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贼开始的宇智波人偶师》 第一章偶偶果实 如果有什么事情你明知道会发生,却无力改变,那么这件事情就叫作遗憾。 此时的宇智波白羽,只觉得嘴巴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这个味道奇怪到像吃了什么不可名状的物体一样怪异。 不过,好在他依靠著这个在他昏迷的时候,全凭意志吃下的奇怪水果活了下来。 宇智波白羽,一个从异世界转生到火影世界的,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在讲究血脉的火影世界,宇智波一族的出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的是,宇智波白羽的天赋並不出色,在金手指没有启动的情况下,哪怕是十六岁成年了,也依然只是一个普通的三勾玉宇智波,哪怕他的实力確实非常出色。 或许在其他宇智波族人的眼中,这样已经算是天才了。 不过,在灭族之夜开启的时候,白羽確实比其他族人坚持了更久的时间。 虽然他以一敌二,最终还是倒下了,但在最危急的关头,他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以一敌二的身影让一个瘦小的身影看在眼里…… “偶偶果实!” 在胃里经歷了一阵翻滚之后,宇智波白羽还是知道自己究竟吃了一个什么玩意,也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 最让白羽在意的是,他那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一的金手指终於挪动到了百分之十的位置,实在是有些可喜可贺了。 毕竟十几年没有动静的金手指一度让他认为这东西就是个西贝货。 果然恶魔果实是一种神奇水果,而来到海贼王的世界,更是让白羽感到开心。 大海是如此的辽阔与美丽,在大海中乘坐著船自由地遨游,不远远比在那狭小的忍者世界舒服吗? 偶偶果实確实是一个不错的果实,它的实用程度甚至超越了白羽的想像,特別是搭配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 不过,眼下他还受著重伤,当务之急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而是找到一个適合养伤的地方,將自己这受伤过重的身体养好。 好在白羽会一点医疗忍术,靠著不算出色的医疗忍术,白羽算是简单地將腿和手的伤势治疗到了能自己走路的地步。 “所以这到底给我干来了哪里?” 海贼王的世界遍布著各种各样的岛屿,而这个岛屿似乎还出奇的大。 至少大半天的时间,白羽没有走出这片森林。 哪怕走了这么远,但潮湿的海风还是裹挟著咸腥气息拍打在他的脸上,宇智波白羽伸手拨开垂落在眼前的碎发,指腹触碰到额角结痂的伤口时传来细微的刺痛。 “见鬼的丛林,这又臭又长的路。” 白羽低声咒骂著踢开挡路的藤蔓,断裂的植物汁液溅在早已破烂不堪的裤腿上。 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投下斑驳光影,照出他脸颊上未乾的血跡。 现在的他没有多余的体力使用偶偶果实。 “搞得和荒野求生似的。” 自言自语咒骂了一声的白羽明白了自己有些错误地预估了森林的面积。 天色实在太晚,且缺乏体力的白羽不得不选择就地找了一棵高大的树木,在树干上度过这个不算寒冷的夜晚。 对於忍者来说,荒野求生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可以说但凡上过两年的忍校,就不会对野外的环境感到恐惧。 这片森林除了大,其他什么都不错,至少白羽度过了一个很安心的夜晚。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树叶缝隙刺入眼帘时,当晨光在林间织就金色的蛛网,露珠顺著叶片脉络滚落,砸在白羽微蹙的眉心上,白羽就已经睡醒了。 虽然活动起来还是很不方便,但是至少有了些许力气,也就有了使用恶魔果实力量的能力。 肉身穿越的好处还是不少的,至少可以用身上的草薙剑。 白羽一边想著,一边拿草薙剑砍起了木头,这场景要是被大蛇丸看到,八成就要直呼有趣了。 白羽在砍下树干后直接就开始打磨了起来。 白羽蹲坐在树桩前,利用著草薙剑锋刃划过的细密的木屑纹路。 他手腕轻抖,刀刃斜切入三分,木料断面立刻渗出琥珀色的树脂。 隨后刀尖沿著木材纹理游走,如蜻蜓点水般挑开纤维,游鱼摆尾削出圆润弧度,数十道道深浅不一的刻痕逐渐在木块表面浮现,组成类似人体颈椎的结构。 远处传来动物爬过枯枝的窸窣声。 宇智波白羽眯起眼睛,看著手中逐渐成形的木质部件。 忍著伤势进线操作是很痛苦的,汗水顺著鬢角滑落,在他的下巴悬停片刻后滴落在粗糙的木料上。 “咔嗒——” 隨著最后一道凹槽的契合,白羽试著转动关节部位,木製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偶偶果实虽然能消耗体力製作人偶,但这样的人偶没有灵魂,缺乏承载更多能力的成长性,完全看自身对恶魔果实的开发。” 虽然內心是这么想著,但是白羽想了想,还是没有使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他的瞳力已经被完全抽乾,根本经不起损耗了。 隨著两个木质人偶的成型,白羽耗费了好不容易恢復的体力,將自身恶魔果实的力量注入了其中。 两个小型的木质人偶隨著白羽的恶魔之力的注入,也开始膨胀了起来。 人体是很复杂的,所有零部件几乎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而人偶哪怕做的再真实也只能模仿出外在的百分之九十五的相似。 至於內在,正常人对此根本束手无策。 但是恶魔果实是一种神奇的力量,这种力量的注入让平平无奇的木质人偶发生了转变。 一股不知名的能量从木质人偶中爆发开来,让人偶越发的灵动了起来。 隨著人偶缓缓膨胀到成人大小,人偶的变化才忽然停止。 “呼。” 白羽疲倦地眯起眼睛,望著佇立在身旁的两个木质人偶嘆出一口气。 白羽的瞳孔中映出木料反光:“暂时还无法使用万花筒写轮眼赋予特殊的能力,那就让你们做个只需要服从命令,永远不会疲倦的……” 第二章生存 这两个木质人偶是白羽在空想下製作出来,虽然具备了一定行动能力,但功能却非常单一。 他们没有智慧,只有简单的逻辑和服从命令的本能。 不过这样就足够了,让这两个人偶製作一副担架,就可以带他脱离这片区域了。 隨即白羽操纵起了人偶小白还有人偶小黄,为什么是这两个名字,纯粹因为树木材质的原因。 这可是白羽特意避开黑色的木头挑选出来的出色木材,为什么不选黑色,只能说白羽自身並不爱用。 小白和小黄没有性別,而且明眼人就能看出来这两个人偶没有一点人气。 不过,这並不妨碍人偶的实用性。 毕竟两个人偶製作的躺椅还挺舒服的,在两人製作的躺椅上,白羽很是舒服地穿越了森林。 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如同融化的黄金倾泻而下,天色已然大亮。 “总算要出去了。” 白羽躺在木板上,抬起手遮挡刺目的阳光,指缝间漏下的光线洒在他的脸颊之上。 前方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 两只人偶立即停下脚步,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白羽的手指无声扣住草薙剑的剑柄。 二十米外的灌木丛剧烈晃动,钻出一个浑身沾满泥浆的矮小身影。 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破旧的麻布衣服被荆棘扯成条状,膝盖上结著暗红色的血痂。 男孩瞪圆的眼睛在看到人偶时骤然收缩,脏兮兮的小脸瞬间失去血色。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被突出的树根绊倒在地,手掌按进腐烂的落叶堆里发出黏腻声响。 “孩子,这里……” 白羽撑著担架坐起身,牵动肋骨的剧痛让他呼吸滯了滯。 “……“ 白羽话未说完,男孩已经手脚並用向后爬去,指甲抠进鬆软的腐殖土里,他转身逃跑时还撞上树干,震落的露珠噼里啪啦砸在枯叶上。 白羽皱眉看著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发现对方左脚的草鞋早就跑丟了,脚底板被碎石割出一道道血痕。 “我有这么可怕么!?” 白羽一脸不解,但看著地上的脚印,白羽也没有著急。 只是让人偶继续抬著他,跟隨孩童留下的脚印前进。 很明显,小男孩虽然在跑,但是和不知疲倦的木偶们相比,实在是太慢了一些。 “站住!” 稚嫩的童音带著颤抖:“你们……你们是什么怪物?” 先前逃跑的小男孩此刻站在三米开外,手里攥著一把锈跡斑斑的短刀,他单薄的身子在风中微微发抖,却倔强地挺直腰板。 阳光照在他蓬乱的头髮上... 白羽示意人偶停下,慢慢撑起上半身。 “首先我要说明我不是坏人……” “骗人!” 男孩猛地后退半步,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那些木头人会动!妈妈说过,只有魔鬼才会驱使死物!只有魔鬼才会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海风突然变得猛烈,吹得周围的树梢哗哗作响。 一片枯叶打著旋儿落在白羽膝头,他注意到男孩赤著的右脚还在渗血,泥土混著血跡糊满了脚背,很显然赤著脚在森林里奔跑並不是好的选择。 “如果我是魔鬼。” 白羽放缓语气,指了指自己的伤口:“你觉得魔鬼会流血吗?我可是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势啊。” 白羽顿了顿又询问道:“倒是你身上破破烂烂的,还有这么多伤又是怎么一回事?” 似乎是能感受到宇智波白羽並没有携带什么恶意,男孩紧张的神態也渐渐地放鬆了下来。 男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手中的短刀稍稍放低了些,但仍紧紧攥著。 “我……我叫托比托比,是附近渔村的孩子。” 男孩的声音有些乾涩,很明显是有段时间没有喝水了。 “三天前有海盗袭击了我们村子……”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一块淤青,眼神飘忽不定。 “大家都被抓了,只有我躲在地窖里逃过一劫。” 一阵风吹过,掀起托比欧襤褸的衣角,露出腰间大片紫红色的瘀伤。 他慌忙拉紧衣服,却又牵扯到肩膀的伤口,疼得齜了齜牙。 白羽的目光扫过男孩布满细小伤口的手臂,那里有几道新鲜的抓痕还在渗血。 “所以你一直在森林里躲藏?” “嗯……” 托比托比点了点头,脏兮兮的小脸皱成一团。 “我有些不敢回村子,好不容易从地窖里出来,还在两个海盗的手中逃出来,这个时候,海盗怕是还没走,可是……” 忽然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嚕声,顿时羞红了耳根。 白羽轻轻拍了拍人偶的肩膀,木质关节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托比托比立刻又绷紧了身子,短刀重新举了起来。 “別紧张。” “现在我们都需要食物和水,你知道附近哪里有乾净的水源还有可以狩猎的猎物吗?” 托比托比警惕地盯著那两个静止不动的人偶,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往东边走有一条小溪,还有很多水果……” “那就好,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白羽衝著托比托比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叫宇智波白羽,你可以叫我白羽大哥,如你所见,我是一个冒险家,因为在海上遇到了海贼还有风浪,所以受了一些伤,来到了这个岛屿。” 托比的喉咙再次滚动了一下,乾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这么说,你也可能是遇上了和我们村子一样的海盗咯?” “並不是哦!” 宇智波白羽摇了摇头,他记得海贼王的世界,特別是这种大型的岛屿,应该会有海军驻守才对。 “你们这儿的驻守海军呢?” 白羽有些疑惑地问道。 托比托比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听说有海贼作乱,大部分海军叔叔们……上周出海巡逻去了,妈妈说他们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带我去水源地吧,有水有食物,让我治疗一下,然后我去看看能不能杀了这些海贼,解救你们村子。” 托比咬著下唇犹豫了几秒,最终放下短刀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 男孩转身钻进灌木丛,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枝叶间。 白羽示意人偶跟上,木质关节碾过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第三章侵犯村子的海贼 穿过茂密的蕨类植物群,空气逐渐变得湿润,隱约能听见流水声。 “就在前面……” 托比托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几分虚弱。 人偶拨开最后一丛芭蕉叶,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石滩,岸边生长著掛满果实的橘子树。 阳光在水面折射出细碎的金光,几条银白色小鱼倏忽游过卵石缝隙。 “噗通”一声。 托比托比已经跪在溪边,整个脑袋埋进水里大口吞咽,水流冲淡了他脸上的泥垢,露出苍白的脸色和深陷的眼窝。 “先吃点东西!” 白羽操纵著人偶小白去摘橘子,又操纵著小黄前往小溪打水。 溪水潺潺流淌,托比托比捧著装满水的宽大树叶,小心翼翼地递过来,水滴顺著叶脉滑落,在他擦伤的手背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你,你要喝点吗?” 木质人偶接过树叶,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托比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目光却忍不住瞟向人偶流畅的动作。 白羽接过水时,注意到男孩盯著人偶的视线里混杂著惊讶和好奇。 “它们是人偶不需要喝水吃饭,当然也不会伤害你。” 白羽啜饮著略带甜味的溪水,喉结隨著吞咽上下滚动。 “就像工具一样,懂吗?就像你手里的刀,他们就是我的武器” 托比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短刀,他突然伸手戳了戳人偶小黄。 “你的意思是他也能是你战斗的武器吗?” “那当然,等我恢復一些,我就带著它们去你的村子里看看。” 小白採摘橘子回来,橘子的清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小白笨拙地將果实捧到白羽面前。 橙黄色的表皮在阳光下泛著光泽,几片绿叶还粘在果蒂上。 白羽剥开橘子,汁水多到能溅在指间,酸甜的气息钻入鼻腔,嗯,是美食。 他注意到托比正盯著另一半橘子咽口水。 “给。” 白羽將半个橘子拋过去。 男孩手忙脚乱地接住,胡乱地吞咽著,果汁顺著他脏兮兮的下巴流下,在衣领上洇开痕跡。 “慢点吃。” 白羽看著眼前的孩子不由得想到宇智波鼬,那傢伙在这个孩子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双面间谍了,相对来说海贼王的世界已经够美好了。 “那边树上还有很多。” 托比托比充耳不闻,直到把最后一丝橘络都吃乾净才抬起头。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我从来没觉得橘子居然这么甜,真的,我从没吃过这么甜的橘子!平时我都不太爱……” 话音戛然而止,男孩突然捂住嘴,惊恐地望向东南方向。 远处隱约可见几缕黑烟,在海风中扭曲消散。 “那是……” “我们村子的方向。” 托比托比的声音发颤:“他们不会在烧房子吧……” 白羽眯起眼睛。 “带上食物,带上一些木头,我在担架上恢復一下。” 宇智波白羽不是一个好人,但如果在不影响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他还是会帮忙的。 虽然伤势很重,但是有恶魔果实的力量,他可以不用自己亲自上阵。 在赶路的途中,白羽又开始不断地雕刻著手中的木头。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托比有些好奇地看著宇智波白羽,他不明白这个时候雕刻这些没用的木头到底有什么用。 宇智波白羽用草薙剑不断地削下一层又一层薄如蝉翼的木屑。 木屑打著旋儿飘落在铺满蕨类的地面上,散发出淡淡的木製香气。 “这是……”托比托比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白羽的手腕。 他看见那块原本粗糙的木头正在逐渐显露出人形的轮廓。 白羽没有抬头,专注地用拇指抹平木偶面部的一道刻痕。 “这是我的能力,多几个帮手总没错。”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地面微微震动,惊起一群棲息在树冠中的海鸟。 托比托比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 “是炮声。” 白羽的手指停顿了一瞬,隨后更加迅速地继续雕刻工作。 托比托比的嘴唇颤抖著,牙齿不受控制地相互碰撞。 “他们会……会把村子里的人都……” “冷静。” 白羽突然抓住男孩的手腕,他能感觉到掌心里那截细瘦的手正在剧烈颤抖。 “深呼吸。” 男孩的胸膛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白羽鬆开抓住托比托比的手,继续雕刻。 “现在哭也没用,不过还在战斗应该是好事,说明还有人在抵抗,告诉我,村里有多少海盗?” 白羽平静的语气似乎让托比托比有了更大的勇气。 “二十...不,可能有三十个。” 托比托比用力抹了把脸。 “他们有枪,本来枪枝其实是不容易获得的,但是西海最近出现了一个势力庞大的黑帮,所以很多枪枝流落到了大海上。” “具体说说他们的装备。” 白羽的声音平静得很,作为忍者,他见识得太多了。 “他们基本每个人都有一支枪,同时背著一把大刀以及各自匕首。” 如果是这种配置,好像都是杂鱼了,杂鱼对忍者而言,根本没有威胁... 白羽突然抬手打断他,耳朵微微动了动,远处的枪声间隔越来越短,偶尔夹杂著模糊的尖叫。 他加快手上雕刻的速度,木屑簌簌落下如同细雪。 “拿著这个。” 白羽突然將刚完成的巴掌大木偶塞给托比。 小人偶的五官只是个模糊轮廓,但四肢关节异常精细。 男孩接住的瞬间,木偶突然在他手心轻轻颤动。 “这……这是活的?” 托比托比差点脱手扔掉,却被白羽按住手腕。 “遇到危险就把它扔出去。” 隨著宇智波白羽將剩下刚做完的人偶扔出,一下出现了七个武器各异的高大人偶。 "这些人偶看起来对付几个下忍没什么问题!" 白羽虽然觉得这些有些粗製滥造的人偶战斗力肯定不强,但是也能感觉到它们至少也有下忍的战斗力了。 不要以为下忍很菜,实际上,单独杀人技巧,在做足准备的情况下,下忍杀一些普通的海贼还是很轻鬆的。 特別是像他们这种木叶下忍…… 看过火影的都知道,木叶最厉害的就是下忍了。 第四章轻鬆解决 托比一边在前面带著路,一边又有些紧张:“你的这些人偶真的能打贏海贼吗?” 他小声问道,声音里藏著不安:“我不是怀疑大哥你,但是他们都有真枪……” 白羽抬起眼皮:“枪械並非无敌。” 远处又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惊飞了林间的鸟儿。 托比托比猛地又加速了起来。 他是真的担心村子里的情况。 浓烟从村庄的方向不断升腾,托比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他死死攥著那个小小的木偶,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听著,小鬼。” 白羽一把按住托比托比的肩膀。 “等下你远远地留在村子外面,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其他的我来解决。” 村口的瞭望塔已经倒塌,燃烧的横樑压著几具穿海军制服的尸体。 二十几个醉醺醺的海盗正围在广场中央,其中一个络腮鬍正用刺刀挑著串烤鱼,油脂滴在火堆里滋滋作响。 “老大,东西都抢完了,趁海军发现这里出现状况之前就撤退吧。” 独眼海盗踹了脚铁笼,里面蜷缩的妇女发出压抑的啜泣。 "嘿嘿,走之前把这些笼子里的男人都杀掉,把女的都带走不就行了。" "蠢货!要杀我早就杀了,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没杀这些人吗?"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站起身,腰间別著的燧发枪在火光中闪著冷光。 “这些都是上好的奴隶,现在西海的黑帮有好几个,一些优质的,完好无损的女性奴隶可是能卖个好价钱。” “可是老大,我们自己也可以先……” “闭嘴!你这个精虫上脑的傢伙,现在还没离开这个村子,享受的事情后面再说,今天晚上吃饱喝足明天一早就走,你要再多说一句就把你扔海里餵鱼!” 宇智波白羽让托比在外面躲藏好就將人偶们缩小放在了腰间。 而他则潜行到了海贼们喝酒的地方。 看到这些海贼,白羽这才鬆了一口气,很好,这些傢伙看起来並不强大。 既然如此,白羽也就没有顾虑,一口气放出了七个好大的人偶。 却说海贼们还在大口喝酒,围著篝火开心地载歌载舞之时,一阵诡异的咔嗒声突然从阴影中传来。 篝火的余烬被夜风捲起,火星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跡。 “谁在那里?” 独眼海贼猛地转头,酒瓶摔碎在地上,琥珀色的液体浸透了沙土。 七道黑影缓缓出现,木质关节故意发出的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为首的人偶足有两米高,背著一把大刀,空洞的眼眶里漆黑一片。 “装神弄鬼!” 络腮鬍拔出燧发枪,硝烟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枪响炸开。 子弹穿透人偶胸口,木屑纷飞,但只是瞬间似乎就已经癒合。 被击中的木偶突然加速,顶著两把枪炮的攻击瞬间就来到了络腮鬍的面前,在络腮鬍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大手就缠住络腮鬍的脖颈。 骨骼碎裂的脆响混著海盗悽厉的惨叫,在月色下格外清晰。 “什么鬼东西?” 黑皮肤首领踉蹌后退,酒意瞬间化作冷汗。 "不要怕,一起上!" 隨著首领的一声大喊,喝了酒的海贼们在酒精的作用下一瞬间就上了头,纷纷操起了武器就冲了上去。 不过,首领是个聪明人,在其他海贼都衝上去的时候,脚步缓缓地向后移动著,將眾人护至到了身前,而他也准备好了逃跑的路线。 木屑混合著尘土在空气中飞扬,七个高大的木偶如同死神般收割著生命。 其中一个人偶猛烈地挥动著手中的木棒,狠狠地撞向了其中两个持刀的海贼。 “砰!” 一声巨响,鲜血喷溅在它粗糙的木纹上。 “该死的傀儡!” 独眼海贼怒吼著抽出腰间的弯刀,刀刃在暮色中划过一道寒光。 “你就是他们的首领么?你这不打招呼就想离开,这是要去哪里啊?” 就在首领逃跑的时候,宇智波白羽出现在了首领的面前。 “滚开!” 看到眼前的青年,首领立马掏出了枪来。 “哦?居然敢拿枪指著我?” “奈落见之术!” 正准备开枪的独眼海盗忽然看到眼前男子血红色的眼睛,一瞬间僵在了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在他扭曲的视野里,脚下的土地突然伸出无数白骨手臂,尖锐的指骨刺穿了他的皮靴,然后就被突然从地下钻出的木藤缠住脚踝,木质纤维如同活物般攀上他的身体。 “太弱了,太弱了!” 看著眼前中了幻术马上就毫无反应的海贼,宇智波白羽有些意兴阑珊,他都准备迎接一场激战了。 本以为这些人能成为海贼,总归有两把刷子,但是却没想到会这么弱。 如此的虎头蛇尾,这放在前世看过的点娘小说,是要被读者寄刀子的。 “怎么样,怎么样了!” 在外面焦急等待的托比听到村子里传来的惨叫声突然停歇,焦急万分。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按在他肩上,嚇得他差点跳起来。 “结束了,一切都很顺利。” 白羽站在托比托比的身后开口说道。 “去看看你的家人吧。” 托比托比愣了两秒,隨即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村子。 白羽缓步跟在后面,对他来说,解决这群人还是很简单的。 村口散落著破碎的酒瓶和熄灭的火把,托比托比跌跌撞撞地跑向广场中央的铁笼,那里挤满了村民。 一个颇有风韵的女人看到跑过来的托比托比,扑到栏杆前,伸出了手臂。 “托比!” “妈妈!” 托比扑到笼子前,小手拼命拉扯生锈的铁锁。 白羽走到近前,示意他退后。 人偶小黄举起沉重的木拳,三下便將锁链砸得粉碎。 村民们蜂拥而出,有人號啕大哭,有人跪在地上亲吻泥土。 白羽靠在断墙边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忽然察觉到衣袖被轻轻拽动。 “谢谢你,大哥哥!” 托比托比仰著脸,脏兮兮的小脸上掛著泪痕,却绽放出明亮的笑容。 村民们释放完了情绪,看到断墙边卓尔不群的宇智波白羽,赶忙走了过来。 “您就是救了我们的恩人。” 一位拄著拐杖的老者颤巍巍走上前,布满皱纹的脸上刻满感激。 “我是崖西村的村长,请允许我们表达全村人的谢意。” 白羽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那些劫后余生的人们。 有几个女人们搂著孩子低声啜泣,有几个男人们则沉默地收拾著残局。 “不必客气,我只是恰好路过的,嗯...普普通通的忍者罢了。” “恩人,您的伤势……” 老者注意到白羽似乎也受了不轻的伤。 “嗯,这还是在海上受的伤。” “那请务必在我们村子待上一段时间!” 第五章出海前夕 “你真的要出海么?其实大海上並不美好,我以前也出过海,后来发现还是崖西村平淡的生活更適合我。” 老村长叼著大烟,坐在悬崖峭壁上,神色复杂的望著远方蔚蓝的大海。 海浪拍打著礁石,激起细碎的白色泡沫。 宇智波白羽站在崖边,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了他属於宇智波一族的盛世美顏。 “平淡很好。” 宇智波白羽的指尖摩挲著自己那草薙剑柄上的纹路,他很享受这种质感。 “但我更想自由自在的在这片大海中遨游,感受海风去见识这个世界的广阔。” “那你可不能当了海贼,不然身为海军的我可是要来抓你的!” 一个身穿海军制服的蓝色头髮年轻人锤了锤宇智波白羽的胸膛,笑著说道。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人生在世,身不由己的事情也是很多的。” 此时,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托比托比抱著个油纸包跑来,小脸被海风吹得通红。 “白羽哥!这是我妈妈烤的鱘鱼乾!” 纸包掀开一角,焦香混著海盐的气息扑面而来。 “托比,谢谢你了!” 白羽揉了揉托比托比的头髮,笑著接过了鱘鱼乾。 “那么,白羽你是要坐商船走么?” 老村长吐出口烟圈,灰白的眉毛拧成疙瘩。 “我们这来往的商船很少的,基本就只有红珊瑚號这种一个月才来的商船,按时间来看,你起码还要等半个月呢。” “不用担心,我的人偶们正在製造著帆船呢。” 白羽將鱘鱼乾分发给了眾人,然后拿出了自己的船只设计图。 “看看,我自己设计的单桅纵帆船,条件简陋,我就先製造一个简单的,可以让我一个人操控的小帆船了。” “我要看,村长爷爷还有风大哥,我们一起去看看白羽大哥的船吧!” 托比高兴的接过白羽的设计图纸,迫不及待的带著眾人往造船的地方赶去。 白羽的手指沿著木材纹理轻轻滑过,指腹沾满了松脂的清香。 “还好你们这里叫做布鲁的木材很適合造船,不然我真要等商船了。” “咔嚓——“ 一块布鲁木在人偶小黄的锯子下整齐断开,断面十分的顺滑…… 小白捧著图纸蹲在旁边,时不时歪头对照著尺寸。 宇智波白羽的人偶已经有著很基础的智能,並不完全是人工智障了。 “再往左偏两公分。” 白羽屈起指节敲了敲木头:“这里的弧度要更圆润些。” 海风送来远处厨房的香气,托比的母亲端著几个陶碗过来,汤汁在碗沿晃出细小的涟漪。 “托比,白羽,还有村长和等小哥,我熬了一点汤,你们试试吧。” 汤麵浮著翠绿的野菜,奶白的汤底里沉著几块晶莹的鱼胶。 “小心烫。” 而此时托比踮脚看著半成品的船体。 “原来船的骨架长这样啊!“ 老村长浑浊的眼睛也突然亮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榫卯结构...是什么来自东方的手法?” 他粗糙的手指抚过接口处严丝合缝的凹凸结构。 “妙啊!” 白羽吹开汤麵的热气,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 七个人偶同时工作的场面颇为壮观,有的在刨光甲板,有的在编织缆绳。小黄正用砂纸打磨舵轮,木纹在反覆摩擦下渐渐泛出光泽。 “如果快的话,明天就能试水了。” 白羽突然说道。 “哦,对了,我在图书馆里翻到一张航海图,上面画了附近的好多岛屿,应该对你有帮助的......” 待眾人把汤都端走后,托比的母亲拿出了一张航海图。 白羽接过海图,海图上歪歪扭扭標註著几个岛屿的位置以及几个危险的涡流。 “有意思,谢了,丽婶。” 第二天的午后,烈日炙烤著沙滩,细碎的白沙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宇智波白羽赤脚踩在滚烫的沙地上,脚掌被灼得微微发红。 汗水顺著他的下頜线滑落。 “再收紧三分。“ 他眯起被阳光略微刺痛的双眼,指挥著人偶调整主桅的角度。 木料相互摩擦发出沉闷的嘎吱声,海鸥的鸣叫混杂其中。 托比托比和风拖著一捆棕绳跑来,小脸晒得通红:“白羽哥,绳子都泡过海水了!” “先放那边晾著。” 宇智波白羽头也不抬地削著船舵,木屑簌簌落在脚边。 人偶立刻抱起新的木料走来,有很多多余的木料可以製作一些储物空间和家具。 远处的海平线上,乌云正在积聚。老村长杵著拐杖望向天际,山羊鬍子被海风吹得乱颤:“看这距离和云层,要变天了,孩子,虽然没有大风,但是雨怕是不会小嘍。” 白羽直起身子,后背的肌肉线条在湿透的衣料下若隱若现。 “你们先回去吧,我今天在船上睡一下,看看它的密封性。” 在眾人回去之后,宇智波白羽果断就进入了船舱,享受起了私密的私人空间。 宇智波白羽设计的船並不大,长十二米的单桅纵帆船,可以说是非常的小了。 如果要类比的话,就是peter船长的那种。 但是,小也有小的好处,从船的开口处弯腰穿过甲板中央那嵌在船板里的方形舱口,再关闭入口,就能进入白羽的单人船舱了, 下到梯底,便是主舱,也是全船的核心活动区,约莫丈余宽、两丈多长,是整个船舱最宽敞的地方。 宇智波白羽的船舱除了底层的空间,內部设计的都是一块块的储物空间了。 里面並没有太多的东西,不过在出海之前,白羽肯定会填满这些空间的。 其实,宇智波白羽支开了所有人,自己一个人留在船上,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要施展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和恶魔果实的力量进行结合。 因为他要施展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和恶魔果实的力量进行结合。 如果可以,宇智波白羽就將以傀儡之躯创造出真实的生命。 就以万花筒写轮眼左眼的力量天之御中以及右眼的天之常立的力量! 虽然这对他的消耗非常的大。 第六章 松本乱菊 “你的眼睛没事吧?” 说话的正是一个约摸二十岁左右,拥有著一头金色短髮的女人。 宇智波白羽的双眼都留下了血泪,这正是使用了万花筒写轮眼所留下的副作用。 “抱歉,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先穿上衣服,很抱歉,我一开始设计的时候並没有考虑衣服之类的东西。” 白羽摇了摇头,眼睛却没有从女人的身上挪开。 “嗯,简单的说这人偶会因为灵魂的注入而发生改变,但並不能凭空变出衣服。” 金髮女人也没有因为宇智波白羽的眼神而感到害羞。 “乱菊身受主人的大恩,区区一具皮囊,主人多看两眼又算的了什么呢!” 说完,松本乱菊坐到了宇智波白羽的身边,还贴心的將热毛巾敷到了白羽的眼睛上。 “这么说倒也没错,但是你说的尸魂界可真是神奇啊。” 白羽想起了最开始將松本乱菊的魂魄塞进人偶中时,她的还只是一个小女孩模样,只是在肉眼可见得几个呼吸间小女孩就长成了眼前著丰满多姿的模样。 只有神奇两字才能形容这种变化。 其实宇智波白羽对松本乱菊的这种变化是有所猜测的。 在尸魂界,魂魄的年纪增长缓慢,而来到现实的海贼王世界,松本乱菊的魂魄在极速適应著海贼王世界的变化。 因此,在尸魂界还是女孩模样的松本乱菊,其实已经二十岁了…… “嗯,要不然主人的伟力,乱菊恐怕已经死在那个寒冷的雪地里了吧。” 松本乱菊抱著宇智波白羽,內心充满了安寧,无论怎么说,她的人生已经发生了改变。 “咳咳咳……” 乱菊,你先穿上我的衣服吧。 感受到那份柔软,宇智波白羽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燥热,然后语气平静的说道。 说起来天之御中和天之常立这两个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个是时空间能力,一个是灵魂方面的力量。 也正是因为通过天之御中短暂的开闢了海贼世界和死神世界的通道,白羽才能用天之常立將松本乱菊的灵魂拘役並固定在人偶之上。 而偶偶果实提供了松本乱菊人类的躯体,也就是类似於死神世界的义骸。 而隨著灵魂的进入,偶偶果实形成的身体在特殊的伟力之下变成了真正的人类。 船舱內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雨后的空气里瀰漫著若有若无的海腥味,混合著松本乱菊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 “主人。“ 松本乱菊轻轻拨弄著垂落在肩头的金髮,指尖划过白羽递来的外袍。 “这件衣服上有您的味道呢。“ 她將布料凑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角微微弯起。 宇智波白羽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覆盖在眼睛上的湿巾滑落,宽大的黑袍松松垮垮地掛在乱菊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咳咳咳咳……“ 就在宇智波白羽咳嗽的时候。松本乱菊突然倾身向前,带著温热气息的话语拂过白羽耳畔:“主人是在担心什么吗?“ 此时她故意將领口往下拉了拉,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白羽猛地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木质结构撞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船舱內格外刺耳。 “对了,叫我白羽就行了,主人这个词实在是太刺耳了。” “哎呀,白羽君害羞了呢。“ 松本乱菊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衣襟隨著笑声起伏不定。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状態。 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手臂上的身体,感受著自己这符合年龄的身体状態,不由的感嘆道:“这具身体...真的很奇妙。“ 白羽背对著她,声音有些发紧:“怎么样,我的衣服还能用吧,对了你现在还能用斩魄刀么?” “白羽君~“ 松本乱菊拖长了尾音,手指卷著衣角转了个圈。宇智波白羽黑色长袍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鬆,领口斜斜地滑向一侧,露出精致的锁骨。 “你看我现在这样穿合適吗?“ 她踮起脚尖轻盈地转了个圈,金色的髮丝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月光透过舷窗洒进来,为她镀上一层朦朧的光晕。 宇智波白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別过脸去:“先把扣子系好吧。“ “可是人家好像不会嘛~“ 松本乱菊眨巴著眼睛,故意把衣领扯得更开了些。 “要不...白羽君帮我?“ 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香气,宇智波白羽的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好傢伙,居然这样考验干部的。 “別闹了。“ 宇智波白羽突然伸手按住乱菊的肩膀,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冷静。 “你能使用斩魄刀么?“ 听到宇智波白羽的话,松本乱菊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伸出手。 “不行哦,我根本没有获得过斩魄刀,所以我没有这样的能力。” 潮湿的夜风裹挟著海盐气息钻入舱內,才点燃没多久烛火在玻璃罩中剧烈摇晃。 宇智波白羽的指尖抵住太阳穴,有些头疼。 终归只是万花筒写轮眼,而不是真正的金手指,还不能无中生有。 “原来如此...看来还差很多啊,真实有著可惜了。“ 宇智波白羽是真的觉得可惜了,他还以为能藉此研究斩魄刀的秘密了。 看到宇智波白羽有著失落,松本乱菊赤足踩过柚木地板,足弓在月光下泛著珍珠光泽。 她突然抓住白羽的手腕,將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感受到了吗?这颗心臟跳动的频率...你已经成功了,至少我真的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温热的搏动透过单薄衣料传来,宇智波白羽好受到了惊人的柔软。 烛火忽明忽暗地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影子。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我可是宇智波白羽!“ 宇智波白羽虽然自詡为正人君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对方敞开的领口处。 那里有一道若隱若现的丰满,在烛光下似乎泛著淡粉色的光泽。 “休息吧,明天你还要和他们好好道別呢。” 第七章曖昧 “那个,白羽君,你对出海后有什么具体的打算么?” 松本乱菊看著和村民们打完招呼,然后就在不断摆弄著手中的钓鱼竿的宇智波白羽,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 “哎……我还真没想过哎,还记得昨天晚上我和你说过的么?我出生在一个压抑的忍者世界,好不容易来到这个轻鬆的,快乐的地方。” 宇智波白羽有些开心的摆弄著钓鱼竿,他前世虽然也钓过鱼,但这一世还是第一次能如此的放鬆,毕竟在木叶,他都没有閒情逸致去钓鱼。 更何况这里毕竟是大海,来到海上补体验一把钓鱼的乐趣实在是说不过去。 松本乱菊看著开心的白羽,內心有淡淡的温馨感。 她也是在流魂街过了好多好多年胆战心惊得日子。 “对了,船长大人有想好接下来的打算呢?” 松本乱菊有些好奇,目前的宇智波白羽看起来毫无斗志,也没有什么理想和目標的样子。 此时一阵咸湿的海风卷著日光的金辉,漫过游艇的甲板,將宇智波白羽的头髮吹得微扬。 宇智波白羽袖口隨意挽至小臂,左手稳持碳素钓竿,竿身纤细却坚韧,线杯缓慢转动,渔线顺著海风的弧度,轻轻沉入靛蓝的海面,与远处渐融,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静謐。 问完话的松本乱菊斜倚著甲板栏杆,米白色的亚麻长裙被风掀起细碎的裙摆,领口松垮地露出纤细的锁骨。 她没有像宇智波白羽那样准备钓鱼,只是单手托著一杯温茶,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白羽持竿的手上。 “我还没有想好呢,乱菊,其实你不觉得自由自在是一种很奢侈的想法,在真正能够遨游大海之前可是要学会很多东西的,当务之急是找一些同伴,然后提升一下实力。” “船长倒是沉得住气。” 松本乱菊轻笑一声,声音被海风揉得柔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不过这海鱼狡猾得很,船长都来钓了半个时辰,连鱼鳞都没碰著。” 白羽侧头看她:不急,海钓拼的从不是快慢,是等风,等鱼,等心定,再说了我才刚来,刚来……” “哦?” 松本乱菊並没有刨根问底,主要她都看到白羽甩了好几杆了,刚来这种说辞,她没必要拆穿。 说话间,宇智波白羽手腕微顿,原本鬆弛的渔线骤然绷紧,竿身弯起一道流畅的弧线,带著海水的力道传来。 白羽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手腕轻旋,力道收放有度,没有蛮力拉扯,只顺著鱼的动向缓缓牵引,深灰的衣袖在暮色中划出细碎的弧度。 “看看,看看,乱菊,这鱼不就来了么?今天晚饭有著落口。” 乱菊直起身,目光紧紧锁住那根弯起的钓竿,嘴角扬起几分弧度:“上鉤了!看这样子,个头不小。” 海风更柔了,阳光將两人的身影拉得頎长,交叠在甲板上。 海浪轻轻拍打著游艇的船身,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混著渔线摩擦竿身的细微声响,还有乱菊低低的惊嘆。 白羽指尖微用力,终於將一条银亮的海鱼拉出海面,鱼身带著海水的湿意,在暮色里闪著莹润的光,挣扎间溅起细碎的水花,落在他的手背上,带著微凉的触感。 松本乱菊笑著俯身,却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前面的饱满,她低笑出声,眉眼弯弯,眼底的笑意比阳光还要耀眼。 白羽看著她的模样,紧绷的肩线微微鬆弛,手腕轻扬,將海鱼收至鱼篓中。 “嗯,二十多几斤,这在海鱼中算小的嘞。 水花的微凉还停留在白羽的手背上,他垂眸看著鱼篓里欢腾的海鱼,指尖无意识地蹭过方才被溅湿的皮肤,余光却悄悄落在身侧的松本乱菊身上。 此时的她正抬手拂去发间还有胸前沾著的细碎水珠,指尖划过发梢时,带著几分慵懒的娇俏,胸前更是一颤一颤的,看的人心惊,这就是二十岁时,松本乱菊的女性魅力。 “看起来倒是条漂亮的鱼。” 乱菊直起身,眉眼间还凝著未散的笑意,鼻尖微微泛红,许是被海风拂得,她转头看向白羽,目光不经意间撞进他墨色的眼眸里。 宇智波白羽的眼睛没有宇智波一族惯有的冷冽,反倒盛著晚霞的柔光,带著女人读不懂的、浅浅的温柔。 这就是宇智波魅魔了…… 白羽的眼神看得松本乱菊心头微滯,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放软:“看来还是船长大人厉害,不像我,只会站在旁边看热闹。” 白羽喉结微滚,收回目光,却没有移开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宇智波白羽身上是淡淡的松木香,混著海风的咸湿,清冽又安心; “其实钓鱼不难的。” 宇智波白羽声音比方才更柔了些,伸手將钓竿轻轻靠在栏杆上,指尖微抬,似乎想替她拂去发间残留的水珠,指尖悬在半空时,又微微顿住,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她的发梢:“下次我教你,握竿不用太用力,跟著鱼的力道走就好。” 他的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扫过她的发梢时,乱菊浑身微微一僵,耳尖悄悄泛起薄红,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身后的栏杆挡住,反倒更贴近了他几分。 “好啊,”乱菊微微仰头,目光落在他线条流畅的下頜线上,睫毛轻轻颤动,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 “那以后,还要多麻烦船长大人了。” 松本乱菊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白羽的脖颈,白羽的身体微微绷紧,指尖顺著她的发梢缓缓滑落,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耳尖,两人同时一顿,空气中的曖昧气息瞬间浓了几分。 鱼篓里的海鱼还在轻轻挣扎,海浪拍击船身的声响依旧温柔,可此刻两人也都没再去留意。 宇智波白羽垂眸看著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声音低低的:“不麻烦哦。”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再动,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松本面前,墨色的眼眸里只映著她的模样。 乱菊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他挽起的小臂上,线条分明的薄肌,想要开口说话。 话还未说完,海风再次吹起,將松本乱菊的短髮吹的不断的飞扬著。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著栏杆,任由落日的余暉將彼此的身影染得温柔,任由曖昧的情愫,隨著海浪的起伏,悄悄在心底蔓延。 看著松本乱菊害羞的样子,宇智波白羽心中也在感嘆,这个融合实在太棒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第八章恶魔之子的传闻 “这就是夏亚王国最大的城市么?” 松本乱菊有些好奇的打量著,曾经作为流魂街游魂的她,面对这完全不一样的环境,內心充满著喜悦。 在松本乱菊的木屐进入多瑙城的地面上,第一触感便与尸魂界的泥土截然不同。 不是湿润鬆软、带著草木腥气的田埂,也不是町內铺著的平整青石板。 而是被无数马蹄、皮靴磨得光滑温润的青灰色石砖,缝隙里嵌著暗褐色的泥垢与细碎的乾草,踩上去发著细微的“咯吱”声,像冬日里枯竹被风弯折的轻响。 她身上那件男士的黑衣服与周遭的景象格格不入。 流魂街的房子时那种低矮的木造房屋,屋顶铺著细密的瓦片,家家户户的木窗敞开著,能看见檐下掛著的晒鱼乾、醃萝卜,混著稻田里的蛙鸣,温和又细碎。 可眼前这座大城,却像一头沉默而宏伟的巨兽,盘踞在平原之上。 最先撞入眼帘的是城墙,不是流魂街那用泥土与木材垒起的矮墙,而是用巨大的青黑色石块砌成的高墙,墙体上坑坑洼洼,顶端垛口林立,隱约能看见城墙上站著的士兵,穿著鋥亮的金属鎧甲,城墙的正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城门,由厚重的黑木製成,门板上镶嵌著密密麻麻的金属铆钉,像巨兽身上的鳞片,门楣上雕刻著繁复的花纹,不是流魂街最常见的樱花、菊纹、藤萝,而是展翅的猛禽,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符號。 “走吧,乱菊,去买点衣服吧,我的这身完全不適合你。” 宇智波白羽交了进城费,就带著还在注视著城门的松本乱菊进入嘞。 走进多瑙城城门,便是城內的街道。更令松本乱菊惊讶的是这里的街道比她所在的流魂街最宽的町道还要宽上三倍有余,两旁是连绵不断的房屋,却没有一栋是她熟悉的木造建筑。 这些房屋大多是两层或三层,墙体由浅褐色的砖石砌成,墙面抹著一层灰白色的灰泥,有些墙面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內里的砖石。 居民们的屋顶是陡峭的斜坡,铺著红色的砖顶,一片挨著一片,像燃烧的火焰,顺著街道的走势绵延开去,远远望去,像一条赤色的长龙盘踞在城內。 房屋的窗户大多是狭长的拱形,镶嵌著透明的玻璃,阳光透过玻璃照进去,折射出细碎的光,这不像尸魂界的纸拉门,只能透进柔和而昏暗的光线。 有些窗户的窗台上摆著陶罐,里面种著她不认识的花草,粉的、紫的、黄的,在微凉的风里轻轻摇曳,添了几分鲜活。 街道上的人往来如梭,比流魂街祭典时还要热闹,却也混乱得多。 有人穿著宽大的麻布长袍,顏色暗沉,领口和袖口绣著简单的花纹; 也有人穿著紧身的皮製衣物,腰间繫著宽大的皮带,皮带上掛著匕首与钱袋; 还有些妇人穿著长长的裙子,裙摆宽大,裙摆上绣著繁复的图案,行走时裙摆摇曳,头上戴著包裹头髮的头巾,或是插著羽毛与金属饰品,而且这些人的头髮大多是金色、褐色,捲曲著,眼睛是浅蓝、浅绿的顏色,充满著神秘。 “其实我们我们也不用特別著急,来都来了,不如多转转,放心吧,上次我从那些海贼身上获得不少钱呢。” 宇智波白羽对於花从海贼身上抢来的钱毫无负担。 就像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琳琅满目的货物,松本乱菊已经不由自主的逛起了街。 商贩在街道两旁支起摊位,铺著粗糙的麻布,上面摆著各种各样的货物。有堆叠如山的穀物,颗粒饱满,顏色金黄; 有悬掛著的皮革,带著浓重的腥气;有打造好的金属器具,铁锅、铁壶、匕首、剑,全都闪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同时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噹噹”的敲打声,清脆而有力,震得松本乱菊耳膜微微发麻。 她想起了流魂街,流魂街只打制一些农具与短刀,声音沉闷又无趣。 还有商贩在售卖麵包,金黄的麵包冒著热气,散发著麦香与黄油的香气。 这是与饭糰、味噌汤的味道截然不同; 当然也有人售卖水果,那些水果圆滚滚的,顏色鲜艷,她从未见过,商贩切开一块,汁水四溢,透著清甜的气息。 “白羽君,我要吃这个!” 松本乱菊指了指面前的水果,声音夹的让人受不了。 宇智波白羽也是服了这个女人了,这种长相,身材,还有这发嗲的声音,哪个男人受得了。 摇了摇头,宇智波白羽还是付了钱,毕竟他自己也有点嘴馋了。 “这是什么果子?好甜呀!“松本乱菊捧著鲜红的果肉,舌尖轻轻舔过指间残留的汁液,她睫毛在阳光下泛著细碎的光。 她的嘴角沾著些许果汁,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宇智波白羽的目光在她唇边停留了一瞬,隨即装作若无其事地望向远处:“听摊主说是叫朱雀果,產自南方群岛。“ “妈的,这可是热血动漫海贼王,怎么搞的好像里番……” 宇智波白羽努力的將脑海中不健康的念头甩走。 街道转角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几名身著银色鎧甲的骑士策马而过,马匹的铁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首的骑士头盔下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目光在松本乱菊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和同伴们离开了。 “不是那个恶魔之子,我就说没有这种巧合,怎么可能才听说恶魔之子在这座岛上,就……” 虽然骑士们已经远去,但是身为忍者的宇智波白羽一下就听到了恶魔之子的这个称號,据他了解,恶魔之子这个称號似乎是妮可罗宾的称號吧。 “走吧,乱菊桑,今天可是要好好的採购一番!” 松本乱菊乖巧地点头,却在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白羽,她踉蹌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了她,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震动。 宇智波白羽真是有些无语了,没有经歷过真央灵术院的学习,现在的松本乱菊都还没有娜美来的强。 看来是要好好锻炼一下这傢伙了,在海上,也是需要一定的实力的。 “小心点,乱菊,你这是缺乏锻炼,看来我还得好好指导你。“ 宇智波白羽的指腹不经意擦过松本乱菊裸露的手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松本乱菊仰起脸,还带著几分害羞。 太犯规了…… 第九章 我叫妮可罗宾 “採购的这些东西够么?” 看著五头骡子背上驮著的衣服,水果还有食物,松本乱菊有著担忧。 虽然是人偶,但是宇智波白羽特殊的万花筒写轮眼和偶偶果实神奇的结合让她和真正的人类抄的一模一样。 吃饭,喝水自然和常人没有区別。 “没办法啊,乱菊桑,咱们的船舱一共也就塞的下这么一点东西,多瑙城是都城,也不生產船只,我们只能去下一个目的地更换船只。” 宇智波白羽有些无奈的摇头,不是他不想多准备一些,实在是条件受到了限制。 不过只要带上充足的淡水以及十来天的乾粮食材,靠海吃海,总归饿不死的。 而且下一个目的地夏亚离岛和这里最多也就是七八天的船程。 其实很多人只看到了海贼王世界中大伙冒险以及战斗的热血。 殊不知真正的航海常常只有孤独为伴。 这片大海实在是太大了,在海上漂泊,可能十几二十天你根本碰不到其他的船只。 “话说,这些骡子真是神奇,居然自己认识回去的路?” 松本乱菊的心思又转向了其他地方,她真正的看著骡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对比,白羽並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之前一直都在流魂街的松本乱菊,是没有接触过这么多新奇的东西。 这样也好,总比闷葫芦强得多…… “这片大海有太多神奇的东西了,这种骡子只是训练得当罢了,有机会你能看到真正的,神奇的物种。” 两人返回船上也消耗了颇多时间,快看到小船的时候,暮色已经降临。 此时的暮色就像融化的墨汁,缓缓晕染开西海的海面。 咸湿的海风卷著落日的余温,拂过宇智波白羽发梢,身侧的松本乱菊走得稍缓些,已经换上新衣服的松本乱菊胸前的饱满还在轻轻晃动。 “刚才那些骑士看得很紧啊!” 她侧头看向白羽:“幸好没惹上麻烦,不然又要耽误行程。” 白羽微微頷首,漆黑的眼眸扫过甲板,船舷边的渔网隨意堆叠著,还滴著海水,甲板中央的木桌摆著两个空碗,是他们出发前留下的。 一切看似与离开时別无二致,可他天生的感知力却捕捉到一丝异样。 船舱深处,藏著一缕极淡、极克制的气息,混杂著海水的腥气和木质船舱的味道,若不仔细分辨,几乎会被海风掩盖。 “等等。” 白羽忽然停下脚步。 “有人。” 听到宇智波白羽的话,松本乱菊瞬间收敛了慵懒,身形有些微微绷紧,眼底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怎么了?哪里有人?” “应该在船舱里。” 白羽的目光落在船舱的木门上,那扇木门虚掩著,留著一道窄缝,一股淡淡的香气从缝隙里钻出来,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气息很淡,应该是想收敛了,感觉躲了有一阵子。” 乱菊凝神细听,片刻后便捕捉到那细微的动静,可能是因为灵体强大,哪怕她还没经过任何锻炼,也自然能从船舱里听到极轻的呼吸声,节奏平稳,显然对方心理素质极好,即便察觉到他们归来,也没有慌乱。 她挑了挑眉,脚步轻缓地跟著白羽走向船舱:“倒是胆子不小,敢偷偷躲在我们的船上。” 白羽没有说话,抬手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厨房舱门。 “吱呀”木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甲板上格外清晰。 船舱內光线昏暗,几乎分辨不出其他物体。 那缕淡弱的气息,正是从左侧的木箱堆后传来的。 “出来吧。” 白羽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查克拉微微外放,形成一层淡淡的气场,笼罩著整个船舱。 “我知道你在那里,不必再躲。” 船舱內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海水拍击船舷的“哗啦”声,还有木箱堆后那道依旧平稳的呼吸声。 片刻后,才见木箱堆后缓缓探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身形纤细,穿著一件深蓝色的长袖长裙,裙摆上沾著些许灰尘和海水的湿痕,显然是一路辗转而来。 她的长髮是黑色的,柔软地垂在肩头,发尾有著微微捲曲,露出的眼眸是深邃的蓝色,平静得像深夜的海面,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丝淡淡的警惕和疏离。 她的肌肤是偏浅的白色,眼神警惕,显然做好了隨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她缓缓从木箱堆后走出来,脚步轻缓,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目光平静地落在白羽和乱菊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著眼,嘴角没有任何弧度,周身的气息依旧保持著克制,没有丝毫外放,仿佛一朵生长在黑暗中的花,沉默而坚韧。 她知道自己躲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只是没想到对方的感知力会如此敏锐,仅仅是归来片刻,便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存在。 乱菊上下打量著罗宾,眼底带著几分探究,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却依旧没有放鬆警惕:“倒是个美人,就是胆子太大了,说说看,为什么要躲在我们的船上?” 女人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乱菊,又扫过一旁神色冷淡的白羽:“我只是想找一艘船,离开这里,没有恶意。”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討好,只是平静地陈述著事实,眼底也没有丝毫波澜,就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处境——被追逐,被警惕,只能四处躲藏,寻找一处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 白羽的目光落在罗宾身上,漆黑的眼眸仔细打量著她,感知著她的气息。 女人依旧保持著平静的姿態,没有主动靠近,也没有试图逃离,她能危险预知告诉她,眼前这个长大帅的飞起的男人有著可怕的实力,她即便想逃,也未必能成功。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著宇智波白羽的决定,她觉得,或许,这艘船,能让她暂时摆脱那些追逐的脚步。 白羽沉默片刻,收回外放的查克拉问道:“你是谁?又为什么要躲著?” 这一次,女人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妮可罗宾。” 第十章髮簪 暮色开始漫过海面,宇智波白羽的小船泊在礁石湾的静影里。 这个位置足够的安全和隱蔽,此时的船板被海浪拍得轻轻晃,细碎的水声裹著晚风,钻进敞开的船舱。 名为妮可罗宾的女人垂著眼,她本以为会迎来驱赶或是责备,可眼前的两个人只是笑著递过酒壶。 “来喝点吧,我也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酒这种东西的作用。” 说起来,原来在流魂街朝不保夕的日子,让松本乱菊根本就没有机会喝到酒。 而这次採购,宇智波白羽买了一点酒,但是没想到松本乱菊只是喝了一小口就爱上了喝酒的感觉。 “我是通缉犯。” 松本乱菊轻轻来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通缉?什么原因?” 妮可缓罗宾缓抬眼,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却没有落泪,只是平静地说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像是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我从小就没有家人,故乡被战火焚毁,唯一的亲人,也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开了。” “因为我的恶魔果实能力,世人都把我当作怪物,当作不祥之人。” “他们害怕我的能力,排斥我、驱赶我,甚至有人想抓住我,利用我的能力。” 妮可罗宾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著裙摆,像是在触碰那些过往的伤痕。 “我只能一直逃,从一个岛屿逃到另一个岛屿,从一群人的追捕中,逃向另一群人的警惕。” “没有固定的住处,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有时候只能躲在船舱、山洞里,靠野果和乾粮充飢。” 她抬眼望向舱外的海面,暮色深沉,像极了那些暗无天日的逃亡日子? “这次也是,又一次碰上抓捕我的人,我只能拼命逃跑,才有了方才的狼狈。” 她说得平静,可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与无助,却清晰地瀰漫在狭小的船舱里。 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没有痛哭流涕的委屈,只有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淡然,更让人心里发疼。 乱菊静静听著,脸上的慵懒渐渐褪去,眼底满是心疼。 她抬手,轻轻拂著妮可罗宾的头髮,声音软得不像话:“真是个可怜傢伙,看著也就比我小一点,居然遇上过这么多事。” 白宇依旧站在舱口,沉默无言,他已经知道这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人是谁了,而且也知道她没有信任两人,说出的话都是半真半假的话。 不过宇智波白羽根本不在意,她可是妮可罗宾啊,还没世界的关键人物,而且性格品性都非常適合做同伴。 “来船舱一起吃一点吧。” 宇智波白羽笑著对两人说道。 妮可罗宾握著酒壶,指尖传来的暖意,顺著心底蔓延开来。 其实她从未对陌生人说起过这些过往,哪怕是这半真半假的过往,可此刻,面对两个素不相识的人,面对这份奇怪的信赖,她忽然觉得,那些沉重的伤痛,似乎也轻了几分。 “我叫松本乱菊。” 乱菊摆摆手,又指了指白宇。 “他是宇智波白宇,一个很闷骚的船长。” 白羽微微頷首,眼睛已经变成了旋转的写轮眼。 作为一名宇智波族人,白羽早就將幻术还有写轮眼幻术使用的如同自己的本能反应了。 早在接触的第一瞬间,写轮眼的幻术早就对妮可罗宾使用了,当然只是简单的暗示罢了。 其效果不过是让他人觉得自己可以被信任的简单暗示。 “这个眼睛,我看过的歷史文献中似乎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啊?” 看著宇智波白羽特殊的勾玉眼睛,妮可罗宾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什么了,像这样特殊的血脉应该都有记录才对。 “如你所见,我拥有特殊的血脉,其实还有恶魔果实的能力,因此,如今我也只是名声不显,但是迟早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世界政府的眼中钉。” 妮可罗宾沉默的点了点头,奥哈拉成长的她,从八岁的时候就知道世界政府究竟是一个怎样不可名状的集合了。 十年过去了,她还说一直生活在这样的恐惧中。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成了妮可罗宾难得的清閒时光。 松本乱菊靠在躺椅上喝酒,听罗宾说起各地的遗蹟与古老文字,偶尔插几句她在流魂街的奇闻异事; 白羽则沉默地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块木头,指尖灵巧地打磨著,忽然间他觉得不能如此懈怠,是时候准备下一个人偶了。 “嘖,酒喝完了。”乱菊晃了晃空酒壶,有些懊恼。 “早知道刚才在岛上多买一些酒了,早知道酒这么好喝,我才不会只让你买这么点。” 松本乱菊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然后凑到了宇智波白羽的身边,撒娇的说道:“白羽,白羽,你去拿酒唄,我现在不想动。” 这酒鬼真是没救了,宇智波白羽有些无语,知道这个女人爱喝酒,但是没想到只是第一次喝居然就这么贪恋了。 “这么懒,你不看看存储室离这里才几步路。” “不走,我就不走……” 松本乱菊再次撒起了娇,让白羽大呼顶不住。 罗宾忽然眼睛一亮,抬手轻轻敲了敲船板,低声道:“或许我能帮上忙。” 话音刚落,几道纤细的手臂便从船板上延伸出来,一只一只的往储存室而去。 “这是……”乱菊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些额外延伸出的手臂。 “这是你的恶魔果实能力?倒是有趣。” 罗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花花果实,能在任何地方上长出手臂。” “花花果实?我看著更像手手果实啊?” 这个时候,松本乱菊倒是希望自己也有恶魔果实的能力了。 白宇抬眼看了看罗宾,从前世看过的动漫他就知道罗宾能力的方便之处,而且在整个海贼团中也是相当靠谱的一个人。 他没说话,只是將打磨好的木质髮簪递了过去,木头被磨得光滑发亮,边缘刻著简单的藤蔓纹路,恰好和罗宾裙摆上的花纹呼应。 “给你的,正好雕刻人偶还有多余的料,乱菊是短髮,还不需要髮簪。” 第十一章睡梦了无痕 宇智波白羽虽然是个穿越者,但是和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很是相似,那就是傲娇。 罗宾接过髮簪,指尖触到冰凉的贝壳,脸颊微微泛红,不由的低声说了句谢谢。 她抬手將髮簪插在发间,黑色的长髮配上木质的髮簪,竟格外好看。 乱菊看著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哟,白羽这不像你啊,怎么回事,今天居然还主动做起了髮簪?” “那可能是因为罗宾更適合这个髮簪吧,要是乱菊的话我可能会送別的礼物了。” “我很喜欢……” 夜色变得更加的深沉,妮可罗宾来到甲板上靠在船舷边听著海风和海浪的声音,在偶尔抬头时,便能看到松本乱菊在躺椅上慵懒的模样,以及白羽沉默的身影。 甲板上有著燃油灯,只能照亮周围两三米的地方。 乱菊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宇智波白羽说著话,可能是酒意上涌,竟靠著躺椅睡著了,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宇智波白羽將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乱菊身上,他虽话少,却也是怜香惜玉,毕竟夜里的海风最是刺骨。 罗宾看著眼前的两人,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 这些年,她一直独自漂泊,见惯了背叛与算计,却没想到,会在一艘小小的渔船上,遇到两个不责备她、不排斥她,还愿意陪她閒聊、给她温暖的人。 夜里的海面格外安静,只有海浪拍击船板的声音,温柔而绵长。 木船顺著海浪来回摆动,载著三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载著舷边的晚风,载著偷藏在夜色里的温柔,载著远方的星光,在西海的这片海岸…… 这个夜晚过得很快,船舱里那张小小的木板床和松本乱菊让妮可罗宾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虽然稍稍不那么安稳…… “都说了不要睡在我的床上,身为人偶睡在地板上不就行了,或者变成人偶也不占地方!” 因为把船员室让给了妮可罗宾,所以松本乱菊就跑到了船长的船舱。 说实话,松本乱菊的身材实在太好了,和他在一张床上的话,倒是显得床有些小了,而且这傢伙还不安分的很。 “什么么?!白羽你这傢伙,你摸摸看我的手,在你的操作之下,我早就是人类的身躯了,只是还受到你偶偶果实的影响可以,可以变小,和你那些看起来就很假的傀儡一样,掛在你腰间……” 松本乱菊越说越气,她知道宇智波白羽这傢伙就是在开玩笑,但就是忍不住想要反驳。 “但在你的特殊力量下,我现在可是真正的人类,我才不睡在船板上呢,还是床上舒服啊……” 面对死皮赖脸的松本乱菊,宇智波白羽还真有点无语,不过,有大美女暖床,好像也是一件不赖的事情。 “这下好了,有松本乱菊还有妮可罗宾的存在,这下子,船上也不会太无聊了。” 宇智波白羽一个人若有所思的想著。 夜泊的木船隨著水波轻晃,舱內只点著一盏昏黄的油灯,橘色光晕漫过铺著软垫的木床,而后渐渐熄灭。 松本乱菊侧躺著,金色短髮散在枕上,衣服的领口微敞,露出颈间细腻的肌肤与浅浅的锁骨,呼吸轻缓得像岸边拂过的晚风,带著淡淡的清酒味道。 单单如果只是酒味,那必然也是难闻极了,但是混合著松本乱菊自身的味道,那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宇智波白羽就躺在她身侧,额前碎发垂落,连日来的奔波,並且甲板上有人偶的护卫,也让他卸下了所有戒备,身形侧躺,手臂无意识地搭在身侧,指尖离乱菊的肩头不过半寸距离。 船舱外是水波拍击船舷的轻响,混著远处渔火的微光,衬得舱內愈发静謐,沉沉坠入了梦乡。 白羽的梦境没有硝烟,没有宇智波一族灭族时的血色,也没有忍者世界的纷爭,只有一片温软的朦朧。 像是坠入了一团蓬鬆的云,又像是裹著晒过太阳的棉絮,指尖所及皆是细腻柔软的触感,带著淡淡的暖意,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深陷进那片温软之中,触感绵密又轻盈,像是握住了一捧揉碎的月光,舒服得让他微微蹙起的眉峰缓缓舒展,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指尖还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两下。 他好久没睡的这么好了。 天快亮时,水波的晃动渐渐急促了些,晨雾透过船舱的缝隙钻进来,带著几分微凉的湿气,將白羽从混沌的梦境中唤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先感觉到的是指尖残留的温软触感,比梦中的棉絮更真实,更细腻,带著人体的温热,顺著指尖蔓延至心底,泛起一阵陌生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 宇智波白羽猛地睁开眼,他的眼神瞬间清明,视线缓缓下移,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手,正稳稳地覆在松本乱菊上。 掌心贴著她浴衣下细腻的肌肤,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肤的光滑与微微的起伏,那片温软的触感,与梦中的朦朧触感完美重合。 而身侧的乱菊还未完全醒来,被他的动作惊扰,眉尖轻轻蹙了一下。 白羽的身体瞬间僵住,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有些僵硬。 他从未这般近距离地触碰过异性,更不必说这般曖昧的姿势,指尖的温软像是带著电流,顺著经脉往上窜…… “咳咳,咳咳,无意的,无意的……” 宇智波白羽一边收回手,一边只觉得自己脸上泛红…… 隨即赶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看到松本乱菊没有醒来,宇智波白羽连忙起身,跑到了甲板之上吹风。 而宇智波白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落荒而逃前往甲板的时候,松本乱菊早已经醒了过来,一脸笑著看白羽落荒而逃。 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是自己先动的手的松本乱菊脸色也慢慢变红。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宇智波白羽也有著异样的好感。 第十二章自保手段 “妮可小姐居然起的这么早?” 宇智波白羽才到甲板上,就发现妮可罗宾早早的就起来了。 “叫我罗宾吧,宇智波船长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却没有对我採取行动,真是不常见的举动啊。” 妮可罗宾理了理自己的头髮,在海风的吹拂下,倒是显得格外的知性。 “好啊,罗宾,你和乱菊一样叫我白羽就行了。” “好啊,白羽船长!” 宇智波白羽斜倚在栏杆上,看向妮可罗宾,只觉得捧著书的妮可罗宾,真的优秀。 “这是我在伊特拉邦地下神庙找到的捲轴,记载著三百多年前时期的星图。” 罗宾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专业的热忱,她抬手將书推到白羽面前,指尖点在捲轴上那些扭曲却规整的文字上。 “你看,这些文字不仅记录著星辰的轨跡,还標註著伊特拉邦季节更迭与潮汐变化,月相,星象似乎都影响著伊特拉邦呢,而且这文字和现存的文字不同,也不是古文字,说明文字的演变也遵循著某种规则。” 白羽俯身接住了罗宾递过来的书,写轮眼轻轻转动,淡红色的瞳仁清晰捕捉到捲轴上文字的纹路与星图的排布。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实他在火影忍者的世界的时候就从宇智波古籍中研读星象的书,知晓星辰运转有著微妙的契合。 不过和地球不同,忍者世界和海贼世界的物理规律显然和地球不一样。 “確实有变化,” 白羽指尖轻点文字,和现代的文字不同,这些古文字,更偏向对自然现象的记录,似乎依旧星象创造了一些新文字。” “这就是不同文明的奇妙之处,伊特拉邦和夏亚国的文字有明显不同!” 妮可罗宾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居然能碰上宇智波白羽这样博学的人。 毕竟在她十年的逃亡生涯中,遇到的的净是一些不自知的蠢货了。 妮可罗宾抬手用指尖在星图上勾勒出一条弧线:“我曾在奥哈拉看到过智慧的长者通过观测星辰的起落,推算潮汐、预判气候,甚至绘製出跨海域的航线,依据不同的海域信息得出不一样的结论,这是大海赋予他们的智慧。” “星辰的运转,確实藏著天地的规律。” 罗宾闻言轻笑,拿起羽毛笔,在草稿纸上快速勾勒出夏亚国星象与伊特拉邦星象的简易对比图:“我也有过这样的猜想。 你看,夏亚国的『北极星』与这片大海的『指航星』,其实是同一颗星辰,只是不同文明对它的命名与解读不同。” 妮可罗宾指尖点在两张星象图的交点处。 “文字是文明的血脉,无论身处在何方,无论是陆地还是大海,先人们对天地的敬畏、对真理的探索,从来都是一致的。” 谈及古代文字,罗宾的语气愈发专注,她將另一本封皮斑驳的古籍翻开,书页上印著不同地域的古代文字。 除了这些,我还收集了西海最西面的的船工文字、利亚特的古和文,除了我发现,所有古代文字的起源,都离不开自然,这是文明最初的记录本能,当然也有更加难以读懂的文字存在。” “是歷史正文吧,我知道这个,而且在我们宇智波一族世代相传中还存在一个只有写轮眼能读出文字的石碑。” “石碑解读,需要写轮眼的力量,石碑上的文字,记载著我们一族的起源、瞳术的奥秘,还有上古时期忍界与其他地域的交集。” 此时的晨光揉碎了海面的薄雾,暖金色的光线漫过海贼船的甲板,將船帆染成淡淡的橘粉,咸湿的海风裹著清新的海气,轻轻拂动船舷的缆绳,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就在两人畅聊的时候,松本乱菊打著哈欠缓步走上甲板,金色短髮隨著海风飘扬,几缕碎发隨著动作慵懒晃动,束髮的丝带隨意缠在手腕上。 她穿著宽鬆的黑色外套,领口敞开,露出纤细的脖颈,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优美的手腕,眼底似乎还带著刚睡醒的惺忪,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慵懒的气息。 她没有立刻出声,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不远处的两人。 罗宾掀动古籍的书页,夹杂著白羽低沉的回应,两人凑得极近。 松本乱菊眼底的狡黠愈发明显,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指尖轻轻摩挲著手腕上的丝带,慢悠悠地走上前,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却满是打趣的意味: “哎呀呀!” 她毫不掩盖嘴角的笑意,目光在罗宾与白羽之间来回流转,眼神似是看透了什么。 “这大清早的,甲板上倒是藏著好景致呢,两位一个聊得眉飞色舞,一个听得专心致志,连我这个不速之客来了,都没察觉到吗?” 罗宾闻言一愣,隨即抬眸浅笑,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是轻轻合上古籍,指尖拢了拢垂落的髮丝:“乱菊小姐醒了?我和白羽先生正在探討古代文字与星象的关联,倒是没注意到你呢。” 一旁的白羽也回过神,神情恢復了几分淡然,语气平和:“乱菊醒了啊。” 这故作镇静的模样,恰好落在松本乱菊眼里,她笑得愈发玩味,上前一步,俯身撑在藤桌上,凑近两人,眼眸微微眯起:“探討文字与星象?” 她拖长了尾音,隨即又笑著说道:“也对,罗宾小姐对这个比较了解了,话说白羽桑,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总感觉身上哪里怪怪的。” 宇智波白羽一愣,就在松本乱菊说话的瞬间,他大概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有些狐疑的看著松本乱菊心想这傢伙不会什么都知道吧。 他只觉得吃了大亏,他都没有细细感受呢。 “是么,乱菊桑可要照顾好自己啊,船上生病了没有船医也是一件大事啊。” 听妮可罗宾这么说,宇智波白羽也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於是正色道:“乱菊桑,还有罗宾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 “什么重要的事?” “你们的实力太弱了,我得教你们一些自保的手段了…” 第十三章查克拉的修炼 “乱菊还有罗宾酱,今日我就好好说说我修炼的查克拉体系,与罗宾酱熟悉的修炼体系不同,更想劝两位在我的帮助下试著修习查克拉。” 宇智波白羽一边说著一边將椅子搬了过来,並且示意两人坐著说话。 “这不是我偏袒故土的修行力量,而是它真的能让二位以最快速度突破瓶颈、变得更强,而且这个力量在这片大海上有独特性,没有我的帮助是无法获得这个力量的。” “查克拉?这是什么力量,我从来没有在书本里看到过类似这种力量的文字。” 妮可罗宾不由得有些感嘆世界之大,她这样博学的奥哈拉学者居然对这个名词这么陌生。 似乎是看出妮可罗宾的疑惑,宇智波白羽简单的介绍起了力量体系的差异。 “罗宾小姐可能没有人和你说过,在这片大海上要想拥有真正强大的实力,是需要靠恶魔果实、霸气、体术支撑的,而罗宾你只有恶魔果实的力量,所以没有能力完全的保护自己。” 听到宇智波白羽的话,妮可罗宾陷入了沉默,但是她是一个学者,相比於变得更强,读更多的书才是她的最爱,但是生存的威胁让她又不得不变强的理由。 看到妮可罗宾在自我反省,宇智波白羽继续分析:“比如你的花花果实能兼攻击和控制,另外霸气则能强化肉身、感知敌人,在这片大海上哪怕是,也能靠打磨剑术、开发果实立足,但是霸气的修炼和自身身体的打磨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宇智波白羽详细的向两人介绍了查克拉体系。 查克拉体系的核心就是查克拉,一种融合肉身能量与精神能量的本源力量,基础是忍、体、幻三种术士,在海贼世界能够使用查克拉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 因为查克拉很全面,可以攻击,可以治疗,更加可以用查克拉锻炼肉体,让本来就强大的海贼世界土著变得更强。 听完宇智波白羽的讲解,松本乱菊无法拒绝白羽说法,而妮可罗宾也没有拒绝能让自己变强的方法。 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海风里飘著松本乱菊带来的清酒香气,混著罗宾泡的热茶味道,格外愜意 宇智波白羽坐在软垫上,周身縈绕著一缕淡淡的、稳定的查克拉,像一层柔和蓝光混合著红光的光晕,这是查克拉的外放,在忍者世界也属於高端操作了。 松本乱菊就盘腿坐在他左侧,酒壶放在手边,闭著眼睛凝聚著查克拉,她只感觉体內的能量时有时无,刚聚起一点,便像被风吹散的烟雾般消散,她忍不住皱起眉,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著几分懊恼:“可恶,这东西也难了,虽然没有去过瀞灵庭参加成为见习死神的考试,但我感觉比成为死神还要困难啊。” 妮可罗宾则坐在右侧,指尖轻轻搭在桌沿,神情安静而专注。 她试著模仿白羽的模样,他能感觉体內一股能量正在形成,虽然这个力量纤细得像一缕丝线,稍一用力便会断裂。 她没有急躁,只是抬眼看向白羽,眼底带著温和的疑惑:“白羽君,查克拉和果实能力的能量,似乎截然不同的样子。” “查克拉源於身体与精神的共鸣。” 对於漂亮的女人,宇智波白羽显然多了几分耐心,和当初教宇智波佐助不一样,白羽显然温柔多了。 “乱菊,你也不必急於求成,你就像昨天那样第一次挥刀那样,那样收放自如的感觉来体会查克拉;罗宾,你的果实能力依赖自身体力多少,查克拉亦是如此,要学会冥想……” 松本乱菊照著他的指引,闭上眼,不再急於凝聚查克拉,而是慢慢回想挥动刀的时候,那种圆滑流转的感觉,任由白羽的查克拉引导著,一点点將精神以及肉体的力量转化为细碎的查克拉。 忽然,她指尖在宇智波白羽的引导下,忽然传出一道切割的风,她猛地睁开眼,眼里满是雀跃,抬手拍了拍白羽的肩膀,又凑到罗宾身边,语气雀跃:“罗宾罗宾,你看!我做到了!” “是风属性的查克拉啊!” 宇智波白羽也注意到了这道风,心中判断。 看到这,罗宾眼中闪过笑意,轻轻点头。 在宇智波白羽的帮助下,一道狂暴的雷电出现。 虽然依旧保持淡定,但嘴角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妮可罗宾。 白羽看著两人雀跃的模样,宇智波白羽也不得不感嘆一切终於进入了正轨。 乱菊性子爽朗,练了一会儿便忍不住倒了三杯清酒,递一杯给白羽,又递一杯给罗宾,笑著说道:“难得这么轻鬆,练累了,喝一杯歇歇!” 她举起酒杯,眼底带著笑意:“以前在流魂街,除了银我就不认识其他人了,现在有你们俩,感觉更热闹了。” 罗宾接过酒杯,难得的也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我以前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研究古籍,或者是在逃亡,很少有这样的时光,和你们一起练习,很安心。” 白羽看著眼前两人,一个爽朗外放,眼底藏著温柔;一个沉静温柔,心中藏著通透。 他轻轻碰了碰两人的酒杯,低声道:“不要互相客气了,往后,我们一起练习,一起相处,一起成长。” 这个夜晚,妮可罗宾似乎放下了心中的防备,会给两人讲解她见过的古文字,讲各地的风土人情,让两人听得入神; 白羽则会耐心纠正两人的查克拉运用,偶尔也会讲一点忍界的小故事,拋去勾心斗角,只有平凡的细碎。 晚风拂过,乱菊靠在罗宾肩上,手还不老实搭在罗宾的腰上,笑著说道:“以后每天都要这样练习,罗宾可要一直陪著我们!” 罗宾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暖意:“好,我们一起。” 对於妮可罗宾而言,这样的日子足够让她满意了,如果她要被抓走了,她一定不会让这两个,真正的朋友因为她而受到牵连的。 第十四章金手指异动 西海和伟大航路不同,哪怕在四大海域以恶劣以及穷凶极恶著称的西海,和伟大航路比起来,不过是新手村罢了。 夜里,载著三人的小船在平静的海面上缓缓漂流,没有明確的航向,只有海浪拍击船舷的轻响。 海雾轻轻笼罩著小船,把三人的身影拉得柔和又模糊。 松本乱菊靠在躺椅,酒斜斜握在手中,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许是喝了几杯清酒,眼神渐渐慵懒:“明后天应该就能上岸了吧,大海果然广阔啊,这么多天的航行居然没碰到其他人。” 妮可罗宾没有回答酒鬼的话,只是抬头望向漫天星辰,眼底映著细碎的星光,周身縈绕著一股独特的气势,这是宇智波白羽教她查克拉练习的成果,她的进步其实很快,大概是因为海贼的世界伙食比较好…… “海风有点凉了。” 罗宾轻声开口,声音轻柔,被海浪声裹著,显得格外静謐。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紫色薄外套,指尖微微蜷缩,方才海风吹过,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白羽没有多言,只是缓缓抬手,一缕温和的查克拉悄然升起,像一层柔软的屏障,轻轻笼罩在罗宾周身,驱散了海风的寒凉。 “虽然我觉得自己是个平凡的人,但回头想来,我也研究出查克拉的很多用法,特別是这种查克拉外衣。” “操作方法不难,等你拥有了足够的查克拉,也可以將查克拉外放,形成保护,特別是你是雷属性的!” 听了白羽的话,妮可罗宾抬手,调动自身的查克拉。 不过她的查克拉只相当於下忍罢了,刚凝聚起一点,便又缓缓散开。 妮可罗宾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正要再试,白羽的指尖却轻轻覆了上来。 他的指尖温热,轻轻按住妮可罗宾的手背,一缕温和的查克拉顺著指尖传递过去,一点点引导著她的查克拉慢慢凝聚,稳稳地停留在周身。 “记住这种感觉,这还不是你现在能掌握的力量!” 宇智波白羽没想到妮可罗宾居然著急了。 两人的指尖相触,只感觉一丝细微的电流悄然划过。 妮可罗宾的脸颊微微泛起薄红,十八岁的她还不是动漫中那个二十八岁的她,性格也还略有不同。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白羽,撞进宇智波白羽深邃的眼眸里。 那眼眸里只有漫天星辰的倒影,还有她自己的身影,像深海里的微光。 不知道为什么,妮可罗宾並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温柔的笑意,轻声道:“谢谢你,白羽君,从学习了查克拉之后每次都要麻烦你。” 白羽的指尖微微一顿,没有移开,只是轻轻摇头:“不麻烦。你的进步很快。” 白羽的目光落在她眼底的笑意上,心头微微一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妮可罗宾体內柔和的查克拉,感知到她掌心的温度,还有那份悄悄蔓延开来的、淡淡的曖昧,像海雾一样,温柔又缠绵,却又带著几分分寸,也不冒犯彼此。 人和人之间是有契合度的…… 此时松本乱菊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清酒……再来一杯!” 然后又沉沉睡去。 不过,人偶,虽然已经是人类的身体了,但真的会醉么!? 松本乱菊打破了片刻的静謐,却没有驱散那份曖昧。 宇智波白羽缓缓收回指尖,却依旧留著一缕查克拉,轻轻笼罩在罗宾周身,就像是怕海风吹凉她。 妮可罗宾也收回目光,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背,那里似乎还残留著白羽的温度,淡淡的,却格外清晰,让她的心头暖暖的。 两人並肩坐著,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著海面,听著海浪声,陪著熟睡的乱菊。 不知过了多久,白羽又开口:“过些天应该就能到可可西里岛,到时候还要多多拜託你呢。” 妮可罗宾轻轻应了一声:“好。” 小船在静謐的海上缓缓漂流,无声而温柔。平復了一下情绪的白羽再次开口:“今天罗宾的心情很不错!” 妮可罗宾缓缓转身,微风吹起她的髮丝,漂亮的脸颊上,神情温柔,侧脸在星光的映照下镀上了一层美丽的光晕,她缓缓的捋了捋头髮开口道:“跟白羽君一起出海,感觉很有趣,真希望能一直这么平静的过下去。” “白羽君后面有什么打算么?不会就这么大的船,就我们三个人吧?我可是想要看遍歷史正文的!” “当然不会了,我会找一些像罗宾这样可靠的同伴,一起和同伴们共同前进!” 宇智波白羽很是自然的搂了搂妮可罗宾继续说道:“所以,罗宾,我决定了,下一个伙伴要找一个厨师…!” 被宇智波白羽的突然搂抱下,妮可罗宾怔了一下,隨后露出笑意:“誒?要带个厨师啊?” “果然无论如何,我们也只能保证自己在海上不饿死呢,真的还是需要一个厨师呢。” 这时候松本乱菊醒了过来,然后很乾脆地来了句:“是要找一个厨师,我的料理不行,但是我感觉我有酿酒的天赋!” 待两人回到船舱,宇智波白羽思考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原理,但他已经確定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够打来尸魂界的大门,从中抓取灵魂…… 但是抓取到松本乱菊的灵魂是很隨机,很巧合的事件…… 他的实力还不够,抓取尸魂界灵魂肯定不能是那种成名已久的傢伙…… 但如果是其他世界,他有不清楚自己还能打开哪个世界的大门…… 这时,宇智波白羽才注意到自己那个沉静了许久的金手指,讶然的发现金手指的进度条已经走到了百分之二十。 “这是怎么回事?进度条的偷跑居然是无声无息的……这期间我做了什么事情?” 白羽立马想到这应该和松本乱菊有关,所以这是一个和自身写轮眼相关的金手指,只有使用万花筒的能力,才有可能不断的激活金手指。 不过,哪怕猜到这个可能,宇智波白羽还是不敢轻易使用,毕竟消耗比普通的万花筒可多太多了。 第十五章 从赌狗口袋取钱 死海是进入可可西里岛前最重要的一条航线了,穿过死海就只需要两天就能进入快到可可西里岛,但是如果选择绕路,那么就要多花上半个月的时间。 哪怕这里有海盗流窜的说法,因为每次至少也要两个月以上才会出一起海盗打劫的传闻,所以大多数商船都不会选择绕路。 毕竟,没有人觉得倒霉蛋会是自己。 死海的水面平静得像一块深色的琉璃,连风掠过都带不起半点波澜。 之所以成其为死海,只是单纯的因为这片海域的风浪远比其他地方要小的多,因此靠风帆前进的小船,到了这里,可算遭了老罪了。 因此宇智波白羽、松本乱菊与妮可·罗宾三人所乘的小木船,像一片孤零零的叶子漂在这死寂的水面上,前进的速度相当的缓慢。 “可可西亚都不远了吧,但这鬼地方居然连只海鸟都没有。”乱菊將手肘支在船舷上,指尖转著空酒瓶,杏眼半眯著打量四周。 “总觉得透著股诡异的安静。” 罗宾正低头翻看著古籍,闻言抬眸,目光穿透薄雾望向远处:“你是不是知道有船过来了才说这种话?看那边!” 早在妮可罗宾说话的时候,宇智波白羽就注意到雾中缓缓出现的一艘通体鎏金的巨大商船,船身雕满繁复的花纹,桅杆上掛著旗帜,旗帜上绣著一枚金色的骰子图案,让人哑然失笑。 小木船刚漂到商船附近,或者说是商船有意的靠近,一道绳梯便从甲板上垂落,一个穿著燕尾服的侍者躬身行礼,笑容殷勤:“三位贵客,是否要登上我们的商船来一场游乐,你们的这艘船要经过死海,看今天的天气怕是要好几天……” “走吧!” 侍者本来还想开口劝几句,发现宇智波白羽居然已经上了船,不经惊讶莫名,这个傢伙是什么时候上的船? 松本乱菊已经兴致勃勃地抓住了绳梯,冲罗宾挥挥手:“走啦走啦,总比在小破船上喝闷酒强。” 见到两人都上了船,罗宾便也合上书,淡淡一笑,也跟著攀了上去。 一踏上船舱,喧囂便扑面而来。 船舱被改造成了热闹的赌场,数十张赌桌整齐排列,骰子碰撞骰盅的清脆声响、轮盘转动的嗡嗡声、赌徒们的欢呼与哀嘆交织在一起,匯成一片光怪陆离的乐章。 赌桌旁的荷官穿著精致的制服,手法嫻熟地洗牌、发牌,筹码在赌徒们手中流转,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宇智波白羽站在一张梭哈桌旁,看著桌上的人將筹码推到极致,靠著查克拉他能轻易的感知对方紧握在掌心的牌面,但似乎没什么兴趣参与,只是抱臂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金钱与欲望的游戏。 在离几人不远处的长廊下,摆著一排排精致的酒桌,琥珀色的威士忌、猩红的葡萄酒、晶莹剔透的香檳在杯中摇曳,侍者端著托盘穿梭其间,隨时为客人添酒。 乱菊刚走过去,就有调酒师为她调了一杯烈焰红沙,她抿了一口,辛辣中带著果香,顿时眼睛一亮,靠在吧檯边与调酒师閒聊起来,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引来不少目光。 “女孩子居然也当调酒师?” 赌场的喧囂裹著菸酒气扑面而来,宇智波白羽被已经喝好酒的松本乱菊半拽著坐到一张炸金花赌桌旁时,桌上已经围了几个人,肥头大耳的富商、露著纹身的精神小伙、穿华服的贵妇人,筹码堆得像小山,骰子碰撞骰盅的脆响敲得人心发颤。 荷官是个面无表情的美丽女人,手法利落得近乎花哨,洗牌的动作快成一道残影。 白羽扫了眼桌面,万花筒写轮眼没动,只將查克拉感知悄然散开,很明显是比瞳术更隱蔽的感知手段,丝丝缕缕的查克拉像蛛网般缠上扑克牌。 “发牌,我要闷!” 富商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甩出一沓筹码。 荷官手腕一翻,三张牌无声无息滑到每个人面前。 白羽只是感知,查克拉便先一步探知了牌面:红桃2、红桃3、红桃4,標准的同花顺。 而在他感知里的其他人,精神小伙攥著一对j带一张杂牌,额头渗著汗;而贵妇人的牌是三张散牌,儘管如此,却故意把肩膀挺得笔直; 富商牌面最好,是三张9的豹子,他压著嗓子笑,指尖已经按在了一大摞筹码上。 富商率先推了一千筹码出去,笑著说道:“我这牌!我说什么都不可能去开別人的,我看今儿谁能贏我!” 贵妇人娇笑著跟上,动作慢条斯理:“我跟一千,玩玩而已嘛。” 宇智波白羽的指尖轻轻摩挲著纸牌边缘,灯光在水晶吊灯间折射,將眾人紧绷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跟。” 宇智波白羽忽然將筹码推向彩池中央,金属圆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所有人都被宇智波白羽的动作吸引,不自觉的都关注著宇智波白羽那不断摸著牌的手 松本乱菊不知何时倚在了赌桌旁,酒杯里的冰块叮咚作响。 她俯身时金色短髮垂落,带著柑橘味的香水气息:“这把玩得够大啊,白羽君可真有自信。” 同时她的指甲有意无意划过白羽的手背。 “加两千……” “弃牌……” “我也弃了” 富商得意的看了一眼其他人,最后目光却被松本乱菊吸引了过去。 他虽然是个有钱人,但是像松本乱菊这种容貌出色,同时身材一看就很有料的美女,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他也不至於粗鲁的直接上手。 “加注!” “跟!” “开了,999豹子!小子看看你是什么牌。” “2” “3” 看到似乎是一把234的同花顺,富商也笑了起来:“兄弟,234的同花顺似乎不太够啊?” 这时宇智波白羽才翻出了手底下的那张牌,赫然是一个方块5。 235专打豹子。 “不可能!!!” “我要验牌!!” 宇智波白羽笑了笑,出千什么的,他毫无压力,在这些赌狗口袋里掏点钱,他的心里完全不会过意不去。 “你就慢慢验吧,兄弟!” 在富商羡慕的眼神中,白羽带著松本乱菊还有妮可罗宾前往了餐厅。 第十六章直接干掉? 喧囂的赌桌声被拋在身后,三人沿著铺著猩红地毯的走廊走向自助餐厅。长廊两侧的壁灯散发著暖黄的光晕,空气中渐渐漫开食物的香气,盖过了赌场里的菸酒气。 “这下我可要放开了吃嘍!!” 看到白羽贏了好些筹码的松本乱菊,此时也很是高兴,虽然不知道船上有什么吃的,但是这么大的商船,吃的肯定比在小船上要好吧。 餐厅的门是厚重的雕花实木,推开时带著一阵微凉的风。 內里的装潢极尽奢华,水晶吊灯垂落下来,琳琅满目的餐檯被照得熠熠生辉。 冷餐区摆著切得薄如蝉翼的烟燻三花鱼,淋著剔透的柠檬汁; 刺身台上,金枪鱼腹、西海贝、西西里甜虾码得整整齐齐,旁边的酱红得鲜亮; 热菜区的烤羊排滋滋冒油,表皮烤得焦脆,撒著细碎的迷迭香; 奶油松茸菇汤在白瓷碗里冒著热气,芝士焗虾的外壳泛著诱人的橘红色;甜点台上更是眼花繚乱,巧克力熔岩蛋糕、草莓慕斯、马卡龙堆叠成小山,连水果都被切成精致的花形,浸在冰镇的糖浆里。 松本乱菊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美食的震撼。 她在流魂街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美食,这么多琳琅满目,可以任君挑选的美食。 乱菊率先奔到酒水区,拿起一杯冰镇的梅酒,又夹了一块烤羊排然后就就近品尝起了美食。 和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松本乱菊不一样,妮可罗宾正用筷子夹起一片鱼腹,入口的瞬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细细咀嚼著,轻声道:“肉质很新鲜,只是刺身的刀工差了些,少了入口即化的细腻感。” 她放下筷子,看向一旁吃著牛肉的宇智波白羽:“白羽,你尝出什么了吗?” 白羽叉起一块牛排,清淡的酱汁在舌尖化开,摇摇头,目光扫过满桌的珍饈:“怎么说呢,让我想想。” 想了好一会,这才在妮可罗宾期待的目光下,宇智波白羽放下手中的叉子,目光掠过满桌美食,声音清淡却带著几分篤定: “確实和罗宾说的一样这些菜,食材是顶好的,调味也挑不出错处,烤羊排的火候、刺身的冰温,都拿捏得四平八稳。” 宇智波白羽顿了顿,看向乱菊杯中的梅酒,又转向罗宾手边只动了一口的慕斯。 “可就是太稳了,稳得像照著食谱刻出来的,每一口的味道都在预料里,没有半分惊喜。” “好的料理不该是这样的。” 宇智波白羽的视线落回餐盘里的牛肉:“真正好吃的食物它该带著掌勺人的心思,或许是篝火旁烤肉时多撒的一把孜然,或许是赶路人分享的一碗热汤里,不小心多加的半勺盐,那些超出食材本身的、带著別致的意境,才是最勾人的味道。” 白羽的话音刚落,一道油腻的笑声就撞破了餐厅的喧囂。 循声望去,一个穿著皱巴巴海军制服的男人晃了过来,肩章上的星章蒙著一层灰,腰间的佩刀戴的也极不標准,像极了宇智波白羽看到电视剧里面的偽军。 他色眯眯的目光在乱菊和罗宾身上打转,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身后还跟著两个同样吊儿郎当的跟班。 “小伙子说的不错。” 男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脚步虚浮地凑到桌边,完全无视了宇智波白羽。 而宇智波白羽也是饶有兴致的看著眼前的海军少校。 宇智波白羽感觉到可能要发生最喜闻乐见装逼打脸的情节嘞。 “不过依我看,再勾人的味道,也比不上两位的风姿啊。” 他说著,竟伸手想去碰乱菊垂在肩侧的髮丝。 乱菊眼疾手快,握著酒杯的手腕轻轻一转,杯沿堪堪擦过男人的手背,冰凉的酒液溅了他一手。 她依旧笑得慵懒,眼底却没了半分温度:“这位海军先生,手放规矩点。” 男人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放肆了:“规矩?在这死海的这艘欢愉號上,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里满是得意:“海军少校,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黏在两人身上,语气带著赤裸裸的利诱:“两位这么好的模样,跟著这小伙子瞎跑什么?不如跟我入伙,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有什么,只需要……嘿嘿……” 话没说完,一把冰棱般的匕首就擦著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钉”地一声嵌进身后的墙上。 “滚。” 男人嚇得一哆嗦,捂著耳朵后退两步,看清匕首是从松本乱菊手中飞出,却又色厉內荏地叫囂起来:“臭丫头!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们没兴趣知道。”罗宾的声音淡淡响起,她不知何时绕到了男人的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而且,你说的话,实在太失礼了。” 男人只觉肩膀一沉,一股钻心的疼顺著骨头缝蔓延开来,他想挣扎,却发现四肢竟被牢牢锁住,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恶……恶魔果实!” 他脸色惨白地叫起来,拼命將目光转向身后的两个跟班,想要求救。 却看到两人正搂著餐檯旁漂亮的侍女,一手叉著肉排,一手端著酒杯,自顾自的閒聊,继而渐渐走远……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你可是海军少校,是要保护他人的人。” “额……额……” 恶魔果实是能快速改变一个人实力强弱的东西,一个动物系的恶魔果实力量可以轻鬆的將一个普通人快速的变为超越海军分部少校实力。 妮可罗宾的花花果实,对付这种杂鱼,异常的见到。 “要杀了他吧,他看到我们的模样会影起不必要的麻烦的。” 松本乱菊开口提议…… “呜呜……呜呜……” 海军少校瞬间痛哭流涕,他真的不想死,只要再支撑一会就可以了…… “不杀后患无穷了……” “呜呜呜……” “他想说什么?” 松本乱菊一脸的疑惑。 “应该是求饶之类的吧?” “简简单单的消除下记忆吧……” 第十七章海贼们 “轰隆——!” 一声巨响,隨之而来的就是商船剧烈的晃动。 “哈哈哈……他们来了,我有救了……” 少校发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然后又大言不惭的想要对宇智波白羽说狠话。 “咔嚓……” 隨著骨头的一声脆响,少校的头瞬间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他太麻烦了,而且还很聒噪。” 妮可罗宾双手交叉,即使船被撞击了,也依然维持住了身形,同时,很显然,刚刚的一切都是她做的。 白羽也没想到罗宾居然这么果断,亏他还认为罗宾是那种不杀生的人…… 而外面,隨著漆黑色的海盗船和商船狠狠相撞。 刺耳的木板撕裂声里,十几根缠著倒刺铁鉤的粗麻绳如毒蛇般飞射而出,死死嵌进商船的甲板护栏。 两艘船被强行拽到一起,海浪在夹缝里翻涌著,卷出浑浊的白浪。 海贼船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喝,一群长相凶神恶煞的海贼已经涌到船边。 他们大多袒露著布满刀疤的胸膛,腰间別著弯刀。 这些海贼大部分头上歪歪斜斜扣著顶毡帽,还有些人乾脆將碎布缠在头上当头巾,这种海贼就属於非常传统的海贼团,武器精良,但是衣著破败,很明显是用来迷惑傻子的。 这群海贼为首的是个扛著巨斧的壮汉,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痕扭曲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熏黄的断牙,抬脚就踹在船舷的绳索上,粗嘎的嗓门震得人耳膜发疼:“小的们!给老子冲!值钱的、能抢的,全他妈搬空!敢反抗的,哼哼!” 巨斧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直接全部扔进海里餵鱼!” “哦哦哦哦哦哦!!” “史塔克船长!!” 话音未落,壮汉率先踩著摇晃的绳梯跃了上来,沉重的身躯落在甲板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他身后的海贼们嗷嗷叫著跟上,海贼们抓著绳索像猴子一样盪过来,还有些则是直接踩著同伴的肩膀跳上甲板,手里的武器胡乱挥舞著,嚇得甲板上的水手和乘客尖叫著四散奔逃。 “是史塔克海贼团?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年前不是说他们被红髮海贼团击溃了么?” 一个年轻水手想要抄起木棍反抗,刚举起手,就被一个海贼的弯刀划破了胳膊,鲜血溅在甲板上,水手惨叫著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 海贼们狞笑著踹开挡路的木桶和货箱,有人衝进船舱翻找財物,有人则盯上了缩在角落的乘客,粗糙的手掌扯著女眷的首饰和衣料,整个商船瞬间被恐惧和混乱笼罩。 “一部分人控制住甲板,其他人隨我进入船舱,里面的好东西更多!!” 在感受到船受到了撞击的时候,松本慵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 妮可罗宾则轻轻蹙起眉,:“真是多事之秋啊。” 隨著船上的骚乱继续,白羽知道这场衝突应该是不可避免了,因为从惨叫声来说,这一伙海贼明显不是那种只抢劫財物的傢伙。 商船的甲板早已被海贼们彻底控制,哀嚎与抢掠的嘶吼穿透船舱隔板。 原本奢华整洁的船舱通道里,数十名海贼手持长刀、扛著麻袋,疯狂砸毁沿途的桌椅摆件,將船舱內的金银珠宝、珍贵物资尽数搜刮。 不少船员试图反抗,却被海贼们一刀撂倒,鲜血染红了地毯,场面混乱不堪。 “都给我搜仔细点!但凡值钱的东西,一点都不能落下!” 领头的海贼头目正带著满腔欣喜,身后跟著十数名海贼,气势汹汹地朝著船舱深处衝去,这艘船的宝物比想像中的更多,他们要洗劫更多財物。 刚衝到自助餐厅门口,海贼们就猛地停下脚步,宇智波白羽、松本乱菊和妮可·罗宾正站在餐厅中央。 三人神色淡然得仿佛眼前的混乱与他们无关。 餐厅內则跑来了被海贼们从赌场赶到的宾客。 见餐厅就剩下宇智波白羽三人,宾客见状,瞬间慌了神,纷纷蜷缩在角落,满脸惊恐地议论起来。 “完了完了,这些海贼也太凶了,船员都打不过,这里就剩这么几个人,咱们肯定要遭殃了!” “刚才在赌场上我就见过这三个年轻人,看著年纪不大,实力肯定一般,根本不是这么多海贼的对手啊!” “早知道就不该上这艘商船,这下好了,財物保不住不说,说不定连命都要丟在这里了!” “怎么办,都没地方跑了,这么多海贼,我们根本打不过,要不直接求饶吧,流程也別走了。” “之前看那黑髮的小子在赌场有点囂张,贏了好多钱,现在碰到真傢伙了,估计嚇得都不敢动了吧,装腔作势罢了。” 松本乱菊听了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眼底却带著几分冷意:“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自己嚇得跑到了这里,又来说一些风凉话。” 罗宾轻轻点头表示对松本乱菊话语的认可。 明显是头目的海贼看到妮可罗宾和松本乱菊,不由的露出了一个淫邪的笑容:“就一个男人,都给我上,杀了那个男人,那两个女人大家排队,船长结束了大家排队来!” “好!!” “太伟大了,船长!!” “永远支持船长!!” “大头领也伟大,船长,大头领之后就是我了!!” 话音刚落,海贼手持长刀,蜂拥而上,密密麻麻的刀刃朝著三人劈来,寒光笼罩了整个餐厅,嚇得宾客们纷纷捂住眼睛,不敢直视。 白羽脚步轻挪,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穿梭在海贼群中,手中草薙剑出鞘,雷电交织的查克拉缠绕在刀身,凌厉的刀光裹挟著雷电之力,每一次挥砍都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海贼们的长刀纷纷断裂,身体被雷电之力麻痹,惨叫著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松本乱菊则是身形灵动,她真的很有天赋,拥有下忍查克拉的她在忍术和剑术上的天赋真的非常惊人。 她笑意盈盈地穿梭在海贼之间,每一次挥刀都精准无比,既能避开致命要害,又能让海贼们尝尽痛苦,最后在痛苦中死去。 第十八章发財了 海贼们的哀嚎渐渐平息,餐厅內散落的兵器与血跡尚未清理乾净。 厚重的舱门就被人猛地踹开,巨大的衝击力让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轰然巨响,震得整个船舱都微微颤抖。 一道魁梧的身影堵在门口,身高近三米,肩宽体阔,裸露的臂膀上布满狰狞的刀疤,腰间挎著一柄比成年人还高的巨型战斧,斧刃上沾著乾涸的血跡,周身散发著凶戾的气息,正是海贼船船长,悬赏金高达1300万贝利的西海知名凶徒,巨斧史塔克。 史塔克的目光扫过满地昏死或惨死的海贼,眼底的怒火瞬间暴涨。 粗哑的嗓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连三个小鬼都收拾不了,简直丟尽了我的脸!”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白羽三人身上,斧刃在地面上重重一砸,木屑四溅,语气里满是杀意:“就是你们三个,杀了我的手下,坏了我的好事?要知道我可是和红髮海贼团战斗过的!” 餐厅內的宾客们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是……是巨斧史塔克!西海出了名的狠角色,悬赏金1300万贝利,据说他一斧头就能劈开一艘小型战船,死在他斧下的海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红髮,是那是从好几亿贝利的红髮,那个能自由来回伟大航路的大海贼红髮啊!史塔克是能和大海贼红髮对战中活命的海贼啊!” “史塔克是1300万贝利的海贼,和前面的这些小嘍嘍,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对手!” 就连刚才主动上前帮忙清理现场的宾客,也纷纷后退,重新蜷缩回角落,脸上满是绝望,没人觉得眼前三人能战胜眼前这个凶名远扬的海贼船长。 “咦?不是说是史塔克挡了红髮前进的航向,被红髮……” 听到低声议论,宇智波白羽挑了挑眉,原来是红髮的减速带啊,不过红髮这个时候有没有遇到路飞? 松本乱菊挑眉看向约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嘴角勾起腹黑的笑意:“原来那个海军等的就是你这个傢伙,1300万贝利的悬赏金,听起来倒是有点分量,不过,看起来好像也就那样罢了。” 妮可·罗宾神色依旧平静,指尖轻轻划过餐桌,花花果实能力悄然运转,墙壁与地面上隱约浮现出手臂的轮廓,她轻声道:“看起来只会欺凌弱小、勾结海军中的败类,你这样的名声,不过是靠杀戮堆砌的恶名罢了。” 宇智波白羽红眸中三勾玉写轮眼飞速转动,目光锁定约翰:“1300万贝利,正好看看有著什么样的实力,如果实力不行,就让你和你的船员们一起留在这艘船上,再送到海军那换点钱。” 史塔克闻言,怒火更盛,怒吼一声,双手握住巨斧,猛地发力朝著白羽劈来,巨大的斧刃裹挟著破空之声,力道足以劈开船体钢板,斧风席捲全场,吹得餐厅內的桌椅纷纷晃动。 “狂妄的小鬼!给我去死!” 白羽脚步轻挪,轻鬆避开约翰的攻击,巨斧砸在船上,瞬间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痕,木屑与碎石飞溅。 宇智波白羽顺势跃至空中,背后的长刀出鞘,雷电交织的查克拉缠绕在刀身,身形在空中旋身斩落,凌厉的刀光裹挟著冰火之力,径直朝著约翰的肩头劈去。 史塔克见状,猛地挥斧格挡,巨斧与长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巨大的衝击力让身形一晃,手臂发麻,他满脸震惊地看向白羽,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小鬼,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宇智波白羽也没想到海贼王世界的人们身体素质远比火影中的忍者出色。 难怪海贼中的高手们能够仰臥起坐,一方面他们的杀伤力不算出色,另一方面他们的身体素质確实很好。 妮可·罗宾抓住机会,指尖猛地发力,数十只手臂从约翰的身后、脚下、斧柄上骤然生长而出,死死按住他的四肢与巨斧,任凭约翰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 “束手就擒吧,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宇智波白羽根本对什么胜之不武完全无感,而且他觉得史塔克真的很弱,完全测试不了自己的实力,也就没有阻拦罗宾的帮助。 火焰交织的查克拉顺著长刀蔓延,刀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宇智波的剑术除了可以用雷遁,当然也可以用火遁。 “宇智波流剑跃炎!” 他猛地挥刀斩落,凌厉的刀光瞬间劈开空气,径直朝著史塔克的胸膛劈去。 史塔克眼睁睁看著刀光逼近,却无法动弹,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他想求饶,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刀光划过,约翰的巨斧被瞬间斩断,火焰的力量,顺著伤口侵入他的体內,灼烧著他的经脉,他惨叫一声,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气息迅速消散。 餐厅內再次陷入死寂,角落中的宾客们看著倒在地上的史塔克,满脸震惊,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眼中的绝望早已被敬畏与崇拜取代。 “居……居然贏了!他们真的打败了巨斧史塔克!” “1300万贝利的海贼,就这么被解决了?” “太厉害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实力也太强了吧!” 宇智波白羽收起长刀有些无语,这些傢伙们的捧哏也太低级了,听的他都快要尬住了。 “看来我们买船的经费有著落嘍……” 松本乱菊看著被海贼们收集起来的財务以及史塔克的悬赏令不由的鬆了一口气。 七七八八將近一个亿的贝利,可以定製一艘相当不错的船了。 她们也不需要一直挤在小船上了。 事实確实如此,一亿贝利的船已经相当豪华。 更何况,白羽还准备增加一些预算,史塔克这艘旧的海贼船上还有不少財產,同时这艘旧船还挺大,当做二手船还能抵扣不少钱。 如此一来,之后的航海生活应该大有改善。 第十九章买买买 隨著宇智波白羽越来越靠近可可西亚岛,海水越变得越来越蓝。 大概是因为死海没什么风浪,所以有时候看著海面有些暗沉。 隨著澄澈的蓝取代了暗沉的墨色,海风褪去了咸涩的的气味,隨之而来的裹挟著浓郁的花香与市井烟火,缓缓拂过小船的甲板。 宇智波白羽佇立在船头,红眸望向远处的海岸线,连绵的房子顺著丘陵蔓延,阳光洒在错落的建筑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西西里岛的轮廓清晰地映入眼帘,这便是他们穿越死海后即將登录可可西亚的地方。 “看著还挺热闹啊?” “是啊,话说你把那些財务交给商船上的船长处理没问题么?” “没问题的,现在先登录吧。” 小船开始缓缓靠岸,岸边的码头热闹非凡,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船只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气息。 宇智波白羽拋下了船锚。 松本乱菊刚踏上码头,目光就被街边琳琅满目的店铺吸引,精致的蕾丝饰品,色彩艷丽的衣裙在阳光下格外亮眼,她眼底泛起雀跃的光芒,拉著妮可·罗宾的手腕。 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的雀跃:“罗宾,你看那边的服装店,好多好看的裙子,咱们好不容易来到陆地上,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逛逛,多买一些新衣服。” 妮可罗宾顺著松本乱菊的目光望去,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意,看到摊位上的刺绣布料,眼底满是欣赏:“这里的衣物风格很特別,刺绣工艺也很精致,確实值得一看。” 隨后就戴上了面纱:“我还是这样子不容易惹到麻烦,对了白羽君,你不是要去寻找船厂吧,我们逛完就去码头附近的酒馆找你,不会耽误太久。” 宇智波白羽点点头,目光扫过码头四周,留意著沿途的路標与行人,沉声道:“注意安全,不要轻易暴露能力,有情况及时来找我,一路上我会做好標记的,我找到合適的船厂就给你们传讯。” 宇智波白羽说完便將隨身携带的贝利分了一部分给两人,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朝著码头深处走去,身形很快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这边,乱菊拉著罗宾径直走进一家装饰精致的服装店,店內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衣裙,丝绸的顺滑、棉麻的舒適、蕾丝的柔美,款式繁多,色彩明艷。 乱菊伸手拿起一件酒红色的露肩长裙,裙摆绣著细碎的金色花纹,衬得她肌肤胜雪,她对著镜子比划了几下,嘴角勾起明艷的笑意:“这件不错,穿起来应该很衬气色,比之前买的要好太多了。” 至於罗宾拿起一件淡紫色的收腰长裙,裙摆带著层叠的轻纱,简约又雅致,她轻轻抚摸著裙摆的纹路,眼底满是喜爱:“这件很合適,行动也方便,不会影响能力的使用。” 店主是位和善的妇人,见两人挑选衣物,热情地上前介绍:“两位小姐眼光真好,这两件都是今年的新款,酒红色衬明艷,淡紫色显温婉,很適合你们,店里还有配套的饰品,要不要一起看看?” 乱菊欣然应允,拉著罗宾挑选起饰品,各种各样精致的银质项炼,还有特別多种类的珍珠耳环,对於女人来说,只要能够逛街买衣服,沿途的疲惫与惊险都回在这轻鬆的氛围中渐渐消散。 哪怕是松本乱菊和妮可罗宾这样的女人。 另一边,白羽穿梭在码头的街巷中,沿途询问著过往的行人,打听著船厂的位置。 西西里岛的船厂大多集中在另一个西侧,靠近海岸线的位置,便於船只修缮与建造。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终於看到了成片的船厂,木料堆积如山,工匠们忙著打磨木板、拼接船身,叮叮噹噹的敲击声不绝於耳。 他逐一走进船厂查看,有的船厂规模过小,只能修缮小型渔船,无法建造適合远海航行驶的海贼船; 也有的船厂工艺粗糙,木料质量不佳,难以抵御海上的风浪与危险,只適合在內陆湖泊使用。 直到走到比较深处的一家名为33的造船厂,宇智波白羽才停下脚步,从外面看,这家船厂规模適中,木料皆是坚硬耐腐的优质硬木,而且有仅次於亚当夏娃的优质木料,同时工匠们手艺嫻熟,正在建造一艘中型商船,船身拼接严密,细节处理精致,看得出来工艺还是非常扎实的。 宇智波白羽马上找到船厂老板,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想要定製一艘適合二十人左右远航的船,要求船体坚固耐腐,速度快、稳定性强,同时预留出足够大,能够存放物资、休息的空间,还要兼顾舒適性,最好航速不能太低,可以躲避海贼的高速船。 听到宇智波白羽的要求,船厂老板打量著白羽,见他气质沉稳,眼神锐利,看起来不似寻常的毛头小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愿意出多少钱?” 船厂老板觉得这一单能有个五千万贝利应该足够拿下,心里做好了预期,到时候刨除材料和人工,赚个五百万就可以。 “三个亿贝利!” “你確定要定製这样的船?” 船厂老板有点懵,三个亿可以定製好几艘豪华的三桅帆船,竟然用於这样一个船只身上? 要知道一艘二十人大的船只,如果不在意居住环境,只要適合出海航行,下线价格也就一千万贝利左右。 五千万贝利可以造的足够豪华了。 三个亿,他大概知道宇智波白羽想要什么样的船只了。 豪华,舒適,宜居,同时还要添加足够多装备,只有好的装备才能让新船变得更加优秀,同时也能卖家更加安心一点。 这样的船只或许很奢侈,但这和他没什么关係。 船厂老板点点头:“没问题!” 两人商议起船只的尺寸、结构与建造周期,两人很快敲定了初步的方案,后续的方案则是要等松本乱菊和妮可罗宾確认。 敲定好船厂的事情,白羽拿出隨身携带的纸笔,写下约定的细节,隨后就去先妮可罗宾和松本乱菊了。 第二十章新船 第二天午后的阳光透过船厂的木棚缝隙,洒在堆积的硬木上,泛著温润的光泽,三三造船厂工匠们的敲击声依旧清脆,白羽带著昨天逛完街、换了新裙装的乱菊与罗宾赶来,三人刚走到船厂中央,就见老板早已拿著图纸等候在一旁。 松本乱菊身著酒红色露肩长裙,裙摆的金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手里还拎著几袋刚买的甜品,走到木料旁隨手敲了敲,挑眉道:“老板,我们家白羽可是预付了不少贝利,你这木料可得靠谱点,要是经不起海上风浪,我们可不会善罢甘休。” 至於罗宾则穿著淡紫色收腰长裙,气质温婉,目光落在图纸上,指尖轻轻划过纸面,仔细打量著船体的初步轮廓。 她看过很多书,对於造船,她也有一些了解。 宇智波白羽走到老板面前,看著造船老板疲惫的神情,直接切入正题。 “老板,之前敲定的方案需要细化,我要打造一艘三帆风帆海贼船,主帆居中偏高,两侧副帆对称分布,主帆用於把控航向,副帆可灵活收放,提升船只航行速度,同时也能在风浪中调整受力,增强稳定性。” 老板连忙点头,拿起笔在图纸上勾勒出三帆的结构,一边画一边回应:“三帆分帆设计很合理,稳定性和速度都能兼顾,我这就標註清楚,主帆用加厚的防水帆布,副帆材质更轻便,收放起来也更省力。” “另外,船只需要搭载特殊动力系统。” 白羽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种动力並非传统的风力或人力,而是以最新的玛那作为能量来源,转化成可以驱动的能量,同时船上会专门储存玛那作为物资,能量转化装置可稳定供能,既能辅助风帆航行,提升航速,也能在无风环境下独立驱动船只。” 老板听得满脸惊讶,愣了愣才回过神,连忙在图纸上预留出动力装置的位置。 隨即又皱眉:“玛那只能提供很短的强劲动力,而且很贵啊。” “没有关係,只是为了碰上海贼的时候方便逃跑,不是当做常规动力的。” “行,不过只要预留好装置空间和储能区域,后续施工完全没问题,我会安排手艺最好的工匠打造能量转化系统,保证稳定耐用。” 宇智波白羽想了想,在他的想法中,需要二十个船员,隨即说道:“船只尺寸要足够宽敞,至少能容纳20人居住,每个人都要有独立的房间,同时各类功能区域也要齐全,方便日常居住和航行。” 老板连忙应声:“这点放心,我已经按照中型船的规格预留了空间,具体的房间布局和功能区域,你们再跟我说说,我逐一標註设计。” 白羽接过图纸,指尖指著纸面,细细规划起来:“首先是核心区域,指挥室设在船身顶层中央,视野开阔,能清晰观察海面情况,室內固定摆放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用於存放航海图、航行日誌和各类物资清单,旁边设一张休息床和小型储物柜,角落安装玛那能量临时驱动的照明装置; 看到宇智波白羽不再说话,负责人懂事的接过设计图纸接著说道:“我准备居住区域设在船身中层两侧,设计20间独立客房,每间客房都配有单人床、衣柜和小型书桌,採光和通风设计到位,保证居住舒適,足够容纳后续可能加入的同伴,也能预留出备用房间存放个人物品。” 松本乱菊听到这里,眼睛一亮,连忙插话:“必须要有喝酒的地方!” 罗宾笑著点头,补充道:“需要一间图书室,室內摆放多层书架,再放几张沙发和书桌,方便查阅资料。” “还有船尾的动力室,要单独隔离。” “船头设瞭望台,配备高倍望远镜,瞭望台下方设武器储备室,存放各类兵器和防御装备。” “船身两侧预留出炮台安装位置,后续可根据需求加装防御炮台,提升船只的安全性能。” “甲板上预留出活动区域,摆放几张休閒座椅,方便日常晾晒物资和休閒放鬆。” “再弄一片绿化和果园能做到么?” 船厂老板拿著標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仔细核对了一遍,满脸讚嘆:“三位考虑得太周全了,房间布局合理,功能区域齐全,三帆风帆玛那能量动力的设计也很新颖,按照这个方案建造,绝对是一艘性能顶尖的船!建造周期大概需要一个月,期间我会隨时跟你们同步进度,有需要调整的地方,你们也可以隨时过来沟通。” 宇智波白羽点点头,確认所有细节无误后,与老板签订了正式的建造协议,支付了大部分定金:“麻烦老板儘快开工,我们会定期过来查看进度,请务必保证船只的质量。” 松本乱菊则是笑著道:“老板,吧檯的酒柜一定要做结实点,我可还要放不少珍藏的酒水呢。” 至於罗宾,则再次確认了图书室和储物室的布局,確保符合需求。 三人离开船厂后,宇智波白羽打听了当地的鱼货集散地的位置。 西西里岛上的交易市场位於可可西亚的港口附近,街道两侧摆满了海產品,虾蟹魷鱼、鱼肉豆腐鲜美,还有各类乾货,平日里人们的日常食材和宴席的美味都来源於此。 不管是码头工人、商贾贵族的厨师们还是寻常百姓,都爱逛这个市场,这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一路走过去,还有的鱼市老板嘴里叼著菸斗,身前的桌面上摆了半盆小鱼虾,其中有很多小鱼在跳来跳去,老板一只手拿著袋子抓这些小鱼,另一只手拿著小刀准备开膛破肚。 基本上这些鱼市老板还提供加工服务。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里都是码头附近,自然是吃海鲜为主。 宇智波白羽经过几位鱼市老板身边,耳边听到他们的吆喝声,就开始询问起价钱。 隨意转了两圈,看到有几只不错的刺身等级的特色鱼產,便让老板按袋分装、封箱。 直接掏出贝利交付,让老板晚点送到指定的地方。 这种海鲜货,还是送到饭店去烧…… 第二十一章红髮香克斯 夕阳沉落海面,橘红余暉漫过西西里岛的街巷,白羽三人从船厂离开后,买了一大堆的海鲜並让老板运送到码头旁的海鲜餐厅。 待到夕阳落下,便径直前往码头旁的海鲜餐厅,刚踏入店门,浓郁的海鲜鲜香就扑面而来,鲜活的龙虾、肥美的螃蟹、鲜嫩的贝类整齐摆放在柜檯,琳琅满目。 松本乱菊率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隨手翻看菜单,眼底满是雀跃:“好不容易来趟净土,必须好好犒劳自己,龙虾、蟹、扇贝各来一些,再燉一锅海鲜浓汤,配些新鲜果蔬。” 罗宾笑著附和,指尖轻轻点了点菜单上的刺身:“再加一份刺身拼盘吧,这里的海產新鲜,刺身口感应该很不错。” 白羽自然无异议,叫来店员下单后並让服务员將之前送过来的海鲜进行烹飪。 之后目光望向窗外的海面,晚风拂过,带著淡淡的腥味,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专属海贼船建成后的模样。 不多时,菜品陆续上桌,通红的蟹肉质饱满,掰开后满是鲜甜。 油燜龙虾裹著浓郁的酱汁,入口q弹入味。 扇贝铺著蒜蓉与芝士,烤製得焦香四溢,刺身拼盘纹理清晰,蘸上特製酱油,鲜爽回甘,再配上醇厚鲜美的海鲜浓汤,每一口都是极致的味蕾享受,其实在海贼的世界,山珍才是最高的美食。 但是没有办法,码头离內陆实在太远,而且可可西亚岛內陆实在没有值得去玩的地方。 “说真的,我们的船好了之后就开始招收船员吧。” 松本乱菊开口说道。 “船员是肯定要招的,但一定是大家都认可的对象。” 松本乱菊拿起一只龙虾,吃得不亦乐乎,嘴角沾了些许酱汁也浑然不觉,含糊道:“这海鲜也太好吃了,比商船上的自助餐强多了,要是以后船上的厨房也能做出这味道就好了。” 妮可罗宾细心地递过纸巾,帮她擦去嘴角的酱汁,轻声道:“等船建成后,我们可以储备新鲜海產,慢慢研究厨艺,说不定能做出更合口味的菜品。” “哦,罗宾,你人真好……” 松本乱菊一边说嘴上却一直没有停下。 对比,妮可罗宾只是笑笑,她觉得松本乱菊实在太有趣了,平时也是大大咧咧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白羽则一边慢条斯理地用餐,一边给两人添上饮品,氛围轻鬆愜意。 “嗯,这两天我休息好,正好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使用我的能力。” 宇智波白羽还是有目的的,永万花筒写轮眼打开死神的世界,或许可以拥有一个有斩魄刀的新伙伴。 酒足饭饱后,夜色已然深沉,街巷两旁的店铺亮起暖黄的灯火,酒吧的喧囂声顺著晚风传来。 松本乱菊放下餐具,眼底闪过一丝嚮往,拉著罗宾的手腕看向白羽:“反正今晚没事,不如去酒吧逛逛,喝点酒放鬆一下,总不能一直闷著吧。” 妮可罗宾笑著点头,同样白羽见状也未拒绝,三人结完帐,便朝著不远处最热闹的酒吧走去。 酒吧內灯光昏暗,动感的音乐震耳欲聋,酒香与烟火气交织在一起,舞池里的人们肆意舞动,吧檯旁坐满了饮酒畅谈的客人。 三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松本乱菊率先点了一杯威士忌加冰,罗宾选了一杯度数较低的果酒。 “我要来点特色的。” “帅哥,推荐你们试试这款特製调酒粉红色的回忆,入口微苦,后味柔和甜美。” 一个样貌不错的美女调酒师推荐道。 宇智波白羽点点头,让侍者先来一杯尝一尝。 片刻后,三位服务生便端著托盘上桌,依次將威士忌、果酒和特製调酒放下,转身离开。端起调酒,浅尝了一口,宇智波白羽眼底流露出几分讚赏。 “还不错。” 松本乱菊尝了一口威士忌,纤细的柳眉微挑,眼底满是惊嘆:“这酒的口感醇厚爽烈,待会要再来一杯。” 刚喝了没几口,就有三个衣著光鲜的男人朝著这边走来,为首的傢伙留著油头,身上戴著不少金银饰品,一进酒吧大门,就眼神轻佻地打量著乱菊与罗宾,嘴角勾起一抹油腻的笑意:“没想到这小地方还有这么標致的美人,来陪哥哥们喝几杯,好处少不了你们。” 说著,就准备走过来伸手想去碰乱菊的肩膀。 乱菊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意,侧身避开对方的触碰,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在海贼的世界总是这样,绝大多数出海的海贼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而长得漂亮的女人自然容易受到骚扰。 见状,松本乱菊也不惯著,语气带著几分凌厉:“收起你的脏手,別自討没趣。”那男人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身后的两个跟班也上前一步,面露凶相:“臭娘们,给脸不要脸,知道我们是谁吗?在这西西里岛,还没人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为首的男人更是囂张,伸手就要去抓罗宾的手腕,嘴里骂骂咧咧:“不识抬举的东西,今天非要让你们知道厉害!”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罗宾的瞬间,一道力量猛地將他的手腕弹开,他踉蹌著后退几步,摔了个踉蹌。 “滚,別影响我们喝酒。” 那三人见状,顿时怒火中烧,以为宇智波白羽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纷纷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敢多管閒事,今天就一起收拾了你们!” 周围的客人见状,纷纷避让开来,大家都认出了那三个男人是海贼和山贼的组合,平日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招惹,不由得为白羽三人捏了把汗。 就在双方即將衝突之际,酒吧的大门被人推开,晚风裹挟著夜色涌入,喧闹的酒吧瞬间安静了几分。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红髮头髮,脸上带著三道疤痕。 “在伟大航路的红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去了伟大航路就无法回来了呢?” 很显然,这里並不是刚刚通网的地方,像红髮这样出名的海贼,作为基本常识,大家都有所了解。 第二十二章草薙剑 香克斯的话音落下,松本乱菊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讶异。 哪怕这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但她凭藉女人的直觉,感知到对方周身那沉稳的气息,一看就是刻意隱藏,这样的行为绝非寻常海贼可比。 同样,妮可罗宾此刻听闻对方自报身份,心中已然瞭然。 作为在大海上四处逃跑的恶魔之子,妮可罗宾也是经常关注悬赏令的,毕竟不能隨便招惹一些实力出眾的海贼。 “白羽,乱菊桑,这是来自伟大航路的大海贼红髮香克斯,他的实力足以纵横整片大海。” 见识过青雉实力的妮可罗宾,早就对这些身价將近十亿的大海贼有著足够的认知。 宇智波白羽自然知道红髮香克斯,也知道这傢伙为什么能让海军元帅都要给面子的真正原因。 宇智波白羽没有说话,只是笑著举了举杯子,他在想的是香克斯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得到尼卡果实了。 同样,松本乱菊见状,眼底的怪异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好奇与爽朗,她端起威士忌酒杯,笑著起身:“能和闻名遐邇的大海贼同席喝酒,倒是件难得的乐事,我敬你一杯。” 白羽和松本乱菊都举杯了,罗宾也跟著举杯,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多谢方才解围,这份人情我们记下了。” 香克斯哈哈大笑起来,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径直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白羽身旁,將自己的酒杯递到嘴边, 却没注意酒杯早已空了,抿了好几下都没喝到酒,脸上顿时露出茫然的神情,挠了挠红髮,转头看向身旁的贝克曼,一脸好奇地问道:“贝克曼,我的酒呢?明明刚才还在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贝克曼无奈地从身后的酒袋子里给香克斯重新倒了一杯酒,语气带著几分纵容的吐槽:“老大,你三分钟前就喝光了,自己忘得一乾二净。” 周围的红髮船员们早已见怪不怪,纷纷憋笑著低头喝酒。 “老大,你这记性,再过会儿怕是连自己叫什么都要忘了。” 一个体型肥胖,戴著小型有色墨镜,绿色帽子,绿色白条纹衬衫,披著黄色大衣,蓝色腰带,米色裤,红色运动鞋,嘴上咬一块肉的拉基路开口调侃著香克斯。 “哈哈哈哈……是么,我都没反应过来,看来是昨夜的宿醉让我迟钝了。” 香克斯接过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笑容,全然忽略了船员们的调侃,转而凑到白羽面前。 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身后的长刀,好奇地问道:“小哥,你这把刀看著很厉害啊,是名刀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不等白羽回应,他就想去拿自己的刀,结果动作太急,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酒杯,酒水洒了一身,他愣了愣,低头看著自己湿漉漉的衣服,隨即挠著头傻笑起来:“哎呀,不小心搞砸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松本乱菊看得有些无语,大海贼都是这样的么? 隨即笑著递过一张纸巾:“香克斯桑,你也太迷糊了吧,喝酒都能把自己弄湿,这要是传出去,你在伟大航路的海贼朋友们怕是要拿你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妮可罗宾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满是笑意,眼前的香克斯,与传闻中那个沉稳霸气、能在伟大航路纵横的大海贼截然不同,反倒像个没长大的大孩子,呆萌又无厘头。 这样的海贼似乎也挺不错的…… 宇智波白羽其实对海贼世界的刀也很感兴趣,特別是红髮的佩刀格里芬。 所谓的无上大快刀十二工和火影世界的最出色的草薙剑到底有什么样的区別。 “不过是一把普通的长刀,算不上名刀,香克斯若是感兴趣,看看也无妨。” 香克斯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刀鞘,然后看到宇智波白羽的眼神,赶忙將格里芬拿了出来。 “来,白羽兄弟,看看我的刀。” 说著,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结果忘记了自己坐在椅子上,脚也搁在椅子上,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幸好身旁的贝克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香克斯稳住身形,丝毫没有尷尬,反而拍了拍贝克曼的肩膀,大声道:“贝克曼,快,把我们珍藏的朗姆酒拿出来,今天要和三位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 贝克曼无奈嘆气,却还是转身吩咐船员去取酒,船员们纷纷起鬨,酒吧內的氛围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草薙剑根源是神话,宇智波白羽手中这柄虽为仿製,却利用了火影世界中最出色的天外陨石,可以说是无坚不摧。 同时剑身能与持有者的查克拉共鸣,和海贼世界不同,查克拉的注入会损坏剑本身,因此草薙剑的特殊让查克拉有了发挥的空间。 而海贼世界的武装色却可以將刀练成更为坚固的黑刀。 香克斯拿著草薙剑试著注入霸气,草薙剑瞬间就被武装色霸气染黑,同时被剑內部流转的查克拉震得手指发麻。 他齜牙咧嘴地甩著手:“这剑咋还认生呢?” 白羽握著格里芬,试著注入一丝查克拉,剑刃只微微震颤了一下,虽无法像草薙剑那样共鸣,却能感受到其无匹的刚性。 他忍不住挥剑轻挑,一道凌厉的剑气擦著地面划过,在石板上留下浅浅划痕。 “果然神奇。” 被使用者本身的霸气练成的黑刀,举手投足的使用间都能明显的感到强大。 “哈哈,很神奇吧!” 香克斯凑过来,拿回了白羽手中的格里芬,又把草薙剑塞回他手里。 “你的剑很特別,但是你可能还不懂得真正的使用剑。” 香克斯看著宇智波白羽的面庞,忽然笑了:“嘛,也是,你毕竟看著还很年轻呢。” 酒吧里的欢笑声早已漫过夜色,香克斯抱著酒桶,酒意渐浓却兴致不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不顾脚下踉蹌,大声朝著白羽三人邀约:“这里的酒水哪够尽兴!走,去我的船上,我那儿有珍藏的宾克斯的美酒,还有刚捕捞上来的新鲜海產,咱们接著开宴会,不醉不归!” 第二十三章邀请 身为红髮香克斯的副船长,本贝克曼早已习惯了他的性子,无奈又纵容地吩咐船员收拾东西。 宇智波白羽三人相视一笑,也没有推辞,毕竟红髮人还是不错,便也跟著香克斯一行人朝著码头走去。 夜色下的海面泛著粼粼波光,红髮海贼船静静停泊在岸边,船帆上的红色骷髏旗在晚风中轻轻飘扬,甲板上早已灯火通明,船员们正忙著筹备宴会,烤肉的香气顺著海风飘来,热闹又温馨。 对於红髮海贼团来说,无聊的大海航程总要有宴会助兴。 刚踏上甲板,就有船员热情地迎了上来,递上新鲜的水果与饮品,香克斯拉著白羽径直走向甲板中央的长桌。 桌上很快摆满了丰盛的菜餚,滋滋冒油的烤全羊、肥美的烤龙虾、鲜嫩的烤鱼,还有各类精致的点心与果蔬,一旁的酒桶里源源不断地倒出琥珀色的美酒,酒香醇厚绵长。 看到这种情况,最开心的就是松本乱菊了,这娘们自从喝上酒了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酒鬼了, “快坐快坐!” 香克斯一把將白羽按在座位上,又让乱菊和罗宾落座,自己则抱起酒桶,直接对著桶口灌了一大口,酒水顺著嘴角滑落,他却毫不在意,抹了把嘴哈哈大笑:“这宾克斯的美酒可是我珍藏的宝贝,平时连贝克曼都捨不得给多喝!” 贝克曼有些无语,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眼底却藏著笑意,其他船员也纷纷围坐过来,举杯畅谈,甲板上的氛围越发热烈。 松本乱菊端起酒杯,与身旁的船员碰了碰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宾克斯的酒的醇厚与辛辣在舌尖散开,她忍不住眯起眼睛,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这酒果然够劲,比酒吧里的好喝多了!” 罗宾则拿起一块烤鱼,细细品尝著,鱼肉鲜嫩多汁,入口满是鲜香,她轻声讚嘆道:“手艺真好,比西西里岛餐厅的味道还要出眾。” 白羽端著酒杯,与香克斯轻轻碰了一下,浅酌一口,目光扫过甲板上欢闹的船员,这些人虽都是海贼,却没有半分凶戾之气,相处间满是默契与情谊,格外融洽。 香克斯凑到他身边,好奇地问道:“小哥,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是要出海冒险吗?” 香克斯將目光看向了宇智波白羽。 白羽点头,缓缓说道:“打算穿越西海,去看看更广阔的海域,见识不同的风景,遇到合得来的同伴,就一起结伴远航。” 这个时候,香克斯忽然严肃了起来:“可是带上妮可罗宾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世界政府和海军一旦知道妮可罗宾和你们在一起,你的危险就会隨之而来。” 这个时候松本乱菊也停止了喝酒將目光看向香克斯。 “不用担心,我对妮可罗宾没有兴趣,我是海贼王罗杰的船员,关於歷史正文我都看过,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对你们不利。” 隨即香克斯將目光看向宇智波白羽。 “我並不担心,因为她是我的同伴。” “所以你们是在做危险的事情啊,就像当初的我们。” 罗宾补充道:“我们主要想寻找一些古代遗蹟,解读失落的文字,探寻歷史的真相。” 松本乱菊则笑著接话:“顺便尝尝各地的美食,喝遍天下的好酒,这才是冒险该有的样子!” 香克斯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说得好!冒险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 说著,他突然想起什么:“怎么样,妮可罗宾,我可是看过歷史正文的,需要我告诉你们其中的內容么?” 妮可罗宾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酒杯边缘,月光在她深褐色的眼眸里投下细碎的银辉。 她东躲西藏十年了,第一次有机会彻底的知道歷史正文的內容。 隨后,妮可罗宾抬起头时,唇角掛著从容的微笑:“多谢您的好意,香克斯桑,但这段旅程的意义,就在於和伙伴们一起揭开谜底的过程。” 松本乱菊正往嘴里塞著烤魷鱼须,闻言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就是!提前知道答案多没意思。” 油渍沾在她的新裙装上,她却浑然不觉,只顾著朝送菜的厨师竖起大拇指:“你的这个酱料绝了!” 香克斯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他拍打著膝盖的动作震得酒杯里的冰块叮噹作响:“有意思的回答!” 海浪轻轻拍打著船舷,甲板上的篝火映照出一张张欢笑的脸庞。 香克斯举起酒杯,金黄的酒液在火光中闪烁:“为了新认识的朋友,乾杯!” “乾杯!!” “看法多喝点!” 欢笑声中,宴会的氛围越发融洽,白羽偶尔会和香克斯探討剑术还有霸气的修炼。 香克斯没有藏私,同时分享著新世界的奇闻异事,乱菊则和船员们比拼喝酒,罗宾则耐心地解答著船员们关於歷史地理的疑问,三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与红髮海贼团的眾人毫无隔阂,相处得格外开心。 夜色渐深,酒水喝了一桶又一桶,烤肉吃了一波又一波,甲板上的欢笑声从未停歇。 香克斯看著眼前的白羽三人,眼底满是欣赏,白羽沉稳內敛,言谈之间剑术高强且重情义; 松本乱菊爽朗直率,看似醉臭却內心善良; 妮可·罗宾温婉聪慧,学识渊博且沉稳可靠,这样的三人,正是他心中合得来的同伴。 他放下手中的酒桶,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神色难得变得认真起来,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语气诚恳地说道:“白羽,乱菊,罗宾,和你们相处的这几个时辰,我真的很开心,你们的性格、实力,还有对冒险的热爱,都让我很欣赏,我的船上,有贝克曼、拉基路这些可靠的伙伴,但我总觉得,多几个像你们这样的同伴,冒险会更有意思,所以,我正式邀请你们,加入我的红髮海贼团,和我们一起出海,去见识新世界的波澜壮阔,怎么样?” 话音落下,甲板上瞬间安静了几分,船员们也纷纷看向白羽三人,眼中满是期待,贝克曼轻轻点头,显然也认同香克斯的邀请,毕竟这样优秀的同伴,没人会拒绝。 第二十四章大被同眠 不过,三人还是拒绝了红髮的邀请,对比红髮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来找他,他隨时欢迎三人成为他的船员。 在夜色已深,红髮海贼船的甲板上依旧残留著宴会的余温,酒桶歪斜地倒在一旁,烤肉的香气渐渐消散在微凉的海风中。 宇智波白羽、松本乱菊和妮可·罗宾都喝了不少酒,脸颊都泛著淡淡的红晕,脚步也有些虚浮,酒意上涌的眩晕感让三人都少了几分清醒时的拘谨。 香克斯早已醉得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本贝克曼无奈地安排船员收拾残局,转身看向三人,带著几分歉意笑道:“船上的客房本就不多,今晚实在腾不出多余房间,委屈三位暂且挤在一间房里歇息,被褥都已经备好,还请见谅。” 宇智波白羽三人本就没有过多要求,闻言纷纷点头应允,跟著船员朝著客房走去。 客房不算宽敞,却收拾得乾净整洁,一张宽大的实木床靠墙摆放,床上铺著柔软的被褥,窗边还放著一张简易的木桌,松香驱散了些许酒气。 刚走进房间,松本乱菊就脚步踉蹌地扑到床上,柔软的被褥让她瞬间放鬆下来,她侧躺著身子,眯著醉醺醺的眼睛看向白羽,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累死了,这床也太舒服了吧。” 妮可·罗宾也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抚过柔软的被褥,酒意让她的脸颊染上几分娇憨,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她转头看向正打算在地上铺被褥的白羽,轻声说道:“白羽君,地上太凉了,而且被褥不够,一起睡在床上吧,床这么大,挤一挤完全没问题。” 宇智波白羽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本想著男女有別,自己睡在地上也无妨,可看著两人醉意朦朧的模样,眼中满是真诚的邀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松本乱菊见状,直接伸手朝著白羽招了招,语气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快来嘛,都喝了这么多酒,地上睡容易著凉,难道你还怕我们吃了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白羽也不再推辞,只好放下手中的被褥,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躺在床的中间,与两人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刚躺下酒意就彻底涌了上来,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渐渐模糊,没过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客房內只剩下三人均匀的呼吸声。 睡梦中,白羽的意识混沌不清,只觉得身边暖融融的,格外舒服,身体不由自主地朝著温暖的方向挪了挪。 他的手臂下意识地伸了出去,恰好搭在了身旁松本乱菊的腰上,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带著些许温热的触感,他却毫无察觉,依旧睡得香甜。 松本乱菊在睡梦中被轻微的触碰惊扰,却没有醒来,反而下意识地朝著白羽的方向靠了靠,身体紧紧贴著他的手臂,脸颊蹭了蹭他的肩头,嘴角还勾起一抹无意识的浅笑。 同时也在无意间將宇智波白羽往妮可罗宾的身边推去。 另一侧的妮可·罗宾也渐渐睡熟,酒意让她的身体放鬆了许多,她微微侧过身,脑袋不自觉地靠向白羽的后背,髮丝轻轻蹭过他的衣衫,呼吸温热地落在他的背上。 原本白天还保持著一定距离,在睡梦中渐渐消失。 睡到半夜,白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微微用力,將松本乱菊轻轻揽得更近了些,手掌不经意间从她的腰侧滑到了肩头,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肌肤,带著酒后的温热。 松本乱菊嚶嚀一声,依旧没有醒来,只是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了白羽的手腕,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肩头,他也在贪恋这份温暖。 妮可·罗宾也因为白羽的翻身,脑袋靠得更近了,脸颊几乎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她的指尖轻轻动了动,无意识地抓住了白羽的衣角,像是抓住了什么安心的东西。 宇智波白羽只觉得周身暖融融的格外愜意,像是沐浴在春日的暖阳里,又像是依偎在柔软的云端,舒服得让他忍不住弯起嘴角,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份极致的愉悦中,无意识地想要抓住这份温暖。 同时酒意上涌让乱菊和罗宾浑身燥热难耐,睡梦中眉头轻轻蹙著,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了几下。 两人都下意识地抬手,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褥,又轻轻扯了扯自己的衣衫,宽鬆的裙摆滑落些许,肩头的布料也微微下滑,露出细腻白皙的肌肤,燥热感消散了几分,两人又重新陷入沉睡。 睡梦中的白羽还在贪恋那份极致的舒適,意识混沌间,感觉自己摸到了一片格外柔软的触感。 细腻又温热,不同於被褥的蓬鬆,带著鲜活的暖意,让他下意识地轻轻蹭了蹭,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格外清晰。 让他梦中的愉悦更甚,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手臂也无意识地轻轻揽住,手掌恰好贴在乱菊的肩头,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裸露的肌肤,温热细腻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开来。 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抬了起来,恰好落在罗宾的腰侧,指尖触碰到她滑落的衣衫下细腻的肌肤。 又顺著腰侧轻轻往上挪了挪,摸到一片柔软饱满的触感,不同於肩头的细腻,带著几分丰盈的弹性,让他在梦中忍不住轻轻捏了捏。 睡梦中的两人没有被触碰惊扰,反而都下意识地朝著白羽的方向蹭了蹭,身体紧紧贴著他的手臂,脸颊蹭过他的胸口,衣衫又滑落了些许。 让白羽手掌的触感越发清晰,那份柔软温热的感觉縈绕在指尖。 罗宾也因为触碰轻轻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抓住了白羽的衣角,身体微微蜷缩,反而让白羽的手贴得更紧,那份丰盈的柔软触感越发真切。 天快亮时,妮可罗宾最先醒了过来,睁开惺忪的睡眼,她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腰间传来一阵温热而有力的触感。 她低头一看,白皙的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緋红。 第二十五章清晨 此时宇智波白羽的手臂正环抱著她的腰肢,修长的手指甚至探入了她的衣襟。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男人均匀的呼吸正喷洒在她的颈窝处。 “唔...” 松本乱菊在另一边发出一声含混的梦囈,她的一条腿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白羽身上,睡衣的领口大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罗宾小心翼翼地想要抽身,却发现白羽的手臂將她搂得更紧了些。 男人的手掌无意识地在她腰间摩挲,粗糙的指腹擦过敏感的肌肤,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嗯...” 松本乱菊突然翻了个身,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白羽背上。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环抱住白羽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上他的后背。 “再...再睡会儿...” 妮可罗宾感到身后的男人动了动,结实的身躯与她贴得更近。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宇智波白羽胸膛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心臟有力地跳动著。 一股充满魅力的男性气息縈绕在鼻尖,让她的大脑有些发晕。 就在这时,白羽的手突然向上移动了几寸。 罗宾猛地睁大眼睛,感觉到那只手正覆在自己胸前最柔软的部位。 “白羽君!” 妮可罗宾终於回忆起来昨天晚上睡觉时,那被包裹住的究竟是什么感觉了。 如果现在还在睡觉,倒也罢了,清醒状態的她可接受不了,宇智波白羽这种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 听到了妮可罗宾的声音,松本乱菊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无意识地將脸埋进白羽的后颈。 见到宇智波白羽没有反应,罗宾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挣脱。 她纤细的手指扣住白羽的手腕,却在不经意间发现男人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那双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此刻却像个任性的孩子般固执地停留在不该停留的位置。 “唔...天亮了吗...”乱菊含糊地嘟囔著,睫毛颤动了几下。 她迷濛地睁开琥珀色的眼睛,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瞬间清醒。 “哇哦——” 这一声惊呼终於惊醒了宇智波白羽。他猛地睁开猩红的双眸,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罗宾涨红的脸庞和乱菊促狭的笑容。 紧接著,掌心异常的柔软触感让他浑身僵住。 “早啊,两位”乱菊故意拖长了音调,手指卷著自己垂落的金髮。 “看来昨晚睡得很舒服啊。” “白羽,乱菊!” 宇智波白羽感受到自己身上长出了几天手臂,正是妮可罗宾打动了恶魔果实的力量,不由的有些惊慌。 “罗宾,你冷静点……” “你想想罗宾,事情也许不是很复杂,我可能只是在睡觉的时候,有点梦游。” “哦,真的只是梦游,而不是故意的?” 妮可罗宾花花果实长出的手握住宇智波白羽的敏感位置以及头部,看起来有隨时下手的可能。 “白羽君,你昨晚做了什么。” 罗宾的笑容看起来很危险,她双手交叉再次发力,又有数只手臂生长而出,对著白羽的后背、胳膊狠狠砸了几拳,拳头落在身上传来阵阵钝痛,却没有伤及要害,显然她只是想教训一下宇智波白羽。 最危险的地方根本没有继续触碰,只是给与强大的压迫感。 “罗宾?冷静一点啊……” “罗宾,我不是故意的,昨晚喝多了,睡梦中没有意识,是无心之举。” “无心之举就能隨意触碰別人吗?”罗宾的语气依旧冰冷,指尖微微用力,按住白羽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醉酒不是藉口,你不该越过底线,做出这种轻薄之事。”说著,她又示意生长出的手臂,对著白羽的胳膊轻轻拧了一下,疼得白羽忍不住皱了皱眉。 “是我的错罗宾,你消消气,別再动手了。” 宇智波白羽知道罗宾並没有生气,相反这大概率是餵了掩盖自己的害羞。 罗宾看著白羽诚恳的模样,知道宇智波白羽並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也觉得…… 但却依旧没有收回能力,只是说道:“这是给你的教训,下次再敢这样,就不是几拳这么简单了。” 说著,她指尖轻轻一收,那些生长出的手臂缓缓消散,消失不见。 白羽终於得以脱身,揉了揉被按得发麻的胳膊和后背。 松本乱菊看著两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拉了拉罗宾的衣袖,轻声道:“好了罗宾,他也知道错了,而且確实是醉酒无心之举,就別再生气了,早上应该还有准备的早餐呢,再不去就该凉了。” 罗宾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起身走到窗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 客房內的些许尷尬,隨著清晨的海风渐渐消散。 宇智波白羽对著罗宾再次致歉后,三人便各自整理妥当,简单洗漱梳妆。松本乱菊重新梳理好后,指尖轻轻拢了拢衣角,又恢復了往日爽朗腹黑的模样。 今天的罗宾换了一身素雅的淡紫色衣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眼神有著几分淡然,只是偶尔看向白羽时,还会微微挑眉,带著几分未消的嗔意。 看著就不像是生气,反而像是撒娇。至於宇智波白羽今天换上乾净的劲装。 整理完毕,三人一同走出客房,甲板上早已热闹起来。 红髮海贼团的船员们正忙著准备早餐,烤麵包的麦香、煎蛋的焦香与新鲜果蔬的清甜交织在一起,顺著海风瀰漫开来,香克斯顶著一头乱糟糟的红髮,正蹲在甲板上和船员们爭抢一块烤牛排,嘴里还念念有词:“这块是我的!昨晚喝输了酒,今天必须补回来!” “哈哈,船长,这是第几次了,面对大牛排,你又抢不过拉基路!” 船员们纷纷打趣,拉基路抱著一大块牛排,吃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要让给香克斯的意思。 香克斯见状,急得直跺脚,伸手就要去抢拉基路手中的牛排,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踉蹌,幸好扶住了身旁的酒桶,才勉强稳住身形,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很显然红髮有两种性格,不正经的时候,一点都不靠谱。 第二十六章完工前 白羽三人走上前,松本乱菊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香克斯船长,没想到你们早上也这么热闹,抢牛排的样子,可比昨晚喝酒时可爱多了。” 香克斯转头看到三人,眼睛一亮,瞬间忘了抢牛排的事,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著道:“你们来啦!快坐快坐,早餐刚做好,都是新鲜的好东西,赶紧尝尝!” 眾人围坐在甲板中央的长桌旁,早餐有金黄酥脆的烤麵包、煎得外焦里嫩的煎蛋、鲜嫩多汁的烤肉,还有新鲜的水果沙拉与温热的牛奶,香克斯热情地给三人递上食物。 自己则拿起一块烤麵包,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吃到一半,香克斯突然想起什么:“话说早上要喝一点回魂酒么?” “嗯嗯嗯……” 松本乱菊听了,忙不迭的点头,她是真的不介意大早上喝酒的。 在这个世界就是有这点好处,可以大口吃肉,开心喝酒。 “还是乱菊小姐有品味。” 说著就要去拿酒了。 不过在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將桌子上的牛奶全部撞翻了。 只能说,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白羽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纸巾擦拭著桌子上的牛奶。 松本乱菊看得忍俊不禁,笑著递过一块乾净的毛巾:“红髮船长,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手吧,不然早餐也吃不上了,你的船员们还真是辛苦啊。” “是啊,是啊!” “对啊,我们太不容易了!” “照顾这样的船长,要加钱…!” 罗宾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指尖轻轻一动,数只手臂从桌旁生长而出,熟练地收拾好打翻的牛奶杯,又给眾人重新倒了牛奶,动作利落又乾脆。 船员们见状,纷纷讚嘆起了妮可罗宾的能力实用,香克斯也一脸羡慕地看著罗宾。 “罗宾小姐,你的能力也太厉害了吧,而且人还这么温柔,要是有你在船上,我就不用面对这些糙汉子可!” 听到香克斯罗宾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过多回应,低头安静地吃著早餐,只是偶尔看向白羽时,眼神里还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早餐在欢笑声中渐渐结束,白羽三人起身,对著香克斯和船员们拱手道別:“多谢你的招待了,我们已经预约好了船厂,今日打算回去查看船只的建造进度,就准备先告辞了。” 香克斯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他走上前,目光恳切地看著三人。 “白羽桑,乱菊桑,还有罗宾,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冒险计划,也尊重你们的选择,但是,我还是想再真诚地邀请你们一次,加入我的红髮海贼团吧!和我们一起去新世界,见识更广阔的海域,一起喝酒,一起冒险,一起经歷更多有趣的事情!” 红髮海贼船船员们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期待,贝克曼也开口道:“三位的性格哥人品,都很適合我们的团队,加入我们,我们会是最可靠的同伴。” 白羽自然都很喜欢红髮海贼团的氛围,但他心中早已有著自己的目標,有著与乱菊、罗宾一同远航的约定。 他郑重地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说道。 “香克斯桑,多谢你的厚爱与邀请,我们很感激,只是,我们三人有著自己的冒险之路,想要一起去探寻属於我们的风景,所以,很抱歉,我们不能接受你的邀请。” 松本乱菊也点头附和:“虽然很喜欢和你们一起喝酒的氛围,但我们还是想自己组建团队,打造属於我们的海贼船,去经歷属於我们的冒险。” 罗宾也轻声说道:“多谢邀请,我们心意已决,还请见谅。” 香克斯看著三人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们已经做出了决定,没有再强求,只是笑著拍了拍白羽的肩膀:“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勉强你们,但无论你们去哪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需要帮助,隨时可以来找我红髮香克斯!我的船,永远为你们敞开!” 说著他將目光看向了妮可罗宾,红髮確实有足够的身份和实力庇护妮可罗宾。 不过三人依旧向红髮告別,大海上的男儿就是这么洒脱。 离別也是如此。 晨光和煦,海风轻柔地拂过码头,白羽三人与红髮海贼团道別后,便径直朝著城西的船厂走去。 抵达船厂时,工匠们早已忙碌起来,叮叮噹噹的敲击声、木料打磨的沙沙声不绝於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木屑清香。三人刚走进船厂,老板就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笑意:“三位小哥小姐,快来看看,船只建造进度很顺利,三帆的框架也基本搭建好了,其他的材料还在加工中。” “木材的防潮防腐处理都做好了吗?海上环境潮湿,这一点很重要。” 老板连忙点头:“放心,所有木料昨天晚上都经过了三层防潮防腐处理,还涂抹了特製的防护油,能有效抵御海水侵蚀,耐用性绝对有保障,而且这几天会持续这个工艺的。” 三人在船厂內仔细查看了一番,確认这短短一天的时间,建造进度和质量都符合预期,又和老板简单沟通了后续的安装细节,便起身离开了船厂。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平静而愜意。 白羽每天都会去船厂查看船只建造进度,偶尔会和工匠们交流细节,確保每一处设计都能达到预期效果。 松本乱菊喜欢穿梭在西西里岛的街巷中,搜罗各类特色美食和酒水,时不时会买些甜品和两人分享,同时偶尔还会拉著两人去海边散步,享受难得的悠閒时光。 至於罗宾则大多时候会去岛上的书店,寻找各类歷史书籍和古代文字相关的资料,偶尔也会和白羽一起去船厂,帮忙完善图书室的布局设计。 没有海上的风浪与危险,没有海贼与海军的纷爭,只有这般平静悠閒的时光,不断的锻炼,不断的进步。 隨著时间的推移,海贼船的建造进度也在稳步推进,船体外部渐渐完工,內部的装修也在同步进行,一艘属於三人的远航船,正一点点从图纸变成现实。 唯一可惜的是,厨师,一直没有找到。 第二十七章康纳 远航的船竣工在即,西西里岛的夜色静謐深沉,客栈庭院中只剩晚风轻拂枝叶的细碎声响。 宇智波白羽三人已將启航所需的物资全部整理妥当,只待明日晨光破晓,便可登上专属的大船,驶向全新的,未知的海域。 宇智波白羽独自站在庭院中央,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查克拉,黑髮红眸中藏著一丝篤定。 转头看向身旁的乱菊与罗宾,沉声道:“启航前,我想跨域召唤一位同伴,有新的同伴相助,后续的冒险会多一份趣味与保障,也能填补船上的空缺,但是这个召唤,我並不確定能够打开哪个世界的大门,能够召唤到什么样的同伴。” 松本乱菊把玩著腰间新打的刀,眼底满是好奇,挑眉问道:“跨域召唤?是藉助你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吗?是能够召唤像我这样的灵体么?” 妮可罗宾放下手中的航海图,目光落在白羽身上:“无论听多少次,我都很难想像其他世界的存在,嗯,最好能召唤一个厨师。” 白羽点头应下,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然浮现,左眼瞳纹繁复交错,如同缠绕的时空纹路,散发著诡异而强大的能量,正是其专属瞳术,天之御中。 天之御中,撕裂空间壁垒打开裂缝。 隨即白羽左眼的万花筒写轮眼光芒暴涨,猩红瞳光直射虚空,原本眼前的时空间,骤然扭曲,一道泛著淡蓝色光芒的时空裂缝缓缓展开。 裂缝中清晰映照出另一番景象,一个人形的生物正在吃著奇怪的食物,落寞的身影看起来很是孤独。 “咦?有奇怪的光芒!” 康纳察觉到时空裂缝传来的能量,停下吞咽的动作,歪著脑袋看向裂缝另一端,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放下手中的小零食,小短腿迈著轻快的步伐,一步步朝著裂缝走来,嘴里还念叨著:“是有好吃的吗?” “我嘞个去,这个难度超標了。” 当看到这个身影的时候,宇智波白羽冷汗都流了出来。 一个外表看上去只有九岁,有著渐变色的紫色双马尾和蓝色眼睛的小傢伙。 只有宇智波白羽知道,这是康娜卡姆依,一个只有一万多岁的幼龙。 凭藉康纳自身的力量,宇智波白羽不可能凭藉自己的力量將其召唤並用恶魔果实的力量给康纳创造出一副强大的身体。 毕竟,一万多岁还只是未成年的龙,其潜力应该远超这个海贼世界。 毕竟海贼世界八百年的时间,对於康纳这种龙来说,只是一个睡觉的时间罢了。 不过,看这个样子,康纳是因为恶作剧被赶出来了么? “要来其他的世界玩耍么?” “有好吃的么?” ??? 这时,宇智波白羽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到达了极限,时空裂缝中的能量瞬间暴涨,一道淡蓝色的光柱从裂缝中射出,精准笼罩住康纳的身影,康纳只觉得浑身一轻,身体不由自主地朝著裂缝另一端飞去。 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以及抗拒,反而满是期待,还不忘顺手抓起地上的几件零食。 转瞬之间,康纳便穿过时空裂缝,落在了庭院中央,她站稳身形,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环境,目光扫过白羽三人。 最后落在白羽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上,看到宇智波白羽的眼睛中流出的血,不由歪著脑袋问道:“你是谁呀?这里是哪里?有糖果和好吃的吗?” 说著,她从兜里掏出一只虫子,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模样可爱得让人忍俊不禁。 “等等,你生吃了虫子??” 松本乱菊和妮可罗宾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情况,惊讶的看向康纳。 “嗯,虫子软软呼呼的,很好吃啊。” 康纳的理所当然惊呆了两人。 隨即康纳的目光瞬间被桌上的甜品吸引,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这是什么东西,是我能吃的么?” 松本乱菊和妮可罗宾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回事,但是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这么问你,不给好吃的,確实说不过去。 “当然可以啦,那么我们就先吃了再好好说吧。” 听到妮可罗宾得话,康纳的小短腿迈著轻快的步伐跑到桌边,踮起脚尖扒著桌沿,伸手就抓起一块草莓布丁,塞进嘴里大口吞咽。 奶油沾满了嘴角和鼻尖,脸蛋鼓鼓的像只圆滚滚的小仓鼠,模样呆萌又可爱。 “好吃!比尼勒克虫好吃多了!” 妮可·罗宾缓步走到桌边,抽出纸巾,轻轻帮康纳擦掉嘴角的奶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的笑意温柔又柔和。 轻声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还有很多,不够再拿。” 她伸手拿起一块芒果大福,递到康纳面前,声音也是格外轻柔,就像是怕嚇到这个软乎乎的小傢伙。 康纳伸手接过芒果大福,含糊地说了声谢谢,又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塞满了食物,只能发出呜呜的软糯声响,脑袋还时不时点一点,像是在夸讚食物的美味。 宇智波白羽站在一旁,看著被两人围在中间投餵的康纳,不由的笑了。 都说每条船上都有个吉祥物,像康纳这种战斗力的吉祥物应该不多见吧。 松本乱菊一边给康纳剥糖果,一边对著白羽挑眉笑道:“白羽,你可太会选了,这小傢伙也太招人喜欢了,软乎乎的,呆萌又可爱,以后船上有她在,肯定不会无聊了。” 说著,她伸手揉了揉康纳的白髮,语气格外认真。 “康纳別怕,以后有姐姐在,没人敢欺负你,不管是海贼还是海军,只要欺负你的人,姐姐都帮你打跑,一定好好保护你。” 康纳闻言,停下了吞咽的动作,嘴里还含著半块蛋糕,抬头看向乱菊和罗宾,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海军是什么,海贼是什么?是好吃的东西么?” 其实在龙的眼中,基本上所有的生物都可以是他们概念中的那种口粮吧。 宇智波白羽心中暗想。 第二十八章新的起航 “这些都不重要。” 宇智波白羽一边揉著眼睛一边开口对康纳说道:“我是宇智波白羽,这个黑色头髮的叫妮可罗宾,金色头髮的姐姐叫松本乱菊,我们造了一艘船,今天就要去接收了。” 宇智波白羽没有停顿又继续说道:“我的能力就是隨机撕裂时空间的大门,而你就是这个时候从你那边的世界来到了这里。” “我叫做康纳,这里是其他的世界么?” “嗯,康纳是吧,你在那个世界还有什么牵绊么?如果没什么牵绊不如跟著我们,我们一起出海!” “牵绊么?” 康纳想起了一个人。 在康纳沉思的时候,宇智波白羽补充了一句:“人的寿命往往只有百年,在有生之年一定要出海见见风景。” “几十年么?” 隨即康纳用力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宇智波白羽,嘴角沾著奶油,露出甜甜的笑容:“白羽也会保护康纳对不对?” 隨即康纳摇了摇头:“其实康纳也很厉害的,也能保护大家,我会喷射雷电,还能变大,坏人来了我就把他们电晕!” 说著,她鼓起腮帮子,对著空气轻轻喷了一口,一道小小的闪电瞬间冒出,又很快熄灭,差点炸到自己的头髮,嚇得她连忙捂住脑袋,模样滑稽又可爱。 “奇怪,这里的魔力感觉还算充裕,但是好像不是很好吸收,也不好控制啊。” 隨即康纳的小尾巴从屁股后出现,尾部是一个炸了毛的球。 白羽看著她憨態可掬的模样,无奈又好笑,轻轻点头道:“我会保护你,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一起面对冒险中的所有危险,这样一来你也不会孤独了。” 康纳吃完手中的蛋糕,又抓起一块巧克力,一边嚼一边好奇地问道:“你们要去哪里呀?是去有很多好吃的地方吗?” 松本乱菊笑著说道:“我们要坐船去大海上冒险,去不同的岛屿,见识不同的风景,也能吃到各地的特色美食,有吃不完的甜品和糖果,比你在原来的世界能吃到的还要多。” “有吃不完的甜品?”康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里的巧克力都忘了嚼,连忙放下手中的食物,用力点头,小短腿蹦蹦跳跳的,语气格外激动。 “我要去!我要跟著你们一起去大海冒险!我要吃遍所有好吃的甜品,还要和大家一起玩,一起保护彼此!” 说著,她跑到白羽面前,伸出小小的手,紧紧抓住白羽的衣角,又转头看向乱菊和罗宾,眼底满是期待:“可以吗?康纳能和你们一起走吗?我会很乖的,不隨便捣乱,只要有好吃的就可以了。” 松本乱菊一把將康纳抱进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哈哈大笑道:“当然可以!我们超级欢迎康纳加入,以后你就是我们船上最可爱的傢伙了,好吃的管够,冒险大家也一起。” 罗宾也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康纳的头顶:“欢迎加入我们的冒险小队,康纳,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 “嗯嗯!” 康纳点完头就被庭院角落,宇智波白羽所製造的人偶吸引了过去。 於是抱著满满一捧糖果,跑到了庭院角落,和蹲在庭院角落的人偶互相投喂,嘴里时不时发出满足的软糯声响,圆滚滚的身影缩成一团,怎么看都是个软乎乎、需要呵护的小丫头,毫无半分强悍的模样。 松本乱菊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著康纳把糖果塞给人偶的憨態,忍不住笑著对身旁的白羽和罗宾说道:“这小傢伙看著也太乖了,而且很贪吃的样子,以后在船上,咱们可得多费心照看她,別让她被风浪嚇到,也別被其他海贼欺负了。” 罗宾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康纳无忧无虑的身影上:“而且她的单纯呆萌,確实需要多留意些,不过有我们在,肯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妮可罗宾只觉得康纳实在太可爱了,有种想要rua的衝动。 白羽看著两人宠溺的模样,这才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你们可別被康纳的外表骗了,康纳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她的真实身份,是一条真正的龙,而且实力远超我们三人之和。” 话音落下,松本乱菊猛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底满是错愕,不敢置信地看向角落里的康纳:“什么?真龙?这小傢伙看著软乎乎的,怎么可能是龙,还比我们三个都强?” 罗宾也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若有所思地看向康纳:“果然,其他的世界也很有趣的呢。” 白羽缓缓点头,目光落在康纳身上,继续解释道:“龙天生强大,而且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像康纳虽然是条龙,但还是没成年的状態,她能自由操控雷电,而且身躯强度足以抵御顶尖攻击,还能隨意变换体型,全力爆发时,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岛屿。” “这么厉害?”松本乱菊瞪大了眼睛,再次看向康纳,此刻再看她蹲在地上吃糖果的模样,只觉得反差极大,怎么也无法將这个呆萌的小傢伙,和毁天灭地的真龙联繫在一起。 “可她看著也不强啊,刚才雷电也只是小小的一团,没什么威慑力。” “那只是她还没熟悉这个世界的元素和魔力,而且她没认真而已。” 白羽笑著解释:“康纳的她性子单纯,平时也不怎么不喜欢爭斗,很少展露真实实力。” …… 夕阳的余暉洒在甲板上,將木质的纹理镀上一层金边。 康纳踮著脚尖趴在船舷边,小手紧紧攥著栏杆,紫色的双马尾隨著海风轻轻晃动。 “好大的鱼!” 她突然指著海面惊呼,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一条银色的飞鱼跃出水面,鳞片折射著落日的光辉。 松本乱菊正坐在桅杆下的酒桶上,闻言抬起头来:“那是飞鱼哦,晚上可以让白羽给你做烤鱼给你吃。” 宇智波白羽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著削了一半的土豆:“我记得仓库里有新买的蜂蜜,可以做蜜汁烤鱼。” 康纳立刻转过身,蓝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真的吗?会比早上的草莓蛋糕还好吃吗?” 宇智波白羽靠在主桅旁,看著这一幕不禁莞尔。 他注意到康纳的尾巴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正欢快地左右摇摆著。 那条蓬鬆的尾巴似乎正在吸收空气中的能量。 是的,宇智波白羽此时已经上了自己的新船了。 第二十九章船上澡堂 船身劈开海浪的声响带著明快的节奏,宇智波白羽站在甲板上,指尖划过打磨得光滑的船舷,眼底漫过一丝满意。 这艘刚落成的船比预想中更合心意,船壁坚固,舱室布局精巧,连桅杆上的帆布都透著崭新的韧劲。 他回身看向身后的两人,罗宾正翻看著手中的航海图,指尖点在某片海域的標记上,嘴角噙著浅浅的笑意。 松本乱菊则倚著栏杆,手中把玩著一枚酒壶,眉眼舒展,显然也对这新船颇为认可。 “看来这次的工匠没糊弄人。” 松本乱菊乱菊仰头灌了一口酒,语气里满是轻快。 “这下,咱们的冒险可算有个像样的家了。” 妮可罗宾合上航海图,頷首附和:“稳定性和续航能力都很可观,足够支撑我们去更远的地方。” 宇智波白羽轻笑一声,望著一望无际的海面,还有身边踮著脚看海面的康纳,心情也跟著开阔起来。 安顿妥当后,船上的温泉浴场便成了几人放鬆的好去处。 女汤的氤氳热气裹著淡淡的硫磺味,水面上浮著几片漂浮的花瓣。 妮可罗宾卸下了常穿的淡紫色长裙,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高挑的身形,诱人的身材,让人不得不感嘆这绝对是老天爷的杰作。 松本乱菊同样也是褪去了衣服,慵懒地靠在温泉池壁上,酒意还未完全散去,脸颊泛著红晕。 如果说妮可罗宾的身材是上帝的杰作,那么松本乱菊就是上帝的偏爱,这种庞大的规模,只有老天的偏爱才能做到。 康娜並不高,身形幼小的她甚至勾不到池底,只是套著泳圈,漂浮在水面上。 “没想到船上还能有这么舒服的温泉。” 松本乱菊伸了个懒腰,水珠顺著肩头滑落。 “比流魂街的女性公共浴场可自在多了。” 罗宾伸手拂去脸颊旁的一缕湿发,目光落在康娜身上,看著小傢伙追著一片花瓣在水里打转,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確实难得,长途航行里,这样的休憩时光格外珍贵。” 正说著,康娜已经脱掉了游泳圈,小小的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栽进水里。 妮可罗宾眼疾手快,纤长的手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康娜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仰头对著罗宾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隨即又挣脱开,扑到乱菊身边,拽著她的手要她讲尸魂界的故事。 “乱菊姐姐,尸魂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呢?” 与女汤的热闹不同,男汤这边安静得很。 听到隔壁的吵闹声,宇智波白羽独自泡在温泉里,靠在池边,闭目养神。温热的泉水漫过肩膀。 男浴室的温泉水汽氤氳,暖融融地能够裹著周身。 宇智波白羽倚著池边的青石,半边身子浸在温热的泉水里,指尖捏著一罐冰镇的果汁,拉开拉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隨手將一罐零食搁在身侧的石台上,拆开包装袋,酥脆的声响在静謐的汤池里格外清晰。 清甜的果香混著零食的咸香漫开,宇智波白羽小口啜饮著果汁,目光落在氤氳的水汽尽头,耳边传来隔壁女汤隱约的笑闹声。 是乱菊爽朗的打趣,罗宾温柔的浅笑,还有康娜奶声奶气的叫嚷,细碎的声响透过石壁飘来,反倒衬得这边的汤池愈发安寧。 宇智波白羽漫不经心地咬著零食,想到的却是这艘大船操控起来並不便利,如果不是恶魔果实能够製造人偶,这艘船凭藉他们四个人还真开不动。 甲板上,几道与他身形酷似的人偶正有条不紊地操纵著大船。 这正是宇智波白羽用恶魔果实能力製造出的造物,动作精准又利落。 这艘体量颇大的船,在人偶们的协同操控下,稳稳破开海浪,朝著既定的方向航行,连船帆的角度都调整得恰到好处。 “真棒啊,人偶什么的,真的是太好用了。” 对於宇智波白羽而言,这些没有灵魂的人偶就像是机器人一般,没有脾气,没有疲倦,不需要食物,甚至不尊行能力守恆,是不折不扣,完美的工具人。 而此时,女汤这边,热闹也渐渐静下来。 罗宾靠在池边,抬眼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柔和的目光落在康娜小小的身影上。 小傢伙泡得全身都红扑扑,正探著脑袋张望。 “怎么了,康娜酱?” “白羽不和我们一起洗澡么?” 女汤的笑闹声忽然静了一瞬,隨即响起松本乱菊带著几分酒意的吆喝,声音透过薄薄的石壁传过来,带著水汽的湿润感:“白羽君要不要过来一起泡啊!这温泉可比你那边的舒服多了!” 话音刚落,就被妮可罗宾的声音打断:“乱菊,別胡闹。” 罗宾的语气里带著认真,她伸手將正伸手去够漂浮花瓣的康娜往身边拉了拉,指尖轻轻点了点小姑娘的发顶。 “这里还有孩子,而且都是女性,怎么能让白羽一起进来洗澡。” “哎呀,怕什么。” 乱菊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温热的泉水顺著她的肩头滑落。 “他可是船长,通融一下又……” “就算是船长,也不能坏了男女之別,更何况康娜还在这里,总要顾及孩子的感受。” 康娜似懂非懂地歪著头,小手攥著罗宾,跟著点头:“不能进来,女孩子的地方。” 乱菊撇撇嘴,悻悻地灌了一口酒,嘟囔著:“好吧好吧,听你的。” 男汤这边,宇智波白羽正咬著零食的动作顿了顿,隨即低笑出声。 他抬手灌了一口果汁,扬声回道:“不用了,我这边待著挺自在的!” 宇智波白羽在拒绝掉松本乱菊的共浴邀请之后便开始研究起了恶魔果实。 他发现隨著恶魔果实的使用和开发,他甚至能通过人偶的视野观察所发生的一切。 这能力不由的让宇智波白羽想到了伊姆。 因为这个能力,宇智波白羽觉得只要开发下去应该可以远距离附身人偶的。 这,和伊姆的能力实在是有些相似了。 第三十章躲猫猫 暖融融的阳光倾洒在新船的甲板上,海风裹著咸湿的气息掠过船舷,捲起帆布边缘微微晃动。 宇智波白羽靠在桅杆旁的躺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著一枚苦无。 “只要拥有能力,航海追寻自由,真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啊。” 宇智波白羽一边感嘆,隨即又將目光投向了另一边。 此时松本乱菊盘腿坐在铺著软垫的甲板上,酒壶被她隨手搁在一旁,正陪著康娜摆弄一堆五顏六色的贝壳。 小傢伙穿著宽鬆的棉质小裙子,蹲在地上,肉乎乎的小手抓起一枚螺旋纹的贝壳,踮著脚尖递到乱菊面前,奶声奶气地说:“乱菊姐姐,这个贝壳就像小海螺的家,就像这艘星域號一样。” 乱菊弯下腰,指尖轻轻颳了刮康娜的小鼻尖,眼底满是笑意:“可不是嘛,这是我们的家。” 松本乱菊说著,故意伸手去逗弄康娜的下巴,惹得小傢伙咯咯直笑,抱著贝壳在甲板上滚成一团。 妮可罗宾则坐在旁边的长椅上,膝头摊开一本厚厚的古籍,这是她在岛上买的书。 虽然她每天都进行修炼,但是看书依然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妮可罗宾的目光却时不时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嬉闹的两人身上,唇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她的手翻动著书页,听著康娜清脆的笑声,不由的感受到了轻鬆,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呢…… 忽然,康娜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主意,眼睛骨碌碌一转,偷偷瞄了一眼靠在躺椅上的白羽,又看了看正低头翻找贝壳的乱菊,小身子躡手躡脚地挪到船舷边,抓起一把晒乾的海草,悄悄绕到乱菊身后。 松本乱菊正专注地给康纳挑著一枚带著粉色纹路的贝壳,丝毫没察觉到身后的小动作。 康娜踮著脚尖,將海草轻轻搔了搔乱菊的脖颈。 “唔……”乱菊浑身一僵,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她猛地回头,一把將康娜捞进怀里,挠著她的痒痒肉。 “好啊你这个小调皮鬼,居然敢偷袭姐姐!” 康娜被挠得笑出了眼泪,小手胡乱地拍打著乱菊的胳膊,嘴里嚷嚷著:“呜呜……好痒啊。” 白羽看得忍俊不禁,从躺椅上坐起身,隨手拿起一颗放在手边的水果糖,朝康娜晃了晃:“康娜,要不要来这边?我这里有好吃的。” 康娜眼睛一亮,立刻从乱菊怀里挣脱出来,迈著小短腿噠噠地跑到白羽面前,仰著小脸眼巴巴地看著他手里的糖。 白羽笑著將糖剥开,隨手一弹。 康纳一个飞扑,糖果就进了她的嘴巴。 宇智波白羽见状,一连弹了好几颗糖果。 同样,康纳反应迅速的全部吃到了嘴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白羽,我也想跟你玩。” 康娜含著糖,声音含糊不清地说。 “好啊,想玩什么?” 宇智波白羽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髮,小孩子真的是太好玩了。 康娜歪著头想了想,眼睛又亮了起来。 她拽著白羽的衣角,把他拉到罗宾坐的长椅旁,然后又跑到乱菊身边,將两人都拽了过来。 “我们玩捉迷藏吧!” 她张开双臂,大声宣布:“我来躲,你们来找!” “好啊。”乱菊第一个应下来,她揉了揉康娜的头髮。 “那你可得藏好一点,不然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你。” 罗宾也合上书,站起身,笑著点头:“好啊,康纳快去躲起来吧。” 白羽看著眼前的三人,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此时阳光正好,海风微凉,这样的时光,愜意得让人不想打破。 “不过,要是被我们找到了,可是要受惩罚的哦。” 康娜咯咯直笑,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一样,转身就往船舱的方向跑。 “记得数到一百再找哦!” 她的声音从走廊里传出来,带著满满的雀跃。 乱菊笑著朝她的背影喊:“知道啦!你加油躲啊!” “康纳真有趣,就像是养了个小女孩……” 隨著妮可罗宾数到一百的时候,三人兵分三路,开始在船上寻找康娜的踪跡。 这样的情况,就没有必要使用能力了,陪伴有时候也非常重要。 特別是像康纳这样孤独的孩子。 “我们开始找你嘍,康纳酱。” 乱菊在甲板上的木桶后面找了一圈,又钻进了储物间,结果只看到一堆堆的绳索和帆布。 罗宾则慢悠悠地走在船舱的走廊里,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嘴角始终掛著淡淡的笑容。 白羽则朝著船尾的方向走去,他记得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储物舱,里面堆满了杂物,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哎呀,好难找啊,康纳躲得可真好啊。” 隨即,宇智波財务刚走到储物舱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白羽故意放轻脚步,慢慢推开门,然后猛地弯下腰:“找到你啦!” 储物舱里,康娜正缩在一堆旧帆布里,听到白羽的声音,嚇得浑身一哆嗦,隨即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她从帆布里钻出来,扑到白羽的怀里,仰著小脸说:“白羽好厉害。” 这情绪价值给的,不愧是船上萌物…… 宇智波白羽抱著她,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是康娜忽然笑了,我才找到的。” 说话间,乱菊和罗宾也走了过来,看到被白羽抱在怀里的康娜,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啊你,居然藏在这里。” 松本乱菊伸手捏了捏康娜的脸蛋。 “被白羽抢先了。” 罗宾看著她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们躲了?” 康娜眼睛一亮,立刻从白羽怀里跳下来,用力点头:“好!我来数!你们快去躲!” 她背过身,小手捂住眼睛,开始大声数数。 白羽和乱菊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场游戏一直到夕阳西下,將海面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最后一局结束的时候,康娜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了,她靠在白羽的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著。 乱菊看著她疲惫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小傢伙,玩了这么久,也该累了。” 罗宾拿出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康娜的身上,柔声说:“让她睡一会儿吧,等醒了再吃晚饭。” 海风轻轻吹过,捲起船帆的一角,夕阳的余暉洒在三人一孩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真像是一家人…… 第三十一章孤独的龙 三帆风帆船在有海风的情况下,在人偶们的努力下,航行曲阜还是非常快的,只是风帆被风一吹就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极了松本乱菊偶尔哼起的跑调小调。 这段时间来妮可·罗宾总是窝在船尾的帆布棚下,观看著从上一个无人岛屿所获得的古代文献,目光沉静地掠过一行行晦涩的文字。 她的身边堆著几个木桶,里面装著淡水和晒乾的鱼乾,偶尔抬头,便能看见宇智波白羽站在船头。 写轮眼里映著的是无垠的碧海蓝天,手里还把玩著一枚苦无,苦无的寒光在阳光下闪闪烁烁,惊得几只试图落在船舷上的海鸟扑棱著翅膀飞远。 整体来说,西海还算平和,至少目前宇智波白羽一行人並没有碰上什么特別厉害的大海贼。 而松本乱菊一般来说,再大多时候倚在船舷边,嘴里喝著没什么味道的酒水,百无聊赖地看著康纳在甲板上跑来跑去。 小傢伙精力旺盛得惊人,一会儿追著一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海蟑螂跑,一会儿又蹲在船边,伸手去够那些掠过水麵,跳得非常高的大飞鱼,结果被溅了一身的水花,气得鼓著腮帮子跺脚,惹得松本乱菊哈哈大笑,笑到眼角都泛起了红。 航行的日子里,总有些猝不及防的小插曲。 有一次,一群脑袋圆圆的海王类突然冒出来,围著船舷打转,康纳兴奋地嚷嚷著要抓一只回去当宠物,结果被海王类越过水麵时带起来的大风,吹得摔了个屁股墩,委屈巴巴地扑到罗宾怀里撒娇。 海上的气候变化非常的块,同一片海域,昨天康纳还在晒太阳。 只是第二天海上就起了雾,能见度不足百米,船像个迷路的孩子在雾里打转。 最终还是在原地打转了一晚上,是罗宾凭著羊书中记载的星象知识,指引著调整航向,才堪堪避开了一片暗礁区。 雾散的时候,天边掛著一道绚烂的彩虹,康纳趴在船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真好看,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景。” 听到康纳的话,宇智波白羽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身侧的康纳身上。 康纳微微垂著脑袋,不再像刚刚那样活泼,坐在甲板上得康纳指尖无意识地抠著甲板的木纹,声音轻得像被海风一吹就散:“那个世界的景色大部分都是一成不变的,爸爸是掌管整片龙域的王,可他从来没有关心过我。” “別的小龙都有爸爸带著飞,带著去衔火山口的熔晶。我只能蹲在崖壁上看,他路过的时候,连尾巴尖都不会朝我摆一下。” 海风忽然大了些,康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独有的委屈和倔强。 她攥紧了拳头,眼眶有点发红,却强忍著没让水汽掉下来:“有时候我对著空荡荡的崖洞喊他,只有回声回答我,我不怕黑,也不怕那些乱窜的魔物,我就是……” 康纳顿了顿,声音里藏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 “就是有点孤独,我的那些恶作剧,我就想让他看我一眼,夸我一句,哪怕就一句呢。” 康纳抬起头,看向白羽三人,眼神里带著点茫然的期待,好像在问,这样的渴望,是不是很幼稚。 宇智波白羽垂眸沉默片刻。 他上前一步,摸了摸康纳的头。 “从你上船的时候起,你就不用再追著谁的影子证明自己,你应该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至少我们陪在你的身边。” 松本乱菊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將空酒壶揣回怀里,弯起眉眼的模样像极了温暖的橘色夕阳:“康娜酱,孤独这东西啊,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以后想吃了就找姐姐,想找人听你说话,甲板上的海风和我们,隨时都在。” “家人从来都不单单是靠血缘来定义的,我们这艘船,就是你的避风港湾,我们这些人,就是你的家人。” 罗宾浅浅一笑,同样也摸了摸康纳的头补充道:“你做得很好,康纳,真的,有你在,大家都很开心,大家都很需要你。” “所以,你永远不会再孤独了。” “嗯!…!” 这样漂泊了约莫两三日,恰是一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妮可罗宾放下望远镜,指著远方缓缓道:“看,那就是伊利西亚王国的海岸线了。” 几人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海天相接处,一抹青灰色的轮廓渐渐清晰,隨著船身缓缓靠近,一座巍峨的港口城市出现在视野里。 城墙是用巨大的青石砌成的,城墙上飘扬著绘著交叉长剑与古籍的旗帜,码头上人头攒动,各色船只密密麻麻地停泊著,吆喝声、船笛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总算到地方了。” 松本乱菊伸了个懒腰,將姣好的身材展现给了几人,同时嘴里还在发著牢骚,嫌船上的酒水消耗的太快了一样的。 宇智波白羽则是收起武器,目光扫过港口那些行色匆匆的人。 他敏锐地察觉到,人群里有不少人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善茬,而且他们的袖口或衣领处,都绣著一枚小小的骷髏標记。 “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劲,不知道是海贼还是黑帮啊。” 宇智波白羽低声道:“看起来比预想的要混乱。” 罗宾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些人身上,若有所思:“伊利西亚王国,其实也是传闻这里是西海有名的三不管地带,黑帮势力盘根错节,据说有多个以狠辣著称的黑帮首领,手下的人几乎遍布整个国家。” 说话间,船已经缓缓靠岸。康纳第一个跳上码头,兴奋地指著不远处的摊贩摊子,嚷嚷著要吃那里的烤章鱼烧。 宇智波白羽付了泊船费,留下了人偶,对船只进行简单的护卫。 其实虽然说这个国家黑帮很多,但是只要付了钱,这些黑帮也许比伊利西亚的国家护卫保护的还要好一些。 或许这就是钱的力量。 第三十二章拍卖会 宇智波白羽走在最前方牵著康纳的收,而松本乱菊抱著一个酒袋子嗅著酒香,看起来已经蠢蠢欲。 很难想像,怎么会有女人这么爱喝酒的。 至於妮可·罗宾,目光扫过码头边张贴的拍卖会告示。 “看来,我们的钱有地方花嘍。” 跟在宇智波白羽神超的康纳踮著脚扒著白羽的衣角,小短腿跑得噔噔响,嘴里还念念有词:“有没有会发光的玩具!要会自己动的!” 白羽弯腰揉了揉她的头髮:“有的话肯定给你奶哦!” “哦!玩具……” 乱菊掂了掂手中的酒,眉眼弯成了月牙:“嘿嘿,宾克斯的美酒应该有的卖吧。” 这时候罗宾走到了前面,牵起康纳的手,抬头看向白羽:“拍卖会的入场券需要用金幣兑换,我刚才看到码头的兑换处就在拐角,先去换些筹码?” 白羽頷首,目光落在告示上那行压轴拍品,恶魔果实以及三把良快刀。 看到恶魔果实,宇智波白羽有些好奇了。 他不知道,像他的能力製作出来的人偶能不能够承载恶魔果实的力量。 妮可罗宾闻言轻笑,牵著蹦蹦跳跳的康纳往前迈步。 “康纳玩踩影子么?” “好!看谁走的最快。” 四人刚走到兑换处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喧譁,回头望去,只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围著一个衣衫襤褸的老者,为首的光头男人一脚踹翻了老者的摊位,冷笑道:“穷鬼也敢来拍卖会?没有我们的允许,滚远点!在走之前,把你手中的盒子给我们看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者跌坐在地上,死死护著怀里的木盒,嘶哑著嗓子喊:“这是我孙子的救命钱……” 康纳扯了扯罗宾的手,小脸上满是困惑:“他们为什么要欺负老爷爷?” 罗宾的眼神冷了下来,指尖在袖中轻轻蜷起。 她其实非常討厌这些对普通人动手的傢伙。 “让开,你们挡路了!” 宇智波白羽的脚步没再挪动,猩红的写轮眼已经彻底睁开,瞳仁里的三勾玉飞速旋转。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住了腰间的短刀,那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哥强烈的杀手让围殴老者的几个西装男瞬间僵住。 为首的光头猛地回头,看见白羽那双慑人的眼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却还是色厉內荏地吼道:“小子,你想多管閒事?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谁的人,和我无关。” 宇智波白羽的声音很淡,脚下却已经踏出一步,无形的杀气散开,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你们从我面前滚开,我不会杀你们。” 光头还想放狠话,却见妮可·罗宾已经鬆开了康纳的手,双手交叉,几根细长的手臂突然从地面钻出,精准地扣住了那几个西装男的脚踝。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男人瞬间失去平衡,摔了个四脚朝天。 康纳跑到老者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还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递过去:“老爷爷,这个给你,甜的。” 老者看著眼前的小丫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颤抖著接过了糖果。 光头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被罗宾的能力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气急败坏地咒骂著,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於是,妮可罗宾也解开了恶魔果实的力量。 这一变故让光头一群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拍卖会的人来得很快,脚步声踏碎了巷尾的寂静。 为首的是个穿黑西装的高瘦男人,额头渗著冷汗,看到宇智波白羽身边倒地哀嚎的几人,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对著白羽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到膝盖:“先生,实在对不住!是我们管理的还不够严格,让这些不长眼的东西衝撞了您!” 话音未落,他猛地回头,厉声喝令身后的手下:“把这些拦路的都给我拖走!关到地牢里反省,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出来。” 手下们不敢怠慢,七手八脚地架起地上几人,拖曳著往巷外走,只留下一串含糊的求饶声,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黑西装男人这才直起身,脸上堆著諂媚的笑,语气愈发恭敬:“先生,拍卖会的会场已经备好,我这就带您和您的朋友过去。” 一旁的老爷子也拄著拐杖走上前,对著白羽一行连连作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多谢几位恩人出手相助,要是没有你们,我这把老骨头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白羽淡淡頷首,没多言语,只是朝著妮可·罗宾和松本乱菊递了个眼神。 两人会意,跟在他身后,隨著那黑西装男人,穿过拍卖场侧门一条铺著红地毯的长廊,长廊尽头,是一扇雕刻著繁复花纹的鎏金大门,门后隱隱传来悠扬的音乐和低语声,那里,便是这场地下拍卖会的正厅。 而如今,很显然拍卖会还没开始。 鎏金大门被侍者缓缓推开,喧囂与暖香扑面而来。拍卖会场是一座穹顶高耸的圆形大厅,水晶吊灯垂落如星瀑,猩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中央的拍卖台,四周的软座上已经坐满了衣著华贵的宾客,低语声与酒杯碰撞的脆响交织成一片慵懒的背景音。 宇智波白羽带著罗宾和乱菊,在黑西装男人的引领下,径直走向前排视野最好的位置。 三人落座后,侍者立刻奉上了冰镇的香檳和精致的点心。 松本乱菊乱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周围宾客的装扮。 至於妮可罗宾,则是翻看著手中的拍卖名录。 让她有些失望的是,这个国家的人,似乎对知识並不怎么感兴趣。 没过多久,灯光骤然聚焦在拍卖台上,身著燕尾服的拍卖师微笑著走上台,手持木槌轻敲桌面,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欢迎各位蒞临本次拍卖。” 拍卖师的声音洪亮而富有穿透力。 “首先登场的,是一批传世书画与文玩珍品。”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水墨山水古画,捲轴展开时,峰峦叠嶂跃然纸上,在卖出高价后,紧接著是釉色莹润的青花瓷瓶、雕琢精美的玉如意,还有镶嵌著宝石的腕錶、限量版的珠宝首饰等奢侈品轮番登场。 台下竞价声此起彼伏,举牌的动作络绎不绝,唯有白羽三人始终静坐不动,乱菊百无聊赖地晃著酒杯,罗宾合上名录,抬眼看向拍卖台。 这样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当所有的书画奢侈品都被拍出后,拍卖师忽然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接下来这件拍品,將会是我们的三把压轴兵器,良刀·雪霽!” 两名侍者合力捧著一个长条木匣走上台,小心翼翼地將其打开。 第三十三章良快刀雪霽 拍卖台中央的展柜里,雪霽的出现让全场的呼吸都跟著滯了半拍。 虽然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不需要这么一把武器。 “良快刀雪霽,底价一百万贝利!现在竞价开始!” “一百一十万!”前排一个身披黑斗篷的壮汉率先举牌,很显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一百三十万!”右侧包厢里立刻有人跟价,加价幅度直接跳了二十万,显然是衝著这柄刀的稀有性来的,或者说,包厢里的人还真需要这么一把武器。 至於宇智波白羽,在拍卖会开启没多久,就换到了二楼包厢。 毕竟在楼下大厅,吃东西可放不开。 松本乱菊跟拉尼娜一样叼著根棒棒糖,手肘撑在桌案上:“一百万起拍,还在不断地加价,看来快刀还真是受人欢迎。” 康娜捧著一碗草莓布丁,小口小口地挖著,含糊道:“可惜不是在康纳那里,康纳有很多收集的刀。” 白羽低笑一声,不愧是龙,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东西,刚要开口,楼下的竞价已经飆到了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左侧包厢的加价声透著几分漫不经心,却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囂。 这下,不少原本跃跃欲试的小势力都偃旗息鼓了。 四百万贝利,足够买下一艘不错的船了,或是一座小型矿山的数个月开採权,为一柄刀砸这么多钱,哪怕是良快刀,也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黑斗篷壮汉咬了咬牙,刚要继续加价,二楼的一个包厢里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五百万。”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拍卖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二楼——那里坐著的,正是此前一直沉默的宇智波白羽。 “五百万?!”拍卖师的眼睛亮得像灯泡,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这位贵客出价五百万贝利!还有更高的吗?” 黑斗篷壮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著竞价牌的手微微发抖,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放下了。 他身后的隨从低声劝道:“老大,五百万太亏了,咱们船不用这么贵的武器,不如多给兄弟们发点钱呢。” 壮汉狠狠啐了一口,没再说话。 就在眾人以为竞价要落槌的时候,右侧那间包厢里又传出声音:“五百五十万。” 这一下,连罗宾都放下了手里的航海图,饶有兴致地看向那间包厢的方向:“看来是遇到对手了。” 乱菊挑了挑眉:“白羽,要跟吗?这价格应该进入高估区了。” 宇智波白羽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淡笑:“六百万。” 侍者高声喊出这个价格时,拍卖场里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六百万!我的天!这是疯了吗?” “那是谁家的少爷?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看包厢的位置……是新来的吧!” 议论声嗡嗡地传开,右侧包厢的人似乎也没想到白羽会加价这么狠,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再次传出声音:“六百五十万!” “並不是什么太难赚的东西,毕竟西海隨便几个大海贼都能让我们赚的盆满钵满。” 物质波白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七百万。” “七——百——万——!”拍卖师的声音都在发颤,握著木槌的手激动得发抖,“这位贵客出价七百万贝利!还有更高的吗?!” 七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拍卖场里轰然炸开。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彻底哑火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震惊、艷羡、或是难以置信,死死黏在白羽所在的包厢上。右侧包厢的方向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显然是彻底放弃了。 黑斗篷壮汉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疯了……真是疯了……七百万买一把刀,我的悬赏都才只有…… 康娜吃完最后一口布丁,拍了拍手:“白羽哥哥……有钱。” 宇智波白羽轻笑不语,目光落回楼下的拍卖台。 拍卖师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敲下了木槌:“成交!雪霽,以七百万费力的价格,归二楼这位贵客所有!” 木槌落下的瞬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夹杂著此起彼伏的惊嘆。 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能隨手甩出七百万废力的人,绝对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 可是这些惊讶的人根本不是拍卖行真正想要照顾的买家。 毕竟尾盘的压轴是恶魔果实。 侍者快步走进包厢,恭敬地躬身:“贵客,您的拍品稍后会送到房间,请问是现在付款,还是……” “现在付。” 白羽淡淡道,指尖一弹,一张晶卡便落在了侍者手中。 良快刀雪霽拍卖的余韵还未散尽,拍卖师便捧著一个镶金嵌玉的盒子快步走上台,盒子被一层黑丝绒裹得严严实实,却依旧阻拦不了真正懂行人的目光。 “各位贵客!接下来这件拍品,可是咱们这次拍卖行压箱底的宝贝,动物系未知品种的恶魔果实一枚!”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恶魔果实?!是动物系的?” “我的天!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啊,吃了就能获得恶魔果实能力!虽然知道拍卖会上有註明,但之前一直不都是一种炒作的方式么?” “別激动,先听底价——” 拍卖师故意顿了顿,看著台下眾人炽热的目光,朗声道:“起拍价,一亿贝利!” “嘶——”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亿贝利,这已经是足以让小国国王倾家荡產的数字,刚才血跡刀的七百万费力与之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少人瞬间蔫了下去,脸上的狂热被无奈取代——这价格,根本不是他们能染指的。 当然,这就是恶魔果实,无论是什么品种的恶魔果实,它的价格最少都是一亿贝利。 或许良快刀到普通人手中没有任何用,但是恶魔果实不一样,它能快速让一个普通人变强。 第三十四章恶魔果实 就在这时,一楼靠后的位置,一个穿著笔挺西装、满脸横肉的男人缓缓举起了竞价牌。 他指尖的雪茄冒著青烟,身后跟著十几个黑衣保鏢,气场慑人。 “卡彭·贝基!”有人认出了他,失声惊呼。 “是那个黑帮大佬!” “为什么他们不去包厢。” “恶魔果实,看来它的爭夺会是一番腥风血雨,现在是只有真正的大人物的舞台了。” 卡彭·贝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一亿一千万。” 他话音刚落,二楼左侧的包厢里立刻传来另一道阴冷的声音:“一亿五千万。” 说话的是另一名西海赫赫有名的黑帮教父,手里掌控著数十条走私航线,家底殷实。 到恶魔果实拍卖的时候,普通人已经上不了桌了。 紧接著,右侧包厢也响起加价声:“一亿八千万!” 三大黑帮势力同时出手,空气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台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三位大佬隔空较劲。 “两亿。” 卡彭·贝基面不改色,加价幅度直接飆升两千万,眼神里的狠戾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后退。 很显然他是故意没有去包厢的,虽然对於顶级大佬来说,进不进包厢都没有区別,该知道的都会知道的。 “两亿三千万!” “两亿五千万!” 另外两位黑帮高层也不甘示弱,价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两亿五千万的关口。 就在这时,二楼最僻静的包厢里,宇智波白羽的声音淡淡响起:“三亿。”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沸腾的湖面,瞬间让全场死寂。 卡彭·贝基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射向白羽的包厢,雪茄的烟雾呛得他微微皱眉。 他身后的保鏢已经蠢蠢欲动,却被他抬手按住。 两亿五千万已经是他的心理底线,三亿?为了一颗未知种类的动物系果实,实在不值当。 左侧包厢的黑帮教父沉默了片刻,最终悻悻地放下了竞价牌。 “我们这么有钱么?” 松本乱菊有些疑惑。 “没有,抬抬价罢了,我有自己的打算。” “3.5亿。” “三亿五千万贝利!” 当这个数字从麦克风中炸响时,整个拍卖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原本还在举牌的几个暴发户想要偷鸡,此时却訕訕地放下了手。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了大多数恶魔果实的市场估值,也远超了他们的承受底线。 “还有没有人加价?三亿五千万贝利一次!” 拍卖师的声音颤抖著,眼中满是狂热,只要超过2.5亿贝利价格,他就有庞大的提成。 “两次!三次!成交!” 在二楼的vip包厢內,被称为小皇帝的黑帮大佬正整了整昂贵的西装领口。 他是这一带臭名昭著的地下皇帝,为了上位而干掉了老皇帝,这次他不惜掏空了半个金库就为了获得一个机会。 “老板英明!”旁边的狗头军师諂媚地递上一杯红酒。 “这颗果实到手,咱们皇帝会的实力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乐邦得意地冷哼一声,推开包厢的门:“走,去验货,顺便给小的们偷偷带著恶魔果实离场做个准备,而且这种场面,我得亲自去露露脸,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晋的黑帮们看看,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他昂首挺胸地走出包厢,享受著走廊上旁人投来的敬畏目光。 包厢里宇智波白羽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的右手轻轻一挥,淡紫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 “偶偶果实能力,发动。” 隨著一阵如同黏土塑形般的轻响,白羽面前的空间扭曲,一个与刚刚离开的小皇帝乐邦一模一样的“人偶”凭空出现。 同样的西装,同样的囂张气焰,甚至连那股令人作呕的囂张跋扈的味道都完美復刻。 “好了,替身先生,该你上场了。” 白羽拍了拍人偶的肩膀。 人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隨后便如同泥土一样消失。 现在,只需要等待。 皇帝的手下们效率极高。 在大佬吸引全场目光的掩护下,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亲信正鬼鬼祟祟地从拍卖场的后门通道钻出来。 他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密封的玻璃箱,里面那颗长满螺旋纹路的果实,正是他们刚刚花了3.5亿贝利拍下的战利品。 “老大还在吸引著所有人的注意,这下偷偷运送出去,老大吃了一定实力大增……” 亲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盘算著回去怎么领赏。 就在这时,他在走廊的拐角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老大!”亲信眼睛一亮,快步追了上去。 那个背影正背对著他,双手插兜。 “老大,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是说好你在里面吸引他们的注意么?!” 亲信压低声音,兴奋地將玻璃箱递了过去? “没人发现,按照您的吩咐,走的拍卖会的密道,这是给大客户准备的。” 人偶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和乐邦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它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接过了玻璃箱。 “干得好。”人偶的声音经过白羽的远程操控,完美模仿了乐邦的沙哑嗓音。 “你待会拿著这个盒子再回去,我们调虎离山一下,把所有人操控於手掌之中。” “是!老大英明啊。” 亲信如蒙大赦,恭敬地鞠了一躬,带著盒子转身匆匆离去。 “老大实在太英明了!” 宇智波白羽坐在沙发上,看著人偶手中的那颗刚刚“骗”来的恶魔果实。 “顺利完成任务。”白羽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嘭! 一声轻响,人偶瞬间化作白色的烟雾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恶魔果实同样也是如此。 “还有存储空间?” 宇智波白羽对偶偶果实越发的感兴趣了。 而此时,乐邦正被一群记者和崇拜者围在大厅中央,唾沫横飞地吹嘘著自己的財力,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再联想到恶魔果实,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天选之人。 第三十五章乐邦的怒火 “所以说,我的手下已经吃下了恶魔果实了,如果谁还来我的地盘闹事的话,哼哼……”勒邦正说到兴头上,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门口的动静。 他的那个小弟,正低著头,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乐邦的话音戛然而止,原本挥舞的手臂猛地停在半空,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死死盯住了拖斯。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托斯居然自己就回来了。 “托斯!” 乐邦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托斯。 “我倒是要问问,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托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想开口解释刚才路上遇到的一点小麻烦,却被勒邦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 “行了行了,回来就好,走,跟我回包厢去,把那玩意儿拿出来,我当场就吃了这颗价值连城的恶魔果实。” 本来乐邦是知道恶魔果实非常难吃的,所以准备回去混合美食一起吃下去的。 但是托斯拿回了恶魔果实让他不得不现在就吃下这颗恶魔果实,不然他根本无法正常离开这个拍卖会。 过了大约半分钟分钟,金碧辉煌的包厢內。 乐邦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托斯紧隨其后。 托斯想不明白的是老大不是在门口么?为什么…… 想到这托斯冷汗都下来了…… 乐邦一把推开包厢的门,径直走向角落里,然而,当他伸手去拿托斯手上那个原本装著恶魔果实的盒子时,脸色骤然一变。 盒子还在,但重量似乎轻了一些。勒邦皱著眉头打开盒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盒子里哪里还有那颗长满螺旋纹路、散发著诡异气息的恶魔果实?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几秒钟后,包厢里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混——蛋——!!!” 乐邦猛地將盒子狠狠砸在地上,石头滚落一地。 他像一头髮狂的野兽,双眼赤红,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一把揪住旁边托斯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吼道: “恶魔果实能力,啊?!老子的果实呢?!谁干的?!” 看到这一幕,托斯嚇得双腿发软,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只是在下一瞬间托斯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卡住,乐邦那股野兽般的蛮力几乎要把他的锁骨捏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拼命地蹬著双腿,眼球因为缺氧而微微突出,惊恐地看著眼前暴怒的老大。 无愧於小皇帝的称號,乐邦就是这么的霸道,他的力量也绝非正常人所能拥有。 “老……老大……” 托斯的声音嘶哑破碎。 “我……我拿回来的时候还在的啊!我一直护在怀里,连厕所都没敢去……” 托斯不敢说实话,因为確实是他没有想明白,莫名其妙的就將恶魔果实交给了门口偽装成老大的傢伙。 “放屁!”勒邦咆哮著將托斯狠狠摜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墙皮剥落,托斯像只死狗一样滑落在地,捂著胸口剧烈咳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勒邦喘著粗气,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螃蟹一样在包厢里来回踱步。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摔碎的盒子,又死死盯著瑟瑟发抖的托斯,脑子里疯狂地回溯著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说实话,从你进门到现在,除了我,还有谁碰过你?” 勒邦突然停下脚步,阴鷙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托斯的脸。 托斯忍著剧痛,他的大脑一片混乱,说实话的话,可能也会被老大杀掉, 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路却异常清晰。 他颤抖著抬起头,眼神游离:“没……没人碰过我,路上虽然遇到了几个不长眼的,但我都甩开了……!” “嗯,你別忘了,你的弟弟才七岁?”勒邦逼上一步,压迫感让托斯几乎窒息。 “在……在进大厅的时候,我碰到了和老大一模一样的人。” 托斯的声音越来越小。 “老大,你知道的,你一发话,我根本不敢质疑,也没在意……” 包厢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 托斯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板,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 “老大!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把那个偽装成你的傢伙给找出来,我一定……” “机会?” 乐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这反而让托斯更加绝望。 “托斯,你跟了我五年。” 乐邦缓缓走到托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非常信任的手下,毕竟如果不是信任,这件事情也不会让他来做。 “这五年来,我教过你很多东西,但我好像忘了教你最重要的一点——” 他猛地抬起脚,重重地踩在托斯的手背上。 “啊——!” 托斯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在这个世界上,犯错是要付出代价的。” 勒邦面无表情,脚下的力道不断加重,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老大!我错了!饶命啊!” 托斯痛哭流涕,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拼命想要缩回手,但乐邦的脚就像一座大山,纹丝不动。 乐邦冷笑著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轻轻拍了拍托斯满是冷汗的脸颊。 “那颗果实,是我成为统治整个西海黑帮的入场券。 既然你弄丟了它,那你就去地狱里懺悔吧。”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噗嗤。” 鲜血溅满了乐邦的脸。 他隨手將托斯的尸体踢到一边,仿佛那只是一袋垃圾。 隨后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的血跡,眼神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来人!” 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他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血腥。 “老大,什么吩咐?” 领头的大汉恭敬地问道。 乐邦將带血的手帕扔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传令下去,封锁整个拍卖会场!所有的出入口,一只苍蝇都別想飞出去!我要把这里翻个底朝天,就算是把所有人都杀光,也要把我的恶魔果实找出来!” “恶魔果实丟了?该死的托斯……” “是!老大,马上去办。” …… 没过多久…… 警报声响彻整个拍卖会场。 第三十六章万紫千红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无数宾客惊慌失措地想要逃离,却发现所有的出口都被手持重武器的黑帮成员堵住了。 “都给我蹲下!谁敢乱动,格杀勿论!” 乐邦的手下们如狼似虎,將枪口对准了人群。 “乐邦,你是不是疯了?”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长著一头金髮的男人。 他坐在大厅中央的一张桌子旁,手里把玩著一把左轮手枪,眼神轻蔑地看著勒邦的手下。 “这可是我的地盘,你想在这里大开杀戒?” 紧接著,另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乐邦,別太囂张了,这拍卖会也是有主人的,你现在封锁全场,是想把我们也一起干掉吗?” 说话的是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留著山羊鬍的男人。 他的周围站满了黑衣人,每个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著傢伙。隨后卡彭贝基也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可邦站在二楼的栏杆上,看著两人,狂笑一声:“卡彭贝基,別给我废话!我的东西在这个会场里被偷了,今天谁也別想走!如果你们识相的话,就乖乖配合我,否则……”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枪,指向两人:“那就连你们一起干掉!” “哈!”卡彭·贝基大笑一声,猛地拍了一下墙壁。 “好一个连我们一起干掉!乐邦,你以为你是谁?海军大將吗?”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金髮也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三方势力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僵局。 “砰!” 乐邦的一个手下不知是紧张还是故意,竟然走火了,子弹擦著卡彭·贝基的耳边飞过。 这一枪,彻底点燃了炸药桶。 “动手!” 隨著一声令下,三方黑帮瞬间混战在一起。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子弹横飞,火光冲天。 原本豪华的拍卖会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宾客们尖叫著四处逃窜,却往往被流弹击中,倒在血泊之中。 三方黑帮的大混战让整个拍卖会场变成了人间炼狱,但在短暂的僵持后,三位黑帮大佬,乐邦、卡彭·贝基和金髮男都意识到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於是,他们不约而同地將目光转向了在场的散户富商。 这些富商不仅可能藏著恶魔果实,身上更是携带了巨额財富,在三人对视的一瞬间成为了三方势力共同的猎物。 松本乱菊有些无奈的摇头:“虽然说黑吃黑还蛮爽的,但是看起来那傢伙也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看来今天有的忙了。” 康纳则是有些平静的伸出著小拳头:“要玩耍了么?康纳也想要玩耍玩耍。” “如果他们想要动手,我们是出於自保才还击的。” “额,罗宾这里是黑帮的地盘,可没有这种说法。” 隨著三方黑帮成员向其他成员们发起攻击,会场內再次陷入混乱。 然而,当他们试图靠近宇智波白羽等人时,却遭到了迎头痛击。 面对小嘍嘍们,宇智波白羽只是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一群黑帮成员面前。 草薙剑闪烁著寒光,几刀下去,对方手中的武器便被斩断,紧接著便是一阵惨叫声。 “对他们动手有负罪感么?” “完全没有。”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二十几个荷枪实弹的黑帮成员將妮可罗宾团团围住。 “別说我们欺负你们人少,旁边那个小白脸可帮不了你。” 然而,他们並没有听到预想中的惊恐尖叫,也没有看到她拔腿就跑。 妮可·罗宾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的双手依然插在大衣口袋里,只有长发在微不可察的气流中轻轻拂过脸颊。 “放心吧,最多只是失去意识,万紫千红,巨大树,打击!”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笑的却格外温柔。 而就在这一秒钟內,世界仿佛变成了奇怪的画面。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仿佛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紧接著,二十几个黑帮成员的身体同时僵住。 没有任何前摇动作,没有任何华丽的起手式,就在他们扣动扳机的前一剎那,死亡已经降临。 无数双巨大的手臂凭空出现在每个人的神后,这些手臂拥有著压倒性的怪力,瞬间暴起。 砰!砰!砰!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连成一片,听起来就像是一场恐怖的多米诺骨牌倒塌。 虽然可能確实如妮可罗宾所说的並不致命,但不代表不痛。 “你们选错了对手,我也在变强呢。” 妮可罗宾淡淡地说道。 原本喧闹的大厅此刻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十人。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虽然宇智波白羽和松本乱菊的刀术很帅,但是妮可·罗宾刚刚那一手“万紫千红·巨大树”的场面更是壮观,面对眼前的惨状,三位黑帮老大,乐邦、卡彭·贝基以及金髮大佬,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傲慢转为凝重。 乐邦的目光死死盯著妮可·罗宾,刚才她那恐怖的速度和瞬间秒杀手下的能力让他心头狂跳,他很清楚那是超人系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力量。 这种强大的力量,他很渴望有这样的手下和他组队。 卡彭·贝基此时已经將身体缩成了防御姿態,他那眼神中满是警惕。 他注意到了那个站在一旁,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康纳。 虽然康纳看起来是最容易对付的,但他知道他根本接近不了那个小女孩,这一刻他无比的渴望有些一颗属於自己的恶魔果实的力量。 三位黑帮老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缩。 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三个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等一下!” 金髮大佬终於忍不住喊了出来,他举起双手:“各位,请停手!我们不想和你们为敌!” 同事乐邦也连忙附和道:“没错,所谓不打不相识,刚才是我们的手下不懂事,衝撞了各位,只要你们愿意停手,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弥补!” 三位黑帮老大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气焰,他们只能寄希望於对方能够接受停手的请求,毕竟面对这样的强敌,继续打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没必要在这种情况下折损自己的手下,不然会被其他人乘虚而入的。 第三十七章大赚一笔 看著那艘海贼船扬起风帆,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拍卖室的死寂被一阵压抑的喘息声打破。 地上的血跡和倒下的手下时刻提醒著三位黑帮老大刚才发生的噩梦。 他们被几个年轻人给勒索了。 宇智波白羽一行人离去时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迴荡,那轻鬆的態度与他们此刻沉重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2个多亿贝利的赔偿虽然让他们肉痛,但相比於损失的更多,甚至丟掉性命而言,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同时,真正在他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是妮可·罗宾那强大的恶魔果实的力量。 卡彭·贝基站在原地,看著罗宾刚才那一瞬间打翻数十人的场景,卡彭贝基的眼神变得无比贪婪。 他紧紧攥著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心中的野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如果我也能拥有那样一颗强大的恶魔果实……不,哪怕只是一颗动物系恶魔果实,我也能做到她那样。” 小皇帝乐邦更是心有余悸。 他原本以为凭藉自己的地位和手下的火力和突然的袭击可以横行霸道,却没想到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看著地上死去的兄弟,眼中没有悲伤,只有对力量的渴望。 那颗原本应该属於他的动物系恶魔果实此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儘快获得新的恶魔果实,然后对这里的黑帮进行整合,毕竟卡彭贝基的野心是越来越大了。 至於金髮,则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目光死死盯著白宇等人离去的方向。 他想起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也就是那颗动物系恶魔果实。 果然没有恶魔果实力量的自己相比於那个女人所展示出的力量,简直是小儿科。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但这並没有减弱他的渴望,反而让他更加疯狂:“一定要得到一颗恶魔果实,哪怕是去抢,去偷,也要得到!只有拥有了那种力量,才能不被像刚才那样的怪物踩在脚下!” 三人站在躺倒的人群中,虽然身体在颤抖,但他们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今天的惨败不仅没有打垮他们的野心,反而让他们看到了力量的差距,也让他们对恶魔果实这一神奇的存在產生了近乎病態的执念。 “我们走。” “这笔帐,我们迟早会算的。” 听著两人放下狠话,卡彭·贝基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大海,这就是力量带来的优越么!! “乾杯!” 甲板上,四只杯子碰在了一起。 松本乱菊一手叉腰,一手高高举起装满琥珀色液体的酒杯,脸颊已经因为刚才的几轮豪饮泛起了诱人的红晕。 她那美丽的金色短髮在海风中飞扬,嘴角掛著那抹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慵懒笑容:“哎呀,两亿贝利!这可是一大笔钱呢~白羽君,这下我们又可以去挥霍了,可惜这个国家是待不下去了,夜长梦多啊。” “只要不乱菊小姐別把钱都拿去买酒喝就行。” 宇智波白羽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他手里拿著一杯清酒,另一只手正熟练打开甲板上的烤肉架。 火焰在跳跃,他精准地控制著火候,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作为忍者,他太会烤肉了。 “嘻嘻嘻,白羽哥哥的烤肉最好吃了!” 一个白色的小脑袋从旁边的零食堆里钻了出来。 康娜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像仓鼠一样蠕动著。 她的面前堆满了薯片、仙贝和各种甜食,手里还紧紧抱著一瓶牛奶。 她那眼睛笑的格外动人,身后那条小龙尾巴开心地左右摇摆,时不时还会因为太高兴尾巴开始放出电来。 “康娜酱,慢慢吃,没人和你抢哦。” 喝了两杯进入微醺状態的妮可·罗宾坐在稍远一点的躺椅上,手里端著一杯优雅的红茶,目光温柔地落在这三个闹腾的同伴身上。 此时的她穿著宽鬆的休閒装,一改往日的端庄,此刻显得格外放鬆。 她轻轻翻开一本刚买的书,但似乎並没有看进去,而是笑著对正在给康娜递肉串的白羽说道:“白羽君,这2亿贝利,你打算做些什么,还是像乱菊说的那样去挥霍买买买呢?” “存起来一部分,消费一部分,毕竟大海上危机四伏。” 白羽切下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肉,递给罗宾。 “不过今晚,还真是开心,大家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太棒了!”乱菊欢呼一声,直接抱起酒罈子给自己满上,然后又给白羽倒了一杯。 “白羽君,真是越来越喜欢你的性格了,来,这一杯敬我们的大收穫!” 四人坐在甲板上,头顶是渐渐亮起的繁星,耳边是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康娜因为吃得太急,不小心呛到了,发出“咳咳”的声音,小脸涨得通红。 松本乱菊立刻放下酒杯,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帮她顺气,眼神里满是宠溺:“慢点喝,康娜。” “没事,康娜很强壮。” 康纳擦了擦嘴角的奶渍,又拿起了一块巨大的仙贝。 罗宾看著这一幕,掩嘴轻笑,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久违的安寧。 “啊,真是愜意啊~”乱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丰满的身材在灯光下下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她仰面躺在甲板上,看著漫天星河:“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会的。” 白羽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只要我们在一起,不断的变强。” 喧闹的庆祝声渐渐平息,夜色已深。乱菊和罗宾都因为酒精和疲惫沉沉睡去,康纳也因为吃撑了回房休息了。甲板上只剩下宇智波白羽一人,他看著那堆剩下的空酒瓶和零食袋,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是时候进行那个实验了。 白羽回到船舱內部的工作室。 那里摆放著他用偶偶果实能力製造出的一具精致的人偶,那是一个有著银白色长髮、红色眼瞳的人形傀儡,外观与他自己有两分相似。 隨即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恶魔果实。这果实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这就是他刚刚获得的战利品。 第三十八章芬里尔 隨后白羽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丝恶魔果实的力量,轻轻触碰人偶的额头。 人偶的眼睛瞬间亮起红光,僵硬的身体开始动作,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白羽拿起那颗恶魔果实,示意人偶张嘴,然后便將果实塞了进去。 “咕嚕。” 人偶机械地咀嚼了几下,將果实吞咽下去。 瞬间,一股恐怖的能量在人偶体內爆发。 工作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 人偶的身体剧烈膨胀,类似人的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只见人偶原本的两只手臂突然分裂,在肩膀的位置又长出了两只粗壮的狼爪。 紧接著,它的双腿变得像狼一样修长有力,肌肉线条充满了爆发力。 最诡异的是,它的背后竟然又延伸出了两个头,狼头散发著野性的气息。 “吼——!” 人偶仰头髮出一声狼嚎,它的脸也发生了变化,原本的人类面容变得更加狰狞,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双眼变成了野兽般的竖瞳,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好在是工作室隔音效果不错,打扰不到睡觉的三人。 宇智波白羽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他的写轮眼微微转动,记录著人偶的每一个变化。 “成功了,我就知道可以。” 白羽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这具人偶现在不仅拥有人偶果实的能力,还获得了恶魔果实-幻兽种-三首恶狼的力量。 狼人的身体让它拥有了极强的速度和力量。 最重要的是,作为人偶,宇智波白羽没有使用万花筒写轮眼注入其他世界的灵魂,因此他不会发生像松本乱菊那样变成真正的人类,因此作为傀儡的它没有痛觉,也不会因为害怕而退缩,简直是一个完美的杀戮机器。 白羽伸出手,对著那只变成三首恶狼的人偶打了一个响指。 “解除。” 隨著他的指令,人偶身上的光芒散去,膨胀的肌肉开始收缩,多余的头缩回体內,狼的特徵逐渐消失。 几秒钟后,它又变回了那个银白色长髮的精致人偶,安静地站在角落里,仿佛刚才的怪物只是一场梦境。 白羽长舒一口气,目前这个结果让他非常满意。 “这下,我们的战斗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宇智波白羽看著人偶,非常的开心:“明天,让大家看看这个新的保鏢吧。”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甲板。 妮可·罗宾正坐在躺椅上翻阅一本古籍,松本乱菊则在一旁打著哈欠伸懒腰,似乎还没完全从宿醉中清醒。 康娜已经抱著她的零食准备去船头看风景了。 这时,船舱的门被推开,宇智波白羽走了出来,身后跟著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人偶,银白色的长髮在海风中微微飘动,红色的眼瞳没有任何神采,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它面无表情,紧紧跟在白羽身后。 “哦?白羽君,这是新的傀儡……”罗宾合上书本,目光中带著一丝好奇。 “早上好啊,白羽君。” 松本乱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落在人偶身上:“这是你昨晚新做的?看起来很精致呢。” “嗯,昨晚刚完成的,没有灵魂的傀儡和恶魔果实的结合。” 宇智波白羽点了点头:“我给它取名为芬里尔。” “芬里尔?” 乱菊挑了挑眉。 “听起来像是个很厉害的傢伙,不过光看外表,虽然没有那么灵动,但確实能够感觉適合厉害的人偶。” 白羽微微一笑。 “要不要见识一下它的实力?” “正有此意。” 乱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让我们看看它到底有多强。” “好。” 白羽转身看向人偶:“芬里尔,准备战斗。” 人偶的双眼瞬间亮起红光,原本板正的身体突然变得充满了爆发力。 它微微弓起背,双手垂在身侧,肌肉紧绷,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乱菊桑,请务必认真一点,这具傀儡拥有的恶魔果实·三首恶狼形態让它拥有了极强的恢復力和凶暴的本能,普通的斩击恐怕很难对它造成伤害。” 宇智波白羽提醒道。 松本乱菊轻轻挥舞了一下手中宇智波白羽买的的雪霽。 这把刀通体白色,刀身仿佛在呼吸一般微微搏动,散发著一股高雅的美丽。 “良快刀……” 乱菊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如果不好好挥舞它,岂不是对不起白羽君的钱包?” 她双手握住刀柄,原本慵懒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开始。” 宇智波白羽的指令下达。 “嗷呜——!!!” 傀儡芬里尔瞬间解放了果实能力。 “好快!” 松本乱菊瞳孔微缩,但她没有后退。 面对恶狼的扑击,乱菊双脚蹬地,不退反进,手中的雪霽带起一道雪白色。 “喝!” “錚——!!!” 雪霽的刀刃重重斩在三手恶狼的左肩之上。 令人惊讶的是,这把花费700万贝利的宝刀並没有直接切开傀儡的身体,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强横的肉身弹了回来。 三手恶狼凭藉著强悍的身体,发动了更加疯狂的攻击。 它的利爪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乱菊逼入了死角。 “轰!” 乱菊被一爪拍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的飞了出去,这瞬间她还是感到一阵气血翻涌。 “咳咳……这傀儡的力量真大。” 松本乱菊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也就是这艘船的质量实在是不错,不然这种动静,早就对甲板造成了伤害。 松本乱菊看著实力出眾的人偶,原本那股战斗的劲头突然消失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后跳开,双手高高举起,做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暂停”手势。 “不打了!不打了!绝对不打了!” 她一边摆手一边后退,脸上那副认真战斗的表情瞬间切换回了平时的慵懒模样。 “白羽君,这傢伙实力够出色的了。。” 隨著乱菊的停手,白羽也收回了傀儡。 “白羽君,你这傀儡真不错啊。” 松本乱菊凑到白羽身边,语气中带著一丝开心。 “你想想看,以后遇到敌人也好,遇到別的麻烦也好,只要把这傢伙放出去……”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我就可以坐在旁边喝著酒,看著它一个人把敌人全部解决掉。 反正它不怕疼、不怕死,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不需要我自己动手了呢!” 白羽看著眼前这个显然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把所有工作都推给傀儡的女人,不禁有些无奈地扶额。 第三十九章巴莱坞 一连在大海上漂泊数日,宇智波白羽很有目的性的来往下一个岛屿。 直到多日后的某个清晨。 蔚蓝的大海开始在身后渐渐退去,一座流光溢彩的岛屿轮廓跃入眼帘。 巴莱坞王国,这座西海闻名的“造梦之都”,即便在还未靠岸时,那种喧囂与狂热的气息就已经扑面而来。 “我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好像和西海的其他国家区別很大啊。” 妮可罗宾扶了扶头上的帽子,有一些好奇的看著码头。 “康纳要买一些零食……” 很快,白羽一行人停好船,收拾好了一切,就踏上了码头。 刚踏上码头,白羽一行四人就仿佛闯入了一个巨大的露天摄影棚。 这里没有普通港口的鱼腥味,取而代之的是髮胶、油漆和爆米花的混合味道。 同样,这里的马路並不是平坦的,而是像电影里的布景一样,被切割成各种夸张的角度。 路边的行人並不是在走路,而是在跟著摄像机走位。 同时男人们穿著亮片西装,更多的是女人们身著色彩艷丽的纱丽,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控制好表情。 很显然白羽正碰到一个正在拍摄中的剧组。 群演们刚想穿过一条街道,就被一群拿著扩音器的导演拦住了。 “动作!动作!表情呢?!” 导演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看著镜头很显然是一场追逐战,再次开拍时,路边的摊贩配合地將水果扔向空中,製造爆炸般的视觉效果。 “拍戏什么的还是太浮夸了一些。” 在罗宾的吐槽声中,几人很快的远离这个正在拍摄中的剧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可惜,並没有让几人高兴一会,因为似乎整个国家都和剧组一样。 就像路边卖果汁的小贩並没有直接叫卖,而是突然摆出一个极具张力的姿势,开始用歌剧般的高音演唱:“啊!这杯西瓜汁,它比太阳更火红,比爱人的吻更甜蜜!” 白羽几人不禁面面相覷,这种隨时隨地都在“飆戏”的氛围实在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康纳倒是对那个小贩手里的西瓜汁產生了浓厚兴趣,拽著白羽的衣角眼巴巴地盯著。 “看来在这里连买杯饮料都得先听一场演唱会啊。” 宇智波白羽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去。 “老板,来四杯西瓜汁,要快。” 小贩一见有生意上门,表演欲更盛,一边榨果汁一边开始了一段极其浮夸的舞蹈,最后甚至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托马斯全旋,將四杯鲜红的果汁稳稳地摆到了柜檯上。 “这也太拼了……”松本乱菊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在这种地方生活,心臟不好的人估计活不过三天。” 罗宾倒是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这种抽象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看著有些喜欢。 隨后接过果汁,目光却被街边的一张巨大的海报吸引了。 海报上是一个穿著华丽礼服的女人,背景是璀璨的星空,標题写著仲夏夜之梦。 “这是巴莱坞最近最火的电影女主角,八百年一遇的舞姬艾丽西亚,老板看到罗宾看著海报於是开口说道。 “听说她的电影票在西海是一票难求。” “电影?” 宇智波白羽挑了挑眉,他对这些娱乐活动倒没什么兴趣,但既然来了,或许可以顺便带伙伴们看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一群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壮汉突然从巷子里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朝白羽他们围了过来。 “就是他们!” 领头的壮汉指著白羽几人:“这个几人长得这么好看,绝对是那种来抢饭碗的新人!给我打!” “哈?”白羽一脸懵逼,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群壮汉就已经挥舞著拳头冲了上来。 但他们显然选错了对手。 “真是麻烦……” 白羽嘆了口气,甚至懒得拔刀,只是隨意地抬起手,一股无形的气势瞬间扩散开来。 虽然不是霸王色,但是却镇住了这些傢伙。 周围的路人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还有几个人在吐槽。 “这帮傢伙还是这么无脑,哪怕导演不选择这些长得好看的人,也不会让他们来演戏啊,每天这么针对新人根本没有意义啊。” 白羽嘴角抽搐了一下,合著这些人还真是一些閒的无聊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扩音器,一脸激动地看著白羽:“刚才那个瞬间!简直完美!那种冷酷的眼神,那种压倒性的气场!年轻人,你是哪家经纪公司的?有没有兴趣拍电影?” “拍电影?” 白羽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抱歉,没兴趣。” “別这么快拒绝嘛!”中年男人並没有放弃,反而更加热情地凑了上来。 “只要你肯签约,我保证让你成为西海最红的巨星!名利、美女,应有尽有!” “康纳要吃烤肉……” 就在白羽说话的瞬间,康纳已经喝完了西瓜汁,拉著白羽的手,一脸呆萌地看著白羽。 中年男人被康纳那呆萌的眼神看得一愣,隨即眼睛一亮:“哎呀!这个小妹妹也很有灵气!看起来是天生的童星!” “抱歉,我们还有事。” 白羽不想再纠缠下去,带著罗宾、乱菊和康纳绕过那个中年男人,径直向城市深处走去。 那个中年男人看著白羽几人的背影,不甘心地大喊道:“我是巴莱坞最有名的导演之一,如果改变主意了,记得联繫我啊,我叫京西!” 白羽並没有理会身后的叫喊声,他能感觉到,这座看似光鲜亮丽的“造梦之都”,背后绝对不简单。 “越是光鲜亮丽的地方,阴影往往越深。” 就在这时,前面的街道突然变得拥挤起来,一大群人围在一家剧院门口,似乎在等著什么人。 “是那个叫做艾丽西亚的明星要出场了么?这是路演?” 妮可罗宾罗宾看了一眼剧院门口。 “我们要不要去凑个热闹?真的好奇电影是什么样的。” 第四十章顺手救了 白羽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来都来了,就看看这造梦之都的影视什么水平。” 几人隨著人流挤进了人群,剧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耀眼的光芒射了出来。 在眾人的欢呼声中,一个穿著白色长裙、容貌姣好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 她有著一头绿色的长髮,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一般,但白羽的眼睛却在瞬间微微一缩。 因为他在那个女人的脖子上,看到了一个黑色的项圈,项圈上刻著的图案,一个黑色的眼睛。 宇智波白羽能够感受到,那个名为艾丽西亚的女星身上散发著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气息,看起来就像是药物或者某种控制手段强行刺激身体后留下的痕跡。 而那个黑色的项圈,与其说是装饰,不如说是一个精密的控制装置。 宇智波白羽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却透著一丝寒意:“这座城市的梦,恐怕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我们真是幸运,一来就能碰上这种有意思的事情。” “那种项圈……” 妮可罗宾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抵著下巴, “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那是一种只在贵族之间流传的奴隶的象徵,似乎是通过特殊的锁扣和药物注射,从而让佩戴者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太过分了!” 听到这,松本乱菊握紧了拳头,她阳光开朗,最见不得这种欺压弱小的行为。 “光天化日之下搞这种东西,这里的法律难道是摆设吗?” “在这个城市,可能电影就是法律,票房就是真理,普通人只需要沉浸在电影的快乐中就行吧。” 宇智波白羽开口说道。 “也许只要能拍出卖座的电影,没人会在乎演员付出了什么,又是是怎么被折磨的吧。” 就在这时,艾丽西亚走到舞台中央,举起麦克风。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著女神的说话。 然而,艾丽西亚並没有唱歌,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嗯…” 她发出一声害羞的闷哼,双手死死抓著麦克风支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台下的粉丝並没有察觉到异常,反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喔!艾丽西亚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沉浸式表演吗?太棒了!” “在震动,这幕后的傢伙玩的挺花……” 白羽有些无语,他已经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如此看来那个控制者就在附近。” 宇智波白羽开启感知模式,瞬间覆盖了整个剧院区域。 在剧院对面的一栋高楼上,他感知到了一个正在拿著遥控器,並且用望远镜看著这边的傢伙。 “乱菊,罗宾,你们和康纳好好欣赏表演吧。” 宇智波白羽突然说道。 “哎?那白羽你要做什么?”康纳嘴里还塞著刚才买的薯片,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去拜访一下那位躲在暗处的导演。” 宇智波白羽忽然站了起来:“我会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人群中。 “还是这么快?”罗宾微微一惊,隨即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我们也只能在这里等他了。 与此同时,剧院对面的高楼顶层。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单片眼镜利用望远镜注视鞋里的男人,手里拿著一个遥控器。 “哼哼,艾丽西亚,再痛苦一点,再挣扎一点!这样观眾才会为你疯狂,想看到你在舞台上表演喷泉!” 男人一脸病態的兴奋,手指不停地按动著遥控器上的按钮。 “是吗?你还真是恶趣味。”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男人猛地回头,只见宇智波白羽正站在他后面,手里把玩著一枚暗器,眼神淡漠地看著他。 “你是谁?!什么时候在我后面的?!”男人惊恐地大喊,下意识地想要去摸腰间的武器。 “我是谁不重要。” 宇智波白羽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男人的心臟上。 “重要的是,你刚才做的事情,让我很不爽。” “你……你是艾丽西亚的粉丝?想要英雄救美?哈哈哈哈!” 男人突然狂笑起来:“在巴莱坞,这可是违法行为!你会受到制裁的!” “违法?” 白羽冷笑一声,身影瞬间消失。 “噗!” 男人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的遥控器已经不翼而飞。 当他回过神来时,白羽已经单手捏碎了那个遥控器,碎片散落一地。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巴莱坞电影协会的副会长!你死定了!” 男人色厉內荏地吼道。 “副会长?” 宇智波白羽微微挑眉,眼中的三勾玉开始旋转:“普通的写轮眼也就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瞬间,天地变色。 在男人的感知中,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的世界。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巨大的椅子上,而白羽正拿著一把刀,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这是……什么地方?!”男人嚇得浑身发抖。 “虽然是仿造的,但看起来还不错。” 宇智波白羽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 在幻术的世界里,时间过得很慢,但男人的精神就已经崩溃了。 “我说……我说……” 男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也是听別人说起过……” 听完后,宇智波白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 “这种人渣,留著也是浪费空气。”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几秒钟后,这里只剩下一堆灰烬。 此时,失去了控制信號的艾丽西亚已经恢復了正常,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下腹部也依旧难受,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解脱。 她对著台下的观眾微微鞠躬,然后在一片欢呼声中被工作人员护送回后台。 “事情解决了么?” 看到宇智波白羽回来,妮可罗宾温婉的问了一句。 “当然,接下来没人能打扰我们看电影的好心情了!” 第四十一章今日无事 “那么,我们进去吧。” 在看完大明星的路演之后,宇智波白羽带著眾人走进了剧院。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爆米花和焦糖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剧院內部装饰得极尽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著璀璨的光芒,红色的丝绒地毯一直铺到了放映厅的门口。 比起影院,倒更像是歌舞剧的舞台。 “哇,这里的气氛真不错。” 松本乱菊有些兴奋地四处张望。 “虽然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现在感觉还挺期待的。” “希望电影的质量能配得上这装修吧。” “电影是好吃的么?” 康纳嘴里依然嚼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是哦,康纳酱。” 几人走进放映厅,找了中间的位置坐下。 隨著灯光渐暗,巨大的银幕亮起,电影正式开始了。 然而,电影的內容却让白羽微微有些失望。 这是一部剧情舞片,剧情老套,逻辑混乱,除了那华丽的特效和主角们那仿佛开了掛一样的歌舞表演外,並没有太多的亮点。 可以说和从前宇智波白羽看的啊三剧没什么区別。 “这剧情……” 松本乱菊看著银幕上主角在生死关头突然开始跳舞的场景,嘴角微微抽搐。 “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可是在这个国家,离谱就是正常的。” 宇智波白羽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眼神有些慵懒。 “不过,作为一部爆米花电影,它確实在某种方面能逗我笑。”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確实,虽然剧情经不起推敲,但画面和音乐都很吸引人。” 妮可罗宾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她似乎对这种异域文化的表现形式很感兴趣。 电影在一片热闹的歌舞声中结束了。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观眾们纷纷起立鼓掌,显然对刚才的表演非常满意。 应该说每个国家的人都有各自不同的喜好。 “好了,电影看完了,接下来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宇智波白羽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我听说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 “好啊好啊!” 一听到吃,松本乱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都快饿死了!” “那就走吧。” 几人隨著人流走出了剧院。 然而,刚一出大门,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剧院门口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他们手里拿著各种牌子和鲜花,正激动地大喊著一个名字。 “艾丽西亚!艾丽西亚!” “女神!女神看我这边!” “天哪,这也太夸张了吧。” 松本乱菊被这阵仗嚇了一跳:“这就是在这里明星的待遇吗?” “看来刚才的电影让她的人气又涨了不少。” 宇智波白羽淡淡地说道,同时不著痕跡地看了这女人一眼。 可惜,和他前世所认知的一样,没权没势的女明星,终归躲不过的劫难。 就在这时,人群更加骚动起来。 艾丽西亚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但在看到粉丝兴奋的那一刻,出於职业道德,她还是强撑著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向大家挥手致意。 “艾丽西亚!我们爱你!” 粉丝们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了,甚至有几个狂热的粉丝试图衝破保鏢的阻拦衝上去。 “这些粉丝……” 松本乱菊皱了皱眉。 “他们难道看不出艾丽西亚身体很不舒服吗?” “在他们眼里,艾丽西亚是一个完美的人,一个供他们意淫的对象。” “真是可悲。” 妮可罗宾嘆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 就在艾丽西亚即將上车的时候,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了宇智波白羽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对艾丽西亚而言,宇智波白羽不过是一个长得比较帅气的陌生人罢了,全然不会知道如果不是宇智波白羽,她当场出丑也不是不可能。 宇智波白羽收回视线,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吧,去吃饭。” “喂!等等我啊!” 松本乱菊和康纳以及妮可罗宾连忙跟了上去。 …… 一家装修典雅的餐厅內。 几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菜餚。 “嗯!这个烤肉真好吃!” 松本乱菊嘴里塞得满满的,一脸满足的表情。 “不愧是白羽推荐的地方!” “確实很有特色。” 妮可罗宾优雅地切著盘子里的牛排。 “说真的,这里的这种香料的味道很特別。” 宇智波白羽看著两人开心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杯中的清酒入喉微辣,却让这热闹的气氛显得更加真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忽然一阵轻快的鼓点从楼外传来,隨即丝竹声也加入进来,节奏俏皮而灵动。 “哦?看来今晚的助兴节目来了。” 一行人都有些好奇,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吃饭时还有舞蹈助兴的情况。 话音刚落,几名身著彩衣的舞者便踏著节拍走了进来,脚步轻盈,如同在水上滑行。 为首的女子手中摇著羽扇,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俏皮。 饭馆內,喧闹声仿佛被那乐曲的节奏悄然抚平,眾人的目光皆匯聚於中央那方不大的舞台之上。 隨著一阵急促的琵琶拨弄,仿佛是水滴落入深潭,舞者们的身姿骤然凝固。 紧接著,笛声悠扬而起,如丝如缕,那几名舞者便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柳枝,轻轻摇曳起来。 起初,领舞的女子步態蹣跚,她微微佝僂著脊背,双手虚握,眼神中透著几分迷茫与小心翼翼。 她的每一步都踩得极重,仿佛脚下並非平地,而是步步惊心的薄冰。 那姿態,活脱脱便是一个初入尘世、对周遭一切都感到陌生与惶恐的异乡人。 她在模仿,模仿著周围行人的姿態,却又显得那样笨拙可笑,引得席间有人低声轻笑。 然而,这笑声並未持续太久。 隨著鼓点的骤然加快,如骤雨打芭蕉,舞者们的动作陡然一变。 刚才那笨拙的异乡人的感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优雅、极其瀟洒的步態。 第四十二章勾栏听曲 “居然还有剧情呢?” 妮可罗宾颇有兴致的点评道。 “不如我们的船上也找几个会跳舞的吧!?真的吃饭都开心多了,是不是,康纳酱。” “嗯,好看…” 只见领舞的那女子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风中摆柳,长袖舞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举手投足间儘是从容与自信。她的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回眸,都精准地卡在了乐曲的韵律之中,那般自然,那般流畅。 但这还不是结束。 乐曲忽又一转,变得急促而诡譎。 舞者们开始相互模仿,你学我的转身,我学你的提裙。 他们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复杂。 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名舞者在模仿另一名舞者的抬腿动作时,那一瞬间的迟疑与修正。 她先是僵硬地抬起腿,像一根木棍,隨后在乐曲的引导下,那腿部的肌肉线条流畅地舒展开来,膝盖微弯,脚尖勾起,瞬间化作了一只轻盈的飞燕。 这种瞬间蜕变,被演绎得淋漓尽致,每一个细微的转动。 宇智波白羽白羽端著酒杯的手悬在半空,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虽然对歌舞之道涉猎不深,但也知道什么是好看。 从最初的笨拙模仿,到后来的迷失自我,再到最后的融会贯通。 只见那领舞女子在一阵眼花繚乱的旋转后,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她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闭著双眼。 此时,乐曲渐缓,如流水归於平静。 她再次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既没有最初的笨拙,也没有后来的刻意瀟洒,而是一种返璞归真的自然。 那是一种独属於她自己的步伐,沉稳而坚定,却又不失灵动。 她在这一刻,终於走出了自己的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隨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舞者们定格在一个极具张力的造型上,汗水顺著她们的脸颊滑落,在灯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 酒肆內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被那舞蹈所凝固。 片刻之后,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邯郸学步,失其故行……” 宇智波白羽眼中却闪过一丝精芒:“但若是学尽百家之长,走出的这一步,恐怕就不是失其故行,而是独步天下了,那些顶级强者应该都是海纳百川,然后融会贯通的吧。” “这舞,跳得好。” 白羽放下酒杯,对著舞台的方向微微頷首,目光中带著几分讚赏。 而松本乱菊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后,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白羽君,这舞娘的身段和技巧,简直绝了!刚才那几个转身,我都没看清她是怎么转过来的!” 舞者们保持著定格的姿势片刻,隨后如百花齐放般向四周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在眾人意犹未尽的掌声与喝彩声中,其余舞者如游鱼般退入后台,唯有那名领舞的女子留了下来。 她卸下了表演时的夸张神情,恢復了原本的温婉与端庄。 隨后端起一杯早已备好的清酒,目光扫过全场,隨后在人群中缓缓穿行。她每到一桌,便会微微欠身,举杯示意,动作优雅得如同一只在花间穿梭的蝴蝶。 渐渐地,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越过几桌喧闹的宾客,最终落在了宇智波白羽这一桌。 看到这俊男美女加上小可爱的组合,那领舞女子也是提著裙摆,莲步轻移,径直走到了白羽这一桌旁。 “诸位贵客。” 她声音清脆婉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保持著职业的微笑。 “刚才的拙作,不知诸位看得可还尽兴?” 宇智波白羽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女子身上。 她的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表演耗费了她不少心神。 “拙作二字,未免太过自谦了。” 宇智波白羽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女子耳中。 “將这舞蹈演绎得如此入木三分,甚至还在其中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小姐的舞技,当得起一声绝妙。” 所谓花花轿子眾人抬,宇智波白羽此时的心情不错,不介意说一些好听的话语。 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本以为这些看起来气度不凡的客人只会客套几句,没想到这位黑髮的年轻人竟能看穿她在舞中藏著的深意。 “公子过奖了。”她再次欠身,语气中多了几分真诚。 “小女子名为宝儿,刚才的舞步中,我尝试著在模仿的基础上寻找属於自己的节奏,却不知是否有些画蛇添足,让诸位见笑了?” “哪里哪里!宝儿姑娘刚才那最后一步,简直是神来之笔!那种从模仿到自我觉醒的感觉,太震撼了!” 妮可罗宾有些不想这个女人靠近,凭藉她的预感,她觉得,这女人的主动接近並不是一件好事。 宝儿闻言,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她举起手中的酒杯:“既然诸位喜欢,那便是灵儿最大的荣幸,这一杯,宝儿敬诸位,感谢诸位的欣赏与包容。” 白羽也举起了酒杯,与宝儿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脆响,在喧闹的酒肆中显得格外清晰。 “好说。” 宇智波白羽微微頷首:“姑娘的舞,值得这一杯酒。” 几人同时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宝儿放下酒杯,眼神中带著几分期待:“不知几位对刚才那段舞曲的处理,可有什么指点?小女子总觉得,在某些过渡上,似乎还欠缺了一点火候。” 宇智波白羽没有说话,刚才说的已经是他能想到的一切了。 倒是妮可罗宾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到几人都没有说话,宝儿也没有多说,只是拱了拱手:“若是几位还对宝儿的舞蹈感兴趣,烦请七日后继续来此地观看。” 说罢,她也没有久留,转身离去。 “她到底想干什么?” 妮可罗宾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但是我有点好奇。” 宇智波白羽摇了摇头,他们才登陆巴莱坞没多久,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盯上。 第四十三章好狗不挡道 离开酒肆后,夜幕已深。 巴莱坞的夜晚並不寂静,反而多了几分白日里没有的迷离与喧囂。 街道两旁掛起了五顏六色的灯笼,將石板路映照得如梦似幻。 “好了,既然那个叫做宝儿姑娘卖了关子,咱们七日后再来便是。” 宇智波白羽伸了个懒腰,语气轻鬆。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个舒服的地方睡一觉,然后明天向巴莱坞的国都进发。” “国都啊……” 松本乱菊双手枕在脑后,此时脚步有些轻浮,很显然刚才那几杯酒让她微醺。 “听说巴莱坞的国都遍地是宝,而且那里的巴莱坞特色的饭是一绝!白羽君,这是要好好犒劳一下大家了吧。” “嗯,康纳要吃没吃过的好东西。” “哈?” 宇智波白羽点了点头:“好,我们去吃好吃的,不过乱菊的自己付钱。” “哎呀,这不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乱菊笑嘻嘻地凑过来,用肩膀撞了一白羽。 至於康纳,她的注意力此时已经被其他的东西所吸引了,此时正一脸纠结地盯著路边摊贩上的一个巨大的彩色风车,那风车做得极其精致,叶片上绘著巴莱坞特有的大象图案,在夜风中呼呼作响。 “想要?”白羽走过去,低头问道。 康纳抬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手扯了扯白羽的衣角,小声说:“白羽……风车……好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傢伙。” 妮可罗宾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她看著康纳那副乖巧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伸手揉了揉康纳的脑袋。 “既然喜欢,就买下来吧,不过康纳酱,真的不要拿一些钱么,白羽给每个人都发了钱,你的还存在我这呢。” “唔!” 康纳摇了摇头:“存在罗宾姐姐那,姐姐给我付钱。” 白羽无奈地笑了笑,掏出贝利递给摊贩,买下了那个巨大的风车。 “给,拿著。”白羽把风车递给康纳。 康纳开心地接过,双手举著风车在原地转了个圈,风车呼呼转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乾脆迈开小短腿跑了起来,想要让风车转得更快。 “慢点跑,別摔著。” 罗宾在后面叮嘱了一句,眼神却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几人跟在康纳身后,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说起来。” 乱菊看著前面欢快奔跑的康纳,突然开口:“那个宝儿姑娘,总觉得没那么简单,白羽君,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 白羽反问:“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实力够强,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真是自信呢。” 罗宾轻笑一声:“虽然我觉得可能是有问题,但更多的可能是看上了白羽君,这让我也很好奇七天后了。” “哈?”白羽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道,“罗宾,你想多了。” “就是,罗宾,白羽有我们就够了,什么宝儿,白羽君看不上的……” “不管她了,反正七日后见分晓。”乱菊摆了摆手。 “现在最重要的是,今晚住哪里?。” “放心,我已经订好了巴莱坞这附近最好的酒店。” 宇智波白羽从怀里掏出一张房卡,在乱菊眼前晃了晃:“顶级套房,还带温泉的那种。” “白羽君你太好了!”乱菊瞬间变脸,一脸諂媚地凑上来。 “我就知道你最疼女孩子们了。” “停!离我远点,你身上的酒味太重了。” 白羽嫌弃地推开乱菊的脸。 “赶紧回去洗洗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 经过一夜的休整,眾人变得精神饱满。 巴莱坞的国都距离此地还有一段距离,为了赶时间,或者说为了舒服的欣赏沿途的风景,白羽租了一辆宽敞的马车。 你说为什么康纳不变成龙飞的更快? 有时候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而且海贼世界的魔力不比龙女僕那,需要好好的节省一些,用来防备不时之需。 马车在平坦的道路上疾驰,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 车厢內,气氛却有些……诡异。 “那个……白羽君,你確定这马车是安全的吗?”乱菊紧紧抓著扶手,脸色有些发白。 “这路怎么这么顛啊!” “这已经是巴莱坞最平稳的马车了。” 白羽无奈地说道:“毕竟这里的地形就是这样。” “唔……”康纳坐在罗宾怀里,手里拿著昨天买的风车,虽然马车很顛,但她似乎觉得很有趣,隨著马车的晃动,她也跟著一顛一顛的,嘴里还发出嘿咻嘿咻的声音。 “康纳酱看起来很开心呢。” 罗宾笑著帮康纳理了理车子顛簸所弄乱的头髮。 “康纳的適应能力总是很强的。” 白羽靠在车窗边,看著外面的景色。 “不过,这一路过来,巴莱坞的风土人情確实很有意思,和我们常规认知的不同呢。” 突然,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白羽眉头微皱,掀开窗帘向外看去。 只见前方的道路上,一群衣著华丽的人正拦在路中间,似乎在爭吵著什么。 “好像是前面的车队出了点问题。” 车夫的声音传来。 “前面好像是巴莱坞的某位贵族,他的马车坏了,正在发脾气呢。” “贵族?” 宇智波白羽挑了挑眉。 “他们还真是麻烦啊。” “下去看看吧,他们要是不动,这条路总不能一直堵在这里。” 罗宾抱著康纳,率先跳下了马车。 白羽和乱菊也隨后下车。 只见前方,一个穿著金色镶边长袍、头戴高帽的胖子正对著几个僕人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废物!都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的马车坏了,你们让我怎么去参加宴会!?” 那胖子骂得唾沫横飞,几个僕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真是个囂张的傢伙。” 乱菊撇了撇嘴,表示著不满意。 白羽淡淡道:“不过,这条山路就这么窄,他居然还这么横著停,挡了我们的路,这就有点烦人了。” 第四十四章游乐园 隨后,白羽走上前,冷冷地说道:“喂,前面的,让开。” 那胖子正骂得兴起,听到有人打断他,顿时火冒三丈。 他转过身,瞪著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恶狠狠地盯著白羽:“你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巴莱坞的大贵族!” “大贵族?” 宇智波白羽有些无语,又不是天龙人,更何况天龙人他也没放在眼里…… “哪里的野路子大贵族,我只知道你挡了我的路,给你五分钟,要么修好车滚蛋,要么先把车挪开。” “你……你竟敢敢这么说话。” 胖子气得浑身发抖:“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抓起来。” 几个身穿制服的护卫立刻围了上来,一脸凶神恶煞地看著白羽。 “哎呀,看来是没法好好沟通了。”白羽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羽君,交给我吧!” 上松本乱菊突然站了出来,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正好坐马车坐得腰酸背痛,活动活动筋骨。” “乱菊,罪不至死,教训一下。”白羽隨口叮嘱了一句。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 乱菊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什么?” 那几个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花。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那几个护卫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捂著肚子哀嚎不已。 那胖子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这……这……” “现在,能把路让开了吗?” 乱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著那胖子。 “让!马上让!” 胖子连滚带爬地指挥著剩下的僕人。 “还愣著干什么!快把马车推到路边去!快!” 僕人们不敢怠慢,七手八脚地把坏掉的马车推到了边上。 白羽看都没看那胖子一眼,转身对车夫说道:“走吧。” 马车重新启动,呼啸而过,只留下那胖子在路边瑟瑟发抖。 “真是个无趣的傢伙,认怂的这么快。” 松本乱菊重新坐回马车里,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还以为能多打一会儿呢。” “行了吧你,贵族都是一些看眼色行事的傢伙。” 妮可罗宾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节外生枝也是一件好事,咱们还要去国都呢。” “知道了知道了。” 乱菊撇了撇嘴。 “不过话说回来,白羽君,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很帅?” “不错,不错,值得鼓励。 “哈?你这傢伙说话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王都,王都的城门很高,进城的时候,人流像水一样从两侧分开。 宇智波白羽走在最前面,黑色风衣被风微微扬起,妮可罗宾走在了最后,一手自然地搭在包上,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街边的建筑。 “嗯?” 走到市中心广场附近,白羽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前方。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摩天轮缓慢转动著,彩色的座舱在阳光下闪著光,旁边还有不断俯衝、翻滚的过山车轨道,尖叫声此起彼伏。 “游乐园?” 罗宾眯起眼睛。 白羽双手插兜,目光落在康纳身上~ 至於康纳,则是仰著头,盯著远处那辆从最高点俯衝下来,伴隨著漫天尖叫声的过山车。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人类小孩该有的恐惧或退缩,反而像是在观察某种新奇的实验品,尾巴尖轻轻晃动著。 “白羽,那个是什么?” 康纳指著过山车,语气平淡。 “看起来……速度很快。” “那是过山车,用来寻求刺激的娱乐设施。” 白羽开口解释道:“人们通常会因为失重感而感到害怕或者兴奋。” “害怕?” 康纳歪了歪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露出一个期待的表情。 “听起来……好像很有趣。我要去玩。” 罗宾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確定?那可是整个游乐园最刺激的项目。” “嗯!”康纳用力点头:“我要挑战那个!” “报告,我从来没有去过,我也要去!” 松本乱菊赶忙说道。 很快人来到了过山车入口。 排队的时候,很明显能够感受到周围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前面的几个人嚇得脸色发白,互相打气。 轮到他们时,工作人员检查了安全带,特意多看了康纳一眼:“小妹妹,抓稳了哦,这个很嚇人的。” 康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坐进了座位里,动作乾脆利落。 白羽坐在她左边,罗宾在右边,至於乱菊她坐在了最前方的单人座位上…… 很明显,对於玩乐,她比康纳更上心。 隨著铃声响起,列车缓缓启动,开始爬坡。 周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康纳坐在中间,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她好奇地看著越来越小的地面,甚至还有閒心数了数下面的树木。 “白羽。” 康纳忽然转头:“这个高度,还没有我飞起来的时候高呢。” 白羽忍不住笑了:“確实,你毕竟是龙啊……” 话音刚落,列车到达了最高点,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伴隨著一声巨大的轰鸣,列车开始垂直俯衝! “哇啊啊啊——!!!” 满车人的尖叫声瞬间爆发,震耳欲聋。 强大的重力加速度袭来,风压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然而,在后方的一片鬼哭狼嚎中,康纳的表现却格外淡定。 她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当列车疯狂翻转、螺旋,甚至在轨道上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时,不少人已经被甩得七荤八素了…… 至於康纳呢?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前方飞速风景,偶尔还会因为后面人的表现而侧头。 “好像没什么感觉……” 听到这话,妮可罗宾侧过头,看到康纳那副淡定的样子,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很快列车终於缓缓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不少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软在座位上,或者扶著栏杆乾呕。 倒是康纳,稳稳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小裙摆。 “结束了吗?”康纳看著白羽,眼神里带著一丝……失望? “结束了。” “哦。” 康纳点了点头。 “感觉一般般。没有上次我从云层里掉下来的时候刺激……” 白羽看著康纳那副“不过如此”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是龙,这对你来说確实太简单了。” “这样啊。” 康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白羽。 “虽然很慢,但还是很有意思……以前我从来没有体验过……” 第四十五章朱门酒肉臭 宇智波白羽也不知道自己一行人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受到了巴莱坞国王汉博格的接见。 但是皇帝的邀请,没看过皇宫的几人还是颇感兴趣的。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宇智波白羽等人选择了一条意料之外的路。 通往皇宫的这条路,简直是一场视觉与嗅觉的酷刑。 街道两旁的排水沟里流淌著浑浊的液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还有路边的阴影里,蜷缩著无数瘦骨嶙峋的人。 他们已经虚弱到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一双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麻木地盯著过往的行人。 在转角处,还有一个老人,他的身体已经乾瘪得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旧纸,皮肤紧贴著突兀的骨骼,呈现出一种病態的青灰色。 一只瘦骨如柴的手僵硬地伸向路边,很明显,他已经死了多时,几只肥大的老鼠肆无忌惮地在他身边穿梭,甚至胆大到去啃食他破烂的衣角。 周围的人对此熟视无睹,就像是这只是路边的一块石头,或者说连石头都不如。 “好惨,这里居然有这样的地方……” 隨著距离的缩短,周围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刚才的街道是地狱,那么现在他们正一步步走向天堂,一个只属於少数人的天堂。 原本泥泞不堪的土路变成了光洁如镜的大理石路面,每一块石板都打磨的非常出色,能够看出来还是有人定期清理的。 街道两旁也不再是低矮破败的贫民窟,而是金碧辉煌的宫殿群。 高耸入云的白色大理石柱支撑著华丽的穹顶,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著繁复精美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光芒。 而到了皇宫大门,这种奢华更是达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巨大的金色大门敞开著,门环是用最纯净的黄金打造的,上面镶嵌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和蓝宝石。 门前的广场上铺著厚厚的红色天鹅绒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主殿的台阶上。这地毯红得刺眼,和那个饿死的老人,黑色的,凝固了的鲜血完全不同。 在走进大殿,更是进入了一个由宝石堆砌而成的连廊,墙壁上掛满了巨大的油画,纯金的画框。 天花板上悬掛著数以千计的水晶吊灯,將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而脚下踩的地砖,都是用珍贵的青金石和白玉铺成的。 在大殿的中央,巴莱坞国王汉博格正斜倚在他的宝座上。 这是一张由象牙和黄金打造的巨大座椅,铺著雪白的狐狸的毛皮。 汉博格穿著一身镶满钻石的锦袍,那一颗钻石的光芒,恐怕就足够买下外面整条贫民窟的人命。 “哈哈,看看我们的客人来了!”汉博格国王的声音洪亮,他手里端著一个纯银的酒杯,里面盛著鲜红的酒。 国王的接见並不是正式的,而是在一场宴席中。 在每张桌子前是整只的烤乳猪,皮肉还在微微颤动,上面撒著昂贵的香料。 而后是各种各样,堆积如山的甜点,以及一桶桶甚至还没开封的顶级香檳。 宇智波白羽的目光扫过满桌的珍饈,並未流露出丝毫的艷羡,脑海中满是眼前的奢华与方才街道上的惨状在脑海中重叠,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讽刺。 “哈哈,欢迎来到我的国家,本王这次邀请只为结交几个新的朋友。” 汉博格言语虽然很得体,但是眼神仿佛在打量几只猎物,语气也是说不出的怪异。 周围的贵族们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他们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羽等人身上游移,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怪物。 “陛下,这几位可是有著非凡的能力的人。” “不同凡响?” 汉博格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致,他挥了挥手,示意侍者將那只烤乳猪推到白羽面前。 “既然是不同凡响的豪杰,那就尝尝这只刚从南方运来的极品乳猪,如果不合胃口,直接扔掉就行。” 话音刚落,几个侍者便端著银盘上前,將那只烤得金黄流油、散发著诱人香气的乳猪切好端到了白羽的桌前。 宇智波白羽静静地看著那只乳猪,没有动刀叉,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怎么?不吃?” 汉博格笑道:“还是觉得这食物配不上你们的身份?” 白羽缓缓抬起头,那双写轮眼中的三勾玉缓缓转动,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在大殿中蔓延开来。 “哼……” 宇智波白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这只乳猪看起来確实很美味,可惜,我不喜欢吃这种……带著血腥味的东西。” “血腥味?” 汉博格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这可是刚烤好的,怎么会有血腥味?还是说你是在开玩笑?” “我並没有开玩笑。” 白羽的目光扫过汉博格身上镶满钻石的锦袍,最后停留在他那满是油光的嘴角。 “陛下身上的钻石,还有这大殿里的黄金,哪一样不是用城外那些饿死的人的鲜血换来的?这只乳猪,也不过是贫民窟中某个可怜人的鲜血所换来的。” 大殿內的笑声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凝固。 汉博格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大胆!刺配!刺配!” 汉博格猛地一拍扶手,那象牙打造的扶手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很显然汉博格也有著不错的实力。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在跟一个坐在金山上,看著子民饿死却无动於衷的昏君说话。” 白羽毫不畏惧地迎上汉博格的目光,写轮眼中的光芒愈发刺眼。 “这只乳猪,与其在这里被你们浪费,不如拿去给城外那些还有一口气的人吃,至少在他们嘴里,它还能被称为食物,而不是垃圾。” “你……”汉博格气得浑身发抖,刚要下令侍卫动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弹不得,隨后晕倒了过去。 “这是……” 白羽缓缓站起身,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內爆发出来,整个大殿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 “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吃你的饭,也不是为了来奉承你。” 宇智波白羽冷冷地说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迟早有一天革命军会顛覆这里的。” 说完,白羽转身看著旁边的几个人:“走吧,这里的空气太污浊了,我怕会弄脏了我们的衣服。” 一行人转身向殿外走去,留下满殿惊愕的贵族和脸色铁青的汉博格。 “拦住他们!別放走他们,尤其是妮可罗宾!” 汉博格终於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吼道。 原来他宴会所针对的目標居然是妮可罗宾。 第四十六章雕虫小技 汉博格一声令下,大殿外的卫兵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手持长矛与盾牌,瞬间將殿门堵得严严实实。 “抓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过!尤其是妮可·罗宾,作为世界征服的加盟国,抓住妮可罗宾是对天龙人大人物最好的交代。” 汉博格几乎是咆哮出声,他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听到汉博格的话,白羽缓缓转过身,眼中写轮眼转动得更加迅速。 “你这话我可不能说我听不见了,想动罗宾的人都得死。”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衝击波从他身上猛地扩散开来—— 霸王色霸气! 如同重锤砸在水面上,空气剧烈震动。 前排的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倒在地。 后面的卫兵也纷纷被震得头晕目眩,武器掉落在地,然后整个人摔倒,整支队伍瞬间崩溃。 汉博格瞳孔骤缩:“这……这是什么力量?!难道是……难道是……但是,这怎么可能……” 白羽一个平平无奇的宇智波为什么会觉醒霸王色霸气,只能说,就是有这种资质…… 白羽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身旁的两人。 “乱菊,罗宾,看来我们不得不出手了。” 松本乱菊微微一笑,將雪霽扛在肩上。 至於妮可罗宾则冷静地点点头,双手交叉 “康纳,保护好自己哦。” 隨后,两人同时上前。 松本乱菊率先动手,她的脚尖一点,身形如疾风般窜入残存的卫兵之中。 她的刀没有出鞘,却以刀鞘为武器,使出了宇智波白羽所教导的技巧。 “覬覦罗宾的,都是敌人!” 隨著每一次挥击都带著破空之声,卫兵们如同纸人般被击飞,有的被震碎了骨头,更多的直接昏死过去。 同时,她单手结印,低声喝道: “风遁-烈风掌!” 隨著狂风从松本乱菊手掌中出现,一时间,卫兵们连站立都显得异常困难。 另一边,妮可罗宾的能力对付杂鱼们显得更加的厉害。 “六十轮花·束缚。” 无数手臂从地面、墙壁、天花板上长出,如同藤蔓般缠住卫兵的四肢与武器,让他们动弹不得。 “百花繚乱-掌!” 数百条手臂同时发力,將被束缚的卫兵全部拋向空中,再狠狠砸向地面,摔得失去战斗力。 整个大殿內,惨叫声,金属碰撞声,骨头断裂声混成一片。 贵族们嚇得魂飞魄散,纷纷缩到角落,不敢出声。 汉博格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意识到 自己惹到的,不是普通的人,而是一群拥有能力的怪物! “你……你们,该死,亲卫兵!” 隨著汉博格猛地站起,身上爆发出一股不弱的气势。 他虽然是个昏君,但毕竟身为国王,也有几分实力。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贏?亲卫兵还在不断赶来!这座皇宫就是你们的坟墓!” 白羽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坟墓?” 他轻声重复,“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资格给我们准备。” 隨后他向前迈出一步。 整个大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所有人都感到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汉博格只觉得眼前一花,宇智波白羽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好快!” 汉博格心中一惊,刚想后退,却发现头顶传来一阵灼热的气息。 “火遁·豪火灭却!” 白羽在空中结印,张口喷出漫天火海。 那火焰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將大殿的天花板烧穿,巨大的火浪朝著四周的亲卫兵席捲而去。 “啊啊啊!!” 亲卫兵们瞬间被火焰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 隨后白羽在空中调整姿势,双手快速结印。 “雷遁·地走!” 蓝色的雷电从他体內爆发,如同活物一般在火海中穿梭。 “这……这是怪物吗?!” 汉博格嚇得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 白羽冷冷地看著他,左眼写轮眼微微转动。 汉博格突然感觉眼前的世界扭曲了,原本的火海变成了无尽的深渊,无数恶鬼从深渊中爬出,撕咬著他的身体。 “啊!別过来!別过来!” 他疯狂地挥舞著手臂,攻击著並不存在的敌人。 白羽缓缓落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武士刀。 汉博格在幻术中痛苦挣扎,根本无法分辨现实。 白羽举起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刀身缠绕著蓝色的雷电,白羽瞬间消失。 “噗!” 一声轻响,汉博格的锦袍被切开,鲜血飞溅。 让宇智波白羽没想到的是,他的攻击被人挡了下来,以至於汉博格並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硬生生地用一把漆黑的长剑挡下了白羽那足以斩断钢铁的一刀。 “叮!” 火星四溅,强大的电流顺著对方的剑身传导而去,但那人却纹丝不动,甚至连手都没有抖一下。 “什么人?” 白羽微微皱眉,写轮眼瞬间锁定了对方。 挡在汉博格面前的,是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脸上戴著骷髏面具的男子。他浑身散发著一股气势,那双透过面具露出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盯著白羽。 “我是影!” 那人的声音沙哑,仿佛两块砂纸在摩擦。 “影?” “藏头露尾的傢伙,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白羽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再次冲向影。 “千鸟!” 蓝色的雷电在宇智波白羽手中匯聚,发出刺耳的鸟鸣声。 “哼!” 影冷哼一声,手中的刀也爆发出一股黑色的气浪,迎了上去。 “砰!” 两人的攻击在半空中碰撞,强大的衝击波將周围的墙壁震得粉碎。 白羽借力向后一跃,落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 “这傢伙……” “不仅速度快,而且力量惊人,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对雷电有一定的抗性。” 影没有给白羽喘息的机会,他的身影突然模糊起来,瞬间化作三道黑影,从不同的方向攻向白羽。 “这是?……不,居然是体术的残影?” 白羽目光一凝,写轮眼飞速转动,瞬间看穿了对方的轨跡。 “太慢了!” 白羽手中的刀瞬间挥舞出数道残影,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影的攻击轨跡上。 “叮叮叮!” 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花四溅。 “火遁·凤仙火之术!” 白羽在格挡的同时,口中吐出数枚火球,射向影。 只见影身形一扭,如同一道黑烟般避开了火球,手中的剑却如毒蛇吐信,直刺白羽的咽喉。 第四十七章雷遁麒麟 宇智波白羽眼神一凛,身体向后极度弯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 就在这时,影注意到了宇智波白羽眼睛中的三颗勾玉快速的旋转。 隨后影的动作猛地一滯,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就是现在,就在此时…… 白羽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影的身后。 “雷切!” 这一次,白羽没有留手。 “一道闪电直接横向劈向影。” “什么?!” 影大惊失色,想要躲避,但身体却难以动弹。 “轰!” “轰!” 蓝色的雷光轰然炸开,狂暴的电流如同奔腾的怒龙,狠狠凿进影的后背。黑色的紧身衣瞬间被灼出焦黑的破洞,皮肉烧焦的煳味瀰漫开来,就在这一瞬间,就在肉身要被雷切割裂的一瞬间,影的身体瞬间变黑。 隨后,影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飞出,重重撞在皇宫的玉柱上。 “咔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坚硬的玉柱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簌簌掉落。 影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溅在骷髏面具上,晕开暗褐色的痕跡。 他死死咬著牙,想要撑著长剑站起身,可四肢却被雷电的麻痹感侵袭,指尖连握剑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 哪怕是使用了伟大航路中强者才会用的技巧,哪怕是用武装色覆盖住了致命部位,也依然被重创。 宇智波白羽的写轮眼闪烁著冷冽的光芒,目光扫过影,又落在已经瘫软在地上,面无人色的汉博格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能接住我雷遁,你比其他人强多了。” 白羽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伎俩还都只是徒劳。” 话音才落,白羽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无形的气浪,那是充满了杀气的气势。 汉博格瞳孔骤缩,直接被这股气势压得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影则是浑身一颤,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瞬间僵住,意识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千斤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白羽缓步上前,抬脚踩在影握著长剑的手腕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影痛得浑身抽搐,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哀鸣。 “说,来,说说看是谁要抓罗宾的!” 宇智波白羽俯视著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幻术的力量如同无形的尖锥,蛮横地刺破影的意识壁垒,將他深埋的记忆画面强行拖拽到宇智波白羽的眼前。 阴暗房间里,烛火摇曳出昏黄的光晕,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背对著影而立:“那个女人很危险,所有世界政府的加盟国都要通缉那个女人。”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影的意识在幻术的强行撕扯下剧烈震颤,他的头颅疯狂摇晃,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嘴角甚至溢出了血丝。 宇智波白羽的写轮眼这才缓缓停止旋转,眸中的冷冽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已经从这残缺的记忆碎片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这些世界政府的加盟国对妮可罗宾有很深的敌意。 “聒噪。” 白羽冷哼一声,脚下的力道陡然加重。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影的整条手臂以一种扭曲的姿態弯折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 影的身体剧烈抽搐,眼中的怨毒与绝望交织在一起,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咬向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可白羽的动作比他更快,指尖雷光一闪,一道细微的电流精准地击中他的下頜,让他的牙齿死死咬合,根本无法咬破毒囊。 “想自尽?不,对我的同伴出手,你得死在我的手里。” 宇智波白羽俯视著他,语气淡漠。 隨著话音落下的瞬间,宇智波白羽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狂暴的雷遁查克拉,蓝色的雷光滋滋作响。 “千鸟流!” 滋滋的电流瞬间席捲影的全身,狂暴的查克拉如同无数细密的钢针,狠狠刺进他的四肢百骸。 影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便在雷光中剧烈痉挛,最后彻底失去了生机,软倒在地,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宇智波白羽抬脚,將影的尸体踢到一边,目光扫过瘫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汉博格,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喧譁声,密集的脚步声如同擂鼓般逼近,夹杂著卫兵的怒吼与枪械上膛的脆响。 “包围大殿!” “抓住妮可·罗宾!” “別让他们跑了!” 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兵器碰撞的鏗鏘声,大殿的门被轰然撞开,一群身披鎧甲的卫兵与身著正义披风的海军士兵蜂拥而入,黑洞洞的枪口与明晃晃的刀剑,齐刷刷地对准了白羽。 白羽缓缓转过身,写轮眼在眼眶里微微转动。 “白羽,他们人太多了,先走吧。”罗宾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白羽耳中。 “人多?” 宇智波白羽缓缓抬起头,望向大殿被火光映红的穹顶以及漆黑的天空。 “正好,让我试试这招的威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羽周身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查克拉波动,蓝色的雷遁查克拉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直衝云霄。 “雷遁·麒麟!” 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雷鸣陡然炸响,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乌云笼罩,厚重的云层里,紫色的雷电如同巨龙般翻腾、咆哮。 紧接著,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闪电,变成传说中的麒麟,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从云层中俯衝而下,径直劈向大殿之外的人群。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夜空,紫色的雷光吞噬了成片的卫兵与海军,狂暴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將周围的建筑掀飞,碎石与木屑漫天飞舞。 宇智波白羽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康纳身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衝破大殿的窗户,朝著远处疾驰而去。 “走了,罗宾,乱菊!” 第四十八章星河与你 风在耳畔呼啸,宇智波白羽抱著康纳,带著罗宾与乱菊,足尖踏过皇城错落的屋檐,身影快如鬼魅。 身后的火光与爆炸声还在连绵不绝,紫色雷光的余威,將夜空映照得忽明忽暗。 隨著四人出城后,康纳突然开口:“白羽,我带你们飞吧!” 话音未落,康纳从白羽的怀里跳了下来,隨后她的身体陡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刺得妮可罗宾与乱菊下意识抬手遮眼。 至於宇智波白羽则早有准备,目光落在那团白光之中。 光芒散去的瞬间,一头通体雪白的巨龙赫然出现在三人眼前。 龙羽在夜色里泛著温润的光泽,翼展缓缓张开,带起一阵强劲的风,吹得罗宾的头髮凌乱飞舞,两人的的衣服猎猎作响。 隨后低下头来,正亲昵地蹭了蹭白羽的手臂。 “这、这是……” 妮可罗宾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虽然她听白羽说过康纳是龙,但当她想到这头巨龙就是方才那个依偎在白羽怀中的小傢伙时,內心震撼更是无以復加。 松本乱菊亦是惊得微微张开樱唇,她以为身形变化不会太大的。 但是一个看起来娇俏可爱的孩子,竟能化身成如此磅礴的巨兽。巨翼扇动间,一股清冽的风卷著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上来吧!” 康纳软萌的声音从巨龙口中传出。 白羽率先纵身跃起,稳稳落在巨龙宽阔的背脊上,隨即回身朝两人伸出手。 罗宾与乱菊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嘆,隨即跳了各自握住白羽的手,被他拉上龙背。 龙背温暖而坚实,毛髮贴合著掌心竟格外舒服。 不等两人坐稳,康纳便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巨翼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直衝云霄。 强劲的风瞬间席捲而来,將三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罗宾下意识扶住头顶的帽子,低头望去,只见巴莱坞皇城的轮廓在脚下迅速缩小,城市此刻竟渺小得如同螻蚁,方才还震天动地的炮火声,早已被呼啸的风声淹没。 夜空近在咫尺,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那些闪烁的星辰,云层在身下翻涌,如同柔软的棉絮,偶尔有流星划破夜幕,在视野里留下一道璀璨的银痕。 “太、太美了……” 妮可罗宾忍不住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她从未以这样的视角俯瞰大地,夜空的辽阔、云层的柔软,还有风拂过脸颊的清爽,都让她有些沉醉不已。 乱菊也舒展著双臂,任由夜风拂过发梢,嘴角勾起一抹明艷的笑意:“康纳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比我们过来的时候快太多了吧。” 听到两人的讚美,康纳的竖瞳弯成了月牙,龙翼扇动的频率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她兴奋地甩了甩尾巴。 “被需要的感觉……” 龙吟声清亮悦耳,响彻夜空:“我带你们飞得更高,去看看云层上面的风景!” 巨翼再次发力,雪白的巨龙载著三人,朝著更深邃的夜空疾驰而去。 衝破云层的剎那,月华如碎金般倾泻而下,將康纳雪白的龙翼镀上了一层朦朧的银边。 宇智波白羽负手而立,衣袂在高空中摆动,髮丝被吹得扬起,他抬眸望向那片夜空,眸中映著漫天星辰。 嗯……如果不是查克拉附著在脚底,宇智波白羽装不了这逼…… 妮可罗宾下意识地攥紧了白羽的衣袖,仰头望去,云层之上的世界,竟比想像中还要壮阔。 夜幕如一块缀满碎钻的黑丝绒,星辰近得仿佛伸手便能摘到,清冷的月光洒在身上,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凉的夜风,仿佛能触碰到那些遥远的星芒。 乱菊则忍不住笑道:“白羽,你看那边……”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一道璀璨的星河横跨天际,如同一条由亿万星辰织成的光带,美得令人窒息。 康纳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巨翼舒展,载著三人朝著星河的方向滑翔而去。 龙翼划破夜空的声响,却轻得如同羽毛拂过绸缎。 就在这时,白羽忽然抬手,指尖縈绕起一缕淡紫色的雷光。 雷光在月华下闪烁著美丽的光芒,他屈指一弹,那缕雷光便如流星般射向远处的一颗星辰。 剎那间,雷光炸开,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与星辰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绚烂夺目。 “好漂亮!”罗宾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惊嘆。 康纳的竖瞳里也闪烁著好奇的光芒,她甩了甩尾巴,龙翼一振,朝著那片光点俯衝而去。 风在耳畔呼啸得更厉害了,白羽却依旧稳如泰山,在他坐下来后又忽然伸出手,揽住了罗宾和乱菊的腰,淡淡的声音在风中响起:“坐稳了。” 话音未落,康纳猛地加速,雪白的巨龙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了静謐的夜空。 星河在眼前飞速掠过,星辰的光芒在视野里拖出长长的光痕,妮可罗宾和乱菊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却又很快被这极致的速度带来的快感淹没。 康纳载著三人,在星河下盘旋著,龙翼扇动间,云层在脚下堆积如山…… “云层上面的风景,果然不一样呢。” 乱菊轻声说道,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罗宾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白羽身上,见他望著远方的星河,神色淡然,就像世间万物都无法在他心中掀起波澜。 她忽然觉得,能和白羽还有同伴们一起,在云端俯瞰,竟是一件如此幸运的事。 不过在到达码头前,四人还是降落了,毕竟真暴露了康纳的身份还是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此时码头之上,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数十名身著正义披风的海军严阵以待,无数海军士兵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前往码头的必经之路。 同时站在海军士兵们身边的正是之前邀请了白羽的宝儿。 此刻的宝儿,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娇俏灵动。 她一身劲装,眼神冷漠,与那天的她判若两人。 第四十九章世界政府特工 海风卷著咸腥气扑在脸上,宇智波白羽和伙伴们停下脚步,猩红的写轮眼扫过面前严阵以待的海军。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还真不能小看你们呢。” 妮可罗宾站在他身侧,双臂抱胸,眼神平静无波,眼前的数十名海军与黑洞洞的炮口並不值得她大惊小怪,真正有威胁的是身披著正义披风的海军校官们。 从军衔上看,有一名少將,还有两名准將。 松本乱菊把玩著腰间的长刀,指尖划过冰凉的刀鞘,同时查克拉也开始运转,她已经准备好了。 至於康纳则躲在白羽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那些举枪瞄准的士兵,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些人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妮可罗宾还有你的伙伴们。” 宝儿迈步上前,劲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眼底的冷漠与之前的娇俏判若两人:“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世界政府cp5谍报员,宝儿,从你们踏入巴莱坞,我见到你们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是笼中之鸟了,妮可罗宾,你逃不掉的。” 白羽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下巴:“笼中之鸟?你凭什么这么觉得,看来是我们爱好和平的行为给你们了错觉。” “就凭海军本部的增援,凭几日前我就已经將妮可·罗宾的踪跡上报!” 宝儿猛地抬高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就是故意拖延你们七日,就是为了等援军抵达,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你们动作倒是快了些,不过没关係,今天,你们也插翅难飞!我会带著你们的人,去世界政府领赏,去晋级。” “赏?” 宇智波白羽嗤笑一声,无形的霸王色霸气骤然爆发,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码头。 前排的海军士兵瞬间瞳孔涣散,手中的火枪“哐当”落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后排实力稍微海军脸色煞白,踉蹌著后退,炮口都在微微颤抖。 “霸王色?” 站在人群中间的海军少將一惊,他本能的反应就是让所有人撤退。 为什么在西海这种地方还有人会拥有霸王色,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去伟大航路?? “就凭你们这点伎俩,也配谈赏?” 话音未落,宝儿厉声喝道:“开火!” 数十门火枪同时喷射出烈焰,炮弹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呼啸声轰向白羽一行人。 宇智波白羽瞳仁微缩,写轮眼飞速转动,他抬手一挥,淡紫色的雷光在掌心炸开。 “雷遁·紫电!” 隨著雷电瞬间成型,密密麻麻的电流织成一张巨网,將所有炮弹尽数拦截在半空。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映亮他冷漠的侧脸,飞溅的弹片尚未落地,便被电流炙烤成铁水。 “雷电?” 一名海军准將怒吼著衝来,大刀裹挟著武装色霸气劈向白羽的头顶。 白羽脚下查克拉爆发,身形如鬼魅般侧身躲过,腰间的武士刀顺势出鞘,火焰缠绕刀锋,赤红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他反手一刀横劈,灼热的气浪將那名少將震飞数丈,刀身上的烈焰更是燎得对方鎧甲滋滋作响。 “太慢了。” “又是雷电又是火焰?你到底是什么恶魔果实能力者?” 看到宇智波白羽层出不穷的特殊能力,准將有些破防了。 与此同时,松本乱菊的身影也已化作一道疾风。 她脚尖点地,纵身跃起,长刀挽出数道雪亮的刀花,风遁·真空刃的气旋附著刀锋,每一次挥砍都带起悽厉的破空声。 数名海军士兵躲闪不及,被气旋割开喉咙,鲜血喷溅在甲板上。 她旋身落地,隨后烈风掌在手中炸开,强劲的气流將周围的海军掀飞,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白羽,右边交给我就行!” 妮可罗宾站在战场边缘,双手交叉,花花果实·万紫千红的能力瞬间发动。无数只手臂从海军士兵的身后出现,有的扼住喉咙,有的扭断手腕,有的將他们狠狠砸向地面。 她神色平静,不再像是从前那般小心谨慎。 “你们的正义还是被滥用在不该用的地方上。” 她说著,再次发力,数十只手臂同时收紧,海军校尉们的身体被扭成诡异的弧度,痛得在地上打滚。 该说不说,在四海,妮可罗宾的能力还是非常强大的。 至於康纳,则迈著小短腿,在枪林弹雨里穿梭自如。 海军射来的子弹根本碰不到她,她歪著脑袋,看著眼前手忙脚乱的士兵,小脸上满是天真:“一起玩躲避球!” 康纳说著,身形骤然一闪。 cp的宝儿看著眼前一边倒的战局,脸色铁青如墨。 她咬牙切齿地抽出腰间的淬毒匕首,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冲向白羽,匕首上的寒光直刺宇智波白羽的后心。 宇智波白羽瞬间闪避,在回头的一瞬间,宝儿就注意到宇智波白羽那奇特的眼睛。 隨后宝儿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里倒映出写轮眼的图案,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 她仿佛看到自己被无数只手臂撕碎,又被烈焰焚烧,手中的匕首哐当落地,隨后瘫软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眼神涣散得如同失去了灵魂。 宇智波白羽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眸中的猩红勾玉缓缓转动。 隨后抬脚,轻轻踩在宝儿的手腕上,声音冷得像冰:“別著急,这才,才刚刚开始。” 隨后,宇智波白羽踩在宝儿手腕上的力道骤然加重,骨骼不堪重负的脆响混著女人压抑的痛呼。 “罗宾可是我的伙伴,任何想要伤害我的伙伴的傢伙,都得付出代价,无论是谁,无论他有著怎样的立场。 宇智波白羽猩红的写轮眼微微眯起,他扫过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海军校官,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说我践踏正义也好,还是说其他的什么,我都承认,因为对於你们而言,我们做了什么都没有意义。” 话音未落,那名先前被火焰燎得鎧甲冒烟的海军准將,竟裹挟著浓烈的武装色霸气再度扑来。 第五十章准备好悬赏金 准將手中的刀被漆黑的霸气覆盖,刀锋划破空气时发出沉闷的爆鸣。 白羽脚下查克拉猛然炸开,整个人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拔地而起。 雷遁的瞬身术的极致速度让他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准將的长刀劈了个空,巨大的力道让他踉蹌著向前扑出两步。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白羽的声音已在他头顶响起。 “火遁·豪火灭失!” 汹涌的烈焰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白羽口中倾泻而出,红色的火浪铺天盖地,瞬间將准將吞没。 高温炙烤著地面,发出了令人作呕的气味。 准將悽厉的惨叫只持续了一瞬,便被火焰的咆哮彻底吞噬,待火浪散去,整个人已经躺倒在了地上。 火遁终於建功了。 不过海贼世界的高手们生命力確实强大,在武装色的加持下,硬抗住了火焰的力量。 另一侧,松本乱菊的刀光愈发凛冽。风遁·真空连波被她催动到极致,数十道凝练的气旋如同暴雨般扫过人群,海军士兵手中的火枪被绞成碎片,鎧甲被割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旋身跃起,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风遁与刀法的结合让她的每一次挥砍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威力,一名试图偷袭的海军上尉甚至没能看清她的动作,便被削断了脖颈,鲜血喷溅在她的刀鞘上,晕开一片妖冶的红。 “杂鱼已经清乾净了!” 乱菊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刀尖指向那名脸色惨白的海军少將:“白羽,这傢伙怎么说。” “不急。” 白羽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他没有看向早就失去战意的少將,反而是將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宝儿身上,写轮眼的勾玉飞速转动。 “我得先问问这位cp的谍报员,还有什么是我们应该知道的事情。” 宝儿浑身颤抖,眼神涣散,写轮眼製造的幻术还在侵蚀著她的神经。 她仿佛又看到了自己被烈焰焚烧、被手臂撕裂的惨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就在这时,那名海军少將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他竟掏出了一枚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灰白色的烟雾瞬间瀰漫开来:“撤退!快撤退!” 他声嘶力竭地吼著,转身就想往停泊在码头的军舰上跑。 “罗宾,別放跑了。” “好!” 听到宇智波的话,妮可罗宾的声音平静无波,她的双手在胸前交叉。 “百花繚乱-巨大树之术。” 无数条手臂从烟雾中破土而出,相互缠绕,瞬间化作一株参天巨树的形態,粗壮的“树干”与“枝椏”將整个码头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那名海军少將刚跑出两步,就被数条手臂死死缠住了脚踝,他拼命挣扎,却被手臂猛地拽倒在地,紧接著,更多的手臂涌来,將他的四肢紧紧缚住,让他动弹不得。 烟雾渐渐散去,宇智波白羽缓步走到被绑住的少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滥用正义,意志不坚定的傢伙,根本不配做准將。” 而康纳则在此时欢呼著跳了起来。 她的小短腿在满地狼藉的地面上上蹦蹦跳跳,手中还抓著一枚没来得及发射的炮弹,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白羽白羽!他们的炮弹好好玩!比躲避球有意思多啦!” 宇智波白羽低头看了看脚下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宝儿,又抬头望向被巨树困住,满脸绝望的海军少將,以及那些瑟瑟发抖的海军士兵,眸中的猩红愈发浓郁。 宇智波白羽缓缓抬起脚,却没有踩下去,反而俯身,指尖轻轻划过宝儿的脸颊。 “好了,你可以选择该怎么死了。” 听到这宝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幻术的恐惧与肉体的剧痛让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张了张嘴,泪水混合著冷汗从眼角滑落,终於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放过我!” 话音未落,远处的海平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炮响。 紧接著,一面绘著海军的旗帜,缓缓出现在了海天相接的地方。 炮响未落,第二声轰鸣便接踵而至,带著撕裂耳膜的震颤,在码头的上空炸响。 海天相接处,那面醒目的海军正义旗愈发清晰,紧隨其后的是十余艘黑压压的军舰,舰炮的炮口正缓缓抬起,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日光下泛著骇人的寒意。 甲板上,海军士兵的身影密密麻麻,甚至能隱约看到將领披风翻飞的轮廓。 “是支部部的增援!” 被巨臂捆在地上的海军少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奋力扭动著身体。 “这么多部队,很好,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们了。” 跪在地上的海军士兵们也纷纷抬起头,有人甚至挣扎著想要站起身,却被松本乱菊一记凌厉的刀风扫过,刀刃擦著地面带起一串火星,嚇得他们又慌忙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海军最多只是世界政府的帮凶,对於宇智波白羽一行人而言,干掉的已经够多了了。 乱菊眉头紧锁,手中的雪霽微微转动,发出细碎的嗡鸣:“白羽,来者不善,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妮可·罗宾抬眼望向远处的舰队,双手交叉在胸前:“军舰的数量不少,而且配置都是最高规格的,应该是接到了消息,特意赶来围堵我们的,现在我们该逃离了,海军死伤太多的话,平民不会好受的。” “哇!好多船!白羽我们要跑了么?” 宇智波白羽的写轮眼望向那越来越近的舰队,他抬手,掌心向上,雷遁的查克拉在掌心疯狂匯聚,蓝色的电光如同游龙般窜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刺眼的光芒几乎要將人的眼睛灼伤。 “雷遁·青龙” 一声低喝落下的瞬间,天空中原本晴朗的云层突然翻涌起来,蓝色的雷电如同巨龙般撕裂云层,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最前方的那艘军舰狠狠劈落!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地,军舰的甲板瞬间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舰身剧烈地摇晃著,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第五十一章逃离 “看来,想要平平凡凡的在大海上遨游是不可能了,我们很快就要被悬赏了。” 就在海军们自顾不暇的时候,宇智波白羽的指尖还残留著雷遁查克拉的感觉。 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宝儿,猩红的写轮眼骤然收缩,一抹冷冽的杀意闪过眼底。 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脚便朝著宝儿的脖颈踏去,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隨著一声微弱的闷哼,彻底终结了这个cp谍报员的性命。 “走吧!” 白羽的声音裹挟著海风的呼啸,落在乱菊、罗宾与康纳耳中。 他转身的瞬间,脚下查克拉轰然炸开,雷遁的极致速度让他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径直朝著码头边缘那艘通体漆黑的快船掠去。 他还需要负责在前方开路呢。 至於松本乱菊手腕一翻,雪霽长刀归鞘,刀鞘碰撞的清脆声响中,她足尖点地,身形如同翩躚的飞燕,紧隨白羽之后。 同样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妮可·罗宾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她的双手在身侧轻轻划过,数十条手臂突然从码头的地面下破土而出,如同灵活的触手,將那些试图阻拦的海军士兵狠狠掀翻在地。 “百花繚乱·腕鞭!” 罗宾轻声低喝,手臂骤然伸长,如同柔韧的长鞭,狠狠抽在一艘试图靠近的海军小艇船舷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小艇的船舷竟被直接抽裂,海水瞬间涌入,小艇上的海军士兵纷纷坠入海中。 康纳则迈著小短腿跟在最后面,她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时不时还回头朝著追来的海军士兵做个鬼脸。 有几名海军士兵试图围堵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女孩,却被妮可罗宾绊倒。 宇智波白羽率先跃上船舷,他的手掌按在船舵上,隨后手腕猛力一转,船舵发出“嘎吱”的沉重声响,船身瞬间调转方向,船头直指大海。 “升帆!” 宇智波白羽的声音穿透力十足。 乱菊纵身跃上船桅,她的手在船帆的绳索上快速翻飞,那些原本鬆弛的绳索,在牵引下自动绷紧,巨大的船帆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拉扯。 “唰”地一下便完全展开。 海风呼啸著灌入船帆,船身猛地一震,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大海深处衝去。 罗宾也带著康纳跃上船来,她的目光落在后方紧追不捨的海军舰队上,眉头微微蹙起。 十余艘军舰虽然被宇智波白羽的雷遁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大船到底是大船,损坏一部不影响船整体的功能。 隨著海军们缓了过来,他们也调转了炮口,海军军舰的炮口正不断闪烁著火光,一颗颗炮弹拖著长长的黑烟,如同流星般朝著他们的快船砸来。 “白羽,他们的炮火太密集了!” 罗宾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白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的写轮眼死死盯著那些呼啸而来的炮弹,雷遁查克拉在掌心疯狂匯聚,蓝色的电光如同游龙般窜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千鸟-千本!” 白羽猛地抬手,手中电光骤然暴涨,千鸟瞬间又变成了一根根细细的千本刺穿了所有的炮弹,让炮弹在半空中就发生了爆炸。 “趁现在!加速!” 宇智波白羽的手腕再次猛转,船舵被他拧到极致,快船的船身猛地一侧,如同惊涛骇浪中的游鱼,灵活地穿梭而过。 后方的海军舰队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为首的那艘军舰上,一名海军少將看著白羽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厉声嘶吼:“追!给我死死咬住他们绝对不能让这群大海上的渣滓溜走。” 隨后十余艘军舰顿时加速,如同黑压压的鯊鱼群,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紧追不捨。 白羽站在船舵前,他的目光锐利,盯著前方的海面。 “玛那加速!启动!” “轰隆……” 海风卷著咸湿的气息掠过船舷,紫色弧光早已黯淡下去,玛那推进器结束了工作,宇智波白羽几人的船已经进入低功率巡航模式, 此时的海面被夕阳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甲板上早已摆开了盛宴,烤肉架上滋滋作响的肉块渗出金黄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缕缕青烟,带著焦香的热气混著海风漫遍整个船身,宇智波白羽的人偶们正在辛勤的劳动著。 隨著酒桶的木塞被砰地撬开,琥珀色的液体汩汩倒入陶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酒沫顺著杯壁缓缓滑落。 乱菊又开始接受起了人偶的服务,当上了摆烂大王。 康纳抱著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烤腿肉,一口下去,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油光蹭满了脸颊,连额角的碎发都沾著肉屑。 吃完之后她就蹲在烤肉架旁,一边看著著人偶门烤的滋滋冒油的肉串,一边警惕的盯著松本乱菊。 她已经了解了这个女人非常邪恶,会抢小孩子的零食。 康纳的小手攥著签子,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嚷嚷:“这串是我先拿到的!不许抢!” 乱菊指尖夹著签子的另一端,嘴角掛著著戏謔的笑,故意轻轻一扯,看著康纳趔趄著差点扑到烤串中,才伸手稳稳扶住她的后领:“小不点,力气这么小,还敢跟我抢?” 她是这么说著,却还是把新烤好递到了康纳嘴边,看著小傢伙嗷呜一大口咬掉半串,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她顺手拿起一旁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清冽的酒液滑过喉咙。 “啊~!真是爽啊。” 罗宾则坐在船边,身下垫著一块柔软的毛毯,裙摆垂著,目光落在远方水天相接的地方,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萨乌罗,我找到了可以信任的伙伴了呢。” 她身旁的盘子里摆著几块切得整齐的水果,偶尔拿起一块,慢条斯理地咬上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 她的目光偶尔扫过甲板上打闹的两人,眼底会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样子真好,这样的场景值得她和伙伴们共同守护。 第五十二章五十贝利 白羽靠在桅杆边,垂眸看著甲板上的景象,耳尖捕捉著康纳的嚷嚷声和乱菊的笑声,脚边放著一个酒罈,坛口敞著,浓郁的酒香丝丝缕缕地飘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鸟鸣划破天际,一只叼著报纸的新闻鸟盘旋著落下,精准的將几份报纸落在了罗宾身边,在给出五百贝利的费用后就直接飞走了。 “经过这么大的事件,按照世界政府和海军的情况,悬赏令应该下来了。” 妮可罗宾取下信天翁腿上绑著的报纸,指尖轻轻拂开褶皱,目光扫过头版的悬赏榜单,原本平静的眸子微微一怔。 “哦?让我看看。” 乱菊一把夺过报纸,放下了酒杯,至於康纳也丟下烤肉,踮著脚尖凑过去,小脑袋挤在乱菊胳膊底下,油乎乎的小手在报纸上蹭出几个浅浅的印子,惹得乱菊拍了一下她的脑门:“脏死了,小馋猫,都不洗手啊。” 只见头版的悬赏榜单上,宇智波白羽的头像赫然在列,照片上的他眉眼冷峻,眼神散发著可怖的红色,手中握著草薙剑,下方的悬赏金额刺得人眼睛发疼——雷火剑宇智波白羽,悬赏金一亿五千万贝利。 “一亿五千万……” 乱菊挑了挑眉,吹了声口哨,转头看向白羽,指尖点了点报纸上的头像,“不错嘛,这数额,都快赶上那些两年出现一次的超新星了,看来大闹巴莱坞的事,確实把世界政府惹毛了。” “雷火剑?” 虽然宇智波白羽承认自己確实使用过这些能力,但是这个外號还是让他想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隨后白羽瞥了一眼报纸上的自己,照片是海军从某个监控镜头里截下来的,角度刁钻,把他脸上的冷冽衬得更甚。 白羽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大闹巴莱坞,杀cp,重创西海的海军舰队,这个悬赏,倒是差不多。” 隨后他的指尖燃起一缕微弱的火炎:“下次得让他们换个称號了。” 紧接著,乱菊的目光往下移,下一个名字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金髮恶鬼松本乱菊,悬赏金八千万贝利,照片里的她手持长刀,金色的短髮被风吹得凌乱,眼神里带著几分慵懒的锐利,竟是难得的英气逼人。 至少从外號讲,好像比白羽的好听。 “八千万?” 松本乱菊扬了扬下巴,將报纸拍在自己胸口,语气里满是得意:“看来我们的名头,在西海也算是闯出来了,不过这些相册什么时候拍的,还有我们的名字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她端起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酒液顺著嘴角滑落,浸湿了衣领,勾勒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她抹了把嘴角的酒渍,挑眉看向白羽:“下次再遇到那些不讲理的海军,可得让他们好好尝尝,八千万贝利的剑是什么滋味。” “別忘了,进皇城是有登记的,知道我们的名字不是什么难事。” 隨后罗宾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名字上,恶魔之子妮可罗宾,悬赏金一亿二千万贝利。 相较於之前的数额,这一次的提升堪称巨大。 照片里的她站在巴莱坞的废墟前,神色平静,仿佛周遭的狼藉与自己无关。 对此,罗宾也只是轻轻笑了笑,指尖在自己的悬赏金额上点了点,轻声道:“看来,他们还是很看重我的。” 这份悬赏金增加的背后,是世界政府对她解读歷史正文能力的忌惮,她比谁都清楚。 就在所有人都在討论悬赏金的时候,康纳突然发出了声音。 “怎么了,小不点?” 乱菊低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康纳的小手指著悬赏榜单的最末尾,那里挤著一个小小的头像,是她躲在白羽身后的样子,照片拍得歪歪扭扭,显然是隨手抓拍的。 下方的悬赏金额,更是让人啼笑皆非,白髮幼女康纳,悬赏金五十贝利。 “五十……五十贝利……” 康纳有些好奇:“为什么我的这么少啊?我也有躲避海军的!明明躲避球的游戏我也玩的很好。”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乱菊笑得直不起腰,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五十贝利……哈哈哈哈……这是我见过最离谱的悬赏金。” 她笑得太厉害,连酒都忘记喝了,看著康纳一副呆萌的样子,笑得肩膀直抖。 对此罗宾也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放下手中的报纸,伸手揉了揉康纳的脑袋,柔声安慰道:“没关係,可能是海军觉得,你只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傢伙。” 她的指尖轻轻擦去康纳嘴角的肉屑,眼神温柔。 “而且,五十贝利也很特別啊,整个西海,恐怕只有你有这么珍贵的悬赏金呢。” 白羽看著康纳的样子,嘴角的弧度也柔和了几分。 走过去,將康纳抱了起来,指了指报纸上自己的悬赏金:“没事,事已至此,不如先吃吧。” 康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五十贝利,又看了看白羽的一亿五千万,隨后抱著白羽的脖子欢呼道:“好耶!白羽最厉害!我要吃十只烤鸡腿!还要二十串烤魷鱼!”她兴奋地在白羽怀里扑腾著,油乎乎的小手在白羽的衣襟上蹭出几个脏手印,白羽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任由她闹著。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余暉洒在甲板上,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烤肉的香气与酒香交织在一起,笑声迴荡在海面上,惊起了一群海鸟。 白羽抬手,將酒罈里的佳酿倒进三个陶杯里,递给乱菊和罗宾各一杯。 三人举杯,陶杯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敬这普通的日子结束,敬我们迫不得已变成了海贼团。” 白羽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笑意。 “敬八千万!” 乱菊仰头饮尽,眼底闪烁著快意的光。 康纳则抱著白羽递来的烤鸡腿,啃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含糊地嚷嚷著:“敬烤鸡腿!敬烤魷鱼!” 而那张印著四人悬赏金的报纸,其中被风吹得飘了起来,最终落在了船尾的海面上,隨著海浪起伏,朝著远方漂去。 第五十三章冒牌货 隨著海风卷著咸腥的浪沫拍在甲板上。 宇智波白羽新命名的名为破晓號的船首破开层层波涛,朝著前方的航线稳步推进。 就在这时,两侧的海面上突然衝出十余艘掛著简易木帆的线船,船舷上漆著“八宝”二字,船上上的人穿著粗布衣服,手里攥著砍刀,甚至还有几杆火銃,看起来很像是负责八宝水军地盘巡逻的编外人员。 “停船!此乃八宝水军的地界,外来船只,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为首的是个皮肤黝黑的壮汉,他光著膀子,胸口纹著歪歪扭扭的刺青,手里抡著一柄磨得鋥亮的刀,扯开嗓子吼著,声音里带著几分仗势欺人的蛮横。 他身后的巡逻队员也跟著起鬨,纷纷將手中的傢伙事指向宇智波白羽,火銃的枪口在阳光下泛著冷光,隱隱有硝烟的味道飘散开来。 罗宾最先皱起眉,直接开口:“喂,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没听说路过八宝水军海域的边缘还需要接受检查的。” “呵呵!” 领头壮汉冷笑一声,眼神扫过破晓號上眾人迥异的打扮以及妮可罗宾和松本乱菊性感的身材,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路过也得交过路费,这一片海域,但凡过往船只,都得给八宝水军上供!识相的就乖乖把船上的粮食、財宝交出来,再让那两个女人陪哥……” “哎,果然,大部分出海当海贼的傢伙都没什么脑子。” 壮汉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骤然闪过。 白羽已经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船舷边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甲板微微龟裂,一股凌厉的剑气陡然散开,逼得这些海贼们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领头壮汉脸色一变,却想仗著人多势眾,梗著脖子叫囂:“怎么?想动手?我们可是八宝水军的人!你们敢伤我们一根汗毛,整个八宝水军……” “八宝水军?” 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壮汉的叫囂。 宇智波白羽负手而立,站在船首的阴影里,黑色的和服下摆被海风掀起,露出腰间佩戴的草薙剑。 他的右眼悄然浮现出猩红的写轮眼纹路,三颗勾玉缓缓转动,目光扫过那些巡逻队员,带著一丝漠然的审视。 “不过是些剪径的杂兵,怕根本就不是八宝水军的一员吧?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在西海能有这么大名声,怕是你们这些人他们根本就不收吧,既然如此你们也敢打著八宝水军的旗號,在这里拦路抢劫?” 这话像是戳中了领头壮汉的痛处,他恼羞成怒,抡起长矛就朝著白羽的方向掷了过来,那长矛的尖端被淬了毒,散发著幽绿色,裹挟著破风的锐响,直逼白羽的面门。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扣动火銃的扳机,铅弹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射向甲板,还有几人举著砍刀,嗷嗷叫著跳上破晓號的船舷,想要近身缠斗。 “嘖,麻烦。” 松本乱菊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只听砰砰砰的闷响接连响起,那些跳上船舷的人都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乱菊刺中腹部,惨叫著倒飞出去,掉进海里扑腾。 而那柄射向白羽的长矛,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而是被白羽用草薙剑轻轻挡住了。 领头壮汉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白羽的写轮眼微微转动,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依旧平淡:“看来,你们还没搞清楚,自己惹到的是什么人。”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白羽身上散开,那是融合了查克拉与见闻色霸气的威慑力,让那些巡逻队员瞬间脸色惨白,直接倒头就睡。 领头壮汉更是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看著白羽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是什么能力?光是气势就让他们全员失去战斗能力。 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 领头壮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哆嗦著喊道:“救,救命!是我们的支援来了!你们死定了!” 白羽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海平面上,又有几艘快艇疾驰而来,船舷上的“八宝”二字清晰可见,船上的人穿著更整齐的服饰,手里的兵器也更加精良。 “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找。” 白羽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道惊雷砸在领头壮汉的心头,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从对方的实力看,他们一点机会都没有。 那几艘船来的速度极快,每个船头上站著几个穿著短褂的汉子,腰间的砍刀明显精良了许多,看起来比之前的倒下的人要精锐得多。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眼神阴鷙如鹰隼,他站在船头,扯开嗓子吼道:“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手,不知道我们八宝水军在西海的威名??”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就扫过了自己的同伴们,当看到满地昏迷的杂兵和跪倒在地的领头壮汉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当他的视线落在白羽身上时,那双眼微微眯起,他能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威压。 “八宝水军办事,烦请所有人配合。” 瘦高个抽出腰间的砍刀,刀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八宝水军?你们又是八宝水军?” 白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缓缓抬起右手,草薙剑的剑柄在他手中轻轻转动。 “就凭你们这群打著別人旗號的跳樑小丑,也配提八宝水军的名號?” “找死!” 瘦高个勃然大怒,显然意识到了对方可能真的认识八宝水军的人,他们这种打著旗號作恶的人,恐怕还真嚇不到对方。 隨即他不再掩饰,猛地一挥手:“给我上,把那小子宰了,货物和女人都留下!” 快艇上的海贼们顿时发出一阵嗷嗷的怒吼,挥舞著兵器,朝著破晓號的船舷跳了过来。这些人的身手比之前的杂兵要矫健得多,几个起落就已经衝到了甲板边缘,砍刀和长矛带著凌厉的风声,朝著白羽劈头盖脸地砍了过来。 第五十四章邀请 “康纳,躲远点。 ”白羽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抱著烤魷鱼的康纳立刻乖巧地点点头,抱著魷鱼蹲到了船尾的桅杆后面,嘴里还含糊地嘟囔著:“白羽哥哥加油,乱菊姐姐加油。” 松本乱菊轻笑一声,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甲板上穿梭,雪霽每次挥出,都带著凌厉的劲风,那些衝过来的精锐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击中要害,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甲板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哎,你说你们,还害的我们要打扫,真是该死啊。” 罗宾则双手交叉在胸前,淡紫色的长髮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衝过来的敌人,手指轻轻一动,低声道:“十二轮花开。” 下一秒,那些敌人的手臂上、腿上,甚至脸上,都突然冒出了一双双手臂,隨后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挣扎。 “这……这是恶魔果实?” 瘦高个瞪大了眼睛,这个恶魔果实的的诡异超过了他的想像。 白羽缓缓向前踏出一步,三颗勾玉开始转动,一股恐怖的查克拉伴隨著凌厉的剑气,如同海啸一般朝著瘦高个席捲而去。 虽然该不会霸王色缠绕,但是宇智波白羽不仅可以用查克拉,还能將杀气和霸王色简单的附著。 瘦高个只觉得一股窒息般的压力扑面而来,他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看著白羽那双猩红的眼眸,只觉得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的幻象,刀光剑影,血海尸山,嚇得他魂飞魄散。 剑气也擦过瘦高个的耳朵,在一瞬间他的耳朵就掉到了地上。 “饶……饶命!” 瘦高个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囂张,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白羽连连磕头。 “我错了,我不该冒充八宝水军,求您放过我!” 白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缓缓举起草薙剑,剑尖直指瘦高个的眉心。 “冒充別人的名號,拦路抢劫,应该还有滥杀无辜吧……” 白羽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瘦高个的心头。 “你觉得,你还有活下去的资格吗?” 瘦高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后一部分海贼放下了武器,一部分拼死抵抗的海贼白白的失去了性命。 就在这时,白羽的眼神突然微微一动,他的目光越过瘦高个,看向了远方的海平面。 那里,一艘巨大的船只正缓缓驶来,船头上飘扬著一面旗帜。 而在那艘船的船头,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长得並不好看,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关刀,脸上倒是带著刚毅的神色。 他的目光,正落在破晓號的甲板上。 白羽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收回了草薙剑,目光扫过那些瘫倒在地已经放弃抵抗敌人,淡淡道:“看来,正主来了。” 松本乱菊收起摺扇,走到白羽身边,挑眉道:“哦?难道是真正的八宝水军?” 罗宾也走了过来,她的目光落在那艘巨大的船只上,轻声道:“看这艘船的规模和旗帜,应该是八宝水军的主舰没错。” 就在这时,那艘主舰上响起了一道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片海域: “前方的朋友,请留步!我乃八宝水军的蔡义!听闻有人在此冒充我八宝水军的名號作恶,特来清理门户,顺便感谢朋友的帮忙!” 甲板上的海风裹挟著淡淡的血腥味,瘫倒在地的海贼们哪怕醒来了,一个个也是缩著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毕竟他们真的是假冒的,正主都来了,又能怎么办呢。 白羽收剑入鞘的动作乾脆利落,草薙剑的剑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在此刻这寂静的海面上格外刺耳。 “蔡义么……” 白羽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八宝水军的头目之一,看起来倒是比这些假冒偽劣跳樑小丑像样得多。” 松本乱菊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髮丝,轻笑一声:“听这语气,倒是个磊落之人,冒充他们名號作恶,换做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吧。” “八宝水军世代保卫花之国,以忠义闻名,蔡义作为头目之一,想来也不会是徒有虚名之辈。” 说话间,那艘主舰已经缓缓靠近破晓號,在双方的认可下,两艘船之间搭起了一块宽厚的木板。 蔡义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身形魁梧,身后跟著几个身著劲装的汉子,腰间同样纹著各种纹身,一个个目光警惕却不失礼数,显然都是八宝水军的精锐。 蔡义走到白羽面前,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海贼,又看向白羽腰间的草薙剑,以及他那双猩红的写轮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並未多问。 他对著白羽、松本乱菊和罗宾三人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如钟:“方才多谢几位出手,替我八宝水军清理了这些败坏我方声望的冒牌货,蔡某在此谢过!” 白羽微微頷首,神色淡漠:“举手之劳,这些人冒充你们的名號拦路抢劫,实在不该。” 蔡义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愧色:“哎,大海广阔无垠,终究还是让这些杂碎钻了空子,惊扰了几位的行程,是蔡某的失职。”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向几人:“几位身手不凡,气度更是非比寻常,蔡义一见便心生敬佩,如今既然相遇,便是缘分,不知三位可否赏脸,隨我一同前往花之国游玩一番?” “花之国?” 松本乱菊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蔡义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自豪之色:“正是,花之国乃是我八宝水军世代驻守之地,那里山清水秀,物產丰饶,更有我们秘制的好酒好菜,蔡某想请三位到驻地小住几日,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聊表感谢之情。” 蔡义真诚的邀请著,八宝水军能长盛不衰,自然喜欢结交朋友。 第五十五章花之国八宝水军 蔡义说完,又看向躲在桅杆后面,正偷偷探出小脑袋啃烤魷鱼的康纳,眼神柔和了几分:“还有这位小朋友,也一同去吧,花之国的甜食,也是一绝呢。” 康纳听到甜食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啃著魷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小脑袋转向白羽,眼巴巴地看著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白羽哥哥……甜食……” 白羽看了一眼康纳那副期待的模样,又转头看向蔡义,见他目光坦荡,並无半分恶意。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身旁的罗宾和松本乱菊,见两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缓缓开口:“既然蔡兄盛情相邀,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 蔡义闻言大喜,脸上的刚毅之色瞬间被笑容取代:“好!好!三位能赏脸,实在是蔡某的荣幸,快,请跟上我们的船队吧。” 实力给了白羽一行人勇气,正是因为有实力,才不惧怕。 松本乱菊则笑著拍了拍康纳的脑袋:“小馋猫,这下有口福了。” 康纳立刻欢呼一声,抱著剩下的烤魷鱼就从桅杆后面跑了出来,小短腿迈得飞快,紧紧跟在白羽身后。 破晓號缓缓跟隨著八宝水军的主舰,破开粼粼波光,朝著花之国的方向驶去。 康纳扒著船舷,小短腿晃悠个不停,手里攥著蔡义派人送来的桂花糖,吃得嘴角黏糊糊的,眼睛里满是对甜食的憧憬。 “白羽哥哥,花之国的甜食真的有那么好吃吗?比烤魷鱼还好吃?” 她歪著脑袋,含糊不清地问道。 白羽靠在船舷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草薙剑的剑鞘,望著远处逐渐清晰的海岸线,淡淡道:“康纳去了就知道了,一定要多吃点哦。” “瞧把这孩子急的,不过蔡义倒是个爽快人,这一路的招待倒是周到得很。” 松本乱菊看著船上新添的许多酒水,不禁有些满意,这一路上她都没停过。 罗宾站在一旁,手中捧著一本关於花之国歷史的古籍,轻声道:“八宝水军镇守花之国数百年,与王室关係密切,能在这片海域立足,绝非仅凭武力那么简单,而且,他们有一块歷史正文。” 看著罗宾一脸严肃的样子,白羽也正色的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你儘管去看。” 两日后,船队终於驶入了花之国的內港。 入目所及,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山间云雾繚绕,溪流潺潺,岸边的码头上,站满了身著劲装的八宝水军成员,一个个腰杆挺直,目光肃穆。 船只靠岸,蔡义安排的手下早已等候在码头,见白羽一行人下船,立刻热情地上前引路:“三位,隨我来吧,首领已经在驻地等候多时了。” 八宝水军的驻地坐落在山脚之下,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城池,青瓦白墙,飞檐翘角,处处透著古朴厚重的气息。 这种建筑很容易让宇智波白羽想到从前,而穿过层层迴廊,便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庭院,庭院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餚,香气四溢。 而在圆桌的主位上,坐著一位身形魁梧的老者。 他身形虽已佝僂,却依旧透著一股慑人的威严,脸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的头上,纹著一个醒目的数字“12”,那是八宝水军第十二代首领栋樑独有的標识。 来人这般长相和身高,正是青椒无误。 蔡义快步走上前,对著老者躬身行礼:“栋樑,三位贵客到了。” 青椒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白羽身上。当看到宇智波白羽那独特的气质时候,他浑浊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事情我已经听孙子说了,老夫青椒,多谢几位替我八宝水军清理了那些败坏门风的鼠辈。” 白羽微微頷首,神色依旧淡漠:“举手之劳,青椒首领不必客气。” “好一个举手之劳。” 青椒抚著下巴的鬍鬚,目光在白羽腰间的草薙剑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讚嘆,看样子应该还是一个剑豪。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气度和身手,实属难得,请坐吧。” 眾人依次落座,康纳被安排在白羽身边,小傢伙看著满桌的菜餚,眼睛都直了,尤其是看到盘子里那色泽诱人的桂花糕、红豆酥,更是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却被白羽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先別急著吃。” 白羽淡淡道。 青椒看在眼里,不禁哈哈大笑:“不必拘束,今日的宴席,便是为了款待你们,想吃便开始,不必客气。” 青椒说罢,宇智波白羽便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康纳。 小傢伙眼睛一亮,接过桂花糕,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瞬间在口腔中化开,她立刻眯起眼睛,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好吃!比烤魷鱼还好吃!” 眾人见状,皆是忍俊不禁。 宴席间,蔡义频频举杯,向白羽三人敬酒。 酒过三巡,青椒放下酒杯,目光再次落在白羽身上,缓缓开口:“老夫听闻,白羽君只是一瞬间,便將那些冒牌货打得溃不成军?” 白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淡淡道:“一群乌合之眾,不值得我多费手脚,倒是青椒首领还需要对周边的海域例行管理的为好,免得这些贼人怀了八宝水军的名头。” 这话若是旁人说出口,定会显得狂妄自大,但从白羽口中说出,却带著一股理所当然的威慑力。 庭院中的八宝水军成员皆是一愣,隨即想起那些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冒牌货,以及被人冒充的情形,竟是无人敢反驳。 青椒不仅没有生气,眼中的讚赏反而更浓了:“好,说的不错,老夫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的强者数不胜数,但像阁下这般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同时还能明辨是非的,却是寥寥无几,不知师从何门何派?今后有什么打算?” 白羽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摩挲著杯壁,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无门无派,今后的事今后再说吧……” 第五十六章霸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庭院里的气氛愈发热络。 松本乱菊抱著酒壶,脸颊酡红,正和八宝水军的女水军划拳行令,清脆的笑声混著酒液碰撞的叮噹声,在古朴的庭院里盪开。 康纳捧著一碟红豆酥,小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嘴角沾著的糖霜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白羽,见他也在吃喝,便又埋头啃得更欢。 青椒放下酒杯,指节叩了叩桌面,目光扫过满院肃立的八宝水军成员,最后落在白羽身上,苍老的嗓音里带著几分歷经风浪的厚重:“老夫活了数十年年,在海上顛沛流离,见过的强者如过江之鯽,能在这片大海上站稳脚跟的,说到底,都离不开四样东西,三种霸气和恶魔果实。” 听到这,妮可罗宾还有松本乱菊抬眸,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他们停白羽说过,但是白羽也只了解个大概,便都淡淡頷首:“愿闻其详。” “第一种,见闻色霸气。” 青椒灌下一口烈酒,喉结滚动,声音陡然拔高,喝多的他显然兴致高昂。 “这见闻色霸气,是听风观雨,是洞察人心!在伟大航路,这片天候诡譎、强者辈出的海域,见闻色便是保命的根本!能预判对手的招式,能感知潜藏的杀机,有些特別的甚至能听到大海的呼吸,躲过那些突如其来的风暴与海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蔡义,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老夫年轻时,便是靠著一手精湛的见闻色,在新世界的惊涛骇浪里九死一生。” 蔡义闻言,连忙附和道:“栋樑说得没错!我八宝水军的子弟,入门第一课便是修炼见闻色!在花之国的山林里,听鸟兽之语,感草木之息,练的就是这份敏锐。” “哈哈,我这孙子什么都好,就是长得著急了一些,至今没人看得上。” 白羽端著酒杯,指尖轻晃,酒液在杯中漾出一圈涟漪。 和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不同,见闻色霸气同样是洞察先机的利器,只不过比起见闻色的感知,写轮眼更偏向於观察然后做出预判。 青椒抚著鬍鬚,看向了松本乱菊和妮可罗宾:“第二种,武装色霸气,也是你们进入伟大航路所需要学会的,否则进入新世界寸步难行啊。” “这霸气,是铜墙铁壁,是破敌之刃!” 喝多了的青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震得嗡嗡作响:“伟大航路的海贼,多的是能力者!那些傢伙的招式千奇百怪,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不在少数!可武装色,能將霸气缠绕於身,化作无形的鎧甲,抵挡能力者的攻击,更能將霸气附於武器之上,撕裂那些看似无敌的防御!” 他指了指自己头,眼中闪过一丝傲然:“老夫这头,当年便是靠著武装色,硬生生轰碎了一座冰山!那些能力者再囂张,遇上修炼到极致的武装色,也得乖乖认栽,可惜当年要不是卡普那傢伙……我……” 看到青椒又要回忆往昔,痛哭流涕,蔡义赶忙接话。 “我八宝水军的八冲拳,便是將武装色融入拳法之中,一拳下去,碎石裂金!” 蔡义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自豪:“那些冒牌货,连武装色的皮毛都没摸到,也敢顶著我们的名號招摇撞骗。” “至於这第三种……” 青椒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压低,带著几分肃杀之气,目光扫过满院眾人。 “是万中无一,是王者之姿,霸王色霸气!” “这霸气,无关修炼,只看天生!” 青椒的语气带著傲气:“拥有霸王色的人,天生便拥有王者的潜质,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在伟大航路,霸王色是身份的象徵,是震慑群雄的利器,一旦觉醒,便能靠著自身的气魄,震慑弱者,甚至能直接震晕那些意志不坚的杂兵。” 他顿了顿,看向白羽,眼神灼灼:“老夫这一生,只见过寥寥数人拥有霸王色。” 蔡义被酒意冲得热血上涌,一拍大腿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庭院中央,扯开嗓门吆喝:“都愣著干什么!难得栋樑今日高兴,正好给你们这帮兔崽子露一手。” 几个八宝水军的小弟不敢怠慢,连忙抬来几根手臂粗的木桩,稳稳立在庭院空地上。 蔡义抹了把嘴角的酒渍,擼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臂膀,衝著手下吼道:“见闻色怎么练?別听那些花里胡哨的。记住,摒除杂念,让自己的感知和周遭融为一体。” 他说著,闭上双眼,胸膛微微起伏,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平和。 庭院里的风拂过他的发梢,树叶沙沙作响,一切都仿佛成了他感知里的一部分。 “战斗修炼到一定程度,你就有能觉醒这种力量的契机。” 蔡义猛地睁眼,抬手一指:“在山林里练的时候,就盯著那些飞鸟走兽,能预判它们的动向,你们的见闻色就算入门了。” 几个八宝水军的队员听得连连点头,有个年轻些的忍不住发问:“队长,那怎么才能让见闻色更敏锐?” “笨!”蔡义抬手赏了他一个爆栗。 “多经歷战斗,只有在刀尖上舔血,你的感知才会被逼到极致,当年我被一群海贼追著砍,就是那时候,见闻色突然开窍,提前躲开了背后的冷箭!” 他说著,又指向木桩,话锋一转:“再说说武装色,这玩意儿,比见闻色更磨人。” “先练淬体,把身体练得结实,才能承载霸气。” 蔡义一拳砸在木桩上,只听咔嚓一声,木桩上赫然出现一道裂痕。 “然后就是凝神聚气,感知体內那特殊的力量,往拳头上引!刚开始可能只有一丝,別著急,慢慢练,等你们能让拳头覆盖一层黑膜,就算入门了。” 他说著,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缓缓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泽,拳头紧握,猛地砸向另一根木桩。 这一拳下去,木桩直接应声断裂,木屑飞溅。 “看到没?这就是武装色的威力!” “想让武装色更强?那就多打,多挨揍!,把霸气融入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格挡,久而久之,霸气自然会越来越浑厚。” 庭院里的小弟们看得眼睛发亮,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白羽坐在桌边,目光落在蔡义的动作上,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想起查克拉雷遁鎧甲,与这霸气修炼虽属不同体系,却有著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將体內的力量凝练,再外放而出。 “原来如此,见闻色和武装色还真是实用啊。” 青椒坐在主位上,看著蔡义认真指导小弟,又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白羽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怎么样?老夫这孙子的修炼方法,虽然糙了点,但都是实打实的经验,在伟大航路,这些东西可比什么秘籍都管用。” 白羽抬眸,看向青椒:“確实受益匪浅。” 就在这时,蔡义又想起了什么,衝著手下吼道:“还有一点,修炼霸气,最重要的是意志,要是你们连死都不怕,修炼也会很快的” 他话音未落,突然脚下一软,竟是酒意上头,直接栽倒在地,嘴里还嘟囔著:“记住了……意志……最重要……” 第五十七章对战青椒 在蔡义喝醉了之后,青椒的目光扫过白羽时,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突然多了几分热切。 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酒壶都轻轻晃了晃,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庭院:“宇智波白羽,你小子,这眼神通透,前途不可限量,我八宝水军正缺你这样的好手,不如留下来,让八宝水军再次伟大!” 这话一出,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蔡义醉倒在地,呼嚕声刚起,被这一嗓子惊得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那些八宝水军的小弟们也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看向白羽,眼神里满是期待,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位外来的少年实力不俗,若是真能加入,八宝水军的实力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有更厉害的高手,他们出海也会更加的安全。 白羽眸中的瞭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平静。 他抬眼看向青椒,语气不卑不亢:“多谢前辈好意,只是我与同伴还有未竟的路要走,怕是不能留下。” “哦?”青椒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那双经歷过无数风浪的眼睛紧紧盯著白羽,就像是要將他看穿一般。 “老夫的邀请,还没多少人敢轻易拒绝呢?你知道么,加入八宝水军,能让你少走多少弯路?而不是在伟大航路,在新世界碰壁了之后再灰溜溜的回来,而不是白白在新世界丟了性命。” “前路漫漫,正需亲自踏遍,方才不负此行。” 宇智波白羽將茶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八宝水军水军的霸气修炼之术,的確让我受益匪浅,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道不同?” 青椒突然站起身,周身的空气陡然一凝。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压得庭院里的小弟们纷纷屏住呼吸,连院子里的草木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迫,微微垂下了枝叶。 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战意,苍老的身躯却迸发出不输壮年的强悍力量。 “小子,你是觉得老夫的八宝水军配不上你,还是觉得,老夫的实力不够资格留你?” 白羽身后,罗宾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眼睛里满是警惕,一旁的松本乱菊也微微侧身,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只有康纳还在认真的乾饭。 白羽却抬手示意同伴稍安勿躁,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同时雷遁的细微电流在他指尖一闪而逝,同样强大的气势竟硬生生顶住了青椒的气势压迫。 “青椒前辈误会了。” 宇智波白羽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强势。 “我並非轻视八宝水军,只是不愿被束缚。不过……” 他话锋一转,眸中闪过一丝战意:“前辈方才所言的霸气修炼之法,我確实听进去了,看前辈眼神中的战意,看来是想切磋一番?” 看到青椒没有反驳,白羽心下瞭然,如果实力远远不如青椒,怕是要被他强行留下来了。 “好吧,就当是晚辈向前辈请教,也藉此印证一下,我所学之力,与前辈究竟孰强孰弱。” 青椒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眼中的战意瞬间暴涨,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的笑容,双手猛地一拍,沉声道:“好!好一个有胆气的小子,老夫就陪你玩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八宝水军的实力。” 话音未落,青椒的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脚下的石板被他踏得轰然碎裂。他双拳紧握,黑色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双拳,那层黑膜比之前蔡义展现的要浑厚数倍,拳风呼啸,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逼白羽面门。 这一拳看似简单,却凝聚了他数十年的战斗经验,拳路刁钻狠辣,封死了白羽所有闪避的角度。 白羽瞳孔微微一缩,却不退反进。 他没有动用幻术,也没有直接施展雷遁,而是双手快速结印,体內的查克拉汹涌而出,在体表凝聚成一层淡蓝色的鎧甲! 细密的电流在他周身游走,发出滋滋的轻响,整个人的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 这不是雷遁鎧甲,只是旗木一族用雷遁活化身体的术,至於为什么宇智波能用这个术,这事说来话长,不过他不在木叶之后,卡卡西应该会调查出更多的东西吧。 毕竟宇智波这事,和木叶关係很大啊。 面对青椒势大力沉的一拳,白羽不闪不避,同样一击轰出! 拳头上没有武装色霸气的黑膜,只有千鸟带来的雷电之力。 “砰!” 两拳相撞的瞬间,一股恐怖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 庭院里的木桩被震得东倒西歪,那些八宝水军的小弟们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青椒只觉得一股强悍的电流顺著拳头涌入体內,麻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他的动作微微一滯。 他心中大惊,这小子的力量竟如此古怪,不仅带著极强的穿透力,还有这种诡异的麻痹效果,这可比他的武装色诡异的多啊,这究竟是什么恶魔果实的力量。 而白羽也感觉到了一股如山岳般厚重的力量扑面而来,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脚下的石板也裂开了一道细纹。该说不说,青椒不愧是能在伟大航路闯出名號的强者,在三十年前能和卡普对抗的怪物,虽然实力在不断的下滑,但是这武装色霸气的凝练程度,果然非同凡响! “有点意思!” 青椒怒吼一声,强行压下体內的麻意,另一只拳头紧隨而至,武装色霸气覆盖得更厚,拳风也更加狂暴。 “再接老夫一拳!” 白羽眸光一凛,他身形一晃,脚下踏著忍者精妙的步法,避开青椒这一拳的同时,左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火遁·豪火球之术!” 剎那间,一团巨大的火球从他口中喷薄而出,带著焚尽一切的灼热气息,直扑青椒而去。 火焰席捲了大半个庭院,空气都被烧得扭曲起来。 对於这些海贼而言,摧毁房屋什么的都是小事,反正很快就能建个新的。 青椒见状,不惊反喜。 第五十八章激战 青椒猛地深吸一口气,腹部微微鼓起,隨后猛地吐出一道强劲的气流,跳到了半空中,口中爆喝:“八冲拳奥义-无锥龙!” 这是八宝水军青椒的独门绝技,凝聚了霸气附著在头上,因为已经不是锥子一样的头了,所以叫做无锥头。 这无锥头竟直接穿透了豪火球的火焰,直奔白羽而去! “哼。” 白羽冷哼一声,雷遁的极速再次爆发,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堪堪避开那锥头。 锤头擦著他的衣角飞过,落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墙壁瞬间被洞穿。 “还没完!” 青椒的攻势愈发猛烈,他双脚在地面一蹬,身形腾空而起,苍老的身躯在空中竟如陀螺般高速旋转起来,那布满褶皱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凝聚了浑厚武装色霸气的头颅,此刻化作了无坚不摧的攻城锤,裹挟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旋转而来,正是八宝水军的不传之秘,八冲拳奥义·武头迴转! 旋转的劲风颳得地面沙石飞溅,庭院里的小弟们早已退到了院墙根,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罗宾的眉头拧得更紧,手指悄然蜷缩成爪,隨时准备用花花果实的能力接应。 松本乱菊的雪霽已悄然出鞘寸许,凛冽的气势在周身若隱若现。 唯有康纳,仍蹲在石桌旁,手里抓著甜点,歪著脑袋看这场惊天动地的打斗,小脸上满是好奇,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白羽的瞳孔骤然收缩,三勾玉写轮眼在眼底飞速旋转,青椒的每一个动作轨跡,每一缕霸气的流动,都被他清晰地捕捉。 这招武头迴转的霸道之处,在於旋转中不断叠加的衝击力,一旦被缠上,便是不死不休的缠斗。 白羽周身的淡蓝色电流陡然暴涨,滋滋的爆鸣声中,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雷光,堪堪避开青椒旋转的身躯。 那裹挟著武装色的双脚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凌厉的劲风將他的宇智波白羽的衣服撕裂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碎石般的气劲砸在身后的地面,瞬间砸出一个大坑。 青椒一击落空,却借著旋转的惯性,身形再次折返,头颅的旋转速度更快,霸气的覆盖范围也隨之扩大,竟隱隱將白羽的闪避路线全部封锁。 “小子,躲得挺快,但老夫的八冲拳,也不简单。” 青椒的声音裹在劲风里,震得人耳膜发疼。 白羽落地的瞬间,脚尖在碎裂的石板上一点,身形再次暴退,同时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的雷光愈发浓郁。 “雷遁·千鸟锐枪!” 尖锐的雷电长枪在掌心凝聚,带著撕裂空气的嗡鸣,朝著旋转的青椒直射而去,这招千鸟锐枪,是他將千鸟的穿透力压缩成长枪,寻常海贼若是被刺中,瞬间便会被雷电洞穿心臟。 “雕虫小技!” 青椒怒喝一声,旋转的头颅猛地一偏,武装色霸气凝聚的头颅竟直接撞在了千鸟锐枪的枪尖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庭院都在颤抖,火花四溅中,千鸟锐枪的雷电之力竟被硬生生撞散,狂暴的电流顺著青椒的头颅蔓延,却被他浑厚的武装色霸气死死抵挡在体外,只能发出滋滋的无效嘶吼。 “好强的武装色!” 白羽心中暗惊,却没有丝毫慌乱,他要的本就不是一击必杀,而是不断累计的麻痹! 雷电之力虽被霸气阻隔,却有无数细密的电流,顺著霸气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渗入青椒的体內。 青椒只觉脖颈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麻意,旋转的速度不由得微微一滯。 这麻意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让他心中惊讶,这小子的雷电,竟能穿透他的武装色?!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滯涩瞬间,白羽眼底的三勾玉写轮眼骤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无声无息的幻术,如同潮水般涌进青椒的脑海。 正在全力催动霸气的青椒,只觉眼前的景象陡然扭曲,白羽的身影竟在他眼中分裂成了三个,每个身影的动作都截然不同,有的结印,有的拔刀,有的则朝著他露出笑容。 “幻觉?!” 青椒的瞳孔猛地一缩,数十年的战斗经验让他瞬间反应过来,怒吼一声,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的神智一清,眼前的幻影瞬间消散。 但就是这短暂的失神,足以让战局彻底逆转。 白羽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將之前注意到霸气的流动,按青椒的方式施展了一遍。 “青椒前辈,多谢你指点的霸气修炼之法。” 白羽的声音平静:“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学习的成果。” 话音未落,白羽的身形再次化作雷光,这一次的速度,竟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雷遁的极速,加上写轮眼捕捉到的破绽,让他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青椒的攻势中。 “雷遁·地走!” 白羽一掌拍在地面,无数细密的雷电如毒蛇般窜出,缠绕上青椒的双脚。青椒只觉双腿一麻,旋转的身形顿时失衡,落地的瞬间,脚步一个踉蹌。 就是现在! 白羽的身影如影隨形,瞬间欺近青椒身前,右手紧握成拳,雷电与武装色霸气交织的拳锋,朝著青椒的胸膛轰然砸去! 这一拳,凝聚了雷遁的狂暴之力,更凝聚了刚刚掌握的武装色霸气。 青椒瞳孔骤缩,他想抬手抵挡,却发现四肢百骸都被细密的雷电麻痹,动作竟慢了半拍。 他只能將全身的武装色霸气,尽数凝聚在胸膛之上,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 铁块號称无坚不摧的防御,强大的武装色也是如此,所以海贼的一些高手们普遍比较耐打。 “砰——!!!” 拳锋与胸膛轰然相撞,恐怖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扩散开来。 庭院里的石桌石凳瞬间化为齏粉,院墙轰然倒塌,那些八宝水军的小弟们,更是被气浪掀飞出去,摔在地上口吐白沫,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罗宾及时用花花果实的能力,在自己和康纳身前撑起一道屏障,才堪堪挡住这股恐怖的气劲。 应该说罗宾这段时间的进步非常的明显,这和原著中的她完全不同。 第五十九章 护国神山 青椒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入自己的胸膛,武装色霸气的防御壁垒瞬间寸寸龟裂,雷电之力更是顺著裂缝,疯狂地涌入他的五臟六腑。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青椒口中喷出,他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外的空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缓缓散去,青椒挣扎著想要站起身,却发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四肢麻痹得动弹不得,只能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抬起头,看向缓步走来的白羽,心中充满了震撼与讚赏。 总的来说,他只是討厌卡普和他一家子,对其他人,他已经没有年轻时候的锐气了。 白羽走到他面前,收起了拳头上的雷电与霸气,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依旧平静:“承让了,青椒前辈。” 青椒看著他那双清澈却锐利的三勾玉写轮眼,看著他周身若隱若现的强者气息。 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气十足,竟丝毫不像刚刚受了重伤的样子。 他挣扎著伸出手:“好小子,我记住了,要是新世界待不了,记得来找我们八宝水军……” 白羽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罕见的笑容。他对著青椒微微躬身:“多谢前辈厚爱。” 庭院里的烟尘渐渐散尽,八宝水军的小弟们挣扎著爬起来,看向白羽的眼神中,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期待,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崇拜。 蔡义依旧醉倒在地上,呼嚕声震天响,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打斗,从未发生过一般。 康纳终於啃完了手里的肉骨头,蹦蹦跳跳地跑到白羽身边,仰著小脸,好奇地问道:“白羽哥哥,你刚才好厉害啊!那个老爷爷飞出去的时候,像个被踢飞的皮球一样!” 白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眼底的锐利化作一片柔和。 “年纪大了啊,我要去休息了,你们好好招待贵客们。” 有些丟了面子的青椒艰难的站起了身,这结果和他所想的不一样,也只能就此认命了,毕竟,八宝水军还是要维持一定的名声的,没必要为了邀请一个强者加入而得罪更多人。 如此现场只剩下蔡义震天的呼嚕声和宇智波白羽一行人,至於八宝水军的小弟们早已在战斗结束后,开始收拾起了狼藉的现场,有几个手脚麻利的,还搬来了竹椅和凉茶,恭敬地请白羽一行人落座。 “白羽小哥,罗宾小姐还有乱菊小姐和康纳小小姐。” 为首的一个精瘦汉子搓著手,脸上满是憨实的笑意。 “栋樑吩咐了,让我们带你们逛逛花之国,咱们这里地界,別的没有,山清水秀,好吃的管够。” 白羽頷首应下,伸手摸了摸康纳的头,让康纳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花之国的街巷远比想像中热闹,而且建筑风格和东方大国很是相似。 几人前往花之国游玩,那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侧是黛瓦白墙的小楼,屋檐下掛著串串红绸灯笼。 街边的摊贩支著油纸伞,吆喝声此起彼伏,糖画师傅的手一转,便是活灵活现的各种动物,不得不感嘆,这其中的相似之处。 康纳的眼睛早亮得像两颗黑葡萄,一会儿指著糖画,一会儿又被卖糖葫芦的小贩吸引,拽著白羽的衣角不肯挪步。 白羽由著她闹,目光和妮可罗宾接触,花之国地处西海的后半段,在西海是个极其强大的国家,同时拥有多个大船团,是个內部很复杂的国家。 几人逛到正午,被八宝水军的人引到了一家临河的酒肆。 临河的雅间里,蔡义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素色长衫,正端著酒杯,看著窗外的流水出神。 见白羽进来,他咧嘴一笑,招手道:“小哥,过来坐。尝尝咱花之国的米酒,不比宾克斯的酒差。” 白羽牵著康纳走过去,让小姑娘坐在旁边的小凳上,面前摆著一盘刚蒸好的桂花糕。 他和罗宾以及乱菊则在蔡义对面落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香清冽,带著淡淡香味,不得不说確实一绝。 “蔡兄,你的酒劲散了?……”白羽状似隨意地开口。 “不碍事。” 蔡义摆摆手,满不在乎地又灌了一口酒,“回魂酒,喝点回魂酒,倒是你,真是厉害啊,我们的栋樑居然就这么败在了你的手上。” 白羽放下酒杯,笑道:“一点微不足道的特殊能力罢了,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连绵的青山,话锋一转:“说起来,花之国真是块宝地。远离大海贼的纷爭,还有这么多传承悠久的东西,我听人说,伟大航路里藏著不少记载著歷史的石碑,蔡兄见多识广,不知道可曾听说过?虽然我不会什么古代文字,但我还是非常感兴趣。” 蔡义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白羽,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放下筷子,指了指窗外那座最高的山峰。 “看到那座山了吗?” 蔡义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那山是我们的护国神山,山巔,立著一块打从花之国建国起就存在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古代文字,几百年来,没人能看懂一个字。” 他顿了顿,目光看著白羽:“老一辈的人说,那石碑一开始也不是在花之国听说是从海里捞上来的,不过这些都是传闻,我更相信是这块石碑一开始就在那里了。 白羽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依旧是平静的笑容:“竟有这种事?听起来倒是神奇,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看一看这块石碑?” 蔡义眯起眼睛,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屋樑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你这小子。” 他指著白羽,笑骂道,“年纪轻轻,心思倒不少,想去看?可以反正也没人看得懂,见识见识也好。” 白羽闻言,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起身对著蔡义拱手作揖:“多谢蔡兄成全,那我们便先行告辞了。” 康纳早已將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闻言立刻跳下小凳,攥著白羽的衣角:“白羽,我们快上山!山上有没有好吃的……” 果然,不愧是龙,嘴巴完全没停下来过。 第六十章歷史正文 罗宾莞尔一笑,理了理鬢边的碎发,目光落在窗外那座云雾繚绕的山峰上,摸了摸背包,眼底满是期待。 乱菊伸了个懒腰,將酒水掛在了腰间,懒洋洋地道:“也好,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也看看这传说中的歷史正文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四人辞別蔡义,沿著动物走出来山路拾级而上。 这花之国护国神山远比想像中陡峭,山路两旁林木葱蘢,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看起来很是幽静。 林间瀰漫著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划破寂静,还有不知名的野花开得肆意,很显然这里人跡罕至,或者说基本没有人前来。 倒是康纳像只脱韁的小野猫,一会儿追著翩躚的蝴蝶跑,一会儿又蹲在路边,好奇地打量著慢吞吞爬过的蜗牛,嘴里嘰嘰喳喳说个不停,然后在所有人没有预料的情况下,一口吃了下去。 白羽三人耐著性子跟在她身后,看著她天真烂漫的一面,当然对於那些被吃掉的虫子,只能祝它们好运嘞。 罗宾则走得格外缓慢,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山路两侧:“这山上的植物看起来最多大概都是七八百年的样子,还真是在那个时期才出现的么?” 乱菊倒是显得有些百无聊赖,她一边喝著,看著罗宾专注的模样,又看看前头蹦蹦跳跳的康纳,忍不住笑道:“我说你们啊,一个忙著看虫子,一个忙著看土堆和树木,这山路走得可真是一点都不无聊。” “还有个喝酒就没停过的傢伙。“ 约莫走了数个时辰,山路渐渐变得平缓,前方隱约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又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澄澈的小湖泊镶嵌在山巔,湖水清澈见底,倒映著蓝天白云与周围的林木,有如一块碧绿的翡翠。 湖虽然不大,但却在湖的中央有个岛屿,岛屿上矗立著一块高达十丈的巨大石碑,石碑通体呈青蓝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方块文字,那些文字透著一股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这便是蔡义口中的那块石碑,也是白羽与罗宾此行的目標,歷史正文。 不是红色的,那便不是路標歷史正文,也不知道是不是记录了重要歷史信息的九块歷史正文。 白羽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三勾玉写轮眼在眼底悄然浮现,瞳仁紧紧锁定石碑上的文字。 虽然肯定和宇智波在南贺神社的石碑没有关係,但是本能的还是想要用写轮眼看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石碑上散发著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气息,其他一点也看不出来。 妮可罗宾的呼吸则微微一滯,她快步走上前,几乎是扑到石碑前,指尖颤抖著抚过那些冰凉的文字,眼底满是激动,东躲西藏的这些年,她只看到过一块歷史正文。 她看著石碑上的文字,嘴里喃喃自语:“没错……这就是歷史正文!是真正的歷史正文!” 乱菊也收起了脸上的慵懒,她走到石碑旁,仰头打量著这块巨大的石碑,嘖嘖称奇:“好傢伙,这么大的石碑,到底是怎么运到山巔来的?花之国的古人,倒是有几分本事。” 康纳则被湖边的小鱼吸引了注意力,她蹲在湖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捞水里的游鱼,结果溅了自己一身水花。 白羽缓步走到石碑罗宾身边,他看不懂这些文字,但罗宾的反应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他转头看向罗宾,见她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便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扫过石碑上的每一个字。 宇智波白羽还在思考,却听罗宾说道:“其实,这些文字……记载的是花之国的建国史!” 白羽循声望去,只见罗宾指著石碑上的文字,解释道:“这里写著,花之国的开国君主,原本是一名来自西海一个大国首领,因为一场难以用语言说的大事件,他来到了这个地方建立了国家。 她顿了顿,又指著石碑上的另一处文字,道:“这里还写著,开国君主临终前还述说了终將有一天会有一个选择留给花之国的人民,希望未来花之国的首领能够至始至终站在正確的这一边,同时还表明了伟大航路的阿拉巴斯坦有一块相当重要的歷史正文,记载了重要的信息。” 罗宾转头看向白羽:“你知道吗?我一直在寻找这些记录了重要信息的歷史正文,眼下这块就是其中之一,接下来我想要寻找通向伟大航路,再前往阿拉巴斯坦。” 白羽闻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三勾玉写轮眼缓缓隱去,眼底却凝著几分深思。 “阿拉巴斯坦……” 他知道这个名字,也知道这里的歷史正文记载著冥王的信息,不过还是要去看看的,直接和罗宾说她也不会相信。 於是开口说道:“那是个位於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大国,现在看来,会被歷史正文特意提及,那块恐怕藏著的秘密远比想像中更深。” “听说伟大航路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气候诡异不说,遍地都是实力强横的海贼和海军,没有足够的底气,怕是刚踏进去就得栽跟头,而且我们缺少真正的船医和航海士。” 松本乱菊晃了晃手腕,手中雪霽的刀柄若隱若现。 “我这实力对付一般人还行,碰上那些能毁天灭地的能力者,可不够看。” “要变强,康纳还能变大,可以保护大家!” 说著还张开双臂,模仿著巨龙展翅的模样,惹得眾人忍不住轻笑。 白羽抬手揉了揉康纳的脑袋,目光落在罗宾身上,语气郑重:“罗宾说得对,阿拉巴斯坦是必须去的,但不是现在,伟大航路並不是简单的地方,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別说寻找歷史正文,能不能保住命都是个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块歷史正文里提到未来会有大事件降临,花之国的首领要做出选择,这大事件,恐怕和世界政府,和空白的一百年脱不了干係,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把实力提升到能在风浪里站稳脚跟的地步。” 罗宾抬眸看向白羽,眼底的激动渐渐沉淀为坚定:“白羽说得没错,我太急了。歷史正文不会消失,但我们的机会並不多。” 这些年东躲西藏的经歷让她比谁都清楚,没有实力做后盾,哪怕找到了所有歷史正文,也没能力將真相公之於所有人,洗刷奥哈拉的冤屈。 第六十一章去无风带修炼 乱菊將酒葫芦往腰间又紧了紧,感受著自己的实力,虽然不知道大海上的强者都是一些什么实力,倒是白羽这么说,肯定有他的考虑。 “提升实力啊……说起来容易,可这霸气的门道,可不是隨便找个山头练练几天能就成的。” 她这话一出,罗宾的目光便从石碑上挪开,落在白羽身上。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早看出白羽身上藏著不少秘密,尤其是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不是寻常手段。 “你已经学会霸气了,见闻色,武装色都会了??” 白羽頷首,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三勾玉写轮眼在眼底一闪而逝:“这双眼睛让我能快速的学会一些技能,武装色能硬化身躯、击破能力者的防御,见闻色可感知周遭气息、预判对手动作,这两种霸气,是闯荡伟大航路的必修课,至於霸王色,一般人是不会有的。” “武装色?见闻色?”康纳歪著脑袋凑过来,小脸上满是好奇,她刚才还在湖边追著一条红色的小鱼跑,此刻浑身湿漉漉的,头髮上还沾著几片水草。 “听起来不像是好吃的东西样子!” 这话逗得乱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弯腰捏了捏康纳软乎乎的脸颊:“小馋猫,这东西可不能吃,不过练好了,应该会变得更强。” 王宇智波白羽看了看康纳的小胖手,个小短脚,有些难以想像附著了武装色霸气的情况。 “我也能变强么?” 康纳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攥紧小拳头,用力挥了挥:“猛边上多少,我要学,我要学!” 对於康纳来说,变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龙形態的康纳已经是天灾了,在不缺能量的情况下,摧毁岛屿,毁灭国家完全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变强了,父亲会陪我一起么……” 白羽看著她雀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和:“西海靠近,无风带边缘有座孤岛,那里常年被海王类环绕,气压诡譎,正是锤炼霸气的绝佳之地,不过那里的凶险,远超你们的想像。” “用玛那去那里么?” 罗宾反应过来问道。 宇智波白羽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嗯,那地方不算太远,在西海也没有海贼去那里,正是修炼的好地方。” 隨即又补充道:“武装色的修炼,要先学会將体內的气凝聚,再附著於身体表面,而见闻色则需要摒弃杂念,用心去感受风的流动、草木的呼吸,生物的心跳,同时这两种能力需要有一定的对战经验。” 罗宾沉默片刻:“我要变强,如果不变强就无法得知歷史的真相,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乱菊挑眉,將酒葫芦凑到唇边,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太有意思,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肯定去闯闯,要是真能练出那什么霸气,以后遇上世界政府的那些走狗,保护罗宾也能多几分胜算。”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康纳已经迫不及待了,她拉著白羽的衣角,蹦蹦跳跳地问道:“我现在就想看看海王类是什么?!” “先下山,回花之国都城。” 白羽说道:“我们需要准备充足的物资,衣物、高热量的食物、疗伤的草药以及玛那能源,以八宝水军在花之国颇有声望,应该能帮我们解决这些麻烦。” 罗宾点了点头,她最后看了一眼石碑上的文字,將那些记载著花之国开国秘辛的方块字,牢牢刻在脑海里。 “也好,我们还可以顺便打听一下,关於花之国来国的更多传说,说不定,能找到和空白的一百年有关的线索。” 四人说定,便不再逗留。康纳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促,嘴里还念叨著要学霸气,要打海王类,把它们抓起来吃; 乱菊跟在她身后,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时不时喝上一口酒,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要快上许多。不过半日功夫,四人便回到了花之国都城。蔡义早已在城门口等候,看到他们平安归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听闻白羽几人想要前往无风带的孤岛修炼霸气,蔡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座孤岛確实是个锤炼自身的好地方,不过那里常年被海王类盘踞,寻常船只根本无法靠近,八宝水军一般也不会靠近那个地方,不过再远就不能去了,不然很有可能会迷失在无风带。” 之后蔡义还为他们准备了大量的压缩饼乾以及各种食物、淡水、疗伤用的金疮药,以及大量的衣物。” 码头的风卷著些许尘土…… “此去一路凶险,无风带的海王类不比近海的寻常海兽,那些大傢伙动輒数十丈长,一口便能吞掉整艘船。” 蔡义將布包递到白羽手中,布包里是几瓶用花之国特有的草药炼製的疗伤药,瓶口塞著软木塞,隱隱透出草木的清香。 “这是老夫让人连夜赶製的金疮药,比之前给的药效更烈,若是遇上重伤,敷上能止血止痛,还有,这是八宝水军的信物。” 青椒又从怀中掏出一枚刻著八宝二字的青铜令牌:“若是在西海遇上麻烦,持此令牌,但凡有我八宝水军的据点,都会倾力相助。” 对於青椒而言,他真的很看好宇智波白羽,他觉得这傢伙在新世界一定能有一番作为的,而和这傢伙有个良好的交情,他也能放心的把八宝水军交给蔡义了。 白羽接过布包和令牌,指尖触到青铜令牌冰凉的触感,他微微頷首,三勾玉写轮眼在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次:“多谢栋樑了,此番相助,白羽铭记於心。” “说这些做什么,这也是栋樑该做的,毕竟大家都是朋友。” 蔡义摆了摆手,说真的,老爷子的心情真的比以前好多了,就这,我都还没好好谢过你们,只盼你们能平安归来,若是哪天想起花之国的酒,儘管回来,蔡某请你们喝个够。” 第六十二章借过一下 “小子,老夫听说你们要去无风带的孤岛修炼?” 青椒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他走到白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霸气这东西,光靠修炼可不够,还得有实战,那些海王类,正好是最好的对手,不过记住,霸气的精髓在於心,心不坚,则霸气不凝,遇上危险,別想著退缩,退缩一次,这辈子都別想练到顶尖,哎……” 白羽闻言,心中微动,他知道青椒所言非虚,无论是武装色还是见闻色,都需要无比坚定的意志作为支撑。 像月光莫利亚就是因为心气散了,於是连霸气都用不了了。 他对著青椒微微躬身:“多谢栋樑指点,白羽受教了。” 青椒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白羽的肩膀微微一沉:“好小子,有骨气!老夫看好你。若是你能从那座岛活著回来,记得来看看我们,让我看看你们的成长。” “下次来我要们要是会霸气了,蔡兄的好酒可要准备好” 蔡义闻言失笑:“好说,好说,只要你们来,八宝水军的酒窖任你挑。” 乱菊笑得眉眼弯弯,酒葫芦在指尖转了个圈,又稳稳地別回腰间。 夕阳渐渐西斜,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蔡义和青椒站在码头口,看著白羽四人转身踏上停靠在码头的船后,船帆被风鼓起,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一路顺风!” “保重!” 白羽站在船头,回头对著两人挥了挥手,三勾玉写轮眼在夕阳下泛起淡淡的红光。 乱菊靠在船舷边,又喝了一口酒,对著城门口的两人比了个喝酒的手势。罗宾站在他身侧,目光望向远方无垠的大海,眼底闪烁著探寻的光芒。 小船渐渐驶离码头,朝著无风带的方向而去,城门口的两道身影,在视线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两个模糊的黑点。 “老头子真的这么看好他们么?” “我这是为你铺路,蔡义我告诉你,你的实力还是不行,无法守住栋樑的位置,我已经给你找了二宝水军栋樑的女儿,你们……” “老爷子……我……” 船行数日,前方的海面渐渐变得平静无波,连一丝风都没有。海水的顏色,也从碧蓝变成了深邃的墨绿,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到了,我们进入无风带,准备使用玛那前进。” 白羽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海面。 就在这时,平静的海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水下缓缓升起,那是一条体长超过数十米的海王类,它的脑袋像一座小山,嘴巴张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康纳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跳了起来:“好大的鱼,白羽把它抓了,我想吃大鱼” 说著,她便要挣脱白羽的手,朝著海王类扑去。 “別急。” 宇智波白羽一把拉住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你们加油啊,这是第一课,用见闻色感知它的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摒弃一切杂念。剎那间,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海水的流动声、海王类心臟的跳动声、甚至是它鳞片摩擦的细微声响,都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试著去感受。” 白羽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感受它的气息,感受它的行动,然后预判它的攻击。” 罗宾和乱菊也学著白羽的样子,闭上双眼。起初,她们只能听到海浪的声音,渐渐地,隨著心神的沉淀,那些隱藏在海水下的动静,开始一点点浮现。 就在这时,那条海王类猛地甩动尾巴,朝著船狠狠抽来! “小心!”乱菊下意识地拔刀,却被白羽抬手拦住。 白羽毫不犹豫地转动船舵,发动了玛那能源的船如同离弦的箭,朝著左侧疾驰而去。 几乎是同时,海王类的尾巴狠狠抽在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激起滔天巨浪。 “好厉害的鱼!” 康纳兴奋地拍手,小脸上满是喜悦。 接下来的日子,四人便在无风带上扎下根来。 白羽负责指导三人修炼霸气,武装色的修炼,是从最简单的开始。 罗宾的悟性极高,她虽然身体柔弱,却有著极强的专注力。 她將研究歷史正文的耐心,用在了修炼霸气上。 而乱菊最有天赋,拥有灵王指甲,完整灵魂的乱菊则走了另一条路,她需要將武装色附著在雪霽刀上。 见闻色的修炼,则是在深夜进行,无风带的夜晚,是海王类最活跃的时候。 哪怕是崖壁边缘,也能感受到海王类的气息。 四人就坐在海边的礁石上,闭著双眼,感受著周围数以百计的海王类的气息。 起初,那些杂乱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她们头晕目眩,甚至彻夜难眠。 但渐渐地,她们开始学会筛选,学会將那些无用的气息摒弃,只专注於最危险的那几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一日,夕阳落山,染红了半边海面。 白羽站在礁石上,看著不远处的三人。 罗宾正闭著双眼,感知著水下一条潜伏的海王类的动静,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已经完全掌握了它的位置; 白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三人都已经熟练掌握了武装色和见闻色两种霸气。 罗宾的见闻色最为敏锐,乱菊的武装色能附著在刀刃上,威力开始变大;只有康纳收穫不高,武装色对於龙而言,提升太少了。 “走吧,去吃烧烤……” 宇智波白羽一行人往密林深处走去,见闻色將周遭的动静尽数捕捉。 不过开始见闻色纯粹只是锻炼使用见闻色的本能,而沿途的猛兽,早已在白羽身前横七竖八地倒下。 他的霸王色非常的有天赋,所谓十六岁三勾玉是普通宇智波的说法確实是玩笑,毕竟穿越者都是十岁之前就有万花筒写轮眼的…… 就在他走出森林的前一刻,一头体长近十米的剑齿虎从树后猛地扑出,黄褐色的皮毛下肌肉賁张,锋利的獠牙泛著冷光,带起的劲风颳得树叶簌簌作响。 这头猛兽是孤岛森林里的霸主,平日里连在岸边休息的可以登陆陆地的海王类幼崽都敢扑杀,此刻却將白羽视作了猎物。 可它的身影刚腾空,就晕了过去,摔倒在地,掀起了巨大的尘埃。 “借过一下……” 白羽的声音淡漠,抬脚跨过剑齿虎昏迷的身体。 第六十三章鹰眼米霍克 这座岛屿还是很大的,穿过面积不小的森林后,就是另一片海滩了,而这一路上,白羽几人也准备好了晚饭的材料。 此时夕阳的余暉正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將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浓烈的赤金,海风卷著咸湿的气息掠过密林,带起树叶沙沙的轻响。 身后的康纳正蹦蹦跳跳地追著一只色彩斑斕的蝴蝶,嘴里还念叨著烤蝴蝶会不会好吃。 蝴蝶好不好吃不知道,倒是对於蝴蝶来说,康纳简直就是恶魔。 松本乱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著一根青草,脚步轻快,因为食物都被白羽还有罗宾拿著,很空的她时不时伸手揪一下康纳的马尾,惹得小姑娘回头齜牙咧嘴地瞪她一眼。 “白羽白羽,今晚能烤海王类么?” 康纳终於放弃了追逐蝴蝶,跑到白羽身边,拽著他的衣袖晃了晃。 “上次烤的那个大的,超好吃的!” 白羽低头看了一眼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好,不过得你自己去抓。” “没问题!” 康纳拍著胸脯,小脸上满是自信:“一打雷鸣炮的事,很快的” 乱菊在后面嗤笑一声:“你小心別被海王类吞了,到时候我们还要下海捞你。” “才不会!” 康纳气鼓鼓地回头:“不会浪费很多时间的。” 几人说说笑笑间,已经走到了海边的营地。那里搭著一个简易的烤架,旁边堆著不少乾燥的木柴,还有一口架在石头上的大锅。白羽刚放下手里的砍刀,准备去捡些木柴生火,忽然眉头微微一蹙,闭上了双眼。 “嗯?” 一声低低的沉吟从他喉咙里溢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就在视线能看到的海面上,正漂浮著一艘极其简陋的单人小船。 船身是深褐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船帆是一块破旧的白布,在海风里微微晃动。 最奇特的是,这艘船没有任何动力装置,却能在无风带的海面上平稳地航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著它前进。 而船上,站著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长风衣,衣摆在海风里猎猎作响,背后佩著一把造型夸张的大剑,那把剑实在太大了,几乎和他的身高相当,看起来很夸张,同时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 男人的脸上戴著一顶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和紧抿的薄唇。 他的气息,真的是很锐利。 白羽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讶异转为凝重。 对方的那种久经战阵的剑客特有的气息,如同出鞘的利剑,带著睥睨天下的傲气和孤高。 “怎么了?”罗宾注意到了白羽的异样,轻声问道。 康纳停下了脚步,歪著脑袋看向海面的方向,小鼻子嗅了嗅:“有生人的味道。” 白羽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海面。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艘单人小船正越来越近,船身划破平静的海面,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很快,小船便抵达了岸边,男人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沙滩上,溅起几滴细碎的水珠。 他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那双眼睛露了出来。 那是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深邃、冰冷,带著审视的意味,他的目光扫过白羽四人,最后落在了白羽的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有趣,我还以为会是香克斯在这座岛屿呢?” 白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最终落在了他背后的那把大剑上。 大剑豪乔拉可尔·米霍克。 这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白羽的脑海。 他怎么会来这里? 米霍克似乎察觉到了白羽的目光,微微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闻名的大剑豪,乔拉可尔·米霍克,一看你的样貌和气势就能认出来了。” 白羽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久仰大名。” 听到大剑豪这几个字,乱菊的瞳孔微微一缩,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听白羽说过,大剑豪就是这个世界剑术最好的那几个人。 罗宾的眼中则闪过一丝好奇,她倒是对这个傢伙颇有兴趣,而且她虽然不了解新世界的生態,但是大剑豪这个称呼应该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倒是康纳歪著脑袋,盯著米霍克腰间的大剑,咂了咂嘴:“好大的刀,用来切肉应该很方便。” 米霍克的目光扫过康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个女孩看起来很奇怪。 隨后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白羽身上:“你看起来是个很厉害的剑客。”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白羽挑了挑眉,有些讶异於对方的敏锐。 他身上的气息虽然一直刻意收敛,但还是被米霍克察觉到了,果然强者有一套自己辨別强弱的方式。 “可能算是吧。” 白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像你这样的大剑豪不是应该在伟大航路吗?怎么会来西海无风带这种地方?” 米霍克的目光掠过白羽身后的船,那艘由玛那能源驱动的船,造型奇特。 “我在找一个人,我听说他回到了西海。” 米霍克的声音依旧冷漠,却也没有解释他究竟找谁。 但是白羽一听心中就已经瞭然。 香克斯和米霍克是旧识,两人经常切磋剑术,关係亦敌亦友。 想必是香克斯回到西海的消息传到了米霍克的耳朵里,他才会特意从伟大航路赶来。 只是可惜,香克斯並不在这里。 “香克斯並不在这这里,半年前我们和他分別之后就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白羽直言道。 “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没有见过红髮海贼团的人。” “你们居然和香克斯认识?而且知道我就是在找他?” 米霍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在西海找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有找到香克斯的踪跡,最后猜测香克斯可能来了无风带,毕竟,只有这种常人不敢踏足的地方,才符合香克斯的性子。可没想到,这里没有香克斯,反而遇到了香克斯认识的人。 第六十四章对战鹰眼 看著米霍克有些疑问,白羽继续说道:“嗯,我们拒绝了他的邀请,我还是更喜欢乘坐自己的船进行航行。” “你们的船。” 米霍克的目光落在那艘玛那能源驱动的船上。 “居然能在无风带航行,真是不简单。” “算是一点小手段。” 白羽淡淡道:“虽然我能猜出你是找香克斯,但是是有什么事么?” “看来你听过我们的事,当然,我来找他自然是为了切磋。” 米霍克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言简意賅。 他和香克斯的切磋,从来都是惊天动地的。 上一次在新世界的切磋,甚至引来了海军本部的关注。 只是自从香克斯说要回西海一趟,两人就再也没有切磋过了。 米霍克在红髮离开新世界后,已经有些技痒了。 “可惜了。” 白羽摊了摊手:“如果你早来半年,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米霍克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白羽四人,最后落在了白羽的身上:“你很强。” 这是他的直觉。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出头,身上的气息却很隱晦。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平静得如同古井,却似乎藏著一丝骄傲的锋芒,让米霍克隱隱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比不上阁下。” 白羽笑了笑:“大剑豪的名號,可不是浪得虚名。” 米霍克微微頷首,没有否认。 他的孤傲,是刻在骨子里的。 “既然找不到香克斯。” 米霍克的目光看向四周,扫过茂密的密林,以及森林里不时传来野兽的叫声:“这里倒是个不错的修炼场所。” 话音未落,他忽然拔出了后背的大剑。 “唰!” 一道凛冽的剑气骤然爆发,如同匹练般划破长空,朝著不远处的一棵巨树斩去。 那棵巨树足足有数十米高,树干粗壮得需要十几个人合抱,可在这道剑气之下,却如同豆腐般脆弱。 “咔嚓!” 一声脆响,巨树从中间被整齐地斩断,断口光滑如镜,切口处甚至还冒著淡淡的寒气。 剑气余波未散,捲起一阵狂风,吹得白羽的衣袍猎猎作响。 康纳瞪大了眼睛,拍著手道:“好厉害,看起来不得了……” 白羽没有说话,他知道鹰眼的意思。 米霍克收剑入鞘,目光落在白羽身上:“看起来你真是一个强大的剑客,要不要单纯的切磋一下剑术。” 乱菊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紧紧握著雪霽刀,想要上前,却被白羽抬手拦住了,乱菊虽然很有天赋,但远远不到能和米霍克对战的程度。 白羽看著米霍克,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终於燃起了一丝火焰。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遇到过不少强者,却从未有过真正的酣畅淋漓的战斗。 眼前的米霍克,是大剑豪,离世界第一恐怕也是不远了,是无数剑士梦寐以求的对手。 虽然他不是单纯的剑客,这样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好。” 白羽缓缓拔出了腰间的草薙剑,刀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声音。 “好,我也想见识一下,来自新世界,號称海军猎人,大剑豪的实力。” 海风卷著咸湿的气息,猛地灌进两人的衣袍,白羽握著草薙剑的手指微微收紧,剑身清越的嗡鸣与海风的呼啸交织在一起。 他没有调动体內的查克拉,也没有开启写轮眼,只是將周身的气息尽数收敛於剑锋之上,宇智波流剑术如果刨除火遁部分,本就是以极致的精准与速度,將剑招化作杀人的艺术。 鹰眼米霍克的黑刀夜在夕阳下泛著冷冽的暗光,那是號称世界最强黑刀,名为夜的无上大快刀,刀身厚重却又透著难以言喻的轻盈。 他的站姿没有丝毫花哨,双脚稳稳地扎根在沙滩上,宽檐帽的阴影依旧遮著眉眼,可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却死死锁定了白羽的每一寸动作。 “开始吧。” 米霍克的声音落下的剎那,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撕裂空气的破空声,黑刀夜只是以一个近乎完美的角度,朝著白羽的脖颈斜斩而来。 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快到沙滩上的砂砾都来不及扬起,快到乱菊和罗宾的瞳孔骤然收缩,连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白羽的身体却如同被风吹动的落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侧身,草薙剑贴著黑刀夜的刀身滑过,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火星溅落的瞬间,他手腕翻转,草薙剑循著宇智波流剑术的的巧妙,化作一道流光刺向米霍克的肋下。 这一剑快、准、狠,招招直指要害,完全摒弃了多余的花哨,是纯粹的杀人剑术。 如果配合宇智波的流派,其实还有火遁的。 米霍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手腕下沉,黑刀夜如同生了眼睛般,精准地格挡住草薙剑的攻势。 “鐺——”的一声巨响,两股力量碰撞的余波,震得周围的木柴簌簌发抖,沙滩上的细沙被掀飞数尺,形成一道浅浅的沟壑。 两人的身影在沙滩上飞速交错,草薙剑与黑刀夜的碰撞声密集得如同骤雨,每一次交锋,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 白羽的宇智波流剑术,走的是灵动诡譎的路子,剑招如夺命的毒蛇,每一次出剑都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而米霍克的剑术,则是大开大合中透著极致的霸道,黑刀夜每一次挥砍,都带著斩裂天地的气势,却又能在瞬息之间收放自如,精准到毫釐之间。 “唰!” 白羽足尖点地,身体腾空而起,草薙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气如同锋利的刀锋,朝著米霍克的头顶劈落。 米霍克不闪不避,黑刀夜反手一撩,一道磅礴的剑气轰然爆发,与白羽的剑气撞在一起。 “轰隆!” 两道剑气碰撞的瞬间,海面猛地炸开一道巨浪,数十米高的水花冲天而起,又重重地砸落下来,溅得对战的两人满身都是海水。 倒是康纳三人好上许多,一开始,她们就在远距离观察了。 第六十五章认可 沙滩上被剑气犁出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绵延数十米,一直延伸到密林边缘,那些粗壮的树木被余波扫过,纷纷拦腰折断。 其实,如果加上霸气,这剑气的破坏力会更加强大。 至於宇智波白羽为什么也能使用这么强大的剑气,只能说宇智波確实天才。 “好强……” 松本乱菊瞪大了眼睛,嘴里叼著的青草都掉在了地上,脸上满是震撼。 她紧握著雪霽刀,手心全是冷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的剑术里没有掺杂霸气,纯粹剑招和剑气的碰撞,可这种碰撞產生的威力,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场战斗都要恐怖。 这就是伟大航路剑豪的对决么?难怪听白羽说伟大航路的海贼们都是一些怪物。 面对宇智波白羽的攻势,米霍克的剑术,却如同渊渟岳峙,始终沉稳如山,没有丝毫慌乱。 米霍克的目光落在白羽手中的草薙剑上,帽檐下的眉头微微挑了挑。 刚才数次硬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柄看似普通的长剑,居然能硬生生扛住黑刀夜的斩击,剑身没有丝毫损伤,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要知道,黑刀夜乃是无上大快刀,经过他的武装色的锤炼,即便是寻常的名刀,在它的斩击下也会崩裂,可这柄草薙剑,居然在没有武装色霸气覆盖的情况下,硬生生接住了他的多次攻击。 “有趣的剑。” 米霍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讚许:“这把剑还没有炼成黑刀,不加武装色霸气,居然就能媲美寻常的黑刀,你的剑,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的。” “过奖了……“ 隨后,宇智波白羽草薙剑的嗡鸣越发急促,剑身之上,隱隱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他猛地踏前一步,草薙剑如同流星赶月,朝著米霍克的心臟刺去。 这一剑凝聚了他的力量与技巧。 米霍克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战意,他终於不再留手,黑刀夜高高举起,而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著草薙剑劈落。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草薙剑与黑刀夜死死地抵在一起,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白羽的手臂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米霍克的力量远在他之上,黑刀夜上传来的压力。 应该说宇智波白羽的年纪和锻炼还是少了,毕竟海贼世界的人身体普遍都还是很强壮的。 他咬著牙,拼尽全力支撑著,草薙剑的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却依旧没有丝毫弯曲。 就在这时,米霍克的手腕猛地一旋。 黑刀夜如同毒蛇般,顺著草薙剑的剑身滑过,避开了剑锋的格挡,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朝著白羽的脖颈削去。白羽瞳孔骤缩,他想侧身躲避,可米霍克的剑速实在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髮之际,白羽猛地將草薙剑向前一送。 “噗嗤——” 草薙剑的剑尖,精准地抵在了米霍克的左胸之上,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他的左胸。 而与此同时,黑刀夜的刀锋,也已经贴在了白羽的脖颈上。冰冷的触感,顺著皮肤蔓延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海风依旧呼啸,海浪依旧拍打著沙滩,两人的目光紧紧锁在一起,谁也没有再动分毫。 过了许久,米霍克缓缓收敛起刀上的力量,黑刀夜的刀锋微微抬起,离开了白羽的脖颈。 他看著抵在自己左胸的草薙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平局。” 米霍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白羽微微一怔,隨即鬆开了握著草薙剑的手,剑身嗡鸣著垂落下来,他知道,刚才那一剑,米霍克其实留了手。 如果米霍克真的想杀他,黑刀夜的刀锋会在草薙剑抵达他左胸之前,就砍到他的头了。 这场切磋,终究是米霍克更胜一筹。 未来的世界第一剑豪果然名不虚传,当然这只是剑术的比拼,双方有太多的底牌没用了。 “你很强,难怪香克斯会邀请你上船。” 米霍克收剑入鞘,目光落在白羽身上。 “比我遇到过的大多数剑士都要强,你这个流派的剑术……很有意思。” “你的剑术,更胜一筹啊。” 白羽转头看向不远处目瞪口呆的三人,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今晚的烤肉,要晚点了,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点。” “好!” 很快海风里的咸湿气息,混著木柴燃烧的焦香漫了开来。 康纳早就蹦蹦跳跳地扑到了烤架旁,罗宾则利用恶魔果实利落地拾掇著被剑气掀乱的营地,將散落的木柴重新归拢,乱菊也放下了紧绷的神经,蹲在一旁帮忙串著刚处理好的海王类肉块。 这是康纳趁著两人切磋的空档,用雷鸣炮轰上来的大傢伙,肉质紧实,带著淡淡的海腥味。 宇智波白羽將草薙剑归鞘,转身从船上搬下几坛烈酒,酒液醇厚,后劲十足。 米霍克站在一旁,看著他熟练地启开酒罈封泥,喉结微微动了动,素来冷硬的眉眼,竟柔和了几分。 “尝尝这个。” 白羽將一坛酒递过去:“西海的烈酒,不比伟大航路的差,不对,你可能在香克斯那里喝到过。” 米霍克接过酒罈,摸了摸粗糙的陶坛壁,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滚入喉咙,烧得人胸腔发烫,他微微眯起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不错。” 所有人席地而坐,身旁是跳动的篝火,烤架上的海王类肉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下来,溅起细碎的火星。 康纳叼著一根烤得金黄的肉串,凑到两人身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白羽白羽,多弄些傀儡,不够吃了。” 白羽失笑,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恶魔果实的能力顺著查克拉丝线如同游丝般蔓延开来,落在营地旁的几截枯木身上。 那些零碎的木头像是被注入了生命,迅速拼凑起来,在鹰眼略显惊讶的目光下下,这些看似没有用的枯木,化作三个形態简陋却动作灵活的傀儡。 第六十六章鹰眼离去,准备起航 它们迈著整齐的步子走到烤架旁,一人翻烤,一人刷酱,一人添柴,动作精准得不像话,连火候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是宇智波白羽利用查克拉改良的恶魔果实的力量,一般来说,超人系的力量需要用手去接触物体,附加恶魔果实的力量,但是透过查克拉的传输,宇智波白羽已经可以隔空施展这种能力了。 米霍克端著酒罈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傀儡身上,鹰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这就是你的能力?我还以为你是单纯的剑客。” “嗯。” 白羽灌了一口酒,酒液顺著唇角滑落,他抬手擦去:“很偶然的获得了恶魔果实的能力,除了救我一命,而且这能力能操控这些东西,很多时候省不少力气。” “確实方便。” 米霍克给出两个字的评价,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心的讚许。 “如果可以,有这些傀儡,无论哪方面都会很方便啊。” 宇智波白羽知道米霍克的称讚是真心的,因为这傢伙是一个宅男,可以在一座岛上待上很久。 康纳拍手叫好,扑上去扒拉著傀儡递过来的肉串,吃得满嘴流油。 罗宾坐在篝火旁,翻看著手中的古籍,偶尔抬眼,看著相谈甚欢的两人,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 至於乱菊则靠在树干上,晃著酒罈,听著两人的对话,时不时插一句嘴,询问一下修炼的方法,气氛热络得不像话。 酒过三巡,两人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米霍克將酒罈搁在地上,目光望向远处翻涌的海面,声音里带著几分悠远的意味:“到了世人们所说的大剑豪的境界,剑术进展这东西,说到底,更多的时候,就是和自己不断的较劲。” “在我小时候,也总是不断的练剑,不断的变强,但是同龄人远远无法跟上我的脚步。” 鹰眼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回忆的质感。 “直到后来第一次遇见香克斯,那傢伙是我第一个认可的傢伙,那种程度的剑术……所以我又来找他了……” 白羽安静地听著,握著酒罈的手微微收紧。 他想起宇智波一族的剑术,想起族里那些浸满了鲜血的剑招…… “伟大航路的剑士,多如过江之鯽。” 米霍克仰头又灌了一口酒,语气里带著几分睥睨的傲气:“但能称得上强者的,寥寥无几。” “花剑比斯塔,剑法灵动,但是霸气不够强,红髮香克斯,他强的还不如剑。” 鹰眼笑了笑:“还有,我是说,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傢伙,比如归属於世界政府的那些傢伙,虽然不是纯粹的剑客,一个个藏得很深。” “他们的剑,各有千秋。” 米霍克的目光落在白羽身上:“但你的剑术,很特別,你说是家传的流派么?……带著一种决绝的狠劲,纯粹杀人般的剑术,看来你的家族也不是良善之辈啊。” 白羽笑了笑,没有说话。 宇智波一族的,就没有善茬…… “香克斯那傢伙,眼光向来很准。”米霍克忽然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他会邀请你上船,不是没有道理的,你身上的那股气势还有你们的特质,很对他的胃口。” 白羽挑了挑眉,灌了一口酒:“我还是喜欢自己掌舵。” “我知道。” 米霍克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讚许:“真正的剑士,都喜欢走自己的路,哪怕是乱菊小姐也是如此。” 大家越聊越投机,从剑术的技巧,聊到伟大航路的奇闻,从海上的风暴,聊到藏在岛屿深处的秘宝。 酒罈空了一个又一个,篝火越烧越旺,映得两人的脸颊通红。 米霍克素来孤高,很少与人这般推心置腹,白羽也难得放下了戒备…… 不知何时,米霍克抬手拍了拍白羽的肩膀,动作带著几分难得的熟稔。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带著常年握剑的厚茧,拍在肩上,竟有种惺惺相惜的暖意。 “下次见面,我们再切磋一次。” 米霍克的声音带著酒意,却依旧坚定。 “这次,我要去找香克斯,我想了想他可能去了其他海域,他这个人想法实在太多了,有时候我也搞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白羽仰头大笑,伸手勾住米霍克的脖颈,將剩下的半坛酒递了过去:“一起吧,我们的修炼也告一段落了,准备前往伟大航路了。” “完全可以,你的实力足够了!不过我比较喜欢独行,下次吧,下次在伟大航路见面再说!” 两人勾肩搭背,仰头將最后一口酒饮尽,酒液顺著喉咙滑落,烧得胸腔滚烫。 篝火旁的傀儡还在不知疲倦地烤著肉,康纳已经抱著一根比她还高的,嵌在沙滩上的肉串,睡得口水直流。罗宾轻轻替她盖上毯子,然后將她抱在怀中。 夜风吹过,带著篝火的暖意,米霍克望著远处的海面,忽然开口:“伟大航路的尽头,藏著世界的真相,我想你们是感兴趣的。” 鹰眼看了一眼妮可罗宾又继续说道:“倒是想要知道真相,你们需要足够的强大。” 白羽看了看帽檐下的眉眼,在火光中明灭不断,隨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嗯……” 这一夜,篝火燃了很久,酒罈空了一地。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米霍克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尘,提起黑刀夜,走向那艘简陋的小船。 “后会有期。” 他背对著白羽,挥了挥手。 “后会有期!” 白羽也站在沙滩上,回应著。 小船缓缓驶离海岸,在海面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很快便消失在晨雾之中。 白羽望著远去的船影,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身后,傀儡端著烤得金黄的肉串走了过来,罗宾的声音温柔地响起:“该吃早饭了。” “好丰盛的早餐,康纳醒了么?她昨晚也陪著我们熬了这么久,现在还没醒吧。” “是啊,这孩子实在让人怜爱,那么我们是准备起航了么?” 罗宾看著离去的鹰眼,开口询问。 “嗯,过两天就起航,这两天准备一下,山珍海味都准备一些,我们就去前往伟大航路前的最后一站……欧罗巴镇……” 第六十七章起航 直到日上三竿。 “康纳,醒醒啦,再睡就要被海浪捲走咯。” 白羽走到罗宾身边,弯腰戳了戳小姑娘圆嘟嘟的脸颊。 康纳吧唧了几下嘴,翻了个身,怀里还紧紧抱著昨天给她加盖的毯子。 虽然以康纳的身体,这些都没啥必要,但是白羽有个从前世带过来的习惯,那就是肚子上一定要盖著东西。 不过显然康纳的睡姿,或者说习惯並不好,口水浸湿了白羽昨天晚上替她盖的毯子。 罗宾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將康纳凌乱的头髮捋到耳后:“这孩子,昨晚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硬撑著要看你们喝酒。” 白羽低笑一声,弯腰將康纳抱了起来。 “那就送回船舱再睡睡吧,毕竟是个三千岁的幼龙,是需要睡眠的时候。” 听了白羽的话,罗宾不由的翻了一个白眼:“真是羡慕康纳啊,在她们的世界,三千岁的龙居然还只是个孩子……” 小姑娘轻得像一团棉花,身上还带著烤肉的香气,白羽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进船舱的臥室,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又替她掖好被角。 舱外,傀儡们正有条不紊地忙碌著。这些由白羽用恶魔果实能力製作木製傀儡,个个动作精准利落,它们扛著沉甸甸的木箱,脚步沉稳地踏上船板,箱子里装满了罗宾处理好的肉类,还有白羽特意储备的压缩乾粮和淡水。 另有几个傀儡正蹲在船舷边,仔细检查著船锚和缆绳,这些傢伙的手指灵活得如同真人,连最细微的磨损都不放过。 隨著实力的变强,傀儡能做到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罗宾抱著双臂站在船舷边,目光落在那些標註著红色叉號的地图上。 这是昨天,根据从米霍克口中听到的零星线索,以及自己多年来搜集的情报,標记出的伟大航路危险区域。 “话说这个欧罗巴镇……” 妮可罗宾轻声念著这个名字,转头看向白羽:“据说那里是进入伟大航路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站,也是海贼与海军混杂的地带,鱼龙混杂,很不太平,很多时候,海贼不闹事,海军也就不管,而有时候大海贼闹的事不大,海军也不管……” 白羽正將一坛封存好的烈酒搬进船舱,闻言挑了挑眉,指尖在酒罈上轻轻敲了敲:“这些地方是这样的,有些,对於支部的海军来说,他们巴不得大海贼进入伟大航路,他们好减轻负担呢……毕竟这里不像东海的罗格镇……那地方海贼弱小,海军实力又强大……”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船舱里传来康纳软糯的叫声:“白羽,我要吃肉,还要吃烤魷鱼。” 两人相视一笑,罗宾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孩子的心思,全在吃上了,真好啊,没什么烦恼。” 接下来的两天,沙滩上的忙碌从未停歇。 傀儡们將最后一批物资搬上船,那是白羽捕捉到的岛上猛兽的皮毛,以及罗宾採摘的、晒乾后能在海上保鲜许久的野果。 妮可罗宾则站在船桅下,手里握著一支炭笔,在一张崭新的海图上写写画画。 就在这时,一阵带著酒香的风卷著爽朗的笑声从沙滩尽头传来,金色的长髮在日光下划出漂亮的弧度,腰间的雪霽隨著步伐轻晃。 “哟,你们这干活速度还挺快啊。” 松本乱菊的身影出现在沙丘顶端,她肩上扛著一捆粗壮的铁木,脚步轻快得仿佛踩著海浪,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衬得那双迷人的眼睛愈发灵动。 这些天她深入岛屿腹地,砍了一整船的铁木,这种木材坚硬如钢,是修补船身的绝佳材料,就连海军的战舰,也常用它来加固。 在大海上航行,你无法保证你的船一直都是良好的,自然需要准备一些足够优质的木材。 “乱菊。” 白羽笑著迎上去,伸手接过她肩上的铁木,入手的重量让他微微挑眉:“这木头可不轻,你居然扛了这么远,不如让傀儡跟著你一起去搬啊。” 松本乱菊耸耸肩,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指尖还沾著草木的清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点重量算什么,现在的我,强的可怕。” 她说著,目光扫过甲板上忙碌的傀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些傢伙倒是不是比以前更加灵动了,白羽你这能力,真是越来越让人惊喜了。” 罗宾放下手中的炭笔,浅笑著走上前:“好了,准备好的话,我们就可以出发了,乱菊小姐忙了这么久,急著喝一些了吧。” 松本乱菊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罗宾的肩膀:“那是自然,而且我可是听说欧罗巴镇的酒馆里,有酿了三十年的陈酿麦酒,我可不能错过的。” 松本乱菊的加入,让原本有条不紊的准备工作,多了几分热闹的气息。 她的身手利落得惊人,帮著傀儡们將物资分类码放,那些需要精准力道的活,比如將成捆的兽皮牢牢固定在船舷两侧,或是將易碎的陶罐安置在船舱的防震隔层里,她都能做得滴水不漏。 乱菊回来后,康纳更是黏上了松本乱菊,拽著她的衣角,嘰嘰喳喳地问著。 又过了两天,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暉沉入海平面,所有的准备工作终於宣告完成。 傀儡们合力將沉重的船锚拉起,铁链摩擦著船舷,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船帆被缓缓升起,迎著微凉的晚风,鼓成一个饱满的弧度,如同展翅欲飞的巨鸟。 甲板上的一些物资码放得整整齐齐,野果、乾粮、淡水,还有松本乱菊的几坛清酒,一应俱全。 白羽站在船头,望著渐渐模糊的岛屿轮廓。 “出发!” 隨著白羽一声令下,破晓號激起层层涟漪,船只缓缓驶离沙滩,向著辽阔的大海深处驶去。 接下来的航程,倒是出乎意料的顺遂。 没有遮天蔽日的暴风雨,没有跃出海面掀翻船只的近海之王,甚至连一丝乌云都很少见到。 第六十八章卯之花烈(船医?时间线不同) (我得说明下,万花筒写轮眼在系统的帮助下,打开每个世界的时间线是不同的)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破开晨雾,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金色的光芒如同碎钻般闪烁,海鸥成群结队地跟在船后,发出清脆的鸣叫。 当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温柔得像是情人的手,捲起头髮,也捲起裙摆。 白天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愜意。 罗宾忙著研究海图,她將沿途的海域特徵记录下来,那些隱藏在洋流中的暗礁、適合临时停靠的小岛,都被她標註得清清楚楚,在没有航海士的情况下,罗宾是相当靠谱的航海士。 到了傍晚,眾人便会围坐在甲板上,燃起篝火,烤著喷香的肉类和魷鱼。松本乱菊会拿出珍藏的清酒,和白羽对饮,酒液入喉,带著醇厚的香气。康纳则会依偎在罗宾身边,一边啃著烤肉,一边听著罗宾讲她从前那些东躲西藏的往事。 海浪拍打著船身,篝火跳跃著,將每个人的脸庞映得通红,傀儡们则安静地守在一旁,有的添柴,有的烤鱼,动作嫻熟,宇智波白羽调教的非常好。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温暖,其他的凶险都被隔绝在了这片风和日丽的海域之外。 这样顺风顺水的日子,一晃就过了七天。 第七天的夜晚,月朗星稀。 银色的月光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铺满了整片海面,波光粼粼,美得如同幻境。 甲板上的篝火早已熄灭,只有虫鸣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静謐而安详。 康纳缩在罗宾的怀里,睡得正香,小嘴角还掛著一丝烤肉的油渍。 松本乱菊靠在桅杆上,酒罈放在手边,呼吸均匀,显然也已经沉沉睡去。 傀儡们安静地守在船的各个角落,如忠诚的卫士。 白羽独自站在船头,海风拂过他的黑髮,衣袂猎猎作响。 他抬头望向夜空,深邃的眼眸中,隱隱有猩红的光芒在流转。 这七天的平静航行,不仅让船只顺利接近欧罗巴镇,更让他的查克拉与精神力,恢復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状態。 准备好的他,要准备召唤新的伙伴了,感受到视力有些下降的他並没有多余的担心,因为金手指的进度条在不断的升高。 …… 四番队的庭院外,落枫铺了满地的红。 卯之花烈提著药箱的手顿了顿,將前不久採摘的药铺平晒乾。 哪怕有回道,还有斩魄刀,有时候也还需要药材的辅助,毕竟她的队员们不是她,没有她这样的回道能力。 同时,她面前摆放著五把浅打,这是明天要带去发给真央灵术院的学生。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这双手曾握过尸魂界最锋利的剑,五百年后居然变成医生的手,用回道来治癒他人。 她也从卯之花八千流到卯之花烈,从尸魂界闻之色变的最大的恶人到四番队的队长,时光像一条无声的河,漫过了她的刀锋,也漫过了她眼底的血光。 五百年前的尸魂界,还是没有护庭十三番队的时候。 没有护庭十三番队的秩序,只有流魂街的草莽,只有无数斩魄刀渴求著鲜血的餵养。 那时的她,也还不叫八千流。 腰间的斩魄刀肉雫唼,在那时还不是治癒他人的武器。 那时候的它是一柄挥斩时带起的风声都带著刺骨的寒意杀人如麻的武器。 她挑战过尸魂界所有用刀的人,那些能劈开巨石,斩碎钢铁的傢伙,在她的刀下连一招都走不过,她的刀太快了,快到对方只看见一道残影,脖颈间就溅起了温热的血花。 她也挑战过尸魂界的贵族子弟,那些自詡高贵的贵族们,拿著斩魄刀,却在她面前如同稚童,哭嚎著求饶,她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刀锋划过,便是一条性命的终结。 当然这並不包括五大贵族。 她的名號,是用鲜血浇铸的。 八千流,意为剑的八千种流派的使用者,每一个倒在她剑下的对手,都曾是用剑的高手,都曾有自己的独门绝技。 而她將这世间流派的招式一一拆解、融会贯通,最终化作自己的剑道。 那时的她,嗜战如命,剑锋所指,无人能挡。 她在流魂街的尸山血海里站了三天三夜,脚下踩著的,是密密麻麻的尸体,旁边堆积著的都是尸山血海,在那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怜悯是最无用的东西。 她记得自己的刀上,永远沾著洗不掉的血。 “八千流!你这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有人在她身后咒骂,她只是回头,刀锋一转,那咒骂声便戛然而止。 她到底杀了多少人? 一千?两千?还是数千? 她记不清了。 只知道那时的天空,总是被血染红,只知道那时的自己,眼底只有战斗的狂热,没有丝毫的波澜。 直到那个人出现,那个让她放弃了剑,而转向回道的人出现。 那个让她感受到廝杀快乐还有痛苦的人出现…… 从那之后她看著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那天之后,卯之花八千流这个名字,便消失在了尸魂界的歷史里。 取而代之的,是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 她开始和麒麟寺天示郎学医,从辨认草药,到缝合伤口,从调配药剂,到治癒重伤。 肉雫唼也变了模样,从一柄锋利的长刀,变成了化作蝶翼的治癒之刀。 但是她的万解…… 五百年的时光,就这样缓缓流过。 在麒麟寺去了灵王宫之后,她成了尸魂界最好的医生,四番队在她的带领下,成了护庭十三番队中最受欢迎的番队。 那些受伤的死神,在她的治疗下重新站起,看著那些濒死的灵魂,在她的回道下重获新生。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抚摸著肉雫唼的刀柄,想起当年那个在尸山血海中挥刀的自己。 想起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想起鲜血溅在脸上的温热,想起那种廝杀时的狂热。 五百年的平静,像一层薄冰,覆盖在她心底的火焰上。 她开始觉得有些厌倦。 厌倦了日復一日的日子,厌倦了这种平静没有波澜的生活。 她还是很想挥刀,对那些作恶的人,还是很想挥刀,和那些强者。 就这么想著,忽然,一股奇特的力量,从虚空中传来。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召唤。 不是灵压,不是鬼道,也不是斩魄刀的力量。 那力量很奇特,带著一种空间扭曲的波动。 她皱了皱眉,抬起头,看向天空。 只见虚空中,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那缝隙不大,却散发著淡淡的光芒,缝隙的另一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她。 一股不算强大的吸力,从缝隙中传来。 她没有反抗,只是带著斩魄刀还有要发放的浅打任由这股吸力传来…… “反正,有山本那傢伙,尸魂界就能一直平静下去……”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她能感觉到,那缝隙的另一边,有一个人。 宇智波白羽。 这个名字,莫名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第六十九章介绍 虚空的缝隙在船头上方缓缓扩大,淡金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带著不属於这片大海的,奇特的灵压的气息。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滯了,连海浪拍击船身的声响都低沉了几分,唯有白羽的衣袂依旧猎猎作响,猩红的写轮眼和血泪在月光下闪烁著的光芒。 “可恶,视力变差了……” 缝隙中,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缓缓步出。 卯之花烈依旧是那身標誌性的白色队长羽织,下摆绣著四番队的队徽,黑色的长髮鬆鬆地挽在胸前,还有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衬得那张素净的脸庞愈发清冷。 她左手提著自己的斩魄刀,右手是好几把浅打,目光平静地扫过甲板上的一切,蜷缩在罗宾怀里的康纳,靠在桅杆上熟睡的乱菊,还有那些肃立在角落、一动不动的傀儡。 当她的视线落在白羽还有白羽脚边看不出模样的人偶,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泛起一丝微澜。 “宇智波白羽?” 她轻声开口,声音像是浸过冰水的玉,淡定却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韵味:“是你召唤我?真是奇怪的能力,我居然能知道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白羽微微頷首,写轮眼缓缓褪去猩红,恢復成深邃的黑色,擦了擦眼角的血泪:“欢迎来到这片大海,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点了点头,似乎是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灵体钻进了早已经准备好的人偶之中。 而白羽说话的声音不算响亮,却恰好能惊醒甲板上的人。 松本乱菊是第一个弹坐起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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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纳从罗宾的怀里探出头,小脑袋好奇地转来转去,看著卯之花烈腰间的斩魄刀,小声问道:“姐姐,你的刀也是用来战斗的吗?和白羽哥哥一样厉害吗?” 卯之花烈低头看向康纳,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漾起几分柔和,她轻轻摇了摇头:“这把刀,现在更多的是用来救人。” “不过,原来白羽君也是使用剑战斗的么?” 说完卯之花烈一脸微笑的看著宇智波白羽。 她腰间的浅打突然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话。 白羽只感觉一阵鸡皮疙瘩,像是被什么恐怖的生物盯上了,隨即笑了笑,转身指向罗宾和康纳:“卯之花队长,这位是妮可·罗宾,是我们船上的考古学家,知识渊博得超乎想像,这个小傢伙是康纳,別看是很可爱的孩子,其实是战斗力强到可怕的龙。” 他又指向还在激动中的乱菊:松本乱菊,同样来自於尸魂界的流魂街,嗯,普通的拥有成为死神潜质的灵魂。” 卯之花烈微微頷首,对罗宾和康纳礼貌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足以让人心生好感。 乱菊终於平復了一些激动的心情,她搓了搓手,兴冲冲地说道:“卯之花队长,您能来真是太好了,听白羽的意思你的医术非常好,我们船上正好缺一个医生,您的回道应该是尸魂界最强的吧,以后大家受伤了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罗宾也点了点头,赞同道:“確实如此,在这片大海上航行,伤病是难免的,有您在,我们的安全係数会大大提高。” 卯之花烈低头看了看自己提著的药箱,又看了看甲板上的眾人,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第七十章八千流 五百年的平静岁月,日復一日的疗伤救人,早已让她忘记了挥刀时的快意,现在似乎有一个可以让她使用医术,又可以让她挥刀的地方。 而此刻,站在这片陌生的大海上,看著这些陌生却友善的面孔,她忽然觉得,或许这次召唤,並不是一件坏事。 “也好。” 她轻声说道:“那以后,就麻烦各位多多指教了。” 白羽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能感觉到,卯之花烈身上的气息与这片大海的气息正在慢慢融合,而他金手指的进度条,又向上跳动了一大截,几乎快要填满了。 卯之花烈加入破晓號的翌日,海平线刚扯开一道鱼肚白的缝隙,微凉的海风裹著咸腥气掠过甲板,船舷边的晨露还凝著未散的寒气。 “白羽君。” 卯之花烈的声音清清淡淡,此时的她已经换下了昨夜那身略显褶皱的队长羽织。 素白的和服外罩著件乾净的黑袍,黑髮松松綰在胸前,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手里握著那柄未见她出鞘的斩魄刀。 此时的宇智波白羽正靠在桅杆旁擦拭草薙剑,剑身银亮如霜。 听到声音,他抬眸望去,见卯之花烈站在船尾,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剑上,嘴角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 “卯之花队长。” 白羽收了布巾,指尖在草薙剑的剑柄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越的錚鸣。 “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 “閒来无事。” 卯之花烈缓步走近,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絮上,根本听不出任何声音。 “听乱菊说白羽君的剑术造诣不凡,又和伟大航路顶级剑客过过招,便想著討教一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方海平面上浮现的一座孤零零的小岛:“正好,前面那座荒岛无人打扰,不如我们去那里,好好切磋一番?” 白羽的瞳孔微微一缩,好傢伙上千岁的剑八要欺负小孩子了。 “卯之花队长,其实我以为你能多忍几天的,没想到第二天就忍不住了么?” 隨后嘴角勾起一抹战意盎然的弧度,写轮眼在眼底转动,猩红的光芒一闪而逝:“虽然我很求之不得,但是我得先说明,卯之花队长,受限於躯体,你的实力並没有达到巔峰,还需要很长的时间磨炼你新的身体哦。” “没问题。” 感受著身体的无力,卯之花烈轻轻地笑了下:“以后可以叫我卯之花,或者八千流……或者烈姐也行!” 妖兽了……开始装嫩了…… 破晓號的船锚很快沉入小岛岸边的浅滩,船身轻轻晃了晃,便稳稳停住。罗宾抱著还在打哈欠的康纳站在甲板上,乱菊则倚著船舷,手里捏著一坛酒,目光灼灼地望著即將登岛的两人。 “白羽这傢伙,这几天打的可真是兴奋啊。” 乱菊咂了咂嘴,眼底满是兴奋:“卯之花队长哎,不知道白羽能撑多久哎。” 罗宾轻轻拍了拍康纳的背,目光沉静地落在卯之花烈的背影上:“白羽的剑术,再加上写轮眼的洞察,非常的强悍,只是……”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听白羽说,卯之花队长的剑术是尸魂界第一人哎,这么温柔的卯之花前辈,真是难以想像她挥刀的样子。” 荒岛之上,草木丛生,怪石嶙峋。 白羽与卯之花烈相对而立,中间隔著约莫十步的距离。 海风捲起白羽的衣摆,他手持草薙剑,剑尖斜指地面,写轮眼已经完全展开,三颗勾玉飞速旋转,將卯之花烈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纳入眼底,她的呼吸频率,她握刀的姿势,甚至连她衣袂飘动的弧度,都被清晰地捕捉、分析。 这绝对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写轮眼能让他学会很多。 “白羽君,请。” 卯之花烈微微頷首,语气依旧温和,握著斩魄刀的手却骤然收紧。 话音未落,白羽的身影便如一道疾风般窜出!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而是直接施展出宇智波流剑术的起手式,草薙剑的剑身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啸,剑尖带著一道残影,直刺卯之花烈,速度快得惊人。 然而,面对这一剑,卯之花烈却只是轻轻侧身。 她的动作慢得不可思议,像是在跳一支优雅的圆舞曲,明明白羽的剑尖已经近在咫尺,却偏偏差了那么分毫,擦著她的鬢角掠过,带起一缕黑髮。 “好快的剑。” 卯之花烈的声音不带温度,手腕轻轻一转,斩魄刀终於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轻得像蝉翼震颤的錚。 刀光如雪,薄得像一片月光,却带著一股沛然莫御的锋锐, 白羽瞳孔骤缩,写轮眼的勾玉旋转得更快,他立刻收剑回防,草薙剑竖在身前。 “燕返。” 剑身划出三道圆弧,却精准地撞上卯之花烈的刀。 “鐺!鐺!鐺!” 三声清脆的撞击声接连响起,火星四溅。 白羽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微微发酸。 他心中一惊,卯之花烈的力量看似柔和,实则绵密悠长,像是海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后劲十足。 他借力向后飘退数步,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再次弹射而出,草薙剑的剑势陡然一变。 剑身带著千钧之力,劈向卯之花烈的肩头。 这一剑,足以劈开钢铁,斩断巨石! 卯之花烈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她手腕翻转。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周遭草木簌簌落英,白羽这记劈砍,竟被卯之花烈轻描淡写的攻击卸去大半力道,余下的劲气撞在她脚边的礁石上,碎石纷飞,砸出半尺深的坑洼。 “力道够劲,只是收势太急,腕间的破绽露得太明显了。” 卯之花烈的声音依旧温和,可握刀的手却借著格挡的反震力骤然旋拧,斩魄刀的锋刃贴著草薙剑的剑身滑过,带起一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抹冷冽的刀光竟绕开白羽的防御,直逼他颈侧的肌肤。 白羽瞳孔骤缩,写轮眼的勾玉几乎凝成一团猩红,他下意识的收手,锋刃擦著他的手掠过,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温热的血珠渗出来,被海风一吹,泛起刺骨的凉。 他借著腰腹的力量强行拧身,右脚在地面重重一跺,身形向后急退,草薙剑横在胸前,呼吸第一次有些紊乱。 光剑术而言,卯之花比鹰眼强太多了。 第七十一章强大的卯之花 方才那一瞬间,写轮眼明明捕捉到了她刀势的轨跡,可身体的反应却慢了半拍。 或者说不是他的反应不够快,而是卯之花烈的刀招看似舒缓,实则每一个动作都卡在他发力的间隙,像是提前算准了他所有的应对,那是浸淫剑道多年的本能,是尸魂界第一剑术刻在骨血里的战斗直觉。 卯之花烈向前踏出一步,脚步轻得像踏在云端,可周身的气息却骤然变了。 那股温和的气场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凝如渊的杀伐之气,那恶鬼般的气息如附骨之疽,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的斩魄刀微微抬起,刀刃映著天光,竟让白羽生出一种被猎手锁定的错觉,不是他狩猎对方,而是他自始至终,都在对方的狩猎圈里。 白羽咬了咬牙,没想到死神也可以利用气势达成幻术一般的作用。 隨后,他单手握剑,武装色霸气层层裹住剑身,化作深黑。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出,草薙剑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影,剑影之中,藏著三道致命的突刺,正是燕返,这速度快到留下道道残影,连周遭的空气都被割出细碎的破空声。 “不错的招数,只是看起来太杂了。” 卯之花烈的眼底闪过一丝讚许,却依旧不见慌乱。 她的身形在剑影中穿梭,脚步轻缓却精准到毫釐,白羽的每一剑都擦著她的衣袂掠过,明明近在眼前,却始终触不到她的分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写轮眼疯狂旋转,分析著她的步法,可那步法看似毫无规律,却充满战斗的哲学,像是流水避石,清风绕树,无论白羽的剑势多猛,居然都能被轻飘飘地避开。 忽然,卯之花烈的脚步一顿。 就在白羽以为找到她的破绽,剑尖直刺她心口的瞬间,她的手腕陡然下沉,斩魄刀的锋刃贴著地面一划,一道淡白色的气劲从刀身迸发,贴著地面窜向白羽的脚踝。 白羽惊觉时已来不及收势,只能猛地提气,脚尖在半空中一点,堪堪避开那道气劲,可这一滯,便彻底露了破绽。 卯之花烈的身影如影隨形,欺身而至,斩魄刀的刀柄轻轻撞在白羽的手腕上,没有用丝毫蛮力,却精准地撞在他的麻筋上。 “砰……” 一声轻响,是腕骨受力的闷响,白羽只觉得右手腕一阵酸麻无力,草薙剑险些脱手,他下意识用左手去接,可眼前寒光一闪,斩魄刀的锋刃的剑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冰凉的触感贴著肌肤,带著一丝慑人的锋利,只要再往前半分,便能刺破他的颈动脉。 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定格。 白羽的身体僵在原地,写轮眼的猩红渐渐褪去,勾玉缓缓停住旋转,他看著眼前的卯之花烈,她的呼吸依旧平稳,脸上甚至还带著淡淡的笑意,握刀的手稳如泰山,没有半分颤抖。 反观自己,额角满是冷汗,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手臂酸麻,虎口还在隱隱作痛,连呼吸都带著急促的喘息。 差距,天壤之別。 太夸张了,卯之花烈这剑术实力太夸张了,如果不使用霸气,卯之花烈这剑术远胜过鹰眼。 果然,活得久,学的也多…… 哪怕卯之花烈如今的身体尚未恢復巔峰,哪怕她自始至终都只用了剑术,没有动用鬼道,没有释放斩魄刀的始解,甚至连真正的杀招都未曾使出,他在剑术上依旧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卯之花烈缓缓收回斩魄刀,剑刃入鞘,依旧是那声轻如蝉翼震颤的錚鸣。 她看著白羽垂在身侧的手,语气依旧温和:“白羽君的剑术,已经足够出色了,不过你的能力不完全是在剑术上面吧,有机会一定要见识一下。” 白羽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腕,酸麻感渐渐散去。 “我输了。” 他抬起头,眼底的战意並未消散,反而多了几分灼热,那是遇强则强的兴奋:“好的,花姐,不过我们这需要你指导剑术的人有点多。” 卯之花烈闻言,轻笑出声,眉眼弯弯,与方才那个剑势凌厉的尸魂界第一剑客判若两人:“我很期待哦,指导你们。” 而荒岛之外的破晓號上,乱菊举著酒罈的手停在半空,眼底的兴奋僵住,隨即咂了咂嘴,一口酒灌进嘴里,含糊道:“这就输了?白羽那傢伙,还是第一次输得这么干脆。” 罗宾轻轻拍了拍康纳的头,目光落在荒岛之上那两道身影上,眼底闪过一丝瞭然:“不是白羽不够强,是卯之花前辈的剑术,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光凭剑术白羽不可能是卯之花队长的对手的。” “罗宾!” “嗯?怎么了,乱菊?” 听到乱局在呼喊她,妮可罗宾有些困惑,乱菊怎么这么严肃认真。 “我要向卯之花队长学习剑道!你和我一起吧!” 罗宾第一次在乱菊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充满干劲的光芒。 隨著战斗的结束,不,应该说是教学结束。 此刻破晓號的甲板被海风拂得清爽,白日的天光漫洒在木质甲板上,將卯之花素白的羽织衬得愈发温润,与方才荒岛上那股沉凝如渊的杀伐之气判若两人。 她立在甲板中央,身前是白羽、罗宾与乱菊三人,浅打斜斜倚在身侧,目光扫过三人:“你们来真的啊,真的要学习我的剑术么?一旦开始学习,可就没有放弃的说法了!” “嗯,我確定!” “好。” “死神的剑道,从白羽和我的对战就能看出来,这不是单纯的挥砍劈刺,也並非追求速度与力量的极致,但是也不能缺少速度和力量。” 卯之花烈的声音轻缓,却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们所见的剑术,不过是形,有的是为了更迅捷的杀人,有的是为了更强大的威力。” 看到三人认真的盯著她,卯之花烈笑了笑继续说道:“死神中,真正的剑道,是心与刀的契合,是浅打与灵魂的同频,这与白羽君你那股裹住剑身的黑色力量不同,你的力量是外覆的鎧甲,让刀更加的坚硬,更加的无坚不摧,而死神的剑道,是让灵魂的力量从刀身深处生出来,学会始解还有万解才能发挥出刀真正的力量,这就是死神与这片大海的区別。” 第七十二章斩魄刀修炼 “这是我这几百年新的感悟,无论学会多少种流派的剑术,对於死神而言,依託於斩魄刀的能力,才是你最强大的剑术,当然,关於其他的,也有你们可以学习的部分。” 她说著,抬手握住身侧的浅打,並未拔刀,只是轻轻抬手,手腕微转,浅打便以一个极缓的弧度划过身前,没有破空声,没有凌厉的气劲。 可甲板上的三人却分明感觉到,周遭的空气似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顺著刀身的轨跡轻轻流转,连阳光的纹路,都似隨之一晃。 “步伐亦是如此。” 卯之花烈脚步轻抬,看似隨意地踏出一步,身形便悄无声息地横移三尺,落在甲板另一侧,脚下的木板未起半点声响。 “这是瞬步,这是一种技巧,无论身处哪个世界,我都能进行改良。” 乱菊方才在船上看罢两人全程,她此刻只觉心头髮痒,闻言连忙追问:“花姐,那要怎么练这瞬步?总不能是瞎走吧?” 卯之花烈轻笑:“这其实涉及到了灵力的使用,这灵力其实和白羽使用的查克拉的力量非常的相似。” 卯之花烈指尖轻捻,一缕淡白色的灵压自指尖浮起,如细碎的星光在掌心流转,她抬眼看向白羽,语气温和却条理清晰:“白羽君该最有体会,查克拉是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的融合,而灵力,是灵魂本身的能量,二者虽根源不同,却都是將体內储备的能量提炼、引导、外放的过程,这便是最核心的相似之处。” 她將掌心的灵压轻轻推至半空,那缕灵流竟化作一道纤细的光带,绕著三人缓缓盘旋:“查克拉循经络而行,灵力则隨身体灵脉流转,二者都需精准的控御,失了控,便徒耗能量。” 其实瞬步的核心,本是將灵压凝於足底,借著灵压的爆发与对灵子的牵引,让身形突破肉身的速度极限,这其实和海贼世界中的剃,还有和火影中的瞬身术非常的相似。 当然,火影的瞬身术,宇智波白羽也会,无非是用查克拉活化肉体进行高速移动,並不是將查克拉附著在发力部位的移动身法。 以查克拉替代灵压催动瞬步是可行的,查克拉的凝炼度足够,便能在足底形成短暂的能量支撑,借势借力,这便是非灵魂状態下,踏出瞬步的关键。 当然如果身体足够强横,同时使用剃叠加瞬步或者瞬身术也是可行的。 “嘭”的一声轻响,甲板被查克拉的爆发力震出一道细微的纹路。 白羽的身形瞬间向前窜出,速度远比寻常衝刺快上十数倍。 可落地时,他却忘了卸力,左脚重重踏在甲板上,衝力让他身形猛地一晃,险些向前栽倒,手掌下意识撑在甲板上才稳住身形。 “卸力太急,查克拉的爆发也偏了,做不到举重若轻的地步。” 卯之花烈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右脚足底。 “你將查克拉凝在了脚掌中心,而非足尖,爆发力便散了三分,落地时又將查克拉猛地收回,而非散出,衝力自然无法抵消,再来一次,凝於足尖,落地时让查克拉顺著足尖到脚跟,缓缓散入甲板。” 白羽点头,再次凝聚查克拉,这一次,他刻意將查克拉凝在足尖,那股温热的触感精准地落在足尖一点,凝实而不涣散。 待力量蓄满,足尖轻弹,查克拉的爆发力恰到好处,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滑出。 这一次,他记著卯之花烈的话,落地时左脚足尖先触地,查克拉顺著足尖缓缓向脚跟流转,再散入甲板,衝力被尽数抵消,落地时稳如泰山。 “好!” 卯之花说著,抬手握住身侧的浅打,將刀鞘轻抵地面,目光扫过三人:“而剑道与瞬步,本是一体,刀步合一,方为死神剑道的根本,方才教你们的,是瞬步,接下来,便教你们死神中的刀禪,让你们学会使用浅打,使其变为你们自己的斩魄刀。 “死神的浅打,从不是冰冷的铁器,而是未觉醒的另一个你自己。” 卯之花的声音轻缓:“尸魂界的死神自真央灵术院入学后,便与浅打相伴,以灵压滋养,以心神沟通,终有一日唤醒其真名,成就斩魄刀。” 她说著,抬手抚上自己的斩魄刀,眼底漾著淡淡的笑意:“刀禪,並非枯坐参禪,非闭目空想,是以灵魂为笔,让你的灵魂力量,与浅打相融、刻印,浅打如一张白纸,你將自己的执念、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本心刻入其中,日久天长,它便会化作独属於你的斩魄刀,懂你的心意,隨你的心念诞生。” 白羽摸著手中浅打的刀柄,微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能感受到浅打之中那股近乎虚无的空寂。 隨后三人依卯之花的教导照做,盘膝坐在微凉的木质甲板上,將浅打轻轻横放膝头。 只留心神沉坠。 卯之花烈缓步走到三人身边,素白的羽织在海风里轻轻飘动,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三人身侧轻轻踱步。 卯之花烈的声音在三人身侧响起:“刀禪的关键,在诚与静,诚,是对浅打坦诚,对自己坦诚,不藏丝毫杂念,不掩丝毫本心;静,是心无波澜,不被过往的胜负、未来的执念所扰,唯有如此,灵魂的印记才能深深刻入浅打,而非浮於表面。” 卯之花烈看著三人膝头的浅打各自泛起不同色泽的微光,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这三人学习的確实很快。 “很好,你们都已与浅打建立了最初的联结,但这仅仅是开始,刀禪的修炼,並非一朝一夕,而是日日相伴,时时沟通。” “往后,这浅打便不可离身,吃饭、休憩、修炼、战斗,皆要相伴,將你们的心意、你们的力量,一点点刻入,让它熟悉你的灵魂,適应你的力量,直至它的灵魂,与你的灵魂彻底相融,不分彼此。” “当浅打彻底接纳了你的灵魂印记,它便会在你的灵魂与心意的滋养下,渐渐觉醒属於自己的形態。” 第七十四章欧罗巴镇 一连漂泊十数天,直到港口处白帆错落,街巷的炊烟混著果香与麦香飘向海面,白羽一行人就明白,他们已经来到了西海进入顛倒山前的最后一处补给重镇。 也是西海的最后一座岛屿,欧罗巴镇! 当船锚沉入浅海的声响落定,甲板上的几人早已收拾妥当,白羽將浅打和草薙剑绑在了腰间。 十数日的刀禪修炼,刀中那抹空寂早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应。 “终於到了欧罗巴!” 松本乱菊伸著懒腰舒展身形,金色的捲髮被海风拂到颊边,眼底满是雀跃,同时又展示出了良好的身材。 “先说好,今天的酒我要挑够一整舱的!” 和乱菊不同,安静罗宾倚在船舷边合上书,人淡如菊,说的就是罗宾。 “我需要些新的航海图和歷史相关的典籍,欧罗巴镇作为中转重镇,应该会有不少收穫。” 康纳扒著船舷晃著小腿,小脑袋左右张望,鼻尖轻轻动著,软糯的声音带著期待:“要甜食,还要好多好多的蜂蜜蛋糕和水果糖还有各种糕点。” 卯之花烈理了理素白的羽织,笑意温和:“那便分头行动吧,白羽君负责物资採买,我与乱菊、罗宾、康纳去添置衣物,如果白羽君结束的比较早,可以来西区的服装店找我们。” 白羽应下,购买物资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带上钱,挑选物品,付钱,让厂家送货到船上就行了。 欧罗巴镇的街巷铺著白色的石板,两侧的商铺鳞次櫛比,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最先拐进的是街角的食杂铺,铺子里的乾货、罐头码得整整齐齐,老板是个络腮鬍的壮汉,见他来採买船用物资,麻利地给他装了风乾的牛肉乾、熏鱼、压缩饼乾,还有纯净水。 “小伙子是要过顛倒山吧?”老板笑著给白羽装著调料。 “我这调料耐潮,海上用正好。” 白羽道谢,隨后迅速的转入隔壁的甜品店。 甜品店的橱窗里摆著各式各样的糕点,奶油裱花的蜂蜜蛋糕、裹著糖霜的曲奇、晶莹剔透的水果糖,康纳念叨的几样都有。 店主是个温柔的老板娘,见他要给小孩子买甜食,特意给装了满满一纸盒蜂蜜蛋糕,又用玻璃罐盛了各色水果糖,还额外送了草莓果酱。 零零碎碎的白羽买了大量的甜食。 “对了,小孩子都喜欢各种甜蜜酱料的,抹麵包吃特別甜,你可以多买点蓝莓酱,芒果酱的。” “吃多了,对牙齿不好的。” “没问题的,我们家的果酱,它不一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宇智波白羽绝对不是因为老板娘的广阔胸怀才买这么多甜食和果酱的…… 至於乱菊指名要的西海本地酿的果酒和烈酒,酒坊的酒罈排了满满一屋,酒香醇厚不烈,正適合海上饮用。 而让老板开心的是,他这一屋子的酒水今天全部被包圆了。 另一边,卯之花烈带著乱菊、罗宾和康纳走进了镇子中心的成衣铺,铺子里的布料琳琅满目,从轻薄的棉麻到厚实的毛料一应俱全,老板娘也是热情地迎上来。 “几位小姐想要选些什么?我们这新到了西海最时兴的衣裙,还有適合海上穿的轻便款式。” 乱菊一眼看中了一件酒红色的露腰长裙,裙摆是飘逸的纱质,衬得她身段愈发婀娜,她拎著裙子在身上比划,回头问:“花姐,罗宾,你们看这件怎么样?” 罗宾则挑了一件藏青色的修身长裙,领口绣著淡蓝色的藤蔓纹路,简约又雅致,正合她的气质。 康纳则被角落的小熊图案连衣裙吸引,拽著卯之花烈的衣角指著裙子,软糯地说:“要这个……小熊的。” 卯之花烈笑著点头,目光却落在两件款式格外大胆的衣裙上,一件是粉色的短款抹胸,搭配同色系的高腰阔腿裤,领口开得极低,腰间还繫著银色的流苏。 另一件是天空蓝色的吊带长裙,裙摆开叉到腰侧,布料轻薄如蝉翼,贴在身上能隱约看到肌肤的轮廓。 她伸手將两件衣服取下来,递到乱菊和罗宾面前,笑意依旧温和,眯著眼说道:“乱菊,这件抹胸配阔腿裤,穿在身上定然利落又好看,很適合你,还有罗宾,这件吊带裙的纹路与你挑的那件很像,料子轻薄,海上穿也凉爽。” 乱菊看著手里的抹胸,粉色的布料堪堪能遮住胸口,脸瞬间红了大半,手指捏著布料半天说不出话:“花、花姐……这也太露了吧?海上风大,穿这个根本不行啊。” 至於罗宾也是捏著那件开叉长裙,眼眸里满是错愕,她素来穿得简约雅致,这般大胆的款式,她连想都没想过,抬头看向卯之花烈,见她依旧笑得温和,眼底却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一时竟也有些语塞。 至於老板娘为了卖出衣服,那自然是在一旁附和:“几位小姐身材这么好,穿这个肯定好看!这可是我们这最俏的款式,好多贵族女眷都抢著买呢!” 乱菊和罗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她们只知道卯之花烈看著温和,身为队长又极有主意,只是从未想过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竟会挑这样的款式给她们,两人被噎得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红著脸接过衣服,心里暗暗腹誹,却又不忍拂了她的意。 卯之花烈见两人收下,眼底的笑意更深,又给康纳挑了两件童装,才转头对老板娘说:“除了这几件,再带我们去看看泳装吧,过了顛倒山便是伟大航路,海上的阳光烈,总要准备著些。” 老板娘立刻领著几人走到里间,货架上摆著各式各样的泳装,款式各异,有简约的连体款,特別適合小孩子的死库水,同样也有大胆的比基尼。 白羽恰好採买完部分物资,循著方向找到成衣铺,刚推门確认伙伴们都在这,便顺势走进了里间。 隨后便撞见了里间的光景,脚步下意识顿住,目光落在几人身上,竟一时移不开眼。 第七十五章泳装 乱菊挑了一套白粉相间的比基尼,上装是系带的款式,衬得她肌肤胜雪,腰肢纤细,金色的捲髮垂在肩头,平添了几分嫵媚。 至於罗宾,她还是那么的喜欢紫色,意料之中的选了一套紫色的分体泳装,吊带的款式勾勒出优美的肩颈线条,紫色蕾丝的三角泳裤衬得双腿愈发修长,眼眸垂著,耳尖带著一丝薄红,却难掩清丽的气质,可以说,这个岁数的罗宾,身材虽然已经很霸道了,但是还保留著少女的风情,让宇智波白羽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至於康纳,也穿著一身深蓝色的连体小泳装,也叫作死库水,她圆乎乎的小脸配著短短的小粗腿,可爱得让人心软。 至於卯之花烈,正拿著一套月白色的露背泳装在身上比划,素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露背的款式衬得她脖颈的线条愈发优美,素来温和的眉眼间,竟添了几分生活的气息,与平日里那个手持斩魄刀一直微笑的样子有些区別。 白羽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这年轻的身体还是太容易被撩拨了。隨著剑身碰撞的是声音,几人闻声回头,罗宾见他站在门口,脸瞬间红透,抬手捂住胸口:“白羽!你怎么突然进来了!不知道敲门吗?” 至於乱菊,根本毫无反应,反而大方的展示著自己的身材,面对宇智波白羽这样的不速之客还不忘展示了其他的动作。 康纳则挥著小手喊:“白羽哥哥!你看我的小泳装,好看吗?” 卯之花烈转头看向他,笑意依旧温和,丝毫没有被撞见的窘迫,反而转了一圈,展示身上月白色泳装,柔声问:“白羽君,你看这件怎么样?是不是很適合海上,在船的甲板上?” 白羽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她光洁的后背上,又连忙移开,耳根微微泛红,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 “都,都挺好看的,我物资买好了。” 隨后又开口补充道:“你们继续选,我就看看,额……我確实没有后背露给別人的习惯……” 卯之花烈闻言轻笑一声,將身上的比基尼又提溜了一下,隨后缓步走到白羽面前,素白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语气依旧是那般温和:“白羽君到底是没有露后背的习惯啊,还是这个时候根本就没看够啊,不过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我们几人挑了许久,也拿不定主意,你眼光素来不错,不如帮我们都选上一套,也好让我们看看合不合身。”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手腕的瞬间,白羽只觉一股细微的酥麻顺著肌肤蔓延开,好傢伙,这还是花姐么?这个我干哪里来了?嗯,这个世界又不是寄宿xx,美静阿姨也不是这个髮型……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刚想开口推辞,却见卯之花烈已经將一套紫色的蕾丝边比基尼递到他手里,又顺势將他往罗宾身边推了推:“罗宾酱挑的那套都是偏保守的,这个船上都是自己人,白羽君帮她看看这套,是不是比她手里那套更衬她的肤色?正好也帮她比划比划尺寸,免得选大了或者小了,海上穿著不方便。” 白羽被推得一个趔趄,堪堪站稳时,身体已经和罗宾靠得极近,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身体的香味。 罗宾本就耳尖泛红,被他这么一靠近,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垂著的眼眸不敢看他,只是注意到白羽手中的那更加暴露的比基尼。 “我、我自己来就好……” 罗宾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难以掩饰的羞涩,可话刚说完,卯之花烈便从旁轻轻按住了白羽的手,將那套紫色蕾丝比基尼塞到他掌心,又推著他的手往罗宾的腰侧轻贴了一下。 “白羽君只管试试,罗宾酱脸皮薄,你帮她量量才准,不然买回去不合適,岂不是白费功夫。” 那一下接触轻得像羽毛拂过,白羽的指尖擦过罗宾细腻的腰腹肌肤,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两人皆是一怔。 罗宾的脸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烫得惊人,猛地往后缩了缩,却被身后的货架挡住,退无可退,只能抬眼怯怯地看了白羽一眼,又慌忙低下头。 罗宾平时都是很淡定的,但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却展现的这么反差。 果然十八岁的罗宾和二十八岁的罗宾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二十八的罗宾,这个时候应该会很自然的挑衅白羽。 白羽连忙收回手,掌心却还残留著那抹温热的触感,喉结又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刚想开口道歉,松本乱菊便端著两套泳装凑了过来,胳膊大大咧咧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胸前的柔软不经意间蹭到他的手臂。 好傢伙,男孩子出门在外是要保护好自己,特別是在女人多的地方,女人一旦超过三个人,单独一个男人肯定招架不住的。 “白羽~你也帮我看看唄,这套红黑的和这套白粉的,哪个更適合我?” 乱菊笑得嫵媚,金色的捲髮蹭过他的脖子,带著淡淡的酒香与果香,她一边说,一边拉著他的手往自己的腰侧比了比。 “你看我这腰,穿这套露腰的是不是更显细?” 她的动作大方又亲昵,指尖划过白羽的掌心,带著几分娇俏的撩拨,白羽只觉肩膀和掌心两处的触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不自在,想要躲开,却被乱菊死死拽著胳膊。 罗宾不知何时被老板娘拉到了一旁,却依旧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脸上的红意未消,眼神里带著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白羽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从耳根到脸颊,再到脖颈,全都烫得惊人,手里还攥著那套给罗宾挑的紫色蕾丝比基尼,布料的柔软触感让他愈发心乱。 乱菊的胳膊死死缠著他的肩膀,卯之花烈又时不时从旁靠近。 宇智波白羽总感觉这一幕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七十六章海边 “花、花姐,乱菊,你们选好就赶紧去结帐吧,我、我去外面等你们,船上还有些事要收拾……” 白羽想要扯开乱菊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可乱菊却故意收紧了手臂,还故意將身体往他身上靠了靠,胸前的柔软再次蹭到他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急什么呀白羽,还没帮我们选好呢,花姐还等著你的意见呢。” 说实话,要是年纪再大一点,白羽保证不做正人君子,毕竟现在这个岁数吧,会被举报的。 卯之花这时也走到他身后,轻轻帮他理了理腰间的草薙剑绑带,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后腰,语气温柔:“白羽君別急,再帮我们看看最后一套就好,你看这套黑色的露背泳装,给我穿是不是很合適?” 她的指尖划过后腰的瞬间,白羽只觉一股电流窜过,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再也忍不住,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好好好,我们海滩集合……” 白羽说著,见门口就在不远处,转身就要走,却不料慌乱间撞到了货架,上面的泳装哗啦啦掉了一地,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捡,却又和弯腰捡东西的罗宾撞了个正著。 两人的额头轻轻相触,温热的触感传来,罗宾“唔”了一声,脸更红了。 额头相触的瞬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只有货架上未掉完的泳装轻晃的窸窣声,还有两人近在咫尺、略显急促的呼吸。 白羽能清晰看到罗宾长睫上沾的细碎纤尘,感受到她额头的温热与自己的相贴,连她眼底那汪揉了羞涩与慌乱的水光都看得一清二楚,心尖像是被羽毛狠狠挠了一下。 “你没事吧!”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撞在一起,又都慌忙別开眼。 白羽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忘了身后还堆著掉落的泳装,脚下一绊,整个人踉蹌著往旁倒去。 罗宾见状抓了白羽一把,同时白羽感受到了罗斌的纤纤玉手。 罗宾的手纤细微凉,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白羽只觉指尖一麻,是心动的感觉。 松本乱菊笑了,金色的捲髮隨著动作轻晃,一手扶著货架,连肩膀都在抖:“哈哈哈白羽,你这是怎么了?” 她说著还故意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扯他身上勾著的蕾丝。 “你看你,还掛著罗宾酱的比基尼呢,这是捨不得放下啊?” 白羽能感觉到罗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著羞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更能感觉到卯之花烈落在自己后腰的视线,温和却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目光像是带著温度,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卯之花烈看著他慌乱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抬手轻轻拂开自己鬢边的碎发,语气温柔得像裹了蜜:“白羽君这是害羞了?不过也是,毕竟还是少年人,倒是我们这些做姐姐的,难为你了。” “不难为不难为!” 白羽连忙摆手:“你们慢慢选,慢慢试,不用管我,我先去海滩那边等著你们!” 门口时,白羽还不忘回头说了一句:“你们选好赶紧过来!都在海滩边集合,我们玩沙滩排球。” 话音落下,他再也不敢停留,脚下生风般衝出了泳装店, 泳装店里,看著白羽落荒而逃的背影,松本乱菊收了笑,挑了挑眉,伸手戳了戳身旁的卯之花烈:“花姐,你看他那模样,脸都红透了。” 卯之花烈望著门口的方向,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语气温柔:“少年人嘛,本就该这般鲜活,不过我能感受到白羽內心的火热,我觉得这种害羞的样子,不全是他本来的模样,倒是罗宾,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害羞呢。” 被点到名的罗宾猛地抬头,脸颊的红意还未褪去,耳根依旧烫著,慌忙別开眼道:“我不是……。”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泄露了她心底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卯之花烈轻笑一声,弯腰开始收拾地上散落的泳装,將那套紫色的蕾丝比基尼捡起来,递到罗宾面前:“既然白羽君攥过这套,想来是觉得这套好看,罗宾酱就选这套吧,定是衬你的。” 罗宾看著那套紫色蕾丝,脑海里又闪过刚才白羽指尖的温热,脸又红了几分,却还是轻轻接过,低声应了一句:“嗯。” 松本乱菊奇怪的看了一眼卯之花烈,她觉得白羽有两副面孔,卯之花队长也有两副面孔,而且很可能卯之花队长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 松本乱菊也隨手捡了那套白粉的的露腰泳装,晃了晃:“那我就选这套了,到了海滩,白羽那傢伙,非得逗逗他不可。” 卯之花烈將那套白色花纹的露背泳装叠好,收进自己的袋子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便快些选好结帐吧,別让白羽君在海滩等太久了,毕竟,他可等著看呢。” 几人快速收拾好,结了帐,朝著海滩的方向走去,海风轻拂,带著咸湿的气息,远处的海平面波光粼粼。 海风卷著夏日的燥热掠过沙滩,细沙被吹得簌簌轻响,远处的浪涛一层叠著一层漫上岸,在沙面留下浅浅的水痕,又带著细碎的泡沫退去。 白羽在离开泳装店后,便来到海边找了片平整的浅滩,让人搬来几个滚圆的翠绿西瓜,又在沙滩上挖了个浅浅的沙坑,只是没等他布置好后续,身后便传来了几人的笑语,回头时,便见乱菊、卯之花烈与罗宾踏著细软的沙滩走来,在粼粼波光里。 松本乱菊还是选择了白加粉的搭配,这白粉露腰泳装衬得她身姿曼妙,金色捲髮松松挽了半缕,余下的髮丝贴在颈侧,抬手撩发时,腰间莹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晃眼,胸前那一抹高耸惊心动魄。 至於卯之花队长的白色花纹露背泳装尽显温婉,黑色长髮披在胸前,精致的锁骨在衣料下若隱若现,步履轻缓,不知道为什么,白羽总觉得卯之花队长和美静阿姨有那么点相似。 至於罗宾,紫色伟大,无需多言。 第七十七章海边游乐 “白羽君倒是手脚快,这就把西瓜备好了?” 乱菊率先走到近前,扫过沙滩上的西瓜与沙坑。 “刚跑那么急,原来在这准备好戏呢?不过这打西瓜,可不是由你来打哦,你就埋在西瓜边上,康娜来打,我们指挥,怎么样?” 白羽闻言一愣,刚想拒绝,便见康娜迈著小短腿从远处跑了过来,头髮被海风拂得乱糟糟的,死库水上沾了几粒细沙,手里攥著颗贝壳,仰著圆圆的小脸拽住他的衣角:“白羽哥哥,康娜要打西瓜,康娜很厉害的!” 一旁的卯之花烈轻笑出声,语气温柔得裹著海风的甜:“白羽君便陪康娜酱玩玩吧,这般玩法倒也不错。” “应该会很有趣,白羽君放心,我们会好好指挥的。” 三人一娃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白羽根本无从推脱,只能认命地走到那处浅沙坑旁,半蹲在里面,只露出脑袋和肩膀,身旁便是被稳稳放在沙面上的西瓜,翠绿的瓜皮挨著他的脸颊,带著海水冰镇过的微凉。 乱菊立刻拿起一块黑布,走到康娜面前帮她蒙住眼睛,又取了根比康娜还高些的木剑递到她手里,笑著道:“康娜酱,不许偷看哦,听我们的指挥打西瓜,可別打到白羽哥哥啦。” “牙刷迈……真要被康纳打到,我怕是没了。” 康娜攥著木剑的柄,小短手勉强握住,蒙著黑布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康娜知道啦!一定打中西瓜!” 白羽半蹲在沙坑中,看著康娜被转了三圈后晃悠悠的模样,心臟不自觉地提了起来,虽然知道罗宾等人还是靠谱的,但还是有些慌张,他能清晰感受到身旁西瓜的冰凉,更能看到乱菊三人站在不远处,唇角都噙著笑意,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笑的可邪恶了。 “康娜酱,往前走两步!直直地走!” 乱菊的声音率先响起,康娜依言抬脚,却晃悠悠地往左偏了些,小短腿踩在沙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白羽下意识地往旁缩了缩,脸颊几乎贴在西瓜皮上,却听到卯之花烈温柔的声音传来:“不对哦康娜酱,往右边偏一点点,脚步轻些,西瓜君可在旁边等著呢。” “花姐別教错啦,就是左边!” 乱菊笑著反驳,又对著康娜喊。 “再往左一步,木剑举高!” “康娜酱,剑柄握稳。” “再往前半步,西瓜就在你正前方啦。” 三道声音交织在海风里,康娜被指挥得晕头转向,小身子左摇右晃,攥著木剑的手也跟著晃来晃去。 白羽看著康娜的身影一点点靠近,蒙著黑布的小脸对著自己的方向,木剑的剑尖隱隱对著他的肩膀,额角瞬间沁出了细汗。 “康娜酱,准备好啦!”乱菊的声音陡然拔高,“挥剑!用力挥下去!” 卯之花烈也轻声附和:“嗯,就是现在,康娜酱。” “一击命中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康娜小小的身子猛地一沉,攥著木剑的双手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朝著前方狠狠挥下!那一瞬间,白羽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木剑带著破风的声响劈来。 下一秒。 “咔嚓——嘭!”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那柄看似轻飘飘的木剑,竟带著雷霆万钧的力道劈中了西瓜的中腹,翠绿的瓜皮瞬间碎裂,鲜红的瓜瓤混著清甜的瓜汁四处飞溅,一股冰凉甜腻的液体瞬间泼了白羽满脸,连眼睛、鼻子、嘴巴里都沾了瓜汁和细碎的瓜瓤,黑色的髮丝上掛著瓜籽,脸颊上淌著红色的汁水,模样狼狈至极。 康娜挥完剑,便扯下了黑布,看著碎成一地的西瓜,又看了看满脸瓜汁的白羽:“你没事吧,白羽哥哥……” 白羽僵在沙坑中,半晌才反应过来。 被西瓜打了…… 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沾了满手的瓜汁和瓜瓤,连嘴角都沾著红色的汁水,那股清甜的味道在鼻尖縈绕。 而一旁的乱菊早已笑弯了腰,金色的捲髮隨著动作剧烈晃动,一手扶著罗宾的肩膀,一手捂著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抱歉,白羽,没想到康娜的力气这么大……” 罗宾弯著唇角,眼底满是笑意,她从一旁的沙滩椅上拿过纸巾,缓步走到白羽面前,蹲下身,轻轻帮他擦拭脸上的瓜汁。 她的指尖微凉细腻,擦过他的眼角时,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连带著擦去他睫毛上沾的瓜籽时,都小心翼翼的,白羽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的触感,还有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带著淡淡的花香。 而卯之花烈站在一旁,唇角的笑意渐渐敛去,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她缓步走到碎裂的西瓜旁,弯腰轻轻碰了碰那被劈成两半的瓜瓤,又看了看康娜小小的身躯,眸中满是探究与诧异。 方才那挥剑的力道,那股力量不仅劈开了西瓜,甚至让沙面都被震得陷下去一小块,木剑劈中西瓜的瞬间,她甚至感受到了气浪,这般瘦小的身躯里,居然蕴含著如此庞大且浑厚的力量,虽然没有见过康娜的真身,但是她现在相信康娜是龙了。 她走到白羽面前,看著罗宾帮他擦拭著脸颊,也伸手拂去他肩头沾的瓜瓤。 语气带著惊嘆:“真没想到,康娜酱这般娇小可爱的模样,居然藏著如此惊人的力量,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康娜拽著白羽的衣角,小手里还攥著一块掉在地上的瓜瓤,递到他嘴边:“白羽哥哥,吃西瓜,甜的。” 白羽张口咬下瓜瓤,清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冲淡了些许狼狈,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康娜的小脑袋,看著眼前笑盈盈的三人,又看了看满地的西瓜汁与瓜瓤,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罗宾帮他擦净最后一点瓜汁,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脸颊,低声道:“还好没打到,倒是嚇了一跳。” 白羽看著她眼底的笑意与温柔,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排球待会再打吧,先去擦防晒霜。” “好……” “哦,我先帮康娜和卯之花队长擦,白羽君,罗宾就拜託你了。” 乱菊拋了个媚眼,隨即笑著拉走了卯之花还有康纳。 第七十八章给罗宾涂防晒霜 乱菊的笑声伴著康娜软糯的念叨渐渐远了些,卯之花对白羽也是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剩白羽和罗宾站在浅沙坑旁,周遭的空气也被海边的暖阳烘得温热,连带著呼吸都慢了几分。 白羽看著罗宾转过身,伸手拿起一旁沙滩椅上的防晒霜。 罗宾指尖还沾著一点未拭去的西瓜清甜,混著她身上淡淡花香,在风里绕著鼻尖不散。 “白羽君,过来些吧,站在沙坑旁容易沾沙。” 罗宾的声音轻轻的,她侧过身,选了块铺著浅蓝野餐布的空地,抬手將防晒霜拧开,清甜的味道便漫了出来,和海风的咸甜揉在一起,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白羽依言走过去,脚下的细沙暖融融的,踩上去软软的,他站在罗宾面前,看著她抬眸望过来,眉羽轻颤。 白羽示意她坐下,野餐布铺在乾燥的沙地上,坐著不凉。 白羽顺势坐下,背对著她时,能清晰感受到身后的目光,还有她轻轻挪动的身影,布料摩擦的轻响落在耳里,竟比方才康娜挥剑的破风声更让他心跳快了些。 他能感觉到罗宾的身子离他不远,她的气息轻轻落在他的后颈,带著淡淡芬香,暖融融的,让后颈的肌肤都微微发烫。 “罗宾,过来吧,我帮你涂。” 罗宾闻言转过身,眼眸弯著浅浅的笑意,眼底映著蔚蓝的海面与漫天的霞光,她没有推辞,只是微微頷首,转身重新背对著他。 轻轻抬手將散落在肩前的长髮拨到一侧,露出了整片光洁的后颈与线条流畅的肩背。 连带著那截纤细的腰肢,也在转身的瞬间露出一小截,惹得白羽的目光微微凝滯,指尖捏著防晒霜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隨后走到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拧开防晒霜的盖子,挤出一点在掌心,乳白色的膏体带著淡淡的椰香。 白羽双手合十轻轻揉搓,將膏体揉开,掌心便漾开了温热的触感与清甜的香气。 待掌心的防晒霜融成细腻的一层,他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到罗宾的后颈。 那一瞬间,两人的动作都微微顿住。 白羽的指尖带著掌心的温热,触到罗宾微凉细腻的肌肤时,像是触到了一块温润的羊脂玉,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罗宾的后颈本就是极敏感的地方,被他温热的指尖一碰,肌肤便轻轻颤了一下,细不可察的战慄从后颈蔓延至肩背。 虽然她唇角的笑意依旧,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白羽定了定神,隨后他的手掌从她的后颈缓缓往下,覆在她的肩背上,指腹轻轻打圈揉搓,將防晒霜均匀地涂开。 罗宾只感觉白羽的掌心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度,揉按的力道不轻不重? 但不知道为啥,每当白羽的手擦过肩胛骨时,指尖会轻轻蹭过她肌肤的时候,每一次触碰的时候,都像是有细小的电流,从相触的地方蔓延开来,窜遍两人的四肢百骸。 罗宾的肩背线条很美,肩胛骨微微凸起,形成一道温柔的弧度,白羽的手掌覆在上面,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下淡淡的温热,还有那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轻颤。 他的动作很认真,一点点將防晒霜涂遍她的肩背,从脖颈到肩膀,再到腰侧,连带著那腰肢,都细细涂抹过。 指尖偶尔蹭到腰侧的软肉时,罗宾的身子会轻轻往旁偏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緋红,被她的长髮遮住,只留下一点浅浅的粉色,在阳光下若隱若现。 “这里是不是涂得有点重了?” 白羽的声音压得很低,落在罗宾的耳畔,带著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的耳廓轻轻颤了颤。 他的指尖正停在她的右腰肢处,方才揉按的力道稍大,膏体在肌肤上晕开一层淡淡的白,白羽下意识地用指尖反覆蹭过那处肌肤。 罗宾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也比平日里轻柔了几分:“没有,刚刚好呢。” 她的声音很轻,被海风卷著,飘进白羽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让他的指尖动作又慢了几分。 涂完肩背,白羽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罗宾的手臂纤细,肌肤白皙,小臂露在外面,被阳光晒得微微泛著暖。 白羽抬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臂微微抬起,另一只手蘸了一点防晒霜,从她的手腕缓缓往上涂抹,指腹轻轻擦过她的手肘,再到肩头,一点点將防晒霜揉开。 白羽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掌心的温热透过肌肤传来,罗宾能清晰感受到他指腹的纹路,擦过手肘处的柔嫩肌肤时,那细微的触感让她的心跳悄悄加快,淡褐色的眼眸里漾开一层浅浅的水雾,目光落在前方的海面上,却什么也没看进去,耳边只有他轻轻的呼吸声,还有海浪拍打著沙滩的轻响。 白羽捏著她的手腕,指尖偶尔会轻轻摩挲一下她的掌心,像是无意识的动作,却让罗宾的掌心微微发热,连指尖都悄悄蜷起。 涂到小臂时,他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虎口,罗宾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差点便要与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她下意识地收了收手,却被白羽轻轻按住手腕,低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別动,还没涂好。”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落在耳畔,让罗宾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她乖乖地不动,任由他的指尖在她的手臂上轻轻揉按,將防晒霜涂得均匀细腻。 待两只手臂都涂好,白羽才鬆开她的手腕,指尖却还残留著她肌肤的细腻触感,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愣了一瞬。 再回过神时,罗宾已经转过身了,不过她用帽子遮住了大半侧脸,只能看到她小巧的下巴与微抿的唇角,那抹淡粉的唇瓣,在阳光下格外诱人。 “这是什么时候,罗宾啥时候转过来的……” 白羽总觉得罗宾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第七十九章吻 “那么我就开始了哦。” 白羽看著正面躺在沙子上,用帽子盖著头,露出身前丰满的罗宾,不由的有些口乾舌燥,这场面对他年轻的身体实在太刺激了一些。 罗宾感受到了白羽那火热的目光,没有躲闪,只是微微抬著下巴,將脖颈前侧的肌肤露出来,那截脖颈纤细优美,惹得白羽的目光再次凝滯。 这一次两人离得更近,每当白羽推防晒霜,腰部往前得时候,都能清晰闻到她髮丝间淡淡的花香,还有肌肤上散发出的、混合著椰香防晒霜与她自身气息的清甜味道,那味道縈绕在鼻尖。 罗宾目光避开帽子落在他的脸上,能看到白羽浓密的睫毛微微低垂,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硬朗却温柔的轮廓,连带著他耳尖悄悄泛起的緋红,都被她看在眼里。 罗宾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尾微微上挑,目光与他对视的瞬间,两人的呼吸都齐齐一滯。 白羽喉结轻滚著,又挤出些防晒霜在掌心反覆揉搓,温热的椰香裹著掌心的温度漫开,连指尖都染了几分发烫的触感。 他缓缓俯身,视线从罗宾纤细优美的脖颈滑下,掠过浅浅陷成小窝的锁骨,最终落在那片被轻薄比基尼衬得愈发柔美的饱满之上,阳光落在肌肤上,漾开一层细腻的柔光,看得他心跳如擂鼓。 他温热的掌心贴在微凉的肌肤上,罗宾放在身侧的手指瞬间蜷起,指尖抠进野餐布的纹路里,將野餐垫布料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罗宾咬著下唇,把即將溢出的轻颤咽进喉咙,可那指腹擦过锁骨的酥麻太过清晰,像细碎的电流顺著血管窜遍全身,让她的肩背不自觉绷紧,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浅,胸口隨呼吸的起伏都慢了几分。 白羽的手掌顺著柔美的曲线慢慢往下,落在那片饱满的柔软上时,两人的动作都骤然顿住。 白羽只以指腹轻轻摩挲,將防晒霜一点点涂开,掌心能清晰感受到肌肤的温热细腻,还有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的柔软。 指尖偶尔不经意蹭过软嫩的触感传来的瞬间,罗宾的身子便会轻轻一颤,喉间溢出一丝几不可闻的轻哼,又被她立刻用咬著下唇的力道憋回去,唇瓣被牙齿咬得泛出淡淡的粉,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那抹緋红从耳尖蔓延至脖颈,悄悄晕开在被帽子遮住的脸颊。 白羽的喉结轻滚著,当他的手掌再次从锁骨处缓缓下移,覆上那片饱满柔软时,指腹刻意放轻了力道,只以极柔的弧度打圈,將乳白色的膏体一点点揉进细腻的肌肤里。 罗宾的身子绷得微紧,放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著身边野餐布,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她咬著下唇,將唇瓣咬得泛起粉润的红,白羽的指尖偶尔蹭过肌肤上敏感的地方,细碎的电流便从相触的地方炸开,窜遍四肢百骸。 让她的脊背轻轻发颤,小腹泛起一阵淡淡的燥热,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那抹緋红顺著脖颈,悄悄晕开在脸颊,被帽子遮住,只留一点浅浅的粉色,在阳光下若隱若现。 喉间偶尔溢出的几不可闻的轻哼,被她立刻憋回去,只剩一丝微弱的气音,混著海风的轻响,飘进白羽的耳朵里,让他的动作又慢了几分,掌心的温度愈发滚烫。 白羽细细地涂遍每一寸肌肤,从胸口到腰侧,再到那片隱秘地带周围…… 待胸前涂匀,白羽的指尖顺著她纤细的腰肢,缓缓往下,涂过腰侧的软肉,再到大腿根的边缘,那片肌肤本就比別处更敏感,他的指尖轻轻一碰,罗宾的身子便猛地一颤,小腿微微蜷缩了一下。 罗宾的喉间漏出一声软乎乎的轻响,不再刻意压抑,那声音清浅又动听,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水。 白羽的指尖顿住,低头看著她微微蜷缩的身子,声音压低:“弄疼你了么?” 罗宾摇了摇头,没有抬头,声音轻得像羽毛,飘在风里:“没有,只是……有点痒。”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阳光渐渐西斜,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沙滩上,像缠在一起的藤蔓,难分难解。 不知过了多久,白羽终於涂完,他缓缓收回手,掌心还残留著罗宾肌肤的细腻与温热,那触感像刻在指尖,挥之不去。 他直起身,看著躺在野餐布上的罗宾,帽檐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与微抿的唇瓣,唇瓣被咬得依旧泛红,添了几分诱人的色泽。 “涂好了。” 白羽的声音依旧沙哑,带著一丝未平的悸动。 话音落下,沙滩上静了几秒,只有海浪拍岸的轻响,与风吹过椰林的沙沙声。 下一秒,罗宾忽然抬手,摘掉了盖在头上的帽子,露出了那张泛红的脸颊,淡褐色的眼眸里漾著浅浅的水雾,像盛了漫天的霞光,温柔又动人。 她撑著手臂,缓缓坐起身,身子微微前倾,凑近白羽。 白羽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一抹柔软的温热,轻轻贴在了他的唇角。 那触感转瞬即逝,像蝴蝶的吻,轻柔又美好,带著淡淡的西瓜清甜,还有罗宾身上独有的花香,在唇齿间漾开。 白羽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好傢伙,罗宾就这么a了上来,让人措手不及。 罗宾吻完,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她不敢看白羽的眼睛,只匆匆瞥了他一眼,便撑著身子站起身,转身朝著海边跑去。 她的脚步轻盈,长发在身后飘起,留下一阵淡淡的花香。 “谢谢白羽君,这是给你的奖励。” 白羽站在原地,抬手轻轻触碰著自己的唇角,那里还残留著罗宾的温度与香气,他看著罗宾跑向海边的背影,看著她的身影融进漫天的霞光与蔚蓝的海面里,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罗宾主动的不像话,果然年轻时候的罗宾比遭受无数背叛的罗宾更加的单纯,更加怀揣著少女的心事。 乱菊和卯之花队长实在太有眼色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用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第八十章沙滩排球 碎屑阳光將海面染成一片碎金,罗宾跑至海边的身影在霞光里漾著柔美的轮廓。 她回头望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白羽,脸上的緋红未散,抬手对著他轻轻挥了挥,指尖还带著几分方才的慌乱。 白羽收回落在唇角的手指,那抹柔软温热的触感还在唇边,连带著鼻尖縈绕的花香都愈发清晰。 白羽没想到罗宾就这么简单的a了上来,隨即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抬脚朝著海边走去。 不远处的椰林旁,松本乱菊正倚著树干,指尖转著一颗彩色的沙滩排球,眉眼间带著开心的笑意。 花姐则是慢条斯理地擦拭著白羽排球网,康娜蹲在沙地上,小手扒拉著沙子堆著托尔的龙形態,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隨即眼眸亮了亮,手里攥著一颗贝壳。 “白羽君,可算过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要和罗宾酱在野餐布旁待一下午呢。” 乱菊笑著將排球拋过来,白羽抬手稳稳接住,球身带著温热的触感。 “早就说好要打沙滩排球的,肯定要说话算话的。” 卯之花烈將排球网支好,高度调得恰到好处,抬眼看向罗宾和跑过来的罗宾和白羽,语气温柔:“那就分两队吧,白羽君和罗宾小姐一队,我与乱菊、康娜一队,没人有意见吧?” 罗宾刚走到近前,脸颊的緋红还未完全褪去,听见卯之花烈的话,点了点头,眼眸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白羽,恰好撞进他带著笑意的目光里,慌忙移开视线,耳尖又泛起一层红。 罗宾真是太可爱了一些…… “没问题。” 白羽应下,抬手揉了揉康娜的小脑袋,特意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眸,认真叮嘱:“康娜,打球的时候不可以太用力哦,要是把球打爆了,我们可就没得玩了。” 其实说这话是白羽害怕康娜没轻没重,使出了龙族的力量。 毕竟对於龙来说,哪怕是玩耍也很恐怖。 康娜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软糯的声音响起:“康娜知道了,不会用力的。” 她说著还挥了挥小拳头,模样可爱,惹得眾人都笑了起来。 “康娜,最喜欢你了。” 像是松本乱菊,还蹲下將康娜抱在怀中…… 沙滩排球的规则简单,无需太过严苛,几人都脱了鞋踩在温热的细沙上,沙粒从指缝间滑落,带著阳光的温暖。 白羽將排球递给罗宾,示意她先发球,罗宾抬手接过球,指尖触到球身的纹路,深吸一口气,手臂轻扬,排球便带著一道柔和的弧线朝著对面飞去,速度不快,却角度刁钻,擦著球网的边缘落下。 见到球飞过来了,乱菊身形轻盈地跃起,指尖轻轻一托,便將排球垫了起来,卯之花烈站在网前,脚步轻移,稳稳將球传给身侧的康娜。 康娜掂了掂脚尖,小手轻轻一拍,排球便慢悠悠地朝著白羽和罗宾的方向飘来,果然记著白羽的叮嘱,半点力气都没用,球速慢得几乎可以伸手接住。 “这孩子真招人稀罕啊。” 白羽脚步未动,抬手对著罗宾偏了偏头,示意她来接,罗宾会意,快步上前,身子微微前倾,抬手垫球的瞬间。 恰好与上前的白羽撞在一起,她的后背轻轻贴在白羽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还有他掌心不经意扶在她腰侧的温度,温热的触感透过轻薄的比基尼传来。 让她的身子瞬间僵住,垫球的动作慢了半拍,排球擦著指尖落在了沙地上。 …… 白羽一时间有些搞不懂罗宾是不会还是为了哄康娜所以没接住这个球的。 罗宾慌忙后退一步,脸颊红得厉害。 “咳咳,没事,接下来我们认真一点。” 白羽想到方才掌心触到的腰肢纤细柔软,触感刻在指尖。 罗宾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重新集中注意力。 接下来的回合里,两人的配合渐渐默契,却也总在不经意间產生身体接触。 在两人同时去接一个球时,掌心会在球身上相触,温热的触感交织在一起,让两人的动作都微微一顿。 “罗宾酱好厉害!” 乱菊笑著喊了一声,眼底却带著的笑意,傻子都能看出来两人有点不对劲,一看就是少女怀春…… 白羽也很是开心,他居然在热血的海贼王世界有了谈恋爱的感觉。 康娜依旧乖乖地轻轻打球,小短腿在沙地上跑来跑去,偶尔会因为追球摔坐在沙地上,拍拍屁股又爬起来,模样憨態可掬,让紧张的比赛多了几分趣味。 几回合下来,白羽和罗宾的队伍稍稍领先,乱菊渐渐认真起来,发球的力道大了些,排球带著劲风朝著罗宾的方向飞去,角度极偏,罗宾脚步急移,却还是慢了一步,眼看排球就要落在界外,她的眼眸微微一凝,指尖悄然动了动,正是花花果实的能力。 数道纤细的手臂从沙滩上悄然伸出,恰到好处地托住了排球,轻轻一送,便將球朝著白羽的方向传去。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乱菊和卯之花烈都愣了一瞬,白羽却早有预料,身形跃起,手臂大力挥出,排球带著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砸在对面的沙地上,溅起细碎的沙粒。 “哇,罗宾,你的能力也太方便了一些。” 罗宾的脸颊微红,收回沙滩上的手臂,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脸颊:“抱歉,刚才实在没接住,情急之下就用了能力。”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白羽揉了揉她的头髮,笑意温柔。 “没关係,就这么玩……” 卯之花开口笑道。 得到了花姐的认可,罗宾也放下了顾虑,接下来的比赛里,偶尔遇到接不住的球,便会悄悄用花花果实的能力辅助,数道手臂从各处伸出,或垫球,或传球,配合著白羽的扣杀,默契十足。 乱菊也不甘示弱,身形愈发轻盈,扣球的角度愈发刁钻,卯之花烈则稳扎稳打,將两人的进攻化解,康娜依旧慢悠悠地打球,偶尔还会因为看到沙滩上的小螃蟹就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看到康娜这嘴馋的样子,几人都忍俊不禁。 第八十一章惊人弧度 排球在空中划出弧线,乱菊跃起接球时,海风恰好拂过她金色的头髮,而那过於丰盈的曲线隨著动作盪开惊人的柔软弧度,布料下的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 白羽的视线下意识追隨那道拋物线,却在半途被晃得眼前一花,连忙挪开目光。 “白羽君,接球哦?” 卯之花烈温和的提醒声里带著一丝笑意。 她从容地垫起一个高球,泳衣因抬手动作微微敞开,成熟女性特有的饱满线条在衣料间若隱若现,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 乱菊似乎察觉到什么,下一个扣球时故意跃得更高,身体也更加的舒展。 时间在游乐中溜走,隨著夕阳又沉下几分,將沙滩染成蜜糖色。 排球在空中来往的节奏渐渐放缓,大家都有些累了。 “今天就这样结束吧。” 花姐微笑著说。 海鸥掠过碎金闪烁的海面,晚风渐凉。 康娜跑到浪花里捡回湿漉漉的排球,献宝般举过头顶:“吃烧烤!” 几人相视一笑,隨后沙滩上六串脚印蜿蜒向远处的野餐布的地方。 卯之花烈早已提前准备了烧烤的用具,炭火架在沙滩上,木炭烧得通红,发出噼啪的轻响,火星偶尔溅起,又迅速落下。 眾人从船上搬下早已准备好的食材,新鲜的海鱼是今早刚从海里捕捞上来的,在海边买这些鱼,价格並不算贵。 除了鱼,还有鲜嫩的虾肉、切成块的里脊肉、裹著锡纸的土豆和玉米,各色蔬菜串在竹籤上,色泽鲜亮,旁边还摆著各种调味料,孜然、辣椒粉、蜂蜜酱,香气四溢。 这次没有让人偶来帮忙,倒是白羽自己负责烤串。 他的动作熟练,手中的烤签翻转著,炭火的温度將食材的香气慢慢逼出。 新鲜的海鱼放在烤架上,表皮渐渐变得金黄酥脆,滋滋地冒著油花,虾肉烤得通红,里脊肉泛著诱人的焦糖色,蔬菜烤得软烂,裹著调味料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罗宾站在白羽身旁,帮他递著调味料和烤签,偶尔会抬手帮他擦去额角的汗珠,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两人的目光相遇,都微微一愣,隨即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在霞光里漾开。 海风卷著烧烤的香气飘远,与海浪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格外愜意。 乱菊靠在一旁的礁石上,手里拿著烤好的烤里脊肉,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和卯之花烈说笑几句。 花姐则拿著烤玉米,慢慢啃著,目光落在白羽和罗宾身上,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 康娜则是老样子,蹲在烤架旁,眼巴巴地看著白羽手中的烤虾,眼眸里满是期待。 对於康娜这样的吃货,白羽也有些无奈,他的速度有点跟不上康娜,不过他还是將烤好的虾递到康娜手里,康娜立刻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软糯的声音响起:“好吃。” 白羽將烤好的海鱼递给罗宾,海鱼的表皮酥脆,內里的肉质鲜嫩,刺少肉多,裹著淡淡的孜然和柠檬汁的清香。 罗宾接过烤鱼,咬了一口,鲜香的味道在口中漾开,她抬眼看向白羽,眼底满是笑意:“白羽君的手艺真不错。” “喜欢就多吃点。” 白羽说著,又將一串烤里脊肉递到她手里,自己则拿起一串烤蔬菜,边烤边吃,味道鲜美。 沙滩上,炭火噼啪作响,烧烤的香气縈绕在鼻尖,眾人的笑声与海浪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晚霞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温热的细沙上,温馨而美好。 罗宾靠在白羽的身侧,头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听著他和乱菊、卯之花烈的谈笑,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独有的气息,还有烧烤的香气、海风的咸湿,心底一片柔软。 她侧头看著白羽的侧脸,霞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硬朗温柔的轮廓,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白羽君居然是如此温柔的一个人,她一开始还觉得白羽是个不善言辞,有些冷漠的人。 白羽感受到肩头的重量,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身上的罗宾,他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將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海浪轻轻拍打著沙滩,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白羽添了几块木炭,让炭火保持著柔和的温度,既不会灼人,又能驱散夜露带来的微凉。 烤架上的食材已经所剩无几,康娜捧著最后一串牛肉,蜷在卯之花烈的腿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困意来袭,却还在执著地啃著牛肉,软糯的脸颊上沾了点酱汁。 “没想到海边的夜晚这么美。” 罗宾轻轻嘆了一声,她依旧靠在白羽的肩头,抬手伸出掌心,仿佛想触碰那些遥远的星辰,指尖在星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是啊。” 卯之花烈放下手中的竹籤,抬手帮康娜擦去脸上的酱汁,语气温和。 “和大家一起这样待著,倒比什么都愜意。” 乱菊不知何时从船上取来了好几条毯子,给眾人铺好后,顺势躺下,双手枕在脑后,望著漫天星河,嘴角勾起慵懒的笑意:“说起来,在流魂街,哪有这样轻鬆的日子啊。” 她侧过脸,看向白羽和罗宾依偎的身影,眼底带著笑意。 “不过现在有了白羽君和罗宾酱,这氛围可就更不一样了,连星星都显得更亮了呢。” 罗宾的脸颊微微一热,往白羽的身边缩了缩,白羽感受到她的小动作,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他抬头望向星河:“其实我以前也很少这样放鬆,遇到你们之后,才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白羽哥哥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康娜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揉著惺忪的睡眼,软糯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寧静。 她从卯之花烈的腿上爬起来,挪到白羽身边,小手抓住他的衣角,眼眸里满是好奇。 这个问题让罗宾也抬起了头,眼底带著同样的好奇。 “宇智波一族就要从……” 宇智波白羽讲述著宇智波一族的故事…… 女性会对悲惨的遭遇而產生更多的同情和母爱,听著白羽说起了灭族之夜,她抬手紧紧握住白羽的手,她知道那种拥有却又失去的滋味,也明白那种无依无靠的孤独,此刻听著白羽的话,不由的有些心疼。 夜色渐深,星河愈发璀璨,炭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点点余温。 第八十二章顛倒山 晨光还未穿透海平面的薄雾,白羽一行人已经操控的船只已驶离海域,船帆在微凉的晨风中舒展,像一只展翅的白鸟划破粼粼波光。 此后的日子里,航行多在星夜与白昼的交替中悄然推进,披星戴月成了常態。 白日里,阳光炙烤著甲板,海风带著咸涩的气息掠过船舷,罗宾就倚在船栏边,指尖轻抚著泛黄的古籍,偶尔抬眼望向远方水天相接的尽头。 乱菊依旧是懒洋洋地躺在遮阳棚下,摇著蒲扇,时不时抿一口冰镇的果酒,哼著流魂街的古老歌谣,一副老大爷做派。 只有卯之花会备好精致的茶点,坐在甲板的藤椅上,慢条斯理地沏著茶,目光温柔地掠过忙碌的白羽与好奇张望的康娜。 康娜像个不知疲倦的小精灵,一会儿趴在船边数著跃出水面的飞鱼,一会儿缠著白羽讲航行中的趣事,软糯的笑声洒满整艘船。 待到夜幕降临,星河便铺展开来,璀璨的星光倒映在平静的海面上,船只仿佛航行在银河之中。 白羽这个时候才会收起部分人偶,与眾人围坐在甲板中央,燃起一小堆篝火,架起烤架,將白日捕捞的新鲜海產再次变成美味。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酒香与烤肉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每当这个时候罗宾会借著篝火的微光,给眾人讲述她曾游歷过的奇特岛屿,那些闻所未闻的风土人情让康娜听得目不转睛,也让乱菊心生嚮往。 偶尔兴起,乱菊还会跳起轻快的舞蹈,裙摆飞扬,与星光、篝火相映成趣。 “所以你们知道顛倒山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么?” 当罗宾问出这个问题,眾人都是摇头,她们都不是海贼世界的人物,怎么可能对所谓的顛倒山有清晰的认知。 看到大家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罗宾开始解释了起来。 顛倒山是这个世界红土大陆上的神奇山脉,也是红土大陆与伟大航路的第一个交叉点,是除穿越无风带外,四海进入伟大航路的唯一通道。 它的核心设定就是一条四进一出的奇蹟航道。 “所以大家为什么都是从顛倒山进入伟大航道的?” 乱菊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大家应该都看过地图吧,其实在四海之间有著无风带,通过无风带就可以进入伟大航路,但是这不行,无风带没有动力,只依靠常规能源无法穿越,同时里面棲息著巨型海王类,攻击性非常的强……” 罗宾回復了一下乱菊,看到卯之花好奇的目光又继续解释。 其实顛倒山是特殊的航道,它的五条水道呈x型,四条上升水道分別连接东海、西海、南海、北海,强大海流推著水流逆向上涌至山顶匯合,再经一条下降水道流入伟大航路前半段,完全违背水往低处流的常识。 顛倒山其实位於红土大陆,是圣地玛丽乔亚的对跖点,本身是座冬岛,水温远低於四海,常年有暴风雨,航行环境极端危险。 这条航道难点其实很多,它的入口处礁石密布、漩涡丛生。 同时进入顛倒山必须精准切入对应海域的上升水道,错过海流周期或选错航道,极易触礁沉没。 其次船需足够坚固,船员需极强操控力,既要抵御逆向上涌的海流衝击,避开两侧山壁与礁石,还要在接近山顶时应对突然增强的乱流与巨浪。 最后匯合后沿下降水道直衝伟大航路,过程中易因惯性失控,需快速调整船舵。 隨著航行的推进,海面渐渐变得不再平静,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股躁动的气息。 越是靠近顛倒山,就越能频繁地看到掛著骷髏旗的海贼船,它们或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或独自在海域中穿梭,甲板上的海贼们大多眼神中带著贪婪与凶狠。 白羽一行人並未主动招惹,只是操控著船只保持著稳定的航向,避开那些看起来格外凶悍的海贼团。 对於白羽来说,只要不招惹他,他分辨不出这一船人的好坏,他也不爱节外生枝。 这一日午后,天空忽然阴沉下来,海风变得狂暴,海浪翻滚著,掀起数米高的巨浪,船只在波峰浪谷间剧烈顛簸。 就在这时,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道雄伟壮丽却又令人望而生畏的身影,也就是红土大陆! 顛倒山只是其红土大陆的一部分,但是其巨大的山峰宛如擎天巨柱般矗立在大海中央,山峰之间,汹涌的海流逆势而上,形成了四道奔腾咆哮的瀑布,白色的浪花撞击著岩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水雾瀰漫在山间,仿佛仙境,却又暗藏著致命的危险。 就在白羽一行人惊嘆於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时,不远处一艘掛著黑底白骷髏旗的海贼船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艘船的船身已经有些破旧,甲板上挤满了海贼,他们一个个神情亢奋,高声吶喊著,似乎对眼前的惊涛骇浪毫无惧色。 只见船长模样的壮汉站在船头,挥舞著手中的大刀,高声下令:“兄弟们,跟著海流衝上去,只要越过顛倒山,就是伟大航路的財富与荣耀,海贼王的宝藏在等著我们呢!” 话音刚落,那艘海贼船便如同离弦之箭般,顺著一道海流向著顛倒山的山顶衝去。 起初,船只在海流的裹挟下还算顺利,不断向上攀升,海贼们的欢呼声愈发响亮。 然而,就在船只前行到一半的途中,海流突然变得更加狂暴,巨大的衝击力让船身剧烈摇晃,桅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紧接著,一道更高的巨浪猛地拍下,狠狠砸在船身中部,只听咔嚓一声巨响,船身瞬间断裂成两截。海贼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尖叫与哀嚎,有人直接被巨浪捲入,有人抓著断裂的船板在浪涛中挣扎,转瞬之间,曾经囂张跋扈的海贼船便在汹涌的海流与巨浪中化为碎片,消失在顛倒山的瀑布之中,只留下几片漂浮的木屑很快便被上升的海流的轰鸣声淹没。 目睹这惨烈的一幕,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第八十三章伟大航路 乱菊收起了往日的慵懒,眉头微蹙,眼神中带著一丝凝重:“这顛倒山,果然名不虚传。” “白羽,白羽,我带大家飞过去……” 白羽没有说话,只是凝视著顛倒山那奔腾不息的海流与巍峨的山峰:“康娜,这是在大海上,相信我们的船,它可以的。” 深吸一口气,白羽握紧了手中的操控杆,他转头看向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容:“伟大的航路,从来都不是轻易就能抵达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说著,他看向操控著风帆的人偶们还有眼前的船舵:“大家抓好扶手,我们衝上去!” 话音落下,人偶们瞬间各司其职,有的拉紧船帆,船只在人偶们的精密操控下,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迎著狂暴的海风与汹涌的海浪,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顛倒山的海流。 刚进入海流,船只便被巨大的力量裹挟著向上攀升,速度快得惊人,眾人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海浪拍击船身的声音震耳欲聋,船身顛簸得愈发剧烈,仿佛隨时都会被海流撕碎。 康娜紧紧抱住卯之花烈的手臂,乱菊收起了所有的散漫,双手紧紧抓住身边的栏杆,金色的髮丝被风吹得凌乱,却依旧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山路;罗宾靠在船栏边,双手紧紧抓著扶手。 海浪不断地从两侧袭来,打在甲板上,溅起漫天的水雾,將眾人的衣衫打湿,冰冷的海水顺著髮丝滴落。 罗宾紧紧盯著前方不断变化的海流与礁石,凭藉著过人的反应速度和白羽匯报著情况。 人偶的精密风帆操控,以及財务的打舵,一次次避开了致命的危险,面对不断突出来的巨大岩石,时而调整航向,顺著海流的缝隙穿梭,时而抵御住巨浪的衝击,稳住船身。 船只在海流中不断攀升,距离山顶越来越近,海流也愈发狂暴,仿佛要將一切吞噬。 就在这时,一道比之前更加巨大的巨浪从前方猛地砸来,宛如一堵水墙,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船只碾压而来。 “小心!”乱菊高声喊道。 白羽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让所有人偶全力保护张开风帆,同时操控船舵,让船只微微倾斜,顺著巨浪的边缘滑行。 巨浪狠狠砸在船身侧面,船身剧烈摇晃,甲板上的桌椅被掀翻,人偶们在他的操控下,拼尽全力稳定著船身,风帆因过度紧绷而发出轻微的嗡鸣。 眾人在顛簸中紧紧抓住身边能抓住的一切,身体隨著船身剧烈晃动,终於,在经歷了无数次的顛簸与危险后,船只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猛地衝上了顛倒山的山顶!从山顶,俯瞰著下方奔腾不息的海流与茫茫大海,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不过,这旅程並没有结束。 船身刚在顛倒山山顶的匯合水道稳住,下一秒便被一股更具蛮力的向下海流狠狠攫住,那股力量似乎还比上升时更迅猛、更蛮横,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將整艘船朝著下方的大海狠狠拋落。 白羽的手牢牢的放在舵柄上,每一次转动都精准到毫釐,人偶们则在收捲风帆,只留一道窄窄的帆面借著风势控向,金属的滑轮轴因高速转动发出尖锐的吱呀声,混著海浪的咆哮,在山间炸开震耳的声响。 船身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下俯衝,甲板成了一道倾斜的浪道,冰冷的海水从船首漫灌进来,在甲板上匯成湍急的水流,顺著缝隙哗哗往船底淌。 康娜整个人贴在卯之花烈的怀里,圆溜溜的眸子睁得极大,这个感觉对她来说实在太棒了。 卯之花则將她护在臂弯里,稳的不行。 乱菊的金色头髮被狂风撕扯得漫天飞舞,几缕髮丝黏在她被海水打湿的脸颊上:“左侧有乱流,白羽!” 话音未落,一道旋转的海涡便撞向船身左侧,人偶们立刻齐齐发力控制风帆,白羽则將船舵猛打向右,船身擦著涡旋的边缘滑过,船舷与水流撞击出漫天碎玉般的浪花,溅了眾人一身冰凉。 罗宾倚在船尾的栏杆上,湿发贴在颈侧,勾勒出纤细的脖颈线条,她的目光依旧冷静,甚至抬手拨开挡在眼前的髮丝,目光扫过前方不断变化的海流与礁石,语速极快地向白羽匯报:“前方三十米水道收窄,右侧山壁有落石,海流速度再增三成!” 她的能力悄然展开,数道漆黑的手臂从船身两侧浮现,借著反作用力稳住船身,让白羽能更从容地操控船舵,漆黑手臂与岩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却硬生生让顛簸的船身稳了一瞬。 这是已经学会武装色霸气的妮可罗宾。 学会武装色的罗宾不要太强大…… 俯衝的速度越来越快,耳边的风声已经成了呼啸的闷雷,红土大陆的山壁在两侧飞速倒退,水雾浓得像是化不开的云,沾在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视线都变得朦朧。 就在船身即將衝出红土大陆的水道,冲向下方茫茫海面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吼突然从左侧的海面传来,那吼声低沉而厚重,像是从深海最深处翻涌而上,震得船身都跟著嗡嗡颤抖,连海流都似乎因这声巨吼而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白羽猛地抬眼,透过漫天水雾,只见前方的海面上,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正一下又一下地撞击著红土大陆的岩壁,那是一头身形堪比数艘巨型海贼船的鯨鱼,黑色的皮肤在水雾中泛著湿润的光泽,宽阔的尾鰭拍打著海面,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它的头部狠狠撞在红土大陆坚硬的岩壁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巨响,每一次撞击,都有碎石从岩壁上滚落,坠入海中溅起巨大的水花,而鯨鱼的额头处,早已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却依旧不知疲倦地撞击著,就像是在执著地等待著什么。 这是一条通人性的巨大的鯨鱼。 第八十四章岛屿鯨鱼拉布 船身顺著海流衝出水道,重重落在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浪花,整艘船都跟著剧烈顛簸了几下,白羽立刻操控人偶们全力稳住船舵,调整船帆,让船只在汹涌的海面上慢慢停稳,堪堪停在拉布身侧不远处。 眾人的目光都被这头巨大的鯨鱼所吸引,康娜从卯之花的怀里探出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在西海它没看到过这么大的鯨鱼。 乱菊挑了挑眉,收起了紧绷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抬手拨开挡在眼前的湿发:“这世上竟有这么大的鯨鱼……” “走的,这种鯨鱼就是来自西海的……” 船只在双子峡的海面上缓缓稳下,海风卷著淡淡的咸湿与水雾拂过甲板,方才俯衝的惊涛骇浪渐渐褪去,只剩拉布低沉的呜咽与撞击岩壁的闷响,在峡湾间反覆迴荡。 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便从左侧岸边的灯塔方向传来,穿透了海面的薄雾与浪声:“真是了不得的年轻人,竟能这般平稳地闯过顛倒山的下降水道,这不多见啊。”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座矗立在双子峡岸边的灯塔下,站著一位髮型奇怪的老头。 这傢伙就是库洛卡斯,原罗杰海贼团船医,也是现双子岬灯塔管理员。 可以说他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医生之一,无论是药剂和外科医术都十分精湛。 此外,这个奇怪的老头还拥有见闻色霸气、极强的身体耐力和出色的狩猎技巧,非常擅长使用鯨鱼叉。 此时正慢悠悠地倚在自己的躺椅上,目光落在白羽一行人身上,带著几分好奇。 白羽抬手抹去脸上的海水,目光落在老者身上,微微頷首示意,刚要开口,库洛卡斯便已迈开步子,他径直走到渐渐平息的鯨鱼身侧。 看来这鯨鱼还不像十年后见到草帽小子的时候这么离谱啊…… 库洛卡斯抬手轻轻抚上鯨鱼那布满伤痕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而那原本还在低低呜咽,渐渐放缓了动作,巨大的眼睛垂了下来,蹭了蹭库洛卡斯的手掌,眼底翻涌著委屈与思念。 “抱歉,镇定剂起效的有点慢,这孩子叫拉布,是头孤独的鯨鱼啊,有兴趣听听它的故事么?” 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库洛卡斯开口就是想要和白羽这样的陌生人讲述拉布的故事。 库洛卡斯嘆了口气,仰头喝了一口酒壶里的酒,酒液顺著嘴角滑落,他却浑然不在意,目光望向红土大陆那被撞得坑坑洼洼的岩壁,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开始讲述起那段尘封的往事。 拉布是一头巨型岛屿鯨鱼。 这种鯨鱼就出身於西海,算是西海特有的一种品种,成年后它的体型巨大,像一座小岛,眼睛就比一般的船只大上了数倍。 总的来说拉布是个有灵性的鯨鱼,能够听得懂人话,也能感知人类的情绪,属於大型友好动物。 数十年前一岁的拉布与鯨鱼群失散后,跟在伦巴海贼团后面,並成为海贼团的伙伴。 后来伦巴海贼团途经双子峡,因为害怕后面伟大航路的行程伤害到这只岛屿鯨,在临行前,船长伦巴將拉布交於了库洛卡斯拜託他照顾,並拉布定下约定,说他们会绕伟大航路一周,再回到双子峡与它相见,让拉布在这里等著他们。 拉布信了,便守在这双子峡,日日望著顛倒山的方向,可这一等,便是数十年。 库洛卡斯知道伟大航路的危险,也知道这群傢伙一个都没有回来,肯定是伦巴海贼团的船员们,在伟大航路的冒险中遭遇了灭顶之灾,全团覆没。而拉布不知真相,只以为伙伴们会回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守在这片海域,思念成疾,便开始用身体撞击红土大陆,想要衝破这道阻隔,去寻找自己的伙伴,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从未放弃。 库洛卡斯说,他守在这里,一是为了守护灯塔,指引来往的船只,二便是为了看著拉布,怕它一时想不开,撞碎自己的脑袋,也为了替伦巴海贼团,守著这个未完成的约定。 他的声音平淡,却字字句句都透著无尽的惋惜与无奈。 罗宾倚在船栏上,静静听著,湿发依旧贴在颈侧,却没再抬手拨开,她的目光落在拉布那布满伤痕的额头,以及库洛卡斯温柔的动作上。 她这一生,见惯了背叛与离別,尝尽了孤独与漂泊,最懂这种执著的等待与无尽的思念,伦巴海贼团与拉布的约定,虽简单,却重如千斤,让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过往。 想起了那些曾陪伴过自己,却最终失散的人,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动,好在,现在有了船上的大家。 乱菊收起了脸上的讶异,金色的髮丝被海风轻轻吹动,她靠在栏杆上,手中的酒葫芦抵在唇边,却没喝,眼底闪过一丝悵然。 同样流魂街的日子让她深知孤独的滋味,自然懂拉布的煎熬。 康娜似懂非懂地听著,小手揪著卯之花的和服,看著拉布委屈的样子,轻轻说了一句:“拉布,好可怜。” 就在这时,拉布像是又想起了自己的伙伴,巨大的身体猛地一颤,再次扬起头,想要朝著红土大陆的岩壁撞去,那力道比之前更猛,显然是陷入了极致的思念与痛苦之中,额头上那道新鲜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丝。 “不要做傻事了。” 白羽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海面的浪声。 他向前迈出一步,站在船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化,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猛然爆发开来,那是属於霸王色霸气的力量,磅礴而厚重,如同沉睡的巨龙骤然甦醒,向著拉布席捲而去。 这股霸王色霸气远比寻常霸王色更为强悍,带著白羽的意志与力量,径直笼罩住拉布那巨大的身躯。 原本正要撞向岩壁的拉布,瞬间僵住了,巨大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的委屈与狂躁被压制。 同时连海水都因这股霸气的威压而泛起了层层涟漪,就连库洛卡斯,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酒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第八十五章斩魄刀肉雫唼 隨著拉布陷入了昏迷,眾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拉布醒来。 良久,看到醒来的拉布,白羽再次开口…… “你的伙伴,定不希望看到你这般作践自己,他们与你定下的约定,是让你好好活著,等他们回来,而不是让你用生命去撞开这道岩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伟大航路是危险的,他们到现在没有回来,一定是因为那危险耽搁了,今日与你定下新的约定,我会绕伟大航路一周,我会替你寻找你的伙伴,或是带回他们的消息。在那之前,你要好好活著,守在这双子峡,不许再伤害自己,待我归来。” 话音落下,白羽收回了霸王色霸气,周身的威压瞬间消散,海面恢復了平静。 拉布怔怔地看著白羽,巨大的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任。 它似乎听懂了白羽的话,低低地呜咽了一声,缓缓垂下头。 白羽明白它的意思,於是用手摸了摸它满是伤痕的头。 甲板上一片安静,眾人看著白羽的背影,眼中满是敬佩。 库洛卡斯缓步走到船边,仰头看著白羽,方才的淡然早已被震惊取代,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拥有霸王色霸气的强者,包括罗杰,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且霸王色霸气这般强悍、这般收放自如的人,那股力量,不仅有著强悍的震慑力,更有著能安抚人心的意志,这傢伙未免太强了一些。” “好小子,好强的霸王色。” 库洛卡斯嘖嘖称奇,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眼中闪过一丝感嘆。 “老夫守在这里数十年,见过无数闯过顛倒山,想要进入伟大航路的新人,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物,你这小子,怕是要在这伟大航路上,掀起一场惊涛骇浪啊。”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伟大航路,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柔乡,这里藏著无数危险,有强大的海贼,有诡异的岛屿,还有世界政府的追杀,但老夫相信,你这样的人,定能走到最后。” 库洛卡斯的目光扫过白羽身后的眾人,仔细的看了几眼罗宾,还有看似慵懒却敏锐的乱菊,温柔却让他感觉深不可测的卯之花,以及那些精准操控船只的人偶,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你的能力,还有你的伙伴,也都是些了不得的人物。” 白羽回头,看向库洛卡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多谢老先生吉言。只是前路漫漫,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哈哈哈,好一个尽人事,听天命!” 库洛卡斯放声大笑,实力固然重要,但是遵守约定才是男人应该履行的承诺。” 白羽的目光再次落在拉布额头上密密麻麻的伤痕,眉头微微蹙起,转头看向身后的卯之花,声音温和地询问:“花姐,拉布头部的伤势,你能治疗吗?” 卯之花闻言,抱著康娜缓步走上前来,素白的脸颊上依旧带著温柔的笑意,她的目光落在拉布的伤口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隨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可以的,白羽君,我的斩魄刀,刚好能派上用场。” 听到卯之花肯定的回覆,白羽微微頷首,语气诚恳地拜託道:“那就麻烦你了。” 卯之花轻轻嗯了一声,將怀里的康娜递给一旁的罗宾,隨后缓步走到船边。 她抬手握住腰间的斩魄刀,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刀鞘,眼底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出来吧,肉雫唼。” 隨著卯之花轻柔的声音落下,她手中的斩魄刀骤然绽放出柔和的光芒,下一秒,一道巨大的绿色生物从刀鞘中浮现,那是一只形似鰩鱼的生物,身体柔软而巨大,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绿色光晕,正是卯之花的斩魄刀始解形態,生物系斩魄刀肉雫唼。 肉雫唼发出一声鸣叫,隨后缓缓飞行,从船上飞到了海面上,径直朝著拉布的方向飞去。 “拉布,不要反抗……” 隨著肉雫唼的身体渐渐展开,巨大的翅膀轻轻包裹住拉布那庞大的身躯,斩魄刀如同流水般,缓缓覆盖住拉布布。 库洛卡斯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壶差点掉落在地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无数厉害的医生,也见过无数奇特的能力,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却又神奇的治癒方式。 那只诡异的绿色的生物,竟然能將一头岛屿鯨整个包裹起来,而且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甲板上的眾人也都看呆了。 乱菊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酒葫芦停在唇边,眼底满是震惊。 罗宾抱著康娜,目光落在肉雫唼身上,若有所思:“好漂亮的鱼……” 白羽其实是有点不知道罗宾的审美的,不过原著中,罗宾的审美確实是很奇怪。 肉雫唼的的身体中,一阵阵水流声传来,莫名的能量缓缓渗入拉布的皮肤,拉布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呜咽,那双巨大的眼睛里,满是愜意的神色。额头上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那些深浅不一的旧疤痕,也渐渐变淡,变得不再那么触目惊心。 当然,这一切除了卯之花,其他人都看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肉雫唼缓缓收回了身躯,它轻轻蹭了蹭拉布的额头,隨后发出一声鸣叫,缓缓游回卯之花的身边,化作一道流体,缓缓的回到了刀鞘之中。 拉布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巨大的眼睛里,满是清澈的光芒,额头的伤口已经完全癒合,只剩下淡淡的痕跡,再也看不到一丝血跡。 它轻轻甩了甩尾巴,拍打著海面,激起一阵巨大的浪花,隨后用额头蹭了蹭卯之花的手,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咽声,像是在表达感谢。 “放心吧,已经完全好了。” 库洛卡斯看著拉布癒合的伤口,久久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语气激动地说道:“厉害!太厉害了!这是吃了手术果实的刀么?老夫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治癒能力。” 卯之花微微頷首,脸上依旧带著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地说道:“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能力罢了。” 第八十六章伟大航路的气候 看到拉布的伤势好转,库洛卡斯忽然转身走向自己的小木屋,不多时便捧著一枚圆球走了回来。 那圆球约莫小孩子的拳头大小,里面嵌著一根细细的银色指针,正微微晃动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这玩意儿,是我前几天从一艘遇难的海贼船上捡来的。” 库洛卡斯將记录指针递到白羽面前,眼底带著几分怀念:“这是伟大航路的记录指针。” 记录指针是中伟大航路航行的核心必备道具,因为伟大航路岛屿磁场混乱,普通罗盘完全失效,它成为海贼、探险家们辨別方向的唯一依赖。 所谓的记录指针是通过感应並储存各个岛屿独有的磁气,储满磁力后指针会自动指向下一座岛屿,且未抵达目標岛前若登上其他岛屿,磁力会被强制替换。 同时因岛屿磁力强度不同而异,短则数小时就可以了。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普通记录指针是乐园,也就是伟大航路前半段专用,单根指针,稳定指向唯一目標岛。 -而到达新世界后的新世界记录指针,则带有三根指针,同时指向三座岛屿,指针晃动越剧烈,代表该方向危险度越高,需航海士判断选择航线。 白羽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指针的瞬间,那根银色的细针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隨后猛地指向了东南方向,指针尖端亮起一抹淡淡的蓝光,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哦?居然是我曾经走过的路线。” 库洛卡斯挑了挑眉:“老夫守著双子峡这么多年,也是有过一段伟大的旅程了,没想到你们的路线居然也是这几。” 库洛卡斯看了一眼妮可罗宾:“也对,你们有能看懂歷史正文存在的歷史学家,是应该走这条航线的。” 白羽握了握手中的记录指针,指尖能感受到指针传递来的微弱磁力,那股力量在牵引著他,朝著下一个岛屿前进。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眾人,卯之花烈已经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著指针:“这小东西倒是有趣,比我们尸魂界的灵子罗盘还稀奇。” 隨后卯之花把康娜抱回怀里,小姑娘正揪著她的衣袖,小脑袋凑在指针边,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伸手想去碰记录指针,被卯之花轻轻按住了手:“康娜酱,这个並不好玩哦。” 罗宾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目光若有所思,隨即开口:“原来如此,是这条航线有歷史正文阿。” “老伯这个都知道,看来不只是普通人啊。” 库洛卡斯看著这一幕,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海岸边迴荡:“好了,该说的也说了,该给的也给了,伟大航路的风浪,可不是那么好闯的。” 他转身朝著小木屋走去,背对著眾人挥了挥手:“记住你们和拉布的约定!活著回来!” 白羽望著库洛卡斯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记录指针,再抬眼,他抬手,將指针高高举起,朝著海面的方向指去:“起航!目標,记录指针指引的方向!” “哦!” 甲板上响起一阵欢呼,人偶们立刻忙碌起来,扬起风帆,调整船舵。 海风鼓盪著船帆,发出猎猎的声响,拉布在海面下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巨大的脑袋探出水面,朝著船只离去的方向挥了挥尾巴,像是在送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羽站在船头,任凭海风吹拂著他的衣摆,手中的记录指针稳稳地指向东南。 身旁,卯之花温柔地靠了过来,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声音轻柔:“接下来就看船长的嘞。 船只渐渐驶离了双子峡,顛倒山的影子越来越小,拉布的鸣叫声也渐渐消散在海风里。 唯有手中的记录指针,指引著他们。 船帆鼓著海风,宇智波白羽倚在船舷上,目光掠过波澜起伏的海面。 身后,几位姑娘的笑语声隨著浪涛起伏,乱菊握著浅打,刻印著自己的灵魂,她的侧脸在阳光下镀著一层冷冽的柔光。 康纳则蹲在船尾,尾巴尖轻轻拍打著甲板,嘴里还吃著白羽买的甜品。 从双子峡出海的第一天,暖融融的风甚至还裹著花香扑面而来,像是还停留在春日里。 海面上漂浮著大片粉白的樱花瓣,是从不知道哪一座岛上的樱树林被风吹来的。 康纳甚至有些好奇地伸手去捞,花瓣沾在她白皙的指尖,她凑到鼻尖轻嗅,味道香的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罗宾乾脆脱了鞋,赤脚踩在温热的甲板上,裙摆被风掀起,露出纤细的脚踝,这腿实在是太玉了一些。 倒是第二天清晨,眾人就被灼人的热浪惊醒时,才惊觉船驶入了一片盛夏光景。 阳光毒辣得晃眼,海面泛著粼粼的金光,空气里瀰漫著海水蒸发后的咸涩热气。 乱菊不得不早早就换上了吊带裙,白皙的肌肤被晒得泛起淡淡的红晕,她抱著冰镇果汁缩在遮阳篷下,时不时抱怨著这鬼天气。 倒是卯之花队长,乾脆將外袍脱下,只留一件贴身的劲装,勾勒出流畅的肩颈线条和紧致的腰腹,外袍脱下后,她还有著让女人羡慕的令人胸围,那种白皙饱满,那种成熟女人的惊人魅力让人有些上头。 她站在船头,迎著热浪眺望远方,额角的汗珠顺著下頜线滑落,没入衣领,看得白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在海中游泳的卯之花让罗宾格外的羡慕,吃了恶魔果实的她和白羽註定不能在海中畅快的游泳。 不过变化来得猝不及防,第三天傍晚,一阵萧瑟的秋风掠过海面,温度骤降。 罗宾已经裹紧了外套,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就把待在卯之花队长怀中的康纳抢了过来。 龙的体温温暖得像个小火炉,惹得罗宾舒服地喟嘆出声。 倒是一旁的乱菊拢了拢自己被风吹乱的金色长髮,目光落在海面,不由感慨著这变幻莫测的天气。 “这就去伟大航路么?这天气变化的是不是太过突然了一些。” 第八十七章虚偽的宴会 到了第四天凌晨,竟飘起了鹅毛大雪。 雪花簌簌地落在甲板上,很快就积起了薄薄一层白霜,海面上氤氳著冷冽的雾气,远处的海平面与雪雾融为一体,分不清界限。 康纳惊呼著跑出船舱,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缩手,却又笑得眉眼弯弯。 此时的罗宾已经披了件厚斗篷,站在白羽身侧,看著这雪中的海面,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波澜。 白羽抬手,拂去罗宾落在斗篷上的雪粒,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脖颈,触到一片细腻的肌肤,隨著触碰,罗宾身体微僵,耳尖悄悄泛起了红晕。 “短短四天,居然经歷了春夏秋冬……” 罗宾拢著冻得发红的双手,望著漫天飞雪,忍不住发出惊嘆。 “这伟大航路的天气,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隨后罗宾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白羽,恰好对上他含笑的视线,她微微頷首。 白羽轻笑一声,目光望向远方隱约可见的山峰轮廓,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当那片错落有致的白色建筑群出现在海平面尽头时,白羽手中的记录指针不再剧烈跳动,银色指针稳稳停在了正前方。 威士忌山峰,这座被称为伟大航路入口欢迎站的岛屿,正以虚假的热情,静候著闯入者。 “看起来是座不错的城镇呢。”乱菊伸了个懒腰,酒葫芦在指尖转了个圈,目光扫过那些洁白的房屋与街道上往来的人群。 船只缓缓驶入港口,码头上早已站满了身著盛装的居民,他们脸上掛著夸张的笑容,手中捧著水果与酒水,齐声高呼著欢迎来到威士忌山峰。 那热情洋溢的模样,仿佛真的在迎接久別重逢的挚友。 罗宾抱著康娜走下船梯,低声道:“有些不对劲,我感觉这些人的步伐沉稳,腰间藏著武器的轮廓,而且……” 她抬眼望向这些人:“太明显了,我能感觉到,至少有五十道以上的恶意视线,正盯著我们。” 卯之花抱著康娜,温柔的目光扫过人群,素白的指尖轻轻搭在斩魄刀刀柄上:“这些人的呼吸紊乱,心跳比常人快了些,显然是在强行压制紧张,白羽君,看来我们遇到了特殊的欢迎仪式了,要我现在动手么?” “不,难道你们不好奇么?” 白羽只是缓步走在最前方,黑色的眼眸如同深潭,將那些偽装的笑容、暗藏的杀机尽收眼底。 “远道而来的勇士们,快隨我们入城吧!” 一位看似镇长的老者上前两步,弯腰做出邀请的姿態:“我们为各位准备了最丰盛的宴席,还有最醇厚的美酒,一定要好好款待大家!” 白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啊,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情的城市。” 街道两旁的居民们依旧在欢呼,可当白羽一行人走过时,他们的笑容渐渐凝固。 宴席被设在城镇中心的广场上,长长的木桌上摆满了烤肉、水果与酒桶,篝火熊熊燃烧,映照著一张张看似淳朴的脸庞。老者举起酒杯,高声说道:“为了欢迎各位来伟大航路冒险的勇士,乾杯!” “乾杯!”周围的人纷纷举杯。 篝火的噼啪声与喧闹的碰杯声交织在一起,將广场的气氛烘托得愈发热烈。 烤肉在铁架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进火焰中,溅起细碎的火星,混著果酒的甜香与烤肉的焦香,瀰漫在微凉的空气里。 镇长端著酒碗,挨个向白羽一行人敬酒,笑容满面地诉说著威士忌山峰的歷史,话里话外都是对冒险者的崇敬。 “白羽先生一看就是非凡之人,能突破顛倒山来到这里,想必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镇长举杯递到白羽面前,酒液在粗陶碗中晃出涟漪:“这碗酒,我敬您,愿您此后航程一帆风顺!” 白羽唇角笑意未减:“多谢镇长美意。” 他仰头饮尽碗中酒,酒液醇厚,確实也不是一般的酒水,这些傢伙至少还捨得下一些本钱。 不远处,乱菊正拿著酒葫芦与几位居民对饮,她酒量惊人,一杯接一杯下肚,脸上却不见丝毫醉意。 康娜被卯之花抱在怀里,小丫头对桌上的烤肉兴趣浓厚,鼓著腮帮子吃得正香,偶尔抬起头,澄澈的大眼睛会好奇地望向那些笑容夸张的居民,然后下意识地往卯之花怀里缩了缩,小声道:“卯之花姐姐,他们笑得好奇怪呀。” 卯之花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头顶:“嗯,是啊。”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那些看似喧闹的居民,呼吸始终带著刻意的急促,即便在欢笑时,视线也会不自觉地瞟向白羽一行人的武器和行囊,恶意如同细密的针,即便被热情的表象包裹,也逃不过她敏锐的感知。 宴席过半,不少居民已经露出了疲態,强行维持的热情让他们的笑容变得愈发僵硬。 镇长看了一眼天色,见夜色渐深,便拍了拍手,高声道:“各位勇士一路劳顿,想必也累了!我们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乾净舒適的房间,就在广场附近的木屋中,还请各位好好歇息,明日再带大家游览我们威士忌山峰的美景!” 周围的人立刻附和著,纷纷起身示意,热情地指引著方向。 白羽看了一眼身侧的几人,见罗宾微微頷首,卯之花眼神平静,乱菊则冲他挑了挑眉,便轻笑一声:“如此,便多谢镇长费心了。” 一行人跟著指引,穿过几条寂静的街道,来到一排整洁的木屋前。木屋看起来確实干净舒適,被褥齐全,甚至还烧了暖炉,驱散了夜雪带来的寒意。“各位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隨时叫我们!” 领路的两人脸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躬身退了出去,关门的瞬间,他们眼中的热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计。 房间內,康娜吃完烤肉后有些犯困,靠在卯之花怀里很快就睡著了。 乱菊往暖炉里添了块木柴,压低声音道:“这些傢伙,演技倒是不错,可惜破绽太多了。” 第八十八章算计 隨后罗宾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看向街道尽头。 夜色中,原本喧闹的城镇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几盏路灯还亮著昏黄的光,而那些居民似乎正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悄聚集在广场附近,手中握著刀枪剑戟,眼神凶狠,与之前的热情判若两人。 “他们在等我们睡熟。” 罗宾轻声道:“周围的房屋都被改造过,应该是为了包围我们。” 卯之花將康娜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褥,转身时问道:“需要现在解决他们吗?看起来都很弱小,我都没有挥刀的打算哎。” “不急。” 白羽看向窗外飘落的雪花:“伟大航路的天气真是有够多变化的,这些人,曾经也是闯入伟大航路的海贼吧?” 罗宾微微一怔,隨即点头:“从他们的动作和武器使用习惯来看,確实不是普通人,更像是经歷过航海冒险,却因为畏惧后续的危险而选择停留在这里的人,他们的招式应该都有些基础,却因为长期安逸而变得生疏,只能靠偽装和人数优势来掠夺过往船只。” “害怕危险,却又捨不得放弃伟大航路的財富,於是选择在这里当起了东道主,果然,绝大部分的海贼都是一些卑劣之人。” 白羽轻笑一声,將手中的水果拋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倒是有趣,让他们再准备一会儿吧,毕竟,我们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那些没来参加行动的漏网之鱼就算了,他们虽然很卑劣,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用霸王色不是更简单么?” “我们应该都没有兴趣对已经昏迷的弱者有挥刀的欲望吧?但我確实又对这些傢伙没什么好感……” “也是,害虫是需要特定的时间进行清理的。” 夜色渐浓,雪越下越大,覆盖了街道上的足跡,也掩盖了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脚步声。 数百名偽装成居民的海贼已经集结完毕,他们手中的武器在夜色中闪著寒光。 领头的正是那位镇长,此刻他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和善,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狠厉。 “都听好了!” 镇长压低声音,语气冰冷:“这些人看起来不好惹,但我们人多势眾,而且他们肯定喝了不少酒,现在估计都睡熟了!等会儿听我號令,一起衝进去,不留活口!他们的船、武器、財宝,全都是我们的!” “明白!”眾人齐声应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紧张。 確实他们都是伟大航路的失败者,曾在惊涛骇浪与强大敌人面前节节败退,最终选择躲在威士忌山峰,靠掠夺过往冒险者为生。 这些年,他们用虚假的热情送走了一批又一批亡魂,早已习惯了这种背德的生存方式,在他们眼中,白羽一行人不过是又一批送上门来的猎物。 镇长看了一眼木屋的方向,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便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动手!” 一声令下,数百名海贼如同饿狼般扑向木屋,手中的武器劈向门窗,原本整洁的木屋瞬间被砸得木屑飞溅。然而,当他们衝进房间时,却发现屋內空无一人,只有暖炉里的火焰还在静静燃烧,被褥整齐地铺在床上,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人呢?!”镇长环顾四周,脸上满是错愕与慌乱。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屋顶传来,伴隨著雪花飘落的簌簌声:“你们在找我们吗?这么简单的藏身之地都找不到么?是我高看你们了。”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白羽、罗宾、卯之花、乱菊四人正站在屋顶上,雪花落在他们身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气势。 白羽负手而立,黑色的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眼眸如同寒潭,扫过下方惊慌失措的海贼:“看来,你们的欢迎仪式,比我们想像中还要特別啊。” 雪花簌簌落在屋顶,白羽的声音裹挟著夜风,轻飘飘地砸在海贼们心头。镇长脸色煞白,握著长刀的手不住颤抖,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探好的熟睡猎物,为何会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屋顶,且神色间没有丝毫慌乱,反倒透著几分看戏的慵懒。 “上!他们只有四个人!” 镇长色厉內荏地嘶吼,试图用人数优势给自己壮胆。 数百名海贼对视一眼,贪婪终究压过了恐惧,纷纷挥舞著武器朝屋顶衝去,杂乱的脚步声与雪粒被碾碎的声响混在一起,倒也算得上声势浩大。 但这份声势,在白羽等人面前不过是徒劳。 卯之花率先动了,她甚至没拔出腰间的长刀,只是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屋顶与人群间穿梭。 每当有人的武器即將触碰到她,便会被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拨开,紧接著手腕一麻,武器脱手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 不要以为不挥刀就死不了人,对於恶人,卯之花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这些傢伙基本上已经死了。 乱菊则靠著栏杆,隨手扯下腰间的绷带,手腕轻轻一甩,白色的绷带如同有了生命般窜出,瞬间缠住了五六名海贼的脚踝。 她脚尖一点,绷带猛地收紧,那几人便失去平衡,互相撞作一团,滚成了雪球,隨后拔剑开始斩杀。 “真是麻烦呢,这个流派我还是第一次在花姐这里学到之后,开始使用的。” 乱菊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明明可以安安稳稳睡一觉的。” 罗宾的能力更是简单直接,无数只手臂从雪地、墙壁、屋顶各处冒出,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海贼牢牢按住。 那些手臂力道极大,任凭海贼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著同伴一个个倒下,脸上写满绝望。 “改造房屋的手艺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我还挺喜欢这种环境的。” 罗宾轻声点评,指尖微动,又有一批海贼被按倒在地。 这些傢伙已经没有再翻身的可能了。 第九十章雪景 航行的海面在雪色中泛著冷冽的蓝,记录指针稳稳指向的方向,正是小花园所在的坐標。 小花园的气候虽然很不错,但是伟大航路的旅程並不简单,白羽几人又是碰上了风雪的天气。 海风卷著碎雪掠过船舷,原本温度尚可的甲板覆上一层薄霜,康娜被卯之花裹得像颗圆滚滚的绒球,趴在栏杆上伸出小手,接住飘落的雪花,看著冰晶在掌心融化成水珠,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 “雪下得好大呀!” 康娜仰起脸,雪花落在她柔软的银髮上,瞬间便积起薄薄一层,她伸出舌头去接,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感觉。 乱菊早已丟掉外袍,踩著薄雪在甲板上,金色的长髮被雪风吹得肆意飞扬,她並不是特別怕冷,特別是拥有了出色的实力之后,同时她喜欢清凉的衣服。 乱菊捡起了一团雪,捏成雪球,趁罗宾不注意,轻轻砸在她的肩头。 罗宾肩头一凉,转头看向笑得很开心的乱菊,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抬手在身侧展开数只白皙的手臂,转眼间便攒成数个雪球,同时朝乱菊掷去。 “偷袭可不是好习惯哦,乱菊桑。” 罗宾嘴角噙著浅笑,另一只手依旧翻看著书籍,只是用花花果实的能力和伙伴们玩耍。 乱菊灵巧地躲闪,雪球擦著她的衣角落在甲板上,碎成一片雪沫,她笑著反击:“罗宾你这可是犯规,用果实能力作弊!” 白羽靠在桅杆旁,看著打闹的几人,指尖凝起一缕寒气,原本散落的雪花仿佛有了生命,纷纷聚拢到他身前,渐渐凝结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冰雕海鸟,翅膀展开,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向天际。 “真是神奇,按理来说宇智波一族不应该能使用冰遁的,以前我在成为上忍的时候学会了五行遁术却也不能使用冰遁,但是现在是为什么……” 卯之花站在他身侧,素手轻扬,隨即一股波动落在甲板上的积雪隨之涌动,化作一个个圆润的雪团,她拿起两个雪团轻轻按压,很快便勾勒出雪人的雏形,圆润的脑袋上,用两颗黑色的贝壳做眼睛,一根细长的树枝做鼻子,模样憨態可掬。 “这个世界的能力还真充足,我使用了类似灵力的力量,真是方便。” “白羽哥哥也来一起堆雪人嘛!” 康娜跑到白羽身边,拉著他的衣角晃了晃,掌心还沾著未化的雪粒。 白羽低头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指尖的冰雕海鸟轻轻落在雪地上,化作一片细碎的冰晶,他弯腰抓起一把雪,手掌翻动间,雪团在他手中快速塑形,很快便堆出一个比卯之花那个更高大的雪人,雪人戴著用藤蔓编织的草帽,胸前还用冰晶雕刻出简单的花纹,看起来颇有几分侠客风范。 乱菊见状,不甘示弱地喊道:“我也要堆一个最特別的!” 松本乱菊仰头灌了一口温酒,酒液的暖意刚漫过喉咙,隨后她隨手將酒壶往腰间一掛,踩著薄雪咯吱咯吱地走到甲板中央,弯腰掬起一大捧雪。 雪粒蓬鬆柔软,在掌心簌簌地往下掉,她便五指併拢,將雪团狠狠攥了攥,又弯腰补了好几捧雪,一层层往上垒。 “堆个什么样的好呢?” 好像是还在思考,但是她的手掌在雪团上反覆拍打塑形,让那雪人的身体愈发圆滚敦实,像个敦敦实实的小酒桶。 歪著头打量片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眼睛一转,目光便落在了腰间那只黄铜酒壶上。 她解下酒壶,旋开盖子掂量了掂量,这盖子边缘带著精致的卷纹,大小正合適。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將酒壶盖扣在雪人的头顶,拍了拍雪人脑袋:“这样才算有模有样嘛。” 隨后又猫著腰在旁边的雪堆里扒拉起来,很快就堆出两个半人高的小雪堆,一左一右护在大雪人两侧,她后退两步,叉著腰打量自己的杰作,越看越满意。 至於罗宾,则用花花果实的能力,在船舷边雕刻出一排冰雕,有盘旋的海蛇,有展翅的雄鹰,还有几只小巧的兔子,每一件都惟妙惟肖,当然还有几个审美独特的宠物。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雪花將整艘船都笼罩其中,甲板上满是欢声笑语。 康娜在雪地里打滚,身后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她抓起一把雪,偷偷抹在乱菊的脸上,引得乱菊惊呼一声,隨后便追著她打闹起来。 卯之花站在一旁,看著嬉闹的几人,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时不时抬手拂去落在髮丝上的雪花。 但是很快,卯之花也保持不住这种优雅了,雪沫还在甲板上纷飞,打雪仗的喊声早已蔓延到卯之花了。 乱菊躲过罗宾袭来的一簇雪团,反手將怀里攒著的雪狠狠砸向白羽,却见白羽指尖寒气一闪,那团雪在半空中便凝结成细碎的冰晶,簌簌落在他肩头。 “喂!白羽你又用能力耍赖!” 乱菊叉著腰喊,但是罗宾可不会手下留情,轻笑一声,身后又探出几只手臂,抓起甲板上的积雪,眨眼间便捏出十数个圆润的雪球:“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雪球便如雨点般朝著乱菊和白羽飞去。 康娜也加入了战局,她抱著比自己脑袋还大的雪团,迈著小短腿跑到卯之花身边,仰著小脸道:“花姐,我们一起打他们!” 卯之花笑著点头,素手轻扬,脚下的积雪便自动聚成雪球,落在掌心。 她抬手一掷,精准地砸中了白羽的后背,惹得白羽回头看她一眼。 这场雪仗从正午闹到夕阳西斜,直到天边染成一片暖橘色,雪势渐歇,几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 甲板上的雪被踩得凌乱不堪,雪人和冰雕也被撞得歪歪扭扭,每个人得鼻尖和脸颊冻得通红,呼出的白雾在空气里织成一片朦朧的纱。 夜幕很快降临,却丝毫吹不散甲板上的热闹。 白羽让人偶们搬出烤炉和铜壶,又取来茶叶、鲜奶和冰糖,准备煮烤奶茶,他很確信伙伴们从没吃过奶茶。 第八十九章煞星 至於白羽,他手中的刀就没有停过,对於这些傢伙,他挥刀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只是觉得如果霸王色能直接杀死这些人,他都不打算自己动手的。 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当最后一名海贼被卯之花轻轻推开,摔在镇长脚边时,雪地里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没有一个还能站著,或者说,这些人都已经魂归极乐了, 镇长浑身瘫软,手中的长刀哐当落地,眼神涣散地看著屋顶上如同神明般的四人,嘴唇哆嗦著说不出一句话。 白羽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淡淡道:“滚吧。” 那道声音如同拥有魔力,镇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起身,踉蹌著衝进了夜色深处,连那些昏迷的同伴都顾不上了。 乱菊挑眉:“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他已经死了。” 白羽转身跃下屋顶,落在雪地里悄无声息。 雪依旧在下,木屋周围很快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廝杀从未发生过。 卯之花回到屋內,见康娜还在熟睡,便轻轻拢了拢窗帘。 乱菊则给自己倒了杯温酒,靠在壁炉边取暖,至於白羽和罗宾坐在桌边,看著窗外漫天飞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罗宾现在的实力真是不错,花花果实配合武装色確实强大。 天蒙蒙亮时,雪终於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白雪覆盖的街道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白羽一行人收拾好行囊,打算离开威士忌山峰,继续向伟大航路深处航行。 只见街道两旁,站满了穿著整洁衣衫的居民,他们脸上掛著比昨日那位镇长还要夸张的热情笑容,手中捧著各种各样的东西,装满水果的篮子、缝製精美的披风,甚至还有几个人抬著许多酒水。 “英雄们!早上好啊!” 人群中走出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他穿著体面的礼服,脸上的皱纹都堆成了褶子,笑容諂媚得有些刺眼。 “昨晚睡得还安稳吗?我们是威士忌山峰的原住民,听说昨晚有不长眼的海贼来骚扰,幸好有各位英雄出手,才保住了我们镇子的安寧!” 白羽挑眉,他能清晰地看到老者眼底深处的恐惧,还有周围人群紧绷的肩膀和强装出来的笑容。 “原来如此。” 白羽瞭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是怕我们报復,所以特意来热情招待,其实想让我们赶紧走啊。” 老者热情地招呼著:“英雄们快请进!我们已经备好了丰盛的早餐,还有为各位准备的路上补给,都是我们镇子最好的东西!” 说著,便不由分说地將他们往旁边一栋看起来最豪华的房间里。 “英雄们快尝尝这个!这是我们镇子特有的烤肉,用的是深海里的大鱼,肉质鲜嫩!” 老者拿起刀叉,殷勤地给白羽切了一块烤肉,可他的手却在颤抖,叉子好几次都没叉中肉。 不过这些人显然没什么招待客人的经验,平日里都是靠掠夺为生,此刻为了送走他们,硬著头皮装出热情好客的样子,结果破绽百出,比起前一批人,这些傢伙更像是刚入这一行的新手。 他故意拿起一块烤的还行的烤肉,慢慢咀嚼著,问道:“老先生,你们镇子平时都这么热情招待过往的旅人吗?” 老者眼神一闪,连忙点头:“那是当然,我们威士忌山峰是伟大航路上有名的友善小镇,只要是路过的旅人,我们都会热情款待。” “哦?”白羽放下刀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可我听说,之前路过这里的旅人,好像都没能活著离开呢?而且昨天那些傢伙我可都认得啊。”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周围的人也都嚇得大气不敢出,原本就紧张的氛围,此刻更是凝固到了极点。 过了好一会儿,看到白羽等人没有说话,老者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英、英雄说笑了,那些都是谣言,我们镇子一向民风淳朴,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 罗宾这时忽然开口,指著墙上掛著的一幅画:“这幅画挺別致的,是哪位画家的作品?” 眾人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墙上掛著一幅航海图,上面標註著几条航线,还有一些被划掉的船只標记。 老者眼神慌乱,连忙解释:“这、这是我祖父留下的,只是一幅普通的旧地图,没什么特別的……” “是吗?” 罗宾走上前:“可我怎么觉得,这些被划掉的標记,像是过往船只的航线呢。” 老者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更是嚇得纷纷低下头,不敢与白羽等人对视。 白羽看著他们这副模样,觉得也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多谢你们的热情招待,这些补给我们就收下了。” 老者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英雄慢走,一路顺风!欢迎下次再来!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谁还敢让这些杀神再来啊! 白羽等人带著补给,走出了木屋。 街道两旁的居民依旧维持著热情的笑容,直到看著他们登上船只,扬帆起航,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才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船上,乱菊啃著一块真正甜美的水果,笑著说:“那些人真是太有趣了,嚇得都快哭了,还硬要装热情。” “至少他们没再试图攻击我们,也算有点自知之明,留著他们也能给那些天真的傢伙一点小小的歷练。” “哎,说到底除了实力强大还有邪恶的海贼谁愿意背井离乡出海的。” 听了乱菊的话,罗宾这才淡淡道:“威士忌山峰的他们只是一群畏惧危险的懦夫,既不敢继续航行,又捨不得放弃財富,只能躲在这里苟延残喘的失败者罢了。” 白羽靠在船舷边,看著远方的海平面,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样的惊喜,偶尔来一次也不错,希望接下来的航程,能遇到些更有趣的傢伙们。” 船只划破平静的海面,朝著伟大航路的更深处驶去,身后的威士忌山峰,渐渐消失在白羽等人的视野中。 第九十一章发光生物 白羽先是將铜壶架在烤炉上,倒入清亮的泉水,待水微微温热,便抓了一把红茶放进去。 茶叶在温水里慢慢舒展,醇厚的茶香渐渐瀰漫开来。 等茶汤煮得泛红,他又倒入新鲜的鲜奶,乳白色的液体与红茶交融,瞬间变成温润的琥珀色。 “要不断搅拌才不会糊底。” 白羽手持银勺,轻轻搅动著铜壶里的奶茶,火苗舔舐著壶底,暖黄的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柔和了平日里的清冷。 他又往壶里加了几块冰糖,看著糖块在温热的奶茶里慢慢融化,茶香与奶香交织在一起,甜而不腻,勾得人食指大动。 乱菊则搬来一张小桌,上面摆满了各色水果,鲜红的草莓、饱满的葡萄、切成块的芒果,还有剥好的坚果,琥珀色的核桃、碧绿色的开心果,堆得像座小山。 同时卯之花则端来一盘精致的甜点,是用麵粉和蜂蜜烤成的小饼乾,形状各异,有小兔子,有小海星,看得康娜眼睛发亮。 烤奶茶终於煮好了,白羽將奶茶倒进粗陶杯里,分给眾人。 温热的杯子捧在掌心,暖意顺著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抿一口,茶香醇厚,奶香浓郁,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几人围坐在烤炉旁,炉火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暖融融的。 康娜捧著小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奶茶,嘴角沾著一圈奶渍,像只偷喝了奶的小猫。 她咬了一口饼乾,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些许怀念,小声道:“要是托尔也在就好了,她做的饭超好吃。” “托尔是谁呀?” 乱菊好奇地问,咬了一颗草莓,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 康娜眼睛一亮,放下杯子,小手比划著名,语气里满是骄傲:“托尔是超级厉害的龙哦!她很厉害,还有巨大的翅膀,飞起来的时候,风会吹得很大很大!” 她顿了顿,小脸上露出嚮往的神情。 “而且托尔超会做饭的,她做的超级蛋包饭,里面的风鸟蛋滑滑的,酱汁甜甜的,还有烤巨薯,烤得软软的,一捏就流蜜!” “也是龙?” 罗宾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杯子,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听说我们下一个目的地是小花园,那个地方有著很古老的恐龙,没想到康娜你认识的龙,居然还会做饭。” 卯之花也饶有兴致地看著康娜,指尖轻轻敲著桌面:“听起来是很温柔的龙呢,会做这么多好吃的。” 笑著摸了摸康娜的头,柔声道:“等以后有机会,让托尔也来和我们一起航行好不好?到时候就能尝尝她做的饭了。” 康娜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好呀好呀,托尔在就好了。” 她说著,又喝了一口奶茶,眉眼弯成了月牙儿:“现在有白羽哥哥、罗宾姐姐、乱菊姐姐、卯之花姐姐,还有以后的托尔,大家在一起,就是最开心的啦!” 炉火依旧跳跃著,奶茶的香气混著水果和坚果的味道,在甲板上久久不散。海 浪拍打著船舷,发出温柔的声响,漫天繁星垂落,映照著围坐在一起的几人,连海风都带上了几分暖意。 炉火的温度將寒夜的风雪隔绝在外,粗陶杯里的奶茶还冒著裊裊热气,琥珀色的茶汤在杯壁上掛出浅浅的痕跡。 海浪拍打著船板,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就在这时,康娜忽然抬起头,指著船舷外的海面,小奶音里带著惊喜的颤音:“大家快看!海里有星星在发光!” 眾人循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漆黑的海面上,不知何时泛起了一片幽蓝的光晕,像是將夜空揉碎了撒进了海里。 那光晕越来越亮,渐渐勾勒出一个巨大的轮廓,缓缓朝著破晓號的方向游来。 “那是什么?” 乱菊放下酒壶,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推了推身边的白羽:“喂,白羽,你的视力好,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羽没有应声,瞳孔却骤然染上猩红,三勾玉的纹路在眼底缓缓转动。幽蓝的光晕在写轮眼的视野里无所遁形,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深海生物,身体像是被拉长的水母,却长著一对透明的、如同蝉翼般的翅膀,无数纤细的触手从身体下方垂落,每一根触手上都点缀著发光的斑点,像是缀满了星辰。 “是深海里的发光生物。” 白羽眼底的猩红褪去:“应该是没有攻击性。” 话音刚落,那只深海生物已经游到了船舷边,巨大的身体轻轻贴著船板,触手拂过冰冷的船舷,带起一串细碎的光点。 幽蓝的光芒照亮了甲板的边缘,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色泽。 罗宾站起身走到船舷边,伸出手,光点在她的指尖闪烁,留下一片微凉的触感。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嘆,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真美啊……就像把星空捧在了手里。” 乱菊也凑了过来,看著那只深海生物,忽然抬手,將腰间的酒壶解了下来。 她掂量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將剩下的酒缓缓倒在了船舷外的海面上。 酒液融入海水,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那只深海生物似乎很喜欢酒的味道,触手轻轻捲住酒液扩散的地方,发光的斑点变得更加明亮。 康娜伸出小手,想要触碰那些发光的触手,隨即仰著小脸,眼睛里满是星光:“花姐,它好漂亮。” 卯之花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是啊,这是这片大海的神奇。” 她说著,抬手拂去落在康娜发梢的雪粒,目光落在那只深海生物身上:“以前在尸魂界,也见过类似的发光生物,只不过那是这种小型的飞行生物。” 白羽看著几人的身影,看著幽蓝的光芒在甲板上流淌,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如此的美妙。 隨著乱菊跑去房间拿出一罐花瓣,粉色的花瓣落在幽蓝的光芒里,像是一场温柔的雪。 那只深海生物似乎很喜欢这柔软的花瓣,触手轻轻捲起几片,然后缓缓后退,朝著深海的方向游去。 它的身体越来越远,光芒却没有消散,像是一条缀满星辰的路,延伸向漆黑的海底。 直到那片幽蓝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眾人才缓缓回过神。 康娜嘆了口气,小脸上满是不舍:“它走了呀……” “没关係。” 罗宾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以后我们还会遇到更多这样的风景。” 伟大航路的意义,从来都不是终点的宝藏,而是沿途遇到的风景,和身边的这些人。 第九十二章小花园 当破晓號破开晨雾,小花园的轮廓在海平面上逐渐清晰,这座被绿意包裹的春岛,感觉更多的像是被造物主偏爱的珍宝,尚未登岛便已能嗅到风中裹挟的清甜花香。 很显然,这座岛屿的环境確实是特別的宜人。 白羽收起了船锚,眾人也踏著微凉的晨光踏上鬆软的土地,脚下是铺满苔蘚的路,踩上去沙沙作响,同时周围是比正常更加高大的蕨类植物和裸子植物。 这个岛屿上的植物明显比其他的岛屿更加的原始。 “这里的空气品质还真高啊,而且有很多植物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罗宾蹲著看著眼前的高大蕨类有些惊讶。 岛上的景致远比想像中更为绚烂。 参天的古木,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枝椏向天空肆意伸展,层层叠叠的叶片织成浓密的绿伞,滤下斑驳的阳光,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 藤蔓从树梢垂落,缠绕著树干,上面缀满了五顏六色的花朵,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还有些从未见过的奇花,花瓣边缘泛著珍珠般的光泽,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芬芳。 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花朵的甜香,还有泥土湿润的气息,混合成一种让人身心舒畅的味道。 “这个岛屿应该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是独立的生態系统,所以里面的植物相对其他岛屿相当的原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白羽看著地面上长满了茂密的草本植物,高过膝盖的蕨类植物舒展著羽状的叶片,叶片上掛著晶莹的露珠,开口解释著。 不知名的野果掛在低矮的灌木丛中,红的、紫的、黄的,饱满多汁,看得康娜忍不住伸手想去摘,却被罗宾轻轻拉住:“还不知道有没有毒,等白羽看看再说。” 白羽俯身捻起一颗紫红色的果实,放在鼻尖轻嗅,又用指尖刮下一点果肉尝了尝,点头道:“无毒,味道酸甜,可以吃。” 康娜立刻眼睛发亮,小心翼翼地摘了几颗,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好吃!” 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小径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草地,青草如茵,一望无际,风一吹便泛起层层绿浪。 远处的山坡上点缀著几丛不知名的灌木,偶尔有白色的溪流从山间流淌而下,蜿蜒穿过草原。 很明智,这一处小花园处於裸子植物统治时期,树木都特別的高大,被子植物更多的还只是草类。 就在眾人沉醉於这美景之中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草原深处传来,地面微微震动,伴隨著粗重的呼吸声。 “那是什么?”乱菊握紧了腰间的刀,眼神警惕起来。 白羽抬眼望去,只见几头巨大的生物出现在草原的尽头,它们体型庞大,四肢粗壮,皮肤呈深绿色,上面布满了不规则的黄褐色斑纹,长长的脖子伸向天空,正在啃食高处的树叶。 “是食草恐龙。” 白羽轻声说道:“看起来没有攻击性。” 那些恐龙似乎察觉到了来人,停下了进食的动作,转过头,巨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们,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然后又继续低头啃食树叶,丝毫没有在意这些不速之客。 康娜瞪大了眼睛,小手紧紧抓住白羽的衣角,脸上满是惊奇:“恐龙?但是看起来不是龙哎,龙的智慧在一出生的时候就很高了。” 她踮起脚尖,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罗宾站在一旁,眼底带著温和的笑意,轻声道:“真是神奇的生物,没想到还能见到这样古老的生命,果然,出海是学者们增加见识的最好的方法了。” 就在眾人放鬆警惕,欣赏著这些庞然大物时,一阵尖锐的嘶吼声突然划破天际,充满了暴戾与嗜血的气息。 食草恐龙们顿时变得惊慌失措,纷纷抬起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然后四散奔逃,巨大的蹄子踏得地面尘土飞扬。 “来了。” 乱菊立刻將康娜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地望向声音来源处,虽然理论上来说康纳根本不需要被保护,但是可爱的外表和软萌的身躯,总是会被人误解。 只见一头体型更为庞大的食肉恐龙从树林中冲了出来,它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长长的尾巴甩动著,平衡著身体。 它的头部巨大,嘴里布满了尖锐的牙齿,滴落著涎水,一双凶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眾人,显然將他们当成了猎物。 食肉恐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迈开粗壮的四肢,朝著眾人猛衝过来,地面被它踩得咚咚作响,尘土飞扬。 “你们退后。” 白羽向前踏出一步,挡在眾人面前。只见他眼底红光一闪,三勾玉写轮眼飞速转动,捕捉著食肉恐龙的每一个动作。 面对衝过来的庞然大物,他身体微微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在恐龙即將扑到面前的瞬间。 一道残影闪过,白羽已经出现在食肉恐龙的侧面,他手中没有武器,仅凭一双肉掌,凝聚起查克拉。 他看准时机,一掌拍在食肉恐龙的脖颈处,查克拉和武装色瞬间爆发,强大的力量直接震碎了恐龙的颈椎。 食肉恐龙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庞大的身体失去了控制,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一切发生得太快,眾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切都结束了。 康娜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 卯之花轻轻点头:“白羽君的实力,真是让人安心。” 白羽转过身说道:“没事了。” 隨后他走到食肉恐龙的尸体旁,检查了一下,说道:“这只恐龙的肉质应该不错,正好可以用来烧烤。” 眾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说实话,恐龙肉她们都还没有吃过呢。 但是看外表就知道恐龙肉肉质紧实,同时应该是有肥有瘦的样子,骨头中应该有相当多的骨髓…… 第九十三章恐龙肉 乱菊立刻主动上前,用刀將恐龙肉切割下来,她的刀工精湛,很快就切下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还有几块带骨的腿肉。 罗宾则用能力召唤出手臂,在附近搭建起一个简单的烤架,用粗壮的树枝作为支架,铺上细密的树枝和乾草。 白羽找来乾燥的柴火,用火星点燃,火焰很快就旺了起来,暖黄的火光映照著每个人的脸庞。 他將切好的恐龙肉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烤架上,开始慢慢烤制。 起初,肉的表面渐渐收紧,渗出细密的油脂,滴落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起阵阵浓烟,带著浓郁的肉香。 隨著烤制的时间推移,肉香越来越醇厚,诱人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勾得人食指大动。 白羽不时转动著肉串,让肉质均匀受热,他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些隨身携带的香料,均匀地撒在肉上,香料的气息与肉香混合在一起,味道更加诱人。 康娜站在一旁,踮著脚尖,眼睛紧紧盯著烤架上的肉串,小鼻子不停地嗅著,嘴角已经流下了口水。 没过多久,恐龙肉就烤得金黄诱人,表面焦脆,內里却依旧鲜嫩多汁。 白羽拿起一串烤好的恐龙肉,递给康娜:“小心烫。” 康娜接过肉串,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肉质不算嫩,但也说不上有多柴,倒是白羽的手法不存,恐龙肉刚好在康纳牙齿下化开,浓郁的肉汁混合著香料的味道,在舌尖瀰漫开来,香嫩可口,康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好吃,超级好吃。” 眾人也纷纷拿起烤串,品尝起来。 乱菊也是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这肉质也太鲜嫩了吧,我以为它这么强壮会很柴的,但却比我吃过的很多肉都好吃!” 罗宾细细咀嚼著:“嗯,確实很不错,关键是一点都不腥。” “火候掌握得很好,外焦里嫩,香料的用量也恰到好处,白羽君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火焰噼啪作响,烤架上的肉串不断翻滚,肉香、香料香混合著岛上的花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几人围坐在烤架旁,一边品尝著美味的恐龙肉,一边聊著天,偶尔有风吹过,带来阵阵清凉。 二越过茂密的蕨类丛林,穿过蜿蜒的溪流浅滩,径直向了草原深处的另一处森林里,正迴荡著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喝啊——!” 青鬼东利的长剑带著破空的呼啸劈下,长剑擦过赤鬼布洛基的盾牌,迸溅出的火星照亮了两个二十多米高的巨人的脸庞。 他们的战袍痕跡斑斑,手中的武器更是大得骇人,长剑和斧柄粗如古木,盾牌边缘早已被砍得坑坑洼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的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发出沉闷的震颤,周围的恐龙群早就习以为常,只是远远地躲著,不敢靠近这片被战火笼罩的区域。 就在布洛基抡起巨斧,准备发起下一轮猛攻时,一股烟火的气息从另一处森林中飘荡著。 “嗯?” 布洛基动作一顿,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隔了这么久,居然有人上岛了么?” 东利也收了斧,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著。 他顺著烟气飘来的方向望去,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叶。 “是新来的小傢伙们么?” 东利的声音如同闷雷:“小花园已经很久没来过这么胆大的人类了,之前应该有不少人偷偷来过这里了吧。” 东利这话倒也没说错。 百年间,闯入小花园的海贼团要么因为极邪恶被他们两个摧毁,要么就是绕开小花园亦或是偷偷登录然后又偷偷离开。 久而久之,小花园有恶魔的传说便在海上流传开来,海贼不敢登岛,胆小的更是绕著航线走。 眼前这几个人类,看起来非但不怕,反而悠閒地烤著肉,那烟火气,让两个打了百年的巨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廝杀。 “喂,东利!” 布洛基瓮声瓮气地喊著,狼牙棒往地上一杵,震起一片尘土:“反正打了这么久也分不出胜负,不如先去看看那些小傢伙在烤什么,我肚子饿了!” 东利摸了摸肚子,刚刚的战斗消耗了他太多体力,此刻那烤肉的烟气像是鉤子,勾得他的胃咕咕直叫。 他点了点头,巨剑扛上肩膀:“也好!看看他们是不是穷凶极恶的傢伙们,要是他们敢耍什么花招,就把他们的烤架一起劈碎!” 两个巨人迈开步子,朝著炊烟升起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脚步沉重无比,每一步落下,都在草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泥坑,周围的草木被震得瑟瑟发抖。 而此时的烤架旁,眾人正吃得不亦乐乎。 康娜手里拿著两串烤肉,小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嘴角还沾著肉汁,乱菊靠在树干上,一手拿著肉串,一手晃著酒瓶,脸上带著愜意的红晕。 罗宾坐在白羽身边,手里拿著一片宽大的蕨类叶子,轻轻扇著风,目光落在白羽翻动肉串的手上,眼底带著浅浅的笑意。 “白羽君,你看那边。” 卯之花烈突然开口,目光投向草原尽头。 眾人顺著她的视线望去,顿时愣住了。 两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正朝著他们的方向走来。 他们的身影遮天蔽日,阳光在他们身后投下巨大的阴影,每一步靠近,都让地面的震颤愈发明显。 那庞大的体型,比刚才那头食肉恐龙还要大上数倍,光是远远看著,就让人感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 乱菊瞬间握紧了腰间的刀,眼神警惕起来。 康娜停下了咀嚼,小身子往白羽身后缩了缩,好奇地打量著这两个从未见过的大高个。 罗宾则微微睁大了眼睛,巨人族,让她想起了萨乌罗,那个在她小的时候,保护了她的,温柔的巨人。 白羽他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东利和布洛基,又低头翻了翻烤架上的肉串,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別紧张,他们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话音刚落,两个巨人已经走到了烤架旁。 第九十四章东利和布洛基 东利和布洛基低下头,巨大的脑袋凑近烤架,用力嗅了嗅,那浓郁的肉香让他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香的肉!” 布洛基瓮声瓮气地说道,铜铃般的眼睛盯著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块,口水差点流下来:“小傢伙们,你们烤的肉怎么会这么香。” 白羽抬起头,看著著眼前的巨人,笑著说道:“是岛上的食肉恐龙肉,味道还不错。” “恐龙肉?”东利挑了挑眉,他和布洛基在小花园生活了百年,吃过无数恐龙肉,却从未尝过这么香的做法。 “我们刚才看到了烟火,就停下了战斗,想来討点吃的!” 乱菊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们要吃?这烤架上的肉,恐怕还不够你们塞牙缝的。” 布洛基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没关係!我们可以去打猎!” 话音未落,他突然转身,朝著不远处的丛林大吼一声。 那吼声如同惊雷,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下一秒,他抡起手中的狼牙棒,朝著远方一头路过的巨型三角龙冲了过去。 只见巨斧带著千钧之力砸下,那头体型庞大的三角龙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砸晕在地。 东利也不甘示弱,他扛著巨剑,几步就衝到了丛林里,手起剑落,一头比刚才那头食肉恐龙还要大上三倍的恐龙,瞬间被砍断了脖子。 两个巨人扛起猎物,大步走了回来。他们將猎物往地上一扔,震起一片尘土,那两头巨型恐龙的尸体,在他们手中,就像是两只小小的猎物。 “这些够不够?” 东利问道。 白羽看著地上的两头巨型恐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足够了。” 他站起身,对著东利和布洛基说道:“既然要一起吃,那就一起动手吧。” 罗宾闻言立刻发动了能力,无数手臂从地面钻出,有的帮忙清理恐龙的內臟,有的帮忙切割肉块,动作麻利得惊人。 康娜则好奇地围著巨人转来转去,时不时发出疑问,惹得布洛基哈哈大笑。 白羽则拿出了更多的香料,这些香料足以醃製这两头巨型恐龙的肉。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他將香料均匀地涂抹在肉块上,然后又让东利找来数十根粗壮的树木,將肉块串起来,架在火堆上烤制。 东利和布洛基看著白羽等人忙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们在小花园生活了百年,每天除了战斗就是吃烤肉,从未见过醃製之后再烧烤的做法。 两人也不閒著,东利找来几块巨大的石板,搭起了一个更大的烤架,布洛基则去溪边挑了几桶水,放在一旁备用。 很快,新的烤架上就掛满了肉串。 火焰熊熊燃烧,將肉块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激起阵阵火光。 那香气比之前更加浓郁,瀰漫在整个草原上,吸引了更多的小动物,它们躲在远处的草丛里,不敢靠近,只能眼巴巴地望著。 东利和布洛基蹲在烤架旁,巨大的脑袋凑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著烤架上的肉串,那模样,像极了等待伙食的康娜。 白羽看著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尝尝看吧。” 布洛基小心翼翼地拿起肉串,凑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瞬间,浓郁的肉汁在口腔中爆开,香料的醇厚与肉的鲜香完美融合,外焦里嫩的口感,让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好吃!太好吃了!” 布洛基激动地大喊,三两口就將肉串啃得乾乾净净,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了下去。 “比我吃过的所有肉都好吃!” 东利闻言也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小傢伙,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眾人看著两个巨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轻鬆融洽。 火焰噼啪作响,肉香四溢。 两个活了百年的巨人,围坐在巨大的烤架旁,一边大口吃著烤肉,一边聊著天。 东利和布洛基说起了他们百年前的誓言,说起了小花园里的种种趣事。 白羽等人则说起了他们的航海经歷,说起了沿途的风景与奇遇。 火焰越烧越旺,將巨人的脸庞映得通红,烤肉的油脂滴落在火炭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混著香料的醇厚香气,在草原上漫得更远。 罗宾手里拿著一片宽大的蕨叶,轻轻扇著风,听著东利和布洛基说起百年前的巨兵海贼团。 她清了清嗓子:“东利先生,布洛基先生,你们在小花园待了百年,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太多,这三四十年里,大海贼时代开启,罗杰的一句话让无数人涌向大海,新世界的格局几经更迭,四皇鼎立,海军的势力也在不断扩张。”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蕨叶的纹路,继续道:“巨人族的足跡也不再只停留在艾尔巴夫,有不少巨人加入了海军或者海贼团。” 东利和布洛基听得入了神,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他们扛著肉串的手微微一顿,布洛基嘆道:“艾尔巴夫也和世界政府合作了么?没想到外面变化这么大,我们待在这小花园里,就像被世界遗忘了一样,就连艾尔巴夫居然也……” 乱菊喝了一口酒,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温热的灼烧感。 她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挑眉看向两个巨人,语气带著几分好奇:“说起来,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在这岛上打一百年?就算是巨人的寿命,这也过去了三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了吧。” 东利和布洛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茫然。 布洛基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了笑:“记不清了。” “是啊。” 东利也跟著点头,声音低沉:“最初好像是为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小事,可能是抢一口吃的,可能是爭论谁先发现的猎物,时间太久了,久到连最初的理由都模糊了。”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巨剑,斧刃上的锈跡在火光下泛著冷光,语气却陡然变得郑重:“但后来,战斗就不再是为了那些小事了。我们是巨人族,是曾经的巨兵海贼团船长,战斗是为了巨人的荣耀!” “没错!”布洛基猛地一拍大腿,震得地面都轻轻一颤,他举起巨斧,声音洪亮如雷。 “巨人的荣耀,就是要在战斗中决出胜负。” “等有一方获胜,我们就会放下武器,走出小花园,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东利的眼神里带著一丝嚮往:“看看你说的四皇,看看那些新的巨人们,看看这个百年间翻天覆地的大海。” 白羽看著他们眼中的光芒,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一串刚烤好的肉串,递给东利:“那你们可得加把劲,我很期待看到决出胜负的那一天。” 东利接过肉串,三两口就啃了个乾净,哈哈大笑道:“放心!我东利,一定会是最后的贏家!” “胡说!”布洛基立刻不干了,伸手拍了拍东利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东利晃了晃:“贏家一定是我布洛基!” 两个巨人又开始爭执起来,声音震得树叶簌簌掉落,却没有丝毫的戾气,反而带著一种孩子气的较真。 第九十五章 巨人间战斗 酒足饭饱后的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暗红的炭火在夜色中跳动,映著两个巨人满足的脸庞。 东利抹了把嘴角残留的油渍,將空无一物的巨木串隨手扔在一旁,那根能扛起千斤重物的木串在他手中轻如鸿毛,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布洛基也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铜铃般的眼睛里还残留著烤肉的香气,却渐渐被熟悉的战意取代。 看著两人忽然奔涌而来的战意,宇智波白羽有些无语,这两个,哪怕是到了晚上,还有这么好的精力,居然还要来一场对战。 “喂,东利。” 布洛基突然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如同小山般拔地而起,脚下的泥土被踩得深陷:“吃饱喝足,该分个胜负了!” 他手中的巨斧不知何时已握在掌心,铁刺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刚才还满是憨厚的脸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东利闻言,眼中也燃起了炽热的光芒,他猛地一拍膝盖,巨大的手掌拍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扛在肩头的巨剑发出嗡鸣的震颤。 “正有此意!” 他大步踏出,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颤抖,与布洛基相对而立,百年未变的对峙姿態在夜色中重现。 “东利,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布洛基大喝一声,手臂肌肉賁张,巨斧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东利横扫而去。 那力道足以劈开巨石,空气被搅动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周围的草丛被气浪掀得倒向一旁,连远处的篝火都被吹得火星四溅。 东利眼神一凝,巨剑在他手中灵活得不像重物,剑锋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精准地格挡住狼牙棒的铁刺。 “鐺——”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如同惊雷在草原上空炸开,火花在两柄武器的交匯处迸发,巨大的衝击力让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落叶纷飞,白羽等人连忙后退数步,避开这股磅礴的气浪。 “吃了饭,力道倒是涨了点!” 东利手腕一转,巨剑顺著斧头的力道滑开,顺势朝著布洛基的腰间劈去,剑锋带起的风刃將地面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布洛基反应极快,双脚蹬地跃起数丈高,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灵活地扭转,巨斧自上而下朝著东利头顶砸落,仿佛要將大地砸穿。 东利仰头望去,眼中毫无惧色,他双手紧握剑柄,將巨剑竖在身前,硬生生接下这雷霆一击。 “轰!” 巨斧重重砸在剑身上,巨大的力量让东利的双脚陷入泥土之中,脚踝处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將巨斧顶了回去,猛地发力,將布洛基震得后退数步。 “他们是有仇么?这种程度的战斗很容易受伤的吧?” 松本乱菊看著两个巨山一般的巨人疯狂的对战著,有些无语,虽然没见过高手,但这种破坏力,肯定也远超常人了,更何况两人都还没有使用霸气。 “巨人的战斗果然破坏力非常强啊,但是好像並不是特別的厉害啊。” 听到卯之花的话,乱菊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很明显,花姐並不认为这两个巨人很强。 “別以为只有你吃饱饭了变强了!” 布洛基站稳身形,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眼中战意更浓。 他突然俯身,如同蓄势的猛兽,猛地朝著东利衝去,巨斧在他手中旋转起来,带起阵阵狂风,沿途的石块被捲入其中,瞬间被碾成粉末。 东利深吸一口气,巨剑在他手中划出层层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带著凌厉的气势,与布洛基的狼牙棒碰撞在一起,金属交鸣之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小花园。 巨人们看似庞大不灵活,其实都是刻板印象。 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拳脚相加间夹带著武器的碰撞,巨大的身躯在丛林里辗转腾挪,所到之处草木折断、岩石崩裂。 两人实力没有区別,武器又在一次剧烈碰撞中飞了出去。 布洛基一记重拳砸向东利的胸口,东利侧身避开,反手撞向布洛基的肩膀,布洛基吃痛,却顺势抓住东利的手臂,將他往地上拖拽。 东利双脚蹬住地面,身体向后倾斜,拳头朝著布洛基的胸膛打去,逼得布洛基鬆开手后退。 “痛快!” 东利大笑一声,抹去嘴角的血跡,那是刚才被布洛基击中了一下狠的。 隨后他返身拿起了剑,便又立马挥舞著巨剑,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剑锋沉稳如泰山,每一击都蕴含著百年战斗沉淀的经验。 布洛基也不甘示弱,同样拿回巨斧舞得密不透风,防守固若金汤,进攻则势如破竹,两人你来我往,战斗的余波不断扩散,远处的丛林里,受惊的恐龙发出阵阵嘶吼,却不敢靠近这片战场。 白羽等人站在安全距离外,静静看著这场百年都无法结束的战斗。 罗宾双手抱胸,眼中带著一丝讚嘆:“百年的对峙,不仅没有消磨他们的意志,反而让这份战意愈发纯粹了。” 乱菊晃了晃手中的酒瓶,酒液在月光下泛著银光:“真是令人羡慕的坚持,明明连理由都记不清了,却还能为了荣耀战斗这么久。” 战斗持续了许久,篝火早已熄灭,东利和布洛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汗水顺著他们古铜色的肌肤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印记,身上的也布满了新的划痕和印记,却依旧难掩那份磅礴的气势。 “呼……呼……”布洛基扶著巨斧,大口喘著气,铜铃般的眼睛里依旧闪烁著不甘的光芒:“还没……还没分出胜负!” 东利也拄著巨剑,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露出了畅快的笑容:“说得好!下次,下次我一定能贏你!”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战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他们没有再继续战斗,而是不约而同地坐在了地上,巨大的身躯並排靠著,望著天边渐渐亮起的晨曦。 虽然这场战斗依旧没有结果,但酒足饭饱后的酣战,百年的对峙,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种独特的陪伴。 白羽看著这一幕,嘴角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对於东利和布洛基来说,胜负早已不再重要,这份为了荣耀而坚持的战斗本身,就是他们百年岁月中最珍贵的意义。 第九十六章 卯之花的指点 看过了两个巨人战斗中略显粗糙的攻防,卯之花烈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的不以为然。 她终於打破了沉默,声音温润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两位的战意固然纯粹,但若论战斗的本质,未免太过粗浅,没有绝对足够强大的力量,些许战斗的变化还是很有必要的。” 东利和布洛基同时转头望来,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诧异,东利拄著巨剑站起身,胸膛依旧因急促呼吸而起伏:“我们的荣耀,正是在这样的酣战中铸就的。” 布洛基也握紧了巨斧:“这就是艾尔巴夫的生活智慧,这就是艾尔巴夫的战斗,也是艾尔巴夫横行大海的战斗方式。” 隨即东利看著握著剑的卯之花烈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小姑娘,看在你是用剑的,我们不妨比试一下。” “小姑娘么?” 卯之花烈唇角噙著一抹笑意:“也好,战斗本是雕琢生死的艺术,既然两位有意,我就奉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伤痕:“你们方才恶战方休,我帮你们治疗一下,且休整两日养伤,届时我再与你们一同切磋。” 东利和布洛基见她如此从容,也知晓自身此刻气力不济,若是强行应战反倒失了荣耀。 东利重重哼了一声:“好!两日之后,我们定要让你明白,在绝对的力量之下要什么花哨技巧,更何况是我们两个人。” 布洛基也附和著点头,全然不知道卯之花烈恐怖的实力。 其实二打一对於巨人而言並不是破坏荣耀的行为,因为这是对方主动要求的。 两日时光转瞬即逝,小花园的空地上,东利和布洛基已然恢復全盛状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並肩而立,巨斧与巨剑在阳光下泛著凛冽寒光,周身战意比之前更盛,显然是將卯之花烈的点评视作了必须洗刷的挑衅。 卯之花烈依旧是一身素白和服,长发鬆松挽在胸前,只是静静站在两人对面,看起来身形纤细得如同风中弱柳,却透著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 白羽等人站在一旁观战,乱菊忍不住低声道:“花姐真的不要紧么?那两个巨人的力量可不是闹著玩的。” 罗宾轻声回应:“別急,花姐的实力,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丫头,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不会因为你是女子就手下留情! ”布洛基大喝一声,手臂肌肉賁张,巨斧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率先朝著卯之花烈劈去。 这一击,斧刃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气浪捲起漫天尘土。 东利也不含糊,巨剑紧隨其后,从另一侧横扫而来,剑锋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嗡鸣,两道攻击一劈一扫,形成夹击之势,將卯之花烈的闪避空间压缩到极致。 在巨人们看来,这一击足以將眼前的纤细女子碾成粉末,毕竟即便是坚硬的岩石,在这样的攻势下也会化为齏粉。 但是卯之花既然信心十足,他们自然也是全力应对。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夹击,卯之花烈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轻盈。 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骤然拔高,恰好避开巨斧与巨剑的碰撞范围。两道武器重重撞在一起。 “鐺”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火花四溅,巨大的衝击力让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落叶纷飞。 巨人们一愣,没想到她能如此轻易避开。 还未等他们调整攻势,卯之花烈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布洛基身后。 她的剑带著淡淡的寒光,看似轻柔地刺向布洛基的后心。 布洛基只觉一股凌厉却不霸道的气息袭来,想要转身防御却已不及。 “呃啊!”布洛基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竟如同被抽去了筋骨一般,踉蹌著向前扑出数步,手中的巨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转头望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后心处並无剧痛,却浑身提不起力气,体內的力量仿佛被某种精妙的技巧截断了流转。 东利见状大怒,巨剑猛地朝著卯之花烈砍去。 卯之花烈侧身旋身,避开剑锋的同时,左手食指点在巨剑的剑身之上。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点,却蕴含著精准至极的力道,东利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量顺著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紧握剑柄的手指竟有些鬆动。 他连忙发力想要稳住剑身,却见卯之花烈身影一闪,已然绕到他的身侧,右手手肘轻轻撞在他的肋下。 这一击角度刁钻至极,恰好击中他体內力量流转的节点。 东利闷哼一声,手中的巨剑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重重插在远处的地面上,剑身兀自震颤不休。 前后不过数息时间,两位纵横小花园百年的巨人,便已兵器脱手,浑身气力滯涩,再也无法发起攻击。 他们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卯之花烈,眼中早已被震惊取代,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茫然与不解。 卯之花烈缓缓收回手,神色依旧淡然:“战斗並非只靠蛮力,所谓技巧,是洞悉人体的每一处要害,把握力量流转的节奏,以最小的代价达成最有效的结果。”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位巨人耳中。 “荣耀固然值得坚守,但盲目的蛮力,只会让战斗沦为无意义的消耗。” 东利和布洛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挫败与恍然。 他们征战百年,向来以力量与勇气为傲,却从未想过战斗还能有这样的境界。 布洛基弯腰捡起巨斧,却发现此刻再握住武器,心中竟少了几分之前的盲目,多了几分对战斗本身的思索。 东利也取回了巨剑,他看著卯之花烈,脸上露出一丝憨直的敬佩:“你很强……比我们强多了。” 这份承认不带丝毫勉强,是源於实力的绝对认可。 卯之花烈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两位的意志值得敬佩,若能將这份纯粹的战意,与精准的技巧相结合,你们的战斗,將会真正成为值得称道的事。” 晨曦渐盛,阳光洒在三人身上,巨人们庞大的身躯不再透著之前的悍然,反而多了几分沉静。 白羽等人走上前来,乱菊忍不住讚嘆道:“花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这就是所谓的八千流么?” 卯之花烈笑了笑,並未多言,只是將目光投向远方的丛林。 而东利和布洛基並肩而立,望著手中的武器,百年未曾变化的心理有了些许变化。 第九十七章 下次再见 记录指针的渐渐趋於平稳,指针在錶盘上稳稳定格,这也昭示著小花园的磁力已被完整收录。 白羽转身对眾人笑道:“准备起航吧,下一段航路还在等著我们,该出发了。” 岸边的空地上,东利与布洛基早已扛著武器等候,庞大的身躯在晨光中愈发挺拔。 见船只缓缓驶近岸边,布洛基率先挥手大喊:“白羽君,还有各位,一路顺风!”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海面泛起细碎的涟漪。 东利也难得收起了往日的悍然,沉声道:“记住我们的约定,他日无论是在大海之上,还是艾尔巴夫的冰雪之地,定要再聚一场,到时候,我们会让你们看看,融合了技巧的艾尔巴夫战士么战斗,到底有多强。” 卯之花烈立在船舷边,素白的衣袂被海风拂起,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微微頷首:“愿两位能够坚守荣耀,亦能精进不休,我们再会有期。” 乱菊趴在船边,挥著手臂喊道:“大块头们,下次见面可別再被花姐轻易打败啦!” 白羽抬手与他们隔空道別,朗声道:“一言为定,艾尔巴夫的战歌,我们定会亲耳聆听。” 船只缓缓驶离岸边,东利与布洛基依旧站在原地,直到船影化作海平面上的一个小点,才並肩转身,朝著小花园深处走去。 他们的步伐比来时多了几分轻快,手中的巨斧与巨剑偶尔碰撞。 他们之间的战斗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船帆在海风的牵引下舒展,船只破开碧波,朝著伟大航路的更深处驶去。 小花园的轮廓渐渐模糊,乱菊靠在桅杆上,望著远去的岛屿,笑道:“真没想到,那两个大块头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下次见面,说不定真能看到不一样的战斗呢。” 此时的罗宾正坐在甲板的长椅上,翻看著记录的笔记,轻声道:“他们的纯粹与韧性,本就是最珍贵的品质,就像那时候的……” 就在眾人閒谈之际,海面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 起初只是轻微的摇晃,隨即震动愈发剧烈,船身如同惊涛骇浪中的落叶,剧烈顛簸起来。 “怎么回事?” 白羽扶住船舷,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的海面。 只见前方的海平面突然隆起一道巨大的水墙,水墙之中,隱约可见一个庞然巨物的轮廓。 那轮廓越来越清晰,竟是一条体型远超寻常海兽的巨大金鱼,它的鳞片如同巨大的盾牌,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张开的巨口足以吞下一整座岛屿,口中还残留著尚未消化的残骸,显然,这便是传说中以岛屿为食的巨型金鱼。 “是吃岛的金鱼!” 罗宾脸色微变,迅速合上笔记本。 “这种生物极为罕见,攻击性极强,而且体型庞大到近乎无解!” 乱菊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神色凝重:“这么大的傢伙,看来我们得使出全力了。” 此时,岸边尚未远去的东利与布洛基也察觉到了异动,他们眺望著海面,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那是……传说中的食岛金鱼!” 布洛基有些惊讶:“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这附近,这么大的体型,白羽他们的船……” 东利也皱紧了眉头,心中暗忖:即便以他们的力量,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也得两人同时使用霸国才行。 “布洛基!” “东利!”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就绝对出手帮助白羽几人消灭眼前的吃岛的金鱼。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航海者胆寒的巨兽,白羽一行人的神色却依旧平静。 隨即白羽缓缓走上船首,周身散发出黑色闪电的气息,目光锁定著不断逼近的巨型金鱼。 “大家稳住船身,交给我就行了。” 卯之花烈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地看著白羽的背影,唇角依旧带著那抹浅淡的笑意,似乎对他充满了信心。 巨型金鱼已然逼近,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艘船只,海水因它的游动而掀起狂涛,船身几乎要被掀翻。 它张开巨口,朝著船只猛衝而来,口中喷出的腥风带著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白羽动了。 他拔出武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对著巨型金鱼的方向,周身的气流骤然凝聚。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是一记看似平淡无奇的斩击,朝著巨型金鱼隔空拍出。 一道无形的气劲如同利刃般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瞬间便抵达了巨型金鱼的身前。 那庞然大物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道气劲从中剖开。 “噗嗤——” 沉闷的声响过后,巨型金鱼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停滯了一瞬,隨即从中间一分为二。 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海面,巨大的尸身缓缓沉入海底,激起巨大的浪花,却再也无法对船只造成任何威胁。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的功夫,平静得仿佛从未发生过,唯有海面上漂浮的血跡与残骸。 “太棒了!白羽你太厉害了!” 乱菊兴奋地跳了起来,挥舞著拳头。罗宾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眼中带著几分讚嘆:“这样的力量,真是令人惊嘆。” 而岸边的东利与布洛基他们张大了嘴巴,铜铃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手中的武器险些掉落在地。 “东利,刚刚那个如果没有看错的话?” 布洛基喃喃自语:“仅仅一击,就將那么大的食岛金鱼……” 东利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敬佩:“白羽……他的实力,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恐怖得多,没有看错的,那是霸王色。” 破晓號在浪花的推动下,缓缓驶离了这片被染红的海面。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甲板上,驱散了阴影,乱菊凑到白羽身边,好奇地问道:“白羽,刚才那是什么招式?我从来没看到过。” 白羽笑了笑,收回手中的剑:“不过是將霸王色缠绕在武器上罢了。” 船帆猎猎作响,船只破开碧波,朝著下一个目的地驶去。 第九十八章 泡沫派对 船帆在海风里舒展成饱满的弧度,破晓號划破蔚蓝海面,身后属於小花园的海域渐渐淡出视野。 隨著船只一路前行,甲板上的风悄然褪去了小花园的湿润凉意,阳光开始变得愈发炽烈,只是不长的一段路程,原本裹在身上的薄外套渐渐成了累赘。 乱菊率先脱掉外层衣物,露出轻便的短衫,感受著暖意渐浓的海风,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这天气变得也太快了吧,昨天甚至还觉得有些凉,今天就热就已经要冒汗了。” 乱菊的身材真的非常的好。 可以说她的身材是造物主慷慨的馈赠,兼具成熟女性的丰腴与剑士的利落,每一处线条都透著不加刻意的风情况,行走时腰肢轻摆,带著自然的韵律感。 胸前曲线饱满丰盈,既不显得浮夸,又难掩成熟的韵味,走动时隨著步伐晃动,不经意间便吸引了视线。 就比如白羽,一不小心就看到了这充满风情的肉体。 罗宾此时也是合上手中的笔记,走到船舷边眺望远方,目光所及之处,海面的蓝渐渐染上了淡淡的沙色,她转头对眾人笑道:“这是因为我们正在靠近阿拉巴斯坦的海域,那片土地有些时候被称为砂之国,常年受热带高压影响,气候乾燥炎热,这和我们之前经歷的冬季和春季海域截然不同。” “阿拉巴斯坦?就是那个歷史很悠久的王国吧。” “没错。” 罗宾点头,眼神中带著几分嚮往。 “阿拉巴斯坦拥有悠久的歷史,早在数百年前,王室便修建了庞大的运河系统,將水源引向沙漠边缘,形成了独特的绿洲灌溉网。 王都周边则是肥沃的绿洲,那里椰林成片,瓜果飘香,是名副其实的沙漠中的明珠。”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王国的首都阿尔巴那坐落在绿洲中央,如果想体验沙漠风情,可以前往南部的圣多拉沙漠,那里有壮观的沙丘群,偶尔还能看到成群的沙漠羚羊和珍稀的沙漠狐,不过要注意避开正午时分的烈日,否则容易中暑。” 乱菊眼睛一亮:“听起来很不错嘛!有好吃的还有特別的风景,真想快点上岸看看。” “除了这些,阿拉巴斯坦的文化也很有特色。” 罗宾补充道:“当地的居民擅长製作彩色的织毯和金属器皿,街头巷尾会传来独特的鼓乐声,应该他们传统的沙漠舞曲。” 听到罗宾侃侃而谈,宇智波白羽补充了一句:“最重要的是,王国存在著罗宾最想要看的东西,也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歷史正文,这块歷史正文情报,非常的重要。” 提到歷史正文,罗宾的眼底闪过一丝执著。 她追寻这份真相已有多年,自从花之国后,阿拉巴斯坦的这个歷史正文一直是她心中的重要目的地。 白羽察觉到她的神情,轻声道:“既然是伙伴,我们自然会陪你一同前往。” 隨著船只不断靠近,白羽预估了一下,大概还需要一天的时间,此时甲板上的温度已经攀升到了令人燥热的程度,卯之花烈取出隨身携带的摺扇,轻轻扇动著,素白的衣袂在热风里微微飘动,依旧保持著从容淡然的姿態。 “这么热的天,要是能来点清凉就好了。” 同样乱菊用手扇著风,眼神瞟向船舱里的储物箱,那里存放著不少饮用水和水果。 白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转身对眾人道:“既然到了炎热的海域,不如来场泡沫派对,降温解暑如何?” “泡沫派对?” 眾人皆是一愣。 不等大家反应,白羽已经走进船舱,片刻后推著一个巨大的木桶走了出来,桶里装满了特製的泡沫剂和清水,旁边还放著几台小型的风力鼓风机。“ 这是之前在欧罗巴补给时特意准备的,原本想著遇到炎热天气时能用得上。” 他说著,將鼓风机连接到船上的动力装置,打开开关,瞬间,无数洁白的泡沫从木桶中喷涌而出,被海风一吹,化作漫天飞舞的泡沫,落在甲板上、眾人的身上,带来阵阵清凉。 “哇!好舒服!” 乱菊率先衝进泡沫堆里,任由泡沫沾满髮丝与衣衫,清凉的触感驱散了所有燥热。 罗宾也被这欢乐的氛围感染,伸手接住一团泡沫,看著它在掌心慢慢消散,唇角扬起温柔的笑容。 “换泳装,换泳装,我要玩泡泡!” 乱菊的喊声瞬间点燃了甲板上的气氛,她踩著满地泡沫冲回船舱。 罗宾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藏不住笑意,也跟著转身走向储物室。 其实在出发前她还特意准备了一套简约的蓝紫色泳装,既方便活动又不失优雅。 至於花姐,很明显,她比较偏爱素白色的露背泳装。 不过也確实,她的衣料上绣著淡淡的忍冬花纹,与她没有进入战斗状態下温婉的气质相得益彰。 不过片刻,三人便相继回到甲板。 乱菊换上了一套明艷的橙红色比基尼,鲜亮的顏色与她金黄的长髮相映成趣,勾勒出她饱满丰盈的曲线,胸前的弧度在阳光与泡沫的映衬下愈发惹眼。 “哇,都好漂亮!” 康娜不知何时从船舱里跑了出来,穿著一件粉色的卡通泳装,背后还带著小小的翅膀装饰,圆乎乎的脸蛋上沾著两团泡沫,她张开双臂扑向乱菊,小短腿在泡沫上一滑,险些摔倒,被乱菊稳稳抱住。 “康娜也要一起玩哦!” 乱菊笑著捏了捏她的脸蛋,將她放在铺满泡沫的甲板上。 康娜立刻手脚並用地在泡沫里打滚,小身子沾满了洁白的泡泡,她抬起小手,看著泡沫在掌心慢慢消散,发出清脆的笑声:“泡泡好软!好舒服!康娜要滑得最远!” 白羽靠在桅杆上,目光不自觉地在三人身上停留。 乱菊的明艷张扬,罗宾的优雅內敛,卯之花此时温柔恬静,三种截然不同的美丽在阳光下交织,与漫天飞舞的泡沫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他不得不承认,造物主对她们格外偏爱,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既有女性的柔美,又不失各自的独特气质,让人赏心悦目。 第九十九章阿拉巴斯坦油菜花地 “既然康娜都这么说了,我们就来比一比谁在泡沫上滑得最远吧!” 白羽收回目光,笑著提议道:“从甲板前端的標记线出发,藉助泡沫的润滑滑行,落地时双脚不沾地的距离为准,怎么样?” “好耶!我先来!” 乱菊第一个举手,跑到標记线后,深吸一口气,双腿弯曲,猛地向前一衝,身体顺势趴在泡沫上。 曼妙的身影在洁白的泡沫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她双臂张开保持平衡,长发在身后飞扬,最终滑行出足足二十五米远才停下,稳稳地站起身来,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样?我厉害吧,到你们了,快!” 罗宾笑著走上前,她没有像乱菊那样衝刺,而是轻轻踮起脚尖,身体舒展如蝶,缓缓滑出。 她的身材在泡沫中格外显眼,平时不怎么能看出来,其实她的维度可能还要大於松本乱菊。 她的动作优雅流畅,如同在冰面上起舞,最终滑行的距离竟然比乱菊还要远上半米。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接下来是就是卯之花烈,她依旧保持著从容的姿態,走到標记线后,轻轻一抬脚,身体便如同羽毛般飘了出去。 素白色的身影在泡沫上滑行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线条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最终的距离与罗宾不相上下。 她落地后微微頷首,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轮到康娜啦!”小丫头急不可耐地跑到標记线前,学著乱菊的样子弯腰衝刺,却因为力气太小,刚滑出去一米多远就失去了平衡,摔了个四脚朝天,摔在柔软的泡沫里,不但不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再来再来!康娜还能滑更远!” 眾人看著她在泡沫里爬起来又滑下去,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笑声清脆悦耳。乱菊忍不住加入进去,陪著康娜一起滑行,两人在泡沫里滚作一团。 泡沫慢慢地在甲板上堆积成柔软的白色绒毯,阳光穿透泡泡,折射出细碎的七彩光斑,落在眾人身上,添了几分梦幻。 乱菊正陪著康娜在泡沫里追逐打闹,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著白羽的方向扑去,胸前丰盈的曲线在比基尼的勾勒下,隨著扑跌的动作晃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见到这种情况,白羽下意识伸手去扶。 指尖才刚触到乱菊温热的肩头,乱菊却已借著惯性稳住身形,只是比基尼的肩带不慎滑落,半边雪白的肩头与锁骨下的柔腻肌肤骤然暴露在阳光下,沾著的泡沫如同碎雪般点缀其上,透著几分意外的旖旎。 “呀!”乱菊低呼一声,脸颊瞬间染上红霞,却依旧嘴硬道:“都怪这泡沫太滑啦!” 话虽如此,眼角却忍不住瞟向白羽,见他目光坦然,欣赏的看著自己的时候才悄悄鬆了口气。 同时又不免地有些失落,白羽似乎对罗宾有特別的行动,对她似乎又没什么兴趣。 而湿滑的泡沫大赛轮到白羽上场时,他索性褪去了上身的衬衫,露出线条流畅的背脊与紧实的胸膛。 虽然年纪不大,同时常年锻炼的肌理不似东利布洛基那般夸张,却充满了力量感,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宇智波一族俊俏的面容也让人感到美好。 就像是罗宾,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他后背停留了片刻,那流畅的肌肉线条让她想起古籍中记载的战士,虽然她对肌肉男没有任何感觉,但是白羽这躯体却让她非常的羞涩。 卯之花则依旧浅笑嫣然,千年的时光,她什么没有见过,但看到白羽,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感觉这孩子特別惹人怜爱。 乱菊直接吹起了声口哨,大声调侃:“白羽,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藏得够深啊,快过来让姐姐摸一下。” 白羽闻言挑眉,並未在意,双脚在標记线后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滑出。 他的动作舒展而有力,双臂贴在身侧保持平衡,泡沫在他身下飞速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不同於乱菊的张扬、罗宾的优雅,他的滑行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最终稳稳停在三十米开外的地方,比之前三人的成绩都要超出不少。 “哇,白羽好厉害!” 康娜拍著小手欢呼,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小脸在他裤腿上蹭著泡沫。 白羽直起身,將康娜抱在怀里,笑著回应:“康娜也很厉害呢。” “嗯!”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泡沫派对在笑声中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直到木桶里的泡沫剂渐渐耗尽,眾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然而,燥热並未因此褪去,反而愈发浓烈,阳光炙烤著甲板,连海风都带著灼人的温度,吹在皮肤上竟有几分刺痛感。 卯之花烈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素白的露背泳装后背沾了些许汗渍。 罗宾將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脖颈上的汗珠顺著肌肤滑落,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乱菊则乾脆坐在阴凉处,大口喝著冰镇果汁,抱怨道:“这天气也太热了吧,感觉人都要被烤化了,我受不了了。” 白羽抬头望向天空,原本蔚蓝的天幕此刻泛著淡淡的橙黄,空气乾燥得仿佛一捏就能挤出火来。 “我们离阿拉巴斯坦越来越近了。” 隨即又补充道:“这种乾燥炎热的气候,正是因为快到阿拉巴斯坦了。” 话音刚落,罗宾便指著远方的海平面:“你们看,那是什么?” 眾人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方的海面与天空相接处,隱约浮现出一片黄褐色的轮廓,隨著船只不断靠近,那轮廓愈发清晰,一座热闹的港口城市正逐渐展露真容。 港口里停泊著大大小小的船只,桅杆林立如同森林,岸边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穿著各色服饰的人们来来往往,空气中有一股炽热的味道。 破晓號缓缓驶入港口,船身划破带著沙粒气息的海水,最终稳稳停靠在码头边。 第一百章 骆驼 刚一踏上岸边的石板路,一股滚烫的热浪便扑面而来,石板路被烈日晒得发烫,踩在上面仿佛隔著一层灼热的薄纱。 路边的小摊上摆满了各色水果,摊主们戴著宽大的草帽,脸上裹著布匹,大声吆喝著,空气中瀰漫著椰枣的浓鬱气味,混合著海风的咸味,这就是阿拉巴斯坦。 乱菊刚走几步便忍不住跳了起来:“好烫好烫!这地面简直能煎鸡蛋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快步跑到路边的树荫下,大口呼吸著相对凉爽的空气。康娜被白羽抱在怀里,小脸蛋被晒得通红,伸出小手抓住白羽的衣领,小声道:“白羽……” “怎么了,康娜。” “热……康娜要喝水。” “好,我们先去准备一些水。” 卯之花从储物袋里取出几顶提前准备好的草帽,分给眾人:“戴上能遮阳,避免中暑,然后我们再去买一些防晒的衣物” 隨后她自己则將草帽轻轻扣在头上,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頜与唇角淡淡的笑意,素白的衣袂在热风里轻轻飘动。 罗宾戴上草帽,目光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景象:“这里的建筑风格融合了沙漠的特色,很有意思。” 她的目光掠过路边贩卖彩色织毯的小摊,织毯上鲜艷的图案与复杂的纹路让她忍不住驻足多看了两眼。 “这种图案在阿拉巴斯坦似乎还挺常见。” “先找家旅店安顿下来,休整一下,顺便打听一下阿拉巴斯坦,毕竟我们对这里都是人生地不熟的。” 白羽的目光扫过街道尽头,那里隱约可见通往內陆的道路,朝著远方延伸。 第二天一早,白羽几人天色才亮,听到外面人声鼎沸就立马起来了,今天的他们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 起来之后,油菜花地就已经被太阳炙烤的非常炎热了。 从码头往南的街巷拐过两个弯,便是阿拉巴斯坦特有的牲畜市集,两旁支著粗麻帐篷,拴著的骆驼要么耷拉著脑袋嚼著乾草,要么甩著尾巴驱赶绕身的飞虫,摊主们大多是络腮鬍扎著头巾的壮汉。 见有生面孔来,则纷纷扬著嗓子招揽生意,粗糲的嗓音混著骆驼的低嘶,在燥热的空气里撞出嘈杂的声响,给人的感觉並不怎么美好。 白羽领著康娜走在最前头,康娜小手揪著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攥著半瓶冰镇椰汁,小舌头时不时舔一下瓶口,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著那些高大的骆驼,手指轻轻戳了戳白羽的脸颊:“白羽,那些大狗狗好高,背上还有小房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眾人被她的形容逗笑。 “康娜,这可是沙漠里的脚力,没它们咱们走不到阿尔巴那,就是不知道这些傢伙乖不乖,別半路把咱们甩在沙窝里。” “没事,乱菊姐姐,康娜可以带大家飞过去……” “选四肢稳健、鼻息平顺的便好,看这几头,毛髮虽不算光亮,但蹄掌厚实,应是耐走的。” “这位女士好眼光,而且还很懂啊,这可是我家最好的沙漠驼,一头能驮两三百斤,五位客人是吧?嗯,小小姐可以和哥哥姐姐们坐一起,我给你们挑四头最壮的,一口价,十万贝利一头!” 十万贝利一头,五头就是五十万贝利,这价格在阿拉巴斯坦算得上狮子大开口。 罗宾正蹲在一旁看骆驼脖颈上的编织掛饰,闻言抬眼,指尖轻轻绕著耳后的碎发:“老板,你这价格可就不实诚了,我们刚从码头过来,我们了解过的,这种骆驼一般是五万一头,到阿拉巴那后卖给当地商人大概是四万五。” 妮可罗宾曾经常年游走各地,討价还价的门道门儿清,说话时眉眼弯弯,却字字戳中要害。 摊主的脸僵了一下,搓著手嘿嘿笑了两声,试图辩解:“那不一样!我这骆驼是纯种优质的沙漠驼,比隔壁的杂驼能走多了,他们那都是病秧子,走半路准撂挑子!可以给你们四万八,不能再低了,这价格在油菜花港都买不到!” “油菜花港的骆驼可不用走阿拉巴斯坦的流沙地。” 白羽开口,將康娜放下来,让她牵著自己的手,目光落在摊主拴著的一头棕褐色骆驼身上,这头骆驼体型中等,不似其他几头那般壮硕,却眼神温顺,见康娜看它,还轻轻甩了甩脑袋:“我们要的是温顺耐走的。” “没问题,我再送你们一些水果。” “成交。” 白羽点头,从兜里掏出贝利递给摊主,摊主接过钱,立刻眉开眼笑,转身从帐篷里拿出粗麻线和牛皮,蹲在地上麻利地补著鞍韉,还不忘絮絮叨叨地叮嘱:“这骆驼要餵淡盐水,別给甜的,沙漠里走的时候,每隔两个时辰歇一次,別硬赶,它们认生,你们多摸摸它们的脖子,就乖了。” 卯之花烈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那头棕褐色骆驼的脖颈,骆驼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几人牵著骆驼,试了试脚步,四头骆驼都还算温顺,没有乱蹦乱跳,康娜被白羽抱上其中一头浅黄色的小骆驼,小丫头抓著鞍韉的扶手,有些兴奋地晃著小腿:“哇,康娜变高啦!” 乱菊也翻身上了一头骆驼笑道:“没想到买个骆驼还这么多门道,还好有罗宾和白羽,不然咱们准被这老板坑了。” “不过是顺了顺市集的规矩罢了。” 罗宾也轻轻跨上骆驼,她身姿优雅,坐在鞍韉上也不见半点侷促,目光望向沙漠的方向:“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沙漠之旅了,不过我们还要准备好物资。” 白羽牵著康娜的骆驼,走在最前头:“出发购买补给!” 其实要买的补给也很简单,最核心的就是装在皮囊里的水,耐储存的乾粮,防晒的衣物帐篷,最后是骆驼的一些草料。 至於这些东西,白羽的人偶们已经待命了,作为核动力牛马,这些人偶不知疲倦。 至於为什么要骑骆驼,而不是人偶。 难道你去新地方旅游的时候,不见识见识当地的特色么? 第一百零一章沙尘暴 白羽几人顺著砂石路往阿拉巴斯坦內陆走,不过半日,路边的树荫和市集的喧囂便彻底被拋在身后,入目只剩连绵起伏的黄沙,像翻涌的金色海浪,一直铺到天的尽头。 热风卷著细沙,刮在脸上带著细碎的疼,原本还觉得新鲜的康娜,此刻也把小脸埋在白羽的前胸,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角,连嘴里的椰汁都忘了舔。 “好热啊,白羽。” 康纳只觉得很热,同时太阳也晒的她很不舒服,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那你躲好就行,我用冰遁给你降降温啊。” “嗯,白羽你真好……” 脚下的沙砾被晒得滚烫,骆驼的蹄子踩上去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四头骆驼慢悠悠地前进著,鼻息里喷著白气,厚重的眼皮半耷拉著,只有偶尔甩动尾巴驱赶粘在身上的沙虫时,才显出几分活力。 卯之花烈走在队伍左侧,素白的衣袂被热风掀得飘动,对於这种气候,她也有些不適应,相对来说尸魂界瀞灵庭的气候是相当好的。 她將草帽的帽檐又往下压了压,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頜,指尖时不时拂过身侧骆驼的脖颈,替它顺开纠结的毛髮,那匹棕褐色的骆驼似乎格外亲近她,走一步便蹭一下她的手心,温顺得很。 至於乱菊,在这样的天气下也咋咋呼呼不起来了,早没了刚出发时的兴奋,她將防晒的薄纱裹在头上,只露出一双杏眼,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有气无力地扇著:“沙漠还真是熬人呢,这沙子连围脖都盖不住,我要再加一层。” 她说著便伸手去加围脖,结果指尖沾了满手细沙,又忍不住皱著眉撇嘴。 “真討厌啊。” 相比起一刻都不安分的松本乱菊,罗宾倒是坐在骆驼上,身姿依旧优雅,她將防晒的丝巾系在脖颈间,被风吹起的边角扫过脸颊,她的目光正落在远处的沙丘上。 阳光洒在沙面上,折射出晃眼的光,那些沙丘的轮廓在风的雕琢下不断变化:“阿拉巴斯坦的沙漠,比我想像的桁架难熬,希望歷史正文的收穫能抵过旅途的奔波。” 罗宾话音刚落没过多久,白羽便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枯木丛,那里散落著几个破旧的水囊,还有被风沙半掩埋的骆驼骸骨,骸骨的缝隙里卡著细碎的布料,想来是过往的旅人留下的。 “这还是靠近边缘的沙漠,就已经这样了。” 白羽的声音平静:“普通人为了穿过沙漠,要提前准备数月的物资,还要凑够同行的人,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人倒在半路,要么是渴死,要么是被沙暴捲走,要么是遇上沙漠里的野兽。” 眾人的目光落在那片骸骨上,心里都泛起一阵唏嘘。 康娜也似懂非懂地看著那些枯木,小眉头皱了起来,伸出小手扯了扯白羽的衣角:“白羽,他们是不是没有水喝了?” 白羽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点头道:“是啊,沙漠环境水是很重要的,如果我们不飞就去,就要珍惜手里的水,不能浪费。” 康娜用力点了点头。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人偶们背的水和食物非常的充足。” 白羽几人往前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太阳渐渐移到头顶,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连呼吸都觉得灼热。 路边的黄沙被晒得发烫,偶尔有蜥蜴从沙里钻出来,飞快地窜到另一处沙丘后,留下一道浅浅的沙痕,转眼便被热风抚平。 乱菊已经把蒲扇扇得飞快,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她看著手里的水囊,又是一大口下去。 在沙漠中是很难施展水遁的,同样冰遁也是如此,正因为如此,大家还是很珍惜冰块的。 卯之花烈从人偶的袋子里取出几瓶酸梅汤加入了白羽的冰块,隨后分给眾人,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 乱菊喝了一口,忍不住眯起眼睛,感嘆道:“花姐,这味道真是太棒了。” 卯之花烈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没有说话,只是將一瓶酸梅汤递给康娜,康娜小口小口地喝著,冰凉的液体让她眯起了眼睛,小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就在眾人稍作休整,准备继续出发时,远处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湛蓝的天被一层土黄色的雾靄笼罩,风也突然变得狂躁起来,卷著黄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野兽的嘶吼。白羽抬头望去,眉头瞬间皱起:“是沙暴!” 话音未落,狂风便裹挟著铺天盖地的黄沙席捲而来,眼前的一切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片昏黄,沙粒打在身上,像是小石子砸过来,生疼。 “大家靠拢过来!” 白羽大喊一声,伸手將康娜抱进怀里,可即便如此,还是有细沙从缝隙里钻进来,迷得人睁不开眼睛。 骆驼被沙暴嚇得焦躁不安,甩著脑袋,发出低沉的嘶鸣,不停用蹄子刨著地上的沙子,乱菊紧紧抓著鞍韉,身体被狂风颳得左右摇晃,嘴里大喊:“这沙暴也太猛了,要找好躲避的地方。” 罗宾靠在骆驼上,一手抓著鞍韉,一手扶著头上的草帽,不让它被狂风捲走,她的目光在昏黄的沙幕里扫过,沉声道:“这沙暴来的突然,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得找个避风的地方!” 白羽点头,目光在周围快速搜寻,很快便看到不远处有一处凹陷的沙丘,像是被风沙掏空的岩洞。 “土遁-土牢堂无!” 土遁·土牢堂无是一种土遁忍术。 术的效果並不复杂,是施术者利用土墙围成一个封闭的土牢,將对手困在里面。 施术者可以站在土牢的一侧布满查克拉,使被敌人攻击破坏的土墙能够迅速恢復,这个术被宇智波白羽修改了一下,总来抵挡沙尘暴还挺合適。 眾人立刻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第一百零二章沙漠蜥蜴人 每个人的身上都沾了厚厚的黄沙,头髮上、衣领里、脸上,全是细沙,乱菊抬手抹了一把脸,结果抹了一手的沙,连眉毛都被黄沙染成了土黄色,她看著眾人的模样,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突发情况,大家都有些灰头土脸了。” 康娜听到乱菊的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结果摸了满手沙,小眉头皱得更紧了,委屈地看著白羽:“白羽,康娜脏了……” 白羽看著她花乎乎的小脸蛋,忍不住笑了,隨即取出湿巾,轻轻替她擦著脸,一边擦一边道:“没事,等沙暴停了,我们再出发。” 卯之花烈也从人偶的手里取出毛巾,递给眾人,自己则慢条斯理地擦著脸上的沙,素白的毛巾擦过之后,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罗宾擦了擦脸上的沙,贴著墙壁听著外面的声音,沙暴依旧狂躁,黄沙漫天,同时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她道:“沙暴还没停,我们得在这里待一会儿,还好我们提前准备了足够的物资,不然可就麻烦了。” 白羽点头,取出一些乾粮,分给眾人。 “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等沙暴停了,我们再继续走。” 几人围坐在一起,就著水吃著乾粮,外面的沙暴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一首沉闷的歌。 康娜靠在白羽的怀里,小口吃著糕点,乱菊一边吃一边吐槽著沙漠的恶劣,卯之花烈则安静地吃著东西,偶尔替身边的骆驼顺顺毛髮。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外面的风声渐渐小了,黄沙也慢慢消散,阳光透过沙幕,洒下细碎的光。 白羽起身撤去了防护,探头看了看,沙暴已经停了,外面的黄沙依旧连绵,却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原本熟悉的沙丘轮廓,已经被沙暴改得面目全非,连来时的路都找不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运气不错,不是那种持续很久的沙尘暴,这只是小规模,有些沙暴可能回持续好几天的,此时沙暴停了,我们该出发了。” 白羽回头道,眾人闻言,纷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黄沙,牵著骆驼走出了凹陷的沙丘。 四头骆驼经过沙暴的折腾,显得有些萎靡,却依旧温顺地行走著,特別是棕褐色的那头骆驼走到卯之花烈身边,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撒娇。 乱菊伸了个懒腰,看著眼前焕然一新的沙漠,忍不住感嘆:“这沙暴也太厉害了,还好我们有骆驼,不然真的要在沙漠里迷路了。” 白羽看了看方向,道:“还好有骆驼,我们能够朝著阿尔巴那的方向走就好。” 眾人牵著骆驼,继续在沙漠里前行,经过沙暴的洗礼,空气里的温度降了几分,风也变得柔和了些,偶尔有微凉的风卷著细沙,拂过脸颊,倒也有几分愜意。 康娜依旧坐在白羽的怀里,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泼,小脑袋东张西望,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时不时指著远处的沙丘,大喊:“白羽,你看,那座沙丘像小蛋糕!” 不过快到夜晚的时候,前方的黄沙里,突然窜出几个小小的身影,速度极快,转眼便衝到了眾人面前,挡住了去路。 眾人定睛一看,只见那是几个身高不足一米三的小傢伙,浑身覆盖著淡绿色的鳞片,脑袋是蜥蜴的模样,眼睛圆溜溜的,四肢短小,却格外灵活,手里还拿著几根磨尖的木棍,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像是在警告眾人。 “这是……蜥蜴人么?” 罗宾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没想到在阿拉巴斯坦的沙漠里,还能遇到蜥蜴人,据说他们是沙漠里的原住民,擅长在沙里穿梭,性格倒是挺活泼的。” 那些蜥蜴人见眾人停下了脚步,越发囂张起来,最前头的一个蜥蜴人,头顶有一撮红色的鳞片,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它挥舞著手里的木棍,对著眾人吱吱大叫。 康娜看著眼前的小蜥蜴人,眼睛瞬间亮了,她从白羽的怀里探出头,伸出小手,好奇地指著那个红鳞片的蜥蜴人,道:“白羽,这是什么?能吃么。” 她说著便想要从白羽的怀里跳下去。 那些蜥蜴人见康娜伸出手,以为她要攻击自己,顿时嚇得往后退了几步,摆出防御的姿势,嘴里的吱吱声也变得急促起来,可眼睛却偷偷地打量著康娜,像是在好奇这个和他们差不多高的小丫头是什么来头。 乱菊看著眼前这有趣的一幕,忍不住笑了:“没想到这些蜥蜴人还挺胆小的,被康娜一眼就嚇到了。” 她说著便想要上前,结果刚迈出一步,那些蜥蜴人便挥舞著木棍,对著她吱吱大叫,像是在示威,可那小小的身子,配上凶神恶煞的表情,不仅不可怕,反而格外滑稽。 倒是卯之花,取出一些水果乾,放在手心,对著那些蜥蜴人招了招手,嘴里发出轻柔的声响。 那些蜥蜴人看著她手心的水果乾,眼睛瞬间亮了,鼻尖不停耸动,像是在闻味道,可依旧警惕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红鳞片的蜥蜴人往前走了一步,又往后退了三步,小脑袋左右看了看,像是在犹豫,它的目光落在卯之花烈温柔的脸上,又看了看她手心香甜的水果乾,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小心翼翼地走到卯之花烈面前,伸出小小的爪子,拿起一块水果乾,塞进了嘴里,细细地嚼了起来,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露出满足的表情。 有了领头的带头,其他的蜥蜴人也纷纷放下警惕,围到卯之花烈面前,伸出小爪子,抢著吃她手心的水果乾,嘴里发出嘰嘰喳喳的声响,像是在道谢。 康娜见蜥蜴人不再凶了,也从白羽的怀里跳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走到一个小蜥蜴人面前,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它身上的鳞片,鳞片滑滑的,凉凉的,手感格外好。 那个小蜥蜴人被康娜摸了鳞片,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用小脑袋蹭了蹭康娜的手心,像是在撒娇。 康娜见状,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糖果,剥开糖纸,递到小蜥蜴人面前,小蜥蜴人闻了闻,张开小嘴,把糖果含进了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让它瞬间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围著康娜转起了圈。 “这些蜥蜴人还挺有趣的。” 松本乱菊说道。 “嗯……” 卯之花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地回应著。 第一百零三章杀戮 蜥蜴人们叼著剩余的水果乾,踩著细碎的沙粒钻进沙丘的缝隙里,转眼便消失无踪,只留下几道蜿蜒的沙痕。 “他们怎么跑的这么快?” 康娜有些好奇。 乱菊拍了拍身上的沙,笑道:“没想到花姐的亲和力连沙漠原住民都抵挡不住,刚才还凶巴巴的,转眼就成了小吃货。” 卯之花烈將空了的手心轻轻收拢,唇角笑意未减:“万物皆有灵,不过是些討生活的小傢伙罢了,他们或许存有歹心,不过倒是有些生存的智慧。”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空突然掠过几道黑影,伴隨著尖锐的鸣叫声,像是某种鸟类的啼鸣,却带著几分刻意的沙哑。 白羽抬头望去,只见十几只体型怪异的生物正从沙丘顶端俯衝而下。 它们有著鹰隼般的翅膀,羽毛却是白色的,和这个沙漠一点都不相配。 同时手脚细长,指尖带著弯鉤般的利爪,嘴角咧开时露出细碎的尖牙。 “真是奇怪的造型。” 罗宾扶了扶草帽,声音平静。 “请问能给我们一些水吗?” 其中一只鸟看到人偶上的包袱,不由的的眼睛一亮,断断续续的说出了人类的语言。 其实这並不容易,鸟类的声带构造和人类並不相似,但他们居然还是学会了。 “太多则不能给你们,给你们一点倒是可以。” 松本乱菊看到说话的鸟,不由得有些好奇。” 话音未落,一只骗人鸟突然猛地扑向乱菊手中的水袋,利爪直指袋口的绳结。 乱菊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腰间的斩魄刀灰猫瞬间出鞘,一刀便將那只抢劫的鸟的翅膀斩断。 “既然是来抢东西的,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乱菊冷哼一声,挥刀的动作愈发凌厉。 斩魄刀的刀刃在沙漠的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每一次挥砍都能带起一阵风,將扑来的骗人鸟纷纷击落。 那些骗人鸟见偽装被识破,也不再偽装呼救,发出尖锐的嘶鸣,成群结队地从四面八方袭来,利爪和尖牙对准了眾人手中的物资和骆驼。 卯之花烈站在原地,素白的手指轻轻搭在斩魄刀肉雫唼的刀柄上,却並未拔刀。 她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一只骗人鸟的俯衝,脚下的沙子隨著她的动作轻轻隆起,形成一道小小的土墙,將另一只偷袭的骗人鸟绊倒。 “你们这些小傢伙,倒是比蜥蜴人贪心多了。” 罗宾的手臂突然化作无数条手臂藤蔓,从沙地里钻出,如同灵活的长鞭,將三只试图围攻骆驼的骗人鸟牢牢缠住。 隨著手臂藤蔓越收越紧,那些骗人鸟挣扎著发出悽厉的叫声,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被拖到一旁。 它们的爪子很锋利,但实力实在太弱了。 白羽看著被缠住的骗人鸟:“这种只靠欺骗和掠夺生存的生物,留著只会祸害更多旅人,更主要的是他们居然敢动手。” 他指尖凝聚起查克拉,几道风遁忍术“风遁-风切”瞬间射出,无形的风刃精准地划过每一只骗人鸟的脖颈。 惨叫声戛然而止,那些骗人鸟的尸体很快便被流动的黄沙覆盖,仿佛从未出现过。 康娜看著消失的骗人鸟,有些疑惑:“它们为什么要在沙漠中骗人和抢劫呢呢?那些没有食物的人不是很快就会死去么?” “沙漠里的生存法则本就残酷。” 卯之花烈递给她一颗新的糖果,声音温柔:“但无论如何,掠夺他人的生存之物,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眾人重新整理好物资,牵著骆驼继续前行。 夜色渐渐降临,沙漠的温度骤降,晚风带著凉意,吹得人裹紧了衣物。 远处的沙丘在月光下勾勒出起伏的轮廓,像是沉睡的巨兽。 康娜已经趴在白羽的怀里睡著了,呼吸均匀,小脸上还带著糖果的甜味。 就在眾人准备找一处背风的沙丘扎营时,地面突然微微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地下移动。 紧接著,前方的沙地里突然冒出一片淡紫色的花苞,那些花苞迅速生长,转眼间便长到了一人多高,花茎粗壮,表面覆盖著细小的绒毛,而花苞绽放时,露出了中心深紫色的花蕊,散发著一股甜腻的香气,让人闻了不禁有些头晕目眩。 “是巨型食人花,和西海的有些像啊!” 罗宾脸色微变,立刻提醒道:“这种花会散发迷惑人的香气,一旦靠近,就会被花茎缠住,拖进花蕊里消化掉,速度非常快,而且它们很残暴,会主动攻击人类。”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一朵食人花突然猛地伸展花茎,如同长鞭般朝著最近的一头骆驼捲去。 那骆驼受惊,发出嘶鸣,想要后退,却被花茎牢牢缠住了四肢,巨大的拉力將它往花蕊的方向拖拽。 花蕊中分泌出粘稠的液体,滴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显然带有强烈的腐蚀性。 “不好!” 乱菊立刻挥刀斩断缠住骆驼的花茎,救下骆驼的同时,也注意到更多的花茎正从四面八方袭来,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巨大的网。 “这些花的数量太多了,根本砍不完!” 白羽双手快速结印:“土遁·土流壁!” 两道厚重的土墙瞬间拔地而起,挡在眾人身前,將袭来的花茎纷纷阻隔。但那些食人花的花茎极具韧性,撞在土墙上后並未断裂,反而顺著土墙攀爬,想要从上方绕过。 土流壁上的花茎还在疯狂攀爬,墨绿色的汁液顺著土墙往下流淌,腐蚀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跡。 康娜被这嘈杂的动静惊醒,揉著惺忪的睡眼,乱菊挥刀斩断几根越过土墙的花茎:“这些东西也太顽固了。” 罗宾的花花果实在沙地里飞速穿梭,不断缠绕、拉扯著食人花的主根,可新的花茎仍在源源不断地从沙下冒出来,密密麻麻的如同潮水般涌向眾人。 此时白羽周身突然迸发出一股磅礴的气势。 无需任何结印、无需任何忍术加持的威压,如同无形的风暴席捲开来。 明明没有实质性的攻击,可那些疯狂生长的食人花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攀爬的花茎骤然停滯,紧接著便开始疯狂颤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这就是霸王色霸气,清理杂兵的好手段,高端局战斗的入场券。 第一百零四章 超级斑嘴鸭部队 “没想到霸王色也能对植物產生作用?还是说这些食人花应该算是植物?” 那些一人多高的食人花,在这股气势之下,花苞迅速枯萎,粗壮的花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发黑,原本极具韧性的枝干变得脆硬不堪,纷纷断裂倒地。 深入地下的主根也像是被烈火灼烧般,从沙地里翻涌而出,很快便失去了所有活力,化作一堆焦黑的腐殖质。 不过瞬息之间,刚才还凶相毕露的食人花丛,便尽数枯萎消亡,只留下满地发黑的残骸和刺鼻的腐味。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些食人花对霸王色这么没有抵抗力么?居然直接全部坏死?” 看著眼前的一幕,妮可罗宾不由的开口询问。 白羽周身的气势缓缓收敛,他抬手揉了揉康娜的头髮:“这些应该只是些凭藉本能作恶的生物,没必要浪费太多时间。” 乱菊长舒一口气,收起斩魄刀:“好傢伙,这一手也太省事了!早知道霸王色有大用场,我刚才也不用费那么大劲了。” 就在眾人整理行装,准备继续扎营时,远处的沙丘后突然传来一阵嘎嘎的叫声,紧接著,一队整齐的小黄鸭从沙丘顶端跑了下来。 它们通体金黄,羽毛油亮,体型比普通的鸭子大上很多很多,脖颈修长,头顶还有一撮小小的绒羽,看起来格外可爱,而且似乎还能骑乘的样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身上还掛著用乾草编织的小背包,跑动起来时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混乱。 “这是……大黄鸭?”乱菊瞪大了眼睛,看著越来越近的鸭群:“沙漠里居然还有鸭子群?” 那群小黄鸭约莫有十只左右,跑到眾人面前十米远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整齐地排成两列横队。 领头的是一只体型稍大的小黄鸭,它仰著脖颈,对著白羽一行人嘎嘎叫了几声,声音清脆,带著一种莫名的郑重。 虽然听不懂具体的话语,但那诚恳的语气,再加上它时不时朝著食人花残骸的方向点头,眾人不难猜出它的意思。 康娜从白羽怀里跳下来,小心翼翼地靠近领头的大黄鸭,伸出小手想要摸摸它的羽毛。 那大黄鸭没有躲闪,反而温顺地低下脖颈,让康娜轻轻抚摸。 “它们好乖呀!” 康娜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它们是在谢谢我们吗?” 罗宾观察著小黄鸭们的动作,它们排成的队列整齐有序,领头的大黄鸭说话时,其他鸭子都保持著安静,没有一只隨意乱动。 “看它们的姿態,像是在表达感谢。” 罗宾说道:“食人花应该是这一带的恶霸,经常骚扰它们,我们消灭了食人花,它们是来道谢的。” 果然,领头的小黄鸭又叫了几声,然后转身对著沙漠深处的方向摆了摆翅膀,接著又回过头来,对著眾人做出请的姿势。它的动作连贯又恭敬,身后的大黄鸭们也纷纷点头。 “嘎嘎”声此起彼伏,像是在附和领头者的意思。 “它们是想送我们离开沙漠?” 乱菊恍然大悟,指著大黄鸭示意的方向:“这意思也太明显了吧!” 白羽看著这群颇具灵性得大黄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起来是这样。有它们带路,我们应该能少走不少弯路。” 白羽是知道的,这就是未来薇薇公主那只卡鲁同一个种群的鸭子们。 领头的大黄鸭见眾人明白了它的意思,立刻兴奋地嘎嘎叫了两声,然后转过身,对著队伍挥了挥翅膀。 整队大黄鸭立刻整齐地调转方向,领头的大黄鸭率先迈步,后面的鸭子紧隨其后,步伐一致,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 它们跑动时,脚踩在沙地上,发出整齐的沙沙声,听起来格外有节奏。 接下来的几天,大黄鸭部队便成了眾人的嚮导。 它们似乎对沙漠的地形了如指掌,总能找到最安全、最平坦的路线,避开了潜藏的流沙和未知的危险。 白天赶路时,领头的小黄鸭会派出两只小分队在前头探索,一旦发现异常,便会立刻返回报告,动作迅速且有条不紊。 休息时,小黄鸭们会整齐地围在营地周围,一部分警戒,一部分则从背包里拿出储存的食物和水,安静地进食,绝不打扰眾人。 卯之花烈时常观察著这群大黄鸭,看著它们整齐的队列、明確的分工,以及遇到危险时互相掩护的举动,不由得暗自点头。 “这些大黄鸭,倒是颇有建制。” 她对身边的罗宾说道:“它们的协作能力和纪律性,堪比训练有素的士兵,绝非普通的野生动物。” 罗宾也赞同地点头:“阿拉巴斯坦的沙漠果然藏著不少秘密,这些大黄鸭或许是某个古老族群的后裔,传承著独特的生存方式和规矩。” 康娜则和大黄鸭们打成了一片,每天都跟在领头的小黄鸭身边,分享自己的糖果和糕点。 大黄鸭们也格外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时常会从背包里拿出一些亮晶晶的小石子送给她,那些石子在阳光下闪烁著五彩的光芒,像是沙漠里的珍宝。 乱菊看著这和谐的一幕,忍不住笑道:“有这群小傢伙带路,这沙漠之行倒是比想像中顺利多了。” “这是超级斑嘴鸭,跑的特別快,確实是挺有意思的物种。” “超级斑嘴鸭啊?果然这个世界很大阿。” 就这样,在小黄鸭部队的护送下,眾人一路畅通无阻。 几天后,当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一片绿色的轮廓,以及高耸的城墙时,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终於走出了茫茫沙漠,即將抵达了阿拉巴斯坦的都城,也就是阿尔巴那。 超级斑嘴鸭部队將眾人送到沙漠边缘的绿洲旁,便停下了脚步。 领头的小黄鸭转过身,对著白羽一行人再次整齐地排成队列。它仰起脖颈,发出一声悠长而郑重的嘎嘎声,紧接著,所有的小黄鸭都同时挺直脖颈,翅膀贴在身体两侧,对著眾人深深低下了头,做出了一个標准的敬礼姿势,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眼神诚恳,充满了敬意。 看著这一幕,眾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卯之花烈微微頷首,对著超级斑嘴鸭们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真是一群有趣又可敬的小傢伙。” “多谢你们了,有了你们,真的省了很多事情。” 顺著白羽將部分食物和水分別的放在了超级斑嘴鸭们的背包里。 领头的超级斑嘴鸭抬起头,对著眾人嘎嘎叫了几声,像是在道別,然后便带著队伍,整齐地转身,朝著沙漠深处跑去,很快便消失在沙丘的轮廓之中。 “確实跑得快啊。” 松本乱菊看著迅速远去的超级斑嘴鸭,感嘆道。 第一百零五章寇布拉和歷史正文 阿尔巴那的城门由暖黄色的砂岩垒筑而成,刻著缠枝莲与沙漠雄鹰的浮雕,风掠过城门缝隙,带著沙粒的轻响,却难掩城內的鲜活气息。 白羽一行人踏过城门的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惊艷,脚下是平整的石板路,路侧引著从城外绿洲引来的活水,清浅的水流在石渠里叮咚作响,滋养著渠边连片的三角梅,殷红的花瓣衬著黄沙色的屋舍,撞出热烈又温柔的色彩。 街边的市集熙攘却不杂乱,裹著素色头巾、身著宽鬆长袍的商贩摆开摊铺,玛瑙、绿松石、风乾的椰枣与手工编织的毛毡错落摆放,孩童捧著陶罐追跑,陶罐里的清泉晃出细碎的光斑,连叫卖声都带著沙漠独有的爽朗。 乱菊指尖捻起一颗裹著蜜糖的椰枣咬下,眉眼弯起:“没想到沙漠深处居然建立著阿拉巴斯坦的首都,还是这么热闹的地方,比想像中鲜活多了。” 康娜被街边捏糖人的老匠人吸引,小短腿迈著碎步凑过去,盯著匠人手中翻飞的糖勺,看著金黄的糖稀凝成沙漠蜥蜴与雄鹰的模样,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光。 白羽跟在一旁,替她付了贝利,接过糖雄鹰递到她手中,指尖擦去她嘴角沾到的糖霜,余光里,罗宾正站在一处雕花的石窗前,望著窗內掛著的国王画像。 很难想像国民居然將自己的国王画像放在自己家中的情形。 画像上的寇布拉身著绣著金线的白色长袍,眉眼间带著温和的威严,目光平视前方,就像是能望进每个国民的心底。 “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居然还真的存在这种贤明的君主?” 罗宾摇了摇头,有些无语,这么多国家,居然才出现这样一个君主,不知道是可悲呢还是幸运呢。 “看街巷的规划,活水的引流,还有市集的秩序,便知执政者心思縝密,且真正將民生放在心上。” “荒漠之国,水是命脉,能將水脉引至城內每一条街巷,甚至滋养出花草,这份魄力与仁心,绝非庸主能及。” 卯之花烈缓步走来,她依旧身著素白的羽织,袖口绣著淡粉的樱花,与阿尔巴那的色调意外相融。 她方才路过一处医馆,见馆內医者为贫苦的百姓免费施药,药童捧著药罐奔走,眉眼间全无窘迫,唯有安稳:“国民的神態不会说谎,眼中无惶恐,行止有从容,便是对执政者最好的评价。” 一行人寻了家临著水渠的旅店歇脚,旅店的老板是个络腮鬍的壮汉,端来冰镇的椰汁与烤的外焦里嫩的沙漠羊肉,笑著说:“都是国王陛下的功劳,前些年沙暴多,水脉也乱,陛下亲自带著大臣跑遍沙漠,寻著了新的绿洲,修了引水渠,我们日子才好过起来。” 休整妥当,白羽便让旅店老板代为转达求见国王的意愿,递上的名帖上只写了几人的名字,但是並没有提身份。 消息传至王宫时,寇布拉正坐在议事厅內,看著手中的民生奏摺,听闻有外乡人求见,且其中一人赫然是世界政府通缉的“恶魔之子”妮可·罗宾,他搁下手中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並无慍怒,只是非常的好奇。 作为心腹的阿拉巴斯坦王国护卫伊卡莱姆面露急色:“陛下,妮可·罗宾是世界政府的通缉犯,我们若是接见,怕是会得罪世界政府……” 寇布拉抬眼,目光平和却带著坚定:“世界政府的通缉令,未必就是公道,阿尔巴那是独立的国家,我身为国王,有权利决定见谁,不见谁,何况,一个敢在阿尔巴那大摇大摆求见的通缉犯,总比藏头露尾的阴谋家坦荡。” 他顿了顿,看向传令的侍卫:“请他们到王宫的清心殿见我,不必设防,寻常招待便可。” 清心殿建在王宫的西侧,临著一方睡莲池,池水解了沙漠的燥热,殿內摆著檀香木的桌椅,铺著柔软的羊毛毡,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薄荷香。 白羽一行人抵达时,寇布拉已身著常服等候,他已经四十岁了,过度的劳累让他鬢角染了些许霜白,但身姿挺拔,眼神温和,扫过眾人时,在罗宾身上稍作停留,却並无异样,只是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诸位远道而来,还不必拘束。” 罗宾率先落座,指尖轻搭在桌沿,坦然迎上寇布拉的目光:“陛下想必知晓我的身份,此番冒昧求见,一来有自己的私心,二来途经阿尔巴那,见此地民生安乐,心生敬佩,特来拜会。” 寇布拉闻言,朗声一笑,抬手示意伊卡莱姆为眾人斟上一杯冰镇的薄荷茶:“妮可·罗宾的名声,我早有耳闻,世界政府说你是恶魔之子,可我看来奥哈拉……算了,不说了,更何况,阿尔巴那从不以世界政府的评判来定义一个人。”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扫过白羽,眼中带著一丝探究:“这位先生倒是气度不凡,想来便是诸位的领头人?不知诸位此行,除了拜会,可有其他来意?” 白羽端起茶杯,目光平和:“国王陛下,我们只是路过阿拉巴斯坦,前往新世界,见阿尔巴那在沙漠之中建得如此繁荣,国民安居乐业,便知陛下是难得的贤君。此番相见,一是表达敬佩,二是也想借阿尔巴那的地界,稍作休整,待养精蓄锐后,便即刻启程,不会叨扰太久,当然还有第三点。” 寇布拉眼中的探究渐渐散去,转而添了几分欣赏:“伟大航路的路途凶险,诸位有此魄力,倒是难得,阿尔巴那虽只是沙漠国家,但也愿为远道而来的客人提供便利,诸位尽可在此休整,所需之物,儘管开口,当然最后一点是什么问题?” 白羽笑了笑说道:“罗宾是奥哈拉的学者,而阿拉巴斯坦有一个记录著重要信息的歷史正文,我们需要解读一下。” 白羽的话让寇布拉和伊卡莱姆一怔,其实他们对以及国家流传下来的歷史正文也非常感兴趣,但是他们是读不懂古代文字的…… 但是寇布拉不一样,他虽然读不懂歷史正文,但是他知道世代流传下来的文字,他们的歷史正文应该记载著古代兵器的所在地…… “这样啊……” 寇布拉看著眼前的一行人陷入了沉思。 寇布拉的指尖在檀香木桌沿轻轻摩挲,殿內的薄荷香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垂眸沉思,目光落在杯盏中晃动的水影上,脑海中飞速运转著各种权衡。伊卡莱姆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再贸然劝諫,他知晓国王的性子,一旦陷入沉思,便是在全盘考量利弊,此刻再多言语,反倒会扰了决断。 第一百零六章 冥王普路托 寇布拉首先想起的是白羽一行人踏入阿尔巴那时的模样。 白羽沉稳內敛,举手投足间自有气度,却又藏著不易察觉的温柔;罗宾虽顶著恶魔之子的头衔,却始终从容坦荡,提及奥哈拉时眼底的隱痛与对歷史的执著,绝不是阴谋家所能偽装。 那个叫做乱菊的女人隨性爽朗,坐在凳子上咬著椰枣时毫无戒备之心,康娜单纯烂漫,眼里只有零食与新奇事物,纯净得不染尘埃。 至於卯之花烈,她看起来温润谦和,这些细节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与危险分子的標籤截然不同,反倒更像一群心怀赤诚,各有坚守的旅人。 他又想到了国家的处境,阿拉巴斯坦地处沙漠,虽凭引水渠与新绿洲换得安稳,虽然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却始终並不受世界政府的待见。 白羽一行人敢於公开求见,且对歷史正文坦诚相告,这份坦荡远比那些打著正义旗號,行干涉之实,索要天上金的世界政府官员更令人安心。 若拒绝,固然能暂时规避得罪世界政府的风险,但也可能错失一段潜在的信任,更何况,他自己对国家世代流传的歷史,也藏著一份难以言说的好奇,特別是莉莉女王,到底去哪里了。 更重要的是,他从白羽的目光中看到了篤定与克制,从罗宾的话语里感受到了对歷史的纯粹敬畏,而非对力量的覬覦。 身为国王,他最忌惮的並非通缉犯的身份,而是有人企图利用歷史,危及阿拉巴斯坦的安寧。 若白羽一行人真的覬覦力量,大可暗中探寻,而非光明正大地求见。 若妮可罗宾只想藉助歷史正文达成邪恶目的,便不会在提及民生时流露出真切的敬佩。 良久,寇布拉缓缓抬眼,眼中的迟疑已然散尽,只剩下温和的坚定。 他看向白羽,语气沉稳:“白羽先生,罗宾女士,我思索了许久,歷史正文是阿拉巴斯坦的传世之物,承载著我们国家的过往,也藏著不为人知的秘辛,说实话,对於那些古老的文字,我们世代守护,却始终无法完全解读,心中亦有遗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继续说道:“我之所以同意带你们前往,並非轻视世界政府的態度,而是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你们並非覬覦力量的恶人,白羽先生,罗宾女士的坦诚,诸位对民生的关切,都让我愿意给予这份信任。但我有一个请求,解读过程中,若涉及阿拉巴斯坦的核心机密,还请诸位代为保密,同时,无论石碑上记载著什么,都请勿將其用於危害和平之事。” 罗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起身微微頷首:“陛下放心,我对歷史正文的执著,只为探寻空白的一百年真相,绝非覬覦任何力量,更不会做出危害阿拉巴斯坦之事。” 白羽也隨之点头:“陛下的顾虑我们明白,我们承诺,绝不泄露阿拉巴斯坦的机密,亦不会利用任何歷史秘辛挑起纷爭。” 寇布拉闻言,朗声一笑,紧绷的神情彻底舒展:“好,一言为定!伊卡莱姆先退下,我带大家去王室密室歷史正文,便藏在那里。” 伊卡莱姆虽仍有担忧,但见国王已然决断,且白羽一行人的確无明显恶意,便躬身应道:“是,陛下。” 王室密室位於王宫最深处的地下宫殿,由厚重的砂岩砌成,通道两侧又重新燃起了火焰,跳动的火光將墙壁上的古老壁画映照得愈发神秘。 壁画上刻著沙漠先民的生活场景,有引水凿渠的艰辛,有丰收欢庆的喜悦,也有王室守护石碑的庄严誓言。 走到通道尽头,一扇刻著缠枝莲与雄鹰浮雕的石门矗立在眼前,与阿尔巴那城门的浮雕遥相呼应,只是更显古朴厚重。 密室中央,一方巨大的石碑静静佇立,石碑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正是眾人寻觅的歷史正文。 那些文字扭曲缠绕,看似杂乱无章,却透著一种源自远古的庄严与厚重,石碑周身泛著淡淡的石质光泽,依旧坚守著承载歷史的使命。 罗宾快步走上前,目光紧紧锁住石碑上的文字,眼中满是激动。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那些冰冷的刻痕。 她逐字逐句地解读著,口中轻声念出那些古老的文字,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密室:“此处记载著超古代兵器冥王的下落……冥王,沉睡於和之国的土地之下,是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战舰,足以轻易顛覆整个世界……” “冥王?” 不过,寇布拉只是平静地望著石碑,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毁天灭地的力量吗?对我而言,毫无意义,阿拉巴斯坦的百姓需要的不是霸权,不是征服,而是安稳的生活,是充足的水源,是市集上的烟火气,是孩童手中的甜糖,冥王的力量再强,也换不来渠边的三角梅年年绽放,换不来国民眼中的从容与安稳。” 他身为阿拉巴斯坦的国王,毕生所求不过是守护这片沙漠土地上的子民,让他们免受沙暴侵袭,免受战乱之苦。对外征服的野心,从未在他心中滋生过;掌控霸权的欲望,也远不及一碗冰镇椰汁来得实在。 罗宾此刻已然解读完与空白一百年相关的零星记载,虽未获得完整真相,却也有了新的线索。 她抬起头,眼中对冥王的下落毫不在意:“我所追寻的,从来不是什么超古代兵器,空白的一百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世界政府为何要刻意掩盖真相,这才是我真正想知道的,冥王的力量,於我而言,不值一提。” 白羽抱著好奇凑上前看了两眼听完解读后,只是淡淡一笑:“冥王?听起来倒是厉害,不过在我看来,还不如康娜火力全开时的威力。” 话音刚落,康娜正咬著手中剩下的糖雄鹰,闻言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晃了晃短腿:“康娜的闪电,能破坏一切。”说著,还下意识地鼓了鼓脸颊,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闪电。 寇布拉闻言一怔,隨即失笑,只当白羽是在开玩笑,故意安抚他的顾虑。 他摇了摇头,眼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彻底消散:“白羽先生倒是会说笑。不过,听到诸位都对冥王毫无兴趣,我便彻底放心了,我之前还担心,你们最终还是会覬覦这份力量,前往和之国掀起风波,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第一百零七章薇薇公主 寇布拉见白羽一行人对冥王的力量確实毫无覬覦之心,眉宇间的最后一丝鬱结也烟消云散,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语气愈发亲切:“诸位远道而来,又与我阿拉巴斯坦有著这般特殊的交集,今晚王宫备了薄宴,皆是本土的家常风味,不知诸位是否愿意赏光?没有繁琐的礼仪,不过是家人与亲近之人围坐同食,图个自在。” 白羽闻言微微頷首,目光扫过身旁面露期待的康娜与乱菊,笑道:“陛下盛情相邀,我们自然乐意。” 罗宾也轻轻点头,真的很难得有这种贤明的君主,听说阿拉巴斯坦有著数千年的歷史,看来这个国家的王拥有良好的传承。 晚宴就设在王宫的庭院之中,暮色四合时,廊下的琉璃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铺著米白色织毯的长桌上,桌上摆放著银质餐具与新鲜的沙漠浆果,空气中瀰漫著椰枣燉肉、烤沙漠羚羊肉的香气,还有冰镇酸枣汁的清甜气息。 餐厅这褪去了王室的威严,倒是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馨。 寇布拉刚坐下,便朝身后的侍从轻声吩咐了一句,不多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小小的身影抱著一束开得正盛的三角梅,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那女孩穿著一身淡蓝色的公主裙,裙摆上绣著细碎的沙棘花纹,长发编成两条俏皮的辫子,发尾繫著鹅黄色的丝带,一双眼眸就像沙漠夜空里的星辰,明亮又澄澈,正是年仅六岁的薇薇公主。 “父亲。” 薇薇走到寇布拉身边,先是乖巧地屈膝行礼,隨即抬起头,目光好奇地扫过白羽一行人,没有丝毫孩童面对陌生人的怯懦,反倒带著几分坦荡的打量,像一只勇敢的雏鹰。 寇布拉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顶,语气温柔又带著几分骄傲,向眾人介绍道:“诸位,这是我的女儿,薇薇,薇薇,快见过白羽先生,还有各位姐姐。” “白羽先生好还有各位姐姐好。”薇薇挺直小小的脊背,认真地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响亮,举止间虽带著孩童的稚嫩,却自有一股端庄的气度,全然不像个六岁的孩子。 “別叫先生,叫我哥哥就行了。” 白羽对寇布拉有些无语,为什么其他都是姐姐,就叫他是先生。 乱菊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从桌上拿起一颗包裹著糖霜的椰枣,递到薇薇面前:“真是个可爱的小公主,来,尝尝这个。” 薇薇没有立刻接过,而是先看向寇布拉,得到父亲默许的眼神后,才伸手接过椰枣,指尖纤细,动作轻柔,接过后果断地朝乱菊鞠了一躬:“谢谢姐姐。” 隨后才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小口咬了一点,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却没有失態地狼吞虎咽,依旧保持著从容的姿態,隨后就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康娜。 她对眼前这个长相非常可爱的同龄人非常有兴趣。 就在这时,庭院角落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两个年幼的侍从捧著一叠餐盘匆匆走来,来到桌子前,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一歪,餐盘眼看就要摔落在地。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薇薇正好就在小侍从面前,她下意识地就將自己小小的身子挡在侍从身前,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最上面的一个餐盘,同时对著两个慌乱的侍从急声道:“小心!”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两个侍从本已慌乱失措,此刻听到薇薇的声音,竟下意识地冷静下来,慢慢將手中的餐盘放到了旁边的矮桌上。 其中一个侍从嚇得脸色发白,连忙躬身道歉:“公主殿下,对不起,我们太不小心了。” 另一个侍从也低著头,满脸愧疚:“都是我们的错,差点弄坏了食物,还差点伤到您。” 薇薇並没有丝毫责备,反而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拉侍从的衣服,语气温和:“没关係,你们不是故意的,但是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遇到事情不要慌乱。” 隨即她顿了顿,又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个侍从,继续说道:“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慌,实在不行就往边上丟,有时候越忙越乱,反而会將食物倒在客人身上。” 说著,她还伸手帮其中一个侍从理了理皱起的衣领,小小的动作里满是真诚的关切。 寇布拉坐在座位上,静静地看著女儿的一举一动,眼底满是欣慰的笑意。罗宾也也微微挑眉,眼中闪过意外,这个六岁的小公主,面对突发情况时,第一时间衝上前化解危机,这份勇敢,远超同龄孩童。 同时她没有责备犯错的侍从,反而先关心他们的安全,还耐心地叮嘱他们后续注意事项,这份同理心与领导力,更是难得。 罗宾看著薇薇,轻声说道:“薇薇公主很勇敢,也很善良。” 薇薇听到罗宾的夸讚,没有骄傲自满,只是转过身,朝眾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隨后跑回寇布拉身边,仰起头对父亲说道:“父亲,他们不是故意的,不要惩罚他们好不好?他们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寇布拉笑著点头,伸手將女儿抱到自己腿上,语气温柔:“好,都听我们薇薇的。” 他看向眾人,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明明自己还那么小,却总想著保护別人,心里装著的,全是阿拉巴斯坦的子民。” 薇薇靠在父亲怀里,听到这话,认真地抬起头:“父亲,我以后要像您一样,守护好阿拉巴斯坦,守护好这里的每一个人,让沙漠里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吃饱饭,都能喝到乾净的水。” 她说这话时,眼神无比坚定,眼眸里闪烁著是理想主义的光芒。 从她的所作所为看,这並不是孩童一时的隨口之言,而是从心底里生出的执念与坚持,她或许还不懂国王二字背后的沉重责任,却已然將守护二字刻进了心里。 白羽想起了宇智波鼬,相比较而言,黄鼠狼根本没办法和薇薇相提並论,哪怕是长大后的他。 康娜咬著手中的糖,歪著头看著薇薇,小脸上满是认同:“薇薇好厉害,康娜也会保护大家的。” 白羽笑著揉了揉康娜的头顶,又看向薇薇:“薇薇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公主,不,是守护阿拉巴斯坦的王者。” 第一百零八章寇布拉的担忧 薇薇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庭院外的沙漠夜空,那里繁星点点,她知道,守护国家和子民的路还很长,会有很多困难,但她不会害怕,也不会退缩,无论遇到什么,她都会勇敢地冲在前头,坚持自己的理想,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好这片她深爱的土地和人民。 寇布拉看著女儿坚定的侧脸,又看向对面同样心怀赤诚的白羽一行人,心中愈发篤定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寇布拉低头凝视著怀中眼神坚定的女儿,摸著她柔软的头髮,片刻后抬眼望向白羽一行人,目光中褪去国王的威仪,多了几分父亲的恳切与託付的郑重。 寇布拉缓缓起身,对著眾人微微欠身,这份姿態带著一国之君的谦逊,更藏著父亲对女儿的深沉期许:“诸位,有件事我思虑良久,今日斗胆相求。” 白羽等人闻言皆是一怔,隨即温和笑道:“陛下但说无妨,只要我们能办到,定不推辞。” “薇薇这孩子,心性纯善,又有守护家国的执念,可她终究只有六岁,前路漫长,肩上的担子却太重。” 寇布拉的目光扫过罗宾、卯之花乱菊,最终落回白羽身上:“阿拉巴斯坦的歷史绵延数千年,藏著生存的智慧,也藏著危机,罗宾小姐精通歷史,白羽先生看起来实力深不可测,薇薇若能习得自保与变强之道,未来方能从容应对风雨,我恳请诸位能在阿拉巴斯坦多留一段时日,点拨薇薇一二,为了这个国家,也为了这孩子,拜託了。” 说罢,寇布拉微微躬身,神色间满是真挚的恳求。 薇薇看著父亲在鞠躬,连忙跟著父亲,一双明亮的眼眸望向白羽等人,眼神藏著几分期待。 白羽闻言,目光与罗宾、乱菊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考量。 他们途经阿拉巴斯坦,因为寇布拉的信任,得以见到珍贵的歷史正文,这份情谊本就该铭记。 如今国王託付重任,是对他们的认可,而且人家也不需要他们停留太长时间,隨即白羽笑道:“陛下言重了,承蒙您信任,让我们得见歷史正文,这份恩情我们尚未报答,教导薇薇公主,既能了却您的心愿,也算是我们的一份回馈,我们愿意留下来,陪公主殿下一段时日。” 康娜抱著手中的糖块,晃了晃小短腿,脆声说道:“薇薇是好朋友,康娜要留下来和薇薇玩!” 寇布拉见眾人应允,眉宇间瞬间绽开欣慰的笑意,连忙直起身,对著眾人拱手致谢:“多谢诸位!多谢诸位!有你们在,我也就放心了。” 薇薇也是对著白羽一行人认真躬身行礼:“谢谢白羽哥哥,谢谢罗宾姐姐,谢谢大家,薇薇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自这天之后,王宫的庭院与书房,便多了几分热闹。 每日清晨,天刚泛起鱼肚白,书房的窗欞便会透出暖黄的光。 这是薇薇已经开始学习了。 自白羽一行人应允留下教导薇薇,转眼便过了一个月。 这三十余日里,每日的时光被安排得充实而有序,清晨的书房、正午的演武场、午后的庭院,都成了薇薇汲取知识与力量的课堂,而白羽、罗宾、卯之花乱菊三人,也尽心尽力,將自己的所长倾囊相授。 每到学习的间隙,便是薇薇与康娜最快乐的时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会跑到王宫的庭院里追逐嬉戏,或是蹲在花丛旁观察蝴蝶与蚂蚁,分享彼此的小零食。 薇薇也会教康娜辨认沙漠中的花草,告诉她哪些浆果可以食用,哪些植物能解渴。 一个月的时光,薇薇的变化肉眼可见。 她不再是那个只懂勇敢衝上前的小姑娘,眼神愈发通透坚定,举止愈发沉稳端庄,不仅学到了丰富的歷史知识,扎实的剑术基础与变强的方法,更明白了守护国家与子民的深层含义。 白羽总是能看到寇布拉时常站在廊下,看著女儿忙碌而充实的身影。 说真的,寇布拉不仅是一个不错的国王,还是个不错的父亲。 为了答谢白羽等人一个月来的悉心教导,也为了让大家放鬆身心,寇布拉特意在王宫庭院举办了一场晚宴。 与初见时的晚宴相似,依旧是家常的本土风味。 晚宴过半,眾人閒聊著这一个月来的趣事,寇布拉看著身旁认真为康娜递椰枣的薇薇,眼中满是欣慰。 隨即转头看向白羽,语气诚恳:“真是非常感谢,这一个月来,辛苦诸位悉心教导薇薇,这孩子的变化,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白羽笑著摆了摆手:“言重了,薇薇本身聪慧坚韧,又有守护家国的执念,教导她,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件开心事。” 寇布拉轻轻頷首,目光中带著几分忧虑与期许:“不瞒诸位,阿拉巴斯坦地处沙漠,常年面临水源短缺、风沙侵袭的困境,偶尔还会有盗贼与叛乱分子覬覦,薇薇未来要扛起守护国家的重担,前路必定充满坎坷,我虽竭力为她铺路,却总担心她力量不足,难以应对未来的风雨。” 白羽看著寇布拉眼中的忧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您的顾虑,我明白,薇薇的確聪慧坚韧,但阿拉巴斯坦的地理特殊,还拥有让人覬覦的宝藏,未来她要面对的,或许是远超想像的危机,仅靠目前的积累,未必足够。” 寇布拉心中一紧,连忙问道:“白羽先生的意思是?” 白羽端起面前的酸枣汁,轻轻抿了一口,隨即看向寇布拉,语气郑重,“不知道陛下,对恶魔果实,有多少了解?” “恶魔果实?” 寇布拉微微蹙眉:“我当然知道,但是传说中吃下恶魔果实的人,能获得超凡的力量,但代价是会被大海唾弃,永远无法游泳,其实,阿拉巴斯坦歷来很少有国君吃下恶魔果实。” “没错,恶魔果实的確有这样的代价,但它所带来的力量,却能在关键时刻,成为守护自己与他人的底气。” 第一百零九章离別 白羽缓缓说道:“恶魔果实大致分为三类,自然系、超人系与动物系,自然系果实最为稀有,能力者能將身体转化为自然元素,免疫物理攻击,实力极强,但若想熟练掌控,难度极大,薇薇目前年纪尚小,未必適合。” 他顿了顿,继续讲解:“超人系果实种类繁多,能力各异,有的能操控物体,有的能改变身体形態,有的则能影响他人,但我感觉並不適合。” “所以说动物系?……” “动物系果实,能力者能变身成动物,获得相应的体能、速度与防御力,部分高阶果实,还能拥有特殊的能力。” 白羽的目光变得认真:“而动物系中,最为稀有的,便是幻兽种果实,这类果实不仅能让能力者变身成传说中的幻兽,获得远超普通动物系的力量,还能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自愈、操控元素等,其实以薇薇这样坚韧的心性,还蛮合適的。” 寇布拉听得十分专注,若有所思:“幻兽种恶魔果实……这般稀有,恐怕难以寻觅吧?” “的確稀有,但阿拉巴斯坦,未必没有机会。” “您不妨想想,阿拉巴斯坦有著数千年的歷史,是古老的王国,境內不仅有眾多的遗蹟与宝藏,更有广阔的沙漠与独特的生態环境,阿拉巴斯坦的遗蹟中,或许就藏著关於幻兽种果实。” 最后白羽补充道:“当然,这一切,最终还要看薇薇自己的意愿,毕竟吃下恶魔果实,便意味著永远无法游泳,这是一生的抉择。” 寇布拉沉默良久,心中思绪万千。 他深知白羽的提议,是为了薇薇,也是为了阿拉巴斯坦,幻兽种果实带来的力量,的確能让薇薇在未来的道路上,少走许多弯路,多一份保障。 但他也心疼女儿,不愿让她过早背负这样的抉择与代价。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倾听的薇薇,突然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眸望向寇布拉与白羽,语气坚定:“父亲,白羽哥哥,我愿意。” 眾人皆是一怔,看向薇薇。只见她挺直小小的脊背,眼神无比澄澈而坚定:“我想拥有足够的力量,守护阿拉巴斯坦,守护父亲,守护这里的每一个子民,哪怕永远不能游泳,哪怕未来会遇到更多的困难,我也愿意,只要能守护好我想守护的一切,不会游泳什么的,我都能承受。” 寇布拉看著女儿坚定的眼神,心中的忧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与心疼,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薇薇的头顶,语气温柔却郑重:“好,既然这是薇薇的选择,父亲支持你。父亲会下令,暗中探寻幻兽种果实的线索,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都会为你寻得一颗適配的果实。” 白羽看著薇薇,眼中露出讚许的笑容:“薇薇,你很勇敢,记住,无论未来你是否能得到幻兽种果实,无论你拥有怎样的力量,都要守住初心,永远铭记,你的力量的意义,是守护,而不是征服。” “嗯!” 薇薇重重地点头。 白羽一行在阿拉巴斯坦又停留了三天。 这三天里,薇薇几乎每日都会缠在几人身边,她就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著每一点新鲜的认知。 那双原本童真的眼眸里,渐渐多了对远方的憧憬,也多了几分超越年龄的沉稳。 几日后的清晨,朝阳洒在阿拉巴斯坦的港口,金色的光芒映照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却驱不散空气中淡淡的离愁。 白羽几人收拾好了行囊,船只则停靠在码头边,隨时准备启航。 寇布拉身著日常的服饰,他站在薇薇身边,看著眼前的年轻人,语气中满是感激:“白羽君,还有各位,这几日多谢你们的陪伴与指点,薇薇能遇到你们,是她的幸运,也是阿拉巴斯坦的幸运。” 薇薇穿著一身素雅的公主裙,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往日里总是带著笑意的脸颊此刻绷得紧紧的,眼眶早已泛起淡淡的红。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白羽几人,每一个人的面容都清晰地印在她的心里,那个温柔却为她指明方向的白羽哥哥,那个身手利落、教她剑术的卯之花姐姐,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宾客与王室之间的请求,在薇薇心中,她们都是传道授业的师傅,是可以信赖的依靠。 “各位师傅……” 薇薇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努力平復著情绪,小小的拳头紧紧攥著衣角:“这一个多月,谢谢你们教我那么多东西,教我关於力量的意义,教我如何去守护身边的人,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只是个没用的小公主,只能看著父亲为国家操劳,看著子民们在沙漠中艰难生活,却什么都做不了,但遇到你们之后,我才明白,力量不分大小,初心才最珍贵。” 薇薇的声音渐渐坚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我知道,你们迟早要踏上新的旅程,阿拉巴斯坦的沙漠,留不住远方的风,但我会记住你们说的每一句话,守住初心,努力成长,我会好好练习你们教我的技巧,会和父亲一起守护好阿拉巴斯坦的每一寸土地,守护好这里的子民。” 宇智波白羽看著眼前这个六岁的小女孩,眼中满是温柔与讚许,后天的教育果然很重要,宇智波鼬就是被猿飞日斩的火之意志给洗脑了,所以才变得那么脑残。 白羽走上前,轻轻摸了摸薇薇的头顶,语气柔和:“薇薇,你已经很勇敢了,不用急於求成,成长是一场漫长的旅程,只要你坚守本心,脚踏实地,终有一天,你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公主,成为阿拉巴斯坦的骄傲。” 看得出来,白羽確实很中意薇薇,松本乱菊从行囊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雕刻著沙漠雄鹰的玉佩,递到薇薇手中:“这个是为拜託白羽刻的,送给你了,雄鹰是沙漠的守护者,也象徵著勇敢与坚韧,戴上它,就像我们一直陪著你一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害怕,要像雄鹰一样,勇敢地直面风雨。” 第一百一十章夜袭 薇薇双手紧紧抱著玉佩,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顺著稚嫩的脸颊往下淌。 她用力点了点头,哽咽著说:“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珍藏这些礼物,一定会努力成长。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们看到一个更好的阿拉巴斯坦,看到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我!” 寇布拉看著女儿落泪,心中也泛起酸涩,他轻轻拍了拍薇薇的后背,对著白羽几人拱了拱手:“一路顺风。阿拉巴斯坦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无论何时,只要你们回来,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当然,要偷偷的来。” 寇布拉也是俏皮的说道。 不过白羽也能理解,阿拉巴斯坦毕竟还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至少明面上还是不能和世界政府对著干的。 白羽几人也对著寇布拉和薇薇微微頷首,心中满是不舍:“国王陛下,保重,薇薇,我们等著你的成长,等著將来看到你守护的阿拉巴斯坦,还有我们是朋友,如果未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完,几人转身登上了船只,傀儡们解开了缆绳,船只缓缓驶离码头,朝著远方的海平面而去。 薇薇挣脱开父亲的手,朝著码头边缘跑去,小小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 她挥舞著双手,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白羽哥哥!各位姐姐!再见!我一定会成为更好的自己!我一定会守护好阿拉巴斯坦!” 她的声音在海面上迴荡,带著孩童的执拗与坚定。 船只越走越远,渐渐变成了海面上的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海平面尽头。 薇薇依旧站在码头边,双手紧紧攥著玉佩,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掉落。 海风拂起她的髮丝,吹动著她的裙摆,她望著白羽几人离去的方向…… “我发誓。” 薇薇在心里默默许下诺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寇布拉走到女儿身边,轻轻將她拥入怀中,看著远方的海平面,眼中满是欣慰。 虽然她希望女儿能有个快乐的童年,但是从小就很懂事的薇薇,承担了不少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责任。 而现在,他明白他的女儿,真正长大了。 而阿拉巴斯坦的未来,也必將在她的治理,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作为父亲的他,只需要將阿拉巴斯坦治理得更好,將一个更好的阿拉巴斯坦交到薇薇的手中。 海风吹过港口,带著淡淡的离愁,也承载著满满的希望,消散在广阔的沙漠与海洋之间。 …… 夜色像化不开的墨,將整艘航船裹进深海的静謐里。 船舷外,海浪拍击船身的声响绵长而轻柔,像是大海沉睡时的呼吸,偶尔有细碎的星光穿透云层,落在甲板上,勾勒出桅杆与绳索的朦朧轮廓。宇智波白羽船舱內只点著一盏昏黄的油灯,暖黄的光晕驱散了夜的寒凉,也將舱內的一切晕染得格外柔和。 白羽正倚在窗边,自从离开阿拉巴斯坦已有两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很想杀回木叶,可惜的是,他无法定位到火影世界的坐標。 “叩叩。” 轻缓的敲门声打破了船舱內的寂静,声音很轻,但在这静謐的夜晚格外清晰。 白羽收回目光,抬声道:“请进。” 舱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逆光而立,长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正是妮可罗宾。 她身上褪去了白日里紫色服饰,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纱质长裙,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婉。 她的手中端著一个小小的木盘,盘子上放著两个晶莹的玻璃杯,还有两瓶封装精致的红酒,瓶身泛著暗红色的光泽,显然是珍藏的佳酿。 “打扰你了,白羽。” 罗宾的声音依旧是那般轻柔,带著独特的磁性,她轻轻带上舱门,脚步轻盈地走到船舱中央的矮桌旁,將木盘稳稳放下:“夜里海风凉,想著找你喝杯酒,聊聊天。” 白羽看著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起身走到矮桌旁坐下:“罗宾,倒是没想到,你会深夜来找我喝酒。”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红酒:“是我上次买的酒啊。” “嗯!” 罗宾抬手拿起酒瓶,纤细的手指握住瓶塞,轻轻一旋。 “噗”的一声轻响,酒塞被拔出,浓郁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带著果香与橡木桶的醇厚气息,在小小的船舱內縈绕。 她给两个杯子分別倒上酒,暗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晃动,泛起细密的酒花:“尝尝看?味道应该不错。” 白羽端起酒杯,轻轻晃动,鼻尖縈绕著醇厚的酒香,隨后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微涩,隨即转为绵长的甘甜,余味悠长,顺著喉咙滑落:“確实是好酒。” 白羽頷首讚许道。 罗宾也端起自己的酒杯,却没有立刻饮用,只是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眼神有些悠远。 昏黄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眼底深处似乎藏著些许难以言说的思绪。 船舱內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海浪拍击的声响不断传来,与油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却並不显得尷尬,反而多了几分难得的静謐与愜意。 许久,罗宾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白羽,轻声开口:“离开阿拉巴斯坦的时候,我就在想,那个年纪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地玩耍,未来却要背负起守护国家与子民的责任,想想倒是有些心疼。” 白羽闻言,想起薇薇在码头边挥舞双手、声嘶力竭告別的模样,想起她紧紧攥著那枚雄鹰玉佩、泪水滑落却依旧倔强的眼神道:“薇薇的心性,比很多成年人都要坚韧,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这份初心,很难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不用心疼她,她从一出生也得到了常人无法得到的一切……” 听著白羽说的,罗宾莞尔一笑,隨即端起酒杯,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液的甘甜与微涩在口中交织,暖意蔓延至心底。 白羽也將杯中酒饮尽,拿起酒瓶,再次为两人倒上酒:“你今天看起来有些多虑,有些事情其实不用太过担心,我们还是聊聊空岛吧,其实这次去空岛,我们不仅是为了歷史正文,也是为了看看那片传说中的天空,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空岛……”罗宾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传说中漂浮在云端的岛屿,不知道那里会有怎样的风景。” “很快就会知道了。” 白羽笑了笑,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此时云层渐渐散去,皎洁的月光穿透夜空,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宛如碎银铺满海面:“夜色还长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情难自以 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反覆晃动,折射著昏黄的灯光,像將整个夜晚的温柔都揉进了这方寸玻璃之中。 罗宾抬手又抿了一口酒,这次没有急著咽下,任由那醇厚的酒香在舌尖缓缓瀰漫,带著几分微醺的暖意,悄悄卸下了她平日里那份从容淡然的偽装。 她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緋红,原本清澈沉静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层水汽,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媚与慵懒。 白羽看著她这般模样,心中微动。 认识罗宾这么久,她始终是冷静的、睿智的,世间万物都难以撼动她的追寻真正的歷史真相的心。 此刻在这静謐的船舱里,在酒意的浸染下,她眼底那深藏的脆弱与孤独,终於悄然显露。 白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端著酒杯,目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灯光勾勒出她优美的下頜线,长发垂落肩头,髮丝间还带著淡淡的海风气息,清雅而迷人。 “其实……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安稳的时刻。” 罗宾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著几分酒后的沙哑,却愈发温柔:“小时候顛沛流离,后来四处躲藏,我早已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 罗宾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白羽,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迷茫,有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直到遇到大家,遇到你,我才知道,原来不用时刻警惕,不用独自承受所有的感觉,这么好。” 白羽想起罗宾的过往,想起她背负的血海深仇,想起她多年来的孤苦无依,却没有在拥有实力之后將自己的苦闷发泄在一些无辜的海军身上,白羽缓缓伸出手,没有贸然触碰,只是停在她的手背上一寸之处,轻声问道:“这些年,辛苦你了,不过,现在你还有我们。” 就是这一句简单的话,还是打破了罗宾心中最后的防线。这些年,她听过太多的算计,太多的利用,太多的嘲讽,却从未有人这样轻声对她说过辛苦你了,哪怕之前白羽已经说过类似的话了。” 泪水瞬间涌上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再也忍不住,微微倾身,將脸颊轻轻靠在了白羽的肩头。 温热的触感传来,白羽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缓缓放鬆下来,抬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地抚摸著她柔软的长髮。 罗宾的髮丝很软,带著淡淡的馨香,混合著少女的气息,縈绕在鼻尖,让人心神安寧。 罗宾的身体很轻,靠在他的肩头,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压抑多年的委屈与孤独,在这一刻尽数宣泄出来,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却没有发出一丝啜泣声,只有细微的抽噎,在静謐的船舱里格外清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白羽……” 罗宾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含糊地唤著他的名字:“我好怕……怕有一天,这样的安稳会消失,怕你们也会离开我……” “不会的。” 白羽的声音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轻轻將她揽入怀中,让她更紧密地靠在自己怀里:“我不会离开你,我们都不会离开你,往后的路,我会陪著你,不管是寻找歷史正文,还是面对世界政府,不管是风雨兼程,还是岁月安稳,我都在。” 怀中的身躯微微一颤,罗宾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昏黄的灯光下,白羽的眼眸格外明亮,像是盛满了星光,眼底的温柔让她那曾经无依无靠的心,瞬间有了归宿。 她看著白羽,看著他眼中的自己,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忽然鼓起勇气,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他的脸颊带著温热的触感,他的鼻樑,他的唇角,每一处都让她心跳加速。 白羽没有动,只是静静看著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脸上肆意游走,心中的情愫如同潮水般汹涌,早已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酒意渐浓,情愫渐深。 罗宾的指尖最终停留在他的唇角,轻轻摩挲著,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脸颊愈发緋红,眼底的水汽渐渐化为浓浓的情意。她微微踮起脚尖,趁著酒意的勇气,缓缓凑近他的脸庞。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感受到彼此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臟。 空气中的酒香愈发浓郁,混合著两人身上的气息,瀰漫著曖昧而灼热的氛围。当她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唇角时,白羽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隨即一股强烈的悸动席捲全身,他反手扣住她的腰肢,將她紧紧拥在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带著酒的醇香,带著泪的苦涩,带著此刻的深情,温柔而灼热,缠绵而繾綣。 罗宾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彻底依附在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著他的吻,是要將这些年的委屈,都融入这个吻中。 船舱外,海浪依旧拍击著船身,发出绵长而温柔的声响,像是为这深夜的情愫伴奏。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相拥的身影,温柔而静謐。 油灯的光晕摇曳,將舱內的一切都晕染得格外曖昧,空气中的温度渐渐升高,灼热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肆意蔓延,吞噬了所有的言语与理智。 白羽轻轻將罗宾打横抱起,她的手臂下意识地环得更紧,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像是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让她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烟消云散。 他的脚步很轻,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船舱內侧的软榻上,隨即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 白羽的吻,从温柔变得灼热,从繾綣变得急切,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髮丝,她的脊背,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也带著难以压抑的深情。 罗宾闭上双眼,彻底沉沦在这份温柔与灼热之中,她卸下了所有的偽装,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將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白羽。 第一百一十二章美丽动人 罗宾的指尖轻轻划过白羽的后背,感受著他的体温,感受著他的深情,口中溢出细碎而温柔的呢喃,像是深夜里最动人的情话。 淡粉色的纱质长裙被缓缓褪去,露出她纤细而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与灯光的交织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白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底满是惊艷与珍视,轻轻抚摸著她的肌肤,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罗宾微微睁开眼,眼底满是水汽与情意,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白羽……” 这一句轻声的呢喃,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火焰,瞬间將白羽心中的情愫彻底点燃。 他不再压抑,不再克制,將所有的温柔与深情,都融入到这个夜晚之中。船舱內的油灯依旧摇曳,將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缠绵而曖昧。窗外的海浪声依旧绵长,伴隨著舱內细碎而温柔的声响,交织成一曲深夜里最动人的乐章。 月光透过窗户,静静洒落,温柔地笼罩著相拥的两人。 这个夜晚,没有风雨,没有宴会,只有两颗漂泊的心,在这一刻紧紧相依,彼此慰藉,彼此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海浪声渐渐轻柔,月光渐渐西斜,船舱內的灯光依旧昏黄,却愈发温柔。 两人相拥著躺在软榻上,呼吸渐渐平稳,却依旧紧紧依偎在一起,不愿分开。 罗宾的脸颊贴在白羽的胸膛,听著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满是安稳与幸福。 白羽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指尖温柔地梳理著,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隨后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温柔:“睡吧,放心吧,我在。” 罗宾闭上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她往他的怀里缩了缩,紧紧抱著他的腰,像是要將这份安稳与幸福,牢牢抓在手中。 白羽低头看著怀中人熟睡的脸庞,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 夜的浓醇还裹著船舱里未散的温热,软榻上的相拥並未因初尝的繾綣而停歇。 罗宾窝在白羽怀中,指尖还流连在他温热的肩线,酒意的余温混著心底翻涌的依恋,让她忘了过往所有的隱忍,只愿沉溺在这份独属於自己的温柔里。 白羽掌心抚过她细腻的脊背,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在每一次触碰里都化作更浓的繾綣,將初尝的悸动,酿得愈发醇厚。 这一夜的时光,像是被海浪揉碎了慢放,油灯的光晕摇摇晃晃,將两人交缠的身影印在木质墙壁上,忽明忽暗。软榻上的细碎声响混著海浪的轻拍,成了独属於此刻韵律,白羽的温柔里藏著难以压抑的深情,罗宾的回应里带著卸下所有防备的沉沦,每一次相拥,每一次触碰,都是两颗漂泊心的相互慰藉,將过往的孤独与不安,尽数揉进这深夜的温柔里。 初尝的滋味像沾了蜜的酒,让人食髓知味,两人不知歇了几回,只觉彼此的体温早已融在一起,髮丝相缠,呼吸相闻,连指尖的相触,都能惹来心底的一阵轻颤。 天边渐渐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海风吹散了夜的浓黑,船舱里的油灯早已燃尽,只剩熹微的晨光透过窗缝钻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罗宾是被身侧人的呼吸轻拂著脖颈唤醒的,睫毛轻颤著掀开,眼底还带著未散的惺忪,脸颊贴著白羽温热的胸膛,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独有的、混合著海风与淡淡松木香的气息,心底满是安稳。 她动了动指尖,轻轻划过白羽的腰侧,感受著他温热的肌肤,昨夜的悸动还残留在心底,连带著身体都还贪恋著那份紧密相依的温暖。 初尝的余韵还在四肢百骸流转,让她忘了平日里的冷静睿智,只像个贪恋糖果的孩子,鼻尖蹭了蹭他的胸膛,手臂环得更紧,指尖轻轻摩挲著他的后背,带著几分娇软的呢喃:“白羽……” 她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渴求,落在白羽耳中,却让刚刚缓过神的白羽,身体瞬间一僵。 白羽其实早已醒了,只是看著怀中人熟睡的模样,捨不得惊扰,在罗宾睡醒之前,白羽指尖还轻轻梳理著罗宾柔软的长髮,心底满是温柔的满足。此刻的白羽正处在极致温存后的贤者模式里,脑海中一片澄澈,只想就这样静静抱著罗宾,感受著这份难得的安稳。 被罗宾这般娇软的触碰一撩,白羽愣了愣,隨即抬手轻轻按住罗宾不安分的指尖,还带著著几分哭笑不得:“乖,歇会儿,都折腾大半夜了。” 罗宾却不依,眼底漾著几分狡黠的柔媚,像只偷吃到腥的小猫,鼻尖又蹭了蹭白羽的下巴,嘴唇轻轻咬了咬他的锁骨,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不,还想要。” 她的吻轻轻落在白羽的肌肤上,带著温热的触感,让白羽的身体又微微绷紧,却还是耐著性子哄她,掌心抚过她的长髮,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听话,再歇会儿,不然待会儿被船上的人瞧见你这没精神的样子,又要……” 他想起船上那群心直口快的伙伴,若是瞧见罗宾眼底的倦意未散的曖昧气息,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 可罗宾此刻哪里顾得上这些,她难得卸下所有的偽装,放纵著心底的依恋与渴求,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脖颈,將他拉得更近,额头抵著他的额头,眼底满是水汽与情意,声音软乎乎的:“不管,我只要你。” 罗宾说著,便要低头去吻白羽,白羽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罗宾还是小贪心鬼呢。” 话虽这么说,白羽指尖却还是温柔地抚过罗宾的脸颊,將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別到耳后 。罗宾见他躲开,索性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眼底带著几分得逞的笑意,低头便吻上了他的唇,带著几分急切的温柔。 白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隨即无奈地轻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扶住她的腰,生怕她摔著,唇齿间的温柔交织,让他的贤者模式险些破功,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轻轻推开她一点,眼底满是宠溺:“真拿你没办法。” 罗宾靠在他的肩头,脸颊蹭著他的肌肤,声音闷闷的:“嗯,因为是你,所以才……” 第一百一十三章打趣 日上三竿的阳光把整片海面揉成了碎金,破晓號的甲板被晒得暖融融的,海风卷著淡淡的咸腥,拂过船舷时带起细碎的浪花。 白羽揽著罗宾的腰再次醒来,洗漱完得两人缓步走上甲板,晨光落在两人身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只是罗宾的脚步稍显慵懒,往日里清亮有神的眼眸蒙著一层淡淡的倦意,连脊背都不如平常那般挺直,微微靠在白羽身侧,指尖鬆鬆地勾著他的手。 两人选了甲板后侧的躺椅,白羽细心地铺了软垫,让罗宾躺下,动作自然亲昵。 罗宾则是闔著眼靠在椅背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还泛著未褪的淡粉,她没有像往常那般隨手拿起身边的书籍翻读,只是安静地靠著,听著海浪拍击船身的声响,偶尔偏头蹭一蹭白羽的手臂。 这副模样落在不远处的卯之花烈和松本乱菊眼中,顿时勾起了两人的笑意。 卯之花烈端著一杯泡好的清茶,指尖轻捏著杯柄,缓步走过来,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眸里藏著几分玩味,目光在两人交缠的指尖和罗宾的倦容上转了一圈,声音轻柔却带著几分调侃:“这都日上三竿了才起来,看来昨晚睡得很沉啊。” 乱菊跟在一旁,手里也是把玩著自己的一缕淡金色的长髮,眉眼弯弯,笑容里的戏謔更甚,她斜靠在旁边的船栏上,目光落在罗宾泛粉的脸颊上,扬声笑道:“罗宾酱今天看著可和平时不一样呢,连书都不看了,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倒像是被人好好宠著的小猫呢。” 话音落下,罗宾的脸颊瞬间更红了,原本闔著的眼倏地睁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指尖轻轻攥住白羽的衣角,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緋红。 她素来冷静自持,何时被人这般直白地调侃过,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垂著眸,睫毛轻颤,连指尖都有些发烫。 白羽揽著罗宾的肩,將她护在怀里,抬眼看向两人,嘴角噙著无奈又宠溺的笑,对著卯之花烈和乱菊轻挑眉:“別打趣罗宾了,我们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正乏著呢。” “没睡好?”乱菊拖长了语调,脚步轻快地凑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得眉眼弯弯:“白羽君这话可就没说服力了,瞧你这精神头,哪里像是没睡好的样子,倒是罗宾酱,这眼底的倦意,还有这藏不住的小模样,可不像是单纯没睡好那么简单哦,哈哈哈……” 卯之花烈轻轻抿了一口清茶,放下茶杯,伸手轻轻拂了拂衣袖:“白羽君和罗宾,你们的友谊,我们都看在眼里,只是这般不懂得节制,可別把人累著了,你瞧罗宾这脸色,泛著的可不是普通的倦意,还要多休息休息。” 她的话说得委婉,可其中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罗宾埋在白羽怀里,脸颊烫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轻轻捏了捏白羽的腰侧,带著几分娇嗔的埋怨,声音细若蚊蚋:“都怪你……” 白羽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安抚著她的羞赧,抬眼对著两人无奈道:“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们了,別再调侃了,小心罗宾下次不理你们。” “哟,这就护上了?” 乱菊笑得更欢了,凑到罗宾面前:“罗宾酱,想不到你还是很主动的么?我看船长的心思已经不在伟大航路上嘍。” 罗宾抬眼瞥了乱菊一眼,眼底带著淡淡的羞恼,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重新埋回白羽怀里,將脸贴在他的胸膛,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心底的羞赧渐渐被温柔取代,只是脸颊的緋红依旧未褪,连耳尖都还烫著。 卯之花烈看著两人这般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她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温和:“罢了,不打趣你们了,只是白羽君可得好好照顾罗宾,別让她累著了,这海上的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温存。” 她说著,便拉著还想继续调侃的乱菊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给白羽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甲板上终於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海风的轻响和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白羽低头看著怀中人泛红的耳廓,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几分笑意:“还害羞呢?她们就是爱打趣人。” 罗宾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有半分恼意,只有淡淡的羞赧,她伸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声音软乎乎的:“都怪你,昨晚非要……现在被她们笑话了。” “怪我?” 白羽捏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是谁昨晚缠著我不放,说不要……停……” 被他戳中了心事,罗宾的脸颊更红了,连忙別过脸,重新靠在他怀里,嘟囔道:“我才没有……” 白羽看著她娇憨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如果罗宾是28岁御姐性格再做这个动作…… 嘿嘿…… 甲板上的日光浴终究没能安静多久,偶尔路过的康娜看著罗宾泛红的脸颊和慵懒的模样,还好奇地问了一句:“罗宾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脸色红红的。” 这话让罗宾又羞红了脸,白羽只能笑著替她解释:“她就是有点乏,歇会儿就好了。” 康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日头渐渐盛了,破晓號的甲板被晒得暖烘烘的,海风卷著咸热的气息拂过,却吹不散满船的閒適。 另一侧的遮阳棚下,卯之花烈正蹲在软垫旁,指尖捏著彩色的摺纸,指尖翻飞间,一只胖乎乎的纸龙便落在了康纳掌心。 康纳睁著圆溜溜的金瞳,小短手捧著纸龙晃了晃,腮帮子微微鼓起,软糯地喊著:“花姐姐,还要做一些小海鱼!” 卯之花烈眼底漾著温柔的笑意,指尖又捻起一张蓝纸,指尖轻快地折著,连素来淡然的眉眼都染了几分童心,偶尔还会轻轻揉一揉康纳的软发,看著小傢伙把折好的纸偶摆满一地,心想无忧无虑的孩子是真的可爱。 第一百一十四章爭风吃醋 白羽靠在船舷边的躺椅上,刚抬手想揉一揉被晒得微热的后颈,就听见两道声音一前一后落了过来,语气里都带著自然的亲昵。 “白羽君,日头这么烈,不涂防晒霜可要晒伤了。” 乱菊晃著手里的防晒霜管身,金色的长髮被海风拂到肩头,她迈著轻快的步子走过来,指尖已经拧开了瓶盖,奶香混著淡淡的果香漫开。 几乎是同时,罗宾也端著另一管防晒霜走了过来,指尖轻轻搭在躺椅扶手上,眉眼弯弯:“白羽,我这管还是护肤的,海上晒著用刚好,我来帮你涂吧。”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却又都笑著移开目光,一左一右挨著躺椅站定,倒让白羽成了中间被围著的那个,他失笑抬手,刚想说自己来就好,乱菊已经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肩线:“白羽君別动,趴著涂后背才方便。” 罗宾也顺势扶了扶他的胳膊,声音软和:“確实,趴著吧,我帮你吧,乱菊桑要是想要一起,我也不介意哦。” 话都说到这份上,白羽也只能顺著她们的意,侧过身趴在躺椅上,小臂枕著下巴,感受著后背贴上微凉的躺椅,刚鬆了口气,就觉肩头落了一抹温热的触感,罗宾的指尖沾著防晒霜,轻轻在他肩颈处抹开,她的动作很轻,指腹细腻,顺著肩线慢慢揉著,从脖颈两侧揉到肩胛骨,力道轻软却恰到好处,带著淡淡的馨香,惹得白羽肩背微微放鬆。 另一边的乱菊也不甘示弱,掌心挤了適量的防晒霜,隔著薄薄的布料揉开,她的动作比罗宾稍显大胆,却也带著细致,从后背中央慢慢往两侧腰际抹,指腹偶尔会轻轻按揉他后背的肌肉,带著几分刻意的轻柔。 “白羽君平时练得挺勤嘛,后背的线条倒是好看。” 松本笑著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指尖却悄悄加重了一点力道,在他腰侧轻轻打圈,刚好揉到肌肉放鬆的位置。 罗宾闻言,抬眼瞥了乱菊一眼,指尖在白羽的肩峰处轻轻按了按,声音依旧温和:“乱菊桑倒是细心,不过肩颈处最容易晒伤,还是要仔细些揉开,不然涂了也没用。” 说著,她的指腹轻轻蹭过白羽后颈的肌肤,那里本就是偏敏感的地方,指尖的微凉混著防晒霜的温热,惹得白羽后颈轻轻颤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地攥了攥躺椅的布料。 乱菊眼尖瞧见,嘴角勾了勾,掌心顺著白羽的腰侧往下,轻轻揉到他腰窝处,那里也是敏感点,她的指腹轻轻打了个圈,语气带著笑意:“腰侧也得涂匀,海风一吹,这里最容易晒红了。” 话音落,白羽的腰腹又是一僵,他低咳一声,刚想开口说不用这么细致,就觉两侧的力道忽然撞在了一起,罗宾的指尖揉到肩胛骨下缘,乱菊的掌心刚好也按到同一处,两人的手指不经意相触,微凉的指尖碰在一起,都愣了一下。 “哎呀,抱歉。” 乱菊先笑了起来,收回一点手,却依旧没挪开,指尖反而往白羽的背阔肌处揉了揉,语气爽朗:“倒是和罗宾酱撞手了。” 罗宾也轻轻收回指尖,嘴角掠过一丝浅笑,指尖转而揉向白羽的脖颈后侧,声音软和:“没关係,倒是乱菊桑的力道,比我想的要轻柔些。” 嘴上说著,指腹却轻轻在白羽后颈的敏感处又揉了揉,惹得白羽一阵无语。 两人就这般一左一右,指尖在白羽的后背、肩颈、腰侧辗转,动作看似和谐,实则都在暗暗较劲,罗宾的力道偏柔,指腹细腻,专挑著肩颈、后颈这些细腻的部位慢慢揉,防晒霜被揉得彻底融进肌肤,带著淡淡的馨香;乱菊的力道则是爽利中带著轻柔,掌心覆在后背大片肌肤上,揉开防晒霜的同时,还会轻轻按揉肌肉,顺著腰侧、背阔肌的线条慢慢打圈,偶尔蹭到敏感点,就会看见白羽的肩背轻轻绷紧。 偶尔两人的指尖会再次不经意相触,乱菊笑著摆摆手:“看来咱俩的想法倒是一样的。” 罗宾也会顺著她的话笑了一笑,指尖却会悄悄在白羽的肩峰处多揉两下,像是在无声地宣示著什么。 白羽趴在躺椅上,只觉后背被两道温热的触感包裹著,一侧是罗宾细腻轻柔的指腹,一侧是乱菊爽朗温和的掌心,防晒霜的奶香混著两人身上各自的馨香,缠缠绵绵绕在鼻尖,再加上偶尔触到敏感点的轻颤,竟让他觉得比练上几个时辰还要难耐。 他闭著眼,小臂枕著下巴頦索性任由两人摆弄,只偶尔在被揉到敏感处时,低咳一声,指尖轻轻攥一攥布料。 不知过了多久,防晒霜终於涂匀,乱菊先收了手,抬手擦了擦指尖,笑著拍了拍白羽的后背:“好了白羽君,涂得严严实实的,再晒都不怕了。” 罗宾也跟著收回手,指尖轻轻理了理白羽后颈被揉乱的碎发,声音软和:“嗯,都揉开了,不会结块。” 两人又对视一眼,眼底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胜负欲,却又都笑著移开目光,仿佛刚才的暗暗较劲不过是错觉。 乱菊晃了晃手里的防晒霜,转身往遮阳棚走:“我去看看康纳和花姐折的纸偶,听说折了好多海鱼呢。”罗宾则是拿起旁边的水杯,递到白羽身侧,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起来喝点水吧,晒了这么久,该渴了。” 白羽撑著胳膊坐起身,后背还留著两道温热的触感,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抬眼看向罗宾,又瞥了一眼往遮阳棚走去的乱菊,失笑摇了摇头,这两个女人,较劲都这么明显,偏生还都让他生不起气来。 他抬手揉了揉后颈,指尖还能触到罗宾揉过的微凉触感,腰侧也留著乱菊掌心的温热,鼻尖縈绕著两人的馨香,混著海风的咸气,竟让这燥热的午后,多了几分甜腻的繾綣。 而遮阳棚那边,康纳正举著卯之花烈折的纸鯊鱼,蹦蹦跳跳地往乱菊身边凑,卯之花烈靠在软垫上,看著小傢伙雀跃的模样,眉眼间的温柔,比头顶的日光还要暖。 看到乱菊回来倒是调侃了一句:“呦,爭风吃醋是贏了还是输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魔谷镇的失败者们 三天后…… 破晓號船身破开微凉的海雾,锚链哐当一声沉进加雅岛的魔谷镇的港湾时,风里裹著的全是秋的味道,金红的枫杨絮被吹得漫天飞,踩在码头的青石板上,能碾起一层乾燥的梧桐落叶,连海风都失了海上的湿咸,掺著几分枯木与泥土的沉鬱。 这是座被秋天钉死的岛屿,连阳光落下来都带著淡淡的昏黄,照在岸边歪歪扭扭的酒馆招牌,码头停著的积著灰的船帆上,衬得整座镇子都裹著一层颓败的死气。 白羽一行人踏上码头时,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秋意,而是周遭投来的目光,那些藏在巷口、靠在酒桶边的目光,麻木、怨懟,还有几分破罐破摔的戾气。 大多是些不著调的海贼,船帆破了洞,有一些连佩刀都生了锈,有的海贼缺了胳膊少了腿,靠在墙根下灌著劣质朗姆酒,嘴里骂骂咧咧,不是怨伟大航路的天气太恶,就是怪运气太差遇著了强敌,字字句句都是对命运的控诉,半分没提自己航行时的莽撞与平时的怠惰。 康纳攥著卯之花烈的衣角,小眉头皱著,眸子扫过那些垂头丧气的人,小声问:“花姐,他们怎么看起来都不开心呀?” 卯之花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眉眼依旧温和,声音轻缓:“他们只是把自己的失败,都推给了旁人的无能之辈而已。” 卯之花烈的目光扫过街边一个摔碎了酒罈、正对著大海咒骂的海贼,眼底没半分波澜,仿佛见多了这样的人。 在尸魂界有很多比较靠后的流魂街灵魂都是这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也很少有灵魂会特別的努力,改变自己。 乱菊將双臂抱在胸前,金色的长髮被秋风撩起几缕,她瞥了眼那些怨天尤人的傢伙,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嘲讽的笑,侧头对身边的白羽道:“白羽君,这就是魔谷镇,这就是传说中的失败者之岛啊,满鼻子都是丧气味,比泡了霉的酒还难闻。” “丧失了自信的人,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只会盯著自己的影子怨天尤人。” 罗宾也不是很看得起这些人,他们没有重新来过的勇气。 几人沿著石板路往镇子深处走,要去寻登上空岛的指南,白羽知道要先寻找到蒙布朗诺兰度的子孙,也就是蒙布朗库力凯。 这一路上遇上的海贼一拨接一拨。 白羽一行人倒还是遇上了一个独臂的海贼,堵在巷口想抢他们的物资,话没说两句就开始抱怨,说自己当年也是叱吒东海的人物,不过是在伟大航路遇著了自然系能力者,就落得这般下场,说著说著竟红了眼,仿佛全世界都亏欠了他。 白羽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就是这样一眼竟让那海贼头头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连伸手的勇气都没了。 这一路上,也有成群的海贼聚在酒馆门口,见他们一行人气质出眾,不似岛上的落魄之辈,便围了上来,酒气熏天的嘴里吐著厌世的话:“说的就是你们,別再往前走了,伟大航路就是个吃人的地方,你们再厉害,早晚也得栽跟头,不如留下来喝酒,省得最后落得和我们一样的下场。” “就是,爭什么功,求什么名,到最后还不是一场空?我们当年也和你们一样意气风发,结果呢?还不是被这鬼地方磨平了稜角?” “別白费力气了,失败者的命,生来就是定的!”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带著负面情绪,试图將自己那股破罐破摔的厌世情绪,像瘴气一样缠上白羽一行人。 康纳被他们吵得往后缩了缩,倒是乱菊往前站了半步,指尖已经触到了腰间的斩魄刀,金色的眸子里翻著不悦的浪:“聒噪。” 白羽抬手按住乱菊的手腕,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往前走出一步,身形站得笔直,秋风吹起他的衣摆,他目光扫过面前这群垂头丧气的海贼:“伟大航路从不是吃人的地方,吃人的,是你们自己那颗认输的心。”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那群海贼浑浊的心里,瞬间炸了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小子说什么?!” 一个满脸横肉的海贼怒喝著,伸手就往白羽的衣领抓来。 “敢嘲笑我们?我让你知道厉害!” 他的手还没碰到白羽的衣角,就被一股力道掀飞。 罗宾站在白羽身侧,指尖轻抬,那海贼就被拎起来,重重摔在地上,压得地上的梧桐叶簌簌作响。 她眉眼依旧弯弯,语气却是冷漠:“隨意对人动手,可不是失败者该有的藉口,而且你们怎么敢的?” 另一个海贼见同伴被打,红著眼睛挥刀砍来,刀风带著几分气急败坏,却毫无章法。 乱菊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斩魄刀轻挑,只听哐当一声,那海贼的佩刀就被挑飞。 刀身插进旁边的枫树干里,嗡嗡作响。 乱菊抬手捏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那海贼就疼得齜牙咧嘴:“连刀都握不稳,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海贼?当年的意气风发,怕也是装的吧。” 还有几个海贼想一拥而上,松本乱菊缓步上前,只是隨意抬手,指尖掠过那些人的手腕,每一次触碰,都伴隨著一声闷哼。 那些海贼只觉手腕一麻,佩刀纷纷落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甚至有两个人手臂都被卸了下来。 松本乱菊只是站在那里,可那些海贼看著她,却像见了什么可怕的存在,下意识地往后退,眼底的怨懟变成了恐惧。 白羽始终站在最前面,目光冷冷地扫过瘫在地上的一群人,声音依旧平静:“你们败的,从不是伟大航路,不是运气,而是你们自己,遇著强敌就退缩,受了挫折就怨天,连面对失败的勇气都没有,连反思自己的心思都没有,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失败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座镇子的颓败,继续道:“伟大航路的路,从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怕的不是困难,是连走下去的自信都丟了,你们把自己困在这魔谷镇,困在自己的失败里,怨天尤人,不过是在逃避罢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寻找帮助 白羽的这些话就像一把把尖刀,撕开了那些海贼自欺欺人的偽装。有人涨红了脸想反驳,却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白羽说的,都是他们不敢承认的事实。 他们不是败给了命运,是败给了自己的懦弱,败给了自己的不思进取。 不少人听了白羽的话,捂著脸发出压抑的呜咽,有人狠狠捶著地面,嘴里骂著自己没用,还有人看著白羽一行人离去的背影,眼底第一次掠过一丝迷茫,或许,他们真的错了。 白羽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转身对眾人道:“走吧,別让这些人,耽误了我们的路。” 乱菊嗤笑一声,收回斩魄刀,拍了拍手上的灰:“早该这样了,和这群丧气包废话,简直浪费时间。” 罗宾轻轻牵起康纳的手,红叶落在她的发间,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瘫在地上的海贼,轻声道:“白羽真是温柔啊,我以为他们会死呢。” “罗宾!” “嗯,怎么了,白羽?” “我也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一行人继续往镇子深处走,秋风依旧吹著,但还是有著那些怨懟的、麻木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最终都变成了复杂的羡慕,羡慕他们的坚定,羡慕他们的勇气,羡慕他们哪怕走在伟大航路的荆棘里,也从未丟过自己的初心。 隨著白羽几人沿著石板路蜿蜒著拐过两重颓败的酒肆,前路的秋意忽然淡了几分,海风裹著咸湿的水汽撞过来,混著凿木的粗糲声响。 海边的滩涂上立著半间歪歪扭扭的木屋,另一半地基陷在沙里,露著被海风蚀得发白的木樑,屋前的空地上堆著锈蚀的探测锚具,一个头顶標誌性栗子头的男人正蹲在木墩旁,拿著銼刀打磨一根粗铁索,指节沾著沙粒与锈跡,这人正是诺兰度的子孙,蒙布朗·库利凯。 他听见脚步声抬眼,目光扫过白羽一行人时先带了几分海贼惯有的警惕,扫过卯之花烈腕间的斩魄刀、最后落在白羽沉静的眉眼上,那点警惕才淡了些,粗著嗓子问:“魔谷镇的閒人可不会往我这滩涂来,你们是专门来找我的?” 白羽停下脚步,身后的康娜好奇地扒著白羽的裤脚,盯著库利凯头顶的栗子头髮型看。 白羽抬眼望向木屋后那片翻涌的海面,声音平稳却清晰:“我们找米,就是为了400年前蒙布朗·诺兰度的传说,为了空岛。” 空岛两个字落音的瞬间,库利凯手里的銼刀“哐当”一声砸在木墩上,铁索滚落在沙里,溅起细沙。 他猛地站起身,背挺得笔直,眼里的麻木与疲惫瞬间被滚烫的情绪衝散,攥著銼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死死盯著白羽:“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们信诺兰度没有说谎,加亚岛的另一半,確实在万米高空的云海之上,我们要去空岛。” 白羽重复著,目光坦荡,没有半分的不真诚 “我知道你是诺兰度的子孙,这些年一直守著这片海,寻找黄金乡与空岛的证据,所以来寻你,想借诺兰度的线索,登上那片天空。” 库利凯怔怔地看著白羽,喉结滚动了几下,忽然抬手抹了把脸,那双手磨满了厚茧,指腹还有常年潜水留下的细纹,抹过眼角时竟蹭去了几分湿意。 四百年了,从诺兰度被冠上“大骗子”的名號推上刑场,到他父辈守著这片海直至离世,再到他自己赌上一生潜水探测,磨坏了数十副潜水镜,被魔谷镇的所有海贼嘲笑疯子,守著谎言的蠢货,他听过太多嘲讽,见过太多鄙夷,却从未听过有人这般篤定地说信诺兰度没有说谎。 “终於……终於有人相信……” 库利凯声音沙哑,像是憋了四百年的鬱气终於有了出口,又猛地抬头,眼里燃著灼灼的光。 “你们是真的要去?不是来耍我的么?” “自然是真的。” 松本乱菊缓步上前:“我们的船停在港湾,破晓號,足以扛住海上的风浪,只是需要登上空岛的方法。” 库利凯狠狠点头,转身踹开木屋的门,扯出一卷泛黄的海图拍在木桌上,这份海图边缘已经磨破,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標註著加亚岛附近的海流走向,还有几处被圈出的,冒著白色水汽的海流节点。 “我信你们,方法有,只有一个,藉助冲天海流!” 他指著海图上一处红圈,指尖重重敲著:“就是这东西,垂直向上的超高压海流,能把船直接推上万米高空,穿过云海到白海,再往上升,就是空岛的白白海! 他说著,伸手扒开堆在一旁的铁桶,翻出一个玻璃罐,里面装著浑浊的海水,还有几颗泛著气泡的晶石:“这海流不是隨时有,是海底的火山裂隙喷发出的高压水汽,攒够了力量就会冲天而起,少半天,多则四五天,我守了这些年,摸透了它的规律,你们运气不错,再过五天,就是下一次冲天海流爆发的时机!” 乱菊凑过来看海图,指尖点著那道垂直的红痕,挑眉道:“直接被海流推上万米?船要是扛不住,岂不是直接散架?” “所以要改造!” 库利凯一拍胸脯,眼里满是自信:“我这辈子除了潜水探测,最拿手的就是造船改船,猿山联合军的兄弟就在附近,大家的改造船手艺在伟大航路前半段也是数得著的!” 他说著吹了声口哨,滩涂尽头的树林里立刻传来几声猿啼,几个背著斧头,浑身是劲的猿人跳了出来,见了库利凯便躬身行礼,正是猿山联合军的成员。 隨著一行人来到了码头看到了破晓號。 “破晓號的船身看著结实,但龙骨和船舷必须加固,船帆要换成防高压气流的厚帆布,船底得钉上防撞的铁皮,不然被海流里的礁石刮一下,就是大窟窿。” 库利凯走到白羽身边,拍著他的肩膀,眼里的激动还未散去,却多了几分郑重:“我帮你们改船,材料我这有,猿山的兄弟也全上,三天之內,保证把破晓號改成能扛住冲天海流的模样!但丑话说在前头,这一路九死一生,你们想好了?” 白羽望向港湾的方向,破晓號的船桅在秋雾中若隱若现。 白羽回头,对上库利凯的目光,微微頷首,声音斩钉截铁:“早就想好了。” “好!”库利凯大笑一声,拍著木桌喊。 “兄弟们,抄傢伙!跟我去港湾改船,让这群小子看看,我们猿山联合军的手艺!” 第一百一十七章白海 猿人们应声欢呼,扛著斧头,铁皮就往港湾走,库利凯捏著海图,走在最前面,脚步比平日里轻快了数倍,像是四百年的执念,终於要在这一刻,跟著宇智波白羽的这艘船,衝上那片祖先诺兰度曾见过的,属於天空的土地。 而不是世人所说诺兰度的谎言。 白羽一行人跟在后面,400年的传说,即將在三天后,隨著冲天的海流,驶向万米高空。 库利凯走在最前,忽然回头喊:“对了!我这还有祖先诺兰度留下的航海笔记,上面记著云海的走向,还有空岛的一些习俗,晚上给你们拿过去!” 白羽抬手应下,目光望向天际,其实还有更简单的方法,万米高空对於康娜来说並不困难。 三天后的某处海域…… 冲天海流的力道远比想像中更狂暴。破晓號在翻滚的浪涛里如同被巨手攥住的叶片,加固后的龙骨发出沉闷的咯吱声,船舷的铁皮被高压水流衝击得砰砰作响,溅起的水花顺著船沿倾泻而下,在甲板上匯成蜿蜒的水痕。 宇智波白羽立在船头,黑色的披风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看著船底划破层层浪涛,耳边是海风的呼啸与康娜兴奋的吶喊交织在一起,康娜紧紧抱著他的胳膊,小脸上满是惊奇,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尾巴也在不断的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船体的顛簸忽然变得柔和起来,高压海流的力道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的悬浮感。 松本乱菊率先衝到船舷边,一把抹去脸上的水珠,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开心:“到了!我们到白海了!” 眾人闻声纷纷涌至船边,抬眼望去的瞬间,所有的喧囂都戛然而止。 脚下的海水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绵密如絮的白色云海,破晓號的船底稳稳地落在云面上,没有预想中的下沉,反倒像行驶在凝固的雪浪之上,每一次船桨拨动,都能掀起细碎的云屑,如同揉碎的棉絮般缓缓飘落。 空气里的咸湿气息淡了许多,多了几分清冽的凉意,吸一口入肺,连胸腔里都像是被洗涤过一般清爽。 不过有一点需要適应,这里的氧气含量已经只有青海的一半了…… 同时远处的天际线不再是海平面的蔚蓝,而是晕染开的苍白,云层层层叠叠,阳光穿透更上层的云层的缝隙,洒下金色的光柱,將整片白海映照得如同梦幻的琉璃世界。 “这就是库利凯所说白海吗?” 松本乱菊抬手拂过一缕飘到眼前的云,指尖传来冰凉而柔软的触感,她微微挑眉,眼底满是惊嘆:“比想像中还要美啊。” 卯之花烈站在船尾,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的景致,腕间的斩魄刀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她微微頷首:“七千米米高空的云海,果然名不虚传,这里的气流倒是很柔和,但似乎也藏著不易察觉的漩涡,航行时需要格外谨慎。” 罗宾此刻早已拿出诺兰度的航海笔记,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快速滑动,脸上满是篤定:“笔记里写著,白白海在一万米之上的位置,这里是七千米左右的白海,不过这里的云密度极大,足以承载船只航行。” “而且深处有云流,一旦卷进去,船只会被搅得粉碎,我们沿著这条云流航道走再说。” 说话间,康娜忽然拉了拉白羽的裤脚,小手指著船舷外侧,声音软糯又兴奋:“白羽白羽,你看!有奇怪的鱼!”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下方的云层间隙中,几条形態奇特的生物正缓缓游动。 它们有著流线型的身体,鳞片呈现出半透明的银白色,鱼鰭如同薄纱般展开,尾鰭摆动时,会在云海里划出一道道细碎的波纹。 最奇特的是它们的眼睛,大而圆,泛著淡蓝色的光泽,似乎能穿透云层看到船上的眾人。 这些生物没有像普通鱼类那样在水里游动,反而像是在云海里翱翔,偶尔会跳出云层,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再缓缓坠入云海,激起一圈圈云浪。 “这是诺兰度记录的云鰩吧。” 罗宾抬头望去:“笔记里记载过,是白海特有的生物,它们以云里的微生物为食,性格温顺,不会主动攻击人。” 话音刚落,远处的云层忽然涌动起来,几只体型更大的生物从云团里钻了出来。 它们有著类似巨鯨的身体,却长著一对巨大的翅膀,翅膀展开时足有十几米宽,翅膀上覆盖著厚厚的白色绒毛,扇动时会掀起阵阵轻柔的气流。这些云鯨缓缓游动,嘴里喷出白色的云柱,云柱在空中散开,化作漫天的云絮,如同下起了一场细碎的云雪。 它们的叫声低沉而悠远,在空旷的白海上迴荡,也给这片寧静的天地增添了几分生机。 康娜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伸出小手,想要去触碰那些飞过的云鰩。 “別靠太近,小心被气流捲走。” 听到乱菊的话,康娜乖巧地点点头,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些奇特的生物,小脸上满是欢喜。 破晓號在云面上缓缓前行,船底与云层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如同行走在铺满绒毛的地毯上。 船拨动云层时,不会像在海里那样激起巨大的浪花,只会让云面泛起层层涟漪,涟漪扩散开来,將周围的云都卷了进来,形成一个个小小的云涡,然后又慢慢消散。 偶尔有细碎的云屑落在甲板上,触碰到皮肤便会瞬间融化,留下一丝冰凉的触感。 白羽走到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云海尽头。 那里的云层更加厚重,呈现出淡淡的乳白色,隱约能看到云层之上有一片更明亮的区域,想必就是诺兰度记载的白白海。 “白羽,你看那里!” 乱菊忽然开口,指著云层:“那是什么?” 眾人望去,只见在云层中,矗立著几座由云构成的山峰,在云峰之间,还有一条蜿蜒的云河,云河中的水流流速极快,呈现出淡淡的蓝色,偶尔有云鰩和小型云鯨从云河中穿过。 这里是白海的標誌性景致,也是通往白白海的必经之路,穿过这条航道,就能到达海拔一万米的白白海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白白海 此时,卯之花烈忽然抬手,指了指云脊山脉的深处:“那里有气息波动,似乎有生物在活动,而且数量不少。” 罗宾闻言,立刻收起笔记,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应该是鱼狼,笔记里记载过,这种生物群居在云脊山脉,性格凶猛,会攻击过往的船只,大家小心,它们群体活动,同时它们的牙齿很锋利,能咬穿加固后的船板。” 眾人立刻做好戒备,乱菊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卯之花烈也將斩魄刀握在手中,康娜则躲在白羽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望向云脊山脉的方向。 果然,没过多久,几声尖锐的嚎叫从云脊山脉深处传来,紧接著,十几只体型庞大的生物从云层中跃了出来。它们有著狼和鱼结合的外形,毛髮却是纯白色的,与云层融为一体,眼睛泛著幽绿色的光芒,四肢粗壮,有著类似狼的身体,鱼的头,在云面上奔跑时速度极快,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跡。 这居然是能在云上奔跑和在云下生活的物种。 白羽站在船头,目光平静地看著衝过来的鱼狼,没有立刻出手,而是观察著它们的行动轨跡。 这些鱼狼虽然看起来凶猛,但动作之间有著明显的破绽,而且它们似乎很忌惮阳光,总是躲在云层的阴影里。 “康娜,用少量雷电威慑它们。” 白羽轻声说道。 康娜点点头,从白羽身后探出头,小嘴一张,一道细小的雷电喷射而出,雷电落在一只鱼狼的脚边,嚇得那只鱼狼猛地停下脚步,连连后退。 其他鱼狼见状,也纷纷停下脚步,警惕地盯著船上的眾人,不敢轻易上前。 这种群居动物就是拥有著这样的特性,它们狡诈多疑。 乱菊趁机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衝到一只鱼狼身边,佩刀一挥,刀刃划过鱼狼的毛髮,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那只鱼狼吃痛,发出一声嚎叫,转身就往云脊山脉的方向跑去,其他鱼狼见状,也纷纷四散逃窜,很快就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怎么说呢?真是够简单的,这些傢伙的胆子也太小了,如果人们被它们凶恶的样子嚇到,那可能鱼狼就会发狠了。” 白羽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望向远方:“走吧別耽误时间,儘快穿过云脊山脉,前往白白海。” 眾人立刻各司其职,船身在云面上平稳地滑行,穿过一座座形態各异的云峰,身边是缓缓游动的云鰩和云鯨,阳光洒在甲板上,温暖而舒適。 康娜趴在船舷边,小手轻轻拨动著身边的云,脸上满是愜意。 她抬头望向白羽,声音软糯:“白羽,白白海是不是比这里还要美呀?空岛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黄金乡?” 白羽低头看著她,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嗯,应该会很美,黄金乡也存在,等我们到了空岛,就一起去寻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时眾人想起了还在青海的库利凯,猜测他此时可能正在抬头望向云海尽头,眼里满是憧憬,四百年了,诺兰度见过的天空之地。 他现在一定很想要证明,祖先没有说谎,黄金乡是真实存在的,空岛也是真实存在的! 破晓號缓缓穿过山脉,前方的云层渐渐变得稀薄,一道巨大的瀑布出现在眾人眼前。 这道瀑布並非由海水构成,而是由浓密的云层匯聚而成,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呈现出淡淡的白色,如同一条巨大的云帘,瀑布的顶端隱没在云层之中,隱约能看到一片更加明亮的天地。 “顺著瀑布往上,就是白白海了,空岛。” 白羽听了罗宾的解释抬头望向升云瀑布的顶端,诺兰度那流传了四百年的传说,库利凯的执念,都將在穿过这片瀑布之后,揭开神秘的面纱。 破晓號缓缓驶向瀑布,隨后破晓號的船身先被瀑布捲动的气流裹住,那股向上托举的力道温和却强劲,大家都能感觉到船体正顺著云瀑的纹路,缓缓向上攀升。 这云瀑远看是凝实的白帘,近了才知是亿万缕浓云交织而成,水流似的往下翻涌,却触之微凉柔软,船身擦过云瀑的边缘,溅起的云沫落在脸上,像沾了细碎的冰晶,一触便化在肌肤上。 康娜早扒著船舷站起来,小短腿踮著脚,伸手去抓垂落的云瀑丝絛,指尖刚触到,那缕云丝便缠上她的指尖,轻轻晃了晃又散成细屑,惹得她咯咯直笑,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扫著甲板,连耳尖都沾了点云沫。 乱菊靠在船桅旁,指尖转著发梢,望著眼前翻涌的云瀑挑眉轻笑:“这光景,怕是连伟大航路后半段都见不到,空岛啊,倒算没白来。” “这云的密度比白海更甚,能凝成瀑布却不溃散,白白海的天地,该是更特別的。” 话音刚落,破晓號便顺著云瀑的力道,猛地向上一衝,穿过了最后一层翻涌的云帘,眼前的天地,骤然开阔。 这就是海拔一万米的白白海。 与白海的绵密朦朧不同,白白海的云是极浅的奶白色,薄得像一层轻纱铺在天际,阳光能毫无阻碍地洒下来,落在云面上,映出一片晃眼的金辉。 白白海的云面,比白海更坚实,破晓號落在上面,竟没有半分晃动,反倒像行驶在平整的白玉石板路上,船底与云面摩擦,只发出极轻的嗡鸣,划过时也不会掀起云屑,只在身后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片刻便被周围的云气抚平。 “这就是……白白海。” 宇智波白羽倚在船头的栏杆上,目光远眺著天际尽头。 这里的阳光格外澄澈,没有云层的厚重遮挡,洒在身上暖而不燥,卯之花烈站在白羽身侧不远处,神情淡然地望著周遭的景致,偶尔会留意一下船身的状况。 罗宾则重新拿出了笔记,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偶尔抬头望向远方的云峰,她抬手遥指前方云雾繚绕的方向,那里隱约能看到几座轮廓模糊的山峰,山峰的轮廓在奶白色的云海映衬下,显得格外悠远。 第一百一十九章神之岛 松本乱菊收起了玩闹的心思,走到船尾检查著船帆的张力,笑著回头喊道:“那咱们可得加快些速度。” 说著,她呼唤人偶,让人偶们拉紧了风帆,原本平稳前行的破晓號,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分,船底与云面摩擦的嗡鸣变得愈发清晰,身后留下的浅痕被云气抚平的速度,也渐渐赶不上船只前行的节奏。 康娜被突如其来的加速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抓住白羽的衣袖,待稳住身形后,又立刻好奇地探头望向前方:“白羽白羽,什么时候能下船玩?” 宇智波白羽低头揉了揉她的头,笑了笑:“好啊,这次我们来空岛玩找东西的游戏怎么样?” “好啊,好啊!” 这次来空岛,其实白羽还准备找一找响雷恶魔果实。 隨著船只朝著远方一路航行,沿途的景致不断变化。起初只是零星散落的云峰,渐渐的,那些山峰愈发密集,山体的轮廓也愈发清晰,它们並非由寻常的岩石构成,而是通体呈淡银色,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云霜,阳光洒在山体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仿佛一座座由白银雕琢而成的仙山。山间偶尔会有不知名的鸟类掠过,它们的羽毛大多数是纯粹的雪白,翅膀展开时,会带起细碎的云絮,鸣叫的声音清脆悦耳,穿透云海,迴荡在天地之间。 罗宾停下了笔,抬头凝视著那些银色的山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材质,不似岩石,倒像是某种凝结的云晶。” 她伸手触碰了一下船舷外的空气,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这里的云气浓度,比白海高出太多了,或许正是这样的环境,才孕育出了这些奇特的景致。” 这里的云可以承载土地,自然很不寻常。 卯之花烈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山间的缝隙,语气平静:“也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但隱约有微弱的生命波动,应该是棲息在空岛的原生生物。” 破晓號继续朝著山峦的方向航行,渐渐的,那些银色的山峦已然近在眼前。就在眾人以为船只即將抵达山脚时,白羽忽然抬手,示意船只放缓速度,目光定格在山峦前方的云海尽头,那里,有一片与云海截然不同的顏色,隱约露出一片平坦的轮廓,並非云峰的陡峭,也非云海的柔软,而是带著一种坚实的厚重感。 “你们看那里。” 眾人顺著宇智波白羽手指的方向望去,原本隨意倚靠在船桅旁的乱菊,瞬间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 罗宾也是猛地合上笔记,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船只缓缓靠近,那片轮廓愈发清晰,那是一片真正的陆地!上面生长著许多青海常见的植物,有的植株高达数丈,有的则低矮丛生,叶片肥厚,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的绒毛,还有蜿蜒的溪流从陆地深处流淌而出,水流潺潺,注入旁边的云海中,竟与云海完美融合,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破晓號缓缓停靠在这片陆地的边缘,船底落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声,与在云面上行驶的嗡鸣截然不同。 眾人纷纷走下甲板,双脚踩在地面上,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带著微微的暖意,与云海的柔软、山体的微凉都截然不同。 康娜小心翼翼地抬起小短腿,在地面上踩了踩,又弯腰捡起一块细小的碎石:“哇,这就是陆地吗?居然在云上!” 乱菊蹲下身,指尖抚摸著地面的纹路,眼中满是惊嘆:“真是难以置信……云海之上,居然真的有这样一片坚实的陆地,我却从未见过这样直接在云上的陆地。 罗宾缓缓踱步,目光扫过周围的植物与溪流,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朵形似云朵的白色花朵,花瓣柔软细腻,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四百年了,诺兰度的传说里,提到过的加亚岛的另一半,山迪亚人们口中的阿帕亚多,库利凯先生房子所处的另一半……” 卯之花烈站在陆地边缘,目光望向远方的金色地平线,那里的云海与陆地相接,阳光洒在地面上,映出一片金辉,远处的银色山峦矗立在云海之间,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瞭然:“原来,这就是海拔一万米的秘密,云上真的有陆地,有生命,有这样一片从未被世人惊扰的天地。” 哪怕是尸魂界有很多神奇的事物,但是海贼世界的空岛同样让人惊讶。 白羽就站在眾人身后,望著眼前的陆地,山峦与奶白色的云海,脸上露出笑容。 而库利凯的执念,那些流传了数百年的大话王诺兰度的故事。 康娜拉著白羽的衣袖,蹦蹦跳跳地朝著陆地深处跑去,清脆的笑声迴荡在天地之间:“白羽白羽,我们去里面看看吧!有黄金乡,还有好多好玩的!” 地面在脚下延伸,隨著眾人向陆地深处前行,周遭的景致变化得非常快。 起初零星分布的植物渐渐变得茂密,高大的植株枝干扭曲向上,康娜鬆开白羽的衣袖,追著那些阳光奔跑,小短腿踩在鬆软却坚实的地面上,碎石被踢得翻滚。 “慢点跑,別迷路了。” 白羽扬声叮嘱道。 这片陆地远比表面看起来广阔,深入后,原本平坦的地势开始缓缓起伏,溪流也变得宽阔起来,水面倒映著银色山峦与漫天流云,偶尔有几尾通体透明的鱼儿摆著尾巴游过,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光芒。 前行的脚步未远,林间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喝,枝叶被粗暴拨开的声响由远及近,几道身影骤然拦在眾人前方的溪流边。 那是数名身著浅蓝短褂、腰束红绳的空岛人,身形与青海人別无二致,唯有后颈处生著一对巴掌大白色翅膀。 为首的空岛人额间刻著浅红纹路,手中握著一根嵌著贝壳的木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白羽一行人,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冷硬:“青海人,竟敢擅闯神之岛,你们这是在褻瀆神明!” 第一百二十章对峙 他身后的巡逻队员纷纷抬手,腕间、掌心都扣著各式奇形怪状的贝壳,有的壳面泛著青芒,有的边缘锋利如刃,正是空岛独有的衝击贝与斩击贝。 一名队员猛地抬手,掌心贝壳对著白羽,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一股强劲的气浪骤然炸开,白羽只是微微侧头,他身旁的巨石就被轰出一个碗大的凹坑,碎石飞溅间。 来人厉声喝道:“速速束手就擒,否则便让你们葬身云海。” 康娜听到声音,立马跑到白羽身后,小手攥著他的衣角,却又好奇地探出头盯著那些空岛人手中的贝壳。 她还挺好奇这些空岛人手中的玩具的,看起来威力不大,但是很有乐趣。 “呵,刚登岛就碰上喊打喊杀的傢伙,倒是省得我们找路了。” 罗宾轻轻合上书页,指尖抵著唇瓣,目光落在那些贝壳上,眸中闪过一丝探究,却脚步未动,显然无意率先出手。 “看来,这里的主人並不欢迎访客。” 白羽抬手揉了揉康娜的头顶,抬眼时,眼底的笑意已淡去,目光落在为首的空岛人身上:“不过是登岛一探,何必动刀动枪?” “神之岛岂容尔等青海螻蚁放肆!”为首者被这话激怒,猛地挥杖。 “动手,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数名巡逻队员同时发难,掌心的衝击贝接连炸开,数道强劲的气浪裹挟著劲风朝眾人扑来,还有人扣动斩击贝,一道道银白色的斩击破空而出,削得周围的树干轰然断裂,枝叶纷飞。 乱菊率先动了,身形如鬼魅般侧滑,避开气浪的同时,指尖轻扬,就听到了惨叫声。 显然是使用贝壳的手被松本乱菊卸了下来。 一名空岛人见状,绕到侧面,掌心的衝击贝对准乱菊的后背,正要发动,一道灵光骤然从旁掠过,精准点在他的肩颈处,那人瞬间浑身僵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卯之花烈收指,目光扫过其余人,语气依旧平静:“哎,我可是医生,真不想战斗啊,白羽,这些人实在让我提不起兴趣。” 她的话音刚落,又有两名空岛人挥著嵌了斩击贝的短刀扑来,斩击贝接连触发,数道斩击交织成网,朝著卯之花烈笼罩而去。 只见她身形微侧,脚步轻挪,看似缓慢的动作,却精准避开所有斩击,斩击落在她身后的树干上,竟將合抱粗的树干直接劈成两半。 她抬手握住身侧的斩魄刀,刀身轻颤,一抹刀光闪过,那两名空岛人腕间的贝壳也被劈成两半,两人惊惶间,被卯之花烈轻推一掌,身子便如断线的风箏般飞出,重重撞在远处的岩石上,晕了过去。 “不杀么?” “怎么可能?只是不用剑杀罢了!对我们出手的傢伙,无论立场如何,不是都只有一条路么!” 白羽自始至终未曾挪动脚步,唯有为首空岛人见同伴接连落败,红著眼睛挥著嵌了数枚衝击贝的木杖朝他扑来,木杖顶端的衝击贝同时炸开,数道气浪叠加在一起,威力比之前强上数倍,周遭的空气都被轰得扭曲。 白羽抬眼,指尖轻抬,那道强劲的气浪在他身前数寸处竟骤然停滯,紧接著便轰然溃散,化作细碎的风。 白羽利用人偶製造了简单的屏障。 那名空岛人眼中满是惊恐,还未反应过来,白羽便屈指一弹,一道细小的查克拉箭射出,精准点在他的眉心,那人瞬间失神,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不过片刻,数名空岛巡逻队员便尽数倒地,或死或伤,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其中空岛人被乱菊的灵压丝带缠在树干上,面色涨红,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惶:“你们……你们竟敢对神的守卫动手,神会降罪於你们的!” 乱菊走到他面前,俯身捏住他的头,语气冷冽:“神?倒是让我们见识见识,你们的神,究竟有什么本事。” 白羽迈步上前,目光扫过地上的空岛人,又望向林间深处,那里隱约传来更多的脚步声,显然这队巡逻队员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其他的空岛守卫。他淡淡开口:“看来,这里,比我们想像的更热闹。” 林间的脚步声愈加密集,却迟迟不见人影,唯有脆响、怒喝与闷哼交织著传来,顺著风势飘到耳畔,带著几分焦灼的廝杀气。 白羽抬手示意眾人放缓脚步,数道无形的人偶丝线悄然散开,探入前方的密林深处,转瞬便將前方的情形勾勒在脑海中,两拨人马正缠斗在一处,喊杀声震得枝叶簌簌掉落。 眾人循著声响前行,拐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被踩得狼藉的空地之上,两方人马正呈对峙之势,方才的廝杀刚停,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硝烟与血腥味,地面散落著断裂的武器、碎裂的贝壳,还有几具倒在地上的躯体,有身著空岛短褂、背生翼膜的空岛人,也有肤色偏深、身披兽皮的山迪亚人,双方兵刃相向,眼中都燃著浓烈的敌意,却因白羽一行人的突然出现,齐齐僵住了动作,所有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不速之客身上。 空岛人一方约莫二十余人,半数掛彩,腕间的衝击贝、斩击贝还泛著未散的青芒,为首者面色阴沉地盯著白羽等人,后颈的翅膀因警惕微微绷紧。 而山迪亚人一方人数稍少,十来个精壮的汉子,个个身材魁梧,皮肤是被烈日晒出的深铜色,脸上绘著奇异的红色纹路,为首的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汉子,额间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手中握著一柄嵌著贝壳的石锤,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白羽一行人,带著审视与戒备,周身的气息依旧凌厉,却未贸然出手。 一时间,空地上落针可闻,三方人马呈三角之势对峙,林间的风卷著细碎的枝叶飘过,发出轻微的响动,反倒更衬得气氛凝滯。 康娜小脑袋左看右看,一会儿盯著空岛人手中的贝壳,一会儿又好奇地看著山迪亚人脸上的纹路,小手拽了拽白羽的衣角,小声嘀咕:“白羽白羽,他们也是在玩打架游戏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致对外 宇智波白羽则是说道:“是啊,確实是无聊的打架游戏,空岛人与山迪亚人,世代的恩怨,看来今日是撞个正著了。” 在忍界行走多年的宇智波白羽见多了因执念与恩怨而起的廝杀,这两方人马眼中的敌意,绝非一时的衝突,而是积怨已久。 就像是千手和宇智波,在战国的时候,只要纷爭开始,这个仇恨就是难以消弭的…… 罗宾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山迪亚人手中的石锤与身上的金色纹路之上,眸中闪过一丝探究,低声说道:“他们是香多拉人么?传说中山迪亚人是加亚岛屿的古老部族,而且传说中他们驍勇善战啊。” 白羽抬眼,目光依次扫过空岛人与山迪亚人:“我们只是路过的访客,无意参与你们的恩怨。” 话音落下,空岛人一方的为首者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居高临下的傲慢与警惕:“外来者!竟敢擅闯神之岛的圣域,你们与这些野蛮的山迪亚人是一伙的?” 他显然將白羽一行人归为了香多拉人的援军,眼中的敌意更浓,腕间的衝击贝已然蓄势,隨时可能发动。 山迪亚人的首领闻言,也是眉头微蹙,手中的石锤微微抬起,却並未对著白羽一行人,只是冷声道:“你们並非空岛人的爪牙?” 他能看出白羽一行人身上的气息与空岛人截然不同,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反倒个个深不可测,绝非易与之辈,若是能借势牵制空岛人,对香多拉人而言,倒也並非坏事,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像是青海来的人,如果是这样,倒是可以和空岛人联手先把青岛人干掉。 两方人马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白羽一行人身上,有警惕,有探究,有敌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们都想知道,这突然出现的外来者,究竟会站在哪一边,他们可不相信这突然来到这里的傢伙。 白羽目光扫过两方紧绷的身形,语气依旧平淡:“我们是来自加亚岛的,我们不站任何一边,只是想在这,寻些东西,但若有人敢主动招惹我们,我们也不会留手的。” 白羽周身骤然散发出一丝淡淡的威压,写轮眼在眼底一闪而逝,三勾玉的纹路虽未完全显现,却让空岛人与香多拉人都心头一震,仿佛被凶兽盯上一般,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空地上的气氛愈发凝滯,空岛人与山迪亚人看著白羽一行人周身的气息,脸色都渐渐变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外来者的实力非同寻常,若是真的起了衝突,无论哪一方,都討不到好。 空岛长老和山迪亚人首领对视了一眼,他们就决定临时结盟,首先確保干掉这几个从青海过来的威胁,空岛的安定是他们最核心的诉求。 空岛长老与山迪亚首领那短暂的对视,已然达成了心照不宣的盟约,世代血仇暂且搁置,先將这群来歷不明、气息可怖的青海入侵者彻底抹杀,才是守护空岛与故土的第一要务。 下一秒,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方人马竟齐齐转身,贝类武器的嗡鸣与石锤的震颤声同时炸响,凝滯的空气被狂暴的攻势瞬间撕碎,激战毫无徵兆地爆发。 最先发难的是空岛的精锐战士,数十枚衝击贝同时被按动机关,无形的衝击波如同密集的水炮,裹挟著破空尖啸朝著白羽一行人横扫而来,地面的砂石被气浪掀得漫天飞舞,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 紧隨其后的是手持斩击贝的空岛人,贝体迸发的淡蓝色斩波锋利如刀,纵横交错的刀光织成密不透风的罗网,封死了所有人闪避的空间。 此外还有操纵喷火贝的,橘红色的烈焰洪流喷涌而出,高温將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刺鼻的硫磺味瞬间瀰漫整片空地。 山迪亚人则依託地形发起突袭,他们脚踏粗糙的鞋子,借著藤蔓与岩石的掩护迅猛突进,手中的石锤裹挟著蛮力砸向侧翼,腰间悬掛的喷风贝被猛地激活,强劲的气流从贝体喷射而出,让他们的身形陡然提速,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扑罗宾与同行的伙伴,意图先击溃战力看似柔弱的女人们。 人群之中,韦伯的身形虽然不算高大,但却格外醒目,他赤裸的上身有著特殊的纹身,右臂扛著一管大炮,不用看,里面肯定装著多个衝击贝,此时正在疯狂积蓄远超衝击贝数倍的狂暴能量,那双眼眸死死锁定白羽,显然要將这最强一击留给为首的宇智波族人。 面对铺天盖地的贝类攻势,白羽面色依旧平淡,眼底三勾玉写轮眼彻底睁开,猩红的瞳仁与黑色的勾玉高速旋转,將所有攻击的轨跡、贝类蓄力的节奏、战士们的发力点尽数看破。 “无需留手,速战速决。” 白羽身形不退反进,右手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骤然爆发,直径数米的巨型火球从口中喷涌而出,与空岛人的喷火贝烈焰轰然对撞,两股高温火焰在半空炸开,火星如同暴雨般散落,竟暂时压过了空岛的火系贝类攻势。 身旁的伙伴同步展开反击,乱菊的残影在斩击贝的刀光中穿梭,锋利的刀光將斩击贝的刀光尽数绞碎,顺带將数名空岛战士掀飞出去。 罗宾双手交叉轻挥,花花果实能力瞬间发动,数十条手臂在空岛战士的脚下、武器上、贝类机括处凭空生长,死死攥住喷火贝的喷口、斩击贝的扳机、衝击贝的握柄,强行中断了他们的攻击节奏。 “这些贝类的蓄力有固定间隙,抓住零点几秒的空当就能压制!” 她操纵花花果实的力量再度蔓延,將几名扑来的山迪亚战士缠成粽子,重重砸在岩石之上。 空岛长老见远程攻击被瓦解,怒喝一声亲自上阵,他手持组合式贝类武器,左手衝击贝、右手斩击贝,双贝同步激发,衝击裹挟著斩波形成复合型攻击,直取白羽面门。 第一百二十二章心理阴影 面对这种简单的战术,白羽侧身闪避,写轮眼精准预判攻击轨跡,左手轻扬,幻术·奈落见悄然发动,空岛长老只觉眼前一花,瞬间被幻象包裹,心神巨震之下攻势瞬间顿滯,被白羽一记重拳重重砸在胸口,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手中的贝类也摔得粉碎。 宇智波的幻术不一定需要通过扰动查克拉就能进行,简单的暗示,查克拉的力量通过眼睛转化为精神力的控制。 所以说哪怕是在忍者的世界,碰上一个三勾玉的宇智波是非常恐怖的,同样都是上忍,普通的上忍和能熟练应用三勾玉的宇智波上忍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的。 在一对一没有伙伴的情况下,除非经过特殊的训练,不然在交战中只要一个不小心就容易中宇智波的幻术,而对於忍者来说只要是一瞬间的疏忽,那就是生命危险。 一对一碰上宇智波,直接逃,没有错! 山迪亚战士的喷风贝突袭同样未能奏效,面对敌人,宇智波白羽只是使用火影世界的招数,施展出影分身之术,数十道分身迎著气流衝去,本体则绕至敌后,雷遁·千鸟锐枪凝聚成细长的雷电长枪,一枪刺穿喷风贝的贝体,强劲的气流瞬间失控反噬,將数名山迪亚战士吹得撞在岩壁上,口吐鲜血失去战力。 就在战局逐渐倾斜之时,韦伯终於不惜伤害身体也使用了绝招,那枚特殊的贝壳迸发出了特別的力量,远超衝击贝十倍的恐怖能量疯狂涌动,他暴喝一声,来到宇智波白羽面前將排击贝狠狠对准宇智波白羽的脸,排击波轰然爆发,呈环形扩散的毁灭性衝击波席捲全场,地面被犁出数米深的沟壑,岩石崩碎、藤蔓断裂,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发出哀鸣。 这一击覆盖了白羽所有站位,不留任何闪避余地,韦伯赌上全部战力,誓要將这群外来者彻底抹杀。 “排击贝的威力,倒是有些意思,居然干掉我一个影分身!” 在烟气消散后,宇智波白羽也是悄然来到了韦伯的身后。 白羽眼底勾玉旋转速度骤增,周身查克拉狂暴涌动,双手快速结印,火遁与雷遁同步发动,火焰裹挟著雷电形成螺旋状的屏障冲向韦伯,巨响震耳欲聋,气浪环形炸开,將周围的空岛、山迪亚战士尽数掀飞,韦伯本人也被直接命中,单膝跪地大口咳血,整个人都被焚烧了一遍,眼神却依旧死死盯著战场中心。 烟尘散去,白羽一行人安然佇立,仅衣角被气浪划破些许。 白羽缓步走向韦伯,写轮眼的威压再度攀升,让这位山迪亚战士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不愧是海贼世界的人类,白羽这一招要是命中脆皮忍者们早就结束战斗了,韦伯正面硬抗却能活下来,该说不说还是有点猛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我说过,不要主动招惹我们。” 白羽语气冰冷,右手凝聚起查克拉刃,正要终结这场战斗,剩余的空岛与山迪亚残兵却疯了一般扑来,喷火贝、喷风贝、斩击贝尽数激活,以自杀式的攻击发起最后的反扑。 面对这些悍不畏死的傢伙们,白羽也是无语,不过也挺好,至少可以让自己施展一下手脚。 火遁·龙火之术、风遁大突破,雷遁·千鸟流三大遁术同步爆发,火焰龙捲、狂暴风刃、游走雷电交织成毁灭领域,所有贝类攻击被瞬间湮灭,扑来的战士被遁术波及,要么被烈焰灼烧,要么被风刃刺穿,要么被雷电刺穿,纷纷倒地失去战力。 空岛长老瘫倒在地,看著手中破碎的贝类,眼中满是绝望。 山迪亚首领的石锤被雷遁击碎,浑身浴血。 罗宾收起果实能力,走到白羽身旁,看著满地狼藉与失去战意的两方人马,轻声道:“贝类的战斗方式很奇特,可惜,他们选错了对手,不过你好像留了他们一命,是因为他们並非传说意义中的恶人么?” “不,单纯是因为他们在我的一击中活了下来……” 白羽收回写轮眼,周身威压散去,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空岛人与山迪亚人,语气淡漠如初:“恩怨是你们的,別再挡我们的路,下次,就不是击溃这么简单了。” 地面上,喷火贝碎裂,斩击贝的碎片散落一地,衝击贝与排击贝彻底失去光泽,方才还势同水火的两方联军,此刻尽数瘫倒在废墟之中,突然的袭击以及人数的优势在宇智波白羽的绝对实力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空地中央的硝烟缓缓散去,只留下一道深刻的沟壑,见证著这场一边倒的激战,也让空岛与山迪亚人,第一次对来自青海的强者,產生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硝烟尚未散尽,空岛人与山迪亚人依旧瘫坐在碎石与断裂的藤蔓间,大口喘著粗气,谁也没有率先起身。 方才那毁天灭地的遁术余威仍在空气中瀰漫,灼热的风裹挟著雷电的麻意,让每一个人都心有余悸。 方才青海人那轻描淡写的警告,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直到宇智波白羽连同伙伴们一同没入神之岛腹地,场中才终於有人敢缓缓撑著地面,颤巍巍地站起。 最先起身的是韦伯,不得不说他真的是天赋异稟,他抹去嘴角的血渍,胸口因方才那记火雷合击的剧痛而不断起伏,排击贝的反作用力也在反噬著他的筋骨,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痛感。 但他依旧挺直脊樑,那双燃烧著战意的眼瞳,死死盯著白羽消失的方向,没有仇恨,只剩下一种近乎敬畏的凝重。 “那就是……青海的强者吗?” 一名山迪亚战士捂著被雷电灼伤的胳膊,声音发颤。 “连排击贝都被轻易化解,那种力量……简直不是人类。” “不止是强,他的眼睛……只是被看一眼,我就浑身动弹不得,连思考都做不到。” 空岛的长老扶著破碎的贝类,枯瘦的手掌止不住发抖。 “那种诡异的力量,太恐怖。” 人群中,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方战士,此刻对视一眼,竟都不约而同地移开了目光。 第一百二十三章战斗 空岛人手中的斩击贝、喷风贝残破不堪,同样山迪亚人赖以生存的,镶嵌著各种贝类的石锤、弓箭散落各处。 方才还为了故土廝杀数百年的死敌,此刻並肩瘫在同一片废墟上,满身伤痕,狼狈不堪,而造成这一切的,却是同一个外来者。 世代累积的血仇,信仰的衝突,对土地的执念,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与可笑。 “他们……没有杀我们。” 一名年轻的山迪亚战士低声道,语气复杂。 “明明只要再出手一次,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下来。” “他说了,恩怨是我们的,別挡他的路。” 空岛的士兵喃喃自语。 “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他就不会下死手。” 韦伯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一生桀驁,从未向任何人低头,可刚才那一击,他清楚地意识到,对方甚至没有拿出全力。 那种游刃有余的碾压,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人无力。 “不管他们要去神之岛深处做什么,都不要去阻拦。” 山迪亚人的大长老沉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压过了场中所有的窃窃私语:“谁再敢去挑衅,就是把整个山迪亚推向灭亡,他们不是罗杰那种爱好和平的青海人,更何况那时候的罗杰也……” 空岛长老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沉重地点了点头,附和道:“我方也会传令下去,严禁任何人靠近那片区域,比起青海人的恐怖,我们之间的爭斗……暂时搁置,或许有时候我们可能需要……” 一句话,让全场陷入死寂。 搁置。 这两个字,从世代死敌的首领口中说出,竟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 曾经,为了一句立场,他们可以拼上性命。 如今,仅仅是目睹了一场战斗,他们便默契地將延续了四百年的世仇,暂时压在了心底。不是原谅,不是和解,而是在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面前,仇恨失去了支撑它的底气。 有几人捡起地上碎裂的贝类,望著那失去光泽的內壁,悵然若失。 也有人扶著受伤的同伴,沉默地包扎伤口,有人望著神之岛深处浓密的树冠,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不安。 没有欢呼,没有爭执,只有一片沉重的寂静。 空岛人与山迪亚人,在同一片废墟上,各自整理著装备,搀扶著伤员,如同两条即將交匯却又强行错开的河流,在这一刻诡异的和平中,缓缓撤离这片战场。 而神之岛深处,浓密的树冠遮蔽了天光,巨大的古树盘根错节,古老的藤蔓垂落如帘。 白羽步伐从容地走在前方,用见闻色霸气將周围潜藏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 写轮眼虽未开启,却依旧能清晰洞穿层层叠叠的枝叶,捕捉到每一处异常。 罗宾跟在他身侧,目光好奇地扫过四周那些刻著古老纹路的巨石与残柱。 “这里的遗蹟,比想像中更古老,几百年来就没有人踏足这片区域么?” 罗宾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学者独有的兴致:“这里就是香多拉的遗址了吧?” 白羽脚步微顿,淡淡瞥了一眼远处隱现的高大石柱,语气平静无波:“应该是,走近看看就知道了,我似乎看到了黄金,真是有趣。” 浓密的古林层层褪去,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让同行的几人都短暂地停住了脚步。 参天古树环抱之中,一座沉眠於森林深处的巨城横亘眼前,通体由黄金与巨石构筑而成的殿宇、廊柱、城墙虽歷经四百年风雨与空岛的侵蚀,依旧难掩昔日的磅礴气势。 鎏金的屋顶在穿透林冠的天光下泛著温润却耀眼的光泽,浮雕著香多拉战士与异兽纹样的黄金墙壁蜿蜒延伸,断裂的黄金阶梯斜插在泥土与藤蔓之间,散落的黄金器皿、黄金雕像半埋在腐叶之下,隨手拨开一层枯枝,便能触碰到冰凉厚重的黄金质地。 这便是被空岛人奉为禁地、山迪亚人世代以性命守护的故乡,黄金之都香多拉。 康娜眨著澄澈的眼眸,小手轻轻触碰著一截房屋半露的黄金廊柱,指尖传来的厚重质感让她小声惊嘆:“哇…,好多好多金子,都快赶上父亲的一些珍藏了。” 松本乱菊也是倚在一旁的古树上,眼底掠过几分惊艷,笑著打趣:“这下可真是发大財了,隨便搬几块回去,下半辈子都能泡在美酒里了。” 罗宾早已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想不到,这座城市,真的被冲天海流带上了空岛,在云端沉睡了四百年,这些空岛人……也是,他们毕竟也用不到黄金。” 罗宾起身望向深处,却看不到黄金钟的身影。 遍地黄金铺就的街道上,香多拉昔日的繁荣触手可及,黄金打造的饮具堆叠在废弃的角落,黄金鎧甲半掛在断裂的城垛,连铺路的石缝间都嵌著细碎的金粒,风穿过残破的窗欞,仿佛还能迴荡起无数年前城市的喧囂。 大战士卡尔葛拉的怒吼,探险家诺兰度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那份跨越山海与生死的约定,就藏在这座城市的黄金与砖石里,沉默地诉说著被遗忘的过往。 白羽缓步走在黄金大道中央,写轮眼悄然流转,扫过整座遗蹟的布局与暗藏的机关,见闻色霸气铺开,將整座香多拉的轮廓完整纳入感知,没有任何活物,只有岁月与自然留下的痕跡。 “白羽,你明明知晓空岛与山迪亚四百年的恩怨,知晓香多拉的过往,也清楚他们爭斗的根源不过是被蒙蔽的执念与故土的执念,方才为何要对两方下那般重手?” 罗宾有些好奇,方才宇智波白羽对山迪亚人和空岛人下的可是重手。 “你完全可以轻鬆制止他们,却选择了最具碾压性的方式,打碎了所有人的骄傲与仇恨。” 松本乱菊、卯之花烈与康娜也纷纷看向白羽,她们都还不是很清楚山迪亚人和空岛人的事情呢。 不过罗宾已经根据现有的信息將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她也觉得白羽应该也知晓了一切。 第一百二十四章黄金钟钟声 白羽抬眼望向远处的黄金钟楼,目光悠远,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不带丝毫情绪:“事情从四百年前就开始了,就在空岛人得到了他们认为是神赐予他们土地的那一刻,纷爭就开始了,那山迪亚人一看就知道很早就被赶出了自己的土地,这四百年的血仇,不是几句话就能化解的,所谓的和解、劝说,在世代的仇恨与信仰面前,一文不值。” 白羽继续说道:“空岛人视这里为圣地,山迪亚人视这里为故土,他们为了这片土地廝杀百年,心中只有彼此的仇恨,从未想过共存,唯有一个共同的、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惧压在头顶,他们才会放下刀戈,暂时搁置恩怨。” “我不是来调停的,也不是来做救世主的。” 宇智波白羽收回目光,写轮眼的猩红微光一闪而逝:“我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也给了他们被迫团结的理由。当他们共同畏惧的力量存在一天,他们就不敢再斗爭,反而会对外团结。” 卯之花烈轻轻頷首,眼中泛起瞭然:“以雷霆手段,逼出片刻的和平,虽是强硬,却也是最有效的解法。” 松本乱菊挑眉笑道:“倒是符合你的风格,乾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罗宾望向遗蹟外空岛人与山迪亚人撤离的方向,沉默片刻,终於明白了白羽的用意。 不是残忍,也不是好杀,而是用绝对的实力,强行按下四百年的战火,给两个族群一个喘息的机会,也给这段被遗忘的歷史,一个得以留存的可能。 “走吧,罗宾,看到那颗巨大的藤蔓了么?结合库利凯的地图,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罗宾看向藤蔓,又看向黄金都市的布局不由得说道:“那个黄金钟就在那里!” 顺著白羽指尖的方向望去,一株粗逾数百丈的巨藤自黄金都市的腹地拔地而起,虬结的藤身盘绕而上,如同一条沉睡的青色巨龙,直插云霄,將云层捅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藤身表面布满可供踩踏的凸起节瘤,缝隙间还缠绕著早已乾枯贝壳,正是当年冲天海流將香多拉托举上天时,裹挟而来的深海的印记。 “就是这里了。” 白羽和伙伴们快步走到巨藤根部:“黄金钟应该就藏在巨藤顶端的平台上。” 白羽率先纵身跃向巨藤,足尖轻点藤节,身形如羽箭般向上攀升,卯之花烈缓步跟上,衣袂轻扬间便越过数丈距离,松本乱菊则挽著康娜的手,踩著轻快的步伐紧隨其后,从这爬上去还挺有趣的,康娜自然不会变成龙飞上去。 攀爬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云层被彻底甩在脚下,一片平坦的黄金平台豁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平台中央,一口通体鎏金的巨钟巍然矗立,钟锤悬於正中,钟体下方,一块蓝色的方形石碑静静安放,碑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古代文字,稜角虽被岁月磨平,字跡却依旧清晰可辨,正是罗宾所追寻的歷史正文。 康娜踮著脚尖望向巨钟,小手捂住嘴巴小声惊嘆:“好大的黄金钟!” 松本乱菊靠在平台边缘,望著脚下翻涌的云海笑道:“连钟都是纯金的,这一趟空岛之行,算是把一辈子的金子都看遍了。” 白羽和卯之花烈则站在歷史正文旁,目光平和地扫过碑面文字,静静等待罗宾解读。 罗宾走到歷史正文前驻足,她逐行通读碑文,良久才缓过神来。 “这块歷史正文,记载著两件至关重要的事。” 罗宾顿了顿“首先,它明確记述了海王波塞冬的真实身份,並非兵器,而是拥有號令海王类能力的人鱼族,每数百年便会诞生一位,是能够顛覆世界格局的古代兵器之一。” 松本乱菊闻言挑了挑眉,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人鱼族?能號令所有海王类,这力量在满是大海未免太过恐怖。” 卯之花烈轻轻頷首,眼中掠过一丝瞭然:“难怪世界政府不惜一切也要抹杀歷史正文,这样的力量,足以打破他们维繫的秩序。” 如果是在瀞灵庭,卯之花烈想起了个光之帝国灭却师的战斗,山老头那无所顾忌挥动自己的力量,那应该是远远超出所谓古代兵器的力量吧。 罗宾继续指向碑文边上的一块小碑,那里的字跡风格与前文截然不同,笔锋狂放不羈。 “在碑文的最后,还有一段用古代文字写下的留言,落笔之人,是哥尔·d·罗杰。” “他居然会古代文字?” 松本乱菊了解过海贼的歷史,自然也知道海贼王对大海的影响。 “罗杰?” “正是他。” 罗宾点头,轻声念出那段留言:“我来到此地,將这段文字引向最终之地。” “罗杰和我们一样,读懂了歷史正文,他走遍伟大航路,將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碑文信息匯集,最终带去了最终之岛,他没有带走黄金,没有独占秘密,只是留下了这样一句指引。” 白羽靠在黄金钟的钟柱上:“空白的一百年,古代兵器,拉夫德鲁,所有的线索都串在了一起,香多拉守护的不只是黄金与故土,更是世界被抹去的真相,也就是歷史正文。” 风穿过平台,掀起罗宾的黑髮,她望著脚下云雾繚绕的空岛大地,又望向远方无边无际的蓝海:“山迪亚人守护的不是一块土地,而是先祖託付的歷史。” “有人要敲钟么?” 话音落下,黄金钟被好奇的康娜敲响,低沉的钟声穿透云层,响彻整个空岛。 正在撤离战场的空岛士兵与山迪亚战士齐齐驻足,望向神之岛深处的方向,那钟声跨越四百年的光阴,將卡尔葛拉与诺兰度的约定,香多拉的坚守、歷史的真相,一同送往云端与蓝海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这是……” 躺在临时担架上的韦伯听到了钟声,激动万分,心中有所猜测。 白羽抬眼望向云海尽头的蓝天,语气平淡:“钟声已经响起,库利凯应该已经接收到了,而歷史正文我们也了解了,接下来就是带上部分黄金离开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黄金钟 低沉浑厚的黄金钟声还在空岛的云层间反覆迴荡,余波碾过神之岛的断壁残垣,掠过空岛的云端街道,钻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撤离途中的山迪亚战士们齐齐顿住脚步,韦伯挣扎著从担架上撑起上半身,布满伤痕的脸庞上,浑浊的眼底翻涌著滚烫的热泪,他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嘶哑著喉咙喃喃自语:“是黄金钟……是先祖守护的黄金钟响了……四百年了,我们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身旁的山迪亚族人纷纷跪倒在地,粗糙的手掌抚过胸前刻著香多拉的图腾,有人低声啜泣,有人仰天长啸,压抑了四百年的坚守与执念,在这一声钟声里尽数宣泄。 他们世代以战士之名守护故土,以鲜血对抗空岛的统治,从孩童到老者,每一代人都背负著夺回香多拉敲响黄金钟的使命,而此刻钟声穿云,意味著先祖託付的歷史正文得以重见天日,香多拉的荣光不再被掩埋在尘埃之中。 韦伯强撑著伤势,看向一旁同样驻足的空岛首领,曾经兵刃相向的两方人,此刻都被钟声震得心神震颤,手中的武器不自觉垂落。 韦伯望著空岛士兵眼中的茫然与震撼,沉声道:“你们听到的,是香多拉的黄金钟,是四百年前,我们的先祖大战士卡尔葛拉与来自青海的探险家诺兰度定下的约定之钟。” 此刻的空岛首领也平静地听著韦伯述说著歷史。 韦伯缓缓诉说著被岁月尘封的歷史,从加亚岛完整的版图讲起,讲山迪亚人世代守护香多拉的使命,讲冲天海流將半座岛屿托入高空的浩劫,讲空岛人登陆后,將他们视作入侵者、將他们驱逐出故土的恩怨,讲四百年间无数族人倒在爭夺神之岛的战场上,只为守住先祖的遗志。“ 我们爭的从不是所谓的圣地,而是生我养我的故土,是不能被抹去的香多拉文明。” 空岛的战士们们听得心神俱震,他们自出生起便被灌输神之岛是天神赐予的圣地,山迪亚人是褻瀆圣地的入侵者的观念,四百年的仇恨根植於血脉,从未有人知晓这段被扭曲的过往。 带队的空岛神官面色凝重,上前一步对著韦伯微微躬身:“虽然十几年前您就试图让我们两方和解,但我们从来没有听过,这番歷史,我们从未听闻,族人都被蒙蔽了真相,我会立刻返回天使岛,將此事原原本本稟告神,四百年的刀兵,或许真的到了该停下的时候。” “那位来自青海的恐怖傢伙……” 一位年长的山迪亚长老拄著藤杖走上前,望著巨藤顶端的方向,眼中满是敬重。 “他绝非无端以武力压制纷爭之人,我猜想,他应当是受了诺兰度后人的委託,跨越万里青海、登上万米高空,只为履行四百年前的约定,敲响这口黄金钟,让香多拉的声音传遍天地。” 神官闻言更是动容,方才那道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並非为了屠戮,而是为了按下战火、守护歷史,这般胸襟与实力,让他们再无半分敌意。 “我会向神陈明利害,山迪亚人是这片土地最初的主人,如今香多拉的歷史便是空岛歷史的一部分,从今日起,神之岛不再是两方廝杀的战场,我们会与你们共同守护这里,守护黄金钟,守护那段不该被遗忘的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云海之下,加亚岛的海岸边,库利凯正站在悬崖上,举著望远镜望向高空的云层,海风掀动他的风衣,鬢边的头髮隨风飞舞。 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浑厚钟声穿透云层,跨越万米高空,清晰地落在他的耳中。库利凯的手猛地一颤,望远镜险些坠下悬崖,他瞪大双眼,眼眶瞬间泛红,嘴唇哆嗦著,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是黄金钟的声音!是他追寻了半生,用来洗刷祖先诺兰度冤屈的钟声! 大话王诺兰度,四百年前被王国处以极刑,只因他口中那座满是黄金的香多拉,在世人眼中只是荒诞的谎言。 库利凯作为诺兰度的后人,半生漂泊在加亚岛,挖遍每一寸土地,只为找到香多拉存在的证据,只为证明香多拉被上升海流衝到了空岛,只为寻找到空岛,让先祖摘掉大话王的污名。而此刻,钟声作证,空岛存在,香多拉存在,诺兰度四百年的冤屈,终於在这一声钟声里,彻底洗刷。 库利凯缓缓放下望远镜,面朝空岛的方向:“祖先啊,你听到了吗……黄金钟响了,你没有说谎,香多拉真的存在,你不是大话王……不是啊!” 他放声大笑,笑声里夹杂著压抑半生的哽咽,迴荡在加亚岛的海岸,与云端的钟声遥相呼应。 “大哥!” 猩猩们看著激动的库利凯,並没有上前安慰,这个男人不需要这些…… “雷霆之下藏著仁心,以力止戈,以信传声,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白羽望向云海尽头,语气依旧平淡:“钟声传信,约定已成,歷史正文的线索已明,剩下的黄金,挑些便於携带的装车,可惜了,我想要找到那个恶魔果实看来並不在这里。 白羽抬手轻挥,示意隨行的伙伴將清点好的黄金规整收纳。 最后这些黄金已经价值十亿贝利了,这些钱已经足够花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就在大家綑扎行囊、准备离去之时,藤蔓的云层下方传来一阵纷乱却整齐的脚步声。 韦伯撑著尚未癒合的伤口,由两名年轻的山迪亚战士搀扶著走在最前,此刻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侷促与愧疚。他的身后,是山迪亚族人,老者拄著藤杖,战士们握紧了腰间的刀却並未出鞘,人人低垂著头,脸上写满了歉意。 而与他们並肩而行的,是空岛的神官与首领,天使岛的战士们收起了云贝武器,羽翼收敛,姿態恭敬,很明显是方才被白羽的力量震慑。 白羽那无敌的力量已经让他们心生敬畏,从而改变了姿態。 第一百二十六章终结 两方人马爬上了藤蔓,在黄金钟十步之遥的地方齐齐驻足,没有人敢率先开口,方才那场足以撕碎一切强大力量还刻在每一个人的骨髓里。 恐怕那时候若不是眼前这位来自青海的强者留手,此刻的空岛早已是一片焦土,是他们先挑起战火、先挥刀相向,却被对方制止,同时又没有伤害太多人,这份落差,让骄傲的山迪亚战士与自詡神之子民的空岛人,都抬不起头。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韦伯,他挣开搀扶的手臂,强撑著站直身躯,布满伤痕的右手按在左胸的图腾上,对著白羽深深躬身,声音依旧嘶哑却无比郑重:“来自青海的强者,此前我们被四百年的仇恨蒙蔽双眼,不分青红皂白向你挥刀,险些坏了先祖的约定,更险些让香多拉的荣光再次蒙尘……我们为自己的鲁莽与偏执,向你致歉。” 话音落下,所有山迪亚人同步躬身,藤杖点地,年长的领袖说道:“感谢先生完成我们山迪亚人和诺兰度的约定!” 空岛神官隨即上前,同样躬身行礼,白色的羽翼垂落身侧,语气满是诚恳:“神之岛的子民被虚假的歷史蒙蔽太久,將故土的主人视作仇敌,四百年兵戈皆因愚昧而起,方才先生的力量,是警醒,也是救赎,我们已决议与山迪亚人摒弃前嫌,共守这片土地,今日前来,一是为此前无端开战谢罪,二是……恳请先生留步,做我们两方世纪和解的见证人。” “见证人?” 白羽也知道,这见证,是四百年仇恨落幕的仪式,是香多拉的山迪亚人与空岛人真正融为一体的开端。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頷首,语气依旧平淡:“可以。” 简单二字,却让在场所有人如释重负,韦伯与空岛首领同时直起身,四目相对,曾经满眼的杀意与仇恨,此刻只剩下释然与平和。 巨藤之上的钟声散开,山迪亚人与空岛人紧绷的脊背齐齐鬆弛,积压四百年的戾气,在这一刻被平和彻底消融。 韦伯摸著手中的排击贝,在首领的许可下,他与甘福尔並肩转身,在眾人簇拥下,领著白羽一行往山迪亚深藏於云海密林的部落走去。 山迪亚人部落的林间的巨树盘根错节,古老的香多拉图腾刻在树干与岩壁之上,曾经只闻兵刃相撞、吶喊廝杀的林地,此刻只剩脚步声与轻柔的风声。 山迪亚的孩童躲在树干后,好奇地探出头,望著身旁收起羽翼、不再面露凶光的空岛人,眼中的戒备渐渐化作懵懂。 空岛的天使族少女则轻抚著山迪亚老妇手中的藤杖,看著那刻满岁月痕跡的香多拉纹样,心中对入侵者的偏见,早已隨真相烟消云散。 山迪亚的议事广场依巨树而建,中央矗立著刻有卡尔葛拉与诺兰度剪影的石碑,那是族人世代供奉的先祖信物。 广场两侧,山迪亚战士整齐列阵,手中的武器尽数横置於地,以示无爭。 甘福尔则带领神官与天使岛卫队,將贝类武器悉数卸下,白色羽翼收拢,以最谦卑的姿態,面对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韦伯率先走上广场高台,取过一柄打磨光滑的石刀,轻轻划破自己的指尖,將一滴鲜血滴落在石碑前的石皿之中,声音鏗鏘有力,穿透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山迪亚子民,世代守护香多拉,四百年征战,为故土,为先祖,为不灭的文明,今日,黄金钟鸣,约定兑现,仇恨已了,恩怨尽散!自此,山迪亚人与天使岛民,同守神之岛,同护黄金钟,同承香多拉与空岛的歷史,再无兵戈,再无纷爭,天地为证,先祖为鑑!” 话音落,所有山迪亚人齐声高呼,吼声震彻林间,不再是带著恨意的战吼,而是重获故土、迎来和平的释然与激昂。 甘福尔隨即迈步上前,同样以指尖滴血入皿,身为空岛之神,也是空岛人的领袖,他的语气是愧疚与郑重:“我是空岛之神甘福尔,统领神之岛子民数载,却受虚假歷史蒙蔽,令族人將故土主人视作仇敌,引发四百年战火,造下无边杀孽,吾之过,无可推脱,今日起,神之岛更名香多拉空岛,山迪亚人为这片土地的正统先民,天使岛民与山迪亚人共为岛民,共享云海沃土,共护歷史正文,共守约定之钟,若违此誓,天人共弃,永失神佑!” 几位神官依次上前滴血立誓,空岛战士们单膝跪地,对著石碑与山迪亚族人躬身行礼,完成了跨越四百年的致歉。 两方立誓完毕,韦伯与甘福尔同时转身,走向立於广场中央的白羽。 白羽此时身著素白长衫,衣袂被云海之风拂动,成为这场世纪和解最具分量的见证者。 韦伯捧起一柄镶嵌著香多拉黄金的短刃,甘福尔则捧著一枚由顶级贝壳打磨而成的徽章,两人一同递至白羽面前,韦伯沉声道:“多亏先生以无上武力止戈,以一诺千金的鸣钟,还香多拉人民愿景,更促成我两族和解,此刃承载山迪亚四百年战士之魂,此徽章代表空岛最高敬意,恳请先生收下,作为两族和解的见证,也作为香多拉空岛永远的贵客信物,此后先生若再临空岛,无论山迪亚还是天使岛,皆以最高礼遇相待,云海之上,永远为先生留一席之地。” 白羽抬手接过短刃与徽章,指尖轻触冰凉的宝石与温润的云贝,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钟声为信,血脉为盟,今日和解,铭记於心,愿两族世代和睦,香多拉荣光,永照云海。” 说罢,白羽將短刃与徽章並置於石碑之上,作为见证信物永久留存。 剎那间,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山迪亚的老者敲响了古朴的木鼓,空岛的乐师吹响了云贝长笛,欢快的旋律与云端的钟声交织在一起。孩童们牵起手围著石碑起舞,战士们相拥而笑,曾经兵刃相向的仇人,此刻並肩而立,共饮一瓢云海清泉,四百年的隔阂与仇恨,在欢声笑语中彻底化为过往。 第一百二十七章离別 甘福尔望著和睦的人群,看向白羽轻声道:“白羽先生,神之岛的歷史,我们会与山迪亚人一同严加守护,绝不允许任何人肆意损毁,黄金钟也会永久悬掛於巨藤之巔,每逢先祖祭日,两族共同鸣钟,让约定之声,永远响彻万米高空。” 韦伯也点头附和,眼中满是敬重:“感谢先生实现我们多年的夙愿,香多拉的宝藏,除守护文明所需,其余尽可由先生处置。只盼先生日后,能常回这片云海,听听这口为约定而鸣的黄金钟。” 白羽微微頷首,目光望向巨藤顶端的黄金钟,一旁的伙伴们已將清点完毕的黄金规整装箱,十亿贝利的財富,足够支撑接下来漫长的航海之路,只是那颗寻觅已久的恶魔果实,终究无缘於此。 双方和解后的欢腾依旧,夕阳將云海镀上一层鎏金,缠连四百年的仇怨彻底落定。 甘福尔再三盛情相邀,执意要留白羽一行人在天使岛歇息一晚,韦伯与山迪亚长老们同时也纷纷出言挽留,盛情难却之下,白羽点头应允,隨眾人一同前往云海之上的阿帕亚多甘福尔的家中居所。 空岛人的的建筑由绵软却坚韧的云石筑成,有些屋舍错落悬於白海边缘,窗欞外便是翻涌如棉的云海,风一吹便漾开细碎的云浪,与青海的海景截然不同。 甘福尔命人备上了空岛独有的云海鲜果、云贝酿的淡酒与山迪亚特色的烤肉,两族子民围坐一处,曾经的刀兵相向化作笑语声声,孩童们穿梭其间,山迪亚的藤编饰物与空岛的羽饰错落有致,一派从未有过的和睦景象。 席间酒过三巡,甘福尔放下云杯,望向白羽缓缓开口,谈及了这片万米高空之外的故事:“说起来,白羽先生,或许你不知道,空岛从不是孤立的孤岛,白海与更上层的白白海,如同青海的大海一般,是贯通整片高空的航路,串联著数十座大小不一的浮空岛屿,每一座都有独属於自己的文明与子民。” 妮可罗宾闻言眼中亮起微光,她俯身轻声追问:“甘福尔阁下,你的意思是,除了此地,还有其他承载著古老歷史的空岛?或许会有歷史正文的踪跡?” 甘福尔郑重頷首,抬手示意神官取来一卷尘封的云皮海图,图上以淡墨绘出白海与白白海的云流走向,標註著零星的岛屿印记。 他指尖点在海图西北侧一片密集的云纹处,声音沉稳:“你很关心那块石板的內容么,其实我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类似的东西,不过在距离我们香多拉空岛比较近的,是一座名为碧卡的空岛,那里的子民传承著比我们更古老的的物品,只是常年封闭航路,极少与外界空岛往来,古籍中只记载其位於白海西北,穿过三层乱流云带便可抵达。” “白海路线的气流紊乱,寻常船只根本无法穿行,更別说抵达隨意穿梭上层的白白海。” 韦伯在旁补充,抬手拍了拍腰间的喷风贝:“我们空岛的船只,全靠各类贝类驱动,威霸的原理就是这样,若是先生的船要航行於高空云海,需加装风贝稳船身、喷风贝供动力,还要避开吞噬船只的云涡与乱流,这些航行要诀,我们可尽数告知。” 甘福尔隨即指著海图,细致讲解起白海的安全航道、避险云流,以及碧卡空岛的大致方位与航行时长,从香多拉空岛出发,顺白海主云流高速航行四五日,避开两处致命云涡,便能触及碧卡的外围空域。 他还特意提及,碧卡没有贝类,反而是盛產罕见的金属,甚至有传说中能储存特殊力量的金属,或许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白羽静静听著,心中已然有了盘算:空岛的歷史正文已得,十亿黄金整装待发,同时碧卡作为邻近的古老空岛,同时是艾尼路的所在地,极有可能是拥有响雷果实的所在地,也无疑是下一段航路的最佳选择。 白羽並未多言,只是微微頷首,將甘福尔所说的航道与方位尽数记在心底。 当夜,眾人在安稳的云海风声中休整,伙伴们清点著黄金与空岛赠予的各类贝类,衝击贝、斩击贝、云贝、喷风贝应有尽有,傀儡们在空岛人的指引下,製作著足够让船只在高空云海畅行无阻。 白羽独坐窗前,望著远处巨藤顶端的黄金钟轮廓,素白长衫被夜风拂动,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数日后,天刚破晓,晨光穿透层层云海,洒下万道霞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破晓號周围,早已聚满了送行的人群。 山迪亚战士身著阿帕亚多古老的战衣,手持武器分列两侧,神情肃穆却满含敬意。 空岛的人们,垂首而立,神官、卫队与老弱妇孺悉数到场,绵延数十丈。 白羽一行整装完毕,装满黄金的箱笼稳稳放进船舱,船身同时已加装好空岛特製的贝类动力装置,船上绣上了山迪亚与空岛共制的和平纹样,字非常小,示意这既是纪念,也是庇护。 韦伯走上前,將一个雕刻著卡尔葛拉与诺兰度纹样的木盒递到白羽手中,盒中是数枚顶级的喷风贝与一张標註了所有安全航道的云皮海图:“先生,此去路途遥远,云海多险,这些贝类与海图,能护你一路平安,这里永远是你的后盾,无论何时归来,黄金钟也都会为你鸣响。” 甘福尔则率领所有神官与天使岛子民深深躬身,语气虔诚而敬重:“白羽先生,你是终结四百年战火的人,是两族和解的见证者,我们已將你的名字刻入先祖石碑,云海之上,永远为你留一方净土,此去碧卡,愿你一路顺遂,得偿所愿。” 山迪亚的长老们手持藤杖,齐声念起古老的祈福咒文。 空岛的乐师吹响云贝长笛,悠扬的曲调伴著黄金钟的轻响,迴荡在万米高空。 孩童们捧著鲜花与云海鲜果,挤到船边,將手中的礼物递向白羽。 第一百二十八章前往碧卡 面对感谢,白羽微微頷首,平淡的声音穿过风声,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四百年恩怨已了,两族和睦,便是最好的归宿,就此別过~” 言罢,白羽转身登船,伙伴们依次跟上。 甘福尔挥手示意神官启动喷风贝,强劲的气流从船底涌出,船只缓缓升空,顺著白海的风流向西北方向驶去。 所有山迪亚人与空岛人齐齐躬身,直至船影化作云海中的一个小点,彻底消失在天际,依旧无人起身。 黄金钟的钟声再次响起,悠远、庄重、平和,追隨著船只的方向,响彻整片白海。 喷风贝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强劲而平稳的气流托著破晓號破开层层云浪,在无垠的白海之上疾驰。 离开了香多拉后,万米高空的云海航路,没有了双方四百年的恩怨纠葛,只有翻涌如雪的云海、澄澈如洗的蓝天,以及风穿过船帆的轻响。 破晓號经过空岛匠人与白羽傀儡的连夜改造,早已脱胎换骨。船身两侧和尾部加装了数枚风贝,自动调节航向与平衡,即便遇上骤然翻涌的云涡,也能稳稳避开。 船底的喷风贝组交替运作,让船只在白海之上的速度远超平常。 当然喷风贝到伟大航路之后,因为能够汲取风力的原因,远远不如在白海和白白海上航行。 船舱內,十亿贝利的黄金箱笼被整齐码放在储物舱,空岛人赠予的各类贝类分门別类收纳在特製的木盒中。 衝击贝、斩击贝早就被罗宾研究透彻,只能说不愧是神奇的海贼世界,奇奇怪怪的生物科技还真不少。 哪怕经歷过白海和白白海航行了,但是在喷风贝的帮助下,高速航行和平时还真有些不同。 趴在船舷边,望著下方连绵不绝的云浪,恍惚间竟分不清自己是在海上航行,还是在天空中飞翔。 青海的大海是深蓝的壮阔,而白海的云海是纯白的。 妮可罗宾依旧抱著书卷看书,却不再是埋头钻研歷史正文的紧绷模样。 她寻了甲板角落一处铺著软毯的位置,膝上摊开甘福尔赠予的云皮古籍,上面记载空岛文明的文字,偶尔抬眼望向天际掠过的空岛飞鸟。 这是一些生著彩色羽翼、能在白海之上滑翔的奇鸟,是青海从未见过的物种。 偶尔有小巧的云雀落在船舷,歪著头打量船上的陌生人,康娜倒是会取出空岛赠予的甜果,轻轻放在掌心,看著小鸟啄食的模样开心不已。 至於松本乱菊,她除了喝酒,还船边眺望远方,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云浪,思索著碧卡空岛是否真有那些传说中能储存力量的奇异金属。 这个世界的神奇事物远远比她在流魂街看到的还要多。 同样白羽则对著空岛的贝类玩得不亦乐乎,拿著斩击贝对著空荡的云海试手,淡蓝色的斩击波划破云浪,切开一道整齐的云痕,转瞬又被流动的云海抚平。 这种贝类对於完全没有实力的人提升非常的明显,相当於c类忍术的威力,不需要查克拉,只需要平时贮存风力就可以了。 同时云贝在空岛也很好用,在白海和白白海上,倒是学著空岛人的样子,用云贝凝结出柔软的云椅、云桌,摆在甲板上,变成临时的休憩小筑,坐上去绵软舒適,比船舱里的木椅还要愜意。 同时白羽还试著用云贝凝结出云制的餐具,盛上从空岛带来的云海鲜果。 白羽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大多时候立於船头,素白长衫被云海之风拂得轻扬,相对来说他的视力和见闻色霸气还是不错的,航行途中將甘福尔所说的三层乱流云带、两处致命云涡的方位在心中反覆校准。 他的目的地就是碧卡,是艾尼路的故土,是响雷果实可能存在的地方,不过,此刻,他並未急於赶路,只是任由破晓號顺著平稳的云流前行,享受这趟难得平静的航行。 航行,或者说飞行至第二日,云海之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奇景,白白海的云光。 上层的白白海云层稀薄,阳光穿透而过,在白海之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如同悬掛在天际的巨型彩虹,从天际这一头绵延到那一头,將整片云海染成斑斕的色彩。 云浪翻涌间,七彩光芒隨之流动,像是整片天空都化作了琉璃世界,美得让人屏息。 有趣的是,这时候一群通体雪白、形似海豚却生著羽翼的云海飞豚,被破晓號的动静吸引,成群结队地跟在船侧,在白海之中穿梭滑翔,时不时跃出云浪,展开小巧的羽翼,跟著船只一同前行。 它们性情温顺,不怕生人,康娜將空岛的甜果拋向云浪,飞豚便会灵巧地跃起,一口接住,发出清脆的鸣叫,像是在道谢。 偶尔遇上云层变厚、气流稍乱的时刻,韦伯留下的顶级喷风贝便会发挥作用,强劲的气流瞬间爆发,推著破晓號稳稳穿过乱流区,船身几乎没有晃动。 云海流转、飞鸟翱翔、飞豚伴航,到了夜晚,云海的美景则换了一副模样。 万米高空的夜空没有云层遮挡,星辰格外明亮,密密麻麻的星子缀满天幕,比青海的夜空更加璀璨,银河如同银色的丝带,横亘天际,触手可及。 白海的云浪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莹光,撒满了细碎的星光,船只航行其间,如同穿行在星海之中。 航行至第四日,前方的云海渐渐变得稀薄,云流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甘福尔所说的第一层乱流云带,已然出现在视野尽头。 远远望去,那片云海如同沸腾的沸水,疯狂翻涌、旋转,形成无数细小的云涡,气流呼啸的声音隱约传来,与身后平稳的云流截然不同。 面对这些情形,大家也都瞬间收起了嬉闹,纷纷起身走到船边,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罗宾收起古籍,来到白羽身侧,轻声道:“应该是甘福尔说的道乱流,按照海图標註,从左侧绕开,便能进入平稳云流。” 白羽微微点头,示意操控贝类的傀儡调整航向,有了喷风贝,即便靠近乱流云带,船身也依旧平稳如砥。 穿过这三层乱流云带,再避开两处致命云涡,便是碧卡空岛的地界。 第一百二十九章空岛的猜测 船行至第五日清晨,云海也不再是连绵无际的纯白。 前方天际线处,一抹深沉的暗绿从云涛间缓缓浮现,並非空岛常见的浮云,而是真正带著土壤、植被、山峦轮廓的陆地,稳稳悬在白白海之上,被流云半遮半掩,从外面看著是透著一股原始而沉寂的气息。 “那就是……碧卡空岛?” 松本乱菊放下酒壶,指尖搭在船舷上,眯眼望向远方。 不同於香多拉的精致却古老,这座岛屿从远处望去,更像是一片被天空遗忘的荒野,山体裸露著赭色岩土,林木茂密得近乎狂野,大片深绿、墨绿层层叠叠,一直蔓延到岛屿边缘的断崖之下。 白羽立在船头,青蓝色的长衫被晨风掀起一角,见闻色霸气早已悄然铺开,越过翻涌的云浪,笼罩住整座岛屿。 没有密集的人群气息,没有神官或战士的敌意,只有风吹过林木的沙沙声、鸟兽的低鸣,以及一种古老、空旷、近乎被遗弃的寧静。 “应该是碧卡,在隔壁的岛屿能感知到人类。” 宇智波白羽猜测到他们大概是到达了艾尼路的故乡,也就是此行的目的地,碧卡空岛。” 宇智波白羽的傀儡们操控著风贝与喷风贝缓缓收力,破晓號不再疾驰,而是如同一片轻羽,顺著云流缓缓靠近岛屿。 越接近,眾人越能清晰看见,这座空岛並非完全由云构成,和香多拉那边类似,地表是真实的土壤、岩石,草木繁茂,其中鸟兽穿行,与青海,也就是伟大航路的岛屿出奇地相似。 康娜趴在船边,小脸上满是好奇:“白羽哥哥,天使岛上面也有土地和树,可是这里就和香多拉一样,好像和下面的岛一样耶。” 罗宾早已收起书籍,走到船头,目光落在岛屿裸露的岩层与植被上,眼神渐渐变得专注。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甘福尔赠予的空岛路线图,思索著。 “不止是碧卡,香多拉,包括甘福尔给我们的书中也介绍过,大部分传说中其他的空岛,都有一个共同点,並非只有云,而是有真正的陆地、土壤,动植物也与伟大航路部分高度相似,不过他们並不能经常通过白海和白白海相互来往,我们这次应该算是运气使然。” 松本乱菊抱臂靠在一旁,闻言挑了挑眉:“相似?確实这些奇奇怪怪的鸟和植物看起来就是空岛特有的,不过你这么一说,確实……空岛的花草树木,很多在伟大航路也能找到相近的种类。” 白羽抬手召出几片云贝凝结的软椅,示意罗宾坐下细说,自己则站在船舷边,望著近在眼前的碧卡岛,静静聆听。 罗宾的推论,往往能触及世界被掩盖的真相,这正是这位歷史学家最珍贵的地方。 罗宾坐下后,將云皮古籍与自己的笔记摊开在云桌上,指尖轻点著几处关键记载:“首先,空岛並非天生悬浮在万米高空,无论是甘福尔的口述、空岛古籍,还是香多拉遗蹟里的壁画,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些陆地,原本都在青海,也就是在伟大航路之上。” 一句话,让乱菊与康娜都微微一怔。 “地表的陆地……怎么会跑到天上去?” 乱菊有些好奇。 “大部分应该归结於上升海流。” 罗宾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伟大航路某些海域的海底,会爆发超乎想像的、垂直向上的巨型海流,力量足以將整座岛屿、连同土壤、岩石、植被,甚至当时生活在上面的生物,一同衝上万米高空,落入白海或白白海的云层之中。” 她指尖划过笔记上绘製的简易海流示意图,继续说道:“被衝上天空的岛屿,並不会坠落,白海与白白海的云流,本质是由特殊的云雾粒子构成,拥有极强的浮力,足以托住这些陆地,让它们永远悬浮在天空之中,成为空岛。” 卯之花烈点头,眼中掠过一丝瞭然。 她曾在死神的世界见过天变地异的奇景,但这般能將陆地抬上天空的力量,依旧是海贼世界独有的壮阔与疯狂。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空岛有土壤、岩石,而不是纯粹的云。” 罗宾抬眼,望向碧卡岛上茂密的林木:“也能解释,为什么空岛的动植物,与伟大航路地表高度相似,它们的祖先,本就来自青海,或者说是伟大航路,只是在天空的环境中,经过千百年、甚至上万年的演化,才出现了长翅膀的鱼、能適应云海的鱼类,以及更耐风和潮湿的植被。” 罗宾顿了顿,目光转向远处若隱若现的云涡与乱流,语气更深了几分:“香多拉四百年前被衝上天空,与故土分离,碧卡,乃至其他未知的空岛,全部都是上升海流从地表搬运到天空的陆地碎片。 所谓空岛,从来不是天空自生的国度,而是被大海拋向天际的、伟大航路地表的延伸。” “四百年前的香多拉是如此,更早的碧卡,其他的空岛,亦是如此。” 罗宾合上笔记,望向白羽,眼中闪烁著光芒:“这就是我的结论,所有空岛的根基,都在青海,在伟大航路的地面。 它们大部分是被上升海流撕裂、抬升、最终悬浮於云海的天空孤岛,所以才会拥有与地表相同的土壤、相似的生命,只是在天空中,走出了不同的文明轨跡。” 话音落下,破晓號恰好缓缓驶入碧卡岛外围的平稳云流。 岛屿近在咫尺,岸边的林木清晰可见,几只生著短翼的野兽从林间探头,望向这艘陌生的船只。 风穿过林间,带来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混杂著云海的清冽。 白羽望著这座来自地表、却悬於天际的岛屿,平淡的眼底泛起微不可察的波澜。 上升海流、天空陆地、被割裂的文明,这小小的推论之下,藏著的是整个世界被掩盖的地理变迁,是歷史与大地一同被抬上天空的秘密。 而碧卡,这座尚未被艾尼路毁灭的空岛,如今就在眼前。 “既然结论已经清楚。” 白羽转身,目光扫过伙伴们,声音平稳而坚定:“那就登岛。” “看看这座被送上天空的古老陆地,究竟还藏著多少被遗忘的过往,以及,我们要找的东西。” 第一百三十章外来者 破晓號缓缓驶入碧卡岛沿岸的云湾,船身轻轻靠上由云石与硬木搭建的简易码头,喷风贝的嗡鸣渐渐平息。 脚下不再是绵软的云海,而是真实、粗糙、带著潮湿土腥味的岩石,混杂著乾枯的落叶与苔蘚,踩上去沉稳而踏实。 码头上散落著一些破旧的贝类工具、断裂的风贝与半朽的木箱,看得出曾经有人频繁活动,却早已荒废多时。 林木从岛屿深处一直蔓延到岸边,枝叶浓密得遮天蔽日,风吹过树冠,发出连绵不断的“沙沙”声,偶尔夹杂著几声怪异的鸟鸣。整座岛屿安静得过分,只有自然之声,不见人声,不见炊烟,透著一股被世界遗忘的萧瑟。 “这里……感觉比香多拉冷清太多了。” 乱菊握了握腰间的刀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连个人影都没有,该不会整座岛都空了吧?” 白羽没有立刻回答,见闻色霸气如同无形的涟漪,再次向岛屿深处铺展而去。 片刻后,他才开口:“人太少了,他们应该都集中在隔壁岛屿。” “行,过去看看就知道。” 白羽抬手召回在外围警戒的傀儡,让它们守在码头与船只四周,自己则带著卯之花烈、罗宾、乱菊与康娜,沿著林间被踩出的小径,向隔壁岛屿缓步走去。 小径两旁的林木越发茂密,树干粗壮扭曲,枝叶间垂落著奇异的藤蔓,地上开著色彩艷丽却带著毒刺的野花。与伟大航路某些危险海域的植物极为相似,却又多了几分適应高空环境的怪异。 越往深处走,空气混杂在草木气息中。 康娜下意识地靠近白羽,小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角,小声道:“白羽哥哥,这里怪怪的……” 白羽低头,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没人管理的地方总是会有奇怪的事,放心吧。” 来到隔壁岛屿,白羽等人马上就发现了一片建筑群。 那是一片由黑色巨岩搭建而成的建筑群,石柱断裂、墙壁斑驳,中央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地面由巨大的石板铺成,刻满了早已模糊不清的空岛古文,而此刻,广场上聚集著数十名碧卡空岛的原住民。 他们与天使岛的空岛人相似,背后生著小小的白色羽翼,衣著简陋,同时他们的眼神也丝毫不见天使岛人的平和,也没有香多拉战士的刚毅。 而在广场正中央,一个少年正被数根粗糙的绳索捆在断裂的石柱上。 他看起来虽然高大,身形单薄,头髮蓬鬆杂乱,肤色苍白得近乎病態,身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鞭痕与烫伤,衣衫破烂不堪,几乎遮不住身体。 周围的碧卡人围在四周,有的唾骂,有的投掷石块与枯枝,有的则冷漠旁观,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厌恶与憎恨。 “怪物!” “离我们的神柱远点!” “你这种异类就不该出现在碧卡!” “打死他!省得给我们带来灾祸!” 辱骂声、呵斥声此起彼伏,石块不断砸在少年身上,他却只是死死咬著牙,一声不吭,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求饶,也没有反抗,不是不想,而是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连站立都在勉强支撑。 罗宾看著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与愤怒:“他们……竟然这样对待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乱菊也握紧了刀柄:“就算是异类,也不至於如此虐待吧?这群傢伙,比流魂街的地痞还要不堪。” 白羽站在林间边缘,静静地看著广场中央那个卑微、狼狈、却依旧强撑著不肯倒下的少年,平淡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从样貌就能看出了这就是艾尼路。 未来那个自詡神、掌控响雷果实、横扫空岛、想要藉此前往无限大地的男人。 而现在,他只是一个没有力量、没有背景、被同族视为异类、受尽虐待、连活下去都要苦苦支撑的青年。 为了活下去,他可以忍受辱骂,忍受殴打,忍受一切屈辱,伏低做小,卑微到尘埃里,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不敢表露,不是懦弱,而是极度的隱忍与求生欲。 能屈能伸到这种地步,难怪未来得到力量后,会那般疯狂、那般偏执、那般渴望站在万物之上。 “够了。” 一声平淡却带著不容抗拒力量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辱骂与喧囂。 所有碧卡人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白羽缓步走出林间,青蓝色长衫在风中微扬,身姿挺拔,眼神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罗宾、乱菊、卯之花烈与康娜依次跟在他身后,气质各异,却无一例外,都带著明显的外来者气息。 “你们是什么人?!”一名看似头领的碧卡男子上前一步,神色警惕又凶狠:“这里是碧卡的领地,外来者不准靠近!” “外来者就是灾祸!快滚!” “別想把怪物的厄运带到我们这里!” 碧卡人纷纷叫嚷起来,眼神充满敌意,却没人敢率先衝上来,白羽身上那股淡然却强大的气场,让他们本能地感到畏惧。 白羽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叫囂,目光径直落在被捆在石柱上的艾尼路身上,淡淡开口:“放开他。” “你说什么?!” 头领怒目圆睁:“这是我们碧卡的异类,是怪物,凭什么听你的?” “凭你们,还不够资格决定他的生死。” 白羽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见闻色霸气与精神力量同时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巨浪,轰然压向全场所有碧卡人。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让所有碧卡人瞬间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手中的武器哐当落地,继而昏迷。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仿佛面对高高在上的存在,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乱菊看得嘴角微抽,心中暗自咂舌,每次白羽懒得动手的时候,这种气场压迫,比直接开打还要嚇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艾尼路 白羽没有再看那些碧卡人,缓步走到石柱前,抬手轻轻一挥,无形的查克拉瞬间切断了捆在艾尼路身上的粗糙绳索。 失去束缚的艾尼路身体一软,径直向前倒去。 隨后艾尼路缓缓抬起头,终於露出了那张苍白而年轻的脸,眼神浑浊、疲惫、充满屈辱与警惕,却又在看到白羽的瞬间,下意识地低下头颅,身体微微躬起,摆出一副极其卑微、顺从的姿態,声音沙哑乾涩,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多、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救命……” 没有怨恨,没有怒吼,没有不甘,只有极致的卑微与顺从,仿佛只要能活下去,做什么都愿意。 白羽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再次暗嘆。 这般能屈能伸,这般隱忍,在没有任何力量依靠的时候,能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如此之低,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表露,这份心性,和他得到响雷果之后完全不一样。 难怪艾尼路最后毁灭了碧卡,对他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噩梦了吧。 未来的“神”,此刻还只是一个为了活下去,不惜一切的人。 “看来你不是这里的人。” 白羽平静开口,声音没有波澜,却让艾尼路微微一怔:“不过异类之名,从来不是被施暴的理由。” 说完,白羽转头看向卯之花烈:“要拿到华姐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卯之花烈轻轻点头,走上前来,柔和的治癒灵力轻轻覆盖在艾尼路身上,那些疼痛难忍的伤口、淤青、烫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艾尼路感觉疼痛迅速消散,虚弱的身体也渐渐恢復了些许力气。 艾尼路愣住了,感受著身体里久违的舒適与温暖,看著眼前温柔笑著的卯之花烈,又看向一旁淡然佇立,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茫然与不知所措。 从小到大,来到碧卡的他听到的只有辱骂、殴打、驱赶,第一次有人救他,第一次有人为他疗伤。 罗宾走到白羽身边,轻声道:“这些碧卡人,似乎对他有著极深的偏见,仅仅因为他不是同族。” 和长著小翅膀的空岛人不同,艾尼路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白羽微微頷首:“空岛本就封闭,排外、排异,是常態,他与旁人不同,一旦遇上什么天灾人祸,便成了他们眼中的灾祸与怪物。” 他看向依旧躬著身、不敢抬头的艾尼路,淡淡道:“不用太担心,他们现在应该不敢动你。” 艾尼路身体猛地一颤,猛地抬头看向白羽,隨即又迅速低下头,语气更加恭敬:“多谢!” 那姿態卑微到了极致,没有半点未来空岛自称为神的高傲与疯狂,只有小心翼翼的討好与求生。 白羽没有再多说,只是转身看向依旧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碧卡人,声音平静:“你们,管好自己即可。” 所有碧卡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拼命点头,连声称是,再也不敢有半点敌意。 解决了眼前的事端,白羽也没有与这些狭隘、愚昧的碧卡人过多计较,只是带著伙伴们,以及跟在身后、如同小尾巴一般卑微顺从的艾尼路,在碧卡空岛上缓缓漫步,四处游览起来。 艾尼路跟在队伍最后方,始终保持著一步的距离,不敢靠近,也不敢远离,姿態恭敬到了极点,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白羽一行人,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这些外来者,强大、温和,和碧卡的人完全不一样。 白羽带著眾人,漫步在碧卡的山林之间。 这座空岛虽然荒凉,却有著独属於自己的美景。 古老的黑色巨岩遗蹟,带著岁月的沧桑,斑驳的墙壁上刻著並不太古老文字,与青海很像,但是却更加原始、粗獷,记录著碧卡古老的歷史。 岛屿深处有一片清澈的云湖,湖水由云海凝结而成,澄澈见底,倒映著蓝天与白云,湖边生长著大片彩色的野花,风吹过,花浪起伏,美得寧静而治癒,山间还有小型的瀑布,水流从岩壁落下,砸在水潭中,溅起细碎的水花,水声清脆,与鸟鸣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 罗宾一路走,一路仔细观察著墙壁上文字与壁画,时不时拿出笔记记录。 乱菊则放鬆了不少,不再警惕,一边走,一边欣赏著碧卡独特风景。 白羽走在最前方,青蓝色长衫隨风轻扬,见闻色霸气悄然铺开,感受著这座古老空岛的气息,寻找著关於响雷果实的微弱线索,却並不急於一时。 此刻的他,更像是在享受这悠閒与平静。 艾尼路跟在队伍最后,小心翼翼地走著,目光不断在白羽一行人身上流转。 他看著那个淡然佇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青年,看著温柔治癒的卯之花烈,看著博学安静的罗宾,看著爽朗隨性的乱菊,看著纯真善良的康娜……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温暖,安心,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嚮往。 他低著头,眼中屈辱与卑微依旧,同时更多了几分野心。 夕阳渐渐西斜,將整片碧卡空岛染成温暖的金红色。 林间微风轻拂,带著花香与水汽,遗蹟、湖泊、瀑布、飞鸟,构成一幅寧静而美好的画卷。 白羽停下脚步,立於一处高地,眺望远方壮丽的晚霞与无垠云海,声音平淡。 “碧卡虽荒凉,倒也別有一番景致。” “不必急於一时,好好看看这座,被送上天空的古老陆地吧。”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缓缓泼洒在碧卡空岛的上空,白日里澄澈的云海被暮色染成深黑色,只有星光和月光从天际探出头,洒下细碎清冷的光。 白羽一行人寻了处背风的平坦岩地休整,简单的帐篷隔绝了夜间的寒风与空岛不知名的虫鸣,乱菊捡来乾燥的云木枯枝,指尖燃起一簇温和的灵火,橘黄色的光晕在黑暗中晕开,驱散了周遭的阴冷,康娜安静地靠在罗宾身边,听她轻声讲解白日记录的空岛文字。 第一百三十二章恶魔果实的消息 艾尼路依旧缩在队伍最边缘的阴影里,与白日里那般卑微顺从別无二致,垂著头,双手拘谨地放在膝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眼前这群救了他的人。 只是那双原本浑浊疲惫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不到的暗处,却悄悄翻涌著与温顺外表截然不同的情绪,屈辱的余烬、被压抑的桀驁,还有一丝刻在骨子里的阴鷙与刻薄。 他看著围坐在一起、神態从容温和的白羽眾人,看著他们彼此间自然的相处,看著白羽淡然倚在石柱上,指尖轻叩岩面的閒適模样,心底那点因被救助而生的短暂暖意,迅速被长久以来的苦难与扭曲的自尊啃噬殆尽。 白日里为了活下去,他可以卑躬屈膝,可以摇尾乞怜,可骨子里的孤傲与刻薄,从未真正消失,只是被绝境死死压制。 此刻脱离了碧卡人的棍棒与辱骂,又被治癒了伤口,恢復了些许力气,那层卑微的偽装,便开始悄然裂开缝隙。 他盯著白羽的背影心中暗自想到:“装什么慈悲……不过是些外来的强者,和那些碧卡杂碎又有什么区別,不过是看我弱小可怜我罢了……等我有了力量,迟早让所有人都匍匐在我脚下……” 他越想越觉得不甘,白日里低到尘埃里的姿態,此刻都化作了扭曲的愤懣,心中暗骂,从碧卡人开始骂,最后在心中將矛头指向了白羽。 这怨气自然逃不过白羽铺开的见闻色霸气,虽然不知道艾尼路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怨气。 白羽缓缓睁开眼,他没有回头,只是语气平淡:“这么大的怨气么?滚到视线之外去,別脏了这里的空气。”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砸在艾尼路头顶。 他浑身猛地一颤,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內心那点桀驁与刻薄烟消云散,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慌乱。 他连大气都不敢出,慌忙站起身,弓著腰,脚步踉蹌地朝著远处的黑暗退去,一直退到数十丈外的密林边缘,缩在一棵枯树之后,才敢停下,心臟依旧狂跳不止,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眼前这个青年,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哪怕只是一句平淡的斥责,也让他感受到了足以碾碎他的恐怖威压,那是连碧卡人最凶狠的族长都无法比擬的力量。 可即便如此,他心底的不甘与阴鷙並未消散,反而因为被呵斥驱赶,多了几分隱秘的记恨,只是这份记恨,他不敢有半分表露,只能死死压在心底。 也就是在这时,艾尼路忽然发现,自己的感官变得异常清晰,在刺激之下,他的见闻色更加的强大了。 他的意识悄然蔓延开来,轻而易举地看到了岩地间白羽眾人的一举一动,听到了他们每一句轻声的交谈,甚至能感知到每个人的气息流动,情绪起伏,连远处碧卡人聚居地的细微动静,都尽收眼底。 这是他与生俱来、却从未被发掘的特殊见闻色霸气,远超常人的感知范围与穿透力,在强烈的刺激下,悄然觉醒。 艾尼路又惊又喜,他压下心中的波澜,一动不动地缩在密林阴影里,借著这股奇特的感知,暗中死死盯著白羽的方向,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是默默观察、学习。 那些文字,他们交谈的秘辛,他將这一切尽数记在心底,眼神中闪烁著贪婪与渴望,他清楚,只要能学到这些力量,他就能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就能报復所有欺辱过他的人。 而岩地之上,白羽自然早已察觉艾尼路觉醒的特殊见闻色,也洞悉了他暗中窥探、暗自学习的心思,却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恶趣味的笑意,並未点破,任由他暗中观察。 不多时,白日里被白羽震慑的碧卡人,派了几位年长的长老,战战兢兢地捧著空岛特產的鲜果与云酿,前来示好投降。 他们语气恭敬又惶恐,生怕白羽追究白日里欺凌艾尼路的过错。 白羽淡淡頷首,让他们起身,隨意询问起碧卡空岛的风土、歷史,以及岛上的奇特之物。 几位长老不敢隱瞒,一一据实回答,言语间满是敬畏。 聊到片刻,一位白髮长老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开口:“白羽大人,我碧卡岛中央,生长著一株多年不朽的圣树,是全岛族人供奉的神树,千百年来从未结果,可就在半月前,圣树顶端忽然结出了一颗奇异的果实,通体呈暗紫色,布满螺旋状的花纹,族中长老都认为是天降异象,不敢靠近,更不敢触碰。” 这话艾尼路那特殊见闻色轻鬆地感知到了。 艾尼路躲在密林阴影里,原本还在默默窥探白羽的气息,听到奇异果实,天降异象等字眼,眼睛瞬间猛地瞪大,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在碧卡受尽苦难,最渴望的就是力量,一颗奇异果实,在他眼中,无疑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他瞬间明白,这是他摆脱卑微处境的绝佳契机!只要他能摘下那颗圣树上的果实,就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缩在阴影里,任人驱赶。 没有丝毫犹豫,艾尼路压下心中的激动与贪婪,借著夜色与密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如同一只警惕的孤狼,朝著碧卡岛中央圣树的方向,躡手躡脚地溜了出去。 他全程屏住呼吸,依靠著觉醒的特殊见闻色,避开了所有碧卡人的值守,身形在黑暗中快速穿梭,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满心都是夺取果实、一步登天的念头,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每一步动作,都早已被人尽收眼底。 岩地之上,白羽端坐在原地,见闻色霸气早已將艾尼路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著艾尼路鬼鬼祟祟溜走的背影,眼中的恶趣味愈发浓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卯之花烈察觉到他的情绪,轻声笑道:“那孩子,倒是心急。” 白羽轻笑一声,声音轻缓,却带著十足的恶趣味:“没关係,一只急於偷食的小老鼠罢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艾尼路的挣扎 白羽的见闻色霸气悄然锁定了艾尼路的身影,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其牢牢罩住。 他没有立刻动身,只是静静站在原地,耐心等待著,等待著艾尼路爬上碧卡圣树、触碰到那颗暗紫色奇异果实的那一瞬间。 他要在艾尼路以为得手、狂喜至极的剎那,出手截胡,看著这只隱忍又刻薄的小老鼠,从云端跌落的模样。 或者说,白羽来碧卡的目的就是这颗响雷果实,艾尼路这傢伙居然敢覬覦白羽早就盯上的目標,那么他的结局早已註定。 在远处的密林之中,艾尼路已经凭藉著自己特殊的见闻色,避开碧卡人的耳目顺利抵达了碧卡圣树之下。 那株圣树高耸入云,枝干虬曲苍劲,如同苍龙盘踞,树冠直插云海,顶端的枝椏上,那颗暗紫色的奇异果实正散发著淡淡的蓝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同时让艾尼路眼中的贪婪愈发炽烈。 “那么,我去去就来。” 说著白羽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好快,这是白羽结合了所谓瞬身术的瞬步么?” 松本乱菊有些惊讶宇智波白羽的速度,向身边的卯之花问道。 “嗯……” 此时的艾尼路手脚並用地爬上粗糙的树干,树皮划破了他的手掌,他也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颗象徵著力量的果实。 距离果实越来越近,他的心臟狂跳不止,呼吸急促,几乎要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吃下果实、获得强大力量、再也不用卑微求生的未来,他要让碧卡人付出代价,要让施捨他的宇智波白羽付出代价,他要前往真正的无限大地! 终於,艾尼路爬到了圣树顶端,伸出手,指尖距离那颗布满螺旋花纹、缠绕光芒的奇异果实,只剩下一寸之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果实的剎那,一道无形的查克拉丝线,如同闪电般从远处破空而来,精准地缠上了那颗奇异果实,在艾尼路惊愕、狂喜、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轻轻一扯,將果实瞬间拉离了枝头,朝著白羽所在的方向,飞速掠去。 而艾尼路僵在圣树顶端,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而化为错愕、茫然,紧接著是极致的失落与恐慌,他呆呆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枝椏,感受著指尖残留的触感,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明明近在咫尺的果实,为何会在最后一刻被夺走,更不知道,这场他自以为的机遇,从一开始,就是白羽想看到的充满恶趣味的一场戏。 夜色下的碧卡圣树,只留下僵在枝头的艾尼路,以及远处岩地上,手持那颗奇异果实,唇角噙著玩味笑意的白羽。 晚风掠过林间,带著细碎的声响,仿佛都在嘲弄著这只自作聪明的小老鼠。 “不……不可能!” 艾尼路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声音因为极致的错愕与不甘而变得扭曲,他死死盯著白羽手中的果实,眼中的贪婪瞬间转为疯狂的怨毒,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触手可及,明明计划得天衣无缝,避开了所有碧卡人的耳目,甚至连一直看似施捨过他,对他颇为宽容的白羽都瞒了过去,怎么会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簣。 那股无形的力量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是他能反应过来的程度,而那力量的源头,分明就是白羽! 自从感知到艾尼路的恶念,宇智波白羽就越发在意碧卡的恶魔果实了,同时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了棋子,当成了取乐的玩物,看著艾尼路就像只老鼠一样偷偷摸摸、费尽心思地攀爬圣树,只为在他最得意、最接近成功的瞬间,亲手打碎他所有的希望! 同样想到这里,艾尼路心中的恨意几乎要衝破胸膛,他死死咬著牙,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他想嘶吼,想衝下去和白羽拼命,可理智在这一刻堪堪拉住了他,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和白羽之间有著天壤之別,之前白羽隨手展露的速度、力量,还有那诡异的能力,都让他从心底里感到畏惧。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强烈的求生欲和对力量的执念瞬间压过了愤怒,艾尼路的脸色飞速变幻,从狰狞的怨毒,转为僵硬的討好,再到彻底的低声下气,他甚至顾不上从高耸的圣树顶端下来,就那样趴在粗糙的枝干上,朝著岩地上的白羽,用一种近乎諂媚的语气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白、白羽大人,求您了!把果实还给我吧!我、我真的很需要这颗果实!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一辈子听您的吩咐,求您把它给我!” 艾尼路卑微地弓著身子,额头几乎要抵在冰冷的树皮上,全然没了之前藏在心底的桀驁与阴狠,只剩下赤裸裸的乞求,那双原本满是贪婪与怨毒的眼睛,此刻也刻意挤出几分可怜与恳切,试图博取白羽的同情。 岩地上,白羽把玩著手中的响雷果实,感受著果实內部蕴藏的强大力量,唇角的笑意更浓,眼神却冷得像冰,隨即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圣树顶端那副卑微模样的艾尼路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艾尼路耳中: “做牛做马?艾尼路,你觉得我会信你这种人的鬼话?” “你真以为,我救你、施捨你,是因为觉得你可怜?是因为看不出你心底那点齷齪的心思?” 宇智波白羽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穿透夜色的冷意,隨即轻轻掂了掂手中的响雷果实,淡蓝色的光芒指尖流转,衬得宇智波的面容在夜色中愈发清冷:“你从始至终,从我救了你之后,你都在心里咒骂我吧?觉得我对你的施捨是羞辱,觉得我挡了你的路,甚至在攀爬圣树的时候,心里还在盘算著,等拿到果实、获得力量,第一个就要杀了我,让我付出代价,对不对?”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艾尼路心底最隱秘、最阴暗的想法,如同利刃一般,狠狠扎进他的偽装之中。 艾尼路的身体猛地一僵,趴在枝干上的动作瞬间定格,脸上諂媚的笑容彻底僵住,瞳孔骤缩,满眼都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白羽,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 第一百三十四章减速带 他从未將这些想法说出口,哪怕是在心底最疯狂的臆想,也只是无声的念头,白羽远在数十米之外,根本不可能听到,更不可能看透他的內心!难道白羽拥有某种能窥探人心的能力?! 看著艾尼路那副见了鬼一般的惊愕模样,白羽终於忍不住低笑出声,带著十足的戏謔与鄙夷。 白羽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巴掌狠狠扇在艾尼路的脸上:“知道什么?我不过是隨口诈你一下罢了。” “像你这样自私刻薄、忘恩负义的人,被人救了不懂得感恩,反而满心都是怨懟与算计,稍微一激,就会把心底的齷齪全都暴露出来,果然,一点都不出我所料。” “你根本不配拥有这颗恶魔果实,更不配拥有任何力量,你的心胸、你的品性,连这圣树下的泥土都不如,除了卑微的嫉妒与阴暗的报復心,你一无所有。” 字字诛心,毫不留情。 艾尼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紧接著又涨成了猪肝色,羞愤、屈辱、惊恐、怨毒,所有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將他整个人撑爆。他被白羽戳穿了所有偽装,那点卑微的乞求在绝对的嘲讽面前,显得无比可笑、无比廉价,他所有的小心思、所有的阴暗算计,在白羽眼中,不过是一场拙劣又噁心的表演。 但白羽手中的响雷果实,依旧散发著诱人的光芒,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 是他摆脱卑微、復仇、前往无限大地的唯一希望,可现在,这希望被白羽牢牢攥在手里,还被他用最刻薄的话语,將他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既然低声下气换不来一丝怜悯,既然白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甚至从始至终都在把他当玩物戏弄,那就算是死,他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扑上去咬下白羽一块肉! 艾尼路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疯狂的死意,所有的卑微与怯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暴戾与同归於尽的疯狂,他猛地嘶吼一声,如同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疯狗,四肢並用,从高耸的圣树顶端猛地纵身跃下! 数十米的高度,他根本不顾及生死,身体在空中疯狂扭动,借著下落的惯性,朝著岩地上的白羽,不顾一切地猛衝过去,此时他的眼中只有毁灭一切的疯狂,他要扑上去,撕碎白羽,夺回果实,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拉著白羽一起陪葬! “宇智波白羽!我要杀了你!!” 悽厉的嘶吼划破夜空,带著濒死的疯狂,艾尼路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箏,带著狂风般的冲势,直直撞向白羽,这是他倾尽所有的死亡衝锋,是他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反扑。 赶过来的松本乱菊和卯之花烈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有丝毫动容。 她们很清楚,白羽的实力,根本不是艾尼路这种只会见闻色,至於其他霸气都未曾拥有,只会耍小聪明的螻蚁能够撼动的。 白羽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甚至连手中的响雷果实都没有放下,只是微微抬眼,看著如同疯狗一般扑来的艾尼路,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只扑过来的蚊虫。 就在艾尼路的身体即將衝到近前,利爪即將触碰到白羽衣角的瞬间,白羽只是轻轻抬起一只空閒的手,指尖微微一凝,无形的查克拉瞬间在脚下铺开,同时,身体微微一侧,脚步轻描淡写地踏出一步,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艾尼路那倾尽全身力气的死亡衝锋,彻底扑了个空,他的身体因为惯性而无法停下,如同失控的炮弹一般,直直朝著前方衝去,而白羽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侧方。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华丽的能力爆发,白羽只是抬起脚,轻轻一踹,精准地落在了艾尼路衝来的胸口位置。 这一脚轻得仿佛只是隨手一拂,却蕴含著查克拉加持的绝对力量,如同钢铁浇筑一般,毫无悬念地撞上了艾尼路的胸膛。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瞬间响起,伴隨著艾尼路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他那疯狂衝锋的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巨舰正面撞上,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冲势,整个人被这轻飘飘的一脚,直接踹得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了坚硬的岩地之上。 碎石飞溅,尘土瀰漫,艾尼路的身体狠狠嵌入岩石之中,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肋骨尽数断裂,內臟被震得粉碎,口中狂喷出大口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岩石。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原本疯狂的眼神迅速失去光彩,变得空洞而涣散,口中嗬嗬地吐著血沫。 “不,我不能死啊,无限……无限的大地……” 隨即艾尼路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仅仅一瞬,就彻底没了气息。 从头到尾,白羽都只是隨意踏出一步,轻轻一脚,便將这只妄图反扑的疯狗,彻底碾成了尘埃,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力气都没有浪费,艾尼路那看似决绝的死亡衝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不过是成了白羽脚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减速带,连让她停顿半分都做不到。 夜色重新归於寂静,晚风再次掠过林间,带著淡淡的血腥味,碧卡圣树的枝叶轻轻晃动。 白羽低头看了一眼岩地上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对於白羽而言,要绕著蚂蚁走而不伤害他们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松本乱菊缓步走到白羽身边,看著地上的尸体,轻轻挑了挑眉:“真是不堪一击呢,本来还以为他会稍微挣扎一下。” 卯之花烈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声音温和却平静:“心性卑劣,实力孱弱,就算得到果实,也终究是曇花一现,死在这里,算是他最好的结局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高空降落 夜色笼罩著空岛碧卡,圣树之下的血腥味被微凉的晚风渐渐吹散,艾尼路那具嵌在岩石中的尸体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机,就像一片被隨意丟弃的枯叶,再无人在意。 白羽垂眸瞥了一眼,指尖轻轻转动著手中那颗能够改变普通人命运的响雷果实,果实表面的螺旋纹路闪烁著紫色的光泽。 这是一颗內在蕴含著足以撼动天地的雷霆之力,可在白羽眼中,也不过是一件隨手可得的战利品罢了,是他在伟大航路旅行的奖励。 松本乱菊靠在一旁的树干上,指尖把玩著一缕金髮,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响雷果实上,轻笑一声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然系最强果实之一啊,看起来倒是挺漂亮,就是味道肯定难以下咽,我可没兴趣尝试这种折磨味蕾的东西。” 她向来偏爱美酒与閒適,对这种需要承受剧痛与怪异口感的恶魔果实,提不起半分兴趣。 更何况,不能在海里游泳的副作用,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倒是卯之花烈站在白羽身侧,目光扫过响雷果实,语气平静:“自然系果实固然强大,但对我来说修行自身的力量与医术,远比依赖外物更为踏实,这颗果实,对我而言並无用处。” 她一生浸淫剑道与医疗,心境早已通透如水,世间罕有的力量,也无法动摇她分毫。 更何况还是有副作用的力量,她的实力,再加上霸王色,绝对能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白羽微微頷首,將响雷果实隨手收入隨身携带的空间之中,动作隨意得如同收起一颗普通的野果。 是的,白羽总算是开闢了时空间,原来的白羽一直不知道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除了撕裂空间,居然还能开闢空间。 而这颗被誉为自然系顶端的响雷果实,在白羽的伙伴们眼中,竟无一人愿意触碰,这份淡然与底气,源自於她们自身早已站在远超普通能力者的高度。 “既然无人想要,便先收著便是。” 白羽淡淡开口,声音清冷:“空岛的事情已了,艾尼路伏诛,碧卡再无祸乱,我们也该离开这里,返回伟大航路了。” 从万米高空的空岛坠落至海面,绝非寻常手段可以完成,普通的船只一旦从如此恐怖的高度俯衝而下,只会在接触海面的瞬间被巨大的衝击力砸得粉碎,就算是白羽拥有逆天实力,也不愿让同行的伙伴承受无谓的顛簸与危险。 早在踏上空岛之时,他便已盘算好离开的方式,空岛的白白海之上,棲息著一种独有的巨型生物,正是空岛的巨型气態章鱼。 这种章鱼通体由稀薄却坚韧的气態组织构成,体型庞大如同一座小山,身体轻盈无比,却能凭藉自身的气態躯体承受极致的衝击力,如同天然的巨型降落伞,是从空岛降落至蓝海的安全载体。 白羽抬眼望向空岛远方那片翻滚的云海,眼神微凝,查克拉悄然在体內流转。 无需多言,身旁的松本乱菊与卯之花烈便已然会意,三人抓著康娜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圣树之下,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不过片刻,四人便抵达了空岛边缘的云海深渊之上,这里云雾翻涌,深不见底,下方便是绵延万里的蓝海,而在云海之中,正盘踞著一只体型无比庞大的气態章鱼。 它的触手长达数百米,通体呈淡蓝色的半透明状,在云雾中缓缓浮动,每一次蠕动,都会带起大片的云气翻滚,看起来很温顺却又极具威慑力。 这只巨型气態章鱼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数条巨大的气態触手瞬间扬起,朝著白羽三人狠狠抽打而来,狂风呼啸,云气炸裂,声势极为骇人。 可在白羽面前,这点攻势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的脚步未动,指尖轻轻一弹,无形的查克拉化作一道锋利的刃芒,瞬间划破虚空,精准地斩在了章鱼的触手上。那看似坚韧的气態躯体,在查克拉刃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开来,章鱼吃痛,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云海中疯狂挣扎,想要逃离这片区域。 “跑不掉的,雷遁-电网!” 白羽语气平淡,身影骤然一闪,瞬间出现在巨型章鱼的头顶,查克拉化作无形的束缚之力,如同天罗地网一般,牢牢將这头庞然大物禁錮在云海之中。 无论章鱼如何扭动、逃窜,都无法挣脱那看似轻柔、却重如泰山的查克拉束缚,只能发出无助的悲鸣,庞大的身躯被迫悬浮在半空,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松本乱菊倚在云端,笑著拍手:“白羽还是这么干脆利落,这么大的傢伙,居然一招就制服了。” 卯之花烈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章鱼那特殊的气態躯体上:“它的身体结构极为奇特,轻盈且富有弹性,用来做降落的缓衝,再合適不过,而且只要我们平稳到伟大航路,它独特的身体构造会让它迅速上升,返回空岛。” 白羽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以写轮眼彻底驯服了这头巨型气態章鱼,让它乖乖听从指令。 隨后,他示意傀儡们驾驶著船只过来,破晓號已经经受住了系统性的加固,隨后四人纵身跃上船舷,白羽则以写轮眼牵引著巨型气態章鱼,让它用庞大的气態躯体牢牢包裹住船只,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天然降落伞。 一切准备就绪,白羽站在船头,望著脚下无边无际的翻涌云海,眼神平静。 松本乱菊则是靠在船舷边,端起一壶美酒轻酌,卯之花带著康娜则是闭目调息,周身气息温润如水,没有丝毫对高空坠落的畏惧。 “抓好了,我们要下去了。” 白羽轻声提醒一句,隨即鬆开了船只在空岛的固定锁链。 下一秒,整艘船只在巨型气態章鱼的包裹下,顺著空岛边缘的云海深渊,开始缓缓向下坠落。起初速度缓慢,可隨著高度不断降低,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狂风在船边呼啸而过,云海在身侧飞速倒退,万米高空的落差带来极致的视觉衝击,若是常人在此,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第一百三十六章重返伟大航路 不过被巨型气態章鱼包裹的船只,却如同被一只温柔的大手托住,那气態躯体完美抵消了所有的下坠衝击力,船只平稳得如同在海面航行一般,没有半分顛簸与摇晃。 巨型章鱼的躯体隨风舒展,如同一片巨大的蓝色云幕,带著船只稳稳地向著蓝海降落。 下方的海面越来越清晰,蔚蓝的海水波光粼粼,伟大航路的气息越来越近。 白羽负手立於船头,衣袂被狂风拂动,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淡漠地望著越来越近的海面。 响雷果实安静地躺在他的时空间忍术之中,无人覬覦,无人爭抢,而空岛的一切,包括艾尼路的野心、碧卡的纷爭,都已被他彻底拋在了身后。 松本乱菊望著下方辽阔的蓝海,嘴角扬起愜意的笑容:“终於要回到蓝海啦,还是下面的风和酒更让人舒服呢。” 卯之花烈睁开双眼,目光柔和地望向远方:“真是一段不错的旅程。” 船只在巨型气態章鱼的托举下,最终缓缓降落在海面之上,溅起一圈轻柔的水花,没有发出丝毫巨响,平稳得如同缓缓靠岸。 白羽抬手解除了对章鱼的控制 巨型气態章鱼在完成使命后,发出一声轻柔的嗡鸣,半透明的气態身躯在海面翻卷了几下,便如同一团消散的云雾,重新朝著万米高空的云海升腾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澄澈的天际尽头,只留下一圈缓缓扩散的水纹,证明它曾来过。 白羽收回目光,抬手轻挥,一股柔和的风拂过船身,將沾染在甲板上的云絮与水汽尽数吹散,原本因高空坠落略显凌乱的船只,在人偶的操劳下很快恢復了整洁。 松本乱菊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閒適,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船舷边,將整个身子倚靠在木质栏杆上,贪婪地呼吸著蓝海独有的,带著阳光与海盐味道的空气,金色的长髮被海风扬起,勾勒出慵懒又嫵媚的轮廓。 “终於彻底回到蓝海啦!”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曲线玲瓏的身段在阳光下格外耀眼,隨手从身后的储物舱里拎出一瓶珍藏许久的陈年美酒,拔开瓶塞仰头轻啜一口,琥珀色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还是在伟大航路、被阳光包裹的感觉最舒服,空岛的云再软,也比不上这里的风让人愜意。” “空岛地势险峻,气息清冷,终归不如蓝海生机盎然,接下来,总算能好好休整一番了。” 罗宾点了点头,迈步走向船舱內的导航室,打算按照记录指针的指引,確定接下来前往伟大航路下一座岛屿的路线。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悬掛在墙壁上的记录指针时,眉头却微微一蹙,原本应该精准指向磁力岛屿、不停转动的指针,此刻却如同失去了方向的陀螺,在錶盘內胡乱晃动著,针尖颤巍巍地四处乱飘,没有丝毫固定的指向,彻底陷入了混乱。 她伸手轻敲了敲指针的玻璃外壳,很快便明白了缘由。空岛位於万米高空,远离蓝海的磁场圈层,扰乱了空岛周边的空间与磁力,导致她们从空岛返回蓝海后,记录指针彻底失去了作用,根本无法锁定任何一座岛屿的方位。 “指针乱了。” 妮可罗宾走出导航室,语气平淡地向几人告知情况:“空岛的磁力干扰了指针的感应,短时间內,我们无法確定航向,只能在这片海域暂时飘荡。” 松本乱菊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笑得更加开心,晃了晃手中的酒瓶,满不在乎地说道:“乱了就乱了唄!伟大航路的岛屿跑不掉,不必急著赶路?既然指针不管用,那我们就索性停在这里,好好享受一番日光与海风,岂不快哉?” 卯之花烈也轻轻頷首,附和道:“连日奔波,从蓝海登顶空岛,大家都该好好放鬆休整。这片海域天气晴好,漫无目的的飘荡,也不失为一种愜意。” 白羽本就不是急於求成的性子,见大家都无异议,便索性放下了所有行程计划,抬手让人偶操控船帆,让船只顺著温和的海流与清风,在这片平静的海域缓缓飘荡。 抬头望去,这片海域的天空澄澈如洗,没有一丝乌云,金灿灿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洒而下,將海面映照得波光粼粼,如同铺满了细碎的钻石。 海水温暖宜人,空气里瀰漫著草木与花果的清甜,整座海域都被温暖的气息包裹,属於典型的伟大航路夏岛气候,舒適得让人只想沉醉其中。 既然决定休整,松本乱菊立刻化身派对策划者,瞬间活力满满地忙碌起来。 她哼著轻快的曲调,从船舱里搬出一张张摺叠桌椅,整齐地摆放在甲板中央;又翻出珍藏的各式酒水、果汁、冰镇饮料,將桌面摆得满满当当。 甚至还拿出了精致的高脚杯与小巧的果盘,將提前储备的新鲜水果切块摆放,色彩繽纷,赏心悦目。 卯之花烈则负责起了食材与休憩的准备,她將储备的新鲜肉类、海鲜、蔬菜一一取出,动作轻柔又麻利地处理乾净。 她还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特製的可携式烧烤架,引燃无烟炭火,暗红色的炭火在烤架下静静燃烧,散发出温热的暖意,却不会產生呛人的浓烟。 白羽难得享受这服务,脱下了外层略显厚重的外衣,只留下一身简洁利落的浅色內搭,走到甲板一侧早已铺好的日光浴躺椅上坐下,任由温暖的阳光包裹全身,紧绷了许久的心神,终於在此刻彻底放鬆下来。 不多时,烧烤架上便传来了滋滋的声响。 鲜嫩的海鱼被刷上秘制的酱汁,在炭火的烘烤下渐渐变得金黄酥脆,鱼油滴落炭火,腾起淡淡的香气。 醃製好的兽肉串肥瘦相间,烤至微焦后散发出浓郁的肉香,勾人食慾。 还有饱满的空岛特色大虾、鲜甜的贝类、翠绿的蔬菜,一一摆上烤架,各色食材的香气交织在一起,隨著海风飘散,瀰漫了整艘船只,让人闻之便食指大动。 松本乱菊端著一杯冰镇的果酒,晃悠到烧烤架旁,看著卯之花烈嫻熟地翻转著烤串,忍不住讚嘆道:“花姐连这也会,真是太好了。” 说著,她伸手拿起一串刚烤好的肉串,吹了吹热气便送入口中,鲜香的肉汁在舌尖爆开,满足地眯起了双眼,“太好吃了!爱死你了!花姐!” 第一百三十七章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宇智波白羽看著眼前几乎清空了几十盘烤串、面前堆起小山般虾壳与肉骨的金髮少女,指尖无奈地轻点太阳穴,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错愕。 他很清楚自己时空间忍术的极限,也明白自身瞳力与能力的边界,別说是破开空间,带回持有圣剑誓约胜利之剑、圣枪伦戈米尼亚德的传说中的亚瑟王。 就算是强行撕裂次元壁垒接引异时空的生灵,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与奇怪的运气。 可眼前的一切都在清晰地告诉他,这个正捧著烤海鱼吃得眉眼满足、金髮垂落在精致锁骨旁、脸颊微微鼓起如同偷吃蜜糖的小兽一般的少女。 確確实实就是他方才无意间撕裂时空缝隙时,从那片名为阿瓦隆的永恆仙境里带出来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万花筒写轮眼还能做到这种程度?宇智波白羽有些无语,可是觉醒的系统却也没有任何界面…… 同时谁也不曾想到,久居阿瓦隆、本该在永恆的寧静与仙境之中沉眠休憩的,某个少女,早已被那无边无际的平和与孤寂磨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阿瓦隆的风光固然举世无双,四季如春,繁花终年不败,清泉流淌,仙雾繚绕,没有纷爭,没有战乱,没有王权的重担,也没有家国的忧虑,是所有生灵都嚮往的终极乐土。 可对之前一生都在征战、守护、背负著不列顛命运的阿尔托莉雅而言,这份永恆的安寧,却成了最磨人的牢笼。 没有需要守护的子民,没有需要决断的国事,没有挥剑的目標,也没有並肩作战的伙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眼前永远是一成不变的花海与仙境,耳边永远只有微风拂过枝叶的轻响,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 起初她还能沉下心来梳理过往的记忆,缅怀曾经的岁月,可隨著孤寂不断蔓延,连回忆都变得寡淡无味,剑鞘中的理想乡再美好,也抵不过心中对鲜活烟火、对真实世界、对哪怕一丝波澜的渴望。 她无数次佇立在阿瓦隆的湖畔,轻抚著腰间无形的圣剑,望著次元壁垒之外朦朧的时空乱流。 心底那份被压抑许久的、想要再次触碰鲜活世界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狂疯长。 她已经没有需要守护的国家和民眾了,作为某个世界线一切都很成功的亚瑟王。 此时已经在怀念战场之上的风,怀念都城之中的喧囂,怀念人间的烟火气息,哪怕只是一碗粗茶淡饭,一片隨风飘落的树叶,都比这永恆不变的仙境更让她心动。 而就在方才,宇智波白羽为了稳固自身时空间忍术的坐標,无意间催动万花筒写轮眼,撕裂了一层厚厚的次元壁垒,那一道微不可查的时空缝隙,瞬间在死寂的阿瓦隆中,撕开了一道通往鲜活世界的口子。 缝隙之外,海风的咸腥气息、炭火烤肉的浓郁香气、少女们轻快的笑谈声、海浪拍打船身的轻响……无数鲜活生动、充满人间烟火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涌入了沉寂万年的阿瓦隆。 那是阿尔托莉雅渴望了无数岁月的味道,是真实的、活著的气息。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有任何思考,金髮的亚瑟王眼中瞬间亮起了璀璨的光芒,长久以来被孤寂笼罩的眼眸,在此刻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就在梅林不留意的瞬间。 她几乎是本能地纵身一跃,如同挣脱了枷锁的飞鸟,毫不犹豫地穿过那道转瞬即逝的时空缝隙,循著那令人心安的烟火气息,径直落在了这艘飘荡在伟大航路的船只甲板之上。 等她站稳身形,映入眼帘的便是白羽那洒满阳光的甲板、摆满美食的桌椅、滋滋作响的烧烤架,以及眼前几位气质各异却格外平和的陌生人,还有那扑面而来、浓郁到让她鼻尖微颤的食物香气。 常年在阿瓦隆只饮清泉、食仙果的阿尔托莉雅,从未尝过如此浓郁诱人的烟火美味,炭火烘烤的肉香、海產的鲜甜、秘制酱汁的醇厚交织在一起,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矜持与王者的沉稳。 於是便有了宇智波白羽眼前的这一幕,传说中的亚瑟王,拋弃了所有的威严与束缚,坐在甲板的桌椅旁,一手拿著烤得金黄酥脆的海鱼,一手抓著肥瘦相间的肉串,吃得津津有味,嘴角甚至沾了一点淡淡的酱汁,都浑然不觉,唯有满足与愜意写在那张精致而美丽的脸庞上。 松本乱菊注意到这位突然出现的金髮少女,先是被对方出眾的气质与精致到不似凡人的容貌惊得微微一愣,隨即看到她毫不客气大快朵颐的模样,顿时笑得眉眼弯弯,丝毫没有陌生感,反而热情地將一盘刚烤好的空岛大虾推到她面前,晃了晃手中的果酒,爽朗地开口:“哎呀,这位小姑娘是突然从哪里来的呀?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呀,別客气,花姐的手艺可是超棒的!” 阿尔托莉雅抬起头,湛蓝的眼眸中还带著食物带来的满足光芒,看向松本乱菊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疏离,反而带著几分纯粹的真诚,她咽下口中的肉串,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快:“多谢,这里的食物,比阿瓦隆的仙果要美味太多了。” 卯之花烈翻转著烤架上的食材,她知道这应该是白羽召唤出来的新伙伴,温柔的目光落在阿尔托莉雅身上,微微頷首,动作轻柔地又烤起一串鲜嫩的兽肉,语气平和地说道:“喜欢便多吃一些,食材充足,不必拘谨。” 妮可罗宾靠在船舷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突然出现的少女,从她口中的阿瓦隆与周身隱约散发出的神圣气息,便判断出她绝非这片大海上的寻常人,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看著眼前这意外又和谐的一幕。 而宇智波白羽则依旧坐在日光躺椅上,看著眼前这位画风突变、乾饭速度堪比饕餮的亚瑟王,终於彻底放弃了思考。 第一百三十八章你就是我的船长么? 他没想到一次简单的时空间的操作,竟把传说中的亚瑟王从阿瓦隆给勾了出来。 看著阿尔托莉雅又拿起一串烤海鱼,吃得眼睛微微眯起,一副幸福到极点的模样,白羽只能轻轻嘆了口气。 厨师还没找好,大胃王又多了一个。 海风很温柔,阳光也很暖人,烧烤的香气也很浓郁,甲板之上的笑声与咀嚼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因记录指针失灵而漫无目的的漂泊,此时居然因为食物竟然有些紧迫感了。 阿尔托莉雅完全沉浸在美食与温暖的海风之中,此刻的她,不再是阿瓦隆无聊的王者,也不再是手持圣剑的骑士,只是一个吃到美味食物、便感到无比幸福的普通少女,在这片陌生却温暖的蓝海之上,享受著最愜意、最放鬆的时光。 甲板上的烧烤还在滋滋作响,鲜香与油脂交融的气息在暖风中飘出很远,阿尔托莉雅每吃下一口新的食物,都会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又惊喜的轻哼。 她放下手中啃得乾净的烤海鱼,伸手拿起一枚松本乱菊递来的、冰镇过的异域水果,指尖触碰到冰凉清甜的果皮,轻轻一捏,甘甜的汁水便顺著指缝流下。 她小口咬下,冰凉酸甜的果肉在舌尖化开,带著一种阿瓦隆仙果从未有过的清爽与鲜活,与炭火烤制的咸香肉食形成绝妙的搭配。 阿尔托莉雅眼睛猛地一亮,下意识地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弯起了唇角,那是属於少女最纯粹的欢喜,丝毫不见不列顛之王的端庄与肃穆。 “这、这是什么果实?实在是太好吃了。” 阿尔托莉雅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的果汁,看向身旁笑得一脸灿烂的松本乱菊说道:“在不列顛,就算是王宫最顶级的宴会上,也没有这般口感的果实,同时阿瓦隆的仙果虽然甘甜,却少了这般清爽冰凉的滋味,更没有如此丰富的香气。” 松本乱菊闻言笑得更开心了,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杯中的果酒泛著晶莹的光泽:“这是伟大航路特有的水果,冰镇之后最好吃,解腻又清甜。” 说著,松本乱菊又给阿尔托莉雅倒了一杯冰镇果酒,琥珀色的液体冒著细密的冷气,果香与酒香缠绕在一起,诱人至极。 “来试试这个。” 阿尔托莉雅小心翼翼地接过杯子,先是轻轻嗅了嗅,隨即浅尝一口,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没有不列顛麦酒的厚重辛辣,反而带著柔和的甜香与果香,顺著喉咙滑下,整个人都仿佛被温柔的海风包裹,舒服得她微微眯起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好酒……” 阿尔托莉雅忍不住轻声讚嘆:“不列顛的酒要么浓烈呛喉,要么平淡无味,阿瓦隆更是只有清泉与花蜜,我从未喝过如此柔和又好喝的饮品,这片大海的一切,都比我想像中还要奇妙。” 白羽这时將一串烤得外酥里嫩的空岛大虾放到她的盘中,虾肉饱满弹牙,裹著一层微甜的秘制酱汁,入口之后鲜美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鲜、香、甜、咸交织,层次丰富到让阿尔托莉雅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小口咀嚼著,脸上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放下餐具后,忍不住认真地开口,对比起自己曾经吃过的食物。 “在不列顛,即便是王宫的膳食,也大多是烤肉、黑麵包、浓汤和简单的蔬果,烹飪的方式单调又朴素,烤肉只有盐与简单的香料调味,麵包坚硬粗糙,浓汤也只是食材简单燉煮而成,填饱肚子尚且足够,却远称不上美味。”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落在烤架上滋滋作响的各色食材,眼神里满是怀念与感慨。 “身为王者,我曾吃过无数次国宴,见过最华丽的餐桌,可那些食物,加起来都比不上眼前这一串普通的烤串好吃。” “阿瓦隆就更不必说了,永恆的仙境里只有终年不变的仙果与清泉,味道清淡到近乎无味,没有烟火,没有热气,没有油脂的香气,更没有这般让人食指大动的味道,待得久了,连味蕾都仿佛变得迟钝,我甚至快要忘记,食物原来可以好吃到这种地步。” 阿尔托莉雅伸手拿起一块烤得焦香的兽肉,咬下一大口,肥瘦相间的肉质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充斥著整个口腔,幸福得让她微微挺起胸膛,语气里满是对这片大海的讚嘆:“伟大航路太神奇了!” 妮可罗宾靠在船舱,轻轻翻动著手中的书页,闻言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伟大航路的美食远不止这些,每一座岛屿都有独属於自己的特色食材与料理,若是之后指针恢復,我们前往不同的岛屿,还能吃到更多你从未见过的美味。” “真的吗?”阿尔托莉雅瞬间眼睛放光,湛蓝的眼眸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原本因阿瓦隆孤寂而沉淀的阴鬱,此刻被美食与未知的惊喜彻底驱散。 “那实在是太好了,话说,这位先生,船长就是你么?请一定要让我加入你们的团队,我一定要尝遍这片大海上所有的美食!” 看著白羽说完,阿尔托莉雅又迫不及待拿起一串烤蔬菜,翠绿的蔬菜烤得软嫩適中,裹上酱汁后清爽解腻,又是一种全新的口感。阿尔托莉雅吃得不亦乐乎,金髮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锁骨旁沾了一点淡淡的酱汁,也浑然不觉,全然沉浸在美食带来的极致快乐之中。 “我是没有意见,阿尔托莉雅你能加入我们,实在再好不过了。” 松本乱菊见状,更是热情地不断將各种美食推到阿尔托莉雅面前,冰镇饮料、新鲜果盘、热气腾腾的烤串轮番上阵,两人很快就因为美食打成了一片,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哪种烤串最好吃,哪种果酒最顺口。 海风轻拂,阳光正好,船只在平静的海面上缓缓飘荡,记录指针的混乱早已被眾人拋在脑后。 阿尔托莉雅一手拿著烤串,一手端著果酒,大口大口地享受著来自伟大航路的烟火美味,心中只剩下满满的幸福与满足。 第一百三十九章乾饭王 海风卷著咸湿的暖意,拂过飘荡在蓝海之上的船只。 自从阿尔托莉雅被白羽从阿瓦隆带到这片海域,这艘本就热闹的船,便彻底被她的食量与纯粹给填满了。 记录指针依旧有些紊乱,可船上的人谁也不再著急。 罗宾依旧最爱在甲板上捧著书看,但现在偶尔抬眼,便能看见金髮的骑士王蹲在烤架旁,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滋滋冒油的食材,那副模样,半点不列顛之王的威严都没有,反倒像只等著投餵的小兽。 松本乱菊是最喜欢这个新来的伙伴的,毕竟大家都是一头的金髮,而且阿尔托莉雅长得正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所以她才会故意將刚烤好的肉串在她眼前晃一晃:“阿尔托莉雅,想吃吗?叫声姐姐听听~” 换做其他的王者,恐怕早已拔剑相向。 可此刻的阿尔托莉雅,鼻尖微动,眼眸里只剩下食物,脸颊微微鼓起,轻声唤了一句:“姐姐。” 那一声乾净又纯粹,听得乱菊笑得花枝乱颤,立刻將一大把烤串塞进她手里:“真爽……隨便吃,管够!” 只是这管够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不过半日,储藏室里原本足够一行人吃上十来天的食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白羽靠在栏杆上,看著面前空了整整一层的餐盘,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原以为康娜的饭量已经足够惊人,直到阿尔托莉雅出现,他才明白,传说中的王者,连胃袋都与常人不同。 前一秒还在优雅地擦拭嘴角,下一秒便端起新一盘烤肉,吃得眉眼弯弯。 “白羽先生,你不吃吗?这个超好吃的。” 阿尔托莉雅捧著一大盘烤海鲜,抬头看向他,嘴角还沾著一点酱汁,眼神无辜又呆萌。 白羽指了指她面前几乎堆成小山的空盘:“你確定这些,还不够你吃?” 阿尔托莉雅低头看了看,先是一愣,隨即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语气认真得不像话:“身为王者,自然要吃饱!只有吃饱喝足,才有力量守护国家,才有底气面对一切敌人,连肚子都填不饱,算什么王者?”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连一旁翻书的妮可罗宾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可是再这样吃下去,我们还没到下一座岛,就要先断粮了。” 白羽有些头疼地说道。 阿尔托莉雅瞬间紧张起来,手中的肉串都停在了嘴边,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像只被抢走食物的小狮子:“那、那我少吃一点……不对,我可以帮忙打猎!海里的鱼,天上的鸟,我都可以抓回来!” 说著,她便要起身往船边去,那副急急忙忙、生怕没得吃的模样,实在让人开心。 乱菊连忙拉住她:“逗你的啦,食材够够的,放心吃~” 阿尔托莉雅这才鬆了口气,重新坐回食物面前,安心地大快朵颐,只是这一次,她真的刻意放慢了速度,一副努力克制自己、却又克制不住的小模样,呆萌得让人不忍心再打趣。 接下来几日,海上的日常便成了这样。 清晨,阿尔托莉雅会一本正经地练习剑术,身姿挺拔,剑气凌厉,海风被她的剑风切开,这一刻,她是当之无愧的骑士王。 可一到饭点,前一秒还气场全开的王者,下一秒便光速衝到餐桌前,眼睛发亮,坐姿乖巧,等著开饭。 她会认真地给每一种食物排名,也会因为吃到一口好吃的而眼睛发亮,会在不小心吃太多之后,悄悄捂住肚子,小声嘀咕下次一定只吃七分饱,然后下一顿,依旧吃得乾乾净净。 面对这种情况白羽也只能无奈感嘆:“小不列顛的伙食从古至今,一如既往的稳定,那就是差的很。” 阿尔托莉雅听到了,也不生气,总是笑眯眯地递给他一串烤肉:“白羽先生,有我在,每天捕猎也很能锻炼我们的身体啊,在大海上一定要有一副好的体魄,而好的体魄需要大量的食物,而需要大量食物就需要好的身体。” 逻辑清晰,无法反驳。 就这样,在美食与欢笑之中,原本漫无目的的漂泊,竟变得格外愜意。 直到几天后,远处的海平面上,终於出现了一座被海水环绕、遍布运河与造船台的巨大都市。 高楼林立,水道纵横,无数巨大的船坞矗立在城市之中,海风里不再只有咸涩,还夹杂著木材、油漆与海风混合的独特气息。 “那是哪里……” 阿尔托莉雅停下手中的叉子,望向远方,眼中满是好奇。 妮可罗宾轻声解释:“那里是七水之都,伟大航路最有名的造船都市,也是海上列车的起点。” “造船都市?”阿尔托莉雅眼睛一亮,“那是不是有很多厉害的工匠?还有……有没有很多好吃的?” 前一句还在关心船只,后一句便直奔主题。 白羽笑著揉了揉她的金髮:“有,七水之都的特色美食,比船上还要多哦。” “太棒了!” 阿尔托莉雅瞬间精神抖擞,刚才还因为吃太饱而微微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无比。 船只缓缓靠近七水之都。 清澈的海水环绕著整座城市,层层叠叠的建筑依水而建,彩色的屋顶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水道上来往著各式各样的小船,船夫哼著轻快的调子,工匠们在船坞中敲打著钢材,叮叮噹噹的声音,匯成一曲充满生机的乐章。 码头上人头攒动,商贩的吆喝声、海浪拍击码头的声音、人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各种各样的香气从街边的小店飘来。 烤鱼、油炸点心、鲜甜的海鲜汤、清爽的水果饮品…… 刚一踏上码头,阿尔托莉雅便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湛蓝的眼眸瞬间瞪圆。 “好香……比船上还要香!”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像是被香气牵引著。 白羽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呆萌模样,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但还是跟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章七水之都 松本乱菊挽著罗宾的手臂,笑意盈盈:“看来,我们接下来的日子,又要热闹起来了,白羽应该会在这里给船做一个改造吧。” 妮可罗宾望著这座充满活力的造船都市,唇角微扬:“嗯,伟大航路的前半段被称为乐园,而新世界更加的危险,需要更完美的船,而这里就可以做到。” 两人还在说著花,但阿尔托莉雅,早已被街边一家小吃摊吸引,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摊主手中金黄酥脆的油炸海鲜,小声问道:“那个……请问这个好吃吗?” 摊主热情地递过一串:“美女,尝尝看!” 阿尔托莉雅小心翼翼地接过,轻轻咬下一口。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鲜嫩的虾肉带著鲜甜的汁水迸发出来,香气直衝鼻腔。 她眼睛猛地一亮,整个人都仿佛被点亮了。 “好吃!太好吃了!” 阿尔托莉雅站在热闹的七水之都街头,不顾旁人的目光,开心得像个得到了最珍贵宝藏的孩子,嘴角沾著碎屑也浑然不觉,只剩下纯粹的欢喜。 白羽走到她身边,看著她满眼星光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 厨师还没找到,大胃王已经彻底放飞自我。 不过…… 他抬头望向这座波光粼粼、充满活力的水上都市,心中暗想。 “话说,cp9是不是还不在这座岛上?” 路奇、卡库、布鲁诺、卡莉法……这些原著种潜伏多年的暗影,似乎还未真正登岛,或是仍在世界政府的指令之下,尚未抵达这片造船都市。 但这並不代表,这里就绝对安全。 “先去找冰山先生吧。” 罗宾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想要改造船只,甚至能够踏入新世界的坚船,整座伟大航路,也只有七水之都的卡雷拉公司能够做到。” 松本乱菊挽著阿尔托莉雅的手臂,看著身边这位金髮骑士王一路走一路吃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的补充道:“不急不急,先让我们的王者尝够街边美食再说~” 阿尔托莉雅立刻用力点头,嘴里还叼著一块刚买的饼,鼓著脸颊含糊不清地附和:“唔……要吃、吃饱了再去修船!身为王者,船只便是移动的城池,城池坚固之前,必须先填饱肚子!” 罗宾安静地跟在身侧,目光偶尔掠过街边来往的行人,身为被世界政府通缉了十年的奥哈拉遗孤,她对任何带有审视与窥探的目光都格外敏感,只是此刻,这座城市里大多是淳朴的工匠、热情的商贩、往来的旅人,暂时还未出现让她真正不安的视线。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无所畏惧了,除了那个屠魔令…… 一路慢悠悠穿过水道与街巷,几人终於抵达了卡雷拉公司总部。 这座建筑气派而坚固,矗立在七水之都的中心地带,处处透著精工细作的质感。 通报之后,几人很快被请入会客室,见到了这座造船都市的掌权者,也就是冰山。 他身著整洁的衬衫,气质沉稳温和,眼神里藏著与外表不符的精明与警惕,他作为汤姆先生的弟子,同时作为一手撑起七水之都与卡雷拉公司的男人,他身上自有一股令人信赖的气质。 听闻白羽一行人想要全面改造船只,甚至为进入新世界做准备,在看到白羽的诚意之后,冰山没有丝毫怠慢。 他仔细询问了船只的现状、需求与改造方向,在听到白羽对船体结构,抗风浪能力等专业见解时,眼中更是多了几分认可。 “你们的眼光很准,想要在新世界活下去,船,就是第二条命。” 冰山指尖轻叩桌面,语气郑重:“整座卡雷拉公司,最顶尖的工匠与技术,都在一號船坞,我会亲自带你们过去的,让他们全力配合你们,无论材料、工艺还是设计,都按最高规格来。” 他顿了顿,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一旁安静站立的妮可罗宾,眼神微不可查地顿了一瞬,却没有多问,只是继续道:“一號船坞的工匠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手艺绝对放心,你们儘管放心交给他们。” 冰山的態度无可挑剔,热情、得体、专业,可那份过於平稳的客气之下,似乎藏著一层刻意的疏离。 白羽能清晰察觉到,在冰山望向罗宾的那一瞬间,有惊讶,也有惋惜…… 离开卡雷拉总部,在嚮导的带领下,几人前往位於城市东侧的一號船坞。 越是靠近船坞,叮叮噹噹的敲打声便越是响亮。 巨大的船台矗立在水面之上,龙骨、船板、桅杆、钢铁零件堆积如山,数十名身著统一制服的工匠正在忙碌,汗水浸湿了衣衫,动作熟练而有力。 这里的確是七水之都最顶尖的造船之地。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一號船坞的主管级工匠卡帧,他的身材高大,语气爽朗,热情地带著几人参观船坞,介绍工艺与材料。 周围的工匠们也纷纷投来目光,大多是好奇与友善,可其中几道视线,却像冰冷的针一般,直直扎向妮可·罗宾。 那不是普通的好奇,不是对陌生女性的打量,而是一种带著敌意、审视、得冰冷注视。 阿尔托莉雅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为骑士王,她对敌意与杀气的敏锐远超常人。原本还在偷偷打量巨大船台、心里盘算著等会儿去哪里吃甜点的她,瞬间停下脚步,金髮之下的眉头微微蹙起,一只手悄然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松本乱菊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慵懒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只有罗宾依旧保持著平静,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而白羽,自踏入一號船坞的那一刻起,便將所有气息尽收眼底。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不动声色地站在罗宾身侧,用身体不动声色地將她护在半侧,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看似普通、正在埋头工作的工匠。 他们穿著和其他工匠一模一样的制服,手上也拿著工具,但是很明显,他们有著不错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那股气息白羽无比熟悉。 是属於世界政府直属秘密特工组织的阴冷质感。 第一百四十一章 屠魔令的恐惧 离开一號船坞后,阿尔托莉雅鼻尖縈绕的食物香气瞬间压过了方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敌意,她拽了拽妮可·罗宾的衣袖,眼眸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期待,方才按在剑柄上的手早已鬆开,取而代之的是对街边美食的满满渴望。 罗宾看著身边这位金髮骑士王毫无防备的纯粹模样,紧绷的心弦稍稍鬆缓,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点了点头应允了她继续逛吃的请求。 卯之花烈和白羽留在船坞旁沟通改造细节,松本乱菊带著康娜前往游乐场游玩,於是偌大的七水之都街巷里,便只剩下罗宾与阿尔托莉雅两人並肩而行。 水道旁的小吃摊一家挨著一家,油炸的鲜香、烤制的焦香、甜点的甜香交织在一起,匯成了最动人的人间烟火气。 阿尔托莉雅像是被放飞了一般,目光在各个摊位间来回穿梭,每看到一样新奇的美食,眼睛就会亮上一分,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朝著香气最浓郁的地方挪去。 两人先是在一家主打海鲜炸物的小摊前停下,阿尔托莉雅捧著满满一大盘刚出锅的炸虾、炸魷鱼、炸扇贝,金黄酥脆的外皮还冒著热气,油光微微闪烁,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其实这种情况在海贼世界非常常见,这些海里的货物確实比山上的东西更加的鲜美。 阿尔托莉雅没有丝毫骑士王的矜持,左手捏著一串炸虾,右手抓起一块炸魷鱼圈,小口却快速地咀嚼著,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的清脆声响清晰可闻,鲜嫩的虾肉汁水在舌尖爆开,鲜甜的滋味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脸颊因为塞满食物而鼓鼓囊囊,十分像一只囤满了宝藏的小松鼠,嘴角沾了星星点点的残渣也浑然不觉,只是一门心思沉浸在美食带来的幸福感里。 哦,来自小不列顛的可怜傢伙…… 吃完炸物,她又被不远处的鯛鱼烧摊位吸引,热乎乎的鯛鱼烧外皮鬆软。 阿尔托莉雅双手捧著鯛鱼烧,小口咬下,温热的食物顺著舌尖滑入喉咙,暖意从胃里蔓延至全身,她满足地轻嘆一声,脚步轻快地拉著罗宾往前走,手里还不忘再买上一串裹著焦糖的水果,边走边吃,金髮在阳光下微微晃动,全然是无忧无虑的模样。 这样的亚瑟王,和白羽记忆中得那个是完全不一样的。 罗宾安静地跟在她身侧,偶尔帮她擦去嘴角的碎屑,看著她毫无杂念的吃相,心中的不安也被这纯粹的快乐冲淡了不少。 她本就喜欢这般平和的时光,远离通缉的阴影,远离追杀的恐惧,只是陪著同伴,在热闹的街头享受片刻的安寧。 可这份安寧,终究还是被无情打破。 三道身著黑色正装、气质阴冷的男人,从水道旁的巷口缓步走出,径直拦在了两人面前。 他们的衣著与七水之都热情淳朴的氛围格格不入,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在妮可·罗宾的身上,那股属於世界政府特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片街巷。 几人在进入幽暗的小巷子之后…… 为首的特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妮可·罗宾,奥哈拉的遗孤,世界政府通缉多年的重犯。跟我们走一趟,乖乖配合,我们可以向上级申请,暂缓对你同伴的追捕,否则我们可以向上面申请屠魔令!” 罗宾的身体猛地一僵,那熟悉的、来自世界政府的压迫感,就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尘封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她並不害怕世界政府的特工们,但是屠魔令它不一样。 屠魔令的烈焰、奥哈拉的毁灭、亲人与学者们的哀嚎,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让她原本平静的面容蒙上了一层苍白,眼神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迷茫与恐惧。 这是她刻入骨髓的梦魘,是无论拥有多少同伴,都无法轻易抹去的阴影。 一旁的阿尔托莉雅察觉到了罗宾的异常,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罗宾露出这般脆弱的模样,那双总是平静温和的眼眸里,竟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恐惧,仿佛被什么极致可怕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阿尔托莉雅手中的鯛鱼烧瞬间停在嘴边,湛蓝的眼眸微微眯起,周身的气息瞬间从方才的软糯欢快,转为了属於骑士王的锐利与冷冽。 她放下手中的食物,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將罗宾护在身后,一手稳稳按在腰间的圣剑剑柄之上,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冰凉的剑柄纹路,周身縈绕起淡淡的、足以震慑常人的威压,这就是王者的威严,她身为大不列顛王者的威严。 “罗宾,你在害怕什么?”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没有丝毫戏謔,只有纯粹的疑惑与护短。 “这些傢伙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是明確的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就没必要容忍,要不要就在这里,直接把这些烦人的傢伙解决掉?以我的实力,解决他们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不会给我们惹来多余的麻烦。” 此刻的阿尔托莉雅,並非是世人印象中那般恪守规则、略显古板的骑士王,她坚守骑士精神,守护同伴,可面对主动找上门的敌人、威胁同伴的恶徒,她从不会有半分心慈手软。 在她的认知里,敌人就该被击溃,威胁同伴的存在,就该被彻底清除,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此刻阿尔托莉雅的眼神坚定而锐利,只要罗宾点头,她会毫不犹豫地拔出圣剑,让眼前这几个特工永远消失在七水之都的街头。 罗宾回过神,迅速压下心底的恐惧与迷茫,她轻轻拉了拉阿尔托莉雅的衣袖,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別动手,阿尔托莉雅,他们是世界政府直属的cp5特工,身后站著的是整个世界政府的力量,这里是七水之都,是公共街区,一旦动手,只会引来更多的特工,甚至会暴露我们的行踪,给白羽、乱菊小姐都带来麻烦。我们现在还不能惹事。” 第一百四十二章干一件大事 罗宾清楚世界政府的手段,也明白在卡雷拉公司、在一號船坞已经察觉到异样气息的情况下,贸然动手只会让局势变得更糟。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却不能拖累身边这些真心待她的同伴。 见罗宾和阿尔托莉雅完全无视自己,甚至旁若无人地低声交谈,cp5的特工们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为首的特工上前一步,语气阴鷙到了极点,放出了最狠的威胁:“妮可·罗宾,別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再不配合,我们立刻向上级申请发动屠魔令,將这座七水之都,连同你身边的这些人,一起化为灰烬!” 阿尔托莉雅眼中的冷意更盛,握剑的手紧了又紧,若不是罗宾死死拉住她的手臂,她早已拔剑相向。 两人没有再理会眼前聒噪的特工,挽住阿尔托莉雅的手臂,快步绕过挡路的三人,朝著一號船坞的方向走去。 “让船长决定吧……” 和世界政府作对这种事情,没有大家的认可,罗宾完全不愿意將大家拖入这种危险的情况。 身后的cp5特工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却也不敢阻拦,妮可罗宾身边的那个女人让人感觉非常危险,他们只得咬牙切齿地低吼:“等著吧!妮可·罗宾,还有和你在一起的那群人,我们一定会把你们全部抓捕,押往司法岛,接受世界政府的审判!你们谁都別想逃!” 刺耳的威胁声被拋在身后,罗宾带著阿尔托莉雅快步穿过七水之都交错的水道与街巷,朝著一號船坞的方向走去。 走到船坞入口处,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再次传入耳中,看到白羽正站在船台旁,和卡帧工匠沟通著船只改造的细节,松本乱菊也倚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把玩著头髮,罗宾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 她鬆开阿尔托莉雅的手臂,快步走到白羽身边,一字一句地將方才发生的事情尽数告知:“白羽,刚才我和阿尔托莉雅在街边逛的时候,遇到了世界政府的cp5特工……他们找到了我,让我跟他们走,还威胁说,如果不配合,就要申请发动屠魔令。” 说到“屠魔令”三个字时,她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眼底深处是挥之不去的惶恐与无助。 那是她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噩梦,是让她独自漂泊了十年的根源,此刻再次被提起,依旧能轻易击溃她所有的坚强。 她不怕特工,但是屠魔令…… 阿尔托莉雅也紧隨其后走了过来,眼眸里满是不解与愤怒,她看向白羽,认真地补充道:“那些傢伙的態度非常恶劣,浑身都是恶意,罗宾刚才很害怕,我本来想直接解决掉他们,但是罗宾拦住了我,我不明白,屠魔令是什么?为什么只是听到这个词,罗宾就会露出那样恐惧的样子?如果他们再敢来骚扰我们,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的语气坚定,带著属於骑士王的护短与决绝,周身的冷意尚未散去,显然对方才cp5特工的威胁耿耿於怀。 白羽听完两人的话,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周身的气息也冷冽了几分。 他看向脸色苍白的罗宾,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最沉稳、最让人安心的声音说道:“別怕,罗宾,有我在,有乱菊,有阿尔托莉雅在,还有花姐,还有康娜,你忘了么,我们强大的实力!” 一旁的松本乱菊也收起了慵懒的笑意,站起身走到罗宾身边,挽住她的另一只手臂,眼神中满是护短与凌厉:“小小的cp也敢放肆?真当我们没人了?罗宾,別担心,不管是屠魔令,还是什么cp9、cp5,敢来招惹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罗宾感受著身边两人传来的温暖与力量,抬头看向白羽坚定的眼眸,心底那片被恐惧笼罩的阴霾,终於被一丝微光穿透,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次就一次性解决掉罗宾对屠魔令的恐惧吧。” 一號船坞的锤凿声日夜不息,钢铁与木料碰撞的脆响在水面上迴荡,化作七水之都最坚实的脉搏。 白羽与伙伴们留在船坞深处,同卡雷拉公司的顶尖工匠敲定每一处改造细节,从龙骨的加固、船身的抗风暴镀层,到暗藏的武器舱室、高速行进的海楼石缓衝装置,每一个环节都以新世界最高生存標准打磨,丝毫不敢怠慢。 卯之花烈虽不精通造船,却能感知察觉船体结构的隱患,偶尔轻声提点几句,总能切中要害,让一旁的卡帧主管连连惊嘆,看向这位气质温婉的女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 工匠们最佩服的就是有能力指出他们错误的人了。 船只改造的进度有条不紊,巨大的船台被防水幕布半遮半掩,工匠们轮班作业,汗水滴落在滚烫的钢板上蒸腾起白雾,原本的船只轮廓被一点点拆解、重塑。 而在船坞之外,暗影早已悄然蔓延。 cp5的特工並未就此离去,他们像阴沟里的老鼠,藏在七水之都交错的水道巷弄、屋顶阁楼、甚至偽装成商贩与工匠,死死盯著一號船坞的出入口,每一个进出的身影都被他们记录在案,妮可·罗宾的行踪更是被重点標记,情报被一封封加密送往世界政府总部。 他们不敢轻易靠近船坞,妮可罗宾的那些同伴们,让这些特工打心底里畏惧,只能远远盯梢,等待上级的下一步指令,同时暗中联络潜伏在七水之都的其他眼线,试图摸清白羽一行人的底细。 松本乱菊再一次带著康娜从游乐场归来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些窥探。 她抱著啃著棉花糖的康娜,脸上依旧掛著慵懒的笑意,指尖缺轻轻拂过腰间斩魄刀的刀柄,不动声色地將周遭盯梢的视线一一记在心里,转头便把情况告知了白羽。 “果然没打算善罢甘休啊。” 白羽靠在船坞的木桩上,望著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正好,我也想干一件大事情,让罗宾彻底消除过去的恐惧。” 第一百四十三章司法岛 夜色悄然笼罩了七水之都,白日里喧囂的船坞渐渐归於平静,唯有水道间的流水潺潺作响,与暗处cp5特工们焦躁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白羽在得知暗处的窥探后,制定完计划之后就立马行动了起来。 三勾玉写轮眼在眼眸中缓缓旋转,妖异的红光瞬间穿透了夜色,锁定了藏在水道旁货箱后、屋顶阴影里的所有cp5特工。 不等那些特工反应过来,写轮眼的催眠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所有人的心神。每一个看到写轮眼的特工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意识便彻底陷入了混沌,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立在原地,任由白羽的意志操控。 “把你们的船只开过来。” 白羽语气平淡,却是直接下达了命令。 被催眠的cp5特工们很是自然地躬身领命,片刻后便將一艘通体漆黑、印有世界政府徽记的专用快艇驶到了一號船坞的侧门,这艘船专为cp特工执行秘密任务打造,速度极快,且拥有海军专属通行权限,足以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向司法岛。 罗宾站在船坞的台阶上,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神中满是震惊,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白羽,我们真的要坐cp的船,真的是要去司法岛吗?” 屠魔令的阴影还盘踞在她心底,司法岛更是世界政府的直辖审判之地,是所有反叛者的埋骨之所,光是听到这几个字,就让她想起了奥哈拉的毁灭,想起了漫天炮火与绝望的哭喊。 此时阿尔托莉雅握紧了腰间的誓约胜利之剑,指尖把玩著斩魄刀的掛绳,卯之花烈温婉地站在罗宾身侧,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康娜则叼著一根棒棒糖,好奇地望著眼前的黑色快艇,伙伴们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白羽平视著罗宾紧绷的脸庞,伸手轻轻拂去她眉间的惶恐,三勾玉写轮眼已经恢復成平常的墨色,眼神温柔却无比坚定。 他牵起罗宾的手,缓步走上这艘cp专用快艇,待所有人都登船后,被催眠的特工们立刻熟练地解开缆绳,启动引擎,快艇如同离弦之箭般划破水面,朝著七水之都外的大海疾驰而去。 咸涩的海风吹拂著罗宾的髮丝,她靠在船舷边,望著身后渐渐远去的七水之都,心臟依旧在疯狂跳动。 白羽走到她身边,並肩而立,声音沉稳而清晰,在海浪声中一字一句地传入她的耳中。 “罗宾,虽然你已经不害怕那些世界政府的特工了,但是你居然还一直恐惧著屠魔令,其实你一直害怕的屠魔令,其实根本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可怕。” 白羽望著翻涌的海面,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谈论家常。 “所谓的屠魔令,不过是世界政府动用的五名资深海军中將,加上十艘標准海军战舰而已,中將级別的战力,在我们面前,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你要相信我们,这次就由我们打碎你內心的恐惧。 白羽顿了顿,伸手握住罗宾有些冰凉的手,继续说道:“就算是海军大將亲自拦路,我们也丝毫不惧,你忘了我们的实力了吗?我们不是你过去遇到的那些只能让你独自逃亡的傢伙们,我们有足够的力量,护著你,护著我们所有人,不用再躲,不用再怕,更不用为了不拖累別人而选择独自离开,屠魔令能毁掉奥哈拉,是因为奥哈拉只有学者,没有战力,但我们不一样,我们的拳头,比屠魔令的炮火更硬。” 罗宾怔怔地看著白羽,听著他轻描淡写地拆解著她,那些让她夜不能寐、独自漂泊十年的恐惧,在白羽眼中,只是不值一提的小麻烦。 阿尔托莉雅站在船头,金色的髮丝被海风吹得飞扬,骑士王的眼眸中满是杀气:“罗宾,不必畏惧,任何敢伤害你的人,我都会將其斩於剑下,屠魔令也好,司法岛也罢,都不能成为束缚你的枷锁。” “是啊罗宾,对於强者而言,这不过是世界政府的小把戏罢了,等咱们到了司法岛,直接掀了他们的老巢,让他们再也不敢用屠魔令威胁你,你知道么哪些傢伙竭尽全力也只是维持著这片大海的平衡。” 快艇在大海上全速航行,凭藉著世界政府cp特工的专属权限,一路避开了所有海军巡逻舰的检查,畅通无阻地穿过无风带边缘,朝著位於大海中央的司法岛疾驰而去。 远远望去,司法岛的轮廓渐渐映入眼帘,那是一座建立在巨型瀑布悬崖之上的孤岛,整座岛屿被钢铁与巨石构筑的建筑覆盖,黑色的审判高塔直插云霄,岛屿外围环绕著无尽的漩涡海流,號称永不陷落的世界政府直辖地,只有一座狭长的正义之门跨海大桥连接外界,岛上遍布海军士兵与cp组织的特工,戒备森严,杀气腾腾,是所有被世界政府通缉之人的终极牢笼。 船只顺著海流,缓缓靠近司法岛外围的正义之门关卡,关卡处的海军士兵看到印有cp徽记的快艇,立刻放下戒备,挥手示意放行。 被白羽催眠的cp5特工坐在驾驶位上,適时地出示了特工证件,没有引起丝毫怀疑。 钢铁铸造的正义之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轰鸣,传智穿过大门,径直驶入司法岛的內港。 脚下的船只稳稳停靠在司法岛的码头,冰冷的石板路面散发著肃杀的气息,隨处可见手持武器的海军士兵列队巡逻,高塔上的瞭望哨时刻紧盯四方,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威严与血腥。 白羽牵著罗宾的手,率先走下快艇,阿尔托莉雅、松本乱菊、卯之花烈、康娜紧隨其后,一行人步伐从容,无视了周遭往来的海军与特工,径直朝著司法岛中心的审判塔走去。 被催眠的cp5特工们如同傀儡般跟在身后,没有一个海军士兵察觉到异样,更没有人敢阻拦这支打著cp5旗號的队伍。 罗宾站在司法岛的土地上,没有了想像中的恐惧,只有身边传来的温暖与力量。 第一百四十四章斯潘达姆 司法岛这座號称永不陷落的不夜之城,高耸入云的审判塔通体由冰冷的黑色巨石与钢铁浇筑而成,塔尖镶嵌的世界政府徽记在灯光下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岛屿每一条通道上都有全副武装的海军士兵来回巡逻,甲冑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广场上不断迴荡,空气中除了海水的咸腥,还混杂著挥之不去的肃杀与血腥气息。 白羽牵著妮可·罗宾的手,步伐平稳地走在最前方,三勾玉写轮眼平静地扫过四周,被催眠的cp5特工如同最忠诚的扈从,一字排开跟在眾人身后, 昂首挺胸地亮出了胸口的cp5徽章。沿途的海军士兵与低级特工见状,纷纷躬身行礼,主动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没有一人敢上前盘问半句。 在世界政府的体系里,cp组织的地位远高於普通海军,更何况是带著正式任务前来的特工队伍,他们理所当然地將白羽一行人当成了前来交接任务的上级,连一丝一毫的怀疑都未曾升起。 罗宾抬眼望著眼前这座象徵著世界政府绝对权威的审判塔,二十年前奥哈拉的火光、全知之树的崩塌、母亲奥尔维亚最后的身影、一幕幕画面如同锋利的刀刃,反覆切割著她的神经。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孤立无援、只能拼命逃亡的八岁小女孩,她的身边有並肩作战的伙伴,有足以碾碎一切恐惧的力量。 阿尔托莉雅手握剑柄,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凛冽的战意,誓约胜利之剑在剑鞘中微微震颤,仿佛在渴求著敌人的鲜血。 卯之花烈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司法岛的防御布局,隨时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康娜叼著草莓味的棒棒糖,小短腿轻快地跟在队伍里,好奇地打量著周围严肃的士兵,丝毫没有將这座所谓的终极牢笼放在眼里? 穿过层层把守的大门,跨过刻有正义二字的台阶,一行人毫无阻碍地踏入了审判塔內部的核心大厅。 大厅內极尽奢华却又冰冷刺骨,地面由光滑的白色大理石铺就,四周矗立著数十根巨型石柱,正前方的高台上,摆放著一张镶嵌著黄金与宝石的座椅,座椅上瘫坐著一个身材不算矮小、但是面容猥琐的男人,正是cp9现任长官,斯潘达姆。 他正翘著二郎腿,把玩著手中的象牙物品,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身旁站著几位cp9的成员。 看到被cp5特工簇拥著走进来的一行人,斯潘达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妮可·罗宾身上时,那双小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角咧开一抹极度囂张且恶毒的笑容。 “哦?这不是我们的恶魔之子妮可·罗宾吗?” 斯潘达姆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拄著手杖一步三摇地走下高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罗宾身上打量,语气里满是戏謔与残忍:“我才接到cp5的情报没多久,我还以为你会像老鼠一样躲在七水之都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没想到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是知道自己逃不掉,特意来司法岛接受审判了吗?” 罗宾的身体瞬间绷紧,原本平復下去的怒火与恨意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漆黑的眼眸中翻涌著滔天的杀意,指尖不自觉地凝聚起了花花果实的能力。 斯潘达姆对此视而不见,反而更加得意忘形,他踮起脚尖,用手杖指著罗宾的脸,大放厥词:“你忘记了么?十年前奥哈拉那座破岛是怎么变成一片火海的?告诉你吧,那可是我父亲斯潘达因的杰作!黄金电话虫一响,屠魔令出动,五名中將,十艘战舰,炮火连天,什么全知之树,什么考古学家,统统都化成了灰烬重生那种场面,简直是世界政府最伟大的正义!” “你那个该死的母亲奥尔维亚,还有那群妄图窥探空白歷史的学者,都是罪有应得!要我说,当年就该把你也一起烧死在奥哈拉,不过,现在也不迟。” 他越说越兴奋,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疯狂,完全沉浸在炫耀父辈功绩的快感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大厅里的气氛已经降至冰点,更没有看到罗宾眼中那足以將他彻底吞噬的愤怒。 “你……说够了吗?” 下一秒,斯潘达姆只觉得全身一紧,无数只手臂瞬间从他的脚下、后背、脖颈处疯狂生长而出,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四肢与躯干,將他整个人吊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花花果实的能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数十只手臂层层叠叠地缠绕著他,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斯潘达姆疼得齜牙咧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象牙手杖掉落在地,脸上的囂张瞬间化为恐惧与痛苦。 “啊——!放开我!你这个贱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cp9长官斯潘达姆!你敢对我动手,我要让你死无全尸,cp9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动手!” cp9当然无法动手,办公室的cp9一共就两人,而且实力远不如未来的罗布路奇,在白羽进入办公室的瞬间就已经被写轮眼控制。 罗宾没有理会他的嘶吼,操控著果实能力一点点收紧,这十年来的漂泊、恐惧、痛苦、孤独,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復仇的力量,她要让这个口出狂言的男人,亲身体验一下奥哈拉的学者们所承受的绝望,要让他为自己的恶毒言论付出代价。 手臂勒得越来越紧,斯潘达姆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呼吸越来越困难,惨叫声渐渐微弱,眼中终於露出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 就在他即將窒息而亡的时候,白羽轻轻抬手,示意罗宾停下。 缠绕在斯潘达姆身上的手臂瞬间消散,他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咳嗽不止,看向罗宾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囂张。 白羽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斯潘达姆,墨色的眼眸再次化作旋转的三勾玉写轮眼,妖异的红光笼罩住斯潘达姆的心神,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斯潘达姆,把你藏起来的黄金电话虫拿出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屠魔令 斯潘达姆被写轮眼的力量短暂控制,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怀中,掏出了一只通体金黄、雕刻著精美花纹的电话虫,这正是奥哈拉事件中,足以发动毁灭性屠魔令的黄金电话虫。 隨著白羽解除了控制,斯潘达姆才会猛地回过神来,看著手中的黄金电话虫,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白羽,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狂笑,笑声嘶哑而刺耳,充满了嘲讽:“哈哈哈!愚蠢!简直是愚蠢至极!你知道你自己要做什么么?黄金电话虫一旦启动,屠魔令就会降临!五名海军中將,十艘精锐战舰,炮火会將这座司法岛,將你们所有人都炸成粉末。” “你居然主动让我发动屠魔令?你是疯了吗?!” 斯潘达姆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握著黄金电话虫的手因为兴奋而颤抖,他觉得眼前的男人简直是自寻死路,屠魔令是世界政府最恐怖的武力象徵,是连传说中的海贼都要畏惧的力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居然敢主动挑衅屠魔令! “我不仅要你拿出来,还要你立刻发动屠魔令。” 白羽的眼神依旧平静,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让他倒一杯水。 “让那五名中將,十艘战舰,全部开到司法岛来。” “我就在这里,等著他们。” 斯潘达姆瞪大了眼睛,看著白羽毫无惧色的脸庞,確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笑得更加疯狂:“好!好!既然你急著去死,那我就成全你,我倒要看看,等屠魔令的炮火落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嘴硬!” 他不再犹豫,狠狠按下了黄金电话虫的开关。 “嗡——” 一道特殊的信號瞬间从黄金电话虫中发出,穿透司法岛的上空。 “我要对司法岛发动屠魔令,现在妮可罗宾和她的罪犯团伙都在这这里。” 与此同时,屠魔令的启动信號传递到了海军! 正在待命的五名资深海军中將,第一时间登上了自己的战舰; 十艘全副武装的海军標准战舰,立刻升起船帆,启动引擎,朝著司法岛的方向全速航行; 舰炮上膛,士兵列队,炮火蓄势待发,一场足以毁灭一座岛屿的浩劫,正朝著司法岛飞速逼近。 斯潘达姆握著黄金电话虫,仰头狂笑,眼中满是报復的快感:“来了!屠魔令来了!再过不久,炮火就会覆盖这里!你们所有人,都將和这座司法岛一起,化为灰烬!这就是挑衅世界政府的下场!” 白羽看著他癲狂的模样,有些无语。 “罗宾,看好了。” “你恐惧了十年的屠魔令,从今天起,將再也无法伤害你分毫。” “今天,我们就在这座司法岛,亲手碾碎你所有的噩梦。” “等等……” 搞笑的是,直到屠魔令发动了,斯潘达姆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是个人质,屠魔令也可能会把他轰成碎渣…… 屠魔令来的很快,当海风骤然变得暴戾,裹挟著咸腥与硝烟的气息席捲司法岛上空。 在司法岛不远处海平面上,十艘漆黑色的海军精锐战舰如同狰狞的钢铁巨兽,破开层层浪涛,以摧枯拉朽之势逼近,船舷上鐫刻的海军標誌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舰炮齐齐抬起,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司法岛的审判之门,空气都被这股肃杀的威压压得近乎凝固。 五名身披海军正义大衣的资深中將,分立於旗舰的指挥甲板之上,身姿挺拔,气息沉稳。 为首的是中將道伯曼,眼神锐利如刀。 身旁的火烧山一脸的桀驁不驯,至於鬼蜘蛛一脸凶恶,周身縈绕著嗜血的杀气,他是绝对正义的支持者,这次一定要让妮可罗宾死在司法岛。 斯托洛贝里身披鎧甲,面无表情,鼯鼠手握名刀,气质冷冽。 五人皆是海军中身经百战的顶尖战力,是世界政府中海军的核心成员,其中更有奥哈拉屠魔令时候的核心成员。 道伯曼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司法岛上的眾人,目光扫过白羽身后那支清一色由女性组成的队伍,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轻蔑至极的弧度,不屑的嗤笑响彻海面:“哼,世界政府通缉的重犯,还有那个奥哈拉的余孽妮可·罗宾,居然就在司法岛,身边还跟著一群只会装模作样的女人?” 火烧山语气轻佻又鄙夷,充满了对女性的蔑视:“真是可笑,一群娇弱的女人也敢和海军作对?怕是连炮弹的余波都扛不住吧,我劝你们乖乖束手就擒,把妮可·罗宾交出来,或许我们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免得被屠魔令的炮火炸成肉泥,连尸骨都留不下。” 鬼蜘蛛眯起双眼:“別浪费时间了,要么投降,要么,全部抹杀。” 斯托洛贝里和鼯鼠虽未开口,但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轻视,已然將这群巾幗视作待宰的羔羊。 在他们眼中,女性从来都不是战场的主角,不过是需要庇护的弱者,眼前这支除了宇智波白羽之外,全女性的队伍,在屠魔令的绝对武力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的笑话。 斯潘达姆此刻正被白羽隨手禁錮在原地,动弹不得,听到中將们的话语,更是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扯著嗓子尖叫:“没错,没错!她们都是一群没用的女人!把这些叛逆全部碾死,我可是世界政府的高官,別伤到我。” 他此刻早已將自己也身处炮火覆盖范围的恐惧拋到九霄云外,满心都是看著白羽一行人被海军碾碎的快感,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率先爆发的,是阿尔托莉雅。 她身著一袭鎏金与湛蓝交织的骑士鎧甲,进发如瀑,垂落在肩头,那双宛若翡翠的眼眸中,此刻再无半分温和,只剩下冰封千里的怒意与骑士的尊严。 身为不列顛的红龙,亚瑟王,她最无法容忍的,便是这般卑劣的轻视与对女性的无端蔑视。 海军中將们那轻佻、鄙夷的话语,如同利刃般刺穿了她的底线。 “放肆。” 一声冷喝,不高,却带著撼动天地的王者威压,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海面。 第一百四十六章碾压 阿尔托莉雅缓缓抬手,掌心之中,誓约胜利之剑的剑柄凭空浮现,璀璨的金色魔力如同海啸般从她体內喷涌而出,化作实质般的金光笼罩全身,鎧甲上的纹路亮起神圣的光芒,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的王威,瞬间碾压得在场海军士兵喘不过气,连海面都掀起了数丈高的巨浪。 “区区世界政府走狗,也敢在此妄谈强弱,蔑视女性?” 她脚步轻踏,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然出现在旗舰的指挥甲板上空,鎏金的魔力凝聚成巨大的剑压,朝著道伯曼、火烧山五人轰然砸下! 道伯曼脸色骤变,猛地抬手格挡,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双臂,可那股剑压之强,远超他的想像。 “咔嚓”一声,他双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战舰的桅杆上,將粗壮的实木桅杆拦腰撞断,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什么?!” 火烧山大惊,立刻拔刀试图阻挡阿尔托莉雅的攻势。 可阿尔托莉雅只是轻轻挥剑,风王铁锤的狂暴气流裹挟著金色魔力,瞬间將火烧山的剑气撕成碎片,锋利的剑风擦著火烧山的脖颈划过,將他的正义大衣劈成两半,恐怖的剑气在甲板上划出一道深达数米的裂痕,整艘战舰都为之剧烈摇晃。 “开什么玩笑!” 鬼蜘蛛怒喝一声,八柄利刃同时出现,缠绕著武装色霸气,如同毒蜘蛛的利爪般袭向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眼神淡漠,手腕轻转,誓约胜利之剑舞出密不透风的剑幕。 “叮叮噹噹”的脆响连绵不绝,八柄利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尽数被震飞,鬼蜘蛛胸口遭受重击,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倒飞出去砸落在炮台上,直接昏死过去。 斯托洛贝里手持长剑刺出,剑尖同样凝聚著霸气,可在阿尔托莉雅的王者之剑面前,鎧甲如同纸片般脆弱,一剑之下,鎧甲碎裂,人也被剑气掀飞,坠入海中。 鼯鼠见状,立刻拔刀出鞘,名刀的寒光一闪,隨即使出海军六式中的嵐脚,无数锋利的斩击呼啸而出。 阿尔托莉雅只是微微侧身,避过所有斩击,隨即一剑横挥,黄金之剑的光芒绽放,恐怖的魔力斩击直接击中鼯鼠中將的刀,隨后余势不减地劈在他的胸口,將他轰飞出去,撞在战舰的船舷上,生死不知。 短短数十秒內,五名威震四海的海军资深中將,在阿尔托莉雅手中,竟毫无还手之力,如同孩童般被轻易碾压! 而就在阿尔托莉雅出手的同时,卯之花烈也动了。 她身著一袭白的羽织,长发束起,面容温婉,不过她的眼眸中,却翻涌著千年剑八的暴戾与怒意。 身为女性死神协会的会长,她可受不了这些鹰牌海军对女性的贬低,她温柔的表象之下,是足以撕裂天地的凶戾。 “诸位,出言不逊,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战舰的士兵群中,没有动用任何霸气,仅仅是挥刀,化作最恐怖的攻击,每一次抬手,都有多名海军精英士兵被无形的力量震碎骨骼,瘫倒在地。 她脚步轻盈,如同漫步花间,可所过之处,海军士兵如同割草般倒下,没有一人能接住她一招。 更恐怖的是,她抬手一挥,灵压化作巨大的斩击,直接劈在一艘海军战舰的船身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坚固的钢铁战舰竟被这一剑劈成两半,海水疯狂涌入,战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船上的海军士兵惨叫著坠入海中,乱作一团。 她目光扫向其余九艘战舰,灵压骤然爆发,刀身泛著红色的光芒,一股源自尸魂界初代剑八的凶戾气息,让所有海军都浑身战慄,如同被远古凶兽盯上。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十艘精锐战舰,一艘已被劈沉,五名资深中將,四伤一昏,全部失去战斗力。 数千名海军精英士兵,瘫倒在地的不计其数,剩下的人握著武器,双手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震撼,再也没有半分屠魔令的囂张气焰。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群被他们视作娇弱女人的存在,竟然拥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 阿尔托莉雅的王威碾压,卯之花烈的凶戾屠戮,每一招每一式,都远超他们对战力的认知,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碾压! “那……那到底是什么人?!” “五名中將连一招都扛不住?!” “这……这还是人类吗?!屠魔令……屠魔令被碾压了?!” 海军士兵们的惊呼此起彼伏,原本势在必得的屠魔令,此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世界政府最恐怖的武力象徵,在两人面前,不堪一击! 司法岛上,被禁錮的斯潘达姆彻底僵住了。 他脸上的狂喜、囂张、恶毒,如同被冰冻一般,一点点凝固、碎裂,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他瞪大了双眼,瞳孔剧烈收缩,看著海面上被碾压的海军舰队,看著倒地不起的五名中將,看著那两道如同神明般屹立在战舰之上的女性身影,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不……不可能……” “那是屠魔令啊!五名精英中將!十艘战舰!是世界政府最强大的武力!怎么会……怎么会被两个女人打成这样?!” 他浑身剧烈颤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尿液不受控制地顺著裤腿流下,散发出刺鼻的异味。 之前的囂张跋扈、疯狂狞笑,此刻都变成了最滑稽的讽刺。 他以为发动屠魔令就能將白羽一行人彻底抹杀,以为自己能看著妮可罗宾化为灰烬,可现实却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他引以为傲的屠魔令,在对方眼中,不过是隨手碾死的螻蚁。 十年前,他的父亲靠著屠魔令毁灭了奥哈拉,靠著黄金电话虫作威作福,將屠魔令视作自己最强大的靠山,可今天,这座靠山,被两个女人,轻易碾碎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最后的反击 “完了……一切都完了……” 斯潘达姆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泪水混合著鼻涕流满了脸颊,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如同濒死野狗般的粗重喘息。 那股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比直面死亡还要让他绝望,世界政府不会放过他的,哪怕他的父亲是cp0的首领。 白羽站在原地,看著海面上的战局,眼神依旧平静,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妮可·罗宾,轻声说道:“罗宾,看到了吗?” “你恐惧了十年的屠魔令,不过如此。”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什么能伤害你。” 海风拂过罗宾的长髮,她看著海面上屹立的两道身影,看著崩溃的斯潘达姆,看著覆灭的屠魔令舰队,眼眶微微泛红,原来大家都这么强的么?! 海面之上,魔力尚未散尽,被阿尔托莉雅击溃的五名海军中將横七竖八地倒在旗舰甲板上,断骨的剧痛、气血的翻涌让他们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道伯曼靠在断裂的桅杆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鲜血不断滴落,眼神中早已没有了身为中將的桀驁,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鬼蜘蛛昏死在炮台旁,八柄利刃散落一地,身躯凹陷变形,毫无再战之力。 斯托洛贝里被士兵们从海中狼狈捞回甲板,浑身湿透,连站都站不稳。 鼯鼠靠在船舷边,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双眼紧闭。 其实四人都已看清了眼前的现实——那名手持圣剑的金髮女子,与那位身著白色羽织的温婉女子,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够触及的存在,她们的力量早已超越了海军中將的认知,甚至需要大將出手才对。 面对这样的对手,反抗不过是徒增伤亡,对方没有赶尽杀绝,已是万幸,索性都不再挣扎,任由伤势蔓延,彻底摆烂,连抬头的力气都不愿再费。 唯独火烧山,撑著断裂的武士刀,单膝跪在甲板上,猩红的双眼死死盯著半空中的阿尔托莉雅,以及不远处缓步走来的卯之花烈,心中的屈辱与不甘如同烈火般疯狂燃烧。 他是海军本部资深中將,一生征战无数,斩过海贼,灭过叛乱,手握名刀,剑术在海军中亦是名列前茅,向来以铁血正义自居,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被一名看似娇弱的女子一剑劈碎剑气,劈裂正义大衣,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这对他而言,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女人……竟然输给了女人,十年前的漏网之鱼居然……” 火烧山低声嘶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著下頜流淌,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在两名女性面前如此不堪一击,更无法接受麾下的舰队、同僚,被如此轻易地碾压,这是对他身为海军中將的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无视身上断裂的肋骨、撕裂的肌肉,火烧山猛地咬紧牙关,催动体內深藏的力量,生命归还。 淡青色的气流瞬间缠绕全身,肌肉疯狂蠕动,骨骼发出咔咔的復位声,原本凹陷的胸口缓缓鼓起,断裂的血管与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原本苍白的脸色重新涌上病態的潮红。 不过瞬息之间,火烧山便凭藉生命归还强行修復了绝大部分伤势,猛地站起身,周身爆发出狂暴的气势,武装色霸气如同黑色港铁缠绕在刀身之上。 “我不服!!” 他仰天咆哮,声音嘶哑却充满暴戾,目光死死锁定缓步走来的卯之花烈,在他看来,阿尔托莉雅的力量过於霸道,难以抗衡。 而眼前这个看似温柔无害的白衣女子,不过是仗著诡异的力量屠戮士兵,剑术定然不如自己。 “可恶,区区邪恶的女人,在我面前舞刀弄枪?今日我便要斩了你,洗刷今日之辱!” 火烧山脚掌猛地一踏甲板,木质甲板瞬间崩裂出无数蛛网状的裂痕,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手中武士刀裹挟著全力催动的武装色霸气,劈出一道足以斩断钢铁的斩击,刀风呼啸,直奔卯之花烈的头颅斩去,招式狠辣,不留丝毫余地。 这一刀,他倾尽了全力,將数十年的剑术修为尽数施展,刀速之快,甚至带出了音爆之声,在他眼中,这一刀足以將眼前的白衣女子劈成两半。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斩击,卯之花烈只是微微抬眸,温婉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澜,唯有那双眼眸深处,凶戾彻底翻涌而出,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甚至没有提速,脚步依旧轻盈,如同漫步在自家庭院之中,手腕轻抬,腰间的斩魄刀无声出鞘,刀身弯曲,泛著淡淡的红芒,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撩。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响彻海面,刺耳到让在场所有海军士兵捂住耳朵,头痛欲裂。 火烧山倾尽全身力气的斩击,在卯之花烈轻飘飘的一刀之下,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格挡开来,巨大的反震力顺著刀身席捲全身,让他手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涌而出,武士刀险些脱手飞出。 “什么?!” 火烧山瞳孔骤缩,心中第一次升起真正的恐惧,可骨子里的倔强与不甘让他不肯退缩,猛地抽刀变招,海军剑术的精妙招式层出不穷,劈、砍、刺、挑、斩,刀影重重,如同暴雨般朝著卯之花烈周身要害狂攻而去,武装色霸气催发到了极致,每一刀都足以开山裂石。 然而,在卯之花烈眼中,他那引以为傲的剑术,破绽百出,幼稚得如同孩童嬉闹。 卯之花烈身形微动,步伐轻盈灵动,无论火烧山的刀势如何狂暴,如何刁钻,都始终差之毫厘,无法触及她半分衣袂。 她手中弯曲的斩魄刀如同灵动的毒蛇,每一次格挡、每一次轻挑,都精准到了极致,轻易便化解了火烧山所有的攻势,甚至还在不断蚕食著他的刀势。 叮叮噹噹的脆响连绵不绝,却不再是势均力敌的碰撞,而是单方面的戏耍与碾压。 第一百四十八章剑八的审判 火烧山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他的手臂越来越沉重,气息越来越紊乱,全身的力气在不断消耗,可眼前的白衣女子,依旧面色温婉,气息平稳,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过半分,就像是他的攻击,对她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 “你的剑,太粗糙了。” 卯之花烈轻柔的声音响起,如同冬日寒冰,刺入火烧山的心底。 “招式华而不实,力量虚浮,信念更是不堪一击,你所谓的正义,不过是依仗权势欺凌弱小的藉口,连剑的心都不懂,也配称剑士?” 话音落下的瞬间,卯之花烈的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的灵压不再收敛,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刀身瞬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这是初代剑八的威压,是尸魂界最顶尖的剑道威压! 火烧山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錮,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手中的武士刀剧烈颤抖,武装色霸气瞬间崩散,如同面对天敌的猎物,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他瞪大了双眼,看著眼前白衣胜雪的女子,看著她手中那柄弯曲的、泛著红芒的斩魄刀,看著她那双冰冷到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眸,终於明白了,眼前的女人,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她之前的温柔,不过是对螻蚁的怜悯。 “不……不可能……” 火烧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话语未落,卯之花烈已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狂暴的斩击,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噗嗤! 锋利的弯曲斩魄刀,如同刺穿一张薄纸般,轻易穿透了火烧山的咽喉,刀尖从他的后颈穿出,鲜血顺著弯曲的刀身缓缓滴落,滴在甲板上,绽开一朵朵妖艷的血花。 火烧山的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手死死抓著刺穿咽喉的斩魄刀,指甲深深嵌入刀身,却无法撼动分毫。 卯之花烈手腕微微一抬,弯曲的斩魄刀瞬间將火烧山的身躯刺穿並高高吊起,他的双脚离地,在空中无力地挣扎著,鲜血从咽喉的伤口狂涌而出,染红了白色的甲板,染红了卯之花烈的白色羽织。 海风拂过,白衣猎猎,卯之花烈立於血泊之中,面容依旧温婉,可眼神却冰冷到了极致,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手中弯曲的斩魄刀贯穿火烧山的咽喉,將他如同死狗般吊在半空,周身散发出的初代剑八的凶戾气息,让整个海面都为之死寂。 不远处,道伯曼、斯托洛贝里等人眼睁睁看著这一幕,浑身冰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著那道一袭白衣、立於血泊中的身影,看著她手中染血的弯曲斩魄刀,看著被刺穿咽喉、高高吊起的火烧山,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反抗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那不是战斗,那是神对螻蚁的审判,是剑八对庸才的碾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他们终於彻底明白,眼前的人,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屠魔令在她们面前什么都不是。 火烧山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依旧被卯之花烈的斩魄刀刺穿咽喉,吊在半空,如一个耻辱的標本,昭示著挑衅者的下场。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海浪拍打战舰的声音,以及海风裹挟著血腥味,瀰漫在司法岛的海面之上。 数千名海军士兵瑟瑟发抖,手中的武器纷纷落地,再也没有半分反抗的勇气,五名资深中將,一死四伤,十艘战舰一沉九残,屠魔令,这支象徵著世界政府绝对武力的力量,在两名女子面前,彻底沦为了笑话。 白羽轻轻拍了拍罗宾的肩膀,看著海面上那道白衣胜雪、手持染血斩魄刀的身影,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海面的死寂还未被打破,火烧山的尸体依旧被卯之花烈的斩魄刀刺穿咽喉,悬在半空,鲜血顺著弯曲的刀身一滴一滴砸在染血的甲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轻响。 道伯曼、斯托洛贝里等人还在装死,浑身被冷汗浸透,看著那道白衣胜雪却凶戾慑人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数千海军士兵早已丟盔弃甲,在甲板上瑟瑟发抖,原本象徵世界政府无上权威的屠魔令舰队,此刻只剩下残破的船体、淋漓的鲜血和无边的恐惧。 白羽轻轻揽住罗宾的肩膀,温声开口:“都结束了,没必要进行更多的杀戮,这个人是当时屠戮奥哈拉的罪人之一吧,现在我们该走了。” 而就在眾人准备转身离去的剎那,半空中的阿尔托莉雅缓缓抬起了头,眼眸扫过脚下这座象徵著世界政府黑暗与暴政的司法岛,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唯有属於不列顛之王的绝对威严。 “压迫,这是对人民的压迫。” 从这座岛屿发出的指令,是奥哈拉毁灭的始作俑者之一,是欺压弱者、蔑视正义的罪恶之地,是斯潘达姆之流依仗权势为非作歹的巢穴,更是笼罩在罗宾心头十年阴影的源头。 留著,无用。 毁去,心方安。 阿尔托莉雅缓缓抬起握剑的右手,誓约胜利之剑在她掌心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剑身之上,原本內敛的金色魔力开始疯狂翻涌,如同沉睡的黄金巨龙缓缓甦醒。 她脚下的海面瞬间平静下来,连海浪都停止了拍打,仿佛天地万物都在等待著这位王者的裁决。 下一秒,阿尔托莉雅双手握住誓约胜利之剑的剑柄,將剑身缓缓举过头顶,璀璨到极致的金色魔力从她体內轰然爆发,不再是之前笼罩全身的防护之光,而是化作贯穿天地的金色洪流,如同太阳坠落人间,耀眼到让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双眼,不敢直视。 剑身散发出比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王威再次席捲天地,这一次不再是针对凡人的威压,而是足以撕裂空间、摧毁山岳的神性力量。 空气中的气流被魔力强行扭曲,发出刺耳的呼啸,海面被无形的力量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万里无云的天空都被这股金色光芒染成了神圣而霸道的金色。 “那、那是什么……” 道伯曼艰难地抬起头,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收缩,看著那柄匯聚了天地之威的黄金圣剑,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完整的话语。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这早已超越了霸气、超越了恶魔果实、超越了人类所能理解的极限,这是神的力量! 第一百四十九章震怒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平静地锁定下方的司法岛,手腕微微下压,誓约胜利之剑的剑尖指向这座罪恶之岛,匯聚到极致的金色魔力在剑尖凝聚成一颗足以吞噬一切光芒,光芒內部,狂暴的力量不断压缩、膨胀,仿佛下一秒就会吞噬一切。 “excalibur!” 王的审判落下的剎那,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光柱从誓约胜利之剑的剑尖轰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前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与神圣。 金色光柱以摧枯拉朽之势轰然砸在司法岛的中心地带,先是正义之门,那座號称永不陷落的司法岛,在光柱触及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寸寸碎裂,钢铁铸造的墙体、厚重的石门、雕刻著正义二字的牌匾,尽数被金色魔力碾成齏粉。 紧接著,光柱横扫整个司法岛。 法院楼顶、审判所、关押犯人的地牢、海军驻扎的兵营、斯潘达姆所在的指挥塔……所有建筑在这股究极魔力面前,连一秒都没能支撑,轰然崩塌、粉碎、化为飞灰。 坚硬的岩石地面被光柱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大地崩裂,海水从地底喷涌而出,整座岛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坍塌、下沉。 斯潘达姆瘫倒在破碎的地面上,看著那道吞噬一切的金色光柱,看著自己曾经所在的司法岛在光柱中化为虚无,嚇得魂飞魄散,大小便再次失禁,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死亡降临。 金色光柱持续横扫,司法岛的地基被彻底摧毁,整座岛屿如同被巨力掰断的积木,从中心一分为二,断裂的岩层翻滚著,海水疯狂涌入崩裂的地底,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岛屿的碎片在魔力余波中化为碎石,被巨浪捲走,曾经威严耸立、象徵世界政府绝对权威的司法岛,正在以一种绝望的姿態,缓缓沉入大海。 轰鸣声震耳欲聋,烟尘与海水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数十秒后,金色光柱缓缓收敛,阿尔托莉雅收剑而立,鎏金色的魔力渐渐褪去,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威严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抬手般轻鬆。 而下方的海域,司法岛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翻滚的巨浪、浑浊的海水、漂浮的碎石,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金色魔力余温。 这座屹立了数百年、製造了奥哈拉惨案、欺骗无数世人的名为司法,却有很多罪恶岛屿,从此在这片大海上彻底除名,沉入万米深的海底,再也不见踪跡。 海面上,所有海军看著这一幕,彻底陷入了极致的呆滯。 五名中將面如死灰,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他们终於明白,眼前的两人,隨手便能抹除世界政府的標誌性建筑,屠魔令?不过是隨手可灭的尘埃罢了。 除了死去的火烧山以及天生罪恶的斯潘达姆,对於剩下的海军们,白羽並没有斩尽杀绝,只是將所有军舰击碎,让他们自生自灭罢了。 翌日…… 晨光刚撕开伟大航路的云层,摩根斯的鸟鸟果实·幻兽种·信天翁形態便支使漫天遮天蔽日的新闻鸟群前各地。 这些新闻鸟爪间攥著滚烫油墨的报纸,翅膀划破海风,將那足以掀翻整个世界的消息,砸向每一座岛屿、每一片海域、每一个有人烟的角落。 报纸头版以猩红加粗的大字炸裂眼球,配著现场海军魂飞魄散拍下的照片。 金髮王者女剑豪持剑耀世如神、白衣女子斩魄刀贯穿中將咽喉悬尸示眾、整座司法岛化作深渊般的海沟、十艘屠魔令战舰支离破碎漂满海面……每一张画面,都在疯狂撕扯著世人的认知。 《震惊!司法岛一夜沉没!世界政府象徵化为海底尘埃!》 《屠魔令惨败!五中將一死四残!神秘女性二人组碾压海军本部!》 《奥哈拉余孽同党!官方通缉:史上最凶恶犯罪集团降临!》 新闻鸟的报纸满风车村的酒馆、香波地群岛的拍卖场、四皇的领地、海军本部马林梵多的广场,甚至远在四海的偏僻渔村,只要有风吹过的地方,就有这张报纸被人攥得发皱,惊呼声、倒抽冷气声、桌椅翻倒声此起彼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马林梵多,清晨的练兵场鸦雀无声,原本整齐列队的海兵们捧著报纸,手指抖得连纸张都握不住,目光死死钉在“司法岛沉没”“屠魔令全灭”的字眼上,脸色不妙。 元帅办公室內,三军总司令钢骨空重重將报纸拍在红木桌案上,指节因用力而泛青,桌角的瓷杯被震得哐当作响。 他盯著照片里阿尔托莉雅挥出金色光柱的画面,浑浊的眼中翻涌著震怒与难以置信:“一夜之间……毁了司法岛?屠魔令舰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五个本部中將,死了一个火烧山!?” 海军元帅战国站在一旁,眼镜后的眼眸凝重到了极点,手指反覆摩挲著报纸上卯之花烈白衣染血的模样,沉声道:“摩根斯的照片不会作假,现场残留的能量很可怕,不是恶魔果实,不是霸气,…那个名为阿尔托莉雅的那道金色光柱,一击沉岛,破坏力远比鹰眼那个大剑豪还要厉害!而那个白衣服女人,毋庸置疑,她是女性的大剑豪!两个女人,两个大剑豪……” 鹤中將捧著情报文件夹,面色冷峻:“世界政府已经將白羽、阿尔托莉雅、卯之花烈、妮可·罗宾四人列为最高级別的凶恶罪犯,悬赏金连夜敲定,全部突破十亿级,罗宾更是直接被標註为奥哈拉余孽,必须抹杀,可问题是,这两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应对范畴了,他们明显是和白鬍子海贼团一样的麻烦存在。” 远处的大將休息区,黄猿叼著香菸,看著报纸上的金髮女子,標誌性的慵懒语气第一次带上了凝重:“哟~这也太可怕了吧,一剑就把司法岛弄没了?这是怪物吗……” 赤犬的手攥得咯咯作响:“放肆!胆敢摧毁世界政府的象徵,灭杀海军中將,这是对正义的践踏,无论她们是什么来路,本部必將倾尽全力抹杀!” 第一百五十章各方热议 青雉望著窗外的大海,心中想到:“司法岛……沉了啊……奥哈拉……萨乌罗,妮可罗宾,你终於拥有可靠的伙伴了……那么我……” 基地內,所有校级、尉级军官噤若寒蝉,他们比谁都清楚屠魔令的分量,那是海军本部的终极武力,是除大將出动外,横扫一切叛逆的象徵,如今却被两个女人碾成了笑话,连带著海军的威严,一同沉入了海底。 道伯曼、斯托洛贝里、鼯鼠、鬼蜘蛛四人被救回本部后,至今躺在医疗舱里,精神彻底崩溃,一提到阿尔托莉雅和卯之花烈,便口不能言了。 盘古城的议事大厅內,五老星围坐在长桌前,面前摊著沾满油墨的报纸,空气死寂得令人窒息。 手持初代鬼彻的五老星指尖划过司法岛沉没的照片,声音冷得像冰:“一群废物,屠魔令、五个中將,连两个来歷不明的人都挡不住,还把司法岛搭进去了。” “妮可·罗宾必须死,奥哈拉的学者绝不能留下活口,那两个外来者,查不到任何来歷,伟大航路前半段从未有过她们的踪跡,像是凭空出现。” “已经命令cp0全员出动,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同时调动附近所有海军支部,封锁整片海域。” “摩根斯的新闻社必须施压,不能让消息继续发酵,可现在……整个世界都知道了,司法岛没了,海军的脸,被踩在了脚下。” 高高在上的天龙人们,得知消息后先是暴怒,隨即陷入了恐慌。 他们习惯了世界政府的绝对统治,习惯了海军为他们扫清一切障碍,可如今,有人抬手就毁了象徵他们权力的司法岛,杀了海军中將,这让那些养尊处优的造物主后裔,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凡人的威胁,纷纷要求立刻派出最强力量,將那几个恶徒挫骨扬灰。 但是……谁又能做到呢? 白鬍子海贼团·莫比迪克號…… 白鬍子爱德华·纽盖特捧著报纸,仰头灌下一大口酒,震耳欲聋的笑声响彻甲板:“咕啦啦啦,有趣!太有趣了!居然有人敢把世界政府的司法岛沉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胆大妄为的小子,世界政府的水还深著呢……” 马尔科看著照片上的金色光柱,开口说道:“老爹,这两个人的力量太诡异了,不是霸气,也不是果实能力,一击沉岛,恐怕破坏力只在老爹之下了吧。” “管她们是谁,狠狠地打了世界政府的脸,之后这事不会这么简单的过去的。” 风车村…… 香克斯坐在礁石上,嘴角叼著鸡腿,很明显此时的他资料缺了一只手,他的目光看著报纸上阿尔托莉雅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白羽的团队里居然有这样的人物,一夜之间掀了世界政府的司法岛,有意思。” 贝克曼抽著烟,眼神锐利:“来歷不明,实力深不可测,还护著妮可·罗宾,这两个人,会是改变大海格局的变数。” 香克斯轻笑一声,將报纸丟开:“不用管,看看就好,这个大海,终於又热闹起来了,不过目前还是需要维持稳定的,毕竟我可是把胳膊赌在了新时代……” 和之国…… 凯多坐在凳子上,目光盯著报纸,狂暴的气势席捲整个鬼之岛:“嚯哦哦哦!一剑毁岛?这等力量,居然出现在了前半段,来人,去查,把这两个女人的底细给我查清楚,拥有这种力量,敢和世界政府作对,有资格成为我的人。” 托特兰,万国…… 大妈夏洛特·玲玲抓著报纸,大口啃著蛋糕,奶油沾满嘴角,声音含糊:“司法岛没了?世界政府谍报组织被打废了?那两个女人是什么来头?他们的船长应该也是个出色的男人……” 伟大航路的岛屿上,海贼们举著报纸欢呼雀跃,海军吃瘪、世界政府丟脸,是他们最乐意看到的事。 无数海贼將阿尔托莉雅和卯之花烈的模样刻在心里,既恐惧她们的恐怖实力,又暗自佩服她们敢向世界最高权威挥刀的勇气。 香波地群岛的人贩子、赏金猎人、地下中介,全都疯了一般打听白羽团队的消息,悬赏金的数字让他们眼红,可照片里的血腥画面,又让他们望而却步,连屠魔令都能碾碎的人,谁敢去惹? 四海的平民们,大多对世界政府和海军的压迫敢怒不敢言,如今看到司法岛被摧毁,不少人偷偷攥紧报纸,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而这席捲世界的轩然大波,对白羽一行人而言,却不过是翻手间拂去的过去。 早在司法岛沉入深海、屠魔令舰队化作火海残骸的那一刻,白羽便早已带著阿尔托莉雅、卯之花烈、妮可·罗宾等人,跃上了康娜化作的纯白巨龙脊背。 巨龙振翅捲起狂风,衝破层层云海,將世界政府的震怒、海军的狼狈、海贼的譁然、平民的震动,统统甩在了身后的云层之下。 巨龙掠过波光粼粼的海面,朝著七水之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海风拂动罗宾的黑色短髮,她望著脚下飞速倒退的海岸线,眼眶微微发热。 奥哈拉的噩梦,在这一刻终於被彻底碾碎。 阿尔托莉雅安静地立在一旁,蓝色的鎧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眼神温和却坚定。 卯之花烈则轻笑著扶稳罗宾,眼底没有半分刚经歷一场灭岛之战的戾气,反倒平静像刚治癒病人的医生。 白羽望著前方辽阔的海天一线,对身后那片沸腾的世界恍若未闻。 司法岛沉没? 海军顏面扫地? 五老星震怒、cp0倾巢而出、天龙人惶恐不安? 这些东西,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不多时,七水之都的轮廓映入眼帘。卡雷拉公司的船坞早已等候多时,一艘经过全新改良、通体漆黑、船首刻著破晓晨光纹路的巨舰静静停泊在港口。 康娜化作人形,蹦蹦跳跳地落在甲板上,抱著白羽的胳膊嚷嚷著要吃甜品。 眾人依次落地,罗宾踩在稳固的甲板上,终於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备。这里只有一群可以毫无保留信任的伙伴。 第一百五十一章镜花水月 海风浩荡,康娜化作的纯白巨龙早已收起双翼,落在漆黑巨舰的甲板中央打盹,蓬鬆的白髮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这艘由卡雷拉公司顶级工匠连夜改造、通体如墨、船首雕著破晓晨光纹路的新船,正平稳地航行在伟大航路上。 没有海军的追击,没有cp0的拦截,更没有任何势力胆敢靠近。 司法岛沉没的消息才刚刚席捲世界,世界政府的封锁命令还未传达到这片海域,即便传到了,也没有任何一支舰队敢直面那两位一夜之间碾碎屠魔令、击沉司法岛的怪物。 阿尔托莉雅王者的气势更加的明显,作为百战百胜的国王,阿尔托莉雅的霸王色霸气已经强到让人看不懂的地步了。 “可惜了,如果是一个更大的舞台,或许圣枪就该拔矛了。” 宇智波白羽有些无语,全盛的圣枪作为对星宝具,一发下去简直难以想像。 “悠著点,难道你要毁掉这个世界么?” “啊,放心吧白羽,我可没有那样的实力啊。” 整艘船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击船身的轻响,以及船帆被海风鼓动的猎猎之声。 妮可·罗宾靠在船舷边,,目光望向远方澄澈的海面,过去十多年里,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安心,身后是绝对不会背叛她的伙伴,身旁是能將世界政府踩在脚下的强者,头顶是万里无云的晴空,屠魔令的恐惧早已经变成了对世界政府的无惧。 阿尔托莉雅双手抱胸,静静守护在一侧,金色的眼眸温和而坚定,只要同伴们还在船上,她便不会让任何危险靠近分毫,她就是这样可靠,完美的王。 而此刻,甲板中央,宇智波白羽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自己掌心那柄静静悬浮的浅白色短刃之上。 这是他觉醒的斩魄刀,一柄从灵魂深处诞生的力量。 卯之花烈缓步走来,白衣胜雪,脸上带著一贯温柔的笑意,眼底却藏著对力量最纯粹的好奇。 在她漫长的生命里,见过无数斩魄刀,治癒系、攻击型、鬼道系、野兽系……却从未见过一柄如同白羽手中这般,气息虚无、縹緲如雾的斩魄刀,明明很普通,却让她看不懂。 “白羽君。” 卯之花烈轻声开口,声音轻柔如水:“方才你说,你已经完成了始解?” 白羽微微頷首,確认道:“刚刚在航行途中完成的,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哦?” 卯之花烈眼中亮光微闪。 “可以让我看一看吗?我很好奇,你的斩魄刀,究竟是怎样的能力,在我的认知里,斩魄刀的能力千奇百怪的,你的也不会例外。” 她的確好奇。 眼前这柄斩魄刀,安静得像一柄普通的摆设,可越是如此,越让她心生探究之意这是能与她同行的男人,他斩魄刀的力量,绝不可能平凡。 罗宾与阿尔托莉雅也被这边的对话吸引,纷纷转过身,目光落在白羽与那柄浅白色的斩魄刀上。 康娜更是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耳朵竖得笔直,大眼睛亮晶晶地凑了过来:“白羽白羽!是新的力量吗?康娜也要看!” 白羽轻笑一声,不再多言。 他手腕微抬,將那柄斩魄刀举至眼前,反手握住。 “碎裂吧,镜花水月。” 七个字落下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光芒万丈的爆发,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掀起。 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甚至没有感觉有能量波动。 可就在所有人眨眼的剎那,眼前的景象,毫无徵兆地变了。 甲板依旧是漆黑的甲板,海风依旧微凉,船依旧在航行,但所有人眼中的世界,已经被彻底改写。 阿尔托莉雅微微一怔。 她看见脚下的大海瞬间化作一片璀璨的金色花海,无数花瓣隨风飞舞,原本蔚蓝的天空变成了夕阳浸染的橘红色,远方的海平面上,矗立著一座她无比熟悉的城堡,那是早已毁灭的卡美洛王城。 罗宾瞳孔微缩。 她看见自己站在奥哈拉的全知树下,绿树成荫,阳光透过叶片洒下斑驳的光点,母亲妮可·奥尔维亚正微笑著朝她伸出手,周围没有火焰,没有炮弹,没有屠魔令,只有学者们安静翻阅书籍的声音。那是她穷尽一生都想回到的、最幸福的梦境。 康娜也呆住了。 她眼前出现了一座堆到天边的甜品山,奶油、蛋糕、巧克力、糖果层层叠叠,香气扑鼻,她甚至能闻到甜腻的味道,下意识伸出小手想要抓一块塞进嘴里,而她的父亲在亲切的招呼她。 同样卯之花烈,脚步微微一顿。 她看见的不是花海,不是故乡,不是甜品。 她看见自己重新回到了瀞灵廷的刑场之下,手持斩魄刀,无数死神和灭却师以及大虚围杀而来,杀气冲天,那是她最巔峰、最嗜血、也最真实的过去。 可下一秒,画面又骤然转变,她身穿四番队队服,坐在安静的诊疗室中,面前是等待治癒的伤员,阳光温暖,岁月静好。 杀戮与救赎,疯狂与温柔,在她眼前交替闪现。 全知全能的虚妄,完美无缺的幻觉。 没有攻击,没有伤害,却直接入侵五感,篡改认知,覆盖现实。 这就是镜花水月。 完全催眠,支配所有看见始解瞬间的人,没有任何破解之法。 只等宇智波白羽撤去镜花水月的力量,卯之花烈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好奇彻底化作了震撼与惊嘆。 她见过各种各样的斩魄刀,却从未见过如此犯规、如此完美、如此无解的能力。 这不是攻击,这是支配幻觉世界。 “这……这是……” 卯之花烈声音微微轻颤,依旧带著温柔,却难掩心底的波澜:“是完全催眠?篡改五感,覆盖现实,让所有人沉浸在自己最渴望、最恐惧、或者最深刻的幻境之中……” 白羽轻轻收回斩魄刀,动作优美迷人。 “没错,镜花水月。” 他淡淡开口:“只要看见过一次始解的瞬间,五感便会永远被我支配,无论是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还是对时间、空间、疼痛、死亡的认知,都能由我隨意改写。” 第一百五十二章香波地 “在镜花水月面前,没有真实,也没有虚妄。” 话音落下的剎那,所有人眼前的幻境如同玻璃般轰然碎裂。 卡美洛消失了,奥哈拉復原了,甜品山崩塌了,血腥的战场与温暖的诊疗室一同消散。 大海依旧是大海,天空依旧是天空,漆黑的巨舰依旧平稳地航行在碧波之上。 仿佛刚才那一切,从未发生过。 阿尔托莉雅握紧了腰间的圣剑,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凝重。 她身为王者,意志坚定如钢铁,寻常幻术对她而言形同虚设,可刚才那一瞬间,她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一切都太过於真实了。 这种力量,比毁灭一座岛屿更加可怕。 罗宾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心臟依旧在微微跳动。 她差一点就沉溺在那场与母亲重逢的梦境里不愿醒来,若不是白羽主动解除幻觉,她或许会永远沉浸在那份虚假的幸福之中。 康娜愣了半天,才委屈地瘪起嘴:“呜……白羽骗人,甜品不见了……” 卯之花烈轻轻笑了起来,笑意里带著讚嘆。 “太惊人了,白羽君。我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幻觉系斩魄刀,这已经不是战斗层面的力量,面对这种能力,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的见闻色甚至也被你的能力抑制了。” “世界政府、海军、cp0、甚至五老星……只要他们亲眼看见这柄刀的始解,便会彻底落入你的掌控之中。” 白羽望向远方辽阔的海天一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镜花水月在手,整个大海,都將成为他的游乐场。 海军的追杀?cp0的围堵?五老星的怒火?天龙人的恐惧? 在完全催眠面前,一切敌人,都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不知航行多久,远方海平面上,终於浮现出一片连绵不绝的岛屿轮廓。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与寻常岛屿不同,那片陆地之上,无数巨大、半透明、泛著彩虹光泽的泡泡正源源不断地升腾而起,如同漫天星辰坠落人间,在阳光之下折射出梦幻般的色彩。 泡泡有的渺小如尘埃,隨风飘荡;有的巨大无比,包裹著树木、建筑、甚至整片街区,缓缓升空,將整片海域都装点得如同童话世界一般。 “这就是……香波地群岛?” 罗宾轻声开口,眼中带著一丝惊嘆,除了空岛,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奇特、如此梦幻的景象。 “泡泡……全部都是泡泡!” 康娜瞬间从船头蹦了起来,小小的身子几乎要跃出栏杆,眼睛亮得像两颗璀璨的宝石。 “好漂亮!康娜要摸!康娜要坐大泡泡!” 阿尔托莉雅也微微抬眸,金色的瞳孔中掠过一丝讶异。 卡美洛的王城庄严辉煌,却从未有这般自然与奇幻交织的景致,眼前的一切,足以让最严苛的王者都心生讚嘆。 卯之花烈缓步走到白羽身侧,目光望著那片漫天泡泡的海域,温柔笑道:“真是不可思议的岛屿,自然之力竟然能形成这般美丽的景象,比起瀞灵廷永远不变的樱花,这里还是更加有趣呢。” 白羽頷首,目光平静地扫过整片香波地群岛。 他自然知晓,这座看似梦幻的泡泡岛屿,是伟大航路前半段与新世界之间的必经之地,也是藏污纳垢、黑暗丛生的罪恶乐园。 表面是漫天飞舞的浪漫泡泡,背地里却是人口贩卖、奴隶交易、海贼廝杀、贵族作威作福的法外之地。 “这里是香波地群岛,由79棵世界最大的亚尔其蔓红树组成,所有的泡泡,都是红树根部分泌的树脂形成。” 白羽淡淡开口,为眾人解释著这座岛屿的本质。 “美丽只是外壳,底下藏著的,是世界政府默许的黑暗。” 话音落下,船只缓缓驶入香波地群岛的海湾港口。 港口之內,密密麻麻停泊著各式各样的船只,海贼船、商船、交错纵横,各色服饰的人潮涌动,喧囂声、叫卖声、笑骂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最鲜活的海上都市景象。 无数泡泡从海面升起,飘过人群头顶,有的轻轻触碰便破裂,化作一阵微凉的湿气,引得路人阵阵欢笑。 香波地脚下的街道由特殊的石材铺就,两旁的建筑高低错落,大量的泡泡从地面、墙角、屋顶不断冒出,飘在空中,有的被行人抓在手中把玩,有的包裹著鲜花、甜品、商品,成为天然的装饰与容器。 空气中瀰漫著海水的咸味、甜品的甜香、树木的清新,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喧囂气息。 康娜彻底兴奋了,挣脱白羽的手,蹦蹦跳跳地追逐著身边飘过的泡泡。 小小的手掌一抓,透明的泡泡便落在掌心,轻轻一碰,啪的一声轻响,化作细碎的水珠,引得她开心地玩著。 “白羽快看!泡泡会飞!还会发光!” “罗宾罗宾姐姐!这个泡泡好大!比康娜还大!” “阿尔托莉雅姐姐!我们坐大泡泡好不好!” 康娜欢快的声音在街道上响起,与周围梦幻的景象融为一体。 罗宾嘴角微微上扬,她伸出手,轻轻接住一枚飘到面前的泡泡,看著它在指尖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心情好极了。 阿尔托莉雅跟在康娜身后,小心翼翼地护著她,避免她被人群撞到。 这位昔日的不列顛之王,此刻褪去了所有的锋芒,只剩下温柔的守护,看著康娜欢快的模样,眼眸中也泛起柔和的暖意。 卯之花烈和白羽漫步在街道旁,目光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她看著街边贩卖的泡泡道具、特色甜品、奇形怪状的海贼周边,看著形形色色的路人,眼中满是新鲜感。 对於活了漫长岁月的她而言,这样充满烟火气的陌生世界,远比战斗与杀戮更让她觉得舒心。 “白羽君,你看那些泡泡包裹的树木,真是神奇。” 卯之花烈轻声说道:“若是用这种树脂製作医疗器具,或许会有不错的效果。” 白羽摇了摇头:“这种泡泡一出香波地群岛就会破裂,只適合在香波地的。” “是么,真是遗憾啊。” 上架感言 新年快乐! 没写好,对不起兄弟们,但又不想当太监~之后合章会在中午十二点开始发,最近过年事还挺多,爆更不了,等我空了补回来,嗯,其实我还挺喜欢弄一些图片的,不过最近一个月都是在手机上操作,总之感谢兄弟们支持,特別是坚持给我投推荐,月票,一直追读的,看书的,兄弟们,爱你们!!!!…… 还有,兄弟们,新年快乐!!!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天龙人 第153章 天龙人 进入香波地后,白羽几人也不断的再往其他编號的树林前进,两侧的摊贩早已摆开了长长的摊位,五顏六色的商品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繚乱,空气中除了海水的咸腥,更多了烤点心的焦香、水果的清甜、还有树脂泡泡独有的清新气息。 罗宾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有些好奇地扫过两侧的店铺与摊位。 这里的商品充满了伟大航路独有的特色,印有某些海贼旗图案的头巾、用海兽皮毛製作的背包、能发出七彩光芒的夜光珊瑚、还有各种形状奇特的航海工具与记录指针。 罗宾隨手拿起一枚雕刻著海王类纹路的贝壳饰品,眼中泛起淡淡的兴趣。说实话在七水之都碰到威胁要使用屠魔令的世界政府特工之后,她就没有心思逛街了。 现在就不一样了,阿尔托莉雅和花姐轻鬆的击溃了屠魔令,更不必说,此时身边还有可以安心同行的伙伴。 “喜欢的话就买下吧。” 白羽看了她一眼,语气带著纵容:“在这里,不必顾虑太多,现在的我们,强的很。” 罗宾微微一怔,隨即轻轻点头,將那枚小巧的贝壳饰品收进了口袋。 她不应该质疑白羽的话,居然傻到差点去自首———— 阿尔托莉雅则默默跟在康娜身后,时刻留意著四周拥挤的人群。 香波地群岛人来人往,海贼、商人、冒险家、海军、甚至还有披著斗篷行踪诡异的神秘人,鱼龙混杂。 她身为王者,但是警惕心从未放下,可看著康娜追著泡泡跑前跑后,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眼眸里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偶尔有莽撞的海贼擦肩而过,她只是不动声色地侧身一挡,便將对方轻轻隔开,动作优雅又不失力量,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康娜此刻已经彻底沉浸在这片泡泡的世界里,她一会儿扑向飘到眼前的巨大泡泡,一会儿蹲在路边,看著摊贩手中用泡泡包裹著的彩色棉花糖,眼睛亮晶晶的。 摊贩是个笑容憨厚的大叔,见她可爱,便主动递过来一串粉色的棉花糖,康娜接过之后,立刻小口小口地啃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满足的小松鼠。 “白羽!好好吃!你也尝一口!” 她举著棉花糖凑到白羽面前,白羽无奈地低头,轻轻咬下一小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著一丝泡泡树脂特有的清爽,这是香波地特殊的棉花糖,带有独特的风味。 卯之花烈则慢悠悠地逛著街边的小店,她对各种各样的武器毫无兴趣,反倒对香波地独有的植物、草药、以及各种新奇的生活用品格外留意。 她走进一家售卖香波地特產的店铺,看著货架上用泡泡树脂密封保存的热带花草,仔细的看了看。 “白羽君,这种植物的生命力很强,若是用来调配疗伤药膏,应该能起到不错的舒缓效果。” 她拿起一小盆叶片呈淡蓝色的小草,回头看向白羽:“只可惜,离开了香波地的环境,它们很快就会枯萎,只能儘快研磨了。” 白羽走到她身边,扫了一眼货架上的商品:“香波地的一切都依附於亚尔其蔓红树,看似美好,却脆弱得很。” 卯之花烈轻轻一笑:“也是,就像镜花水月一样,美丽,却未必真实。” 这句话让白羽嘴角微扬。 他觉得自己並不是一个真实的人,因为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灵魂更来自其他宇宙。 一行人继续向前逛去,街道越来越热闹,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海贼们的大笑声、酒馆里传出的碰杯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香波地最真实的烟火气。 路边的甜品店飘出浓郁的奶香,康娜拽著阿尔托莉雅的衣角不肯走,指著橱窗里造型可爱的泡泡蛋糕,眼神里写满了渴望。 阿尔托莉雅本就难以拒绝孩子的请求,更何况还是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没过多久康娜捧著蛋糕,边走边吃,奶油沾到了嘴角也浑然不觉,就连阿尔托莉雅的嘴也没有停下来过。 罗宾则在一家古籍书店前停下了脚步。 香波地群岛作为航路枢纽,匯聚了全世界的书籍与文献,她推开店门,一股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语言写成的孤本、游记、歷史残卷,甚至还有不少绝版。 她的目光在书架间快速掠过,眼中闪烁著求知的光芒。 白羽没有打扰她,只是站在门口静静等候,卯之花烈也陪著罗宾一起,偶尔拿起一本介绍医药的书籍,安静地翻阅。 对她而言,这些知识实在过於有趣还有实用。 等到罗宾抱著几本挑选好的书籍走出书店时,天色已经渐渐偏向午后,阳光透过漫天泡泡,洒下斑驳而柔和的光影。 眾人沿著香波地的主街继续前行,路过了装饰华丽的酒店、人声鼎沸的酒馆、摆满奢侈品的精品店,还有不少掛著海贼旗帜的赏金猎人事务所。 空气中那股轻鬆梦幻的气息,渐渐混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与贪婪,行人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有人警惕,有人狂热,有人眼底藏著不易察觉的算计。 就在这时,前方街角处,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低声交谈的声音,飘进了眾人的耳中。 “今晚的拍卖会,货都备齐了?” “放心,最新一批的奴隶、珍稀恶魔果实、还有古代遗物,全都是世界政府特许的好东西,天龙人也会亲自到场。” “据说还有人鱼?要是真的,这次可就赚大了。” “小声点,这种事不能乱说,反正今晚八点,三號拍卖场,错过可就没下次了。” 两人说完,便压低帽檐,快步消失在人群之中。 康娜还在啃著剩下的蛋糕,没听懂两人在说什么,只是好奇地歪了歪头。 阿尔托莉雅的眉头却微微一蹙,眼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奴隶拍卖会?” 她身为不列顛的王者,最痛恨的便是压迫与奴役,听到这两个字,周身的气息不自觉地冷了几分。 在香波地群岛,人口贩卖是公开的秘密,而背后撑腰的,正是世界政府与天龙人。 那些在泡泡掩盖下的黑暗,终於一点点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卯之花烈轻轻嘆了口气:“再美丽的地方,也藏著洗不掉的污秽啊。” 白羽没有说话,只是抬眼望向两人离去的方向,目光落在远处一栋被巨大泡泡包裹、外观奢华的建筑上。 那正是香波地群岛最有名的人类拍卖会场,也是这片梦幻岛屿上,最骯脏的心臟。 “拍卖会?” “正好,我对这场世界政府默许的闹剧,有点兴趣了。” 康娜听不懂复杂的事情,只是仰起小脸,拉了拉白羽的衣角:“白羽,拍卖会是什么呀?有好吃的甜品吗?” 白羽低头,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瞬间恢復温和:“没有甜品,但是有一场很好看的戏。” “康娜想不想去看?” 康娜立刻用力点头:“想看!康娜最想看戏了!” 阿尔托莉雅握紧了腰间的圣剑,眼神坚定:“一起,若是有人以自由为商品,我不会坐视不管。” 三號拍卖场被一层莹润的巨型泡泡牢牢包裹,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奢靡的光泽,与香波地群岛梦幻的外表相得益彰,可推开那扇鎏金雕花的大门,扑面而来的却不是清新的树脂气息,而是浓郁的香水味、雪茄味,混杂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冰冷压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所有美好隔绝在外。 场內早已座无虚席,台阶层层叠叠向上延伸,下方是铺著猩红地毯的拍卖台,台上立著精致的展示柜,空气中瀰漫著金钱与欲望交织的躁动。 衣著华贵的商人、佩戴武器的海贼船长、神色倨傲的赏金猎人三三两两地落座,低声交谈间,目光盯著台上的拍品,眼底翻涌著贪婪的火光。 白羽一行人找了个视野开阔的角落落座,康娜乖乖靠在白羽身边,小手还攥著没吃完的蛋糕碎屑,好奇地东张西望。 阿尔托莉雅端坐一旁,眼眸冷冽如冰,时刻警惕著周遭的一切。 拍卖师是个穿著燕尾服、笑容精明的中年男人,他拿著金色木槌,轻轻敲了敲台面,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尊贵的来宾,欢迎来到香波地三號拍卖场!今日的拍品件件珍稀,每一件都能让您物超所值,现在,拍卖正式开始!” 首轮拍品皆是些金银珠宝、古代遗物、名贵海兽皮毛,皆是世俗眼中的珍品。 竞拍声此起彼伏,加价声此起彼伏,富商们挥金如土,海贼们则用大把的贝利爭抢著能彰显身份的宝物,场面一度十分热烈。 白羽一行人冷眼旁观,康娜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小声问白羽:“白羽,什么时候才有戏看呀?这些亮晶晶的东西不好玩。” 白羽揉了揉她的头顶,温声道:“快了,好戏马上就开场。” 几轮寻常拍品过后,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諂媚:“接下来这件拍品,堪称万里挑一的至宝,恶魔果实的力量,无需我多言,吃下即可获得超凡能力,起拍价,一亿贝利!” 话音落下,两个黑衣人抬著一个密封的玻璃柜走上台,柜中一枚纹路奇特的果实静静躺著,瞬间引爆了全场。 “一亿五千万!” “两亿!” “三亿!我要了!” 海贼们瞬间红了眼,恶魔果实是大海的秘宝,哪怕是动物系,也足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鶩,加价声一浪高过一浪,会场的气氛被推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会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喧譁,原本疯狂竞拍的人群瞬间噤声,所有声音戛然而止,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白色泡泡长袍、头戴透明头盔的人,在数十名海军的护送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形佝僂,神態傲慢至极,眼神扫过场內眾人时,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蔑,仿佛在场的所有人,都只是脚下的螻蚁。 是天龙人! 这个念头在所有人心中炸开,会场內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有人瑟瑟发抖,有人低头不敢直视,连刚才喊价最凶的海贼船长,也捂住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香波地群岛谁都知道,天龙人是世界贵族,是造物主的后裔,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哪怕只是不小心瞪了他们一眼,都会被视为大逆不道。 而一旦有人敢对天龙人动手,海军本部的大將就会立刻出动,將整个区域碾为平地,这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让在场的人都敢怒不敢言。 为首的天龙人是个留著金色捲髮、身材肥胖的男人,名为查尔罗斯圣,他瞥了一眼台上的恶魔果实,用尖细又傲慢的声音说道:“这个果实,本大爷要了,五亿贝利。” 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將价格翻了数倍,全场无人敢再加价。 拍卖师喜不自胜,连忙高举木槌:“五亿贝利一次!五亿贝利两次!成交! 查尔罗斯圣大人拍下这枚恶魔果实!” 查尔罗斯圣嗤笑一声,仿佛买下一件垃圾一般隨意,在他身后的侍从立刻上前,將恶魔果实取了下来。 天龙人的出现让整个拍卖会彻底变了味。接下来的每一件拍品,只要天龙人开口,哪怕只是隨口报出一个价格,也无人敢与之竞爭。 珍稀的古代兵器图纸、千年难遇的药材、独一无二的航海秘宝,全都被天龙人以数倍、数十倍的价格轻鬆收入囊中,他们挥金如土,视贝利为粪土,眼中的傲慢与囂张,刺得在场所有人心中发紧,却无人敢有半句怨言。 阿尔托莉雅的拳头越握越紧,指节泛白,金色的眼眸中燃起怒火,身为王者,她最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践踏他人尊严的行径,若不是白羽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她早已拔剑而起。 天龙人的囂张跋扈,其最主要的原因是世界政府的纵容包庇。 美丽的泡泡岛屿之下,竟是如此丑陋不堪的黑暗,所谓的贵族,不过是披著华丽外衣的恶魔。 就在这时,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著极致的諂媚与兴奋,会场的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 “各位,接下来这件压轴拍品,是本次拍卖会最珍贵的宝贝,来自鱼人族的美人鱼一条!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大將出动 第154章 大將出动 话音落下,台上的地面缓缓裂开,一个巨大的水晶牢笼缓缓升起,牢笼中,一名有著粉色长髮、鱼尾泛著珍珠光泽的人鱼少女蜷缩在角落,她浑身颤抖,眼底满是恐惧与绝望,精致的脸庞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的娇花,惹人怜惜。 人鱼是大海的宠儿,在陆地上堪称稀世珍宝,更是天龙人最喜爱的玩物。 看到人鱼的瞬间,查尔罗斯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脸上露出贪婪猥琐的笑容,口水几乎要流下来,指著牢笼里的人鱼少女,尖声叫道:“这个女人,我要了!不管多少钱,都是本大爷的!” 跟隨来的两个天龙人也纷纷起鬨,眼神猥琐地盯著人鱼少女,肆意打量、评头论足,言语间充满了对人鱼的侮辱与践踏,仿佛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件可以隨意买卖的玩物。 会场內的眾人敢怒不敢言,有人低下头,有人眼中闪过同情,却无人敢站出来反抗。 人鱼少女绝望地闭上眼,泪水再次滑落,她知道,自己即將落入这群恶魔手中,迎来永无止境的折磨。 查尔罗斯圣见无人敢竞价,更加得意忘形,他挥手让侍从上前,想要立刻將人鱼少女带走,一边走还一边猥琐地笑道:“把她带回我的府邸,好好伺候,敢反抗就打断她的鱼尾!” 看著水晶牢笼里人鱼少女绝望的模样,听著天龙人污秽不堪的话语,阿尔托莉雅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王者的威严与对压迫的痛恨瞬间爆发,她猛地站起身,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拍卖场:“住手!” 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打破了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阿尔托莉雅,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竟然有人敢在天龙人面前出声阻止? 查尔罗斯圣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阿尔托莉雅,语气中充满了暴怒与不可置信:“你这个卑贱的下等人,居然敢打断我的话?你知道我是谁吗?贱民!” 隨后查尔罗斯圣的眼神一亮:“哦,还是一个长得不错的贱民,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奴隶,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白羽缓缓站起身,和阿尔托莉雅站在了一起,將康娜护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台上囂张的天龙人,声音平静却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天龙人?不过是一群躲在世界政府背后的蛀虫罢了。” “以自由为商品,以奴役为乐,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困住人鱼少女的水晶牢笼轰然碎裂,卯之花烈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人鱼少女身边,温柔地將她护在身后,治癒的力量悄然抚平她身上的伤痕。 查尔罗斯圣彻底暴怒,他指著白羽等人,对著身边的海军尖叫道:“快!把这些卑贱的下等人全部杀掉!敢反抗天龙人,全部处死!” 守护在一旁的海军们脸色不好,却不敢违抗天龙人的命令,纷纷拔出武器,朝著白羽等人冲了过来。 “既然这样,我们就动手了————” 宇智波白羽在眾人面前拔出剑来———— “噗嗤————” 不知道什么时候宇智波白羽的剑已经刺穿了查尔罗斯圣。 “好弱小,多么弱小却自詡为神的生物。” “呃————该死————的————呃————呃————” “天龙人死了!!!” 保护著天龙人的海军和保鏢们瞬间惊呆,杀死天龙人的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边,在他们眼皮底下杀了天龙人。 但是他们知道,天龙人死了,他们的麻烦大了。 “喂喂,海军总部么?天龙人被杀了!!犯人是宇智波白羽!!!” 作为海军,他们是能认出没有经过偽装的宇智波白羽的。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雕花玻璃窗斜斜洒入,落在铺著深绿色绒布的指挥桌上,桌上堆满了加急文件、海域情报与新世界海贼动向报告,摞得几乎要挡住办公桌后那位头戴海鸥帽、面容肃穆的老帅哥,海军元帅,佛之战国。 战国眉头紧锁,指尖捏著一份刚送来的新世界情报,脸色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他本就严肃的面容此刻更是写满疲惫,偌大的元帅办公室里,除了他翻动文件的沙沙声,便只剩下一道格外悠閒、甚至称得上懒散的声音。 “哎呀呀~真是麻烦死了,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文件,海军的工作也太辛苦了吧~” 黄猿波鲁萨利诺,海军本部最高战力之一,大將级別的强者,此刻正翘著二郎腿,瘫坐在办公室角落的真皮沙发上,完全没有半分大將该有的威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黄色的条纹西装松松垮垮搭在身上,墨镜滑落到鼻尖,露出一双半眯著、永远睡不醒似的眼睛,目光百无聊赖地落在窗外飞过的海鸟身上,脚尖还轻轻打著毫无节奏的拍子。 他手边的茶几上,摆著一杯泡好的红茶,几块精致的海军本部专属甜点,甚至还有一份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娱乐小报,被他隨意地摊开在腿上。 明明是被战国叫来协助处理紧急军务的,结果从进门到现在,他连笔都没碰一下,全程处於摸鱼划水的顶级状態。 战国眼角的余光瞥到黄猿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强压著心头的火气,压低声音呵斥:“波鲁萨利诺!你能不能正经一点?现在新世界局势动盪,新的超新星接连涌入香波地群岛,还有革命军在暗中活动,你身为海军大將,整天就知道偷懒摸鱼,像什么样子!” 黄猿慢悠悠地收回目光,看向战国,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语气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愧疚:“嘛嘛~战国元帅,別这么凶嘛~工作是做不完的,偶尔放鬆一下才是长寿的秘诀啊,再说了,有青雉那傢伙在香波地群岛盯著,能出什么大乱子?那些小海贼,还不够他一个人收拾的。” “你!”战国被他气得语塞,手指点了点黄猿,却又无可奈何。 黄猿的性格本就是如此,懒散、怕麻烦,能不动手就绝不动手,能划水就绝不认真,可偏偏他拥有顶尖的实力,是海军不可或缺的战力。 骂重了吧,这傢伙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当回事,放任不管吧,他能在办公室里睡到天黑。 这么多年,战国早就对这位摸鱼大將束手无策,只能一次次在心底嘆气,自认倒霉。 “香波地群岛鱼龙混杂,世界政府的天龙人最近频繁出入那里,人口拍卖、 地下交易层出不穷,我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敢对天龙人出手————” 战国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语气凝重。 “一旦天龙人出事,海军大將必须立刻出动,这是铁律,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隨时待命!” “对天龙人出手?”黄猿语气满是不在意。 “谁会那么想不开啊~那群世界贵族躲在海军的保护下,就算再囂张,也没人敢主动找死吧~毕竟惹怒了天龙人,可是会引来大將镇压的,这种蠢事,应该不会有人做吧?不会吧~”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甜点,慢悠悠地塞进嘴里,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 战国还想再说些什么,办公室的紧急电话虫突然咕嚕嚕地疯狂鸣叫起来,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氛围,让战国的心臟猛地一沉。 这种专线,只有香波地群岛的驻守海军长官才能接通,一旦响起,必定是天大的急事! 战国几乎是瞬间扑到电话虫面前,一把抓起听筒,声音紧绷:“我是战国! 香波地群岛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虫的另一端,传来驻守海军带著哭腔、惊恐到极致的颤抖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隔著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边的绝望与恐慌:“元、元帅大人!大事不好了!!香波地群岛三號拍卖场!天龙人————天龙人被杀死了!!” “什么?!” 战国瞳孔骤缩,手中的听筒差点摔落在地。他面容扭曲,倒不是因为天龙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高,而是他真的很烦这种麻烦的事情一向沉稳的声音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你说什么?!天龙人被杀了?!是谁干的?!查尔罗斯圣他们怎么样了?!” “是、是宇智波白羽!!”那边的海军哭喊著,“查尔罗斯圣大人,还有另外两位隨行的天龙人大人,全部————全部被他斩杀了!现场血流成河,他还破坏了拍卖场,解放了所有奴隶!我们根本拦不住他!请求支援!请求大將立刻支援!!” “宇智波白羽————” 战国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周身的气势骤然爆发,办公桌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又是这个傢伙!!该死的,这样大海上四处逛的大海贼,还真是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他猛地转头,看向依旧瘫在沙发上的黄猿,此刻的黄猿也终於收起了那副懒散摸鱼的模样,半眯的眼睛微微睁开,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不见,多了一丝凝重。 “波鲁萨利诺!” 战国厉声下令,声音震得整个办公室都嗡嗡作响。 “立刻前往香波地群岛三號拍卖场!抓捕犯人宇智波白羽,胆敢反抗,格杀勿论,同时传令给库赞,让他立刻封锁拍卖场周边,不许任何人逃脱,务必將宇智波白羽捉拿,要是不在香波地捉住他们,一旦前往新世界,他们就海阔天空了。” 黄猿缓缓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哎呀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居然真的有人敢杀天龙人,还是那个宇智波白羽————这也太麻烦了吧~” “少废话!立刻出动!” 战国怒喝。 “知道了知道了~”黄猿摆了摆手,身体瞬间开始化作细碎的、闪烁的金色光芒。 “闪闪果实”的能力全力发动,速度快至光速。 “老夫这就过去看看,到底是多不怕死的小傢伙,敢在香波地群岛闹这么大的动静~” 话音未落,黄猿的身影已经彻底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衝破了元帅办公室的玻璃窗,如同流星一般划破马林梵多的天空,朝著香波地群岛的方向极速飞去,只留下一道长长的金色光痕,以及办公室里被气流吹得漫天飞舞的文件。 战国看著漫天飞舞的纸张,又望著窗外消失的金光,捂著胸口,拖著下巴:“两名大將,要是连这都让他们跑掉,这群人就和那些怪物没什么区別了。” 而此刻的香波地群岛三號拍卖场,早已化作一片混乱的废墟。 鎏金雕花的大门碎裂在地,巨型的泡泡保护层被强大的力量撕裂,奢华的座椅东倒西歪,猩红的地毯上沾染著刺眼的血跡,空气中瀰漫著硝烟、血腥与恐惧交织的味道。 刚才还囂张不可一世的三名天龙人,此刻早已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没了半点声息。 他们身上那象徵著世界贵族的呼吸机,被鲜血浸透,曾经傲慢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苍白。 “白羽,这些坏人不动了吗?” 白羽揉了揉康娜的头,语气温和:“嗯,他们睡得舒服。” 阿尔托莉雅握紧腰间的圣剑,眼眸中怒火渐消,她扫过四周瑟瑟发抖的海军:“按照白羽的说法,杀死天龙人,海军本部的大將必定会很快赶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无比刺眼的金色光芒,如同天神降临一般,骤然从天空中落下,精准地笼罩了整个三號拍卖场! 金光璀璨,速度快至极致,带著令人心悸的大將威压,瞬间席捲全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之中,一道黄色的身影缓缓飘落,双脚轻轻落在废墟的断壁之上。 来人穿著一身標誌性的黄色条纹西装,戴著黑色墨镜,嘴角掛著慵懒的笑意,正是海军本部大將,黄猿波鲁萨利诺。 他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地面上天龙人的尸体,又落在白羽身上,半眯著眼睛,语气轻飘飘的,带著一丝玩味:“哎呀呀~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居然在香波地群岛杀死天龙人,还把拍卖场弄成这副样子————你就是宇智波白羽吧?”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对战大將 第155章 对战大將 驻守在现场的海军看到黄猿降临,瞬间如同看到了救星,激动地喊道:“黄猿大將!您终於来了!就是他,就是他杀死了天龙人大人!” 黄猿没有理会那些海军,只是將目光牢牢锁定在白羽身上,指尖闪烁起细碎的金光,语气依旧懒散,却暗藏杀机:“老夫本来还在元帅办公室悠閒地喝茶吃甜点,结果因为你,不得不急匆匆地跑过来————真是麻烦死了啊。” “胆敢挑衅世界政府,斩杀天龙人,你应该知道下场是什么吧?” 白羽抬起头,迎上黄猿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剑刃再次微微出鞘,发出清脆的嗡鸣。 声音吸引了黄猿的注意力,但是他只看一眼就放下心来了。 刀是一把好刀,这一点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这把刀很明显没有炼成黑刀。 “下场?” “我从不在乎什么下场。” “倒是你,黄猿大將,甘愿做这群蛀虫的走狗,不觉得丟人吗?真是一个可悲的组织。” 而在白羽等人隔壁,冰冷的海风拂过破碎的礁石,一道身著青色大衣、头戴眼罩的身影飞快赶来,目光望向三號拍卖场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海军本部大將,青雉库赞,也已收到命令,正朝著此地极速赶来。 黄猿指尖的金光忽明忽暗,却始终没有落下,他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墨镜后的眼神扫过满地狼藉与天龙人的尸体,语气里的懒散几乎要溢出来,丝毫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 “哎呀呀,小傢伙说话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他摊了摊手,周身闪烁的金光缓缓收敛。 “做世界政府的走狗?这话要是被战国元帅听到,可是要被骂到狗血淋头的。” 他踩著碎石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大將的威压依旧瀰漫在空气里。 “老夫也不想管这种麻烦事啊,香波地群岛本来就够乱了,杀谁不好,偏偏杀了那群世界贵族————” 黄猿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元帅都拍著桌子下令了,老夫要是不来,回头就要被按在办公室里写一百份报告,还要被扣掉这个月的酒水津贴,那可就太惨了。”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的宇智波白羽,又落在手持圣剑、神色凛然的阿尔托莉雅身上,最后瞥了眼眼神平静、周身透著温和却又深邃气息的卯之花烈,嘴角的笑意依旧散漫。 “本来还想在马林梵多晒晒太阳,看看报纸,摸鱼混过一整天,结果全被你毁了啊,宇智波白羽。” 白羽冷笑一声,手中的刀剑微微震颤,锋刃之上泛起淡淡的寒光,写轮眼的纹路在眼底悄然浮现,猩红的色泽在废墟之中格外醒目:“冠冕堂皇的藉口,说到底,你还是选择了站在罪恶的一方。” “站在哪一方,可不是老夫能选的啊。” 黄猿耸耸肩,刚想再说些什么,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从西侧席捲而来,冰冷的海风瞬间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地面上的水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薄薄的冰碴子顺著瓦砾的缝隙快速蔓延。 一道青色的身影踏著冰块飞速掠来,身形挺拔,周身散发著凛冽的寒气,正是海军本部大將,青雉库赞。 他落地的瞬间,脚下的废墟直接冻结成了一块平整的冰面,头戴的眼罩遮住了额头,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黄猿,又落在拍卖场废墟之中的眾人身上,最终定格在了人群后方,神色警惕的妮可·罗宾身上。 青雉沉默了片刻:“奥哈拉的倖存者————妮可·罗宾,你居然会和这样一群敢斩杀天龙人的疯子走在一起。” 罗宾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双手下意识地攥紧:“青雉———— “” 青雉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藏著复杂的情绪。 “你应该很清楚,本来你就是世界政府的眼中钉,如今触碰天龙人的逆鳞,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就算你能逃得过今天,也逃不过世界政府无休止的追杀。” “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四处逃窜的小女孩了。” 罗宾抬起头,目光坚定:“我选择的路,我自己走,比起躲躲藏藏,我更愿意和伙伴们一起面对一切。” 青雉沉默不语,只是周身的寒气愈发浓郁,算是默认了这段对话的结束。 而就在青雉现身的同时,一道身著海军披风、身姿曼妙的身影紧隨其后落地,桃兔祗园手持名剑金毘罗,刀身泛著清冷的光泽,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气质温婉却腰缠佩刀的卯之花烈,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至此,海军一方两大將、一名大將候补精锐齐聚,而白羽这边,宇智波白羽、阿尔托莉雅、卯之花烈是主要战力,康娜、妮可·罗宾,松本乱菊殿后,双方气息对峙,空气紧绷到了极致,大战一触即发。 黄猿终於收起了那副彻底散漫的姿態,指尖的金光再次暴涨,青雉也缓缓抬起手,寒气在掌心凝聚成尖锐的冰锥。 “元帅交代了,香波地群岛是连通新世界与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咽喉要道,一旦全力出手,整座岛屿都会毁於一旦,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大。 黄猿轻声的和身边的青雉以及桃兔说道。 青雉微微点头,附和道:“没错,摧毁香波地群岛,不符合海军的利益,今日之战,点到为止,若是事不可为,让他们进入新世界,自然会有大海贼和他们不对付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黄猿率先动了! 金光一闪,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光速的力量被发挥到极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近乎看不见的金色残影,直扑宇智波白羽! “宇智波白羽,你的对手,是老夫!” 白羽眼底的写轮眼骤然旋转,三勾玉的纹路清晰浮现,瞬间洞悉了黄猿光速移动的轨跡,他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同时手中刀剑出鞘,锋刃之上缠绕起淡淡的霸气,精准地劈向黄猿闪现的位置!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响彻废墟,黄猿手上的光变成了光刃,与白羽的刀剑狠狠碰撞在一起,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將周围的瓦砾尽数掀飞。 黄猿的闪闪果实,速度冠绝天下,號称光速的攻击几乎避无可避,可偏偏白羽的万花筒写轮眼拥有极致的动態视力,同时还有超强的见闻色霸气,能够清晰捕捉到他每一次光速移动的轨跡,將所有攻击尽数格挡在外。 “哦?居然能跟上老夫的光速?”黄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语气依旧懒散,出手却愈发凌厉。 “有点意思啊~” 八咫镜! 黄猿身形一闪,出现在半空之中,周身折射出无数道金光,化作密密麻麻的光弹,如同暴雨般朝著白羽倾泻而下,每一颗光弹都蕴含著足以击穿钢铁的威力。 白羽眼神淡漠,手中刀剑快速挥舞,刀光剑影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將所有光弹尽数格挡、劈碎,同时脚步不停,朝著黄猿的方向突进,万花筒写轮眼锁定著他的位置,不让他有丝毫脱身的机会。 黄猿很快,可在能预判轨跡的写轮眼面前,优势被无限压制。 而白羽的近身斩击迅猛无比,哪怕有武装色霸气加持却始终碰不到化作元素化的黄猿。 黄猿在白羽斩击的瞬间就能变成光,分离肉身,不让武装色霸气打到自己。 两人一光一剑,一速一预判,陷入了极致的僵持之中,谁也无法轻易压制谁。 不过,宇智波白羽也要准备使用镜花水月了,看看这能力对大將来说好用不好用。 与此同时,青雉也动了。 冰冻果实的力量全力爆发,他抬手一挥,无数道粗壮的冰锥从地面破土而出,带著刺骨的寒意,直逼阿尔托莉雅! “你的对手,是我。” 阿尔托莉雅眼眸一凛,手中圣剑ecalibur微微抬起,剑气在剑刃之上流转,她没有丝毫畏惧,迎著冰锥冲了上去,圣剑一挥,剑气横扫而出,瞬间將迎面而来的冰锥尽数击碎,冰屑漫天飞舞,在半空之中化作冰冷的雪花。 “冰刀!” 青雉单手一握,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一把巨大的冰刃,他手持冰刃,朝著阿尔托莉雅狠狠劈下,冰刃之上的寒气几乎要將空气都冻结。 阿尔托莉雅横剑格挡,鐺的一声巨响,冰刃与圣剑碰撞,巨大的力量让她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可她依旧稳稳站立,剑气不断爆发,与青雉的冰冻之力激烈碰撞。 冰冻果实的力量能够冻结一切物质,可阿尔托莉雅的圣剑蕴含著极致神圣的剑气,每一次交锋,都会將青雉的冰切断。 青雉的冰冻范围极广,可阿尔托莉雅的剑气精准而凌厉,总能破开他的冰冻领域。 阿尔托莉雅的近战能力无双,可青雉的元素化让她的攻击难以奏效,两人也是打得难解难分,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冰面与废墟不断崩塌。 而另一侧,桃兔与卯之花烈的战斗也已然打响。 桃兔手持名剑金毘罗,剑技凌厉迅捷,海军六式与剑道完美结合,身形闪烁之间,无数道剑刃朝著卯之花烈斩去,剑风凌厉,招招致命。 “敢与海军为敌,今日就让你知道海军的实力!” 卯之花烈神色平静,周身没有丝毫凌厉的杀气,反而透著一股温润的气息,她缓缓抬手,手中浮现出一把刀,面对桃兔迅猛的剑技,她只是轻轻挥舞,便將所有攻击尽数化解。 卯之花烈的剑技,是歷经千年沉淀的极致温柔,却又暗藏著无人能及的底蕴,桃兔的剑招越快、越猛,她的格挡就越从容,无论桃兔如何变换剑路,都无法突破卯之花烈的防御,反而被卯之花烈温和的剑势慢慢牵制,陷入了被动。 桃兔的快剑,克制一切迟缓的对手,可偏偏卯之花烈的反应与剑技早已臻至化境,快与慢的克制,攻与守的对峙,在两人之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打了一会,卯之花烈的兴致就没那么浓厚了,对面这个女人有所顾忌,没有使用出全力,因此她也只是陪这个女人玩玩。 整片香波地群岛三號拍卖场废墟,已然成了两两对决的战场。 光与剑的追逐,冰与剑的碰撞,快攻与守御的僵持,大將们留手试探,却依旧展现出撼动天地的力量。 空气中,金光、寒气、剑气、粉色刀光交织在一起,轰鸣声响彻云霄,驻守现场的海军早已嚇得退到了数百米之外。 黄猿一边与白羽周旋,一边依旧慢悠悠地念叨著:“哎呀呀,真是麻烦啊,看来是拿不下你啊!” 青雉沉默地挥出冰刃,眼神却始终留意著战场的局势,心中暗自评估著白羽一行人的真实实力。 桃兔越打越心惊,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女人,实力居然如此深不可测。 而白羽,迎上黄猿最凌厉的光速攻击,嘴角的淡漠笑意从未消散,黄猿没有用出全力,但他准备使用镜花水月让黄猿受点伤,也好让他给战国交差啊。 废墟之上,金光与剑光的缠斗已至白热化。 黄猿的身影在半空与地面间不断以光速闪烁,八咫琼勾玉的光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哎呀呀,小傢伙的预判能力,真是可怕得很啊~”黄猿散漫的笑声里藏著一丝凝重,指尖光刃暴涨。 “不过,老夫可是海军本部大將,光的力量,可不是光靠看就能破解的!” 话音未落,黄猿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光速踢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直踹白羽面门。 空气被光速撕裂,发出刺耳的尖鸣,大將级的力量,足以一脚击碎敌人。 白羽眼底写轮眼猛地一缩,脚步踏碎地面险险避开,可劲风依旧颳得脸颊生疼。 地面也被黄猿这一击炸裂。 “哦?终於撑不住了吗?”黄猿笑了一声,散漫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胜券在握:“我还以为,你能多坚持一会儿呢。” 金光再次暴涨,黄猿不再试探,全身元素化化作一道笔直的金色光柱,携带著全力一击的光速踢,直逼白羽心口。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冥王雷利 第156章 冥王雷利 此时宇智波白羽已经悄然篡改了黄猿所有的视觉、听觉、触觉乃至霸气感知o 这是斩魄刀镜花水月的绝对能力,完全催眠,支配对手五感,让其看到、听到、感受到的一切,皆是白羽想让他看到的假象。 在黄猿的感知里,眼前的白羽依旧站在原地,面露惊色,来不及躲闪,自己的光速踢精准命中他的心臟。 可现实中,宇智波白羽侧身滑步,绕至黄猿的侧身盲区,手中刀剑彻底出鞘,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如同墨汁般疯狂缠绕整柄刀刃,霸气之浓郁,甚至让刀身发出低沉的嗡鸣。 黄猿的光速踢狠狠踹空,踢在了空无一人的地面上,轰然一声巨响,地面被踹出直径数米的深坑,碎石飞溅。 可是在黄猿的感知中,宇智波白羽被他一脚踢飞,击碎了地面。 隨后他的身体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嗤啦—! 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完美克制了自然系闪闪果实的元素化,刀锋如同切豆腐般破开黄猿的防御,深深嵌入他的左肩骨骼。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黄色的条纹西装,剧痛让黄猿散漫的神情彻底消失,墨镜之下的瞳孔猛地收缩,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黄猿闷哼一声,身体被巨力狠狠砸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箏般撞在身后的废墟墙壁上,轰然一声,碎石滚落,將他半个身子埋在瓦砾之中。 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骨头被霸气震裂,鲜血止不住地流淌。 “这是怎么回事??” 白羽收刀而立,並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写轮眼依旧锁定著狼狈的黄猿,嘴角的淡漠笑意未减,语气平静无波:“黄猿大將,你的见闻色似乎没有发挥作用啊————” “怎么回事?这种能力,是和红髮一样的那个么?” 黄猿心中暗自盘算,但是想了想又不太可能,红髮还伤不到他,但是这个宇智波白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废墟另一侧,正与阿尔托莉雅缠斗的青雉,看到这一幕骤然停手,掌心凝聚的冰锥瞬间消散,眼底满是震惊;与卯之花烈对峙的桃兔更是手腕一颤,名剑金毘罗险些脱手。 海军本部大將黄猿,竟然在对战中,被眼前的青年重伤! 阿尔托莉雅和卯之花烈也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安静的返回白羽的身后。 青雉几乎是在黄猿被砸飞的剎那便动了,冰冻果实的寒气不再针对阿尔托莉雅,而是化作两道粗壮的冰棱瞬间钉在地面,借著冰面滑行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衝到了黄猿身前。 他眉头紧锁,往日淡漠的神情里难得露出几分凝重,单手按在埋住黄猿的瓦砾堆上,刺骨的寒气瞬间將鬆动的碎石冻结成整块冰壁,再轻轻一震,坚硬的冰壁便轰然碎裂,將黄猿稳稳扶了起来。 桃兔也紧隨其后收剑掠至,名剑金毘罗归鞘,伸手扶住黄猿未受伤的右肩,髮丝因急促的动作微微凌乱,看向宇智波白羽的眼神里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震惊。 黄猿靠在青雉与桃兔的搀扶下勉强站直,左肩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漆黑的武装色霸气残留的锋锐感依旧缠在骨骼之上,让他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牵扯出尖锐的痛感。 他缓缓摘下那副標誌性的墨镜,露出一双布满惊疑的眼眸,原本散漫慵懒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未知能力时的严肃。 宇智波白羽看著被两人接应的黄猿,手腕轻轻一翻,刚刚收回鞘中的刀剑再次缓缓出鞘,刀身泛著冷冽而危险的光泽,剑气內敛却依旧让在场的海军以及桃兔和青雉都感受到沉甸甸的压迫感。 他缓步上前,脚步踩在破碎的冰面与碎石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三位海军高层,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三位,还要继续再战吗?” 青雉周身寒气微敛,挡在黄猿身前半步,冰冻之力隨时准备爆发,却没有立刻出手。 桃兔也是握紧了腰间的金毘罗,神色紧绷,她很清楚,面对这三个人哪怕施展全力也未必能占到便宜,更何况黄猿已经负伤,继续缠斗只会让局势变得更加不可控。 黄猿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肩的剧痛,原本因疼痛扭曲的神情慢慢平復,重新掛上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只是眼底的好奇与凝重丝毫未减。 他抬眼看向白羽,声音少了平日里的轻佻,多了几分认真:“小傢伙,你刚才那到底是什么能力?见闻色霸气似乎失效了,在我无法反应的时候瞬间就用武装色击伤了我————这可不是普通的霸气能做到的。” 宇智波白羽闻言,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写轮眼的猩红纹路在眼底一闪而逝,他没有回答黄猿的问题,只是轻轻將刀剑归鞘,周身霸气隨之收敛,周身的压迫感也淡去了几分。 沉默,便是他对黄猿好奇的全部回应。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微妙的僵持,没有了兵刃相接的轰鸣,没有了果实能力爆发的巨响,只有几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对峙。 青雉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抬眼扫过香波地群岛远处赶来的海军支援身影,又看了看白羽身后气息沉稳的阿尔托莉雅与卯之花烈,淡淡开口:“今日之战,暂且到此为止,我想你也不想在这里造成巨大的破坏吧,毕竟你们还要去新世界,镀膜是不能少的。” 黄猿揉了揉依旧疼痛的左肩,虽然伤口深可见骨,但以海军大將的体质与生命归还,並不算重伤,他重新戴上墨镜,恢復了那副慢悠悠的腔调,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忌惮:“哎呀呀,真是遇到了不得了的新人呢,香波地群岛还真不能隨意破坏呢,毕竟是进入新世界最佳位置了。 “彼此彼此。” 宇智波白羽淡淡回应,语气平静无波:“海军大將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要是下次交手,可就不会这么轻易收场了。” 桃兔咬了咬唇,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她扶著黄猿,与青雉对视一眼,三人缓缓后退,青雉抬手凝聚出一道冰梯,带著黄猿与桃兔纵身跃上,朝著海军驻地的方向离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证明著刚才那场强而有力的对决。 看著海军三人离去的背影,阿尔托莉雅手中的ecalibur剑刃上的剑气缓缓收敛,金色的光芒淡去,她轻声开口:“白羽,没事吧?” “无妨。” 白羽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废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换个地方。” “真是厉害,那个就是镜花水月的能力吧!” 卯之花烈猜测。 几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三號拍卖场的战场,穿梭在香波地群岛错落的建筑群与泡泡树之间,避开了沿途驻守的海军与围观的人群,朝著群岛深处走去。 一路辗转,不多时,一座藏在泡泡树掩映间的復古酒吧便出现在眼前,木质的招牌上刻著一行略显隨性的文字,夏琪的敲竹槓酒吧。 宇智波白羽抬手推开酒吧的木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屋內暖黄的灯光洒了出来,驱散了外界的寒意与硝烟味。 酒吧內布置得温馨而隨性,吧檯后,一位穿著干练的女人正擦拭著酒杯,正是夏琪。 而吧檯旁的座椅上,一位头髮花白、穿著休閒的老者正悠閒地喝著酒,周身散发著歷经岁月沉淀的强大气息,正是有著冥王之称的西尔巴兹·雷利听到门响,雷利与夏琪同时抬眼看了过来,当看到是这几人后,夏琪先是挑了挑眉,隨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放下手中的酒杯,靠在吧檯上调侃道:“哟,这不是刚在三號拍卖场跟海军大將打了一架,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雷利放下酒杯,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细细打量著白羽三人,尤其是在白羽身上停留了片刻,感受到他体內残留的霸气,又看了看阿尔托莉雅与卯之花烈,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与讚许:“小子,你可真是胆大妄为啊,香波地群岛是海军重兵把守的地方,你倒好,一上来就跟黄猿、青雉、桃兔动手,还把黄猿给伤了,怕是现在战国元帅已经在海军本部气得跳脚了吧。” 白羽走到吧檯前坐下,阿尔托莉雅与卯之花烈则在一旁的座椅上落座,他著著眼前的雷利与夏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们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难不成那边还有电视直播,你们居然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宇智波白羽顿了顿继续说道:“试探下大將的实力吧,新世界还是很危险的。” “试探?” 夏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递给白羽一杯冰镇的酒水,眼波流转,满是戏謔:“把海军大將打伤的试探,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小傢伙,可比当年的罗杰还要囂张啊。” 雷利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著白羽:“香波地群岛的麻烦才刚刚开始,你伤了黄猿,接下来的日子,这里可不会太平了,不过————” 话锋一转,雷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能以一己之力重创黄猿,你的实力,远超我的预料,这两位姑娘,也都是顶尖的强者,看来你这一行人,註定要在这片大海上掀起风浪了。” 白羽接过夏琪递来的酒水,目光望向酒吧窗外漂浮的七彩泡泡,语气平静而坚定:“风浪也好,麻烦也罢,该走的路,终究要走。” 夏琪与雷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与笑意,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陪著白羽三人,任由暖黄的灯光包裹著这间小小的酒吧,將外界的硝烟与纷爭暂时隔绝在外。 宇智波白羽目光平静地落在雷利身上,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接开口挑明了眼前这位老者的真实身份。 “冥王·西尔巴兹·雷利,海贼王罗杰的右手,传说中的海贼副船长!” 一句话落下,酒吧里的空气仿佛微微一滯,夏琪擦酒杯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玩味的笑意。 雷利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浑浊却锐利的眼眸重新抬起,仔仔细细地打量著白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哦?”雷利放下酒杯,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一眼认出我,还说得如此直白,你倒是比我想像中还要了解这片大海的过去。” “我需要你的帮助。” 白羽没有多余的客套,径直说出此行的目的:“我们的船需要镀膜,前往新世界,香波地群岛上,能把镀膜做到完美,安全送我们进入鱼人岛的,只有你。” 雷利闻言,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酒,目光在白羽一行人身上流转,他放下酒杯,抬手轻轻敲了敲吧檯,爽快应下:“镀膜可以,包在我身上,不过你们的船得先开到指定的隱秘海湾,我会过去处理,海军那边我会帮你们遮掩,保证不会出岔子。” 宇智波白羽微微頷首,语气缓和了几分:“多谢了。” “举手之劳罢了。” 雷利摆了摆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带著几分探究看向白羽:“不过我很好奇,你年纪轻轻,实力却如此恐怖,还对我所处的位置这么清楚,这是?————” 白羽端起酒杯,轻啜一口冰镇的酒水,淡淡开口:“香克斯,我和红髮香克斯也算有几分交情。” “香克斯?!” “正是。”白羽点头。 雷利瞬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原本沉稳淡然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怀念与温柔,他抬手拍了拍吧檯,笑著招呼夏琪:“夏琪,再拿几瓶好酒来,今天我要好好跟这几个小傢伙,讲讲当年在罗杰船上,那个红髮小鬼有趣的事!” 夏琪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依言从酒柜里拿出几瓶陈年好酒,一一摆在桌上,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显然也乐意听雷利回忆当年的往事。 第一百五十七章 前往鱼人岛 第157章 前往鱼人岛 雷利端起满杯的酒,仰头喝下一大口,目光望向酒吧窗外那些漂浮的七彩泡泡,仿佛透过那些轻盈的泡泡,看到了几十年前,那艘驰骋在伟大航路、名为奥罗·杰克森號的海贼王之船。 “当年啊,香克斯那小鬼,才不过十几岁,和巴基一起,在船上做见习船员,两个小傢伙整天吵吵闹闹,不是抢肉吃,就是抢藏宝图,闹得整个船上鸡飞狗跳,却也是船上最热闹的两个活宝。” 雷利的声音带著岁月的厚重与怀念。 “罗杰总是笑著看他们闹,从来不会真的生气,香克斯那时候,就有著一头耀眼的红髮,性子倔得像头牛,明明年纪最小,却总想著保护大家,每次遇到强敌,都攥著一把不起眼的短剑,冲在最前面喊著要保护船长,保护伙伴。” “他和巴基,简直是天生的欢喜冤家。巴基一心想著发財,满脑子都是宝藏,香克斯却不一样,他从一开始,就嚮往著自由,嚮往著罗杰口中的那片大海,嚮往著onepiece,罗杰也很喜欢他,常常把他叫到身边,跟他讲大海的故事,讲歷史的真相,讲要前往那最终之岛拉夫德鲁。” 说到这里,雷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欣慰,也有感慨。 “我们都看得出来,香克斯继承了罗杰船长的意志,那种对自由的渴望,对伙伴的珍视,简直一模一样,后来————” 雷利轻轻嘆了口气,又喝了一口酒,语气重新变得温和起来:“再后来,我们船员就地解散,我来了香波地群岛隱居,香克斯则自己出海,一点点组建了自己的海贼团,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他没有吃恶魔果实,却练就了顶尖的霸气,尤其是霸王色,这一点,和罗杰船长如出一辙。” “他去东海了吧,我看报纸说他丟了一只手臂。” “是啊,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小鬼,他甘愿捨去一条手臂,赌在了新时代之上“” o 雷利看向宇智波白羽,目光认真:“能和香克斯成为朋友,说明你也有著和他一样的东西——那份敢於在这片大海上闯荡的勇气,和守护身边人的决心。” 阿尔托莉雅与卯之花烈安静地听著,她们能从雷利的话语里,感受到那个时代的热血与浪漫,感受到红髮香克斯从一个见习小鬼,成长为大海贼的传奇轨跡。 宇智波白羽静静听著,脑海中浮现出红髮香克斯那爽朗不羈的笑容。 雷利看著眼前的青年,忽然笑了:“既然你是香克斯的朋友,那镀膜的事情,我自然会尽全力,等处理好海军的尾巴,我就去帮你们把船镀好膜,安安全全送你们进入新世界。” “不过————” 雷利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新世界可比香波地群岛危险百倍,大海贼、海军、各路野心家盘踞,你伤了黄猿,海军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一定要小心。” 宇智波白羽站起身,对著雷利微微頷首,语气坚定:“我明白。” 敲定镀膜事宜的次日,宇智波白羽便按照雷利的指引,將一行人乘坐的船只驶入了香波地群岛深处一处被巨大珊瑚礁与茂密红树林包裹的隱秘海湾。 海湾三面有遮挡,唯有一条狭窄的水道与外海相连,水面上浮著层层叠叠的七彩泡泡,將整艘船隱匿在光影之下,即便海军的巡逻舰从附近驶过,也绝难发现这里的踪跡。 雷利来得比约定的时间更早,他换下了平日的衣服,穿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防水工作服,腰间繫著磨得光滑的皮质工具袋,手里拎著一个半人高的特製镀膜工具箱,步履稳健地踏上海船的甲板。 夏琪则开著一艘小巧的泡泡快艇,载著几大桶封装在特製橡木桶里的镀膜原液,慢悠悠地跟在后方,抵达时还不忘朝白羽一行人挥了挥手,眼底满是閒適的笑意。 “就是这艘船了?倒是结实,材质也不错,镀膜之后能扛住鱼人岛万米深海的水压。” 雷利绕著船身缓步走了一圈,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船舷的木质纹路,眼眸里透出了专业。 “镀膜可不是简单裹一层膜那么简单,香波地群岛的泡泡镀膜,核心是用亚尔其蔓红树树液提炼原液,再配合特殊工艺和霸气稳固膜层,寻常匠人只懂皮毛,我这手艺,可是学习和实操了很久的。 说罢,雷利便开始了正式的镀膜作业。 他先是打开工具箱,从中取出一根根的特製导管,又拿出几卷泛著莹白色光泽的镀膜基布,动作嫻熟而流畅。 他先是指挥著阿尔托莉雅与卯之花烈將船身四周的杂物清理乾净,隨后亲自爬上桅杆顶端,將第一根导管固定在船首的像首位置,指尖縈绕著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黑色霸气,轻轻注入导管之中。 剎那间,阳树夏娃提炼的原液顺著导管流淌而下,如同晶莹的溪流般包裹住船首,雷利手腕翻转,霸气层层叠叠地覆在原液之上,原本液態的原液瞬间凝固成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透明膜层,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紧接著又蹲下身,细致地处理船底的每一处缝隙,连最细微的铆钉孔都不曾放过,確保膜层毫无破绽。 “万米深海的水压,能把钢铁捏成碎末,镀膜的关键,就是无缝、稳固、有弹性。” 雷利一边忙碌,一边隨口讲解著:“注入霸气的原液是活的,能跟著船身一起形变,霸气则是骨架,撑住整个膜层,少了霸气的镀膜,到了深海中层就会直接崩裂,连人带船沉入海底永无出头之日。” 阿尔托莉雅则守在船边,警惕地留意著海湾外的动静,同时也被雷利行云流水的技艺所吸引。 宇智波白羽靠在船舷边,看著雷利专注的侧脸,没有打扰,只是偶尔在雷利需要搭手时上前帮忙,几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无声却和谐的默契。 夏琪则靠在泡泡快艇上,一边喝著酒,一边笑著打趣:“雷利这老傢伙,平时懒懒散散,一拿起镀膜工具,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我听说当年在罗杰船上,他修船、镀膜、掌舵,什么都会,是船上最靠谱的万能管家呢。” 镀膜的过程持续了十数天,雷利没有丝毫急躁,每一寸船身都反覆打磨、覆膜、注入霸气,直到整艘船被一层完美的莹白色泡泡膜彻底包裹,船身悬浮在水面上,轻盈得如同海上的泡沫,却又坚固得能抵御炮弹轰击。 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时,雷利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收起工具,看著眼前焕然一新的船只,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成了。” 他拍了拍船舷:“这层膜,能稳稳噹噹护著你们下到鱼人岛,就算遇到深海巨型海王类的普通撞击,也破不了,放心开就是。”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是海湾边最閒適安稳的时光。 雷利没有立刻回到酒吧,而是留在了海湾附近的小木屋中,白天偶尔会指点白羽一行人感知霸气的技巧,教阿尔托莉雅如何在战斗中运用见闻色预判危险,更是对著宇智波白羽和阿尔托莉雅那与生俱来的恐怖霸王色讚嘆不已。 傍晚时分,几人便围坐在木屋前的篝火旁,烤著新鲜的海鱼,喝著夏琪送来的好酒,听雷利讲起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往事,而白羽一行人,也终於听到了雷利为何会在罗杰海贼团解散后,选择在香波地群岛做一名镀膜匠的缘由。 这天夜色温柔,香波地群岛的泡泡在夜空中飘飞,泛著淡淡的萤光,雷利喝了一口温好的酒,目光望向远方漆黑的大海,:“罗杰船长自首的那天,我们整个海贼团,早已经解散。” 雷利的指尖轻轻摩挲著酒杯的边缘:“奥罗·杰克森號就此消失,我们这些跟著船长闯遍天下的伙伴,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库洛卡斯回到了双子岬,继续守著灯塔;巴基去了东海,一心想著找宝藏;香克斯扬帆起航,追寻船长的脚步;而我,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了香波地群岛。” “很多人都好奇,我身为海贼王的右手,传说中的冥王,为什么不继续邀游大海,反而躲在这里,做一个不起眼的镀膜匠,甚至还要靠其餬口,活得像个普通的老头。” 雷利轻笑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不甘,反而满是释然。 “其实答案很简单,我累了,也想守著这片大海,等香克斯说的新时代的到来,而且夏琪也在这里,这就足够了。” “罗杰船长用自己的死,打开了大航海时代的大门,他临刑前的那番话,让无数人奔向大海,追寻onepiece,追寻自由与梦想,让新的血液,新的灵魂,去续写大海的故事,而不是留在各自的国家中。” 雷利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我若是继续以冥王的名號闯荡,只会成为新时代的阻碍。” 雷利给白羽又倒满了茶,继续说道:“镀膜,是我能留在海上,又不打扰这片大海的最好方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香波地群岛是通往新世界的门户,无数怀揣梦想的海贼、冒险家,都会在这里停下脚步,需要镀膜前往鱼人岛,我做镀膜匠,既能靠著这门手艺活下去,又能亲眼看著那些年轻的身影,一艘艘驶向新世界,去追逐罗杰船长口中的自由,看著他们,就像看到了当年的我,看到了当年的香克斯、 巴基,看到了我们一船人,意气风发地扬帆起航的样子。” “镀膜的每一层膜,裹著的不只是船只,还有那些年轻人的梦想。” 雷利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亲手把他们送进深海,送进新世界,就像是在替罗杰船长,守护著这份名为自由的意志,有时候夏琪也说,我这可不是普通的镀膜匠,分明就是老师,不过我倒是觉得,我只是个念旧的老头,守著回忆,等著那些继承了意志的人出现。” “就像你们,就像香克斯。” 雷利看向宇智波白羽。 “香克斯是船长最看好的孩子,他有霸王色,继承了对自由的渴望,而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心性沉稳,重情重义,也是能在新时代掀起风浪的人,我为你们镀膜,就是把这份希望,亲手送向更远的地方。” 老酒越久越醇香,雷利这些天也在教导白羽一行人如何应对新世界的恶劣天气。 直到离別之日来临,雷利亲自將船只送到海湾出口,看著莹白色的镀膜船缓缓驶入大海,朝著鱼人岛的方向前行。 他站在岸边,挥著手,夏琪靠在他的身边,脸上掛著温柔的笑意。 “雷利先生,后会有期。” 雷利笑著大喊,声音穿过海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去吧!在新世界,活出属於你们的传奇!我就在这里,等著听你们名扬大海的消息!” 船只渐渐远去,消失在七彩泡泡与蔚蓝大海的尽头,而雷利依旧站在岸边,目光悠远,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那艘名为奥罗·杰克森號的大船,载著罗杰和一船伙伴,朝著太阳升起的方向,扬帆远航。 船只驶离香波地群岛的隱秘海湾,莹白色的镀膜泡泡在海面上轻轻起伏,如同被海风托起的月光。 宇智波白羽站在船头,望著渐渐缩小的群岛轮廓。 雷利亲手打造的镀膜坚固异常,船身破开海浪时,泡泡膜只是微微凹陷便迅速回弹,將海水彻底隔绝在外,船舱內空气充足,视野通透,就像置身於一座流动的透明水晶宫殿。 隨著船舵缓缓转向深海航道,船只开始平稳下沉,阳光从海面逐渐变得稀薄,蔚蓝的海水层层变深,从浅蓝到湛蓝,再到深邃的墨蓝,最终彻底坠入一片无边的幽暗之中。 万米深海的旅程,远比想像中更为奇幻。 起初,船身周围还能看见成群结队的彩色热带鱼,它们围著镀膜泡泡好奇地打转,尾鰭扫过透明膜层,留下细碎的水痕。 珊瑚礁在海水中舒展著斑斕的枝丫,海百合隨水流轻轻摇曳,贝壳类生物半埋在沙砾中,阿尔托莉雅靠在膜壁旁,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新奇,她从未见过这般瑰丽的海底景致,眼中只剩下对自然奇景的惊嘆。 船只不断下潜,光线越来越暗,就在视野即將彻底陷入黑暗时,深海独有的萤光生物悄然亮起。 微小的发光浮游生物如同漫天星辰,匯聚成流淌的光河,缠绕著船身缓缓流动。 第一百五十八章 乙姬王妃 第158章 乙姬王妃 身形细长的发光水母撑开半透明的伞状体,蓝紫色的光芒在海水中一明一暗,如同悬掛在深海的灯笼。 巨大的发光海葵扎根在岩石上,触鬚隨波摆动,散发出柔和的绿光。 宇智波白羽静静望著这一幕,写轮眼在暗处微微转动,平静的眼底难得浮现出一丝波澜。 这片深海,用极致的黑暗,孕育出了极致的绚烂。 隨著深度突破五千米,水压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船身外的镀膜微微绷紧,却在雷利注入的武装色霸气支撑下稳如泰山。 而这里,也开始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巨型海王类。 最先出现的,是一头体长超过百米的深海巨龟。 它的龟壳如同覆盖著青苔的黑色山峦,缓缓从船侧游过,厚重的四肢划开海水,掀起巨大的水流。 巨龟的眼睛半睁半闭,显得慵懒而温和,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镀膜船只,便慢悠悠地沉入更深的海底,没有丝毫攻击的意图。 阿尔托莉雅握紧了腰间的剑,却被白羽轻轻摇头拦下:“我们这条航线,只要不主动挑衅,这些巨型海王类就不会攻击船只,不要太紧张了sabr。 “” 话音刚落,船身上方忽然掠过一片巨大的阴影。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群翼展超过两百米的深海蝠鱝舒展著如同翅膀一般的胸鰭,在海水中优雅滑翔,它们的身体泛著淡蓝色的萤光,尾部细长如鞭,成群结队地游过时,如同一片流动的蓝色星云,壮观得令人窒息。 “真是可怕,在深海,这些巨型海王类无疑是天灾一般的存在。” 当船只下潜至八千米深度,接近海底火山带时,更加凶悍的海王类也隨之出现。 一头巨型虎鯊型海王类猛地从漆黑的海水中衝出,体长足足有三百米,锋利的牙齿泛著冷冽的寒光,一口狠狠咬在镀膜泡泡之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整艘船剧烈晃动,阿尔托莉雅瞬间拔剑出鞘,金色的剑气蓄势待发,宇智波白羽脚步微动,写轮眼瞬间开启,猩红的瞳孔中勾玉缓缓转动,一股无形的霸王色霸气悄然瀰漫开来。 然而雷利的镀膜远比想像中坚固,即便被巨型海王类撕咬,镀膜只是泛起一阵淡淡的白光,便將所有衝击力化解殆尽。 那虎鯊海王类咬了几口,发现无法破开防御,又被白羽散发出的霸王色霸气震慑,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最终甩著尾巴消失在黑暗之中。 “雷利先生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阿尔托莉雅收剑回鞘,语气中满是敬佩。 继续下潜,海底的地貌变得更加奇特。 漆黑的海底火山喷发出淡淡的热气,让周围的海水变得温暖,热液喷口涌出金黄色的硫磺物质,在黑暗中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带。 巨大的海底峡谷纵横交错,如同大地的伤痕,深处传来未知海王类的低沉嘶吼。 偶尔还能看到沉没的古代船只残骸。 当深度抵达一万米时,前方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片无比璀璨的光芒。 那是一座悬浮在深海之中的梦幻岛屿,也就是鱼人岛。 巨大的阳树夏娃根系贯穿岛屿,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將整座鱼人岛笼罩其中。 隱隱约约之间能看到彩色的珊瑚楼阁拔地而起,人鱼与鱼人在海水中自由穿梭,巨大的泡泡防护罩如同天穹一般罩住整座岛屿,流光溢彩,美轮美奐,不愧是深海之中的神话国度。 镀膜船只缓缓靠近鱼人岛的入口,守护岛屿的卫兵立刻注意到了这艘陌生的船只,却並未阻拦,只是任由船只通过这个特殊的入口进入鱼人岛。 宇智波白羽收回目光,看向身旁伙伴,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们到了,鱼人岛。” “难以想像,我们居然进来的这么顺利。” “大哥,就这么放他们进去么?” “那是杀死天龙人的大海贼,难道还要阻拦他们么?” “也是啊————” 镀膜船只顺著鱼人岛入口的透明航道缓缓驶入,船身外的莹白泡泡膜与岛屿外层的巨型防护罩轻轻触碰,泛起一圈圈细碎的彩虹光晕。 阿尔托莉雅好奇地探身望向窗外,眼前的景象彻底顛覆了她对国度的所有认知。 阳树夏娃的粗壮根系如同金色的天柱,从万米海面直插深海,枝蔓舒展间洒下暖融融的光芒,將整座鱼人岛映照得如同白昼。彩色的珊瑚堆砌成高低错落的楼阁,贝壳镶嵌的窗欞隨水流轻轻开合,珍珠串成的帘幕在海水中摇曳生姿,斑斕的热带鱼群穿梭在街巷之间,与人鱼、鱼人並肩而行。 船只平稳停靠在鱼人岛的专用码头,双脚踏上温润的珊瑚石板时,阿尔托莉雅才真切感受到这片海底国度的真实。 码头两侧,身著飘逸纱裙的人鱼少女摆动著色彩斑斕的鱼尾,银粉色、天蓝色、翡翠绿的尾鰭在阳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她们提著装满深海珍珠的竹篮,捧著刚採摘的发光海草,眉眼间带著温婉灵动,偶尔投来的目光带著好奇,却並无畏惧。 鱼人街是鱼人岛最热闹的街巷,蜿蜒的珊瑚道路两侧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摊位,空气中瀰漫著深海特產独有的清甜气息。 摊位上摆放著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光的夜光珍珠,口感脆嫩、汁水丰盈的深海珊瑚果,还有用巨型贝壳雕琢而成的饰品、用海王类褪去鳞片缝製的衣物,每一样都带著深海独有的奇幻质感。 身形健硕的人鱼商贩热情地喝著,有的长著虎鯊的利齿与脊背,有的有著章鱼的柔软触手,还有的带著海星的斑斕纹路。 阿尔托莉雅被摊位上一串由七彩珍珠串成的项炼吸引,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珍珠,身旁的鱼人少女便笑著摆动鱼尾:“这是用阳树夏娃照耀下的珍珠打磨的,戴上会一直带著暖意哦。” 穿过熙熙攘攘的鱼人街主道,一座古朴的贝壳塔楼出现在视野尽头,塔楼外墙缠绕著发光的蓝色海草,门楣上掛著一块刻著夏莉占下馆的木质牌匾,这里便是鱼人岛人鱼街最负盛名的占下师,夏莉的居所。 推开贝壳製成的大门,一股淡淡的海水清香扑面而来,馆內光线柔和,墙壁上镶嵌著无数面光滑的水镜,镜中倒映著深海的光影,如梦似幻。 夏莉端坐在铺著白色海绒的石椅上,她有著一头墨蓝色的长髮,鱼尾是深邃的藏青色,面容清冷绝美,面前泛著幽蓝光芒的水晶球,目光在看到宇智波白羽的瞬间,微微一凝,原本平静的眼底泛起了层层涟漪。 “你的到来,已经改写了鱼人岛的命运。” 夏莉夫人的目光紧紧锁定白羽,水晶球中的光影愈发清晰:“我看见,你阻挡了一次刺杀,还有粉碎了一些人的阴谋。” “你的预言,不会出错,对吗?” 宇智波白羽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是,也不是。” 夏莉垂眸:“命运是一条流动的河,你是闯入河流的巨石,改变了所有既定的轨跡,斩杀天龙人的你,本就不属於任何既定的预言,你带来的,也许是难以预知的未来。” 就在夏莉夫人的话音落下之际,占卜馆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股浓烈的戾气伴隨著海水的涌动席捲而来。 门外站著一群身形凶悍的鱼人,为首之人肤色惨白,有著鯊鱼的鳃与利齿,眼神阴如毒蛇,周身散发著对人类、对世界政府、对天龙人极致的憎恨与暴戾,正是鱼人街的暴徒,霍迪·琼斯,此时的他还没有被赶出这里。 他的身后跟著一眾鱼人干部,个个面露凶光,手中握著锋利的鱼人叉,目光不善地盯著占下馆內的白羽一行人。 霍迪·琼斯的视线在宇智波白羽身上定格,隨后阴的脸上竟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宇智波白羽,斩杀天龙人的大海贼,我终於见到你了。 霍迪·琼斯缓步走入占卜馆:“我是霍迪·琼斯,鱼人街的领袖。” 宇智波白羽侧身而立,挡在阿尔托莉雅身前,写轮眼微微眯起,只是淡淡瞥了霍迪一眼,便让对方身后的鱼人嘍囉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找我什么事?”白羽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霍迪·琼斯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偏执:“我们是被天龙人、被人类迫害的生灵!你斩杀天龙人,毁了世界政府的脸面,正是最適合我们的同伴。” 他上前一步,伸出布满青筋的手,眼神狂热地看著白羽:“你的实力,你的名声,正是我需要的,加入我的海贼团,我们联手,踏平玛丽乔亚,杀光所有天龙人,让所有曾经欺压我们的人,都匍匐在我们脚下!” 这番话充满了极端的暴戾与復仇的狂热,阿尔托莉雅眉头紧蹙,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她握紧腰间的圣剑,刚想开口,便被白羽抬手拦下。 宇智波白羽看著眼前被仇恨吞噬的霍迪·琼斯,眼神平静得如同万米深海的幽暗,没有丝毫波澜:“我杀天龙人,是为了斩断罪恶,而不是向其他普通人出手,你和我根本就不是一类人。” “你说什么?”霍迪·琼斯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变得阴鷙无比。 “你的道路,我不认同。” 白羽一字一顿,语气坚定:“我的伙伴,我的航线,都不会与你同行。” 阿尔托莉雅也上前一步,金色的剑气在周身隱隱流转:“你的理念,我们无法苟同。” 霍迪·琼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死死盯著宇智波白羽,眼中的狂热变成了冰冷:“好吧,我明白了。” 霍迪·琼斯猛地甩袖,转身带著一眾干部愤然离去,厚重的贝壳大门被狠狼摔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占卜馆內的水镜都隨之微微震颤。 看著霍迪·琼斯离去的背影,夏莉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霍迪·琼斯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手段阴狠歹毒,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拒绝了他,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你的,甚平不在,没有人能阻拦他的,你们还是快走吧。” 宇智波白羽望向窗外鱼人街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那些无忧无虑的人鱼少女与淳朴的鱼人百姓,轻轻抬手,拂去肩头的尘埃,语气平淡:“就凭他么?霍迪·琼斯若敢乱来,我不介意,再斩一次罪恶。” !离开夏莉的占卜馆后,鱼人街的热闹依旧扑面而来,阳树夏娃的金光洒在蜿蜒的珊瑚街道上,將两侧琳琅满目的特產摊位映照得熠熠生辉。 宇智波白羽走在前方,周身那股淡淡的压迫感依旧存在,路过的鱼人与人鱼见状都主动侧身让路,眼神里带著敬畏与好奇,毕竟斩杀天龙人的大海贼,在整个鱼人岛都是传说一般的人物。 摆动著彩虹色鱼尾的人鱼孩童从身旁嬉笑著游过,手持珊瑚长矛的鱼人卫兵有条不紊地巡逻,空气中混杂著深海花果的清甜、贝壳饰品的微凉,还有海水独有的清新气息,一切都显得平和而美好,与刚刚占下馆內霍迪·琼斯带来的戾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总而言之,因为地理条件特殊,同时国王的治理能力不错,鱼人岛的整体氛围还是不错的。 就在大家行至一片开满发光海花的广场时,一阵整齐而轻柔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只见一队身著银白色鎧甲、手持鎏金三叉戟的鱼人卫兵分列两侧,姿態恭敬,为首的是一位身形挺拔、有著金色海马纹路的鱼人侍卫长,他头戴镶嵌珍珠的配饰,面对白羽微微躬身行礼,姿態谦卑却不失王室的庄重。 “尊敬的宇智波白羽大人,还有诸位,我是龙宫王国的侍卫长托斯。” 侍卫长的目光恭敬地落在白羽身上:“乙姬王妃殿下得知您抵达鱼人岛的消息,知晓您是敢於直面天龙人、直面世间罪恶的英雄,王妃殿下心怀感激,特意命我前来,诚挚邀请二位前往龙宫王国一聚,王妃和国王有要事,想与诸位当面商谈。” 第一百五十九章 暗流涌动 第159章 暗流涌动 白羽一行人沿著宽阔的珊瑚大道前行,道路两侧的卫兵纷纷躬身行礼,原本自由游弋的人鱼侍女们也停下脚步,屈膝致意,整个鱼人岛的王室仪仗,都在以相当高的礼遇迎接这位世界政府口中的大恶人,最近闻名於伟大航路的大海贼。 龙宫王国的沿途的景致愈发壮丽,巨大的海螺號角悬掛在宫殿立柱之上,贝壳製成的吊灯隨水流轻轻晃动,阳树夏娃的根系从宫殿顶端贯穿而下,金色的光芒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將整座龙宫王国映照得如同黄金铸就。水中漂浮著无数彩色的鱼群,与人鱼侍女们一同穿梭在宫殿之间,构成了一幅绝美的深海王室画卷。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抵达了龙宫王国的正殿门前。 正殿由整块巨型白色珊瑚雕琢而成,大门高耸入云,镶嵌著无数颗硕大的珍珠与宝石,推开大门的瞬间,一股庄严而温和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殿之中,数位鱼人贵族分列两侧,身形魁梧、有著海神般威严的尼普顿国王端坐於王座之上,而在王座下方,一位身著洁白飘逸长裙的人鱼正静静站在那里。 她便是乙姬王妃。 乙姬王妃有著一头柔软的金色长髮,肌肤白皙如同深海珍珠,眼眸温柔而清澈,周身散发著圣洁而悲悯的气息,即便只是静静站立,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意。 她的手中拿著签名册,正是她为了鱼人族与人类和平而四处奔走收集的民眾签名。 在看到宇智波白羽几人走入正殿的那一刻,乙姬王妃的眼中瞬间亮起了光芒,她快步上前,没有丝毫王室的架子,对著白羽深深躬身行礼,姿態无比诚恳。 “宇智波白羽对么?我能叫你白羽君么?感谢您愿意来到龙宫王国。” 乙姬王妃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如同深海中最温柔的水流。 “我早已听闻您的事跡,您敢於斩杀残暴的天龙人,敢於反抗世界政府的不公,您是所有被天龙人压迫的种族的希望,我代表鱼人岛所有民眾,向您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宇智波白羽微微抬手,示意乙姬王妃起身,语气依旧平静:“王妃不必多礼,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宇智波白羽有些受不了只能待在泡泡球中了,但是这也没办法,他毕竟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不,这绝非小事。” 乙姬王妃直起身,眼中带著坚定的光芒。 “千年以来,鱼人族与人鱼族饱受天龙人的压迫与歧视,被贩卖、被欺凌,无数同胞流离失所,我穷尽一生,都在追求鱼人与人类和平共处的道路,可这条路太难太难,世界政府的漠视,天龙人的残暴,还有鱼人岛內部分被仇恨蒙蔽的同胞,都在阻碍著这份和平。” 说到这里,乙姬王妃的自光微微黯淡,隨即又看向白羽,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而您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僵局,您是第一个敢光明正大斩杀天龙人,却依旧能安然无恙的海贼,您的存在,就是对天龙人最大的反抗,也是对我们所有追求和平者的鼓舞。” “???“ “我今日请您前来,一是想亲自向您道谢,二是想与您商谈鱼人岛未来的前路。” 乙姬王妃的声音愈发诚恳:“经过这些年,我已经明白了很多,和您这种实力强大的大海贼不一样,鱼人岛没有像您这样强大的人,因此我们希望能和人类,天龙人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所以前段时间我为此救下了一个天龙人,这个时候我更相信人和人之间是能和平相处的!!!” “白羽大人,您的实力强大,意志坚定,我恳请您,若是未来您在新世界闯荡出了巨大的名声,还请將我的诉求告诉所有人!!” 乙姬王妃再次躬身,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期盼与恳求,她的眼中没有丝毫利用之意,只有对同胞的爱护,对到地面的渴望。 正殿之內,所有人鱼贵族都静静看著这一幕,尼普顿国王也缓缓开口,声音厚重而威严:“白羽先生,乙姬的心愿,也是我龙宫王国的心愿。” 阿尔托莉雅站在白羽身旁,眼眸看著眼前虔诚而善良的乙姬王妃,心中也泛起一丝动容,这是一个和她很像的理想主义者。 宇智波白羽望著眼前这位为了和平倾尽一生的王妃,又看向正殿外鱼人岛无忧无虑的民眾,写轮眼在眼底悄然转动。 隨后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迴荡在整个龙宫正殿之中:“王妃放心,你的请求我答应了!” 宇智波白羽的承诺,让乙姬王妃欣喜,真的很难得,第一次见面的大海贼居然会答应她的请求,那是喜悦,是感激,更是终於在漫漫长夜里寻到了一丝微光的释然。 她再次深深弯下腰,金色的长髮垂落下来,拂过洁白的裙裾:“白羽君————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尼普顿国王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他抬手轻抚过腰间的海神三叉戟,沉声道:“有白羽先生这句话,就足够了,一切都能慢慢改变的。” 阿尔托莉雅轻轻抬手,按住了腰间圣剑的剑柄,金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著乙姬王妃,心中满是动容。 她见过无数为了理想奔赴沙场的战士,却从未见过如此柔软却又如此坚韧的人。 乙姬王妃没有强悍的实力,没有杀伐的手段,仅凭一颗赤诚之心,在仇恨与歧视的荆棘中,为种族踏出一条和平之路。 这份执著,这份纯粹,与她心中坚守的王道不谋而合,让她由衷地生出敬佩之意。 “王妃不必如此多礼。” 宇智波白羽微微抬手,写轮眼在眼底平静流转,目光扫过正殿外那片被阳树夏娃光芒笼罩的鱼人岛大地。 乙姬王妃缓缓直起身,脸上重新绽放出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她紧紧抱在怀中那本厚厚的请愿签名册,册子的封面已经被反覆摩挲得微微泛白,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鱼人、人鱼民眾的签名,那是无数同胞对阳光、对自由、对和平的渴望。 “明日,我便要再次前往鱼人广场。” 乙姬王妃轻抚著签名册,眼中闪烁著憧憬的光芒。 “这些年,我走遍鱼人岛的每一个角落,收集同胞们的心愿签名,如今只差最后一批,就能凑齐足以让世界政府正视的数量,之前我救下的那位天龙人大人,已经承诺会在世界会议上为鱼人岛发声,只要签名足够,我们就能离开这片幽暗的深海,真正站在阳光之下,和人类平等相处!”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微微上扬,带著即將触及梦想的喜悦,周身的圣洁气息愈发浓郁,仿佛连正殿內流动的海水,都因她的期盼而变得温暖。 阿尔托莉雅望著她眼中的光芒,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她能感受到乙姬王妃心中那份即將圆满的雀跃,就像自己曾经看到王国走向安定的时刻,那是理想者最珍贵的幸福。 “我们陪你一同前往。” 宇智波白羽平静开口,目光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有我们在,可保王妃周全。” 乙姬王妃先是一愣,隨即连忙摆手,语气温柔:“白羽君,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们,而且我们都是爱好和平的,不会有人————” “並非麻烦。” 阿尔托莉雅上前一步,金色的眼眸坚定而温和:“守护心怀种族之人,是理所应当之事,明日广场之行,我们定会护你平安。” 见白羽一行人態度坚决,乙姬王妃心中暖流涌动,再也不忍推辞,只是连连道谢,眼中的希望愈发璀璨。 当夜,鱼人岛沉浸在寧静的深海夜色之中,阳树夏娃的光芒化作温柔的夜灯,照亮著珊瑚搭建的屋舍与街道。 无人知晓,在鱼人街最阴暗的角落,一股裹挟著无尽仇恨的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霍迪·琼斯惨白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戾气,鯊鱼般的利齿紧紧咬合,发出咯吱的脆响。 他手中攥著一把淬满了剧毒的深海狙击枪,枪身由特殊工艺打造,子弹更是浸泡过能让鱼人瞬间毙命的剧毒,阴鷙的眼眸死死盯著龙宫王国的方向,口中发出低沉而疯狂的呢喃:“和平?和人类和平共处?乙姬那个愚蠢的女人,简直是鱼人族的叛徒!” 他身后的鱼人干部们纷纷躬身,眼中满是狂热的暴戾。 新鱼人海贼团的成员们,皆是被仇恨洗脑的暴徒,他们痛恨人类,痛恨天龙人,更痛恨一切主张与人类和解的鱼人。 在他们眼中,乙姬王妃的和平理念,是对鱼人族受千年苦难的背叛,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霍迪大人,明日乙姬那个老太婆会去鱼人广场收集最后一批签名,那是她最鬆懈的时候。” 一名鱼人干部低声稟报,眼中闪过狠厉:“只要除掉她,再嫁祸给人类,鱼人岛就再也没有人鼓吹和平,到时候,我们就能振臂一呼,带领所有同胞向人类復仇!” 霍迪·琼斯猛地抬起头,惨白的脸上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他轻轻摩挲著狙击枪的枪托,声音冰冷如毒:“说得好,明日,我就要让整个鱼人岛都看看,背叛鱼人族、妄想和人类苟同的下场,我要在所有人面前,射杀乙姬这个蠢货,让她的鲜血,染红鱼人广场,唤醒那些被和平蒙蔽了双眼的愚民!我们和人类不共戴天” 而在鱼人岛的另一处废弃船坞之中,范德戴肯九世枯瘦的身躯蜷缩在破旧的船舱里,一只布满褶皱的手紧紧攥著一封皱巴巴的情书,信纸之上画满了扭曲的爱心,写满了令人作呕的告白,他的眼中闪烁著病態的痴迷,死死盯著龙宫王国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白星公主————我的白星公主————明日,她就会跟著乙姬王妃一同出现在鱼人广场,这是我第一次向她告白的机会————” 范德戴肯九世是靶靶果实能力者,只要被他用手触碰过的东西,无论投掷何物,都会精准无误地命中目標。 在乙姬王妃救下天龙人的时候,作为范德戴肯的后代,他知道人鱼公主白星的特殊之处。 因此他早已將人鱼公主白星视作自己的所有物,此刻心中满是偏执的占有欲,只待明日白星露面,便要將手中的情书,精准砸向那位传说中的人鱼公主。 次日清晨,温暖的金光顺著阳树夏娃的根系倾泻而下,將整个鱼人广场映照得熠熠生辉。 广场由五彩斑斕的珊瑚铺就,中央矗立著巨大的贝壳雕像,四周开满了隨风摇曳的发光海花,无数鱼人、人鱼民眾早早聚集於此,手中拿著签名笔,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等待著乙姬王妃的到来。 乙姬王妃身著一袭更为圣洁的白色长裙,怀中紧紧抱著那本即將圆满的请愿册,在尼普顿国王的陪伴下,缓缓走入广场。 她的身后,跟著三位人鱼王子,而许久未曾在公眾面前露面的人鱼公主白星,也怯生生地跟在眾人身后。 白星有著一头柔软的粉色长髮,身形颇大却有著绝美的容顏,粉色鱼尾轻轻摆动,如同深海中最珍贵的珍珠。 她是传说中的古代兵器海王,却生性胆小怯懦,此刻躲在乙姬王妃身后,一双水汪汪的眼眸好奇又羞涩地望著广场上的民眾,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 宇智波白羽与阿尔托莉雅並肩走在队伍身侧,白羽一身黑色衣袍,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压迫感,阿尔托莉雅和罗宾等人则守护在白星与乙姬王妃身旁,防备著可能出现的危险。 乙姬王妃走到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上,拿起话筒,温柔的声音透过扩音贝壳,传遍了整个广场:“各位同胞,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们的请愿签名,只差最后一批,就能让世界听到鱼人岛的声音!我们渴望阳光,渴望自由,渴望与人类和平共处,这不是奢望,这是我们应有的权利!” 话音落下,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无数民眾高举手臂,吶喊著对和平的期盼,纷纷涌上前,在请愿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第一百六十章 凶药 第160章 凶药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民眾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鱼人岛最温暖的乐章。 阿尔托莉雅站在高台下,望著眼前这一幕,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欣慰与喜悦。 她看著乙姬王妃忙碌的身影,看著她耐心地接过每一个人的签名,看著她脸上那抹发自內心的、即將实现梦想的笑容,心中由衷地为这位执著的王妃感到高兴。她轻声对身旁的白羽说道:“她的坚持,终於要迎来结果了。这样的美好,不该被任何罪恶破坏。” 宇智波白羽微微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广场四周的阴影。 与此同时,在广场外围的一艘废弃帆船顶端,范德戴肯九世探出枯瘦的脑袋,当他看到高台下那抹粉色的绝美身影时,眼中瞬间爆发出病態的痴迷。 他颤抖著伸出手,指尖轻轻指向白星公主,口中发出嘶哑的呢喃:“靶靶果实,锁定————” 下一秒,他猛地抓起身边一块巨大的铁锚,又將那封皱巴巴的情书攥在手中,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只要他鬆手,铁锚与情书就会跨越所有阻碍,精准砸中白星! 高台上的乙姬王妃还在沉浸在收集签名的喜悦之中,她看著请愿册上越来越多的名字,泪水再次湿润了眼眶,她知道,自己穷尽一生的梦想,就在眼前了。 而此刻,在阴影里,霍迪·琼斯已经架起了那把淬毒的狙击枪,黑洞洞的枪□,精准对准了高台上毫无防备的乙姬王妃。 他的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手指缓缓扣向扳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深海的光明之下,致命的暗箭已经蓄势待发,本来一场足以撕碎鱼人岛和平梦想的悲剧,即將上演。 宇智波白羽的写轮眼骤然收缩,瞬间感知到了杀机!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躲在暗处的老鼠,终於要露头了吗?” 一股蛰伏在广场东侧的珊瑚丛阴影里,裹挟著刺骨的杀意。 那是霍迪·琼斯的狙击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咬著高台上毫无防备的乙姬王妃,指尖已然扣下扳机的剎那,白羽周身的查克拉骤然爆发,整个人如同瞬移般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高台边缘,挡在了乙姬王妃的身前。 “咻——!” 淬毒的子弹带著尖锐的破空声,裹挟著能让鱼人瞬间毙命的剧毒,径直射向白羽的胸口。 那子弹由深海特殊金属打造,表面泛著幽蓝的冷光,白羽眼神未变,写轮眼精准捕捉到子弹的轨跡,右手隨意抬起,两指併拢,指尖凝聚起一缕武装色霸气。 “叮”的一声脆响,精准无误地夹住了那颗疾驰而来的子弹。 子弹的衝击力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麻,幽蓝的毒液顺著指尖的皮肤缓缓蔓延,却被他体內的查克拉瞬间逼退、消散,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就在白羽挡下狙击的同一瞬间,范德戴肯的那枚巨大的铁锚裹挟著呼啸的劲风,带著那封皱巴巴的情书,如同流星般朝著白星公主砸去。 靶靶果实的能力已然生效,无论中途有任何阻碍,铁锚都会精准命中白星,也许就这一下,白星就会身受重伤。 看到衝著自己来的船锚,白星嚇得浑身发抖,粉色的长髮瞬间绷紧,一双水汪汪的眼眸里写满了恐惧,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尼普顿国王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想要挡在女儿身前,可他的速度终究慢了一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金色的身影纵身跃起,阿尔托莉雅抬手按住腰间的圣剑剑柄,“鏘”的一声清鸣,圣剑ecalibur被瞬间拔出,金色的剑气如同实质般縈绕在剑身之上,散发著磅礴而神圣的力量。 她的手腕微抖,圣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金色剑气呼啸而出,精准地劈在铁锚的锁链上。 “哐当!” 一声巨响,粗壮的锁链被剑气瞬间斩断,巨大的铁锚失去牵引,重重砸在广场的珊瑚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洞,碎石与珊瑚碎屑飞溅,而那封皱巴巴的情书,也落在了坑洞之中,被碎石掩埋。 阿尔托莉雅稳稳落地,金色的眼眸冷厉地扫向废弃帆船的方向,圣剑斜指地面,周身的神圣气息愈发浓郁,她强大的见闻色已经锁定了极远的范德戴肯九世:“没有骑士精神的傢伙。” 而另一边,白羽夹住子弹的手指微微用力,那颗淬毒的子弹瞬间被捏成粉末,幽蓝的粉末在海水中缓缓消散。他抬眼望去,写轮眼的视线穿透珊瑚丛的阴影,精准锁定了那个架著狙击枪、正准备转身逃跑的身影,也就是霍迪·琼斯。 此刻的霍迪,脸上的狰狞尚未褪去,见自己的狙击被挡,又看到奇怪的船锚袭击也失败,知道大事不妙,立刻收起狙击枪,转身就想钻进深海的阴影之中,逃回鱼人街的巢穴。 “想跑?” 白羽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周身的查克拉再次爆发,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几乎在霍迪转身的瞬间,就已然挡在了他的身前。 白羽伸出手,死死扣住了霍迪·琼斯的脖颈,將他整个人高高举起。 霍迪的身体剧烈挣扎,鯊鱼般的利齿疯狂咬合,双手死死抓著白羽的手腕,想要挣脱束缚,可白羽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巨大的力量让他喘不过气,脸色从惨白变得青紫,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放开我!宇智波白羽!你这个低等的人类!” 霍迪嘶吼著,声音嘶哑,充满了暴戾与怨毒。 “你竟然帮著那个背叛鱼人族的女人,你和她一样,都是我的敌人。” 高台上的乙姬王妃听到霍迪的嘶吼,脸上的喜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心与悲凉。 她缓缓走下高台,怀中的请愿册紧紧抱著,一步步走到白羽身边,看著被高高举起、面目狰狞的霍迪·琼斯,眼中泛起了泪光。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著一丝颤抖,充满了不解与恳求:“霍迪————我知道,你小时候经歷过痛苦,知道人类带给我们鱼人族的苦难,我也和你一样,痛恨那些伤害我们的人类,可这不是我们仇恨一切的理由。” 乙姬王妃的目光扫过霍迪,又看向广场上依旧满脸错愕的民眾,声音愈发沉重:“我们鱼人族在这片幽暗的深海,被人类歧视、被天龙人践踏,我穷尽一生收集签名,不是为了向人类低头,而是为了让我们的同胞,能走出深海,能站在阳光之下,能拥有和人类平等相处的权利,我只想结束仇恨,让我们的孩子,不再生活在恐惧与仇恨以及狭小的鱼人岛。” “有错!大错特错!”霍迪·琼斯猛地嘶吼起来,眼中的怨毒愈发浓烈,即便被白羽死死扣著脖颈,依旧挣扎著想要怒吼。 “平等?鱼人族和人类之间,根本就没有平等可言!人类都是卑劣、自私、 残忍的傢伙,他们只会欺负我们、奴役我们、屠杀我们!乙姬,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你以为靠著一本破签名册,靠著人类的怜悯,就能让我们获得自由吗?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的脸上勾起一抹疯狂而扭曲的狞笑,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闪烁著种族主义的狂热光芒:“鱼人族,本就是比人类更优越的种族!我们拥有远超人类的力量,拥有在深海中自由穿梭的天赋,我们本该统治这个世界,本该让那些卑劣的人类,成为我们的奴隶,为我们服务,你所谓的和平,不过是对鱼人族千年苦难的背叛,是对我们鱼人力量的褻瀆!” “你醒醒吧,霍迪!” 乙姬王妃的泪水终於滑落,滴落在洁白的裙裾上:“仇恨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只会让我们的同胞陷入更深的深渊!你看看广场上的同胞们,他们渴望的不是战爭,不是復仇,是和平,是自由啊!” “闭嘴!”霍迪厉声打断乙姬的话,眼中的疯狂已然达到了顶点:“那些愚民,只是被你虚偽的和平蒙蔽了双眼!他们不知道,只有復仇,只有统治,才能让鱼人族真正站起来,今日,我就要让你看看,鱼人族真正的力量,我要让你知道,你的和平理念,是多么可笑!” 话音落下,霍迪猛地挣扎起来,胸口的衣服裂开,露出了藏在里面的一整瓶凶药,那是他耗费无数心血炼製的禁药,服用之后,能在短时间內极大地强化自身的力量、速度与恢復力,却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透支生命,让使用者变得更加暴戾、疯狂。 “那是什么,霍迪,不要!”乙姬王妃脸色大变,想要阻止他,却已经来不及了。 霍迪死死咬开凶药的瓶塞,不顾白羽扣著他脖颈的力量,猛地將整瓶凶药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的瞬间,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惨白的皮肤瞬间泛起不正常的赤红,周身的肌肉疯狂膨胀,原本就魁梧的身形变得更加粗壮,鯊鱼般的利齿变得更长、更锋利,眼白布满了血丝,瞳孔变成了幽绿色,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暴戾气息与狂暴的力量波动。 “啊—!!!” 悽厉而疯狂的嘶吼声从霍迪口中爆发出来,他的力量瞬间暴涨,双手猛地发力,竟然硬生生挣脱了白羽的束缚,重重地摔在地上,又立刻站起身,周身的地面都因为他的力量而微微震颤。 他活动著僵硬的脖颈,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脸上布满了疯狂的狞笑,眼神阴鷙地盯著白羽,声音沙哑而狂暴:“感受到了吗?这就是鱼人族真正的力量! 宇智波白羽,今日,我就要撕碎你,撕碎乙姬那个蠢货,让所有鱼人都知道,復仇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凶药的力量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只剩下纯粹的暴戾与毁灭欲,身体被强行强化到极致,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周身的气息狂暴得如同失控的凶兽。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鱼人圈传来噩耗,霍迪琼斯邪修打药,性腺损伤不可逆转,基本丧失生育能力,虽然肉身淬炼的龙精虎猛,但是———— 广场上的民眾早已嚇得惊慌失措,纷纷后退,眼中满是恐惧,尼普顿国王紧紧护著白星与三位王子,脸色凝重到了极点,阿尔托莉雅也握紧了圣剑,隨时准备应对霍迪的攻击,金色的眼眸中满是警惕。 而宇智波白羽,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容。 他看著嗑药后变得癲狂狂暴的霍迪·琼斯,写轮眼在眼底缓缓转动,猩红的勾玉愈发深邃,周身的气压再次降低,一股远超霍迪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朝著霍迪席捲而去。 “强化力量?”白羽的声音依旧冰冷,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不过是透支生命的苟延残喘罢了,也配在我面前叫囂?” 霍迪被白羽的压迫感刺激得更加疯狂,他怒吼一声,双腿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白羽衝去,暴涨的手臂带著呼啸的劲风,狠狠砸向白羽的胸口,那力道足以击碎坚硬的珊瑚,甚至能轻易撕裂普通的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身体。 面对霍迪狂暴的攻击,白羽依旧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就在霍迪的拳头即將击中他胸口的瞬间,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浓郁的查克拉,猩红的写轮眼精准捕捉到霍迪攻击的轨跡,轻轻一挡,便精准地接住了霍迪的拳头。 “什么?!”霍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能感受到自己拳头上的力量,足以开山裂石,可白羽的手,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无法再前进一寸。 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想抽回拳头,却发现自己的拳头被白羽死死扣住,根本无法挣脱。 白羽微微用力,指尖传来的力量瞬间压制住了霍迪的狂暴之力,霍迪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他的拳头骨骼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白羽捏碎。 第一百六十一章 死亡与另一个幕后黑手 第161章 死亡与另一个幕后黑手 白羽眼神一冷,手腕微微一拧,霍迪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被他狠狠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广场中央的贝壳雕像上,雕像瞬间碎裂,碎石飞溅。 霍迪挣扎著想要站起身,可身体却传来剧烈的疼痛,凶药带来的强化效果虽然还在,可白羽的一击,已经重创了他的骨骼与內臟。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鲜血,脸色从赤红重新变得惨白,可眼中的疯狂依旧没有褪去,他抬起头,死死盯著白羽,嘶吼道:“不————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我是鱼人族的强者————我要復仇————我要奴役人类————” 白羽一步步走到霍迪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写轮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冬:“你的仇恨,你的狂妄,你的种族主义,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你所谓的力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真是可惜,你的想法有一部分是对的,如果你有足够的实力,鱼人族在你的庇护下会比现在过得更好,倒是很可惜,你没有足够的实力,你的实力不足以匹配你的野心。” 话音落下,白羽抬起脚,轻轻踩在霍迪的胸口,巨大的力量让霍迪瞬间无法呼吸,口中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他看著白羽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与白羽之间,有著天壤之別,他的復仇,他的野心,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人类,真是复杂啊————”霍迪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白羽没有回答他,只是脚下的力量微微加重,霍迪发出最后一声痛苦的呻吟,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凶药带来的强化效果渐渐消退,他的身形重新恢復到原本的模样,只是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剩下民眾们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阳树夏娃光芒流动的光影。 乙姬王妃站在原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霍迪,眼中满是痛心与无奈,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知道,霍迪的悲剧,是仇恨造成的,而她,还要继续走下去,带著同胞们的期盼,去实现那份和平的梦想。 阿尔托莉雅收起圣剑,走到白羽身边,金色的眼眸中满是讚许:“做得好,白羽,幸好有你,这场可能的悲剧,被你阻止了。” 白羽微微点头,收回脚,写轮眼缓缓褪去猩红,恢復到正常的模样。 他看向高台上那本被乙姬王妃紧紧抱在怀中的请愿册,又看向广场上渐渐平静下来、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民眾,轻声说道:“和平,从来都不是靠妥协换来的,而是靠力量守护的,在没有顶级强者之前,鱼人岛確实还是需要靠妥协来换取利益————” 乙姬王妃擦乾脸上的泪水,走到白羽面前,再次深深弯下腰,金色的长髮垂落,语气中满是感激:“白羽君,谢谢你,谢谢你再次守护了我们的希望,我向你保证,无论未来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会坚持下去,一定会带著我的同胞们,走出深海,站在阳光之下,实现真正的和平与自由。” 尼普顿国王也走上前来,对著白羽深深躬身,沉声道:“白羽先生,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鱼人岛,便是你的朋友,无论你有任何需求,我们都会尽力相助。” 白羽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广场四周:“不必多礼,在走之前,那个威胁你们女儿的能力者我会一併处理掉的。” “啊?除了霍迪琼斯还有其他人??” 尼普顿瞬间不淡定了。 霍迪琼斯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动静,胸口也没了起伏。 广场上的死寂还未完全散去,尼普顿国王的惊呼声便打破了这份平静。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凝重瞬间被慌乱取代,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目光盯著宇智波白羽,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焦灼:“白羽先生,您————您说什么?还有其他人威胁白星?这不可能!霍迪已经被您制服了,鱼人岛境內,除了他,还有谁有胆子敢对我的女儿下手?” 白星公主躲在尼普顿国王的身后,原本因为霍迪被击败而稍稍安定的眼神,此刻又泛起了一丝怯意,纤细的手指紧紧抓著父亲的衣袖,身体微微颤抖。 三位王子也纷纷面露警惕,自光警惕地扫过广场四周,仿佛要从人群中找出那个潜藏的威胁。 乙姬王妃停下了擦拭泪水的动作,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她看著白羽,轻声问道:“白羽君,您说的是真的吗?霍迪一心想要推翻我的和平理念,想要復仇,我一直以为,刚刚威胁白星的人就是他————” 白羽缓缓转过身,目光掠过眾人惊慌的脸庞,神色依旧平静,语气平淡却篤定地对尼普顿轻声说道:“霍迪的目標从来都不是白星,他的执念是復仇,是推翻你们的和平主张,是奴役人类,白星於他而言,不过是扰乱你们心神、牵制你们力量的棋子罢了,真正暗中用船锚威胁白星,想要利用她的能力达成自己目的的,另有其人。” “白星的能力?另有其人?” 思索了一下,尼普顿说道:“进行街道管制,所有人都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等不相干的人离开后,尼普顿国王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他猛地向前一步,抓住白羽的手臂,语气急切:“白羽先生,求您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他在哪里?白星她————她不能有事啊!” “放心,那人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 白羽轻轻抽回手臂,目光望向深海的某个方向,感知能力启动。 “他的见闻色还挺厉害,这么远的区域,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著鱼人岛的动静,霍迪作乱,不过是他乐於见到的局面,他想坐收渔翁之利,等我们与霍迪两败俱伤,再出手掳走白星吧,如果不是霍迪琼斯有所动作,他不应该这么著急的。” 阿尔托莉雅闻言,金色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手中的圣剑再次微微亮起淡淡的金光,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凛冽,她看向白羽,沉声道:“白羽,我们现在就去找到他,白星这么可爱,不能让他伤害白星,也不能让他破坏鱼人岛的和平。” “嗯。” 白羽微微点头:“我们有歷史学家罗宾,所以知道白星公主的特殊,那么除了你们,还有谁有可能知道白星的特殊呢?” “范德戴肯九世?!”尼普顿国王脸色骤然大变,眼中满是震惊与后怕。 “是那个范德戴肯的后裔,那个吃了靶靶果实的人鱼!没想到他居然有先祖流传下来关於海王的传说,明明他被我派人驱逐出了鱼人岛,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没有远离,还暗中策划了这一切!” 乙姬王妃也脸色发白,她想起白星当时发动能力的时候,范德戴肯九世那傢伙確实就在现场,心中一阵发凉:“原来————原来那莫名出现在白星寢宫附近的船锚,真的是他搞的鬼,我刚刚以为是霍迪的手下所为,是我太大意了。” “事不宜迟,我先和阿尔托莉雅去解决他,你们先留在这里吧。” 白羽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朝著深海暗流区的方向掠去,黑色的衣摆在水流中轻轻飘动,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尼普顿国王见状,立刻便想跟著白羽一同前往,却被乙姬王妃拦住了。 “国王,你不能去。” 乙姬王妃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坚定:“你是鱼人岛的国王,刚刚疏散了民眾,现在你需要留在这里稳定民心,安抚民眾,白羽君和阿尔托莉雅小姐都是强者,他们一定能制服范德戴肯的,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就好。” 尼普顿国王看著乙姬王妃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后怯生生的白星,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我留在这里。” 尼普顿说完看向白羽离去的方向心中默念:“白羽先生,阿尔托莉雅小姐,求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一定要保护好鱼人岛!” 白羽和阿尔托莉雅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深海之中,朝著暗流区疾驰而去,深海暗流区果然如同白羽所说,光线昏暗,水流湍急,巨大的礁石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海域中,漩涡不断地旋转著,发出呜鸣的声响,仿佛一张巨大的嘴巴,隨时准备將靠近的一切吞噬。 还好白羽穿著的泡泡服,质量还是不错的。 “他就在前面。” 白羽停下脚步,目光望向不远处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后面,范德戴肯九世的息阴冷、贪婪,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恶意,与霍迪的暴戾不同,范德戴肯的气息中更多的是阴险与狡诈。 阿尔托莉雅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圣剑,金色的眼眸紧紧盯著那块黑色礁石,语气冰冷:“出来吧,我们已经发现你了,不要再躲躲藏藏了。”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在幽暗中迴荡,同时圣剑的威压,让周围的水流都微微震颤起来。 片刻之后,一阵阴冷的笑声从礁石后面传来,紧接著,一个身形佝僂、面容丑陋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黄色,头髮杂乱不堪,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鷙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疯狂。 他就是范德戴肯,靶靶果实能力者,能够將任何物体作为靶,然后精准地投掷出去,无论距离多远,都能命中目標。 “哈哈哈————没想到竟然被你们发现了。” 范德戴肯九世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望向阿尔托莉雅,又落在白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宇智波白羽,阿尔托莉雅————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插手鱼人岛的事情,霍迪琼斯那个蠢货,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你暗中用船锚威胁白星公主,凯覦她的能力,想要利用她达成自己的野心,今日,我们就是来解决你的。” 白羽周身的气压再次降低,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朝著范德戴肯席捲而去,让范德戴肯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范德戴肯眼中的忌惮更甚,但很快就被贪婪与疯狂取代,他猛地指著白羽和阿尔托莉雅开口道:“收拾我?你们知道什么,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多年了,白星天生註定就是我的妻子!” “痴心妄想!”阿尔托莉雅怒喝一声,身形一闪,便朝著范德戴肯冲了过去,手中的圣剑高高举起:“善良的人理应受到保护。” 圣剑带著呼啸的劲风,朝著范德戴肯狠狠劈去,那力道足以將巨大的礁石劈成两半。 范德戴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侧身躲闪,同时手中的箭矢猛地朝著阿尔托莉雅投掷出去。 阿尔托莉雅只觉得这傢伙的战斗力实在太弱了一些,脚步一顿,猛地转身,圣剑轻轻一挡。 箭矢就被被圣剑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块礁石上,礁石瞬间碎裂,碎石飞溅。 “有点本事。” 范德戴肯將无数的碎石、残骸以及炮弹被他当作靶,源源不断地朝著白羽和阿尔托莉雅投掷出去。 “既然这样,那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无数的杂物和炮弹如同暴雨般袭来,密密麻麻,遮住了整个视线。 白羽眼神一冷。 “土遁—土流壁!” “不可能!”范德戴肯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没想到白羽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隨后范德戴肯看到了宇智波白羽的写轮眼,只觉得眼前一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恐怖的画面,他仿佛看到自己被白星的海王之力吞噬,被无数的海王类撕咬,又仿佛看到自己被白羽和阿尔托莉雅击败,受尽折磨,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尘埃落定 第162章 尘埃落定 “不————不要!”范德戴肯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抱头,疯狂地挣扎起来,眼神变得涣散,隨后范德戴肯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哈哈哈————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范德戴肯嘶吼著,双手猛地拍向海面。 “靶靶果实·终极投掷!靶,就是你们脚下的海底火山!” 话音落下,整个深海都剧烈震颤起来,脚下的地面开始开裂,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火红的岩浆顺著裂缝流淌出来,將周围的海水瞬间加热,泛起大量的气泡。 紧接著,一座巨大的海底火山缓缓升起,火山口冒著滚滚黑烟,火红的岩浆在火山口不断翻滚,仿佛隨时都会喷发。 范德戴肯用尽全身的力气,將这座巨大的海底火山当作靶,朝著白羽和阿尔托莉雅狠狠投掷出去。 巨大的火山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著两人碾压而来,所过之处,海水沸腾,礁石融化,连周围的暗流都被搅得混乱不堪,一股绝望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海域。 “不好!”阿尔托莉雅脸色大变,她能感受到这座海底火山蕴含的恐怖力量,若是被它击中,整个鱼人岛都可能被岩浆吞噬,化为一片废墟。 白羽的神色也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他看著朝著自己碾压而来的海底火山,想要阻止它,必须用更加强大的力量,將它彻底摧毁。 “阿尔托莉雅,全力出手!” 白羽对著阿尔托莉雅大喝一声,同时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查克拉,猩红的写轮眼化作万花筒形態。 “须佐能乎!” 隨著白羽的一声大喝,一股磅礴的查克拉从他体內喷涌而出,在他的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虚影,那虚影手持巨大的长剑,面容狰狞,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正是须佐能乎的二阶段。 须佐能乎一出现,便举起手中的长剑,朝著海底火山狠狠劈去,黑色的剑气呼啸而出,带著强大的力量,朝著火山斩去。 阿尔托莉雅也没有丝毫犹豫,闭上双眼,双手紧紧握住圣剑,口中默念著咒语,周身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圣剑上的光芒几乎要將整个深海照亮。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仿佛女神降临,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圣剑之上。 “ecalibur!“ 一声清脆而威严的喝声从阿尔托莉雅口中爆发出来,她猛地睁开双眼,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手中的圣剑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劈下。 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从圣剑中爆发而出,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著海底火山衝去。 黑色的剑气与金色的剑气在空中相遇,瞬间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更加巨大、更加耀眼的剑气,带著无与伦比的力量,狠狠撞击在海底火山上。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深海都剧烈震颤起来,巨大的衝击波朝著四周扩散开来,將周围的礁石、暗流都彻底摧毁。 海底火山被这道强大的剑气击中,瞬间炸裂开来,火红的岩浆四处飞溅,如同流星雨一般,落在海水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起大量的蒸汽。范德戴肯因为强行催动靶靶果实的能力,又被剑气的衝击波击中,身体瞬间被撕碎,化作无数的碎片,消散在海水中,彻底失去了气息,他的野心与贪婪,也隨著这场爆炸,化为了泡影。 剑气的威力渐渐消散,深海重新恢復了平静,只剩下被炸毁的礁石残骸,以及缓缓消散的蒸汽。 须佐能乎的虚影渐渐褪去,白羽收回体內的查克拉,万花筒写轮眼也恢復到正常的模样,至於消耗,说真的,白羽感觉和没有一样—— 阿尔托莉雅也收起了圣剑,金色的光芒渐渐褪去,她看向白羽,轻轻笑了笑:“白羽,范德戴肯被消灭了,鱼人岛的威胁,也终於彻底解除了。” 白羽微微点头,目光望向鱼人岛的方向:“嗯,威胁解除了,接下来,就看乙姬王妃和尼普顿国王,能不能带著鱼人岛的同胞,走出深海,实现他们的和平梦想了,至於后续,还要看他们自己了,不过说实话,这个泡泡还挺神奇的,我的须佐能乎居然可以在泡泡外显现。” 两人相视一眼,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朝著鱼人岛的方向疾驰而去。此刻的鱼人岛广场上,民眾们依旧在议论纷纷,脸上满是后怕与庆幸,毕竟,那庞大的海底火山他们是能看到衝著鱼人岛来的。 当他们看到拯救了鱼人岛的白羽和阿尔托莉雅平安归来,脸上瞬间露出了喜悦的笑容,纷纷欢呼起来。 尼普顿国王和乙姬王妃看到两人回来,立刻迎了上去,眼中满是急切与期盼:“白羽先生,阿尔托莉雅小姐,怎么样?范德戴肯他————” “放心吧。” 阿尔托莉雅笑著点了点头,语气轻鬆:“范德戴肯已经被我们彻底消灭了,他再也不能威胁白星公主,再也不能破坏鱼人岛的和平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尼普顿国王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对著白羽和阿尔托莉雅深深躬身:“多谢你们,多谢你们拯救了鱼人岛,拯救了白星,你们是鱼人岛的恩人,从今往后,鱼人岛永远是你们的退路。” 乙姬王妃也眼眶泛红,对著两人深深鞠躬,声音中满是感激:“白羽君,阿尔托莉雅小姐,谢谢你们,是你们让我们再次看到了和平的希望,我一定带著我的同胞们,坚定地走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走出深海,站在阳光之下,实现真正的和平与自由。” 白星公主也从尼普顿国王的身后走了出来,对著白羽和阿尔托莉雅微微躬身,脸上露出了一个靦腆而感激的笑容:“谢谢大家,我我————。” 白羽看著眼前的一幕,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轻轻抬手,示意眾人起身:“鱼人岛的未来,终究要靠你们自己去爭取,我能做的,只是帮你们清除这些阻碍,而且是要报酬的,还请麻烦招待我们大餐了!” “哈哈哈!报酬居然是大餐,宴会这种么?大餐算什么!”尼普顿国王直起身子,肥厚的手掌一拍胸脯,震得胸前的珊瑚饰品轻轻作响,脸上的笑容比深海的萤光贝还要耀眼。 “別说一顿大餐,就算你们在鱼人岛住上一年半载,本王也保证让你们顿顿吃出新花样,把深海的珍饈美味,全端到你们面前!” 乙姬王妃连忙笑著附和,眼中满是温柔:“是啊,白羽君、阿尔托莉雅小姐,还有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快隨我们到龙宫大殿赴宴吧,其实我们已经备好了最鲜美的深海食材,都是鱼人岛最具特色的美味,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白星公主也轻轻点头,小手轻轻拉了拉尼普顿国王的衣角,小声补充道:“父亲,我————我让厨师们做了海藻慕斯,很好吃的,大家一定要尝尝。” 白羽笑著頷首,身后的几人也纷纷露出期待的神色。 康纳则眼睛一亮,小尾巴不自觉地晃了晃,凑到白羽身边,小声嘀咕:“白羽白羽,海底也有好吃的吗?要甜甜的,还要软软的!” 妮可罗宾也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深海的食材与地面上截然不同,想必会有很多新奇的发现。” 白羽一行人跟著尼普顿国王和乙姬王妃,朝著龙宫大殿走去。 鱼人岛的龙宫宴会厅远比想像中华丽,殿內的柱子皆是由罕见的深海琉璃雕琢而成,泛著柔和的幽蓝光芒,墙壁上镶嵌著无数彩色的萤光贝,照亮了整个大殿,地面铺著柔软的绒毯,踩上去绵软舒適。 此时的龙宫大殿中央,已经摆放好了一张巨大的圆形石桌,石桌由深海罕见的墨玉打造而成,光滑如镜,周围摆放著十几把珊瑚雕刻而成的座椅,精致美观。 石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每一道菜都透著深海的独特风味,色彩艷丽,香气扑鼻。 尼普顿国王热情地招呼眾人入座,自己则拉著白羽坐在主位旁边,乙姬王妃和白星公主坐在另一侧,其余几人也纷纷找位置坐下,康纳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探头探脑,盯著桌上的美食眼睛发亮。 “来,各位恩人,先尝尝我们鱼人岛的招牌菜——深海琉璃鲍!” 尼普顿国王拿起一个巨大的贝壳,贝壳打开,里面躺著一颗通体莹白、泛著淡淡琉璃光泽的鲍鱼,肉质肥厚饱满,上面淋著用深海珍珠酱调製的酱汁,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这琉璃鲍,要在深海一万米以下的珊瑚礁中才能找到,每一只都要十数年,肉质q弹,入口即化,蘸上我们特製的珍珠酱,那味道,绝了!” 说著,尼普顿国王拿起特製的贝壳勺,给每个人都分了一块琉璃鲍。 康纳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块塞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小脸上满是惊喜:“哇!好吃!软软的,甜甜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海鲜味,比我吃过的蜂蜜蛋糕还要好吃!” 听到康纳的评价,松本乱菊舀起一块品尝,眉头舒展,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不错,肉质鲜嫩,酱汁也很特別,没有普通海鲜的腥味,反而带著一丝清甜,配酒肯定绝佳。” 她说著,便拿起桌上的一瓶深海果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呈淡蓝色,泛著细密的气泡,入口清甜,酒劲柔和,刚好解腻。 卯之花烈细细品尝著琉璃鲍,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口感细腻,鲜味十足,而且这珍珠酱的味道很特別,带著一丝温润,想来对身体也有好处。” 阿尔托莉雅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很不错,比我吃过的任何海鲜都要美味,简单的烹飪,却最大程度地保留了食材本身的鲜味,很出色。” “大家喜欢就好。” 看到眾人的评价尼普顿国王哈哈大笑起来,拿起另一道菜,得意地介绍道。 “这道菜叫萤光海藻卷,用的是鱼人岛特有的萤光海藻,裹上深海金枪蟹的肉,再蘸上用海胆黄调製的酱料,咬一口,又脆又嫩,还会发出淡淡的萤光,好看又好吃。” 眾人纷纷拿起海藻卷品尝,果然,入口先是海藻的脆嫩,紧接著是金枪蟹肉的鲜嫩,海胆黄的酱料咸香浓郁,口感层次丰富,而且咬下去的时候,口中会泛起淡淡的萤光,十分奇妙。康纳吃得满脸都是酱料,小嘴巴鼓鼓的。 尼普顿国王看著眾人吃得开心,兴致愈发高涨,段子和金句接连不断,甚至还在不断的夸奖著女儿白星。 白星公主听到父亲的话,脸颊瞬间泛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轻轻拉了拉乙姬王妃的衣袖,乙姬王妃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眼中满是宠溺。 说实话,乙姬王妃和尼普顿还真是不错的家长,至少几个孩子教育的非常成功,大家都相亲相爱,互帮互助的。 松本乱菊笑著打趣:“国王还挺开心啊,看来鱼人岛的日子,还是过得很愜意啊。” “那是自然!” 尼普顿喝了一口果酒,语气豪迈:“人生在世,无非就是吃好喝好,开开心心,烦恼再多,一顿美食就能解决,要是不行,那就两顿!咱们鱼人岛虽然生活在深海,但也有自己的快乐,之前有白鬍子海贼团庇佑,现在又有白羽阁下的帮助,本王的运气是真的不错啊。” 白羽微微点头,看著尼普顿,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尼普顿国王倒是看得通透,有时候,简单的快乐,比什么都珍贵。” “哈哈哈!白羽先生过奖了!” 尼普顿国王又笑了起来,拿起桌上一道用深海龙虾做的菜,继续介绍。 “这道火焰龙虾”,是用海底火山附近的龙虾做的,肉质紧实,而且自带一丝灼热的香气,不用加太多调料,烤出来就特別美味,大家,请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前往德雷斯罗萨 第163章 前往德雷斯罗萨 “说到热情,我就想起以前的一件事!” 尼普顿国王话锋一转,又开始讲起了以前的故事。 “以前有个人类航海家来到鱼人岛,看到我们鱼人长得高大,就害怕得不行,结果吃了一口我们的琉璃鲍,当场就哭了,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非要留在鱼人岛当厨师,最后还是被我们劝回去了,毕竟,我们鱼人岛的厨师,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而且他伟大的梦想怎么能在鱼人岛就停止前进呢。” 白羽期间端起酒杯,对著尼普顿国王举了举,语气温和地说:“尼普顿国王,多谢您的款待,这顿饭,我们吃得很开心。” “哪里哪里!”尼普顿国王连忙端起酒杯,与白羽碰了一下:“能让各位恩人吃得开心,是本王的荣幸,以后你们隨时来鱼人岛,本王都亲自陪你们吃遍深海美食,聊遍鱼人岛的趣事!” 乙姬王妃看著眾人欢聚一堂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与感动,她端起桌上的果汁,对著眾人说道:“各位,感谢你们拯救了鱼人岛,拯救了我们的家园,也感谢你们愿意陪伴我们,品尝我们鱼人岛的美食,我相信,有你们的祝福,我们鱼人岛一定能早日走出深海,实现和平与自由的梦想,我提议,我们共同举杯,为了和平,为了友谊,也为了今天的欢聚,乾杯!” “乾杯!” 眾人纷纷端起手中的酒杯和果汁,轻轻碰撞在一起,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龙宫大殿內迴荡,夹杂著眾人的笑声,温暖而热闹。 尼普顿国王看著眼前的一切,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大声说道:“乾杯! 愿我们的友谊长存,愿鱼人岛的未来越来越好,愿各位恩人,永远平安喜乐,吃遍天下美食!” 宴席依旧在继续,桌上的美食不断被补充,尼普顿国王的段子和金句依旧不断,眾人的笑声此起彼伏,温暖的氛围笼罩著整个龙宫大殿。 深海的幽蓝光芒,映照著每个人脸上的笑容,美食的鲜香,还有对未来的期盼,都在这一刻,凝聚成最美好的模样。 康纳靠在白羽的肩膀上,渐渐有些困了,小嘴巴还在微微蠕动,似乎还在回味著美食的味道。 尼普顿看著眾人,又喝了一口果酒,语气豪迈而感慨:“说真的,以前我总担心鱼人岛的未来,担心我们永远无法走出深海,担心白星会受到伤害,但今天,看到各位恩人,看到大家的笑容,我突然就不担心了,人生就像这深海的美食,只要用心去经营,用心去守护,就一定能品尝到最甜美的滋味,只要我们不放弃,和平的梦想,就一定能实现!”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桌上的美食依旧丰富,直到夜色渐深,眾人才渐渐散去,尼普顿还特意安排了舒適的客房,让白羽一行人好好休息,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道:“各位,明天早上,本王再带你们尝尝鱼人岛的早餐,保证又是不一样的美味!” 宴席散后,龙宫大殿的温暖余韵,在深海的静謐中久久未散。 白羽一行人在尼普顿的安排下,前往了龙宫客房中安歇。 康纳蜷缩在柔软的珊瑚被褥里,嘴角还掛著浅浅的笑意,想来梦里还在回味著琉璃鲍的鲜香。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龙宫的侍从便已將早餐送到客房,晶莹剔透的深海珍珠粥冒著裊裊热气,搭配著油炸安康鱼块、冰镇海葡萄,还有独家秘制的墨斗鱼寿司,每一样都精致可口,不负尼普顿国王的承诺。 尼普顿也是亲自陪同眾人用餐,又絮絮叨叨地讲起了鱼人岛的过往趣事:讲乙姬王妃年轻时为了推动鱼人与人类和平,独自前往人类岛屿游说的经歷;讲白星公主小时候误触海王类领地,被海王类温柔守护的奇遇;讲鱼人岛的工匠们如何歷经百年,打磨出能抵御深海压力的镀膜技术。 乙姬王妃坐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康纳一边啃著安康鱼块,一边睁著圆溜溜的眼睛追问,引得眾人频频发笑,原本略显生疏的距离,在这日復一日的相处中,渐渐变得亲昵无间。 接下来的日子,白羽一行人彻底融入了鱼人岛的生活。 白羽时常陪著尼普顿国王前往鱼人岛的集市,看著鳞次櫛比的摊位上,摆放著各种各样的深海特產。 闪烁著七彩光芒的珍珠、能强身健体的海灵草、肉质鲜美的深海鱼类,还有鱼人们手工製作的珊瑚饰品,每一样都充满了深海的独特韵味。 他也偶尔会和鱼人岛的工匠们交流,看著他们小心翼翼地为破晓號进行镀膜,那层薄薄的镀膜,凝聚著鱼人们世代相传的技艺,守护著他们离开深海。 康纳则成了鱼人岛的小宠儿,每天都跟著白星公主一起在珊瑚丛中嬉戏,和小人鱼们追逐打闹,小小的身影穿梭在五彩斑斕的珊瑚礁之间,笑声传遍了整个鱼人岛。 同行的伙伴们也各有收穫,有人跟著鱼人岛的战士学习水下格斗技巧,有人研究深海植物的药用价值,还有人沉浸在鱼人岛的文化之中,感受著这个深海国度的温柔与坚韧。 “白羽先生,我知道新世界充满了危险,但我相信,以你们的勇气和善良,一定能顺利抵达目的地,我只希望,你们在前行的路上,能记得鱼人岛的这份心意,也能偶尔为鱼人与人类的和平,尽一份微薄之力。” 对於乙姬王妃的再三交代,白羽点头:“王妃放心,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会让更多人了解鱼人岛,接纳鱼人一族。”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鱼人岛工匠们的精心打磨下,破晓號的镀膜工作终於完成。 那层淡蓝色的镀膜覆盖在巨舰的每一个角落,在深海的幽蓝光芒映照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像一层坚实的鎧甲。 离別那天,鱼人岛的民眾们纷纷来到港口,手里捧著深海特產,眼神中满是不舍。 尼普顿一族亲自登上破晓號,拍著白羽的肩膀,语气豪迈又不舍:“白羽老弟,今日一別,不知何时才能再聚,记住,鱼人岛永远是你们的后盾,无论你们在新世界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回头,鱼人岛永远为你们敞开大门!” 乙姬王妃抱著康纳,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顶,將一串用深海珍珠串成的项炼掛在她的脖子上:“康纳,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跟著白羽先生好好冒险,有空一定要回来看看我们,看看白星姐姐。” 白星公主站在一旁,眼眶微微泛红,手里攥著一个亲手缝製的海王类玩偶,塞到康纳手里:“康纳,这个送给你,就像我陪著你一样,祝你一路平安。” 康纳抱著玩偶,蹭了蹭乙姬王妃的脸颊,又看了看白星公主:“王妃阿姨,白星姐姐,我一定会回来的,我还要吃尼普顿国王做的琉璃鲍,还要和你们一起在珊瑚丛里玩。” 白羽一行人站在破晓號的甲板上,对著港口的尼普顿国王、乙姬王妃和鱼人岛的民眾们深深鞠躬,心中满是感激。 “各位鱼人岛的朋友们,多谢你们这些日子的款待与守护,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白羽的声音在深海中迴荡,带著真挚的情谊。 隨著白羽一声令下,破晓號缓缓启动,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顺著深海的洋流,朝著海面缓缓驶去。鱼人们挥舞著双手,大声呼喊著送別,直到破晓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深海的尽头,才缓缓散去。 康纳趴在甲板的栏杆上,手里紧紧攥著白星公主送的玩偶,回头望著鱼人岛的方向,眼神中满是不舍。 白羽走到她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温柔地说:“別难过,等我们完成了旅程,就回来看看他们,到时候,再陪你吃遍鱼人岛的美食。” 康纳点了点头,靠在白羽的肩膀上,望著前方深邃的海域,眼中渐渐充满了期待。 破晓號衝破海面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洒在甲板上,驱散了深海的阴冷。眾人纷纷走到甲板上,感受著阳光的温暖,望著远方一望无际的大海,心中满是激动与憧憬,这就是新世界的入口,一片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海域,也是他们前往德雷斯罗萨的必经之路。 然而,新世界的残酷,远比他们想像中更加猛烈。 刚驶出不久,原本晴朗的天空便瞬间乌云密布,狂风呼啸著席捲而来,巨浪像一头头咆哮的巨兽,疯狂地撞击著破晓號的甲板。 海水顺著甲板的缝隙涌入船舱,巨舰在巨浪中剧烈摇晃,仿佛隨时都会被巨浪吞噬。 “大家快回到船舱,抓好固定物!” 白羽大声呼喊著,一边稳住身形,一边指挥著伙伴们应对狂风暴雨。 伙伴们各司其职,有人操控著舵盘,努力稳住巨舰的方向; 有人奋力清理甲板上的积水,加固船舱的门窗; 有人检查著镀膜的拆除状况,狂风嘶吼著,巨浪拍打著甲板,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破晓號在狂风暴雨中艰难前行,像一片在大海中漂泊的叶子,隨时都可能遭遇危险。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龙捲风突然从海面升起,朝著破晓號席捲而来,那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將巨舰直接撕碎。 “不好,是海龙捲!” “大家集中力量,稳住巨舰,跟著洋流的方向,避开龙捲风!” 白羽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伙伴们立刻集中精神,配合著白羽的力量,操控著破晓號,顺著洋流的方向,艰难地避开了龙捲风的袭击。 当破晓號衝出龙捲风的范围时,眾人都鬆了一口气,浑身都被海水打湿,脸上满是疲惫,遇到这种天灾,也不能光靠人偶。 暴风雨渐渐平息,天空重新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破晓號的甲板上一片狼藉,积水还未完全清理乾净,船体也有轻微的损坏,但好在,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康纳从白羽的怀里探出头,看著眼前平静的大海开口问:“白羽,我们安全了吗?”白羽笑著点头,擦了擦她脸上的水珠:“嗯,我们安全了,暴风雨已经过去了。” 新世界的旅程,註定不会一帆风顺。暴风雨过后,白羽几人立刻投入到修復破晓號的工作中,清理甲板、修补船体、检查引擎,每个人都有条不紊地忙碌著。 在接下来的航行中,破晓號又遭遇了各种各样的危险,遇到了凶猛的海王类,那些体型庞大的海洋巨兽,张著血盆大口,朝著破晓號扑来,也遇到了诡异的迷雾海域,海面被厚厚的迷雾笼罩,能见度不足一米,无法辨別方向;还遇到了其他的海贼船,那些穷凶极恶的海贼,看到破晓號的规模,便想上前抢夺物资,结果被白羽一行人轻鬆击败,狼狈逃窜。 一路上,他们也见识到了新世界的奇特景象,有漂浮在海面上的小岛,岛上长满了奇花异草,还有各种各样从未见过的生物; 有海底的火山喷发,岩浆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海域,却也孕育出了独特的深海生物; 有巨大的鯨鱼群,它们成群结队地在海面上跳跃,发出悠扬的歌声。 航行的日子里,大家也没有放鬆修炼,白羽每天都会在甲板上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偶尔也会指导伙伴们修炼,帮助他们突破瓶颈。 閒暇之时,伙伴们会围坐在甲板上,分享著各自的过往,谈论著对德雷斯罗萨的期待。 是的,白羽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德雷斯罗萨。 他们也从路过的商船中,了解到了更多关於德雷斯罗萨的信息。 总的来说,德雷斯罗萨是一个充满欢乐的国度,那里有繁华的城镇,有精彩的斗牛竞技场,还有各种各样的美食,同时力库王算是一个不错的国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破晓號在大海中艰难前行,朝著德雷斯罗萨的方向不断靠近。 第一百六十四章 热情的维奥莱特 第164章 热情的维奥莱特 途中,白羽几人又经过了几个小岛,补充了物资,也遇到了一些善良的居民,从他们口中,又了解到了更多关於德雷斯罗萨的细节。 作为伟大航路新世界的第一个大国,德雷斯罗萨非常有特色,德雷斯罗萨的斗士竞技场,是整个新世界最热闹的地方,那里匯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强者,只要能在竞技场中获得胜利,就能得到丰厚的奖励,还有战神的称號。 当破晓晨光般耀眼的船只出现在德雷斯罗萨外海时,港口驻守的王国卫兵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身体。 在新世界,敢如此大摇大摆、旗帜鲜明地航行的巨舰本就不多,而当他们看清船舷上的標记,以及甲板上那几位气质迥异却无一不令人心悸的身影时,领头的卫兵队长脸色骤变,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敬畏。 “请问是————在香波地群岛怒斩天龙人、正面对战海军大將,安然闯入新世界的宇智波白羽大人?” 白羽负手立於船头,墨色的衣摆在海风中轻扬,那双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港口,只是微微頷首。 这一举动轻描淡写,却让在场所有卫兵心头一震。 击杀天龙人而未被处死,甚至从大將追捕中全身而退,这份战绩早已在新世界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宇智波白羽是连世界政府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卫兵队长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挥手示意手下清空航道,亲自上前引路。 “白羽大人,我们力库王早已听闻您的威名,多次吩咐,若是您的船只抵达德雷斯罗萨,务必第一时间引至王都!请隨我来,我王已在宫殿等候!” 破晓號缓缓停靠在德雷斯罗萨王家专用港口,巨大的船体刚一稳住,便吸引了无数民眾的目光。 这座以热情与欢乐著称的国度,此刻却因这艘传说中的巨舰而变得安静几分。 白羽牵著康纳的小手走下船,阿尔托莉雅一身素雅长裙紧隨其后,身姿挺拔如剑,气质出眾。 妮可·罗宾轻挽著髮丝,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知性而优雅;卯之花烈垂眸而立,温柔得如同春日流水;松本乱菊则慵懒地倚在船边,眉眼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嫵媚。 这样一群容貌绝世、气质各异的人,瞬间成为了整个港口最耀眼的风景。 王都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通体鎏金,装饰华丽却不张扬,尽显王国的诚意。 白羽一行人上车之后,马车缓缓穿行在德雷斯罗萨的街道之上。 这里不愧是被誉为“爱与热情之国”的国度,街道两旁鲜花盛开,彩色的砖瓦房屋错落有致,空气中瀰漫著甜点与鲜花的香气,街头艺人弹奏著欢快的乐曲,孩童们追逐嬉戏,一派祥和安乐。 康纳趴在车窗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外面新奇的一切,小脸上满是兴奋。 “白羽哥哥,这里好漂亮啊!” “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多停留几日。 白羽轻声道。 罗宾望著窗外,眼底掠过一丝柔和。在经歷了鱼人岛的离別与新世界的狂风暴雨之后,这样平静温暖的国度,实在太过难得。 阿尔托莉雅则微微挑眉,敏锐地感知到这里的安寧、平和,没有丝毫暴戾与血腥,这里確实是一位贤明君王治理下的乐土,这让她对力库王有了更多的认可。 不多时,马车驶入宏伟的王宫。 德雷斯罗萨的王宫如同盛开的玫瑰,华丽而庄严,力库王早已带著王室成员等候在大殿之外。 这位国王见到白羽的那一刻,主动上前,伸出手,语气真挚而热情。 “白羽先生,久仰大名!能在德雷斯罗萨迎接您这样的贵客,是本王的荣幸!” “力库王客气了。” 白羽微微欠身,不失礼数:“此番途经贵国,叨扰了。” “哪里哪里!”力库王哈哈大笑。 “白羽君能来,本王欢迎都来不及!来人,备宴!今日,本王要亲自为白羽君接风洗尘!” 说话间,白羽的目光落在了力库王身后的两道身影上。 一位是气质温婉、端庄大气的公主,正是力库王的长女,斯卡莱特,这位已经嫁人了,今天应该是和女儿一起回到了王宫。 而她身旁的另一位女子,则吸引了白羽的目光。 她有著一头柔顺的长髮,微微捲曲,垂落在肩头,肌肤白皙如雪,眉眼间带著几分娇俏与嫵媚,一身淡紫色的公主长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这种规模已经超越乱菊了。 作为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罗宾他早已经亲手丈量过了,妥妥的100,而女帝未来的设定是111,天赋异稟的维奥莱特,白羽估计至少115。 维奥莱特的一双眼眸清澈而灵动,看向人的时候,像是藏著细碎的星光,又带著几分少女独有的娇羞。 这人正是力库王的次女,维奥莱特公主。 此刻,维奥莱特公主的目光,几乎一眨不眨地落在了白羽身上。 在此之前,她只从传闻中听过这位惊世骇俗的强者。 有人说他凶神恶煞,有人说他冷酷无情,可真正见到本人,她才发现,眼前的男子年轻得过分,容貌俊美无双,气质沉稳深邃,既有睥睨天下的霸气,又有对身边人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 尤其是当他低头看向康纳时眼底的柔和,当他与罗宾轻声交谈时自然的默契,当阿尔托莉雅静静站在他身侧时那份无言的信赖。 那一幕幕相处的画面,落在维奥莱特的眼中,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轻轻颤动。 她自幼生长在王宫,见惯了王宫之中的规矩与疏离,也见惯了贵族之间虚偽的逢迎与算计。 她嚮往的,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权力,而是一份真挚、温暖、可以依靠的感情。 而白羽身边那种安稳而温馨的氛围,正是她心底最渴望的东西。 力库王笑著介绍:“白羽大人,这是小女斯卡莱特与维奥莱特。” 两位公主微微屈膝行礼。 “见过白羽大人。” 维奥莱特抬起头,大胆地看向白羽,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柔:“白羽大人,久仰您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白羽只是淡淡点头,並未多言。 可这份疏离,在紫罗兰看来,却更添了几分神秘与魅力。 进入王宫大殿,宴席早已备好。 珍饈美味琳琅满目,果香酒香瀰漫在空气中,力库王亲自作陪,不断为白羽一行人斟酒布菜,语气极尽客气。 席间,维奥莱特公主几乎全程都將注意力放在了白羽身上。 看到他面前的酒杯空了,她立刻起身,主动拿起酒壶,小心翼翼地为他斟满,动作轻柔,眼神温柔:“白羽大人,您尝尝我们德雷斯罗萨特產的葡萄酒,口感很温润。” 看到白羽手边没有餐具,她第一时间递上乾净的银质餐具,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他的手背,便立刻红著脸收回,小声道歉:“对不起,失礼了————” 康纳坐在一旁,小口吃著甜点,好奇地看著这位总是围著白羽转的公主。 罗宾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浅笑,並未多言。 阿尔托莉雅专心享用著美食,只是偶尔抬眼,看一眼那位明显对白羽抱有好感的公主,又默默低下头。 对於她而言,还是对这位过分热情的公主很有好奇心。 卯之花烈倒是温和地看著眾人,眼神平静。 乱菊则托著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维奥莱特,眼底带著几分讚赏,无论怎么说,她喜欢打直球的女孩子。 白羽自然察觉到了维奥莱特公主的刻意亲近,却只是不动声色。 他此行德雷斯罗萨只是顺路,不过如果对方这么主动,他也不会便宜多弗朗明哥的,那种傢伙对於白羽而言,不过路边一条。 面对白羽的冷淡,维奥莱特丝毫没有退缩。 她鼓起勇气,轻声问道:“白羽大人,您一路从西海闯到新世界,一定经歷了很多惊险的事情吧?能不能————给我讲讲您的冒险?我很想听。” 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崇拜,像一只渴望得到回应的小猫。 力库王看著女儿这般模样,心中瞭然,却也並未阻止。在他看来,白羽这样的人物,若是能与王室结下善缘,对德雷斯罗萨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更何况这是女儿自己主动的。 白羽淡淡开口,简单几句提及了海上的经歷,语气平淡,仿佛那些惊天动地的战斗,不过是家常便饭。 可越是这样,紫罗兰越是心动。 她主动坐到离白羽更近的位置,为他布上鲜嫩的肉食,轻声细语:“白羽大人,您一路上一定很辛苦吧,多吃一点。我们德雷斯罗萨的烤肉,是新世界有名的。” “若是大人在王宫中住得不习惯,儘管告诉我,我亲自为您安排房间,想要什么,都可以吩咐我。” “大人身边的这位小妹妹很可爱呢,是您的亲人吗?我这里有很多糖果,都送给她。” 她极尽殷勤,眼底的爱慕几乎毫不掩饰:能杀死天龙人却没有任何人来抓的傢伙,到底该有多强? 又强,又帅,维奥莱特狠狠地心动了。 她羡慕罗宾可以自然地与白羽並肩而行,羡慕阿尔托莉雅可以毫无顾忌地站在他身侧,羡慕康纳可以毫无防备地依赖著他。 她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宴席过半,力库王感慨道:“白羽大人,您以一己之力对抗世界政府,勇气可嘉。” 如今世界动盪,天龙人愈发囂张,像白羽君这样敢於反抗的人,实在太少了o 德雷斯罗萨虽小,却也嚮往自由与和平,哎,天龙人,虽然我们也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但是天龙人————哎————” 白羽放下酒杯,眼眸微抬:“力库王有心了,德雷斯罗萨在你的治理下也算是风调雨顺了,但是此刻的安寧未必能一直持续,有些风暴到来之前,也该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他话语中的深意,力库王一时未能完全领会,只当他是在感慨新世界的危险。 而一旁的维奥莱特,却趁著这个机会,轻声道:“无论未来有什么风雨,若是白羽大人在德雷斯罗萨,肯定都不成问题的。” 她的自光紧紧锁在白羽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倾心与坚定。 夕阳透过大殿的彩色玻璃窗,洒下斑斕的光芒,落在维奥莱特公主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她望著眼前这个让她一见倾心的男子,心中暗暗期待,或许,这场相遇,会是她一生之中,最美好的意外。 而白羽望著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冽。 多弗朗明哥———— 距离你踏上德雷斯罗萨的日子,应该已经不远了。 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王宫大殿內的盛宴正酣,暖黄的灯火映著满桌珍饈,欢声笑语与轻柔的乐曲交织,將德雷斯罗萨的祥和与热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数十万米之外的阴暗海域,一艘漂浮在海面之上的诡异船只正在静静蛰伏。 这里,是堂吉訶德家族的船只,被鹤中將追捕多次的堂吉訶德家族的骨干成员最后都匯集在了这里。 昏暗宽的议事厅內,灯火昏沉,几道身影端坐其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主位之上,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慵懒地靠在宽大的座椅上,粉色羽毛大衣隨意搭在肩头,金色眼镜反射出冷冽的光,嘴角掛著一抹残忍而疯狂的笑意。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 下方,迪亚曼蒂、琵卡、托雷波尔三位最高干部静静佇立,气息沉稳,眼中带著对自家少主绝对的忠诚与敬畏。 “少主,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托雷波尔黏糊糊的声音响起,臃肿的身体微微躬起:“德雷斯罗萨那边,我们安插的眼线已经全部就位,力库王那个老东西,还沉浸在他的和平美梦之中,对我们的计划一无所知。” 迪亚曼蒂轻抚著身上的披风,语气轻蔑:“一个只会鼓吹和平的国王,一群沉浸在幻想里的愚民,新世界,不允许有这样单纯的国家。” 琵卡闷声点头,诡异声音响起:“少主,隨时可以动手。 多弗朗明哥轻笑一声,笑声沙哑而阴冷,如同毒蛇吐信。 “急什么。”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德雷斯罗萨所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暴虐。 第一百六十五章 表白 第165章 表白 “力库王,那个偽善的老东西,霸占著德雷斯罗萨这么多年,现在也该把位置让出来了。” “爱与热情之国?哼,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只有掌握在我手里,这座王国才有真正的意义。” 他此次谋划德雷斯罗萨,不仅仅是为了这片土地与財富,更是为了这里的地理位置,为了未来掌控世界格局的关键棋子。 “计划照旧。” 多弗朗明哥转过身,手指轻轻一挑,一股无形的线线果实能力在指尖缠绕。 “先动摇力库王的统治,製造混乱,让民眾对他失望。” “然后,我再以救世主的姿態登场,顺理成章,接管一切。” 他早已算无遗策,德雷斯罗萨的民眾善良而单纯,只要稍加挑拨,便能让他们亲手推翻自己的国王。 托雷波尔忽然想到了什么,黏糊糊地开口:“少主,我们安插在德雷斯罗萨王宫內的那颗棋子————” “你是说,莫奈?” 多弗朗明哥嘴角的笑意更浓。 “没错。” 托雷波尔点头。 “她已经成功潜伏进入王宫,成为了一名普通宫女,有她在可以为我们提供最精准的情报,甚至在关键时刻,直接对王室动手。” 莫奈,雪雪果实能力者,对多弗朗明哥忠心耿耿,为了他的计划,甘愿潜伏在异国王宫,忍辱负重,等待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刻。 “很好。” 多弗朗明哥抬手,轻轻一挥,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传令下去,通知莫奈,让她隨时待命。” “计划,正式启动。” “用不了多久,德雷斯罗萨,就会改姓堂吉訶德!” 迪亚曼蒂、琵卡、托雷波尔同时躬身,声音整齐而恭敬:“谨遵少主命令!” 昏暗的灯光下,多弗朗明哥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野心。 他仿佛已经看到,力库王跪地求饶,德雷斯罗萨的民眾对他顶礼膜拜,整座鲜花之国,彻底沦为他的掌中玩物。 而此刻的德雷斯罗萨王宫,夜色渐深,盛宴依旧。 维奥莱特脸颊微红,轻声对著白羽说:“白羽大人,今晚夜色正好,要不要我带您在王宫中转一转?王宫的夜景,可是德雷斯罗萨最美的地方————” 她语气期待,眼神羞涩,满心都是眼前的人。 白羽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有一种预感,阴谋正在朝著这座安寧的王国飞速逼近。 王宫大殿的灯火还在温柔地流淌,维奥莱特那句带著羞怯与期盼的邀请落下,整个宴席的气氛都微妙地顿了一瞬。 力库王看著自家女儿眼底毫不掩饰的心动,苍老的脸上露出瞭然又欣慰的笑意,轻轻捋著鬍鬚,眼神里满是默许与鼓励。 斯卡莱特公主温柔地望著妹妹,轻轻点头,像是在为她打气。 王室成员们心照不宣地放缓了动作,连交谈声都放轻了几分,仿佛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美好。 而白羽身边的几人,神色更是各有韵味。 罗宾端著酒杯,浅抿一口香醇的葡萄酒,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浅笑,目光在维奥莱特与白羽之间轻轻一转,带著几分温和的打趣。 她並不吃醋,罗宾看待问题有著自己的一套逻辑,身边有著出色的阿尔托莉雅,卯之花烈还有松本乱菊,就註定白羽並不只属於她一个人,而且罗宾能够判断德雷斯罗萨其实非常危险,这个国家的地理位置註定能够被野心家所利用。 如果维奥莱特和白羽能成,或许未来的德雷斯罗萨也会帮助白羽,成为大家的退路之一。 阿尔托莉雅放下刀叉,金色的眼眸扫过脸颊緋红的公主,眼中没有半分不悦,反倒多了几分对这份直白心意的认可。 卯之花烈垂眸轻笑,温柔得如同月下流水,静静看著眼前这一幕。 最直白的莫过於松本乱菊。 她单手托著下巴,金色的眼眸弯成了狡黠的月牙,衝著维奥莱特暖昧地挑了挑眉,还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用口型无声道:“加油哦~” 那戏謔又鼓励的目光,让维奥莱特耳根都烧了起来,却依旧倔强地抬著头,一瞬不瞬地望著白羽,等待著他的答案。 康纳嘴里塞满了香甜的蛋糕,小脑袋歪来歪去,看看紧张得指尖都攥紧了的维奥莱特,又看看神色淡然的白羽,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却懂事地没有出声打扰。 在眾人或温柔、或戏謔、或鼓励的目光中,白羽缓缓站起身。 墨色衣摆轻扫过地面,身姿挺拔如松,气质沉静如渊。 “既然公主盛情相邀,那便走吧。 。“ 清淡的一句,却如同天籟,瞬间击中了维奥莱特的心。 她猛地抬起头,眼眸亮得如同盛满了星光,惊喜与羞涩交织在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层动人的红晕。 她连忙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得像羽毛:“谢————谢谢白羽大人。”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走至白羽身侧,不敢靠得太近,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脚步轻盈得仿佛踩在云端。 两人並肩走出大殿,暖黄的灯火在他们身后拉长身影,留下满室意味深长的目光与低低的轻笑。 王宫的花园远比维奥莱特描述的还要美丽。 夜色如墨,漫天星辰温柔地洒下清辉,月光如水,漫过层层叠叠的玫瑰与紫罗兰。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花香,混合著青草与夜露的清新,晚风轻柔拂过,带来阵阵微凉,吹散了宴席上的微醺,也拂动了少女心底藏不住的情愫。 脚下是铺著洁白碎石的小径,两旁立著精致的石灯,暖光朦朧,將花园映照得如梦似幻。 喷泉静静流淌,水珠落在池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如同最温柔的夜曲。 维奥莱特走在白羽身侧,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身前,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身旁这个让她一见倾心的男子。 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她很明白他的身体內却藏著足以撼动世界的力量。 白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走著,可仅仅是这样並肩行走,就让维奥莱特心跳失控,几乎要跳出胸腔。 维奥莱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轻柔,开始一点点诉说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国度。 “这些玫瑰,是德雷斯罗萨最有名的品种,每到傍晚,香气最浓————” “这边的樱花树,是很久以前从远方运来的,春天的时候,会落下漫天粉色的花瓣,像雪一样漂亮————” “小时候,我常常偷偷跑到这里来,躲在花丛里,听街头的歌声,看远处的夕阳————” 她从王宫的花园,说到热闹的城镇;从童年的趣事,说到对未来的憧憬。她没有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絮絮叨叨地讲著那些平凡又温暖的小事,像是要把自己从小到大的一切,都一点点展现在他面前。 她告诉他,自己不喜欢王宫的束缚,不,她嚮往自由,嚮往真诚,嚮往一份可以安心依靠、永远温暖的陪伴。 她告诉他,在见到他之前,她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强大到让世界敬畏,又温柔到让人心安。 一路走,一路说。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带著少女独有的清甜,在寂静的花园中轻轻迴荡。 白羽始终安静聆听,没有打断,没有催促。 偶尔,他会淡淡应一声,或是微微頷首,可仅仅是这样简单的回应,就让维奥莱特满心欢喜,更加大胆地诉说著心底的话。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花园最高处的观景台。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座王都的夜景。 灯火点点,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远处街道上还隱约传来欢快的乐曲,爱与热情之国的温柔,在夜色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维奥莱特望著脚下的万家灯火,又侧过头,深深望著身旁的白羽。 月光洒在她身上,淡紫色的长裙如同盛放的紫罗兰,肌肤白皙胜雪,眼眸清澈如水,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与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转过身,仰望著他,声音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 “白羽大人————我————我有话想对您说。” 白羽停下脚步,垂眸看向她,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看透她心底所有的悸动。 “我喜欢你。” 四个字,轻轻柔柔,却带著破釜沉舟的勇气,在寂静的观景台上清晰响起。 维奥莱特的眼眶微微发热,脸颊烫得厉害,却倔强地没有移开视线,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將自己所有的心意全盘托出。 “我知道,我很普通,我没有强大的力量,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我只是德雷斯罗萨一个普通的公主————” “可是从我见到您的第一眼起,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我喜欢您的强大,喜欢您的沉稳,喜欢您对身边人的温柔,喜欢您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无比安心的样子————” “我羡慕罗宾小姐,可以一直陪在您身边;我羡慕阿尔托莉雅小姐,可以毫无顾忌地信赖您;我羡慕康娜,可以毫无防备地依赖您————” “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我想留在您身边,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多少危险,我都不怕。” “我只想陪著您,去您想去的任何地方,做您想做的任何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著一丝不安与忐忑,指尖紧紧攥著裙摆,连呼吸都屏住了,紧张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夜风轻轻吹过,吹动她微卷的长髮,拂过她泛红的眼角,也吹动了那份藏不住的少女心事。 在她几乎要因为紧张而窒息的时刻,白羽终於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带著足以让她狂喜的答案。 “好啊,来船上,我们就是伙伴了。” 白羽的话轻描淡写,却如同惊雷,在维奥莱特的心底轰然炸开。 她猛地睁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却是喜悦与激动的泪。 “白————白羽君————您————您说什么?”她颤抖著追问,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白羽看著她泪眼朦朧、又惊又喜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我说,我接受。” 这一次,清晰而肯定。 维奥莱特再也控制不住心底汹涌的情绪,喜悦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她不顾矜持,不顾羞涩,猛地踮起脚尖,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白羽的脖颈,带著满腔的欢喜与爱恋,主动仰起头,將柔软的唇,轻轻印了上去。 月光温柔,花香瀰漫。 喷泉潺潺,夜色遣綣。 这一吻,青涩而炽热,藏著少女所有的心动与期盼,也註定了,她的命运,从此与他紧紧相连。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德雷斯罗萨还笼罩在温柔的晨曦之中。 维奥莱特便早早地来到了白羽的居所门外,脸颊带著未散的红晕,眼底是藏不住的甜蜜与雀跃。 她换上了一身轻便又漂亮的浅紫色洋装,长发鬆松地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明媚动人,如同清晨带著露珠的紫罗兰。 看到白羽和罗宾一起走出房间,她立刻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脸颊微微泛红,笑容灿烂如朝阳。 “白羽君,早上好!” “今天,我带你们好好逛一逛德雷斯罗萨!” 她像是一只获得了自由的小鸟,兴奋地带著白羽,穿梭在王都的大街小巷。 她带著眾人去吃德雷斯罗萨最有名的甜点,香甜软糯的蛋糕、酥脆可口的饼乾、口感绵密的冰淇淋。 她带眾人去看街头的表演,热情的舞者踩著欢快的节拍起舞,乐师弹奏著激昂的乐曲,整个街道都洋溢著欢乐的气息。 维奥莱特拉著白羽的手,丝毫不介意一旁的罗宾也同样如此,跟著节奏轻轻晃动,笑容明媚得比阳光还要耀眼。 五顏六色的鲜花、精致的手工艺品、新鲜香甜的水果,琳琅满目。 她像个普通的少女一样,好奇地看著每一样东西,时不时拿起可爱的小饰品,笑著递给白羽看。 她带他登上高处,俯瞰整座爱与热情之国。 鲜花盛开,房屋错落,大海蔚蓝,风光明媚。 “大家,你们看,这里就是我最爱的国家。 维奥莱特依偎在他身侧,声音温柔而满足。 第一百六十六章 虐杀 第166章 虐杀 夜色渐深,德雷斯罗萨王都的灯火却依旧璀璨如昼,空气中还残留著鲜花与甜点的甜香。 维奥莱特一手挽著白羽的手臂,一手提著裙摆,脚步轻快得像只翩躚的蝴蝶。 街道两侧的摊贩还未收摊,暖黄的灯光映著她明媚的笑顏,她一路走一路兴致勃勃地为眾人介绍著家乡的一切,眼底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 罗宾走在一侧,唇角噙著温和的笑意,安静地看著眼前温馨的一幕。 康娜嘴里叼著刚买的水果糖,小短腿噠噠地跟在旁边,时不时抬头看看挽在一起的两人,大眼睛里满是懵懂的欢喜。 晚风轻拂,带著海滨国度独有的温润,一切都平和得如同最美的梦境。 可这份寧静,却被王都中心广场突然响起的、急促而惶恐的喧譁生生撕裂。 原本悠閒漫步的路人纷纷面露惊色,朝著广场的方向涌去,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原本欢快的氛围瞬间被浓重的不安笼罩。 “怎么回事?!” “王宫那边————好像出事了!” “力库王陛下————力库王陛下在向全国国民借贷一百亿贝利?!” 一句句慌乱的话语钻入耳中,维奥莱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明媚的眼眸猛地睁大,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 “————一百亿贝利?向国民借贷?” 她踉蹌著后退半步,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挽著白羽手臂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父王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事!这不是真的!” 力库王一生清廉爱民,视国民如至亲,別说借贷百亿,就连分毫不当之利都绝不会取。 这荒诞到极致的消息,如同冰冷的利刃,瞬间刺穿了维奥莱特的心。 “王宫一定出事了。” 罗宾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眼眸里掠过一丝锐利:“王宫,或者说力库王一定发生了我们不了解的事情。” 白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墨色的眸子里平静无波,却覆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冷意,他自己猜到发生了什么,就是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那个小丑和他的家族马戏团的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淡淡开口:“回去。” 两个字落下,眾人不再有丝毫犹豫。 维奥莱特早已心乱如麻,恐惧与不安啃噬著她的心臟,她紧紧抓著白羽的手臂,几乎是被他带著前行。 几人的身影在灯火交错的街道上飞速掠过,原本温馨的游玩之路,此刻变成了奔赴王宫的归途。 越靠近王宫,空气中的血腥味与恐慌感就越浓重。 王宫前的广场上,早已乱作一团。 昔日仁慈温和的力库王,此刻眼神空洞,面容扭曲,手中紧握著长剑,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傀儡。 一道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透明丝线缠绕著他的四肢、躯干,甚至牵动著他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 在那恐怖的操控之下,力库王不受控制地挥剑,斩向自己最珍视的国民。 鲜血溅洒在洁白的石板上,悽厉的惨叫与绝望的哭喊撕裂夜空。 无辜的国民倒在血泊之中,眼中满是不解、恐惧与绝望。 他们无法相信,一向守护他们的国王,会突然对他们痛下杀手。 “父王——!” 维奥莱特目睹这惨烈一幕,瞳孔骤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住,若不是白羽稳稳扶住她的肩膀,她早已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一道狂傲而阴冷的笑声,自王宫的高台之上缓缓响起。 身著粉色羽毛大衣的男人,悠閒地倚在栏杆上,墨镜之下的眼眸里满是戏謔与残忍。 他手指轻捻,操控著那透明致命的丝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 唐吉可德·多弗朗明哥。 整个德雷斯罗萨亚梦的源头。 “嘖嘖嘖,看看这感人的一幕————” 多弗朗明哥舔了舔唇角,语气轻佻而恶毒。 “仁慈的力库王,亲手屠戮自己的国民,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好戏啊~” 看清高台之上的人,维奥莱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是他!是这个恶魔!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白羽带著罗宾、康娜与维奥莱特,稳稳落在混乱的广场中央。 墨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的沉静气场,竟硬生生压下了周遭的恐慌与混乱。 他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高台上的多弗朗明哥。 这一眼,没有凌厉杀意,却让一向肆无忌惮的多弗朗明哥,指尖的动作猛地一顿。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如同深海巨浪,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戏謔笑容缓缓收敛,握著丝线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明白这个男人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他很清楚这个名为宇智波白羽的男人,实力深不可测,连海军大將都敢正面击溃,绝对是他计划中最棘手的变数。 原本想借著操控力库王,彻底顛覆德雷斯罗萨,却没料到,白羽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到来。 若是真的打起来,他没有半分把握能全身而退,甚至可能栽在这里。 多弗朗明哥缓缓直起身,摘下墨镜,那双残忍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算计,他缓缓抬起双手,做出一个看似无害的停手姿势。 “等等,白羽阁下。” 他开口,语气收敛了狂傲,多了几分刻意的缓和。 “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不死不休的恩怨吧?” 白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如同万古寒潭,让人看不透分毫。 多弗朗明哥心头微紧,继续开口,试图用言语稳住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我只是在处理德雷斯罗萨的私事,和你无关。只要你愿意袖手旁观,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甚至————” 他顿了顿,拋出诱人的筹码:“德雷斯罗萨的一切,地下世界的利益,我都可以分你一半,我们完全可以合作,没必要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对不对?” 他用操控国王屠杀国民的卑劣手段夺权,却在面对强者时,立刻换上一副谈判罢战的嘴脸,试图用利益收买,用言语息事。 多弗朗明哥看著白羽,脸上堆著虚偽的笑意,心底却早已绷紧了弦。 他在赌,赌宇智波白羽,不会为了一个国家的王室,与他这样的大海贼,地面世界的中间商为敌。 维奥莱特紧紧抓著白羽的衣袖,泪眼婆娑,声音颤抖却带著绝望的祈求:“白羽君————求求你————救救父王————救救我的国家————” 夜风捲起广场上的血腥味与尘埃,高台上的多弗朗明哥,广场中傀儡般挥剑的力库王,血泊中绝望的国民,以及身后惶恐无助的少女。 白羽缓缓鬆开扶住维奥莱特的手,脚步轻轻向前踏出一步。 地面,无声龟裂。 空气,瞬间凝固。 他抬眸,望向高台上那个试图用利益与言语罢战的多弗朗明哥,清淡的声音,却带著足以碾碎一切虚偽的力量,缓缓响起。 “你的私事?” “在我面前,用这种骯脏的手段,伤我伙伴的家国。” “你觉得,我会和你谈条件?”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轰然爆发,席捲整座王宫广场。 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了王宫广场的每一寸角落,空气被碾得发出刺耳的嗡鸣,地面的石板寸寸崩裂,碎石在无形的力量中悬浮而起。 多弗朗明哥脸色骤变,脚下跟蹌半步,操控著力库王的透明丝线瞬间崩断了数根,他猛地抬头,墨镜后的瞳孔因极致的忌惮而剧烈收缩。 “宇智波白羽————你別太过分!” 多弗朗明哥厉声嘶吼,周身粉色的羽毛大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数十道漆黑的武装色丝线从掌心暴射而出,如同狂舞的毒蛇直刺白羽面门:“我给你脸面你不要,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怕不怕,试过便知。” 白羽身形岿然不动,指尖轻抬,漆黑色的须佐能乎骨架瞬间在身前凝聚,坚不可摧的灵能盾牌轰然成型。 多弗朗明哥的武装色丝线撞在须佐能乎之上,如同螻蚁撼山,寸寸崩碎成漫天光点,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与此同时,王宫高台两侧的阴影中,数十道身影骤然窜出。 琵卡、迪亚曼蒂、托雷波尔、乔拉等唐吉訶德家族核心干部尽数现身,他们握著武器,眼神阴狠,目標直指被白羽护在身后的维奥莱特与瘫软在地的力库王。 “少主!我们解决掉这个国家的余孽!” “把公主和老国王抓起来,不怕这个宇智波白羽不妥协!” 狞笑声响彻广场,琵卡化作巨大的石人挥舞著巨拳砸下,迪亚曼蒂的飘扬果实展开锋利的剑之帷幕,托雷波尔黏腻的黏液如潮水般蔓延而来,欲要將维奥莱特与力库王彻底困住。 维奥莱特脸色惨白,下意识將受伤的父王护在身后,指尖颤抖著凝聚起瞪瞪果实的力量,却根本无法抵挡数位顶级干部的合围。 罗宾刚想展开手臂果实能力阻拦,一道更为恐怖、带著嗜血戾气的身影却先一步挡在了眾人身前。 是卯之花烈。 此刻的她,早已褪去了往日月下流水般的温柔,长发凌乱地贴在颈侧,那双总是含著浅笑的眼眸彻底化作了杀戮的眼神,嘴角勾起的不再是温和弧度,而是肆意张狂、渴望廝杀的狞笑。 曾经的十一番队队长,尸魂界初代剑八,卯之花八千流,在此刻,彻底甦醒。 “哦呀哦呀————一群脏兮兮的小虫子,看起来也很好玩哦。” 她缓缓抬手,拔出了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最残暴的杀戮本能。 “正好————很久没有好好活动筋骨了,你们,来陪我玩一玩吧?” 话音未落,卯之花八千流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白色的残影,连见闻色霸气都无法捕捉。 最先衝上来的乔拉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冰凉的剧痛,她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头颅便被灵子斩击轻飘飘斩落,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石板上,开出妖异的血色花朵。 “乔拉!” 迪亚曼蒂目眥欲裂,挥舞著锋利的缎带剑横劈而来,却被卯之花八千流单手捏住手腕,轻轻一拧,骨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迪亚曼蒂发出悽厉的哀嚎,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下垂,果实能力瞬间溃散o 卯之花八千流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庞大的力道直接將他踹飞数十米,撞在王宫的石柱上,骨骼寸断,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怪物!这个女人是怪物!” 托雷波尔尖叫著甩出大片腐蚀性黏液,黏液落在地面上滋滋冒烟,却连卯之花八千流的衣角都未曾沾到。 她身形鬼魅般绕至托雷波尔身后,灵子化作的短刃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臟,黏腻的体液混合著鲜血喷涌而出,这个一直聒噪的干部,瞬间没了声息。 石人琵卡怒吼著挥出石拳,庞大的身躯遮蔽了夜空,却被卯之花八千流纵身跃起,单手握住无形的灵子斩魄刀,自上而下一刀劈落。 轰隆——! 巨大的石人被从头顶到胯骨硬生生劈成两半,岩石崩碎的轰鸣声中,琵卡的本体从碎石中滚落,还未爬起,便被一脚踩碎了头颅,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血腥与残暴在广场上肆意蔓延。 卯之花八千流如同一只挣脱枷锁的凶兽,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死亡与哀嚎,唐吉訶德家族的干部们在她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沦为被肆意虐杀的猎物。 她的动作优雅又残忍,她的髮丝沾染著点点血珠,笑容越发明媚嗜血,每杀掉一人,便抬眼看向高台上的多弗朗明哥,用口型无声地说著:“下一个哦~” 这一幕,被多弗朗明哥尽收眼底。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一手建立的家族、自己最忠心的干部们,在那个看似温柔的女人手中,如同螻蚁般被逐一碾死,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愤怒与恐惧交织著衝上头顶。 “该死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第一百六十七章 温柔的夜 第167章 温柔的夜 多弗朗明哥癲狂地嘶吼,无数根黑色的神诛杀丝线从地面暴射而出,十六道终极丝线交织成毁灭一切的杀阵,直刺卯之花八千流。 可白羽却在此时动了。 他身影一闪,瞬间挡在卯之花身前,单手轻抬,须佐能乎的完全体轰然展开,能量所形成的巨人手持十拳剑,一剑劈下,便將多弗朗明哥的神诛杀彻底击溃。 “你的对手,是我。” 白羽淡淡开口,墨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玩味。 “別急著去救你的手下,好好看著,看著你引以为傲的家族,在你面前,一个一个,消失。” 他刻意放缓了攻势,没有立刻斩杀多弗朗明哥,而是用绝对的实力將其压制、戏耍。 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地击碎多弗朗明哥的丝线,划伤他的肌肤,却不伤及要害,如同猫捉老鼠般,將这个不可一世的天龙人后裔,玩弄於股掌之间。 而下方的廝杀,还在继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马哈拜斯试图用重力果实压制卯之花八千流,却被她反手捏住脚踝,狠狠砸向地面,將石板砸出数十米的深坑,五臟六腑尽数碎裂。 德林杰挥舞著脚爪衝上来,速度快如闪电,却被卯之花八千流一把抓住脖颈,轻轻一捏,颈椎断裂,当场气绝。 古拉迪乌斯的爆炸果实疯狂引爆,却连她的身形都无法突破,最终被一刀贯穿胸膛,炸成了碎片。 一个又一个唐吉訶德家族的成员,在多弗朗明哥的注视下,惨死在卯之花八千流手中。 鲜血染红了王宫广场的每一寸土地,哀嚎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卯之花八千流轻笑著擦拭指尖血跡的声响,以及多弗朗明哥因极致愤怒与恐惧而发出的粗重喘息。 “不————不可能————我的家族————我的干部们————” 多弗朗明哥浑身是伤,粉色羽毛大衣破烂不堪,嘴角淌著鲜血,眼神癲狂又绝望。他想要衝下去救援,却被白羽的须佐能乎死死困住,连移动半步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心血被彻底摧毁。 白羽站在须佐能乎的额心,垂眸看著如同困兽般的多弗朗明哥,清淡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你妄图用卑劣的手段操控国王,屠戮国民,夺走他人的家国与亲人。” “现在,看著自己的亲信死在眼前,滋味如何?” 卯之花八千流踩著满地尸骸,缓步走到白羽身侧,重新恢復了几分卯之花烈的温和,却依旧带著未散的戾气。 “白羽,碍事的小虫子,都清理乾净了。” 她的脚下,是唐吉訶德家族的尸横遍野; 她的身前,是绝望崩溃的多弗朗明哥; 她的身后,是劫后余生、泪流满面的维奥莱特与力库王,以及安然无恙的罗宾与康娜。 月光依旧洒在王宫之上,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血色与肃杀。 白羽缓缓抬起手,十拳剑的锋芒对准了被困在须佐能乎中的多弗朗明哥,没有丝毫犹豫。 “不,我不能死,我的梦想还没有实现————你们怎么能这么轻易的————” 多弗朗明哥心態炸裂,他想不明白自己多年培养的精锐家人们和他自己居然就这么轻易被无情击溃。 多弗朗明哥瘫软在须佐能乎的禁錮之中,浑身伤口淌著鲜血,粉色的羽毛大衣早已被撕裂成碎布,昔日不可一世的狂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濒临死亡的慌乱与不甘。 白羽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怜悯,清冷的声音穿透死寂的广场,字字如冰锥刺入多弗朗明哥的心底。 “你以为你凭藉线线果实与天龙人身份,就能横行新世界?” “你应该连海军大將的全力一击都接不下,却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妄图操控一国、屠戮无辜,这份狂妄,才是你自取灭亡的根源。”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所谓的地下帝国、所谓的家族势力,不过是一碰即碎的泡沫,你与顶尖强者的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永远无法逾越。” 多弗朗明哥瞳孔骤缩,被戳破实力与底气的他彻底慌了神,他挣扎著嘶吼,搬出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等等!我还有和百兽凯多有交易!我是他的武器供应商,你杀了我,凯多先生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会被新世界最强的生物追杀!放我一马,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利益,比德雷斯罗萨更多!” 听到凯多的名字,白羽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凯多?” “你以为搬出他,就能让我留你一条狗命?” “你这种靠著卑劣手段苟活的小丑,我连同他还有你,我都看不上,用他来威胁我,更是可笑至极。” 话音落下,白羽不再有半分停留,须佐能乎手中的十拳剑迸发出璀璨的灵子光芒,带著碾碎一切邪恶的力量,径直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乾净利落的斩击。 不可一世的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如同被踩死的路边野狗,在绝对的力量之下,彻底湮灭在王宫广场之上,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操控力库王的丝线彻底崩碎,老国王浑身脱力地倒在地上,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復清明,看著满地血泊与自己染血的长剑,老泪纵横。 维奥莱特扑进父王的怀中,放声大哭,积压已久的恐惧、绝望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卯之花烈也收敛了周身的戾气,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柔沉静的模样,只是指尖残留的血跡,诉说著方才的杀伐。 白羽散去须佐能乎,落在地面之上,伸手扶起相拥而泣的父女二人,德雷斯罗萨的噩梦,终於在今夜彻底终结。 接下来的几日,白羽一行人留在了德雷斯罗萨,帮助力库王与国民清理广场的血跡,重建被破坏的王宫与街道。 昔日混乱的王都渐渐恢復了往日的生机,鲜花与甜点的甜香重新瀰漫在空气之中,国民们自发地走上街头,对著白羽一行人鞠躬致谢,將他们视作拯救国家的英雄。 维奥莱特也褪去了公主的娇憨,多了几分沉稳与温柔,她亲自打理著王宫的琐事,一有空便陪在白羽身边,带著他走遍德雷斯罗萨的每一处美景,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感激与倾慕。 当夜色再次笼罩王都时,维奥莱特换上了一身雅致的紫色长裙,裙摆绣著德雷斯罗萨的国花,温婉又动人。 她轻轻敲响了白羽的房门,端著亲手製作的甜点与果酒,与他並肩站在王宫的露台之上,看著满城璀璨灯火。 晚风轻拂,带著花香与温柔,维奥莱特轻声诉说著对家乡的热爱,对白羽的感激,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將身影拉得很长。 没有喧囂,没有杀伐,只有劫后余生的安寧,与心底悄然滋生的温柔情愫,在德雷斯罗萨的夜色里,静静流淌。 罗宾与康娜在客房中安然入睡,卯之花烈坐在庭院中品茶,整个王宫都沉浸在平和与温暖之中,曾经的血色与绝望,早已被新生的希望彻底覆盖。 维奥莱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水晶杯沿,杯中琥珀色的果酒在月光下荡漾出细碎的光晕。 她仰头饮尽最后一口甜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是盛开的蔷薇花瓣。 “这里的夜景真美。 她將空杯放在雕花栏杆上,紫色裙摆隨风轻扬,露出半截白皙如玉的脚踝。 “白羽君知道吗?德雷斯罗萨的传说中说,在满月之夜亲吻心上人,就能得到永恆的幸福。” 她突然转身,踮起脚尖凑近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 玫瑰香气混著酒香扑面而来,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嘴角。 夜风裹挟著花香轻柔地拂过露台,维奥莱特的头髮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在月光下投下细碎的影子。 她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呼吸间带著微醺的甜香。 远处钟楼传来悠长的报时声,惊起了棲息在王宫尖顶的夜鶯。 鸟儿振翅的声响划过寂静的夜空,几片羽毛打著旋儿飘落在两人之间的栏杆上。 “抱歉... ” 维奥莱特退后半步时踩到了自己的裙摆,险些撞翻酒杯。 纤白的手指慌乱地扶住石栏,指甲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我可能是...喝得有点多了... ” 庭院里的喷泉突然溅起水花,打湿了卯之花烈的长髮,她抬手接住飞溅的水珠,视线若有所思地投向高处露台的方向。 水面倒映的月光在她指缝间流转,如同破碎的银河。 维奥莱特耳尖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锁骨,她无意识地揪住了胸前的蕾丝装饰。 那些精心准备的告白词句全都融化在了舌尖,只剩下急促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作响。 夜露凝结在她的睫毛上,隨著眨眼的动作倏然坠落。 维奥莱特的话音刚落,白羽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 修长的手指穿过柔软的头髮,力道不容抗拒地將她按向自己。 她的惊呼被吞没在突如其来的吻中,唇齿间还残留著果酒的甜香。 月光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阴影,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维奥莱特能感觉到他另一只手正顺著腰线下滑,隔著薄纱裙摆掐住大腿的软肉。 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在静謐的露台格外清晰。 “唔...!” 她的后背撞上冰凉的石柱,浮雕花纹硌得生疼。 白羽的膝盖强势地顶进她双腿之间,那双手也在她的软肉上游走。 夜风骤然变得炽热,维奥莱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她下意识攥紧了白羽的衣襟,丝绸面料在掌心皱成一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等...等一下... ” 维奥莱特的声音细若蚊鸣,被淹没在彼此交缠的呼吸中。 月光勾勒出男人紧绷的下頜线条,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此刻燃烧著她从未见过的火焰。 露台角落的盆栽被撞得摇晃,叶片上的露珠簌簌滚落。 维奥莱特的后颈抵在粗糙的石壁上,凉意透过单薄的衣料渗入脊背。 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换来更紧密的桎梏。 庭院里的喷泉不知何时停止了流动,水面倒映的月亮碎成数数光斑。 “白羽君... ” 维奥莱特的声音带著颤抖,眼睛里蒙著雾气。 她尝试著推拒的双手被轻鬆扣住,腕骨传来轻微的压迫感。 月光给交叠的剪影镀上银边,两个人的影子在石墙上融成模糊的一团。 夜风卷著凋落的蔷薇花瓣掠过露台,有几片沾在了维奥莱特汗湿的鬢角。白羽的拇指抚过她发烫的脸颊,这个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 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是被困在笼中的蜂鸟。 “害怕?“低沉的嗓音擦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维奥莱特摇头时,髮丝扫过他的鼻尖,带著洗髮水的紫罗兰香味。 “我...我只是... ” 她的声音断在喉咙里,因为那只手突然探进了裙摆。 丝绸衬裙发出细微声音,指尖的温度比想像中更加灼人。 露台下方传来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可能是侍女在收拾茶具。 维奥莱特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指甲陷入男人后背的衣料。 月光把纠缠的影子投在雕花栏杆上,隨著他们的动作变幻出诡异的形状。 白羽咬住她耳垂时,维奥莱特差点碰倒了旁边的酒瓶。 玻璃瓶身折射著支离破碎的月光,在石板上滚出老远。 庭院里的猫头鹰发出咕咕叫声,翅膀拍打声由近及远。 “有人会... “6 “看见“字还没说出口,宇智波白羽就用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著惩罚意味,牙齿磕碰到嘴唇传来细微的刺痛。 维奥莱特的髮髻早就散了,头髮垂落在裸露的肩膀上。 月光正好照进她盈满水汽的眼睛。 夜风裹挟著花香掠过露台,维奥莱特的裙摆如花瓣般散开在月色里。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白羽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紫色的绸缎从石栏上落下。 “白羽君.. “6 她的声音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风中。 男人的手掌沿著她光滑的脊背游走,在腰间稍作停留后突然发力。 维奥莱特整个人被托起,她光滑细嫩的后背抵上冰凉的廊柱,浮雕的花纹硌得肌肤生疼,却很快被炙热的体温覆盖。 远处喷泉的水声忽远忽近,月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间流淌。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奇怪的木桶 第168章 奇怪的木桶 晨曦透过德雷斯罗萨海港的彩色玻璃,给即將离开的破晓號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力库王身著笔挺的王服,站在码头目送,而小蕾贝卡则和康纳牵著手,哭得小脸通红,手里还攥著一把刚从王宫花园摘来的、带著露水的蓝色花。 “康娜酱,一定要回来哦!我会种满整个王宫的花,等你回来时给你看!” 小姑娘抽抽搭搭,鼻涕眼泪全蹭在了康纳的身上。 康纳倒是没有在意,只是很平淡地替她擦去眼泪,手还拂过蕾贝卡那簇柔软的粉色头髮,声音带著一如既往的软萌可爱:“好,一言为定,白羽哥哥说等你成为独当一面的战士,我们就会回来看看。” 维奥莱特站在船舷边,一身干练的紫色短款制服衬得她身姿挺拔。 她向父王深深鞠躬,转身时,眼中的羞涩已化作一抹自信的笑意。 隨著启航的號角吹响,破晓號破浪前行,德雷斯罗萨的繁华景致渐渐退入海平面之下。 “哎,维奥莱特走了的话,我这把老骨头又要动起来了,宫廷正事少了一个好帮手。” 力库王靠在栏杆上,手中把玩著一枚贝壳,看向正站在船上的瞭望台上调整设备的维奥莱特,语气里满是讚许。 此刻的维奥莱特,完全褪去了昨夜的娇憨、微醺、热情与奔放。 此时的她微微眯起眼,摆出了一个奇怪的造型,超远距离的海风与云层在她眼中纤毫毕现。 “左前方三百海里,有一股低压气流正在匯聚,风向会在三个时辰后大变。” 维奥莱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甲板上。 “按照这个航线,我们能避开那场大风暴。” 康娜趴在船舷边,嘴里嚼著玉米脆,看到维奥莱特精准的预报,兴奋地挥舞著小短腿:“哇!维奥莱特好厉害!像天气预报一样!” 船只驶入一片暗流海域,负责搬运的人偶因为风浪不慎將装著淡水的木桶坠入了深海。 而那里面藏著卵之花烈特意为大家准备的冻乾食材补给。 而维奥莱特的双眼凝视著深海,瞪瞪果实的能力全开,她甚至不需要下水,不需要强大的霸气,仅凭视线就能感知物体的精確位置。 而且静止的死物,霸气也不太好用。 “在那里!右舷下方七十米处!” 正是这份力量,维奥莱特的灵动与干练,彻底贏得了船上所有人的信任。她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公主,而是这艘船上不可或缺的一员。 日头西斜,將蔚蓝的海面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红,海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带著大海独有的咸湿气息,轻轻拂过破晓號的甲板。 原本整洁的甲板早已被布置得充满烟火气,两侧拉起了彩色的串灯,暖黄的灯光透过薄纱灯罩,在甲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角落堆著几筐新鲜的食材,有从德雷斯罗萨带来的鲜嫩牛排、肥美的海虾,还有各类时令蔬果,旁边的炭火盆里,木炭正燃得旺盛,噼啪作响,裊裊青烟裹挟著烤肉的香气,飘向远方的海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泳装派对早已拉开序幕,每个人都褪去了往日的干练或温婉,换上了舒適亮眼的泳装,尽情享受著这难得的閒暇。 康娜穿著一身亮黄色的卡通泳装,圆滚滚的小身子上还套著一个小小的玩偶,脖子上掛著一串刚烤好的肉串,吃得满嘴流油,嘴角还沾著烤肉的酱汁,时不时踮起脚尖,凑到炭火旁,指著烤得滋滋冒油的香肠,奶声奶气地要吃这串烤肠。 卯之花烈坐在炭火旁,一身素白的简约泳装衬得她肌肤胜雪,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炭火的热气熏得微微捲曲。 她动作轻柔却利落,时不时翻动著烤架上的食材,听到康娜的呼喊,她轻轻点头,夹起一根香肠,放在炭火最旺的地方,耐心地转动著,还不忘叮嘱:“慢点吃,別烫到舌头,烤好就给你。” 她的手边放著一个小小的酱料碗,里面是她特意调製的烧烤酱,甜咸適中,还带著一丝淡淡的酒香,刷在烤肉上,瞬间提升了几分风味。 她现在的模样让维奥莱特完全看不出,这个女人就是以一己之力彻底摧毁唐吉訶德家族的可怕大剑豪了。 罗宾还是喜欢靠在甲板边缘的躺椅上,一身淡紫色的吊带泳装勾勒出优美的曲线,长发隨意地披在肩头,被海风拂得轻轻飘动。 她没有凑到炭火旁,而是端著一杯冰镇的果汁,一边小口啜饮,一边翻看手中的古籍,偶尔抬头,目光落在热闹的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察觉到白羽的目光,她抬起头,对著白羽挥了挥手,眼底满是温柔:“白羽,过来尝尝我调的果汁,加了德雷斯罗萨的热带水果,很解腻。” 对於妮可罗宾,维奥莱特的心情有些复杂,她也很喜欢穿紫色的衣服,但是她能明显地感觉到,白羽对妮可罗宾是非常不一般的。 此时维奥莱特则完全褪去了公主的娇柔,一身剪裁利落的紫色比基尼,外搭一件轻薄的白色纱质防晒衫,风吹过时,纱衫隨风飘动,露出纤细的腰肢和白皙的肌肤。 既然很难在白羽的心中超过妮可罗宾,她也不会內耗。 此时的她没有閒著,一会儿拿著喷枪给烤架上的牛排刷酱,一会儿又帮著卵之花烈翻动食材,动作嫻熟干练。 她拿夹子,轻轻翻动著牛排,动作流畅自然,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眉眼愈发动人。 白羽靠在船舵旁,一身黑色的简约泳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小麦色的肌肤在夕阳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他手中端著一杯罗宾调好的果汁,目光缓缓扫过甲板上的每一个人,看著康娜吃得不亦乐乎,看著卯之花烈温柔地打理著烤串,看著罗宾安静地翻看古籍,看著维奥莱特忙碌却明媚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这是难得的安寧,没有杀伐,没有纷爭,只有身边人的欢声笑语,和海风、 烟火交织的温柔。 “白羽君,尝尝这个!”维奥莱特端著一串刚烤好的菠萝牛肉串走了过来,脸上带著雀跃的笑容:“我用德雷斯罗萨的菠萝汁醃了牛肉,又刷了卵之花姐姐调的酱,你试试味道怎么样。” 她將肉串递到白羽面前,眼底满是期待,紫色的眼眸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白羽接过肉串,咬下一口,鲜嫩的牛肉裹挟著菠萝的酸甜,还有烧烤酱的醇厚,口感层次丰富,汁水饱满,瞬间在口中爆开。 “很好吃,比想像中还要惊艷。” 他由衷地夸讚道,看著维奥莱特眼中瞬间亮起的光芒,补充道:“你的手艺很不错。” 被白羽夸讚,维奥莱特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耳尖微微发烫,却依旧笑著说道:“那就好,我还担心不合大家的口味,对了,罗宾姐姐,卯之花姐姐,康娜,你们也来尝尝!” 说著,她又端著几串肉串,分给了其他人。 康娜接过肉串,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比刚才的香肠还要好吃!维奥莱特姐姐好厉害!” 卵之花烈咬下一口,细细品味著,温柔地点头:“味道很好,菠萝的酸甜中和了牛肉的油腻,很清爽。” 得到所有人的认可,维奥莱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转身回到炭火旁,更加投入地忙碌起来,时不时和卯之花烈交流著烧烤的技巧,偶尔还会被康娜的童言童语逗得哈哈大笑。 串灯的光芒渐渐亮起,暖黄的灯光与夕阳的余暉交相辉映,將甲板照得格外温馨,炭火的噼啪声、眾人的笑声、海风的吹拂声,交织成一首温柔而热闹的乐曲,在海面上久久迴荡。 白羽走到罗宾身边,坐在她身边的躺椅上,递过一杯果汁:“难得这么热闹,好好放鬆一下。” 罗宾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道:“是啊,自从进入新世界,就一直奔波,这样的日子,真的很难得。”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忙碌的维奥莱特身上,语气里满是讚许。 “维奥莱特真的很能干,不仅瞭望做得好,就连烧烤也这么厉害,而且很会照顾大家,难怪大家都这么喜欢她。” 白羽轻轻点头,目光也落在维奥莱特身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她確实很优秀,是我们重要的伙伴。” 不远处,康娜吃完了手中的肉串,又跑到维奥莱特身边,拉著她的衣角,仰著小脸说道:“维奥莱特姐姐,我们一起烤奶好不好?我听说烤奶很好吃!” 维奥莱特笑著点头,揉了揉康娜的脑袋:“好啊,我们一起烤,不过要小心,別被炭火烫到。” 烧烤的香气越来越浓,串灯的光芒越来越亮,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夜幕缓缓降临,点点星光开始在夜空中闪烁。 破晓在海面上缓缓航行,甲板上的欢声笑语依旧没有停歇。 夜幕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绒布,温柔地覆盖了海面。 破晓號在星光下静静航行,船身划破波浪的声音都变得轻柔起来。 甲板上的串灯已经全数亮起,暖黄的光晕绕著桅杆缠了一圈,烧烤的香气虽淡了些,却混著海风里的咸湿气息,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维奥莱特正蹲在船舷边,手把手教康娜用小竹籤串肉串,康娜的眼眸里映著跳动的火光,学得认真。 卯之花烈收拾好烤架,端著一杯温热的花草茶走到白羽身边,轻声道:“夜深了,海上风凉,別总站在船头。” 她一身素白的泳装外搭了件薄衫,长发在夜风中鬆鬆地垂著,此刻格外的美丽。 白羽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觉出几分夜凉。 他目光望向远处的漆黑海面,那里除了星光倒影,再无一丝光亮。 隨即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船身右侧不远的海面下,似乎有个深色的影子在晃动。 “等等,停一下船。” 破晓號缓缓减速,海面上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团黑影在水波下若隱若现。 “下面好像掛著什么。” 罗宾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船头,她扶著栏杆:“看形状,像是个木桶。” 康娜一听有新鲜玩意儿,立刻甩著手小跑了过来:“木桶?是装小鱼乾的吗? “” 维奥莱特也直起身看道:“確实是个木桶,而且看样子在这儿漂了不少日子。” “捞上来看看!” 白羽一声令下,几个傀儡立刻拿著捞网和绳索下水。 海面泛起一阵涟漪,那个被海藻和贝壳包裹的木桶被顺利捞上了甲板。 木桶通体漆黑,表面刻著繁复的花纹,上面还缠著半断的渔网。 “这看著不像普通的捕鱼桶啊,倒像是装宝藏的!” 罗宾绕著木桶转了一圈,用能力扯掉最后一截渔网,发现桶口被一块厚重的橡木塞塞得死死的,外面还缠了几道加固的铁线。 “看来是有人特意封存的东西。” “能在这么偏的海域漂著,还裹得这么严实,里面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吧。” 维奥莱特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会不会是————藏宝图?” 宇智波白羽让人偶从船舱里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人偶小心地避开那些金色纹路,找准铁线的连接处,轻轻一割。 “嗤啦”一声,缠绕的铁线应声断开。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橡木塞上。 隨后人偶握住橡木塞,猛地一拔! “啵— —” 清脆的拔塞声响起。隨著橡木塞被抽出,一股极其浓郁、甜腻得近乎奢华的香气瞬间从木桶里喷涌而出! 那香气不是普通的糖果味,而是混合了顶级奶油、新鲜热带水果、以及一种闻起来像是陈年朗姆酒却又无比清新的味道。 “哇!好香!”康娜立刻踮起脚尖,鼻子使劲嗅著,“是草莓!还有芒果! 还有————甜甜的巧克力味道!” 木桶里舖著一层厚厚的金色丝绸布,上面垫著防潮的乾草。 乾草之上,静静躺著两样东西。 一张质地极其特殊的卡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夏洛特斯慕吉 第169章 夏洛特斯慕吉 那卡片像是用某种深海贝壳的內膜打磨而成,半透明的材质上流淌著珍珠母贝的光泽,上面用烫金的墨水手写著一行花体字,字跡优雅而华丽。 卡片旁边,是一卷捲起来的羊皮纸。 白羽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贝壳卡片。 他展开卡片,轻声念出了上面的內容:“致孤独的航海者,於新世界迷途之海的孤舟上,见此信者,想必已穿越迷雾,抵达此处。诚邀有缘者前往托特兰岛一聚,岛上藏有世间极致的甜蜜料理,以及热情好客的夏洛特家族。若你能读懂此信,且拥有抵达此岛的力量,便请顺著地图指引前行,甜点与宝藏,皆在彼处等候。” 念完最后一个字,甲板上瞬间安静了三秒。 隨后,康娜率先炸开了锅:“甜点!是甜点!还有宝藏!白羽哥哥,我们去!我要吃最大的蛋糕!” 维奥莱特也眼中放光,紫色的瞳孔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夏洛特家族?这是海上的皇帝啊,是那个bigmom的夏洛特玲玲么?” 卯之花烈拿起那张贝壳卡片,细细摩挲著上面的烫金字跡,点头道:“这材质————若非真正的航海者,很难弄到这种深海贝壳材料,看来似乎是真的邀请函,但是为什么在木桶里?” “海上三皇发出的邀请,还是大家都爱吃的甜点。”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有理由拒绝。” 隨著不断往万国方向前进,风浪也开始发生变化。 隨著破晓號收起船帆,只留船只海面划出一道平稳的银线。 前方的天空不再是纯粹的深蓝,而是被一层淡淡的粉紫与鹅黄晕染,空气里飘著浓郁到化不开的甜香,那是奶油、焦糖、热带水果与发酵果汁混合在一起、 独属於万国的气息。越靠近海域,海水的顏色都渐渐变得透亮,带著淡淡的果色,仿佛整片大海都被榨成了果汁。 前方,风浪骤然变得狂躁。 不是普通的暴风雨,而是甜点海域独有的风暴。 粉色的云团翻涌,落下的不是雨珠,而是细小的糖霜与果味水汽,打在甲板上沙沙作响。 狂风卷著浓稠的果雾,视线被揉成一片朦朧,远处的岛屿在雾气中若隱若现,整座岛都散发著诱人的、熟透了的果香。 “这风浪————有点不对劲。” 维奥莱特扶著栏杆,紫色的眼眸微微一眯,见闻色霸气悄然铺开:“整座岛周围的气流都被扭曲了,像是被人刻意布置过的屏障。” “是水汽凝结成的风暴。” “同时水分里似乎有其他东西,密度比普通海水高得多,所以浪头格外沉重” o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羽站在船头,黑色泳装外隨意搭了件开的黑色外衫,海风掀起衣角,他只是淡淡抬眼,望向那片翻涌的风暴。 “既然是邀请,可没想到主人家的海域还挺特別。” 他抬手轻打一响指。 “断空!” 汹涌的浪涛轰然砸来,似乎要將一切摧毁殆尽。 可浪头撞上那层虚幻与真实交织的屏障,瞬间像是撞在了柔软却绝对无法突破的镜面之上。 巨浪轰然碎裂。 漫天水花而起,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像是一场盛大又甜腻的烟花。风暴中心的乱流被间抚平,原本狂暴的海域,竟在白羽身前平静下来,只剩下温柔的水波,轻轻托著破晓號,稳稳向前。 康娜趴在船边,伸手接住几滴飘落的海水,舔了舔指尖,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居然不是咸的,好甜!是芒果味的!还有菠萝!” 卯之花烈轻轻一笑,端起手中温热的茶,望著前方渐渐清晰的岛屿:“连风浪都是果汁做的————这位大妈,对甜的执著,真是超乎想像。” 维奥莱特走到白羽身侧,风吹起她白色的纱衫,她望著那座在果香中缓缓浮现的巨大岛屿,声音里带著几分期待:“那就是————万国托特兰的一座岛?” 白羽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岛屿之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完全被甜树覆盖的岛屿。 陆地也不是沙土,而是层层叠叠、像是果冻一般的彩色陆地,红、橙、黄、 绿、青、蓝、紫,像是被人隨意泼洒的果汁冻。 岛上遍布著巨大的果树,每一棵都异常粗壮,枝头掛著比人还高的果实,巨大的柠檬、西瓜、芒果、葡萄,连树叶都泛著晶莹的果胶质光泽。 空气中的甜香浓得几乎要凝固。 岛屿沿岸,没有普通的沙滩,而是结晶化的果糖沙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铺满了一地钻石。 岸边停泊著巨大的、以甜点为造型的船只,有蛋糕形、水果形、酒杯形,海面上漂浮著巨大的玻璃杯、酒瓶,里面装满了顏色各异的果汁,隨著海浪轻轻摇晃。 而岛屿最高处,矗立著一座由晶莹果汁与强化糖果建成的巨大堡垒,堡垒顶端,一面绣著夏洛特家族標誌的旗帜,在果香风里高高飘扬。 进入岛屿后,石碑上用彩色糖浆写著一行巨大的文字:100%岛,果汁岛夏洛特·斯慕吉。 “果汁岛————” 罗宾轻声念出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甜点四將星之一,果汁大臣,斯慕吉。” “既然到了门口,就进去好好尝尝,万国的极致甜蜜。” 船身轻轻靠岸,码头上传来一阵整齐又略带紧张的脚步声。 无数穿著统一制服、长相甜美的甜食子民,纷纷望了过来,目光里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而在岛屿最高处的堡垒阳台上,一道高挑修长、气质冷艷的粉色身影,正握著一杯巨大的鲜榨果汁,目光冰冷地望向刚刚靠岸的破晓號。 夏洛特·斯慕吉! “果汁岛————” 罗宾轻声念出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甜点四將星之一,果汁大臣,斯慕吉。” “既然到了门口,就进去好好尝尝,万国的极致甜蜜。” 船身轻轻靠岸,码头上传来一阵整齐又略带紧张的脚步声。 无数穿著统一制服、长相甜美的甜食子民,纷纷望了过来,目光里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而在岛屿最高处的堡垒阳台上,一道高挑修长、气质冷艷的粉色身影,正握著一杯巨大的鲜榨果汁,目光冰冷地望向刚刚靠岸的破晓號。 夏洛特·斯慕吉! 破晓號稳稳停靠在果糖结晶铺成的码头,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港口格外清晰。 康娜第一个跳下船,小短腿踩在亮晶晶的果糖沙滩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她好奇地弯腰捏起一小块结晶放进嘴里,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好甜!像冰糖一样!” 维奥莱特伸手扶了扶被果香风吹乱的髮丝,紫色眼眸扫过四周列队站立的甜食子民。 这些由饼乾、巧克力、奶油构成的特殊生命体,此刻全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落在破晓號一行人身上,好奇中藏著明显的紧张。 罗宾缓步走下甲板,目光平静地扫过整座岛屿,空气中浓郁到近乎粘稠的甜香里,她能清晰感知到无数道隱藏的气息,每一道都带著不容小覷的压迫感。 “看来这位果汁大臣,还真有些出色呢。” 卯之花烈轻轻点头,温和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气流里都带著充足的水分,只要她愿意,这岛屿隨时都会变成致命的囚笼,她似乎是掌握了一些觉醒的技巧。” 白羽走在最前方,黑色外衫被海风轻轻扬起,他没有理会周围子民的注视,只是抬眼望向岛屿最高处那座晶莹剔透的果汁堡垒。 阳台之上,一道高挑冷艷的身影缓缓转身。 长脚族的修长双腿优雅交叠,粉色长髮如绸缎般垂落肩头,精致的面容上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冷艷。 她手中握著一杯比常人喝的大杯饮料还要高大的鲜榨果汁,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滴落在阳台的果汁地砖上,瞬间融化出一小片晶莹的水渍。 她的目光自上而下,冷冷扫过白羽一行人,没有丝毫掩饰的审视,像是在评判一件物品是否合格。 从康娜的天真,到维奥莱特的嫵媚,再到卯之花烈的温婉,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白羽身上。 这个男人,太过平静。 面对三皇bigmom的邀请,他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下午茶。 斯慕吉缓缓放下手中的果汁杯,杯底与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她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长脚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如同落叶般从数十米高的阳台轻盈落下,迅速来到了码头。 对於特殊生物,斯慕吉连眼角都没有扫过他们,目光依旧锁定在白羽身上,以及那张邀请函,心下瞭然的她,语气冰冷而高傲,带著一种自上而下的俯视:“就是你们,捡到了母亲投放在大海中的邀请函,还安然穿过了风暴?” 维奥莱特上前一步,刚想开口,白羽却轻轻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他看著眼前冷艷高傲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夏洛特·斯慕吉,万国的果汁大臣,甜点四將星之一。” 斯慕吉眉梢微挑,显然没想到对方会一口道出自己的身份,心中微微讶异,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 在她眼中,世上的海贼九成九都是不值一提的螻蚁,就算是新世界的海贼团,能入她眼的也寥寥无几。 男人?更是大多软弱无能。 她见过无数狂妄自大的海贼船长,见过无数靠著运气和蛮力横行的蠢货,在她看来,这片大海上,能称得上强者、值得她正眼相看的同龄人,只有两人。 红髮香克斯,鹰眼米霍克,除了这两人,在她这个岁数达到她这个程度的,似乎就没有其他人了。 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太过年轻,身上没有那种久经沙场的暴戾,反而带著一种慵懒的从容,这让一向自负的斯慕吉,心中更是多了几分不屑。 “邀请函,是母亲故意投放的。” 斯慕吉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拐弯抹角:“新世界迷雾重重,母亲想要招揽真正有实力的强者加入万国,所以將邀请函隨机投入大海,能捡到,是运气,能穿过风暴抵达这里,才算有资格。”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白羽身后的眾人,最后又落回白羽身上,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自负:“你们还算有点本事,没有让这封邀请函白白浪费。” 说完,她抬手掏出了电话虫。 “我会將你们到来的消息,稟报给母亲。” 斯慕吉一边通话,一边淡淡开口:“在母亲做出决定之前,我会以果汁大臣的身份,款待你们的。” 通讯完毕,斯慕吉收起手中的电话虫,神色依旧冷淡,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跟我来,我会让你们尝尝,万国独有的、世间最极致的果汁。” 她转身迈步,长脚族的步伐优雅而高傲,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跳一支冰冷的舞曲,长长的粉色裙摆扫过果糖沙滩,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白羽一行人紧隨其后,沿著由果冻与果糖铺成的道路,向岛屿深处走去。 道路两旁,巨大的果树遮天蔽日,比人还高的芒果、菠萝、葡萄沉甸甸地掛在枝头,微风一吹,果香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沿途的甜食子民纷纷避让,低著头不敢直视斯慕吉的身影,显然对这位冷艷的果汁大臣,既敬畏又害怕。 斯慕吉一路沉默,没有主动搭话,她本就不喜多言,更对这群突然到来的外来者没有太多好感,若不是母亲投放的邀请函,她根本不会浪费时间接待他们。 是的,三皇的海贼团就是如此的傲慢,哪怕宇智波白羽击杀了天龙人。 对於斯慕吉而言,宇智波白羽不过是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换做是她,她也敢击杀那些天龙人。 要不是因为万国中还有很多弱小的弟弟妹妹,她根本不介意宰杀几个天龙人。 在她看来,这群人或许有些实力,但更多的就是名气大於实力,想要加入大妈海贼团,还差得太远,顶多,就是一群稍微有点用处的棋子罢了。 > 第一百七十章 测试对战 第170章 测试对战 不多时,一座巨大的果汁宫殿出现在眼前。 整座宫殿由透明的强化果汁与彩色糖果建成,阳光透过晶莹的墙壁照入內部,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地面光滑如镜,能清晰映出眾人的身影。 宫殿內,巨大的餐桌一眼望不到尽头,桌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与果汁,千层蛋糕、奶油泡芙、巧克力喷泉、水果塔,还有无数杯顏色各异、香气扑鼻的鲜榨果汁,每一杯都比人还要高大。 只能说这里的碳水和糖分实在是过於超標了一些。 “这里是果汁岛的宴会厅,你们可以隨意享用。” 斯慕吉走到主位旁停下,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女倒上一杯顶级果汁,语气依旧冷淡:“不必拘束,拿到了妈妈的邀请函,你们也算是客人了,我们对待客人一向是尽心尽力的。” 康娜看著满桌的甜点,眼睛都直了,若不是白羽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她早就扑上去大快朵颐了。 维奥莱特在白羽身边,压低声音轻声道:“她很自负,看起来,她似乎习惯了现在的一切。” 白羽轻笑一声,目光落在端著果汁杯、神色冷艷的斯慕吉身上:“越是高傲的猫,越是有趣,不过既然主人家都这么盛情了,我们自然要好好尝尝,这万国的甜蜜,到底有多醉人。” 斯慕吉握著果汁杯的手指微微一紧,她总觉得这个宇智波不像是什么好人。 她能清晰感觉到宇智波白羽听到妈妈名號时的淡定,那是一种完全没有被她的气势压制、反而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態度。 这让一向自负、习惯了俯视他人的斯慕吉,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她倒要看看,这群好运的傢伙,究竟有多少本事。 而此刻,远在蛋糕岛的大妈夏洛特·玲玲,接到斯慕吉的稟报后,巨大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肥厚的手指重重一拍桌面,整个蛋糕岛都隨之微微震动。 “6 mamama,真有趣!居然真的有人循著邀请函来了!” “斯慕吉,好好招待他们!我要亲自看看,这群小傢伙,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我万国的力量!” 果汁宫殿內,斯慕吉听完大妈的传音,缓缓放下手中的果汁杯,冰冷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餐桌旁,神色从容的宇智波白羽。 斯慕吉掛断与大妈的通话,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意竟稍稍收敛了几分,虽依旧高傲,却不再是纯粹的漠视,反倒多了几分审视中的郑重。 她抬眸扫过宴会厅中神色各异的几人,最终还是落在白羽身上,清冷的声线里添了几分还算合格的待客之道。 “母亲已经知晓你们到来,在前往蛋糕岛面见她之前,你们便暂居果汁岛。 万国的待客之道,从不会让远道而来的客人空腹而归。” 她抬手轻挥,原本侍立在殿角、身形小巧的甜食子民与果汁侍女们立刻躬身行礼,井然有序地行动起来。 数名身著果色长裙的侍女推著半人高的水晶榨汁机走入殿中,机身由凝固的透明果糖打造,剔透如冰,她们取来道路旁那些遮天巨树上最新鲜的果实,拳头大的紫葡萄带著晨露,金黄芒果果肉饱满得几乎要撑破果皮,红心火龙果的汁液艷如玛瑙,还有一种斯慕吉专属培育的甜心蜜果,果皮泛著淡淡的粉光,是只有果汁岛才能產出的珍稀品种。 侍女们动作轻柔却利落,將果实逐一投入榨汁机中,无需多余力道,机器自行运转,果肉在內部轻轻碾磨、压榨,没有一丝残渣浪费,浓稠的果汁顺著水晶管道缓缓注入早已备好的巨型高脚杯里。 杯壁瞬间凝出细密的水珠,香气不是刺鼻的甜腻,而是清润绵长的果香,混著一丝海风的咸淡,层次丰富得惊人。 斯慕吉端起属於自己的那一杯,指尖轻抵杯沿,淡淡解释:“果汁岛的果实都是特殊培养的,水分与甜度是普通果实的干倍,再经我以榨榨果实的能力微调口感,这便是万国独一份的滋味。” 话音落下,她抬手示意眾人取用。 康娜早已按捺不住,捧著一杯小巧却依旧香甜的果汁小口啜饮,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甜而不腻的汁水滑入喉咙,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温润起来。 维奥莱特轻抿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就连一向沉稳的卯之花烈,也微微頷首,显然对这极致的口感颇为认可。 而甜品的登场,更是將宴会厅的甜蜜氛围推至顶峰。 第一盘呈上的是千层果冻蛋糕,底层是凝固的芒果果汁冻,q弹剔透,中间夹著十数层薄如蝉翼的果糖薄饼,饼间抹著鲜奶与草莓果酱混合的奶油,顶层铺著新鲜的果粒与可食用的糖霜花瓣,一刀切下,果冻微微颤动,奶香与果香同时炸开,入口即化,毫无甜之感。 紧隨其后的是巧克力熔岩果糖塔,高耸的塔尖由黑巧克力与白巧克力交替浇筑,內部中空,填入温热的熔岩巧克力酱,外层裹著酥脆的焦糖壳,咬开的瞬间,温热的酱体缓缓流淌,与冰凉的果糖外壳形成绝妙的口感对比。 还有彩虹棉花糖泡芙、水晶水果布丁、海盐蜂蜜甜甜圈————每一道甜品都由甜食帝国的顶级匠人手工製作,造型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用料更是不计成本,巨型餐桌很快被琳琅满目的甜点填满,色彩繽纷,香气瀰漫,足以让任何一个食客沉醉其中。 斯慕吉站在一旁,看著眾人享用的模样,高傲的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本就不是热情之人,此番招待,一半是遵从大妈的命令,一半,是想让这群外来者清楚,万国的底蕴,远非他们所见的表面这般简单。 “果汁岛的美食,远不止宴会厅这些。” 她缓步走到白羽身侧,目光带著俯视,语气却平和了不少。 “午后,我会让人带你们前往果林採摘,或是前往果汁工坊,亲眼看看整座岛屿的果实如何转化为最纯粹的力量。” 白羽抬眸:“这般盛情,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不必客套。”斯慕吉收回目光。 下午,斯慕吉果真履行了待客之责,亲自带著几人前往果汁岛腹地的核心压榨工坊。 工坊中央,一根巨大的水晶柱直通天际,內部流淌著金色的浓缩果汁,那是整座岛屿的精华。斯慕吉需要藉助果实能力操控水分与果汁,在这里她可以大批量製作浓缩果汁。 隨后斯慕吉隨手一挥,空气中的水分便凝聚成晶莹的水线,匯入工坊的管道之中,动作轻盈优雅。 卯之花烈静静观察,眼底闪过一丝瞭然,这位果汁大臣的霸气与果实能力,早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白羽所谓的果实觉醒,並非虚言。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暉洒在晶莹的果汁宫殿之上,整座岛屿都被染上一层暖甜的光晕。 晚宴的丰盛程度更胜白昼,斯慕吉甚至亲自出手,以榨榨果实的能力提炼出一杯浓缩至尊果汁,色泽呈深邃的玫红,香气醇厚得几乎凝固,一口下肚,连体內的气息都变得温润充沛。 酒足饭饱,康娜靠在白羽身边揉著小肚子,一脸满足。维奥莱特与卯之花烈也放鬆了心神。 唯有白羽,始终从容淡然,仿佛眼前的极致奢华与美味,都不过是寻常风景。 也正是这份从容,彻底点燃了斯慕吉心底的好胜与试探。 夜色初临,果汁宫殿外的果糖广场上,晚风带著甜香轻轻吹拂。 斯慕吉放下手中的空杯,长发在夜色中泛著柔和的光,高挑冷艷的身影站定在广场中央,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从高傲的待客之主,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甜点四將星。 她抬眼,目光直直锁定白羽,清冷的声音清晰响起,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宇智波白羽。” “万国的甜品与果汁,从不会免费赠予无用之人。你们吃了果汁岛的美食,享了我的招待,总要拿出点真本事,让我看看,你们究竟配不配踏上蛋糕岛,面见母亲。” 话音落下,斯慕吉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泛起淡淡的莹光,空气中的水分开始疯狂涌动。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就在这里,此刻。” “我,夏洛特·斯慕吉,以果汁大臣、甜点四將星的身份,向你发起对战。” “让我看看,你那份面对大妈与万国都毫不动摇的平静背后,究竟藏著何等实力。” 她的语气依旧高傲,眼神却不再是不屑,而是真正的、属於强者对强者的试探。 白羽缓缓站起身,黑色外衫被晚风扬起,他嘴角的笑意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好,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的,你的挑战,我接受了。” 宇智波白羽悄然的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 果糖广场之上,晚风裹挟著浓郁果香骤然变得凌厉,斯慕吉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原本温婉待客的从容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甜点四將星独有的、足以震慑新世界海贼的恐怖威压。 长脚族修长的双腿稳稳踏在晶莹的果汁地砖上,地面瞬间以她为中心裂开细密的纹路,空气中游离的水分被一股无形力量疯狂牵引,化作细密的水雾縈绕在她周身,榨榨果实的能力毫无保留地铺开。 她抬手轻握,一柄由极致浓缩的固態果汁凝聚而成的水晶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中,剑身剔透如万载寒玉,却比精钢还要坚硬,剑刃之上缠绕著淡紫色的武装色霸气,流光溢彩,锋芒毕露。 她不用腰间的刀,因为她足够的自负。 斯慕吉冷眸微眯,见闻色霸气早已铺天盖地般席捲广场,將白羽的身形、气息、甚至每一寸肌肉的微动都牢牢锁定,她能清晰感知到眼前这个男人体內潜藏著狂暴到极致的力量,却始终收敛得滴水不漏,这份掌控力,让她终於不敢有半分轻敌。 斯慕吉已然动了。 长脚族的爆发力远超常人,她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速度快到留下一连串的残影,武装色霸气缠绕的长剑裹挟著破空尖啸,直劈白羽面门,剑势凌厉无匹,带著斩碎钢铁的巨力。 这一剑,她融合了速度、剑术与武装色霸气。 白羽脚下轻点地面,瞬身术剎那发动,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剑刃临身的前一瞬凭空消失。 “好快的速度!” 斯慕吉心中微惊,见闻色瞬间捕捉到白羽出现在身侧三米之外,手腕翻转,水晶长剑横削而出,剑风扫过之处,地面的果汁地砖瞬间被切开一道深痕。 可白羽的瞬身术早已登峰造极,身形在原地不断闪烁,虚实难辨,任凭斯慕吉的剑势如何凌厉,都始终差之毫厘。 “躲是没用的!” 斯慕吉冷声低喝,榨榨果实能力全面爆发,她抬手对著虚空一握,方圆十米內的水分尽数被她抽取、压缩,化作数十道手臂粗的果汁长枪,枪尖凝聚著武装色霸气,铺天盖地般朝著白羽射去,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雷遁·千鸟千本!” 白羽掌心雷光暴涨,刺眼的蓝白色雷电轰然炸开,无数道雷弧变成千本射出,果汁长枪撞击在千本之上,瞬间被雷电击穿、融化,化作漫天水雾消散,雷电的爆裂声与果汁的融化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广场。 不等斯慕吉变招,白羽已然反击。他脚步踏地,身形瞬身至斯慕吉身前,刀身缠绕著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直刺斯慕吉心口。 斯慕吉见闻色提前预警,长剑横挡。 “鐺”的一声金铁交鸣巨响,恐怖的力量顺著剑身传来,让她忍不住后退三步,长脚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脚印。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斯慕吉的剑术沉稳狠辣,每一招都直指要害,武装色霸气厚重凝练,配合长脚族的灵活步伐,攻守兼备; 她的榨榨果实能力更是运用得炉火纯青,时而抽取空气中的水分化作水刃斩击,时而凝聚果汁护盾抵挡攻击,见闻色霸气始终预判著白羽的动作,让她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第一百七十一章 斯慕吉的憧憬 第171章 斯慕吉的憧憬 白羽与斯慕吉之间的对战愈演愈烈,白羽凭藉瞬身术的灵活性,如同一只在空中翱翔的猎鹰,迅速在斯慕吉的攻击间隙中游走。 他的身形如同在闪烁,时而如幽灵般飘忽,时而如闪电般掠过,令斯慕吉始终无法完全锁定他的行踪。 雷电的闪烁在他的掌心聚集,炫目的蓝白色光芒如同一朵怒放的花朵,瞬息间便化作了数道雷弧,朝著斯慕吉袭去。伴隨著雷鸣般的轰响,雷光劈下的瞬间,果汁广场上犹如绽放的烟花,绚烂夺目。 斯慕吉冷静地应对著,儘管白羽的速度令她感到震惊,但她依旧镇定自若。 她脚下轻轻一踏,身形如同猛兽般敏捷,瞬间避开了雷电的袭击。 隨即,她高举长剑,剑身上流转著淡紫色的光芒,剑势汹涌而来,宛如一条怒涛般的巨浪。 而白羽並不打算就此停下,他的动作如同舞蹈般灵动,隨后操控火焰如同烈兽般狂暴扑向斯慕吉。 “火遁·豪火灭失!” 一瞬间,熊熊烈焰如潮水般涌动,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斯慕吉面露凝重,目光锐利,迅速以武装色霸气在身体周围凝聚出一层厚重的防护。 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將她周围的空气都烤得灼热无比。 然而,火焰虽然凶猛,却在面对斯慕吉时更多只起到了牵制的作用,毕竟豪火球不杀人,烧烧果实狗都不吃,可见普通的火焰对强者而言,屌用没有。 隨著斯慕吉微微侧身,果断地用剑势抵挡住火焰的袭击,剑刃划过,焰火在她的抵挡下分开,似乎无法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在这场攻防之间,白羽时而靠近,时而后退,灵活的身形使得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著雷电的轰鸣声,直击斯慕吉的防线。 而斯慕吉则不断调整著自己的攻势,利用长脚族的独特灵活性,以剑术和霸气相结合,试图在白羽的闪避间找到破绽。 两人的身影在广场中交错,伴隨著雷电与火焰的狂舞,空气中充斥著热浪与电弧交织的气息。 战斗的节奏不断加快,令人心跳加速,瞬息万变的攻防在这场果汁广场的对决中,演绎得淋漓尽致。 然而,隨著激战的深入,斯慕吉渐渐感到力有不逮,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远超她的预想。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隱含著不可思议的威力,令她不得不更加认真对待。心中的傲气与不甘交织,她终於决定將最后的力量释放出来,准备一决胜负。 到了此刻,她已经对这个帅气逼人的宇智波有了一些好奇,人怎么能做到既年轻帅气,实力又强大呢。 激战数十回合,斯慕吉渐渐察觉到,眼前的男人实力远超出她的预料,无论是体术、剑术、霸气还是那诡异的雷火之术,都达到了顶尖强者的水准。 她心中傲气升腾,不愿再留手,决定动用压箱底的力量—一榨榨果实觉醒。 “宇智波白羽,这是你逼我的!” 斯慕吉爆喝一声,隨后整座果汁岛都为之震颤,地面上的地砖、道路旁的果冻果糖、甚至空气中浓郁的甜香水分,尽数被觉醒能力同化,化作液態的果汁洪流。 无数道果汁从地面喷涌而出,化作粗壮的藤蔓、锋利的刀刃、坚固的壁垒,將白羽团团包围,觉醒后的榨榨果实,能將周遭一切事物转化为果汁並隨意操控,威力提升数十倍! “果汁囚笼·万刃绞杀!” 斯慕吉手持水晶长剑,立於果汁洪流之巔,觉醒能力化作万千道果汁利刃,裹挟著武装色霸气,从四面八方朝著白羽绞杀而去,空间都被这密集的攻击封锁,避无可避。 “雷遁—雷迎!” 白羽的刀上形成一道红蓝相间的恐怖能量洪流,迎著果汁利刃轰然撞去。雷火之力爆裂开来,將无数道果汁利刃瞬间蒸发,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遮蔽了整个广场。 蒸汽之中,白羽身术发动,径直朝著斯慕吉衝去,武士刀高举,刀身之上武装色霸气凝练到极致。 斯慕吉眼神一凝,见闻色早已洞悉这一击的恐怖,她將觉醒能力、武装色霸气、剑术尽数灌注於水晶长剑之中,剑身化作数十米长的果汁巨刃,横挡在身前,准备硬接这一招。 白羽眼底猩红光芒暴涨,霸王色霸气附著在刀上瞬间爆发开来! 这不是寻常的霸王色威压,而是凝练到极致、化作实质攻击的霸王色之力,恐怖的王者威压席捲整座果汁岛,沿途的甜食子民瞬间晕厥倒地,巨大的果树轰然折断,天空中的云层都被这股气势衝散。 蕴含著霸王色力量的一刀,隔空轰然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气劲,狠狠撞击在斯慕吉的果汁巨刃之上。 “咔嚓”” 斯慕吉倾尽全身力量凝聚的水晶长剑瞬间布满裂纹,下一秒轰然碎裂! 恐怖的力量顺著剑身倾泻而下,斯慕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涌入体內,她修长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被这一击狠狠击飞。 她的身体穿过果汁宫殿的墙壁,撞碎无数巨大的果树,碾压过成片的果林,从果糖广场这一端,一路被轰飞到果汁岛的最另一端,最终狠狠砸在岛屿边缘的海岸之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四起。 整座果汁岛,在这一击之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烟尘缓缓散去,斯慕吉挣扎著从深坑中爬起,嘴角溢出一丝淡粉色的果汁状血液,手中的断剑掉落在地,原本冷艷高傲的面容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低头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感受著体內尚未平息的恐怖衝击力,如果不是她倾尽全力的防御,她已经死了,这个时候她终於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强者。 那一道蕴含霸王色的隔空一击,已经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自负与高傲。 拥有霸王色,还有妈妈说的霸王色缠绕,这已经是和妈妈一个级別的傢伙了。 果汁岛的死寂许久,白羽一行人和岛民来到斯慕吉身边,又过了许久才被海岸边一阵微弱的喘息声打破。 斯慕吉扶著深坑边缘焦黑的土石,勉强撑起上半身,血液顺著唇角不断滑落,浸染了身前的沙地。 她望著白羽所在的方向,那道身姿挺拔如苍松的身影,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进了她的眼底与心底。 曾经冷傲到不可一世的长脚族强者,大妈海贼团的甜点四將星,此刻眼中再无半分桀驁与不甘,只剩下彻骨的敬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滋生的倾慕。 白羽缓缓收刀,周身凝练到极致的霸王色霸气缓缓散去:“说实话,其实你还停强,只是还未將自身能力与霸气彻底融合,相信你还有进步空间。”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如同惊雷般在斯慕吉心中炸响,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榨榨果实觉醒、剑术与霸气的结合,在对方眼中,只是未臻圆满的地步。 而这份指点,没有丝毫嘲讽,只有强者对弱者的客观评判。 那一刻,斯慕吉心中最后一丝牴触烟消云散,彻底被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 实力却恐怖到比肩妈妈的宇智波白羽所征服。 她缓缓低下头,將曾经高高昂起的头颅垂落:“斯慕吉,心悦诚服。” 接下来的数日,果汁岛彻底变了一番模样。 原本戒备森严、充斥著大妈海贼团威压的岛屿,此刻处处透著热情与恭敬。 斯慕吉以主人之姿,亲自安排白羽一行人的食宿,將果汁岛最奢华、最舒適的果汁宫殿顶层尽数腾出,专供白羽一行人居住。 岛上最珍贵的蜜糖果实、千年果冻、珍稀果汁甜品,源源不断地被送往宫殿,皆是斯慕吉亲自挑选、亲自吩咐手下置办,丝毫不敢怠慢。 她褪去了往日冷艷疏离、杀伐果断的將星模样,放下了所有身段,变得格外热情周到。 白天,她亲自陪同白羽游览果汁岛的各处景致,讲解岛上的风土人情,介绍榨榨果实的能力特性与长脚族的体术技巧。 夜晚,她也从不歇息,总是会准时出现在白羽的房门前,只为求得一句指点。 白羽倒也没有藏私。 在他眼中,斯慕吉的天赋本就不俗,长脚族的先天优势、榨榨果实的觉醒潜力、再加上扎实的霸气基础,只差一个点拨便能更上一层楼。 对於这位心悦诚服的手下败將,他毫不吝嗇地將霸气的凝练与使用都一一细致讲解、亲身示范。 对於白羽而言,中了镜花水月的傢伙都是俘虏。 这些天他指出斯慕吉剑术之中僵硬的破绽,让她的长脚族体术与剑术更加流畅。 而且他会拆解榨榨果实觉醒后的运用端,教她將果实能力与武装色霸气完美交融,让果汁化作的攻击更具穿透力。 斯慕吉学得无比认真,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 白天,她追在白羽身后,寸步不离,哪怕是白羽隨口一句关於战斗的感悟,她都会牢牢记在心中,反覆琢磨。 夜晚,她独自在修炼场中苦练,將白羽指点的技巧一遍遍演练,直到浑身脱力、果汁状的汗水浸透衣衫才肯停歇。 她常常练到深夜,又会在凌晨时分再次敲响白羽的房门,请教修炼中遇到的困惑,而白羽总是会耐心解答,从无厌烦。 隨著相处日渐加深,斯慕吉心中的情绪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最初只是战败后的臣服与敬畏,可隨著一次次的指点、一次次的近距离接触,她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无比耀眼。 他比她年轻数十岁,却拥有著凌驾於大妈之上的实力; 他看似冷漠,却心地坦荡,毫无强者的架子; 他博通诸般战斗技巧,无论是忍术、剑术还是霸气,都达到了世间顶尖的水准。 一种前所未有的崇拜之情,在斯慕吉心底疯狂滋生。 她开始不自觉地关注白羽的一举一动,会因为他一句隨口的夸讚而欣喜许久,会因为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而加倍努力,会在旁人提及白羽时,下意识地维护、流露出十足的骄傲。 她甚至会悄悄整理自己的衣著妆容,褪去平日里冰冷的战甲,换上更显温婉的长裙,只为在白羽面前留下更好的印象。 果汁岛的甜食子民们,都察觉到了自家將星大人的变化。 那个向来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斯慕吉大人,如今脸上竟会时常浮现出柔和的笑意,看向白羽大人的眼神里,满是仰慕与恭敬,如同信徒仰望神明一般。 岛上的手下们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连高高在上的將星都如此臣服於这位宇智波白羽大人,他们自然更是毕恭毕敬,將白羽一行人奉若上宾。 斯慕吉的实力,也在白羽的指导下突飞猛进。 她的剑术更加凌厉,身法结合长脚族的优势与瞬身术的精髓,变得更加迅捷; 榨榨果实觉醒后的运用更加精妙,能將果汁化作攻防一体的极致手段; 武装色霸气的凝练度大幅提升,每一次突破,她都会第一时间跑到白羽面前匯报,眼中闪烁著孩童般的雀跃与崇拜。 她一声声的请教,语气里满是崇敬,全然没有了昔日將星的傲气,只剩下对强者的由衷膜拜。 她甚至开始庆幸,自己能在果汁岛与白羽相遇,能败在这样一位强者手中,更能得到他倾囊相授的指导。 在她心中,宇智波白羽早已不是一个简单的客人、是一个击败她的对手,而是她的导师、她的目標、她打心底里敬仰与追隨的人。 这个比她还要年轻许多的同龄人,用绝对的实力与坦荡的胸襟,彻底征服了她的身心,让她心甘情愿地放下所有骄傲,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满心满眼,都是对这位宇智波强者的崇拜与追隨。 数日的相处,让果汁岛上下都默认了白羽的超然地位,而斯慕吉对白羽的崇拜与依赖,也如同果汁岛永不乾涸的甜汁一般,愈发浓厚,再也无法抹去。 她甚至已经开始暗暗盘算,让妈妈把她嫁给宇智波白羽。 第一百七十二章 宴会前 第172章 宴会前 在果汁岛的甜蜜与静謐中,白羽一行人已悄然驻足七日。。 这七日里,斯慕吉早已从高傲的甜点將星,变成了宇智波白羽的小迷妹。 白日寸步不离伴其左右,深夜苦修求教从不间断,实力在针对性指点下一日千里,与此同时整座果汁岛的甜食子民,更是將宇智波白羽奉作凌驾於大妈海贼团之上的至尊贵客。 而这份来自果汁岛的故事,也如同果汁香气一般,顺著大妈海贼团的情报网络,源源不断地传回了万国的核心,也就是蛋糕岛。 在第八日清晨,天际刚泛起蜜色的霞光,一艘通体由焦糖与巧克力打造、船身鐫刻著大妈海贼团骷髏旗的豪华快艇,便稳稳停靠在了果汁岛的港口。 快艇之上,两名身著甜点侍从服饰的夏洛特家族成员躬身而立,语气恭敬:“宇智波白羽大人,奉妈妈之命,特来邀请您与诸位贵客前往蛋糕岛,参加专为您筹备的至尊甜品宴会,妈妈已在城堡中等候您的大驾。” 斯慕吉闻言,立刻上前半步挡在白羽身侧,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恢復了几分將星的冷厉,过了一会才转头看向白羽,语气瞬间软化,满是喜欢:“白羽大人,妈妈亲自设宴,是万国最高规格的礼遇,我陪你一同前往,隨时听你的吩咐。” 白羽轻轻頷首,声音平静无波:“既然是三皇大妈的盛情,同时我们也是好奇才来的,那就一起去一趟吧。” 话音落下,卯之花烈手持斩魄刀,眉眼温婉,缓步走到白羽身侧。 其他伙伴也同样如此。 一行人登船,焦糖快艇在果汁海面上划出甜腻的水痕,朝著蛋糕岛疾驰而去。 斯慕吉全程守在白羽身旁,细致地讲解著蛋糕岛的布局、大妈的喜好,以及夏洛特家族诸位核心成员,眼底的仰慕几乎要溢出来,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早已將整颗心,都系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美人只配强者拥有,帅哥同样如此———— 而此刻的蛋糕岛,早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 大妈夏洛特·玲玲,这位统治新世界十数年的海上皇帝,为了迎接宇智波白羽这位得到她邀请函的傢伙,下达了命令。 筹备一场万国建立以来最奢华、最盛大、最极致的甜品宴会。 整个蛋糕岛的甜食工坊、糖果森林、巧克力河流、果冻平原,尽数开动,夏洛特家族的数十位子女,全员出动,各司其职,没有人敢有半分懈怠。 毕竟,能让妈妈亲自设宴邀请,甚至叮嘱他们务必拿出十二分诚意的客人,在万国的歷史上,屈指可数。 蛋糕岛的中心城堡之下,是绵延数千里的甜食加工区,此刻人声鼎沸,甜香冲天,每一位夏洛特子女都在拼尽全力,展现著自己的能力,只为打造出配得上妈妈口中盛大的宴会。 长子夏洛特·佩罗斯佩罗,作为大妈的长子和最倚重的智囊,全权统筹整场宴会的筹备工作。 他身著標誌性的粉色礼服,舔著手中的糖果拐杖,糖果果实能力不断催动,无数晶莹剔透的糖果化作搭建宴会会场的樑柱、穹顶、地毯,甚至是精致的雕花摆件。 佩罗斯佩罗指挥若定,声音透过糖果扩音器传遍整个加工区:“所有人听著!这次的客人不是普通海贼,是能和海军大將正面周旋的宇智波白羽!蛋糕要最顶级的千层蜂蜜蛋糕,巧克力要用最深渊的黑巧克力原液,果冻要凝结千年果糖的至尊果冻,但凡有一点差错,妈妈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的手指轻点,糖果化作精密的测量仪器,严格把控著每一道甜品的用料与口感。他將舔糖果果实的能力发挥到极致,把整个宴会大厅装点得如同糖果仙境,每一处细节都极尽奢华,唯恐无法达成妈妈的指令。 次子夏洛特·卡塔库栗,大妈海贼团的最强將星,见闻色霸气已然修炼至预见未来的境界,此刻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漠,亲自坐镇甜品核心区。 他催动糯糯果实能力,糯团化作无数细腻的工具,亲手打磨著宴会的主甜品。 万年糖心糯米大福,每一颗糯米都经过千次捶打,內馅包裹著果汁岛特有的蜜酿果酱,外层裹著蛋糕岛最珍贵的金丝糖霜。 他一言不发,却用最极致的认真,筹备著这道代表万国最高水准的甜品,哪怕一丝纹路的瑕疵,都会被他瞬间修正,在他心中,能让大哥如此重视、妈妈亲自邀请的人,绝对值得最高规格的对待,同时他也有些好奇,好奇这个能和海军大將周旋的傢伙到底有什么样的实力,毕竟她的妹妹斯慕吉的转变他可是听佩罗斯佩罗说过了。 那样高傲的妹妹发生这么大的转变,作为哥哥,实在是好奇。 三子夏洛特·大福,操控著灯魔人,在巧克力河流中不断搅动,將最醇厚的巧克力原液提炼而出,灯魔人手中的长鞭化作搅拌棒,只为让巧克力的口感达到丝滑极致。 四子夏洛特·欧文,凭藉热热果实的能力,精准掌控著烘焙工坊的温度,每一座烤箱的火候都被他调节到毫釐不差,烤出的曲奇、麵包、酥点,香气能飘遍整座蛋糕岛; 五子夏洛特·欧佩拉,奶油果实能力全开,无尽的鲜奶油如同云朵般涌出,被精心塑造成各式花卉、猛兽的模样,点缀在宴会的每一张餐桌之上; 夏洛特·布蕾,镜镜果实能力发动,穿梭於万国各个岛屿之间,將托特兰所有珍稀的甜品食材一一传送而来,果汁岛的千年果冻、饼乾岛的至尊饼乾、巧克力岛的黑金巧克力,短短半日便齐聚蛋糕岛; 夏洛特·斯纳格,作为四將星之一,他此刻亲自负责宴会的安保,將蛋糕岛的防御布防得密不透风,杜绝一切可能打扰宴会的隱患; 就连平日里最贪玩的夏洛特家族幼子幼女们,也都纷纷动用自己的果实能力,有的用果实催生蜜果,有的用融化果实打造甜品雕塑,整个夏洛特家族上下,向来都是如此齐心合力,只为完成妈妈想像中的盛大宴会。 香甜的气息笼罩著整座蛋糕岛,巧克力河流翻滚著浓郁的泡沫,糖果森林结出七彩的果实,果冻平原化作柔软的地毯,城堡顶端的骷髏旗,在甜风中轻轻飘扬,一场前所未有的至尊甜品宴会,已然初具雏形。 筹备间隙,夏洛特家族的子女们聚集在糖果工坊旁,不少平日里只专注於修炼、甜品或玩乐的弟弟妹妹们,心中满是疑惑。 他们大多不关注大海上那些新晋的海贼,对於“宇智波白羽”这个名字,只知道是妈妈点名要隆重接待的客人,却不清楚对方究竟有何能耐,能让大哥如此紧张,让妈妈如此重视。 性格急躁的夏洛特布蕾率先开口:“大哥,这个宇智波白羽到底是什么人? 值得我们全家族出动筹备宴会?不过是个新晋海贼而已!” 一旁的姐妹也点头附和:“没错,我们万国乃是三皇领地,什么样的强者没见过,何必对一个新人如此礼遇?” 还有几名年幼的夏洛特家族成员更是满脸不解,在他们心中,妈妈是世界上最强的人,大妈海贼团是无敌的,即便对方是强者,也不该让他们如此大费周章。 佩罗斯佩罗闻言,停下手中的糖果操控,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环顾著自己的兄弟姐妹们,语气低沉而严肃,將宇智波白羽的恐怖与威胁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你们太小看这个男人了,而且身为妈妈的子女,你们也太懈怠,也太不关注新世界的顶级风云了。” 佩罗斯佩罗轻轻敲击著糖果拐杖,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宇智波白羽,绝非什么普通的新晋海贼,他的海贼团,是如今新世界最受世界政府、海军本部乃至四皇共同关注的超级新星团,甚至比当年的极恶世代还要棘手百倍!” 首先,他指向最核心的一点,也就是宇智波白羽本人的实力。 “你们知道吗?这个宇智波白羽,曾在新世界的海域上,与海军本部的大將正面周旋,甚至全身而退!海军大將是什么水准?那是世界政府的最高战力,是连妈妈都要正视的对手,而白羽,能与大將缠斗不落下风,这份实力,至少应该是和卡塔库栗一个等级的,是真正的海上真正的强者!同时斯慕吉在果汁岛与他交手,倾尽榨榨果实觉醒、全身霸气与剑术,最终被他击败,心悦诚服,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大妈团的子女还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多数子女待在岛中对外界的了解並不深。 斯慕吉是甜点四將星,也是大妈海贼团的顶尖战力,居然被击败了?还心悦诚服?能与大將周旋?和卡塔库栗哥哥一种的强者? 所有夏洛特子女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原本的轻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 佩罗斯佩罗没有停顿,继续道出第二个威胁,船上的两位女性剑豪。 “宇智波白羽的船上,有两个实力强大,非常危险的女人,也就是卯之花烈和阿尔托莉雅。 事实上这两人,都是实打实的剑豪水准,或者说有可能是大剑豪,这个大海上剑豪本就稀少,女性剑豪更是凤毛麟角,而她们二人,是白羽最核心的战力副手,难缠程度,肯定不会不亚於一名將星!” 卡塔库栗闻言,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佩罗斯佩罗的说法,他的见闻色早已隱约感知到,那两位女性身上,藏著令他都忌惮的感觉。 紧接著,第三个关键点,也是大妈最在意的一点,妮可·罗宾。 “最重要的是,白羽的船上,有妮可·罗宾!那个唯一能看懂歷史正文的女人!你们都知道,妈妈的心愿之一,就是集齐所有歷史正文,找到onepiece,成为海贼王,而妮可·罗宾,就是实现这个心愿的关键,世界政府为什么疯狂关注白羽的海贼团?就是因为罗宾!她对妈妈的重要性,远超你们的想像,这也是妈妈要举行隆重的盛宴的核心原因!” 听到歷史正文四个字,所有夏洛特子女都明白了过来,这是妈妈的执念之一,妮可·罗宾的价值,无可估量! 最后,佩罗斯佩罗的目光扫过眾人说道:“除此之外,船上还有两人,松本乱菊和一个叫康娜的小女孩,我们至今没有见过她们出手,情报中也没有她们的战斗记录,但能跟隨白羽这种级別的强者出海,又被世界政府列入高危名单,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越是未知,越是危险,这两人,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半分鬆懈!” 夏洛特家族的子女们,此刻再无半分轻视与疑惑,心中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重视,毕竟,他们这也算是鸿门宴。 他们终於明白,妈妈为何要亲自设宴,为何要筹备这个宴会。 这位宇智波白羽,不是客人那么简单,是手握妈妈心愿关键的人物,是妈妈在宴会邀请没成功后,一定会对付的傢伙。 卡塔库栗抿了抿嘴,糯糯果实催动,將最后一颗万年糖心糯米大福打磨完毕,声音低沉:“全力以赴,不得怠慢。” 短短八个字,定下了所有人的態度。 佩罗斯佩罗重新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中多了几分谨慎:“好了,都继续忙碌吧,记住,目前来说对待白羽和他的伙伴,保持热情,这场宴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话音落下,眾人再次投入到宴会的筹备之中,速度更快,態度更认真,每一道甜品、每一处布置,都做到了极致。 霞光渐盛,蛋糕岛的甜蜜气息愈发浓郁,城堡顶端的宴会厅已然装点完毕,金光璀璨,甜香四溢。 大妈夏洛特·玲玲坐在王座之上,手中啃著巨型蛋糕。 而焦糖快艇之上,白羽一行人已然望见了蛋糕岛的轮廓。 斯慕吉站在白羽身侧,眼中满是期待。 第一百七十三章 晚会与邀请 第173章 晚会与邀请 焦糖快艇划破海面,蛋糕岛也已经出现在眼前了,蛋糕岛周身环绕著流淌著蜂蜜的河流,岸边的糖果森林鬱鬱葱葱,连空气里都充盈著浓郁得化不开的甜香,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品尝顶级的蜜糖点心。 当快艇缓缓停靠在港口,让罗宾等人惊讶的就是眼前这些会说人话的花草树木了。 “好奇怪,这些树木竟然都会说人话。” 松本乱菊最先绷不住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会说人话的植物了。 斯慕吉看到一脸开心的和花说话的康娜也是开口解释:“妈妈是魂魂果实的能力者,所以可以赐予这些植物灵魂,让他们变得和人一样可以说话。” 走过通往蛋糕城堡的路,来到城堡前,好奇心旺盛的康娜便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 城堡顶端的宴会厅已然装点完毕,巨大的水晶吊灯由数千颗晶莹剔透的糖果水晶串成,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地毯是用最珍贵的蚕丝与棉花软糖果糖编织而成,脚踩上去柔软舒適,有一种微妙的踩屎感。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用黑巧克力与白玉糖精心雕琢的壁画,这片壁掛介绍了万国最有名且最具特色的甜品。 主宴桌长达数十丈,由整块黑巧克力雕琢而成,桌布是用万国特有的云朵软糖与果汁蜜浆浸泡过的丝绸,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甜品,每一道都堪称艺术品。 千层蜂蜜蛋糕层层叠叠,蜂蜜从顶端缓缓流淌,色泽金黄诱人; 至尊果冻晶莹剔透,包裹著各色水果馅料,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还有那万年糖心糯米大福,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外层裹著的金丝糖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著令人垂涎的香气。 虽然说到糖霜,白羽总能想到一些让人噁心的画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妈夏洛特·玲玲坐在王座之上,手中拿著一块巨型蛋糕,正吃得津津有味。 看到白羽一行人到来,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蛋糕,爽朗地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得仿佛能震碎周围的玻璃:“嘛嘛嘛嘛,宇智波白羽,你们终於来了!快,快坐吧!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们筹备的至尊甜点宴会,作为捡到邀请函的你们一定要吃好喝好!” 白羽微微頷首,带著伙伴们缓步走向主宴桌。 斯慕吉紧紧跟在白羽身侧,脸上洋溢著喜悦,她熟练地为白羽介绍著每一道甜品:“白羽,这道是黑森林蛋糕,用的是蛋糕岛特有的黑可可粉和新鲜树莓; 那道是芒果布丁,果汁来自果汁岛最甜美的芒果;还有这杯酒,是用多种水果酿造的果汁酒,度数不高,口感清甜,您一定要尝尝。” 宴会正式开始,悠扬的乐曲在宴会厅內缓缓流淌,舞者们身著华丽的服饰,伴隨著音乐翩翩起舞,身姿曼妙,有如仙子下凡。眾人纷纷举杯,向白羽表示敬意。 白羽端起酒杯,浅尝一口,果汁酒的清甜瞬间在口中瀰漫开来,顺著喉咙滑入腹中,令人心旷神怡。 “来,白羽君,我敬您!” 佩罗斯佩罗作为大妈海贼团智囊和眾人的大哥,举起酒杯,眼中满是热情:“感谢你能赏光来到蛋糕岛,妈妈当时以这种形式发出的邀请函,其实大家都没有指望能有回应的,但是既然缘分到了,妈妈也就安排大家一定要准备好一切。” 白羽放下酒杯,平静地说道:“bigmom的盛情,我记在心中,此次前来,也是想见识一下蛋糕岛的风采。” bigmom哈哈大笑,隨即开始讲述起自己过去的故事。 她回忆起年轻时的航海时光,讲述著自己如何建立万国,如何守护自己的家人,眼中满是深情与感慨,其实大妈还挺能说的,至少她的故事跌宕起伏,既有创业的艰辛,也有收穫的喜悦,康娜最是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阵阵感嘆。 “我这一生,最看重的就是家人和甜食。” 大妈深情地说道:“只要是我的家人,我都会拼尽全力去保护,而甜食,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希望能建立一个没有战爭、没有痛苦的世界,让所有人都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每天都能品尝到美味的甜食。” 听到这里,妮可·罗宾眼中闪过一丝触动,未曾想到被新世界很多人恐惧的三皇大妈居然拥有这样的理想。 宴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眾人纷纷举杯畅饮,果汁酒的度数虽不高,但后劲却不小。 不知不觉间,眾人都已有了几分醉意。斯慕吉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却依旧紧紧守在白羽身旁,时不时为他夹取菜品,言语间满是憧憬:“白羽大人,您多吃点,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的,特別美味。” 白羽微笑著点头,与眾人谈笑风生。他看著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却暗自警惕,总觉得这场看似完美的宴会,背后隱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连开七天的宴会已经持续了三天。 大妈依旧兴致勃勃地讲述著自己的过往,时而开怀大笑,时而感慨落泪。她站起身,挥舞著手臂,大声宣布:“这场宴会,还要开四天,绝不散席!我要让接到邀请函的各位,尽情享受蛋糕岛的甜蜜!” 眾人纷纷欢呼叫好,宴会厅內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乐曲声、欢笑声、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欢快的乐章。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在宴会的欢乐之中时,佩罗斯佩罗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眼中却闪烁著算计。 他舔了舔手中的糖果手杖,故作好奇地说道:“白羽君,久仰您的剑术高超,我对你的佩刀早已仰慕已久,不知您能否拔刀一观,让我也品鑑一下这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白羽微微挑眉,心中瞭然,他知道,佩罗斯佩罗可能是想要借著观看的藉口拿走他的斩魄刀。 但他並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平静地说道:“既然佩罗斯佩罗君有此雅兴,白羽自然不会介意。” 话音落下,白羽缓缓抽出腰间的斩魄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光芒闪过,刀身呈现出淡淡的蓝绿色,宛如一汪清澈的湖水。 白羽在心中默念:“碎裂吧,镜花水月!”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全场,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只有宇智波白羽知道,镜花水月完美地让在场所有人都被他催眠了。 “这————这就是你的佩刀么?”佩罗斯佩罗瞪大双眼,心中却是暗喜,这个宇智波白羽真是好骗。 白羽手持镜花水月,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镜花水月的能力已经悄然发动,整个宴会厅內的所有人,都已经陷入了完全催眠的状態之中。 他们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甚至是灵压感知,都已经被白羽彻底掌控。 “佩罗斯佩罗桑,你不是想欣赏吗?那就尽情看吧。 白羽的声音平静无波,好似浑不在意。 佩罗斯佩罗痴迷地看著眼前的刀,心中想的是总算把宇智波白羽的刀骗到了手,那么到时候妈妈出手的时候,宇智波白羽会少很多战斗力。 “白羽君,您的刀真是太棒了!” 佩罗斯佩罗依旧沉浸在幻觉之中,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我能感觉到,它蕴含著无穷的力量,很適合你。” 白羽微微頷首,心中冷笑不已。 镜花水月一旦生效,佩罗斯佩罗就將永远成为他的俘虏。 从今往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白羽愿意,都可以隨时操控他的感知,让他陷入自己製造的幻觉之中。 宴会厅內的其他人,也都被白羽进行了永久催眠。 大妈依旧坐在王座之上,手中拿著蛋糕,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未曾改变。 卡塔库栗闭著双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享受著某种美好的梦境。 斯慕吉则依偎在白羽身旁,脸上洋溢著甜蜜的笑容,眼中满是爱意。 白羽真的有点好奇他们想要做些什么了。 这场看似甜蜜的宴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而现在,他已经掌握了主动权,蛋糕岛的一切,都將在他的掌控之中。 卯之花烈在白羽身侧,轻声问道:“白羽,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白羽倒是不在意:“静观其变,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现在的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阿尔托莉雅手持圣剑,沉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大家的安全。” 白羽微微一笑,拍了拍阿尔托莉雅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宴会厅內的甜香依旧浓郁,乐曲声依旧悠扬,但在这看似美好的表象之下,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宴会厅里甜腻的香气还在缠绕著水晶灯的光芒,悠扬的乐曲依旧在空气中流淌,可方才还其乐融融的氛围,却在夏洛特·玲玲接下来的话语里,悄然蒙上了一层沉甸甸的试探与威压。 大妈將手中啃了大半的巨型草莓蛋糕往旁边一放,奶油与果酱溅落在巧克力王座的扶手上,她抹了抹嘴角的糖霜,肥厚的手掌重重一拍桌面,整张黑巧克力雕琢的主宴桌都隨之震颤,桌上琳琅满目的甜品微微晃动,蜂蜜与糖浆的流淌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她那双硕大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白羽,原本爽朗的笑容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洪亮的嗓音压过了宴会厅里的乐曲与交谈声,震得周围的糖果水晶吊灯都轻轻作响。 “嘛嘛嘛嘛!宇智波白羽,既然宴会都吃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夏洛特·玲玲站起身,庞大的身躯笼罩著一层压迫感,魂魂果实的微弱气息悄然瀰漫开来,这就是大妈的气势,这就是海上皇帝一言一行中带著的威胁。 “我夏洛特·玲玲执掌万国多年,见过的强者数不胜数,但像你这般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与气度的,还是头一个!我很欣赏你,不如,你带著你的这些伙伴,加入我大妈海贼团!”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佩罗斯佩罗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卡塔库栗缓缓睁开双眼,糯糯果实的力量悄然蓄势,原本沉浸在甜蜜幻觉里的大妈海贼团成员,此刻都齐刷刷看向白羽,等待著他的回应。 斯慕吉站在白羽身侧,听到大妈的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原本就因为果汁酒微醺的眼眸里泛起一层水光,她下意识地攥紧了白羽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却又忍不住抬眼看向白羽,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里,满是期待与羞涩,连呼吸都变得轻柔了几分。 大妈看著斯慕吉这副小女儿姿態,顿时放声大笑,肥厚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女儿,语气里满是调侃:“嘛嘛嘛!我的好女儿斯慕吉,看来是早就心有所属了啊!白羽,你放心,只要你加入我大妈海贼团,我就把斯慕吉嫁给你!她可是我最得力的女儿之一,实力强悍,容貌在万国也是数一数二,配你宇智波白羽,绰绰有余!往后你们就是我夏洛特家的女婿,整个万国的甜品、兵力、领地,都有你一份!” 斯慕吉被大妈说得更加害羞,脑袋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却依旧紧紧黏在白羽身边,目光一刻也不捨得离开他,那副娇羞又深情的模样,让周围的大妈子女们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白羽只是淡淡看著这一切,镜花水月的催眠依旧牢牢掌控著所有人的感知,他面上不动声色,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平静无波:“大妈的美意,白羽心领了。只是我向来习惯独来独往,摩下伙伴也皆是自由身,並无加入任何海贼团的打算。” 第一百七十四章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第174章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宴会厅里那层甜腻到发购的空气,在白羽那句平静无波的拒绝之后,瞬间凝固成了冰0 刚才还满堂欢声笑语、乐曲悠扬,此刻只剩下糖果水晶吊灯微微晃动的轻响,以及蜂蜜顺著蛋糕边缘缓缓滴落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紧绷到极致的弦上。 夏洛特·玲玲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那双原本因为甜食而眯起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翻涌著暴怒的神色,魂魂果实结合自身霸气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轰然炸开,席捲整个宴会厅。墙壁上镶嵌的巧克力壁画微微龟裂,云朵软糖编织的地毯剧烈起伏,连空气中瀰漫的甜香,都被一股冰冷、狂暴的威压硬生生压得窒息。 “宇智波白羽” 夏洛特玲玲的声音不再是爽朗的大笑,而是异常尖锐、震得整个蛋糕城堡都在微微颤抖:“你知道拒绝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我会给你地位、给你权力、给你整个万国的甜品、把我最优秀的女儿许配给你,你居然敢说不?” “你以为,这蛋糕岛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卡塔库栗猛地站起身,果实的力量瞬间覆盖全身,淡紫色的霸气缠绕其上,整个人如同年糕战士。 他低沉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白羽,別逼妈妈动手,你现在低头,一切还来得及。” 佩罗斯佩罗手中的糖果手杖也是咔嗒一声裂开一道细纹,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目光。 “白羽君,敬酒不吃吃罚酒,可是会没命的,妈妈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其他儿女也纷纷起身,各种恶魔果实和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所有夏洛特玲玲的子女,刀剑出鞘、果实能力蓄势待发,原本温馨甜蜜的宴会,彻底变成了杀机四伏的鸿门宴。 斯慕吉脸色瞬间惨白。 她看著暴怒如狂的妈妈,又看向始终平静如深潭的白羽,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带著刺痛。 她比谁都清楚大妈暴怒之下的恐怖,那是连亲生子女都可以毫不犹豫抽取寿命的人。 一旦开战,白羽就算再强,也会被整个万国拖入无休止的血战。 她不能让自己憧憬的白羽死。 更不能让自己的妈妈破坏她对白羽的爱,哪怕是妈妈也不行。 “妈妈!不要!” 斯慕吉猛地挡在白羽身前,张开双臂,將身后的男人护在自己身后。 她平日里冷静沉稳、作为甜点四將星的从容尽数消失,只剩下慌乱与急切,声音都在发颤:“妈妈,求您————先別对白羽动手,是我没有劝好他,我想还能再沟通的!” 夏洛特·玲玲怒极反笑:“嘛嘛嘛嘛!我的好女儿,到了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护著他?!” “他拒绝了我,拒绝了万国,拒绝了你,拒绝了成为我的女婿,那他就是我们的敌人一”” “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收拾!” “我不!”斯慕吉死死咬著唇,眼眶泛红,却半步不退。 “妈妈,白羽大人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习惯了自由!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来劝他,我一定能劝他留下来!求您————別现在就动.手———— ,她转过身,不再看身后暴怒的大妈,一步一步,近乎颤抖地靠近白羽。 平日里高挑丰腴、气质成熟冷艷的她,此刻像一只迷途又执著的小鹿,眼中盛满了泪水与深情。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白羽的衣袖,指尖微微颤抖。 下一刻,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感,不顾一切地扑进白羽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將脸颊深深埋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白羽君————答应妈妈,別走,好不好?” 她的声音哽咽,带著哭腔,却又无比真挚。 “留在万国吧————这里有吃不完的甜品,有妈妈的庇护,有我————我会一直陪著你,永远守在你身边。” “我不在乎什么地位,什么名分,我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够了————” “我憧憬你————从第一次被你打败开始开始,我就想一直跟著你————你不要拒绝,不要离开万国,好不好?” 她抱得那么紧,仿佛一鬆手,眼前的人就会彻底消失在这片甜蜜的迷宫里。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 卡塔库栗沉默,佩罗斯佩罗冷笑,大妈喘著粗气,等待著白羽的回答。 罗宾、乱菊、卯之花烈、阿尔托莉雅等人都没有动。 她们只是安静地看著,眼底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片瞭然。 她们太了解白羽了。 他从不是会被温柔与泪水困住的人。 尤其是在这种局面里。 白羽低下头,看著怀中哭得梨花带雨、全身心依赖著他的斯慕吉。 那双总是带著淡淡笑意的眼眸,此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深不见底,仿佛连怀中的温度都无法融化分毫。 他伸手抱住她,温柔安慰。 下一秒。 白羽右手微动。 无人看见他如何动作,只听见一声极轻、极冷的破空声。 他手中的草剑,不知何时已出鞘一寸。 蓝绿色的刀身如同一汪寒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噗嗤一”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宴会厅里。 斯慕吉浑身一僵。 环著白羽的手臂骤然鬆开,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那柄从自己胸口贯穿而出的刀。 鲜血顺著冰冷的刀刃缓缓滴落,落在云朵软糖地毯上,绽开一朵悽厉而妖艷的花。 甜香瞬间被浓重的血腥味覆盖。 “白————羽————君————?” 斯慕吉抬起头,眼中还凝著未落下的泪水,迷茫、痛苦、不敢置信,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为————为·么————” 白羽缓缓抽出刀。 鲜血溅在他指尖,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看著脸色迅速苍白、身体软软倒下的斯慕吉,声音平静、淡漠、没有一丝温度,如同最冰冷的真理,一字一句,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斯慕吉,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斯慕吉的身体无力地滑落,倒在地毯上,意识迅速模糊。 她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白羽那张依旧平静无波的脸,以及他眼底深处,那一丝她从未读懂过的、深沉如夜的温柔。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个瞬间一“斯慕吉—!!!” 夏洛特·玲玲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愤怒、悲痛、疯狂,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足以撕裂天地的威压,席捲整个蛋糕城堡。 她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地面轰然开裂,魂魂果实的力量疯狂暴走,周围的花草树木、糖果士兵,全都在这一刻发出惊恐的尖叫。 “宇智波白羽!!!你竟敢在我面前,杀我女儿!!!”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要让你和你的伙伴,全都死在万国!!!我要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做成糖果,永远啃食!!!” 卡塔库栗双目赤红,霸王色霸气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奔白羽而来:“你找死!!!” 佩罗斯佩罗目眥欲裂,糖果手杖狠狠一挥,无数粘稠的糖浆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所有大妈子女同时暴怒出手。 恶魔果实的光芒、兵器的寒光、霸气的轰鸣,瞬间將整个宴会厅吞没。 甜美的梦境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血腥与战火。 而白羽只是轻轻甩去刀上的血珠,斩魄刀在他手中轻鸣。 他站在漫天攻击中央,身姿依旧挺拔从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抹淡淡的、带著几分恶趣味的冷笑。 他看向怀中早已被他用幻术与极速手法悄悄护住、看似重伤濒死、实则毫髮无损的斯慕吉,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柔光。 这一刀,不是伤害。 是保护。 只有让斯慕吉假死在自己手里,她才会被大妈认定为受害者,才会被这场即將到来的覆灭彻底隔离开。 她不会被战火牵连,不会被万国陪葬,更不会因为夹在亲情与心意之间,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白羽从一开始,就为她铺好了活下去的路。 只是这条路,必须由他亲手挥刀。 卯之花烈轻轻上前一步,温柔的笑意之下,是斩魄刀早已蓄势待发的治癒与杀戮並存的气息:“白羽,看来,游戏该结束了。” 阿尔托莉雅握紧腰间圣剑,金色的瞳孔中燃起战意。 松本乱菊慵懒地拨了拨髮丝,斩魄刀轻响,眼底再无半分醉意,只剩下凛冽的锋芒:“终於可以动真格的了,这些甜腻腻的东西,早就吃腻了,我的灰猫也该名震大海了。” 妮可·罗宾站在最侧方,花花果实的力量悄然蔓延,无数手臂在暗处悄然绽放。 “大闹一场吧,白羽。” 白羽抬眼,望向暴怒如狂的夏洛特·玲玲,以及整个疯狂扑来的大妈海贼团。 “既然你们执意要开战。” “那我就如你们所愿,碾碎整个万国。” 托特兰的天空被撕裂,厚重的云层在霸王色的碰撞中轰然炸开,夏洛特·玲玲周身裹挟著足以碾碎钢铁的霸气,巨大的身躯踏碎大地,每一步都让整个蛋糕岛剧烈震颤,滚滚怒浪般的威压朝著宇智波白羽碾压而去。 白羽周身衣袍猎猎作响,金色的写轮眼骤然旋转,三勾玉在瞳孔中飞速律动,猩红的流光刺破天际,那是凌驾於万物之上的瞳力与霸气交织的锋芒。 他没有丝毫退避,脚下雷光炸裂,雷遁查克拉与武装色霸气缠绕周身,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闪电,径直朝著大妈衝去。 “小鬼!你敢口出狂言碾碎万国?今日就让你魂飞魄散!” 大妈怒吼著,双手凝聚出恐怖的灵魂之力,巨大的火焰与雷霆在掌心翻滚,普罗米修斯与宙斯嘶吼著扑杀而来,高温將空气都扭曲成滚烫的波浪。 “聒噪。” 白羽冷喝一声,写轮眼瞳力爆发,须佐能乎的骨架轰然在身后展开,黑色的巨人虚影遮天蔽日,武装色霸气覆盖在须佐能乎的鎧甲之上,化作坚不可摧的壁垒。 拳头轰然砸出,与大妈撞在一起,衝击波横扫四方,將周围的巧克力建筑尽数碾成齏粉,大地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而战场的另一侧,早已陷入全面混战。 卡塔库栗糯糯果实的力量全开,淡紫色的霸王色霸气与顶级的见闻色霸气交织,他早已预见了所有攻击轨跡,手中三叉戟带著撕裂空间的锋芒,死死盯住了眼前的女人,也就是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手握咖喱棒,瞳孔中战意凛然,风王结界缠绕剑身,凛冽的剑气將空气切割出刺耳的尖啸。 她面对这位大妈海贼团的最高战力,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好胜心。” 你的力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卡塔库栗低沉的声音响起,糯团化作的长枪瞬息刺出,速度快到留下残影,而阿尔托莉雅只是轻哼一声,剑身横挡,剑与糯团之力碰撞,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与糯团残影交织,將整片镜之海岸都笼罩在激战的余波之中。 另一边,卯之花烈、松本乱菊、妮可·罗宾三人被夏洛特家族的十几位干部团团围住。 大福的魔人、欧文的高温、嘉蕾特的黄油果实————各种诡异的恶魔果实能力铺天盖地袭来,攻势密不透风。 卯之花烈手持肉雫唼,面色平静如水,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斩魄刀轻挥,挡下无数攻击的同时,刀刃所过之处,无人敢接,松本乱菊的灰猫早已解放,无数灰色的灰在空气中肆虐,妮可·罗宾面色冷静,花花果实的力量无孔不入,无数手臂在敌人周身、脚下、兵器上疯狂绽放,拧断关节、夺下武器、束缚身形,三人背靠背而立,虽被围攻,却丝毫不落下风,刀光、风沙、繁花般的手臂交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让夏洛特家族的干部们寸步难进。 而在战场的角落,一个面容丑陋的身影悄然挪动,夏洛特·布蕾盯著混乱的战场,镜镜果实的力量在掌心悄然涌动。 她的目光扫过激战的眾人,最终定格在了那个看起来娇小软萌、人畜无害的身影上,康娜。 第一百七十五章 皆尽 第175章 皆尽 康娜此刻正攥著小小的拳头,站在稍远的位置,圆圆的脸蛋上带著一丝紧张,小小的身躯在庞大的战场中显得格外柔弱,没有释放出任何霸气,也没有展现出恐怖的力量,只是睁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前方激战的伙伴们,看起来就像一个迷路的孩童,毫无威胁可言。 布蕾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早就盘算好了,那些强大的对手她根本不是对手,宇智波白羽、阿尔托莉雅、卯之花烈等人个个战力滔天,她上去只会被瞬间秒杀。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软萌无力的小丫头,显然是对方阵营里最弱的存在,只要先抓住她,就能以此要挟白羽等人,甚至直接將她斩杀,打击对方的士气。 “真是天助我也!”布蕾笑了起来,看起来有些阴惻惻的,脸上的疤痕隨著笑容扭曲,显得格外狰狞,“那个小丫头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正是最好的突破口,先抓住她,再用镜子困住,那么一定能威胁到那些傢伙的。” 她悄无声息地催动镜镜果实,脚下的地面瞬间化作一面光滑的镜面,她在镜子中游走,悄无声息地朝著康娜的方向而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镜子完美隱藏在战场的混乱之中。 布蕾的身体缓缓融入镜面,眼睛死死锁定著康娜,如同捕猎的毒蛇,一点点逼近自己的猎物。 康娜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只是踮著脚尖,担忧地望著与大妈激战的白羽,小小的嘴巴抿著,小手紧紧攥著衣角,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担心。 她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敌意,软乎乎的模样,在布蕾眼中就是待宰的羔羊。 “小丫头;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站在了妈妈的对立面!” 布蕾心中狞笑,距离康娜只剩三步之遥时,她不再隱藏,猛地从镜面中窜出! 镜镜果实·镜世界牢笼! 布蕾双手猛地拍向地面,无数光滑的镜面瞬间从地面、空中、四周疯狂滋生,层层叠叠的镜子瞬间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將康娜死死困在中央!镜面反射著康娜娇小的身影,无数个康娜的倒影在镜中晃动,布蕾站在牢笼之外,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著被困住的康娜,语气极尽嘲讽:“小东西,你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今天我就先把你抓起来,让你的那些伙伴们投鼠忌器,等解决了你们,新世界会再次歌颂妈妈的伟大。” 康娜被突然出现的镜子牢笼嚇了一跳,圆圆的眼睛微微睁大,小小的身子往后缩了一下,看起来更加柔弱无助。 布蕾见状,更加得意忘形,她以为康娜已经被嚇得不知所措,继续催动果实能力,镜镜分身从无数面镜子中钻了出来,十几个与布蕾一模一样的分身手持由镜子化作的尖刺,朝著牢笼中的康娜步步紧逼。 “小丫头,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让你少受点苦!” 布蕾的本体厉声喝道,镜面尖刺闪烁著冰冷的寒光,眼看就要刺向康娜。 康娜抬起头,圆圆的脸蛋上不再是紧张,而是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困惑,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著眼前囂张的布蕾,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了软糯的声音:“你————你在做什么呀?” 那声音软萌可爱,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让布蕾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愤怒:“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傢伙。” 话音未落,所有布蕾的分身同时挥动镜面尖刺,朝著康娜的身体狠狠刺去! 就在尖刺即將碰到康娜衣角的瞬间,康娜小小的身子微微一侧,轻鬆避开了所有攻击,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紧接著,她身上淡淡的雷光悄然浮现,原本软萌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 康娜的眼睛微微亮起,金色的电光在髮丝间游走,小小的身躯中,爆发出了让整个战场都为之震颤的力量。 她抬起小小的手指,指向眼前还在囂张的夏洛特·布蕾,软糯的声音带著一丝认真:“你是要和我玩游戏么?” 下一秒,雷霆轰鸣! 康娜指尖进发出紫金色的闪电,瞬间撕碎了布蕾製造的镜之牢笼,无数镜面在雷光中轰然碎裂,布蕾的分身更是在接触到雷电的剎那,直接化为飞灰! 布蕾本体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她看著眼前这个看似软萌,实则蕴藏著毁天灭地力量的小女孩,终於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块怎样恐怖的铁板! 而此刻,主战场之上,宇智波白羽的须佐能乎完全展开,与大妈疯狂碰撞,阿尔托莉雅的风王剑气逼得卡塔库栗连连后退,卯之花烈的刀刃逼退夏洛特家族的干部,罗宾的手臂束缚住无数敌人,松本乱菊的灰猫风沙席捲四方。 万国的大地,在眾人的战意之下,彻底崩裂。 “我说过,要碾碎整个万国。” 白羽的声音,响彻整个托特兰,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康娜的雷霆之声交织在一起,宣告著大妈海贼团的末日,已然降临。 战场的轰鸣震碎了托特兰的天空,猩红的炮火与剑气交织成死亡之网,夏洛特家族的战士如同潮水般前赴后继,却在宇智波白羽、阿尔托莉雅等人的恐怖战力下不断崩解。 大妈的魂魂果实肆意抽取著万物之魂,无数形態怪异、力量狂暴的霍米滋从大地、建筑、火焰中诞生,巨型饼乾士兵挥舞著坚不可摧的盾牌碾压而来,火焰霍米滋喷吐著焚尽一切的烈焰,雷云霍米滋裹挟著紫电轰砸战场,將整片区域化作炼狱。 松本乱菊慵懒的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散漫,金色的长髮在狂风中肆意飞扬,腰间的斩魄刀刀柄微微震颤,她轻启朱唇,语调慵懒却带著致命的锋芒:“呻吟吧,灰猫!” 剎那间,淡灰色的灵压轰然爆发,原本纤细的武士刀瞬间崩解为无数细密、轻盈的沙砾状灵子,化作漫天飞舞的灰色烟雾,类似灵子构成的烟雾带著锋锐的切割力,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尖啸。灰猫的始解之力完美契合松本乱菊的战斗风格,灵动、飘逸,却又无孔不入,如同肆虐的风沙,將周遭的空气都染成了淡灰色的灵子风暴。 “罗宾,配合一下咯~” 松本乱菊轻笑一声,指尖轻挑,漫天灰猫便如得到指令的猎手,朝著那些咆哮的霍米滋扑去。 妮可·罗宾頷首,眼眸清冷,双手快速结印。 “万紫千红·千手藤栏!” 无数白皙的手臂从霍米滋的身躯、脚下的地面、甚至空中的烟尘中疯狂生长而出,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瞬间將大量霍米滋树木以及巨型饼乾士兵死死缠绕束缚,手臂上缠绕著淡淡的武装色霸气,牢牢锁住霍米滋的魂魂核心,任凭它们如何挣扎、咆哮都无法挣脱这如同钢铁般的束缚。 松本乱菊见状,眸中闪过一丝戏謔,双手一挥,漫天灰猫骤然加速,化作无数道细小却锋利的灵子刀刃,顺著罗宾手臂的缝隙钻入霍米滋的核心之处。 魂魂果实製造的霍米滋最核心的便是大妈抽取的灵魂之力,而灰猫的攻击最擅长侵蚀、撕裂这种无形的能量载体。 滋滋的灼烧声与灵魂崩碎的哀鸣响彻战场,而灰猫如同贪婪的吞噬者,一点点啃噬著霍米滋的灵魂核心。 巨型生物的身躯寸寸龟裂,在灰猫的切割与罗宾手臂的绞杀下,轰然碎裂成满地残渣0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不过瞬息之间,大妈耗费大量灵魂製造的精锐霍米滋军团便全军覆没,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松本乱菊收回灰猫,灵子重新凝聚为武士刀归鞘,慵懒地拨了拨髮丝,而罗宾则散去手臂,目光平静地望向夏洛特家族潮水般涌来的子女们,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此刻,夏洛特家族的主力子嗣几乎倾巢而出。 克力架的饼乾士兵无穷无尽,大福的灯魔人挥舞著巨刃劈砍,欧文的热热果实將大地烧得赤红,数十名拥有恶魔果实能力的夏洛特子女裹挟著上万海贼,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击洪流,朝著卯之花烈的方向疯狂围攻而去。 他们判断,宇智波白羽与大妈的对决无人能插手,阿尔托莉亚和卡塔库栗同样如此,康娜的雷霆让所有人胆寒,松本乱菊与罗宾又联手清剿了霍米滋,唯有眼前这个身著手持剑、气质温婉的女子,看起来最为温和。 “杀了她!打破他们的阵型!” “联手攻击,別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夏洛特家族的子女们嘶吼著,各色恶魔果实的能力倾泻而出,斩击、火焰、水流、饼乾如同暴雨般砸向卯之花烈,恐怖的能量衝击將地面轰出无数深坑,烟尘瀰漫,碎石飞溅。 然而,身处攻击中心的卵之花烈,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缓缓闭上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人心寒的笑意。 那是一种沉寂了千年的嗜血渴望再次被唤醒的愉悦,是身为初代剑八,对战斗、对廝杀、对鲜血的极致享受。 她轻轻抬手,指尖拂过腰间的浅打,温婉的眉眼间,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暴戾与锋锐,那是凌驾於所有剑客之上的、属於死神之巔的霸道杀气。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这股杀气冻结,连夏洛特家族子女们倾泻而来的攻击,仿佛都在这一刻微微凝滯。 “真是————太美妙了。” 卯之花烈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她睁开眼眸,眸中不再是治癒万物的温柔,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血色剑渊。 “让你们看看,我真正的模样吧。 “卍解·皆尽!”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只有一股仿佛能斩断天地、消融万物的红色地狱从卯之花烈的浅打之中悄然绽放。 这不是始解“肉雫唼”的治癒之力,而是卍解之后,可以用来治癒自身,或者消融他人的力量。 红色的刀芒瞬间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生生撕裂,夏洛特家族子女们轰来的所有攻击,火焰被刀芒吞噬,水流被刀芒斩断,力量被消融,饼乾士兵被碾为飞灰。 卯之花烈缓步前行,她的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崩裂,让空气震颤。 面对围杀而来的夏洛特家族干部与子女,她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拿著血色的刀进行挥刀、横斩、竖劈。 一刀落下,三名夏洛特家族的干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被刀芒消融,连一丝血跡都未曾留下; 横斩而出,数十名海贼组成的阵型瞬间被撕裂,血红色的刀气横扫千军,所过之处万物皆尽; 竖劈而下,克力架召唤出的巨型饼乾堡垒轰然碎裂,连带著克力架本人都被刀气逼得连连后退,手臂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武装色霸气在卍解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卡塔库栗见状,瞳孔骤缩,他的未来见闻色霸气提前感知到了极致的危险,那是足以瞬间抹杀整个夏洛特家族诸多兄弟的恐怖杀意! 他猛地挣脱阿尔托莉雅风王剑气的束缚,糯团果实能力全力爆发,化作无数道糯团屏障挡在家族子女身前:“快退!她的力量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可一切都晚了。 卯之花烈的卍解“皆尽”,本就是將斩魄刀的力量发挥到极致,除了能够治癒自身一切有形无形之物,消融一切生命与能量。 在这漆黑的刀芒之下,所谓的恶魔果实能力、所谓的武装色霸气、所谓的人数优势,都显得无比可笑。 她轻轻抬手,刀芒直指天空,下一秒,整片围攻而来的夏洛特家族大军,都被笼罩在血红色刀芒的范围之內。 惨叫声、哀嚎声、能力崩解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却又在刀芒的消融之力下,快速归於寂静。身躯、恶魔果实的能力、无数兵器与护盾,都在“皆尽”的力量下,化为虚无。 第一百七十六章 森罗万象,皆为灰烬,皆尽 第176章 森罗万象,皆为灰烬,皆尽 仅仅数息之间,原本铺天盖地的夏洛特家族围攻大军,便锐减过半,剩下还能活动的人嚇得魂飞魄散,丟盔弃甲连连后退,看向卯之花烈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杀戮魔神。 卯之花烈停下脚步,血红色的刀芒缓缓收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眸中的血色杀意依旧浓烈,嘴角的笑意愈发愉悦:“还不够————再来多一点,再多一点对手,才够尽兴啊。” 而此刻,康娜的雷霆依旧在战场之上肆虐,布蕾早已被雷霆轰得瘫倒在地,浑身焦黑,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宇智波白羽的须佐能乎手持干拳剑,与大妈的拿破崙巨剑狠狠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让万国的大地崩裂,白羽的声音冰冷而霸道,再次响彻天地:“就这么?” 阿尔托莉雅的风王剑气再度凝聚,金色的剑光撕裂长空,逼得卡塔库栗节节败退,让卡塔库栗最难受的是他的见闻色无法预知阿尔托莉雅的未来,更关键的是,阿尔托莉雅的见闻色似乎比他更厉害,他完全无法攻击到阿尔托莉雅。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阿尔托莉雅除了见闻色强大,自身还自带直感,哪怕对方见闻色强过她,也不容易攻击到她。 战场之上,腥风裹挟著雷霆与剑气狂乱呼啸,夏洛特家族引以为傲的围攻阵型早已被撕裂得七零八落。 数息之前还铺天盖地的海贼大军,此刻已是尸横遍野,断肢残臂与猩红的血跡將万国的土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炼狱,残存的夏洛特家族成员面如死灰,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手中的武器哐当落地,连抬头看向那道素色身影的勇气都已丧失殆尽。 卯之花烈缓步踏在血泊之中,模仿死霸装的衣服上绣著素雅花纹,此时早已被溅上点点猩红,却丝毫无损她身上那股源自骨髓的暴戾与优雅。 她缓缓抬起手中的肉雫唼,血红色的凌厉刀芒如同活物般顺著刀刃缓缓收敛,但是似乎是鲜红的血液依旧在刀上流淌,她微微垂眸,纤长的指尖轻轻拂过刀刃上沾染的血跡,眼底翻涌著快乐反而愈发浓郁,如同深不见底的血海,嘴角勾起的弧度带著病態的愉悦与贪婪,轻声呢喃的话语响彻死寂的战场:“还不够————太少了,这样的对手,连热身都算不上,再来多一点,再多一点,才能让我真正尽兴啊————” 话音未落,残存的夏洛特家族高层终於从极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夏洛特·大福、夏洛特·欧文、夏洛特·佩罗斯佩罗、夏洛特·嘉蕾特等核心战力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狠戾与不甘,他们是大妈海贼团的顶樑柱,是威震新世界的三皇之一的夏洛特家族,怎么能被一个来歷不明的女人杀得丟盔弃甲? “所有人!结阵!用果实能力配合封锁她的行动!” 夏洛特克力架手持巨大的剑,厉声嘶吼,饼乾果实能力全力催动,多个饼乾人出现,准备用饼乾人限制卯之花烈的行动,大福紧隨其后,灯魔人从身躯中暴涨而出,手持巨型弯刀,带著愤怒,直劈卯之花烈的下盘;欧文则催动热热果实,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將方圆数丈的空气都烧得扭曲,形成炽热的领域,封锁卯之花烈的闪避空间; 嘉蕾特的黄油果实化作坚硬的黄油壁垒,前后封堵,配合其他数十名夏洛特家族的干部与精锐海贼,形成了密不透风的绝杀包围圈。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恐怖,不敢有丝毫留手,所有战术、所有果实能力都朝著卵之花烈的防御死角猛攻,刀光、火焰、饼乾、黄油、体术与剑术衝击,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没有给卯之花烈留下任何一丝生机。 卯之花烈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並未立刻催动力量反击,反而微微侧身,似乎想要试探这群假货的极限。 就是这一瞬的鬆懈,成为了夏洛特家族眾人眼中的破绽! “就是现在!” 夏洛特斯那格爆喝一声,手持大快刀裹挟著切割一切的力量,直劈卯之花烈的左肩; 大福的灯魔人弯刀刁钻地扫向她的腰腹; 而隱藏在人群中的夏洛特·蒙多尔,利用书书果实製造出的虚幻空间瞬间禁住卯之花烈的双脚,让她无法移动分毫! 数十道攻击同时落在卯之花烈的身上,没有任何偏差,全部精准命中! “噗嗤——!” 刺耳的切割声撕裂空气,斯那格的斩斩剑如同切豆腐般破开了卯之花烈体表的防御,从她的右侧腰腹一路斜劈至左胸下方,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崩裂,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將她的死霸装彻底浸透。 巨大的衝击力让卯之花烈的身躯猛地弯成了弓形,整个人几乎被当场腰斩,只剩下薄薄一层皮肉相连,惨烈的伤口看得周围的夏洛特家族成员自露狂喜。 “哈哈哈!终於伤到她了!这个怪物也不是无敌的!” “杀了她!就是现在!” 欧文狂笑著踏上前一步,炽热的火焰灼烧著空气,指著瘫倒在地、浑身浴血的卯之花烈,极尽嘲讽:“你不是想要更多对手吗?你不是很尽兴吗?现在怎么像条死狗一样倒在地上?夏洛特家族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斯那格拄著剑,嘴角勾起笑意:“敢在万国屠戮我们的族人,就要付出代价,你的性命,我们收下了!” 其余的夏洛特家族成员纷纷叫囂起来,眼中的恐惧尽数化为得意与暴戾,他们以为,这个刚刚屠戮了他们半数族人的魔鬼,终於要倒下了。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卯之花烈那近乎腰斩的伤口处,红色如同潮水般骤然爆发,卍解·皆尽的领域无声无息间笼罩了整片战场。 那是属於卯之花烈的绝对领域,是掌控生死、癒合万物的禁忌之力! 肉眼可见的,她身上那深可见骨、几乎將身体劈成两半的伤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癒合,断裂的肌肉、血管、骨骼瞬间重组,喷涌的鲜血倒流回体內,不过瞬息之间,那惨烈的伤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从未出现过。 卯之花烈缓缓直起身,原本微微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眸中的杀意瞬间暴涨十倍、百倍! 那不再是简单的杀戮欲望,而是真正的、来自地狱的笑容! 她嘴角的愉悦笑意变得更加的极致! “你们————刚才说什么?” 轻柔的声音响起,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刮过每一个夏洛特家族成员的耳膜,让他们浑身血液冻结,汗毛倒竖。 “敢用这么难听的话嘲讽我————” 卯之花烈缓缓握紧手中的肉雫唼,卍解形成的领域变成更加纯粹的力量彻底灌注於刀刃之上,血红色的刀芒不再收敛,而是化作遮天蔽日的血色洪流,將整个战场都染成了绝望的猩红。 “本来,我还想陪你们多玩一会儿名为死斗的游戏————现在看来,你们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卯之花烈动了。 这一次,她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有任何试探,而是展现出了初代剑八的真正实力! 身形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血色残影,肉雫唼的刀芒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伴隨著无数生命的陨落。 有些於部甚至来不及反应,脖颈便已被刀光划过,头颅高高飞起,眼中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 大福的灯魔人瞬间被刀芒斩碎,连带著他的右手被劈成两半; 欧文的火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刀光穿透烈焰,直接洞穿了他的肺部; 蒙多尔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便被斩成蒸发为血雾。 嘉蕾特的黄油壁垒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数十名夏洛特家族的干部、上百名精锐海贼,在卯之花烈的刀下,没有任何一人能撑过一招! 刀光过处,血肉横飞,惨叫、哀嚎、求饶声此起彼伏,却丝毫无法动摇卵之花烈分毫。 她如同行走在人间的死神,每一步都踏著鲜血,每一刀都带走无数性命,刚才还在嘲讽她的夏洛特家族围攻者,此刻如同割草般成片倒下,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这绝望的杀戮。 不过短短数息,所有围攻卯之花烈的夏洛特家族成员,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整片战场,只剩下卯之花烈独自佇立,周身血红色的刀芒缓缓散去,素色的死霸装染满鲜血,却依旧身姿挺拔,如同从血海中走出的魔神,静静佇立在尸山之上。 而在战场另一侧,与宇智波白羽激战的夏洛特·玲玲,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拿破崙巨剑与十拳剑的碰撞戛然而止,大妈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原本暴怒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紫红色,双眼赤红如血,看著自己的子女、族人在顷刻间被屠戮殆尽,几乎当场发疯! “卯之—花—烈!!” 大妈撕心裂肺的怒吼响彻整个万国,震得天空乌云翻滚,大地剧烈震颤,她周身的霸王色霸气如同海啸般疯狂爆发,双眼布满血丝,疯狂地捶打著自己的胸膛,状若疯魔:“我的孩子!我的族人!你竟敢伤了他们!我要將你碎尸万段!我要让你魂飞魄散!!” 她猛地甩开须佐能乎的十拳剑,拿破崙巨剑燃起熊熊业火,不顾一切地朝著卯之花烈的方向衝去,滔天的恨意与暴怒,几乎要將整个万国都焚烧殆尽! 战场另一侧,糯糯果实的粘稠气流与风王剑气的金色光华依旧在剧烈碰撞,卡塔库栗那高大的身影稳稳立於半空,靛蓝色的围巾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原本始终冷静淡漠、掌控一切的面容,此刻却在剧烈地抽搐。 他那双能预见短暂未来的极致见闻色,清晰地捕捉到了卯之花烈身旁发生的一切一— 大福悽厉的惨叫、欧文痛苦的闷哼、斯那格惊恐的瞳孔、蒙多尔瞬间消散的身影、嘉蕾特破碎的黄油壁垒————一个又一个他最熟悉的兄弟姐妹,在那道血色刀光之下,如同割草般成片倒下,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刚刚还在联手结阵、嘶吼著要斩杀敌人的家族核心战力,不过数息之间,便尽数化作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之中,气息全无。 “————啊啊啊—!!” 卡塔库栗喉咙里滚出压抑到极致的咆哮,原本完美冷静的心境轰然破碎,见闻色中那片平静无波的未来,瞬间被滔天的血色与暴怒彻底淹没。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態,浑身糯糯果实的力量疯狂暴走,武装色如同海啸般从体內喷涌而出,缠绕在双臂之上,化作无比坚硬、带著锋利稜角的糯团巨刃。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狰狞的青筋在额角暴起,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那是掺杂了无尽悲痛、狂怒与杀意的霸王色霸气,如同实质般狠狠砸向四周,连空气都在这股狂暴的气势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阿尔托莉雅握著黄金之剑,风王结界在剑身之上缓缓流转,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的对手已经彻底失控。 不再是之前那个冷静预判、滴水不漏的顶级强者,而是一头看到兄弟姐妹们倒下的困兽。 “卯之花烈————我要杀了你!!所有和你一起的人————都得死!!” 卡塔库栗的声音嘶哑而狂暴,他不再去预判阿尔托莉雅的攻击,也不再刻意躲避,而是將全部的力量、全部的愤怒,都灌注在了最狂暴、最蛮横的进攻之中。 糯糯果实能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手臂瞬间暴涨数十米,糯团凝聚而成的巨刃带著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道,朝著阿尔托莉雅当头劈下! 这一击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迁回,纯粹是力量与愤怒的宣泄,空气被硬生生劈成两半,尖锐的破空声响彻天地,武装色甚至凝固成极致形態,足以將一座大山瞬间劈成粉碎! 第一百七十七章 激战大妈 第177章 激战大妈 阿尔托莉雅脚下轻点,身形如同金色的闪电般骤然横移,直感与顶级见闻色同时发动,在巨刃落下的前一瞬,完美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轰—!! 糯团巨刃狠狠砸在大地之上,万国坚硬的土地瞬间崩裂出一道数百米长、深不见底的沟壑,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恐怖的衝击波朝著四周疯狂扩散。 卡塔库栗根本不给阿尔托莉雅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击落空,另一只手臂瞬间化作无数道尖锐的糯团突刺,如同暴雨般朝著阿尔托莉雅倾泻而去,每一根突刺都锋利无比,带著足以洞穿钢铁的力量,封锁了阿尔托莉雅所有的闪避空间。 “已经成为野兽了么,卡塔库栗?” 阿尔托莉雅感觉到卯之花前辈还是手下留情了,除了那些奋不顾身的倒霉蛋,那些强大一点的傢伙们都躲开了最致命的一击,而卯之花前辈也没有刻意去补刀,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阿尔托莉雅轻声开口,金色的长髮在狂风中飞扬,黄金之剑横於胸前,风王结界彻底解开,狂暴的风压在剑身之上疯狂凝聚,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剑气。 她不闪不避,手腕轻轻一振,风王剑气如同奔腾的金色洪流,正面迎上了那暴雨般的糯团突刺! 鐺鐺鐺鐺鐺—!! 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连绵不绝,金色剑气与紫色糯团疯狂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耀眼的火光,坚硬的糯团突刺在风王剑气的切割之下,如同豆腐般纷纷碎裂,化作漫天碎屑散落一地。 卡塔库栗见状,怒吼一声,身躯瞬间糯化,化作一道扭曲的残影,近身朝著阿尔托莉雅衝杀而来。 他放弃了所有远程攻击,选择了最凶险、最狂暴的贴身肉搏,双拳被糯团包裹,如同两座沉重的巨锤,带著开山裂石的力量,朝著阿尔托莉雅的身躯疯狂砸去。 他的拳速快到极致,残影重重,每一拳都蕴含著要將敌人彻底撕碎的狂怒,见闻色即便被阿尔托莉雅压制,也依旧在疯狂地捕捉著她的身影,哪怕无法完全预判,也要用最蛮横的力量强行碾压! 阿尔托莉雅神色平静,黄金之剑在她手中如同灵动的飞鸟,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挡在卡塔库栗的拳锋之上。直感让她总能提前一瞬察觉到危险,见闻色让她清晰地看清所有攻击轨跡,明明身处狂暴的拳影之中,却始终游刃有余,身姿优雅而从容,没有任何一拳能够真正触碰到她的衣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鐺—! 又是一次剧烈碰撞,卡塔库栗的拳头与黄金之剑狠狠相撞,恐怖的力量反衝让他连连后退数步,脚下的大地寸寸崩裂。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猩红的双眼死死盯著阿尔托莉雅,心中的狂怒与无力感交织在一起他明明已经倾尽了全力,明明已经不顾一切,却连眼前这个女人的一根头髮都碰不到。 而他的兄弟姐妹,却已经全部倒在了那个血色魔神的刀下! “为什么————妈妈那么热情地款待你,为什么要杀我的家人!!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你別想伤害我们的家人!!!” 卡塔库栗发出绝望而暴怒的嘶吼,糯糯果实的力量再次暴涨,整个身躯都化作了巨大的糯团之躯,身高暴涨至数十米,武装色霸气缠绕如同一尊愤怒的黑色魔神。 他双手紧握,凝聚出一柄无比巨大的糯团巨斧,斧刃之上缠绕著武装色霸气,朝著阿尔托莉雅狠狠劈斩而下! 这一击,匯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全部的愤怒、全部的悲痛,是他此生最强的一击,足以將整片海域都劈成两半! 阿尔托莉雅金色的眼眸微微一凝,不再保留力量,誓约胜利之剑的力量彻底催动,黄金之剑高高举起,剑身之上爆发出照亮整个战场的金色光华。 “eclaibur!“ 清脆的喝声响彻天地,金色的剑气如同奔腾的巨龙,带著摧毁一切的威严,正面撞上了卡塔库栗的糯团巨斧! 轰!! 天地变色,巨响震耳欲聋,金色光华与紫色气流在战场中央疯狂碰撞、湮灭,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席捲整个万国,大地剧烈崩塌,天空中的云层都被硬生生撕裂,远处的海面掀起数百米高的滔天巨浪! 卡塔库栗那巨大的糯团之躯,在这道极致的金色剑气面前,如同纸糊般被一点点撕裂、粉碎,巨斧轰然崩解,狂暴的力量顺著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大地之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浑身布满裂痕,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不过哪怕如此,卡塔库栗背部依然没有落地,他以茶神的经典姿势倒在了坑中。 阿尔托莉雅握著黄金之剑,缓缓收招,金色的剑气缓缓收敛,她立於半空之中,金色的身影如同降临世间的战神,自光平静地看向深坑之中的卡塔库栗。 深坑之中,卡塔库栗挣扎著想要爬起,却再也无力动弹,他抬头望向卯之花烈方向那片尸山血海,眼中流下了痛苦而愤怒的泪水,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呜咽,最终彻底失去了力气,瘫倒在深坑之中。 而这一刻,整个战场,彻底陷入了死寂。 而在此时,看著白羽和大妈还在对战,阿尔托莉雅拔出了一把枪。 “你要毁灭这里么?” 看到阿尔托莉雅拔出了圣枪,白羽有些明悟,这个阿尔托莉雅和圣杯战爭中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你们最大的错误就是明明是你们算计的我们,明明是你们先动的手,却还认为自己是正义的!” 阿尔托莉雅看著坑中的卡塔库栗有些生气:“错误的行为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万国的大地早已在先前的激战中支离破碎,遍地沟壑与血色残躯交织成绝望的图景,卡塔库栗倒下的深坑旁,死寂仅仅维持了数息,便被一道撕裂天地的暴怒嘶吼彻底击碎。 夏洛特·玲玲,这片海域的绝对统治者,三皇之一的大妈,看著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卡塔库栗如同破布般瘫倒在深坑之中,看著麾下数十位子女尽数倒在卯之花烈的刀下,看著自己毕生经营的万国疆域崩毁在眼前,那最后一丝理智彻底被滔天的恨意与疯狂吞噬。 她肥胖的身躯剧烈颤抖,魂魂果实的力量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周身的灵魂之力化作漆黑与猩红交织的狂暴气流,將周遭的碎石与烟尘尽数掀飞,那双浑浊却凶戾的眼眸死死锁定著半空中的宇智波白羽。 “宇智波白羽——!!我要杀了你!!我要將你碎尸万段!!让你的灵魂永远焚烧在魂魂地狱之中!!” 大妈的怒吼震得整片天空都在嗡嗡作响,她不再保留任何力量,魂魂果实的能力催动到极致,双手猛地拍向大地,將整片战场的万物灵魂疯狂抽取!地面的建筑、树木、甜品城堡,都被她强行掠夺,化作磅礴无比的灵魂能量涌入自身。 她的身躯之上瞬间缠绕上漆黑如墨的顶级武装色霸气,霸气凝实到化作实质的鎧甲,覆盖每一寸肌肤,连髮丝都被染成漆黑,周身气压骤然暴涨,让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她脚掌猛地一踏,崩碎的大地瞬间塌陷出数十米深的巨坑,身形如同失控的巨山般朝著宇智波白羽衝撞而来,肥胖的身躯却快得离谱,双手凝聚出由灵魂之力与武装色霸气交织的皇帝剑,漆黑的剑刃长达数米,刃身缠绕著猩红的灵魂火焰,每一次挥动都撕裂空间,带著足以碾碎一切的蛮横力量,直劈白羽面门! “敢毁我万国,杀我儿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须佐能乎!” 不再是之前第三阶段的须佐能乎。 查克拉瞬间从他体內爆发而出,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远古战神,完全体须佐能乎! 不是永恆的万花筒写轮眼才能使用完全体的须佐能乎,而是瞳力足够就可以了。 百米高的须佐能乎身披黑色鎧甲,手持鐫刻著雷纹的巨型太刀,周身缠绕著与大妈分庭抗礼的漆黑武装色霸气,霸气与瞳力交融,让整尊须佐能乎的气息暴涨数倍,鎧甲之上泛起金属般的冷光泽,刀身更是锋利到足以斩断空间。 白羽立於须佐能乎的眉心之处,眼神淡漠如冰,完全体须佐能乎猛地抬手,武装色缠绕的巨型太刀横空劈出,与大妈的皇帝剑·破破刃轰然相撞! 轰!!! 武装色霸气、灵魂之力疯狂碰撞,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席捲八方,原本就崩裂的大地再次向下塌陷数百米,形成一个无边无际的巨型盆地!远处的海域被衝击波掀干,海底礁石裸露,滔天巨浪被硬生生劈成两半,天空中的云层被绞成碎絮,连阳光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遮蔽,天地间只剩下黑红两种顏色能量交织的狂暴光幕! 大妈怒吼著催动全身力量,魂魂果实的灵魂火焰顺著剑刃疯狂涌入须佐能乎的刀身,想要灼烧查克拉、吞噬灵魂,可宇智波白羽的查克拉早已与武装色霸气完美融合,形成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灵魂火焰触碰的瞬间便被尽数弹开。 须佐能乎手臂发力,猛地一拧刀身,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大妈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大地被她蹬出数十道深沟,每一步都让天地震颤。 “可恶,你区区一个小鬼,怎么可能挡得住我!!” 大妈彻底陷入癲狂,她放弃了所有技巧,只凭本能与绝对的力量碾压,双手不再持剑,而是將魂魂果实与武装色霸气尽数凝聚在双拳之上,每一拳都蕴含著恐怖的力量,拳头砸出的瞬间,便会引爆周遭的灵魂之力,化作直径百米的爆炸,如同流星雨般朝著须佐能乎狂轰滥炸。 爆炸的火光接连不断,黑色的须佐能乎身躯被爆炸吞没,轰鸣声连绵不绝,震得人耳膜生疼。 可白羽依旧从容,完全体须佐能乎双臂交叉护在身前,武装色霸气加持的鎧甲坚不可摧,所有的爆炸与拳劲落在上面,只溅起阵阵火花,连一丝划痕都无法留下。 须佐能乎猛地睁开双眼,黑色的眼眸中闪过冷冽寒芒,巨型太刀再次横劈,一道足以撕裂天地的须佐能乎斩击破空而出,斩击之上缠绕著武装色霸气,速度快到极致,瞬间便劈至大妈身前! 这是武装色霸气的高级应用! 大妈瞳孔骤缩,急忙催动全身灵魂之力化作屏障,武装色霸气层层叠加,可那道斩击依旧势如破竹,瞬间撕碎屏障,劈在她的肩头! 不过钢铁气球也不是白说的,加上武装色的防御,大妈竟然没受到多大的伤害!! 霸王色霸气·缠绕! 剎那间,一股源自血脉、凌驾於万物之上的霸王色霸气从大妈体內爆发而出! 这股霸气不再是无形的威压,而是化作实质的漆黑雷纹,缠绕在拿破崙之上,雷纹啪作响,每一道都蕴含著粉碎空间、震慑灵魂的恐怖力量,天地间的气压再次暴跌,连空气都被霸王色的力量扭曲,远处残存的家人与士兵瞬间被这股威压震晕,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大妈的气息暴涨到巔峰,她的双眼彻底被猩红覆盖,霸王色缠绕的剑举起,朝著须佐能乎砸出了毕生最强的攻击“霸海!!” 这一击在魂魂果实的灵魂之力加持与巔峰霸王色缠绕下,力量足以將岛屿一分为二,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仿佛下一秒便会崩碎,漆黑的雷纹与猩红的灵魂火焰交织成一道巨型剑气,遮天蔽日,朝著须佐能乎镇压而下! 宇智波白羽眼神一凝,深知这是大妈的拼死一击,他不再留手,体內查克拉催动。 猩红的万花筒纹路在眼眸中旋转,查克拉的威力暴涨数倍,完全体须佐能乎的巨型太刀之上,同样缠绕上漆黑的霸王色雷纹! 第一百七十八章 圣枪,拔锚 第178章 圣枪,拔锚 霸王色霸气·缠绕! 剎那间,一股源自血脉、凌驾於万物之上的霸王色霸气从大妈体內爆发而出! 这股霸气不再是无形的威压,而是化作实质的漆黑雷纹,缠绕在拿破崙之上,雷纹啪作响,每一道都蕴含著粉碎空间、震慑灵魂的恐怖力量,天地间的气压再次暴跌,连空气都被霸王色的力量扭曲,远处残存的家人与士兵瞬间被这股威压震晕,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大妈的气息暴涨到巔峰,她的双眼彻底被猩红覆盖,举起霸王色缠绕的剑,朝著须佐能乎砸出了毕生最强的攻击“霸海!!” 这一击在魂魂果实的灵魂之力加持与巔峰霸王色缠绕下,力量足以將岛屿一分为二,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仿佛下一秒便会崩碎,漆黑的雷纹与猩红的灵魂火焰交织成一道巨型剑气,遮天蔽日,朝著须佐能乎镇压而下! 宇智波白羽眼神一凝,深知这是大妈的拼死一击,他不再留手,体內查克拉催动。 猩红的万花筒纹路在眼眸中旋转,查克拉的威力暴涨数倍,完全体须佐能乎的巨型太刀之上,同样缠绕上漆黑的霸王色雷纹! 白羽的霸王色霸气本就霸道无双,此刻与武装色、须佐能乎完美融合,雷纹噼啪作响,比大妈的霸王色缠绕更加凝练、更加凶戾! 白羽立於须佐能乎眉心,双手猛地下压,冷喝出声:“斩!” 须佐能乎高举武装色+霸王色双重缠绕的巨型太刀,自上而下,悍然劈出!黑色的刀身与漆黑的霸王色雷纹交织成一道贯穿天地的斩击,正面迎上大妈的霸海! 砰!!!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此前所有招式的威力总和! 霸王色霸气的雷纹疯狂碰撞、湮灭,发出如同天罚般的雷鸣声,仿佛亿万柄金锤同时敲击。 魂魂果实的灵魂之力与须佐能乎的查克拉相互吞噬,爆发出无边无际的能量风暴。 整个万国的陆地被彻底掀翻,地表岩层尽数崩毁,地下岩浆喷涌而出,化作漫天火雨坠落,远处的大海被硬生生蒸乾一片,白色的雾气笼罩天地。 大妈的霸海在须佐能乎的斩击之下,寸寸崩裂!霸王色雷纹被斩断,武装色鎧甲被撕裂,灵魂之力被查克拉吞噬,那足以霸海的力量,在白羽的终极一击面前,也无法匹敌。 斩击去势不减,瞬间劈至大妈身前,將她周身的所有防御尽数撕碎,狼狠劈在她的胸膛之上! “呃啊——!!” 大妈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劈飞,如同一颗被轰出的流星,狠狠砸进了城堡。 她胸口的武装色鎧甲彻底崩碎,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膀延伸至腹部,鲜血喷涌如泉,魂魂果实的力量紊乱不堪,霸王色霸气彻底消散,浑身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半空中,完全体须佐能乎缓缓消散,宇智波白羽收招而立,周身的霸气与查克拉缓缓收敛,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渐渐恢復平静。 他看向大妈的方向,又转头看向半空之中手持圣枪的阿尔托莉雅,以及战场边缘尸山血海前的卯之花烈,整片万国,终於彻底归於死寂。 唯有崩毁的大地,滔天的海浪,还在诉说著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 “saber你要出手么?” saber点了点头说道:“她们需要审判,这是一个罪恶的海贼团伙,如果在这一击中,他们能存活下来,那么说明她们的气数未尽。” 万国的大地在终极碰撞的余波中持续震颤,崩裂的地壳如同被揉碎的锦缎,褶皱里翻涌著暗红的岩浆与浑浊的海水。 蛋糕岛原本精致的甜品城堡早已化为齏粉,碎石与断木在海面漂浮,形成一片连绵的废墟带。 战斗获胜后,宇智波白羽与破晓號巨舰缓缓驶离这片绝望的海域,舰首的金色雕纹在残阳下泛著冷冽的光。 甲板上,卵之花烈正用灵压凝聚出的淡绿色光带,为身旁气息萎靡的乱菊补充能量。 灰猫的使用对目前的松本乱菊还是很有压力的。 阿尔托莉雅佇立在战舰的瞭望塔上,一身洁白的骑士礼服衬得她身姿挺拔如松。 她手中的圣枪伦戈尼米亚德静静垂落,枪身的金色纹路与她周身的王者之气交相辉映,原本被十三拘束封印的部分力量,此刻正顺著枪尖缓缓流淌而出,化作点点细碎的金光,縈绕在战舰周围。 她垂眸望向下方逐渐远去的蛋糕岛,那双澄澈的碧色眼眸里,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沉凝的平静。 “圣枪拔锚。”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著王者独有的威严。 她握住圣枪的手腕微微用力,原本沉寂的枪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並非刺眼的炽白,而是带著一种温润却不容抗拒的神圣感,如同初升的朝阳穿透厚重的云层,將整片海域都染成了暖金色。 “闪耀於终焉之枪一” 她抬手將圣枪高高举起,枪尖的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直刺苍穹。 原本阴沉的天空被这道光柱撕裂,云层如同被利刃割裂的绸缎,迅速向两侧退去,露出了背后澄澈的蓝天。 圣枪的力量並非单纯的毁灭,而是一种裁决,是阿尔托莉雅作为骑士王,对这片罪恶土地的最终审判。 宇智波白羽站在甲板中央,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微微转动,感知著圣枪释放出的磅礴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柄传说中的圣枪如同维繫世界表里的纽带,枪尖的金光所过之处,空间的结构都在微微震颤,蛋糕岛的大地正被这股力量以一种近乎解构的方式,彻底粉碎。 下一秒,金色的枪影从天而降,如同陨落的星辰,精准地命中了蛋糕岛的核心。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紧接著,大地崩碎的声音如同千万头巨兽同时嘶吼,蛋糕岛原本完整的轮廓瞬间被拆解成无数碎片。 那些曾经宏伟的糖果城堡、巧克力河流、芝士森林,在圣枪的力量下化作齏粉,连海底的岩层都被震得粉碎,岩浆喷涌而出,化作漫天的火雨,坠落在翻涌的海水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蒸腾起漫天的白雾。 原本平静的海域瞬间掀起万丈巨浪,浪头高达数百米,如同咆哮的巨兽,拍打著周围的废墟。 海浪裹挟著蛋糕岛的碎片,朝著四周疯狂扩散,形成一道巨大的环形浪墙,浪墙所过之处,连海水都被震得泛起层层涟漪,远处的岛屿在这股巨浪的衝击下,如同脆弱的蛋壳,摇摇欲坠。 蛋糕岛的残骸在海面上漂浮、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位於岛屿核心的大妈海贼团全员,此刻正被这股毁灭的力量彻底笼罩。 大妈夏洛特·玲玲被白羽的斩击劈飞后,重重砸进了城堡的废墟之中,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喷涌著鲜血,魂魂果实的力量紊乱得如同失控的风暴,霸王色霸气早已消散殆尽。 她庞大的身躯被碎石掩埋,只有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还在微微转动,口中断断续续地发出不甘的嘶吼:“宇智波白羽————我不会————放过你————” 她的子女们,无论是斯慕吉、佩罗斯佩罗,还是布蕾、康珀,此刻都躺在这片废墟之上,有的浑身是伤,昏迷不醒。 有的早已没了气息,身躯被碎石压得变形。 曾经威风凛凛的三皇势力,在这场终极之战中彻底土崩瓦解,连他们赖以生存的万国,都在圣枪的裁决下化为乌有。 布蕾躲在一块巨大的巧克力碎片后,浑身颤抖,她的镜面能力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彻底摧毁,此刻只能眼睁睁看著家园崩毁,看著母亲奄奄一息,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佩罗斯佩罗则被震碎的芝士墙壁压住了双腿,鲜血顺著墙壁缓缓流淌,他咬著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还有镜子,布蕾,我手里还有一面镜子,带大家都逃进去!” 在圣枪落下前,佩罗斯佩罗衝著布蕾说道。 可圣枪的力量太过恐怖,蛋糕岛的崩毁並非简单的物理破坏,而是连空间都被一同撕裂。 那些试图逃离的人,刚踏出几步,就被崩裂的大地吞噬,或是被巨浪捲走,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他们————还活著吗?” 卯之花烈走到白羽身边,她的灵压感知极为敏锐,却只能感受到这片海域中零星的微弱气息,大多都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的声音轻柔,清冷无比。 在这场战斗中,她虽出手斩杀了不少大妈的子女,却也对大妈海贼团內部的羈绊有著一丝认知,对於自己人,大妈海贼团还是不错的。 白羽顺著她的目光望向那片狼藉的海域,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他抬手拍了拍卯之花烈的肩膀,语气淡漠却坚定:“生死由命,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 阿尔托莉雅缓缓降下圣枪,站在甲板上,碧色的眼眸看向白羽:“裁决已毕。这片土地的罪恶,已隨蛋糕岛的崩毁而消散,接下来,我们该前往何处?” 白羽抬头望向远方,目光穿透层层云雾,落在了那片未知的大海之上,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闪过一丝光芒:“蛋糕岛不过是途中的一站,我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如果你们想去,和之国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白羽白说完,战舰的引擎瞬间发出轰鸣,速度骤然提升,舰首的金色雕纹亮起耀眼的光芒,船身划破海浪,朝著未知的海域疾驰而去。 甲板上,乱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声音在海风中迴荡:“既然旅程开始了,那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开个宴会?打了这么久的架,肚子都饿了。” 卯之花烈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你啊,总是这么没心没肺。” 阿尔托莉雅看著眾人的模样,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抬手握住圣枪,枪身的金光渐渐收敛,重新恢復了平静。 远处的海浪渐渐平息,蛋糕岛的残骸在海面上缓缓下沉,最终消失在深蓝色的海底。 这片曾经繁华的万国,最终化作了海底的一片废墟,只有那些未被彻底摧毁的灵魂碎片,隨著洋流,飘向了未知的远方。 而破晓號的身影,却在这片大海上,愈发清晰。 它如同划破黑暗的破晓之光,载著白羽一行人,朝著那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新世界,缓缓驶去。 未来的道路上,或许会有更强大的敌人,更隱秘的秘密,更艰难的战斗,但此刻,大海之上,微风拂过,带著咸涩的海水气息,吹动著眾人的衣袍。 “宴会,开始吧!” 隨著破晓號破开翻涌的浪涛,將蛋糕岛的废墟彻底拋在身后,海面上的硝烟与血腥气渐渐被咸润的海风冲淡,残阳將整片大海染成温柔的橘红色,波光粼粼的海面如同铺满碎金,为这场刚结束的惊天大战,画上了一抹温暖的收尾。 宇智波白羽一声令下,整艘破晓號瞬间活泛起来,原本肃杀的战斗氛围被热烈的欢悦取代。 船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將甲板中央清空,搬出一张张原木长桌,铺上洁白的餐布,又从船舱的恆温储物舱里搬出一箱箱冰镇的美酒、新鲜的海產与琳琅满目的食材。 卯之花烈早已为松本乱菊补足了灵压,乱菊恢復了往日的明艷灵动,挽著卯之花烈的手臂,兴致勃勃地凑到餐檯旁,看著厨师们忙碌的身影,眼睛里满是期待。 阿尔托莉雅也从瞭望塔跃下,落在甲板之上,周身的王者威严褪去几分,多了几分属於凡人的柔和。 她好奇地望向摆满食材的操作台,碧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对美食的天然嚮往,毕竟对骑士王而言,丰盛的餐食,从来都是最直白的幸福。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新闻 第179章 大新闻 白羽靠在船舷边,看著眼前热闹的景象,眼神早已恢復成漆黑的模样,眼底的淡漠被淡淡的暖意取代。 “开饭啦!!” 甲板中央的餐檯很快便被琳琅满目的美食填满,主打生醃熟醉与海鲜大餐的宴席,在海风的吹拂下散发出勾人的香气,每一道菜品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又带著大海独有的鲜醇。 一整排生醃海鲜,作为大海上最鲜美的滋味,破晓號储备的海產皆是新世界深处捕获的顶级珍饈。 晶莹剔透的生醃蓝鰭金枪鱼大腹,薄如蝉翼,浸在秘制的鱼生酱汁里,撒上细碎的葱花与山葵泥,入口即化,鲜中带甜,毫无腥气;生醃醉蟹壳薄肉嫩,蟹黄饱满,用陈年花雕酒与秘制料汁醃製得透彻,抿一口便是醇厚的酒香与蟹肉的鲜甜交织。 还有生醃海虾、生醃赤贝、生醃章鱼足,每一样都保留了海鲜最本真的鲜嫩,滑嫩爽口。 醉虾、醉螺、醉鲍鱼,用高度美酒搭配桂皮、八角、香叶等香料慢火滷製后冰镇,酒香入骨,肉质紧实弹牙,冷冽的口感配上醇厚的酒香,令人回味无穷。 一整只重达数百斤的清蒸深海大王魷被摆上桌,魷鱼肉洁白细嫩,蒸得恰到好处,淋上鲜美的蒸鱼豉油,轻轻一撕便脱骨而出,入口鲜嫩弹牙,带著大海独有的清甜; 炭烤黄金龙虾外壳烤得焦红酥脆,虾肉饱满多汁,撒上椒盐与香草,焦香与鲜香碰撞,还有白灼贝柱、酱燜海鰻、海鲜清汤、蒜蓉粉丝蒸扇贝,各式各样的海鲜做法应有尽有,將新世界深海的鲜美展现得淋漓尽致,热气腾腾的香气飘满整艘战舰。 同时餐檯的另一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甜点。 鬆软绵密的芝士蛋糕、甜而不腻的巧克力慕斯、果香四溢的草莓挞、冰凉丝滑的香草冰淇淋,还有用新鲜海椰製作的椰奶冻、芒果布丁,色彩繽纷,造型可爱。 阿尔托莉雅看著眼前的甜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拿起一小块草莓挞轻轻放入口中,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眼底泛起满足的柔光。 乱菊也早已迫不及待,左手拿著一只炭烤龙虾,右手端著一杯冰镇的果酒,吃得嘴角沾著酱汁:“花姐,你快尝尝这个生醃蟹,超级好吃!” 卯之花烈轻轻頷首,优雅地拿起餐具,浅尝著面前的海鲜,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温和,看著乱菊大快朵颐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她偶尔会拿起一杯清淡的花茶,小口啜饮,气质温婉,与方才战场上挥刀斩敌的模样判若两人。 宇智波白羽坐在主位,面前摆著几样清淡的海鲜。 海风卷著酒香与海鲜的鲜气在甲板上流转,宇智波白羽指尖捏著一只白灼贝柱,看著乱菊满嘴酱汁还不忘招呼卯之花烈开口说道:“红髮海贼团最近回新世界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喧闹的甲板瞬间安静了几分。 松本乱菊啃著龙虾的动作一顿,隨即眼睛亮了起来:“香克斯么?两年前我们见过的那傢伙? 他居然回新世界了?” 妮可罗宾放下手中的红茶,语气里带著怀念:“还记得那时他抱著酒桶,笑著和我们说要去东海看看,没想到————” “没想到他会在东海断臂。” 妮可罗宾接过话头,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听情报说,他是为了救一个少年,这真是很有他风格的行事。” 阿尔托莉雅拿著一块芝士蛋糕的手微微一顿,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红髮香克斯?听说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傢伙,人们常说他的实力,很有可能可以成为这片大海,也就是新世界的第四个皇帝,他以剑术与霸王色霸气闻名,怎会轻易断臂?而且东海是四海中最弱的海域,连伟大航路的门槛都未触及,能让他折臂的对手,绝非等閒之辈吧。” 卯之花烈放下手中的花茶,笑著说道:“要么是对手远超想像,要么是为了救这个少年————他心甘情愿。” 阿尔托莉雅放下蛋糕,好奇地问道:“能让红髮不惜断臂相救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刚才和红髮通过信,叫路飞。” 白羽放下酒杯,望著远处的海平面:“是海军英雄卡普的孙子,吃了橡胶果实,立志要成为海贼王。红髮把自己的草帽送给了他,说等他成为出色的海贼时,再取回那顶帽子。” 乱菊眼睛一亮:“海贼王?海军英雄的孙子要当海贼王么?真是有趣。” 她顿了顿,又皱起眉头:“可红髮是什么人物?就算是东海,也不该有人能伤他至此吧?难道是海军的人?或者说就是卡普出手的。” “不是海军。” 白羽摇头。 “是近海之王,一头在东海称霸的巨型海兽。” “不是海王类?”阿尔托莉雅的眉头皱得更紧:“以红髮的实力,就算是海王类,也不该让他断臂。” “他是故意的吧?” 妮可罗宾忽然开口询问。 “我猜测是的,红髮本来就是个赌徒,他说他赌的是时代的未来,因此我觉得他断臂不是因为打不过海王类,而是因为他想把自己的意志,传递给那个叫路飞的少年,甚至还有更多的原因,那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卯之花烈轻轻頷首:“原来如此,他用一条手臂,为这个时代埋下了一颗火种。” 白羽看著眾人,眼底闪过一丝怀念:“罗宾,乱菊,红髮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当年他在西海说要去东海,大家以为他只是去散心,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现在他回到了新世界,我倒是想去见见他,看看他这些年的变化,聊聊可能已经不復存在的大妈海贼团。” 乱菊笑著举起酒杯:“那说好了,等见到红髮,一定要让他请我们喝最烈的酒!” 阿尔托莉雅拿起一块草莓挞,重新咬了一口,眼底闪过期待:“能让你如此评价的人,我倒是想见一见。” 海风依旧轻拂著破晓號的甲板,海鲜的鲜香、甜点的甜腻与冰镇果酒的清冽交织在一起,刚刚关於红髮香克斯的谈论还在继续,宇智波白羽刚要抬手再取一只白灼贝柱,新闻鸟晚报便扑棱著巨大的黑羽,猛地落在了船舷栏杆上。 尖喙一松,一卷带著油墨香气、印著巨大夸张標题的世界经济新闻报应声飘落,精准落在了原木长桌的正中央。 松本乱菊最先伸手捞起,隨意展开扫了一眼,下一秒,她握著炭烤龙虾的手猛地一顿,嘴里的虾肉都忘了咀嚼,原本慵懒含笑的神情瞬间僵住,连声音都不自觉压低了几分:“餵————你们快看这个。” 妮可罗宾放下手中的红茶,优雅地探过身。 卯之花烈轻轻放下花茶盏,清冷的目光落向报纸版面,就连阿尔托莉雅也暂时放下了手中的草莓挞,碧色的眼眸带著几分疑惑望去。 宇智波白羽抬眸看去,只见头版头条用猩红到刺眼的加粗大字,横贯了整个版面— 【新世界大地震!万国彻底消失!蛋糕岛全员覆灭!四皇夏洛特·玲玲,生死不明!】 副標题更是触目惊心: 【神秘金色光柱贯穿天地!未知究极力量一击毁灭岛屿!】 整份报纸被摩尔风斯用最夸张、最具衝击力的排版铺满,左侧是蛋糕岛原本繁华甜美的全景旧照,右侧则是一片空荡荡的深蓝色海面,那是圣枪裁决之后,整座岛屿连残骸都彻底沉入海底的景象。 最中央的版面,是新闻鸟可能远在千米之外的高空捕捉到的、堪称震撼天地的一幕: 阿尔托莉雅佇立在破晓號瞭望塔之上,蓝白衣胜雪,高举圣枪伦戈尼米亚德,一道横贯天地、 温润却霸道到极致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將整片阴沉的天空撕裂,將蛋糕岛彻底笼罩在神圣而恐怖的裁决之光中。 画面绝美,却也恐怖到令人窒息。 松本乱菊倒吸一口凉气,指尖都微微发紧:“这————这是刚才阿尔托莉雅你使用的那一招?居然被拍下来了,还登了头条?” 阿尔托莉雅自己也微微一怔,望著报纸上那道贯穿苍穹的金光,平静的眼底掠过一丝微澜:“只是一次裁决,没想到会被记录得如此清晰。” 卯之花烈笑著说道:“这一击的威力,足以让整个伟大航路,都为之颤抖。” 妮可罗宾快速翻阅著报纸內页,將摩尔冈斯添油加醋却又字字戳心的报导一字一句念出:“世界经济新闻社独家报导—一万国·蛋糕岛,於日前彻底从新世界地图上抹去。 没有战爭余波,没有任何逃生者传出消息。 曾经和白鬍子,凯多一同统治新世界十年、被誉为钢铁要塞的甜品帝国,连同夏洛特·玲玲摩下全部核心子女、干部、舰队、部下,一夜之间,全员消失。 斯慕吉、佩罗斯佩罗、克力架、卡塔库栗,布蕾、康珀————所有响彻新世界的名字,全部被標註为:行踪不明,推定可能死亡。 四皇之一,大妈夏洛特·玲玲,魂魂果实能力者,霸王色霸气持有者,彻底失去一切音讯,生死成谜。 万国的蛋糕岛,如今只剩下一片平静到诡异的海水,连一块石头、一片糖果碎渣都未曾留下,只有其他岛屿的神奇生物和人类们没受到影响。” 罗宾念到这里,顿了顿,指向报纸最下方一行加粗的黑色字体:“【女战神,疑似出现超越四皇层次的究极战力!金色光柱究竟是神的力量,还是传说中的远古兵器?!】” 此刻的新世界,早已因为这一份报纸,彻底炸开了锅。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元帅战国紧紧捏著报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面前的办公桌上,铺满了来自万国海域的紧急情报、卫星画面、现场海流监测报告。 “消失了————整个蛋糕岛,连岛带地基,全部消失了。” 战国深吸一口气,戴著眼镜的双眼死死盯著那道金色光柱,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震动,“不是摧毁,而是彻底湮灭————这种力量,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 一旁的卡普叼著仙贝,脸色罕见地严肃,没有了往日的散漫:“那丫头——是和白羽在一起的人吧,阿尔托莉雅。” “一击灭岛。” 赤犬站在窗边,双眼冷冽如刀。 “宇智波白羽本就难以对付,现在又多了一个拥有这种级別破坏力的同伴————新世界的平衡,彻底被打破了。” 青枝轻轻抿著茶,语气低沉:“摩尔冈斯一报导,全世界都会恐慌,接下来,无论是海贼、王国、还是地下世界,都会开始疯狂猜测,那道金色光柱,到底是什么。 “9 战国猛地將报纸拍在桌上,声音沉重:“立刻启动最高警戒!传令所有海军中將待命,想办法探知宇智波白羽一行人的动向!三皇崩塌一位,新世界马上就要乱了!” 莫比迪克號白鬍子爱德华·纽盖特坐在主位上,手中握著巨大的酒壶,看著眼前船员们传阅的报纸,粗重的眉毛紧紧拧起。 “咕啦啦啦————夏洛特·玲玲那个老太婆,居然真的被人连根拔起了。” 他低沉的笑声里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连岛都没留下————好恐怖的力量。” 马尔高蹲在桅杆上,望著报纸上那道金色光柱,神色凝重:“老爹,这不是普通的攻击,和我们已知的任何果实能力都不一样。” “宇智波白羽————” 白鬍子眼底闪过复杂的光芒:“那小子,真的做到了我们谁都没有轻易去做的事情,干掉了一位三皇。” “那道金光,是他同伴的力量?太强了————接下来,新世界再也没有所谓的平衡了。” 白鬍子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望著远方的大海:“新时代————难道要被那小子彻底掀翻了啊。” 和之国·鬼之岛百兽凯多坐在王座之上,脚下踩著醉倒的部下,手中捏著被他揉得发皱的世界经济新闻,龙瞳之中翻涌著狂暴而震惊的怒意与忌惮。 “蛋糕岛————没了?!” 凯多猛地怒吼一声,整座鬼之岛都为之震颤,“玲玲那傢伙居然————呜呜呜————” 第一百八十章 不夜城 第180章 不夜城 烬站在阶下,神色冰冷:“凯多先生,根据情报,是宇智波白羽的舰队出手,那道金色光柱,一击將整个万国从地图上抹除,破坏力远超古代兵器。” “宇智波白羽————” 凯多死死攥著报纸,指骨几乎要將纸张捏碎。 “听说我们之前马上要和多弗朗明哥合作了,就是被他破坏了,现在居然直接把玲玲给————下一个,是不是就要来和之国找我了?!”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霸王色霸气疯狂席捲:“传令百兽海贼团,全员备战,加固鬼之岛防御,那个男人————比想像中还要恐怖十倍,不过没关係,唯有霸气才能凌驾一切!” 新世界的某处海滩。 红髮香克斯坐在沙滩上,手中同样拿著一份晚报,他独臂捏著报纸,红色的髮丝被海风吹动,嘴角那惯常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旁的耶穌布、贝克曼、拉奇鲁等干部,全都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夏洛特·玲玲————没了么?” 贝克曼缓缓吐出一口烟,眼神锐利地盯著报导中那道金色光柱:“一击灭岛,这种力量,闻所未闻。” 拉奇鲁停下了手中的肉,大口喘气:“太可怕了————蛋糕岛那么大的岛屿,居然直接消失了。” 香克斯轻轻放下报纸,独臂轻轻抚过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怀念。 “白羽————”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旦出手,就绝不留手。” 贝克曼看向他:“你不是说要维持大海的平衡,等待那个时刻么?现在————” “我不知道。” 香克斯摇头,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那道金色的光真是厉害,但他还是有些小瞧这个世界隱藏的力量了。”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语气带著一丝期待:“看来,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试著能不能让他別打破这个局面,这个时代,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新闻鸟的翅膀还在新世界的上空疯狂穿梭,一份又一份世界经济新闻,飞向每一座岛屿、每一艘船、每一个势力。 “三皇崩塌一位!世界格局变化!” “蛋糕岛全员消失!” “神秘金色光柱一击灭岛!” “宇智波白羽,成为新世界最恐怖的存在!” 恐慌、震惊、敬畏、崇拜、恐惧———— 无数情绪在整片大海上疯狂蔓延。 有人害怕宇智波白羽的下一个目標是自己,因为他们不知道宇智波白羽为什么毁灭蛋糕岛。 有人惊嘆那道金色光柱的绝美与恐怖; 有人猜测那是神罚,是远古兵器,是顛覆世界的力量; 有人则开始疯狂追捧,认为新时代的王者,已经降临。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一— 破晓號的甲板上,依旧一片悠閒。 宇智波白羽看著报纸上那夸张的標题与画面,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一笑,將报纸隨手放在一旁。 “摩尔冈斯那傢伙,还是一如既往地会煽动情绪。” 松本乱菊啃完最后一口龙虾,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管他呢!反正大妈已经没了,新闻爱怎么写就怎么写!我们继续喝酒吃东西!” 卯之花烈轻轻笑著,重新为自己倒上一杯花茶:“外界如何喧囂,都与我们无关。” 阿尔托莉雅拿起另一块芝士蛋糕,碧色的眼眸恢復了往日的柔和:“裁决已下,罪恶已消,余下的,便是我们的旅程。” “新世界的平衡已经破碎,接下来,只会越来越精彩。” 宇智波白羽抬眸,望向远方无边无际的大海,外界的震动、恐惧、议论、猜测,於他而言,不过是旅程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杯壁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不用管外面如何喧闹。” “宴会继续。” “至於新世界的其他人————” 他嘴角微扬,声音轻淡。 “很快,就会记住我们的名字。” 海风裹挟著咸湿的气息,拂过破晓號光洁的船舷,宇智波白羽倚在船首的栏杆上,指尖轻叩著冰凉的木质扶手,漆黑的眸子里映著远方海平面上那抹愈发耀眼的金色。 自蛋糕岛一役过后,已然过去了七日。 新世界的风浪再大,也掀不起破晓號分毫波澜,宇智波白羽和眾人早已习惯了外界的滔天议论,每日里依旧是饮酒作乐、谈天说地,松本乱菊的酒壶就从未空过,卯之花烈閒时便在甲板上栽种些奇花异草,阿尔托莉雅则会在清晨练上一套剑技,整艘船閒適得如同邀游大海的度假游轮,全然不像一支刚刚覆灭了四皇势力、搅动了整个新世界格局的恐怖舰队。 这一日,远方的海平面上,骤然浮现出一抹刺目的金光。 起初只是淡淡的一抹,如同落日余暉洒在海面,可隨著破晓號不断前行,那抹金光愈发璀璨,愈发夺目,到最后竟化作了一片铺天盖地的金色浪潮,硬生生霸占了所有人的视线。 松本乱菊最先放下手中的酒壶,醉意朦朧的眼眸猛地睁大,樱桃小口微微张开,满是不可置信:“那、那是什么?!金光闪闪的————难道是整座岛屿都铺满了黄金吗?” 她快步衝到栏杆边,伸手揉了揉眼睛,待看清那庞然大物的轮廓后,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船?!那居然是一艘船?!” 话音落下,甲板上的眾人纷纷抬眸望去,原本閒適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与惊愕。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岛屿,而是一艘通体由黄金铸造的巨无霸战船! 这艘船的规模,远超之前看到的任何一艘海贼船,即便是白鬍子的莫比迪克號、大妈的船只,在它面前都显得小巧了几分。 船身每一寸肌肤都覆盖著纯度极高的黄金,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晃瞎人眼的璀璨光芒,海浪拍打在黄金船舷上,溅起的水花都像是被染上了金色的碎屑,美得奢靡,又狂得极致。 船身之上,矗立著无数金碧辉煌的建筑,宫殿、楼阁、赌场、酒馆、舞池鳞次櫛比,如同將一座繁华的都市直接搬上了海面,桅杆高耸入云,顶端镶嵌著巨大的黄金宝石,船帆是用金丝编织而成,隨风舞动时,宛如金色的流云在海面飘荡。 船身两侧,雕刻著无数栩栩如生的黄金猛兽,巨龙、猛虎、巨象盘踞其上,獠牙毕露,气势汹汹,仿佛隨时都会从船身上跃下,撕碎一切胆敢靠近的敌人。 整艘船,就是一座漂浮在大海上的黄金帝国,一座昼夜不息、纸醉金迷的不夜城。 “我的天————这也太夸张了吧!” 松本乱菊彻底看呆了,平日里总是掛在脸上的慵懒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忍不住惊呼出声:“黄金之都香多拉我们都去过,传说中满是黄金的都市,可跟这艘船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这根本不是船,是用黄金堆出来的怪物!” 卯之花烈缓步走到栏杆旁,温柔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丝讶异,她轻轻抬手,拂过耳畔的髮丝,轻声感嘆:“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船只,將黄金运用到这种地步,这艘船的主人,究竟是怎样疯狂的人物?不对,这应该是恶魔果实的能力吧。” 她见过尸魂界的奢靡,见过贵族们家中的奇珍异宝,可眼前这座漂浮的黄金不夜城,依旧超出了她的认知,每一寸黄金都在诉说著极致的欲望与財富,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金钱的味道。 阿尔托莉雅握著剑柄的手微微一顿,碧色的眼眸紧紧盯著那艘黄金巨船,眉宇间带著一丝不屑:“整艘船以黄金铸造,防御力应该远超普通战船,而且规模如此庞大,绝非寻常势力能够打造,这里的主人,是新世界中手握滔天財富的大人物吧,难道是那些天龙人垃圾么?” 她身为骑士王,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挥霍黄金的做法,与其说是造船,不如说是在大海上建立了一个只属於黄金的国度,疯狂、奢靡、张扬到了极致。 宇智波白羽看著眼前这座金光万丈的泰佐洛號,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贪婪,只有一抹淡淡的玩味。 他自然认得这艘船,更认得这艘船的主人—一吉尔德·泰佐洛,金金果实能力者,掌控著新世界百分之二十的贝里,是地下世界名副其实的皇帝,人称“黄金帝”,一手打造了这座海上不夜城,以財富为武器,操控著无数势力,即便是海军和世界政府,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蛋糕岛事件震动世界,以泰佐洛的情报能力,不可能不知道他宇智波白羽的存在,而这座泰佐洛號,恰好出现在了破晓號前行的路线上,是无意之举,还是有意为之,不言而喻。 宇智波白羽轻笑一声:“確实,没见到这么多金子之前,都说香多拉是黄金之都,可这里才是真正的疯狂之地,用黄金堆砌权力,用財富编织欲望,把整座城市搬上大海,比之三皇的领地,应该要好玩的多吧。” 松本乱菊眨巴著眼睛,看向宇智波白羽:“白羽,我们要上去吗?看起来里面好热闹的样子,而且全是黄金,我真的有些好奇了。” 她满眼放光地盯著泰佐洛號上,口水都快要流下来,对於爱酒的她来说,无穷的財富就意味著无穷的美酒,这诱惑实在难以抗拒,这么有钱的傢伙,应该不介意他们蹭点酒的。 卯之花烈轻轻摇头,笑著道:“乱菊还是这般性子,这般地方,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涌动,黄金之下,藏著的可是数不尽的阴谋与杀戮。” 阿尔托莉雅则微微頷首,看向宇智波白羽:“白羽,一切听你的安排,若要登船,我们一起。” 宇智波白羽抬眸,望向泰佐洛號最高处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那里正是黄金帝泰佐洛的居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蕴含著浓郁財富气息的霸气,正从那座宫殿中散发出来。 显然,泰佐洛已经在邀请他们了。 “来都来了,而且马上都要天黑了,自然要上去见识见识这座海上不夜城。” 宇智波白羽抬手,轻轻一挥,破晓號便缓缓朝著泰佐洛號靠近,船桨划破金色的海面,朝著那座黄金帝国驶去。 “看看这位黄金帝,到底为什么邀请我们上船。 很快,破晓號便停靠在了泰佐洛號的专属码头。 双脚踩在黄金铸造的码头之上,冰冷的触感从脚底传来,松本乱菊忍不住低头踩了踩,惊嘆道:“还真是全金子做的船,连码头都是黄金做的,太奢侈了。 我感觉我这辈子见过的黄金加起来,都没有这里一天的多。” 码头上,往来之人络绎不绝,有身著华贵服饰的富商,有佩戴著武器的海贼,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贵族,还有泰佐洛摩下穿著统一制服的护卫,所有人都行走在黄金之上,脸上或是带著贪婪,或是带著敬畏,或是带著沉醉。 耳边传来喧闹的欢声笑语,交织成一片纸醉金迷的乐章,即便太阳还没完全落山,泰佐洛號上依旧灯火通明,黄金的光芒与灯光交相辉映,真正詮释了不夜城三个字。 “比香多拉疯狂太多了————” 罗宾轻声感嘆:“香多拉的黄金是沉淀的歷史,而这里的黄金,是燃烧的欲望。” 阿尔托莉雅环顾四周,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沉声说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被黄金束缚著,財富在这里是一切,权力、地位、生命,都可以用黄金衡量,这是一个被金钱掌控的世界。” 宇智波白羽漫步在黄金铺就的街道上,周身散发著淡淡的气息,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他抬眸望向街道尽头那座最高的黄金宫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吉尔德·泰佐洛————” “你用黄金打造了这座牢笼,以为掌控了財富,就掌控了一切。” “可惜了,那些天龙人统治世界靠的可不是金钱。”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多的黄金,也不过是一堆无用的废铁罢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黄金帝 第181章 黄金帝 白羽一行人,就这样踏入了这座新世界最奢靡、最疯狂的黄金不夜城,而此刻,泰佐洛號最高处的宫殿中,一道身著金色华服、面容还算英俊的身影,正透过巨大的黄金落地窗,静静地看著街道上那道从容不迫的黑色身影,指尖轻轻敲击著黄金扶手,眼中羡慕。 海风裹挟著咸湿的气息,拂过破晓號光洁的船舷,宇智波白羽倚在船首的栏杆上,指尖轻叩著冰凉的木质扶手,漆黑的眸子里映著远方海平面上那抹愈发耀眼的金色。 自蛋糕岛一役过后,已然过去了七日。 新世界的风浪再大,也掀不起破晓號分毫波澜,宇智波白羽和眾人早已习惯了外界的滔天议论,每日里依旧是饮酒作乐、谈天说地,松本乱菊的酒壶就从未空过,卯之花烈閒时便在甲板上栽种些奇花异草,阿尔托莉雅则会在清晨练上一套剑技,整艘船閒適得如同邀游大海的度假游轮,全然不像一支刚刚覆灭了四皇势力、搅动了整个新世界格局的恐怖舰队。 这一日,远方的海平面上,骤然浮现出一抹刺目的金光。 起初只是淡淡的一抹,如同落日余暉洒在海面,可隨著破晓號不断前行,那抹金光愈发璀璨,愈发夺目,到最后竟化作了一片铺天盖地的金色浪潮,硬生生霸占了所有人的视线。 松本乱菊最先放下手中的酒壶,醉意朦朧的眼眸猛地睁大,樱桃小口微微张开,满是不可置信:“那、那是什么?!金光闪闪的————难道是整座岛屿都铺满了黄金吗?” 她快步衝到栏杆边,伸手揉了揉眼睛,待看清那庞然大物的轮廓后,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船?!那居然是一艘船?!” 话音落下,甲板上的眾人纷纷抬眸望去,原本閒適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与惊愕。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岛屿,而是一艘通体由黄金铸造的巨无霸战船! 这艘船的规模,远超之前看到的任何一艘海贼船,即便是白鬍子的莫比迪克號、大妈的船只,在它面前都显得小巧了几分。 船身每一寸肌肤都覆盖著纯度极高的黄金,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晃瞎人眼的璀璨光芒,海浪拍打在黄金船舷上,溅起的水花都像是被染上了金色的碎屑,美得奢靡,又狂得极致。 船身之上,矗立著无数金碧辉煌的建筑,宫殿、楼阁、赌场、酒馆、舞池鳞次櫛比,如同將一座繁华的都市直接搬上了海面,桅杆高耸入云,顶端镶嵌著巨大的黄金宝石,船帆是用金丝编织而成,隨风舞动时,宛如金色的流云在海面飘荡。 船身两侧,雕刻著无数栩栩如生的黄金猛兽,巨龙、猛虎、巨象盘踞其上,獠牙毕露,气势汹汹,仿佛隨时都会从船身上跃下,撕碎一切胆敢靠近的敌人。 整艘船,就是一座漂浮在大海上的黄金帝国,一座昼夜不息、纸醉金迷的不夜城。 “我的天————这也太夸张了吧!” 松本乱菊彻底看呆了,平日里总是掛在脸上的慵懒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忍不住惊呼出声:“黄金之都香多拉我们都去过,传说中满是黄金的都市,可跟这艘船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这根本不是船,是用黄金堆出来的怪物!” 卯之花烈缓步走到栏杆旁,温柔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丝讶异,她轻轻抬手,拂过耳畔的髮丝,轻声感嘆:“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船只,將黄金运用到这种地步,这艘船的主人,究竟是怎样疯狂的人物?不对,这应该是恶魔果实的能力吧。” 她见过尸魂界的奢靡,见过贵族们家中的奇珍异宝,可眼前这座漂浮的黄金不夜城,依旧超出了她的认知,每一寸黄金都在诉说著极致的欲望与財富,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金钱的味道。 阿尔托莉雅握著剑柄的手微微一顿,碧色的眼眸紧紧盯著那艘黄金巨船,眉宇间带著一丝不屑:“整艘船以黄金铸造,防御力应该远超普通战船,而且规模如此庞大,绝非寻常势力能够打造,这里的主人,是新世界中手握滔天財富的大人物吧,难道是那些天龙人垃圾么?” 她身为骑士王,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挥霍黄金的做法,与其说是造船,不如说是在大海上建立了一个只属於黄金的国度,疯狂、奢靡、张扬到了极致。 宇智波白羽看著眼前这座金光万丈的泰佐洛號,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贪婪,只有一抹淡淡的玩味。 他自然认得这艘船,更认得这艘船的主人一吉尔德·泰佐洛,金金果实能力者,掌控著新世界百分之二十的贝里,是地下世界名副其实的皇帝,人称“黄金帝”,一手打造了这座海上不夜城,以財富为武器,操控著无数势力,即便是海军和世界政府,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蛋糕岛事件震动世界,以泰佐洛的情报能力,不可能不知道他宇智波白羽的存在,而这座泰佐洛號,恰好出现在了破晓號前行的路线上,是无意之举,还是有意为之,不言而喻。 宇智波白羽轻笑一声:“確实,没见到这么多金子之前,都说香多拉是黄金之都,可这里才是真正的疯狂之地,用黄金堆砌权力,用財富编织欲望,把整座城市搬上大海,比之三皇的领地,应该要好玩的多吧。” 松本乱菊眨巴著眼睛,看向宇智波白羽:“白羽,我们要上去吗?看起来里面好热闹的样子,而且全是黄金,我真的有些好奇了。” 她满眼放光地盯著泰佐洛號,口水都快要流下来,对於爱酒的她来说,无穷的財富就意味著无穷的美酒,这诱惑实在难以抗拒,这么有钱的傢伙,应该不介意他们蹭点酒的。 卯之花烈轻轻摇头,笑著道:“乱菊还是这般性子,这般地方,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涌动,黄金之下,藏著的可是数不尽的阴谋与杀戮。” 阿尔托莉雅则微微頷首,看向宇智波白羽:“白羽,一切听你的安排,若要登船,我们一起。” 宇智波白羽抬眸,望向泰佐洛號最高处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那里正是黄金帝泰佐洛的居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蕴含著浓郁財富气息的霸气,正从那座宫殿中散发出来。 显然,泰佐洛已经在邀请他们登船了。 “来都来了,而且马上都要天黑了,自然要上去见识见识这座海上不夜城。” 宇智波白羽抬手,轻轻一挥,破晓號便缓缓朝著泰佐洛號靠近,船桨划破金色的海面,朝著那座黄金帝国驶去。 “看看这位黄金帝,到底为什么邀请我们上船。 很快,破晓號便停靠在了泰佐洛號的专属码头。 双脚踩在黄金铸造的码头之上,冰冷的触感从脚底传来,松本乱菊忍不住低头踩了踩,惊嘆道:“还真是全金子做的船,连码头都是黄金做的,太奢侈了。 我感觉我这辈子见过的黄金加起来,都没有这里一天的多。” 码头上,往来之人络绎不绝,有身著华贵服饰的富商,有佩戴著武器的海贼,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贵族,还有泰佐洛麾下穿著统一制服的护卫,所有人都行走在黄金之上,脸上或是带著贪婪,或是带著敬畏,或是带著沉醉。 耳边传来喧闹的欢声笑语,交织成一片纸醉金迷的乐章,即便太阳还没完全落山,泰佐洛號上依旧灯火通明,黄金的光芒与灯光交相辉映,真正詮释了不夜城三个字。 “比香多拉疯狂太多了————” 罗宾轻声感嘆:“香多拉的黄金是沉淀的歷史,而这里的黄金,是燃烧的欲望。” 阿尔托莉雅环顾四周,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沉声说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被黄金束缚著,財富在这里是一切,权力、地位、生命,都可以用黄金衡量,这是一个被金钱掌控的世界。” 宇智波白羽漫步在黄金铺就的街道上,周身散发著淡淡的气息,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他抬眸望向街道尽头那座最高的黄金宫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吉尔德·泰佐洛————” “你用黄金打造了这座牢笼,以为掌控了財富,就掌控了一切。” “可惜了,那些天龙人统治世界靠的可不是金钱。”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多的黄金,也不过是一堆无用的废铁罢了。” 白羽一行人,就这样踏入了这座新世界最奢靡、最疯狂的黄金不夜城,而此刻,泰佐洛號最高处的宫殿中,一道身著金色华服、面容还算英俊的身影,正透过巨大的黄金落地窗,静静地看著街道上那道从容不迫的黑色身影,指尖轻轻敲击著黄金扶手,眼中羡慕。 没过多久,黄金铺就的长街尽头,便缓缓走来一队身姿笔挺、服饰华贵的侍者。 他们身著暗金纹路的白色礼服,步伐整齐,气质恭谨,手中捧著洁白的丝绒手帕,一路低头躬身,径直走到白羽一行人面前,声音轻柔且恭敬。 “宇智波白羽大人,以及诸位阁下,我等奉黄金帝,泰佐洛大人之命,特来恭迎诸位前往顶层黄金宫殿一敘。” 为首的侍者头也不敢抬,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敬畏:“大人已在宫殿备好宴席、佳酿、以及专属裁缝与顶级服饰,愿为诸位接风洗尘。” 松本乱菊眼睛一亮,晃了晃手中並未空掉的酒壶,笑嘻嘻道:“哦?这位黄金帝还挺懂礼数嘛,居然直接上门邀请了。” 卯之花烈轻轻一笑,眉眼温婉:“既然是主人盛情相邀,那便却之不恭了。” 宇智波白羽垂眸瞥了一眼侍者,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淡淡点头。 “带路。” 侍者们如蒙大赦,弓著腰退后半步,恭敬地引著眾人朝著泰佐洛號最中央、 最高耸的黄金宫殿走去。 一路之上,所有行人、商贩、赌客、护卫,尽数退到街道两侧,深深躬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金光笼罩的阶梯层层向上,每一级台阶都是纯金浇筑,扶手镶嵌著深海蓝宝石与珍珠,头顶悬掛著一颗颗人头大小的夜明珠,將整条通路照得如同白昼。 越往高处,奢靡之气便越浓,空气中瀰漫著高级薰香、美酒与鲜花混合的气息,华贵得令人室息。 不多时,一行人便被引入了宫殿侧方一间专属定製殿堂。 这里是黄金帝泰佐洛只招待最尊贵客人的地方,整间屋子以白玉铺地,黄金为梁,四面墙壁悬掛著来自新世界最顶级的布料。 天蚕丝、深海海王类绒、云锦、云丝缎、丝光棉————每一种都价值连城,寻常贵族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一角。 殿堂中央,早已站著三位满头银髮、气质严谨的老者。 他们是泰佐洛花大价钱从世界各地请来的御用首席裁缝,手艺冠绝新世界,哪怕是天龙人的服饰,都曾由他们亲手缝製。 其中还有一人是吃了缝缝果实的裁缝人,此刻三位老者垂手而立,神色恭敬到了极致,不敢有半分怠慢。 侍者再次躬身:“白羽大人,诸位阁下,此三位是泰佐洛大人专属的顶级裁缝,將为诸位量身定製专属服饰,所有面料、款式、装饰,皆可隨意挑选。” 宇智波白羽隨意扫了一眼满室流光溢彩的布料,淡淡开口:“不必复杂,合身即可。” 可三位裁缝哪里敢怠慢。 眼前这位可是毁灭万国、震动整个世界的恐怖存在,別说隨意挑选,就算是把全世界最好的料子都搬来,他们都觉得不够格。 当下,三位老裁缝立刻分工,动作轻柔而迅速,开始为眾人量身、选材、配色、定款。 丝毫不敢懈怠。 第一百八十二章 康娜你去玩玩 第182章 康娜你去玩玩 顶级裁缝们的动作行云流水,指尖翻飞间便为白羽一行人量好了身形,珍稀的面料在他们手中化作贴合身形的华贵服饰。 宇智波白羽换上一身暗金纹络的黑色长袍,衣摆垂落至脚踝,金线勾勒出繁复却不张扬的纹路,衬得他本就冷峻的面容愈发深邃,周身淡淡的威压与这身华贵衣饰相融。 松本乱菊则选了一身酒红色的露肩长裙,裙摆缀著细碎的金色珍珠,走动间流光溢彩,慵懒的风情被衣饰衬得愈发迷人,她隨手掂了掂裙摆,笑著讚嘆这面料的柔软,心中早已对殿外的美酒佳肴充满期待。 卯之花烈则身著浅青色的云丝缎长裙,裙摆绣著淡金色的奇花异草,温婉的气质与衣饰相得益彰,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淡然如水的模样。 阿尔托莉雅则挑选了一身蓝色与金色交织的劲装,利落的剪裁贴合她挺拔的身姿,腰间束著镶嵌蓝宝石的金带,手握剑柄时,骑士王的英气扑面而来。 康娜罗宾也穿上了合身的衣服。 待眾人换好服饰,侍者们再次躬身引路,穿过层层叠叠的黄金迴廊,终於踏入了泰佐洛號最核心的主宫殿。 这座宫殿堪称新世界奢靡的巔峰,穹顶高达数十丈,镶嵌著无数颗彩色宝石与夜明珠,匯聚成漫天星辰的模样,地面是纯度极高的暖玉与黄金交织而成,踩上去温润微凉。 正中央摆放著一张长达数十米的黄金长桌,桌面上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珍饈美味一深海海王类的肉、千年难遇的灵果、天龙人专属的珍酿美酒,还有无数用黄金器皿盛放的甜点与佳肴,香气瀰漫在整个宫殿,勾得人食指大动。 主位之上,身著鎏金华服的吉尔德·泰佐洛早已起身等候,他身形挺拔,面容英俊,金色的髮丝梳理得一丝不苟,周身縈绕著一股由財富与权力堆砌而成的霸道气场,见闻色霸气隱隱散开,却又在触及白羽时悄然收敛。见到一行人踏入宫殿,泰佐洛脸上立刻堆起热情至极的笑容,大步迎了上来,伸出手想要与白羽握手,语气满是恭敬与推崇:“宇智波白羽!久仰大名!蛋糕岛一役,您覆灭三皇大妈的壮举,早已传遍新世界每一个角落,我吉尔德·泰佐洛,对您的实力敬佩不已!今日能请到您登船,实在是我泰佐洛的荣幸!” 宇智波白羽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和他的握手也是很快抽身,周身的气息依旧平静无波。 泰佐洛也不尷尬,顺势收回手,侧身引著眾人来到黄金长桌旁落座,亲自为白羽倒上一杯鎏金色的珍酿,举杯道:“诸位一路辛苦,这杯酒,我敬你们!” 松本乱菊率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放光:“好酒!比我藏的那些烈酒还要醇厚,黄金帝果然好品味!” 卯之花烈轻抿一口,微微頷首,阿尔托莉雅则浅尝輒止,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过宫殿四周。 泰佐洛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挥手示意侍者们尽数退下,殿內只留下他与白羽一行人,气氛也渐渐从客套变得凝重。 他端起酒杯,仰头饮尽,杯中珍酿滑入喉咙,却压不住眼底深处翻涌的恨意与悲凉,原本热情的笑容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入骨髓的痛苦与不甘。 “白羽君,您或许只知道我是掌控新世界百分之二十贝里的黄金帝,坐拥这座海上黄金不夜城,风光无限————可没人知道,我曾经,只是一个被天龙人踩在脚下,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的奴隶。” 泰佐洛没有丝毫避讳地和初次见面的人谈起了过去,这让白羽非常的惊讶,他不认为泰佐洛是这样的人。 泰佐洛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浓浓的沙哑,他望著杯中晃动的金色酒液,目光飘向遥远的过去,缓缓诉说著那段尘封的往事:“我年少时,贫民窟长大,穷得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直到遇见了她,史黛拉,她是我见过最乾净、最温柔的女孩,哪怕我们都身处泥泞,她也总能笑著给我希望。我发誓要赚钱,给她赎身,再给她最好的生活,可命运却对我开了最残忍的玩笑————天龙人,那些高高在上的垃圾,看中了史黛拉,將她掳走,买走了她的一生,而我,只能眼睁睁看著,因为我没钱,没实力,连靠近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周身的黄金器血微微震颤,金金果实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地面的黄金纹路泛起淡淡的金光:“我被抓去当了奴隶,在天龙人的城堡里受尽折磨,看著史黛拉在他们手中受尽屈辱,最后———— 死在了那里,我恨!我恨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天龙人,我恨自己的弱小,所以我逃出来之后,拼了命地赚钱,在机缘巧合之下从唐吉可德家族那里得到並吃下了金金果实,打造了这座黄金帝国,掌控了新世界的財富命脉,我拥有了数不尽的黄金,拥有了连海军都要忌惮的势力,我以为,我终於有资本向天龙人復仇了!” 泰佐洛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宇智波白羽,语气带著极致的渴望与恳求:“白羽君,您的实力冠绝新世界,连三皇都被您覆灭,您是唯一与天龙人抗衡过的强者!我有钱,我有无数的財富,我可以为您提供一切物资,打造最强大的舰队,收买全世界的势力,我们联手,推翻天龙人的统治,为我,也为所有被天龙人残害的人復仇,我只求您,帮我杀了那些害死史黛拉的垃圾!” 他的声音带著颤抖,看起来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眼中是孤注一掷的执念,在他看来,財富就是一切,而白羽的力量,就是打开復仇之门的钥匙。 宇智波白羽指尖轻轻敲击著黄金桌面,漆黑的眸子平静地看著泰佐洛,没有丝毫动容,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篤定:“我拒绝。” 简单的三个字,如同寒冰一般,瞬间浇灭了泰佐洛眼中所有的狂热与希望。 泰佐洛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著白羽:“为什么?!我有財富,有势力,您有力量,我们联手,天下无敌!推翻天龙人指日可待,您难道就不想顛覆这个腐朽的世界吗?” “泰佐洛,你错了。” 宇智波白羽抬眸,目光穿透宫殿的黄金穹顶,仿佛望向了那座矗立在红土大陆之上的天龙人圣地。。 “財富,从来都不是推翻天龙人的关键,你以为你掌控了新世界百分之二十的贝里,就有了与他们抗衡的资本?可你忘了,世界政府、海军、所有的合法势力,本质上都依附于天龙人的统治,你的钱,能收买一时,收买不了人心,更撼动不了他们扎根数百年的根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淡漠:“现在,还不是与天龙人全面开战的时机,时机未到,贸然出手,只会得不偿失。” 泰佐洛不甘心,上前一步,还想劝说:“可我等不及了!我每一天都在想著史黛拉的死,我每一天都想把天龙人碎尸万段!我有黄金,我能打造一支无敌的军队————” “你的黄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宇智波白羽打断了他的话。 “我会推翻天龙人,但不是现在,更不需要与你合作,你的执念,只会成为復仇路上的累赘,而非助力。” 泰佐洛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他攥紧了拳头,黄金之力疯狂涌动,殿內的黄金桌椅、器皿都开始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看著眼前这个从容淡定的年轻男人,心中的不甘与愤怒交织,还有一丝不服,他坐拥无尽財富,拥有金金果实的强大力量,自认实力早已躋身新世界顶尖,可在白羽眼中,却连合作的资格都没有? “好!好一个不需要合作!”泰佐洛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执拗的战意。 “宇智波白羽,我知道你实力强大,可我也想知道,你口中的绝对力量,到底有多强!我想与你交手,看看我这黄金之力,到底有没有向天龙人復仇的希望,哪怕只是接你几招,我也心甘情愿!” 他想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力量並非无用,证明自己有资格站在復仇的战场上。 宇智波白羽看著战意盎然的泰佐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玩味,他自然不会亲自出手对付泰佐洛,这般实力,还入不了他的眼,白羽微微侧头,看向那个一直安安静静啃著甜点的小小身影。 康娜嘴里塞满了香甜的蛋糕,小脸蛋鼓得像只可爱的小仓鼠,注意到似乎大家都在看她,抬起头,眨了眨圆溜溜的紫色眼眸,奶声奶气地应道:“白羽哥哥?” “康娜,吃饱了么?去陪这位黄金帝玩玩,別伤了他的性命,点到为止即可“” 。 宇智波白羽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让康娜去玩一场简单的游戏。 此言一出,整个宫殿瞬间陷入死寂。 泰佐洛脸上的战意瞬间僵住,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看起来只有几岁大、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又看向宇智波白羽,以为自己听错了:“你———— 你说什么?让这个小丫头跟我交手?宇智波白羽,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他可是黄金帝,掌控金金果实的新世界地下皇帝,哪怕面对世界政府的特工都敢一战,如今白羽竟然让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女孩来对付他?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松本乱菊忍不住捂嘴轻笑,阿尔托莉雅则微微頷首,她深知康娜的力量究竟有多恐怖,眼前的黄金帝,根本不会是康娜的对手。 康娜咽下嘴里的蛋糕,拍了拍小手,从椅子上跳下来,小小的身影一步步走到宫殿中央,仰起头,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泰佐洛,依旧是那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奶声奶气地说:“大哥哥,我们要打架吗?康娜会轻轻的哦。” 泰佐洛气得浑身发抖,周身的霸气轰然爆发,霸气席捲整个宫殿,地面的黄金纷纷凸起,化作无数根尖锐的黄金刺,直指康娜:“小娃娃,別在这里胡闹! 我吉尔德·泰佐洛的对手,是宇智波白羽!不是你这个乳臭未乾的小鬼,你立刻退下,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他自詡身份,不愿对一个小女孩出手,可心中的屈辱感却越来越盛,只觉得白羽是在彻底践踏他的尊严。 “大哥哥要是不动手,康娜就动手啦。” 康娜歪了歪头,根本不在意泰佐洛爆发的霸气,小小的身子微微一蹲,然后猛地一跃,看似轻盈的一跳,却让整个黄金宫殿都微微震颤,地面的黄金纹路瞬间崩开几道裂痕。 泰佐洛瞳孔骤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小女孩跳跃间散发出的力量,远超他的想像!根本不是普通的孩童! “黄金囚笼!” 泰佐洛不敢大意,立刻催动果实能力,双手猛地一拍地面,无数黄金从地面喷涌而出,化作巨大的金色囚笼,將康娜死死困在其中,囚笼內壁布满了尖锐的黄金尖刺,隨时都能將困在其中的生物扎成筛子。 “在我的黄金帝国里,我就是神!所有的黄金,都归我指挥!” 泰佐洛厉声大喝,操控著黄金囚笼不断收缩,尖刺朝著康娜狠狠刺去! 可下一秒,让他自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一一康娜只是伸出小小的手掌,轻轻一推,那坚不可摧、连炮弹都打不破的黄金囚笼,竟然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碎裂!漫天的黄金碎片散落一地,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在康娜的身上。 “怎么可能?!”泰佐洛失声惊呼,满脸不可置信。 “我的黄金囚笼,你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轻易击碎?!” 他不信邪,再次催动能力,双手一挥,宫殿內所有的黄金都疯狂涌动,化作一只巨大的黄金巨手,铺天盖地地朝著康娜拍去,巨手之上覆盖著武装色霸气,威力倍增,足以將一座小山直接拍平:“黄金巨手!” 第一百八十三章 更衣 第183章 更衣 巨大的黄金巨手遮天蔽日,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压向康娜,泰佐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要让白羽知道,轻视自己的代价! 康娜看著拍下来的黄金巨手,小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觉得有些碍事,她抬起小小的小肥腿,轻轻一踢一“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整个宫殿,巨大的黄金巨手在接触到康娜小脚的瞬间,直接被炸得粉碎!黄金碎片如同暴雨一般四处飞溅,撞在宫殿的墙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泰佐洛精心打造的主宫殿,瞬间变得狼藉一片。 恐怖的力量衝击波席捲而来,泰佐洛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黄金地面崩开无数裂痕,他捂著胸口,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眼中满是惊骇:“这————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眼前的小女孩,看起来娇小可爱,可力量却恐怖到了极致,他的金金果实能力,在对方面前,如同儿戏一般! 康娜落地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步步朝著泰佐洛走去,每走一步,地面就会微微下陷,小小的身影里,蕴藏著毁天灭地的力量:“大哥哥,你太弱啦,康娜还没用力呢。” 泰佐洛彻底慌了,他將全身的武装色霸气与金金果实能力催动到极致,周身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黄金鎧甲,手持一把黄金打造的巨斧,嘶吼著朝著康娜衝去:“我不信!我是黄金帝!我掌控世界的財富!我不可能输给一个小丫头!” 他挥舞著黄金巨斧,带著最后的执念与疯狂,劈向康娜! 康娜只是轻轻伸出一只小手,精准地抓住了黄金巨斧的斧刃。 无论泰佐洛如何用力,黄金巨斧都纹丝不动,仿佛被钉在了空中。 “放电————!” 康娜软糯的话音刚落,淡蓝色的电光瞬间从她白嫩的掌心迸发而出,並非狂暴肆虐的雷霆,而是温顺却蕴含著绝对威压的电流,顺著黄金巨斧一路攀爬上泰佐洛的全身。 那电流看似轻柔,却带著碾碎一切的霸道力量,泰佐洛身上厚重的黄金鎧甲瞬间发出刺耳的熔解声响,表面鎏金纹路寸寸崩裂,武装色霸气在触及电光的剎那便如同冰雪遇骄阳般消散无踪。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麻痹感席捲四肢百骸,浑身力气被瞬间抽乾,紧握巨斧的手无力鬆开,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嘭!” 泰佐洛重重跪倒在黄金地面上,膝盖砸落之处,坚硬的暖玉与黄金交织的地砖轰然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他浑身冒著淡淡的青烟,金色的髮丝凌乱地贴在额头,原本霸道凌厉的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惊骇与茫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一般。 他引以为傲的金金果实,他倾尽一生打造的黄金力量,他用来寄託所有復仇希望的资本,在这个看起来不过几岁的小丫头面前,竟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別说抗衡天龙人,就连眼前这个小女孩隨手一击都接不住,那他这么多年的挣扎、痛苦、执念,到底算什么? “我————我竟然————连一个孩子都打不过————” 泰佐洛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眼底的狂热、不甘、愤怒尽数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茫然,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我拥有全世界的黄金,我掌控新世界的財富命脉,我是人人敬畏的黄金帝————可到头来,我还是那个护不住史黛拉,连復仇资格都没有的奴隶————” 他趴在碎裂的地面上,肩膀微微颤抖,往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黄金帝,此刻脆弱得像个迷失方向的孩子,所有的骄傲与尊严,都被康娜轻描淡写的一击彻底击碎。 宇智波白羽看著失魂落魄的泰佐洛,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冷漠,只是淡淡抬手,让康娜不要再打击这个中年人了。 康娜乖巧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回到餐桌旁,继续拿起一块甜点塞进嘴里,仿佛刚才那场碾压般的战斗,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游戏。 “罗宾姐姐,我都还没用力呢————” 康娜悄悄地和身边的妮可罗宾说道。 “嗯~康娜最棒了————” 白羽缓缓起身,踱步到泰佐洛面前,清冷的声音在死寂的宫殿中响起,没有居高临下的鄙夷,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你输的不是力量,也不是財富,是你的执念,困住了你自己,你对实力的提升似乎没有那种孤注一掷的感觉。” 泰佐洛猛地抬头,眼底满是苦涩与绝望:“可我除了黄金,什么都没有了————史黛拉死了,我的人生只剩下復仇,连这点念想都被碾碎,我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天龙人盘踞红土大陆八百年,根基之深,远超你想像,世界政府麾下的秘密部队,海军本部的顶尖战力,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古老力量,都不是你用黄金就能堆砌出力量来对抗的。” 白羽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你的黄金,能买通舰队,买通势力,却买不通人心,买不通绝对的力量,你急於復仇,不过是被痛苦冲昏了头脑,自以为掌控財富便能撼动世界,实则依旧是在泥潭里挣扎。” 白羽顿了顿,语气稍稍放缓了几分:“我並非否定你的执念,只是你现在的状態,连自保都做不到,谈何復仇?与其被怒火吞噬,不如沉下心来,守住你如今的一切,等待真正的时机,当我掀翻天龙人统治的那一天,你自然有机会,为史黛拉討回所有的公道。”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如同晨钟暮鼓,敲在了泰佐洛的心上。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神色淡然的宇智波白羽,看著对方眼底那深不见底的篤定与力量,心中那片死寂的茫然,竟渐渐泛起了一丝微光。 是啊,他输了,可眼前的男人,是覆灭了三皇大妈、敢与天龙人正面抗衡的绝世强者。 他说时机未到,那便是真的未到,他说会掀翻天龙人,那就一定能做到。 泰佐洛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疯狂与绝望已然褪去,只剩下释然与清醒。 他撑著地面,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著宇智波白羽深深躬身,语气里再没有往日的霸道,只剩下由衷的恭敬与信服:“白羽君,我明白了———— 是我太偏执,太急功近利了,从今往后,我泰佐洛,会不断提升实力,静待覆仇之日的到来,不过您为什么对天龙人————额————这么的厌恶————难道他们对你也————” 白羽瞥了一眼泰佐洛说道:“天龙人————他们的骯脏玷污了我的世界————” 心结一朝解开,泰佐洛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沉稳了许多,不再是那个被执念裹挟的疯子,而是重新找回了理智的黄金帝。 他抬手一挥,殿內扭曲变形的黄金迅速復原,碎裂的地砖也在金金果实的能力下恢復如初,仿佛刚才那场激战从未发生过。 “是我怠慢了诸位。” 泰佐洛脸上重新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一扫之前的阴鬱:“新世界最顶级的享乐,都在这泰佐洛號上,接下来的日子,我带诸位好好体验一番,算是赔罪!” 接下来的三天,泰佐洛倾尽所能,將泰佐洛號上所有的奢靡与欢乐尽数展现给白羽一行人。 海上不夜城的灯火昼夜不息,黄金打造的游乐场內,珍奇的赌具、顶级的歌舞伎、来自全世界的表演轮番上演; 天空之中,漂浮著黄金打造的花园,奇花异草四季常开,香气袭人; 深海之中,透明的观光廊道里,罕见的海兽幼崽穿梭游弋,宛如梦幻仙境。 松本乱菊整日流连於美酒与美食之间,尝遍了新世界最顶级的珍酿,笑得眉眼弯弯;康娜更是乐不思蜀,无数精致的甜点、可爱的玩具堆成了小山,小脸上始终掛著满足的笑容。 三天时光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夜幕降临之时。 泰佐洛亲自將白羽一行人领到了泰佐洛號最深处、最私密的顶级浴池,这座浴池占地极广,通体由暖玉与深海水晶打造,池水中浸泡著珍稀的药草与花瓣,氤氳的热气瀰漫开来,带著淡淡的馨香。 浴池四周镶嵌著夜明珠与彩色宝石,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且泰佐洛早已下令,整座浴池区域清空,没有任何侍者与外人,只留给白羽一行人独享。 当眾人看清浴池的格局时,松本乱菊先是一愣,隨即捂嘴轻笑,眼神暖昧地扫过眾人; 卯之花烈眉眼微垂,依旧淡然如水,没有丝毫避讳; 阿尔托莉雅耳尖微微泛红,却也只是轻轻頷首,並未抗拒; 康娜则好奇地眨著眼睛,盯著冒著热气的池水,跃跃欲试。 至於妮可罗宾,则是眼神有些火热地看著宇智波白羽,毕竟大海上漂泊,总归有些欲望需要释放。 宇智波白羽扫了一眼眼前的混浴浴池,神色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处普通的水池,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既如此,便更衣入池吧。” 说罢,一行人便转身走进了一旁奢华至极的换衣间,暖玉铺就的地面,黄金打造的衣架,柔软至极的丝质浴袍整齐摆放,处处都彰显著黄金帝的奢靡。 松本乱菊率先脱下酒红色的华贵长裙,裙摆如流云般滑落至地面,勾勒出她成熟嫵媚的曼妙身段。 她身姿高挑丰盈,肌肤莹白似上好的羊脂玉,曲线玲瓏有致,肩颈线条柔和流畅,腰肢纤细却不失丰腴美感,饱满的轮廓衬得整个人愈发明艷动人,带著独属於成熟女性的慵懒与魅惑。 她隨手拿起一件緋红色的丝质浴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领口微,露出精致的锁骨,指尖轻拢耳畔的金髮,嘴角噙著一抹慵懒又勾人的笑意,全然不在意周遭的目光,尽显洒脱娇俏。 紧隨其后的是妮可·罗宾,她褪去一身简约却衬得气质愈发清冷的长裙,墨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肩头,肌肤是冷调的瓷白,与她沉稳优雅的气质相得益彰。 她的身姿高挑修长,比例更是堪称完美,曲线温婉却不失饱满,腰腹紧致纤细,没有一丝赘肉,每一寸线条都流淌著知性与温柔交织的美感,女性的韵味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她抬手將丝质的黑色浴袍系在腰间,动作轻柔舒缓,维奥莱特同样也选择了和她一样的搭配。 果然,只能说她们两个有著相当类似的身材还有审美。 卯之花烈则始终带著淡然温和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褪去外衫,她的身姿温婉大气,肌肤温润如玉,曲线丰腴柔和,自带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与典雅,饱满的轮廓更显端庄温婉,没有半分妖冶,唯有如春水般的温柔与静謐。 她的一举一动都透著医者独有的平和,披上浅紫色的浴袍后,衣袂轻垂,將她温婉大气的气质衬得愈发动人,眉眼低垂间,皆是岁月静好的安然,仿佛周遭的一切奢靡都与她无关,只守著自己的一方淡然。 阿尔托莉雅则略显拘谨地转过身,轻轻褪去身上的鎧甲內衬与长裙,她的身姿纤细挺拔,如青竹般利落英气,肌肤是健康的浅蜜色,线条紧致利落,满是骑士的挺拔与利落,少了几分成熟女性的丰腴,多了几分少女般的清爽矫健。 她耳尖早已染上淡淡的緋红,指尖慌乱地拿起纯白色的浴袍裹紧自己,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松本乱菊、妮可·罗宾与卵之花烈饱满的身形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微微抿起,眼神躲闪,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浴袍系带,语气磕磕绊绊,连话都说不连贯:“那、那个————浴袍好像、有点大————” 第一百八十四章 谁的更大? 第184章 谁的更大? 浴池內的氤氳热气如薄纱般裊裊升腾,將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朧梦幻之中。 暖玉铺就的池底在温泉水波的折射下泛著柔和的琥珀色光晕,深海水晶镶嵌的池壁映出粼粼波光,与四周夜明珠散落的莹润光华交织在一起,让人感觉就像坠入了一个不属於尘世的梦境。 康娜是最先跳入池中的那个。 小小的身影“噗通”一声扎进温暖的池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正好溅在了刚走到池边的松本乱菊身上。 “康娜——!” 松本乱菊又好气又好笑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緋红色的丝质浴袍被水浸湿了大片,紧紧贴在她曼妙的身躯上,勾勒出令人血脉賁张的曲线。 她索性一把扯下浴袍隨手搭在池边的黄金扶手上,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肌肤,迈开修长笔直的双腿,款款走入池中。 温热的池水漫过她纤细的脚踝、圆润的小腿、丰腴的膝弯,直至腰际。 “嗯~” 她舒展著双臂,发出一声慵懒至极的喟嘆,金色的长髮在水中缓缓散开,如流金般浮动。 “这才是人生啊————” 乱菊靠在池壁边缘,仰头闭目,饱满的轮廓在水面若隱若现,氤氳的热气將她白瓷般的面颊薰染上一层诱人的緋红。 妮可·罗宾紧隨其后,黑色丝质浴袍从肩头滑落的瞬间,露出她线条优美至极的肩颈与锁骨。 她抬手將长发拢到一侧,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动作优雅得如同一只敛翅的天鹅。 罗宾沿著池边的阶梯缓步走入水中,每一步都带著知性与优雅交织的风情。 池水漫过她纤细的脚踝时,她轻轻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长发垂落腰际,发尾在水中轻轻飘荡。 “水温恰到好处呢。” 罗宾的声音温柔而沉稳,她寻了一处靠近池边暖玉台的位置坐下,双臂舒展地搭在池沿上,瓷白的肌肤在暖玉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温润如玉,水珠沿著她修长的手臂缓缓滑落,留下晶莹的痕跡。 至於卯之花,她褪去浴袍的动作从容不迫,一举一动都带著医者特有的平和与淡然。 不过她的身姿丰腴柔和,曲线温婉大气,没有半分刻意,却自有一种岁月沉淀后的端庄韵味。 饱满的轮廓在水汽氤氳中若隱若现,腰腹间是恰到好处的丰盈,每一寸线条都流淌著成熟女性独有的温柔与静謐。 她走入池中的动作极轻极缓,仿佛怕惊扰了这一池静謐。 池水漫过她温润的肌肤时,她轻轻闔上眼,嘴角噙著一抹淡然的微笑,整个人如同一朵盛放在晨雾中的芍药,看起来不爭不抢,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和她战斗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卯之花选了一处靠近罗宾的位置坐下,温热的池水恰好漫过肩头,水汽氤氳间,她的眉眼愈发显得温婉动人。 维奥莱特与罗宾身量相仿,气质却多了嫵媚。 她褪去浴袍时,露出蜜色的健康肌肤,线条紧致而流畅,腰肢纤细柔韧,蕴藏著无穷的活力。 她將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与精致的耳廓,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平添了几分风情。 她轻盈地滑入水中,动作优雅得如同一只戏水的天鹅,池水在她身周盪开一圈圈涟漪。 她来到罗宾身侧坐下,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享受著这份难得的放鬆。 最后入池的还是阿尔托莉雅。 她站在池边,浴袍紧紧裹在身上,系带被她反覆系了三次,每一次都恨不得再多绕一圈。 她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脸颊上染著两团明显的緋云,目光躲闪著不敢看向池中已经入水的几人。 “阿尔托莉雅,还在磨蹭什么呢?” 松本乱菊睁开一只眼,慵懒的目光扫过来,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水很舒服哦,快下来吧。” “我、我————”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指尖攥著浴袍系带。 “我————我再等一会儿————” “该不会是————”妮可·罗宾微微侧头,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害羞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阿尔托莉雅强撑的镇定。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並不是因为脱衣而害羞,而是在思考为什么这些人的规模都这么夸张。 “哎呀呀————”松本乱菊立刻来了兴致,她撑起身子,趴在池边,一双嫵媚的桃花眼上下打量著阿尔托莉雅,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这可不行呢,大家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好害羞的?” “就是就是!”康娜不知什么时候从水里冒了出来,小小的脑袋上顶著一片花瓣,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著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姐姐快下来嘛,水水好舒服的!” 康娜的童言童语让阿尔托莉雅更加窘迫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松本乱菊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再说了— ” 松本乱菊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促狭。 “待会儿我可要喊白羽君也一起过来的哦,你现在不习惯,等会儿岂不是更————” “乱菊!” 阿尔托莉雅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高了半度,隨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捂住嘴,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 “你、你在说什么————白羽他————” “怎么?” 松本乱菊挑了挑眉,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难道阿尔托莉雅不想和白羽君一起泡澡吗?我们可都是被白羽君召唤,给了我们生命中最重要一次机会的人哦。” “我————”阿尔托莉雅的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蝇。 “我没说不想————” “那就是想咯?”松本乱菊穷追不捨。 “我————”阿尔托莉雅被逼得无路可退,索性一咬牙,一把扯开浴袍的系带,闭上眼睛,快步走向池边。 “下、下去就下去!” 然而她走得太急,脚下被池边的暖玉台阶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惊呼一声,直直地朝池水中栽去一“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浇了松本乱菊满脸满身。 “咳咳咳——”阿尔托莉雅从水中冒出头来,金色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睫毛上掛著水珠,狼狈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 她慌乱地抹著脸上的水,咳嗽了几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浴袍已经在入水的瞬间散开了大半,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將她青涩而小巧的轮廓勾勒得一览无余。 她的脸瞬间红到了极致,手忙脚乱地想要把浴袍拢好,却发现越急越乱,浴袍的带子不知飘到了哪里去。 “噗— —” 松本乱菊忍了又忍,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隨即笑得前仰后合,水花被她扑腾得四溅。 “哈哈哈,骑士王,你也太可爱了吧!” “別、別笑了!”阿尔托莉雅又羞又恼,恨不得整个人沉到水底去,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恼羞成怒的颤音。 “有什么好笑的!” “抱歉抱歉————” 松本乱菊努力憋住笑,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游到阿尔托莉雅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笼包。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 阿尔托莉雅咬著唇,低著头,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乱菊,別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 “6 松本乱菊的手在摸完之后並没有收回来,反而状似无意地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隨即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惊讶。 “嗯?阿尔托莉雅,你看起来瘦瘦的,身体却意外的结实呢。” “乱菊!”阿尔托莉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开,瞪大眼睛看著松本乱菊,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颈,“你、你干什么!” “別那么小气嘛—”松本乱菊笑眯眯地摊开手,一脸无辜。 “我就是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阿尔托莉雅警惕地看著她,身子往后退了退,直到后背抵上了池壁。 “好奇————”松本乱菊的目光从阿尔托莉雅身上缓缓移到罗宾身上,又从罗宾身上移到卯之花烈身上,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唇角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 “我们之间的————差距?” 这句话一出,池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妮可·罗宾原本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一只眼。 “怎么?”松本乱菊转过身,面对罗宾,双臂交叠搭在池沿上,下巴搁在手臂上,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地看著她:“罗宾难道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罗宾的声音依旧沉稳优雅。 “当然是—— ” 松本乱菊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罗宾那饱满曲线上,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吹了声口哨:“我们两个————谁更大一点?” “乱菊。” 卯之花烈终於开口了。 “花姐也別想逃哦” 松本乱菊立刻调转矛头,目光落在卯之花烈被水汽浸润后愈发丰腴动人的身姿上,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姐姐的气质和身材,真是让人羡慕呢。” 卯之花烈微微一怔,隨即轻笑摇头,並未接话,只是抬手將垂落在耳畔的髮丝拢到耳后,动作从容淡然,仿佛松本乱菊的调侃不过是一阵拂过水麵的微风。 但松本乱菊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她从池边游开,在温热的池水中缓缓游动,来到罗宾与卯之花烈之间,一手搭在一人的肩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来来来,难得有机会,不如我们来比比看?” “比什么?”罗宾挑眉看她。 “比比——”松本乱菊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自己胸前,笑得愈发肆意,“谁才是我们之中————最有料的那个?” “无聊。” 罗宾淡淡吐出两个字,別过脸去,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她。 “真有趣呢————”卯之花烈笑著摇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 “那就无聊一下嘛——” 松本乱菊不依不饶,转头看向缩在池壁角落里的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你来当裁判!” “我?!”阿尔托莉雅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客观啊!”松本乱菊理所当然地说,“你看,你又不参与评比一“” “谁说我不参与!”阿尔托莉雅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涨得通红,声音立刻小了下去:“我、我是说————这种评比本来就————” “那就一起来嘛!”松本乱菊笑得更欢了,“来来来,都別害羞!” 她说著,率先站起身,温热的池水从她肩头滑落,顺著曼妙的曲线一路流淌而下。 夜明珠莹润的光华洒在她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薄薄的星光。她毫不扭捏地站在那里,身姿高挑丰盈,曲线玲瓏起伏,饱满的轮廓在氤盒水汽中若隱若现,腰肢纤细却不失丰腴,每一寸线条都流淌著成熟女性独有的嫵媚与张力。 “我先来——”松本乱菊大大方方地转了个圈,水花在她身周飞溅。 “怎么样?” 阿尔托莉雅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大开,透过指缝看到的景象让她的脸烧得几乎要冒烟,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大。” “就这样?”松本乱菊不满意地皱眉:“太敷衍了吧!” “那、那你还想怎样!”阿尔托莉雅的声音都在发抖。 “至少要——”松本乱菊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形容一下嘛,比如形状啊,手感啊— “,“手感?!”阿尔托莉雅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我又没摸过我怎么知道手感!” “那你想摸吗?”松本乱菊眨了眨眼。 “我不想!!!” 一旁的妮可·罗宾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乱菊,你別逗她了,阿尔托莉雅快要晕过去了。” “就是就是!”阿尔托莉雅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罗宾你管管她!” “我管不了她。”罗宾笑著摇头,然后— 她缓缓站起身。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我的身体不需要羞愧 第185章 我的身体不需要羞愧 温热的水流从罗宾的肩头倾泻而下,顺著优雅的颈线、精致的锁骨、饱满起伏的曲线一路流淌,水珠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滚动,如同晨露滑过花瓣。她的身姿高挑修长,比例堪称完美,曲线温婉却不失饱满,腰肢纤细紧致,每一寸线条都透著知性。 浴池將她所有动人的轮廓都勾勒得一览无余,长发垂落腰际,发尾在水中轻轻飘荡。 “既然要比—— —” 罗宾微微侧头,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那就公平一点,除了康娜,大家都站起来吧。 “罗宾你——”阿尔托莉雅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怎么也跟著乱菊胡闹!” “偶尔胡闹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罗宾轻笑,目光落在阿尔托莉雅身上。 “来吧,骑士王小姐,別躲在角落里了。” “我不!”阿尔托莉雅把身子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脑袋,金色的头髮在水面上散开,像一朵漂浮的金色睡莲。 “你们比你们的,別拉上我!” “那可不行——”松本乱菊笑嘻嘻地游过来,伸手就要拉她:“说好了大家一起的!”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阿尔托莉雅拼命往后缩,但池壁挡住了她的退路,她只能眼睁睁看著松本乱菊越来越近。 “乱菊你別过来!” “哎呀,別害羞嘛” 松本乱菊的笑声在氤氳的水汽中迴荡,她伸出手臂,修长的手指堪堪触到阿尔托莉雅湿漉漉的金色髮丝。 然而阿尔托莉雅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激烈。 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像一条受惊的金色锦鲤,瞬间从松本乱菊的指缝间溜走,在池底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游到了池子的另一头。 “噗哈——!” 阿尔托莉雅从水面上冒出头来,金色的长髮湿透后紧紧贴在头皮和脸颊上,水珠顺著她的下頜滴落。 她警惕地盯著松本乱菊的一举一动。 池水很清澈,虽然氤氳的热气让视线有些朦朧,但阿尔托莉雅那青涩而紧致的身形在水面下依然若隱若现,纤细的锁骨线条分明,肩头圆润小巧,胸前的轮廓虽不如在场其他人那般丰盈饱满,却自有一种少女特有的清纯与紧致,像是尚未完全绽放的花苞,蕴藏著无限的潜力与青涩的美感。 腰肢纤细得盈盈可握,肋骨的线条隱隱可见,却丝毫不显单薄,反而透出一种久经锻炼的紧实感,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白玉,光滑而富有弹性。 “跑得还挺快” 松本乱菊挑了挑眉,双手叉在腰间,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不过你总不能一直躲在水里吧?” “我能!”阿尔托莉雅回答得斩钉截铁,声音里带著几分赌气的意味。 “我就待在这里,你们比你们的,別管我!” “这可不行呢。” 一个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声音从阿尔托莉雅身后响起。 阿尔托莉雅浑身一僵,僵硬地转过头。 卯之花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她身后,正含笑看著她。 花姐的身姿在氤氳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温婉动人,温热的池水漫过她的腰际,水面以上的部分被夜明珠的光华镀上了一层柔和的珠光。 她的锁骨线条优美而含蓄,肩颈的弧度如同古画中走出的仕女,圆润而舒展。 胸前的饱满被水汽浸润得愈发莹润,轮廓柔和而丰盈,不张扬却自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端庄韵味,像是深秋枝头最饱满的那颗果实,沉甸甸地垂掛著,散发著成熟女性独有的芬芳。 卯之花烈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难得大家一起放鬆,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紧张呢?” “花、花姐————”阿尔托莉雅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我、我没有紧张————” “那你为什么一直缩在水里?” 卯之花烈歪了歪头,眉眼间带著温和的笑意。 “我————” 阿尔托莉雅张了张嘴,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卯之花烈的话说得太温柔、太有道理了,温柔到她如果继续坚持,反倒显得自己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来——” 卯之花烈伸出手,掌心朝上,动作从容而自然。 阿尔托莉雅看著卯之花烈伸出的手,犹豫了片刻,终於慢慢鬆开了护在胸前的手,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花姐的手温暖湿润,指尖带著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跡,却丝毫不影响她掌心的温柔。 “这才对嘛。” 卯之花烈轻轻握住阿尔托莉雅的手,带著她往池子中央走去。 温热的水流从两人身周滑过,盪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夜明珠的光华在水面上跳跃,將两个人的身影映照得朦朧而柔美。 松本乱菊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还是花姐有办法” “是你太急躁了。” “好了一” 松本乱菊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她依然站在池子的浅水区,池水只漫到她大腿根部的位置,修长笔直的双腿在水面下清晰可见,线条流畅而有力,从圆润的臀线一路延伸到纤细的脚踝,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賁张,也不显得单薄。 “现在人都齐了,康娜除外,我们可以正式开始了吧?” “维奥莱特,你也別光看著了,站起来让大家看看嘛。” 维奥莱特微微一怔,隨即轻笑出声。她的笑声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慵懒而迷人。 “乱菊,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人呢。” “那当然——”松本乱菊双手叉腰,理直气壮。 “既然是比试,那就要所有人都参与才公平嘛!” 维奥莱特摇了摇头,抬手將高高挽起的髮髻解开,浓密的长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一直垂落到腰际,在夜明珠的光华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被她隨意地別到耳后,露出精致的耳廓和优美的颈线o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 温热的水流从她的肩头倾泻而下,顺著优美的颈线一路流淌,滑过精致的锁骨、饱满起伏的曲线、纤细紧致的腰肢,最终匯入池中。 维奥莱特的身材与罗宾有些相似,都是高挑修长的类型,但细节处却各有千秋。 她的腰肢纤细得惊人,却丝毫没有病態的单薄感,同时也勾勒出优美而饱满的臀部曲线,与修长笔直的双腿连成一道令人屏息的弧线。 “怎么样?” 维奥莱特大大方方地转了个圈,水花在她身周飞溅,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没有半分扭捏,也没有半分刻意,仿佛只是在阳光下舒展身体的一只波斯猫。 “好大————” 阿尔托莉雅不自觉地喃喃出声,隨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又红了。 “谢谢—”维奥莱特冲她眨了眨眼,笑容里带著几分促狭。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阿尔托莉雅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却发现越描越黑,索性闭上了嘴。 “维奥莱特的线条很漂亮。” 妮可·罗宾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沉稳优雅,却带著一丝真诚的欣赏。 “腰腹的肌肉线条尤其好看,是长期锻炼的结果吧?” “好眼力。” 维奥莱特点点头,重新坐回水中,抬手將长发拢到一侧,露出修长的脖颈:“以前跳过舞的,虽然已经很久没有系统训练了,但肌肉的记忆还在。” “跳舞?” 松本乱菊的眼睛亮了:“难怪你的仪態这么好看,举手投足都像是在跳舞。” “不过乱菊你也別光顾著评价別人,你自己不也是主角之一吗?” “我可不谦虚—”松本乱菊挑了挑眉,重新站起身,双手叉腰,毫不掩饰地展示著自己曼妙的身姿。 “来来来,大家都看清楚了,我可不怕被比较。” 她说的確实是实话。 松本乱菊的身材在场所有人中无疑是相当强大的,不是那种含蓄的、需要细细品味的美,而是一种扑面而来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她的身形不错,骨架看起来也很大,却丝毫不显得粗壮,反而因为恰到好处的肉感而显得格外妖嬈。 胸前的饱满是所有人中最夸张的,像是两座熟透的果实,沉甸甸地坠在胸前,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轮廓圆润而饱满,没有丝毫下垂的痕跡,即使是地心引力也无法撼动它们骄傲的挺翘。 锁骨被丰腴的曲线半遮半掩,若隱若现,反而更添几分撩人的意味。 腰肢虽然不如维奥莱特那般纤细,却自有一种丰腴的美感,腰线流畅地连接著饱满的胸线与圆润的臀线,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s形曲线。 臀部的线条丰满而紧致,像是两轮满月,与修长笔直的双腿形成完美的过渡。 双腿的长度比例近乎完美,从大腿根部到脚踝的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感,大腿圆润丰腴,小腿纤细紧致,膝盖骨小巧玲瓏,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最挑剔的目光审视。 “怎么样?”松本乱菊转了个圈,长发在空中飞扬,水花四溅,她笑得肆意而张扬:“我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值得惭愧的。” “————確实很震撼。”阿尔托莉雅诚实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羡慕。 如果说松本乱菊的身材是一首热情奔放的弗拉明戈,那罗宾的身材就是一曲优雅从容的古典乐章。 尤其是罗宾腰际到臀部的曲线流畅而饱满,臀部不如松本乱菊那般丰盈,却自有一种紧致而挺翘的美感,像是两颗饱满的桃子,与修长笔直的双腿形成完美的过渡。 双腿的长度惊人,小腿纤细而紧致,大腿圆润而富有弹性,膝盖骨小巧精致,脚踝纤细得盈盈可握,每一个细节都散发著知性与优雅交织的独特魅力。 她的肌肤是瓷白色的,像是月光凝成的实体,长发垂落在腰际,发尾在水中轻轻飘荡,髮丝与瓷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显得她肤如凝脂、发如乌木。 “花姐的整体感和气质,是所有人之中最和谐的。 她的身材比例虽然不是最完美的,但每一个部位都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怎么说呢————一种岁月沉淀后的从容美感。” “而且——” 罗宾的目光落在卵之花烈丰腴而温婉的曲线上:“花姐的肌肤质感和体態,是所有人之中最放鬆的,没有半分刻意,没有半分紧张,每一寸线条都在诉说著一种我就是这样的坦然,这种状態,反而是最难达到的。” 卯之花烈听完,轻轻一笑,摇了摇头:“罗宾,你把我说得太好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 罗宾认真地说。 “骑士王小姐的身材虽然不如在场其他人那么丰满,但却有一种非常独特的美感。” 阿尔托莉雅睁开眼睛,有些意外地看著罗宾。 “你的骨架很小,骨骼纤细而精致,这让你整体看起来非常小巧玲瓏。” 罗宾继续说,目光在阿尔托莉雅身上缓缓游移:“锁骨很漂亮,线条清晰而优美,像是两片展开的蝶翼,肩头的轮廓圆润小巧,腰肢纤细得盈盈可握,肋骨的线条隱隱可见,却丝毫不显得单薄。” “而且一” 罗宾停顿了一下:“你的肌肉紧实度其实非常惊人,虽然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但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精心锻造过的钢铁,光滑而富有弹性,这种小巧而紧致的美感,反而是大骨架的人永远无法拥有的独特优势。” “而且—— ” 罗宾的目光在阿尔托莉雅的胸前停留了一瞬,唇角的笑多了几分:“你还在成长的阶段,现在的状態只是一个过程,不是终点,没有必要因为现在的不丰满而感到焦虑。” 阿尔托莉雅的脸瞬间红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罗宾的目光太真诚了,真诚到她任何反驳的话都显得像是在无理取闹。 “————谢谢。” “好了好了——”松本乱菊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罗宾的评价环节到此结束,接下来一“ 她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该叫白羽君过来了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第一百八十六章 混浴 第186章 混浴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再次僵住了,这次比之前更加明显,整个人像是一尊被突然冻结的雕像。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甚至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你、你——”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你是认真的吗?!” 阿尔托莉雅的反应很真实———— “当然认真啊—— “,松本乱菊歪了歪头,一脸无辜:“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待会儿要叫白羽君一起过来的。”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我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松本乱菊笑眯眯地说:“要不要我现在就叫他过来?白羽君肯定不会拒绝的。” “不要!!!” 阿尔托莉雅几乎是尖叫出声,整个人差点从水里跳起来:“乱菊你別闹了!” “我没有闹啊” 松本乱菊一脸无辜:“白羽君可以说是创造了我们,给我们第二条生命的人,叫他一起过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正常什么啊!” 阿尔托莉雅的脸已经红到了极限,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破音的颤音:“我们现在这个样子— —” “大家都是女孩子嘛一” 松本乱菊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白羽君又不是没见过我们穿泳装的样子。” “这跟泳装能一样吗!?我们现在什么都没穿!” “温泉池里本来就不穿衣服啊” 松本乱菊理直气壮地说:“穿衣服泡温泉那叫泡澡吗?那叫洗衣服!” “你—!” 阿尔托莉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维奥莱特看著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抬手掩住嘴唇,笑声却从指缝间溢出来,带著几分抑制不住的愉悦。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乱菊,你就別逗她了一”” “我就是想看看骑士王害羞的样子嘛——”松本乱菊笑嘻嘻地说。 “平时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没想到害羞起来这么可爱。” “乱菊!” 阿尔托莉雅又羞又恼,恨不得整个人沉到水底去。 “现在快让白羽来吧。” 维奥莱特话锋一转,有些期待地说道。 阿尔托莉雅不可置信地看向维奥莱特:“维奥莱特?!” “怎么了?”维奥莱特歪了歪头,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阿尔托莉雅不想见白羽君吗?” “我”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维奥莱特说得对— ” 松本乱菊立刻接话,眼中闪著兴奋:“我们在这里泡了这么久,把白羽君一个人丟在旁边,是不是不太好?” “而且——” 妮可·罗宾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沉稳优雅,却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白羽君今天忙了一整天,应该也很累了,泡温泉是最解乏的方式之一,我们既然占了温泉池,叫他一起过来————也算是休閒了吧。 阿尔托莉雅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著罗宾,又看看维奥莱特,再看看松本乱菊,最后目光落在一直安静微笑的卯之花烈身上。 “花姐一” 卯之花烈抬起眼帘,温婉的眉眼间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觉得————” 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如水:“乱菊说得有道理。” 阿尔托莉雅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白羽君確实应该好好放鬆一下。”卯之花烈继续说,语气从容而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而且—— ”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越过氤氳的水汽,看向池边夜明珠柔和的光华。 “白羽君——!你在吗——?” “在,怎么了乱菊?温泉泡得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舒服得很” 松本乱菊的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笑意:“不过呢,我们觉得把你一个人丟在旁边不太好,所以一1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你要不要也一起过来泡?” 白羽有些沉默了,居然有这种好事吗。 这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长到松本乱菊忍不住对著白羽的方向喊了几声:“白羽君?白羽君你还在吗?” “————我在。” 宇智波白羽的声音终於响起。 “你们確定?” “当然確定!”松本乱菊毫不犹豫地说:“快来快来,池子大得很,完全装得下!” “————那好吧。” “我这就过来。” 隨后温泉池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阿尔托莉雅整个人缩进了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嘴巴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气泡。 她的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一会儿看看池边夜明珠的光华,一会儿看看水面上的花瓣,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上的纹路,就是不敢看在场任何一个人的眼睛。 松本乱菊则是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她舒展了一下身体,靠在池壁上,双臂搭在池沿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好了,白羽君马上就到。” “乱菊。”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淡淡的提醒意味:“你確定白羽君————不会觉得尷尬?” “尷尬什么呀—”松本乱菊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白羽君又不是外人,我们也不是白羽君的外人啊。”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池中的气氛又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不是外人” 这四个字,在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激起了不同的涟漪。 对於松本乱菊来说:“不是外人”意味著白羽是那个给了她第二次生命、让她重新找到存在意义的人,她对他的感情直接而炽烈,像是夏日正午的阳光,毫不掩饰,也从不遮掩,她喜欢用调侃和玩笑来掩饰自己的真心,但在她大大咧咧的笑容背后,是深深的依赖和说不出口的感激。 对於妮可·罗宾来说,“不是外人”意味著白羽是那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伸出手的人,是那个告诉她你可以按自己想法活下去的人。 她对他的感情深沉而克制,像是深海中的暗流,表面波澜不惊,內里却汹涌澎湃。 她用知性和优雅包裹著自己的情感,从不轻易表露,却会在每一个细节中悄然流露,比如她今天主动站起来,换作平时,她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对於维奥莱特来说,“不是外人”意味著白羽是那个在她即將陷入黑暗时將她解救出来的人,是那个让她重新相信未来还有光的人。 “————白羽来了。” 卯之花烈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池边的入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从容,像是温泉池上方裊裊升腾的氤氳水汽,不急不缓,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然后,宇智波白羽的身影出现。 他的头髮还带著微微的湿意,显然刚洗过澡,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被氤氳的水汽熏得微微捲曲。 这就是宇智波,专门出帅哥的家族。 白羽的目光在池中扫过,看到所有人都泡在水中。 “打扰了一” 白羽说著,声音依旧清朗温润。 “不打扰不打扰” 松本乱菊笑盈盈地冲他招手:“快下来吧,水很舒服的!” 宇智波白羽站在池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解开了浴袍的系带。 阿尔托莉雅立刻闭上了眼睛。 她的动作太快、太突然,以至於“砰”的一声,额头磕在了池壁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阿尔托莉雅,你没事吧?”宇智波白羽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关切。 “没、没事!”阿尔托莉雅闭著眼睛回答,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不用管我1 “” “————好吧。” 宇智波白羽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 “阿尔托莉雅—— —” 松本乱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 “你打算一直闭著眼睛吗?” “我——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细若蚊蝇:“我再等一会儿———— “等什么呀—” 松本乱菊笑著拉了拉她的手臂:“白羽君已经下水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阿尔托莉雅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然后是另一只。 宇智波白羽已经坐在了池子的另一侧,池水漫过他的胸口,只露出肩膀和手臂。 他的身形匀称而结实,肩膀宽阔,手臂的线条流畅而有力,锁骨清晰可见。 水珠在他的肌肤上滚动,在夜明珠的光华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他看起来比平时放鬆了一些,紧绷的肩膀在温热的池水中渐渐鬆弛下来,表情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闭著眼睛,仰头靠在池壁上,氤氳的水汽在他周围繚绕,將白羽的轮廓薰染得朦朧而柔和。 “怎么样?” 松本乱菊凑到阿尔托莉雅耳边,小声问:“白羽君的身材不错吧?” “乱菊!!!”阿尔托莉雅脸间涨得通红,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啊”” 松本乱菊一脸无辜地眨眨眼:“难道你觉得不好看?” “我、我没说不好看!” 维奥莱特忍不住笑出了声,连罗宾的唇角都微微上扬了几分。 宇智波白羽的目光在池中缓缓扫过,看到每一个人都安安静静地泡在温泉里,脸上的表情放鬆而愜意。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很短暂,这是一种克制。 当他的目光掠过阿尔托莉雅的时候,阿尔托莉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盯著水面上的花瓣,仿佛那些花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 当他的目光掠过维奥莱特的时候,维奥莱特冲他微微一笑,蜜色的脸上带著几分嫵媚的风情,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火热。 当他的自光看向康娜,康娜正趴在一只充气的小天鹅游泳圈上,小小的身体在池水中飘来飘去,大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她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小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康娜— —“” 卯之花轻声唤道:“別在水里睡著了,会晕的。” “唔————”康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 “花姐,白羽来了么————” “过来—— —” 卯之花伸出手,康娜立刻鬆开游泳圈,像一条小鱼一样游了过去,扑进她的怀里。 卯之花稳稳地接住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康娜立刻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蜷缩在她的怀里,闭上眼睛,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康娜困了。” 卯之花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傢伙,眼中满是温柔。 “让她睡吧一—” 卯之花点点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康娜睡得更舒服一些。 康娜的小手攥著卵之花浴袍的衣襟,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小脸上带著安然的微笑。 温泉池恢復了寧静。 氤氳的水汽在夜明珠的光华中裊裊升腾,將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朧梦幻之中。 “待会我先送她回房间再来————” 松本乱菊靠在池壁上,仰头闭目,金色的长髮在水中缓缓散开,如流金般浮动。 饱满的轮廓在水面若隱若现,氤氳的热气將她白瓷般的面颊薰染上一层诱人的緋红。 阿尔托莉雅依然缩在角落里,但她紧绷的身体已经渐渐放鬆下来。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她低下头,看著水面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金色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睛里倒映著夜明珠的光华,脸颊被热气薰染成緋红的顏色。 她不知道自己在白羽眼中是什么样子的。 但她希望,至少不是太差。 “阿尔托莉雅” 宇智波白羽的声音突然响起,阿尔托莉雅浑身一颤,抬起头,发现他正看著自己。 “水温还合適吗?” “合、合適——”阿尔托莉雅结结巴巴地回答。 “很合適————” 阿尔托莉雅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他一定能够听到。 她不知道的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心跳都或多或少地加快了几分。 松本乱菊睁开眼睛,看著宇智波白羽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想起他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那个將她从虚无中带走的人。 他的背影不算特別高大,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她喜欢他。 她喜欢现在这样的状態一一可以肆无忌惮地调侃他,可以大大方方地靠近他,可以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 她觉得,今天是个很好的日子。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双人按摩 第187章 双人按摩 氤氳的水汽在夜明珠柔和的光华中缓缓升腾,將整个温泉池笼罩在一片朦朧梦幻的意境之中。 宇智波白羽闭著眼睛,仰头靠在池壁上,温热的池水漫过胸口,將他紧绷了一整天的肌肉渐渐舒展开来。 氤氳的热气薰染著他的面颊,几缕湿漉漉的碎发垂落在额前,被水汽蒸得微微捲曲,衬得那张本就俊朗的面容愈发显得柔和而慵懒。 此刻泡在温热的池水中,身体里积攒的疲惫像是被一点点融化,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化作一种酥酥麻麻的倦意,让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温泉池很宽,是用天然的岩石砌成的,池底铺著光滑的鹅卵石,踩上去温润而不硌脚。 池水是从地底涌上来的天然温泉,带著淡淡的硫磺气息,却並不刺鼻,反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池中的女孩子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各处,各自沉浸在温泉带来的愜意之中。 阿尔托莉雅依然缩在离白羽最远的那个角落里,整个人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水面上,金色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几缕髮丝粘在锁骨的位置,隨著水面的微微起伏而轻轻晃动。 她的脸颊被热气薰染成緋红的顏色,从面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连肩头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睛盯著水面上的花瓣,就像那些花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坚决不肯往白羽的方向看一眼。但她绷紧的肩线已经比刚才放鬆了许多,温热的池水让她的肌肉渐渐鬆弛下来,只是心跳还是快得有些不正常。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又快又重,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她不知道白羽能不能听到,但她觉得,如果这个声音再大一点,整个温泉池的人大概都能听见。 松本乱菊靠在池壁的另一侧,与白羽之间隔了两个身位的距离。 她的姿態比任何人都要放鬆,双臂搭在池沿上,仰著头,闭著眼睛,金色的长髮在水中缓缓散开,如流金般浮动,隨著水波轻轻摇曳。 氤盒的热气將她白瓷般的面颊薰染上一层诱人的緋红,饱满的轮廓在水面若隱若现,水珠顺著锁骨的线条缓缓滑落,重新融入池水之中,带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像是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慵懒而愜意。 卯之花烈坐在池中相对安静的一角,怀里抱著已经昏昏欲睡的康娜。 康娜的小脑袋靠在她的肩窝里,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颊上,小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小小的身体隨著呼吸轻轻起伏,一只手攥著卯之花烈浴袍的衣襟,即使睡著了也不肯鬆开。 卯之花烈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傢伙,眼中满是温柔。 她一手揽著康娜的背,一手轻轻拨弄著水面,让温热的池水缓缓漫过康娜的小腿和脚丫。卯之花的黑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肩侧,几缕髮丝漂浮在水面上,与康娜的白色髮丝交织在一起。 “康娜睡著了?” 松本乱菊睁开眼睛,偏过头看向卯之花,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小傢伙。 卯之花烈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如水。 “嗯。” “泡了温泉之后整个人都放鬆了,看来是泡晕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 松本乱菊笑著说:“泡温泉特別容易犯困。” “我先送她回房间吧。” 卯之花烈说著,作势要起身。 “花姐你继续泡著吧一” 乱菊立刻说:“我送她回去就行,反正我也泡得差不多了。” “不用。” 卯之花烈摇摇头:“刚才已经说好了我送她回去再过来,你们继续泡著吧。” 她说著,抱著康娜缓缓从水中站起身。 温热的水流从她身上倾泻而下,发出清脆的水声,在安静的温泉池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多么诱人的身躯,但她的姿態从容而自然,没有半分扭捏,这样的场景再正常不过。 她抱著康娜走向池边,脚步轻盈而稳定,怀里的康娜甚至没有被打扰到,只是小脸在卵之花烈的肩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吃语,然后又沉沉睡去。 卯之花烈拿起池边准备好的乾燥浴巾,將康娜裹好,然后回头对眾人微微一笑:“我很快就回来。” 她的目光在白羽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然后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温泉池里安静了片刻。 水汽依旧在夜明珠的光华中裊裊升腾,水面上的花瓣隨著水波轻轻浮动,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朧而静謐的氛围之中。 然后,松本乱菊动了。 她从自己原先的位置上离开,踩著池底的鹅卵石,一步一步地朝白羽的方向走去。 水波在她身周盪开,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带著细微的哗啦声。 她走得不快,姿態却从容而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白羽君一”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甜意:“一个人泡在那边不无聊吗?” 白羽睁开眼睛,看到她正在向自己走来,水波在她腰际荡漾,金色的长髮在水中浮动,像是流动的黄金,更重要的是那高耸的部位並没有任何遮挡———— “还好一”” 白羽的声音依旧清朗温润,带著一丝泡温泉后特有的慵懒。 “泡温泉本来就是为了放鬆,不需要做什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 松本乱菊在他身边停下,然后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与他之间只隔了不到半个臂展的距离。 她靠在池壁上,偏过头看著他,唇角带著笑意。 “但一个人泡和一起泡,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吧?” 白羽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確实不一样。 一个人泡温泉,是独处的寧静。 而此刻,身边多了一个人,温泉池的氛围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乱菊的体温透过池水传递过来,若有若无,却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长髮在水中浮动,偶尔会轻轻拂过他的手臂,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白羽没有躲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享受温泉带来的舒適。 这个时候,他喜欢被动一点。 松本乱菊对他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也学著白羽的样子,仰头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真舒服啊””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白羽君,你平时是不是很少泡澡?” “嗯。 “” 白羽应了一声:“一个人我更喜欢淋浴。” “那你以后应该多泡泡。” 乱菊睁开眼睛,侧过头看著他:“泡澡对身体很好的,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而且大家一起泡,多热闹。” 白羽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 这种好事情,实在不能多想。 就在这时,水面又传来细微的水声。 白羽睁开眼睛,看到维奥莱特正从池子的另一侧朝这边走来。 她的动作比松本乱菊更慢,也更从容,似乎是为了让白羽能够看到的更多,每一步都带著诱惑,温热的池水漫过她的腰际,雪白的肌肤在夜明珠的光华下泛著健康而温润的光泽,水珠沿著她的腰线缓缓滑落,重新融入池水之中,带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她的头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衬得那张本就嫵媚的面容愈发显得慵懒而迷人。她的眼中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扬,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青涩兼成熟女性特有的从容与风情。 “乱菊说得对呢。” “一个人泡在那边,確实有些冷清。” 她在白羽的另一侧坐下,与松本乱菊一左一右,自然而然地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白羽的左右两侧都有了人,温热的池水在三人的身周荡漾,水波相互交织,又各自散开。 白羽睁开眼睛,左右各看了一眼,然后无奈地笑了笑。 “你们两个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松本乱菊打断了。 “我们两个怎么了?”松本乱菊歪著头看他,一脸无辜。 “我们只是觉得白羽君一个人太孤单了,过来陪陪你而已。 “对啊————” 维奥莱特也接过话头,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白羽君该不会嫌我们打扰你了吧?” “没有。” 白羽老老实实地说。 “那就好一“” 松本乱菊满意地笑了,然后整个人往池壁上又靠了靠,舒展了一下身体,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池沿上,手指距离白羽的肩膀只有几寸的距离。 维奥莱特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她的肩膀与白羽的手臂之间只有一线之隔,温热的池水中,两人的体温透过水流传导过来,若有若无,却让人无法忽视。 隨后两团柔软將白羽的手臂包裹———— 阿尔托莉雅在角落里目睹了这一切。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在震惊和羞恼之间反覆横跳。 她看到了什么? 松本乱菊和维奥莱特,一左一右,坐在了白羽的身边。 而且她们坐得那么近! 那么近!!! 那软肉都贴到白羽身上了!! 阿尔托莉雅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了,而且这一次比之前更加严重。 热度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甚至连泡在温泉水里的肩膀都开始发烫。 明明被围住的人是白羽,又不是她。 但她就是紧张。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方向飘,然后又像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收回来,盯著水面上的花瓣,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她的耳朵却竖得高高的,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声音。 “白羽君—— ” 松本乱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闭著眼睛,不会是在脑海中想像吧————想像后面的发展。” “没有。” 白羽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仔细听的话,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还真被她猜中了。 “真的没有?” 松本乱菊显然不信,身体微微前倾,探头去看他的表情:“那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嘛,我不信你睁开眼看我们还是两眼空空。” “乱菊。”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白羽的侧脸上,在氤氳的水汽中,他的轮廓显得柔和面朦朧。 隨后,她的目光缓缓看向水池———— 她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白羽君一” 她的声音突然放轻了几分,带著一丝慵懒的甜意:“白羽君,你看起来还挺精神的。” “还好。” 白羽回答。 “骗人————” 松本乱菊毫不客气地说:“看来你的火气还是不小啊————” 白羽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 “我就知道~”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侧过来,面朝白羽的方向。 “要不要我帮你按按肩膀还有其他地方?” 白羽睁开眼睛,看向她。 松本乱菊的表情很认真,笑容很荡漾。 “乱菊说得对——”维奥莱特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白羽君今天確实太累了,让我们一起帮你按按吧。” 她说著,身体也微微侧过来。 白羽左右各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 “————那好吧。” 他有预感,今天要吃肉———— 松本乱菊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太好了——” 乱菊说著,从水中抬起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转向白羽:“白羽君,你转过身去,背对著我们。” 白羽依言转身,背对著两人,双手搭在池沿上,肩膀微微下沉,將整个背部暴露在氤氳的水汽之中。 他的背部线条流畅而结实,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脊柱的沟壑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际。 松本乱菊和维奥莱特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中都带著一丝笑意,但那笑意之下,是各自不同的心绪。 松本乱菊先动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加入他们 第188章 加入他们 就在白羽享受服务的时候,他听到了水拍打在水池上的声音。 白羽微微侧头,看到妮可·罗宾正从池子的另一侧朝这边走来。 她的姿態从容而优雅,即使是在温泉中,即使身上不著寸缕,她的气质依然如同一朵盛开的白玫瑰,神秘而迷人。 湿漉漉的黑髮披散在肩头,几缕髮丝贴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水珠沿著发梢滴落,在她的锁骨处匯聚成细小的水流,顺著肌肤的纹理缓缓滑落。 罗宾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並不像松本乱菊那样直白,也不像维奥莱特那样从容,而是带著一种洞察一切的瞭然,她已经看穿了这场温泉中所有人的心思。 “这里好像很热闹呢—” “不介意我也加入吧?” 白羽还没来得及回答,松本乱菊已经笑著开口了。 “当然不介意,人多才热闹嘛,而且白羽君肯定喜欢人多一点嘍。” 罗宾轻轻一笑,走到白羽的后方,让白羽往前坐一点,然后自己在松本乱菊和维奥莱特之间的位置停下。 她並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白羽的身后,低头看著他被水汽薰染得微微泛红的肩膀和脖颈。 “白羽君” 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段时间辛苦嘍。” 白羽微微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还好,哪有什么辛苦的地方————” “每天晚上操劳也不容易的。” 罗宾说著,缓缓在白羽身后坐下,位置正好在他的正后方。 这样一来,白羽就被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围住了。 松本乱菊在右方,维奥莱特在左方,罗宾在正后方。 三个人的体温透过池水传递过来,从不同的方向將他包围,温暖而安心,同时三人的柔软挤压著他,却又带著一种微妙的压迫感。 “罗宾——” 松本乱菊偏过头看向她,眼中带著一丝好奇。 “你也会按摩吗?” “略知一二嘍————” 罗宾的回答很谦虚,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她说著,抬起双手,十指修长而纤细。 她的双手悬在白羽的后背,並没有立刻落下,而是停留了片刻,让指尖的温度与白羽肩头的温度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然后,她的手指轻轻落下。 她的手法与乱菊和维奥莱特完全不同。 乱菊是揉按,维奥莱特是推压,而罗宾是触碰。 她的指尖像是蜻蜓点水一般,在白羽的颈部和背部轻轻拂过,每一次触碰都轻得像羽毛。 她的指尖带著一种奇异的节奏感,像是音乐中的音符,有轻有重,有急有缓。 白羽只感觉舒服。 三个人的手在他的背部、肩部和颈部游走,三只不同的手的触感交织在一起,他已经分不清哪只手是谁的,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这多重触感的包裹下,越来越放鬆,越来越沉溺。 “白羽君—— ” 松本乱菊的声音从右方来,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不错————” “非常好————” “那就————” 松本乱菊满意地笑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在自己喜欢的地方不断地上下。 维奥莱特和罗宾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带著一丝笑意,但那笑意之下,是各自不同的心绪。 就在这时,阿尔托莉雅终於忍不住了。 她的目光一直往那个方向飘,每一次都像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收回来,但又忍不住再次飘过去。 她看到松本乱菊的手在水下,看到维奥莱特的手在颈部推压,看到罗宾的手指在他的背部轻轻拂过。 她看到白羽的表情,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慵懒、放鬆、满足,像是一只被擼顺了毛的猫,整个人都沉浸在三位女性带来的舒適之中。 阿尔托莉雅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那不是嫉妒,她坚决不承认那是嫉妒。 那是一种————焦虑? 不对。 那是一种————不甘? 也不对。 那是一种——————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就是觉得那个画面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她猛地转过头,不再看向那个方向,双手在水面下紧紧攥在一起。 她好像有点想加入他们,但是又感觉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阿尔托莉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卯之花烈回来了。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浴袍,头髮重新梳理过,整齐地披散在肩后,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刚沐浴完后的清新气息。 她走到池边,目光在温泉池中扫了一圈,看到白羽被三个人围住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阿尔托莉雅身上。 阿尔托莉雅正用一种近乎求救的眼神看著她。 卯之花烈微微一笑,缓缓走入池中,在阿尔托莉雅身边坐下。 “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阿尔托莉雅的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在羞恼和期待之间反覆横跳。 “花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其他人听到。 “你看那边————” 她朝白羽的方向努了努嘴。 “她们————她们三个————围白羽,特別是乱菊————她————她————” 卯之花烈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收回视线,看向阿尔托莉雅。 “嗯,我看到了,白羽君还真不一般,不过这对白羽君是一件好事,你不知道白羽君的家族————” “你不觉得————不觉得这太过分了吗?”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三个人————她们三个人一起————而且她们的手————” 她说不下去了,脸颊涨得通红,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她们的手怎么了?” 卯之花烈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询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们的手————在白羽身上————没停下来过————”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们在给白羽按摩—— ” 卯之花烈纠正道:“这怎么能叫乱摸呢?” “按摩也不需要————不需要三个人一起吧?” 阿尔托莉雅据理力爭。 “而且她们贴得那么近————白羽君的压力很大吧————” 卯之花烈看著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阿尔托莉雅— — ”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但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你是在替白羽打抱不平呢,还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 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下。 “我————我当然是替白羽打抱不平!他被三个人围著,多————多尷尬啊!” “尷尬?” 卯之花烈偏了偏头。 “你看他的表情,像是尷尬的样子吗?”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了过去。 白羽的表情—— 慵懒、放鬆、满足,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分明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阿尔托莉雅的心里又涌起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一次更加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翻涌,酸酸的,涩涩的,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焦躁。 “他————他那是被迷惑了!” 阿尔托莉雅强撑著说。 “对!一定是被迷惑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卯之花烈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阿尔托莉雅的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 “阿尔托莉雅” 卯之花烈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你有没有想过,你也可以过去,加入他们?” 阿尔托莉雅的眼睛猛地瞪大。 “我?!我过去干什么?!” “过去一起泡温泉啊,和她们一样,对白羽君做同样的事。” 卯之花烈的语气很自然。 “我————我才不要!”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然后迅速压低,生怕被其他人听到。 “我为什么要————为什么要去做乱菊那样的事。” 卯之花烈看著她,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那种笑容让阿尔托莉雅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像是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阳光之下,无处遁形。 “你————你別这样看著我—— ”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开始发虚。 “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 卯之花烈轻轻点头。 “但实话之外,还有別的实话。” “什么意思?” 阿尔托莉雅皱眉。 “我的意思是— ” 卯之花烈顿了顿,目光落在阿尔托莉雅的脸上,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你不喜欢白羽吗?你好像不太坦率哦,骑士王————”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脸颊从粉红变成緋红,从緋红变成深红,最后变成了一种几乎要滴血的红色。 “我————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卡了带的录音机。 阿尔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喜欢白羽————” “对呀—“ 卯之花烈笑了。 “既然你喜欢他,为什么不去做乱菊她们所做的事,要欺骗自己的內心呢。” 阿尔托莉雅被这句话噎住了。 逻辑上確实没有什么不对,但情感上————情感上她就是觉得不对。 “我————我不会按摩————” 她找了一个藉口。 “我看乱菊她们的手法都很好,我什么都不会————” “不会可以学” 卯之花烈不紧不慢地说。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 她的目光再次飘向白羽的方向,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收回来。 她看到水波在荡漾。 她看到维奥莱特的手在他的胸前画著圈,每一个圈都比前一个更大,覆盖的面积也更广。 她看到罗宾整个人贴在白羽身上。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不是之前那种紧张的心跳,而是一种————渴望的心跳。 她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像是被压在石头下面的小草,拼命想要钻出来,迎接阳光。 “你想过去,对吧?” 卯之花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种篤定的温柔。 “我————我没有————” 阿尔托莉雅的否认越来越无力。 “阿尔托莉雅— ” 卯之花烈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你太不坦率了。”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明明也想加入她们,明明也想坐在白羽身边,明明也想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感受他的体温,感受他的呼吸。” 卯之花烈的声音很轻很轻,每一个字却都像一颗石子,投入阿尔托莉雅心湖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但你太在意別人的眼光了,太害怕被拒绝了,所以你只能坐在这里,远远地看著,然后在心里偷偷地羡慕她们。 “我没有羡慕” “你有—— —” 卯之花烈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却不容反驳。 “而且这没有什么好丟人的。”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著水面上的花瓣,那些花瓣在水中轻轻浮动,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像是她此刻的心情,纷乱而无措。 “花姐——”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脆弱。 “我是不是————很奇怪?” “为什么这么说?” “可能是我从前过得太过顺利了————”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看著他被別的女孩子围住,心里会不舒服,但我自己又不敢过去————我这样————是不是很没用?” 卯之花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知道吗,阿尔托莉雅一” “每个人在面对自己真正在乎的人时,都会紧张,这恰恰说明,你是真的在乎他,你这么在乎他,又何必在意他身边的其他女孩子呢————” 阿尔托莉雅抬起头,看向她。 她觉得花姐的话好像有些不对。 “去吧,我陪你一起去,没什么好紧张的,你过去加入她们,不要再掩饰自己了。” 卯之花烈站起身,温热的水流从她身上倾泻而下。 “勇气是走出来的。” 她朝阿尔托莉雅伸出手。 “来吧。”她突然站起身,水花四溅。 “花姐,我们走!” 卯之花烈看著她突然爆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走。” 两个人一起朝白羽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第189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酒是卯之花烈带来的。 不是普通的清酒,而是黄金帝的百年酒藏,口感绵柔,后劲却大得惊人。 她用一只漆器托盘將酒盏一一摆开,六个青瓷小盏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像是刚从月光里捞出来的。 温泉的热气还未散去,几人裹著浴衣在缘侧坐下。 廊外是沉沉的夜色,庭院里的石灯笼燃著微弱的烛火,將几竿细竹的影子投在砂地上,风一过,影就碎了。 “六个人正好~” 松本乱菊盘腿坐下,浴衣的领口微微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温泉泡得泛粉的肌肤。 她提起酒壶,先给白羽倒了一杯。 “白羽君是唯一的男性,当然要第一个喝嘍。” 宇智波白羽接过酒盏,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能感觉到酒液在里面轻轻晃动。他方才被四个人按了近一个时辰,肩膀和后背还残留著那些手指的触感,而他的小兄弟对服务也很是满意,特別是阿尔托莉雅的青涩与害羞。 “我一个人先喝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著一丝奇怪的僵硬。 白羽转头看她,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离自己很近的位置,大概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她的浴衣穿得比平时整齐得多,领口紧束,袖口也规规矩矩地拢著,整个人像是一把收进了鞘的剑。 “阿尔托莉雅~” 白羽有些意外。 “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我————我一直坐在这里!”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然后迅速压低,脸颊上浮起一层薄红。 “你————你一直盯著罗宾还有维奥莱特,当然注意不到我!” 这话说得有些委屈,又有些赌气,说完之后她自己先愣住了,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收回这句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收。 松本乱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哎呀一—” 她將酒盏递到阿尔托莉雅面前。 “骑士王这是吃醋了?” “我没有!”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又拔高了,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咳咳咳~这是什么酒~咳咳~” “特產的酒,后劲很大哦,你这么喝可不对。” 乱菊笑得更欢了,又给她倒了一杯。 “慢慢喝,別急。” 维奥莱特坐在白羽的左侧,浴衣的下摆在水红色的地毯上铺开,像一朵安静绽放的花。 她端著酒盏没有急著喝,而是侧头看向白羽,目光里带著一种温柔。 “白羽君今天的状態確实比我想像中要好,我的手都累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事。 “就像前几天晚上一样————” “维奥莱特也在熬夜吗?” 阿尔托莉雅有些意外。 “我总记得你很早就熄灯睡觉的————” 维奥莱特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轻轻抿了一口酒,不再说话了。 罗宾坐在白羽的正后方,姿势很放鬆,一只手撑著地面,另一只手端著酒盏。她的浴衣是深紫色的,衬得她的肤色越发白皙,湿漉漉的黑髮披散在肩后,发尾还滴著水,在浴衣上洇出几片深色的水痕。 “白羽君,再喝点————” 清酒入口绵柔,像是一团温热的丝绸滑过喉咙,然后在下腹处慢慢散开,变成一团小小的火焰。 卯之花烈最后一个坐下,她在阿尔托莉雅的旁边落座,浴衣是素白色的,整个人像是从月色里走出来的。她將手中的酒壶放下,目光在眾人脸上缓缓扫过,然后轻轻笑了。 “看来今晚的温泉很有效果一” 她的声音温柔而沉静,像是夜风穿过竹林。 “大家的脸色都很好。” “花姐刚才去哪里了?” 松本乱菊问。 “去看看康娜睡得怎么样了————” 卯之花烈轻描淡写地带过,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现在可以好好放鬆了。 “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提议玩游戏,松本乱菊立刻举手赞成,维奥莱特微笑点头,罗宾表示“听起来很有意思”。 阿尔托莉雅嘴上说著:“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但身体已经往白羽的方向又挪了挪。 卯之花烈从房间里拿出一副花札,十二月的图案在烛光下显得古朴而雅致。 “玩什么?” “国王游戏怎么样?” 松本乱菊的眼睛亮了起来。 “人多玩这个最有趣了!” “国王游戏?” 阿尔托莉雅皱眉。 “那是什么?” “就是抽籤决定谁当国王,然后国王可以命令任何人做任何事” 松本乱菊解释得很隨意,像是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任何事?” 阿尔托莉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任何事—— ” 松本乱菊朝她眨了眨眼。 “骑士王不会怕了吧?” “我————我才不怕!” 阿尔托莉雅挺直了腰背。 “玩就玩!” 白羽还没来得及说话,松本乱菊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六根签子,其中一根的末端涂了红色。 “抽到红签的就是国王—— 11 她將签子握在手里,只露出整齐的上端。 “来,不许用见闻色每人抽一根。” 白羽伸手抽了一根,翻过来看——白色的,不是国王。 “谁是国王?” 松本乱菊环顾四周。 “是我一—” 维奥莱特举起手中的签子,末端一点朱红在烛光下格外醒目。 她的表情依然从容,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她。 “那么,我要下达命令了一” 她的目光在眾人脸上缓缓移动,最后落在白羽身上。 “白羽君,请你坐到中间来。” “————中间?” “对,就是这里一” 维奥莱特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地毯。 “然后,请我们的saber来对白羽说一句真心话,要看著眼睛说。” 松本乱菊第一个鼓掌。 “这个命令好!我喜欢!”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放鬆下来。 白羽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坐到中间的位置。 他盘腿坐著,面前是五位女性的目光,有的直白,有的含蓄,有的带著笑意,有的带著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阿尔托莉雅起身时,动作有些僵硬,像是身体里有两股力量在互相拉扯,一股推著她往前走,一股拽著她往后退。 她走到白羽面前,坐了下来,眼神看著白羽。 然后沉默了很久。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脸颊的顏色从粉红变成緋红,从緋红变成深红,最后变成了一种几乎要滴血的红色。 “白羽君,我————”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在战场上做最后的衝锋。 然后她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白羽的手。 “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大得整个缘侧都在迴响。 “我————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看到你和別的女孩子在一起我会不开心!看到你被乱菊她们围著我会不舒服!我也想坐在你身边! 我也想把手放在你肩膀上!我也想————我也想————”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声。 “我也想成为你重要的人————” 说完之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手还握著白羽的,却没有力气鬆开。 白羽感觉到她的手心在出汗,温热而潮湿,像是一颗被攥得太紧的心。 “————我知道了。” 白羽轻声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谢谢你告诉我,我也喜欢saber,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距离消失了。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温泉之后身体还残留著那种鬆弛感,也许是游戏让所有人都放下了某种防备。 总之,当白羽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分不清谁坐在哪里了。 他只感觉到温暖。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柔软的、带著酒香的温暖。 有人靠在他的肩膀上,髮丝蹭著他的脖颈,呼吸均匀而绵长。 有人枕在他的腿上,金色的长髮散落在他的膝盖上,像一片被月光染过的麦田。 有人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脊上,隔著浴衣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 有人握著他的手,十指交缠,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有人躺在他的身边,呼吸声轻得像是在梦中低语。 酒盏翻倒了,残留的酒液浸入地毯,散发出淡淡的米香。 花札散落了一地。 庭院里的石灯笼燃尽了最后一滴灯油,烛火跳动了两下,熄灭了。 只剩下天上的月光,薄薄地铺在砂地上,將竹影拉得很长很长。 有人轻声说了一句什么,白羽没有听清。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自己的胸腔里响起。 他想回应,但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因为,此刻的语言似乎变得多余了。 有些时刻,是不需要语言的。 就像月亮不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发光,花瓣不需要说明自己为什么会飘落,水流不需要证明自己为什么会流淌。 有些事,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在酒精的催化下,在月光的注视下,在所有人共同的默许下。 白羽感觉到一只手指尖在他的背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描绘一幅只有她能看见的地图。 他感觉到有人的呼吸贴在他的耳后,温热而潮湿,带著酒的气息。 他感觉到有人的嘴唇碰了碰他的下頜角,轻得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他感觉到有人的手指穿过他的头髮,指腹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按压,力道温柔得让人想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这些触碰分別来自谁。 也许是乱菊,她的手总是最直接的。 也许是维奥莱特,她的触碰总是带著一种热情。 也许是罗宾,她的手指总是轻得像是在翻阅一本珍贵的书。 也许是阿尔托莉雅,她的触碰总是迟疑而笨拙,像是在试探一片未知的领地。 也许是卯之花烈,她的动作总是从容而沉稳,像是在进行一场治癒。 也许是所有人同时。 也许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也不需要分清。 白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像是被泡在温水中,又像是漂浮在云端。 那些手在他的身上游走,带著不同的温度和力度,带著不同的节奏和韵律,像是不同的乐器在同时演奏同一首曲子。 而他,是那首曲子的听眾,也是那首曲子的乐器。 月光从缘侧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光带缓缓移动,从白羽的手背移到他的手臂,从他的手臂移到他的肩膀,最后停在他的脸颊上。 黑暗中,那些触感变得更加清晰。 有人在亲吻他的眉心,嘴唇柔软而温热。 白羽不知道这些吻分別来自谁。 外面,夜风停了。 竹子不再摇晃,影子凝固在砂地上,像是一幅水墨画。 池塘里的水也平静了下来,倒映著天上的月亮,圆圆的,亮亮的,像是一枚被遗落在水中的玉璧。 偶尔有一片花瓣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飘落下来,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极小的涟漪,然后慢慢旋转著,沉入水底。 夜色越来越深,月光越来越亮。 不知道是谁翻了个身,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嘆息,那声音消失在夜色中,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 不知道是谁的手指与他干指交缠,在某个瞬间轻轻收紧了一下,然后慢慢鬆开。 那些触感、那些温度、那些气息,都开始变得遥远而朦朧,像是退潮时分的海浪,一波一波地远去,留下一片湿润而柔软的沙滩。 清晨的光是从纸障的缝隙里渗进来的。 不是那种热烈的、刺目的晨光,而是一种温柔的、带著凉意的光线,像是被清水稀释过的蜂蜜,薄薄地涂在每一寸表面上。 白羽睁开眼睛。 不,准確地说,他先恢復的是听觉。 他听到了鸟鸣。 不是那种嘈杂的、此起彼伏的鸟鸣,而是偶尔的一声,清脆而短促,像是谁在试音,试了一声之后觉得不满意,就不再唱了。 然后他听到了风。风穿过庭院里的竹林,竹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一卷古老的丝绸被人缓缓展开。 然后他听到了呼吸声。 不止一个。 第一百九十章 晨练 第190章 晨练 白羽只觉得他的耳边有呼吸声,均匀而绵长,带著一种沉睡中特有的鬆弛感。 每一次呼气都轻轻扫过他的耳廓,温热而潮湿,像是一片被阳光晒暖的羽毛。 他的颈窝里有呼吸声,比他耳边的那个更深沉一些,节奏也更慢,像是一只在深海中沉睡的鯨,每隔很久才会浮上来换一次气。 他的胸口上有呼吸声,那是最轻的一个,轻得像是一只猫的鼻息,若有若无,让他忍不住屏住自己的呼吸,生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他恢復了触觉。 这是最艰难的部分。 因为他的身体,他的整个身体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重的压迫,而是一种柔软的、温暖的、让人根本不想动弹的包裹。 他的左臂被人枕著,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都被压住了。 枕著白羽手臂的那个人蜷缩在他的左侧,膝盖抵著他的大腿,额头抵著他的肩窝,呼吸正好落在他的锁骨上。她的头髮散落在他的胸口上,髮丝细软而冰凉,像是被晨露打湿的质感。 他的右臂也被人抱著。 不是枕著,是抱著,两只手臂环住他的前臂,將他的手掌抱在胸口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透过掌心传递过来,一下一下,缓慢而有力。 他的双腿被人缠住了。 有人的小腿搭在他的小腿上。 他的腹部被人搭了一只手。那只手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但掌心是温热的,那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进去,让他的內臟都变得暖洋洋的。 他试著动了动手指。 左手被压得太死了,只能勉强弯曲一下指尖。 他弯曲指尖的时候,碰到了一片柔软的皮肤,是枕著他手臂的那个人的脸颊o 右手也被人抱著,动弹不得。 但白羽能感觉到抱著他手臂的那个人在睡梦中收紧了手指,像是在確认他还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恢復了视觉。 他慢慢睁开眼睛一他刚才其实一直是闭著眼睛的,只是现在才意识到一天花板映入眼帘。 纸障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在天花板上画出了一道道金色的条纹,那些条纹隨著太阳的升高而缓缓移动,像是一架巨大的日晷。 白羽慢慢转动脖子,能转动的幅度很小,因为左右两侧都被占满了,但还是看到了。 左侧,枕著他手臂的是维奥莱特。 她侧躺著,面朝他,她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和他的胸口上,像是一片被晨光照亮的紫藤花瀑。 她的睡顏很安静,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她的手搭在他的腹部,手指微微蜷曲,指尖轻轻抵著他的肋骨。 不著寸缕的她美得窒息,让小白羽变得不安分了起来。 右侧,抱著他手臂的是阿尔托莉雅。 她仰面躺著,但身体微微侧向他的方向,两只手把他的前臂抱在胸前,她的金色头髮散落在枕头上,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像是被太阳晒暖的麦穗。 阿尔托莉雅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而平稳,偶尔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梦吃的声音。 最不老实的还是松本乱菊,她整个人几乎是横过来的,上半身趴在他身上,下半身还留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双腿位置被罗宾和卯之花烈分別占据。 罗宾蜷缩在他的左腿旁边,膝盖抵著他的膝弯,一只手搭在他的小腿上,另一只手枕在自己的头下。 罗宾的睡姿很优雅,即使在沉睡中也保持著一种从容的姿態,像是一只蜷缩著休息的猫。 白羽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天花板。 晨光在天花板上又移动了一寸。 鸟鸣声比刚才密集了一些,有几只鸟像是在爭论什么,嘰嘰喳喳地吵个不停,然后突然同时安静下来,像是被什么惊动了,然后又在另一个方向重新开始。 风大了些,竹叶的沙沙声变成了哗哗声,偶尔有一根竹子相互碰撞,发出空心的、清脆的声响,像是一支古老的打击乐器。 白羽试著动了动身体。 他失败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动,而是因为他的身体,他的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不是那种生病时的虚弱,也不是那种疲惫后的无力,而是一种————他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合適的词—— 被榨乾了。 对,就是那种感觉。像是一颗被压榨过度的水果,所有的汁液都被温柔地、 彻底地、一滴不剩地取走了,只剩下乾瘪的果肉和薄薄的果皮。 他的肌肉还在,他的骨骼还在,但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掏空了,不是痛苦的,不是有害的,而是一种————被彻底给予之后的空洞。 那种空洞感並不令人难受。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是令人满足的。 像是完成了一幅画、写完了一首诗、走完了一段很长很长的路之后,站在终点回头望的那一刻,疲惫而圆满,虚脱而安寧。 白羽闭上眼睛,又睁开。 晨光在天花板上又移动了一寸。 他的思绪一下就飘远了。 他想起了昨晚的月光。 想起了酒盏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想起了花札上的图案。 想起了那些手和唇在他身上游走的触感。 想起了那些吻,落在眉心、指尖、耳垂、锁骨,兄弟———— 此刻,晨光温柔,鸟鸣清脆,竹叶在风中私语。 此刻,他的身体被掏空了,但他的心是满的。 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又闭上眼睛。 这一次不是入睡,而是回味。 回味昨晚的欢愉与激情。 风停了,竹叶安静下来,整个庭院都在等待什么。 然后,白羽感觉到松本乱菊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他的腰侧轻轻抓了抓,像是在確认自己摸到了什么。 然后她的呼吸变得不那么均匀了,从沉睡的深沉变成了半醒的浅促。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 白羽没有听清。 但他感觉到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在笑。 松本乱菊又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手指,而是整个上半身。她像一只刚从冬眠中甦醒的动物一样,在白羽的身上伸了个懒腰,手臂从他的腰侧滑到他的胸口,指尖掠过他的锁骨,然后停在了他的肩窝里。 她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一开始,她的眼神是涣散的,金色的瞳孔里蒙著一层睡意,像是隔著一层薄雾看世界。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视线慢慢聚焦,落在了白羽身上。 她愣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乱菊猛地抬起头,动作之剧烈让她的金色长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著一股昨晚残留的酒香和她自己身上特有的,像是蜂蜜和牛奶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她的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 枕著白羽左臂的维奥莱特与抱著他右臂的阿尔托莉雅,金色的头髮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蜷缩在白羽左腿旁的罗宾,黑色长髮披散肩头,一只手搭在他的小腿上,姿態优雅从容。 躺在白羽右腿外侧的卯之花烈,长发如墨,即使在沉睡中也保持著一种端庄的姿態,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然后乱菊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趴在白羽的身下。衣襟敞开,大片肌肤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隨后她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骑跨在他的身上。 然后乱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那红色从她的脖颈开始蔓延,像是有人在她的皮肤下面点燃了一把火,迅速越过锁骨、爬过喉咙、漫过下頜、最终抵达脸颊,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緋红色。 “唔!” 这一声响动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最先有反应的是维奥莱特。 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眼睛。那双紫色的瞳孔一开始也是涣散的,花了大概两秒钟聚焦,然后她看到了白羽的下頜线,又花了大概两秒钟意识到自己枕著的是他的手臂,再花了大概三秒钟意识到自己全身不著寸缕地贴在他身上。 维奥莱特没有像乱菊那样猛地坐起来。 她的目光从白羽的脸上移开,开始环顾四周。 隨后她的目光和乱菊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了。 乱菊的脸还是红的,头髮凌乱,整个人趴在白羽身上。 “你也太急了啦,乱菊,才醒来就————” 先是困惑像是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隨后她轻轻咳嗽了一声。 “早上好,白羽君。” “早上好。” 隨后卯之花烈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场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惊讶,没有困惑,没有羞赧。 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早就知道一切的平静。 “这太荒唐了啊!” 醒来阿尔托莉雅不由得挠著头。 这一声终於把剩下的人吵醒了。 “原来————不是梦啊。” 这句话让整个房间陷入了沉默。 不是梦。 这三个字像是一块石头被投入平静的池塘,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击中了每一个人。 空气凝固了大概有三十秒。 然后乱菊动了。 她咬著牙从白羽身上翻下来,隨后一阵空虚感传来。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我————” “我记得昨晚的事。”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然后你们也————然后我们就————”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沉默。 漫长的、令人室息的沉默。 她看著所有人,目光平静而温柔。 “有人后悔吗?” “没有————” 隨后乱菊突然站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著白羽,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带著三分羞耻、三分挑衅、三分认真的笑容。 “那————” “————要不要再来一次?” 整个房间的空气凝固了。 维奥莱特瞪大了眼睛。 阿尔托莉雅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到了脖子。 罗宾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 卯之花烈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这是她今天早上第一次露出真正惊讶的表情。 “反正昨晚什么都做过了,但是昨晚有些醉了,我还没有真正体会过呢!” “好。” 乱菊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她以为白羽会拒绝。 但白羽没有给她台阶。 他直接把她拉进了怀里。 乱菊的嘴唇撞上了他的嘴唇,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发出一声闷哼,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两侧,手指攥紧了白羽的皮肤。 这个吻不长,但很深。 当白羽放开她的时候,乱菊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脸颊緋红,嘴唇微微红肿,眼神迷离得像是又喝了三壶酒。 她看著他,喘了几口气,然后转过头,看向其他人。 “你们————”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 “要来就一起来,別在那里看著。” 维奥莱特愣住了。 阿尔托莉雅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 “真是败给你了。” 卯之花轻声说,摇了摇头。 然后她站起来,绕过白羽的身体,走到他的另一侧,在维奥莱特的身边坐下。 “既然乱菊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 卯之花烈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但白羽注意到,她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继续矫情反而显得多余了。” 维奥莱特看著卯之花烈的手,看著乱菊还撑在白羽胸口上的手,看著白羽本人。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鬆开。 “————我也想。” 白羽躺在原地,被六个人包围著。 晨光在天花板上又移动了一寸。 鸟鸣声从远处传来,这一次不是零星的几声,而是一整片的、此起彼伏的、 像是在庆祝什么一样的合唱。 风穿过庭院里的竹林,竹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古老的、 温柔的、永远不会结束的歌。 庭院里的竹影在砂地上轻轻摇晃,石灯笼沉默地佇立在角落里,池塘的水面上漂浮著几片昨夜飘落的花瓣,在晨光中投下小小的、圆润的阴影。 风停了。 鸟鸣也停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有什么声音从缘侧的房间里传出来,很轻,很细碎,像是花瓣落在水面上激起的那一圈涟漪,转瞬即逝,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温柔的、不需要语言来表达的东西。 在晨光中,在竹影下,在花香里,在所有人共同的默许下,有些事发生了。 有些事,又一次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再相遇 第191章 再相遇 三天后,白羽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纸障的缝隙洒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那些条纹比清晨时更宽、更亮,像是被谁用金箔重新贴过一遍。 他的身体依然是被掏空的状態。 甚至比前几天更空。 白羽躺在原地,盯著天花板,花了大概三分钟才把意识从某个遥远的、柔软的、充满香气的世界里拽回来。 他试著动了动手指,左手能动,但酸得像是举了一整天的铁,右手也能动,但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双腿倒是自由的,因为那些缠著他的人终於散开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慢慢坐起来。 被子从胸口滑落到腰际,晨风从缘侧的缝隙里钻进来,掠过他裸露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胸口上、腹部上、手臂上,到处都是浅浅的红痕,有些是手指留下的,有些是嘴唇留下的,有些他根本分不清是谁留下的。 白羽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听到了厨房里传来的声响。 是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像是一首简单的打击乐。 伴隨著那个声音的,是一阵浓郁的味噌香气,从缘侧的方向飘过来,穿过整条走廊,钻进他的鼻腔里。 他的胃发出了一声诚实的咕嚕声。 白羽扶著墙站起来,双腿微微发软,但还能走。 他穿上一条宽鬆的裤子,披上一件薄薄的外袍,顺著香气往厨房的方向走去o 走廊的地板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痕跡厨房的门开著。 阿尔托莉雅站在灶台前,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一那是白羽的衬衫,下摆长到她的大腿中部,袖子被卷到了手肘以上。 她的金色头髮被一根简单的髮带束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上面还有几个浅浅的、像是被蚊子叮过一样的红痕。 好像是被白羽吸出来的草莓印。 她在煮味噌汤。 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 每次加料之前都会停顿一下,像是在回忆步骤,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把材料放进锅里。 豆腐被切成了大小不一的块,有些方方正正,有些歪歪扭扭,但每一块都被仔细地放进了汤里,没有溅出一滴汤汁。 “需要帮忙吗?” 白羽靠在门框上问。 阿尔托莉雅的背影僵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经歷了一个复杂的变化过程,先是惊讶,然后是窘迫,然后是某种试图维持尊严的挣扎,最后定格在一种彆扭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平静上。 “不用。” 阿尔托莉雅说著,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音调。 “白羽君,你————你去坐著就行。” 白羽没有走。 他靠在门框上,看著阿尔托莉雅继续煮汤。 她的耳朵尖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在晨光中几乎是半透明的,像是两片被烧红的薄瓷。 她拿勺子的手在微微发抖,但每次盛汤的时候都会用另一只手稳住手腕,確保汤汁不会洒出来。 “味噌放多了。”白羽说。 “... “豆腐切得太大了。 “ ” ” “火也太大了,这样豆腐会碎。” 阿尔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了不用帮忙。”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白羽笑了。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勺子。 他的手背碰到了她的手心,她的手是凉的,指尖带著水渍,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 白羽把火调小,用勺背轻轻地將豆腐推散,然后从橱柜里取出了一小勺砂糖,加入了汤里。 “味噌汤里放糖?”阿尔托莉雅皱起眉头。 “中和咸味。” 白羽说:“而且能让味道更柔和。” 他把勺子放下,转过身看著阿尔托莉雅。 她的衬衫领口微微开,露出一截锁骨,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被牙齿轻轻咬过留下的。 白羽的目光在那道红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阿尔托莉雅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领口,动作之快像是被烫了一下。 然后她意识到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在承认什么,脸上的红晕从耳尖蔓延到了脸颊,又从脸颊蔓延到了脖颈。 “————別看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恳求的意味。 “好。” 白羽说。 阿尔托莉雅转回头,继续煮汤。 厨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锅里的咕嘟声,等汤煮上,阿尔托莉雅后退了几步站在白羽身后半步的位置,沉默地看著他的背影。 白羽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带著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温度。 “前几晚的事————” 阿尔托莉雅开口了。 白羽没有回头。 “————你后悔吗?” 沉默———— 然后阿尔托莉雅说了一个字。 “不。”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白羽点了点头。 他把火关了,从碗柜里取出七个碗,数了一遍,然后开始盛汤。 每一碗都盛得不多不少,豆腐被均匀地分到了每一个碗里,海带被仔细地铺在最上面,葱花被撒成一个好看的圆形。 “可以端过去了。” 白羽说。 阿尔托莉雅看著那七碗汤,沉默了一会儿。 “————好。” 她把汤一碗一碗地端上了缘侧的矮桌。 白羽端著最后两碗跟在她后面。走廊的地板上,他们的影子被正午的阳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同时,其他人已经陆续醒来了。 维奥莱特坐在最靠里的位置,穿著一件淡紫色的浴衣,头髮被隨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的姿態依然优雅,但那种优雅里多了一种慵懒的、饜足的意味,像是一只刚吃饱的猫,满足地蜷缩在阳光最温暖的地方。 她在看庭院里的风景。 但她的自光是涣散的,焦点不在任何一处。 白羽在她身边坐下的时候,她的目光慢慢收回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安静的、温柔的、不需要任何语言来解释的笑容。 松本乱菊趴在矮桌上,脸埋在手臂里,金色的长髮散落一桌,像是一片被阳光晒暖的麦田。 。她听到白羽坐下的声音,从手臂的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带著鼻音的哼声。 “好累————”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枕头底下传出来的:”比打一场仗还累。” 罗宾坐在乱菊对面,手里拿著一本书,但书是倒著拿的。 她的黑色长髮披散在肩膀上,几缕髮丝垂落在书页上,她也没有去拨开。她的表情平静,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但她的耳朵,自羽注意到她的耳朵也是红的。 卯之花烈坐在最外侧的位置,背靠著廊柱,双腿伸直交叠,姿態隨意而放鬆。 她的长髮如墨般散落在肩头,晨风偶尔掀起几缕髮丝,露出耳后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她的眼睛半闭著,像是在打盹,怀中抱著的是康娜。 “这几天玩的真开心,就是姐姐们怎么总是不在房间里啊?” 康娜有些疑惑,最近三个晚上她都没有见到大家———— 沉默———— 白羽在维奥莱特和阿尔托莉雅中间坐下来,端起自己的那碗汤。 七个人坐在缘侧上,喝著味噌汤,看著庭院里的风景。 沉默不是尷尬的,沉默也可能是一种温柔的、舒適的、像是被同一张被子覆盖的沉默。 七个人坐在同一个屋檐下,喝著同一锅汤,看著同一片风景,呼吸著同一阵风带来的花香。 不需要语言。 因为语言能表达的东西太少了。 白羽把碗放下。 “今天的汤————” 乱菊突然抬起头,嘴角沾著一粒米饭:“是不是有点甜?” “我放了糖。”白羽说。 乱菊眨了眨眼睛。 “味噌汤里放糖?” “中和咸味。”阿尔托莉雅替白羽回答了,声音里带著一丝微妙的、像是在炫耀什么一样的语气。 乱菊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又看了白羽一眼,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 她拖长了尾音。 “你们两个偷偷在厨房里———— ” “没有偷偷。” 阿尔托莉雅打断了她,但声音里的底气明显不足。 “就是在厨房里正常地煮汤。” 白羽补充。 “正常地煮汤?” 乱菊重复了一遍,笑容更深了:“那你为什么耳朵红了,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乱菊!”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音调,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来。 乱菊大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是在风中摇晃的风铃。 罗宾翻了一页书——终於把书拿正了。 三天后,破晓號离开了黄金帝的船。 吉尔德·泰佐洛站在他那艘镀金巨轮的甲板上,穿著一件夸张的粉红色西装,胸口的口袋里插著一朵鲜红的玫瑰。 他的双手插在裤袋里,嘴角掛著一个標准的、训练有素的、属於娱乐业帝王的笑。 “隨时欢迎你们回来。” 白羽站在破晓號的船尾,朝他挥了挥手。 “下次我会贏走你更多的钱。” 泰佐洛大笑起来,笑声在金色的船舷上反弹了三次,然后被海风吹散。 “我期待著!” 破晓號扬帆起航,船首劈开碧蓝的海面,激起两道白色的浪花。 船尾的轨跡在海上画出一道长长的、渐渐扩散的白线,像是一条被拉长的丝带。 那条白线越来越长,越来越细,最终在视线的尽头断裂开来,消失在天水相接的弧线里。 海风从东南方向吹来,带著盐和鱼腥味,还夹杂著一丝遥远陆地上的花香。 那是一种白羽不认识的花,可能是某种野生的茉莉,或者是海桐,香气很淡,若有若无。 白羽坐在船尾的长椅上,背靠著栏杆,手里拿著一杯山治特调的冰茶,薄荷、柠檬、一点点蜂蜜,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身边坐著维奥莱特和罗宾,两个人各占了他的一侧,但保持著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不是疏远,而是一种默契的、不需要时刻贴在一起的距离。 维奥莱特在看海。 她的紫色长髮在海风中飘动,几缕髮丝落在白羽的肩膀上,带著一股淡淡的、像是紫罗兰一样的香气。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线,瞳孔里倒映著蓝天和白云,偶尔有一只海鸟飞过,在她的瞳孔里留下一道小小的、转瞬即逝的影子。 “在想什么?”白羽问。 “在想————” 维奥莱特停顿了一下,“和之国。” “那个闭关锁国的国家?” 罗宾合上了手里的书,这次是真的在看书,一本关於和之国歷史的古籍,是从泰佐洛的图书馆里借来的。 “关於那个国家的信息很少,连世界政府都很难渗透进去。” “所以三皇之一的凯多能在那里扎根。” 白羽说。 罗宾点了点头。 “百兽海贼团已经在那里经营了很多年。和之国的武士很强,但凯多更强,他几乎是把整个国家当成了自己的私人领地。 和之国的武士很强,但凯多更强,他几乎是把整个国家当成了自己的私人领地。” 维奥莱特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们要去那里————会很危险。” 白羽喝了一口冰茶。 “我们什么时候不危险?” 维奥莱特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也是。” 罗宾翻了一页书。 “根据我查到的资料,和之国有七个地区,每个地区都有一个大名。但自从凯多来了之后,大部分大名都被替换成了他的人,只有少数几个地区还在抵抗,北方的兔丼,还有白舞————” 她的声音被一阵突如其来的、从桅杆瞭望台上传下来的喊声打断了。 “前方有船!” “我看看!” 维奥莱特发动了能力。 “一个骷髏头,后面交叉著两把刀——一把是西洋剑,一把是东洋刀—一还有————还有三道红色的划痕在左眼上————”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间。 “红髮海贼团。” “还有另一艘船,更小一些,造型更优雅,船身是黑色的,线条流畅而锐利,像是一把被横放在海面上的刀。船帆上没有任何標誌,但帆布的质量极高,船尾像是一个十字架。” “那是————” 白羽眯起眼睛。 “鹰眼的船。” 第一百九十二章 熟人 第192章 熟人 在伟大航路上,红髮海贼团和鹰眼这两个名字同时出现的时候,大多数人的反应不是恐惧,而是困惑,这两个人怎么又在一起?他们是不是又要来一场对战了? 白羽站起身,把手里的冰茶递给身边的维奥莱特。 “都是老朋友啊,我去看看。” 白羽说完走到船首,双手插在裤袋里,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海面。 阳光在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晃得人眼睛发花,但他还是看到了那两个模糊的轮廓。 一艘大船,一艘小船。 大船的船帆上画著那个著名的骷髏標誌。 有三道红色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撕裂过。 骷髏的后方交叉著两把刀,一把西洋剑,一把东洋刀,象徵著红髮海贼团的风格。 小船的造型完全不同。 它通体漆黑,线条锐利而流畅,像是一具棺材。 船帆上没有標誌,但那帆布的质地在阳光下泛著一种与眾不同的光泽,船尾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形状,从船体向两侧延伸出去,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近乎宗教仪式感的视觉衝击。 那是鹰眼的船。 那个男人,那个被称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男人,虽然这个称呼鹰眼自己並不认可,因为他在某次对战中输给过一个女人。 鹰眼是用一把黑刀·夜就能把巨大山峰劈成两半的男人,就坐在那艘小船的甲板上,像一尊黑色的雕塑一样,独自一人,面对著辽阔的大海。 白羽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想起了上一次见面。 那是在西海,那时候他身边带著松本乱菊和妮可·罗宾,三个人在那个岛上停留,红髮海贼团也在那里,为了补给和休整。 他们相遇了,然后在船上喝了一整夜的酒,聊了一整夜的天。 那是白羽第一次见到红髮香克斯。 那个男人比他想像的要隨意得多,隨意到不像是一个强者。 那是一次愉快的相遇。 至於鹰眼米霍克,白羽见到他的时候,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海风从东南方向吹来,带著咸腥的味道。 破晓號继续向前,两艘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白羽转过身,对著甲板上喊了一声:“是熟人!” 甲板上的气氛立刻鬆弛下来。 乱菊从躺椅上坐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金色的长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衬衫下摆被拉高了一点,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和肚脐,她也不在意,就那么大大咧咧地伸完懒腰,然后揉了揉眼睛。 “熟人?哪个熟人?” “红髮和鹰眼。” 乱菊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哦,那个请我们喝酒的红头髮怪人现在变成独臂大叔了啊。” “————你叫他大叔他会伤心的。” “他看起来就很像大叔啊。” 乱菊理直气壮地说,然后从躺椅上跳下来,光著脚跑到船首,踮起脚尖往远处看。 她的头髮被海风吹得到处乱飞,有几缕粘在了她的嘴唇上,她也不在意,就那么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 “真的是他们!这个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罗宾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拿著那本关於和之国的书,但她已经把书合上了,夹在腋下。 她的黑色长髮在风中飘动,嘴角带著一个安静的、温柔的笑。 “红髮海贼团————能在海上遇到两次,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是命运。” 维奥莱特站在白羽的身后,声音轻柔而篤定。 白羽看了她一眼。 维奥莱特的眼眸里倒映著远处的两艘船。 “怎么了?”白羽问。 “没什么。” 维奥莱特摇了摇头,然后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神秘的、带著一丝狡黠的笑:“只是觉得————今天会遇到很有意思的事。” 白羽还没来得及追问,阿尔托莉雅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件乾净的衣服,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长裤,衬衫的下摆扎进裤腰里,腰间的皮带勒出一道利落的线条。她的金色头髮被束成了一个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线条分明的下頜。 她走到白羽身边,目光投向远处的两艘船,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独臂的男人————很强大的气势。” 她的声音平静,但语气里带著一丝微妙的警惕。 “嗯。” 白羽点了点头。 “还有那个背著黑刀的男人,气势也很惊人。” “嗯。” 白羽又点了点头。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船上也有剑豪。” 乱菊趴在船首的栏杆上,转过头来,金色的眼睛在阿尔托莉雅和白羽之间来迴转了两圈,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们两个,最近好像变得很默契啊。” 阿尔托莉雅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我们一直很默契的。” “是吗?” 乱菊的笑容更深了:“那你解释一下你脖子上的那个红印是怎么回事唄?” 阿尔托莉雅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又上当了。 因为她的脖子上早就什么都没有。 她今天穿的是高领衬衫,领口严严实实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子。 乱菊笑出了声,笑声清脆得像是在风中摇晃的风铃。 罗宾也笑了,笑得含蓄而优雅,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维奥莱特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阿尔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修炼心性的方式压制住了自己想要拔剑的衝动。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著乱菊,一字一句地说:“乱菊,晚上不要睡得太死了。” 乱菊的笑声戛然而止。 “等等,这个是两码事” “就是两码事。” 阿尔托莉雅说完,转过身,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乱菊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转头看向白羽。 “坏了,我又得罪saber了么?” 白羽想了想摇了摇头。 “你们的关係还真不错。” 乱菊又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原来你是这么理解的。” 两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白羽能看到红髮海贼船上的人了。甲板上站著十几个船员,穿著各种风格的服装,手里拿著酒杯、肉腿、乐器,有些人还在跳舞,有些人躺在甲板上晒太阳,整个甲板看起来不像是一艘强者的船,更像是一个移动的海上酒馆。 船首站著一个人。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扣子开著,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的左臂从肩膀处断掉了,袖口被系成了一个结,空荡荡地垂在身侧。 他的右手里拿著一个酒壶,正在往嘴里灌酒,灌了一大口之后,他放下酒壶,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然后眯起眼睛看向破晓號的方向。 红色的头髮在海风中飘动。 红髮香克斯。 他看了三秒钟,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能把太阳都比下去的笑容。 “餵—” 他举起酒壶,朝破晓號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大得像是用了扩音器:“白羽一!好久不见——!” 白羽也笑了。 他也举起手,朝香克斯挥了挥。 “香克斯——!你还欠我三瓶酒!” 香克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声在海面上迴荡,惊起了几只远远飞过的海鸟。 “记著呢——!今天一起还——!” 两艘船开始减速,船员们忙碌起来,准备靠帮。 那艘黑色的小船在另一边缓缓靠近,船速很慢,慢到像是在散步。 船尾的十字架在阳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的尖端刚好触及破晓號的船舷。 鹰眼米霍克站在船首,手里没有拿酒,也没有拿刀。 他只是站在那里,金色的眼睛望向破晓號的甲板,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他的目光在破晓號的甲板上扫过一圈之后,停在了一个地方。 白羽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卯之花烈坐在船舱门口的阴影里,怀里抱著康娜,康娜正在吃一颗糖,吃得满嘴都是糖渍。 卯之花烈低著头,用手帕仔细地擦著康娜的嘴角,动作轻柔而耐心。 她没有看鹰眼。 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一样。 但白羽注意到,她擦康娜嘴角的手,停顿了不到半秒。 那半秒的停顿,就像是一把刀在出鞘前的那一瞬。 两艘大船靠帮了。 木板被搭在船舷之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香克斯第一个跳了过来,他的动作矫健而轻盈,完全不像一个少了一条手臂的人。 他的脚落在破晓號的甲板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他直起身,环顾了一圈甲板,脸上带著一个像是小孩子进了糖果店一样的笑容。 “好船!” 他说。 “好船!” 他又说了一遍,然后转头看向白羽,张开右臂。 白羽走过去,和他拥抱了一下。 香克斯的手臂很有力,用力地拍了拍白羽的后背,发出“砰砰”的声响。 “你小子,长高了。” “上次见面也过去好久了。” “是啊,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呢。” 香克斯鬆开白羽,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变结实了,脸也更有稜角了,眼神也更凶了,不愧是闯出名號的傢伙。” 白羽笑了。 “对对对,你说得对。” 香克斯大笑起来,然后他的目光越过白羽的肩膀,落在了甲板上的其他人身上。 他的目光先是在乱菊身上停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怀念的表情。 “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在和我拼酒,最后你先倒了。” 乱菊双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那是因为我先喝了三杯才和你比的!” “输就是输,找藉口就不好看了。” “我没找藉口!” “那你现在再和我比一次?” “比就比!” 香克斯大笑起来,然后他的自光移到了罗宾身上,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但还是很温暖。 “妮可·罗宾,关於歷史文本的事,关於拉夫德鲁的事情,回头和你说。” 罗宾的眉毛微微扬起,然后她微微欠身,语气礼貌而真诚:“多谢。” 香克斯摆了摆手,表示不值一提,然后他的目光继续移动。 维奥莱特站在白羽身后半步的位置,姿態优雅而安静,眼眸平静地看著香克斯。香克斯看了她一眼,然后眼睛亮了一下。 “这位是— —” “维奥莱特,我的伙伴。” 白羽说。 香克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但他的目光在维奥莱特的眼眸上多停留了一瞬,像是看穿了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 然后阿尔托莉雅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髮放下来了,披散在肩膀上,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一场晚宴。 香克斯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白羽。 “你船上怎么全是美女?” “... 白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香克斯又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从一只慵懒的猫突然变成了一头警觉的狼。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瞳孔微微收缩,嘴角的笑容还掛在脸上,但那种笑容已经失去了温度。 “这位————” 香克斯的声音还是轻鬆的,但语气里多了一种试探的意味:“不像是海贼啊。” 阿尔托莉雅看著香克斯的眼睛,没有后退,也没有闪躲。 “我叫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她报出了自己的全名,语气平静而庄重,像是在战场上向对手通报姓名的骑士。 香克斯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容里的温度又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更热了一些。 “潘德拉贡————好名字。” 他说,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客套。 然后他的目光终於落在了船舱门口的阴影里。 卯之花烈已经给康娜擦完了嘴,正把康娜从怀里放下来,让她自己站在甲板上。 康娜站稳之后,抬起头,看到了香克斯,然后歪著脑袋看了一会儿。 “红头髮的大叔!” 康娜说。 香克斯愣了一下,然后蹲下身,和康娜平视。 “不是大叔,是哥哥。” “可是你的鬍子一—” “这是时尚。” “什么是时尚?” “就是————就是看起来很酷的东西。” “可是你看起来很老啊。” 香克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一百九十三章 宴会 第193章 宴会 鹰眼的船靠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声响。 那艘漆黑的棺材船像是被海浪推送著,无声无息地贴上了红髮的船边,甚至连轻微的碰撞都没有发生。 船身与船身之间只隔著一个拳头的距离,稳得像是被什么人用手托住了一样。 米霍克从船上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事情。 他从船首走到船舷边,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噹噹,黑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摆动,背后的黑刀·夜一动不动地掛在背上,像是一块沉默的墓碑。 他跨过船舷,踏上红髮船只的甲板。 靴子落在木板上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甲板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在喧闹的宴会上,有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个脚步声在空气中迴荡。 香克斯的酒壶举到一半,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著米霍克,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哟,米霍克,你也来了。” 米霍克看了香克斯一眼,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香克斯身上移开,在甲板上扫了一圈,然后又一次停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卯之花烈已经站起来了。 她站在康娜的身后,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康娜的头顶上,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她的脸上带著一个温和的笑容,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像是一个温柔的母亲在看著自己的孩子玩耍。 但她的眼睛没有看康娜。 她在看米霍克。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没有火花,没有杀气,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 只是平静地对视。 像两面镜子互相映照,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白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他没有说什么。 他走到船舷边,低头看著那艘黑色的小船,然后转头看向米霍克。 “鹰眼,要不要一起过来喝酒?红髮说他今天还在喝酒。” 米霍克的目光从卯之花烈身上收回来,落在白羽脸上。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深海里的水,但那种冷不是敌意,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刻进骨头里的孤傲。 “我可不喝劣酒。” “放心吧,红髮船上不可能有劣酒,那个男人对酒比什么都挑剔。” 米霍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白羽一直在观察,根本注意不到。 那是笑。 鹰眼米霍克笑了。 “那就喝一杯。” 香克斯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灿烂。 “来来来,回我的船上,我让人把最好的酒搬出来!” 他说完,转身就跳回了自己的船,动作乾脆利落得像是一只捕食的猎豹。 白羽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个人,永远都这么急。” “因为他看起来高兴。” 米霍克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见到你很高兴。” 白羽看了米霍克一眼。 “那你呢?” 米霍克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跨过船舷,走上了香克斯的船,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走自己家的台阶。 白羽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甲板上的其他人。 “走吧,去喝酒。” 乱菊第一个举手,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走走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罗宾合上了手里的书,微笑著点了点头。 “我也想听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维奥莱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到白羽身边,站在他右手边的位置。 阿尔托莉雅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 她的目光在香克斯的船上扫了一圈,然后收回,看著白羽。 “那个人————”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给人的感觉很危险。” 白羽点了点头。 “他是眾人所说的世界第一大剑豪,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海贼之一,当然危险。” “不。” 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金色的头髮在风中晃动:“我不是说他的实力,我是说他的————本质,当然比他更危险的是那个看起来很乐观的独臂男人。” 阿尔托莉雅看著白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是王者的气质,不是靠实力堆出来的霸道,而是天生的、与生俱来的、坐在王座上俯瞰眾生的气质,那个独臂的男人,他有王者的心態。” 白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你说得没错。他是红髮海贼团的船长,是这片大海上最接近海贼王的男人之一。” “他是一个嚮往自由的王。”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 她看著香克斯的背影,那个穿著敞开的衬衫、拿著酒壶大笑的男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大咧咧的海贼,完全不像是一个站在世界顶点的强者。 但阿尔托莉雅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可怕。 “走吧。” 白羽伸出手。 阿尔托莉雅看著他的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把手放了上去。 康娜眼睛却好奇地四处张望,最后停在了香克斯的身上。 “那个红头髮的大叔又在喝酒了。” “是哥哥。” 卯之花烈纠正她,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大啊。” “那也不能叫大叔,要叫哥哥。 “为什么?” “因为————这是礼貌。” “哦。” 康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对著香克斯喊了一声:“红头髮的哥哥!” 香克斯正在灌酒,听到这一声,差点呛出来。 他放下酒壶,转过头,看著康娜,露出了一个感动到几乎要流泪的表情。 “终於有人叫我哥哥了!” “可是你还是在咳啊。” “————那是因为酒太烈了。” “你刚才说是哥哥不是大叔的时候,也在咳。” 香克斯的笑容又僵住了。 副船长本·贝克曼靠在桅杆上,嘴里叼著一根烟,烟雾从他的嘴角缓缓升起,他的脸上带著一个懒洋洋的笑,看起来像是一个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中年人,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在黑暗中闪烁的刀锋。 “船长,真好啊,这么可爱的孩子叫你哥哥。” “闭嘴,贝克曼。” 香克斯没好气地说,然后又灌了一口酒。 拉奇·鲁坐在甲板上的一个木桶上,手里拿著一根巨大的肉腿,啃得满嘴是油,他的体型圆滚滚的,看起来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厨师,但他的腰间掛著两把手枪,枪柄被磨得发亮。 “这个小姑娘真有意思,要不要留在我们船上?” “不要。” 康娜乾脆利落地拒绝了。 拉奇·鲁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甲板都在颤抖。 “好乾脆!有个性!” 耶索普站在船首的桅杆旁边,手里拿著一把弹弓,正在调整上面的瞄准器,他的头髮是黑色的,扎成了一个小辫子,脸上带著一个安静的、观察者式的笑。 他的目光在破晓號的眾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白羽身上,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香克斯,微微点了点头。 香克斯看到了他的动作,但没有说什么,只是笑容又深了一些。 宴会开始了。 红髮海贼团的船员们搬出了几十坛酒,堆在甲板的中央,像是一座小山。酒的封口被拍开,浓郁的酒香立刻瀰漫开来,混合著海风的味道,咸腥中带著一股醇厚的甜香。 肉也被搬上来了。 整只整只的烤猪、烤羊、烤鸡,堆在巨大的盘子里,油脂在阳光下闪著光,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还有一些奇怪的食材,像是巨大的海王类的肉,被切成厚厚的大块,烤得外焦里嫩,切开的时候,肉汁会顺著刀口流下来,滴在甲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音乐也响起来了。 一个戴著贝雷帽的船员拿出一把吉他,坐在甲板的角落里,开始弹奏一首轻快的曲子,旋律简单而欢快,像是在海面上跳跃的阳光。 另一个船员拿出一把小提琴,加入了演奏,琴声悠扬而婉转,像是在诉说著某个远方的故事。 还有人拿出了手鼓,敲打出节奏,鼓点密集而有力,像是心跳的声音。 整个甲板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海上酒馆,或者说,变成了一个移动的狂欢节。 白羽找了一个靠船舷的位置坐下来,背靠著栏杆,手里端著一杯酒。 香克斯坐在他对面,盘著腿,酒壶放在腿边,他的脸上带著一个满足的笑,像是终於等到老朋友来访。 米霍克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靠著一根桅杆,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杯子是高脚杯,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暗红的光。 他喝酒的方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不灌,不豪饮,不拼酒。 他只是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像是在品尝一杯需要用心去体会的东西。 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破晓號的眾人。 更准確地说,没有离开过卯之花烈。 卯之花烈坐在白羽身边,怀里抱著康娜,康娜已经吃了许多烤肉和果汁,现在开始犯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像是一只啄米的小鸡。 卯之花烈轻轻拍著她的背,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歌,旋律古老而悠远,像是在风中飘散的落叶。 她的姿態安静而从容,完全不像是一个被世界第一大剑豪盯著看的人。 但白羽知道,她知道。 白羽喝了一口酒,然后看向香克斯。 “上次分开之后,你们去了哪里?” 香克斯想了想,用手指敲了敲酒壶的盖子,发出叮叮的声响。 “去了很多地方,新世界转了一圈,又抢了一个好东西,又去了东海,看了看一些老朋友,然后又回来了。” “东海?” 白羽挑了挑眉。 “是啊,东海。” 香克斯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但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了一些,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在东海认识了一个小鬼。” “小鬼?” “嗯,一个很倔强的小鬼,我还把船长的草帽给了他。” 香克斯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白羽没有追问。 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香克斯拍了拍自己的脸,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露出了那个灿烂的笑容。 “不说这个了!喝酒喝酒!” 他拿起酒壶,朝白羽举起来。 白羽也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清脆而响亮。 两个人同时仰头喝乾。 乱菊已经和红髮海贼团的船员们打成一片了。 她手里端著一大碗酒,正在和拉基路拼酒,她的脸上泛著红晕,眼睛亮得像是燃烧的火焰,笑声清脆而放肆。 “再来一碗!” “你確定?你已经喝了五碗了!” “五碗算什么!我能喝十碗!” “好!够爽快!” 阿尔托莉雅坐在白羽的另一边,手里端著一杯酒,也是喝了不少。 她在观察。 她的目光在红髮海贼团的每一个船员身上停留,像是在分析他们的战斗力和威胁等级,她的表情严肃而专注,完全不像是在参加宴会,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军事侦察。 白羽注意到了她的状態,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放鬆一点,这是在喝酒,不是在打仗。” 阿尔托莉雅看了白羽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在这种环境下放鬆,是很危险的。” “为什么?” “因为你不知道这些人里,哪一个会在下一秒变成敌人。” 白羽笑了。 “他们不会变成敌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不是常规意义的海贼。”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 香克斯的脸已经红了,但他的眼神还是很清醒,清醒得像是根本没有喝过酒一样。 他拿起酒壶,又灌了一大口,然后放下酒壶,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环顾了一圈甲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今天真高兴!” 他说,声音大得整个甲板都能听到:“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红髮海贼团的船员们齐声附和,声音震耳欲聋。 “是啊船长!” “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再来一坛酒!” 香克斯大笑起来,然后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白羽面前,蹲下身,和白羽平视。 “白羽。”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认真得像是在说一件生死攸关的事情。 “嗯?”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香克斯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带著一丝狡黠的笑。 第一百九十四章 计划抓捕洛基 第194章 计划抓捕洛基 香克斯的笑容在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一样,一点一点地收敛起来。 这个过程很慢。 慢到白羽能清楚地看到那张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平復,眼角的纹路一点一点地舒展,瞳孔深处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到最后,香克斯的脸上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笑容,没有狡黠,没有那种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洒脱。 只剩下一张平静的、认真的、甚至可以说是严肃的脸。 这张脸和白羽记忆中的那个红髮香克斯判若两人。 如果说刚才的香克斯是一个喝醉了酒、在宴会上撒欢的普通海贼,那么现在的香克斯就是沉默的述说者。 白羽看著这张脸,沉默了一秒。 “你说吧,香克斯。” 香克斯没有立刻开口。 他站起来,转身走到船舷边,背对著白羽,面朝大海。 海风从他的正面吹过来,吹得他敞开的衬衫猎猎作响,红色的头髮在风中飞舞,像是一面燃烧的旗帜。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乱菊都停下了和拉基路的拼酒,转过头来看著他。 久到贝克曼嘴里的烟燃尽了一截,灰烬被风吹散,他也没有再点上一根。久到米霍克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声响,杯底落在甲板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气氛变了。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天空中压下来,把所有的喧囂和欢乐都按进了海底。 音乐停了,鼓点停了,笑声停了,连海风都似乎停了一瞬。 红髮海贼团的船员们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他们只是安静地放下了手里的酒碗和肉腿,安静地退到了一边,安静地给他们的船长留出了一个空旷的、没有任何干扰的空间。 这个动作做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很明显,有些事情,是船员们也不能知道的。 贝克曼从桅杆上站直了身体,把菸头丟进海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到了香克斯身后三米的地方站定。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但是很明显,他是这艘船的核心。 拉基路放下了手里的肉腿,肥硕的身体轻巧得不可思议地移动到了船尾的位置,两只手搭在腰间。 耶索普收起了武器,从船首的位置走到了桅杆旁边,背靠著桅杆,双臂交叉在胸前,目光在海面和天空之间来回扫视。 其他核心船员也各自散开,占据了船上的每一个关键位置。 白羽看著这一切,心里有了一个清晰的判断,红髮海贼团不是一支普通的海贼团,这是一支身经百战的、纪律严明的、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下意识的、本能的、刻进骨头里的。 但他们的脸上依然带著笑容。 这很矛盾。 一边是严密的、近乎冷酷的警戒,一边是轻鬆的、毫不在意的笑容。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態同时出现在同一群人身上,產生了一种奇异的效果。 白羽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香克斯的背影。 “说吧。” 香克斯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和刚才完全不同了。刚才的声音是沙哑的、慵懒的、带著酒气的,像是一个宿醉未醒的人在说胡话。 而现在的声音是低沉的、清晰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白羽,你知道巨人族吗?” 白羽点了点头。 “知道。艾尔巴夫,世界上真正第一强国,战士之村,巨人族是世界上体型最庞大、 战斗力最强大的种族或许没有之一。他们的平均身高在二十米以上,拥有远超人类的寿命和力量,一个普通的巨人族战士可以轻鬆地摧毁一艘军舰,而他们的精英战士,那些掌握了霸气的傢伙更加可怕。” 香克斯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你说得没错。但你知道的只是表面。” 他停顿了一下。 “巨人族真正的可怕之处,不在於他们的体型和力量,而在於他们的————血脉。” 白羽的眉头微微皱起。 “血脉?” “嗯。” 香克斯转过身来,靠著船舷,双手撑在身后的栏杆上,仰头看著天空。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被洗得发亮的绸缎,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在上面,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巨人族的歷史可以追溯到空白的一百年之前,在世界政府成立之前,在二十个王国联合起来之前,在一切都还没有被改写之前,巨人族就已经存在了,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种族之一,和鱼人族、毛皮族、三眼族一样,都拥有这个世界遗留的古老血脉。” “但巨人族和其他的种族不一样。” 香克斯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別人听到的秘密。 “巨人族有时候也会诞生特殊的个体,这和恶魔果实无关,和霸气无关,和任何修炼得来的力量都无关。这是一种刻在血液里的、代代相传的、与生俱来的力量。” “什么力量?” 问这个问题的人不是白羽。 是阿尔托莉雅。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了白羽身边,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闪耀著,她的表情依然严肃,但那种严肃里多了一些东西—一些白羽很少在阿尔托莉雅身上看到的东西。 那是兴趣。 香克斯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那一秒里,他的眼神变了,从平静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带著敬意的认可。 “你也是王者么?这真的很少见。 “ 香克斯说,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阿尔托莉雅没有否认。 “难怪。” 他没有追问阿尔托莉雅的身份,没有追问她来自哪里,没有追问她的王国现在怎么样了。 他只是说了“难怪”两个字,然后就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 这是红髮香克斯的方式。 他不问不该问的问题,不探究不该探究的秘密,不触碰不该触碰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哪怕是他也是如此。 “巨人族有时候也会诞生古代巨人,这种巨人远比现在的巨人更加的高大,天生实力更加的强大,巨人族的寿命普遍长达三百年以上,所以他们的实力增长並不算快,但总有些例外,这些巨人在四五十岁时,相当於人类十五六岁,就能拥有相当夸张的力量。” 所有人都在沉默,等待著香克斯讲完这个故事。 “而事情就发生在几年前,巨人族的王哈拉尔德的死。” “怎么死的?” 鹰眼有些好奇,之前香克斯从未和他说过这些事。 “被他的儿子,也就是洛基杀死的。” 香克斯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可怕。 “洛基,巨人族的王子,哈拉尔德的儿子。”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海风停了,海浪停了,连天空中的白云都似乎停止了移动。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香克斯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 所有人都沉默了很久。 久到乱菊的酒碗从手里滑落,掉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酒液溅了一地,但她没有去捡。 久到罗宾手里的书合上了,手指紧紧地捏著书脊。 久到维奥莱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瞳孔里倒映著某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久到卯之花烈放在康娜背上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轻轻地拍著,节奏不变,力度不变,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为什么?” 鹰眼皱著眉头,他並不像白羽那般平静,反而是和其他人一样的想法,不可思议。 香克斯看著他,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 “因为世界政府。” 白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世界政府?” “嗯。 “ 香克斯从船舷上直起身来,走到白羽面前,盘腿坐下。他的动作很隨意,像是要开始讲一个睡前故事一样。 “哈拉尔德是巨人族歷史上最伟大的王之一。他在位期间,艾尔巴夫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和强盛,他统一了巨人族的所有部落,结束了持续百年的內战,建立了艾尔巴夫歷史上第一个统一的王国,他改革了巨人族的法律、军事、教育、经济,让艾尔巴夫从一个野蛮的、落后的战士之村,变成了一个让整个世界都不敢轻视的帝国。” “但哈拉尔德做了一件特別愚蠢的事情。” 香克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对这个行为的不认可。 “他太过相信世界政府,相信那个腐朽的制度。” “艾尔巴夫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之一,和那些加盟国一样,艾尔巴夫的国王哈拉尔德向世界政府提供武力,接受世界政府的保护,遵守世界政府的法律,同时巨人王还接受了最不应该接受的礼物,同时拒绝了世界政府想要全面使用艾尔巴夫武力的请求。” “世界政府的最高层当然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但艾尔巴夫太强大了。强大到世界政府不敢轻易动武,如果世界政府派海军进攻艾尔巴夫,就算能贏,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惨重到其他阴谋家会趁虚而入,把世界政府连根拔起。” “所以世界政府换了一种方式。” 香克斯的目光变得冰冷。 “他们没有派军舰,没有派海军,没有派cp0,而是由那个虚空王座所隱藏的真正的王者出手了,那个名为伊姆的世界真正的统治者利用馈赠控制了哈拉尔德。” 这个名字从香克斯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白羽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变化不是环境的变化,而是一种无形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深海里浮上来了,巨大的、沉默的、不可名状的东西,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露出任何痕跡,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座山压在所有人的胸口上。 “伊姆?” “虚空之王?” “这个世界真正的统治者?” “世界政府幕后的主人?” 鹰眼皱著眉头,今天他知道了太多隱秘的事情。 “五老星,那五个站在世界权力顶峰的老傢伙,在他面前,不过是五个提线木偶。” 香克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八百年来,他一直在操纵著这个世界,每一个国家的兴衰,每一场大型战爭的胜负,每一个出色王者的生死,背后都有他的影子,他就像是这个世界的————神灵。” “不。” 香克斯摇了摇头:“不是神灵,是恶魔,一个坐在虚空王座上的、操纵著整个世界命运的恶魔。” “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在艾尔巴夫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对哈拉尔德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但结果所有人都知道。” “哈拉尔德死了。” “死在洛基的铁锤之下,但他们不知道我和海贼王的左手贾巴都是亲歷者,都知道洛基的行为並没有错,他只是阻止了一个国家的覆灭,保全了那个男人最后的尊严。” 香克斯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著白羽的眼睛。 “而洛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向世界政府復仇。” 白羽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鹰眼的表情却变了。 “向世界政府復仇?” “对,洛基要摧毁世界政府。不是打败,是摧毁,从根上拔起,一个不留,他要为巨人族,或者说,为他最为敬爱的父亲討回公道。” “但以他现在的力量,他做不到。” 香克斯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洛基虽然强大,但他不是伊姆的对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伊姆的对手,至少现在没有,如果洛基现在去找伊姆,他只有死路一条,他会被伊姆杀死甚至利用。” “而且不只是洛基会死。” 香克斯的声音更低了:“整个巨人族都会死,伊姆不会放过艾尔巴夫,他会把艾尔巴夫从地图上抹去,就像他八百年前抹去那个王国的名字一样,所有的巨人,男人、女人、 孩子、老人都会死,没有人能活下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出发和之国 第195章 出发和之国 香克斯说完了。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消散了,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 甲板上安静得能听到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有节奏的,永不停歇的。 白羽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时间思考。 香克斯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他的脑海里旋转、碰撞,巨人族的血脉,契约之力,哈拉尔德的死,伊姆的存在,洛基的復仇,这些信息像是一块块拼图,正在他脑海里拼凑出一幅完整的、清晰的、让人不寒而慄的图景。 这个名为伊姆的傢伙在下一盘棋。 一盘下了八百年的棋,每个人都是他维繫这个世界,维繫他的规则的棋子。 哈拉尔德是棋盘上的一个棋子,洛基是另一个不受控制的棋子,艾尔巴夫是整个棋局中的一角。 伊姆通过操纵哈拉尔德,不仅除掉了一个不服从世界政府的强大王者,还想为自己製造一个可以用来搅动世界的工具,也就是巨人国的战士们,可惜计划被意外出现的洛基破灭了。 如果洛基真的向世界政府宣战,会发生什么? 世界政府会反击;海军会出动。大將们会参战;五老星,世界政府的隱藏力量会出动,这个世界会陷入更深的动盪。 而伊姆会坐在虚空的王座上,看著这一切发生,嘴角带著一个八百年来从未改变过的笑容。 这就是他的计划。 这就是他的目的。 白羽睁开眼睛,看著香克斯。 “你想做什么?” 香克斯迎上白羽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在洛基自我毁灭之前,抓住他。” 白羽没有说话,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洛基现在还在艾尔巴夫周边的海域,他在杀死哈拉尔德之后,准备向世界政府宣战。” “但他还没有走的太远。” “他还在准备,但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成事。” “如果我们能在他的计划完成之前,找到洛基,把他控制住,不是杀死他,是控制住,我们就可以阻止这场战爭,阻止他自我毁灭。” “然后呢?” 白羽问:“控制住他之后呢?” “然后把他困在艾尔巴夫。” 香克斯说:“让他留在巨人族的国度里,但不让他离开艾尔巴夫一步,我们需要阻止他去找伊姆,直到”” 香克斯停顿了一下。 “直到什么?” “直到我们有了足够的力量。” 香克斯看著白羽的眼睛,目光坚定得像是钉在岩石里的铁钉。 “伊姆不是一个人能打败的,不是我,不是你,不是任何一个人,伊姆活了八百年,八百年来他一直在积累力量,在布局,在等待,他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如果我们现在去找他,只有死路一条。” “但未来不一定。” “洛基的力量在未来是必须的,他的力量如果使用得当,可以成为对抗伊姆的关键,但前提是洛基必须在未来活著,並且站在我们这一边,同时等待巨人族传说中的那个出现才可以。” “如果他现在去找伊姆,他会在未来缺席。而他的缺席,可能会让我们所有人,整个世界都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香克斯说完,伸出他的手。 那只空荡荡的袖口在风中飘动,剩下的那只手摊开在白羽面前,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白羽,我需要你们。” “我需要你们的力量,你的智慧,你的判断力,我需要你和你的伙伴们,我也需要鹰眼的力量。” “和我一起去艾尔巴夫,和我一起抓住洛基,和我一起阻止这场毫无意义的战爭。” “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红髮海贼团,不是为了任何一个人。 “7 “是为了这个世界。” 香克斯的声音在风中迴荡。 白羽看著那只伸出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米霍克。 米霍克依然靠在那根桅杆上,手里重新端起了那杯红酒。 他刚才一直在听,一个字不漏地听,但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依然是那种冷得像深海之水的、刻进骨头里的孤傲。 “鹰眼。” 白羽说。 “嗯。 “” “你怎么看?” 米霍克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在他的喉咙里滚动,发出一个轻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吞咽声。 “洛基。” 米霍克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见过他一次,一个疯癲的、眼睛里燃烧著火焰的年轻人。 97 米霍克的目光变得有些遥远,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隨手一挥,就能炸裂一座山,如果他能把技巧练到极致,他会成为一个可怕的怪物。” “但他太急躁了。” 米霍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遗憾。 “太急躁的人,活不长。” 白羽看著米霍克,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米霍克放下酒杯,看著白羽。 “如果红髮说的是真的,如果洛基真的要对抗那种东西,那他確实需要被阻止,就像红髮说的那样。” “向世界政府復仇,本身没有错,世界政府確实应该改变,五老星確实应该被审判,天龙人確实应该被从神坛上拉下来,但復仇不应该以牺牲这个世界的命运。” “洛基有权利愤怒,但没有权利让所有人为他陪葬。” 米霍克说完,闭上了眼睛。 他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了。 白羽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香克斯。 香克斯依然伸著手,掌心朝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平静的、认真的、坚定的等待。 白羽看著那只手,然后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香克斯的手。 香克斯的手很热,热得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但那种热不是灼热的、让人疼痛的热,而是一种温暖的、让人安心的热。像是在寒冷的冬夜里,有人给你递过来一杯热酒。 “好。” 白羽说,一个字。 简单,乾脆,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香克斯的脸上终於重新出现了笑容。 那个笑容不是刚才那种灿烂的、大大咧咧的笑,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沉的、更让人心安的微笑。 像是一个背负著沉重担子走了很远的人,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並肩同行的人。 “谢谢你,白羽。” 香克斯的声音有些兴奋。 白羽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你说得对,这不是为了任何一个人,这是为了这个世界,但是我更相信自己和伙伴的力量,吶,我是说如果有一天这所谓的虚空之王来招惹我,我是不会留手的。” 他鬆开手,站起来,转身看著破晓號的眾人。 乱菊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的脸上还带著酒后的红晕,但她的眼神已经完全清醒了。 “船长,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隨意。 罗宾合上了手里的书,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然后看著白羽,微微一笑。 “我一直想去艾尔巴夫看看,据说那里的图书馆里收藏著一些非常古老的文献,如果可以,我要去看看。” 维奥莱特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走到白羽身边,站在他右手边的位置。这个动作她已经做了好多次了,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安静的、坚定的、毫不犹豫的。 她不需要说话。 她的位置就是她的回答。 阿尔托莉雅站在原地,双臂交叉在胸前,金色的头髮在风中飘动。 她的表情很严肃,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一种只有在她即將踏上战场时才会出现的光。 “如果目標是阻止一场毫无意义的战爭,那我愿意献上我的剑。”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白羽看著她们,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头看向卯之花烈。 卯之花烈依然坐在原地,怀里抱著熟睡的康娜。 她刚才一直在听,但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她的表情一直是那种温和的、安静的、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的样子。 但白羽知道,她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你呢?”白羽问。 卯之花烈低下头,看著怀里的康娜。康娜睡得很沉,小脸上带著一个满足的笑容,嘴角还沾著烤肉酱的痕跡。 她伸出手,用袖口轻轻地擦掉了康娜嘴角的酱汁。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白羽。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白羽很少见到的东西。 那是兴趣。 不,不只是兴趣。 那是期待。 一种深沉的、安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下面藏著暗流的期待。 “艾尔巴夫,洛基————” 她轻声说,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的味道。 “巨人族的国度,战士的故乡,这个世界上最强壮的种族聚居的地方,而洛基,就是那个最强大的人么?” 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刚才的温和完全不同。 那是一个刀锋般的笑容。 “我很想看看,所谓最强的巨人————他的血是什么味道的。” 白羽看著她的笑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著香克斯和米霍克。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香克斯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偏西了,天空从蔚蓝变成了橘红色,海面上铺满了一层碎金般的光芒。 “每过一天,他就离艾尔巴夫的国境线更近一步,但不是特別急,他还在测试自己的力量,他看起来只相信自己的力量,却也不是单纯的莽夫。” “那现在就出发,不过我要先去和之国,因为这是我们的目的地之一,因为在那里可能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白羽说,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我们兵分两路,红髮,你和鹰眼先走一步,去艾尔巴夫外围侦察,搞清楚洛基的具体位置,我带著破晓號先去和之国,完成之后我们再进入艾尔巴夫的领海。” 香克斯点了点头。 “好,贝克曼,准备启航。” 贝克曼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燃。他看了香克斯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船长,你真是一刻都閒不住。” “哈哈哈哈————我们先过去,等白羽君一个月————” 香克斯大笑起来,转身走向自己的船。 米霍克也站了起来,他把手里的红酒杯递给了身边的一个红髮船员,然后转身走向船舷。 他跨过船舷,踏上了那艘漆黑的棺材船。 船身在他脚下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稳得像是在海面上生了根。 他站在船首,背对著所有人,面朝大海。黑刀·夜一动不动地掛在他的背上,像一块沉默的墓碑。 然后他转头,看了白羽一眼。 “別让我等太久。” 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白羽笑了笑。 “不会的。” 米霍克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头,船帆在风中展开,像一只黑色的鸟展开了翅膀。 棺材船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红髮的船边,驶向了大海的深处。 香克斯站在自己船的船首,看著米霍克离开的方向,然后转头看著白羽,大声喊:“白羽!我们在艾尔巴夫外面等你!別迟到!” “知道了!” 白羽大声回答。 香克斯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了船舱。 红髮海贼团的船也开始移动了。 船帆在风中鼓满,船身劈开海浪,在海面上留下一条白色的尾跡。 两艘船一前一后地消失在了海平面的尽头。 白羽站在破晓號的甲板上,看著它们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海风从正面吹过来,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太阳已经落到了海平面的边缘,半个太阳沉进了水里,半个太阳还浮在天空中。 “船长。” 罗宾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 “嗯?” “你在想什么?” 白羽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我在想,这个世界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也危险得多。” 罗宾补充道。 白羽点了点头。 “是啊。也危险得多。” 他转身看著甲板上的所有人。 乱菊已经彻底清醒了,正在检查自己的斩魄刀,刀刃在夕阳下闪著冷冽的光。 维奥莱特站在桅杆旁边,摆著姿势,眼睛看著远方,瞳孔里倒映著某种只有她才能看到的东西。 阿尔托莉雅坐在甲板的一角,正在用一块布擦拭著她那把圣剑。 卯之花烈抱著康娜站了起来,康娜还在睡,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什么。 第一百九十六章 和之国 第196章 和之国 白羽看著她们,心里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受。 这些人跟著他。 她们信任他。 她们愿意和他一起去一个危险的地方,面对一个危险的敌人,做一件危险的事情。 不是因为命令,不是因为利益,不是因为任何功利的原因。 只是因为他是她们的一切。 白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说:“全速前进!目標和之国!” “哦!!!” “出发!!!” 破晓號的船帆在风中展开,船身开始加速,劈开海浪,朝著远方驶去。 夕阳沉入了海面,天空变成了深蓝色,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了起来。 大海沉默著,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一切做著无声的铺垫。 而在遥远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愤怒的王子,正在磨礪他的神器,准备向整个世界宣战。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要摧毁世界政府。 他要用血与火为父亲討回公道。 而白羽、香克斯、米霍克,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一群人正在朝著他驶来。 他们要在他走向毁灭之前,拦住他。 战爭还没有开始。 但暴风雨已经来了。 太阳已经完全沉进了海面以下,天空从橘红色变成了深紫色,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了起来,像是谁在深色的绸缎上戳了一个小小的洞,漏出一点点光。 白羽站在破晓號的船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船舷上,任由海风把他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 他的眼睛看著远方,但瞳孔里倒映的不是眼前的海面,而是一些更遥远的东西。 他在想下一个召唤的会是谁,他什么时候能打破时空间的壁垒去火影的世界,他在想艾尔巴夫,不算清晰的记忆告诉他,艾尔巴夫还蛮关键的。 “在想什么?” 维奥莱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白羽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在想艾尔巴夫。” “艾尔巴夫?” 维奥莱特走到他身边,和他並肩站著,海风吹起她的裙摆,在夜色中像一朵盛开的花。 “红髮说艾尔巴夫的战士是世界上最强壮的种族,洛基是其中最强大的一个。” 维奥莱特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可我刚才看到了卯之花的表情。” “她看起来很兴奋。” “不是兴奋。” 白羽摇了摇头。 “是飢饿,一种对战斗渴望的飢饿,当然花姐就是那样的人,这个世界不算大,以花姐的能力而言,能让她尽兴的並不多。” 他转过头,看著维奥莱特。 “花姐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她温和得像一杯温水,但你靠近她的时候,总能在她身上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种味道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但如果你仔细去闻,你就会发现它不是来自任何外在的东西。它来自她的骨头里。” 维奥莱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她一直在等待。” 白羽继续说。 “等待著某一天,某一个场景,但我有一种预感,在艾尔巴夫,在洛基面前,也许我们能看到花姐更加疯狂的战斗。” 维奥莱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白羽的手。 “不管她是什么样子。” 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她都是我们的伙伴。” 白羽看著她,然后笑了:“那当然了,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白羽握紧了她的手。 夜色越来越深了,星星越来越多,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破晓號的船头灯在前方投射出一片扇形的光晕。 破晓號在大海上航行了五天。 这五天里,海面一直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有些不適应。 没有暴风雨,没有海王类,没有海军,没有任何一艘其他海贼团的船。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破晓號这一艘船,孤零零地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 白羽大部分时间都站在船首,看著前方的海平面。 他的目光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他在进行独属於自己的修炼,当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禪修都很有必要。 罗宾坐在甲板的角落里,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书。 书皮是深棕色的,上面的字是某种白羽看不懂的古文字。 她的眼睛在书页上移动,偶尔会停下来,用手指轻轻摩挲著某个段落,像是在思考其中的含义。 “罗宾。” 白羽的声音从船首传来。 罗宾抬起头。 “嗯?” “和之国的歷史正文,你有什么线索吗?” 罗宾沉默了一秒,然后合上了书。 “和之国应该会有一块歷史正文的。” 她说,声音里带著一种考古学家特有的、冷静的、一丝不苟的语调。 “路標歷史正文一共有四块,指向拉夫德鲁的位置,也就是伟大航路的终点,one piece的所在地。” “路標歷史正文不是普通的记录歷史碑文,它们是通往最终之岛的地图,每一块都標註了一个特定的坐標点,当你把四块上的坐標连起来,它们的交匯点就是拉夫德鲁。” “但歷史正文不只有这些信息,它们也记录了关於空白一百年的真相,关於古代兵器的秘密,关於d之一族的意义。” 罗宾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种光。 “我在奥哈拉了解到,和之国八百年前的石匠们亲手打造了这些歷史正文,他们知道其中所有的秘密,而我我想去找到它们,想亲眼看一看那些被世界政府藏了八百年的真相。” 白羽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你在奥哈拉已经知道了很多啊。” 罗宾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奥哈拉知道什么?奥哈拉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克洛巴博士穷尽一生,也不过是摸到了真相的边缘,而那一点点边缘,已经足够让世界政府发动屠魔令,把奥哈拉从地图上抹去。”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个与她自己无关的故事。 “八百年前的歷史,被整整抹去了一百年,你能想像这意味著什么吗?一百年,足够一个文明从蛮荒走到繁荣,足够一个帝国从兴盛走到毁灭,足够几代人生老病死。” “而这个世界缺失了整整一百年。” “我想知道那一百年里发生了什么。” “我想知道世界政府为什么要把那一百年藏起来。” “我想知道伊姆是谁,他从哪里来,他想要什么。” 罗宾说完,看著白羽。 白羽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罗宾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 “那就去找吧。” 白羽终於开口了。 “不管那八百年里藏著什么,不管伊姆是谁,不管世界政府为什么要藏起那些歷史,我们去找到它们,亲眼看一看。” 他转过头,看著罗宾,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我们再做决定。” 罗宾看著他,嘴角却上扬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白羽现在经常能在她脸上看到的笑容。 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內心的、带著一丝少女般的喜悦的笑容。 “嗯。 “” 她说了一个字。 轻得像一片落在海面上的花瓣。 破晓號继续航行。 第七天,海面上开始出现了一些变化。 海水不再是那种普通的深蓝色,而是带著一丝奇怪的青色,像是什么东西在海水里溶解了,把顏色染成了另一种模样。 天空中偶尔会出现一两只巨大的海鸟,翅膀展开足有十几米宽,在海面上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 白羽站在船首,眼睛眯了起来。 “快到了。” 他说。 乱菊走到他身边,手里把玩著她的斩魄刀,刀刃在阳光下闪著冷冽的光。她的头髮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但她完全没有在意。 “船长,和之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她问,语气隨意得像是问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听说那里有一群很厉害的武士。” 白羽想了想,说:“和之国,伟大航路后半段新世界的一个国家。” “它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怎么奇怪?” “它不在世界政府的加盟国里,也不接待外人,连海军船舰都进不去。” 白羽说,声音里带著一丝好奇。 “一个锁国锁了几百年的国家,不和外界交流,不接受外来者,把自己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壳子里,但偏偏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国家之一。” “和之国的武士被誉为世界第一的剑士群体,他们的刀法、他们的技艺、他们的精神,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 “而且和之国是海楼石的原產地,全世界所有的海楼石都来自这里。” 乱菊挑了挑眉。 “海楼石?那个让恶魔果实能力者使不出力气的石头?” “对。 白羽点了点头。 “和之国的工匠能把海楼石加工成任何形状,製成任何东西,这是全世界其他地方都做不到的。” “听红髮说凯多和百兽海贼团就驻扎在和之国,他们掌控了这个国家,把和之国变成了他们的武器工厂,靠海楼石和武器贸易积累了大量的財富和力量。” 乱菊吹了声口哨。 “听起来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有意思?” 白羽笑了笑。 “也许吧,但也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武士们很强,百兽海贼团很强,而且我们在这里不一定受欢迎。” “毕竟是锁国的国家,外面的人进来,他们会把我们当成入侵者。” 乱菊耸了耸肩。 “我们又不是没当过入侵者。” 白羽看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说得对。” 第八天早上,罗宾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她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著茶杯,正要走到甲板上喝早茶,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眼睛睁大了,盯著前方的海面,瞳孔里倒映著一个巨大的、模糊的、像是从天上垂下来的东西。 “船长!”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好奇。 白羽从船舱里冲了出来,顺著罗宾的目光看去。 然后他也愣住了。 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道墙。 不是普通的墙。 那是一道由岩石组成的、直插云霄的、看不见顶端的、横亘在整个地平线上的巨墙。 它的高度无法用语言形容,任何语言在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白羽目测了一下。 数千米。 至少数千米。 那些悬崖绝壁像是一把巨大的刀,从天上劈下来,把大海切成两半。 巨墙的表面布满了裂缝和凹陷,上面长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植物,但依然掩盖不住它那种原始的、粗暴的、蛮不讲理的壮丽。 破晓號上的所有人都走到了甲板上。 阿尔托莉雅站在枪桿旁边,金色的头髮在风中飘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白羽很少见到的东西。 那是好奇。 那是一种面对某种超乎想像的好奇。 康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船舱里跑了出来,站在船首的栏杆上,两只小手抓著栏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白羽!白羽!那是什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小孩子特有的兴奋和惊奇。 “那是和之国的城墙。” 白羽说。 “好高好高!” 康娜仰起头,看著那道看不见顶的巨墙,脖子几乎要仰断了。 “不过,好像在我们那里也有很多这么高的建筑” 卯之花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康娜身后,一只手轻轻按在康娜的肩膀上,防止她从栏杆上掉下去。 她抬起头,看著那道巨墙,嘴角微微翘起。 “难怪没有人能轻易进入这个国家。”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出来的。 “这样的天险,比任何军队都管用。” 罗宾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本书,飞快地翻著书页,一边翻一边说:“和之国的外围是没有海岸的,整个国家被一圈岩石峭壁包围著,峭壁的高度据说超过了数千米。” “外人想要进入和之国,唯一的办法就是爬上去。” “爬上去?” 乱菊看著那道几乎垂直的峭壁,嘴角抽了抽。 “你在开玩笑吧?这玩意儿怎么爬?” “关於这个,我读到过一种说法,有一种特殊的鲤鱼,生活在和之国附近的海域里,它们每年会定期逆流而上,从瀑布下面游到瀑布上面去。” “如果抓著这些鲤鱼,就可以攀上瀑布。” “鲤鱼?” 乱菊看著罗宾,以为自己听错了。 “鲤鱼。” 罗宾合上了书,看著乱菊。 “但我不確定这是不是真的,毕竟书里的记载不一定可靠。” 第一百九十七章 登录 第197章 登录 乱菊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不管可不可靠,总要试试。” 於是白羽转身看著甲板上的所有人。 “所有人做好准备!我们要爬瀑布了!” 破晓號继续前进。 巨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船上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岩壁上的每一道裂缝,每一块突出的岩石,每一簇顽强地生长在岩石缝隙里的植物。 然后,他们听到了水声。 起初只是远远的、微弱的、像是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但隨著距离越来越近,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越来越猛烈。 到最后,那声音变成了一种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是无数头巨兽在同时咆哮,像是天空在裂开,像是大地在颤抖。 白羽看到了瀑布。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瀑布。 那是一道从数千米高空倾泻而下的巨大的、看不见顶的、横亘在整个视线范围內的水幕。 水流从峭壁的顶端倾泻而下,带著一种毁灭性的、蛮不讲理的力量,砸进大海里,激起漫天的水雾。 水雾瀰漫在整个海面上,像是从天上垂下来的白色纱幔。 阳光透过水雾,折射出无数道彩虹,一道道弧形的光带在水雾中交错、重叠、分离,像是一幅巨大的、流动的、永不重复的画。 破晓號进入了水雾区。 能见度骤降,前方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水雾打湿了所有人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了一层冰冷的水珠。 康娜兴奋地张开嘴,想要接住那些水。 “別喝了!” 乱菊一把把康娜从栏杆上抱了下来,用袖子擦著她脸上的水珠。 “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羽的眼睛在雾气中搜索著。 然后他看到了鲤鱼。 那是一条巨大的、足有十几米长的、身上长著金色鳞片的巨型鲤鱼。它从瀑布的底部跃出水面,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一头扎进了瀑布的水流中,逆流而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攀升。 接著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越来越多的鲤鱼从水面上跃出,逆著瀑布的水流向上游去,它们的身体在水流中剧烈地扭动著,每一次摆动都能向上移动好几米。 白羽的眼睛亮了起来。 “就是它们! “所有人都抓紧了!我们要抓住那些鲤鱼!” “什么?!” 乱菊瞪大了眼睛。 “我们要抓鲤鱼?!” “不是抓!” 白羽纠正道。 “是让它们带著我们上去!” 阿尔托莉雅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衝到船首,金色的头髮在风中飘动,目光锁定了一条正在从船边经过的巨型鲤鱼。 “圣剑的力量不能在这里用。” “但如果只是抓一条鱼的话— ”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蹲,然后猛地跃起。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准確地落在那条鲤鱼的背上。鲤鱼感觉到背上多了什么东西,猛地甩了一下尾巴,想要把她甩下去,但阿尔托莉雅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抓著鱼鰭,纹丝不动。 “快点!” 她回头喊道。 “船要连在鲤鱼上!” 白羽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绳索!” 他喊道。 “把船绑在鲤鱼身上!” 罗宾和维奥莱特同时行动起来。维奥莱特的能力让她的目光穿透了水雾,准確地定位了每一条鲤鱼的方位。罗宾则用她的能力把绳索从船上延伸出去,准確地套在了一条最大的鲤鱼身上。 康娜从乱菊怀里挣脱出来,跑到了船舷边,小脸上满是兴奋。 “我要去!我要去!” “別去!” 卯之花烈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 “你还是待在船上比较安全。” 康娜鼓起了腮帮子,但还是乖乖地让卯之花烈抱著她。 破晓號的绳索牢牢地绑在了一条巨型鲤鱼的身上。 那条鲤鱼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重量,它的身体猛地一沉,但隨即爆发出了更加强劲的力量,尾巴猛烈地拍打著水面,带著破晓號逆著瀑布向上衝去。 破晓號的船头抬了起来,整艘船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攀爬。 海水从船舷两侧倾泻而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乱菊站在甲板上,一只手扶著桅杆,另一只手紧紧地握著斩魄刀。 “这真是太疯狂了!” 她大声喊道,声音里却带著一种狂野的兴奋。 白羽站在船首,紧紧地抓著船舷,任由冰冷的水流打在他的脸上、身上。 船身在水流的衝击下剧烈地摇晃著,每一次晃动都像是在考验这艘船的极限。 但鲤鱼的力量远超想像。 它的每一次摆动都带著巨大的力量,拖著破晓號向上衝去。 瀑布的水流从上方砸下来,砸在船身上,砸在所有人身上,冰冷刺骨,但在这种疯狂的攀爬中,没有人觉得冷。 只有兴奋。 只有那种濒临极限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快感。 鲤鱼突然加速了。 它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或者是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尾巴猛烈地拍打著水流,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衝刺。 破晓號在它的拖拽下疯狂地上升,水雾从四周涌来,把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白色的混沌中。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水流的轰鸣声和心臟的跳动声。 然后,突然之间一一切消失了。 水雾散了。 轰鸣声减弱了。 破晓號从瀑布中冲了出来,像是从一条长长的隧道里衝出来一样,进入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白羽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眼前的是一片巨大的內海,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著蓝天白云。內海的四周被高耸的山脉环绕,山脉的峰顶上覆盖著白色的积雪,在阳光下闪著耀眼的光。 內海的外围是一座岛屿,岛屿上生长著茂密的森林和连绵的山丘。 从內海的港口向岛的深处眺望,可以看到远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的顶端藏在一层薄薄的云层里,若隱若现。 “这就是————” 白羽喃喃自语。 “和之国” 罗宾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手里捧著那本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但她的眼睛没有看书,而是看著眼前的这片天地。 她的眼睛里映著整片內海的倒影。 “我们到了。” 白羽说。 罗宾点了点头。 “我们到了。” 破晓號缓缓驶入港口。 水面平静得像是在做梦。 鲤鱼们似乎完成了使命,鬆开了绳索,一甩尾巴,消失在了水中,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在水面上扩散开来。 內海的水是深蓝色的,比外面的大海更深、更蓝、更安静。 水面上漂浮著一些不知名的花瓣,粉红色的、白色的、淡紫色的,像是谁从天空中撒下来的一样。 和之国是一个巨大的岛屿,岛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白羽想起了香克斯说过的话。 和之国的几个区域都有不同的季节,这是这个地方最奇特的地方。 九里的秋天,铃后的冬天,花之都的春天。 同一个国家,同一座岛,因为海流的原因却容纳了不同的季节。 就像是这个世界,同样的天空下,有人活在春天,有人活在冬天。 罗宾站在白羽身边,看著眼前的景象,沉默了很久。 “你在想什么?”白羽问。 罗宾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我在想,八百年前的和之国是什么样的。” “八百年前?” 白羽挑了挑眉。 “据说八百年前的和之国不是这样的。” 罗宾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现在我们看到的是重建后的和之国。” “重建?” 罗宾点了点头。 “对,重建,那个说法就是这样,有待我们考证。” “但我不知道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 罗宾摇了摇头。 “歷史没有记载。” 阿尔托莉雅看著眼前这片平静的內海,想像著八百年前这个国家到底经歷了什么。 八百年了。 那些人早已化为尘土,但他们建造的国家依然屹立在这里,而不列顛呢—————— 白羽转身看著所有人:“我们要找个地方登陆。” 他指著岛的方向。 “那里的那个港口。” 维奥莱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 “刃舞港,白舞地区的一个港口城镇,是和之国为数不多的港口之一。 “,“我们去那里。” 白羽说。 “到了那里之后,我们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破晓號调转方向,朝著刃舞港驶去。 越靠近岛屿,海面上的船只就越多。但不是商船,也不是渔船,而是一些看起来破旧不堪的小船,上面堆满了渔网和鱼篓,船身被海水腐蚀得斑斑驳驳。 阿尔托莉雅皱著眉头,看著那些船。 “这些船看起来不太对劲。” 她说。 “它们的船身太轻了,吃水线太浅,不像是正常渔船该有的深度。 船上的渔网也破破烂烂的,不像是经常使用的样子。 心白羽顺著她的自光看去,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说这些船只是用来偽装的?” 阿尔托莉雅没有直接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羽笑了笑。 “有意思。” 破晓號缓缓驶入刃舞港。 港口比白羽想像的要小得多,只有几个简陋的码头、几间破旧的木屋,以及一条通往岛內的小路。港口上的人也很少,只有几个穿著和服的人在不远处站著,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著这艘陌生的船。 白羽挥了挥手。 “走,我们下去。” 破晓號的船锚拋入了水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白羽第一个跳下了船,落在了码头上。 其他人陆续从船上跳下来。 维奥莱特走到白羽身边,压低声音说:“有人在看著我们。” “我知道。” 白羽说,嘴角微微翘起。 “让他们看。” 罗宾最后一个从船上下来,手里依然捧著那本书,但她的眼睛没有看书,而是在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她的目光停在了一个站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著和服的中年男人,身材瘦削,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一样,他的手里握著一把武士刀。 罗宾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就是武士。” 她轻声说。 白羽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个男人,也看到了他手里的刀。 白羽朝著那个男人走过去。 那个男人看到白羽走过来,身体明显绷紧了,握著刀的手微微用力,似乎很是紧张。 “你好。” 白羽说。 “我叫白羽,我们是从外面来的,没有恶意。”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那个男人终於开口了。 “外面的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们不应该来这里,和之国不欢迎外人。” 白羽的笑容没有变。 “我们知道。” 他说。 “但我们有些事情要办。” 那个男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事?” 白羽看著那个武士,笑容不减。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的。” 听了白羽的话,那个武士的眼睛眯得更细了,刀柄上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和之国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什么?” 白羽反问。 “我还没说呢。” 武士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白羽,像是在判断这个外来者到底有几分威胁。 白羽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武士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在这时,白羽的耳朵微微一动。 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一群人的脚步声,从港口后面的那条小路传来,密集而急促,像是在奔跑。 而且不止一个方向。 左边也有,右边也有。 有人在包围他们。 阿尔托莉雅显然也听到了,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把看不见的剑柄上,身体微微侧转,目光扫视著四周。 “看来我们不受欢迎啊。” 她轻声说。 维奥莱特的目光穿透了港口边缘的那些破旧木屋,看到了木屋后面那些正在快速接近的身影。 “十七个人。” 她低声说,“都带著刀。” 罗宾合上了手里的书,目光平静地看著那条通往岛內的小路。 “不只是武士,还有別的东西。”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那些身影从小路里涌了出来。 是武士。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反抗 第198章 反抗 穿著各式各样和服的武士,有的穿著破旧的鎧甲,有的只穿著单薄的和服,但每个人的手里都握著一把刀,刀身在阳光下闪著冷冽的光。 他们的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决,那种表情不是普通士兵该有的,而是一些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才有的表情。 白羽数了数。 十七个,和维奥莱特说的一样。 但这不是全部。 在那些武士的身后,还有別的东西。 白羽的目光越过那些武士,落在了小路的更深处。 在那里,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个男人比所有的武士都要高出一个头,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 那个下巴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一样。 但最让白羽在意的不是那个疤痕,而是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那是一种压迫感。 不是来自实力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像是野兽一样的气息。 那个男人似乎感觉到了白羽的目光,兜帽下的眼睛微微抬了起来,对上了白羽的视线。 白羽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竖瞳,像是爬行动物一样的眼睛。 不是人类的眼睛。 “有趣。” 那个男人从武士们的身后走了出来,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一样。 武士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微微低头,像是在向什么大人物行礼。 男人走到最前面,停下了脚步。 兜帽下的金色眼睛扫过白羽一行人,最后停在了白羽身上。 “外来者。” 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轰鸣。 “和之国不欢迎你们,离开这里。” 白羽看著那双冰冷的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如果我们不离开呢?” 沉默。 那种沉默像是一把无形的刀,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然后,那个男人笑了。 那不是一个友善的笑容,而是一种带著杀意的、冰冷的、像是野兽在打量猎物时的笑容。 “那就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动了。 那个男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白羽的面前。 他的手从斗篷下伸了出来,那是一只布满鳞片的手,指甲又长又尖,像是野兽的爪子。 那只手朝著白羽的喉咙抓了过来。 白羽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眨眼。 那只手在距离白羽喉咙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白羽挡住了它,而是那个男人自己停住了。 因为一把看不见的剑正抵在他的喉咙上。 阿尔托莉雅站在白羽身边,右手握著那把被风包裹著的无形之剑,剑尖稳稳地指著那个男人的喉咙,距离他的皮肤不到一毫米。 那个男人的眼睛微微收缩,他能感觉到有一把无法看到的剑正抵著他的喉咙,隨即他的视线从白羽身上移到了阿尔托莉雅身上。 “你是谁?” 他问。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淡淡的警惕。 那个男人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他的手突然改变了方向,朝著阿尔托莉雅抓了过来。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那一抓,同时手中的剑划出了一道弧线,朝著那个男人的手腕斩去。 那个男人的反应也很快,手腕猛地一翻,爪子与剑刃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火花四溅。 那个男人的爪子上没有伤口,甚至没有留下痕跡。 阿尔托莉雅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的手。” “是恶魔果实的力量。” 白羽的眼睛亮了起来。 “凯多。” “你是凯多的人?” “不,我是意外得到这个力量的武士————凯多,那是敌人!”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后退了几步,与阿尔托莉雅拉开了距离。 他的斗篷在后退的过程中被风吹开,露出了斗篷下的身体。 那已经不是人类的身体了。 他的身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从脖子一直延伸到手腕,密密麻麻的,像是蛇皮一样。 他的手指变得更长了,指甲也更尖。 身后的那些武士们也动了。 他们拔出刀,朝著白羽一行人冲了过来。 乱菊拔出了斩魄刀,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张扬。 “终於可以活动活动了!” 她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武士,斩魄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准確地挡住了三把刀的同时攻击。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港口上炸开,火花四溅。 那三个武士的力量很大,比普通人要大得多,但乱菊的刀更稳,她的手更稳,她的笑容更稳。 “就这点力气?” 她笑著说,然后手腕猛地一翻,斩魄刀上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把那三个武士同时震飞了出去。 三个武士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里的刀脱手飞出,插在了远处的沙地上。 但他们很快就爬了起来,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捡起刀又冲了过来。 “嘖。” 乱菊摇了摇头。 “真够执著的。” 另一边,罗宾站在原地没有动,但她的手臂在空气中不断生长,从四面八方伸出来,抓住了那些武士的手腕、脚踝、刀柄,把他们一个个按在了地上。 那些武士挣扎著想要挣脱,但罗宾的手臂像是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別动。” 罗宾平静地说:“我不想伤害你们。” 但那些武士根本不听,他们疯狂地挣扎著,嘴里喊著什么听不懂的话,果然,所谓的武士都是一些难以沟通的傢伙。 维奥莱特站在罗宾身边,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武士的身体,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们的身体不对劲。” 她说。 “肌肉的张力不正常,神经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了,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状態。” “是特殊的药物么?”白羽问。 维奥莱特摇了摇头。 “不知道。” 白羽的目光转向了那个长著鳞片的男人。 “你们不该来的。” 那个男人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奇怪的颤抖,像是兴奋的表现。 “你们不该来的,不该来的,不该来的,我们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 他重复著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癲狂的喃喃自语。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鳞片从他的身上蔓延开来,覆盖了他的整张脸,整条脖子,整个身体。他的四肢变粗,变长,像是一棵正在疯狂生长的树。他的嘴裂开了,露出了两排尖锐的牙齿,像是鯊鱼的牙齿一样。 他的斗篷被撑破了,碎片散落一地。 一个怪物站在了白羽的面前。 那是一个半人半龙的怪物,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著黑色的鳞片,四肢粗壮得像树干,爪子像是镰刀一样长而锋利。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怪物的眼眶里转动著,死死地盯著白羽。 “这是古代种恶魔果实么?” 白羽看著那个怪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 那个怪物的嘴里发出了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互相摩擦。 他的身体猛地向前冲,速度快得像是瞬移一样,瞬间出现在白羽面前,巨大的爪子朝著白羽的头砸了下来。 “这种力量不是你这种凡人能够想像的!” 白羽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起手。 他只是抬起了头,看著那只巨大的爪子从头顶砸下来。 然后,他睁大了眼睛。 不是普通地睁大眼睛,而是他的瞳孔变了。 变成了猩红色,瞳孔里浮现出三个黑色的勾玉,在猩红的底色上缓缓旋转。 写轮眼。 那只巨大的爪子停在了白羽头顶不到一寸的地方。 不是因为怪物自己停下的,而是因为他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控制。 他的手臂僵住了,他的腿僵住了,他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像是一尊石像。 他的眼睛里出现了恐惧。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羽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写轮眼的勾玉在缓慢地旋转著,像是一个精密的齿轮,带著不可抗拒的力量,操控著怪物的神经系统。 “你的身体已经不属於你了。” 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惊恐的声音,他拼命地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无论他怎么努力,他的身体都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 “你————你是恶魔么?!” 白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只需要痛恨你自己没有写轮眼吧。” 看到对方冷静了一些,白羽写轮眼的勾玉停止了旋转,慢慢变回了普通的黑色瞳孔。 怪物突然感觉身体的控制权回到了自己手里,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问,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只有一种深深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白羽低头看著他,微微一笑。 “我叫宇智波白羽,我们对你们应该没有威胁才对,如果不是你们这么激动的出手,我们根本不会出手的。” 一个能用一个眼神就让他的身体完全失控的人,还说没有威胁?? 他不相信,但身后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乱菊把最后一个武士按在了地上,斩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嘴角带著一抹无奈的笑。 “都说了你们打不过的,非要打。” 武士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乱菊,眼睛里满是不甘。 罗宾放开了那些被她按住的武士,那些武士一获得自由就想要爬起来继续战斗,但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著,根本站不起来。 阿尔托莉雅收回了无形的剑,站在白羽身边,目光扫过那些倒地的武士,眉头微微皱著。 维奥莱特的目光落在那个跪在地上的人身上。 “他们的身体里有一种激素,是正常人战斗时分泌量的十倍以上,那种激素会让他们的力量和速度大幅提升,但同时也会让他们失去一些理智,变得不计后果。 “武士居然还会搞这种研究?”白羽问。 维奥莱特摇了摇头。 “不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人的状態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某种外力改造过的。” 白羽的目光看向恶魔果实能力者,他跪在地上,低著头,没有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白羽蹲下身子,与他的视线平齐。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人抬起头,用那双已经变回普通黑色的眼睛看著白羽,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鬼丸。” “鬼丸。” 白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真的不是凯多的手下?” 鬼丸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我是他的敌人!或者说是反抗者。” 白羽的眉毛微微挑起。 “有趣。” 提到凯多,他的眼睛里涌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悲伤,是愤怒,是不甘,还有一种深深的、刻骨铭心的仇恨。 “反抗!无止境的反抗!” 鬼丸跪在地上,呼吸渐渐平復下来,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却越来越旺。 “你们不明白。” 他的声音嘶哑:“这里发生的一切————你们根本不明白。” 白羽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港口的风吹过,带著海水的咸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是这场战斗的,是更早之前留下的,渗进了石缝里,怎么都洗不掉。 鬼丸抬起头,看向白羽身后的方向,看向那条通往村子深处的小路。 “那里,原本有一个村子。” 他伸手指著远处隱约可见的屋顶:“叫汐见村,住著两百三十七个人,渔民、农人、 还有几个做木雕的手艺人。 ,” “两年前,凯多的手下来了,说要徵收保护费,每人每个月要交三十万贝利。村子拿不出那么多钱,他们就在村口杀了村长,把尸体掛在树上,掛了七天。” 第一百九十九章 挣扎的人们 第199章 挣扎的人们 “我们不想和你们打。” 年轻武士终於开口了,声音很小,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但鬼丸先生说————如果我们不来,如果我们不证明自己的价值————村子里剩下的老人和孩子就活不过这个冬天。” 他抬起头,看著乱菊,眼眶泛红,但没有流泪。 “我们已经没有粮食了,凯多的手下把最后一批存粮也抢走了,说是今年的徵收標准要提高,他们拿走了米、拿走了咸鱼、拿走了冬天要用的柴火,甚至拿走了孩子们的被子,他们说那是税,但和之国已经没有政府了,只有凯多的百兽军团”。” 年轻武士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们试著反抗过,三个月前,北边的石见村组织了一支三十人的护卫队,想要保护村子,凯多派了一个人过去,只是一个能力者,就把三十个人全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武士无法面对这些能力者们。” “石见村的人现在每到时间都要跪在村口迎接百兽军团的人,连头都不敢抬,如果跪得不够快,就会被杀。” 乱菊的瞳孔微微收缩。 白羽同样见过很多残酷的事情,在火影的世界里,战爭、屠杀、仇恨,这些东西他都不陌生。 但凯多这种纯粹把人类当作物件来践踏的行为,还是让他的血液里升起了一丝寒意。 不是恐惧。 是愤怒。 鬼丸慢慢站了起来,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復,双腿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站得很直。 “你说你不是来和之国找麻烦的。” 他看著白羽:“我相信你。因为如果你真的是敌人,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白羽没有否认。 “但我不相信你。” 鬼丸继续说:“因为你太强了,强到让我害怕,强到让我觉得,你和凯多是一样的人,是一个不把弱者的命当命的人。” 白羽直视著他的眼睛。 “如果我是那样的人,你刚才就已经死了。 鬼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 鬼丸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你愿意帮我们吗?” 白羽没有立刻回答。 身后的武士们一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受了伤,有的流著血,有的骨头可能断了,但没有一个人逃走。他们站在鬼丸身后,站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像是隨时都会被风吹倒,却依然站在那里。 他们的眼睛都看著白羽。 那些眼睛里没有哀求,没有乞怜,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卑微的、却又不肯熄灭的希望。 罗宾走到了白羽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白羽。” 她的声音很轻,但白羽听出了那声白羽里藏著的情绪。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这些人应该说的是真的,他们的痛苦是真的,他们的绝望是真的,他们的希望————也是真的。 白羽看向阿尔托莉雅。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骑士王的直觉告诉她,这些武士身上的伤痕不是假的,他们手上的老茧不是假的,他们眼中那种对生存的渴望不是假的。 白羽又看向乱菊。 乱菊把斩魄刀收回了腰间,双手抱胸,歪著头看著白羽,嘴角带著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白羽,你是船长,你决定。” 她说得很隨意,但白羽注意到她收刀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那是她在犹豫,她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了,在尸魂界的流魂街,在现世的无辜者身上,在那些被虚袭击的普通人身上。 松本乱菊从来不是一个会假装看不见的人。 最后,白羽看向维奥莱特。 维奥莱特的目光扫过那些武士的身体,嘴唇微微抿著。 “他们的身体状况很差。” 维奥莱特说,声音很低:“不仅是激素的问题,他们长期营养不良,身上有多处旧伤没有得到妥善处理,有些人已经开始出现器官衰竭的跡象。” 她抬起头,看著白羽。 “如果不进行治疗,这些人中的三分之一,撑不过半年。” “鬼丸。” “在。” “你说你们在反抗凯多,告诉我,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能做什么,你们打算怎么做。 “” 鬼丸的眼睛亮了起来,但不是那种狂热的、不切实际的亮,而是一种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突然看到一丝光时才会有的亮。 “我们有一个据点。” 他开口说道:“在和之国东北方的深山里,有一个废弃的矿洞,凯多的人不会去那里,因为矿石已经採光了,他们觉得那里没有价值。” “矿洞里住著多少人?”白羽问。 “一百七十三个。” 鬼丸说,“其中六十二个是孩子,最小的只有三岁。四十四个是老人。剩下的,是能战斗的人。” “你们有多少武器?” 鬼丸苦笑了一下。 “十七把刀,就是你刚才看到的这些。还有二十几把农具改造的武器,锄头、镰刀、 铁锹。没有枪,没有炮,没有任何远程武器。” 白羽的眉头微微皱起。 “靠这些武器,你怎么可能打败凯多?” 鬼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但那丝痛苦很快就被一种更强烈的东西取代了。 “打不贏的。” 他说,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刀,一字一句地刻进空气里。 “但是我们从来没想过能打贏。” 白羽看著他。 “那你们在做什么?” 鬼丸抬起头,看著远处的天空,那片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被一层永远散不开的乌云盖住了。 “我们在等。”他说。 “等什么?” “等一个奇蹟。” 鬼丸的声音在空旷的港口上迴荡,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和之国已经没有了武士,真正的武士,那种为了信念可以拔刀、为了保护弱者敢死的人,应该早就死光了。” “剩下的,要么逃了,要么躲了,要么跪在凯多面前当了狗。” 他的目光从鬼丸身上移开,扫过身后那些衣衫槛褸的武士,扫过那条通往绝望的小路,扫过远方灰濛濛的天空。 “但你们还没有跪。” 白羽说。 鬼丸的嘴角动了一下。 “因为我们跪过了。” 他开口说道:“我们跪了一年半。跪著看凯多的手下在我们面前杀人,跪著看他们抢走我们的粮食,跪著看他们把我们的妻子、女儿带走,跪著听她们的哭喊声从远处传来,而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有一天,我发现我的膝盖已经跪烂了,再也跪不下去了。” “我就站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那些武士。 “然后我发现,我不是唯一一个跪不下去的人。 年轻武士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但他没有擦,任由那行泪顺著脸颊上的伤疤滑落。 “我想活著。” 他开口说,声音颤抖却坚定:“但我不想再跪著活了。” 白羽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绿色紧身衣、留著西瓜头的男人,总是在笑,总是在说青春,总是在不停地奔跑,即使摔倒了也会立刻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跑。 那个男人曾经对他说。 “木叶的莲华,会在绝境中绽放。” 白羽不觉得自己是迈特凯那样的人。他没有那种燃烧自己照亮別人的热情,也没有那种相信努力就能创造奇蹟的信念。 但他知道一件事。 有些人,是值得出手的。 “带我去你们的据点。” 鬼丸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 “先別高兴得太早。” 白羽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我没有说要帮你们打凯多,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到底在什么样的地方、用什么样的方式,对抗那个被称为最强生物的男人。” 鬼丸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对那些武士说:“都起来,把刀收好,我们带客人回矿洞。” 武士们面面相覷,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爬了起来。 他们的眼神变了,之前的敌意和戒备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希望落空的期待。 年轻武士走到白羽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他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不管您最后会不会帮我们————都谢谢您愿意来看我们。” 白羽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乱菊走到白羽身边,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他。 “心软了?” 白羽斜了她一眼。 “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一个连武器都凑不齐的反抗军,是怎么在凯多眼皮底下活到今天的。” 维奥莱特从队伍后面走了上来,她的眼睛微微泛著光,那是她在使用瞪瞪果实能力时才会出现的状態。 “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个矿洞里確实有很多人,老人、孩子、伤者,而且————”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而且什么?” “而且那个矿洞下面有东西。”维奥莱特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一种很奇怪的————能量。我从来没有见过那种东西,不是恶魔果实,也不是普通的矿產,难道那就是代表大海的海楼石?” 白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有意思。” 队伍开始向和之国深处移动。 鬼丸走在最前面带路,他的脚步很快,像是怕白羽会反悔一样。 那些武士们跟在后面,有的还在流血,但没有一个人喊疼。 白羽走在队伍中间,身后是阿尔托莉雅、罗宾、乱菊、卯之花、康纳和维奥莱特。 港口渐渐远去,那条停著的小船在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薄雾里。 和之国的真正面貌开始在白羽眾人面前展开。 不是那些被歌颂的美景,不是那些浮世绘上描绘的诗意田园,而是一个被榨乾了血液的、奄奄一息的、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国家。 路边的农田里长满了杂草,没有人耕种。 偶尔能看到一些农舍,但大多是空的,门窗被砸烂,墙壁上残留著烟燻火燎的痕跡。 有一间农舍的门口,坐著一个老人。 老人很老了,头髮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 他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怀里抱著一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包袱,眼神空洞地望著远方。 鬼丸的脚步慢了下来,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子。 “佐藤大叔。” 老人的眼珠缓缓转动了一下,看向鬼丸,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鬼丸————你回来了————” 鬼丸的脸色白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了握老人的手,然后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白羽从老人身边走过的时候,老人突然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芒。 “外乡人。” 老人的声音像是枯叶:“如果有一天,你们也要逃走的时候————带上那些孩子吧。” “他们————还小————不该死在这里————” 白羽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队伍走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山脚下。 鬼丸指著一条几乎被灌木丛完全掩盖的小路,说:“从这里上山,走四十分钟就到了”” 小路很陡,很难走,到处都是碎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 白羽注意到,这条路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人刻意掩盖过的。 那些灌木丛看似杂乱,但实际上巧妙地遮住了路面的痕跡,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一条路。 “是你们弄的?”白羽问。 鬼丸点了点头。 “我们每天都会花时间维护这条路,不能让凯多的人发现,去年冬天有一次,一个百兽军团的巡逻队差点找到这里,我们整整三天没有生火做饭,所有人都躲在矿洞里,一点声音都不敢出,而且,我们这的水好像慢慢地有些问题了。”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白羽能想像到那种场景。 一百多个人,其中有一半是孩子和老人,挤在一个废弃的矿洞里,不敢说话,不敢咳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一个微小的响动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黑暗,寒冷,恐惧。 还有飢饿。 白羽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些孩子缩在黑暗中、捂著嘴不敢哭出来的画面。 他的脚步不知不觉地加快了。 四十分钟后,队伍到了矿洞口。 第二百章 花之都 第200章 花之都 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洞口,被一块巨大的岩石挡住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如果不是鬼丸带路,白羽觉得自己就算从这里经过一百次,也不会注意到这是一个矿洞。 鬼丸侧身挤进了那条缝隙,白羽跟在后面。 缝隙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很暗,只有几盏油灯在墙壁上微微发光。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发霉的味道,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让人不舒服的铁锈味。 白羽的写轮眼在黑暗中自动开启,猩红的瞳孔和旋转的勾玉让他看清了这条甬道的全貌。 甬道的墙壁上到处都是裂纹,有些地方用木头撑住了,但那些木头已经腐朽了,裂缝越来越大,像是隨时都会塌下来。 甬道尽头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像是矿洞的主室。 白羽走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顿住了。 主室里有很多人。 老人坐在角落里,蜷缩著身体,盖著薄薄的、满是补丁的被子。 女人抱著孩子,靠在墙上,脸上的表情麻木而疲惫。 孩子们挤在一起,用彼此的身体取暖,眼睛在黑暗中发著光,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空气很冷。 比外面还冷。 白羽看到一个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穿著一件明显大了好几號的和服,光著脚,脚趾冻得发紫。她抱著一只用布缝的兔子,兔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了,脏兮兮的,一只耳朵也快掉了,但她抱得很紧,像是抱著这个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东西。 小女孩看到了白羽,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歪著头,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 “你是神明大人吗?” 白羽愣了一下。 “妈妈说过,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来了,我们就不用害怕了,那个人就是神明大人。” 她眨了眨眼睛。 “你是神明大人吗?” 白羽摇了摇头,他不是什么神明,喜好什么的也只是根据本心。 罗宾蹲下身子,平视著小女孩的眼睛,微笑著摇了摇头。 “他不是神明大人。” 小女孩的眼睛黯淡了一下。 “但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罗宾轻声说:“一个愿意来看看你们的人。”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那也很厉害!” 她伸出小拇指,朝著白羽举了起来。 “拉鉤!” 白羽低头看著那根小小的、冻得发紫的小拇指,伸出手,用自己温暖的手指轻轻地勾住了它。 小女孩的手指冰凉,像是一根小小的冰棍。 但她的笑容很暖。 白羽抬起头,看著这个矿洞里的所有人,看著这些被命运碾碎却依然没有放弃呼吸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矿洞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宇智波白羽。” “我不是英雄,也不是神明,但我和我们的伙伴们会结束这一切。” 从矿洞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白羽站在洞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窄窄的缝隙,想著那些蜷缩在黑暗中的老人和孩子,想著那个抱著兔子布偶的小女孩,想著她冻得发紫的脚趾和那两颗缺了的门牙。 “结束这一切。” 他说了这句话。 和之国有多大?凯多的势力有多强?那些跪在百兽军团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村子有多少?像这样的矿洞,这样的反抗者,在和之国的角落里还藏著多少个?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说了做不到的人。 “鬼丸。” “在。” 鬼丸从后面走了上来,他的伤还没有好,走路的时候左腿明显使不上力,但他咬著牙,不肯让任何人扶。 “花之都在哪个方向?” 鬼丸的脸色变了一下。 “您要去花之都?” “嗯。” “可是————”鬼丸犹豫了一下。 “花之都是凯多的核心地盘,百兽军团的总部就在那里,將军黑炭大蛇的城堡也在那里,那里到处都是凯多的人,您这样去————” “我只是去看看。” 白羽打断了他:“又不是去打架。” 鬼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他伸手指向东南方向,声音有些发紧。 “顺著这条路一直走,翻过两座山,有一条大河,沿著河往南走,大概走一天一夜就到了。” “一天一夜?” 白羽看向维奥莱特。 维奥莱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眼睛开始发光,视线穿过山脉、穿过河流、穿过森林,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找到了。” 她闭上眼睛,收回了能力,然后睁开眼看著白羽:“花之都,在东南方向,是一座很大的城市,有很多建筑,有很多人————而且,很繁华。” 她的语气有些奇怪。 “很繁华?” 乱菊挑了挑眉。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维奥莱特斟酌著用词:“我的视线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和表面的景象,从外面看,花之都和刚才我们经过的那些村子完全不一样,那里有完整的街道、整洁的房屋、灯火通明的酒馆————像是一个正常运转的城市。 1 “有意思。” 白羽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一个被榨乾了血液的国家,心臟却还在活蹦乱跳。” 他转头看向阿尔托莉雅。 “你觉得呢?”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片刻。 “不正常。” 她说:“如果整个国家都在受苦,唯独首都繁荣,那这种繁荣一定是建立在吸食其他地方血液的基础上的,凯多不是在治理和之国,他是在饲养和之国,只餵饱首都,让其他地方自生自灭。” “甚至不是餵饱。” 阿尔托莉雅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温和的眼睛里藏著一种只有在经歷过无数生死的人才会有的锐利:“他只是在让首都的人帮他维持统治,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成为压迫者的帮凶,这是最经典的统治手段,製造一个既得利益阶层,让他们替你去压榨底层。” “走吧。” 白羽说:“去看看这个花之都,到底有多繁华。” 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向鬼丸。 “你们在这里等著,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我们只是去看看,不会打草惊蛇。” 鬼丸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很不安。 白羽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阿尔托莉雅、罗宾、乱菊、卯之花、康纳和维奥莱特跟在后面,七个人的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了。 赶路的过程比鬼丸说的快得多。 不到一半的时间,他们就到了花之都的外围。 白羽站在一座小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远处的城市。 花之都的夜景很美。 真的美。 灯火通明,街道上掛满了红色的灯笼,远处隱约能听到三味线的声音和人们的欢笑声。 高大的建筑层层叠叠,最显眼的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城堡。 那是百兽海贼团的標誌。 而在城堡的另一侧,还有一座风格完全不同的建筑群,金碧辉煌,雕樑画栋,像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那是大蛇的城堡。” 罗宾低声说:“他们提供的资料里看到过,黑炭大蛇是和之国的將军,但实际上应该只是凯多的傀儡,他负责统治和之国,凯多负责保护他,两人互相利用。” 白羽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座城市。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花之都的外围,有一道高高的墙。 不是城墙,更像是一道隔离带,把城市和外面的世界彻底分割开来。 墙的这一边,是黑暗、荒芜、死寂。 墙的那一边,是光明、繁华、喧闹。 一墙之隔,两个世界。 “我们进去。” 白羽说。 他带头走下山坡,很快就到了那道高墙下面。 墙上有一扇门,门口站著两个守卫,穿著百兽军团的制服,腰间掛著刀,手里拿著酒壶,正喝得满脸通红。 “今天又收了三个女人,嘿嘿嘿,大蛇大人肯定会高兴的。” “那几个女人长得真不错,尤其是那个红头髮的,要不是大蛇大人点名要————嘿嘿嘿“,两个守卫淫笑著,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暗中靠近的白羽。 两个守卫的眼睛同时失去了焦距,身体僵在原地,像两尊石像。 写轮眼,催眠。 白羽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多余的目光看他们一眼。 门后面是一条宽阔的大道,直通花之都的中心。 大道两旁种著樱花树,虽然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但树上掛满了灯笼,灯光透过薄薄的红纸洒下来,把整条路染成了温柔的粉红色。 空气里飘著食物的香气。 烤魷鱼、关东煮、糯米糰子、酱油拉麵————各种味道混在一起,让白羽想起了木叶村的祭典。 但这里不是木叶。 这里是和之国。 一个正在被榨乾血液的国家。 白羽的脚步没有停,他走过樱花大道,走进了花之都的主街。 主街上更加热闹。 两旁的店铺灯火通明,卖和服的、卖首饰的、卖刀剑的、卖点心的————应有尽有。 街上人来人往,穿著华丽和服的游女们摇著扇子,笑著招揽客人,酒馆里传来猜拳声和歌声,空气中瀰漫著酒气和脂粉香。 白羽看著这一切,眼神越来越冷。 不是因为这里的繁华。 而是因为这里的繁华,是用外面那些人的血换来的。 路边的农田荒芜了,因为粮食都被征走了,但这里的饭店里堆满了食物。 村子里的孩子冻得发抖,因为被子被抢走了,但这里的店铺里摆满了昂贵的丝绸和棉被。 石见村的人跪在村口迎接百兽军团,连头都不敢抬,但这里的人们笑著、闹著、喝著酒、唱著歌,仿佛和之国从未遭受过苦难。 “我见过很多不公平的事情。” 卯之花低声说:“在流魂街的时候,我见过饿死的人,见过冻死的人,见过因为一颗馒头被活活打死的人,但至少————至少那些住在灵廷里的人,不会在那些饿死的人面前炫耀他们的食物。” 维奥莱特的声音也很低,带著一种压抑的愤怒:“我看到了,那些酒馆里有人在谈论,他们说北边的贱民又在闹了,他们说凯多大人就应该把他们全杀了,他们说那些贱民活著也是浪费粮食”。” 她的拳头攥紧了。 “他们知道外面的人在受苦,他们知道凯多在做什么,他们不在乎,甚至觉得那些人的苦难是理所当然的,他们是同胞啊!” 罗宾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恶,从来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恶,需要无数人的沉默和配合。 阿尔托莉雅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白羽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放在剑柄上。 骑士王曾经统治过一个国家。 她知道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凯多的所作所为,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底线。 但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这里不是她的国家,这里的问题,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 康纳跟在卯之花身边,大眼睛四处张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白羽哥哥,这里好热闹啊。” 康纳说,声音里带著孩子特有的天真:“那个卖糰子的老爷爷在朝我们招手呢,我们可以去吃糰子吗?” 白羽低头看了康纳一眼,眼神里的冰冷微微融化了一些。 “好。” 他说:“去吃糰子。” 七个人走到糰子摊前,卖糰子的老头笑眯眯地招呼他们。 “几位客人是外地来的吧?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花之都最好的糰子,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白羽没有说话,罗宾微笑著点了点头,买了一串三色糰子递给康纳。 康纳接过糰子,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 “好吃!” 她开心地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著白羽:“白羽哥哥,那个小女孩———— 矿洞里那个抱著兔子的小女孩,她吃过糰子吗?” 白羽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 康纳的表情变得有些难过,她看著手里那串被咬了一口的糰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糰子用纸包好,塞进了口袋里。 第二百零一章 黑炭大蛇 第201章 黑炭大蛇 ”那我要带回去给她吃。” 康纳认真地说:“她一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你確定?这可是你的糰子。” 康纳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少吃一串没关係,但她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如果我把这串糰子给她吃,她就会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然后她就会更想活下去,对不对?” 白羽伸出手,揉了揉康纳的头髮。 “对。” 他说:”她会更想活下去的。” 卖糰子的老头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低下头继续烤他的糰子,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白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带著眾人往前走。 花之都很大。 他们走了將近一个小时,才走完主街的一半。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看到了穿著华丽和服的贵族们坐在轿子里,被轿夫抬著从街上走过,轿夫们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而那些贵族们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看到了一个百兽军团的成员在街上公然抢走一个卖鱼的小贩的鱼,小贩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那个能力者笑著踢了他一脚,把他踢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摊位。 也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被两个男人拖进巷子里,她尖叫著挣扎,周围的人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没有人上前阻止。 白羽的脚步停了。 他看著那条巷子,眼神冷得像冰,他討厌强迫。 “乱菊。” “知道了。” 乱菊的身影在空气中一闪而过,下一刻,巷子里传来两声闷响和两声惨叫。 然后乱菊走了出来,那个年轻女人跟在她身后,脸上满是泪痕,身体不停地发抖。 “没事了。” 乱菊拍了拍那个女人的肩膀,声音温柔得不像是一个刚才还把人踢飞的人:“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女人颤抖著指了一个方向,乱菊看了白羽一眼,白羽点了点头。 乱菊带著那个女人走了,白羽站在原地,看著那两个躺在巷子里的人。 他们的身体扭曲成奇怪的角度,嘴角流著血,但还活著。 乱菊没有杀他们。 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杀了他们,只会给那个女人带来更大的麻烦。 这是和之国。 一个连反抗都会带来灭顶之灾的地方。 白羽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但走了没几步,他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尖锐的、刺耳的、带著夸张笑意的声音。 “哦~~呵呵呵呵呵!今天又收到了好东西!大蛇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白羽顺著声音看过去。 一个穿著华丽和服的男人站在一栋气派的大宅门前,身后跟著一群手下,手下的脚边放著几个大箱子。 箱子的盖子没有盖严,白羽的写轮眼清楚地看到了箱子里的东西。 粮食。 布料。 还有———— 一个孩子。 一个大概七八岁的男孩,被绳子绑著,嘴巴被布条塞住,蜷缩在一个箱子里,眼睛里满是恐惧。 白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到某些人奇怪的癖好了。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油光满面的脸,小眼睛,塌鼻子,嘴角有一颗大黑痣,痣上长著几根长长的毛。 “嗯?” 那个男人看到了白羽一行人,眼睛亮了起来,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目光扫过他们。 当他的目光扫过罗宾、卯之花和维奥莱特的时候,那种贪婪的、噁心的光芒更加明显了。 “哦~~呵呵呵呵!今天运气真好啊!又来了几个好货色!” 他舔了舔嘴唇,对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去,把那几个女人给我抓来,大蛇大人一定会重重赏赐我的!” 几个手下立刻冲了出来,朝著罗宾她们扑了过去。 然后他们飞了出去。 不是被打飞的,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弹飞的。 白羽甚至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著那个油光满面的男人。 男人愣住了,小眼睛里满是困惑。 “你————你是什么人?” 白羽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到了那些箱子旁边,弯下腰,伸手把那个男孩从箱子里抱了出来。 男孩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眼泪不停地流,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別怕。” 白羽轻声说,解开了男孩身上的绳子,取下了嘴里的布条:“没事了。” 白羽放下男孩,看向那个男人。 男人的脸色已经白了,但他还在强撑著,扯著嗓子喊:“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大蛇大人的亲信!你敢动我,大蛇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凯多大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白羽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温和,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的大蛇大人,现在在哪里?” “在、在城堡里!怎么了?你、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 白羽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只是想告诉他一声,从今天开始,和之国的天要变了。” 男人愣住了,小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可是花之都————是凯多大人的地盘————” “我知道。” 白羽说,然后他看向罗宾:“这个孩子,能帮我照顾一下吗?” 罗宾牵过男孩,男孩还在哭,但哭得没有那么厉害了,只是不停地抽噎。 白羽转过身,看著那个男人。 “带我去见你的大蛇大人。” 男人的脸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白羽的眼睛突然变成了猩红色,三个黑色的勾玉在瞳孔中缓缓旋转。 男人的身体僵住了,眼神变得空洞。 “带我去见黑炭大蛇。” 白羽重复了一遍。 男人机械地点了点头,转身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 白羽跟在后面,阿尔托莉雅、罗宾、卯之花、康纳和维奥莱特跟在更后面。 乱菊回来了,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但没有问什么,只是默默地跟上了队伍。 七个人,放下被救下的男孩,走向了花之都最中心的那座金碧辉煌的城堡。 街道上的人们看著他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黑炭大蛇的城堡比白羽想像的还要奢华。 从外面看,是一座典型的和式城堡,白墙黑瓦,层层叠叠,气势恢宏。 但走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装饰完全是另一个风格。 到处都铺著金箔,柱子上镶嵌著宝石,天花板上绘满了色彩艷丽的浮世绘,画的內容不是风景,不是神话,而是———— 女人。 各种各样、姿势各异的女人。 白羽的目光扫过那些壁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真是个品味低劣的傢伙。” 乱菊冷笑了一声。 维奥莱特低声说了一句,她的自光扫过走廊两边的装饰品,那些人偶、那些雕像、那些掛在墙上的画,无一例外,全都充满了赤裸裸的、低俗的、令人作呕的性暗示。 白羽没有评价。 他只是跟著那个傀儡男人,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走过一扇又一扇门。 路上遇到了几个守卫,守卫们看到他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拔刀。 白羽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空气,那些守卫就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没有杀他们。 至少现在还没有。 终於,他们来到了城堡最深处的一扇门前。 那扇门很大,足有三米高,门上雕刻著一条巨大的多头蛇,蛇的眼睛是红宝石,在烛光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傀儡男人停了下来,转过身,用空洞的声音说:“就在这里,大蛇大人就在里面。” 白羽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乱菊。 乱菊一脚踢开了那扇三米高的门。 门內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顿住了。 一个巨大的房间,铺著厚厚的榻榻米,四周摆满了金色的屏风。 房间的正中央,坐著一个男人。 一个————很难形容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紫红色的和服,和服上绣满了金色的蛇纹。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髮。 他的发色是深紫色的,但头顶上却有一撮鲜艷的红色,像是一条蛇的信子。 他的眼睛很小,此刻正眯著眼睛,看著面前几个正在跳舞的女人。 那几个女人穿著薄薄的、几乎透明的和服,脸上带著僵硬的笑容,身体隨著三味线的节奏扭动著。 她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快乐,只有恐惧。 男人一边喝酒一边看著她们跳舞,嘴角掛著一个噁心的笑容。 门被踢开的声音让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到了白羽一行人。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恐惧。 黑炭大蛇虽然是一个暴君,但他不是一个傻子。 他知道,能在他的城堡里如入无人之境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你————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白羽没有回答。 他先看了看那几个跳舞的女人,然后看了看那些屏风后面露出头来的、瑟瑟发抖的侍从,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黑炭大蛇。 “你就是黑炭大蛇?”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国家的统治者。 黑炭大蛇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的手慢慢地伸向腰间,那里別著一把短刀。 “我、我警告你————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凯多也不会放过你的————” 白羽看著他,突然笑了。 他走到黑炭大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黑炭大蛇的身体在发抖,但他还在强撑著,瞪著白羽。 “从今天开始,你的规矩,不適用了。” 黑炭大蛇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命令我?!” 白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了黑炭大蛇的肩膀上。 然后,黑炭大蛇感觉到了。 一股无形的、恐怖的、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从那只看似普通的手上传递过来。 黑炭大蛇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那只手放在他肩膀上的感觉,不像是一只人类的手,而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 他的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但某种扭曲的自尊心让他死死撑住了。 “你————你以为这样就能嚇到我?”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那双小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种更加危险的东西,那就是不甘心。 “我黑炭大蛇————花了这么多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脸上的肌肉开始扭曲变形。 “这些年!你知道那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跪著走路!我舔別人的鞋子!我在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面前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白羽收回了手,后退了一步,静静地看著。 黑炭大蛇的皮肤开始变黑,像是被某种古老的力量浸染。 他的脖子裂开了,一个、两个、三个————一个又一个蛇头从他的身体里钻了出来,每一个都长著狰狞的鳞片和猩红的眼睛。 他的身体继续膨胀,撑破了那件紫红色的和服,变成了一具巨大的、覆盖著鳞片的躯体。 八条长长的脖子从躯干上延伸出去,八个蛇头在半空中摇曳,吐著黑色的信子。 八岐大蛇。 神话中的怪物,此刻就在花之都最中心的城堡里,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我!不会!放弃!” 八个蛇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这里是和之国!是我的国家!你们这些外来者,凭什么来告诉我规矩要改?!” 黑炭大蛇的声音里充满了疯狂,八个蛇头的眼睛里都燃烧著同样的怒火。 “我要把你们全都吃掉!全都吃掉!!” 他的手下们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个穿著黑色盔甲的男人从腰间掏出一个电话虫,拨通了某个號码,对著电话虫大喊:“敌袭!城堡里有敌袭!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维奥莱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 “不管你是谁,你们都死定了!凯多大人会————” “真是吵死了。” 阿尔托莉雅皱了一下眉头,看向白羽:“需要阻止吗?” 白羽摇了摇头。 “不用。” 他看著面前那只巨大的八头怪物,嘴角慢慢弯起了一个弧度。 第二百零二章 十拳剑 第202章 十拳剑 那不是愤怒,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纯粹的————开心。 “八岐大蛇————” “真是有一种宿命感。” 白羽轻声说,然后他的眼睛变了。 猩红色的眼白,三个黑色的勾玉在瞳孔中缓缓旋转,然后勾玉连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全新的、更加复杂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黑炭大蛇的八个蛇头同时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眼睛变色了?!哈哈哈哈!你以为换个顏色就能打败我吗?!我可是八岐大蛇!是神话中的怪物!是凯多都不敢轻视的存在!” 八个蛇头同时张开大口,黑色的能量在每一个蛇口之中凝聚。 “八蛇·暗噬炮!” 八道黑色的光束从八个蛇口中喷射而出,每一道都足以摧毁一栋建筑。八道光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毁灭性的网络,朝著白羽和他身后所有人笼罩过来。 那是足以將整个房间夷为平地的攻击。 阿尔托莉雅上前一步,手中的圣剑举了起来,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但她没有出手。 因为一只手拦在了她面前。 白羽的手。 “我来。” 白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神话中的怪物。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快速旋转,一股磅礴的、肉眼可见的查克拉从他身上涌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半透明的骨架。 然后是肌肉。 然后是皮肤。 然后是鎧甲。 须佐能乎。 巨大的、半透明的黑色巨人从白羽身上站了起来,顶穿了城堡的天花板,碎石和瓦砾如雨般落下。 但那些黑炭大蛇的攻击打在了须佐能乎的身上,连一个痕跡都没有留下。 黑炭大蛇的八个蛇头同时停止了攻击,八个脑袋上的十六只眼睛同时瞪得滚圆。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再囂张了,充满了真实的、纯粹对未知的恐惧。 黑色的巨人在花之都的夜空下站了起来,比黑炭大蛇的城堡还要高。 整个花之都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街道上的人们抬起头,看著那个半透明的黑色巨人,有的人跪了下来,有的人转身就跑,有的人站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什么————” “鬼————鬼啊————” “不对————那是————那是神吧————” 白羽站在须佐能乎的体內,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那只八头怪物。 黑炭大蛇的八岐大蛇在须佐能乎面前,似乎看起来就不够高大了。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吗?” 白羽的声音从须佐能乎体內传出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了黑炭大蛇的耳朵里。 黑炭大蛇想要逃跑,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动,而是因为恐惧让他的肌肉完全僵硬了。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透过须佐能乎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只螻蚁。 白羽伸出一只手。 须佐能乎跟著伸出了那只巨大的黑色手臂,五根手指张开,朝著黑炭大蛇抓了过去。 黑炭大蛇终於动了,八个蛇头疯狂地撕咬那只伸过来的黑色手臂。 但牙齿咬在须佐能乎的鎧甲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有几个蛇头的牙齿甚至崩断了,鲜血从蛇口里涌出来,黑炭大蛇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蓝色的巨手抓住了黑炭大蛇的身体,將他从城堡的废墟中提了起来。 八个蛇头还在疯狂地挣扎,撕咬,扭动,但那只黑色巨手的握力不是他能够挣脱的。 “放开我!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黑炭大蛇!是和之国的將军!凯多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们所有人!” 白羽看著手中这只挣扎的怪物,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须佐能乎的另一只手握住了黑炭大蛇的另外几个蛇头。 然后,白羽开始用力。 黑炭大蛇感觉到了那只黑色巨手传来的力量,那种力量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他的鳞片开始碎裂,骨骼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血液从鳞片的缝隙中渗了出来。 “不————不要————” 他的声音不再是威胁,不再是愤怒,而是纯粹的、毫无尊严的哀求。 “求求你————不杀我————我什么都给你————財.————女.————权力·————你·什么我都给你————” 白羽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蓝色的巨手再次收紧。 黑炭大蛇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声惨叫传遍了整个花之都,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须佐能乎的黑色巨手再次收紧。 黑炭大蛇的八个蛇头同时发出惨叫,那声音扭曲、刺耳,像是八个人在用不同的音调同时哀嚎。 他的鳞片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碎裂,一块一块地从身上剥落,带著鲜血洒向地面。 “不————不————求求你————” 他的哀求已经没有了任何尊严,八个蛇头的眼睛里都噙满了泪水,鼻涕和口水混在一起,从那些狰狞的蛇口中流出来。 白羽看著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见过的敌人太多了,比黑炭大蛇更强大的、更疯狂的、更不可一世的,他都见过。 而这些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无一例外,都会露出同样的表情。 恐惧。 哀求。 然后是绝望。 “你说你花了这么多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白羽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你说你跪著走路,舔別人的鞋子,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须佐能乎的巨手稍微鬆开了一点,黑炭大蛇以为自己的哀求起了作用,八个蛇头同时露出了希望的表情。 “对对对————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但白羽摇了摇头。 “我不是要同情你。”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要告诉你,你经歷过的那些苦难,不是你今天折磨別人的理由。 1 须佐能乎的巨手再次收紧,这一次,白羽没有留情。 黑炭大蛇的一个蛇头髮出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那个蛇头的眼睛猛地凸了出来,然后炸开了。 鲜血和碎肉像烟花一样在空中绽放,黑炭大蛇剩下的七个蛇头同时发出更加悽厉的惨叫。 “第一个。” 白羽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宣判。 须佐能乎的另一只手抓住另一个蛇头,猛地一扯。 那个蛇头连著长长的脖子,被整个从黑炭大蛇的身体上撕了下来。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像是打开了水龙头,將地面染成了一片暗红。 “第二个。” 黑炭大蛇的惨叫声已经变得不像人类了,也不像蛇,而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再————” 白羽没有理会。 须佐能乎的巨手继续动作,抓起了第三个蛇头。 这一次,白羽没有直接捏碎或者撕扯,而是慢慢地將那个蛇头握在掌心,一点一点地施加压力。 黑炭大蛇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头骨在一点一点地碎裂,那种缓慢的、不可逆转的死亡过程,比直接杀死他更加恐怖。 “啊啊啊啊啊!!!” 第三个蛇头在白羽手中像鸡蛋一样被捏碎了。 然后是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每一个蛇头的死亡方式都不一样。 有的是被捏碎的,有的是被撕扯下来的,有的是被须佐能乎的拳头直接砸扁的。 黑炭大蛇从一开始的疯狂挣扎,到后来的拼命哀求,再到最后,他甚至连哀求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剩下两个蛇头还在勉强支撑著,但那些蛇头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只有空洞的、纯粹的恐惧。 白羽看著他,终於停下了手。 不是因为怜悯。 而是因为他觉得够了。 “还剩下两个。” 白羽的声音很轻,但黑炭大蛇听得清清楚楚。 黑炭大蛇的两个蛇头同时颤抖了一下。 他明白了白羽的意思。 他的身体开始缩小,那层黑色的鳞片从身上褪去,像是一件脱下的外衣。两个蛇头慢慢缩回了脖子里,他的身体从那只巨大的怪物,变回了那个穿著紫红色和服的、矮小的、 丑陋的男人。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是血,浑身是伤,浑身是颤抖。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任何囂张,没有任何愤怒,只有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恐惧。 白羽收回了须佐能乎。 黑色的巨人慢慢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夜空中。 白羽站在黑炭大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十拳剑!” 噗嗤一声,一道灵体的巨大长剑刺穿了黑炭大蛇的身躯—————— 黑炭大蛇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低下头,看著那柄贯穿自己胸膛的巨剑。 剑身並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灵光凝聚而成,半透明的剑刃上流动著诡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符文。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虚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十拳剑没有给他答案。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剑身上传来,黑炭大蛇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什么东西拉扯,从肉体中剥离。那种感觉比任何疼痛都要恐怖,那是一种“存在”正在消失的恐惧。 “不————不!我的灵魂!你在吸收我的灵魂!” 他疯狂地挣扎,但那具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他的双手试图抓住剑刃,但手指穿过了剑身,像是抓住了空气。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从四肢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像是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跡。 “我————我是和之国的將军————我是八岐大蛇————我不能————我不能就这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最后,他的眼睛看向了白羽。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哀求,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悔恨吗? 是不甘吗? 还是解脱? 没有人知道。 因为下一秒,黑炭大蛇的身体完全消失了。 十拳剑上闪过一道光芒,然后归於平静。 白羽收回了须佐能乎,十拳剑也隨之消散。 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地上那一滩暗红色的血跡,证明著这里曾经有过一个叫做黑炭大蛇的人。 不,也许不是人。 是怪物。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的声音,像是一根弦崩断了。 “大蛇大人————大蛇大人死了!” 一个穿著黑色盔甲的守卫扔掉了手中的刀,转身就跑。他的裤襠已经湿了一片,但此刻没有人嘲笑他,因为其他人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跑。 拼命地跑。 离开这个恶魔。 但乱菊没有给他们机会。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灰猫。” 她的身体化作了灰烬般的烟雾,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在房间中穿梭。 每一次出现,都有一个守卫倒下,身上有细碎的伤口,同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其他人也没有閒著。 罗宾的双手在空中快速舞动,每一次手指的落下,都有一个试图从窗户逃跑的人被无情力量击飞,重重地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留几个活口。” 白羽的声音很平静。 罗宾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只是將那些还在抵抗的人打晕,而不是杀死。 阿尔托莉雅站在门口,金色的圣剑已经出鞘,但她没有出手。不是因为不屑,而是因为不需要。 这些普通的守卫不需要她出手。 不到三分钟,整个房间里的敌人全都倒下了。 有的死了,有的昏了,有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 那些之前为黑炭大蛇跳舞的女人们缩在角落里,抱在一起,用一种混杂著恐惧和感激的目光看著白羽一行人。 白羽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对维奥莱特说:“给她们一些钱,让她们离开这里。” 维奥莱特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扔到了那些女人面前。 “这些钱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了,走吧。” 女人们愣了一下,然后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谢谢————谢谢大人————” 她们拿起布袋,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间,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白羽转过身,看向城堡深处。 “还有几个地方需要清理。” 第二百零三章 百兽凯多 第203章 百兽凯多 白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鬆。 乱菊从灰烬中重新凝聚出身形,甩了甩头髮上的灰尘,嘴角掛著一个笑容:“那个傀儡说,黑炭大蛇在地下室里还关著一些人,要去看看吗? “带路。” 傀儡还站在门口,空洞的眼睛看著房间里的一切,没有任何表情。 他听到了乱菊的话,机械地点了点头,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白羽跟在他身后,乱菊、维奥莱特和康娜跟在白羽身后,阿尔托莉雅走在最后。 走廊很长,两边的墙壁上点著昏暗的油灯,光影在墙壁上摇曳,像是鬼魅在跳舞。 他们经过了几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人,那些人看到白羽一行人,有的直接跪了下来,有的转身就跑,有的拿起武器试图反抗。 反抗的人,死了。 逃跑的人,被抓了回来。 跪下的人,活了下来。 就这么简单。 终於,他们来到了地下室。 那是一扇铁门,门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铁锁,铁锁上刻著复杂的符文,像是某种封印。 白羽看了一眼那把锁,伸出手指轻轻一弹。 锁碎了。 铁门被推开,里面的景象让乱菊的眉头皱了起来,让维奥莱特的眼睛眯了起来,让阿尔托莉雅握紧了剑柄。 地下室很大,但被分成了一个个狭小的笼子。 每一个笼子里都关著人。 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甚至还有孩子。 他们衣衫槛褸,身上满是伤痕,有的人蜷缩在角落里,有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已经死了。 看到门被打开,一些人抬起了头,眼睛里没有希望,只有麻木。 但当他们看到站在门口的白羽时,那种麻木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惊讶吗? 是疑惑吗? 还是————期待? 白羽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须佐能乎的骨架再次浮现,巨大的手臂將那些笼子一个一个地捏碎,像是捏碎鸡蛋一样简单。 铁笼碎裂的声音在地下室里迴荡,那些被关著的人先是愣住,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笼子。 “你们自由了。” 白羽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个老人走了出来,他的腿上有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他走到白羽面前,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看著白羽。 “你————你是谁?” 白羽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一个路过的人。”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苦涩,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路过的人————” 他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地上。 “谢谢。” 其他人也跟著跪了下来,一个接一个,像是多米诺骨牌。 “谢谢————” “谢谢大人————” 白羽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走出了地下室。 乱菊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跟上了白羽。 他们走出城堡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的天空中,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但那个方向,还有一个更亮的东西。 不,不是亮。 是红。 是火焰。 是一条龙。 一条巨大的青龙,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花之都飞来。它的身体周围缠绕著火焰般的云朵。 龙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也更加愤怒。 “找到了。” 龙的声音像是雷霆,从天空中落下,震得花之都的房屋都在颤抖。 街道上的人们抬起头,看著那条龙,有的人尖叫著逃跑,有的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有的人跪下来磕头。 “凯————凯多大人————” “是凯多大人!凯多大人来了!” “那个黑色的巨人把大蛇大人杀了,凯多大人一定是来报仇的!” “快跑啊!这里要变成战场了!” 白羽抬起头,看著那条越来越近的青色巨龙,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百兽凯多。” 他的声音很轻,但身边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乱菊站在他身边,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笑容,而是真正的、认真的、面对强敌时的表情。 “看起来是个大傢伙。” 维奥莱特没有说话,只是向远方看去。 恶魔果实·瞪瞪果实。 她正在用果实的能力去观察百兽海贼团的支援力度。 阿尔托莉雅上前一步,站在白羽身侧,金色的圣剑已经出鞘,剑身上流动著璀璨的光芒,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中有一丝凝重。 那条龙带来的压迫感,不是黑炭大蛇能够比擬的,可能比大妈更加的厉害。 龙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当它飞到花之都上空的时候,整个城市都被它的阴影笼罩了。 凯多的身体已经很大了,比黑炭大蛇的八岐大蛇形態还要大上一些,他的鳞片在晨光中闪烁著青色的光芒,像是一块块燃烧的青色火焰。 他的眼睛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著地面上的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白羽身上的时候,那条龙的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龙开始下降。 巨大的身体落在地面上,震得整条街道都在颤抖。 周围的房屋承受不住这种震动,墙壁上出现了裂缝,瓦片从屋顶上滑落,摔得粉碎。 龙的身体开始缩小,变形。 鳞片褪去,翅膀收拢,龙角还在,但那个巨大的龙头变成了一个人的头。 凯多。 百兽凯多。 百兽海贼团的船长,和之国的实际统治者,世界上最强的生物。 他站在那里,身高超过七米,肌肉虬结,身上纹著龙鳞般的纹身。 他穿著一件紫色的无袖和服,腰间別著一把巨大的狼牙棒。 他的手里还拿著一个酒葫芦,葫芦口还冒著热气。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燃烧著压抑的怒火。 他看著白羽,白羽看著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米。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凯多身后,出现了更多的身影。 那是百兽海贼团的成员们。 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有人兽形的。古代种、幻兽种,各种各样的恶魔果实能力者,从远方飞奔过来,站在凯多身后,形成了一支庞大的队伍。 其中几个人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戴著黑色面具、穿著黑色披风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著白羽一行人。 炎灾·烬。 百兽海贼团的大看板,三大灾害之首,龙龙果实·古代种·无齿翼龙形態的能力者。 一个身材极其诡异的男人。 疫灾·奎因。 百兽海贼团的大看板,三大灾害之一,龙龙果实·古代种·腕龙形態的能力者。 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眼神极其凶狠的男人。 旱灾·杰克。 百兽海贼团的大看板,三大灾害之一,象象果实·古代种·猛獁象形態的能力者。 除此之外,还有一群穿著黑色西装的成员,真打、给赋者、愉悦者,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条街道。 花之都的居民们早就跑光了,整条街道上只剩下白羽一行人和百兽海贼团。 凯多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低,很沉,像是一块巨石从山顶滚落。 “就是你?” 他没有问你是谁,也没有问你为什么在这里,而是直接问了就是你。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 那头黑色的巨人,那些惨叫,那个死去的黑炭大蛇。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特別帅气的男人做的。 白羽看著他,点了点头。 “是我。” 凯多的眼睛眯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知道大蛇是我的人吗?” “那又怎么了?” “你知道和之国是我的地盘吗?” “你的,那可说不准。” “那你还敢动他?” 凯多的声音依然很低,很沉,但那种压抑的怒火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他手中的酒葫芦被捏得变形,酒液从指缝中流出来,滴在地上。 白羽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动了,又如何?” 四个字。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 凯多沉默了。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开心的笑,不是愤怒的笑,而是一种————兴奋的笑。 “有意思,玲玲也是被你干掉的吧?” 凯多把手中的酒葫芦扔到一边,葫芦在地上滚了几圈,酒液洒了一地。 他伸出手,握住了腰间的狼牙棒。 那把狼牙棒巨大无比,棒身上布满了尖刺,每一根尖刺都闪著寒光。 凯多將狼牙棒从腰间拔出来,扛在肩上,眼睛死死地盯著白羽。 “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了。”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我都忘记多久没有出现了。” 白羽看著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你应该多出门走走。” 凯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得更开心了。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好字都比上一个更加用力,更加响亮。 “我今天心情不错,给你一个机会。” 凯多的狼牙棒从肩上放下来,指向白羽。 “加入我的麾下,我可以饶你一命。” 白羽看著他,没有说话。 凯多以为他在犹豫,继续说道:“你的实力很强,我能感觉到,那种力量,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如果你愿意加入百兽海贼团,我可以让你做大看板,甚至副船长。” “凯多!” 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不满。 凯多没有理会,只是看著白羽。 “怎么样?” 白羽终於开口了。 “不怎么样。” 凯多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对当你的手下没有兴趣。” 白羽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且,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改变这个国家,你和黑炭大蛇,都是这个国家的问题,而问题,就要解决。” 空气再次凝固了。 凯多身后的百兽海贼团成员们,一个个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个人在说什么? 他要解决凯多? 那个世界上最强的生物? 那个单挑无敌的百兽凯多? 他们想笑,但笑不出来。 因为这个人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吹牛,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凯多盯著白羽,看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很好。”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低沉,而是一种真正的、纯粹的杀意。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凯多的身体开始膨胀,鳞片从他的皮肤下钻出来,翅膀从他的背后展开,龙角变得更加巨大。 他在变回龙的形態。 但这一次,他没有完全变成龙,而是停在了一个中间状態。 人兽形。 百兽凯多最强的战斗形態。 他的身体比人形时更加巨大,肌肉更加夸张,鳞片覆盖了全身,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 那把狼牙棒还在他手中,但棒身上已经缠绕上了一层黑色的武装色霸气,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来吧。” 凯多的声音从那张半龙半人的嘴里传出来,带著一种野兽般的感觉。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白羽看著面前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生物,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他的眼睛再次变了。 猩红色的眼白,三勾玉写轮眼,然后勾玉连在一起,变成了万花筒。 “如你所愿。”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乱菊的手已经握紧了刀柄,灰猫的能力隨时准备发动,普通的战士面对黑猫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应对的,除非是掌握了武装色霸气的人。 阿尔托莉雅举起了圣剑,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凝聚,对付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好留手的,这些人是比大妈的子女更加凶恶的人,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导致了这个国家的悲剧,而悲剧需要被逆转,因此,这一战她不会留手。 她要用圣剑和圣枪的力量为这场战斗加冕。 而白羽,站在她们身前,面对著百兽凯多和整个百兽海贼团,脸上的表情,只有平静。 以及,那种发自內心的、纯粹的————开心。 风起了。 战斗,一触即发。 第二百零四章 罗宾对战黑色玛丽亚 第204章 罗宾对战黑色玛丽亚 凯多的命令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但不是平静的涟漪。 是杀戮的涟漪。 “杀光他们!” 凯多的声音还在空气中迴荡,百兽海贼团的干部们已经动了。 最先衝出来的是旱灾·杰克。 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直接发动了果实能力,身体急剧膨胀,变成了一头巨大的猛獁象。 猛獁象的獠牙像两把巨大的弯刀,象鼻粗壮得像一根石柱,四条腿踏在地面上,震得整条街道都在颤抖。 他朝白羽冲了过来,每一步都踩碎脚下的石板,碎石四溅。 但他没有衝到白羽面前。 因为阿尔托莉雅拦在了他的前方。 金色的圣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斩向杰克的象鼻。 杰克感受到了那一剑的威胁,猛地停住脚步,象鼻一甩,竟然硬生生地接住了那一剑。 剑刃斩在象鼻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杰克的象鼻上覆盖著一层黑色的武装色霸气,坚硬得像是钢铁。 “小丫头,就凭你也想拦住我?” 杰克的声音从猛獁象的嘴里传出来,带著一丝不屑。 阿尔托莉雅没有说话,只是再次举起了圣剑。 剑身上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空气中的魔力在剑尖凝聚,形成了一道道金色的光点。 杰克的眼睛猛地睁大,野兽的本能告诉他,这一剑不能硬接。 他转身就跑。 但阿尔托莉雅的剑已经落下了。 “魔力放出!” 金色的光从圣剑中喷涌而出,像一道流星划过天际,直接轰在杰克的后背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猛獁象那巨大的身体被轰飞了出去,撞穿了三栋房屋,最后埋在了废墟之中。 烟尘瀰漫,碎石滚落。 百兽海贼团的成员们愣住了。 一击。 仅仅一击。 就把旱灾·杰克打飞了? 那个人可是悬赏金十亿贝利的怪物啊! “还愣著干什么?” 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依然平静,依然没有感情。 “杀了他们。”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 不,不是蜘蛛。 是一个上半身是美女、下半身是巨大蜘蛛的女人。 飞六胞·黑色玛利亚。 她的脸上带著嫵媚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冰冷的杀意。 “哎呀呀,真是热闹呢。”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在唱歌。 她的目光在战场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妮可·罗宾身上。 “你就是那个恶魔之子?” 黑色玛利亚的笑容更深了。 “我一直想见见你呢。” 妮可·罗宾原本站在战场边缘,手中拿著一本书,似乎对周围的混乱毫不在意。 但当黑色玛利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合上了书,抬起了头。 “飞六胞·黑色玛利亚。” 罗宾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已经做好了准备。 花花果实的发动只需要一个念头。 “看来你认识我。” 黑色玛利亚从蜘蛛身体上跳下来,落在地上,她的身高超过八米,比罗宾高出了数倍。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罗宾,脸上的笑容带著一种优越感。 “我在和之国待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考古学家呢,听说你能解读歷史正文? 真是了不起的本事呢。”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夸奖,但话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过,你知道我最討厌什么人吗?” 她没有等罗宾回答,继续说道:“就是那些自以为很聪明的女人。” 话音刚落,黑色玛利亚的手突然变成了两把巨大的镰刀。 那是她的武器,镰刀上涂著剧毒,只要被划破一点皮,毒素就会在几秒內蔓延到全身,让肌肉麻痹,最终窒息而死。 她朝罗宾冲了过来,八只蜘蛛腿同时发力,速度快得惊人。 镰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罗宾没有后退。 她的双手交叉在胸前,发动了能力。 “六轮花·折腰!” 从黑色玛利亚的身体两侧,突然长出了六只手臂,那些手臂抓住了她的腰部,猛地一拧。 黑色玛利亚的身体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但她没有倒下。 因为她的蜘蛛身体有八条腿支撑著,稳定得像是钉在地上一样。 “这种小把戏,对我没用。” 黑色玛利亚冷笑一声,蜘蛛身体上的八条腿突然抬起,朝罗宾刺了过来。 那些腿的尖端锋利得像长矛,上面同样涂著毒素。 罗宾的眉头皱了一下,迅速后退。 但蜘蛛腿的速度太快了,她躲开了两条,躲开了四条,却躲不开第六条。 一条蜘蛛腿从侧面刺来,眼看就要刺穿她的肩膀。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手掌从罗宾身前伸了出来,抓住了那条蜘蛛腿。 “四轮花·鉤爪!” 那只手掌猛地一握,蜘蛛腿被捏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黑色玛利亚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惊讶。 “你的能力————能在我的身上开花?” “只要是有机物,都能。” 罗宾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在別人身上开花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尤其是像黑色玛利亚这样的巨大身体,消耗更是成倍增长。 但她没有退缩。 黑色玛利亚的笑容终於消失了。 “有意思。” 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蜘蛛的形態更加明显,八条腿变得更加粗壮,身上的绒毛变成了坚硬的倒刺。 她不再保留实力。 人兽形·蜘蛛果实·古代种·格氏玫瑰古狼蛛形態。 这才是她真正的战斗形態。 “现在,让我们好好玩玩吧。” 黑色玛利亚的八条腿同时抬起,像是八把长矛,朝罗宾刺了过去。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罗宾的双手飞快地交叉,发动能力。 “三十轮花·悬吊!” 从战场周围的建筑物上,长出了三十只手臂,那些手臂抓住了蜘蛛腿,死死地拽住。 黑色玛利亚的身体被拉住了,八条腿悬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但她没有慌张。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她的嘴张开,从嘴里吐出一张巨大的蛛网。 蛛网铺天盖地地朝罗宾罩了下来,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罗宾的眼睛睁大了。 她想要躲开,但蛛网太大了,覆盖了方圆几十米的范围,根本无处可躲。 蛛网落在她身上,將她缠得严严实实。 那些蛛丝黏性极强,而且韧性惊人,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罗宾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黑色玛利亚从半空中落下来,八条腿稳稳地踩在地上。 她走到罗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 “我说过,这种小把戏对我没用。” 她抬起一条蜘蛛腿,尖端对准了罗宾的喉咙。 “永別了,恶魔之子。” 蜘蛛腿猛地刺下。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在她耳边响起。 一只手臂挡在了她面前。 那只手臂很白皙,很纤细,一看就是女人的手臂。 就是这只手臂,硬生生地挡住了蜘蛛腿的刺击。 一把刀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灰色物质,像是灰尘,又像是雾气。 “对一个女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不太好吧?”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罗宾身后传来。 黑色玛利亚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谁?” “我?” 乱菊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隨后乱菊的手指轻轻一弹,蜘蛛腿被她弹开了。 黑色玛利亚后退了两步,八条腿重新调整了重心,警惕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简单。 但乱菊没有看她。 那些黏性极强的蛛丝在乱菊的能力下像是普通的棉线一样,轻轻一扯就断了。 罗宾从蛛网中挣脱出来。 “谢谢。” “不用谢,你自己也可以对付她的,我只是顺便出手罢了。” 乱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了一眼黑色玛利亚,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嘆了口气。 “看来今天是不能偷懒了。” 她话音刚落,十几个身影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 那些是真打。 百兽海贼团的中层干部,个个都是恶魔果实能力者,有的是古代种,有的是普通动物系,还有一些是人工动物系。 带头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他的脸上长著狮子的鬃毛,双手变成了巨大的狮爪。 狮子·霍尔德姆。 人工动物系·狮狮果实能力者。 “那个女人交给我们,您去对付那个恶魔之子。” 霍尔德姆对黑色玛利亚说了一句,然后带著十几个真打朝乱菊冲了过来。 黑色玛利亚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朝罗宾走去。 她还没有放弃杀死恶魔之子的念头。 乱菊看了一眼朝她衝来的十几个真打,又看了一眼朝罗宾走去的黑色玛利亚,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真是麻烦。” 她的手伸向腰间,握住了斩魄刀的刀柄。 灰猫。 她的斩魄刀,能力是將刀身化为灰尘,任何被灰尘接触到的东西都会失去控制。 “让他们看看,死神的力量吧。” 乱菊拔出了斩魄刀。 刀身在晨光中闪烁著银色的光芒,但下一秒,那光芒就消散了,刀身化成了一片灰色的灰尘。 灰尘在空中飘散,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 霍尔德姆带著真打们衝进了雾气中。 “这种小把戏””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他的狮子爪子突然不听使唤了。 不,不是不听使唤。 是失去了感觉。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爪子上覆盖著一层灰色的灰尘。 那些灰尘像是活的一样,顺著他的爪子向上蔓延,所到之处,肌肉失去了控制,神经失去了反应。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霍尔德姆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想要后退,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灰尘蔓延到了他的胸口,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別担心,不会死的。” 乱菊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带著一丝慵懒。 “只是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而已,这孩子可是一只有毒的猫哦。” 她的话说完,霍尔德姆的身体僵住了,像一尊石像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其他的真打也是同样的状况。 有的保持著奔跑的姿势,有的保持著攻击的姿势,有的保持著防御的姿势。 十几个人,全部僵在了原地,像是一群蜡像。 乱菊从雾气中走出来,甩了甩手上的灰尘,嘆了口气。 “真打就这种水平吗?好几个连霸气都不会用,真是没意思。” 她看向远处,那里还有更多的百兽海贼团成员在朝这边涌来。 “看来今天要杀很多了。”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笑容依然掛在嘴角,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罗宾看著朝她走来的黑色玛利亚,深吸了一口气。 她刚刚消耗了大量的体力,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復,但她不会退缩。 她的双手再次交叉在胸前。 “三十轮花·鉤爪!” 从黑色玛利亚的蜘蛛身体上,长出了三十只手臂,那些手臂抓住了蜘蛛腿,猛地一拉。 黑色玛利亚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 她的八条腿深深地扎进了地面,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 “我说过,这种小把戏对我没用。” 她的嘴张开,再次吐出一张蛛网。 但这一次,罗宾有了准备。 她提前发动了能力,从身边的墙壁上长出一只手臂,抓住她的身体,把她拉到了一边。 蛛网落空了,粘在了地上。 黑色玛利亚的眉头皱了起来。 “只会躲吗?” 她的八条腿开始移动,朝罗宾冲了过去。 速度很快,快到罗宾的肉眼几乎跟不上。 但她不需要用肉眼跟上。 她闭上眼睛,感受著周围的气息。 黑色玛利亚的蜘蛛腿从左侧刺来,罗宾的身体提前倾斜,躲开了。 另一条蜘蛛腿从右侧刺来,罗宾的身体再次倾斜,又躲开了。 一条接一条,蜘蛛腿像暴雨一样刺来,罗宾的身体像一片树叶一样在暴雨中飘摇。 每一次都差之毫厘,但每一次都躲开了。 黑色玛利亚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烦死了! 19 她的身体猛地旋转,八条腿同时横扫,像一把巨大的旋转刀片,朝罗宾切了过来。 第二百零五章 黑色玛丽亚死 第205章 黑色玛丽亚死 黑色玛利亚的身体猛地旋转,八条腿同时横扫,像一把巨大的旋转刀片,朝罗宾切了过来。 蜘蛛腿的尖端在空气中划出八道银色的弧线,速度快到连空气都被切割开来,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那些腿上的倒刺在旋转中像是一排排锯齿,只要被擦到一点,就是皮开肉绽的下场。 罗宾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一击太快了,快到她的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 但她没有慌。 她的身体向后倒去,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拉著一样,几乎是在蜘蛛腿触及她胸口的瞬间,她的后背贴上了地面。 蜘蛛腿从她的身体上方扫过,带起的风压撕碎了她的衣角,几缕黑色的头髮被切断,在空中飘散。 罗宾躺在地上,看著那八条巨大的蜘蛛腿从她眼前划过,每一根都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臂,每一根都覆盖著黑色的武装色霸气。 她甚至能看清蜘蛛腿上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在嘲笑著她。 “躲开了?” 黑色玛利亚的声音丛上方传来,带著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考古学家,竟然能在这么近的距离躲开她的攻击。 罗宾没有回答。 她的双手撑在地上,身体弹了起来,迅速后退,拉开了距离。 但她的呼吸已经乱了。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她的体力消耗巨大,在別人身上开花需要消耗的体力远超她的预期,尤其是黑色玛利亚这种体型巨大、武装色霸气强大的对手,每一次开花都像是在抽取她的体力。 “你的呼吸乱了。” 黑色玛利亚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八条腿缓缓移动,朝罗宾逼近。 “看来你的能力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嘛。” 她的语气像是在逗弄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带著一种残忍的愉悦。 “在別人身上开花,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吧?尤其是像我这样的身体,每一次开花都会让你的体力像流水一样消失。” 她说的没错。 罗宾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呼吸急促而不均匀,双手在微微颤抖。 但她依然没有后退。 她的眼睛盯著黑色玛利亚,观察著她的一举一动。 每一只蜘蛛腿的移动轨跡,每一条腿的支撑点,每一次重心的转移,她都看在眼里。 她在寻找机会。 “让我猜猜,你还能用几次能力?” 黑色玛利亚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著罗宾,脸上的笑容带著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謔。 “一次?两次?” 她歪了歪头,蜘蛛身体上的八条腿开始有节奏地敲击地面,发出噠噠噠的声音,像是在为一场处刑演奏前奏。 “还是说,你已经连一次都用不出来了?” 话音刚落,她的嘴张开,再次吐出一张蛛网。 这一次的蛛网比之前的更大,覆盖了方圆近百米的范围,铺天盖地地朝罗宾罩了下来0 蛛网在空中展开,像是一张巨大的天幕,遮住了晨光,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罗宾抬头看著那张朝她落下的蛛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没有躲。 因为她知道,躲不开。 这张蛛网太大了,大到覆盖了整个街区,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跑,都逃不出蛛网的覆盖范围。 但她也没有放弃。 她的双手交叉在胸前,发动了能力。 “三十轮花·屏障!” 从她周围的建筑物上,长出了三十只手臂,那些手臂抓住了一块块碎石、一根根木樑、一片片铁皮,將它们聚拢在一起,在她的头顶上方形成了一道临时的屏障。 蛛网落在了屏障上。 黏性极强的蛛丝粘住了碎石和木樑,將它们牢牢地粘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罗宾躲在茧下面,暂时安全了。 但黑色玛利亚的笑声响了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 她的八条腿同时发力,巨大的蜘蛛身体腾空而起,跃过了十几米的距离,落在了那个茧上面。 蜘蛛身体的重压將茧压得咯吱咯吱响,碎石从缝隙中掉落,砸在罗宾的肩膀上。 罗宾咬著牙,支撑著茧不让自己被压垮。 但她的力量在流失。 “我说过,这种小把戏对我没用。” 黑色玛利亚的蜘蛛腿开始刺穿茧的顶部,一根根蜘蛛腿像长矛一样从上方刺下来,刺穿了碎石和木樑,朝罗宾的头顶刺来。 罗宾不得不鬆开能力,向后翻滚。 茧在失去了支撑后轰然倒塌,碎石和蛛网混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 黑色玛利亚从废墟中走出来,八条腿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的身上沾满了灰尘,但她的笑容依然灿烂。 “逃啊,继续逃啊。” 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但她的眼睛很冷,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我喜欢看猎物逃跑的样子,那种绝望的表情,那种挣扎的姿態,真是让人愉悦啊。” 罗宾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她的衣服破了,头髮乱了,脸上沾著泥土,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她的眼睛依然平静。 “你说完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黑色玛利亚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么?” “我说,你说完了吗?” 罗宾抬起头,看著黑色玛利亚,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笑容。 一种很淡很淡的笑容,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种笑容让黑色玛利亚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安。 “如果你说完了,那就该我了。” 罗宾的双手再次交叉在胸前,她的眼睛闭上了,像是在感受什么。 黑色玛利亚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在准备什么危险的东西。 她不能让她完成。 八条腿同时发力,黑色玛利亚朝罗宾冲了过去。 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比之前更强。 蜘蛛腿像是八把长矛,朝罗宾的身体刺去,每一根都覆盖著黑色的武装色霸气,每一根都带著致命的杀意。 但罗宾没有躲。 她的眼睛睁开了。 “四十轮花·束缚!” 从黑色玛利亚的身体上,同时长出了四十只手臂。 那些手臂抓住了她的八条腿,抓住了她的蜘蛛身体,抓住了她的上半身,抓住了她的脖子,抓住了她的头。 每一只手臂都死死地抓住,像是铁钳一样,將黑色玛利亚的身体牢牢地固定住。 黑色玛利亚的身体猛地停了下来。 八条腿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你一””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一只手臂捂住了她的嘴。 “五十轮花·关节技!” 从黑色玛利亚的八条腿上,同时长出了更多的手臂。 每一条腿上有六只手臂,三只朝左,三只朝右,像是两把巨大的扳手,夹住了蜘蛛腿的关节。 附著武装色霸气,然后,同时用力。 咔嚓。 第一只蜘蛛腿的关节被折断了。 黑色玛利亚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战场。 “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金属刮擦玻璃,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但罗宾没有停。 咔嚓。 第二只蜘蛛腿的关节被折断了。 咔嚓,咔嚓,咔嚓。 一只接一只,蜘蛛腿的关节被折断,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像是一首死亡的乐章。 黑色玛利亚的惨叫声越来越悽厉,她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痛苦和恐惧。 “住手!住手!求求你住手!” 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从之前的温柔嫵媚变成了尖锐刺耳的哀嚎。 但罗宾没有住手。 她的眼神依然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可怕。 “你在和之国待了这么多年,杀过多少人?” 罗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你杀那些人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求过你住手?” 黑色玛利亚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有没有住手?” 罗宾的问题像是一把刀,刺进了黑色玛利亚的心臟。 她没有回答。 因为她回答不了。 她杀过很多人。 很多很多。 有的是因为凯多的命令,有的是因为她自己想杀,有的是因为她觉得好玩。 她记得那些人求饶的样子,记得那些人哭泣的样子,记得那些人绝望的样子。 她从来没有住手过。 一次都没有。 “看来你没有。” 罗宾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但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那我也一样。” 她的双手猛地一拧。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八条蜘蛛腿的关节同时被折断,骨头碎裂的声音匯成了一声巨大的脆响。 黑色玛利亚的蜘蛛身体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塌,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烟尘瀰漫。 黑色玛利亚躺在地上,八条腿扭曲成了诡异的角度,像是被折断的树枝,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她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脸上的妆容花了,看起来狼狈至极。 “不要————不要杀我————”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是在呻吟,眼睛里的光芒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求求你————不要杀我————” 罗宾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她的影子投在黑色玛利亚的脸上,像是一片阴影。 “我將化身恶魔————” 罗宾的声音很平静。 黑色玛利亚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的嘴唇在颤抖。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不要杀我————” 罗宾看著她,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种很温暖的笑容,温暖得像是春天的阳光。 “再见了。” 她转过身,朝战场走去。 走了三步。 黑色玛利亚的眼睛猛地睁大,她的嘴张开,想要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因为她的脖子上,长出了一只手臂。 那只手臂的手掌按在她的喉咙上,轻轻一拧。 咔嚓。 黑色玛利亚的头歪向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她的眼睛依然睁著,但瞳孔已经涣散,失去了所有光芒。 百兽海贼团·飞六胞·黑色玛利亚。 战死。 另一边的战场上,乱菊站在一片灰色的雾气中,像是在散步一样悠閒。 她的周围,十几具僵硬的雕像静静地矗立著,保持著各种各样的姿势,像是一座座现代艺术的雕塑。 那些是真打。 百兽海贼团的中层干部,个个都是悬赏金过亿的狠角色,但现在,他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灰色的灰尘在他们身上蔓延,覆盖了他们的每一寸皮肤,渗入了他们的每一个毛孔。 他们的意识是清醒的,他们能听到周围的声音,能看到眼前的景象,能感受到灰尘在皮肤上爬行的触感。 但他们动不了。 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救命————救救我————” 其他的真打也是同样的状况。 所有的人在恐惧,有的人在绝望。 但没有一个人能逃走。 因为乱菊的灰猫,是最不讲道理的能力之一。 任何被灰尘接触到的东西,都会中毒,虽然这毒並不致命。 但是肌肉、神经、血液都会被灰尘夺走,如果有出色的武装色霸气那还能抵抗。 这就是如今松本乱菊灰猫的力量。 这毒让他们变成一具具活著的雕塑,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走向死亡。 “真是无聊。” 乱菊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像是刚睡醒一样。 她的目光在那些雕塑上扫了一圈,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十几个真打,连一个会霸气的都没有,百兽海贼团就这种水平?” 她的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那是脚步声,很多很多的脚步声。 大地在颤抖,碎石在地面上跳动,像是地震了一样。 乱菊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是一支军队。 不,不是军队。 是一群怪物。 上百个身影从远处的街道上涌来,他们有的是人,有的是半人半兽,有的是完全兽化的怪物。 他们的脸上带著狂热的表情,眼睛通红,嘴里流著口水,像是疯狗一样朝这边衝来。 这些人原本是百兽海贼团的中下层成员,在基因改造之后获得了部分动物系的能力。 这些傢伙有的人长出了狮子的头,但身体还是人的身体,看起来像是一个畸形的怪物。 有的人长出了斑马的腿,但上半身还是人的上半身,跑起来一一拐,像是一个残废。 有的人长出了猴子的尾巴,但尾巴是从脸上长出来的,像是一根肉色的触鬚在脸上晃动。 这些人看起来滑稽可笑,但他们的战斗力不容小覷。 因为就算是失败的基因战士,也拥有远超普通人的力量和速度。 而且,他们的人数太多了。 加上更多的普通成员,总数超过了三百人。 三百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涌来,像三股洪流,朝乱菊所在的街道冲了过来。 第二百零六章 旱灾杰克 第206章 旱灾杰克 带头的三个人,是这支队伍的队长。 左边的是一个长著猩猩手臂的壮汉,他的两条手臂比他的身体还粗,拳头像两个铁锤,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中间的是一个长著猎豹腿的女人,她的双腿修长而有力,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跑起来身后拖著一条残影。 右边的是一个长著犀牛头的男人,他的头变成了犀牛的头,鼻子上长著一根巨大的角,那根角上涂著剧毒,在晨光中闪烁著绿色的光芒。 三个人的悬赏金都在三亿贝利以上,是百兽海贼团这只部队中最强的三个。 “那个女人杀了霍尔德姆大人!” 猩猩手臂的壮汉怒吼一声,声音像是打雷一样,震得周围的窗户都在颤抖。 “杀了她!为霍尔德姆大人报仇!” 猎豹腿的女人尖声叫道,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凯多大人说了,杀光他们!” 犀牛头的男人闷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从地底传来的轰鸣。 隨后又来的数百人队伍,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杀!” 那声音匯成了一道巨大的声浪,在空气中迴荡,震得整条街道都在颤抖。 乱菊看著那三百多人朝她衝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依然在笑。 但那双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认真的光芒。 “好像有三百多人啊————” 她自言自语道,手再次握住了斩魄刀的刀柄。 “有点多了,不过————” 她拔出了斩魄刀。 刀身在晨光中闪烁著银色的光芒,但下一秒,那光芒就消散了,刀身化成了一片灰色的灰尘。 灰尘在空中飘散,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但这一次,雾气没有停留在原地。 它在扩散。 以乱菊为中心,灰色的雾气以乱菊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像是一圈圈涟漪,朝那些衝来的人群蔓延过去。 乱菊的声音很轻,但她的斩魄刀回应了她的呼唤。 灰色的雾气突然变得活跃起来,像是有生命一样,朝著队伍的人群扑了过去。 雾气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之间就覆盖了整条街道。 冲在最前面的猩猩手臂壮汉第一个被雾气笼罩。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怒吼一声,巨大的猩猩手臂朝雾气挥去,想要把雾气打散。 但他的手臂穿过雾气,什么都没有打到。 雾气像是虚无縹緲的幻影,看得见,摸不著。 但它不是幻影。 因为它开始在他的手臂上凝聚。 灰色的灰尘附著在他的猩猩手臂上,覆盖了他的每一根毛髮,每一个毛孔。 他的手臂开始失去感觉。 “不,这是!”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想要收回手臂,但已经来不及了。 灰尘顺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像是一条灰色的毒蛇,沿著他的血管和神经爬行。 手臂、肩膀、胸口、脖子、脸。 不到三秒钟,他的整个身体都被灰色的灰尘覆盖了。 他的身体僵住了,保持著挥拳的姿势,像是一尊雕塑。 他的眼睛还在转动,瞳孔里充满了恐惧。 但他说不出话,动不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第一个。” 乱菊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带著一丝慵懒。 猎豹腿的女人看到了壮汉的惨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极限。 她的双腿在地面上疯狂奔跑,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闪电,身后拖著一长串残影。 她要衝出雾气的范围。 她的速度確实很快。 快到雾气都追不上她。 她衝出了雾气的笼罩范围,衝到了街道的尽头,眼看就要拐进另一条街。 但她没有拐进去。 因为一只手从雾气中伸了出来,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只手很白皙,很纤细,看起来没有任何力量。 但就是这只手,让她的身体猛地停了下来。 惯性让她的上半身继续向前冲,但脚踝被抓住了,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脸先著地。 她的脸在地上摩擦了三四米,皮肤被磨掉了,露出了下面的肌肉和骨头,鲜血从她的脸上流出来,染红了地面。 “跑得挺快的嘛。” 乱菊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著一丝笑意。 “不过,你跑不掉的。” 猎豹腿的女人想要挣扎,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像是铁钳一样,死死地抓住她的脚踝,让她动弹不得。 灰色的雾气从乱菊的方向蔓延过来,笼罩了她的身体。 灰尘覆盖了她的双腿,她的腰部,她的胸口,她的脖子。 她的身体僵住了。 “第二个。” 乱菊的声音依然慵懒,像是在数数。 犀牛头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他不是因为害怕才停下的。 是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再往前冲,就是死路一条。 他的犀牛头上长著的那根巨大的角开始发光,绿色的光芒在角尖凝聚,像是一颗绿色的星星。 那是他的能力。 犀牛果实·古代种·板齿犀形態。 他的角可以发射一种特殊的能量波,那种能量波可以摧毁一切有机物,无论是血肉、 树木还是布料,只要被能量波击中,就会在瞬间化为灰烬。 “去死吧!” 他怒吼一声,角尖的绿色光芒猛地爆发,一道绿色的能量波从角尖射出,朝雾气中轰去。 能量波的直径超过一米,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射出的瞬间就轰进了雾气中。 轰! 能量波击中了街道中央的一栋房屋,那栋房屋在能量波的轰击下瞬间化为灰烬,连碎片都没有留下,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一样。 灰尘和烟雾瀰漫开来,遮住了视线。 犀牛头的男人喘著粗气,眼睛死死地盯著雾气笼罩的方向。 “死了吗?” 他喃喃自语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 但下一秒,他的期待破灭了。 因为那个慵懒的声音再次从雾气中传来。 “哎呀呀,好危险呢。” 乱菊从雾气中走出来,身上乾乾净净的,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到。 她的脸上依然掛著笑容,但那双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冷意。 “差一点就被打中了呢。” 她看著犀牛头的男人,歪了歪头。 “不过,你的能力好像需要蓄力吧?” 犀牛头的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刚才蓄了大概————两秒钟?” 乱菊的笑容更深了。 “两秒钟,在战斗中太长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速度快到肉眼跟不上了。 犀牛头的男人甚至没有看到她移动的轨跡,就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 一只白皙的手掌按在他的胸口上。 手掌上没有灰尘,没有武装色霸气,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就是这只手掌,让他的胸口凹进去了一块。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从他的胸腔里传来,像是一根枯枝被折断。 他的身体飞了出去,像一颗炮弹一样,撞穿了三栋房屋,最后埋在了废墟之中。 “第三个。” 乱菊甩了甩手,转过身,看向那些被雾气笼罩的普通成员。 三百多人,全部被灰色的雾气笼罩了。 他们有的站著,有的趴著,有的跑著跑著就僵住了,有的保持著攻击的姿势。 三百多具雕塑,將整条街道挤得满满当当,像是一个巨大的蜡像馆。 乱菊看著他们,嘆了口气。 “真是的,三百多人,要清理到什么时候啊。” 她举起斩魄刀,刀身上的灰尘开始凝聚,像是一条灰色的丝带,在空气中飘动。 “灰猫·群猫。” 话音落下,那条灰色的丝带猛地炸开,化成了数百只灰色的猫。 那些猫有大有小,大的像老虎,小的像老鼠。 它们在空中奔跑,在地面上跳跃,在墙壁上攀爬。 它们冲向那些雕塑,用爪子抓,用牙齿咬,用身体撞。 每一只猫碰到一具雕塑,那具雕塑就会倒下,像是一座被推倒的雕像。 隨著撕咬与碰撞,毒素顺著武装色霸气防御薄弱的地方渗了进去,三百多具雕塑,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们没有死。 但他们也跟死了差不多。 因为他们的身体被灰尘侵蚀了太久,肌肉和神经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即使灰尘散去,他们也难以再站起来了。 乱菊收起了斩魄刀,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人,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这就是我的力量,真期待万解啊。” 她转过身,朝战场中心走去。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倒在地上的人。 “你们惹错人了。” 另一边的战场上,杰克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他的猛獁象身体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石,后背上的皮毛被烧焦了一大片,散发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阿尔托莉雅的魔力放出在他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部,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染红了他的皮毛。 但他的眼神依然凶狠。 “该死的小丫头————” 他低声咒骂道,巨大的猛獁象身体从废墟中站起来,四条腿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扫了一圈,寻找著那个用剑的女人。 但他没有找到她。 因为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著白色和服的女人,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皮肤白皙得像是瓷器。 她的腰间掛著一把刀,上面刻著一些古朴的花纹。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温柔的微笑,那种微笑让人感到安心,像是母亲的怀抱,像是春天的阳光。 但杰克的野兽本能告诉他,这个女人比刚才那个用剑的女人看起来更危险一些。 “你是谁?” 杰克的声音低沉而凶狠,猛獁象的长鼻子在空中甩动,发出呼呼的风声。 卯之花烈微微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头巨大的猛獁象,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卯之花八千流。” 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跟一个孩子说话。 “我是来廝杀的。” 她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杰克的眼睛猛地睁大。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他是百兽海贼团的大看板,悬赏金十亿贝利的怪物,他认为就算是大將也不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囂张? “找死!” 杰克怒吼一声,猛獁象的身体猛地前冲,巨大的象牙朝卵之花烈刺了过来。 象牙像两把巨大的弯刀,在空气中划出两道银色的弧线,速度快得惊人,力量大得恐怖。 象牙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卯之花烈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拔刀。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就是这一点点的偏移,让杰克的象牙从她的身侧擦过,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杰克的眼睛睁大了。 他的攻击被躲开了? 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躲开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虽然看起来笨重,但他的攻击速度在整个百兽海贼团都能排进前五。 但这个女人,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就躲开了。 这不科学,这是多么出色的距离判断能力。 “你的攻击太直了。” 卯之花烈的声音依然温柔,带著一丝惋惜,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成器的学生。 “太直的攻击,很容易被看穿。” 杰克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 是警惕。 他活了这么多年,遇到过很多对手,有的很强,有的很弱,有的很狡猾,有的很愚蠢。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躲开他的攻击后,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这种语气,就像是一个老师在点评学生的作业。 这种语气,让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 “闭嘴!女人!” 杰克怒吼一声,猛獁象的长鼻子猛地甩出,像一根巨大的鞭子,朝卯之花烈抽了过去。 长鼻子的速度比象牙更快,力量比象牙更大,而且攻击范围更广,几乎覆盖了卯之花烈周围的所有空间。 这一击,她不可能躲开。 但卯之花烈还是没有躲。 她伸出了左手。 第二百零七章 卯之花八千流 第207章 卯之花八千流 一只白皙的、纤细的、看起来一折就会断的手。 那只手抓住了猛獁象的长鼻子。 那只手像是一根铁钳,死死地抓住了杰克的鼻子。 杰克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鼻子,被抓住了? 他的鼻子,连一艘军舰都能甩飞,连一座小山都能抽碎,竟然被女人一只手抓住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用力甩动鼻子,想要把那只手甩开。 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是长在了他的鼻子上一样。 “我说了,你的攻击太直了。” 卯之花烈的声音依然温柔,但那双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冷意。 “太直的攻击,不仅容易被看穿,还容易被抓住。” 她的手猛地一拉。 杰克的猛獁象身体被拉得向前跟蹌了两步,他的四条腿在地上划出了四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他的眼中露出了疑惑。 不是因为力量。 是因为那种从容。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过。 她躲开他的攻击,像是在散步。 她抓住他的鼻子,像是在抓一根稻草。 她拉他的身体,像是在拉一辆玩具车。 这种从容,只说明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值得他认真出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杰克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怒吼连连。 他的猛獁象身体开始缩小,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肌肉重新凝聚,皮毛收缩。 不到三秒钟,那个巨大的猛獁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身高超过五米,浑身肌肉虬结,像是用岩石雕刻而成。他的皮肤呈现一种深褐色,上面布满了伤疤,每一道伤疤都在诉说著一次生死搏杀。 他的头上长著两根弯曲的角,像是一头真正的猛獁象。 他的双手各握著一把巨大的镰刀,刀刃上涂著剧毒,在晨光中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 这是杰克的人兽形態。 在这个形態下,他既能保持人类的灵活和技巧,又能发挥出古代种动物系恶魔果实的全部力量和防御。 “百兽海贼团大看板,旱灾杰克。” 卯之花烈看著眼前这个魁梧的男人,脸上的笑容依然温柔。 “悬赏金十亿贝利,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杰克的眼睛盯著卯之花烈,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我的名字,还这么囂张?” “囂张?” 卯之花烈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她顿了顿,左手慢慢握住了腰间斩魄刀的刀柄。 “你的攻击確实太直了,缺乏变化,缺乏技巧,纯粹是在靠蛮力。”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刺进杰克的心里。 “这样的攻击,对付一般的对手或许足够了,但对付我————” 她摇了摇头。 “还不够。” 杰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知道,跟这个女人说再多都没有用。 只有用实力让她闭嘴。 他的双脚猛地踩在地上,地面轰然炸裂,碎石飞溅。 他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是一个五米高的壮汉。 两把巨大的镰刀在他手中旋转,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幽蓝色的弧线,朝卵之花烈的脖子和腰部同时斩去。 这一击,速度快,力量大,角度刁钻。 而且两把镰刀的轨跡完全不同,一把是横斩,一把是斜斩,两把镰刀的攻击范围覆盖了卯之花烈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 这是杰克多年战斗磨练出来的杀招。 “双镰·绞杀。” 卯之花烈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欣赏。 “这一击,还不错。” 她的身体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侧闪,而是向前。 她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就是这一步,让她的身体刚好出现在两把镰刀轨跡的交匯点之外。 两把镰刀从她的身侧擦过,一把擦过她的头髮,一把擦过她的衣角。 差之毫厘,却伤不到她分毫。 杰克的眼睛猛地睁大。 不可能。 这一击,他用了全力。 这一击,他杀了无数对手。 但这个女人,只是向前迈了一步,就躲开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对距离的判断能力,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她能精確地计算出每一把武器的攻击轨跡,精確地找到所有攻击轨跡之间的空隙,然后精確地走到那个空隙里。 这不是直觉。 这是技术。 是经过无数场生死廝杀才能磨练出来的,登峰造极的剑术。 但杰克没有时间多想。 因为卯之花烈在躲开他的攻击之后,右手终於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 刀身在晨光中闪烁著银色的光芒,刀身上刻著一些古朴的花纹,那些花纹像是一道道流淌的血跡。 她的刀很慢。 慢得像是在水中挥动。 但杰克却感觉,那把刀像是跨越了空间的限制,明明还在远处,却已经贴在了他的皮肤上。 他本能地向后跳去,想要拉开距离。 但已经来不及了。 刀刃轻轻划过他的胸口。 从左肩到右腰,一道细长的伤口出现在他的皮肤上。 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杰克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伤口,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可思议。 他受伤了? 他的身体,可是古代种动物系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身体,他的皮肤比钢铁还硬,他的肌肉比岩石还结实,他的骨头比钻石还坚固。 就算是海军大將的武装色霸气,也很难在他身上留下这么深的伤口。 但这个女人,只用了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刀,轻轻一划,就划开了他的皮肤? 他的眼睛看向卯之花烈手中的刀。 刀身上,缠绕著一层黑色的光芒。 那光芒深邃而浓郁,像是一层黑色的液体,在刀刃上缓缓流动。 武装色霸气。 而且是非常高阶的武装色霸气。 “如此强的武装色霸气————居然出现在女人手上?” 卯之花烈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刀,脸上的笑容依然温柔。 “会一点。” 她说得很轻描淡写,但杰克知道,这绝不是会一点的水平。 能將武装色霸气附著在刀上,让刀刃锋利程度提升数倍,拥有这种实力的剑客,在整个新世界都找不出多少。 “你的武装色很强。” 杰克的声音低沉,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但你的剑术更强。” 他顿了顿。 “你是什么人?” 卯之花烈抬起头,看著杰克,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卯之花八千流。” “八千流————八千流————” 卯之花只是举起手中的刀,刀尖指向杰克的喉咙。 “继续吧。”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那双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兴奋。 “我很久没有遇到能让我认真起来的对手了。” 杰克的眼睛盯著卯之花烈,瞳孔里闪过一丝凶狠。 “认真起来?” 他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你刚才在跟我玩吗?” 他的身体猛地前冲,两把巨大的镰刀再次挥出,但这一次,他的攻击方式完全变了。 不再是大开大合的斩击,而是一连串快速的、连续的、几乎没有间隔的攻击。 左手的镰刀横斩,右手的镰刀竖劈,然后左手收回,右手再次横斩,两把镰刀交替攻击,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朝卯之花烈绞杀过去。 每一击都附著了武装色霸气,刀刃上覆盖著一层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口卯之花烈的身体开始移动。 她的脚步轻盈而灵活,像是踩在水面上,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躲开了杰克的攻击。 她的身体在镰刀的缝隙中穿梭,像是在跳一支优雅的舞蹈。 但她的刀,却一点都不优雅。 每一次闪避之后,她都会挥出一刀。 一刀。 两刀。 三刀。 四刀。 五刀。 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杰克身上,每一刀都划开他的皮肤,每一刀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杰克的胸口、腹部、手臂、大腿,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他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 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染红了地面。 但他的眼神依然凶狠。 因为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那些被卯之花烈划开的伤口,在短短几秒钟內就开始收缩、结痂、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 这是古代种动物系恶魔果实的恢復能力。 杰克的身体,拥有著超乎想像的再生速度。 “你的剑术很强,你的武装色也很强。” 杰克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嘲讽。 “但你杀不了我。” 他猛地向前衝去,两把镰刀同时挥出,朝卯之花烈的头部和腰部斩去。 卯之花烈侧身躲开,同时一刀划开了他的腹部。 鲜血喷涌而出,但不到五秒钟,伤口就癒合了。 “看到了吗?” 杰克冷笑一声,巨大的镰刀再次挥出。 “你的攻击,对我来说,就像是蚊子叮咬一样。” 他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完全不顾防御。 因为他知道,他不需要防御。 他的身体就是最强的盾牌。 他的恢復能力就是最强的防御。 无论卯之花烈在他身上留下多少伤口,他都能在几秒钟內恢復过来。 而他觉得,他的攻击,只需要一次命中,就能让卯之花烈失去战斗能力。 这就是他的战斗方式。 用身体硬抗对方的攻击,然后用最强的力量反击。 “你很厉害,八千流。” 杰克的眼睛盯著卵之花烈,嘴角咧开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你的剑术,你的武装色,都让我感到惊讶。” 他顿了顿。 “但是,你的攻击太弱了。” 他的身体猛地前冲,两把镰刀同时挥出,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比之前更大。 卯之花烈躲开了。 但这一次,她的衣角被镰刀划破了一道口子。 “你的攻击,无法对我造成致命伤。” 杰克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著一丝得意。 “而我,只需要一击。” 他转过身,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一击,就能让你死。”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变得更加虬结,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那是他的能力。 古代种动物系恶魔果实的觉醒形態。 在这个形態下,他的力量、速度、防御和恢復能力都会提升数倍。 他只需要一击。 一击就够了。 他的右手握紧了镰刀,刀身上缠绕著浓郁的武装色霸气,黑色的光芒几乎掩盖了刀刃原本的顏色。 他的双腿猛地弯曲,然后弹射出去。 地面轰然炸裂,碎石飞溅。 他的身体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卯之花烈衝去。 右手举起镰刀,刀刃上凝聚著他全部的力量和霸气。 “旱灾·碎颅斩!” 刀刃朝卯之花烈的头部斩去,速度快得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这一击,力量大到可以劈开一艘军舰。 这一击,速度快到连见闻色霸气都来不及反应。 这一击,是杰克最强的杀招。 卯之花烈看著那朝她斩来的镰刀,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失望。 “原来如此。”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这就是你的全力吗?” 她的右手握著斩魄刀,刀身上的武装色霸气开始凝聚。 但这一次,她不是將霸气附著在刀刃表面。 而是將霸气注入了刀身的內部。 这是更高阶的武装色霸气技巧。 “流樱。” 她轻声说道,刀身上的黑色光芒开始流动,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在刀身上缓缓流淌。 然后,她挥出了手中的刀。 不是斩击。 是刺。 刀尖刺向杰克的镰刀。 刀尖和刀刃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空气被震得扭曲,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杰克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刃上传过来,震得他的手臂发麻。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的镰刀,被挡住了? 被一把看起来细长的刀挡住了? 不可能。 他的镰刀,重达数百公斤,附著了武装色霸气,再加上他的力量,这一击的力量超过数十吨。 但这个女人,只用了一把刀,就挡住了? 第二百零八章 杰克倒下 第208章 杰克倒下 卯之花烈看著杰克,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你的力量,確实很强。”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那双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冷意。 “但你的技巧,太粗糙了。” 她的手猛地向前一推。 杰克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尖上传来,震得他的身体向后飞去。 他的双脚在地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来。 杰克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虎口裂开了,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 他的镰刀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裂纹。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刺击,震裂了他武装色霸气覆盖的特殊镰刀?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但下一秒,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你的武装色確实很强。”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 “但你依然杀不了我。” 他举起右手,虎口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我的恢復能力,比你想像的更强。” 他的身体再次前冲,两把镰刀再次挥出。 但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 不再是硬碰硬。 而是用恢復能力消耗对方的体力。 他知道,再强的人,终归是个女人,她的体力也是有限的。 而他,可以一直打下去。 因为他的身体,会在战斗中不断恢復。 这是古代种动物系恶魔果实觉醒形態最恐怖的地方。 只要不是致命伤,他就能在几秒钟內恢復。 而致命伤———— 他不相信这个女人能给他造成致命伤。 他的身体,可是连海军大將都要打上好几轮还能支撑下去的。 “八千流,你的剑术和武装色都很厉害。” 杰克的声音从镰刀的缝隙中传来,带著一丝得意。 “但是,它们无法对我造成致命伤。” 他的镰刀猛地挥出,朝卵之花烈的脖子斩去。 “而我,只需要一击。” “一击,就够了。” 卯之花烈躲开了这一击。 她的身体在镰刀的缝隙中穿梭,刀在她的手中翻转,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杰克身上。 但就像杰克说的那样,她的攻击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 每一刀划开的伤口,都在几秒钟內癒合了。 每一刀留下的伤痕,都在下一秒消失了。 杰克的恢復能力,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吞噬著她所有的攻击。 卯之花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焦虑。 是因为无聊。 “真是麻烦的能力,和这孩子还真有点相似呢。” 她自言自语道,声音很轻,但杰克还是听到了。 “麻烦?” 杰克冷笑一声,镰刀再次挥出。 “这不是麻烦,这是绝望。”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残忍。 “你的攻击对我无效,而我的攻击,只需要一次命中,就能让你死。” “这就是你的结局,八千流。” “你会死在这里,死在我手里,死在百兽海贼团的领地。” “你的剑术,你的武装色,你的骄傲,都会在这里终结。” 卯之花烈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说完了吗?”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温柔得让人感到不安。 杰克的眼睛微微收缩。 “说完了。” 他举起两把镰刀,刀身上的武装色霸气凝聚到了极限,黑色的光芒在刀刃上跳动。 “说完了,就去死吧。” 他的身体猛地前冲,两把镰刀同时挥出,朝卯之花烈的头部和胸部斩去。 这一击,他用了全力。 这一击,他相信能杀死这个女人。 卯之花烈看著那朝她斩来的两把镰刀,脸上的表情终於变了。 不是恐惧。 是释然。 “原来如此。” 她轻声说道,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我明白了。” 她低下头,看著手中的斩魄刀。 刀身上,那些古朴的花纹开始发光。 是红色的光。 像是鲜血一样的红色。 “从某种方面说起来你很强,杰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你的恢復能力,確实让人头疼。” 她顿了顿。 “所以,虽然我觉得没有必要,但是我也需要拿出真正的实力了。” 杰克的眼睛猛地睁大。 真正的实力? 她刚才,还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但下一秒,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卯之花烈將斩魄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红色光芒越来越亮,像是有一团血液在刀刃上燃烧。 她的嘴唇轻轻张开,吐出了几个字。 “万解。” “皆尽。”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都变了。 刀刃上的红色光芒猛地爆发,像是一颗血色的太阳忽然炸开,將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红色。 然后,刀刃开始融化。 不,不是融化。 是变形。 刀刃上流淌著红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像是鲜血一样,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但那些液体没有蒸发,没有消失。 它们在地上蔓延,匯聚成一条条红色的溪流,將整个战场都变成了一片血色的沼泽。 杰克的脚踩在血色沼泽上,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从脚下传来。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他的恢復能力,开始变得缓慢。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是什么?!” 他想要后退,想要离开这片血色沼泽。 但他的脚陷在沼泽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拔不出来。 卯之花烈站在血色沼泽的中心,手中的斩魄刀上流淌著红色的液体。 她的脸上,依然带著温柔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温柔。 只有疯狂。 只有杀戮。 只有嗜血。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杰克。” 她的声音不再温柔。 “这个世界,叫做皆尽。” “在这里,除了我自己的允许,所有的伤口都不会癒合。” 杰克的眼睛猛地睁大。 “所有的伤口都不会癒合?”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伤口。 那些之前被卯之花烈划开、已经癒合的伤口,现在又开始流血了。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的恢復能力,失效了? “不,不可能!” 他怒吼一声,想要用恶魔果实的力量恢復伤口。 但伤口没有癒合。 鲜血继续流。 “我说了,在这里,所有的伤口都不会癒合。” 卯之花烈的声音从血色沼泽中传来,带著一丝愉悦。 “你的恢復能力,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这个世界,会吞噬一切恢復的力量。” 她举起手中的巨大镰刀,刀身上的红色液体开始流动,像是一条条血色的毒蛇。 “现在,你的恢復能力没有了,而它已经是我的了。” 她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疯狂的笑容。 “而你————” 她顿了顿。 “只需要承受我的攻击。” 她的身体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速度快到肉眼完全跟不上了。 杰克甚至没有看到她移动的轨跡,就感觉到胸口被什么东西撕裂了。 他低头看去。 一道巨大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胸口上,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第一刀。” 卯之花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杰克转过身,想要反击。 但他的身体太沉重了,他的动作太迟缓了。 他连转身都做不到。 因为第二刀已经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第二刀。” 又是一道巨大的伤口,从肩膀延伸到腰部,鲜血喷涌而出。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杰克的身上,不到十秒钟,就多了十几道巨大的伤口。 鲜血从他的身上涌出来,染红了整片血色沼泽。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开始颤抖。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他是“旱灾”杰克。 他是百兽海贼团的大看板。 他是悬赏金十亿贝利的怪物。 他不会这么容易倒下。 “啊啊啊啊啊!” 他怒吼一声,身体猛地膨胀,肌肉变得更加虹结,骨骼变得更加粗壮。 他要用觉醒形態的力量,强行突破这片血色沼泽的束缚。 他的双腿用力踩在地上,地面轰然炸裂。 他的身体向上衝去,想要衝出沼泽的范围。 但他的脚刚离开地面,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那只手很白皙,很纤细,看起来很温柔。 但就是这只手,让他的身体猛地停了下来。 卯之花烈站在他的面前,右手抓著他的脚踝。 她的脸上,依然带著温柔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你跑不掉的,杰克。”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宣告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在这个世界里,我就是规则。” 她的手猛地一拉,杰克的身体被拉了回来,重重地摔在血色沼泽里。 然后,她举起斩魄刀,朝杰克的胸口刺去。 刀刃刺穿了他的皮肤,刺穿了他的肌肉,刺穿了他的骨骼,刺穿了他的心臟。 “这一刀,是致命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但你不会死。”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我不会让你死。” “我会让你活著,承受我的所有攻击。” “直到你彻底崩溃。” 她拔出刀刃,鲜血喷涌而出。 然后,又是一刀。 一刀。 两刀。 三刀。 四刀。 五刀。 十刀。 二十刀。 杰克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碎裂的骨头。 他的身体在血色沼泽中颤抖,在血色沼泽中抽搐。 但他的眼睛,依然凶狠。 他的意志,依然没有崩溃。 因为他是“旱灾”杰克。 他是百兽海贼团的大看板。 他是悬赏金十亿贝利的怪物。 他不会这么容易倒下。 “八千流————”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杀不了我————”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因为我是————杰克————” 卯之花烈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所以,我也不会停下。” 她举起镰刀,刀身上的红色液体开始流动。 “直到你倒下。” “我不会停下。” 她的身体再次消失,然后再次出现。 每一次出现,都会在杰克身上留下一道新的伤口。 杰克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了。 到处都是伤口,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碎裂的骨头。 他的身体,已经不成人形了。 但他的眼睛,依然睁著。 他的意志,依然没有崩溃。 卯之花烈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欣赏。 “你很强,杰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一个老朋友说话。 “你的意志,你的身体,你的力量,都让我感到敬佩。” 她顿了顿。 “但这就是战斗。”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举起镰刀,刀身上的红色液体开始凝聚。 “最后一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这一刀,会让你倒下。” 她的身体消失了。 然后,杰克的眼前,出现了一道血色的光芒。 那道光芒照亮了整个世界。 然后,一切归於黑暗。 杰克的身体倒在血色沼泽里,鲜血从他的身上涌出来,染红了整片沼泽。 他的眼睛闭著,呼吸微弱,心跳缓慢。 但他还活著。 因为卯之花烈说了,不会让他死。 至少,不会让他这么快死。 卯之花烈站在血色沼泽的中心,手中的镰刀上流淌著红色的液体。 她低头看著倒在地上的杰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的实力,確实不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你的运气,不太好。” 她收起镰刀,血色沼泽开始消退,红色的液体流回刀身。 斩魄刀恢復了原本的形態,银色的刀身在晨光中闪烁著光芒。 卯之花烈將刀收回腰间,转过身,朝战场中心走去。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杰克。 “你的恢復能力,確实很强。” 她顿了顿。 “但在皆尽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我的恢復能力,才是绝对的。”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这就是我的力量。” 她转过身,继续朝战场中心走去。 身后,是倒在血泊中的杰克。 和满地的尸体。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白色的和服在晨风中飘动,黑色的长髮在阳光下闪烁著光芒。 她的脸上,依然带著温柔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里,还残留著一丝疯狂。 一丝嗜血。 一丝杀戮之后的满足。 第二百零九章 阿尔托莉雅vs奎因 第209章 阿尔托莉雅vs奎因 战场上的硝烟还未散去,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此时的凯多已经和白羽对峙上了,而解决了杰克的卯之花则对上了烬。 杰克倒下之后,百兽海贼团的杂兵们四散奔逃,像是一群被猛虎驱散的野兔。 但那些逃兵跑了不到两百米,就猛地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勇气。 是因为恐惧。 在他们面前,站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女。 她穿著一身银白色的鎧甲,鎧甲上镶嵌著蓝色的纹路,在晨光中闪烁著柔和的光芒。 她的金色头髮扎成了一个髮髻,几缕髮丝从额前垂下,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手中握著一把剑。 那把剑被透明的风包裹著,看不见剑身的形状,只能看见风在剑身上流动,像是有一条无形的龙缠绕在剑刃上。 她的眼睛是翠绿色的,清澈得像两汪泉水。 但那两汪泉水里,没有温柔。 只有坚定。 “此路不通。”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就是这轻轻的一句话,让那些逃兵的双腿开始颤抖。 因为他们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更恐怖的气息。 那种气息不是杀气。 是圣洁。 是一种让人不敢冒犯、不敢靠近、不敢直视的圣洁。 “你————你是什么人?!” 一个百兽团成员鼓起勇气,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她的胸口。 少女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转动了手中的剑,风在剑身上流动,发出一声轻响。 成员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子弹从枪膛中飞出,朝少女的胸口射去。 少女没有躲。 她只是轻轻抬起剑,风从剑身上涌出,像一面无形的盾牌,挡在了她的面前。 子弹撞在风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掉在了地上。 成员的眼睛猛地睁大。 “怪————怪物!” 他扔掉枪,转身就跑。 其他的人也跟著跑,像一群被惊嚇的兔子,四散奔逃。 少女没有追。 她只是站在那里,握著剑,看著他们逃跑的背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临阵脱逃吗?你们这些该死的傢伙。”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一丝嘲讽,带著一丝残忍。 那些逃跑的逃兵,跑了不到五十米,身体就猛地僵住了。 他们的皮肤开始变黑,嘴唇开始发紫,眼睛开始充血。 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 他们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彻底不动了。 少女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战场的另一端,一个巨大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那个身影很高,至少有三米高,比普通人高出整整一倍。 他的身体很胖,圆滚滚的像一颗球,但那不是虚胖,是结实的脂肪下面包裹著爆炸性的肌肉。 他的头上戴著一副墨镜,墨镜后面的眼睛很小,小得像两颗绿豆,但那两颗绿豆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他的嘴上叼著一根雪茄,烟雾从他的嘴角飘出来,在空中繚绕。 他的头髮是金色的,梳著一个奇怪的髮型。 他的脖子上戴著一条金色的项炼,项炼上掛著一个骷髏头吊坠,吊坠的牙齿上镶嵌著两颗红宝石。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夹克开著,露出里面满是胸毛的胸膛。 他的右手拿著一把枪,那把枪很大,大到能装下一个成年人的拳头。 枪身上雕刻著复杂的花纹,花纹的缝隙里流淌著紫色的液体,像是某种毒液。 他的左手拿著一把刀,那把刀很长,至少有两米长,刀身上同样流淌著紫色的液体。 他的腰间掛著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著绿色的液体,液体在瓶子里翻滚,像是有生命一样。 “疫灾”奎因。 百兽海贼团大看板。 悬赏金十三亿两千万贝利的怪物。 他走到那些倒下的逃兵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嘖嘖嘖,真是不听话。”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享受。 “我都说了,不许逃跑。” 他抬起右脚,踩在一个逃兵的脑袋上,用力一碾,那个逃兵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炸开了,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逃跑的代价,就是死。” 他的嘴角咧得更开了,雪茄从他的嘴角掉了下来,落在血泊里,发出“嗤”的一声,熄灭了。 少女看著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但轻里面多了一丝冷意,很显然阿尔托莉雅討厌这种人。 奎因抬起头,看著她,墨镜后面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哟,我还想问你呢。” 他叼起一根新的雪茄,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小丫头,你是什么人?穿得跟个骑士似的,cosplay吗?” 少女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风在剑身上流动得更快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奎因的眼睛微微收缩。 “风?”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那把被风包裹的剑。 “有意思,你的剑————不是普通的剑。” 他顿了顿,吐出一个烟圈。 “你是能力者?还是剑士?还是两者都是?” 少女依然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握著剑,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奎因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不说是吧?” 他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少女的胸口。 “没关係,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 他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因为死人,不需要名字。” 子弹从枪膛中飞出,带著一声尖锐的呼啸,朝少女的胸口射去。 那颗子弹不是普通的子弹。 它的弹头上涂满了紫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在空气中蒸发,散发出一种诡异的甜香味。 那是毒。 “疫灾”奎因的毒。 少女看著那颗朝她飞来的子弹,眼神依然平静。 她轻轻抬起剑,风从剑身上涌出,在面前形成了一面风墙。 子弹撞在风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这一次,子弹没有掉在地上。 它停在了风墙前面,悬在半空中,高速旋转著。 弹头上的紫色液体在风墙的衝击下蒸发,化作一团紫色的雾气,朝少女的脸上飘去。 少女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猛地挥剑,风从剑身上爆发,將那颗子弹连同那团紫色的雾气一起吹散了。 奎因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是在操控风么?风风果实?” 少女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风在剑身上流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奎因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扔掉手中的枪,拿起左手的长刀。 “既然枪不行,那就用刀。” 他的身体猛地前冲,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是一个三米高、几百斤重的胖子。 三秒钟的时间,他就衝到了少女的面前。 长刀猛地挥下,朝少女的头顶斩去。 刀身上流淌的紫色液体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留下一串紫色的残影。 少女没有躲。 她举起手中的剑,挡住了这一刀。 刀剑相撞,发出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奎因的力量很大,大到少女脚下的地面都裂开了,碎石头从地上弹起来,朝四周飞溅。 但阿尔托莉雅的剑没有颤抖。 她的手臂没有颤抖。 她的身体没有颤抖。 她稳稳地站在那里,用剑挡住了奎因的刀,纹丝不动。 奎因的眼睛微微收缩。 “小丫头,力气不小啊。”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笑容里带著一丝残忍。 “但是,力气大,有用吗?” 他猛地收回刀,然后再次挥出。 这一次,不是一刀。 是十刀。 十刀同时挥出,每一刀都朝少女的要害斩去。 头部、颈部、胸部、腹部、腰部、手臂、腿部。 每一刀都快如闪电,每一刀都重如千钧。 少女的眼神依然平静。 她的身体开始移动。 不,不是移动。 是舞蹈。 她的身体在奎因的刀光中穿梭,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在紫色的风暴中飞舞。 她的剑在她的手中翻转,每一次翻转都精准地挡住了奎因的一刀。 一刀。 两刀。 三刀。 四刀。 五刀。 六刀。 七刀。 八刀。 九刀。 十刀。 十伶过后,少伙的身上没有一道伤口。 她的鎧甲上没有一丝划痕。 她的剑上没有一丝裂纹。 她依然稳稳地站在那里,握著剑,看著奎因,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奎因的眼睛猛地企大。 “不可能。”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扭以置信。 奎因顿法顿,墨镜后面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伙看著他,沉默法。 然后,她开口了。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列顛的骑士王。” 奎因的眼睛猛地企大。 “骑士王?” 他的嘴角咧开法一个笑容,笑容里带著一丝嘲讽。 “你是国王?” 他顿法顿,吐出一个烟圈。 “从来没听过的地方。” 他的笑声很大,大到整个战场都能听到。 “哈哈哈哈,笑死我法,真是笑死我法。” 他笑得弯下法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法。 少伙看著他,眼神依然平静。 她没有生气。 没有愤怒。 没有羞耻。 她只是站在那里,握著剑,看著他笑,也没有出手。 奎因笑够法,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好吧,骑士王。” 他的嘴角咧开法一个笑容,笑容里带著一丝残忍。 “让我看看,你这个国王,有多大的本事。” 他的身体猛地膨胀。 不是普通的膨胀。 是恶魔果实的能力。 他的眼睛变成法竖瞳,瞳孔里闪烁著黄色的光芒。 “动物系·龙龙果实·古代並·腕龙形態。” 他的声音变得京哑见低沉,像是一头垂兽在咆哮。 “这就是我的真正实力。” 他张开嘴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咆哮声像是一颗炸弹,在战场上炸开,掀起法一阵狂风,將地上的碎石和尸体都吹飞法。 少伙的头髮在狂风中飞舞,但她的身体没有后退一步。 她依然稳稳地站在那里,握著剑,看著那头乘大的腕龙,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奎因的乗大腕龙身体朝少女衝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速度很快,快得完全不像是一头几十吨重的乗兽。 三秒钟的时间,他就衝到法少伙的面前。 他的右爪猛地挥出,朝少伙的身体拍去。 那一爪的力量,足以拍碎一栋房子。 少佚没有躲。 她举起手中的剑,挡住法这一爪。 剑爪相撞,发出一声乘响,火花四溅。 这一次,少伙的身体后退法三步。 她的脚下,地面裂开法三条深深的沟壑。 她的手臂,微微颤抖法一下。 但她的剑,依然没有颤抖。 她的眼神,依然平静。 奎因的眼睛微微收缩。 “挡住法?”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 “我的这一爪,可是足以拍碎一艘军舰的。” 他的嘴角咧开法一个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收回右爪,张开嘴巴,朝阿尔托莉雅咬去。 阿尔托莉雅的眼神依然平静。 她的身体猛地跃起,躲开了这一咬。 然后,她的剑朝奎因的眼睛刺去。 剑身上缠绕著风,风在剑尖上凝聚,形成法一个螺你状的风锥。 奎因的眼睛猛地大。 他想要躲开,但已经来不及法。 剑尖刺进法他的右眼,鲜血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染红法他半张任。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猛地后退,右爪捂著眼睛,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来。 少伙落在地上,握著剑,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你的速度很快,力量很大,防御也很强。” 她顿法顿。 “你太依赖你的身体法,种略法你的感知。” “这是你的弱点。” 奎因捂著眼睛,看著她,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和亢狂。 “弱点?”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笑容里带著一丝残忍。 “你说我有弱点?” 他鬆开右爪,露出法那只被刺穿的眼睛。 但那只眼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不到三秒钟,眼睛就完全恢復法,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动物系古代並的恢復能力,可比你想像的更强。” 他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你的攻击,开我来说,只是挠痒痒。” 他的身体再次膨胀,变得更加乗大,更加恐怖。 他的尾巴变长法。 他的声音变得京哑见低沉,像是一头远古乗兽在咆哮。 “在这个形態下,我的攻击力、防御力、恢復力,都是普通形態的三倍。” 他张开嘴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小斗头,你死定法。” 他的身体猛地前冲,速度快到肉眼完全跟不上。 > 第二百一十章 阿瓦隆的绝对防御 第210章 阿瓦隆的绝对防御 奎因的腕龙形態朝阿尔托莉雅猛衝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几十吨重的身躯在地面上狂奔,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尾巴拖在身后,同时在地面上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泥土向两侧飞溅。 阿尔托莉雅的眼神依然平静。 她握紧手中的剑,风在剑身上流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奎因衝到她的面前,右爪猛地挥出。 这一爪,比之前更快,比之前更狠。 爪尖上流淌著紫色的液体,那是他特製的毒液,足以在几秒钟內毒死一头成年海王类。 阿尔托莉雅举起剑,挡住了这一爪。 剑爪相撞,发出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但这一次,紫色的毒液从爪尖上溅射出来,化作无数细小的液滴,朝阿尔托莉雅的脸上和身上飞去。 阿尔托莉雅的眉头微微皱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毒液溅在了她的鎧甲上,溅在了她的脸上,溅在了她的手上。 奎因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毒液可不是只有弹头上才有,小丫头。”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得意。 “我的全身,都是毒。” 他顿了顿。 “你现在应该感觉四肢发麻,呼吸困难,视线模糊。” “再过十秒钟,你就会全身瘫痪。” “再过二十秒钟,你的心臟就会停止跳动。” 他的笑声很大,大到整个战场都能听到。 “这就是我的战斗方式,小丫头。” “不是靠蛮力,而是靠脑子。” “你的剑术再好,力量再强,又有什么用?” “只要碰到我的毒,你就完了。” 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阿尔托莉雅抬起头,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她的脸上,没有被毒液侵蚀的痕跡。 她的手背上,没有被毒液腐蚀的伤口。 她的呼吸,依然平稳。 她的视线,依然清晰。 “这————这怎么可能?!” 奎因的眼睛猛地睁大,墨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 “我的毒液,连巨大海王类都能毒死!” “你怎么可能一点都没事?!”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擦掉了脸上的毒液。 毒液从她的手指上滑落,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发出“嗤嗤”的声音,白色的烟雾从坑洞里升起。 但她的皮肤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奎因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阿尔托莉雅看著他,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她开口了。 “这不是怪物。”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是守护。” 她顿了顿。 “我的剑鞘,阿瓦隆就在我的体內,它能抵御任何形式的伤害。” “所有的一切,都无法穿透它的守护。” 奎因的眼睛猛地睁大。 “剑鞘?什么剑鞘能有这种能力?!”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风在剑身上流动,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奎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咧开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好吧,毒没用,那就用別的。” 他的身体猛地后退,拉开了距离。 然后,他张开嘴巴,喉咙深处亮起了一团橙色的光芒。 那是火焰。 不,不是普通的火焰。 是腕龙形態的特殊能力,“腕龙炸弹”。 他將体內的气体压缩到极限,然后一口气喷出,形成一道高温火焰柱,足以融化钢铁。 “给我烧成灰吧,小丫头!” 他猛地喷出火焰。 一道巨大的火柱从他的喉咙里喷涌而出,朝阿尔托莉雅衝去。 火柱的温度高得惊人,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烤成了玻璃状,空气都被点燃,发出“里啪啦”的爆裂声。 阿尔托莉雅没有躲。 她站在那里,看著那道朝她衝来的火柱,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火柱击中了她。 火焰吞没了她的身体,吞没了她周围的土地,吞没了她身后的一切。 大火燃烧了整整十秒钟。 十秒钟后,奎因闭上了嘴巴,火焰熄灭了。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坑洞的边缘,玻璃状的物质在阳光下闪烁著光芒。 但阿尔托莉雅,依然站在那里。 她的鎧甲上,没有一丝焦痕。 她的头髮上,没有一丝烧焦的味道。 她的脸上,没有一滴汗水。 她甚至没有闭上眼睛。 她站在那里,握著剑,看著奎因,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奎因的眼睛猛地睁大到极限,墨镜从鼻樑上滑落,掉在地上,摔碎了。 “不可能————”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这绝对不可能————” “我的腕龙炸弹,温度高达三千度,连海楼石都能融化————” “你怎么可能————” 他说不下去了。 阿尔托莉雅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怜悯。 “我说了,我的剑鞘,能抵御一切外来的伤害。” “你的火焰,无法穿透阿瓦隆的守护。” 奎因的嘴角抽搐著,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疯狂。 “我不信!” 他怒吼一声,身体猛地转身,尾巴甩了过来。 尾巴末端,布满了尖锐的骨刺,每一根骨刺上都涂满了毒液。 骨刺朝阿尔托莉雅的头部砸去,速度快得惊人,力量大得恐怖。 这一击,足以砸碎一座小山。 阿尔托莉雅没有躲。 骨锤砸在了她的头上。 不,没有砸在她的头上。 骨锤在她头顶三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像是砸在了一面无形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骨锤上的骨刺,在撞击的瞬间碎裂了,碎片朝四周飞溅。 骨锤上的毒液,在撞击的瞬间蒸发了,化作一团紫色的雾气,然后被风吹散。 奎因的尾巴,在撞击的瞬间骨折了,骨头从皮肤里刺出来,鲜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猛地后退,尾巴拖在地上,鲜血在地面上画出一条长长的红线。 他低头看著自己断裂的尾巴,左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尾巴————我的最强一击————” “连她的防御都破不了?” 阿尔托莉雅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你的攻击,確实很强。”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你的攻击,无法穿透阿瓦隆的守护。” 她顿了顿。 “因为阿瓦隆,是远离尘世的理想乡。” “在这个理想乡里,没有任何伤害能触及我。” 奎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 但他的嘴角,很快咧开了一个笑容。 笑容里带著一丝疯狂。 “好吧,既然正面攻击没用,那就用別的。”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收缩。 不是变形。 是吸气。 他吸入了大量的空气,身体膨胀得像一个气球。 然后,他张开嘴巴,喷出了一团紫色的气体。 不是火焰。 是毒气。 是他特製的“冰鬼病毒”的雾化形態,这是更加强大的毒气! 这种病毒,能在几秒钟內感染一个成年人,让他在几分钟內变成一头只知杀戮的怪物。 紫色的毒气在战场上蔓延,朝阿尔托莉雅飘去。 阿尔托莉雅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想要后退,但毒气的扩散速度太快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包围了她。 紫色的毒气笼罩了她的身体,笼罩了她的鎧甲,笼罩了她的剑。 奎因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毒气不是攻击,小丫头。”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一丝得意。 “毒气是病毒。” “你的剑鞘能抵御伤害,但能抵御病毒吗?” “病毒不是伤害,是感染。” “它会钻进你的皮肤,钻进你的呼吸,钻进你的血液。” “你会变成我的奴隶,变成一头只知杀戮的怪物。” 他的笑声很大,大到整个战场都能听到。 “到时候,你手里的剑,会指向你自己的同伴。” “你会杀死他们,一个接一个。” “然后,在清醒之后,你会后悔一辈子。”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再次僵住了。 紫色的毒气,开始消散。 不是被风吹散的。 是被某种力量驱散的。 阿尔托莉雅的鎧甲上,亮起了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 那道光芒像是一轮太阳,温暖而明亮,照亮了整片战场。 紫色的毒气在光芒中蒸发,化作虚无。 阿尔托莉雅站在那里,握著剑,看著奎因,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她的呼吸,依然平稳。 她的皮肤,依然白皙。 她的眼睛,依然清澈。 奎因的眼睛猛地睁大。 “不可能!”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 “病毒————病毒怎么可能也被挡住?!” 阿尔托莉雅看著他,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她开口了。 “你是耳朵聋了么?我说了,阿瓦隆能抵御一切外来的伤害。”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病毒,也是外来之物。” “只要是对我构成威胁的东西,无论是物理攻击、能量攻击、毒素、病毒、诅咒、还是精神攻击————” “所有的一切,都无法穿透阿瓦隆的守护。” 她顿了顿。 “因为阿瓦隆,是绝对的。” 奎因的嘴角抽搐著,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变成了疯狂,从疯狂变成了歇斯底里。 “绝对?”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他的身体猛地膨胀,再次变大,变得更加巨大,更加恐怖。 他的皮肤上,长出了一层厚厚的甲壳,甲壳上布满了巨大的骨刺。 他的尾巴上,长出了三根骨锤,每一根骨锤都比之前更大、更重、更锋利。 他的嘴巴里,长出了两排新的牙齿,每一颗牙齿都有半米长,锋利得像一把把匕首。 “这是我的完全改造形態!” “我不信,你的防御能挡得住我的全力一击!这个世界没有绝对!!!” 他的身体猛地前冲,速度快到肉眼完全跟不上。 这一次,他没有用爪子,没有用尾巴,没有用火焰,没有用毒气。 他用的是身体。 他的整个身体,像一颗陨石一样,朝阿尔托莉雅撞去。 这是他的最强一击——“腕龙衝撞”。 用几干吨重的身体,以超音速的速度撞击敌人,產生的衝击力足以摧毁一座城市。 阿尔托莉雅看著那颗朝她撞来的“陨石”,眼神依然平静。 她没有躲。 她站在那里,握著剑,看著奎因,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奎因的身体撞在了她的身上。 不,没有撞在她的身上。 撞在了她身前三厘米的地方。 撞在了阿瓦隆的结界上。 撞击的瞬间,整片战场都震动了。 地面裂开了,裂痕向四周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天空中的云层被衝击波撕碎了,露出了一片湛蓝的天空。 远处的大树被连根拔起,被衝击波吹飞了。 百兽海贼团的杂兵们被衝击波震得七窍流血,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但阿尔托莉雅,依然站在那里。 她的鎧甲,没有一丝裂痕。 她的头髮,没有被吹乱。 她的眼神,依然平静。 奎因的身体,停在了她的面前。 不,不是停。 是被挡住了。 他的身体撞在阿瓦隆的结界上,像一颗鸡蛋撞在了一块钢板上。 他的甲壳碎裂了,碎片朝四周飞溅。 他的骨刺折断了,断口处鲜血喷涌。 他的牙齿碎裂了,碎屑从他的嘴巴里掉出来。 他的身体在结界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趴在地上,喘著粗气,鲜血从他的身上涌出来,染红了地面。 “这就是我的剑鞘。” “是我身为骑士王的象徵。” “是我守护不列顛的证明。” “你的实力,確实很强。” “你的毒、你的火、你的病毒、你的撞击————” “每一样,都足以杀死一个普通的能力者。” “每一样,都足以摧毁一支军队。” “每一样,都足以毁灭一座城市。” 她抬起头,看著趴在地上的奎因,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怜悯。 “但你的手段,太卑鄙了。” “你不配称为一个战士。” “你只是一个披著战士外衣的懦夫。” 奎因的嘴角抽搐著,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疯狂。 “懦夫?”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你说我是懦夫?” 第二百一十一章 圣枪闪耀 第211章 圣枪闪耀 奎因挣扎著爬起来,身上的伤口在流血,骨头在碎裂,但他依然站了起来。 “我只是在用我能用的一切手段战斗!” “毒、火、病毒、撞击————” “这些都是我的力量!” “我的恶魔果实,我的科学,我的头脑————” “这些都是我的武器!” “我不需要什么骑士精神!” “我不需要什么荣誉!” “我只需要贏!” “只要贏了,我就是对的!” “只要贏了,我就是正义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歇斯底里。 “你以为你是谁?!” “骑士王?” “不列顛的国王?” “你只是一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 “你根本不懂这个世界的残酷!”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贏家才有资格说话!” “只有贏家才有资格定义正义!” “只有贏家才有资格活著!” 奎因张开嘴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所以,我要贏!” “我一定要贏!” 他的身体再次膨胀,但这一次,他的身体开始崩坏。 皮肤裂开,鲜血喷涌,骨头碎裂。 他的身体承受不了这种程度的负荷,已经开始崩溃了。 但他不在乎。 他是科学家,所有肉体上的问题都可以进行改造,都可以变得完美。 他被愤怒所控制。 阿尔托莉雅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但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什么。 是悲哀。 是为这个男人的悲哀。 “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很残酷。”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你说得对,只有贏家才有资格说话。” 她顿了顿。 “但你说错了一件事。” “贏家,不一定是正义的。” “正义,不是贏家的特权。” “正义,是那些愿意为他人牺牲的人,用生命换来的。” 她举起手中的剑,风在剑身上流动,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而你,从来没有为任何人牺牲过。” “你只为自己而战。” “你只为自己而活。” “你不配称为战士。” “你不配称为强者。” “你只是一个懦夫。” “一个披著强者外衣的懦夫。” 奎因的眼睛猛地睁大,左眼里满是愤怒和疯狂。 “闭嘴!” 他怒吼一声,身体猛地前冲,朝阿尔托莉雅撞去。 阿尔托莉雅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她从未做过的决定。 “本来,我不想使用这把枪的高功率,但一个用毒气控制国家和人民、对人理造成威胁的傢伙,值得我动用它的力量。”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这把枪,不是用来对付人类的。” “这把枪,是维繫星球的表和里的尽头之塔,是维繫世界的世界之树!” “是用来拯救我的不列顛的。” “是用来守护我的子民的。” 阿尔托莉雅顿了顿。 “但今天,我破例了。” 她鬆开手中的剑,剑消失在了风中。 然后,她举起了右手。 右手上,出现了一把枪。 那把枪很长,至少有两米长,比她的身体还要高。 枪身银白色,上面雕刻著古老的花纹,花纹的缝隙里流淌著金色的光芒。 枪尖是螺旋状的,像一根巨大的钻头,枪尖上似乎缠绕著风和雷电,风和雷电在枪尖上旋转,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这是“伦戈尼米亚德”。 也就是人们经常说的圣枪! 不列顛的圣枪,骑士王的另一把武器。 与圣剑“誓约胜利之剑”不同,圣枪“伦戈尼米亚德”不是用来“拯救世界”的武器,而是一个锚点。 它的力量,並不比圣剑更强,或者说常规状態下要弱上不少。 它的限制,也比圣剑更多。 但圣枪的力量也不容小覷,因为它的力量太强了,强到完全解放就能够毁灭地表世界。 所以,它的身上,被施加了十三道拘束。 每一道拘束,都需要满足特定的条件,才能解放。 只有十三道拘束全部解放,圣枪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而今天,阿尔托莉雅破例了。 她举起圣枪,枪身也开始发光。 每一道亮起来的光都代表著一道拘束被解除了封印。 每一道拘束,都代表著一个条件。 她闭上眼睛,嘴唇轻轻张开,开始念诵。 “圣枪,伦戈尼米亚德!”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祷告。 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神圣的力量,让整片战场都安静了下来。 风停了。 火熄了。 声音消失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她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 “十三拘束解放。”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圣枪说话。 “圆桌会议在此决议。” 她睁开眼睛,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第一拘束一” 她举起右手,圣枪上的一道光芒亮了起来,光芒耀眼得像一颗太阳。 “此为一对一的战斗!” ” 一承认。” “第二拘束一” “不得与人道背道而驰!” “——承认。” “第三拘束—” “必须为真实而战!” “——承认。” “第四拘束—— ” “不得与精灵为战!” “——承认。” “第五拘束——” “此战,需与邪恶战斗!” “——承认。” “第六拘束— —” “此战,不得为私慾而战!” ” —承认。” “第七拘束— ” “此战,需为荣誉而战!” “ 一承认。” 一瞬间金色的光柱射向天空,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照亮了整片战场,照亮了整座岛屿,照亮了整片大海。 光柱中,圣枪的形態开始改变。 枪身上的花纹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越来越炽热。 枪尖上的风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越来越狂暴。 枪柄开始共鸣,发出一种低沉的声音,像是一首古老的战歌。 阿尔托莉雅举起圣枪,枪尖对准了奎因。 她的眼睛里,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神圣的力量。 “伦戈尼米亚德。”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十三拘束解放。” “圣枪,拔锚。” 话音落下,圣枪上的光芒猛地爆发,像是一颗太阳在战场上炸开。 光芒中,一道巨大的光柱从枪尖上射出,朝奎因衝去。 光柱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地面被蒸发,空气被电离,空间被撕裂。 光柱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奎因根本来不及反应。 光柱的力量强得恐怖,强到奎因的防御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光柱击中了他的身体。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没有衝击波。 只有光。 纯粹的光。 圣洁的光。 毁灭的光。 光柱贯穿了奎因的身体,从他的后背穿出,射向天空,消失在了宇宙深处。 奎因的身体,在光芒中开始消散。 不是燃烧,不是融化,不是分解。 是消散。 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从这个世界消失。 他的皮肤,消散了。 他的肌肉,消散了。 他的骨骼,消散了。 他的內臟,消散了。 他的意识,消散了。 只有他的眼睛,还留著。 他的左眼里,倒映著阿尔托莉雅的身影。 那个穿著银白色鎧甲、握著圣枪、站在光芒中的少女。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这个世.上————真————有————我————无战胜的————东————但,科学是没有尽头的。” 他的眼睛闭上了。 他的身体彻底消散了。 阿尔托莉雅收起圣枪,圣枪在她手中化作光芒消散。 天空中,只有那个被光柱射穿的大洞,还在慢慢癒合。 战场上,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地面的声音,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阿尔托莉雅站在那里,看著奎因消失的地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本来,我不想用这把枪的。” “因为这把枪,是用来拯救世界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但今天,我破例了。” 她顿了顿。 “因为你太危险了。” “你的毒、你的火、你的病毒————” “每一样,都能杀死无数无辜的人。” “每一样,都能毁灭无数无辜的家庭。” “我不能让你活著。” “不能让你的邪恶继续蔓延。” “不能让你的疯狂继续伤害別人。” 阿尔托莉雅站在原地,圣枪的光芒在她手中缓缓消散。银白色的枪身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晨风之中。 她低头看著奎因消失的地方,地面上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以及被光柱蒸发后的少许灰烬。 “科学是没有尽头的。” 她轻声重复著奎因最后的话。 “或许吧。但科学的尽头,若是用来毁灭,用来奴役,用来製造痛苦————” 她顿了顿。 “那这样的科学,不如没有。” 她转过身,银白色的鎧甲在晨光中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她的髮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几缕沾上了战场上的灰尘,却丝毫不减她周身那股圣洁的气息。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越过战场,看向远处。 那里,还有更强大的敌人。 那里,还有需要她守护的同伴。 她握紧手中的剑,圣剑“誓约胜利之剑”再次被风王结界包裹,透明的风刃在剑身上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走吧。” 她迈开步伐,朝白羽和凯多的战场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焦土。 “奎因,你的科学確实很强。你的病毒、你的毒气、你的改造——每一样都足以让普通人绝望。”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说话。 “但你的科学,缺少了一样东西。” “守护的心。” “当你用科学去伤害他人时,科学就成了诅咒。” 口”而当你用科学去守护他人时,科学才是真正的力量。” 她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愿你下辈子,能明白这个道理。” 时间稍微倒回阿尔托莉雅和奎因战斗时,战场的另一端。 卯之花烈站在杰克的身边,低头看著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巨大身影。 杰克的身体已经不成人形了。到处都是伤口,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碎裂的骨头。 他的胸口上那个被卯之花贯穿的洞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心跳依然顽强地跳动著。 “旱灾”杰克。 悬赏金十亿贝利的怪物。 他的意志,確实配得上这个赏金。 卯之花烈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没有嘲讽,只有一丝淡淡的欣赏。 “你还能活著,是因为我说过不会让你死。” “好好躺著吧,等这场战爭结束,你的生死就交给天意吧。” 她转过身,朝战场中心走去。 腰间的斩魄刀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刀身上的古朴花纹在晨光中闪烁著暗红色的光芒。 卯之花烈的脸上,依然带著那个温柔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期待。 “那个叫烬的男人————听说是什么露娜莉亚族?” 她自言自语道,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传说中的种族,能够在任何环境下生存————” “不知道他的剑术如何。”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她的步伐加快,朝战场中心走去。 战场中心。 凯多和白羽对峙著。 凯多站在那里,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山,压迫著周围的一切。 他的身上披著鳞片,头上长著两只弯曲的角,嘴角叼著一个酒壶,酒液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 他的手里握著一根巨大的狼牙棒——“八斋戒”。 棒身上布满了尖锐的刺,每一根刺都锋利得足以撕裂钢铁。 他的身上,散发著一种恐怖的气息。 那是“百兽”凯多。 世界最强生物。 悬赏金四十六亿一千一百万贝利的怪物。 两个人对峙著,谁也没有先出手。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而此时,卯之花烈来到了战场,目光和名为烬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 第二百一十二章 烬 第212章 烬 “我的对手,就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么?” 卯之花八千流抬起头,看向站在凯多身后的烬。 烬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皮衣,皮衣上镶嵌著金属的护甲。他的头上戴著一个面具,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背后,长著一对巨大的翅膀,翅膀上覆盖著黑色的羽毛,羽毛上燃烧著红色的火焰。 他的腰间掛著一把刀,刀身很长,刀柄上似乎雕刻著古老的花纹。 “疫灾”奎因还在战斗,而旱灾杰克已经倒下,那么“炎灾”烬成了百兽海贼团仅存的大看板。 他的悬赏金,是十三亿九千万贝利。 比奎因还要高。 比杰克更高。 他是凯多最信任的男人,也是百兽海贼团的二號人物。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卯之花烈走到白羽身后,停下了脚步。 她看向凯多。 “凯多先生,你和那位白羽先生的战斗,我不会插手。” 她的声音很温柔,这是她一贯的特色。 “但是,你后面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也就是你们团的二號人物,是我的猎物。” 她顿了顿。 “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凯多看著她,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隨便你。”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反正,老子的对手是那个击败了玲玲的傢伙,对付他我可不会客气的。” 他顿了顿。 “不过,你叫做卯之花八千流吧,你可別死了,看起来你可是个不错的女人。” “烬那小子,可不是杰克那种货色。” 卯之花烈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这就不劳你关心了,船长可是很可怕的傢伙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她转过身,朝烬走去。 凯多看著她的身影,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他对这个女人很感兴趣。 “这个女人————可真不简单。” 他低声说道,然后转过头,看向白羽。 “好了,碍事的人走了。” 他举起狼牙棒,朝白羽衝去。 “现在,让我们开始吧!” 白羽举起刀,挡住了凯多的狼牙棒。 刀棒相撞,发出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地面轰然炸裂,碎石向四周飞溅。 两个人的战斗,开始了。 卯之花烈走到烬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看著那个比她高出整整两米的男人,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你就是烬?” 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问好。 烬看著她,眼睛里没有表情。 “你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块石头在地上摩擦。 “卯之花烈。” 她顿了顿。 “不过,你可以叫我八千流。” 烬的眼睛微微收缩。 “八千流?”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 “没听过。” 卯之花烈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没关係。” 她顿了顿。 “很快,你就会记住这个名字。” 她將手放在斩魄刀的刀柄上,刀身上的古朴花纹开始发光。 是红色的光。 像是鲜血一样的红色。 烬的眼睛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了,从这个女人身上传来的气息。 那种气息,不是杀气。 是死气。 是无数亡魂的哀嚎,是无尽鲜血的腥甜,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之后沉淀下来的————疯狂。 烬的手,握紧了腰间的刀。 “你很强。”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多了一丝郑重。 “我知道。” 卯之花烈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所以,拿出你的全力吧。” 她顿了顿。 “不要让我失望。” 烬看著她,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拔出了腰间的刀。 那把刀很长,至少有一米五长,刀身上雕刻著火焰的花纹,花纹的缝隙里流淌著暗红色的光芒。 刀出鞘的瞬间,一股热浪从刀身上涌出,將周围的空气都点燃了。 “这是炎刀·火皇”。”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它渴了。” “它渴了很久了,正是需要鲜血的滋润。” 烬的背后,翅膀上的火焰猛地燃烧起来,红色的火焰照亮了整片战场。 他的身上,也开始燃烧起火焰。 那些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露娜莉亚族的特殊火焰能够燃烧一切的火焰。 卯之花烈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兴奋。 “有意思。”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真是有意思。” 她拔出斩魄刀,刀身上的红色光芒越来越亮,像是一团血液在刀刃上燃烧。 “来吧。” 她举起刀,对准了烬。 “让我看看,露娜莉亚族的实力。 97 烬的红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的身体猛地前冲,速度快得惊人。 翅膀上的火焰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暗红色的轨跡,留下一条长长的火线。 瞬间,他就衝到了卯之花烈的面前。 炎刀猛地挥下,朝卯之花烈的头顶斩去。 刀身上燃烧的火焰,在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卯之花烈没有躲。 她举起斩魄刀,挡住了这一刀。 刀刀相撞,发出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火焰从烬的刀上涌出,朝卵之花烈的脸上扑去。 卯之花烈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的身体猛地后退,躲开了那团火焰。 但她的头髮,还是被烧焦了几根。 “速度很快。”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 “力量很大。” 她顿了顿。 “火焰也很麻烦。”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烬看著她,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挡住了我的刀?”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很少有人能挡住我的一击,不愧是击败杰克的傢伙。” 卯之花烈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很少有人?” 她顿了顿。 “那我就是那个很少的人。” 她的身体猛地前冲,速度快到肉眼完全跟不上。 斩魄刀在她的手中翻转,朝烬的胸口刺去。 烬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想要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刀刃刺进了他的胸口,刺穿了他的皮衣,刺穿了他的皮肤,刺穿了他的肌肉。 但刀刃,只刺进去了一厘米。 就停住了。 不是卯之花烈停下了。 是被挡住了。 被烬的肉体挡住了。 他的胸口上,似乎燃烧著一团暗红色的火焰,那团火焰像一块特殊硬化的肉体一般挡住了卯之花烈的刀刃。 卯之花烈的眉头微微皱起。 “特殊能力么————还能这样用?” 烬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你知道我的种族对么?”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那你应该知道你无法对我造成伤害。” 他猛地挥刀,朝卯之花烈的脖子斩去。 卯之花烈拔出刀刃,身体猛地后退,躲开了这一刀。 她退到十米外,停下了脚步。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斩魄刀。 “你的防御,確实很麻烦。”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 “但你的血,应该依然是红色的。” 她顿了顿。 “只要是血液,就逃不过我的刀。”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因为,我最擅长的,就是切割红色的东西。” 她的身体再次前冲,速度快到肉眼完全跟不上。 这一次,她的刀更快,更狠,更准。 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头部、颈部、胸部、腹部、腰部、手臂、腿部。 每一刀都朝烬的要害斩去。 烬的身体在刀光中穿梭,他的翅膀在身后展开,火焰在翅膀上燃烧,像两团暗红色的太阳。 他的刀也在挥舞,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团火焰,將周围的空气点燃。 两个人的刀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火焰飞舞。 地面上,到处都是被火焰烧焦的痕跡,到处都是被刀气撕裂的裂痕。 打了一会,两个人各自后退。 卯之花烈的身上,有几处被火焰烧焦的痕跡,但她的皮肤上没有任何伤口。 烬的身上,多了几道刀伤,但那些刀伤都很浅,甚至都无法划破皮肤。 而且,那些刀伤,不,应该说是凹陷下去的一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不是恶魔果实的恢復能力。 是露娜莉亚族的特殊体质。 只要背后的火焰还在燃烧,他们的身体就不会受伤。 卯之花烈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防御能力,可真不一般。”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温柔里多了一丝冷意。 烬看著她,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 “杰克的恢復能力,是靠恶魔果实。”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的防御,是种族天赋。” 他顿了顿。 “真可惜,你是无法击破我的防御的。” 卯之花烈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那我只要把你的火焰灭了,就行了,那个火焰不是无缘无故產生的吧,应该和你的能力有关吧?” 烬的眼睛猛地睁大。 “灭了?”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你知道露娜莉亚族的火焰,是怎么来的吗?” 他顿了顿。 “是来自我们的血液。” “只要我们的血液还在流淌,火焰就不会熄灭。” 卯之花烈的眉头微微皱起。 “血液?”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更好办了。 她顿了顿。 “我最擅长的,就是让血液停止流淌。” 她的身体猛地前冲,斩魄刀在她的手中翻转,朝烬的翅膀斩去。 她的目標,不是烬的身体。 是他的火焰。 是他的翅膀。 烬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想要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刀刃斩在了他的翅膀上,无事发生。 但是忽然出现一道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但鲜血刚一接触空气,就燃烧了起来,化作一团红色的火焰。 那些火焰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卯之花烈的眉头微微皱起。 “血液也能燃烧?”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 烬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他猛地挥刀,朝卯之花烈的头部斩去。 卯之花烈躲开了这一刀,身体后退了几步。 她站在那里,看著烬,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麻烦的能力。”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举起斩魄刀,刀身上的红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越来越炽热。 “卍解。” 她的嘴唇轻轻张开,吐出了两个字。 “皆尽。”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都变了。 刀刃上的红色光芒猛地爆发,像是一颗血色的太阳忽然炸开,將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红色。 然后,刀刃开始融化。 不,不是融化。 是变形。 刀刃上流淌著红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像是鲜血一样,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但那些液体没有蒸发,没有消失。 它们在地上蔓延,匯聚成一条条红色的溪流,將整个战场都变成了一片血色的沼泽。 烬的脚踩在血色沼泽上,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从脚下传来。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他的火焰,开始变得微弱。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是什么?!” 他想要后退,但他的脚陷在沼泽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拔不出来。 卯之花烈站在血色沼泽的中心,手中的斩魄刀已经完全变形。 刀身上流淌著红色的液体,像是一条条血色的毒蛇。 她的脸上,依然带著温柔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温柔。 只有疯狂。 只有杀戮。 只有嗜血。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烬。” 她的声音不再温柔。 “这个世界,叫做皆尽。” “在这里,除了我自己的允许,所有的伤口都不会癒合,而我可以对你进行超负荷的治疗。” “所有的火焰,都会被熄灭。” “所有的恢復能力,都会失效。” 烬的眼睛猛地睁大。 “所有的火焰,都会被熄灭?” 是的,他感觉到了,这片血色沼泽,正在吞噬他的一切。 他的火焰。 他的恢復能力。 “不可能!” 他怒吼一声,身体猛地膨胀,翅膀上的火焰猛地燃烧起来,想要衝破血色沼泽的束缚。 “可不能让你跑掉了,要是影响到白羽君的发挥可就不妙了。” 说完卯之花八千流挥舞著血色长剑冲了过来,而这一瞬间,战斗又开始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死战 第213章 死战 血色沼泽在脚下蔓延,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红色地毯,將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中。 卯之花八千流站在沼泽中心,手中的斩魄刀已经完全变形。 刀刃化作流淌的红色液体,在空气中凝结成一把巨大的血色长剑。剑身上流淌著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有无数条血色的蛇在剑刃上游走。 她的脸上,依然带著那个温柔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烬站在血色沼泽中,脚踝以下完全陷入了红色的液体里。 他能感觉到那些液体正在侵蚀他的身体,吞噬他的力量,压制他的火焰。 他背后的火焰,已经从熊熊燃烧变成了摇曳不定。 暗红色的火光在翅膀上跳动,像是隨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这个世界,很有趣。” 烬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红色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的分析。 “它能压制我的火焰,吞噬我的恢復能力,甚至还能让我无法癒合伤口。” 他顿了顿。 “但是,你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吗? ”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露娜莉亚族的强大,可不仅仅是恢復能力和火焰。”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背后的火焰,突然熄灭了。 不,不是熄灭。 是收回了。 那些燃烧在翅膀上的暗红色火焰,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回去,全部收进了他的体內。 他的瞳孔里,闪烁著一种诡异的光芒。 卯之花烈的眉头微微皱起。 “火焰熄灭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 “不对,不是熄灭。”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是转移了。” 她的身体猛地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烬的身体突然消失在原地。 不,不是消失。 是速度快到了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程度。 下一秒,烬出现在卯之花烈的身后。 炎刀·火皇猛地挥下,朝卯之花烈的后背斩去。 这一刀,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 刀身上没有火焰,但刀锋上缠绕著一种暗红色的气息,那是露娜莉亚族的特殊能量,將火焰的力量转化为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卯之花烈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来不及躲开。 她只能將斩魄刀横在身后,挡住了这一刀。 刀刀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火花四溅。 卯之花烈的身体被震得向前飞去,她在空中翻转了几圈,落在地上,双脚在血色沼泽中划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来。 她的手臂,微微颤抖著。 她的虎口,裂开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滴在血色沼泽里。 但那些鲜血刚一接触沼泽,就被吸收了,而她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不是恶魔果实的恢復能力。 是卯之花烈自己的恢復能力。 在“皆尽”的世界里,她可以对自己进行超负荷的治疗。 “速度————变快了。 “”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温柔里多了一丝认真。 “不是变快了,是快到了极致。” “看来我的想法没错,露娜莉亚族有两种形態。” 卯之花八千流眯著眼睛说道。 “一种是防御形態,背后燃烧著火焰,身体防御力达到极限,任何攻击都无法击穿。 “” “另一种是速度形態,收回火焰,將所有的能量转化为速度和力量,攻击力达到极限,我说的对么?露娜莉亚的遗族。” 卯之花还没完,烬的身体再次消失在原地。 “你说得对,而这两种形態,我可以隨时切换。” 话音未落,他已经出现在卯之花烈的左侧。 炎刀横斩,朝卵之花烈的腰部斩去。 卯之花烈的眼神一凛。 她没有躲。 她举起斩魄刀,挡住了这一刀。 但烬的攻击没有停止。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 每一刀都快如闪电,每一刀都重如千钧。 而且,每一刀的角度都极其刁钻,每一刀都朝卯之花烈的要害斩去。 头部、颈部、胸部、腹部、腰部、手臂、腿部。 刀刀致命。 卯之花烈的身体在刀光中穿梭,她的斩魄刀在她的手中翻转,每一次翻转都精准地挡住了烬的一刀。 但她的速度,明显跟不上了。 因为烬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她的眼睛都无法捕捉。 快到她的身体和见闻色都无法反应。 她只能依靠本能,依靠无数年战斗积累的经验,来预判烬的攻击。 但刀,她没有挡住。 烬的炎刀,斩在了她的肩膀上。 刀刃切开了她的死霸装,切开了她的皮肤,切开了她的肌肉。 鲜血喷涌而出。 卯之花烈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的身体猛地后退,拉开了距离。 她低头看著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伤口很深,深可见骨。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染红了她半边身体。 但她的脸上,没有痛苦。 只有一丝惊讶。 “你的速度,確实很快。”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 “快到我的身体都跟不上了。” 她顿了顿。 “但是————”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你的攻击,还不够厉害。” 伤口上,亮起了一道柔和的红色光芒。 那是“皆尽”的治疗能力。 在这个世界里,她可以对自己进行超负荷的治疗。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肌肉重新生长,皮肤重新覆盖。 不到三秒钟,伤口就完全癒合了,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烬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你的恢復能力————比杰克还强?” 卯之花烈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杰克的恢復能力,是靠恶魔果实和六式的生命归还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我的恢復能力可不是来源於此。” 她顿了顿,隨即举起斩魄刀,刀身上的红色液体开始流动。 “而且,你的攻击虽然快,但力量不够。” “你的速度形態,牺牲了防御,也是我的机会。” 烬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兴奋。 “那你就试试这个。” 他的身体再次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 快到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他出现在卯之花烈的面前,炎刀猛地刺出,朝卵之花烈的心臟刺去。 这一刀,他用了全力。 这一刀,他相信能刺穿这个女人的心臟。 卯之花烈看著那把朝她心臟刺来的刀,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躲。 她只是微微侧身,让刀刃从她的心臟旁边擦过,刺进了她的肩膀。 然后,她的左手抓住了烬的手腕。 烬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卯之花烈的右手举起斩魄刀,朝烬的脖子斩去。 “战斗有时候很简单的。” 面对这种情况,烬的身体猛地切换形態。 背后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红色的火焰照亮了整片血色沼泽。 取而代之的是,他的皮肤上覆盖了一层坚硬的鳞片。 人兽形態加防御形態。 他要用防御形態,挡住这一刀。 刀刃斩在了他的脖子上。 没有鲜血。 只有一声闷响。 刀刃像是斩在了一块钢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烬的脖子,只是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卯之花烈的眉头微微皱起。 “防御形態的防御力,確实不可思议。”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 “我的刀,竟然连你的皮肤都斩不开。” 烬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我说了,在防御形態下,任何攻击都无法击穿我的防御。” 他的右手猛地挥刀,朝卯之花烈的头部斩去。 卯之花烈鬆开他的手腕,身体猛地后退,躲开了这一刀。 她退到十米外,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那里,看著烬,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她的心里,在思考。 “这个男人的能力,很麻烦。” 她在心里想到。 “速度形態下,速度快到我的眼睛都跟不上,但防御力很低,攻击力也不足。” “防御形態下,防御力强到我的刀都斩不开,但速度很慢,攻击力也一般。” “他可以在这两种形態之间隨时切换。” “只要他的速度足够快,就能在攻击的瞬间切换到防御形態,挡住我的反击。” “而只要他的防御足够强,就能在防守的瞬间切换到速度形態,对我进行攻击。” “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完美的能力。” “完美的战斗方式。” “完美的敌人。” 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兴奋。 “但是————”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的能力,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她抬起头,看著烬,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你只能在这两种形態之间切换,但不能同时使用两种形態。” “也就是说,当你用速度形態攻击时,你的防御力是低的。” “当你用防御形態防守时,你的速度是慢的。” “只要我能抓住你切换形態的瞬间,就能击中你。”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但你抓得住吗?” 他的身体再次消失在原地。 速度形態。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朝卯之花烈衝去。 卯之花烈的眼神一凛。 她没有躲。 她站在那里,握著斩魄刀,看著那把朝她刺来的刀。 烬的炎刀,朝她的胸口刺去。 刀刃距离她的胸口,只有一米。 五十厘米。 三十厘米。 十厘米。 就在刀刃即將刺中她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侧身,躲开了这一刀。 然后,她的斩魄刀朝烬的腰部斩去。 烬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的身体猛地切换形態。 防御形態。 背后的火焰燃烧起来,皮肤上的鳞片浮现出来。 他要挡住这一刀。 刀刃斩在了他的腰部,发出一声闷响。 又是一道白痕。 没有鲜血。 卯之花烈的眉头微微皱起。 “切,来不及吗?” 烬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你抓不住那个瞬间的。” 他的身体再次切换形態。 速度形態。 背后的火焰熄灭。 他的炎刀猛地挥出,朝卯之花烈的头部斩去。 卯之花烈举起斩魄刀,挡住了这一刀。 但她的身体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你的切换速度,很快。” “快到我的刀追不上。” 她顿了顿。 “但是————”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你的切换速度,能快过这个吗?” 她举起斩魄刀,刀身上的红色液体开始流动。 那些液体从刀身上涌出,化作无数条红色的丝线,朝烬飞去。 丝线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缠住了烬的身体。 烬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是什么?!” 他想要挣脱,但那些丝线坚韧得惊人,像是钢丝一样,紧紧地缠著他的身体。 他的翅膀被缠住了,他的手臂被缠住了,他的腿被缠住了,他的脖子被缠住了。 他整个人,都被红色的丝线包裹了起来。 “这是我的能力,虽然不能直接用刀砍很遗憾,但是对对这样出色的傢伙倒也没什么问题。” “血线。” “这些线,是我的皆尽的血液凝结而成的。” “它们比钢铁更坚韧,比丝绸更柔软,比闪电更快。” “而且,它们会吞噬你的能量。” 烬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了,那些丝线正在吸收他体內的火焰能量。 他背后的火焰,变得越来越微弱。 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 他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弱。 “不可能!” 他怒吼一声,身体猛地膨胀,想要用蛮力挣脱这些丝线。 但丝线没有断裂,反而越缠越紧。 “没用的。” “这些丝线,会根据你的力量自动调整强度。” “你的力量越大,它们就越坚韧。” “你挣脱不了的。” 她抬起右手,手指轻轻一勾。 那些丝线猛地收紧,將烬的身体拉向卯之花烈。 烬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被拉向卯之花烈。 卯之花烈举起斩魄刀,刀身上的红色液体开始凝聚,在刀刃上形成了一把血色的剑刃0 “你的能力,確实很强。”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一个老朋友说话。 “你的速度形態和防御形態的切换,確实让人头疼。” “你的防御形態的防御力,確实不可思议。” “但是———— “,她顿了顿。 “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举起斩魄刀,对准了烬的心臟。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战凯多 第214章 战凯多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这是我的世界。” “在这里,我就是规则。” “我就是法则。 “6 “我就是一切。” 她的刀刃,刺进了烬的胸口。 这一次,刀刃没有被挡住。 因为那些丝线,已经改变了烬的火焰能量,让他的防御形態无法维持。 他的背后,没有火焰。 刀刃刺穿了他的皮肤,刺穿了他的肌肉,刺穿了他的骨骼。 鲜血喷涌而出。 烬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原来————如此————” “想不到你的能力还有这样的变化。” 卯之花烈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你终於明白了。” 她拔出刀刃,鲜血从烬的胸口涌出来,染红了他的皮衣。 她的手指再次一勾,那些丝线鬆开了烬的身体,化作红色的液体,流回了她的刀身。 烬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跪在了地上。 他的双手撑在血色沼泽里,喘著粗气。 他的胸口上,那个被刺穿的伤口,正在流血。 没有癒合。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除了卯之花烈自己的允许,所有的伤口都不会癒合。 “你输了,烬。” 烬抬起头,看著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我————还没输————” “我的身体————还能动————” “我的刀————还在手里————” “我的意志————还没有崩溃,凯多先生的梦想还没有————” 他挣扎著站起来,握紧手中的炎刀,朝卯之花烈衝去。 但这一次,他的速度很慢。 慢到卯之花烈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每一个动作。 她微微侧身,躲开了他的刀。 然后,她的斩魄刀轻轻一挥,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 烬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但他没有倒下。 他再次举起刀,朝卯之花烈斩去。 卯之花烈再次躲开,再次挥刀。 又是一道伤口。 烬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到处都是鲜血。 但他依然站著。 他依然握著刀。 他依然没有倒下。 卯之花烈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欣赏。 “你的意志,很强。” “你的实力,配得上你的悬赏金。 “你的骄傲,配得上你的种族。” “你的战斗方式,配得上你的称號。” 她顿了顿。 “但是————”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你的运气,不太好。” “你遇到了我。” 她举起斩魄刀,刀身上的红色液体开始凝聚。 “最后一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这一刀,会让你倒下。” 她的身体消失在原地。 不,不是消失。 是速度快到了极致。 快到烬的眼睛都看不到。 下一秒,她出现在烬的身后。 斩魄刀,刺穿了他的后背,贯穿了他的心臟。 烬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上露出的刀刃,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原来————这就是————你的剑术,真是可怕的女人————” 就在卯之花烈击败烬的同一时刻,战场的另一端,凯多和白羽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凯多的身体已经兽化,变成了一头巨大的青龙。 青色的鳞片覆盖著他的身体,每一片鳞片都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他的头上长著两只弯曲的角,角上缠绕著雷电。 他的嘴巴里长著两排锋利的牙齿,每一颗牙齿都像是一把匕首。 他的身上,散发著一种恐怖的气息。 那是“百兽”凯多的真正实力。 那是世界最强生物的威压。 白羽站在他的面前,黑色的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手里握著那把长刀,刀身上缠绕著黑色的气息。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你很强,宇智波白羽。” “你比我想像的更强。” 他顿了顿。 “但是我的兄弟似乎陷入了苦战,所以,我不会手下留情。” 青龙的咆哮,撕裂了天空。 凯多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青色的鳞片在火光映照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他的龙鬚在风中飘动,每一根都缠绕著黑色的雷电。 那双竖瞳冷冷地俯视著地面的白羽,如同神明俯视螻蚁。 但白羽不是螻蚁。 他抬起头,三勾玉写轮眼在龙火的映照下缓缓转动,瞳孔深处的图案开始变化,三个勾玉连成一体。 万花筒写轮眼。 凯多的瞳孔微微收缩。 “有意思。” 青龙的口中吐出人言,声音如同雷鸣:“那双眼睛————让我想起了洛克斯说过的那个傢伙,也有著一双看起来很特殊的眼睛。” 白羽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握著长刀,刀尖斜指地面。 黑色的武装色霸气开始覆盖刀身,不是普通的硬化,而是流动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纹路,一层又一层地缠绕上去。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缓缓抬起。 掌心,蓝色的查克拉开始凝聚。 “小子。” 凯多甩动巨大的龙尾,尾巴上的鳞片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声:“这个世界是很大的,別以为干掉玲玲就能来挑战我了!” “你应该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个规矩。” 凯多张开龙口,獠牙之间,赤红色的火焰开始凝聚。 “强者为王。” “轰—!!” 龙息从凯多口中喷涌而出,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凯多独有的“热息”。 温度高到足以瞬间融化钢铁的毁灭之力。 赤红色的光柱直奔白羽而去,沿途的地面被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岩石在高温下直接气化。 白羽没有闪避。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疯狂转动,热息的速度在他的视野中被放慢,他看到了火焰的流动轨跡,看到了热息內部能量的分布,甚至看到了凯多吐出龙息时嘴角那一丝细微的上扬。 “火遁·豪火灭却。” 这不是普通的豪火灭却。 白羽的查克拉经过万花筒写轮眼的增幅,再加上他对火遁忍术的理解,这一招的规模远超常规。一片火海从他的掌心喷薄而出,与凯多的热息正面碰撞。 两股火焰在半空中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热浪向四周席捲,方圆数百米內的建筑残骸被直接吹飞,地面龟裂,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气味。 凯多的眼睛微微睁大。 “用火焰对抗我的热息?” 他没有停手,而是加大了热息的输出。 赤红色的光柱变得更加粗壮,渐渐压过了火海。 白羽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確实能挡住,但没必要硬拼。 他的身体在火焰对撞的间隙中消失了。 瞬身术。 下一秒,白羽出现在凯多龙首的侧面,长刀裹挟著武装色霸气,朝著凯多的眼睛斩去。 凯多的反应极快。 他的龙爪横扫过来,五根手指上的指甲如同五把弯刀,每一根都缠绕著霸气。 黑色的爪尖炸裂,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刀与爪相撞。 “鐺—!!”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天际,衝击波从碰撞点扩散开来,將地面上的碎石捲起,如同子弹般四散飞射。 白羽的身体被震退了几步,但他的脚稳稳地踩在地上。 凯多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他的龙爪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刀痕。 “好强的武装色霸气?” 凯多的竖瞳盯著白羽手中的长刀:“不对————你的霸气质量很高,甚至不输给那些修炼了几十年的老傢伙。” “老傢伙们该退出时代的舞台了。” 凯多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狂放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 青龙的巨大身躯在空中翻滚,笑声如同雷霆般迴荡在战场上。 他的龙鬚疯狂舞动,身上的鳞片因为兴奋而微微竖起。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带著霸王色霸气的威压。 黑色的雷电从他的身体向四周扩散,空气中的氧气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你知道我多久没有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了吗?” 凯多的竖瞳中燃烧著战意。 “自从那老头不和我战斗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遇到过能让我认真起来的傢伙。” 他的龙躯开始收缩,青龙形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人兽形態身体覆盖著青色鳞片,头上长著两只弯曲的巨角,背后拖著一条粗壮的龙尾,手脚都变成了龙爪的形状。 这是凯多最强的战斗形態。 他將狼牙棒八斋戒握在手中,棒身上的黑色雷电变得更加密集,啪作响。 “作为尊重,我会用全力杀了你。” 白羽的万花筒写轮眼转动著,他看到了凯多身上缠绕的那层黑色的霸气,那不是普通的武装色,而是霸王色霸气的进阶应用,霸王色缠绕。 只有极少数站在世界顶端的人才能掌握的技巧。 將霸王色的威压实体化,缠绕在武器或身体上,让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霸王色缠绕————” 白羽低声说了一句。 “哦?你认识?” 凯多有些意外。 白羽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他的身上,同样开始缠绕黑色的雷电。 他也將霸王色霸气像武装色一样凝聚、压缩、缠绕。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帮助他看穿了凯多身上霸气流动的轨跡,他虽然本身也会,但通过这种方式也可以取长补短。 凯多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他感受到了。 白羽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那种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颤抖的威压,那確实是霸王色缠绕。 而且质量不低。 “你这个小子,真不简单————”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举起八斋戒,霸王色缠绕的力量让棒身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来吧,宇智波白羽!” “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白羽没有退缩。 他將长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武装色霸气与霸王色霸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纹路。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紧紧锁定著凯多的每一个动作。 然后,两个人同时动了。 “雷鸣八卦—!!!” 凯多挥舞八斋戒,裹挟著黑色雷电的狼牙棒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白羽横扫而来。 这一击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棒身划破空气时產生的音爆將地面的碎石捲起,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白羽没有硬接。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预判到了这一击的轨跡,身体在最后一刻微微后仰,八斋戒的棒尖擦著他的鼻尖掠过。 但那道黑色的雷电击中了他身后的地面。 “轰!!!” 大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从撞击点向远处延伸,长达数百米。 沟壑两侧的岩石在霸王色霸气的碾压下化为齏粉,地面剧烈震动,仿佛整个岛屿都在颤抖。 这就是雷鸣八卦。 四皇凯多的招牌技。 一击足以让任何对手失去战斗力的恐怖杀招。 白羽躲开了这一击,但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几圈才稳住身形。 凯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击紧跟著第一击而来。 “坏风——!!” 凯多张开龙口,吐出一道道锋利的空气刃,那些空气刃的切割能力堪比最锋利的宝刀。 它们从不同的角度飞向白羽,封锁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白羽的万花筒写轮眼疯狂转动。 他看到了每一道空气刃的轨跡,计算出了它们之间的间隙。 他的身体在间隙中穿梭,左闪右避,每一道空气刃都贴著他的皮肤飞过,差之毫厘。 但有一道空气刃,他来不及躲了。 “须佐能乎!” “嘭!!!” 白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须佐能乎,然后抬头看向凯多。 “很强的攻击。”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再次转动。 这一次,他要主动进攻。 白羽的身体消失在原地。 瞬身术加剃。 两种速度技巧叠加在一起,让他的速度快到连凯多的见闻色霸气都只能捕捉到模糊的残影。 下一秒,白羽出现在凯多的身后。 长刀裹挟著霸王色缠绕,朝著凯多的后颈斩去。 凯多没有回头。 但他的见闻色霸气已经感知到了这一击。 他的龙尾横扫过来,尾尖上的鳞片如同锯齿,带著霸王色的雷电,与白羽的长刀撞在一起。 “鐺—!!! “” 又是一声巨响。 白羽的双脚稳稳地踩在空中,长刀死死地抵住龙尾,刀身上的黑色雷电与龙尾上的黑色雷电相互碰撞、撕咬,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第二百一十五章 激战 第215章 激战 “力量不错。”凯多评价道。 隨后他的身上,霸王色霸气的威压再次爆发。这一次,不是缠绕,而是纯粹的释放。 那种仿佛要將整个世界压垮的恐怖气息,以凯多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白羽感受到了。 不够强的人在这股威压面前,会直接失去意识。 但白羽的霸王色霸气同样释放出来,与凯多的威压正面碰撞。 两股霸王色的力量在半空中交锋,空气中的雷电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仿佛整个天空都在燃烧。 地面上,那些百兽海贼团成员本已失去意识,在这两股霸王色的碰撞中再次晕厥。 有些人甚至口吐白沫,身体抽搐不止。 而在战场边缘的一处废墟后面,一个人影正死死地咬著牙看著两人的对战。 那是大和。 霸王色霸气的对撞让整个鬼之岛都在颤抖。 天空中的乌云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月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照亮了这片破碎的战场。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撕咬、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让地面龟裂,让废墟化为齏粉。 凯多的龙瞳中燃烧著狂热的战意。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不是那种被他一棒子就打趴下的废物,也不是那种只会逃跑的懦夫,而是真正敢正面接下他的霸王色、还敢用同样的力量回敬他的强者。 “宇智波白羽!” 凯多的声音如同雷霆,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你让我想起来了!想起了那个时代!想起了洛克斯!想起了罗杰!想起了白鬍子!” 他的龙爪紧紧握住八斋戒,棒身上的黑色雷电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狂暴。 “那是神之谷一战之后,我从未感受过的热血沸腾!” 白羽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瞳孔中倒映著凯多的身躯。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 “凯多。” 白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目前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他將长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霸王色霸气与武装色霸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刀身上流动。 “所以,我不会留手的。” 凯多咧嘴笑了。 那是一个狂放的笑,一个嗜血的笑,一个期待著被满足的笑。 “正合我意!” 他的身体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 人兽形態下的凯多,力量与速度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他的龙爪踏碎地面,每一步都在岩石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八斋戒裹挟著黑色的雷电,朝著白羽的头顶砸下。 白羽没有后退。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捕捉到了这一击的全部轨跡,预判到了每一个可能的变化。 然后,他举刀迎了上去。 “鐺——!!!” 刀与棒相撞。 这一次,不是试探,不是闪避,而是真正的硬碰硬。 两股霸王色霸气在碰撞点炸裂,黑色的雷电向四周扩散,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衝击波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碾碎,地面、废墟、岩石,甚至连空气都在颤抖。 白羽的双脚陷进了地面,膝盖微微弯曲,但他扛住了。 他的手臂上肌肉紧绷。 凯多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惊讶。 “硬接我的八斋戒?” 他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好!” 他收回八斋戒,然后再次砸下。 这一击的力量比上一击更强。 白羽再次举刀格挡。 “鐺—!!!” 凯多没有给白羽喘息的机会。 第三击。 第四击。 第五击。 每一击都比上一击更重,每一击都带著霸王色霸气的全力输出。 白羽一刀一刀地接下,每一刀都精准地挡住了八斋戒的攻击轨跡。 刀与棒的碰撞声,如同丧钟般迴荡在战场上。 每一次碰撞,都有一道衝击波向四周扩散。 地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焦糊味,以及霸王色霸气碰撞时產生的臭氧味。 “痛快!痛快!痛快!” 凯多狂笑著,他的龙鬚在风中狂舞,龙瞳中燃烧著熊熊战意。 “我已经很久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战斗了,玲玲那傢伙我都好久没见了!” 他的八斋戒再次举起,这一次,棒身上的黑色雷电密集到了极致。 白羽的万花筒写轮眼疯狂转动。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这一击的全部。 那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而是將霸王色霸气、武装色霸气、以及凯多全部的力量凝聚到一点,然后在一瞬间释放出来的毁灭一击。 这一击的力量,足以將一座山夷为平地。 白羽深吸一口气。 不是用须佐能乎包裹身体,而是將须佐能乎的力量压缩到刀身上,让每一刀都带著须佐能乎的破坏力。 凯多的八斋戒砸下。 白羽的长刀斩出。 刀与棒,再一次碰撞。 但这一次,没有声音。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太大,大到超出了人耳能接收的极限。 一道白光从碰撞点炸裂开来,照亮了整个夜空。 然后,是衝击波。 一道毁灭性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所有的一切都卷了进去。 地面上的岩石被直接气化,废墟被碾成粉末,甚至连远处的建筑残骸都被吹飞到了空中。 衝击波扩散了整整一公里才渐渐消散。 当白光散去,当尘埃落定,战场上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坑洞。 坑洞的中心,白羽和凯多依然对峙著。 凯多的龙爪死死地握著八斋戒,但他的手在颤抖。 他的龙瞳盯著白羽,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凯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刀痕。 刀痕不深,只是划破了他的鳞片,渗出了一丝血跡。 但那道刀痕,是白羽在格挡的间隙中,用刀尖划出来的。 在那种级別的对撞中,在那种力量的碾压下,白羽居然还有余力反击。 凯多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不是一个狂放的笑,而是一个平静的笑,一个认可的笑。 “宇智波白羽。 97 “你很强。” “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强。” 他顿了顿。 “但是————” 他的龙瞳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力了吗?” 凯多的身体开始变化。 他的肌肉膨胀,鳞片变得更加密集,龙角上缠绕的雷电变成了血红色。 他的气息,再次攀升。 白羽的万花筒写轮眼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凯多之前一直保留著实力。 他在享受战斗。 他在试探白羽的极限。 而现在,他要动真格的了。 “来吧,宇智波白羽。” 凯多的声音变得低沉,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 “让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接下我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白羽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凯多看到了。 他的见闻色霸气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报。 不对。 有什么不对。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道浅浅的刀痕。 那道白羽在格挡间隙中划出的刀痕。 凯多的见闻色霸气在疯狂嘶吼。 不对。 有什么不对。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道浅浅的刀痕。 那道白羽在格挡间隙中划出的刀痕。 那道他只渗出了一丝血跡的刀痕。 此刻,那道刀痕正散发著一缕若有若无的蓝光。 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凯多看见了。 因为他的见闻色霸气告诉他那道蓝光,不应该存在。 “这是————什么?” 凯多的龙瞳收缩成了针尖。 白羽没有回答。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瞳孔深处的图案如同风车般旋转。 他的手指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鐺” 一声清脆的刀鸣。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水滴落入深潭。 但在凯多耳中,那声音却如同惊雷。 因为隨著那声刀鸣,他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变了。 不。 不是变了。 而是————裂开了。 就像一面镜子从中间碎裂,裂纹向四周蔓延,每一道裂纹中都透出刺目的白光。 凯多的龙瞳猛地睁大。 他想要挥动八斋戒,想要释放霸王色,想要做些什么。 但他的身体,动不了。 不是因为被束缚,而是因为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被海量的信息淹没了。 他看到— 白羽站在三个不同的位置。 他看到— 自己的八斋戒砸向了三个不同的方向。 他看到一 天空中有三个月亮。 他看到— 地面上有三个坑洞。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真实,真实到他的见闻色霸气都在告诉他这些都是真的。 但凯多知道。 不可能都是真的。 白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从左,不是从右,不是从前,不是从后,而是从每一个方向,从每一粒空气里,从每一缕光线中。 “幻觉么!什么时候,难道是他那奇怪的眼睛?————” “从一开始。” 凯多沉默了。 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睁开了。 龙瞳中,燃烧著的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战意。 更加炽热的战意。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宇智波白羽。” “你的能力,你的实力————” “都让我热血沸腾!”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人兽形態的那种膨胀,而是更加彻底的、更加狂暴的膨胀。 青色的鳞片从他的皮肤下钻出,每一片鳞片都如同钢铁铸造,边缘锋利如刀。 他的骨骼在咔咔作响,身体在急速拉长。 他的四肢变成了龙爪,龙爪粗壮如山岳。 完全龙形態。 百兽凯多真正的姿態。 不是之前那种为了平衡速度和力量而选择的人兽形態,而是將一切赌在力量上的、纯粹的、毁灭性的青龙之躯。 “吼—!!!” 一声龙吟,撕裂了夜空。 那声音带著霸王色霸气的威压,向四周扩散,將数百米內的废墟全部震碎。 天空中的乌云被声波撕成了碎片,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那头盘踞在空中的庞然大物。 青龙凯多。 身长超过三百米。 龙瞳如同两轮血月,冷冷地俯视著地面上的白羽。 “小子。” 凯多的声音从龙口中吐出,如同天雷滚滚。 他张开龙口,獠牙之间,赤红色的火焰开始凝聚。 “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那你就太天真了!” “热息—!!!” 赤红色的光柱从龙口中喷涌而出,直径超过十米,温度高到足以將钢铁瞬间气化。 这一击不是朝著白羽去的,而是朝著白羽周围方圆数百米的范围去的。 无差別攻击。 既然看不到真实的敌人,那就把眼前的一切全部毁灭。 白羽的眼神一凛。 他的身体消失在原地。 瞬身术。 下一秒,他出现在数百米的高空,与凯多的龙首平视。 “须佐能乎。”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疯狂转动。 一股庞大的查克拉从他的体內涌出,在他身体周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骨架。 骨架迅速生长,长出肌肉、皮肤、鎧甲。 须佐能乎·完全体。 一个身高超过百米的黑色巨人出现在空中,背后长著双翼,手中握著一把由查克拉凝聚成的长刀。 巨人的鎧甲上,缠绕著黑色的霸王色霸气,与查克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纹路。 白羽站在须佐能乎的眉心,双手抱胸,俯视著对面的青龙。 “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 凯多的声音中带著兴奋。 “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 白羽没有回答。 他的须佐能乎挥动长刀,朝著凯多的龙颈斩去。 凯多的龙爪迎了上来,五根利爪上缠绕著血红色的霸王色雷电。 “鐺——!!!” 刀与爪相撞。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数百米外的云层都撕成了碎片。 凯多的龙爪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青色的鳞片。 凯多没有后退。 他的龙尾横扫过来,朝著须佐能乎的腰部扫去。 须佐能乎的另一只手抓住了龙尾。 巨人的手与龙尾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角力。 白羽的须佐能乎双脚踩在空中,查克拉在脚下形成立足点。 凯多的龙躯在空中扭动,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 “力量不错!” 凯多咆哮著,龙口再次张开。 第二百一十六章 胜负 第216章 胜负 热息。 赤红色的光柱直奔须佐能乎的面门。 白羽的万花筒写轮眼捕捉到了这一击。 须佐能乎的头微微一侧,热息擦著巨人的脸颊飞过,將远处的一座小山直接气化。 但凯多的攻击不止於此。 凯多一边用龙尾与须佐能乎角力,一边用龙爪格挡长刀,一边从口中连续喷出热息。 一道接一道。 每一道都精准地朝著须佐能平。 白羽的须佐能乎左闪右避,同时手中的长刀不断斩出,一刀接一刀地砍在凯多的龙爪上。 鲜血飞溅。 鳞片碎裂。 但凯多没有后退。 凯多狂笑著,龙吟声震天动地。 “痛快!痛快!痛快!” “这才是我要的战斗!” “这才是能让我热血沸腾的对手!” 他的龙瞳中,血光暴涨。 霸王色霸气全力释放。 不是缠绕,不是压缩,而是纯粹的、原始的、如同海啸般的释放。 血红色的雷电从他的身体向四周扩散,將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白羽感受到了。 那股威压,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完全龙形態下的凯多,霸王色霸气的强度也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 但白羽也没有退缩。 他从须佐能乎中同样释放出霸王色霸气。 黑色的雷电与血红色的雷电在空中碰撞,相互撕咬,相互吞噬。 整个天空都在颤抖。 地面上的鬼之岛在震动,岩石在崩裂,建筑在倒塌。 那些还留在岛上的百兽海贼团成员,在这两股霸王色的碰撞中,一个接一个地晕厥过去。 有些人七窍流血,身体抽搐不止。 有些人直接心臟骤停,倒地不起。 战场边缘,大和死死地咬著牙,双手捂住耳朵,蹲在废墟后面。 她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她没有晕过去。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空中的战斗。 盯著那头青龙。 盯著那个黑色巨人。 盯著巨人眉心处的那个黑髮年轻人。 “父亲————” 她低声说。 “你终於遇到真正的对手了,是御田回来了么?是御田的意志么?你会被御田打败,然后和之国就此开国么?” 天空中,战斗还在继续。 凯多的龙躯在空中翻滚,龙爪、龙尾、龙息、龙吟,所有的攻击手段都用上了。 白羽的须佐能乎手持长刀,一刀一刀地格挡、反击。 每一次碰撞都让天空震颤。 每一次衝击波都让大地龟裂。 这不是人类的战斗。 这是神明的战斗。 凯多的龙爪再次抓来,五根利爪上缠绕著血红色的雷电。 须佐能乎的长刀迎了上去,刀身上的黑色雷电与血色雷电相撞。 “轰——!!!” 两股力量的碰撞点在半空中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球。 能量球迅速膨胀,然后爆裂。 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方圆一公里內的所有东西都卷了进去。 白羽的须佐能乎被震退了数十米,巨人的鎧甲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凯多的龙躯也被震得向后滑行,龙爪上的鳞片碎裂了好几片,鲜血直流。 两人在空中对峙,喘著粗气。 凯多的龙瞳盯著白羽的须佐能乎,瞳孔中闪过一丝凝重。 “你的力量————还没有到极限。” 白羽的万花筒写轮眼转动著,瞳孔中的鲜血顺著脸颊流下。 “你应该也没有吧,如果就只是如此,你还差得远呢,凯多。” 凯多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对。” “我也没有。” 他的龙躯开始收缩,但不是变回人兽形態,而是將所有的力量压缩到极致。 青龙的身长从三百米缩小到一百米,但鳞片变得更加密集,肌肉变得更加结实,龙爪变得更加锋利。 他的身上,缠绕著一层血红色的霸气。 那是霸王色霸气的极致应用,霸王色缠绕的进阶版,將霸王色的威压压缩到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无形的鎧甲。 “这一招,我从来没有用过,因为能不能用出这一招並不是我自己决定的。” 凯多的声音变得低沉。 “因为从来没有对手能逼我到这一步。” “你是第一个,宇智波白羽。” 白羽的万花筒写轮眼疯狂转动。 他看到了。 凯多的身体表面,那层血红色的霸气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將霸王色霸气、武装色霸气和果实能力全部融合在一起的、一种全新的力量。 这种力量的破坏力,足以一击摧毁一座岛屿。 白羽深吸一口气。 他將须佐能乎的力量压缩,从一百米压缩到五十米,从五十米压缩到二十米。 黑色的巨人变得越来越小,但鎧甲上的纹路越来越密集,光芒越来越亮。 最终,须佐能乎缩小到了与白羽身体差不多的大小,如同一层黑色的鎧甲覆盖在他身上。 须佐能乎虽然通常越大越强,但是將须佐能乎的全部力量压缩到体表,让白羽的每一次攻击都带著须佐能乎的破坏力,每一次防御都坚不可摧。 他拔出长刀,刀身上缠绕著霸王色霸气和须佐能乎的查克拉。 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诡异的黑金色光芒。 凯多动了。 他的龙躯化作一道血红色的闪电,直奔白羽而来。 速度快到白羽的万花筒写轮眼都只能捕捉到残影。 “八卦—火龙大炬——!!!” 凯多的龙爪握成拳,拳头上的血红色霸气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球,朝著白羽砸下。 白羽没有闪避。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捕捉到了这一拳的轨跡。 他举起长刀,刀身上的黑金色光芒暴涨。 “斩!!!” 刀与拳相撞。 没有声音。 没有衝击波。 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碰撞点,形成了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小球。 小球內部,两股力量在疯狂撕咬、碰撞、湮灭。 小球的外壁在颤抖,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在小球表面蔓延。 然后,小球炸裂了。 不是向外炸裂,而是向內坍塌。 一个黑洞般的能量球出现在半空中,將周围的一切都吸了进去,光线、声音、空气、 甚至时间都仿佛停滯了。 白羽的万花筒写轮眼盯著凯多的龙瞳。 凯多的龙瞳盯著白羽的眼睛。 凯多的龙鳞碎裂了大半,鲜血从数十道伤口中涌出,龙角上出现了裂纹。 “宇智波白羽————” 凯多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白羽能听到。 “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对手。” 白羽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是么?看来面对其他的强者你还没敢动手啊,凯多!” 然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再次转动。 凯多下意识地別过双眼,注意到宇智波白羽不知何时合上的刀又重新拔了出来。 “碎裂吧,镜花水月。” 凯多的龙瞳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白羽拔刀的动作,那把长刀刚才应该已经斩出,已经与自己的拳头碰撞,已经让两人之间的能量球向內坍塌。 可现在,那把刀重新回到了鞘中? 不对,为什么要做这种重复的动作? 凯多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混乱。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 白羽的身影在他眼前消失了。 不是瞬身术,不是速度太快,而是真正的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凯多的龙尾本能地向身后扫去,这是他战斗了数十年养成的肌肉记忆,任何一个从视野中消失的敌人,都会出现在身后。 龙尾扫过之处,空气被撕裂,血红色的霸气在空中留下一道残痕。 但什么都没有。 凯多猛地转身。 白羽站在他左侧十米外,手中的长刀依然没有拔出,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你在看哪里?” 白羽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凯多的耳中。 凯多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的龙爪握拳,再次凝聚血红色的能量球,朝著白羽砸去。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 拳头穿过白羽的身体,不,不是穿过,是白羽的身体在拳头触及的瞬间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扭曲、消散。 幻影。 凯多的瞳孔骤缩。 真正的攻击从他右侧袭来。 一道黑色的刀光,精准地斩在凯多龙躯最脆弱的部位,左前肢的关节处,那里有一片被之前战斗震裂的鳞片。 刀光闪过,鲜血喷涌。 凯多的左前肢差点被一刀斩断,只剩下皮肉相连。 “吼——!!!” 凯多发出一声痛苦的龙吟。 他的龙尾疯狂扫动,龙爪胡乱挥舞,霸王色霸气毫无保留地向四周宣泄。 但白羽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凯多看到的、听到的、感知到的一切,都在此刻失去了意义。 凯多喘著粗气,龙血从数十道伤口中涌出。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那些伤口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记得自己与白羽正面碰撞了七次,每次都是刀与拳的交锋,每次都是势均力敌。 可他的身体上,有十七道刀伤。 每一道都深可见骨,每一道都精准地斩在鳞片的缝隙处,每一道都避开了他最强防御的区域。 “不对————不对!” 凯多低声嘶吼。 他记得自己避开了白羽的长刀七次。 可身上的伤口有十七道。 他记得自己击中了白羽三次,每一次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可白羽现在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身上没有任何伤势。 “你做了什么?!” 凯多的龙瞳紧盯著白羽,瞳孔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疑惑。 白羽平静地与凯多对视。 “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碰到过我。” 凯多的呼吸一滯。 他的脑海中闪过刚才战斗的每一个画面,从白羽拔刀之后,他击中了白羽三次,第一次是龙爪拍在白羽的胸口,第二次是龙尾扫在白羽的腰部,第三次是热息擦过白羽的左臂。 那些触感是那么真实。 他甚至能清晰地记得白羽被击中时的表情,吃痛、咬牙、嘴角溢血。 “不可能。” 凯多低声说。 “那些感觉————” “是假的。” 白羽打断了他。 “你感受到的一切,你看到的一切,你听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凯多的龙瞳猛地睁大。 他想起了。 想起了那个瞬间,宇智波白羽拔出刀又合上的瞬间。 想亨了那双眼睛。 “那是什么能力?恶魔果实么?” 凯多的声音低沉,但语气中没有了之前的暴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白羽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弓敲击长刀的刀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叮” 凯多只觉得他的视野开始扭曲。 天空变成了大地,大地变成了天空。 他的龙躯明明是盘踞在空中,但他感知到的重力方向完全顛倒了。 凯多猛地闭上眼睛。 他试图用见闻色霸气来感知周围的一切,这是他最后的己仗,见闻色霸气不会被视觉帮听觉误导,它感知的是“气息”帮“意”。 见闻色霸气展开。 凯多的龙瞳猛地睁开。 他什么都感知不到。 凯多的龙躯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身体从於突破了极限。 血从数箭道伤口中涌出,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红色。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瞳中的光芒开始黯淡。 但他己然没有倒下。 百兽凯多,最强生物,不会因为失血而倒下。 他咬紧了牙关,剩下的右爪握成了拳头,身上再次浮现出血红色的霸气。 “有意思————” 凯多笑了,笑声中沙著一种疯狂的倔强。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种能力————这种能力————” “亢承认亢拿你没办废!” “但我不会认输!” “百兽凯多,不会认输!” 白羽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是血、断断丐断爪、却己然站著的男人。 白羽的嘴弯亨了一个弧度。 “亢知道。” “所以亢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认输。” “我是打算————” 白羽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刀身上的黑金色光芒暴涨,將整片天空都照亮了。 “————杀死你。” 长刀斩下。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须佐能乎的全部力量,霸王色霸气的全部力量,查克拉的全部力量,全部凝聚在这一刀上。 刀光如同一道黑色的瀑布,从天而降,直奔凯多的头颅。 凯多的龙瞳中映出了这道刀光。 他想要闪避,想要格挡,想要反击。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失血过多,伤势过重,意识模糊。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刀光落下。 然后一“轰—!!!” 刀光斩在了凯多的身上。 血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將整个鬼之岛都染成了红色。 地面震动,岩石崩裂,烟雾瀰漫。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大和 第217章 大和 血如暴雨。 凯多庞大的龙躯从天空坠落,砸在鬼之岛的正中央。 地面如同被陨石撞击,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高达数百米的蘑菇云。 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已经残破不堪的建筑彻底夷为平地。 大地龟裂,岩浆从裂缝中涌出,將这片区域变成了一片火海。 白羽从空中缓缓落下,须佐能乎的黑色鎧甲从他的体表退去,露出他那张过分帅气的脸。 他站在废墟之上,看著远处凯多坠落的方向。 烟尘渐渐散去。 凯多的龙躯躺在一个巨大的坑洞中央,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鳞片。 鲜血从数十道伤口中涌出,將坑洞底部积成了一滩血泊。 他的左前肢已经被完全斩断,断肢落在十米外,龙爪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他的龙角断了一根,另一根也布满了裂纹。 他的龙瞳半睁半闭,瞳孔中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呼.————” 凯多发出一声微弱的龙吟,声音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暴虐和狂傲。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一下,两下,很慢,很弱,但確实还在起伏。 “你的选择是错误的。” 凯多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死死地盯著宇智波白羽,瞳孔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卯之花八千流站在战场中央,身上的白衣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她刚刚用斩魄刀的能力,將百兽海贼团所有试图反抗的干部全部杀死。 她的脸上依然带著那抹温和的微笑,但那微笑在百兽海贼团成员眼中,比任何恐怖都要可怕。 “这个女剑客未免也太强了————” 一个在远处观战倖存的百兽海贼团成员瘫坐在地上,双腿不停地颤抖。 “我连她的刀都没有看到,就动不了了———— 康娜坐在一块碎石上,小短腿晃来晃去。 她的嘴角还残留著一些零食的痕跡。 “白羽,我饿了。” 康娜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白羽。 白羽深吸一口气。 “等回去再吃。” “好~” 妮可罗宾站在战场边缘,用花花果实的能力將那些晕厥的百兽海贼团成员一个接一个地绑了起来。 她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终於结束了。” 她低声说,然后看向白羽。 “白羽,凯多他————” “还活著。” 白羽说。 “但已经动不了了。” 罗宾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凯多还活著或者死了其实都无所谓。 “走吧!” “等等!” 一个声音从废墟后面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大和从废墟后面走了出来。 她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她的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白羽,瞳孔中满是崇拜和感激。 “你————” 大和的声音有些亢奋。 “你打败了父亲,解放了和之国————” 白羽看著眼前这个穿著白色和服、头戴鬼面具的年轻人。 他之前注意到了大和的存在,但一直不知道她的身份。 现在,他知道。 “你是凯多的女儿?” 白羽问。 大和点了点头。 她的头髮是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梢带著一抹青色。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中此刻满是泪水。 “我是大和。” 她说。 “凯多的女儿,大和。” 白羽沉默地看著她。 其他人也都沉默著,没有人说话。 大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 她跪了下去。 双膝跪地,额头贴地,整个人匍匐在白羽面前。 “请让我跟隨您!” 大和的声音从地面传来,带著一种压抑已久的激动。 “我看到了一切!您的力量!您的意志!您打败了父亲!您做到了我从小就梦想却永远做不到的事!” 白羽皱起了眉头。 “起来。” 他说。 大和没有动。 “我说起来!” 白羽的声音加重了。 大和的身体一颤,终於直起身,但她依然跪在地上,抬著头看著白羽。 “我从小就恨我的父亲。” 大和开始讲述。 “他囚禁了我,不让我离开鬼之岛,不让我出海,不让我接触外面的世界。” “他给我的手上戴上了爆炸手环,只要我试图逃跑,手环就会爆炸。” 大和的声音在颤抖。 “但我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我不想成为野兽,不想成为怪物,不想成为那个让无数人流血、让无数人哭泣的百兽凯多。” “我想成为————” 大和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我想成为光月御田那样的人!” 白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和没有注意到白羽的表情变化,继续激动地说道:“我在早些年,在鬼之岛的仓库里找到了光月御田的航海日记。” “我读了他的故事,他出海,他跟隨白鬍子,他跟隨罗杰,他回到和之国,他为了和之国的百姓牺牲自己————” “他是真正的武士!真正的男子汉!” 大和的眼睛亮了起来,瞳孔中满是憧憬。 “从那天起,我就决定,我要成为御田!我要为和之国开国!我要完成御田未竟的遗愿!” 她伸出手,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上,写著“光月御田航海日记”几个字。 “这就是御田的日记!” 大和將日记捧在手心,如同捧著什么神圣的东西。 “这里面记载了他一生的冒险,他见识过的世界,他遇到的人,他领悟的道理。” “我要继承他的意志,让和之国开国!” 大和的声音在废墟上空迴荡。 白羽沉默地看著她。 许久之后,他开口了。 “你说完了?” 大和一愣。 “————说完了。” 白羽点了点头。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那本御田的日记。 “还给我一” 大和想要抢回,但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白羽的眼睛盯著她,万花筒写轮眼虽然已经消耗了太多瞳力,但威慑力依然存在。 大和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白羽翻开日记。 白羽一页一页地翻著,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渐渐变成了皱眉,再从皱眉变成了冷笑。 “这就是你崇拜的御田?” 白羽將日记扔回给大和。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大和接住日记,护在怀里。 “他做了他该做的事!他为了和之国的百姓“7 “他为了和之国的百姓做了什么?” 白羽打断了她。 大和一愣。 “他————他在油锅里站了一个小时————”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死了————” “然后和之国怎么样了?” 大和沉默了。 白羽替她回答。 “和之国变得更惨了。” “凯多和大蛇统治了和之国这么多年,百姓在工厂里做苦工,吃不到乾净的食物,喝不到乾净的水,甚至连呼吸一口乾净的空气都做不到。” “这就是御田牺牲换来的结果。” 大和的脸色变得苍白。 “但————但这不是御田的错————” “那是谁的错?” 白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锤子般砸在大和的心上。 “凯多的错?大蛇的错?是,他们有错,他们罪该万死。” “但御田就没有错吗?” 白羽的万花筒写轮眼转动著,瞳孔中映出大和那张苍白的脸。 “你知道御田回到和之国的时候,凯多和大蛇的实力有多强吗?” 大和摇了摇头。 “凯多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蛇的势力也还没有完全成型。” “御田如果当时直接动手,他有很大的机会贏。” 白羽的声音越来越冷。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相信大蛇的话,选择了每周裸舞,选择了让百姓白白受了五年的苦。 “五年。” 白羽加重了语气。 “整整五年。” “你知道那五年里,和之国的百姓是怎么过的吗?” 大和的嘴唇在颤抖。 “他们在工厂里被压榨,被虐待,被活活累死。” “他们的孩子在饿死,他们的妻子在被羞辱。” “而御田,那个他们寄予厚望的男人,在城里裸舞。” 大和的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但————但他是在保护百姓啊————” “保护?” 白羽笑了一声。 “他保护了什么?” “如果他在回到和之国的第一天就动手,就算输了,百姓最多再受几年的苦。” “但他等了五年,让百姓受了五年的苦,然后还是输了。 “6 “这就是你崇拜的英雄?” 大和说不出话来了。 白羽继续说。 “还有,你知道御田出海的时候,和之国是什么情况吗?” “他父亲光月寿喜烧病重,和之国群龙无首,他却选择出海。” “他是將军的儿子,是將军之位的第一继承人,他有什么理由拋下自己的国家出海?” “他是被逼的?” “不是。” “他是自己想去的。” “他把自己的冒险欲望,凌驾於国家和百姓之上。” “这就是你崇拜的英雄?” 大和的泪水不停地流。 白羽没有停下。 “还有,他跟隨白鬍子的时候,白鬍子问过他,和之国有没有问题,需不需要帮助。” “他说没有。” “他说和之国很好。” “和之国很好?” 白羽的声音中满是讽刺。 “一个闭关锁国、百姓困苦的国家,叫很好?” “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不想让別人知道自己的国家有问题,因为他觉得丟脸。” “他把自己的那点可怜的面子,看得比国家还重。” “这就是你崇拜的英雄?” 大和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 阿尔托莉雅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罗宾看著这一幕,也没有说话。 乱菊嘆了口气,转过头去。 康娜歪著头,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 八千流依然微笑著,但那微笑中多了一丝复杂。 白羽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不是说御田一无是处。” 白羽说。 “他有他的优点,他的勇气,他的忠诚,他的善良,这些我都承认。” “但你有想过么,他本质上只是一个任性的巨婴?” “他有理想,但没有实现理想的智慧。” “他有力量,但没有使用力量的决心。” “他善良,但那是一种逃避责任的愚蠢善良。” “他忠诚,但他把他的同情心错误地倾注给了不值得同情的敌人。”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海贼,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名,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他是一个被命运推著走的人,从来没有真正掌控过自己的人生。” 白羽的声音在废墟上空迴荡。 “你崇拜的不是一个英雄,你崇拜的是你自己想像出来的幻影。” 大和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白羽看著大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我不是让你不要崇拜任何人,也不是让你不要有理想。” “我是想让你知道,你应该做一个怎样的人。” 大和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白羽。 白羽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退去,露出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要成为御田。” 白羽说。 “也不要成为凯多。” “不要成为任何人。” “成为你自己。” 大和的瞳孔猛地一缩。 白羽继续说。 “你不是御田,你不是凯多的女儿。” “你是大和。” “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有你自己的选择要做,有你自己的命运要创造。” “御田的日记可以给你启发,给你勇气,但不能成为你的枷锁。” “你有你的意志,不是御田的意志。” 她一直活在一个叫“御田”的壳子里。 她穿御田的衣服,用御田的说话方式,模仿御田的一举一动。 “成为你自己。” 白羽蹲下身,將手放在大和的头上。 大和的身体一僵。 “你新的人生,从今天开始了。” 白羽说。 “不是御田的人生,不是凯多给你安排的人生。” “是你自己的人生。” 她看著白羽那张平静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她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用力地点头,一下,两下,三下。 白羽站起身,看向远方。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准偷吃 第218章 不准偷吃 白羽的话说完,大和依然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她低著头,白髮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但她的肩膀在颤抖,不是哭泣的颤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震颤。 她被一个叫凯多的父亲囚禁,被一个叫御田的日记囚禁。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自由的。 她以为自己选择崇拜御田,选择反抗父亲,就是有了自己的意志。 但现在她才明白,她从来没有真正自由过。 她只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牢笼。 凯多给她戴上了物理的镣銬,御田给她戴上了精神的镣銬。 “我!” “我是一个————笨蛋吗?” 白羽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不需要他回答。 大和用力地擦掉眼泪,然后站了起来。 她的腿在发软,但她站得很直。 她看著白羽,那双眼睛里还有泪光,但已经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不是崇拜,不是依赖,而是一种————清醒。 “我还有很多不懂的事。” 大和说,声音还有些颤抖,但比之前坚定了很多。 “但我想要————试著去找。” “找什么?” 白羽问。 “找我自己的路。” 大和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是御田的路,不是父亲的路。” “是我的路。” 白羽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去找。” 他说。 “但不要跟著我。” 大和愣住了。 白羽转身,朝著康娜的方向走去。 “我不需要一个把自己当成別人影子的迷茫的人。” “如果你找到了自己,还想来找我,那时候再说。” 大和站在原地,看著白羽的背影,嘴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尔托莉雅走到大和身边,看了她一眼。 “他是一个很特別的人,他说的对你而言一定是重要的。” 阿尔托莉雅说,语气很平静。 “你先找到自己。” “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不管你在哪里,他都会看到的。” 大和看著阿尔托莉雅,又看了看白羽的背影,用力地点了点头。 罗宾走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大和。 “这是我们的联繫方式。” 罗宾说,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 “如果你需要帮助,隨时可以联繫我们。” “当然,找路这件事,只能你自己来。” 大和接过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收好,就像之前收御田日记那样。 但这一次,她的动作没有那么虔诚了。 更多的是一种————珍视。 “谢谢。” 大和说。 “谢谢你们。” 处理完和之国的事情,比白羽预想的要麻烦得多。 白羽没有在和之国多停留。 他只待了三天。 武士们的手段很乾脆,该杀的杀,该留的留。 那些被强迫加入百兽海贼团的人,则被放过。 那些真心追隨凯多的干部,一个没留。 “斩草要除根~” 只是凯多和烬因为强大的肉体在白羽不出手的情况下,其他人也无法杀死。 那些冒烟的、污染环境的、榨乾百姓劳动力的工厂被一把火烧掉了。 “烧了。” 一把火烧掉了所有。 “你父亲失败了,不是因为他不强,而是因为他不懂。” “他不懂治理一个国家的责任有多重。” “你要学,学怎么当一个將军,而不是怎么当一个英雄。” 大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白羽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但这不关他的事了。 路,是要自己走的。 第四天清晨,白羽一行人离开了和之国。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像他们来时一样安静。 海面上,阳光明媚,风平浪静。 破晓號的帆布被海风吹得鼓鼓的。 白羽坐在船尾的甲板上,手里拿著一本书,但没有在认真看。 他的眼睛看著远处的海平面,脑子里想著一些事情。 康娜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包零食,小嘴巴不停地嚼著。 “白羽,海里面有鱼吗?” 康娜突然问。 “有。” 白羽说。 “那我们可以吃鱼吗?” 康娜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可以。” 白羽说。 “但你要自己抓。” 康娜歪著头想了想,然后站起来,走到船舷边,把小手伸进海里。 “雷!” 噼里啪啦— 一片电弧在海面上炸开,几秒钟后,十几条鱼翻著白肚皮浮了上来。 康娜开心地把鱼一个个捞上来,手上还带著电弧。 “白羽,我抓到鱼了!” 康娜举著一条比她胳膊还大的鱼,得意地晃来晃去。 白羽看了一眼。 “你的衣服湿了。” 康娜低头看了看,衣服的下摆確实湿了一大片。 “没关係~” 康娜说,继续举著鱼。 “反正等一下要换~” 白羽嘆了口气,站起来,把康娜湿漉漉的衣服用火遁烤乾。 康娜乖乖地站著不动,嘴里还叼著一条小鱼。 “乖~” 罗宾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本书。 她走到白羽身边,自然地坐了下来。 “和之国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罗宾说。 “嗯” 心白羽说。 “接下来去哪里?” 罗宾问。 白羽想了想。 “去赴约了,不过时间上还不急。” “那就隨便走走?” “嗯。” 罗宾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翻开书,安静地读了起来。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侧脸看起来格外柔和。 白羽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看海。 乱菊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两瓶酒。 “喂喂,大白天的就喝酒?” 宇智波白羽说。 “白天怎么了?” 乱菊把一瓶酒扔给白羽,白羽接住了。 “白天也是可以喝酒的。” 乱菊说著,坐到船舷上,打开酒瓶,仰头喝了一大口。 “啊~舒服~” 乱菊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这才是人生啊~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 “你现在也不怎么出手啊。” 白羽喝著酒,头也不抬。 乱菊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確实没怎么动过手。 “————算了,我现在已经是后勤人员了。” 乱菊摆了摆手,继续喝酒。 八千流从枪桿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甲板上。 她的白衣在海风中飘动,脸上依然带著那抹温和的微笑。 “今天的海风很舒服呢~” 八千流说,走到白羽身边坐下。 “你刚才在桅杆上做什么?” 白羽问。 “看海~” “看有没有海王类~” 白羽挑了挑眉。 “你想吃海王类?” “不是~” 八千流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想这个世界最初的模样,是不是有许多值得我动手的傢伙们。” 白羽沉默了。 这个女人,真的不能以常理度之。 阿尔托莉雅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是刚泡好的红茶。 她將一杯红茶递给白羽。 “你的。” 白羽接过红茶。 “谢谢。” 阿尔托莉雅又给罗宾递了一杯,然后是八千流,然后是乱菊。 康娜举手。 “我也要!” 阿尔托莉雅看著康娜。 “你还小,不能喝茶。” “我两千岁了!” 康娜抗议。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一下。 “————你可以喝。” 阿尔托莉雅给康娜倒了一杯,康娜开心地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著。 “烫~” 康娜吐了吐舌头。 白羽看著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现在的航海生活。 虽然奇怪,虽然混乱,但———— 还不错。 夜幕降临,破晓號停在一座无人岛的附近。 白羽没有上岸,只是在海上拋锚,让船隨著海浪轻轻摇晃。 罗宾在厨房里准备晚餐,乱菊在帮忙打下手。 八千流坐在桅杆上看星星,康娜坐在她旁边,晃著小短腿。 阿尔托莉雅在甲板上摆好了桌椅,铺上了白色的桌布。 白羽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个盒子。 那是他从和之国带出来的东西。 不是什么宝物,只是一些和之国的种子。 他想看看,能不能在船上种点东西。 “白羽~” 罗宾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晚餐好了~” 白羽收起盒子,走进船舱。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有鱼,有肉,有蔬菜,有汤,有麵包,还有甜点。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白羽问。 “庆祝嘛~” 罗宾笑著说。 “庆祝打败了凯多,庆祝离开了和之国,庆祝————” 罗宾想了想。 “庆祝我们还每天都这么开心著~” 白羽笑了笑。 “那就庆祝吧。” 眾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享用晚餐。 康娜吃得很开心,嘴巴里塞满了食物,腮帮子鼓鼓的。 乱菊喝了很多酒,脸已经红了,说话也开始大舌头。 八千流吃得很优雅,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但那温和的微笑从来没有消失过。 阿尔托莉雅吃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一样。 罗宾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看著大家,脸上带著满足的微笑。 白羽吃著自己的那份,没有说话。 气氛很温馨,很平静,像是一个普通的家庭晚餐。 但白羽知道,这一切都是暂时的。 平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 但至少现在,此刻,他们可以享受这份平静。 晚餐后,白羽一个人坐在船尾的甲板上,看著星空。 海上的星空很漂亮,没有城市的灯光污染,每一颗星星都清晰可见。 白羽看著星星,脑子里想著一些事情。 他想起了火影世界的那些人。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他不知道。 他想起了自己作为宇智波白羽的过去,想起了那些战斗,那些痛苦,那些失去。 然后他想起了现在。 罗宾,阿尔托莉雅,乱菊,八千流,康娜。 这些陪在他身边的人。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拥有这样的生活,万花筒写轮眼,真是神奇的东西,特別是不断进化的能力。 “想什么呢?” 罗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羽转过头,看到罗宾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杯酒。 “没什么。” 白羽说。 罗宾在他身边坐下,將酒递给他。 白羽接过酒,喝了一口。 “你不说我也知道。” 罗宾说,眼睛看著星空。 “你在想过去的事。” 白羽沉默了一会儿。 “嗯。 “”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罗宾说。 “你现在有我们。” 白羽看著罗宾,看著她被星光映照的侧脸,看著她嘴角那抹温柔的笑。 “我知道。” 白羽说。 罗宾转过头,看著白羽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邃,像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但罗宾不怕。 她早已经习惯了。 “白羽。” 罗宾轻声说。 “嗯?” ” “谢谢你。” 白羽一愣。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走。” 罗宾说,声音很轻很轻。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可能还在逃亡,可能永远找不到自己的答案。” “但你给了我一个家。” 白羽看著罗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罗宾的头。 “不用谢。” 白羽说。 “大家都是我的家人。” 罗宾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慢慢闭上了。 她靠在了白羽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白羽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著,看著星空,听著海浪的声音。 这一刻,很安静,很美好。 “哎呀,打扰你们了吗?”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羽和罗宾同时转过头,看到乱菊靠在船舱的门框上,手里还拿著酒瓶,脸上带著暖昧的笑。 “没有。” 白羽说。 “是吗~那我可以过来吗~” 乱菊笑著走过来,在罗宾身边坐下。 “我以为你喝醉了。” 白羽说。 “我是喝醉了~” “我是喝醉了~” 乱菊说,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但喝醉了的人,说的话才是最真的哦~” 白羽挑了挑眉。 “你想说什么?” 乱菊嘿嘿笑著,凑近了一点。 “白羽,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晚上和罗宾在房间里,到底在做什么?” 白羽:“————“ 罗宾的脸一下子红了。 “乱菊!” 罗宾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羞恼。 “哎呀,我开玩笑的~” 乱菊摆了摆手,但脸上的笑更暖昧了。 “不过说真的,我经常听到你们房间里有一些————嗯————动静~” “什么动静?” 八千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站在船舱门口,脸上带著好奇的微笑。 “就是一些————嗯————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乱菊说著,自己先笑了出来。 罗宾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最让我生气的是我们不是好姐妹么,罗宾你居然还一个人偷偷吃!” 第二百一十九章 米拉杰,史特劳斯 第219章 米拉杰,史特劳斯 乱菊的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罗宾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整个人从白羽肩膀上弹了起来,手里的书差点掉进海里。 “乱菊!” 罗宾的声音难得地带著一丝慌乱,那双总是从容不迫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在说什么啊!” 乱菊嘿嘿笑著,仰头喝了一口酒,眼神越发暖昧。 “我说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她凑近罗宾,用肩膀撞了撞她,压低声音但故意让白羽也能听到。 “每次深夜我都听到你房间有动静哦~虽然你声音很轻,但仔细听还是知道的啊————” “闭嘴!” 罗宾伸手去捂乱菊的嘴,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 乱菊灵活地躲开,笑得花枝乱颤,酒瓶里的酒都洒出来几滴。 “哎呀呀,我们的大歷史学家害羞了~” “我没有!” “那你结巴什么~” “我没有结巴!” 罗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颗心臟却不爭气地跳得飞快。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白羽,发现白羽正一脸淡定地喝著酒,好像两个人说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题。 罗宾更加恼了。 “白羽,你倒是说句话啊!” 白羽放下酒杯,看了罗宾一眼,又看了乱菊一眼。 “说什么?” “说————” 罗宾语塞。 她总不能让他说“我们晚上就是在看书吧”? 说出来谁信? 乱菊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哈,別说大半夜你们在探討歷史。” “我们真的在看书!” 罗宾几乎是喊出来的。 这句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果然,乱菊的眼睛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哦?看书?看什么书?什么书需要在深更半夜关著门看?” 罗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解释。 白羽嘆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乱菊面前。 乱菊抬起头,笑嘻嘻地看著他,酒意让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脸颊泛著诱人的红。 “怎么,要教训我吗~船长大人~” 白羽伸出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瓶。 “你喝多了,回去睡觉。” “不要~” 乱菊伸手想去抢酒瓶,身体往前一倾,整个人从船舷上滑了下来,直接跌进了白羽怀里。 白羽伸手接住了她,一只手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还得举著酒瓶防止酒洒出来。 乱菊靠在白羽的怀里,抬起头,那双半醉半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哎呀,白羽你的胸肌好硬哦~” 白羽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你是不是想被扔进海里?” “你捨不得~” 乱菊伸手勾住白羽的脖子,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我可是你的船员哦,你把船员扔进海里,传出去多不好听~” 白羽二话不说,直接抱起了乱菊。 “等等等等!我错了!我错了!” 乱菊的酒瞬间醒了大半,双手紧紧抱住白羽的脖子不撒手。 “我开玩笑的!別扔我!” 白羽停下脚步,低头看著她。 “还闹吗?” “不闹了不闹了!” 乱菊拼命摇头,乖巧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白羽鬆开手,乱菊赶紧从他怀里跳下来,站得远远的,用警惕的眼神看著他。 “白羽你这个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是香还是玉?” “————算你狠。” 乱菊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著罗宾眨了眨眼。 “罗宾,今晚也加油哦,不行了记得喊我,我们一起承受~” 说完,她飞快地跑进船舱,消失在了门后。 罗宾站在原地,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去,咬著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羽走到她身边,把酒瓶递给她。 “別理她,她喝多了。” 罗宾接过酒瓶,低著头,声音小小的。 “她说得没错。” 白羽一愣。 “什么?” “就是————晚上————” 罗宾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像是蚊子哼哼。 白羽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你下次喊的声音小点。” 罗宾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瞬间爆开,像熟透的番茄。 “白羽!!!” 白羽已经转身走了,留下一个淡定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罗宾站在原地,又羞又恼,但心底却漾开了一圈圈温暖的涟漪。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也跟著走进了船舱。 八千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飘在甲板上空,温和地笑著。 “真是热闹呢~” 她轻轻落在桅杆上,盘腿坐下,继续看星星。 “年轻真好呢~” 船舱里已经安静下来了。 乱菊回了自己的房间,阿尔托莉雅在整理厨房,康娜蜷缩在沙发上,嘴里还叼著一块饼乾,已经睡著了。 罗宾看了康娜一眼,轻轻把她抱起来,送回了房间。 白羽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 白羽关上门,坐到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 猩红的瞳孔中,黑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像一朵盛开的花。 他的查克拉在体內流淌,沿著某种特殊的轨跡运转。 万花筒写轮眼中的纹路开始加速旋转,一种奇异的力量从瞳孔中释放出来,在空气中凝聚、扭曲、变形。 房间里的光线开始扭曲,空气中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中心是深邃的黑色,像是连通了另一个世界。 白羽没有眨眼,他全神贯注地维持著这个通道,查克拉以惊人的速度消耗著。 他能感觉到,通道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的召唤。 那是某种强大的力量,桀驁不驯,带著一丝危险的甜美气息。 白羽的嘴角微微上扬。 “来吧。” 他从椅子上慢慢站了起来,看著那个漩涡。 光芒散去。 一个女人出现在了房间里。 她站在白羽面前,正对著他。 银白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到腰间,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长裙,裙摆开叉到腿根,露出白皙修长的腿。 她的身材高挑而丰满,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韵味。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的脸,五官深邃而立体,带著一种介於天使与恶魔之间的美感。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瞳仁中带著一丝狂野,但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而危险的目光。 她看著白羽,慢慢地眨了眨眼。 “哎呀~”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丝绸滑过皮肤。 “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白羽的房间,然后回到了白羽身上。 她的视线从上到下,慢慢地、仔细地审视著白羽,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白羽的眼睛上。 那对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原来这就是异世界么?我的主人~” 她问,然后歪了歪头,银白色的长髮从肩上滑落,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白羽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在等。 那个女人迈开脚步,朝白羽走了两步。 她的步伐很轻很慢,每一步都像在跳舞,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肤。 她走到白羽面前,很近,近到白羽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那是一种很淡的香味,像月光下盛开的白色花,带著一丝危险的神秘。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白羽的胸口,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 “不说话吗~” 她抬起头,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羽的万花筒写轮眼,嘴角的笑更深了。 “把人家叫到这种地方来,还一直盯著人家看,你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她的手指停在白羽的腹肌上,轻轻按了按。 “身材倒是不错呢~” 白羽依然没有说话,那双猩红的眼睛注视著她,像在看一场表演。 那个女人似乎对这种反应很满意,脸上的笑容更加嫵媚了。 她踮起脚尖,凑到白羽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我叫米拉杰~” 她的声音像是一种诱惑,低沉而沙哑,带著某种不可言说的暗示。 “白羽君,你的力量很奇怪哦,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听你的话~” 她说完,轻轻地咬了一下白羽的耳垂。 不是真的咬,而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带著挑逗意味的轻触。 白羽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然后,他动了。 他的手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米拉杰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很紧,让她无法挣脱。 米拉杰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了那种慵懒的嫵媚。 “哎呀,这么用力,会疼的~” 白羽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另一只手抬起,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万花筒写轮眼在她的瞳孔中旋转,猩红的光芒映在她的眼底。 “米拉杰·史特劳斯。” 白羽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s级魔导士,妖精的尾巴!” 米拉杰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 “你知道吗?” 白羽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耳朵里。 “你刚才的行为,叫什么?” 米拉杰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叫作茧自缚。” 白羽说完,鬆开了她的下巴,但手依然握著她的手腕。 然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突然加速旋转,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从瞳孔中释放出来,直接侵入了米拉杰的意识。 米拉杰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瞬间放大。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意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著,往某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坠落。 她想反抗,想释放魔力,但她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痛苦,而是一种———— 彻底的无力感。 就像一只被捕食者按住的猎物,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米拉杰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最后都化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的腿开始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直接靠在了白羽的胸口上。 白羽没有扶她,也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米拉杰抬起头,看著白羽的眼睛,那双猩红的眼睛像是两个黑洞,吞噬著她的意志。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颊泛起了异样的潮红。 “你————” 她的声音在颤抖,不再是之前那种慵懒的嫵媚,而是一种带著恐惧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的声音。 “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羽低下头,看著她。 “你不是喜欢玩火吗?” 他说,声音很平静。 “继续。” 米拉杰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但她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种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让她这个s级魔导士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她只能靠在白羽的胸口上,听著他平稳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体的温度。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 她想起了妹妹莉莎娜,想起了艾尔夫曼,想起了妖精尾巴的大家。 然后,她想起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个被称为魔人的米拉杰,那个嗜血、疯狂、残忍的米拉杰。 那个自己,已经死了很久了。 但现在,在这个男人面前,那个自己好像又要甦醒过来。 不是因为杀戮的欲望,而是因为———— 被征服的衝动。 米拉杰被这个念头嚇了一跳,她猛地抬起头,用尽全力推开白羽,跟蹌著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墙上。 她的呼吸很乱,胸口剧烈起伏著,银白色的长髮散落在脸上,遮住了她的表情。 白羽站在原地,看著她,表情没有变化。 “米拉杰·史特劳斯。” 白羽说。 “你给我听好了。” 米拉杰抬起头,透过散落的髮丝看著他。 “在这个世界,在这艘船上,你只有一个身份。 ,白羽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我的船员。” 米拉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白羽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米拉杰看著白羽,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嫵媚的笑,不是那种慵懒的笑,而是一种———— 很复杂的笑。 “你这个人————” 米拉杰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髮,慢慢站直了身体。 “真是可怕呢~” 白羽转过身,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路。” 米拉杰看著他的背影,歪了歪头。 “睡觉~在哪里睡~” “地上。” 白羽说,语气理所当然。 米拉杰的笑容僵住了。 “地上?” “嗯,难道要和我一起睡!” 白羽喝了一口水,头也不回地说。 米拉杰低头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白羽的床。 第二百二十章 玩火 第220章 玩火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米拉杰看著那张床,又看了看地上硬邦邦的木板,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在妖精的尾巴有自己温暖的房间,有柔软的床铺,有妹妹晾晒过的被褥。 现在这个自称她主人的男人,居然让她睡地上? “白羽君,船长大人!” 米拉杰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慵懒的腔调,带著一丝不满:“你这样对待一位淑女,可是会被天谴的哦。” 白羽已经坐到了床边,脱掉外套,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衣,衬衣下,宽肩窄腰的轮廓若隱若现,肌肉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淑女?” 白羽抬眼看她:“你是说刚才咬我耳朵,挑逗我的那个?” 米拉杰被噎了一下,隨即笑起来,笑声轻而柔,像夜风拂过风铃。 她抬手解开长发,银白色的髮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那只是打招呼的方式啦。” 她说著手指漫不经心地梳理著长发:“在我们那儿,这是表示友好的意思。” “你们那儿咬耳朵表示友好?” “嗯哼~” 白羽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闭上眼睛。 米拉杰站在原地,看著他已经开始准备睡觉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她低头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床,最后把目光落在白羽身上。 他就这么睡了? 不打算再说什么? 不打算解释一下刚才的事———— 不打算————对她做点什么? 米拉杰咬了咬嘴唇,慢慢蹲下来,坐在地上。 地板很硬,凉意透过裙子渗进皮肤,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很不小,不过陈设简单,除了一张巨大的床和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个书架,什么都没有。 连多余的被子都没有。 米拉杰嘆了口气,把腿蜷起来,双臂环住膝盖。 银白色的长髮散落在肩上,月光將她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她看著窗外的月亮,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 “白羽君。”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睡著了吗?” 沉默了几秒。 “没有。” 米拉杰微微侧过头,透过散落的髮丝看著床上的白羽,他平躺著,双手交叠在腹部,呼吸平稳,眼睛闭著,但明显没有睡著。 “我睡不著。” “地板太硬了。 “6 “那是你的问题。” 米拉杰深吸一口气,忍住把鞋子扔过去的衝动。 她见过冷漠的人,见过高傲的人,见过残忍的人,但还真没见过这种————把美女扔在地上,然后自己心安理得睡觉的人。 “你不问问我的过去吗?” 米拉杰换了个策略:“把我召唤过来,总该有点原因吧?” 白羽睁开眼睛,猩红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发光,他偏过头,看著坐在地上的米拉杰。 “你想说就说。” 米拉杰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抬头看著窗外的月亮。 “你知道吗,我曾经是个很可怕的人。” 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別人的故事:“他们叫我魔人”米拉杰,那时候的我,嗜血、残忍、疯狂,只要接到任务,就会把敌人撕成碎片。 2 白羽没有说话,安静地听著。 “我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米拉杰继续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艾尔夫曼,莉莎娜,我们是相依为命的兄妹,在妖精的尾巴,我们一起生活,一起战斗,一起笑,一起哭。” 她的声音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莉莎娜死了。” 白羽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时候我们接了一个任务,遇到了很强的魔兽————莉莎娜就那么消失在了光芒里,我连她的尸体都没找到。” 米拉杰把脸埋进膝盖里,银白色的长髮遮住了她的表情。 “从那以后,我就变了,我不再用接收魔法,我觉得是因为我的力量,因为我的残忍,才害死了莉莎娜,我觉得自己不配做一个姐姐,不配待在妖精的尾巴。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后来呢?”白羽问。 米拉杰抬起头看著白羽,笑了。 “后来我发现,莉莎娜没有死:”她说,声音微微发颤,“她被送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边生活了两年,然后,她回来了。 米拉杰说著,眼中闪过亮光,但嘴角依然带著笑意。 “艾尔夫曼,莉莎娜,我们三个人又在一起了,艾尔夫曼克服了心魔,莉莎娜变得更坚强了。我们重新成为了家人,真正的家人。” 她深吸一口气,仰起头,让月光洒在脸上。 “所以,白羽君。” 她转过头,看著白羽,眼神清澈而明亮:“我现在的心愿已经了了。莉莎娜回来了,艾尔夫曼变强了,妖精尾巴还是那个妖精尾巴,我没有什么可牵掛的了。” 白羽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才会那么轻易地接受被我召唤?” 米拉杰歪了歪头,想了想。 “大概吧。” 她说:“而且你的力量很奇怪,让我————想靠近你。不是那种被控制的感觉,而是—— “”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而是本能地觉得,跟著你,接受你就可以了。” 白羽从床上坐起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已经消失了,变成普通的黑色瞳孔。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如果那时候我更强一点,更控制得住自己一点,也许就能保护好他们,而不是祈祷命运发挥作用。” 白羽从床上下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 “你不是已经放下了吗?” 米拉杰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白羽。 月光將他的侧脸勾勒得稜角分明,那双黑色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平静而深邃。 “是啊。”她轻声说。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將两个人笼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里。 米拉杰看著白羽的眼睛,心跳莫名地开始加速。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像海洋和阳光混合的气息。 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 她忽然意识到,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到只要她稍稍往前倾,就能触碰到他的嘴唇。 米拉杰愣了一下。 她不是没有见过男人,不是没有被人追求过。 在妖精的尾巴,在酒吧,在任务中,总有人对她投来倾慕的目光。 但她从来没有心动过,从来没有。 那些人在她眼里,要么太弱,要么太假,要么太无聊。 但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很强,他很真实,真实到把她扔在地上,然后自己心安理得睡觉。 他很有趣,有趣到让她想撕开他那层冷漠的外壳,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米拉杰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到白羽的脸颊。 白羽没有动,也没有躲。 米拉杰的指尖从他的脸颊滑到下巴,然后到脖颈,再到锁骨。她感受到他肌肤的温度,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感受到他肌肉的纹理。 “白羽君。” 她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带著某种危险而诱惑的沙哑:“你喜欢我吗?” 白羽看著她,目光深沉。 “你喝多了?” 米拉杰说,手指停在他衬衣的领口,轻轻地、慢慢地解开第一颗纽扣:“我很清醒,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第二颗纽扣。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第三颗纽扣。 “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衬衣的纽扣全部解开,米拉杰的手掌贴上白羽的胸膛。掌心下,肌肉结实而滚烫,心跳沉稳有力。 她的手指缓缓滑动,感受著每一块肌肉的轮廓,从胸肌到腹肌,再到腰侧,每一寸都充满了男性的力量与美感。 “你的身材————真好啊。” 她喃喃地说,眼中泛起一层迷离的水雾,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渴望。 白羽低头看著她的手在自己胸膛上游走,又抬起头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米拉杰。”他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米拉杰笑了,那个笑容嫵媚而妖冶,像一朵在夜色中盛开的白色曼陀罗。 “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贴近宇智波白羽,也因此莫名走红。” 她说,手指勾住他的衬衣,慢慢往下拉,露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精壮的胸膛:“但我不管。” 月光下,白羽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身体线条流畅而有力,胸肌饱满,腹肌分明,锁骨深邃,肩膀宽厚。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充满了力与美的和谐。 米拉杰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从肩膀到胸膛,从胸膛到腹部,再从腹部到腰侧。她的手指跟隨著目光,一寸一寸地抚摸,指尖下的肌肤紧致而光滑,带著微微的灼热。 “你也是。”白羽的声音响起,他抬手,捏住米拉杰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你的身材也很好。” 米拉杰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那你要试试看吗?” 她站起身,退后两步,站在月光最明亮的地方。 她的手伸到背后,摸到裙子的拉链,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拉。 黑色长裙从她身上滑落,像褪去一层夜色。 月光洒在她身上,將她的身体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她的身材高挑而丰满,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锁骨精致而深邃,像是能盛下一汪月光。 胸前饱满而挺拔,在月光下泛著象牙般温润的光泽,顶端是淡淡的粉色,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与胸部和臀部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臀部浑圆而挺翘,像一轮满月,白皙得几乎透明。 修长的双腿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腿型完美,没有一丝赘肉。 从大腿到小腿,线条流畅而优美,像两根白玉雕成的柱子。 她穿著一条极小的內裤,同样是黑色的,布料少得可怜,堪堪遮住最隱秘的部位。腰侧的系带鬆鬆地繫著,仿佛轻轻一拉就会滑落。 米拉杰站在月光中,银白色的长髮散落在肩上、胸前、腰侧,半遮半掩地挡著那些最诱人的部位。 她的脸微微泛红,眼中带著羞怯和渴望交织的光芒,但嘴角依然勾著那个嫵媚的笑。 “怎么样?”她问,声音低而柔,像夜风中的呢喃:“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白羽看著她,目光从她的脸慢慢下移,滑过她的脖颈、锁骨、胸前、腰肢、臀部和双腿,然后再慢慢地移回来。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过来。” 米拉杰迈开脚步,向他走来。她的步伐很轻很慢,每一步都像在跳舞,胸前的饱满隨著步伐轻轻晃动,白皙而柔软,晃出一道道诱人的波纹。 银白色的长髮在月光中飘动,像一面柔软的旗帜。 她走到白羽面前,跪下来,与他平视。 “白羽君,”她伸手,解开了他裤子的系带,“你不脱吗?” 白羽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米拉杰將他的裤子褪下,月光照在他身上,露出同样完美的身体。宽阔的肩膀,饱满的胸肌,结实的腹肌,流畅的人鱼线,以及———— 米拉杰的目光落在那处,脸颊瞬间泛起了更深的红晕,但她的眼神没有躲闪,反而更加灼热。 “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 “你比我想像的还要————” 她没有说完,因为白羽伸手,一把將她拉进了怀里。 米拉杰跌进他的胸膛,脸颊贴著他滚烫的肌肤,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她的身体与他紧紧贴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每一寸肌肤的温度,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硬度,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节。 白羽的手覆上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轻轻一颤。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脊柱缓缓下滑,从脖颈到腰际,再到臀部,每一寸都细细地抚摸过。 她的皮肤细腻而光滑,像最上等的丝绸,在他指下微微发烫。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夜晚 第221章 夜晚 米拉杰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轻嘆。 然后,她抬起手,开始抚摸白羽的身体。 她的手指从白羽的肩膀开始,沿著他胸肌的轮廓缓缓滑动,感受著那份坚硬与弹性。 他的胸肌饱满而结实,在她掌心下微微起伏,像被风吹过的麦浪。 她的指尖滑过他的胸膛,感受到那一小点微微硬起,惹得他呼吸一顿。 白羽的手也没停,从她的后背滑到腰侧,然后慢慢往前,覆上了她胸前的饱满。 手掌堪堪托起一侧,沉甸甸的,柔软得不可思议,又带著惊人的弹性。 他的手指收拢,柔软从指缝间溢出,丰盈得几乎握不住。 掌心里,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能感觉到米拉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米拉杰的身体微微后仰,將更多的自己送入他掌中。 她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他手上,照在那片白皙的柔软上。 “白羽君————”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白羽低下头,嘴唇贴上她,轻轻地、慢慢地吻著。 从耳垂到颈侧,从颈侧到锁骨。 米拉杰的肌肤很白,很薄,几乎能看到下面的血管。 味道很好,淡淡的,像月光下盛开的白色花朵。 米拉杰的手攀上他的。 米拉杰像一个不安分的火焰,试图將他点燃。 米拉杰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轻嘆。 然后,她抬起手,开始抚摸白羽的身体。 白羽堪堪托起一侧,沉甸甸且柔软得不可思议,又带著惊人的弹性。 柔软从指缝间溢出,丰盈得几乎握不住。 掌心里,能感觉到米拉杰的心跳越来越快,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白羽————” 白羽的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下移。 白羽的手指灵活。 米拉杰咬著唇,睁开眼,看到小白羽。 白羽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身下更加炽烈。 夜幕低垂,屋內春意盎然,只有彼此的喘息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第二天的阳光照进窗户的时候,米拉杰还在睡。 她蜷缩在被子里,银白色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脸上带著一丝慵懒的红晕。 睡梦中,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像还在回味什么。 白羽已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一只手枕在脑后,侧头看著身边这个女人。月光已经褪去,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让她看起来不像昨晚那样妖冶,反而多了几分安静的美好。 他没有叫醒她。 昨晚折腾到很晚,她大概累了。 白羽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好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甲板上,阿尔托莉雅已经结束了晨练,正在甲板上喝茶。 她看到白羽出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早。” “早。 “6 白羽走到船舷边,深吸了一口清晨的海风。 “今天天气不错。” 阿尔托莉雅说。 “嗯。 “” “適合开派对。” 白羽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阿尔托莉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今天要开派对?” “直觉。” 阿尔托莉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白羽沉默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你的直觉很准。”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喝茶。 但白羽注意到,她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早饭后,白羽把所有船员都叫到了甲板上。 晨光明媚,海风习习,是一个適合宣布重要事情的好天气。 罗宾、乱菊、八千流、康娜、阿尔托莉雅都到了,大家站成一排,康娜手里还抱著一包零食,小嘴巴不停地嚼著,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白羽站在她们对面,米拉杰站在他身边。 米拉杰今天换了一身衣服。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下摆塞进黑色高腰裤里,银白色的长髮扎成了一个高马尾,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看起来干练又利落,但衬衫的扣子有两颗没扣,领口微微开,露出一道深深的阴影。 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笑容依然带著那种標誌性的似笑非笑,但和昨天比起来,少了几分刻意的妖嬈,多了几分从容。 白羽清了清嗓子。 “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身边的米拉杰。 “这是米拉杰·史特劳斯,从今天起,她就是破晓號的一员了。” 康娜嚼著零食,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 “哦,白羽新的女朋友,和大家一样。” 全场安静了一秒。 康娜歪著头,看了看白羽,又看了看米拉杰,好像在確认什么。 “不是吗?” 白羽深吸一口气,忍住想揉太阳穴的衝动。 “是。” “那你昨晚在米拉杰姐姐的房间里待那么久~” 康娜又问,眼神天真无邪。 白羽沉默了一下,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总之,米拉杰以后就是我们的同伴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身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米拉杰身上,带著不同的意味。 好奇、审视、八卦、期待。 白羽看著大家,一字一顿地说。 “从今天起,米拉杰就是破晓號的厨师。” 又安静了一秒。 然后,康娜第一个反应过来,零食袋掉在了甲板上,发出“啪”的一声。 “厨师?!” 康娜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直接扑到了米拉杰身上,像一只掛在她腰上的小考拉。 “米拉杰姐姐!你会做好吃的吗?!” 米拉杰被康娜扑得后退了一步,赶紧稳住身形,低头看著掛在腰上的小女孩,有点哭笑不得。 “呃,会一点————” “会一点就够了!” 康娜的眼睛闪闪发亮,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只要不是白羽做的那种没味道的粥就行!” 白羽面无表情地看著康娜。 “我听到了。” 康娜假装没听到,继续掛在米拉杰身上,小脸在米拉杰的腰上蹭来蹭去。 米拉杰伸手摸了摸康娜的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了一些。 “那让我试试看吧。” 乱菊靠在桅杆上,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米拉杰,嘴角掛著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厨师啊~” 她拖长了音调,眼神在白羽和米拉杰之间来回扫。 “我还以为会是別的什么职位呢~” 白羽看著她。 “比如?” “比如————夜间专职陪护?” 乱菊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酒都差点洒出来。 米拉杰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冲乱菊眨了眨眼。 “那也得船长大人愿意才行啊~” 白羽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懒得搭理她们。 “派对的事,交给你们了。” 他说完,转身就往船舱走去。 “等等!” 罗宾叫住了他。 “什么派对?” 白羽停下脚步,回过头,看著她。 “新船员加入,不开派对庆祝一下吗?” 罗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要。” “那就交给你们了。” 白羽说完,瀟洒地转身走了,留下甲板上的一群女人面面相覷。 乱菊第一个反应过来,啪地一拍手。 “好!既然船长大人发话了,那就开派对!” 她仰头灌了一口酒,然后擦了擦嘴,脸上带著兴奋的红光。 “今天不醉不归!” “你哪天不是不醉不归?” 罗宾淡淡地说了一句。 乱菊假装没听到,已经开始安排任务了。 “罗宾,你去准备食材。阿尔托莉雅,你负责摆桌。 八千流,你去掛彩带。康娜————” 乱菊低头看了一眼康娜,康娜正眼巴巴地看著她。 “你去————负责吃。” 康娜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这个任务她一定能完成得很好。 罗宾看了乱菊一眼。 “那你呢?” “我当然是负责喝————啊不是,负责统筹全局。” 罗宾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去准备了。 甲板上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罗宾走进厨房,打开储藏柜,清点食材。 和之国补充了不少物资,食材还算充足。鱼、肉、蔬菜、水果、麵粉、调料,应有尽有。她想了想派对需要的东西,在心里列了一个清单。 “需要帮忙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罗宾转过头,看到米拉杰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 “你是厨师,当然需要。” 罗宾笑著说,把清单递给她。 “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米拉杰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够了,不过————” 她环顾了一下厨房,目光在灶台、烤箱、案板上扫过。 “这厨房的配置还挺全的。” “白羽花了不少钱弄的。” 罗宾说,语气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自豪。 米拉杰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她走到灶台前,打开橱柜,看了看调料瓶,又闻了闻0 “嗯,这些东西够用了。” 她捲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然后开始洗手。 罗宾站在一旁看著她,注意到她的动作很熟练,每一个步骤都乾净利落,不像是一般人。 “你以前开过餐厅?” 罗宾问。 米拉杰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给家人做饭。” 她没有多说,罗宾也没有多问。 米拉杰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她的刀工很好,切菜的动作流畅而精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案板上的蔬菜被切成均匀的大小,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罗宾看著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温柔亲切,但骨子里藏著某种东西。某种强大的、危险的、被精心掩盖的东西。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罗宾洗菜、切菜,米拉杰掌勺、调味。 厨房里很快就瀰漫起了食物的香气。 那是白羽从来没有做出过的味道。 康娜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厨房,踮著脚尖,趴在灶台上,小鼻子不停地嗅著。 “好香啊~” 她的眼睛半眯著,整个人都陶醉了。 米拉杰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要不要尝一口?” “可以吗!” 康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小星星。 米拉杰用筷子夹了一块刚炸好的肉,吹了吹,递到康娜嘴边。 康娜一口咬住,然后整个人都僵硬了。 “怎么了?” 米拉杰有点紧张。 “不好吃吗?” 康娜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慢慢咀嚼,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米拉杰姐姐!” 康娜扑上去抱住米拉杰的腿,哭得稀里哗啦。 “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 米拉杰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赶紧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別哭了,以后天天给你做。” “真的吗?” 康娜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著她。 “真的。” 米拉杰笑著说,伸出手指,轻轻擦掉康娜脸上的眼泪。 康娜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抱著米拉杰的腿不肯撒手了。 罗宾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这个女人,好像还不错。 派对在傍晚的时候开始了。 夕阳把海面染成了金红色,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破晓號的甲板上掛满了彩带,是从和之国带出来的,色彩鲜艷,在海风中轻轻飘动。 阿尔托莉雅在甲板中央摆了一张长桌,铺上了白色的桌布,摆好了餐具和蜡烛。 罗宾从船舱里搬出了几把椅子,又搬了几箱酒。 乱·打开了一瓶酒,仰头喝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这才叫人生啊~海风、夕阳、美酒,还有————” 她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米拉杰,又看了一眼坐在船头看书的白羽。 “还有不用自己做饭的好日子。” 八千流从枪桿上跳下来,手里提著一串彩灯,熟练地掛在围栏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快,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这样会更漂亮呢~” 八千流看著掛好的彩灯,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温和而满足。 康娜已经在餐桌旁坐好了,双手拿著刀叉,眼睛死死地盯著厨房的方向,像一只等待猎物的小猫。 “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啊~” 她第一百次问道。 “快了快了。” 罗宾笑著回答,手里端著一盘刚做好的沙拉,放到桌上。 第二百二十二章 钓鱼吧 第222章 钓鱼吧 康娜看了一眼沙拉,又看了一眼厨房,决定继续等热菜。 终於,米拉杰端著第一个热菜走出了厨房。 那是一大盘烤鱼,鱼皮烤得金黄酥脆,上面撒著香料和柠檬汁,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康娜的眼睛都直了。 米拉杰把烤鱼放到桌上,康娜立刻伸出了叉子,但被罗宾拦住了。 “等人都到齐了再吃。” 康娜委屈地收回叉子,嘴巴噘得能掛油瓶。 米拉杰笑了笑,转身回到厨房,继续端菜。 第二个菜是燉肉,肉燉得很烂,汤汁浓郁,上面飘著一层薄薄的油光,让人看一眼就饿了。 第三个是蔬菜汤,清清爽爽,带著蔬菜本身的甜味。 第四个是海鲜炒饭,米饭粒粒分明,海鲜的鲜味和米饭的香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然后是一道甜品,米拉杰做的布丁,表面焦糖金黄,轻轻一敲就能听到清脆的响声。 第六————第七———— 最后是一大盘水果拼盘,各种顏色的水果切得整整齐齐,码成了一个漂亮的图案。 白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船头走过来了,站在餐桌旁,看著满满一桌子的菜,心中讚嘆。 罗宾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白羽你確定她只是会一点么?” 白羽没有回答。 康娜已经控制不住了,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把手伸向烤鱼,抓了一块塞进嘴里。 然后她的表情又失控了。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康娜激动得语无伦次,抓著烤鱼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 乱菊看不下去了,一把把康娜从桌边拎起来。 “人还没到齐呢,你怎么先吃了?” 康娜被拎在半空中,手里还紧紧抓著半条烤鱼,死不撒手。 “我饿!” “等一会儿!” “一秒都等不了!” 白羽嘆了口气,从乱菊手里接过康娜,放到椅子上。 “吃吧。” 康娜如蒙大赦,立刻扑向烤鱼,吃得不亦乐乎。 白羽看向其他人。 “都坐下吃吧,不用等了。” 阿尔托莉雅第一个坐了下来。 她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燉肉,放进嘴里,然后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白羽注意到了。 阿尔托莉雅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好像在品味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怎么样?” 乱菊问,叉子上也叉著一块肉。 阿尔托莉雅放下叉子,看著米拉杰。 “很好吃。” 她的评价很简短,但语气很真诚。 “谢谢你。” 米拉杰笑著说,在阿尔托莉雅对面坐了下来。 乱菊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整个人也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米拉杰,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这真是你做的?” “对啊。” “你不是刚来吗?厨房里的材料你都不熟悉吧?” “大概看了一下就记住了。” “这肉燉了多久?” “一个小时。” “用的什么调料?” “秘密。” 乱菊沉默了。 她放下叉子,端起酒杯,郑重其事地走到米拉杰面前。 “米拉杰。” “嗯?”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尊敬的人。” 米拉杰被她的认真逗笑了。 “不用这么夸张吧————” “不,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乱菊的表情非常严肃。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一个会做饭的人更值得尊敬了。” 她仰头喝完了杯里的酒,然后双手合十,对著米拉杰深深鞠了一躬。 “请收下我的膝盖。” 米拉杰哭笑不得,赶紧把她扶起来。 “好了好了,快坐下吃饭吧,菜都凉了。” 乱菊被按回座位上,但她的眼神依然充满了崇拜。 八千流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地咀嚼著,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和了。 “嗯~”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这种味道,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个地方呢~” 白羽看了她一眼,八千流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继续吃饭,脸上带著那个永恆不变的温和笑容。 罗宾喝著蔬菜汤,眼睛看著米拉杰,目光里带著一丝好奇。 “米拉杰,你在原来的世界,应该不只是会一点的水平吧?” 米拉杰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罗宾的眼睛,那对黑色的眼珠里没有审视,没有试探,只有单纯的好奇。 米拉杰笑了。 “我在原来的世界,工会里的伙食有很多都是我烧的。” “工会?” “嗯,是类似海贼团的一种组织,我们工会的人很多的。” 米拉杰笑了,眼神里带著一丝怀念。 “算是吧,但那是我这么多年除了这里外,待过的最好的地方了。” 白羽没有说话。他安静地吃著饭,偶尔喝一口酒,看著这群女人闹腾。 他的嘴角一直掛著一个浅浅的弧度,不怎么明显,但確实存在。 派对进行得很热闹。 夕阳完全落了下去,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海面上倒映著星光和破晓號的灯光,美得像一幅画。 甲板上,音乐声、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康娜吃饱了,瘫在椅子上,肚子圆滚滚的,手里还抓著一块水果,有一口没一口地啃著。 乱菊喝了很多酒,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但她还在喝。 八千流坐在桅杆上,手里拿著一杯酒,慢慢地喝著,脸上带著温和的笑,看著甲板上的一切。 阿尔托莉雅吃得很认真,盘子已经空了三十多个,她正在进攻第四十个。 罗宾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在看大家,脸上带著满足的微笑。 米拉杰坐在白羽旁边,手里拿著一杯酒,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看著眼前这群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这些她刚刚认识不到两天的人,却让她有了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那是家人的感觉。 不是妖精尾巴的那种家人,而是另一种,同样温暖,同样珍贵。 她看了一眼白羽,白羽正看著远处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米拉杰问。 白羽收回目光,看著她。 “在想你明天做什么早餐。” 米拉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想吃什么?” “隨便。” “隨便最难做。” “那你看著做。” 米拉杰撇了撇嘴,但没有再说什么。 酒过三巡,乱菊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米拉杰面前,眯著眼睛上下打量她。 “米拉杰~” 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著浓浓的酒意。 “怎么了?” 米拉杰看著她。 “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的身材这么好,是怎么保养的?” 米拉杰愣了一下。 乱菊继续说,手还比划了一下。 “你看看你这胸,你看看这腰,你看看这腿,你这比例也太逆天了吧? 米拉杰哭笑不得,还没来得及回答,罗宾也开口了。 “我也很好奇。” 罗宾端著酒杯,靠在椅背上,脸上带著一丝微醺的红晕,眼神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 米拉杰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不要这样————” “別害羞嘛~” 乱菊凑得更近了,几乎要贴到米拉杰身上了。 “来来来,告诉我们,你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比如特殊的锻炼方法,或者某种魔法的加持?” 八千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桅杆上下来了,站在米拉杰身后,温和地笑著。 “我也想知道呢~”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不知为什么,米拉杰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后背凉了一下。 八千流歪著头,那双温和的眼睛看著米拉杰的后背。 “你的骨架比例很好呢,天生的吗?” 米拉杰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应该是天生的吧————” 八千流笑了,笑得很温柔。 “真好啊~” 阿尔托莉雅放下叉子,擦了擦嘴,也看向米拉杰。 她的表情依然一本正经,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以骑士的角度来看,你的身体结构確实非常优秀。宽肩、窄腰、长腿,这种体型在战斗中非常有利,既能保持灵活,又能发挥力量。”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而且,你的胸甲应该很难买到合身的吧?” 米拉杰:“————“ 全场安静了一秒。 “胸甲!哈哈哈哈哈哈!阿尔托莉雅你怎么会想到胸甲啊!” 阿尔托莉雅一脸无辜。 “我说的是实话。” 罗宾捂著嘴,笑得肩膀都在抖。 卯之花温柔地笑著,阿尔托莉雅这个孩子真可爱。 米拉杰的脸彻底红了,她不是没被人夸过身材,但被一群女人围著討论,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哪怕在妖精的尾巴的时候,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白羽坐在旁边,一脸淡定地看著这一切。 康娜从椅子上爬下来,跑到米拉杰面前,仰著头看她。 “米拉杰姐姐,她们说的那个大大的是什么啊?” 米拉杰的脸更红了,耳根都烧了起来。 康娜歪著头,继续天真无邪地追问。 “是可以吃的吗?” “你白羽哥哥昨晚可能是吃了!” “真的么?我也想吃————” 康娜的话音刚落,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乱菊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著康娜,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像一条被仫上岸的鱼。 罗宾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在想笑和想解释之间反覆横跳,最终定格在一片通红。 阿尔托莉雅面无表情地端起了第四个盘子,用实际行动表示这个话晨与她无关。 白羽的脸色黑了一瞬,然后恢復了正常。 他看著康娜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康娜正歪著头,一脸困惑地看著大人们,嘴巴还在嘟囔著“到底能不能吃”。 “————好像听不懂。” 白羽没有再说下去。他低头看著康娜,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能吃。” “为丐么?” 康娜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瞳孔映著白羽的脸。 “因为那不是吃的。” “那是丐么?” “是————” 白羽顿了一下,想了想该怎么解释。 “是只有大人才有的东西。” 康娜演了演眼,好像懂了一点点,又好像全没懂。 “那等我长大了也会有吗?” 白羽沉业了一秒。 “————不一定。” “那为丐么米拉杰姐姐有?” “等你长大吧。” “哦。” 康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甲板上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酒意慢慢爬上每个人的眉梢,派对的气氛从热闹转向了慵懒。 康娜吃了,肚子圆滚滚的,仰面躺在甲板上,看著头顶的星空。 “好多星星啊~” 康娜伸出小手,对著天空抓了抓,好像想把那些闪闪发光的小东西抓下来。 罗宾靠在船舷上,仰头看著星空,风吹起她的黑髮,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海上的星空,总是比亚地上的更亮。” “因为没有灯光的干僚。” 阿尔托莉雅说,她也放下了盘子,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倒映著满天繁星。 “在我的世界,夜晚的星空也很漂亮。但这里的星星,好像更近一些。” 乱菊靠在枪桿上,手里还拿著酒瓶,但已经不喝了。 她眯著眼睛,看著远处的海平面。 “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晚上特別安静?” 大家安静下来,侧耳倾听。 確实,今晚的夜特別安静。没有风声,只有海浪轻轻仫打船舷的声音,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节奏,像古老的摇篮曲。 那种声音很低很沉,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从心底深处涌起。 哗——哗— 海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潮水涌上来,退下去,涌上来,又退下去,周而復始,永不停歇。 “大海的声音,真好听呢~” 米拉杰也安静了下来,她看著黑暗中的海面,听著那有节奏的海浪声,心里那些纷乱的思绪慢慢沉了下去。 大海好像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包容一切,接纳一切,让所有的情绪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我以前从没注意过这种声音。” 米拉杰轻声说。 “在热闹的地方待久了,就会忽略这些简单的东西。” “但这些东西一直都在,只要你愿意听,它永远都在。” 白羽举起酒杯,对著满天的星星,无声地敬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乏。 乱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唔————有点困了————” “不要,现在还早。” 乱菊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醒。 “而且,难得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星空,不玩点丐么太可惜了。” “你想玩丐么?” 罗宾问。 乱菊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夜钓!” “什么?” “夜钓!钓鱼!” 乱菊从桅杆上跳下来,双手比划著名。 “你们想想看,在这么美的星空下,吹著海风,听著海浪,一边喝酒一边钓鱼,多有情调啊!” 罗宾演演眼。 第二百二十三章 钓鱼 第223章 钓鱼 深海夜钓“夜钓?” 罗宾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乱菊已经行动起来了,摇摇晃晃地走向仓库,嘴里还念叨著渔具的位置。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她的脚步意外地稳当,大概是长期训练出来的本能。 “我记得仓库里有钓竿的,前两天整理的时候看到过————” 米拉杰站起身,也跟著走向仓库。 “需要帮忙吗?” “你来你来,帮我找找,我记得好像放在“” 两个人的声音消失在船舱里。 康娜从甲板上坐起来,揉著肚子,一脸好奇。 “钓鱼是什么呀?” “就是把鱼从海里钓上来。” 八千流笑著解释,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 “钓?” 康娜歪著头,不太理解这个说法。 “就是用好吃的东西当诱饵,让鱼以为有吃的,结果就被鉤子勾住了。” 康娜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我也要钓鱼!” 甲板上开始热闹起来。 乱菊和米拉杰从仓库里翻出了好几副钓竿,有长有短,有竹製的也有金属的,样式各异,大概是之前顺手买的,一直放在仓库吃灰。 “哇,这么多?” 康娜有些吃惊。 八千流走过来,拿起一根竹製的钓竿,在手里掂了掂。 “这根不错,很轻。” “我要这根!” 康娜跳著要抢乱菊手里那根最短的,乱菊把钓竿举高,康娜就跳得更起劲了,像只蹦躂的小兔子。 “你够得著吗?” “够得著!” “够得著才怪。” 乱菊笑著把钓竿放低了,康娜一把抢过去,抱在怀里,像抱著什么宝贝。 白羽靠在船舷上,看著这群人忙活,没有动。 罗宾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你不钓?” 白羽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我先看你们钓。” “偷懒。” 白羽不会承认他就是为了看女孩子们钓鱼时候的曼妙身姿的。 罗宾笑了笑,从乱菊手里接过一根钓竿,检查著线轮和鱼鉤。 米拉杰把饵料拿了出来——是一些切碎的小鱼和虾肉,腥味很重。 “这个可以当鱼饵,海里的鱼应该会喜欢。” 阿尔托莉雅走过来,看了看那些鱼饵,皱了皱鼻子,但没有说什么。 “阿尔托莉雅也钓吗?” 乱菊问。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一秒。 “我负责吃。” “————好吧,这很符合你的人设。” 所有人各自选好了位置,分散在船舷边上。 乱菊占据了船头,她说那里风水好。 她在船头坐了下来,双腿悬在船舷外,钓竿往海里一甩,鱼线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八千流坐在船尾,把鱼竿架在栏杆上,然后双手抱胸,闭著眼睛,好像在打盹,但鱼竿的尾端夹在她的臂弯里,微微颤动著。 罗宾选了左舷,靠著一个木桶,姿势很放鬆,一只手端著酒杯,一只手握著钓竿,时不时喝一小口。 米拉杰在右舷,她搬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把鱼饵仔细地掛在鱼鉤上,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康娜坐在白羽旁边,因为白羽不钓,所以就把她安排在甲板中间的安全位置。 她抱著那根短竿,学大人的样子把鱼线甩出去,但力气太小,鱼线只飞出去两米就落进了水里。 “这样可以吗? ” 康娜回头看著白羽。 “可以。” 白羽说。 “鱼会上来吗? “” “等。” “等多久?” “不知道。” “那我等。” 康娜转过头,双手握著钓竿,眼睛死死盯著水面,像一只盯著猎物的小猫。 白羽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海面很平静。 星光洒在水面上,隨著微波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船身轻轻摇晃,海浪拍打著船壳,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声音。 哗——哗— “好安静啊~” 乱菊仰头看著星空,语气里带著一丝慵懒。 “安静得让人想睡觉。” “你刚才不是还很有精神吗?” 罗宾问。 “那是因为刚才在喝酒嘛,现在酒劲上来了,就有点困了。” “那你別掉下去了。” “怎么可能,我平衡感很好的好不好”” 乱菊的话还没说完,她的钓竿突然猛地一沉。 “来了!” 乱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慵懒一扫而空,双手握住钓竿,用力一提。 鱼线绷得笔直,竿身弯成了一张弓。 “哇,力气不小!” 乱菊咬著牙,开始收线。轮子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康娜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抱著自己的钓竿就跑过来了。 “钓到了吗钓到了吗?” “钓到了钓到了!” 乱菊的声音里带著兴奋,显然这条鱼不小。 “让开让开,別被线缠到了。” 白羽一步上前,把康娜拦腰抱了起来,退到安全距离。 康娜被举在半空中,依然伸长了脖子往前看。 米拉杰放下了自己的钓竿,走过来帮忙。 “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乱菊把钓竿顶在腹部,双手交替著收线,身体后仰,整个人都在用力。 水面开始翻腾,白色的水花溅起来,月光下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水下挣扎。 “好大!” 八千流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歪著头看著那个黑影。 阿尔托莉雅放下了盘子,走到船舷边,双手抱胸,表情严肃地看著。 “至少有几米长。” 阿尔托莉雅用骑士的眼光做出了判断。 罗宾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不会是海王类吧?” “不可能,海王类比这大多了。” 乱菊咬著牙,继续收线。 “普通的鱼而已————但力气真的很大————可恶————给我上来!” 她猛地一发力,一个巨大的身影被从水里拽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摔在甲板上。 鱼在甲板上剧烈地跳动,尾巴拍打著木板,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那是一条大鱼,体型修长,鳞片在灯光下泛著银蓝色的光泽,从嘴到尾足有六米长,嘴巴又尖又长,像一把长剑。 “是剑鱼!” “好大一条!” 乱菊喘著粗气,叉著腰,满脸都是得意的表情。 “怎么样?厉害吧?第一条就是这么大的!” “厉害厉害。” 罗宾敷衍地鼓了两下掌,但眼睛一直盯著那条鱼,目光里带著一丝好奇。 “这种鱼通常生活在深海,晚上会上浮觅食,能钓到这么大的確实不容易。” “罗宾你懂这个?” 乱菊问。 “看过几本书而已。” 罗宾蹲下来,看著那条剑鱼,伸手轻轻碰了碰它那长长的上頜。 “这嘴巴,如果被捅一下,可不是闹著玩的。” “所以钓鱼的时候要小心。” 米拉杰笑著说,拿出一个木桶,倒了半桶海水,准备把鱼放进去。 “放木桶里养著吧,明天可以吃新鲜的。” 阿尔托莉雅的耳朵动了一下。 她看向那条鱼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明天的早餐?” “对,剑鱼肉质很鲜美,可以生吃,也可以烤著吃,还可以做成鱼丸— ” “够了。” 阿尔托莉雅打断了她。 “不要再说了。” “怎么了?” “我的胃已经开始叫了。” 康娜从白羽怀里挣扎著下来,跑到剑鱼旁边,蹲下来看著它。 “鱼鱼你好大啊~” 她伸手摸摸剑鱼的鳞片,滑滑的,凉凉的。 “你是不是也饿了才被钓上来的?” 剑鱼甩了一下尾巴,啪地打在甲板上,溅了康娜一脸水。 康娜被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愣了一秒,然后笑了起来。 “它回答我了!” “————它只是不想被你摸。” “才不是呢,它说它很高兴见到我!” 康娜坚持自己的理解,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凑上去了。 八千流的钓竿动了。 不是猛烈地一沉,而是轻轻地颤了一下,然后线轮发出了极其缓慢的咔————咔———— 咔————的声音。 八千流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钓竿,没有伸手去拿。 “不拉吗?” 乱菊问。 “让它再吃一会儿。” 八千流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线轮继续慢慢地转著,咔————咔————咔————,声音不紧不慢。 过了大约一分钟,八千流才慢慢拿起钓竿。 她没有用力提,只是轻轻一抖手腕,然后开始收线。 动作很轻,很慢,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她的表情也很轻鬆,不像乱菊那样咬牙切齿。 但这种轻鬆反而让人觉得很不对劲。 因为她收线的时候,船身微微倾斜了一下。 白羽抬起了头。 八千流把鱼线收了回来,鱼鉤上空空如也,鱼饵被吃得乾乾净净。 “啊,跑了。” 八千流歪著头,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但表情依然是那种温和的笑。 “吃了就跑,真是狡猾呢~” “那是什么鱼?” 罗宾问。 “不知道,但力气很大。” 八千流重新掛上鱼饵,把线又甩了出去。 “再试试。” 罗宾的钓竿也动了。 她的动静很小,只是竿尖轻轻点了几下,像有人在下面敲门。 罗宾放下酒杯,握住钓竿,轻轻一提。 手感很轻。 线收上来,鱼鉤上掛著一条巴掌大的小鱼,浑身银白,鳞片在灯光下闪著光。 “好漂亮~” 米拉杰凑过来看。 那条小鱼不大,但顏色非常好看,银色的身体上带著淡淡的粉红色条纹,眼睛大大的,黑溜溜的,在空气中张著嘴,好像很委屈。 “这是什么鱼?” 乱菊凑过来看。 “不知道,但很好看。” “不太忍心杀它。” 罗宾走到船舷边,弯下腰,把手伸进水里。 小鱼在手心里停留了一秒,然后尾巴一摆,嗖地一下消失在黑暗中。 “再见~” 罗宾对著水面说了一句,然后回到座位上,重新掛上鱼饵。 康娜看呆了。 “罗宾姐姐,你为什么把鱼放了?” “因为它太小了。” “小鱼就不可以吃吗?” “可以吃,但让它再长大一些不是更好吗?” 康娜歪著头想了想,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但最后点了点头。 “那我也要放掉小鱼。” “乖。” 罗宾伸手摸摸康娜的头。 米拉杰的钓竿动了。 她的动静是最专业的—竿身猛地一沉,然后线轮发出了刺耳的嘶嘶声,鱼线被疯狂地往外拉。 “这个————好大。” 米拉杰的表情变了。 她双手握竿,身体后倾,脚蹬著甲板,整个人都在发力。线轮还在嘶嘶地响,鱼线被拉出去好长一段。 “要不要帮忙?” 乱菊问。 “不用————我可以————” 米拉杰咬著牙,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但嘴角还是带著一丝笑。 “我只是————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她开始收线,一圈,两圈,三圈,然后又被拉回去两圈。 拉锯战在进行著。 康娜在旁边跳著喊加油,小手拍得啪啪响。 “米拉杰姐姐加油!加油!” 阿尔托莉雅站到了米拉杰身后,隨时准备接手。 八千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睁开眼睛了,歪著头看著水面,笑容比平时更深了一些。 罗宾放下了钓竿,专注地看著。 白羽也走了过来,站在米拉杰斜后方,没有说话,只是看著。 鱼线被一点一点地收了回来,水面开始翻腾,白色的浪花越来越大。 “看到了看到了!” 康娜指著水面。 月光下,一个金色的影子在水下游动,速度快得惊人,不停地挣扎著,溅起大片水花。 “金色的鱼?” 乱菊瞪大了眼睛。 罗宾眯著眼睛看著那个金色的影子。 “是金枪鱼。” “金枪鱼?!” 乱菊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这么大的金枪鱼?!” “不小。” 米拉杰继续收线,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大概————也是几米左右————” 终於,那条鱼被拖出了水面。 金光闪闪的鳞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鱼身圆润饱满,流线型的身体充满了力量感,尾部粗壮有力,拍打著水面发出啪啪的巨响。 確实是一条金枪鱼,目测有数米长,至少数百公斤。 “天哪————” 乱菊的声音都变了。 “这么大的金枪鱼,在市场上能卖多少钱啊————” “你又不缺钱。” 罗宾笑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荣誉的问题!” 乱菊一脸正经。 “能钓到这么大的金枪鱼,那是每个钓鱼人的梦想!” 米拉杰把金枪鱼拖到了甲板上,鱼还在剧烈地跳动,她后退了两步,喘著粗气,额头上一层薄汗。 “好累————” 她抹了一把汗,脸上却带著满足的笑容。 “但是很值得。” 阿尔托莉雅走到金枪鱼旁边,蹲下来,伸手按了按鱼身。 “脂肪很厚,这是极品。” 她抬起头,看著米拉杰,眼神里带著一种少有的热切。 “明天吃这个。” “好。” 米拉杰笑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海天盛筵 第224章 海天盛筵 深夜的海面上,月光如碎银般洒落,船身轻轻摇晃,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康娜確实困了。 刚才还在围著金枪鱼转圈,小手指著鱼肚子问“这里是不是最好吃”。 结果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开始往旁边歪,像一棵被风吹斜的小苗。 白羽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 康娜的睫毛颤了颤,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脑袋往白羽怀里一靠,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而均匀。小小的身体软乎乎的,像一只玩累了的小猫。 “啊,睡著了。” 八千流凑过来看了一眼康娜的睡脸,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还沾著一点调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八千流伸手轻轻把那片调料拈掉,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把她放房间里去吧。” 米拉杰放下手里的酒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船舱的方向。 “我来吧。” 白羽把康娜抱起来,小小的身子在怀里沉甸甸的,却很安稳。 康娜本能地把脸往白羽的颈窝里埋了埋,含混地叫了一声“哥哥”,声音绵软。 白羽的脚步顿了一下。 低头看她,康娜並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口水。 白羽没有说什么,抱著她走进了船舱。 其他人在甲板上目送著这个画面,一时没有人说话。 乱菊最先打破沉默。 “哎哟喂一“6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罗宾,语气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促狭。 “这画面,嘖嘖嘖,我的少女心都要化了。” 罗宾端著酒杯,嘴角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確实,有哥哥照顾妹妹的感觉了。” 说完抿了一口酒。 “就是那种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人觉得很温柔的感觉。” “只是白羽自己大概不知道。” 米拉杰走过来,在桌边坐下,双手托腮,语气里带著一丝瞭然。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嘴上不说,做的事却总是让人安心。” “所以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啊。” 乱菊嘆了口气,拿起酒瓶给自己续了一杯。 “如果他是那种刻意撩人的,大家反而能保持理智。 可他偏偏是无意识的,这就很要命了。” “你们在说什么呀?” 八千流的笑容依然温和,但眼神里分明带著一丝看透一切的从容。 隨后罗宾笑著岔开了话题。 白羽从船舱里出来的时候,甲板上的气氛已经恢復了热闹。 阿尔托莉雅正蹲在金枪鱼旁边,用手比划著名鱼身长度。 “从下巴到尾巴基部长约五米二,体围大约三米,这是非常罕见的规格。” 她抬起头,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如果是活著的状態,它在海里一定是非常优秀的猎手。” “现在是优秀的食材了。” 罗宾纠正道。 阿尔托莉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说得对。” 乱菊已经招呼大家重新坐下,桌上摆了几瓶酒,还有一些下酒菜—魷鱼乾、花生米、拍黄瓜,虽然简单,但在这种氛围下反而显得格外亲切。 “来,坐坐坐,康娜睡了?” “睡了。” 白羽在空著的椅子上坐下来。 “睡得很沉。” “那就好,小孩子嘛,熬不了夜。” 乱菊把一杯酒推到白羽面前。 “来,喝一杯。” 白羽看了一眼酒杯,没有拒绝。 酒液入口,有些辛辣,是那种很普通的烈酒,但在这个距离陆地遥远的深夜里,喝起来別有一番滋味。 海风带著咸味和腥味,月光下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实。 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条船,这群人,这片海。 “刚才说到哪儿来著?” 乱菊歪著头想了想。 “说到米拉杰,你的过去”” “等一下。” 米拉杰笑著摆手。 “为什么突然跳到我的过去了?” “因为好奇啊。” 乱菊理所当然地耸耸肩。 米拉杰的笑容顿了一下。 这个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著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白羽注意到了。 乱菊没有注意到,继续说下去。 “你之前说你有个外號叫魔人对吧?” “是啊————” 米拉杰眨眨眼。 “神秘的传说里魔人都是一挥手就能毁灭一座城市的存在。” 乱菊用手比划了一个“轰”的动作。 “但你看起来就像是邻家的大姐姐,而且还会做好吃的那种。” 米拉杰笑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此刻的海面。 “魔人什么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罗宾端著酒杯,没有喝,只是看著米拉杰。 “是因为失去了重要的东西才不愿意再使用那种力量吗?还是因为那种力量曾经伤害过重要的人?” 米拉杰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罗宾你真的很敏锐。” 罗宾把酒杯放下。 “考古学家总是习惯於从碎片里拼凑出真相。” 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看著杯底的残酒,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確实因为魔人化而伤害过很多————不该伤害的人。” “敌人?” 八千流问。 “大部分是。” 米拉杰点点头。 “但也有一些不是。” 甲板上安静了。 阿尔托莉雅从金枪鱼旁边走回来,在桌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我小时候,魔法能力觉醒得很晚。” 米拉杰开始讲述,语气很轻很柔,像是在讲一个別人的故事。 “在那之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喜欢做饭,喜欢照顾弟弟妹妹,梦想著有一天能开一家自己的餐馆。” “后来呢?” 八千流问。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米拉杰没有细说,只是含糊地带过了那段空白。 “有一天,我为了保护家人,觉醒了接收魔法,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解开了封印,巨大的力量从每一个细胞里涌出来,强大到让我自己都害怕。” “然后你就开始战斗了?” 乱菊问。 “对。” 米拉杰点点头。 “但接收魔法魔人化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它会影响精神状態。魔人的力量越强,你的理智就越薄弱,你需要不停地对抗。”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看起来很温柔,像是只会揉麵团、切蔬菜的手。 但白羽知道,这双手可以在瞬间爆发出足以摧毁一艘战舰的力量。 “有一次,我差点伤害了我的弟弟。” 米拉杰的声音轻了下来。 “就因为那一刻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我差点————” 她停了下来。 罗宾倒了杯酒,轻轻推到她面前。 米拉杰接过,喝了一大口。 “后来我学会了控制,学会了在保持理智的同时使用那种力量。” 阿尔托莉雅开口:“这是你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而支付的努力,没有哪一分是白费的。” 米拉杰看了她一眼,笑了。 “阿尔托莉雅你说话总是这么一本正经。” “我只是陈述事实。” 阿尔托莉雅拿起酒杯,难得地主动喝了一口。 “我也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而战斗过来的人,我理解这种感受,力量从来都不是免费的,每次使用都在燃烧自己。但你依然选择了使用它,这就足够说明很多事了。” 米拉杰低下头,嘴角的笑意变得柔软。 “谢谢你。” 空气安静了一瞬。 乱菊站起来,拿起酒瓶。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米拉杰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能做饭能钓鱼!” 白羽没有说话,只是看著米拉杰的侧脸。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那种柔和,和她口中描述的暴虐力量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白羽想,这就是米拉杰·史特劳斯。 一个曾经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却选择用这种力量去保护、去创造的人。 船上的酒一瓶接一瓶地空了下去。 乱菊是喝得最多的那个,现在已经从微醺进入了酪酊大醉的状態,整个人趴在桌上,嘴里还在念叨著什么“金枪鱼————我的金枪鱼————不许抢————” 米拉杰也没少喝,此刻托著腮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涣散,但嘴角依然掛著笑。 罗宾的酒量倒是出人意料的好,喝到现在也只是脸颊微红而已。 八千流喝得很节制,始终保持著清醒,但耳尖泛起的红晕出卖了她。 阿尔托莉雅吃了一整条剑鱼刺身,喝了两瓶酒,此刻正襟危坐,表情严肃,但眼神已经有些直了。 白羽看著这群女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缘分,让这群来自不同世界、有著不同背景的人聚在了同一条船上。 但此刻,在这个远离一切喧囂的深夜里,她们只是喝醉了酒、笑著闹著、说著胡话的女孩。 “白羽—— ” 乱菊忽然抬起头,迷濛的眼神锁定了他。 “你为什么不喝?” “我喝了。” 白羽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確实喝了不少。 “你喝得太少了!” 乱菊摇头晃脑地说。 “你看我们都喝成这样了,你还那么清醒,这不公平!” “这有什么不公平的?” “就是不公平!” 乱菊撑著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白羽面前,弯腰凑近他的脸。 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香气,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让人有些恍惚。 “白羽,我要你陪我喝酒。” 乱菊把脸凑得很近,金色的髮丝垂下来,在白羽的眼前晃啊晃。 “陪你喝可以,你先坐好。” 白羽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按回座位上。 但乱菊不干。 她顺势往前一倒,整个人趴在了白羽身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不要嘛~坐回去多没意思~” 她的声音带著酒后的慵懒和撒娇,尾音往上翘,像一只撒娇的猫。 白羽僵住了。 不是因为乱菊趴在他身上这件事本身,而是因为趴上来的不止乱菊一个。 “我也要。” 八千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另一侧,轻飘飘地靠了过来,把头搁在他另一个肩膀上,笑容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白羽的左右两侧肩膀各有一颗脑袋。 “你们————” “人多暖和。” 八千流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 “是、是吗?” 白羽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罗宾端著酒杯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局面,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 “需要我帮忙吗?” “帮什么忙?” 白羽问。 “帮你把她们推开?” 罗宾问得很认真,但眼神里分明带著看戏的愉悦。 “或者说— ” 她把酒杯放下,弯下腰,手撑在白羽的椅背上,整个人从后方环了过来。 “我也加入?” 白羽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鼻尖突然涌入了几种不同的香气。 罗宾的气息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拂过耳廓。 “你耳朵红了。” 罗宾在他耳边说,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嘆息。 “是因为喝酒了还是因为— ” 她没有说完,只是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在白羽的神经末梢上。 “喂喂喂,你们在干什么?” 米拉杰的声音从桌子的另一边传来。 她撑著桌子站起来,越过横七竖八的酒瓶,朝这边走过来。 “你们都靠过去了,我也要。” 她说著,直接走过来,从正面扑了过来,双臂环住了白羽的脖子,整个人掛了上去。 白羽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椅子往后一仰,差点翻倒,但八千流和乱菊同时伸手稳住了。 三个女人,前后左右,把白羽围了个严严实实。 阿尔托莉雅坐在原地,手里还抓著一根魷鱼乾,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 “你不去?” 乱菊歪著头问她。 阿尔托莉雅咬了一口魷鱼乾,慢慢地嚼,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我是骑士,不参与这种酒后的混乱。” “哦一“6 乱菊意味深长地笑了。 “那你脸红什么?”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转身,背对著眾人,继续啃她的魷鱼乾。 但她的耳朵確实红了,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楚。 米拉杰掛在白羽脖子上,仰著头看他。 她的脸很近,近到白羽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的星光,能看清水润的红唇上沾著的酒液在月光下泛著的光泽。 “白羽。” 米拉杰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嗯?” 第二百二十五章 火热的夜 第225章 火热的夜 白羽应了一声,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沙哑一些。 “谢谢你今晚陪我钓鱼。” 米拉杰说。 “钓鱼的过程很开心。 “7 “是是是。” 米拉杰笑了笑,眼神变得更加柔和。 “不过,看到你抱著康娜进船舱的背影,我在想。” 她顿了一下。 “如果你真的有一个孩子,应该会是个好爸爸的。” 白羽没有说话。 乱菊在他右边肩膀上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含混听不清。 罗宾在他身后,呼吸平稳而温热。 米拉杰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五个人,以白羽为圆心,形成了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海风继续吹,带著咸味和微凉。 星光继续洒,落在每个人脸上,把醉意渲染得更加朦朧。 船身轻轻摇晃,像摇篮一样,让人昏昏欲睡。 白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放开紧绷的肌肉的。 可能是被米拉杰的体温捂热的,可能是被八千流的安静感染,可能是被乱菊的酒气熏醉,也可能是被罗宾在他耳边的笑声击溃了最后一道防线。 总之,他慢慢放鬆了。 一只手搂住米拉杰的腰,防止她从正面滑落。 另一只手搭在乱菊背上,稳住她的重心。 八千流靠得更近了一些,整个人贴了上来,像是要融进他身体里。 罗宾的双手从他肩膀后面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胸膛。 五个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微凉的深夜里,像是一个小小的暖炉。 “好暖和。” “嗯————” 乱菊含混地应了一声,声音已经像是在梦吃了。 米拉杰把脸埋在白羽的颈窝里,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罗宾的下巴搁在白羽的头顶,闭著眼睛,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半个小时应该醒著的人都已经睡著了。 乱菊的呼吸变得沉重,鼻息扫过白羽的锁骨,痒痒的。 八千流的头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枕在他的胸口。 米拉杰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双手抓著他的衣襟,即使睡著了也不肯鬆开。 罗宾抱著他的姿势倒是放鬆了一些,但手臂依然环著他的腰,像一道温柔的锁链。 白羽被四个女人包围著,动弹不得。 他试图挪动一下已经发麻的手臂,但刚一动,米拉杰就发出不满的哼声,把他抓得更紧了。 乱菊的头髮垂下来,搭在他的手背上,痒痒的。 罗宾在他身后动了动,下巴在他的头顶蹭了两下,像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些女人,她们的脸在月光下都很柔和,柔得不像白天里的样子。 没有战斗时的锐利,没有日常中的嬉笑,只有最纯粹的安寧。 康娜在船舱里睡著了。 阿尔托莉雅和她们在甲板上睡著了。 白羽是唯一还算是醒著的人。 他靠著椅背,仰头看著星空。 银河横亘在天际,无数颗星星在闪烁,有些亮,有些暗,有些近,有些远。 就像身边的这些人。 有近在咫尺的,有远在天边的。 但此刻,在这个特定的时间点上,她们都在这里。 白羽闭上了眼睛。 海风继续吹。 海浪继续拍。 星星继续亮。 船继续摇。 夜还很长。 但白羽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也不错。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个世纪,也可能只是一瞬间。 白羽感觉到有人在他怀里动了。 不是翻身,是醒来。 米拉杰慢慢地抬起头,迷濛的眼神在月光下和白羽的目光撞在一起。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米拉杰眨了眨眼,似乎是在確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整个人趴在白羽怀里,双手抓著他的衣襟,脸贴著他的脖子,姿势亲密得不像话。 她应该退开的。 但她没有。 “你醒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醒还趴在她身后睡著的乱菊。 “嗯。 “” 白羽的声音也很轻。 米拉杰就这样抬著头看著他,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银色的头髮染成霜白。 她的脸离白羽很近。 越来越近。 近到呼吸纠缠在一起。 近到睫毛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近到。 白羽感觉到了。 一股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压在他的脸上。 她只是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然后整个人再次缩进他怀里。 但因为两个人之间已经有过一次对视,身体的姿势微妙地改变了。 现在她的脸在他的颈侧,而她引以为傲的资本,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压在白羽的胸口和手臂上。 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压在白羽的胸口和手臂上。 柔软。 非常柔软。 柔软到白羽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米拉杰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糟糕,或者意识到了但没有在意。 她只是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更舒服的位置。 这一蹭,白羽体会到了什么叫“软玉温香”。 “米拉杰。” 白羽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 米拉杰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刚醒来的慵懒。 “没什么。” 白羽选择了闭嘴。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米拉杰似乎很满意他不说话这件事,身体又放鬆了一些。 月光柔和地落下来,洒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白羽。” 米拉杰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 “嗯? ” 白羽应了一声。 “就在这吧。” 米拉杰说。 “就我们两个人。” 白羽沉默了一秒。 “好。” 米拉杰的手指在他衣襟上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然后她笑了,笑容在月光下看得不太真切,但白羽能感觉到她嘴巴上扬时贴著他皮肤的温度。 她確实没有退开。 反而靠得更近了一些。 白羽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她腰上。 不是有意识的,更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当某个东西很柔软很温暖地靠过来的时候,手会自动去找一个支撑点。 米拉杰的腰很细。 细到白羽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环过来。 他能感觉到她腰部的曲线,能感觉到薄薄衣料下温热的体温,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腰腹的起伏。 但米拉杰没有任何抗拒的表示。 她只是继续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继续保持著这个暖昧得近乎危险的姿势。 乱菊在某个时刻翻了个身,从白羽的右肩换到了左肩,嘴里嘟囔了一句“再来一瓶” 。 星空很美。 海风很凉。 怀里的温度很暖。 白羽闭上了眼睛,听著海浪声,听著五个女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听著自己的心跳声。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不是在书里看到的,也不是谁告诉他的。 只是在这一刻,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里”所谓幸福,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不是因为得到了什么,不是因为拥有了多少。 只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些人都在。 船继续向未知的方向航行。 星光继续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 深海的夜还很漫长。 夜色如墨,星光如碎银,洒在起伏的海面上,隨著波浪的褶皱明明灭灭。 船身轻轻摇晃,像一只温柔的摇篮,被大海的呼吸托举著,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节奏很慢,慢到几乎可以数出每一次起伏之间的间隙,那是大海的心跳。 白羽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对时间的感知的。 可能是在米拉杰把脸埋进他颈窝的那一刻,可能是在她的呼吸开始在他皮肤上织出一张温热的网的时候,也可能更早。早到八千流第一次靠上他肩膀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正常时间的河流里了。 现在的时间是属於另一种维度的。 它不按照秒针的跳动来计算,而是按照体温的传递,按照心跳的共振,按照每一次呼吸交叠时空气中湿度微妙的变化。 米拉杰在他怀里动了动。 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蹭动,而是一种更缓慢、更绵软的动作,像是整个人都在融化,肌肉和骨骼都在失去原有的形状,变成一种流动的、温热的物质,顺著白羽身体的轮廓重新塑形。 她的手指还抓著他的衣襟,但力道已经鬆了很多。 不是鬆开,是变成了一种更亲密的抓握方式,不是抓住,是攀附,像是在某个很高的地方,她选择把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了白羽。 白羽能感觉到她身体发生的所有变化。 她胸口的温度,她腰腹的起伏,她大腿外侧贴著他膝盖的弧度,还有。 那两团柔软的存在感。 不是之前那种短暂的、令人大脑空白的触碰。 而是一种持续的、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它们就在这里的存在。 米拉杰的胸口压著他的左胸口,心臟的上方。 两个心跳在不同的频率里跳动著,但不知道为什么,白羽觉得它们正在慢慢接近,像是两列从不同方向驶来的列车,在同一个站台相遇。 咚、咚咚。 咚、咚、咚咚。 节奏开始重叠。 白羽的右手还放在她的腰上,手指无意间动了动,触碰到她腰侧一根从內衣边缘露出来的带子。很小的一根带子,细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它在那里,这个认知让白羽的手指僵了一瞬。 她又蹭了一下。 这一下,米拉杰的脸从他的颈窝滑到了他的锁骨,嘴唇擦过他的皮肤。很轻,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几乎没有。 但白羽感觉到了。 每一个细胞都感觉到了。 那两片嘴唇的温度比他想像的要低一些,可能是被海风吹了太久的缘故,带著一点点微凉的触感。但当嘴唇贴上皮肤的那一刻,那种微凉几乎是在瞬间就被他体温的热度吞噬了,变成了一种温热的、潮湿的存在感。 白羽的呼吸重了一些。 很轻的变化,轻到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米拉杰根本不会发现。 但她离得太近了。 近到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先拂过她的头髮,再散到夜风里。 她可能感觉到了他心跳的变化。 因为她的手从他的衣襟上鬆开了,然后,慢慢地,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她的手从他的胸口滑到了他的腹侧,最后停在了一个介於腰和肋骨之间的位置。 不是抚摸。 不是触碰。 只是放在那里。 白羽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她的头髮蹭著他的下頜线,柔软,顺滑,带著淡淡的洗髮水味道。 他想说点什么。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甚至是冒犯。 有些时刻是不需要语言的。语言会把空气里的某种东西打碎,就像石头扔进一面完美的镜湖,即使涟漪再美,它也终究不再是原来的那面湖了。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他闭上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感官上。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著咸腥味和远处某种无法辨认的气息,可能是鱼群,可能是水草,也可能是某个遥远陆地上花朵的香气经过千里的旅行后被稀释成了近乎於无的痕跡。 风穿过他的头髮,穿过他敞开的衣领,穿过他和米拉杰身体之间那些微小的缝隙。 但奇怪的是,即使有风,他还是觉得热。 不是因为体温。 是因为她。 是因为米拉杰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像一条从冰冷的深海里游到了热泉中的鱼,本能地蜷缩在最温暖的地方。 她的腿动了。 之前她的腿是蜷在椅子上的,膝盖抵著他的大腿外侧,现在她慢慢地把腿放下来,伸展了一些。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的重心都往下沉了,胸口压著他的力道更重了一些,腰腹贴著他的也更紧了一些。 然后她的脚找到了他的脚踝。 她的脚很凉。 袜子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掉了,赤裸的脚背贴著他裸露在裤管外的脚踝,温热的皮肤和微凉的皮肤贴在一起。 她把脚塞进了他的两只脚踝之间,像是在寻找一个最温暖的缝隙。 白羽没有躲。 甚至下意识地把脚踝收拢了一些,把她的脚裹在中间。 她的脚慢慢变得不凉了。 然后他开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热。 是从心臟开始,顺著血管向四肢末端蔓延的那种热,像是有人在身体深处点了一把火,火焰顺著血液的河流一路燃烧,烧过胸口,烧过腹部,烧过手臂,烧过双腿,最后匯聚在每一个和她身体相贴的交界面上。 第二百二十六章 相融 第226章 相融 那里的温度高得嚇人。 白羽甚至觉得,如果现在有人用手背贴上他和米拉杰身体的接缝处,会感受到一种近乎灼烫的热度。 船又晃了一下。 比之前更明显的晃动,可能是遇到了一个稍微大一些的浪。 米拉杰的身体因为这个晃动整个往白羽怀里滑了一点,她本能地收紧手臂,但不是抓住他的衣襟,是环住白羽的腰。 两只手从他腰侧绕过来,手指在他的后腰处交握。 这个姿势的改变彻底改变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之前再近,也还有一些微小的间隙。 现在没有了。 从锁骨到小腹,从胸口到腰侧,从大腿到膝盖,所有能贴的地方都贴上了。 白羽觉得自己成了一个被烈火包围的人。 不是那种会烧伤人的烈火,而是一种即使被焚毁也不会想要逃离的火。 他愿意在这团火里燃烧,愿意变成灰烬,愿意把自己的每一个原子都交给这团火,让它们隨著火焰升腾到夜空中,成为那些星星的一部分。 米拉杰环在他腰上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的姿势像一只终於找到了窝的猫,蜷缩著,团成一个小而温暖的存在。 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慢。 但那不是因为睡著。 白羽能感觉出来。 睡著的呼吸和无意识的呼吸之间有一种几乎无法描述的区別,但很近的距离会让这种区別变得无比清晰。 她没有睡著。 她只是把眼睛闭上了,把感知交给了身体。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从船篷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银白色的头髮上,把每一根髮丝都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光。她的睫毛很长,闭著眼睛的时候会在下眼脸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著,露出一线珍珠白的牙齿。 她的脸很红。 不是那种因为喝了酒而泛起的潮红,而是一种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带著热度的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燃烧著,火焰透过了皮肤,变成了这种淡淡的、近乎玫瑰色的红。 白羽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她的腰上移动了。 不是往上,不是往下。 是往侧面。 他的手掌贴上了她腰侧没有被任何衣物覆盖的那一小片皮肤。很小的一片,大概只有两根手指的宽度,但那里的触感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光滑。 温润。 像是被海水冲刷了千万年的鹅卵石,每一寸都带著自然赋予的完美弧度和温度。 他的手指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很久。 没有移动。 只是停留。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指尖的血管在跳动,每一下心跳都在把更多的血液推向指尖,让那里的温度变得更高,高到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手指形状的红印。 米拉杰没有说话。 但她环在他腰上的手指收紧了。 不是拒绝。 不是邀请。 是一种承认一承认她知道他的手在那里,承认她不介意,承认她甚至可能是希望他继续的。 白羽的手慢慢移动了。 不是有意识的决定,是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像是两块磁铁在足够近的距离內终於突破了静摩擦力的阻碍,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贴合在了一起。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滑到了她的后背。 那里有一大片没有被任何衣物覆盖的皮肤。 船继续晃著。 海浪的声音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每一个浪头都是一句,每一句都不同,但所有的句子合在一起,又在反覆说著同一件事。 夜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大了。 它穿过船上的每一个缝隙,发出细微的呼啸声,把月光吹得摇摇欲坠,把星星吹得忽明忽暗。 但它们都没有熄灭。 星星还在天上。 月光还在海面上。 所有的一切都还在。 米拉杰在他怀里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 不是话语。 甚至不能算是有意义的音节。 只是一声嘆息的变体,一声呼吸的延伸,一声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几乎不存在的声音。 但那个声音让白羽的整个脊柱都发麻了。 像是一道电流从尾椎骨沿著脊椎一路向上,穿过每一节椎骨的间隙,最后消失在他后脑的某个连他自己也无法定位的地方。 他的手在她的后背上游移。 没有明確的路线,没有具体的目標,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探索欲望一想知道她的皮肤在月光下看起来是什么样子的,想知道她的体温在夜风中能不能保持不变,想知道她在他掌心里的触感会不会隨著时间改变。 她动了。 从窝在他胸口的姿势变成了仰起脸看著他的姿势。 月光直接落在了她的脸上,把她所有的表情都照得一清二楚。 米拉杰的眼睛半睁著,瞳孔在夜色中放得很大,几乎吞噬了虹膜原本的顏色。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白羽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脆弱。 是一种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的、不设防的、甚至可以说是危险的脆弱。 像是一只野生的猫,在无数次试探之后终於在一个人类面前翻开了自己最柔软的腹部。 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白羽读出了那个口型。 “白羽,想要。” 这不是呼唤。 是確认。 確认他还在,確认这一切是真实的,確认在这个充满不確定性的世界里至少还有一个瞬间是值得她放下所有防备的。 白羽的手从她的后背移到了她的脸颊。 他的手掌贴著她一侧的脸颊,手指伸进她银白色的头髮里,指尖碰到她的头皮。那里的温度比她的脸颊要高,可能是因为头髮太厚,夜风没有吹到。 她的脸在他掌心里很小。 小到他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完全覆盖。 她闭上了眼睛,脸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被抚摸的猫。 然后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掌心。 比亲吻更慢,更轻,更接近一种仪式性的动作,嘴唇贴上皮肤,停留了一秒,然后离开。 但那一秒里,白羽感觉到了她嘴唇上所有的纹路和温度。 她的手从他腰间抽了出来,右手贴上他放在她脸颊上的那只手的手背,左手沿著他的胸口一路向上,经过锁骨,经过喉咙,经过下巴,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 她的手指很凉。 至少和他的嘴唇比起来很凉。 那根手指在他的嘴唇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读什么用盲文写的字。 然后她的手指沿著他的嘴唇轮廓慢慢地描画。 从人中到上唇的唇峰,从上唇的唇峰到唇角,从左边的唇角到右边的唇角,从上唇到下唇—她画了一个圆。 因为当她的手指回到起点的时候,两人的脸已经离得近得不能再近了。 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了一起。 呼吸彻底交融在一起。 白羽已经分不清哪些空气是他吸进去的哪些是她呼出来的,它们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两个人共同的呼吸,被两个人共同地吸进共同的身体里,然后再共同地呼出来。 船晃了一下。 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可能是有一个不太友好的浪过来了。 也可能不是。 也可能是大海在表达某种情绪,嫉妒,或者是祝福,或者是某种人类永远无法理解的大海独有的情感。 两个人的嘴唇在这个晃动中碰到了一起。 不是故意靠近的结果。 是物理法则的必然,当两个物体之间的距离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时候,任何外力的介入都会导致它们接触。 米拉杰没有退开。 白羽也没有退开。 於是嘴唇和嘴唇就在那个晃动之后停留在了一个贴在一起的状態里。 没有深吻。 没有舌头的纠缠。 甚至没有多余的施压。 只是贴著。 上唇贴著下唇,下唇贴著上唇,四片嘴唇以一种近乎建筑学的方式精確地咬合在一起,像是它们本来就是为彼此而生的。 但只是贴著这四个字能描述的东西太少了。 它描述不了嘴唇相接时那种酥麻的、像是被微电流持续刺激的感觉。 它描述不了两个人的心跳在一瞬间同时加速的生理反应。 它描述不了白羽后脑勺那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的空白感。 它描述不了米拉杰抓著他衣襟的手指突然收紧到指节发白的力道。 它描述不了夜风在这一刻突然静止的巧合。 也描述不了海浪在这一刻突然变得轻声细语的温柔。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在那种状態下,对时间的感知已经完全失灵了。 米拉杰先退开的。 但退开得不远。 退到一个呼吸依然纠缠在一起的距离。 她睁著眼睛看著他,月光在她瞳孔里结了霜,让她的眼神看起来既清醒又迷离。 “白羽。” 这一次她说出了声。 但声音太小了,像是怕惊动还在她身后睡著的乱菊,也像是怕惊动自己的理智。 “,白羽的声音也很小。 米拉杰歪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白羽注意到了。 他也注意到了米拉杰的嘴唇重新靠近的那一刻。 这一次不是意外。 不是晃动。 不是物理法则。 是她主动的、有意识的、带著明確意图的靠近。 两个人的嘴唇再次贴在了一起。 这一次比上一次多了几秒钟。 在这几秒钟里,白羽感觉到了她的嘴唇从他上唇的一个位置移动到了另一个位置,感觉到了她嘴唇张开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缝隙,感觉到了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在那个缝隙后面存在。 然后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嘴唇也在做同样的事。 他们没有说话。 “我想离你更近。” “还要更近。” “近到没有距离。” “不,近到距离变成负数。” “近到分不清哪里是你的边界哪里是我的开始。” “近到我可以在你的体温里找到我自己的温度。” “近到我可以。 “ 米拉杰的手臂重新环上了他的腰。 但这一次环得更紧,紧到她的整个上半身都和他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她胸口的柔软在这种压力下改变了形状,从半球形变成了更扁平的形態,沿著他胸肌的弧度铺展开来,像是一团温热的、会呼吸的棉花。 白羽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了她的后颈。 那里有一小片头髮长不到的地方,皮肤很薄,薄到几乎可以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他的手指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感受著她脉搏的跳动,很快,快到不像是一个已经快要睡著的人应该有的频率。 然后他的手指沿著她的颈椎一节一节地向下移动。 米拉杰的手从白羽腰上移开了,开始在他身上寻找什么。 手指从他的腰侧滑到他的腹侧,从腹侧滑到他的胸口,从胸口滑到他的锁骨,从锁骨滑到他的肩膀。 然后她的双手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是搭著。 是抓住。 是指尖陷入肌肉的力道。 船又晃了一下。 这一次晃动让两个人的姿势发生了质变。 米拉杰原本是侧著身子窝在他怀里的,现在因为船身的倾斜,她整个人转了过来,变成了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 之前的亲密再多,也是从侧面、从正面、从某个固定的角度。 但现在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接触。 她的膝盖夹著他的腰侧。 她的大腿內侧贴著他的大腿外侧。 她的腹部落在他腹部最柔软的位置。 她的胸口正对著他的胸口。 她的脸离他的脸不到干厘米。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重量全部落在了他身上,没有椅子的分担,没有角度的偏移,完完整整的、一整具成年女性的身体,带著她全部的体温和重量,压在他身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胸口一路传到了腹部,从腹部传到了大腿,从大腿传到了小腿,最后连脚趾都在跟著心跳的频率跳动。 米拉杰的脸红得不像是被月光照的。 她的呼吸也乱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之前大得多,每一次吸气都在拉近两个人胸口之间那个已经被压缩到极限的距离。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银白色的光晕。她的头髮因为这个姿势全部披散下来,垂落在她的肩膀两侧,像一道银白色的瀑布。 白羽听清了米拉杰说的每一个字。 然后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滑到了她的后背,沿著脊柱一路向下,经过胸衣的搭扣,经过腰窝上方那个微妙的凹陷,最后停在了———— 他的手指在那里停留了很长时间。 长到米拉杰的呼吸从急促变成了绵长,从绵长变成了一种带著颤音的、像是在忍耐什么的存在。 但她的手没有来阻止。 她的身体也没有任何拒绝的信號。 恰恰相反。 她微微弓起了背。 那个动作改变了她上半身的重心,让她的胸口更紧地压向他,也让他的手指能够到达之前无法到达的地方。 白羽的手掌贴上了那个地方。 不是覆盖。 是托举。 米拉杰感觉到了。 因为她的身体在他的手掌贴上来的那一刻猛地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根肌肉纤维都绷到了极限。她的头猛地往后仰,银白色的头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露出了她完整的、没有任何遮挡的颈线。 从下巴到喉结,从喉结到锁骨,从锁骨到胸骨上窝,这条线在月光下美得不像人类应该拥有的。 白羽的目光落在那条线上。 第二百二十七章 女性的美 第227章 女性的美 白羽是在一片温香软玉中醒来的。 意识从混沌中浮起的过程很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著他的神经,不让他太早回到现实。 但在半梦半醒的边界线上,最先恢復的不是视觉,不是听觉,而是触觉。 胸口贴著一团温热的存在。 那团温热不大,蜷缩著,整个人的重心全部压在他左侧的胸腔上,隨著呼吸的频率微微起伏。 每一次起伏,都有一种柔软的、带著体温的触感从他的胸口一直传到他的心臟里,他的身边有一个人把全部重量都交给了他。 白羽没有睁眼。 他想在这片黑暗中再多停留一会儿。 在这个还没有被日光和现实侵染的、只属於他和她的清晨里,多停留那么几秒。 但晨光不管这些。 它从船篷的缝隙里毫不客气地挤进来,落在他的眼皮上,把整片黑暗染成了橘红色。 然后是声音,是水声,是船底和海水摩擦的声音,哗啦,哗啦,有节奏的,温柔的。 白羽终於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第一样东西不是船舱,而是一团银白色的头髮。 米拉杰的头髮在他胸口铺了开来,像是有人把一整片月光从天上摘了下来,揉碎了,摊平了,放在他的胸前。 髮丝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银光,但同时又带著体温的暖意,冷和暖在他的视线里达成了一种平衡。 她还睡著。 或者说,她还在装睡。 白羽分不清。 但他能感觉到环在他腰上的那双手並没有鬆开。 手指交握的位置在他后腰偏下的地方,攥得不紧,但如果他想翻身,她一定会下意识地收紧。 白羽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米拉杰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只露出一小截鼻樑和半扇睫毛。 晨光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像是半透明的,薄薄的,下面的毛细血管都隱约可见。 她的嘴唇还微微张著,和昨晚最后时刻留下的弧度一模一样。 她的脸红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下两颊上淡淡的、像是被晨露稀释过的粉色。 白羽盯著她看了一会。 然后他的手动了。 不是故意的。 是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他的右手从她腰侧滑到了她露在外面的那片后背上,手掌覆上去,感受那里在晨光中的温度。 比昨晚凉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夜风吹了一整晚,也可能是因为她的体温在睡眠中自然地下调了。 他的手指在那片皮肤上画了一个圈。 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感受根本不会察觉。 但米拉杰的睫毛颤了一下。 白羽的手指停住了。 她没有睁眼。 但她环在他腰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白羽理解了。 他的手慢慢上移,然后他的手越过了那里。 他感受到了一种被包裹的感觉。 米拉杰终於动了。 她的脸从他胸口抬起来,但只抬了一点,刚好够她把下巴搁在白羽的锁骨上。 她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睫毛垂著,美得让人不敢呼吸。 “白羽。” 米拉杰的声音像是睡醒后特有的那种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丝绸,粗糙和柔滑以一种矛盾的方式共存。 t “早。” “早。” 然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说话了。 晨光在他们之间慢慢移动,从她的头髮移到他的肩膀,从他的肩膀移到两个人的胸口,从胸口移到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光线每移动一寸,空气中的温度就升高一度,把夜晚最后的凉意一点一点地挤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那种状態下对时间的感知已经完全失灵了,米拉杰才真正从他身上离开。 她的动作很慢。 先是从他的锁骨上抬起下巴,然后是撑起上半身,然后是把自己从他身上剥离。 这个剥离的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因为每剥开一寸,就有另一寸重新贴上去,像是在抵抗这场分离。 最后她终於坐在了他身边,背靠著船舱的木板,膝盖蜷起来,双手环著膝盖,脸朝向船篷的缝隙,让晨光直接落在她的侧脸上。 白羽看著她。 她的侧脸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额头、鼻樑、嘴唇、下巴,每一条线都乾净得像是一笔画成的。 她的头髮因为昨晚的翻滚变得更乱了,好几缕银白色的髮丝从耳后滑落下来,垂在脸颊两侧,隨著她呼吸的节奏轻轻晃动。 她的领口开了一些。 不是很夸张的程度,只是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脖子下面一小片三角形的皮肤。 那片皮肤上有一块很浅很浅的红印,不是伤口,不是淤青,是那种在一段时间的持续接触后被体温和压力共同作用出来的痕跡。 白羽知道那块红印是怎么来的。 昨晚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刻,他的嘴抵在了那里,一整夜没有移动,於是就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这个独属於他的印记。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个红印。 米拉杰的肩膀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 白羽收回手。 “有个印子。” 米拉杰沉默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口。 她的手指在那个红印上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领口拉高了一点,扣上了那颗扣子。 她的耳朵红了。 那个红从耳垂开始,沿著耳廓一路向上,最后蔓延到耳尖,把整只耳朵染成了半透明的粉红色,像是被晨光照透的樱花花瓣。 白羽没有再说这件事。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破,有些痕跡不需要解释,有些时刻不需要用语言去命名。 它就在那里,像昨晚的月光和今晚的星光一样,是客观存在的,不会因为你没有提起就消失。 米拉杰的耳朵还红著。 白羽看著那片从耳垂蔓延到耳尖的粉红色,忽然觉得这个顏色大概会成为他记忆中最顽固的一种顏色。 不是因为它有多鲜艷,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太淡了,淡到如果不仔细看就会错过,但一旦看到了就再也忘不掉,像一张曝光过度的照片,所有的细节都融进了光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温暖的、属於某个特定时刻的印记。 隨后其他人醒了,一个个从躺著的姿势变成坐著的姿势。 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甲板上的女人们一个接一个地醒来了。 白羽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不想说话,而是因为他的直觉在告诉他。 现在说话不是一个好主意。那只是一种模糊的、没有明確理由的预感,他已经学会了尊重这种预感,那些你不尊重的预感,最后都会变成你后悔没尊重的教训。 隨后先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的声音,皮肤和木板分离的声音,有在打哈欠,有在伸懒腰,有人在用一种非常克制的音量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另一个人用同样克制的音量回了一句什么,然后两个人同时发出了那种压低了的、怕吵醒別人的笑声。 然后是脚步声。 白羽感觉到了那些目光的存在。不是看到了,不是听到了,而是感觉到了。 那种被多道视线同时聚焦时,皮肤上会產生类似於静电的微弱麻刺感他看了米拉杰一眼。 米拉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的手从他的腰侧收了回来。 不是慌张地抽回,不是刻意地藏起,而是像潮水退去一样自然的、从容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收回。 她的手指离开了他的腰侧,离开的时候指尖在他的皮肤上画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弧线。 不是故意的,但也很难说完全是无意识的。 然后她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过程非常从容:先把膝盖收拢,然后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甲板上,然后腰腹发力,整个上半身从蜷缩的状態展开。 她的身体在这几个动作中划出了一条流畅到近乎优雅的曲线,从蜷缩到直立,从闭合到开放。 米拉杰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昨晚的甲板是混乱的、喧囂的、被酒精和音乐浸泡著的。 而现在的甲板是安静的、潮湿的、被晨露和月光抚摸过的。酒瓶还在,食物残渣还在,那些凌乱的痕跡还在,但它们都被一层薄薄的晨露覆盖了,像是有人用透明的水彩在所有东西上面刷了一层,把所有的色彩都调淡了一个色號,把所有的声音都调低了一个音量。 甲板上的人都已经醒了。 她们就坐在那片被晨露覆盖的甲板上,赤裸著,或者说近乎赤裸著。 昨晚的温度太高了,高到没有人能穿著衣服入睡。 那些衣物被胡乱地搭在船舷上、掛在桅杆上、叠放在空酒桶上,像是一面面五顏六色的旗帜,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大家或坐或躺,姿態各异,但都有一种共同的特质。 那是刚从长时间的深度睡眠中醒来以及运动后特有的慵懒和鬆弛。 肌肉还没有完全甦醒,意识还在梦境和现实的边界线上徘徊,身体的语言是诚实的、 不设防的、近乎透明的。 卯之花八千流坐在桅杆的底座上,后背靠著那根粗大的木柱。 她的姿势是所有人里最端正的,双腿交叠,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脊柱挺直,肩膀展开。 她赤裸的身体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大理石雕像般的美感。 不是因为她的身体本身有多完美——虽然確实几乎完美,而是因为她的姿態和表情让这具身体脱离了肉体的范畴,进入了某种更接近艺术或者永恆的领域。 她的胸口隨著呼吸缓缓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让锁骨下方的皮肤微微绷紧又鬆弛。 她的腰腹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但不是那种健美的、肌肉分明的线条,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具女性特质的弧度。 她的大腿併拢著,从膝盖到髖骨的线条流畅得像是一笔画成的。 松本乱菊在她身边不远处,姿势和卵之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说卯之花的姿势是端正的、收敛的、有控制的,那么乱菊的姿势就是完全相反的。 她侧躺著,一只手枕在脑下,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自己的腰侧,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微微蜷起,膝盖朝向天空。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曲线,从肩膀到腰,从腰到髖,从髖到膝盖,每一条线都在不同的平面上蜿蜒,然后在某个看不见的节点上匯合,形成一种只有女性身体才能呈现的、近乎音乐性的和谐。 她的金色长髮散落在甲板上,像是有人把一整个秋天的麦田铺在了棕色的木板上。 阳光落在那些髮丝上,让每一根都变成了半透明的金色丝线,彼此交织,彼此缠绕。 她的唇微张著,呼吸又轻又慢,胸口的起伏因为这个侧躺的姿势而显得格外明显,一侧的柔软因为重力的缘故微微下垂,另一侧则因为手臂的挤压而改变了形状,形成了一个更扁平的、更贴近胸廓的轮廓。 妮可·罗宾是除了米拉杰之外最先醒来的那个,这一点很容易看出来。因为她的瞳孔已经完全聚焦了,自光是清晰的、有方向的、带著某种思考的光泽。 她后背靠著船舷,双腿向前伸直,双脚交叠,双手摊在身体两侧的甲板上,掌心朝上。 这是一个完全开放的、不设防的姿势。 她的黑髮比平时更乱,好几缕从耳后滑落下来,垂在脸侧,隨著海风轻轻晃动。她的脸侧向一边,看向海面的方向,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刻画得格外清晰,高高的鼻樑,深邃的眼窝,微微上挑的眉尾,还有那个总是带著若有若无笑意的嘴角。 虽然太阳很晒,但她胸口的皮肤依然白皙,与周围形成了鲜明的渐变色差。 她的腰很细,从肋骨到髖骨的过渡几乎是陡峭的,但到了髖骨之后又突然展开,形成了一个饱满的、圆润的弧线。 阿尔托莉雅坐在她旁边。 阿尔托莉雅的姿势和她的性格一样。 端正,克制,一丝不苟。她盘腿坐在甲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收,目光平视前方。 她的表情极为平静,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她的瞳孔在微微收缩,她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第二百二十八章 早餐 第228章 早餐 阿尔托莉雅的头髮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介於金色和淡金色之间的顏色。平时她总是把头髮盘起来,绑在脑后,但昨晚她解开了,於是那些金色的髮丝自由地披散在肩膀上,有几缕甚至垂到了胸口,在她胸前的曲线上方形成了一个柔和的、半透明的帘幕。 她的身体和她的气质高度一致,精干,结实,没有一寸多余的脂肪。 她的肌肉线条非常清晰,但不是那种健美运动员的夸张,而是一种更接近“战士”的匀称。 维奥莱特在所有人的最远处,靠近船头的位置。 她侧身躺著,她的身体是所有人里最富有舞者特质的一个。 修长,柔软,每一寸关节都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即使是在这种完全放鬆的、无意识的状態下,她的四肢也呈现出一种优美的、近乎刻意的排列。 手臂和腿之间形成了某种看不见的几何关係。 她的脸朝向白羽的方向。 因此白羽能够看到那片幽深的密林。 维奥莱特的眼睛在某个瞬间睁开了。 她看到了白羽。 然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很小,小到如果白羽不是刚好在看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她的目光从白羽身上移到了米拉杰身上。 然后她的笑容更大了。 不是那种会露出牙齿的大笑,而是眼睛弯了起来,眼角堆起了细细的纹路,整张脸因为这个表情而变得柔软了许多,像是一幅画从冷色调变成了暖色调。 “早,昨晚很卖力啊,白羽。” 她就说了这么一段话,让米拉杰有些害羞了。 然后维奥莱特坐了起来。 她坐起来的动作极为流畅,从侧躺到盘坐,中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用手撑地,没有借力,只是核心肌群发力,整个上半身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这个动作把她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调动了一遍,所有的线条在一瞬间同时显形又同时隱去,像是一场只有零点几秒的、专属於清晨的身体展览。 晨光落在她坐直的身体上。 她的身体在光中显得格外修长,从锁骨到腹股沟的长度几乎是她身高的一半,这让她的腰显得极细,而髖骨又显得极宽,形成了那种只有长期练舞的人才能拥有的、近乎夸张的腰髖比。 她的胸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形状饱满但不夸张,重力的作用让它们在坐直的姿势下呈现出一种更自然的、微微下垂的弧线。 白羽移开了视线。 不是因为他觉得难为情,在经歷了昨晚之后,“难为情”这个词已经从他的词典里被暂时刪除了。 而是因为他觉得,在这种情况下盯著一个刚醒来的赤裸女性不好,因为怕大家尷尬。 但他的视线移开的速度还是慢了零点几秒。 维奥莱特注意到了。 她当然注意到了。 她是一个舞者,舞者对於目光的敏感程度是普通人无法想像的。 她们在舞台上被成千上万双眼睛注视著,每一个目光的方向、强度、停留时间,都会被她们的身体以某种方式记录下来。维奥莱特在白羽移开视线的那零点几秒里,捕捉到了他视线的落点,不是她的脸,不是她的腿,而是她的————算了,不重要。 但她拿起身边的外套,慢慢地、几乎是刻意地慢慢地,披在了肩上。 那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表演慢动作回放,手臂穿过袖口,布料沿著肩膀滑动,最后拢在胸前。 整个过程持续了將近五秒钟,而在这五秒钟里,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白羽身上。 另一边,乱菊收回了视线,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仰躺。 这个翻身的过程是缓慢的、刻意的、几乎是在表演的。 她先是將枕在脑下的手臂抽出来,然后是肩膀转动,然后是腰部的扭转,然后是髖部的翻转,最后是双腿的重新排列。整个过程分解成了十几个步骤,每一个步骤都像是一个独立的慢动作,每一个慢动作都在展示她身体的某一个部分。 颈部的曲线,锁骨的凹陷,胸口的起伏,腰腹的收紧,髖骨的弧度,大腿的长度,小腿的线条。 当她最终仰躺在甲板上的时候,她的双手摊在身体两侧,双腿微微分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完全的、彻底的、不带任何保留的开放状態。 晨光从上方直直地落下来,照亮了她的全身,从额头到脚尖,没有一寸皮肤被遗漏。 她的目光从白羽身上移开,移到了天空中那片淡蓝色的、飘著几朵薄云的穹顶上。 “好舒服啊。” 她说,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嘆息的满足感?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 她说完这句话,轻轻伸了一个懒腰。那个懒腰从她的指尖开始,沿著手臂、肩膀、胸廓、腰腹、骨盆、大腿、小腿,一路传递到脚尖,像是一道电流通过了整具身体。 她的身体在那个瞬间整个绷紧了。不是那种紧张的绷紧,而是那种舒展的、扩张的、 像是在给自己做一次全方位拉伸的绷紧。 身体的每一条曲线在那个瞬间都被拉伸到了极致,从肩峰到乳头,从乳房到肚脐,从肚脐到耻骨,每一条线都被拉直,然后又在下一个瞬间重新恢復到柔软和鬆弛的状態。 那个瞬间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甲板上的所有人都在看。 白羽移开了视线,再一次。 乱菊注意到了他移开视线的那一瞬间,她的笑容里加入了一种新的成分。 罗宾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种淡淡的、带著笑意的、像是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的语气,反而让每一个字都变得格外清晰。 “乱菊,你这样会把白羽嚇跑的。” 话音落下,米拉杰从白羽身边走开了。 不是那种突然的、带著情绪的离开,而是一种自然的、从容的、像是完成了一件需要完成的站立之后的下一个动作。 她走到昨晚她放衣服的位置,弯下腰,捡起了那件被揉成一团的外套。 她弯腰的姿势没有什么特別的。 但白羽注意到了她弯腰的时候,后颈露出来的那一小片皮肤上,有几道淡淡的、红色的痕跡。 那可能是被他手臂压的,可能是被他肩膀压的,可能是被他身体任何一个部位压的,在昨晚的某一个时刻。 米拉杰直起身,抖了抖那件外套,然后披在了肩上。 她披外套的动作很隨意,先是一只手臂穿进袖口,然后是另一只,然后是拢了拢领口。 当她穿好外套之后,她转过身,面对甲板上的所有女人。 她站在那里,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银白色的头髮照得像一面发光的旗帜。 她的脸藏在阴影里,表情看不清楚,但她的轮廓是清晰的。从头顶到肩膀,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脚踝,每一条线都是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没有一笔是犹豫的,没有一笔是可以被修改的。 “我去准备早餐。”米拉杰说。 乱菊也去了厨房区域。 她走路的方式和她躺在甲板上的方式一样。 慵懒的、漫不经心的、但每一个动作都在不经意间展示著什么。 她的赤脚踩在甲板上,发出闷闷的、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个看不见的节拍上。 她打开食品柜,从里面拿出了麵粉、鸡蛋、牛奶和糖。 她把它们一样一样地放在料理台上,动作很轻,然后她开始找碗,找打蛋器,找筛网。 罗宾去了船头方向的水桶旁。 她蹲下来,从水桶里舀了一瓢水,开始洗脸。 她洗脸的方式和她做任何事情的方式一样,有条不紊的,高效率的,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的。水从她的指缝间流下来,沿著她的手腕、小臂、手肘,最后滴落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洗完了脸,她开始梳头。她的头髮很长,梳起来需要耐心,但她有的是耐心。 她从发尾开始梳,一点一点地往上,每梳通一段就停下来,用手指把那些打结的地方轻轻解开,然后再继续。 维奥莱特去了船舷边。 她把昨晚晾在那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收下来,叠好,放在旁边的木箱上。 阿尔托莉雅去了船尾。 她去拿她的剑。 那不是一把真的可以用来战斗的剑,只是一把训练用的木剑,但她对待它的態度和对真剑没有任何区別,双手捧起,平举到眼前,检查剑身有没有裂纹,检查剑柄有没有鬆动,检查完之后,將剑贴在自己的额头上,闭上眼睛,默念了什么。 没有人听到她念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个瞬间甲板上出现的变化,一种沉静的、稳定的、像是大地一样坚实的力量从船尾的方向扩散开来。 不是霸气,不是任何超自然的力量,而是一种更朴素的东西,也就是专注。 一个人的专注本身就可以成为一种力量,一种可以被周围所有人感知到的力量。 卯之花站在甲板旁,背对著他,面朝大海。 她的头髮被风吹得有些散乱,但她没有整理。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是这艘船的锚,像是所有混乱的中心,像是这片喧闹的清晨里唯一静止的一点。 白羽向她走过去。 他没有叫她,没有碰她,只是走到她身边,和她並肩站著,面朝同一片大海。 海面上有海鸥飞过,低低地擦著水面,翅膀尖儿偶尔碰到浪尖,激起一小朵白色的水花。 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道更深的蓝色的线。 那是陆地的轮廓,是艾尔巴夫,是巨人的王国,是他们今天要去的地方。 “早餐还要多久?” 卯之花问。 她看著海面,没有看他。 “不知道。” 白羽说。 早餐是在一个小时后开始的。 过程没有太多值得描述的地方:乱菊烤了麵包,罗宾煮了咖啡,维奥莱特切了水果,阿尔托莉雅负责摆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梢,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著自己该做的事。 没有人指挥,没有人分配任务,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食物被端上了甲板中央的长桌。麵包是盲黄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酥脆的壳,用手指轻轻一敲会发出清脆的声响,掰开之后,里面是柔软的、冒著热气的。 女人们围著桌子坐下来。 这一螺,她们都穿上了衣服。 那些在晨光中铺展开来的、赤裸的、不设防的身体已经被布料重新包裹了起来,只剩下脸、手和一小截脖子还露在外面。 白羽坐在桌子的末端。 米拉杰坐在他旁边。 他们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不远也不近。 刚好够让咖啡的热气从两个人之间升起来,模糊掉彼此的表情,氏又模糊不掉彼此的存在。 乱菊坐在白羽对面。 她把一块麵包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了坐在她旁边的维奥莱特,另一半放在自己的盘子里,然后拿起黄油刀,开始在麵包表面涂抹黄油。 黄油在她的刀下慢慢融化,一进麵包的每一个气孔里,让那块麵包从盲黄色变成了深金黄色,表面泛著油润的光泽。 她涂黄油的时候,目光一直在白羽和米拉杰之间来回移动。 白羽假装没有注意到。 他拿起一块麵包,咬了一口。 麵包很烫,外层脆,內层柔软,麦香在口腔里炸开,带著一丝焦糖的甜味。 “好吃。” 白羽说。 “当然。”乱菊说,手里的黄油刀停了一下。 “我做的。” 卯之花没有参与。 她坐在桌子的另一端,面前放著一杯茶。不是咖啡,是茶,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 她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拿起一片水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她確实在听。 米拉杰也在吃。 她吃东西的方式和她做任何事情的方式一样。 麵包被她掰成了大小均匀的小块,每一块都能刚好放进嘴里,刚好嚼三下就能咽下去。 白羽注意到她吃麵包的时候,目光一直在看海面。 不是看近处的海面,而是看远处,看地平线的方向,看那道深蓝色的轮廓所在的方向。 艾尔巴夫。 她在看艾尔巴夫。 白羽也看了过去。从他们现在的位置看过去,艾尔巴夫已经不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了,而是一个清晰的、具体的、你可以指著某一块说那是山而另一个人不会反驳的存在。 岛上的树木已经能看出和普通树木的尺寸差异,那些巨大的、高耸入云的树冠遮住了岛上一大半的天续,只留下一些缝隙让阳光漏下来,在绿色的树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到了之后,有什么计划?” 罗宾的声音从桌子的另一头传来。 白羽收回视线。 罗宾端著咖啡杯,杯沿抵著下唇,氏没有在喝。 “先看看情况。”白羽说。 第二百二十九章 传奇洞穴探险家 第229章 传奇洞穴探险家 艾尔巴夫的巨树在视野中不断膨胀。 从海面上看时,它们只是一道绿色的天际线,但隨著船越来越近,那些树的真实尺度才开始显现,树冠完全隱没在云层之上,只有在风吹散云朵的间隙里,才能瞥见一截深绿色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地面一般的枝干。 阳光从树冠之间的缝隙里倾泻下来,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柱,斜斜地插进海面,把船驶入的区域切割成明暗交替的带状空间。船穿过一条光带,所有人被照得眉目分明,然后驶入一片阴影,所有人的轮廓又变得模糊起来。 白羽站在船头,风迎面扑来,带著泥土和树叶的气味。 那是陆地的味道。 不是任何一座岛上的、被海风常年冲刷过的、咸涩的陆地味道,而是一种厚重的、潮湿的、像是被巨树的根系从地心深处汲取出来的、带著某种原始生命力的味道。 艾尔巴夫。 巨人族的王国。 世界树的根系所及之地。 船驶入了一片由巨树根系形成的天然港湾。 那些根系从树干底部延伸出来,粗如山脉,蜿蜒著扎进海底,在海水和陆地的交界处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防波堤。 水面上露出的根段覆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白色的鸟巢嵌在根系的缝隙里,每一个巢都有一艘中型帆船那么大。 没有港口。 没有码头。 没有任何人造的、可供船只停靠的设施。 巨人族不需要港口,一艘普通的巨人族船只就有海军军舰的数倍大,他们的码头建在更深的水域,浮標和系缆桩的尺寸是按照巨人族的比例打造的。 白羽这艘船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像一片树叶,没有哪个巨人会注意到它,更不会有谁专门为它预留一个泊位。 “这里位置可以,等红髮他们刚好到,把船靠过去” 白羽开口说。 乱菊掌舵,船缓缓驶向一条露出水面约两米高的树根。 那树根的表皮粗糙得像风化的岩石,布满了纵向的裂纹和横向的褶皱,蕨类植物从每一条裂纹里长出来,垂掛下去,在水面上方形成了一排绿色的流苏。 白羽跳上树根,把缆绳系在一根突出的、比他的手臂还粗的鬚根上。 系好之后,他转过身,看到了两个人。 树根延伸出去的方向,大约两百米外,有一片被巨树根系环绕的空地。 空地上有一个简易的营地。 一顶帐篷,一堆篝火的余烬,两把摺叠椅。 以及两个人。 坐著的那个人有著一头红色的头髮。 那头红色的头髮在从树冠缝隙漏下来的、斑驳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不是那种暗淡的红褐色,而是几乎要燃烧起来一般的、明亮的赤红色。 他的脸上有三道纵向的疤痕,从左眉梢一直延伸到右颧骨下方,但这三道疤痕没有让他的脸显得狰狞,恰恰相反。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衣服,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了前臂上的肌肉线条。 衣服领口开著,露出锁骨和胸骨上方一小片被阳光晒成古铜色的皮肤。 他没有看白羽。 他看著天空。 准確地说,他仰著头,透过树冠的缝隙看著更高处的云朵,脸上带著那种只有在完全不需要防备任何人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彻底的、毫无保留的放鬆的表情。 站著的那个人穿著黑色的高领外套,外套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把整个脖颈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头髮是黑色的,眼睛是鹰一样的黄色,虹膜和瞳仁之间的界限模糊不清,像是在黄色的底色上晕开了一圈更深的、几乎是黑色的环。 他的背后背著一把刀。 他的目光和白羽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了。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红髮香克斯。 站在世界海贼顶点的四个人中的一个人。 而他旁边那个———— “鹰眼,你看,我就说白羽君很快就会到的。” 香克斯开口了。 “你来得好慢。” 他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转过头来看白羽,依然仰著头看云,嘴角的那个笑纹比刚才深了一些。 “我们都等了你三天。” 白羽没有说话。 他从树根上跳下来,踩在泥土和落叶铺成的地面上,向那两个人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 米拉杰跟在他身后,间隔三步。 罗宾从船尾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本书,她没有跟上来,只是靠在树根旁边,远远地看著。 乱菊同样没有下船。 她靠在船舷上,一只手臂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拿著一块还没吃完的麵包,咬了一口,嚼著,看著。 阿尔托莉雅站在桅杆旁边,手握著木剑的剑柄。 维奥莱特在船头蹲著,正在系另一根缆绳。 卯之花没有下船。 她坐在船舷內侧的阴影里,背靠著船壁,闭著眼睛。 白羽走到距离红髮大约五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红髮,我来了哦。” 他说。 香克斯终於收回了看云的目光,低下头,看向白羽。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目光。 那双眼睛本身是没有焦距的,像是始终在看某个很远的东西,但当它们落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觉得那个很远的东西就是你。 不是你在他的眼睛里,而是你的某种更深层的、连你自己都没有见过的东西被他的眼睛捕捉到了,然后被放在了某个你需要走很远很远才能到达的地方。 “果然没有迟到。” 香克斯说。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来得很快,像是一盏灯被突然点亮,从嘴角开始,迅速扩散到整张脸,连那道贯穿左脸的纵向疤痕都被这个笑容撑开了一些,变得不那么狰狞了。 “还多出一个出色的伙伴,我还真是羡慕你的性情。” 香克斯说。 白羽没有接这句话。 他看著香克斯,然后看向鹰眼。 “鹰眼你来的也很快啊。” 他说。 米霍克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幅度极小,大概只有两三度,如果不是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白羽注意到了,鹰眼的目光根本没在他身上。 他的目光从白羽身上移开,落在了更远处的某个人身上。 白羽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阿尔托莉雅站在桅杆旁边,手握木剑。 她注意到了那道目光。 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现在,阿尔托莉雅还有卯之花八千流。” 米霍克说。 “但快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別,依然是那种平稳的、匀速的、像刀在磨石上滑动一般的声音。 但空气的质感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发生了一些变化,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极薄的冰膜覆盖在了所有人的皮肤表面。 香克斯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喂喂。” 他拍了拍椅子的扶手:“现在可不是和自己人交流切磋的时候啊。” 但米霍克没有收敛。 他依然看著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也看著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地和水域之间的那段距离上相撞,没有任何火花,没有任何激流,只是安静地、沉默地、彼此確认著对方的存在。 然后米霍克收回了目光。 那股覆盖在皮肤表面的、看不见的冰凉感也隨之消散了。 白羽没有再说什么。 香克斯指了指旁边的另一把摺叠椅。 “一起坐吧。” “不了。” “站著不累?” “不累。” “隨你。” 香克斯耸了耸肩,那个耸肩的动作把自己的整个上半身都带了起来,衬衫的领口滑得更开了,露出更多古铜色的皮肤,他就是这么隨心所欲的人。 “对了。” 香克斯忽然开口说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完全没有预兆。 没有用手撑扶手,没有弯腰借力,没有屈膝蓄力,他就是从坐在椅子上的状態直接变成了站著的状態,中间没有任何过渡,像是一帧画面被直接切换到了下一帧。 他的脚边,那柄用布裹著的、靠在椅子扶手上的东西,隨著他站起来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他没有去碰它。 他转过身,朝著帐篷的方向喊了一声。 “贾巴前辈!” 声音不大,但那个音量和那个语气,和他叫一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说话时没有任何区別。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老人。 白羽看到那个老人的第一反应不是他有多强,也不是他是谁,而是这就是海贼王的副手之一,传奇洞穴探索者,无上大贾巴,上过大学的贾巴。 这傢伙头髮全白了,不是灰白,不是花白,是彻底的白,像雪,像盐,像被时间漂洗过无数遍之后剩下的、最纯粹的白色。那些白髮被简单地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没有任何髮胶或髮油固定,几缕碎发从鬢角垂下来,搭在颧骨上方。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 不是那种保养得好的老人脸上那种浅浅的、装饰性的皱纹,而是真正的、像是被刀刻出来的、每一条都记录著某一段岁月的纹路。 从眉间到额头,从眼角到太阳穴,从鼻翼两侧到嘴角,很难想像他是怎么迷倒巨人族的少女的,也很难想像他在洞穴探索的时候遇到过什么。 但他的眼睛没有老花。 那是一双黑色的眼睛,瞳孔深处有一点微弱但极其稳定的光,像是深井底部的反光,像是冬夜里最后一颗还没有熄灭的星。 他的身体被一件深棕色的皮外套包裹著,外套的款式极为老旧,大概是三十年前甚至更早的款式,领口和下摆都有磨损的痕跡,几处补丁用不同顏色的线粗糙地缝在一起。 但穿在他身上,这件破旧的外套没有让他看起来寒酸,恰恰相反,它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件被精心保存的旧物。 他的腰上掛著两把斧头。 不是刀,是斧头。 但即使是斧头,那两把斧头的尺寸也比普通的剑还要长一些。 他走过来的时候,步態很奇怪。 不慢,但也不快,不蹣跚,但也不稳健,却知道每一步该落在哪里。 他走到香克斯身边,站定。 然后他看向白羽。 那双黑色的、带著光泽的眼睛在白羽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反差一他笑起来的时候,那些皱纹不但没有变得更皱,反而舒展开了一些,像是阳光照在冰面上,让那些坚硬的、冷峻的稜角开始融化。 “你就是香克斯说的白羽吧。” 他的声音比他的外表年轻得多。 低沉,厚实,带著一种被菸草和烈酒浸润过的、沙沙的质感。 “是。” 白羽说。 “不错。” 贾巴说。 就两个字。 但他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嘴角的那个笑纹比刚才更深了一些,眼睛里的那点微弱的光也亮了一些。 斯克巴·贾巴。 罗杰海贼团。 副手。 除了雷利,就是贾巴。 在所有的公开记载中,哥尔·d·罗杰的左膀右臂一直是冥王西尔巴兹·雷利和贾巴。 但那些真正了解罗杰海贼团內部架构的人知道,雷利是右手,而贾巴是左手。 不是地位高低的问题,而是分工问题。 如果说雷利是那个在酒馆里和罗杰肩並肩坐著、一起喝酒一起大笑的人,那么贾巴就是那个在战斗中站在罗杰身后、替他把所有从背后袭来的攻击全部挡下来的人。 罗杰海贼团解散之后,雷利去了香波地群岛,镀了多年的膜。 而贾巴从所有人的视野中彻底消失了,不是隱居,不是退役,而是蒸发,就像一片水融入了一片更大的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他做了什么,甚至没有人能够確定他是否还活著。 但现在。 他站在白羽面前,他到了巨人的国度艾尔巴夫,这个地方世界政府並不敢轻易前来。 “贾巴先生。” 香克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种少见的恭敬语气:“他就是我跟您说的那个年轻人。” “” 贾巴说。 他的目光还没有从白羽身上移开。 “看得出来。” 香克斯转向白羽。 “白羽,贾巴先生这次是来帮忙的,让洛基不要犯错,也需要贾巴先生的力量。” 第二百三十章 伊姆 第230章 伊姆 盘古城。 花之间。 伊姆站在那面巨大的、绘有世界地图的墙壁前。 他的身影在烛光中拉得很长很长,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穹顶处,像是某种从地底深处生长出来的、没有形状的阴影。烛光在他周围摇曳著,將他的轮廓模糊成一片不定形的黑暗边缘,只有那顶带著四个高耸尖刺的王冠在光线中偶尔闪出一丝金属的冷光。 蝴蝶在他身旁盘旋。 那些蝴蝶的翅膀呈现出一种不属於自然界的顏色,既非蓝也非紫,而是一种更接近“不存在”的顏色。 看一眼会觉得它是靛青,再看一眼会觉得它是深蓝,但当你想確认它到底什么顏色的时候,顏色已经从你的视觉边缘滑走了,像一条抓不住的鱼。 其中一只落在了他的指尖。 他没有去看它。 他看著墙上的地图。 具体来说,他看的是地图上的一个点。 那个点很小,小到如果地图上没有標註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如果你顺著那个点向周围看去,你会看到一大片被標註为未探明区域的空白,而在那片空白的最边缘,有一个用古老的、几乎失传的文字標註的名字。 艾尔巴夫。 世界政府的情报机构在过去八百年里从未真正渗透进去过的土地。 巨人族的国度。 那个拒绝了世界政府加盟邀请、拒绝了海军进驻、拒绝了所有外部势力染指的独立王国,当初有限的合作也没能让他一窥艾尔巴夫的真实情况。 “伊姆大人。” 一个声音从花之间的入口处传来。 伊姆没有回头。 “都到了么。” 伊姆俯视地图的身子依旧没有转身:“那就都过来吧。” 烛光照亮了从入口处鱼贯而入的五道身影。 五老星。 纳斯寿郎圣。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装,手里拄著一柄用布包裹著的东西,缓步走在最前面。 他的光头在烛光中泛著暗哑的光泽,那把缠著绷带的名刀“初代鬼彻”隨著他每一步的落下而发出极其微弱的、低沉的嗡鸣。 他的左手边是庇特圣。 金色短髮在烛光中呈现出一种接近铂金的色调,他深邃的五官在光与暗的切割下显得格外分明。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浅色外套,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每一根手指都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上,没有一丝多余的颤抖或骚动。 沃丘利圣跟在队伍的最右侧。 他宽阔的身体几乎要把走道的宽度填满,深色外套的扣子紧绷绷地扣著,每一颗都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不是因为衣服不合身,而是因为扣子本身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和这样的身体对抗。 他的络腮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不带任何多余情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但任何人注视著那双眼睛的时间超过三秒,都会感到一种从脊椎底部爬升上来的、缓慢的寒意。 萨坦圣走在最后。 五人在伊姆身后大约十数步远的地方同时停步。 停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多迈半步,没有一个人少迈半步。 那是一种只有通过数百年的共事才能形成的、刻进骨头里的默契。 “艾尔巴夫的巨人王子洛基出海了,这个神秘的傢伙还是第一次出现在神之骑士团成员的口中。” 伊姆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花之间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下面那些人最近的动作,各位应该都已经注意到了。” 五老星没有回答。 他们不需要回答。 伊姆问的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陈述的前奏。 “香克斯出现在艾尔巴夫海域附近,他的父亲说香克斯会打败巨人王子,也想通过这件事情让费佳兰德香克斯成为海上的皇帝从而维持大海的平衡。” 伊姆说,指尖轻轻一动,那只蝴蝶从手指上轻轻飞起,翅膀扇动时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 “有趣的想法。” 纳斯寿郎圣的声音低沉:“神之骑士团的情报显示,香克斯在三天前就抵达了艾尔巴夫外围。和他同行的,还有鹰眼米霍克。” 伊姆沉默了一会儿。 “看来巨人王子的实力不会差哈拉尔德多少,还有呢?” 沃丘利圣向前迈了半步。 “还有更重要的一条情报。” 他说道:“大人,你需要看到这个。” 他从西装內袋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捧著,走上前几步,在离伊姆大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然后单膝跪下,將那张纸高举过头顶。 伊姆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看著那张纸。 然后那张纸飘了起来。 不是被风吹起来的,因为花之间没有风,蝴蝶的翅膀还在安静地扇动,烛火也在安静地燃烧,没有一丝气流在空间中移动。 那张纸是自己在飘,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纸张內部伸了出来,把它托举到了半空中,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展开,將里面的內容暴露在烛光下。 那是一张悬赏令。 但不是普通的悬赏令。 普通的悬赏令上印著世界政府的印章,印著生死不论的字样,印著金额和姓名。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 黑髮。 黑瞳。 脸上的表情介於平静和冷漠之间,说不清是哪一种,但仔细看又觉得哪一种都不是。 照片的下方,几个字: 宇智波白羽。 “一个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傢伙。” 伊姆说,语气依然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淡的陈述。 “率领著一个人数很少,悬赏金总额超过数十亿的海贼团,出现在了艾尔巴夫附近,和红髮,和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米霍克,產生了接触。” 那张悬赏令在烛光中猛地振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蝴蝶们从花之间的各个角落飞了起来,聚集在伊姆周围。 它们飞得越来越快,旋成一团暗色的、令人眼花繚乱的白影。 伊姆的斗篷在无风中鼓起,发出猎猎的声响。 黑暗从他的斗篷下方蔓延开来,沿著地面向四周扩散。他缓缓转过身来,烛光在转身的短暂间隙中照亮了他的脸。 只有一瞬,但那深不见底的瞳孔和漫漫长夜的凝视,足以让万物跪伏。 十只蝴蝶旋即从旋风中飞出,分別落在了纳斯寿郎圣等五老星每个人伸出的手指上。 伊姆重新面向世界地图,声音缓缓传来:“还有那个女人。” “妮可·罗宾。” 庇特圣说,手指上那只蝴蝶的翅膀微微颤了一下:“奥哈拉的余孽,目前被確认在这个海贼团中,担任情报和歷史解读的工作。” “奥哈拉。” 伊姆重复了这个名字。 那个名字在花之间的空气中停留了一瞬,然后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中,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只是沉默地、不可逆转地沉入了最深处。 “世界政府花了多年时间想要抹去的名字,却总是在意外中失去身影的傢伙。” 伊姆开说:“居然还活著么,还加入了这么危险的海贼团。” “还活著的。” 庇特圣重复道:“不只是活著,她在不断的追寻著歷史正文,已经证明了奥哈拉的学者们在八百年间积累的知识没有完全消失,她在寻找歷史正文的路上走了很久,久到我们以为她永远不会走那么远的。” 伊姆沉默了很久。 花之间的空气在沉默中变得越来越沉重。 “是因为她遇到了有能力让她追寻歷史的傢伙。” “那帮傢伙的实力呢?” 谢泼德·士·庇特向前走了半步。 他的眼睛依然是闭著的,但他开口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弱。” “都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他们的船。” 谢泼德·十·庇特说:“他们的船尺寸不大,但船上的生命气息非常强大,我们的人无法確定具体有多少人,但可以肯定的是,船上至少有六个以上实力极强的个体,而且总感觉其中一道气息,来自一个黑髮的女人,气息危险到让人不寒而慄的地步,她杀的人可能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多。” 花之间的空气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极其微妙的波动。 不是温度的变化,不是气压的变化,而是空气本身在这一刻变得比以前更丰富了,被某一种新的元素填充了进来。 “黑髮的女人?” 沃丘利圣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兴趣。 “应该是卯之花八千流,从那个新闻王身上得到的消息,至少是个实力出色的大剑豪”” 。 谢泼德·十·庇特说出了一个名字。 剑。 这个词从花之间的空气中划过时,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某种细微的刺痛。 纳斯寿郎圣手中的初代鬼彻在震动。 “一个剑客。”纳斯寿郎圣说。 “不止。” 谢泼德·十·庇特说:“至少还有另一个实力出色的女剑士。” “阿尔托莉雅。” 纳斯寿郎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初代鬼彻。 那柄名刀在鞘中的嗡鸣频率发生了变化,从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变成了断断续续的、 像是心跳一样有节奏的律动。 “初代鬼彻对实力出色的剑豪很有兴趣。” 纳斯寿郎圣说。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柄用布包裹著的刀上。 “用的什么剑?” 伊姆问。 “不知道。” 纳斯寿郎圣说。 “但我有预告,至少是屈指可数的强大。” 屈指可数。 这四个字从纳斯寿郎圣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花之间的气氛再次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纳斯寿郎圣的话有什么分量,而是因为屈指可数,这个词本身在八百年后的今天再被说出来这件事,本身就给人一种时间错位的感觉。 “还有一个人。” 庇特圣说,从怀中抽出一张小纸条:“我们的人在最后时刻捕捉到了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那道气息隱藏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之前也从来没有感应到,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那是谁?” “信息不够,无法確认身份。” 庇特圣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道气息的存在方式和我们完全不同,不是隱藏,不是偽装,而可能是————她存在的方式本身,就让所有试图感知她的人觉得那里没有人。” 花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伊姆重新转过身,面朝地图。 他的目光落回到艾尔巴夫那片区域上。 艾尔巴夫,以及艾尔巴夫外围的那些不知名的小岛和环礁。 “香克斯,米霍克。” 伊姆一个一个地说出这些名字,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名单。 “再加上宇智波白羽和他的海贼团。” 他停顿了一下。 “这样的阵容出现在艾尔巴夫外围,看来香克斯也有自己的打算啊。” “抓捕巨人王子洛基。” 沃丘利圣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香克斯要求最后不击杀巨人王子。” “控制住。” 伊姆重复了这三个字。 “不是杀死?” “居然让他活著么?” 伊姆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地图上艾尔巴夫的位置。 那一声敲击很轻,但在花之间的寂静中,那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铺满镜面的房间。 声音在每一面镜子之间反射、叠加、放大,最终变成了一堵由声波构成的、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的墙。 “神之骑士团有谁在那边?” “夏姆克斯。” 庇特圣说道:“军子和他同行,他们已经抵达艾尔巴夫外围,正在暗中观察洛基的动向。” “足够了?” “不一定。” “还有一件事。” 纳斯寿郎圣说,向前迈了一步。 他手边的初代鬼彻在迈步的那一刻发出了一个短促的、清脆的声响:“大人,哈拉尔德之死,你还有兴趣吗?” 伊姆没有回答。 但花之间的烛火在那一刻猛地向同一个方向倾倒了一下,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大的手从头顶上方按了下来,把所有的火焰都压弯了。 “说。” “洛基被指控弒父,受刑百年。” 纳斯寿郎圣说:“但洛基很明显如此年轻,应该没有这样子的实力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测试 第231章 测试 艾尔巴夫的外围。 那些遮天蔽日的巨树在这里变得稀疏了一些,不是因为土地贫瘠,而是因为这里的土地更加肥沃,长著其他的植物。 地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落叶,落叶堆积了不知几百年,最底下的那几层已经被压成了黑色的腐殖质,踩上去会发出一种闷闷的、柔软的声响,像是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皮肤上。 空气中有一种不同於海边的味道。 不是咸,不是腥,而是一种更接近“古老”的味道。 潮湿的木头,腐烂的叶子,某种不知名的花朵在远处散发出的、像是被稀释了很多倍的蜂蜜一样的甜香。 白羽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 香克斯走在最前面,格里芬掛在腰间,那柄长剑隨著他每一步的起伏而轻轻晃动著。 米霍克走在香克斯的左手边,保持著一个精確的、恆定的距离,也就是一步。 不多不少,不是跟在身后,不是並排而行,而是一种介於同行和独立之间的奇妙距离,近到可以隨时出手支援,远到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刻意跟隨。 贾巴走在香克斯的右手边。 他的步伐和他的年龄完全不符。 不是那种老人不惜体力地逞强的快,而是一种更接近节省的快,每一步都踩在最省力的位置上,每一块肌肉都只在必要的时候发力,没有一丝能量的浪费。 白羽看著贾巴的步伐,自光在他的脚踝、膝盖和髓关节之间来回移动。 那种步伐不是一个剑客的步伐。 剑客的步伐是线性的,是从a点到b点的最短距离,是每一步都在为下一刀做准备。而贾巴的步伐是迂迴的,不是说他真的在绕弯子,而是他的身体重心始终在做一个极其微小的、横向的摆动。 左,右,左,右,每一次摆动都和心跳的频率完美重合。 那是双持武器者的步伐。 长期使用两把武器的人,因为两只手各拿一把刀,身体的左右两侧需要保持完全独立且互不干扰的重心控制,这种控制会慢慢地、不可逆地改变一个人的走路方式,让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为两只手同时创造出挥砍的空间。 白羽收回了目光。 阿尔托莉雅走在他右手边,她的呼吸均匀而深沉,每一次吸气都在肋骨下方形成一个稳定的、可以感知到的力量核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乱菊走在队伍最后面。 他们走了大约半个小时。 路在某个不起眼的拐弯处突然开阔了。 不是渐变的开阔,而是一种突然的、近乎暴力的开阔,两棵巨树之间的缝隙在走完某一步之后猛然扩大了几十倍,像是有一只巨手把两棵树向左右两边狠狠掰开,露出中间那块被藏了很久的空地。 空地很大,大到可以同时容纳数十名巨人族的战士列阵。 不过大家目光却被吸引。 那是一个巨人。 不是海军本部的那种巨人,那些巨人无非就是二十米左右,虽然已经很高了。 眼前的人是一种更接近山脉的存在。 他光是坐在那里,高度就已经超过了周围所有巨树的第一个枝权。 他的背部微微弓著,两条长度惊人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手指陷在落叶堆里,每一根手指都像一棵倒下的、还没来得及腐烂的小树。 他至少有六十米高,而且可以看得出来他似乎很无聊。 无聊。 是一种真正的、彻底的、深入骨髓的无聊,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充满著无聊。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外套,外套的布料在巨人的尺寸下显得格外厚重,像是用整块的帆布缝製的。外套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破洞。 他的脚边放著一样东西。 一把武器。 铁雷。 神器铁雷。 巨人族代代相传的、只有真正的王者才能使用的至高武器。 白羽的目光在铁雷上看了一会,然后他移开了视线。 因为那个巨人动了。 他抬起头来。 露出了一张年轻得不可思议的脸。 那张脸和巨人族粗獷、野蛮的印象完全不同。 他的眼睛似乎还挺有神。 那双眼睛看著香克斯。 看著贾巴。 看著米霍克。 看著白羽。 看著阿尔托莉雅。 看著所有人。 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完全相同,大约半秒钟,不多不少。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出现的方式和他睁开眼睛的方式一样,没有预兆,没有过渡。 是那种真正的、发自內心的、看到老朋友的、毫不掩饰的喜悦的笑。 “噢?” 他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下来,巨大,低沉,像是整个天空在打雷。 但在那种巨大的音量中,每一个字的发音都异常清晰,没有含混,没有嘶哑,像是一把巨大的钟被击打之后发出的声音,响亮,但乾净。 “这不是香克斯嘛!” 他举起一只手,那只手像一片移动的乌云,在空中划了一道巨大的弧线,然后“啪” 的一声落在了香克斯面前大约五步远的地方。 五根手指深深地陷入了落叶和泥土中。 “好久不见!从那时候算起也有几年了,你是想清楚了么?” 洛基说。 香克斯仰起头,看著那张脸,嘴角微微上扬。 “洛基。” 他说。 两个字。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没有“你还好吗”这种多余的废话。 “你看起来还是老样子。 香克斯说。 “老样子?” 洛基的笑声再次响起来,这一次比刚才更大了一些,近处的树叶被声波震得簌作响。 “哈哈哈哈,你看上去倒是变了不少啊,香克斯!居然还断了一只手臂!” 香克斯没有说话。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脸上的那三道疤痕以及消失的手臂。 “是啊。” 他说。 “岁月对你不客气啊。” 洛基说。 他的目光从香克斯身上移开,落在了贾巴身上。 那个笑容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某种极其细微的变化。 “哟,贾巴。” 洛基的声音变得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这个老傢伙还活著啊。” 贾巴仰起头,看著那张精致的、年轻的脸。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那双黑色的、带著青铜光泽的眼睛里,某种温暖的东西闪烁了一下。 “从那件事之后,你倒是长大了不少。” 贾巴说。 “不过你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洛基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 “那你可比我老得快多了。” 他看著贾巴花白的头髮,看著他脸上的每一条皱纹,看著他腰间那两把斧头上已经磨得发亮的皮革刀鞘。 “在巨人国隱居的这些年日子不好过吗?” “日子好不好过。” 贾巴说:“和头髮的顏色没关係。” 洛基盯著他看了两秒钟。 然后他收回了手。 那只巨大的手从地面上抬起来,手指上沾满了落叶和黑色的泥土,几根细小的蕨类植物的断茎黏在他的指缝间。 他隨意地甩了甩手,那些泥土和断茎从他的皮肤上脱落下来,在半空中散成一团褐色的雾。 “所以。” 洛基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音量变了,不是音调变了,而是语气变了。 那种看到老朋友的、毫不掩饰的喜悦,在“所以”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像是被人拔掉了电源一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的、更沉的、更像他瞳孔深处那圈金色光环的东西。 “你们来干什么?” 他问。 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质问的语气。 香克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洛基。” 他说。 这是他第二次叫洛基的名字。 但这一次的语气和上一次完全不同。 上一次是问候。 “我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想法。 1 洛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不要出海去找世界政府的麻烦。” 香克斯说。 洛基的笑容消失了。 不是慢慢地消失,不是渐变地消失,而是像一盏灯被人猛地关掉一样,瞬间从脸上彻底消失了。 那张精致的、年轻的、像雕塑一样的脸在笑容消失之后呈现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质感。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接近真空的东西,一种什么情绪都没有的、彻底的、绝对的空白。 那块空白持续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被一种白羽从未见过的、无法用任何已知的情绪词汇来定义的东西填满了。 那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是某种被封存了很久的、暗色的液体突然从地壳的裂缝中喷涌而出的东西。 “你说什么?开什么玩笑!!” 洛基的胸腔开始剧烈地起伏。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一个巨大的风箱被拉开,每一次呼气都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从鼻孔里喷出的热气。 他的手指从落叶堆里抬了起来,在半空中攥成了拳头,五根手指的指节突出得像五座小山的山脊。 “你要阻止我报仇!!” 洛基的声音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不是悲伤的颤抖,而是那种当你试图抑制一种即將爆发的、极其强烈的情绪时,声带本身无法承受那种抑制所產生的颤抖。 “为父报仇,天经地义!!” 香克斯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红色头髮在从树冠缝隙漏下的阳光中格外耀眼。 洛基看著他,愤怒溢於言表。 “所以。” 洛基说。 他的声音忽然恢復了正常。 不是愤怒的、低沉的、颤抖的正常,而是真正的、近乎冷酷的正常。 “你真的是来阻止我的。”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香克斯看著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闪烁了一下。 “是。” 他说。 一个字。 洛基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 那是比笑复杂一百倍的、无法被任何已知的文字准確描述的神情。 “贾巴,你呢?” 洛基的目光落在贾巴身上。 “你也是?” 贾巴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的事情需要等待时机,那些傢伙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不要再说了。” 洛基的声音突然炸开了。 落叶从地面上升了起来。 不是被风吹起来的,而是被声波的震动震起来的。 那些积攒了多年的、厚厚的落叶层在某一刻同时离开了地面,在半空中悬浮了不到半秒钟,然后又落了下去,发出了一片连绵的、柔软的沙沙声。 “那个人,那些害了我父亲的人,还有世界政府的傢伙们。” 洛基的声音从炸裂的高峰迴落到了低沉的、几乎是在耳语的状態。 “我现在就已经忍受不了了。” 洛基的目光从贾巴身上移开,落在更远处的地平线上,落在那片被巨树遮住的、看不见的、但他知道存在的方向,艾尔巴夫王宫的方向。 香克斯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不管怎样,我都要阻止你走向自我毁灭。” 洛基低头看著他。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不是我以为。” 香克斯说。 他把格里芬拔了出来。 “是我知道。” 洛基的目光在那柄剑上停留了一秒钟。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米霍克身上。 那双眼睛在米霍克身上停留了大约一秒钟。 “你是谁?” 米霍克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柄插在地里的刀。 洛基的目光又移到了白羽身上。 停留了半秒钟。 “你又是谁?” “我是来看你的。” 洛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看什么?” “看你够不够强。” 洛基盯著白羽看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这次是真的笑了。 不是见到老朋友的喜悦的笑,不是面对仇人的嘲讽的笑,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简单的、纯粹因为某件事有趣而產生的笑。 “有意思。” 洛基说。 “红髮带了帮手来抓我,帮手里面还有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 他的目光从白羽身上移回到香克斯身上。 “他是你的人?” 香克斯看了白羽一眼。 “不是。” “那你带来干什么?” ““白羽,没想到你还有其他的打算。”” 洛基又看了一眼白羽。 “很简单,为父亲报仇自然是天经地义,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果他的实力足够,那带上他也不是不行。 “,“你的目標难道也是世界政府?” 香克斯感觉事情有点麻烦了,白羽一定是不清楚世界政府的可怕的,这个时代难道就要暴动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开战 第232章 开战 香克斯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红髮的手在眾人眼中还保持著拔刀完成后的静止姿態,但格里芬的刀刃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刀尖指向地面的角度偏移了不到三度,右脚的鞋跟微微抬起了半厘米,膝盖的弯曲角度增加了大约两度。 这些微小的变化加在一起,等於一件事。 红髮出手了。 白羽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 是因为他几乎没看到香克斯发力。 那是一种完全超越肌肉记忆的境界,身体从静止到极限速度之间不存在加速的过程,像是视频剪辑中被人为刪掉的那几帧画面。 “好快!” 隨后一道黑色的影子就从他的余光中掠了过去,是贾巴。 那个老头子的速度快得不像话,左脚蹬地的瞬间地面上的落叶被气浪掀飞了一大片,露出下面黑色的、湿漉漉的泥土。 贾巴的移动速度和刚才走路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这个老傢伙刚才一直在藏著。 “米霍克。” 白羽的目光扫向另一边。 鹰眼没有动。 他还站在原地,保持著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姿势,双手抱胸,背后的黑刀甚至都没有出鞘。 但白羽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米霍克的呼吸频率变了。 从均匀的、缓慢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变成了更深、更慢、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往下沉的一种节奏。 那是一种等待。 不是在等待战斗开始的信號,而是在等待合適的出手时机。 洛基到底是什么水平存在? 这个问题,米霍克想知道答案。 因为红髮描述这傢伙的实力是惊天动地,是他和贾巴和红髮一起出手也未必能贏的存在。 “噢?” 洛基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那个噢字的尾音拖得很长。 他的眼睛在香克斯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迅速扫过了贾巴、米霍克和白羽的位置。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戏謔和调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来自战斗本能的、纯粹的、近乎冷酷的认真。 “那就来吧。” 洛基说。 然后他出手了。 不是用那把放在脚边的神器铁雷,而是空手。 他的右手从落叶堆里抬了起来,五根手指张开,每一根都像一棵大树。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不到一瞬,那是一个几乎所有旁观者都无法察觉的、极短暂的时间窗口,然后猛地向前方拍去。 白羽看到了那只手从头顶向下的轨跡。 他看得很清楚。 不是因为他比洛基快,而是因为洛基压根没打算让这一下变得难以捕捉。 巨人的攻击方式和大剑豪完全相反,不追求速度上的无法反应,而追求覆盖面积和破坏力的绝对碾压。 那一巴掌拍下来的声音很奇怪。 “砰!” 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用一本一千页的厚词典砸在了一床叠好的棉被上。 洛基的巴掌落点处,香克斯站的位置,方圆二十米內的一切都在同一瞬间被压了下去0 落叶被压缩成了纸一样薄的片状物,落叶下面的腐殖质土层被不可阻挡的巨大力量挤压出了所有的水分和空气,变成了一块黑色的、坚硬的、像岩石一样的东西。 然后那块“岩石”碎了。 裂纹以落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出去,每一条裂纹都有手臂那么宽,深不见底,黑色的泥土从裂纹的边缘翻卷上来,像是大地被撕开的伤口。 香克斯不在那个巴掌下面。 他刚才站的地方现在有一个深深的、巨大的手印,但香克斯本人已经出现在了手印的边缘,距离洛基的手掌边缘不到一米。 那一米的距离外,地面一切正常。 这意味著香克斯在洛基的巴掌拍到之前的那一瞬间,精確地、完美地、不差毫釐地离开了攻击范围,然后又精確地、完美地停在了范围之外最近的位置。 不是什么瞬间移动。 是见闻色的判断精確到了毫米级別。 白羽看著那个距离,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 如果洛基的巴掌再大一些,或者香克斯的判断再差一些,红髮海贼团的船长现在已经被拍在那块被压实又被震碎的地面上了。 但他没有。 这就是四皇级別的战斗直觉。 “不错,和几年前比你还没有退步。” 洛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收回了手,低头看著站在自己手掌边缘的香克斯,那个刚才消失的笑容又回到了他的嘴角,但这一次的笑容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的笑容是社交性质的,是给老朋友看的,是温暖的、怀念的、带著岁月痕跡的。 而这一次的笑容是战斗性质的,是给对手看的,是冷的、硬的、带著嗜血意味的。 “你还是这么喜欢在毫釐之间游走。” 香克斯没有说话。 他在洛基收回手的瞬间冲了出去。 这一次白羽看到了一点东西。 不是完全看不到,而是看到了一道模糊的、红色的残影,像是有人用一支极细的红色画笔在空气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画了一条线。 那条线从洛基的脚边开始,沿著洛基的手臂向上延伸,终点是洛基的脖子。 格里芬的刀锋指向了巨人的咽喉。 洛基的左手动了。 比他刚才的右手快得多。 那只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拢,像两根巨大的钢钎一样从侧面刺向香克斯的刀路。不是格挡,不是招架,而是拦截,在格里芬的刀锋到达他的咽喉之前,用两根手指夹住那柄刀。 “人类————还真是弱小呢。” 如果洛基面对的是一个普通的剑豪,这一下够了。 但香克斯不是普通的剑豪。 格里芬的刀锋在即將进入洛基两根手指的夹击范围的瞬间,忽然改变了方向。 不是变招,不是收刀,而是在同一个连续的斩击动作中,刀锋的指向从洛基的咽喉偏移到了洛基的食指根部。 那是关节。 那是巨人族手指最脆弱的位置之一。 洛基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那是到目前为止,这场战斗中他第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c 他的左手来不及改变,两根手指已经併拢,夹击的动作已经做了一半,无法在格里芬刀锋到达食指根部之前完全撤回。 所以他选择不退。 洛基的左手猛地握成了拳头。 不是去抓刀,而是直接握拳,用拳头的骨面和肌肉去硬接格里芬的斩击。 同时他的右手,那只刚拍完地面的右手,从下方向上撩起,五根手指张开,像一张巨大的网一样从香克斯的身后包抄过来。 这是一记陷阱。 如果香克斯继续斩击洛基的左手食指,他的刀或许能在巨人的手指上留下一道伤口,但他自己会被洛基的右手握住。 一个人类被一个六十米的巨人握住,结果只有一个。 香克斯知道这是陷阱。 他还是斩了下去。 格里芬的刀锋切入了洛基左手拳头的外侧。 白羽听到了声音。 不是金属碰撞金属的声音,不是刀刃切割骨肉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奇怪的、介於切割和撞击之间的声音,像是有人用一把极其锋利的刀砍在了一块巨大的、风乾的、硬度极高的老树根上。 然后他看到了血。 巨人的血。 不是人类受伤时那种从伤口缓缓渗出的血,而是从一道被格里芬切开的伤口中涌出来的、带著暗红色光泽的、浓稠的、像熔岩一样的血。 格里芬斩入洛基拳头的同一瞬间,洛基的右手已经从香克斯的身后合拢了。 五根手指,正在向內收缩,像一只巨大的、由五根钢柱组成的笼子正在关闭。 香克斯没有向后看。 他甚至没有转身。 只是一个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摆动。 但洛基的右手在那条残肢摆动的瞬间猛地停了一下。 霸王色霸气。 不是大范围的、无差別释放的那种,而是被压缩到极致、精確地、只针对洛基右手的那一个点的霸王色缠绕。 洛基的右手在那股霸气的衝击下僵住了不到半秒。 半秒就够了。 香克斯的脚在洛基的左手拳头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一只红色的鸟一样从洛基即將合拢的五指间飞了出去,落在距离洛基大约三干米外的一棵巨树的根节上。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 洛基低头看著自己左手拳头上那道正在流血的伤口,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安全落地的香克斯。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因为某种具体原因而產生的笑,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原始的、因为战斗本身而產生的笑。 “断了一条手臂,你还是这么难缠。” 洛基说。 他的左手举到眼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道伤口上的血。 那个动作在巨人族的尺寸下显得格外怪异。 “不过。” 洛基说,他的目光从香克斯身上移开,落到了更远处的一个点上。 那个点是白羽。 “你不出手么? ” 白羽感觉到一道巨大的视线压在自己身上,像一座无形的山。 洛基在看他。 不是战斗前的审视,不是对手的评估,而是一种更奇怪的、带著某种期待的自光。 “你不是来看我够不够强的吗?不出手怎么知道呢?” 洛基的声音带著笑意。 白羽没有动。 洛基很强,这一点从他刚才和香克斯的短暂交锋中已经可以確认了。 但白羽还没有看到洛基真正的实力,那个所谓的“神器铁雷”还没有出鞘,洛基真正的战斗方式还没有展现。 如果只是这样,他根本没有兴趣。 “別著急。” 香克斯的声音从三十米外传来,语气平静。 “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机。” 香克斯停顿了一下。 “洛基,你是艾尔巴夫的王子,是巨人族几百年一遇的天才,是从小被视为不详之人、註定要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怪物。” 洛基的表情在听到怪物这个词的时候变了一下。 不是愤怒,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夹杂著自嘲和某种深深疲惫的神情。 “怪物。” 洛基重复了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他想起了那个视他为亲生儿子的母亲,那个温柔的女人———— “你说得对,我是怪物。”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不像是一个六十米的巨人能发出的音量。 “所以怪物就该被关在笼子里,对吗?” 这个问题没有等待答案。 洛基的另一只手伸向身边的落叶堆。 那不是刚才拍向香克斯的那只手。 那只手从落叶堆里抬起来的时候,手指之间夹著一样东西。 不是铁雷。 是一根树枝。 大概数米长的、从某棵巨树上掉下来的、普普通通的、已经开始腐烂的树枝。 洛基把那根树枝举到了眼前。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一个在白羽看来过於熟悉的动作。 “武装色强化!!” 洛基把那根数米长的树枝横在身前,左手握住“刀柄”。 如果树枝有刀柄的话,右手搭在刀柄上,刀尖指向地面,刀身与地面大约呈四十五度角。 那是居合斩的起手式。 一个巨人,用一根树枝,摆出了居合斩的起手式。 白羽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高速运转。 他研究过巨人族的战斗方式,读过所有能找到的关於艾尔巴夫的资料,包括那些从海贼世界流出的、关於巨人族战士的情报。 巨人族的战斗方式以重武器为主,巨剑、巨斧、巨锤,大开大合,依靠体型和力量碾压对手。 居合斩是人类的剑术。 是人类的、讲究瞬间拔刀、一击必杀的剑术,和巨人族的战斗哲学完全是两个极端。 但洛基的动作是完美的。 不是对於巨人来说已经很好了的完美,而是绝对的、在人类剑术的评价体系中也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完美。 他的左手握姿精確,右手搭刀背的位置不差毫釐,身体重心的分布、双脚的站位、腰部的扭转角度、肩胛骨打开的程度,每一个细节都和白羽见过的那些最顶尖的剑豪一模一样。 不对。 不是一模一样。 是更好。 那根两米长的、普普通通的、已经开始腐烂的树枝,在洛基的手中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挥了出去。 但洛基做出的动作分明就是拔刀斩。 他的手在空中画出了一道轨跡。 那是空气被切割到极限后,气体分子间摩擦產生的等离子体,以及缠绕著霸王色的黑红雷电。 第二百三十三章 强大的洛基 第233章 强大的洛基 面对洛基的这一击,哪怕是强者也感受到了真正的、毫无保留的、足以让灵魂战慄的压迫感。 不是霸王色霸气那种精神层面的威压,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物理的、来自生物本能深处对天敌的恐惧,就像草丛里的兔子看到天空中鹰隼的影子从身上掠过时,四肢会不受控制地僵硬、心臟会像要炸开一样狂跳、血液会在一瞬间变得冰冷。 那种恐惧与勇气无关,与意志无关,与觉悟无关。 那是进化刻在dna里的死亡预警。 洛基的那一击,斩的不是香克斯。 那一刀斩的是这一小片天地。 尖端从起手的位置画出了一道弧线,那道弧线的轨跡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的、不断蠕动的裂缝,不是切割空气那么简单,而是切割了空间本身。 那道裂缝的边缘闪烁著一种不属於自然光的、暗紫色的诡异光芒,像是有人用一把烧红的刀切开了黄油,但被切开的是世界的表皮,露出来的是世界表皮下面某种更深层的、 更本质的东西。 这不是用恶魔果实能力打开的空间,而是用蛮力撕裂的空间。 裂缝出现的瞬间,方圆数百米內的大气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猛地攥紧了,然后向外挤压。 空气不再是空气,变成了一种粘稠的:沉重的,像是液態金属一样的东酉,从裂缝所在的位置向四面八方呈放射状扩散。 站在白羽身边的维奥莱特只感觉自己的耳膜在一瞬间被压得向內凹陷,肺部储存的空气像是被人从外面用巨大的力量往外抽,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动用平时五六倍的力量才能完成胸廓的扩张。 那根树枝在缠绕霸王色霸气、武装色霸气后发出的斩击居然如此强力。 树枝本身在斩击的过程中开始崩解。 不是被外力摧毁的崩解,而是无法承受施加在它上面的那种超越了物理极限的力量,从分子层面开始自我解体。 树皮的表面先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蛛网状的裂纹,那些裂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迅速扩展到树枝的每一个角落,然后树皮像乾涸的河床一样一片一片地剥落,在空气中还没有来得及落地就已经被残存的剑气切割成了比灰尘还细的微粒。 树皮剥落后暴露出来的木质部在霸王色霸气和武装色霸气的侵蚀下变成了深邃的、近乎黑色的深红,像是被鲜血浸透了无数遍的古老木材,每一根木质的纤维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振动著,这是霸王色霸气在物质层面的具象化呈现。 木质部也在解体。 从树枝的尖端开始,一层一层的木质纤维被强大的离心力甩飞出去,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燃烧著的碎片,那些碎片在下落的过程中继续解体、继续燃烧,最终变成了一蓬暗红色的、带著刺鼻焦糊味的烟雾,消散在洛基斩击过后的紊乱气流中。 到斩击完成的那一瞬间,洛基手里那根数米长的树枝已完全消失。 哪怕有武装色霸气的加持,这根特別的、能用来造船的神奇木头在斩击过程中还是化作了齏粉和残渣,相当於洛基用一个註定会在斩击完成之前自我毁灭的一次性刀刃,完成了这一记居合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那一刀的杀伤力,和刀刃的材质无关。 刀刃的存在只是为了给斩击的方向和角度提供一个物理的引导,真正造成杀伤的是缠绕在上面的霸气和剑气。 树枝化成的齏粉散尽之后,那道从树枝尖端释放出来的斩击並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漆黑的、边缘闪烁著暗红色雷电的月牙形剑气,以超越声音不知道多少倍的速度向前推进。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被切开了一道笔直的、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两侧的泥土被剑气附带的高温瞬间玻璃化,变成了光滑的、反射著诡异光芒的黑色镜面。 沿途所有的树木、岩石、任何阻挡在剑气前进路径上的东西,都在接触到那道漆黑月牙的瞬间被无声无息地切成了两半,切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的镜面,甚至能反射出天空中云朵的形状。 那道剑气的目標是———— 没有目標。 或者说,它的目標是洛基面前的一切。 这道居合斩从一开始就不是针对某一个人的攻击,洛基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用这一刀击中任何人。 用那根註定会自我毁灭的树枝展现的,不是剑术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是他作为巨人族王子的、超越了种族界限的、隨手一击的强大。 同时,他是在宣告一件事。 “这就是他的实力,任何人面对他都需要全力以赴。” 香克斯在看到洛基摆出居合起手式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在战斗中极少出现在他脸上的神情。 惊讶,以及夹杂在惊讶之中的、某种近乎怀念的东西。 他见过这个起手式。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一年他还在神之骑士团当臥底刚放了伊姆鸽子的时候,那是他和贾巴拖住了入了魔的哈拉尔德的时候·———— 他记得那个身影的右手握著剑柄,左手搭在剑鞘上,身体微微下沉,重心落在后脚,腰部的扭转角度精確到了每一块肌肉纤维的排列方向。 那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居合起手式。 那个巨人是洛基的父亲,艾尔巴夫的前任国王。 洛基摆出的这个姿势,和他父亲当年一模一样,哪怕哈拉尔德可能没有指导过洛基。 但洛基多了一些东西。 洛基比起哈拉尔德,多了被哈拉尔德刻意压抑、刻意隱藏的,属於巨人族战斗本能中那种原始、暴戾、不可驯服的东西。 洛基没有压抑那些东西。 洛基把它们全部释放了出来。 所以在洛基的刀挥出去的瞬间,香克斯没有选择硬接。 用预见未来躲开强力攻击是最正確的选择,在不確定洛基真正实力上限前,没必要在第一次交锋中就暴露自己全部底牌。 他在那道黑色剑气完全成型前就做出了判断,身体向后上方跃起,双脚在一棵巨树的主干上连续点踏了三次,每一次点踏都利用反衝力將自己的身体推向更高的空中。 那道黑色的月牙从香克斯的脚下掠过。 这不是运气,这是见闻色霸气修炼到极致之后才能做到的事情,是在无数场生死搏杀中磨礪出来的、比本能还要快的判断力。 但霸王色的力量还是波及到了香克斯,让他不得不在空中翻转借力。 香克斯在空中翻转身体,落在一棵更高的巨树的枝上,右手握著格里芬,刀尖指向地面,呼吸依然平稳。 他的自光落在那道黑色剑气毁灭一切的路径上,然后沿著那条被玻璃化的、漆黑的沟壑尽头看去,剑气在摧毁了数公里的直线距离后终於在空气中慢慢衰减、消散,最后一道残存的能量击中了远处的一座小山,將那座山的山头瞬间蒸发。 切面光滑如镜。 “哈,无论怎么说,真是可怕。” 香克斯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听不见的笑,不是觉得好笑,而是觉得棘手的那种笑。 “这不是人类的力量,不愧是你啊,洛基。” 他低声说。 与此同时,在白羽的视野中,他观看了那道黑色剑气出现和消失的全过程,並同时进行分析。 洛基的这个力量,倒是能用轮迴眼和他好好玩一玩。 白羽的目光从那条被玻璃化的、还在冒著烟的沟壑上移开,落在洛基的身上。 洛基站的位置没有变,他甚至连站姿都没有怎么变,双脚依然踩在那片被他的巴掌压实的路面上。 他的右手从刚才扣向香克斯的位置收回来,垂在身侧,五根巨大的手指在空气中缓慢地、有节奏地一张一合,像是在反覆確认刚才那个被香克斯用霸王色霸气衝击打断的握拳动作的手感。 他的目光追隨著在空中翻转的香克斯,然后又从香克斯身上移开,扫过更远处的贾巴,扫过始终没有动的米霍克,最后又落回到白羽身上。 然后洛基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笑了。 那个笑容出现在一个六十米高的巨人的脸上,看起来倒还蛮奇怪的。 “香克斯。” 洛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语气忽然变得像是刚才的斩击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的目光从香克斯身上转开,再次落回到白羽身上。 那双巨大的眼睛里映出白羽的身影,在那个六十米高的巨人眼中,白羽大概还没有他一根手指长,但洛基看著白羽的眼神,和看香克斯、看米霍克、看贾巴的眼神完全不同。 看香克斯的时候,洛基的眼神是平等的、尊重的、承认对方是值得一战的对手的眼神。 看米霍克的时候,洛基的眼神是审视的、评估的。 看贾巴的时候,洛基的眼神是警惕的、谨慎的、不敢有丝毫大意的眼神。 但看白羽的时候,洛基的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近乎困惑的东西。 “虽然你没出手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你们很有威胁。” 不过洛基的话说不完了,因为贾巴动了。 那个老头子从洛基左侧约五十米的位置冲了出去,速度快得不像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应该有的速度,甚至不像一个正常人类应该有的速度。 贾巴的衝刺没有香克斯那种消失几帧的诡异感,而是更纯粹的、更物理的、完全依靠肌肉力量和爆发力驱动的加速。 他的左脚蹬地的瞬间,那块被他踩中的地面直接炸开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坑,碎石和泥土像炮弹一样向四面八方飞射,有些碎石甚至飞出了数百米远,砸在远处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种反衝力,足以把一头成年海王类震飞出去,但贾巴的身体只是轻快地、流畅地、 像是被弹弓射出一样向前弹射。 他的身体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残影的末端还拖著一层薄薄的、几乎是透明的白色气雾,那是他的速度突破了音障之后產生的锥形激波被空气湿度放大的视觉效果。 贾巴在衝刺的过程中拔出了他的武器。 白羽第一次看到贾巴的武器完整的形態。 而是两把短柄的战斧。 两把战斧被贾巴从背后交叉的皮质武装带中抽出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带著金属质感的嗡鸣,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凶器被唤醒时发出的满意呻吟。 斧刃上闪烁著一种深邃的、近乎黑色的暗金色光泽,那是长期缠绕武装色霸气后,金属本身的分子结构发生了永久性改变的结果。 白羽注意到一个细节。 贾巴握住战斧的瞬间,他的手和斧柄之间看不到任何空隙,他握著战斧的时候,手和斧之间的关係更像是手本身就是斧的一部分,斧本身就是手的延伸,两者之间的界限模糊到了几乎不存在的地步。 那是数十年如一日地用同一对武器战斗、把武器的重量和形状刻进肌肉记忆、把武器的灵魂和自己的灵魂融合在一起之后才能达到的境界。 贾巴衝刺的路线不是直线。 他在距离洛基还有大约三十米的位置突然变向,身体以一个在物理上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向左前方折去,那种角度的变化幅度之大、速度之快,让白羽想到了子弹击中倾斜钢板后產生的跳弹现象,弹道在撞击点发生瞬间的、剧烈的、不可预测的变化。 贾巴的第一道变向把他带到了洛基的左膝外侧,第二道变向让他从洛基的左膝外侧绕到了左膝后方,第三道变向在左膝后方完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调转,將他整个人弹射向洛基左腿的膕窝,膝盖后方的那个柔软凹陷处,那是人类腿部关节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对於巨人族的身体结构来说,虽然比例不同,但弱点的位置是相似的。 贾巴的右手战斧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弧形轨跡,斧刃瞄准的是洛基左腿膕窝处那些维持膝关节稳定性的肌腱和韧带。 他选择这个攻击目標的战术逻辑非常清晰。 在洛基六十米的身高面前,任何人类剑士都不可能通过一次两次的攻击对一个巨人造成致命伤害,巨人的体表面积是人类的数十倍,重要器官的位置太深,骨骼的厚度和密度远超人类,即便是最锋利的刀剑,配合上洛基强大的武装色,想要一刀斩断巨人的颈椎或者刺穿巨人的心臟,也需要在同一个位置进行多次、高强度的重复攻击,而这种攻击在实战中几乎不可能实现,因为巨人在战斗中不会站在原地等你砍。 所以对付巨人族最有效的策略,尤其是当人类处於明显数量劣势的时候,是攻击关节。 膝盖、肘部、手腕、脚踝,这些位置不需要切断整个关节,只需要摧毁其中几个关键的韧带和肌腱,就能让关节失去正常的活动能力。 一个膝盖无法正常弯曲的巨人,他的移动能力会被削弱百分之七十以上,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只够他站在原地不动或者缓慢地挪动,而一个失去移动能力的巨人,无论他有多强的攻击力,都只是一个巨大的、移动缓慢的靶子。 贾巴的战术是经典的、教科书级別的,是多个人类配合狩猎巨型目標时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但洛基在贾巴的第一道变向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变身! 第二百三十四章 尼格霍格 第234章 尼格霍格 贾巴的斧刃距离洛基左腿膕窝还有不到三米。 这个距离对於贾巴这个级別的战士来说,和已经砍中了没有区別。 斧刃上缠绕的武装色霸气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黑色的残影,那道残影的边缘因为与空气的高速摩擦產生了暗红色的火星,像是某种来自地狱的审判之光。 然后洛基变了。 不是动作的变化,不是姿態的调整,而是存在的本质在一瞬间被彻底替换了。 贾巴的斧刃砍中的不是洛基的膕窝,而是一堵凭空出现的、由纯粹的黑暗构成的墙壁。 那堵墙壁不是遮挡,不是屏障,而是某种实实在在的、有质感的、像是由数万亿吨的虚空压缩而成的存在。 斧刃砍上去的瞬间,发出的不是金属撞击金属的轰鸣,而是一种低沉的、像是整个大地在呻吟一样的闷响。贾巴感觉自己的虎口在一瞬间炸裂,鲜血从裂口中喷涌而出,两把战斧几乎脱手,斧刃上缠绕的武装色霸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剥落、消失。 他整个人被反震力弹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双脚在地面上型出了两道长达百米的沟壑之后才终於停下来。 他的双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肌肉和骨骼在刚才那一瞬间承受了远超极限的反作用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裂开的伤口深可见骨,鲜红的肌肉纤维和白色的筋膜在空气中微微抽搐,血液顺著手腕滴落在脚下的黑色玻璃化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血液在地面的高温中蒸发成淡红色的雾气。 贾巴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洛基不见了。 洛基站著的位置上那个六十米高的巨人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膨胀的、不断扩大的、像是世界本身正在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撑裂一样的东西。 首先是顏色。 是一种人眼从来没有被设计用来接收的、大脑从来没有被设计用来处理的黑色。 那种顏色出现在视野中的瞬间,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会產生一种强烈的、近乎生理性的不適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视觉神经的底层直接进行攻击,绕过所有的认知过滤机制,直接触发了大脑最深处的警报系统。 这是因为视神经在试图处理那种顏色时產生了过载,大脑的保护机制试图通过增加泪液分泌来冲刷掉那些不应该存在的视觉信號。 然后是形態。 那个正在膨胀的形態在每一毫秒都在变化,无数种可能性在同一个实体的不同部位同时存在、同时湮灭、同时重生。 它的表面翻滚著巨大的、像是沸腾的岩浆一样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的时候都会释放出一阵低沉的、像是整个世界的重力场被人拨动了一下的震颤。 最后是体积。 它在变大。 不是变大,是膨胀。 以一种完全无视物理定律的速度和幅度膨胀。 从几十米到几百米,从几百米到几千米,从几千米到近万米。 万米。 一万米是什么概念? 是一座海拔超过世界最高峰的山峰从海平面拔地而起的垂直高度,是一个人类站在它的面前,连做它皮肤上一个细胞都不配的巨大。 洛基的恶魔果实,幻兽种·黑龙形態—尼格霍德。 北欧神话中啃噬世界树根部的世界之龙,从时间的起点存在到时间的尽头,在诸神黄昏中咬断世界树最后一条根须,让九界的秩序彻底崩塌的灭世之龙。 现在末日降临在了这片土地上。 世界之龙。 香克斯在变故发生前就用见闻色霸气预见了接下来的一切,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他的预见。 他看到的那条黑龙的完整形態在他脑海中闪现的瞬间,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惊讶,不再是棘手,而是一种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东西。 敬畏。 不是对强者的敬畏,那东西香克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他对任何对手都只有平等和尊重,哪怕对方是四皇、是海军大將、是世界政府的最高权力,他都不会觉得自己比对方低一头,也从来不会因为对方的强大而產生任何类似敬畏的情绪。 但这次不一样。 他敬畏的不是洛基。 他敬畏的是那颗果实的力量,是传说那个在世界树的根部盘踞了无数个纪元、见证了无数文明的诞生与毁灭、在所有神话的阴影中若隱若现的古老存在。 尼格霍德是一种现象,是写在海贼世界底层逻辑里、代表终结和腐朽的存在本身。 香克斯的身体在黑龙的膨胀还没有完全展开的时候就动了,格里芬在空中斩出了一道比任何时候都更明亮的、近乎灼目的白色月牙,那道月牙带著足以切开一座岛屿的霸王色霸气和武装色霸气,劈向正在膨胀中的黑龙的颈部。 “神避!” 这是罗杰船长教给他的。 格里芬的剑气砍在黑龙脖子上的那一瞬间,香克斯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的无力感。 剑气压上去的时候,庞大的黑龙身躯的黑暗吸收了它。 不是抵挡,不是格挡,不是闪避,而是吸收,像是把一滴水滴进大海,像是把一根火柴扔进太阳,像是把你的拳头打在不存在的东西上,你的力量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但也没有对目標造成任何影响,因为你的目標根本不在你打的那个位置上。 黑龙的形態膨胀完成的那一瞬间,方圆数干公里的空气都仿佛直接塌陷了。 是因为重量。 万米长的黑龙,落在地面上,它的体重如果按照正常的物理定律来计算,足以让方圆数百公里的地壳发生不可逆的结构性破坏,这条黑龙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周围的物理规则,它造成的塌陷就是重力造成的,是空间本身在它的存在面前弯曲了。 空气的密度在一个呼吸的时间內增加了数倍,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比举起重物还要大的力量去扩张胸廓,而呼出来的气体在离开气管的瞬间就因为气压的变化形成了可见的白色雾柱,像是每一口呼吸都在冬天一样,但这不是冬天,这是空间被扭曲后造成的空气动力学异常。 白羽站在远处,轮迴眼中的一切都不太对劲。 他的轮迴眼能看到能量流动,能看到空间的褶皱,没想到这个形態的洛基如此的恐怖。 他看得到黑龙体內的东西。 他能看到洛基,包括他的肉体、他的灵魂、他的霸气、他的意识,全部在潜移默化中被尼格霍德的存在吞噬、替换、重写了。 这很像火影世界里的查克拉转世一样,阿修罗的查克拉就是会影响被附身的人。 可以说洛基是尼格霍德在这个世界上的容器,尼格霍德通过洛基的存在获得了物理形態,洛基和这个恶魔果实是相辅相成的。 黑龙没有再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发动毁灭性的攻击。 它在感知。 在適应。 在调整。 它的巨大头颅缓缓转动,两只眼睛,不,不是眼睛,是两团深不见底的黑暗,其中央各有一个细微的、暗红色的、像是远古恆星坍缩前的最后光芒一样的光点在缓慢跳动,扫过战场上的每一个存在。 被那个目光扫过的瞬间,香克斯感觉到了自己的见闻色霸气在失控。 他的预见未来的能力在那道目光扫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失灵了,不是因为黑龙屏蔽了他的见闻色,而是因为黑龙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时间的流动,他的见闻色霸气在对未来的预见中看到的不是確定的景象,而是无数种可能性同时存在、同时消失、同时又重新出现的混乱的信息流,那些信息流的密度和数量远超任何人类大脑的处理极限。 他在那些信息流中看到了自己的一千种死法。 被黑龙咬碎、被黑龙的尾巴拍碎、被黑龙的吐息蒸发、被黑龙翼膜上流淌的黑暗吞噬、被黑龙振翅造成的风暴撕成碎片、被黑龙存在本身造成的空间扭曲压成一滩血泥、被黑龙的一声低吼震碎內臟、被黑龙的一个眼神引燃体內的霸气导致自焚、被黑龙的鳞片反射的霸王色霸气击中自己的霸王色霸气造成霸气反噬、被———— 每一种死法都无比清晰、无比真实、无比具体,具体到他能感受到自己被咬碎时骨骼断裂的声音、被拍碎时內臟破裂的触感、被蒸发时体液瞬间气化的刺痛、被吞噬时意识逐渐消失的那种比死亡更可怕的虚无。 香克斯咬紧了自己的牙关,舌尖的刺痛让他从那一千种死亡的幻象中抽离出来,格里芬横在身前,刀身上流淌的霸王色霸气像是在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隨时可能被吹灭但依然固执地燃烧著。 “贾巴!米霍克!” 贾巴的声音从左侧约两百米的位置传来,那个老头子已经完成了对自己身体的检查,虎口止血了,他扯下了自己外套的袖子,用牙齿咬著一端、用右手缠著另一端,在左手上打了个粗暴但有效的结。 “香克斯!一起行动。” 贾巴的声音很大,大得不像一个老头子,大得盖过了黑龙存在造成的空间低频振动,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让人想起他年轻时在海上横行的日子的亢奋。 “当年老子来艾尔巴夫,也没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看来你那时候击败你的父亲確实不是偶然。” 在贾巴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米霍克动了。 米霍克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动过。 他站在白羽右侧约数百米的位置,双臂交叉在胸前,左手搭在夜之刀的刀鞘上,右手的手掌平放在左手的手背上,姿態隨意。 但他的眼睛不是隨意的。 那双金色的、锐利的、像是能把一切看穿的眼睛从洛基变身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眨过哪怕一次,眼睛里的世界不是普通人看到的世界,而是一个由线条、角度、轨跡、距离、速度、力量、霸气等多维度信息构成的、无比复杂的模型。 他一直在计算。 洛基变身前的六十米巨人形態,他在计算巨人的重心、发力点、关节旋转半径以及每一个可能的攻击角度和相应的应对策略。 洛基变身后的黑龙形態,他在计算的东西完全不同。 他在计算规律。 这条黑龙存在的规律。它如何移动、如何感知、如何攻击、如何防御、如何在这个物理世界中维持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形態,这些行为中一定存在某种规律,某种可以被观察、被理解、被利用的规律。 米霍克在巨量的混乱中寻找秩序。 黑龙的头部转动速度存在一个极限值,那个极限值相对於黑龙万米长的身躯来说是极慢的,不是因为黑龙的颈部肌肉不够强大,而是因为它太大了,大到神经信號从头部传导到尾部都需要不少时间,它的身体无法做到头部和尾部协调一致地快速运动,这是物理规律即便是扭曲了规则的黑龙也必须遵守的物理规律。 黑龙的每一片鳞片都在自主呼吸。 那些鳞片在不断吸收周围空间中的能量,然后把吸收的能量转化为维持自身形態的能量。 这意味著在黑龙身边战斗,任何人的霸气都会被持续消耗、持续削弱,如果战斗时间拖得太长,他们的霸气会被黑龙吸乾,最终变成一个没有霸气的人。 必须速战速决,或者,找到其他攻击方法。 但那片区域,大概是黑龙將自己吸收的霸气转化为维持自身形態的能量的核心器官的位置,就像人类的心臟,就像恶魔果实的核心。 攻击那里,也许只是也许,能对黑龙造成真正的伤害。 米霍克的手从剑柄上离开了。 不是放弃,而是准备。 他的右手握住夜的刀柄,左手搭在刀鞘口,拇指抵住护手,其余四指將刀鞘固定,传奇绑定王,要出手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摧枯拉朽 第235章 摧枯拉朽 米霍克的刀出鞘的那个瞬间,整个战场的温度都变了。 夜的刀身以一种超脱了速度范畴的方式从刀鞘中滑出,那动作看起来甚至不是很快,但任何在场的人事后回想起来都无法描述那个动作的具体过程,因为他们看到的不是刀的轨跡,而是刀已经到达终点之后留下的结果。 黑刀·夜的刃口上缠绕的不是普通的武装色霸气,而是一种经过米霍克数十年打磨、 压缩、淬炼到极致的特殊武装色霸气。 那种霸气没有形態,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外在特徵,但当它划过空气的时候,空气没有发出被切开的声音,因为声音的產生速度跟不上它切开空气的速度。 剑气。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由纯粹的斩击构成的横向圆弧从夜的刀尖上释放出来,以一种近乎静止的速度。 不,不是静止,是太快了以至於看起来像静止向黑龙的颈部推进。 那道斩击的轨跡上,空间本身被撕开了一道细长的、暗黑色的裂缝,裂缝的边缘不断有细微的能量火花在跳跃。 贾巴在同一瞬间从左侧发起了攻击。 他的两把战斧上的武装色霸气重新凝聚成形,这一次他没有再给霸气附加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形態塑造,只是最原始、最纯粹、最野蛮地將所有能调动的霸王色霸气压缩在斧刃上一个原子厚度的层面上。 这一斧没有技巧。 这一斧只有力量。 贾巴整个人像一颗流星一样从地面弹射而起,双脚踩踏的位置上那片黑色的玻璃化地面瞬间碎裂,不是被踩碎的,而是在他发力前的一瞬间就被他脚下释放的霸王色霸气先行震碎,然后他的脚踩上去的时候那些碎片连飞溅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第二重力量直接气化。 他在空中旋转了整整数圈,每一次旋转都在为战斧积蓄更多的动能,到后面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由武装色霸气勾勒出的深色轮廓在黑龙颈部的左侧划出了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 两把战斧同时砍向黑龙颈部同一块鳞片。 香克斯在正面。 格里芬在米霍克的斩击和贾巴的战斧即將命中的前零点三秒动了,不是提前出手,而是他在见闻色霸气的预见中看到如果他不在这零点三秒內出手,米霍克和贾巴的攻击会互相干扰一不是他们配合不好,而是黑龙太大了,大到他们的攻击在命中之前会因为各自携带的能量场產生他们预想不到的相互作用。 “神避。” 第二次。 格里芬的刀身上,霸王色霸气和武装色霸气以一个前所未有的比例融合在一起,两种霸气的边界在刀身上形成了无数肉眼可见的微小漩涡,每一个漩涡都在高速旋转、高速湮灭、高速重生,在这个过程中释放出的能量以光的形式呈现,不是反射的光,而是能量本身达到某种閾值之后自发辐射出来的光。 三道攻击,从三个方向,几乎在同一瞬间命中了黑龙的颈部。 轰— 不是一声。 是三声,但三声响动之间的间隔短到无法被人类的听觉系统区分,最终在耳膜上呈现为一声音长到令人室息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尖叫的巨响。 米霍克的斩击首先到达。 那道直径百米的横向圆弧砍在黑龙颈部左侧的位置上,斩击和鳞片接触的瞬间產生了一种奇怪的视觉效果一斩击並没有像米霍克预料的那样切入鳞片內部,而是在鳞片的表面发生了某种类似折射的现象,斩击的能量沿著鳞片表面散开,像是一道水柱撞上了一堵表面涂满了油脂的墙壁,水流沿著墙壁向四面八方飞溅,但墙壁本身毫髮无损。 米霍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斩击被鳞片表面的某种力场偏转了。 那种力场不是武装色霸气,不是见闻色霸气,甚至不是霸王色霸气,而是黑龙这个存在本身的固有属性,是尼格霍德作为“啃噬世界树根部”的存在所携带的强大防御。 任何攻击在接触到它的身体之前都必须先突破这层屏障,而这层屏障的本质是腐朽。 是让攻击本身的腐朽。 米霍克的斩击在接触到鳞片的瞬间经歷了时间意义上的加速衰老,那道斩击在被释放后的零点几秒內本应处於最锋利、最稳定、能量密度最高的峰值期,但黑龙的鳞片让它在一微秒不到的时间里走完了从巔峰到衰减到消散的全过程,等斩击真正碰到鳞片的时候,它已经老了。 老到没有杀伤力了。 贾巴的攻击紧隨其后。 他的两把战斧以不同的角度砍在同一块鳞片的不同位置上,斧刃上压缩到极致的那一层武装色霸气在接触到鳞片表面的第一个微秒里和米霍克的斩击遭遇了同样的命运,被腐朽,被加速衰老,被削弱到几乎不存在。 但贾巴的武装色霸气有一个米霍克斩击没有的特质。 当黑龙的力量开始侵蚀贾巴的武装色霸气时,那层薄到极致的霸气层的性质在极短的时间內发生了改变,变得不再容易被侵蚀。 不是因为贾巴刻意控制了它,而是他的霸气在被逼到极限的时候自己学会了生存。 这就是传说级的老经验了。 米霍克的斩击是完美的,但完美的东西在面对超出常理的存在时缺乏自我调整的空间。 贾巴的霸气不完美,粗糙、原始、野蛮,但正是这种不完美赋予了它適应性,赋予了它在绝境中存活下来的可能性。 两把战斧的斧刃最终切入了鳞片。 不多。 但够了。 贾巴在斧刃切入的那一瞬间感知到了一个关键信息,他感觉到了鳞片和下方组织的界面,一种完全不同的物质结构,更柔软、更脆弱、更接近他在这个世界的生物身上见过的肉质组织。 能砍进去。 贾巴的嘴角在那一瞬间扯出了一个弧度。 他能在黑龙身上开一道口子。 然后香克斯的“神避”到了。 格里芬的刀锋以一种和其他两道攻击完全不同的方式接触了黑龙的颈部。 香克斯没有像贾巴那样试图用斧刃切入鳞片,也没有像米霍克那样试图用大范围的斩击覆盖面积,而是將所有的力量压缩在格里芬刀尖上一个针尖大小的点上,然后把这个点像钉子一样钉向鳞片。 这就是神避的另一种用法。 霸王色霸气的本质是意志的力量。 而香克斯的意志,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与之匹敌。 那个针尖大小的点在接触鳞片的第一个瞬间就穿透了屏障,不是因为香克斯的霸气比米霍克更强,而是因为他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到了一个比米霍克的斩击刃面小得多得多的面积上。 刀尖刺入了鳞片。 刺穿了鳞片。 刺入了鳞片下方那层更柔软、更脆弱的肉质组织。 香克斯的见闻色霸气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个清晰到令人战慄的信號,黑龙的肌肉组织在被格里芬刺入的那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白羽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轮迴眼在米霍克、贾巴、香克斯三人出手的那一刻就捕捉到了所有信息,每一道攻击的轨跡、每一丝能量的流动、每一次与黑龙鳞片接触的微观细节。 他比任何人都更早、更精確地理解了发生了什么。 三道攻击,两道被防御住了,一道造成了伤害。 而那个造成了伤害的攻击,其深度相对於黑龙万米长的躯体来说,大概相当於一个人类被一根头髮丝刺穿了表皮的最外层。 伤到了。 但伤到的程度约等於没有。 黑龙动了。 它的颈部在香克斯的刀尖刺入肉质组织后做出了反应,不是闪避,不是反击,而是一种在人类看来不可思议的动作——它的颈部肌肉在那个局部区域完成了收缩。 仅仅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肌肉纤维收缩了一下。 那块肌肉收缩產生的力通过鳞片传递到格里芬的刀身上,香克斯感觉到了一种完全不属於人类世界的恐怖力量,那种力量不是从外部施加在格里芬上的,而是从格里芬的刀身內部向外膨胀的,像是刀身本身突然变成了一个炸弹,爆炸的方向是从內向外。 香克斯的手指在零点一秒內完成了判断,他不是握不住格里芬了,而是如果他不鬆手,他的手会被那种力量震碎。不是骨头断裂,是从分子层面的完全解体。 他鬆开了右手。 格里芬在空中翻滚著飞了出去,刀身上的霸气在那股力量的衝击下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瞬间消失,刀身本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不规则的弧线,最终插在了数百米外的黑色玻璃化地面上,刀身没入地面直到护手。 这是香克斯·红髮第一次在战斗中被人打飞武器。 贾巴在黑龙颈部肌肉收缩的前一个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 他的见闻色霸气没有香克斯那样预知未来的能力,但他活了这么久,战斗了这么久,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形成了一种不属於任何霸气的、纯粹本能的危险感知能力。 那种能力在黑龙肌肉收缩前的一瞬间发出了信號,信號强烈到贾巴觉得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人浇了一桶冰水一样猛地一激灵。 他鬆手了。 在贾巴的身体离开黑龙表面的下一个瞬间,那两把战斧被收缩的肌肉从鳞片上弹飞了,不是被推开的,而是被一种从內向外爆发的力量直接炸开的。 两把战斧炸开的时候斧刃上贾巴精心压缩的武装色霸气像是玻璃一样碎裂,碎片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黑色痕跡。 贾巴在空中翻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巨人隨手扔出去的石头,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运动轨跡。 他落地的时候左腿先著地,左膝盖在触地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不是骨折但比骨折更令人不安的声响,韧带和软骨组织在承受了远超设计极限的衝击力后被拉伸到了极限,虽然没有撕裂,但已经发生了形变。 他单膝跪在地上,左手撑著地面,鲜血从他左手的虎口和右手掌心的旧伤口中重新涌出来。 贾巴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他在无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米霍克在黑龙颈部肌肉收缩之前就感知到了危险,他的见闻色霸气虽然没有香克斯的预见能力,但他对危险这两个字的理解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 他的手在黑龙肌肉收缩的跡象刚刚出现的时刻就已经搭上了夜刚刚出鞘一半的刀身上,整个人向后退了一大步。 但黑龙下一波攻击的范围可不小。 黑龙的头颅缓缓转动,那双没有眼珠的、只有两团跳动的暗红色光芒的黑暗眼窝对准了战场上的三个方向,米霍克所在的位置、香克斯所在的位置、贾巴所在的位置。 然后它的下頜打开了。 不是张开嘴,不是张开嘴那么简单,而是它的整个下頜以一种超越了生物解儿学极非的方式向下打开,角度之大、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頜打开的那个瞬,黑龙口中没有火焰,没有雷射,没有光线,没有任何人类认知范围內的攻融形式。 有的只是风。 但不是普通的风。 是龙息。 它喷吐的东西让所过之处变的寸草不生。 那一道龙息从黑龙的口中释放出来的瞬メ,整个世界的顏色都变了。 不是变深也不是变浅,而是龙息路径上的所有顏色都消失了,留下的是一片纯粹的、 没有任何信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现实上抠下去的空白。 那道空白的路径从黑龙的口中向前延伸,宽度在离开口腔的瞬就从几十米膨胀到了几百米,並以一种违反任何流体力学的速度继续膨胀。 龙息的第一目標——米霍克。 躲不开!!! 这个龙息的范围不止米霍克,所有人都会被波及到。 “来我这里!!” 所有人都仫到了白羽的话———— “识罗天征!!” 第二百三十六章 轮迴眼 第236章 轮迴眼 神罗天征! 白羽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超越了语言本身的力量。 米霍克听到了,贾巴听到了,香克斯听到了。 龙息的速度太快,快到连香克斯的见闻色霸气都只能预见到,才勉强將米霍克和贾巴拉到了白羽的身后。 隨后那道空白的、吞噬了一切顏色的龙息已经覆盖了所有人所在位置的整片空间。 感觉不到热才是最恐怖的。 龙息的能量密度已经高到了一个超越了热传导这个物理过程本身的层次,能量不是通过热量传递到目標上的,而是在目標意识到自己接触到龙息之前,构成目標身体的所有分子之间的化学键就已经被龙息中携带的那种腐朽的力量直接切断了。 他的轮迴眼在这一刻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轮迴眼中那九个黑色的勾玉开始以一种超越了光学原理的方式旋转,不是从左到右或从右到左地旋转,而是每个勾玉都在自己的轨道上独立旋转,同时又在整体上构成了一个更大范围的、复杂的旋转模式。 狂暴没是的,已经不是普通的轮迴眼了。 这种旋转模式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流体力学:角动量守恆:或者任何人类世界已经建立起来的物理定律,但它符合一个更高级的逻辑,一个在宇宙诞生后已经存在、在宇宙毁灭之后仍然会继续存在的逻辑。 这就是轮迴写轮眼的力量。 或者说,创造了世界的某种更高存在的力量在白羽体內流动。 白羽的双手从合乾的状態向外推开,干指从交叉中展开,掌心向前,像是要推开一扇沉重到连神明都难以推开的门。 然后神罗天征释放了。 一道肉眼可见的、纯粹的斥力场从白羽的身体中心向四面八方爆发出来,那道斥力场在离开白羽身体的瞬间呈现出一种完美的球面波形態,像一个以白羽为球心、以无限大的速度向外膨胀的透明球体。 这个球体的边界上,空间本身被斥力场的能量密度压出了褶皱,像是一块无限巨大的丝绸被一只无限巨大的手从中心点向四面八方推挤,丝绸的表面出现了无数道以球心为起点的放射状褶皱。 每一条褶皱都是一道空间的裂缝。 每一条裂缝都在向外喷射著不属於这个维度的能量。 那道斥力场和黑龙的龙息相遇了。 龙息的性质是腐朽,是让一切物质在接触到它的瞬间走完从诞生到毁灭的全部过程,是时间的力量在空间上的投影。 神罗天征的性质是斥力,是將一切物质从施术者身边推开的力量,不是破坏,不是毁灭,不是创造,只是推开。 这是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的力量的碰撞。 龙息的腐朽力量试图侵蚀神罗天征的斥力场,试图让斥力场的能量在接触到它的瞬间衰老、衰减、消散。 但斥力场的能量在被腐朽之前就已经从白羽体內被释放了出去,腐朽的力量追不上斥力场向外膨胀的速度。 因为神罗天征的膨胀速度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速度。 它是瞬时的。 在术式释放的同一瞬间,斥力场就已经到达了它所能到达的最远距离,中间不存在传播的过程。 龙息的腐朽力量侵蚀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目標。 白羽的神罗天征在这一刻就像是一个无限大的、以白羽为中心向外推进的墙,那面墙的推进速度超越了时间本身,在龙息的腐朽力量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把龙息整个推了回去。 不是反弹。 是推回去。 那道空白的、吞噬了一切顏色的龙息在被神罗天征的斥力场接触到的瞬间,像一条被扼住了喉咙的巨蛇一样从头部开始向后摺叠,龙息的每一段都在斥力场的挤压下向后翻转,一层一层地摺叠起来,摺叠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整个龙息被压缩成了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密度高到发光的球体。 那个球体的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乳白色,不是白色的光,而是所有顏色都被压缩到了极限之后呈现出的那种原始的、没有经过任何光谱分解的纯粹的白。 黑龙的下頜在神罗天征的斥力场到达之前的零点零零几秒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它的下頜以一种比打开时更快的速度合拢,那股力量大到下頜合拢时產生的衝击波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环状激波,那道激波向外扩散的时候在地面上撕开了一道长达数公里的裂缝。 但神罗天征的斥力场比它的下頜合拢更快。 不是快一点。 是快很多。 在黑龙的下頜还差最后几度才能完全合拢的时候,斥力场已经裹挟著那个被压缩成球体的龙息撞进了黑龙的口腔內部。 接下来发生的事,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都是截然不同的画面。 在米霍克眼中,他看到的是黑龙的头颅在那一瞬间向后猛地一仰,像是一个巨人被人一拳打在脸上一样,那种后仰的幅度之大让黑龙的颈部肌肉发出了类似超负荷的纤维撕裂声。 在贾巴眼中,他看到的是黑龙口中喷出了一团不是火焰也不是烟雾的、难以形容的物质,那团物质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灰色。 足够了。 白羽的双手从推开的姿態缓缓收回,他的身体表面那一层介於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能量场开始消退,那些飘浮在空中的玻璃化碎块失去了引力的束缚后纷纷坠落,那些被冻结在空气中的碎块在坠落的时候发出了一种像是风铃一样的声音。 白羽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轮迴眼中那九个勾玉的旋转速度开始减慢,从疯狂旋转降到高速旋转,从高速旋转降到正常旋转,最终停在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在转动的状態。 尼格霍格的力量確实强大,居然让白羽感受到了压力。 贾巴单膝跪在地上,他左膝的伤势让他暂时无法站起来,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白羽的背影。 他看著那个站在所有人前面的、看上去甚至还没有成年的少年的背影,那一刻贾巴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抹不掉了。 贾巴在想,如果当年神之谷的战场上,站在洛克斯海贼团对面的是这个少年,罗杰和卡普还有没有机会成为英雄。 香克斯没有说话。 他的手在刚才鬆开刀柄的时候被那种从刀身內部向外膨胀的力量震得暂时失去了知觉,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膀都在发出一种微弱的、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入的刺痛感。 但他没有在看自己的手。 他在看白羽。 香克斯的眼中闪过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情绪。 白羽转过身来,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轮迴眼平静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没有任何生命跡象的古井,那两潭古井的水面上倒映著天空中被他的力量撕碎后又重新癒合的空间裂缝留下的、像伤疤一样的暗色纹路。 “还活著吗?” 贾巴第一个反应过来了,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但在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笑还是咳嗽的声音,那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著一股子血腥味,他的嘴角在那一瞬间扯出了一个老海贼特有的、带著几分痞气和几分欣赏的弧度。 “活著。” 贾巴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我的左腿可能不太確定自己还能不能帮上忙。” 尼格霍格承受了神罗天征爆炸的衝击之后,整个头部向后仰了不知道多少度,颈部那根万米长的躯於在这一刻呈现出一种在自然界中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姿態,像是一座山脉被人从中间折断了。 但折断只是错觉。 黑龙的头部在向后仰到极限之后开始缓缓回正,它的下頜以一种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不安的速度重新活动起来,上下頜之间那种被爆炸衝击波撕开的组织在以一种超越了任何再生能力的不可思议的方式重新癒合。 不是在生长新的组织。 是在回溯。 是时间在它的身体上倒流了,那些被爆炸撕开的、被烧焦的、被摧毁的组织像是倒放的录像带一样一块一块地回到它们原本应该在的位置上,每一块组织在回到原位的瞬间就和周围的组织完成了融合,融合的界面上看不到任何疤痕,看不到任何损伤的痕跡,就像那些组织从来就没有被损伤过一样。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钟。 几秒钟后,黑龙的下頜完好如初,它的口腔內部也完好如初,它的整颗头颅看起来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別,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区別的话,那就是它眼窝中那两团暗红色光芒的跳动频率重新同步了。 同步之后,那两团光芒的亮度比刚才强了一个层级。 不是变强了。 是认真了。 黑龙的头颅缓缓转动,那双没有眼珠的、只有两团跳动的暗红色光芒的眼窝从米霍克身上扫到贾巴身上,从贾巴身上扫到香克斯身上,最终停在了白羽身上。 白羽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他的双手自然下垂,身体站得笔直,轮迴眼平静地回望著那双暗红色眼窝中的光芒。 一人一龙的对视。 这一幕让数十里外通过某种方式观察战场的某些人无法移开视线。 数十里外。 巨人国边境最高处的瞭望塔上,两个身影並肩而立。 他们的身高在巨人国这个平均身高超过二十米的国度中显得格外突兀,因为他们不是巨人,他们是人类,是来自圣地玛丽乔亚的神之骑士团的成员。 左边的那个人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长外套,外套的领口和袖口上用金线绣著复杂到令人髮指的纹章图案,那些纹章不是装饰,每一个纹章都代表著一个被神之骑士团覆灭的王国或者一个被他们处决的罪犯,纹章的数量多到从外套的领口一直蔓延到衣摆。 他的脸上戴著一副纯白色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的开口,只有一片光滑到极致的白色曲面,那种白色不是油漆或者顏料的白色。 这两个人,是神之骑士团派出的观察员。 他们实时观察战场情况,將所有情报通过特殊的影像电话虫实时传回圣地玛丽乔亚的花之间。 “你看到了吗?” 希尔薇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那个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出卖了她,她的眼珠在那个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这是人类眼睛在面对超出了认知范围的景象时做出的、无法用意志控制的生理反应。 “看到了。” 卡修斯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他的手已经不知不觉地握住了腰间那把刀的刀柄,他的手指在握住刀柄的那一刻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不確定性。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站在那个傢伙的对面,在那道斥力场面前,自己能撑多久。 会被当做减速带的吧。 “花之间。” “恐怖的巨龙已经被確认出现在巨人国艾尔巴夫境內。” 卡修斯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份公文。 “它的状態是激活態,不是沉睡態,不是半激活態,是完整的、具备完全战斗能力的激活態。” 电话虫的眼睛闪了一下,那道暗红色和金色交织的光芒在闪烁的过程中產生了一个短暂的信號中断,中断的时间只有零点几秒,但这零点几秒在最高优先级的信號通道中是从未出现过的异常。 信號在零点几秒后恢復了。 “继续。”那个中性的声音从电话虫的口中传出,语气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別,但卡修斯在那零点几秒的中断中读出了某种信息。 花之间那边在消化这个消息。 连五老星都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隨著影像的出现,电话虫的眼睛在这一刻猛地亮了起来,不是因为信號问题,而是花之间那边在听到这句话后主动提高了信號通道的能量输出,为的是获取更高清晰度的画面。 第二百三十七章 伊姆,出击 第237章 伊姆,出击 几秒钟后,一个声音从电话虫口中传出,卡修斯听到的是一种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感的男性声音。 那是五老星之一的声音。 “把那个少年的画面放大,所有的画面,一帧都不要漏掉。” 卡修斯的手指在电话虫的外壳上连续触碰了多个纹路节点,每一个节点的触碰都会触发电话虫对存储画面的一次重新编码和重新传输,编码的精度一次比一次高,传输的数据量一次比一次大。 当那些画面以最高精度传输完毕之后,花之间那边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久。 久到卡修斯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沉默。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要说话。 在那些坐在世界权力顶端的存在们正在思考的时候,任何多余的音节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之后,电话虫的口中传出了一个声音。 这一次说话的不是五老星,而是一个维德·卡修斯从未通过电话虫听到过的、但他仅仅听到一个音节就知道是谁的声音,虽然声音会变,但是语调却没有变化。 那个声音听不出苍老,也没有年轻,没有力量,也没有虚弱,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描述的声音特徵,它只是一个声音,一个纯粹的、不带任何属性的、像是这个世界本身发出的声音。 “把画面再传一遍。” “好的。” 卡修斯几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这两个字,因为他的身体在他大脑下令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对电话虫的操作,那个操作的速度之快、准確度之高,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画面以更高的精度、更慢的速度、更完整的色彩空间再次被传输了一遍。 这一次,画面在花之间被反覆播放了不知道多少遍。 每一次播放,卡修斯都能通过电话虫的反馈信號感受到花之间那边空气中某种看不见摸不著的变化,那种变化不是温度的变化,不是气压的变化,不是任何物理量的变化,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存在於概念层面上的变化。 像是在这个世界最隱秘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圣地玛丽乔亚。 花之间。 这个世界上权力最集中的房间。 房间的面积大到令人咋舌,天花板的高度超高,地面上铺著的是从某个已经被世界政府从地图上抹去的王国中掠夺来的、用已经灭绝的某种巨型生物的毛髮编织而成的地毯. 地毯的顏色是一种在自然界中找不到任何对应物的深紫色,这种紫色在光线的照射下会呈现出一种流动的、像是液態金属一样的光泽。 房间的墙壁上掛著五幅巨大的画像。 花之间的最深处,在那五幅巨大画像的后面,是一面没有任何装饰的、纯粹的白色的墙壁。 那面墙壁的顏色白到了一种不正常的地步,白到了让人的眼睛无法对焦的程度,任何盯著那面墙壁看超过三秒钟的人都会產生一种强烈的眩晕感,感觉自己像是在凝视著一片没有边界的、空无一物的虚空。 此刻,五老星全员到齐。 他们五个人站在花之间的中央,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阵型,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面白色墙壁下方的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上有一个王座。 王座的造型和花之间里其他任何一件家具都不同,它不是用黄金打造的,不是用宝石镶嵌的,不是任何一个工匠或者艺术家能够设计和製造出来的,因为製造这个王座的材料和方法不存在於这个世界的任何记录中。 王座通体漆黑,不是涂了黑色的漆,而是王座本身的材质就是那种吸收了所有光线的、不反射任何波长的光的、纯粹的黑。 王座上坐著一个人。 不,不是坐著一个人,是有一个存在以坐著的姿態出现在了王座上,因为那个存在究竟是不是人这个定义本身就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伊姆。 这个世界最隱秘的、最至高无上的、连五老星都要跪拜的存在。 五老星中,站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留著白色鬍鬚、穿著一身白色西装的老人。 向前迈出了一步,他的脚步很轻,但他迈出那一步的时候,花之间的地面上那张深紫色的地毯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褶皱,那些褶皱以他的脚尖为起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后激起的涟漪。 杰伊戈路西亚·萨坦,五老星中科学防卫武神的身份持有者,他的权力大到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调动世界政府麾下所有的军事力量,但他此刻在伊姆面前表现出来的姿態,像是一个孩子在面对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既敬畏又恐惧的存在时做出的那种下意识的退缩。 “伊姆大人。” 萨坦的声音中带著一种他竭力想掩饰但始终掩饰不住的紧张,那种紧张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在伊姆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一种很少出现的情绪。 “您对这个少年的力量————” “不是那个少年。” 伊姆的声音从兜帽下面传出来。 那个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落在花之间的地面上时都像是铅球砸在玻璃上一样,让人耳膜发麻的碎裂感。 萨坦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眉头皱起的幅度非常小,但在场的其他四个五老星都看到了,因为他们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萨坦和伊姆之间的对话上,任何微小的细节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不是那个少年。” 伊姆重复了一遍。 “是他的眼睛,这种特殊的眼睛,他似乎来自其他地方。” 萨坦的瞳孔在这一刻猛地收缩了。 他在刚才播放的那些画面中看到了白羽的眼睛,但他没有把那双眼睛和任何已知的存在联繫起来,因为他的大脑在那个信息量过於庞大的时刻选择性地忽略了一些他认为不重要的细节。 但伊姆没有忽略。 伊姆永远都不会忽略那双眼睛。 “就像露露西亚族来自其他地方,拥有那样特殊眼睛的人应该也同样如此。” 五老星的身体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萨坦的身体微微一震,他身边的那个留著长发的、穿著黑色长袍的老人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攥紧的力度大到他的指关节发出了一连串清晰可闻的咔嚓声,那个老人的名字叫谢泼德·十·庇特,五老星中环境武神的身份持有者。 “那不就是————” “嗯。 “ 伊姆没有让庇特说完,因为不需要说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庇特没有说出来的那几个字是什么。 花之间的气氛在这一刻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伊姆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那个动作本身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就是一个存在从一个坐著的状態变成一个站著的状態,但当伊姆完成这个动作的那一瞬间,花之间这个房间本身发生了某种变化。 房间的天花板似乎变高了,墙壁似乎变远了,地面的面积似乎变大了。 不是因为房间真的变大了,而是伊姆的存在感在这个空间中占据了如此大的比例,以至於房间本身的空间感在伊姆的意志面前被扭曲了,房间被迫为伊姆腾出了更多的空间。 伊姆站在王座前,它的身高和刚才坐著的时候看起来没什么区別,但此刻它给五老星带来的压迫感是完全不同的,那种压迫感像是整个天空正在缓慢地向下坠落,你明知道天空不可能真的掉下来,但你的身体在告诉你要跑。 跑。 跑得越远越好。 但五老星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动,不是因为不想动,而是因为在伊姆的意志面前,他们的身体不再属於他们自己。 “尼格霍德。” 伊姆又说出了这个名字,这一次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它的声音中那种怀念的情绪比刚才更加浓烈了,浓烈到了五老星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情绪的存在。 “我上一次见到它,是多么漫长的时间之前啊。” 五老星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时停止了。 尼格霍格这四个字在五老星心中掀起的波澜之巨大,不是任何语言能够描述的,因为这个名字意味著世界政府成立之前,意味著那场改变了整个世界格局的战爭之前,意味著那个名字被歷史封印的、在任何一个现存文献中都找不到任何记载的、被世界政府用尽一切手段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抹去的时代之前。 这个恐怖的存在。 “尼格霍格在那个时代是一条————不————” 伊姆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个短暂的中断,像是一个在回忆往事的人在某个记忆的细节上卡住了,需要一点时间来理顺。 “他是破坏的代名词。” 伊姆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它的下頜在兜帽的阴影中微微动了一下。 五老星站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五老星看到了伊姆的嘴唇。 那是一双薄到几乎看不见的、没有任何血色的、苍白的嘴唇,嘴唇的弧度微微上扬,形成了一个不是微笑但比微笑更让人不安的弧度。 那个弧度在告诉五老星一件事情。 伊姆很开心。 不是那种人类在面对愉快的事情时產生的简单的、直接的开心,而是一种在经歷了漫长的、令人厌倦的平静之后,终於等到了某种能让它重新感受到“活著”这个概念的、带著几分兴奋和几分残忍的开心。 “有趣。” 伊姆说出了一个它在过去八百年里很少说出的词。 “太有趣了,老朋友出现了。” 萨坦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他知道可能会触怒伊姆,但作为五老星之一他不得不做出的决定。 他上前一步。 “伊姆大人。” 萨坦的声音很稳,但稳中带著一种只有在面对真正的、不可逆转的危险时才会出现的凝重。 “请您收回您正在考虑的那个想法。” 伊姆没有回答。 它的兜帽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看著萨坦,又像是在看穿萨坦,像是在看穿萨坦的身体、萨坦的灵魂、萨坦存在的全部。 “尼格霍德不是普通的生物,哪怕是您的老朋友————” 萨坦继续说下去:“它是这个世界存在以来最危险的存在之一,它的腐朽能力能够侵蚀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包括霸气,包括恶魔果实能力,包括空间本身,您现在亲自前往艾尔巴夫,风险太大了,大到了我们无法承受的程度。” “我们无法承受?”伊姆重复了这六个字,声音中带著一种萨坦无法分辨的情绪。 “是的,我们无法承受,”萨坦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他失去伊姆的信任,但他还是要说。 “您是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石,是这个世界的秩序得以维持的唯一原因,如果您出了任何意外— ” “如果我出了任何意外。” 伊姆打断了萨坦的话:“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萨坦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伊姆大人。” 沃丘利的声音很温和,温和中带著一种经过精心计算过的、不会触怒伊姆但又能表达自己观点的分寸感。 “萨坦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尼格霍德的腐朽能力对您来说虽然构不成真正的威胁,但尼格霍德那个存在本身就有很多我们至今没有完全解明的能力,如果有其他人在您和尼格霍格交手的时候从旁干扰,五老星互相看了一眼。 伊姆没有说话。 它的身体再次转动,从面对著五老星变成了背对著五老星,它的视线穿过花之间的窗户,穿透了圣地玛丽乔亚上空厚重的云层,穿透了大海和天空之间的界限,投向了遥远到不可想像的巨人国艾尔巴夫的方向。 “我要去见一个老朋友,放心吧,没有问题的。” 伊姆说,声音中那种怀念的情绪浓烈到了溢出来的程度。 “顺便,我想看看那双眼睛的主人,有没有资格继承那个名字。” 五老星中一直没有说话的最后一个人在这一刻开口了。 “伊姆大人。” 纳斯寿郎的声音中带著一种和萨坦完全不同的坚定,萨坦的劝阻是出於对伊姆安全的担忧,而纳斯寿郎的劝阻是出於另一种他很少在人前展露出来的情绪。 “如果您执意要去,至少让我们跟隨在您身边。 伊姆的头微微偏了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们? ” 伊姆说了一个词,然后停了一下,那个停顿的时间不到一秒,但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五老星感受到了一种比任何斥责都要难以承受的东西。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天之王座 第238章 天之王座 传送阵的光芒在艾尔巴夫的大地上亮起的时候,整个巨人国度的天空都变了顏色。 不是乌云遮蔽了太阳,不是风暴捲起了海浪,而是天空本身那个从艾尔巴夫存在以来就一直保持著某种亘古不变之蓝色的天空,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撕裂了一样,蓝色从天空的正中央开始褪去,像是墨水从宣纸上被抽离,那种褪色的速度不快不慢,快到让每一个抬头看天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个过程,慢到让每一个看到那个过程的人都觉得自己正在目睹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灾难。 天空褪去的蓝色没有消失,而是被一种新的顏色取代。 那种顏色不存在於艾尔巴夫的任何一个吟游诗人的歌谣中,不存在於巨人族世代相传的任何一幅壁画中,那是一种被世界政府从全世界的集体记忆中刻意抹去的顏色,一种在看到它的瞬间就会让你的灵魂深处產生一种无法抑制的战慄的顏色。 虚空的顏色。 不是黑色的,不是白色的,不是灰色的,不是任何你能用语言描述出来的顏色。 如果你一定要用语言去捕捉它,你只能说它是一种“没有顏色”的顏色,一种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顏色,一种本不应该被任何生物的眼睛所看见的顏色。 但你的眼睛確实看见了它。 而你的大脑在处理这个信息的时候,会告诉你一个比任何恐惧都要深刻的结论,你不应该看到这个。 你不应该看到这个,因为看到这个东西的生物,没有一个能活到把它描述给另一个生物听的时候。 艾尔巴夫的大地上,所有正在抬头看天的巨人都在同一刻停止了呼吸。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在最原始的、超越了意识和意志的层面上做出了一个判断。 巨人族的战士们在过去的数千年里面对过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海兽,面对过足以毁灭一个国家的大海啸,面对过从海底火山中喷发出来的能够熔化一切的岩浆,但他们的身体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 传送阵的光芒在持续了大约数息之后开始消散,但那不是真正的消散,因为那种虚空般的光芒从来就不属於“存在”的范畴,它只是在你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个足够清晰到让你確信自己刚才確实看到了什么的、但又足够模糊到让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的印象。 光芒消散之后,艾尔巴夫大地的正中央,出现了人。 不,不是一个。 是很多人。 只是你的视线在看到那个最中心的存在之后,就再也没有能力去关注它周围的任何东西了,因为你的视觉系统在处理那个存在的信息时已经达到了它所能处理的极限,你的大脑已经没有多余的运算能力去处理其他任何信息了。 伊姆站在那里。 它的身高可能比凯多略高一些,但在平均身高超过二十米的巨人族面前,伊姆看起来更像一个孩子。 但此刻在传送阵附近的每一个巨人,包括那些身高超过二十米的巨人族战士中的精英,都觉得自己在仰视伊姆。 不是他们在仰视,而是他们的感知在告诉他们,那个存在的高度不是用物理单位可以衡量的,它的高度是这个世界认知尺度的上限,他们的视线必须穿过所能想像的最高点才能勉强够到它的脚底。 伊姆的身后站著五个人。 五老星全员。 杰伊戈路西亚·萨坦站在最左侧,他的一双眼睛不带任何情绪地扫视著前方的巨人,像是在看一些不会说话的、不需要在意的、甚至不值得他多看一秒的物体。 五老星的后面,还有十个人。 神之骑士团。 不是全员。 是十人。 神之骑士团全员都没有穿鎧甲。 不是因为鎧甲会妨碍他们的行动,而是因为对於他们这个级別的人来说,防护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神之骑士团的团长站在十二个人的最前方。 这些人都是在世界政府任何公开文献中都找不到的存在,他们的名字在全世界范围內只有寥寥数人知晓,一旦你不小心听到,就意味著你已被列入不该活著的名单。 神之骑士团的其他成员散布在加林圣的身后,形成了一个鬆散的、看起来毫无章法但每一个人的站位都恰到好处地覆盖了所有可能被攻击的方向的阵型。 他们的气息。 香克斯站在白羽的身后,他的左手中紧握著格里芬,剑柄上的纹路嵌进他的掌纹,那种熟悉的触感此刻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安全感,因为他的见闻色霸气在那一瞬间告诉他的信息,已经超出了他能够冷静处理的范畴。 他的见闻色霸气是这个世界最顶级之一,他的见闻色能够在对手產生杀意的瞬间就捕捉到那股气息,能够在对手出手之前就看到未来几秒钟甚至十几秒钟的画面,能够在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感知到方圆数公里范围內所有生物的气息、情绪、意图、生命力。 但此刻。 他的见闻色在颤抖。 那些气息。 五老星的气息像是五座从海底突然升起的、高到刺穿了大气层的、顶部已经完全脱离了这个世界重力的束缚、进入了某种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空间的山脉。 神之骑士团的气息则完全不同。 香克斯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那种惨白不是比喻,不是修辞,而是他的面部皮肤在失去了几乎所有血液供应之后呈现出来的真实的、物理意义上的白色。 “洛基。” “白羽。” 他顿了一下。 “你们现在必须走。” “走?”洛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眼睛紧紧地盯著远处那个正在被虚空色光芒笼罩的区域,眼睛里的怒火像是要从眼眶中喷出来一样。 “立刻,现在的你们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但是为什么来的这么快————” 香克斯的语气中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的眼睛甚至没有看洛基和白羽,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那个正在接近的方向上。“趁他们还” “还什么?” 飞龙洛基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不再是他平时那种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像是永远都不会认真的语气,而是严肃。 “还来得及?” 香克斯终於看向洛基。 他在洛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任何人的眼睛里看到过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觉悟。 不是那种在热血上头的时候產生的、在冷静下来之后就会消散的、一时的情绪衝动,而是一种经过了漫长的、痛苦的、不断自我拷问和自我煎熬之后,最终在灵魂的最深处扎根下来、变得像骨骼一样坚硬、像肌肉一样有力、像心臟的跳动一样无法停止的东西。 “洛基— ” “香克斯。” 洛基打断了香克斯的话,他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香克斯没有说话。 “你知道的。” 洛基笑了。 那个笑容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一种在漫长的黑暗中反覆咀嚼同一段仇恨之后、那份仇恨已经从情绪变成了“本质”、从感受变成了存在的、让人不寒而慄的东西。 “一个活了上百年的巨人族之王,一个拥有这个世界最顶级的见闻色霸气、最顶级的武装色霸气、最顶级的霸王色霸气的战士被別人控制!!” 洛基的声音在最后一刻几乎变成了一种野兽般的咆哮,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的身体稳得像一座山,那种稳不是因为他在压制自己的情绪,而是因为他的情绪已经强烈到了任何动作都无法承载、任何表达都无法释放、任何宣泄都无法缓解的程度。 洛基抬起头来,他的眼睛穿过艾尔巴夫的天空,穿过正在褪色的蓝色和正在蔓延的虚空色,穿过了所有的一切,投向了那个正在接近的存在。 “那就是他们。” 香克斯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洛基,你不明白,那些人不是你能对付的;他想说,洛基,你父亲的仇我会帮你报,但不是现在;他想说,洛基,活下去才能復仇。” 但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的见闻色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告诉了他一个答案。 洛基不会走。 不是因为洛基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怕,恰恰相反,洛基比香克斯更清楚那些人有多可怕,因为他知道他的父亲到底有多么的强大,而这样强大的父亲都被敌人控制。 洛基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活著的人都更了解那些人的可怕。 而正是因为了解,他才不会走。 有些仇恨会在漫长的时间中被消磨、被稀释、被转化为其他东西,但有些仇恨不会,有些仇恨会在时间中发酵、在时间中浓缩、在时间中变成一种比最初更强烈、更纯粹、更不可阻挡的力量。 洛基的仇恨就是后者。 香克斯转头看向白羽。 他想要从白羽那里找到一些理智、一些冷静、一些能够让洛基从这种赴死的衝动中清醒过来的帮助。 但他在白羽的眼睛里看到了和洛基一样的东西。 不,不一样。 洛基的眼睛里是仇恨,是那种被压抑了太久终於找到了宣泄口的、像是火山喷发一样的、滚烫的、灼烧一切接触到的东西的仇恨。 白羽的眼睛里不是仇恨。 白羽的眼睛里是某种更加冷静的、更加深邃的、更加像是经过了漫长思考之后得出的、不掺杂任何情绪波动的、纯粹的决断。 “白羽。” 香克斯的声音中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绪:“你还年轻,你不了解那些人,你根本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他们有多强?不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 白羽摇了摇头。 “我比你知道的更清楚,香克斯。”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发出了一种让香克斯的见闻色都出现了短暂紊乱的光芒。 “我的这双眼睛。” 白羽的声音很平静:“让我看到了很多东西,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看到了那些坐在王座上的人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看到了那些被世界政府从歷史中抹去的、被封印在空白的一百年里的、被埋葬在拉夫德鲁的真相。” 他的视线穿过香克斯的肩膀,投向了远处的虚空色光芒。 “我看到了他们的恐惧。” “漫长的王座已经空悬了数百年。” 白羽的声音在艾尔巴夫的大地上迴荡。 “那些坐在玛丽乔亚的、自称为世界之王的、奴役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生灵的杂碎们,他们以为那个王座永远都会属於他们。 17 白羽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弧度不是香克斯在任何一次战斗中看到过的白羽的笑容,那个笑容中没有愤怒、 没有杀意、没有战斗前的紧张或者兴奋,那个笑容中只有一种东西。 轻蔑。 一种绝对的、彻底的、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动摇的、来自於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的、 对对手的绝对蔑视的、纯粹的轻蔑。 “今天我就在这里。” 白羽的声音从轻蔑变成了一种更加宏大的、像是整个天空都在替他发声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替他共鸣的、让你觉得你不是在听一个人说话、而是在听命运本身在对你说出判决的东西。 “今天我会击碎他们的傲慢,今天我会击碎他们的枷锁,今天我会击碎他们用数百年的奴役和压迫铸造出来的那个虚假的秩序。” 白羽的右手缓缓抬起,他的手心朝著天空,他的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握住什么东西,不是握住武器,不是握住力量,而是握住某种更加抽象但更加真实的、像是命运本身可以被握在手中的东西。 “那个王座。” “今天是它等待新主人的第一天。” 香克斯站在原地,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他的眼睛里映照著白羽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艾尔巴夫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清晰,不是因为光线好,不是因为角度好,而是因为那个背影本身就是这个空间中最亮的、最显眼的、最不可能被忽视的东西。 第二百三十九章 镜花水月 第239章 镜花水月 隨后又过了一会,整个世界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是没有声音,风声还在,海浪拍打峭壁的声音还在,远处森林中巨鸟受惊腾飞时翅膀扇动的声音还在。 但所有这些声音在接触到那片虚空色光芒残留的区域时,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无法传递到任何人的耳朵里。 伊姆走出来了。 五老星跟在他身后,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 神之骑士团的十二人走在最后。 加林圣走在十二个人的最前方,他的右手隨意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那种隨意不是鬆懈,而是一种极致的鬆弛,是一种只有在你的强大已经到达了某个閾值之后、你才有资格拥有的、对一切潜在威胁的、彻底的蔑视。 香克斯的瞳孔在加林圣出现的那一刻骤然收缩。 他的见闻色终於捕捉到了那个让他一直无法定位的气息。 不是加林圣。 是加林圣身后的那个人。 “那个人就是他们说的伊姆大人么————” 香克斯皱起眉头,说话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站在他身边的鹰眼和白羽能听到。 洛基没有看香克斯,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伊姆,盯著那个正在向他们走来的、身高不过十米的、在巨人族面前看起来像孩子一样的存在。 他的父亲,活了上百年的巨人族之王,拥有这个世界最顶级的霸气,能够在举手投足间让大海啸退避、让海兽俯首、让火山熄灭的战士,被人像提线木偶一样操控看走向死亡。 而那个人现在就站在那里。 洛基变回常规形態,站在了白羽几人的身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洛基。” 白羽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等一下。” 洛基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没有动,他认可了这个能抵挡他攻击的人,而且这傢伙看起来是和他一个阵营的。 白羽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伊姆。 他的眼睛在捕捉伊姆的每一个细节。 伊姆的步伐频率、步幅、重心偏移的角度、双臂摆动的幅度、呼吸的节奏、心跳的频率、体表温度分布的模式、肌肉纤维收缩的顺序、血液流动的速度———— 他的眼睛看到了这一切。 而他的大脑在瞬间处理了这一切。 伊姆此刻展现出来的实力,应该不到其全盛时期的一半,因为白羽感觉到这是类似轮迴眼能力的象转之术。 白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伊姆在距离白羽等人不到百米的地方停住了。 百米,对於普通人来说是一个需要十秒钟,但对於在场这些人来说,百米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能跨越的距离。 但伊姆选择在这里停下,不是因为谨慎,不是因为安全距离,而是因为某种原因。 百米。 这是他愿意给一个陌生人看到他的完整面貌的距离。 再近一点,就是恩赐。 伊姆的目光从白羽身上扫过,从洛基身上扫过,从香克斯身上扫过,从贾巴身上扫过,从鹰眼身上扫过,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过。 他的自光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超过半秒。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白羽身后的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上什么都没有。 至少从物理意义上来说,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伊姆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 停留了整整三秒。 伊姆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白羽身上。 这一次,他的自光停留了很久。 “有意思。” 伊姆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直接在你的颅骨內部產生的震动,不需要通过空气传播,不需要经过你的耳膜,直接从你的大脑中某个你从未意识到存在的区域中浮现出来。 “你那双眼睛。” 伊姆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你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如果你注意到了,你会觉得那个弧度比你见过的任何笑容都要可怕,因为那个弧度中没有温度,没有情绪,没有任何人类应该有的东西,只有一种纯粹的、绝对的、来自於一个从未將自己视为人类的存在对这个世界的观察。 “似乎是很特殊的眼睛,而且我居然感受不到你吃了恶魔果实,你居然能处理寄宿在其中的灵魂“6”” 伊姆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是共生,而是消失,你怎么做到的?” 他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带著一种猫科动物审视猎物时才会有的、既优雅又残忍的、让你在感受到它的美丽的同时也感受到它的致命的气息。 “是靠你的那双眼睛么?” 白羽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始终锁定在伊姆身上,始终在捕捉伊姆身体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伊姆的目光从白羽身上移开,扫过了在场的其他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香克斯身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隨后就装作不认识地偏开了头。 伊姆的目光从香克斯身上移开,落在了洛基身上。 他的目光在洛基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在香克斯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 “你是那个巨人的儿子。” 不是疑问,是陈述。 洛基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但他的脚没有动。 他的眼睛里的怒火在那一个瞬间点燃,不是熄灭,而是燃烧到了某种超越了火焰这个概念的、更加纯粹的、更加接近本质的东西。 “我要杀了你。” 洛基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可怕。 那种平静不是压制住了愤怒之后的平静,而是愤怒已经浓烈到任何表达方式都不足以承载它的程度之后。 伊姆看著洛基。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笑容是猫科动物审视猎物时的优雅与残忍,而此刻的笑容是一个王在审视一个螻蚁的时候、因为螻蚁的不知天高地厚而產生了一丝丝的、带著怜悯的、居高临下的、让你觉得被笑了比被打了一顿更难受的那种笑。 “有趣。” “原来是你啊。” 站在伊姆身后的加林圣笑著对贾巴说道。 贾巴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神之谷。 那场被世界政府从所有歷史书中抹去的、被全世界所有人从记忆中抹去的、只有极少数亲歷者还活著、而活著的亲歷者中没有一个人愿意提起的、那个岛上发生过的、比地狱更像地狱的东西。 “你和那个雷利一起。” “你们拿走了一些东西。” 贾巴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想说:“我们没有拿走任何东西,那本来就是属於“7 但他没有说出口。 伊姆开口了。 “我今天来,不是来杀你们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铭文一样清晰、沉重、不可更改。 “我来,是因为我看到了你们的可能性。”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白羽、洛基、香克斯、贾巴、鹰眼,以及远处的妮可·罗宾、阿尔托莉雅、卯之花八千流、康娜、米拉杰、松本乱菊。 “世界政府的麾下,有你们的位置。” “不是奴僕的位置,不是工具的位置,不是走狗的位置。” 他的声音在说到“走狗”这个词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贬义,因为在伊姆的认知中,“走狗”这个词本身就是一种对绝大多数生物的抬举,绝大多数生物连被他称为“走狗”的资格都没有。 “是战士的位置。” “是守护者的位置。” “是——与我一起站在世界之巔、俯瞰眾生的位置。” 他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白羽身上。 “你。” “你的实力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人。” “那个人拒绝了。” 伊姆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並非“情绪”却类似於“情绪”的东西,那就是遗憾。 一种来自於漫长到几乎永恆的生命中的、为数不多的、让他至今依然无法释怀的、遗憾。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而你。” “你和他很像。 “” 伊姆看著白羽。 白羽看著伊姆。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没有火变,没有光企,没有任何戏剧性的视觉效果。 但洛基的毛髮竖起来了。 香克斯的见闻色在那一瞬间看到了一个画面—不是未来的画面,不是过去的画面,而是现在的画面,是他此刻应该能看到但没有看到的画面。 那个画面中,白羽和伊姆之间的空气在扭曲。 不是被热量扭曲,不是被霸气扭曲,而是被两个人之间那种超越物理、超越能量、超越这个世界所有乘知规律的纯粹意志对撞所扭曲。 霸兰色霸气。 是两个人的霸兰色霸气在还未释放到外界之前,就乘经在两个意识之间那个微为、狭窄且只存在於两人之间的空间中发生了对撞。 那个空间太为了,为到外界的任何人都感觉不到。 但对撞的强度太大了,大到那个空间本身在瞬间產生了一丝极其细微、肉眼不可见却被香克斯的见闻色捕捉到的裂缝。 空间的裂缝。 伊姆的嘴角终於动了。 不是上扬,不是下撇,而是一种微微的、几乎不可见的、向一侧偏亍了一毫米的弧度。 那个弧度在任何一个普通人的脸上,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表情。 但在伊姆的脸上,那个弧度代表的东西,比任何咆哮、任何怒吼、任何暴怒的发作都要可怕。 他之前的礼貌、温和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像是府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像是那层皮肤被撕掉了,露开了下面的东西。 “然你们选择了一条路————” 伊姆的右手缓缓抬起。 “————那我就亲手送你们走完。”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不是比喻。 是物理意义上的凝固。 在场所有人的身体都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某种巨大的、无形的、府王面八方挤压而来的力量,那种力量不是霸气,不是恶魔果醉能力,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归类的力量,而是伊姆的意志本身,他的意志乘经强大到不需要通过任何介质、不需要通过任何能力、不需要通过任何方式去“释放”,他的意志本身就是一个物理现象。 白羽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 “动手。” 白羽的声音府伊姆的左侧传来,但伊姆的见闻色告诉他白羽的声音来自正前方,他的眼睛告诉他白羽的声音来自右侧,三个方向,三个不同的信息,三个不同的判断依据。 伊姆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个选择。 他选择了相信见闻色。 因为他活了八百年,见闻色府来没有骗过他。 但他的眼睛会在未来的每一秒都在骗他。 白羽的身影在伊姆选择相信见闻色的那一瞬间,府伊姆的左侧亍动到了伊姆的正面。 伊姆的见闻色捕捉到了那个亍动。 但他的眼睛没有。 他的眼睛看到的白羽还留在左侧,还在那里站著,还在用那种让他觉得熟悉又陌生的眼神看著他。 而真醉的、垂经亍动到了他正面的白羽,他的右手乘经抬起来了。 白羽的拳头砸在了伊姆的胸口上。 伊姆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向后滑开了三米。 他的脚在地上型开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嘴角开现了一丝血跡。 伊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痕跡。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著白羽。 他的眼睛中第一次开现了某种可以被称之为认真的东西。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开现了某种可以被称之为“凝重”的东西。 “你確醉和他很像。” “但你有一点和他不一样。” 伊姆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不是亍动,不是瞬亍,不是任何形式的位亍,而是消失了,像是他府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像是他府这个世界的因果链条中被抽离了开去,像是他的一切信息,质量、能量、存在本身一都在那一瞬间府这个世界上被刪除了。 “我认为你的醉力是没有可能和那傢伙相提並论的,毕竟那傢伙的果醉可是太阳神啊,你们这些傢伙,根本无法理解我当时面对的他有多么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