘉豪很担心关德幸拍不出后世徐可执导筒所呈现出来的效果。 他好歹看过徐可版的《男儿当自强》。 让他做別的,他不懂更不会。 但基於现时拍摄条件和技术,提供一下艺术指导还是可以的! 关德幸哈哈笑了:“阿豪这可是你说的!届时別怪我老关抓你壮丁!” 两人现场草擬电影改编权出让合同。 双方签字。 交割出让金。 一应事宜,很快全部处理完毕。 “老关你赚到了,阿豪这部小说拍成电影,肯定票房大卖!届时,一定记得请我们吃大餐啊!” “哈哈!吃大餐!一定吃大餐!” “一言为定!” 陈路劲跟关德幸击掌为誓。 內心里,格外欢喜。 编辑选稿,往往个人主观意识比较浓厚。 有时某一编辑看好定然大卖的作品,上市之后未必一定受欢迎。 但某作品如有临近行业人士一同看好,大卖的概率大增! 梁玉生、?庸等武侠作家崛起之后,《武术小说王》和《武术杂誌》销量一路走低。 陈路劲相信,本次有陈嘉豪的《男儿当自强》支撑。 自家杂誌必將逆风飞扬,再创辉煌! “阿豪啊,你这部《男儿当自强》好看归好看,就是太短了。” “这个简单啊,如有需要,我再往下写就是了!” 陈嘉豪最不怕嫌他小说写的短! 反正,黄飞鸿系列电影,不只《男儿当自强》这一部。 后续还有《狮王爭霸》、《铁鸡斗蜈蚣》、《西域雄狮》等等。 如果还不够长,以外传形式,把《壮志凌云》搬出来,也无不可! 陈路劲大喜过望:“阿豪你不开玩笑?还能再写一部跟这本一样精彩的小说?” “我有大约计划,至少还能再写三部!陈老板约稿吗?约的话,我回去就开始动笔!” “好好好!动笔不急,眼下这部《男儿当自强》够我连载三期,后续如何操作,你等我通知!”陈路劲还是想先看一看陈嘉豪这本能不能带动销量。 “还是千字十二块?” “必须是千字十二块!” “那我等你通知!” 三人说话间,茶餐厅老板方伯从楼下上来。 跟陈路劲、关德幸打过招呼,转头望向陈嘉豪。 “阿豪,隔壁宾馆老板阿强打电话过来,问我你对他房子是否满意,说你不愿租的话,他就考虑再找其他租客了。” “我走时已经明確告诉他不租了呀,怎么还来问?他那房子太吵了,我写稿需要安静一点。” “他那房子招租好久了,一直因为太吵,没能顺利租出去,大概是见你去看过,所以才一直惦念吧!既然你確定不租,我等下回復他。” 方伯告辞下楼。 陈路劲好奇看了陈嘉豪一眼:“阿豪,你要在这边租房子吗?” “是啊!” “我朋友有套空房就在这条街上,托我对外招租。不过租金贵了一些,不知你有无兴趣看一下?” 在这条街上? 陈嘉豪想起乐迪也在这条街上住:“租金贵一点无所谓,只要房子好住就可以。” 听他这么说,陈路劲当即叫了餐厅伙计会帐。 隨后带陈嘉豪去他朋友房子看了看。 那房子就在方伯茶餐厅楼上,不过不同单元,而且是个五楼。 进得门去,陈嘉豪顿觉眼前一亮。 原来是南向客厅外窗透进来的阳光。 香江此时代大多数人的居住条件都很紧张,好些家庭好几口人挤在几平方的格子间里。 而陈路劲朋友这套房,户型设计却格外开阔。 北侧进门。 过鞋柜就是四米半开间八米长的南向大客厅。 西侧自北向南,依次排列著杂物间、厨房和餐厅。 客厅东侧原本是一大一小两个臥室、中间卫生间的设计,陈路劲朋友装修时做了调整,將卫生间改做衣帽间,而將小臥室改成了超大號乾湿分离的卫生间。 南向大臥室能有十七八个平方的样子。 居中摆著一张两米宽的新床,铺著尚未拆掉塑料皮外包装的厚实床垫。 靠墙一角,安了一张一米半长的大书桌。 “写累了倒下就能睡,睡够了爬起来就能写……” “嘿!这个好!” 整个房间里的所有家具都是新买的。 包括餐厅旁专门设立的健身区,归置在墙根处的一些健身器材,也是全新的。 四处散发著淡淡的木料清香。 额外装了电话、电扇。 还置办了很多在此时之香江一般家庭买不起也用不起的家电。 如收音机、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之类。 里里外外转了两圈,陈嘉豪很满意。 原来住九华径孙宅阁楼,觉得早先住的寮屋区木屋跟狗窝一样。 现在看了这套房……山鸡对不住啊,你家阁楼简直就是狗窝…… “陈老板,你朋友这套房刚刚装修过吧?” “是啊,那傢伙是个快乐的单身汉,四十几岁的人了,没老婆没孩子,买下这套房后,本来想好好装修一下自住,所以装修材料、家具、家电,全都选了好的。” “结果装修工期未完,就被公司派去英国常驻。” “没奈何,只好托我帮他对外招租。” “他这房子是好房子,稍稍清扫一下浮尘,拎包就能入住。” “而且生活很方便,后街就有菜场,不爱自己下厨的话,楼下街上有好多餐厅可供选择。” “唯一缺点就是,租金贵了一些。” 陈路劲是会做推销的。 介绍的很全面,也很有吸引力。 陈嘉豪承认心动了:“多少钱?” “月租金200块。” “我租了。” 陈路劲万万没想到他这么痛快:“不再考虑一下?” “不了。” 陈嘉豪站在阳台窗口处,俯瞰著外面的赫德道。 以后住这里,应该常有机会遇到乐迪的吧? ps: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的时间又到了!各位大佬,小弟已经迫不及待了,你们呢? 0045、朋友一生一起走(求追读) 订立租约。 交割租金和钥匙。 又听陈路劲仔细交代了一下水、电、煤气、物业管理费等等事项。 赫德道这套房,陈嘉豪就算正式租下了。 “阿豪你以后住这边,咱们以后联络就方便了!没事我来寻你喝酒,可不要把我关某人拒之门外啊!” “什么时候搬过来通知一声,我们过来庆祝你乔迁新居。” 陈嘉豪想了一下:“这周六吧!周六陈老板例行召集聚会的对吧,你正好要来这边,免得专门为我跑一趟。” “老陈,既然阿豪这么说,你乾脆把聚会地点改到他家来好了,人多些,还热闹!” “你搞电影的,当然求热闹!阿豪伏案写书的,来那么多人乱不乱?再说,咱们聚会多年来一直在方伯那边,突然不去,怎么和方伯交代?” 关德幸想想也是,咧嘴笑了两声:“阿豪,你搬家需要帮忙的话,儘管说话!” “谢谢关先生,我没多少东西,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 陈嘉豪其实不是没多少东西。 是根本没东西。 在九华径。 被褥是借山鸡的。 吃饭或者自己上街买一口,或者跟山鸡、孙太太一起,碗筷都没自己一副。 手头上所有稿件,连同当初跟《明报》、《香江商报》订立的连载合约。 今天出门全都带在了身上。 故而於他而言,所谓搬家最多就是去把留在九华径的几件换洗衣服“搬”回来。 送走陈路劲和关德幸之后。 看看时间,此时再回九华径也可,但晚上没有折返的小巴,註定是回不来了。 与其折腾这一遭,倒不如留在这边,张罗一下新居。 “鸡哥差不多该去上班了吧……” 陈嘉豪摸起电话,打去荔枝角酒吧找山鸡。 结果,山鸡还没去。 最后找了跟山鸡一样,同为驻场歌手的老罗来听电话。 拜託转告山鸡,他在赫德道租了新房,今晚不回去,无需掛念。 “豪哥你在赫德道租了房?尖沙咀?那边房子租金好贵的!豪哥你好有钱!”老罗一通咋咋呼呼。 “我有什么钱?不过是图这边离香江岛近一些,跟报社联络方便一些罢了。” “不管怎么说,能在尖沙咀租房,也算豪哥好本事!有空去那边找你玩,豪哥可不要假装不认识老兄弟啊!” “怎么会?哈哈……” 结束通话后。 陈嘉豪下楼几趟。 逐次买了新被褥、新锅、新碗筷。 还去了一趟附近菜场。 菜场经旁人一天挑挑拣拣,很多菜都不行了。 陈嘉豪买了几样相对而言比较新鲜的,准备回家自己煮个饭。 他前生前世,祖籍山东。 乔迁新居,有温锅的习俗。 简单说。 就是开火做个饭,给新家增添些人间烟火气。 香江这边不讲这些,流行亲朋好友带上有美好寓意的礼物登门祝贺。 所以,陈嘉豪准备自己给自己温个锅。 小小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一通忙活下来。 烧了两个小菜,煮了一锅饭。 在铺著白色蕾丝桌布的餐桌上摆开。 再有莹白色的灯光打下。 看著简单而温馨。 这算是,安定下来了。 但代价是每月200块的租金。 以后要儘量自己买菜做饭。 就当每日去菜场回来下厨什么的,都是锻炼身体吧! 不过。 买房依旧是头等大事。 节流只是减缓钱包里的钞票花出去的速度,关键还是要开源。 回头多想办法,开拓更多赚钱的门路。 才好把租房造成的窟窿堵上! …… …… “阿豪这傢伙,怎么不接电话呀!” 另一边。 荔枝角酒吧。 山鸡抱著电话,脑门上沁出一层细碎的汗珠。 他今天来荔枝角酒吧迟了些。 听老罗转述了陈嘉豪打来电话说的事情,当时就急眼了。 怎么突然在別处租了房? 立刻打电话过去。 结果。 他电话打过去的时间,恰好是陈嘉豪去楼下採买的时间。 家中电话根本没人接听。 山鸡不晓得这事,还当陈嘉豪故意不接。 晚上回家,把孙太太臥室房门拍得山响,逮著睡眼惺忪的老妈一通埋怨。 “都怪你有事没事就去偷看阿豪的小说,回头拿去找街坊邻居卖钱!这下好了,阿豪生气了,在別处租房搬家了,连我电话都不接了!” “什么意思?他要搬走?那他会不会要我还他房租?”孙太太立刻精神了。 山鸡痛苦扶额:“妈,你心铁打的吗?” 次日早上。 山鸡早早起床,去街上再给陈嘉豪打电话。 这次,总算听到了陈嘉豪的声音。 “哪位?” “阿豪!我是山鸡啊!” “鸡哥?你今天起的好早啊!” 电话那头的陈嘉豪看看时间,有些咂舌。 山鸡现在每晚都去荔枝角酒吧唱歌。 下工回家,最早也要晚上十二点。 一般至少要睡到早上七八点的。 “你都要搬家了,我哪里睡得著?阿豪,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气我妈偷看你小说才要搬走的?我替她向你道歉!昨晚我也已经说她了,她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咱们好兄弟住一块儿多好,何必一定要搬?” 陈嘉豪知山鸡是真心实意留他。 但孙太太的保证,哪里敢信? 不过,实话伤人,肯定是不能讲的。 “鸡哥你多心了,不关孙太太的事。” “我现在不是跟报社常来常往吗?编辑去九华径找我不方便,我去香江岛送稿也很麻烦,所以报社方面才帮我联络了现在这处房子。” “说到底,都是为了工作。” 听陈嘉豪这么说,山鸡知道劝不动了:“太突然了,咱们好兄弟一起住了那么久,你突然要搬走……唉!” “我只是搬走而矣,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上。对了,我上午回去一趟,请你和狗哥喝酒!” “该是我跟大条狗给你送行,哪儿有让你请喝酒的道理?你来,我让我妈烧一桌菜给你吃!” 山鸡回家,把这事说给孙太太听。 “凭什么?他都搬走了,还要我花钱烧菜给他吃?” “你不烧也可以,那就把阿豪的房租退给他!” “你个反骨仔!我赚了钱也是留给你用你知道的吧?” 孙太太气得跳脚。 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去了菜场。 陈嘉豪上午过来的时候,孙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八道菜。 当然还有酒。 好兄弟三个围坐一桌,喝得眼圈都红了。 “以后轻易再看不到了……” 环顾孙宅里外,陈嘉豪有些难过。 他当初为了病故的老妈,跟老爸吵翻,又从香江大学退了学。 只觉人心冷漠人世无常,你再如何努力上进,到头来终究一场空。 不如早死早托生! 故而自暴自弃,行尸走肉一般流连街头。 兜里钱花光了,也不晓得找份工。 情愿躺大街饿著。 幸亏遇见了山鸡和大条狗,才来九华径这边安顿下。 这番在赫德道租了房,无需再住九华径的村屋。 虽有鸟枪换炮更上一层楼的喜悦。 但也难掩伤感。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 “一生情一杯酒……” “……” ps:朋友一天来一票,这样日子何时有?各位大佬,小弟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来了!拜託拜託,多谢多谢! 0046、阿豪真的写很好吗?(求追读) “朋友不曾孤单过,” “一生朋友你会懂,” “还有伤还有痛,” “还要走还有我,” “……” 听著陈嘉豪浅浅的歌声从客厅里传来。 臥室里的孙太太眼角悄然湿润。 “狗东西,你不声不响突然要搬走,老娘以后还怎么偷看你稿子卖钱?” “真是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 嘴上嫌弃的不行。 手里却是针线不停,帮陈嘉豪缝补了一下旧衣。 歌声婉转。 要到1997年,才会有周华建唱响的这首《朋友》。 山鸡和大条狗虽然不熟,但听著听著,也渐渐跟上了陈嘉豪的节奏。 一同哼唱起来。 忽然间,歌声里就多出来了大条狗的哭声。 “阿豪有了好发展,是大好事!大条狗你个衰仔,哭什么哭?” “你去荔枝角酒吧唱歌了,阿豪搬去尖沙咀了,以后再出去打架就只剩我一个了,身边连个照应都没有,说不准哪天就让人打死了……呜呜……” 大条狗哭得更凶了。 陈嘉豪擦擦眼角的泪花,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架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但山鸡会唱歌,可以鼓励他去唱。 大条狗会做什么? 有点惆悵…… …… …… “阿豪搬走了?真假呀?这么突然!” 傍晚时分。 倪匆下班回家,听李幗珍说起陈嘉豪的事,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儘管,他一直不服气陈嘉豪武侠小说比他写得好。 但终究习惯了彼此同住九华径。 猛不丁的听到这样事,深感意外。 “怎么?阿豪在这边,你恨得晚上睡不著;他搬走了,你还想他?” 倪匆脸色一窘:“胡说八道!我想他做什么?只是最近两天写书有些心得,还想著有空的时候,找他一起探討探討,交流交流呢。” 李幗珍知他嘴硬如鸭,也不拆穿:“那没办法了,下午我和婆婆去街上打酱油,遇见孙太太。她跟我讲,阿豪搬去了赫德道……咦?忽然想起来,你们武侠作家聚会,就是在赫德道吧?” “是啊,阿豪这傢伙,肯定是因为跟我去了一趟赫德道,看见那边繁华,才搬过去的!不过那边房租好贵的,他居然捨得!” “是挺贵的,孙太太说他租的那套房,房租一个月要200块。” 倪匆险些没跳起来:“多少钱?200块?阿豪疯了?” 现如今之香江,普通工薪阶层,一个月也就两三百块薪水。 倪匆在《真报》做杂工,一个月才拿九十块。 陈嘉豪居然租了200块的房,让倪匆心神大受刺激。 “人家阿豪有钱嘛,羡慕不来的!” “他有个屁钱!给《明报》写《血海飘香》,不过千字八块的稿费,月收入最多也就三百块左右!花200块租个房,剩下100块生活,简直打肿脸充胖子!”倪匆酸的直流口水。 李幗珍暗笑:“不管怎样,人家好房先住上了。他单身汉一个,一个月100块够花了,怎么能是打肿脸充胖子呢?” 倪匆齜牙咧嘴:“租房了不起啊?等我攒够钱,咱们去尖沙咀买房!” “等你?” “怎么?不信我?我一个月在《真报》拿九十块薪水,额外还会收近三百块稿费!加起来比阿豪赚得多好吧?信不信我买上房了,他还在租房住?” “信信信,我家猪猪最厉害了!” 李幗珍看他要急眼,改口宽慰鼓励。 倪匆勉强受用。 但想起陈嘉豪在尖沙咀赫德道花花世界租了房,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阿豪这傢伙一个月才赚三百块稿费,怎么敢租赫德道的房? 莫非…… 他还有其它进项? 难道是他把黄飞鸿的小说写出来了,《武术小说王》杂誌的陈路劲陈老板看上了? 倪匆百爪挠心。 著实按捺不住,抄起电话,打去了《武术小说王》杂誌编辑部。 去电铃声滴铃铃响个不停。 却始终无人接听。 李幗珍走过来:“猪猪啊,给谁打电话?” “找陈路劲陈老板打听个事情。” “你也不看现在几点了,编辑部早就下班了,陈老板哪里会在办公室?” “啊这……” 陈路劲的確不在《武术小说王》杂誌编辑部办公室。 而是在一处咖啡厅。 应他邀约前来会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陈老板,约我过来还是谈你下午电话里说的那事?” 对方赶来之后,脸上写满为难。 陈路劲推给他一杯咖啡,抢在他诉苦之前开口:“我知你那边工作都有提前安排,临时变动的確不太方便。不过我这边这事的確紧急了些,大家好朋友,帮帮忙!” “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工作安排上月末就已经定好,並上报了上司签字確认。你现在让我帮忙,我不太好给上司交代!” “你给你上司讲,我愿出200块gg费,买你时间!另外,这20块你拿著,算我晚上请宵夜!”陈路劲当场掏了220块钞票递过去。 中年人有被他这一出惊到:“陈老板你来真的?” 陈路劲摊开双手:“我真不真有什么打紧?钞票是真的就好嘛!” “话说你这次到底收到一部什么小说,居然这么捨得下本钱?” “那还用问,当然是一部煌煌大作嘍!等下我拿两页手抄稿给你,你带回去一看便知。” “……” 跟朋友谈妥。 陈路劲折返办公室。 刚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坐下,接到了自家老婆的来电。 “阿劲吶,孩子想你了,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今晚回不去了,这期《武术小说王》临时调整,撤换大批稿件,给一部武侠小说腾空版面。这事对我《武术小说王》杂誌的发展至关重要,我需亲自盯著。” “你那杂誌目前不过勉强维繫收支平衡,花这么大力气做它,得不偿失。” “那可不一定。说不准,凭这次收的这部小说,我阿劲能咸鱼翻身呢?好了,先不聊了,我先做事。” 对陈嘉豪那部《男儿当自强》。 陈路劲越读越有信心。 故而干劲十足,只盼刊载有这部小说的新一期杂誌早点编完,早点上市。 刚把老婆电话放下。 张澈又打了进来。 “老陈,听我老婆讲,你下午来过电话,说新一期《武术小说王》要撤掉我的稿子,给楚留香让路?是上周聚会,阿匆引荐过去的那个阿豪吧?” “就是他!” “黄飞鸿的小说,阿豪写出来了?真的写很好吗?” ps:小弟本书写得好不好另说,至少小弟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的態度是很真诚的!求…… 0047、吃定我了(求追读) 张澈对陈嘉豪印象很深刻。 但谈不上很好。 年轻人夸夸其谈的多了去了,能言行如一的却很少见。 故而,他虽然对陈嘉豪那日聚会上那套说辞很欣赏,但对陈嘉豪能否写出好看的黄飞鸿小说一事,並不如何看好。 不可否认。 陈嘉豪的《血海飘香》写得很精彩很好看。 但楚留香这个人物,属他个人杜撰编造。 构思起来天马行空,下笔写起来信马由韁,全部隨他心意就好。 黄飞鸿却是歷史上真实存在的民间英雄人物。 其人生大约脉络,人尽皆知。 陈嘉豪还能怎么写? 写他上天入地? 那还是黄飞鸿吗? 所以说,陈路劲撤他张澈的稿子,给陈嘉豪的黄飞鸿小说让路,他是不服气的。 “阿豪写得很好,非常之好!” “能有多么好?再好还能好过你的《佛山赞先生》?” “打赌么?” “打什么赌?” “如果阿豪这部小说比我写得好,你出一期稿费给阿豪包红包——恰好他乔迁新居,我跟老关约了周六前去庆贺,算你一个!” “如果没这么好呢?” “我多发你一期稿费!” “哇!陈老板好算计,赌来赌去都是我的稿费!真想赌,就给我把稿费標准加到千字十二块!跟你那日承诺阿豪的一样!” “成交!” 陈路劲答应的很慷慨。 张澈更纳闷了:“老陈,你对阿豪那部小说这么有信心?” “那是自然!不瞒你说,为了他这部小说,我还搞了一个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说来听听!” “提前说有什么意思?待明日你就知道了,那才有惊喜!” 这一电话,固然解开了张澈的一个谜团。 但陈路劲的操作,又带给他更多谜团,盘旋心头不得其解,难受的一匹。 张澈知关德幸和陈路劲要好,时常往来。 故而打电话过去找他打听。 “张老弟问阿豪的黄飞鸿小说?没错,他交稿那日,我的確近水楼台先得月,已经先读为快了!” “读来怎么样?很好吗?” “很好!非常之好!” 这话,跟陈路劲说的一般无二。 张澈满脑袋都是问號:“阿豪到底写了一部什么样的小说?老关你既然晓得,大约给小弟讲讲如何?” 关德幸有些好奇於他的好奇:“张老弟怎么这么关心阿豪的黄飞鸿小说?” 张澈知自己今日好奇心爆棚,的確可疑。 当即也不客气,把他跟陈路劲打赌的事,讲给关德幸听了听。 关德幸哈哈大笑:“张老弟,你输定了!不瞒你讲,老陈拍板阿豪那部小说的同时,我也出钱买了阿豪的电影改编权!你自己想,你是不是输定了?” “关先生开玩笑的吧?他小说刚写出来,你就把他电影改编权买下了?”张澈大吃一惊。 “不然呢?坐等他乘风起,我关某人买不起了再伸手?黄花菜都凉了好吧?” “……” 张澈心头髮凉。 小说这种事,千人看千种观感。 两位业內老手都说好,显然是真的好。 难怪老陈那么篤定的找我打赌,这傢伙是吃定我了呀! …… …… 陈嘉豪离开九华径,搭小巴回到赫德道,已经是入夜时分。 此时街头华灯初上,霓虹闪耀。 一派繁华景象。 与夜间静悄悄的九华径,宛若两个世界。 问街边小贩买了一根冰棍。 陈嘉豪沿路吹风醒酒,心情荡漾。 搬来赫德道租房,虽非初衷,但也算是迈出了人生之中的一大步。 以后攒了钱,务必要在此买套房。 看日升日落,春暖花开。 正漫步街头,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招呼:“咦?年轻人,怎么是你啊?” 招呼陈嘉豪的,是方伯茶餐厅隔壁宾馆的老板。 方伯说,他名字叫做阿强,街头諢名烂赌强。 陈嘉豪不爱搭理他:“老板找我有事?” “我看你满街游荡,一定是还没租到房吧?年轻人,我老实和你讲,整条赫德道你再也找不到比我这边更划算的房间了!別人家房,没有100块打底,根本租不下!” “谢谢关照,不过我已经租好房了。” “哪里租的?多少钱?” “方伯茶餐厅隔壁单元,租金200块。”陈嘉豪抬手指了指路边大厦。 “……” 烂赌强瞪圆眼睛,张大嘴巴。 一直到陈嘉豪告辞走开,都没回过神来。 租金200块? 这么有钱的吗? 烂赌强去了一趟茶餐厅,寻方伯打听。 “阿强你打听阿豪做什么?” “好奇嘛!昨日看他去我那边看房,衣著穿戴都很普通的样子,怎么能出200块租金租房?”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阿豪是写武侠小说的作家,《武术小说王》杂誌晓得吧?阿豪昨天过来,就是给杂誌老板陈路劲交稿的!阿劲当场拍板录用给钞票!” “臥槽!我还以为那个年轻人是混社团的呢!看走眼了!看走眼了……” 如今之香江,武侠小说盛行,大报小报纷纷刊载。 烂赌强自然也常看。 只是不知写武侠小说这么赚。 妈的,早知写小说能租得起租金200块的房,老子当初就该多读几年书…… 晃晃悠悠的回自家宾馆。 刚上楼,就被人一巴掌扇翻在地上。 烂赌强眼冒金星,护住脑袋嗷嗷大叫:“哪个王八蛋打我?我跟你们讲,我跟彪哥的,你们敢动我,小心彪……彪,彪哥?” 彪哥就在他宾馆前台坐著。 叼著烟,翻捡他钱箱里的零碎钞票:“彪哥?你他妈叫彪爸爸、彪爷爷,欠我的钱也得还呀!” 烂赌强膝行上前,抱著他腿保证:“还!我肯定还!彪哥你放心,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还!” “再给你多长时间?每次找你,你他妈都说这话,每次给了你时间,到期你还是没钱还!你他妈让我怎么信你?不给你点教训,你怕是不知道彪哥长几只眼吧?给他上上课!” 跟彪哥一起来的两个小混混一拥而上,拖住烂赌强一通拳打脚踢。 转眼间,烂赌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打滚。 彪哥看看差不多了,起身踩住他脸:“老子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內,还是还不上欠我那1000块的话,我替你死鬼老爸剁你一只手!” ps: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的时间到了!拜託各位大佬多多帮衬,小弟万分感激!多谢多谢! 0048、莫怕,有我在!(求追读) 陈嘉豪回到家中。 把“搬”回来的几件衣服掛进衣橱里。 又打开书柜,把分別跟《明报》、《香江商报》签署的连载合约,与租房合约以及和《武术小说王》签署的用稿合约、和关德幸签署的电影改编权出让合约放在一处锁起来。 以前在九华径住,衣服乱丟,合约、文稿隨便放。 现在搬了新家,当然要分门別类的放置。 尤其文稿。 此处住房,以后或许常有作者往来,文稿必须要妥善保存。 以免被人看到,暴露不想被暴露的笔名。 香江作者,大都笔名一堆。 比如倪匆。 写评论,他叫衣其; 写杂文,他叫沙翁; 写养鱼,他叫九缸居士; 以后写小说,他叫岳釧,还叫倪框…… 还比如张澈。 这其实是他写剧本的笔名。 他本名张一扬,拿来写文艺小说; 写隨笔,笔名陈思; 写影评,笔名何官; 写武侠小说,笔名孙涵冰。 同一个作家,之所以取用多个笔名。 有的,是担心涉足新领域,万一写不好,影响其他笔名清誉; 还有的,单纯是为了好玩。 陈嘉豪当初之所以启用两个笔名:段萧竹、楚留香。 是因为《天龙八部》和《血海飘香》文笔迥异。 完全不像出自一个人之手。 倘若先写《天龙八部》,后写《血海飘香》,可说崇尚散文诗笔法,尝试来一下。 先写《血海飘香》,后写《天龙八部》,也可说返璞归真。 一边连载《天龙八部》,另一边连载《血海飘香》,两部书同时掛在一个笔名下,就显得十分割裂了。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陈嘉豪计划。 以后“首创”片传统向文笔的武侠小说,统统用“段萧竹”这个笔名。 而古龙文风的作品,全部署“楚留香”的名字。 就好比这次给陈路劲的《男儿当自强》,是用了古龙文风写作,署名就用了“楚留香”。 总之,如无特殊情况,日后固定使用这两个笔名,不再轻易更换。 唯有如此,才能把笔名经营好,渐成个人品牌。 再与人谈稿费,才好要高价。 乃至抬价! 收拾完这些,有些饿了。 家中没有备餐,想吃也没得吃。 陈嘉豪下楼去方伯的茶餐厅,点了一份滷鹅饭。 方伯这里的滷鹅饭的確很赞,米有米味儿,鹅有鹅味儿。 但一份要价五块,在陈嘉豪看来还是有些贵了。 毕竟,他目前最高稿费只是千字十二块。 写一千字才能吃两餐滷鹅饭。 整天这么吃,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买房? 明日开始,必须要买菜做饭才行! …… …… “阿婆,菜心帮我秤几根!” “阿公,这两根排骨斩断,多谢!” “……” 早晨。 赫德道附近菜场。 陈嘉豪拎著菜篮徘徊转悠。 赶早来买,价格虽然略贵一点点,但品相、新鲜程度,均要比前日傍晚过来好很多。 一圈下来,买了几样菜,足够一天吃用。 陈嘉豪盘算著中午吃什么,晚上做什么,闷头走出菜场。 一抬头,险些被一个晨跑少女撞在身上。 “不好意思!” “没事,都怪我跑得……咦?楚留香啊不,陈先生?” 四目对视。 陈嘉豪瞬间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晨跑少女穿了件白色t恤,下身是黑色运动裤,头髮挽起,眉眼动人,红唇饱满而丰润。 白皙的肌肤光滑的就像是剥了壳的煮鸡蛋,几点汗珠点缀其上。 莫名有种娇艷欲滴的韵味。 赫然正是乐迪。 “乐迪小姐,原来是你啊!你这是……早起跑步?” “是啊,去海边跑了跑步。陈先生您……是在这附近住吗?”乐迪看了一眼陈嘉豪手里的菜篮。 “是啊,这两天刚搬过来,在方伯茶餐厅隔壁四单元五楼。” “啊?是前阵搞装修的那套房?我昨晚看到亮灯,还以为看花眼了。” 其实,乐迪哪里是看到亮灯? 分明是看亮了灯的主臥室书桌前坐著那人,很像陈嘉豪,怀疑自己看错了。 待要细看,人已起身离开。 为此,胡思乱想到半夜才睡。 “唔?乐迪小姐在哪里看到?” “我住你街对面五楼。” “这么说,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陈嘉豪很开心。 乐迪两个小脸蛋泛起一层红晕:“对,隔街对望的邻居!改天登门拜访,陈先生不会不欢迎吧?” “求之不得!梦寐以求!” 乐迪咯咯笑了。 两人边说边走,即將拐进赫德道的时候,街对面猛地窜过来四道人影。 这四人穿得花里胡哨的,而且全都蒙了面。 步履急促,目光凶狠。 臥槽,尖沙咀的小混混这么猛的吗,一大清早就来这个? 现在写小说,都嫌英雄救美的套路太俗套了好吧? “莫怕,有我在!” 陈嘉豪跨前一步,把乐迪护在身后。 顷刻间。 那四人蜂拥而来,围成半圆形,把陈嘉豪、乐迪堵在街角。 领头那人,凶巴巴的指著陈嘉豪鼻子:“新搬来的,立刻交3000块保平安!不然,打爆你头!” 陈嘉豪不禁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不是针对乐迪的? 是问我要钱的? 尖沙咀小混混什么眼神? 放著美女不劫色,找我劫財? 他望向开口那人,眼神忽然一动。 熟悉的偏分头。 熟悉的精瘦身材。 还有……熟悉的声音。 “你是开宾馆的烂赌强吧?” “!” 领头劫財的,的確是烂赌强。 他被彪哥逼债。 三天还不上1000块欠款,就要剁他一只手。 他哪里有钱还? 每日赚点钱,立刻就会送去赌桌。 属於是哪天赚钱哪天败,一分钱也留不下来还债。 情急之下,想到听方伯说过,陈嘉豪写武侠小说的,租得起租金200块的房! 这类人,一向笔上將军,手下爬虫。 嗓门大些,嚇唬嚇唬,往往当场就尿了。 所以才纠集三个朋友,今天来堵陈嘉豪搞点钱。 “少废话!抓紧给钱!不然,抓你马子去卖!” 抓我马子? 我马子哪位? 你说乐迪? 妈的! 你他妈这是没挨过豪哥的打呀! 陈嘉豪话不多说,出脚把烂赌强踹翻。 烂赌强疼得在地上蜷成虾米。 靠三个朋友搀扶,才重新爬起来。 “强哥?” “强你老母!砍他!” 烂赌强一声令下,几个小混混纷纷拔刀。 ps:大佬,出手吧!小弟收藏、月票、追读奇缺!江湖救急啊大佬! 另:刚看消息,香江四大才子之一,蔡澜先生已於2025年6月25日驾鹤西去,先生千古。四大才子成绝响,瀟洒人间留余香。 0049、三毫小说(求追读) “住手!” 街头,忽然传来一声娇叱。 一辆黑色小轿车沿路而来,急剎车停在旁边。 车上走下来一名穿月白旗袍的少妇。 箭步上前,甩手抽了烂赌强一个大嘴巴。 “瞎了你的狗眼!阿洛的朋友你也敢动?是不是不想混了?” “阿,阿洛?” 轿车司机叉腰跟在少妇背后,撩起的西装衣襟下別著一把手枪:“大嫂,这种不入流的小混混,您跟他废什么话?我去给雷总探长打电话,请他派人过来,拉回去打死就是了。” 雷总探长? 烂赌强头皮发麻,整个人都软了:“大嫂对不起啊,我不知道陈先生是雷总探长的朋……” “大嫂是你叫的?” “雷,雷太太……” “赶紧滚!別让我再看到你!” “我滚!我立刻滚!” 烂赌强带上三个朋友,屁滚尿流。 他的凶狠,只是在普通人面前有用。 跟雷洛雷总探长的太太耍狠,纯属寿星老上吊嫌命长! 陈嘉豪微笑拱手:“雷太太这么巧?谢谢您啊!” “都是朋友,客气什么?阿豪你没事吧?这是你女朋友啊?” 女人八卦。 白月娥关注的重点很快转到了被陈嘉豪护在身后的少女身上。 定睛一看,不由得眼神一亮。 “乐迪小姐?” “雷太太,您好!我和陈先生只是邻居……”乐迪飞快看一眼陈嘉豪,脸蛋红彤彤的。 白月娥嘎嘎笑了起来:“邻居啊?邻居怎么害羞了?哈哈……” 陈嘉豪乾咳两声:“雷太太这么早出门有事啊?” “我送孩子去学书法。喂!你扒车上看什么?还不下来叫人?这是豪叔!豪叔是很厉害的武侠小说作家,你要向豪叔好好学习,以后要做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不要像你老爸,大老粗一只!” 白月娥把孩子车上喊下来叫人。 她孩子是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一脸桀驁不驯的打量一下陈嘉豪:“我老爸好威的!好多叔伯都听老爸指挥!” 白月娥凤眼一瞪,当即赏他脑袋上一个板栗。 “你豪叔更威!每日都有好些人翘首以待,等著看他写的小说!不好意思呀阿豪,孩子不懂事,千万別见怪。” “雷太太客气。” “那不耽误你拍拖,改日再约。乐迪小姐,拜拜!” “雷太太再见。” 黑色小轿车重新上路。 远去。 很快消失在了街头。 “陈先生,谢谢你救我。” “乐迪小姐说哪里话?应该是我向你道歉,都怪我,险些连累到你!方便的话,可否让我请你吃饭赔罪?” 乐迪回想小混混来袭,陈嘉豪毫不犹豫的把她护在身后的那一幕。 身形,格外高大。 肩膀,难以言说的宽厚。 心花不觉怒放,灿烂美妙。 “真的呀?那我找个时间咱们再约好吗?外婆等我回家吃饭,我需要回去了。” “那你定好时间隨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呀!” 两人交换过电话號码。 乐迪问路边报摊买了一份《明报》,以及一份《小说报》,冲陈嘉豪摆了摆手:“陈先生,再见。” “再见!” 陈嘉豪目送她横穿马路,开对面四单元楼道门,步入其中。 也问报摊买了两份报纸。 一份《明报》,一份《香江商报》。 临行前忽然灵机一动,额外多买了一份《小说报》。 上楼回家。 把刚买回来的菜放进冰箱储存。 陈嘉豪去臥室换衣服。 菜场气味繁杂,转一圈下来,沾染一身。 跟汗臭味搅在一起,说不出来的酸爽。 “?” 扒掉衬衫的时候,陈嘉豪眼角余光留意到,街对面的房子某个窗口,赫然站著一道人影,朝这边张望。 乐迪也在换衣服? 好巧…… 陈嘉豪隔窗与街,冲她摆了摆手。 对面的乐迪立刻知道,陈嘉豪发现她在看他肌肉了。 俏脸滚烫。 也冲陈嘉豪摆摆手。 旋即,快速拉上窗帘。 陈先生不会看到我换衣服了吧? 好丟人啊! 乐迪轻咬嘴唇,低头看著自己的胸。 睫毛微微颤抖,芳心跳动得厉害。 “也不算丟人的吧……” …… …… 《小说报》虽然冠之以“报”名。 实则,称杂誌更妥帖。 八开本,五十几页订成薄薄一册。 封面彩色印刷,標榜“一份报纸的价钱·一本名作家的小说”。 售价三毛。 三毛钱俗称“三毫”。 所以《小说报》之类,又称三毫小说。 “女孩子果然还是比较爱看情情爱爱的小说呀!” 陈嘉豪大略翻阅了手头上这本《小说报》。 內文全篇刊载了一篇爱情小说。 小说名烂俗不堪,不提也罢。 內容写一个少年租客,暗中爱慕漂亮的房东太太。 前半部分各种偷看,各种萌动。 读来多少有点《少年维特之烦恼》的味道。 中间写少年偷了房东太太一件在外晾晒的內衣,躲在屋里各种猥琐。 ……唔,猥琐的比较晦涩。 至於后半部分,则写房东太太的丈夫烂赌、酗酒、家暴。 少年雄起,挺身而出保护了房东太太。 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陈嘉豪大约知道三毫小说。 还知最早搞这个的,就是他今日购买的这本虹霓出版社出版的《小说报》。 三毫小说內文大抵在四到六万字之间。 內容主要围绕爱情。 同时也涵盖了奇情和社会风貌等方面。 属於是普通百姓最为廉价的一种娱乐產品。 之后,看《小说报》大卖,位於轩尼诗道125號的两毫书店开始出版两毫小说。 罗彬的“环球文库”则开始出版四毫小说。 再后来,远东图书杂誌出版社、吴兴记书报社、明明出版社以及香港鹤鸣书业公司相继推出的一系列名为远东文库、新潮文库、星期小说文库和新文艺文库等的四毫小说,如雨后春笋般纷纷涌现,爭相竞逐。 这些系列小说,因內容良莠不齐,印刷粗製滥造,价格比较低廉,读者一般不会特別保存,传阅翻烂则丟弃。 及至很多年后才开始被学者所重视。 探討其中冷战时代美国援助与这些小说的关係。 不过在现时,好些日后出名的作家,都曾涉足这一行当谋生。 比如,在1963年创作中国第一部意识流小说《酒徒》的刘一鬯。 还比如,后来担任《明报》总编辑的张须良。 陈嘉豪原本未如何留意三毫小说。 盖因不曾见出版过武侠小说。 现在想。 作为开源增收的一个渠道,“首创”一点三毫小说,也未尝不可。 尤其是,乐迪爱看。 或许未来某日,自己写的三毫小说,也会被乐迪捧读。 想到此节,陈嘉豪不禁笑出声来。 仿佛发癲的电.车.痴.汉。 ps:小弟也要痴汉了,但不是因想到好事,而是看数据太差发癲。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求保命! 0050、陈先生好威的(求追读) “陈先生你租到房了?” “是的呀,在赫德道,离天星码头很近,过后再去给您送稿就方便了。” “確实確实,我这两日有些忙碌,还在想什么时候抽出时间帮你找房。既然你租到了,那就再好不过了。日后你住赫德道,咱们往来方便多了。” “李编辑费心了。” 陈嘉豪有心写一些三毫小说,却无发表渠道。 思来想去。 觉得李沙为长相较猥琐些,或许认得这方面的人。 故而一个电话打过去,先聊自己租房的事,打开话题。 接著话锋一转:“对了李编辑,不知你熟不熟悉虹霓出版社?” “虹霓出版社?出版《小说报》的那个?对不起啊陈先生,鄙报跟虹霓出版社立场不同,不曾有过往来。”李沙为很抱歉。 陈嘉豪略感失望:“那算了,我再寻別人打听一下好了。” “陈先生莫急,你是想打听三毫小说的事情吧?鄙报虽然与虹霓出版社不熟,但我有些私人关係,可以借午饭时间帮你打听一下,你下午等我消息好吗?” 李沙为心说此类事你寻人,理应也是他报编辑之流,那我这边稿源岂不是危险了? 一部《天龙八部》,稳了《香江商报》副刊半壁江山。 此时之陈嘉豪,堪称他手头最大王牌。 宝贝的不得了。 倘若慢待了陈嘉豪,写完这部《天龙八部》,再无新书给过来,哪里哭去? 当日下午,如期把电话打去了陈嘉豪案头。 “陈先生,我约莫打听了一下。” “虹霓出版社的三毫小说,惯常用稿四到六万字之间。” “优秀长篇可以分拆逐次出版,每期也是四六万字的样子。” “稿费方面,一般能够给到千字十块。” “长期合作的作家,稿子比较好的话,可以给到千字十五块。” 李沙为给到的这些信息,陈嘉豪大约知道。 惟稿费部分,此前知之甚少。 听他这么说,不禁心花怒放:“那如我这样的作者呢?” “陈先生这样的名作家,至少千字十八块!” “嘿!够高的呀?” 李沙为有些纳闷:“陈先生想写?” “怎么会?我恋爱都不曾谈过,情情爱爱的东西哪里懂得?” 陈嘉豪矢口否认。 赚钱的事情,倘若他还是个不名一文的小作者,承认下来也不丟人。 奈何他在李沙为那边,有一部《天龙八部》垫底。 早已算不得不名一文。 拥有堂堂八块腹肌的帅哥,写软软糯糯的你儂我儂,就有点令人大跌眼镜了。 不承认归不承认。 李沙为电话里讲的稿费,的確让陈嘉豪动了心。 可以先写著。 有作品在手,再联络投稿出版,才更好说话! 撂下话筒后,摸起一支烟点上,开动了一下脑筋。 半支烟没抽完,已经有了想法。 当即铺开稿纸,准备动笔。 陈路劲的电话於此时打了过来。 “阿豪,你今日有没有事需要出门?” “没有啊。陈老板有事?”陈嘉豪误以为他要过来。 “那就好,你傍晚六点钟开收音机,听一下广播!” “什么广播?” “现在莫问,届时听了便知。千万记得这事,莫要忘了。我还要通知別人,先不和你讲了。” 嘟嘟嘟…… …… …… 是日晚些时候。 陈丝丝寓所。 乐迪在她浴室洗了澡出来,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 “迪迪,你二哥、三哥都已经搬出去住了,自家还是不方便洗澡吗?每次陪我逛街,都要来蹭我浴室,水费好贵的。” “我二哥、三哥虽然已经搬出去了,但我大哥一家还跟我和外婆在一起住的好吧?好了好了,我虽然蹭你浴室,但我也陪你逛街购物不是吗,扯平了!” 乐迪才不理她,打开电吹风吹头髮。 陈丝丝歪坐在沙发上,摆弄旁边角柜上的收音机,回头凶巴巴的威胁:“扯平你个鬼!下次再来我这里蹭浴室,小心我去蹭高渊的!让你哭鼻子!” “色女!整天就知道盯男人!” “反正你也不用,閒著也是閒著。” 乐迪不爱聊这个话题:“对了,你那部《王老五之恋》票房怎么样?” “上月28日上映,至今才第九日,公司还没有统计呢!不过苏导预估,票房应在十余万左右,算不得理想。” “还好了,现今电影有几部票房能破20万?《王老五之恋》能有十余万不错了。再说,你下月不是还有一部《豪门夜宴》上映?” “《豪门夜宴》是华南影联为募集会员福利拍摄的,我在里面只是客串了一下下而矣,连名字都没的。你呢?电影院里一直是那部《杀人的情书》,最近有拍新片没有?” “李汉祥李导请我拍《儿女英雄传》,是根据清代小说家文康的同名小说改编的。因为是部动作片,所以目前一直在做准备工作!锻炼身体啊,舒展筋骨啊,届时才好拳打驴夫,脚踢黑风僧。” 说到脚踢,乐迪眼神猛地一亮。 放下吹风机,盘腿坐到陈丝丝身边:“和你讲个事情,陈先生,唔,就是那个作家楚留香,搬到我家对面楼上住了。” “楚留香我知道!那日你说在《香江商报》,从菜篮里往外掏稿子的那个帅哥作家嘛!他现在搬去给你做邻居?是不是看上你了?你怎么想?”陈丝丝顿时来了精神,拉住乐迪小手,连声追问。 “什么我怎么想?” “你想不想让他上啊?” “什么跟什么呀?丝丝你怀春啊,怎么满脑子全是这些乌七八糟的?能不能琢磨点別的呀?”乐迪笑癲,抬手锤她。 陈丝丝谨表无辜:“怪我咯!你这么美,高渊想上想得居然厚脸皮问我,你以前有没有过男人。我这样,还不都是他带的?” 乐迪有点反感:“他带坏你,你去找他算帐,不要胡乱想我。哎呀,你岔开话题,我差点忘了和你说什么。我跟你讲,今晨我外出跑步,归途撞见陈先生聊了两句。恰好有小混混劫財,你猜怎样?陈先生好威的,一脚就把小混混踹飞出去,半天爬不起来。” “哇!这么有力气,晚上有你……咳咳!说正事说正事!然后呢,你一见如此,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女子唯有以身相许?” 乐迪啐她一口:“啊呸!我要告诉你的重点是,陈先生居然识得雷太太!” “雷太太?哪个雷太太?”陈丝丝有点没跟上节拍。 “雷洛,雷总华探长的太太!” “哇塞!楚留香这么猛,居然跟这等大人物也能搭上线?那以后有小混混去片场捣乱,是不是可以请他帮忙?” 此时,时钟悄然指向六点钟。 收音机里突然传出播音员的声音。 两女听了,下意识收声,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向收音机方向。 美丽的大眼睛一点点睁大。 ps:一天中最美妙的时刻,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的时间到了!各位大佬,小弟口袋已经张大,翘首以待哟! 0051、真能大卖,你居首功!(求追读) 此时代之香江,普通百姓娱乐方式较为匱乏。 后世每家必有的电视机,要到七十年代初才会普及。 因此大眾消遣娱乐,如果说看报排第一,听广播能排第二。 毕竟,看报须每日花钱购买,而听广播却是一次消费,长时间拥有。 且无须一家一户一台。 坊间多有几户邻居,閒暇时分共听一台收音机的操作。 而借收音机广泛传播的广播节目之中,当属每日傍晚六点钟的小说连播最受欢迎。 故而。 此时间段,很多人都会习惯性的打开收音机,听取广播。 “听眾朋友们,《佛山赞先生》作者我系山人向本台隆重推荐,知名武侠作家楚留香先生的新作《男儿当自强》。” “该作品开全新气象,结构空前新颖,读来盪气迴肠,令人慾罢不能。” “经本台研究决定,自今日起,暂停《佛山赞先生》之连播。下面请收听楚留香作品——《男儿当自强》!” 女播音员简短介绍结束。 切换出另一中年人的声音开始播讲。 “清朝末年,白莲教盛行广粤省。他们打著『扶清灭洋』的旗號,四处作恶,打砸洋人使馆、教堂,杀人无数。” “广州城人人自危……” 电台小说连播,本质和报纸小说连载並无区別。 都是一日跟进上一日的內容。 猛不丁的更换连播的小说,很多听眾都深感不太適应。 “怎么回事?换书了?” “电台这是搞哪样?昨天听《佛山赞先生》听得正起劲,今天还想继续听,居然换了书?不怕失去我这么一个忠实听眾吗?” “嘘——” “这部《男儿当自强》好像很好听的样子。” “再好听能有《佛山赞先生》好听?” “嘘!嘘!嘘!先听!你先听听再说!不爱听可以走!” “……” “咦?好像真的很不错哎……” 街头巷尾,床头桌畔。 伴隨著中年播音员的徐徐播讲。 个別听眾选择了关掉收音机。 而更多的听眾们,却是渐渐沉浸在了《男儿当自强》所营造的全新故事世界之中。 陈丝丝听懵了:“我系山人就是《武术小说王》的陈路劲陈老板吧?这是他暂停了自己的《佛山赞先生》,让电台改播楚留香的《男儿当自强》?” “应该是的,你没听前面介绍,是陈老板给电台推荐了陈先生的新作。” “陈老板壮士断腕,推荐別人的书,好义气啊!” “这也要陈先生的书写的好看,当得起陈老板这么力荐……” 两女靠在沙发里,静静聆听著小说连播,渐渐沉迷其中。 另一边。 张澈坐在家中书桌前,听著收音机里的《男儿当自强》。 笔尖墨汁垂落,在方格稿纸上砸出一摊墨跡。 却久久不曾留意到。 惟脸色渐渐凝重。 “原来,这就是老陈搞的大动作!” “果然……大动作!” 李郑屋邨一处院落中。 叶问半仰在躺椅上,听著收音机里的故事。 手捧一杯茶,越品越有滋味。 “江湖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强。” “这个阿豪,果然有点意思……” 九华径,倪宅。 倪匆立在桌前,看著正在播讲《男儿当自强》的收音机。 几度想要伸手关掉。 又怕老爸老妈小妹和李幗珍打他。 那几只个个听得如痴如醉,连饭都快要顾不上吃了。 怎么会这样? 阿豪写的《男儿当自强》怎么可以这么好听? 是。 他首先一段写朝天观里,白莲教九宫真人火烧不疼、刀砍不伤、枪击不死这一段的確很精彩。 可后续写黄飞鸿、十三姨、梁宽在火车上吃饭那一段,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情节。 为什么黄飞鸿的故作矜持、十三姨的见多识广、梁宽的插科打諢,全都跃然於眼前? 难道这就是阿豪上次在渡轮上给我讲的主杆、枝干、树叶的写法? “梁宽真衰仔!明明晕车还要吃,活该当眾出丑!” “黄师傅也是死要面子,明明不晓得怎么吃西餐,乾脆大块咬!” “十三姨果然不愧是留洋回来的,懂得就是多!” “二嫂啊,这部小说真的是原来住孙太太家那个阿豪写的?他写的真好啊!” “是啊,阿豪写得特別生动……” 阿豪真该死啊! 居然连我家人都沦陷了…… 陈嘉豪听著电台里的小说播讲,不禁一头雾水。 陈路劲陈老板专门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听这个? 他到底要搞哪样? 未经我允许,就拿去电台做有声播讲,是不是过分了? 按说,他不是这样没规矩的人才对呀。 电台小说连播,时长一个小时。 扣除中间插播gg,以及末尾留出的gg时间,其实播讲不了太多內容。 今日之播讲,很快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中年播音员嘎然而止的位置,恰好是黄飞鸿、十三姨、梁宽一行三人的火车抵达广州,而广州街上正有游行,支持全国应届举人公车上书,反对马关条约的部分。 撩动听眾心绪,期待收听下文。 看黄飞鸿等人抵达广州后。 会否跟白莲教交锋? 又会否与游行之事有所关联? 但与往常不同。 播讲结束,没有惊堂木一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节目最终收尾的女播音员也没有说,“欢迎听眾朋友明日同一时间段,准时收听后续”这一套词。 “听眾朋友们,《男儿当自强》播讲到这里了。” “后续精彩故事,敬请购买明日出版上市的《武术小说王》杂誌!” “谢谢您的收听……” 听著女播音员最后这段推广。 陈嘉豪恍然。 “陈老板好手段!预祝你新一期《武术小说王》杂誌上市大卖!” 接到他电话,陈路劲开心极了:“阿豪,这期杂誌真能大卖,你这部《男儿当自强》居首功!” “刚刚电台来电,说今晚的小说连播收听率大幅上扬,台里正在研究购买你版权,做成长篇连播的事!” “妈的,往常都是老子拿著稿子去求他们做节目,这次终於倒过来了!” “你等著,我一定给你谈一个理想的价格,好好宰他们一刀!” “哈哈!” ps:本书倘若能够大卖,各位大佬居首功!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各种求…… 0052、借力打力(求追读) 稳了! 確定稳了! 陈路劲当日首读陈嘉豪的《男儿当自强》,自我观感极佳。 又有关德幸掏钱购买电影改编权做铺垫。 自然信心满满。 但。 在商言商。 为求稳妥,回去后立刻让杂誌相关同仁分头阅读。 待收穫统一好评之后,才开始筹谋借电台播讲,试探广大听眾与读者的喜好。 如今,再收穫电台反馈,新一期《武术小说王》大卖的信心简直爆棚。 次日早上。 载满《武术小说王》杂誌的小货车从深水埗美艺印刷所驶出。 然后在外面主路口散开,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妈的!简直太带劲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这一幕,陈路劲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陈老板,这次你印了足足一万两千份杂誌,能卖的出去吗?” “能卖的出去吗?老兄,你应该问我:区区一万两千份够卖吗?” “?” 香江弹丸之地,杂誌销售的天是两万份。 这个数字,据说被罗彬的《武侠世界》牢牢把控。 而陈路劲的《武术小说王》,发行量一般徘徊在六千份至八千份左右。 也难怪他这次首印一万五千份,让美艺印刷所的人替他捏了一把汗。 “做好加印准备,隨时等我电话!” 陈路劲使劲拍了拍印刷所朋友的肩膀,告辞离开。 出街没多远,看到路边有处报摊忙到飞起。 老板一手收钱一手交货。 面前排有长龙,个个捏著钞票,表情急不可耐。 他把车停在报摊附近,仔细观察了一下。 才知读者排队购买的全是他家《武术小说王》杂誌。 一时间,不由得心潮澎湃,豪情万丈! “爆了!真的卖爆了!” 香江岛,上环新街。 罗彬乘车而来,看见路口处报摊忙成一团,不免有些好奇。 他做多种出版物生意,自然对报摊、书店之类小经营场所格外关注。 任何火爆场面,都可能隱藏著全新商机。 抑或强大对手。 故而,他让司机过去询问了一下情况。 不多时,司机带回来一本《武术小说王》杂誌。 “老板,那些读者爭相购买的就是这本。” “!” 罗彬接过去扫了两眼,脸色骤变。 隨后拔腿去了《武侠世界》编辑部。 啪! 將杂誌摔在提风桌上。 罗彬给自己点上一支香菸,猛抽一大口:“陈路劲那条咸鱼要翻身了!” 提风捡起那本《武术小说王》杂誌翻了翻,不禁嚯了一声:“陈老板好手段,居然摸到了楚留香的尾巴,约了他的稿子!” “楚留香这个作家很有一套啊,已经快被写烂的黄飞鸿故事,居然被他写出了新意!” “白莲教、洋人……嘿!真是別开生面啊!” 提风是《武侠世界》杂誌总编辑。 本人亦是名声在外的武侠作家。 自然是极懂行的。 快速翻阅《男儿当自强》內容。 敏锐捕捉到了其中的新气象。 给他一支笔,他能立刻洋洋洒洒千字长评,好好赞一下这部小说。 罗彬气得呼哧呼哧的:“老周,咱们盯了那么久都没联繫上的作家,让別人挖了去,你不思己过,还有心情看书?” 提风本名周树华:“老板莫急。《香江商报》那边有个杂工叫阿超,他跟我讲,前几日段萧竹过去送稿,他私下拿了我名片给他。段萧竹答应,找个时间与我联络。” 《血海飘香》在《明报》开始连载的时候,罗彬指示提风,想方设法把楚留香挖过来。 《天龙八部》在《香江商报》登台亮相的时候,罗彬也指示,要想方设法跟段萧竹联繫上。 总之,香江好的武侠作家,最好一个都不放过,都拉来《武侠世界》写书! “老周你跟我谈什么段萧竹?现在最火的是这个楚留香!哼!真是便宜了?庸!”罗彬怒气难消。 提风耸肩苦笑。 他知罗彬生气,其实並非因为楚留香被陈路劲拉去《武术小说王》写书。 而是本期《武术小说王》封面上的一行大字推荐语: 【?庸大侠《明报》当家武侠名家楚留香新作——《男儿当自强》!!!】 商品促销,最高明的手段是借力用力。 陈路劲在自家杂誌封面印这么大字“《明报》当家武侠名家”。 固然有借?庸与《明报》名头,推高自家杂誌热度之嫌。 同时亦有给《明报》打gg之意。 一旦这期杂誌卖爆了,原本不曾关注《明报》的读者,自然会想,楚留香既是《明报》当家武侠名家,那他在《明报》有何作品。 从而动念,去买一份《明报》看看。 间接带动《明报》销量。 这个道理,提风懂,罗彬知,?庸也明白。 所以看到《武术小说王》杂誌之后,他当即拨通了陈路劲的电话。 他二人此前素无往来,最多能算点头之交。 闻名之处,远多於会面之时。 但有陈路劲本次操作,亲近之感油然而生。 “陈老板,感谢你仗义慷慨,为我《明报》打gg!” “?大侠客气了!其实这都是阿豪的意思,他说你《明报》新创,发展不易,请我帮你多做推广。” “原来如此。阿豪歷来都是我太太联络,我还不曾与他见过。有机会,一定当面致谢。”?庸很感动。 陈路劲心头一动:“阿豪近来在赫德道租房落脚,我这边一些朋友商议一同过去,恭贺他乔迁之喜,?大侠有暇,不妨一起。” “哦?什么时间?” “今日晚间。” ?庸深表遗憾:“我《明报》今日有篇社评非常重要,需我稳坐盯紧,怕是不能成行。这样,陈老板方便的话,告知我阿豪详细地址,我和太太晚些时候登门道贺!” “也可。” 撂下?庸打来的电话,陈路劲的嘴角扬起一抹老狐狸一般的微笑。 其实,陈嘉豪哪里说过要他帮《明报》打gg的话? 不过是他当初排版,自作主张借了?庸和《明报》名头,今日故意扯上陈嘉豪,堵?庸的嘴巴而已。 无论如何,?庸和《明报》的力,都算全部借到了。 “美艺印刷所吗?我是陈路劲!” “陈老板?” “再加印五千份《武术小说王》杂誌!” “啊?前次加印的五千份,还在一边装订一边出街,销售如何尚未可知,怎么还要加印?” “那是你不晓得,我编辑部这边催书电话快要被打爆了!再加印五千份,都未必够卖!哈哈!” ps:数据差得小弟脑袋都要爆掉了!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0053、张澈封笔(求追读) 周六下午。 陈路劲召集的武侠作家聚会时间。 各路作家纷纷而来。 齐聚赫德道方伯茶餐厅二楼。 其中一位稀客一进门,就引起了大家关注。 “老兄,你可是许久没来参加过聚会了。” “近来写书,总感觉思路狭窄,打不开局面,故而在家闭关了一段时间。” “现在如何?能打开思路了?” “今日读过《男儿当自强》,好像有点看见光明了,所以过来,想见一见写出这部佳作的楚留香——楚留香来了没有?哪位仁兄高义,帮忙引荐一下!” “楚留香”还没来。 但“楚留香”的话题,在此之前,就已经雄霸了聚会现场。 上周聚会,陈嘉豪以关德幸的“黄飞鸿”系列电影为例,阐明了让黄飞鸿进入更广阔舞台、迎战更强大敌人,或可令黄飞鸿故事更好看更精彩的思路。 並公开允诺陈路劲,可以写一部此类黄飞鸿小说出来。 大家对他所言,口头支持,內心认同。 但对他能否写出此类黄飞鸿小说,大都持类似张澈的意见。 夸夸其谈容易,落笔成书难。 结果。 昨日电台小说连播,劈开陈嘉豪黄飞鸿小说冰山一角。 今日新一期《武术小说王》杂誌正式上市,直接引爆了杂誌销售热潮。 在场作者,但凡读过杂誌的,无不惊为天人,大受震撼。 “不瞒诸位,其实我也曾想过,扩展一下咱们广粤籍民间英雄的舞台。” “但这些民间英雄的传说故事广为流传,早已深入人心。很多目不识丁的平头百姓,闭著眼都能对他们的履歷如数家珍。何年何月何日何地,做过某事:何年何月何日何地,又斗过何等恶霸歹人。” “我等创作,歷来都是在此基础上稍作拓展,避免演义太多,招致读者嫌弃。” “故而,我虽然也曾想过,把歷史大势啊,白莲教啊,天地会啊,甚至是洋人啊,之类的內容,加到小说之中,融入广粤籍民间英雄的故事里。” “但始终不敢动笔,生怕画蛇添足,弄巧成拙!” “简单说,我不敢这么写!” “因为我晓得这些杂七杂八的內容,但我不晓得如何把它们融为一体,构造一个全新的小说世界!” “楚留香这部《男儿当自强》,做到了!” 此位作家的话,说出了在场很多作家的心声。 作家之思维,往往瑰丽多彩,天马行空。 以人生阅歷为基; 以多年读书为力; 以天赋幻想为翼; 生发出各式各样的思路、桥段、奇思妙想。 然。 想法归想法。 能把想法融会贯通,成为一个和谐的整体,构造出一个精彩纷呈的小说世界,才是作家本职之终极。 “也不知楚留香什么时候能到,如果他能指点一下我们就好了。” “算了吧!楚留香这部《男儿当自强》,糅合多种元素,堪称天衣无缝,这不是技巧的问题,这是天赋使然。即便他肯指点,我们也未必领会得到。” “確实!我上午专门搜罗了《明报》上楚留香的那部《血海飘香》连载,仔细读了读,他的写作有种与眾不同的韵味,仿佛超脱了时代的感觉。刻意去学他,只怕未必有所得,简直自寻烦恼,痛苦不堪。” “也是这么回事……” 现场最痛苦的,其实是倪匆。 他昨晚听电台小说连播的时候,就已经懵了。 今日蹲守报摊,抢购一份《武术小说王》杂誌,读完连载的《男儿当自强》前五万字,简直要发狂。 事实上,上次把陈嘉豪废弃不要的《壮志凌云》手稿带回家,仔细研读之后,倪匆照虎画猫,也想把洋人啊、清廷啊等等各式各样的內容,融合进黄飞鸿的故事。 甚至写过一段。 还请陈嘉豪帮忙指点过。 但修改过的二稿,一直不甚满意。 好像总是缺少了一点什么东西。 今次读了《男儿当自强》,再看自己写的那些,简直狗屎不如。 怎么会这样? 阿豪怎么可以写这么好? 明明是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一些內容,怎么就能融合在一处。 而且融合的浑然一体,无可挑剔! 难道我倪匆真的比不过阿豪? “张兄,怎么看你今日兴致不高?”倪匆看张澈坐在一边,沉默不语,过去攀谈了两句。 “阿匆啊,我准备封笔,以后不写武侠小说了。” “?” “而且我也不准备再写隨笔啊,文艺小说啊之类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了。” 倪匆很震惊:“张兄,你年纪轻轻,怎么会想要封笔?” 张澈苦涩一笑:“年轻吗?我都35岁了,不年轻了……” “当初,我在湾湾因为一些人事斗爭失败,跑来香江落脚,实指望靠我比较擅长的文艺片,在影坛站住脚,结果又失败了。” “所以才以何官为名写影评,以孙涵冰为名写武侠小说,希望一展才华,能在影坛谋求一席地位。” “可是贪多嚼不烂,我样样都写,样样好像都还可圈可点,貌似有声有色。” “实则,依旧一事无成。” “阿豪这部《男儿当自强》,教会我一件事——人,要做自己最擅长的事,然后深入研究,做到最好,终有一日一定能够成功!” 倪匆抿紧嘴唇,沉默下来。 其实他这次来参加聚会的路上,也曾想过要不要辞去《真报》的杂工工作,专职写作武侠小说。 但思来想去,终究不敢。 因为他虽然发表过小说,但没发表过武侠小说。 而且发表过的还是短篇,並非长篇。 专职写作武侠小说,万一赚不到钱怎么办? 他如今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汉。 有老婆了,以后还想有个自己的小家。 相对稳定的收入很关键。 哪怕不多。 “那张兄有什么打算?” “电懋的宋祁是我影评读者,欣赏我在电影方面的见解,一直邀我加入电懋做编剧。我考虑跟他多接触一下,多聊一聊,或许先去电懋做一段时间的月薪编剧。” 啪嗒! 张澈接过倪匆递给他的烟点上。 菸头闪耀,红艷如朝阳。 “我的梦想,终究还是拍电影呀!” ps:小弟之梦想,是本书大卖,全靠各位大佬帮衬!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0054、豪哥!写作之哥!(求追读) “楚留香来了!” “陈先生,您好啊!” “您写的《男儿当自强》简直太精彩了!楚大作家的文笔,在下自愧不如啊!” “大家別堵在门口,快请陈先生坐下说话!” 陈嘉豪拾阶而上,走进方伯茶餐厅二楼。 受到了早来参加聚会的作家们的热烈欢迎! 上次来,大家一口一个“年轻人”,一口一个“阿豪”。 今次不是“楚大作家”,就是“陈先生”。 人的本性,都是慕强的。 他写了令人折服的小说出来,原本不拿他当回事的作家们,自然在他面前自矮一头。 多厚脸皮,敢不称呼一声“陈先生”? 但陈嘉豪本人,却多少有些不太適应。 “各位前辈別这样!你们都年长我许多,又都是武侠界前辈,叫我『阿豪』就好了。” “陈先生谦虚了。正所谓达者为先,能者为师。我们都要向你好好学习的!” “是啊是啊,我等虽然写作武侠比你早些,但你一部《男儿当自强》,超越我们太多,我等快马加鞭,只怕吃灰都赶不上啊!” 这时。 叶问走过来,微笑拱手:“豪哥,你这部小说写得极好!” 陈嘉豪嚇一跳:“叶先生,您怎么也跟著胡闹?” “没有胡闹。” “中国武术乃国术,近代洋人枪炮横行,武术渐趋式微。” “但武术一道,术只是表,真正的里是武,是锄强扶弱,是扶危济困,是侠义精神。” “你写的黄飞鸿,虽然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黄飞鸿,但却胜似黄飞鸿!” “中国武术之传承延续,还要靠你这样杰出的武侠作家,多写,多写好书!” “叶某不会写书,真心诚意叫你一声『豪哥』!” 叶问是武术大家。 又是《武术小说王》杂誌的顾问之一。 德高望重。 他话音落处,无数作家拱手:“豪哥!” 待陈路劲抵达,同样顺应眾意,把“豪哥”叫上了口。 “豪哥,我替大家向你兴师问罪!” “?” “都怪你《男儿当自强》写得太好,本期《武术小说王》卖到脱销,导致我手头上都没有杂誌可以带来,免费分发给大家!” 现场一片鬨笑。 大家都知陈路劲是拿陈嘉豪逗乐子。 “阿劲,本期《武术小说王》大卖?” “大卖!妥妥的大卖!今次出版,首印一万两千份,上市三小时售罄;加印五千份,没等印刷所全部订完全部出街,催书电话就把我编辑部电话打爆了,不得已,又加印了五千份!估计,仍旧不够卖!” “哇!这何止大卖,简直卖爆了!” “《武术小说王》近年之销量,一直维繫在六千至八千份,连一万的门槛都够不上,这次居然卖到两万余份,简直是大爆特爆!” “我听说,罗彬罗老板的《武侠世界》,是眼下香江杂誌销量冠军,好像他那杂誌,也才能卖到两万份啊!” “《武术小说王》杂誌崛起了!崛起了!” 应邀前来参加聚会的武侠作家们,主要写作广粤籍民间英雄相关的武侠小说。 日常生计也大都靠《武术小说王》杂誌稿费维繫。 杂誌崛起,意味著他们日后写小说,也会跟著被更多读者看到。 间接获可抬升稿费,增加收入。 听闻本期《武术小说王》销量,居然比肩《武侠世界》,甚至有望超越。 个个欢欣鼓舞。 当然,最高兴的当属陈路劲。 他编辑部被打爆的不单单有催书电话,更有gg电话! 一册《武术小说王》杂誌,目前售价六毛,其实不怎么赚钱。 真正的大头在gg。 gg版面卖出越多,赚的越多。 他哪能不高兴? 为此,当场封了两百块大红包给陈嘉豪。 另有张澈,也愿赌服输,封了一期稿费八十块红包,送呈陈嘉豪手中。 把现场作家的眼睛,都羡慕红了。 要知大家稿费收入,一月算下来,最多也就三四百块。 而陈嘉豪今日单单红包就收了足足两百八十块。 只可惜,文笔不如人,小说不如豪哥,羡慕不来的。 “豪哥,你《男儿当自强》在我《武术小说王》杂誌,三期就可连载完毕。记得上次听你说,下一部黄飞鸿已经有了计划,不知何时能够动笔?” “稿费方面你放心,这次我给你开千字十五块!” 陈路劲是懂有付出才有回报的。 看到本次杂誌销售大爆,毫不客气的给陈嘉豪抬升了三块稿费! 陈嘉豪喜上眉梢:“我这边隨时可以动笔,確保你这部连载完毕,下一部紧隨其后。” “那你下一部准备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陈嘉豪转头送给关德幸一个揶揄的微笑:“我下一部准备写《狮王爭霸》。” 豪哥针对我! 关德幸眼珠子瞬间瞪圆:“豪哥,我老关哪里得罪你?你故意拆我台?” 广粤省人擅舞狮。 故而民间英雄多与舞狮脱不开干係。 关德幸拍摄的黄飞鸿系列电影之中,目前已有三部与舞狮相关。 1956年的《黄飞鸿醒狮会金龙》、《黄飞鸿醒狮会麒麟》; 以及1957年的《黄飞鸿狮王爭霸》。 陈嘉豪要写《狮王爭霸》,简直像是要跟他打擂台一般。 “关先生莫恼,你拍《狮王爭霸》,是在广粤本地斗恶霸烂头蟀;我写,则是在京城扬威,不搭界的。”陈嘉豪呲牙一笑。 “是吗?” 既然不搭界,你小子冲我笑得那么揶揄干什么? 关德幸谨慎怀疑,自己老脸要丟。 “豪哥,京城不搞舞狮的吧?怎么让黄飞鸿扬威?” “等我写出来再说。” “万分期待!” 大家都是作者,都晓得小说创意设定的重要性。 因此,虽然万分好奇,但也没人厚著脸皮一再追问。 看著陈嘉豪万眾瞩目。 倪匆羡慕的不得了。 阿豪好威啊! 我阿匆何时才能像他这般光彩夺目。 “阿那个豪哥……” “倪先生你別这样,咱也算是老邻居了,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你的確是哥呀!写作之哥!以后你也別倪先生长,倪先生短了,直接叫我阿匆,听著顺耳些。对了,听孙太太讲,你搬来赫德道了?” “就在隔壁四单元五楼,阿匆你没事上楼坐。” “改日,我带我太太一同过来祝贺你乔迁之喜。” “欢迎之至。” 聚会散场。 陈嘉豪跟倪匆聊了两句,准备去趟菜场。 陈路劲刚才私下跟他讲,等下会和关德幸、张澈一同登门祝贺他乔迁。 所以他准备去菜场买些滷味,回来切了下酒。 刚到路口,眼角余光瞄见旁边报摊。 双拳骤然攥紧。 ps:看数据不佳,小弟双拳同样攥紧!求各位大佬多多支持,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各种求…… 0055、豪哥马子(求追读) 三分钟前。 一辆黑色小轿车开到赫德道路口停下。 “迪迪,我知你在筹拍李汉祥李导的《儿女英雄传》,不过我这部《畸人艷妇》,当初写作剧本,就是以你为参照来写女主角的,望你閒暇时分研究一下。” “感谢岳导照顾,我回去首先研读剧本,好好考虑考虑,咱们再谈。” 乐迪喜爱演戏,但並非所有戏给到手中都接。 还要看適不適合自己。 或者以自身演技,能否胜任。 挥別绕道送她回来的岳峰导演。 乐迪归家途中,看到路边的报摊,心头不由得一动。 昨日同陈丝丝一起听过《男儿当自强》的电台播讲,一直惦念著今日买本《武术小说王》杂誌,一睹后面锦绣文章。 结果出街之后,凡遇报摊,皆称没货。 令她深感遗憾。 “老板,有没有《武术小说王》杂誌?” “小姐也看《男儿当自强》?巧了,我这里还剩最后一份!盛惠,一块钱!” “?” 乐迪捏著六毛钱:“不是售价六毛吗?” 老板摊开双手:“小姐有所不知,本期《武术小说王》大卖,好多读者为能先睹为快,都是加价购买。我才卖一块,已经是便宜的了。” “这样啊……” 乐迪眼神亮晶晶的,重新掏了四毛钱,一併递给老板。 刚刚接过老板递来的杂誌。 旁边走来两个小混混:“老板,还有没有《武术小说王》杂誌?给我拿一份!” “对不住,最后一份刚被这位小姐买走。” “这不还没走吗?归我了!” 一个獐头鼠目的小混混劈手夺过乐迪手里的杂誌。 乐迪淬不及防:“我花钱买的!” “你花钱买的又怎样?赶紧滚!再不滚,老子今晚拖你回家!” “闭嘴!” 跟他一起的另一个小混混看著乐迪,脸色骤变。 夺回那本《武术小说王》,陪著笑脸送回乐迪手中:“不好意思啊小姐,我朋友嘴臭,您大人大量,別跟他一般见识。” “?” 乐迪不解。 这两个小混混前倨后恭为哪般? 於此时,旁边传来陈嘉豪招呼:“乐迪小姐!” “陈先生!” 乐迪眼神大亮,噠噠噠的跑上前去。 “?” “你他妈吃错药了,抢到手的杂誌,为什么要还回去?耽误看《男儿当自强》,好难受的!” “难受又如何,总强过被活生生打断腿,装麻袋沉海吧?” “什么意思?”獐头鼠目听出了些许端倪。 他朋友缩缩脖子:“刚刚那位小姐,是豪哥马子。” “豪哥?哪个豪哥?” “你说哪个豪哥?烂赌强得罪了哪个豪哥?” 獐头鼠目脸色惨变:“臥槽!兄弟,这次的事多谢你,晚上我请你宵夜!” 不远处。 陈嘉豪警惕的看一眼那两个灰溜溜离开报摊的小混混:“乐迪小姐,刚刚没事吧?” “没事,那两个小混混原本想抢我杂誌,后来不晓得为什么,又还给我了。” “一本杂誌而已,再遇上此类事,让出去就是了,不值得冒险跟他们爭执。回头找我,我拿给你。” “那我下次不买了,直接问你拿可以吗?”乐迪机灵的不行。 “也可以!” 两人相视一笑,陈嘉豪看她行色:“刚下班回来?” “嗯,你呢?吃饭没啊?” “今晚有朋友过来庆贺我乔迁之喜,正准备去菜场添点菜。” 乐迪蠢蠢欲动:“那我也想去的话……方便吗?” 陈嘉豪想了想:“今晚都是一帮大男人,你一个女孩子过去会挨欺负的。改个时间,我单独约你过来可以吗?” “好的呀!我等你那边不忙了再过去!” 乐迪感觉自己被保护了,心里暖暖的。 陈嘉豪去菜场切了葱油鸡,买了滷牛杂、豆乾,又买了酒。 他这一世虽为香江人,但前生前世毕竟原籍鲁地,骨子里做菜喜好重口。 怕做太复杂的菜式,不合客人口味。 乾脆多买熟食。 回家清炒了几样青菜,一併装盘上桌。 刚刚准备妥当,门铃就被陈路劲等人按响了。 陈路劲给陈嘉豪带了一张藤编的躺椅,关德幸送了一套茶具,张澈送的是一幅字画。 三人额外抬上来一尊木人桩。 说是叶问送的。 不过,叶问晚上有课,急著赶回去带学生,就不过来吃饭了。 “豪哥好有面子!” “叶大师这尊木人桩,是他亲手打造,原本预备留给他的得意门生李振梵,可惜上月时候,李振梵远赴美国读书,这尊木人桩未能送出。” “如今,他把这尊木人桩转赠与你,足见器重!” 陈嘉豪知道李振梵。 此人后来从影,艺名李小龙。 是mma之父,ufc开创者。 又系双截棍之父、截拳道创始人、中国功夫第一位全球推广者。 陈嘉豪將这尊木人桩安置在餐厅南侧的锻炼区:“改日有机会,一定当面拜谢叶先生。陈老板,请坐吧!” “好啊!对了豪哥,今晚晚些时候,?庸?大侠也会携太太一同前来祝贺你乔迁之喜,你看要不要单独留些菜出来,届时和?大侠喝一杯。” “算了,?大侠崇尚养生,不喜夜半进餐,就不害他长肉了!” ?庸歷来抠门,给稿费往往是全香江最低。 此前陈嘉豪身处人生低谷,又不晓得其他圈內编辑、老板,更不知再多投稿机会,这才选投?庸的《明报》。 果不其然,基础稿费才给千字六块。 想要再加,需看他《明报》发行量几万。 如今有了些许名气,可选余地渐多,倒也没必要太把?庸当回事。 ?老抠想吃我的菜,稿费多给一些先! …… …… “陈先生写得真好看,难怪本期《武术小说王》卖爆了!” 乐迪饭后回房捧读《男儿当自强》,被精彩故事吸引,深陷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一坐就是数小时。 將连载篇章全部读完,才放下杂誌。 这部小说,与她此前读过的所有小说,包括剧本,都大不相同。 尤其令乐迪心驰神往之处在於。 小说中的人物性格迥异,个个活灵活现。 她最爱黄飞鸿担心十三姨出事,赶回去察看,恰好撞见十三姨换衣服的那一段。 既写出了黄飞鸿的掛念。 还描画了十三姨的怦然心动。 戏剧感十分强烈。 “黄飞鸿和十三姨他们会否顺利离开广州呢?” “提督纳兰元述到底收到了一封什么电报?” “孙先生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书中,他又是来做什么的?” “还有……” “黄飞鸿和十三姨到底会不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诸多谜团,徘徊心头。 乐迪只觉陈嘉豪这部小说写的丝丝入扣,引人入胜,简直欲罢不能。 “咦?陈先生的朋友好像走掉了……” 眼角余光瞟见街对面四单元五楼,陈嘉豪正在送客。 乐迪抱起桌上新买的文竹,出了房间门。 ps:求美女夜半登门……啊不!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0056、你来洗澡,我买酸梅汤(求追读) “阿六,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呀?” 外婆李夫人在外面客厅假寐。 捕捉到乐迪收紧的脚步声,睁开了眼睛。 “外婆,我有朋友搬来赫德道,过去庆贺一下。” “这是应该的,不过怎么这么晚才去?” “他不让早去,说今晚很多朋友过来庆贺,全都是男人,怕我过去挨欺负。” 外婆老怀大慰:“你这朋友不错,懂得照顾女孩子,比那高渊强多了,终日就知道约你半夜出去喝酒,一听就没安好心。阿六乖,千万不要著了坏男人的道。” “外婆放心吧,阿六不会的。” 乐迪忽然觉得外婆说话好对。 半夜约女孩子出去喝酒的,怎么能是好男人? 不过话说回来,我半夜去敲男人家门,算不算我坏女人? 叮咚! “来了!” 陈嘉豪刚刚收完餐桌上的碗筷,就听到了敲门声。 开门看见门口的少女,不觉有些错愕。 “乐迪小姐?” “陈先生,祝你安居康乐,文运昌盛!怎么,不欢迎我过来?”乐迪笑嘻嘻的送上傍晚专程买来的文竹。 “怎么会?快请进来说话!谢谢你的文竹!” 乐迪背著小手进门,回想陈嘉豪开门时的表情:“陈先生,今晚还约了別人过来吗?” “是啊,?庸贤伉儷说要过来。” “?庸?大侠?我知道他,他喜欢长城影业公司的夏濛夏小姐,前年从《大公报》离职,还去长城那边做事,专为夏小姐写剧本呢!” 陈嘉豪听她说这些,不禁呵呵笑了。 他知道这事,还知?庸迷恋夏濛如痴如醉。 且从未否认这段失败的追求。 据说,《神鵰侠侣》中的小龙女,就是?庸以夏濛为原型来描写的。 当然另外一种很扯的说法讲,小龙女的原型是?庸的女儿查椽诗。 ?庸写《神鵰侠侣》是为《明报》创刊助力,而他当前膝下应该只有一个儿子查椽侠。 女儿查椽诗甚至还未出生。 怎么可能以她为原型写小龙女? “陈先生,你家户型理应跟我家类似,可是感觉大了很多。” “怎么会?如果户型类似,面积应该差不多才对。” “真的呢,可能是我家人口多,入住之初隔了些小房间出来,显得特別拥挤……” 乐迪得陈嘉豪允许,房间各处参观了一圈。 到衣帽间门口咦了一声。 待发现北侧小房间居然被改成了卫生间,不禁呀了一声。 “陈先生你家居然做了这么大淋浴间!而且还有浴缸!” “简直太奢侈了!” “不像我家,卫生间小小的,洗澡都不方便。” “我现在都是去丝丝寓所,蹭她浴室!” 乐迪满眼惊喜,流连忘返。 陈嘉豪主动开口:“以后乐迪小姐有需要,也可来我这边洗澡。” “啊?不好吧?”乐迪红脸。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过来洗澡,我去方伯那里帮你买酸梅汤,洗完澡喝一杯,很舒服的!” “哪有客人洗澡,把主人赶出去的道理呀……” 乐迪心里美滋滋的,洗完澡喝杯冷饮,真的很舒服呢。 转念再想,又觉得自己好过分。 人家陈先生是你什么人? 借你浴室洗澡,还要给你买酸梅汤? 此时,门铃声再次响起。 ?庸、朱梅到了。 乐迪不便久留,告辞离开。 “陈先生,刚刚那位是邵氏的女明星乐迪小姐吧?是不是我和我老公打搅你约会拍拖了?”朱梅打趣。 “没有的事,乐迪小姐住街对面,过来祝贺我乔迁之喜的。” 朱梅当他脸皮薄,笑得花枝招展:“才子佳人,没什么好害羞的。对了陈先生,我们来时路上,便利店大都关门了,你家有无电话借用一下?我想给家里保姆说一声,我和我老公晚些回去。” “朱记者隨便用,电话在臥室书桌上。” “多谢!” 朱梅由陈嘉豪指引,自行走进臥室。 但见床上被褥床单整齐,丝毫不见凌乱,不似刚刚滚过的模样,不免暗笑陈嘉豪年少靦腆。 到书桌前站定脚跟,抓起电话打回自己家。 眼角余光无意中瞟见,桌上铺开著尚未写完的稿子。 “咦?” 客厅里。 ?庸掏出一个红包奉上:“陈先生,神交已久,今日恰逢你乔迁之喜,终於得见,不胜欢喜。区区薄礼,还请笑纳。” “?大侠客气。”陈嘉豪笑纳红包。 手感红包厚度还不错。 谁说?庸抠门的,这不挺大方? “《明报》初创,发展艰难,有赖陈先生帮衬,帮我说服《武术小说王》杂誌老板陈路劲,在他杂誌封面上帮《明报》打gg,多谢你了。” 【?庸大侠《明报》当家武侠名家楚留香新作——《男儿当自强》!!!】 《武术小说王》封面上的这行有gg味儿的字。 陈嘉豪一直以为是陈路劲自行构思出来,吸引读者的噱头。 怎么?庸当面谢我? 哦…… 是陈老板帮我送?庸人情? 还是他自作主张那么写,怕惹?庸不满,拉我出来挡箭? 是非不知底细,至少眼下不便展开多说:“?大侠说哪里话?你《明报》发展的好,发行量节节攀升,我才好多拿稿费不是吗?” ?庸哈哈笑了:“看来我该多联络一些和陈先生一样古道热肠的作家,多多合作。” 说话间,朱梅出来。 ?庸抬头看她:“跟保姆讲好了?” “已经讲好了,她会多留个把小时,等咱们回家再走。老公啊,你路上不是一直嚷著寻卫生间,现在不急了?” “?” 我何曾急著寻过卫生间? 他猜到朱梅这是有话要和陈嘉豪单独讲。 当即起身去了卫生间。 半晌之后,?庸、朱梅告辞下楼。 “老婆,你找陈先生聊什么?” “没什么呀!勾搭一下香帅楚留香不可以吗?” ?庸脸色一窘:“別闹!” “哪里闹了?我许你婚內追求夏濛夏小姐,你就不能许我婚內勾搭一下小帅哥?”朱梅咯咯笑个不停。 ?庸理亏,缩缩脖子不再说话。 他知朱梅不是这样人。 所谓勾搭陈嘉豪纯属无稽之谈。 只是不知她到底找陈嘉豪聊了什么。 “?老抠……果然不愧是?老抠!” 楼上。 陈嘉豪拆开?庸给的红包。 看著里面有整有零的八十八块钱,脸色渐渐僵住。 ps:许小弟疯狂求恳,不许各位大佬帮衬么?小弟再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0057、他不但写,而且写的很好看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你先走,我赶下一班渡轮。昨晚允了保姆今日晚来半小时,我等她到了,把椽侠拜託给她再走。” “也好。” 早晨。 朱梅託辞晚走。 把?庸送出家门后。 摸起电话,打给了黎箭虹。 黎箭虹是虹霓出版社的老板,接到朱梅电话,很是惊讶:“查太太,我以为上次见面,咱们算是闹崩了。” “哪有此事?你家先生邀我老公做事,我老公不愿意,不过是理念不合而已,不影响咱们私交。”朱梅浅笑。 黎箭虹也笑:“找我有事?” “介绍一个作者给你——楚留香。” “写《男儿当自强》的那个楚留香?”黎箭虹怀疑自己听错了。 陈路劲一番骚操作,於他本人而言,最紧要的是《武术小说王》杂誌的热卖。 而对出版业內人士来说,楚留香这个名字的含金量才最吸睛。 虽然,一个作者有一部作品热卖,並不能確保下一部作品也一定热卖。 但作者名字,却会跟作品一起名声大噪。 从而成为品牌。 並於无形中建立读者基础。 坊间很多做盗版的,將垃圾作品託名於名家名下出版上市,就是图名家名气,哄骗读者买单。 “也是在我家《明报》上,写《血海飘香》的楚留香!”朱梅特意强调了一下自己家报纸的存在。 “我知道楚留香是从你家《明报》名声初现的,不过,他不是写武侠的吗?也写我们《小说报》这类情情爱爱的小说?” “他不但写,而且写的很好看。” 朱梅昨晚借用陈嘉豪电话,在他书桌上见过新写的作品。 当时也有些不敢置信。 把?庸打发去卫生间,当面確认过,才知那確是陈嘉豪手笔。 “情情爱爱的小说,你虹霓出版社的《小说报》,是当下最好的展示舞台,尤其长篇。所以我把楚留香推荐给黎女士,望你和楚留香强强联手,再造一个黄金作家品牌。” “再造一个的意思是,不能用『楚留香』这个笔名?”黎箭虹敏锐捕捉到了朱梅的潜台词。 “黎女士也该知道,我老公在某些问题上有些……小气。” 黎箭虹咯咯笑了:“?大侠有些时候的確是小气了些,不说他了吧!楚留香的事情,既然有查太太推荐,虹霓这边肯定没问题,我相信你的眼光!” “那我老公的事情,算是揭过去了?” “也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谢谢!” 结束通话之后,朱梅撂下话筒的掌心里,不知何时沁出一层冷汗。 虹霓出版社目前在香江情情爱爱的小说领域,堪称一家独大,实力不可小覷。 但《明报》与它,並无明显竞爭关係。 出版领域之內,谈不上谁怕谁。 然而,黎箭虹的老公梁先生在湾湾做事。 且,职位不低。 难保不会对《明报》发展有所影响。 朱梅知?庸骨头硬,不愿低头,此等人际关係方面,只好由她来悄悄运作。 …… …… “陈先生买菜回来了?您要的报纸我帮你投递到你家信箱了。” 早晨。 看见陈嘉豪拎著菜篮归来,在赫德道路口摆摊卖报的阿伦笑吟吟的打招呼。 “谢谢阿伦,辛苦你了。” “应该的,陈先生您客气。” 阿伦是有脑的。 见陈嘉豪搬来赫德道之后,连续数日都来买《香江商报》和《明报》,雷打不动。 故而主动搭訕,说每日报纸到了,直接送去陈嘉豪家信箱,免得下雨天或者颱风天,陈嘉豪还要出街来买。 约等於拉一个长期客户。 卖出两份报纸,所获利润虽然不多,但胜在日日都有。 万一陈先生问报社直接订购全年,他连微利都没得赚了。 陈嘉豪到楼下信箱取了报,才发现里面还一封李沙为寄过来的信。 回家拆开。 里面有九份《天龙八部》转载合约。 细看,正是上次过去报社那边,张学空总编辑所说的新、马、泰三家外埠报纸。 合约约定,稿费千字十块。 首期支付以此为標准,预付10万字稿费! 信封內另有李沙为便签一封。 说陈嘉豪三式三份合约全部签完字,寄回《香江商报》三式六份,就可以收支票了。 “漂亮!” 陈嘉豪正待给李沙为打个电话。 朱梅的电话率先打了过来。 “陈先生,虹霓出版社那边我帮你联络过了,没有问题。” “感谢朱记者!” 陈嘉豪眼神大亮,心花怒放。 昨夜朱梅把?庸支去卫生间,拉他私聊,確认他书桌上的小说的確出自他的手笔之后,主动提出,可以代为帮忙联络虹霓出版社投稿。 他当然求之不得。 只是没想到朱梅动作这么快。 “虹霓出版社的老板黎箭虹女士邀你今日上午十点钟过去见面,可以吗?” “当然可以。” “黎女士很给面子,说你的稿子可以给千字十五块的稿费!” “朱记者帮我大忙了,改日请你吃饭!”陈嘉豪很开心。 他记得李沙为有讲过,虹霓出版社稿费不算低,但要想拿到千字十五块,需是长期合作的作家。 朱梅帮忙联络,起始就给这么多,简直太给力了。 “吃饭当然欢迎,不过陈先生下次收我们家《明报》稿费的时候,多多手下留情,就更感谢了!” “咦?朱记者贵姓,您是否打错电话了。” 朱梅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不闹了,还有个事情要和你说一下——『楚留香』这个笔名,在黎女士那边不可以用。” “没关係,我换一个。” 陈嘉豪本意不想用多笔名。 把“段萧竹”“楚留香”两个经营好足矣。 但本次联络虹霓出版社,写的並非武侠。 这两个笔名就不方便用了。 况且,写作此类情情爱爱的小说,他还藏了別样心思。 不换笔名都不行。 那么,用个什么样的笔名呢? 在书桌前坐著,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陈嘉豪思考了一阵,转头看一眼窗外,忽然福灵心至,有了想法。 微笑著摊开已经写好的情情爱爱小说首页。 在“作者/”后面,填上了一个名字。 ps:豪哥要开拓新领域了,小弟想更上一层楼!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0058、十三姨的人选 “陈先生,没想到您还过来跑一趟。些许小事,寄过来也是一样的!” “哪儿能呢?张总编好心帮我搞定转载合约,我好歹也要过来当面说声谢谢的。合约我各留了一份,李编辑看看这六份对不对。” 《香江商报》副刊编辑部。 陈嘉豪笑呵呵的把签过字的三式六份合约递给李沙为。 对方去信便签中虽然也有说,让他寄回来就可以,但寄信不要时间的?李沙为再给回信寄支票也不需要时间? 支票这玩意,还是要早早拿到自己手里最稳妥。 再者,就算没有转载合约的事。 今日上午也要过来香江岛,去虹霓出版社跟黎箭虹见面。 当然是把合约的事情,顺带著一块儿办完最好。 “合约没问题了,那我立刻跟新、马、泰那边的报社同仁联络一下,可以开设连载专栏,转载《天龙八部》了。” “辛苦李编辑。对了,张总编在不在?我过去说声谢谢。” “张总编外出公干,暂时未归,他临走前已经把支票交代给我,陈先生您收好。” “多谢。” 在《香江商报》拿了支票出门。 陈嘉豪豪情万丈。 《天龙八部》这边,至今日正式走出香江,开始去赚外埠稿费了。 四家报刊累计稿费,到了千字四十块!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这个数字还会不断攀升。 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稿费收益。 这很好! 只是不知《血海飘香》,什么时候才能走出香江,赚取更多稿费。 眼下之《明报》,还是太弱了。 远不及《香江商报》更有影响力呀! 好在,朱梅有帮忙联络虹霓出版社,可以去赚情情爱爱小说的稿费。 也算不枉跟《明报》打交道! “豪哥,真的是你啊!” 旁边马路上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居然是关德幸。 他开了一辆小型货车。 车身上漆了“关德幸药局”字样。 这是他於1952年,在英皇道开办的实业,专卖关德幸跌打风湿药。 因对穷人不收诊金、药费,深受贫民称颂。 “关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我药局有个大客户住这边,过来给他送药。你呢?跟《香江商报》有合作?”关德幸留意到,陈嘉豪背后楼宇门口,悬掛有《香江商报》的招牌。 陈嘉豪当然不便明说:“过来联络一下,说不准日后会有合作呢。” “《香江商报》是大报,给稿费也大方痛快,多联络联络没坏处。豪哥忙完没有,中午跟我去吃西餐呀?我约了女明星,谈出演你《男儿当自强》十三姨这一角色的事,你是原作者,正好帮我参谋参谋,合不合適你心目中的十三姨。” 十三姨在陈嘉豪所“首创”的《黄飞鸿》故事之中,並非什么举足轻重的角色。 但因与黄飞鸿关係,不可或缺。 是非常重要的花瓶。 徐可版“黄飞鸿”系列电影之中,选用了关芝琳来演。 关芝琳號称香江第一美女。 她饰演的十三姨美艷大方、性格温柔,还带点倔强的调皮和可爱。 令她为观眾所熟识,並成就了她的影史地位。 但在1959年,关芝琳甚至尚未出生。 陈嘉豪有些好奇关德幸约了谁:“哪个女明星啊?” “来了你就知道了!大美女!” “我手边还有点事,忙完过去跟你匯合可以的吧?” “可以!怎么不可以?” 关德幸不禁喜上眉梢。 拍电影这事,虽然和写小说並不相同。 但相通。 角色人选,假如能入小说原作者的法眼,电影就算成功有望了。 他从车上找出一张名片递出来:“豪哥,我中午在这家西餐厅订了桌,你十二点之前过去,我介绍大美女给你认识。” “行,我这边儘量爭取,如有任何变动,隨时打餐厅电话找你联络。” 名片上的餐厅,位置在英皇道。 而英皇道位於香江岛北角。 赶过去需要不少时间。 陈嘉豪提前铺垫好,免得届时迟到,失信於人。 “陈先生留步。” 关德幸开车刚走,《香江商报》里追出一名青年。 陈嘉豪认出他是上次给自己《武侠世界》杂誌总编辑周树华(提风)名片的杂工:“有事?” “陈先生,不知你最近有否联络《武侠世界》杂誌的周树华周总编辑?” “我近来事情繁杂,还没跟他联络。” “能否麻烦陈先生儘快联络一下?我和周总编辑讲了您的事,他非常惦记,催问过我好几次了。拖得时间太久,周总编辑会嫌我吹牛的。” 与我何干? 是你拿《香江商报》薪水,出卖《香江商报》作家消息给別家杂誌。 钞票又没见到我口袋! 况且,我只是说我找时间跟提风联络,又没说什么时候联络。 不过话说回来,跟提风联络一下也无不可。 最起码可以试探一下《武侠世界》那边的稿费行情。 陈嘉豪当街左顾右盼,寻了一处可打电话的杂货店,过去打给了提风。 提风听他自报家门,很是欢喜:“段大作家,总算接到你电话了。不知你何时方便,请你喝咖啡。” “最近有些忙,短时间內可能都不太好找时间。周总编辑有事,咱们先在电话里聊聊如何?” 陈嘉豪暂不准备跟提风见面。 提风深表遗憾:“段大作家在《香江商报》写的《天龙八部》精彩纷呈,我很喜欢,一直期待能与您合作。不知段大作家有无想法,在我这边也开一部连载?” “我想把我连载开满全香江的报刊,可惜我力有不逮,写不了那么多呀!” “哈哈!段大作家真风趣!既然写不了那么多,那就只能良禽择木而棲了对吧?稿费方面你儘管放心,我保你满意。”提风做秘书出身,是懂人情世故的。 空口约稿,总不及直接提钱来得实在些。 只是,“保你满意”四个字,可真是让人很难满意。 “周总编辑爽快,不过稿费方面,贵刊大约能给到多少?” “千字十二块怎么样?” “周总编辑在开我玩笑?我在《香江商报》现在已经拿到千字四十块了!” “?” “您联络的这边那位杂工阿超此刻就在在我身边,如果不信,可以儘管问他。” “……” 提风沉默半晌:“过千字二十块的稿费,我这边都需老板点头。这样,段大作家可否留个电话,等我先跟老板商量一下再联络。” “可。” ps:给小弟来点收藏、月票和追读,不需要先商量的吧?求…… 另,感谢宋秉书大佬的打赏!小弟今晚可以放心多啃一个馒头了! 0059、我这人有些割裂(求追读) “千字四十块?你这是想要罗老板的命啊!” 《武侠世界》杂誌编辑部。 提风点菸苦笑。 他加盟《武侠世界》杂誌前,就知罗彬罗老板很喜欢用新人作者。 美其名曰,挖掘文坛后起之秀。 实则,是新人作者稿费可以给得低一些。 有些小作者,此前从未有过发表机会。 能拿千字五块六块的稿费,就已经很开心了。 所以漫说千字四十块,就是千字十五块,罗老板都未必愿意给到段萧竹。 但提风还是决定跟罗彬通电话谈一下这事。 毕竟,他早先有和罗彬提到过,《香江商报》杂工阿超帮忙联繫到段萧竹的事情。 有始就要有终嘛 “千字四十块?段萧竹怎么不去抢?” 听提风电话里讲了跟段萧竹联络的事。 罗彬的嗓门顿时高了八度。 提风早有所料,故而早早把话筒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老板莫气,段萧竹目前也算《香江商报》副刊的台柱子了,首次联络,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也属正常不是吗?” “正常个屁啊!千字四十块,就地还钱能还到多少?千字三十块?还是二十五块?不管他!提风你儘快想办法联络上楚留香,给他千字十五块……不!千字二十块!” 提风吃了一惊:“给他这么高?” “你有所不知,陈路劲那条老咸鱼给到他千字十二块,关德幸还出钱买了他《黄飞鸿之男儿当自强》的电影改编权,另外,我电台那边朋友讲,他们上司正在研究出钱买下楚留香版权,做成小说连播节目呢!楚留香,值得这个价钱!” “確实,小说刚上市,电影、播音全都安排上了,这就有点厉害了!” “所以才要儘快,以免楚留香行情水涨船高,拖得久了,千字二十块根本拿不下。” “明白!” …… …… 虹霓出版社位於德辅道中26號四楼。 距离《香江商报》所在的干诺道中146號说远不算太远,说近又不算太近。 陈嘉豪赶过去的时候,恰好还余五分钟,才到朱梅帮忙约好的十点钟。 “您好,我来拜访贵社老板黎箭虹黎女士。” “请问怎么称呼?有没预约?” “我姓陈,就说是《明报》朱梅朱记者介绍过来的。” “您就是楚留香?” 前台小姐眼神亮晶晶的,脸蛋上也仿佛有了光。 陈嘉豪谨表疑惑。 我用“楚留香”作笔名,写的明明是武侠呀! 怎么在出版情情爱爱小说的虹霓出版社,好像还挺有名的样子? 黎箭虹接到电话匯报,立刻请进。 这是个看上去约莫不到五十岁的中年女人。 保养极好,肤白条靚,穿一身米白色西装,单看背影,还以为是哪家妙龄女郎。 对陈嘉豪的到来,黎箭虹表示热烈欢迎。 一边请坐,一边致电前台小姐吩咐泡咖啡。 “在《明报》上读到陈先生的大作,就猜您必然是位青年才俊,没成想,您本人居然这么年轻。”黎箭虹对陈嘉豪那张显然不足二十岁的帅气脸庞很感意外。 陈嘉豪浅笑:“写书这种事,往往是讲究天份的。” 黎箭虹哈哈笑了。 她以为陈嘉豪会谦虚一下,感谢她夸奖之类的。 然而,並没有。 陈嘉豪的这个回答,多少有点当仁不让的味道在里面。 想想也是,年纪轻轻就写了《血海飘香》这样的作品,在《明报》上叫响名字。 受欢迎程度,甚至不亚於?庸的《神鵰侠侣》。 后又写《男儿当自强》。 让陈路劲那份近年来颓相尽显的《武术小说王》,重新焕发生机。 还被关德幸买走电影改编权。 又有电台愿意出钱买他版权,做成小说连播节目。 眼前的这个帅气堪比电影明星的小帅哥,有他骄傲的本钱。 “我有些好奇,像陈先生这么有天分的武侠作家,怎么也会写情情爱爱的小说?” “或许是因为我这人有些割裂。” 真是个有趣的年轻人! 黎箭虹愿意接受朱梅的介绍。 一来,朱梅背后站著的那位是?庸。 此前与他接洽一些事情未能成功,还闹得不太愉快,不代表以后没机会。 保持良好关係,没什么坏处; 二来,《小说报》每日一出,用稿量巨大。 好些作者交过来的稿子甚至文字都不通顺,更谈不上技巧与手法。 只要故事有可读性,照用不误。 而楚留香名声在外,断不至於闭著眼瞎写一通,写出的小说水平应无问题。 至於契不契合《小说报》歷来出版风格,倒无太大关係。 但此刻见到楚留香本人,跟陈嘉豪攀谈两句。 黎箭虹对他的新作好奇心大盛。 “陈先生稍坐,我先看看稿子……” 问陈嘉豪討过带来的小说手稿。 黎箭虹当场看了起来。 “九月的一个早晨。” “天气晴朗清新,太阳斜斜的射在街道上,路边的树枝上还留著隔夜露珠,微风柔和凉爽的轻拂著,天空蓝得澄清,蓝得透明,是个十分美好的早上。” “在新生南路上……” 小说的开篇很平静。 平平淡淡的字眼,勾勒出一个很“美好”的画面。 文风完全不似陈嘉豪写作《血海飘香》时的锋芒毕露。 反倒多了一抹细腻和温厚。 黎箭虹初看,觉得平平无奇。 再看,就把自己陷进了故事之中,再难自拔。 稿纸被她一页页翻看。 时间同时无声无息的流走。 眼瞅著她一时半会儿没有看完的跡象,而靠墙摆放的巨大座钟的指针,却是渐渐指向十一点半钟。 陈嘉豪多少有点著急了。 他跟关德幸约的是中午十二点在餐厅见。 此时出发,准时赶到或许还有希望。 但若再迟一些,怕就来不及了。 不过。 看在钱的份上。 “黎女士对不住,方便借用一下您的电话吗?” “陈先生自便。”黎箭虹头都没抬一下,指了指旁边办公桌上的电话。 “多谢。” 陈嘉豪走去抓起话筒,拨通了餐厅电话,请接线员找关德幸关先生听电话。 关德幸的声音很快在话筒里传来:“豪哥,你到哪儿了?” “有点事情耽搁了,暂时还未出发。” “没关係,我等你就是了。” “好吧,那我儘快。” 电话那头的关德幸,撂下话筒之后,返回一张靠窗的桌位。 对面的美女轻轻搅动杯中的咖啡:“关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豪哥那边有点事还未处理完,要晚一些时间才能过来。没事,我们饿了可以先吃。” “哦?这位楚留香先生,架子够大的呀……” 美女扬起唇角,轻轻一笑。 一笑百媚生。 ps:各位大佬,有奖竞猜好不好,猜不中这位美女哪位的,给小弟来一套收藏、月票、追读;猜中了的,给小弟追加一张月票?o(n_n)o 0060、长城大公主(求追读) “抱歉啊陈先生,一不留神,居然已经这么晚了,耽误了您其它安排吧?” “没关係,刚和朋友讲了一下,我晚点过去。” 虹霓出版社。 黎箭虹很想一口气读完陈嘉豪的这部小说。 但陈嘉豪刚刚打出去的那个电话提醒了她,时间真的已经不早了。 恋恋不捨的合起尚未看完的小说稿件:“陈先生,好奇问一下,您去过湾湾吗?” “没有。” “那您怎么会把小说背景放置在湾湾,而且能够写得出湾湾地名呢?” 陈嘉豪指指自己的脑袋:“经常读报看杂誌就可以了。况且,作家写书,不只是靠阅歷,更多的是要用脑。” “想像力到哪里,手里的笔就能写到哪里。” “就如海底极深处什么样,凡尔纳未必曾经亲眼去看过,但並不妨碍他写出《海底两万里》不是吗?” 黎箭虹哑然失笑:“陈先生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您写的这部小说非常棒,我很喜欢。”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这部小说可以赚到您的钱了?” “不!您应该这样理解:再写出其它类似的小说,都可以拿来我这里赚钱,哈哈!” 给虹霓出版社的《小说报》供稿的作家群体非常繁杂。 有大字不识几个,但想像力不错的写作爱好者; 有在其他报刊发表过豆腐块的小作者; 甚至还有迫於生计,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严肃文学作家。 只要能给《小说报》写稿,黎箭虹一概来者不拒。 但。 供稿作家群体的繁杂,註定了来稿质量的良莠不齐。 如陈嘉豪这样要文笔有文笔,要故事有故事,偏偏还一刀砍在《小说报》读者喜好大动脉上的作家,简直万中无一! 唰唰唰! 黎箭虹当场开了一张支票,递给陈嘉豪:“陈先生,希望这个稿费能够令您满意。” 支票上的金额:三千四百块。 “?” 陈嘉豪不由得微微一愣。 朱梅不是说,黎箭虹答应给千字十五块的稿费吗? 他这部情情爱爱的小说,长约17万字。 如约应是两千五百五十块。 怎么黎箭虹给了…… 三千四百块,是千字二十块的稿费標准? 不过不管怎样,给多些,总强过砍一刀。 陈嘉豪轻弹支票,嘴角上扬:“谢谢黎女士,看在支票的份上,我想我应该儘快再写一部此类小说,再给您送过来。” “隨时期待陈先生新作!” 黎箭虹亲自把陈嘉豪送到楼梯口。 目送他下楼之后,吩咐前台小姐,找来《明报》创刊后所有报纸。 將上面连载的《血海飘香》全部剪下。 然后按序號做好剪报册。 並上街寻报摊,买一份刊载有《男儿当自强》的《武术小说王》杂誌。 回办公室后,她摊开一沓信笺,提笔写信: “吾夫君陌:见字如面。” “今我处经?庸夫人朱梅女士介绍,有武侠作家楚留香登门送稿。该作家文笔一流,想像力丰富,在《明报》连载的《血海飘香》,一经推出,大受读者欢迎,好评如潮;另在《武术小说王》杂誌连载《男儿当自强》,拯该杂誌大厦之將倾。” “楚留香送至我处之书稿,与其旧作风格迥异,但依旧精彩纷呈。” “尤为引人注意的是,他《男儿当自强》之中,引用孙先生作为故事人物,且新作中多用湾湾地名。” “难说未有对湾湾倾慕之心。” “我意,老公是否可帮其联络作品在湾湾的出版事宜,为將来铺路。” “隨信附上楚留香作品《血海飘香》(连载版)、《男儿当自强》(连载版),望吾夫审慎斟酌。” “妻:箭虹敬上。” …… …… “豪哥,在这边!” “关先生!抱歉抱歉,有点琐事耽搁了,今日这顿我请!” 陈嘉豪离开虹霓出版社之后。 未及去等远赴北角的小巴。 直接花大价钱,搭乘一辆计程车赶赴餐厅。 却终究还是迟了。 靠窗桌边只余关德幸一个。 对面座上空空如也,只余一缕香风,经久未散。 “大美女人呢?” “她下午还有其它安排,耽搁不得,就先回去了。”关德幸哪儿好明说,大美女是嫌弃陈嘉豪架子大,说好了十二点见面,十二点半还没到,所以才撤的。 “到底哪位啊?这么忙?” “长城大公主。” 陈嘉豪愣了一下:“夏濛?” “对!就是夏濛!” 关德幸口中的长城,说的是长城影业。 其旗下有三位十分出色的女明星。 个个貌美如花,且演技一流。 被尊称为“长城三公主”。 尤其大公主夏濛,擅演擅唱。 不论时装、古装、戏曲电影皆能胜任,是罕见的全能演员。 在老一辈的影迷心中,夏梦是香港唯一一位可与柯德利·夏萍(奥黛丽·赫本)相媲美的女明星。 据说?庸对她沉迷难醒,甚至跟朱梅结了婚还不忘追求他。 当然,此事朱梅尽知,並毫不在意。 问就一句话:他在做梦! ?庸曾说:“西施怎样美丽,谁也没见过,我想她应该像夏濛才名不虚传。” 陈嘉豪没想到,自己在虹霓出版社耽搁一段时间,错过了与夏濛会面。 “豪哥,你觉得请夏濛来演你的十三姨怎么样?” “不怎么样?” 听陈嘉豪回答的乾脆利落,关德幸脸上得色顿时一僵,不禁啊了一声:“这么肯定?” 陈嘉豪耸耸肩膀:“我写的十三姨,是一位从西方留学归来的女性,美艷大方,精通洋文、骑术,且思想开放,不顾辈分关係,大胆与黄飞鸿相爱。” “此等女人,首先要美——夏濛这一点上无可厚非。” “但骨子里那种奔放大胆、蠢蠢欲动,是夏濛所不具备的。” “荧幕上的她,优雅知性,秀丽绝俗,简单说,就是太正了。” “气质上跟十三姨差太多了。” 关德幸呆了半晌,最后苦笑出声:“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这么回事。没关係,我回头再考虑考虑演员人选的问题。” ps:给小弟收藏、月票、追读的事情,就不需要考虑了吧?求…… 0061、找豪哥拜码头(求追读) 跟关德幸喝了顿大酒。 陈嘉豪又去趟银行,把今天收的支票存入个人户头。 再回赫德道,已经是傍晚时分。 他最早用《天龙八部》和《血海飘香》的预付稿费开户,存了一千五百三十块进去。 后来再收钱,除陈路劲、张澈、?庸给的红包留作零花外,收一笔存一笔。 拢共存了四千五百块。 今日再存六千四百块支票,户头余额一跃攀升到了一万零九百块! 这笔钱,足够现时香江普通工薪人士努力工作將近三年,还要不吃不喝不花才能攒的下。 拿来买个小面积的唐楼绰绰有余。 但要想买栋好一些的房子,还是远远不够。 陈嘉豪当然是想买好房的。 吃过了肥肉,谁还爱啃树皮? “咦?怎么这么热闹?” 烂赌强开的宾馆门口,人头攒动。 十几个看穿著不太像好人的青年进进出出,忙忙碌碌。 现场披红掛彩,掛了鞭炮等著燃放。 另有锣鼓队、舞狮队集结,在做准备工作的模样。 陈嘉豪望见方伯在茶餐厅门口看热闹,当即走上前:“方伯,隔壁宾馆搞什么?” “陈先生回来了!宾馆换了老板,约等於重新开业,所以搞个庆典热闹热闹,换换风水。” “换老板?烂赌强不做了?” 方伯压低声音:“烂赌强不是不做了,是没得做了。听说他得罪大佬,被人打断两条腿,装麻袋沉到海里去了。” 陈嘉豪张了张嘴,一句“活该”涌到喉咙口,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烂赌强虽然为人不像话,好歹是条命。 人死为大,权当积点口德吧! 陈嘉豪上楼回家,把自己户头跟多种合约锁在了一个抽屉里。 看时间,《明报》约莫还没下班。 他抄起电话打过去,找朱梅听电话,感谢她帮忙介绍黎箭虹。 “昨夜朱记者和?大侠过来,招待太草率了。何时有空,我请贤伉儷吃饭!” “陈先生客气,能够帮到你就好。对了,黎箭虹做生意比较滑头,收你书稿后,没有剋扣稿费吧?” “没有,还多给了,算下来折合千字二十块。” “千字二十块?”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 多给稿费,要么是陈嘉豪书稿之精彩,远超黎箭虹预期,要么…… 朱梅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陈先生,怪我没有提前详细告知。黎箭虹並非普通出版商,她老公梁汉操,是在湾湾做事的,而且职位不低。” 陈嘉豪沉默数秒,轻轻笑出声来:“感谢朱记者提醒,不过我这人写稿收钱而已,其他事没兴趣。黎女士老公再怎样威武,还能把我绑去湾湾?” 现时局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作为一名重生者,他早已看过未来几十年的光景。 自然知晓,梁汉操、黎箭虹的心思不过垂死挣扎而已。 连曇花一现都算不上。 所以。 给钱让我赚,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想搞別的? 拜拜!撒由那拉! 掛断电话后,陈嘉豪去冲了一个澡,穿上一条宽鬆的居家裤出来。 风扇一吹,一身汗臭味儿尽去。 肚子里的咕嚕咕嚕叫声却传了出来。 和人喝酒这种事,功夫都在酒里,往往苦了肚子,不可能吃饱。 陈嘉豪去厨房拉开冰箱,查看一下家中备菜,准备烧口饭吃。 敲门声突然响起。 还有人问豪哥在不在家? 找豪哥? 是《武术小说王》杂誌哪位武侠作家登门吗? 然而並不是。 敲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高大中年人。 面相有点凶,看著有点像后世电影里那位大傻。 其背后还跟了四五道人影,统统不似善类。 陈嘉豪不认识他们:“找哪位?” “您就是豪哥吧?豪哥您好,我叫傻彪,是楼下开宾馆的。宾馆今日重开业,专门来找豪哥拜码头。”中年人点头哈腰的陪著笑脸。 “?” 找我拜个鬼的码头? 我只是个写小说的而已! 这帮人敲错门了吧? “早先在楼下管宾馆那个烂赌强,原来是我手下,他猪油蒙了心,居然敢打豪哥主意。” “我知道之后,立刻让人打断他两腿,把他装麻袋沉海,给您出气!” 臥槽!真假啊? 烂赌强之所以被人沉海,得罪的那个大佬居然是……我? 开什么玩笑? 我他妈是哪门子的大佬? 陈嘉豪脑袋懵懵的,连连摆手:“彪哥你不要乱讲,烂赌强的事与我无关!” “豪哥您不用客气,叫我傻彪就可以!” “烂赌强的事当然与豪哥您不相干!他瞎眼得罪豪哥,是兄弟们看不过眼,才去做了他!” “往后豪哥在赫德道住著儘管放心,自今日起,我会在宾馆亲自坐镇,盯紧整条街!谁再敢招惹豪哥,我都要他活不过明天!” “只求您方便的时候,帮我在雷总探长面前,多多美言两句。谢谢您!” 傻彪这么说,陈嘉豪的脑子里顿时勾勒出一个大略。 应是那日烂赌强带人堵他劫財,被白月娥出面赶走的事,让有心人看了去,匯报给了傻彪。 白月娥什么人? 大佬家白饭鱼的女儿! 雷洛雷总探长的太太! 香江街面上的小混混,哪个不得指著雷洛赏饭吃? “彪哥你……” “傻彪!豪哥您叫我一声『傻彪』,就是很瞧得起我了!” “……好吧!傻彪,你误会了,我跟雷总探长只是认识而已,没有你想像的那么有交情。” “豪哥太谦虚了……” 跟雷洛认识的人多了。 怎么没见他太太白月娥为別人出头? 陈嘉豪这话,傻彪是决计不信的。 “对了豪哥,听手下兄弟讲,你刚刚搬来赫德道没多久,夜晚独身一人,孤单寂寞冷。我带来一个女,供豪哥消遣!” “您放心,这个女叫阿美,是真正良家。这辈子除他老公,没被第二个男人碰过,乾净的很!豪哥放心玩!” “阿美!阿美你在哪儿?赶紧滚过来!” “豪哥您慢用!小弟不打扰您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傻彪回身从手下之间拖出一个女人,强行推进陈嘉豪家门。 ps:小弟也想有哪位大佬强行推给我一些收藏、一些月票和一些追读…… 0062、有哪里得罪她了?(求追读) 香江混街面,等级可谓分明。 往往某人某条街上看著很威,实则不过是大佬手下小弟。 而大佬头上,另有大佬。 大佬的大佬头上,还有更大的大佬。 傻彪在赫德道一带算是一號人物,大小老板见了面,都得尊称一声“彪哥”。 但跟雷洛比,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想和他搭句话,都不够资格。 故而。 能让雷洛太太出面相助的陈嘉豪。 那就是他做梦都巴结不上的大人物! 更可能是他往上爬的天梯! 今夜送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陈嘉豪退还给他。 把人推进陈嘉豪家门之后,立刻帮忙关门,告辞下楼。 搞得陈嘉豪想拒绝,都没能来得及开口。 “豪,豪哥,您想怎么玩?我……我都可以的。” 女人怯生生的开口。 她年约二十岁上下,模样中等,算不得极漂亮,但也绝不算丑。 脸上化了浓妆,尤其涂了艷红色唇彩的嘴唇,看著莫名有点血淋淋的。 身上套了件大红色旗袍,略微有些不太合身,稍显松垮,不过目测很有料。 换了是大条狗在这儿,怕是已经扑上去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陈嘉豪痛苦扶额。 诚然,他在九华径的时候,以和山鸡、大条狗一起帮人打架谋生。 但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他已经与过去划清界限,再不回头。 著实不愿再跟傻彪这类人有任何瓜葛。 “回去替我告诉傻彪,谢谢他好意,不过不需要。再就是,他找我的事,我的確爱莫能助。谢谢你!” 陈嘉豪给那名叫阿美的女人拉开家门,示意她可以走了。 阿美不管是否良家,既然被傻彪送来,总归都是卖的。 自己何德何能,让人白开工? “豪哥,求求你別赶我走。彪哥说了,如果我今晚伺候不好你,会打死我的……” 阿美很惶恐,生怕陈嘉豪再赶她,一边说话,一边解开旗袍扣子。 客厅灯光一打。 洁白身躯之上,赫然掛著一道道红肿和淤青。 “……” 陈嘉豪目瞪口呆。 真的很有料。 而且好像真的会挨打。 “豪哥。” 阿美走上前来。 陈嘉豪多看她两眼,深吸了一口气:“傻彪让你来伺候我,没说必须怎么伺候吧?会烧饭吗?你想留下也不是不行,穿好衣服,帮我简单烧餐饭就可以了。” “真的?”阿美脸上浮现一抹惊喜。 “穿衣服吧!” 陈嘉豪带阿美去厨房,从冰箱里取了菜肉出来交给她。 她看冰箱,眼露亮光。 感觉陈嘉豪递给她的菜上有凉气,貌似又嚇一跳。 陈嘉豪不管她,径直去浴室冲凉。 妈的,什么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能顶住不穿衣服的阿美? 必须要衝个凉,冷却一下技能! 阿美做饭很麻利,陈嘉豪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烧了两菜一汤摆在餐桌上。 陈嘉豪坐下尝了尝:“味道可以啊!” “都是跟我一个同乡学的些家常菜,豪哥別嫌弃。” “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点?” “谢谢豪哥,我,我已经吃过了。” 其实陈嘉豪听到她肚子叫了。 不过他也没有坚持。 很快吃完。 阿美极有眼力见的接过空碗筷,跑去厨房刷乾净。 又拿干布擦乾水渍,放碗架摆好。 陈嘉豪算算时间,约莫留阿美在家待了將近一个小时,应该差不多了:“你们开工一次,收多少钱?” 阿美懵懂:“我,我第一天开工,不知道多少钱。” 陈嘉豪不信,但也没有拆穿。 回房取了五十块钱出来给她:“回去吧!改天傻彪问起来,我会说你伺候的很好,好吧?” “谢谢豪哥!豪哥好人!谢谢豪哥……” 阿美眼圈泛红,千恩万谢的告辞离开。 听她脚步声在外面走廊里远去,陈嘉豪不禁阵阵肉疼。 五十块啊! 日常至少够买大半个月的菜,或者去方伯那里吃十餐滷鹅饭! 可今天呢? 请人动手烧了顿家常饭菜! 太败家了! 次日早晨,陈嘉豪拎菜篮准备去菜场。 刚出门。 就见一个女人抱一只菜篮,蹲在门边。 菜篮里,装满了各式各样脆嫩欲滴的青菜。 女人穿了一身青色衣裤,脸上不著半点粉黛。 正是……阿美。 “豪哥早!”阿美起身鞠躬。 陈嘉豪头疼:“怎么又来?” “彪哥知我伺候的好,安排我日后专门负责伺候豪哥,不用额外开工。所以我赶早带了自家种的菜过来,给豪哥烧饭。” “谢谢你啊,不过我自己可以烧饭,不需要你帮忙。” “豪哥,求求你別赶我走。我,我老公欠彪哥五百块还不上,彪哥说我来伺候你一天,算我还他二十块。如果你不让我来,他就逼我卖,要不就打死我。豪哥,你可怜可怜我,千万別赶我走啊!对了!这钱还给您!” 阿美掏了五十块出来,送回陈嘉豪面前。 “什么意思?” “彪哥算我来您这边就是开工,我不能再收您钱。” 陈嘉豪想了想:“你老公欠傻彪五百块,然后你来我这里一天,算你还二十块。意思是,只要你来够我这里25天,就算把帐还完了?” “是啊!” “那你以后想过来就过来,不过只能来我门口,不能进去。” 阿美这个女人,是有脑的。 很会卖惨。 而且看出陈嘉豪不愿留她,果断亮明底细。 间接告知陈嘉豪,她最多来25天。 最后还主动还钱,以示为人清白。 然而。 与陈嘉豪何干? 你老公欠钱,你被逼去卖,那都是你的事。 老子与你非亲非故,不认不识,凭什么受你道德绑架? 原来在九华径,住山鸡家阁楼,日防夜防孙太太偷看文稿还不够累? 再给自己家放一双眼睛进门? 舒坦日子过够了? 允你来我门口做样子,已经是最后底限。 “这五十块,你留下就好,权当我花钱买你的菜。” 陈嘉豪接了阿美带来的青菜,放进自家厨房,回头又把菜篮还给她。 阿美大概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嘴唇一抖三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晓得应该说什么。 陈嘉豪下楼,到自家信箱取报。 报摊老板阿伦远远看见他,摆手打招呼:“豪哥早!” “早!”陈嘉豪嘴角轻轻一抽。 以前都是“陈先生”,现在却成了“豪哥”! 怎么改的? 傻彪吩咐的吧? 这傢伙真是够了! 听说绑架的,绑票的,哪儿有绑称呼的? 这时。 街对面单元门口走出一道倩影。 上身穿了件白色针织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处,下摆隨意扎在一条黑色的阔腿裤里,整个人又美又颯。 陈嘉豪心花绽放:“乐迪小姐早。” 乐迪看他一眼,飞快挪开视线。 俏脸绷紧,不带半点表情,一声不吭的走开了。 “?” 怎么回事? 我有哪里得罪她了? 怎么不理人了呢? ps:小弟日日恳求收藏、月票、追读,各位大佬千万不要不理人啊…… 0063、拿钱不方便,纯属脑袋犯贱(求追读) “豪哥,你吃饭没啊?要不要我帮你做饭?” “谢谢你,不过我自己已经煮了白粥。” “那你需不需要我帮你打扫卫生、洗衣服?或者其他任何事情,只要我会的都能做。” “我自己会做,不用麻烦別人。” 陈嘉豪礼貌,但生冷的把阿美关在门外。 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 千里大堤溃於蚁穴。 有些余地一旦留了,哪怕是一点点,都可能有风险。 陈嘉豪绝不给自己挖坑。 回主臥室,打开书柜抽屉。 分別把《香江商报》、《明报》和《天龙八部》、《血海飘香》的书稿放在一起。 回头看书桌。 桌上一张写过字的稿纸都不曾留。 这很好。 上次,他就是大意了,才让朱梅看到了他未及收起来的情情爱爱小说。 好在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朱梅看过他的情情爱爱小说之后,帮忙联络黎箭虹,让他赚了钱。 但这等好运气,不可能次次都有。 简简单单的吃过早饭。 陈嘉豪摊开空白方格稿纸,点上一支烟。 仔细回想了一下,前生前世看过的徐可版《黄飞鸿之狮王爭霸》电影。 然后开始落笔书写。 《男儿当自强》目前仅在《武术小说王》杂誌连载一期,后文按计划还可连载两期。 所以这部《狮王爭霸》其实不著急写。 但陈嘉豪还是更愿早些动笔。 哪怕写完先放著,也强过来日陈路劲问他稿子,手里却没有存稿。 这是陈嘉豪前生前世写网络小说养成的好习惯。 发表网络小说,其本质也是连载。 且每日连载字数,动輒几千,甚至上万。 一点存稿都没有,更新就会很紧张。 不得已,就要开单章花式请假。 读者未必满意,自己还要急就章。 都糟心。 “豪哥,电台那边已经谈妥了。对方出一千块,买你录製小说连播节目的授权。你觉得这个价格还可以吗?” 下午,陈路劲打来电话说这事。 陈嘉豪压根不懂行情,哪里觉得去:“陈老板觉得呢?” “我觉得已经很可以了。” “你这部《男儿当自强》,在坊间大受欢迎,电台由此联络到不少gg,但小说连播节目时长有限,能够用来插播gg的时间也比较有限。” “他们能给一千块,算是比较有诚意了。” 这倒是真的。 电台为了盈利,在节目中適当插播一些gg很正常。 但若插播太多,搞得像是gg节目之中插播了一点点小说,那就不像话了。 只会反向影响小说口碑。 “那就一千块!这事上,陈老板替我来回奔波,也不能让你白忙。这样,咱们兄弟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怎么样?” 陈嘉豪听关德幸讲过,陈路劲经营《武术杂誌》和《武术小说王》杂誌,並不容易。 尤其梁玉生、?庸类武侠小说崛起后,他的日子越发艰难。 面上看似掌管两本杂誌的老板。 实则不过是勉力支撑,勉强能做到收支平衡。 认识至今,一直都是陈路劲力挺他。 他也想有机会的时候,適当帮帮陈路劲。 “豪哥,打我脸呢?你写书给我,已经帮我《武术小说王》杂誌重振声威,我帮你联络电台授权,也是应该的。这事不要再提,是你的就是你的!” 陈嘉豪暗嘆。 难怪陈路劲做武侠类杂誌生意,先输给罗彬,又输给?庸。 生意人,哪有这么豪气干云的? 小气抠搜,才能发財啊! “陈老板好人啊!” “兄弟之间不说这等废话!对了,你方便的话,来我这边签下授权书拿钱,或者等周六聚会,我给你捎过去。” “我方便,太方便了!” 拿钱不方便,纯属脑袋犯贱! 陈嘉豪看看时间:“那我等下坐渡轮过海,过去找你。” “你今天就要过来?那我有个事情问你一下。” “你说。” “电台那边的朋友说,想跟你认识一下,有没有兴趣见一面?倘若有,我晚上让他摆酒请客。” “我听你安排。” 下午要去拿电台那份钱,赏脸跟人见一面也是应该的。 正好还可以帮陈老板省顿饭钱。 下午,陈嘉豪过海,到香江岛鸭巴甸街29號地下。 受到《武术小说王》杂誌编辑部上下热烈欢迎。 杂誌督印人梁郭华拉住陈嘉豪的手,摇了又摇:“豪哥,我做杂誌督印人多年,第一次签过一张加印单,又签一张,简直不要太爽!” “听老板讲,您正在写《男儿当自强》的续作,恳请您儘快完稿!” “下次我还要签加印单!” 陈嘉豪哈哈笑了:“梁先生放心,我一定如你所愿!” “老梁你差不多得了,豪哥这次发威,咱们杂誌发行量一跃攀升至两万份开外,下次首印至少两万打底,哪儿有那么多加印单给你签?” “老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或许下次咱们印完两万,还要再加印一万呢?” “妈的,你说这话,我都不好意思骂你顶嘴!哈哈!” 陈路劲请陈嘉豪去他办公室喝茶。 取了一式两份的电台小说连播节目录製授权书给他。 陈嘉豪看过无问题,当场签字。 领了一千块支票。 晚些时候,陈路劲驾车载陈嘉豪一起,赶赴一家餐厅赴约。 他电台那边的朋友做东,请了一位负责內容的副台长,以及两个美女名嘴过来作陪。 还说另有一位朋友也要过来捧场。 “谁啊?我认识吗?” “等人到了,陈老板不就知道了吗?” 须臾。 人到了。 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 身穿一套黑色西装,皮鞋擦得鋥亮,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他,陈路劲悚然色变。 转头去看他电台那位朋友的眼神里,隱隱有火星子四下飞溅。 如非有多年经商积蓄的涵养压制火气。 可能已经拂袖而去了。 “陈老板,这是谁?”陈嘉豪感受到了现场的火药味,小声问了陈路劲一句。 “对手!” 这时,那名中年人被电台的人引荐到陈嘉豪的面前:“陈先生,这位是《武侠世界》杂誌的周树华周总编辑,久仰您大名,专程过来拜会。” ps:久仰各位大佬收藏、月票、追读大名,转成过来一求!求各位大佬慰藉…… 0064、我不点头,他能拿刀逼我写?(求追读) 罗彬罗老板创办《武侠世界》杂誌,是为与梁玉生、?庸爭雄,抢夺新派武侠小说市场。 严格意义上讲,与陈路劲那本专门刊载广派武侠的《武术小说王》杂誌並不构成直接竞爭关係。 但。 香江弹丸之地,读者市场拢共那么大。 此消彼长,罗老板拿得多,別人自然拿得少。 《武侠世界》对《武术小说王》之衝击,实属间接伤害。 然而无论间接直接,伤害终究真实存在。 罗彬固然没把陈路劲放在眼里,陈路劲却难免將其《武侠世界》杂誌视为对手。 “这就是提风啊……” 陈嘉豪略感搞笑。 昨日他还用“段萧竹”名义,跟提风通过电话。 不曾想,今日又以“楚留香”名义,跟对方见面。 只是不知有朝一日,提风知“段萧竹”“楚留香”乃是同一人,会作何感想。 “豪哥,我陈某人一向待你不薄的。” “陈老板放宽心,我心里有数。” 落座后,陈嘉豪在桌下轻轻拍了拍陈路劲的手臂。 陈路劲知他仗义,只是利益在前,仗义又能值几个钱,心里终究忐忑。 酒过三巡。 提风(周树华)提酒:“陈先生,您在《明报》连载的《血海飘香》,在武侠之中巧妙融匯推理、侦探技法,连香帅偷窃玉观音之举,都写得风神蕴藉,简直令人拍案叫绝。” “周某人初读之时,即被惊艷到,还曾写文刊载於报章,连篇夸讚过呢!” “我《武侠世界》杂誌,诚挚邀请您不吝笔墨,再写一部堪比《血海飘香》的佳作!” 他绝口不提《男儿当自强》,是不愿刺激陈路劲。 但恰恰因为不提,让陈路劲浑身都不自在。 “周总编辑,当面挖墙脚,很容易挨揍的。” “哈哈!陈老板说笑了。据我所知,陈先生並非你《武术小说王》杂誌独家签约作家,他为你写书是写,为別人写难道就不是写?作品之外,无非是稿费的较量,咱们各凭本事,公平竞爭嘛!” 陈路劲嘴角抽搐。 想懟回去,又著实没有底气。 所谓“稿费的较量”,无非是財力的较量。 这方面,他自知势弱,跟提风背后的罗彬罗老板相比,完全不占优势。 提风转头望向陈嘉豪:“陈先生,我这边罗老板一向慷慨大方,我来之前,他亲口许诺,给陈先生开千字二十块的稿费!” 嚯! 电台人等看著陈嘉豪的目光,无不大放光彩。 要知此时间,即便梁玉生写武侠小说,也只能拿到千字十几块的稿费。 罗彬愿给陈嘉豪千字二十块,確实“慷慨大方”! 再想电台只花一千块,就拿下了陈嘉豪《男儿当自强》十几万字的小说连播节目授权,简直不要太划算! 陈嘉豪摆弄著高脚杯杯座:“千字二十块?可以。” “!” 陈路劲顿时色变。 豪哥,你伤我! 然。 未及提风喜形於色。 陈嘉豪再次开口:“不过,这个价格,我仅授权《武侠世界》杂誌刊载我的小说。周总编辑,我这话讲得够清楚吧?” 提风脸色凝住:“陈先生有所不知,千字二十块的价格,並非单指我《武侠世界》杂誌,而是罗老板旗下所有报刊。您缩紧授权,就是为难我了。” “但罗老板一稿数用,却只付一份稿费,同样也是在为难我不是吗?” “此等操作,为罗老板这边惯例操作,周某人无权擅自做主。这样好不好,首次合作,咱们不谈这些,权当交个朋友。以后再开新书,我引荐陈先生给罗老板认识,你们再谈。” 陈嘉豪笑了:“交朋友啊?交朋友那就不是千字二十块了!陈老板这边跟我做朋友,预定我新书,给到了千字二十五块的稿费!且仅仅用於《武术小说王》一本杂誌!” “確实!一稿数用,却只付一份稿费这等事,属实是店大欺客了。罗老板习以为常,陈某人却不屑为之!” 陈路劲挺直腰板,面有得色。 此时他已经瞭然,陈嘉豪一开始就没准备今晚跟提风正经谈。 虽说来回周旋,形似猫逗老鼠有些过分。 但绝不接受罗彬霸王条款的態度,旗帜鲜明。 豪哥好兄弟! 当晚酒桌,陈嘉豪、提风不欢而散。 过后,陈路劲开车送陈嘉豪去码头路上,十分忧心忡忡:“豪哥,今晚你拒绝提风,是不是太直接了?提风还好,算是位正经商人。他老板罗彬却不是老实人,我怕他使阴招。” “没事,我不点头,他还能拿刀架我脖子上,逼我给他写书?” 提风回去,给罗彬通了一个电话。 匯报了一下今晚和陈嘉豪会面的事情。 罗彬勃然大怒:“只给《武侠世界》刊载?既然如此,我凭什么给他千字二十块?” “现在写小说的人怎么回事,都这么贪財的吗?” “段萧竹张嘴闭嘴千字四十块!楚留香千字二十块只给我一本杂誌刊载!” “简直不识抬举!” 可是老板,咱一稿数用只给一份稿费的操作,好像的確挺令人詬病的呀! 提风不便明著提意见,所以曲线提建议:“老板,我们可否考虑,首发多给一点稿费,其他报刊算转载,少给一点。多方中和一下,也算变相多给楚留香一点稿费?他现在这么红,即便这样,应该也有的赚。” “不行!此风不可开!楚留香这般操作,其他作家也要这样操作怎么办?我罗彬成给他们打白工了!这事,你不要管了,我来操作!” “老板,您想怎……” 嘟嘟嘟…… 罗彬那边已经掛断。 提风不由得心头一紧。 罗彬1949年5月来香江的时候,身上仅有两根金条和一箱旧书、杂誌。 结果短短十年间,就把“环球出版社”打造成了金字招牌。 可以说,此君经营出版业,是很有手段的。 但他的一些手段,即便提风也颇有微词。 比如环球旗下的《蓝皮书》。 该杂誌原由罗彬创刊於1946年的魔都。 他来香江復刊《蓝皮书》,初期用稿大都是魔都时期的旧稿,不付稿费。 杂誌內容,以西方翻译过来的侦探小说为主,少数香江本土作家作品。 为迎合市场,专注猎奇,文章质量不佳,译笔拙劣,译者甚至任意篡改原文,可谓沙石满纸。 这是个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人! 提风不免有些担心陈嘉豪的人身安全…… ps:小弟十分担心本书的寿命安全,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0065、《窗外》(上)(求追读) 此后两日。 陈嘉豪全力写作《狮王爭霸》。 至完稿,又是14万多字。 隨后著手写作《天龙八部》后文。 目前而言,《天龙八部》是他拿到稿费最高的书。 千字四十块! 连给虹霓出版社黎箭虹那本情情爱爱的小说,拿稿费都不及它。 偏偏它是陈嘉豪写作最没长性的一本。 最早写完“第一章青衫磊落险峰行”,就拿去《香江商报》投稿。 后来写出“第二章玉璧月华明”,送去李沙为处,用於连载。 至於后文,一字没有。 因此他决定,趁现在没其它紧急事务,集中精力多写几章,以备不时之需。 这日傍晚,陈嘉豪在家写作《天龙八部》的“第三章马疾香幽”。 忽闻外面传来敲门声。 他嘴里应一声“来了”,手底下赶忙把未写完的稿子全部收起,放入专用於《天龙八部》的书柜抽屉,这才过去开门。 “陈先生金屋藏娇了?怎么开门这么迟?” 来客朱梅,大约因为和陈嘉豪屡次打交道,已经较为熟稔,见面就开玩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陈嘉豪摊开双手:“漫说我没有什么娇,就算有,也要先有金屋可以藏才行。朱记者是来送钱给我建金屋的吗?” “你看你,找你说正经事,怎么开上我玩笑了?” 朱梅跟陈嘉豪早有约定,浮动稿费是《明报》发行量加一万,稿费加一块。 过去近十日,《明报》发行量徘徊於两万两三千份,躑躅不前。 故而,本次並无浮动稿费可以给。 她是来拿下阶段《血海飘香》连载稿的。 “陈先生,你门口立著一个女,做什么的?” 一个女? 哦,阿美呀! 阿美现在每日都来陈嘉豪门口站岗。 且每日都会带来新鲜採摘的蔬菜。 陈嘉豪只需去买肉蛋回来,就够一日所需。 不过他坚持只是见面跟她打招呼,绝不鬆口让她进门。 想来是朱梅过来看到,才有此一问。 “不晓得,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终日跟个深闺大小姐一样,闭门写书,哪里知道门外事?” “我还以为你家请的保姆做错事,在门口罚站呢。” “朱记者別开我玩笑了,家里烧菜洗衣这点事,正好给我用来锻炼身体,哪儿需要请保姆?” 陈嘉豪於浅笑调侃中敷衍过去,开书柜抽屉,取提前分好的《血海飘香》文稿给朱梅。 这部书,他全文均已写完。 提前按三章14000余字分出好几摞。 本次拿给朱梅的是“第七章强人所难”、“第八章清风明月”、“第九章红顏祸水”。 又够《明报》连载十日有余。 朱梅眼尖,看见他抽屉里下一摞文稿首页有“第十章卿在何处”字样:“陈先生是否已经把《血海飘香》全书写完?都交予我带回去可好?” 陈嘉豪知道被她看了,直接耍赖:“那可不行!这次都给了,朱记者要好久才会再来。我还怎么看美女?” “还美女?都是孩子妈妈了!哈哈!你想看,可以去《明报》看嘛!” “那可不行,我怕?大侠打我。” “调皮!对了,你给黎箭虹那部书怎样了?何时出版上市?” “应该快了。黎女士电话里讲,已经请了画家画好封面、插图,目前正在儘快排版。” “那就好,届时我要买一本,看看江雁容和康南是否有情人终成眷属。” “……” 6月12日。 离开香江岛去往尖沙咀的渡船上。 朱梅捧读当日最新出版上市的《小说报》,悵然若失。 转头侧望海面上的粼粼波光,轻轻嘆息。 “陈先生的笔太扎心了……” 这一日的《小说报》,刊载了一部小说的上册。 小说书名:《窗外》(上)。 封面选用一张坐於教室內的高中女生水彩画。 女生只余一个侧影,读者不可见的目光,凝望著窗外的明媚阳光。 【有房子就有窗子,有窗子就有人,】 【人生活在窗子里面,】 【可是窗外的世界比窗子里美丽。】 封面下半部分,专门提炼出书中的这么三句话。 纤细的字体,像极了一颗颗脆弱不堪重负的心灵…… …… …… 长城影业公司片场化妆间。 大公主夏濛捧读《窗外》,泪光盈盈。 这部书,內容並不复杂。 高中女生江雁容在家里是个失宠的孩子,得不到家庭的温暖。 她的语文老师,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康南,同情她、爱惜她,帮助她走出精神困境,给她关心和温暖。 两人不知不觉產生了真挚、强烈而又纯洁的爱情。 她执著於康南的真心,也对婚姻有无数浪漫的设想。 但他们的爱情却不为社会、道德、家庭所容。 人们唾弃他们,把他们的爱情想像得无比齷齪。 他们一再挣扎和反抗,可来自社会舆论、学校和家庭的压力,排山倒海一般,令人难以抗拒…… 故事未完。 文末明確標註:“欲知后事如何,且看明日《小说报》『《窗外》(中)』”。 儘管如此,故事还是撩动夏濛的心,让她情难自禁。 1950年,她加盟长城影业公司,拍摄的第一部影片是《禁婚记》。 18岁的少女,既舔尝到了演戏的美妙,也在片场邂逅了自己的初恋——时年25岁的岑帆。 因接触多,故生好感,所以相爱。 他们一起探討电影艺术,分享生活中的点滴,度过了一段甜蜜而美好的时光。 但命运之安排,总是充满变数。 1951年,岑帆决定返回內地发展。 夏濛本意隨行,却因各种原因滯留香江。 两人只能通过一封封信件,来倾诉著对彼此的思念。 但长期异地,终究让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三年后,岑帆在內地结婚。 夏濛虽满心痛苦与无奈,只能选择放下往事看未来。 这段情伤,直至嫁了现在老公,才渐渐抚平。 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因一部小说,前尘旧事重新泛上心头。 “这个作者哪位啊?真该好好打一顿……” 合併手中的《小说报》。 夏濛潸然泪下。 ps:本书之数据亦让小弟潸然泪下!求各位大佬收藏、月票、追读支援!拜谢! 0066、哪个少女不青春?(求追读) “呜呜,好感人!” “这部小说怎么可以写这样,我感觉自己都喘不动气了!” “我,我怎么又想起……想起他了?” “老公你別怕,我只是看书看得心里难受,不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真的……呜呜!好难受!” “我……不该遇见他,也许那样才不会痛。” “我心口好疼啊,一直在用力捏著,不敢鬆手。” “什么破书啊,我明明以为自己已经释怀了。” “別人写书要钱,你写书要命……” “……” 《小说报》主要刊登情情爱爱的小说。 读者群体相对固定。 大都是一些识字的女人。 而在现时之香江,能识字的女人又大都上过学、读过书。 这种事,虽非富人特权,但穷人家孩子,哪有那么多上学读书的自由。 有点小钱,又有点小閒的少女,在最懵懂的年纪,总会有些难以忘怀的小心思。 或者是年轻帅气的师兄,或者是温文尔雅的老师…… 这些心思。 可能初露萌芽,就被现实打碎。 也可能不及开口,就已经被风吹雨打去。 哪个少女不青春? 而今日《小说报》刊载的这部《窗外》,却犹如微风,轻轻撩动了这些承载著青春的小心思。 至於当下正值情竇初开的少女,虽然对这部小说未必能有共鸣。 但小说女主人公江雁容的情感萌动,却让她们自行带入,联想到家长、老师,乃至外部世界带给她们的多重压力。 一时间感同身受,情难自抑。 这一日。 不知有多少读者,捧读《窗外》,流下了唏嘘的泪水。 “迪迪,你看过今天的《小说报》没有?” “看过了!这是我读《小说报》数年来,看到的第一部精心之作!小说细腻温厚的古典气息,还有古诗词的应用,渲染出一种朦朧的气氛,人物百转千回的矛盾心態,更是令人慾罢不能……” 乐迪是《小说报》忠实读者。 尤其情情爱爱的小说,几乎期期不落,但凡见到,必然买来一读。 今日刊载於《小说报》上的这部《窗外》,虽然没有引发她的共鸣。 但小说主人公江雁容的人生,却伸出一根根缠绵纠缠的丝线一般,牵动著她的心灵。 尤其做演员的职业本能,让她自动代入江雁容的身份。 设身处地的站在她的角度上,端详著小说中的人生,自有百般滋味在心头。 陈丝丝寻她说起这部书。 她依旧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来。 就好像心头压著一块无形的大石头一般。 “確实,这部《窗外》,绝对算得上是《小说报》用稿之中最精心的,文笔优美,浑然天成。不过,我不是跟你说这个。” “唔?” “迪迪你知不知道这部书的作者是哪个?”陈丝丝晃著手里的《小说报》,眼神俏皮。 “我哪里会知道?” 乐迪爱看《小说报》,不过是爱读上面刊载的小说。 但实话实说,上面的小说大都质量良莠不齐,甚至有些小说只是看过第一页,就能挑十个八个的错別字。 故而,於她而言,仅仅是隨便看看。 看过就忘。 反正一份不过三毛钱而矣。 久而久之,往往都是看过標题確认要买,买了直接看文。 至於作者姓甚名谁,究竟哪个,毫不关心。 此番陈丝丝著重提及,乐迪下意识的展开《小说报》封面,看了一眼作者名。 然后,目光不由得一凝。 【六弟著】 六弟? 乐迪原名奚重意,生於1937年的上海。 父亲奚照年在她出生前,觉得可能是男孩,给她先起好名字,叫“奚重毅”。 她出生前一星期,奚照年惨遭鬼子飞机投弹炸中身亡。 家人遵其遗愿,仍然给她用了奚照年起好的名字,只是把“毅”字改为“意”字,显得女性化一些。 又因其上有两个姐姐、三个哥哥,在家排行第六。 所以小名“阿六”,也叫“六弟”。 15岁那年,加盟长城影业公司。 老板袁杨安取魔都话“六弟”谐音,为她起了“乐迪”的艺名。 此事在香江,很多人都知道。 所以,陈丝丝看《窗外》作者居然叫做“六弟”,立刻联想到了乐迪。 “好奇怪,作者居然叫做六弟,我还以为是个女作者呢。” “为什么一定是女作者,难道不能是你的某个影迷?” “怎么会?”乐迪哑然失笑。 陈丝丝叉腰:“怎么不会?要我说,还可能是某个躲在窗內,偷偷看著窗外的你,甚至梦想上你的某个影迷呢!” “丝丝你好色!什么事情都能这样胡扯?哪里会有这样的影迷?我这辈子都没遇见过这种人!” “没有吗?”陈丝丝挤眉弄眼。 乐迪笑容慢慢僵住:“你是说那个谁呀?不会的!他那人,才不会写出这么优美的文字!现在看他写的东西,都觉得臭不可耐。” 陈丝丝很不理解:“怎么了?原来还是你说他写得极好呢,怎么才几天时间,评价这么差?出什么事了吗?你们之间……唔?” “又胡思乱想!我跟他能有什么事?算了算了,我跟你讲……” 乐迪勾手指,凑到陈丝丝耳畔,小声讲了几句什么。 陈丝丝不由得目瞪口呆:“他那么阳光帅气,居然还做这种事?”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枉我还想他定然人如其字,没想到……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包括高渊?” “包括!你不说他最近跟一个小明星走得很近吗?” 闺蜜閒聊一通,乐迪心绪莫名烦躁。 本来约好晚上一块儿出去看电影,最后也取消掉,各回各家。 搭乘计程车返回赫德道。 可巧不巧的,一下车就看到陈嘉豪在路口摆摊处站著:“乐迪小姐回来了?” 乐迪假装没听到,头也不回的走开。 “?” 陈嘉豪一头雾水。 连日来见到乐迪打招呼,每次都没有好脸色,每次都不理他。 到底什么情况? 一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我还想问,你做乐迪,我做六弟,好不好玩呢?” ps:又到了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的时间了!小弟口袋已经张开,求各位大佬慷慨解囊…… 0067、单行本(求追读) “六弟”当然就是陈嘉豪。 那日朱梅来电说,发表《窗外》最好换一个笔名。 陈嘉豪略加思索。 给自己取了“六弟”。 准备日后专用於情情爱爱的小说署名。 因为他知道,“乐迪”其实是魔都话“六弟”的谐音。 乐迪知道了,会否怦然心动? “豪哥,这期《小说报》真的很赞,我老婆都看哭了,说是在小说里看到了自己的青春。还说不知会不会出单行本,届时一定买一本珍藏!我是不晓得,这样情情爱爱的小说,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晓得哪里好看是好事,这样不会让出版商赚到你的钱。” “豪哥说的是!” “不过没关係,你家不是有你老婆看著好吗?所以你钱包最后还是会被出版商收割。” “……” 报摊老板阿伦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问他打听了一阵今日《小说报》的销售情况。 陈嘉豪呲牙一乐,转身回了家。 今日出版的《小说报》刊载了《窗外》,以致销售火热,並未出乎他的预料。 原因很简单。 这部《窗外》的原作者是……琼谣。 无论你对琼谣的书是爱得猛、嫌得狠,没得说,她绝对是言情小说的开山鼻祖! 这大姐一辈子写了六十多本小说,每本都独树一帜,少有雷同! 后世网络小说和影视剧中的不少套路,其实都是她早年间的“老货”。 失忆、替身、復仇、掉马甲……都是她玩剩下的。 当然了,也有一种说法认为,言情小说的鼻祖並非琼谣。 而是写《金粉世家》、《啼笑因缘》的张很水。 不过,这都是文学圈的观点爭执。 陈嘉豪没记错的话。 应该是在1963年,琼谣依据自身经歷,完成了这部《窗外》。 寄去《皇冠》杂誌社。 一周后,收到决定刊用的回信。 然后,在《皇冠》杂誌第113期“每月一书”专栏,看到自己这辈子第一部长篇小说印成铅字。 再然后,当年9月,《窗外》单行本上市,首印1000册。 一经出版,多次售空,广受好评。 隨后开启了半个多世纪的琼谣言情时代! 1959年不是1963年。 香江也不是湾湾。 但陈嘉豪相信。 在读者们没有经受大眾化写作狂潮下的海量网络小说衝击之前。 无论年代,香湾两地的女性读者,统统扛不住琼谣式言情的力量。 而这,应该也是黎箭虹看过他手稿,主动把稿费从千字十五块,加到千字二十块的原因。 “这期《小说报》,我们首印两万份,首日卖了一万两千份,剩下八千,估计今明两日就会全部卖空了。” “才卖一万两千份?不多呀。” 次日上午。 虹霓出版社。 应邀而来的陈嘉豪听黎箭虹聊到昨日《小说报》的销量,略感意外。 要知刊载有《男儿当自强》的上期《武术小说王》杂誌,首日销售足有一万八千份。 后续数日,陈路劲一再加印。 至昨日,总销量达到了惊人的三万四千份! 据说,《武侠世界》的老板罗彬获悉此事后,气得把自己办公室的茶杯摔了一个粉碎。 琼谣大姐的《窗外》,首日居然才卖一万两千份? “不多?已经很不少了。要知我们《小说报》读者群体主要是女性,而女性识字率远低於男性,且女性大都崇尚节俭,一份《小说报》买回去,往往会有好几个人传阅。別看首日才卖一万二,实际读者可能在五六万以上。” “这样啊……” 陈嘉豪懂,黎箭虹说的这一套,叫做有效传播率。 “那后续呢?还会不会加印?” “不会,今天出版的《窗外》(中)和明天的《窗外》(下),我这边统统都是首印两万份,卖完就算完。到后日,则会趁著这两日《窗外》热销,推出单行本!” “单行本?” 陈嘉豪眼神不由得一亮。 前生前世的他,写作长达二十几年。 无论早期混跡传统报纸杂誌。 还是后来写作网络小说。 或者说,尤其是写作网络小说。 出版单行本,是他一个绕不过去的心结。 每每看到起点中文网后台作家新闻中提及,谁谁谁的单行本上市了。 总会馋到流口水。 事实上,很多网络小说作家,都把出版单行本当作一项荣誉。 或许,即便出版了单行本上市,稿费收益並不比网络连载更多。 但只是想像一下,自己的作品能够印成单行本,摆在书店里、书架上,感觉就很爽。 以至於,有些作家为了圆自己一个梦,自行联络图文工作室,把自己的作品做成图书,留待个人收藏。 陈嘉豪想到过,自己重生在香江,拿那些久经市场考验的名著来首创。 出版单行本是迟早的事情。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事情来得这么快。 而且,是情情爱爱小说先来! 陈嘉豪满心欢喜。 全靠四十几岁的灵魂,控制这具不过十八岁的身体,没有把真实情绪表露出来。 “黎女士这边的操作,跟武侠小说的操作大不相同,长见识了!” “那么,出版单行本的话,是不是另计一次稿费?” 面对陈嘉豪的这个问题。 黎箭虹略感诧异。 寻常作者,听说要给出单行本。 有高兴到顛的。 有兴奋到蹦起来的。 还有惊喜到不敢置信的。 怎么眼前这位首先关心的是稿费? 这么贪財的吗? 不过。 贪財好啊! 黎箭虹自以为捕捉到了陈嘉豪的弱点:“那是当然了。虹霓出版社是正规机构,作家稿件交由我方,用一次就会给一次稿费。这一点,我是可以保证的。” “那稿费怎么结算?” “目前有两种结算方式,一种是过付稿费,一种是版税稿费。” “过付稿费,我可以按首发稿费计,还是千字二十元。” “版税的话,一般作者我们是给6%-8%左右,您这块,我可以给到10%。” 陈嘉豪深入多问了一句:“比如一本单行本定价一块,我能分到一毛的意思。” “对的,就是这样!您这部《窗外》,单行本定价三块六毛,首印三千册。” “签约之后,您当场就可以拿到首印版税,应该是……我算一下,一千零八十块。” “此后,每次加印,都会帮你计费。不过后续加印版税这块儿,我们都是一个季度一结算。届时,会给您寄支票,以及对帐单。” “现在就看您如何选择。” ps:各位大佬,给小弟收藏、月票、追读的事情,无需选择吧?求…… 0068、大姐姐也不放过的吗?(求追读) 站在虹霓出版社的角度上,黎箭虹当然希望陈嘉豪选过付稿费。 过付稿费,是一次性支出。 约等於买断。 给出这笔稿费之后,日后单行本印多少、出版社赚多少,都与作者无关了! 哪怕赔钱,也不关作者事。 版税稿费不同。 印一次,就要给作者一笔钱。 常印常给,无穷尽。 有些畅销书作家,明明一年到头写不上多少字,小日子却能过得很滋润。 就是因为有版税稿费拿。 躺著就能赚。 “版税稿费吧!”陈嘉豪做出了选择。 黎箭虹脑袋空白了两秒钟:“陈先生確定?” “当然。” 这女人看我年轻当我傻? 过付稿费一次性能拿三千四百块。 看著比选版税稿费,当日才能拿到一千零八十块多的多。 但过付稿费是一次性的。 拿了,就等於把《窗外》这只金猪彻底卖给你了! 我若现下急用钱,这样选也无不可。 但我现在户头存了一万多好吧? 当然是选版税稿费啦! 你使劲加印,我长期拿钱! “陈先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黎箭虹觉得应该重新审视一下陈嘉豪。 陈嘉豪微微一笑:“我贪財嘛,当然要求利益最大化。” 单行本出版合约,虹霓出版社有现成模板。 填入《窗外》和陈嘉豪相关信息。 让前台小姐列印出两份。 陈嘉豪看过,確认无误,签字。 一千零八十块的支票入手。 “陈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不过我希望下次签版税稿费合约,版税额度能够再往上抬一抬。” 黎箭虹咯咯笑了两声:“这个可以谈。今天请陈先生过来,我其实还想介绍两个湾湾过来的朋友给你,相信陈先生一定会感兴趣的。” 她要介绍的两个朋友,是一对夫妻。 男的西装革履,有三十岁出头;女的年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秀外慧中。 “平老板,林太太,这位陈嘉豪陈先生,就是写《窗外》的六弟,也是写《血海飘香》的楚留香。” “陈先生,这位平新涛平老板,是湾湾《皇冠》杂誌社和皇冠出版社的老板;这位林婉贞林太太,是平老板內人,亦是他得力助手。” 平新涛热情洋溢的拉住陈嘉豪的手:“陈先生,久仰大名!” 陈嘉豪看看他,再看看林婉贞,稍微有些恍惚。 平新涛的老婆不是琼谣吗,怎么…… ……哦,对! 琼谣是平新涛的第二任老婆,林婉贞是前妻。 林婉贞是在19岁认识平新涛的。 6年后,两人步入婚姻殿堂。 並於次年一起创办《皇冠》杂誌社以及皇冠出版社。 创业初期,林婉贞是平新涛最坚实的后盾。 既管钱管人,又操持家务。 甚至在怀著孕的时候,还要帮忙处理出版社的杂务。 可以说,没有林婉贞最初的鼎力支持和默默付出,皇冠后来的辉煌恐怕要打个问號。 那段日子,他们是外人眼中琴瑟和鸣、共创事业的模范夫妻。 转折点出现在1963年。 琼谣带著她的《窗外》走进了皇冠,也走进了平新涛的婚姻世界。 平新涛的移情別恋,林婉贞並非没有察觉。 也有过挽回。 据说林婉贞还曾带著孩子,给琼瑶送去亲手包的饺子,以温情维繫表面的和平。 但当她在琼瑶家中看到属於自己丈夫的睡衣时。 所有的幻想和努力都崩塌了。 此后,是长达近十年的纠缠和隱忍。 1976年,平新涛丟下一句:我要去追求真正的爱情。 彻底终结了林婉贞和他维持了20多年的婚姻。 “平老板您好!林太太您也好,抽个时间,您得好好请我吃顿饭。” 陈嘉豪鬆开平新涛的手,拉住林婉贞的小手,使劲摇了摇。 琼谣介入林婉贞和平新涛的婚姻,是从一本《窗外》开始的。 如今,他提前四年把《窗外》在香江“首创”了出来。 琼谣再想借《窗外》搭上平新涛是不可能了。 也或许,间接挽救了眼前这两位的婚姻。 林太太,你欠我一个人情哟! “?” 看著自家太太的小手被陈嘉豪捉住,平新涛眼神有些呆滯。 这小子不会脑袋有问题吧? 我太太今年29岁,至少比你大10岁的样子。 你居然让她请你吃饭? 胃口这么宽阔,大姐姐也不放过的吗? 黎箭虹圆场:“平老板,你是应该和林太太请陈先生吃顿饭,预祝你们双方合作愉快。” 陈嘉豪捕捉到了“合作”二字:“不知道平老板想跟我在哪方面合作?” 平新涛乾咳两声:“是这样,我跟太太来香江旅游,偶然买到一期《小说报》,读到陈先生大作《窗外》,十分欣赏,希望能够將这部书引入湾湾出版发行。” “另外就是,我有个在湾湾那边专门做武侠小说出版的朋友,从友人处拜读到《血海飘香》,本想亲自过来,联络沟通这部书在湾湾的出版事宜。只是近来琐事缠身,不能成行,托我代为处置。” “不曾想,我和太太因《窗外》拜会黎女士,才知这两部书的作者实际上是一个人。” 陈嘉豪食指大动。 无论《窗外》,还是《血海飘香》。 一经引入外埠市场,就意味著又有新收入了。 这方面,他在《天龙八部》新马泰报纸转载的事情上,是尝到过甜头的。 “具体呢?平老板准备怎么合作?” “我先讲一下《窗外》吧!” “近期,我《皇冠》杂誌准备增开“每月一书”栏目,专用於刊载长篇小说,一期一本。我准备將《窗外》刊载於该栏目,先借杂誌发行预热。” “而后,推出《窗外》单行本!” 平心而论。 平新涛的这种操作是没什么问题的。 跟黎箭虹借《小说报》三期连载《窗外》的热度,顺势推出单行本的操作,属异曲同工。 陈嘉豪略感疑惑的,是《皇冠》杂誌上的“每月一书”栏目。 没记错的话,前生前世的《皇冠》杂誌,是在1961年增开“每月一书”栏目的。 相对应的,是《皇冠》售价涨出一倍,內容加两倍。 当时,曾有业內人士告诫平新涛:你在出字典吗?小心加速完蛋! 谁料。 这次大变动,《皇冠》杂誌社非但没有完蛋,反而立刻引起轰动。 以致变动首期杂誌迅速销售一空。 並让整个杂誌社经营大有起色,一改此前的一直亏损,渐渐扭亏为盈。 那么。 《皇冠》杂誌的“每月一书”栏目,怎么提前出现了? 陈嘉豪眼角余光扫到黎箭虹。 忽然略有所思。 ps:小弟眼角余光扫到各位大佬,忽然若有所思,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0069、你老公的脸都要让你丟尽了!(求追读) “陈先生那部《血海飘香》,我朋友的意思是,先做普通单行本,然后等完结后,再做珍藏版单行本。” “普通单行本,计划每月出版两集,每集大约用稿两万余字。主要用於租书店对外出租。” “珍藏版单行本是大书,通过书店发售,供粉丝买回珍藏。” 这一套,不用平新涛介绍,陈嘉豪也懂。 前生前世网络小说作家的作品,在湾湾出版繁体本,大抵都是类似操作。 只不过,有些作品出版普通单行本期间,销量欠佳,甚至等不到正常完结,就惨遭腰斩。 根本无缘出版珍藏版单行本。 陈嘉豪对整个操作无异议:“稿费方面怎么算?” “《窗外》这一块,我《皇冠》杂誌预热,按千字二十块结算稿费。” “单行本是10%的版税稿费。《窗外》的预估定价是四块八毛,首印一千册。后续一季度一结算,印多少,结算多少版税稿费。” “《血海飘香》珍藏版稿费,是类似操作,也是10%,首印一千册,后续也是一季度一结。” “区別在於,根据您这部书字数,预估定价为四块五毛。” “再就是,普通单行本部分,是按集付费。” “看黎女士面子,陈先生一集可以拿到两千块稿费。” 嚯! 事不大,说法不少,够复杂的呀! 这是多少钱? 陈嘉豪无语默算。 黎箭虹误以为他不满意:“陈先生,平老板给出的这个稿费,是按照名家標准给的,相当不错了。这样好不好,平老板贤伉儷还要在香江旅游几日,你可以把相关合约带回去仔细看一看,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也好!” 大家都等陈嘉豪回应。 陈嘉豪在这儿算帐,稍显有点不合適。 正事谈完。 黎箭虹倡议:“陈先生,中午方便的话,咱们一起坐坐吧!正好请平老板和林太太聊一聊湾湾的风土人情,丰富您写作素材。” “抱歉啊黎女士,我不知平老板、林太太两位贵客在,提前跟人约了见面,不太好失信於人。” “陈先生诚实诚信,著实令人钦佩。既如此,我们回头找时间再约?” “没问题!” 陈嘉豪中午其实没有约。 他始终记得朱梅的提醒,故而对黎箭虹保有足够警惕。 非必要,不接触。 不过,他虽然没有约,却有客。 回赫德道。 刚上楼,就看到自家门口立著三个人。 彼此小声说著什么。 其中的阿美看到陈嘉豪,顿时喜形於色:“豪哥回来了!” “阿匆,倪太太,您二位怎么过来了?提前也没打个电话,我也好在家等你们。” 陈嘉豪快走两步。 倪匆揉揉鼻子:“给你打过电话了,可惜一直没人接,还以为你去楼下活动,哪儿晓得你出去这么久?” “去跟湾湾的出版商谈了点事情。” “你《血海飘香》要在湾湾出版了?”倪匆脸色骤变。 “是啊,说是先出薄本的普通单行本,再出珍藏版的单行本。” 倪匆神色慢慢僵住,接著心臟又是一抽。 妈的,又被豪哥装到了! 这边赚?庸?大侠《明报》的连载稿费,那边赚湾湾的出版稿费! 他这么好命? 我阿匆为什么没有? 陈嘉豪开门进屋:“阿匆今天没上班?” 倪匆脑袋乱如麻,没听到他问什么。 李幗珍代他接话:“猪猪老早说带我来参观你新住处,趁今日陈老板召集武侠作家聚会,乾脆给《真报》请了假,带我来一下。豪哥,你房子好漂亮,我可不可以参观一下?” 她知倪匆一向不服气陈嘉豪,本想撑一撑,免得落了下风。 但一看房子內部的格局、装修、家具,顿时就被惊到了。 眼神游移闪烁,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还好吧,一个房子而已,能住就可以。倪太太隨便参观,不用客气。” 陈嘉豪最爱她这种没见识的表情。 很叼吗? 不过是时代的浪花罢了! “真的可以吗?谢谢豪哥!哇!这是什么东西?家用电器吗?” “那个呀?那是电视机。” 现时之香江,电视机堪称上流社会的奢侈品。 不但售价贵,而且目前唯一可看的“丽的呼声”租金也贵,一个月要二十五块。 就这,每日仅播放四个小时的节目,还都是外语原声。 陈嘉豪住进来后打开过两次。 本想感受一下此时代的电视风采,见此现状,也就索然无味了。 “这就是电视机?我在报纸gg上看到过!豪哥你这部电视机好漂亮,比gg上印得还漂亮!咦?那个是什么?” “那是电冰箱,里面通冷气,吃不完的饭菜放里面,一两天都不会坏。” “哦哦哦……” “……” 李幗珍跟著倪匆住九华径,身边最奢侈的家用电器就是收音机。 何曾见过这么多新鲜玩意儿。 在陈嘉豪这儿,大开眼界的厉害。 听她一声惊呼跟著一声惊呼,倪匆很想找根地缝钻进去。 妈的好丟脸啊!妹妹你能不能矜持些? 你老公的脸都要让你丟尽了! “妹妹,豪哥上午出去谈事情肯定累坏了,要不咱们还是先告辞吧,改天再来拜访。”不便去堵李幗珍的嘴巴,带她走总可以吧? 陈嘉豪看看时间:“阿匆怎么刚来就要走?好歹留下吃顿便饭。” “不必了吧?太打扰了。” “这有什么打扰的?正好让倪太太用一用煤气做饭,等你以后买了带煤气的新房子,不用现学就能上手。” “……” 豪哥你够了! 倪匆眼红的都快哭了。 李幗珍却是跃跃欲试:“豪哥这里做饭用煤气的?那一定给我机会,好好学一学怎么开煤气。” 陈嘉豪也就隨口一说,哪儿好让客人下厨做饭。 当即出门,把外面站著的阿美叫进来帮忙。 李幗珍一直以为阿美是好心路人,见她和倪匆敲门无果,才好心留下陪他们说话,见阿美进来帮忙,不免有些诧异。 “豪哥,不用麻烦別人的,我自己能行。” “没事的,让阿美做吧。阿美手艺很不错的,待会儿一定好好尝尝。阿匆,近来写稿没有?带了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 “带了……” 倪匆被呲得浑身发麻,硬著头皮取出带来的稿子求指教。 陈嘉豪隨便指点一二,即让他当场回血,把被呲的屈辱拋诸脑后。 “豪哥,谢谢你的指点!等下帮我给陈路劲陈老板请个假,下午的聚会我就不参加了。” “怎么呢?” “我想儘快回家改稿。” 饭后。 带李幗珍告辞下楼,倪匆感慨万千:“豪哥简直就是一座宝藏,每次听他指点,都受益匪浅!” “豪哥何止一座宝藏,还是一个好人唻!” “?” ps:好人豪哥,卑微小弟。小弟又来求收藏、月票、追读了!各位大佬多帮衬!多谢多谢! 0070、想赚(求追读) 原来,午间做饭期间。 李幗珍问阿美怎么在陈嘉豪家门口站。 阿美支吾半晌,才告知了前因后果。 此刻,李幗珍给倪匆说起,依旧唏嘘不已:“阿美命苦,没豪哥帮衬,还不知道怎么活?” “豪哥都混到有人主动登门送女的份上了?” 倪匆关注的点跟李幗珍完全不一样。 想想自己住的不如豪哥,收入不如豪哥,写个武侠小说,还要靠豪哥指点。 不由得满心哀伤。 他觉得,他和陈嘉豪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 …… “豪哥,碗筷我都刷好了。您忙,我先出去。” “辛苦你了。稍等……谢谢你帮我烧饭!” 陈嘉豪叫住阿美,递给她二十块钱。 阿美连连摆手:“豪哥,您上次已经给了我五十块,我哪儿能再要你钱?” “拿著吧!这是你应得的。” 陈嘉豪坚持给钱。 他知傻彪把阿美送来那晚,没能第一时间把人拒之门外。 再想跟傻彪彻底划清界限已经是枉然。 此刻不过但求让阿美帮次忙给一次钱,以示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日后说起来,也有话讲。 打发掉阿美。 陈嘉豪回主臥室书桌前落座。 摊开从黎箭虹处带回来的合约,仔细审阅一番。 这其中,《窗外》一书在香江出版单行本,预付首期版税一千零八十块。 此合约已签字,支票也已经入手。 暂且不提。 其余四份合约均出自平新涛之手,暂时未签。 《窗外》上《皇冠》杂誌“每月一书”栏目,稿费三千四百块; 另出版单行本,预付首期版税四百八十块。 《血海飘香》,在湾湾出版普通单行本,预付两集稿费四千块; 出版珍藏版单行本,预付首期版税四百五十块。 也就是说。 只要跟平新涛签了这四份合约,就有八千三百三十块可以拿! 嚯! 看著项项都不多,加起来真不少! 要知陈嘉豪前段时间折腾那么久,又是《香江商报》,又是《明报》,还有《武术小说王》杂誌。 拢共才存了不过一万零九百块! 黎箭虹单纯看中我书? 还是让朱梅说中了,另有所图? “管她呢!给钱就拿著!有多少拿多少!” “也省的你们手里太多钱没处花,拿出去祸害別人!” “我他妈真是太好人了!” 陈嘉豪打定主意。 先抻上黎箭虹两天,以免回应太快,显得太掉价。 回头找个时间去把合约签掉,先把钱拿了再说! …… …… “豪哥来了!豪哥下午好啊!” “豪哥,这期《武术小说王》杂誌上市后,我立刻买下看了,您笔下的故事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豪哥快快请坐!” “豪哥……” 下午两点钟。 陈嘉豪下楼到方伯茶餐厅,参加陈路劲例行召集的武侠作家聚会。 一部《男儿当自强》让他一跃成为场间红人。 自打进门起,全是问候寒暄。 陈嘉豪逐一回应。 隨后私下找上叶问,拜谢他送的木人桩。 “豪哥不必客气,听陈老板讲,你写稿速度惊人,几日就能写十余万字。想来长期久坐,缺乏锻炼。我送你木人桩,只盼你能閒暇时分活动活动,增强体质。” “感谢叶先生关怀,近几日我还真就是在乏了累了的时候,靠把玩您送的木人桩消遣。可惜我不懂套路,全是瞎玩。” “哪日豪哥有暇,可以去我那边,我带你走几招。” “求之不得!” 陈嘉豪在九华径的时候,凶名在外。 坊间流传他能以一敌十。 此事不能说全是吹,但要说他多么厉害,水分很大。 盖印他不曾学过武,打架全靠个子高、力气大、胆够壮。 叶问愿教,当然再好不过了。 不求做一代宗师,但求有点功夫傍身,危险时刻不至於被欺负。 陈路劲过来,带了厚厚一摞今日出版上市的《武术小说王》杂誌。 现场给大家分发。 “上次聚会,没料到豪哥《男儿当自强》那么受欢迎,以至於这边聚会都没的杂誌给大家,抱歉抱歉。” “本期学乖了,直接首印两万份!” “提前预留了一些拿过来!” “喂喂喂!老黄你怎么回事?都是一人一份,你怎么一人拿两份?小心老关过来没得杂誌看,动手打你!” 笔名“大圈底胆”的黄建脖子一梗:“老关打我一个试试?我当场倒一个,赖他一瓶跌打药!” 现场一阵鬨笑。 关德幸赶到之后,倒是没有动手打黄建。 而是趁著人都在,讲了一个事情。 说他有个朋友在清水湾有一栋独立屋別墅。 上下两层,带临海私家花园,占地约一亩半左右。 买下后精心装修完,小住了半年,因留居內地的老父亲身体欠佳,回乡照顾,故而一直閒置。 前一阵,老父亲驾鹤西去,他朋友念及自身年纪不小,动了落叶归根的念头。 所以想把这栋独立屋別墅卖掉,永久迁居內地。 “朋友们,他那栋独立屋別墅我是去过的,环境没的说,装修、家具、设施各方面也很好,目前报价五万块!” “感兴趣的朋友,千万不要错过!” “即便自己不感兴趣,身边有其他感兴趣的朋友,千万记得介绍给我!” 关德幸拱手作揖,拜託大家。 黄建开他玩笑:“老关,你朋友的独立屋別墅这么好,你怎么不入手?那里不是正好挨著邵氏在建的片场?你日后过去拍戏多方便!” “我也想啊,可我药局在英皇道,別墅在清水湾,这个怎么破?再者,我现在要省多些钱,拍摄豪哥的《黄飞鸿之男儿当自强》!” “豪哥大笔一挥,写出来的全是大场面,拍起来好费钱的!” 现场笑声一片。 陈嘉豪却是坐在一边,琢磨开了关德幸推销的这栋清水湾独立屋別墅。 他最早知道清水湾这个名字,是因为tvb曾於1988年至2004年,在此设立无线电视的总部电视城。 后来才知,邵氏片场也在清水湾。 时间是在1957年,邵先生花32万在清水湾买下一块地,於1961年打造了总计面积6500平米的片场。 並在此拍摄了非常多的电影和电视剧。 2003年,邵氏片场完成歷史使命,进入转售阶段。 至2011年,以62亿卖出。 毋庸置疑,这笔交易邵先生赚大了。 陈嘉豪也想赚。 ps:想要收藏!想要月票!想要追读!各位大佬,能否莫让小弟空想,求垂怜! 0071、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追读) 关德幸朋友的独立屋別墅占地一亩半,合计將近1000平米。 约合邵氏片场六分之一不到。 邵先生赚62亿,等比例算下来,这栋独立屋別墅日后应该能卖9个多亿。 咱不求这么多,能卖到5个亿,就赚翻了不是吗? “关先生,你朋友那栋独立屋別墅具体在清水湾什么位置?” 聚会结束后。 陈嘉豪单独拉关德幸打听。 关德幸略感意外:“豪哥你有兴趣?” “是啊,不过五万块这个价格,对我来说无异於天文数字,怕是买不起。” “买得起买不起是一回事,感不感兴趣是另外一回事。如果你感兴趣,明天我可以带你去现场参观一下。” “那就不必了。我又买不起,哪好劳烦关先生大老远的带我去参观?” “这有什么?我朋友卖房有段时日了,一直没什么眉目,今天拜託了我,明天我就带朋友过去看房,也显得我帮忙尽心尽力。豪哥就当帮我一个忙好了。” 关德幸热情得不行。 陈嘉豪想了一下,近来手边没什么要紧事,就答应了下来。 权当去清水湾散个心好了。 “对了豪哥,你觉得乐迪小姐適不適合出演《男儿当自强》里的十三姨?” “乐迪小姐?” “你呢,应该跟她比较熟悉的吧,如果觉得合適,就请你帮我跟她联络一下,问她愿不愿意。” 陈嘉豪想起连日来的街头,乐迪冷脸跟他擦肩而过的模样:“关先生真会开玩笑,我跟乐迪小姐不熟悉的。” “装!我介绍乐迪小姐给你认识的时候,豪哥你看人的眼珠子都直了!” “呃……这么明显的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关德幸呲牙一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乐迪小姐那么美,豪哥你动心也很正常的嘛!” “不过沟女要本钱的,你想得手,总要拿出些诚意才行。” “乐迪小姐呢,形象演技都没得说,可惜生不逢时,在长城影业公司期间,因为有陈丝丝,错失了『三公主』的名號;到邵氏,虽有李汉祥赏识,但暂时也没什么代表作。” “如果你邀她来演十三姨,我觉得一定能大红大紫。” “届时,还不是由著你拿捏?” 这老先生是懂蛊惑人心的。 老实说,陈嘉豪几乎就要被他说动了。 因为他有信心,小说里的十三姨设定够亮眼。 不管是谁来演,都会迎来一拨大红大紫。 但客观的讲,让乐迪演不是很合適。 乐迪眼神略显清冷,而且瓜子脸的不明显,少了一分关芝琳那种欲拒还迎的媚。 不过话说回来。 几次三番遇上乐迪,她都没给好脸色。 出演十三姨这事,倒是一个约见面的好理由。 上楼回家后。 陈嘉豪抄起电话,打去了乐迪家。 “哪位?” 接电话的,是乐迪外婆李夫人。 陈嘉豪自报家门:“李夫人您好,我是住您对面楼上的陈嘉豪,请问乐迪小姐在不在家,我有事请她听电话。” “陈先生啊?我听阿六讲过你。你稍等一下,我让她过来听。” 半分钟后,乐迪清冷的声音在话筒里传出来:“有事吗?” “乐迪小姐你好,新一期《武术小说王》杂誌出版上市了,不知你买到没有。我这里有两本,想问你需不需要我给你送过去。” 上一期《武术小说王》杂誌热销,乐迪好不容易才买到一本。 陈嘉豪答应,她想看的话直接给她送。 “不好意思,我最近很忙,没空看杂誌。” 你是没空看杂誌? 是不愿意看到我吧? 陈嘉豪深吸一口气:“关德幸关先生拜託我帮忙考虑,適合出演十三姨的演员。我想諮询一下,您对这个角色感不感兴趣。” “我最近档期很紧张,恐怕没时间接更多电影。” “呃……” “抱歉啊陈先生,我这边有点忙,没事就先掛了。” 乐迪乾脆利索的掛断电话,转身准备回房间。 李夫人在一边好奇看她:“阿六,你不是对陈先生印象不错吗?那晚你还去恭贺他乔迁之喜,怎么接他电话这么不开心?” “他那人……怎么说?第一印象这种东西往往是盲目的,跟他接触几次,感觉不是很合。”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连续几日情绪不高。对了阿六,你这会儿忙不忙?我问菜场卖花的三嫂预订了一束花,说是傍晚到货,你有没有空陪我去取?” “好的呀!” 乐迪是遗腹子,没见过父亲模样。 11岁时,母亲因心臟病过世。 由外婆李夫人抚养成人。 祖孙感情很好。 李夫人要她陪,她当即换了一身外套,陪著出门下楼,沿路去往菜场。 “李夫人您好啊!” 中途拐弯,遇到一个女,见到李夫人热情问候。 这个女穿了身青色衣衫,看著挺朴素的。 不过乐迪看清她脸,搀扶李夫人的小手却是不由得一紧。 不太想让李夫人跟这个女离太近。 李夫人却是热情的不行:“阿美啊,这么晚出门?” “豪哥没烟了,我帮他下楼买一包。李夫人您忙,我先回去了。” “好的呀,阿美再会。” “李夫人再会。” 乐迪瞥一眼阿美快步远去的背影:“外婆,您怎么认识她?” “你说阿美啊?前两日我一个人下楼散步,一不小心打了个趔趄,多亏阿美扶我,才没有摔倒。” “她这个女好命苦的,老公抽那样东西有癮,欠了钱还不上,逼她出来卖,又被老板送去伺候大佬。” “幸亏大佬心善,不但没有糟蹋她,还帮她打掩护。” 李夫人的话,把乐迪听呆了:“真假呀?那位大佬这么好,送到嘴边都不吃?” “阿美说,那位大佬是个作家,有修养的嘛!” 乐迪眼神闪烁,略有所思。 …… …… “奇怪,我到底哪里得罪乐迪小姐了?” 傍晚时分,跟乐迪通过电话之后。 陈嘉豪越想越迷惑。 乐迪街头偶遇的脸色也好,电话里的声音也好,明显都对我很有成见的样子。 我做什么事惹到她了吗? 最后一缕日光落山的时候,敲门声忽然响起。 陈嘉豪应一声来了,过去开门。 “乐迪小姐?” ps:又到了快乐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的时间!只是最后能不能快乐,还要靠各位大佬多帮衬!小弟求…… 0072、楚留香是个大坏蛋(求追读) 门外的少女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外搭一件黑色吊带裙。 有走廊里橘色灯光做衬,浑身上下仙气飘飘。 “乐迪小姐怎么过来了?快快请进。” 乐迪抿抿嘴唇,抬腿进门。 陈嘉豪回主臥室取了最新一期《武术小说王》杂誌出来递给她:“这一期杂誌,陈老板首印两万份,不到下午四点钟就卖光了,比上一期还难买。乐迪小姐先拿著,什么时候有空再看吧!” “哦。” 乐迪把杂誌接在手里。 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的有点发青:“对了,那个阿美她……怎么在你门口站?” “阿美啊?她的事说来话长……” 阿美的事,陈嘉豪无可不能对人言。 当即请乐迪沙发上落座,大略给她讲了讲。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也知让人门外站不礼貌,不过我在家写稿,多个陌生人太不自在了。” “但是你又担心把她赶走,她会被欺负对不对?” 乐迪目光如水,一张俏脸却是早已红到了耳朵根上。 那日她隔窗看到陈嘉豪洗完澡后,穿著一条裤在家晃。 一身肌肉,满满的都是男性荷尔蒙气息。 不禁心头乱跳。 正琢磨要不要约他下楼散步,就见阿美进了陈嘉豪家门。 隨后开始脱衣。 乐迪顿时气坏了。 心想陈先生这人面上看著阳光正派,怎么私下招女人来家? 简直不可理喻。 这才再见陈嘉豪不爱搭理,听他电话也没好態度。 李夫人的话,撕裂了她过去几日对陈嘉豪的固有认知。 待此刻登门问询,知晓前因后果,才明白自己错得厉害。 陈先生那么好的人,我却误会他,简直太不对了。 “陈先生对不起啊,我这两日忙著看一部新电影的剧本,心情有点糟糕,所以跟你讲话態度都不太好,还请你不要见怪。”乐迪羞於坦承,找理由解释。 原来是这样? 陈嘉豪展顏一笑:“乐迪小姐说哪里话?我写书也时常因为想到一个好的情节,写出来却不尽如人意而不开心。” “真的呀?你不怪我怠慢?” “怎么会?乐迪小姐这样美女,什么人才会狠心怪你?” 乐迪心里暖意荡漾:“陈先生,你人真好。” “乐迪小姐在看什么电影剧本?讲什么故事?” “是邵氏导演岳峰新写的一部剧本,叫做《畸人艷妇》,讲一个护士小姐,为帮解决弟妹上学费用和父亲医疗费,嫁给一个畸人的故事。” 陈嘉豪知道《畸人艷妇》这部电影。 堪称非动作版的美女与野兽。 电影中,由胡?銓饰演的男主人公龙郁生天生畸形,哨牙、驼背、凸胸、满脸雀斑兼瘸腿。 好在,內心良善。 由乐迪饰演的美女护士冷树贤,初见龙郁生的时候很是牴触。 但经歷过一些事之后最终明白,真正的爱情与美丑无关。 该片曾获1961年第八届亚洲电影节展金禾奖。 亦是胡?銓转投邵氏前期的演出代表作。 据称,乐迪本人也很喜欢这部电影。 陈嘉豪不太理解乐蒂心情为什么糟糕:“是因为要演一个嫁给畸人的美女护士,才不开心的吗?” “那倒不是,我是觉得这个护士小姐的命运太悲惨了,如果没有家庭拖累,她本可以嫁给一个更好的男人。不过剧本末尾还是很感人的,美女护士最终爱上了畸人丈夫,两人还生了一对儿女,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乐迪很喜欢这个结尾。 觉得这样结尾阐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爱情。 “女性命运之悲剧,由来已久。封建歷史几千年,记录下来的都是男人的征战,男人的成功,却少有对女性命运的记录。” “乐迪小姐说的这部剧本里,护士小姐的命运不过时代浪潮阴暗面里的一个点。” “我想,如果你能够演好这个角色,一定能够让更多观眾去关注女性的悲剧命运。” 听陈嘉豪这么说。 乐迪满眼都是小星星:“陈先生,你,你说的太好了!我都没有想到过这么深。” “我也只是隨口一说,电影方面的事情我不太懂,所以具体要不要演,还是看你自己选择。” “要!我要演!不过我现在正在筹拍《儿女英雄传》,如果演了《畸人艷妇》,可能真的没档期演你的十三姨了。” “那太遗憾了,不过没关係,你不演,我大可让关先生再寻其他人。可你这边如果错过一部这么喜欢的剧本,就得不偿失了。” “如果陈先生不反对,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选。” …… …… “推荐我?” 6月14日上午。 陈丝丝寓所。 听闻乐迪向陈嘉豪推荐她去演十三姨,陈丝丝差点没跳起来:“你不说那个楚留香是个大坏蛋,还招不乾不净的女人回去鬼混吗?” “那是我误会他了,昨天才知道,那个女是社团的人强送去他家,求他在雷总探长面前帮忙美言的。他压根没有动那个女半根手指,还因为担心她无功而返挨打,这几日帮忙打掩护。” 乐迪羞愧的捂脸。 陈丝丝瞪圆眼睛:“居然送到眼前都不吃,楚留香这么有底线的吗?换了是高渊,恨不能自己出去找!” “人家哪有这么轻贱?招招手,不知有多少骚狐狸自己扑上去呢!” “哟哟哟!说他两句都不行?这么护短的吗?”陈丝丝笑她。 “哪儿有?我虽然觉得高渊花心不老实,但他也没你说的那样吧?” 乐迪心想我自己是不是也很花心? 明明答应了和高渊交往,还对別的男人动心? “对了迪迪,你昨晚问过陈先生『六弟』的事情没有?到底是不是他呀?” “没有呢,昨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待一起多不合適。没说几句,我就告辞了。” “现在说孤男寡女了,那你敲他家门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倒是说说看,现在跟楚留香这样算什么?” 乐迪红脸:“朋友嘍!最多算是……好朋友!” “好朋友?对他没別样心思?既然这样,那我去追楚留香,你说行不行?”陈丝丝逗她。 乐迪吃吃笑:“就怕你追不上。” 陈丝丝气得哇哇叫:“迪迪你瞧不起我!立刻!马上!帮我联络来楚留香!我要开始追他了!” 乐迪笑倒在沙发上。 ps:陈丝丝要追豪哥了!收藏在哪里?月票在哪里?追读在哪里?豪起来! 0073、地皮在手,五亿我有!(求追读) “关先生,您觉得请陈丝丝来演十三姨怎么样?” “陈丝丝?” 另一边。 驶往清水湾的车子上。 听陈嘉豪这么问,关德幸不禁有些诧异:“你跟陈小姐也很熟吗?” “不熟,就上次在方伯茶餐厅见过一面。是乐迪小姐推荐给我的,我考虑了一下,好像的確比较合適。” “哦……原来是乐迪小姐推荐的。”关德幸阴阳怪气。 陈嘉豪屏住呼吸瞪他:“关先生你这什么口气?” 关德幸哈哈笑了:“既然是乐迪小姐推荐,你回头帮我跟陈丝丝小姐先约时间见一面好了。” 关德幸朋友那栋独立屋別墅,在邵氏影城南邻一两公里处的將军澳岸边。 再往南两三公里,就是tvb1988年建设电视城的地方。 此时此地建有一片独立屋別墅。 建筑风格大都趋於简约风,只是在细节处可见精致美感。 一路驶来,但见栋栋独立屋都建於林木掩映之间,很有种曲径通幽的感觉。 关德幸开车来到一栋独立屋別墅的后院门口,便看到一个个头不高身材佝僂的中年人站在那里。 “阿灿!” 关德幸下车跟对方打个招呼,隨后给陈嘉豪介绍:“豪哥,这位就是我朋友杨灿。” “杨先生您好!” 来的路上,陈嘉豪已经从关德幸处了解到,这位杨灿是广粤省开平人,也算是关德幸老乡。 杨灿很早来香江討生活,在这边娶了妻也生了子。 后来主要经营一家塑料製品厂,赚了些钱。 原想在清水湾买房置地,再把老父亲从內地接来团圆,一家人就此扎根香江,长久发展。 结果,老婆早些年死在日本人流弹之下,儿子前年学人混社团,被活生生打死。 留下杨灿一人。 再之后,老父亲因病亡故,杨灿在香江无亲无故,也就动了落叶归根的心。 “我这房子买到手之后,做过大幅度翻新,房梁、窗户全都换了新的,前年还做了全面装修,前后拢共住了不到半年。” “豪哥买下来,不喜欢我原来这些家具,换一批新的,就能入住。” 其实在陈嘉豪看来,这套独立屋別墅的家具不需要换,也能住。 整栋別墅上下两层。 一层最东侧是间车库。 车库进来,是厨房和餐厅,然后就是南向挑高大客厅,以及一间北向客房和一间麻將室。 二层东半边是带书房、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的主臥室,西半边则配备两间次臥。 全屋法式装修,清一色的法式家具,精致且华美。 先前又只有杨灿一个人住,很多房间里的家具蒙尘,根本不曾用过。 只需请人彻底搞次卫生,就能直接住进来。 別墅前院开阔,紧邻海岸。 还种了一片花海,五顏六色的花朵迎风绽放。 陈嘉豪下意识想起那句后世被人快要用烂了的词: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当然了,这些都不重要。 陈嘉豪现在在赫德道住得好好的。 即便买下这栋独立屋別墅,也未必一定来住。 顶多偶尔閒暇,过来小住消遣。 最最紧要的是,买下这栋独立屋別墅,就是把这块地皮握在了手里。 地皮在手,五亿我有! “杨先生,你这栋独立屋別墅的確很好,不过这个价格,我確实承受不起。” “价格可以谈的。老关介绍来的朋友,怎么也要给足面子。您看这样好不好?我让您五千块,四万五可不可以?”杨灿当陈嘉豪跟他砍价。 陈嘉豪摇头。 漫说四万五,你三万五我也买不起呀! “阿灿,我知你著急出手,可你这也太心急了。豪哥第一次来看房,总要给人留点考虑一下的时间嘛!” “对对对,的確是我的不是。那这样,四万五的价格,豪哥你再考虑下,实在不成,咱们再商量。” 回去路上,陈嘉豪对关德幸坦言:“关先生,杨先生那栋独立屋別墅,我这边没办法考虑。回头麻烦告诉杨先生一声,还要请你帮他多留意其他买主。” “这个不著急跟他讲。豪哥应该也能看出来,阿灿现在是真的著急卖房,否则不会自己落价。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轻易断他对你的念想,好歹也要等我寻到下一个朋友去看房,再给他说你的事。” 確实。 杨灿既然经营塑料製品厂赚了钱,也算成功商人。 自行落价的操作,属实不像他这类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主要我钱不够,否则真心想买。” “你缺多少?说出来让老哥哥乐呵乐呵。”关德幸早知他钱不够。 豪哥写书再如何精彩,终究入行没多久。 名声大显更是近来的事情。 手里能有多少钱? 陈嘉豪略微盘算了一下。 银行户头存了一万零九百块。 手里有黎箭虹给的一千零八十块的支票。 再签下平新涛给的合约,可拿八千三百三十块。 拢共能有两万冒头。 “缺两万五千块。” 关德幸臥槽一声,把车开得在路上走了一个之字:“豪哥你居然有两万块?这么多钱?!” “血汗钱啊关先生!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爬格子爬出来的!” “谁的钱不是血汗钱?关键豪哥你只是写书,不搞其他经营,居然能有这么多钱,简直……匪夷所思!” “这有什么匪夷所思的?我这叫一生专注一件事,只要做到极致,我不赚谁赚。” “……牛痹!” 关德幸忽然有种预感。 假以时日,陈嘉豪一定能成为一位震古烁今的大文豪! …… …… 陈嘉豪上午跟关德幸跑这一趟清水湾,出了一身汗。 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洗了一个澡,换了套乾爽的衣服。 再想杨灿那栋独立屋別墅,越发遗憾。 这才叫:曾经有一笔能大赚的交易摆在我面前,我没钱达成,等失去的时候,我才追悔莫及。 钱不够有什么办法? 只能拼命赚钱,以后再找机会了! 这时家门外忽然隱隱传来一阵吵嚷声,间或还有女人惨叫声。 陈嘉豪过去开门,就见门外立了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傻彪,正抓著阿美头髮打耳光。 几巴掌下去。 阿美脸颊肿胀,嘴角见血。 ps: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大佬多帮衬,小弟多多求! 0074、雷洛请吃饭(求追读) “傻彪你做什么?干嘛打阿美?” “呀!豪哥对不起,吵到你了!阿美这个女得罪你,只是罚站太便宜她了,我等下带回去狠狠打一顿,教训好了再让她回来伺候。” 傻彪收敛一脸凶悍,给陈嘉豪陪足了笑脸。 陈嘉豪把阿美从他手中拉走:“阿美何时得罪过我?我只是上午有事出门,才让她在门口站的。” “傻彪,你这傢伙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些?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小心哪天栽跟头。” 跟傻彪一起的另外那个男人,年约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头不高,留了个短髮。 面相虽有点憨傻,穿了西装、打了领带,给人的感觉就很精神。 陈嘉豪看他眼熟。 仔细想来,好像是还住九华径的时候,在荔枝角酒吧偶遇雷洛和白月娥那晚见过。 应是雷洛手下。 “荣哥教训的是。”傻彪点头哈腰。 男人不理他,笑容可掬的上前:“豪哥,我叫曾起荣,是跟洛哥的。洛哥今天中午设宴请您吃饭,派我陪大嫂来接您。” 曾起荣? 陈嘉豪知道他到底哪个了。 曾之伟老爸嘛! 这人大约跟雷洛同龄,也是从基层阿sir做起。 后来抱上雷洛大腿,荣升华探长。 专司负责帮雷洛收钱。 华仔1991年拍的那部电影《五亿探长雷洛传》之中,达叔饰演的猪油仔。 据称就是以曾起荣为原型塑造的。 后来,雷洛倒台,曾起荣潜逃湾湾。 留下儿子曾之伟一人在香江无依无靠,误打误撞做了龙虎武师,一脚踏进了娱乐圈。 “原来是曾sir。” “豪哥客气,您叫我阿荣就可以的。” “雷太太也过来了?” “来了,在楼下车上等您。” …… …… 赫德道路边,停著三辆黑色小轿车。 中间那辆车左右,立了四名黑西装壮汉,个个虎背熊腰,威风凛凛。 乐迪和陈丝丝在马路对面下了计程车,看到这一幕,暗中猜想来了什么大人物。 看到中车副驾驶座上的少妇,乐迪咦了一声。 “雷太太?” 壮汉抬臂拦路,禁止靠近。 白月娥在车上看到她和陈丝丝,下车示意放行:“乐迪小姐,这么巧?又见到你了。” 乐迪指指背后楼房单元门:“我在这里住,看到雷太太,过来打个招呼。” “哦,原来你和阿豪是邻居呀!这位是……陈丝丝小姐吧?我看过你刚上映那部《王老五之恋》,演得不错。” 陈丝丝猜到她是雷洛太太,有点小激动:“雷太太夸奖了,其实我跟楚,啊不!豪哥,我跟豪哥也是朋友。” “阿豪好艷福,认识这么多女明星。洛哥中午请阿豪吃饭,乐迪小姐没有安排的话,跟陈小姐一起来吧?” 陈丝丝赶紧拉乐迪衣袖。 恨不能替她答应。 她们做明星的,面上看著风光无限。 实则都是虚的,哪里能跟雷洛这样手握重权的大人物相提並论。 能跟他一起吃饭,说出去也有面子。 乐迪矜持:“就怕耽误雷总探长和陈先生说正事。” “没事的,他们兄弟閒聊而矣。” 说话间,陈嘉豪下楼,过来跟白月娥打了个招呼。 旋即转头望向乐迪和陈丝丝:“你们两位怎么在呀?” “丝丝缠我给你打电话,结果一直没人接,最后带她过来寻你,不曾想撞见雷太太,邀我们一起过去吃饭。” “豪哥好久不见!”陈丝丝摆手招呼,媚眼狂飞。 她刚刚听得清清楚楚,白月娥亲口说今日吃饭,是雷洛和陈嘉豪“他们兄弟閒聊”。 乐迪和陈丝丝被白月娥安排上了前面曾起荣的车。 看陈嘉豪坐进中车。 乐迪转头捏陈丝丝脸蛋:“你色女啊!上午还楚留香,现在就成了豪哥!” “豪哥威风嘛!连雷总探长都请他吃饭,我叫一声豪哥不行?”陈丝丝理直气壮的很。 “可是算年龄,陈先生算你小弟弟呢!” “那又怎样?他够威,三岁也是豪哥!咦?弟弟就是弟弟,为什么迪迪你说小哦哦哦弟弟?难道你已经知道豪哥大小了?” 乐迪笑喷,张牙舞爪挠她:“哇!色女!信不信我回头探你深浅!” 前排曾起荣快速在观后镜里看一眼后排车座上闹成一团的这两只,嘴角抽搐。 女人私下聊天怎么猛都无所谓,当我面这么聊洛哥的朋友合適吗? “雷太太,雷总探长找我过去有事吗?” 前车上,陈嘉豪好奇发问。 他听曾起荣说雷洛请吃饭之后,一直十分疑惑。 按说,他和雷洛真的只是一面之缘。 顶多算聊得比较投机。 然后再无联络。 突然请吃饭,著实有些想不通。 “阿豪你莫担心,没什么事,只是请你过去喝一杯讲和酒。” “讲和酒?跟谁讲和呀?” “罗彬。” 原来,前段时间电台摆酒请吃饭的时候,陈嘉豪当面驳了提风的面子。 提风回去把事情匯报给他老板罗彬,罗彬大怒,当晚联络两名小混混,到赫德道找他麻烦。 谁料,刚摸到陈嘉豪家所在单元门口,就被傻彪手下摁了。 拖回去一顿臭揍,问出来龙去脉,上报给了顶头大佬。 顶头大佬知雷洛关照陈嘉豪,不敢怠慢,立刻致电曾起荣匯报。 曾起荣接电话的时候,白月娥恰好在身边,就给罗彬打电话从中说和。 结果罗彬那廝嘴臭,居然问雷总探长手伸的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白月娥老爸是大佬家白饭鱼,打小在社团混,哪里咽的下这口气,立刻指示老爸手下,专门跟罗彬做对。 连日来,好多售卖罗彬旗下报刊的书店、报摊被掀。 大批《武侠世界》杂誌、《蓝皮书》杂誌,被人淋汽油当街焚烧。 就连罗彬旗下印刷厂大门,也被泼了油漆。 罗彬这才知道光脚踢到了铁板上,求爷爷告奶奶四处送礼,才攀到雷洛面前告罪。 “洛哥的意思是,罗彬此人囂张狂妄,给点教训就差不多了。阿豪你日后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不好闹太僵。这次让罗彬摆酒,你们有什么事当面锣对面鼓的聊一聊,能和就和,不能和,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罗老板居然敢问雷总探长那样话,寿星老上吊嫌命长吗?”陈嘉豪失笑。 陈路劲提醒过,他驳了提风的面子,罗彬不会善罢甘休。 还要他最近小心些。 连日风平浪静,他还误以为高看了罗彬。 谁想到,这廝居然敢跟雷洛跳脚。 那么,今天这顿酒,哪里是什么讲和酒? 分明是——敲竹槓酒! ps:小弟没的竹槓可以敲,只能求各位大佬给收藏、给月票、给追读!拜谢各位大佬! 0075、雷洛:阿豪这傢伙,有点意思(求追读) “阿豪啊,好久不见!” “雷总探长,好久不见。” “看你气色不错,最近还好吧?” “托您的福……” “这两位美丽的小姐是……” 陈嘉豪在一间高档餐厅里跟雷洛见面。 整间餐厅被清空。 只招待他们这一桌。 桌边除了雷洛,还剩一个中年人。 看著陈嘉豪的眼神有些意外,还有些阴狠。 总之很复杂。 白月娥把乐迪和陈丝丝介绍了一下之后。 雷洛把那个中年人叫过来:“阿豪,这位是大名鼎鼎的罗彬罗老板,他请我帮忙引荐,向你约稿。” 陈嘉豪不用猜也知道他是哪个:“罗老板,您好!” 罗彬手掌凉颼颼的,掌心还有点潮:“陈先生,久仰大名。希望有机会约到你的稿子,一起合作。” “好说。” “阿豪,你们的事情我不太懂,你们自己谈。不过你说话小心些,这里有两位赫赫有名的大明星在呢,万一有什么话说的不对,明天就要上报纸了!” 雷洛哈哈一笑,请乐迪、陈丝丝坐,问她们打听新电影。 乐迪矜持回应说,她大约要到年底才会有新片上映。 陈丝丝这么近距离的坐在雷洛左近,激动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满脑子都是一个调调:我要跟雷总探长一起吃饭了!我以后也是有吹嘘资本的人了…… 罗彬知道,雷洛刚才那个话看似给陈嘉豪开玩笑,实则是敲打他。 使劲压住嘴角的抽搐:“陈先生,我想向你约一部武侠小说,用於《武侠世界》杂誌刊载。” “仅用於《武侠世界》杂誌刊载吗?” “当然!这一点我们可以明確在合约之中。” “稿费怎么算?” “千字二十五块,你看怎么样?” 千字二十五块? 罗老板果然不愧是罗老板啊,雷洛出面,你才给这点? 陈嘉豪想了一下:“千字二十五块大可不必,给我千字二十块即可。” “?” 罗彬懵。 歷来都是作家嫌弃出版商给价低,往上抬价的呀! 楚留香居然主动降价? 难道是知道白月娥一番折腾,给我带来莫大损失,於心有愧? 所以才主动降价? 楚留香这人这么好的吗? “近来我计划写一部长篇武侠小说,预计至少写到75万字。罗老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部小说我可以交予《武侠世界》杂誌刊载。” 罗彬乾咽一口唾沫:“陈先生此话当真?” 陈嘉豪摊开双手:“雷总探长、雷太太、乐迪小姐、陈丝丝小姐,还有荣哥,各位哥,这么多人都在呢,我哪能信口开河?再说,咱们今日既然见了面,肯定要把合约订立下来不是吗?” 罗彬喜形於色:“是是是,合约我带著呢,隨时可以签。” 给千字二十五块,是割肉价。 千字二十块,却是公道价。 现如今的楚留香。 有《血海飘香》在《明报》叫响。 有《男儿当自强》在《武术小说王》唱响。 有关德幸买他的电影改编权。 还有电台在连播他的小说。 给他千字二十块,绝对物超所值! 罗彬赶紧掏合约。 “罗老板別忙,我还有一个条件。” “陈先生请说。” “我要求预付全书稿费。75万字,千字二十块,一万五千块。” “!!!” 你他妈怎么不去死? 罗彬差点没晕过去,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的崩出一句话: “我这边没这种操作方式。” 雷洛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望著他:“那就是没得谈了?” 罗彬挤出一丝笑容改口:“但是看在雷总探长面子上,我愿意为陈先生破例。” “爽快!罗老板真给面子,我敬你一杯!阿豪,一块儿吧?” “好!罗老板,合作愉快!” 罗老板一点都不愉快。 签合约的时候,手都有点颤抖。 给支票的时候,心头在滴血。 他与心不甘,不给陈嘉豪找点麻烦不痛快:“《武侠世界》杂誌的读者盼陈先生佳作如盼甘霖,我考虑每期杂誌连载多些字数,才对得起读者。你看,一期连载10万字可以吗?” 我《武侠世界》杂誌一周一期。 一周七天写10万字,写不死你! 陈嘉豪耸耸眉梢:“可以。这边都是什么时候交稿?” “出版前一周交稿即可。” “等我写完10万字再联繫,您届时派人过来找我取稿就可以。罗老板知道我家在哪儿的吧?” 罗彬不理他这个打脸的问题:“那咱们从下一期杂誌开始连载?” “本月17日下午交稿?” “对。” “可以。” 见陈嘉豪答应的这么爽快,罗彬懵了。 今天已经14日了呀弟弟! 满打满算拢共还剩15日、16日外加17日一个半天,你能写10万字出来? 这么快的吗? “陈先生手头上已经有了几万字存稿?” “没有,今天下午回去开始动笔。” 罗彬愣了一下:“小说质量方面,还要请陈先生控制一下。” 陈嘉豪笑:“罗老板放心,我现在靠楚留香的招牌吃饭,写一部垃圾书出来,於我半毛钱好处都没有。” 可你三天写10万字,写出来的不是垃圾书又是什么? 罗彬猜不透陈嘉豪究竟打什么算盘。 但事情聊到这个份上,继续追问就不礼貌了。 “雷总探长,多亏有您,我才顺利约到陈先生的大作。我现在想回去安排一下杂誌版面的工作,还要麻烦您陪陈先生多喝两杯。” “好说。共事一场,也算是认识了,下次莫要说我手伸太长了。” 罗彬假作自扇耳光:“我嘴臭,雷总探长別跟我一般见识。” “忙你的吧!阿豪这边有什么事,你儘管联络我。阿荣,带罗老板去结下帐。” 打发走罗彬。 雷洛好奇打量陈嘉豪:“三天写10万字,能不能行?要不我跟罗老板说说,改下下期《武侠世界》开始连载。” “罗老板上来就问下期开始连载,摆明了想给我点顏色看看。我敲他一万五千块,总得给人点台阶下。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情,谢谢您仗义援手。” 雷洛哈哈大笑:“要谢,谢你嫂子,我只是露个面而已。” 白月娥语笑嫣然:“阿豪你別听他的,没有他雷总探长这身金装,我又算得了什么?” 饭后。 雷洛安排曾起荣送陈嘉豪、乐迪和陈丝丝回去。 白月娥有个事情一直想不通:“洛哥,阿豪明明可以拿罗彬千字二十五,为什么只要千字二十块?” “罗彬能开价千字二十五,说明这个价格在他心理承受范围之內,要他的,他也不疼。” “但要他预付一万五千块,却是实打实的割了他的肉。” “阿豪不要千字二十五,自行落价五块钱,是送便宜人情,等著一把敲他一万五千块的时候堵他的嘴。” “阿豪这傢伙,有点意思。” ps:猜猜看,豪哥敲竹槓要做嘛?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0076、疯女人(求追读) “老周,你那边下期开始,腾出十万字版面,留给楚留香连载新书!” “老板您约到楚留香新书……等会?十万字?老板,咱们《武侠世界》杂誌一期拢共多少字版面?腾给楚留香十万字,別人还要不要混?” “別人要不要混我不管,我看楚留香怎么混!” 罗彬憋著一肚子火气回到办公室。 立刻打电话给提风安排工作。 香江以写文为生的不在少数,快枪手也不是没有。 但快到一周10万字的,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更何况,陈嘉豪还有《血海飘香》每天千余字要写,还有《男儿当自强》每周五万字要登。 这也就意味著,再加他这边10万字。 陈嘉豪每周至少要写15.7万字! 日均两万多! 累不死他丫的! “这个字数,是楚留香亲口答应的,他既然说能写出来,我们就把版面给他腾出来!” “可下期杂誌,我们17日就截稿了呀!满打满算只剩三天时间,他能交稿?就算能交,交过来的稿子还能看吗?” “能不能看是他的事!他自己说了,绝对不会砸自己『楚留香』这块金字招牌!” 罗彬端起桌上凉茶猛喝一大口。 心里燃著一团火。 楚留香啊楚留香,你敢一把要我一万五千块,我与你势不两立! 我倒要看看,你三天写出来个什么鬼样子的十万字!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阿美脸上肿胀犹在。 但被扇烂的嘴角,却有上过药的痕跡。 傻彪这傢伙太没品了,居然打女人。 不过。 他们混社团的,太有品了也混不起。 “豪哥回来了?两位小姐好!” 陈嘉豪嗯了一声:“脸上伤势要不要紧?” “不要紧不要紧,彪哥已经带我看过医生了,还给了我五块钱,让我买点好吃的补一补。谢谢豪哥关心!外面闷热,您快和两位小姐进门吧!” 陈嘉豪默不作声的开门进屋,开风扇吹风。 乐迪满脸好奇:“陈先生,阿美怎么了?谁打她?” “她老板看她在外面站,误以为她得罪我,上午教训了她一顿,被我拦下了。” “啊?怎么这样?那以后要不要请她进来坐?我跟她说,让她不要吵你。” 陈嘉豪摇摇头:“请神容易送神难。” “啊这……”乐迪想想也是,没再多说。 陈丝丝满脑子都是刚跟雷洛吃饭的事:“豪哥,我可不可以给报社消息,说我今天跟赫赫有名的雷总探长,还有赫赫有名的你一起吃饭啊?” “干什么?” “给他们报导嘍!想想『知名影星陈丝丝与总华探长雷洛、名作家楚留香共进午餐』这样的標题,就觉得特別威风。” “也可能是『知名影星陈丝丝被爆失联』,或者『知名影星陈丝丝浮尸尖沙咀海滩』的標题呢。” “人家只是隨口说说的嘛,干嘛嚇人家?” 乐迪掩嘴窃笑:“丝丝你別闹了,雷总华探长什么人?哪能供你隨便拿来炒作?” 陈丝丝伸伸舌头:“豪哥,你今天发財了,晚上请客吧!” “陈小姐开什么玩笑,你当明星赚的比我多,还要我请客?” “哪儿有?我是月薪演员,每月只有八百块。” 在香江,跟公司签长约的演员,都叫月薪演员。 每月有工开,没工开,都会有或多或少的底薪。 约等於保底。 而这个保底,相较於普通工薪阶层的收入,已经高很多了。 “八百块只是你保底,算上片酬,简直不要太多。你看我今天拿罗彬一万五千块,回头要卖命吐血给他写够75万字才行!” “那我不管,反正人家就是求你请客,你答不答应?” 陈丝丝髮嗲的劲头,连乐迪都觉得骨头髮软:“丝丝別闹了,你怎么还求陈先生请客?你该请他好好吃一顿才是。” “为什么?” “因为你能不能演上他《男儿当自强》里的十三姨,还要看他点不点头啊!” “豪哥肯定给我演的对不对?”陈丝丝环住陈嘉豪手臂撒娇。 陈嘉豪半根手臂被箍住,想甩甩不开,还不好使劲甩:“这事是乐迪小姐推荐的,我肯定没意见。但到底能不能行,还要看关德幸关先生意思。你哪天有时间,我带你去见见他。” 陈丝丝反问:“你哪天有时间?” “我这几天忙著赶稿子,都没时间。” “那我也没时间。” “?” 陈嘉豪疑惑。 陈丝丝什么情况,怎么一言不合就撒娇呢?我没招她惹她呀! 他敢招乐迪,是因为惹了也不会有大问题。 这美女有点顏狗。 看高渊帅气,跟高渊拍拖。 高渊被陈丝丝抢走,她狠狠伤心了一阵,又看陈后英俊,且会说甜言蜜语,便跟他交往。 陈丝丝顶著抢闺蜜男友的舆论压力,跟高渊结婚之后。 她又不顾外婆李夫人生前反对,毅然决然的嫁给了陈后。 及至陈后婚后风流不改,把她气到要死。 但最终,也不过离婚收场。 陈丝丝不一样。 她先抢闺蜜男友高渊。 嫁高渊后,看高渊还在外面拈花惹草,几经挽留不得成功。 果断离婚。 接著嫁了高渊的叔叔。 给高渊当小婶! 属实是我给你做老婆你不珍惜,我给你做小婶你他妈还能不能行? 这女人是疯的! 老子虽然没有叔叔可以给她嫁,但架不住这女人疯起来不知道会干些什么。 想办她,得先养熟了再说! “既然你没时间,那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联络我。今天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乐迪小姐,改天腾出点空,请你过来吃饭。” 陈嘉豪毫不客气的赶人。 陈丝丝傻眼了。 乐迪笑著应一声好的呀,拉陈丝丝走。 陈丝丝不走:“豪哥,你今天有什么事啊?我陪你好不好?” “我要在家数钱,怕你看我户头余额。” “……” 出门后。 乐迪笑到扶墙:“我就说你追不上陈先生吧?” “肯定是因为你在场,豪哥脸皮薄放不开!” 陈丝丝不信邪。 她自信一身发嗲撒娇技,是个男人都扛不住。 陈嘉豪也绝无可能例外。 豪哥啊豪哥,我就不信拿不下你! ps:大佬的收藏啊、月票啊、追读啊,我就不信我天天求日日求,大佬不给我…… 0077、乐迪的Surprise(求追读) 陈嘉豪不是在家数钱,是在家算钱。 他银行户头原有一万零九百块。 又有黎箭虹给的一千零八十块支票。 今天再拿罗彬一万五千块支票。 手头可动用资金,已经足足有两万六千九百八十块。 “罗彬这傢伙好胆!” 陈嘉豪午间隨白月娥赴宴途中,知道罗彬背后玩的那些魑魅魍魎,就开始盘算怎么敲他竹槓。 原以为。 有雷洛出面,罗彬怎么也会他给个高价。 比如,千字五十块,或者千字一百块什么的。 他略微退一点,逗个猫,再要他预付个全款,少了少了也能敲罗彬几万块。 然后,他就有足够钱吃下杨灿清水湾那栋独立屋別墅了。 没想到,罗彬才给千字二十五块! 这下麻烦了。 陈嘉豪以“楚留香”为笔名写书,都是古龙文风。 而古龙最长的一部武侠小说,也才70几万字。 拿来“首创”给罗彬,拢共只拿一万五千块。 可杨灿那栋独立屋別墅,要价四万五千块! 这意味著,手头还差一万八千零二十块才够钱。 去哪儿搞这么多? 平新涛给的那四份合约,加起来才八千三百三十块呀! 陈嘉豪不甘心错失那栋別墅。 主要是那块地皮。 点上一支烟思考了一下,抄起电话打给了黎箭虹。 “陈先生下午好啊!”黎箭虹接他电话很开心。 掩盖不住的喜悦都快从话筒那头溢过来了。 陈嘉豪没心情跟她绕弯子,直奔主题:“黎女士,平老板给的四份合约,我仔细看过了,大抵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个小要求,希望您帮忙知会平老板,请他考虑一下。” “哦?什么小要求?你说。” “是这样,《血海飘香》这部小说,我目前已经完稿,全文13万多字,签约的时候,可以一次性给稿。这部小说,应该可以出到七集连载版单行本,对的吧?” “理论上讲没错,內文字號稍大一点点,出七集够了。”黎箭虹还没get到陈嘉豪要说的重点。 “我想签约的时候,请平老板一次性支付七集的连载版单行本稿费。” 黎箭虹被噎了一下:“一次性支付七集稿费?” “对啊,我可以一次性给稿,平老板一次性给够稿费,也无问题的吧?”陈嘉豪理直气壮。 黎箭虹沉默了一下:“陈先生也知道,《血海飘香》的出版事宜,平老板只是代办,他也无权做主,需要跟他湾湾那边做武侠出版的朋友沟通。这样好不好,我回头知会平老板,请他儘快给你回復?” “好,我等你消息。” 陈嘉豪知道,湾湾武侠出版,的確鲜有预付全稿稿费的先例。 盖因一部书摆在那里,会不会好卖,谁也不敢打包票。 但印刷成本是实打实的,好卖与否都得付出。 一个看走眼,就是血亏。 故而一般情况下,都是先出两集看销量。 卖得好,一部书可以出到几十集,乃至於上百集。 销量不佳,可能再出一两集看有无改观,或者直接腰斩。 而有些作家,知出版社这般操作,故而都会提前预支几集稿费在手。 哪怕旧书惨遭腰斩,有稿费在手,还可再写新书交过去。 万一畅销呢? 总之,不至於断了合作。 但也有些作家,拿了预支稿费就不爱动笔了。 乃至玩失踪,联络不到。 害出版社不得不额外请人狗尾续貂。 这方面代表人物,即是古龙。 但陈嘉豪不是古龙。 拿全额稿费换他全书文稿,属於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 且这部《血海飘香》,前生前世已经市场考验。 腰斩的可能性,完全不存在。 后续还被改编成电影、电视剧。 出版社一次性给够全书稿费,绝不会亏。 他主要是在赌黎箭虹。 《皇冠》杂誌的“每月一书”栏目,为什么提前两年就上了? 背后有没有黎箭虹的操作? 既然她肯花大力气把平新涛拉来,再多花一点钱,应该也无问题吧? 陈嘉豪赌黎箭虹会给钱。 但结果如何,只能交给命运。 去冲了一个澡,清清脑子。 陈嘉豪回书桌前落座,重新点上一支烟回想了一下他擬“首创”的那部小说。 隨后摊开稿纸嗷嗷写。 罗彬这廝,想用三天十万字难为我? 你他妈是不知道老子写多快! “第一章名剑香花” “江湖中有耳朵的人,绝无一人没有听见过『玉郎』江枫和燕南天这两人的名字;江湖中有眼睛的人,也绝无一人不想瞧瞧江枫的绝世风采和燕南天的绝代神功。” “只因为任何人都知道,世上绝没有一个少女能抵挡江枫的微微一笑,也绝没有一个英雄能抵挡燕南天的轻轻一剑!任何人都相信,燕南天的剑非但能在百万军中取主帅之首级,也能將一根头髮分成两根,而江枫的笑,却可令少女的心碎。” “但此刻……” “……” 陈嘉豪下笔如飞。 很快写了15000多字。 “……俯首瞄了他们一眼,喃喃道:『十七年……最少还要等十六年……』” 写完这一句,这部书第二章完稿! 陈嘉豪站起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侧首看窗外,霓虹闪烁。 已是傍晚时分。 饿了。 酒桌文化的重点终究还是在於酒,不太可能吃饱。 出臥室,进厨房,打开冰箱,正看里面有什么菜,可以烧一点佐餐。 家门突然被敲响。 过去看门。 “surprise!” 乐迪从门外探出一颗脑袋,笑容明媚且顽皮。 陈嘉豪看她手里还拎著一个食盒:“乐迪小姐,你这是……” 乐迪到餐厅,打开食盒:“看你在书桌前一坐一个多小时,怕你来不及吃饭饿坏肚子,做了饭给你送过来。” “你看我一个多小时?” “也没有看一个多小时啦,只是偶尔看到……好壮。”乐迪有点想流口水。 “那我岂不是让你看光了?”陈嘉豪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大肌,略有所思。 他中午喝了酒,下午其实不宜写书。 为了清醒脑子,先去衝过澡。 所以身上只穿了一条裤。 乐迪瞄一眼他的裤子,吃吃笑:“其实並没有看光。” “可我感觉你好像很想看光的样子。” “才没有!陈先生你好討厌……” ps:大佬们的收藏、月票和追读,小弟很想求光…… 0078、陈先生正人君子(求追读) 食盒体积有限,装了一份饭,一份汤,还有两份小菜。 陈嘉豪尝了一口,很给面子的夸讚:“糖醋小排好吃,乐迪小姐做的?” “糖醋小排是外婆做的。”乐迪脸红。 “卤猪手也好吃,这个一定是你做的吧?” “这个也是外婆做的……” “呃,那西红柿蛋汤……” “只有米是我蒸的。”乐迪想找根地砖缝。 “……” 那我是该谢谢外婆,还是谢谢你? 乐迪乾咳一声:“陈先生,看你半下午奋笔疾书,新书已经开始写了?” “嗯,写了15000多字了。” “这么多?那我可不可以做你新书的第一读者?” “当然可以,在臥室书房呢,乐迪小姐自己去看。” 乐迪啊了一声:“去你臥室看?方便吗?” “別人不方便,你肯定没问题。” 谢谁不谢谁放一边,李夫人厨艺真心不错。 陈嘉豪也的確饿了,吃得有点狼吞虎咽。 乐迪甜甜一笑,信步走进臥室。 房间里,整体气味清新。 床单平整,毯子方正,只床尾凳上躺著陈嘉豪上午时穿过的外套。 “陈先生一个人住,收拾的还挺像模像样的呢。” 到书桌旁落座,乐迪捡起桌上的文稿翻看。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说开头讲一对苦命鸳鸯,在私奔途中诞下一对双胞胎。 但行踪被书童出卖,惨遭强敌追杀。 故事写得跌宕起伏,读来引人入胜,令人慾罢不能。 乐迪不知不觉间看得入了迷。 猛听得桌上电话铃声响起。 她下意识的接起。 “哪位?” “陈……咦?您好,我是虹霓出版社的黎箭虹,请问陈嘉豪陈先生在吗?” “稍等……” 乐迪捧著书稿一边看一边起身。 去门口,叫了陈嘉豪过来听电话。 待陈嘉豪进屋抓起桌上话筒。 乐迪忽然浑身一个激灵。 等会儿? 谁打来电话找陈先生? 虹霓出版社黎箭虹? 这不是出版…… 乐迪心头狂跳。 看著陈嘉豪立在书桌旁边听电话的背影,目光悄然痴了。 不多时。 陈嘉豪结束通话,撂下话筒。 回头见乐迪神思恍惚:“乐迪小姐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 乐迪心里有点乱。 然则有个事情不问清楚,心里始终难以放下。 她深吸一口气:“陈先生,你,你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笔名叫……六弟?” 你果然看过《窗外》,留意到我了! 陈嘉豪眼神微亮:“对啊,这是我给虹霓出版社写书专用的笔名。” 乐迪轻咬嘴唇:“为什么会想到用这样一个笔名啊?” “天地君亲恩我——我排行第六,自称六弟有何不可?咦?乐迪小姐小名是不是也叫六弟?” 陈嘉豪故作突然想起。 但见乐迪俏脸緋红,神情有些扭捏:“是的呀,我小名的確叫做六弟。” 陈嘉豪走近两步:“难怪我时常感觉跟乐迪小姐格外亲近,原来是因为缘分啊!” 乐迪看他帅气英俊的脸庞。 嗅他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一颗小心臟狂跳不休,好似都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 脸颊滚烫如火,小嘴微微张开。 陈嘉豪知她心动,亦知自己选用“六弟”作笔名一番苦心没有白费。 那么,抱抱可以了吧? 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再次传来敲门声。 乐迪慌忙跑开:“我去开门!” 陈嘉豪嘴角抽搐。 哪个不长眼的,早不来敲门晚不来敲门,偏偏这时候来? …… …… 敲门的是陈丝丝。 她来给陈嘉豪送夜宵。 看看开门的乐迪,再看看后面的陈嘉豪…… 唔?浑身上下只穿一条裤的陈嘉豪? 两只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迪迪你,你们……” “你什么你?” 乐迪劈手夺过她带来的夜宵,连同手中文稿一股脑的送到陈嘉豪手中。 接著拉起陈丝丝,一路跑下楼,又跑回对面楼上自己房间。 “好了,你可以胡说八道了!” 乐迪是怕陈丝丝在陈嘉豪面前口无遮拦,满嘴荤腔,严重破坏她在陈嘉豪心目中形象。 而陈丝丝到她这儿,自然再无遮掩:“迪迪你不讲义气!是不是趁我不备,把陈先生拿下了?” “什么拿下不拿下的?我是看他写了半下午书,没有饭吃。凑巧我家饭菜做多了,送一些过去给他。” “那他怎么只穿一条裤?” “我还穿一条裙唻!有问题?” 陈丝丝说这事,乐迪理直气壮的很。 毕竟,真的没有拿下。 不过陈丝丝再晚去几分钟敲门,就不一定了。 估计,至少身上裙子应该不会这么齐整。 陈嘉豪的肌肉再次浮现眼前,乐迪心跳的厉害。 陈丝丝眼珠子一转,弯腰掀她裙子:“我要看里面!” “你要死啦!” 恰在这时,李夫人过来敲门:“阿六,你是不是拉了丝丝过来?咦?你们两个囡囡做什么?” “李夫人好,我们……那个,迪迪你裙子真好看,哪儿买的?瞧瞧这针脚,真整齐啊!”陈丝丝鬼精鬼精的敷衍过去。 李夫人和蔼的一笑:“阿六,今晚饭菜,陈先生喜欢吗?明早给他做烧麦,还是小笼包?” “都可以,外婆您做什么,他爱吃什么。” “那就隨我想做什么好了。你们聊。” 得了答案,李夫人转身走开。 陈丝丝跟去关好门,回头望著乐迪一脸奸笑。 乐迪知她暴风骤雨要来,深吸一口气,率先拋出一颗炸弹:“陈先生真的就是六弟。” 陈丝丝果然被带偏,臥槽一声过来坐她身边:“《窗外》真的是他写的?那他到底是不是想要上你?” “上上上!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满脑袋都是这个?人家陈先生说了,之所以取『六弟』作笔名,是因为:天地君亲恩我——我排行第六,自称六弟有何不可?” 最后一句,乐迪学陈嘉豪口吻摇头晃脑。 说的有鼻子有眼。 “懂了?陈先生正人君子,才不会跟你想的那样色。” “拉倒!知人知面不知心,他面上阳光帅气,谁知背后是否全是歪脑筋?说不准,已经计划把你怎么狠狠蹂躪了!” “你才是面上漂亮,背后满脑子被人狠狠蹂躪呢!来来来!今晚不许走,看我如何好好蹂躪你!” 乐迪挽袖子上大招。 陈丝丝笑著滚倒在床上喊救命。 ps:救命!求各位大佬收藏、月票、追读救命! 0079、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求追读) “陈先生早!你这是要出门呀?” 早晨。 乐迪拎早餐来给陈嘉豪送。 盘算一路,要不要抢外婆功劳,说小笼包是自己做的。 结果进门看到,陈嘉豪穿戴整齐,正在穿衣镜前整理头髮。 “是啊,跟人约了见面,想著早去早回。” “那你吃饭没啊?” “本来不怎么想吃,不过看到乐迪小姐,忽然饿了。”陈嘉豪冲乐迪闭起一只眼睛,隨后奉上一个阳光笑容。 乐迪心花绽放:“那你洗下手就过来,我去开食盒。” 今日份早餐,包含两碗白粥,一碟红油腐乳,六只小笼包。 陈嘉豪看这个量,猜乐迪也没吃。 拉她一块儿到餐桌前落座。 乐迪终究没能厚著脸皮昧下外婆功劳,把外婆做小笼包的手艺夸了一大通。 “哇!你早说小笼包这么好,我六个全要,一个都不分给你!” 乐迪咯咯笑:“贪心!那我现在已经吃掉一个怎么办?” “张嘴!我要吃回来!” “我打你啊!” 你是要把我吃下去的小笼包吃回去,还是要啵嘴啊? 乐迪红脸,心跳的厉害。 “陈先生,你昨晚又写新书没啊?”饭后,乐迪收拾碗筷。 “写了一些,不过不是很多,只有一万多字。” “昨天看过你新书开头,一直惦记故事里两个孩子的命运,我知借你文稿回去看不妥,能不能允我留在你这里看呀?” 陈嘉豪犹豫了半秒钟,掏出一把钥匙递到乐迪手里:“儘管看,看完回家的时候帮我锁好门就可以。” 他目前集中精力“首创”罗彬的约稿。 书桌上除了新书,再无其它文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至於乐迪品性…… 他觉得可以赌一把。 主要是。 出外兜售他新书故事能赚的那几个小钱,乐迪这样的明星不太可能看得上。 “谢谢陈先生。” 乐迪攥紧手里的钥匙。 隱约可以感觉到,上面依稀还有陈嘉豪的体温。 初察,温暖。 再品,炙热。 这是陈先生对我满满的信任呀…… …… …… “陈先生,你这个事情叫平老板朋友好生为难。此前从未有此类先例,对出版商来说有点冒险。幸亏平老板替你打包票,说你《血海飘香》之精彩,不输於湾湾任何一位武侠名家,最后才说动他朋友同意的。” “感谢平老板!下次《血海飘香》续作《大沙漠》写完,请您再跟朋友打个包票,把全文稿费预支给我!” “哈哈!陈先生真会开玩笑!” 黎箭虹昨晚给陈嘉豪打电话告知。 签约即付《血海飘香》普通单行本七集稿费的事情,已经木问题了。 隨时可以签约。 既然是隨时,陈嘉豪就跟她约了今天上午在虹霓出版社见面。 寒暄几句。 把平新涛正式摆在他面前的四式八份合约仔细阅读一遍。 陈嘉豪確认无误,提笔签字。 隨后拿到了一张一万八千三百三十块的支票。 现场热烈掌声之中。 彼此握手,预祝合作愉快,《窗外》与《血海飘香》在湾湾大卖。 “陈先生,《窗外》全稿,黎女士已经交予我。不知《血海飘香》全稿何时可以给过来?” “我这里有《血海飘香》前六章原稿,剩余部分目前在《明报》手中。不过不要紧,我已经提前联络过,应该很快就会送过来。” 说话间,朱梅到了。 黎箭虹略微有些意外:“查太太怎么亲自过来?” 朱梅摊开双手:“雇不起杂工,只好自己跑腿嘍。” “查太太真会开玩笑,《明报》有?大侠亲自坐镇掌舵,前途无量。” “借您吉言!” 黎箭虹介绍她和平新涛、林婉贞夫妇认识。 她从包里掏出几只胶捲送交平新涛手中:“平老板,陈先生《血海飘香》第七章开始的原稿,我这边都已经拍成照片,只是时间紧,来不及冲洗扩印,还要麻烦平老板辛苦。” “不碍的,我带回去处理就可以。” “实在对不住……” 把《血海飘香》第七章开始的原稿全部拍成照片,是陈嘉豪昨晚就跟她联繫好的。 拢共200余张底片,其实昨晚加班做,也能冲洗扩印出来。 是?庸心疼要用200多张相纸,才没让她搞。 对此。 朱梅著实不太好意思。 “陈先生,中午我设宴,庆祝您和平老板顺利签约,一定要赏光呀!” “抱歉啊黎女士,我昨天刚刚接了一个约稿,后天就得交稿了。下次再找机会吧!” 黎箭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动声色的给平新涛使了一个眼色。 平新涛拉住陈嘉豪的手,极力挽留:“这么巧?能不能推迟一点时间?我和陈先生一见如故,真心希望有机会把酒言欢,多多交流一下。” “不太好推,我已经拿了人预付稿费,交不出稿会被骂的。香江离湾湾这么近,咱们会有机会的。” 陈嘉豪態度坚决。 果断告辞下楼。 跟他一起的朱梅再次致歉:“对不起啊陈先生,都怪我介绍你跟黎箭虹认识,才要你这么辛苦的拒绝她邀约。” “朱记者不必介怀。当时我《窗外》已经完稿,正在寻合適的出版商。所以,即便您不介绍,我也可能通过其他渠道认识黎箭虹。” “你那部《窗外》写得很好,就是结局读来有点扎心,令人无限惆悵在心头。” “不入流的东西而已,让您见笑了。” 朱梅持不同意见:“也不能这么说,女性读者市场还是非常广阔的,这方面的书,歷来被桃色、黄色等低级下流的故事充斥。陈先生您这部《窗外》,属实惊艷,说不得未来的某一日,『六弟』可能会成此领域的翘楚呢!” “哈哈!朱记者太夸奖了。” “中午没事吧?要不要跟我去《明报》,我老公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坐坐呢。” 陈嘉豪谨表遗憾:“下次吧,我这边真的有约稿,要赶回去爬格子。” 朱梅实名羡慕:“这就是名家的痛苦了,约稿多到写也写不完。哪家的约稿啊?” “罗彬的《武侠世界》杂誌。”陈嘉豪心说罗彬与你老公?庸不和,我实话实说,是否能刺激你一下? 朱梅果然脸色一僵:“他给多少稿费?” 陈嘉豪伸出两根手指:“千字二十块,合约白纸黑字约定,仅用於《武侠世界》一家刊载。” 朱梅瞪圆眼睛,抬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陈先生当我没问过这个问题。” ps:最近天热到爆,嚇得小弟赶紧刷两集琼谣阿姨的剧,尬一身鸡皮疙瘩,降降温!一定要嚎涛叔的版本哦!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 0080、你是不是喜欢陈先生(求追读) 陈嘉豪当初拿《血海飘香》投稿给《明报》,要价千字十块。 ?庸心疼钱,只给千字六块。 是朱梅灵机一动,跟陈嘉豪约定了以《明报》发行量为依据的浮动稿费。 后续加了两块。 目前是千字八块的稿费。 这个稿费標准,给普通作者算是中等。 但。 此一时彼一时。 陈嘉豪於《血海飘香》之后,又写《男儿当自强》。 还另开新笔名六弟写《窗外》。 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朱梅上午回《明报》编辑部,把罗彬给陈嘉豪千字二十块的事情说给?庸听。 ?庸很意外:“罗彬这傢伙来势汹汹啊!” “是啊,咱家《明报》给稿费比较低,长此以往,怕是留不住人。” 诚然。 陈嘉豪“楚留香”之名,是在《明报》开始叫响的。 肯定会有一份情分在心间。 但真金白银的钞票面前,情分能值几个钱。 现在罗彬给他千字二十块,未必能撼动他的心。 以后再有人给他千字三十块、五十块……甚至於一百块呢? 陈嘉豪还会留在《明报》写书吗? 对此,朱梅谨表担忧。 ?庸嘆息:“没办法,咱们《明报》初创,穷啊!” “所以,才要考虑提升一下服务质量。现如今,陈先生的《血海飘香》即將在湾湾出版单行本,你要不要发动一下你出版社方面的朋友,帮他协调一下香江这边的单行本出版?” “这个可以有!届时,还可以抽他佣金。” 朱梅痛苦扶额:“老公,你想好事办成坏事吗?” ?庸摊开双手:“穷嘛!” …… …… 陈嘉豪坐渡轮过海,回尖沙咀之后,先去银行。 把黎箭虹、罗彬、平新涛三人给的支票,尽数存进自己户头。 再回家,將近上午十一点钟。 乐迪还在他臥室看书:“陈先生,你这部新书写得真好看!” “那肯定是因为有辣么好看的乐迪小姐追读,我才写这么好看。” “是吗?”乐迪很开心。 转头看见陈嘉豪提回来一摞书:“这是什么呀?” “《窗外》单行本的样书。” 《窗外》单行本,於今日正式出版上市。 香江大小书店均已铺货。 黎箭虹事前还联络了相熟的朋友,集中在今日各大报刊上发文吹嘘。 再加上此前三日《窗外》在《小说报》的连载预热。 以至於销售火热。 陈嘉豪在虹霓出版社跟平新涛签约的时候,捷报频传。 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已经售出1000多本。 乐迪今晨直接来了陈嘉豪这边送饭,还没买报阅读。 自然並未看到报纸上有关《窗外》的评论。 否则。 可能也已加入在书店排队买书的队列了。 “哇!《窗外》出单行本了!可不可以送我一本?” “你应该说:喂!送我一本《窗外》,要带亲笔签名的!”陈嘉豪叉起腰来,模仿她口吻发声。 乐迪哈哈笑:“人家哪有这么凶?” 【我的窗为你打开】 【好看的乐迪小姐惠存】 【六弟】 看到陈嘉豪给她在扉页上的留言。 乐迪脸上不由得泛起一层桃红:“你家窗为我打开也没用,五层楼好高,我爬不上来。” 陈嘉豪已经替她想好法子了:“没关係,我可以放绳子给你爬。” “哈哈!” 乐迪笑翻。 咦?放绳子给我爬? 为什么会有种偷情的味道? 不过偷情的话,不都是男子去爬女子的窗吗?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 “哪位?” “豪哥,是我呀!请问迪迪在不在你那边?” 话筒里飞出陈丝丝的声音。 乐迪色变,飞快衝陈嘉豪摆手。 陈嘉豪示意她稍安勿躁:“陈小姐吧?乐迪小姐没在我这边,你找她有事?” “我找她……没事!她不在你那边就好。豪哥拜拜!” “拜拜。” 掛断电话。 陈嘉豪好奇望向乐迪:“陈小姐急急火火找你,不会有事吧?” “她昨晚留宿我家,我早上出门她还在睡,就没和她讲来你这里。我要抓紧回去了,陈先生再会!” 乐迪逃也一般告辞。 陈嘉豪送她出门,不禁呲牙一乐。 背著闺蜜来我家一坐一上午,乐迪小姐你心思有点昭然若揭了呀! …… …… “李夫人,您真不晓得迪迪去哪儿了吗?” “阿六自己有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嘛,我一个老太婆,哪里管得住?不知不知……” 陈丝丝上午在乐迪房间睡到自然醒,察觉身边没人,起先没怎么在意,后来久等不见人,才开始疑惑起来:迪迪扔我一个在她家,去做什么了? 问李夫人,完全没有头绪。 正盘算再打电话问哪个。 乐迪提著两条鱼归来。 “迪迪,你去哪里了?” “去市场买鱼了呀,鱼好吃。” “是吗?那怎么我刚给豪哥打过电话没多久,你就回来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去豪哥那边了?”陈丝丝狐疑。 “哪儿有的事情?对了,丝丝你昨晚是不是跟苏导约了今天中午见面?这都几点了,还不过去?” “呀!我忘记了!” 陈丝丝赶紧收拾一通,著急忙慌的告辞离开。 她鬼精鬼精的,乐迪怕她打破砂锅问到底。 直到把她送走,才鬆口气。 回自己房间,从包里掏出陈嘉豪送她的《窗外》单行本。 再看扉页上的留言,越看越喜欢。 放进书架,退后两步再看,又怕陈丝丝再过来看到,赶忙把《窗外》单行本锁进抽屉,留给自己以后偷偷看。 忙完这些,才察觉先前跑去市场买鱼出了一身汗,身上不太舒服。 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口袋里还装著陈嘉豪家的钥匙。 “呀!也不知会不会耽误陈先生用……” “如果他用,就一定要来我家问我討要的对吧?” 少女心思玲瓏百变。 惟欢喜长留心头。 浑然不觉李夫人到她门口,看她嘴角含笑,幽幽开口:“別人家书房好坐呀,居然一坐就是一上午?” 乐迪如被捉做坏事的小朋友一般,飞快把陈嘉豪家钥匙藏到身后:“外婆你,你看到了?” “外婆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不是我帮你遮掩,陈小姐早发现你在陈先生家背影了。” “外婆你真好!”乐迪挽住李夫人胳膊,轻轻摇摆。 “调皮!” 李夫人刮刮她鼻子,笑容慈祥。 她这一辈子,只生了顾玉秀一个女儿,而乐迪又是女儿最小的孩子。 女儿因病过世后,乐迪全赖她一手抚养成人。 此时看乐迪开心,她也开心。 “阿六啊。” “唔?” “你是不是喜欢陈先生?” ps:各位大佬是不是喜欢给小弟收藏、月票、追读?在线等,挺急的。 0081、香江作家中第一个买別墅的 你。是。不。是。喜。欢。陈。先。生。 乐迪脑袋一懵,俏脸瞬间红到耳朵根:“哪儿有呀?我,我现在是在跟高渊交往的嘛。” “都没见你在高渊家一待一上午。” “还不是您说高渊坏心肠,连跟他单独相处都不让吗?” “坏阿六,將外婆的军!改天,请陈先生来家坐坐?” 李夫人知乐迪大了,不应大事小事都管。 但乐迪父母都不在了,她这个做外婆的不帮忙多看看,还有谁来看? “过几天吧,陈先生这几日忙著赶稿子,就不要打扰他了。” “你看著安排。我去收拾收拾你买回来的鱼,晚上红烧了,你送一条给陈先生吃。” “谢谢外婆!外婆最好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 “大意了!” 陈嘉豪看著自己银行户头余额,痛苦扶额。 他算著平新涛四份合约原本能给八千三百三十块。 如《血海飘香》普通单行本七集稿费一万四千块全给,加起来就是两万两千三百三十块。 再加原来自己存的一万零九百块,以及黎箭虹和罗彬给的两张支票。 户头会有四万九千三百一十块。 浑然忘记了,原来计算平新涛合约得出的八千三百三十块里,已经包含了两集《血海飘香》普通单行本稿费四千块。 这笔钱,不可能给双份。 於是,银行户头现有余额只有四万五千三百一十块。 这笔钱,支付杨灿清水湾那栋独立屋別墅勉强够。 但买房需要支付的,往往不只是房款不是吗? “关先生,你朋友杨先生那栋別墅要价,可否再便宜一点?” 关德幸接陈嘉豪电话,猜他是想入手:“豪哥你能给出多少?” 陈嘉豪没急著回答:“清水湾那边房租我不太熟悉,想先问一下关先生,杨先生那栋別墅对外出租的话,租金大概多少?” “豪哥你这个问题问倒我了,我没在那边租过房,不怎么了解行情。不过我听邵氏的朋友讲,他们今年初在那边租借一套別墅拍戏,月租两千八百块。” “两千八百块……算三千块……” 陈嘉豪一手抱著话筒,一手握笔在纸上计算。 月租三千块,年租三万六千块。 三万六千块的5%是……一千八百块! 他歪著脑袋想了一下:“我可以给杨先生出四万块。” 关德幸嚯了一声:“豪哥这个价格杀得够狠的呀!” “杀价狠怕什么?我付款痛快呀!” “一次性付清?” “对!一次性付清!” “那我帮你问阿灿再商量一下,你等我回话。” “谢谢关先生!” 陈嘉豪也知把要价五万的独立屋別墅,杀价到四万有些狠。 但他手里只有四万五千多块,不狠也不行。 要知此时香江买房,需缴纳的费用繁杂。 旁的不提,单单最大头的契税一项,就要房屋年租金的5%。 也就是他刚才算的一千八百块。 房款之外不多留一点钱,万一不够交费怎么办? 倘若杨灿不同意,那也就没办法了。 只能说,与那栋独立屋別墅无缘。 先不想了,拼命赚钱要紧! 傍晚时分。 乐迪过来送红烧鱼,顺便还陈嘉豪钥匙。 陈嘉豪让她留著:“万一你来我不在,带来的好吃的怎么留给我?我不是就要饿肚子了?” 乐迪乐:“我来只能是给你带好吃的呀?” “不然呢?” “我来看书!” “去吧,在臥室书桌上呢!” “好的呀!陈先生你慢慢吃。” 去到陈嘉豪臥室,乐迪到书桌前坐下。 翻到上午自己看到的部分,又总是莫名感觉有双眼睛在对面覬覦。 她知外婆其实在厨房忙碌,应不会隔街看她。 但还是不太自在。 於是起身关了临街的百叶窗…… …… …… 关德幸方面一直没回復。 陈嘉豪猜想,大概是杨灿对他四万的出价不满意。 这等事务必一个愿买一个愿卖才行,剃头挑子一头热是不行的。 没成想,陈嘉豪都准备睡了,关德幸突然打来电话。 “豪哥,阿灿那栋独立屋別墅,给价四万的確有点低了。能否给到四万两千块?” “四万两千块……” 陈嘉豪在心里略微盘算了一下。 给出四万两千块,自己户头只剩三千三百一十块。 紧张是紧张一些,但紧张一点花钱,大约也能应付过去。 至不济,就是收房后暂时不去清水湾那边收拾。 陈嘉豪勉为其难的给出答覆:“也可以。” “那就妥了!” “阿灿开始听你杀价到四万块,已经给我说了抱歉。” “因为他接触了另外一个买主,说是能给四万三千八百块。卖房这种事你也晓得,能多卖几千块是几千块,谁也不想贱卖对吧?” “结果今晚跟那个买主见面定合约,买主又说一次性给不出这么多,问他商量分期给。” “他一个要离开香江的人了,哪儿能等得起分期,所以又来找我商量。” “问你是否真的能一次性付清?如果能,只要你同意四万两千块的价格,明日就能办过户。” 听关德幸说了来龙去脉,陈嘉豪苦笑:“一次性付清肯定没问题,断不会让关先生脸面掉地上。只是买完別墅,我怕就要成穷光蛋了。” 关德幸哈哈笑了:“你別墅在手,怕什么?钱没了,再赚就是了!” 6月16日上午。 陈嘉豪跟杨灿再见面,请关德幸做中间人,定合约,立字据,给钱。 然后去土地註册处办手续。 一通忙活下来,已经是下午时分。 “恭喜陈先生,以后你就是我清水湾別墅新主人,三个月后可领新房本了。” “也恭喜杨先生荣归故里!” 杨灿著急回內地,今次办完手续,无事一身轻。 关德幸开车送他去码头搭船。 归途中,调侃陈嘉豪:“豪哥,据我所知,你是香江作家中第一个买別墅的,得请客呀!” “这次事情,多亏关先生从中斡旋,这个客我必须请。不过,得等一段时间。” “?” “请不起啊!办完过户,交完各项费用,户头余额三十块,兜里钞票还剩二十块,穷了!” 关德幸哈哈笑:“没事,你请客,我掏钱!” 陈嘉豪继续摇头:“那也要等几天,我手头有个稿子明天要交,需要赶一赶。” “那確实,不能耽误赚钱。对了豪哥,帮我约陈丝丝陈小姐没有?” “约了,不过她跟我发骚,一定等我有时间才行。我先忙写稿,交完稿子联络你。” “没问题。陈丝丝这个女很鸡贼的,好多富豪追她都没成功。她倒追豪哥,说明豪哥你有料啊!” “关先生,会说话你多说点!” “哈哈……” ps:大佬们,有收藏、月票和追读,多来点!小弟拜谢…… 0082、最后一天,还差四万多 “豪哥回来了!” “回来了!阿美在外面走廊热不热?要不要进屋吹风扇?” “谢谢豪哥,走廊里有风的,我不热。” “行吧,热的话就敲我门。” 买完清水湾別墅,陈嘉豪心情大好。 甚至有心情鬆口,请阿美进屋坐。 主要是听关德幸说,他是“香江作家中第一个买別墅的”。 莫名有点小爽。 当然了,最爽之处在於,地皮到手,放多些年数,增值无可限量。 至於眼下没钱请人去做深度清洁,故而暂时没法过去小住,倒不是什么大事。 过几日腾出手来,再赚点钱,就可以搞定了。 不急。 开门进屋,直奔主臥室,准备换掉身上衣服。 今日早间出门,忙活到现在,热出一身汗。 结果进了主臥室才发现,自己床上躺著一条裙,似是乐迪今天穿在身上那条。 床尾凳上,还放了一个包,里面也装了衣服。 卫生间方向忽然传出电动噪音。 把他嚇一跳。 过去敲门才知,是乐迪在里面拿电吹风吹头髮。 乐迪穿了件米色睡袍。 两截修长的小腿白得欺霜赛雪,纤细的小蛮腰盈盈可握。 还没吹乾的头髮看著有些湿漉漉的,搭配饱满丰润的红唇和精致白皙的锁骨。 自是一种清纯与性感完美融合的吸引力。 让陈嘉豪第一眼望去,就有点挪不开视线。 “不好意思啊陈先生,下午看完你稿子之后,觉得身上有点不舒服,借你浴室洗了一个澡,没提前给你打招呼,实在抱歉。” 陈嘉豪乾咳两声:“早知这样,该让关先生路上开快一点,说不准能早早回来一饱眼福。” “我打你啊!” 乐迪笑著把他赶出去。 过后,去主臥室换了衣服,带上换下来的裙告辞:“我先回家一趟,待会儿再来给你送饭。” “其实我不吃也未必会饿。” “你成仙了?” “你不晓得有个词,叫做秀色可餐吗?” “不理你了!” 乐迪咯咯笑著出门。 陈嘉豪呲牙一乐,抬脚去了卫生间。 今日天气偏热,在外面喝了不少水解渴,需要释放一下膀胱。 结果一哆嗦之后,发现旁边脏衣篮里有两件乐迪的衣服。 陈嘉豪沉默半晌,拎起来看了看。 那是刚换下来的上下两件套。 白色。 有漂亮的蕾丝花边。 下面那件还带了点汗渍。 人的大脑有时候会根据视觉、触感,自动生发出一些联想。 而陈嘉豪此刻的大脑之中,这两件衣服顿时跟乐迪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 “什么样的英雄好汉才能顶住这个?” 乐迪是回到家之后,才发现带回来的衣服里少了两件。 她很想接著回去取,又怕因为太刻意,反倒让陈嘉豪看到。 好不容易捱到李夫人做好饭。 赶紧装盒,重返陈嘉豪家。 “咳咳,陈先生,你去没去用过卫生间呀?” “没有啊,怎么了?”陈嘉豪一脸无辜。 “没怎么,我洗过澡之后忘了帮你刷地,怕你进去用,一不小心摔倒。你先吃饭嗷,我去卫生间收拾一下。” 乐迪悄悄鬆了一口气。 接著一溜烟的跑去卫生间,把脏衣篮里自己的上下两件套装进袋子里。 这才开始刷地。 刷著刷著,忽然……不对! 我下午来洗澡之前,脏衣篮里明明是空的。 为什么我两件套下面会有陈先生的衣服? 他……他看过我衣服了! 真是个大坏蛋! 乐迪脸红心跳了一阵。 转念再想。 也或许陈先生是怕我难堪,才故意说谎的,还那么贴心的把他衣服垫在我两件套下面,对不对? 她刷完地出去,陈嘉豪已经吃完饭,回主臥室书桌旁边坐。 看他身上衣服果然换过,乐迪银牙不禁悄悄一咬。 他果然去过卫生间了,甚至洗过澡。 这傢伙……哼! 乐迪不动声色的在他对面坐:“我下午数你写完的稿子,拢共才有五万多字。最后一天,还差四万多字才到十万,能写完吗?” 陈嘉豪挥挥拳头:“拼一把,没问题!” “那我不吵你,你写书吧!” 乐迪感觉他努力的模样最帅了,惦著脚尖起身,去给他泡了一杯茶回来。 …… …… “周总编,下期杂誌版面编排计划已经调整好了,没问题的话,我就通知印厂开始排版了?” “排吧!” “楚留香的稿子暂时还没有,不知什么时候能到。” “你莫管,我催一下。” 6月17日下午。 提风看著桌上摊开那份下期《武侠世界》杂誌版面安排计划表,阵阵头大。 罗彬如何约到楚留香的武侠小说,他並不知详情。 但更早些时候,街头大批《武侠世界》、《蓝皮书》杂誌被人淋汽油焚烧,乃至印厂被泼汽油的事,他是知道的。 直至罗彬约来楚留香的武侠小说,这些恶性事件才告一段落。 猜也知道,这份约稿背后藏著故事。 但问题在於,罗彬在外面吃了暗亏气不顺,也没必要折腾《武侠世界》杂誌吧? 让腾出十万字版面给楚留香容易,万一楚留香无法如期交稿怎么办? 提风嘆息一声,把电话打去了罗彬那边。 “老板,我这边《武侠世界》杂誌今日截稿,楚留香那边的稿子,我去取一下?” “不必!刚跟他通过电话,待会儿我亲自去取!” “问题是,真的能取到?”提风不太相信楚留香能交稿。 “取到取不到,就看他要不要脸了!反正他刚才电话里跟我言之凿凿,说已经完稿,还说质量绝无问题,包我满意!我他妈不去亲自看他笑话绝不甘心!先这样,我取了稿子,直接去你那边!”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提风握著话筒,眉头却是悄悄皱起。 本心里。 他是不相信有哪个作家能三天……不!准確的说,是两天半能写十万字出来的。 即便能写出来,肯定也不堪入目,不堪使用。 但。 跟罗彬通完这个电话,提风莫名感觉,世间事未必都那么绝对。 万一楚留香真的能呢? 直觉告诉他,想去看楚留香笑话的罗彬,很可能会成为一个笑话。 ps:罗彬要做笑话了,小弟不想做。求收藏、月票、追读,求大佬们照顾! 0083、这期《武侠世界》,一定能卖到爆! 傍晚。 罗彬归来。 他去找陈嘉豪拿稿时,有多么的意气风发,提风没见,只能靠想像。 但他进《武侠世界》总编辑办公室的时候有多么失魂落魄。 提风全都看在眼里。 “老板,楚留香果然交稿了?” 罗彬一屁股坐在他桌前椅子上,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 “质量如何。” “自己看。” 啪! 罗彬把厚厚一沓200多页文稿拍在桌上。 提风忍不住嚯了一声。 虽然他早料到,楚留香敢答应三天交稿十万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肯定是有把握。 但亲眼看到这么多文稿,还是忍不住震撼了一下子。 十万字啊! 区区三天时间,楚留香究竟是怎么写出来的? 这可不是抄书,是写书。 要构思,要打腹稿,要润色。 有些对自己文笔要求苛刻的,甚至还要写一遍草稿,再誊抄一遍正式稿。 旁的不提。 单单交稿速度这一项,楚留香简直不要太牛痹! 翻看文稿。 提风拍案叫绝。 “老板,楚留香果然不愧是楚留香!” “我原来还担心,推迟別人稿子,给他腾十万字版面可能会被骂。现在不怕了!” “这部小说往咱杂誌上一刊登,谁敢废话,我就敢扇谁的嘴!” “绝了!简直是绝了!” 听他连声夸讚,罗彬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他先前去到赫德道,问陈嘉豪拿到这一沓文稿的时候,先是被惊了一下。 归途中翻看內文。 反应跟此刻的提风,简直一般无二。 把开车载他的司机嚇得心惊胆战,还以为他是不是突然犯了失心疯。 回头稍稍一冷静,罗彬忽然如鯁在喉。 当初我他妈之所以要求这么短时间交稿,是为了为难楚留香,看他笑话的呀! 结果呢? 他真的如期交稿了! 而且,交上来的稿子还写得辣么好看! 罗彬觉得自己犹如搬起一个炸弹扔出去炸人,炸弹却被人还回来,化作一个屁,臭了他自己。 活脱脱一个大笑话。 “老周你一把年纪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些?这部小说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罗彬著实心有不甘,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猛抽两大口。 “非常之好!超级之好!我估计,咱们《武侠世界》这期杂誌的销量,能反超陈路劲的《武术小说王》!” 陈路劲的《武术小说王》,原本是香江少数三两份刊载武侠小说的杂誌之一。 因为一招鲜,所以一骑绝尘。 虽然刊文之中夹杂大量粤语口语,读者受眾群体受限,但每期发行量少说也有一万份左右。 《武侠世界》创刊之后,抢来大批读者。 导致《武术小说王》销量一降再降。 至前段时间,都快成不入流的小虾米了。 转机出现在陈路劲约到楚留香的《男儿当自强》之后。 楚留香这部小说一经刊登,立刻让《武术小说王》杂誌逆风飞扬。 当期销量翻了两三倍还不止。 到上期,具体销量虽然不知,但印厂打探来的消息显示,印量已经足足三万份! 把《武侠世界》杂誌足足甩出八条街! 气得罗彬摔碎了好几只茶杯。 此刻听提风这么说,罗彬夹烟的手猛地一抖。 燃著的烟脱手,把他裤子烫了一个洞:“真的?” “相信我!肯定会!” “楚留香这部新作,摒弃了《血海飘香》的套路,走的是更宏大敘事的路子!” “前后十八年的恩怨,鉤织出一个更广阔的江湖!” “而且人物性格刻画的非常鲜明,故事桥段设定的也很新颖!” “读来完全是一种跟《血海飘香》迥异的体验!” “老板你不信楚留香,至少也要相信我周树华的眼光吧?” “我敢说,楚留香这部新作,是咱《武侠世界》创刊以来,最漂亮的一部小说!” “我敢保证,咱们这期《武侠世界》,一定能卖到爆!” 提风言之凿凿。 挥舞楚留香文稿的手,就跟装了小马达一样。 “卖到爆?” 罗彬心里的兴奋快要憋不住了。 妈的,只要能干趴下陈路劲那条老咸鱼,老子当一回笑话又怎样? 咱是生意人! 赚到钱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 …… 交完罗彬的稿子,陈嘉豪稍稍鬆了一口气。 回想那廝拿到厚厚一沓200多页文稿的时候,目瞪口呆的模样,还有点搞笑。 下期再交,要七天之后,不著急。 “首创”別人经典,集中时间来搞的话,十万字一天足矣。 这次之所以慢,主要是买別墅太牵扯精力。 陈嘉豪考虑,趁现在有空閒时间,得抓紧写点別的赚点钱。 毕竟。 已经连著吃了乐迪好几天了。 再吃下去就该见家长了。 老子刚刚重生过来的呀,还没浪够。 ……不! 准確的说,是还没开始浪。 当然了,在著手写稿赚钱之前,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搞定。 这事已经拖了几日,再拖下去就不像话了。 陈嘉豪摸起话筒,准备打去乐迪家。 没想到,想曹操,曹操就到了。 “豪哥,是不是交完稿子了?有时间了?求请客!” 乐迪到访。 后面跟著的陈丝丝,进门就发嗲。 陈嘉豪一脸坦诚:“穷,没钱请吃饭。” “怎么会?那天你不是刚敲了……不对!是赚了罗老板一万五千块?” “花光了,现在户头只剩三十块!” “真假呀?”陈丝丝讶然。 “可提供个人银行户头查验。” “啊这……” 陈丝丝晕头。 豪哥敢放这个话,那肯定假不了了。 太容易拆穿。 陈丝丝眼珠子一转:“那你给面子,我请你。” 这是一定要跟我吃顿饭的节奏? 陈嘉豪犹豫了半秒钟:“可以。” “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不重要,关键是你想请什么。我一吃软饭的,不挑食。不信你问乐迪小姐,这几日都是她送什么我吃什么,从不挑三拣四。”陈嘉豪活像一只逆来顺受的小绵羊。 主打一个好伺候。 乐迪笑喷。 陈丝丝再晕。 我请你出去吃餐厅,你拿我跟迪迪送你的家常菜比? 是一个档次吗? “陈小姐,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请吃饭啊?没诚意的话就算了。我冰箱里还有些剩菜剩菜,拿出来热热,也能兑付一顿的。” “……” ps:小弟冰箱已经没有剩菜剩饭,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求大佬们抚慰! 0084、允不允许你跟我出去约会? 於1928年开业的半岛酒店,有“远东贵妇”之美誉。 堪称全亚洲最先进及最豪华的酒店之一。 整栋七层h型建筑,是尖沙咀夜晚最靚的屋。 “豪哥,你看我请的好不好?” 外包的奢华餐厅里。 陈丝丝叫了一大桌菜。 脸上的洋洋得意,都快砸到陈嘉豪脸上了。 这一桌菜,全都是这家高档餐厅的拿手菜,味道美妙,摆盘精致。 明黄色灯光打下来,简直就是一桌艺术品。 哼!我看你还拿我跟迪迪请你的家常菜比不比? 咱就问,怎么比? 陈嘉豪慢条斯理的打量著桌上的菜品。 想吃。 但也仅限於想吃。 前生前世,或长或短或南或北的各色美食节目看到吐。 桌上这些菜式,真的很难惊艷到他。 就这,你还问我好不好? 陈嘉豪眼观鼻,鼻观心:“再好也只是一顿,乐迪小姐请我吃了那么多天呢?” “……” 陈丝丝眼前发黑,差点没晕。 別人追我,都没请我吃过这么好,我请你吃,你居然嫌弃只有一顿? 怎么?要我天天请,顿顿请? 哥,我真没你想像的那么富裕好吧? “乐迪小姐,请问这里是饭前结帐,还是饭后结帐?” “?”乐迪不明就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小姐好像要打我了,我怕她吃完就跑,留我在这里刷盘子。” 乐迪笑喷。 陈丝丝气懵。 小嘴张开,难以合併。 豪哥,你这说什么狗话?我陈丝丝说了请你就是请你,怎么会跑? 这时。 一个帅气小哥从不远处惦著脚尖走来。 竖起手指,示意乐迪噤声。 隨后贱笑著弹了陈丝丝一个脑瓜崩:“大老远的,看著后脑勺就是你。” “?!” “连你也欺负我?我跟你拼了!” 陈丝丝疼得齜牙咧嘴。 起身张牙舞爪,要去挠他。 陈嘉豪看这帅气小哥好像有些眼熟。 哪里见过? 乐迪笑著伸手拉住陈丝丝,转头望向帅气小哥:“你怎么在这儿?” “有个老板请客,我过来捧个场。你呢?过来吃饭,怎么没给我说一声?” “丝丝请朋友吃饭,我跟著过来蹭一顿。” 帅气小哥扫了陈嘉豪一眼。 小伙穿得很一般,不怎么光鲜。 但是…… 妈的,好像比我还帅那么一点点。 帅气小哥心里不太舒服:“丝丝出息了,养小白脸呢?” 乐迪担心陈嘉豪听了不受用:“高渊你別乱说!这位陈嘉豪陈先生,是我跟丝丝的朋友,压根没有你想的那么齷齪。” 高渊? 陈嘉豪不禁挑了挑眉梢。 他知道高渊是哪个了。 先背叛乐迪。 后背叛陈丝丝。 最后给陈丝丝当了大侄子。 这廝確实有点小帅,说话声音也温柔动听。 可惜段位比陈丝丝差了一截。 给她当大侄子不冤。 “开个玩笑嘛!都是我的错行不行?” 高渊故意不拿正眼看陈嘉豪。 甚至,连一句正式的道歉都没有。 侧身叫过侍应生:“今晚这桌记我帐上。” “好的,我等下把帐单送给高先生。” “哟!丝丝点的都是好菜啊!” 直到这时,高渊才留意到桌上有什么,脸色有点肉疼。 陈嘉豪冲侍应生招招手:“麻烦再来三份鱼翅捞饭,一併给高先生送帐单。” 高渊笑容一僵:“你吃的完吗?” “我肠胃比较大,再来三份鲍汁海参也吃得下。不过看高先生好像已经心疼钱包了,还是算了吧!” 隱约感受到了陈嘉豪的敌意。 高渊自知再留在这里,会很棘手。 有可能丟面子; 又或者,伤钱包。 “迪迪你们坐,我那边还没完事,先回去了。” “好的呀!” 乐迪目送他转身离开。 回头再看陈嘉豪,睫毛轻颤,眼神闪烁。 有人替买单,陈丝丝心情大好,已经在开始给陈嘉豪夹菜:“豪哥你尝尝这个油爆鱔丝……” 饭后。 陈嘉豪叫了计程车,先送陈丝丝到她公寓楼下。 “陈小姐,明天有没有时间,请你跟关德幸关先生见个面,聊一聊出演十三姨的事情?” 这事早就和陈丝丝商量过。 是她一直赖著陈嘉豪有时间再说,才拖到现在。 陈嘉豪准备先把这事了了,再考虑写稿赚钱的事情。 陈丝丝掛到前排副驾驶车座靠背上:“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陈嘉豪早有心理准备:“我明天上午有时间,可以陪你一起去见关先生。” “我明天上午也有时间!”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咱们早去早回!” “好的呀!豪哥你儘管安排,我怎么都行。” 陈丝丝媚眼如丝。 陈嘉豪仿佛完全没接收到她信號,毫不客气的赶她下车。 隨后,自己绕去后排车座坐下,让司机开去赫德道。 “前面坐著不舒服呀?” “我怕你一个人坐后面寂寞。” 乐迪莞尔一笑:“喂,你是不是不太喜欢高渊?” 陈嘉豪实话实说:“报纸上讲,你们两个正在拍拖。” 所以你故意点那么贵的鱼翅捞饭气他? 乐迪眼波如水:“其实没有了,报纸上都是製造噱头乱讲的,我只是答应了跟他交往。不过,我外婆不喜欢他,都不曾允许我跟他出去约会。” “是吗?那李夫人允不允许你跟我出去约会?” “什么意思?你这是要追我呀?”乐迪忽然心跳加速。 陈嘉豪抬手搂住她肩膀,微笑如春风:“咦?好像已经追上了。” “才没有!” 乐迪笑著捶他一拳。 但。 没有打开他的手。 晚风透窗扑面,撩动鬢角髮丝。 窗外霓虹闪烁,很美。 计程车开到赫德道停下。 陈嘉豪、乐迪分两边下车,各自背后是各自家所在单元楼道门。 “陈先生,这个你先拿著。”乐迪掏空钱包,合併五百块递给陈嘉豪。 “?” “明日我要进组,跟李导他们外出取景,就没过去这几日这么閒了,怕是不能经常回来给你送饭,你自己记得好好吃饭,莫要饿坏身体。” 陈嘉豪沉默了一下:“你不问我钱花去哪里了?” “我信你不是乱花钱的人,你的钱肯定有正经去处。” “难道不怀疑我出去找不三不四的女人?” “怎么会?” 乐迪红脸。 他知我前些日子不理他,是怀疑他跟阿美了呀? “总之,照顾好自己!晚安。” “晚安。” ps:我怀疑各位大佬手里还有收藏、月票和追读!哼哼…… 0085、楚留香的逼格 “重生之初,我是不是选错路子了?” “傍富婆吃软饭好像也很不错的样子……” 上楼回家。 捏著乐迪给的五百块,陈嘉豪嘴角带笑。 当然。 这话只是个调侃。 傍富婆这种事,哪儿有后世网络小说里写的那么容易? 长得帅不帅,体力好不好,能不能读懂钢丝球的花语……这些先不提。 傍富婆的第一步,就能难死一批人。 一个一文不名的小伙子,生活圈子、社交圈子都是有限的。 不去会所掛牌,哪可能引起富婆关注? 真当日常生活中的女老板、女邻居那么閒呀? 优秀如她们,身边能少得了帅哥追求,还用自己找男人? 倘若你没点名气,没点亮眼之处,谁会多看你一眼? 所以啊,还是老老实实写小说吧! 书中先有黄金屋,书外才有顏如玉! 陈嘉豪把这五百块单独装进钱包一个小夹层放好。 打定主意,就算穷到去討饭,也不能花一分。 这些钱,虽然跟他赚的其他钱本质上没什么区別。 但乐迪的心意,赋予了这些钱不一样的含义。 正准备去冲澡。 陈路劲的电话打了进来。 “豪哥,你总算接电话了。” “抱歉啊陈老板,我出去了一趟。找我有事?” “听老关说,豪哥你买別墅了?祝贺你啊!” 陈嘉豪呲牙一笑:“这有什么好祝贺的?” “你说有什么好祝贺的?豪哥你可是香江作家之中第一个买別墅的好吧?说实话我都想专门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帮你好好宣传一下子!” “……” 开个屁的新闻发布会? 如今之香江,世道乱的很。 老子无根无基的,赚点钱存银行被窝里偷著乐得了,四处炫耀什么玩意? 万一让人盯上怎么办? “多大点事啊,不至於。” “怎么不至於?豪哥我跟你讲,可能现在的確有作家是住別墅的,但那都是兼职写作,额外还有其他產业经营。专职作家,靠赚稿费买上別墅的,你绝对是第一號!豪哥威武!” “哪儿威武?关先生没跟你讲,我买完別墅之后,户头就剩三十块,都快穷死了!” “这才不至於!你把《黄飞鸿之狮王爭霸》的稿子交给我,我立刻送支票给你!” 陈嘉豪笑喷:“陈老板你到底是来祝贺我的,还是来催稿的?” “嘿嘿,催稿是其一,主要我现在在美艺印刷所,盯著新一期《武术小说王》定版,缺你《狮王爭霸》一个简介做预告,为下期杂誌预热。” 《武术小说王》杂誌,纯靠陈嘉豪一部《男儿当自强》,吹响了逆风飞扬的號角。 销量节节攀升。 收益逐日递增。 本期杂誌,连载的是《男儿当自强》最后四万多字。 文末的【全书完】三个字,极有可能给读者购买下期杂誌的热情降温。 务必需要陈嘉豪《狮王爭霸》的预报。 持续拉扯读者钱包。 倘若没有,难说下期杂誌销量能跌成什么样。 “豪哥你今晚不再出门了吧?帮帮忙,琢磨一个《狮王爭霸》的简介,我现在过去找你拿。” “你在哪?” “美艺印刷所呀!” “我意思是,大晚上的你来回跑不累啊?找好纸笔等著!” “等什么?” 陈路劲不明就里。 但还是立刻开始找纸笔到手边。 此时的他,是在美艺印刷所办公室给陈嘉豪打电话。 这儿別的东西不见得不缺,纸笔隨处可见。 “陈老板准备好纸笔了?” “准备好了。” “我说,你记……” 陈嘉豪口述了几句话,让陈路劲记下来:“个別用词不妥当的地方,陈老板看著隨便改。没事我就先掛了。” 嘟嘟嘟…… 晚上这个时间了,不提你老兄来回跑累不累。 我刚到家的人,要洗澡,要换衣服。 哪儿有空等你来敲门啊? “牛痹!” 尖沙咀美艺印刷所。 陈路劲看著自己记在纸上的那段话,阵阵头皮发麻。 作家写书,內容主旨均由自己定。 写简介本身並非蹊蹺事。 但陈嘉豪短短十几秒,就给出这版简介,简直……匪夷所思! 妈呀!他脑子究竟怎么长的? 这时。 《武术小说王》杂誌督印人梁郭华敲门进来:“老板,联繫上豪哥没有?什么时候去他那里拿《狮王爭霸》简介?车间还等著用呢!” “你看这个……” 陈路劲把自己记下来的內容递给他。 【以大局为重,以国格为先,以仁者之凛然正气为侠义!】 【中国一代狮王黄飞鸿,在下期新开连载《黄飞鸿之狮王爭霸》等你!】 这就是陈嘉豪在电话里给陈路劲口述的简介。 实话说,这其实算不上什么简介。 只是后世徐可版电影《黄飞鸿之狮王爭霸》的某篇影评中,曾经用过的一段词。 拿来当简介用,其实並不太妥帖。 因为这段词並无实质性內容。 尤其前面那句“以大局为重,以国格为先,以仁者之凛然正气为侠义!” 拿来给任何一部有家国情怀的武侠小说,都可以適用。 但陈嘉豪仍然拿来给陈路劲,做了《狮王爭霸》的简介。 为什么? 因为,这个简介够劲! 读来令人振奋! 简介嘛,怎么写其实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是,调动读者购买阅读的情绪。 就如此时的梁郭华。 一眼扫过这个简介,顿时有种很玄妙的感觉。 平心而论。 他在这个简介里並未看到任何实质性的內容。 要说什么正事都没写,一点都不为过。 但是,印象深刻。 稍加回味,简直玄妙无穷。 细品,好像包含了万千內容。 “老板,这是……” “这是豪哥口述,我记下来的简介。” 牛……痹! 说句心里话,梁郭华做《武术小说王》督印人多年。 不管多有名的作家,写出来的小说在《武术小说王》杂誌上印成铅字之前,都会先过一遍他的眼。 但他从未像今日这般,单看一个简介,就有点按捺不住了。 越读越有味道。 而且越读越想看《狮王爭霸》正文。 这,难道就是…… 楚留香的逼格? ps:楚留香有逼格,小弟有……空格,坐等各位大佬收藏、月票、追读来填。o(n_n)o 0086、吃人嘴短,摸人手短 “陈小姐穿洋装真好看,那形象,那气质,简直绝了!” “尤其那种媚中带羞的表情,跟豪哥你书里写的十三姨完全吻合!” 6月18日上午。 关德幸剧院后台排练室里,关德幸对陈丝丝的洋装形象给出了很高评价。 今日陈嘉豪带人过来,陈丝丝本身穿的就是洋装。 而且机灵如她,穿著打扮还是按陈嘉豪《男儿当自强》小说中,对十三姨的描述搭配的。 现场给他和关德幸走一圈,就已经足够惊艷。 陈嘉豪也很满意:“就是不知她穿清末汉女服装什么效果。” 说话间。 陈丝丝从更衣室出来。 头髮挽起,外面是一件浅粉色右衽大襟的宽边大袄,里面配一条同色肥裤。 这些衣服,本是关德幸剧院的演出服。 別人穿著未见如何。 陈丝丝换在身上。 顿时让关德幸眼前一亮。 陈嘉豪却是当场笑喷。 陈丝丝噠噠噠的跑过来:“豪哥,怎么了?不好看吗?” “没有!你穿这身,中不中,洋不洋,跟个傻妞一样。” 陈嘉豪摆手,嘴角的笑却是压也压不住。 陈丝丝啊了一声:“这么傻的吗?那我回去让迪迪帮我设计一套不傻的,再穿给你看。” 乐迪有很深的艺术造诣。 自己的服装、髮型以及配饰,都是自己设计。 后世认为,研究她的时尚装扮,约等於研究五六十年代的时尚潮流。 尤为令人惊艷的是,她拍电影的时候,往往可以自行设计自己角色的服装。 不需服装设计师或者形象设计师代劳。 “你演十三姨,给乐迪小姐添什么麻烦?这部《男儿当自强》,要的就是这种傻气和洋气的反差,穿这身就挺好。” “那这是不是算我过关了?十三姨拿给我演?” 陈嘉豪未置可否:“你们长城是不是有个叫张冰倩的演员?” 陈丝丝有些紧张:“你问她干什么?” “我觉得可以请她来试一试十三姨这个角色。” 陈嘉豪很確认,张冰倩就是长城的演员。 而且还知道,她以后会有一个女儿,名叫关家惠。 关家惠后来改名关芝琳。 在徐可版“黄飞鸿”系列电影中,饰演十三姨。 最早关德幸问他有无中意演员来演十三姨的时候,陈嘉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冰倩。 前后三十年,母女二人先后出演同一角色,也算一段佳话。 但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妥。 张冰倩的容貌,虽然跟关芝琳有几分相似。 她来演十三姨,至少有七分形似。 但张冰倩缺少她女儿关芝琳身上的骚劲儿。 演十三姨会有些生硬。 单以气质论,不如陈丝丝更合適。 然而。 这並不影响陈嘉豪现在拉出张冰倩,敲打一下陈丝丝。 “豪哥你请张冰倩试什么服装呀?她最近好多公告,忙得很呢,或许都没空搭理你。哪儿像我,你一声招呼,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豪哥,让我演十三姨好不好?好不好嘛?” 陈丝丝抓著陈嘉豪的手来回摇摆。 “你求我呀?” “是啊,人家求求你了。” “求我没用,我只是帮关先生掌掌眼,最终决定权都在关先生那里。他点头,你才能来演;他不点头,还是白瞎。” “豪哥说哪里话?这事你……” 关德幸哈哈笑著,话说半截,忽然意识到陈嘉豪是故意把决定权推给他的。 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承认,陈丝丝目前星运正好,还是长城的“三公主”。 戏里戏外,都是被人捧著的角儿。 而他关德幸呢,手里没通天財力,背后没强大公司。 开始合作之后,难保陈丝丝不撂脸子。 陈嘉豪这么做,是给他长脸呢。 “陈小姐气质形象,我暂时均无意见,出演十三姨,应无太大问题。” “关先生,那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不急,我这边还有另外几个人选,回头逐一再过一下,没什么意外的话,挑个黄道吉日,请陈小姐过来正式签约。” “谢谢关先生!” 正事敲定,关德幸吆喝他中午请客,大家一块儿好好喝两杯。 “关先生,您刚才不是接过电话,有大客户请您出诊嘛!快去忙正事吧!豪哥这边,我负责招呼好了!”陈丝丝果断反对。 挎著陈嘉豪胳膊,亲热的不行。 关德幸促狭一笑:“既如此,那就麻烦陈小姐了。” 出门,陈丝丝嗲的不行:“豪哥,中午去我寓所,我请你吃好吃的呀?” “不去。”陈嘉豪拒绝的乾脆利索。 陈丝丝一呆:“为什么呀?” “我怕你吃了我。” “噗……那你让不让吃啊?” “漂亮男孩子出门,务必要保护好自己!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陈小姐拜拜!” 陈嘉豪拦下一辆计程车,麻溜的钻进去,绝尘而去。 把陈丝丝气得直跺脚。 其实她並没有打定吃掉陈嘉豪的主意。 只是想带陈嘉豪去她寓所,上上大招,试他底限。 但陈嘉豪脚底抹油,让她所有盘算全部落空。 “跟我玩骚的?姐妹儿你想什么呢?” 陈嘉豪知陈丝丝只是逗她。 真去她寓所,最多耳鬢廝磨一下,能过一把手癮就算顶天了。 俩人还没那么熟,进寓所等於钻被窝。 这等事情有什么意思? 况且,吃人嘴短,摸人手短。 有些界限一旦越过,两人关係就不同了。 以陈丝丝的嗲,缠著要礼物请吃饭怎么办? 得有钱! 钱是个好东西,可惜暂时没有。 归途中,陈嘉豪仔细盘算了一下。 短期內。 《香江商报》那边不会给稿费。 《明报》发行量涨不到三万,也没有浮动稿费可以拿。 单行本方面更加不用想。 要三个月之后才能拿下批次版税稿费。 唯一进项,可能就是陈路劲这边《狮王爭霸》的稿费。 千字十五块。 拢共十四万多字。 不过区区两千一百块! 说起来好像不好,然而总不好抱著这两千一百块坐吃山空不是吗? 按说,给黎箭虹写稿最方便。 不出意外的话,哪怕写坨屎,黎箭虹都会买单。 但黎箭虹背景那样,陈嘉豪著实不太想跟她过多联络牵扯。 所以说一千道一万。 还是要想方设法,开拓一条新的赚钱渠道才行。 去哪儿开拓? ps:小弟亦非常好奇,如何才能换来各位大佬的收藏、月票、追读…… 0087、財神爷登门 “干什么?凭什么抓我们?你们跟哪位大佬的?有事明说!” “少废话!老实跟我们回去,要不然打爆你们头!” 赫德道。 傻彪带手下小弟做事。 抓了两个人,准备拖回去打。 那是两个中年人,相貌文质彬彬,穿得西装革履,还戴了眼镜。 一直大声嚷嚷、抗爭。 陈嘉豪归来,恰好看到。 当即拦下:“傻彪,怎么回事?干嘛抓我朋友?” “豪哥,他们是……您朋友?”傻彪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是啊,这位李沙为,是报社的编辑。” 傻彪赶紧喝令小弟放人:“豪哥对不起啊,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这两个傻……那个朋友,蹲你家单元楼门口,逢人就问您家具体门牌號,我还以为是来找您麻烦的……豪哥您忙,我先回。” “谢了!” 陈嘉豪猜测,上次罗彬派人来找茬,大概也是这么被傻彪的人发现的。 虽然客观的讲,傻彪这么做有点莽撞。 但说到底,也是为了保护他。 道谢送別。 陈嘉豪这才转头望向李沙为:“李编辑,没事吧?” 李沙为惊魂未定,略整一下身上被扯乱的衬衫:“陈先生好有排面,居然有社团的人帮忙看门。” “李编辑说笑了。雷洛雷总探长爱看……我的书,给他们打招呼照应我而已。” “雷总探长喜欢看《天龙八部》?这事是个好噱头,可以拿来好好宣传一下子。” 李沙为不知雷洛喜欢看的其实是《血海飘香》,直接把《天龙八部》的名字填了进去,然后在心里美疯了,这波宣传要是搞起来,全香江数万阿sir都买《香江商报》看《天龙八部》,发行量必攀高峰。 陈嘉豪赏他个看傻子的眼神:“雷总探长什么人物?让人知道他爱看武侠,威严何在?” “呃……”李沙为瞬间梦碎。 陈嘉豪看一眼跟他一起的中年人:“李编辑,你专程过来找我有事?” “陈先生,我帮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公报》子报《新晚报》的副刊编辑周雨瑞。他联繫我代为找你约稿,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才找过来的。” 陈嘉豪恍然。 李沙为没来过他家,而他给李沙为留的通讯地址是楼下报箱號。 偏偏报箱號跟门牌號並不对应。 难怪他和周雨瑞找不到,要在楼下打听。 这太不应该了。 来约稿的都是財神爷,差点累人挨顿打就算了,怎么能在路边站著说? 当即请李沙为、周雨瑞上楼。 “豪哥回来了!” “回来了!” “豪哥,今天怎么没见乐迪小姐过来呀?” “她有事出外景了。” “出外景?……哦哦哦……” 开门的时候,陈嘉豪跟阿美閒聊了两句。 李沙为听到耳朵里,进门后八卦他和乐迪:“陈先生,你跟乐迪小姐已经认识上了?她经常来你家吗?我还想有机会做个中间人,介绍你们见面呢。” “谢谢李编辑,我恰好跟乐迪小姐做邻居,偶然遇见,成了朋友。” “男女朋友?” 陈嘉豪猜他已经开始琢磨黄色了:“李编辑不该在副刊当编辑,该去娱乐版啊!” 李沙为訕笑:“陈先生你这房子不错呀!赫德道的房价不便宜吧?” “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租的。” “你年轻,现在租房没关係,日后定然能买上房的!” “……” 老子別墅都买了,你跟说这个? 陈嘉豪首次在非工作场合接触李沙为,没想到这傢伙这么八卦。 是不是刚才让傻彪手下小弟打一顿,现在能乖巧点? 倒茶,请坐。 周雨瑞显然也知李沙为八卦,指望他引入正题不靠谱,乾咳两声自行开口:“陈先生,您在《香江商报》连载的《天龙八部》,鄙报上下都很喜欢看,风格上跟鄙报也很贴合。本次冒昧登门,想向您约一部长篇武侠,用於连载,不知您这边对合作有何想法,怎么可以商量一下。” 李沙为帮腔:“《新晚报》副刊盛名在外,近年来的诸多武侠名作,都是在周编辑这边亮相的。陈先生有暇,可以考虑一下。” 《新晚报》副刊何止盛名在外。 简直堪称新派武侠小说的桥头堡! 1954年,梁玉生的《龙虎斗京华》,就是在《新晚报》副刊开始连载的。 正是这部书,令梁玉生崭露头角。 也让轰动文坛的新派武侠小说有了雏形。 陈嘉豪的態度一如既往的客观:“周编辑这边,稿费怎么算?” “老实说,我权限內能够给陈先生到千字二十块。” “老实说,我在李编辑这边起步不高,只有区区千字十块,不过算上转载稿费,能拿千字四十块。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看李编辑面子,周编辑这边能给千字三十块,那是再好不过了。” “老实说,我能做主的最高权限是千字二十五块。” 陈嘉豪咧嘴一笑,主动伸手:“成交!” “成交!” 周雨瑞悄悄鬆一口气,跟陈嘉豪握手。 李沙为酸:“老实说,我特別羡慕你们《新晚报》编辑的稿费权限。” 大家都笑。 陈嘉豪帮周雨瑞续了续茶水:“周编辑,我在《香江商报》这边,签约预付十万字稿费,不知《新晚报》这边能不能照此操作?” “这个恐怕不行。陈先生有所不知,我们这边財务跟《大公报》母报对接,制度非常严格。不过可以日结,我每天给你寄支票就是了。或者周结、月结,都可以。” 陈嘉豪现在急需用钱,日结貌似也不错。 但一天连载千把字,不过二三十块,跑银行存支票取现金,不够来回折腾的。 於是选了周结。 双方聊了几句陈嘉豪擬定给《新晚报》写的新书。 当场签订合约。 “周编辑,您这边需要我什么时候交稿?” “最好今天先交一篇给我。” “?” “目下鄙报正在连载的是?庸?大侠的《雪山飞狐》,今日就会完结。您若来不及交稿,那我副刊明天就要开天窗了。” 陈嘉豪扶额:“后悔了!早知周编辑你缺稿,我该坚持千字三十块的!” 周雨瑞哈哈笑:“那我晚上九点前,派工友过来寻陈先生取稿可以吧?” “时间已经这么紧急了,还等什么晚上九点?你跟李编辑稍坐,等我半小时!” “?” ps:能不能不让小弟再等半小时,收藏、月票、追读先来一拨? 0088、定力强如柳下惠 “什么情况?陈先生让等他半小时什么意思?” “临时写上千把字,给你拿回去应急?” “真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省得我下午担心他交不上稿,晚上还要惦记安排工友跑腿。就怕临时急就章的文字,不堪使用。” “能不能使用是一回事,陈先生积极交稿的態度是另一回事。” “这倒也是……” 在报纸写连载,是很磨人的。 每天千把字,天天不能断。 很多作家写连载,刚上手的时候兴致盎然,交稿也积极。 写得久了,难免失去热情。 以致交稿越来越晚。 更有甚者,还要靠工友现场盯著写。 作家写得痛苦,编辑等得也痛苦。 因为一旦作家没能赶上最后定版时间交稿。 编辑麻烦就大了。 要么提前备有熟络的枪手,能帮作家捉刀救场续稿。 要么提前备有篇幅適当的短篇填空。 再要么,豁上不要脸,也豁上被顶头上司骂、被老板骂,乃至丟工作,直接开天窗。 因此对编辑而言。 能积极交稿的作家,都是好人! 当然,以后不积极了,另当別论。 半小时时间不算长。 周雨瑞和李沙为閒聊几句的功夫就过去了。 见主臥室方向没什么动静,李沙为进去猫了一眼。 待归来时,脸色古怪。 周雨瑞心里莫名一紧:“沙为兄,怎么了?” “没怎么……陈先生说让再等他几分钟,最长十分钟。” “我是问你,他真的在写稿?” 李沙为点点头:“好像还写了不少。” 周雨瑞失笑:“前后拢共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能写多少?” 说话间。 陈嘉豪捏著一小沓文稿出来:“周编辑,仓促之间,只给你写了5900字,应该够你四天连载用了吧?过两天,我把这一整章写完,给你寄过去。” “你写了5900字?” 周雨瑞嗷一声喊,声音都变形了。 半个多小时? 5900字? 什么手速? 周雨瑞的脸色瞬间变得跟李沙为一样古怪起来。 见他俩这么一副没见识的模样,陈嘉豪谨表无语。 很叼吗? 不过正常发挥而已。 “周编辑,是不是先看看稿子?” “哦哦哦……” 周雨瑞当场摊开稿子,跟凑到身边的李沙为一气看完。 然后下意识的抬头:“后来呢?” “后来?你得等我再往下写一点才知道啊!” 周雨瑞乾咽一口唾沫:“这是陈先生临时写的?” “不然呢?” “也是临时构思?” “那不能够。其实我脑子里装了很多故事,閒来无事就会构思一下,这个故事从哪里切入写开头最好,里面人物大抵样貌、性格,他们先出哪个,后出哪个,出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怎么引入后面故事……构思好了留著,什么时候需要写了,就可以直接动笔。” “……” 周雨瑞和李沙为面面相覷,头皮阵阵发麻。 陈嘉豪说的这个构思过程依稀寻常。 很多作家打腹稿都是这么做的。 但如陈嘉豪这般写这么快的,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比如?庸。 每日连载千把字,要写至少一个小时。 而且,还只是草稿。 错別字不用提,语句不通的地方更是常见。 陈嘉豪呢? 5900字读下来,几乎可以一字不改。 连“的”“地”“得”,用得都恰如其分。 这就牛痹了! 简直令人嘆为观止! “陈先生,你当初给我写《天龙八部》第一章,用了多久?” “两个多小时吧。” “一个小时写一万?那你还让周编辑等什么过两天?今天直接给他写一章,让他带走行不行?” 李沙为一语惊醒梦中人。 周雨瑞疯狂点头。 陈嘉豪看看时间:“就怕耽误两位回去吃饭。” “回去吃饭有什么打……那个陈先生也该吃饭了吧?周编辑辛苦,楼下茶餐厅帮忙买一点回来吃吃怎么样?”李沙为机灵的不行。 周雨瑞转身直奔家门口:“我这就去!” 哟!今天能吃上编辑请饭了? 陈嘉豪呲牙一乐:“总编辑若是等得起,我给你写两章。” 吃完滷鹅饭,喝完酸梅汤。 陈嘉豪重返主臥室,著手写稿。 得他允许,周雨瑞和李沙为跟进,到他桌前落座。 他写一页,那俩看一页。 再写一页,再看一页。 当天色將近擦黑时分,居然足足有將近100页! 一页500字! 100页就是五万字! 周雨瑞、李沙为惊得不要不要的。 看陈嘉豪奋笔疾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猛听有敲门声传来,把他俩嚇一跳。 周雨瑞反应了一下:“可能是我给陈先生订的酸梅汤送到了。” “酸梅汤?” “是啊,近来天气炎热,所以我在楼下方伯茶餐厅,给陈先生预定了一个月的酸梅汤。自今日起,午晚各一杯。” “你掏钱?” “哪能啊?为了更好的服务作家,报社有这方面的经费。” 李沙为未见酸梅汤,已经开始酸了:“你们《新晚报》真有钱。” 周雨瑞小得意了一把:“沙为兄,帮忙去开个门,我等下请你也喝一杯?” “……” 李沙为屁顛屁顛的跑去开门。 然后发现门外没有酸梅汤。 只有一个大美女。 “陈丝丝陈小姐?” 李沙为眼珠子有点直。 不是说乐迪小姐经常来陈先生这边吗? 怎么陈丝丝也来? 陈丝丝不认识他:“您是……” “我是《香江商报》副刊编辑李沙为。” “哦哦哦,李编辑啊!豪哥在不在?” “在的……” 陈丝丝进门寻去主臥室,攀上陈嘉豪肩膀撒娇:“豪哥写什么呢这么认真,都不抬头看人家一眼?” 陈嘉豪这才留意到家里多了一个人:“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饭呀!请你尝尝我手艺。”陈丝丝晃了晃手里拎著的食盒。 周雨瑞当陈嘉豪沟女时间到:“陈先生,现有文稿足够我那边连载一个多月了。辛苦您,我先回去。” 陈嘉豪看看手底下那页没写完的文稿,略微盘算了一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把手头上这一章写完,李编辑一併带走。” “……” 陈先生简直定力强如柳下惠! 寻常人见到陈丝丝这等漂亮大明星主动登门,哪还坐得住? 更不可能沉下心来写稿啊! ps: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收藏、月票和追读也一样的,各位大佬,砸起来吧! 0089、睏觉来枕头!薄本单行本! “雨瑞兄,你单请我一杯酸梅汤,我可不干。” “这次得亏我带路,你才摸到陈先生家,约到他稿子。” “也得亏我机灵,关键时刻提了一句,你当天才能拿到陈先生51400字的稿子,未来一个多月的连载都不用愁!” “今晚你好歹请我一餐好饭……” 带稿子告辞,下楼途中,李沙为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居功甚伟。 一再问周雨瑞邀功,求请客。 到楼下,周雨瑞忽然拍拍脑袋:“我就说嘛,下午陈先生怎么越写越慢!” “慢吗?” 李沙为谨表鄙夷。 雨瑞兄你是没见过一小时写五百字的作家呀,陈先生一下午写五万多字,你居然还嫌慢? “你算吧,刨除他上午写的5900字,下午实际只写了45500字!可他用了多久?將近五个半小时!” “呃,然后呢?” “然后他这是故意的呀!熬到晚上又到饭点了,我是不是还得请他吃顿饭?这是陈丝丝小姐来给他送饭,不用我请了,才给火速写完的第二章!不信你仔细想想,他写最后两千多字,是不是手速明显加快了。”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这……” 李沙为细想,好像的確是这么回事。 但要说陈嘉豪熬周雨瑞晚上请客…… “雨瑞兄你怎么这么小气?熬你请顿饭怎么了?你们《新晚报》又不是没钱!陈先生是会过日子的,不熬著你请,就得自己掏钱买饭了不是吗?他这人,但凡是能省钱、能赚钱的机……哎哟!坏了坏了,差点忘了大事。” “?” “雨瑞兄,欠我那顿好饭记帐哈!你先走,我再回去一趟!” …… …… 李沙为敲响陈嘉豪家门的时候,陈嘉豪正在琢磨,怎么才能把陈丝丝快速且不失体面的赶出去。 这姐妹儿今天显然有备而来。 把食盒里的小菜摆上桌。 让尝尝芙蓉鸡片好不好吃。 再请品品凉拌腰片是不是够味儿。 接著张开樱桃小口求喂喂。 餵什么?怎么餵?餵得饱吗? 陈嘉豪慢条斯理的咽下口中鸡片:“陈小姐,我筷子上有我口水,不嫌噁心吗?” “就当咱俩间接啵嘴嘍。” 那么你到底是想要喂喂,还是要啵嘴? 这姐妹儿挺会啊! 还这么放得开。 “抱歉啊,我今天没刷牙,不適合啵嘴。” 陈嘉豪毫不客气的自黑。 隨后指指被敲响的家门,请陈丝丝帮忙开个门。 李沙为风风火火的衝进来:“陈先生,刚才忘了有件大事和您说。” 陈嘉豪果断望向陈丝丝:“陈小姐,我和李编辑还有事要谈,今天就不留你了。” 陈丝丝委屈:“豪哥,我刚到你就赶人啊?你们聊你们的,我坐一边保证不插嘴可以吗?” “男人谈正事,女人坐一边像什么话?” 陈嘉豪瞪她。 陈丝丝缩脖子伸舌头,小声嘟囔一句这么凶干什么。 隨后奉上笑脸:“那我改天再来看你。” 等不情不愿的出了门。 她回望背后房门,隔空啐了李沙为一口。 都怪这个李沙为,坏我好事! 他哪家报社的编辑来著?《香江商报》?下次有宣发,不跟你家合作! 李沙为:不关我事。 《香江商报》娱乐版编辑:我好可怜。 “陈先生,《天龙八部》连载近月,现在已有將近四万字,足够出一本半薄本单行本了。鄙报张学空张总编帮忙联络了出版社,约您明天去一趟编辑部,跟出版社那边见个面。” 房间里,李沙为说了他差点忘记的大事。 陈嘉豪不禁咧嘴一笑。 前两天签下《血海飘香》湾湾单行本合约的时候还在想,《天龙八部》单行本什么时候可以出版。 今天李沙为就来说这事。 简直睏觉来枕头啊! “张总编好人啊!” “主要是字数到了,咱们不赶紧出单行本,盗版就该满天飞,钱都让盗版书商赚去了。” 这倒是真的。 香江此时间严重缺乏版权意识。 盗版猖獗。 一本书,如果等全部连载完毕再出版,恐怕没等正版上市,街面上就已经全是盗版了。 更有甚者,盗版书商看哪个作家有名气,市场號召力也强。 行盗用作家名义,印行劣质书籍发行卖钱之事。 今年2月份出版的《射鵰英雄传》上,?庸还专门发表郑重启事,说明相关。 言其所撰武侠小说,全部仅《书剑恩仇录》、《碧血剑》、《射鵰英雄传》三种,並无其他著作。 还著重点名《天池怪侠》、《江南七怪》、《洪杨豪杰传》、《金蛇剑》等等,全系不肖者冒名偽作。 所以。 报刊连载小说,一般都是够两万多字,马上出薄本单行本。 攒够四个薄本的字数,再出厚本单行本。 最后再根据市场行情,酌情出版大厚本珍藏版单行本。 才能最大程度保障作家收入。 陈嘉豪知张学空这番安排好意。 是以次日上午,欣然赴约。 坐渡轮过海,到《香江商报》。 然后看见张学空和李沙为一起立在门口等他。 “张总编,李编辑,这么大热的天,您二位怎么在楼下立著?” “陈先生大驾光临,鄙报蓬蓽生辉,热烈欢迎啊!”张学空上前两步,拉住陈嘉豪的手,使劲握了握。 李沙为是会捧哏的:“陈先生有所不知,张总编知您今日过来,一大早就在楼下等了。” 张学空哈哈一笑:“陈先生,听沙为讲,您今日將在《新晚报》开一部《笑傲江湖》,文笔更上一层楼,故事虽小荷才露尖尖角,宏大气象却已经初见端倪,果然大手笔啊!” 昨日周雨瑞登门约“段萧竹”的武侠小说。 而陈嘉豪以“段萧竹”之名,首创的第一部小说是?庸的《天龙八部》。 心思自然而然的在?庸武侠著作之中搜捡。 其中。 《书剑恩仇录》、《碧血剑》、《射鵰英雄传》已经公开发表。 《神鵰侠侣》正在连载肯定不行。 另有《倚天屠龙记》,与《射鵰英雄传》、《神鵰侠侣》,並称射鵰三部曲。 这些肯定都不行。 剩余著作中。 《雪山飞狐》、《飞狐外传》的调调,他不太喜欢。 《白马啸西风》、《连城诀》差点意思。 《鹿鼎记》调侃戏虐背后,是岁月的沉淀,不合他年龄。 《越女剑》太短。 故而隨便从《侠客行》、《笑傲江湖》之中选择后者,签给了周雨瑞。 今日下午四点,《新晚报》正式出版上市之际,亦是《笑傲江湖》首开连载之时。 ps: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收藏、月票、追读何时能来到?小弟求…… 0090、伟青书店特约编辑 “张总编谬讚,我能有今日,多多仰仗您和李编辑提携。李编辑带周编辑登门约稿,我无论如何也要写得好一点,不给张总编丟脸。” “陈先生这么说,真是让我心里暖洋洋的!外面热,陈先生快请进来说话!” 到《香江商报》总编辑办公室。 张学空话不多说,直接拍了一张一千块的支票出来。 “?” “上次和陈先生说过,鄙报连载作品,有提价机制。我这边会上討论过,把陈先生稿费提到千字二十块!这一千块,是补齐预付部分的稿费!” 陈嘉豪记得他说过提价的事。 但当时他还说,要上会討论,还以为只是空头支票。 没成想,居然成真。 但问题是,初始稿费只有千字十块啊! 一次提价直接翻倍? 这操作,属实有点猛了! 张学空亲自给陈嘉豪泡了茶:“鄙报虽然庙小,但我们灵活呀!《天龙八部》完结之后,陈先生新书千万记得留在我们这边。稿费方面,咱们届时好商量。” 陈嘉豪懂了。 应是李沙为昨日从他那边回来,给张学空讲了《新晚报》的財大气粗。 令张学空有了危机意识,这才早早铺垫示好。 诚然。 香江写作武侠小说的作家不在少数。 但写得极好的,屈指可数。 陈嘉豪的“段萧竹”名下,先有《天龙八部》,后有《笑傲江湖》。 再后新书,即便水平差些,也不可能差太多。 张学空现在不抓紧留人,难道等別家开高价来挖? 这是个聪明人啊! “我一向信奉:吃水不忘挖井人。新书的事,张总编大可放心。” “有陈先生这个话,我肯定放心!” 《天龙八部》还没“首创”完,你就来预约我下部小说,我更放心。 三人说话间。 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来客是个三十五六岁的青年,个子不高,圆圆胖胖。 穿一件白色竖条纹衬衫,打蓝色领带。 陈嘉豪看他有点像后世银行营业大厅里的大堂经理。 “梁兄?怎么是你过来?”张学空热情迎接,拉住对方的手不放。 “老板有事脱不开身,临时委任我做特约编辑。” “以你的水平,当个特约编辑屈才了。” “张总编客气,这次不是要签段萧竹的《天龙八部》嘛,我正好一直想认识一下。段萧竹来了没有?” “这位就是段萧竹!本姓陈,陈嘉豪!” 张学空哈哈笑著,把陈嘉豪介绍给青年。 青年眼珠子有点发直:“真这么年轻?我听老板跟我交代这事的时候有提到过,说陈先生年方十八岁,还以为只是传闻。” “英雄出少年嘛!陈先生,这位是伟青书店的特约编辑,同时还是《大公报》的著名编辑,陈文通陈先生。陈先生也写武侠,笔名叫做梁玉生。” 陈嘉豪肃然起敬:“梁先生您好!” 实话实说。 1954年1月20日,梁玉生连载《龙虎斗京华》。 不过是因好友兼《新晚报》时任总编辑罗浮的委託。 权当一单写稿任务。 但后世新派武侠小说研究者认为,恰恰是这单任务,吹响了新派武侠的號角。 而梁玉生本人,更是被视为新派武侠的揭幕人! 诚然,论作品影响力,梁玉生不及?庸。 但陈嘉豪见?庸,如见隔壁杂货店阿二,依稀寻常。 而今天握住梁玉生的手。 却莫名有种与歷史会面的史诗感。 “陈先生真年轻啊!年轻的我都想揍你一顿。” “?” “你说你十八岁就写出了《天龙八部》这么好看的武侠小说,而我十八岁呢?好像还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简直人比人气死人!哈哈!” 梁玉生比?庸开朗健谈的多。 开口一个玩笑,让那让整个会面显得格外轻鬆。 很有点多年笔友的味道。 虽然人是陌生的,但神交已久,很能聊得开。 倒是《天龙八部》的出版事宜,反倒有点像是成了题外话。 伟青书店是香江出版武侠小说的主力出版机构。 梁玉生本人很多小说也都是在他家出版。 此次,他以伟青书店特约编辑身份,给陈嘉豪带来的出版合作很全面。 先是薄本单行本。 接著厚本单行本。 最后大厚本珍藏版单行本。 具体到稿费的问题上,陈嘉豪当然选版税。 因是初次合作,给不到太高。 薄本单行本,版税10%; 定价一块两毛,首印2000册; 签约预付两集版税稿费。 计四百八十块。 厚本单行本,版税10%; 定价四块两毛,首印2000册; 同样签约预付两集版税稿费。 计一千六百八十块。 后续版税稿费,每季度最后一日结算一次。 因这次签约临近第二季度末,所以第一个结算日就是9月31日。 至於大厚本珍藏版单行本,本次仅仅签署出版意向书。 具体版税、定价、首印数等项,要看前期薄本和厚本单行本销量另行商定。 陈嘉豪无异议。 当场签字。 旋即收穫两千一百六十块支票一张。 “陈先生,听《新晚报》的周雨瑞兄讲,你手速惊人,一小时能写一万字,简直太令人羡慕了!” 梁玉生突然说到这事。 陈嘉豪猜他只是引题而已:“周编辑夸奖了,我昨天已经给他解释过,《笑傲江湖》是我构思很久的小说,所以才下笔够快。倘若临时构思,那是不可能的。” “好奇问一句,林平之並非《笑傲江湖》的主人公吧?” “?” 寻常此类问题,一般都会问,谁谁谁是不是主人公。 梁玉生这么问,有些別具一格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瞒的。 “林平之仅是小说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配角,主人公的確另有其人。” 梁玉生打了个响指:“张总编,沙为兄,您二位帮我作证,陈先生亲口证实,『林平之並非《笑傲江湖》主人公』!” “证实这个做什么?”李沙为不解。 “我昨晚邀雨瑞兄喝酒,近水楼台先得月,看了《笑傲江湖》前两章五万余字,断定林平之並非主人公,而雨瑞兄却认为一定是。所以我跟他二人打了一个赌,输了的连请三顿大酒!哈哈,我贏了!”梁玉生呲牙一笑,欢乐得像个皮猴子。 “我写个小说,居然还扯出这么一桩公案吶!”陈嘉豪跟著乐。 ?庸当年写《笑傲江湖》,最早设想的主人公,其实就是林平之。 被灭门,被家破人亡,被逼入绝境,踏上復仇之路…… 林平之的起点,堪称武侠小说主人公起点的標准模板。 只是后续写来写去,觉得令狐冲更有趣。 林平之才被迫让贤。 陈嘉豪“首创”《笑傲江湖》,遵循原汁原味原则,原文一字未改。 也难怪周雨瑞看走眼。 “陈先生,看来我算得上你《笑傲江湖》的知音啊!” “所以,我是否应该看在知音的份上,把这部小说的出版一併签给梁先生?” “陈先生懂我!哈哈!” ps:各位大佬懂我,所以收藏、月票、追读……你们懂的! 0091、压榨出版商多给稿费 “豪哥,这是新一期《武术小说王》杂誌的样刊,刚刚在印厂装订出来的第一批,我先给你送来了。” “首印多少?” “三万!” “嚯!陈老板大手笔啊!” “没办法,这期刊登你老兄《男儿当自强》的最终章,肯定卖爆啊!哈哈!” 下午。 陈路劲拎著十几本《武术小说王》杂誌到访。 杂誌崭新,还散发著油墨清香。 这期封面做了大变动。 缩小了武侠彩色插画的面积。 挪走了“本刊武术顾问”和“本刊特约作者”名单。 专门辟出大块面积。 铺红底,用黄色黑体大字印了一行gg: 【楚留香巨作《男儿当自强》最终章!】 “陈老板是懂抓读者眼球的呀!” 伴隨《武术小说王》杂誌大篇幅连载; 电台逐日连播; 关德幸拿下电影改编权的事情,时不时在报纸上冒个泡。 《男儿当自强》这部小说热度极高。 有这行gg。 本期《武术小说王》杂誌想不卖爆都难。 “给!”陈路劲掏了一张两千八百块的支票拍给陈嘉豪。 “这是……” “《狮王爭霸》的稿费!还有这个——你再下一部黄飞鸿系列小说的稿费!” 陈路劲又拍一张两千八百块的支票! 两张支票,妥妥的五千六百块! 陈嘉豪乐:“陈老板够大方的呀,直接给我上千字二十块?” “那必须的呀!好兄弟,共同发財嘛!有钱光我一个人赚,算什么狗叼玩意!” “仗义!” 陈嘉豪当即竖起大拇指,搬出《狮王爭霸》的文稿交给陈路劲。 陈路劲眼神大亮:“你早就写完了?” “怕耽误你用嘛!” 《香江商报》、《明报》、《武侠世界》都给陈嘉豪预支了稿费。 而陈路劲给他预支的是人情。 人情与金钱,陈嘉豪首选人情。 所以上次陈路劲说了预约《狮王爭霸》的稿子之后。 早早就把稿子备好了。 陈路劲把大拇指还了回来:“豪哥威武!另外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男儿当自强》在我《武术小说王》分三期连载,每期五万字。让读者看爽了的同时,也挤占了不少其他作家的版面。” “你书写得好,大家服气,短时间內没问题,长此以往,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痛快。” “我意,从《狮王爭霸》开始,把你一部小说拆分成五期来连载,每期三万字左右。你觉得怎么样?” 我能觉得怎么样? 我是写小说的,你是刊发小说的。 小说我写完换来稿费,就没我什么事了。 剩下的,隨便你怎么安排都没问题啊! 转念再想。 陈老板每期杂誌用我稿少两万,连载周期拖长两期杂誌。 意味著我原来三期赚一部小说的稿费,以后要五期才能赚。 怕我有意见? “陈老板到底拿不拿我当兄弟?” “当初我虽有一部《血海飘香》,在《明报》还算马马虎虎,但香江这么大,识我陈嘉豪的有几人?” “还不多亏你陈老板用大篇幅连载《男儿当自强》,又联络电台小说连播,才把我捧起来的?” “你待我以诚,我必以诚待之!” “漫说我现在还有其它约稿可以赚,就算没有,也必將全力支持你杂誌!” “所以无论你如何安排,我都支持!” 听陈嘉豪这么说。 陈路劲特別感动:“好兄弟!既然这样,我还有个问题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听印厂的工友讲,你给罗彬的《武侠世界》写了一部小说?” “印厂工友消息灵通啊!” 陈嘉豪知陈路劲视罗彬为对手。 所以这事本来也想找机会当面跟他说开。 如今陈路劲问起,当即把前因后果讲了讲。 “我就说嘛,前段时间怎么有人当街焚烧大宗《武侠世界》、《蓝皮书》杂誌,令罗彬损失惨重,原来是这原因。” “所以他吃不住劲,找雷总探长求和。我过去敲了他一万五千块,要不然,哪儿来的钱买別墅?” “也可以啊,千字二十块的价格虽然不算高,但一笔敲罗彬一万五千块,也够他肉疼的。” “这事我要给你道个歉,《武侠世界》刊登我小说,怕是会抢一部分《武术小说王》的读者。” 陈路劲摆摆手:“你『楚留香』大名,现在是武侠界一块金字招牌,刊登在任何一本別家杂誌上,都会抢我读者。” “但你爭我抢,市场才有活力,令更多读者愿意买杂誌,也让更多优秀作家愿意投入这个行当。” “我陈路劲固然希望大赚特赚,但更喜欢大家都有的赚。” 陈嘉豪肃然起敬:“陈老板大气!” 他不懂做生意,但他知道做生意这种事,讲究百花齐放。 就好比赫德道街边商铺。 只有一家方伯茶餐厅经营,未必能火。 但周边另加咖啡厅、蛋糕店、叉烧包等等店铺扎堆经营,必能吸引客流。 因为你可能不喜欢方伯茶餐厅的滷鹅饭,但你或许喜欢蛋糕的香甜。 客流如潮,大家才都有钱赚。 陈路劲这人,是有格局的。 “对了,明日周六,又到聚会的日子了,我建议你不要去了。老老实实在家给我写下一部黄飞鸿系列小说好了!” “?” “你买別墅的事情,老关给你吹爆了。你若去聚会,大家能吃了你,问你取经怎么赚钱买別墅。” “我能有什么经可以给大家取?无非是压榨出版商多给稿费而已。” 陈路劲嫌弃:“我还在这儿呢,你就说压榨?所以我更不能让你去了,我怕大家吃完你再吃我。” “哈哈!” 次日周六。 数以万计的《武术小说王》杂誌,在清晨时分就已经搭乘送货车,奔赴香江大街小巷。 红底黄字的gg,往报摊上一摆,格外亮眼。 处处可见扎堆购买的读者。 六毛钱,买不了金买不了银。 但买一份《武术小说王》杂誌,却能买一天的阅读快乐。 “这个纳兰元述太可恶了!做这么多坏事,也不怕遭报应!” “『但愿朝阳常照我土,莫忘烈士献血满地』!楚留香写得真好啊!” “嘿!下期还有楚留香的新作《黄飞鸿之狮王爭霸》?!” “真假?我还以为下期没他作品了呢?” “老板,下期《武术小说王》还是周六上市对不对?帮我预留一份可以吗?” “我也要!算我一个!” ps:各位大佬,排队等收藏、月票和追读的,有小弟一个,看看我…… 0092、太提劲了! 《狮王爭霸》的预告,紧邻《男儿当自强》文末的“全书完”三个字。 整整一页印成纯黑色。 用比寻常小说標题还要大的超黑粗体字印了三行字。 【以大局为重,以国格为先,以仁者之凛然正气为侠义!】 【中国一代狮王黄飞鸿,在下期楚留香新开连载——】 【《黄飞鸿之狮王爭霸》等你!】 黑底,白字。 营造出极其强烈的视觉衝击力。 简直不要太扎眼。 “妈的!陈路劲这条老咸鱼真会玩!他下期《武术小说王》的销量肯定火爆!” 罗彬翻看到《武术小说王》杂誌上有关《狮王爭霸》的预告,牙疼得嘶嘶倒抽凉气。 提风更关注文字层面的东西:“『以大局为重,以国格为先,以仁者之凛然正气为侠义!』这个预告词写得好啊!看著好像什么內容都没说,但又让人觉得韵味无穷,意味深长!漂亮!” “呸!陈路劲那条老咸鱼哪儿有这脑子?这句词肯定是楚留香帮他写的!” 罗彬酸得不要不要的。 他嘴硬不承认。 但看过预告之后,內心深处对《狮王爭霸》的好奇心,已经快要爆棚了。 妈的!这样的词,如果在我《武侠世界》上,我杂誌肯定也能卖爆! “后悔了!楚留香新书登早了!如果是下下期刊登,下期也请他给咱写一个预告词就好了!” 提风眼神一亮:“那就推迟一期?” “算了!下期刊登他十万字,是我提议的,我现在再说推迟,不成打我自己脸了?” 罗彬忍痛挥手。 他恨陈路劲抢夺读者,更恨楚留香给陈路劲写这么精彩的预告词。 为什么不给我?为什么不给我?为什么不给我? 陈路劲才给你多少钱? 我他妈一把给了你一万五千块啊! “『以大局为重,以国格为先,以仁者之凛然正气为侠义!』” “这个词太提劲了!” “简直凝练了万千武侠小说的精髓於一身!” 《明报》编辑部。 朱梅翻看最新一期《武术小说王》,眼神亮亮。 ?庸精准判断:“这应该是陈嘉豪陈先生的词。我有些疑惑,他明明是从咱们《明报》崛起的武侠作家,陈路劲陈老板怎么把他哄得这么卖力?” “还能怎么哄?陈老板为了他,跟《武侠世界》的提风硬刚,帮联络电台小说连播,一大把年纪了张嘴『豪哥』闭嘴『豪哥』。换了你,你不卖力?” “呃……陈老板这就有点不要脸了呀!论年龄,他要比陈先生大上將近二十岁吧?” “大几十岁怎么了?听说豪哥这个称呼,是叶问叶大师叫响的。” “……” ?庸嘴角抽搐,无言以对。 陈路劲喊“豪哥”,或许是图拉拢陈嘉豪这块金字招牌。 叶问喊“豪哥”图什么? 图陈嘉豪长得好看吗? “老公,別抻著了!人家陈老板这么豁得上,你也该动起来了。” “怎么动?让我也喊陈先生『豪哥』?” “不是不可以啊!不过这个不重要,你张不开嘴我去喊也行。主要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联繫了没有?就是帮豪哥联络出版单行本的事!”朱梅怕?庸忘了,直接点题。 “近来有点忙,还没来得及。” “那还不抓点紧?” ?庸身边有些事,朱梅可以帮忙操心、代劳。 联络出版单行本的事情不行。 虽然他们是夫妻,但她开口推荐出版,跟?庸开口推荐的份量不同。 由此而生的结果也不同。 “其实我也是在想,我们自己能不能组一间出版社,来操作出版《血海飘香》单行本的事情。” “自组出版社?也可以啊!豪哥现在这么红,出版他单行本肯定有得赚!你估计这么操作的成本多少?” ?庸已经盘算过很久了,张口就来:“不会太多。” “人员还是我们报社这些人员,不需要额外租赁办公室;內容文字编辑工作前期已在连载期间做完,员工薪水方面不用再加。” “也就是僱佣画家绘製插图,需要一点钱;后续借用別家出版社发行渠道,需要打点一点关係。” “大头只是豪……那个陈先生的稿费和印刷费用。” “我粗略估计,投入个两三万块,足够了!” 听他这么说,朱梅顿时兴奋了:“那咱们自组出版社就是了!” “万一情况没咱们预料的那么好,赔了呢?陈先生毕竟新人作者,此前没有出版过单行本,销量几何终究难说。倘若我还没把《神鵰侠侣》的单行本签出去,留在自家出版社来出,或许还有些底气。” 朱梅知他对陈嘉豪多少没太有信心。 略加思索,大约也能理解。 不管怎么说,?庸的《书剑恩仇录》、《碧血剑》、《射鵰英雄传》,是经歷过市场考验的。 而陈嘉豪的《血海飘香》,此前也只是签给湾湾出版单行本。 销量如何,暂时还没数据可供参考。 谁也不太敢在陈嘉豪身上下大注。 “你的考虑不能说没道理,只是豪哥的《血海飘香》已经连载近四万字了,再不出单行本,就要来不及了。” “行吧,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 …… …… 一部《男儿当自强》,令《武术小说王》杂誌卖到爆。 成为今日香江大小报摊上最靚的那一册。 但小说作者在家却並未趁热打铁,写作《男儿当自强》续篇的续篇《铁鸡斗蜈蚣》。 陈嘉豪在写罗彬约的那一部。 虽说,《男儿当自强》今日完结。 但他昨日已经把《狮王爭霸》全稿交给陈路劲。 够他连载五期。 而今日已是6月20日,再有四天就是罗彬那边第二期交稿日。 那廝虽然做生意无所不用其极,压榨作者更是极尽所能。 然而上次敲他一万五千块是实打实的。 也多亏了他这笔钱,陈嘉豪才买下杨灿那栋別墅。 正所谓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罗彬可以没底线,豪哥不能没原则。 下午,朱梅打来电话。 “豪哥忙不忙?” “咦?朱记者怎么也这样喊?” “大家都能喊,我不能喊?豪哥你瞧不起我?” “哪有的事情?我是怕你这么喊,平白无故落了你身份。” 朱梅哈哈笑:“豪哥谦虚!你稍等一下,我老公找你听电话。” ps:各位大佬稍等,小弟找你求收藏、月票、追读…… 0093、《男儿当自强》薄本单行本 “陈先生,你好啊!《血海飘香》在我《明报》连载,至今日恰好一月整,目前连载字数近四万,够出单行本了。” “我这边恰好有些出版界的朋友,对你这部《血海飘香》亦有很大兴趣。” “约你明日下午四点钟喝咖啡,见面详谈,不知你意下如何?” ?庸语速较慢。 没等他把话说完,陈嘉豪就已经有点兴奋了。 昨日刚把《天龙八部》的香江单行本出版签出去,今天?庸就来讲《血海飘香》的香江单行本出版,简直不要太好! “感谢!?大侠费心了。” “陈先生客气。按道理讲,我这边帮介绍出版,算作你的中间人,理应抽取佣金。但陈先生你是从《明报》走出去的作家,有这份情分在,就不收你佣金了。” “?大侠豪气干云,佩服!” “……” ?庸其实想听陈嘉豪说欠他一个人情。 但陈嘉豪不说,让他有些鬱闷。 掛电话后。 他抬手扶额:“到底是年轻人,说话方面欠些火候,但愿他能记我人情吧。” 朱梅同样扶额:“你不提佣金的事情,或许记你人情,你提了,只会说你抠。老公你怎么回事,早知你会这样说,还不如不让你讲电话!” ?庸无辜摊手:“我確实没收他佣金嘛!” 另一边。 陈嘉豪放下电话,不禁苦笑。 论经营,陈路劲未必比?庸顺风顺水。 但当日帮联繫电台小说连播,我主动说要给佣金,陈路劲坚辞不要。 到?庸这边,却告诉我应收未收,等我承他人情。 这里面的差別啊! ?老抠! “豪哥,工人我都请到了,你今日没事,去开工吧?” “开工!” 次日早晨。 陈路劲驾驶一辆从印厂借来的小型卡车,载十余人来赫德道,接上陈嘉豪,直奔清水湾。 他前日到访,听闻陈嘉豪买了別墅还未收拾。 正惆悵不知去哪里请工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主动请缨,帮忙张罗。 路上,陈路劲聊起《武术小说王》,兴高采烈:“本期杂誌上市,一天卖掉两万四千份,简直创纪录了!豪哥牛痹!你说《狮王爭霸》之后,是《铁鸡斗蜈蚣》对不对?已经开始写了吧?” “写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 “写下来一个书名。” “……” 昨日陈嘉豪没去方伯茶餐厅参加陈路劲召集的武侠作家聚会,在家写完要给罗彬的十万字。 本想继续挥笔,来写《铁鸡斗蜈蚣》。 结果想到今日要去清水湾收拾別墅,突然忆起,当初只想略加收拾就算完工,是因为囊中羞涩,没钱张罗。 现如今,他《天龙八部》薄本和厚本单行本出版,拿了两千一百六十块支票。 前日又收《狮王爭霸》稿费和《铁鸡斗蜈蚣》预付稿费五千六百块支票。 银行户头瞬间回血。 余额七千七百六十块! 有钱了! 就算全屋家具不都换,是否应该把主臥室大床换一下。 那床,毕竟是原房主杨灿睡过的。 结果三琢磨两琢磨,就把写《铁鸡斗蜈蚣》的事忘记了。 陈路劲苦脸:“豪哥,千万莫断我稿子。” “放心,缺了你稿子,你割我脑袋填空。” “我不!你脑袋留给乐迪小姐抱著亲,我只要稿子! “咳咳……” 怎么陈老板也知我中意乐迪小姐? 关德幸关先生说的? 陈嘉豪撇清:“陈老板別乱讲,报纸上都写了,乐迪小姐正在跟高渊拍拖。” “报纸上哪有真话?”陈路劲不相信的毫不犹豫。 好吧,你贏了。 陈嘉豪放弃挣扎。 关键有些事越描越黑,多解释不如让话题自己降温。 “对了陈老板,你帮我请这些工人做事快不快?下午两点多钟能不能完事?” “下午有约?” “?大侠帮忙约了出版社,下午四点钟见面,谈《血海飘香》单行本的出版。” “好事啊!对了,你不说这个我差点忘了……喏!看看这个!” 陈路劲单手把著方向盘,从包里掏出一册书递过来。 陈嘉豪接到手里一看,眼珠子一下直了。 这书很薄,约四五十页的样子。 內页用纸很劣质,有点像厕纸的质感。 封皮纯白。 只是印了书名和作者名。 【男儿当自强1】 【楚留香著】 陈路劲给出的薄本单行本? ……不!不对! 以他秉性,著手之前肯定告诉我。 很大概率还会提前付钱。 而且,香江市面上的这种薄本单行本,陈嘉豪见到过。 封面虽然简单,但不至於这么简单。 內页用纸儘管不太好,但也没有这一册这么差。 陈嘉豪顿时心生猜测:“盗版?” 陈路劲点点头:“我昨日去请工人的时候发现的。正常这类薄本单行本,定价约在一块两毛左右,这种盗版,只卖八毛,销量非常劲爆。” “只卖八毛,还能有得赚吗?” “有!怎么没有?这种劣质盗版,不用付作者稿费,印刷成本怕是连一毛钱都用不到,五毛钱出手,净赚至少四毛。卖一万册,就是四千块!” “嘿!” 陈嘉豪知盗版赚钱,但真心不知这么赚。 难怪此时间之香江,盗版繁盛。 陈路劲当他气恼钱都让盗版书商赚去了:“豪哥莫急,我已经让朋友帮打听了,看看能不能寻到盗版源头。” “打趴下一个李鬼,还有更多李鬼。陈老板没考虑自己出版?” “有考虑过,但是不现实。杂誌发行渠道和图书发行渠道是不一样的,没出版界的关係,这事做不来。”陈路劲谨表遗憾。 “那太可惜了,陈老板少赚好多钱!” 陈路劲耸耸肩膀:“没办法,资源有限嘛!” “我和你说这个事什么意思呢,《男儿当自强》当初大篇幅连载,每期五万字,现在又有盗版薄本单行本大行其道,再出此类薄本,並无任何意义。” “但下一部《狮王爭霸》,你可以跟出版社沟通,薄本单行本跟我杂誌同期或错峰上市,爭取分一杯羹。” “再者,《男儿当自强》虽然没必要再出薄本,可考虑出版大厚本珍藏版单行本。” “我好些广粤籍老乡,都爱看你的《男儿当自强》,一旦出了大厚本珍藏版,我这边至少包销一千册!” 香江弹丸之地,图书销量十分有限。 书未上市,就有人包销一千册,对出版社而言,是非常之大的底气。 陈嘉豪承陈路劲这个人情:“陈老板谢了,届时我帮你爭取谈个好折扣!” “自家兄弟,这是你应该做的!哈哈!” “哈哈……” ps:大佬,自家兄弟,收藏、月票、追读,是否应该照顾一下小弟? 0094、偶遇 陈路劲帮忙请的工人,是一个以老乡关係为基础抱团的小团队。 做事勤快且专业。 到清水湾別墅之后,立刻將不同区域分派到不同人身上,著手开始深度卫生清洁。 里里外外,忙的不亦乐乎。 另有一名锁匠,帮忙更换掉了全屋门锁。 手艺好,做得还快。 陈嘉豪很满意:“多少钱?” “豪哥不用管了,这是我长期合作的朋友,回头我给他结算就可以。”陈路劲大包大揽,拦著陈嘉豪让不必付钱。 “这可不行!我这事已经很麻烦你了,哪儿还能再让你付钱?如果这样,你把人带走。” 陈路劲没法,只有让他付。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陈嘉豪隨后声明:“清洁工人的费用,也要我来付,陈老板你不要管。” “你看你,真要跟我分这么清?” “不是我要跟你分清,是我现在年轻,你这么惯我,万一我养成事事都依赖朋友兄弟的臭毛病,以后怎么办?” 其实请工人用不上多少钱。 全屋换锁贵一些,包工包料,要一百五十块。 请人彻底清洁卫生,一人三十块,十个人三百块。 两项加起来才要四百五十块! 但让陈路劲付这个钱,就成了人情。 而人情是无价的。 “陈老板,你知否这边哪里有饭店、餐厅之类的,我去买些午饭回来给工人吃。” 忙忙碌碌一上午,大面上的事情基本上告一段落。 只剩一些细部需要处理。 陈嘉豪考虑可以让工人休息一下再开工。 “工人吃饭你莫管。一天三十块,这个工钱很高了,我请他们的时候已经谈过,咱们这边不包午饭。你瞧,他们带了饭,自己会解决的。” 確实。 歇下来的工人已经开始扎堆围坐,从自己带来的包里往外掏乾粮和清水。 “清水湾风景不错,关德幸关先生经常来这边拍戏,我以前过来找他,曾经跟他去过一家餐厅,味道很不错,我带你过去尝尝?” “可以。你带路,我请客,权当谢你帮我张罗请工人。” 於是陈路劲驾驶那辆小型卡车,载陈嘉豪去了他说的那家餐厅。 餐厅建造於一条南北大道路边,面积不大,布置得也较粗糙,但进门即闻浓郁饭香,令人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老板好记性,居然记得陈路劲来过,见他带朋友过来,热情请进一个小包。 此间小包,都是用屏风隔开,门口掛半帘,倒也有一番野趣。 “陈老板,后厨今日刚到石斑鱼,要不要尝鲜?” “清蒸一条下酒!” 陈路劲轻车熟路,又点了两道滷味,配一道青菜。 再回头,见陈嘉豪作竖耳倾听状,不免略感好奇:“怎么了?” “隔壁小包,好像是乐迪小姐的声音?” 適逢老板吩咐完厨房备菜,过来送免费盐水花生,陈路劲顺口问了他一句。 “陈老板您问隔壁小包?具体什么客人不清楚,不过您这一说,好像其中那位漂亮小姐,的確就是大明星乐迪小姐!” 陈路劲道谢送走,咧嘴一笑:“豪哥,这都能遇上,你跟乐迪小姐真的很有缘分啊!” 陈嘉豪呲牙一乐:“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隔壁小包坐了一桌七个人,应该也是刚到不久,桌上菜品还没动过。 在座的乐迪见陈嘉豪进门,十分欣喜,噠噠噠的迎上前来:“陈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来这边做点事,听著是你声音,跟陈老板过来打个招呼!” “呀!陈老板也来了!陈老板您好!” “乐迪小姐好!李导,王先生,直波兄,各位好朋友,好久不见啊!” 陈路劲交友广泛,桌边几位全都认识,上前热情招呼。 陈路劲只是看其中一两人略感眼熟:“乐迪小姐,你这两天都是在这边取景啊?” “对啊,我们筹拍《儿女英雄传》,需要很多外景。这边风景优美,且没太多现代工业痕跡,再合適不过了。陈先生,我帮你介绍,这位是《儿女英雄传》的导演,李汉祥李导……” 难怪有些眼熟,原来是李汉祥。 这大哥,陈嘉豪知道。 还曾经看过他拍的一些电影。 比如《风月奇谭》、《北地胭脂》什么的。 不过他现在还没黄化。 桌上另有《儿女英雄传》的编剧、男主角及三位主要演员。 其中男主角王直波,陈嘉豪很有印象。 这位老兄1925年生於魔都,曾於著名书法家邓伞木先生门下学艺。 是香江娱乐圈著名的书法家、才子演员。 似乎乐迪跟他学过书法。 ?庸《明报》的报名,也是请他写的。 还有一位罗威,未来也是个人物。 此君颇具伯乐眼光。 李小龙刚回香江拍戏,资金难以为继,是他中途救场,结果票房超300万,刷新香江记录; 陈源龙已去澳洲准备转行当厨师,也是他签回来,改名为成龙。 李莲杰离开內地之后的第一部片约,同样被他抓在手里。 但,罗威识人有一套,拍戏眼光一般偏下。 以致晚年境况惨澹,再无起色。 “咦?小兄弟你就是楚留香?” 李汉祥原以为陈嘉豪系陈路劲身边小弟。 听乐迪郑重其事的介绍,才知自己狗眼看人低,赶紧离座上前,拉住陈嘉豪的手使劲握了握:“我知道你,武侠新秀,了不起啊!” “前一阵,有人推荐陈老板《武术小说王》杂誌上连载的《男儿当自强》给我看。” “我当时就觉得这部小说写得好,甚至可以不用改编,直接拿来当剧本用。” “后来才知道,已经被关德幸关先生抢了先,深以为憾。” 陈嘉豪呵呵一笑:“我给陈老板交稿之时,关先生就在身边,他属於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乐迪笑吟吟补充:“关先生目前正在网罗合適演员,出演这部《男儿当自强》,其中十三姨的人选,还是陈先生钦点的。” 李汉祥略感意外:“陈先生下一步想进军电影界?” “没有的事。电影是一门系统工程,涉及到方方面面。而我只是一个写小说的,能够做好分內事就算不错了。” “现在能有你这么清晰认识的年轻人不多了。” ps:现在像小弟这样苦苦哀求收藏、月票、追读的作者不多了…… 0095、女主人 “李导啊李导,不会说话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豪哥你也敢一口一个『小兄弟』,一口一个『年轻人』的叫?” “你怕是不知道我豪哥现在到底有多火啊!” “……” 陈路劲一边看著李汉祥拉陈嘉豪说话,一边暗中蛐蛐。 隨后提议他和陈嘉豪就两个人,不如合併一桌。 於是原本该送去隔壁小包的菜也被送来这边。 帐单掛到了李汉祥名下。 “陈先生,吃菜。” 乐迪坐陈嘉豪身边,帮他夹了一筷子清蒸石斑鱼过来,又夹一只白灼大虾。 李汉祥看在眼里:“迪迪,你跟陈先生很熟?” “我们是邻居。” “只是邻居?怕没有这么简单吧?”老李两只小眼眯得有点黄。 乐迪红脸:“李导再说,我要害羞了。” 大家都笑。 乐迪转移话题:“陈先生,你跟陈老板来这边忙什么?” 陈路劲抢著开口:“豪哥写书赚了钱,在这边买了一栋別墅,我帮忙请些工人过来收拾一下。” “?” 小包里顿时一静。 大家再看陈嘉豪的眼神大为不同起来。 楚留香之名,他们大都晓得。 甚至还有人看过《男儿当自强》,或者《楚留香》。 但说句心里话。 少年惊才绝艷,日后未必星光璀璨。 滔滔歷史长河中,如方仲永之类人,不在少数。 然而。 陈嘉豪以今日之年轻,居然能赚稿费赚到买別墅,就太惊人了。 简直前途不可限量。 “陈先生厉害啊!” “写书能写出一栋別墅的,简直听都没听过!” “佩服佩服!” 是人,都有慕强心理。 大家再跟陈嘉豪说话,顿时热切了很多。 陈嘉豪逐一应承,给了陈路劲一个埋怨的眼神。 老兄,財不露白懂不懂? 这么张扬不是好事! 乐迪眼神亮亮:“我说你前些日子为什么没钱,原来是把钱拿来买別墅了。” “是啊,古人讲,男子汉大丈夫安身立命,总要买套自己的房,才算安身不是吗?” 李汉祥不禁嘴角微抽,心说难怪迪迪见到他都快挪不开目光了,小老弟装逼立范儿的话简直张嘴就来啊! 他哪儿知道,陈嘉豪真不是装逼立范儿。 前生前世的记忆,让他发自內心的认定,现在买房不是买房,是纯纯的投资。 “那你別墅买在哪里?风景如何?” “乐迪小姐下午怎么安排?有空的话,我带你过去参观?” “好啊!” 《儿女英雄传》剧组取景工作暂告一段落。 乐迪下午本来也已请了假,准备回家看望外婆。 饭后。 乐迪正式脱队。 跟陈嘉豪以及陈路劲去了別墅。 此时这边深度卫生清洁工作已经基本结束,陈路劲主动请缨,代为检查验收。 腾空间给陈嘉豪,让他带乐迪四下参观。 乐迪楼上楼下转一圈,看哪儿都喜欢。 尤其喜欢连接主臥室的大露台:“风和日丽的日子,在这里摆两把椅子,泡一壶茶,看海一定很愜意。” 陈嘉豪灵机一动:“乐迪小姐,你们剧组在附近取景,未来也应在附近拍戏吧?届时住哪儿?” “此间东北方向不远,是邵氏在建片场。那边已经建好员工宿舍,剧组开机之后,我们会住那边。”乐迪说完,就见陈嘉豪掏了一套钥匙递过来。 “?” “宿舍终究不方便,到时你来这边住吧!” 乐迪心头怦怦跳:“哪好这样?你买了別墅,日后要有女主人的,知你曾经让我来住多么不好?” “你来做女主人就是了。” “呸!”乐迪嘴上啐他,心里却是欢喜的不得了。 陈先生別墅刚买,自己都未必曾经入住一晚,就捨得借我来住。 简直盛情难却。 “大不了,我哪日在宿舍倦了,想要洗澡休息,给你打电话,你再来给我开门。” “也可以,正好找机会围观美人出浴。” 乐迪哈哈笑:“净胡说,你不是那样人。” 陈嘉豪眨眨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样人?其实我想做那样人好久了。” 乐迪笑著挥动粉粉嫩嫩的小拳头:“我打你啊!” “豪哥,检查没问题,可以收工了。你下午不是有?庸?大侠帮忙约了出版社的人见面,是不是该回了?” 这时,陈路劲过来询问。 陈嘉豪算来时路上所耗时间,的確差不多该回了。 当即下楼,跟工人结算工钱,准备启程。 “豪哥,我这边工人身上汗味儿大,见人不体面。乐迪小姐车上香香的,你去蹭她。”陈路劲是懂人为製造机会的,拦住陈嘉豪不让上卡车,推去乐迪车子。 这是李汉祥专门留下接送乐迪的车,车上不知是喷过香水,还是少女体香,果然沁人心脾。 乐迪掩嘴娇笑:“陈老板不是好人。” 陈嘉豪义正言辞:“那我以后跟他断交好了。” “才不要!你们好朋友要合作的,我只是隨口一说。” 乐迪本来也只是害羞开玩笑。 但陈嘉豪说话顺她心意,她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两车一前一后回尖沙咀,隨后分道扬鑣。 陈路劲去送工人搭小巴,还要回印厂还车,而乐迪指使司机,开去陈嘉豪指定的咖啡厅。 “乐迪小姐著急回家吗?不急的话,陪我见完人,咱们一块回去好吗?” “方便我陪吗?” “女主人嘛!怎么不方便?” “又寻我开心。” 到目的地。 乐迪哈哈笑著打发走车子。 看陈嘉豪朝她张开臂弯,自然挽上,肩並肩步入咖啡厅。 一进门,陈嘉豪一眼看到了坐在吧檯附近的一道人影。 好巧啊! …… …… 同一时间。 《明报》编辑部。 “保新,这次这个大客户稳了吧?” “他冲你?庸之名而来,见了你的人,应无大问题。” 沈保新今日请了gg大客户来报社参观,商討下一步gg投放。 虽谈得不错,但终究没有当场签约。 报纸运营,发行赚钱寥寥,要靠gg收入拉升营收。 这方面工作虽然是沈保新主导,但牵扯?庸这个大股东收益。 他一想到逐日各项开支,心头不免略有忐忑。 朱梅背包过来:“老公,你这边忙完没有?咱们跟陈先生约的时间快到了,要赶紧出发才行。” “呀!出发!立刻出发!” ps:收藏、月票、追读出发没?大佬,小弟翘首以待! 上架感言 陈嘉豪要上架了。 本来憋了一肚子的词,等著这会儿搬出来卖惨,博个同情,换个首订。 事到临头,想想还是算了。 这年头,卖惨未必换来同情,也可能是明目张胆的嘲笑。 本就已经那么惨了,还要被各位大佬笑,该有多么悲剧,对吧? 说说这本书吧。 开端最令人詬病的点在於,陈嘉豪明明考上过香江大学中文系,为什么还混到去住寮屋,去跟山鸡、大条狗打架为生?为什么他就不能去找份好点的工? 有些大佬理性认为,上过大学(哪怕没上完)的人,也理应有份好工,但真实的人生真的好复杂,而更复杂的情感,总是会促使不同的人走向不同的方向。 比如,我。 1991年夏天,第一次看武侠小说,名字好像叫做《断剑啸江湖》。 1993年,开始自己动笔写,以至於在那个以考中专为荣的乡下中学,连录取分数相对较低的高中都没考上,最后復读到中专不包分配工作的时候,小弟考上了。 2001年,阴差阳错凭藉一手自学的技艺,混进了报社做临时工。 然后我以为我这辈子稳了,又把写小说的笔……呃,那时候已经是键盘了,敲得咔咔响。 再然后,在大学扩招的大背景下,更多的大学毕业生成功把我挤出了临时工的队伍。 现在。 理性回想,我当时理应自学个大专学歷,或者函授一个,把临时工变成正式工,最起码也是合同工,这辈子才算真的安稳了。 但当时哪里有想这么多? 反倒为工资加稿费,比报社老编辑赚的都多而沾沾自喜。 如今想来,简直可笑。 然而之於大多数人而言,所谓理性不过是跌过无数跟头之后,知道见坑避让。 在当时,哪里晓得离开报社后,人生何其蹉跎。 最早在起点写书,应是2005年。 而且武侠。 当然,首订1的梗並不属於我——那时根本不曾写到上架,就自斩一刀了。 时间一跳,到了2010年,因为看別人书,总觉得自己可以写得更好,於是再次点开了起点后台。 然后,赚过一点钱。 后来,还出版过两部。 虽然不曾大红大紫,但老號读者群也算建了七七八八,多数满员。 窃以为,以此为三餐,余生大约可保。 结果。 时代车轮的转速远超我的思维。 突然间发现,只需一个好点子就可撑起一部书的时代正在远去。 快快快,成了主旋律。 客观的讲,我快被时代远远拋诸脑后了。 最惨的时候,一年赚不到一万块…… 惨,是真的惨。 但在惨过多年之后,理性渐渐变成总结。 为什么会被时代拋下? 因为装逼不够嘚瑟,打脸不够痛快,把妹还不够靚; 还因为,写的一直不是自己最熟悉的东西。 所以在一番迷茫失措之后,忽然想写这本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发端的文豪传奇。 我的笔,是在1993年落下的。 但笔触,发端於那个时代。 那个时代,有著我回不去的荣耀与光辉。 我知以今时之年纪,断然无法还原那个纷繁复杂的旧时代,亦知以我老而不坚的笔,绝无可能写出那个时代的精彩。 但。 想写。 回到理性与否的问题上。 毋庸置疑,写这本书肯定绝非理性。 它可能无法红火,能吃上饭已是万幸。 真正理智的抉择是,好好学习一下,矫正一下態度,加快速度,儘可能追赶新时代。 但在罗列完本书前面一百多万字篇幅的大纲之后。 还是放弃了理性。 因理性判断所做的抉择,或许实际,却未必顺心意。 就如现在回想当年在报社做临时工。 我以为,即便重生回去,依旧会做出一模一样的抉择。 步步难行步步碰壁的路上,那些故去的风景,我还想再去看看。 恰如我还想再回到1991年那个夏天,乡下小学的午睡时间,听一听书页翻动的声响,听一听窗外的那段蝉鸣。 人生,因隨机而遗憾,亦精彩无限! 书归正传。 陈嘉豪要上架了。 难求大火,所以不求。 只求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叫声好,我依然感念非常。 最后。 感谢编辑,感谢一路隨我从1959年5月18日,走到今时今刻的诸位大佬! 最后的最后。 求首订!祝自己的书能有一个好成绩! 中午十二点,等你! 第97章 身份秘密要曝光了(求首订) 第97章 身份秘密要曝光了(求首订) “梁先生,您好啊!” “咦?陈先生,怎么是你?” 咖啡厅靠近吧檯的一张桌边。 正在看报的梁羽生听到有人招呼他,抬头看见陈嘉豪,赶忙起身握手。 留意到挽住陈嘉豪胳膊的美女:“这位是————乐迪小姐吧?” “我是乐迪,这位先生是————”乐迪扭头看陈嘉豪。 陈嘉豪笑呵呵的代为介绍:“这位陈文通先生,《大公报》知名编辑,也是武侠小说名家梁玉生梁先生。” 乐迪眼神一亮:“呀!原来是梁先生!您文风温文尔雅,极富神采,尤其《七剑下天山》和《白髮魔女传》,写的非常好看!” “多谢乐迪小姐夸奖!其实我现在在写的《萍踪侠影录》也很好看!哈哈!” 梁玉生爱开玩笑,但说话风趣,表情逗乐。 明明是推销自己正在连载的小说,却一点都不让人討厌。 “是的呢,我一直都有追看。” “那我改天找机会,请乐迪小姐喝杯咖啡,感谢捧场!” 陈嘉豪乾咳两声:“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梁先生连我一块儿请了吧!” “还能这么打劫?”梁羽生瞠目结舌。 “本来我要请乐迪小姐的,你抢我请客计划,我抢你咖啡钱,扯平了!”陈嘉豪理直气壮的很。 梁羽生哈哈一笑,招呼侍应生再来两杯咖啡。 陈嘉豪看他带了公文包,猜他等人。 閒聊两句,带乐迪话別,去了靠窗桌位旁落座。 “原来乐迪小姐也看梁先生的武侠小说呀?” 乐迪向前俯身,压低声音:“嘘—其实我是骗他的,我只知道《七剑下天山》和《白髮魔女传》的书名而已。梁先生写的小说很闷的,我不爱看。” 陈嘉豪故意咧嘴:“那你爱看什么?” 乐迪信誓旦旦的拍拍胸脯:“我爱看《血海飘香》!” “是吗?我还以为你也是骗我的,只爱看情情爱爱的小说呢!” “哪儿有骗你?我特別特別喜欢你写的楚留香!情情爱爱的小说虽然也看,但好些写得不堪入目,有时候就不太爱看了。主要是陈丝丝爱看,我看些情情爱爱的小说,也是为了跟她有个话题聊一聊。” 这话,陈嘉豪信。 交朋友嘛,往往都是从共同爱好开始的。 不过说到陈丝丝爱看情情爱爱的小说———— “是吗?我怎么自己的某个叫乐迪的小迷妹问我要《窗外》签名单行本,陈丝丝小姐没来要呢?” “那是因为你的《窗外》不怎么合她口味呀!” “?" “她喜欢那些不堪入目搞黄色的。” 陈嘉豪大感意外:“真的假的?她口味这么重?” 乐迪吃吃笑:“你莫要告诉她是我说的。” “我躲她还来不及,哪儿会跟她说?” “为什么躲她?” “怕她搞黄色嘛!” “噗—哈哈。”乐迪笑癲。 她知陈嘉豪故意逗她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有个事情说给你听,你別生气。” “什么事?” “其实我最近也爱看《香江商报》上连载的《天龙八部》,尤其里面的段誉,我好喜欢。段誉明明一介书生,却有一身侠骨。我觉得,他跟你一样,又帅又有趣!” ” “” 陈嘉豪目瞪口呆,心说你若知道段誉后面会娶好多老婆的话,还会喜欢吗? 还有。 你若知《天龙八部》的作者就在你眼前,会不会惊到? 两人说话间,咖啡厅外进来一对贤伉儷。 襝庸,朱梅。 微笑著冲陈嘉豪摆摆手,庸首先奔梁玉生而去。 他原本也在《大公报》供职,跟梁玉生是很好的朋友。 见面就是一个熊抱,热情的不得了。 朱梅却是来陈嘉豪、乐迪这边,眼神促狭:“您二位这是————在一起了?” 陈嘉豪摊手:“我倒是想,乐迪小姐还没给机会。” 乐迪害羞:“朱记者別开我玩笑了。” “哈哈!豪哥抱歉啊,《明报》今日下午有gg大客户造访,点名我老公接待,耽搁了一段时间,害您和乐迪小姐等急了吧?” “没有的事,我们也是刚坐下。” “来,我帮您介绍出版社的编辑。” 朱梅前面带路,走向庸、梁玉生那边。 陈嘉豪脸色微僵。 “不会吧?身份秘密要曝光了?” 另一边。 襝庸拉住梁玉生的手不放:“你老兄什么时候来我《明报》写书?” “別闹!你有《神鵰侠侣》坐镇,又有楚留香的《血海飘香》助力,哪里需要我?” 其实,梁羽生不是不想多开连载。 多赚一份稿费。 实则是精力有限,又要编辑《大公报》版面,又要维繫《萍踪侠影录》连载,又有一堆杂事,著实脱不开身。 这时,朱梅带陈嘉豪过来。 “文通兄,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血海飘香》的作者,楚留香!” "?!" 梁羽生盯著陈嘉豪,眼睛一点点睁大。 下巴险些没有摔在地上。 庸误以为他惊讶於陈嘉豪太年轻:“陈先生虽然年纪小,但是文笔非常老辣。交过来的文稿全部一挥而就,文不加点,简直惊为天————” 梁羽生猛地打断他的话:“你等会儿?这位陈先生他真的是————楚留香?” “呃,文通兄为什么这么问?”庸很难理解梁玉生的表情。 陈嘉豪却知,事已至此,明人面前难说暗话。 微笑著上前,握住梁羽生的手摇了摇。 “梁先生,重新认识一下吧!” “我既是写《天龙八部》的段萧竹,也是写《血海飘香》的楚留香。” 梁羽生乾咽一口唾沫:“怎么会?段萧竹跟楚留香文风明明截然不同。 ,陈嘉豪撇撇嘴:“我这人比较割裂,喜欢尝试不同风格的写法。” “那你这也太割裂了————” “其实並没有。段萧竹秉承的是家国情怀的延续,而楚留香则是內容设定和写作技法上的新尝试。两者虽然南辕北辙,但说到底写的都是中国字,我目前正在尝试看,两边能不能结合一下————” 庸、梁羽生以及朱梅,只觉头皮阵阵发麻,浑身上下仿佛过电一般。 即便陈嘉豪解释一番,他们三人心里依旧难以置信。 段萧竹、楚留香居然是同一人? 开什么玩笑? 而乐迪看著陈嘉豪侃侃而谈,不觉痴了。 恍惚间看到一间满是阳光的书房。 陈嘉豪坐在书桌背后写书。 她带一双儿女在书桌前的地毯上玩玩具———— “那么。” “襝大侠您帮联繫的出版社,其实就是伟青书店?” “而梁先生过来,是为了等楚留香?” 第98章 利益最大化(求首订) 第98章 利益最大化(求首订) 庸帮陈嘉豪联络出版,费了一番思量。 现如今之香江,有诸多专营武侠小说的出版机构。 他最熟悉的,当属三育出版社。 《书剑恩仇录》、《碧血剑》、《射鵰英雄传》,出自他手的这三部武侠小说,都是在三育出版的。 但因碍於朋友情面,他新书《神鵰侠侣》改签给了拾记报局。 故而,此时间他和三育的关係,有些微妙。 而鄺拾记报局这边,终究刚开始合作,还不是太熟悉。 既然帮人联络出版,当然要选稳妥些的。 思来想去之后,给梁玉生打了电话。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请帮联络伟青书店。 梁羽生这边,刚刚代伟青书店签下段萧竹的《天龙八部》。 庸又来推荐楚留香的《血海飘香》。 约等於目下之香江最火的两个武侠新秀,尽收囊中。 简直喜不自胜。 谁料想。 《香江商报》和《明报》两边,帮陈嘉豪联络的两家出版社,其实是一家伟青书店。 而梁玉生误以为能签到手的两个武侠新秀段萧竹、楚留香,实则都是陈嘉豪。 此事件,大家当面一对,简直乌龙。 但这般乌龙有这般乌龙的好处。 省却了好多陌生编辑与陌生作者谈判,必须的小心试探和討价还价。 “陈先生,《血海飘香》的薄本、厚本、大厚本珍藏版单行本,按照跟《天龙八部》 一模一样的条件签?” “可以!” 於是。 梁玉生掏出三式六份合约。 除书名、作者出版用笔名、预计完结字数,与《天龙八部》相关单行本出版合约不同之外。 其余部分,几乎一字不差。 薄本单行本,定价一块两毛。 厚本单行本,定价三块(《血海飘香》全书13万多不到14万字,可出上下两本厚本,故而单本字数比《天龙八部》略少一些,因此定价略低)。 都是首印2000册。 都是版税10%。 都是签约预付两集版税稿费。 后续版税稿费,都是一季度一结算。 大厚本珍藏版单行本,目前也是出版意向书。 陈嘉豪核对合约无误,当场签字。 收一千六百八十块支票。 整个过程下来。 不超五分钟。 利索的,仿佛菜场买了半斤花生。 “陈先生,我留意到你还用楚留香”这个笔名,刚刚在《武术小说王》杂誌连载完结一部《男儿当自强》。” “广受读者欢迎,甚至带《武术小说王》挣脱泥潭,重新焕发生机。” “另外,《男儿当自强》连载完结的那期杂誌上,还预报你將在下期杂誌上,开新《狮王爭霸》。” “这两部小说,你应该还未授权任何出版机构出版单行本吧?” 很显然。 梁玉生来之前围绕“楚留香”这个笔名,做过充分之准备。 不必劳陈嘉豪切入这个话题。 “没有,但是很遗憾,《男儿当自强》的盗版薄本单行本,已经十分猖獗了,再出薄本、厚本单行本,意义不大。” “確实遗憾,作为朋友,我可以跟你对酒当歌,肩並肩痛骂盗版书商;但作为伟青书店的特约编辑,我只能建议你趁早出版《男儿当自强》的大厚本珍藏版单行本,儘量挽回损失。《狮王爭霸》还未开始连载,倒是可以提前布局薄本、厚本、大厚本的系列出版。” “正要和梁先生说,《男儿当自强》的大厚本珍藏版如果出版的话,《武术小说王》 杂誌陈路劲陈老板那边,可以包销1000册。”陈嘉豪写了陈路劲的电话號码递过去。 梁玉生眼神微亮:“这事我要回去请教老板意见,晚上给陈先生回话可以吗?” “可。” 正事谈完。 梁玉生要回《大公报》编辑报纸版面。 庸、朱梅要回《明报》,为自家报纸之明天努力奋斗。 陈嘉豪要————陪美女。 大家愉快结束本次会面,准备分道扬鑣。 “诸位,段萧竹和楚留香实属我一人这个事,还请暂时代为保密。” "?" “为什么呀?” “好玩啊!我喜欢看今天这样的戏剧性场面。” ” 分別前,听了陈嘉豪的特別嘱託以及解释。 庸、朱梅、梁玉生三人不禁相视而笑。 陈先生再如何惊才绝艷,也终究是个年轻人爱玩的心思啊! 其实————並不是。 倘若段萧竹、楚留香是和张三李四一般籍籍无名的笔名,是不是同一个人,不会有人关心在意。 但经《天龙八部》《血海飘香》《男儿当自强》三部武侠小说推高。 这两个笔名已经各有广泛读者基础。 一旦合体,必將是圈內爆炸新闻。 完全可以选择一个特殊事件、一个特殊的时间点,来好好操作一下。 以此实现利益最大化! 比如,关德幸拍完《男儿当自强》电影准备上映的时候。 引爆“段萧竹=楚留香”的事情。 原本追看楚留香的读者,可能会去看《天龙八部》。 原来爱看段萧竹的读者,可能会找《血海飘香》、《男儿当自强》阅读。 两边读者可能都会涌进电影院,看看真人版《男儿当自强》。 既能带动《男儿当自强》电影票房。 还可能引起影业公司亮眼,来签他其他小说电影改编权! 在此之间。 《香江商报》受益。 《明报》受益。 《武术小说王》杂誌受益。 关德幸受益。 他陈嘉豪也受益。 属实是一举好几得。 但现在引爆“段萧竹=楚留香”的事情呢? 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屁益没有! 送走庸、朱梅、梁玉生他们。 陈嘉豪看乐迪默不作声:“乐迪小姐,怎么今天看你有点沉闷?” “没有啊,只是你和梁先生聊正事,我一个女孩子哪儿好乱插嘴?”乐迪心里一直徘徊著陈嘉豪书房写书,她带一儿一女地毯上玩游戏的畅想。 此番被陈嘉豪问,不禁脸红。 “?" 奇怪,为什么听乐迪说这个话————忽然有点污? 陈嘉豪呲牙一乐。 “陈先生乐什么?” “没什么,今天又赚一笔,晚上请你吃饭好不好?”陈嘉豪敲了敲手里的支票。 “好————呃,不行啊,我答应外婆回家看她的。” “呀!都怪我,耽误你早回家了。” “没有啦,你有正事嘛。” 陈嘉豪想了一下:“李夫人喜欢吃什么?” “她喜欢厚福街那边一家老店的杏仁酥。陈先生怎么问这个?” 陈嘉豪拦下一辆计程车,请乐迪上去。 隨后吩咐司机去厚福街。 乐迪看他,眼神亮亮,心头欢喜。 第99章 罗彬,坑,我帮你挖好了(求首订) 第99章 罗彬,坑,我帮你挖好了(求首订) “老公,社评写好没啊?” 晚上。 《明报》编辑部。 朱梅校对完明日《明报》头版,发现还有块天窗,等庸社评去填。 襝庸抓抓头髮,將只写了半页的稿子团成球,扔进纸篓:“还没,写了几篇开头,都不是很理想。” 朱梅看他有点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我在想咱们自组出版社的事情。” “后悔了?早知段萧竹和楚留香是一人,当初不该联络文通兄?”朱梅一猜一个准。 襝庸坦承:“有点。陈先生高產,他一个人足以撑起一家小型出版社。再加上我的武侠小说,我们俩的书,足以叫响名头,未来不可限量。” 朱梅乐:“既然这样,那你要不要卖个脸,跟伟青书店商量,请他们解除跟豪哥的合约,咱们把《血海飘香》的单行本合约拿回来?” “你都说需要我卖脸了,我脸才能卖这点钱?” “你这人就这点不好,明明心疼钱,还要端著架子装清高,累不累啊?” 庸摊开双手:“没办法,万事开头难,咱们现在不是我心疼钱,是缺钱缺得厉害。” “好了,既然你不愿行动,那就莫要胡思乱想,还是著重眼前事,赶紧把社评写完。咱们才好早下班早回家早回去看儿子。” “好吧————” 另一边。 梁玉生给陈嘉豪去电告知。 伟青书店老板欣闻陈路劲包销1000册《男儿当自强》大厚本珍藏版的消息。 给出了优厚条件。 版税10%; 定价五块八毛,首印3000册; 签约预付首批版税稿费。 当然,后续版税稿费,还是一季度一结算。 陈嘉豪一听一个撇嘴。 这也算优厚? 不过是把陈路劲陈老板包销的1000册,合併进首印数里而已。 “梁先生,您那边跟陈路劲陈老板联络过了吧?他包销的那1000册,拜託您一定帮忙问老板申请一个超低优惠价。” “这个自然,豪哥儘管放心!老板已经承诺,按最低批发价四折给他。另外就是,你《男儿当自强》、《狮王爭霸》的书稿,目前都在陈老板那边,后续排版事宜,我这边跟他直接对接即可,无须豪哥操心。 1 “梁先生费心。不过,您怎么也喊我“豪哥”?” 梁玉生1924年生人。 时年35岁。 他此前一直喊“陈先生”,陈嘉豪勉强接受。 因好些人现在都这么喊他。 但梁玉生喊“豪哥”,著实有些难顶。 您才是哥呀! 梁玉生哈哈笑:“查太太朱梅喊得,陈路劲陈老板喊得,我陈文通喊不得? 喊豪哥”顺口,也亲近。对了,豪哥明日有无特殊安排,能否抽时间来我这边一趟,咱们把《男儿当自强》、《狮王爭霸》的合约签一下?” 陈嘉豪只好由他:“没问题。另外,不知道方不方便,有个事情还要拜託梁先生帮忙。” “豪哥你说————” 结束掉跟梁玉生的通话之后。 陈嘉豪的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罗彬啊罗彬,坑,我已经帮你挖好了,就等你一脚踩进来了———— 爽! 他伸个懒腰,准备起身。 书桌上电话突然响起。 是乐迪打来的:“陈先生,外婆让谢谢你送她的杏仁酥,她很喜欢。” “喜欢就好,改天再去买来送给李夫人。” 陈嘉豪下午拉乐迪陪他去跟梁玉生签合约,延误了她回家看望李夫人的时间。 归途中,专程绕道厚福街,去买了李夫人爱吃的杏仁酥,让乐迪带回去。 一来,谨表抱歉; 二来,也是给李夫人留一个好印象。 乐迪知他心意,感念他用心:“太让你破费了。 “討老人家欢心嘛!” “老人家已经很欢心了,本来说请你过来吃晚饭,我说你今晚要等梁先生电话,才没给你打电话。不过,外婆今晚燉了鸡汤,特意留出来一些,让我明天送去给你喝。” 陈嘉豪咦了一声:“你明天不去跟李导他们外出取景?” “取景工作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是协调演员档期、准备服装道具,还要选黄道吉日开机。我估计,至少还要十几天时间。 意思是,未来十几天都能见到你? 陈嘉豪咧嘴一笑:“你明天过来,正好带一只肥鸡回去。” “肥鸡?” “是啊,阿美今天早上拿来给我的,已经杀好了,拿回去就可以下锅。” “那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反正我也不会做,留在我这里也只是搁冰箱里冻著。你若实在过意不去,就做了再拿回来给我吃—一—又是一个过来看我的好理由。” “呸!好像我多么爱过去看你一样!嘿嘿————” 乐迪笑过半晌,嘱咐他外出劳累一天,早早休息。 互道晚安之后,陈嘉豪撂下话筒,忽然又觉得有点疑惑。 我这边刚刚撂下樑玉生电话,乐迪小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么巧合的吗? 一时间福灵心至,他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五楼亮灯的某个房间,咧开嘴巴窃笑一声。 隨后起身,扒掉上衣,去餐厅处把玩了一番木人桩。 “哇!陈先生肌肉好壮,好大力————” 对面五楼的某个房间窗口处。 乐迪隔街望著绕木人桩把玩的陈嘉豪,心潮汹涌。 绷紧的块状肌肉,洋溢著力量感。 洒落上去的柔和灯光,照亮肌肉上的汗水,亮晶晶的。 乐迪只觉自己心口跳得厉害,好像都要窒息了。 “奇怪————” “陈先生往日忙完,都是略微把玩几分钟木人桩就去洗澡的,今天怎么好久都不去洗澡?” “难道他知我在偷看他,所以故意————” 好害羞! 乐迪飞快拉上窗帘。 背靠窗口,心绪久久难平———— “关窗帘了?这就看够了吗?” 陈嘉豪留意到乐迪关了窗帘,顿时没了把玩木人桩的兴趣。 转身钻进卫生间,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 再出来,陈路劲的电话打到了他桌上。 “豪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盗版《男儿当自强》的源头找到了!” “这么快?” “必须要快呀!这帮傢伙狗胆包天,居然盗版《男儿当自强》,害你受损失,哪能不儘快挖他们出来?我等下跟叶问叶大师去个电话,请他帮忙联络几个得力徒弟,明天一块儿去办他们!” 陈嘉豪果断叫停:“陈老板莫急。明日上午我有事去香江岛,忙完过去找你“” 。 “唔?” “我这边有个计划,和你见面详谈。” 第100章 与其等他割我肉,不如我先给他放放血(求首订) 第100章 与其等他割我肉,不如我先给他放放血(求首订) ”陈先生,今天怎么没见阿美在你门口啊?” “不晓得呢,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吧?” 次日一早。 乐迪过来给陈嘉豪送鸡汤,说起阿美没见。 陈嘉豪耸肩,表示不怎么关心。 阿美每日来他门口站,是他默许的。 只因阿美需要做足来伺候他的样子给傻彪的人看。 以此偿还她老公欠傻彪的五百块。 陈嘉豪反正不需要她伺候,所以她什么时候来,又或者来不来,都看阿美自己心思,他关心来做什么? “李夫人燉鸡汤的手艺,简直绝了!”拿小勺尝一口鸡汤,陈嘉豪立刻换碗大口喝。 乐迪看他爱喝,心里格外欢喜。 拿毛巾帮他擦拭嘴角的油花:“我回头跟我外婆好好学习一下怎么燉鸡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我学会了,燉给你喝好不好?” “真的?那我现在开始饿著,专门等你的汤!”陈嘉豪认真脸。 乐迪哈哈笑:“那你要饿到什么时候啊?万一我好久都学不会怎么办?” 陈路劲眼神亮亮:“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消瘦嘛!” “才不要!” 乐迪感动得心头狂跳。 但。 反对的十分坚决。 我要看肌肉! 你饿瘦了,肌肉没了怎么办? “对了陈先生,你准备出门吗?” “嗯,跟梁先生约了今天签两本书的出版合约。” “那你快去,莫耽误正事。” 陈嘉豪拉她小手:“陪我一起?” 乐迪使劲纠结了一下:“下次吧,说好这几天在家陪外婆的。我,我在家跟外婆学燉鸡汤!” “等我回来喝!” 梁玉生供职的《大公报》,在香江岛轩尼诗道三四二號国华大厦。 但考虑到今日要签的合约,系出伟青书店。 他跟陈嘉豪约了在国华大厦楼下隔壁一间冰室见面。 彼此间毕竟已经签过两次合约。 此乃三番,可谓轻车熟路。 寒暄之余,一个掏合约,一个签合约。 到正事告结。 点的两杯冰,冰室伙计甚至还没帮忙做出来。 数份合约中。 《男儿当自强》签的是大厚本珍藏版单行本的出版合约。 预付版税稿费一千七百四十块。 《狮王爭霸》签的是薄本、厚本单行本出版合约及大厚本珍藏版单行本的出版意向书。 预付版税稿费两千一百六十块。 两项合计三千九百块! 把支票交到陈嘉豪手里,梁玉生羡慕的不得了:“豪哥,近日来你单单从我手中就拿了七千七百四十块的支票,简直不要太发达!” “没办法,我写得多嘛!” “我若也能有你这般高產就好了!借问一句,你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的呀!” “怎么说?” “写稿的时候写快点。” “. 梁玉生嘴角微抽,狂翻白眼。 调侃完他,陈嘉豪转道去了鸭巴甸街19號地下,《武术小说王》杂誌编辑部o 陈路劲知他要来,推掉其他工作,特意等他。 两人老朋友,略微寒暄两句,接著切入正题,聊了聊盗版书商的事情。 查盗版书商,陈路劲花了大心思,下了大力气。 请他熟识的广粤籍老乡齐心协力帮忙,才挖出盗版书商底细。 原来,该书商並非专业图书出版人。 而是十几家小型印刷厂的厂主。 市面上但凡有畅销书,或有书显露畅销跡象,就私自拿去排版印刷。 並装订成册,以低价输入市场。 挟畅销东风,攫取利益。 正规出版机构对他痛心疾首,恨不能斩其头,碎其肉,饮其血。 但他印刷厂分散建造,且帐面相对独立,完全不留彼此协作的痕跡。 故而,即便被发现一家,打掉一家,也不会影响盗版大局。 属实是常打击,长发展。 很难根绝。 “我老乡给力,已经锁定该盗版书商老巢,这次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能拿他七寸。豪哥你放心,我虽不敢说打下这一个,就能还香江单行本市场朗朗乾坤,最起码打到他们不敢再盗版你的书。” “盗版书商不敢了,万一正版敢呢?” “?" 陈路劲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陈嘉豪冲他勾勾手指,谈了一个他筹谋已久的计划。 陈路劲听傻了:“这样也行?” “既然打不过他们,那就加入他们嘍!” “更何况,罗彬贪財鸡贼,上次雷洛雷总探长出面,我敲了他一万五千块,他能善罢甘休?” “我料定他一定会搞鬼。” “既然如此,与其等他正大光明的来割我肉,不如先给他放放血!” “怎么?陈老板还心疼罗彬吗?” 陈嘉豪点菸,抽菸,吐烟。 陈路劲大手一挥:“那不能!罗彬这廝,阴险狡诈,我想收拾他很久了!只是凭实力干不过他,一直拿他没办法。豪哥你这计划,我看很好,操作得当,能砍罗彬半条命!” 陈嘉豪哈哈笑:“那倒也不至於。拿人钱財,与人消灾,哪儿好这么狠?届时计算一下,让他能赚到合情合理的那份钱,斩掉他黑手要赚的份额就够了。” “豪哥仗义!” 陈路劲竖起大拇指夸讚。 略加思索之后,提前替罗彬默哀。 陈嘉豪筹谋没问题。 帐面上算,堪称公平。 但对罗彬那类人来说,计划要赚的那份钱,虽尚未到手,却已经属於他。 豪哥给他斩掉一大块份额,其实跟要他命没区別。 所谓仗义,从来都是某一部分旁观者的观感。 但对另外一部分人而言,未必尽然。 “那就按豪哥意思来,我儘快安排。” “这事情上,陈老板不要亲自露面,可以找一个中间人去谈。” “————行!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陈路劲知陈嘉豪的意思,是爱护他正经商人的羽毛。 因此越发感觉陈嘉豪仗义的很。 两人隨后详谈更多细节,逐一敲定之后,陈嘉豪告辞离开。 留时间给陈路劲做事。 陈路劲送他上楼出门离开,在门口站了好一阵。 杂誌督印人梁郭华外出归来:“老板,有心事啊?” “没有,我只是在想————罗彬上辈子定然丧尽天良十恶不赦,所以这辈子才摊上豪哥这样一个克星。” “? ” 第101章 登我小说不爆,当我白混的?(求首订) 第101章 登我小说不爆,当我白混的?(求首订) 6月24日。 新一期《武侠世界》杂誌出版上市发行。 陈路劲买一本到手。 第一眼望过去就懵了。 本期《武侠世界》做了大幅调整。 原本c位武侠彩色插画缩小。 排至封面上半部分。 下半部分铺红底,用黄色黑体大字印了一行gg: 【楚留香巨作《绝代双骄》本刊首发十万字连载!】 简直跟《武术小说王》上期封面如出一辙。 也就杂誌名不一样,期数、出版日期不一样。 就连gg词,也有九分相似。 陈路劲连日来照陈嘉豪计划执行。 原本还有点心疼罗彬。 今日看《武侠世界》,不心疼了,一点都不心疼了。 妈的,抄我封面还抄我gg词! “罗彬狗东西!你等著大放血吧!” 庸翻看最新一期《武侠世界》杂誌。 略微统计一下,陈嘉豪的新书,居然占据了50余页。 一样很懵。 “罗彬疯了?” “居然真的刊发了陈先生新书十万字?” “他怎不改刊名叫《楚留香专刊》?” 梁玉生原来不知陈嘉豪给罗彬写了书。 晨间上班路上,在街头看到《武侠世界》新刊之后,买了一本回去看。 越看越懵。 “明明是快要被人写烂的復仇故事,居然让豪哥写出了新意?!” “十二星相————邀月宫主————星宫主————恶人谷————” “豪哥牛痹!” 跟他同感同懵的是————倪匆。 陈嘉豪搬离九华径之后,尤其他近期没去参加陈路劲召集的武侠作家聚会。 被陈嘉豪呲得少了,自信心渐渐康復。 猛然间在《武侠世界》杂誌上看到他新开连载十万字。 倪匆觉得自己那颗刚刚有点恢復的自信心,裂了。 妈的,老天爷你到底有没有搞错吗? 豪哥《血海飘香》未完,《男儿当自强》刚完结,《狮王爭霸》待开还不算。 又开这部《绝代双骄》! 一亮相就是十万字! 而且,还他妈那么好看! 豪哥他脑子究竟怎么长的?好故事如长江大河,源源不绝吗? 豪哥————牛痹! 这几位懵,好歹对陈嘉豪略有了解,所以懵的勉强有限。 最懵的其实是广大读者。 楚留香巨作? 《绝代双骄》? 不是说他《男儿当自强》完结后,要在《武术小说王》杂誌上开《狮王爭霸》吗? 《武侠世界》杂誌上这部新书什么情况? 不会是偽作吧? 有些人因为不信,暂时保住了钱包里的钞票。 有些人思来想去,觉得冒个险也不是不可。 大不了就是上个当而已。 於是,买了一本看看。 然后发现————妈呀,真他妈好看! “果然最毒莫过妇人心!这个怜星宫主居然设计,要江枫两个孩子自相残杀!” “好可怜!刚出生,未来人生就被两个恶女人设计好了!” “燕南天燕大侠太帅了!果然不愧是江湖第一神剑!” ““入谷入谷,永不为奴”!谁能想到,燕大侠走投无路,居然要进恶人谷求生?” “小鱼儿若知他父母死得那么惨,该有多么伤心?” “大哥,我们今天还没开张呢,是不是先顺几个钱包再看《绝代双骄》?” “顺你老母!谁敢耽误我看小鱼儿,我他妈顺谁脑袋!” [” 议论就像流感,是会传染的,而且传染很快。 因此,这期《武侠世界》卖爆了。 於是,罗彬疯了。 他的《武侠世界》,原本巔峰时期,每期也就能卖两万多份。 可新一期杂誌上市。 一上午就卖了一万份冒头! “妈的!姓陈的小王八蛋真牛痹!” “老板大喜啊!按照现在销售態势,咱们这期杂誌,搞不好能卖到四万份!” “才四万?” “才?老板你確定没有用错词?” 提风兴冲冲的拿著上午发行数据找罗彬报喜。 听了罗彬这个“才”,眼珠子差点没有当场瞪出来。 要知杂誌销售,是有规律的。 出版首日上午最好,下午次之,次日再次之。 下个出版日前的五天,能卖前两日销售之总和。 本期《武侠世界》,首日上午卖了一万,已经相当之不少了! 预估整个销售期能卖四万! 罗彬怎么还“才四万”? “我意思是,陈路劲上期《武术小说王》,现在已经卖了三万五千份,七天估计至少能卖三万八千份!咱们才卖四万,是不是有点少?” “他《武术小说王》刊载的是《男儿当自强》最终章啊!” “最终章怎么了?那咱《武侠世界》刊载的还是《绝代双骄》开篇呢?” 提风扶额:“老板,想想咱《武侠世界》以前什么样子,知足吧!” 罗彬不知足。 按照往常惯例,別说本期杂誌上的作品火成这个样子。 即便只有现在十分之一火,后续一溜骚操作,也早就安排上了。 但这次火的,毕竟是楚留香的作品啊! 上次仅仅因为他找人去收拾楚留香,就被雷洛相关的社团一通收拾。 大量《蓝皮书》《武侠世界》杂誌被当街焚烧。 连印厂都被泼了油漆。 损失之大,想想就心口疼。 尤为关键的是,哪怕到他找雷洛赔罪求饶,都没能动上楚留香一根手指头! 这次,若是敢拿楚留香的作品胡来。 谁敢保后续会不会又將迎来一通蛮横无理的组合拳? 罗彬哪儿敢轻举妄动? 可。 《绝代双骄》火成现在这副叼样子。 倘若不趁机多赚一点。 怎么弥补前段时间损失? 怎么甘心? 罗彬心急如焚。 抽著烟,在办公室来迴转了好几个圈。 “单行本车间吗?我!罗彬!” “老板?” “立刻按四集的量,拿《绝代双骄》排版!” “好的,印多少?” “不著急印!你那边先排版,排完等我消息!” 给自己名下印厂单行本车间通过电话。 罗彬接著把电话打给了陈嘉豪:“陈先生,在家呢?” “我不在家,你现在跟谁通话?” “嘿嘿,我打电话过去,是想通报你一个好消息,本期《武侠世界》杂誌上市区区一个上午,就卖了一万份!简直火上天际!” “废话!登我小说不爆,当我白混的?” “是是是————” “唔?” “不!我意思是,陈先生一出手,当然必须爆!我呢,有个事情想过去找你商量一下,你看方便吗?” “你要过来?那儘快吧!我下午要出去。” “立刻!马上!” 第102章 来给我送钱(求首订) 第102章 来给我送钱(求首订) “陈先生,难得听你讲电话口气那般冷淡,谁来的电话呀?” 客厅沙发上。 盘腿而坐的乐迪抬起头来,手里还握著几本家具產品名录。 陈嘉豪耸耸肩膀:“罗彬。” “上次和雷总探长一起吃饭那个?他来电话做什么?” “可能是来给我送钱吧。” “? ” 陈嘉豪过来沙发上坐:“挑选的怎么样?” 乐蒂把家具產品名录递给他:“老娘舅那边家具品类、样式挺多的,单看產品名录其实看不出什么,关键还是看你想要什么?” “我想把清水湾別墅的家具全换掉。” 陈嘉豪买下杨灿那栋独立屋別墅之后,本来没计划换家具。 当时穷嘛。 又不晓得什么时候能赚到钱。 而別墅那么大,全套家具换下来,少了也要上万块。 哪里负担得起? 没成想。 陈路劲送来五千六百块。 梁玉生又给了七千七百四十块。 不出意外的话,罗彬今日还会送来一些。 银行户头瞬间回血。 陈嘉豪自然动了换家具的心思。 跟乐迪说起,恰好她有个老娘舅,是自己开家具厂的。 所以打电话让人送来一些家具產品名录,挑选一下。 乐迪考虑了一下:“你別墅我看过,原房主好些房间都没住过,家具也是新的,不必全换吧,只需要把他用过的换掉即可。” “那就是客厅的沙发、茶几、餐桌、餐椅之类的,再就是臥室里的————床! ” 陈嘉豪最后一个“床”字,语气略微加重了一点。 乐迪当他意有所指,心头不由得一跳。 眼前,自然幻化出他结实的肌肉、被灯光照亮的汗水。 呼吸顿时有点急促,俏脸隨之泛红。 她避开陈嘉豪灼热目光,乾咳两声:“那就好办了,直接去老娘舅家具厂,现场挑选就可以了。” “麻烦乐迪小姐陪我一起?” “好的呀!” 乐迪心想,我亲自帮他挑选也好。 或许,以后也要睡的————哇!我都胡思乱想些什么?害羞! 她强行压制种种黄色联想:“陈先生,你计划什么时候搬去清水湾啊?” “暂时不考虑,那边太大了,又没有女主人,一个人住,会寂寞的。” “找一个女主人嘛。” “找你好不好?” 乐迪哈哈笑著啐他:“呸!我有男朋友的,你忘记了?” “不是我忘记了,是我认识你这么久,都没听说你跟你所谓的男朋友有任何互动。这样男朋友,要来做什么?蹬了算了。” “哈哈!兔子呀,说蹬就蹬?” “蹬兔子?乐迪小姐骂我?” “? ” 半秒之后,乐迪才反应过来,他是说“登徒子”三字。 顿时笑癲:“陈先生又拿我寻开心。 ,陈嘉豪咧嘴一笑:“开心就好嘛!” “说別的都是假的,你一个人住,的確不好照顾那么大別墅,可以考虑请几个佣人帮你打理。还有,要请一个厨师,帮你做饭,免得你写书写到兴起,错过饭点,又不爱自己动手做。对了,你不是说阿美厨艺不错?请她做厨娘怎么样?” “有考虑过,不过她今天好像没过来。” “是哦,我今天来也没看到她。怎么回事啊?” “不清楚,回头找机会问问傻彪。” 门口没有阿美站,陈嘉豪家就少了一道人形门禁。 罗彬过来的时候,直接把家门敲的山响。 还在外面嗷嗷喊陈先生我过来了,帮忙开下门。 “陈先生你跟客人慢慢聊,我去你臥室坐。”乐迪起身。 陈嘉豪看出她有躲著罗彬的意思:“罗彬那样人,不用拿他当回事。” “我不想跟他打照面呢!上次跟雷总探长、雷太太还有丝丝咱们几个一桌人吃饭,也还罢了,让他看到咱们孤男寡女在一起,还不一定出去传扬什么。” 乐迪的顾虑並非没有道理。 知名演员,本就具有新闻爆点。 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刊载於报端。 乃至被放大,被夸张。 谁又敢保非常正常的一件事,到罗彬这样人嘴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送乐迪进主臥室。 陈嘉豪这才去给罗彬开门:“罗老板小心些,砸坏我门要赔钱的。” “抱歉抱歉,主要是我有事著急找你商量。” 罗彬態度不是一般的好。 陈嘉豪请他到餐桌边坐:“罗老板找我商量什么事?” “是这样,本期《武侠世界》杂誌,为刊载陈先生作品,占据了大幅版面,以致不少其他作家的作品无缘本刊,我考虑能不能从下期开始,收缩一下《绝代双骄》的连载字数,腾出多些版面,服务更多作家。” “可以。每期连载99000字好了。” “太好————啊?99000字?陈先生开什么玩笑?我意思是,每期连载25000字足矣!” 陈嘉豪《绝代双骄》如此受欢迎,带动《武侠世界》杂誌大卖。 完全可以预见,连载持续一期,这种大卖就能持续一期。 每期连载字数,从10万字,收缩至25000字。 可让连载周期扩张三到四倍! 但如果只是收缩1000字,跟没收缩有什么区別? 然而,这事由不得罗彬自行做主。 当初跟陈嘉豪签合约的时候,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约定过的,每期10万字! 陈嘉豪不点头,罗彬敢违约,问过雷洛没啊? “陈先生,我刚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每期杂誌给你太多篇幅,其他作家难免会有意见,希望你多理解。”罗彬耐著性子磨。 陈嘉豪笑:“在我理解之中,作家无权无势,在你罗老板这边,连稿费都无法保证。他们即便有意见,罗老板真的会在乎?” “我主要是想,办杂誌,还是要百花齐放嘛!” 啪嗒一声。 陈嘉豪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吐罗彬一脸。 “我不想!” “《绝代双骄》全文写完,大约75万字。” “我一期十万字,连载八期完结,赚一万五千块。” “你一期只给我两万五千字,要连载三十几期,我还是赚一万五千块。” “我时间不要钱的?” “这笔帐怎么算都是亏。” 罗彬是有挨刀心理准备的:“我可以给陈先生加稿费!” 第103章 还得是楚留香啊!(求首订) 第103章 还得是楚留香啊!(求首订) “加多少?” “加————你想加多少?” 陈嘉豪歪著脑袋算了一下:“一万五千块,均分八份,每份不到两千块。两万五千字换算两千块,是千字一百多块————这样罗老板,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再给我加千字一百块就可以!” 罗彬差点没晕:“你怎么不去抢?” 陈嘉豪摊手:“那你以为我现在在干什么?” 罗彬一拍桌子:“我最多再给你加千字五十块!” “一次性支付?” “没问题!” “成交。” ” ” 等会儿! 怎么就————成交了? 再给陈嘉豪加千字五十块的稿费?还一次性支付? 妈的!歷来谈生意,都是我牵著別人的鼻子走,这次我怎么好像成老水牛了? 罗彬晕得不要不要的。 陈嘉豪换上笑脸,一手香菸,一手打火机,双双送到罗彬面前:“罗老板抽菸。咱们现在签补充合约?” ” “ 罗彬含泪在补充合约上签字。 到签支票的时候,心都在哆嗦。 “陈先生,能不能打个商量?我分期支付这笔稿费?一个月一个月————不! 一季度一付也可以————” 没等他把话说完。 陈嘉豪抄起墨跡未乾的补充合约准备开撕。 罗彬赶紧叫停。 噙著泪花,签下一张三万七千五百块的支票。 陈嘉豪甩两下支票,呲牙一乐:“罗老板大气!果然不愧是做大生意的人! ” “陈先生————果然不愧是陈先生!” 罗彬咬紧牙关,不太敢多说。 他怕。 怕自己再说,会张嘴骂娘。 抓起一份补充合约,再见都不说一声,拔腿就往外走。 到门口———— 糟糕!差点忘了大事! 罗彬赶紧折回去。 陈嘉豪依旧坐在餐桌边。 捏著支票的姿势,嘴角的微笑————仿佛都不曾动过分毫。 “姓陈的小王八蛋料定我还会回来吗?” 罗彬有个瞬间恍惚了一下。 “罗老板,方才没达到给我送钱的预期,又回来给我补一点吗?” 罗彬无视陈嘉豪的揶揄:“陈先生,《绝代双骄》只是放在我《武侠世界》 杂誌连载太浪费了,我意立刻出版单行本,先薄本,再厚本,隨后大厚本珍藏版!你开个价吧!” “我要12%的版税!” “不可能!我这边最高只能给作者开到8%。 “那就没办法了,好走不送。” 赶我? 乾脆利索的赶我? 姓陈的小王八蛋你够了!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才是谈生意的常態! 你他妈每次都玩这种强硬姿態有意思吗? 罗彬深吸一口气:“陈先生,《绝代双骄》连载火爆,现在出版单行本是最佳时机!时间拖得久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啊,给你交稿之后,我就联繫了出版社,目前已经谈到签约阶段了。 只需要我低头签个字,印刷厂立刻开机印刷。” 罗彬脸色一变:“哪家出版社?” “伟青书店。” “他们给多少版税?” “12%。“ “我不信!以陈先生的名气,伟青书店能给你12%的版税,我把我脑————咳咳!这支原子笔送给你!” “我以为你要把脑袋割下来送给我呢。坐稳了等著!” 陈嘉豪起身离座,去了主臥室。 此时正坐在书桌前的乐迪嚇一跳。 陈嘉豪抬手示意她噤声。 上前抓起书桌上一份合约,重新出门。 “喏!罗老板自己看。” “!“ 罗彬接过陈嘉豪递给他的合约,顿时傻眼了。 此合约,的確出自伟青书店。 合约中,果然约定给陈嘉豪12%的版税。 只需陈嘉豪亲笔签名,即可生效。 “怎么会————” 陈嘉豪弹弹菸灰,轻蔑一笑。 罗彬心思百转:“既然伟青书店给你这么优厚条件,你怎么没签?” “我在等你。” “等我?” “等你《武侠世界》今日出版上市,让伟青书店看到销售火热,街头热议,我才好给他们要15%的版税。” “. ” 12%还不满足? 你他妈还想要15%?! 罗彬险些窒息。 但。 这很陈嘉豪。 姓陈的小王八蛋,可不就是个贪心鬼? 上次敲了我一万五千块,这次又敲我三万七千五百块! 罗彬快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得失。 最终。 咬牙提笔:“我可以给你12%的版税!” “不考虑一下给我15%?” “你刚才说想要我12%的!”罗彬面目狰狞,声音变形。 陈嘉豪佯装怕怕:“12%就12%,这么凶干什么?” 罗彬话不多说,立刻往外掏合约。 薄本、厚本、大厚本珍藏版。 三式六份。 其中。 薄本、厚本,版税一概12%。 薄本定价一块两毛,厚本定价四块两毛。 首印2000册! 惟签约预付版税稿费部分有差异。 因《绝代双骄》已经公开连载10万字,够直接出四集薄本。 故而,薄本签约预付四集版税稿费。 厚本预付两集。 大厚本珍藏本方面,暂时为出版意向书。 但约定版税不低於12%。 罗彬一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盯著陈嘉豪审阅合约。 盯著陈嘉豪签字。 接著再开一张两千六百四十块的支票递过去。 最后。 收起合约,拔腿要走。 陈嘉豪留人,送上《绝代双骄》后续十万字文稿及真诚笑容。 “感谢罗老板,原本还想著,我下午去买家具,可能钱不够。有你罗老板这两张支票,妥妥的了。” 罗彬环顾一圈房间里齐备的家具:“你买家具回来放哪儿?堆著好看吶?” “不啊,上次拿了罗老板一万五千块,够钱买了一栋独立屋別墅。前房主留下的一些家具,我一直想换新,但是没那么多钱。再次感谢罗老板,罗老板好人啊!” 罗彬差点没吐血。 摔门而去的脚步,都是跟踉蹌蹌的。 “罗老板走了?” 乐迪听到外面动静,从主臥室探头探脑的出来。 陈嘉豪给她看支票:“留了支票给我,得赶紧回去吐吐血呀!” “陈先生好厉害!转眼又赚这么多?” “就怕转眼又要花给老娘舅。” 乐迪咯咯笑:“买家具哪儿用得了这么多?你等我一下,我回家换身衣服。” “好啊,那咱们一会儿楼下见。” “楼下见。 “ 送走乐迪。 陈嘉豪回主臥室,將电话打去梁羽生办公室。 “梁先生,感谢你提供给我的伟青书店空白合约,罗彬罗老板这边顺利搞定” 梁玉生哈哈笑:“那天晚上听你问我要空白合约,就知道你定然能搞定。怎么样?罗老板给了多少版税?” “12%。” “以你现在名气,12%其实是有点少了。 1 “我见好就收嘛,刚刚又敲了他三万多,怕要太多他能当场死一个给我看。” “多少?三万多?没事別给我打电话!太刺激了!前几天刚赚我七八千,现在又赚三万多!稿费都让你赚去了!拜拜!拜拜————” 梁玉生嗓门瞬间抬高八度。 心里酸得不要不要的。 虽然客观的讲,他现在出书也很赚。 旁的不提。 单单最早写作那部《龙虎斗京华》,初版一年拿了五千块版税稿费。 到现在,一年也还能拿两三千。 但跟陈嘉豪这样,三天两日这赚那赚,完全没法比。 这天没法聊了! 梁玉生乾脆利索的掛电话。 陈嘉豪哈哈笑著,隨后打给了陈路劲。 “陈老板,行动吧!” 陈路劲反应了一下:“罗彬找你签单行本了?” “不止。他想下期开始,《绝代双骄》连载改每期两万五千字,所以额外跟我签了补充协议,多加了一笔稿费。” “加了多少?” 没等陈嘉豪回復。 陈路劲咋咋呼呼的叫停:“別告诉我!你告诉我了,我会觉得亏欠你豪哥太多!” “所以陈老板下期准备给我加稿费吗?” “您哪位?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嘟嘟嘟———— 陈嘉豪哑然失笑。 换衣服下楼。 乐迪从对面单元楼出来,面有忧色:“陈先生对不起啊,我临时有点事情,恐怕不能陪你去老娘舅那边买家具了。” “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事。老娘舅那边,我已经帮你联繫好了,你直接过去就可以。 而且我也给丝丝打了电话,拜託她陪你。她说略微收拾一下,会直接赶去老娘舅工厂。陈先生,实在抱歉,我先走了。” 乐迪拦下一辆计程车,绝尘而去。 陈嘉豪皱眉。 事都写在脸上了,还说没出事? “开机吧!” “首印还是2000?” “什么2000?直接印10000!” 罗彬回到自己办公室,气急败坏的把电话打去印厂单行本车间。 车间那边吃了一惊:“老板,首印10000,是不是太冒险了?” “冒屁险?这是楚留香的《绝代双骄》!你他妈今天还没上街吧?去街上看看,老子本期《武侠世界》卖得有多火,就知道首印10000冒不冒险了!” 罗彬一通无能狂怒,摔掛电话。 提风兴冲衝进门:“老板,你把《绝代双骄》单行本签下来了?给楚留香签了首印10000?” —— “什么10000?我给他只签了2000!” “那你怎么要印厂印10000?” 问完这话,提风立刻反应过来了。 其实这是罗彬惯常操作。 跟作者签合约,一概首印2000册。 但印厂印多少,卖多少,全与合约无关。 反正,最后只给作者支付2000册版税稿费。 老板出息了。 居然敢给楚留香下刀。 罗彬咬牙切齿:“姓陈的小王八蛋太狠了,居然要我给他加千字五十块的稿费!还要我12%的版税!我不在单行本上吃死他,誓不为人!” 提风脸色一窘,顿时默然。 还得是楚留香啊! ps: 各位大佬,明日见!求首订!求月票! 第104章 阿美死了 第104章 阿美死了 乐迪所说的老娘舅,其实是以前在魔都跟她外公江北大亨混的小字辈。 1948年,他来到香江谋生,在元朗建厂做家具。 此后十年经营,渐渐立足。 工厂建在厦村西侧。 继续往西北不远就是海。 海的那边,现在应该还是渔村,但再有二十年,那里將会成为中国第一个经济特区,迎来高速发展———— “这个位置,好像是以后建造跨海大桥的地方吧?” “不知老娘舅这家工厂的地皮在不在手里,如果在,几十年后,躺著都能赚————” 下午,陈嘉豪打车来到老娘舅工厂,等看门人帮忙联络老娘舅的时候,四下多看了几眼。 老娘舅是个近五十岁的中年人,身材清瘦,穿长衫。 不知他背景的人,还会以为他只是个帐房先生。 被看门人叫到厂门口之后,老娘舅看了一眼陈嘉豪。 接著挪开视线,环顾四周:“陈先生人呢?” 看门人指指陈嘉豪:“这位就是陈先生。” “?“ 老娘舅面露不可思议。 陈嘉豪早已习惯了別人看他时脸上这副神情:“我不能是陈先生吗?” “没有没有!陈先生你好!” 老娘舅握手之余,依旧有些挠头。 六小姐来电话讲,介绍客户过来买家具,他只当以六小姐明星身份,介绍来的定然是社会成功人士。 而成功人士哪个不是西装革履的? 眼前这位呢,白色短袖,黑色长裤————哪儿有半点成功人士的模样? 更像成功人士身边的跟班! 这时,有一辆计程车风驰电掣而至。 陈丝丝跳下车子,大呼小叫的喊著“豪哥”跑来。 问一声“老娘舅好”。 隨后挽了陈嘉豪胳膊。 “陈小姐来这么迟?” “知道要来见你,在家好好打扮了一下呀!怎么样?好看吗?” 陈嘉豪打量一眼她身上那件五彩印花长裙:“跟个花蝴蝶一样,街边上一站,你都能直接掛牌標价了。” “啊?豪哥哪好这么说人家?老娘舅,你看看豪哥!” “嘿嘿,陈先生跟你开玩笑的嘛!” 老娘舅已经断定陈嘉豪的確就是陈先生了。 不然,名气尚在六小姐之上的陈丝丝陈小姐,怎么可能跟他这么亲? 陈嘉豪留意到,陈丝丝背后还带了尾巴。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妙龄美女。 略微眼熟。 “这位是————” “豪哥不认识?这就是你上次在关先生那边提到的张冰倩啊!老娘舅工厂偏远,我请冰倩给我作伴。” 张冰倩? 关芝琳老妈? 陈嘉豪猜想,陈丝丝应该已经跟关德幸签了《男儿当自强》之中十三姨的演出合约。 不然,以她之鸡贼,不可能带张冰倩来他眼前晃。 “陈先生您好,久仰大名。今日托丝丝的福,能够认识您非常荣幸。”张冰倩主动上前跟陈嘉豪握手。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悄悄打量陈嘉豪,眼神亮亮。 陈嘉豪牵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握了握:“张小姐天生丽质,气质不俗,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陈丝丝摇晃陈嘉豪胳膊撒娇:“你都没夸过我。” 陈嘉豪瞥她一眼:“要我夸你?” “嗯嗯嗯!” “五十块,干不干?” 陈丝丝气得抢拳头。 张冰倩掩住嘴巴憋红了脸。 老娘舅亦是好不容易才憋住笑。 心底,万分纳闷。 这位陈先生————好神奇! 六小姐亲自推荐。 陈丝丝陈小姐跟他撒娇。 张冰倩张小姐明显也是真心久仰他。 他到底什么来路? 请进工厂,叫车间主任带路参观。 老娘舅私下留陈丝丝借一步说话:“陈小姐,这位陈先生到底何方神圣?” “迪迪没和您说?他是————” 陈丝丝话未说完。 老娘舅忽然发现有个年轻工人躲在木料堆背后看报。 上前猛敲后脑勺:“你个扑街!上班时间也敢偷懒,不怕木料滚下来砸死你啊?你死了,你老爸老妈怎么活?报纸没收,下班来找我领!滚去干活!” 老娘舅连骂带打,赶走年轻工人。 “陈小姐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 陈丝丝伸手指了指老娘舅刚刚没收的《明报》。 更准確的说,是《明报》三版上连载的《血海飘香》。 老娘舅懵了一下:“陈先生就是近来炙手可热的武侠新秀楚留香?” “嗯哼!” “写《血海飘香》的?” “也是写《男儿当自强》和《绝代双骄》的!” “我天!楚留香来我工厂了?” 老娘舅兴奋的猛拍大腿。 野猴子一样追上陈嘉豪道歉,说自己老眼昏花不识真人,对不起抱歉之类的。 “陈先生,车间这边不劳您参观了!这些都是生產出来赚外人钱的,贵而不实。你跟我来这边!” 老娘舅热情的不行,带陈嘉豪他们出车间,直奔隔壁仓库。 仓库里,满满当当的各式家具。 乍看,跟车间在生產的那些一般无二。 细察,似乎缺了品牌標牌。 “不瞒陈先生,我工厂主要做法国品牌代工。” “家具样式、木料、工艺,其实是一样的。不贴牌,香江造:贴上法国品牌,就是法国货!” “但价格差好多!” “比如这个椅,贴牌卖三百八十块,这边拿货四十块您搬走!” 老娘舅亦是楚留香书迷,又有六小姐乐迪面子在。 直接给陈嘉豪亮了底牌。 陈嘉豪原想法式家具不便宜,把杨灿用过的家具换掉即可。 现在看老娘舅给的价格————全换!必须全换! 於是跟老娘舅去办公室,当场开列家具採购清单。 陈丝丝看了,眼珠子瞪得溜圆:“豪哥要买这么多家具?你家拢共几十平,放得下吗?” 陈嘉豪知她说的是赫德道的房:“乐迪小姐没告诉你,我刚在清水湾买了別墅。” “別————別墅?”陈丝丝下巴差点没摔碎。 老娘舅接过清单看了一下:“陈先生,既然是別墅的话,我这边可以派设计人员登门量尺寸,以免空间与家具有细微尺寸差距,届时不好用。 陈嘉豪深以为然。 但因设计人员有工外出,双方约定另约时间。 返程计程车上,陈丝丝酸得牙都要掉了:“豪哥厚此薄彼,都没告诉我你买別墅的事情。” “你是我什么人,我买样东西还要告诉你一声?” “你这是一样东西吗?你这是別墅!別!墅!” 陈嘉豪不理她。 陈丝丝掛副驾驶车座靠背:“迪迪是不是带去看过了?” “是啊。” “豪哥你好过分,带她不带我?” “改天也带你去好了。”陈嘉豪表示很无奈。 “豪哥真好!” 后排张冰倩试探插嘴:“陈先生,算————” 陈丝丝火速打断她的话:“陈先生算多少钱买的,咱们就不要打听了。这是隱私,不好乱打听的。” 陈嘉豪哑然失笑。 张冰倩是要打听我多少钱买的別墅吗? 明明是想说,带陈丝丝去看別墅的时候,算她一个。 这个陈丝丝,只许自己有,不许他人看。 有点霸道了。 不磨掉她性子,哪儿能下手? 老娘舅工厂著实有些远,陈嘉豪一行三人回尖沙咀,已经是天色擦黑时分。 考虑到陈丝丝、张冰倩远赴元朗奔波一场,陈嘉豪说请她们吃饭。 他做好了被陈丝丝宰一刀的准备。 但陈丝丝一反常態,却说他近来买了別墅又要买家具,花了好多钱,不用破费。 点名要吃方伯茶餐厅的滷鹅饭,说是好久没吃,十分想念。 直接搞得陈嘉豪都有点不自信了。 难道我看错了陈丝丝? 此时乐迪也已忙完回家,陈丝丝打电话喊她下楼,共聚方伯茶餐厅。 待乐迪问过陈嘉豪此行之事。 陈丝丝突然问了她一句:“下午跟男朋友约会怎么样?” “?“ 乐迪跟男朋友约会? 高渊? 不是说,李夫人反对乐迪跟他单独约会吗? 陈嘉豪愣神,转头去看乐迪。 乐迪瞪陈丝丝:“哪儿有约会?” 陈丝丝伸伸舌头:“本来就是嘛!你男朋友约你出去,不是约会是什么?豪哥你说对吧?” 陈嘉豪豁然怀疑。 陈丝丝吃滷鹅饭是假,拉乐迪来陪衬她卖茶是真。 乐迪转头望向陈嘉豪:“高渊上午打来七八个电话找我,外婆说他口气挺著急的,我以为有什么急事,过去才知,是他新片《小月亮》內部观影会。” 张冰倩抬起头来:“迪迪,是凤凰影业公司拍的那部《小月亮》?高渊跟朱泓合作那部?” “高渊好像在里面饰演女篮教练的吧?他打篮球很帅,尤其带球走位的时候,简直迷死个人!迪迪你也挺迷他打篮球的对不对?” “才没有,我没觉得他打篮球帅,反倒感觉有点假。 乐迪鼓起腮帮子,偷瞄陈嘉豪。 陈先生好像听得很认真的样子,他————他不会生气了吧? 陈丝丝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有点不甘心:“那他请你过去什么意思?向媒体宣示,你是他女朋友吗?” “估计是的吧,新片上映,炒作新闻嘛。” 次日早上。 陈嘉豪到阿伦报摊,捡著最新出版的报刊娱乐版翻了一圈。 果然有不少不良媒体刊发了《小月亮》的新闻。 《乐迪小姐盛讚男友高渊新片⁢小月亮>英俊帅气》 《 上映在即,男主高渊与女友乐迪秀恩爱!事业爱情双丰收!》 《高渊 表现亮眼,女友乐迪观影如痴如醉》 此等標题,简直不堪入目。 倒是配发的新闻照片上,乐迪被拍得十分好看。 “豪哥,看报呢?” “哟!傻彪,难得这么早看见你开工啊!” “没啊,我专门来寻豪哥你的。” “? ” “阿美死了。” > 第105章 吃肉要趁早 第105章 吃肉要趁早 实话实说,陈嘉豪从未把阿美当回事。 因为。 阿美闯入他的世界,只是一个偶然。 滯留在他的世界边缘,也只是由於他一点惻隱之心。 在他看来,阿美在他门口站够25天,还完她老公欠傻彪的钱,就会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如她的来。 不会带走半片云彩。 但现在。 傻彪说阿美死了。 那个见面討好问候的阿美。 那个每日帮他带新鲜蔬菜肉蛋的阿美。 那个烧饭很好吃的阿美。 ————死了。 “怎么回事?阿美怎么会死?” “阿美,被她老公打死了。” “——“ 时间是在6月21日那天晚上。 阿美老公田鸡仔犯了癮,问阿美拿钱去买货。 阿美说没钱,田鸡仔疯了一样打她骂她,还说她整天出去卖,怎么可能没钱? 待隔壁邻居被吵到,出来劝架的时候,阿美已经被打得只剩一口气。 田鸡仔不管不顾,抢了阿美陪嫁的首饰跑走了。 陈嘉豪沉默半晌:“这个田鸡仔现在在哪儿?” “九龙城寨。” “麻烦彪哥带我去找他一趟。” “豪哥折煞我了,你叫我傻彪————我这就安排车子!” 傻彪看他脸色阴沉的嚇人。 再不敢多说,招呼手下立刻把车开过来。 车到之时。 乐迪恰好下楼出门。 看见陈嘉豪在街边,远远摆手:“陈先生早啊!” 陈嘉豪置若罔闻,钻进傻彪的车。 车子呼啸而去。 只余一路烟尘飞扬。 “? ” 乐迪谨表疑惑,旋即走去报摊那边———— “大哥,你们带我去哪儿?” “是不是有工开?让我开什么工都可以的,都可以————” “大哥你们能不能先给工钱,让我过够癮再开工————” 九龙城寨。 田鸡仔被两个小混混拖出来。 外面阳光刺眼,他抬起手掌遮挡不住,一边打哈欠一边流眼泪。 看这个瘦成麻杆的男人被拋在眼前空地上,吃了一嘴巴土。 陈嘉豪脸色越发阴沉。 “傻彪,这就是田鸡仔?” “对,就是他。” 陈嘉豪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有高个壮汉拦路:“傻彪,你什么意思?你说你朋友要见田鸡仔,我给面子把人带出来,可没让你朋友动他!他还欠我钱没还,打死了算谁头上?” 陈嘉豪面无表情的看他:“田鸡仔欠你多少?” “三百块!” 陈嘉豪掏五百块给他。 一拳打飞田鸡仔一口烂牙。 三分钟后。 陈嘉豪坐傻彪车子离开。 现场地上躺的田鸡仔,满脸是血,手脚尽断。 活像一条尸。 “什么情况?那位猛男哪位?干嘛打田鸡仔半死?” “好像是田鸡仔老婆阿美的老板,田鸡仔前几天晚上犯癮,把老婆打死了。” “所以老板替阿美出头?” “臥槽!这么仗义的老板吗?” “田鸡仔活该啊!阿美为了替他还债,被傻彪拖去卖,他还把阿美打死。” “啐!” 阿美被葬在离家不远的荒山上。 坟前,立了一块石头。 石头上歪歪斜斜的刻了阿美的名字:何阿美。 傻彪指示手下给阿美烧纸。 燃了三炷香,递到陈嘉豪手里。 陈嘉豪把香插在阿美坟前。 看烟气升腾縹,凝立许久。 “阿美啊,下辈子挑男人的时候,眼睛放亮些。” “莫要再找田鸡仔这种烂人了————” 山风呜咽。 带走他吐出的胸中浊气。 陈嘉豪隨后招呼傻彪他们下山。 “彪哥,这位是不是豪哥啊?” 一对小夫妻在山脚路口等著。 年约二干岁出头,穿灰褂黑裤,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 其中那名青年的脖子上掛著米尺,大约是名裁缝。 另一名女子,看著面貌清秀,虽算不上美女,却十分耐看。 “豪哥,这是钟裁缝和他老婆娟姐,他们两个跟阿美搭邻居。阿美没什么亲人,她后事就是这两个帮忙操办的。” “感谢两位。你们找我有事?” 钟裁缝有点怯生生的,张不太开嘴。 娟姐上前一步,掏了一小沓钞票递过来:“豪哥,阿美生前拿来七十块给我,说是帮您买菜的钱,怕放在她家,被田鸡仔拿去乱买。这笔钱,阿美只花过两块,买我一只活鸡,还剩六十八块,都在这里了。” 陈嘉豪张了张嘴:“留著吧!如果你念阿美的好,就常来看看她。” “我跟阿美既是老乡,又是好姐妹,常来看她是应该的。这钱是您给的,必须还您。” 娟姐很坚持。 陈嘉豪想了想,又掏两百块拍她手里:“阿美有你这样的好姐妹,是她的福分。这钱你拿著,帮她重修一块像样的墓碑。” “啊这————” 人死如灯灭。 活著的人能帮阿美做的,十分有限。 无非打田鸡仔一顿给她出气,帮她照料一下坟地让她走得安心。 “豪哥明明从未碰过阿美一根手指,知阿美出事,第一时间跑去暴打田鸡仔,真仗义!” “是啊!难怪洛哥这么看中他!” 赫德道路边。 傻彪带几个手下一人一杯冰,边吃边閒聊。 瞄见不远处报摊。 傻彪忽然心中一动,走上前去。 “阿伦,你不是每日都帮豪哥把报纸送报箱吗?今天他怎么来你这边翻看?” “彪哥问豪哥呀?他每日预定的只是《香江商报》和《明报》,今天来看其—— —— 他报刊对乐迪小姐的报导。” “乐迪小姐?我看看————” 傻彪翻看报纸上乐迪新闻。 见无一不跟高渊绑定,又是情深,又是恩爱,不禁勃然大怒。 乐迪小姐,明明是豪哥马子! 这个高渊居然也敢这么乱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傻彪看著鲁莽衝动,好似无脑。 实则是有点算计的。 当初为什么乾脆利落的处理了烂赌强,还送阿美去伺候陈嘉豪,当然是看中陈嘉豪跟雷洛有关係。 只要能搭得上线,不愁日后不发达。 但陈嘉豪日常基本深居简出,想刻意巴结都没机会。 高渊这事,让傻彪看到了希望。 “妈的!这个高渊敢让记者这么写,简直不知死活!弟兄们,跟我乾死他!” “彪哥,乾死他有什么意思?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陈先生,你去哪里了?” 陈嘉豪回到家中。 在他家等的乐迪急匆匆迎上前来。 “去见了见阿美的老公。” “阿美不就是她老公打死的?你去见他干什————” 乐迪忽然留意到,陈嘉豪右拳带血。 一颗心骤然悬到了喉咙口。 —— —— 抄起他手,小心端详:“陈先生你手怎么了?哪里受的伤?” “没有啦,这是阿美老公的血。” “呃,你,你去————打他了?” “那等烂人,我恨不能活生生打死他!” 乐迪问过报摊老板阿伦,已知阿美之死的前因后果。 平心而论。 如有可能,她也想暴打阿美老公一顿。 但与之相比,她更关心陈嘉豪心情。 乐迪紧握他手:“阿美的事,我知你难过,但人死不能復生,你,你放宽心些。” 她这般紧张兮兮。 让陈嘉豪不免有些好奇。 乐迪小姐不会真的以为,我会为了阿美的死,难过到无法自拔吧? 难过吗? 肯定难过。 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了好久。 而且阿美一直本分规矩,让做什么从来不含糊,不让做什么也从不逾越。 所以乍听她死,才一时激愤,先去打田鸡仔半死。 但,陈嘉豪终究是死过一次的人。 对生死之事,反倒看的开一些。 尤其对阿美而言,有老公田鸡仔如此。 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说不准,现在不被打死,日后终有一天,也会被田鸡仔活活拖累死。 也或许,阿美这一死也重生了呢? 但愿她重生去一个好人家吧! 至少別像我一样,重生过来睁眼一看,开局天崩。 “陈先生,你先坐一下,我去帮你涮把毛巾,擦擦手。” 乐迪拉陈嘉豪到沙发上坐。 陈嘉豪手上突然发力,拉她骑马一样,坐自己腿上。 隨后紧紧环住她腰,把脑袋轻轻埋进她胸口,不再动弹。 “陈先生你————你別————” 乐迪起先有点茫然失措。 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 但在发现他再无更多动作,好像只是需要一个怀抱之后。 伸出的双手最终变成温暖的怀抱,把陈嘉豪抱住。 乐迪真的当陈嘉豪只是难过。 作家嘛,本来就多愁善感。 而且,她是演员,她还爱看小说。 她轻而易举的就脑补出,陈嘉豪此刻心情究竟有多么的痛。 一直到被陈嘉豪捧住脑袋,不动声色的亲上。 才反应过来好像不太对。 第一个剎那,乐迪整个人都是懵的。 第二个剎那,她终於反应过来,此时真的应该把陈嘉豪推开。 第三个剎那,她脑袋麻酥酥的,忽然觉得————算了。 这不是自己梦中出现过好多次的一幕吗? 既然梦想成真,干嘛要推开? 更何况。 陈先生肌肉好结实,呼吸好灼热———— 乐迪主动放弃抵抗。 大脑里那种麻嗖嗖的感觉,忽然释放出甜蜜的味道。 “別!” “怎么?” 乐迪紧紧按住陈嘉豪的两只魔爪,不让他再在自己腰上乱动。 双颊红艷如霞,美目水光粼粼。 樱红朱唇轻咬,语气柔软却坚定。 “太,太快了。” “还快?我们好像已经认识快一个月了。” 无论前世,抑或今生。 陈嘉豪都不是什么恋爱小能手。 但他知道,跟女孩子的长时间拉扯,很容易把心头的悸动,磨灭成友情。 所以吃肉要趁早。 能吃的时候不吃,再想吃可能就没了。 第106章 赚钱的事只爭朝夕 第106章 赚钱的事只爭朝夕 “才一个月你就想这样?” “其实我见你第一眼就像这样了。 “討厌————別!真的不行!丝丝,丝丝她应该快要到了。” 乐迪坚持的很彻底。 而且搬出的理由,堪称无与伦比。 “她要到哪儿?我这儿?”陈嘉豪十分错愕。 “是啊,你不是说,老娘舅今天会来电话找你约时间去清水湾別墅吗?上午你电话响,我以为是他,去替你接了,没想到是丝丝。她知阿美死了,说要来安慰你。” 陈嘉豪嘴角抽搐:“她哪儿是来安慰我,分明是来坏我好事!” 乐迪吃吃笑:“我招呼没打一声,出来一上午,再不回家,外婆该著急了。 陈先生你乖乖的,在家等丝丝来安慰。” 陈嘉豪凶巴巴的箍住她腰:“还叫陈先生?” “那叫什么?豪哥?嘻嘻————” 乐迪捧住他脑袋,啃了一大口。 起身系好被解开的皮带,扯平衣服上被某魔爪揉捏出来的褶皱。 陈嘉豪嘆息:“你这一走,我怕我要完蛋。” “怎么呢?” “你不说陈小姐爱搞黄色吗?她过来搞我怎么办?” 乐迪哈哈笑:“豪哥想让她搞就搞嘍,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 迪迪啊,你现在有心情开我玩笑,前生前世为什么知陈丝丝搞了高渊,气到要死? 乐迪离开后。 陈嘉豪洗澡换衣服,给自己煮了一碗麵吃掉。 全部收拾完,又等了足足半小时。 陈丝丝才来敲他家门。 “陈小姐架子够大的呀,昨天去老娘舅工厂,你迟到。今天来我这边,又迟到?” “对不起啊豪哥,都说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就会好很多,人家在家给你熬糖水嘛!” 陈丝丝何止在家熬糖水? 还盘算了一大堆大招,等著往陈嘉豪身上招呼。 但。 一进门就挨一顿批,顿时莫名心虚。 “豪哥,我给你盛一碗糖水喝好不好?” “谢谢陈小姐,不过不必了,先放那儿吧!” “人家一番心意,你好歹赏脸喝一碗————”陈丝丝撒娇。 陈嘉豪一点都不惯著:“老娘舅打电话过来,约了一点半接我去清水湾別墅量尺寸,现在已经十二点五十多了,该出发了!” 陈丝丝啊了一声:“那我可不可以跟著过去,顺便参观一下你別墅?” “別磨嘰了!抓点紧!” “来了来了!” 跟老娘舅匯合后,赶到清水湾別墅,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老娘舅带来的设计人员楼上楼下先是一通查看。 然后给出了初步意见。 “陈先生,你別墅客房、楼上两间次臥从未有人入住过,家具都是新的,没必要换。” “主要是客餐厅,还有主臥室这边,需要更换一下。” “这部分,我自己工厂这边都可以搞定。” “再就是主臥卫生间的浴缸需要换换,我可以帮您联络友商,进货价给您拿货、安装,无需您操心。 “9 “您看您还有什么需要特別交代我注意的吗?” 陈嘉豪想了想:“主臥室的床要大一点。” 老娘舅示意设计人员记录下来:“这是自然的,以后等您结婚娶了太太,床大一些才好睡得开。” “对对对,主臥室的床必须要大!” “而且要舒服的话,床垫也不能马虎!” “装弹簧的不好,会硌,而且翻身会有响声。” “最好是棕毛的,软硬適中,还透气!” 陈丝丝“博学”的不行,巴拉巴拉一通讲。 “陈小姐说的是,记下来没有?陈先生床垫要用棕毛的————” 老娘舅指挥设计人员记录。 隨后又带去楼下,逐一房间丈量尺寸。 “豪哥,你,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陈丝丝留意到,陈嘉豪看她眼神有点直勾勾的。 “没什么,有点好奇,我换大床你这么积极干什么?难道你想来睡啊?” 陈丝丝一脸娇羞:“那你让不让?” 陈嘉豪毫不客气的拒绝:“不让。” “为什么?” “你来睡我床,我睡哪儿?” “啊?” 陈丝丝目瞪口呆。 大哥,我都说这么明白了,你说你睡哪儿? 睡我身边,睡我身上,还不都隨你? “如果你真想来睡的话————”陈嘉豪歪脑袋作思考状。 “怎么样?” 陈嘉豪拉陈丝丝去主臥室外面露台,指了指院中一座低矮的小屋:“我可以考虑在佣人房给你留一个床位。” 陈丝丝差点没晕。 陈嘉豪远眺將军澳不理她。 赏美景,赏心悦目。 戏傻妞,其乐无穷。 他感觉得出来,知他买了別墅之后,陈丝丝来势汹汹。 昨晚吃饭,甚至故意把高渊的话题拉出来,跟乐迪一块儿聊男女朋友约会。 前生前世的你,不是暗戳戳的把高渊搞走的吗? 怎么到我这几来硬的? 要疯吗? 再这样下去,你跟乐迪很快就要翻脸了吧? 那可不行! 老子两世为人,身体虽然只有18岁,灵魂却已经40多岁。 两个美女在前,小孩子才做选择! 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所以,得杀杀陈丝丝威风,免得她炸毛。 老娘舅带设计人员很快量完別墅尺寸。 告知陈嘉豪,有些家具有现成的,这两天就可以送来。 另有一些小件,大约需要临时现做,然后刷油漆晾味道。 不过半个月內也能备齐。 正事办完,踏上归程。 至陈丝丝寓所楼下,陈嘉豪衝车门努努嘴:“陈小姐,你到了。” 潜台词:你可以下车了。 陈丝丝不甘心下车。 乐迪比她更早知道陈嘉豪买別墅,还比她更早参观过別墅! 这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1954年,她进入长城影业的时候。 公司有意捧乐迪与夏濛、石惠一起成为“长城三公主”。 她硬生生靠著高贵气质、靚丽五官和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把乐迪比了下去。 事业,我能盖得住乐迪,凭什么男人我爭不过? “豪哥,到我楼下了,上去喝杯茶吧?”陈丝丝嗲到一车人掉鸡皮疙瘩。 “老娘舅,陈小姐请咱们上楼喝茶,你来不来?” “! “” 陈丝丝人都傻了。 大哥,我请的只是你! 你拉老娘舅一起算什么? 老娘舅婉拒:“下次吧,我工厂还有事,谢谢陈小姐。” “不好意思啊陈小姐,其实我也有事。本来想,倘若老娘舅有空的话,我不介意迁就一下你,但————再见。”陈嘉豪一脸无辜的推开车门。 车子呼啸而去。 留陈丝丝一个人站在街头风中凌乱。 差不多同一时间。 环球印刷所。 大批量《绝代双骄》单行本装车出街。 铺满香江大街小巷。 隨同一起的,还有印刷精美的《绝代双骄》单行本宣传海报。 大小书店、报摊,一经將海报贴出。 立刻吸引大批读者掏钱抢购———— 获悉这一消息的时候,提风人都麻了。 他这边的《武侠世界》杂誌,本期首印三万份。 出版上市两日,已销售两万有余。 完全可以预见,本期销量至少四万打底。 正准备通知印刷厂,加印一万。 《绝代双骄》单行本上市了! 本期《武侠世界》,为什么销售火爆? 开了楚留香新连载,《绝代双骄》! 且首期刊发10万字! 那么多读者爭著抢著甚至不惜加价购买杂誌。 《绝代双骄》至少居九成功劳! “老板,《绝代双骄》单行本怎么提前上市了?按惯例,不都是等本期杂誌黄金销售期结束之后,再推出单行本吗?”提风衝进罗彬办公室的时候,脸都要变形了。 所谓杂誌黄金销售期,指的是当期杂誌出版后,至下期杂誌上市前的这段时间。 此时间,几乎可囊括当期杂誌总销量的九成八。 甚至以上。 因为在下期杂誌上市之后,就很少会有人再买更早一期杂誌了。 故而。 当期杂誌刊载了爆款作品的情况下,往往会在黄金销售期结束之后,推出单行本。 爆款作品嘛,热度高,读者愿意买单。 及时推出单行本,也是为了多卖书,多赚钱。 “老周啊,你也说了,杂誌黄金销售期结束之后再出单行本,是惯例嘛!楚留香的作品能按惯例来操作吗?” “我知道楚留香火,《绝代双骄》好看,给他独一份操作理所应当!可《武侠世界》现在还有將近一万份库存,你现在就把单行本推出去了,我库存卖不掉怎么办?” “怎么会卖不掉?下期杂誌上市前,还有五天时间呢!杂誌上其他作家的作品,总会有读者在追看嘛!” “我意思是,库存也是花钱印出来的,这要算我杂誌成本的!万一库存变成了损耗,谁来承担损失?” 本期《武侠世界》,因有楚留香的《绝代双骄》。 提风原本挽起袖子,直接首印三万份,想造一个杂誌创刊以来的最高销售巔峰! 罗彬也承诺了,真能有这般高峰,给他杂誌全员发奖金! 可万一库存卖不掉,变成了损耗。 奖金泡汤不说,还可能要承担那么多杂誌的印刷成本! 简直是丟了夫人又折兵! “区区损失,我来承担就是了。” “老板你此话当真?” “我罗彬说话,什么时候不当真?” “那你给我签个字据!” “” 我他妈在你老周那儿的信誉度这么低吗? 亲口承诺了,还要签字据? 打发走提风。 罗彬仰上老板椅靠背,两只脚架去办公桌面,翘上二郎腿,哼唱小曲。 提风是《武侠世界》总编辑,双眼紧盯杂誌销量,其实算不上错。 但他是大老板,看的是全局。 在他看来,《绝代双骄》这么火,既然能出单行本,继续死盯杂誌销量毫无意义。 还得是单行本更赚! 要知道。 《绝代双骄》一集薄本单行本,卖一块两毛! 一次性推出一套四集,卖四块八毛! 同期推出的厚本单行本,也能卖四块五毛! 可一份《武侠世界》呢? 八毛! 有四块多的不卖,摁著八毛的卖? 太他妈傻痹了吧? 更何况。 当初跟陈嘉豪签的出版合约,首印只有2000。 而他这边实际首印10000! 这也就意味著,有8000是不用付版税的! 净赚! 简直不要太爽! 想想这事,罗彬晚上睡觉都能笑出猪声。 “《绝代双骄》单行本上市一整天,销量如何?” “————不是特別理想。薄本单行本一套四集,目前拢共卖了2087套;厚本单行本卖了1800多册。” “唔?” 次日傍晚。 罗彬听取了发行人员的匯报,差点没吐血。 他名下杂誌有二。 《蓝皮书》。《武侠世界》。 常有广受欢迎之作品,操作单行本。 即便不是非常爆款,单行本首日销量至少也在3000+。 《绝代双骄》既然能带动《武侠世界》杂誌销量直线攀升。 怎么单行本———— “这么少?铺货有问题吗?” “老板,我们这次是按照最广泛之范围铺的货,全香江大小书店、报摊全覆盖!不可能有问题的。” “狡辩!既然铺货没问题,为什么销量这么差?” “可能是————太贵了。” “胡说八道!咱们单行本定价隨行就市,又没额外加价,怎么会贵?” “老板您想啊,薄本一套四集要四块八毛钱,厚本一集要四块五毛钱。可《武侠世界》杂誌才八毛!能花八毛钱看十万字《绝代双骄》,读者为什么要花大价钱买单行本?” 罗彬被噎了一下:“《武侠世界》销售呢?” “目前总销量两万六千多,库存还有不到四千。” “把市面上当期《武侠世界》全部收回来!谁想看我的小鱼儿,只能买我的单行本!妈的!八毛钱就想看,那帮读者在做梦!” 发行人员忙不迭的答应:“好的!明天一早统计《蓝皮书》实际销量的时候,我们一併把《武侠世界》全部收回!” “猪啊!赚钱的事只爭朝夕,还什么明天?今天晚上就去收!” “是!” 第107章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他们! 第107章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他们! 赫德道。 陈嘉豪下楼买稿纸。 途径阿伦报摊,留意到他摆了《绝代双骄》薄本单行本在卖。 顺手拿起一本翻了翻。 封面简单到了极致。 只有书名《绝代双骄》(一)和作者名楚留香。 配发一张不知哪里找来的劣质国画。 用纸也很粗鄙。 尤其內页,比擦屁股的卫生纸强不太多。 “豪哥?您怎么————那,那是不知道哪个丟我这里的,不是我在卖的。” 看见陈嘉豪在翻这本单行本,阿伦嚇一跳。 赶忙上前,取回单行本扔一边。 隨后从书摊上捡了另外一本递过来:“这才是我这里正常在卖的。” 这一本也是《绝代双骄》的第一集单行本。 封面书名、作者名居右。 左侧配发了一张武侠风的黑白插画。 內文用纸讲究很多。 至少挺白。 “阿伦啊,《绝代双骄》的单行本卖的怎么样?” “非常之好!我看是豪哥您的书,直接留了20套,一天时间,卖出去足足5 套!” “套?” “对啊,发行商那边说,《绝代双骄》的单行本一次性出了一、二、三、 四,四集算一套,一卖就是一套,不拆单买。” “这样啊,厚本单行本呢?” “《绝代双骄》厚本目前只出了一集,我留了10本,目前已经卖了3本了。” 陈嘉豪笑笑,指了指被他扔一边的劣质单行本:“盗版卖的怎么样?” 阿伦神情极不自然:“豪哥,那真不是我卖的,我———— “你不用紧张,都是討口饭吃而已。况且,如今之香江,盗版横行,我自己看书以前也买过盗版,不足为奇。既然问你,自然是没把这个当回事。” “呃————盗版比正版便宜,当然要卖的多一些。薄本我留了40套,已经卖出去32套;厚本留了30本,卖了18本。” “便宜才是硬道理啊!” 薄本正版一册一块两毛。 盗版要八毛。 厚本正版一册四块五毛。 盗版四块。 別看差的好像不多,但几毛钱不是钱? 街边一碗云吞麵,都要三毛钱! 晚些时候。 陈路劲带著明日正式出版上市的《武术小说王》杂誌样刊到访。 一併带来的,还有电台改编《黄飞鸿之狮王爭霸》小说连播的合约。 “电台那边机灵了,上期杂誌看我预告本次开你《狮王爭霸》的新连载,就来找我谈改编的事。” “我心想《狮王爭霸》不是《男儿当自强》,你豪哥也不是早先的楚留香,电台更是通过连播《男儿当自强》赚足了gg费。” “所以这次改编费用,我多问他们要了两百块。” 听了陈路劲的介绍。 陈嘉豪笑呵呵的在合约上签字,顺便收下电台给的一千二百块支票。 “罗彬那边,这两天动作不小啊!” “是啊,让你猜准了,这狗东西果然搞鬼了。《绝代双骄》一套四集薄本单行本,足足印了10000套!厚本也印了10000册!比跟你签的合约,足足多出去8000! ” “咱们呢?” “咱们薄本印了30000套,厚本20000册!” “多不多?这么玩的话,罗彬还能回本吗?”陈嘉豪略微皱了皱眉头。 陈路劲摊开双手:“绰绰有余!” “根据既往统计,武侠小说的薄本单行本总销量大概在40000左右,厚本能到30000。” “咱们这边的量,给罗彬留出了足够的利润空间。” “他为你《绝代双骄》首期连载十万字及薄本、厚本单行本,总共掏了八千八百块对不对?” “正版薄本,一册纯利润在三毛左右,厚本大约一块五毛,所以他只要能卖8000套薄本,或者6000册厚本,妥妥的回本。” “多赚的那些,弥补完他滯销杂誌和单行本的印刷成本,还有一些盈利!” 这番分析,数据在列,堪称有理有据。 陈嘉豪咧嘴一笑:“那就好!咱要割罗彬的肉,就一定割疼他,但不能一刀割他狗急跳墙。” 当初,陈路劲摸到盗版《男儿当自强》薄本和厚本的书商之后,他就想过了。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他们! 適逢敲了罗彬那么多稿费。 他料定这廝不会善罢甘休,在单行本首印印数上捣鬼是必然的。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联合陈路劲提前布局《绝代双骄》单行本盗版。 並与罗彬方面正版同期上市。 分食读者市场! 钱,凭什么全让奸商赚了去? 劳动者才是財富的创造者不是吗? “盗版书商那边,陈老板费心,控制力度不要太猛,我怕罗彬受不了。” “哈哈!豪哥你污了。” 《绝代双骄》盗版销售,如火如茶。 钱景一片大好。 连带陈嘉豪心情一併大好,晚上做梦都在数钱。 次日一早,起床刚刚洗漱完。 敲门声突然响起。 开了,居然是阿美那个老乡。 “娟姐?你怎么过来了?” “昨天我那边市场上杀牛,买了些牛杂煲汤,送来给豪哥尝尝。” 娟姐怀抱一个大號的保温桶,看著挺沉重的。 陈嘉豪伸手去接。 她坚持不让,自顾自的帮忙放去餐桌。 然后掏出一个小本本报帐。 “豪哥,阿美墓碑重新立了一块。请墓碑花了五十块,请人做法事花了一百块,买贡品花了五块,合计一百五十五块。” “您上次给我二百块操办此事,结余四十五块。” “再加早先那六十八块,我这里还有您一百一十三块。” 娟姐又掏出一沓面值不一的钞票。 不过,没有递给陈嘉豪,而是攥在她自己手里。 “我想过了,如果还您钱,您仗义慷慨,肯定不会收。这样好不好,从今天开始,我和以前阿美一样,每日都来给您送蔬菜肉蛋,权当完成阿美夙愿。” “再就是,我厨艺还好,阿美烧饭也是跟我学的,如果您有需要,也可以叫我来帮厨。” “这些,都可以折算成钱,从您这一百一十三块里面剪除。” “等这笔钱用完之后,如果您还需要我再来,届时咱们可以再议。” 陈嘉豪乐。 娟姐你到底是想坚持还我钱,还是想给你自己找份工? “行吧!照你说得来!你等下给我留一个可以找到你的电话,我自己不爱做饭或者有客人的时候联繫你。” “好的呀!豪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做事。还有,你家打扫卫生、洗衣服之类的杂活儿我都可以帮你,不收钱的!”娟姐高兴的不得了。 看她架势,已经在四处观望,现在就要找点活儿,於给陈嘉豪看看了。 “娟姐,谢谢你帮我,以后我家的事情要拜託你了。” “豪哥说哪里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豪哥你身高多少?” “184厘米。怎么了?” “没怎么。那个,豪哥您忙,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送走娟姐。 陈嘉豪尝了尝她送来的牛杂。 出乎意料的美味。 比附近菜场那家摊位卖的,好喝好多倍。 “迪迪应该爱吃的吧?” 陈嘉豪想去臥室给乐迪打电话。 步子不曾迈开,留意到对面五楼房间里,乐迪正在对著镜子梳头。 他咧嘴一笑,举起手电筒,晃了乐迪两下。 乐迪循光望过来。 脸色初时有些不虞。 看清是他,甜笑著挥手招呼。 陈嘉豪盛一碗牛杂汤在手,作喝汤的模样给她看,又招手请她过来。 几分钟后。 乐迪过来喝汤,尝过之后,连竖大拇指,问哪里来的。 陈嘉豪就给她讲了讲娟姐的事情。 乐迪很是唏嘘:“善良果然是不分贫穷和富有的————” 善良? 为什么我看到的是精明? 难道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太穷了? 两人正閒聊,楼下赫德道上突然传来阵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到阳台往外一看,发现有二三十人堵在对面单元楼门口,想要往里闯。 傻彪带手下拦著不让。 双方爭执吵闹。 “好像是记者?他们堵我家单元楼门口做什么?”乐迪色变。 陈嘉豪也不知。 略微一想,回臥室抄起电话,打去楼下方伯茶餐厅,请帮忙喊傻彪来听电话。 话筒里很快传出傻彪兴冲冲的声音:“豪哥你找我问记者的事情吧?高渊出事了,这帮记者来採访乐迪小姐。” 高渊出事了? 陈嘉豪抬头看乐迪。 乐迪一脸疑惑。 “傻彪,高渊出什么事了?” “一句话两句话给豪哥说不清楚。高渊的事情上报纸了,我送上楼给你看!” 傻彪飞速上楼,送来十几份报纸。 在门口等的乐迪接过去翻看。 “豪哥,应该还有两份报纸登了高渊的事,不过阿伦报摊上还没有。要不要我等下买了再给您送过来。” 傻彪表情有些贱兮兮的。 陈嘉豪略感疑惑:“谢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再给你打电话。” 打发走傻彪再回头。 乐迪捧著报纸,脸色煞白。 跟蹌倒退两步,差点没摔坐在地上。 陈嘉豪一把扶住她,接过报纸看了一眼,然后也懵了。 【男才女无貌!长城当红小生高渊重口,钟情老阿姨!】 这条新闻高居某报娱乐版头条。 还配发了一张高渊跟某老阿姨在被窝里抱在一起的大照片。 简直辣眼睛! “高渊这是被人设计了吧?” 陈嘉豪確信高渊不重口。 这傢伙日常勾三搭四的女演员不提。 无论乐迪,还是陈丝丝。 哪个不是倾国倾城? 妙龄美女不香啊,钟情什么老阿姨?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有人想要搞臭高渊。 谁? 第108章 我才是想吃肉的那个,怎么…… 第108章 我才是想吃肉的那个,怎么…… 高渊一事,对乐迪打击很大。 呆坐沙发上,默默无言。 陈嘉豪想劝,又觉得怎么劝都不合適。 “陈先生,我是乐迪外婆。” “啊?李夫人?李夫人您好。” “乐迪在你那边吧?麻烦您叫她听电话。” 李夫人来电找乐迪。 乐迪接起话筒,噙著泪花故作坚强。 “外婆,对不起。” “阿六啊,我早知高渊不好,不曾想居然差到这种程度。楼下记者来问你发表意见和看法,我意,你在陈先生那边宽心躲一躲,先不要回来,免得惹一身骚。” “我知道,我也没想好怎么面对。外婆,都怪阿六遇人不淑,连累你被扰清静。对不起————” “没事的,阿六不怕,外婆在呢————” 祖孙二人又说几句,这才掛断电话。 陈嘉豪从背后环住乐迪纤纤细腰:“李夫人在,我也在,天大事都有我们替你扛。” 乐迪瘫在他怀里,眼泪终於涌了出来:“高渊这人怎么这样?”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他人前瀟洒,背后还有这种重口嗜好?”陈嘉豪帮她擦拭眼泪。 乐迪摇头:“豪哥你別说了————噁心!” 香江媒体向来无风都能掀起三尺浪。 高渊这么有爆点的新闻,几乎家家都给与大幅版面报导。 陈丝丝一早看到新闻,第一时间致电乐迪。 知她在陈嘉豪这边,转而打来:“迪迪,你怎么样?” 乐迪想哭:“平日看高渊挺正常的,谁知私下这么不检点。现在想想以前跟他握过手,说过话,都觉得自己脏了。” 陈丝丝嘆息:“那你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楼下满是媒体记者,外婆让我先在豪哥这边躲一躲————” 记者有傻彪的人拦,闯不进乐迪家单元楼门口。 但也不肯就此散去。 甚至有人就地找寻方便处,当街坐下死等。 一副等不到乐迪誓不罢休的模样。 毕竟。 乐迪是高渊女朋友,两人拍拖的消息,往日里在报纸上满天飞。 前几日,高渊宣传新片《小月亮》,还有媒体报导过两人秀恩爱。 高渊转头去睡老阿姨,乐迪什么看法什么意见甚至於什么表情,都是一篇好稿。 哪儿能轻易放弃? “怎么办?外婆年纪大了,哪里经得起记者这么吵嚷?单单只是想想,她老人家恐怕都会受不了。怎么办?怎么办?” 乐迪心急如焚。 適逢老娘舅来电,问陈嘉豪今日有无时间,他可去清水湾別墅送部分家具。 陈嘉豪灵机一动,让他稍等。 捂住话筒,转头望向乐迪:“迪迪,跟我去清水湾住几天怎么样?回头让李夫人告知记者你不在家,记者自然就散了。” 乐迪病急乱投医,果断点头:“也好!只要不扰我外婆,怎样都行!可你我两家单元楼门对门,我怎么走得掉?” “我来想办法。” 陈嘉豪回头跟老娘舅说了两句,隨后开始拨號———— 几分钟后。 一辆黑色小轿车开到陈嘉豪家单元楼门口停下。 裹头巾、戴墨镜和口罩的乐迪快步出门,钻进车子里。 陈嘉豪绕去车子前门,傻彪从车子里跳出来,把车钥匙交给他。 “傻彪,谢了!你车子我可能需要用几天,给你添麻烦了。” “豪哥客气。我场子就在赫德道,常驻这边,不经常用车,您隨便拿去开!” “回头聊!” 陈嘉豪拍拍傻彪肩膀。 钻进车子,启动,上路。 快速离开赫德道。 1 “陈先生,这些家具都是我仓库现成的,已经晾过油漆了,您可以放心使用。” “另外,您这边还余一些小件家具,需要现做。我工厂已经下单,做出来刷上油漆,可能还需要使劲晾一晾。” “估计至少要等半个月才能送过来。” “另外就是,浴缸我已经联繫好了,明天也能送来安装。” 老娘舅本批次给陈嘉豪送来清水湾別墅所需的大半家具。 主要是客餐厅的大件,以及主臥室的大床、床垫等等。 撤换掉原房主杨灿留下的那些家具之后,虽然看著因为缺少一些小件家具的缘故,別墅內部稍显空旷。 但生活日常所需均已齐备。 另有一番焕然一新的新风气。 “谢谢老娘舅,总共需要多少钱?” “陈先生莫急,我这里拉了一个详细的帐单————” 帐单的確很详细。 一桌一椅一床一凳,全部在列。 给的价钱也非常公道。 另外,还把浴缸的钱算在里面了。 再就是,杨灿这些旧家具,也给算了回收价。 统算下来,整栋別墅的家具全搞定,只需七千五百块。 陈嘉豪亮眼:“这么便宜?老娘舅你不会亏本吧?” “这个不会,我成本、人工、送货,都已经均摊进去了。六小姐介绍您过来,我肯定要给足面子。” “感谢老娘舅。你著急吗?著急的话,我现在带你去银行,给你取钱;或者下次你过来,我提前备好?” “这点钱,不著急的。” 老娘舅终究是跑过江湖的,做事够大气。 交接完家具的事,他歪头瞄了一眼二楼方向。 “陈先生,看六小姐好像很不开心,她怎么了?” “遇到点烦心事。不要紧,没事的。” “哦,这样啊,那我就不专门去跟六小姐道別了。陈先生,再会。” “再会。” 送走老娘舅。 陈嘉豪去二楼主臥室看。 乐迪坐在新床床尾凳上,楚楚可怜。 “迪迪,给李夫人打过电话了?她还好吧?” “打过了,外婆说,一会儿就去给记者讲我不在家的事。还让我不用担心她,万一记者不依不饶,她就去朋友家小住几日。” “那就好。你怎么样?要不要我把被褥铺开,你睡一会儿?即便睡不著,躺一下,休息休息也是好的。”陈嘉豪牵起乐迪的小手。 既然要来这边住几天,光有老娘舅送来的家具肯定不行。 故而,途中他还买了新被褥、新床单。 见乐迪没有反对,陈嘉豪绕到床边,將被褥铺开。 刚想去拉乐迪过来睡。 乐迪不知何时来了他身边。 忽然一声不吭的冲他扑了上来。 陈嘉豪脑袋不由得一懵。 喂喂喂,我才是想吃肉的那个,怎么———— 时间一跳就是一个多小时。 陈嘉豪靠在床头上抽菸。 看身边蜷成一团的乐迪,嘴角笑容压都压不住。 最早见乐迪来势汹汹,还以为是久经床场的老司机。 交上手才知是纯纯的新手,渣渣一枚。 上下两个回合,九成以上时间都是哭和喊。 什么都要现教。 陈嘉豪猜,她和高渊之间应该没多少感情。 或许只是高渊苦苦追求,才答应交往。 但因报纸报导过两人恋情,总感觉自己身上贴了“高渊女朋友”的標籤,故而觉得昨天跟他之间那些事,多少有点对不住高渊。 没想到,高渊今天出了这事。 好嘛,我只是小动作,你直接来这么凶? 怎么,我是不如那位老阿姨长得丑,还是比那位老阿姨哪儿差? 屈辱外加愤怒。 於是原地爆炸了。 这么说来,要谢高渊成全啊! “迪迪,现在都快下午四点半了,饿坏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要。” “你乖乖在家,我出去买。” 陈嘉豪开车去了上次陈路劲带他去过的那家餐厅。 留意到路边有报摊,点完菜之后,过去买了一份刚送到不久的《新晚报》。 娱乐版有报导最新消息,说高渊被人打断一条腿,正在医院住院。 採访中,高渊叫屈,说他是被人栽赃,当晚明明是跟长城同仁一起喝的酒,次日莫名其妙的在老女人床上甦醒。 还说他腿是疑似社团的人打断的。 同篇报导中,高渊家人亦发布正式声明,说高渊此事已经报警,务必请大家等待真相还高渊清白。 “这他妈要不是设计,我把脑袋揪下来!” 前生前世,各路媒体比之现在发达无数倍。 陈嘉豪见惯了各式各样的设计。 发生在高渊身上的这些,著实有些不太够看。 带餐回去。 乐迪已经起床。 来得太急,没带睡衣,她仅穿了两件贴身,在洗衣房接水,准备手洗床单。 “累得爬都爬不起,还洗什么床单?” “染上东西了,不儘快洗一下,就再也洗不掉了。” “那就不洗,正好留著作纪念。” “噗————” 乐迪笑喷,挥拳作势锤他。 陈嘉豪又去找来一床新床单:“卖床单的会做生意,两件便宜些,我买了两床,咱还有的铺。” “那也要涮一遍水才能铺。” 乐迪讲究,上一床床单是不及细想,直接扑了。 现在接过新床单,当即摁进了水盆里。 看陈嘉豪站她面前不走,眼神一个劲朝自己身上瞄,笑著撩水泼他赶紧出去。 毕竟刚破,女孩子脸皮薄,肯定没有老情人那般放得开。 陈嘉豪笑呵呵的摆手走人,让她收拾完赶紧下楼吃饭。 “高渊给媒体说,他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吃饭的时候,陈嘉豪把《新晚报》上的相关报导拿给乐迪看。 反正,他不给看,乐迪迟早也会看到。 如有心绪波动,乃至反悔她和陈嘉豪的事———— 隨她选择。 乐迪看报半响。 最后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高渊被打断一条腿那段。 “活该!” > 第109章 口头感谢,不是这个样子的 第109章 口头感谢,不是这个样子的 高渊出身於一个艺术气氛极其浓厚的家庭。 父亲、姑姑,都是京剧爱好者。 母亲,是中国默片时代的电影演员。 叔叔是电影摄影师,婶婶是导演。 在娱乐圈內,也算交友广泛。 这次他出这等事,家人邀集不少圈內人士发声,力挺他清白。 以至於报纸连日连篇累报导。 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一家影业公司出面发声。 包括高渊的东家长城影业,也在装哑巴。 陈嘉豪怀疑,这事因为警察方面没有给出任何调查结果,而高渊及家人也未掌握任何实质性证据,能够佐证高渊清白。 此等情况下,哪家公司敢於替高渊发声,都可能发成一个笑话。 倒不如三缄其口,来的实惠。 那么,到底是谁设计了高渊呢? “傻彪。” “咦?豪哥?豪哥你回来了?” “我回来买点东西。” 7月1日下午。 陈嘉豪独身一人开车回到赫德道。 首先去找了傻彪一趟。 正在跟手下打牌的傻彪,当即拋下纸牌,跟他私下攀谈:“乐迪小姐怎么样?没事吧?” “迪迪挺好的?多谢掛念。” 傻彪留意到陈嘉豪说的不是“乐迪小姐”是“迪迪”,顿时一通挤眉弄眼:“豪哥抱得美人归了?” “这得多亏了你跟弟兄们帮忙。” “呃,您怎么知道?”傻彪本来也没想藏著掖著,只是一直没想好怎么找陈嘉豪邀功。 既然陈嘉豪主动问到头上,承认的乾脆利索。 陈嘉豪似笑非笑:“那日你老兄上楼给我送报纸,张嘴就说还有两份报纸也刊载了高渊的新闻什么的。你老兄大字不识一箩筐,什么时候那么关心报纸刊载什么內容了?” “嘿嘿!豪哥见笑了,主要也是弟兄们看不下高渊为宣传自己新电影,绑乐迪小姐造新闻,所以才想办法给他点顏色看看。” 你们这是给高渊点顏色看看? 当现在是几十年后的娱乐圈呢,哭两声卖卖惨,去孤儿院看望一下小朋友,再去养老院给老婆婆包顿饺子,就能翻身? 以如今之香江的娱乐环境,高远洗不白了。 退圈是必然的。 “这事,除了你们兄弟,还有谁知道?” “就我们几个兄弟。” “我问的不是谁干的,是谁知道。” “呃————我们老大知道,他问过我。” “还有吗?” “荣哥应该也知道,他也来电话问过。” “曾起荣?” “对————” 陈嘉豪心说,曾起荣都知道了,雷洛肯定也知道了。 难怪警察那边始终没有明確调查结果呢。 既然雷洛知道了,下辈子也没得结果! “傻彪啊。” “豪哥?” “这类事是精细活,下次再做,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告诉你们怎么才能做得更好一些。这钱你拿著,请弟兄们喝茶。”陈嘉豪掏了一千块拍给傻彪。 傻彪笑逐顏开:“谢豪哥赏!” 几日未归,家中一切如旧。 只是门缝里被人递进来几张纸条。 翻看一下,有朱梅的,有梁玉生的,甚至还有娟姐的。 大家都是来了寻不到他,谨表掛念的。 陈嘉豪把他们电话都记在本上,临走前未带在身边,故而一直不曾联繫。 此番回家,进屋给他们逐一去电话。 —— —— 只说安然无恙,外出住了几天。 “豪哥,你这是回来了?今晚有没有的饭吃,需要我晚上过去送吗?” “我等下还要走,过几天回。” “哦,那你回来之后给我来电话,我带我老公过去。” 你要过来就过来,为什么还要带你老公? 掛掉娟姐电话之后,陈嘉豪才反应过来,娟姐最后那话有蹊蹺。 不过————无所谓了。 或许是她老公担心她挨欺负,过来看一眼吧? 打完这些电话。 陈嘉豪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才拨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雷总探长,这次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 话筒里飘出雷洛的笑声:“自家兄弟,不说这些屁话。以后再有类似小事情,你直接交代————你楼下那个叫傻彪吧?交代他去做就可以。我等下要开会,先不和你说了,改天找时间一起喝茶。” “好,看你时间安排,我都可以。” 妈的,这才叫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平白无故欠下雷洛一个人情。 当然了,也不算太亏。 毕竟赚了个大美女。 倒是傻彪没白献殷勤,至少在雷洛那边掛了號了。 这廝机灵点,或许以后能成个人物。 “豪哥好勤快,不声不响的又写了新书————” 清水湾別墅,主臥室外面的露台上。 乐迪慵懒的窝在沙发里,翻看著陈嘉豪在別墅这边新写的书稿。 想到自己连日来为高渊的那件破事烦扰,无心其它,不免有些惭愧。 “迪迪,我回来了,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陈嘉豪拎著一个大包上楼,在臥室床尾凳那边招呼了一声。 乐迪噠噠噠的跑过去,看见他从包里掏出一件睡衣,眼神不由得一亮:“哇!豪哥怎么想起给我买睡衣?” “你不去试,別的衣服我也不敢给你买啊!万一不合適,穿出去不好看怎么办?” “那你不怕睡衣我穿了不好看?” “在家穿嘛,舒適就好。更何况,你守著我哪里需要穿睡衣?” “討厌!” 知他暗示什么,乐迪羞得双颊緋红。 打开大包再看,里面居然还有几套女士贴身衣物。 “外套好说,反正你不出门,不怎么常穿,有你原来穿的那套就好。贴身衣物,你就身上那一套,长时间不换肯定不舒服。我也不知尺码合不合適,你回头试试看,不成我再回去重买。” “你买给我的,肯定合適!————咦?这个怎么买了好多?” 乐迪感受到陈嘉豪的体贴,心里美美的。 留意到包里还有好些那样东西,心头鹿跳,不禁支支吾吾起来。 陈嘉豪坏笑著揽住她腰:“咱用的多嘛,不多买一些怎么办?” “怪我咯,还不是你整天想著欺负我?” “怎么,你不想让我欺负?” 乐迪吃吃笑。 包里再剩下的,是几床新床单。 那日陈嘉豪载乐迪来得急,堪称什么都没准备。 也没想到过乐迪那天会突然爆发。 以致於过去两日,完全是对他的考验,也是对床单的洗礼。 所以从昨天开始,陈嘉豪不得不开动脑筋,变换各种不费床单的新场景。 比如餐桌,比如刚换上去的浴缸,比如露台———— “下次一定不哭!” 7月2日晚上。 乐迪瘫软的趴在书桌上,暗中发誓。 但她其实基本上可以確定,下次一定还会哭。 因为她自己总结过,每次被欺负狠了,都会忍不住哭出来。 而且不只一个地方哭。 偏偏陈嘉豪坏坏的,发现这事之后,每次都故意欺负她到哭。 说看她哭的模样很好看。 稍稍缓了缓劲,乐迪放好睡衣下摆,拖著站累了的双腿,去卫生间清理。 等到再出来,陈嘉豪已经在书桌背后稳坐,笔走龙蛇。 “豪哥,怎么还写?” “赚钱嘛!不然怎么养你?” “那你也不要太累嘛!” 乐迪其实不知陈嘉豪写稿赚多少钱,但女人嘛,哪儿能听得了这种朴实无华的情话? 当即搂住他脖子:“困困了,抱我睡觉觉好不好?” “等我一下下,还剩最后几千字,整部小说就都写完了。” “哦哦,我不吵你,你慢慢写。” 乐迪乖乖鬆开他脖子,准备去露台上吹吹风。 陈嘉豪突然伸手拉她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揽住她腰,一手继续写书:“帮我按住稿纸。” 这部书,全文其实只有11.4万字。 正常情况下,陈嘉豪全速开动,一天足够写完。 但因守著乐迪,时不时还会欺负她一下。 所以写了四天,才写到结尾处。 最后几千字,他写一页,乐迪看一页。 他写上【全书完】三个字的时候,乐迪的眼泪也沿著脸颊流了出来。 “本想閒极无聊,写部小说给你消遣,怎么还哭了?”陈嘉豪伸手指抹掉她脸颊上的泪珠。 “你写的小说感人嘛!不过,那么丑陋的男人,怎么还给他那么美好的爱情?” “丑陋是他个人的事情,但这並不妨碍无关紧要的旁观者给与他祝福不是吗? ” 听他这么说。 乐迪若有所思。 掛在陈嘉豪脖子上沉默了好一阵:“豪哥,明天我想回去了。” 陈嘉豪望著她的眼睛:“不躲那些记者了?” “不躲了。虽然我和高渊並未真正拍拖,但我和他交往的事,被媒体渲染那么久,这次堵不到我意见和看法,记者不会善罢甘休。所以,逃避不是办法,总要面对的。” 乐迪脸色坚定,显然是已经下定决心。 陈嘉豪喜欢她这份决绝:“那你想好怎么面对记者了?” “想好了!还要谢谢你给我提示!” “怎么谢我?” “mua!”乐迪捧住陈嘉豪脑袋,使劲啃了一口。 陈嘉豪嫌弃:“口头感谢呀?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不是这个样子的。” 乐迪没有get到他的重点:“那是什么样子的?” 陈嘉豪含笑不语。 瞄瞄她嘴唇,接著低头,再瞄瞄嘴唇,再低头———— 乐迪懂了:“豪哥你好坏哦!” 不过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乐迪咬咬嘴唇,最终缓缓蹲到了书桌下面。 > 第110章 《窗外》香江单行本卖爆了 第110章 《窗外》香江单行本卖爆了 7月4日上午九点钟。 半岛酒店。 乐迪以个人名义召开媒体见面会。 首次、公开。 对高渊重口事件发表看法和意见。 表示尊重高渊的个人选择。 並且以朋友的身份,祝愿高渊幸福。 会议厅后门处。 陈嘉豪望著台上一脸淡然的乐迪,微笑著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本次见面会的消息。 首先登上当日下午出版的几家晚报,及当晚电台的娱乐资讯节目和话题节目。 隨后於次日,刊载於香江各大小报刊。 而《大公报》、《香江商报》、《明报》的娱乐版面。 除报导本次新闻之外。 还详细梳理了高渊和乐迪过往的互动信息。 最终得出结论。 两人名为拍拖,实则连交往都算不上。 “乐迪好可怜,险些被高渊那样烂人拖下水!” “简直无耻下流!枉顾乐迪脸皮薄,不擅拒绝,就拉她给自己炒新闻!” “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高渊和乐迪是真的很恩爱呢!” ” ” 帅男靚女,本是国人最乐见的组合。 这些新闻报导,撕裂了大家既往的印象。 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而各影业公司,无不感慨乐迪这手壮士断腕玩得漂亮。 尤其媒体见面会上,对高渊的那句祝福。 不动声色的撇清一切脏水,重塑正面形象。 简直绝了。 邵氏那边,请她出演《儿女英雄传》的心原本已经动摇。 相关新闻见报之后,第一时间致电乐迪。 通知她儘快进组,做电影开机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至於高渊,则把电话打到乐迪家。 歇斯底里的控诉乐迪不念旧情,趁火打劫什么的。 隔著话筒都能隱约幻想出,他唾沫星子横飞的模样。 乐迪一言不发。 直接掛电话。 然后拔掉电话线。 “豪哥,谢谢你帮我联络《大公报》、《香江商报》和《明报》的记者,帮我理清时间线。” “跟我说谢谢?我自己的女人,我不帮谁帮?” “呸!谁是你女人?” 乐迪娇嗔。 心里却甜如蜜。 对於跟高渊交往的事,她本来就有些躑躅。 如今甩掉包袱,心情大好。 “豪哥,我大哥大嫂下班回来,还要一个小时;外婆外出散步归来,也还要差不多四十多分钟。” “?“ 此时间,陈嘉豪是在乐迪家。 因筹备媒体见面会的事情,前天带乐迪回返赫德道之后,得以踏入此间家门o 但也仅仅限於踏入家门。 乐迪此刻的暗示,让他突然兴奋。 姑娘闺.————家人都不———— 时间上虽然有些紧张。 但速战速决,足够! 总之,紧张而妙趣的经歷! 1 “豪哥,外婆好像怀疑了。” “怎么会?” 当晚,听乐迪打来电话,陈嘉豪大感意外。 下午的事情虽然仓促,但既然背著偷的感觉,各处细节都很注意。 按说,不应留下蛛丝马跡才对。 “都赖你!用了那么久,被外婆撞见。” “下次来我这边。” “那你要答应,不往死里欺负我才行。” 乐迪吃吃笑。 她属於又菜又爱玩的类型。 明明招架不住,过后回想起来,又开始期待。 “对了豪哥,公司来电话讲,让我明天过去做《儿女英雄传》定妆,后天还要开新闻发布会。未来两天,我可能会很忙,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好好休息。” “休息是一定的,在家未必。” “?“ “明天约了人,要去一趟香江岛。” 高渊重口事件爆出之后,陈嘉豪隨即带乐迪避开风口浪尖,去了清水湾別墅那边躲清閒。 以致形同“失踪”,令一些朋友掛念。 也促使一些事情不得不延后。 现在,高渊事件告一段落,该见的人要见一见,该处理的事情要处理一下,该赚的钱更要赚一赚。 次日上午,陈嘉豪坐渡轮过海抵达香江岛。 首先去了一趟轩尼诗道,梁玉生处。 拿了《男儿当自强》大厚本珍藏版单行本,以及《天龙八部》、《血海飘香》薄本单行本一、二集样书。 大厚本单行本,不愧掛了“珍藏版”的名头。 10几万字一整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见分量。 封面採用朝霞红黄色调。 书名则是选用黑色粗宋標准字。 整体观感落落大方。 总之就是,摆在书架上绝对不嫌掉价的感觉。 倒是《天龙八部》、《血海飘香》的两集薄本单行本,十分差强人意,一看就带著粗製滥造的味道。 没办法,此类薄本单行本的出版,本身只是为了跟盗版书商抢时间、抢市场,根本来不及精雕细琢。 而且薄本单行本,读者看完之后往往丟弃不要,或者亲朋好友之间传阅。 印再好,也没太大意义。 “豪哥,《血海飘香》的单行本上市之后,盗版立刻跟进,差点抢占我们正版的市场份额。” “什么叫差点?” “盗版书商走霉运,遭阿sir突袭,好几家印厂被封,印好的《血海飘香》甚至还没来得及出街,就被集中销毁了。因此理论上讲,你《血海飘香》的確被盗了,但实际上,並未影响正版销售一点!” 梁玉生给伟青书店做特约编辑拿钱,分两个部分。 一部分是签约金,即签回一部书的出版合约,就有一份固定奖金; 再就是销售提成。 他签回来的书,卖的越多,提成越多。 因盗版书商遭殃,《血海飘香》正版销售火爆,帐面提成飞速增长,肉眼可见的要跟著发一笔。 梁玉生说起此事,不禁眉飞色舞。 陈嘉豪当然也高兴。 伟青书店不是罗彬,虽然不好確定印数上一定不捣鬼。 但梁玉生手里的確握著加印单。 书印的多卖的多,他版税稿费自然拿的多。 “《天龙八部》呢?没盗版?” “有啊,伟青书店方面正在想方设法追查。不过,盗版书商的运作,一向非常隱秘,不太好查————” 挥別梁玉生,陈嘉豪转道去了德辅道中26號,虹霓出版社。 黎箭虹见他来,高兴的直接从老板桌背后“飞”出来。 “陈先生,上月底打你电话好久,一直没人接,问查太太,她也不知你消息,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差点报警。” “有点私事,出去住了几天。” “如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陈先生儘管开口,千万不用跟我客气。” “谢谢黎女士关心,届时不嫌我烦就好。” 寒暄几句。 陈嘉豪將那部前几日在清水湾別墅写完的新书交给黎箭虹。 写也写了,哄乐迪也哄过了,拿给黎箭虹换钱,也算废物利用。 黎箭虹直接翻至书稿末页,看了看页码:“陈先生新书拢共228页,应是11.4 万字,我算你12万字,按千字三十块的標准给稿费可以吧?” 陈嘉豪听得有点不会了:“黎女士不看一下內容?” 黎箭虹嫣然一笑:“我相信你的水平。” 我不相信你的相信。 我相信你的確另有所图。 陈嘉豪咧嘴浅笑:“记得上次是千字二十块,没想到这次直接给到三十块,感谢黎女士慷慨。” “你书写得好,我《小说报》卖的多,赚的也多嘛!” 黎箭虹咯咯笑。 打电话叫进前台,询问明日《小说报》排版情况。 隨后安排,后天开始,分三期连载陈嘉豪新书。 等陈嘉豪签完用稿合约,黎箭虹又给单行本出版合约。 首印数跟早先的《窗外》一样,也是3000册。 受限於字数略少,定价为三块五毛。 大变动来自版税,这次给了12%。 算下来,签约即付版税稿费一千两百六十块。 合併《小说报》千字三十块的稿费。 黎箭虹给开了四千八百六十块的支票。 “回头我跟湾湾《皇冠》的平新涛平老板联络一下,请他把《皇冠》杂誌的用稿合约和湾湾单行本合约发过来,爭取他杂誌8月號的每月一书栏目,刊发你新书。 “ “湾湾那边作家该要恨死我了。” “技不如人,除了恨,还能怎样?哈哈!” 聊到这儿,黎箭虹拍拍脑袋,从老板桌抽屉里,取了湾湾版《血海飘香》两集普通单行本样书,及《皇冠》杂誌7月號的样刊给过来。 湾湾版《血海飘香》的普通单行本,跟香江这边的薄本单行本,叫法略有出入,规格、用途大致雷同,质量也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倒是《皇冠》杂誌的样刊,印刷质量不错。 200多页的杂誌拿在手里,像模像样。 “湾湾那边,《皇冠》杂誌刚刚出版上市,单行本还要等一等。不过咱们香江这边的单行本,上季度对帐单已经出来了。” 对帐单显示。 《窗外》首印3000册。 后续又分两批,加印了7000册。 “嚯!这才多长时间,就加印了这么多?” “卖爆了嘛!正常我们都是以1000册为单位加印,你《窗外》首印3000册,四天半卖光,销售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陈嘉豪接过黎箭虹新开一张两千五百二十块的版税稿费支票,心说那当然了,也不看看《窗外》是谁的原著。 琼谣能够收割好几代人的眼泪,笔尖底下绝对是掛著两滴墨水的! 正事谈完,黎箭虹中午留饭。 陈嘉豪婉拒,说是约了人。 “又约好了?陈先生下次过来,务必留出时间,我们好好聚聚,不然我可不依。”黎箭虹很是埋怨。 “一定一定————” 陈嘉豪满口答应。 心底却是不禁疯狂吐槽:大姐,您一把年纪的人了,撒娇很难看的好吧? 第111章 户头余额:八万九千多! 第111章 户头余额:八万九千多! 陈嘉豪的確约了人。 离开虹霓出版社之后,他直奔鸭巴甸街29號地下,《武术小说王》杂誌编辑部。 陈路劲笑呵呵的请他进屋,隨后关上办公室门。 掏出了《绝代双骄》的盗版对帐单。 陈嘉豪和他一起操作的这批盗版,是跟罗彬那边的正版一个步调。 其中,薄本单行本目前已经出到第五集,厚本还是只有一集。 对帐单的话,暂时也只有前面四集薄本和一集厚本。 帐面利润一目了然。 薄本每集能赚四毛二分。 厚本一集能赚两块三毛八分。 陈嘉豪薄本每册分一毛五分,厚本每册八毛。 按目下实际印量核算下来,总共能分到手三万四千块。 这笔钱,几乎比陈嘉豪拿过的所有稿费支票都多! 唯独上次敲罗彬那笔追加稿费能与之相比。 关键这笔钱的背后,仅是《绝代双骄》前十万字! 而且这十万字已经拿过罗彬一份稿费! 简直不要太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拿到支票,陈嘉豪不禁感慨万千:“盗版是真的好赚,难怪那么多盗版书商鋌而走险。” “被抓了也是真惨。”陈路劲挤眉弄眼。 陈嘉豪豁然想起梁玉生的眉飞色舞:“《血海飘香》的盗版书商被抓,是陈老板幕后操作的?” “算是吧!跟咱们合作那家盗版书商讲,有人在做《血海飘香》盗版,我就让他找人举报给了阿sir。雷洛雷总探长雷霆大怒,派人抄了那个盗版书商七八家小工厂,还罚了他一大笔巨款,估计这辈子都难翻身。” “没办法,谁让他撞在了雷总探长的枪口上。” 陈路劲递给他一支烟点上:“我现在总算明白过来,当初你为什么让找別人代我出面,去跟盗版书商谈了。” “规避风险嘛!赚钱归赚钱,不能为了赚钱,把你搭进去。” “豪哥,谢谢你啊!” “自己人,客气什么?” “不是客气,是真心的!” 陈路劲也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烟气辛辣的味道旋即从他唇角溢散、瀰漫开来,几乎遮住他整张脸。 “不瞒你说,我已经有两三个月没给我杂誌那些武术顾问们发顾问费了。” “他们在外侠名远扬,居家很多不善经营和交际,生活不易。” “比如叶问叶先生,隨隨便便找个有钱人当保鏢也能赚,但他性格使然,懒得伺候,纯靠带学生收点学费支撑生活。” “这次跟你赚这一笔,我就有钱给他们补发顾问费了。” 陈嘉豪想起后世有个无聊且无趣,但却非常真实的討论: 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们,终日劫富济贫,行侠仗义,出手还很阔绰,他们哪儿来的钱? 討论来討论去,最后也没有得出標准答案。 比较可信的答覆是。 要么,大侠们自有產业,赚取利润够他做大侠。 要么,大侠们不去为国为民的时候,要给人扛活,做保鏢、当鏢师送货跑腿什么的赚钱。 所谓穷文富武。 没有钱,想当个无忧无虑的大侠,也属实不易。 陈嘉豪想了想,找出黎箭虹给他那张四千八百六十块的稿费支票递给陈路劲:“前辈们年轻时扶危济困,老了老了,不能让他们寒心,算我一份吧!” 陈路劲眼神大亮:“豪哥仗义!你下午有没有事,陪我一块儿去给叶先生送顾问费可好?” “我就不去了,近来有点忙。上次还说要跟叶先生学几招的,一直都没抽出时间。” 陈嘉豪知陈路劲邀他同行,应是为了把他支援顾问费的事情广而告之,帮他扬名。 但他对此並不感冒。 愿意支援顾问费,不过不愿看那些前辈老来无依,也不愿看陈路劲孤木难支。 仅此而已。 又不想靠这个造噱头搞钱,不值得浪费时间。 “对了,《天龙八部》的盗版好像也很猖獗,能不能想办法查一查?” “《天龙八部》?段萧竹那本?豪哥跟段先生认识?” 陈嘉豪乾咳两声,小小的掩饰一下尷尬:“是啊,很好的朋友,不忍见他的书被盗版吞噬利润。” “这个不用查,《天龙八部》的盗版就是跟咱合作那家盗版书商做的。那我让人跟他谈谈,就此收手?” “辛苦陈老板。” 这天中午,陈嘉豪留在《武术小说王》杂誌编辑部,在办公室里跟陈路劲喝了一顿酒。 下午坐渡轮迴尖沙咀,先去银行,把支票存进了个人户头。 余额瞬间达到了八万九千多! “清水湾別墅是不是旺我呀?”陈嘉豪嘖嘖称奇。 想当初,他买那栋独立屋別墅的时候,费劲巴拉的。 交易达成之后,手里连一百块都没剩下。 想想都头大。 结果买完到现在才多久,居然不声不响的赚了两栋別墅的钱。 若没阿美出事出过一点钱,支援陈路劲一笔顾问费,前几日带乐迪去別墅廝守採买花费一些。 户头余额至少九万多块! “要赶紧催老娘舅把別墅缺少的那批家具做出来!” 陈嘉豪决定了,等家具全部就位之后,就搬去清水湾別墅那边住。 沾沾那边运势! 至於赫德道的房,当然也不能退。 毕竟,此间房距离各大报刊比较近,往来方便。 房租不过两百块而已! 豪哥不差钱! 更何况。 就在乐迪家对面,方便拉她回来睡! “奇怪!为什么感觉现在写书速度下降了?” 7月7日下午,陈嘉豪在家写完《黄飞鸿之铁鸡斗蜈蚣》。 伸个懒腰活动一下颈椎、腰椎。 再看文稿,有点小疑惑。 《狮王爭霸》目前在《武术小说王》杂誌已经连载两期,再有三期即告完结。 下面续上的就是这部《铁鸡斗蜈蚣》。 原想及早写出,免得陈路劲催。 但写完之后,计算写作时长,似乎比以往长了。 这部书,是7月5日晚上开始写的。 7月6日外出去香江岛,也是晚上回来写了一点。 再加今日接近一整个白天,满打满算大约有二十一二个小时。 虽说,《铁鸡斗蜈蚣》没有原著可以直接拿来“首创”。 需他对照徐可版《铁鸡斗蜈蚣》电影,转换成小说,的確要费一些时间。 但早先写《男儿当自强》、《狮王爭霸》,大约篇幅,也不过用二十小时左右。 “难道是我记错了时间?又或者,正常发挥误差?” 家门有被钥匙拧动的声音突然传来。 陈嘉豪暂时拋下疑惑,走出臥室。 然后就见乐迪进门,噠噠噠的跑过来抱住他一顿亲。 陈嘉豪拉她去沙发上坐:“迪迪,《儿女英雄传》的新闻发布会开完了?” “开完了,没什么意思,其实就是借高渊此次事件的热度,给《儿女英雄传》提前暖场。我这两日过去,也只是定了定妆,然后到新闻发布会现场,配合媒体拍照而已。 她这两日工作大致脉络,陈嘉豪提前就已知晓。 也曾留意过去两日报刊、电台相关报导。 但別处知乐迪动向,跟当面听她讲,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当然了,乐迪也很喜欢现在这般。 偎依在陈嘉豪身边,跟他分享自己的小傲娇和小不满,被他餵一口水,又被他贼手乱动。 温馨且甜蜜。 “新闻发布会都开完了,大约什么时候正式开机?” “李导讲,原定是下个月,不过应该会提前,届时可能要在片场那边待很久” o “不是说拍戏很快的吗,有些只需要一周,甚至三五天就能杀青。” “豪哥你说的那是时装片啊,布景不需要,哪里借个地方就可以开机,服装、化妆都不复杂,很多都是要演员原生態,自然就会快得多。但《儿女英雄传》这种古装片就要麻烦些,全片拍完至少要一个月。” “原来要这么久?” 想想也是。 古装片嘛,演员髮型要做,服装要改,武打动作要到位。 万一拍戏现场再有个磕磕碰碰,可能一个月都不够。 “不怕,我到时搬到清水湾別墅陪你。” “真的?豪哥,我好爱你!” 乐迪心花怒放,环住陈嘉豪脖子不鬆口。 情到浓处,陈嘉豪自然解她衣服。 她竭力阻挡,最后害羞的冲窗户努努小嘴:“关窗帘啦————” 乐迪出去两日工作,虽然不是拍戏,但配合公司东北西走,又配合媒体拍 —— 照,体力消耗也很大。 被陈嘉豪饱餐一顿之后,又抱著说了一会儿情话。 抵不住疲累,沉沉睡去。 再睁眼,就已经是黄昏时分。 留意到陈嘉豪在扒拉衣橱,乐迪有些好奇:“豪哥,晚上要出门吗?” 虽然人菜,但是爱玩呀! 下午还没够。 “是啊,昨日去《大公报》,梁玉生梁先生说,《新晚报》副刊编辑周雨瑞今晚举行家宴,没能联繫上我,请他代为邀请我参加。” 周雨瑞是梁玉生老友,亦是陈嘉豪《笑傲江湖》的编辑。 他有约,陈嘉豪自然不好不赏光。 “迪迪腿还软不软?晚上没事,跟我一起呀?” 乐迪眼神亮亮:“方便吗?” “怎么不方便,见不得人呀?” “嘿嘿————” 陈嘉豪愿意带她见朋友,虽然不见得代表什么,但是感觉上就是开心。 乐迪一骨碌爬起来,飞快穿衣服:“那你等我一下,我赶紧回家换套好一点的衣服。” 陈嘉豪回头看她一眼:“不用吧,你现在这套衣服就很好。” “我知道周雨瑞,他原来是《大公报》的编辑,很有名气的。他家宴邀请的必定都是至交好友,报界名流。我这样过去不会太隨便吗?会不会给你丟脸啊?”乐迪有些忐忑。 “问题是:若你回家换衣服,李夫人就知你已经忙完回来。你今晚在我这边睡,还是回家睡?” 乐迪立刻不忐忑了:“我也觉得我身上这套衣服很好!” 第112章 六弟新书上市 第112章 六弟新书上市 周雨瑞家面积有限,没有邀请太多客人。 除陈嘉豪、梁玉生之外,还有庸、朱梅贤伉儷。 再就是————糖人。 糖人是笔名,本名严庆朋。 数年前,跟周雨瑞(笔名宋乔)、庸、梁玉生,號称《大公报》唐宋梁四大健笔。 如今,虽各奔东西。 但香江本就弹丸之地,这个东与西倒也奔不出太远,还经常碰面经常聚。 陈嘉豪跟庸、梁玉生、周雨瑞三人都有合作,惟余一个糖人不熟悉。 但,知道这个人。 大概是1952年,周雨瑞一部《侍卫官杂记》风靡一时,大获成功。 《新晚报》总编罗孚受到激励,弄糖人写了一部《金陵春.梦》,不曾想,其影响力居然远超《侍卫官杂记》。 “楚留香!久闻大名啊!你的《血海飘香》写得精彩绝伦,简直开一派之先河!” 糖人握住陈嘉豪的手,大加讚赏。 梁玉生不干了:“这明明是我的词!豪哥在《明报》新开《血海飘香》连载的时候,我还专门写评论说过这事!” 糖人不讲理:“一边去!你老兄签了《血海飘香》的单行本,又走狗屎运,盗版这部书的书商被查,间接推高正版销量,让你老兄赚足了提成!有钞票不够,还要来抢台词?有意思吗?” 大家都笑。 席间,聊起庸的《雪山飞狐》。 这部书连载於《新晚报》,完结后由陈嘉豪的《笑傲江湖》接棒版面。 末尾处,庸留了一个开放型结局。 大家都表示比较新奇。 但並不赞同。 襝庸解释,《雪山飞狐》的敘事手法是罗生门式,这个结尾借鑑了马克·吐温写的一则中世纪的传奇故事。 一个公主爱上了一个武士,但武士爱上了她的宫女。 国王让武士在两扇门之间选择。 一扇门后是他爱的宫女,如果他打开这扇门,可以和宫女结婚; 而另一扇门后是飢饿的狮子,如果打开这扇门,他会被狮子吃掉。 公主知道两扇门后的秘密,她该如何给武士暗示呢? 糖人蔫坏:“陈先生,你怎么看?” 陈嘉豪想了一下:“胡斐那一刀,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砍下去,他跟苗若兰就没未来了;但若不砍,自己小命不保。” “站在读者的角度上,有支持砍的,肯定也有支持不砍的。因此无论让他砍还是不让他砍,都会招致一部分读者不满意。” “襝大侠这是个取巧的写法,把选择权留给读者,自己不当坏人。” 糖人哈哈笑:“楚留香果然不愧是楚留香,真敢说啊!我还以为你怕大侠扣你稿费,不敢说他脸上呢。” 庸摊手:“陈先生一支笔撑起我《明报》半边天,我哪儿敢扣他稿费?现在还怕他嫌弃稿费太低,哪天突然撂挑子,给我《明报》开个大天窗,我就要找个地方痛哭去嘍!” 大家一阵鬨笑。 乐迪一边听著,闪亮的小眼神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陈嘉豪。 看表情,好像已经被陈嘉豪迷坏了。 “乐迪小姐,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是啊,豪哥好帅。” “? ” 帮乐迪夹菜的朱梅有点错愕,咱俩是不是没说到一条线上? 七月已经比较热了。 晚上的海风吹在身上,有点黏糊糊的。 陈嘉豪回家第一件事是打开风扇,第二件事当然是脱衣服。 “先別脱。” 乐迪拦著不让,拉他到换衣镜前站定脚跟。 一会儿打量一下镜子里的他,一会儿帮他扯一扯衣领。 陈嘉豪很疑惑:“迪迪这是做什么?” “帮你盘算盘算,怎么穿衣服更帅。你今时不同往日,往来无白丁,再穿得和以前一样见人不太合適。趁我近来还有时间,帮你置办几身衣服,出门撑撑门面。” “该脱衣服的时候討论什么置办衣服?扫兴不扫兴?” 陈嘉豪拦腰把她抱起,走向臥室。 乐迪咯咯笑著打他:“色!” 次日早晨。 陈嘉豪睁开眼睛,看见乐迪趴在旁边看他。 “迪迪怎么醒这么早?” “睡你这里,总觉得不踏实。” “怎么呢?” 乐迪微嘟小嘴:“一想到几米外就是我家,总担心外婆流连窗边,看到你欺负我。” 陈嘉豪乐:“百叶窗那么厚,李夫人趴在窗户外面,都未必看得到,你担心她在街对面能看到?要不这样,我去和她讲,允你搬来跟我住?” “要死啦!外婆思想传统,让她知我俩睡在一起,打死你啊!” “这么厉害?那让我趁还没被打死,先多占点便宜!” 陈嘉豪占够便宜,乐迪又如出街跑了5000米一样,累到浑身酥软。 抱一块腻歪了好一阵,才稍稍缓过劲来,去卫生间清理。 陈嘉豪跟进去,准备洗脸。 但乐迪不让,撩水泼他赶紧出去。 虽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算熟悉了,但姑娘脸皮薄,有些事情上终究抹不开面子。 陈嘉豪无奈,外出到厨房洗了把脸。 敲门声突然响起。 原来是娟姐。 她拎了一篮子脆嫩青菜,外加几枚鸡蛋和一块烧腊。 背后还跟著一个钟裁缝。 “豪哥,兹————早。” 钟裁缝很靦腆,问完好之后,一张脸都涨红了。 娟姐剜他一眼,转头冲陈嘉豪奉上笑脸:“豪哥对不起啊,我老公这人不善交际,也不会说话,您別见怪。” “怎么会?快请进吧!” “谢谢豪哥,我今天煮了蚝粥,不过如果是我在家完全煮好送来给您,可能味道差一些,所以备了半成品食材带著,来您这边加最后一次料。” 娟姐来过一两次,比较熟悉陈嘉豪家厨房。 熟门熟路的让钟裁缝把保温桶里煮好的白粥倒进锅里,开火加热。 乐迪在卫生间听见家里来人,顿时尷尬了。 因她进卫生间时家里只有她和陈嘉豪,所以没穿衣服。 此时只好喊陈嘉豪过去帮忙送睡衣。 “豪哥,外面哪位?” “阿美那个老乡娟姐,带她老公过来送菜。” “哦哦哦,我知道她。” “你收拾一下赶紧出来,娟姐今天煮了蚝粥带来,她厨艺很好的。” “好啊————” 趁乐迪还没穿好睡衣,陈嘉豪过了把手癮才出门。 厨房里,娟姐麻利的掀开锅盖,將重新清洗一遍的鲜蚝、乾贝投入锅中。 “豪哥,太太在家呀?我怕你们不够吃,打发我老公去买叉烧包了,很快就会回来。” “辛苦娟姐。”陈嘉豪掏了五十块递给她。 娟姐推辞不掉,只好收下。 不多时,钟裁缝气喘吁吁归来。 手里提了一只纸袋,里面装了四个热气腾腾的叉烧包。 娟姐训他跑两步路累成这样,还能指望你给豪哥做点什么。 转身给煮好的蚝粥里洒上一层芹菜末提鲜。 一时间,香气满屋。 乐迪闻香出门,小脸洗得白白净净,一头秀髮梳理的一丝不苟。 晨间阳光透窗而来,洒落在她的身上,看著就像刚刚从树林里飞出来的小仙女。 娟姐看得呆了一下,赶紧殷勤问候:“太太好!” 乐迪害羞:“豪哥,这位就是娟姐吧?” 陈嘉豪介绍她给娟姐和钟裁缝认识。 並刻意交代,出门后管好嘴巴不要喊太太。 此前和乐迪商量过,他俩的事暂时对外保密。 他是想,戴“乐迪男朋友”標籤,还怎么出去浪? 而乐迪大概是因为高渊重口事件,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悸。 说现阶段以事业为重,避免感情问题被过多关注。 在这事上,两人属实是异床同梦。 说话间,娟姐麻利的盛好两碗粥,摆上叉烧包,请陈嘉豪、乐迪就餐。 陈嘉豪看她没有和以前一样,忙活完告辞的意思:“娟姐,是不是还有事?” “不急,等您吃完饭,我老公想给您量一下尺寸。” “? ” “我上次见您穿的都是旧衣,正好我老公店里有块好布料,所以问您身高,让我老公帮您做件西装。我老公这人仔细,做了西装胚之后,怕尺寸不详细,做出来西装不好穿,所以一直想来问您量一量尺寸。” 乐迪大感兴趣:“娟姐,你老公是裁缝吗?” “是的呀,我老公手艺很好的,我们两夫妻开了一家小店,主营女装,也接男装的订单。” “那我等下方不方便去你店里看一下?” “方便!乐迪小姐愿意过去,我们两夫妻求之不得!” 陈嘉豪略感意外:“你去娟姐店里看什么?” “看看钟裁缝做的衣服呀!我拍不少时装剧,都是自己设计服装,但我动手能力差一些,总是做不出理想中的模样。” 娟姐立刻递话:“乐迪小姐再有类似事,找我老公帮忙就可以。” 转头悄悄踢了钟裁缝一脚:“你哑巴了?说句话呀!” 钟裁缝憋了半晌,深深鞠了个躬:“能为乐迪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 娟姐谨表无语。 饭后,乐迪忙不迭的换好外出的衣服,隨娟姐和钟裁缝出门。 到楼下,远远看到阿伦报摊上围了一群太太、女人。 吵吵嚷嚷的,好像是在问阿伦,什么时候到,怎么才留那么几本,今天买不到跟你没完之类的。 乐迪好奇走上前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六弟又出新书了!排队等著买呢!乐迪小姐麻烦你不要挤太前面,后面排队。” “就是嘛!明星也没有特权的!后面排队!后面排队!” 六弟新书? 怎么没听豪哥跟我讲? 转头看见阿伦报摊上张贴的新书海报。 俏脸顿时一红。 “原本是这本啊,我看过的。 “? ” 第113章 阿豪你那半首歌,我给唱火了 第113章 阿豪你那半首歌,我给唱火了 此前,一部《窗外》横空出世。 江雁容的故事,收割了香江万千女性读者的惆悵与眼泪。 亦为“六弟”之名,铸造金身。 这日一早,新鲜出炉的《小说报》上市。 额外带大幅海报供报摊张贴。 乍看之下,海报主体色调稍显阴鬱。 偏黑色背景里,是一张带著面具的脸,有些渗人。 但海报上印的介绍,却瞬间点亮了无数读者的眼睛。 【世仇旧怨,不曾阻断他们的爱】 【一场大火,令心上人化身灵位】 【爱情生死不改】 【她抱爱人灵牌出嫁】 【深情永世难忘】 【他於幽暗处默默守护】 【眼泪收割机 新作——】 【《鬼丈夫》】 受限於《小说报》的篇幅。 这部《鬼丈夫》不能一次性刊载完毕。 封面上明確標註,今日只是1。 以至於,阅读本期《小说报》,並不能窥见《鬼丈夫》全貌。 但六弟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那种悲伤感,还是揪住了读者的心。 “什么呀?” “明明只是一个零零碎碎的故事,哪里就爱情生死不改、深情永世难忘了?” “可————为什么看著总感觉那么心酸?” 长城片场化妆间。 夏濛捧读《小说报》,泪光不知何时已经浸润眼眶。 “濛姐,看小说归看小说,千万不要哭出眼泪来呀!” “我今天给您化这个妆太不容易了,足足花了將近一小时才完成!” “如果您给哭花了,我又得重来一遍。” 负责给夏濛化妆的化妆师紧张到要死。 夏濛目前正在筹拍一部越剧元素的新电影。 为了能够真实还原越剧的味道,她专门拜越剧名家为师,学习了好久。 近来一直在练习走路、水袖、身段、眼神。 而每次练习,都要画越剧演员的妆。 这位化妆师小姐姐恨不能伸手兜住夏濛眼底,帮她把眼泪接住。 “我没哭,只是觉得心里酸酸的。” 夏濛搁下尚未读完的《小说报》,挤出一丝浅浅的笑容。 化妆师悄悄鬆了一口气:“这个叫六弟的作家真不是东西!上次的《窗外》,让人读来心里凉凉的,这次写《鬼丈夫》,又让人有一种揪心的感觉!简直太折磨人了!” “要不,咱们去虹霓出版社打探一下六弟底细,然后找到他打一顿。”夏濛开玩笑。 化妆师立刻拒绝:“那不行!他书看著虽然难受,但也是真好看。” 夏濛莞尔。 时间已经不早了。 必须要儘快开始练习了。 但眼角余光扫到桌上的《小说报》,难以割捨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反覆纠结了足足半分钟,她最后做出了决定。 “今天我不练习了,咱们一块儿看书吧?” “好啊好啊————” 另一边。 电懋片场,办公楼的一间办公室里。 当家花旦尤双臂撑在桌上,阅读著最新一期《小说报》上的《鬼丈夫》。 眼泪横流。 “憋姐,我给你的不是一部喜剧剧本吗,怎么还给你看哭了?” 导演王天淋敲门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禁惊呆了。 喜剧,是逗人开心的。 把演员都给看哭了算什么回事? 问题是,那部剧本明明很幽默的呀! 泪点在哪儿? 尤憋侧身擦擦眼泪:“什么呀?我看的是《鬼丈夫》,你剧本我还没看呢。” “啊?那部剧本我想早点开机的呀,姐帮帮忙,快点看一下好不好?”王天淋捶胸顿足。 尤悠挥手赶人:“著什么急?《鬼丈夫》太好看了,看你剧本哪有看书重要?你那部剧,其他演员找好没啊?档期都协调好了没啊?整天逮著我一个女主角使劲有意思吗?去去去!別耽误我看书————” “.——“ 《鬼丈夫》上市,《小说报》一纸风行。 不知多少读者看得心酸,偏偏又爱不释卷。 “你上次看《窗外》,不是说再不看六弟的书了吗?怎么又看?” “什么呀?我说的明明是再不看《窗外》了!那种悵然若失的感觉,太揪心!” “这部《鬼丈夫》怎么样?” “你没看?那你手里捏的不是《小说报》?” “是啊,我看见这次是六弟的新书,情不自禁的掏钱买了,但我还没敢看,我怕看了难过。” “相信我,这部《鬼丈夫》看了一点都不难过!” “是吗?你確定不是自己难过太难受,拉我下水,跟你一起难过?” “呜呜————” 女性读者的多愁善感,是情情爱爱类小说畅销的基石。 而难受这种情绪,理智告诫读者,不要不要。 但偏偏更容易令人沉迷。 就如辣。 明明是嘴巴內部神经被刺激出来的痛感,偏偏让人吃完一顿,还想吃下一顿。 於是。 《小说报》卖爆了。 对於始作俑者陈嘉豪来说,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鬼丈夫》男女主人公为了爱情而牺牲自我的精神,令人感动,令人尊敬。 况且,六弟之名,有《窗外》珠玉在前,已经渐成品牌。 六弟新书不买来读一读,跟相熟姐妹、闺蜜,都没共同话题可以聊———— 陈嘉豪唯一好奇的只有一件事。 迄今为止,《窗外》已经陆陆续续给他带来一万零八百八十块的收入。 这部《鬼丈夫》又当如何? “豪哥,都赖你!你这部《鬼丈夫》把我看哭了,胡晓峰胡导看到嚇坏了。” “什么意思?” “他给我庸大侠写的一部恐怖片剧本嘛,还以为我被剧本嚇哭了,差点说不请我当女主角。” 陈丝丝打来电话哽咽埋怨。 陈嘉豪不禁哑然失笑:“你说的这个胡导,如果不请你做女主角,一定是他的损失!” “真的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应该演女主角?”陈丝丝很开心。 “对嘛!恐怖片嘛,你演最合適了。好了,我这边还有客人,先不和你说了。” 嘟嘟嘟———— 陈丝丝抱著已经被陈嘉豪掛断的电话,一头雾水。 豪哥什么意思? 说我长得恐怖吗? 没有吧? 陈嘉豪那边的確有客人—山鸡、大条狗这两只! 他们是今天突然找上门的。 接完陈丝丝电话,陈嘉豪再回外面,就见大条狗正在把玩木人桩。 別看这廝打架不行,但小时候跟著一个杂耍戏班的人多少学过两手。 绕行木人桩,格、挡、削————各式样动作,耍得有模有样。 把山鸡看得一个劲鼓掌叫好。 见陈嘉豪出门,山鸡迎上前来:“阿豪啊,不来看不知道,你这房子真的是好,简直跟財主家一样。” “所以我才要你俩好好赚钱,赚够钱来这边买房。” “我们烂命一条,哪里配住这么好的房?” 大条狗撇嘴:“是啊,阿豪你开玩笑呢!我俩也就配在九华径混吃等死!山鸡呢,还好一些,现在在荔枝角酒吧做歌星,我他妈连份正经工都没有,前几天出去打架,差点让人打破头,说不准哪天就让人打死了。” 山鸡拍拍脑袋:“阿狗不说这个我差点忘了正事。阿豪啊,我有个事情求你帮忙。” 陈嘉豪瞪他一眼:“自家兄弟,说什么屁话?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儘管说!” 山鸡面露难色:“你记得你最后一次去我家,唱过的那半首歌吗?” “什么歌?”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山鸡清清嗓子,唱了两句。 陈嘉豪恍然:“怎么了?” “这半首歌,我一不留神给你唱火了————” 原来,山鸡在荔枝角酒吧唱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首。 一开始还好,客人见他初登台,比较捧场。 时间久了,听腻了他那几首歌,也就没了兴趣。 导致收到的打赏越来越少。 某日,山鸡突发奇想,唱了陈嘉豪唱过的半首《朋友》,莫名火了一把。 最牛的一次,一晚收了一百多块打赏有几个喝各奔东西酒的客人,泪流满面的掏光钱包给他打赏———— 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山鸡唱完半首《朋友》,回后台放水。 有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小胖子跟过去,问他《朋友》这首歌是不是没唱完?是不是他自己写的? 他给了山鸡一张名片,说自己是电懋的导演,看中他歌唱得好,想请他去电懋做代唱。 “我当时喝了很多酒,还以为发梦,不信是真的,就把那个小胖子赶走了。” “第二天跟阿狗说起这个事,又想万一是真的呢?” “就像你以前给我说过的那个话,叫什么————对了!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所以我又赶紧跑回荔枝角酒吧,去找那个小胖子的名片。” 听山鸡说到这儿,陈嘉豪不禁愣了一下:“丟了?” “是撕了。我以为发梦嘛,赶走他人,顺手把名片撕了。” “那还能找的回来?” “全找回来是不可能的,但是好在找到了电话。” 山鸡从口袋里掏出名片碎片,上面的確有个电话號码。 细看,不难发现,这是两个小碎片,背后用浆糊糊起来的。 陈嘉豪看了一眼:“跟对方有没有联繫过?” “联繫过了,对方说,希望能够听一听完整的《朋友》,还说,最好有曲谱,这样才好决定要不要请我。” “? ” 要不要请山鸡,听他歌唱得如何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看曲谱? 有古怪! 第114章 我!楚留香!你给我月薪二百块? 第114章 我!楚留香!你给我月薪二百块? “曲谱好说,我现在就可以写给你。不过,电懋那个导演究竟哪位啊?” “不知啊,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没好意思讲把他名片撕了,就没敢问他。” “————“ 陈嘉豪想了一下:“这样,我现在先给你写曲谱,你去我臥室跟那个导演联繫一下,回头我陪你过去见人。” 山鸡大喜过望:“我来就是求你陪我一起过去的!你现在发达了,都是跟有头有脸的人物打交道,你去替我说说好话。” “没问题!” “阿豪,谢谢你啊!” “自家兄弟,再他妈跟我客气,信不信我揍你?” 山鸡嘿嘿笑,掏出一捲曲谱纸递过来。 陈嘉豪深感意外:“这么专业?哪儿来的?” “问老罗要的。这傢伙读过书,唱歌会看曲谱,我求他教了我一些。” 老罗也是在荔枝角酒吧唱歌的歌手。 陈嘉豪也认识。 “鸡哥可以啊,知道学习了!” 山鸡不好意思的挠头:“你叫我唱歌赚了钱嘛,我就想多学一点东西,或许以后能赚大钱。” “好好学习,一定能赚大钱!” “那我先去联繫导演————” 山鸡去陈嘉豪臥室,跟电懋那个导演通了一个电话。 兴冲衝出门想去找陈嘉豪说的时候,大条狗在卫生间门口冲他招手。 他跟进卫生间:“阿狗,怎么了?” “你看!”大条狗指了指淋浴间门口的脏衣篮。 脏衣篮里,赫然躺著一条女式贴身衣物。 山鸡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臥槽!阿豪果然牛痹,现在都勾到女了!” “而且一定不是一般的女!”大条狗语气顶顶篤定。 “为什么这么说?” “咱们九华径的女穿什么样苦茶子?这条什么样?瞧瞧这布料,这样式,嘖嘖,一般的女哪里穿得起?” “你怎么知道九华径的女穿什么样苦茶子?————等等!臥槽!阿狗你小子难道就是九华径人人喊打又没打到的苦茶子大盗?” 大条狗使劲嘘了两声:“你嚷嚷什么?让阿豪听了多么瞧不起我?我他妈勾不到女,勾条苦茶子回去玩还不行?” 山鸡竖中指:“阿狗我警告你啊,九华径你胡闹就算了,到阿豪这边別乱来!不然没的朋友做!” “必须的呀!朋友妻不可戏嘛!阿豪女人的苦茶子,我哪儿好乱动?虽然我阿狗不当人,但也是有底线的!你想想,九华径丟苦茶子的是不是都是大姑娘? 谁家小媳妇老太太丟过?” ,” 外面客厅餐桌旁。 陈嘉豪听得阵阵无语。 大条狗啊大条狗,偷大姑娘的不偷小媳妇林太太的,还能显得你老兄高尚一些不成? 五十步和百步的区別而已。 不过,朋友妻不可戏的底线倒也还好。 否则,再不许你这廝来我这边了———— “你俩在卫生间嘀嘀咕咕干什么?掉进马桶里了?”陈嘉豪有点反感山鸡、 大条狗守著乐迪贴身衣物指指点点。 山鸡带头出来,连连訕笑:“阿豪啊,没见过你家这么漂亮的厕所,阿狗喊我一块儿参观了一下。那个,曲谱写完了?” “刚写完。” 接过陈嘉豪递来的曲谱,山鸡眼神立刻一亮。 双手捧著,读到哪儿,哼唱到哪儿。 大条狗歪著脑袋瞄一眼曲谱,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原来这首《朋友》这么多歌词啊!阿豪你太厉害了,写得真棒!” 山鸡踢他一脚:“还用你说?阿豪现在是大作家,写首歌毛毛雨啦!” “不好这么说,写小说跟写歌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前生前世,陈嘉豪並非音乐发烧友。 但很多经典传唱的曲目,还是比较爱唱的。 因为爱唱,所以背过歌词,还读过曲谱。 故而,上次在山鸡家酒到浓时,一曲《朋友》才脱口而出。 今次写曲谱,虽如“首创”他人小说名著一般。 原来读过的曲谱自然浮现眼前。 原版写在曲谱纸上就好。 但感觉上完全不同。 这大约是因为,他写的小说大都十几乃至几十上百万字。 要写完才有完善一个独立小说世界的感觉。 而一首歌区区两页曲谱纸,天地自成。 “鸡哥,跟导演联繫过了?” “联繫过了,他约我下午四点钟,到电懋片场见面。” 听山鸡这么说,陈嘉豪略感心安。 能约去片场,至少说明对方的確是电懋的人一是不是导演,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 还是那个问题。 为什么要曲谱呢? 电懋片场,在九龙斧山道附近。 下午三点多种,陈嘉豪带山鸡、大条狗搭乘计程车过去。 片场看门人如临大敌,从门岗隔壁房间招呼出四五个小混混,谨表对他们的“迎接”。 “兄弟哪条道上的?” “警告你们啊,这里是强哥地盘,別乱来!”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別越界啊!” “.. 完全虎视眈眈,一副一言不合就准备开乾的架势。 现如今之香江,还是比较混乱的。 片场常有小混混乃至社团登门捣乱收钱。 所以很多片场为了保平安,会提前跟当地社团搞好关係,乃至掏钱请对方来帮忙看场子。 电懋片场门岗处的这些小混混就是这般来歷。 他们看陈嘉豪和山鸡、大条狗三人穿著打扮,以为跟他们一路货色。 极可能是来闹事的。 故而才这般紧张。 “迪迪说得对,我今时不同往日,是该换些像模像样的行头了————” 陈嘉豪自我反思了一下。 转头望向山鸡压低声音:“刚才电话联繫问过没,电懋这边那个导演怎么称呼?” 山鸡脸红:“还是没好意思问————” “怎么办?对方人数占优,还都带著傢伙,咱们三个万一打不过可就丟人现眼了!要不————先走?” 大条狗退意萌生。 他近来外出打架,没陈嘉豪和山鸡帮衬,惯常见势不妙,溜之大吉。 陈嘉豪微笑上前两步:“各位,我们是应电懋一位导演之约,过来谈点合作的事情。可能是我们来太早,方不方便借电话一用,跟导演联繫一下?” 他虽未穿新衣,但毕竟常与报刊界精英往来,自有一副从容淡定的气质在身。 小混混上上下下打量他好几圈:“借电话没问题,不过你们只可以过来一个人用电话!” “多谢!” 陈嘉豪知这些小混混是提防他和山鸡、大条狗耍诈,才不许多人近门。 转头望向山鸡:“去给导演打个电话。” “阿豪啊,你,你帮我去打好不好?” 看电懋大片片场,山鸡莫名心怯。 暗戳戳的递了名片碎片过来。 陈嘉豪谨表无语,接电话號码在手,走去门岗那边,抓起话筒拨號。 对方电话铃声响了好久,始终没人接。 跟过来盯他打电话的小混混有些紧张:“莫要搞事!” 这时话筒里忽然传出一个动听的女声:“电懋片场,哪里?” “您好,导演看中我兄弟唱歌,想请他过来做代唱,约了过来见面,麻烦导演出来接一下。” “王导不在,你等下再打过来吧!” “冒昧问一句,电话是哪位导演的?” “王天淋。” 王天淋? 王京老爸? 秋官电视剧《楚留香传奇》的导演、监製? 83版《射鵰英雄传》的製片人? 陈嘉豪微一愣神,对方已经掛断电话。 旁边小混混却是留意到,他甚至不知电话打给哪位导演:“喂!不要玩花样!打完电话赶紧走!” 陈嘉豪指指片场大院:“莫急,王导出来接我们了。” 此时片场大院內,立著两个人寒暄。 其中一位,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小胖子。 山鸡初见王天淋那天,喝了不少酒,以致记忆模糊。 此刻再见,看著有点像,又不太敢確认。 大条狗不管这么多,摆手大喊:“王导!王导看这边!” 王天淋听到门外呼喊,转头过来看了一眼,接著与跟他寒暄的人握手话別,快步走来这边。 抄起山鸡的手握了握:“鸡哥,总算等到你了,还以为你找错地方。” “我兄弟带我过来,找错是没有找错,就是差点没能进去门。”山鸡略显侷促。 “你兄弟?” “是啊,这是阿狗,这是阿豪。” “你好你好。”王天淋也算给面子,跟大条狗、陈嘉豪依次握了握手。 山鸡担心陈嘉豪嫌弃怠慢,著重强调了一句:“阿豪是个作家,很厉害的。” “是吗?” 王天淋愣了愣神。 多看陈嘉豪两眼,隨后带他们三人进片场,直奔办公楼。 楼內往来,多是些体面人。 山鸡看男的西装革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大条狗见女的艷光照人,双眼放光。 转眼到一间閒置的小型排练室。 “鸡哥,曲谱带了没啊?” “带了。” “那行,你先上台唱一下那首完整的《朋友》。” 王天淋接过曲谱看了一眼,接著把目光转向陈嘉豪。 “《朋友》这首歌,是出自阿豪你的手吧?” “何以见得?” “一看你器宇轩昂,文质彬彬,又是个作家,不是你,难道是这位阿狗?” “————”大条狗很受伤。 陈嘉豪越发篤定,王天淋醉翁之意不在酒。 问山鸡要曲谱,其实是想找《朋友》这首歌的词曲作者。 “王导有话不妨明说。” “阿豪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电懋做月薪词曲作者?” “多少钱月薪?” “新人月薪两百块,每月写十首歌就可以。万一被选用做影片主题曲、插曲什么的,还有额外奖金。” 我!楚留香!你给我月薪二百块? 你在想屁吃? 以我现在能拿的稿费標准,隨隨便便写一个小时,也不只赚二百块吧? 陈嘉豪笑:“王导跑题了,今天您不是想听鸡哥唱《朋友》吗?” 王天淋听出他嫌钱少:“阿豪你对月薪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申请再加二十块!你考虑一下。” > 第115章 香江玉女掌门人初代目 第115章 香江玉女掌门人初代目 “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 “还有伤,还有痛,” “还要走,还有我————” 台上,山鸡动情高歌,渐入佳境。 “王导,你在这儿?”忽有一女走进排练室。 年约二十岁出头。 青春靚丽,气质清雅。 尤其一双眼睛,初看有点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清冷。 细品,却温文谦和,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送她一个微笑。 “这是谁呢?” 陈嘉豪看著眼熟。 但顷刻间却回想不起。 王天淋看到这个女,赶忙迎上前去:“姐找我?” 美女冲台上努努嘴:“这是你刚找来的代唱?” “咦?姐怎么知道?” “刚才去你办公室,替你接过一个电话,说是代唱过来。” “原来还有这事?辛苦憋姐!感觉怎么样,还可以吗?” 美女细听山鸡歌声:“音色不错,音域很宽广,做代唱绰绰有余。” 王天淋故作老怀大慰:“有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少给我戴高帽了!你这边什么时候忙完?” “很快。姐有事?” “本来想找你聊聊《家有喜事》的剧本,不过改天吧!刚才遇到宋先生—— ” 《家有喜事》? 陈嘉豪忽然恍然。 他知道这个女哪位了。 尤! 这个女,1952年入行。 1954年,凭《人鬼恋》获得东南亚电影节“最美的电影”奖。 今年,又凭《玉女私情》获得第六届亚洲影展最佳女主角奖。 此后娱乐圈,多有明星被媒体和公眾赋予玉女掌门人称號。 比如林清霞,比如周惠敏,比如杨彩妮,比如朱因,比如梁泳琪等等。 但。 她们个个跟尤比,都只是妹妹! 原因很简单。 尤悠才是香江玉女掌门人初代目! 老实说,想睡! 陈嘉豪望著尤,双目熠熠生辉。 旁边大条狗已经流了一下巴口水:“这个女真漂亮,我这辈子要是能跟这样女睡一觉,死了都值!” ,陈嘉豪谨表无语。 狗哥,想睡乃男人本性,但为了睡不惜一死就太low了吧? “我先去跟宋先生匯合,王导你这边忙完也抓点紧。 “了解!憋姐慢走。” 王天淋送走尤。 山鸡恰好唱完整首《朋友》。 忐忑下台:“王导,你听著怎么样?” “挺好的,我回头考虑一下再和你联繫。阿豪,我刚才说的事情,你考虑怎么样?”王天淋的重点在陈嘉豪身上。 陈嘉豪直言:“不怎么样?” “阿豪啊,月薪二百二十块不少了!” “年轻人刚入行,可以先从底层做起,等以后出了名,自然好要高价,不要这么好高騖远嘛!” “你看你现在每月能赚二百二十块,有个基本收入,总强过你写稿子四处投稿求发表。” 王天淋苦口婆心劝说陈嘉豪。 山鸡听得一头雾水:“王导你说什么求发表啊?阿豪都是编辑登门约稿的。” “? ” 王天淋一愣。 编辑登门约稿?那岂不是名作家? 可哪有名作家穿得如眼前这位阿豪一般小混混样? “天淋还没忙完?你看看谁来了!” “宋先生?” 排练室门口脚步声声。 来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 背后跟著去而復返的大美女尤。 然后是个穿花衬衫的男子。 王天淋眼神一亮:“张兄,怎么是你?” 那位张兄看到陈嘉豪在,脸色顿时一僵:“臥槽!豪哥,你又来片场抢饭吃?” 居然是张澈。 陈嘉豪笑呵呵的上前握手:“张兄好久不见,这么不欢迎我?” “我欢迎你个鬼!上次陈老板为了刊发你小说,延迟我版面发稿,家里险些断顿!现在你又来电懋片场,我要怕死了!” 张澈夸夸其谈,说得跟真事一样。 陈嘉豪才不信他,哈哈笑著给他介绍山鸡:“我兄弟!唱歌很好听,今天陪他来找王导面试代唱。” “真不是来抢饭的?” 王天淋很好奇张澈对陈嘉豪的这番態度:“张兄,你认识阿豪?” 张澈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你不知道?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武侠新秀,楚留香!本名陈嘉豪!豪哥!” 楚留香?! 王天淋大吃一惊。 他怎么可能————不!是现如今之香江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楚留香? 无论《明报》上的《血海飘香》。 还是《武术小说王》上的《男儿当自强》、《狮王爭霸》。 以及《武侠世界》上的《绝代双骄》。 简直如雷贯耳。 如果说此前武侠界扛鼎的,是庸和梁玉生。 如今武侠界中流砥柱,即是楚留香! 无他,手快,还写得好。 量大管饱。 “豪哥对不住,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王导客气。” 宋先生也来握手:“楚留香大驾光临,电懋蓬毕生辉啊!我叫宋祁,是这边製片人。不知您何时有暇,给我们电懋写写剧本,咱们好好合作一下。 陈嘉豪知道宋祁。 电懋出品的很多卖座电影,都是他的製片人。 在此间影业公司,很有话语权。 “宋先生为难我了,让我写没什么问题,就怕张兄找我拼命。”陈嘉豪开张澈玩笑。 张澈气得嗷嗷叫:“回头我去把倪匆打死!” 宋祁好奇:“倪匆哪位?” “《真报》的小编辑,当初就是他介绍豪哥给陈路劲陈老板和我认识!” “噗————” 大家都笑。 尤悠款款上前,笑吟吟的找陈嘉豪握手,自报家门:“豪哥,久仰大名,你写的小说很好看。” “尤煞小姐爱看?”陈嘉豪略感意外。 他以为尤这般小家碧玉型的美女,会比较喜欢情情爱爱的小说。 “我最爱看《血海飘香》和《绝代双骄》。您另外两部黄飞鸿系列武侠小说,写的太深了,我看不太进去。” 陈嘉豪嘆息:“知悉我写的书不曾討尤小姐芳心,太难过了。” 尤笑得花枝招展。 山鸡艷羡不已:不知我何时才能有资格,跟这么多大人物谈笑风生———— 大条狗口水都快溢出来了:不知我这辈子有无机会,睡到这么漂亮的大明星·张澈常以何官为笔名写作影评,深得宋祁之心。 本次到访电懋,宋祁早早安排了晚饭招待。 现知楚留香也来,晚上当然留客。 於是本来设想只有几人小聚的小酒桌,再加陈嘉豪、山鸡、大条狗三人,换—— 成了大圆桌。 相对应的,原本下酒小菜,也换成了较高规格的美味佳肴,以示尊重。 在做人方面,宋祁简直没得挑。 酒过三巡之后,陈嘉豪问张澈閒聊。 “张兄,听陈老板讲,你现在不写武侠小说了?” “是啊,前有庸、梁玉生,现有你豪哥,没我张澈出头之日,我还怎么写?没办法,来寻宋先生討口饭吃。” 张澈坦然承认,不忘宣泄一下不满。 陈嘉豪跟他算是比较熟,当场表示嫌弃:“想我走明说!” “我明说了,你就走吗?” “我不走!我跟尤小姐喝酒!尤小姐,我敬你一杯。” 尤敏咯咯笑著端起酒杯:“豪哥我敬你。” 张澈气得乾瞪眼:“豪哥,听说你近来威得很,请雷总探长出面,压罗彬一头,狠狠敲了他一笔,趁机拿钱买了別墅?” “什么叫敲罗老板一笔?我没给他写稿么?” 尤知道罗彬这个人:“豪哥,你给罗老板写的就是《绝代双骄》吧?” 张澈承认:“就是《绝代双骄》!这部书,豪哥写得的確好看,罗彬虽然被你敲得很疼,但也算不亏。” “豪哥跟雷洛雷总探长熟识?”宋祁递烟给陈嘉豪。 张澈也好,尤悠也好,关注的点都是陈嘉豪武侠新秀的身份。 而他作为电懋的製片人,看的是其他层面的东西。 雷洛雷总探长,可不是一般人能掛得上的。 陈嘉豪猜他別有遐思:“我跟雷总探长不算很熟,他爱看《血海飘香》,我跟他算是作家与读者的关係。” “那更不得了呀!这么说起来,你算是雷总探长的偶像!而偶像的號召力之巨大,超乎想像。你是不晓得哟,我们电懋好多女明星的照片,比她们拍的电影还畅销。好多影迷最爱买她们照片回去,张贴在墙上日夜欣赏。来来来,豪哥我再敬你一杯。” 宋祁牢牢记住陈嘉豪跟雷洛这层关係。 眼下,未必用得上。 但未来,未必用不上。 人脉这种东西,需要慢慢累积。 临时有事临时求人的临阵抱佛脚,有屁用? “天淋,何事发愁?说出来给我开心一下?” 张澈看王天淋闷闷不乐,私下问了一嘴。 “我这里都快愁死了,你不帮我忙,还开我玩笑?”王天淋幽怨的仿佛惨遭拋弃的小少妇。 “我能帮你什么忙?” “我这边想请豪哥帮忙写歌,但我跟他不熟悉,此前还多有怠慢,张不开口。” 张澈大感意外:“豪哥还会写歌?” 王天淋言之凿凿:“会!而且写得非常之好!” “我只知道豪哥写书很邪性,下笔极快,而且文不加点,一稿就是成稿!真不知他居然多才多艺,还会写歌。”张澈嘖嘖称奇。 “你老兄跟豪哥熟悉,帮我说说可好?” 张澈想了一下:“不瞒你说,其实我跟豪哥也不算很熟,不过你这事我可以帮你问问看。” > 第116章 雷振请吃饭!三舅哥要见妹夫吗? 第116章 雷振请吃饭!三舅哥要见妹夫吗? “阿狗这个狗东西,肯定做梦跟女人睡觉!” 山鸡看见大条狗睡著觉,忽然抓住裤襠不放,谨表鄙夷。 他俩今晚跟陈嘉豪一起,和电懋的人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 那时小巴已经停运。 要回九华径,要么搭计程车,要么腿著走回去。 一个要钱,一个要腿。 最后还是陈嘉豪替他们做了最舒服的选择—一跟陈嘉豪回家打地铺。 山鸡踹了大条狗一脚,站起身来,躡手躡脚摸去主臥室。 见开著门,里面也亮著檯灯,陈嘉豪正在书桌前坐著奋笔疾书。 不禁双目闪亮:“难怪阿豪能成功,原来他这么努力————” 陈嘉豪留意到他在门口探头探脑:“鸡哥,还没睡?” 山鸡挠头进门:“是啊,也不知我今天去电懋试唱,王导到底怎么看?阿豪啊,你说他不会没看中我吧?” 陈嘉豪想了一下:“不会的,耐心等一等,他一定会请你过去做代唱。” “你怎么知道?” “信我就好。” 陈嘉豪基本確定,王天淋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著要找山鸡做代唱。 实则是想通过山鸡找到他这个词曲作者。 既然如此,总不能白白拿我兄弟垫脚,用完就扔。 这个代唱,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次日早晨。 陈嘉豪如常起床,刷完牙洗完脸。 见山鸡和大条狗还在地上睡。 毫不客气的上前一人一脚踢醒:“两只懒虫起床了!” 山鸡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大条狗兀自躺在凉蓆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阿豪啊,原来吹风扇睡这么凉快!你不踢我,我能睡到下午。” “阿狗你这样太懒了!阿豪昨晚写书到半夜,都能起这么早。咱们年纪轻轻,不能贪图舒服,要努力上进。” “人活一辈子,无病无灾也就几十年,我不图舒服图什么?” 两只嘰嘰歪歪,刚爬起来把凉蓆收拾起,敲门声响起。 陈嘉豪过去开门。 原来是乐迪和娟姐。 “迪迪,你怎么和娟姐一起?” “楼下遇上的,就一起上来了。” “豪哥,今天做了鯪鱼丸牛肉粥,我盛————” 娟姐献宝一样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然后就看了山鸡和大条狗。 糟糕! 豪哥这里今天有客人,这点粥怕是不够吃。 “豪哥,来时看到路口有摆摊卖肠粉和虾饺的,我去买一点回来。”娟姐事急从权。 陈嘉豪递给她十块钱:“辛苦娟姐,多买一点,那两只肠胃比较大。” “————“ 山鸡、大条狗看呆。 阿豪现在过得简直神仙日子。 早饭不用自己做,就有人做好了送来。 而且送的还是好饭。 再看被陈嘉豪牵住小手的美女———— 大条狗使劲挤挤眼睛,再抬手揉两把:“你,你是————乐迪小姐?” 陈嘉豪扇他后脑勺:“什么乐迪小姐?叫大嫂!” “哦哦哦————” “豪哥,这两位是————”乐迪害羞。 陈嘉豪介绍山鸡、大条狗给她认识:“他们都是我住九华径时候的兄弟。当初流落街头,多亏他们收留,才有一张床一餐饭。” 乐迪啊了一声,连忙请山鸡和大条狗坐。 还热情帮他们碗里盛粥。 她不知陈嘉豪以前生活什么样。 但记得第一次在《香江商报》编辑部见,陈嘉豪还是从菜篮里往外掏书稿。 此刻听他说流浪街头什么的,对山鸡和大条狗感激非凡。 “鸡哥,狗哥,你们本次过来有事?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不要客气。” 陈嘉豪知她心思,倍感脸上有光:“鸡哥唱歌很好,电懋的王天淋想请他做代唱,昨天过来这边试唱。” “王天淋我知道的,他怎么说?电懋那边如果不行,鸡哥就来邵氏,我给引荐。” 山鸡大喜:“谢谢大嫂!” 他原本一直为了能不能去电懋做代唱忐忑不安。 现在有乐迪承诺,他知自己稳了! 妈的,正经事还是要指望豪哥! 豪哥靠谱! 饭吃完。 山鸡、大条狗擦乾净嘴巴,立刻拉娟姐一起告辞。 陈嘉豪还想他俩轻易不来,待会儿带他们出街逛逛:“这么早就走?” “不扰你和大嫂恩爱。” “行吧,王天淋那边有消息,我再联繫你俩。” 送走他们。 陈嘉豪拉乐迪到沙发上坐:“昨天去钟裁缝店里,怎么样?” “钟裁缝手艺的確很好,但眼光什么的都太老旧了,做些中规中矩的服装还好,但既然给你做,我想还是要有些特点才好。我等下画些图,供他在细节处略作调整。” 乐迪今次过来,带了纸笔。 她家居住空间相对狭小,没有太大桌给她画图。 所以来陈嘉豪这边借餐桌一用:“等下画完,正好给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调整。” “迪迪这么好?” “那是当然了,你是我男人嘛!” “小嘴真会说,我尝尝是不是抹了蜜————” 陈嘉豪抱住,亲了两口。 小嘴甜不甜还没尝清楚,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 眼看要给乐迪双腿散散热的时候。 又有敲门声响起。 陈嘉豪呆了一呆:“谁这么扫兴?” “去开门啦!” 乐迪抿唇浅笑,飞快穿好被他搞乱的裙子。 下次见豪哥,不能穿裙子啦。 好方便他使坏! “豪哥早啊!” “张兄?今日怎么有暇过来?” “路过你这边,上楼给你打个招呼————呀!乐迪小姐也在呀?” 陈嘉豪开了门,第一眼看见张澈的花衬衫,不由得微微一愣。 张澈嘻嘻哈哈的进门,第一眼看见客厅里的乐迪,也是不由得微微一愣。 乐迪心虚:“张先生早,我帮豪哥设计西装,过来给他画设计图。” “豪哥有头有脸人物,是该好好打扮一下,乐迪小姐辛苦。豪哥好福气,乐迪小姐艺术天分极高,她电影里用到的服装大都是自己设计,有她帮你设计,一定帅炸天。” 张澈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陈嘉豪昨日跟他刚刚一起吃过饭,猜他今天一早过来,应该是有事:“张兄,又没请你做门神,在门口站著干什么?快请进吧!” “不了不了,我只是来打个招呼。还有事,先走!豪哥再见!乐迪小姐再见!” “? ” 张澈来得突然,走得麻利。 把乐迪都整不会了:“豪哥,张先生是不是有事,因我在才不说?” 陈嘉豪关好家门:“不管他!他这人办公室老油条出身,花花肠子很多,猜他,不如等他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来来来,咱俩继续研究一下画图的事情。” “?“ 豪哥也对画图的事情感兴趣? 乐迪忽然注意到,他笑眯眯的眼睛里,充满了攻击性。 “张兄,豪哥怎么说?帮不帮我写歌?” 电懋片场附近的白玫瑰咖啡厅。 王天淋气喘吁吁的赶到。 一屁股墩在张澈对面,端起他已经搅拌到温度適宜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接张澈电话,说在这边等他的时候,手头上正有事。 急匆匆忙完,飞奔而来。 累得两腿打软,喉咙发乾。 张澈把手里小勺搁在没了咖啡杯的碟子里:“给你写歌的事,我问都没问,怎知他帮不帮?” 王天淋咔吧一声,下巴差点没摔碎在咖啡杯里。 大哥,你问都没问,急急火火的喊我来? “实话和你讲,我跟豪哥认识归认识,但算不上熟悉。我替你老兄说话,他未必一定给面子。但有一人,你若能有办法疏通,一定能求豪哥金笔一挥。” “哪个人?” “乐迪小姐。” “邵氏那位乐迪小姐?” “嗯哼!” 王天淋背靠座椅靠背,揉下巴仔细想了想:“邵氏与电懋水火不容,换了別人,我或许没办法。但乐迪小姐————我还真有办法疏通。” 下午时分。 陈嘉豪写完一章《绝代双骄》,点一支烟休息。 盯著书桌上的稿子,脸色有些凝重。 他写稿歷来极快。 一小时一般能写万字以上。 十几万字的小说,集中时间来写,一天足以搞定。 但前些日子写《铁鸡斗蜈蚣》,却发现手速有些下降。 今日写《绝代双骄》,特意记录了一下时间。 確认手速的確慢了。 —— 大约一小时9900字左右。 虽然慢得不多,但慢是真实的。 明明我今次写稿和以前一般无二,也是循记忆,直接“首创”。 不曾有半点动脑思考的时间耗损呀! 怎么回事? “豪哥,晚上有无安排?” “没啊,怎么了?” “我三哥突然来电话,说要请你吃饭,还说请你务必赏光。” “?“ 乐迪打来这个电话,让陈嘉豪脑袋有点懵。 第一反应,三舅哥要见妹夫。 再想———— 不对劲! 如果是三舅哥要见妹夫,不该召我去见? 请我吃饭什么鬼? 还务必赏光? 陈嘉豪怀疑事情不单单吃饭这么简单:“三哥找我有事?” “不知啊,突然来电话,莫名其妙的。不过他口气挺著急的,应该是有事。” “一家人,有事直接吩咐,这么客气干什么?” “呸!谁跟你一家人?” 乐迪咯咯笑了起来。 隨后压低声音:“我在家呢,你这么大声,让外婆听到要死了!” 陈嘉豪哈哈笑:“既然三哥有请,那我等下收拾收拾,过去你家那边。” “不用,三哥说他在外面餐厅订了桌。” 第117章 王天淋到底搞什么名堂 第117章 王天淋到底搞什么名堂 乐迪三哥名叫奚重。 跟乐迪同行,也是做演员的,艺名雷振。 不过他1956年才加入电懋,入行比乐迪晚一些。 因初登荧幕,接连两部电影《青山翠谷》和《金莲花》表现差强人意,此后一直不怎么受重视。 说坐冷板凳有些夸张,但基本算是二线甚或三线。 今晚,他席设观塘道一家海鲜餐厅。 餐厅华灯璀璨,地板錚亮。 餐桌上铺著白色桌布,餐具被擦拭得能照出人影。 而且点了好多价格比较昂贵的海鲜。 乐迪带陈嘉豪赶来,介绍他们彼此认识:“三哥你发財了,居然订这么贵的餐厅?” “阿六莫开我玩笑,我再发財也没你赚得多!你一部电影赚的,够我辛苦半年!” 雷振是个瘦高个,皮肤白净如女,眼神极其柔和,给人一种忧鬱的感觉。 陈嘉豪看他这张脸,基本没什么印象。 只是隱约记得,雷振好像在梁朝韦,张漫玉的电影《花样年华》的字幕中有出现。 似乎还客串过郑一健、陈晓春主演的《古.惑.仔之猛龙过江》。 基本属於是存在感很不强的演员。 说话间,雷振掏了几张电影票递过来:“豪哥,阿六,今天我有新片《香车美人》上映,还请务必捧场。” 乐迪知他前一阵在拍这部电影:“跟葛蓝合作那部吗?这么快就上映了?你是男二號,怎么没见宣传?” 雷振表情无奈:“男主角是张杨嘛,电懋当红小生,风头都给他了。” “三哥你没问题的,好好努力,假以时日一定还能当上男主角。”乐迪亲眼见他乘风起又隨风落,自然晓得他心情。 一家人,定然挺他。 雷振呲牙一笑:“何须假以时日,我今天刚接一部电影,请我做男主角!” 乐迪眼神大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还要多谢豪哥!等下豪哥一定赏脸,多喝两杯。” 雷振抄起酒瓶,给陈嘉豪倒酒。 陈嘉豪一头雾水。 乐迪也很疑惑:“三哥,有人请你做男主角,怎么多谢豪哥?” “是王天淋王导啦!他知豪哥跟你好朋友,才提携我做《家有喜事》男主角的!” “?“ 王天淋怎么知道我跟乐迪好朋友? 陈嘉豪懵懂了半秒。 忽然恍然。 张澈! 他记得昨晚饭桌上,张澈曾与王天淋私语。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老兄今晨去赫德道,应是专程到访,打算替王天淋做说客。 但因见乐迪大清早在我那边,故而动了花花心思,料定枕边风最好用。 所以让王天淋迁回前行,从雷振处入手,先卖人情给我。 嘖嘖!张澈干跑一趟腿,正事只字未提,却白赚王天淋一个人情,简直不要太鸡贼! “哇!原来是这么回事!豪哥,谢谢你啊!” 乐迪只当陈嘉豪为了討她欢心,背后运作了雷振的男主角,不禁满心欢喜。 当即端起酒杯:“我敬你一杯!” 雷振欠身过来:“我也敬豪哥一杯!” “自己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香车美人》讲了一个贷款买车的故事。 由葛蓝出演女主角,张杨男主角,雷振男二號。 系电懋出品。 故而初上映,走的是电懋系影院。 雷振给的电影票,出自一家很具规模的大型电影院。 一楼散座,二楼放映室两侧辟有贵宾包厢。 贵宾包厢有较大活动空间,还配备沙发、茶几等家具,且观影角度最佳,体验感要比楼下散座强很多。 “嚯!观眾不少啊!三哥这部电影很卖座嘛!” 这晚跟乐迪、雷振吃完饭,来影院贵宾包厢,凭栏下望,但见密密麻麻的散座区域,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陈嘉豪不禁有些咂舌。 雷振递烟给他:“电影卖座不卖座不晓得,但我知楼下九成九男性观眾,都是来看葛蓝的。” 葛蓝系电懋最当红花旦之一。 1957年,一部《曼波女郎》將其歌舞天才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但打破香江及东南亚卖座纪录,更掀起一股曼波热潮。 成为震惊影坛的空前作品。 亦令葛蓝名声大噪,一夜成为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 凡有她出演的电影,统统大受欢迎。 “阿六,豪哥喜欢吃什么零食?” “他不挑食的。” “那你陪豪哥坐,我去叫一些零食和茶水过来。” “好的呀!” 乐迪目送雷振出门,这才转头望向陈嘉豪:“此前没听你讲过,跟王天淋王导熟识呀! “” “其实不熟,只是昨天陪鸡哥去电懋试唱才认识的。” “那他怎么这么给你面子,提携我三哥呀?”乐迪不信事情这么简单。 陈嘉豪嘚瑟了一下:“或许是看你男人长得帅,想拉我做明星。” 乐迪捏住他下巴转到自己眼前,仔细端详他脸半晌:“豪哥你长相不但帅气,而且五官立体,很有辨识度。” “最关键,眼神迷人。” “乍看之下,有三分沧桑,七分叛逆,很有故事感,简直越品越有味道。” “如果真的做明星,一定能红。” 陈嘉豪微愣。 乐迪的眼光够毒的呀! 难怪前生前世,还曾跟她三哥雷振自组影业公司。 旁的先放一边,至少挑人这副眼力见,还是很够的。 他曾在镜中见过自己眼神。 “三分沧桑七分叛逆”之说,堪称精准。 两世为人,身体虽然只有十八岁,但灵魂却已四十多。 三分沧桑是刻在骨子里的。 至於七分叛逆。 前生前世对命运的不甘,对鬱郁不得志的不甘,能占一半。 另一半则来自这辈子的离经叛道。 十八岁的少年,又有哪个不叛逆? “豪哥怎么考虑?” “什么呀?” “当明星呀!” “唔————有想过。若我当了明星,就能勾好多女明星。比如————葛蓝。”陈嘉豪佯装认真思考状,指了指贵宾包厢墙上悬掛的《香车美人》海报。 “要死了!” 乐迪笑著打他。 她才不信豪哥这样人。 丝丝三天两头来贴,都没见他动心。 陈嘉豪呲牙一乐,搂紧她小腰,挑起下巴一顿亲。 乐迪这个女,其实很好哄。 没记错的话,前生前世的她,在陈丝丝嫁了高渊之后,转头也嫁了別人。 但內心里,大约始终没忘高渊。 甚至数年之后,还以工作名义,经常跟高渊约著一起打球吃饭。 嚇得陈丝丝以死相逼。 这事,难说乐迪没有故意报復陈丝丝之嫌。 亦或高渊哄女高手。 但也说明,乐迪是经哄的。 否则,也不至於险些被媒体报导她和高渊“旧情復燃”。 不过对陈嘉豪来说只是哄好乐迪还不够。 他要的是长长久久,多多益善。 “豪哥別闹,三哥很快回来,小心他看到。” 乐迪察觉陈嘉豪的手已经进裙,使劲抓住往外送。 陈嘉豪坏笑:“三哥男人,肯定早猜到咱俩不只是好朋友了。” “他猜到是他猜到,让他看到是让他看到嘛!豪哥乖,回头再给你欺负。” 好说歹说,把陈嘉豪的坏手送走。 乐迪理了理身上的裙,又拢了两把头髮:“对了豪哥,王导帮三哥那么大忙,你联络一下,找时间请他吃个饭吧。” “这事我来处理就好,你不用管。” 陈嘉豪昨天被张澈道破身份的时候,王天淋就该知道,他不可能为了二百二十块月薪,去电懋做词曲作者。 那他还这么上赶著做人情,另有所图之心,简直昭然若揭。 但问题在於。 王天淋给的这个人情,因乐迪原因,拒绝无望。 所以,那就给他点面子? 钟裁缝拿到乐迪给画的图,很快就將给陈嘉豪的西装做好。 这是一件浅天蓝色面料的西装,平驳领设计,肩宽刻意收窄,单排双扣。 乐迪额外给陈嘉豪搭配了同色系领带和西裤,以及一件纯黑色衬衫和一双款式极其简约的黑色皮鞋。 陈嘉豪换上新装,只系西装上面一枚扣。 双手插兜往那里一站,痞帅痞帅的。 “豪哥好靚仔!比电影明星还靚!”娟姐诚心夸讚。 钟裁缝却是看傻了眼。 这,这真的是我做出来的西装? 明明並不算出奇的面料,还是以前一模一样的手艺,怎么经乐迪小姐稍加修改,就呈现出这么非同一般的效果? 嘶———— 莫名其妙的,钟裁缝感觉自己好像长脑子了。 “回头再帮你配一副墨镜、一块腕錶,再寻一枚合適的胸针,就算差不多了。” 乐迪温柔小媳妇模样,精心帮陈嘉豪调整好西装细节。 体贴的小眼神,让人看来就想抱抱她。 陈嘉豪乐:“不怕把我打扮这么帅,有別的女来勾搭?” “有本事你把全香江的靚女全勾来,才显得你家迪迪会打扮男人。”乐迪哈哈笑。 “那好吧,我今天先去勾搭一个小胖子。” “?” “今天上午约了王天淋喝咖啡。” 乐迪闻言啊了一声:“那怎么办?这两日我一直在外面,外婆嫌弃没人陪,都要生气了。” 陈嘉豪捏捏她小脸蛋:“没事,你在家好好陪外婆,我去看看王天淋到底搞什么名堂” 。 > 第118章 呃,豪哥想让我怎么帮他? 第118章 呃,豪哥想让我怎么帮他? “六弟真该死啊!” “写的什么《鬼丈夫》,害我情绪一直沉浸在柯起轩和袁乐梅的爱情故事里难以自拔。” “居然连哭三天————” 白玫瑰咖啡厅。 靠窗的一张桌边。 尤悠轻轻搅动杯中咖啡,念及六弟的《鬼丈夫》,不住咬牙切齿。 从《窗外》开始,她就迷上了六弟的文字。 虽然知道看了他的书会流泪,但这次见《小说报》连载他的《鬼丈夫》,还是忍不住买了来看。 结果。 《鬼丈夫》连载三天,她哭了三天。 以至於把眼睛哭得红肿,不得不戴墨镜遮掩。 而且悲伤情绪挥之不去,这才出来白玫瑰咖啡厅这边,消遣消遣,清清心。 “咦?” 正思量找点什么消遣,排解心头情绪,忽见一人走进咖啡厅。 顿觉眼前一亮。 那不是————·哥吗? 前天见他,还打扮的小混混模样。 今天换了行头,简直帅炸。 一身西装剪裁得当,领带与衬衫之搭配完美无缺。 尤其立体五官、叛逆眼神,简直靚女收割机。 这才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啊! 尤憋摘墨镜起身招呼:“豪哥!” 陈嘉豪错愕上前:“尤小姐,你眼睛怎么了?” 尤呀了一声,赶紧摸起墨镜戴上:“別提了,看小说看得太过投入,一时情不自禁,让豪哥看笑话了。” “哦?不知是哪位仁兄健笔,写了害尤悠小姐感动落泪的小说,告诉我,我去打他一顿。” “六弟啦!”尤咯咯笑。” ” 你果然也看情情爱爱的小说! 这就对了嘛! 如你这般小家碧玉型的美女,大都多愁善感,怎么可能不爱情情爱爱的小说? 陈嘉豪慷慨陈词:“六弟对吧?回头寻到他,狠狠打一顿给你出气!” “好!动手前告诉我,我去围观!” “那就算了,太血腥,怕嚇到你!实在不成,我拍照片回来给你看,可以吧?” 尤憋被他逗得心花怒放:“可以可以!哈哈!豪哥怎么来这边?约了人?” “是啊,过来聊点事情。” “那你先忙,我片场有事先回,咱们改日再聊。”尤听他不提约了谁,猜他大约是不想有旁观者陪的意思,知趣告辞。 “好的呀,咱们改日。” 陈嘉豪目送她妖嬈背影远去,嘴角笑意浓郁。 聊与不聊无所谓,改日可以的。 “豪哥不好意思,片场琐事缠身,来迟一步!” 尤悠走后约莫十来分钟。 王天淋气喘吁吁赶到。 这老兄虽未像老年出演邓伯时一般肥胖,但也已经比较胖了,走几步路就喘。 “王导客气。侍应生,来杯咖啡。 97 “好的!王导还是两块糖?” “对!两块!” 王天淋掏出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 陈嘉豪递烟给他:“王导,昨天听三哥雷振讲,你提携他做《家有喜事》这部电影的男主角,谢谢王导帮衬。” “好朋友嘛,就该互帮互助。”王天淋哈哈笑。 他接陈嘉豪电话约他喝咖啡,就知雷振那步棋走对了。 此番来见,专门垫话,等陈嘉豪接招。 陈嘉豪笑呵呵的轻吐一口烟:“是啊,好朋友就该互帮互助,不过,也只有互帮互助,才能成为好朋友。” 王天淋听出他弦外之音:“豪哥,还有一个事情忘了请雷振帮忙代为转达,你朋友山鸡来电懋做代唱的事情已经定了,你可隨时叫他来找我报到。” “起始月薪不是很高,只有区区二百块。此系公司规定,望豪哥海涵。” “不过,我可以介绍鸡哥多进组,多承接代唱业务,从而多领些奖金贴补家用。” 陈嘉豪端起咖啡杯跟他碰碰:“我替鸡哥谢谢王导。另外就是,前天一块儿过来的大条狗,你感觉如何?” “阿狗?”王天淋愣了一下。 他对大条狗没什么印象。 只隱约记得,那廝进了片场之后,两只眼睛一直盯著美女看。 有次看得入迷,险些走路撞墙上。 “他怎么了?呃,我意思是,豪哥想让我怎么帮他?” “狗哥小时候跟杂耍班子的人学过一点表演,他虽未从事过表演行业,但我知他曾经为了帮我,出去假扮大老板,唬住过不少人。不知王导这边,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王天淋果断捕捉到陈嘉豪这句话的重点——大条狗曾经帮过他。 略微沉吟了一下:“豪哥,我手头有部喜剧电影《家有喜事》待开机,剧中有一秘书角色,没有太大难度,可以先给阿狗试一试。” 王天淋版的《家有喜事》,陈嘉豪曾经看过。 没记错的话,原来由蒋广超饰演的秘书,在电影中主要作用,就是把尤饰演的杜蕙芳,介绍去男主父亲纱厂做秘书。 该角色戏份不多,但是有台词。 不算龙套。 他原以为,王天淋能给大条狗一个跑龙套的角色露个脸,就算很给面子了。 没成想,直接上强度。 王天淋很会做人啊! 既如此,陈嘉豪也不再押著了:“王导这么帮忙,不知我能做点什么,可以帮到你。” 王天淋悄悄鬆口气:“豪哥那首《朋友》写得精彩纷呈,我很喜欢,所以想请豪哥帮忙再给写几首歌。” 陈嘉豪猜到就是这样:“什么主题?” “呃————没有主题。” “那,风格呢?有什么要求?” “也没有具体要求。”王天淋面露难色。 陈嘉豪晕。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怎么给你写? “不瞒豪哥,我刚到电懋,虽然以前也算略有薄名,老板也器重,但毕竟初到新公司,没什么根基。所以想多跟电懋这边当家花旦合作,出一两部精品,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王天淋这般解释。 陈嘉豪料定他心思:“那么,你想请我写的歌,就是给电懋这边的当家花旦唱?” “是的。” “不知是哪位花旦?” “葛蓝,蓝姐。” “? ” 陈嘉豪以为,王天淋想合作的是尤憨。 而且王天淋已经要跟尤合作《家有喜事》了。 没记错的话,这部电影上映后反响很好。 还让王天淋获得了第七届亚洲影展最佳导演奖。 怎么他真正属意的,居然是葛蓝? “论咖位,这边花旦当然首推尤——她是电懋唯—一位亚洲影后。” “但尤个人形象、气质特別吃剧本,剧本跟她合,才能出成绩。否则,不太好把握。” “稳妥起见,还是跟蓝姐合作出品,更易卖座。” “蓝姐一部《曼波女郎》,开了时装片先河,表演又开放,很有观眾缘。” 王天淋心思,也在情理之中。 初到新公司,就算再大腕导演,也没有太多试错机会。 拍一部票房不够看的烂片,就能被人踩到哭都没处去哭。 聪明导演,当然选最有观眾缘的花旦合作。 陈嘉豪昨晚看过《香车美人》。 平心而论,葛蓝之美,確与尤截然不同。 尤其她性格开朗,爱说爱笑。 从男人潜意识来讲,下意识以为这类女更容易接近。 勾进被窝未必有本钱,但总幻想容易熟识,揩油无碍。 故而更加乐见她的表演。 “不过蓝姐现在这么红,档期非常紧张,找她合作,单单有好剧本不行,还要看她高兴不高兴,愿意不愿意合作。” “我看过拍片计划,她今年几部片都是跟易纹导演合作,其他导演难以爭锋。” “甚至有传言说,蓝姐跟易导拍拖,两人合作属情侣搭配。” “事实如何,我不知也不关心,但我想以我电懋新导演身份,横插一槓无非自討苦吃,所以另闢蹊径,想从他处做做文章。” 陈嘉豪挑挑眉梢:“给她写歌?” 王天淋摆手:“写歌主要是豪哥辛苦,我这边是想,帮她一项顶顶重要的活动做准备工作。” “不知豪哥是否知道,美国国家电视台有一档综合电视节目,叫做《丹娜萧剧场》,该节目由著名影星丹娜萧主持,主要是访谈、歌舞类內容。” “蓝姐这边,受邀於今年10月份过去好莱坞,参加这档节目。” “我跟她商量,全唱她知名歌曲不是不行,但如果能有一两首新歌,或许更精彩。” 嚯! 王天淋果然是有脑的! 现如今之香江,还不曾有明星参加过美国电视节目。 葛蓝能去,当属第一人。 倘若她去唱的全是知名歌曲,得以到美国电视台上扬名的,也只是某某词曲作者。 但他如能为葛蓝张罗到新歌,拿去好莱坞唱,横竖都有他王天淋一份功劳在。 有这份功劳打底,再找葛蓝合作拍片,葛蓝总会念他一点情分。 “此前,蓝姐找了不少词曲作者帮她写歌,但大都差强人意。我凑巧在荔枝角酒吧听鸡哥唱的《朋友》別具一格,简直有別於如今之香江所有流行曲目,所以才费劲巴力,求豪哥多帮忙。” 陈嘉豪考虑了一下:“这事急不急?” 王天淋连眨几下眼睛:“不算太急。美国方面,希望九月初拿到蓝姐歌曲小样,方便提前编排,或者做些调整。” 九月初? 扣除葛蓝熟悉歌曲、录製小样的时间。 至少还有一个半月呀! 陈嘉豪点点头:“既然这样,王导你容我熟悉两天葛蓝小姐以前唱过的歌,我再斟酌斟酌,先给她写一首看看。” 王天淋大喜过望:“感谢豪哥!” 第119章 不要用你有色眼睛看我纯洁的词曲 第119章 不要用你有色眼睛看我纯洁的词曲 ”外婆,今天开不开心啊?” “有你陪著我,怎么不开心?” 乐迪今日陪李夫人出去玩耍,至傍晚时分回家。 李夫人开心的合不拢嘴,回屋换衣服。 看一眼街对面房间有灯,乐迪噠噠噠跑去抄起话筒,打去陈嘉豪那边。 “迪迪?” “咦?你怎知是我?” “心有灵犀一点通嘛!” 陈嘉豪呵呵笑。 其实是先看乐迪家亮灯,接著有电话响,猜著是她。 乐迪知他这么说是哄她,但也很开心:“我下午陪外婆外出打保龄球了,刚刚到家。” “李夫人还能打保龄球?” “打肯定是不能打的,但是可以看我打给她看。” 陈嘉豪立刻表態:“下次再去记得带上我。” “你会打?” “我不会,但我会看美女打保龄球。” 乐迪乐得哈哈笑:“你怎样?跟王导见过面了?”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自然也没有从天而降的男主角。 王天淋不声不响把《家有喜事》的男主角给了三哥雷振示好,还刻意告知三哥,是看豪哥面子,必然有所求。 她虽为三哥有更好发展高兴,但也不想自己豪哥委屈。 倘若事大,寧肯厚脸皮请三哥推掉《家有喜事》的片约。 “见过了,没什么大事。鸡哥在酒吧唱红我给他的半首歌,王导相中,请我帮他写几首歌。” “哇!豪哥你居然还会写歌?” “马马虎虎写一点,还是没问题的。” 乐迪很自责:“对不起啊豪哥,为了帮我三哥,害你为难。” “你三哥就是我三哥,帮他天经地义嘛!” “那你想吃什么?我送去给你。” 陈嘉豪毫不客气的点菜:“吃你。” 乐迪吃吃笑:“晚上不便再出去,明天送去给你吃好不好?” “色女,这么想被吃,连明天的时间都给我安排好了?” “乱讲,明明是你色!嘘!外婆要出来了,我先不和你讲了,你好好写歌,我不吵你1 ” 乐迪飞快撂下话筒。 李夫人看她脸红:“阿六,跟谁讲电话呀?对面陈先生?” “是啊,电懋那边一个导演跟他好朋友,看他面子,请三哥做男主角,我打电话谢谢他。” “哦哦哦,那是应该好好谢谢陈先生————” 陈嘉豪没在写歌。 而是在听歌。 下午时候,王天林专程送了留声机和葛蓝唱片过来,供他熟悉。 认真讲,葛蓝歌声清亮动听,但对陈嘉豪写作词曲而言,没什么借鑑意义。 目下而言,陈嘉豪更希望能够回忆起,前生前世葛蓝远赴美国好莱坞演出的相关报导。 把其中歌单拉出。 已有歌曲搁置一边。 將尚未面世之作品“首创”一下即可。 但很遗憾,任凭他搜肠刮肚,也记不起半点此事相关的详细报导。 这就比较麻烦了。 虽说他脑海之中前生前世的经典歌曲一堆堆,但歌曲跟剧本一样,也是吃歌者的。 任一歌者,不会什么歌都能唱的起。 而任一歌曲,也不是什么歌者唱,都能唱出彩。 次日晨。 天色大约刚刚蒙蒙亮。 陈嘉豪早醒,正靠在床头上抽菸。 乐迪躡手躡脚开门进来。 今日的她,穿了粉色运动短袖和白色及膝裤,脚踩运动鞋,一派运动风。 “这是要去哪儿?” “跟外婆讲,外出跑步嘛!趁机过来看你。” 乐迪膝行爬过来。 脸上掛著小狐狸样的笑容:“你怎么样?王导要的歌写好没啊?” “暂时还没什么头绪。” “是不是耽误你写书了?” “那怎么办?”陈嘉豪逗她。 乐迪在他唇上轻轻一点,旋即轻咬嘴唇向下退去:“大不了好好补偿你一下嘍。” ” “” 半晌之后。 乐迪像只小仓鼠一样鼓起粉腮,噠噠噠的跑去卫生间。 陈嘉豪浅笑回想她含而不露的表情。 忽然灵机一动。 爬起到书桌前落座,提笔写歌。 不多时,乐迪回来。 看他在写的歌名,小脸一下红到耳根:“豪哥你怎么这么色?这样也能写?” “拜託,不要用你有色眼睛看我纯洁的词曲!” 陈嘉豪嘴上叫屈。 笔下唰唰唰写个不停。 很快,一首连词带曲的新歌“首创”完成。 乐迪仔细端详,又轻哼一番,不禁讚嘆且惋惜:“豪哥,你这首歌写的好棒!可惜跟我音色不合,唱不太来。不过————我想想,电懋那边有些明星拿去唱,应该没问题。” 陈嘉豪打个响指:“迪迪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了。” 乐迪很开心:“这么信任我呀?那你准备今天拿去送给王导吗?” “不急,先放手里几天,好好打磨打磨。” “嗯,好的作品,越打磨越精彩。”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陈嘉豪刚写这首歌————打磨个屁啊! 本来就是“首创”后世成熟作品。 擅自“打磨”,不是画蛇添足,就是狗尾续貂。 不如原汁原味。 之所以想在自己手里多放几天,陈嘉豪不过是不想让王天淋觉得他写歌太容易罢了。 就如后世很多大厨,总会强调自己做菜,选材多么严格,操刀多么繁琐,甚至一道菜能细分几十道工序。 细究下来,不过是为了让顾客感觉,他一道菜卖那么贵情有可原而已。 陈嘉豪搂乐迪腻歪了一阵,乐迪不舍告辞。 她毕竟是以外出跑步为由出的门,总不好跑一上午再回去,必须要回家了。 送乐迪出了门。 陈嘉豪才发现她此前上楼,帮他带了早餐。 还帮忙带了楼下信箱里的报纸。 今日份《香江商报》、《明报》,昨日下午出版的《新晚报》。 此外,还有虹霓出版社寄来的一个包裹。 內有《鬼丈夫》香江版单行本样书,共计十册。 另附湾湾平新涛那边《皇冠》杂誌选用《鬼丈夫》的用稿合约,及湾湾单行本合约。 统统老规矩,跟黎箭虹这边看齐。 杂誌用稿,按千字三十块標准给稿费。 单行本合约跟上次《窗外》单行本大致雷同,每册定价四块五毛,首印1000册,版税12%。 两份合约均约定,签约即付稿费。 但事实上,隨合约而来的,就有稿费匯款凭证回执。 表明已將四千一百四十块匯入陈嘉豪银行户头。 “倘若不签合约,黑了平新涛这四千多块,他会不会气到跳脚?” 皮了一下。 陈嘉豪抄起笔,爽快签约。 合作这种事,信义为先。 黑別人一次,名声就彻底臭了。 “黎女士,《鬼丈夫》单行本收到了,设计的很漂亮,印刷也很好,我很喜欢。” 黎箭虹咯咯笑:“六弟的书儼然已经是我虹霓出版社的金字招牌,单行本当然要用心做!对了,陈先生,湾湾平新涛平老板的合约,您看到没啊?” “看到了,等下回寄给您,还要麻烦您寄还给平老板。” “陈先生准备寄给我呀?我还以为您有空,邀您来香江岛这边喝喝茶聊聊天呢。” “非常不凑巧啊,刚刚接了电懋那边朋友的一个紧急委託,赶著交工。” 黎箭虹能有什么好聊的? 无非是潜移默化的拉拢,以及探头探脑的利用罢了。 陈嘉豪一早知她底细之后,就已经打定主意。 看在她结帐还算不错的份上。 合作一下赚点钱没问题。 其他事,免谈。 接下来几天,陈嘉豪集中精力写作《绝代双骄》。 只因这部书,已经收了罗彬全书稿费。 而且还牵涉到他的盗版大业。 稿件方面,坚决不容有失。 影业公司是个名利场。 导演拍出来的电影卖座,什么都好讲。 哪怕借陆云涛陆大老板办公室拍几幕电影都可以。 但若没给公司拍出卖座电影,或者获奖电影,再大名气导演也是个蛋。 “王导,帮我约的新歌怎样了?” “作者还在打磨。” “麻烦你催作者快一点啊!今天已经7月18日,再不来,我就要花重金去外面寻填词谱曲的真正名家出手了。” 这日早上,王天淋刚到电懋,在办公楼门口撞见葛蓝和易纹。 葛蓝不太耐烦的催促他一番。 不等他解释,跑去不远处跟相熟的女演员谈笑风生。 易纹招了招手:“王导。” 王天淋怀疑他日常招呼手下都是这手势:“易导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吩咐谈不上,隨便聊两句。王导刚来电懋没太久,一心想做出点成绩的心思,我是理解的。年轻人嘛,总希望做点大事给別人看,证明一下自己。” “不过,做人最重要,是懂分寸,知进退。” “阿蓝受邀前往好莱坞参加电视节目的事情,是她迈向国际舞台顶顶重要的一步,也是电懋目前头等大事,陆老板及公司高层也很关心。” “你积极踊跃想要表现自己,情有可原。” “但你帮阿蓝联络新歌,迟迟不到,严重牵扯她精力,还影响她打磨成名老歌。” “万一影响她发挥,这个责任你承担不起的。” 易纹系电懋知名导演。 一手打造过多部极富艺术性又十分卖座的电影。 包括葛蓝大红大紫作品《曼波女郎》,也是他编剧、导演。 在电懋內部。 王天淋跟他地位、话语权完全没法比。 如今听易纹一番连敲带打,王天淋只能陪足笑脸,连声应下一串“是”。 待葛蓝跟人聊完归来,看易纹揽她小腰进楼。 他还要说一声“易导慢走,蓝姐慢走”。 没办法。 家中有四岁的儿子王京要养。 还有个烂赌的老婆。 尚未在电懋真正站稳脚跟、打响名头之前,他不装孙子,难道还能刚回去? 男人,真的好难———— 第120章 尤慜,她也想要 第120章 尤慜,她也想要 王天淋憋一肚子气,返回自己办公室。 连抽两支烟,压压火气。 旋即抄起话筒,打去代唱部,把山鸡叫了过来。 “鸡哥,来电懋上班有一个周了吧?適应的还好吗?” “非常好!感谢王导提携,请我来电懋这边,如若不然,我还窝在九华径那边坐井观天。” 山鸡7月11日接陈嘉豪电话,就屁顛屁顛跑来电懋,找王天淋报到了。 这边虽无荔枝角酒吧那边登台演出的风光。 也无客人打赏的收入。 但胜在有固定月薪二百块。 而且代唱部做代唱的歌手眾多,大家有戏拿麦,没戏练歌。 山鸡旁听他人练习,受益匪浅。 比在荔枝角酒吧,只听老罗一人唱,进步好多。 山鸡衷心感谢王天淋:“我和阿狗商量,发了第一个月薪水,一定请王导吃大餐。” “客气了。阿狗怎样?” “他目前主要在培训部那边打磨表演基础,原来只是凭本能扮演,现在已经渐渐找到演戏的感觉了。” 大条狗是跟山鸡一起来报到的。 王天淋现场试他戏,感觉的確有些表演天分在身上。 但因野蛮生长,缺乏根基。 容他自由发挥没问题。 进组拍戏,还是差了一点火候。 故而叫大条狗正式进组前,先去电懋演员培训部学习。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鸡哥你和阿狗都有长足进步,豪哥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山鸡立刻知道王天淋找他是要问陈嘉豪:“阿豪那边,我跟阿狗近来没怎么联繫,是想略微做出点成绩,再去找他,也算不枉费他一番苦心。” 王天淋没太多心思绕弯子:“好奇问一句,豪哥写歌是不是不像他写小说那么快,会很慢很慢。” “我不知啊!” “那首《朋友》,不是他专门写了给你的?” “他原来租住我家,后来搬去赫德道,跟我和阿狗道別时突然唱起那首《朋友》,我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写的。” “那豪哥写过其他歌没啊?”王天淋嘴角微微一抽。 “没听他讲过。” 王天淋脸色彻底变了。 豪哥此前不会只写过一首《朋友》吧? 那有没有可能只是一次偶得? 要知写武侠小说,跟写歌,截然不同两回事。 写歌精彩之作者,未必能写小说。 而能把小说写出花来的作家,也未必一定能写歌。 那么。 豪哥什么情况? 不会本次应我,只是为了帮他好朋友山鸡和大条狗,谋个正经前程吧? 打发掉山鸡之后,王天淋思来想去,心里忐忑难安。 不行! 必须打电话找陈嘉豪问清楚。 万一真的指望不上他———— 王天淋拒绝继续往深里想。 顷刻间。 额头上爬满了一层细碎的汗珠———— “陈老板不必每次都给我送,我让楼下阿伦帮我留一份就好。” “阿伦给留,哪里有我老陈亲自送来的香?” 晨间,陈路劲造访。 来送今日出版的《武术小说王》杂誌样刊。 陈嘉豪请他到客厅坐。 然后就发现,这傢伙一边说话,一边拿手指猛戳杂誌封面。 接著留意到,他专门戳的其实是封面本期精彩內容索引一行【《狮王爭霸》(四)】。 而且,是这一行末尾的“(四)”。 —— —— 嚯! 陈老板不好意思催稿,直接搞暗示啊! 陈嘉豪哈哈笑著回臥室。 到书柜里取了早就备好的《铁鸡斗蜈蚣》书稿出来:“陈老板別戳了,万一把手指戳坏,小心回去看稿,不方便翻页。” 陈路劲喜上眉梢:“就知道豪哥最靠谱,交稿从来不拖!” “赚钱的事情还拖,说明不爱赚这份钱。” “没错!以后再有拖稿的作家,我扣他稿费!哈哈!” 《狮王爭霸》本期已经在《武术小说王》杂誌连载到第四部分。 下期(五),即是完结。 道理上讲,下期来送样刊,问陈嘉豪要稿也不迟。 但陈嘉豪的“黄飞鸿”系列小说,目前已属《武术小说王》销量保障。 封面只要印上“楚留香”三个字,杂誌至少多卖一万份! 因此,陈嘉豪的稿子,早拿到手一日,早安心一日。 陈路劲掏一张两千八百块的支票递过来:“我这边穷一点,还是给千字二十块,豪哥別嫌少。” 陈嘉豪迷瞪了一下:“《铁鸡斗蜈蚣》的稿费,不是已经预付过了?” “《铁鸡斗蜈蚣》写完,你不给我再写下一部吗?”陈路劲理直气壮的不得了。 陈嘉豪竖起大拇指:“一点拒绝的余地都不给我是不是?信不信我一支笔写到你破產?” “只要你豪哥一直写,我陈路劲就只有发財的份儿,哪儿可能破產?” 陈路劲哈哈笑一通。 又掏《绝代双骄》的盗版对帐单出来。 其他人做盗版,往往是看什么书热卖,就做什么书的盗版。 陈嘉豪和陈路劲不。 两人专门针对罗彬,只做《绝代双骄》的盗版。 一来规模小,不容易引人注意; 二来自己盗自己,不偷其他作家利益,心里不落负罪感。 目前《绝代双骄》的正版薄本单行本,罗彬那边已经出到第七集。 他们的盗版也做到了第七集。 本次对帐单,涉及到的就是盗版第五集和第六集。 据实际印量,陈嘉豪单集可分四千五百块。 两集即为九千块。 “豪哥,罗彬那廝发现盗版《绝代双骄》了,气得嗷嗷叫,跑去找阿sir匯报,求查办。” “阿sir怎么说?” “能怎么说?现如今之香江,盗版横行,那些阿sir日常看书为了省钱,也是看盗版的。他们让罗彬自己找线索,找到根源之后,阿sir再去查办。” “那罗彬有的忙了。不过你也提醒跟咱合作的盗版书商小心些,別让罗彬那么容易抓住把柄。 我这边的话,回头跟雷洛雷总探长提前打个招呼,必要时打打掩护。” 陈路劲呲牙一乐:“我找你说,就是这个意思。对了,近来不见你动静,忙什么?” “给罗彬罗老板写《绝代双骄》嘍!” 《绝代双骄》这本书,陈嘉豪是从本月8日开始全力写作的。 期间有几日有事外出。 还经常有乐迪主动上门给他上上下下欺负。 多少耽搁了一点时间。 但即便如这般拖拖拉拉,至昨日晚间,也已顺利写下【全书完】三个字。 再之后,不过等罗彬登门,逐一给稿去用而已。 这一通忙忙碌碌下来,陈嘉豪想是时候休息两天了。 遗憾的是,《儿女英雄传》开机在即,乐迪被邵氏召回,跟李汉祥导演和其他演员对戏。 找她来陪,不现实。 送走陈路劲之后,陈嘉豪略微思考了一下,忽然灵机一动。 要不————拉陈丝丝出来遛遛? 陈丝丝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 跟去参观他清水湾別墅归来后,虽然被晾了一下。 后续却有股子越挫越勇的劲头。 时不时来电,约陈嘉豪出去逛街、打球、爬山。 陈嘉豪一概回绝。 主要是集中做事,身边又有乐迪陪,没多余时间分给陈丝丝。 现在有暇,收一收鱼线也不错。 免得一再拒绝,彻底寒了这女的心,想吃没得吃。 “陈小姐今天忙不忙?中午请你吃饭,下午陪我去买样东西好不好?” 陈嘉豪直奔主题。 陈丝丝比他更直接:“晚上我请你,然后一起去海边散步聊天?” 再然后,缠我搂搂抱抱亲亲? 嘖嘖! 这个女打的真是一副好算盘,早早把我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陈嘉豪一本正经的回应:“看情况吧。” 以陈丝丝性格,太早给希望,她会炸毛的。 要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温度够,倒也不介意吃她,或者————被吃。 然而刚刚把话筒撂下,王天淋的电话接著打了进来。 “豪哥,拜託你帮忙写的新歌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 “那我现在去找你拿!” 嘟嘟嘟———— 话音还在话筒边迴响,电话已经掛断了。 陈嘉豪哑然失笑:“这老兄,要不要这么急性子?” 他知王天淋盼新歌如盼甘霖。 但他亦知当初那么快写完歌接著就给,会让王天淋觉得不值钱。 故而握在手中几天,至此才鬆口。 原想反正要去接陈丝丝,顺道可给王天淋送去。 结果,这老兄急急火火要来。 王天淋哪能不急性子? 被葛蓝催促也还罢了,还被易纹骑脸输出怎么忍? 只愿陈嘉豪能够给首好歌,好好扬眉吐气一番。 王天淋风风火火衝下办公楼。 险些没跟拾级而上的尤憨撞个满怀。 “王导踩风火轮去哪?” “去给蓝姐拿新歌!” “?“ 尤悠目送王天淋野兔子一般狂奔而走,美目渐渐深沉。 目下之电懋,她是唯一亚洲影后。 算咖位,当属最大。 但论票房號召力,的確不如葛蓝、叶枫,甚至林萃。 电懋四美之中,她是观眾缘最弱的一只。 尤憨知自己形象气质,与葛蓝、叶枫、林萃三美不同,也始终不愿和她们一般,参加各式应酬、交际,所以很多事情上,统统不爭。 但。 不爭,不代表不在乎。 她也想要好剧本,要好歌! 亚洲影后的野望,沸腾如火! “王导找了哪位给蓝姐写歌呢?” 第121章 饵在手,鱼儿迟早会到碗里 第121章 饵在手,鱼儿迟早会到碗里 “豪哥写的这首歌,果然很好!” 上午九点半钟。 王天淋赶赴赫德道。 拿到陈嘉豪的歌,反覆看了两遍,谨慎表態。 陈嘉豪替他补全没好意思说出口的后半句:“只是不知能否入葛蓝小姐法眼。 “ “呃————” 王天淋汕笑。 1956年,他与人联合执导过音乐电影《桃花江》。 1958年,还与人联合执导並编剧过歌舞电影《银海笙歌》。 但歌曲部分由专人负责。 他个人参与度不高。 对歌曲鑑赏能力一般,甚至堪称不佳。 陈嘉豪写的这首歌。 单看歌词,似乎跟葛蓝风格一脉相承。 但旋律部分,就有些不知所云了。 让他硬著头皮硬夸,都不知道该怎么夸。 “豪哥出手,我觉得应无问题,不过这歌毕竟要蓝姐来唱,还要看她意见。 这样,我先带回去给她试唱,如有需要调整或者什么,咱们再联繫?” “可以。对了王导,帮忙把这个带给尤憋小姐。” “? ” 陈嘉豪让王天淋帮带的是一个厚厚的大信封。 尤拿到之后,一头雾水。 “豪哥给我的?” “对,他说是答应你的。姐先忙,我去做事。” 王天淋急得嘴里长泡,没时间耽搁。 留尤一个左右端详手里的大信封,完全找不到北。 回办公室拆开。 里面赫然是《窗外》、《鬼丈夫》单行本。 上面均有作者亲笔签名。 【尤小姐惠存】 【六弟】 “哇!” 尤惊喜莫名。 情不自禁的抱著两本单行本,亲了两口。 当初在《小说报》上看《窗外》、《鬼丈夫》的连载。 一边看,一边感动落泪。 故而四处嚷嚷六弟好狠的心,居然写那样虐恋。 甚至还说,莫让她知六弟姓甚名谁,否则打他个满地找牙。 后有单行本上市,却买来珍藏。 严格来说,陈嘉豪让王天淋带来这两本单行本,她並不缺。 但,这是六弟亲笔签名版哎! 高兴劲稍过。 尤憨才发现信封里另有陈嘉豪个人照片一张。 乍一看,脸上血跡斑斑,红肿多处。 似乎被人打得十分嚇人。 细看,全是涂了口红耍宝。 “豪哥什么意思?跟六弟识得,不好意思打他,所以自己打自己一顿?”尤咯咯笑著打电话去陈嘉豪那边。 陈嘉豪被整不会了。 【不知是哪位仁兄健笔,写了害尤悠小姐感动落泪的小说,告诉我,我去打他一顿。】 【六弟啦!】 上次在白玫瑰咖啡厅偶遇,咱俩是否这样说? 如今有照片到你手。 你脑迴路怎么变这样? 我暗示还不够? 陈嘉豪比较警惕“段萧竹”与“楚留香”均是他一人之事为人所知。 但並不格外牴触暴露“六弟”笔名。 因“六弟”之名,最初仅为哄乐迪欢心。 如今乐迪已经吃到,歷史使命告结。 其他时候沟女有用,如有必要的话,並不牴触拿出来一用。 只是。 尤悠误会如斯,再自卖自夸就没意思了。 陈嘉豪佯装叫屈:“哪里是自己打自己一顿,明明是花钱请人来打的。” 確实是花钱请人帮化妆、拍照。 不算撒谎。 尤憨哈哈笑。 她才不信。 哪有花钱请人打自己的? “豪哥中午饭怎么吃啊?” “还在等看有没人请。” “想吃什么?我请。” “我吃软饭的时候不挑食。” 尤憋笑癲:“这是你自己说的,不合口味莫要怪我。” □味这种东西,的確千差万別。 但自己精心下饵钓到的鱼,怎么吃都香。 陈嘉豪虽然感觉,自导自演那么一张照片出来,一番苦心被尤误会有点失落。 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尤憨这条大美鱼,钓到了! 待尤憋那边掛断电话。 陈嘉豪接著打给陈丝丝:“是不是还没准备好?” “对不起啊豪哥,你约我出去,我好歹化个妆,免得跟你吃饭,丟你面子。 “陈丝丝是会给自己拖延症找理由的。 陈嘉豪不理她狡辩:“那你慢慢化好了。我中午有约了,这顿午饭先欠下。” 陈丝丝啊了一声:“跟谁有约啊?” “陈小姐,你一不是我女朋友,二不是我老婆,管这么宽做什么?倘若不满,下午就不劳你陪我上街了。”陈嘉豪一退到底。 陈丝丝慌忙跟进:“哪儿有不满?那豪哥你吃完饭来接我,还是我赶过去跟你匯合?” “我去接你吧!” “那你快点啊,別让人家等太久————” 放下电话,陈嘉豪心情十分愉悦。 讲真,虽然还没吃陈丝丝,但她这股子嗲劲儿,真的很带感。 已经情不自禁开始期盼她一展歌喉了。 尤今日打扮得素雅大方。 齐耳短髮梳了个偏分,穿白色丝绸衬衫、黑色阔腿裤。 反观陈嘉豪,又是两人初见时那般小混混样。 “豪哥怎么又穿这身?” “你说吃火锅嘛,穿这样凉快!” 实则是因为,陈嘉豪正装暂时只有浅天蓝色西装那一套。 虽乐迪帮他设计了其它正装,但还不知娟姐老公钟裁缝有无帮忙做出。 总不好连续两次见,穿同样衣服。 让人误以为他没衣服换。 这日中午,尤请陈嘉豪到一处藏於陋巷中的小店吃火锅。 店面不大,满打满算只有三张桌。 又因天热,实则只有他们一桌客人。 老板廖叔,缺了一截右腿,忙前忙后靠一只拐支撑身体。 尤私下介绍说,廖叔是她老乡,早年打鬼子落下残疾,靠这家小店餬口,但调製蘸水一绝,且食材新鲜,味道极好。 上菜后,陈嘉豪尝了尝手打牛肉丸,果然不俗。 “豪哥,你《血海飘香》、《绝代双骄》渐入佳境,越来越好看,但是好像这两部书里都没有女主呢。” “没有吗?《血海飘香》之中,不是有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 “我说的是女主。” 听尤这么强调。 陈嘉豪乐了:“没办法,楚留香风流嘛,身边红顏知己多了些。” 尤憋眉目流转:“跟豪哥一样?” “风流乃男人本性,只是看有无本钱风流?” “那豪哥有本钱没啊?” 陈嘉豪涮一块黄喉:“尤憋小姐这么问,不怕我误会你勾引啊?” 尤哈哈笑:“跟你开玩笑嘛!其实我觉得,你书写得那么好看,如果有个出彩的女主,完全可以改编成电影的。” 所以。 你其实是想问我,有无適合你做女主的剧本吧? 这个女不怕这么端著累吗? 有话直接说不好吗? 陈嘉豪想了一下:“我书里面的女性角色,都不太適合尤小姐。唯一《绝代双骄》之中的花月奴可以,但这个角色存在感太低,对不起你咖位。” 尤煞很满意话题转入自己关心的领域:“那豪哥觉得我適合什么?” “轻喜剧,或者言情剧——最好是苦情戏。” “我也觉得我比较適合轻喜剧,不过苦情戏似乎不合適吧?而且,观眾大都喜欢看喜剧,不爱看苦情戏。”尤谨表无法赞同。 陈嘉豪胸有成竹:“观眾为什么爱看喜剧?因为轻鬆,因为討喜。但尤小姐细想,过去多年那么多的喜剧电影,还记得几部?” “我以为,喜剧好写,但能深入人心的喜剧不好写。” “苦情戏言情剧,另有不同。” “这类剧著重戳观眾心窝,赚他们眼泪。” “苦情女的故事,只要稍稍刻骨铭心,就很容易让人记住。” 尤一点就透,眼神亮亮:“就如六弟的《窗外》和《鬼丈夫》,读完虽然心里堵得厉害,但无论江雁容,还是袁乐梅,都更容易深入人心。 她父亲系粤剧名角,因此自幼饱受薰陶。 九岁时就曾与父亲一起登台演出粤剧《黄飞虎传》。 十七岁时即得邵氏时任负责人赏识,將其罗致入影坛。 入行至今,说她顺风顺水或许有些夸张。 但至少没有太大跌宕起伏。 故而难有思考自身前景的时机。 陈嘉豪这番话,让她如暗夜长路,窥见一盏明灯般眼前一亮。 再看对面那张痞帅的脸,心头不觉泛起点点涟漪。 “豪哥,可不可以帮介绍六弟,请他帮我写剧本?” “六弟啊,很风流的。” “那,下流吗?” “噗————” 好犀利的问题! 这女到底想到哪个程度了? 陈嘉豪张胆侧目,把尤看得脸红心跳。 “这么看人家干什么?你就说帮不帮我嘛?” “有我什么好处?” “我考虑下给你说。” “那我也考虑下再回覆你。” 尤知他故意卖关子,气鼓鼓的涮老一片吊龙夹给他:“慢慢吃!慢慢考虑!” 饭后,尤问廖叔结帐。 陈嘉豪客气了一下说他来,尤悠坚持。 “说好了我请你的。” 她下午还有事,搭计程车回电懋片场。 看她小屁股钻进计程车远去。 陈嘉豪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尤悠这个女,看似一板一眼,一丝不苟的样子,其实很精明一个人。 她只问帮不帮她,只字不提帮了她有什么好处的事,是在权衡给多少好处,自己才不算吃亏吧? 跟这样女过招,不会轻鬆,但绝对不无聊。 陈嘉豪一点都不担心吃不到。 原因很简单。 他既是楚留香,又是六弟。 饵在手,鱼儿只要惦记,迟早会到碗里。 第122章 买平治!陈丝丝激动得合不拢腿! 第122章 买平治!陈丝丝激动得合不拢腿! 陈嘉豪搭计程车到陈丝丝寓所楼下。 接著就见这个女迈著轻快的步伐,从寓所单元楼门里走出来。 她俊美脸庞抹了脂粉、涂了大红色口红,穿了件青色圆领无袖长裙,手里撑著一把西瓜皮纹的太阳伞。 相较之下,只剩裙摆下两截白皙小腿,显得才有那么一点点跟年龄相符的少女感。 “豪哥!” 陈丝丝坐进计程车,用力拍了拍胸口:“今天好热呀!豪哥热不热?” 直接来大招啊? 这个女身上的裙,领口虽然不算低。 奈何不经拍。 一拍,上半部分几乎溢进了陈嘉豪眼睛里。 差点没把人眼睛晃瞎。 “陈小姐嫌热?要不你回去?”陈嘉豪隱约纳闷。 陈丝丝这个女虽然眼馋老子的身子,但性格还好,一向直来直去。 今天怎么还玩上绕弯子了? 想我请你吃冰明说不行? 当老子身上没带买两杯冰的零钱? 陈丝丝一脸委屈巴拉的表情:“人家哪有嫌热?豪哥冤枉我!人家只是觉得,这么的天,居然还有人狠心约豪哥出去吃饭,简直好残忍,心疼嘛!什么人约的你啊?” 好傢伙! 原来不是绕弯子,是拉我进迷魂阵,套我话呢? 陈嘉豪点上一支烟:“一个靚女。” “靚女?谁啊?”陈丝丝声音骤紧。 “是谁跟你有什么关係?” “人家好奇嘛!” “你好奇跟我有什么关係?” 陈嘉豪態度十分不客气,令陈丝丝不由得气。 但她早就习惯了陈嘉豪对她这样口气,一点也不气馁。 “是不是迪迪呀?” 陈嘉豪看她一眼,没说话。 陈丝丝当他心虚:“你们两个是不是在一起了?” “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呀,不过高渊出那样事,迪迪偏偏一点都没受影响,还是和以前一样乐呵呵的,而且脸色好了很多,肯定是爱情的滋润!” 废话! 老子隔三差五辛苦给她洗脸,脸色能不好? 陈丝丝紧紧挎住陈嘉豪手臂:“豪哥,到底是不是嘛?迪迪是不是跟你好上了?” “迪迪跟谁好,是她的自由;我跟谁好,也是我的自由!” “还有,我跟谁出去吃饭,同样是我的自由!” “倘若你是我老婆,管我我认。” “可你只是我普通朋友哎,我还能有事都要问过你先?” 陈嘉豪一点都不惯著。 陈丝丝阵阵瞠目结舌,果断撒娇:“我不干!豪哥你偏心!有好事先告诉迪迪知道,还跟別的靚女出去吃饭,怎么到我这里全是数落?” “那我也给你一份独一无二怎么样?” “什么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陪我买车的机会。” “买车?豪哥你要买车?”陈丝丝嗓门瞬间抬升了八度。 陈嘉豪今天的確想去买辆车。 前几日,老娘舅去清水湾別墅送家具。 他跟去一路观察了一下,清水湾別墅那边道路上,往来车辆不多,计程车毛都没得一根。 以后搬去那边常住,出入太不方便。 况且,乐迪也要去住的话,每日早晚还要往返邵氏片场那边。 虽说从別墅到片场单程只是一两公里的路,但来来回回腿著也挺折磨人。 终究不如有车方便些。 现如今。 陈嘉豪《血海飘香》、《天龙八部》、《笑傲江湖》、《绝代双骄》、《狮王爭霸》几部书同时连载。 並相继出版单行本。 而且《血海飘香》、《笑傲江湖》这两部书,还先后继《天龙八部》前面脚步,在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外埠报纸上开连载。 此外,手里还抱著《绝代双骄》盗版金猪。 手头完全不差钱,买辆车来开,对他而言毫无压力。 此前居无定所,首要所求是买一套房。 现在別墅都有了,短期內再无更多房產需求。 留那么多钱在手里不花,那赚来做什么? 陈丝丝確认陈嘉豪真的是要带她去买车,兴奋的就跟要给她买车一样。 一路上嘰嘰喳喳,畅谈她对车子的喜好不休。 到车行下车,才想起今天要掏腰包的是陈嘉豪。 “豪哥,你想买辆什么样的车?” “先看看再说。” 前生前世,陈嘉豪对车略有了解。 但这不是前生前世,这是1959年。 车子性能、製造水准截然不同。 不先看一看,怎么选? 这是一家大型车行,展厅里各式样车子琳琅满目。 搭眼一看,至少车子造型就跟后世截然不同。 在陈嘉豪看来,甚至有点蠢萌。 很有一种一秒回到民国谍战片的感觉。 “豪哥,这辆敞篷吉普怎么样?休息日开出去兜风一定很爽,才要八千多块!” 陈丝丝进门瞅见旁边一辆车子,噠噠噠的跑过去,一通打量。 陈嘉豪瞄了一眼车子品牌:“不要日本车。” 陈丝丝果断鬆开已经搭上车门的手,又指了指隔壁不远处另外一辆吉普:“那辆呢?那不是日本车,好像是英国產的!” 又是吉普? 你就这么心心念念的想要出去兜风? 陈嘉豪不排斥吉普。 毕竟,现如今之香江,道路状况也不是很好,高底盘的吉普车开起来的確妥当一些。 而且英国车不像专注於节省材料的日本车,用料还是较敦实的。 造型也还好。 该车销售是个没什么眼力见的,看陈嘉豪一副小混混打扮,只当是带马子来车行开眼界的。 陈嘉豪问他车子型號、性能、油耗等参数,回答的十分漫不经心。 最后大概是被问得不耐烦了,懒洋洋的来了一句:“先生你问的这些,其实在有钱人看来,都不是太大问题。关键是要买得起,开得起。” “买不起开不起,谁来看车?”陈嘉豪连陈丝丝这样靚女都不惯,还能惯著他? 销售顿时被懟得嘴角连连抽搐。 大概是不屑於跟小混混一般见识的心思,闭紧嘴巴,一个字不再说。 倒是陈丝丝气不过,狼狼瞪了销售两眼:“小小的汽车销售员,老老实实卖你车得了唄,何时轮上你对顾客指指点点?” 此时陈嘉豪留意到车行展厅一块展示台上,停著一辆平治220s。 客观讲,这车造型在他看来依旧难掩蠢笨模样。 但已经是整个车行里看著最顺眼的了。 “这辆车怎么卖?” 平治销售就要知趣的多了,巴拉巴拉介绍了一通平治220s的情况。 陈嘉豪总体还算满意:“这车有现车吗?” “本来是没有现车的,这种高档车一般都需要预订,至少半年才能拿到。不过巧合的是,我们车行现在还真的有一辆现车。”平治销售指了指展台上那辆。 ““ 原来,这车是一家工厂的少东看中了预订的。 没想到,还没等到车子运抵香江,那位少东家工厂破產倒闭了,无力带尾款提车。 而车行这边又没可能把车子退回原厂。 於是这辆平治220s,就成了现车。 “先生,这辆车標价四万八千多块,现在因为特殊情况,给现款四万六千块就能买走。”平治销售看出来了,陈嘉豪对这辆平治220s是真的感兴趣。 买不买先放一边。 至少这车摆在展示台上两个月,陈嘉豪是少数几个諮询的。 更是唯一一个询问车子各项係数最详细的。 单单这一点,就值得多给他讲两句。 “年轻人做事,还是要量力而行,有多大荷叶包多大粽子,有多大嘴巴吃多大口饭————” 方才那位英国车销售此时没什么顾客,站一边风凉话一堆堆。 平治销售正想晦涩赶他一边凉快去。 陈嘉豪突然做了决定:“四万五千块行不行?行的话,签合同,对面银行给你取现金————全款!” 平治销售:? 英国车销售:?! 陈丝丝一把按住胸口,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了陈嘉豪身上。 陈嘉豪只觉她软软嫩嫩的手臂,犹如火烧一般,有点烫人。 这女怎么回事? 我要买个平治而已,她怎么还激动了? 陈丝丝何止激动,整个人都快合不拢腿了。 尤其陈嘉豪跟平治销售签了购车合约,又带对方一道儿,去对面银行取了四万五千块一包现金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颤抖的不行。 好像腿上还出了大汗,沿著玲瓏曲线一个劲往下流。 陈嘉豪很不理解,陈丝丝好歹也是长城影业的三公主,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老子只是买辆车而已,你激动什么? 关键,又不是买给你的呀! “陈小姐你能不能鬆开我,去那边吹吹风扇?你身上烫得厉害?该不会是中暑了吧?”陈嘉豪一根胳膊被陈丝丝紧紧箍住不放。 他不嫌她弹,但是嫌她烫。 “什么中暑?人家这是激情澎湃?” “你感情这么丰富,动不动就激情澎湃?” “平治哎!你居然眼皮眨都不眨一下就买了?豪哥好有钱!” “自己家用,有钱没钱的,隨便买一辆就好,给別的女开,当然要买好的!” 英国车销售浑身一个激灵,若无其事的转头看四周。 脚丫子都快把地砖抠出缝来了。 “你要给別的女开?” 陈丝丝也是一个激灵。 瞪圆的两只眼睛里火星四溅。 大热天的拖我过来,居然是给別的女买车开? 豪哥你好过分! 下一秒,她媚眼如丝,把大半个软绵绵的身子掛到陈嘉豪胳膊上,嗲嗲的声音拖老长:“豪哥,我也想要————” 好傢伙,大庭广眾之下,你撒娇要什么? 要大香肠我也不能给呀! 第123章 葛蓝:能为乐迪出手,自然也能为我写歌 第123章 葛蓝:能为乐迪出手,自然也能为我写歌 “跟我出来买东西能不能老老实实的?那位先生,麻烦展台上免费的巧克力给一块,拿给这位小姐堵住嘴。”陈嘉豪直接甩陈丝丝一张无语脸。 陈丝丝直接气得爆了粗口:“臥槽!別的女给你下什么药了,四万多的平治都捨得?到我这里就一块巧克力?还是免费的!我白白请你半岛酒店吃大餐?”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要平治,还是要我?” “当然是要————豪哥。”陈丝丝强迫自己快速冷却。 “然后再跟我要平治?” “嘿嘿————” 陈嘉豪摸摸她头:“你这个女长得靚,身材也好看,唯独这点不好。这也要那也要,別人有的你还想抢。你说说看,哪样男人敢要你?” “呃————” 陈丝丝晕了一下,所以你始终不要我? 陈嘉豪语重心长:“再说了,外面那么多女都想要我,我只便宜你一个,別的女伤心不伤心?陈小姐,你这样下去会没朋友的。” 陈丝丝卖可怜:“豪哥你看我哪里不好就说嘛,我改还不行?” “等你改好再说。来,我请你去隔壁吃冰。” 这辆平治在车行閒置两个月有余,始终无人问津。 今日得以售出,销售高兴,车行更高兴。 不但帮加满油箱,还附赠整车全面清洗、打蜡服务。 一通忙活全部搞完,陈嘉豪就可以提车走人了。 眼看陈丝丝伸手要去拉副驾驶的门,陈嘉豪叫她一声,递过去一百块:“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约了靚女出去兜风,接下来就不用你陪了。” 陈丝丝目瞪口呆:“豪哥你搞什么?眼前就有我这样大美女,你还约別的女? “” “你哪里大美女?” 陈嘉豪上上下下打量她几圈,眼神里的不屑呼之欲出:“刚刚说过你別太贪“” 心,又要跟人抢?” “呃————” 陈丝丝被噎的不善。 但是只一秒就软了:“人家哪儿有抢?只是外面女比我还贪心,豪哥约她们小心被吃。” “行了,下次约你出去,让你吃行不行?” 陈丝丝听懂了陈嘉豪的暗示,眼珠子顿时就是一亮。 一颗心被撩拨的藏不住,恨不能现在就把陈嘉豪吃掉,偏偏又不能吃,简直不要太难受。 然而,有什么办法? 以她之了解,陈嘉豪是顺毛驴的性子。 跟他对著干,毛毛好处都没有。 其实陈丝丝不是无脑女,只是如陈嘉豪所说,太贪心。 总想独霸最好的。 否则,高档酒店吧檯前一坐,隨便招招手,就能钓到数不清的优质鱼。 不肯弱於人,有时是优点,有时却是软肋。 “再逗逗,应该差不多熟了————” 陈嘉豪驾车离开。 在观后镜里看著陈丝丝气到跺脚,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知追陈丝丝的人很多。 其中不乏有钱大老板、二代小开。 但他更知,陈丝丝性格使然,太容易得到的都不珍惜,更何况主动上门的舔狗。 所以这样女必须要钓她自己烈火焚身,欲罢不能。 不到这个程度,即便钓到,也不过一夕之欢。 然后,她就没了兴趣。 这么漂亮女,睡一次哪儿够? 当然要慢慢开发才好玩。 “酒醉三分兴致好,” “倍著音乐摆又摇,” “恰恰恰啊go go ” “越疯狂越是美妙,“你不妨自由自在逍遥,” “你不妨痛痛快快欢笑,” “享受这疯狂周末好时光,” “明天礼拜再睡觉” “6 ,同一时间。 电懋片场某间专业排练室。 乐队现场奏起的音乐声中,葛蓝捧麦练歌。 作为电懋当家花旦之一,尤其是最具票房號召力的花旦。 她日程安排很多。 10月份远赴好莱坞演出,只是其中一个比较重要的事项。 而在眼下,她还有一部新片筹拍。 这是一部歌舞片,名叫《姊妹花》。 而她现在在练习的就是其中的一首插曲——《疯狂的周末》。 “好!阿蓝你这首歌的节奏感掌握的很好,既轻快又极富感染力,下一步再加强一点点动感或许会更好!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易纹鼓掌勉励,微笑著递给葛蓝一杯温开水。 他跟葛蓝有过多次合作,这部《姊妹花》也將会是他的导演。 故而葛蓝练歌,他都会在现场观摩。 “动感不需要太强劲吧?我感觉这首歌的大基调,还是以轻鬆为主,主要表现年轻人周末狂欢的氛围,太动感会不会不妥?” 葛蓝喝口水,提出不同意见。 两人正说得起劲。 王天淋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进来:“蓝姐,原来你在这里。” 易纹黑脸:“王导,阿蓝正在忙著练歌,你来做什么?” “我来给蓝姐送刚刚拿到的新歌!” “什么新歌旧歌?先放一边吧,等阿蓝什么时候閒了再看!你先出去!” 易纹很反感工作时被人打扰。 尤其打扰他想稳稳留在自己手里的葛蓝。 “蓝姐,你最好现在先看一看!” 王天淋不出去。 反倒跨前一步,將手里的曲谱纸递到葛蓝手中。 他知易纹霸道,绝无可能轻易留机会给他,博葛蓝关注。 此刻把新歌放一边,极大概率会被易纹团成团扔掉。 我新歌好不容易才从豪哥处討来,就为了给你团个团? 易纹顿感个人权威受到极大挑衅,整张脸都黑了:“王天淋,你想干什么? 没听我让你出去?” “你区区一个新来的导演,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什么事都敢掺和?什么人都敢爭?” “让你有机会跟阿蓝打个招呼,已经是给你天大面子,还想得寸进尺?” “信不信我给陆老板打报告开了————” 他怒火尚未完全宣泄出去。 捧读曲谱纸的葛蓝突然啊了一声。 噠噠噠的跑去台上,吩咐乐队照曲谱纸上的演奏起来。 “怎么静静悄悄说不出话,” “完了完了想来想去都是他,” “再给我多一天,” “去忘了他的脸————” 葛蓝台上一开口。 易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不是王天淋那样对歌曲其实不怎么了解的导演。 有拍摄过多部歌舞片的经歷打底,他一下就能听出,耳畔这首新歌跟葛蓝多么合。 无论韵律中隱忍待发的力量,还是歌词间蕴藏的强大生命力。 简直就像是专门为葛蓝量身定做的一般。 作为一个在电懋內部有强大话语权的导演。 他可以强势勒令王天淋出去。 但作为一个有著艺术鑑赏力的导演。 他知道王天淋这首歌拿到了葛蓝心坎上———— 倘若葛蓝不曾见过这首歌还好。 他可以有无数方法阻止王天淋冒头。 甚至可以想方设法拿下这首歌,当自己千辛万苦帮忙寻来送给葛蓝,討她欢心。 但现在———— 已经来不及了。 “豪哥————果然不愧是豪哥————” 王天淋望著台上的葛蓝,眼圈悄然湿润。 他虽然不怎么懂歌曲,但却会听。 陈嘉豪这首新歌,经葛蓝演绎出来的感染力,让他身体里好似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涌动。 他不知那是何种力量。 也不愿深究。 因为他知道,单凭这首歌,已经足以换来葛蓝青睞! “哎呀呀,” “求求你想想我的苦衷。” “哎呀呀,” “掉在半空中落了空。” “哎呀呀,” “求求你救救我的衝动。” “哎呀呀,” “別让我夜长更多梦。” “请你chacha!” 一曲终了。 葛蓝衝到台下,望著王天淋眼神亮亮:“王导,这首《请你chacha》真的很棒!哪里来的?” “求朋友帮忙,专门给蓝姐你写的。” 易纹插嘴:“你哪个朋友?” “?“ 王天淋转头看他,闭口不言。 惟眼神里的诧异与不屑。 易纹黑脸:“王导,我在问你话!” 葛蓝看出王天淋不愿给他说:“易导,哪好这样问人家王导问题?这样,你先忙你的,我跟王导聊两句。王导,去你办公室喝杯茶方便吗?” “方便!当然方便!”王天淋赶忙前头带路。 “阿蓝,你这边还没练完呢!”易纹试图留人。 “易导別这么小气嘛,等下我再找你。”葛蓝回头拋个媚眼,跟上王天淋脚步。 易纹气得脸都变形了。 “王导,我知你忌惮易导撬你朋友墙角,但《请你chacha》这首歌的作者究竟哪位,总要告诉我一声吧?” 王天淋办公室。 —— 葛蓝表现出对新歌作者的极大兴趣。 王天淋知道瞒是瞒不住的:“《请你chacha》,是楚留香写的。” “楚留香?写《血海飘香》、《绝代双骄》的那个武侠新秀楚留香?”葛蓝大感意外。 她还以为王天淋悄么声的去请哪位词曲名家出手。 没想到居然是位写武侠小说的作家。 “对!豪哥还写了《男儿当自强》、《狮王爭霸》等黄飞鸿系列小说,很出名的。” “豪哥?” “楚留香本名陈嘉豪,我们朋友都喊他豪哥”。 1 “这样啊,这位豪哥还真是多才多艺,小说写那么好看,歌曲也写这么精彩。不知王导跟他交情怎样,能否请他多写几首类似风格————啊不,只要是適合我的,什么风格的都可以!” 王天淋知她格外中意这首《请你chacha》,从而中意豪哥手笔:“豪哥写歌很慢,就怕耽误蓝姐时间。” “我等得起。对了王导,自己人不要遮遮掩掩,你跟我讲实话,是不是钱没有给够?” 楚留香之名,如今在武侠界炙手可热。 请他写歌,润笔费用肯定不便宜。 葛蓝怀疑王天淋手头没太多钱,所以才买不动陈嘉豪的笔。 王天淋摇摇头:“跟钱没有关係,这次能请他出手,是我帮他两个朋友安排来电懋做代唱和演员换来的。” 葛蓝哦了一声:“这么仗义?原来豪哥还是个性情中人。” 明码標价要钱的最简单。 拿钱砸就好。 性情中人看似大大咧咧,实则最难对付。 要对他脾气,还要討他欢心才好用。 “对了,豪哥跟邵氏的乐迪小姐要好,我还帮豪哥安排了乐迪小姐三哥雷振,做《家有喜事》的男主角。” “这样啊————” 葛蓝眼神一亮。 乐迪小姐大美女,豪哥中意无可厚非。 但既然豪哥中意美女,能为乐迪出手,自然也能为我写歌。 我不是大美女吗? “王导,能不能约豪哥出来见个面吃个饭?” > 第124章 要好歌?还是要豪哥? 第124章 要好歌?还是要豪哥? 影业公司没有新鲜事。 无非金钱,美女。 葛蓝这样一讲,王天淋立刻知她什么心思了。 “妈的,我王天淋要发达了!” 要知道明面上的公事合作,最多能有默契。 私下多接触,才好有交情。 葛蓝想约豪哥见面吃饭,即是私下接触的第一步。 倘若她真能吃定豪哥,多少会领我一份情。 有好剧本找她合作,就好开口的多。 “蓝姐稍等,我这就给豪哥打电话联络一下。” 王天淋立刻抄起电话,打去陈嘉豪家。 结果,铃声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 “蓝姐,豪哥可能是有事外出了,等下我再联繫一下,约好时间再和你说? ” “直接登门拜访,会不会太唐突?” 这么心急的吗? 王天淋反应了半秒钟:“怎么会?蓝姐这么大美女主动登门,豪哥定然热烈欢迎!” 葛蓝咯咯笑:“王导好会说话!” 事不宜迟,两人当即出门下楼。 待提前叫好的公司车子开到办公楼前,准备上车出发。 易纹从楼里追出来:“阿蓝你去哪儿?晚上没事,一起吃饭吧?” “对不起啊易导,晚上我有安排,咱们改天。” 葛蓝挥挥手,钻进了车子里。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易纹看王天淋帮葛蓝关好车门,接过司机递去的钥匙,驾车离开之前还刻意转头看他一眼,气得双眼金星四溅。 小瘪三! 真以为拿首新歌过来,討了阿蓝欢心,你就能上天? 阿蓝拍片,还不是要指望我? “干什么的?上哪一楼?去哪一户?找哪个?” “小兄弟,是我呀!电懋的那个导演,王天淋!上次我来给豪哥送留声机、 唱片的时候,咱们见过。” 王天淋载葛蓝到赫德道,下车后正准备进四单元楼门,被几个小混混拦下。 小混混认出他,接了他递过去的香菸:“呃,又来找豪哥的?豪哥上午出去,还没回来。你在楼下等一等吧!” “多谢!” —— 葛蓝很是好奇:“王导,豪哥还跟社团的人有交情?” “错,不是有交情,是社团的人很给他面子。” 王天淋问张澈打听过陈嘉豪。 上次来送留声机、唱片,又凭好口才,从小混混口中问了许多陈嘉豪不少事。 此时葛蓝问起,当即竹筒倒豆子,讲了一大通。 比如,陈嘉豪跟雷洛雷总探长的关係; 比如,社团送阿美给陈嘉豪玩,陈嘉豪半根手指都没动,但念在阿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情分,她被老公打死后,第一时间跑去打她老公半死,还帮忙出钱给她修坟———— “————也因此,社团的人非常钦佩豪哥。” 王天淋这些讲述,很笼统,很没有细节。 但已经足够葛蓝自行勾勒一个豪爽仗义的形象出来。 两人说话间。 一辆崭新的平治风驰电掣而来,靠边停下。 车上跳下一个精壮年轻人。 路边几个小混混蜂拥而上,纷纷夸讚新车好靚云云。 年轻人笑呵呵的摸出两包烟,交代小混混以后帮忙看车。 “蓝姐,豪哥回来了!” “这就是?” 葛蓝眼神大亮。 她原以为,豪哥再豪爽仗义,终究是写书的,必定文质彬彬,秀秀气气。 哪知这样靚仔,而且大块肌肉看著好有力。 令她一眼望去,两条腿猛地一紧。 “豪哥!” “咦?王导,你怎么过来了?” “你那首《请你chacha》拿回去,蓝姐非常喜欢,一定要我带她登门拜访。” 王天淋热情洋溢的將葛蓝介绍给陈嘉豪认识。 陈嘉豪第一印象,这个女比在荧幕上看著靚很多。 身材不是乐迪或陈丝丝那样纤瘦型,稍显丰腴。 但一袭花裙在身,不见多肉,还显热情奔放。 葛蓝主动伸手过来:“豪哥,久仰大名。你那首《请你chacha》写得好精彩,许久未见这么对味儿的歌曲了!不知晚上有无安排,一起吃个饭聊聊好吗?” 陈嘉豪轻轻握了一下她的小手,忽然感觉她指尖在自己掌心里轻轻一拨。 好么,上来就撩? 陈嘉豪眯起双眼,视线在她胸口扫过:“我这人最爱吃美女请饭。” 王天淋凑趣:“为何?” “美女请吃的饭比较软。” 葛蓝哈哈笑:“为什么我只听豪哥夸我美女”?” 晚上饭,葛蓝安排在观塘一处海滨大院。 陈嘉豪驾驶平治,紧跟前面王天淋的车驶入其中。 初看貌似不过普通农家,只是房子建得多一些、大一些而矣。 进门才发现,內里装修考究奢华。 颇具大户人家气象。 葛蓝介绍说,此间原是內地迁来一位富豪的家,买地盖房,多方经营,最终致濒临破產。 后意外发现刚纳的三姨太厨艺精良,所以开办私厨营业。 —— —— 每日仅限一桌,不接受点菜,还要提前至少四小时预定才肯接待。 没成想,好朋友口口相传,渐渐有了些名气。 再后来,家主人、大太太、二姨太相继过世,硕果仅存的三姨太把私厨生意守了下来。 王天淋一脸恍然:“早就听说蓝姐有一处品味美食的绝佳场所,寻常朋友都不带来,原来就是这儿?天淋今日有幸来此,都是沾了豪哥的光,等下要多敬豪哥几杯才行!” 陈嘉豪笑:“我们俩多敬葛蓝小姐几杯!” 私厨招待席设主屋餐厅。 旁边另设舞台。 请有专业乐队现场演奏轻柔音乐助兴佐餐。 或为客人轻歌曼舞提供服务。 席间,酒过三巡。 葛蓝试探性切入话题:“豪哥,听王导讲,你写《请你chacha》,花费不少时间和心思?” 陈嘉豪不知她真意,但知她今晚请客的戏肉在此。 “不错,我一向觉得,既然要给指定一名歌者写歌,就必须要熟悉她的声线,了解她最擅长的风格。” “所以花了些时间,听了葛蓝小姐过往所有歌曲,然后才著重写歌。” “葛蓝小姐应该能够听得出来,这首《请你chacha》跟你早先唱过的那首《我爱恰恰》,虽异曲,但同工。” “其根本在於,我听了很多遍《我爱恰恰》,才有了这首《请你chacha》的灵感。” 其实。 是那日晨间乐迪那幅含而不露的表情,让他灵机一动。 才写下这首《请你chacha》。 葛蓝半信不信,只管迷妹般夸讚:“哇!豪哥好用心,阿蓝好感动!不知我现场唱一下这首歌,请豪哥指点一二,是否会唐突?” “指点谈不上,不过,如葛蓝小姐有需要,我或可给一点点个人观感之类的东西,供你参考。” 陈嘉豪根本不懂音乐,指点个蛋呀? 但这首《请你chacha》,他看过1998年拍的mtv。 今日再看葛蓝现场歌唱,跟原唱歌者略加对比,稀里糊涂提点建议倒也不是不可。 葛蓝当即离座登台,协同现场乐队,唱了一遍《请你chacha》。 陈嘉豪略加思索:“伴奏之中,加入一点架子鼓试试。” “架子鼓?” 葛蓝眼神一亮。 旋即请人在台上布置架子鼓,又去请了此间私厨老板娘过来执鼓槌。 老板娘就是此间原主人的三姨太。 原来在酒吧唱歌,后来被原主人纳入房中。 人长得相貌俊俏,而且很年轻,最多不超三十岁。 抄起鼓槌之后,煞有介事。 看过曲谱,又竖耳顺了顺伴奏与葛蓝歌声。 很自然的將或大或小或快或缓的鼓点融入其中。 这一番歌罢,葛蓝惊喜莫名。 加入架子鼓参与伴奏之后,整首《请你chacha》的节奏感抬升一大截。 “豪哥好厉害!只是你一句话,就让这首歌听上去耳目一新!等我回电懋认真排练过,还请你务必过去观摩指点。我敬您一杯!”葛蓝端酒杯过来,准备跟陈嘉豪碰一下。 “稍等。” 陈嘉豪头都不抬,伏案下笔如有神。 葛蓝细看,才发现他不知在哪里搞来几张白纸。 在上面用铅笔画了五线谱。 又在上面填词谱曲。 不多时。 陈嘉豪搁笔,將现场所写歌曲递给葛蓝:“看看这首歌如何?” 【我为什么有情,】 【我又为什么有意,】 【情和意,】 【都是害人东西,】 【偏偏我就没法逃避————】 【————】 “臥槽!” 捧读纸上潦草词曲,葛蓝竟情不自禁爆了粗口。 陈嘉豪给她的《请你chacha》,节奏感强烈,主打一个轻鬆愉快。 但这首新歌《蝴蝶夫人》,却哀怨悠长,动人心弦。 漫说词曲意境天差地別。 就是歌曲风格,也是南辕北辙。 此般欢宴场合,陈嘉豪居然现场写作这样歌曲,简直————匪夷所思! 但神奇之处偏偏在於。 葛蓝对著曲谱低吟浅唱,这首《蝴蝶夫人》居然恰恰在自己声线舒適区。 王天淋惊为天人:“豪哥,这首歌怎么写这么快?” 陈嘉豪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支烟:“自然是因为守著葛蓝小姐,感觉到了。 这话里的“感觉”,纯属胡扯。 惟“守著葛蓝小姐”是真。 葛蓝今日穿花裙,刚才在台上唱《请你chacha》,仿佛一只花蝴蝶。 令陈嘉豪豁然想到,葛蓝明年才会拍的电影《野玫瑰之恋》里,有一首插曲就叫《蝴蝶夫人》。 虽可以肯定,她今年10月份远赴美国演出,肯定不会有这首歌。 但现在拿出来晃晃靚女心湖却是无妨。 葛蓝满面潮红,眉眼含水:“豪哥意思是,阿蓝要经常跟豪哥一起,才会有好歌对吗?” “那要看葛蓝小姐要不要好歌?” 陈嘉豪呲牙一乐。 葛蓝纤纤玉手搭上他肩膀,笑得花枝招展。 这男人,有毒! 惟余王天淋一边费思量,豪哥刚才说的这话,究竟是“要不要好歌”,还是“要不要豪哥”? 饭后。 葛蓝结帐出门。 婉拒王天淋提前为她拉开的车门:“王导,辛苦你自己开车回家好吧?我对《蝴蝶夫人》这首歌,还有些不解之处,想跟豪哥单独聊聊,就不留你了。” 第125章 今日你即为青帝,报与桃花把门开 第125章 今日你即为青帝,报与桃花把门开 ”豪哥,这是我公寓,条件简陋。你隨便坐,我去换件衣服。” 葛蓝公寓是套大一室一厅的唐楼。 面积不算大,约有四五十平的样子。 但装修很精良。 各式家具选用厚重深棕色,灯光一打,极富氛围感。 搭配带了繁琐花边的窗帘,颇有欧洲宫廷的质感。 客厅一侧,单辟一块区域做小酒吧。 陈嘉豪尝了一口葛蓝去臥室前给他倒的威士忌。 入口醇厚,回甘清冽。 摊开看《请你chacha》和《蝴蝶夫人》两首歌曲的曲谱。 忽然咧嘴一笑。 划掉上面“词曲/”后面的“楚留香”三个字。 换了另外一个名。 “豪哥,又写什么?” 葛蓝换了件睡裙出来,坐上陈嘉豪身边高脚凳。 睡裙轻柔,袖口白纱翩翩若梦。 陈嘉豪確知自己改名改对了:“斟酌了一下词曲署名的问题?” “不用你楚留香大名?” 葛蓝其实比较中意他署名“楚留香”。 盖因“楚留香”盛名在外。 日后拿来使用的话,登报也可做一个噱头大力宣传。 低头看曲谱纸上的新署名。 葛蓝略感疑惑:“青天?为什么用这个名字?” 陈嘉豪眉眼温柔如水:“你电影《空中小姐》里面,是不是有一首插曲,名叫《我要飞上青天》?” “然后呢?” “你要飞,上青天嘛!” “噗————” 葛蓝笑喷。 其反应之迅速,超乎陈嘉豪想像。 这个女眼神亮亮,盯住陈嘉豪不放:“那你让不让上?” 陈嘉豪出让主动权:“看你要不要飞上来?” 他想当猎人,也想当姜子牙。 所以要愿者上鉤。 葛蓝迟疑了一秒钟,忽然探过头来,浅尝了一下陈嘉豪的唇。 大美女抿了抿嘴,伸舌尖舔了一下唇,偏偏假作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可豪哥你也不是青天呀!你明明是个弟弟。” 她1933年生人,今年26岁。 而陈嘉豪1941年出生,不过18岁。 客观讲,的確是个弟弟。 “青弟?” 陈嘉豪吐出一个新名字,接著改掉:“青帝——帝王將相的帝!他日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呼————” 葛蓝倒吸一口凉气,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老实讲,她1952年入行做演员。 从新人一枚,到笑傲电懋的当家花旦。 惊才绝艷之人,见过无数。 但从无一人如陈嘉豪这般动人心弦。 一首《请你chacha》,卡进她的节拍里。 一首《蝴蝶夫人》一挥而就,写到她的心坎上。 这些都不算。 就连署名,居然也被他玩出了花样。 青帝————青帝———— 好霸道的名字! 最关键。 他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静静的望著她。 眼神里的欣赏与爱慕,以及一点点晦涩的占有欲,令她整个人都在隱隱颤抖o 葛蓝下意识回想起来。 下午初见陈嘉豪的时候,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 情绪豁然被点燃。 葛蓝环住他的脖子:“今日你即为青帝,报与桃花把门开。” 陈嘉豪拦腰抱起她,走向臥室门。 清晨。 陈嘉豪睁开眼睛。 发现身边並没有人。 惟余外面卫生间方向,隱隱传来水声。 他坐起身子,靠在床头上。 看臥室床头柜、地毯上躺著好几个用过的东西。 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 —— 有些事,还得是姐姐呀! 熟了,懂事。 一巴掌拍下去,就知道换动作。 不像乐迪。 怎么张嘴都要教。 用她做计量单位,葛蓝至少是5迪。 陈嘉豪抽完第一支烟的时候。 葛蓝推开臥室门走了进来。 刚刚洗过澡,身上裹著一条毯子。 头髮已经吹乾,拢了一个简单的髮型; 皮肤白嫩如刚剥了皮的鸡蛋,还附带一抹潮红。 看她樱唇居然已经涂了唇膏,陈嘉豪有些意外:“蓝姐在家也化妆?” 葛蓝嫣然一笑:“女人嘛,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好看。” “好看的女人最好命。”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好看的女人,总会有男人帮。” 葛蓝咯咯笑了两声,爬上来,坐到他腿上:“那豪哥会不会帮我在本月底之前,再写六首歌?” 嚯! 六首?这女够贪心的呀! 整整一夜,葛蓝只字不提写歌的事情。 几乎让人怀疑她是否只是酒到浓处找刺激。 但陈嘉豪知道。 帅气的脸只是敲门砖,充满力量的肌肉只是好助攻,一肚子姿势只是锦上添花。 他的价值不在这些。 这些只是他的价值能换来的甜头。 所以他一直等葛蓝自己提要求。 没想到,居然要得这么多。 不过也对。 假如不要这么多,也根本不需要给这么多甜头不是吗? “今天已经18————啊不,已经19日了,月底之前还要六首歌?蓝姐拿我当奶牛使唤呢?” “噗————” 葛蓝被他“奶牛”一词逗得笑喷:“姐也没办法呀,主要是陆老板要的多。” 原来。 美国国家电视台《丹娜萧剧场》的节目时长是有限的。 能够留给葛蓝演出的时间,自然也是有限的。 而且,对歌曲內容、形式————等等,都有多重考量。 所以需要葛蓝这边提供十首歌的小样寄过去。 供对方节目组审核、甄选。 电懋老板陆云涛原本是想,保险起见,从葛蓝唱过的老歌里面挑选十首,做小样给美国那边。 王天淋进新歌的建议,令陆老板改变主意。 最终確定,遴选葛蓝六首老歌为必选歌。 另四首老歌备选。 倘若能张罗起四首优秀新歌,备选老歌退入“不选”。 假如没有新歌,备选老歌进阶“入选”。 “陆老板的意思是,既然要选四首新歌,至少要备八首,再从其中二选一。” “豪哥现在给了我一首《请你chacha》,一首《蝴蝶夫人》,都很好,我都很喜欢。” “但毕竟只有两首,再要六首,才够满足陆老板最基本的要求。” “豪哥,我知我的要求过分,但你看在咱俩交情的份上,肯定会帮我的对吧?” 葛蓝这个女真的是活力四射。 小嘴巴拉巴拉一通说,两只小手也不老实的动著,一刻不停。 陈嘉豪乐。 你怎么好意思提“咱们交情”这四个字? 不过也对,咱俩昨晚的確很有交情。 但说到底,无非是你馋我词曲,我馋你身子而已。 “王导曾经说过一句挺有意思的话:好朋友,就该互帮互助。”陈嘉豪重新点上一支烟。 轻轻吐了葛蓝一脸。 葛蓝读得懂他的潜台词:“豪哥放心,日后你在电懋这边有任何事,我都会全力以赴挺你。” 言外之意,我只能在电懋这边相关的事情上全力以赴。 电懋以外,爱莫能助。 陈嘉豪笑容越发浓郁起来。 葛蓝再是电懋四美之一,再是电懋最具票房號召力的当家花旦,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女明星。 一旦脱开电懋范围,她的直接影响力无限趋近於零。 你让她去帮別的忙,她也未必有那个能力。 这个女看著有点大大咧咧,实则精明程度不在尤之下。 她知自己要的多,所以上来就给出最大招。 总之,我能力范围內就能做到这样,豪哥你看著办。 陈嘉豪喜欢跟这样女玩。 有脑。 还知想要多少就付出多少的道理。 思考半秒钟,果断给出答覆:“成交!” 葛蓝嚶嚀一声,小猫咪一样依偎到了他怀里,媚眼如鉤:“交?” 妈的,谁说网络时代才开始玩梗的? 蓝姐就他妈玩得很好啊! 交! 事后。 葛蓝起床去厨房做了早餐。 她厨艺相当一般,所以只能怎么简单怎么来。 烤麵包,煎蛋,培根,外加两片手切西红柿片。 一人一盘端上桌。 陈嘉豪想起刚刚给她洗脸的事,眼神促狭:“有没有牛奶?” 葛蓝咬唇,凶巴巴的叉腰:“坏蛋,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哈哈————” 饭后,葛蓝回臥室一趟。 再出来,手里拿了两千块现金递过来。 陈嘉豪目瞪口呆。 我的角色不是词曲作家吗? 你这一给钱,让我很有一种干活拿钱小白脸的错觉。 虽说大小伙子凭力气赚钱不丟人。 但———— 凭咱技术水平,两千块是不是有点少? 葛蓝斜坐到他腿上吃吃笑:“豪哥这是什么眼神?知你写稿润笔不便宜,不过姐也不是富裕人家,这点钱你先拿著用,回头等姐有了再补你一些。” 陈嘉豪不禁咧嘴一笑。 这个女越来越有意思了。 交情归交情,词曲归词曲。 拎得清! “我还以为需要我鞠个躬,再说一声“谢谢老板”呢。” “哈哈!你都开平治的人了,什么样老板能请得起你啊?” 葛蓝勾陈嘉豪,是为求他写歌。 陈嘉豪也知葛蓝赤诚相见,只是为了求他下笔。 正事今晨谈妥,至今都无反悔跡象,彼此全都放下了心结。 搂著腻歪了一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些閒话。 期间又打了一场友谊赛。 等葛蓝去卫生间清理完再出来,陈嘉豪提出告辞。 到门口,葛蓝把他拱到墙上吻了一阵。 “豪哥,答应姐姐的事情,千万別忘了,姐姐就等你救命了。” “放心。” 陈嘉豪搂她小腰,亲了亲她的耳朵:“在餐桌上,给你留了一份礼物,等下自己去看看。” 第126章 提携好兄弟,一个都不能少! 第126章 提携好兄弟,一个都不能少! 作依依不捨姿態,將陈嘉豪送走。 关上家门后,葛蓝脸色旋即恢復如常。 毕竟,跟陈嘉豪之间,目前真的只有交情,没有感情。 所有的你儂我儂,全都是戏。 “豪哥留了什么礼物给我?” 惦记著陈嘉豪出门前的最后一句话。 葛蓝漫步走去餐桌那边。 然后就发现,有一张曲谱纸。 纸上字跡新鲜,显然是刚刚写就不久。 葛蓝惊了一下。 她昨天听王天淋讲,张澈说的,陈嘉豪写书下笔极快,且文不加点,一搞即是成稿。 还以为不过朋友间彼此吹捧。 没想到,自己方才冲个澡的功夫,陈嘉豪又写一首新歌。 这————也太快了吧? 【说不出的快活】 【词曲/青帝】 【ja—jam bo,】 【你看我我看你,】 【你看我几时我有这么高兴过,】 【你看我我看你,】 【你看我几时我有这么得意过,】 【你可不必问我这么高兴这么得意,】 【这么快活到底为什么————】 这首《说不出的快活》,跟《请你chacha》节拍比较接近。 同样是轻鬆愉悦的味道。 但更大胆,更恣意。 捧读歌词。 葛蓝情不自禁的循著曲调哼唱起来。 “说不出的快活————真是个小坏蛋!” 葛蓝回味昨晚的妙处,快活的感觉仿佛又从身体內部进发出来了。 无限期待,豪哥会给她再写什么样的歌———— “咦?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周末休息日,过来看看你嘛!” 陈嘉豪回赫德道。 一上楼,就看见自家门口蹲著山鸡、大条狗两只。 这俩货抽了一地菸头,显然已经等了一阵。 陈嘉豪赶紧请进,开风扇给他俩凉快。 山鸡机灵的很,进门取了扫帚、簸箕出去,把门口的菸头、菸灰打扫的干於净净。 大条狗却是献宝一样,把两人带来的东西逐一摆开在餐桌上。 “这是孙太太醃的咸蛋,蛋黄已经流油了,煮了切开下酒很好吃的。” “这是孙太太自己做的醃菜,你可以早晨佐餐。” “这是————辛苦帮忙把东西拎来的一双手,感谢阿豪你给我好前程。” 他父母都不在了,家里只有他一根光棍。 无法像山鸡的妈妈孙太太一样,尽其所能的置办点礼物。 惟余耍个宝,逗陈嘉豪开心。 陈嘉豪扔给他一支烟:“原来狗哥前程全在一双手上啊!” 山鸡走过来,不好意思的挠头:“不好意思啊阿豪,家里不富裕,实在置办不起像模像样的礼物。我妈知你不缺这点东西,聊表心意而已。” 孙太太这人挺鸡贼的。 当初陈嘉豪在她家阁楼住,她经常偷看文稿,然后拿他尚未见诸於报端的故事出去卖钱——这也是陈嘉豪下定决心搬离九华径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现在想来,孙太太之鸡贼,无非是穷的。 本质上不算坏。 “你俩最近怎么样?每日往返电懋片场和九华径之间,辛苦不辛苦?” “我妈拿了棺材本出来,让我跟大条狗在片场附近的村子里,租了一个村屋的单间,现在上下班腿著只是半小时的路,一点都不辛苦。” “孙太太是个好母亲。工作上呢?都还好吧?有事就跟王天淋王导讲,他解决不了的话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王导很好,他前几天刚推荐我参加一部电影的代唱,已经签了用工合约了,唱完能赚六十块。王导还说,这部电影用我代唱的部分虽然不算很多,但是很有难度,只要我唱好了,不用他推荐,都会有导演主动找我做代唱。 说起工作,山鸡兴奋的不得了。 客观讲,在电懋这边做事,赚的其实不如在荔枝角酒吧唱歌多。 但在那边唱歌的日子,一眼能够望到头。 现在唱得好,客人喜欢,可以有钱赚。 日后年纪大了,嗓子不好了,客人也不喜欢了,还怎么赚? 而电懋这边,则有无数可能。 甚至歌声有望爬进电影院,传遍香江。 大条狗就萎靡的多了。 他是以学员身份进电懋的,没有聘用合约,更没有底薪。 只有一个希望。 至於什么时候能够赚到钱,更是不知。 “没事的,狗哥你有表演天赋,好好学习一下,不愁没有出头之日。” “阿豪你放心就好,我心里有数。没有你介绍我进电懋,我现在还在九华径混吃等死,哪天出去打架被人打死都不知道。” 小哥仨多日不见,十分想念。 陈嘉豪中午去菜场切了些滷味,又回家炒了个菜心,三人围坐,共饮一壶酒。 正吃著,忽有敲门声传来。 大条狗撂下一句我去开,噠噠噠的跑去开了门。 然后惊呼一声:“黄飞鸿?” “?“ 陈嘉豪疑惑了一下下,过去看,才知是关德幸。 关德幸演了几十部黄飞鸿系列电影。 每一根头髮每一根皱纹,都刻著“黄飞鸿”三个字。 难怪大条狗一声惊呼。 陈嘉豪笑呵呵的介绍关德幸给他和山鸡认识。 这两只此前都只是在电影院看到过关德幸。 少时做游戏,还为谁当黄飞鸿,打得鼻青脸肿。 此时见到关德幸(黄飞鸿)真人,拘谨的不得了。 陈嘉豪知他们毕竟刚进电懋,接触演员,尤其是名演员还少。 可能还需一段时间,见人才能放得开。 “关先生吃过午饭没有?一起吃一点?” “我吃过了,你们吃。吃完找你商量个事情。” 关德幸摆摆手,自己去沙发上坐。 他近来事情多,昨天本来不想参加陈路劲召集的武侠作家聚会。 纯属奔著陈嘉豪而来。 结果,陈嘉豪没去参会。 会后来楼上寻,也没见到人。 所以今天专程跑一趟。 “关先生来之前打个电话就好了。” “昨天上午打过,没人接听嘛。后来问陈老板,说你昨天早些时候在家,还以为你有事临时出去了。” 陈嘉豪昨天早些时候的確在家,过后跟尤悠约了中午吃火锅,下午又带陈丝丝去买车,晚上直接被葛蓝请去观塘海滨三姨太家私厨吃饭。 还真是打电话都寻不到他。 陈嘉豪十分怀念前生前世有手机的日子。 “《男儿当自强》的演员,我这边寻得差不多了。” “女主你晓得,陈丝丝陈小姐来演十三姨。” “九宫真人我亲自上,陆皓东给我的老搭档曹大华来演。” “另有梁宽、孙先生两个角色,交给陈小姐介绍的乔桩、平帆两位演员。” 曹大华这个人,陈嘉豪知道。 是从默片时代走出来的演员,演技丰富且精湛,演陆皓东绰绰有余。 乔桩、平帆两人不太熟悉。 不过既然是陈丝丝介绍,问题应该不大。 这个女馋老子许久,即便想送朋友人情,也理应不可能在老子的事情上捣蛋。 “纳兰元述呢?关先生请了谁?” “我原来想请石监来演。” 徐可版《男儿当自强》之中,纳兰元述这个角色,是由甄子单演的。 外形虽然算不上多么俊朗,但至少坚毅有力。 关德幸说的这位石监呢? 83版《射鵰英雄传》里的裘千仞、裘千丈! 而且,自1949年在《鞭风灭烛》之中饰演黄飞鸿对头角色以来,就已经奠定“奸人监”地位。 他演纳兰元述,还能看吗? “石监老弟对於饰演纳兰元述这个角色很有兴趣,但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拒绝了我。” “他认为,纳兰元述这个角色,堪称《男儿当自强》整部戏之中的最强反派武力担当,跟黄飞鸿过招最多最精彩,而他只会一些花拳绣腿,根本无力担当。” “而且还说,一般演员演不了纳兰元述,没真功夫在身,打起来太假。” “建议我扒一下《武术小说王》杂誌的武术顾问团,在那些真正武术大家的弟子们中,寻年龄、形象都比较契合的来演。” “这个不是问题,我已经圈出一批人选,选定不难。” “现在的难题在於,我一直没找到適合演黄飞鸿的演员。 1 “思来想去,只好求助豪哥。” 陈嘉豪哑然失笑:“关先生是真正行家,问我一个外行求助什么?” 关德幸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豪哥你是《男儿当自强》的作者,对黄飞鸿这个角色了解最多,而且你年轻有力,辛苦辛苦,来演一下黄飞鸿怎么样?” “別闹!我又不是演员,怎么演?” 陈嘉豪险些没被茶水噎到。 他有自知之明,在靚女身上演个猛男,属本色演出,绝无问题。 正经八百的出演电影,纯属无稽之谈。 更何况,他有其他考虑,不想太公开拋头露面。 略微想了一下,指指大条狗:“关先生觉得狗哥怎么样?” “? ” 大条狗叼著一块牛杂,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 “他?” 关德幸愣愣神。 仔细端详大条狗几眼:“外形、年龄倒是没太大问题,但他会演戏吗?” “狗哥演戏方面很有天赋的,而且现在已经在电懋培训部系统学习了一段时间,我觉得有关先生你亲自指导,应该没太大问题。” 实话讲,《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对男主角的表演要求不高。 会打架,会耍帅,足够了。 打架如何先拋一边,大条狗至少耍帅没问题。 客观讲,这廝是有几分帅气的。 提携好兄弟,一个都不能少! “这样啊————” 关德幸斟酌再三。 又让大条狗现场绕著木人桩打了两圈,看了看身手。 “动作可以,就是功夫路子有点野。” “狗哥都没正经学过,当然会野。但是关先生,你得承认一点,找名家带带狗哥,应该就没问题了。 “这倒也是————” “早前答应叶先生过去看他,一直未能成行。下午关先生有暇,陪我走一遭怎么样?” 关德幸知他心思,眼神不由得一亮:“有叶先生亲自教,阿狗肯定没问题!” 两人敲定此事,当即略加收拾,带上山鸡和大条狗准备出发。 將出门,臥室传出电话铃声。 陈嘉豪让关德幸他们先下楼,自己留下接电话。 居然是葛蓝。 “蓝姐,这么快就想我了?” 葛蓝咯咯笑:“姐姐想死你了,所以送你一份礼物,等著查收。” “? ” ps:歪拐大佬19张月票,感谢!直接加更,难度有点大,明日先加点字数吧! > 第127章 阿豪你是我亲爸! 第127章 阿豪你是我亲爸! “山鸡啊,阿豪跟关先生要带咱们去哪儿?是不是去找什么叶先生?叶先生哪位?” “我也不知啊!不过好像跟你老兄有关。” “是吗?” “好奇的话,要不————问问关先生?” “我可不敢。” 大条狗缩了缩脖子。 下楼一路,他跟山鸡在后面悄悄嘀咕,始终不明就里。 听背后脚步声声,是陈嘉豪下了楼来。 大条狗敢找他问:“阿豪,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叶先生做什么的?找他做什么?” “叶问啊!找叶先生教你练武,练一段时间,演《男儿当自强》电影里的黄飞鸿。” 轰! 大条狗整个脑袋差点原地爆炸。 叶问? 久负盛名的武术宗师? 《男儿当自强》里的黄飞鸿? 男主角? “不是————不是哄我当二傻子?”大条狗声音都在哆嗦。 “哄你当二傻子做什么?捧你当明星啊!” “爸!阿豪你是我亲爸!” “————乱辈分了,叫哥吧!” 陈嘉豪哭笑不得。 但也理解,漫漫如长夜般没什么希望的人生,忽然窥见星光的感觉。 使劲拍拍大条狗的肩膀:“狗哥好好干,说不准哪天我又流落街头,还要靠你赏口饭吃!” “那不能!我阿狗这辈子都跟你腚后边,等你赏我饭吃!” 山鸡笑他:“你跟阿豪腚后边吃什么饭?吃屎吧你!” 大条狗洋洋得意:“有的吃就可以,你管我吃饭还是吃屎?” “呕————” 两兄弟自小一起长大,对骂当玩笑,对打当练体,说再噁心,也都当是玩笑。 如今都跟陈嘉豪奔到好前程,无不替彼此开心得不得了。 感谢老天爷保佑,感谢阿豪! “豪哥,你这边午后这么难拦车?”单元楼门外,关德幸路边站了一阵,始终没拦到空载的计程车。 “关先生没带车过来?” “带车过海比较麻烦嘛,想著尖沙咀这边计程车多,也方便。哪知今日这么倒霉,好半天都搭不上。要不要走一段,去弥敦道那边搭车?” “那你辛苦走一段吧,我开车载鸡哥狗哥后面跟著!” 陈嘉豪俏皮的闭起一只眼睛,掏钥匙开了路边停著的平治车门。 关德幸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哇!豪哥你买平治了?” “昨天你寻我不到,就是去买车了。” “多少钱?” “四万五千块!” “————牛痹!” 关德幸高高竖起大拇指。 山鸡、大条狗头皮发麻,全身上下都跟过电一样。 他们此前最多在路上见过別人开这等豪车。 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拥有。 何曾想,陈嘉豪居然买了一辆。 “豪哥,我敢说,全香江作家没有一个比你更威!第一个买別墅,又第一个买平治!简直羡煞旁人!” 山鸡浑身一个哆嗦:“什么別墅?” “你们不知道?豪哥前段时间刚在清水湾买了別墅!” “臥槽————” 山鸡热泪盈眶:我以后若能买了別墅买平治,该有多威风———— 大条狗两眼放光:我以后若能买了別墅买平治,能沟多少靚女———— 关德幸绕平治好几圈,止不住的嘖嘖称嘆。 “以后別叫你豪哥了,叫你平治豪”得了!” “幸亏我妈给我取名陈嘉豪”,若是叫陈嘉差”,你敢喊我平治差”,小心平治公司找你麻烦!” “哈哈————” 叶问目下主要在李郑屋邨带学生。 不大不小的院落之中,十几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在一板一眼的练习小念头。 这是咏春拳的入门套路。 练武这种事,讲究循序渐进,容不得半点投机取巧。 想学咏春拳更高级的寻桥、標指、木人桩法,必须得从小念头打好基础。 陈嘉豪、关德幸带山鸡、大条狗赶到的时候,叶问这边刚刚结束一个小时的课程,放学生们休息。 “叶先生,好久不见!” “呀!豪哥!关先生!两位稀客呀!快快里面请!咦,来就来嘛,怎么还带东西?” “答应叶先生过来拜访,总不好空手登门。路上有赖关先生指点,寻到一间专售佛山特点的店面,买了些酝扎猪蹄、烧腊、滷味,还有几瓶玉冰烧,不知合不合叶先生口味,別嫌弃。” “豪哥真是————快快请坐。” 无论酝扎猪蹄、烧腊、滷味,还是玉冰烧,都是佛山特產,是叶问家乡味。 他馋了很久,一直苦於囊中羞涩,只能闻味解馋,捨不得慷慨解囊。 今日陈嘉豪带来,让他想婉拒又捨不得,只得收下。 迎客进门,到院中圆桌旁喝茶。 叶问非常正式的冲陈嘉豪拱起双手:“豪哥仗义!听陈老板讲,你收了別家稿费,存都没存,直接拿支票支援他给我们发顾问费!谢谢你啊!” “叶先生客气,让我做別的我也不会,只能略尽绵力,出点钱罢了。” “豪哥哪里只是出点钱,简直是叶某救命恩人,衣食父母!” 原来,叶问正房妻子和儿女都在內地。 前段时间来信,说家里过得辛苦,连吃饭都困难。 大人还好,惟孩子饿得皮包骨头,著实可怜。 叶问没什么钱,带学生收的学费,不过勉强他和在香江一起生活的女人及小儿子维持一日三餐。 正愁哪里搞点钱寄回去。 陈路劲拖欠日久的顾问费发了下来。 帮他解了燃眉之急。 今日说起此事,眼圈都是红的。 关德幸唏嘘不已:“叶先生,张夫人那边现在好些了?还缺什么,儘管开口,我老关內地还有些朋友,能帮上的一定帮忙想方设法。” “感谢关先生,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关德幸隨后道出来意。 並郑重说明,此是陈嘉豪意思。 叶问顿时慎重起来。 拉大条狗到空地上过了两招。 大条狗自打进门起就已经傻掉了。 这可是叶问啊! 名闻遐邇的咏春宗师! 结果跟叶问过招期间,傻不愣登的,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叶问简简单单一个过手,推到了院子角落里。 叶问沉吟片刻:“这个小兄弟根骨尚可,只可惜年龄大了,即便现在全身心投入,怕是也学不到精髓。” 关德幸不关心他说的这么远:“倘若教导一二,做个武打演员呢?” 叶问大大鬆了一口气:“这个没问题。给我一周时间,我让他脱胎换骨。” 陈嘉豪也跟著鬆了一口气,冲大条狗招手:“狗哥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点拜谢叶师傅!” 他不懂武术,但也知叶问把话说到那个份上,是无意收徒的意思。 所以不让大条狗拜师,而是“拜谢叶师傅”。 但对大条狗而言,没什么区別。 最关键,有叶问教导,自己真的能做武打演员。 能演黄飞鸿! 此前在赫德道,陈嘉豪虽然已经给他言明此事。 但他终究混跡底层太久,始终觉得演黄飞鸿这事,太过虚无縹緲,太不真实。 直至此时,才知一切都是真的。 当即一个猴窜,双膝跪倒在叶问面前,咣咣磕响头。 “谢谢叶师傅!谢谢叶师傅————” 叶问哭笑不得,扶他起来:“小兄弟莫要谢我,真要谢,还是要谢谢豪哥。” 大条狗机灵得跟个磕头虫一样,又跪下给陈嘉豪磕头:“谢谢豪哥!谢谢豪哥!” 陈嘉豪哈哈笑著拉他起来:“你他妈少磕几个没事,別把自己磕傻了,害叶先生教不会你,回头还要问我道歉。” 大家都笑。 叶问知要他教导大条狗,是为《男儿当自强》的拍摄做准备。 不敢怠慢,当日下午就开始给大条狗单独开课。 閒暇时分,拉陈嘉豪过了过招。 陈嘉豪哪有什么招,完全一通乱打。 但胜在年轻力壮,而且关节灵活,居然能跟叶问过上十几招。 当然,是在叶问只出一层力的情况下。 饶是如此,也让叶问深感意外。 “叶某一生授徒,此前一直以为练习咏春天分最高者,惟李振梵一个,遇到豪哥,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知豪哥有无兴趣拜我为师,我把咏春衣钵传授给你。” 叶问真诚求问。 陈嘉豪晕了一下。 叶问什么意思? 说我练武天分,跟李小龙不相上下? 別闹了,你也馋我身子? 关德幸笑呵呵的啐了叶问一口:“叶先生要当老关的叔叔大可明说,怎么还要拉豪哥垫背?” 叶问愣了半秒,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关德幸一向与陈嘉豪兄弟相称。 他若做了陈嘉豪的师父,可不就是能当关德幸的叔叔? 再退一步看。 陈嘉豪年少成名,堂堂武侠新秀。 动动笔就能那么赚。 怎么可能拜入他门下跟他学武? 还衣钵? 你怀抱衣钵的人还要靠豪哥给钱,才能吃上饭。 “老糊涂了,玩笑话,豪哥、关先生莫怪。” 陈嘉豪总是要有个明確態度给他:“叶先生厚爱,著实不太敢当。当然,如果蒙您不弃,我倒是想跟您学一点实用型的招数,安身立命。” 叶问拱手:“这都好说。” 这日晚间,陈嘉豪等人留在叶问处,一块儿喝了一顿酒。 待开车沿途把山鸡、大条狗送回电懋片场附近租住的民房,又把关德幸送到码头上坐船,陈嘉豪才最后回赫德道。 乍一进门,整个人都燃了。 原来,乐迪在他臥室。 不知哪里搞来轻纱,正披身上,在大床上摆poss。 这怎么忍? 瞬间兽血沸腾! > 第128章 看上哪个,带回去隨便玩(5200字求订阅) 第128章 看上哪个,带回去隨便玩(5200字求订阅) “嚶嚀————” 乐迪翻个身,趴在陈嘉豪怀里,活像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猫咪。 被褥缓缓滑下,露出光滑白皙的香肩。 她已进《儿女英雄传》剧组数日,想念陈嘉豪想得厉害。 但连续两场友谊赛打完,早已有心无力。 哪敢乱动。 擦枪走火好可怕。 陈嘉豪揽住她的腰:“迪迪怎么突然回来?你们剧组放假了?” “没有啊,专门请假回来討你欢心。” “这么乖?” “还不是为了我三哥?” 你三哥? 雷振? “电懋的易纹导演今天寻他,让他演新片《姊妹花》的男主角。” “他后来才知,是你给葛蓝写的歌好,葛蓝为了谢你,专门指定三哥来演男主角。” “三哥激动坏了,入行多年,除了前两部片当过男主角,后来多少年一直在边缘挣扎,现在因为你,先是《家有喜事》男主角,后是《姊妹花》男主角。” “合作的还都是电懋当家花旦,简直前程一片大好。” “他给我打电话,要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陈嘉豪乐。 挑起她下巴:“所以专程回来,给我欺负?” 乐迪抬头,一脸娇羞:“那你喜不喜欢?” “现在还不知道。” “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还没欺负够。” “呀!討厌!” 葛蓝虽好,终究是逢场作戏的成分居多。 总不及原装给到自己的乐迪,更令人倾心。 虽然没欺负够,陈嘉豪也不愿使劲欺负。 留点力气,欺负外人才是正事。 比如,葛蓝。 陈嘉豪此时已经瞭然,乐迪就是葛蓝午后打来电话所说的礼物。 她收我送的一首歌,就送小美人全身心的感激回礼。 当然,这也是一种態度。 晦涩告知陈嘉豪,她知他中意乐迪。 所以无意做他心头好,只求各取所需。 这样很葛蓝。 陈嘉豪记得前生前世看过相关报导,说葛蓝出身於一个有著十三个孩子的大家庭。 且因生母並非父亲正室,家庭虽然富裕,但幼时生活著实算不得多么优渥。 故而长大后,但有机会,必定第一个往前冲。 彼时之香江,女人改变命运的方式方法屈指可数,嫁得好可称最优选。 陈嘉豪猜,葛蓝可能少时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嫁入豪门。 影业公司多年打拼,不过是为了积攒嫁人的“台阶”。 遗憾的是,葛蓝1952年入行,至1964年彻底息影,始终未获得任何奖项。 因此在1961年,一张名为《葛蓝之歌》的唱片,被美国capito|唱片公司出版后。 她毅然决然的嫁给了高姓富商。 婚后,零零碎碎拍过几部片,也只是玩票性质。 她这样女,即便当真对某男动情,也不会轻易袒露真心。 豪门才是她的终极选择。 不过也好。 她瀟洒走一回。 老子片叶不沾身。 没有压力,才好一起玩游戏。 乐迪是请假回来的,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回自己家看望外婆。 次日一早就要回邵氏片场。 陈嘉豪下楼送她。 临出单元楼门的时候,乐迪拦住告別:“豪哥,你不要出门送我了,我自己拦计程车就好,免得让外婆看到,气我有了豪哥忘了她。” “万一拦不到计程车怎么办?” “不会的,大不了我多拦一阵。” “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不去拦计程车?” “? ” 乐迪懵懂了一下。 然后就见陈嘉豪抬腿出门,打开了门口那辆平治的车门。 “这是你的车?哇!豪哥好厉害,几天不见,居然买了平治!” “赫德道周边人潮汹涌,不好拦车,清水湾那边却是没得车可拦,出门太不方便。过些日子我搬过去,你就可以每日开车去片场了,免得路上辛苦。” “豪哥,我好爱你!” 乐迪美得冒泡,捧住陈嘉豪就是一顿亲。 很快。 陈嘉豪开车送她到邵氏片场。 邵先生1957年在清水湾拿下地皮之后,於1958年削平山岗,开始建造片场。 目前仅有部分完工,尚不成规模。 惟一部分员工宿舍已经峻工,可投入使用。 乐迪现下就在宿舍区这边,跟李汉祥导演及《儿女英雄传》其他演员对戏。 “豪哥,电懋葛蓝小姐那边,你记得请人吃个饭,好好谢谢人家。” “放心吧,我一定请她吃到饱。” 时间接著跳到了当天晚上。 葛蓝在自家寓所的大床上缩成一团。 极品肉感身材,被灯光一打,好看到爆。 尤其那种藏在眼神里的臣服,是个男人的虚荣心,都能得到极大满足。 “豪哥好凶残,是不是诚心不要姐姐了?” “怎么会?蓝姐这么好,我哪儿捨得不要?主要你给我送了那么一份大礼,我家迪迪千叮嚀万嘱咐,要我一定请你好好吃个饭。我这么好人,当然要请蓝姐吃到饱。” “都快吃撑了。”葛蓝咯咯笑。 然后就见狼狗一样的男人翻身拿烟点上的同时,还从包里掏了一沓纸扔她面前。 “这是什么?” “你要的新歌。” “唔?” 葛蓝乍听陈嘉豪这么说,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新歌?这么多? 可是弟弟,咱俩不是昨天上午才分开? 闭著眼写,也不能写这么快吧? 而且,一次性出这么多,质量还能看吗? 葛蓝坐起来翻看那一沓曲谱纸。 一翻一个懵,一翻一个晕。 【卡门】 【词曲/青帝】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 【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遣的东西】 【有什么了不起】 【——】 【同情心】 【词曲/青帝】 【我没有钱】 【我有颗心】 【这一颗心】 【充满热情和同情】 【————】 【寻梦曲】 【词曲/青帝】 【夜已经深】 【明月来照映】 【虫声还在阶前鸣】 【————】 葛蓝整个人都是麻嗖嗖的:“豪哥,这都是你这两天写的?” “大多数是以前构思的,只有一两首是刚写的。这九首歌,加上原来的《请你chacha》、《蝴蝶夫人》、《说不出的快活》,总共十二首,怎么也够你挑四首出来,拿去美国参加电视节目了。” 陈嘉豪也知一天半写九首歌太嚇人,故而扯了个谎。 但即便如此,依旧够葛蓝兴奋到爆。 “豪哥我好爱你啊!这么多歌,都足够组一部歌舞电影出来了!” 废话! 你以为这些歌怎么来的? 这些歌本来就全都是你参演的电影,《野玫瑰之恋》之中的插曲啊! 只不过,这部电影要明年才会拍。 话说回来。 这么多歌我都给“首创”出来了。 是不是也不差一部电影剧本? 陈嘉豪想了想:“不瞒蓝姐,写完这些歌之后,我还真的构思了一部电影剧本?” “真的?什么样?具体说说?”葛蓝顿时来了兴趣。 拉陈嘉豪在床尾凳上坐,缠著让讲给她听。 “故事並不复杂,说夜总会有一位红歌星,名叫张思嘉,为人泼辣不羈,以玩弄感情为乐,素有“野玫瑰”之称。” “但另一方面,她也极重义气,乐於助人。” “同样是在这家夜总会,还有一位琴师,名叫梁汉华————” 陈嘉豪给葛蓝讲述的这个故事,正是《野玫瑰之恋》。 只不过,原剧情中,女主人公名叫邓思嘉,他给改了张思嘉。 整个剧情並不复杂。 简单说,就是张思嘉跟梁汉华互生爱慕,但张思嘉前夫纠缠不休,最后梁汉华误会他俩有事,盛怒之下把张思嘉掐死了。 总之一个爱恨情仇,跌宕起伏。 葛蓝听得整个人都烫了。 有故事,还有歌舞。 全都在她的舒適区之中! 简直跟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豪哥你什么写出来?写完给我好不好?我要演这个张思嘉!我要演这部电影!好不好嘛?”葛蓝箍住陈嘉豪胳膊,一阵摇摆。 陈嘉豪故意逗她:“你想演就演?问过我没啊?” 葛蓝嘟嘴撒娇:“豪哥,求求你了————” “唔?” “老公————” 这个女,简直天生的妖精。 撒个娇都让人兽血沸腾。 陈嘉豪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看你表现嘍。” 葛蓝一愣,吃吃笑著跪了下去。 《野玫瑰之恋》,的確是一部为葛蓝量身定做的电影。 原剧本作者是秦一孚。 写过很多知名剧本。 据称,这部《野玫瑰之恋》,改编自法国作家梅里美的小说《卡门》,和德国导演约瑟冯·史丹堡的剧情歌舞片《蓝天使》。 陈嘉豪不確定电懋操作此事之初,有无取得这两位的许可。 但既然自己做这个事情,不能留下令人病的点。 故而在稿子上写下《野玫瑰之恋》这个名字之后。 额外添加了改编说明。 电懋用或者不用,与他无关。 是否会给那两位支付版权费用,也与他无关。 把电影转化成文字这种事,陈嘉豪以前就做过不少。 给陈路劲《武术小说王》的《男儿当自强》、《狮王爭霸》、《铁鸡斗蜈蚣》,都是这么来的。 但把电影还原成剧本,跟还原成小说,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剧本不需要过多必要铺陈和得体描述。 只需要人物、场景、剧情、对话。 相对简单的多。 全部搞定,只有六万多字。 “这次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7月22日傍晚。 陈嘉豪翻看完稿的《野玫瑰之恋》剧本。 拢共区区120多页。 可用时,居然足足九个小时。 正常情况下,他写六万多字,只需六个小时多一些。 即便对照徐可版电影,写黄飞鸿系列小说的速度,七八个小时也足够了。 这次的九个小时怎么耗费的? 一些事情,尤其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不曾留意的时候还好。 一经发现,但並不完全確认的情况下,就会成为心结。 陈嘉豪现在就是这样。 反覆怀疑,自己的写作速度是不是真的下降了? 於是在次日的上午。 他早早备好稿纸和原子笔,並且拔掉电话线。 准备认真检验一下自己的写作速度。 九点钟。 陈嘉豪正式抄起笔,在稿子上开写《笑傲江湖》。 【第三章救难】。 这部书,《新晚报》的周雨瑞初次来约稿,给了“第一章灭门”和“第二章聆秘”。 共计51400字。 约莫至今应该连载的差不多了。 在《新晚报》开连载,虽然没有预付十万字稿费的优待。 但连载开始至今,说好的每周结算稿费,从未有延误。 此阶段,陈嘉豪日常零花,全拿这笔稿费支付。 而且,连载刚满一万字,周雨瑞就帮联络了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地六家报纸同时连载。 人家守规矩,豪哥当然也不能让人家掉地上。 理应给周雨瑞备一些下阶段要用的连载稿。 傍晚六点一刻。 搁笔。 今天写了“第三章救难”、“第四章坐斗”、“第五章治伤”。 共计八万字整。 依照往常手速,八小时完工。 但今天———— 上午九点动笔,午间十二点休息一小时,下午一点钟继续,居然一路写到了六点一刻! 仔细算算,折合每小时才写9800字左右! “比刚发现的时候,每小时又慢了100字!” 陈嘉豪记得,前几天写《绝代双骄》的时候。 时速还在9900字左右! 怎么现在又慢了? “难道是我重生以来,嗷嗷写个不停,写的太多了?” “————不无可能!” 仔细算来,他写的真不少。 《血海飘香》全稿完结,14万多。 《天龙八部》,写了10万多。 《男儿当自强》,14万。 《狮王爭霸》,14万。 《铁鸡斗蜈蚣》,14万。 《绝代双骄》,76万多。 《窗外》,17万。 《鬼丈夫》,12万。 《野玫瑰之恋》(剧本),6万。 现在又写了《笑傲江湖》13万多! 总体算下来,已有190多万字! 可他5月18日才重生过来啊! 满打满算,不过区区两个月多一点! 什么手经得起这么使唤? 陈嘉豪决定,明天再写三章《笑傲江湖》。 到“第八章面壁”,暂告一段落。 令狐冲都去面壁了,豪哥当然也得休息一下不是吗? 接下来,他考虑再给《香江商报》那边写一点《天龙八部》。 诚然。 《香江商报》给的稿费不算高。 前段时间加过一次,也才到千字二十块。 但总体而言,《香江商报》对他不薄。 第一个给预付十万字稿费。 第一个帮联络新马泰连载、香江单行本出版。 甚至《新晚报》的周雨瑞,还是《香江商报》的李沙为帮介绍。 做人不过四个字:將心比心。 等忙完这些。 陈嘉豪准备彻底放鬆一段时间,歇歇脑子歇歇手。 无论如何,首创他人原著,都是他重生至今的安身立命根本。 没首创那么多书,哪儿来的別墅,哪儿来的平治。 说不准,现在还在九华径寮屋闻屎臭味儿。 所以。 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的“首创”能力! “豪哥,你总算接电话了!” “三哥找我有事?” 陈嘉豪收起今日写完的8万字《笑傲江湖》书稿。 重新接好电话线。 刚准备去厨房给自己烧口饭吃。 雷振的电话接著打了进来。 “易纹导演请我做《姊妹花》男主角的事情,阿六和你讲过了吧?我前天就想打电话给你说声谢谢,阿六说你近来比较忙,不便打扰,让我等两天再和你通电话!” 迪迪怎么知道我近来比较忙? 我忙什么了我? 不过是这女给自己偷摸回来给我欺负,找了一个理由罢了! 陈嘉豪暗笑:“三哥太客气了,咱们自己人,能帮忙的地方肯定帮!” “这话你可以讲,但我不能装无动於衷啊!怎么样,今晚有没有其它安排? 一起出来喝一杯怎样?给我一个机会敬你一杯。” 盛情难却。 而且雷振毕竟是乐迪三哥,总要给些面子。 陈嘉豪问他要了见面地点,换衣服下楼,开车赶了过去。 这是一家偏中档的老字號饭店。 平治往路边一停,饭店门口的泊车小弟顿时眼前一亮。 嚯!平治吶! 赶紧殷勤招呼。 陈嘉豪把车钥匙扔给他,顺手递过去一张十块钱的钞票:“车子停好,拿去喝茶。” “谢谢老板!” 小弟眉开眼笑,点头哈腰的把陈嘉豪送进隔壁饭店。 饭店吧檯对过的等候区,雷振一边抽菸,一边等他。 “豪哥!” “三哥,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哪里话?就是联繫上你的时候有点晚,安排不周的地方,豪哥多担待!” 说话间,雷振搂上陈嘉豪肩膀,请著上楼。 其亲热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相熟多年的狐朋狗友呢。 雷振今晚在这儿订了一个雅间。 圆桌上已经提前上了四个凉菜以及两瓶酒。 另有两个年轻的漂亮姑娘在。 雷振介绍说,一个叫苏枫,一个叫麦铃,都是电懋的女演员,听说他得了葛蓝赏识,点名一起拍《姊妹花》,特意过来给他庆祝。 陈嘉豪知道这两个演员。 苏枫几乎跟雷振同期出道,搭档拍摄了《青山翠谷》。 麦铃比他俩略微晚一点点,第一部影片,是搭档胡銓的《三姊妹》。 真说起来,在电懋的处境都跟雷振类似,最高也就三梯队的模样。 “豪哥,久仰大名,快快请坐!” “以后还要请豪哥有机会,提携提携我们呀!” 苏枫和麦铃热情的不得了,一左一右,拉著陈嘉豪落座。 左倒一杯酒,右夹一筷子菜。 就差没给陈嘉豪直接餵到嘴里。 酒至半酣,雷振摇摇晃晃的拉陈嘉豪去卫生间。 “豪哥,苏枫跟麦铃,你看上哪个了?” “什么看上哪个了?” “装是不是?咱们兄弟没必要这样。我跟你讲,电影圈的女,都做一夜爆红的梦。好不容易有机会结识你这样年轻俊才,又跟我们电懋当家花旦、导演说得上话,巴不得掛你身上。你看上哪个,吃完饭带回去隨便玩。 陈嘉豪乐:“行不行啊?” “怎么不行?倘若你都看上了,两个都带走!” > 第129章 乐迪的野望!未来影业公司女老板的味儿!【1更】 第129章 乐迪的野望!未来影业公司女老板的味儿!【1更】 没等吃完饭,雷振就倒了。 老兄酒量不佳,好在酒品不错,不怎么闹腾。 陈嘉豪知他不跟李夫人一起住,但问他具体住哪儿,稀里糊涂的又说不清楚,只好驾车载他回了赫德道,扛起来送去五楼李夫人处。 李夫人看雷振醉得一滩烂泥样,又心疼又气,一再向陈嘉豪道歉,说给他添麻烦了,还谢他帮忙把雷振送回来。 “豪哥,接下来去哪儿?” “时间还早,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再喝一点?” 苏枫和麦铃倒是没大问题。 只是媚眼如丝,一边一个挽著陈嘉豪胳膊。 就差明著说,让带她们回家了。 陈嘉豪笑呵呵的把她们请进车子里:“两位小姐平时都喜欢去什么地方喝酒? “” “我常去一家酒吧,那里的酒不错。” “那就去酒吧!” 有了目的地,陈嘉豪一脚油门踩下去,一路风驰电掣。 最后把苏枫和麦玲送到了酒吧——————门口。 然后,扬长而去。 这两位谁? 雷振请来的! 雷振谁? 乐迪三哥! 豪哥多么缺肉吃,跟她们一块儿出去喝酒? 真当豪哥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次日上午,果然接到了乐迪的电话。 “豪哥,听说我三哥昨晚请你出去喝酒了?” “是有这么个事,正想跟你告状呢。” “告状?” “三哥什么情况啊,居然带了电懋两个漂亮的女演员一块儿,幸亏你男人坐得稳挺得住,否则就让两个女妖精给勾了去了。” 乐迪吃吃笑:“三哥胡闹,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呸!你敢说不是你暗中指使雷振考验我? 迪迪啊迪迪,几天不见你都学坏了。 “豪哥,我想你了。” “晚上接你去清水湾洗澡好不好?” “那你会不会偷看?” “偷什么看?一块儿洗!” “色!” 陈嘉豪决定去清水湾別墅住一段时间。 那边远离纷扰,適合休息。 正准备收拾收拾,白天先去那边看看卫生状况。桌上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楚留香楚大作家您好,我是《武侠世界》杂誌的总编辑周树华。冒昧打电话过来,是想询问一下,您上午有无时间,我过去找您取《绝代双骄》的稿子是否方便。” 周树华?提风? 陈嘉豪有些意外:“你们罗彬罗老板呢?以前不都是他来问我取稿?” “罗老板今天有点別的事情,著实脱不开身,只好吩咐我代劳。” 电话那头的提风,无声苦笑。 其实。 罗彬哪里是脱不开身,是不愿意去见陈嘉豪。 当初,这廝愿意花那么多钱,签下陈嘉豪的《绝代双骄》。 固然有雷洛震慑的原因。 但主要也是看中“楚留香”这个笔名,认为楚留香的小说,值得那么多钱。 本来想,靠著在单行本首印印量上捣鬼,发上一笔横財。 结果盗版猖獗,严重侵蚀读者市场。 以至《绝代双骄》这样金猪,產出只够他保本之余,略有盈利。 这廝哪里甘心? 当然全力以赴调查盗版源头。 谁料,九牛二虎之力用出去,还花了不少钱,什么也没调查到。 气得他嗷嗷叫,嘴上生了一圈火泡。 因此,提风昨天傍晚去找他的时候,他开口第一句就是:“你找我商量什么事情?跟楚留香相关的事情免谈!” 彼时的罗彬,正仰在沙发上。 看著好像脚趾头都不曾晃上一下。 但。 全身上下却有无尽怒气升腾。 提风为难了三分之一秒:“老板吶,既然你说免谈,那就不谈了。麻烦老板这两天辛苦一趟,拜访一下楚留香吧!” 罗彬差点没直接蹦起来:“我吃饱了撑的去拜访他?” 提风无辜摊手:“今日出版的《武侠世界》,刊载的是《绝代双骄》第五期!” “然后呢?” “然后您上次从楚留香那里带回来的十万字稿件用光了!您不去拜访他取稿,下期《武侠世界》就要开天窗了!” 无论如何,《绝代双骄》全书稿费都已经给到陈嘉豪手里了。 即便自此不再刊登《绝代双骄》后文半个字,也不可能再问陈嘉豪把稿费討回来。 但是让罗彬去找陈嘉豪取稿,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於是,罗彬唰唰唰写了陈嘉豪的地址和电话给提风,让他自己去取。 提风欣然答应。 心想正好藉此机会,认识一下大名鼎鼎的楚留香。 到今天临出发的时候,又想招呼不打一声直接过去,实在是太唐突了。 这才想著给陈嘉豪先打个电话说一下。 “这样啊,那你过来吧!” 陈嘉豪一口答应。 然而没等提风稍稍鬆口气。 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今天有事外出,可能不在家。这样吧,我把《绝代双骄》的稿子给你放在我家楼下的方伯茶餐厅,周总编辑过来之后直接问老板方伯取就可以。” “会不会太麻烦了?哪天楚大作家在家,我再过去也是一样的。” “不麻烦,方伯那边都很熟的。” “好吧!那以后楚大作家有暇,我专程登门拜访。” “周总编辑太客气了,期待您大驾光临。” 说句实在话,提风有点失望。 取稿虽是他目下首要任务,但能够见一见楚留香,亦是他长久以来的希望。 要知道,那可是楚留香哎! 以一部《血海飘香》横空出世! 以一部《男儿当自强》拯《武术小说王》杂誌於將倾! 以一部《绝代双骄》为绝唱! 作为《武侠世界》的总编辑,提风早就想拜访一下楚留香,把酒言欢了! 更何况,他本身还是一名武侠作家! 怎么可能不想见一见楚留香? 本次不能面见,提风深表遗憾。 但为了《绝代双骄》书稿,他还是跑了一趟赫德道。 依陈嘉豪安排,找去方伯茶餐厅,问方伯拿到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著的正是《绝代双骄》书稿! “唔?怎么这么多?” 信封里,赫然有400多页书稿! 足足20万字还多一点! 有一个瞬间,提风忍不住怀疑。 难道不只是罗老板不愿看见楚留香,楚留香也不愿看见罗———— ————不! 楚留香也不愿看见我们《武侠世界》的人? 提风哪里知道,陈嘉豪其实並不反感见罗彬。 因为见罗彬,总会有钱拿。 他真正不想见的,其实是提风。 此前,他曾经跟提风见过面。 但。 是以写《天龙八部》的段萧竹的身份! 倘若让提风见到他,楚留香=段萧竹的事情,很难藏得下去。 要知提风终究是罗彬的人,而罗彬又是那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货色。 怎么可以指望提风乃至罗彬,像是梁玉生、庸、朱梅那般,做谦谦君子,替他守口如瓶? 在没选好曝光此消息的时机之前,这样人最好不见! 陈嘉豪一直认为,距离未必能產生美,只会让距离更远。 但小別是新婚是真的。 因为只是小別,所以情犹在。 故而再见更热烈。 当然,这也得看自身实力。 如乐迪一样,轻而易举就哭著喊著求饶的,想拼命热烈,又著实不捨得使劲用。 於是小別重逢后的后半夜,陈嘉豪抱她到露台的沙发上,依偎著閒聊。 乐迪近期在邵氏片场这边,著实没什么可聊的。 每日都是在李汉祥指导下,跟《几女英雄传》剧组其他那些同她会有对手戏的演员一起对戏。 顺便练习一下动作戏里的武打动作。 而陈嘉豪的动向,乐迪大约也都清楚。 不过她还是喜欢听豪哥一点点讲给她听。 所以为了避免影响她“雅兴”,陈嘉豪当然避重就轻。 带顏色的一点都不聊。 就像只是跟葛蓝交了一个朋友一样。 “葛蓝其实挺不容易的。” “她父亲曾经做过大学教授,家里有十三个兄弟姐妹,她排行十二,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不过她母亲是父亲的偏房,所以小时候就感受到了家庭的复杂和社会的偏见。” “为了不让母亲受到歧视,她从小就立志要出人头地。” “豪哥如果能帮到她,就儘量帮一帮。” 听乐迪这么说,陈嘉豪不禁呲牙一乐。 豪哥不但帮葛蓝写歌,还帮她一晚飞上青天好几回,已经很尽力了好吧? “你笑什么?” “笑我们家迪迪,你跟葛蓝明明都是女演员,居然还好心劝自己男人多帮她。不是说你们邵氏跟电懋属竞爭关係吗,不怕我帮葛蓝混得风生水起,压你一头?” “就因为邵氏和电懋激烈竞爭,我跟葛蓝才没有直接竞爭关係。恰恰相反,倘若你真的能帮葛蓝事业更上一层楼,我更好问邵先生说话,把你挖来邵氏做大拿!” 陈嘉豪哑然失笑。 咱就说嘛,乐迪好歹也是在电影圈打拼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出蠢主意? 敢情是要陈嘉豪拿葛蓝试水练兵,为以后挖他过来,双宿双飞打铺垫啊! 这份野望,有点未来影业公司女老板的味儿了! “冷不冷?” 陈嘉豪搂紧乐迪,又帮她紧了紧身上的毯子。 虽是夏日,但清水湾別墅临海,夜间潮气重,两人同裹一条毯子,还是有点凉。 此时,星空沉寂,不知从何处飘来一层云,稀稀落落的雨丝挥洒而下,在海面上聚成一层烟气。 触目所及的远景,隨之变得朦朧起来。 陈嘉豪心头一动,想起琼谣的一部小说。 “忽然有了个故事。” “什么故事呀?” “想听?那我先帮你堵上嘴巴,再讲给你听好吗?” “豪哥你好坏啊———— 第130章 李汉祥前倨后恭为哪般【2更】 第130章 李汉祥前倨后恭为哪般【2更】 【花开花谢总无穷,聚也匆匆,散也匆匆。】 【杜鹃声里人何处?烟也濛濛,雨也濛濛。】 次日上午。 陈嘉豪开车把乐迪送去邵氏片场之后。 回別墅书房,摊开稿纸。 在第一页上写了这样两行字。 没错。 他昨晚听乐迪讲葛蓝的原生家庭。 在烟雨濛濛的夜色之中,想起的琼谣小说,就是——《烟雨濛濛》。 这部小说,系琼谣第二部长篇小说。 一经出版后,广受好评。 1965年,即被改编为同名电影。 1973年、1986年两度被改编为同名电视剧。 2001年,又被琼谣加入新角色,改编为电视剧《情深深雨濛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葛蓝母亲系父亲所娶的偏房,不怎么很受宠爱。。 《烟雨濛濛》小说主人公的母亲傅文珮,则是父亲陆振华强抢的民女,甚至惨遭拋弃。 虽异曲,却也同工。 本来只是隨意想起这部书。 但既然给乐迪讲过一遍故事梗概。 倒不如“首创”出来,回头问黎箭虹换点钞票。 当然了,琼谣原著小说写陆振华退走湾湾,然后如何如何。 陈嘉豪不想涉及“湾湾”这个词。 写《窗外》,是湾湾背景。 写《烟雨濛濛》,又是湾湾背景。 黎箭虹看了怎么想? 会不会误会他对湾湾心心念念? 故而。 依循电视剧《情深深雨濛濛》,陈嘉豪將故事背景改至三十年代。 原系东北地方军阀的陆振华,因鬼子入侵,携一家老小逃亡至魔都,定居於法租界。 如是这般將故事展开。 陈嘉豪一通笔走龙蛇,一个上午写了三万多字。 到下午,搁笔不再多写。 一者,他这次来清水湾这边,是休息的。 二者,他的確怀疑是因为自己重生短短两个月时间,“首创”太多文字,才导致手速锐减200字。 想著近期少写一点,看看过些日子,能否恢復一下。 这天下午,他解开系在別墅前院海边的小船,摇櫓出海晃了一圈,还脱了衣服下水游了个泳。 此系重生至今,陈嘉豪最放鬆的一天。 玩到兴起,居然忘了时间。 在水里恣意畅游,无意中瞅见,乐迪居然在前院海边站著的时候,才意识到忘了去片场接她。 赶紧游回船上归岸。 “对不起啊迪迪,你自己走回来的?”陈嘉豪飞快跳下船。 乐迪小脸红彤彤的,小声提醒他:“先別说话,赶紧把衣服穿上!” “?“ 陈嘉豪的確没穿衣服。 一个人在空旷海域游泳,穿什么衣服呀? 况且,跟乐迪单独在家,一般也是不穿衣服的一也不让乐迪穿,方便欺负o 今天什么情况,这么著急催我穿衣服? 不穿衣服犯天条吗? “李导过来做客,在客厅喝茶呢————” 李导?李汉祥? 妈的,突然登门造访,你老兄好唐突啊! 陈嘉豪色变,赶紧穿好衣服。 隨乐迪回客厅,果然见李汉祥在客厅沙发上坐著。 “陈先生,你瞒得我好苦啊!今日若不是听乐迪小姐提起,我还不知道,你就是近来名声大噪的六弟!” 见陈嘉豪进门。 李汉祥原地窜起,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前来,逮住陈嘉豪的手摇了又摇。 这廝原来不这样啊? 前倨后恭为哪般? 原来,今日乐迪在邵氏片场那边,跟《儿女英雄传》的男主角王直波对戏,略显有些心不在焉。 李汉祥看她很不在状態,就问她怎么回事? 乐迪可不好明讲,自己今日一早,是扶著腰出的门。 只好把陈嘉豪昨晚给她讲的《烟雨濛濛》的故事拉出来,大略讲了讲。 李汉祥这才知道,陈嘉豪不但是楚留香,还是六弟。 不到下班时间,就以开车送乐迪过来的名义,跟了过来。 看在他出力没让乐迪走路费脚的份上,陈嘉豪原谅了他的冒昧登门:“让李导见笑了,当初为了哄迪迪开心,写了一点情情爱爱的小说而已。” “陈先生这个而已,香江多少写作此类小说、剧本的作家,会觉得脸疼啊? 你而已都写那么好,用心写,別人还有饭碗可以端吗?” 李汉祥哪句好听说哪句。 让陈嘉豪听著,不禁嘖嘖称奇。 不是说李汉祥脾气贼大吗? 好像应该是1955年,这傢伙还在永华影业混,写了一部《赛金花》的剧本,名导严峻找他谈拍摄。 他居然因为不满严峻的態度,当场就敢把剧本撕成碎片。 如今到老子面前,怎么笑得跟三德子似的? “李导太夸奖了,说的我受宠若惊,诚惶诚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那就別说,听乐迪小姐讲,陈先生下笔如有神,成书极快,《烟雨濛濛》 的故事,您该有一部分成稿了吧?方便的话,可否借我看一眼?” 懂了! 李汉祥今天巴巴的跟著乐迪登门,嘴上还跟抹了蜜一样,原来是瞄上《烟雨濛濛》这个故事了呀! “李导还对这类家庭婚姻纠纷的故事感兴趣啊?” “在我眼里,只有好故事和不好的故事,没有更多分类!” 陈嘉豪上楼去书房取了已经写完的三万多字《烟雨濛濛》。 李汉祥接过去,话不多说,当即在沙发上翻看。 他看书稿很认真,所以速度不快。 有时看著看著,还会往回翻几页,再看一遍前文的某些段落。 以至於乐迪想接他看过的稿纸逐页阅读,都不太方便。 嘟起小嘴,谨表不满。 三万多字,区区六十几页文稿,李汉祥花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看完。 “后边的呢?” “暂时还没写完。” 李汉祥拍拍脑袋:“糊涂了!陈先生一天写了好几万字,已经堪称神速了! ,乐迪悄悄撇嘴。 李导你是不知道呀,我家豪哥一天能写十万字呢。 “陈先生,你这个《烟雨濛濛》的故事很有意思,家族的兴衰与破败背后,隱喻了一个王朝得沉浮,这种糅合现实与歷史的故事构造,能够掀动的矛盾情绪,比区区家庭矛盾更大更深远。” “依我看,倘若拍成电影的话,一定会非常好看。” “不知您大约多久能够写完全书?届时,方不方便先给我看一看?” 必须得承认,李汉祥这傢伙是有些眼光的。 居然看破了《烟雨濛濛》家庭纠纷的表象,看到了歷史范畴的东西。 不过也难怪。 他早年拍摄过很多歷史题材的电影。 1983年北上之后,还曾跟內地影业公司,合拍过《火烧圆明园》、《垂帘听政》、《一代妖后》之类极具歷史厚重感的电影。 对王朝兴衰、歷史更替类內容的敏感度,毋庸置疑。 “李导,您是想把豪哥这部小说拍成电影?” 乐迪知陈嘉豪此时不便直接问。 但她作为局外人,又是第一个把《烟雨濛濛》故事讲给李汉祥听的人,问问也无妨。 “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是要看陈先生最终成书如何。”李汉祥点了点头陈嘉豪想了一下:“我大约还需要四天时间,就会写完全书,到时可以让迪迪拿给李导。” 李汉祥大大的鬆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静候陈先生佳作。” 他握手准备告辞。 陈嘉豪留客:“来都来了,怎么也要赏脸吃顿便饭再走。” “豪哥,咱家好像没有饭可以吃————”乐迪悄悄拉一下陈嘉豪衣襟,小声提醒。 陈嘉豪摆摆手:“没关係,李导近期常在附近活动,应该会有相熟的饭馆之类的吧?” 李汉祥哈哈笑:“陈先生不嫌弃的话,今晚我请你!” 这就对了! 你老兄来我这边叨扰半天,最后也没说给钱,还影响我跟迪迪二人世界。 你不请客谁请客? 此后连续四天。 陈嘉豪一概留出上午时间,写上三万多字的《烟雨濛濛》。 而李汉祥,每日傍晚也都会以送乐迪归来的名义跟过来,阅读最新篇章。 至7月28日,看到全文文稿最后的“全书完”三个字。 他仰在沙发上,连著抽了三支烟。 把乐迪活生生的抽紧张了。 暗戳戳的怀疑,是不是李汉祥对陈嘉豪写的《烟雨濛濛》的结局不满意。 “陆振华死得好啊!尤其是让他去世时眾叛亲离,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守候的结局,简直是报应!” “我个人以为,陈先生这部书,最是震撼人心之处在於,陆府家破人亡之后,大院被廉价拍卖顶债,陆府匾额降落在尘埃之中的安排。” “一个家庭的衰败,一个王朝的陨落!” “好啊!好啊!好啊————” 李汉祥深受震撼,喊了一连串的“好啊”,装若疯癲。 但眼神却是越来越亮。 小眼珠子滴溜溜转得飞快。 忽然坐直身子,直勾勾的盯著陈嘉豪:“如果陈先生愿意让我来拍这部电影,我请乐迪小姐演陆依萍!” 乐迪一听这话,顿时跟著坐直了身子。 她虽未看过《烟雨濛濛》最后三万多字,但是看过前面十二万多字。 也很喜欢故事之中的陆依萍。 乃至畅想过,假如这个故事真的拍成电影,假如自己来演陆依萍,该怎么演。 没成想,李汉祥一句话,把她畅想拉进了现实。 “李导给了我一个没办法拒绝的条件呀!”陈嘉豪乐。 李汉祥贼兮兮的一笑:“陈先生同意的话,我近期就理一个项目计划书出来,报请邵先生批示。版权费用方面,陈先生放心,我一定帮你爭取一个最优厚的价格!” “费用不费用的无所谓,关键一点,李导务必把我家迪迪拍得美美的!” 此事合作大方向一拍即合,皆大欢喜。 陈嘉豪慷慨表態,今晚他请客。 李汉祥感慨:“陈先生爱美人不爱钞票啊,答应给乐迪小姐女主角,居然都捨得请客了!让你连著吃了我四天,我今晚高低要吃回来!” 三人略加收拾,准备出门。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陈嘉豪过去接,居然是陈路劲打来的。 “豪哥,猜著你就是在清水湾那边!张澈找你快要找疯了!” “张澈?他找我干什么?” > 第131章 被別人老公堵进衣柜的感觉【3更】 第131章 被別人老公堵进衣柜的感觉【3更】 真正在找陈嘉豪的,其实不是张澈。 而是葛蓝。 葛蓝拿到陈嘉豪给她写的十二首新歌之后,逐一唱过,首首都很喜欢,果断报给了电懋老板陆云涛。 陆云涛琢磨,这事不只是葛蓝一个人的事,也是电懋的事,故而擬张罗一个专题选歌会。 计划从中遴选四首出来,录製小样寄给美国那边。 获悉陈嘉豪系这些新歌的词曲作者,他让葛蓝务必邀请他参加这次专题选歌会。 葛蓝多日未见陈嘉豪,十分想念。 领命之后,自然立刻打电话联繫陈嘉豪。 结果,始终联繫不上。 隨后找了王天淋,一併去赫德道敲门。 这才知道,陈嘉豪已经出门多日未归,行踪不明。 王天淋问过山鸡和夫条狗,他们也都不知陈嘉豪去向。 没奈何,又找了张澈打听。 张澈哪儿知道陈嘉豪动向,就把电话打给了陈路劲。 “我也不晓得你是否愿意让更多人知道你清水湾別墅电话號码,所以没给张澈透露。你自己看,是否跟葛蓝小姐联繫一下。” 陈路劲办事是靠谱的。 陈嘉豪谢过他,结束通话后,擎著话筒望向等他的乐迪和李汉祥:“迪迪,我还有一个电话要打,不然,你和李导先过去,我打完电话就去跟你们匯合。” 李汉祥猜他要打的电话,可能不方便他和乐迪在场,当即起身:“乐迪小姐,我们先去点菜。今晚这顿饭,一定要好好宰陈先生一刀!” “总共咱们三个人,其实也不用点太多菜————” 乐迪替陈嘉豪心疼钱包,暗戳戳的开始盘算,今晚点些什么菜,就足够堵李汉祥的嘴。 待他们两个驾车上路的声音传来。 陈嘉豪才把电话打去葛蓝那边。 葛蓝听到他声音,顿时激动得嗓门都抬高了八度。 “豪哥,你去哪里了?没出什么事吧?嚇死我了!” “能出什么事?前段时间集中给你写了那么多歌,有点累,出来散散心,休息休息。” “对不起啊豪哥,都怪我给你太多压力。等你回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一下。” “那好,明晚洗白白等我。” 陈嘉豪捨不得造乐迪。 连续几天的晚间生活,都十分的意犹未尽。 还得是姐姐给力。 葛蓝吃吃笑:“死相!让我明晚等你,你明天也得先回来才成呀!” 次日上午,乐迪跟李汉祥请假,搭陈嘉豪车子回了一趟赫德道,买了李夫人爱吃的杏仁酥回家看望。 中午又跟陈嘉豪去外面餐厅吃了顿饭。 最后接手方向盘,把陈嘉豪送去了电懋片场。 “豪哥,你把车子给我开真的可以吗?你跟朋友往来多么不方便?” “没关係的,我是受邀来参加葛蓝专题选歌会的,晚上怎么也得派辆车把我送回去吧?这辆车你乖乖开著就是了,邵氏片场那边荒芜,没辆车简直寸步难行。” “豪哥,我好爱你!” 感受的到陈嘉豪的呵护,乐迪满心欢喜。 电懋的基本盘在东南亚。 —— 葛蓝此次赴美演出,虽然未必意味著电懋衝出亚洲,走向全世界。 但毕竟是自家花旦至关重要的一步。 故而,电懋对今日之专题选歌会十分重视。 不但启用了片场最大规模场地、最先进精良设备。 老板陆云涛及公司高层也全数到场。 另有电懋绝大多数会期內没重要工作的工作人员,也被召集了过来。 整个会场人头攒动,跟围观葛蓝新片的电影院差不多。 “豪哥,今天场面有点大,招待不周的地方,务必请您多多担待。” 作为將陈嘉豪介绍给葛蓝的大功臣,王天淋与有荣焉。 不但屡次受到陆云涛及公司高层夸讚,还被委任为今日专题选歌会全权统筹。 在会场门口接到陈嘉豪之后,又是欢迎,又是道款。 小胖子兴奋得满脸放光,一副要交好运的模样。 “你忙你的,我今天主要是来观摩学习一下,不打紧的。” “怎么会呢?陆老板还说,豪哥到了之后,一定要认识一下————咦?蓝姐过来了!” 葛蓝是看见陈嘉豪跟王天淋在会场门口站著,才屁顛屁顛跑过来的。 今天的她,一袭红裙,吊带圆领。 胸口虽然什么都没露,但布料遮不住的弧度自然饱满。 裙子收腰设计,腰间系了一条镶钻石的白金炼子,恰好卡在腰窝处,从视觉上把她整条裙子一分为二。 最鸡贼的是,长裙裙摆垂到脚踝,在视觉上拉开了腿长。 使得她身材看上去说不出的完美。 陈嘉豪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角。 想把裙子给她撕了。 捕捉到他小动作的葛蓝,飞快衝他挤了挤一只眼睛。 隨后奉上一个热情大方的笑脸,以谦卑姿態微微欠身,跟陈嘉豪极其礼貌的握了握手:“豪哥,欢迎光临!等下一定多提意见呀!” 陈嘉豪依稀记得这个女仰头对著他,那幅吸饱喝足之后的魅惑表情。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溢出来的放荡。 跟眼前的她相比,反差简直不要太大。 这个女,果然不愧是天生的演员! “蓝姐客气,我这次深入此间,只为沐浴你美妙歌声,惟愿卖力写的几首歌曲,能让你唱得畅快淋漓。” 小狼狗,你再这样说,我就要不行了! 你是想我现在就上青天吗? 葛蓝情不自禁绷紧两条腿,整个人都已经隱隱有过电的感觉了。 最后是王天淋救了她。 “豪哥,陆总跟宋先生过来了。” 陈嘉豪转头望去,就见宋祁陪同一位四十四五岁的中年男子朝这边走来。 想来,这名中年男子就是陆云涛了。 电懋老板陆云涛,是新马地区著名华侨实业家、金融家陆右8个子女之中,最宠爱的小儿子。 生来自带金汤匙,妥妥的富二代。 且在瑞士、英国留过学,受过良好教育。 不但是香江赫赫有名的业界大佬、影坛大亨,也是新马地区首屈一指的大富豪。 “豪哥,久仰大名啊!多亏天淋机灵,请你来我电懋这边,帮忙给阿蓝写了那么多优秀的歌曲!听阿蓝讲,你基於这些歌曲,还为她构思了一部剧本,真是辛苦你了!” “陆老板客气!我跟蓝姐一见如故,是她给了我很多写歌的灵感。至於剧本,有赖王导和宋先生一再拜託,我哪儿敢怠慢,定当竭尽所能。”陈嘉豪笑呵呵的送了王天淋和宋祁一个人情。 宋祁眼神一亮,哈哈笑了两声:“豪哥,期待你的好剧本!回头找时间一起喝一杯,好好聊一聊。” 他和陆云涛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呼。 浅聊几句,告辞离开。 王天淋激动的扯住陈嘉豪衣袖:“豪哥,感谢你给我脸上贴金!新剧本写出来,一定拿给我来拍呀!” “好朋友嘛,有好事少不了你的!” 前生前世,《野玫瑰之恋》这部电影本来就是王天淋导演的。 陈嘉豪觉得,还是让他来导,才能创造该电影的精彩。 “豪哥,说起你这部剧本,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情。”葛蓝待王天淋去了別处忙,忽然压低声音。 陈嘉豪看她一眼:“什么事情?” “《野玫瑰之恋》的女主人公,为什么叫做张思嘉?是不是有特殊含义?” “那是当然了,你本名叫做张鈺芳嘛!这几日,没思念我?”陈嘉豪呲牙一乐。 葛蓝目光幽怨:“知道人家思念你,还消失这么久?” 她艺名叫做葛蓝,而本名的確是叫做张鈺芳。 这个女轻轻咬唇:“今晚我要上青天!” “哥带你飞。” 葛蓝吃吃笑。 今日专题选歌会,她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而陈嘉豪作为歌曲作者,亦引起电懋诸多高层关注。 葛蓝把他介绍过去,这些高层纷纷热情握手,久仰、幸会之类的话,说了一箩筐。 不过陈嘉豪感觉得出来,他们这些人热情归热情,但基本趋於单纯的客套。 完全不似陆云涛那样真诚。 不难理解。 就如李汉祥。 这老兄第一次见陈嘉豪,知道他是楚留香的时候,依旧年轻人、小老弟的喊。 知他是六弟,还知他要写一个適合拍成电影的好故事之后,就巴巴的跟乐迪跑去清水湾別墅,腰身都弯了。 无它。 你手握他想要的东西,或者能给他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你就是爷。 社会,就这么现实。 一圈转下来,陈嘉豪还发现,会场角落里始终有一双眼睛锁定在自己身上。 眼神阴鬱。 甚至还有点阴狠的味道。 適逢王天淋从身边过。 陈嘉豪拉住他问了一句。 “哦,那是易纹。” 易纹?传闻跟葛蓝拍拖那位? 那么他这种眼神的看我,是因为葛蓝挽我胳膊会场走了一圈的缘故? 陈嘉豪想了想:“王导,方便的话,帮忙介绍一下吧。 “豪哥想认识他?” 王天淋愣了一下。 不过他还是慷慨上前,把陈嘉豪跟易纹介绍给了彼此。 陈嘉豪主动跟易纹握了握手,奉上一个胜利者的温和微笑。 “易导业界老前辈,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提点。” “陈先生客气。” 易纹维繫面子上的客气。 回头再想。 妈的,小兔崽子喊我什么? 业界老前辈? 讽刺我老了,落伍了的意思吗? 易纹恨得牙根都痒痒。 本次葛蓝的专题选歌会,是十二进四。 由现场电懋高层分別投票决出。 但最终统计结果显示,所有歌曲获投票数无限接近,著实难以取捨。 最后是陆云涛拍板,今天暂时不定最终结果,回头再研究。 他晚上另有安排,无法参加今晚选歌会的招待宴会。 嘱託宋祁代为张罗,並务必要招待好陈嘉豪。 宴会席设观塘三姨太的私厨。 葛蓝高兴,喝到兴起,现场唱完《卡门》唱《情人的影子》,还连著唱了三遍《说不出的快活》。 晚上回家,使出十八般武艺上青天。 陈嘉豪看她卖力,送她到天上飞了几圈。 “唔?” 刚帮葛蓝畅快淋漓的洗了一个脸。 忽有咣咣咣的砸门声响起。 陈嘉豪挑起葛蓝下巴:“你欠人钱啊?” “没有啊,我去看看。” 葛蓝从地毯上站起来,揪纸巾马马虎虎的擦了一把脸,准备去开门。 然后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伴隨著砸门声从外面传进来。 “阿蓝!阿蓝开门!” 葛蓝色变:“是易纹!” “易纹?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陈嘉豪看一眼墙角座钟,已经是晚上一点多钟。 “不知道啊!豪哥你先躲躲,我去问问他!” 不由分说,葛蓝把陈嘉豪推进衣柜。 陈嘉豪不禁哑然失笑。 怎么有种被別人老公堵进衣柜的感觉? 太他妈刺激了吧? 第132章 我也可以泼辣给你看【1更】 第132章 我也可以泼辣给你看【1更】 衣柜里瀰漫著淡淡香味。 不是香水味,更像来自葛蓝那些掛起来的衣服。 狭小空间,陈嘉豪站立其中,不是太舒服。 稍稍活动了一下脚步,不知是后背碰到了什么,上方滑落下一件衣服,盖到了他头上。 摘下来看看,好像是一件贴身的小衣服。 应该是穿过没洗。 还带著葛蓝的味道。 “阿蓝开门!阿————” 门口方向的咣咣砸门声戛然而止。 陈嘉豪隨后就听到葛蓝嫌弃的声音传来:“易导,你今天什么情况?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噔噔噔的脚步声之后。 陈嘉豪目光穿过衣柜百叶门上的缝隙,看到葛蓝倒退到了臥室门框上。 易纹跟跟蹌蹌的走到她面前,手里还拎著一只酒瓶。 “易导,你別这样!今天你喝了太多酒,头脑不清醒,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好吗?” 葛蓝飞快瞄了一眼衣柜方向。 看眼神,有点小慌。 “谁说我头脑不清醒?我很清醒!” “阿蓝我跟你讲,我才是电懋的导演,我拍过很多卖座的电影!我也能给你拍更卖座的电影!” “那个,那个楚留香,阿蓝你千万不要以为,他给你写了几首歌,就拿他当才子!” “他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小瘪三而已!屁都不是!” “阿蓝,阿蓝————” 易纹清醒得都快睁不开眼了。 一边说,一边伸嘴,要去亲葛蓝的脸。” ” 陈嘉豪想起自己刚刚给葛蓝洗过脸,谨表无语。 醉酒的人不但头脑不清醒,鼻子也不好使吗? “易导你別这样!我一向很尊重你,咱別闹好吗?还想继续做朋友的,你今晚就先回去,有什么事情,等你睡醒一觉之后再说!好吧?” 葛蓝避开易纹的嘴。 连推带拽,把他送出了家门。 过后,咣当一声关门的动静响起。 惟余一个女急促呼吸的声音在外面客厅传来。 “这就结束了?太没意思了吧?” 陈嘉豪倍感无趣。 自行走出衣柜。 “嚇死我了!豪哥,我真怕你一个忍不住,出来打他一顿。” 葛蓝听到动静走回来。 连拍小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陈嘉豪乐:“心疼啊?” “是啊,心疼你啊!万一你把他打了,阿sir抓你回去关起来,有你受的!” 这个女演得跟真的一样。 陈嘉豪才不信她。 她是不知我跟雷洛关係还是怎么的? 哪个阿sir今天抓了我回去,明天就得回家休长假,一辈子那么长的那种! “看来传闻不虚,你跟易纹易导真在一起了?” “哪有在一起呀?不过是合作那么多电影,拍片期间几乎朝夕相处,日久生情而已。 “” “日久生情?这个词用得好啊!” 葛蓝反应了一下下,噗嗤一声笑了:“豪哥你好討厌!” 搂她到床尾凳上坐。 陈嘉豪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对了,下午选歌会的时候,好像见过尤小姐,怎么晚上宴会没见?没请她?” “她歷来不爱这类场合,就这么一个性子。怎么?豪哥想睡?別想了,陆老板曾经想过伸手,都挨一个耳光。” “嚯!这么泼辣?” “所以,才红不起来。” “?“ 葛蓝接过他手里的烟抽了一口:“女演员想红,一点不付出是不可能的。” “就像你家乐迪小姐,入行时年纪小,又有长城大老板袁杨安袁先生护著,兼之长城那边风气偏於保守,才一直完璧。” “后来虽然去了邵氏,但那时她也算有些名气在身,就算不能大红大紫,挑起一部电影的大梁,也绰绰有余,所以没人愿意冒著挨耳光的风险招惹她。” “阿憋也是类似情况。她父亲是粤剧名家,別人多少都给她留面子。” “加之她演技的確在线,又是亚洲影后,只是没有大红大紫而已。” “总之啊,做我们这行的女演员,要么耐得住寂寞,能赚点小钱就够知足,要么就要有个靠山。” “否则,別想独善其身。” 听她这么说,陈嘉豪下意识想问一句:你靠山哪位?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谁知她乐在其中,还是问她这话,约等於捅她心窝子? 何必扫兴? “你们这个行当,道道真多!” “哪个行当不多?豪哥,你想尝尝泼辣的滋味?我也可以泼辣给你看啊!” “?“ 半晌之后。 葛蓝找来两条可以用来捆手脚的睡衣带子,和一件可以拿来堵嘴巴的贴身衣服。 给陈嘉豪表演了一个开场劲儿劲儿的,然后被长枪大炮打服的泼辣女子———— “翠翠,昨天蓝姐专题选歌会你去了没有,怎么没见你?” “去了的,可能我坐的比较远吧!不过我看见枫姐了,你不是坐陆老板背后?” “別提了,我一开始是坐那边,不过陆老板新欢周小姐看我不顺眼,瞪了我好多眼,我心想別让人怀疑我图谋不轨,赶紧换了地方。” “咯咯————周小姐护食嘛!枫姐这么大长腿美女贴陆老板身后,她哪能不怕?” “翠翠別开我玩笑了!对了,蓝姐昨天唱得那些新歌,你喜欢哪首?” “我都喜欢啊!主要是楚留香写的词曲好精彩,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 “等等!蓝姐那些新歌的词曲作者不是青帝吗?” “青帝是楚留香给蓝姐写歌才启用的新笔名。” “哇!楚留香好厉害,武侠小说写那么好,词曲也写那么好!” “是啊,好想认识一下他,请他也帮我写几首新歌————” 早晨。 电懋片场办公楼门口。 叶枫、林翠閒聊。 这两个女,均属电懋四美序列。 只是名气略逊於尤憨。 更攀不上葛蓝。 眼见葛蓝又是新歌,又是新剧本,都酸的不行。 偏偏又没契机去傍一支笔都给了葛蓝的楚留香,只能私下里聊几句,看看哪个更酸。 说话间,尤施施然而来。 “憋姐早!昨晚蓝姐专题选歌会宴会,怎么没见你过去呀?” “不太舒服,就没去了。” “那太遗憾了,宋先生昨晚去了,跟楚留香一桌,喝了好多酒,还说楚留香给蓝姐构思了一个非常精彩的剧本呢!” “你们聊,我先上楼。” 尤唇角不经意的抽搐了一下。 保持微笑,告辞上楼。 进自己办公室后,却把手里捏著的报纸一顿乱摔。 “明明是我先跟你认识的!明明我还请你一起吃火锅!” “你给阿蓝写歌就算了,居然还给她构思了一个精彩剧本?!” “阿蓝给你什么好处?” “臭男人!” 同公司的演员之间,一向都有明爭暗斗。 因为公司只有那么大,资源也只有那么多。 哪个人拿得多了,其余人能拿到的自然就少。 不爭不斗怎么行? 只不过,越是身处高位的演员越要脸。 一般不会把爭斗摆在桌面上而已。 桌面之下,各显神通嘍! 就如尤和葛蓝。 同为电懋花旦。 你电影卖座,我有亚洲影后奖盃在手。 彼此差距不大,咖位大致相当。 所以,一般情况下,形不成明显对比,故而明面上一概都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但现在哪里还是一般情况? 葛蓝有新歌在手,走向国际舞台有望。 还有连陆老板、宋先生都期待的剧本在写,再创票房辉煌指日可待。 这是让人骑脸上了呀! 最最可气的是。 葛蓝的新歌、葛蓝的新剧本,全部出自陈嘉豪之手! 豪哥你什么意思? 我没拜託你吗? 凭什么好东西都给葛蓝不给我? “憋姐在呢?” 王天淋陪著笑脸敲门进来。 尤很难一秒恢復云淡风轻:“哟!这不是王大导演吗?我还以为你现在抱上了阿蓝大腿,就不认识我了呢。” 王天淋听她酸得厉害,说话非常小心:“姐说哪里话?王某初来乍到,电懋隨便出来个人都能拿我当三孙子训斥一顿,多亏姐眼明心亮,愿意跟我合作,我感激姐还来不及呢。” “有事?”尤脸色稍稍和缓。 “咱们那部《家有喜事》,陆老板指示加快一下速度,我来请姐过去,跟其他演员对对戏。” “行吧!今天请我跟哪位演员对戏啊?” “阿狗————呃,不是,大条————咦?那傢伙正经叫什么名字?” 尤悠怀疑她故意逗自己开心:“王导开什么玩笑,你自己选的演员,都不知道叫什么?” 王天淋笑:“不瞒姐,我还真不知道。这个演员是豪哥介绍过来的,外號大条狗,我一直叫他阿狗,但真名叫什么,的確没问过。” 豪哥介绍过来的? 尤憨脸色变了一变。 刚给葛蓝写歌写剧本噁心我一回还不够,又介绍什么阿猫阿狗来跟我对戏,接著噁心我? 豪哥你够了! 转眼到了次日的早晨。 尤憨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口处,看著王天淋带大条狗钻进一辆车子,风驰电掣而去。 “司机班吗?尤。好奇问一句,王天淋王导是不是申请了一辆车子外出?去哪儿了?” “憋姐您好,王导的確刚要了一辆车外出,说是去拜访一位作家。” “知道了。” 撂下话筒。 尤悠哉悠哉的坐回椅子上,端起杯子喝茶。 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冷笑。 豪哥啊豪哥,我就不信你不来求我! 第133章 陈嘉豪:尤慜小姐,来我家!【2更】 第133章 陈嘉豪:尤慜小姐,来我家!【2更】 “什么意思?狗哥跟尤憋闹顶了?尤居然放话,说你《家有喜事》剧组,有她没有狗哥,有狗哥没她?” “是啊————” “怎么会这样?” “憋姐说,阿狗调戏她。” “?“ 葛蓝专题选歌会当晚宴会后。 陈嘉豪跟她回去,两人玩得很嗨。 闭眼睡下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凌晨了。 等睡醒看,將近中午。 葛蓝乾脆打电话到电懋请了个假,又跟陈嘉豪打了几场友谊赛。 上上下下一通过癮,吃过中午饭之后,陈嘉豪才告辞回家。 连续那么多场战,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所以他当晚没回清水湾,在赫德道睡下了。 这是今天睡醒后略加收拾,准备出发回去。 王天淋突然带大条狗登门诉苦。 陈嘉豪相信大条狗会干出调戏这样事。 色嘛! 山鸡那天喝了酒讲,大条狗就是九华径传说中的那个苦茶子大盗。 这样人,见到靚女就拔不动腿,恨不能当场钉女一个窟窿。 但。 要说调戏尤悠,陈嘉豪是不信的。 大条狗在电懋,只是个培训学员而已。 尤煞呢? 妥妥的当家花旦!亚洲影后! 大条狗名字里带著狗,可没有包天的狗胆。 他不想在电懋混了还是怎么滴? 陈嘉豪想了想,把在外面客厅等的大条狗叫进来:“狗哥,你跟尤小姐什么情况? 调戏她了?” 大条狗委屈:“豪哥,我冤枉!我什么货色,尤小姐什么货,那个成色,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调戏她呀?我,我只是问她有没有空一起买碗肠粉吃,顺便请教一下《家有喜事》剧本上,我那几幕戏该怎么演。” 他前半句,陈嘉豪信。 后半句,信一半。 请教未必有假,但套近乎一定是真的。 癩蛤蟆尚且想吃天鹅肉,大条狗能不想吃尤? 敢不敢是一回事,想不想是另外一回事。 然而。 就事论事,大条狗这个程度的要求,也算不上调戏吧? 怎么有种故意为难他的味道? “王导找我说这个事情,是怎么考虑的?”让大条狗外面等,陈嘉豪递给王天淋一支烟。 王天淋很为难,捏著烟来迴转圈,始终没点:“豪哥,能不能打个商量?实在不成的话,先別让阿狗演《家有喜事》了,我回头再安排他进別的剧组?” 陈嘉豪果断摇头:“这样吧,我先找尤小姐谈谈。” 《家有喜事》里的秘书角色,是我帮大条狗问王天淋爭取来的。 她尤想赶大条狗走,大条狗就得走? 拿我当什么? 我他妈不要脸的? 打发走王天淋和大条狗。 陈嘉豪抄起话筒,打给了尤。 “哟!豪哥?大红人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没陪阿蓝?”尤煞口气有点阴阳怪气。 陈嘉豪假装没听出来:“尤小姐今天有空吗?能不能赏个脸见一面,请你喝杯咖啡? “” “没兴趣。” “那,中午一块儿去廖叔那儿吃火锅怎么样?” “近期吃太多,有点腻著了。” 深吸一口气,陈嘉豪笑笑:“那就来我家,我亲自下厨,请你尝尝我手艺?” 电话那头的尤悠坐直了身子,心想葛蓝肯定没吃过陈嘉豪亲手做的菜:“行啊,等晚上下班吧!” “没问题,我晚上过去接你!” 故意为之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请喝咖啡不喝,请吃火锅不吃,一定要三请才肯答应? 也好! 能讲究再一再二不再三,说明还讲道理。 那我就看看,你要讲什么理。 你的理?还是我的理? 电懋上下班时间,基本都是固定的。 除非有夜班要开工,一般到了下班点,都会离开片场。 当然,这是相对普通工作人员。 类似尤这般腕儿比较大的演员,上下班时间还是比较自由的。 “尤憋小姐,出来吧。” “豪哥到了?不好意思啊,我还不到下班时间,麻烦你再等一等。我儘量早出去,先这样。” 嘟嘟嘟———— 陈嘉豪傍晚搭计程车赶到电懋片场。 借门岗电话,跟尤联繫了一下。 “架子有点大呀!”陈嘉豪咧嘴一笑。 不过。 人家拿著上下班时间说事,道理上是说得通的。 行吧,豪哥迁就迁就电懋的上下班时间! 陈嘉豪回计程车旁边抽菸等。 结果,没等到尤悠,先等来了葛蓝。 葛蓝驾驶一辆体型小巧的吉普车出门。 见陈嘉豪在路边,一打方向盘,拐了过来。 “豪哥,远远看著就是你。怎么,才一晚不见,就想我了?”摇下车窗,葛蓝媚眼乱飞。 陈嘉豪靠过去:“其实我昨晚就在心里想你了。” 葛蓝是听得懂潜台词的:“今天呢?想谁了?” “今天本来没想谁,架不住你们电懋这边有人想我。” 陈嘉豪没瞒她。 把尤跟大条狗的事,大约讲了讲。 严格来说,他对尤了解,主要源自前生前世零零碎碎看过的一些报到,並不清晰,也不见得准確。 葛蓝终究是尤悠同事。 他想听听葛蓝什么意见,或许可作参考。 葛蓝愣了一下:“这么点事情,怎么闹到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份上了?阿悠平时没这么小气呀!要不要我回头帮你劝劝?” 陈嘉豪忽然灵机一动:“蓝姐,好奇打听个事情,尤日常都是准点下班的吗?” “怎么会?她不爱出去应酬,所以除非有夜场开工,一概都是到点走人。就如今天,我出来这个点,她怕是已经回公寓了。 “这样啊————” “怎么了?” “那你不要替我瞎劝,我怕火上浇油。” “?“ 葛蓝这次反应了半秒钟。 旋即咯咯笑了起来:“那豪哥你自求多福吧!万一挨了耳光,姐姐晚上给你留著门,好好安慰一下你。” “一下哪儿够?最起码三下!” “哈哈!” 葛蓝前脚驾车离开。 尤后脚从片场施施然走出。 面无表情的瞄一眼葛蓝车子远去的方向。 “豪哥跟阿蓝挺熟悉的吗?” “其实我也想跟尤憋小姐这么熟,可惜你没给机会。”陈嘉豪似笑非笑。 尤憋扳起小脸:“豪哥是来接我吃饭,还是准备跟我在这里聊完拜拜再见?” 陈嘉豪耸耸眉毛,帮她拉开计程车车门。 他百分之百確认,尤煞就是故意为难大条狗的。 而且她为难大条狗的目的,就是要他低头。 原因很简单。 他给葛蓝写了歌,还要给葛蓝写剧本。 但是没给她写。 所以她今天故意晚下班。 而且不出意外,倘若葛蓝有事耽搁了,要到晚上十点才走,她也会硬熬到十点之后才“下班”。 要他今晚首先见到葛蓝。 最好明確告知葛蓝,他是来接她尤的。 说明她尤跟豪哥关係也不一般。 这个女,有点自恃太高了,真以为所有人都得惯著你? 我可不是你们电懋陆云涛陆老板,挨你一个耳光,还把你当亚洲影后供著! “豪哥回来了!您跟客人洗把手休息一下,我这边马上就好。” “不著急。” 陈嘉豪带尤煞回到赫德道家中的时候。 娟姐还在厨房忙著。 他本想请尤先坐下喝杯茶。 但看尤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直打量他家各处。 乾脆带她参观了一下。 “豪哥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好奢侈。” “你阳台视野好开阔,居然可以看整条赫德道的风景,侧面还能看到海。” “哇!臥室怎么可以这么大?” 看得出来,尤对陈嘉豪的居住环境十分诧异。 让陈嘉豪忍不住怀疑,她住得比较侷促。 不过。 尤悠好歹也是电懋四美之一,票房即便比不过葛蓝,比其他演员也绰绰有余。 收入理应不低,怎么会住得———— 哦! 陈嘉豪忽然想起看过的一篇报导,说尤电影事业发展顺利后,便挑起了养家重任。 除了把家人生活安排的非常好之外,还供养两个弟弟赴美留学深造。 可她母亲一昧偏心,贪得无厌,巴不得她把所有收入全都上交。 甚至还曾因为她不肯给钱,把她送上了法庭。 这样一想,所有的事情都通了。 尤绝非外界传闻中那般清高恬淡。 她也想跟葛蓝一样大红大紫,跟葛蓝一样赚大钱。 但她又不愿单纯为了钱低三下四,乃至付出太多代价,还希望外界都说她是靠自身实力赚的钱。 照好听了讲,这叫有志气。 实则,又当又立罢了! 转眼间,到了浴室。 尤直接惊呆。 “豪哥浴室怎么也这么大?洗个澡而已,用这么大房间?” 陈嘉豪耸耸肩膀:“没办法,经常跟靚女一起洗澡,空间太小洗不开。” 尤憋脸色一黑:“豪哥跟我说这个,不太合適吧?” “我这人心里有什么说什么,不爱绕弯子。” 意思是,嫌弃我不够直来直去? 这时娟姐在外面叫吃饭。 陈嘉豪请她一併过去。 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堪称色香味俱全。 “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哪里吃的完?娟姐想吃哪样,可以打包带回去。” “谢谢豪哥,我回家吃就可以了————” 娟姐有点迷糊。 不是专门打电话叫我过来做菜招待客人吗,怎么———— 她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察觉现场气氛有点怪,立刻告辞走人。 把她送出门,陈嘉豪自顾自到餐桌边坐下:“尤小姐,要不要一起吃点?” 尤敏没听出他这话隱含的意思,施施然落座:“不是说好了豪哥亲自下厨吗?怎么请了佣人做?” “你说娟姐?娟姐做的这些菜,都是给我吃的。你想吃我亲自下厨的话,我等下可以煎个蛋给你。” 尤憋黑脸:“这就是你豪哥的待客之道?” 陈嘉豪夹龙井虾仁入口:“待客之道,是待客人的。尤悠小姐是客人吗?不是端著架子,等我求原谅的公主?” “.——“ 尤悠深感冒犯。 打电话请我来的是你,说风凉话的也是你,你想闹哪样? 甩手走人,无疑是第一选择! 但翻脸,也绝非她折腾这一遭的目的。 “豪哥,你喜欢有什么说什么是吗?好,那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对豪哥你,没什么求原谅和原谅之说。” “只是你介绍去《家有喜事》剧组的朋友勾引我,我很生气。” “这事,看在你豪哥面子上,我可以就此揭过,权当没有发生过,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一、你朋友必须郑重向我道歉!” “二、你豪哥帮我约六弟一个適合我的剧本!” 陈嘉豪笑:“尤小姐,我给你脸了是吧?” ps:第三更有点难產,晚一点———— 第134章 乐迪的死亡问题【昨日3更合併今日1更】 第134章 乐迪的死亡问题【昨日3更合併今日1更】 “!!!” 尤慜脑袋一懵。 深刻怀疑自己听错了。 豪哥说什么?跟我翻脸吗? 喂喂喂!你朋友得罪我哎,我都没翻脸,你居然翻脸? “电懋四美之一,电懋唯一亚洲影后,好大名头!” “但说到底,还不是电懋赚钱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 ” “捧你,你是个角儿。” “不捧你,街上怎么扒拉不出一个会演戏的靚女?” “若你是葛蓝那样有票房號召力的演员还好,问题是,你有吗?” “就这,在你们电懋內部摆个谱端个架子还不够,跟我也来这一出?是我太好说话了,还是你觉得,我离了电懋这棵树能饿死?” “不跟电懋玩,老子坐在家里写写书,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你若离开了电懋,还端得这么高,谁会请你这样的活祖宗回去供著? ” 听陈嘉豪一番慷慨陈词。 尤悠气得脸色涨红,浑身发抖。 姓陈的,你怎么敢? “豪哥这么威,跟我显摆什么?早知你这样人,我也不跟你浪费时间!” 拎起自己的包,拔腿要走。 陈嘉豪淡淡冷笑:“尤小姐可能还不知道,我安排了狗哥演我那部《男儿当自强》 里的黄飞鸿,男主角!” “他不见得需要在《家有喜事》这部电影里演个小龙套。” “再就是,我计划给葛蓝写的那个剧本,不提获奖不获奖之类的花架子,至少票房能甩你几条街!” “只要我愿意,你在票房上,一辈子也別想超越葛蓝!” 他认为,他给葛蓝写歌写剧本,只是尤发难的诱因。 其根本原因在於,尤在电懋“泼辣”惯了。 连陆云涛挨她一耳光,都没拿她怎么样。 令她对自己的定位產生了误解。 自以为高高在上,什么人都应该顺著她,惯著她。 就如中世纪欧洲的那些小庄园主。 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耀武扬威了许久,就以为天下无敌,谁见了都得跪。 这样人,只有彻底碾碎他一切荣耀和自尊,乃至於彻底征服,把他踩在脚底下,他才知道自己究竟几斤几两。 亡国之君,还谈什么骄傲? 屁啊! 尤憋怒极:“针对我?” 陈嘉豪无辜摊手:“谈不上,只是你碰巧撞在我枪口上。当然,你也可以搭上我子弹,我带你飞。” “你以为我是谁?” “我是谁?我是楚留香,我还是你心心念念,一直想我给你介绍的————六弟。” 尤懵了足足三秒钟:“你是六弟?我不信!” 陈嘉豪不废话,直接回臥室,取了《窗外》、《鬼丈夫》手稿出来,摔在她面前。 “你不是不信,是你蠢。” “白玫瑰咖啡厅见面那次我就说,打六弟一顿拍照片给你看。” “结果我照片给到你手中,你居然误以为我跟六弟熟识,不好意思打他,所以打自己一顿给你赔罪。” “你说你怎样愚蠢自大,居然觉得我是给你赔罪?” 尤脑袋嗡嗡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確实不曾想过一点,楚留香有没有可能跟六弟是同一个人。 但此刻被陈嘉豪毫不容情的说在脸上,还说她蠢。 自尊心严重受创。 “就算你是六弟又如何?会写好故事了不起啊?”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不是?那我了不起一个给你看看。” “?“ “王天淋王导那部《家有喜事》我了解过,你回去跟狗哥好好拍,我敢保证,明年一定能帮你再拿一尊亚洲影后的奖盃!” 尤憋不禁瞠目结舌:“我,我不信!” “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若你拿不来影后,我给你当孙子,以后见了你鞠躬问好,跪著给你捏肩捶腿。” “但若你拿了,陪我睡一个月!” 《家有喜事》这部电影,系王天林无心之作,堪称乱拍。 其用心程度,不及明年那部《野玫瑰之恋》之万一。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部《家有喜事》,一举斩获第七届亚洲影展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编剧三项大奖。 尤憋,豪哥睡定了! “下流!”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嘉豪瞄她腿根:“本来就是下三路的事情,自然下流。” “你不要脸!” “你要脸!1952年入行至今七年了,除了亚洲影后的虚名,赚多少钱?” ” “” 尤憨肺都快气炸了。 偏偏无言以对。 只因她的確没有赚多少钱,完全不够支撑家人家用。 甚至现在连一套独立公寓都租不起。 还要跟人合租。 陈嘉豪点上一支烟:“陪我睡一个月,也不必觉得自己亏了。届时做了自己人,我自然会给你写一些名利双收的剧本,让你数钞票到手软有些夸张,至少让你坐上电懋一姐的位置,绝无问题!” 尤憋呼哧呼哧喘了一阵粗气:“好,我跟你赌!” 陈嘉豪吐她一脸烟:“知道你为什么没赚到钱吗?” “?“ “聪明女,这会儿不应该答应跟我赌,应该脱裤子。” “滚!” “这我家!” 尤悠恶狠狠的剜他一眼,气急败坏的滚走。 把家门摔得咣咣作响。 陈嘉豪哑然失笑。 回想前晚葛蓝给他演的泼辣,终究不如真泼辣更够劲。 在家吃了个饭。 当晚去葛蓝那边求了三个安慰。 清晨。 葛蓝在陈嘉豪怀里醒来。 缓缓睁开眼睛。 正好看到一张帅气的脸庞。 哪怕正面看,也极具轮廓感。 微抿的唇角,自带一种文艺忧鬱。 葛蓝下意识的幻想了一下。 在樱花飞扬的春天,牵著他的手,沉醉於花海。 风很暖,阳光很灿烂————青春正好———— 一时间,葛蓝有些痴了。 突然。 陈嘉豪睁开了眼睛。 葛蓝一瞬间恢復魅惑无双的表情:“老公怎么这么早醒了?不多睡一会儿?” 陈嘉豪伸手过来,轻轻扒开她的下唇:“你手老实点,我至少还能睡半个小时。” “那你是想多睡半小时,还是想我不老实?”葛蓝笑著翻了个身。 不但手不老实,人更不老实。 飞起来的小眼神,带鉤。 事后,葛蓝跑去卫生间清理了一下。 再回来,虽然草草拢起来的头髮依稀还有点乱,但俏脸已经洗过,口红已经上了。 夜鸟投林一般扑回到陈嘉豪怀里。 她仰起头来:“老公,今天没事,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家待著好不好?” 陈嘉豪弹弹菸灰:“你不用上班?” “请假嘍。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已经没什么事能把我硬拉去片场了。 “蓝姐厉害!我就不行了,没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今天也得去一趟香江岛。 葛蓝很好的掩饰掉了眼神里的小失望:“约好人了?哪个靚女啊?” “是靚女就好了,约了两个猛男!” “哈哈!老公你口味好重————” 香江图书市场盗版严重。 越是畅销的书越让出版社头疼。 偏偏陈嘉豪的《血海飘香》、《天龙八部》,以及《男儿当自强》、《狮王爭霸》是例外。 这四部小说面世之后,市面上也曾出现过或者差点出现过盗版。 但很快就被一扫而光。 直接促使正版销量高位运行。 伟青书店在这四部小说的出版上赚了钱,把这四部小说签下来的特约编辑梁玉生也跟著赚了提成。 故而。 获悉陈嘉豪《狮王爭霸》之后,《铁鸡斗蜈蚣》开始连载,后续还跟著一部《西域雄狮》的消息后。 梁玉生立刻约陈嘉豪见面,要把这两部小说全部签到伟青书店出版。 “咦?这次的大厚本珍藏版单行本,不是签意向书,直接签出版合约呀?” 这日上午。 香江岛轩尼诗道三四二號国华大厦楼下隔壁的冰室。 陈嘉豪接过梁玉生递来的合约,颇感意外。 梁玉生给他点上一支烟:“豪哥的书卖得好,老板信你小说写得一定漂亮,再签出版意向书,纯属多此一举,不如直接签出版合约。” “那得谢谢老板信任啊!” 陈嘉豪乐。 这就是长期合作的好处了。 前期建立起信任,后续好多事就可以走快捷通道。 还能拿优厚待遇。 比如,版税。 原来伟青书店给陈嘉豪的,都是10%。 这次不用他提,直接给了12%。 无他。 主动示好而已。 免得別家偷摸给更好条件,把陈嘉豪的笔撬走。 唰唰唰签完约。 手里多了一张九千八百六十四块的支票。 陈嘉豪跟梁玉生閒扯一阵,告辞。 接著去了陈路劲那边。 又拿一张九千块的支票。 这是《绝代双骄》第七集和第八集盗版的分红。 或者说,盗版首印分红。 “前面一至六集的薄本和厚本,首印卖完之后,后续还有或多或少的加印。这笔分红可能还要略微等一等盗版书商那边的回款,才能结算。” “不著急,我暂时不缺钱。” 对现在一集盗版四千五百块的分红,陈嘉豪已经比较满意了。 毕竟,在正版上还拿了罗彬一份钱。 当然了,谁还会嫌钱多呢? 陈嘉豪似笑非笑的看著陈路劲:“陈老板,窥一斑而见全豹,盗版这么火,正版会怎样,完全可以想像,真的没想过自己做出版?” “想啊,做梦都想。” 陈路劲苦笑。 出版杂誌和出版图书,说起来都是网络好內容,做成印刷品赚钱。 但赚钱跟赚钱是不一样的。 出版图书,只要找准好內容,印成书推向市场,钱就赚到了。 而出版杂誌不行。 因为杂誌销售,本身利润极少。 绝大部分收益还是要靠gg来提升。 想要吸引gg商,就要有足够大的销量。 而足够大的销量,又需要足够精彩的內容来调动读者的购买慾。 但反过来看,足够大的销量,无形中又需要投入足够大的印刷成本。 等於是活儿没少於—严格意义上讲,其实是多於了—钱却没有多赚。 “我仔细想过了,自己做出版,发行是最大障碍。” “薄本单行本还好些,走的完全是报摊渠道,这个我能搞定。” “厚本单行本有一部分也是走报摊,我也没问题。” “真正有分量的大厚本珍藏版单行本,我就不行了。 “1 “这个单纯依靠书店渠道,纯属我的盲区。” 听得出陈路劲的遗憾。 陈嘉豪微笑著朝他方向凑了凑:“假如我能拉上精通书店渠道的人呢?” “怎么说?”陈路劲顿时来了兴趣。 相关问题,陈嘉豪早有考虑。 本次过来,就是想跟陈路劲把事情说透。 於是,里啪啦一通讲,把自己想法全都倒了出来。 陈路劲眼神亮亮:“能拉上他自然是好,他熟悉书店渠道。就怕他现在没有搞出版社的精力。” “等等看吧,他只要是看到了搞出版社的收益,精力自然就有了。” “也是,赚钱的事情,怎么可能没精力?” 陈路劲哈哈笑。 正事聊完,陈嘉豪准备起身告辞回清水湾別墅。 “回去有事?” “没有啊,事情都办完了,回去歇著。” “那你著什么急,下午跟我一块儿吧,我也去清水湾。老关正在那边为《男儿当自强》的拍摄取景,约我过去参谋参谋。你是原著作者,恰好可以给点参考意见。” 陈嘉豪想起一个事情:“今天周六吧?你下午不去赫德道方伯茶餐厅聚会了?” “梁郭华代我去。” 每周一次的武侠小说作家聚会,陈路劲已经坚持搞了近十年。 於无形中搭建出一个圈子。 自然不能隨隨便便取消。 所以他临时有事过不去的时候,一概都是梁郭华出马。 梁郭华是《武术小说王》杂誌的督印人,作为出版商代表出面,份量上也足够了。 在陈嘉豪印象中,从香江岛去清水湾的路线有点绕。 要先从中环码头坐渡轮过海,到尖沙咀那边,再搭乘计程车绕行九龙、观塘过去。 这天下午,陈路劲带他走了一遍近路。 直奔北角码头。 搭上他事先电话联繫好的快艇。 横穿將军澳,直达清水湾。 “这么走太快了,比绕尖沙咀那边,少走三分之二的路!” “那可不?绕那边,是走一个三角形的两边,快艇过来,接近直线嘛!” “长见识了!” 陈嘉豪嘖嘖称奇。 开快艇的阿忠,是陈路劲老乡。 陈嘉豪问他要了联繫电话,备著有需要的时候联繫。 阿忠乐得拉一个新客户,一再表示,看陈路劲面子,费用上给陈嘉豪打折。 “呀!豪哥来了!来得好啊!你来了,我心里就更有底了!” 佛头洲税关遗址附近的野码头。 关德幸开了车过来接人。 见陈嘉豪隨陈路劲一起下快艇,乐得哈哈笑。 “关先生別开我玩笑了!你才是拍电影的专家,我来是向你学习的!” “拉倒!我最多只能算是把你小说电影化的工友,你才握著整个故事的精神內核!” “歇歇嘴吧!等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咱俩再互相吹嘘。” “哈哈!” 关德幸以前经常来清水湾拍片,对这边风土、景观比较熟悉。 他开车载著陈嘉豪和陈路劲,去了附近一个半废弃的村落转了转。 该村落是依託佛头洲税关建立起来的。 为招待过往客商,原来建了不少商铺、庙宇、教堂等等建筑,甚至还有剧院。 徐可1991年拍《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的时候,预算並不是很充足。 故而布景等方面,能省则省。 关德幸所选这个村落,几乎跟徐可版《男儿当自强》中的相关场景,近乎完美的契合。 “关先生,你选的这个地方好啊,《男儿当自强》故事中提到的场景,基本上都全了“” 。 “是啊,这边老旅馆可以供黄飞鸿、十三姨、梁宽他们下榻;那边庙宇,给九宫真人玩耍;校舍墙上涂了字,就能当纳兰元述的官邸。当时看你小说,我就想到,可以来这边拍《男儿当自强》。” 陈路劲乾咳两声:“老关吶,这地方好是好,你想用来拍电影,当地村民同意吗?” “村长那边已经谈妥了,给他一部分场地租赁费;村民那边,基本上全部请来做群眾演员,都有工钱给他们发。我跟他们现在只是差一个合约,等合约签下来,选个黄道吉日,就可以开机了。” “果然还得是老关,凡事都给想在前面了!”陈路劲衷心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的时间里。 陈嘉豪很有针对性的,在现场布景方面,给关德幸提了一些建议。 整一圈逐一转完,已经是傍晚时分。 陈嘉豪留客,晚上一起喝一杯。 遗憾的是,关德幸晚上有病人约,需要出诊。 陈路劲也有其他事,必须要回香江岛赴约。 “豪哥,你这算是正式入住这边別墅了?什么时候给你庆祝一下乔迁之喜啊!” “过段时间吧。等《男儿当自强》开机,可以来我这边摆开机酒,权当给我庆祝了。 这边別墅房子比较大,人多些比较有人气。” “有道理!那《男儿当自强》的开机酒,我不做额外安排了,就定在你这里!” 关德幸开车把陈嘉豪送到別墅门口,载陈路劲离开。 陈嘉豪开门进屋。 清香扑面而来。 举目四望,但见別墅內大小花瓶全都加水养上了花。 花虽然都不是名贵品种,应为路边採摘。 但长势喜人,令整栋別墅平添了无限生机。 要不说,家里终究要有一个女人呢。 正感慨著,外面有车开到的声音停下。 隨后就有一个女欢快的跑进门来,环住陈嘉豪的脖子,直接蹦起来,盘他腰上,接著一顿猛啃。 陈嘉豪托住她臀:“这么想我?” “感谢你嘛!你,你別乱动,晚上洗白白了再给你。 乐迪肉眼可见的开心。 打开钻她裙的坏手,跳到地上撅著小嘴撒娇。 “豪哥,你能不能別让王天淋王导那么照顾我三哥,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 “?“ “三哥今天打电话给我讲,王导又给他一部电影的男主角呢。” “有这事?” 陈嘉豪真心不知。 看看时间,虽然已经不早了,但估计王天淋应该还没下班。 当即拉乐迪到沙发上坐,抄起电话,打去了电懋片场。 王天淋听他问起雷振的男主角事,笑出声来:“我手头正好有这么一部《樑上佳人》 准备拍嘛,反正男主角用谁不用谁我说了算,干嘛不用自己人?” 陈嘉豪知道《樑上佳人》这部电影。 讲述空心阔少司徒大维与女贼赵文瑛,因意外相遇后互相影响,最终共同选择自力更生的故事。 女主角是林戴。 第四届、第五届亚洲影展最佳女主角获得者! 在本片中,將女贼的天真与狡黠演绎得生动自然,广受好评。 雷振能演男主角,堪称高攀。 “王导仗义!感谢!不过你左手《家有喜事》,右手《樑上佳人》,这么閒?不帮蓝姐张罗赴美演出的事情了?” “你豪哥给蓝姐写的新歌全部就位,功劳簿上已经记了我王天淋一笔,当然閒了。短期內,主要是拍片为主。” “拍片好啊,你老兄的才华主要还是在拍片上,替人张罗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屈才了。” 王天淋感激莫名:“豪哥,听你说这句话,我心里大有知音之感啊!” 陈嘉豪哈哈笑:“对了,我好像听人提过《樑上佳人》这部剧本,编剧是不是易纹易导啊?” “是他吗?我不知啊,剧本是老板给的,说编剧本来想自己拍,但是没太多时间张罗,所以才————哦,还真是易纹!” 说话间,王天淋抱著话筒翻了翻手头上的剧本,看了一眼编剧的名字。 陈嘉豪慎重提醒:“那你用雷振归用雷振,千万莫要提他跟我的关係,小心易纹吃味儿,背后下绊子。” 王天淋愣了三秒钟:“明白!雷振就在我身边,我等下也交代他一下。” “嗯,让他暂时別乱讲我跟他的事,没他好处。” “我知道。豪哥,我这边还有个事情特別好奇,姐今天特別乖,跟狗哥对戏也很正常,就跟前天不曾闹翻过一样。你怎么搞定她的?” 陈嘉豪呲牙一乐:“秘密!” “————豪哥你给人家说说嘛!”王天淋捏著嗓子假作女人撒娇的声音。 “滚!” 笑骂著结束通话。 一边的乐迪正用好奇且审慎的目光望过来:“豪哥,易纹导演为什么要吃味儿啊?” 陈嘉豪脊背微紧。 他把葛蓝睡了,易纹当然吃味儿。 但。 这样解释能给乐迪讲? “!“ 迪迪啊,怎么问上这样死亡问题了? 第135章 邵先生:豪哥字字句句全都说到了我心坎上【2更】 第135章 邵先生:豪哥字字句句全都说到了我心坎上【2更】 “怎么说呢?王导后来给我讲的,电懋那边有个传闻,说易导跟葛蓝有拍拖。但到底是真是假,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可我最近不是给葛蓝写歌嘛,所以很自然的,就会走得比较近了一些。” “因此,我是有些担心,万一易导跟葛蓝是来真的呢,他就有很大可能吃味儿,连带著討厌跟我关係好的其他人。 陈嘉豪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 乐迪听了深以为然:“那我等下也叮嘱一下三哥,叫他出去不要乱讲。不过,你跟葛蓝到底走多近啊?” “这么近吧。”陈嘉豪拉她小手挽上自己臂弯。 专题选歌会那天,葛蓝就是这般挽他胳膊的。 还在会场走了好大一圈。 好些人都亲眼见过。 这是瞒不住的。 乐迪瞪圆眼睛:“只有这么近啊?” 陈嘉豪故作震惊:“那你想要我跟她多近?” 乐迪哈哈笑。 推开他,走出一米开外,背著小手歪头:“这么近的话,应该差不多。” 陈嘉豪探身拉她跨到自己腿上:“怕我被別的女抢走啊?” “嗯。 “” “那如果別的女不抢,只是用一下呢?” 反正社死问题是乐迪起的头,那就反问个更死的。 乐迪环住她脖子,回答的乾脆利落:“不给用!我的豪哥,只能我用!” 陈嘉豪笑著拥她入怀。 认真讲,乐迪这样想法没毛病。 现代时节,又不是女人毫无话语权的旧社会。 哪会有女乐意跟別人分享自己男人? 看来。 豪哥想要左拥右抱还早啊! 《铁鸡斗蜈蚣》在《武术小说王》上,已经开始第一期连载。 《血海飘香》在《明报》的连载,也已经逐渐进入尾声。 相关续篇《西域雄狮》和《大沙漠》,都该提前动笔了。 次日上午九点钟。 在书桌上摊开稿纸,陈嘉豪悄悄深吸了一口气。 前段时间,维繫一天只写三万多字长达五天。 后续又去跟葛蓝浪了两天。 是时候检验检验,手速是否恢復了! 考虑到《西域雄狮》需要根据电影还原小说,时间上没个准数。 所以陈嘉豪今天准备先从《大沙漠》著手。 —— 真实记录一下写书手速。 时间一跳,就到了傍晚六点钟。 看著手头写完的157页文稿,整整78400字。 陈嘉豪近乎无语。 居然,还是9800字/小时! 恢復每小时万字的跡象一点都没有。 陈嘉豪很不甘心。 於是第二天又復检了一回。 结果。 还是9800字/小时! 手速减缓,显然是不可逆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凝滯在9800字/小时的水平上,未见持续下滑。 陈嘉豪仔细想了想,决定不再跟自己较真了。 重生一回,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即便9800字/小时又如何? 豪哥照样甩好多作家好几条街! 反正,每小时少写200字,又不会掉块肉。 能保住这个速度也不错! 8月4日上午。 陈嘉豪拋开三次復检的傻主意,甩开掐点开始动笔的限制。 噼里啪啦一通写。 至午饭前,把全文18.9万字的《大沙漠》全部写完。 下午,稍稍给自己放个假。 摇船出海,游了个泳。 刚尽兴归来。 乐迪今天居然提前回家了。 同行的,还有李汉祥。 李汉祥是来邀请陈嘉豪明日参加《儿女英雄传》开机仪式做嘉宾的。 “《儿女英雄传》是邵氏第一部武侠动作片,邵先生非常重视。” “明日的开机仪式,邵先生也会亲自出席,过来跟媒体讲几句场面话。 “豪哥过去参加一下,正好介绍你和邵先生认识认识。” 陈嘉豪想了想。 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之香江影坛,堪称群雄逐鹿。 各家公司各有各的精彩。 但进入六十年代之后,伴隨长城系萎靡,电懋陨落,邵氏一家独大。 说它独领风骚二十年,都不为过。 而自己手头多部武侠小说,少不了跟邵氏合作。 现在跟邵先生认识认识,也不是坏事。 尤其乐迪藏他背后的小手一直弄,一副恨不能给他插上翅膀,让他飞去明日开机仪式的架势。 陈嘉豪慷慨同意:“看李导面子,明天我一定过去!” “.. “” 李汉祥心说,明明你是因为有机会认识邵先生才过去的,却口口声声给我面子,这样一来,反倒成我欠你一个人情了。 这个年轻人,太会了! 陈嘉豪印象中的邵先生,一直停留在前生前世看过的诸多报导之中。 乾瘦、死抠,把演员价值压榨乾净就扔———— 这都是邵先生身上的標籤。 但在1959年的邵先生,单看外表,除了乾瘦之外,其实是看不出其它的。 当然,干练、精明,这些全都在他那双小眼睛里。 8月5日上午。 陈嘉豪隨乐迪、李汉祥来到邵氏片场的时候,邵先生正跟《儿女英雄传》的编剧王月听閒聊。 李汉祥介绍陈嘉豪:“邵先生,这位陈嘉豪陈先生,是写《窗外》、《鬼丈夫》的作家六弟。他近期写了一个很有歷史厚重感的家庭婚姻纠纷的故事,我考虑拍成电影。” “陈先生少年俊才,不可多得呀!非常期待你的好故事!阿祥,你跟陈先生商量好,报个项目计划书给我。” 邵先生跟陈嘉豪礼貌握手。 笑容很热情。 但,也很程式化。 如今之邵氏,虽然算不上香江影坛头一份,但也是第一梯队的大厂。 每天都会收到大批量剧本投稿,也有不少作家主动登门毛遂自荐。 类似家庭婚姻纠纷的剧本,库存没有一千部,也有九百九。 邵先生著实提不起太大兴趣。 乐迪看得出他的敷衍:“邵先生,豪哥不但会写情情爱爱类型的小说,还写了不少很好看的武侠小说。楚留香这个名字,您应该听说过的吧?《血海飘香》、《绝代双骄》都是他写的,还有关德幸关先生近期筹拍那部《男儿当自强》,也是豪哥的手笔。” 邵先生哦了一声,双眼顿时放光。 近年来,武侠小说大热。 亦有一些小型影业公司投拍过几部武侠题材的电影,票房不俗。 邵氏当然心动。 今次这部《儿女英雄传》,就是想试试水,看看钱景。 邵先生虽然对家庭婚姻纠纷题材的剧本提不起兴趣,但要说武侠小说,那就太有兴致了。 “陈先生几部武侠小说,我大都看过,非常感兴趣,一直还想,拜託哪位仁兄代为引荐一下,没想到今天在我片场能够结识。来来来,陈先生这边坐,咱们一块儿喝杯茶。” 邵先生热情的不得了,拉陈嘉豪到一边上沙发上坐。 问陈嘉豪读过几年书,还写过什么题材的小说,最后才问怎么想到写武侠小说。 这些问题,看著好像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问询。 实则,不无探听陈嘉豪学识、根底的意思。 老狐狸的心智,哪能以常人之心揣度? 陈嘉豪无可不能对人言,就把早先跟老爸的纠纷、决裂,以致失去生活费和学费,不得不从香江大学中文系退学,又绝望迷茫,在外流浪一段日子的过往,大略讲了讲。 邵先生频频点头。 乐迪却是听得双目湿润。 她只知豪哥曾经有段时间过得潦倒,多亏山鸡、大条狗两个好兄弟照顾,才度过那段艰难岁月。 真心不知他还有那么叛逆且心酸的过往。 原来豪哥此前过得那么苦————好难过———— “或许正是源自那段经歷,我对普通人,尤其是底层民眾的想法比较清楚一些。” “大家如今的日子都过得很艰难,找份工不易,找到工又被老工友、老板欺负,收入还不高,情绪压抑。” “而武侠小说,则通过神奇的武功、繁复的江湖恩怨,为成年人创造出一个远离现实压力与琐碎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有理想化的师徒情、爱情,还有忠诚、仁义,以及现实世界里很少遇到的公义与公平,给了每一个读者未竟的英雄梦。” “我个人认为,武侠小说可以称作成年人的童话!”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二十年,將会是武侠电影的大时代!” 认真听完陈嘉豪一番高谈阔论。 邵先生连连点头。 莫名其妙的,甚至有知音之感。 豪哥字字句句全都说到了我心坎上! 此时有工作人员敲门进来,请示邵先生说,吉时將至,有些事情请他过去拍板。 邵先生跟陈嘉豪握手告別,並约回头找时间,请陈嘉豪务必去他办公室喝茶。 “这个楚留香一张小嘴,真是太能说了,我差点让他绕到沟里去。还武侠电影的大时代,真能吹!” “怎么呢?你不这样认为?” 邵先生出门,《儿女英雄传》的编剧王月听跟过来,大吐口水:“道理上讲,好像有些道理,但是太理想化了。” “武侠电影,哪里那么好拍?” “这次给《儿女英雄传》野外取景我就发现了,故事设定可以天马行空,但现实拍起来太难了。” “就说场景,要么找不到能跟剧本对应的实景,要么就得花大价钱,自行布景?” “拍一部武侠电影,投资比其他题材多出好多呢!” 邵先生很警惕花钱多这一点:“投资和票房,还是要成正比,才能算是一部好电影。” 王月听摊开双手:“谁说不是呢?再者,武侠电影的动作戏太难拍了,有些根本拍不出来。就好像轻功,高手轻点地面,一跃就是几丈远,万仞险峰,几个纵越,就爬上去了!” “怎么拍?” “还未来二干年將会是武侠电影的大时代?哼!技术壁垒突破不了,说什么大时代都是白说!” 邵先生笑:“技术壁垒可以想办法突破,但年轻人的天马行空,还是要鼓励的!” 第136章 三儿啊,你就是个当三的命【3更】 第136章 三儿啊,你就是个当三的命【3更】 陈嘉豪不知邵先生和王月听有过这番对话。 但在吃完《儿女英雄传》的开机饭之后,也在思考武侠电影的技术壁垒问题。 此阶段的武侠电影,大都启用有舞蹈功底或者戏剧功底的演员来拍。 武打动作,常有很明显的表演痕跡。 漫说武侠小说里描述光怪陆离的招数,即便是现实世界中真实存在的武功招式,拍出来的也很假。 至於轻功,想都別想。 窜个高,就算很有轻功了。 那么,后世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吊威亚?” “像杂技表演里面那样,给演员捆上钢丝绳,吊起来模擬轻功和空中对打。”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 关德幸少年混跡戏班学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没亲自做过吊威亚,但是见过。 故而。 在电话里听陈嘉豪提到,可以將吊威亚应用於电影拍摄的时候。 立刻就有了画面感。 比如,侠客脚一蹬地,平地飞起三丈高; 比如,两个绝顶高手神仙腾云驾雾一般,空中对决—————— “豪哥好主意啊!如果当真能行的话,《男儿当自强》里黄飞鸿大战九宫真人,还有跟纳兰元述对决的戏,一定能拍得很好看!不过,就怕吊威亚的话,会留下痕跡,让观眾看出端倪。” “那就要看摄影师怎么拍了,懟在威亚上拍,瞎子也能看出来;调整好远近距离或者角度,应该没问题。现在电影像素不高,一根钢丝绳的存在基本上看不到。” “也是————呃,像素?” 晕! 怎么一不留神,还把后世的词崩出来了? 陈嘉豪隨口敷衍:“电影图像的清晰度嘛!” “哦哦哦————” “还有,吊威亚的钢丝绳,在保证安全的基础上,儘可能选用细一点的,表面不要涂反光材料的。再就是,拍摄时用到吊威亚,儘可能选择光线不太好的时候,或者背景比较复杂的环境,像是九宫真人的老巢,神像林立,视觉上会大大吸引观眾注意,应该就不会刻意去留意一根钢丝绳的存在。” “有道理————那这样,我先在我剧院这边试试。” 此时代的香江武侠电影拍摄,还未引入吊威亚的操作。 但《男儿当自强》之中,有几场打斗戏,非吊威亚拍不出效果。 诚如1954年,太极门和白鹤门的那场比武一样。 落在纸面上,后世看著好似很动人心魄的样子。 但看当初影像资料,跟小孩哥打架其实没太大区別。 这也就是要拍自己笔下的《男儿当自强》。 陈嘉豪才愿开动脑筋,多给建议。 他是真不想经自己的手的作品,无论小说,还是电影,给后世留下贴笑大方的话柄。 跟关德幸讲完电话,別墅大门方向忽然传来门铃声。 过去看,门外站著一个娟姐,背后还跟著推自行车的钟裁缝。 “豪哥!” 娟姐开心的使劲摆手。 陈嘉豪笑呵呵的请他们小夫妻进门:“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远,还要劳烦钟裁缝骑车过来送。” “不远不远,我老公问邻居借了自行车,蹬几步路就到了。 娟姐陪著笑脸,悄悄踢了她老公一脚,盼他说句场面上的客套话。 钟裁缝不好意思的挠了半天头,才憋出来一句话:“豪哥,我,我老婆怀孕了,麻烦您多照顾。” “!“ 陈嘉豪吃了一惊。 他前段时间住赫德道那边,娟姐几乎每天早晨都去报到。 偶尔留意到她肚子略大,还以为是胖的。 有些人確因体质问题,身上哪儿哪儿都不胖,首先胖肚子。 没想到,居然是怀孕了。 回想自己偶尔指使娟姐帮忙去买东西,楼上楼下的跑,不由得一阵心有余悸。 “娟姐怀孕了?几个月了?” “三个月多一点————” 娟姐看出陈嘉豪有些担心。 不由得悄悄瞪她老公一眼,嫌他多嘴。 “豪哥,没事的!我们穷人命贱能吃苦,我妈生我那天还去田里拔草呢!您放心,我绝对不耽误您正事!” 关德幸请风水师算过黄道吉日,选定了《男儿当自强》的开机时间。 开机酒也最终定了在陈嘉豪別墅这边摆。 考虑到人数有点多,问附近餐厅订餐,不如自家厨房出品更有烟火气。 这才打电话叫娟姐提前过来,先熟悉一下附近採买的情况。 再定开机酒怎么摆。 另一个。 乐迪《儿女英雄传》也已经开机了,天天都要去邵氏片场上工,十分辛苦。 也不捨得每天等她下班,再开车载去餐厅吃饭。 更希望她进家门就有的吃。 有娟姐在,要方便的多。 但娟姐怀孕了,有些事情就得多考虑一点了。 陈嘉豪想了想:“你朋友这样自行车,买一辆新的要多少钱?” 钟裁缝不明就里:“大概七八十块钱吧。” 陈嘉豪掏了一百块给他:“这辆自行车留给娟姐外出採买用,你拿这钱给你朋友,让他额外买辆新的。” 娟姐嚇一跳:“豪哥不用破费,我外出採买,走几步路没事的!” “听我的!你骑车省事,而且可以多带。走三趟买的东西,或许骑自行车一趟就全买回来了!” 钟裁缝瞪圆眼睛,张开嘴巴,好半天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新自行车才要七八十块,豪哥居然给一百块,买这辆旧的? 他脑袋秀逗了? 当然,不是。 陈嘉豪有自己的考虑。 新自行车固然好,但清水湾一带毕竟荒芜一些。 骑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出门太扎眼。 万一让人盯上了,想偷或者想抢,娟姐跟人爭执出点事算谁的? 即便著急出个好歹来,也说不清道不明的。 给她辆旧自行车骑,放心些。 “豪哥,我这边寻到一个人,比较懂得吊威亚。私下里试了试,好像的確有点意思。 你哪天方便,过来看一眼好不好?” “那我明天过去吧!” 两天后,陈嘉豪接到关德幸打来的电话。 旋即在次日开车送乐迪去了邵氏片场后,绕行观塘、九龙、尖沙咀,到天星码头搭渡轮过海,直抵香江岛。 刚下渡轮,就听路边传来阵阵汽车喇叭声。 望过去,赫然是关德幸那辆漆著药局名號的车子。 不过,车上的人却不是关德幸。 而是———— “陈小姐,怎么是你?” 陈丝丝露出甜美笑容:“关先生正在剧院跟人调试威亚,脱不开身,拜託我开车来接你嘍。” 7月18日,陈嘉豪带她去买了平治之后,就没再见她了。 只是听乐迪说,这个女近来在拍庸大侠做编剧写的《午夜琴声》。 这是一部恐怖片。 她在里面饰演一个药房收银员。 不过车上的陈丝丝丝毫不见恐怖模样。 一如既往的娇媚————幽怨。 “豪哥,近期一直打电话联繫不上,你是不是搬去清水湾別墅那边了?” “是啊,那边清静些,没有女打电话骚扰。” 陈丝丝忽略他的刻意调侃:“你看你,也没把清水湾別墅那边电话告诉我,害我找你聊天都找不到。” 你只是想找我聊天? 这个话,你自己信吗? 陈丝丝在观后镜瞄他一眼:“豪哥,迪迪《儿女英雄传》开机了,她现在住邵氏片场的宿舍吗?” 陈嘉豪知她问什么:“片场宿舍条件艰苦,我现在让她住我別墅那边了。” 陈丝丝瞪圆眼睛:“我就知道,你俩搞到一块儿去了!” “又来?你既不是我老婆,也不是我女朋友,我跟谁搞一块儿去,还要提前报告你批准?” “没有啦,人家只是感慨一下下。迪迪向来裤腰带很严,高渊当初那么死缠烂打,小手都没落著拉一下,没想到被你拿下了。豪哥好手段!” “警告你啊,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陈嘉豪斜她一眼,警告的味道很浓。 他跟乐迪住一栋別墅,不少人都知道。 但饶是如此,也没有一人在外面讲他俩如何如何? 盖因知道这事的人,要么求他小说,要么求他剧本。 知道出去乱讲,没自己好处。 但陈丝丝求什么? 求豪哥的人! 这就有点难搞了。 陈丝丝眼珠子滴溜溜一阵乱转:“豪哥,那过些日子拍《男儿当自强》,我也去你別墅住可不可以啊?” “如果不可以,就出去乱讲我跟迪迪?陈小姐厉害了,跟我谈条件?” “没有啊,关先生在附近村庄租了民房给我们住,你也晓得呀,条件很艰苦的,而且环境很不好。我这样靚女,万一让坏人糟蹋了,你不心疼?” 陈嘉豪乐:“不怕住我別墅,被我糟蹋?” “不怕!大不了找你负责嘍!” 嘿! 你想得挺美啊! 陈嘉豪啪嗒一下点上一支烟:“可以啊,答应给我做三老婆,我就负责。” “为什么是三老婆?二老婆哪位?”陈丝丝晕了一下下。 “这么说,你同意迪迪做大老婆,对吧?” “啊?才没有!我要做大老婆!” 为什么要扒拉去陈嘉豪清水湾的別墅住? 当然是方便找可乘之机,看看能否有机会把他拿下。 要知迪迪一向矜持,豪哥未必真的已经搞上迪迪。 还有可能是故意不否认,给自己脸上贴金。 再退一步。 即便当真搞上了又能如何? 男未婚女未嫁,谁是最后胜利者,还尚未可知呢! 陈嘉豪乐呵呵的伸手,揉乱她头顶髮丝:“別做梦了,三儿啊,你就是个当三的命。” 第137章 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1更】 第137章 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1更】 ”效果看著还可以,不过只是直线上升下降,或者荡来荡去,似乎稍显单调。” “可以在镜头外加装滑轮,安排人在指定位置,指定时间点牵引,调整钢丝绳角度,再让演员配合做动作。” “这个主意————应该可行!试试?” “试试!” 陈嘉豪和陈丝丝赶到关德幸剧院的时候。 台上立著一个花脸武生,背后垂著一根钢丝绳。 而在台下,关德幸正跟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在嘀嘀咕咕的商量著什么。 “豪哥,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小兄弟名叫刘加良,是我寻来做吊威亚的!” 刘加良? 陈嘉豪眼神不由得大亮。 前生前世,正是刘加良把吊威亚的技术引入武侠电影拍摄的。 时值1965年,长城拍摄改编自梁玉生作品的《云海玉弓缘》,刘加良和搭档唐伽,受邀担任该片武术指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巧妙利用吊威亚的技术,做出了轻功特效。 自此,一举成名。 令武术指导这一职业,成为武打电影剧组必备。 他和唐伽也被邵氏重金聘请,参与到了更多武侠电影的拍摄中。 没成想,关德幸找来吊威亚的人,也是刘加良。 这就是命运啊! “刘先生,您好!” “豪哥客气,您是武侠名家,在您面前我哪儿当得起先生”这样称呼,叫我阿良就可以。” 关德幸哈哈笑:“阿良自幼隨他父亲习武,而他父亲深得黄飞鸿入室弟子林室荣真传,这样算下来,阿良是正宗黄飞鸿武学的第四代传人!我请他过来,除了吊威亚之外,还想安排他出演纳兰元述这个角色。豪哥以为如何?” 你老兄当著刘加良的面问我这个,我还能说不好? 多么得罪人? 不过,刘加良演纳兰元述確实可以。 小伙相貌也算堂堂,只是眼睛没有甄子单大。 但人家有真功夫在身呀! 而且威亚的確吊的好! 閒谈几句之后,屁顛屁顛跑去后台一通安排。 隨后回来请示过关德幸,喊了声开始。 但见台上花脸武生平地飞起两丈高,还在半空中做与人交手状,耍了一通不知所谓的拳法。 虽然,现场看整体效果稍显粗糙。 但之於目下之条件,已经堪称相当不错了。 “哇!真的有轻功的感觉哎!豪哥好厉害,你怎么想到吊威亚这个方法的?” 陈丝丝作花痴相,一副没见识的模样。 关德幸面露得色:“豪哥感觉怎么样?” 陈嘉豪仔细想了想:“整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你戏台上灯光太亮了,要不要尝试调暗一下?” “你是觉得钢丝绳有点明显?”关德幸一下抓住了重点。 此间系室內戏台,做大面积仿自然环境的背景墙很费钱。 所以关德幸让人垂了一面暗红色的绸缎幕布做衬。 花脸武生吊威亚表演期间,的確影影绰绰的可见其背后的钢丝绳。 关德幸立刻照陈嘉豪意见吩咐下去。 又让花脸武生飞了一圈。 果然。 钢丝绳的存在,不仔细盯著去看,几乎难以找寻。 尤其光线调暗之后。 花脸武生的人在空中散发出一种奇特的神秘感。 更有武林高手的派头。 “意外惊喜啊豪哥!没想到调整灯光,更能呈现人物形象!妙啊!太妙了!” 关德幸以往拍电影,往往力求自然光。 白天就是亮,晚上就是黑。 细节都拍出来了,看著也挺好。 但跟刚才舞台上的效果一比,立刻看到了差距,看到了妙处。 陈嘉豪知道后世剧组之中常有灯光一职,但对拍片纯属外行,也不知道灯光到底具体做什么。 今次也是首次现场领略不同灯光造就的不同表演效果。 回头细想,徐可版《男儿当自强》的光影效果的確够赞。 这次跟关德幸拍这个片子,虽说未必能完美复製,但也要做到大差不差。 震一震目下之香江的影坛! 诸事皆备,关德幸对於拍好这部电影,亦是信心大涨。 “豪哥,我近期就开始联络各大报刊媒体,为开机做准备。” “好啊,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关德幸犹豫了一下:“没事,我都可以解决。” 他明显有难处,但是不愿说。 故而陈嘉豪也没直接问。 在归途中私下问陈丝丝打听了一下:“陈小姐近期跟关先生联络多些,他这边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陈丝丝想了一下:“应该是钱吧。 “钱?” “拍一部电影,要投入十几二十万块。关先生这边影业公司规模较小,也没自己院线,拍电影收入不算高。兼之为人仁义,经营药局生意期间,有穷人登门求医,往往免费看病免费给药,估计手头上应该不会太宽裕。” “这样啊————” 陈嘉豪瞭然。 他这部《男儿当自强》,虽然所需场景不多,但用群眾演员的地方不少。 倘若按关德幸往常拍摄的手法来做,或许关德幸也能支撑。 但现在,依他提议,要在拍摄中加吊威亚的技术,无形中会增加好些成本。 关德幸,不容易啊! 搭陈路劲老乡阿忠的快艇,回返尖沙咀之后。 陈嘉豪驾车送陈丝丝回寓所。 陈丝丝这次见他,又没落下丝毫进展,著实心有不甘:“豪哥,上古大禹治水,好大功绩才三过家门而不入,你好几次到我家楼下,也不上去喝杯茶,太不给面子了吧?” 陈嘉豪乐:“上去喝杯茶就是给你面子?你面子这么不值钱?” “呃————” 陈丝丝噘嘴。 怎么每次都这么不留情面?人家是女孩子耶! “改日行不行?” “豪哥你这么直接,迪迪知道吗?”陈丝丝秒懂,双手捂胸,假作矜持。 “没意思了哈,好好跟你说话,什么直接不直接的?” 陈嘉豪翻白眼装无辜。 隨后赶她下车。 陈丝丝扒车窗:“时间还早,真不上去坐会儿?你去哪儿呀?” “跟二老婆约个会!” 平治呼啸而去。 扬陈丝丝一裤腿灰尘。 这是陈嘉豪这次见她,唯一留下的东西。 气得她跺脚。 “咕咚!” 葛蓝舔了舔嘴角,等陈嘉豪靠上床头,接著钻到了他怀里。 回味刚刚妙处,不自觉的抖了两下。 还得是豪哥呀! 这肌肉,这力量,还有转了大半圈的钟表分针! “老公,我这几天想死你了!” “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怕乐迪小姐在家,她吃醋嘛!” 陈嘉豪把玩她细腻如脂的香肩,咧嘴浅笑。 他下午致电葛蓝,问她有时间的话,出来见一面。 没成想,这个女热烈的不行。 还没等他到电懋片场那边,就已经在附近酒店开好了房间。 当然了,陈嘉豪也挺想她的。 毕竟,论契合度,葛蓝能甩乐迪好几条街。 难怪都说女人就像美酒,大几岁的才更醇香绵厚。 “晚上真的不能留下?” “有事,《男儿当自强》的开机酒安排在我那边,今晚要试菜。” 既然是在家摆开机酒,就不能掉了面子。 所以在娟姐去到清水湾別墅之后,陈嘉豪就问她开列了一个菜单。 上面有些菜,娟姐以前做过给他吃,他知味道。 有些却没有。 所以让娟姐採买了食材,今晚做做看。 “我好可怜————” 葛蓝撅著小嘴撒个娇。 接著不老实的乱动。 陈嘉豪乐得看她闹,百看不厌。 “你最近这段时间怎样?忙什么?” “忙著跟你三舅哥拍《姊妹花》嘍!” “咦?这么快就开拍了?” 陈嘉豪记得很清楚,定下雷振做《姊妹花》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是7月19日。 也就是送大条狗去跟叶问学功夫那天。 到今天,远远不足一个月。 可乐迪拍《儿女英雄传》,提前好久选外景、对戏什么的。 易纹拍这部《姊妹花》,有些仓促呀! “还不都是因为你刺激的?” 葛蓝笑得波澜起伏。 原来,易纹原本的確没打算这么快开拍《姊妹花》。 此前单单打磨葛蓝在电影中的插曲,就用了足足一个多月。 还號称没达到他理想效果,还可以再磨一磨。 但陈嘉豪突然给葛蓝写了十二首歌,且首首精彩。 令易纹倍感压力山大。 故而快速上马《姊妹花》这部电影。 美其名曰,再造葛蓝票房佳绩。 实则,是要用成绩来给葛蓝证明一下,他易纹才是最棒的,楚留香只是个渣。 陈嘉豪乐:“那易导可能要失望了?” “什么意思?说我这部电影不卖座呀!”葛蓝佯装生气。 陈嘉豪呲牙一乐:“怎么会?蓝姐好好拍的电影当然会卖座,只是易导这么急功近利,怕是会遭遇滑铁卢啊!” 事实上,他前生前世记忆中,葛蓝这部《姊妹花》的確没在香江影坛溅起什么水花。 易纹想拿这部电影给他个下马威,简直痴心妄想。 “隨便吧,反正我也不是特別喜欢这部电影,正好他抓紧拍完,我也好抓紧飞美国。 那边还要提前彩排什么的,好些麻烦事呢!” 陈嘉豪想像得到,她一去美国,会有好久看不到:“过几天,《男儿当自强》开机酒在我家別墅摆,你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不怕乐迪小姐看出猫腻?”葛蓝俏皮眨眼。 “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葛蓝吃吃笑:“那我以什么名义过去?” 陈嘉豪想了想:“我让张澈请你一起吧?” “好!” 第138章 不老女神潘盈紫!带资进组!【2更】 第138章 不老女神潘盈紫!带资进组!【2更】 比不得邵氏財大气粗,关德幸这边为《男儿当自强》准备的开机仪式略显粗糙。 甚至有点草台班子的味道。 但该有的环节,一样都不少。 媒体採访、拍照、拜神———— 8月13日这天上午,从九点钟到十一点半钟。 一通忙忙活活,所有流程才算走完。 幸亏关德幸这方面还是比较有经验的,居中指挥著他剧院一群人这忙那忙,忙中有序0 陈嘉豪不熟悉这些东西,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老老实实在一边看光景。 “刘加良换上提督官服之后还可以啊,小眼睛一瞪挺有派头的————就是眼睛真的好小啊————” “乔桩饰演梁宽中规中矩吧————” “平帆的大门牙有点意思啊,让他演孙先生可惜了,该让他演牙擦苏————” “曹大华————关先生是不是特別钟情小眼睛男演员?刘加良眼睛瞪起来都看著小,曹大华眯著眼睛,都快找不到眼球了————” “陈丝丝还是穿洋装漂亮一些,穿那种清末民初的民女服装太傻了————” “————咦?狗哥这么一打扮,还挺人模狗样的呀!” 媒体拍照环节,所有能在电影字幕上单独拎出来出个名字的演员,全都在镜头前亮个相。 老实讲。 因为演员毕竟不是后世那帮演员。 陈嘉豪看著眼下这一批,多多少少有一点违和感。 不过,一想到经自己的笔,写出来的《男儿当自强》,即將由这批人演绎成为一部电影,到院线上映。 他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激动雀跃。 这让陈嘉豪下意识的回想起,前生前世第一次看到自己写的稿子,登上报刊,被印成铅字的那一刻。 仿佛一个全新篇章即將展开的样子。 “豪哥,麻烦过来一下。” “关先生。” 后台。 关德幸请陈嘉豪过去讲话。 在他身边,立著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外带一个小女孩。 小姑娘头髮作粤剧花旦样式打扮,穿一件粉底白花的右衽大襟宽边大袄,再配一条同色肥裤,脚踩一双浅棕色花盆鞋,手里还拎著一盏花灯。 《男儿当自强》开幕,念诵“天上换玉皇,地下换阎王,心中有白莲,保我好家园”的那个小女孩? 不过不对呀! 徐可版《男儿当自强》里出场的那个小女孩最多五六岁模样。 眼前这个,得有十岁上下了吧? 不过,有一说一。 关德幸身边这个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好看。 弯弯眉毛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居然魅惑感十足。 单以顏值论,远超徐可版《男儿当自强》里的那个小女孩。 “豪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潘佳旺潘先生,潘先生是我剧院的忠实观眾之一,非常支持香江电影事业的发展!” “潘先生,幸会。” “豪哥,久仰大名!我们全家都是你武侠小说的忠实读者呢!” 潘佳旺很热情。 侧身冲背后招了招手,立刻有一个司机打扮的年轻人快步跑过来,送上《男儿当自强》的大厚本珍藏版单行本,请陈嘉豪给签名。 陈嘉豪微笑挥笔。 刚刚签完大厚本,就见跟著潘佳旺的小女孩忽然跨前一步,双手擎著《血海飘香》厚本第一集,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豪哥,可不可以也给我签个名。” “这孩子,你怎么叫豪哥?要叫豪叔叔。”潘佳旺呵呵笑著,摩挲她肩膀。 小女孩晃开他手:“才不要!豪哥明明是哥哥的年纪,而且长这么帅,哪里像叔叔? 对吧豪哥?” 陈嘉豪哈哈笑:“你喜欢怎么叫都隨你!” 关德幸也笑:“豪哥,这位潘盈紫潘小姐,是潘先生的千金。潘小姐天生丽质,对演戏很有天赋,我请她来演《男儿当自强》开幕中的那个小女孩!” 潘盈紫? 难怪顏值这般在线! 前生前世的时候,大约是1993年或者1994年,陈嘉豪在电视上看孟飞版《神鵰侠侣》。 剧中的小龙女清丽脱俗,令人格外心动。 专门等看演员表,记住了潘盈紫这个名字。 说將其视为梦中情人或许有些夸张,但不可否认的是,的確有很长时间,经常做一些有潘盈紫参与的春.梦。 后来才知,潘盈紫饰演小龙女的时候,已经三十多岁。 让他尤为惊嘆的是,1998年出品的《游龙惊凤》中,时年已经49岁的潘盈紫,又在剧中饰演了16岁的红拂女。 偏偏皮肤、顏值、气质一点都不拉胯,仍然让人感觉“很舒服”。 最神奇的是,到71岁,居然还在《大唐儿女行》之中演了一回千娇百媚的万贵妃。 还美出了圈! 当之无愧的不老女神! 没想到,重生到1959年,居然会邂逅童年的潘盈紫。 陈嘉豪故意逗潘盈紫:“关先生,潘小姐这么漂亮,小小年纪就已经艷光四射,而剧中那个小女孩因被九宫真人洗脑,表情木訥、呆滯,潘小姐来演,不合適吧?” “谁说不合適?” 潘盈紫不服气,调转身子走开两步。 立定原地稍稍沉了两秒。 接著转身,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天上换玉皇,地下换阎王,心中有白莲,保我好家园————” 念白,字正腔圆。 表情————面无表情。 比徐可版《男儿当自强》之中那个小女孩,更像被人洗脑后几乎失去独立思考能力的模样。 更像一具行尸走肉。 陈嘉豪竖起大拇指:“潘小姐演的这个小女孩,绝了!” “豪哥现在承认我能演好了对不对?那就是说,你承认刚才那么说小瞧我了是不是? 罚你给我签两个名字!” 潘盈紫俏皮的眨眨眼睛。 接著又擎过来一本《绝代双骄》的厚本单行本。 惹得陈嘉豪和关德幸、潘佳旺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这是潘盈紫第一次正式参演电影,潘佳旺做父亲的不放心,专门送她来参加开机仪式。 过后待潘盈紫卸了妆,接著带她回家。 跟关德幸约好,到了拍她戏的时候,再给送回来。 关德幸陪足笑脸把人送走后,才给陈嘉豪说了实话。 “豪哥,我知潘小姐年龄、形象跟你小说中描述不太一致,你莫生气。主要是潘先生赞助了咱们剧组一万块,我不能不给他面子。” “嚯!带资进组啊?” “?“ 关德幸反应了一下“带资进组”这个词,不禁哑然失笑。 自带一万块进剧组,可不就是带资进组? “没办法,拍戏要用钱的嘛!” 陈嘉豪掏了五万块支票递过去:“知道你用钱,我这里太多也没有,这点钱你先拿著用,不够咱再想办法。” “豪哥你————”关德幸眼圈一下红了。 现时拍一部普普通通的时装剧,也要將近二十万块。 《男儿当自强》作为一部古装剧,服装要额外置办、场景要特意寻找安排,且需大量群眾演员。 耗资巨大。 兼之为达到更好视觉效果,后续又增添了吊威亚的技术,又是一笔投入。 关德幸的確有些捉襟见肘。 否则,也不至於为了那潘佳旺一万块,冒著惹陈嘉豪不满的危险,启用潘盈紫。 “豪哥,你让我说什么好?你是原著作者,拍电影是我的事,怎么能————” “正因为我是原著作者,才应该出一份力不是吗?” “就算是出力,也不必————” 五万块,对財大气粗的邵氏或者电懋而言,或许算不上什么。 但在关德幸这边,犹如及时雨。 把陈嘉豪这笔钱当赞助,关德幸著实心头不安。 “豪哥,这样好不好?这笔钱算投资,等於咱俩一块儿拍电影!我算你————30%的乾股怎么样?” “30%太多了,给我25%足矣!” 陈嘉豪掏钱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以关德幸秉性,不可能拿他这五万块当借用。 最后还个本金、利息算完。 当投资《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有钱一起赚,才是关德幸最可能的选择。 所以他提前想的很清楚,真若如此,只要25%的乾股。 因为拍电影是一项系统工程,涉及到方方面面的细部工作。 真不是我有本子你有钱,咱们合起伙来就能办的事! 除了有钱,还要对整项工作有充分了解,且有能力搞定各项环节。 也或许,单论钱数,他这5万足以拿上30%的乾股。 但不管怎么样,更多琐碎工作都是关德幸操办。 所以。 能分一杯羹就好。 豪哥知足常乐! 《男儿当自强》剧组虽然穷,但捧场的人为数眾多。 关德幸一票多年合作的演员———— 陈路劲身边一票武术顾问、武侠作家、老乡———— 陈嘉豪那栋別墅的房子原本挺大的,在確定了开机酒来宾名单之后,立刻显得小不可耐。 於是。 跟关德幸商量后,陈嘉豪立刻把开机酒改在了前院摆。 並且摒弃原定菜单,照西式冷餐会的样式操办。 如此一来,可以省去摆很多桌才够招待的麻烦,还可让来宾想吃什么自行选择,免了不爱吃的菜摆一桌只能看著饿肚子的窘迫。 当然,既然是冷餐会,娟姐一人是操办不起来的。 好在乐迪有熟识的餐饮公司,请了一支队伍过来专门负责。 而娟姐则担负起居中调配的职责。 “娟姐挺厉害的呀,专业餐饮公司的人,都被她指挥的井井有条。” “正常,你没看她老公,服装店的小老板,也被她料理的老老实实吗?” “那豪哥以后会不会也被我料理的老老实实?” “我现在不老实吗?” “嘻嘻,没看出来。” 傍晚六点钟,来宾陆陆续续赶赴现场。 陈嘉豪忙里偷閒,私下跟乐迪閒聊了两句。 刚想表达一下对她那句“没看出来”的抗议,就见一辆有些眼熟的越野车开进別墅院落。 车门洞开。 张澈率先走出。 然后是————葛蓝。 陈嘉豪顿感呼吸一紧。 今夜,何止是考验葛蓝演技的时候,也是考验他的时候! 要么齐人之福,要么修罗场! 第139章 豪哥你当个人吧【3更】 第139章 豪哥你当个人吧【3更】 今夜的葛蓝,打扮的很素雅。 一袭月白色旗袍,开叉到大腿中段,盈盈步履之间,两截白皙小腿若隱若现,不见风骚,反倒显得十分低调。 一句话概括:一点都不抢眼。 然而。 乐迪的神经却是悄悄绷紧。 娇俏小脸肌肉微僵,但压低声音一开口,却带著一股子挑衅的味道:“豪哥,你好大胆子,当著我的面,居然敢请你情人过来!” “迪迪別闹,蓝姐明明是张澈张兄请来的,跟我有什么关係?张兄!好久不见!” 陈嘉豪热情招呼著,上去给了张澈一个熊抱。 趁机偷偷冲葛蓝挤了挤眼睛。 张澈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调侃:“好久不见哪儿行?最好是好好久好好久不见! 每次见都被你呲一脸,我他妈又不是挨呲长大的,没这个癮!” 陈嘉豪哈哈笑:“没这个癮怕什么?慢慢培养嘛!蓝姐,欢迎光临!谢谢你今晚赏光!” 葛蓝展顏一笑,伸出小手跟他浅浅一握:“恭喜豪哥《男儿当自强》开机大吉!预祝你电影票房大卖!” “感谢!届时首映,一定请蓝姐过去多多指点。” “那我可要在行程计划表上给你记下这一笔了!哈哈!乐迪小姐,你好啊!真羡慕你好眼光,居然找到豪哥这样男人,你俩站一起,简直郎才女貌。”葛蓝牵住乐迪的手,不夸则已,一夸就是一对。 “豪哥何止有才,也很靚仔呀!”乐迪想绷没绷住。 自打前几日“易纹吃味儿”的梗之后。 她一直怀疑,陈嘉豪跟葛蓝不只是挽胳膊那么近。 是以,对葛蓝,有一份发自內心的警惕。 今夜,首次看陈嘉豪跟葛蓝同时在场。 她既想抓他俩猫腻,又不想抓,心情矛盾的厉害。 “迪迪,宾客到齐了。张兄不厚道,居然最后一个到,小心关先生罚你三杯酒!” 陈嘉豪翻看一下宾客名单,把臂弯交给乐迪挽住,招呼张澈和葛蓝去前院。 张澈愤愤不平:“关先生敢罚我三杯,我就敢找机会灌他六杯!” 四人並肩前行,脚步轻盈。 乐迪稍稍向前探出脑袋,偷瞄了葛蓝一眼。 这个女真的好靚,她真的跟豪哥只是挽挽胳膊那么简单? 浑然不觉,陈嘉豪背后一只手,避开她视线,抓了一把葛蓝的臀———— “豪哥,你这栋別墅太赞了!” “跟你这边比,九华径那边的村屋,简直不堪入目!” “真该带山鸡来开开眼界!” 大条狗是第一次来陈嘉豪浅水湾別墅这边。 里里外外,楼上楼下参观一个遍,简直惊为天人。 在前院一角拉住陈嘉豪,嘆为观止。 陈嘉豪笑著递给他一支烟点上:“区区一栋小別墅,有什么好开眼界的?等以后你俩事业发展起来了,兜里有钱了,肯定能买比我这边更好的!” “真的吗?” 大条狗双眼放光,阵阵心潮澎湃。 陈嘉豪这话,早半个月说,打死他,他都不信。 但现在,电懋《家有喜事》剧组,跟尤对戏顺利。 这边《男儿当自强》开机。 无形中助长了大条狗的雄心。 “对了狗哥,你真名叫刘光辉啊!” “不啊,我真名叫————刘正经。” “噗————” 开什么玩笑? 陈嘉豪印象中,大条狗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不正经的人! 他真名居然叫刘正经? “爸妈给取的嘛,希望我长大之后做个正经人————豪哥你別笑了,我在电懋片场被王导笑,到这边剧组又被你笑————”大条狗很受伤。 陈嘉豪强忍一下:“抱歉抱歉,那怎么介绍你叫刘光辉?” “关先生给取的艺名呀!他觉得我本名太正经————” “噗————” “豪哥!” 啪! 陈嘉豪直接捂嘴,硬生生的把笑声憋了回去:“以后不能再喊你狗哥了,喊你辉哥吧!” 大条狗连连摆手:“豪哥你饶了我,还是喊狗哥吧!阿狗也行!叫人喊了十几年狗,今天好些人喊我辉哥,猛不丁的一听,特別彆扭!” “那也要適应一下。《男儿当自强》也好,《家有喜事》也好,只是你事业开始,等你日后大红大紫了,还能再让人喊你狗哥?多不上档次!” “大红大紫?” 大条狗缩缩脖子,还是有点不太敢想。 一直到看见一道倩影在不远处跟人碰杯的时候,眼神才突然亮了起来:“豪哥,打听个事情啊,陈丝丝小姐————那个,她有男朋友没有啊?” “可以啊辉哥!有想法?” 大条狗訕笑:“你告诉我的嘛,做男人,要有远大理想!” 所以你远大理想就是泡陈丝丝? 陈嘉豪呲牙一乐,招手把陈丝丝叫了过来。 “豪哥找我?” “给你俩重新介绍一下,大————那个刘光辉,我兄弟!陈丝丝,辉哥你以后私下见了,记得喊三嫂。” “!“ 大条狗呆若木鸡了半秒,抬起手来,轻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三嫂,小弟有眼无珠,以后还要请你多指教!” “辉哥客气,指教谈不上,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这是陈嘉豪第一次拿陈丝丝当自己女人介绍给好朋友。 陈丝丝受宠若惊,笑得跟朵花一样。 一直到被打发到一边去才反应过来好像不太对。 三嫂? 意思是,我还是你三老婆唄? 豪哥好过分,人家明明要当你大老婆的嘛! “豪哥牛痹!陈丝丝小姐是三嫂的话,那大嫂是不是乐迪小姐?” “知道就好。” “放心啦!我大条狗做人还是有点底线的,朋友妻不可戏嘛!” 朋友妻肯定不可戏。 但不是朋友妻的,应无问题了吧? 大条狗是个没裤襠的,眼珠子滴溜溜一阵乱转,盯上了葛蓝。 “蓝姐您好,我叫刘光辉,在豪哥这部《男儿当自强》里演黄飞鸿。” “我知道你!辉哥好运气,一出道就搭上了豪哥!” “也没有一出道就搭上豪哥了,不瞒蓝姐,其实我现在还在电懋培训部学习,早先王天淋王导定了让我在《家有喜事》这部电影里面演一个小角色。” “唔?我知道了————” 葛蓝一开始只当大条狗是关德幸不知哪里请来的演员。 现在听他这么说,什么哪里请来的,分明就是豪哥以前的兄弟嘛! 拉住大条狗的手使劲握了握:“辉哥,既然大家都在电懋,又都跟豪哥混饭吃,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帮衬啊!” “不敢不敢!蓝姐太客气了,以后有好项目,记得想著点我就可以了。” 这就算是搭上电懋最具票房號召力的当家花旦呢? 大条狗不禁眉飞色舞。 眼神接著就有点不太老实起来。 葛蓝听陈嘉豪聊过他,笑眯眯的把陈嘉豪叫了过去。 “豪哥,辉哥让我以后有好项目想著他点,你觉得可以想吗?” “怎么不可以?你当二嫂的,不想著自家兄弟想哪个?” “二,二嫂?”大条狗脸上笑容顿时僵住。 葛蓝探探身子压低声音:“辉哥,自家人关起门来喊我二嫂无碍,出门记得別这样喊。” “好,好的呀!二嫂怎么说,我怎么办。” 大条狗苦著小脸,又抢起巴掌,小小的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豪哥你当个人吧,好女都给你了,兄弟想沟都没处沟。 今晚《男儿当自强》开机酒,来宾虽然眾多,但大都是男性。 少数几个女,还都是餐饮公司那边的工作人员。 不熟。 想沟都搭不上话。 眼角余光好歹捕捉到一道人影,大条狗的眼神再次亮了。 “豪哥,你把娟姐也叫这边帮忙了?” “今晚事情太多,忙不过来嘛!” “那你觉得,我跟她般配不般配?” “辉哥,对娟姐有想法?” “嘿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 陈嘉豪谨表无语。 大条狗进电懋学习这段时间,嘴上的词比以前文雅多了。 但审美標准————真的很难评。 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居然觉得娟姐是“窈窕淑女”? “般不般配的先放一边,娟姐这边有两个麻烦,不太好解决。” 大条狗脸色一变:“这不会是四嫂吧?” 陈嘉豪用眼神鄙视他:“想哪儿去了?我能跟你一样生冷不忌,见一个扑一个?主要是娟姐怀孕了,你再有想法,也得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一个,还得问问她老公愿不愿意。” ” ” 大条狗痛苦扶额。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是不是死了? 我他妈都当演员了,日后大红大紫的人,怎么还这么惨? 陈嘉豪跟乐迪拍拖的事情,虽然从未正式对外公开。 但今晚《男儿当自强》开机酒,陈嘉豪让她掛自己胳膊上,四处见人。 几乎跟广而告之没什么区別。 乐迪很开心。 唯独瞄见葛蓝的时候,仍旧心结难解。 “迪迪怎么了?干嘛老看葛蓝小姐?” 再好演员,非工作状態,也不可能施展百分百好演技。 陈丝丝留意到乐迪目光,时不时就会瞄向葛蓝,不禁有些好奇。 乐迪不知她野望,居然野到想当陈嘉豪大老婆,还以为她是好闺蜜:“豪哥跟葛蓝小姐好像挺亲近的,你帮我看看,他俩有没有事?” “怎么可能?豪哥跟葛蓝小姐今晚第一次见吧,怎么会有事?” “什么第一次见?豪哥给她写过十几首歌呢!” “真假?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陈嘉豪给葛蓝写的歌,是为葛蓝远赴美国演出做准备。 故而並未在任何场合公开演唱过,外界一概不知。 乍听乐迪这样讲,陈丝丝不禁大吃一惊。 难道豪哥二老婆就是葛蓝? 不行!我得仔细看看! 陈丝丝抖擞起十二分精神。 然后,茫然了。 “迪迪,豪哥呢?我怎么没找见?” “好像葛蓝小姐也不见了————” 第140章 迪丝组合的发端【1更】 第140章 迪丝组合的发端【1更】 乐迪有点慌。 怎么一眼没看住,葛蓝小姐就没了。 陈丝丝也有点慌。 被迪迪骑头上我都不能忍,难道还要被葛蓝骑脸上? “迪迪,豪哥別墅整个就这么大,豪哥如果真跟葛蓝有猫腻,肯定能找到!” “走!咱俩去屋里找找!” 於是,两女飞快回到別墅楼內。 客厅、餐厅、厨房、客房,以及楼上主臥室、露台全都找了一圈。 陈丝丝別出心裁,还把卫生间、浴室、储藏间乃至衣柜全都看了看。 最终一无所获。 茫茫然不知何处可以再寻的时候,两人忽然听到车库那边似乎有动静。 立刻躡手躡脚摸了过去。 今夜来宾眾多,车辆也不少。 连车库旁边车道也停得满满当当的。 乐迪跟陈丝丝做贼一般,小心透步,蓬慎落脚,把所有车子全都察看了一下。 “咦?这是谁的车子?” “张澈张兄的————不对,好像是葛蓝小姐的!她跟张兄过来的时候,好像是她开的车。” “果然不愧是电懋一姐,居然开这么好的车子!” “这车很贵吗?” “当然跟豪哥那辆平治没法比呀!不过上次陪豪哥买车的时候我见过同款,要一万多块呢!” 乐迪哦了一声,接著警醒起来:“等等!豪哥那辆平治是你陪著去买的?怎么没听你说过?” 陈丝丝訕訕然:“又不是什么大事,和你说什么?” 乐迪心说买车还不是大事? 这样事你都不跟我说,那是不是还有更多事没跟我说? 车库这边寻找无果。 两女又把別墅围墙处的阴暗角落全都转一个遍。 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於是重新回前院,然后就发现,陈嘉豪居然正跟关德幸、大条狗、叶问立在一起。 一人一杯酒,谈笑风声。 “豪哥,你刚刚去哪里了?怎么我跟丝丝四处都没找到你?” “找我有事?我去海边看了看娟姐下午下的鱼篓,娟姐说晚上可能会有小杂鱼钻进去,捞出来可以炸了下酒。” “哦?那捞到没有?” 乐迪刚问完,就见娟姐端著一个盆从海边归来。 盆里装了半盆水,水里有十几二十条小杂鱼。 “豪哥,谢谢你帮我把鱼篓提出来,我把里面小杂鱼全都捉乾净了,等下就去下厨。” “下次这种事情你告诉我,我去就可以。你有身孕在身,可不敢让你做这种体力活儿,保护好你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豪哥,我先去忙了————” 乐迪心头稍松。 下一刻,就看到葛蓝在不远处跟陈路劲聊天。 “葛蓝小姐,刚才想找你喝杯酒的,一直没找到你呢。” “哦,我肚子不太舒服,去卫生间看了看,原来是来那个了,赶紧处理了一下。”葛蓝不动声色的指了指前院角落里的佣人卫生间。 “哦————” 乐迪彻底鬆口气。 既然来那个了,肯定不可能跟豪哥乱搞。 不过话说回来,我跟丝丝整栋別墅哪里哪里都找了,唯独佣人房和佣人卫生间没找。 这样看来。 豪哥跟葛蓝真的没事? 夏夜虽长,时间终究是有数的。 八九点钟开始,来宾们陆续告辞。 张澈好酒,很想留下跟兄弟们多喝两杯。 但葛蓝明天一早,有《姊妹花》的戏份待拍,只好跟车一起往回赶。 “豪哥牛痹啊!听关先生说,他居然突发奇想,提出在电影拍摄之中引入一项新技术,来做庆功特效,试验了一下,居然真的可行。” “是吗?什么样新技术?” “不晓得呀!关先生说这项技术是《男儿当自强》剧组首创,要保密!妈的,好兄弟还藏著掖著,我鄙视他————呀!葛蓝小姐你车上这么多用过的卫生纸?” 张澈上车后总觉得屁股下面有点硌。 抓出来看看,是好些用过的纸。 “哦,是我鼻子不舒服,擦鼻涕用过的。张先生受累,帮我扔了吧!” “好好好————” 听她这么说,赶紧摇下车窗,把那些卫生纸全都扔了出去。 多数来宾散去。 留在最后的只有陈丝丝、大条狗、关德幸、陈路劲等寥寥几人。 餐饮公司的人在院中收拾开机酒残局。 娟姐下厨烧了几个菜,在別墅餐厅单开一桌,给他们下酒。 关德幸喝一杯白酒,浑身舒泰:“洋人的冷餐会不过癮,咱们中国人还是小白酒够劲!” “那肯定的呀,咱中国人祖祖辈辈喝白酒走过来的!白酒冬天暖身子,夏天驱寒气,好东西啊!”陈路劲跟他碰碰杯,一人又是一杯下肚。 陈嘉豪端了娟姐刚炸好的小杂鱼过来:“两位悠著点,刚才喝了不少,这会儿再喝,小心醉酒。来,尝尝娟姐手艺。” “小杂鱼好吃!娟姐辛苦了!” 陈路劲很给面子,吃一口小杂鱼,夸娟姐一句。 回头,又拉关德幸碰个杯:“老关,《男儿当自强》都开机了,怎么还不见你出钱买豪哥《狮王爭霸》的电影改编权?” “我倒是想买,问题是买了也拍不成啊!”关德幸苦笑。 “怎么呢?” “布景达不到。《狮王爭霸》的书我看过,虽然多数场景在清水湾这边都能找到接近现成的,但是紫禁城没法搞,城门楼也没法弄。” “自己搭一个不行吗?” “开什么玩笑?虽说远景可能只是紫禁城一道墙一座门楼,但那玩意是咱能盖得起的吗?別说是咱,就是邵氏、电懋,也不可能为了拍一部戏,专门盖那么高一堵墙一座门楼。这玩意,必须得是实景才行。” 此时之香江影业公司,虽也都有专业布景,但所布之景,出於资金考虑,大都是小场面、小景观。 如紫禁城城墙之类景观,倘若没办法用摄影技术製造视觉错觉,或者避开相关情节不拍,乾脆不会取材投拍。 成本太高了。 但若说用实景———— 为了拍个电影,去內地紫禁城? 別闹了,先能去得成再说。 这事无解。 大家聊几句算完。 不多时,餐饮公司收拾完酒会残局,还把前院卫生帮忙打扫了一个乾乾净净。 陈嘉豪过去给人结了帐,打发他们离开。 而娟姐也烧完了计划中的六个菜,告辞回去休息。 “豪哥,您这边吃完,留著我明天收拾可以吗?” “可以可以,娟姐你快回房歇著。忙一天,肯定累坏了吧?” “谢谢豪哥。豪哥明天见————” 一通酒喝完,关德幸带大条狗回《男儿当自强》剧组驻地,陈路劲叫了老乡阿忠开快艇过来接走。 惟余陈丝丝留了下来。 主要是不留下也不行,她喝得烂泥样,走路都摔。 陈嘉豪深刻怀疑这个女是故意的。 目的就是赖他这儿不走。 但陈丝丝喝得这幅鬼样子,让关德幸和大条狗带她回去,也著实不太放心。 “丝丝慢点!哎呀!” 乐迪扶她去一楼客房,差点被她拽著一併摔地上。 喝成陈丝丝这样的人,几乎没什么自控力,身子还沉。 哪里是乐迪小胳膊小腿能扶得动的。 最后还是陈嘉豪把她扛在肩膀上,扔去了客房床上。 这憨憨在床上躺了个歪扭七八,俩腿毫不避讳的分开两边。 乐迪赶紧拉毯子给她盖上。 再飞快看陈嘉豪豪哥正人君子,目不斜视。 “豪哥,晚上我也睡客房吧。” “怎么呢?”陈嘉豪挑眉。 盯我跟葛蓝一晚上,害我们俩只能在她车上打一场激烈但快捷的友谊赛。 该到惩罚你的时候了,你跟我玩避让? 乐迪略显扭捏:“丝丝在呢,避避嫌嘛!” “你当她瞎呀!今晚你就差没掛我身上当掛件了,就算你回赫德道睡,她也知咱俩搞一块了!” “瞎说!什么搞不搞的,好难听。” “咱就问,搞不搞?” “不搞!” “得唻,我老老实实回去洗澡。” 陈嘉豪回主臥室舒舒服服的把自己洗白白。 在床上抽了一支烟,房门就被敲响了。 “迪迪不是不搞吗?”陈嘉豪一脸揶揄的打量著也洗过澡的乐迪。 “我怕你不老实,过来看一眼。” 乐迪大眼睛滴溜溜一阵转,反正嘴硬。 陈嘉豪一把拉她到怀里:“要看仔细看,看一眼跟没看一样,多没意思!” “嘿嘿————” 乐迪一个没绷住,一声贼笑把自己暴露了。 她虽然始终怀疑陈嘉豪跟葛蓝有事,但今晚这样盯那样盯,也没盯到半点证据,心头是鬆弛的。 另有一抹小小的愧疚徘徊心头。 再想今晚《男儿当自强》的开机酒会上,陈嘉豪跟人谈笑风生的模样,帅得简直掉渣。 时间一晃就到了后半夜。 陈丝丝好酒量,別看开机酒会上下,又是红酒又是白酒的喝一肚子,当时醉得厉害,睡一阵就恢復了一个七七八八。 在客房睡到后半夜,活生生热醒了。 迷迷糊糊的把身上衣服蹬个乾净,起来去了个卫生间。 —— 正准备回去再睡,忽然就听到二楼方向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怎么回事?” 陈丝丝浑浑噩噩的摸著楼梯上二楼,最终循著声音到了主臥室门口。 此时的她,大脑还是浆糊状,下意识的想问一声豪哥你大晚上的不睡,闹什么动静? 但在这话即將出口之前,首先看到了臥室里的人影。 陈丝丝瞬间醒了。 整个人差点没当场傻过去。 不,不会吧———— 第141章 裤子还没套就不认帐了【2更】 第141章 裤子还没套就不认帐了【2更】 “臥槽!他俩真的在一起了!” “他俩在这边住这么久,是不是天天在一起?” “妈妈呀!这是孩子能看的吗?” 主臥室里没有开灯。 只有快要下班的后半夜上弦月,挥洒下一抹羞涩的月光。 陈丝丝脑袋嗡嗡的,仿佛顷刻间挨了几万道雷劈一般,全身上下都是麻嗖嗖的,以至於汗毛都竖了起来。 “老公你让我歇会儿吧!老公————” “不行!晚上盯我那么大精神头,这会儿想休息了?盯我那精神头呢?” “我错了成不成?以后你想跟谁就跟谁,都隨便你————” “发誓吗?” “我发誓!发誓————求求你了,让我歇会儿吧!求求了————丝丝?丝丝来了!豪哥你搞她吧!” 苦苦哀求未果。 似乎赛事越发凶残。 乐迪无意中一抬头,忽然看到了僵在门口的陈丝丝,顿时喜极而泣。 连滚带爬的跳下床,一把拽住陈丝丝,把她推向陈嘉豪怀里:“丝丝你替我陪豪哥继续,我先去休息————” 乐迪踉踉蹌蹌的跑了。 留下一只陈丝丝,整个人懵的不要不要的。 要我替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能替的事吗? 陈嘉豪也有点懵,迪迪来真的? 刚刚不是城下之盟,而是真的许我想跟谁都隨便? 不过有一说一。 是不是迪迪自己说,让陈丝丝替她的? 那就来吧! 嗖! 时间一下跳到了次日上午。 陈丝丝躺在陈嘉豪怀里,浑身犹如散了架一样。 她睁著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使劲回忆了至少一个多小时,也没想明白,昨晚究竟是什么情况。 客观讲,她不是没想过把身体交给陈嘉豪。 豪哥那么靚仔,跟他拍拖也不赖! 主要是,各样招术都试过了,豪哥一概不接招。 把自己交出去,就成了她最后的大杀招。 事实上,她此前一直想磨著陈嘉豪答应她拍《男儿当自强》期间来別墅这边睡,就是想找机会来个实实在在的轰炸。 只要搞成既定事实,咱就问豪哥你认不认?迪迪你大老婆的位置让不让? 可。 现在算怎么回事? 事实虽然既定了,可既定了的不单单是我呀! 怎么问豪哥? 怎么让迪迪让? 陈丝丝你理直吗,气壮吗? “迪迪————咦?陈小姐,你,你什么时候钻我床上了?” 陈嘉豪突然睁开眼睛,状若万分诧异。 陈丝丝差点没炸。 豪哥你够了,裤子还没套就不认帐了吗? “豪哥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我答应当你三老婆,你就负责的吗?”陈丝丝没过大脑,嘴边的话脱口而出。 陈嘉豪眨眨眼睛:“那你又是什么意思?答应做我三老婆了?” “我————” 陈丝丝又傻。 我答应个屁啊! 谁会放著大老婆不当,当三老婆啊? 陈嘉豪看她一副憨憨样,差点没笑喷。 其实他已经醒一会儿了。 一直在闭目养神。 ————唔,盘算眼下这事如何破局。 他昨晚也喝了不少酒。 红的、白的,两掺。 听了乐迪发誓,脑袋一热,就把陈丝丝收了。 过后细想,万一乐迪迷迷糊糊的发了誓,回头反悔怎么办? 这可不是跟葛蓝在外面,只要不被抓现行,就能义正言辞的否认。 这是在还残留著乐迪体温的主臥室! 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搞定一个,然后联合起来搞定另一个。 这叫分而攻之,简直完美! “丝丝啊,咱开诚布公的说,你真的只能给我做三老婆。” “还记得吧,我上次就给你说过,你就是个当三的命。” “为什么?因为你这个人太贪,总想著霸占最好的,哪怕最好的已经归了別人,也想抢到自己手里!” “问题在於,你抢一样东西无所谓,东西是没有思维的,没有主观意志的,在谁手里就是谁的。” “可你现在想抢的是你豪哥这个人!” “你豪哥什么人?你想抢就能抢?怎么可能呢?” “豪哥我是有原则的,既然早早选了迪迪当大老婆,你就算把我抢到手,也不可能抢了她大老婆的位置!” “还是那个话,人,是有思维的,有主观意志的!” “你能抢了我的人,却抢不走我的心。” “而你这个性格呢,又是个野性十足的,即便是让你抢到了,你就一定会珍惜吗?是不是过一段时间腻了,忽然发现还有更好的,还想去抢?” “所以啊,別抢了。” “乖乖给豪哥当三老婆,如此一来,你头上悬著迪迪,知道自己没成功,还能继续在豪哥身上使使劲。” “倘若让你抢成功了,可能过不太久,又得琢磨抢別人。” “累不累?” “乖乖躺平趴好,不舒服吗?” “当然了,你如果一时不好接受也没关係,等下趁迪迪还没醒,赶紧先回去。” “等想明白了,豪哥床上始终有你一个位置。” 开始的时候,陈丝丝十分被动的被陈嘉豪的思路牵著走。 她跟著陈嘉豪的话一琢磨,好像自己还真是那么回事。 天生不服输,看见好的就想抢。 抢到手了,又觉得不是那么稀罕。 然后就扔。 再然后,又想去抢別的———— 简直不要太渣。 但听到最后,就傻痹了。 什么叫让我趁迪迪还没醒赶紧回去? 我都这样了,还得偷偷摸摸呀? “你————” 陈丝丝一个骨碌坐起来,想说点什么? 陈嘉豪伸出一根手指按住她双唇:“先別说话。这人吶,情绪激动的时候,往往说出来的话,未必出自真心。三老婆,把事情想清楚了你再开口,好吗?” “我————” 陈丝丝貌似听傻了,眼神都有点直勾勾的。 然后。 陈嘉豪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背后门口方向传过来:“那么,你二老婆究竟哪位?” 懵了一下。 回头看,才见乐迪穿著一件淡青色睡袍,斜斜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的望著他。 陈嘉豪晕了。 我这还没彻底搞定陈丝丝呢,迪迪你来掺和什么? 阴差阳错也好,什么也罢。 反正你俩我都吃到了。 现在你一露头,万一局面失控,我两手空空多难过? “迪迪?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说让陈丝丝乖乖躺平趴好的时候,我就来了。別打岔!谁是你二老婆?” “哪有什么二老婆,只是个说法而已!”陈嘉豪矢口否认。 乐迪冷笑:“那为什么陈丝丝是三老婆,而不是二老婆?” “她试图第三者插足咱俩嘛!” “我信你就是我脑子进水了!哼!” 乐迪施施然向前迈出两步,最后还是扶腰走到近前。 扔了一套睡衣给陈嘉豪:“娟姐已经做好早饭了,豪哥一夜醒来,赶紧下楼去吃口饭补充一下体力吧,我跟你三老婆聊聊。” 陈嘉豪哪儿放心下楼:“迪迪,你俩————” “或者,你俩继续聊,我走?”乐迪没等陈嘉豪把话说完,直接挑眉。 將军了! 陈嘉豪二话不说,麻利的穿衣服出门。 没了试图把水搅浑的狗男人。 主臥室里立刻陷入一片沉寂。 但。 暗潮汹涌。 陈丝丝原本还有点理直气壮,觉得不管如何,反正我把身子已经给了,你豪哥认或者不认,总得给我个说法。 不让我当大老婆,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但看乐迪双手抱胸,在床边立著,一颗小心臟莫名跳得厉害。 毕竟。 是朋友,更是闺蜜。 早些年还抢过长城三公主的名头。 现在再抢她男人,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但一想到男人这种存在,尤其是优质男人,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 又有些心有不甘。 反正,豪哥未娶我未嫁,我凭什么撒手? 陈丝丝斜坐在床上,姿势有点虚。 可心思渐渐不那么虚了。 不过,乐迪看她现在这副模样,以为她心虚。 抢我男人,还抢到了我男人床上,你不心虚谁心虚? 说句心里话,今天早上睡醒之后,乐迪很想打自己俩大嘴巴。 昨晚发什么神经,居然把陈丝丝推给豪哥? 再坚持坚持不行吗? 豪哥又不是铁打的,还能继续多久? 现在好了,豪哥跟陈丝丝生米煮成熟饭了。 怎么整? 有想过放弃。 男人被別的女用了,好脏。 自己再用,恶不噁心? 但转念再想,换个男人,就一定不噁心? 比如————高渊。 高渊还重口,钟情老女人味! 关键豪哥真的好帅,而且好用。 还那么有能力。 写小说风靡香江,写歌震撼电懋,搞电影,还能有独特真知灼见,让关德幸关先生这样前辈都讚不绝口。 这样男人又不是大白菜,真心不是街上隨便一抓就能抓一把的类型。 所以。 弃还是留? 直到看见陈嘉豪露著陈丝丝讲那套歪理邪说。 乐迪决定了。 不放弃! 凭什么放弃? 当年,陈丝丝抢我长城三公主的名头! 我退了。 如今,又来抢我男人! 我还放弃? 我这么好欺负? 更何况,这男人是我先占下的! 我的! 再一个。 豪哥终究是有良心的,刚刚不是还给陈丝丝说,选了我当大老婆云云? 也就是说,他其实是不捨得我的,对吧? 两双美目对视。 隱隱有火星四溅。 “迪迪,你也————” “三儿,闭嘴吧!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 第142章 豪哥收支票的心都快按捺不住了【3更】 第142章 豪哥收支票的心都快按捺不住了【3更】 为筹备《男儿当自强》的开机酒,家中备下的食材较为丰富。 故而今晨早餐,娟姐做的比较丰盛。 虾饺、叉烧包、油条、蛋挞———— 额外配了鱼片粥。 琳琅满目摆了一整张餐桌,看著让人很有食慾。 不过陈嘉豪没太有胃口。 人在餐桌边坐著,目光却是时不时的瞄向二楼方向。 陈丝丝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个女看著很贪,样样都想抢,实则手段寥寥,未必斗得过乐迪。 关键乐迪方才显得太过冷静,仿佛暴风骤雨前的寂静一般。 让人著实不太放心。 结果。 足足一个小时之后,乐迪和陈丝丝双双穿戴整齐下楼。 既没有吵翻天的脸色,也没有大打出手过的痕跡。 恰恰相反。 两人到餐桌边落座之后,堪称相敬如宾的好闺蜜。 这个说虾饺好吃,丝丝尝一下。 那个说蛋挞好美味,娟姐在上面点了柠檬水,口感特別清新,迪迪尝一口。 “?“ 陈嘉豪纳闷到不行。 这两位是选择了忘记昨晚的事,还是双双神经了? 饭后。 两女都要去开工,一边一个挽上陈嘉豪的胳膊喊老公,让开车去送。 把娟姐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路上,后排车座上的陈丝丝状若鶉,一声不吭。 乐迪倒是如常一般,还摸出化妆包,往脸上涂了一路粉。 “豪哥,我今天开工迟了,可能要加夜班,晚上就不回別墅了,在片场这边住就可以。” “豪哥再见!迪迪再见!” 到《男儿当自强》剧组。 陈丝丝小手一挥,噠噠噠的跑走了。 再去邵氏片场,陈嘉豪有点憋不住了:“迪迪,你跟陈小姐怎么聊的?” “正常聊啊,好闺蜜嘛。” “她一直劲儿劲儿的,想把我从你身边抢走,怎么你们俩聊了一小时,突然就聊成这样了?” “不然味?还能聊成上房揭瓦?等会儿!你早就知道她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还跟她眉来眼去的?是不是早就惦记著睡她?” 陈嘉豪心说怎么枪口突然对准我了:“绝无此事!” “少来!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哼!” ,,” 这天没法聊了。 陈嘉豪明智闭嘴。 转眼到了邵氏片场。 乐迪轻飘飘的扔下这么一句,施施然的离开。 “豪哥,我《儿女英雄传》这边也要赶一下工期,晚上不回去住了,不用麻烦你来接我了。再见!” “???” 陈嘉豪看出来了。 这两个女显然是已经聊妥了,而且达成了某种默契。 什么晚上要加夜班,什么赶工期,全都是提前商量好的! 所以不管究竟怎么聊的,又聊了什么。 现在都是在遛豪哥玩。 豪哥不玩。 豪哥撂挑子。 所以。 这天上午。 邵氏片场和《男儿当自强》剧组两边,先后接到了娟姐的电话。 说豪哥有事回了赫德道,今晚可能不回来。 倘若乐迪或者陈丝丝想要回別墅,麻烦给送一下。谢谢。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 是豪哥一贯的原则。 但想要解决问题,不见的一定要绞尽脑汁挖空心思的想办法。 让子弹飞一会儿,也挺好。 谁知道子弹打著谁? “豪哥?!稀客呀豪哥!保新、越生、茂声,快快快,快来迎接一下,这就是你们一 直心心念念的楚留香!” “初次见面,豪哥多多关照!” “豪哥,久仰大名,总算是见到了!” “快快快,快请里面坐,我那里有好茶,这就给豪哥泡一杯!” 上午。 陈嘉豪造访《明报》编辑部。 此系他首次来这边。 自然受到全员热烈欢迎。 哪怕gg大客户过来,受欢迎程度也无这般热烈。 襝庸谨表微酸:“陈先生太受欢迎了,我去外面做客,都没有过全员欢迎的待遇。” 陈嘉豪哈哈笑:“我去《香江商报》那边做客,个別杂工还当我是同行呢。” 这傢伙是不是嘲笑我《明报》庙小人少? 襝庸咧嘴訕笑:“不知陈先生今次过来,有什么好照顾?” “请你襝大侠多多照顾我才是真的。” 陈嘉豪掏了《大沙漠》文稿出来:“我看《血海飘香》连载最多月底即將完结,备了续篇《大沙漠》拿过来,等大侠开支票给我。” “陈先生这是带了《大沙漠》全稿吗?”襝庸瞪圆眼睛看他手里几百页文稿。 满脸不可思议。 陈嘉豪嫌弃:“怎么?不想要?那我再带回去,等朱记者隔十天辛苦找我取稿?” “他不要我要!” 朱梅劈手接过文稿,一脸美滋滋:“前几天还想,找个时间去寻你商量,是否提前备一些《大沙漠》的稿子,又怕你忙《男儿当自强》的开机,没时间搭理。没成想,你居然想到了前面。豪哥威武!跟你这样作家合作,最省心了!” “稿费方面,襝大侠是不是也让我省省心?” 陈嘉豪给稿《明报》,一开始预支了十万字稿费。 至今,《血海飘香》连载已超十万字,按合约约定进入每周结算一次的阶段。 陈嘉豪是想问,方便的话,再给预支十万字的稿费行不行。 省得每周开一次支票,取出来也没几张钞票,不值得存进户头,只能留手里零花。 庸鸡贼抢答:“陈先生放心,稿费方面,我这里一定按时寄支票过去,绝不让你费心。 “” “.. “” 你就抠吧! 若非豪哥额外有要事找你聊,都不爱跟你玩! “襝大侠,你《神鵰侠侣》单行本也出版上市许久了,销量如何?” “一般般,跟你的《血海飘香》、《男儿当自强》,还有《天————》那个什么,完全没法比。”庸嘴巴还是比较严的,“龙八部”三个字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谨守承诺,绝不泄露“楚留香”=“段萧竹”的事。 “怎么会?我看你《神鵰侠侣》渐入佳境,时常能在街头听人议论,销量应该很可观才对呀!” “陈先生明知故问嘛,我的书有大批盗版拉扯销量,哪儿能跟你没有盗版的相提並论?听文通兄讲,你几本书的销量,均在我《神鵰侠侣》三倍开外。” 陈嘉豪乐。 他还想故意搬出从梁玉生那边打听来的单行本销量刺激一下庸。 没成想,梁玉生已经跟庸聊过了。 “单行本生意这么赚,襝大侠有熟识的印厂,又熟悉图书发行流程,不想插一脚?” 他上次问陈路劲想不想做出版,提到的那个能搞定厚本单行本和大厚本珍藏版单行本的人,就是襝庸。 这老兄,毕竟报社出身。 而且出版过多部小说。 襝庸审慎看了陈嘉豪一眼:“正规出版流程,我確实熟悉,但盗版猖獗,就怕精心挑选出畅销书籍,纯属给盗版书商做嫁衣。” “这个我可以想办法搞定。” 陈嘉豪有自己几本书的高销量摆在那里,这话说起来底气十足。 令不远处桌边坐的朱梅脖子一挺,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庸略加沉吟:“《明报》初创,尚未立足,我精力有限,怕是没太多时间去搞出版这一摊。” 陈嘉豪耸耸肩膀:“那就等你有时间再议。《武术小说王》的陈路劲陈老板,大侠认识的对吧?他倒是有做出版的考虑,有时间的话,可以坐下来一起聊一聊。” 强扭的瓜不甜,强行摁下去的牛头也未必喝几口水。 襝庸这样说,没必要勉强。 但陈嘉豪很確认,庸迟早有憋不住的那一天。 否则,后世明报集团旗下的明报出版社和明窗出版社,招牌怎么立起来的? “老公,既然豪哥承诺,可以想办法搞定盗版的问题,为什么你还犹豫呢?” 送走陈嘉豪之后,朱梅拉庸单聊。 他们夫妻俩早就商量过做出版社的事情。 原来万事俱备,只欠畅销书稿。 准確说,是不知陈嘉豪的小说能卖到什么程度。 现在,伟青书店那边已经有了非常可观的单行本销售数据。 在朱梅看来,自己做出版社的条件已经完全成熟。 看庸瞻前顾后,她都替他著急。 襝庸使劲抿了抿嘴唇:“你有没有想过,陈先生如何搞定的盗版?” “雷洛雷总探长?” 这是朱梅能够想到的唯一解释。 庸点点头:“雷洛那么贪婪,民眾嘴上不敢说,未必心里没想法。咱们当初办《明报》,为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倘若也靠雷洛来做事,那这个公平、公正,必將大打折扣。” 朱梅摊手:“可是老公,公平、公正赚不到钱的呀!” ” ” 襝庸微窘。 《明报》创刊至今,已经將近三个月。 全体同仁多方努力,基本上能够做到收支平衡之外,略有盈余。 谈赚钱,肯定是没有的。 但若为了赚钱,就跟雷洛搭上线————庸又觉得落不下这个面子。 於是,纠结。 陈嘉豪才不管庸纠结不纠结。 他现在更关心自己赚不赚钱。 离了《明报》之后,直奔德辅道中的虹霓出版社。 黎箭虹见他,一声哀嘆。 “陈先生每个月都会固定消失一段时间吗?” “打你电话无数遍找不到人,派人去你家敲门还差点被社团的人打!” “若非看报纸,还不知道你在搞《男儿当自强》的开机呢!” 《男儿当自强》开机的新闻报导,自昨日下午开始,在各大报刊上铺天盖地。 大条狗、陈丝丝的定妆照伴隨各式报纸,满街乱飞。 更有多路媒体记者花团锦绣之词不绝。 字字句句,都是对《男儿当自强》这部剧充满期待的意思。 不过。 此类报导全看影业公司跟各大报刊社娱乐记者关係好坏。 以及开机仪式时给的红包厚薄。 电影还没有拍出来,说什么都是虚的。 陈嘉豪乐:“找我有事?” 黎箭虹请坐,亲自泡茶:“是啊,你《窗外》单行本在湾湾出版之后,广受好评,有个影业公司的老板想找你买电影改编权。” “这事简单啊,价钱合適,买就是了。” “价钱肯定合適,但总归还得你亲笔签署合约,才算买卖不是吗?这位老板很有诚意,专程来香江跟你见面。为了等到你,已经滯留香江十余天了!” 陈嘉豪讶然:“这诚意还真是满满啊!什么影业公司?哪位老板?” 湾湾方面对影业管控非常严格。 公立大公司只有三家。 且其中只有“中影”拍摄剧情片。 陈嘉豪前生前世的时间线中。 最早购买琼谣小说电影改编权的,就是中影。 不过黎箭虹口中这家相中《窗外》的影业公司並非中影,而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私营小公司育乐影业。 而育乐影业的老板,叫做陆健业。 听黎箭虹报出这个名字,陈嘉豪忍不住呲牙一乐。 陆健业这位老兄其实是做编剧出身的。 但其最为令人称道的事情是,用1973年版的电影《窗外》,捧出了一个后来名闻遐邇的女明星。 其仰头灌酒的东方不败形象,堪称绝世经典! 没错。 这个女明星的名字叫做林清霞。 当然了,在此之前的1964年,陆健业就问琼谣买下了《窗外》的电影改编权。 並拍成了电影。 只可惜,这一版因为琼谣母亲绝食抗议,导致其仅在香江及东南亚部分地区上映。 未能造成太大影响。 陈嘉豪没想到,这一世换他来写《窗外》,第一个盯上电影改编权的还是陆健业。 还能说什么? 只能说:这就是命运啊! “陆老板现在还在香江?” “嗯哼!” “不见一面是不是不厚道?” “嗯哼!” “黎女士您別嗯哼了,我收支票的心都快按捺不住了,赶紧跟陆老板联繫一下约个时间吧!” 黎箭虹哈哈笑。 第143章 豪哥书卖得火,抢著给钱都怕来不及【1更】 第143章 豪哥书卖得火,抢著给钱都怕来不及【1更】 很遗憾,没联繫上。 黎箭虹把电话打去陆健业下榻的酒店才知道,他有事外出,要半下午才回来。 留自己名字和电话给对方,並一再嘱咐,待陆健业归来后给她回电话。 她接著招呼前台过来,吩咐她安排晚餐。 “黎女士都不先问我一句,万一我晚上已经有安排了呢?” “那陈先生晚上有没有安排?”黎箭虹眨眨眼睛。 陈嘉豪老神在在的想了想:“没有给开支票的安排,就当没有吧!” 黎箭虹乐顛:“陈先生许久不来,这次主动登门,肯定是带了新作吧?” “必须的,没有新作,哪儿好意思过来?” 陈嘉豪笑眯眯的掏出三摞文稿。 受邀去关德幸剧院看吊威亚效果那天,从陈丝丝口中获悉,关德幸可能会有钱上的问题之后。 他就已经打定主意,支援也好,投资也好,掏一笔钱给关德幸。 如此一来,个人户头余额必將锐减。 没奈何,过去几天奋笔疾书,写了三部情情爱爱的小说,计划好了拿来找黎箭虹换钱。 一部10.5万字的《水云间》。 跟《鬼丈夫》一样,同属“梅花三弄”序列。 找机会再把《梅花烙》首创出来,就可以以“梅花三弄”全集的名头,印一个特別珍藏版。 一部5.6万字的《三个梦》。 《三个梦》脱胎於琼谣原著《六个梦》。 原著包含六个单独成立的中篇小说。 分別是《追寻》、《哑妻》、《三朵花》、《生命的鞭》、《归人记》、《流亡曲》。 小说出版后,仅有前三个中篇被改编成了电影乃至电视剧。 几十年后,琼谣额外写了《望夫崖》、《雪珂》、《青青河边草》。 取代后三个中篇小说的席位。 与《追寻》、《哑妻》、《三朵花》並称《六个梦》。 陈嘉豪本次首创,原本考虑直接照搬原汁原味的《六个梦》。 但考虑到《生命的鞭》写富商女儿与画家青年私奔,后穷困潦倒还被家暴,仿佛跟《水云间》唱反调、《归人记》涉及伦理问题,《流亡曲》主写战爭的残酷。 意思不大。 乾脆刪掉这三个中篇,直接叫《三个梦》。 並因此,另写一部13万字的《望夫崖》过来。 “嚯!两部小说,一部中篇合集,加起来29万多字!看来陈先生过去这个月,有点閒暇时间,都在考虑怎么为我们《小说报》的读者写出更好看的故事啊!” “必须的呀!黎女士以支票待我,我定当以好故事报之!” 陈嘉豪毫不客气的自我標榜。 虽然。 他不过是花了几天时间,把记忆中的琼谣原著首创出来。 但。 近三十万字全部写到稿纸上,也算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了不是吗? 《水云间》、《望夫崖》两个长篇,黎箭虹的態度乾脆利落。 照《鬼丈夫》標准给稿费。 《小说报》首发,千字三十块。 单行本给12%的版税,首印3000册。 到《三个梦》这个中篇合集,黎箭虹略显躑躅。 《小说报》虽然以刊载情情爱爱的小说为主。 但歷来都是一期刊载一个完整故事。 或者把一个完整故事拆分开来,连载两三期。 从未有一期刊载几个中篇小说的先例。 思来想去之后,黎箭虹给出一个处理方案。 “陈先生同意的话,我可以把《三个梦》拿去湾湾《联合报》连载。” 琼谣《六个梦》首发,好像就是在《联合报》。 陈嘉豪耸肩:“黎女士看著安排,我只管收钱。” 黎箭虹笑:“那就这样安排。《联合报》给稿费,是按湾湾货幣,折算到香江这边不知多少,算你千字三十五块好了。 ,“这笔钱,我可以垫付。” “另外,单行本方面,我意还是交给平新涛平老板的皇冠处理,相应条款应该不会与以前合约有太大出入。” “不过,我终究还是需要问平老板商量一下,才能给陈先生答覆。” 陈嘉豪无异议。 於是,黎箭虹麻利的给开一张一万一千七百八十二块的支票。 无他。 刨除她黎箭虹那些暗戳戳的算计不提。 豪哥书卖得火,抢著给钱都怕来不及,哪儿敢拖拖拉拉? 黎箭虹开支票期间,前台匯报,晚上餐厅已经订好。 陈嘉豪问了约好的时间和餐厅地址,起身告辞。 “又要走?咱上次不是说好,陈先生再过来,一定留时间出来,一起坐坐吗?” “咱们不是刚约了晚上一起坐坐?再者,育乐影业的陆老板中午过不来,咱俩单约,万一传緋闻怎么办?我倒无所谓,就怕黎女士您家姐夫介意。” 黎箭虹被逗得哈哈笑:“那咱说好了,晚上餐厅见。陈先生千万別放我鸽子呀!” 陈嘉豪一脸义正言辞:“不看僧面看钱面,我一定准时到!” 离开虹霓出版社。 路上买了些酒菜,转道直奔鸭巴甸街29號地下,《武术小说王》编辑部。 又从陈路劲手里拿了两万五千块支票。 这笔钱,源自《绝代双骄》的盗版收入。 包含薄本单行本第9集、第10集总共两集的分成。 另有厚本单行本第二集的分成。 陈路劲收拾办公室会客区的茶几:“豪哥,你最近是不是缺钱啊?昨晚提了一嘴盗版对帐单出来了,今天就过来拿?” “是啊,昨天《男儿当自强》开机,给关先生拿了一笔钱投资,手里一下穷了。 “你这部电影,堪称关先生拍片以来最大投资。他那边资金压力的確有点大,我也想给他投点钱的,他说我这边杂七杂八需要钱的事情太多,把我婉拒了。” 陈嘉豪把带来的酒菜摆上茶几:“香江电影日后迟早会进入精品时代,高投资才会有高收益。” “不过,这將对影业公司的选材眼光是个考验。” “高收益的另一面,是高风险。要么一把赚翻,要么一把赔到哭。” 陈路劲眼神亮亮。 豪哥牛啊,不经意间隨隨便便一句话,就把事情说得透透的。 “《绝代双骄》第11集薄本单行本很快就要上市,你缺钱的话,用不用我先把四千五百块的分红拿给你?” “不用,我手里原本还有三万多,上午刚从別处拿了一万多的支票,再加你这边两万五千块,手里又有六万多了。” 陈路劲不禁臥槽了一声:“你手里有三万多,还叫嚷缺钱?” 陈嘉豪给他倒上酒:“穷怕了的人,手里没有足够花上几年的积蓄,心里发慌呀!” “————这倒也是。” 酒过三巡。 陈路劲点上一支烟:“看咱们俩拿钱,盗版书商那边也挺慌的。” 陈嘉豪听出他话里有话:“盗版书商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吗?” 陈路劲点点头:“其实他那边一直有问题。或者说,想搞点问题。” “原本就是一家独赚的买卖,被咱们分走三分之二的蛋糕,心有不甘啊!所以这傢伙一直想搞事。” “最近一段时间,似乎傍上了某个大型社团的人。” “上次我找来专门跟他对接的几个兄弟过去问他拿钱,他態度很不好,嘰嘰歪歪的说回款慢,下次不能如期给钱,让咱们別惦记太紧。” “我那几个兄弟不愿意,那傢伙直接放话,给你们就拿著,不给你们还能翻了天?” “我看这架势的,可能要闹点动静。” 盗版这块收入,是陈嘉豪目前最大一份收入。 钱包绝不允许这事有任何闪失。 陈嘉豪略微想了一下:“我让雷洛派点人敲打敲打他吧!” 陈路劲不同意:“雷总探长的关係,轻易不要用。先看看吧!我那几个兄弟今晚过去送《绝代双骄》第11集的文稿照片,正好顺便再探探他口风。实在是不老实,再请雷总探长出手也不迟。对了,给你看样东西!” 他起身回办公桌那边取了几张《武术小说王》下期杂誌待刊发的版样回来。 上面大篇幅报导了《男儿当自强》开机的消息。 其中有一页,陈丝丝的俏脸占去了接近三分之二的版面。 “漂亮啊!”陈嘉豪夸自己的女。 陈路劲以为他夸版面排的漂亮:“《武术小说王》下期杂誌今晚开机,晚上没事的话,跟我去印厂参观一下?” “晚上有事啊!” “有约了?嘿!豪哥现在炙手可热呀!” “哪有炙手可热?热锅上的蚂蚁还差不多。约我的是虹霓出版社的黎箭虹—陈老板该知道她的吧?” 陈路劲脸色微微一僵:“是她呀?豪哥跟她这样人打交道,千万要小心一点。” 陈嘉豪指指面前摆著的那份虎皮肘子:“知道我为什么买这道菜吗?” “?“ “我这是与虎谋皮啊!” “哈哈!” 当晚。 陈嘉豪准时赴约。 餐厅里,只有黎箭虹在等。 一再道歉说,跟陆健业联繫上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他那边还有些琐事,处理完立刻过来。 俩人閒扯期间,陆健业顶著一脑门的汗赶到了:“不好意思啊黎女士,接人的时候费了点周折。好在幸不辱命,我把人带来了!” 这是个三十几岁的小青年,看著有点儒雅气质在身。 只是有点风尘僕僕的味道。 跟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人。 其中一位是个个头不高的圆脸女士。 陆健业介绍说,这是崔子苹导演。 倘若陈嘉豪同意把《窗外》电影改编权卖给他的话,將会请崔子苹来拍。 剩下一位,是个看上去大概十七八岁的靚女。 “这位吴海娣小姐,我意请她来演《窗外》之中的女主角江雁容。” 陈嘉豪眼神亮亮。 黎箭虹这是拿钱砸我没砸出水花,准备给豪哥上美人计吗? > 第144章 李傲眼里的最美,豪哥看也就寥寥【2更】 第144章 李傲眼里的最美,豪哥看也就寥寥【2更】 吴海娣长相甜美,一头短髮烫成了深栗色,映衬的肌肤格外雪白。 脖颈修长,露出的锁骨非常精致性感。 她属於那类让人一眼望去,仿佛高中生的小美女。 跟乐迪、葛蓝、陈丝丝比,完全不同类型。 尤其陈嘉豪身体里住著一个四十多岁的灵魂,一想到睡这样美女,甚至有点罪恶感。 但事实上,吴海娣今年比他还大两岁,目前正在香江英文书院读书。 前生前世,这个女堪称第一代首位琼谣女郎。 吃亏在首版《窗外》没能在湾湾上映,故而错失了大红大紫的机会。 后续因为跟李傲谈过恋爱,才声名大噪。 李傲这廝艷福不浅。 80年代,曾经娶过时年有湾湾第一美女之称的胡音梦。 但即便如此。 他仍引旧认为,此生谈过对象中,最美的还是吴海娣。 “六弟,我很喜欢你写的书,能不能请你帮我签个名啊?” 吴海娣双手將一册《窗外》湾湾版单行本送到陈嘉豪面前。 清澈澄净的眼睛里微微闪烁著盈盈光芒。 看上去楚楚可怜的模样。 陈嘉豪笑呵呵的给她签名:“感谢你的喜欢,希望一如既往的喜欢下去。” “那我可不可以喜欢你,呃——我是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吴海娣直率的有点莽。 陈嘉豪乐。 即便是美人计,直接这么问,也稍显太糙了吧? 哪怕先喝几杯酒,你装醉问我晚上是否一个人睡,也比这样好一些不是吗? 黎箭虹笑著打岔:“吴小姐,你这样问不怕嚇到陈先生?他这么帅,追他的女孩子能够从这家餐厅排队到海边呢。” “没那么夸张。”陈嘉豪自谦的很有限。 吴海娣自信扬头:“那又怎样?我现在不是已经站到了六弟面前?” 可你离著拿下我,终究差了十几厘米不是吗? 场面有点尬。 陆健业出头打圆场:“好了,吴小姐,你喜欢陈先生或者陈先生愿不愿意让你喜欢的事情,回头私下找时间,你再缠他交流。黎姐,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不是先请陈先生就座,边吃边聊?” “对啊陈先生,咱们今晚来干什么的?陈先生,快快请坐吧!” 黎箭虹把陈嘉豪安排在了左手边。 又安排吴海娣坐陈嘉豪左手边,负责倒酒夹菜。 桌上,陆健业给陈嘉豪大略介绍了一下育乐影业的情况。 一再宣称,《窗外》是他公司组建以来,看中的第一个电影项目。 务必会拿出全部精力来拍,爭取搞个大製作出来。 在湾湾影坛放个响! 甚至还大言不惭的宣称,要拿《窗外》电影,衝出湾湾,衝出东南亚,冲向全世界。 把陈嘉豪尬的不行。 吹牛谁都会。 但聪明人吹牛,都是立足现实,稍稍吹一下,不失可信度。 这老兄吹得牛都飞起来了。 今晚之所以吃牛排,就是因为有牛飞太高,掉下来摔死了吗? 崔子苹就要务实的多。 她这人非常健谈。 尤其聊到拍电影的事情,堪称滔滔不绝。 陈嘉豪《窗外》里面的故事,经由她的口讲出来,变成一幅幅十分具象化的电影画面不过。 陈嘉豪听得十分无聊。 原因无它。 不懂。 电影首先是一门影像艺术。 然后是各式各样拍摄思路、拍摄手法乃至於拍摄器材等等元素的叠加。 崔子苹这样內行人聊起这个话题,堪称如数家珍。 但陈嘉豪一个外行,能听懂个蛋啊? 他很给面子的认真听完,赶紧举起酒杯。 “听崔导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教了!这杯敬您,我干了,您隨意!” 陈嘉豪乾杯。 黎箭虹看出他不懂,但又看他听得认真,还当他十分感兴趣:“陈先生,崔导的水平毋庸置疑。只是一昧纸上谈兵,没什么意思。你感兴趣的话,要不要趁崔导执导《窗外》 期间,去剧组小住一段时间?趁机,多方位指导一下吴小姐对《窗外》这个故事的理解。” 吴海娣连连点头:“我確实需要六弟指导一下,才能更好掌握人物心理。” 陈嘉豪笑:“届时看我时间安排吧!时机成熟的话,我肯定要过去探探班的。” 时机成熟? 还是跟靚女的关係成熟? 黎箭虹眼睛不经意间轻轻亮了一下:“吴小姐別愣著了,好不容易见到你偶像,还不多敬陈先生几杯?” 饭后。 陆健业正式给出《窗外》电影改编权出让合约。 约期五年,出让金三千块。 也就是说,签约后的五年时间內,由他负责將《窗外》改编成电影。 即便超期未能电影化,出让金也不必退。 相对应的,电影改编权將重归陈嘉豪,另择新买家。 “不瞒陈先生,我司不是什么大公司,一般遇到很中意的故事素材,狠狠心咬咬牙,也就能给到两千块。这次是黎姐跟我来回拉锯,软磨硬泡,最后才能给到三千块。”陆健业一再为黎箭虹表功。 “黎女士太仗义了!以后再有好故事,还找你合作!”陈嘉豪笑。 这个陆健业挺急功近利的呀! 好处还没给够,就想我领黎箭虹人情? 不过。 正因为好处没给够,该装感激的还是要装一下。 黎箭虹也有点嫌弃陆健业刚刚那话太露骨,立刻岔开话题:“吴小姐,看得出来,陈先生对你出演他笔下的江雁容很满意,你可一定要跟他多多交流,找找江雁容的感觉呀!” “我会的!六弟今晚忙不忙?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窗外》可以吗?” “这么积极啊?陈先生,我在附近一家豪华酒店有个长包房,要不要跟吴小姐过去单独聊聊。”黎箭虹咯咯笑。 陈嘉豪深表惋惜:“提前约好了靚女,改日吧!” 豪哥可以配合一下假装感激。 但绝无可能当下就拉吴海娣去酒店。 白日衣衫尽,明朝可还有? 李傲眼里的最美,豪哥看也就寥寥。 当豪哥没吃过肉? 陈嘉豪回赫德道。 掏了钥匙还没把门打开,就听家里电话响个不停。 进门接起来,居然是陈路劲。 陈路劲口气十分紧急,而且十分沉重。 “豪哥,盗版书商这边出事了!” “我有个兄弟中了枪,普通小诊所做不了手术,只能去大医院。” “但是我这个兄弟在香江没身份,很麻烦。” 陈嘉豪秒懂。 涉枪伤者,但凡进了医院,按规定必须第一时间上报阿sir。 这本身就是麻烦事。 但。 没有身份更麻烦。 因为没有身份,约等於香江没有这个人记录在册。 被阿si敲骨吸髓榨乾都没有人管。 最后被驱离都没处说理去。 “你们现在在哪儿?你兄弟伤势怎么样?” “在医院附近的小巷子里。伤势——比较棘手,目前子弹卡在身体里面,急需做手术取出来!” “先去医院!先治疗!我立刻给雷洛打电话!” 既然需要上报阿sir,总逃不出雷洛的管辖范围。 这事只要找上雷洛,就算是妥了。 陈路劲之所以著急给陈嘉豪打电话说,也是这样想法。 十分钟后。 陈嘉豪急匆匆下楼,驾驶他的平治风驰电掣离开。 陈路劲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 只是说他兄弟中枪之前,有一句前缀一盗版书商这边出事了! 盗版书商那边出什么事了?跟陈路劲兄弟中枪有什么关係? 电话另一头流著血,著实不便多问。 但是反过来看。 倘若陈路劲兄弟中枪,真的与盗版书商有关。 过去看望伤者是应有之义。 而且,事情既然出了,必须要解决。 这可不是跟乐迪、陈丝丝那点小花边。 事不宜迟! 必须要儘快解决! 越快越好! 陈嘉豪前脚离开赫德道。 后脚另有一辆车开到他家楼道门口停下。 车门洞开,走下来两个女。 乐迪。陈丝丝。 抬头看了一眼,乐迪脸色凝重:“豪哥在家的话,一向亮著灯。看来,他不在这边。” 陈丝丝也留意到陈嘉豪家窗口黑漆漆的:“难道他说回赫德道住,是晃点我们?其实压根没回来?” 乐迪沉吟一下,拔腿走进方伯茶餐厅。 “方伯,今天有无看到豪哥啊?” 茶餐厅这会儿不忙,方伯正在盘帐:“好像看到过豪哥开车回来。” “那怎么没见豪哥家亮灯呢?” 恰好有个茶餐厅的伙计过来报单:“豪哥刚刚又走了。” “又走了?” “对啊,我刚刚出门送客,看见豪哥上车,还跟他打招呼来著。不过,豪哥急匆匆的,话都没讲一句,只是跟我摆了摆手就走了。” 好吧! 目前看,並不能確定陈嘉豪晃点她和陈丝丝,他今晚的確来过赫德道。 但来了又走是几个意思? 尤其——现在这个时间点—— 两女上楼去陈嘉豪家。 开灯里里外外转一圈,未见丝毫异常。 尤其床铺整齐,没有半点被用过的痕跡。 细看书桌—— 陈丝丝忽然咦了一声:“迪迪你看,豪哥是不是来讲过电话?” “唔?” 乐迪过去看,果然是这样。 此间房多日未用,书桌上略微蒙了薄薄一层灰。 趴低身子,贴在桌沿处可见,电话机旁边桌边上有放过钥匙的痕跡,还有半个手掌压在桌面上的印痕。 接或者打不清楚。 但陈嘉豪在这里讲过电话是百分百的。 陈丝丝目光略微有些呆滯:“难道豪哥讲电话约了靚女才出去的?” 乐迪咬咬牙:“都赖你!出的那什么餿主意!这下好了吧?你舒服了?痛快了?” 第145章 迪丝组合,崩!【3更】 第145章 迪丝组合,崩!【3更】 时间一跳,倒退回今日上午早些时候。 清水湾別墅主臥室里。 乐迪和陈丝丝对线。 “迪迪,我怎么没有说话的份?我知你生气,可我比你更早喜欢豪哥不是吗?” “你不是原装女。” “迪迪你说这个就没意思了!我为豪哥牵肠掛肚那么久,你又不是不知。当初是你说你有高渊,不爱豪哥的。” “你不是原装女。” “是,你先占了。但我也付出了呀!昨晚还是你把我推到豪哥怀里的!” “你不是原装女。” “我跟你讲,豪哥心里肯定有我,要不然也不会收我。” “你不是原装女。” “迪迪你————你能不能別说原装不原装的事?” 乐迪沉默了一下:“你撬走过长城至少三个女演员的男朋友,撬到手就扔。” ” 1 陈丝丝小脸一抽再抽:“迪迪你一定要这样?过去的事情提起来没完了?我不管!我现在就是喜欢豪哥,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乐迪眯起眼睛:“你不是原装女。” 陈丝丝痛苦扶额。 好说不说。 她在乐迪这里黑歷史数不胜数。 拋开乱七八糟的那些不提,单单一条“不是原装女”,乐迪就能压死她。 因为,人家乐迪肯定原装。 她俩相识之时尚且年幼。 谁跟谁拍拖,谁跟谁是真的,谁跟谁是为了造噱头搞宣传,彼此知根知底。 再这么聊下去,陈丝丝聊到天黑也聊不出个上峰。 至少“不是原装女”这一点,乐迪就是完胜。 说实话,陈丝丝有点崩溃,更有点气馁。 聊不过还要硬聊,自取其辱吗? “別说了!我走!”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拿我乐迪被窝当什么?” “那你要怎样?”陈丝丝差点没跳起来。 “这是我想怎样的事吗?你大半夜来我跟豪哥臥室,钻我被窝,是你有错在先不是吗?別说我把你推豪哥怀里,你不会跑吗?倘若你死活不愿意,豪哥还能硬来?” 陈丝丝无言以对。 哪怕她昨晚曾经有过半点不愿意的举动或者言语,她也有话讲。 然而。 並没有。 乐迪施施然到床头柜上摸了烟,自己点上一支。 又把火机和烟盒扔给陈丝丝。 “豪哥能干,写小说一流,写歌精彩,眼下再看,写剧本也是一顶一的好手!” “最关键,还那么靚仔。” “他这样男人,我知以我乐迪一人,是拴不住的。” “昨晚就算没你陈丝丝,明天也可能会有张丝丝、王丝丝,后天还有赵丝丝、钱丝丝。” “所以我想问你” “你是想把昨晚当一场梦扔掉,再去撬別的女手里的绣花枕头,还是愿意留在豪哥身边?” 陈丝丝不假思索:“我肯定愿意留在豪哥身边!” 乐迪很满意她回答问题的速度:“那我想,我现在可以考虑认可你三老婆的身份了。” “我想当豪哥大老婆————”陈丝丝不甘。 “你不是原装女。”乐迪一点情面都不给留。 陈丝丝被憋得不善,却又被压的一点脾气都没有:“迪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说了,凭我一人拴不住豪哥。” “加你一个,或许有望。” “我先来,你再上,累豪哥直不起腰,想出去浪都没可能。” 乐迪想的是这样笨办法。 但不得不承认,办法虽笨,细想未必无效。 陈丝丝只是对一点有想法:“凭什么你先?” “你不是原装女。” ” ” “当然,你也可以带著昨晚的美梦走人,不过,日后知豪哥又跟別的靚女如何如何,莫要后悔。” “我不走!我是豪哥三老婆!” 乐迪微笑伸出手掌:“记住,你永远都只是豪哥的三老婆!” 陈丝丝嘴角微抽。 很后悔自己无脑之言。 但乐迪言尽於此,陈丝丝抿紧嘴唇,最终伸手跟她击掌。 迪迪啊迪迪,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我被你压死,只能听你分派。 日后搞定豪哥,我肯定还是要当大老婆的! 虽然如此。 迪丝组合正式组建! 联手抵御其他靚女的防线统一。 两女之间气氛瞬间缓和。 至少,明面上。 陈丝丝代入老婆角色,眼睛滴溜溜一转:“迪迪,那你的意思是,咱们闺蜜闹一场,豪哥那边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乐迪还没摸准她什么脉。 “如你所说,昨晚没我陈丝丝,明天也会有张丝丝、王丝丝,豪哥的裤腰带得管。” 乐迪不是不想管,是没想好怎么管:“你有什么主意直接说!” 陈丝丝嘀嘀咕嘀嘀咕。 乐迪眼神渐亮。 於是。 两人下楼给陈嘉豪演了一出闺蜜情。 还相继表態,晚上都不回別墅住。 想著晾一晾陈嘉豪,让他知道知道,大老婆、三老婆都有情绪。 结果。 娟姐电话说,陈嘉豪回赫德道了。 “豪哥不会出去浪吧?” “大白天浪什么?或许是真的有事呢。” 接到陈丝丝打去找她商量的电话。 乐迪还是比较淡定的。 她觉得豪哥虽然有点浪,但也不是满脑子没点正事的浪货。 所以暂时没怎么当回事。 一直到傍晚回去听娟姐说,豪哥走后再未来电话,才有点慌。 “迪迪你不是怀疑豪哥跟电懋的葛蓝小姐有事吗?豪哥会不会去找她鬼混?” “不会!葛蓝来那个了,豪哥想也是白想。” “万一有人嘴馋呢?” 乐迪面色一窘:“你懂得还挺多呀!” 话,可以捡著刺挠的给陈丝丝说。 但事情不搞清楚,自己心里更刺挠。 乐迪果断抓起电话,打去电懋片场那边。 本意想,联络个朋友什么的,问问葛蓝在不在。 结果葛蓝不但在,还正在加班,今晚还有夜戏要拍。 那么,豪哥去哪儿了? 乐迪跟陈丝丝驾车回到赫德道,想碰碰运气。 终与陈嘉豪擦肩而过。 “都赖你,瞎出餿主意!这下好,给豪哥放假了!” “怎么能都赖我?我出主意的时候,你不也是同意的吗?” ” ,迪丝组合,崩! “豪哥!” “咦?荣哥?” 陈嘉豪驾车赶赴医院。 刚把车停下,就见一向替雷洛收钱的曾起荣凑上前来。 稍稍愣神,旋即瞭然:“雷总探长派你过来的?” 曾起荣点点头:“豪哥的事,洛哥哪里敢轻易交给別人?豪哥放心,医院这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有任何阿sir找你朋友麻烦。” “多谢荣哥,回头找时间一起喝茶。” “豪哥客气,您朋友现在在手术室那边,您先过去看望一下吧。我还有事,先去忙。对了,洛哥一会儿过来,麻烦您等他一下。” 有一说一,雷洛这次事情还是很给面子的。 不但派了身边最体己心腹处理,还要亲自赶过来。 陈嘉豪送曾起荣急匆匆离开,嘴角悄然沁出一丝苦笑。 他知雷洛现在很威,在香江混,不可能错的开雷洛。 但雷洛太贪。 香江廉政公署成立,即是他末日號角。 故而,陈嘉豪更倾向於跟雷洛君子之交。 认识归认识,最好毫无瓜葛。 以免日后廉政公署倒查,明明没占什么便宜,却惹一身骚。 可惜,身在这个时代。 总是绕不开一些避之不及的人和事。 算了,先把眼前事处理好再说! 噔噔噔跑进医院。 寻杂工问明手术室方向,赶了过去。 手术室大门紧闭。 惟门上“手术中”三个字亮著灯。 陈路劲立定门前,表情焦灼。 身边还跟著两个穿粗布衣裳的青年。 “陈老板!” “豪哥!”陈路劲见陈嘉豪过来,莫名心安。 陈嘉豪拍拍他手臂:“怎么样?没事吧?” 陈路劲摇摇头:“没事,我们先前到医院,被安顿在急诊科,刚坐下,就来了阿sir要带我兄弟回去问话。幸亏荣哥及时赶到,把那些阿sir全部赶走了。豪哥,谢谢你啊!” “自家兄弟,不说这些。我是问,你兄弟伤势怎么样?” 陈路劲脸色微沉,抬手按了按自己右胸偏锁骨位置:“这里挨了一枪,医生检查过告诉我们说,阿华运气比较好,子弹没有伤及骨头和內臟,取出来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陈嘉豪略微鬆口气:“到底怎么回事?盗版书商那边开的枪?” “是,也不是。” 原来,今晚陈路劲这边三个兄弟去盗版书商那边。 一者是送《绝代双骄》第11集书稿照片,给盗版书商排版,並著手印刷; 二者则是试探一下盗版书商口风,看看他到底傍了哪家社团,又想搞什么么蛾子。 没成想,人到之后,话还没来得及说,陈路劲三个兄弟就被一群社团的人围起来打。 他们三个悍勇,跟他们拼了一场。 虽然没能杀出重围,却也没吃什么大亏。 然后社团那边带头的傢伙突然开了枪。 一个名叫阿华的兄弟应声倒地。 右胸血淋淋一片。 “那边意思是,让我们以后乖乖去送《绝代双骄》文稿照片,给他们盗版销售。” “每一集给一百块辛苦费,再多了就没了。 “倘若不去送,搜遍整个香江,也要把我这三个兄弟全都找出来!” “然后装麻袋沉海!” 第146章 豪哥,向化炎亲自过来给你道歉【1更】 第146章 豪哥,向化炎亲自过来给你道歉【1更】 “一集只给一百块?不给书稿照片,就把咱们的人装麻袋沉海?” 陈嘉豪冷笑。 当初为什么做自己书的盗版? 是因为早知罗彬不厚道,会在印数上捣鬼。 做盗版弥补自己损失! 盗版书商现在这样做算什么? 给他打白工? 他他妈脑袋让驴踢了吧? “呜呜————” “阿华千万不能出事啊!” “他这辈子最喜欢女人,到现在还没结上婚,他爹娘————他爹娘还在家等著抱孙子呢!”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阿华一定吉人天相,逢凶化吉啊————” “呜呜————” 旁边一个早禿的青年蹲在地上,抱住脑袋,低声啜泣。 另一个短髮青年揪住他衣服领子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怒形於色:“哭哭哭!哭有什么用?阿华挨了花生米,现在最要紧是他人没事!倘若他真的不行了,咱们拼上这条命,也要活剐了开枪打他那个王八蛋!” “阿豪,稍安勿躁。”陈路劲开口。 “?“ 陈嘉豪愣了一下。 情绪焦躁的是你那个短髮兄弟,不是我呀,叫我稍安勿躁做什么? 陈路劲即刻反应过来有误会,给陈嘉豪介绍:“豪哥,这两位都是我广粤籍老乡,这个是阿豪,这个是阿文,手术室里那个是阿华。” “他们三个在內地出了点事情,逃到香江这边。” “一直以来,三个人同吃同住,情同手足,猛不丁的其中一个出了事,另外两个都很难过。” 陈嘉豪谨表理解:“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陈老板见多识广,经歷事情也比较多,依你之见,这事如何处理?” “豪哥你莫担心。等阿华做完手术安顿下,我去联络我《武术小说王》杂誌那帮武术顾问,请他们各自派年轻力壮能打的徒弟出来,明天跟我一起去找盗版书商算帐!” 陈路劲主意,不能说不行。 盗版书商既然找了社团出面,这事肯定无法善了。 动手是必然的。 找那帮武术顾问教出来的弟子们出手,也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毕竟,有些武术顾问日子艰难,將近十年来都是靠陈路劲发放的顾问费生活。 但。 陈嘉豪不同意。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小说里的词。讲给那些有仇在身,却没能力去报的人听,权当心理安慰。” “我更喜欢仇不过夜!” “今日事,今日毕!今晚就把这事办了!” 陈嘉豪杀气腾腾。 陈路劲愣了一下:“豪哥,社团的人有枪,今晚打回去,是不是太仓促了?” 陈嘉豪摆摆手:“雷总探长一会儿过来,我让他替咱们打。” “!“ 陈路劲心头一阵狂跳。 雷总探长出手,当然没问题。 香江地面上,他做这事还做不到,简直笑话。 但阿豪张口就这样说,是不是口气有点太大了? 另一边。 阿豪、阿文也有点懵。 雷总探长?雷洛? 跟陈路劲陈老板一起这位豪哥究竟什么人? 他让雷总探长做事,雷总探长就会做? 可能吗? 说话间,雷洛急匆匆赶到。 “阿豪,你朋友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手术还没做完。不过前面检查的时候讲,问题不大,子弹取出来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 “那就好。阿荣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你怎么考虑?”雷洛递给陈嘉豪一支雪茄点上0 陈嘉豪吐出一口烟:“我不习惯被人欺负到头上还装聋作哑,正想跟你商量,拜託你出面,把开枪打伤我朋友的王八蛋端了!” 雷洛呵呵笑:“来前你嫂子还讲,阿豪写小说的,文人气息比较重,大约会选择息事寧人。我说不会,阿豪武侠小说写得畅快淋漓,必然不肯善罢甘休。果不其然。” “这事怎么还惊动了嫂子?抱歉啊雷总探长,为我这边事,累嫂子不得休息。” “跟我客气什么?我知你咽不下这口气,已经提前安排阿荣摇人,还派了一票手下,先去打探消息了。你放心,这里是香江,谁敢动我兄弟,我雷洛动他全家!” 声声鏗鏘。 把旁边人震得一个比一个不吱声。 尤其陈路劲。 原本以为,雷洛香江总华探长,高高在上。 豪哥能与他熟识,请他帮些手边小事,即是极限。 脸面就那么大,求太多也不可能不是吗? 没成想,雷洛居然这么给面子,不等豪哥开口,就已经提前做了安排。 “阿豪,你《血海飘香》故事高潮迭起,我看应该快要收尾了吧?” “確实是要收尾了,预估最迟月底就能完结。” “这么短就完结了?我还想看楚留香的传奇故事呢!” 陈嘉豪呲牙一乐:“不用担心,《血海飘香》的续篇《大沙漠》,我已经完稿交去大侠那边了。” “好啊好啊,不知道《大沙漠》讲的什么故事?” “《大沙漠》是讲————” 雷洛突然叫停:“不要讲了!別告诉我,充我届时一天天追看才更有趣!阿豪你知道吧,我最喜欢你的一点是什么?明明知道楚留香最后一定会贏,却还要被你牵著鼻子为他牵肠掛肚!” 陈嘉豪哈哈笑:“雷总探长是喜欢追寻这种未知的感觉吧?” 雷洛大有知音之感:“阿豪果然是知我的。你嫂子讲我是贱骨头,既然那么好奇接下来什么故事,打电话问问你就好,偏不,偏要跟著报纸连载一点点走。” “所以你才是雷总探长嘛!” “这话怎么讲?” “因为不管做什么事,你都知道自己一定会贏,所以期间遇到任何困难和波折,在你看来都不是什么问题。有困难,克服困难;有波折,踏平波折就是了。” “阿豪啊,你是否有个失散多年的亲哥哥?” “哈哈!” 两人聊了一阵《血海飘香》,曾起荣忽然急匆匆赶过来,跟雷洛耳语了两句。 雷洛脸色骤变,飞快看了陈嘉豪两眼。 接著让稍等,自行去附近护士站借电话打了一通出去。 再回来,有些尷尬:“阿豪啊,你朋友这边有没有得商量?” 陈嘉豪猜到事情有变:“怎么说?” “我意思是,能不能让开枪那人过来,给你朋友赔礼道歉,再多出一部分汤药费,这事可不可以?” 陈嘉豪转头去看陈路劲。 陈路劲嘴唇微颤,没有言语。 再看阿豪,阿文。 阿文有点怯生生的,阿豪眼神凶狠,但也有一抹不甘瀰漫开来。 陈嘉豪跟雷洛熟悉,或许有些话还可商量。 但他们呢? 雷洛发话,约等於盖棺定论。 怎么敢说不? “阿豪啊,是这样,今晚这事,属实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开枪打伤你朋友那人,名叫苏瀧,是我家亲戚手下。” “你家亲戚?” “对,新义岸的向化炎。他娶了我叔公的女儿,论辈分,算是我小姑父。” 雷洛原本基层阿sir。 几经沉浮,娶了白月娥之后,靠老岳父白饭鱼支持,也才做到探长位置。 后来多亏新义岸那边为他提供线索,破获多宗大案,捣毁一个大型社团,才得以上位。 当然,被捣毁社团,原本就是新义岸对头。 新义岸方面也是因他行动,才得以持续壮大。 两边属於是互相成就。 这般关係摆在这里,確实算得上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直接动手把人端了,不太好跟向化炎交代。 陈嘉豪单独问陈路劲、阿豪和阿文商量了一下。 陈路劲嘆息:“既然是这样,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雷洛势大,新义岸也不是小杂鱼。 无论哪一边,都不是好招惹的。 更何况,他们两边本是一边。 “那咱们盗版生意怎么办?” “这个我去谈,至不济也要维持原来模式。阿豪,阿文你们怎么想?” 阿文缩缩脖子:“豪哥你跟陈老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我听你们的。” 阿豪一口钢牙咬得咯咯作响:“开枪打伤阿华那傢伙叫苏瀧对不对?別他妈让我抓住机会,否则我一定打残他!” 陈嘉豪抿唇:“雷总探长刚刚讲,这个苏瀧习得一身泰拳功夫,你是他对手?” 阿豪哼了一声:“今晚我跟他交过手,打败他有点难,但是打残他,绝无问题!” 道理上讲,打不败对方,还想打残对方,无异於痴心妄想。 但陈嘉豪也是会打架的。 深知打败跟打残,完全不同一回事。 讲胜败,有规则约束,有条条框框在。 论打死打残,拼的是谁更不要命,谁更无所不用其极。 在无规则限制,只求生死的情况下,勇者生! 这个阿豪,狠角色呀! 机会给到他,难保不是一方梟雄。 陈嘉豪多看他一眼:“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今晚这事,照雷总探长意思办可不可以?” 阿豪攥紧双拳:“豪哥,今晚没有你请雷总探长出面,阿华这条命早就没了!既然你这么说,我给你面子!” “多谢!” 陈嘉豪拍拍阿豪肩膀。 回头答覆雷洛。 雷洛小小的鬆了一口气:“稍等一下,我小姑父亲自过来处理。” 陈嘉豪微愣:“向化炎要过来?” “那当然了,苏瀧是他手下,招惹你豪哥,我当然要请他亲自过来给你道歉!” > 第147章 豪哥太客气了,叫我阿炎就可以【2更】 第147章 豪哥太客气了,叫我阿炎就可以【2更】 论辈分,向化炎娶了雷洛叔公家的女儿,是雷洛小姑父。 但论年龄,他还是个弟弟。 雷洛是1920年生人,而向化炎生於1932年,比雷洛足足小了12岁。 时年27岁的向化炎,戴一副近视眼镜,看著完全不像新义岸的龙头,更像某机构的文员。 不过也对。 新义岸创始龙头向潜出事,不得不败走湾湾,移交权柄。 向化炎临危受命,接下新义岸这一大摊子事情的时候,年方21岁,的確是在卫生署做一个小职员。 “小姑父!” “阿洛,事情我都已经了解了。苏瀧这个衰仔,太不像话了!” 向化炎一脸忿忿然。 转头望向雷洛身边人,目光在阿豪、阿文身上一点,又去陈嘉豪身上一转,最后落在陈路劲身上。 “您就是豪哥吧?对不住,都怪我向化炎御下不严,才出了这样事。豪哥有所不知,我歷来都是你忠实读者,《血海飘香》、《男儿当自强》、《狮王爭霸》、《铁鸡斗蜈蚣》、《绝代双骄》,我本本不落,全都看过!没想到你跟我家阿洛熟识,真是相见恨晚吶!” 陈路劲被向化炎抓住巴掌一阵摇,整个人尬得头皮阵阵发麻。 几次想开口解释自己不是豪哥,屡次都被抢白,没能张开口。 雷洛苦笑上前:“小姑父,搞错了!这位是《武术小说王》杂誌的陈路劲陈老板,这位才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陈嘉豪,阿豪!” 向化炎啊了一声,盯著陈嘉豪,眼珠子都圆了。 这么年轻? 我跟豪哥这般年轻的时候,好像还在专上学院读书吧? 终日除了上课就是吃喝拉撒,连父亲做什么营生都搞不太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可豪哥居然已经凭一支笔名满香江了! 陈嘉豪知是自己年龄的错,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待雷洛正式介绍过之后,才简简单单的递过一只手:“向龙头,幸会。” 向化炎抓住他手摇了又摇:“幸会幸会!豪哥太客气了,叫我阿炎就可以。” “豪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手下有眼无珠,贸贸然衝撞了你的朋友。这样,你朋友汤药费这边莫管,我来出。” “另外,阿靖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年近四十岁的男子,正是他最得力之左右手,林靖。 这位老兄,系向潜从湾湾派回,辅佐向化炎的。 可以说,向化炎能以21岁毛头小子,稳住偌大新义岸局面,並一步步做大,林靖功不可没。 林靖听召,掏了一千块钞票,双手递到陈嘉豪面前。 “豪哥,这里有点钱,麻烦您手下,给您朋友买点补品。” 陈嘉豪不接:“阿炎,感谢你亲自赶过来。不过,事情不是这样办的。” “?“ 雷洛乾咳一声,凑到向化炎耳畔小声开口:“小姑父,苏瀧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去帮豪哥对头做事无可厚非。阿豪朋友技不如人,拳脚上不是对手,自然也没话说。” “但豪哥朋友手无寸铁,苏瀧却动了枪,著实有点过分了。” “我跟阿豪商量,让苏瀧过来道个歉,这事看在你我两人的面子上,就算过去了。” 向化炎脸色一窘,拉雷洛走开几步:“阿洛,赔礼道歉赔钱,这事都好办,唯独让苏瀧道歉————有点难。” “怎么呢?”雷洛不理解,你做龙头的都已经道歉了,让苏瀧道个歉还这么难? 林靖替向化炎开口:“雷总探长有所不知,这个苏瀧习得一身泰拳,功夫了得。受龙头提携,做了新义岸的总教头。他看龙头年轻,所以一直不怎么服气,尤其近来收了一些得力弟子,越发不把龙头放在眼里。” 雷洛眼中凶光毕露:“杀了林屠户,难道就要吃带毛猪?小姑父,实在不行,做了他就是了!” 向化炎苦笑:“社团正是用人之际,苏瀧虽然不服管,毕竟没有反。留他一个,总还有点用。” “这————” 雷洛很为难。 依陈嘉豪本意,是要办了苏瀧的。 给他面子,才愿意退一步,道歉了事。 但若连道歉都没有,这事的確说不过去。 三人小声嘀咕,陈嘉豪一字一句都没落,全都听在了耳朵里。 亦知这事让雷洛架在中间,不上不下,十分难受。 不过。 新义岸家事,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与他无关。 事情闹到这一步,倘若连苏瀧一声抱歉都没有,怎么给阿豪、阿文交代? 又怎么给躺在手术室挨了子弹的阿华交代? 陈嘉豪想了想:“阿炎,雷总探长,我知苏瀧系新义岸人才,令他低头认错,你二位都有些为难。” “这样好不好?我有一个法子,可以给我朋友一个交代,也可令苏瀧对阿炎至少明面上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 心中所想,陈嘉豪大约一讲。 雷洛眼神放亮。 向化炎也不禁眉梢微挑。 实话讲,向化炎强行勒令苏瀧过来道歉,不是不可以。 除非苏瀧立定决心要反出新义岸,且今晚就已经做足准备,可以自立门户。 否则,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混江湖的,江湖规矩大於天。 龙头髮话,苏瀧不敢不听。 怕的是,有此一事,苏瀧怀恨在心,不等向化炎做足准备,反骨即成,酿成大祸。 陈嘉豪的主意,既能让他朋友出口恶气,亦能压苏瀧一头。 照他原话讲——至少明面上——苏瀧必须要对向化炎乖乖低头。 他日无论找何种原因反出新义岸,都能给他戴一顶“忘恩负义”的大帽子。 “豪哥这个主意好啊!非常之好!” “小姑父,那我们就照阿豪说的办?” “办!就这么办!” 向化炎拿定主意拍板。 雷洛立刻招来曾起荣,吩咐部署。 陈路劲、阿豪、阿文一边看著陈嘉豪,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新义岸,香江数一数二的大型社团! 何其威武! 苏瀧,新义岸总教头! 何其威风! 豪哥三言两语,將其把玩於股掌之中。 偏偏新义岸龙头向化炎和总华探长雷洛全都叫好遵从! 豪哥脑子究竟怎么长的?太牛了! 第148章 陈嘉豪勾手:泰拳高手?哼!【3更】 第148章 陈嘉豪勾手:泰拳高手?哼!【3更】 九龙某偏僻街区的一家小型印厂办公室里。 酒香、菜香交织。 划拳骂娘声不绝於耳。 “瀧哥,今晚多亏你,才收拾了那几个贪心鬼!以后我这边还要靠瀧哥多多照应。”盗版书商陪著笑脸送了五千块钞票到苏瀧面前。 苏瀧看得两眼放光。 新义岸財路狭窄,收益不高。 故而,哪怕他身为新义岸总教头,每月能领到手的份钱也不算太高。 今次出手,虽因对方点子有点硬,废了些周折才搞定。 但看到这五千块的份上,感觉还是非常值得的。 关键盗版书商已然应充,每个月都给这样一笔钱。 简直不要太爽! “好说!以后你有事,报我苏瀧名號!谁敢不给面子,我杀他全家!” 苏瀧哈哈笑出声来。 饮下坐他腿上那个女餵的一杯酒:“今晚到此为止,我改天再来。” 盗版书商陪笑相送:“瀧哥慢走。” 苏瀧招呼今晚带来几个得力手下;拔腿出门。 然后就见外面院中有二三十名阿sir,在办公室门前围成半圆。 人手一只手枪,对准他们所有人。 苏瀧脸色一冷:“你们哪个部门的?瞎呀?不认识我苏瀧?” 盗版书商迎上那些阿sir:“各位阿sir,误会!全都是误会!这位苏瀧,瀧哥,是新义岸总教头!新义岸向化炎向龙头,跟你们雷————” 啪! 他话未说完,即被带队的曾起荣一巴掌抢翻在地上。 “雷什么?知道我们今晚雷霆行动,还敢刺头?打不死你个衰仔!” 曾起荣决计不让任何人喊出雷洛名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脚踢盗版书商蜷成虾米,持枪环顾苏瀧等人:“全都蹲下!抱头!” 苏瀧脸上肌肉一抽:“阿荣,几日不见,就不得认得我了?这点面子都不给?” “有人报案,说这边有枪声,我带队来看看情况而已。”曾起荣一脸云淡风轻。 苏瀧暴怒:“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曾起荣举枪顶在他脑门上,狞笑一声:“老子正规阿sir,为市民服务的!用你给面子?少废话!下了他们的枪!” 有数名阿sir参差不齐的应了一声是。 旋即上前,把苏瀧及手下隨身携带的枪枝全部收走。 苏瀧自感比被人公开打脸还没面子:“曾!起!荣!你给我等著!今天这事我跟你没完!” “今天这事,確实没完!” 阿豪从一眾阿sir背后闪出。 遥指苏瀧鼻子:“姓苏的,有种再来跟我战一场!” “是你?” 苏瀧还记得他。 看看他脸,再看看缓步退走的曾起荣,咧嘴冷笑:“难怪你们三个衰仔,连楚留香的书稿照片都能搞到,原来背后有人撑腰啊!少废话,有本事让我给龙头打个电话先!” “会让你打电话的!不过,你先打败我再说!” 阿豪嗷一声大叫,扑了上来。 “妈的!找死! 97 苏瀧怒骂一声,攥紧双拳,迎上前去。 现场阿sir原地散开,並將跟苏瀧的那几个手下全都逼得双手抱头,去墙角处蹲好。 印厂门口。 停著一辆平治。 方向盘由雷洛把著。 副驾驶是林靖。 后排车座,则坐了陈嘉豪、向化炎两人。 “嚯!这个阿豪可以啊,居然真敢跟苏瀧硬碰硬。”雷洛远观阿豪跟苏瀧交手,很是欣赏。 向化炎点头附和:“確实好胆。寻常人知苏瀧名头,腿脚都是软的。” 林靖要客观的多:“苏瀧泰拳虽然很好,但架不住阿豪不要命,这就很难顶了。” 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正是阿豪能跟苏瀧打个不分胜负的原因。 不过。 陈嘉豪看了一阵他俩交手。 有一说一,苏瀧的確是有两把刷子的。 泰拳起源於泰国的传统格斗技术,以力量和敏捷著称。 以拳、腿、膝、肘四肢八体作为八种武器进行攻击。 作为古代泰国地区军事训练科目,实用性极强。 练得好了,极具杀伤力。 而阿豪跟此前的陈嘉豪类似,完全野路子。 要套路没套路,要招式没招式。 往好听了讲,叫做见招拆招,见式解式。 实则,仗著身强体健不要命,一通乱打而已。 因此刚刚交手之际,被苏瀧打得近乎毫无招架之力。 短短半分钟,脸上就添了好几处新伤。 但阿豪有脑。 挨了打,能记住疼。 很快发现,苏瀧打疼他最多的是膝盖和胳膊肘。 因此避其锋,专捡机会照著苏瀧肋下后腰出拳踢腿。 渐渐挽回颓势,朝著打平的方向延展。 “苏瀧泰拳虽好,终究功力有限,咏春好几种套路能贏他!” “阿豪吃了不会功夫的亏。” “这么拼命,即便最终能胜,也是惨胜。” 前生前世,陈嘉豪在动作电影上,没少看高手过招。 但终究源自对打设计,套路化非常严重。 重生之后,此系首次看真人对打。 从苏瀧每一击中见门道。 在阿豪每一滴血中看门径。 尤其回想近期跟叶问学来的一些咏春,不免有些手痒。 这时。 苏瀧嗷一声怪叫,一脚飞踹出去,將阿豪踹倒在地。 紧接著,弹跳起身,照阿豪胸腹踩下。 阿豪就地翻身躲开。 陈嘉豪轻轻摇头:“阿豪这样拼命毫无意义,即便最后沾点便宜,自己也会付出惨重代价。” 雷洛回头看他:“到此为止?” 陈嘉豪耸耸眉梢:“换我试试吧。” 雷洛嚇一跳:“阿豪你想上?” 向化炎也很意外:“豪哥,苏瀧泰拳了得,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身。一个不小心,非死即残。” “打架这种事,死伤难免,但未必一定是我吧?” 陈嘉豪咧嘴一笑,推开车门下去。 扒掉外套西装,扔在车座上。 看他背影,林靖皱皱眉头:“雷总探长,楚留香能不能行?” 雷洛皱眉:“我知他以前在九华径住的时候,有段时间以替人打架为生,好像挺能打。但对上苏瀧能不能行,確实不知。” 他何种人? 当初在荔枝角酒吧偶遇陈嘉豪,虽然相谈甚欢,但想做长久朋友,自然需要深入调查。 故而。 陈嘉豪过往,他一清二楚。 但要让他说陈嘉豪能不能行,也著实说不太好。 “阿洛,要不算了吧!苏瀧虽然有反骨,但一身泰拳不是闹著玩的,万一豪哥有个什么闪失不太好吧?” 雷洛沉默了一下:“阿豪这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全依自己心意,別人劝是劝不住的。没事,我来时叫了救护车在后面跟著,实在不行,直接拉他去急救。” 苏瀧一身泰拳,是从泰国追隨名师所学。 说香江无敌,或许夸张。 但新义岸能逐渐做大,不无他大杀四方的功劳。 陈嘉豪呢? 一个写武侠小说的而已! 即便他以前以替人打架为生又如何? 真当车上这几位不晓得替人打架是什么路数? 无论雷洛,还是向化炎、林靖,无一人看好陈嘉豪能贏。 都觉得被人抬走,才是他归宿。 向化炎眼神眯起:“苏瀧这个衰仔,今晚如果不能將他收服,日后怕是更加有恃无恐。” “————“ 雷洛听他这么说,心头不由得微微一跳。 此前在医院,陈嘉豪出主意解决今晚之事。 一是给阿豪、阿文、阿华三兄弟一个交代,一是帮向化炎收服苏瀧。 以陈嘉豪秉性,事不成不罢休。 那他是不知自己斤两,还是对战苏瀧胸有成竹? 忽然之间。 雷洛再看陈嘉豪背影,眼神悄悄放亮。 嗖! 苏瀧一记勾拳袭来。 陈嘉豪紧急闪避。 终究被苏瀧拳风扫中眼角。 左眼阵阵生疼,视线都有些模糊起来。 打架这种事,停留在纸上或者脑海,终究都是虚的。 只有实实在在的交手,才能真正体会其中滋味。 早些时候,陈嘉豪在车上看阿豪跟苏瀧打。 这样接招不好,那样还击不对。 换自己上,苏瀧一条就能压住他。 快! 是的,苏瀧够快。 所以搭配泰拳凌厉招式,更具杀伤力。 他的快,看別人跟他对打的时候,只是一个概念。 自己亲自上,就变成了伤势。 陈嘉豪换下阿豪不过三五分钟,就已经挨了苏瀧两拳三腿,浑身酸疼。 怎么破? 双臂虚张,护住头部要害,迎接著苏瀧连番拳头暴击。 陈嘉豪电光火石之间意识到。 想要胜出只有一个办法比苏瀧更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般想著,苏瀧突然起脚,对准他胸口一脚踹过来。 原来,苏瀧拳头左右开弓只是虚招。 这一脚才是真正的杀招。 电光火石之间,陈嘉豪侧身兜手,勾住苏瀧踹过来的脚腕。 接著一记肘击,戳上他大腿肌肉。 苏瀧吃痛,发出一声闷吼,抢拳来抽陈嘉豪脸颊。 陈嘉豪矮身避开,双拳流星锤一般连出,击打苏瀧亮开在他眼前的胸口。 论长动作,苏瀧的確快。 但陈嘉豪此番所用,系咏春寸劲。 专注打短。 数十下击打,叠压在一起,令苏瀧一口气憋在胸口,始终不得吐出。 而陈嘉豪逮住他换气机会,飞身跃起,一拳擂中苏瀧左侧脸颊。 砰地一声,苏瀧脸上肌肉剧颤,一颗大金牙混合血水,一併脱口飞出。 身形摇摆,几个跟蹌倒退,险些摔倒在地。 雷洛:“臥槽!” 向化炎:“臥槽!” 林靖:“臥槽!” 平治车中这三位,眼见陈嘉豪昂然出战,又见他惨然挨打。 只当他在苏瀧雷霆攻势之下,根本撑不太久。 跟在平治后面的救护车很快就將派上用场。 尤其苏瀧最后一脚踹出去的那一刻,雷洛都要忍不住下车叫停了。 要知,那可是楚留香。 把他打坏了,谁来写武侠小说给我看? 谁料。 转瞬间峰迴路转,陈嘉豪一拳重击,险些没把苏瀧砸晕。 “咏春!楚留香刚才用的是咏春!”林靖认出了陈嘉豪的路数。 雷洛略微沉吟:“阿豪跟咏春宗师叶问是朋友,还曾跟叶问学过几招。” “只是几招?” 向化炎不信。 他见过苏瀧大杀四方什么样。 多少號称打遍一条街无敌手的悍勇之辈,都被苏瀧打得爹妈都不认识。 只跟叶问学几招咏春,就能跟苏瀧打成这样? 开什么玩笑? “招数是死的,使用这些招数的人是活的。” “这或许就像是阿豪武侠小说之中写的一样。” “真正高手对决,胜负不在武功谁强谁弱,只看谁更加有脑!” 雷洛点上一支雪茄。 生涩烟气莫名醇香可亲。 向化炎、林靖不约而同的望著陈嘉豪跟苏瀧方向,眼神复杂。 苏瀧头生反骨,他俩都想大力压制住。 最好给苏瀧一个惨痛教训,让他知自己只是一条狗。 但苏瀧真被別人压制,又觉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崽儿再不是东西,毕竟也是自家崽儿。 被別人教训,心里肯定不对味儿。 “臥槽尼玛!” 苏瀧勉强站稳脚跟,怒火攻心,双目火星四溅。 於他而言,陈嘉豪此一拳,无异於奇耻大辱。 出道至今,都不曾挨过如此一下。 最关键,这一拳,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陈嘉豪打在他脸上。 那么多阿sir在看著,盗版书商在看著,手下兄弟也他妈在看著! 老子堂堂新义岸总教头,不要脸的吗? “无论如何,也要找回场子!” 苏瀧打定主意,务必给陈嘉豪一记更狠的。 甚至盘算打爆陈嘉豪头,重塑威信。 两记直拳虚晃,吸引陈嘉豪瞩目他双拳动作。 紧接著,猛地一个飞腿,扫向陈嘉豪脑袋。 陈嘉豪双脚韵律跳动,上半身微微后仰闪避。 不待苏瀧再出下一招,迅疾欺身上前,一脚踢在苏瀧大腿腿根內侧。 苏瀧嗷一声惨叫,疼得双眼赤红。 挨踢左腿一软,差点栽地上。 再抬头,陈嘉豪勾手。 唇角掛著冷笑。 好像在说:“衰仔,再来呀!” 苏瀧自尊心爆燃,哇哇怪叫著接连出招。 陈嘉豪即定比快,再不跟他硬碰硬。 边退边闪。 忽然趁苏瀧出脚,故技重施。 兜手勾脚,肘击大腿肌肉。 苏瀧左腿不稳,站立不住,右脚腕被陈嘉豪往前一带,一个大劈叉就地摔倒。 关键此番摔倒,右腿小腿骨磕上印厂院中砖砌花坛。 但听咔嚓一声,紧接著就是一声惨叫。 原来,苏瀧小腿在花坛单砖砌成的围栏上磕断。 森森白骨刺穿小腿肚,鲜血如注。 苏瀧咬碎一口钢牙,血水兀自从齿间飞溅出来。 陈嘉豪立定脚跟,摸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 泰拳高手? 哼! > 第149章 会心一笑!豪哥的主意成了!【1更】 第149章 会心一笑!豪哥的主意成了!【1更】 ”打架这种事,死伤难免,但未必一定是我吧?” 门口平治车上。 雷洛、向化炎、林靖三人耳畔,不约而同的迴响起陈嘉豪下车迎战苏瀧前,说过的这句话。 当时均以为,不过少年豪气。 谁曾想,陈嘉豪、苏瀧一战,最终虽未有死却有伤,而伤的居然是苏瀧! 一时间,三人脑袋阵阵嗡鸣,头皮麻嗖嗖的,完全不能自抑。 “苏瀧居然败了?!豪哥怎么做到的?” “没看清。” “阿洛你也没看清?” “太快了。” 他们三人所在角度,本来就只能看到陈嘉豪背影。 故而,陈嘉豪出手细节,完全看不到。 更何况。 苏瀧大劈叉磕断腿,只在一个瞬间。 又时值深夜。 何种样好眼神,才能看得清? “听你口气,好像————早有所料?”向化炎有点心疼苏瀧的腿。 这要多久才能恢復好,继续给社团卖力? 雷洛轻轻摇头:“早有所料谈不上,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看好阿豪能贏。但是,我———— 相信他能贏。” “你相信?” 香江地面暗潮汹涌。 雷洛身为总华探长,普通人眼里位高权重。 实则,头顶上还有英国人,还有上司,还有更高级別大领导。 哪怕仅仅是为了保住现有职位,他做事也要力求一击必中。 因此,他要的是稳扎稳扎,要的是绝无后患! 相信————算什么鬼? 你相信你能单枪匹马挑翻某个大型社团,社团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怎么办? 你他妈相信个屁啊? 向化炎很不理解:“你什么时候凭相信看事了?” “从认识阿豪开始。” “?“ 雷洛抽一口烟,轻轻吐出:“1940年,我报名当阿sir,教官问我,为什么要当阿sir。我说,为了吃饭。” “其实,我还想出人头地,当个有钱人,再也不被人欺负,不被人打,不被人骂。” “可当我真正做了阿sir之后,街头小贩孝敬我两毛钱,我都不敢收。” “一直到阿霞,阿霞你还记得吧?一直到阿霞老爸问我要五万块彩礼,我才拼了命捞钱。” “我原来想,这就是命运。” “是命运推著我,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其实不是的,是我原来只是想要出人头地,想当个有钱人,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阿豪不一样,他————小姑父,你知他老爸哪位?” 话说到这儿,雷洛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向化炎愣了一下:“哪位?” 雷洛嘴唇轻启,吐出一个名字。 向化炎张了张嘴:“是他?我知道了,豪哥就是那个登报跟他断绝父子关係的傻小子“” 。 “傻小子?这个说法————也不能算错。” “他做他老爸的乖儿子,好好读完香江大学,一定前程似锦。偏偏就因为看不惯他老爸德性,居然毫不犹豫的登报断绝关係,以致生活费、学费全无,不得不从香江大学退学。” “然后流落街头数月,最后以替人打架为生。” “再然后,突然提起笔,写作武侠小说。” “短短数月时间,名满香江。” “换了你我,敢想吗?敢这么做吗?” “阿豪想了,还做了!而且做得非常之好!” “你说,他这样人,我不相信他,又能相信谁?” 雷洛一番话,让向化炎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忽然无声的笑了笑:“我有点明白了。” “什么?” “阿洛你放著赌桌上大把的钞票不去贏,夜总会大把的靚女不去玩,大半夜的却跑去医院看望豪哥,还拉我去给他道歉,就是因为你相信,目下绝非豪哥终点吧?” 雷洛咧嘴一笑:“小姑父,閒话少敘吧!差不多该我们出场了。” 印厂院內。 苏瀧抱著断腿,流一滴血,渗一头汗。 他果然是条汉子,除断腿之初一声惨叫之外,余下再没多叫一声。 甚至连哼哼都没有。 可惜,不是朋友。 陈嘉豪略微惋惜了半秒钟,转头给曾起荣使了个眼色。 曾起荣会意,招呼手下阿sir:“銬起来!” 两名阿sir疾步上前,拿枪顶上苏瀧脑袋。 另有两个阿sir跟进,准备给他上一副银手鐲。 苏瀧赤目:“阿荣,把事情做绝对你有什么好处?” “是阿荣先把事情做绝的吗?不是你阿瀧动了枪,让我们阿sir难做?谁他妈给你的权限,敢不把我雷洛订的规矩放在眼里?” 雷洛缓步走进院中,目光阴沉。 他升任总华探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香江社团秩序。 除规划各社团地盘,严禁越界,彼此安稳营生之外。 最重要一条,各社团有任何行动,务必提前匯报。 以確保整个香江地下秩序稳定。 尤其动枪,更是不得允许。 因为一方敢动枪,另一方理应也敢。 双方你一枪我一枪,影响极坏。 严重破坏阿sir形象,以致上司怀疑阿sir拿钱不做事。 苏瀧脸色一变:“洛哥,动枪是我的错,我认。但我也只是动了一枪而已。” “一枪?而已?那你想动多少?要不要发给你一柄衝锋鎗,你去把我家所有人都突突了?” “不敢!”苏瀧汗如雨下。 雷洛哼了一声:“你是败了,只能说不敢。你若贏了,谁知道你敢不敢?阿荣,把人带回去!明天整理个卷宗交上来,儘快判下来,移送赤柱!关他十年八年,好好冷静冷静,反思反思。” 曾起荣立定敬礼:“是!” 苏瀧哀嚎:“不要!洛哥,通融通融!看在我断了一条腿的份上,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接一下骨头————” 赤柱什么地方,他心知肚明。 外面再大条龙,去那边也得老老实实盘著。 更何况,他苏瀧一向囂张跋扈,打这家端那家。 堪称树敌无数。 以他眼下伤势,倘若不先医治好,进了赤柱,漫说十年八年,十个月八个月————甚至十天八天,都未必能活得下来。 去个厕所都可能因地面湿滑,摔碎后脑壳,死一个阴差阳错。 “洛哥,给个面子!洛哥————”苏瀧挣扎爬去雷洛脚下。 正常情况下,他是硬骨头。 砍刀被架脖子上,都不会眨一下眼。 但腿伤带来的剧痛,一再侵蚀他意志。 赤柱成为一座黑压压的高山,压得他再难梗著脖子充英雄。 能活著,才是唯一要义。 “阿洛!” 这时。 向化炎、林靖急匆匆走来。 雷洛故作意外:“小姑父,你怎么来了?” “听说阿瀧在这边动枪,怕你雷霆大怒,拿他立威嘛!” 苏瀧立刻有了新方向:“龙头,救救我!洛哥要送我去赤柱蹲!我若去了,就死定了!龙头!龙头————” 向化炎假装大吃一惊:“阿洛,你这是搞哪样?大家亲戚,一定要做这么难看?给个面子行不行?” 雷洛立定原地,有模有样的沉吟了一下:“小姑父,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阿瀧————行吧!下不为例!” “谢谢你了阿洛!阿瀧你个衰仔,还不赶紧谢谢阿洛网开一面?” 苏瀧感激涕零:“谢谢洛哥!谢谢洛哥!” 雷洛啐他一口:“阿瀧你谢我作甚?若非小姑父替你求情,我他妈认识你哪位?狗东西,以后眼睛睁大些,搞清楚自己该在哪个脚下摇尾巴!” “是是是,谢谢龙头!龙头大恩大德,阿瀧没齿难忘!” 雷洛、向化炎悄悄对视一眼。 会心一笑在无形之间蔓延。 豪哥的主意成了! 苏瀧有这句话摆在这里,约等於给他自己脖子上套了一根绳。 向化炎救他一命,他再敢反骨,忘恩负义的大帽子,是逃不掉的。 即便真能自立门户,也必遭各路社团唾弃! 豪哥的主意,漂亮! 苏瀧確认自己不被送赤柱,心头顿时一松。 人,委顿在地上,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能够做到新义岸总教头,单有拳脚功夫哪里够,还要有脑。 雷洛、向化炎一唱一和之际,他生死一线,顾不上多想。 此刻却豁然反应过来,自己上了他俩狗当。 然而。 他能不上这个当吗?他敢不上这个当吗? 他小命不要了? 这是阳谋啊!谁给出的主意? 看苏瀧被撼得死死的,盗版书商想遛了。 盖因苏瀧今晚动枪,全都是为他做事。 既然雷洛对苏瀧网开一面,必然要另找一个冤大头来出气。 盗版书商不想做这个冤大头。 但,曾起荣一直在提防著他呢。 盗版书商这边刚刚脚底抹油,准备躡手躡脚开溜,曾起荣就一手握枪,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的事情还没说清楚,想往哪儿跑?” “我,没我什么事情吧?”盗版书商很慌。 “有没有你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荣哥辛苦,帮忙把他帐本找出来!”陈嘉豪吐一口嘴里的血水,摸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 曾起荣答应一声,吩咐手下阿sir看好盗版书商。 旋即走进办公室翻找。 盗版书商盯著陈嘉豪,脸都绿了:“你,你是哪位?” 陈嘉豪冷笑:“你他妈都计划著找人断我財路了,还问我哪位?” “《绝代双骄》的文稿照片是你搞来的?” 什么搞来的? 那是你豪哥给罗彬交稿前,提前让陈路劲陈老板拍下来的! > 第150章 向化炎:豪哥发財带带我【2更】 第150章 向化炎:豪哥发財带带我【2更】 很快。 曾起荣在印厂办公室一通翻找,带了一本单据底联出来。 “豪哥,没找到帐本,不过找到一本印单,你看有没有用?实在不成,我让这衰仔自己把帐单交出来。” “我看看。” 当初找盗版书商合作,陈嘉豪没出面,也没让陈路劲出面。 现在看来,应该是阿豪、阿文、阿华三个来谈的。 盗版书商给出的各项数据未必一定准確。 惟有看到印厂帐本,才算是真。 不过,即便没帐本,有印单在也能看出些许端倪。 陈嘉豪翻了翻印单:“《绝代双骄》薄本单行本第7至8集,你后续又加印了5000册,怎么没听你给我们这边讲?” “我讲了的,我还说前面6集的回款拿到后,给你们结算加印的分成。”盗版书商知加印一事是摆在桌面上的,更清清楚楚罗列在印单底联上的。 现在不认,纯属睁眼说瞎话。 搞不好还可能挨顿打。 看看苏瀧血淋淋的断腿————还是老实一点好。 陈嘉豪很快翻到了《绝代双骄》薄本单行本第1—6集的加印单:“首印30000册,加印5000册,总印量35000册。一册利润四毛二,35000册总利润就是————就是一万四千七百块。” “厚本单行本首印20000册,加印10000册,一册赚两块三毛八分,30000册赚七万一千四百块” “没错吧?” 盗版书商唯唯诺诺的点点头:“豪哥放心,我回头收到回款,把分成部分凑齐,就联繫你的人,让他们来取。” “分成部分多少?薄本一册九千?厚本一册两万五千块?” “是,是啊————” “你没睡醒吧?原来给你留三分之一左右利润,是咱们彼此好好合作,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现在你他妈背著我们闹么蛾子,联合苏瀧搞我朋友,我他妈凭什么还给你留那么多利润?” 陈嘉豪冷笑。 贪心,不是错。 因为贪心本就是人与社会的进步动力。 人不贪心少出力多收穫,就不会发明工具。 人不贪心出门省点腿脚,也不会发明自行车、汽车、飞机、轮船。 陈嘉豪不贪心,同样不会以料定罗彬背后捣鬼,需要教训教训的名义,背后联合陈路劲搞自己《绝代双骄》的盗版。 但。 贪心要有度。 適当贪心,有益身心健康。 过度贪心,需要教训。 “看在以前合作还算顺利的份上,既往帐目我可以不追究。” “但薄本单行本从11集开始,你一集要拿给我一万四千块!” “厚本从第二集开始,你一集拿给我七万块!” 听陈嘉豪开列新条件。 盗版书商嗷一声蹦起来:“利润全给你了,我赚什么?” “你没得赚吗?薄本单行本我一集给你留七百,厚本一集留一千四百块!这些不是钱?” “可你要的也太多了!我偌大工厂没费用的吗?” “关我屁事?你他妈背著我们捣鬼,现在还怪我要的多?当然,你不同意也没关係,合作到此结束,今晚我请雷总探长抓你回去调查,封你印厂,你他妈把这辈子赚的所有钱全吐出来交罚款就是了。” 盗版书商啊了一声,委顿在地上。 “臥槽!盗版这么赚?” 向化炎在一边听傻了。 跟林靖飞快对视一眼,不禁心思百转。 新义岸虽为大型社团,但財路相对狭窄。 收入大都来源於活动范围內商户交钱,又或者摩下操持一些產业的营运。 但商户能交多少钱? 多的,一个周不过才几百块! 少的,给几十块也是有的! 可豪哥呢? 一本《绝代双骄》薄本单行本,就能赚一万四千块! 即便不把盗版书商利润压到极限,也有九千块! 太赚了! 要知,这才一部《绝代双骄》。 香江有多少畅销书盗版? 这笔钱算下来简直天文数字! 做社团龙头,面上看著光鲜,幕后艰辛,只有自己清楚。 1953年,向化炎刚刚接手新义岸的时候,年轻没经验。 家里家外事务一塌糊涂。 不但一家人不团结,就连社团此前经营的麻將馆、戏院、杂货铺也全部亏空赔本。 以致二妈得了重病,积蓄连八千块都没有。 而向潜在湾湾那边扎根,也要问他要钱支撑。 最后不得不变卖家產,才得以渡过难关。 极悲惨时,整个新义岸只剩三家麻將馆和一间粮油铺。 此后有林靖辅佐,多年经营,新义岸才有现在规模。 但新义岸日趋壮大,手下越来越多,所需按月发放的份钱也越来越多。 哪里搞点钱,是向化炎当头大事。 此刻听陈嘉豪问盗版书商要钱的帐目,眼红的眼圈发烫。 豪哥发財带带我! 雷洛也嚇一跳。 他知陈嘉豪背著罗彬捣弄盗版的事情。 满以为不过几千块的小事情。 哪想到居然以万计。 薄本单行本一周一集,一万四千块。 厚本单行本四周一集,七万。 合计八万四千块! 平均周入两万一千块,日入三千块! 好傢伙! 这单买卖可以做啊! 外界虽然盛传他雷洛问全香江所有社团收钱,家財万贯。 实则大半要交给英国人,下面还有各级阿sir等著分。 真正落他手里的,相比普通市民肯定是望尘莫及,但比真正富豪,还差一大截。 陈嘉豪这样收入,说不眼红是假的。 “————依你!你说多少就多少!不过,我独家盗版这事不能变!”盗版书商最终妥协。 陈嘉豪点点头:“这个不会变,不过印数我说了算,薄本单行本一集最多印35000册,厚本最多30000册!” “再就是,日后我会不定期给你一份名单。” “名单之外的书,你爱怎么操作都隨你,但名单之上的书,一概不许盗版!” “而且,你还要负责搜罗市场信息!” “一经发现名单上的书有盗版,立刻匯报!” 向化炎一看是个好机会,立刻张嘴:“豪哥,这样事指望他一个盗版书商怕是不行,还是我那边人多力量大,消息来源广。如果你点头,我可以帮你盯著。” “连同这个盗版书商,我也可负责帮你盯好!他敢乱来,我灭他全家!” “总之,这块事务有我,豪哥儘管放心!” 陈嘉豪想了一下,轻轻点头:“辛苦阿炎了。” 他知向化炎这样做,有还他出主意收服苏瀧人情的成分在。 更多还是盯上了盗版这块大蛋糕。 隨便! 这块蛋糕谁吃都是吃。 只要不吃我碗里的,其余事与我无关! 雷洛眼神眨了一下:“小姑父,既然阿豪同意这样操作,日后书商这边款项,就不要麻烦他朋友来回奔波了,你安排人送过去就是了。” 向化炎猜中他心思:“阿洛这么说,更好!回头咱们再商量一下。” 两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把盗版蛋糕挪到了两人之间。 坐等分钱。 唯独盗版书商差点没有哭晕。 原来打点一个苏瀧,一个月五千块餵得饱饱的。 新义岸插手,雷洛伸手,不得扒我一身皮? 早知这样下场,当初昏了头,才傍苏瀧捣鬼! 就怕向化炎、雷洛两位大佬这边,花钱可以免灾,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全香江同业皆知是我引狼入室,能活颳了我! 此间事了。 苏瀧被抬上救护车拉走。 其手下小弟被林靖带回教训。 其余人等原地解散。 “豪哥一身咏春功夫好威,不知有无兴趣来我新义岸做事。”向化炎一直惦念陈嘉豪身手,很想招揽他。 雷洛失笑:“小姑父糊涂了?你忘了,阿豪就是楚留香啊,他去你新义岸做什么?” 向化炎啊了一声,拍拍脑袋让笑:“豪哥对不住,是我一时糊涂失言。今晚无事,赏脸一起吃个宵夜怎么样?” “改天吧,我这边还有朋友在医院做手术,需要过去看一下。” “豪哥仗义,那咱们改天再约。” 阿华手术已经成功做完,被医院安排去一间单人病房躺。 这廝跟大条狗一样德性,还大胆。 看护士长得漂亮,伸手去摸人家屁股。 结果因为手腕上扎著针,差点没把点滴架拽倒。 又因身上麻药劲还没完全过,针管回血都不自知。 气得阿文骂他贱骨头。 这时,病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阿豪一瘤一拐走进来。 “阿豪回来了!你,你没事吧?”阿文看他身上添了新伤,有些担心。 “没事!阿华,你看这是什么?” 阿豪摆摆手,往病床边小桌上放了一颗金牙。 阿华眼神一亮:“这是开枪打我那个王八蛋的金牙?阿豪,你帮我报仇了?你太厉害了!” “不是我厉害,是豪哥厉害!” 阿豪侧身,让出背后的陈嘉豪、陈路劲。 阿华第一次见陈嘉豪,眼神有点发直:“这位是————” 陈路劲简单介绍陈嘉豪给他认识:“阿华,好好养伤吧!豪哥打断苏瀧一条腿,给你报仇了! ” 陈嘉豪微笑摆手,掏了两千块钞票递到阿豪手里:“今日之事,辛苦兄弟几个。这点钱拿著,回头给阿华买一点营养品补补身子。” 阿豪赶忙推辞。 送出去的钱,陈嘉豪哪里肯收回去,转头去看陈路劲。 陈路劲发话,阿豪这才收下。 他们兄弟三人逃来香江,前有陈路劲照料,后有陈嘉豪接济给面子,阿豪大为感动。 当即抱拳:“豪哥仗义!以后,你就是我伍世豪的大哥!” “?“ 你说你叫什么? > 第151章 乐迪 陈丝丝在,豪哥贏了。双贏。【3更】 第151章 乐迪 陈丝丝在,豪哥贏了。双贏。【3更】 伍世豪? 以后叱吒香江地下世界的跛豪? 看著眼前一脸伤的阿豪。 陈嘉豪莫名有点五味杂陈。 “————情况就是这样。向化炎的新义岸接手盗版书商这边,应无太大问题。阿豪、阿文、阿华兄弟三个,陈老板怎么考虑?” 过后。 陈嘉豪拉陈路劲病房外面走廊单独说话。 把盗版书商那边变动,大约讲了讲。 陈路劲咂吧咂吧嘴:“阿豪他们没有身份,出去打工也没什么正经去处。回头我再另想办法吧,总不好让老乡掉地上。” 陈嘉豪知他仁义,略微想了一下:“身份的问题,我回头问雷总探长帮忙看看,怎么解决一下。至於工作的事情,我想是否可以让他们去关先生剧组那边,负责一下安保。” “关先生那边?”陈路劲听他这么说,眼神不由得一亮。 关德幸势单力薄,没有自家片场可供拍片。 《男儿当自强》剧组目前是租借清水湾那边村庄一片区域,作为拍片基地。 双方虽有订立合约,但终究不是独立区域,內部拍片。 难保不会有乱七八糟的麻烦找上门。 有阿豪、阿文、阿华三个现场负责安保,相对稳妥的多。 退一万步讲,哪怕出点事故,见了血。 剧组大可一推三二五不认帐。 而阿豪他们本就是亡命徒,掉头走人,找都没处找去。 “也好!等阿华身体康復些,我就送他们三个过去。届时,给老关说一声,单独划一部分费用,给他们当工钱。” “这事你安排就好,不过费用方面,不劳关先生掏腰包了,我来负责吧。” “那怎么行?阿豪他们是我老乡,就算不用老关出,也是我出。怎么能让你掏这个钱? “” 陈嘉豪摆手:“別跟我爭了,你负担比我重。” 经营杂誌,陈路劲不是没有赚到钱。 尤其罗彬的《武侠世界》没有横空出世之前,他还是赚了一些钱的。 只是不愿看老一辈武术名家老来无依,才动了惻隱之心,以请他们给杂誌做武术顾问的名义,给他们分发顾问费生活。 由此,才拖累钱包多年不鼓。 陈嘉豪没他这些负担,而且现在写书赚了钱,盗版书商那边以后还会给更多。 额外给阿豪、阿文、阿华三个掏点工钱,完全毛毛雨。 跟陈路劲聊完,陈嘉豪开车回返赫德道家中,已是凌晨两三点钟。 大约是今晚诸事搞定,心气不再。 他只觉双腿灌铅一般。 尤其跟苏瀧对打,留下来的那些伤,也纷纷登场发作,疼得一批。 进屋连灯都没开,直接摔躺在了沙发上。 摸出口袋里皱巴巴的烟盒,捏一支烟给自己点上。 夹烟的手指上,有一抹淡淡血腥气息闯入鼻息。 也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苏瀧的血。 妈的,以后还是要多多锻炼一下身体才行。 天下武功,虽唯快不破。 但不够身强力壮,哪儿能快? 你要有肌肉有力量,才可能快的起来不是吗? 啪嗒! 客厅灯突然被人打开。 陈嘉豪转头望去,就见乐迪、陈丝丝急匆匆从主臥室出来。 “迪迪?三儿?你俩怎么在这儿?” “豪哥?!” “豪哥怎么了?你这怎么回事?” 两女组合分崩离析之后,想另寻他策摸陈嘉豪行踪,也没什么法子。 乾脆留在赫德道,等看守株待兔,能否等回陈嘉豪。 再给他来个逼供。 没成想,等回来的陈嘉豪鼻青脸肿,眉梢、脸颊、唇角全都带血。 两女嚇得花容色变,纷纷围拢到近前。 陈嘉豪不知自己此刻伤得嚇人,却知她俩担心,柔声宽慰:“没事的,就是跟人打了一架而已。”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而已?”乐迪气得想打他一顿,又不捨得。 陈丝丝手忙脚乱的奔卫生间:“我去放洗澡水,先给豪哥泡个澡,清爽清爽!” “你想泡死他?你身上多处伤口,万一泡了水,发炎怎么办?兑一点温水,涮把毛巾给豪哥擦擦身子!” 乐迪嗷嗷一顿数落。 陈丝丝唯唯诺诺应下,赶紧忙活。 陈嘉豪不免有些好奇:“你俩和好如初了?没闹彆扭?”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些有的没的。你,你到底去做什么了,让人打成这样?”乐迪解开他衬衫纽扣。 看他胸口一片青,一片肿。 还有斑斑血跡。 不禁泪目。 陈嘉豪乐:“我这算什么?跟我打架那傢伙断了一条腿,现在正在医院接骨头呢!” “光荣啊?到底怎么回事?” 不说,肯定是不行的。 但要原原本本的说,也不是很妥当。 故而,陈嘉豪避开盗版自己《绝代双骄》的事。 只说跟陈路劲合伙做生意,有坏人横插一槓子想黑他们钱。 所以奋起出手,把对方打得屁滚尿流,被抬去了医院。 乐迪接过陈丝丝涮好的毛巾,小心帮他擦脸:“你说你,现在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这样事情交给手下人去做就好,干嘛自己动手?” 陈嘉豪笑:“也不单纯是为了做事,主要前一阵跟叶问叶先生学了些咏春,看见他们交手,难免手痒。” 手痒就去让別人把自己打这样? 乐迪气得手下发力,照他胸膛肌肉上的淤青使劲擦了一下:“还痒不痒?” “疼————”陈嘉豪卖可怜。 乐迪心疼。 问他饿不饿,隨后把湿毛巾拿给陈丝丝继续帮忙擦拭。 自己下厨房,给陈嘉豪煮了一碗麵。 额外臥了两个蛋。 伺候大爷全部吃下去,才跟陈丝丝一边一个,扶他回主臥室躺下休息。 “豪哥你乖啦,以后不要这样了。 心”心疼了?抱抱。” “抱什么抱?都这样了,还想坏事?你乖乖养伤,等你好了再给你抱。” 乐迪俯身亲亲他额头。 陈嘉豪勾她细腰:“想你怎么办?” 真是个冤家! 明明应该为了昨晚的事不理他,为了今晚的事骂他一顿。 偏偏被他勾著腰,一点脾气也没有。 乐迪咬咬嘴唇,忽然抬头看陈丝丝:“你嘴馋是不是?豪哥需要你。” “?“ 陈丝丝不禁傻了一下。 你俩你儂我儂的酸我就算了,怎么要我卖力? 不过。 有点蠢蠢欲动。 陈丝丝舔一下唇角:“老公,我嘴笨,你让迪迪示范一下给我看好不好?” “这个可以有。”陈嘉豪试图得寸进尺。 乐迪摩拳擦掌:“陈丝丝,我示范一下怎么打你先!” 陈丝丝夸张大叫:“哇!老公救命!你大老婆要杀人了!” 最后,乐迪贏了。 摁住陈丝丝打了顿屁股。 最后的最后———— 当然是豪哥贏了。 双贏。 “喂!你是不是叫阿英啊?阿英你长得好漂亮,身材也好正。我叫刘光辉,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演黄飞鸿的!阿英下工去哪儿,一块儿出去喝茶好不好?” 8月21日的傍晚。 《男儿当自强》剧组拍片现场。 工友谢婉英驾驶一辆小货车带来夜餐盒饭,现场分发。 大条狗领完盒饭,腆著脸搭。 谢婉英面冷如夜,看都不看他一眼。 甚至看架势,大条狗再废话,就大耳刮子扇死他。 大条狗深感无趣,抱著盒饭去一边找关德幸:“关先生,你哪里寻来的送饭司机,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问她讲话,她都不给个笑脸。” 剧组除了陈丝丝一个靚女,其余女性尽数来自附近村庄,不是阿嫂,就是阿婆。 好不容易来个谢婉英,还这么不给面子。 这廝鬱闷到死。 让一边跟陈丝丝坐一块的陈嘉豪看著,可乐极了。 实话实说,谢婉英真心不算靚女。 最多也就是比较年轻,长相比较周正。 只不过,病子里面挑將军。 在剧组这样情况下,刨除陈丝丝的存在,显得她最美而已。 “阿英怎么了?这个女很命苦的,男人出事死了,留下一儿一女给她养,一个人开小货车打零工赚钱养家。辉哥你帮帮忙,不要祸祸人家!” 关德幸知他什么德性,提前把话讲明白。 过后瞄一眼陈嘉豪,给大条狗出餿主意:“真有本事,你去跟陈小姐搭訕试试看。” 大条狗缩缩脖子:“我怕豪哥打死我。” 关德幸哈哈笑。 陈丝丝瞪眼发嗲:“豪哥你看关先生,又寻我开心。 l 陈嘉豪捏捏她小脸蛋:“关先生夸你靚女呢,別不知好歹。辉哥,你若对阿英有意思,大胆去追嘛!哪天娶回来,前天光棍汉,后天喜当爹,多爽!” 大条狗叫屈:“可我还是个孩子呀!” “哈哈!” 那日晚上,解决掉盗版书商跟苏瀧勾结的事情之后,陈嘉豪本想滯留赫德道几日,再看看后续。 乐迪、陈丝丝不放心他一个人在那边,次日开车载他回清水湾別墅这边养伤。 此后这一星期,他没事在家写书,閒了就来关德幸《男儿当自强》剧组这边看拍摄。 晚上臥室床上一躺,有乐迪作陪,又有陈丝丝帮按摩。 也算悠哉悠哉。 至於盗版书商那边,在新义岸介入后,陈路劲跟对方的合作重新恢復正常。 新义岸终究是大型社团,正常运转都是有规矩的。 他们介入,倒是省了不少担心。 而阿华那边,伤势恢復良好。 陈路劲来电话讲,已经可以出院了,今天晚些时候给送来这边,帮关德幸看护剧组。 这边陈嘉豪、关德幸寻著大条狗开心,谢婉英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干什么?不许动!” “凭什么不许动?这是剧组给演员备的盒饭,既然吃不完,我们拿几份怎么了?” > 第152章 要七万?我给你七亿!十亿也可以!【1更】 第152章 要七万?我给你七亿!十亿也可以!【1更】 原来,剧组今晚预定的盒饭,给有份吃的演员分发完,还有剩四五份,暂时放在谢婉英车上。 几个剧组群演看见了,伸手就要拿。 谢婉英拦著不让。 因此起了纷爭。 剧务过去问明情况,当然站谢婉英:“盒饭都是按人头订的,哪可能隨隨便便剩下? 你们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赶紧走!” 有个刺头群演冷笑一声:“別以为我不知道,剩下盒饭都给这个送饭司机带回去吃! 我就问,凭什么司机都有饭吃,我们群演没有!” “因为当初跟你们定合约的时候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剧组日常只管你们一顿午饭,不包晚饭。如有夜戏要拍,才管一顿宵夜!阿英为剧组做事,也属剧组一员,有她盒饭吃,有什么问题?” 关德幸黑脸上前,据理力爭。 刺头群演知他是哪个,多少有点胆怯:“关先生,话都是您说,我们肯定没问题。但我们拍戏也很辛苦,今日既然剩下五六份盒饭,送饭司机一个人也吃不完,分我们两份吃难道不行?” “谁告诉你那么多盒饭都是阿英一人吃,我这边还有三个人没到,也要吃饭的!你们吃了,他们吃什么?” 这时,有车风驰电掣而来。 车上跳下几个人。 其中有三个穿粗布衣裳的,一看就不是善类。 关德幸摆手招呼:“乐迪小姐,陈老板过来了。” 陈路劲带人上前:“老关,这是我之前给你说的阿豪、阿文和阿华,今天把人给你送来了。阿豪啊,这是关先生,你们在这边的工作,一切听他吩咐。” 阿豪等赶紧叫人。 转头看那几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群演:“关先生,这里什么情况?有人要搞事?” 关德幸摆手:“没什么大事,只是几个群演看见给你们留的盒饭,想要分两份拿去吃而已。” 阿豪勃然大怒,冲那几个群演一声吼:“想吃我们的盒饭?一尺见方的小黑盒装饭给你们吃好不好?” 一尺见方的小黑盒? 那不骨灰盒吗? 群演亦是上头,当即破口大骂。 阿豪二话不说,一巴掌扇倒一个,抬脚踹飞一个。 群演大哗。 他们都是附近村民,在自己家门口被打算怎么回事? 立刻有几个人拔了道具箱里的刀片,准备过来下狠手。 阿豪悍勇,拎块砖头拍碎在自己脑门上,抓著碎砖瞪眼威胁:“来啊!哪个不要命的儘管来!老子杀一个不赔!杀两个赚一个!杀三个赚一双!来!” 群演顿时傻了。 那盒饭吃了能成仙还是能长生,为此拼上一条命,太不值得。 於是局面瞬间得以控制。 群演怯懦缩头,纷纷退走。 阿豪意犹未尽,又冲他们背影一通威胁。 陈嘉豪上前叫了他一声。 阿豪赶紧扔掉手中碎砖,换上笑脸点头哈腰:“豪哥,原来您也在呀!豪哥好!” “阿豪啊,那些都是附近村民,贪归贪,也只是贪个盒饭而已,嚇唬嚇唬得了,没必要闹大。” “是是是,豪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上次对战苏瀧,他虽然没败,但也算吃了不少亏。 而陈嘉豪出手,却断了苏瀧一条腿。 阿豪日后回想当日交手细节,越想越觉得受益匪浅,越想越觉得陈嘉豪深不可测。 兼之陈嘉豪一出手就是两千块,让他拿著给阿华买营养品。 此时再见陈嘉豪,自然恭谨乖巧的很。 “阿华,伤势这么快就好了?不在医院多躺几天,疗养疗养?” “谢谢豪哥关心,我贱骨头没那么娇贵,在医院躺一天就要花一天的钱,哪里躺的起?”阿华陪著笑脸,一双眼睛一个劲往陈丝丝身上瞄。 阿豪踹他一脚:“就你废话多!若不是你偷摸护士小姐,医院不收你,还用这么早出院?” 陈丝丝本来挺反感阿华眼神的,听阿豪这么说,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陈嘉豪谨表无语,嘱咐阿豪他们先吃饭。 转头望向乐迪:“迪迪怎么和陈老板一起过来了?” “我那边今日收工早,回家路上遇见陈老板,知他来这边,就跟著一起过来了。你怎样,身上还疼不疼?丝丝没照顾好你的话,你跟我讲,我好好教训她。”乐迪看陈丝丝挽了他胳膊,上前挽住另一根,关怀备至。 “都多久了,还疼?三儿这边你就放心吧,就差没把我摆桌上供起来了。”陈嘉豪莞尔。 他知乐迪和陈丝丝暗战,三人在家乐得藉此逗趣,在外哪儿能顾此失彼? 两女都要疼,一碗水要端平。 陈丝丝得意的扬起嘴角:“陈老板,今日有暇,得空过来看望我们?” “忙啊,过来给老关送人,还要给豪哥送样刊。” 陈路劲呵呵笑著,递给陈嘉豪一本明日才正式出版上市的《武术小说王》杂誌样刊。 一根手指,稳准狠的捏在封面上一行字末尾处。 【《铁鸡斗蜈蚣》(四)】 陈嘉豪看见了,谨表无语:“陈老板,同样套路反覆使用就没意思了!催稿就明著催,整天搞暗示,小心我装傻!” 陈路劲乾咳两声:“我带了《龙城歼霸》的预付稿费过来,要不要?” 黄飞鸿系列故事,《铁鸡斗蜈蚣》之后的確是《西域雄狮》。 而《西域雄狮》之后,就是《龙城歼霸》。 稿费这招属实拿人。 陈嘉豪给他一张无奈脸:“等下跟我回家吃饭,我把《西域雄狮》拿给你。” 陈路劲喜形於色:“正巧,我今日带了好酒!老关,等下一块儿喝一杯!” 关德幸嘴角抽搐:“你早说呀,我盒饭都吃一半了!” “哈哈!” 阿华扒拉著盒饭,拿胳膊肘碰碰身边大条狗,小声开口:“兄弟,打听一句,挽豪哥胳膊那两个靚女哪位啊?跟豪哥什么关係?” “你瞎呀!乐迪小姐,陈丝丝小姐,两位那么大个明星,你不认识?没看过她们演的电影?” 阿华翻个白眼:“没看过怎样?又不犯天条!靚女街上就有的看,何必去电影院?” 所谓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大条狗一眼看出他什么货色,眼神极度鄙夷:“你想看就看?也不看看什么样靚女,给不给你看?我警告你別乱来啊!那是我大嫂、三嫂!你若敢乱来的话,我他妈跟你拼命!” 阿豪听见他俩这话一星半点,狠狠瞪了大条狗一眼:“你也敢跟我兄弟拼命?先他妈过我这一关!” 大条狗面色一窘。 阿华得意。 下一秒,阿豪踹他一脚:“你张狂什么?枪伤刚好,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敢打豪哥女人主意,我他妈斩你当太监!” 阿华面如土色。 娟姐提前不知陈路劲、关德幸今晚过来喝酒,只是照陈嘉豪、乐迪、陈丝丝三人饭量预备的晚餐。 见客人登门,赶紧张罗著要去海边看鱼篓有无收穫,多做几个菜给他们下酒。 陈路劲等乐迪、陈丝丝上楼换衣服,乾咳两声:“老关吶,娟姐有孕在身,去海边捞鱼篓不太安全,你受累跟去看看,搭把手吧。” 关德幸知他有话要跟陈嘉豪单独讲,当即起身出了门。 “豪哥,向龙头那边联络你没联络上,派人把近期盗版费用送去我那边了。” 陈嘉豪看他神情有异:“数目不对吗?” “怎么说?多了。” 陈嘉豪掏了两张支票出来。 一张三万块,另一张七万块。 陈嘉豪不禁咦了一声:“这是哪几集的费用。” “说是薄本单行本第11集、第12集的三万,和厚本单行本第二集的七万。” 厚本一集七万没问题,薄本一集该是一万四千块,两集两万八千块。 给三万————確实多了。 “怎么给解释的?” “说是他们那边找会计细察盗版书商帐单,发现他成本上做了假,用不了报给我们的那么多。你说以前帐目不再提,就不再提了,但他们接手,就要把帐算清楚,所以一集薄本多给一千块。” 陈嘉豪仔细想了一下,无声笑了笑。 陈路劲经营杂誌多年,对印刷成本这块也是了解的。 倘若盗版书商真的在印刷成本上捣了鬼,当初不可能看不出来。 新义岸的会计那么牛,还能硬生生挖出一千块差额? 只是找理由多给一点钱,送人情给陈嘉豪罢了。 不过。 这个理由也算找的合情合理。 “人家给咱多少,咱就拿多少就是了,其余的不管!老规矩,好兄弟见面分一半,你五万我五万!” “那可不行!这事我只是中间联络一下,书是你写的,新条款也是你跟盗版书商敲定的,我何德何能拿一半?咱俩新规矩,你七我三,我拿三万就好!” 所以你才把向化炎派人送去这两张支票原封不动带来给我看? 陈嘉豪摆手:“说好五五分,你说七三就七三?问我提前商量没?五五!” 陈路劲再次推让。 时值乐迪、陈丝丝换好衣服下楼,好奇望过来:“你们俩推推让让做什么?” “我跟陈老板合伙做生意嘛,赚了十万块,我说五五分,陈老板坚持要分我七万。” 乐迪懵了一下。 何种生意这样赚,不动声色就赚了这么多? 陈路劲把七万支票转送乐迪手中:“乐迪小姐你给评评理,这单生意豪哥出力最多,分七万我都嫌委屈他,他居然嫌多?哪有这样道理?” 陈嘉豪特无奈,你找我女人评理,还能评得多分你五万? “迪迪啊,陈老板给你,你就收著吧!” 乐迪犹豫了一下:“你的钱,给我收著好吗?” “我的钱不就是你的?” “嘿嘿————” 陈丝丝一边看在眼里,酸得不行。 晚上送走关德幸和陈路劲后,缠著陈嘉豪也要七万块。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买衣服啊,买包啊,或者买香水啊!哎呀!反正老公你不能偏心,给你大老婆七万,也要给我七万!” “我给你七亿!” 陈丝丝嚇一跳:“真假?七亿?” “对啊,七亿!十亿也可以!” “老公我好爱你!” 半夜。 陈丝丝扶腰爬出主臥室,恨得牙根都痒痒。 老公太狗了,原来是给我这样十亿。 呜呜———— 第153章 鍥而不捨的往嘴里送,不吃天理不容【2更】 第153章 鍥而不捨的往嘴里送,不吃天理不容【2更】 次日早餐。 乐迪把七万支票原封不动的还给陈嘉豪。 陈嘉豪愣:“你也想要十亿?昨晚不是也给你了?” 乐迪知十亿的梗,看陈丝丝做鬼脸,忍不住啐他一口:“呸!谁稀罕你十亿?这是你辛辛苦苦赚回来的,外人面前给我面子就好了,哪能真留你钱?” “怎么不能?我赚钱也没几处花,给你花不可以?” “我算你什么人啊,你一次给这么多。” “老婆嘍!” 陈丝丝一听这话,立刻把七万支票捡起装陈嘉豪口袋:“老公你先收好,以后给你老婆花。” 乐迪知陈丝丝这样,是暗示她未必能稳坐豪哥老婆席位的意思,压根不理她:“老公啊,你今天做什么?还去关先生剧组那边?” 陈嘉豪摇摇头:“不了,今天我回赫德道一趟。” “?“ “昨晚陈老板讲,倪匆特意打电话问他,我今天会不会参加武侠作家聚会,估计是有事找我。” “倪匆哪位啊? “勿哪位啊“” “我原来住九华径时候的街坊,在《真报》做杂工的。” “哦哦哦————” 以陈嘉豪现在名气,漫说报社杂工,即便小报编辑,也未必放在眼里。 但乐迪晓得他是从九华径走出来的。 对那边街坊邻居感情特殊。 “那你晚上几时回来,等下我给娟姐交代准备晚餐。” “晚上看时间吧,忙完的早就回来,如果晚了就不回来了。” 乐迪从自己碗里夹一只海参给他:“所以昨晚才给我和丝丝一人十亿?” 陈丝丝把自己碗里海参也夹给陈嘉豪,拖著怪腔说怪话:“去吧去吧!今晚去找你的蓝姐吧!给她也送十亿!不!二十亿!” “噗————” 陈嘉豪笑喷:“三儿啊,又胡说是不是?信不信我下次糊你一嘴!” “6 ,” “好久不见倪匆这傢伙,还有点挺想他的————” 上午十点多种。 陈嘉豪驾车返回赫德道家中。 想起倪匆要来,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后世对倪匆评价,堪称毁誉参半。 有说他才情惊才绝艷的,想像力天马行空,写稿又快,十分了得。 也有说他人品堪忧的,因为某些原因,逃去香江之后,一辈子都没敢回內地。 但在陈嘉豪看来。 倪匆一度是他的快乐之源。 —— 陈嘉豪还在九华径住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倪匆不服气他在《明报》开连载。 事事处处都想压他一头。 结果,无论如何努力,都追不上他的脚后跟。 前生前世,倪匆一支笔养活自己一辈子的事摆在那里。 这一世,能一直压著倪匆,要说没点暗爽,纯属是唬鬼了。 及至后来,呲得倪匆轻易不敢来跟他照面。 陈嘉豪多少还有点悵然若失。 “倪匆来找我,是又有什么事找我炫耀吗?” 想到又有机会呲倪匆一顿。 陈嘉豪心情很好。 上次回赫德道这边,还是一个多周之前的8月14日。 乐迪、陈丝丝帮他打扫过一遍卫生。 时至今日,家中各处又略微蒙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浮灰。 陈嘉豪麻利的涮一把抹布,准备把大面上的卫生情况,粗略清扫一遍。 刚刚开始著手。 主臥室电话突然响了。 以为是倪匆打来问他回没回。 接起才知,居然是黎箭虹。 “陈先生,你总算回来了!《望夫崖》单行本的样书收到了吧?” “刚刚看到。” 《望夫崖》被黎箭虹安排在《水云间》前面面世。 过去几天里,先是在《小说报》连载三天。 接著出版了单行本。 老规矩。 黎箭虹把连载期间的《小说报》样报和单行本打成包裹,全都寄到了楼下报箱。 陈嘉豪刚刚带上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拆开看。 “陈先生这部《望夫崖》,写得很精彩,市场反响强烈,连载期间就收到不少读者来信,倾诉衷肠。月末之前,我这边会推出陈先生另外那部《水云间》,不知你下部著作什么时候可以给过来,我这边提前给你腾出版面。” “我都不晓得下一部写什么,黎女士就要给腾出版面了?”陈嘉豪笑。 “你书畅销嘛,要不是有盗版袭扰,我估计能卖出天文销量。” “盗版的確是块顽疾————” 陈嘉豪笔下的武侠小说,除《绝代双骄》的盗版系自己操作之外。 《血海飘香》、《天龙八部》、《笑傲江湖》这三部的盗版,均已肃清。 以至於正版销量,在同期出版的武侠小说之中,遥遥领先。 情情爱爱的小说方面。 因写作初衷只是为了捞点钱,后续单行本出版,並未有任何干涉。 黎箭虹这个电话倒是提醒了他。 可以找时间把自己笔下几部情情爱爱小说的名字报给向化炎,解决解决盗版的问题。 反正都是为了赚钱。 情情爱爱小说的钱不是钱? “黎女士放心,我这边写出新书之后,就送去你那边。”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感谢陈先生对我们虹霓出版社的信任!哈哈!对了陈先生,吴海娣吴小姐一直想问你请教一下《窗外》女主角江雁容的一些事情,但一直也没联络上你。你今天在家,我请她过去找你方便的吧?” 吴海娣? 哦,湾湾育乐影业老板陆健业选出来,准备在电影版《窗外》中饰演江雁容的那个女大学生。 也是前生前世,李傲那廝艷福一生,始终认为最美的女。 就见过一面,过后再无联繫。 陈嘉豪都快把她忘了。 行吧! 既然黎箭虹这么鍥而不捨的往豪哥嘴里送,不吃简直天理不容! 八月末的天,还是有点热的。 打扫一圈卫生下来,出了一身汗。 陈嘉豪去冲了一个澡。 再穿睡衣出浴室,浑身清爽。 刚坐下点上一支烟,准备歇会儿,敲门声响起。 “这么急不可耐的吗?” 他以为是吴海娣。 结果,是倪匆。 大概是许久没被陈嘉豪呲过的缘故,今日之倪匆看著有点意气风发:“豪哥,好久不见!” “阿匆你太会选时间找我了,有什么事?说!” “豪哥还有別的事?” “是啊,有个湾湾的女大学生,要过来找我深入探討小说人物。 77 ” “” 倪匆瞬间被呲得眼前一黑,头脑发胀。 湾湾的女大学生? 主动登门找你? 所以你头髮湿漉漉的,还穿著睡衣,是准备好深入女大学生了? 臥槽! “那我抓紧说事。我,我最近写了一点武侠小说,想请你帮我把把关。” 倪匆硬著头皮掏出带来的几十页文稿。 “?“ 陈嘉豪决定今天不再呲他了。 倪匆哎! 找我把关他写的小说! 今日爽点够了! 请倪匆到餐桌边落座,接过文稿,认真翻看了一下。 有一说一,刨除遣词造句等等细枝末节上的东西。 倪匆这廝的想像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给到手里这部小说,勉强也算可圈可点。 但。 缺点也很明显。 完全符合一个见猎心喜的写作者,常犯的毛病。 大多数这类写作者。 往往都是看別人的书,觉得这里写得不好,那里写得欠佳,倘若换成另外一些內容来写,应该更好。 看得久了,总能从別人书中挑出各式各样他自以为的瑕疵。 於是忍不住自己开始动笔写。 我他妈隨隨便便看一本別人的书,就能挑出那么多问题,眼光、境界肯定比其他作者强! 所以我写,肯定要写一个惊才绝艷的惊世之作! 然后。 把从別人书中看到的缺点全都搬出来,逐一摒弃。 照自以为比別人更高明的桥段,里啪啦就是一通写。 自己看,简直无与伦比。 別人看————比较尬。 倪匆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不过这傢伙是有点墨水在心中的。 各式比较尬的桥段,糅合的还算不错。 当然了。 这类人是不能指点的。 因为你指点一句,他会有一万句解释等著说服你,告诉你他才是对的。 你敢指点两句,那就是你水平不行。 所以。 前生前世写网络小说的经验告诉陈嘉豪。 此阶段的倪匆,仅仅適用於一种对策— 鼓励! 然后让他自己去碰个头破血流。 或许有望正视自己的缺点。 於是陈嘉豪捧著倪匆的书稿,嗷嗷一顿夸。 这个想法不错,那个处理不错,这个描述方法不错,那个情节转换不错—— 倪匆今日进门还没坐下,就被陈嘉豪呲得差点没鬱闷到自闭。 现在又听陈嘉豪这夸那夸,立刻感觉自己又行了。 只觉血脉喷张,体温升高,全身上下的细胞都跟著雀跃起来。 “真的吗?豪哥你不是怕我伤心,故意捡著好听的说,哄我开心吧?” 陈嘉豪一本正经的回应:“我只哄靚女开心。” “那你觉得我这部小说可以刊发吗?”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刊发出去,请万千读者品评一下,才是一个作者应有的写作態度!” “那我小说刊发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在你《血海飘香》的连载页,推荐一下我的书?” 妈的! 倪匆你这廝挺会啊,连章推这种事,在1959年就被你玩出来了! 问题是,我不要脸的吗? 陈嘉豪为难了一下:“阿匆,不瞒你说,我《血海飘香》的连载快要结束了,等你刊发这部小说的时候,我还不一定在哪儿连载,连载什么。” “呃————” “这样吧,我给你写个推荐语,你拿给准备投稿的编辑看看行不行?” ““ 第154章 陈先生谦虚,你可以叫停【3更】 第154章 陈先生谦虚,你可以叫停【3更】 【该作结构空前新颖,读来如行云流水,值得一看!】 【楚留香】 《真报》编辑陆海岸看著纸上的內容。 手里筷子一松,米粉哗啦啦全都滑回碗里,溅出好几滴汤汁,差点没洒一桌子。 倪匆赶紧扯了两块卫生纸,帮他擦了擦桌面。 他今天本来计划,上午问陈嘉豪看看他小说,给点意见,下午参加一下陈路劲召集的武侠小说作家聚会,傍晚回家。 拿了陈嘉豪写的推荐语之后,美得冒泡。 还什么聚会,什么回家? 饭都没吃,立刻坐渡轮过海,跑回《真报》编辑部找陆海岸。 结果,时值午饭时间,陆海岸不在办公室。 他又立刻循著陆海岸午餐经常光顾的几个店面,一路找过去。 最终在这家米粉店扑到了陆海岸的人。 “阿匆啊,这是楚留香给你写的?” “如假包换!” 陆海岸心说如假不假包换不包换另说,倪匆写的这部小说,哪里结构空前新颖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明明读得有点磕磕拌拌,怎么就行云流水了? 该不会是楚留香看在以前街坊的情面上,隨便写了两句词,敷衍倪匆的吧? 可问题是,倪匆当真了怎么办? 我作为编辑很为难啊! 陆海岸略微想了一下:“阿匆,这样好不好?我有个朋友也是做编辑的,他那边计划开新连载,我介绍你过去找他一趟,把你小说给他连载。” 倪匆知他这是婉拒的意思:“陆兄,我当初在荃湾工地打桩,多亏你给我一份工,所以我还是想在咱们《真报》开连载。” ” “7 阿匆你说这话,不说好好报答我,至少应该不给我添麻烦吧? 你这样书在《真报》开连载,老板不得骂死我? “我知我这部武侠小说写得差强人意,开连载其实不太够格。但陆兄你想,咱们把楚留香这封推荐信拍成照片放到我连载版面,再在开连载时,头版来一句【楚留香隆重推荐】云云,咱家《真报》当日销量,是不是至少能加一万份?” “嘶————” 陆海岸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阿匆武侠小说虽然写的不咋滴,但这脑子真不是盖的! 旁的领域不好讲,至少武侠小说这一块,【楚留香】三个字堪称金字招牌。 无论阿匆这部武侠小说写怎样,有【楚留香】三个字印在《真报》头版,《真报》想不热卖都难! 陆海岸下定了决心:“司马领的《剑气千幻录》连载完之后,我就跟老板说,上你这一部!” “感谢陆兄!” “先別谢我!我有言在先,你这部小说既然要上连载,我肯定要给你修改意见的,大刀阔斧的那种,你能接受吗?” “只要给我开连载,重写都没问题!” “稿费方面,应该不会太高。我帮你爭取下,可能千字五块,能行吗?” “能行!简直太行了!” 千字五块虽然不多。 但豪哥当初写《血海飘香》,不也是从千字六块开始写的? 我倪匆很快要追上豪哥脚步了! 再下一步,我也要有女大学生等我深入了! 爽! “豪哥,上午阿匆来找过你了?” “咦?陈老板怎么知道?” “我出发过来前惦记他说要来,又怕他忘了,打电话问了他一声嘛!听他说,你还给他小说写了推荐语?他写的什么小说?好看吗?” 午饭后。 陈路劲找来陈嘉豪处。 “我意思是,如果他写得不错的话,可以拿来咱们《武术小说王》开连载啊!” “別惦记了。说不堪入目的確是夸张了,但也就是初学者略高一点的水准,拿去你那边开连载,小心被人骂。” “呃,那你还给他写推荐语?我听他说,《真报》的陆海岸正是因为看了你的推荐语,要给他开连载呢!” “是吗?阿匆这傢伙是懂顺杆儿往上爬的。” 陈嘉豪呵呵笑。 倪匆这番操作的逻辑,在前生前世网络时代,堪称常规化操作。 扑街有幸能跟大神、白金搭上话,请人帮忙推荐一下。 垃圾书也能因此获得部分流量。 不足为奇。 “陆海岸应该是觉得,有我推荐语在,能带动《真报》销量而已。不过,这事別人来问,我是不认的。我那几句推荐语,只说该作如何如何,一没提阿匆的书名,而没提阿匆的笔名,我说不是给他写的都可以!” “嘿!还得是你啊!” 陈路劲有点怀疑,陈嘉豪是早早料到倪匆会拿他推荐语做文章,才提前计划好,不写倪匆书名,也不写倪匆笔名的。 “阿匆既然来过了,你下午无事,一块儿去楼下参加一下聚会唄?” “谁说我无事?” 正说著。 敲门声响起。 门外立著的,是个穿了高中女生制服的靚女。 娃娃头显年龄小,白衬衫显规模大,灰色裙显小腿白。 陈路劲秒懂。 拍拍脑袋,撂一句打扰了你先忙,拔腿告辞。 临走前,悄悄给陈嘉豪留下一根大拇指。 “吴小姐,快请进吧!” 陈嘉豪咧嘴一笑,请吴海娣进门。 吴海娣一双大眼睛好奇打量著此处房间:“六弟说的,好像是我的词。 97 嚯! 这个女挺会啊! 简直跟葛蓝“今日你即为青帝,报与桃花把门开”有异曲同工之妙。 尤为难得的是,她还长相娇小,自有一种反差美。 陈嘉豪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以为,吴小姐是来找我深入探討《窗外》之中,江雁容的心路歷程的。” 吴海娣吃吃笑:“是要深入的呀!反正我什么都不懂,全凭你深入好了。” 陈嘉豪瞬间热血沸腾。 时间直接跳到傍晚时分。 陈嘉豪接到桌上突然响起的电话的时候,床上的吴海娣还蜷成一团,睡得跟个憨憨一样。 电话是罗彬打来的。 说他现在在赫德道附近菜场的一家牛杂摊,问陈嘉豪能否抽空过去聊两句。 “罗老板有事?” “有点事,见面聊。” 这廝这个电话有点鬼鬼祟祟的。 不过陈路劲略微一琢磨,还是慨然应充。 等他赶去那家牛杂摊的时候,罗彬独守一张小饭桌,正逮著一碗牛杂汤,吃得呼哩哗啦的。 “罗老板居然爱吃这一口?” “不瞒陈先生,我当年刚到香江的时候,吃的第一餐就是牛杂汤。当时想,牛杂也是牛,第一餐吃这个,妥妥的好兆头,预示我罗彬一定能在香江闯出一片天地,做到出版行当的牛人!” 陈嘉豪认识这家牛杂摊的摊主,问他也给自己来一碗。 回头冲罗彬竖起大拇指:“罗老板现在的確很牛,算得上是梦想成真了。” 罗彬喝光碗底最后一口汤,撂下碗嘆了口气:“可惜啊,我再牛,也牛不过做盗版的。” “原本考虑,签下你陈先生的《绝代双骄》,虽然是花了大价钱,但只要推出单行本,总能赚一点小钱。” “没想到,盗版卡准了我的点,我正版单行本上市,他盗版同期跟进,抢我市场份额。” “连续几集单行本做到现在,勉强保本,今晚吃牛杂汤,都得另外往里垫钱。” 陈嘉豪道谢接过摊主送来的牛杂汤:“不想请我吃饭就明著说,卖可怜可不是你罗老板的风格。” “卖可怜往往是不可怜,故意卖可怜博同情,我不一样,我是真可怜。” 罗彬啪嗒一下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猛抽一大口。 陈嘉豪笑笑,不语。 《绝代双骄》盗版就是他操作的,当然知道盗版侵吞正版市场多严重。 但要说罗彬可怜,他是不信的。 他觉得罗彬说这么多,只是打铺垫。 另有说辞。 但今晚找他,盗版应是绕不开的话题。 那么,他是想问我討点稿费回去,还是————摸到盗版的影子了? 道理上讲。 罗彬浸淫出版行当这么多年,做別的事或许力有不逮,查盗版应无太大问题。 只是个时间的事。 罗彬没等来陈嘉豪搭话,略微有点失望:“陈先生应该晓得,咱俩是有出版合约的。 我这边正版卖的多,你版税稿费才拿得多。我若卖不出本钱,也很难多给陈先生稿费。” 陈嘉豪把一块黄喉嚼得咔吧作响:“罗老板大晚上的找我出来吃牛杂汤,是有事请我帮忙吧?不妨明说。” “陈先生此言差矣,怎么能是我请你帮忙呢?明明是请你帮咱们两个人的忙。” “哦?” “经过我近两个月苦心追查,目前终於让我追到一点盗版《绝代双骄》的尾巴,只要陈先生你慷慨出手,就一定能斩断盗版手脚,令《绝代双骄》正版单行本大卖,实现咱们两个的双贏!” 罗彬这话口气有些阴惻惻的。 陈嘉豪拿不准他到底摸到了什么风声,今天到底是否是探他口风:“展开讲讲?” 罗彬乾咳两声:“我收到消息,《绝代双骄》的盗版极有可能是新义岸在做。” “新义岸?社团?” “对!社团!” 陈嘉豪假装头疼:“这下麻烦了,区区盗版书商,咱可以有好多办法让他们收手,社团在做的话,你找我,我除了骂娘还能做什么?” 罗彬耸耸眉梢:“陈先生谦虚,你可以叫停啊!” 陈嘉豪瞳孔悄然收缩! 罗彬不是摸到盗版尾巴了,是他妈摸到我腿根了吧? > 第155章 好兄弟,见面分一半!不见面也分一半!【1更】 第155章 好兄弟,见面分一半!不见面也分一半!【1更】 陈嘉豪思考了半秒钟,眯起双眼:“新义岸!盗版!你说我可以叫停我就可以叫停? 罗老板拿我当什么人?” 罗彬知他会错了意:“陈先生误会了,我是说你有能力叫停盗版。” “按照道理讲,社团介入盗版,我们谁都没办法。” “巧合的是,新义岸龙头向化炎,论辈分的话,是雷洛雷总探长的小姑父!” “只需陈先生给雷总探长说一声,这事或许就有转机了。 “7 陈嘉豪故作讶然:“还有这种事?” “向龙头和雷总探长这层关係,一直藏得很深,外界知之甚少。” “既然这样,那我知道怎么做了!你稍等,我现在就去给雷总探长打个电话!” 听罗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嘉豪基本確认,他摸到的盗版尾巴,其实只能算是盗版尾巴上的两根毛。 他只需要表现出一个积极主动的態度,就足够了。 罗彬大喜过望,立刻扔桌上两块钱,追上陈嘉豪脚步:“我跟你一起去!” “我打电话也跟著?不信任我?” “怎么可能?陈先生这个电话,关乎咱两人利益,我只是有点紧张而已。” 罗彬不是不信任陈嘉豪。 只是不信任陈嘉豪的办事能力。 做生意这等事,亲眼见到亲耳听到的都未必一定是真的。 哪儿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完全交託给別人办理? 当然了,罗彬也的確有不信任陈嘉豪的成分在。 无论如何,陈嘉豪跟雷洛熟识,雷洛又跟向化炎是亲戚。 万一陈嘉豪跟雷洛在电话里达成了私下交易,把他罗彬拋一边,他上哪儿哭去? 然而,並没有。 陈嘉豪拨通雷洛电话,直接把罗彬的意思转达给了雷洛。 “雷总探长,新义岸这样做不行啊!你看你那边方不方便过问一下?” “阿豪啊,我不是太清楚这个事情,这样好不好?罗彬罗老板现在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在!” “我等下要去香江岛湾仔道101號的柏宫酒店517號房,你问罗老板方不方便过去一趟,我详细问问他一些相关情况?” 罗彬听陈嘉豪问他,忙不迭的点头:“可以可以,你给雷总探长说,我现在就往那边赶!” 陈嘉豪点点头:“雷总探长,我也一併过去吧?” “你就別来了!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之间出这样事,我简直无顏以对啊!” “那行吧,回头找时间,一起吃早茶。” “好,再约。” 结束通话。 陈嘉豪无奈耸耸肩膀:“我说我想一起过去,雷总探长说不好意思见我。这样,辛苦罗老板自己跑一趟行不行?” “你跟雷总探长这么熟,这时节上,他的確不好见你。没事,我过去讲一下情况就可以了!先这样,我先走!” 罗彬有点兴高采烈。 陈嘉豪略感好奇:“罗老板捡钱了?” “捡钱算什么?能去柏宫酒店517號房,够我吹一辈子!陈先生不知道吗,那里是雷总探长长包房,他手下一群得力探长没事就在那边聚会。有传言说,香江地面上不管什么事,只要能进517號房,一定能妥善解决!” “是吗?那罗老板別耽搁了,赶快去吧!” 陈嘉豪欢送罗彬。 一直到他搭乘的计程车风驰电掣消失在前路上,嘴角才扬起一抹淡淡冷笑。 他也好,雷洛也好,向化炎也好,都猜到罗彬受盗版拖累,不可能善罢甘休。 想方设法调查,进而挖空心思解决是必然的。 进而,罗彬通过陈嘉豪找雷洛,进而牵制向化炎新义岸的筹谋,亦在意料之中。 陈嘉豪需要置身事外,肯定不能推脱。 向化炎想要赚钱,也不可能撤手。 所以三人早就商定,这事到雷洛那一步,就给罗彬按下暂停键。 那么,雷洛怎么按? “你还在呢?这么晚了怎么回香江岛?” 陈嘉豪回到家中的时候,吴海娣已经睡醒了。 刚刚洗过澡的她正在浴室盟洗池前漱口。 从尖沙咀去香江岛的渡轮,虽然半夜还有,但因半夜客流稀少,往往需要凑够人数才会开船。 陈嘉豪並不希望,吴海娣这样靚女归途中出点意外什么的。 “我不能回去,晚上要在你这里睡。” 这么不客气? 你要在这里睡就在这里睡? 陈嘉豪笑:“为什么一定要在我这里睡?” “因为姓黎的八婆给我的任务,是陪你睡一晚,不是陪你睡一下。” “ ,,陈嘉豪知吴海娣过来一定是任务。 但没想到吴海娣如此坦率,把话说这么明白。 吴海娣回头看他一眼:“她买通了你家楼下街坊,看见你回来就立刻通知她,方便她及时派我过来。” “猜到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她买通了你楼下哪个街坊?” “你知道?”陈嘉豪想。 能被买通的人,只有被谁买通和被买通几次的区別。 不存在不被买通的可能。 陈嘉豪虽知香江信息社会,无数人都可被买通。 但,介意被买通的人,出卖他行踪。 这就像一个人,可以不介意有人以偷窃为生,但被偷了之后总会想著抓住偷他的小偷打个半死一样。 吴海娣摇头:“不知。” 陈嘉豪失笑:“那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想让你明白,我虽然来了,但我不是自愿来的。你是我偶像,我愿意把我交给你,但我的確不希望是通过这样契机。” 吴海娣表情很认真。 陈嘉豪不怎么信:“既然你刚才说了,陪我睡是黎女士给你的任务—说说看,完成任务你有什么好处?” 吴海娣接过他刚点上的烟抽了一口:“我妈妈酒鬼,在湾湾犯了事,可能面临重罚。 姓黎的八婆答应,只要我睡服你,就帮我妈妈脱罪。最好,能约你去湾湾看我。” “你要回湾湾?” “筹备拍《窗外》嘛,肯定要回湾湾。再者,我不转回湾湾读大学,怎么约你去看我?六弟,你会去看我吗?” 陈嘉豪拒绝正面回答:“我不明白,约我去湾湾看你,对黎女士来说,有什么好处?” “你是知名作家嘛,可以请你写书写稿,向读者吹嘘湾湾的好。大致是这样,具体的没给我讲过,我也不是很清楚。” 吴海娣这个说法,倒是和陈嘉豪侧面了解来的差不多。 据朱梅讲,庸不屑於跟黎箭虹往来,就是因为黎箭虹多次试图说服他,帮忙写稿吹嘘湾湾。 而庸武侠小说,至今难以进入湾湾市场,也与拒绝黎箭虹不无关係。 陈嘉豪觉得挺搞的。 你真的好,无须找人吹嘘,別人也能看到你的好。 但你明明四处漏风,还要网罗人手帮忙尬吹,就有点不太要脸了啊。 “假如姓黎的八婆打电话过来,你能不能跟她讲,你会去湾湾看我呀?”吴海娣凑到陈嘉豪面前,轻咬嘴唇左右摇摆。 陈嘉豪揽住她小腰:“那要看你值得不值得我去看。” 吴海娣吃吃笑著环住他脖子:“那我今晚让你看看我值不值得。” 一个疯狂的夜晚过后,陈嘉豪再睡醒的时候,吴海娣已经走了。 只留下一张纸条— 【好爱你的书,也好爱你。】 【娣】 罗彬这天到办公室的时候,眼神呆滯、脸色煞白。 堪称如丧考妣。 提风看见了,深感诧异。 跟去他办公室,小心开口:“老板,你让人偷钱包了?” “如果只是被偷了,那还好了!小偷能偷我几个钱?我他妈————” 罗彬瘫仰在沙发上,两眼无神的盯著天花板,仿佛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一般。 提风更加好奇了,既然不是被偷,那现在这表情的,又是哪里掉了钱? “《绝代双骄》盗版的事情,我不是摸到跟新义岸相关吗?” “新义岸龙头向化炎,是雷洛雷总探长小姑父,而楚留香又跟雷洛熟识。所以昨晚我去找了一趟楚留香,让他找雷洛说这个事。” “雷洛倒也爽快,请我去柏宫酒店517號房说明情况。” “结果去了之后,他手下几个得力探长在打麻將,拉我一起。” “你猜怎么样?” 提风心说这还用猜:“输钱了?” “五万块啊!五万块!”罗彬跳起来,擎著一只手五根手指,在提风眼皮子底下舞乍了半天。 “怎么输这么多?”提风嚇一跳。 “输的少了不让下桌呀!咱求人办事,人家不让下,还能硬说我就是不打了?” 提风乾咽一口唾沫,缩了缩脖子。 这时,桌上电话突然响起。 提风替罗彬接起,听对方说了一句之后。 接著捂住话筒,小声示意罗彬:“楚留香找你听电话。” 罗彬抖擞精神,扯扯西装,乾咳两声清清嗓子,才把电话接过去。 “陈先生。” “罗老板,昨晚去找雷总探长,事情办得如何?” “我亲自出马,肯定没问题啊!雷总探长交代曾起荣曾sir,务必帮我把事情查清楚。曾sir跟我讲,让我踏踏实实把心放在肚子里,回来等消息就可以!”罗彬慷慨激昂,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架势。 陈嘉豪不吝溢美之词:“罗老板威武!我就知道,这样事你这么大老板来做,肯定高枕无忧。那这样,我就在家躺著等分钱就可以对吧?” 罗彬听得那叫一个舒服:“不然呢?难道还要你陈先生再跑一趟?不用不用,有我就可以了!你等我好消息!” 结束通话,立刻泄气,瘫在了椅子上。 再次想起昨晚输掉的五万块,心疼的一个字都不愿多说。 妈的,还不知道事情能不能办成,就先出去五万块。 这得卖出去多少单行本,才能赚回来? 另一边,陈嘉豪撂下话筒,看著书桌上的两万五千块呲牙一乐。 这钱是曾起荣刚刚给他送来的。 讲,雷洛意思:好兄弟,见面分一半,不见面也分一半。 昨晚让手下探长贏了罗彬五万块,两人对半分。 所以才打电话给罗彬,看他还活著没。 “果然不愧是大老板,一把丟了五万块,还这么欢实!” “行吧,你老兄慢慢等消息吧,我得抓紧回去拍我的《男儿当自强》了!” “倘若你能等到好消息,算豪哥我输!” > 第156章 给1959年的香江影坛上上课【2更】 第156章 给1959年的香江影坛上上课【2更】 “关先生,实在是对不起!我家娃娃每年暑假都有固定课程安排,前段时间实在是脱不开身,来剧组报到。” “耽误您这边拍摄进度了吧?” “我道歉!真诚道歉!” “另外,您看看您这边因此產生多少损失,我都可以包赔的!” 八月末的一天傍晚。 《男儿当自强》剧组。 村落边缘那座废弃的庙宇之中。 潘佳旺把女儿潘盈紫送来拍戏,一再向关德幸道歉。 此前,他接到过关德幸电话,原定了几个时间段拍潘盈紫的戏份。 但因他那边给潘盈紫安排了课外补习班,无法成行。 故而耽搁了。 今次过来,当然要有个好態度。 “潘先生不必介怀,其实也没耽误什么进度,潘小姐不能过来,我们稍稍调整一下拍摄计划就可以。” 关德幸客客气气的应承。 潘盈紫在剧中拢共两场戏,几个镜头的事情。 真心谈不上让潘佳旺包赔什么损失。 芝麻粒大小的事情也拿来计较的话,以后还怎么做朋友? 今天准备拍摄《男儿当自强》开幕的那段戏。 內容不复杂。 即是潘盈紫饰演的小女孩一通清唱,走进朝天观一群白莲教眾之间,四下里群魔乱舞的场景。 潘盈紫重新阅读了两遍被拿来当剧本用的《男儿当自强》原著小说这段描写,告诉关德幸说,她可以拍了。 但关德幸可不敢轻易相信她上来就能拍。 要知道,现在胶片费用不便宜。 拍废一段,就浪费一段胶片。 所以,先让潘盈紫按照剧情走了走位。 “可————那个,豪哥,你感觉如何?”关德幸总体满意。 但“以”字即將出口之前,还是转头问了身边的陈嘉豪一句。 陈嘉豪微微皱眉:“潘小姐清唱、身形、动作,大致都没问题,就是表情给人的感觉太灵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潘盈紫背起小手,好奇歪头:“豪哥,什么叫太灵性啊?” “就是太机灵。好像你现在这样,看著不太像是被麻痹思想的那种模样。”陈嘉豪怀疑,这跟潘盈紫家庭优渥有关。 条件好,又有父母宠,犹如一直生活在蜜罐里一般。 她这样一个小女孩,怎么演麻木呆滯? 没这方面体会嘛! 关德幸挠挠头:“豪哥,潘小姐表情还可以吧?这一段剧情也不是什么重要剧情,只需她保持面无表情就是了。” “但这是开幕的戏。为什么第一个镜头给到朝天观,第二个镜头就是她呆滯木訥的脸庞?就是要呈现出白莲教的危害。” 陈嘉豪可以理解关德幸的顾虑。 但无法接受马马虎虎的“过”。 当初,关德幸买他《男儿当自强》电影改编权的时候,之所以提出要来剧组指导。 就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想了想,招手將潘盈紫叫到近前:“潘小姐,你有没有特別討厌,但是爸妈一定要逼你做的事情。” “有!我特別討厌读书,爸爸妈妈一直逼著我读。”潘盈紫脱口而出。 潘佳旺痛苦扶额:“这孩子————” 四下里的群演中跟著响起两声笑。 显然,潘盈紫的回答令不少人很有共鸣。 陈嘉豪咧嘴一笑:“爸妈一直逼你读书,你是不是很不开心?” 潘盈紫眼泪汪汪:“逼急了还会哭呢。” “有没有你死活不愿去学校,爸妈將你拖走,强行送去学校的时候?” “有啊!” “那时候你什么心情?” “特別难过。” “还有吗?” 潘盈紫歪著脑袋想了想:“还有特別抗拒,我就想,你们逼我去读书对吧?我去,我去了也不读,我在教室里装木头人!” 陈嘉豪打个响指:“仔细回想一下被拖去学校,在教室里装木头人的心情,再演一遍刚才这段戏!” “哦————” 潘盈紫沉了几秒钟。 再抬头,呈现出一副麻木呆滯,甚至堪称死气沉沉的表情。 “天上换玉皇,地下换阎王,心中有白莲,保我好家园————” 关德幸直觉头皮阵阵发麻,忍不住臥槽了一声:“豪哥,潘小姐这个表情绝了!” 陈嘉豪微微一笑:“可以带她去上妆,准备开拍了!” 专业演员,可以通过阅读剧本,听导演讲戏,来体会剧中角色的心情、心境。 从而找准感觉,调整状態。 潘盈紫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尚未经过任何专业训练。 就不能按照专业演员的標准来要求她。 但,標准不同,最终要呈现的效果不能放鬆。 所以就需要引导、策动。 换种方式让她找感觉。 “豪哥,潘小姐这段戏应该怎么拍?”导演胡朋屁顛屁顛凑上前来。 后面还跟著摄影师、灯光师和摇臂师傅。 陈嘉豪原地蹲下,隨手捡了块小石头,在地上划来划去。 很快,画了七八个类似电影画面的小画面出来。 他不懂画画,所以画的很粗糙。 但经他略微讲解,意思还是很清楚的。 “第一个镜头,给潘小姐脸部表情大特写。” “第二个镜头,拍潘小姐踩著花盆鞋往前迈步的双脚。这两个镜头不急,可以后面补拍。” “第三个镜头,灯光师傅注意打光,背景一定要黑,然后才能显得潘小姐手里的灯笼亮;潘小姐呢,这个位置开始走出来,再从这边走出去————” “第四个镜头,拍右边群演,灯光师傅逐渐给光,先是黑的,然后亮起来。” “第五个镜头,左边群演,也是逐渐给光,先黑,后亮。注意,这个镜头需要摇臂师傅配合,镜头一点点抬起,最后转下三十几度的拍摄角度,定格在大场景上。” “画面上方是供桌、香烛,两侧全是群演,中间孤零零的站著一个潘小姐的背影。” “潘小姐拎著灯笼转身,朝镜头方向走过来————走出去————” 胡朋等人人手一个小本本,边听边记。 等陈嘉豪讲完,又低头仔细思考了一遍,脑子里立刻有画面感了。 胡朋眼神亮亮:“明白了!我去准备!” “好!爭取一遍过!” 陈嘉豪抿唇鬆了一口气。 目下时节,香江拍电影器材落后、镜头美学观念也跟不上。 往往採用固定机位。 能左右摇摆一下,拍个缩略版长镜头的,就算是很创新了。 完全不契合陈嘉豪记忆中徐可版的《男儿当自强》。 没奈何。 他只能用自己二把刀的绘画技艺,把徐可版的画面构图大约画出来。 再用自己对电影拍摄的二把刀理解,给大家讲述镜头切换、抬升、下降、左右转动等等细节。 时代在进步,电影拍摄技术相应也会滚滚向前。 但既然自己有机会,陈嘉豪还是想给1959年的香江影坛上上课。 不求能够完美復刻几十年后徐可版的《男儿当自强》。 但求拉动一下香江影坛的观念革新、技术进步。 “关先生,您这部电影的导演不是胡导吗?怎么是陈先生安排拍摄?他不是写小说的吗?”潘佳旺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关德幸呵呵一笑:“豪哥对电影有著独特理解,兼之又是他自己写的故事拍成电影,所以在很多拍摄工作上,给了我们剧组很多指导。”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陈先生真是————多才多艺,了不得呀!” 潘佳旺似懂非懂。 总觉得陈嘉豪好厉害。 这时。 庙宇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声。 乐迪和李汉祥导演以及《儿女英雄传》的编辑王月听迈步走来。 关德幸笑呵呵的迎上前去:“乐迪小姐,李导,王先生,三位怎么有空过来?” 李汉祥跟他握握手:“我们那边今天杀青了,听乐迪小姐讲,您这边拍摄进度还没完成一半,所以过来看一眼。” “老关,遇上什么困难了吗?有困难你就说,能帮忙的我们一定帮。”王月听是影坛老人,跟关德幸也算老朋友了。 关德幸拱手:“感谢,感谢。我们这边拍摄挺顺利的,只是进度有点慢,暂时没遇上什么困难。” 王月听环顾庙宇大殿一圈:“你这里设施设备齐全,人也不少,怎么进度会慢呢?” “我们豪哥精益求精呀!” 陈丝丝笑吟吟的过来打招呼。 香江弹丸之地,搞电影的横竖就那么些人。 虽说彼此或许分属不同阵营、不同公司,但大都是认识的。 大家朋友寒暄几句。 李汉祥也看了一眼现场:“关先生,你们这是要拍什么大场面吗?我跟老王在这里,会不会影响你们工作?” “李导说哪里话?平时请你们过来指导都还愁请不来呢!我们等下要拍一个大约几十秒的片段,正巧你和老王在,等拍完给点意见。” 王月听吃了一惊:“只是拍个几十秒的片段?然后呢?” “然后时间不早了,今天该休息了。” “这个场面就算是废了?不用了?拢共几十秒的小片段,用得著摆这么大阵仗?这也太浪费了!”王月听下巴差点没摔地上。 陈嘉豪正在场间仔细回想,刚才给胡朋他们的安排,有无疏漏的地方。 猛不丁的听到王月听这话,不免有点反感。 摆出眼下这个场景,是因为剧情需要。 剧情既然需要,就不存在浪费不浪费的问题。 只要最后能够拍出理想效果不就完了吗? 香江影坛首先需要革新的,就是王月听这种抠搜思想! 第157章 陈先生,我確实替你捏了一把汗!【3更】 第157章 陈先生,我確实替你捏了一把汗!【3更】 不多时。 潘盈紫上妆完毕。 胡朋、摄影社、灯光师、摇臂师傅那边也已经做足各方面准备。 陈嘉豪旋即宣布开拍。 庙宇门窗隨后全部关闭。 其中一位灯光师在高处亮起一盏灯,单独给潘盈紫打光。 “天上换玉皇,地下换阎王,心中有白莲,保我好家园————” 摒弃感情色彩的清唱之中。 潘盈紫提著一盏花灯从黑暗中走出,到供桌前站定脚跟。 “白莲下凡,万民翻身!白莲下凡,万民翻身————” 在场群演齐声吶喊之中。 潘盈紫转身走出镜头。 “好!过!” 陈嘉豪叫停,表示这段可以。 並让胡崩给潘盈紫补拍一下第一个和第三个镜头。 也就是单人大特写和花盆鞋一步步向前那两个。 全部搞定之后。 他借著摄影机,大致看了看效果。 基本確定,能达到徐可版的美学水准。 只不过,当下拍的是黑白电影,跟徐可版的彩色画面还是没法比。 但这是时代技术的原因。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可能以他意志轻轻鬆鬆客服。 只能说:遗憾。 “臥槽!豪哥,你这哪儿是精益求精,简直精雕细琢啊!” 李汉祥也看了一下拍摄效果,不禁惊为天人。 他自己就是做导演的,对於拍电影的整个流程非常熟悉,亦有自己的美学追求。 看陈嘉豪指挥下拍出来的这几十秒影片,要场景有场景,要细节有细节。 尤其听胡朋大略一讲思路,脑海里立刻连从潘盈紫单人大特写,经花盆鞋迈步过度,到大场景呈现的剪辑画面都有了。 简直无与伦比! 豪哥牛痹啊! 你他妈写小说写那么好就算了,还能指挥著別人拍这么好的电影?! 难怪听人讲,你第一次去电懋片场,张澈看见了,大喊大叫你去抢饭吃。 王月听凑过来跟看一眼,咧嘴嗤笑:“李导,精雕细琢哪里有?分明就是吹毛求疵嘛!” “老王,你这叫什么话?豪哥这几十秒拍的,的確是好看啊!”李汉祥严重不同意。 “好看有什么用?场景不要花钱布置?这么多群演不用花钱请?摄影、灯光、摇臂不用忙忙碌碌?太费事了!只要是能够把场景、故事拍明白就够了,哪里需要这么麻烦?李导你信不信,拍这几十秒花的钱,够你拍十分钟!” 李汉祥摊开双手:“我也想花这样钱,邵先生不给批费用嘛!” “幸亏邵先生不给批费用!要不然,电影上映赚的仨瓜俩枣,都不够赔的!要我说,老关这部《男儿当自强》拍出来,铁定赔钱!这种赔本买卖,反正我是不会做的。” 王月听连连摇头。 陈嘉豪斜眼看他,非常反感。 我电影还没拍完,你有这样话回你自己家说一万遍我都不理你。 你他妈跑我面前说这些什么意思? 还当著这么多演员的面说? 故意打击我这边士气啊? “王先生危言耸听了吧?你怎么知道我们这是赔本买卖?” “显而易见嘛!你们这样拍,我不信不赔钱!” “大家如此努力,上天定然不会辜负我!更何况,就算真的赔了,也是我跟关先生赔,王先生操这份閒心干什么?” 所以你意思就是我吃饱了撑得唄?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王月听气得拂袖而去,还问李汉祥跟不跟他一起走。 李汉祥夹中间左右为难。 最后扯住陈嘉豪胳膊,小声解释了一句:“豪哥,老王心直口快,没恶意的,你別放心上。” 接著,去追王月听劲儿劲儿的远去背影。 “关先生,这五万块你先拿著用。” “不过提前说下,我这边的乾股维持原来的25%不变!” 陈嘉豪很清楚,王月听的话虽然难听,但那话製造的压力,大多数全都砸在了关德幸头上。 他近期在剧组时间渐长,对剧组资金情况的了解隨之渐多。 为了拍《男儿当自强》,关德幸目前接近倾其所有,把手头所有流动资金全都拿了过来。 万一真的赔了钱,哭都没地方哭去。 因此,陈嘉豪请关德幸去家里喝酒。 又拿了五万块支票给他。 关德幸看见这个,双眼放光。 但是让他这样接下,又觉得著实不妥:“这怎么能行?咱们整部电影目前预算只有十八万,你上次出了五万,现在再出五万,乾股至少拿到50%才对!” 陈嘉豪直言:“十八万不够。我估计,倘若顺利的话,这个月能拍完,最后能花到至少二十五万。” “啊这————” 关德幸知道十八万可能不够,但没想到要花这么多。 陈嘉豪给他倒满杯中酒:“不得不承认,这部《男儿当自强》之所以拍得这么慢,完全是因为我个人的指手画脚。所以,愿打愿挨,理应由我多出一部分费用。” 关德幸乾咽一口唾沫:“豪哥,咱们兄弟关起门来讲话,我演过那么多黄飞鸿系列电影,我个人对黄飞鸿这个人物的感情也很深厚。咱们这部《男儿当自强》,拍到现在这个程度,其实已经算是非常完美了,没必要苛求太多。” “不是我苛求的多,是现在香江电影的观念跟不上。” “所以我是想,通过这部电影,好好打磨一下拍摄队伍。” “等大家观念提升了,技术、手法上也提升了,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別的不提,就好比咱们的摄影师,经过前段时间的捶打,现在已经学会自己动脑,自己思考如何才能把电影画面拍的更好看了。” “刘加良饰演的纳兰元述,在提督府练拳那一段戏,我看拍得就很好。 陈嘉豪跟关德幸碰碰杯,饮尽杯中酒。 关德幸知他说得有道理:“可是,成本这块————” “成本不用担心,这五万如果还不够,我还可以再出一部分。对了,是不是有些演员嫌弃咱们拍摄时间太长,耽误他们接其他戏。关先生你抽空跟他们商量,片酬可以加,翻倍都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把电影给我拍好!” 陈嘉豪现在是有钱的。 尤其新义岸接手盗版业务之后,他这边分成大幅提升。 细算下来,刨除分给陈路劲的那部分,一天还能拿两千块。 更何况,现在已经八月末。 到九月末十月初,他很多书的单行本就到了结算版税稿费的日子。 有天梁玉生来电话,说起这事,大约提过一嘴。 以他武侠小说单行本目前销量看,结算一次版税稿费可能太多了没有。 二三十万应无问题。 这样收入,足够支撑他给香江影坛好好上一堂课。 “还有啊关先生,另外有个事情我也得提前给你说下。” “目下既然是我在左右剧组进度,理应由我来承担整部电影的盈亏。” “倘若咱们时运不济,最后这部《男儿当自强》没赚到钱,或者赔了钱。” “你损失的部分,我来补!” “. ” 关德幸嘴唇接连颤抖了好几下,都没能说出半个字。 本心里讲,他是不愿意接受陈嘉豪这一说法的。 但他有家有业有药局,花钱的地方太多。 倘若只是没赚到钱还好,若是赔了,没办法给家人交代。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闷了一杯酒,没有再言语。 行吧! 豪哥有钱任性,就当他花钱买个乐吧! 饭后。 送走关德幸,陈嘉豪去洗了一个澡。 再出来,就见乐迪、陈丝丝两个身披轻纱,床上一左一右斜臥著摆poss。 “?“ 乐迪含情脉脉:“古人讲,情场得意,赌场失意。今晚让老公好好得意一下好了。” 陈丝丝捻著轻纱勾手:“大爷,来玩呀!” 自《男儿当自强》开机那晚开始,三人之间基本无遮拦。 但女孩子害羞。 小巧不然的在一块儿嬉戏没问题,晚上要睡的时候还是分开。 一个来一个走,一个走一个补。 今天这架势很不一般啊! 陈嘉豪哈哈笑:“你们俩咒我赔钱呢是不是?” “来来来!” “今晚大爷给你俩来一出混合双打!” 有钱打底,王月听风凉话带来的不良影响消弭於无形。 《男儿当自强》剧组的拍摄进度,按照陈嘉豪的节奏,缓慢推进。 时间一晃,又是將近一个月。 9月25日这天,陈嘉豪驾驶自己那辆平治,载著乐迪来到电懋片场。 今天是电影《姊妹花》的內部观影会。 陈嘉豪受葛蓝邀请,乐迪受雷振邀请,双双前来参加。 宋祁是本次內部观影会的组织者,对他们两位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陈先生百忙之中,拔冗蒞临,电懋上下不胜荣幸啊!” “宋先生客气,贵司王天淋王导讲过一句话,好朋友就该互帮互助!电懋出品影片,我就算再忙,也该来捧场的。” 宋祁哈哈笑:“陈先生,听说你《男儿当自强》暂时还没杀青?快了吧?” 陈嘉豪想了一下:“最近几天应该就可以了。” “院线方面怎么搞?” “这方面事务是关德幸关先生负责,我还不是太清楚。” “有需要的话,可以上我们电懋这边的院线。香江、马来西亚、新加坡等等地方,都有我们影院,多卖几张票,也能多收几份钱!” 陈嘉豪知他心意:“宋先生是怕我赔钱,给我便利,挽回一些损失的吧?” 宋祁抿唇浅笑:“我们电懋这边也非常崇尚慢工出细活。不过,精细程度远不如陈先生的要求,確实替你捏了一把汗。” “感谢宋先生。” 易纹是《姊妹花》的导演,亦在內部观影会门口迎接来宾。 此时突然开口:“宋先生多虑了,咱们电懋讲究大公司协作,每个环节都会提前做好成本管控,力求利益最大化。陈先生不需要的,他写小说赚那么多钱,就算赔光了也不在乎。” 陈嘉豪微微皱眉。 宋祁主动提院线的事给我,亦是怕我赔钱的意思。 但明面上,並没有点破。 你易纹头铁,敢说我脸上? 我他妈跟你很熟吗? “易导说的也对,反正我赚钱在手,除了给靚女花,也没別的去处,拍电影赔个精光也无所谓,至少图个乐。对吧,蓝姐?” 易纹的脸当时就绿了。 第158章 后世有付费上班,现在有付费拍戏?【1更】 第158章 后世有付费上班,现在有付费拍戏?【1更】 陈嘉豪跟葛蓝的事,一直藏得很深。 也就王天淋能猜到一些,但也可划归不知情范畴。 易纹同样一无所知。 只是怀疑。 然而即便怀疑,依旧心绪难平。 总感觉自己脑门绿油油的。 此番陈嘉豪说赚钱给靚女花,仿佛一根钢针,刺痛他心。 葛蓝抢在他翻脸之前,赶紧把陈嘉豪拉去观影会內部僻静一角:“豪哥你什么情况? 他酸不溜丟的说什么话隨他说去,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 “我也觉得挺无趣的,不过被他当这么多人的面说脸上,不顶回去还当我泥巴捏的“” 。 “你金子捏的,天生自带金刚钻行了吧?” 陈嘉豪乐:“我有金刚钻,你有没有瓷器活给我干?” “我这边瓷器活积压好久,一次两次干不完。” “那我这次腾出两天时间,专门伺候你一个行不行?” 葛蓝眼神大亮:“你能腾出这么久时间?不怕你家乐迪小姐吃醋呀?” “她知你这几日就要飞美国了,短期內回不来,所以专门给我放假陪陪你。” “真假?乐迪小姐这么大度?”说实话,葛蓝都有点感动了。 陈嘉豪揽住她细腰:“那是!我家迪迪大气嘛!” 葛蓝酸:“你家迪迪?” 陈嘉豪吻她:“我家迪迪大气,我家蓝姐骚气。” 葛蓝吃吃笑:“这里好多人往来,叫人看见。那边卫生间暂时没人,我带你去聊两句。” 十几分钟后。 陈嘉豪回到观影会,找去乐迪身边空座坐下。 乐迪嫌弃的瞥他一眼:“你拉链拉好一下。这两天都说放你假了,这点时间还去偷吃。” 陈嘉豪嘿嘿一笑:“哪儿有偷吃?我是去传达一下大老婆大气,给我放假的消息,让蓝姐感恩戴德一下。” “所以,乐开怀了?” “时间来不及,只是乐得咧嘴罢了。” “呸!” 乐迪其实依旧牴触她跟外面靚女有事。 但那天跟陈丝丝被豪哥混合双打之后,莫名看开了。 有些事既然管不住,不如不费那个心。 反正,豪哥认我做大老婆。 我只管做好我自己就好。 再者,放豪哥出去浪,也省的自己卖力。 数日后。 《男儿当自强》杀青。 余下的全都是后期。 如开机酒一般,杀青酒也在陈嘉豪清水湾別墅摆。 因杀青没请外客,只是剧组主创和主要演员一起坐坐,所以劳烦娟姐劳神费力,做了十几二十个菜。 额外还备足了酒,给大家开怀畅饮。 “阿华你不要喝酒!”阿豪十分严肃的盖住阿华酒杯,勒令他换水杯。 阿华很傻眼:“为什么?豪哥今晚备了这么多好酒,不喝多浪费!况且,我枪伤早好了,不怕喝了酒发炎。” “阿豪怕你发浪!豪哥家今晚拢共四个女,乐迪小姐、陈丝丝小姐是豪哥的,阿英是阿豪的,剩下一个娟姐肚子都大了,你他妈喝了酒造点孽,怎么给豪哥交代?” “阿文你他妈这说的什么话?我还能冲大嫂、三嫂下手?” “我是怕你对娟姐下手!你他妈狗性子上来了,给你头老母猪你都能当靚女!槽!不许喝!喝一口我他妈斩你当太监!” 阿豪一通骂骂咧咧,端了酒杯去给剧组送盒饭的谢婉英身边坐。 “阿英,感谢你过去这段时间这么照顾,我敬你一杯。” “谢谢阿豪,我晚上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没事,你喝一点,我替你开车,送你回去。” “你不是已经喝过几杯了,还怎么替我开车?阿豪你醉了就去一边坐,別烦我。” 谢婉英挥手赶人,一点情面都不留。 阿豪討个没趣,回自己位置坐,撂下酒杯也不喝了。 身边的阿华正小声问阿文:“乐迪小姐是大嫂,陈丝丝小姐是三嫂,二嫂哪位啊?” 有些人喝多少酒,都面不改色。 比如阿豪。 也有些人,浅尝两杯,就跟喝醉了一般。 比如————刘加良。 刘加良一张脸红如关公,单独找上陈嘉豪敬酒。 顺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豪哥,这是关先生下午发我的酬劳,我,我还给您。” “?“ 退酬劳给我? 后世有付费上班,现在有付费拍戏? “嫌少?” 刘加良连连摆手:“不不不!怎么会?本来谈好,拍戏加吊威亚,给我开一千五百块,关先生最后给了我三千二百块,我怎么可能嫌少?” 一千五百块的价码,陈嘉豪是知道的。 其中刘加良饰演纳兰元述的片酬不多,只有区区五百块。 主要是吊威亚比较多钱。 盖因此项技术系首次引入电影拍摄,各项细节都要提前设想、中期试验、后期正式投入使用,费工费时。 多给刘加良开一些酬劳是应该的。 后来,因拍摄进度延长,给他翻了一番。 至於多出来的二百块,是因为两次吊威亚险些出事故,多亏刘加良仗著好身手和大力气,拯事故於未然,额外给他发的奖金。 “豪哥,跟《男儿当自强》剧组这两个月,我受益匪浅,尤其吊威亚这块,进步很大,该我向您交学费的,哪里好拿酬劳?” 陈嘉豪乐:“既然受益匪浅,把所学融会贯通到日后演艺生涯之中,就算给我的学费了!阿良,好好干,我相信你能在这一行有所作为!”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刘加良很激动:“豪哥,日后但凡有用得上我阿良的地方,儘管吩咐!” 喝完杀青酒。 陈嘉豪个人户头上的余额有点可怜。 时值十月初,果断去梁玉生、黎箭虹那边串了串门。 梁玉生做特约编辑的伟青书店,过去三个多月与陈嘉豪密切合作。 《血海飘香》、《大沙漠》、《天龙八部》、《笑傲江湖》这几部起始於报纸连载的武侠小说,全都由伟青书店出版了单行本。 因陈嘉豪掐断了盗版,销量颇丰。 单单这几本,在过去三个月,就结算了十七万八千五百块的版税稿费。 另有在陈路劲《武术小说王》杂誌连载的《男儿当自强》、《狮王爭霸》、《铁鸡斗蜈蚣》、《西域雄狮》,从伟青书店出版的单行本,也结算了十八万七千四百四十块。 梁玉生给支票的时候,手都在哆嗦:“豪哥,真是太羡慕你了!倘若我的小说也没有盗版,能跟你一样赚这么多版税稿费,我就不做编辑了,专职写武侠小说!” “会有这一天的!” 陈嘉豪哈哈笑。 后世很多人认为,梁玉生武侠小说写得太正,太一板一眼,不够有趣。 但实话实说,在传统文化方面,梁玉生还是非常可圈可点的。 尤其是目下之香江,通俗读物匱乏的情况下,读者群体相当巨大。 故而他早就设想过,日后弄庸成功,把出版社操办起来,一定挖梁玉生来给自己这边写书。 届时,自然会把梁玉生的武侠小说列入禁止盗版名单。 交由新义岸那边肃清市场。 相比较梁玉生这边高达三十六万多的支票。 黎箭虹那边给的,略显寒酸了些。 《窗外》、《鬼丈夫》、《望夫崖》、《水云间》等四部情情爱爱小说的单行本。 虽有香江和湾湾两个版本。 亦有陈嘉豪后续加入钳制盗版。 各自销量也只是在两万册到两万五前册之间徘徊。 再加上《血海飘香》、《绝代双骄》在湾湾的单行本版税收益。 拢共才结算了不到四万五千块。 令陈嘉豪忍不住怀疑。 究竟是情情爱爱的小说终究还不到大卖的时节。 还是湾湾这伙人的操作,实属太过小气。 下一站,应是罗彬处。 不过,陈嘉豪事前打电话过去,一直没人接。 问过提风才知,罗彬过去一个多月,都在联络曾起荣处理《绝代双骄》的盗版事宜。 事没办好,先搭了將近十万块进去。 心疼的去医院躺。 陈嘉豪想想曾起荣亲自开车去清水湾找他,送到手的几万块,暗道一声惭愧。 决定暂时不问罗彬要《绝代双骄》正版该分的仨瓜俩枣。 因此,最后一站去了陈路劲那边,结算了十万出头的《绝代双骄》盗版分成。 “豪哥,《男儿当自强》杀青,你跟老关商量著几时上映?” “还早呢。拍摄工作杀青了,还有大批后期工作没做,等到做完再商量档期的事情。” “那你还是在清水湾那边住?” “我这边杀青了,迪迪那边也早完工了,还去那边住做什么?我近段时间会住赫德道“” 。 当初去住清水湾別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便於乐迪、陈丝丝拍片。 片都拍完了,当然要回来赫德道这边。 再一个。 娟姐毕竟有孕在身。 目前已经显怀。 白日里留她一个在別墅那边,万一出点差池,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怪嚇人的。 倒不如回来,安排她回自己老公钟裁缝身边去。 多少有个照应。 陈路劲为了找陈嘉豪喝酒方便很开心:“《男儿当自强》后期工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放心,能麻烦你的地方,绝对不跟你客气。不过,钞能力在手,万事不愁。” 陈嘉豪晃晃今天收的几张支票,笑容灿烂。 不过,他万万没想到,虽然户头充盈了,麻烦事还是接踵而至。 1 第159章 豪哥一言不发,引动香江骂战!【2更】 第159章 豪哥一言不发,引动香江骂战!【2更】 清晨。 秋日和煦阳光穿过百叶窗缝隙透进赫德道家中的主臥室。 陈嘉豪觉得自己还没睡醒,但还是不得不醒了过来。 抬头看看,原来是馋嘴丝丝作祟。 《儿女英雄传》杀青之后,乐迪就不能常驻清水湾別墅了。 及至陈嘉豪也搬回赫德道,她才能偶尔来这边过夜。 多数时候,都要留在街对面陪外婆。 这给了陈丝丝太多表现机会。 时时缠著陈嘉豪一起睡。 还时不时问,她好,还是乐迪好。 陈嘉豪知她大约什么心思,该疼疼,该打打,反正不给她炸毛的机会。 枕床头上,看她摇头晃脑,点一支烟在手,倒也愜意。 家门突然被钥匙转动。 乐迪隨后进门。 见陈丝丝髮骚,稍稍楞了一下,旋即一声不吭的把手中报纸递给陈嘉豪。 “?“ 陈嘉豪略感意外。 正常乐迪过来,看陈丝丝这样,总会打她屁股,今天怎么看都不多看一眼。 展开报纸。 版面上大都寻常新闻,未见有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 正待问乐迪,就见乐迪將娱乐版刊发的一篇评论指给他看。 《拍一部电影究竟需要多少成本》 额外配发副標题—— 《电影 杀青,拍摄经费超高为哪般?》 评论开宗明义。 定调电影是市民生活的调剂,是市民在奋斗生活中慰藉心灵的港湾。 但电影並非生活之必须。 甚至以1959年上半年观影人数大致数据推论,香江每周都会去电影院的观眾,连全香江人口2%都不到。 进而推论,电影之存在虽好,却也只是幸福生活之中的一束花。 有,是锦上添花。 没有,也无伤大雅。 到该评论最后,才把《男儿当自强》拉出来。 说听闻该电影於近日杀青,单单前期拍摄成本居然高达二十七万元,简直骇人听闻。 此等行为实属铺张浪费,毫无必要云云。 陈嘉豪看得认真。 连带嘴馋的陈丝丝也有些好奇起来,舔著嘴角过来看了几眼,不禁破口大骂:“什么狗东西,居然写这样文章?老公有钱,愿意花这么多拍电影,关他屁事?我看看作者哪位?骂死他!” 陈嘉豪瞪她一眼:“靚女要矜持,你看看你,多大点事情,这样激动干什么?” “为你鸣不平嘛!”陈丝丝理直气壮。 陈嘉豪扔她一个烟盒大小的空盒:“我看你是昨晚太舒坦,欠点磨礪!这盒用光了,白天你去多买几盒,晚上用! ” ” 陈丝丝缩缩脖子,心说多买几盒都给我用?老公你要用死我? 乐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表情有些沮丧:“老公对不起,这事可能,可能是我惹的祸。” “为什么这么说?” “前几日,王月听王先生问过我《男儿当自强》拍摄成本的事情,我没当回事,顺口给他说了。” 王月听? 《儿女英雄传》的编剧? 当初跟李汉祥一起,跑去《男儿当自强》拍摄现场说三道四的那个? 陈嘉豪有印象。 略加思索,这位老先生好像真的比较有嫌疑。 不过。 “迪迪別瞎想。” “《男儿当自强》的拍摄成本偏高,从来都不是秘密。” “至少剧组大多数人都知道,甚至知道大约数字。” “不要因为这篇评论文章提到了拍摄成本问题,就隨隨便便归咎於自己。” “来,过来抱抱!抱抱就不难过了。” 陈嘉豪不愿乐迪背负心理负担。 所以这般劝说。 但事实上,这篇《拍一部电影究竟需要多少成本》,真的是王月听写的。 乐迪因评论中提及了《男儿当自强》的拍摄成本,所以怀疑他是作者。 而李汉祥却是看完评论之后,就已经认定是王月听手笔。 “是我,怎么了?” 王月听倒也光棍。 李汉祥找上他询问的时候,承认的乾脆利索。 而且振振有词。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呀!” “三餐不继者不会去看电影!重病缠身者不会去看电影!於他们而言,下一顿吃什么、用什么药才能治好自己的病,才是根本追求。” “与其花那么多钱去拍一部电影,不如把钱拿出来周济穷人。 “哪里有错?” “香江已经到了说实话都不行的地步了吗?” 李汉祥唉声嘆气:“没人不让你说实话,可乐迪小姐跟豪哥好朋友,你写这样文章,面子上不好看。” “李导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俩合作期间,我也有跟你意见不合的时候,我们也有爭得面红耳赤乃至互相问候彼此老母的时候,我们面子上不好看了吗?真理面前,面子是个蛋!” “话是这么说,咱俩都属邵氏,不做朋友,还有同事关係在,还有合约约束必须合作。豪哥那边,毕竟是外人,我现在跟他擬合作一部电影,上次跟邵先生提,邵先生也说让做计划书了。你这样写文章,让我怎么跟豪哥再见面?” “那你就当从不曾认识我王某人不就完了!” 王月听拂袖而去。 晚上回家,喝两盅老黄酒,静下心来再想。 自己无论如何也算影坛老前辈。 评论陈嘉豪的《男儿当自强》,理应站在专业角度上讲专业话。 专门揪住拍摄经费太高一条痛批,的確有失风度。 因此次日又找上了李汉祥:“方便不方便约陈先生一起喝杯茶,我跟他好好解释一下,那篇文章纯属一时兴起,並无恶意。” 李汉祥嘴唇颤了三颤:“给豪哥道歉啊?” “你看你这人,我说的是解释解释,什么时候提道歉的话了?”王月听是要面子的。 “————晚了!” 长嘆一声。 李汉祥拍了一份今日最新出版上市的报纸给他看。 报纸上,另有一篇评论。 《不计成本的拍电影=败家子行为》 文章罗列近年来香江上映的部分电影拍摄成本及票房。 最终得出结论。 二十万元,是一部电影的收支平衡生死线。 低於这一数字,至少可以微弱盈利。 超过了,百分百不赚钱! 乃至赔钱! 甚至还扯上了几部长城影业、凤凰影业等公司出品的电影做反面教材。 最后说— “区区一部《男儿当自强》,居然耗资二十七万之巨,绝难想像,该部电影小说原著作者究竟怎么想的。” “他不怕赔到底裤都没得?不怕连累合作者关德幸关先生倾家荡產?” “此等败家子行为,註定《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票房惨不忍睹!” 王月听快速看一遍这篇评论,差点没急眼。 “李导,这不是我写的!” “知道!你老兄没这样文笔。” “!!!“ 王月听瞪圆眼睛,几次三番想反问一句:咋?瞧不起我文笔? 李汉祥伸出一根手指,使劲猛戳这篇最新评论。 “这篇稿子的作者【阿容】,其心可诛啊!” “他不但唱衰豪哥的《男儿当自强》,还处心积虑的扯上长城、凤凰那边几部电影。” “干什么?无非是引这几部电影的导演下场驳斥。” “这是要借泱决眾口,把豪哥这部《男儿当自强》往死角上逼啊!” 王月听吶吶开口:“不至於吧?” “怎么不至於?长城、凤凰那几部电影的导演,都是业界大佬,盛怒之下或许针对这个阿容反驳。” “过后细想,自然反应过来,自己招黑,纯属是受《男儿当自强》波及。” “豪哥什么人?武侠小说界再牛,也与影坛关联不深。” “关德幸关先生什么人?黄飞鸿演得再好,也没有大公司做靠山。” “凭什么要把我们拍的电影,跟他俩拍的《男儿当自强》相提並论?” “撇清关係的第一步,自然是找软柿子捏爆!” “不信你看著吧,很快就会有大批唱衰《男儿当自强》的文章面世了。” 李汉祥是懂得人性的。 长城影业、凤凰影业几位导演,在发文与阿容互骂几个回合之后,矛头悄悄偏转。 进而开始攻击《男儿当自强》。 有说黄飞鸿不过区区广粤籍民间英雄的,赋予他太大侠义精神,有些夸大其词的。 有说《男儿当自强》说到底,只是一个武侠故事,而武侠这种东西,本就难登大雅之堂的。 甚至还有批评楚留香,强行把救国救民的大义,强行嫁接到黄飞鸿身上,实属为赋新词强说愁的。 言外之意,仿佛是拿《男儿当自强》跟我们这些导演的作品相提並论,纯属无稽之谈。 但给读者造成的印象却是另外一说—— 陈嘉豪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当回事的故事,花费二十七万的大价钱,拍了一部不值得一看的电影。 论点重归阿容最早那篇文章的標题: 不计成本的拍(电影)《男儿当自强》=败家子行为! 这才是豪哥一言不发,引动香江骂战! “这些导演是不是想死?” 新义岸的向化炎看到这些评论,不禁勃然大怒。 经营社团,是没有对错区別的。 有的,只是仗义,只是义气。 近一个半月以来,新义岸介入盗版图书行当,发了一大笔。 而之所以能发这一大笔,全赖当初陈嘉豪的点头。 陈嘉豪被人在报纸上群起而攻之。 向化炎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怎么有脸再见人? “阿洛,我提前给你打声招呼。近期我这边准备绑几个长城影业、凤凰影业的导演,吊去尖沙咀示眾。 ,,“是为了给阿豪出气吧?” “不然呢,他们胆敢拉踩豪哥,我他妈不弄死他们,就算他们上辈子行善积德了!” 第160章 印我「楚留香」三个字,多卖一万多份【3更】 第160章 印我“楚留香”三个字,多卖一万多份【3更】 老实讲,雷洛也想动动了。 他不但爱看《血海飘香》,包括续篇《大沙漠》,也爱看陈嘉豪在《武术小说王》上连载的黄飞鸿系列武侠小说。 对陈嘉豪亲自操刀的《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同样满怀期待。 但报纸上一些导演你未唱罢我登场,连日来长篇累牘,把陈嘉豪掛起来当背景墙。 简直严重破坏心情。 曾起荣知他心思,几次三番提议,拉那些导演搞点事情。 比如摁他们去赌桌,欠不下巨债不让走; 比如往他们被窝送女,拍照登报,毁他们名声。 总之就是,谁搞陈嘉豪,咱就搞谁! 不过。 向化炎打来电话说这事的时候,雷洛略加沉吟,还是选择了摁住。 “小姑父稍安勿躁。阿豪被人骂,我也气不过,但你看阿豪说什么没有?” “一个字都不提。” “阿豪是吃亏不言语的人吗?苏瀧那样扎手货,他都敢亲自出手战一场!” “我想,阿豪应该是另有考虑。我们不妨等等看,好吧?” 虽然摁住了向化炎。 雷洛內心的疑惑却是有些摁不住了。 回头把电话打去陈嘉豪赫德道的家,发现没人接。 问曾起荣,知他目前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关德幸剧场那边,做《男儿当自强》后期。 就把电话打去了那边。 “雷总探长?怎么把电话打来这边?有事?” “阿豪,报纸上骂你的评论文章都快疯了,听你这样口气,看来没有对你造成任何困扰呀。” “为什么困扰?我《男儿当自强》尚未上映,他们就免费帮我炒作,我谢谢他们还来不及。” “呃————噗——” 雷洛真心不知陈嘉豪居然这样想,忍不住哑然失笑。 陈嘉豪笑呵呵:“正所谓黑红也是红,他们吵的越凶,我《男儿当自强》越有名。原来不知我这部电影的读者,也会忍不住想:这个叫陈嘉豪的,究竟花二十七万拍了个什么玩意出来?哪天上映,我得去看看!” 雷洛能做到香江总华探长的位置,终究是有脑的。 略加思索,立刻懂了他的逻辑。 “既然你这样想,那我就放心了。只是那些导演在报纸上说三道四,还那么难听,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介意啊!那天拿报纸去卫生间,他们文章又臭又硬,拿来擦屁股都不舒服,怎么不介意?” “哈哈!” 晚间回家说起此事,白月娥如他乍听陈嘉豪那话一样,当场笑喷。 “这个阿豪太有意思了,明日报纸上,若是刊登一篇报导,专门说他嫌弃那帮导演的文章擦屁股都嫌不舒服,会不会很有趣?” “有趣归有趣,但是毫无意义。阿豪倘若想臭他们,怕是早就出手了。现在看那帮导演,不过跳樑小丑一般,完全没把他们当回事。” 白月娥一想也是:“那阿豪什么意思?由著他们糟践?” “等著吧,我相信阿豪是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一巴掌抽烂他们所有人脸的时机。” 围绕《男儿当自强》,报纸上几乎吵翻了天。 而陈嘉豪本人,却对这些纷纷扰扰,充耳不闻。 《男儿当自强》虽然拍完了,但后期尚有大量工作需要跟进。 诚然,此时代电影技术总体而言,无法与徐可拍《男儿当自强》时相提並论,但最基本的东西还是可以追一追的。 比如,剪辑。 电影拍摄,就好比农民伯伯採收粮食作物。 作物归仓,仅仅是吃饱饭的前提。 后续,作物如何加工、如何製作,才能决定最终製作出来的食物是否美味可口。 而剪辑,就是用前期拍好的影片素材,来製作一场视觉盛宴的过程。 这日傍晚收工早。 陈嘉豪携乐迪回家,准备搞点黄色。 这个女今日在香江岛逛街,买了一些黑丝,撕起来好像很带感。 结果刚进门换上,家门就被人敲响了。 是倪匆。 “豪哥,我那部小说今天在《真报》上开连载了。” 是的,倪匆开连载了。 人生第一次! 於他而言,堪称迈出了追上陈嘉豪步伐的最重要一步! 故而,今日甚至早点下班,专程赶来赫德道这边,找陈嘉豪炫耀。 手里兴冲冲挥舞的报纸,仿佛他欢呼雀跃的心情。 “哪部小说?” “《宝红印》啊!” “《宝红印》?” “对啊,我上次过来,还请你帮我看过,写了推荐————呃,豪哥不会忘了吧?” 倪匆有点急眼了! 我开连载了哎! 我还给你看过我的书,你怎么能忘了呢? 你这样,让我爽感荡然无存你知道吧? “怎么会?我当时不就说,你那部,那个什么印,肯定能开连载的。怎么样,读者反响还好吗?” 倪匆確定他真的是忘了,所以很沮丧:“我今天刚开连载,哪里会晓得读者反响怎样? ” “不著急,《真报》销量会给出最直观反应的。” 陈嘉豪接他手里的报纸展开看了看。 首先看到了头版头条大標题: 【武侠名家楚留香隆重推荐!岳釧著作《红印》!详见本报副刊!】 陈嘉豪不禁嘿了一声:“可以啊阿匆,有我楚留香”三个字在头版印上去,这一期《真报》发行量一定很可观吧?” “是啊,比往常多卖了一万多份呢!”倪匆訕笑一声,转头谢过乐迪给他倒的茶水。 “给你家编辑讲,记得付我gg费。” 陈嘉豪开倪匆一句玩笑。 翻到副刊版面,很给面子的仔细看了看,眼神渐渐亮起。 看到实实在在的稿子,他对倪匆这部小说的记忆终於有所復甦。 但细细想来,目下刊载於报纸之上的內容,跟当初所见大为不同。 说是重写过一遍都不为过。 “阿匆,你这部小说改动很大嘛!自己改的,还是你家编辑————哦,陆海岸,我有印象,你结婚那天见过。是陆编辑帮你改的?” “陆兄给出意见,我自己改的。” “陆编辑是有些水平的。” 倪匆听得出来他的潜台词:“豪哥,你再给看看,我还有哪些方面可以提升一下?” 老实讲,陆海岸给出修改意见之后,他差点没疯。 我写的武侠小说,豪哥都说好,你居然让我改这么多? 难道我写的真有那么差? 一开始,倪匆是有些抗拒的。 甚至晚上回家,面对陆海岸给的修改意见,几次三番想撕毁了事。 都是他老婆李幗珍劝他稍安勿躁,甚至问他,要想怎么写就怎么写的自由,还是要赚稿费。 他才硬著头皮做了修改。 今番见陈嘉豪没再使劲夸他小说,反倒夸陆海岸有水平。 倪匆立知自己听从陆海岸意见修改,改对了。 “不开玩笑?真的想要提升一下?” “真的想提升!我也想跟豪哥一样,多赚稿费。” 陈嘉豪会心一笑。 他猜倪匆是被毒打过了。 诚如前生前世,他初写网络小说的时候,也有一番自信在心头。 总觉得自己写过多年传统媒体文章,写个网络小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直到屡屡碰壁,才学会去听从別人指点。 既然倪匆愿意听。 他乾脆沉下心思,仔细看了看报纸上连载的《红印》。 又问倪匆要了手中存稿看了看。 最后系统性的,从故事框架、人物塑造,甚至於情节节奏等等细节处,给出了一些建议。 倪匆一开始当他隨便说说的。 结果听著听著,忍不住掏出小本本,嗷嗷一通记录。 等陈嘉豪讲完,倪匆那儿已经记了十几页,乐迪甚至打电话给方伯茶餐厅,问楼下伙计送了晚餐上来。 “阿匆,难得九华径的街坊过来看望豪哥,晚上一定留下吃顿便饭。” “谢谢乐迪小姐,我,我就不叨扰了吧?” “让你吃你就吃!没看迪迪照著咱们三个人的量点的餐?你不吃,余下那份怎么办? 难道让我拿去餵狗?” 倪匆嘴角抽搐。 豪哥呀,你要不说这话,我谢谢你。 能拿去餵狗的饭给我吃,拿我当什么? 晚上回家。 倪匆摸出陈嘉豪给他的指导意见仔细阅读一番。 回头再看自己的《红印》,哪怕照陆海岸意见改过,依旧不忍淬读。 当晚灯都没灭,铺开稿纸就是一通写。 害李幗珍等他等的都睡著了,他也没吭个声。 次日一早。 倪匆赶去《真报》编辑部上班,把昨晚新写的稿子交了过去。 “《七宝双英传》?你《红印》不写了?” “写啊!我昨日才开人生第一部武侠小说连载,怎么能不写?” 倪匆嗷嗷表態,態度坚决。 实则內心暗想,连载一期千把字,五块多稿费,日日都有! 看在钱的份儿上,也不能不写啊! “那你这个《七宝双英传》是什么意思?” “陆兄,我昨晚去找豪哥,给他讲我开连载的事情,他又给我一通指导,我阿匆顿感文思泉涌,回家写了这部《七宝双英传》的开头,作为《璧红印》的续篇!你看看,还可以吗?” “《宝红印》刚开连载,你就写续篇?你这傢伙————咦?” 陆海岸虽然有点想笑倪匆好高騖远,碗里的还没吃完,就惦记锅里的。 但看《七宝双英传》文字,跟当初《红印》初稿,乃至登报的最终稿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说不是一个人写的,都有人信。 “可以啊阿匆!你这部《七宝双英传》写得非常之好!《红印》连载完接著上这篇吧!稿费我给你涨涨!千字六块怎么样?” “好啊!陆兄瞧得起就好!” 倪匆很高兴! 稿费从千字五块涨到了千字六块! 巨大进步! 但高兴之余,又有些哀伤。 倘若我之高兴,不是源自豪哥教导该有多好? “对了阿匆,外界为了楚留香那部《男儿当自强》都快吵翻天了,能不能约他一个专访,聊聊这个事情?” “昨天问过了,豪哥说没必要。” “怎么呢?被人骂成那样,都不考虑回应一下?” “豪哥说,被狗咬了,难道要去咬狗吗? “,“6 ————妈的!这话说得好有道理。 “, 第161章 葛蓝:我养你啊!【1更】 第161章 葛蓝:我养你啊!【1更】 11月初的一个傍晚。 一辆黑色平治开到九龙一栋楼前,缓缓停下。 在门口立等迎客的靚女,拉开车门,没有请客人下来。 而是一头扎进去,抱住车子里的人,上去一通吻。 “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两天了。” “现在才告诉我?是不是找打?” “想联繫你的,不过公司安排了一系列活动等著给我庆祝,我到今天中午才算是勉强忙完。听说宋先生请你过来家宴,都没顾上回家休息,主动请缨过来陪你喝一杯。” 葛蓝赴美演出非常成功。 节目中演唱了多首中英文歌曲,表演中国舞蹈。 获得全美人士讚赏,留美华侨亦以她的表演为荣。 为此,电懋上下一阵欢腾。 连陆云涛陆老板也亲自从新加坡飞回来,给她开了一个庆功会。 而今晚宋祁家宴,则主要是感谢陈嘉豪。 感谢他为葛蓝写了那么多精彩纷呈的好歌。 葛蓝抢在陈嘉豪抵达前,专门到楼下等著他。 一个多月没见,特別想念。 “豪哥,今天宋先生夫人还请了几个客人过来作陪。” “哦?什么客人?” “上去你就知道了。总之,有两个大美女。” 葛蓝笑吟吟的冲他挤起一只眼睛,小小的卖了个关子。 宋祁夫人名叫部文梅,是一位作家、翻译家。 亦是张爱铃挚友。 两人不是那种塑料姐妹花,是真的互帮互助的那种。 以至於,张爱铃1995年在美国洛杉磯去世后,所有遗產均赠予宋祁、文梅夫妇。 鄺文梅毕业於魔都圣约翰大学。 今晚请来的客人,即是她两个大学学弟林保诚、傅齐及他们的夫人。 陈嘉豪跟著葛蓝走进宋祁家大宅。 宋祁携夫人热情欢迎。 並开始介绍其他客人给他认识。 “夏濛,林保诚林老弟的人生伴侣,长城影业大公主。夏女士出品颇丰,业界公认的大美人!” 时年27岁的夏濛,有著当下香江女性少有的高挑身高。 目测应该在170左右。 近距离看,五官立体,眉目如画,兼具明艷与端庄。 难怪被庸视为毕生梦中情人。 不过,闻名不如见面。 陈嘉豪真心感觉,她跟庸笔下的小龙女,气质不太一样。 倒是傅齐的夫人,虽然单论顏值,或许略逊於夏濛,但气质典雅如兰,秀外慧中,更像小龙女多一些。 “傅齐老弟,是长城影业知名演员,亦是一位才华出眾的导演、编剧。” “这位石惠女士,是他夫人,亦是长城影业二公主。 夏濛、石惠两位,再加上陈丝丝,业界合称长城三公主。 属长城影业当之无愧的票房担当。 长城影业与电懋分属不同阵营,市场上亦是对头。 公司层面上,宋祁与夏濛、石惠包括傅齐,是不適合见面的。 但。 还是那个话,香江弹丸之地,影坛业界拢共就那么点人。 很多从业人员上班时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私下里却是好朋友。 “陈先生,总算见面了!” 夏濛大方且爽朗,温润如玉的小手递到陈嘉豪手里摇了摇。 宋祁比较好奇:“小夏,你跟陈先生此前约过见面?” “其实並没有,是我那部《男儿当自强》筹拍之前,关德幸关先生曾经有意请濛姐出演剧中的十三姨一角,约了她和我见面聊一聊。凑巧那日我有事没能及时赶到,失之交臂。至今想起来,还引以为憾。”陈嘉豪代为解释。 夏濛展顏一笑。 自幼就在美女美誉之中长大的女,对“引以为憾”的错过早已习以为常。 连谦虚都懒得谦虚一下了。 倒是葛蓝凑趣:“现在也不晚吶!趁你《男儿当自强》还没上映,把陈丝丝的戏份抹了去,请夏濛小姐补拍一遍不就得了。” 陈嘉豪笑:“我倒是没意见,就怕濛姐不爱吃陈丝丝剩下的。” 夏濛咯咯笑:“我这人不挑食,但凡好饭,是不是別人剩下的,我都不介意。” 林保诚一边乾咳了一声,貌似有点奇奇怪怪。 “陈先生,久仰大名。” 石惠比较含蓄,柔若无骨的几根手指在陈嘉豪掌心一划,接著撤走。 惟余一双大眼睛,好奇打量著陈嘉豪。 好似想要把陈嘉豪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看透一般。 宾客齐聚,围坐餐厅圆形餐桌。 宋祁提酒,再三感谢陈嘉豪给葛蓝写了那么多精彩的歌曲,助她在美国演出成功。 还一再表示,此事电懋欠陈嘉豪一个天大人情。 日后但凡有需要电懋帮忙的地方,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场面话聊过,宋祁惦记起了陈嘉豪给葛蓝提过的剧本。 “实话讲,剧本早就已经完稿了,目前是在做电影编曲的工作。” 葛蓝眼神一亮:“那你怎么没拿给我看?” “时值你去美国演出嘛,又赶上我在做《男儿当自强》后期,就想等你胜利归来,拿给你做礼物。”陈嘉豪在桌下捏了捏她的大腿。 “哇!这份礼物太棒了!谢谢豪哥!”葛蓝心花怒放。 虽然还不知陈嘉豪剧本写怎样,但听陈嘉豪连编曲都在考虑了,足见用心。 《野玫瑰之恋》的编曲,其实是日本享有盛名的作曲家服部凉一做的。 但陈嘉豪拒绝日本人的名字,出现在经自己之手出品的电影演职表之中。 所以才费劲巴力的自己搞编曲。 还是那话,歌曲已经首创了,剧本也首创了,不差影片编曲。 再者,首创日本人的作品,又没任何心理压力不是吗? 石惠眼神亮亮:“陈先生真是多才多艺,写几首歌属才情,写一部电影的编曲,就是对陈先生统领影片全局的考校了。” 陈嘉豪咧嘴一笑:“主要我这人或许有点强迫症,总觉得一个事情唯有在我一人掌控之中,出来的东西才算和谐统一。” 宋祁立刻递话:“那陈先生有没有兴趣亲自执导这部电影?” “是啊豪哥,听说《男儿当自强》虽然导演掛名胡朋,实则都是你一手操刀。你来执导我这部电影,一定很好看!”葛蓝想到陈嘉豪来执导,就能跟他双宿双飞,兴奋得腿都要合不拢了。 陈嘉豪却摆了摆手:“交给王天淋王导来吧!” 宋祁愣了一下:“我个人倒是比较倾向於易纹易导,他跟阿蓝合作很多,或许更有默契。” “易纹个人主意太大,把我这部《野玫瑰之恋》给他执导,他必然这样想法那样思路,恨不能全盘推翻重新来过。相较而言,王导跟我好朋友,而且有眼光有能力知进退,断不会自作主张,拿我作品瞎改一气。 陈嘉豪没好意思明说的是,易纹敌视他,知道剧本是他的,都未必愿意执导。 感受到葛蓝在偷摸掐他:“再一个,我毕竟不是专业导演,参与《男儿当自强》期间就发现了,现场指挥往往词不达意,太浪费时间。蓝姐这么大美女,因为我的不专业,辛苦操劳,多么让人伤心。” 葛蓝噗嗤一声笑了:“没想到豪哥还挺怜香惜玉的。” 陈嘉豪呲牙一乐:“那是必须的呀!” 夏濛浅尝杯中酒:“我可听说,你对我们家陈丝丝就没这么怜香惜玉,有一场几分钟的戏,被你指挥著来来回回拍了三个晚上才完成。” “不是我不怜香惜玉,是大——是辉哥,就是跟陈丝丝对戏的男主角,表现差强人意,不得不一遍遍重来。” “说到陈先生这部《男儿当自强》,我和濛姐想敬您一杯,给您说一声对不起。” 石惠忽然瞥了夏濛一眼,率先举起了酒杯。 陈嘉豪微愣:“此话从何说起?” 夏濛递杯过来跟他碰一下:“陈先生赏脸先喝了这一杯,再容我跟惠惠向你慢慢解释。” “两位公主是会劝酒的呀!” 陈嘉豪哈哈一笑,干掉杯中酒。 傅齐適时递烟过来,又顺手帮他点上。 “陈先生《男儿当自强》杀青之后,香江报刊连篇累牘出现不少负面声音。” “不瞒陈先生,其中有不少文章,均出自我们长城影业麾下导演之手。” “但此事系他人故意挖坑,首先写文激怒我们这边导演,然后拽他们下水,唱衰您的《男儿当自强》。” “及至如今,呈骑虎难下之势。” “但就其根本,报刊文章並非他们初衷与本意。” “我们老板一直想找个机会,向您解释一下这个事情。適逢姐夫今日家宴,我跟惠惠主动请缨过来,就是希望能够取得陈先生的谅解。” 你们老板?长城影业的老板? 我陈嘉豪多大斤两自己不知道还是怎么的,长城影业老板多么不把自己当个人物,会想著找我解释? 不过是漂亮话说出来好听罢了。 话说回来。 陈嘉豪並不怀疑夏濛和石惠解释此事的用心。 无论如何,他与长城影业並无矛盾。 且《男儿当自强》的女主角,是陈丝丝,长城三公主! 於公於私,夏濛、石惠,甚或包括她们背后的长城影业,都未必希望把事情闹成现在这样。 陈嘉豪想了想,主动抄起酒瓶,给夏濛、石惠分別倒满酒杯:“两位多虑了。” “客观讲,我这部《男儿当自强》的確堪称耗资巨大。” “一方面,是因为我介入剧组工作之后,很多东西都不懂,导致沟通不畅,浪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另一方面,我也是有意將我个人对电影的理解和想法,融入这部《男儿当自强》之中。” “因此,外界纷纷扰扰,其实我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我只希望等这部《男儿当自强》上映的时候,能够引发影坛更多专业性的思考,引动整个行业的进步。” “陈先生大度!”宋祁不由得肃然起敬。 果然还得是豪哥! 夏濛和石惠也很意外,没想到陈嘉豪年纪轻轻就有此等胸襟。 葛蓝莫名呼吸急促,看著陈嘉豪的眼神熠熠生辉。 果然不愧是我的男人! 漂亮! “陈先生,万分期待《男儿当自强》上映!我敬你一杯!”宋祁先干为敬。 陈嘉豪笑:“今晚咱以聊天为主,还是灌我酒为主?小心把我灌醉了,还得劳蓝姐拖我回去!” 葛蓝吃吃笑著捏他腿根。 宋祁也哈哈笑:“那可不行,阿蓝系我电懋大功臣,可不能累著!不过陈先生,好奇一件事情,你这么有信心,能用一部《男儿当自强》引动整个行业的进步?能不能提前给我们讲讲?” 陈嘉豪故作矜持的想了想:“不能,宋先生容我卖个关子!” 宋祁家宴宾主尽欢。 过后。 陈嘉豪以送葛蓝回家的名义,开车载她离开。 然后一头扎进了她的被窝里。 小別胜新婚。 又有酒劲助威。 陈嘉豪有十八般武艺,葛蓝有十八般花样———— 次日上午。 陈嘉豪睡醒一觉睁开眼睛。 葛蓝正坐在一边数钱。 见他睁开眼睛,笑吟吟的递过来一沓:“这两万块你先拿著用,不够花的话告诉我,我户头上还有几万,也可以拿给你。” 陈嘉豪乐:“养我呀?” “我养你啊,不行吗?”葛蓝噘嘴卖萌。 “行,不过,你得排队。” 葛蓝反应了一下:“还有別的女想要养你啊?死鬼!趁我不在,沟了多少女?” 陈嘉豪拒绝回答,搂她到怀里亲了亲:“我情况没你们想像的那么困难,拍《男儿当自强》该支付的费用全都支付出去了,一分钱欠款都没有。真若吃不上饭,蓝姐赏口饭吃就行。” 葛蓝吃吃笑:“那你是想先吃我的,还是想吃乐迪小姐的?” “你俩叫一块儿,我一起吃不行?” “我无所谓,但你得先说服乐迪小姐。” 说到吃,葛蓝有点嘴馋了。 抱一块儿腻歪半天,枕他腿上想了想:“写最多评论文章,唱衰你《男儿当自强》的那个【阿容】,我怀疑是易纹。” “哦?” “我看过他写的很多东西,对他文笔还是比较熟悉的,看著很像。” “那就有意思了,我可以想像一下把他脸打肿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葛蓝嚇一跳:“你要打他呀?” “怎么会?被狗咬了,难道还要咬狗?不过,可以打死吃肉。” “那,你想怎么打?” “抡大巴掌打嘍。” > 第162章 陈嘉豪,他怎么敢?【2更】 第162章 陈嘉豪,他怎么敢?【2更】 “果然是个大巴掌啊————” 两天后的清晨。 葛蓝驾车去电懋片场。 中途路遇报摊,瞥见亮在显眼处的《明报》头版上,楚留香的名字被用加粗加大號字体印刷,就买了一份。 展开一看,然后就发现,居然是一篇以《男儿当自强》剧组名义发表的说明文章。 文章详细罗列了拍摄《男儿当自强》的各项费用明细。 比如胶片、洗印、照片、布景、服装、道具、化妆、剧务、外景、特技; 还有配音、器材、场租等等。 包括暂未有准確数字的剪辑、配音、代唱等等,也预估了一个数字出来。 最终匯总结论,预估整部电影完全製作完成,需要花二十八万左右。 当然,这算不上什么大巴掌。 真正的大巴掌是,楚留香以《男儿当自强》小说原著作者身份,为感谢陈丝丝小姐在电影拍摄过程中的卓越表现,个人出资,赠予平治一辆。 並配发陈丝丝在车行签订购车协议的照片。 你们不都说我拍一部电影而已,居然花那么多钱,纯属铺张浪费吗? 我给你们看看我怎么铺张浪费的! 而且,我当下还要铺张浪费一个给你们! 豪哥高兴,隨隨便便一出手,就能送出一辆平治! 咱就问,普通民眾看到这样新闻,再看你们那些嘀嘀咕咕唱衰《男儿当自强》的文章。 究竟仇视我铺张浪费? 还是送豪哥夸张表情:哇!豪哥好有钱! 可以说,今日见报的这则新闻,看似丝毫没有回应一段时间以来,各大小报纸上唱衰《男儿当自强》的评论文章。 实则,打脸打的piapia的。 还完全一副不屑回应的表情。 反正,易纹看到这篇报导的时候,脸色一下就绿了。 葛蓝猜得没错,他的確就是紧跟王月听第一枪,扛起唱衰陈嘉豪和《男儿当自强》大任的那个【阿容】。 姓易,容嘛! 原以为,持续写一些此类文章。 再拉长城影业、凤凰影业一批导演下场,一块儿往陈嘉豪身上泼脏水。 即便不能擂爆陈嘉豪花那么多钱打造出来的心血。 至少也能出一口恶气。 没成想,陈嘉豪居然用这样夸张且近乎荒诞的方式,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或许,有些报刊读者看他文章,已经对陈嘉豪以及《男儿当自强》生出些许厌恶之感。 但拍摄费用明细的公开,加上豪掷数万,赠送陈丝丝一辆平治的新闻。 却足以重新唤醒市民对《男儿当自强》的好奇心— 楚留香这么捨得花钱,究竟拍了一部什么样的电影出来? 简直四两拨千斤! 易纹著实噁心的不行。 “哟!易导在呢?今天没写点唱衰楚留香的评论文章往外寄?” 葛蓝笑吟吟的走进易纹办公室。 易纹脸色一黑:“阿蓝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陈先生以外行身份,拍一部电影出来不容易,咱们专业人士可以不鼓励不看好,但也没必要使劲往人身上泼脏水。” “正因为我是专业人士,才应该及时指出他的谬误之处!电影不是像他那样拍的!我正常表达观点不行吗?如果他不认同,完全可以站出来反驳我!” 葛蓝似笑非笑的敲了敲他手里捏著的报纸。 意思是:喏!这儿呢! 易纹恼羞成怒:“阿蓝你別忘了,咱们才是一伙的!” 葛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时。 宋祁恰好在门外走廊经过。 易纹狠狠瞪了葛蓝一眼,疾步追了出去:“宋先生留步!” “易导,有事?” “宋先生,我听说您准备开放电懋院线,给陈嘉豪陈先生用?” 宋祁点点头:“陈先生帮忙给阿蓝写的歌,唱响了好莱坞,我们电懋欠他天大人情。 他《男儿当自强》属关德幸关先生影业公司出品,没有自己院线可以用,所以借我们院线上映。” 易纹坚决反对:“宋先生,我知咱们电懋院线片源不足,但这样问题,我们自己完全可以想办法自行解决,我这边个人计划,明年多拍几部电影出来,供给院线!咱们没必要採购外部公司出品的电影啊!” “谁告诉你是採购?” “?“ “陈先生刚刚跟我们签署了三七分帐的合作协议,咱们三,他七!” “啊? 易纹惊到失语。 院线,是香江电影工业不可或缺的一环。 因为电影製作出来,总需要院线来放映,才能產生收益。 电懋很早就开始了院线布局。 早在1956年,就由电懋前身香江“国际”,联合16家国语片公司,与“璇宫”、“金城”、“仙乐”三家影院,成立香江第一条国语影片院线。 至今已有三条院线,几十家影院。 另外,在湾湾、东南亚,亦有自营高档影院,或强劲合作发行公司。 这些院线,除放映电懋自產电影之外,也会与其他影业公司合作。 方式包含分帐、採购两种。 其中,没有自营院线的小型影业公司,往往更青睞採购的合作方式。 为什么? 因为採购是谈定价格,一次性付款。 儘管营收或许不会太理想,但回本最快。 適宜小型影业公司操作。 而分帐就比较麻烦了。 一来,要看电影卖座不卖座,能卖多少座。 二来,要等院线回款,才能拿到钱。 在易纹看来,陈嘉豪花那么多钱拍《男儿当自强》,又斥巨资送陈丝丝平治。 走採购合作方式最稳妥。 或许赚不到钱,但至少能儘快拿回部分成本。 万万没想到,居然选了分帐。 而且,是正常合作的三七分帐! 陈嘉豪,他怎么敢? “陈先生真是勇气可嘉,居然敢选分帐!不怕卖不出电影票,血本无归?” “嚯!尤小姐这么看衰《男儿当自强》?有没有考虑过,万一我赔得吃不上饭,掏钱养我?” “啊呸!狗嘴里能吐根象牙吗?” “跟你说真的呢,好多靚女都跟我表態,说我真的没钱花,愿意掏钱养我。” 电懋片场,办公楼前。 陈嘉豪偶遇尤,认认真真的调侃。 尤憋气到不行:“懒得理你!” 陈嘉豪呲牙一乐:“打赌吗?倘若我赔光了,咱那个《家有喜事》的赌约作废,你不用给我睡一个月,只需养我吃一个月的饭即可。 “?“ 说实话,尤有点心动。 当初跟陈嘉豪订立赌约之后,她一直觉得特別膈应。 明明很正经的一个事情,让陈嘉豪搞得这么齷齪。 只是心怀侥倖,万一《家有喜事》没能给我再拿一尊影后奖盃呢? 回头,又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女演员,怎么能不想拿影后奖盃? 总之是很纠结。 贏了,噁心。 输了,不甘心。 陈嘉豪这个提议不错。 养他吃一个月饭能花几个钱? 省了陪他睡最重要。 结果。 陈嘉豪还有话没说完。 “假如我赚了钱,你陪我睡两个月。” “滚!” 尤憨咬牙切齿。 没完了是吧? 除了睡睡睡,你脑子里还有点別的事情没? “过几日,《家有喜事》內部观影会,你来不来?” “算是正式邀请吗?” “你说算就算!” “那我一定到。既然打定主意睡你,你就是我的女。我的女有电影准备上映,怎么能不捧场?”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滚滚滚!赶紧滚!” 尤憨气到跺脚。 看陈嘉豪哈哈笑著驾车离开,神情渐渐归於平静。 然后复杂起来。 有一说一。 《男儿当自强》的拍摄,陈嘉豪花了那么多钱。 让电懋採购他电影,才是最佳止损方法。 最起码,即便赔钱,也能早早拿回一部分成本。 可这个祖宗,居然头铁选分帐。 陈嘉豪,他怎么敢? 次日报纸,【阿容】再次登场。 以获得內部匿名消息的口吻,將陈嘉豪与电懋签署分帐协议的事情爆了出来。 並附评论文章。 《陈嘉豪,他怎么敢?》 文章细数过去数年来,小型影业公司通过採购合作,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过往。 说对於陈嘉豪此类与关德幸合作的小项目而言,採购才是唯一出路,分销纯属自掘坟墓。 消息一经扩散。 香江影坛隨之震动。 不少非长城影业、凤凰影业的导演,也纷纷下场发声。 有说陈嘉豪勇气可嘉的; 有说他不够理智的; 还有说他將打破香江拍电影亏钱最高记录的。 张澈也参与其中,化名写文,暗戳戳的说,豪哥这样选都是被【阿容】的系列评论文章逼的。 甚至扯出【阿容】和葛蓝的緋闻,暗示【阿容】挟私报復。 这属於比较仗义执言了。 陈嘉豪知道后,请张澈喝了一顿酒。 李汉祥实名下场写文,以看过《男儿当自强》部分片花的名义,从专业角度分析认为,《男儿当自强》实属良心作品。 即便这部电影最后没赚钱,甚或亏了钱,陈嘉豪也虽败犹荣。 陈嘉豪看过他文章,打电话给他。 说倘若没写“虽败犹荣”之类的屁话,一定请他喝顿酒。 李汉祥很受伤。 邵先生获悉陈嘉豪选择跟电懋分帐合作之后,愣了足足半分钟,才哑然失笑:“这小朋友,怎么敢?” 过后邵氏的內部高层会议上。 邵先生提了一嘴这个事,公司高层大体意见比较统一:陈嘉豪赔钱毋庸置疑。 其中尤以王月听意见最坚决。 “李导是知道的,是我最早写文评论,说陈先生这部电影铺张浪费。” “虽说有李导和乐迪小姐跟陈先生私交在,我这样文章看起来有点难堪,我个人也曾想过请李导做中人,约陈先生喝个茶解释一下,我並无恶意。” “但就事论事,我依旧认为,陈先生这样拍电影是不可取的。” “香江电影市场体量摆在这里,电影票房的上限也摆在大傢伙眼皮子底下。” “陈先生这部电影成本高达二十八万,按三七分帐的比例算,至少要卖到四十万,才可能基本不亏。” “四十万啊!” “关德幸关先生的黄飞鸿系列电影,也算品牌了,有过票房超二十万的记录没?” “咱们邵氏这么多优秀的导演,拍出过那么多优秀的电影,票房超四十万的有几人? 一个巴掌数得过来吧?” “陈先生首次触电,就来这样大手笔,著实是莽撞了些。” “他若是能够赚到钱,我————” “我请他喝酒!” 王月听最后一句,引爆了会议桌上的笑声。 邵先生也不禁莞尔:“先不说陈先生了。李导,《儿女英雄传》已经杀青数月,后期还没做完吗?” 李汉祥知道他是问档期:“邵先生,《儿女英雄传》的后期已经做完了,按道理讲,本月中应该就可以择期上映了。不过,王先生一直不太同意我这个安排。” 邵先生哦了一声,转头去看王月听。 王月听神色略显尷尬:“邵先生,李导太可恶了,说一半藏一半。” “我不是不同意他的安排,是我另外有点想法。” “您看,咱们的《儿女英雄传》是武侠片,陈先生的《男儿当自强》也是武侠片,而且咱们拍摄成本,至少比陈先生少了三分之一。 “7 “所以我原本想,等等看陈先生那边定档什么时间,咱们选同样时间上映。” “反正,陈先生走电懋院线,咱们走自己院线,不衝突的。” 李汉祥阴阳怪气:“的確不衝突,但是有打擂台赛的嫌疑!” 邵先生听他说到“擂台赛”的词,眉梢不禁微微一挑。 目下香江之影坛,分三股势力最强。 邵氏,电懋,再就是长城影业、凤凰影业一伙。 无论邵氏,还是电懋,理念均与长城、凤凰不同。 故而彼此竞爭,仅仅在票房上。 至於题材、內容,並无太大衝突。 但邵氏与电懋就不一样了。 两边理念有重叠处,题材、內容多有撞车。 甚至挖角事件,层出不穷。 竞爭堪称白热化。 大有你整不死我,我就整死你的架势。 邵先生虽然有些欣赏陈嘉豪,但《男儿当自强》既然选了电懋合作。 这部电影也就约等於站在了邵氏的对立面上。 拿《儿女英雄传》跟《男儿当自强》打擂台赛,也无不可。 刨除王月听那点小私心之外,更多的还是比拼彼此手中院线的发行能力。 因为你发行能力强,电影才会更卖座不是吗? 邵先生仔细想了想:“王先生,你说这是你原本想——现在呢?不这样想了?” 王月听訕笑:“我现在想,还是要等等陈先生那边的档期,然后咱们的《儿女英雄传》推迟几天上映。” “说说你的理由。” “陈先生太可怜了,给他留点时间挽回一下损失,不要亏到吃不上饭。” 邵先生憋了三秒钟,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还得是咱们邵氏的人厚道啊!” 大家都笑。 “邵先生,不瞒您讲,我这样想也是有私心的。” “无论如何,那个笔名叫【阿容】的傢伙,之所以跳出来唱衰陈先生和他的《男儿当自强》,都是我一篇评论起的头。” “想我也算是影坛前辈了,居然害陈先生血本无归,实在是心中有愧。” “所以,还请邵先生务必考虑考虑我的这个建议。” 邵先生不需要考虑:“就照王先生意思办吧!李导,你前段时间讲,陈先生写了一个家庭纠纷方面的故事,项目计划书做好没有,什么时候报上来?” “项目计划书已经有了雏形,还差一点细枝末节的小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很快就可以报给您。” “故事採购费用上,给陈先生多算一点吧!” “啊?” 李汉祥怀疑自己听错了。 从来都是邵先生嫌弃下面报上去的项目计划书花费太高,给往下砍预算。 今天第一次听邵先生主动要求加费用。 “陈先生年轻,即便这部《男儿当自强》输了,也输得起。但他肚皮怕是输不起啊,多给一点故事採购费用,免得他吃不上饭饿肚皮。” “哈哈!” 整个香江影坛,几乎没人看好《男儿当自强》。 说起陈嘉豪的分帐协议,统统一个表情— 陈嘉豪,他怎么敢? 就连乐迪也有好长一段时间,在陈嘉豪面前也小心了不少。 还时不时的说,明年她会拍不少电影,赚不少钱,让陈嘉豪不用担心。 哪怕陈丝丝,也“懂事”了不少。 “豪哥,我那辆平治到了之后,去简单办个提车手续,就不开回来了吧?” “我知你那辆车是加价加急给我订购的,花了好多钱。” “停在车行不动,虽说再卖也是二手车,好歹没动过,车况无限接近100%全新,也能多卖一点钱。” “我知你其实不缺钱,但我也不想额外给你增添负担。” 陈嘉豪没想到她来这一出,好好反应了一下:“什么意思?你自己参演的电影你也不看好?三儿啊,我看你是欠收拾了!迪迪摁住,我来打顿屁股!” 陈丝丝自己背过身去:“不用迪迪摁,你想打就打吧!” —” 於是陈嘉豪撼住她俩,一块儿打了顿屁股。 他知乐迪也好,陈丝丝也好,包括近期请他吃饭次数渐趋增多的葛蓝也好,都没有恶意。 但他更知,此时此刻说再多都是枉然。 等《男儿当自强》上映,所有一切都將摧枯拉朽。 时间已经是1959年的12月初。 炎热天气早已荡然无存,太平洋吹来香江的海风中还多出丝丝缕缕的凉意。 《男儿当自强》的后期工作已经基本结束。 但关德幸问陈嘉豪商量档期的时候,他一直没有正面回应。 他在等。 等一个適合上映的契机。 12月9日这天,陪陈丝丝去车行提车的时候。 陈嘉豪无意中翻到报纸上的一篇演讲稿。 眼神悄悄亮了。 他知他一直在等的契机,好像到了。 第163章 陈先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即风起云涌【10900字】 第163章 陈先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即风起云涌【10900字】 1959年12月8日。 胡诗受邀前往世界新闻专科学校参观,並发表演讲。 此演讲於此日以《新闻记者的修养》为题,在报刊之上公开发表。 文章中,胡诗列举了两桩国外的冤案,都是有人歷经多年追求真相,最终让蒙冤者得以重见天日。 以此要求新闻记者要有“辩冤白谤”的修养。 並举例福尔摩斯,希望学新闻的同学能够多看看。 先不提“辩冤白谤”本身就不是新闻记者的工作范畴,单单看看侦探小说就能培养科学精神,就能让人“辩冤白谤”,穷究事情真相这一点,简直无稽之谈。 这就好像有人说,如需提高国足的技战术水平,多看看巴西、阿根廷等等国家的比赛录像就可以—这不胡扯吗? 世界新闻专科学校,迄今刚刚成立三年,请胡诗参观,无非是为了提升学校的知名度,给自己脸上贴金。 而胡诗倚老卖老,自以为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资格老,名气大,不管什么专业,张嘴就敢说。 整篇演讲不过泛泛而谈,根本谈不上什么水平不水平。 区区应景而已。 偏偏。 胡诗演讲之中要求新闻记者多看侦探小说这一节,埋了一颗陈嘉豪感兴趣的雷。 “现在有许多报纸都刊武侠小说,许多人也看武侠小说,其实武侠小说实在是最下流的。侦探小说是提倡科学精神的,没有一篇侦探小说,不是用一种科学的方法去求证一件事实的真相的。” 你他妈信口胡诌,倡议新闻记者多看侦探小说隨便你。 逮著侦探小说使劲说你的那套歪理得了唄,扯武侠小说干什么? 还最下流? 你怕是没挨过最下流的骂吧? “正愁不知道找个什么点造点噱头呢,你老兄把脑袋伸过来了!” 《男儿当自强》后期已经完成,陈嘉豪为什么不跟关德幸聊定档的事? 因为缺少一个契机。 而这个契机,就是一个噱头。 两世为人,陈嘉豪是懂怎么造噱头的。 就好像后世些娱乐类网络小说。 主人公泡妞,一定要扑著大密密、刘诗诗、秦蓝————等等之类有广泛知名度的女明星泡。 十八般武艺不必细写,读者一样嗷嗷爱看。 倘若写个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之流的龙套女演员,就算细到毛孔那样,读者兴趣一样寥寥。 放之眼下。 【阿容】连篇评论,把《男儿当自强》堆到了笑话领奖台上。 旁人觉得陈嘉豪一定气急败坏。 其实,真没有。 恰恰相反,他是真的感激【阿容】之流,帮他电影免费宣传。 但此类宣传,终究是把他往死角上逼的类型。 力度也不够大。 效果能有多少,非常难讲。 陈嘉豪要的不是这样力度,是大爆特爆。 恨不能全世界都来关注的那种。 简而言之,【阿容】也好,另外那些批评他的导演也好,份量太小。 不足以称之为噱头。 让豪哥跟他们对骂,都兴奋不起来。 胡诗就不一样了。 號称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 学界一堆拥躉。 他既然把脑袋伸过来了,不打他一脑袋包打哪个? “三儿,车检查过了吗?没问题的话,咱就开走吧!” “真开走啊?” “不然唻?我閒著没事大老远跟著你过来看稀奇呢?赶紧点的吧!” 陈嘉豪不耐烦的催促陈丝丝。 顺便问车行销售人员,刚看这份报纸能不能送他。 於是,陈丝丝兴高采烈的开上崭新的平治,跟著陈嘉豪回了赫德道。 一进门就开始脱衣服,准备给豪哥来个全套。 大几万的平治都给买了,全套咋了? 哪怕豪哥灵机一动,来点奇异的要求,陈丝丝都准备应著。 没成想。 “好端端的脱衣服干嘛?走走走,平治也开上了,该你去找你那帮小姐妹好好炫耀去了不是吗?” “呃————你上次不是说想试试那样?” “回头再议!” 陈嘉豪毫不客气的把陈丝丝赶出了门。 陈丝丝懵了。 陈嘉豪是会搞黄色的。 偶尔一些稀奇古怪的提议,让陈丝丝抑或乐迪一开始抗拒的不行。 过后试过,又觉得好玩。 陈丝丝原以为,自己今天都这样说了,豪哥肯定乐坏了。 结果,居然这样。 什么情况? 算了! 为了《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豪哥近来有点神神叨叨的,都不知他想些什么。 隨他高兴吧! 姐妹儿是该好好炫耀一下了。 於是陈丝丝兴冲冲的下楼,兴冲冲的开上自己的平治,跑去长城影业那边绕了个圈。 夏濛看到了,十分惊奇:“丝丝,陈先生真的送了你一辆平治啊?我还以为当初上新闻,单纯是为了搞噱头呢!” 陈丝丝呲牙一乐,倚在车头上,晃了晃车钥匙。 意思是:是真是假,你看我得意不得意吧! 张冰倩嘖嘖称嘆:“丝丝厉害了!咱长城影业,她是第一个开上平治的吧?” “谁说不是呢?看来还是得傍上捨得为自己花钱的金主才行啊!” “喂喂喂!少胡说八道!什么金主不金主的?豪哥是看我拍戏卖力,才奖励我平治的。” “是是是,你拍戏卖力不卖力不好讲,但卖力是肯定的!”夏濛镜头前端庄大方,私下跟姐妹们开起玩笑来,生冷不忌。 “濛姐你伤我!” 陈丝丝哇哇大叫著伸手挠她。 夏濛咯咯笑著闪开。 石惠眼睛布灵布灵的:“上次见陈先生,感觉虽有少年人的张扬,亦有超脱他年轻的稳重,不像胡来的人。既然他真的肯送丝丝平治,那他是单纯的有钱任性,还是真的对《男儿当自强》很有信心啊?” 陈丝丝想了想:“两者都有吧。豪哥的確有钱,而且正事上花钱,从来不皱一下眉头。至於这部《男儿当自强》,旁的不提,拍摄期间他是真的很用心。哪怕日常见他写书,也没这般錙銖必较。” 夏濛抓她漏洞:“哦?陈先生日常写书,丝丝也能见到呀?不都说作家写作,是非常私人的事情吗?看来你俩关係很不一般啊!” 陈丝丝瞪圆眼睛:“濛姐你又挖我坑!” 夏濛哈哈笑:“不闹了,陈先生忙什么?” “不知啊,刚刚提车回来去他那边坐,结果话不多说把我赶了出来,一副嫌弃我耽误他正事的样子。” 石惠歪著脑袋想了想:“《男儿当自强》后期应该已经完成,估计陈先生是在做定档上映的准备工作吧? ” 同一时间。 《明报》编辑部。 襝庸看著报纸上胡诗的演讲稿,气得脸红脖子粗。 “胡诗老匹夫,真当我们写武侠小说的好欺负?” “怎么了?关胡诗什么事?” 朱梅很诧异。 在她印象中,自己老公一向温文尔雅,没什么脾气。 哪怕被人指著鼻子骂,都能沉著冷静的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几乎从未见他如今日这般失態。 襝庸把报纸扔给她:“你看看!你看看胡诗这个老匹夫大放什么厥词?简直————欺人太甚!” 朱梅一目十行看了一下报纸上那篇《新闻记者的修养》。 很快锁定了胡诗那句话— “其实武侠小说实在是最下流的。” 诚然。 庸从未以纯粹的武侠小说作家自居。 但武侠小说,是庸此生至今最重要之成就。 最关键之处在於。 《明报》初创,全靠他《神鵰侠侣》和楚留香《血海飘香》及《大沙漠》带动读者买报。 目下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內,恐怕也是要靠武侠小说来支撑。 胡诗骂武侠小说最下流,无异於戳庸心窝子。 尤其胡诗盛名在外。 影响极其恶劣。 朱梅抿了抿嘴唇:“胡诗倚老卖老,胡说八道,你莫要当真。实在气不过,写文骂他一顿就是了。” “有道理!我这就写!” 庸眼神大亮,立刻吩咐潘越生跟朱梅打好配合,安排好明日《明报》编辑工作。 隨后拔掉桌上电话线,集中精力,专心致志写文。 胡诗你牛痹,跑去世界新闻专科学校骂武侠小说是不是? 我他妈一样在《明报》上,骂你给两万多读者看! 这天。 庸花了三个多小时,嗷嗷一通写。 最后写了一篇八百多字的评论—— 《最下流之胡诗之》 文章先说,胡诗几十年如一日抹黑中国文化。 詆毁《水滸》詆毁《京剧》,乃至詆毁中国人“懒惰骯脏,不可救药”。 接著就说既然胡诗对中国如此水土不服,乾脆去美国好了。 有骨气的中国人,都应该称他为“最下流之胡诗之”。 “老公,棒棒噠!” 朱梅看过,虽对其中庸个別观点持有待商榷的態度。 但考虑胡诗一句话,把庸气到浑身哆嗦。 还是冲庸竖起了大拇指。 以资鼓励。 “时间仓促,我暂时只能写到这个程度了!明天当社评先发出去,看看胡诗怎么回应。我再另想角度骂他!” “行!我让印厂把这篇评论排在头版!” “加大一个字號!显眼一点!” “是是是!再加个花纹边框,著重突出!” 庸有点气顺了。 这时。 编辑部房门忽然被敲响。 陈嘉豪施施然的走了进来:“大侠什么情况?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原来是把电话线拔了!” “豪哥来了!快快请坐!这不是胡诗破口大骂,说武侠小说是最下流的吗,我老公气坏了,专门写稿骂他呢!”朱梅乐呵呵的去给陈嘉豪泡茶。 陈嘉豪哦了一声,捏起襝庸办公桌上的那篇《最下流之胡诗之》看了看,呲牙一乐。 襝庸有些好奇:“陈先生笑什么?” “笑你大侠標题党啊!寻常读者看你標题,定然以为胡诗之做了什么下流事呢!不怕看完你稿子,骂你虚张声势,夸大其词?” “现在办报,没个有爆点的標题,哪里会吸引读者买报?”襝庸微窘。 朱梅送茶杯到陈嘉豪手边:“豪哥看了胡诗那篇演讲没有?” “上午就看过了。” 襝庸很好奇:“不生气?” 陈嘉豪耸耸肩膀:“生气有什么用?我这人有情绪的时候,更愿意付诸行动!比如,骂人。” “那你觉得我骂得怎么样?”庸有点兴奋了。 陈嘉豪撇撇嘴:“实话讲,不怎么样。” “你说胡诗詆毁《水滸》,有点故意抹黑了。事实上,胡诗对《水滸》评价不低,甚至將其与《左传》並列,可谓抬高了。” “还有你说他詆毁传统文化,詆毁中国人之类,胡诗完全可以辩称,他那是出於改变中国人为精神的目的。此类事,对不对可以討论,骂人倒是大不可必。” “不过你后面提到,胡诗將美国视作祖宗老爷美国之伟大土地”,倒是没错,他一向把美国当作他的精神国土,拿著美国人的钱,常年替美国说话,说他是黄皮白心的香蕉人都不为过。” “光头好像也说过,胡诗一向都是个文化买办吧。” 庸听他一通讲,不由得有点脸红:“我本来就不怎么擅长骂人,仓促之间,只能写成这样了。” “不擅长也不能这样写啊,泼妇骂街一样,简直有辱斯文。” “呃————”庸脸红。 朱梅心疼:“陈先生你別说他了,为了胡诗这篇演讲,我老公气得中午都没吃饭呢!” 襝庸摆摆手:“我少吃一顿饿不死,主要胡诗一张嘴,咱们写武侠小说的跑断腿!猛不丁的想要骂他,都不知道找什么样的角度骂更合適。” “你不知道?那你就不该把电话线拔了呀!问问我不就是了。” “陈先生知道?”庸微愣。 他自詡也算博学,打笔仗也算常胜將军。 而陈嘉豪呢? 据他了解,也只是个写小说的。 这么短时间之內,我庸都没找到痛骂胡诗一顿的角度,你知道? 开什么玩笑? 错愕之余,就见陈嘉豪从包里掏出一沓文稿递过来:“我也算是写武侠小说起家的,胡诗骂武侠小说最下流,我他妈不骂他一个狗血淋头,对不起我自己。所以整理了一下多年来对他的所知所了解,仓促间写了这样一部短书,烦劳你老兄帮忙刊发一下。” 咔吧一下,庸下巴差点没摔桌上。 我他妈写那八百多字,写了足足三个多小时。 你居然写了一部书! 还短? 再短也是书啊! 低头看书稿,脑袋里一阵嗡鸣,直觉浑身上下都是麻嗖嗖的。 “怎么还这么多注释、出处?” “骂人嘛,必须要师出有名才行,要不然,小心別人骂你誹谤。所以我把我要写的东西,参考的出处注释什么的全都加上了。” “呃,我意思是,你这么多出处什么的,都对吗?” “废话!不对我还能写上?不信你自己翻书对照一下,看看我哪里有错?” ” 庸口头爭执难以占到便宜,心说我不跟你逞口舌之爭,我看书! 等他故意忽略陈嘉豪做的详细注释、出处等说明,专门捡著正文,一目十行看完,眼珠子都直了。 闭上眼睛沉思了足足十分钟,才稍稍理清了一点思路。 “陈先生,咱们一开始说的是什么来著?” 陈嘉豪看得出来,庸现在已经完全平復心情,甚至有点心平气和的跡象了:“骂胡诗。” “可我怎么看你这部书,从头到尾,都没骂胡诗一句呢?” “那是因为最重要一章,我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写。” 襝庸挠挠头:“我不是太明白你写这部书————到底想怎么搞?” 陈嘉豪点上一支烟:“很简单,我有书,你有报。从明天开始,在你《明报》上开连载吧!如果有可能的话,帮我联络一下其它你比较熟悉的,知名度比较大、传播面也比较广的报纸,同期连载,把声势搞起来!” “这个————”庸有点为难。 陈嘉豪给他心里添了一把火:“大侠,你知你《明报》为什么创刊至今,只能靠咱俩的武侠小说成就销量吗?” 襝庸精神一震:“陈先生知道?有话不放明说。” “我知你《明报》创刊,订下的办报宗旨是:公平与善良。” “但这个宗旨,假如只是流於口號,就没什么意思了。所以一份真正吸引读者的报纸,必须要有自己的声音。” “而这个声音,无论读者是否认可,是否能写到读者心坎上,必须是特立独行的,独树一帜的!” “什么时候能让读者提起《明报》,立刻就能想起来:咦,说过什么话的那份报纸嘛!” “《明报》就算真正站稳脚跟了!” 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连伏案三小时写评论,累得有点弯的腰身也挺直了。 《明报》创刊至今,他不管多忙多累,都坚持亲自写社评一当然,他不写,也没得別人写。 所为的,就是要发出属於《明报》的声音。 但实话讲,《明报》创刊至今足足二百零四天,他也写了二百零四篇社评。 可独属於《明报》的声音,却堪称一个没有。 说今日之《明报》,仍属三流小报,都算很看得起了。 陈嘉豪的话,令庸醍醐灌顶。 仿佛忽然之间就有了明確的办报方向一般。 沉思半分钟。 襝庸拍案而起:“陈先生,为你这番话,你这本短书,我《明报》给你发!” 陈嘉豪指他鼻子:“下一句如果说:但稿费方面还望体谅,暂时是没有的。小心我翻脸。” 襝庸哈哈笑:“按你《大沙漠》的价格,千字八块怎么样?” 陈嘉豪嫌弃的摆手:“赶紧联繫其它报纸吧!最好帮我问其它报纸多要点稿费!朱记者,麻烦把我这部短书拍成照片,儘快洗出来,等下要交给別家报纸去排版。” “这事交给我了!” 朱梅乐见陈嘉豪一来,庸心情大好,喜滋滋的上前,取了陈嘉豪书稿去拍照。 拍著的过程中,顺便搂了两眼书稿內容,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 “豪哥这部书一发,怕是要挨骂呀————” 12月10日。 《明报》、《大公报》、《文匯报》联袂刊发署名【武侠小说作家/段萧竹】的一部新书。 阅读到这部新书的人,大都有些不解。 伴隨《天龙八部》在《香江商报》的连载,和《笑傲江湖》在《新晚报》的连载。 段萧竹之名,在香江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很多读者大抵认为,他虽不如同一天开连载的楚留香一样风骚。 维繫《血海飘香》《大沙漠》连载的同时。 又在《武术小说王》和《武侠世界》先后开连载。 还跟关德幸合作拍摄电影《男儿当自强》。 但《天龙八部》、《笑傲江湖》扎实的文风、厚重的文化素养,足以让他被视为梁玉生、庸之后,最具力量的武侠新秀之一。 问题在於,这样近乎人尽皆知的事情,为什么刊发这部新书的时候,居然在署名上,还要特意强调【武侠小说作家】这样六个字呢? 看文。 一片懵圈。 陈嘉豪以段萧竹之名刊发的这部书,叫做《胡诗评传》。 原著作者,李傲。 没错,就是那个娶过胡音梦,还对吴海娣念念不忘的李傲。 客观讲,这傢伙是有两把刷子的。 其文笔自成一家,被喻为百年来中国人写白话文之翘楚。 毕生发表著作上百余种,以评论性文章最膾炙人口。 《胡诗评传》系其主要代表作之一。 但与其骂天骂地的德性不同,李傲对胡诗格外钟爱。 2005年,还曾向北大捐赠35万元,旨在为胡诗在北大树立铜像,欲以此告知眾人,胡诗思想最为温和且於大眾有益。 不过,被北大毫不客气的婉拒了。 这部《胡诗评传》,李傲动念想写,是在1957年。 那年3月,湾湾一份刊物发表了他高中时的评论文章《从读 谈起》。 《胡诗文存》这本书,连胡诗本人都不记得了,看到李傲文章后,便跟他见了面。 后来,李傲穷得叮噹响,胡诗还赞助了他点生活费。 令本来就对胡诗心怀崇拜的李傲一直铭记於心。 胡诗过世两周年的深夜,李傲没有睡,忽然想起多年前的夙愿,决定写这部《胡诗评传》。 並计划通过这部书“让死掉的人”重新活过来”” 这是一部注释、出处说明,比正文还要长很多的书。 陈嘉豪几乎原汁原味的保留了李傲原著的文字。 仅仅將李傲引用的少量尚未出版的研究文章、著作的注释与出处说明剔除。 甚至连“楔子”中,李傲的雄心也尽数保留。 “我的目的不仅是画”胡诗的像”,並且还要画这个时代的像,我要画也这个时代里的大舞台、画出它喜剧和悲剧、画出剧里的主角和配角、画出它的场地的布景、画出布景后面的眾生相,也画出戏台前面的千万只眼睛。” 受限於报纸版面,首日连载仅有“楔子”和“一、可怜的县太爷”两部分。 饶是如此,依旧让广大读者瞠目结舌。 襝庸感嘆:“陈先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即风起云涌!” 荃湾一处在建工地上。 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坐在空地上堆砌的几大捆钢筋上。 翻看著报纸上的《胡诗评传》,眉头紧锁。 他是一家小型建筑公司的老板。 日常除了打牌、泡酒吧、听广播之外,就是喜欢阅读刊载於报纸上的武侠小说。 他看过《天龙八部》,所以知道【武侠小说作者/段萧竹】是哪个。 看到这个署名的时候,还以为段萧竹好大方,今天居然在报纸上刊发了这么长一篇武侠小说。 但是稍稍读了一下之后,就有点丈二和尚莫不著头脑了。 小说?武侠? 一个字都不像啊! 段萧竹怎么写了这么一篇东西? 还有———— “这到底是写书,还是.书啊?后面怎么还有这么多注释?————注释是啥玩意?” “注释就是说明,说明一下对应编號之前那段文字的出处。” 老板背后,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搬砖工。 “跟”老板一起顺了一遍报纸上的《胡诗评传》,眼神亮亮。 听老板有问,顺口给答。 “出处?” “出处就是————唔,怎么讲?就是说编號前这段文字,原本不是段萧竹写的,是某某人在某年某月某日出版的某一本书,或者某一篇文章之中写到的。段萧竹出於尊重原作者的初衷,把人家的话或者写过的內容,用在自己这篇文章里,特別说明一下。” “这样啊————” 老板没读过几天书,压根不懂得这些。 不过听搬砖工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嘖嘖!段萧竹居然读过这么多书。不过他这些啥玩意,呃,注释,有些居然还精確到了別人某本书的具体页码。准不准啊?万一注释错了,不怕叫人笑话?” “准!” “你怎么知道准?” “因为段萧竹引用的这些书,绝大部分我都看过!有些我第一次看的时候,觉得特別好,背诵的特別认真,所以不但记得內容,也记得页码、段落。” “嘿!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读书人!”老板瞥了搬砖工一眼。 搬砖工惭愧的挠挠头:“不瞒老板,其实我原来也是读过大学的————” “读过大学了不起啊?不一样到我这个泥腿子手底下干活?赶紧搬砖去!我他妈在这里坐下歇会儿,你也跟著歇会儿?你歇会儿不问我要工钱的呀槽!” 老板最不喜欢上学比自己多的人,愤怒的摆手,把搬砖工赶走。 回头再看报纸上的《胡诗评传》,嘴角轻轻翘起一丝浅笑。 旁的不提,段萧竹这篇东西写得还是有点意思的———— 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其实是不知道胡诗的。 最起码,不知道胡诗究竟写过什么文章,出过什么书。 能知道他是一个很有名气的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的,就算比较有见识了。 而刊载於报纸上的《胡诗评传》。 通过印刷於报纸上的铅字,以及亲朋好友之间的口口相传。 让胡诗从耳闻之中,走到了千千万万普通人的面前。 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背著双手,穿过幽长的走廊和隔壁教室里大学生们翻动书页的声音,走进大办公室。 並不意外的看到另有几个中年教授、青年讲师聚在一起,兴高采烈的討论著什么。 “《大公报》今天刊发的《胡诗评传》,大家都看了吧?”老教授摇了摇捏了一路的报纸。 “看了!刚刚看完,正跟王教授、秦教授他们討论呢!” “《大公报》也有刊载?我是在《文匯报》上看到的!” “我是《明报》。” 老教授略微意外於大家看《胡诗评传》的报纸各不相同:“好啊!这么多报纸同时刊—— —— 载一部人物评传,说明这些报纸的编辑还是非常有眼光的。” 这几个教授和讲师,无论年长的,还是年轻的,都是胡诗的读者。 甚至可以说是胡诗的崇拜者。 说起胡诗的论著,往往口若悬河。 唾沫星子飞扬三个小时,都不感觉口渴。 但胡诗早年生涯,却不怎么了解。 仅仅偶尔在胡诗文章之中,略微读过一点,了解过一点。 段萧竹这部《胡诗评传》,给他们打开了一扇非常独特的门,让他们得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膜拜自己的偶像。 “这部《胡诗评传》,让人看著既兴奋又惭愧!兴奋的是,终於有人系统性的为胡诗著书立传,惭愧的是,写这部书的作者,居然是个写武侠小说的作者!” “是啊!胡诗大师的相关研究,本该是我们这些学者的工作,没想到让武侠小说作者抢了先。” “最关键,还写得这么好!” “读这部《胡诗评传》,我眼前有种旧时代跃然眼前的感觉。必须得承认,段萧竹这个写武侠小说的,文笔还是不错的!” “段萧竹文笔一向扎实稳重,算是————唔,比较好!你看他在《香江商报》连载的《天龙八部》,绝对算得上是武侠小说之中的精品!” “呸!他文笔再好,也只是个写武侠小说的!不入流的东西!” 某青年讲师的反应之强烈,让老教授意外之余,有点欣慰。 做学位嘛,总要有点尊严在身。 其他作者,要看他的文笔、学识,更要看他的出身。 倘若出身不正,写再好文章也是枉然。 老教授本来还想,是不是可以联名邀请段萧竹来到学校里,给同学们搞搞演讲。 听了青年讲师的话,就把这个念头掐死了。 “咦?说到武侠小说,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情。” “12月8日,胡诗大师参观湾湾世界新闻专科学校,现场发表了重要演讲,其中好像曾经明確提到过:武侠小说实在是最下流的”。这个段萧竹有点意思啊,刚被胡诗大师骂,转过头来就给胡诗大师著书立传。” “?“ “伶么叫转过头来?段萧竹这部《胡诗评传》引经据典,怕是没有一两年的准备工作,了本写不出来!这说明他也是胡诗大师的崇拜者,最起码也是忠实读者。只能说,他选择的这个公开发表《胡诗评传》的时机,瓷好跟胡诗大师的演讲巧合串而已。” “万一不是巧合呢?” “伶么意思?你说段萧竹故意为之?被胡诗骂,还要跪著夸胡诗骂得好?” “胡诗大师,赫赫有名的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骂武侠小说,是看得起他们写武侠小说的!他们不跪著感谢胡诗大师终於看到他们串,主道还敢骂回去?” “哈哈————” 教授、讲师,包括其他学者们,有属於他们的骄傲。 所以他们很自然的站在自己的角度你,想当然的看待一些问题。 武侠小说作者怂串,被骂串还得跪著夸骂得好一说,即是他们正常思维的写照。 但这样一说,也仅仅一说。 过后,他们屡次捧读《胡诗评传》,越看越有滋味,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甚至还有读到妙处,情不自禁致电报社,对著话筒洋洋洒洒夸你半个小时的。 总之。 《明报》、《大公报》、《文匯报》,这一天的电话都被这些教授、讲师、学者们打了一个遍。 对《胡诗评传》的溢美之词,都能出本书串。 段萧竹是《天龙八部》、《笑傲江湖》的作者。 而《天龙八部》、《笑傲江湖》,是分別在《香江商报》、《新晚报》连载的武侠小说。 书名【武侠小说作家/段萧竹】的《胡诗评传》,虽然没有在这两家报纸连载。 但这两家报纸的电话照样被人打爆串。 “你们报社是不是有病?雀出的段萧竹是个伶么玩意?胡诗老匹夫公然辱骂武侠小说是最难流的,他他妈居然还写《胡诗评传》?他想干伶么?他脸呢?” “他段萧竹不要脸,你们报社也不要脸?” “这样誓屁作者的小说还连载它干伶么?给他腰斩掉!” —— “立刻马仆把段萧竹联络地址告诉我,我要去扔臭鸡蛋!我要去砸他家玻璃!” “你是副刊编辑对不对?你他妈赶紧把段萧竹叫出来,我他妈不打他一个誓吃屎誓不为人!” “武侠小说萍么串?武侠小说没带动你们报纸销量?武侠小说没人愿意看?段萧竹那个誓东西,简直把所有武侠小说作家的脸全都丟尽串!” “软骨头!” ” “,李沙为和周雨瑞都接听到大批武侠小说作家的电话。 盲盲盲討和直接问候爹娘的怒骂,几乎把他们两个的耳朵吵翻串。 以至於两人不得不拔串桌你电话线,另寻寂静处躲清閒。 “雨瑞兄,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勉强能听见。我耳朵今天都快被辱骂陈先生的电话吵聋串。” “我也是,我耳朵现在还是嗡嗡的————” 周雨瑞嘆息:“真不知道陈先生究竟萍么想的,他即便真的很喜欢胡诗,也有胡诗研究方面的知识积累,大可选择其它时机发表他这部《胡诗评传》,为伶么偏偏要选在这个时间点发?这不是专门找骂吗?”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早有所料。” “唔————应该是。我现在隱约明白,他为什么拒绝在咱两家报纸连载《胡诗评传》串”” 。 陈嘉豪准备连载《胡诗评传》的时候,庸帮联络过《香江商报》和《新晚报》。 无论李沙为,还是周雨瑞,也都对这部人物评传表示串极大的兴趣。 胡诗嘛! 连载他的评传,对提升自己报纸的品味、格调,乃至於销量都有好处。 但就在他们表达串同意配合,愿意跟其他报纸同期同步连载的时候。 陈嘉豪明確拒绝了。 还说香江任何报纸、任何刊物都可以连载他这部《胡诗评传》,唯独《香江商报》、 《新晚报》不行。 当时,李沙为也好,周雨瑞也好,都是不太理解的。 你写这么好的书,我们关係又这么好,为伶么不给我们连载? 萍么? 我们不给稿费还是伶么情况? 接串一天怒骂段萧竹的电话,李沙为和周雨瑞都明白了。 陈嘉豪选择的这个连载《胡诗评传》的时间点,姿好是在胡诗公开骂武侠小说最难流之后。 武侠小说作家记忆力就算再不好,也知胡诗演讲说过这个话。 只不过,胡诗鼎鼎大名,年龄又长,他们写武侠小说的,又歷来被认为难登大雅之堂0 除串缩起脑袋装不知道胡诗骂过这个话,还能干伶么? 偏偏,陈嘉豪蹦出来给胡诗著书立传! 这算伶么? 人家打你两巴,你不但不反击,还跪难夸人家骂得好! 妈的,伶么誓东西! 武侠小说作家的怒火,就是这样点丝的。 这些日常只是希望靠写武侠小说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的作家们,恨不能把段萧竹揪出来暴揍一顿,然后吊起来鞭尸。 也有作家们,怒火无处宣泄,准备倾注於笔端。 比如————倪匆。 这廝愤怒吗? 老实说,有点,但是不多。 他虽然一直积极参加陈路劲召集的武侠小说作家聚会,一直很想写武侠小说,但纯粹只是想多赚点稿费。 又或,跟陈嘉豪一爭短长。 对武侠小说作家的身份,认同感很低。 而且,他刚刚在《真报》开武侠小说连载时日不长。 身你还兼著杂工、专栏作者多重身份。 武侠小说作家的脸,让段萧竹丟尽串,关我阿匆伶么事? 有伶么好愤怒的? 但他兴奋。 有爆点串!这么多人都关注! 写稿赚稿费的时机到串! 於是,嗷嗷一通写,搞串篇从把字的评论交到串陆海岸手里。 陆海岸谨表无语:“阿匆,我跟老板商量一难,请你做《真报》副刊编辑好吗?” 倪匆误以为自己才华彻底得到认可串,兴奋的双眼放光:“真的吗?” “真的个鬼!请你做副刊编辑,你还用编吗?自己噼里啪啦一通写,咱家副刊版面都不够你用。瞧瞧咱《真报》现在的副刊,你除串武侠小说连载,还有好几个专栏。满版都是你的文!像话吗?” 陆海岸拒绝倪匆,除倪匆稿子在《真报》的確太多之外,还另有考虑。 虽说,段萧竹一部《胡诗评传》搞出好大动静。 但此类涉及胡诗的稿子,终究牵扯甚广。 尤其香江还有好多胡诗的拥躉。 ““ 《真报》小报,脑袋一热扎进这样舆论洪流之中,一个搞不好,就可能把自己搞没串。 说句不好听的,《真报》虽小,也是自己饭碗。 真把饭碗砸串,去哪儿赚钱养家? 目难之香江,找份工哪儿有那么容易? 此番想法,大约给倪匆一讲。 倪匆也沉默串。 陆海岸好歹也算老编、名编,他倪匆呢? 小报之中的杂工。 搞没掉《真报》,难道还要回荃湾工地打桩? 只是。 稿子写也写串,不恰成稿费,心里总是膈膈应应的。 因此当天下午早下班,跑去串赫德道。 请陈嘉豪帮忙看看,能否把他稿子雀荐给其他大报。 虽说豪哥近来经常被人骂,还骂那么主听。 但豪哥终究是混出来串,有头有脸人物。 在那么多大报连载武侠小说,还跟好多好多大人物有往来。 只要他帮忙,稿子恰稿费,毛毛雨啦! 陈嘉豪看完他稿子,点你一支烟:“阿匆你意思是,请我帮你把这篇骂段萧竹的稿子推荐给某家报纸发表?” 倪匆嘿嘿笑:“豪哥有面子,通电话打个招呼就好,我可以跑腿过去送。” “送稿子?大可不必。” “为伶么?” “因为我压了不会给你雀荐。” “啊?” “啊伶么啊?你马王爷三只眼,还是哪吒三头六臂?伶么稿子都敢写,伶么人都敢骂?我给你机会缩起脑袋当乌龟,否则別怪我让你以后吃不你写书这碗饭。” i” ” 倪匆脑袋嗡嗡的,眼前真真发黑。 豪哥要封丫我吗?好可怕! 陈嘉豪啐他一什,吐他一脸烟。 妈的,你写稿子骂我就算串,还想我帮你雀荐发表,我他妈不是贱骨头! 第164章 陈先生这一章,足以封神!【9400字】 第164章 陈先生这一章,足以封神!【9400字】 倪匆的稿子被陈嘉豪压下了。 但有更多人的並没有。 12月11日的香江各大报纸上,铺天盖地的全是与《胡诗评传》相关的评论文章。 一群教授、讲师、学者发表署名文章,表达对这部书的嘉许。 有的夸文笔好。 有的赞考据讲究。 还有的回忆与胡诗相交的片段,表达对胡诗的崇拜。 相对应的。 另有一大批武侠小说作家群情激奋。 比如香江的提风、牟松亭、张梦欢、梁风等等: 比如湾湾的臥龙声、诸葛青芸、司马领、孙玉新等等; 但凡是执笔写过武侠小说,或者正在写武侠小说的作家,无不发文痛斥段萧竹。 骂他是武侠小说作家之中的败类、叛徒! 这其中,尤以一篇湾湾作者李傲的稿子,令武侠小说作家读来最为扎心。 《写武侠小说的都是软骨头!》 李傲文中有一段写到。 “侠义精神,歷来都是民间的。因民眾受到冤屈、折辱之时,无力扭转局面,六月飞雪的梦又不常有,且还要以自己冤死作为代价,故而將公平正义之诉求,寄託於武侠小说,梦想现实生活之中,能有行侠仗义的大侠,帮自己渡过难关,乃至如胡诗先生所言:重见天日”。” “此等诉求,惟混跡於社会最底层之武侠小说写作者(请原谅我不愿意將作家”甚或作者”称谓赋予这样一群人,因为他们不配)最为了解。” “所以,他们將民眾这一诉求,付诸武侠小说之中,以期投民眾之所好,搏读者之喜爱,换取两毛酒钱。” “这本身就是一群可怜人,一群梦想趋炎附势飞黄腾达,却没有机会真正发达起来的自以为聪明的蠢货。” “真正作家、学者著书立说,是为教化民眾,引导民眾,更加进步与开明。” “而武侠小说写作者,不过是用他们廉价的稿纸与原子笔,写一些恶俗、不入流的垃圾,来麻痹民眾,换俩小钱花花。” “他们写出来的东西,不!他们製造出来的垃圾,诚如胡诗先生所说,是最下流的”。” “他们的人,也都是软骨头。” “所以,出现段萧竹此类奇葩,毫不稀奇。” “今日有段萧竹,明日还有句萧竹、字萧竹!” “软骨头嘛,为了钱,什么不会做?” 武侠小说作家们恨不能逮住这个叫李傲的生吞活剥。 周雨瑞看到刊载於《明报》的这篇文章,整个人都傻了。 “大侠,你吃错药了?李傲这样文章,你也敢登?你自己也是写武侠小说的,你看了这样文章,也能给他刊登?” 接到周雨瑞电话,庸苦笑两声:“若非我家朱梅拦著,看到李傲加急航空邮件寄过来的这篇文章的时候,我都想给他撕个粉碎。” 诚如周雨瑞所说,庸也是写武侠小说的。 李傲说些武侠小说的连作家甚或作者都不配,简直让他气炸肺。 这个李傲既然给我《明报》投稿,自然应该知道《明报》老板哪位,写过什么。 他写这样文章给我什么意思? 当我庸软骨头? 还是考校我心胸气量? 我呸! 但在庸把李傲文章两手抓起,撕开一道豁口的时候。 朱梅把他拦住了。 连载《胡诗评传》,是陈嘉豪主意。 引发此类骂战,应在陈嘉豪预料之中。 李傲这篇文章虽然尖酸刻薄,是否还是问过豪哥意思? “陈先生怎么说?” “他说李傲这廝写的不错。” ” ” 周雨瑞沉默半响,最终默默掛断电话。 然后默默去报社休息室抽了一支烟。 李傲骂到这样份上,陈先生居然还能夸李傲写的不错。 他究竟是心智大异於常人,另有筹谋,还是————脑袋神经了? “这个叫李傲的傢伙有病吧?” 电懋片场。 尤翻看《明报》,本意是寻陈嘉豪的《大沙漠》看连载。 结果,无意中看到了李傲的《写武侠小说的都是软骨头!》。 她確实阅读面广泛,早先就是楚留香忠实读者。 哪怕认识了【楚留香】这个笔名的真身陈嘉豪,甚至因几次接触,被他肆无忌惮的调侃,以及前后两次龄下流的赌约。 也一样难改对楚留香武侠小说的喜爱。 陈嘉豪的人虽然下流了点。 但小说的確写得好! 我看小说又不是看他人,有什么打紧。 然而。 儘管陈嘉豪有点下流,但要说他软骨头,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这靚仔此前被香江影坛那么多导演连篇累牘的发文唱衰,都不见身上瘦掉半斤肉。 而且还敢跟电懋院线这边签署三七分帐合约。 何其头铁? 李傲居然说写武侠小说的软骨头?软你妹啊! 至少陈嘉豪肯定不是! 尤非常不同意李傲观点。 回头细想,又觉得李傲此篇文章简直居心叵测。 当即去寻葛蓝说这个事情。 葛蓝11月初从美国演出归来之后,一直很忙。 先是一部《千面女郎》上映。 接著就是此前拍完的一部融合歌舞、音乐、爱情、喜剧多种元素的《六月新娘》,进入后期配音。 预备1960年1月27日,即乙亥猪年除夕夜上映,迎接庚子鼠年的到来。 尤来说李傲这篇文章,把葛蓝说得一愣一愣的。 “湾湾这个叫李傲的作者,胆子不小啊,这不是跟所有武侠小说作家公开叫板吗?” “只是叫板吗?阿蓝你想想,这事闹大了,会不会对陈嘉豪陈先生有影响?” 葛蓝端著《六月新娘》的剧本愣了一下:“豪哥?对他能有什么影响?” “陈先生《男儿当自强》后期已经完成,只待择期上映。李傲这个时节叫板所有武侠小说作家,影响极坏。普通民眾看了怎么想?一群软骨头写出来的一堆垃圾,我们平时看报看杂誌看了也就看了,难道还要去看根据垃圾改编的垃圾电影?” “呃,没这么夸张吧?” “我承认我是有些夸大其辞了,但是总会影响到一部分人,不愿意去看武侠电影呀!” “这个————” 说实话,葛蓝並不是格外认同尤这个说法。 区区一个李傲什么东西,还能闹这么大动静出来? 但毕竟涉及到陈嘉豪,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慌。 因此这天的后期配音工作很不顺利。 下午乾脆早早下班,开车去了赫德道,陈嘉豪家中。 陈嘉豪这处住址,她来过一两次,但都是在楼下徘徊,等陈嘉豪下来,请他一块儿出去吃饭。 所存心思,无外乎是担心陈嘉豪受此前香江那群导演群起而攻之的影响,因担心《男儿当自强》收益惴惴不安,而心情不佳。 今番来此,直接上楼,敲响陈嘉豪家门,想要劝劝他別把李傲之类跳樑小丑当回事。 不曾想,家门洞开。 里面给她开门的居然是乐迪。 “糟糕!光顾著担心豪哥了,忘了提前打电话问他有无空閒。” 葛蓝跟陈丝丝不同。 虽陈嘉豪说过她是二老婆,毕竟没有乐迪在场听他说。 心里总有种当小三插足陈嘉豪、乐迪感情的感觉。 猛不丁的面对面,难免尷尬。 葛蓝硬著头皮开口:“乐迪小姐您好,豪哥————” 乐迪示意她噤声,拉她进门后小声开口:“豪哥在臥室书房坐著,咱们说话小声些,莫要吵到他。” 葛蓝留意到,乐迪说的不是“咱俩”,是咱们。 然后才发现,餐厅餐桌边还有个陈丝丝。 三女围坐一桌,彼此神色忧心忡忡。 葛蓝隱约看出端倪:“乐迪小姐,陈丝丝小姐,你们也都看到这两日报纸上痛骂段萧竹的文章了?还有今天湾湾李傲骂所有武侠小说作家的文章,你们也看了吧?” “废话!没看那些,我跟迪迪坐一块儿商量什么?” 陈丝丝有点比较討厌葛蓝。 有个迪迪压我头上就算了,还有你骑我脸上。 我陈丝丝受气包啊? 乐迪瞪了陈丝丝一眼:“蓝姐应是担心豪哥心情才过来,你这么大脾气做什么?能说话就说话,不能说话就先回去!” 陈丝丝怏怏不乐:“我也是担心豪哥嘛!” “谁不担心?豪哥被几乎所有武侠小说作家在报纸上指著鼻子骂,多嚇人?这可不是那帮导演骂他,豪哥至不济日后不再掺和电影的事情,可武侠小说怎么办?武侠小说才是他的基本盘啊!” 葛蓝没听懂:“谁在报纸上指著豪哥鼻子骂?不是都在骂段萧竹吗?” “豪哥,就是段萧竹。” “?!“ 葛蓝足足反应了半分钟,才忍不住爆了声粗口:“臥槽!” 她知陈嘉豪是写《血海飘香》、《大沙漠》、《绝代双骄》以及黄飞鸿系列武侠小说的楚留香。 亦知他是给她写歌的青帝。 真心不知《天龙八部》《笑傲江湖》也是豪哥写的。 豪哥好牛痹! “那豪哥怎么回事?他这么有才华,应知胡诗骂武侠小说最下流之后,连载《胡诗评传》会引发惊涛骇浪,为什么还要在那么多家报纸同步连载那本评传?” “.——“ 乐迪跟陈丝丝对视了一眼:“这就是我们一起商量的原因。” “蓝姐说的没错,以豪哥睿智,肯定能够预料到,《胡诗评传》一出,必然招致武侠小说作家群起而攻之。” “按照道理讲,他就算犯糊涂,也不至於这样做。” “所以我跟丝丝刚才商量,怀疑豪哥此前被那么多导演刊文攻击,又有《男儿当自强》二十八万投资能否收回的事情悬著,心理压力太大。” “可能是————精神不太正常。” 葛蓝脑袋懵了一下:“不至於吧?我刚从美国飞回来的时候见他,看著还挺正常的呀!” “他现在也很正常。但精神不太正常的人,未必日常生活中就一定表现的不正常好吧?你不懂不要乱讲!”陈丝丝白她一眼。 葛蓝懒得跟小妹妹计较:“那怎么办?要不要想个法子,骗豪哥去医院检查检查?” 乐迪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不过就怕豪哥看出来我们意图,不愿意配合。” 葛蓝深以为然:“得想个法子哄豪哥开心,再找个理由带他过去。比如,忽悠他出去散步什么的————” “谁要忽悠我去散步?” 陈嘉豪声音突然在臥室门口响起。 接著微笑走上前来,揽住葛蓝小腰,顺势捏了一把臀:“在屋里听著有人敲门,过后没了动静,还以为哪个?没想到居然是蓝姐过来。今天这么有空?” 葛蓝有意哄他开心:“本来是没空的,但是想你了,都没心情在片场做事。” “骚货!” 陈丝丝自愧不如葛蓝更会,咬著嘴唇小声骂了一句。 乐迪在桌子底下踢她一脚,笑吟吟的起身:“豪哥,蓝姐过来看你,开不开心啊?” “你三个凑一块没有打架,我最开心。 37 陈嘉豪一直比较担心此事。 乐迪和陈丝丝相对容易接受彼此的存在,盖因她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好闺蜜。 且没有像前生前世一样,因为高渊闹翻。 但,葛蓝不一样。 无论乐迪,还是陈丝丝,都跟葛蓝不认识,不熟悉,也没有一起共过事。 所以她俩可以抱团,却未必愿意接受葛蓝。 日常閒聊,或许能拿这事当个閒话聊两句,真见了面,不是没可能打一架。 目前三女和谐相处的局面,挺好。 “既然这么好,要不要一起打个地主?” 陈嘉豪突发奇想。 说实话,乐迪和葛蓝多少是有些牴触的。 毕竟彼此不熟悉。 但想到陈嘉豪被人骂成这样,心情肯定不好,而且精神还可能出了问题。 为了哄他开心,迎著头皮也得打呀! 唯独一个陈丝丝,对跟葛蓝一起打斗地主十分抗拒。 可惜,有一个乐迪,还有一个葛蓝,哪里由得她耍性子? 豪哥要不要打她? 来!我们俩帮你摁住,你使劲打! 时间一跳,就到了次日上午。 地主当然没有打倒,三个打地主的倒是累够呛。 乐迪第一个醒来,轻手轻脚穿好衣服下楼,买了四人份的早餐,还拿了今天的报纸回来。 摊开一看,有点意外。 陈嘉豪醒了翻翻报纸,也有点懵。 原来,《胡诗评传》首日连载,发了“楔子”和“一、可怜的县太爷”; 次日发“二、可怜的小寡妇”; 第三日发“三、半个湾湾人”; 到今天第四天,应发“四、被拧肉的时代”。 结果,不但有四,还有“五、努力做徽骆驼”。 无论《明报》,还是《大公报》、《文匯报》。 三家报纸同步连载了《胡诗评传》两章。 一份报纸搞错了,是排版失误。 三份报纸都搞错,那就是刻意为之了。 “襝大侠,什么情况?怎么你们今天都刊发了两章《胡诗评传》?” 庸接到陈嘉豪电话,语气十分不好意思:“本来是计划刊发一章的,不过你这部《胡诗评传》连载以来,社会各界学者呼声很高,纷纷致电我报、《大公报》、《文匯报》,要求儘量多多刊发。所以那两边跟我商量,今天起,每日连载两章。” “你们商量?那怎么没跟我商量?” “商量这个事情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都担心打扰你休息,想想你写这部书出来,也是为了给广大读者阅读,所以就自作主张了,陈先生见谅。” 襝庸硬著头皮解释。 心里却是百般纠结,好些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当初,胡诗在演讲中骂武侠小说是最下流的,咱说好要骂胡诗一顿。 你陈先生倒好,写了这么一部《胡诗评传》,要我刊发。 还要联合多家报纸同步连载。 当时你说了,这都是为了骂胡诗。 虽然我庸没看出你哪儿骂过,但是我还是选择了信你。 结果呢? 胡诗经你这部《胡诗评传》,在香江都快封神了。 而武侠小说作家却是成了鄙视链的最底层。 甚至还有湾湾李傲那么个玩意,跳出来骂所有写武侠小说的都是软骨头。 按理说,腰斩你《胡诗评传》都不为过。 之所以改为一天发两章,纯属照顾朋友脸面,不让你写出来这部《胡诗评传》蒙尘。 再就是,早早全书连载完毕,早早让胡诗热度降下来。 反正事情已经这个痹样子了,儘快掀过这一页才是最重要的啊! 襝庸如是想。 《大公报》、《文匯报》那边的编辑一样这般想。 盖因武侠小说无论高尚、下流,都是他们报纸副刊目前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武侠小说大热的年代,你报纸不搞个武侠小说连载,简直没法卖不是吗? 所以,平息事端最关键! 你陈嘉豪老兄不想过了,头铁惹出这么大乱子,我们可还得吃饭呀! “有点麻烦了————” 陈嘉豪电话里虽未听庸把话讲透,但隱约能猜到他和《大公报》、《文匯报》的编辑究竟怎么想。 但问题在於,这跟他最早设想的节奏不一样。 李傲《胡诗评传》原著拢共只有十章。 目下以一天两章的速度连载下去,最迟12月16日就能连载完。 也就是大后天。 留给他搞点动作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要加快速度! “迪迪,蓝姐,三儿,你们慢慢吃。” 陈嘉豪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餐,回臥室换了身人五人六的行头出来。 陈丝丝有点著急:“豪哥要出去?我们还想等下跟你一起出去散个步呢?” 又提散步? 你们三个是不是有阴谋? 陈嘉豪摆摆手:“今天没空,改天再说。” 乐迪看出情况好像跟预想的不对:“豪哥,你去哪儿?” “大侠那边和《大公报》、《文匯报》改变了节奏,从今天开始,一日连载我两章《胡诗评传》,我这边得抓点时间搞个事情。要不然,就白让人骂了。” 意思是,你確实知道《胡诗评传》会招骂,但你坚持要连载这部书,是有你的节奏在? 这神经不正常的————也太正常了吧? 所以,昨天我们三个上当了? 葛蓝暗中咬牙切齿:“豪哥,要搞什么事情这么著急?昨晚那么劳累,要不要休息休息再去?” “事不宜迟,来不及休息了。” 陈嘉豪扬长而去。 陈丝丝痛苦扶额:“早知道豪哥没事,昨晚坚决不跟葛蓝小姐一起打扑克!” 葛蓝白她一眼:“当我爱跟你一块儿打?” 乐迪拍桌子:“你俩有完没完?既然咱三个都上当了,目下更该同心协力,想个法子好好给豪哥一点顏色看看!” “有道理!我支持迪迪!”葛蓝率先同意。 陈丝丝慢了半拍:“怎么弄?迪迪你说!” “你俩今天忙吗?” “李平倩李导这两天找我商討《新闻人物》的拍摄————不过我可以请假。” “我这边没事!《六月新娘》的后期没有我,一样进行!” 乐迪点点头:“那么,你们可以开动脑筋想想怎么对付豪哥了。” 葛蓝: 陈丝丝:“” 陈嘉豪离开赫德道的家,驾车到码头,搭乘提前电话约来的阿忠的快艇,直达香江岛。 接著搭乘计程车,去了虹霓出版社。 见到黎箭虹,閒话一句没有,直言请帮忙。 “《胡诗评传》一书连载多日,在香江製造不小动静。我想此书既然是胡诗的评传,应该让他本人也看一看。所以请黎女士帮忙,让这部书的连载篇章,被送到胡诗面前。” 黎箭虹惊讶於他的直率:“陈先生还关心这个事?” 陈嘉豪听得出她的话外音:“我《男儿当自强》后期已经完成,隨时准备上映。目下—— —— 之爭论,对我不利。我希望此事儘快尘埃落定。” “这跟请胡诗先生看《胡诗评传》有什么关係?” “不好意思,这个事情,黎女士你得容我卖个关子。 “这个————” 黎箭虹有些犹豫。 胡诗乃学界大拿,甚至堪称湾湾学界头把交椅。 就连光头对他,至少明面上也维繫尊崇有加的態度。 涉及胡诗的事情,不能不慎重。 陈嘉豪知她心思,所以给她加一包料:“黎女士是少数几个知道六弟=楚留香的人,所以应知《男儿当自强》於我而言的份量。” “尤其此前香江多家大型影业公司的导演,对我和我的首部电影,连番累牘唱衰。” “所以我唯一所求,就是这部电影帮我爭口气,令那些骂我的人闭嘴,让唱衰我的人饮一杯胡说八道的苦酒。” “此一事,不但关乎我钱包,更关乎我尊严。” “帮我的,都是朋友!” “而朋友我信互帮互助!” 黎箭虹眉梢猛地一挑。 实话讲,此前眾多香江导演唱衰《男儿当自强》电影的文章,她都看过。 个中说辞,有的她谨表赞同,有的她认为纯属恶意中伤,不值一晒。 具体到陈嘉豪身上,说一点不替他担心是假的。 无论如何,她很早就开始留意陈嘉豪,並十分有意拉拢他,有朝一日替自己做点事情。 甚至不惜搭钱搭关係搭靚女给到他手里。 倘若陈嘉豪因为一部《男儿当自强》,被打落尘埃,前期所有投入尽数化为泡影。 故而。 说句心里话,黎箭虹希望也盼望陈嘉豪能够屹立不倒。 点菸思考半分钟:“陈先生,箇中细节你不想谈,那就不谈。我只问一件事。” “请讲。” “假如我帮你让胡诗先生看到段萧竹的《胡诗评传》,真的能帮到你?” 陈嘉豪点头:“是的,肯定能够帮到我!” 黎箭虹拍案而起:“你放心,我今日就有法子让胡诗先生看到《胡诗评传》。倘若他有任何反应,或任何回应,我再联络你!” 既然要帮,那就帮到底。 虽然不知陈嘉豪思路,但给胡诗看《胡诗评传》应该绝非终极。 胡诗反应或回应才是根本。 陈嘉豪咧嘴一笑:“联络我大可不必,可以直接给到《明报》那边。” “可。” “感谢黎女士!《男儿当自强》贏了之后,我首先写部畅销的情情爱爱小说,拿来您这边!” 黎箭虹咯咯笑:“不急,陈先生先忙好手头事,其余的再讲。” 她相信陈嘉豪绝对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但在没有搞清楚陈嘉豪究竟想怎么做之前,不敢完全信他。 倘若陈嘉豪当真能撑起《男儿当自强》电影这一关,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好谈。 但。 假如不能,陈先生您哪位?咱们认识吗? 社会就是这样的。 很现实。 现实到,近乎冷血。 不过,拿到黎箭虹的亲口承诺。 陈嘉豪心情大好。 悠哉悠哉的出了虹霓出版社的门之后,还在街上逛了两圈。 依乐迪、葛蓝、陈丝丝口味,买了些零食。 这才搭乘渡轮返回尖沙咀,开上自己的车回家。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面前站著三个女阿sir。 一个拿塑料手鐲,两个拿皮鞭等著招呼他。 “觉醒”了的乐迪、葛蓝、陈丝丝三个女,把陈嘉豪捆在床上扒了衣服。 然后,在他面前跳了好几场肉色热舞。 偏偏就是不靠近陈嘉豪半点。 一直到天色擦黑,饿狼才得以脱困。 於是,又是一个斗地主的夜晚。 《明报》、《大公报》、《文匯报》继12月13日,连载《胡诗评传》两章之后。 14日连载“六、儂跟我来””、“七、《竞业旬报》”; 15日连载“八、少年诗人”、“九、无望城下盟”” 三家报社手中,只剩《胡诗评传》最后一章,“十、从逛窑子到上燕京”。 “总算到头了!” “是啊,明天连载完最后一章,就算到头了。” —— “客观讲,段萧竹这部《胡诗评传》写的还是相当之好的。文笔一流,而且考据讲究。我每条注释都寻来对应图书,页码、段落,无一处谬误。” “这倒是真的,不瞒庆朋兄,近两日的连载期间,我跟几个对胡诗非常不感冒的学者交流过,大家虽然提及胡诗颇有微词,但是对段萧竹的《胡诗评传》还是非常讚赏的,认为这样一部评传非常有趣。” “胡诗学问虽然有,但有些行径的確值得商榷。即便学界,也有眾多提起他十分反感的人。能让这些人说有趣,段萧竹的这部《胡诗评传》算是写的非常成功了。” “何止非常成功,简直超级成功。我听说,香江大学那边还有个老教授提议,邀请段萧竹过去做演讲呢!” “是吗?好事啊!这至少说明,段萧竹这部《胡诗评传》在学界是大抵立住了脚的。” 《大公报》这边,《胡诗评传》的副刊编辑是糖人,严庆朋。 也就是周雨瑞家宴酒桌上,一肚子蔫坏,拉陈嘉豪当著庸的面,评价《雪山飞狐》 结尾如何的那位。 当初,接庸电话,商议同步连载《胡诗评传》的时候,深感诧异。 糖人十分不懂,刚刚被胡诗骂了的庸,为什么还要推荐这样一部书给到他这边。 是庸软磨硬泡,请他看在旧日老同事的面子上帮个忙。 结果,《胡诗评传》连载了。 读者反馈令人十分膈应。 实难想像,庸看到那么多教授、讲师、学者撰文为胡诗摇旗吶喊,何种心情? 又是在何种心情下,居然在《明报》刊发湾湾李傲的那篇《写武侠小说的都是软骨头!》 具体到糖人自己这边,那么多武侠小说作家公开发文,痛斥段萧竹,只是看著亦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真心不好拿捏,《胡诗评传》这部书的连载,究竟是好还是坏。 12月15日下午,编排次日副刊版面的时候,糖人接到《文匯报》那边副刊编辑的电话,听对方说香江大学居然有老教授想请段萧竹去做演讲,不由得精神一震。 办报纸就是这样,一定要有自己的声音。 而自己的声音,无论对错好坏,至少要討得一部分人的欢心。 唯有如此,才是报纸长盛不衰之根本。 但。 转念再想,又有些担忧:“当然了,学界认可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毕竟,学界歷来把自己位置摆的很高,尤其一部分人还把胡诗推得更高,离著普通人距离太远。倒是武侠小说作家们,以及那些普通市民离我们更近一些。” “经过《胡诗评传》的连载,普通市民现在也有很多对胡诗感兴趣的。我这两日下班出去吃夜宵,专门往人群里扎,听到不少人夸段萧竹笔下的胡诗挺有意思的。” “正常!胡诗再如何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也是一个人,也得吃喝拉撒睡。学界关注的是他著述文章,普通市民看的是他为人处世。” 两人正说著。 糖人忽然察觉隔壁工位有同事冲他招手,小声提醒:“严先生,庸大侠打不通你电话,打来我这边请你听电话!” 比划了一个“ok”给对方。 糖人接著跟《文匯报》那边编辑说了一声,隨后去接了庸来电。 “襝大侠,有何指示?” “胡诗来信了。” “胡诗来信怎么了?他————谁?你说谁来信了?” 糖人本来斜坐在同事桌上讲电话。 反应过来庸到底说什么之后,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当场蹦起来,把电话线扯断。 平心而论,糖人对胡诗也不是很感冒。 但即便再如何不感冒,胡诗终究还是胡诗。 这就好像,你或许对希特勒非常不满,乃至仇视,但听闻希特勒在自家楼下散步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激动一下子。 “胡诗给你去信了?亲笔信?” “亲笔信!” “怎么说?算了,你在报社对不对?我赶过去亲自看一眼胡诗墨宝!” “別来我报社了,一会儿我去码头,准备过海去陈先生家走一趟,你再约上《文匯报》那边,咱们三个一起。” “干嘛?” “这是陈先生的意思,也是他打电话给我,要我留意胡诗来信的。” “咦?他提前知道胡诗会来信?” “看样子应该是的!哎呀,不要囉嗦,赶紧动起来吧!” “好好好————” 於是。 12月15日这天的下午,庸、糖人並《文匯报》副刊编辑三人一起做渡船过海到尖沙咀。 正待搭车去赫德道陈嘉豪家的时候。 旁边一辆平治车喇叭忽然被按响。 然后三人发现,陈嘉豪从车上走了下来。 “陈先生,这就是胡诗寄过来的亲笔信,我给你带过来了。” 襝庸远远招呼一声,走上前去,掏出一封信递给陈嘉豪。 糖人有点恼火。 襝庸好生討厌,船上一再问他要胡诗来信看一眼,他说海上风大,还是到了陈嘉豪家再看也不迟,免得被风吹海里。 现在虽说不是在船上,但不是在码头吗? 码头风不大? “辛苦大侠,时间有点紧,就不请大家去我家那边来回奔波了。胡诗来信,不就是你电话里给我讲的那几句?我不看了,没意思。” 陈嘉豪摆摆手,接都没接胡诗的信。 隨后掏出三页文稿递给庸:“明日《胡诗评传》连载,应该只剩十、从逛窑子到上燕京”一章了吧?我这里补充了一章,可视为十一章,也可视为后记,一块儿刊登!” “?“ 庸愣了一下,接过稿子展开。 糖人和《文匯报》编辑一左一右凑到他身边,跟著一起读。 然后,三人懵圈。 “陈先生这一章————好神奇啊!”糖人绞尽脑汁,才想出这样一个词。 庸使劲反应了足足半分钟:“原来陈先生是走的先抑后扬的路子!前面十章,都是为这一章做铺垫的?” 陈嘉豪呲牙一乐:“我一开始就说了,我这人有情绪的时候,更愿意付诸行动!” 襝庸激动的眼皮都热了:“行!我回去就让人抓紧排版!” 陈嘉豪拉他胳膊:“別著急!明日连载,不但要发我最后两章稿子,千万记得把胡诗来信拍照片附上。最好,做插图放在最后一章前面。” 襝庸眼神放光:“陈先生,还得是您啊!” 糖人和《文匯报》编辑,在此时此刻,还不明白庸为什么笑得有点奸诈。 几分钟后。 当他们终於得以看到胡诗来信的时候,眼前不由得阵阵发黑。 “妈的!陈先生这一章,足以封神!若要是胡诗,能死一个!” “陈先生太阴了吧?” “阴什么阴?他胡诗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了不起啊?许他骂我们武侠小说是最下流的,不许陈先生骂他是最最下流的?” > 第165章 豪哥封神一章,搅动香江 湾湾风云! 第165章 豪哥封神一章,搅动香江 湾湾风云! “《明报》连载之《胡诗评传》,读过唏嘘不已。” “我年近古稀,少时太多事的记忆早已模糊,早年一些著作,亦因为国为民鼓与呼,顛沛流离,或丟失,或忘记。” “段萧竹先生竟然都能找到,简直比我胡诗还懂胡诗!” “一个人的今日,必然是昨日、前日造就,今日之胡诗,亦是童年、少年所铸就。感谢段先生帮我回忆曾经的单纯、美好。” “胡诗” 1959年12月16日,《明报》、《大公报》、《文匯报》联袂刊发胡诗来信。 胡诗信件,以大幅照片样式刊发。 另附胡诗来信全文。 用加大加粗字体。 令人一眼望去,仿佛满眼都是胡诗。 “果然不愧是胡诗大师!一生著述,居然多到有些自己都忘记了!” “胡诗大师还是很注重提携后辈的!这个段萧竹了不得啊,一部《胡诗评传》写到了胡诗大师的心里!” “我有一种预感,这个段萧竹极有可能成为胡诗大师的关门弟子!” “无论如何,段萧竹能入胡诗大师法眼,说明他胸中真的是有几滴墨水的!我还是那个意思,想请他来咱们这边做个演讲,还有谁不同意吗? ,並非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是《胡诗评传》最后一期连载。 因为看內容,才写到胡诗的1910年。 后续应该还有几十年的胡诗没有写出来。 故而,读完“十、从逛窑子到上燕京”之后,很多人如常阅读下一章。 然后就懵圈了。 湾湾。 “年近古稀”的胡诗读完《胡诗评传》最后一章。 脱口一声:“恁娘!” 接著一头栽在办公桌上。 旋即,被救护车拉去医院急救。 正在参加训练的李傲,休息期间读完《胡诗评传》今日的连载。 气得一蹦三尺高。 嗷嗷怒骂:“竖子胆敢?竖子胆敢!” 隨后问上司请假,回宿舍写稿。 “这个段萧竹搞什么搞?” “胡诗大师刚刚来信勉励过他,他就写这样文字?他是要跟胡诗大师对著干吗?” “狗东西!枉胡诗大师为他一本破书,亲自写信过来,他居然敢这样写,简直是昏了头!” “给报社打电话!把这个段萧竹揪出来!一定要把他钉在学界耻辱柱上!” 某大学的大办公室里。 大批胡诗拥躉,至少缓了好几分钟,才隱约透过一点气来。 接著群情激奋。 仿佛段萧竹此刻在他们眼前站著,他们都会怒挥老拳的架势。 办公室一角坐著一个对胡诗很不感冒的教授,突然端著报纸开口。 “诸位这么激动,是不是有辱斯文了?” “段萧竹所言,虽然令你们听著刺耳、扎心,但你们捫心自问,他有一句假话、谎话吗?” “至少,他最后一章提及的一些事,我算亲歷者,我可以对天发誓,准確无误!” “而且他所引用的一些资料、著作,也全无丝毫谬误。” “年近古稀的胡诗,已经算得上是歷史人物。” “他这一生,也已经留在了歷史大潮之中,供后来者评说。” “怎么,说他是大师可以,夸他著作等身可以,赞他学究天人可以,骂他两句就不可以?” “学者治学,什么时候成你们一言堂了?” 早前倡议邀请段萧竹来演讲的老教授脸黑如铁:“古人云,为尊者讳。段萧竹至少应该给胡诗先生留点体面。” 对面老教授冷笑一声:“胡诗连底裤都丟没了,还有什么体面?” “” 一时间,大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胡诗评传》原著只有楔子和正文十章。 汇编成一集之后,李傲即拿去出版了。 当时,他计划写十大集,来记述胡诗生平与思想轨跡。 但因资金和精力限制,后续九集胎死腹中。 陈嘉豪续的第十一章,系他重生后第一次执笔写自己的文字。 除儘可能维繫李傲前面十章风格之外,最麻烦的是给自己的第十一章增添注释的部分。 因为这是收官的一章。 这也是最关键最重要的一章。 他可以允许別人质疑他第十一章行文跟前面十章略微有所不同,但不允许有任何人质疑他文字的真实性。 所以,这一章区区一千多字,陈嘉豪写了足足四五天。 “十一、无语” “我经歷过一段非常消沉、低糜、迷茫的人生,找不清前进的方向,甚至吃饭穿衣睡觉都成问题。所以我希望通过研究、解读胡诗的人生与思想,给自己以力量,以及重新上路的勇气。” “然而,《胡诗评传》写完第十章之后,筹备再写十一章的时候,我写不下去了。” “为什么?因为我担心继续写下去,会把胡诗此后几十年的恶习、丑陋学到自己身上来。” “这就像喝一碗粥,前面几口的確美味,但喝著喝著,喝出一团老鼠屎一样,这碗粥怎么再喝?这部《胡诗评传》怎么能再写下去?” “胡诗其人,被某些人吹捧为文化旗手”的知识分子,实则是个行跡投机、道德虚偽、阻碍中国进步的歷史罪人。剥开其自由主义者”的偽装,我唯一能看到的,是一个被西方殖民主义包装出来的文化买办。” “鲁讯斥他无耻”!” “章泰炎评他无根”!” “九一八事变后,胡诗公开发文鼓吹接受日本条件,避免衝突”,主张承认偽满洲国,十足的不抵抗”帮凶嘴脸!学生走上街头抗日,他却威胁北大开除参与者,称抗日救国会是害国行为”。” “1938—1942年,胡诗领受使命驻美,不思爭取援华,终日沉迷社交酒会,罗斯福抱怨他更关心哲学史而非中国战场”。” “胡诗最引以为豪的,是其所谓学术成就。他自称1917年获哥伦比亚大学哲学博士,但档案显示直到1927年才补交论文《先秦名学史》拿学位,之前却以博士”头衔招摇撞骗,堪称学术诈骗典型。” “胡诗《中国哲学史大纲》被指抄袭日本学者渡边修方的《中国哲学史概论》,连结构都照搬,却不標註来源。梁起超当面质问:诗之啊,你这书里怎么儘是东洋人的牙慧?”胡诗哑口无言。” “学术泰斗章泰炎更一针见血:胡诗之学问无根,不过拾人牙慧,算不得真读书人。”” “此样人,一经得势,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早在1930年代,胡诗把持北大和《新青年》,排斥鲁讯、郭抹若等学者,称他们不配谈学术”。” “1946年任北大校长,胡诗又挪用復校经费搞个人研究,导致学生宿舍破败,引发一系列抗议。” “胡诗在武力面前,缺乏骨气。旧封建势力因为彻底倒掉了,所以,他敢站出来对它吐唾沫。” “新军阀站在面前时,他马上低下了头,转身跑掉,躲进了象牙塔,但是新军阀不满意他这样做,他马上就出来当了官,甚至后来还天真地想当总统。” “而在洋人面前,是彻底地趴在地上,头不敢抬,眼不敢平视,四肢不敢蠕动,完全驯服了,洋人於是赏给了他36顶博士头衔。” “他是博士,但是不明白什么是气节,什么是骨气,什么是民族自豪感。” “综上。” “在旧封建体系面前,他是斗士+旗手;在民国军阀面前,他是怂货+幕僚;在洋人面前,他是奴才+舔狗。” “这样胡诗,我学他什么?能学他什么?” “学他无耻”?” “学他无根”?” “还是学他披著“自由主义”的外衣,做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我学他姥姥!” “近日,听闻胡诗骂武侠小说是最下流的”,我一点都不感觉奇怪。因乌鸦站在煤堆上,只能看见別人黑,不知道自己黑。最最下流的人,当然看什么都是最下流的。” “以上。” 平心而论。 陈嘉豪的“十一、无语”,写的並不怎么精彩。 甚至有点粗糙。 单论单篇文字的力量,不比庸写的那篇泼妇骂街式的“最下流之胡诗之”更好看。 但。 他这一章的妙处在於,放在胡诗来信的后面刊发。 胡诗信里刚说,“段萧竹先生————简直比我胡诗还懂胡诗!” 后面跟著就是揭胡诗老底,骂他“最最下流的人”。 这就很难顶了。 胡诗都那样说,足见胡诗本人都认可段萧竹对他的了解。 那么,是不是说段萧竹的第十一章,也是基於对胡诗的真实了解,才写出来的? 於是,一片大哗。 怒骂声、摔茶杯声————响彻眾多胡诗拥躉的书房、办公室。 而武侠小说作家们看了今天的《胡诗评传》连载,却是臥槽声声不绝。 “骂得好!我就说嘛,写武侠小说的都是侠肝义胆,怎么可能软骨头!段萧竹干得漂亮!” “喂,《香江商报》吗?对不起啊,我是前两天一直打电话骂你们的一个武侠小说作者,我错了!你们推出来的这个段萧竹好样的!” “段萧竹太有硬骨头了!当浮一大白!老婆,中午给我炒俩菜,我要喝一杯!” 他们最早看《胡诗评传》的愤怒,完全被陈嘉豪的“十一、无语”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兴奋,是扬眉吐气! 至於普通读者———— 原来胡诗是这么个狗东西! 他他妈居然还好意思骂武侠小说是最下流的? 我可去你姥姥的吧! 学术造假、打击异己、还给外国人卑躬屈膝,你这样老鼠屎怎么好意思腆著个痹脸活到“年近古稀”的? 你他妈怎么不去死? 书店受到了最直接衝击。 一群愤愤不平的学生闯入数家或大或小的书店,找到署名胡诗的书,或者名称带“胡诗”字样的书,一概撕毁。 甚或堆书店门口,撒尿、啐唾沫。 並指著书店工作人员的鼻子警告,再敢採购类似书籍销售,他们还来! “都怪那个叫段萧竹的!要不是他写什么狗屁《胡诗评传》,咱们书店哪儿能遭受这样无妄之灾?” “段萧竹?写《天龙八部》、《笑傲江湖》那个?老板,咱书店有他武侠小说,要不给他下架处理,让我带回家去狠狠阅读,挑挑他有没有错別字!” “————你在想屁吃!” 书店是传播知识的地方,亦是卖书经营牟利的地方。 虽然胡诗相关的书籍遭到毁坏,蒙受了损失。 但让书店老板为了泄愤,放弃销售段萧竹的武侠小说,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要知胡诗其人,若非段萧竹一部《胡诗评传》,广大市民知道他的其实凤毛麟角。 胡诗相关书籍的销量,一向非常低糜。 但段萧竹就完全不一样了。 鼎鼎大名的武侠新秀! 无论《天龙八部》,还是《笑傲江湖》,哪天不卖上一些? “陈先生,你跟段萧竹应该认识,不,应该非常熟识的吧?” “黎女士这样问,是因为看了今天最新连载的《胡诗评传》吧?” “段萧竹最后的干一、无语”,倘若没有胡诗先生的来信做衬,並无太大杀伤力。 现在这样一联动,太讽刺了!陈先生你知道吧,胡诗先生看了今日连载之后,气得突发心臟病,送医院抢救了。” 听黎箭虹电话里这样说。 陈嘉豪不禁呲牙一乐:“消息確凿?” “当然確凿,我先生还赶去医院探望过。” “那这事明天可以拿来当一条新闻刊发一下呀!” 黎箭虹被噎了一下:“呃,陈先生別闹。胡诗先生德高望重,万一因为这事出点什么问题,怕是你我都担待不起。” “黎女士觉得,出了今天这等事,胡诗还有什么德高望重可言?” ” ” 黎箭虹顿时沉默了。 確实。 胡诗来信+段萧竹“十一、无语”的组合刊载,把胡诗的脸完全踩在了泥巴坑里。 虽说,固然有他忠实拥躉,为他鸣不平、唱讚歌。 但在更广泛的群体之中,胡诗哪儿还有脸? 遑论德高望重。 说实话,黎箭虹不是太好接受这个情况。 不管怎么说,胡诗都是湾湾学界响噹噹的一號人物。 在国际上也享有盛名。 一部《胡诗评传》,把胡诗踩在泥巴坑里肆意践踏,湾湾脸面上也不好看。 故而。 看过今日连载的《胡诗评传》之后。 黎箭虹第一个电话首先打去了湾湾,找自己老公商议,此事会否对他们两夫妻自身有直接影响? 她老公言道,早知段萧竹有后续操作,当初就不该帮忙给胡诗递《胡诗评传》看。 但要说到对自身的直接影响,却是————基本没有。 因为,光头面子上对胡诗推崇,实则背后多有腹誹与怨言。 他那边最多就是不疼不痒的敲打两句。 黎箭虹这才放下心来,打给陈嘉豪。 当然上,这个话打过去,最多也就是蛐蛐两句。 事情已经这样工,时间也不可能倒流。 除上蛐蛐两句,还能咋滴? “不说这砌上。陈先生,《胡诗评传》的风波,至准算是暂告一段落上,接下来需要我做点什么,帮你《男儿当自强》重振雄风?” “看报。” “看————唔?看报?” “黎女士也说上,《胡诗评传》这事至准暂告一段落。既然是暂告,当然是还没结束的意思。” 借胡诗骂武侠小说最下流的演讲,推出这部《胡诗评传》,只是陈嘉豪的一个操作步骤。 在这个步骤“暂告一段落”之际。 胡诗大名,从原本的学界大拿,延伸到工更广泛的读者群体之中。 段萧竹大名,也隨之如日中天! 但无论【乡留香】,还是《男儿当自强》,都尚未登场。 陈嘉豪还需要一把火。 “陈先生威武!今日我《明报》至少接工十余通武侠小说作家打来的话,盛讚你《胡诗评传》骂得痛快、漂亮!还说我这边缺稿,一个仞话过去,一定鼎力支持!” “別说这砌没用的,《明报》销量见长没有?” 预料之中的事情,说起来太没意思。 陈嘉豪直接伸手闹庸痒痒。 仞话那头的庸嘿嘿直乐:“今日印上两万八千份,不到上午九点钟就卖光上,目前正在请印厂帮忙加印,估计全天至少能破三万丛千份。稳定一段时日,不出意外的话,日后销量大约能恆定在三万一两千份左右。” 《明报》,系庸目前最主要之事业。 发行量看涨,才能引发报业经营连锁反应,拉动收益增长。 “陈先生,多亏你这次用我《明报》发出声音,才让我《明报》有准发展,感谢!” “这才只是开始。我意,日后你该多多思考时事热点,多找生僻但读者更关心的角度,发表社评,竖起《明报》大旗,《明报》才会有更长艺发展。” “查某受教!以后也要跟我太太一起,喊你一声“豪哥”了。” 庸自詡多年报纸编辑生涯,故而自创《明报》,希冀做一番事业。 但真正著手操作,才知事情原未如自己想像那么简单。 仅准陈嘉豪一部《胡诗评传》,让他切身体会到工“声音”的力量。 回想过去数日的连载,越想越觉得浑身过仞一样仕嗖嗖的。 陈先生明明未及弱冠,但看问题、想问题、解决问题的角度与法子,却比我更持重也更犀利。 简直上! 庸哪儿知道,陈嘉豪谓持重与犀利,无非是完整復刻前生前世《明报》发展轨跡。 这份报纸,自创刊伊始,一直艰难经营。 最困难的时候,甚至需要朱梅典当嫁妆来维持。 一直到1960年以后,尤其是1962年的时候,香江一砌大事件,因较为敏感,《大公报》、《文匯报》等一线大报不敢报导。 而《明报》“莽莽撞撞”大篇幅报导,並为之大声疾呼,才获读者青睞,一跃成为受读书人、知识分子接受的报章。 发行量亦累1962年7月跨过三万份。 至1963年,全面摆脱財开窘迫,平均日销量达丛万份。 “对上豪哥,你嘱我写的那篇文章,我已经写完上,明日发表吗?” “梁亚生梁先生那边呢?” “文通兄的文章也写完工,我太太讲,今日外出採访的时候,顺便从他那里取回来。” “先不著急发表。” 襝庸很是疑惑:“为什么呢?《胡诗评传》的原因,段萧竹之名,目下香江最热,连好砌狼坛红星都不如你红,现在发表文通兄和我的文章,对你《男儿当自强》的上映非常有利啊!” “还是不够红。不出乂料的话,今明两天应该还会有爆点出现,届时再研究。” “————好吧!我听你的!” 结束通话之后。 庸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思考工好一阵,还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他知陈嘉豪目下头等大事,系《男儿当自强》的上映。 因准不难猜到,陈嘉豪对累骂胡诗,未必如他一般那么激动、急迫、积极。 x以。 《胡诗评传》极可能是一只迴旋鏢。 最后的落点还是在《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上。 昨日陈嘉豪先后嘱託他和梁生,分別撰写的两篇文章,佐证工这一猜测。 故而,庸和梁生都猜测,连载完《胡诗评传》的次日,该是他们两人两篇文章发表的最佳时机。 趁热打铁嘛! 多么简单的道理! 万万没想到,陈嘉豪居然说还有爆点。 什么爆点? 难道比胡诗更爆? 下午,庸思之再三,跟梁亚生通话討论一通,还是毫无头绪。 不过两人极有默契的认为。 既然想不通,那就听豪哥安排! 豪哥既然这样安排,肯定有豪哥的道理! 当日傍晚时分,一封从湾湾寄过来的加急航空邮件送达《明报》。 襝庸拆姿之后,眼神大亮。 爆点! 果然爆点! 原来爆点不一定换一个才算爆点。 在原来爆点上加把柴,一样是大爆点! “豪哥,你怎知会有这样爆点?” “因为绝大多数胡诗拥躉,只是喜好胡诗理论、文章、儿作,而准人不但推崇胡诗述,还崇拜胡诗的人。段萧竹《胡诗评传》把胡诗骂成那副鬼样子,准人怎么坐得住?” “那我明天刊发他来稿?” “发!通知《大公报》、《文匯报》一块儿发!” “明言!” 第166章 什么圣诞节?我意思是:我,陈嘉豪一出,剩下的都是蛋! 第166章 什么圣诞节?我意思是:我,陈嘉豪一出,剩下的都是蛋! 12月17日,《明报》、《大公报》、《文匯报》联袂刊发湾湾李傲文章。 这廝曾在陈嘉豪《胡诗评传》开始连载后,投稿《明报》发表一篇《写武侠小说的都是软骨头!》。 惹得一眾武侠小说作家怒不可揭。 今次,这廝写作一篇《段萧竹黄口小儿满嘴喷粪》。 李傲也知,段萧竹《胡诗评传》“十一、无语”之中提及的所有事,都有详细注释、 出处。 胡诗黑歷史是盖不住的。 故而,他避而不谈胡诗招摇撞骗、学术造假、九一八后何种態度、如何挪用北大费用等等。 专注罗列胡诗毕生文章、著作。 最终佐证一条:无论胡诗做人如何,至少是有真学识的,有思想真知的。 瑕不掩瑜! 段萧竹什么东西,胆敢揪著胡诗一生些许瑕疵不放? 简直黄口小儿,满嘴喷粪! 並再提“写武侠小说的都是软骨头”论调,说段萧竹不好好做学问,不思如何挺直中国人的脊樑,专注鸡蛋里挑骨头,无耻至极! 此篇文章一经刊发。 学界固然喜极而泣,欢呼胡诗拥躉后继有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武侠小说作家们却是嗷嗷骂娘,纷纷询问李傲何许人也,何德何能,胡诗已经烂大街了,还来帮胡诗站台? 结果发现,这廝不过在湾湾发表过几篇评论文章,连本正经书都没出过。 顿感兴趣寥寥。 什么狗东西,也敢来骂段萧竹? 倒是庸、糖人以及《文匯报》编辑兴奋了起来。 陈嘉豪既然说这是爆点,那肯定有爆起来的地方啊! 哪里是爆起来的地方? 肯定是回应啊! 於是,不等陈嘉豪打电话,庸、糖人和《文匯报》编辑三人屁顛屁顛的跑去了赫德道陈嘉豪家中,坐等他写回应李傲的文章。 时值陈嘉豪刚刚睡醒。 臥室里还躺著因有客人登门不敢露面的三个女。 陈嘉豪诧异的看了看庸、糖人和《文匯报》的编辑:“区区李傲,需要我写回应文章吗?” 糖人是会拱火的:“必须得回应啊!李傲这廝骂你是黄口小儿,满嘴喷粪,何其恶毒?不回应他一下,显得你被他骂得抬不起头来了!必须得回应!而且要强势回应!” 《文匯报》编辑持同样意见:“李傲这廝,无名小卒,陈先生也无需太拿他当回事,隨隨便便写篇文章,逐一驳斥他文章里面的话,就算很给面子了。” 陈嘉豪撇撇嘴,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都说李傲无名小卒了,我还逐一驳斥他?这不是给他面子,是给他脸。” “更何况,对骂这种事,其实永无止境。但凡你逐一回应,就是掉进了对方陷阱。” “因为无论你如何驳斥,对方都会有解释,进而找到更多的点来攻击你。” “所以,对骂的精髓是,不走寻常路!” “陈先生考虑怎么办?”庸猜他早有打算,双眼亮亮。 陈嘉豪弹弹菸灰:“我说,你们记!” 片刻之后。 他讲完。 庸、梁玉生和《文匯报》编辑记完。 臥室里隱约传出一声:“老公牛痹!” 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伸著头往臥室方向张望,一边给庸挤眉弄眼:“谁在那边说话?” 襝庸拉他一把:“谁在那边说话,也不是跟你说!走走走!赶紧回去办正事!” 《文匯报》编辑竖著两根大拇指起身:“陈先生,您这不是不走寻常路,是直接戳李傲心窝子呀!” 次日。 三报头版头条,用同样醒目字体、同样巨大字號,联袂发表类標题文章。 “段萧竹一问李傲— ” “1952年,你是否致信胡诗洋洋洒洒两千言,表达崇拜之情?” “段萧竹二问李傲———” “1958年,你是否受召拜见胡诗,还为胡诗叫你一声李先生”沾沾自喜?” 李傲看见,差点没有气炸肺。 妈的,狗东西居然没掉进我陷阱。 最关键,还攻击我李傲! 太他妈鸡贼了! 於是炮製一篇新文。 痛斥段萧竹是茅厕里的蛆,专门窥探他人隱私,並以此为能事。 该文12月19日见报。 12月20日。 还是在《明报》、《大公报》、《文匯报》头版头条位置。 “段萧竹回李傲” “我受了十年的骂,从来不怨恨骂我的人。有时他们骂的不中肯,我反替他们著急。 有时他们骂得太过火,反而损害骂者自己的人格,我更替他们不安。如果骂我而使骂者有益,便是我间接於他有恩了,我自然很愿挨骂。” ” —胡诗” 李傲吐血。 他因段萧竹骂胡诗,而跳脚大骂段萧竹。 段萧竹却以胡诗说过的话回他。 简直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何等样钢心铁肺,经得起这样戳?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关键胡诗在湾湾也算身居高位。 自然传到了光头耳朵里。 “这个段萧竹有点意思啊!” 看完秘书专门剪报过来给他看的《胡诗评传》报刊连载全书。 光头乐得不行。 他本就不喜欢胡诗的投机主义,只是碍於胡诗学界地位、名声,又不得不把胡诗当祖宗供著。 既然段萧竹朝胡诗开了炮,他哪儿还坐得住。 当即指示,將报纸上连载的《胡诗评传》汇编成书,刊行湾湾。 並號召大家都来看一看,了解一下胡诗大师的童年与少年。 秘书有些为难:“总裁,段萧竹这部书前面十章的確是展示了胡诗大师的童年与少年,但最后一章堪称对胡诗大师的全盘否定。汇编成书,是否不太妥当?” “可以不编那一章嘛!加个单独的编者按”,就说段萧竹第十一章对胡诗做出了极其尖锐的个人化解读,为免读者受段萧竹个人意见左右,编者予以刪除,请大家客观评价胡诗云云。” 秘书沉默半晌,暗赞一声:“还得是总裁您啊!” 此消息传至医院。 胡诗身体本已基本稳定,正准备出院。 听了光头指示之后,两眼一黑,再次躺回了病床上。 “陈先生,你算是在湾湾登顶了!总裁亲自指示,无上光荣啊!” 黎箭虹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陈嘉豪报喜。 陈嘉豪毫不客气:“都无上光荣了,《胡诗评传》版税是不是至少给到我20%?否则,对不起无上光荣”这四个字啊!” “必须20%!定然20%!” 此类事关两地,又与光头相关事件,坊间自然並无传闻。 但段萧竹一骂胡诗,二回李傲,三杀李傲的戏码,却让广大市民看了个大热闹。 关键骂得痛快,回得有趣,杀得乾脆利索。 如果说,《胡诗评传》连载期间,胡诗“火”得不得了。 经过李傲这么一蹦躂,段萧竹简直火出天际。 甚或有些原本不看或者不怎么看武侠小说的人,也忍不住出於好奇,去书店买了本《天龙八部》或者《笑傲江湖》回家看看。 然后。 12月21日这天,《明报》、《大公报》、《文匯报》又闹动静了。 梁玉生发文。 《我与段萧竹二三事》 副標题:《我给段萧竹的⁢男儿当自强>做特约编辑》 读者一看標题就懵了。 你等会儿! 《男儿当自强》不是楚留香写的吗? 怎么成段萧竹的了? 看文。 梁玉生以最擅长之正派扎实文笔,记述当初受伟青书店老板委託,担任《天龙八部》 的特约编辑。 刚签约,即接庸电话,寻他帮出版《血海飘香》。 梁玉生欣然前往,意外发现【段萧竹】和【楚留香】居然是两个笔名同一作者! 此后,彼此合作默契。 欣闻《男儿当自强》电影上映在即,预祝票房大卖! 同期报纸同版面刊发庸文章。 《段萧竹、楚留香,我认识的两个作者一个哥》 以接近二笔青年的口吻,写了跟梁玉生一起获悉楚留香=段萧竹的事。 又基於两笔名下各自不同文笔分析,段萧竹是谨守传统的一面,楚留香是锐意创新的一面。 甚至还提及,《明报》初创,万事开头难。 多亏楚留香写作《血海飘香》、《大沙漠》,携手他的《神鵰侠侣》,一起陪同《明报》走过漫漫长夜。 也幸亏楚留香为他在办报方面出谋划策,才有了现在的成绩。 最后预祝《男儿当自强》电影票房大火。 客观讲。 梁玉生的文章很带感,让人读来很有大事小情就在眼前的感觉。 而庸的文章就有点尬吹的味道了,多少有点小家子气。 但不管如何。 襝庸、梁玉生,香江武侠小说扛鼎的两大作家同时发文,佐证了一个不爭的事实— 楚留香就是段萧竹!段萧竹就是楚留香! 对於市民来说,这个消息太炸裂了。 盖因段萧竹和楚留香文风迥异,一个扎实,一个新派。 故事风格也不尽相同,一个老派,一个出奇。 令人简直难以想像,一个人究竟是怎么写出这样两种截然不同文字的。 毕竟,有市民记忆犹新,《天龙八部》和《楚留香》是同年同月同日开的连载! 按照正常武侠作家写连载的调调,这位段萧竹,或者楚留香,是同时写了《天龙八部》和《血海飘香》! 简直太割裂了! 因此。 爱看《天龙八部》、《笑傲江湖》的读者,情不自禁跑去报摊、书店,买一些署名楚留香的武侠小说来看一看。 爱看《血海飘香》、《大沙漠》、《绝代双骄》的读者,也情不自禁跑去买一些署名段萧竹的小说来看一看。 於是,段萧竹、楚留香两个署名下的武侠小说,在这一天大卖了一把。 当然了,不可或缺的是—《男儿当自强》! 这本本来已经卖了18000册大厚本珍藏版单行本的武侠小说,各大小书店库存只用半个上午即告售罄。 伟青书店获悉此消息之后,赶紧安排印刷厂紧急加印一万册投放市场。 当然,亦有买过此书的读者,也把这部小说从书架上取下,重新阅读一下下,或者掛在嘴边吹嘘两回,给没看过书的朋友讲一讲书里的故事。 一时间,《男儿当自强》成了坊间最火爆的话题。 黎箭虹脑袋懵懵的:“陈先生这一招绝了!” 襝庸脑袋懵懵的:“豪哥这手迴旋鏢神了!” 关德幸脑袋懵懵的:“豪哥这波宣传棒棒噠!” 倪匆脑袋懵懵的:“我完了————” 当初,署名【武侠小说作家/段萧竹】的《胡诗评传》开连载。 几乎所有武侠小说作家都把段萧竹骂成了臭狗屎。 他瞅见“商机”,嗷嗷一通写,罗织一篇千把字的评论文章,怒骂段萧竹。 寻陆海岸在《真报》发表未果,去求陈嘉豪帮忙推荐给其它报纸,以便换点稿费。 结果被陈嘉豪断然拒绝。 还说:“我给你机会缩起脑袋当乌龟,否则別怪我让你以后吃不上写书这碗饭。” 倪匆当时脑袋就挺懵的。 不懂为什么惹豪哥不高兴。 现在看了庸、梁玉生文章,百般疑惑迎风得解。 豪哥不但是楚留香,还是段萧竹啊! 我他妈真是昏了头,去求段萧竹帮我推荐发表痛骂段萧竹的文章! 豪哥没痛下狠手直接封杀我,就算很给面子了! 臥槽! 怎么办? 另一个懵到大脑近乎空白的是易纹。 即《胡诗评传》风波前,连篇累牘发文,唱衰《男儿当自强》的【阿容】。 他以为他这样骂《男儿当自强》,那样骂《男儿当自强》。 就算不能把这部电影骂到阴沟里去。 至少也能骂走陈嘉豪的精气神。 谁知道,陈嘉豪逮住胡诗骂武侠小说是“最下流的”这一个点,一通连环骚操作。 又是连载《胡诗评传》,又是两度回应湾湾那个叫李傲的二货。 到最后爆出段萧竹=楚留香的消息。 《男儿当自强》电影直接成为当下坊间最火爆的话题! 妈的,这还怎么搞? “易导,看你脸色不太正常,不会是心理也不太正————啊不,不太舒服吧?” 临近中午时分。 电懋片场办公楼楼梯口。 葛蓝见易纹端著报纸看梁玉生、庸文章,不无揶揄了一句。 易纹忽略掉她的嘲讽,神色复杂的看她一眼:“阿蓝你跟我讲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嘉豪既是楚留香,也是段萧竹?” 葛蓝耸耸肩膀:“谈不上早就知道,不过的確是早几天就知道了。 “7 “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一声呢?对我有什么好处,还是对你有什么好处?”葛蓝乐。 易纹沉默了。 他很想说,早知道陈嘉豪有两个写武侠小说的笔名,而且这两个笔名都那么火,我当初写文骂他,就不是原有思路了。 但转念再想。 他能有什么思路? “易导不会是还惦记著唱衰《男儿当自强》吧?” ” ” “別惦记了,没用,豪哥毫不在意。” 易纹嘴角微微一抽:“毫不在意?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也好,长城影业、凤凰影业那么多导演也好,你们轮番下场,写的那么多评论文章,豪哥其实早就看过了。但是我问他要不要考虑回应的时候,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 易纹气憋。 既然他什么都没说,你给我卖这么大关子干什么? 葛蓝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轻轻抽了一口,露出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一直到豪哥看“” 胡诗演讲,拿一部《胡诗评传》布局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他当初的什么都没说,其实是不屑说的意思。” “因为,你们压根不配他回应!” 易纹脑袋嗡的一下,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 再抬头,可见葛蓝扭著腰肢上楼,只余一个妖嬈娜的背影给他。 他特別想追上去,掐住她小腰,义正言辞的怒吼一声:“陈嘉豪以为自己什么东西? 敢说我们不配他回应?” 然而。 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真的不配。 因为连胡诗这样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都只是陈嘉豪股掌之间宣传《男儿当自强》的工具,遑论他这样一个导演? 跟胡诗比,他算个什么东西? 这时。 楼上忽然传来脚步声声。 隨后见陈嘉豪在宋祁、葛蓝陪同下下楼来。 宋祁略微愣了一下,接著转身,准备奔自己办公室。 他不愿看见陈嘉豪。 尤其现在。 “易导,正好寻你有事!”宋祁留人。 易纹只好停住:“宋先生,怎么了?” “我记得你手上有几部电影,原定元旦前后上映对吧?推迟一下吧!” “唔?这都是早就定好的上映时间啊宋先生,怎么突然要推迟?” “因为陈先生的《男儿当自强》,已经定档12月25日上映。《男儿当自强》现在这么火,你挤在这个时间上映吃灰呀!陈先生,你瞧,为了给你腾档期,我们电懋够不够朋友?”宋祁最后一句,是对陈嘉豪在讲。 陈嘉豪乐:“我听到了中午求请客的声音。” 宋祁哈哈笑。 葛蓝挽住陈嘉豪胳膊:“豪哥,吃太久赫德道的饭,中午要不要尝尝斧山道这边美食?” “蓝姐发话,当然要尝尝!” “那我去安排一下!” 宋祁额外交代:“阿蓝,以咱们电懋名义订餐厅吧!陈先生过来咱们这边,哪儿能当真让他请客?我请!你看阿、阿枫和萃萃忙不忙,一块儿叫上!易导,中午有无安排?” 把电懋四美都叫上,陪陈嘉豪吃饭不够?还要叫我跟著? 易纹心里格外不舒服:“抱歉啊宋先生,我中午有点事情,推脱不开。陈先生真会选时间,12月25日圣诞节,往往都是各大商家上新的好时节!选这天定档上映《男儿当自强》,简直太聪明了!” 陈嘉豪指著他鼻子呲牙一乐:“什么狗屁圣诞节?我选这天,只是想告诉一些人: 我,陈嘉豪一出,剩下的都是蛋!” > 第167章 论骚操作,还得是阿豪啊 第167章 论骚操作,还得是阿豪啊 “真没想到,《胡诗评传》一场风起云涌,最后的落点居然在这儿!段萧竹就是楚留香,楚留香就是段萧竹!这傢伙打了一把好牌啊!” “《胡诗评传》,应该是他专门选择了现在这样一个时间点扔出来,目的就是製造噱头,给他《男儿当自强》的上映做铺垫!” “没办法,胡诗名气大、影响力大,学界地位还高。” “是啊,主要胡诗还恰好骂了一句武侠小说是最下流的,不逮著他造噱头,都对不起他!” “这个楚留香,有脑又有胆,是个人物啊!” “对了,小夏,你跟小傅、小石见过他的吧?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 並不是只有电懋的易纹被“段萧竹=楚留香”的消息砸晕。 长城影业和凤凰影业那些先前持续唱衰《男儿当自强》的导演们,也被砸得脑袋发懵。 他们跟楚留香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 只是被【阿容】带了节奏。 误打误撞,加入到了唱衰《男儿当自强》的队伍。 过后,反应过来上当了,也都有些后悔。 所以才有夏濛、石惠趁宋祁家宴的机会,找陈嘉豪解释的事。 过后。 《胡诗评传》搅动风云。 他们果断收笔,没再写稿继续唱衰《男儿当自强》。 区区楚留香什么角色? 《男儿当自强》又算得了什么? 即便他们妙笔生花,也不能抢走胡诗这样人的风头。 不过徒劳浪费时间精力而已。 没成想,一部《胡诗评传》的惊涛骇浪,最终引出了“段萧竹=楚留香”的消息! 午饭过后的閒暇时间。 这些导演们跟几个演员聚在一起,聊起这个事情,不禁感慨万千。 他们名义上分別归属两家影业公司,但因为老板同为袁杨安,办公地点也在一处。 故而情同一家,有什么事都喜欢凑一块谈论一二。 夏濛歪著脑袋想了想:“我个人感觉,陈先生是个有些矛盾的人,倘若单看他的人,你会感觉他更像混社团的靚仔;但不可否认,的確才华横溢,不但能写武侠小说,还能写歌。” “陈先生確实挺矛盾的,一方面,他有著十八岁少年人的青春、直率、风趣,另一方面,又有一种沧海桑田之后的沉稳、谋而后动。”石惠补充了一句。 傅齐笑呵呵的开口:“不管陈先生何等样人,至少这次这个事情办得相当漂亮!胡诗那样人,早就该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了!” “这倒是真的!其实我也很想写文章骂胡诗一个狗血淋头。不过很可惜,我写不出段萧竹的那种才情,而且估计我写了,胡诗也不会看,甚至还会有一批胡诗拥躉跳出来攻击我。” “是啊————” 大家正说著。 外面忽然走进来另外一个导演。 端起桌上不知哪个的茶杯,逮著里面的凉茶,咕咚咕咚就是一通灌。 脸色铁青,双目泛红。 一副火大的模样。 夏濛开他玩笑:“孙导这是怎么了?谁抢你钱包了,还是背后弹你脑瓜崩了?” 这位孙导个头不高,年龄也不大,性格也算活泼。 刚来长城影业的时候,常有相熟的朋友偷摸弹他脑瓜崩,惹他跳脚。 夏濛提及此事,大家都笑。 孙导咣当一声把茶杯墩在桌上:“《男儿当自强》定档了!12月25日傍晚6点首映!” “意料之中的事情啊!楚留香闹这么大动静,还爆出段萧竹=楚留香”的消息,不就是为了给《男儿当自强》铺路吗?” “关键我一个在电懋那边做杂工的朋友传消息说,易纹导演问楚留香,选12月25日上映,是因为那天圣诞节吗,你们猜那个王八蛋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什么狗屁圣诞节?他选那一天,只是想告诉一些人:他一出,剩下的都是蛋!” “!!!” 现场猛地一静。 几乎所有人都被呲得头皮阵阵发麻。 他一出,剩下的都是蛋! 这话简直太他妈狂了。 换个事不关己的事情,他们一定给楚留香竖上一根大拇指。 但。 关己啊! 作为先前曾经连篇累牘唱衰《男儿当自强》的导演,他们无疑就是陈嘉豪嘴里的“— 些人”。 换言之,陈嘉豪意思是,他们这些导演都是蛋。 夏濛、石惠也挺晕的。 这个陈先生敢说这样话,简直————好胆! 他就不怕惨遭全香江导演的抵制? 12月22日开始。 在《胡诗评传》风波期间沉寂下来的那批导演们再次亮相。 与之前单纯唱衰《男儿当自强》不同,这次他们主要矛头对准了楚留香,也就是陈嘉豪。 而且,火力凶猛! 嗷嗷怒骂陈嘉豪不知天高地厚。 一个写武侠小说的,居然敢单挑全香江的导演! 还说他一定是脑袋让驴踢了,脑子有病! 只是参与了《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的拍摄而已,甚至电影还没亮相,不知拍成了一个什么鬼样子,就敢放那样臭屁。 你他妈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你还他妈选圣诞节上映? 你以为你是“圣”啊,还圣诞节? 12月23日下午出版的晚报上,亦有导演出头,怒骂一个笔名衣其的作者,是陈嘉豪花钱收买的狗腿子文人。 质问他你看过《男儿当自强》成片吗?你知道这部电影怎么拍的吗? 你他妈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大放厥词,期待《男儿当自强》这样一部精彩纷呈的电影上映? 你敢说你不是狗腿子? 衣其哪位? 倪匆嘛! 这廝知悉段萧竹就是楚留香,楚留香亦是段萧竹之后,心里哇凉哇凉的。 万分担心此前那篇痛骂段萧竹的评论,招惹陈嘉豪封杀他。 看报得知,《男儿当自强》定档12月25日之后,立刻写稿抱大腿。 豪哥彆气我,更不要封杀我。 我跟你是一伙的———— “阿匆你胆子不小啊,现在这时节居然敢写这样稿子,不怕那帮导演生吞活剥了你?”陈嘉豪打电话把倪匆叫到自己家,晃著他那篇文章调侃。 倪匆態度坚决的不行:“我怕个球?香江导演拢共能有多少人?还想生吞活剥了我? 要我说,他们还是先考虑考虑,豪哥你《男儿当自强》热映,自己的脸往哪儿搁吧!” 陈嘉豪乐:“对我《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这么有信心?” “必须的呀!” “豪哥你別看那些导演整天在报纸上吵吵的凶,其实他们也就只剩一个吵吵了,还真不必把他们当回事。” “是,电影离了导演拍不出来,但导演的影响力,往往仅限於剧组內部。” “离开剧组,谁认识他们是哪个?” “他们还妄图希望通过在报纸上发文,来唱衰豪哥你的《男儿当自强》,简直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倘若是像葛蓝啊,夏濛啊,石惠啊,乐迪啊,陈丝丝啊之类女明星出来唱衰,或许还能调动一拨观眾的情绪。” “这些导演,没戏!” 倪匆慷慨激昂间。 陈嘉豪家门被人在外面拧钥匙打开。 隨后乐迪进门。 后边跟著葛蓝、陈丝丝,还有一个————石惠。 倪匆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刚才话里话外提及那些女明星的名字,是因为她们如今真的很红。 人尽皆知! 粉丝成群! 在目下之香江,提及女明星,这些人的名字全都在嘴边上。 然而。 倪匆怎么也没想到,刚刚把她们名字说出口,就见到了她们本人。 乐迪、陈丝丝不用说,豪哥很早就认识的朋友。 葛蓝、石惠怎么回事? 豪哥也认识? 妈的,我什么时候才能认识这么多女明星? “哪儿来的小伙子,还是很有真知灼见的嘛!楼下信箱刚收一封信,我给你捎上来了” 。 葛蓝笑吟吟的过来拍拍倪匆肩膀,转手递给陈嘉豪一个信封。 陈嘉豪瞥一眼来信地址,隨手拆开,然后把里面信纸递给了倪匆:“庸大侠也看了你的稿子,十分欣赏。所以想给你写封信,我说我叫你来这边,他就把信寄来我这边了。看看吧!” “?!“ 倪匆激动的差点没蹦起来。 庸大侠给我来信? 妈妈呀! 真假? 那可是————?庸哎! 倪匆赶紧展开信纸阅读。 然后,双目泛潮,双颊泛红,两条腿都情不自禁的哆嗦起来了。 “襝大侠问我约稿?” “告诉你了嘛,大侠十分欣赏你写的稿子,知你写武侠小说,所以约你写一些给他《明报》发表。” “襝大侠问我约稿————” 倪匆差点没当场哭一个。 当今之香江武侠界,风头正劲者自然陈嘉豪。 但业內头號大拿的地位,仍属庸和梁玉生两位。 盖因他们出道早,作品影响力久! 倪匆一直较为喜欢庸的作品,故而至少在武侠小说领域,一直视庸为偶像。 没成想,今时今日,居然收到了庸的亲笔约稿信! “豪哥!你简直就是我亲爹呀!” “滚!眼看快要过年了,认什么爹?想要压岁钱啊?” “不给压岁钱,你也是我爹!” 陈嘉豪家里顿时笑成一片。 石惠掩嘴笑著,看陈嘉豪的眼神布灵布灵的。 那帮导演们已经在报纸上吵翻天了,陈先生居然还能这样嬉笑怒骂,完全不受影响吗? 赶走倪匆。 陈嘉豪转头望向石惠:“惠姐今天这么得閒,来我这边?有事?” “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跟我老公摆一桌,请你,还有我们长城、凤凰这边一些导演一起坐坐。” “惠姐这一桌,有点说和的味道啊。” “说和谈不上,但的確是想你跟我们那边导演一起坐下来聊一聊,有些话当面说开,有些误会当面解开。” 宋祁家宴那次,石惠初见陈嘉豪,对他印象不错。 年轻,帅气,有才华,性格还在自己的舒適区。 所以著实不太想看陈嘉豪跟长城、凤凰那边的导演闹得如此不可开交。 在她看来,“我,陈嘉豪一出,剩下的都是蛋”这个话,陈嘉豪可能的確说过。 但陈嘉豪本意未必就是大家所理解的那样。 石惠更倾向於认为,这是有心人恶意曲解陈嘉豪的意思。 打得还是唱衰《男儿当自强》的主意。 简单说,看陈嘉豪不顺眼,故意找他麻烦! 陈嘉豪轻轻一笑:“没必要。” “怎么会呢?你以后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多个朋友多条路。” “谁说我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 “?”石惠愣了一下。 声势闹到这么大,只要你《男儿当自强》拍的不是特別难看。 影坛的大道已经为你敞开。 怎么听你这意思,压根就没打算在这个圈子里混? “不瞒惠姐,电影本来就不是我的主打,之所以在《男儿当自强》拍摄期间涉足太多,只是想给香江影坛正经八百的上一堂课。过后,就不玩了。” “退圈?” “根本不曾进圈,何谈退圈?以后,我可能最多就是写写剧本什么的。” 石惠抿了抿嘴唇:“可是,即便你只是写剧本,也要有导演愿意接才行啊!你现在跟导演圈闹成这样,谁还会愿意跟你合作?” 事实上,跟陈嘉豪有过合作,或者准备合作的导演,这两天也被同行骂了。 比如,关德幸。 他资格老,又为人仗义,知名导演认识一堆,还在底层挣扎的导演也认识不少。 因此好些电话打到了他桌上。 有的骂他瞎了眼,跟楚留香那样一个玩意儿合作; 有的骂他江郎才尽,居然问楚留香那样狂悖之徒买电影改编权; 最温和的也是劝他以后找人合作,务必要擦亮眼睛———— 还比如,李汉祥。 李汉祥因为只是想跟陈嘉豪合作,所以骂他的人比较有限。 其中骂最凶的,当属王月听。 “李导你真是昏了头!陈嘉豪故事能写多么好,你叭叭的给邵先生匯报,要跟他合作? “” “信不信你电影刚开拍,就能让人骂成臭狗屎?” “啊不!你都不可能开拍!除非邵先生脑袋让驴踢了,才会批准你的项目计划书!” “陈嘉豪这个狗东西,简直狼子野心!” “香江那么多知名导演,那么多成绩斐然的导演,在他眼里算什么?” “还他一出,剩下的都是蛋?” “他不是蛋?” “他一个生瓜蛋子,拽什么拽?” 李汉祥是个脾气。 本来看《胡诗评传》风波之余,陈嘉豪又把那么多导演招惹出来,也有些后悔此前和陈嘉豪商量拍那部《烟雨濛濛》。 但王月听这么一说,他也来脾气了:“王先生话不是这么说,咱说话对事不对人好不好?陈先生或许的確是有点狂妄自大,但他故事写的是真的好。” “好你姥姥!你快滚一边去吧!” 王月听才不听他“辩解”。 回头再想,老子原来可怜《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被人在报纸上骂得狗屎不如,担心陈嘉豪赚不到钱乃至赔钱吃不上饭。 所以才想著跟他错开上映时间。 现在————可怜他个大头鬼! 他那样狗东西,饿死也是活该! 当即找发行部门商量,能不能协调一下,让《儿女英雄传》也12月25日上映。 “不行啊王先生,今天都什么时间了,咱们邵氏那么多影院,牵一髮而动全身,你猛不丁的要上映新片,最起码也要提前个三五天通知,现在根本来不及!再说了,上映物料都还没有,根本製作不出来。” “那就元旦!” “圣诞不行改元旦?都是蛋?” “蛋你妹?滚蛋!” 不管是不是蛋。 王月听都打定主意,让《儿女英雄传》儘快上映。 这部电影,改编自前清著名小说家文康的同名著作。 作品问世近百年来,流传甚广。 读者基础较为深厚王月听深信,有他倾力改编剧本,有王直波、乐迪等名演员倾情演绎,还有李汉祥那样墙头草导演用心执导。 这部《儿女英雄传》,一定能打懵陈嘉豪的《男儿当自强》! 小子,受死吧! “豪哥,惠姐说的不无道理。香江影坛圈子很小的,即便你只是写剧本,也少不了跟那些导演打交道,跟他们搞好一下关係不是坏事。惠姐这趟来,是好意。” 晚些时候,乐迪婉转规劝陈嘉豪。 陈嘉豪浅笑:“我知惠姐好意,但並不意味著所有好意,我都可以接受。” 陈丝丝不懂:“既然是好意,为什么不能接受?” “事情闹到现在这个份上,我跟那些导演已经势同水火。我坐下来跟他们谈什么?怎么谈?外界解读,是不是极有可能说我陈嘉豪被他们骂怕了,所以摇尾乞怜?谈判这种事,势均力敌的时候不能谈,不如对方声势浩大的时候也不能谈。” 葛蓝猜到他心思:“要等打对方几个大耳刮子之后再谈?” 陈嘉豪搂住她亲一口:“还是蓝姐懂我!等等看吧,等《男儿当自强》上映之后,我相信根本无需我坐下来谈,那些导演自己就会叭叭的登门,求我跟他们合作。” 乐迪接受他的思维逻辑,但对他的这个话不是太容易接受:“老公这么有信心? “当然!” 叶问对陈嘉豪的《男儿当自强》很没有信心。 武术对决,虽然讲究於无声处听惊雷。 但也讲究先声夺人。 目下之形势,报纸上那么多人一副把陈嘉豪吃了的架势。 而陈嘉豪呢? 一句话都没有。 让人怎么有信心? 於是,叶问召集一群《武术小说王》杂誌的武术顾问们商量,大家掏点钱,或者號召一下各自弟子,在12月25日那天,都去电影院买《男儿当自强》的票。 “我支持!” “楚留香是我们的恩人吶!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是陈路劲陈老板给咱们发放顾问费,养活我们,前几个月杂誌经营困难,以至於顾问费的事情没有著落,多亏楚留香慷慨解囊,拿別处赚来的稿费支援陈老板,咱们才有顾问费拿,才能吃饱饭!” “是啊!我听说,楚留香別处赚来的稿费支票,都没去银行存,直接交给陈老板的! “” “楚留香仗义,他如今有难,咱们武术界人士不能装聋作哑,不能当缩头乌龟!” “那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 另一边。 雷洛、向化炎对《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也没什么信心。 所以雷洛打电话问向化炎商量,他出一部分钱给向化炎,12月25日那天,由向化炎派新义岸的弟兄拿钱去买《男儿当自强》的电影票。 “我什么意思呢,不提盗版这个事情,算是阿豪引荐我们介入的,单说黄飞鸿这个人物是咱们广粤籍武术名家,有关他的电影,我们都应该支持一下。” 雷洛是要面子的,所以不愿意把这样建议,完全归结为对陈嘉豪的感谢。 向化炎理解他思路:“阿洛你说的没错。黄飞鸿既是咱们广粤籍民间英雄,亦是咱们广粤省的骄傲,咱们不支持谁支持?买电影票的事情,不用你出钱,我这边出就可以了!” “那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 武术名家们:“就————” 向化炎:“就————” 就是在这个时候。 身处不同地点的叶问、雷洛两人,突然不约而同的浑身一震。 然后不约而同的喊了一句:“稍等!” 只因为。 收音机里恰好传出电台音乐节目主持人的声音:“各位听眾,由知名武侠新秀楚留香先生原著並深度介入,联合黄飞鸿”知名扮演者关德幸关先生拍摄的电影《男儿当自强》即將上映之际。” “本台有幸提前聆听了由歌手霍山先生演唱的该电影主题曲。” “经楚留香先生和关德幸先生同意,予以公开播放,以饗听眾。” “歌曲:男儿当自强” “作词:青帝,作曲:青帝,演唱者:霍山。” 主持人声音落下。 密集鼓点隨即切入。 然后是霍山充满豪气与激情的高亢歌声。 “傲气傲笑万重浪,” “热血热胜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似精钢,” “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整首歌,长达四分多钟。 叶问等武术名家们听著,忽然失声。 惟余一腔热血怒奔。 向化炎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妈的,这首歌好带劲!” 雷洛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多虑了。 论骚操作,还得是阿豪啊! ““ 第168章 上映六小时票房五万多!百万票房真的很远吗? 第168章 上映六小时票房五万多!百万票房真的很远吗? 12月24日晚。 电台突然爆出《男儿当自强》的主题曲。 且每隔两小时,就会轮番播放一遍。 这首歌歌词朗朗上口,而且又是粤语版。 兼之层层递进的旋律设计。 很容易就把力量传达到了眾多听眾的心坎上。 尤其“做个好汉子,热血热肠热”的吶喊,既有侠义精神的感召,又有此时代对拼搏精神的呼唤。 一时间,传遍大街小巷。 甚至还有人致电电台,要求多放几遍《男儿当自强》这首歌。 “用我百点热,” “耀出千分光————” “咦?怎么越唱越不对味?” 荃湾工地上。 一个肥头大耳的建筑公司老板哼唱《男儿当自强》这首歌,越唱越懊恼。 他名叫何阿奇。 早些时候,在报纸上看到署名【武侠小说作家/段萧竹的《胡诗评传》 起初误以为是段萧竹的武侠小说,发现是写胡诗童年、少年的过往,感觉也挺有趣。 及至看到,段萧竹怒骂胡诗的“干一、无语”,乐到发癲。 再后来,看梁玉生、庸文章,知道段萧竹即是楚留香之后,对《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的兴趣高涨。 昨晚听了电台播放的歌曲《男儿当自强》,当时就爱得不要不要的。 下意识的学习哼唱。 只可惜,学得不伦不类。 “老板,你调子起太高,后面顶不上去的。” “那要怎么唱?” “前面压低一点,这样————” 一个戴著眼镜的搬砖工无意中听到老板何阿奇的哼唱,给了一点点建议。 甚至带著何阿奇哼唱了两遍。 何阿奇顿感自己唱得有模有样了。 “咦?你不是那个以前上过大学的?” “是,是啊,老板您忙,我这就去干活!”眼镜搬砖工挨过何阿奇的呲,说他上过大学又如何,还不是要来我这手底下打工云云。 自此后,常被何阿奇呲。 此刻怀疑老板又要开始呲他,赶紧准备溜之大吉。 何阿奇把人叫住:“歇会儿吧!那么多活儿,也不急在这一时。” “? ” “看在你教会我唱《男儿当自强》的份上,这个月给你加二十块工钱!” “啊?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 ,” 傍晚五点多钟。 何阿奇离开荃湾工地,赶赴临近的电影院。 准备买一张《男儿当自强》的电影票,看看这部电影到底拍了些什么。 然而。 “六点的《男儿当自强》已经卖光了!八点钟行不行?” “啊?我来这么早,就没票了?” “你这还早呢?好多观眾中午就来把票买走了好吧?八点钟的要不要?不要的话麻烦让让,別耽误后面观眾买票!” “————“ 何阿奇有些茫然。 稍稍一愣神的功夫,原本排他背后的一个人把手里捏著的钱递进售票窗口:“我要三张八点钟的《男儿当自强》电影票!三张啊!不要少了我的!” 何阿奇大怒,我又没说不买,你抢我前面算怎么回事? 他果断骂骂咧咧的伸手推搡那人。 但那人压根不理他,拿了票转身就走。 何阿奇赶紧问售票员,要一张八点钟的《男儿当自强》电影票。 售票员一脸无奈:“抱歉啊先生,八点钟的也没有了,十点钟的要不要?” “刚才那人不是刚买了三张。” “那是最后三张八点钟的。” “.——“ 另外一家电影院的门口。 叶问及一眾武术名家们,捏著钱,看著几个售票窗口前排起的长队,十分茫然。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排队买票要看《男儿当自强》?” “不能吧?报纸上那些个人写稿子,把楚留香这部电影骂得狗屁不如,还能有这么多人爭著抢著看?” “不会是楚留香花钱请来的託儿吧?” “胡说八道!楚留香是这样人?他能做这样事?” ” ,严格说起来,並不是没有託儿。 但那些託儿,跟叶问他们一样茫然。 某电影院附近路口上停著的一辆黑色小轿车之中。 向化炎瞠目结舌的看著电影院几个售票窗口前排队买票的盛况,有点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龙头,弟兄们来晚了,没能买上票。” “什么意思?票都卖完了?” “是,电影院这边今晚安排了三个场次,六点、八点、十点,三场《男儿当自强》的电影票全部售罄。” “嘶————” 向化炎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他最后时刻还是调拨一笔钱,分发给新义岸手下弟兄,安排他们今晚来当影託儿。 但他傍晚乘车转了三家电影院,手下弟兄居然除极少数下手早,买到了票之外,全都连票都没买上。 简直离了大谱。 “那不对呀!既然已经售罄,这么多人还堵在售票窗口前面干什么?” “听说是不甘心今天看不上《男儿当自强》,跟电影院闹,要求多加场次的。” “嘿!” 向化炎觉得,自己好像画蛇添足了。 这时,找他匯报最新消息的林靖突然压低声音:“龙头,我找几个在这家电影院比较活跃的黄牛问了问,他们说最便宜一张一块二的电影票,现在已经炒到五块钱一张了!” “臥槽!那还愣著干什么?让咱们弟兄想办法往前挤,买了票再倒卖出去啊!” 出手一块二,秒变五块钱。 这笔买卖好划算! 有些人因为买不上票嗷嗷骂娘,乃至於聚集电影院,要求加场次。 也有些人通过各种不为人知的渠道,提前就拿到了电影票。 比如长城影业、凤凰影业的多位导演,比如胡诗一批死忠拥躉。 还比如————易纹。 《男儿当自强》上映,用的本就是电懋院线。 易纹有天然有利条件,早早拿到了一张贵宾票。 此刻已经坐在电影院里,双目炯炯。 不同於那些因他刻意扩散消息,知道陈嘉豪说过一句“我,陈嘉豪一出,剩下的都是蛋”的导演们。 他是当面被陈嘉豪指著鼻子,听到这句话的。 屈辱感最强烈。 所以针对陈嘉豪的心思最浓烈。 今晚,他推掉了所有工作与应酬,也要来看一看陈嘉豪的《男儿当自强》究竟拍成了一副什么鬼样子。 然后再写文去报纸上痛骂一番。 “胆敢说你一出,剩下的都是蛋?槽!你他妈才是个蛋!你的电影更是个蛋!” 易纹怒气难抑。 电影院里的灯光忽然熄灭。 银幕被打亮。 电影《男儿当自强》,正式上映了! “咦?出完出品公司字幕,接著就是正片?別的电影一般都是先上演职员名单和主题曲的呀!差评!” “上来居然先演朝天观白莲教群魔乱舞?不知道上来应该先切入主要人物吗?你这还是不是黄飞鸿电影?差评!” “不会吃西餐的黄飞鸿、耍宝搞笑的梁宽————英雄形象何在?差评!” “差评!” “差评!” 戴著有色眼镜看《男儿当自强》,易纹看哪儿都不顺眼。 但是看著看著,就差评不起来了。 尤其黄飞鸿、十三姨、梁宽一行在火车站前一场打斗。 让易纹彻底闭上了嘴巴。 目下香江之武侠片,往往都是採用类戏曲手法拍摄。 人物舞台化打斗风格,表演痕跡极重。 但《男儿当自强》的这一幕打斗,却是来真的。 而且演员纵跃起跳,將黄飞鸿一身好功夫展示的淋漓尽致。 让人看得血脉喷张。 “原来武侠电影还可以这样拍————” 不知不觉直接,易纹看得入了迷。 恍惚间发现自己心头居然徜徉如是感慨,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我他妈来干什么的? 我来挑《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缺陷的! 怎么还默默揣摩上陈嘉豪拍摄手法和故事表现手法了? 时间一跳,就到了次日上午。 易纹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守著一杯苦酒和满满一大菸灰缸的菸头。 头髮凌乱,双目赤红。 一方面,是他情绪使然,很想將《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视为垃圾。 但另一方面,理智却告诉他,陈嘉豪这部电影让他受益匪浅。 无论表现手法,还是节奏,乃至於拍摄方法,都令他耳目一新。 甚至有种醍醐灌顶之感。 尤其影片之中对於轻功的表现,简直是震撼感官。 妈的! 我明明是文艺片导演啊,为什么却在一部武侠片之中感受到了电影的魅力? 最最要命之处在於,他昨晚在电影院贵宾座上,看到了一拨又一拨的后脑勺。 儘管,发行部门尚未统计出《男儿当自强》的首映票房数字。 但可以確定的是,昨晚电懋院线的电影院,应观眾强烈要求,拢共给这部电影加了六个场次。 六点、八点、十点、零点、凌晨两点、凌晨四点———— 额外多加的三个场次,因为来不及赶印电影票,只能以印好的其他电影其他时段的场次电影票来代替。 若非电影院严肃宣称,再这样持续不断地放下去,胶片就要毁掉了,再也没得看了。 早晨六点还得继续加场。 《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的受欢迎程度,远超易纹之想像。 有点慌————不!是很慌。 上午十点钟,易纹把电话打去电懋院线发行部门:“《男儿当自强》的首日票房统计出来没有?” “暂时还没有,东南亚那边的销售情况还在统计中。估计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最终核算出准確数字。” “东南亚还在统计,香江这边呢?有没有核算好?” “香江这边也在统计,主要临时加场情况不一,电影票票价不一,核算有点麻烦。不过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约数。” “多少?” “三万左右!” ” .” 啪嗒一下,易纹手里的话筒脱手滑落,摔在了桌上。 当下看一场电影。 最贵的楼座票三块五,特等座三块,后座两块四,中座一块八,前座一块二到一块五。 三万左右的票房,意味著观影人数至少一万五到两万! 这才香江一地! 而且还是傍晚六点才开始正式上映! 不是全天! “怎么会?” 下午四点钟,当日《新晚报》出版上市。 娱乐版专门的票房栏目发布最新数据统计。 《男儿当自强》上映首日票房,五万一千三百二十八块。 易纹回想自己过去长时间以来唱衰这部电影的文章,忽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可怜的小丑。 於是沉默了———— 长城影业、凤凰影业沉默———— 邵氏沉默———— 当然。 也有不沉默的。 比如襝庸、梁羽生、陈路劲、倪匆,还有李沙为、周雨瑞、糖人、《文匯报》编辑—— 比如宋祁、王天淋、李汉祥、张澈、雷振———— 比如夏濛、石惠、叶枫、林萃、张冰倩、苏枫、麦铃———— 甚至孙太太、娟姐。 都给陈嘉豪打来电话,表示热別祝贺。 “我在家做了一些醃肉,本来想做几道菜给豪哥送过去下酒。可我老公说我肚子太大了,出远门有点危险。让他去送,他又忙的脱不开身,简直气死我了。” 娟姐现在已经怀胎九月。 挺著大肚子大老远的过来送菜,的確是有点嚇人。 陈嘉豪呵呵笑著宽慰她:“不急,等你生完,带著孩子来这边,现场做给我吃。预產期大约什么时候?” “大概二月中旬。” “那你到时候记得让钟裁缝给我来电话,我帮你联繫一家好点的医院。 “不用不用,豪哥啊,太谢谢你了,你看你那么忙,还惦记我这点事情————” 山鸡和大条狗没打电话。 这两只直接带了酒菜来找陈嘉豪喝酒庆祝。 大条狗自不必说,《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的男主角。 电影热映,他身价水涨船高。 至於山鸡————老兄本名霍山,即是电影主题曲《男儿当自强》的演唱者。 这首註定会传唱很多年的经典歌曲,当然要留给自己兄弟来唱。 不然,还要拿去便宜別人? 一同前来的,还有关德幸、胡朋、刘加良,以及由爸爸潘佳旺亲自护送的潘盈紫。 “恭喜豪哥电影大卖!” “同喜同喜!电影热映,潘小姐这下也要成当红童星了!” “我才不要做童星!我要做丝丝姐那样的大明星!” 陈嘉豪哈哈笑:“等你再长大一些,好好学习,提升演技,迟早能成为大明星的!” 潘迎紫啊了一声,掛在陈嘉豪胳膊上,作生无可恋表情:“还要好好学习呀?” 一屋子人都被她逗得笑个不停。 酒菜有一部分现成的。 乐迪和陈丝丝下厨,又给做了几道清口的小菜。 大家围坐一桌,碰杯声此起彼伏。 酒过三巡之后。 陈嘉豪问关德幸討教了一个问题:“关先生,在座的数你最有经验,你估计《男儿当自强》总票房能到多少钱?” 关德幸点上一支烟,慢慢悠悠的抽了一口:“咱这部电影的票房,没法估计。香江影史上,从未有过上映首日,就拿下五万多块票房的电影!后无来者不敢讲,至少前无古人,你让我怎么估计?” 胡朋端著酒杯跟陈嘉豪碰了碰:“陈先生,关先生既然说没法预估,那您期望票房能到多少?” “谈期望呀?那更没法谈。照我期望,必然是个大数字!” “能有多大?” 陈嘉豪展顏一笑:“至少百万打底。” 屋子里顿时沉寂下来。 所有人看著陈嘉豪的眼神都不禁有些发直。 要知此时香江电影行当,虽经多年发展,已经初具规模。 但普通市民收入水平摆在那里,跟电影票相比,大家更青睞於看报读杂誌听广播这些花费较少的休閒娱乐方式。 是以,电影票房普遍都在十几万左右。 表现很好的,能过二十万。 超级好的,或许还能再高一点点。 但高得十分有限。 陈嘉豪张嘴就是百万票房,简直————骇然听闻。 但想想上映首日,区区六个小时就拿下了五万多票房———— 百万票房真的很遥远吗? 第169章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豪哥 第169章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豪哥 目下香江电影的宣发,还是比较落后,而且比较程式化的。 电影开机仪式,请媒体记者来採访、拍照、登报。 电影杀青,请媒体记者採访、拍照、登报。 电影准备上映,还是请媒体记者採访、拍照、登报。 期间还会在媒体上公布一下新电影的內容简介、主要人物介绍之类。 某明星的影迷或者对电影感兴趣的人,在报刊上看到了这类报导,就会惦记一下,然后等电影上映的时候,去贡献一张电影票。 但凡操作新电影,大致如是。 平心而论,有错吗? 没有。 只不过,比较低级而已。 陈嘉豪作为一个重生者,是见过后世太多经典宣发套路的。 比如一男一女两个明星闹緋闻了,你儂我儂的新闻满天飞,彼此粉丝为了他们的合体吵翻天的时候,他们很可能只是组了个cp,正在为某部影视作品的宣传发力; 比如某某明星拍戏期间手指头磨破了一层皮,敬业精神被吹捧得外人还以为他为世界和平贡献了多少力量的时候,他其实也只是为了宣传他在拍的影视作品; 还比如———— 无数在陈嘉豪脑海里还保持著鲜活的案例告诉他,宣发这种事,其实未必著眼於你要宣发的那样东西。 只需要锁定一个爆点,来推动你想宣发的点就可以了。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一句gg词:吃火锅怕上火,喝王少吉! 藉助那些年火锅爆炸式流行起来的大潮,让人但凡吃火锅,就会下意识的想起“王少吉”这个名字。 陈嘉豪这次宣发《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採用的是类似手段。 绑定胡诗公开宣称“武侠小说是最下流的”这一时间点。 以武侠小说作家的身份,三报联动,同步连载《胡诗评传》。 一方面挠了胡诗拥躉的痒痒肉,一方面戳了武侠作家的心窝子。 两拨人一边心痒难耐,一边怒火衝天。 目光、日常议论,乃至於隨后刊发於报纸上的评论,几乎全都围绕“段萧竹”展开。 漫说因为看武侠小说,早就知道【段萧竹】这个名字的读者。 即便不看武侠小说的读者,也从铺天盖地的报纸文章之后,知道了胡诗,也知道了段萧竹。 然后借胡诗来信做背景板,一个大巴掌抡翻胡诗。 胡诗拥躉懵了,武侠小说作家们燃了。 接著,刻意刊发李傲来稿,毫不客气的抽他大嘴巴子。 再带动一波情绪。 当从一个海內闻名的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一句话引发的关注度达到巔峰的时候。 借权威人士(梁玉生、庸)的嘴,爆出段萧竹=楚留香的事。 同步宣布,楚留香原著、楚留香参与剧组拍摄的《男儿当自强》定档! 至此,《男儿当自强》闹到了几乎人尽皆知的地步。 於是。 票房爆炸。 无数人成群结队的跑去电影院,想要看看这部电影到底拍了个什么故事,拍的怎么样“豪哥太会玩了!” 张澈看懂了陈嘉豪的节奏,佩服的不行。 他看过《男儿当自强》小说,所以大约知道电影拍了些什么。 但陈嘉豪的骚操作,让他对电影拍的怎么样產生了兴趣。 所以去电影院看了一场。 然后,自己一个人憋在家里,喝了一顿大酒。 他1949年,就自编自导电影了。 后来因为办公室斗爭失败,来了香江这边。 一开始还是做电影,失败。 后改以写影评、武侠小说为生。 看了陈嘉豪的武侠小说《男儿当自强》,自愧不如。 所以决定封笔,回归电影老本行。 在他看来,拍电影才是自己最擅长的事情。 老实说,《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不是太在他的审美范畴之內。 他觉得动作拍的太花哨,不够实在。 远不如拳拳到肉的动作戏更能切中他的心思。 但整部电影镜头感、画面构图,乃至於拍摄手法,让他深感顛覆性。 “原来电影还可以这样拍!” “豪哥,还有什么是你他妈不会玩的吗?” “我也要拍武侠电影!” “我,一定要拍一部我所钟情的那样武侠电影!” 张澈半醉半醒之间,觉得自己好像长脑子了。 思维之中多出来一些东西。 但很遗憾,那些东西有点縹緲,还有虚幻。 想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多年以后。 张澈接受媒体採访的时候,发自肺腑的表示:“我非常感谢豪哥那部《男儿当自强》,正是因为他这部电影,让我看到了一个具象化的武侠世界,给了我拍摄《独臂刀》 的勇气———— ” 邵氏有个叫做胡銓的演员,去看了《男儿当自强》的电影之后,彻夜未眠。 他生於1932年,19岁的时候开始接触电影。 做过电影gg、海报、布景、道具、绘图、设计美工、助理导演等等各式各样幕后工作。 在圈子里,混了个脸熟。 但事业上,的確没什么起色。 一直到经李汉祥介绍,在电影《吃耳光的人》之中亮了个相,才算是找到了事业的春光。 . 此后数年,辗转於多家影业公司,演过一些电影、学习过很多电影理论书籍,读过眾多外国电影大师的著作,还曾得到过诸多知名大导的指点与引导。 1958年,胡銓本有机会去美国工作,但李汉祥建议他到邵氏做演员和编剧。 还说写过一些剧本之后,有机会做导演。 胡襝銓果断进了邵氏。 出演了多部电影。 但是导演,一直没能做上。 有时他想,人这一辈子不能没有梦想,但梦想存在的意义,或许不是为了被实现,而只是为了被追逐。 “我一定要当导演!” “我一定要拍一部像《男儿当自强》这样好看的电影!” 胡浑身上下涌动著滚烫的血液。 曾经趋於冰封的梦想,在看完《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之后,忽然再一次生发起来。 多年以后,胡銓功成名就的时候,回忆往事,依旧对陈嘉豪满怀感激。 “我曾经一度以为我这辈子都做不成导演了。是豪哥的《男儿当自强》让我看到,一个写小说的作者,也可以把电影拍得那么好看。” “我就想,或许做演员的、做编剧的,更有拍电影的天赋。” “因为做演员的、做编剧的没有独立举过导筒,所以更能站在导演这个职业的背后,看到更多的不存在於大多数导演认知之中的东西。” “豪哥就是这样拍出了《男儿当自强》。” “而我,也是这样拍出了《大醉侠》、《龙门客栈》。” “感谢豪哥!” 现时住在湾湾瑞芳镇的熊瑶华,也去看了电影《男儿当自强》。 放映机投放的光影之下,这个有著一颗大脑袋的矮小少年,泪流满面。 以至於陪他一起来看电影的郑粒粒有些紧张。 看电影把自己看哭,並不是稀罕事。 好多女看那种情情爱爱的电影,看到分手、生离死別之类情节的时候,怒洒一把伤心泪的情况很普遍。 比如她自己,就曾在这家电影院擦过无数眼泪。 可今晚放的明明是武侠电影啊! 瑶华怎么哭的跟个被拋弃的少妇一样? “瑶华,你,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一直都在虚度光阴。” 熊瑶华身世不太好。 年纪轻轻,就不得不自谋生路。 曾经头脑发昏去混社团。 因个子矮小,被人砍得身上一道一道的伤疤。 由於爱好文学,还曾梦想靠著写稿混上一碗饭吃。 结果现在还在替別人做枪手。 写自己的文字,署別人的名字。 別人看《男儿当自强》,看到了黄飞鸿的侠义、孙先生的大志。 熊瑶华看到了电影背后,那个跟他年龄大约相仿,却惊才绝艷的原著作者、电影实际掌控者。 很多年以后,他已经很少被人称之为熊瑶华。 更多人更喜欢称呼他:古龙古大侠。 在自己作品的后记之中,古龙写到:“我年轻时浑浑噩噩度日,一直到某天看到陈嘉豪先生的电影《男儿当自强》,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傻子。” “后来我专门找到陈先生的小说原著《男儿当自强》,看了很多遍。” “是他的小说和电影给了我勇气,让我决心再也不给別人做代笔了,从而写下了我的第一部武侠小说《苍穹神剑》————” 家住马来西亚霹雳州的温锐安,时年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小男孩。 在电影院看过《男儿当自强》之后回到家,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 此地天气潮热,故而家中箱柜,大都採用藤编材质,或者至少有两扇藤编的门板,以方便通风透气,避免存放其中的东西返潮发霉。 五岁小男孩瘦小的身躯,在这些箱柜之间一通忙碌,累出一身热汗。 温为民下班回家,看到一身汗半身土的儿子,在满地图书报刊之间忙碌的身影,不由得嚇了一跳:“小傢伙,你在找什么东西?” “父亲,我想找一些你几个月前存放起来的报纸。” “报纸?你找那东西做什么?” 倘若温锐安要找玩具,或者父母存放起来的钞票,做父亲的一定不会太高兴,甚至可能大发雷霆。 但说是要找报纸,温为民反倒感觉有些开心。 放下公文包,上前抱起小傢伙,温和的笑了笑:“傻孩子,箱柜里存放的都是一些旧书旧杂誌,几个月前的报纸,都在书柜里放著呢。” 他让儿子骑到自己脖子上,从书柜最上层找了一个存报夹出来。 温锐安呀了一声,激动地去接。 险些从父亲脖子上摔下来。 “还没告诉我呢,你找这些做什么?” “我昨晚看过《男儿当自强》的电影,非常喜欢。记得是个叫做楚留香的作家写的,还记得你近几个月读报,说他写了一个叫做《血海飘香》的小说十分好看,我想找出来看一看。” 温为民哈哈一笑:“《血海飘香》是在香江一份叫做《明报》的报纸上连载的,我也是在香江旅客带来的报纸上看到过,咱们这边哪里看得到?不过我有朋友以前帮我带过几本《武术小说王》杂誌,上面好像有楚留香写的《男儿当自强》原著,你要不要看?” “要!我要!” 温锐安一蹦三尺高。 待父亲找出那几本杂誌之后,立刻贪婪的阅读起来。 温为民揉乱他头顶上的髮丝:“小傢伙,你才五岁,能够看得懂吗?” “我再过几天,就六岁了!怎么会看不懂?” 温锐安不服气的歪著脑袋抗辩。 许多年以后,他在湾湾铁柵栏门背后蹲的时候,还会想起这个平凡而普通的下午,想起那个五岁多不到六岁的小男孩,梗著脖子要看武侠小说的模样。 他告诉自己,是豪哥的《男儿当自强》给了我做一名武侠小说作家的梦想。 而梦想的火焰是不可熄灭的。 三个月后,温锐安带著一部写在卫生纸上的小说,走出了铁柵栏门。 这部小说的名字叫做《刚极柔至盟》。 是《大侠传奇》的第一部———— “狗东西!我教你耍花枪,你给我耍佛山无影脚!” “佛山无影脚唱戏能够用得上吗?” “小小年纪,一点都不学好!站好了,不许哆嗦!” 中国戏剧研究学院。 十岁的元龙被罚头顶一只装满清水的碗,在院子里扎马。 师父於沾元捏著一根小棍,时不时的抽打他后腰、胳膊肘、膝盖窝,帮他矫正著姿势 这小东西本来就调皮,被他爸爸送来之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教导,稍稍乖了一点。 没想到,去看了一场《男儿当自强》的电影之后就不老实了。 教他正经唱戏的把式,他居然偷摸学电影上的黄飞鸿,耍佛山无影脚。 佛山无影脚是你这样耍吗?是电影上演的那样耍吗? 那都是拍电影的人演绎出来的! 这样孩子,不好好敲打一顿,日后怎么得了? 元龙的眼泪一个劲的在眼眶里打转,强忍著不让它们流出来。 小孩子挨了打,是知道害怕的。 所以元龙现在老实的很。 但在於沾元背过身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悄悄嘀咕了一句:“《男儿当自强》里的佛山无影脚是很好看的嘛————” 时光荏苒。 在元龙成为洪进宝之后,想起干岁时挨过的这顿打,肉嘟嘟的嘴角依旧掛著一抹微笑。 “老师是一个很好的老师,理论知识渊博,戏曲功底深厚,但他同时也不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因为他教育我的时候,並没有考虑到,棍棒不一定能激发出上进心,也可能激发出叛逆心。 “是的,正是因为他那顿打,让我多年来对豪哥那部《男儿当自强》电影记忆犹新!” “也正是豪哥这部电影,激励我成为一名武打明星————” 十二岁的郑创世就要比小他两岁的洪进宝幸运多了。 他父亲是香江中文大学重基学院的教授,所以家境比较优渥,也让他得以在《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刚刚上映的时候就去看了首场。 刘光辉(大条狗)饰演的黄飞鸿,在银幕上闪转腾挪,起跃飞腾,简直太好看了。 尤其佛山无影脚的功夫,让孩子兴奋坏了。 回到家中之后,一度忘乎所以的手舞足蹈,模仿从电影上看到又印到脑海里的动作。 结果,一不小心,把父亲一只摆在墙角处的古董花瓶踢倒,摔了一个稀巴烂。 “你个衰仔!《男儿当自强》能有多好看?瞧瞧把你蹦的!你怎么不上天啊你?” “滚滚滚!” 郑创世还以为会挨一顿打,一直缩著脖子卖可怜。 既然父亲不打,赶紧麻溜的窜出家门。 然后父亲听到,家门口摆著的鞋柜好像倒了。 於是痛苦扶额。 男孩子都这么皮的吗?我小时候怎么不记得这样? “男孩子皮归皮,但我觉得我那时候应该不只是皮,而是在冥冥之中受到了命运的感召。” “我很羡慕能够在电影之中饰演黄飞鸿的辉哥,所以我情不自禁的在想,我什么时候也能饰演一下豪哥笔下的角色。” “如今,梦想成真!” 多年以后,郑创世以郑绍秋之名,出演《楚留香传奇》的时候,回忆起这段往事,经年兴奋之感,依旧徜徉在胸。 然后单膝跪在豪哥面前,诚挚开口:“豪哥,谢谢你给了我做艺人的梦想————” 同样十二岁的汪名荃,看过《男儿当自强》的电影之后,眼睛里有了光。 她是1956年来到香江的。 虽然当时只有九岁,正是学东西的黄金年龄。 但粤语发音,对於她这个在魔都长大的小女孩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到目前为止,还是不能使用粤语与人正常交流。 但即便如此,山鸡唱的《男儿当自强》响起的时候,她依旧感受到了音乐的力量。 黄飞鸿、十三姨、梁宽、孙先生、陆皓东等人的形象,忽然就在慷慨激昂的歌声之中,变得立体起来。 两只白皙粉嫩的小拳头,悄悄攥紧。 “我小时候其实是有些自卑的,因为我那时候还不太会讲粤语,听不懂別人讲话,我讲的话別人也听不懂。” “我感觉我的生活一片黑暗,我跟整个世界都像是格格不入的。” “山哥一首《男儿当自强》给我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我想,我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在心里埋下了做歌手的种子。”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从豪哥的电影里领略到了表演的魅力。 ,7 “感谢豪哥和山哥!” “是他们让一个十二岁小女孩看到了光————” 六岁的赵雅之没有感受到光。 因为她家境贫寒,父母辛苦做工,拢共赚不上几块钱,根本没有带她去电影院看《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 但她知道这部电影,也知道这部电影正在电影院热映。 六岁的小女孩,蹲在电影院门外一角,望著不远处巨大的电影海报,心里充满了艷羡。 有个三十多岁的阿姨在她面前经过。 不知道是不是把手里的报纸全部看完了,抑或没读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所以准备把报纸扔进垃圾箱。 赵雅之噠噠噠的跑上前去:“阿姨,可不可以把报纸送给我?” 阿姨愣愣神,面无表情的把报纸扔到了她怀里。 她退回到路边空地上,將报纸一页页展开。 这般年龄,她还不怎么识字,报纸上到底刊载了什么,她也不懂。 好在,她也不关心、 一直到找出来一张《男儿当自强》的电影剧照,小女孩的嘴角才扬起一抹欢喜。 赵雅之掏出隨身携带的小剪刀,小心翼翼的把这张电影剧照剪下来。 又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轻轻拍了拍。 “那时我什么都不懂,电影到底演什么,也完全不知。” “但我第一次好羡慕电影院门口巨大海报上的身影,黄飞鸿、十三姨————他们承载了我六岁那年的所有欢乐。” “大约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我无比强烈的希望,我自己的相片,有朝一日也能被人掛在电影院海报栏里。” “感谢豪哥的精彩电影!感谢豪哥的精彩故事!” 並不是所有人都在《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之中看到了梦想。 其实更多人像是赵雅之一样。 只是看到了光鲜,看到了热闹———— 湾湾嘉怡县的电影院里。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由父母带著来看《男儿当自强》。 侠义精神、爱国情怀这些东西,对於她这个年龄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但她在电影银幕上看著黄飞鸿打得很好看,纳兰元述打得很凶,九宫真人打得很炸。 於是小女孩文静外表下的不安分因素被唤醒。 趁著父母不注意,来到隔壁过道上比划电影上的功夫动作。 然后一个不小心摔倒,磕坏了膝盖,疼得哇哇哭。 十几年后,她会被星探发掘,去饰演《窗外》里的江雁容。 然后在更多年后,去饰演《笑傲江湖》之中的东方不败。 一袭红衣,高举酒壶,酒液丝滑流入她口中的那一幕,是华语影坛难以超越的经典形象。 是的。 这个五岁的小女孩,名叫林清霞。 “回想我走过的这些年,我感觉我在五岁的时候,就被豪哥锁定了。” “我拍言情片,是他的原著。” “我拍武侠片,还是他的原著。” “感谢豪哥锁定!” “感谢豪哥成就了更美好的林清霞!” 第170章 《男儿当自强》威武!刷新香江影坛票房飆升最快记录! 第170章 《男儿当自强》威武!刷新香江影坛票房飆升最快记录! 12月27日。 香江各大小报刊上,涌现大批批评电影《男儿当自强》的评论。 与出自易纹以及长城影业、凤凰影业诸多导演之手那些单纯为了唱衰而唱衰的文章不同。 这一批批评文气十足。 有的从真实歷史上黄飞鸿的人生轨跡方面入手,阐明他不可能跟孙先生有过交流,故而得出结论:《男儿当自强》纯属胡编乱造,不值一看。 有的从电影画面切入,认为前清皇朝末年,虽然民生凋敝,但广州作为跟洋人多有贸易往来的城市,街区景观没可能如电影呈现的那么破败,故而:《男儿当自强》实属恶意抹黑歷史,垃圾一堆。 有的从侠义精神角度开始分析,说黄飞鸿系广粤籍民间英雄,思想认识高度不够,能做到路见不平一声吼已经是最大限度,不可能涉足孙先生伟业,故而:《男儿当自强》牵强附会,拔苗助长,无稽之谈。 如是云云,林林总总。 无论何种方向、角度切入,又展示何种样专业素养,结论都是一样的《男儿当自强》,垃圾! 楚留香,製造垃圾的垃圾! 易纹及长城、凤凰的导演衍都槽逼子。 这是哪儿来一群神仙,写稿子写这么犀利? 当初我们要有这样水平,怕是能把《男儿当自强》骂得不敢上映了吧? 炮製这些批评文章的,自然是胡诗那批死忠拥躉。 既然段萧竹(楚留香)一部书把胡诗骂得进了医院,那我们就秉笔写文章,淹死他好了! 还不信了,凭我们的生花妙笔,还骂不臭区区一部电影! 结果。 《新晚报》发布《男儿当自强》上映次日票房数据。 六万九千九百六十七块! 於是12月28日的《真报》上,刊载了倪匆署名衣其的评论文章。 《视力不好是种病,得治!》 “《男儿当自强》首日上映票房五万一千三百二十八块,次日票房六万九千九百六十七块。广大电影观眾从各自腰包里掏出来的真金白银,已经证实了《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的受欢迎。” “但即便如此,笔者注意到,仍旧有那么一小撮人,以炫耀自己肚子里那两滴墨水为能事,围绕《男儿当自强》横挑鼻子竖挑眼,试图找出那根能佐证这部电影不值一看的骨头。” “笔者十分好奇:既然这部电影如此不堪入目,不值一看,为什么票房还能这么高? “是那些为了看上这部电影,排队买票,掏出自己腰包里钞票的电影观眾傻兮兮,还是写这些评论文章的作者视力有问题?” “这是一种病,得治!” “如有需要,敬请联繫我衣其,我必为你推荐收费良心之诊所、医术精湛之医师!” “不谢!” 《真报》本系小报。 衣其又是活跃於小报上的小小专栏作家一枚。 故而,倪匆文章並未引起太多人注意。 倒是一大批明星就《男儿当自强》接受採访的报导,密集式的付诸报端。 “这部电影,虽然导演署名是胡朋胡导,但胡导也承认,是豪哥一手主导了整部电影的拍摄进度。这事不是我胡说,有疑惑的朋友可以亲自问胡导求证,谢谢。” “我真正想说的是,豪哥是一个天才型的导演。” “他对电影有著超越绝大多数导演的敏锐感知和洞察,每次开机之前,他脑海里就已经对电影成片有了一个非常精准且清晰的认知。” “为了让导演、摄像、灯光甚至摇臂师傅等等工作人员能够吃透他的意思,他甚至克服不会画画的弱项,提前描画出电影画面的大致模样。” “主镜头给到哪个,画面构图如何,拍摄角度怎样更好——事无巨细,全部指挥到位!” “能够跟豪哥合作,是我从影这么多年来最大的荣幸!” 陈丝丝如是说。 胡朋举手:“陈丝丝小姐说得都是真的!” 大条狗(刘光辉)面对记者侃侃而谈:“不瞒各位,我原本只是电懋培训部一个刚入行的新人,虽然自信有一点点表演的天赋在身上,但《男儿当自强》是我出演的第一部电影!” “大家都知道,第一部嘛,就好像新郎官入洞房一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 “多亏豪哥手把手的教我,如何掀起红盖头,怎么样宽衣解带,最后窥见生人的奥秘——啊不!是人生的奥秘!” “总之,就是这个意思,大家不要隨意联想——那个记者小姐,你莫脸红,回头写稿麻烦把这一段掐了去,谢谢。” “我很感谢豪哥!真的!不怕你们笑话,我喊爹的心都快控制不住了。” 刘加良接受採访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实话实说,电影银幕上多是靚仔靚女,如我这样外形的演员,其实是很不吃香的。” “是豪哥拍板,定了我来演纳兰元述这个角色。” “也是豪哥给了我机会,在电影拍摄之中展示吊威亚的技术。” “当然,我必须要强调的是,对於吊威亚这件事,我不是一个熟手,我也只是知道一点点杂技表演的基本操作。” “很多空中动作的造就,都是豪哥帮忙出谋划策!” “感谢豪哥给我机会!更感谢豪哥给到吊威亚这项技术机会!感谢!” 潘盈紫在刊载於报端的照片上,活像一个乖乖女,但记者介绍她的时候,实事求是的说,她是叉著腰接受採访的。 “电影没上映之前,有人唱衰《男儿当自强》,我可以理解。因为那些唱衰的人没有看过好东西,所以他们没什么见识嘛。但既然已经上映,为什么还有人写这类狗屁文章?” “难道他们是因为自己拍不出好电影,所以才说我们不好吗?” “我和辉哥一样,也是纯新人。因为我年纪小,所以关先生和胡导对我的要求其实並不算高,只要勉强能够表现出剧本中那个小女孩木訥、麻木就好。” “但是豪哥看了我的表演之后,非常不满意,认为我可以演的更好一些。” “神奇的是,他並没有像是我们学校的国文老师一样,因为我考试只拿了b,就喊我爸爸带我回去使劲骂,而是结合我年龄、日常生活,引导我进入剧本上那个小女孩的內心,从而演绎出更好的效果!” “豪哥威武!豪哥我好喜欢你!豪哥以后拍戏记得叫上我,我还去!” 国文老师黑脸:“潘盈紫,你通知你爸带你回去好好骂!” 此外,乐迪、葛蓝、张冰倩、叶枫、尤慜、林萃、雷振、苏枫、麦铃等等这些跟陈嘉豪有过往来的演员也都纷纷发声。 这一拨正面出击,仿佛整编豪哥天团重装上阵。 简直威风凛凛! 与之相对应的是,《男儿当自强》票房一路高歌猛进。 27日,八万七千五百三十八块! 28日,九万两千六百九十三块! 29日,九万九千五百八十七块! 30日,十万三千八百五十七块! 31日下午的《新晚报》,在头版专门辟出半个版面。 以【《男儿当自强》威武】为题。 热烈恭贺《男儿当自强》上映六天,累计票房突破五十万! 刷新香江影坛票房飆升最快记录! 1960年的1月1日。 《明报》、《大公报》、《文匯报》、《香江商报》,包括与陈嘉豪、敏庸均无正面接触的星系报业麾下报纸,也都拿出半个版面,专门刊登庆贺gg! 同日下午四点,《新晚报》发布1959年12月31日《男儿当自强》票房! 十五万一千八百九十七块! 高居单日票房榜榜首! 而排在第二名的《)儿女英雄传》,首日上映票房只有区区一万七千多块。 是的,《儿女英雄传》没等元旦,提前到1959年的12月31日上映了。 按照王月听给邵先生的原话讲,《男儿当自强》热映,武侠片大热,观眾们近阶段对此类电影最爱看。 至12月30日,《男儿当自强》已经上映足足六天! 爱看的观眾应该已经都去看过了。 不爱看的观眾,请他去看他也不会去。 时值跨年夜,很多市民恰好都没事,看电影是最好的休閒娱乐方式。 所以“这是我们的机会!” 王月听的这番话,邵先生信了。 然后收穫一万七千多的首映票房。 邵氏会议室里,尬的一批。 “不应该啊!” “《男儿当自强》的热映,说明电影观眾是爱看武侠片的!” “咱们的《儿女英雄传》也是武侠片,而且还是我——咳咳,还是前清知名小说家文康的原著作品!” “观眾怎么就不买单呢?” 王月听一头雾水。 李汉祥摘掉眼镜,使劲揉搓了两把自己的脸:“王先生,你说的都对,但唯独最对的部分没有提到。” “怎么?”王月听眉梢微微一挑。 李导不会记恨我前几天骂他,要在邵氏高层会议上给我没脸吧? “观眾爱看武侠片,这一点毋庸置疑。” “文康的原著很精彩、王先生的改编也很到位,这些都没问题。” “那么我们的《儿女英雄传》,为什么这么不能打呢?” “窃以为,是我们的表现形式不行。” “时代在发展,观眾的审美眼光也在前进。” “最早我们用类戏曲的形式来拍摄武侠片,观眾的確很爱看。为什么?因为他们最早看到的影像化,或者说是真人表演的武侠故事,都是戏曲形式。” “但此类形式看得久了,观眾们的眼睛自然而然的疲惫了。” “陈先生的《男儿当自强》呢?” “咱不提他启用了不少会真功夫的演员,单单惟妙惟肖的表现出功夫高手的轻功这一点,就足够吸引观眾视线。” “往日里,只能在小说之中看到的飞天遁地,被陈先生引入吊威亚的技术呈现出来,多么新奇!” “作为《儿女英雄传》的导演,我都敢说,倘若我看电影,也看这样的!” 王月听的自尊让他不太容易接受他这个说法。 你做导演的都接受了,意思是我做编剧的,也应该接受唄? 想提点反对意见。 但所有话涌到嘴边,又统统咽了回去。 无他。 败兵之將,还反对个蛋啊? 倘若《)儿女英雄传》首映也卖五万多票房,哪怕只是摸到五万的门槛,他也能理直气壮一些。 只卖了区区一万七千多的票房,再硬说人家卖了五万多的不好—— 得多么不要脸啊! 当然了,邵先生也没给他机会。 “李导这个话说得对啊,戏曲调调的武侠片现在已经不太吃香了。倘若想要吃上武侠片这碗饭,我们必须要改!” “李导啊,你跟陈先生比较熟悉一些,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请他方便的时候过来——算了!別他方便的时候了!” “明天一早,我亲自拜访一下陈先生,跟他深入谈谈!” “乐迪小姐,我没记错的话,你跟陈先生是邻居对吧?麻烦你方便的时候,提前给陈先生知会一声。” “好的呀!”乐迪答应下来。 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脑袋都是懵懵的。 要知邵先生系邵氏头把交椅。 香江影坛三大巨头之一! 他居然要亲自拜访陈嘉豪,足见其对未来武侠片市场多么重视。 唯独乐迪懵了一小下之后,暗戳戳的兴奋起来。 邵先生亲自登门,即便豪哥也会受宠若惊吧? 这么说来,以后我要跟豪哥在同一家公司做事了! 好开心! 元旦並非工作日。 乐迪亦是因《)儿女英雄传》首映票房失利,被临时召回开会。 是以,开完会之后,立刻返回赫德道,家都没回一下,直接噠噠噠的跑去了陈嘉豪家。 “豪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呃,蓝姐,丝丝,你们也在啊?” 葛蓝、陈丝丝比她早到一段时间,此刻肩並肩坐在沙发上,看陈嘉豪抽菸。 陈嘉豪笑眯眯的冲乐迪招招手。 待她走过去,拉她在自己腿上坐:“迪迪什么天大的好消息?我猜一下,不会是你们邵氏的邵先生准备登门拜访我吧?” 乐迪很惊讶:“豪哥怎么知道?” 陈嘉豪冲葛蓝和陈丝丝努努嘴:“电懋的陆老板和长城、凤凰的袁老板,明天也要过来。” 乐迪不禁啊了一声,眼珠子瞪得滴溜溜圆。 《男儿当自强》走的是电懋院线。 票房收益,电懋比其他人更早知道。 前日匯总《男儿当自强》六天票房超五十万的时候,远在新加坡的电懋老板陆云涛都被惊到了。 於今日飞回香江,召集电懋高层开会。 会上,宋祁详细匯报了《男儿当自强》的票房情况。 並得出结论,陈嘉豪这部武侠片的路子是对的,切中了电影观眾的审美眼光。 並且预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內,电影观眾对於此类武侠片的需求必將日益高涨。 陆云涛来前已经实地考察过,新加坡方面电影院的放映情况。 对他这番见解深表认同。 “我们电懋歷来比较侧重於时装片、歌舞片此类更著重於反应中產生活的电影。” “但既然新的赛道,已经因为陈先生这部《男儿当自强》正式打开,我们也不能视而不见,更不能落后於同行,坐视同行在新赛道大发横財,还要跟某些人一样,除了写几篇文章表达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这是十分愚蠢的!” 陆云涛说这个话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甚至转头看了易纹一眼。 易纹一张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上。 恨不能当场找根地缝钻进去。 “我意,明日一早登门拜访一下陈先生,看看日后会否有其他合作拍片机会。” “天淋——算了,没事了。阿蓝吶,陈先生为你写了那么多歌曲,你跟他交流最多,应该比较熟悉的吧?” “是的呀!”葛蓝面不改色,心说我跟豪哥交的的確比较多,流的也不少。 “辛苦你提前给陈先生打个招呼,好吧?” 同一时间。 长城影业和凤凰影业那边也在开会。 盖因12月31日,署名凤凰影业出品的电影《称心如意》首映。 单日票房排名第三。 別说陈嘉豪那部票房遥遥领先的《男儿当自强》,简直望尘莫及。 连邵氏同日首映的《儿女英雄传》也比不上。 但这部电影,系公司知名大导演朱石林执导。 男主角当红小生傅齐、女主角大公主夏濛。 堪称黄金组合! 成绩如此惨不忍睹,当然要研究一下。 老板袁杨安认为,《男儿当自强》的热映,说明了观眾心之所向,对此类高举爱国精神的电影,还是非常欢迎的。 “我听闻,邵氏那边的乐迪小姐,跟陈先生关係匪浅;陈先生这部电影发行上映,走的又是电懋院线。”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落后了!邵氏和电懋走到我们前面去了!” “陈丝丝小姐,你作为《男儿当自强》这部电影的女主角,跟陈先生关係应该没的说。” “麻烦你提前跟陈先生打个招呼,我明日一早亲自登门拜访!” 相关情况这么一对。 三女脑袋里都是一阵嗡鸣。 下意识的回想起,前几日,陈嘉豪婉拒石惠邀请他和长城、凤凰那边导演一起坐坐之后,曾经说过的那句话:“等等看吧,等《男儿当自强》上映之后,我相信根本无需我坐下来谈,那些导演自己就会叭叭的登门,求我跟他们合作。” 导演们虽然没有登门。 但是。 邵先生、陆云涛、袁杨安,要来登门了! 这三位,拎出来任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令香江影坛震三震的巨头。 居然不约而同都想要亲自登门拜访豪哥。 豪哥威武! 乐迪心想豪哥好厉害! 葛蓝心说果然不愧是我的男人! 陈丝丝斗志昂扬:我一定要当豪哥大老婆! > 第171章 豪哥 ?庸双剑连璧!纸来!笔来! 第171章 豪哥 ?庸双剑连璧!纸来!笔来! 1月2日晨间。 电懋的陆云涛和宋祁乘车出发。 计划先去接上葛蓝,然后奔赫德道。 “老板,我昨天晚上仔细考虑了一下,可以从三个方面跟陈先生谈。” “一个是,我们电懋这边有眾多优秀演员,虽然大家都是拍文艺片、歌舞片、时装片出身,但演技打磨的很好,只要配备优秀的武术指导,定能完美呈现陈先生笔下的故事。” “再一个,电懋的院线发行能力毋庸置疑,陈先生这次的《男儿当自强》即是最好明证,他个人是有切身体会的。” “最后一个,我们可以给出比较优厚的合作条件。” 陆云涛比较满意:“阿祁,你觉得什么样的条件才算优厚。” 宋祁眼神亮亮:“无责任年薪十万块!” 陆云涛頷首。 目下之香江,身价最高的明星,年薪也没有十万块这个价码。 而且还是无责任! 优厚! 確实很优厚! 另一边。 长城、凤凰影业的袁杨安带上摩下大导演朱石林一起上路。 准备先去接上陈丝丝,然后去赫德道。 “老朱啊,你过去能行吗?” “能行!人家陈先生《男儿当自强》的票房摆在那里,我————服气了,我就是个蛋! 老板放心,我去到陈先生面前之后,一定诚诚恳恳的向他道歉!” 朱石林是长城、凤凰这边最早下场,唱衰《男儿当自强》的导演之一,也是腕儿最大的导演。 曾经对陈嘉豪的瞧不起,如今早已变成高攀不起。 不道歉又能咋滴? 再者,老板决议要请陈嘉豪来长城、凤凰这边做事。 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嘛,即便不能相亲相爱,至少也要和睦相处不是? 袁杨安比较满意:“你能有这个態度,咱们今天跟陈先生谈妥的胜算,就有了一半。” 朱石林有点好奇:“老板准备怎么跟陈先生谈?” “我准备从三个方面谈。” “一是咱们这边有著非常优秀的演员队伍,比如夏濛,比如石惠,还比如陈先生合作过的陈丝丝,这都是经歷过时间捶打的好演员,尤其夏濛,从影至今,都快十年了。我相信以她们的专业精神,陈先生想要什么样的效果,她们一定能演出什么样的效果。” “二是咱们院线方面,固然不如电懋、邵氏覆盖面更广,但咱们有著他两家没有的有利条件:好的影片可以走特殊渠道,进入內地市场!” “三嘛,我准备给陈先生开无责任年薪十二万!” 朱石林嚇一跳:“老板大手笔啊,年薪十二万这个价码,简直无与伦比,即便小夏现在也拿不到这么高吧?” 夏濛,是长城、凤凰影业这边演员序列之中,当之无愧的大拿。 她年薪也不过几万块。 连十万门槛都没触碰到! 何等样人,能够扛得住这样年薪的吸引力? 同一时间。 邵氏的邵先生跟李汉祥一起出发。 原计划先去接上王月听,再奔赫德道。 跟乐迪匯合后,去敲陈嘉豪的门。 “邵先生,王先生那边我劝了很久,他始终抹不开面子去见陈先生,您看————” “那就不管他了!这个王先生好歹也算老资格,这样心胸,能做什么大事?”邵先生很不满意。 只是今天要去拜访陈嘉豪,他懒得在王月听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李导,想好怎么跟陈先生谈了吗?” 李汉祥立刻来了精神:“邵先生,我是这么想的。” “咱们邵氏兵强马壮,先天条件非常充足。” “演员方面没的说,都是好演员,陈先生倘若看中別家演员,咱们也可以挖过来。” “院线更不必说,咱们这方面的布局,甚至还在电懋之上;电懋能卖五十万的电影,咱们这边至少也能卖八十万!” “再一个,就是可以给陈先生一个比较优厚的年薪!当然了,具体数字还需要邵先生您来定夺。” 邵先生很满意李汉祥这个准备:“年薪方面,我考虑给陈先生八万,你觉得怎么样?” “八————八万?”李汉祥舌头有点打结。 一者,他现在还拿不到这么高; 二者,他觉得以《男儿当自强》的票房,八万————好像有点低。 “我说的是无责任年薪!无论他拍的电影赚或者赔,都能拿这个钱!另外,他拍的电影,我还可以给10%的乾股,赚了,他分10%的利润,赔了,不用他交钱!” 李汉祥心头狂跳,竖起两根大拇指:“邵先生大气!” 要知邵先生的抠搜,是出了名的。 八万年薪虽然不算高,但10%的乾股这一点太给力了! 邵先生,我也想要乾股行不行? 三路人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共同奔赴陈嘉豪处。 每一路,都对跟陈嘉豪谈妥,信心满满。 一直到分別接上葛蓝、陈丝丝、乐迪之后。 情况发生了变化。 葛蓝上车坐下:“老板,有个情况我必须提前匯报一下:长城、凤凰那边的袁杨安袁老板,以及邵氏的邵先生,今天也会去拜访豪哥!” 陈丝丝没等进车坐下就开了口:“老板,形势有点微妙:邵氏的邵先生和电懋的陆老板,今天也去拜访豪哥。” 乐迪是在赫德道东口见到邵先生的时候说的:“邵先生,长城、凤凰那边的袁杨安袁老板和电懋的陆老板,今天也会来豪哥这边。” 陆云涛:“?!” 袁杨安:“?!” 邵先生:“?!” 三巨头不约而同的暗骂了一声小狐狸。 把我们三个聚一块什么意思? 等我们鷸蚌相爭,你渔翁得利? 宋祁、朱石林、李汉祥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所以分別建议自己老板託辞有事,先回去。 虽然同行竞爭这种事非常常见。 但如今日这般,面对面针锋相对的场景,不用想都能感受到针锋相对的凛冽。 与其伸这个头,不如避其锋芒,回头再跟陈嘉豪单约。 然而,陆云涛、袁杨安、邵先生稍加思索之后,即刻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决断来都来了,就当正常拜访好了! 如果可能的话,还可以听听另两家给陈嘉豪开什么条件。 回头才好调整策略。 三巨头如是想但。 谁都没听到別家的条件。 因为陈嘉豪压根没给他们留虚与委蛇相互试探的机会。 见面,握手,寒暄,逐一请坐。 偌大的沙发上,分三组挤下了九个人。 陈嘉豪扯一把餐椅过来,开门见山,开宗明义。 “香江影坛三巨头亲自蒞临寒舍,不胜荣幸。各位来意,我也已经了解了。” “三位盛情,感谢。但很遗憾,我只能对三位说声抱歉。” “我本质是个写小说的,写故事的,介入《男儿当自强》的拍摄工作,主要是因为没接触过拍电影,所以想玩玩,还想把自己对於电影的一些想法融入进去,以期能够给与影业同仁一些思考。” “但拍这部《男儿当自强》,我身心俱疲,以至於连小说都没得时间写。” “所以呢,我以后都不会再介入任何电影的拍摄了。” 徐可版《男儿当自强》,既不是徐可本人的巔峰作品,亦非香江电影巔峰出品。 但这部电影之中用到的诸多思路、理念、手法。 对於目下香江之影坛,已经够用了。 给再多,技术上无法实现,也是没用。 就好像后世《蜀山》中,张白芝脸颊化作碎片,一点点飘飞消逝的特效,2001年才可实现,到2025年已经可以做得十分嫻熟。 现在呢? 只能想像一下。 想给现在香江影坛,都给不到。 再者。 陈嘉豪深刻体会到,隔行如隔山。 拍电影有太多自己不熟悉的环节,不熟悉的术语。 与人交流专业知识太困难,也太浪费时间。 先前拍《男儿当自强》,有他投资在,关德幸可以惯著他。 別人呢? 无论邵氏,抑或电懋,又或者长城、凤凰这样大厂,走的是上下协作的路数。 谁能给他那么多时间鸡同鸭讲,走一圈弯路,才让別人理解他意思? 与其折腾这玩意。 不如踏踏实实写小说。 电影需要革新,难道小说不需要填充书库? 陈嘉豪態度十分诚恳。 三巨头无功而返。 各自上车后,又都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有没有可能,陈先生不是不想拍,是故意给我们拿乔?” “一家来找是他荣幸,三家都来找,那就是机会!” “所以,他其实是故意把我们三家叫一块,让我们自相残杀呀!” 邵先生、陆云涛、袁杨安不约而同的给今日之遭遇,找出来一个他们比较容易接受的解释。 然后又分別问李汉祥、宋祁、朱石林,怎么样才能搞定陈嘉豪。 “豪哥太阴了!想搞定他,得加钱!” 这三位的想法不谋而合。 而三巨头同样不谋而合的认可了! 只是一家去谈,给个优厚的条件就够亮眼。 三家都去谈,就要看哪家条件更优厚,更亮眼了! 所以,加钱是最终选项。 於是。 邵先生、陆云涛、袁杨安把希望分別寄托在了乐迪、葛蓝、陈丝丝的身上。 “无论如何,也要摸清楚陈先生的想法,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拿下!” 葛蓝心想还让我拿下豪哥,明明是我被豪哥拿下了好吧? 陈丝丝心想豪哥不想拍,什么条件也打动不了他呀! 乐迪眼珠子滴溜溜一阵乱转。 都是为了赚钱,有什么阴不阴的? 不过。 这事操作的好,对豪哥来说是个机会啊! “让我今天务必过来一趟,有什么好照顾吗?” 送走邵先生、陆云涛和袁杨安一行之后。 陈嘉豪搭阿忠快艇到香江岛。 直奔《明报》编辑部。 《大沙漠》连载从1959年9月1日开始,至今已接近尾声。 陈嘉豪自然把续篇《画眉鸟》的写作提到了日程上。 昨日下午正在家写得欢。 接庸电话,要他今天来一趟编辑部。 口气贼兮兮的。 经《胡诗评传》一场风起云涌,两人往来渐多。 庸有请,陈嘉豪当然要给面子! “確实有个事情要跟豪哥商量。” 襝庸眯起狭长的双眼,呲牙一乐。 接著给他编辑部的沈保新、潘越生、戴茂盛三人隨便找了点由头,打发外出。 仅余朱梅一人。 “?“ 陈嘉豪不禁越发好奇。 庸鬼鬼祟祟的,到底什么事? “豪哥,我近期想搞一本《武侠与歷史小说杂誌》,想跟你双剑合璧。” “《武侠与歷史》?” 陈嘉豪知道这本杂誌。 系香江五六十年代刊载新派武侠小说的三大本杂誌之一。 1960年创刊之后,出版了足足758期。 至1976年停刊。 梁玉生、古龙、倪框(倪匆),以及后来的温锐安,都曾有过作品在这本杂誌上连载。 陈嘉豪明白庸的意思:“你想自己写一部连载,再拉我写一部,然后咱俩把杂誌的销量拉起来。” 襝庸挤眉弄眼:“《男儿当自强》热映,豪哥现在红嘛!印上你楚留香”三个字,杂誌至少能卖两万份!” 废话! 倪匆在《真报》连载他那本勉强能看的《红印》。 只是在头版上加了一句“武侠名家楚留香隆重推荐!” 当期《真报》就多卖了一万多份! “年前豪哥跟我谈的出版社,我后续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是可以搞的。赚钱嘛,咱们不搞,钱就让別人赚去了。” “不过发行这块儿,不瞒你说,我虽然从朋友的出版社那边有所了解,但並未介入过具体业务,真要自行操作,还是有些困难的。” “所以我想著,先操作一本杂誌,趟趟路子。” “杂誌发行,一方面走报摊,这个我没问题;另一方面是书店—这也是出版社以后的主要发行途径。” “我呢,趁著搞杂誌发行的机会,问出版社朋友借一点书店的路子过来。多搞几期杂誌的发行,这路子就算是我自己的了。 大约庸也知道,这种操作路数有点上不得台面。 故而说这番话的时候,几乎是趴在桌上说的,而且声音越说越小,仿佛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陈嘉豪倍感搞笑:“这样弄,哪怕你开始藏得如何之深,最后也是要暴露的。不怕你出版社的朋友说你不地道?” “大家其实都是这么干的,潜规则嘛!”话是这么说,庸还是有点脸红。 陈嘉豪摆摆手:“没必要这么麻烦,书店发行的渠道,我有。” 襝庸、朱梅两口子大吃一惊:“你有?” 陈嘉豪点点头。 《绝代双骄》的盗版很全面。 既有薄本,又有厚本,还有大厚本珍藏版。 其中薄本只走报摊,厚本部分则是报摊、书店各占一半,而大厚本珍藏版全部走书店。 故而,盗版书商的手里,就有现成的书店渠道。 最早时候,由陈路劲指派阿豪、阿文和阿华三个跟盗版书商对接。 陈嘉豪是不敢给庸说这个话的。 但现在换了向化炎的新义岸接手这项工作,他就没什么顾忌了。 向化炎发话,借给盗版书商干个胆子,他也不敢炸毛。 新义岸方面的掌控力,绝非浪得虚名。 “大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我的小说基本上没有盗版的事,你和朱记者都是知道的。但你们应该不知道我是怎么搞定的此事,对吧?” 襝庸抿抿嘴唇:“能猜到,是雷洛雷总探长插手了?” “不是。” “不是?” “具体详情,不聊也罢。但我可以告诉两位的是,曾经盗版我书的盗版书商,目前受我一个朋友控制,所以他手里掌握的发行渠道,我都可以拿来用!” “嘶——” 庸、朱梅倒抽一口凉气,飞快对视了一眼。 陈嘉豪既然敢这么说,真实性毋庸置疑。 他们两口子做报纸也好,做杂誌乃至出版社也好,深知一条成熟的发行渠道究竟意味著什么。 最关键,这还不需要背负从朋友出版社以借代抢发行渠道的骂名。 是,他们原来计划的操作,实属业內潜规则。 但潜规则並不意味著就是对的。 都潜了,遭人腹誹乃至怒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朱梅深吸一口气:“豪哥应该不会无偿拿这样重要资源出来给我们用吧?说说你的条件。” 陈嘉豪想了想:“报摊渠道,你们熟悉,还是你们做;书店这边,我来搞定。《武侠与歷史》杂誌的股份,二一添作五,一边一半吧!” 襝庸强烈反对:“不可能!杂誌是我办的,我不用豪哥的发行渠道也可以自己做。” “更何况,我老公办杂誌,也要投好多钱进去!”朱梅补充。 “没错!办杂誌的精力我付出,经费我掏,豪哥只出一条发行渠道,就要分一半股份,不太妥当吧?” 陈嘉豪笑:“我肯定没办杂誌的精力,不过经费方面,我也可以出。” “呃,豪哥现在还有钱可以出?” 《男儿当自强》电影虽然热映,但陈嘉豪前期投入巨大也是事实。 寻常人概念中,即便陈嘉豪能在电影上赚到钱,那也是以后跟电懋分了帐之后的事情0 而眼下,怕是囊中羞涩。 “瞧不起谁呢?办份杂誌能要多少钱?” 襝庸不服气的伸出两只手:“最起码这个数!” “十万?我出六万,你出四万行不行?” 咔吧! 襝庸下巴差点脱臼:“豪哥说真的?” “你若同意,今日下午————呃,下午不行,没空!明天吧,明天我就把钱转给你!”陈嘉豪言之凿凿。 朱梅乾咽一口唾沫:“豪哥手里有多少钱,掏这么多出来还这么爽快?” 实话讲,陈嘉豪现在手里的確没多少钱了。 《男儿当自强》拍摄期间,拢共花费了二十八万多。 关德幸虽然出了一部分,但陈嘉豪不想他压力太大,承担了绝大部分。 加之后续搞噱头,掏五万多块,送了陈丝丝一辆平治。 以至於手里只剩下不到三十万。 但。 掏六万块给庸合伙办杂誌,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了,谈正事呢,不是炫富的时候! “您二位忘记了,今天是1月2日。 “9 “然后呢?” “又到我跟伟青书店结算版税稿费的日子了!” “!“ 襝庸、朱梅拍拍脑袋,顿感恍然。 陈嘉豪的书都没有盗版,现在又因《胡诗评传》风波,兼之《男儿当自强》热映,不知道能卖多火。 版税稿费一结算,穷小子也能秒变富翁! “办《武侠与歷史》杂誌总投资十万,我出六万,剩下四万您二位负责没问题吧? ” “没问题,就是股份这块儿————”庸说话有点磕磕巴巴。 陈嘉豪开列新办法:“我知襝大侠是担心,自己辛辛苦苦办起来的杂誌,最后给我做了嫁衣。这样好不好,咱俩都退一步,你49%,我49%,多出来2%的股份,给朱记者!” “如此一来,你们夫妻俩49+2=51%,依旧掌握绝对话语权。” “怎么样?” 襝庸顿时眼神一亮。 这倒是个好办法! 朱梅,我太太,总不至於不跟我一条心。 倒是依旧能对杂誌手拿把掐。 於是,果断同意! “行!依豪哥意思办!” “后续出版社也依这个套路办吧!我投60%的经费,股份上,你,我,朱记者,按49%、49%、2%的比例划分。” “——可!” 襝庸做事不喜欢束手束脚。 所以一定要確保主控权。 既然陈嘉豪明摆著只想分钱,不想管事,其他条件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豪哥好奇怪,反正不想跟我爭控制权,直接把余出来2%给我不就是了,为什么要给我太太朱梅呢? 陈嘉豪当然有他的原因。 前生前世,庸创办《明报》,多蒙朱梅鼎力支持。 既要照顾家庭和孩子,还要帮庸做记者写稿,甚或还曾典当嫁妆,给与办报经费上的支援。 说《明报》的勋章上,有朱梅一半都不为过。 结果呢? 《明报》王国颇具规模的1972年,庸在咖啡馆邂逅新欢。 导致两人婚姻出现裂缝,並最终走向离婚。 朱梅性格刚烈,提出两个离婚条件。 一是要一笔钱作为补偿; 二是要庸新欢结扎,不能再生。 离婚后,朱梅在孤独和贫困中度过余生。 1998年11月8日,逝世於香江。 帮她拿死亡证的,既不是前夫庸,也不是她和庸的儿女,而是医院员工。 其晚景之淒凉,令人唏嘘。 儘管。 庸屡次公开表示,自己对不起朱梅。 但这事依旧是他一辈子都抹不掉的污点! 陈嘉豪重生之初,第一个登门寻他的就是朱梅。 亦是朱梅给了他第一份武侠小说连载合约。 后来,朱梅还在其他事上帮过他多次。 做人,要感恩。 虽不確定朱梅会不会跟前生前世一样,和庸分道扬鑣。 但早早给到她手里一些股份,也算给她未来一点保障。 “咦?我这算什么?” “帮襝庸养老婆?” “妈的!我真是功德无量!” 股份的事情谈妥。 双方约定,由庸准备合约,明日上午十一点钟去律师行签字,转帐。 “《武侠与歷史》杂誌,你准备什么时候出版上市?” “11日。我准备先期先做旬刊,每月1日、11日、21日出版,等操作一段时间,各部分都磨合的比较融洽了,再改周刊。” “隨你安排,我不干涉。需要我写多少字稿子给你?” “一般六七千字足矣,豪哥的话,写13000字左右应该差不多。” “欺负我?”陈嘉豪瞪眼。 庸呲牙乐:“哪儿能?你可是咱们《武侠与歷史》杂誌的第二大股东,我欺负谁也不敢欺负你呀!主要是什么呢————唔,你看昨天星系报业旗下报纸没有?” “怎么了?”陈嘉豪跟星系无合作,亦无小说在星系报纸上连载,平时根本不看它。 “昨日星系报业各分支报纸,主动做了《男儿当自强》票房过五十万的庆贺gg,向你示好。过后,星系老板胡现女士联络我,希望能约你一部武侠小说,去她那边连载。” “星系报纸在香江发行量巨大,而且在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各国还有好几个不同版本,胡现女士的意思是,所有版本同步刊登你武侠小说。” “这样算下来,即便单份报纸稿费只给到千字二十块,预估稿费至少也不低於千字一百五六十块!” “我想既然有这好事,当然不能错过,所以跟胡现女士商量,再加一个《武侠与歷史》杂誌同步连载。” “十天报纸连载,大约用13000字,所以豪哥你首期给我13000字,可供多方同步。” 听完襝庸解释,陈嘉豪眼神不由得一亮。 千字一百六十块,万字就是一千六百块。 两万五千字即三千八百块! 向化炎未介入盗版之前,出一本两万五千字左右的盗版《绝代双骄》薄本单行本,也才拿四千五百块! 这个单子可以接! 关键,这是正当收入! 而且后续还可出单行本,再赚一笔。 陈嘉豪摸出烟来点上一支:“大侠,听你这么一说,我恰好有个想法可以写一写!” 襝庸拱手:“那就烦请豪哥回去以后抓抓紧。” “什么回去以后抓抓紧?” “回去以后抓抓紧,把新小说写出来呀!” “啊呸,我说的是,我恰好有个想法!”陈嘉豪啐他一口庸晕,对啊,你有想法想写,我让你抓抓紧有什么错? “豪哥意思是————” “纸来!笔来!” “!!!“ 陈嘉豪现场摊开稿纸,嗷嗷一通笔走龙蛇,写了两大章。 直接把庸跟朱梅两口子的眼珠子看直了。 数一数陈嘉豪完稿页码。 33页! 满打满算16500字! “以前听雨瑞兄讲,豪哥下笔如有神,一小时万字,还以为他夸大其词,没想到———— 豪哥,你怎么写这么快?”庸翻看陈嘉豪现场写就的书稿,眼红到眼疼。 倘若我也能写这么快该有多好? 《明报》也好,《武侠与歷史》也罢,根本无需约他人稿件! 陈嘉豪嘆息:“以前是一小时万字,现在已经大不如前了。” 襝庸呆了一呆:“这还是大不如前了?” “对啊,现在一小时才能写9800字。” ” ” 庸咬紧牙关,心想豪哥你別说了,你一小时9800字的这样说,让我一小时1000字还得哆嗦两下的哪儿哭去? “饿了,有没有饭可以吃?” “豪哥想吃点什么?” “下午还有事,简单点就可以。” “我让我太太给你买碗肠粉?” 陈嘉豪狂翻白眼,我他妈都帮你养老婆了,你就请我吃个? 你他妈抠死算了! 看他脸色不虞,襝庸缩缩脖子,狠狠心咬咬牙:“额外给你加个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