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枪神!》 第1章 国外討债 2022年10月20日。 莫斯科。 红眼航班从大兴机场起飞,中途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转机,再到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降落,然后打车到目的地,全程十三个小时,但是因为时差的缘故,高飞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时间合適,地址没错,但是不知道要找的人在不在。 高飞重重敲响了房门。 门开了,开门的人正是侯彦国,找到他了! “你是……小飞?你怎么来了!” 还好意思问高飞为什么来? 还不是因为侯彦国欠钱不给! “可算找到你了!”高飞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但是想到父亲的叮嚀和嘱咐,他口气一松,强笑道:“叔,从老家带了点儿东西过来看看你。” 侯彦国脸上的神色几度变幻,但他很快做了个欢迎的手势,让出了房门,急声道:“快进来,进来说话。” 屋里看起来就是正常的住家,房屋的布局还有家具和陈设都是住宅的样子,除了电器显得有些过时以外,一切都很正常。 给的地址没错,这里確实是侯彦国在莫斯科的家,那这次拿不到钱高飞绝对不会走。 把高飞让到了沙发上,侯彦国一脸关切的道:“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你自己来的吗?” “我不饿,在飞机上吃过饭了。” 说话的时候,高飞把袋子放到了茶几上,里面是一条荷花烟,一瓶老白乾20年。 “叔,我爸说你好久没回去过了,特意让我给你带的老家特產,本来还有小米和醃肉的,但是都在海关给扣下了,唉,以前没出过国也不懂这些……” 高飞一脸的无奈,而坐他旁边的侯彦国却是一脸恼火的道:“东西被扣了不要紧,这兵荒马乱的打仗呢,多危险啊!你爸就让你一个人跑来了?” “这不是没办法嘛,欠著工人的工资已经半年了还没给,欠著供应商的材料钱给不了,人家给我们起诉了,房子已经抵押了,现在贷款利息要还,房贷也要还,车也卖了,如果只是这样我也不会跑莫斯科来,关键是前几天我爸脑出血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叔,我也是没办法了。” 高飞按照他父亲的嘱咐先诉苦,试图能获得侯彦国的同情,好把钱还上。 一脸苦楚的说完后,高飞极是无奈的道:“叔,你手头上方便的话,能不能把货款结一下,我们家实在是没办法了。” 是的,高飞是来要帐的。 俄国正打仗呢,莫斯科不至於有什么危险,但是航班减少了很多,而且机票还贵的要死。 如果不是没了办法,高飞也不会花上一笔巨款买机票,万里迢迢飞来莫斯科要帐。 欠钱的候彦国嘆了口气,他扯过了菸灰缸,掏出了一支烟点上,一脸愁苦的道:“怎么搞的这么紧张,唉,可是我现在这情况,实在是帮不上忙啊……” 抵押房子贷款付工人工资的时候,高飞没有生气。 落地十三万的车开了两年只能卖六万的时候,高飞也没有多么生气,用卖车的钱付供货商的欠款以免成为老赖的时候,高飞还是没生气。 可是现在侯彦国说他帮不上忙,高飞很生气,他非常非常的生气。 怎么就有脸说帮不上忙了? 如果不是侯彦国欠著货款不给导致的资金炼破裂,高飞他们家何至於到如此境地。 这是帮忙的事儿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高飞是来要债的,不是来借钱的,侯彦国凭什么说帮不上忙! 高飞沉默了片刻,提前想好的说辞没法说了。 欠钱的都是大爷,想要钱就得装孙子,不能发火,不能讲理。 “叔,要不是没办法了,我肯定也不往这跑一趟,来一趟不容易,说实话,我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 高飞的言下之意是拿不到钱就不回去了,至於他会怎么办,让侯彦国自己掂量吧。 侯彦国嘆了口气,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银行那边不能再缓缓了吗?” “真没办法了,房贷三个月没还了,银行下通知再不还钱就收房子了,厂子是老家房子卖不了,也抵押不了贷款,设备不值钱也卖不上价,供货商的钱已经是执行阶段了,再还不上就成老赖了,叔!你帮帮忙,说什么也得把货款结了!” 继续装孙子,试试能不能把钱要回来,要是侯彦国不肯给,那就再想办法。 侯彦国一脸为难的嘆了口气,他显得很为难。 “不是我不肯给你们货款,关键是这一打仗全乱了,我在国內的钱是一分都没有了,而这边的货款几百万收不到,唉,我也难啊!” 大家都难,但是高飞他们家押房子卖车也得把欠的钱还上,而侯彦国,据高飞所知他没有多难。 这年头,想要帐就得有点儿诚意。 高飞低声道:“知道你也难,叔,货款一共是116万,这样吧,咱们都承担一点损失,你出一百万就行了。” 高飞主动抹了个大零头,还是那句话,没办法,都登门要帐了就得懂事。 侯彦国想了想,道:“行吧……唉,你都来了,我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但是得通过地下钱庄转帐才行。” 地下钱庄不仅手续费高,最关键的是很不安全,转回去的钱搞不好就被冻结了。 “叔,能通过国內银行转帐吗?地下钱庄不安全啊。” “我在国內哪里还有钱啊,所有的钱都压在货上了,现在俄国这边收了货款也没办法转回国內去,要不我怎么会拖著你们家的货款不给呢。” 说完后,侯彦国一脸无奈的道:“不用地下钱庄也行,但是走俄国银行转帐起码得一个月,你等得及吗?” 多拖一天都难,高飞嘆了口气,道:“地下钱庄得多长时间?” “那就快了,我这边转钱,国內那边马上收帐,今天就能搞定,可就是手续费高了点,不过你放心,虽然走的是地下钱庄但肯定不是黑钱,如果是黑钱的话我也不敢用他们啊。” “那地下钱庄怎么转呢?” 侯彦国毫不犹的道:“也简单,地下钱庄有门路,我们在这里付卢布,他们在国內赚钱到你们帐户上,一百万人民幣,手续费大概八到十万吧,这手续费確实是高,但是没办法啊。” 一百一十六万的债务,高飞只要一百万,但是再加上匯率差和手续费,高飞能拿到手九十万就不错了。 但是这结果已经不错了,经常要债的人肯定清楚。 九十万能还清银行贷款,能把欠工人的工资结清,然后供货商的货款大致也能结清,这样的话就只剩下房贷,不管是找个班上还是给老家的厂子再开工,还房贷应该不是问题。 这笔钱能救命,高飞咬了咬牙,道:“没法等了,手续费高就高点吧。” 侯彦国拿出了手机,道:“有个地下钱庄我是很熟的,合作过很多次,安全肯定是很安全的,我先打电话问问。” 侯彦国拿著的电话打通了,高飞看到了屏幕,是真的有人接电话了。 侯彦国开始用俄语嘰里呱啦的说了几句,隨后他看向了高飞,做了个手势。 高飞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听不懂侯彦国说的什么话,也没看懂侯彦国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发现高飞没理解自己的意图,侯彦国摆了摆手,又嘰里咕嚕的说了好久,终於掛断了电话,一脸欣喜的道:“谈妥了,官方匯率上再加七个点的手续费,咱们得赶快去办,迟了搞不好又涨价了。” 一百万,七个点,那就是能剩下九十三万。 相当可以了,高飞很满意,而且高飞真没想到事情会办的这么顺利。 现在高飞都不恨侯彦国了,他真心实意的道:“太好了,谢谢叔!” “谢啥,唉,我和你爸多少年的交情了,说实话,这次我损失太大了,主要是卢布跌的太厉害了,原来一比八,现在是一比十二,要不是因为跟你爸的关係,我说什么也不能承担这个损失……算了,不说这些,咱们先去把事办了再回来吃饭休息,东西放家里,赶紧出发。” 这转钱的事儿得抓紧办,高飞放下了他的背包,这个带著確实累赘,但他没有放下自己的小包,毕竟护照和所剩不多的钱都在里面呢。 出门,上了侯彦国的车,直接跟他去找地下钱庄。 高飞倒是没有特別的担心什么,因为侯彦国是他邻村的老乡,而且侯彦国的老婆和孩子都在老家呢,说实话,这才是高飞能来莫斯科要债的底气。 一路上隨口聊了些閒话,路也不是很远,只是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也算是在莫斯科挺繁华的地方,但具体是哪儿高飞就不知道了,侯彦国把车停在了路边,隨后直接指著两个人低声道:“到了,就是他们。” 车停在了一个小巷的入口,巷子口有两个中年白人,看穿著打扮不像是有钱人,反倒是很像打手,但是做黑市交易的人养几个打手才正常。 “叔,待会儿怎么转帐?” “我得先给他们转钱,他们收到钱之后就往你的帐户上打钱,放心吧,合作过几次了,可靠。” 侯彦国下车了,他朝著两个白人热情的打了个招呼,隨后就嘀嘀咕咕的聊了起来。 聊的好像还不错,侯彦国对著在一旁等候的高飞道:“黑市交易就得小心点儿,他们只有在確定安全后才会带我们去公司。” 一个白人打了个电话,在掛断电话后,他对著高飞和侯彦国招了招手。 小巷並不长,也就短短的三十米,小巷中间有个铁皮门, 带路的白人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高飞和侯彦国紧隨其后。 房间不大,布置的很简单,有一张长沙发和几把椅子,中间摆著个办公桌,一个三十来岁的白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在看到侯彦国后没有站起来,一脸倨傲的打量了高飞两眼,隨后拉开了抽屉,拿出一卷东西直接扔给了侯彦国。 侯彦国接住了,而他接住的是一卷钞票! 在进这个小门之前,高飞就有所警惕,他知道黑市交易有风险,所以交易双方搞的神神秘秘也很正常。 但是到了现在高飞才明白,事情之所以进展的这么顺利,是因为侯彦国根本就没安好心。 不管怎么样,地下钱庄的人都不该给侯彦国出钱。 高飞在发现异常的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决断,绝不能坐以待毙,要跑就得趁早。 什么都没说,在发现侯彦国接住的东西是一卷钞票的瞬间,高飞的身体突然往前晃了一下,看上去是要朝著侯彦国扑过去。 侯彦国马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而高飞身后的壮汉在发现高飞要动的时候,也果断伸手就要去揽住高飞的脖子。 就是现在! 虚晃一枪的高飞低头转身躲过身后的壮汉伸过来的大手,反身就冲向了他身后的铁门。 很果断,也很机警,可还是晚了。 高飞刚抓住门把手,就马上被人从旁边一把抓住了胳膊,隨之脚下一绊,直接就把高飞给放倒在了地上。 身体被按在地上,脸贴地,高飞侧目看著侯彦国,声嘶力竭的道吼:“侯彦国!你想干什么!” 在巷子口等候的两个打手此时一个按著高飞,而另一个人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折刀。 啪的一声把折刀打开,割断了背包带,拿著折刀的打手一把抽出了高飞压在肚皮下面的小挎包。 小包里有高飞的所有证件,有手机,还有大概相当於一千块人民幣的卢布。 打手在包里翻了翻,把高飞的证件掏了出来递给了侯彦国。 侯彦国接过了高飞的护照和身份证。 高飞急声道:“我爸可知道我来你这里的,事情別做的这么绝,钱我不要了行不行。” 现在说软话没用了,侯彦国根本就没听高飞在说什么,他不想说废话,直接扭头就走。 说软话没用,那就说点儿硬的,高飞厉声道:“侯彦国,告诉你,我落地就去大使馆备案了,你跑不了,你想……” 按著高飞的人抬手一拳就砸在了高飞的脸上。 本不打算搭话,侯彦国的手都已经摸到门把手了,但他在听到高飞的威胁后却是忍不住停了下来,转头对著高飞道:“出过国吗?备案,备什么案?老子出国混几十年了能让你唬住?土包子!” 高飞急道:“你老婆孩子可在老家呢,你別把事做绝了!” 侯彦国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屑的道:“我离婚了,而且你得有机会报信才行,接下来你的心肝脾胃肾会存活在世界各地,我帮你来个散件移民,看在我和你爹的交情上,不用谢。” 这不是绑架,也不是要搞电诈,听侯彦国的意思,这些人是贩卖器官的,那也就是说,会死? 高飞突然用英语道:“cash,money,我有钱,我刷卡,我刷卡给你们钱付赎金,你们放了我!” 不会说俄语,但是代表钱的几个英语单词大部分人都知道。 付钱给侯彦国的人应该是老大,在听到高飞的叫喊后,他饶有兴趣的道:“哦,你有多少钱。” “我卡里至少有两万美元,所有钱都给你,只要你別伤害我就行!” 老大笑了起来,他很开心的道:“可以,这是个不错的交易。” 侯彦国皱眉道道:“他在骗你!他一分钱都没有了。” 老大没搭理侯彦国,因为高飞拿不出钱来他也没损失,但如果高飞真的有钱,那就能有一笔额外的收入。 “你怎么给我钱。” “刷卡,我的卡在包里,你把卡给我,我马上给你刷卡转帐。” 现在visa卡在俄国是不能刷的,但是银联卡可以,所以高飞说刷卡给钱也没问题。 高飞的挎包里有钱包,钱包里有身份证护照和三张银行卡,现在他的身份证和护照已经被抽走了,但是银行卡还留在里面。 拿著包的人从里面把三张银行卡都抽了出来,他一手把三张卡全都捻开,示意高飞选一张。 高飞的右手在背后被提著,他的胳膊被拧的很疼,伸出还算自由的左手,指了一张建行卡,道:“就这张。” 想要找个机会脱身,如果能去银行柜员机的话就最好了,但是那个老大拉开了桌子抽屉,隨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pos机。 老大站起身来,拿著pos机绕过了办公桌站到了高飞面前,而他一个手下从高飞手上抽出了那张银行卡。 刷卡,然后老大把pos机往前一递,示意高飞输密码。 高飞的脖子被人掐著,右手被人拧著,他只能踮脚斜著身子以减轻右臂的痛处,歪著头,伸著左手在pos机上按了几个数字。 密码输入错误。 不等对方发火,高飞急道:“按错了,我再来一次。” 高飞的姿势確实不方便,老大摇了摇头,隨即对著高飞身后的壮汉道:“放开他。” 高飞的双手都被放开了,旁边的打手拿著刀子在高飞眼前比比划划的道:“如果你再输错,我就切断你一根手指。” 高飞再次伸手按密码,等他输入了四位数字的时候,右手突然顺势往旁边一挥,两根手指捏住冰凉的刀片后只是顺势一扯,一把折刀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不会功夫,就是手快而已,在危急关头,高飞在自家作坊里培养出来的手法快的惊人。 老大一把丟掉了pos机,伸手就从腰间拔出了手枪,一把马卡洛夫手枪。 两根手指捏著刀片,鬆手一抖,高飞手掌握住了刀柄的同时猛然朝著老大扑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不管身后怎样,高飞左手一把按住了老大拿著手枪的右臂,右手拿著刀朝著老大的头脸和脖子噗嗤噗嗤的就是乱捅。 一连捅了四刀,刀刀要害,直到高飞的脑袋被人打了一拳后,他才被迫停手,並下意识的再次回身並一刀划了过去。 高飞这反手一刀划到了打手的脸上,伤口从额头延伸到嘴角,一只眼睛都被切开,疼的那个打手捂著脸只是大叫。 老实人爆发了才可怕,而且战士基因这说法绝对是有点儿道理的。 高飞现在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也没有害怕,至於见了血就会噁心开始呕吐的情况更是没有发生。 双手在抖,浑身都在抖,不是怕而是激动,又或者说是兴奋,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让高飞的大脑和身体以这辈子前所未有的效率超速运转。 侯彦国本能的转身就跑,他都已经拉开了屋门,但高飞从后面赶过去,举刀朝著侯彦国的脖子噗嗤就是一刀。 侯彦国一声惨叫,但是第二刀刺入他的脖子后,悽厉的惨叫声瞬间被掐断,血从他的脖子上开始喷出来,喷了高飞一手一脸。 侯彦国往前倒了下去,高飞没有去扯侯彦国,他就是蹲弯腰朝著扑街的侯彦国脖子又来了两刀。 高飞是追著侯彦国出来的,而他在给侯彦国补刀的时候,那个脸上被划了一刀的打手也跟出来了。 拿著手枪,衝出房门的打手衝著高飞的后背就是一枪。 瞎了一只眼,会对距离和方位的判断產生严重的影响,打手虽然距离高飞只有短短的三四米,可这一枪却还是打空了。 高飞撒腿就跑,朝著巷子口拼命的跑去。 第2章 僱佣兵 枪声连续在身后响起,但是隨著距离的拉远,瞎了一个眼的打手更难用手枪击中高飞了。 衝出巷子口的时候,转身的高飞往后扫了一眼,两个人都追出来了,但是这片刻的时间,他已经和追兵拉开了十来米的距离。 转上大街,高飞不敢停留,也无暇回头,他就是朝著前方撒腿狂奔。 没跑多远就看到了一辆警车,警车车窗降了下来,能看到车上有警察。 作为一个正常的华夏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找警察是最正常不过的选择了,都不用过脑子的,高飞大喊著冲向了警车。 “help!” 车头正衝著高飞,不用喊车上的警察也能看到高飞。 下意识的丟掉了手上的折刀,高飞减速,他双手搭在了警车的副驾驶车窗上后停下,喘著粗气道:“救我!” 警察看看高飞,再看看高飞身后的两个打手,再看看高飞,脸上的神色显得很古怪。 高飞也看向了那两个追来的打手,距离在飞快缩短,两个打手虽然没有开枪,但脚步丝毫没有放缓。 见到警察难道不是应该扭头就跑的吗?可这两个打手怎么一点儿都不怕的。 来之前就知道莫斯科警察出了名的黑,尤其喜欢找华夏人罚款,但现在这显然不是罚款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蛇鼠一窝,保护伞,脑子里就跟过电似的闪过这些名词之后,刚刚停脚的高飞突然再次启动,他连话都没说完一句,却是再次撒腿就跑。 副驾驶位上的警察猛然伸手,他没能抓住高飞的胳膊。 而后面追来的打手在情急之下也是大喊道:“抓住他!” 驾驶座上的警察发动了警车,警车不能直接倒车,因为后面也有车停著,所以警车要么往左转在公路上调头,要么就得往右转拐上人行道才能追高飞了。 马路牙子还是很高的,警车选择在马路上调头,而就是这么一点时间,让高飞又跑出去挺远一段距离。 但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汽车,高飞很快就被警车追上,於是局面就变成了他在人行道上跑,而警车就隔了一个车道上跟他平行。 警车就在旁边,警察从车窗里伸出手来指著高飞大吼大叫,后面是两个打手紧追不捨,最要命的是距离下一个路口还有很远。 就真的很让人绝望,可在这个时候,高飞突然看到前面站著两个士兵。 穿著迷彩服,带著头盔,穿著厚重的防弹衣,然后脸上还带著黑色面罩,端著ak74步枪,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突然就出现在了高飞的视野內。 但是都来不及產生惊喜之类的想法,高飞就发现那只是两个人形立牌。 立牌旁边竖著的gg牌上用英文写著华格纳集团徵兵处,还画著一个硕大的箭头指引。 商店,士兵人形立牌,脑子根本无法將这两者联繫起来,可是看到那两个士兵立牌,高飞却是下意识的就冲了个过去。 不管是发生了什么自然灾害,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向军人求助几乎是每个华夏人很自然的反应,但是这个习惯在国內没问题,出了国其实是挺危险的。 高飞没有减速,他用肩头撞开了玻璃门,衝进去,踉踉蹌蹌的撞到了徵兵处中间的办公桌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后,完成强行减速的高飞直接就趴到了桌子上。 自从这个徵兵处设立以来,进去的人不少,但有人衝进去还是第一次。 办公桌后面的人站了起来,旁边一个端著步枪的士兵惊恐的举起了枪,差一点,只差一点,要不是保险还关著,这士兵直接就开枪了。 高飞一时间没看清楚屋里到底有几个人,但是能看到旁边有个穿著俄式迷彩的士兵举枪对准了他,情急之下,他直接趴在桌子上,大声道:“help!” 喘气喘的厉害,说的是英语,但是站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听懂了高飞的话。 伸手示意旁边的士兵把枪放下,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呼了口气,很镇定的道:“这里是华格纳集团新兵招募点,我是这里的徵兵官,你是想报名加入华格纳集团吗?” “华格纳?” 高飞反应了过来,这徵兵官说的是英语,他暂停了一下,隨后很是期待的道:“我遇到了危险,有坏人在追我,我能借用电话吗?能帮我联繫大使馆吗?” 徵兵官看了看高飞,然后他伸手朝著高飞身后指了指,道:“我们是华格纳集团的员工,不是警察,更不是外交人员,警察就在外面,如果你需要报警,我可以马上帮你把警察叫进来。” 高飞顺著徵兵官的手指往后看了一眼,透过玻璃橱窗能看到警车已经停在了外面,两个警察都已经下了车,但是他们没有马上进来,而是一个站在了徵兵处的门口,另一个正在快步往一旁跑了过去。 “华格纳集团只会为自己的员工提供全方位的帮助和保护,现在加入华格纳集团,你马上就可以得到庇护。” 这可不是暗示,这是光明正大的趁火打劫。 高飞猛然回头看著徵兵官,而徵兵官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张表格,啪的往桌子上一拍,一推,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並不关心高飞遇到了什么麻烦。 “只需要你在这里签名,马上就能加入华格纳集团。” 手指在签名栏点了点,徵兵官微笑道:“我建议你现在就签,因为外面的警察可不是来保护你的。” 对於华格纳集团高飞並不陌生。 华格纳集团是个佣兵团,现在应该也是最出名的佣兵团,自从俄乌开战以来,华格纳集团没缺席任何一场大战。 所以徵兵官的態度挺正常的,原因很简单,高飞要是犯下了什么重罪,那么立刻把他交给外面的警察就行了,但如果高飞只是简单的遇到了勒索,或者是打架,又或者是隨便其他什么小事情,那么华格纳集团立刻就多了一个新兵,这徵兵官马上就完成了一个招募任务。 没有任何风险,有好处没坏处,只要不傻,谁肯放过这种完成kpi的机会呢。 加入华格纳集团?確切的说,是加入华格纳佣兵团? 不不不,这可不行,高飞是来要债的,不是来当炮灰的。 被坏蛋带走是死定了,被警察带走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是当僱佣兵,谁家好人去当僱佣兵啊! 高飞在犹豫,而徵兵官丝毫不急。 终於,一个警察慢慢的推开了玻璃门走了进来。 听到了声响,高飞回身看向了警察,而警察在瞪了他一眼后,马上用俄语对著徵兵官嘰里咕嚕的说了起来。 徵兵官点了点头,然后他对著高飞道:“这位警官说你抢劫,现在他要把你带走。” 抢劫?只是抢劫?看来这警察没说实话啊,或者是那两个打手隱瞒了真相也有可能。 高飞立刻道:“不是我抢劫!是我遇到了人口贩卖集团,外面还有两个人,他们想要杀了我取我的器官去卖,你明白吗?他们才是坏蛋!” 徵兵官微笑道:“我不是警察,所以我才不在乎你是抢劫还是被人抢,我只负责招募士兵,懂吗?” 警察马上急匆匆的说了几句,他这次和徵兵官说的挺多,也不知道都说了什么,但是看样子,他没有强行带走高飞的意思,而是在和徵兵官商量。 看起来警察很忌惮华格纳集团,但是不知道徵兵官会不会改变想法。 高飞拿起了合同,他认真的看了一眼。 合同是俄文和英文写的,內容非常简单, 不问国籍,不问来歷,不问年龄。 合同上没有规定义务,不体现责任,也没有任何的金额,就只是確认填表的人属於自愿参战就行了。 借著看合同的时间,高飞快速思索了一下自己的处境。 侯彦国颈动脉失血,这会儿肯定已经死了。 至於那个老大,应该也死了。 如果不签这份合同就会被警察带走,先不说警察会不会把自己交给那些坏蛋,就算是他会被带进警局,那么他该怎么和乌克兰警察解释自己的行为呢,怎么证明自己是正当防卫呢? 身份证,护照,手机,钱,所有的一切全丟了,如果求助於大使馆的话,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又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处境呢。 徵兵官被警察说的神色有所变化,他扭头打量了高飞一眼,还是上下打量的那种,然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高飞被看的心里发毛,但徵兵官却是突然道:“我给你说说加入华格纳集团的待遇吗,如果你没有服役经歷,我们会把你送到克拉斯达诺尔的新兵训练营接受完整的训练,在你训练结束后,马上就会得到每个月五百欧元的基础薪金。” 每月五百欧元? 才五百欧元,按现在的匯率,换成人民幣那不是只有三千五? 徵兵官微笑道:“但如果你是个老兵就不一样了,你可以直接参战,並得到每个月一千欧元的基础薪金。” 一千欧元,合人民幣就每个月七千了。 高飞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了。 “如果你具备某项特长,並且通过了核实,就可以得到每个月两千到五千欧元的基础薪金,而且基础薪金之外还有奖金。” 高飞眼睛亮了一下,忍不住道:“还有奖金?” “是的,新兵和老兵的基础薪金有区別,但奖金是一样的,比如打一辆坦克奖励一万欧元,打一辆装甲车奖励五千欧元,或者得到认可的表现也能得到现金奖励,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都一样。” 高飞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舔到了还未完全凝固的血跡,但他完全感受不到嘴里的血腥味。 欠著工人的工资,欠著供货商的货款,房子要被银行收走了,父亲已经成了老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虽然是轻微脑出血,但以后应该也没办法再出去赚钱了。 而且高飞想不到自己回去之后干什么才能还上这些钱。 破產之后跑过网约车,但是高飞的脾气不太適合干这行,他不惯著那些奇葩乘客,所以一个月被投诉过三次之后,他就果断转行送外卖去了。 送外卖也没好到哪儿去,这年头花个小钱就把自己当大爷的智障太多了,但是在县城里送外卖,到手最多的一个月也就四千多点儿。 逼的没办法才来异国他乡要债,结果钱没要上也就算了,现在还成了罪犯。 都活到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高飞提笔,重重的签下了一个英文名字。 看著高飞签下名字的瞬间,徵兵官没有片刻的犹豫,他伸手指向了警察,再挥手指向玻璃门,平静且囂张的道:“现在他是我们的人了,你,滚出去!” 徵兵官做出了选择,警察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很乾脆的扭头就走。 高飞目送著警察出门,看著两个警察碰头后嘀咕了几句,再看著两个警察直接上了警车离开之后,他终於长长的出了口气,並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徵兵官並没有把赶走警察当成多大一件事,他还要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 拿起了一张表格,徵兵官很轻鬆的道:“欢迎加入华格纳集团,现在有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然后我会根据你的情况把你送去合適的地方,第一个问题,你有服役经歷吗。” 暂时摆脱了麻烦,现在就得面对新的挑战了。 高飞没有当过兵,没摸过枪,甚至都没机会近距离看到过真枪。 按道理来说,高飞应该先从新兵当起才对的。 但高飞毫不犹豫的道:“我有服役经歷,我是个服役五年的老兵!” 新兵的佣金是五百欧元,老兵的佣金起步是一千,但这不是高飞撒谎的原因。 高飞选择冒充老兵的原因很简单,俄乌两边都喜欢把没有战斗经验的新兵放在阵线最前沿,因为前沿阵地会被炮弹洗地,为了防炮就只能挖战壕降低炮弹的杀伤力,但是有了战壕也会被自杀式无人机反覆炸了一遍又一遍,所以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只要顶在前沿阵地上,死亡率都高的嚇人。 任何一场战爭中,老兵的都比新兵珍贵的多,而阵地不能不守,那就让少量新兵顶在前沿阵地起个预警的作用就行了,把老兵靠后安置在二线或者更后方,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起决定作用的还是这些老兵。 结果就是在俄乌大型会战时,新兵的平均存活时间是二十四小时。 不管是乌克兰还是俄罗斯都有大量的僱佣兵,而且有很多僱佣兵在战场上玩直播,他们泄露了很多战场上的秘密,所以正確的选择是成为一个能被安置在二线的老兵,而不是当个填战壕的炮灰新兵。 徵兵官没有怀疑高飞,他在表格上划了个对鉤,隨后问了第二个问题。 “你有什么特长?比如你是无人机飞行员,排爆或者工兵专业,狙击手,爆破手,这些都可以。” 高飞的特长是理论知识极其丰富,军事论坛老牌大神,优质嘴炮党,纸面轻武器专家,战术研究爱好者,俗称军迷。 只可惜这个特长不能说,最关键的是人家不认。 高飞一脸自信的道:“我是一个极为优秀的步兵!” 徵兵官摇头道:“极为优秀,这是一个评价而不是特长,所以就是没有特长,没有特长那就没什么可问的了,拿上你的登记卡,別弄丟了,接下来你会被送去训练中心,在那里你会登记详细信息,然后他们会送你去合適的地方,现在去后面休息室等著吧。” 高飞伸手要去接过自己的登记卡,就在他拿住登记卡的时候,徵兵官却是捏著登记卡没撒手,然后他一脸严肃的道:“我在你的犯罪记录上填的是无,到了训练中心有人问起你的话,要说没有。” 愣了一下之后,高飞点头道:“谢谢,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我希望能够对你有所回报,所以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 徵兵官鬆开了登记卡,他一脸欣慰的对著高飞微笑道:“我叫奥索卡耶夫,好了,去把你的脸洗乾净,然后不管你有什么麻烦,现在都不必再担心了,放轻鬆一点,祝你好运,再见。” 第3章 过关 脸上没有留下一点血跡,但是喷溅到衣服的血跡却是擦不掉。 就像高飞的人生,他今天刚杀了两个人,而且所有的证件都丟了,如果是落在了那些坏人手上还好,因为这些坏人很可能会把尸体处理掉,把事情压下来,这样高飞反而可能没事。 如果证件落在了警察手上才是最麻烦的,警察可能直接通缉高飞,这样才彻底断了高飞回国的路。 很多事做了就没法回头,奥索卡耶夫人怪好的,但他说不用紧张,高飞却不可能真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可是紧张也没用,走一步算一步吧。 高飞走出了洗手间,门口一个穿著迷彩服挎著枪的士兵偏了下头,示意高飞走在前面。 该有的措施不能少,肯定得有人盯著高飞免得让他跑了。 “你会说英语吗?” 高飞问了一句,士兵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不会说英语还是懒得理他。 高飞小心翼翼的道:“我能打个电话吗?” 这次士兵没有摇头,只是一脸不耐的道:“別做梦了,这里不可能让你打电话的,等你到了前线再找机会吧。” 士兵会说英语,他的態度虽然不算好,但好歹也算给高飞指了条明路。 休息室很快就到,所谓的休息室就是一个大些的房间,里面摆了两排摺叠椅,休息室里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在门口。 送高飞的士兵对著门口一个士兵低声嘀咕了几句,然后那个守门的士兵有些诧异的看了高飞一眼,所以高飞虽然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是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是在说自己。 送高飞来的士兵离开了,那个坐在门边的士兵对著高飞道:“坐下,不许乱动,不许交谈。” 休息室里已经有了三个新兵,三个人都坐在了第一排,而高飞不想和人搭话,於是他就走到了后排的边缘坐了下去。 心烦意乱,坐立不安,高飞现在除了担心还有迷茫,唯独就是不后悔。 死也得先弄死侯彦国,而这个目的已经达成了,所以高飞现在也没有什么可纠结的,而且他还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刚刚完成了一次亡命逃杀,这会確实是累的很了。 於是高飞乾脆闭上了眼睛,然后没过两分钟,他的头微微往旁边一偏,隨后就响起了轻微的呼嚕声。 高飞是第一个衝进这个徵兵处的人,也是第一个在休息室睡著的人。 呼嚕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还是挺刺耳的,两个守在门口的士兵看向了高飞,隨后其中一个偏头对著同伴低声道:“这傢伙刚乾掉了两个人。” “哦?” “而且他干掉的是卡索斯基手下的一个头头,刚才警察是追著他进来我们这个徵兵处的,警察让奥索卡耶夫不要多事,但奥索卡耶夫留下了他,还让警察滚蛋了。” “哦?!” “奥索卡耶夫交待对他好点儿。” “呃,唔,嘶……別打扰他了,让他睡吧。” 睡觉没什么可奇怪的,但是能在这种环境下,尤其是这种情景下,还能这么快的睡著,那就有些了不起了。 姿势並不舒服,但是高飞睡了很久,中间虽然醒过几次,但是他都没有睁眼,只是调整个姿势后就能马上再睡著。 年轻人睡眠就是好,只是最后高飞没能睡到自然醒,终究是被人给拍醒的。 肩头被拍了一下,高飞睁眼,下意识擦了擦嘴边的哈喇子,然后用朦朧的睡眼看著拍他的士兵。 士兵很温和的道:“別睡了,车已经到了,走吧。” 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人,而此刻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眼神就都挺奇怪的。 没什么可说的,跟著別人走就行。 看天色还早,时间最多是中午,登上了一辆大巴车,车上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押送,而新兵也就是十来个的样子,高飞没有细数,他这会儿还有点懵,懒得动那个脑子。 大巴车的椅子比摺叠椅还舒服很多,高飞也没睡够,所以上了大巴没两分钟,他再次进入了梦乡。 这次中途都没醒过,直到再次被押送的士兵叫醒。 该说不说的,高飞觉著华格纳的老兵还挺和气的,素质也很高,不像网上看的那么凶神恶煞,就挺好的。 至於到的地方,看上去不像是个军营倒像是个工厂,院子挺大,房子看上去像厂房,而所有的新兵都被带进了像是礼堂的大厅里。 大厅里有个几十號人的样子,分成了四个队伍排队登记。 还有个桌子前面没有人,坐在桌子后面的人用英语大喊道:“外国人来这里登记,外国人,这里。” 高飞走过去站到了桌子前面,不等他开口,工作人员直接道:“会说俄语吗?” “不会” “英语可以正常沟通吗?” “可以。” “把你的登记卡给我。” 高飞把登记卡从兜里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而负责登记的人面对著一台电脑,在看了一眼高飞的登记卡后,他直接道:“姓名rex,只登记这个名字吗?” rex是高飞登记的名字,没有任何意义,就是他学英语的时候老师隨便给他起的。 “是的,登记这个名字就好。” “年龄。” “26。” “身高。” “183厘米。” “体重。” “82公斤。” “血型。” “b。” 高飞毫不迟疑的答完,登记人员也毫不迟疑的道:“好的,没有问题就按照这个给你製作身份牌了。” 输入了回车键,登记人员继续道:“你有犯罪记录吗?” “没有。” “登记卡上显示你有服役经验,那么你有什么特长吗?” “没有特长。” “我们有两个合同期限可以选择,分別是六个月和十二个月,六个月的基础薪金是一千欧元,十二个月一千四百欧元,你选择哪个?”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六个月。” “好的,六个月。” 登记人员这就登记完了,他再次在电脑上敲击了一下之后,对著高飞道:“你可以登记一个银行帐户,如果你阵亡的话会有一百万卢布的抚恤金,我们会把抚恤金打到这个帐户上。” 高飞愣了一下,道:“华夏的银行帐號可以吗?” “不行,目前只能是俄国银行帐户。” “我可以现在办银行卡吗?” “这里不能办,你可以以后有机会办理后再补录银行帐户接受抚恤金,或者你可以登记同伴的帐户代收” 高飞毫不犹豫的道:“那就先不登记了。” 首先高飞没有同伴,但就有同伴,他也绝不会登记別人的银行帐户。 抚恤金打到別人的帐户上,这不是考验人性吗,有可能被人打黑枪的。 “好的,拿上你的士兵卡,这上面有你的唯一身份编码,记住了,薪水和抚恤金都是只按照这个身份编码发放,去这边领取服装和装备,下一个。” 登记很简单,完全没有鑑別身份的环节,简单的令人髮指。 登记员给高飞递过了一张塑料卡,就是国內最常见的那种会员卡,上面写著个名字,右下角有个数字编码。 106953,这个数字还行,至少不带4. 刚拿到卡片,旁边一个人直接丟过了穿在链子上的两块姓名牌。 这边电脑输入,旁边就有雷射刻印机打姓名牌。 所谓的姓名牌就是两个小铁片,上面写著姓名血型什么的,俗称狗牌。 高飞拿著卡片,抓起了属於自己的姓名牌,顺著登记人员旁边的通道往前走去。 登记完了就领取服装,高飞站到了一张长条桌前面,两个士兵正把属於他的衣物啪啪往桌子上扔。 一个背包,一件软壳迷彩服,一条裤子,一件绿色短袖t恤,三条军绿色的內裤,三双袜子,一双军靴,一顶帽子,一条腰带,还有一个华格纳集团標誌性的骷髏头臂章,所有东西都摆在桌上,然后一个士兵嘴里念念有词的快速清点后,把所有东西一扫推到了桌子旁放著的一摞大塑料框里。 这身衣服全下来怎么也得几千块,以前的高飞还真捨不得买。 “去前面换衣服,旧衣物放在框子里,必须上交手机和所有通讯设备,其他贵重物品可以自行保留,下一个。” 高飞端起了大篮,他往前走了两步,还在找换衣服的地方时,却发现那些完成登记的士兵已经在换衣服了。 到这里新兵和老兵就分开了,新兵没有换衣服,他们完成了登记后就被集中了起来,也不知道会送到哪里去。 而老兵直接就换衣服,也没有什么更衣室,大庭广眾之下脱的赤条条的直接换就行了。 高飞身上本来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何况还被抢了个精光,连证件都没剩,所以也没什么可保留的。 一件件穿上陌生的军服,狗牌带上,靴子稍微有点大,但是军靴大一號才好。 换上了新衣服,旧衣服扔进了框子里,拎著一个空背包站到了一旁完成换装等候的人群里。 没有站队列,但是换上了军装的高飞下意识的挺胸抬头,用一个很端正的姿势站在了那里。 虽然穿的是俄军的衣服,可冒充的却是华夏老兵,所以高飞必须不能给华夏老兵丟脸,这行走坐臥下意识的就端正了。 没当过兵,但是受过两次军训,立正稍息走正步这些高飞真的会,他甚至能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所以,当他立正的时候还真有那么几分模样。 和领取服装一样,高飞走到桌子前面的时候,一个塑胶袋直接丟在了他的面前。 透明塑胶袋里装的东西不少,能看出来的有两盒烟,还有压缩饼乾,下面应该是牙刷,然后还有点其他的东西,没有打开袋子也不知道具体都有什么。 准备的还算齐全,没有打开检查,高飞把塑胶袋装进背包里跟著队伍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物品要进入一个房间领取,入口和出口是分开的,只见人进去却不见人出来,不知道究竟领的是什么,但是高飞估摸著应该是武器。 十人一组进入房间,十张桌子上摆著武器,武器都一样,一把ak74,枪上一个弹匣,三个备用弹匣,四枚手榴弹,分別是两枚rgo防御型和两枚rgn进攻型,还有一把刺刀。 除了武器之外,桌子上还放著一个胸掛,一个水壶和一顶头盔。 一个穿著军服的中年人大声喊叫著什么,而等那个中年人喊完之后,旁边一个人用英语道:“现在清点检查后领取你们的武器装备。” 高飞明白了,这是借著领取武器的时候简单的核查一下。 用这些装备能看出很多事情,但是高飞应该没有人傻到冒充老兵吧? 高飞这么想的时候,就发现有个看起来也不算年轻的人一把抄起了步枪。 这不对吧? 虽然对俄军的流程不是特別清楚,但高飞记得武装自己的时候,第一件事怎么也不是拿枪啊。 心里没底,所以高飞的动作稍慢了些,但他虽然心里没底,却还是果断先拿起了胸掛。 好歹高飞是从网上看过一个士兵是怎么从空手状態下完成全幅武装的。 先把胸掛穿在身上,高飞第一次接触这玩意儿,所以动作显得有些慢,可他动作虽慢却是有条不紊,而那个先拿枪的中年人就不一样了,他的动作显得慌张了。 不会吧?不会真有人傻到冒充老兵吧? 看到了別人的动作后,中年人赶快把枪放回了桌子上,但是拿起了胸掛之后,还得看了別人的动作才知道该做什么。 到这一步就不用往下看了,绝对是冒充老兵无疑,而在场的人似乎对这种情况也早已经见怪不怪,不等长官发话,旁边一个士兵从身后直接一枪托就砸了过去。 枪托砸后背,隨后就是厉声呵斥怒骂,高飞没听懂说的什么,就听懂了一句苏卡不列。 高飞的內心確实是有些慌的,因为他也是傻到冒充老兵的人。 理论丰富而实践为零,说就头头是道,做就手足无措,这才是军迷的常態。 现在装备就放在高飞的面前,而他虽然都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也知道这些东西应该放在哪儿,可知道归知道,手上的动作却终究是慢了。 那些真正的老兵整理装备的时候,根本不用过脑子就能把事情干完,即便没有形成肌肉记忆这么夸张,速度也比高飞快了很多。 发放装备也是核验的考官此刻死死的盯著高飞,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不紧不慢的胸掛穿身上,手榴弹放到专门放手榴弹的位置,三个空弹匣插进弹匣袋,刺刀不是別腰带上的,同样是掛在胸掛上,这个以后可以调整到自己习惯的位置,但是现在,肯定是要按照標准流程来。 高飞虽然慢,而且动作看上去有些生疏,但只是生疏而非全然陌生,更像是长时间不接触这些东西后需要回想熟悉一下的那种感觉。 考官有些不太確定,而別人已经不太需要关注,所以他乾脆走到了高飞身前,就死死的盯著高飞,以此给高发施加心理压力。 高飞心里紧张,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正常。 最后一步是检查枪枝,而现在,高飞真的是第一次摸到枪。 好在高飞清楚的知道检查枪枝的全部流程,虽然拿起枪的时候心里有点儿激动,但高飞丝毫不乱,因为这个环节他已经看过无数次了,手生,可是脑子熟的很。 先把弹匣卸下来,看了一眼弹匣是空的,然后再拉动枪机,检查枪膛发现里面装填著一发空包弹,这时高飞就明白这確实是一次简单的考核了,而且他也大概確定自己能过关了。 十个人还剩下了九个人,其他八个人早完成了所有的步骤,高飞慢,但是他一板一眼的完成了检查枪枝的全过程,所以这个慢看上去也能算是稳。 如果考官问的话,高飞就说他是华夏人,以前没有接触过ak74这种枪,这个理由应该能说得过去。 但是考官什么没有问,他在高飞最后一个检查完枪枝后直接道:“带上你们的武器装备,现在可以去吃饭了。” 行了,第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学中干,干中学,反正怕也没用,干就完了。 第4章 同伴 领完装备直接吃饭。 食物算不上多么丰盛,但是量管够,主食是切成段的大列巴,汤是红菜汤,然后有大块的烤肉,还有烤鸡,另外还有酸黄瓜,焗土豆不知道算是菜还是主食,没有绿叶菜,蔬菜就是隨著烤鸡一起上的青椒和胡萝卜了,瓶装水就在一旁放著。 东西的味道不能说多好,尤其是烤肉都是提前烤出来的,这会儿只能算是不凉,但是量大管饱,吃完了再去拿就行。 高飞自己占了一张桌子,开始据案大嚼,反正別管去哪儿去干什么,先填饱肚子才是最要紧的。 这时候,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中年人靠近了高飞的桌子,在犹豫了一下之后,他坐在了高飞的对面。 “你好。” 高飞抬头看了一眼,好像是刚才一同进去领武器的人,这个人肤色微黑,和那些俄罗斯人看起来有点区別。 高飞抬起头来,道:“你好。” “我是黎巴嫩人,你是哪里人?” 先报自己的家门再问別人,这是会说话的人,高飞没打算隱瞒自己的国籍,他立刻道:“我是华夏人。” “萨米尔.贝克,很高兴认识你。” 萨米尔伸出了手,高飞立刻伸手相握,道:“瑞克斯,很高兴认识你。” “我打听了一下,今天这批外籍僱佣兵大部分来自中亚,他们是通过中介一起来的,很难打交道,而且他们不会说英语只说俄语,你会说俄语吗?” “我不会说俄语,这样挺麻烦的。” 人是群体动物,萨米尔同样是孤身一人,他找不到可以沟通的伙伴,自然就得找上能说英语的高飞。 萨米尔耸了耸肩,道:“到了前线就好了,他们会把我们编入国际营,沟通交流应该不会有问题,不过说到上前线……” 萨米尔停顿了一下,然后他压低了声音道:“你不觉得今天的审核流程过於简单了吗?而且他们在这里就直接给我们发放了武器,按照惯例,我们应该到了前线之后才会领取武器的。” “是啊,这很麻烦,这说明前线的战况很紧张,非常缺人,所以才会把武器都给我们配齐,搞不好到了之后直接就要参战了。” 高飞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老兵,所以他有话就直说了,。 萨米尔撇了撇嘴,吁了口气,道:“你说的很对,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伙计,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萨米尔愁眉苦脸的,他看起来没什么食慾,但高飞这会儿还饿著呢,所以该说的说,但是该吃的时候嘴也是一点都不肯閒著。 看著高飞狼吞虎咽的样子,萨米尔也不好一直说下去,拿著勺子没滋没味的喝了几口汤之后,他突然站了起来,径直去放著水瓶的桌子上抱了好几瓶水回来。 萨米尔拿了六瓶水,高飞都不知道他拿这么多水干什么。 萨米尔拿起了自己的水壶,拧开,然后开始把瓶装水往军用水壶里灌。 水壶是铝製的,外面套著emr迷彩布,容量是750毫升,一瓶水倒进去装不满,两瓶水装不下。 把自己的水壶灌满之后,萨米尔低声道:“你的水壶给我。” 高飞把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萨米尔新拧开了一瓶水开始给他的水壶灌水。 “到了前线就没有瓶装水了,现在儘量不要喝,我们没有番號,我们应该直接被分配到某个部队的,但是没有,这就意味著我们会被送去前线当成补充兵源,现在什么地方打的最狠?” 萨米尔拧开了第二瓶水,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来,高飞就低声道:“巴赫穆特。” 俄罗斯打到了什么地方,什么地方打的最凶,甚至什么地方伤亡最大,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一脸沉重的点了点头,萨米尔嘆声道:“好吧,你都知道,唔……祝你好运,祝我们好运。” 萨米尔把灌满的水壶递给了高飞,高飞接过自己拧上壶盖,很认真的道:“谢谢。” “吃饭,多吃点,到了前线肯定吃不好了。” 劝著高飞多吃点,但萨米尔连手上的一小段黑麵包都吃不下去,他只是勉强啃了两口,而同样的时间高飞都吃下去两块了。 其实黑麵包不难吃,虽然是凉的,但是刚烤出来没多久还挺鬆软,略微有点酸味,配著红菜汤一起吃还挺美味。 “把水放包里,藏起来,不允许带走的,但是没人管。” 萨米尔人挺好的,就是有些絮叨,不过他说的这些话都是一个老兵的宝贵经验,高飞肯定不会觉得烦,只会庆幸。 高飞低声道:“你之前就为华格纳工作吗?” 萨米尔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之前一直在中东,有个敘利亚的朋友叫我来的,但是我到了莫斯科之后就联繫不到他了,他在赫尔松,我本想去赫尔松找他的,我和徵兵的人说的很明白,可这帮混蛋一定会送我去巴赫穆特而不是赫尔松,赫尔松已经败了,他们不可能派人去的,现在我更担心朋友是不是已经死了。” 签了合同就身不由己了,不知道这个萨米尔在想些什么,高飞嘴里塞满了食物,就含糊不清的道:“別担心,也可能只是暂时失去联繫,说起联繫,你有手机吗?” 萨米尔摇了摇头,低声道:“被收走了,所有人都禁止携带手机,但是到了前线那些老兵的身上肯定有,我只能到了前线再想办法和朋友联繫了,希望他没事。” 这时一个穿著军服的老头开始在餐厅里大喊大叫,俄语,听不懂。 但是很快,旁边一个人用英语大声道:“给你们五分钟吃饭,五分钟后在外面集合,速度快,快一些!” 萨米尔脸色大变,他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东西,然后突然跑向了放著食物的地方,拿了一堆的黑麵包回来。 高飞看的都傻了。 萨米尔把黑麵包堆在了桌子上,有个人在用俄语呵斥他,但萨米尔理也不理,只是打开自己的背包,拼命的往包里塞。 背包是30升的容量,萨米尔把自己的包塞满之后,桌子上还剩下了半瓶水和差不多一个大列巴,然后他马上对著高飞道:“打开你的包!把面包装起来,动作快点,我再去拿水。” 萨米尔急匆匆的去拿水,被人呵斥了几句之后又訕訕的走了回来,然后他抓紧时间把肉塞进嘴里的同时,含含糊糊的道:“食物和水永远是最重要的,我朋友告诉我了別相信俄国人的后勤,永远別信。” “是的,你说的对!” 高飞不能更同意了,他把萨米尔拿回来的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有更好的选择可以把这些黑麵包替换掉,或者直接把黑麵包直接扔了都行,但是在没有可靠的补给之前,不对,应该是没有別的东西把背包装满之前,这些黑麵包就得留著。 高飞发现不是別人不想拿,而是他们不好意思,因为在萨米尔跑去拿了一堆的黑麵包回来之后,就有好几个人打算效仿,只不过下手太晚都被骂走了而已。 果然是不要脸的人先享受世界。 高飞匆匆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等时间一到,立刻有人大喊道:“所有人集合,集合!” 俄语先喊,然后是英语喊。 把鼓鼓囊囊的背包背起来,把步枪挎身上之后,高飞打了个饱嗝,道:“语言不通很麻烦啊。” “他们会把说英语的人集中到一起使用,完了,真的要去巴赫穆特了,饭都不能安心吃完,肯定是巴赫穆特。” 萨米尔看起来极度的沮丧,脸色都白了几分。 其实高飞也很害怕,因为他知道巴赫穆特战场號称绞肉机,死亡率非常高,但是他现在再说不去也晚了,所以还不如坦然面对。 再一个就是纸上得来终觉浅,高飞知道战爭可怕,可到底有多么可怕他也只能是想像,所以终究是不会太过於害怕。 甚至於高飞隱隱还有点小期待。 在院子里集合,高飞大概数了数一共也就八十多个人的样子,然后还是用大巴车送走。 这次上车就有伴了,高飞就和萨米尔在一起並排坐。 车上有行李架,大部分士兵都把行李放到了架子上,但萨米尔应该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他把比別人鼓了很多的背包抱在了怀里。 高飞觉得和萨米尔保持一致比较好,所以他也把包抱在了怀里,但这就让本来还算舒適的大巴座椅变得不那么舒服了。 当大巴开起来之后,萨米尔对著高飞低声道:“我们是朋友对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吗?” 高飞点头:“是的,我们当然是朋友,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在军队里得抱团,尤其是僱佣兵,有人欺负你我一定帮你!同样的,有人要整我你也得帮我,伙计,兄弟,我们得互相扶持,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受欺负,两个人一定比一个人好,相信我,僱佣兵就是这样的,我们在帮俄国人打仗,但俄国人不会把我们当自己人,兄弟,现在我们只能互相依靠。” “你有事我一定帮,我保证!” 高飞不会隨便把谁当成兄弟,更不会把兄弟这个词一直掛在嘴上,但是,就萨米尔做的这些事来说,即便萨米尔不说这番话,有什么事高飞也一定上。 毕竟高飞確实是个讲义气的人。 有两个新书活动,拜託大家支持一下。 12月新书活动1 章说活动 《我,枪神!》精华书评有奖活动! 活动內容: 书友们在《我,枪神!》每天发布最新章节发表书评。 活动须知: 12月1號以后的书评会择优加精,並且挑选优质书评赠送。活动奖励: 优质书评点讚数第一名获得8000起点幣 优质书评点讚数第二名获得5000起点幣 点讚数第三名到第五名获得2000起点幣。 第一轮本章说活动时间: 2025年12月1日至2025年12月7日奖品发放: 活动结束后获奖名单会公布到书评区,请加q群联繫管理领取奖励。 12月新书活动2 抽奖活动,新书期投月票根据月票抽奖赠送视频会员 活动內容: 书友们在《我,枪神!》投月票。 活动须知: 12月1號以后投出的月票,以月票纪念册的月票序號参与抽奖。 奖品是b站年度大会员,一共五十份。欢迎大家积极参与新书冲榜助力! 活动时间: 2025年12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奖品发放: 活动结束后获奖名单会公布到书评区,请加q群联繫管理领取奖励。 第5章 前线 大巴先把人送到了一个军用机场,在机场不必等候,下车直接就上了一架伊尔-76运输机。 飞行时间並不长,大概也就飞了一个多小时就降落了。 落地之后同样也不知道是什么机场,这次在机场等候了大概两三个小时,等来了十几辆卡车,然后一些卡车拉人,一些卡车装货,在凌晨时分再次出发。 一辆卡车上满满当当的挤了二十来个人,躺是躺不下的,靠著车头和车帮的人还能有个靠的地方,坐在中间的位置就只能背包放在后腰垫著了。 不知道车开了多久,高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著的,直到整辆卡车上的人都被剧烈顛簸给震醒了之后,这漫长的旅途好像终於要到了尽头。 隱隱的听到了枪声,很微弱,但也很清晰。 靠著车帮的人掀起车篷布,从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隨后用波斯语嘀咕了一声。 这车上大部分是俄国人,但是混进了至少三个应该是伊朗人,他们说的既不是俄语也不是英语,萨米尔见多识广,悄悄告诉高飞他们说的是波斯语。 虽然以后大家都是战友,但是很奇怪,同乘一辆车的人却没有兴趣互相交谈的,虽然只有二十个人,却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四个小团体。 四个中亚人,应该是五个斯坦国来的,但具体是哪个国家就不知道了,但他们说的也是俄语。 三个伊朗人是一伙,然后高飞当然和萨米尔是一伙的。 按理说萨米尔应该和那三个伊朗人更熟悉更亲近才对,但是萨米尔却完全没有和伊朗人打招呼的念头。 反正不抱团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萨米尔为什么上来就找高飞套近乎,因为除了高飞他也没人可以套近乎了。 突然响起了连续的轰隆声,声音听著不远,但也没有近到危险的程度。 萨米尔低声道:“152大炮,五公里之外了,没事。”” 高飞知道152毫米大炮的所有型號,一点不夸张,不管是自行火炮还是牵引炮,他看到了肯定能准確的说出具体型號,甚至还能说出是哪年研製,哪年服役的。 但是只听爆炸声就能分辨出是152毫米口径的大炮,这个打死高飞也做不到。 典型的军迷。 车突然停了下来,很快,守在车尾的士兵艰难的起身,从里面打开了拴著篷布的绳结,而几乎同时,外面开始有人叫喊了起来。 车尾的篷布掀开了,押车的士兵最先下车,车外还是黑乎乎的,但是已经能看到晨曦了。 “下车,下车,速度快些!” 后挡板打开了,士兵们陆续跳下汽车。 高飞忍不住往四周打量了一眼,现在他们身处的是一个村庄,有一条並不算宽的道路,两边能看到房屋,天色还不是很亮,看不了多远,触目所及之处的房屋看著还算完整。 所有的新兵下了车之后迅速集结到一起,也没有什么队形,就是乱糟糟的站了一大片。 高飞忍不住在想这要是来上一发炮弹会怎么样,然后他赶紧甩了甩脑袋,因为他也在这个乱糟糟的队伍里呢。 人差不多聚到一起的时候,一个穿著迷彩服,没有戴帽子的瘦高个,在十几个人的簇拥下快步走到了人群前面。 “你们好,欢迎加入第四突击队,我是你们的指挥官安德烈.博加托夫上校,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这个英雄部队的一员了,我会带领你们从一个胜利走向新的胜利!好好干!” 华格纳的突击队就是团级编制,人数大约在一千一百人,下面的编制是连,排,班,小组,所以第四突击队的指挥官也就是相当於一个团长。 没有开场白,没有用扩音器,就是站到人群面前对自己的新下属表示了一下欢迎,没有任何训话,也没有其他要交待的。 安德烈上校敬了个礼之后,不等他的新兵们回礼,直接扭身就走。 太乾脆了,俄国人干事都这么简单的的吗?还是只有华格纳集团才这么隨意? 高飞都没回过神来,就听有人大喊道:“只会说英语的向我靠拢,都过来,会说英语的到这边来。” 还是乱鬨鬨的,但有人用英语招呼就好,高飞和萨米尔对视了一眼,没什么可说的,过去吧。 人群这时候开始分散了,新兵里大部分还是俄国人,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方式分配队伍,而只会说英语的人就少多了,所以他们肯定会被编到一起。 一个年轻的军官,他穿著迷彩服,但肩上掛著少尉的肩章。 华格纳是僱佣兵,普通士兵是没有军衔的,但是军官有军衔,因为经常要和俄军的普通部队对接,没有军衔很多事情不方便。 发现没人再向自己靠拢,少尉大声道:“你们好,我是第四突击队e连的副连长瓦特列夫,我们连以外籍人员为主,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加入e连了,我会带领你们前往我们的阵地,现在,你们之中有谁是只能说英语的举手。” 高飞举起了手,萨米尔也果断举手,高飞往身边看了看,没有发现还有別人举手。 高飞看了看,他身边竟然也聚集起了十几个人,仔细数数,加上他一共是十三个新兵,加上军官就是十四个人。 真不是一个吉利的数字。 这一批人里只会说英语的只有两个,只是令高飞感到诧异的是,和他一辆车来的三个伊朗人此刻也在这个队伍里。 “好的,你们要儘快学会俄语,那么谁能说英语和俄语?” 剩下的人全都举起了手。 如果英语俄语都不会说,那就不能加入老兵的队伍了,就以高飞来说,如果他只会说汉语,那就算战斗经验再丰富,也得进入新兵营先从语言开始学起,在战场上语言完全不通太致命了。 瓦特列夫少尉点了点头,他看起来还算满意,道:“很好,接下来我会带领你们去领取弹药,如果有谁希望调换自己的武器现在马上向我提出申请,有人要调换武器吗?” 马上有人举手,大声道:“长官,我想要狙击步枪,我是个狙击手。” “长官,我是机枪手。” 来的时候统一配发的ak74步枪,到了这里就可以换枪了。 “狙击步枪我可以给你申领一把,机枪不需要了,阵地上机枪很多。” 瓦特列夫看了看手錶,隨即道:“跟我来。” “长官,这就要上阵地吗?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有人提问,但瓦特列夫毫不迟疑的道:“你不需要知道。” “长官,什么时候吃饭?” 正在转身的瓦特列夫顿了一下,他转过身来,看了看提问的人之后,一脸冷漠的道:“到了阵地上就可以吃饭了,现在禁止提问。” 没人再开口说话,军队里不是闹著玩的地方,刺头哪里都有,但刺头不是傻子,怎么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触怒一个管著他的军官。 虽然瓦特列夫看起来挺年轻的,但军官就是军官。 萨米尔这会儿也不敢跟高飞嘀咕什么了,两人老实的跟著瓦特列夫,来到了一堆军火前面。 从车上卸下的军火就很隨意的散落著放了好大一片地方。 “儘量多的装子弹,我们会乘坐装甲车前往阵地,不用吝嗇你们的体力,能带多少带多少。” 子弹箱堆成了小山,装填好的机枪弹链也有很多,高飞和萨米尔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们开始上前往包里塞盒装的子弹。 能装多少装多少,直到包里塞不下为止。 子弹只是最基础的,旁边还有rpg火箭弹,迫击炮弹,机枪弹链盒,成箱成箱的手榴弹,虽然都是轻武器弹药,可数量真的很多。 儘量多拿的意思就是除了背包塞满之外,手上也不能空著。 “多拿机枪弹,儘量多拿,都往身上缠几个12.7弹链,前线缺这个,速度快点。” 后勤会往阵地上送弹药,但还是那句话,別相信任何一支后勤部队,真打起来之后弹药能不能送到阵地上真不好说,还有就是打起来之后总嫌子弹不够,绝对不会嫌弃子弹太多的。 高飞往身上缠了两个五十发的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弹链,步枪就挎在脖子上,然后两只手还得各拿一个二百发的7.62弹链盒。 很忙也很乱,但这也不能说就是俄国人的组织能力不行,很明显这里是个临时指挥部,同样也是个临时的集散地和后勤转运地。 就高飞之前从网上看到的消息来说,现在团级指挥部要么就靠后设置,靠前设置就得经常改换地点,否则只要被对方的无人机发现,炮弹马上就来。 为什么团长安德烈上校说几句话就走,那是因为他待的时间稍微一长就可能挨炸,很危险的。 所以高飞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太长也会很危险。 领取弹药的时间並不长,迎面过来了三辆装甲运兵车,瓦特列夫看到后飞快的跑到了装甲车前面,张开双臂,大喊大叫著逼停了装甲车。 萨米尔急声道:“什么都得靠抢的!要上车,要不然就得徒步几公里了,装甲车不一定是空的,等下一定要进去,要快!” 不等装甲车停下,瓦特列夫对著一眾人道:“快,上装甲车!” 萨米尔撒腿就跑,跑在了所有人前面。 第6章 魂环 到目前为止,高飞看到的华格纳集团不能说是一帮游兵散勇,但也和精锐没有太大的关係,却不知道华格纳集团的名气是吹出来的,还是俄国人做事就是这么糙。 瓦特列夫说快上车之前萨米尔就开始跑了,而且萨米尔跑的还挺快,他身上的东西不比別人少,但是却跑在了所有人前面。 萨米尔跑到了第一辆bmp-2装甲车车尾,他直接丟掉了右手拎著的机枪弹,单手打开了装甲车的尾门,发现里面是空的之后,立刻把左手拎著的弹链盒往装甲车里一丟。 没有急著立刻钻进装甲车,萨米尔看似在捡丟在地上的弹链盒,实际上是守著装甲车的车门,不让別人隨便上。 萨米尔一只手挥舞著,做了个指挥登车的手势,大声道:“上,上,快,快!” 萨米尔一直在盯著高飞的位置,等第五个人上了装甲车之后,他马上把手一伸,拦住了要跟著上车的士兵,大声道:“满员,上后面的车!” 高飞跑在了最后,他很想冲快一点,但是,一个军迷和真正的士兵差距就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 背著几十斤的装备跑步,高飞之前是真没练过,一次都没有,所以虽然是年轻力壮,可跑不过就是跑不过。 要是脑子里有点军事知识就能跑过人家练了几年的士兵,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等高飞最后一个跑到之后,萨米尔推了高飞一把,隨后跟著钻进了装甲车。 bmp-2步兵装甲车有三个乘员,另外还能搭载七个步兵,然后,任何一个国家的装甲车都是一样的规矩,先上车的往里坐,给后面的人让出位置。 还好有三辆装甲车,如果来的只有一辆,那么一共十三个人就坐不下,这样的话,其他人要么靠双腿步行,要么就坐在装甲车车顶上。 装甲车挨一发炮弹所有人都完,但是坐在车顶上,一串子弹打过来就要了命,这就是区別。 总之,下手快了一定有好处。 高飞想对萨米尔道谢的,但是车里所有人都能说英语,所以高飞想了想还是没吭声。 装甲车很快启动,车里的空间本来就小,再加上七个人全都是满满当当的装备,这会挤下七个人之后真的是连转身都难。 空气污浊,顛簸的也厉害,还看不到外面,再加上柴油味,高飞没过多久竟然有了晕车的感觉。 克制,忍住,这要是吐了,丟人是小事,被人瞧不起麻烦可就大了。 忍受著晕车的痛苦,装甲车开了得有半个小时后终於停下,隨即外面就有人大喊道:“下车!动作快!” 高飞隨著萨米尔跳下了装甲车。 终於到前线了吗? 外面天已经亮了,但是太阳还没有完全升上来,四周都是农田,前方是一条条战壕,挺平静的,没有枪声,远处偶尔会响起一声爆炸,但是感觉没什么威胁。 “跟我来,速度快!” 瓦特列夫招呼了一声,他快步跑向了战壕的入口。 战壕入口是一条坡道,挺宽的,大约有两米来宽,深度也差不多就是两米左右,装甲车停的位置基本上就对著战壕入口。 十几个人跟著副连长零零散散的就冲了进去。 赶紧的进战壕,留在外面危险,而在所有人下车之后,装甲车立刻就走,丝毫不敢停留。 顺著壕沟走了不到一百米前方是个十字路口,瓦特列夫转弯,走了十几米后又是一个转弯就进入了顶部覆盖著偽装网的一段战壕,而没走多远,就出现了一段上面覆盖著圆木,圆木上面再盖土,但是两端没有封口的战壕。 说不上是堡垒,只能算是顶部加盖的一段战壕,可这里就是连部了。 “连长,我带新兵回来了。” 连部得有十几个人,带顶的壕沟长度有十几米,宽大约有三米,靠土墙两侧摆了很多子弹箱,中间也是也是弹药箱垒高充当的桌子。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了看高飞他们,隨即道:“只有这点人?好吧,辛苦了。” 高飞他们全都涌入了连部,这让本来就不宽敞的战壕立刻拥挤了起来。 “士兵们,现在你们就是第四突击队e连的一员,我是你们的连长,你们可以叫我奇普,现在时间紧张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这里有防弹衣,你们放下手上的东西把防弹衣穿上,把弹匣装满。” 靠墙放的除了弹药箱还有一摞摞的防弹衣。 怪不得之前不发防弹衣呢,原来是到了连部才发,可是高飞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些防弹衣全都是二手的,带血的防弹衣比乾净的多。 要穿防弹衣,身上的东西不卸不行,高飞要把东西都拿下来堆放到地上再去拿防弹衣,但萨米尔只是把手上的东西一丟,直接过去,而且是从连长身边挤过去,先一步过去拿了两件防弹衣。 萨米尔跑过去抢防弹衣的,他甚至还翻起来挑拣了一下,在连长愕然看向他的时候,他才抽了两件防弹衣又挤了回来。 防弹衣很多,用不著抢吧? 还有,抢就算了,萨米尔拿回来的防弹衣上竟然还有弹孔,两件防弹衣都是! 可高飞明明看著有防弹衣是完整的,甚至有防弹衣还是乾净的。 萨米尔一脸郑重的往高飞手上递了件防弹衣,然后用极低的声音道:“两发炮弹不会落到同一个弹坑里,已经破洞的防弹衣上也不会有新的弹孔!” 高飞看了看自己的防弹衣,是右胸口的位置有个弹孔,都打穿了,是两层防弹衣都被打穿了。 这防弹衣上有魂环啊,必有! 带著魂环的防弹衣还有些臭味,上面的血跡都变成了黑褐色,可是臭就臭吧,有魂环就有吧,希望防弹衣的前任使用者可以保护自己,这样的话,这件防弹衣除了提供物理防御之外,或许还能提供些魔法防御。 萨米尔特意抢来的防弹衣,肯定要穿。 高飞已经穿戴完了,然后他开始把散装的子弹一粒粒押进弹匣里。 这一路走的多急,连装填子弹都没时间,非得到了前线阵地才能给空枪装子弹。 趁著一帮新兵换防弹衣的时间,连长大声道:“在这里我给你们简单的介绍一下情况,前方不到五公里,就是巴赫穆特城区,我们在步步推进,进展很顺利,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在几天前还是乌克兰人的前沿阵地,而现在我们的前沿阵地在前方两公里处。” 听到这里时,高飞就知道情况不妙了。 离巴赫穆特城区只有五公里,但前沿阵地距离城区只有三公里,那就是说,对於一场城市攻坚战来说,战役已经进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也是最血腥的阶段。 这里是激烈爭夺的前沿阵地,而激烈的意思也是反覆爭夺,就是今天这边打过去,明天对面打回来的那种。 冒充老兵就是为了不要当炮灰,但是在这种反覆爭夺的战场上,人人都是炮灰。 “不要担心,你们会布置在靠后布置的主阵地上,在我们后方还有第三十二空降旅预备队阵地,另外你们会得到连属迫击炮隨时火力支援,后方还有两个重炮团,一个重型火箭炮营,这都是能隨时提供重火力支援的,所以我们的火力很强大,非常强大。” 连长给新来的人打打强心针,免得这些新兵没上战场之前就先嚇破了胆。 对高飞来说这確实是好消息,不是顶在前沿阵地,而是被分配去了主阵地上,就为这一条,高飞冒充老兵的意义体现出来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如果你们在战斗中取得了重大战绩,那么奖励会立刻发放,现金,欧元和美元,不必隨著月薪一起发。” 进入华格纳集团来打仗的不全都是为了钱,但为了钱才来的也绝对不在少数,连长说完这话后,萨米尔毫不迟疑的道:“连长,奖励怎么算?” “到了阵地上,你们的班组长会给你们详细解释的。” 看了看手錶,连长继续道:“现在,瓦特列夫少尉会送你们去往前沿阵地,各位,祝你们好运!” 瓦特列夫拍了拍手,道:“大家跟我来,注意,拉开距离,跟紧前方的同伴,我们出发。” 穿过了连指挥部,先经过了一段覆盖著偽装网的战壕,拐上一个弯之后,就来到了没有遮蔽的交通壕里。 十三个人的队伍拉的挺长,萨米尔脚下缓了缓,他等著高飞靠近之后低声道:“我们肯定要在一个地方,我们得分进一个战斗组里才行。” 高飞往天上看了看,然后他低声道:“这个到时候再说,现在你离我远点儿,我们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位置拖后一点。” 萨米尔挑了挑眉毛,做出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高飞道:“你在网上没看吗?现在无人机很多的,谁知道哪里会遇上无人机,如果你是无人机飞行员,你会朝著人堆炸还是朝著人少的地方炸?” “啊,有道理。” 萨米尔不再言语,他放慢了脚步,等高飞走到前面后,和高飞保持了差不多十米的距离。 要做就就做的彻底一点,萨米尔这个习惯挺好的。 第7章 人情世故 连部距离最前线的阵地是两公里,但这是直线距离两公里,在弯弯绕绕的战壕里走过去,可就不知道走多远了。 主阵地会靠后设置,但是距离前沿阵地不会太远,具体情况要看地形和兵力来决定,但这里的地形是大平原,那么按照惯例,距离会在四百米到一千米之间。 看战壕挖的怎么样了,战壕挖的越完善,阵地设置的越完整,那么距离就可以近一些,但如果没有成系统的战壕作为支撑,那主阵地和前沿阵地的距离就得远一些,免得被敌人一波进攻全都带走。 就高飞看到的情况来说,这战壕挖的还是十分完备的,交通壕挖的很规矩,之字形和锯齿形交替出现,能大幅降低炮弹的杀伤力。 中途能看到支援壕,预备壕,只是这些具备功能的壕沟段没看到人。 支援壕里没人,是因为这些战壕本来是乌克兰人的,被华格纳打下来之后,支援的位置就用不到了。 预备壕能用到,如果大规模进攻的话,需要在预备壕里集合人手,但是没有大规模的进攻时,预备壕也是没人的。 交通壕也不止一条,经常会出现十字路口,这要是没人带路的话,想准確的找到自己的阵地都难。 从离开连部走了起码得有两公里了,就这两公里的路,高飞倒是不怎么觉得累,就是手指勒的疼。 那种一字长蛇阵的战壕是最最基本的战壕,而华格纳现在的战壕体系十分复杂,功能非常完善,前方又是交通壕里的一个岔路口,这次交通壕分了四条一米宽的战壕出去,看形制就知道是作战用的支撑壕。 瓦特列夫也得停下来仔细辨別一下,拿著对讲机呼叫一下之后,带头走进了一条战壕。 高飞加快了脚步,顺著壕沟走过去,他很快看到了这次爆炸中的倒霉蛋,一个人趴在地上不动,三米之外还有个新兵在痛苦的挣扎。 应该是手榴弹,威力不大,但这两个士兵离的太近了,这才三米的距离,所以一枚手榴弹能炸炸两个。 还没进入战场呢,直接先减员两个。 13这数字果然不吉利,14这个数字更不吉利。 “加速通过,不要停留,加速通过!走开,不许停留,让出通道,会有人来救他的!” 战壕已经很窄了,两个人並排通过都费力那种,瓦特列夫走在了最前方,此刻他招呼著让人快速通过,而不是让人抬上受伤的人赶紧离开。 高飞加快了速度,他从一动不动的新兵身上迈了过去,而那个还在痛苦挣扎的新兵则是在大声哀嚎,但是却没人停下把他拉起来。 这情况肯定不对,但是高飞知道瓦特列夫为什么这么做,原因倒也简单,那就是他们已经被无人机给发现了,而无人机出动的话,往往不是只有一架。 这是扔了一个手榴弹,炸到了两个人,但如果是停留下来试图救治伤员的话,很可能扔下来的就是更多的手榴弹了,所以这时候加速通过最危险的地带,反而会让伤员活下来。 一个很简单的原因,无人机扔炸弹也是朝人多的地方扔。 高飞再次跨过了伤员,这时候他认出来了,被炸的正是和他同一辆车的两个伊朗人。 速度陡然加快,而这个时候,高飞就听著前面轰的又是一声巨响。 还是手榴弹,手榴弹准確的扔到了战壕里,还有,手榴弹依然是朝著人最密集的地方扔的。 又是一声惨嚎,这次只有一个倒霉鬼被手榴弹炸到。 瓦特列夫没有停下,他在最前方声嘶力竭的大吼道:“加速通过,別停留!” 受伤的人挺聪明,应该也是个老兵,他没有挡住別人的去路,也没有求救,而是就地躺下,翻身紧贴著战壕一侧,虽然血正从腿上流出来,但他却死咬著牙关意一声不吭。 这就是老兵的好处了,老兵知道这时候赶紧散开才是最安全的,真要拖累了同伴的脚步,搞不好大家得一起死。 前方战壕上方出现了防护网,再往前,有一段战壕上方就有了掩体,掩体很简陋,就是用树枝木板什么的盖住战壕,然后上面铺了一层土,可是这样的简单防护已经足以抵御无人机的攻击了。 瓦特列夫第一个冲了进去,他回身,对著身后的眾人急声道:“快,快!” 高飞倒数第二个衝进了掩体。 掩体里有三个人,现在多了十一个人,掩体里面稍微显得有些拥挤。 瓦特列夫气喘吁吁的道:“我去把新兵送到阵地上,后面有三个人受伤了,你们把伤员接过来,死的就不要管了,我会让收尸队的人过来的。” 还没到地方,先伤亡了三个,而这里的人对此好像已经非常適应了。 “好的。” 一个提著步枪的人走出去往天上看了看,隔著迷彩偽装网能看到无人机,但是无人机的摄像头透过偽装网往下看就会很模糊,而且手榴弹掉下来会被偽装网挡住,触发引信会失效。 看了一会儿,那个提枪的人大声道:“无人机走了,你们也走吧。” 瓦特列夫招了下手,道:“跟我来,继续前进。” 顺著战壕继续向前,离开了偽装网的掩护后,高飞忍不住抬头往上看。 这时,瓦特列夫指著一条拐出去的战壕道:“这里去三个人,你是机枪手对吗,你们三个去。” 开始进入阵地了,顺著一条战壕过去就是一个阵位,瓦特列夫记性很好,他记住了新兵里谁是机枪手,所以特別指派了一个机枪手过去。 三个人默不作声的顺著瓦特列夫指的战壕走了进去,而其余的人继续跟著瓦特列夫向前。 又走了几十米,瓦特列夫道:“这里去两个。” 走个四五十米就分人出去,最多的去三个,少也是两个。 “长官,我们两个以前就是战友,能让我们两个在一起吗。” “好的,你们两个过去。” 又是一条岔路,瓦特列夫指了一条战壕,高飞和萨米尔如愿分到了一起。 走了不到二十米,战壕转弯了,而转弯之后,马上就能看到一挺靠放在战壕上的轻机枪,轻机枪旁边有个防炮洞,一个人蜷腿坐在防炮洞里,双眼无神的看著高飞和萨米尔。 这就是要战斗的地方了吗。 高飞走到了防炮洞前面,把带来的机枪弹链盒放在了旁边,对著防炮洞里的士兵道:“你好。” 沿著战壕有好几个防炮洞,前面五米远的地方又是一个防炮洞,里面同样蜷缩著一个人,里面的人在看到高飞之后马上道:“洞很多,找个洞把自己藏起来再说话,我是你们的组长,这里一切都听我的。” “是,长官。” 萨米尔在旁边快速接话,他丟掉了手上的子弹箱,缩身钻进了一个防炮洞。 高飞钻进防炮洞之前看了一眼,就在这段战壕里,放著四支rpg-27火箭筒,一支rpg-7火箭弹发射器,旁边散落放著几个完成组装的火箭弹,另外,旁边的一个洞里放著两个手榴弹箱子,箱子是打开的,能看到里面满满的手榴弹。 如果一共只有四个人的话,这火力可是够强的。 高飞钻进了防炮洞,防炮洞不大,但是足够一个人背著包在里面蜷腿坐著还宽鬆,不过也只能坐著了。 四个人全都躲在防炮洞里,彼此间基本上看不见,只能听到声音。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閒聊好像有点不合时宜。 “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情况,现在你们隶属於第四突击队e连突击排一班,我是你们的战斗组组长肖霍洛夫,在我们前方四百米处是前沿阵地,现在前沿阵地的人还活著,所以我们前方有预警,需要警惕的是无人机,还有每天例行的炮击,现在你们明白状况了吗?”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明白,长官。” 萨米尔也是大声道:“明白,长官。” “很好,那就等著吧,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以后都同处一个战壕了,但是自己的组长好像没有兴趣了解自己的新手下。 高飞想了想,他把背包拿了下来,打开,从里面掏出了塑胶袋。 按照华夏人的习惯菸酒开路,可惜的是没有伏特加,但是有烟也还行。 把烟都掏了出来,在防炮洞里撕开了一包,先往自己嘴上叼了一支烟,探头看了看,然后高飞快步跑到了那个机枪掩体下面的防炮洞外面,拿出一支烟递了过去,低声道:“伙计,有火吗?” 老兵诧异的看了高飞一眼,然后他从上衣兜里摸索出了一个打火机,先给自己点著之后,顺手就著火就要给高飞点上。 这个举动算是很友好了,一支烟迅速打开局面。 高飞点著了烟,对著老兵点了点头,然后他顺手把刚拆开的烟递了过去,道:“还有烟吗?这盒你留著抽。” 满脸的诧异,但老兵马上接过了烟,然后他毫不迟疑的道:“谢谢!” 高飞点头,然后他马上朝著组长的位置跑了过去。 只听到了声音,没看到人,走了几米之后,就看到一个同样蜷缩在防炮洞里的老兵。 “你跑出来干什么?” 高飞从兜里掏出了另一盒没拆封的烟,他直接把整盒烟递了过去,道:“组长,抽菸。” 组长肖霍洛夫的手马上伸过去接住了烟,但他嘴上却是急声道:“赶快回防炮洞,外面危险。” 高飞没有马上离开,他一脸诚恳的道:“组长,你吃东西吗?” “嗯?” “我来的时候带了点麵包,你要吃吗?” “唔,谢谢!” 高飞立刻道:“稍等,我马上拿过来。” 高飞返回了自己的防炮洞,从里面拿出了几块大列巴,经过机枪手的时候先送过去两块,不等机枪手道谢,就马上跑到了组长的跟前。 肖霍洛夫劈手就接过了黑麵包,他啃了一口,含糊不清的道:“我已经吃了好几天的压缩饼乾了……有水吗?” “有!有的。” 高飞可以一次把东西全带过来,但他没有,他就是要多跑几趟。 等著把瓶装水再分给两人之后,高飞再次来到组长身前的时候,一脸期待又不好意思的道:“组长,你有手机吗?能不能借我打个电话,这对我很重要,我急需要给家人打个电话。” 组长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道:“有的,但是电量很低了,唔,你儘量减少通话时间,这里没办法充电的。” 第8章 暴烈 高飞刚刚到达前线,轻而易举的就借到了手机。 这是啥,这就是人情世故,这就是情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肖霍洛夫吃著高飞的麵包,喝著高飞的水,兜里还多了高飞给的一盒烟,这些可全都是战场上的硬通货,现在高飞只是借打个电话,肖霍洛夫好意思说不行吗。 肖霍洛夫拿出了一个手机,输密码,看了一眼之后,把手机递给了高飞,道:“有信號,你运气不错。” 高飞接过手机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 信號只有两格,但是有手机信號,因为这里距离巴赫穆特城区並不远,而且仗打到现在,俄国始终没有主动切断巴赫穆特跟外界的联络。 电量確实很低了,电量显示都红了。 然后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早上六点五十,算上时差,高飞老家那边是中午一点的样子。 时间合適。 前面加国际代码,然后高飞拨了他父亲的手机號。 不知道能不能打通这个电话,所以电话拨出去的时候,高飞心里无比的紧张,但是很快,手机里在响起了滴的一声之后,电话被迅速接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餵……”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高飞顾不得激动,他急声道:“爸,是我!” “飞飞?怎么现在才打电话,你没事儿吧?还顺利……” “爸你听我说,我找到侯彦国了,但是这王八蛋把我卖给了人贩子,他们想杀了我卖器官!” 高飞他爸一听就炸了毛,急声道:“我次奥,你现在咋样?你跑了吗?” “我跑了,我现在没事儿。” 高飞是急性子,他爸也是,两人语速快的飞起。 “报警了吗,去大使馆!” “我把侯彦国杀了,我杀了两个人跑了,警察跟他们一伙的,警察追我我就跑进去了华格纳的徵兵处,现在我已经当了华格纳的僱佣兵,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这手机是借的而且要没电了,信號也不好,没办法跟你一直说了,反正我现在没事儿。” 高飞说的很快,他需要的是交代清楚自己的处境而不是抒情,而他爸在知道了他的处境之后,也是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道:“杀人了?还能回来吗?” “我的证件都在侯彦国找的人贩子手上,现在我情况麻烦的很,不过华格纳在这边后台硬的很,警察没有继续找我,华格纳的徵兵官还说我不会有犯罪记录,我估摸著人贩子和警察有可能合伙把这事儿压下来,所以我这事儿有可能不会交给警察处理,这样的话,等我在这边合同期满应该还能回家。” “僱佣兵那不是得打仗!” “是,我现在已经在前线了,在巴赫穆特,爸,你別告诉我妈,你就说我找到侯彦国了,在这边儿盯著他要帐呢。” “我知道,打仗!次奥了!打仗……你要是出了事我弄死侯彦国全家!” “他早跟老婆离婚了。” “那也是假离婚,你没事就算了,你要有事,我肯定杀他全家给你报仇!” 高飞的性格很是隨了他爸,他脾气爆,他爸的脾气更不好,主打就是一个恩怨分明,有仇报仇。 “行了,我在这打仗一个月有一千欧元,到时候我给你转回去,另外还有奖金,这要是快的话,一个月能挣个两三万不成问题。” “比上班强,但什么也不如你活著强,你得小心,但你得记住,越怕死死的越快,你得胆大心细多观察,千万不要逞强,但是也千万別怂,怂兵死的快,你……” “行了行了,听我说,千万別跟人说我当僱佣兵了,说了我就回不去了,就说我在这边打工赚钱呢。” “我知道,肯定不说,这事儿得瞒著。” “这地方信號不好也不能充电,联繫不上很正常,回头我想办法弄个手机,你放心,我研究军事那么多年,没那么容易死的。” “我知道,你不会死的,你要死了我杀侯彦国全家给你报仇。” “你就別说这个了,我妈问起来……算了,你看著编吧。” “瞒不住的,飞飞……” 高飞他爸的语气低沉了下来,他无奈的道:“等我把帐还的差不多了,能坐飞机了我就去俄国救你。” 高飞气道:“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你是想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们联繫才好?侯彦国我也杀了,你让我在这边安心赚点钱怎么了?说那些没用的浪费我手机电量有意思吗?” “唉……” 高飞的父亲在电话里一声长嘆,而肖霍洛夫在旁边低声道:“捡重要的说,別把电话打关机了……” “半年,我最多半年就回去了,有机会我就给你打电话,爸,照顾我妈,不能说了,手机要关机了,你和我妈都好好的。” “你小心点啊!你小心点!” 高飞掛断了电话,长长的吁了口气,把手机还给了肖霍洛夫。 这通电话打了不到三分钟,时间不算很长,但高飞该交待的也都交待清楚了。 高飞不想让家里人替他担心,可是担心绝对比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乱猜要好的多。 失踪人口的家属比阵亡士兵的家属更难受,绝对的。 知道高飞死到了俄乌战场上,他父母肯定会伤心,但是不知道高飞在哪儿,不知道他什么情况,整天在恐惧中寻找他的下落,这还真不如让他们知道高飞死了呢。 只不过这样也有个麻烦,以高飞对他父亲的了解,他要是真死了,那他爸也真的会给他报仇。 但是高飞只要不死,那他爸就不用给他报仇了,也绝对不会跑到侯彦国家里去闹事,甚至都不会承认被侯彦国给坑了,因为事情一旦闹开了对高飞不利。 所以打完了这通电话,高飞就算死也能死个明白,他要没打这电话,没跟他爸说这些话,那么高飞和他父母在接下来没有一天安心日子可过。 现在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就算死也不会带著一身的秘密死了。 “呸呸呸,死不了,绝对死不了。” 这种不吉利的想法可不能有,高飞连吐了三口唾沫,以此驱散不好的想法和由此带来的厄运。 现在电话打完了,念头通达了,高飞看著肖霍洛夫由衷的道:“谢谢。” “不客气。” 肖霍洛夫看了看手机电话,想了想,把手机关机之后才收回了兜里,然后他一脸不好意思的道:“本来可以让你多说一些时间的,但是这手机用的是乌克兰的电话卡,话费打完了也没办法交费的,呃,抱歉……” 肖霍洛夫是个厚道人,他还在为催促高飞不好意思。 “已经够了,已经够了,谢谢。” “外面危险,进防炮洞去。” 高飞马上挪回了自己的防炮洞里,他这会儿是神清气爽,而且反正躲著也没什么事干,终於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手里的枪了。 ak-74这种大路货没什么好说的,但架不住高飞是第一次摸到枪,所以他拆下了弹匣看了看,隨后把弹匣装回去,举枪,瞄准。 这还是高飞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据枪瞄准呢,之前为了维持是个老兵的假象,他只能表现的对枪没那么感兴趣。 现在可以好好把玩一下了。 就是战壕太窄了,没办法瞄准,眼睛根本没办法对焦。 高飞在犹豫,他想离开防炮洞,站起来往战壕外边好好瞄一下,甚至开上两枪应该也行。 但是又觉得这种行为挺冒险的,聪明人不该干这种事。 可是作为一个没摸过枪的老军迷,拿到枪却真的只能是摸摸,这和美女坐在腿上却只能看看有什么区別。 就很难受,很难受。 还好,最终还是理智克服了邪念,高飞决定稍微探出点身来,举枪对著天空瞄瞄就算了。 然后高飞就真的这么做了。 防炮洞里没视野,看不到天空,想看到天空就得把半个身子探出来,而高飞真的探出半个身子举枪对著天空瞎瞄的时候,肖霍洛夫突然道:“你在干什么?” 高飞愣了一下,然后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你是老兵?” 肖霍洛夫皱起了眉头,他一脸狐疑的道:“你不是老兵吧?你怎么混进老兵队伍里的?” “啊,不是,我是老兵。” 肖霍洛夫摇了摇头,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別骗我,你过於兴奋了,我看过太多第一次玩枪的人,我知道第一次摸枪的人是什么状態,你以前根本没开过枪,对不对?” 高飞愣了一下,道:“不是,我只是……观察一下天空看看有没有无人机。” “观察不用举枪瞄准,知道我以前干什么的吗?我在靶场当安全员,我接待过很多华夏人,我清楚的知道一个经常用枪的老兵该是什么样子。” 肖霍洛夫眼睛真毒。 “我只是没用过ak步枪所以才会好奇,我是观察天空的同时熟悉一下新武器,对我来说是陌生的新武器。” 肖霍洛夫不屑的道:“行了,我又不是徵兵官,就算你不是老兵,我也不会把你送回去,这里多一个人总是好的,你怕什么!我只要你说实话!” 高飞有些为难,他还在找藉口,但是就在这时候,他真的看到了一架无人机。 “呃,组长,我们头上真的有一架无人机……” 高飞放下了枪,往回缩了缩,就在防炮洞里往上指了指,道:“真的有无人机。” “不会的,我们的阵地是低价值目標,他们不会用无人机攻击我们的,没意义,除非是炮侦无人机。” 肖霍洛夫说著话的同时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他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直到目视发现无人机之后,终於一脸愕然的道:“苏卡不列,炮侦无人机!法克!防范炮击!” 第9章 第一枪 无人机很小,在空中只是一个黑点,正在以缓慢的速度通过。 不知道肖霍洛夫是怎么判断无人机是炮侦无人机的,应该是他待的久了,所以才能分辨出来吧。 “炮侦无人机在我们头顶上,要炮击了……” 一个阵地上只有一部对讲机,还有一部电台,对讲机就在组长肖霍洛夫身上, 肖霍洛夫就在提醒附近阵地上的战友小心炮击,而不等肖霍洛夫说完,高飞听到了一声类似卡车掠过时的那种呼啸声,然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遮盖了肖霍洛夫的声音。 连续响起了爆炸声,爆炸间隔极短,但是能听出来有远有近,而且是前后左右都有爆炸。 爆炸声持续的时间也很短,大约几十发炮弹,只是打了一轮就停了。 只打一轮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很明显这是试射。 试射,还是大范围的试射,不是弹幕徐进,不是针对特定目標的精確射击,而是大范围覆盖式炮击的前奏。 军迷在战场上还是有点儿优势,知道一些基本的军事知识就有用,而如果像高飞这种资深军迷,他肯定知道面临大规模炮击时该怎么做。 缩在防炮洞里,蹲在地上,双手捂著耳朵,然后祈祷不要有炮弹落在身边就行了。 接下来纯看命,死活完全交给运气就行,跟什么知识什么技能都没关係的。 等了足足有一分钟,高飞突然感到了脚下的震颤,然后他的双手即使捂住了耳朵,但是巨大的爆炸声能直接震撼人的五臟六腑。 第一发炮弹就落在了附近,但好消息是没有落在战壕里。 爆炸声密集的没有间隔了,然后脚下的震颤不停地传来,头顶的土扑簌簌的一直掉,也不知道防炮洞什么时候会被震塌。 高飞的腿开始抖了,他快维持不住蹲著的姿势了。 上身抖是肾上腺素分泌过多,腿抖就是真的害怕了。 高飞忍不住喊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大喊,但是爆炸声过於密集,他喊別人也听不见,所以也不会太丟人。 极为密集的炮火持续了几十秒钟,但是用一句很老套的话来说,就是高飞感觉像过去了几十年那么久。 火力急促射不可能持续太久的,在差不多也就是一轮的急促射的极限时间后,爆炸的密集度立刻降了下来。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没死就是没有炮弹近距离爆炸,就这么简单。 炮击还在持续,但高飞知道这种炮击不可能长时间维持下去,这个规模的炮击,至少需要上百门大炮不停的开火才行,但是战场纵深这么大,在打上最多一个基数之后,这些火炮就该把炮弹集中在前沿阵地了。 只要这轮大范围的炮击要不是乌克兰为了泄愤才打的,那就是为了大规模的反攻做的炮火准备。 果不其然,高飞脑子里刚刚把所有大规模炮击的类型过了一遍,他就听到了肖霍洛夫的大喊。 “不要出去,继续等待。” 肖霍洛夫有对讲机,前方有什么变化,只有他能第一时间知道。 行吧,刚上战场就是地狱难度开局。 爆炸声还在响起,但是脚下感觉不到震颤了,这是好现象,但也只是暂时的。 因为炮火会延伸,会隨著敌人的进攻一步一步炸过来。 所以这会儿不能急著离开防炮洞,等肖霍洛夫的命令吧。 就在这时,高飞听萨米尔在旁边大吼道:“瑞克斯!你还活著吗?” “我没事,你呢!” 距离很近,但还是得大吼大叫。 “我还活著……” 就在萨米尔回了高飞一句废话的时候,肖霍洛夫怒吼道:闭嘴!” 行吧,不让喊那就不说了,在恐惧中安静的等待吧。 这次感觉时间就快了很多,明明是过去了半个小时,但感觉好像就短短的几分钟。 脚下的土地再次感受到了强烈的震颤,延伸射击终於落到了高飞他们的头上,而且这次炸点更近了。 轰的一声巨响,高飞头顶的土块掉落下来砸到了高飞的头上,但是防炮洞没有完全坍塌,而且这种嚇死人的近距离爆炸也就一次。 所有的变化都显示著前沿阵地已经被突破,敌人马上就要上来了。 终於,肖霍洛夫大吼道:“进入阵地,迎敌,出来!都出来!” 第一次战斗没有让高飞等多久,换个说法,就是战爭没有给高飞更长的时间去適应。 高飞没有迟疑,所有的恐惧都隨著肖霍洛夫一声令下而消失,他离开了防炮洞,趴到了射击位上,然后探头看向了敌人会出现的方向。 並不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地,敌人也不会排著队衝上来送死,虽然堑壕和一战时没有太大的区別,但战术还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步兵已经不会迎著机枪的扫射衝锋了,他们会在坦克的掩护下衝锋,进入战壕,占领敌人的阵地。 迎面而来的是两辆坦克和至少四辆装甲车,坦克冲在前面,然后每辆坦克后面跟著两辆装甲车,装甲车就沿著坦克的履带印往前开,轰隆隆的朝著高飞他们左前方就过来了。 距离三百米,这个距离,坦克和装甲车一衝就到。 前沿阵地肯定是已经彻底崩了,而真正能阻挡敌人进攻的也就是高飞所在的阵地了,所以,撤是不可能撤的,只能是死守了。 距离越来越来越近,坦克很快衝破了二百米大关,来到了极为危险的距离上,高飞已经看向了火箭筒,他在拼命的回忆火箭筒是怎么使用的。 肖霍洛夫也站在了战壕里,他看著敌人的坦克,拿著对讲机而不是拿著枪,而且也没有要拿火箭筒的意思,就趴在阵地上安静的看著敌人的坦克。 然后,敌人最前方的坦克突然就炸了。 不知道是飞弹还是炮弹,肉眼难以分辨,但敌人的坦克就是在猛然冒出一股火花后爆炸,炮塔都直接飞了起来。 看来不需要扛著火箭筒近距离打坦克了,不过这才正常,乌克兰那边有大炮,俄国人这边当然也会有。 被打爆的坦克后面跟著的装甲车停了下来,然后转向,试图跟在剩下的坦克后面,而就在装甲车转向时,至少四枚火箭筒朝著装甲车打了过去。 三发火箭弹打空了,但是一发火箭弹准確的击中了装甲车的车头位置,於是这辆装甲车在冒起了一股白烟后,也跟著停在了原地。 还行,俄军的防线很严密。 这就是冒充老兵的好处啊,当新兵在前沿阵地上已经被炮弹炸死了,可是在后方阵地上,就有炮火的支援,只要躲过了第一轮的炮击,这不就活下来了嘛。 与此同时,炮弹朝著敌人的装甲部队砸了过去。 射界早就划分好了,现在防军只需要报上固定的坐標,炮弹就会准確的打过去,所以,这次进攻应该是到此为止了吧。 但就在高飞开始乐观的时候,却听著身后轰轰隆隆的又响起了爆炸声。 好吧,现在是炮战了,敌人开始打击暴露位置的炮兵阵地了,所以这场仗还有的打。 直到第二辆坦克触雷,被炸断履带的坦克不得不停在了原地。 雷区开始密集了,开路的坦克停下之后,跟著的三辆装甲车就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按理说是应该撤退的,但是装甲车在战场上停留了大约十几秒的时间后,突然转弯绕过了坦克,三辆装甲车继续排成一个纵列往前冲。 肖霍洛夫终於道:“火箭筒准备,打后退的。” 高飞看向火箭筒,火箭筒离他很近,他跑过去抄起了一个rpg-27。 “干什么?用rpg!” rpg-27是rpg家族,但只说rpg,那就是rpg-7。 rpg-27应该是用在特別紧急的时刻,这种不是很紧张的时候,用rpg-7也没问题。 高飞訕訕的放下rpg-27的时候,萨米尔已经拿起了rpg-7。 肖霍洛夫不慌也不忙,他甚至不去看已经近在咫尺的装甲车,却是盯著高飞道:“你到底是不是老兵?你说实话。” 高飞愕然道:“这种时候,你还说这些?” “我得对你有个准確的判断,而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肖霍洛夫说话间,又一辆装甲车触雷了,而这次触雷之后,剩下的两辆车装甲车终於停止了前进。 距离也就是一百米的样子,但这一百米,装甲车是不可能突破了。 装甲车开始后退,而触雷的装甲车突然打开了车尾门,然后车上搭载的步兵开始跳下装甲车。 高飞左手握著护木,右手拉动枪栓,放手,拨开大拨片保险,据枪,瞄准,缺口式后瞄具找到前面的柱式准星,对著刚刚下车正在狂奔的士兵,三点一线,扣动扳机。 教科书般准確的射击动作,標准的无可挑剔。 开火,击中目標,子弹打中了目標,不知道子弹击中了什么位置,但目標倒下的姿態很不自然,绝对不是主动做出的臥倒动作。 可惜肖霍洛夫没看到,他根本就没去看敌人,而是一直盯著高飞。 “哈,我就知道,老兵才不会这样开枪,你就是……” “好枪!” 萨米尔突然大喊了一声,然后他急不可耐的道:“他击毙目標了。” 肖霍洛夫愕然转身,他终於看向了敌人,只是他一脸的不信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10章 第二枪 第一枪的准度决定著一个人的射击天赋下限。 说人话,就是一个人开的第一枪,基本上就能看出来他打的准不准,有多准。 很多有天赋的射手从开的第一枪就看出来了,而且这个比例很高,非常的高。 只有高飞知道自己开的是第一枪。 没有感受到传说中的后坐力,第一枪来的猝不及防,高飞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他没有好好的体会。 但是肯定打中了,高飞非常確定这一点。 可惜了,肖霍洛夫没看到,所以他很生气,狠狠地瞪著萨米尔道:“你们两个给我搞清楚状况,冒充老兵我不会在意,但是你们敢……” 你们敢接下来要说什么不知道,因为机枪手开口打断了肖霍洛夫。 “他打中了。” 机枪手握著机枪,紧盯著被击中开始起火的装甲车,他很认真的道:“我看到了,他打中了。” 对萨米尔的话是完全不信的,但是对同伴的话,肖霍洛夫却不得不信,他嘴上说著你唬我,最后却是对著高飞道:“你真的打中了?” “是的。” 肖霍洛夫皱起了眉头,他思索片刻,道:“唔,蒙中了也是有可能的,你想证明自己很简单,再击中一个敌人给我看看。” 高飞也想开一枪证明自己,或者说,他现在比任何人都好奇自己是否还能打中。 因为第一枪真有可能是蒙的,高飞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装甲车上的步兵下来之后不会傻乎乎的四处乱跑,更不会站在原地等人打,和游戏里npc不一样的是,这些士兵下车后会马上臥倒,或者立刻寻找掩体。 这个时候,触雷的坦克开了一炮,然后炮塔顶端的遥控机枪开始对著正前方的阵地开火。 藉助坦克的火力掩护,倖存的两辆装甲车开始往前移动了,他们要和被击毁的装甲车形成一个品字形,这样就能挡住两侧的子弹,掩护倖存的士兵撤离。 现在高飞根本看不到人,他想打也没有目標可打,不过就在他以为可能失去了射击机会的时候,左边的装甲车触雷,隨著爆发出一声震天巨响,那辆装甲车马上停在了原地。 右侧的装甲车停下了。 崩溃了,不敢冲了,也不敢掩护和救助战友,仅剩的一辆装甲车开始快速后退。 肖霍洛夫突然道:“准备,准备!” 肖霍洛夫没说完,高飞看到了一个从臥倒姿態刚刚起身开始快跑的士兵。 瞄准,击发,中弹,倒下。 这一枪还是有点快,快的高飞没太能反应过来,所以他还是不太確定自己是否击中了目標。 就看著目標刚起身跑了没两步就又往前趴下了,也不知道是击中了,还是目標主动臥倒的。 “打中了!” “好!” “法克!” 萨米尔激动的大叫,机枪手很沉稳的叫了声好,只有肖霍洛夫,他就像神经病似的大叫道:“不可能,这不对。” 机枪手闷声道:“行了,承认吧,根本就没有別人开枪,而且只有我们这个阵地方便射击,这里除了他还有谁开枪了吗?” 肖霍洛夫使劲儿的抓脸,他一脸便秘状的道:“一看就是没开过枪的新手,一百米,移动目標,怎么可能打的中?这不科学,这不对。” 高飞突然道:“不是一百米,是九十米。” 肖霍洛夫愣了一下,然后他愕然道:“你唬我?现在你开始跟我说距离了是吗?听著!我对距离的目测很准確,法克!这是一百米和九十米的问题吗!” 高飞一脸自信的道:“九十米,我的眼睛就是尺。” “好,好,你等著,你等著!” 肖霍洛夫没有纠缠太久,要证实高飞的话太简单了,因为他有雷射测距仪。 “九十米,哼,嗯?” 肖霍洛夫信手就拿出了一个雷射测距仪,他对著装甲车按下了开关,数据马上显示出来,九十二米。 有误差,但是误差不大。 “嘶……” 倒吸了一口冷气,肖霍洛夫看著高飞道:“你是狙击手?不,不对,你不是狙击手。” 肖霍洛夫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他看著高飞,极度不解的道:“我服役四年,然后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一个靶场里当了五年的射击教官和安全员,然后我在敘利亚打了五年的仗,我经验太丰富了,我见过太多的新兵了,你的肢体动作,你的眼神,你的表情,你就是一个新手菜鸟。” 说完了,然后肖霍洛夫马上自己推翻自己的结论,用一种极度茫然中带著恐慌的表情道:“可你怎么打中的?你对距离的判断为什么这么准確?” 高飞能说什么,他能说距离判断的准,是因为当年跟他爹承包给村里安装太阳能路灯时练出来的眼力吗。 唯有沉默以对了。 萨米尔还在试图替高飞解围,他小声道:“长官,打仗呢,你认真一点好不好。” 肖霍洛夫厉声道:“他们跑不了,一个都跑不了,咳咳,唔,咳咳,呃……” 发出了连续的怪声后,肖霍洛夫突然道:“要不然你打一枪,你再打一个给我看看,如果你能打中了,唔,我就承认,我就相信你不是菜鸟。” 高飞始终在搜寻目標,但是他没有目標可打,因为那些士兵在地上匍匐前进,让他根本就没有射击机会。 地面不是平的,除了战壕之外,还有田间地垄的凸起,有水渠,有炮弹坑,有太多可以提供掩护的地方了。 而高飞站在壕沟里,他只露出了一个脑袋,所以,除非敌人站起来,否则他真没有射击机会。 就在这时候,密集且很准確的炮火再次打了过来,连续落下了三十多发炮弹后,那辆断了履带的坦克彻底哑了火,而且两辆装甲车也被炮弹命中。 这下不用打了,战斗基本上已经结束了。 好消息是高飞就开了两枪。 坏消息是高飞只有开两枪的机会。 现在没有目標可打了,高飞没办法证明自己,除非他打固定靶,隨便打个什么东西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其实高飞也很想再打一枪,看看自己前两枪到底是不是蒙的。 “要不然,我打个固定靶给你看看?” 高飞在徵求肖霍洛夫的意见,而肖霍洛夫却是嘆了口气,道:“没有高倍望远镜,我无法观察弹著点,再说打固定靶有什么意义。” 说完后,肖霍洛夫看向了自己的战友,他对著机枪手道:“是我的经验出了错,还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这不合理,这不科学,你看他哪里像老兵了?你看他像吗?” 机枪手犹豫了片刻,然后他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做不到,我没当过射击教官也没当过安全员,总之,我不知道。” 第11章 跟定你了 战斗没有结束。 肖霍洛夫有心思閒聊,但高飞和萨米尔可没有,就在肖霍洛夫还在怀疑和自我怀疑的时候,萨米尔终於开火了。 刷的一声响,一发火箭弹打了出去。 距离一百多米,这个距离不算太远,打一辆装甲车还是比较轻鬆的,高飞眼看著装甲车上火星一闪,隨后马上就冒起了一股白烟。 没有燃烧起火也没有爆炸,但是装甲车停了下来,然后,萨米尔极是激动的大吼道:“打中了!” 紧隨其后,又是一发火箭弹打到了装甲车上,这次装甲车马上开始喷起了火星子,大火迅速的烧了起来。 坦克和装甲车前进的时候不打,撤退的时候才猛打,而效果也很明显,两辆坦克加四辆装甲车,没有一辆能够回去的。 炮弹打断了履带停在原地的装甲车辆,还能动的就交给前线的步兵用火箭筒对付,华格纳的这套作战体系不算多么先进,其实也不是很合理,但是很有效。 装甲车门打开了,高飞再次得到了打移动靶的机会。 只是刚才机枪一枪没放,但是这次对付仅存的一辆装甲车,对付倖存的几个士兵时,这边阵地上的轻重枪枝却是一起开火。 也不知道刚才都是在等什么。 从侧方还是能看到有人从装甲车尾门衝出来的,高飞第三次扣动了扳机,习惯性的单发射击,但是在发现所有人都在开枪后,他马上扣住了扳机不放。 从装甲车上跳下来的四个人里有三个乾脆利索的倒了下去,但高飞完全无法分辨是否是自己打中的。 主要就是试试连发的感觉,这就是高飞开火的原因。 这次战斗可以宣布结束了,当然,仅仅是高飞他们这个阵地正面的战斗结束了,往左右看过去,两边的战斗进行的还很激烈,枪炮声响个不停。 萨米尔看向了肖霍洛夫,等著机枪的枪声一停,他马上道:“长官!我击中了装甲车!” 肖霍洛夫无精打采的道:“乾的不错。” 萨米尔把发射筒放了下去,然后他一脸期待的道:“那么,有奖金的是吗?” “是的。” 肖霍洛夫张望了一眼,然后他马上道:“回防炮洞去,不是我们正面,不用我们去打扫战场解决残敌,都回防炮洞里,可能会有炮击的。” 机枪手收起了机枪,他把机枪放在了战壕里,不声不响的又钻回了防炮洞。 但是在坐回去之后,机枪手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从兜里掏出了高飞给的烟,抽出了两根,一根放在自己嘴上点著,然后他钻出了防炮洞,拿著没点著的烟到了高飞面前。 伸手递烟,等高飞接住之后,机枪手把打火机也伸了过去。 “我叫格拉斯基,你打的不错。” 递烟,点菸,主动报名,这是机枪手对高飞表示认可和接纳的意思。 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意思,就给高飞点著烟之后,格拉斯基完全没有给自己的组长也点上一根的意思,毫不迟疑的,甚至都不等高飞回话的,直接转身又回了自己的防炮洞,坐下之后,一脸愜意的深吸了一口。 高飞没有进防炮洞,萨米尔也没有,而肖霍洛夫还在原地盯著高飞。 这就搞的高飞很尷尬了。 按照高飞的习惯,或者说按照华夏人的习惯,要么就自己抽,要么就给所有人散上一根,格拉斯基这种行为有点小气,搞的高飞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接著抽自己的烟了。 “呃……” 正在高飞想著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萨米尔再次迫不及待的道:“长官,我有多少钱的奖金?” 萨米尔不回防炮洞就是急著问这个呢。 好吧,其实高飞也很想知道。 肖霍洛夫看向了萨米尔,然后他一脸不耐的道:“平分,我们这个连所有人平分,再加上后面的炮兵,还有埋雷的工兵,负责这一段阵地的所有人平分,怎么,你觉得就凭你发射了一发火箭弹就能独享奖金吗?” 萨米尔愣了一下,在微微嘆了口气之后,他点头道:“好吧,挺公道的。” 讲道理,没有炮火的支援,没有提前布设的地雷,就凭机枪步枪和火箭筒,想打退坦克装甲车的进攻也不是不可能,但绝对不会这么轻鬆,甚至於全军覆灭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平分是对的,萨米尔没什么话可讲,他就是在思索了一下之后,再次道:“那平分之后,我们大概能拿到多少?” 高飞心里默算了一下,一辆坦克一万,一辆装甲车五千,人员不算,那就是四万欧元的奖金,就算所有人平分的话,一个人应该也能有点钱吧。 肖霍洛夫想了想,道:“大概每个人二百。” 可以啊,打了几枪,基本上就是看戏了,就有二百欧元可拿,这可以啊。 真比上班强。 萨米尔也是一脸满足的样子,他急声道:“是隨薪水一起发还是?” “不一定,活到他们发钱的时候你自然就拿到了!” 萨米尔愣了一下,想了想,继续道:“瑞克斯打死了两个敌人,他有奖金吗?” “人员不算,除非他打死了价值特別高的敌人,否则人员是不会单独计算奖金的,你就只关心这个吗?滚回你的洞里去。” 肖霍洛夫看起来有点儿生气,萨米尔毫不迟疑的道:“是,谢谢长官。” 萨米尔喜滋滋的回到了自己的防炮洞,而肖霍洛夫对著高飞道:“你……打的不错,你过来,我们聊聊。” 肖霍洛夫指了指自己的防炮洞,道:“你进去。” 高飞给步枪关上了保险,钻进了肖霍洛夫的防炮洞,他以为肖霍洛夫也要进来的,没想到肖霍洛夫却是直接坐到了战壕里。 直接坐在了战壕里,掏出烟来给自己也点上一根,然后肖霍洛夫才一脸严肃的道:“我得承认自己看走眼了,你应该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但是……算了,你就告诉我,你是怎么打的?” 高飞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於一个理论丰富实践为零的真新人来说,高飞真没办法用老兵才懂的术语来解释。 思索了片刻,高飞很认真的道:“就那么打的,就像训练时那样,嗯,就像打把时那样打,瞄准,射击,就这样。” “射击要是这么简单的话就不需要有教官了。” 肖霍洛夫深深的吸了口烟,然后他一脸深沉的道:“但是你说的也没错,射击就是这么简单,唔,好吧,我就当你说的都是真话,那么你为什么不报特长呢?” 高飞没有犹豫,他早就想好了答案。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实战,而且我也不是狙击手,长官,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枪法在实战中到底怎么样啊。” 肖霍洛夫一脸恍然,他忍不住点了点头,道:“这样还说的过去,这样就对了,你是老兵,却也是新手,唔,这样才对,那如果连里再问你有没有什么特长,你会怎么选?”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没有特长!长官,我很高兴在你手下作战,遇到一个好的战斗组长是我运气好,我可不想调到別人手下,我跟定你了,长官。” 肖霍洛夫脸上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咧嘴笑了笑,道:“好,好,你小子不错,来,抽根烟,你饿不饿?要喝水吗?” 第12章 认可 谁不喜欢自己旁边有个神枪手呢。 对於一个战斗组长来说,谁能拒绝自己手下有个神枪手呢? 只要有一手绝活,融入集体就是这么简单。 肖霍洛夫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和偏爱,而这让高飞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重视,还有满足。 从小到大高飞可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他从未和天才两个字產生过任何联繫。 但是现在,高飞知道他可能真是个射击的天才。 只开了两枪,就让肖霍洛夫承认自己看走了眼,这说明大部分的老兵都做不到的事情却让高飞做到了。 这不是天才还能是什么。 只是高飞也知道自己就算是个天才,却不是一个真正的神枪手。 有天赋归有天赋,有天赋只能说具备成为一个神枪手的潜力,却不能说高飞就已经成了一个神枪手。 神枪手都是子弹餵出来的,高飞且还得练呢,所以,高飞跟肖霍洛夫说的是真话,他真不想走。 不知道一个好的指挥官是什么样的,但高飞觉得肖霍洛夫是个厚道人。 机枪手格拉斯基话不多,但他也是个厚道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还有萨米尔,萨米尔到现在为止做到了一个同伴能做的一切,他帮高飞说话,帮高飞解围,虽然高飞一直也没有对萨米尔表示过什么感谢,但高飞真的把萨米尔当同伴。 这个阵地上一共只有四个人,其中三个人都是难得的好人,所以高飞怎么可能离开这个阵地呢。 真要是把神枪手作为特长报上去,很可能就会被调离这个阵地的,就为了每个月多那么几百欧元,高飞傻了才这么干。 所以,在心安理得的接过肖霍洛夫递过来的烟后,高飞又心安理得的让肖霍洛夫给他点上了烟。 虽然俄国烟很难抽,虽然连著抽两支烟有点辣嗓子,但是高飞怎么可能拒绝一个老兵兼战斗组长的认可呢。 点上烟再聊就舒服多了嘛。 “长官,你怎么看出来天上的无人机是炮侦无人机的?” 高飞问出了他关心的问题,这是他作为一个军迷没办法忽略的问题。 肖霍洛夫很是不以为然的道:“一看就看出来了啊。” “怎么看出来的?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 肖霍洛夫就是那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典型了,对於高飞的问题,他开始抓耳挠腮了。 “为什么能看出来,这个……格拉斯基,你怎么分辨炮侦无人机的?” 肖霍洛夫果断求助於战友。 格拉斯基想了想,道:“因为在乌克兰成建制的炮兵部队里,无人侦察机是作战体系的一部分,他们有一套完整的数据传输体系,他们的炮侦无人机是需要滑架发射的固定翼无人机,发射和回收都很麻烦,现在已经显得很落后,但是数据可以直接传输到他们的电脑上快速计算出弹著点数据,所以他们不会换掉这种无人机,然后,我们看到这种无人机就知道炮击要来了。” 格拉斯基没有直接回答,但是高飞已经明白了。 就是乌克兰的炮侦无人机是上个时代的旧產物,但因为是炮兵体系的一部分所以无法更换,也不能更换,这样的话,炮侦无人机就確实很容易分辨了。 说穿了不值一提,但肖霍洛夫的眼力就是老兵的生存经验了,高飞和他是截然相反的典型,知其所以然而不知其然说的就是高飞,就算是高飞看到了头顶有这么一架无人机飞过去,他肯定认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长官,还是你经验丰富。” 高飞还是挺诚心的拍了句马屁,然后本著人人有份的原则,他对著格拉斯基的位置道:“格拉斯基,你懂的真多。” 在喊格拉斯基的名字之前,高飞还短暂的犹豫了一下该怎么称呼格拉斯基,好像喊什么哥哥兄弟的不合適,叫老兵也不合適,而且格拉斯基也不是他的领导,叫他长官也不合適,乾脆还是直呼其名得了。 而格拉斯基倒是也挺吃这一套的,他笑了一声,道:“在军队的时候学过。” “格拉斯基上过大学的,他懂的挺多,嗯,你以前在什么部队服役?” 肖霍洛夫马上又把话题引到了高飞身上,只是他这个问题高飞不好回答。 “我只能说是陆军,步兵,其他的一切都得保密,长官,你还是別问了。” 高飞可以杜撰一个番號,但是他觉得不好,最终决定还是用保密这个藉口直接堵死肖霍洛夫的好奇心。 肖霍洛夫显得有些遗憾,他挠了挠头,道:“好吧,那我就不问了,我看你对ak-74挺陌生的,也很好奇?” “当然了,我以前没用过这种步枪,肯定会陌生也会感到好奇嘛,长官,你是不是打过很多种枪,给我讲讲ak-74的特点行不行?” 高飞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而肖霍洛夫还就吃这一套,因为他以前是真当过射击教练,真当过靶场安全员。 “哈哈,你可算是问对人了,我以前在军队时就当过射击教官,我还打过全世界几乎所有的轻武器,嗯,我给你讲讲ak-74的特点。“ 肖霍洛夫一副好为人师的模样,他不假思索的就道:“ak-74最大的特点就是后座力小,后座力体感比m4还要小一些,连发的准確度更高,但是在我们的战壕里,在这种很多土的地方,尤其是下雨的时候,后瞄具蹭到了泥土,就会被泥土把后瞄缺口堵住,根本无法瞄准,而且很难清理,这一点你一定要注意,要非常的注意!” 这种细节,高飞真没在网上看到过,所以肖霍洛夫说的就是能救命的小技巧。 “还有这个问题,我记住了,我一定注意。” 肖霍洛夫满意的点头,继续道:“ak步枪全系的枪口装置都很吵.不戴听觉保护打74真的会聋一天,尤其別人站在你旁边打更加的震耳朵,所以,最好准备一副耳塞,没有耳塞的话,用卫生纸什么的堵住耳朵也好,免得听力受影响。” 高飞再次惊嘆道:“还有这个问题,幸亏你告诉我了,我得找东西堵住耳朵才行。” “我有降噪耳塞,送你一副,接下来是第四点,ak打完有腐蚀性发射药的子弹一定要擦枪,否则內部生锈非常快,尤其是天冷以后,內部凝结了冷凝水,第二天早上枪机锈死很正常,这是致命的。” 高飞没有特別的研究过ak-74,因为他对这枪的兴趣不是很大,相对来说,他更加的了解ak-47,所以肖霍洛夫说的每一条都是他之前不知道的。 “还有其他的知识点吗?” 肖霍洛夫特別满足的道:“在战壕或者泥泞的地方维护枪的时候,千万不要把零件掉到地上,零件或者弹簧掉到泥里很难擦乾净,除非你有一盆乾净的水去洗刷,否则绝对不要把零件掉地上,还有就是记得关保险,ak74的封闭性很差,不关保险进了泥沙和水之后,天气冷一点扳机组真的会给你冻上,在热带气候没有这些问题,但是在这里,在东欧平原,你一定要注意这些。” 学到了,高飞由衷的道:“还有吗?” “其他就没有什么特別注意的点了,唔,5.45口径对有防护目標威力不足,打不穿防弹衣,但这不是注意就能解决的问题,如果发现敌人都是穿防弹衣的,那就换枪打,你会用机枪吗?我是说,你会用pkm机枪吗?” “知道该怎么用,但是从没用过。” “我拿给你试试?” “好啊。” 肖霍洛夫教的兴起,而高飞自然是满口答应,但就在这时,肖霍洛夫的对讲机滋滋啦啦的响了起来。 “別动!” 要起身的肖霍洛夫停下了,他飞速的大声道:“都待在洞里別动,又要炮击了,法克,今天怎么打个没完了。” 第13章 区別待遇 上前线第一天就接连被炸,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第二轮炮击明显朝著高飞他们这边集中了火力,时间持续的不长,还是不到一分钟的样子,但是这次高飞蹲在防炮洞里感觉都蹲不稳的。 为什么要蹲著,因为直接坐在地上的话,很可能被近距离爆炸的炮弹给震死。 就像现在,高飞蹲的好好的,突然就觉得脚下一颤,然后他头顶的土呼啦啦掉下来一大块,而防炮洞外面尘土带著碎块呼啸而过。 衝击波带了一下,高飞就感觉是被十二级狂风迎面吹了一下,然后,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昏暗之中。 捂著耳朵张著嘴的高飞吃了一嘴的土。 有种窒息感,乾咳,拼命把嘴里的尘土吐出来,在那一瞬间,高飞是恐慌的,可是当突如其来的炮击又突然停止后,他知道自己在第二轮的炮击中活下来了。 双手捂耳朵张嘴是为了防止被衝击波震坏耳膜,而高飞的动作很標准,当他察觉炮击已经停止,放开了双手之后,首先听到的就是萨米尔的大喊。 头顶上的土呼啦啦又掉了一块,高飞抄起自己的步枪挪出了防炮洞,而在他离开防炮洞的一瞬间,防炮洞哗啦啦的整个塌了下来。 腿只是有些软,但是不抖,高飞进步挺快的。 萨米尔还在喊,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也在喊。 高飞跑到了萨米尔的防炮洞前面,萨米尔闭著眼睛抱著头只顾大喊,他被嚇坏了。 第二次炮击和第一次不一样,因为第二次炮击真的落在了高飞他们的战壕里。 当高飞看到了战壕里出现的大坑时,他的腿再次开始了颤抖。 不觉得害怕,但就是腿抖。 “没事了,没事了!” 高飞把手按在了萨米尔的肩膀上,他大吼道:“好了!没事了!” 萨米尔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咧开了嘴,露出了一副想哭但是又像在笑的表情,颤声道:“我想回家!” “我的机枪没了!” 格拉斯基在大喊,他离开了防炮洞,一脸茫然的寻找自己的机枪。 在离高飞他们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战壕的转角被炸塌了,刚才有发炮弹直接落进了战壕,幸亏战壕是严格按照z字形挖的,衝击波无法沿著战壕一衝到底干掉所有人。 炮弹衝击波残存的能量把格拉斯基放在外面的机枪吹倒了,然后落下的浮土掩埋了机枪,所以格拉斯基离开防炮洞之后才会找不到他的机枪。 肖霍洛夫爬上了战壕,他暴露在外,冒著很大的风险观察了一眼,然后他跳回了战壕,大吼道:“运气真好!” 沿著高飞他们阵地四周落下了至少十发炮弹,其中有一枚炮弹直接落在了临近的战壕段里,从高处看一眼,就能发现四周隔著十几米就是一个大弹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没死人。 格拉斯基把埋进土堆里的机枪挖了出来,他打开了机匣盖,把弹链拿了下来,翻转枪身嗑了磕,然后开始抖动弹链,防止弹链上的土进入机匣。 “別愣著,换个洞待著,小心无人机。” 肖霍洛夫衝著高飞喊了一声,然后他找了个完整的防炮洞又躲了进去。 原来战场是这样的,是在敌人的轰炸和炮击中像老鼠一样缩在洞里,然后什么都不用干,或者说,什么都干不了。 高飞回到了自己的防炮洞,他的背包还在里面呢,而且没塌。 萨米尔已经不喊了,等著外面安静之后,他突然道:“瑞克斯,你还好吗?” “我没事。” 然后就没了声音,在这种防炮击的时候,閒聊也没了心情。 高飞他们这边风平浪静,不代表整个战线上都平静。 现在俄国人三面半包围巴赫穆特,整个战线有几十公里长,这边不是主攻方向,但枪炮声始终没停过。 肖霍洛夫的对讲机始终刺啦刺啦的乱响,有时候能听到对讲机里的说话声,只是说的是俄语,高飞也听不懂里面在说什么,而有时候就乾脆只有杂音了,完全什么都听不到。 终於,在听到了一声並不清晰的俄语后,肖霍洛夫突然道:“危险解除,敌人被打退了。” 这是一次乌克兰人的大反攻,而高飞看到了其中小小的一个剖面,亲自参与了这场大规模战斗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现在战斗结束了,可以鬆一口气了,因为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全都离开了防炮洞,来到了战壕里。 高飞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都出来吧,抓紧时间抢修一下战壕,乌克兰人的无人机消耗了很多,他们不会把无人机浪费在我们这种阵地上的。” 肖霍洛夫还解释了一下。 高飞离开了防炮洞,他站了起来,下意识的顾目四盼,能看到前后左右各处都有浓烟。 格拉斯基对著肖霍洛夫道:“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前沿阵地被全线突破了,现在我们已经成了最前线,a连的阵地失守,不过他们又夺了回来,a连的损失极为惨重,我判断基本上失去了战斗力,所以我们右侧的防线很薄弱,要小心点。” 肖霍洛夫就是把对讲机里听到的信息讲了讲,说完后,他看向了一脸懵逼的萨米尔和还算镇定的高飞,大声道:“你们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了对吗?” 高飞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我们是最前线了?而我们距离前沿阵地只有四百米对吗?” “是的,我们已经是最前沿阵地,但是敌人只会在前沿阵地布置少量兵力,他们的主阵地应该在我们前方一公里,所以没那么危险。” 二线变一线了,那岂不是说,下一次就轮到高飞他们直接承受炮火了? 高飞有些愁,而肖霍洛夫看出了他的担忧,於是自信的一笑之后,肖霍洛夫道:“別怕,明天我们就把失去的阵地夺回来了,正常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被安排去填战壕的。” 格拉斯基在一旁道:“对面没有足够的兵力继续推进,他们能做的只是把战线推远一些,但是,从现在开始要提高警惕,在收復失去的阵地之前,我们是和敌人直接面对的。” 肖霍洛夫从战壕里拿起了一个长柄铁锹,他直接把铁锹扔到了萨米尔的身前,差点砸到萨米尔的脚。 “嗨,你,去把坍塌的战壕挖出来。” 坍塌的战壕要重新挖出来,这不是个小工程,虽然炸塌的土很鬆软,但是土方量远比看上去要大的多,四个人一天能干完就不错了。 肖霍洛夫也不是对萨米尔多瞧不上,但是这种力气活交给新人去干,这好像在全世界都是一样的。 萨米尔低头捡起了铁锹,他什么都没说,拿著铁锹就要去挖土。 高飞不能说什么,他能做的就是帮萨米尔一起挖。 配发的单兵装备里没有工兵铲,高飞四下看了看,没看到有其他的长柄锹,於是他对著肖霍洛夫道:“长官,还有铁锹吗?我去挖战壕。” “你別去。” 肖霍洛夫朝著高飞招了招手,等高飞走到旁边后,他伸出一只手搭在了高飞肩上,然后左手指著一个方向道:“现在无人机不会攻击,对面也是刚刚进入阵地,所以他们活动会很频繁。” 说完后,肖霍洛夫把搭在高飞肩上的手拿了下来,在他肩头捶了一下子,眼睛里冒著精光道:“你用机枪试著打他们一下子,怎么样?” 第14章 这也行? 搞他一下? 那就搞他一下! 高飞怕什么,他求之不得。 “好啊!打。” 阵地上就一挺机枪在格拉斯基手上,而肖霍洛夫说用机枪打一下子的时候,格拉斯基停下了清理机枪的动作,当高飞说好的时候,他马上把子弹扣进了弹仓,盖上了机匣,顛顛儿的把枪送到了高飞面前。 高飞接过了机枪,很重,比他想像的要重。 现在高飞开了三次枪,两次单发,一次连发,可是总共打了没有一个弹匣,而现在呢,他却要打机枪了。 高飞知道机枪怎么用,他知道怎么装弹,怎么拉枪机,也知道怎么换弹和换枪管。 高飞还知道机枪最主要的作用是压制。 压制敌方步兵的衝锋,打击轻型装甲目標,压制敌人的火力点,用高射速和大容量弹药能提供持续火力,为己方的步兵提供保护。 但是高飞对机枪的全部了解都停留在在纸面上,他对pkm这款机枪熟的已经不能再熟了,然后他也看过非常多打pkm机枪的视频,有端著打的,有走著打的,当然最多还是趴在地上臥姿打的。 可是从没有一个文章或者视频说过一个纯新手该怎么打机枪。 还有,四百米已经是个非常远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看人就是一个活动的小黑点,如果一个人大部分都藏在掩体里,只露个头的话,那根本就看不到。 在这个距离上,用只有机械瞄具的机枪打人,打不中是正常的,打中了才是不正常的。 高飞把机枪的两脚架打开放在了地上,枪托抵肩试著瞄了一下。 瞄具很简单,和步枪没有什么区別,但是这个四百米的距离,却有点儿超出高飞的准確判断范围了。 一百米內,高飞的眼睛就是尺,误差绝对不超两米。 二百米內,误差绝对不超五米。 但是两百米外就不行了,因为高飞干过的工程里,最远的距离也就是二百米埋一根杆儿,至於四百米这个距离他没什么概念。 试著瞄了一下,发现能看到的也就是一块凹凸不平的地面,如果不去高处的话,就算四百米外有人活动,他也绝对看不到。 高飞的眼睛离开了准星,他对著旁边的肖霍洛夫道:“这怎么可能看的到目標?我们的位置太低了。” 肖霍洛夫嘿嘿一笑,而格拉斯基迫不及待的道:“没让你打平面上的目標,看到那棵树没有?” 格拉斯基伸手指向了一个方向,高飞认真的看了看,他能看到黑乎乎的一个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肖霍洛夫笑道:“那里是一个前沿阵地的观察点,看著像是一棵炸断的树桩,但实际上是铁皮偽造的,那是一个观察哨。” 高飞愣了一下,因为肖霍洛夫他们说的,是一战时候的东西了。 一战就是堑壕战,大家都在壕沟里看不到远处,而为了监视敌人的动向,为了给机枪手指引目標,交战双方就不约而同的造了很多假树桩之类的东西,让人躲在里面观察。 但问题是,別管偽装的再像都没用,对於这种凸出地面的高处,那是必然要被敌人重点关注的。 所以这种名为观察岗的制高点,实际上就是送死的处刑点。 高飞很是不解的道:“会有人傻到登上那地方吗?” 格拉斯基信心满满的道:“有,一定会有的。“ 肖霍洛夫笑道:“只要有新兵,那就一定会有人上去的,一定会有菜鸟出於好奇爬上去看看的,不管是我们还是对面,一定会有这种菜鸟。” 格拉斯基很严肃的道:“我打过两次,没打中。” “我们整个连在这个观察哨一共打死了十二个蠢货,其中隔壁阵地上的狙击手打死了四个,他们的机枪手打死过两个。” 肖霍洛夫说的很严肃,他嘆了口气,继续道:“这个观察哨在我们班两个阵地中间,隔壁打死了六个,那我们至少也得打死过,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一个都没打死过。” 格拉斯基摊了下手,无奈道:“他们的机枪手有狙击手帮忙,可我们这个阵地上没有狙击手,没有瞄准镜。” 肖霍洛夫撇了撇嘴,但他没有驳格拉斯基的面子,而是继续对著高飞道:“我们等著,只要有人上去你就打,机会不多的,只有一次机会,而且不能试射,怎么样,你有把握吗?” 高飞瞄准了肖霍洛夫指的观察哨,他发现那个观察哨比机械瞄具的准心还小,就是说想用瞄准的话,前方的准心就会整个把目標给盖住。 很难,確实难,但是高飞想试试。 虽然有两脚架作为支撑,但是距离太远之后,再瞄准目標感觉整个目標都虚了,也就是要打的地方根本是一片模糊。 调整一下视线,当眼睛对焦远处的目標之后,眼前的准星又虚了,好像变成了好几个。 还有,隨著呼吸,肩头的微微颤抖,都感觉目標在缺口里晃动,一下出现在了准星左边,一下又出现在准星右边。 这实战就是不一样,高飞真不知道打远处的目標这么费劲的。 现在才明白,那些用机瞄打几百米外目標的狙击手真是神一样的存在。 看著高飞一直在调整,一直在动来动去,肖霍洛夫忍不住道:“怎么样?能打吗?” 原来肖霍洛夫一直问的能不能打是这个意思。 “能打!” 不能也得说能,反正打不中又没事。 高飞再次起身,他看了看表尺,pkm机枪的表尺从一百米到一千五百米,但是战斗定装在三百米,而格拉斯基这挺机枪的表尺此刻就在三百米距离上。 为了显得自己很专业,高飞想把表尺推到四百米距离上,可是手上没准,一推推了两格,来到了五百米距离上。 格拉斯基没说话,肖霍洛夫却是愕然道:“哇!你怎么知道观察哨距离是五百一十五米?我没告诉你吧?” 这次真是蒙的,纯蒙。 打算再把表尺往后拉一格的高飞停下了手,不动声色的道:“看著像。” 表尺调完了,高飞看了看弹链,格拉斯基的机枪没有用弹链盒,而是直接用的一截弹链,看样子还有个四五十发,这弹链是五发普通弹夹一发曳光弹,是轻机枪状態下常见的子弹配置。 不知道处於待击发位置的子弹是什么弹种,还是打开看看比较可靠,於是高飞打开了机匣盖看了一眼,发现待击发位置上是一发普通弹。 “五百米距离上普通弹和曳光弹的弹道高度差距多大?” 高飞问了个很专业的问题,格拉斯基愣了一下,他想了想,道:“五米应该是有的,但是我没有特別关注过,平时也不会射击那么远的目標。” 肖霍洛夫略显紧张的道:“需要更换弹链吗?需要换子弹吗?” 完全不知道弹道,什么弹种都不知道,所以换不换子弹也无所谓了。 “不用。” 高飞扣上了机匣盖,然后他拉动了枪机,直接给机枪上膛处於待击发的状態。 再次瞄准观察哨的位置,这次些微有了那么一点经验,眼睛不用刻意调整就能看到目標。 这个时候,萨米尔在后面小心翼翼的道:“长官……” “嘘!” “闭嘴!” 两个人都怒视萨米尔,萨米尔一脸无奈的道:“我能不能等会儿再挖?我也想看他能不能打中啊。” 不等肖霍洛夫开口,高飞赶紧道:“萨米尔是我兄弟,让他一起看吧,机会难得。” “过来,保持点距离,安静的看著。” 肖霍洛夫给高飞面子,然后他一脸小心的道:“你要自己用望远镜观察,还是我给你指引?” 不用望远镜根本看不到那个观察哨上是不是有人,但是自己观察,发现目標后再放下望远镜抄起枪再打,那显然是不赶趟的。 “我先看看,然后你给我观察指引目標吧。” 格拉斯基马上递过望远镜。 高飞接过瞭望远镜,发现竟然是视得乐这个牌子,这显然不是俄军装备的望远镜。 “望远镜不错啊。” “我缴获的。” 望远镜高飞不是第一次用,只不过他之前用的是花一百多块钱买的,这成像的感觉上完全不一样。 很清晰,很明亮,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个黑色的圆筒状,连上面大大小小的弹孔都看的清清楚楚。 就在高飞刚看到观察哨,就发现有个戴著头盔的脑袋探了出来。 “臥槽!” 火速放下望远镜,高飞一把抄起机枪,脑子里根本什么都没想,直接对准了观察哨的顶端。 高飞放望远镜,格拉斯基马上去拿望远镜,而肖霍洛夫手上就拿著一个望远镜,就在高飞急忙抄起机枪的同时,他急声道:“出来了出来了!” 高飞架枪,在枪姿稳定的一瞬间扣动了扳机。 脑子还没想这枪该不该开,耳朵还没听到指引目標的肖霍洛夫说开火,他的手指直接扣动了扳机。 手比脑子快。 当子弹打出去,巨大的后坐力震动著高飞的肩膀,高飞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於是他本能的鬆开了手指之后,短点射已经完成,三发子弹已经打了出去。 也就是说,高飞的大脑反应时间是pkm打三发子弹的时间。 “打……打中了!掉下去了!” 肖霍洛夫惊呼。 格拉斯基终於在望远镜里看到了观察哨,但他没看到人,於是,他一边微调望远镜的焦距,一边用极度懊恼的声音道:“苏卡不列,我没看到,我没看到啊……” 肖霍洛夫极度惊愕,但他捨不得放下望远镜,就在格拉斯基懊恼的痛骂时,他也忍不住道:“苏卡不列,这tm也行!” 第15章 突击队 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结果,包括高飞自己。 “打中了吗?” 就算肖霍洛夫已经开始激动的爆粗口了,但高飞却觉得如果这都让他蒙中了,那射击也未免太简单了吧。 “打中了!我看的很清楚,他上半身刚探出来就掉了下去,中弹之后掉下去的!” 肖霍洛夫放下瞭望远镜,而格拉斯基在举著望远镜看了一眼后,满脸遗憾的骂了一声,隨后把望远镜往脖子上一掛,一手按住了高飞还架著的机枪,道:“放手。” 高飞放开了机枪,格拉斯基双手端起机枪,道:“躲炮。” “快,快,躲起来。” 肖霍洛夫拍了高飞两下,一脸小心呵护的表情,急声道:“敌人有可能报復的,先躲避一下。” 高飞甚至都没机会再用望远镜看看的。 四个人全都急匆匆的躲回了自己的防炮洞,再然后,就是枯燥乏味无聊而且极度难受的等待。 做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高飞就是开枪爽了一下,然后在面对可能的报復时,整个阵地上的人就得跟他一起缩在防炮洞里別出来了。 一个冷知识,其实防炮洞不能防自杀无人机,也防不住无人机从天上往下扔手榴弹或者迫击炮弹,躲在防炮洞里的唯一作用,是不要被炮弹或者无人机一下子炸到两个人。 在防炮洞里枯坐了一会儿后,高飞突然道:“长官,我们为什么不在头顶上加个盖子呢?” 加个盖子,虽然不能阻挡炮弹,但是可以有效的防止无人机扔炸弹,最主要的,是可以防止无人机一览无遗的把战壕的情况看穿。 肖霍洛夫淡淡的道:“因为没有木料,还有,我们在这个阵地不会待太久的,要么向前推进,要么后撤,所以我们没必要做什么了。” 说的也是,今天找材料给战壕上盖了个顶,明天就去了別的阵地,那这功夫不是白费了嘛。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肖霍洛夫终於道:“好了,继续挖战壕,出来吧,外面应该是安全的。” 高飞离开了防炮洞,他终於可以活动一下手脚了。 肖霍洛夫在战壕里张望了几眼,然后他大声道:“轮流挖,萨米尔你先来,格拉斯基警戒。” 战壕就一米多宽,並排站两个人都觉得挤,这要是两个人同时挖的话只会互相影响,所以又是萨米尔第一个开始挖。 萨米尔也没有什么怨言,吭哧吭哧的就开始挖。 肖霍洛夫一脸和蔼的走到了高飞面前,主动递过一根烟,给高飞点上之后,自己才跟著点了一根烟,道:“以前只是参加过演习,从未实战过?” “是的,从没打过实战。” 高飞很诚实的道:“而且我也没用过机枪,pkm机枪是第一次碰。” 格拉斯基猛然回头,一脸诧异的看著高飞道:“你没开玩笑吧?” 肖霍洛夫皱眉皱眉,道:“这就不太对了,我相信以你的枪法,你在华夏不可能只是个普通步兵吧,如果我是你的上级,不把你培养成狙击手就是我的失职。” 坏了,把这茬给忘了。 高飞把菸灰磕了磕,嘆了口气,很是认真的道:“坦白说,在这里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个神枪手的,以前呢,我是个文职。” 肖霍洛夫大惊失色,道:“文职?” “嘘,小声点。” 高飞一脸苦相,很是无奈的道:“对啊,我是个文职,我接受过基础的训练,但我肯定不会成为一个狙击手。” “什么文职?作战参谋?那你会图上作业了?” 参谋肯定会画图,但是高飞不会,別说画图了,他还不会看军用地图,虽然是军迷,但高飞没迷到这个程度。 “呃,不是参谋。” “难道你是情报人员?” “不是,我说了保密,这个得保密。” 肖霍洛夫再次產生了浓重的疑惑,但是他看著高飞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在犹豫片刻之后,终於还是道:“好吧,那我就不问了,唔,奇奇怪怪的。” 一个谎言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到了现在,高飞估计他就算说自己从没当过兵,肖霍洛夫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他已经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之前都是在撒谎了。 就在这个时候,肖霍洛夫的对讲机呲呲啦啦的响了起来,说话声被干扰的很厉害,但是听的还算清楚。 现在高飞就站在肖霍洛夫旁边,近距离观察,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肖霍洛夫用的是摩托罗拉对讲机,但是仔细辨认一下,就发现这对讲机符合他在视频上看到的特徵。 什么特徵,就是国產对讲机贴牌的假摩托罗拉。 高飞不懂对讲机和电台,但是他在网上看大神详细讲解过,说是俄军以前用摩托罗拉的,结果发现自家的信息都能被敌人知道,然后,现在战场上大部分士兵就用上了国產的uv双波段对讲机。 u段和v段频率適合近距离通话,基本上就是几百米到两千米,如果在城区的话,通话距离都到不了两千米。 而且国產对讲机都是民用的,再加上俄国人採购的才是百十来块的便宜货,根本就没做电磁屏蔽,所以只要周围有大功率发射装置,对讲机就一定会刺啦刺啦乱响。 对上了,都对上了,看来肖霍洛夫用的就是这种对讲机。 对讲机里说完了,肖霍洛夫的脸色有些凝重,他回復了一声后,用英语低声道:“上面要求每个组抽调两个人去连部待命,我估计这是要组建突击队了。” 高飞也听不懂俄语,所以他就研究对讲机,但是听肖霍洛夫说完对讲机里通知的內容后,他很是吃了一惊,愕然道:“这么重要的军事机密,你们就这么用民用对讲机在公开波段明语说出来了?” 连高飞一个军迷都知道的事情,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肖霍洛夫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道:“敌人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就像我们知道敌人要干什么,他们打过来,我们就打回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那有什么可保密的。” 真不知道该说俄国人打的是太糙还是打疲了,这种事情,他们是真不上心啊。 高飞无言以对,而可怜的萨米尔继续挥动他的铁锹。 格拉斯基嘆了口气,他转过了身,对著肖霍洛夫道:“你留下,我带他去吧。” 这个他只能是萨米尔了。 肖霍洛夫看著萨米尔,思索了片刻,摇头道:“不,还是我带他去吧。” 萨米尔挖的很是卖力,铁锹上下翻飞,他高强度的挖了半个小时之后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他表现的再卖力,却还是免不了被人选中的下场。 这个阵地上两个老兵两个新兵,组建突击队不可能让两个新人去,当然也不可能是两个老人去,那就只能是一老带一新。 在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对高飞明显表示出了偏爱的前提下,这个接近於去送死的任务当然是萨米尔去了。 萨米尔停了下来,他回过了身,一脸无奈的看著肖霍洛夫,想说些什么的,但最终却是嘆了口气,对著高飞道:“我包里的东西留给你。” 没办法,不可能更改的事情就只能认命。 萨米尔但凡敢表示不满,肖霍洛夫当场开枪打死他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高飞忍不住道:“我去吧,我参加这个突击队。” “你別去。” “你去干什么。” “你死了太浪费。” “就是。” 肖霍洛夫跟格拉斯基一唱一和的否决了高飞的提议。 肖霍洛夫摆了下手,隨后把自己兜里的烟掏出来递给高飞,想了想,又把打火机也掏了出来,一手抓住高飞的手,把烟和火往高飞手上一拍,道:“嗯,就这样。” 格拉斯基低声道:“我去。” “上次是你去的,这次该我了。” 肖霍洛夫没多说什么,他就对著萨米尔道:“收拾你的东西,跟我走了。” 第16章 赎罪营 军令如山,让你去,不想去也得去。 不让去,再想去也没用。 肖霍洛夫带著萨米尔走了,留下了对讲机和电台,还有高飞和格拉斯基。 气氛有些沉闷,高飞接替了萨米尔的工作,他抡著铁锹开始铲土,而格拉斯基就架著枪,注意著对面阵地上的动静,时不时的看看天空。 高飞一口气干了很久,被炸塌的战壕段被他挖了差不多有一半了。 “休息一会儿吧,不要把自己搞的太累了。” 高飞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他喘了几口粗气,放下了铁锹,转身对著格拉斯基道:“他们不会有事的,对吗?” “不好说,突击队的死亡率挺高,但也不是那么高了,基本上,至少能回来一个吧,回来两个也正常,当然,一个都没回来也正常。” 格拉斯基说了一通彻彻底底的废话,他拿了根烟递给了高飞,道:“一般我们都不和新兵交朋友,因为认识不了多久就死了,不过我觉得你和其他新兵不太一样。” 那当然不一样了,高飞情商高的很,他要是和那些脑子不带拐弯的俄国人一个样还混个屁啊。 高飞接过了烟,掏出了肖霍洛夫给他的打火机,给格拉斯基把烟点上之后,低声道:“你和肖霍洛夫都是好人,能遇上你们是我的运气,其实萨米尔也很不错。” “唔,他要是这次能活下来也就是老兵了。” 格拉斯基吐了个烟圈,一脸淡然的道:“看他运气吧,最近几天战况越来越激烈,都是看运气,我们两个留下来也不见得就安全,因为敌人有可能抢先发动攻击。” 高飞愕然道:“可他们的大规模进攻不是刚刚失败吗,这么快就能再次发动进攻吗?” “哦,大规模进攻是一回事,小规模的战斗是另一回事,白天坦克衝锋,晚上特种部队偷袭,互不影响的。” 高飞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格拉斯基继续一脸平淡的道:“我们缺乏夜视仪,敌人现在更缺重型装备,我们的无人机越来越少,敌人的炮弹越来越少,怎么说呢,就是敌人现在更喜欢打夜战,我们更喜欢白天。” “明白了!” “所以晚上要是只有我们两个的话,其实也挺危险的,唔,当然,比起突击队的任务相对还是好一点。” 挠了挠头,格拉斯基一脸无奈的道:“总之呢……就是看运气,运气好就能活下来,我们几个还能在一个战壕里战斗,运气不好就死,就换人,就是这样,其实很简单,没什么特別复杂的,你不要紧张,这就是工作嘛,没什么特別的。” 想宽慰高飞,但是又怕高飞过於放鬆,於是开解两句后就赶紧补上警告,但是警告之后又怕高飞害怕。 格拉斯基已经尽力了,但他真不適合做思想工作。 高飞能说什么呢,他只能点头道:“好吧,希望他们没事,那么你参加战斗多长时间了?” “我来这里两个月了,我和肖霍洛夫是差不多一个月前认识的,和他搭档之后,我们身边换了不少人,就是以这个阵地来说,已经死了三个,伤了五个,唔,我和肖霍洛夫的运气不错,我希望你和萨米尔的运气也很好。” 高飞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只能沉默以对。 格拉斯基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想了想,他一脸严肃的道:“肖霍洛夫没回来,我也死了的话,你就是这个战斗组的组长了,来,这是我们前方阵地的坐標点,还有,你得知道对讲机的通话频率,这是组长必须掌握的。” 高飞无奈道:“我不会说俄语,发布希么命令我都听不懂。” “呃,这是个问题,我把这个给忘了,这样不行啊,你得学会俄语才行,现在我教你学俄语吧,先从最基本的战斗术语和命令开始。” 很自然的,格拉斯基开始教高飞一些基本的句子。 早上打退了敌人一次进攻之后,战场就变得安静了许多,虽然枪炮声没停过,但是很稀疏。 两人边聊边学,时间也就过的快了一些,中午时高飞吃了两块压缩饼乾,喝了点塑料桶里的水,高飞只是觉得不好喝,但也没有喝出什么特別的味道。 然后就是挖挖坍塌的战壕,累了就休息顺便学俄语,这样时间好像都快了一些,不知不觉的太阳就开始偏西了。 高飞努力不去想萨米尔和肖霍洛夫,他也做好了再也见不到两人的心理准备。 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越是刻意的想要迴避一个人,想要对一个人不在意,却越是在意。 现在高飞明白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为什么不想认识新人了,他这还不到一天,就已经有了牵肠掛肚的感觉了,那在这战场上待久了的人,每天都要经歷生离死別的,要是跟他一样可就没法活了。 但惊喜就是喜欢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到来,就在高飞忍不住又想起来萨米尔的时候,掛在格拉斯基身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对讲机里急促的讲了几声,然后格拉斯基突然一脸惊喜的道:“他们要回来了。” “啊?什么?” “突击队解散,他们要回来加强阵地的防守。” 高飞喜出望外道:“真的?太好了,这是计划取消了吗。” “不,肯定是有別的部队接手了,应该是来了新的支援部队,但是不管怎么样,至少今天没我们的事了。” 格拉斯基也很高兴,他吁了口气,笑道:“上面通知我们突击组成员要回归原阵地,小心些不要误伤,等著吧,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真的很快,说完没有两分钟就响起了肖霍洛夫的叫喊声。 “格拉斯基!” “是我,过来吧。” 没使用什么口令,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很熟,所以他们分辨声音就行了。 肖霍洛夫走在前面,他喜气洋洋的小跑著就回来了,看到两人后,立刻迫不及待的道:“哈哈,赎罪营来了,是赎罪营来了!” 格拉斯基闻声大喜,他怕高飞不知道什么是赎罪营,迫不及待的对著高飞道:“太好了,赎罪营就是监狱里的一些重犯,他们干最危险的活儿,接下来我们就轻鬆了,在赎罪营的人死完之前,我们不会有太过危险的事情了。” 格拉斯基特意强调了一下赎罪营,高飞知道赎罪营的。 俄国有赎罪营,也有人將其称为惩戒营,但赎罪营和惩戒营严格来说是两码事。 区別就是赎罪营里全是罪犯,而且是重刑犯,华格纳集团监狱招募重刑犯,然后这些重犯在前线服役六个月之后,就能消除犯罪记录,还有一笔钱可拿。 如果在战斗中表现极为突出,还有可能战后就地退役。 而惩戒营从沙俄时代就开始有了,苏联时期也有,就是把一些犯错的士兵集中起来,把他们派往最危险的地方,完成最危险的任务。 有时候一些成建制的队伍,也会因为犯了什么错被惩罚性的派去执行极为危险的任务,把这种部队称为惩戒营也是可以的。 但是现在,就在这里,格拉斯基特意强调的赎罪营就是华格纳集团从监狱里找来的重犯,他们的编制就叫赎罪营。 不会特意派赎罪营去送死,因为华格纳集团现在非常缺人,但是,赎罪营肯定是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先成建制的去打,打的没剩下几个人了,就把这些赎罪营的重犯分到前线阵地上,继续让他们从事最危险的工作。 所以赎罪营一来,就意味著普通的僱佣兵会少死很多人。 肖霍洛夫和萨米尔就是这样回来的。 第一次,高飞觉得那些穷凶极恶的重刑犯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肖霍洛夫径直走到了高飞身前,伸出了右手,意气风发的道:“东西还我!” 高飞愣了一下,但他马上掏出了烟和打火机,放到肖霍洛夫手上之后,很是快乐的道:“还给你,別再给我了。” 萨米尔也是一脸的喜悦,他对著高飞点了点头,而高飞迫不及待的道:“你的东西我没动,都还给你。” 肖霍洛夫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长吸一口,一脸愜意的道:“憋死我了。” 格拉斯基把对讲机还给了肖霍洛夫,他笑道:“你的东西都还你,唔,知道来了多少人吗?” 肖霍洛夫意气风发的道:“上千人!而且就来了我们这段战线上。” “运气真好啊。” 格拉斯基感嘆了一声后,突然脸色一变,对著高飞和萨米尔道:“你们两个,遇见赎罪营的人不要惹他们,不要和他们起衝突。” 肖霍洛夫的脸色也跟著严肃起来,他点了点头,道:“不知道赎罪营会从什么地方发起攻击,但他们確实是有可能经过我们这里的,如果真的碰面了,不要和他们起衝突,这些人都是亡命徒,真正的亡命徒。” 同样是服役半年,但赎罪营的人能活过半年可比高飞他们这种僱佣兵难多了。 对於这种亡命徒,高飞肯定是不会主动去招惹的。 交待了高飞和萨米尔一番后,肖霍洛夫继续道:“赎罪营来了我们这里也不全是好事,今天夜里肯定有行动,赎罪营拿下阵地后,我们的位置可能也要跟著前移,所以现在休息好,別站在这里了,能睡就睡,不能睡就好好休息,等命令吧。” 第17章 夜袭 防炮洞里伸不开腿,直不起腰,想要好好睡一觉也是挺难的。 高飞在阵地上的第一晚非常煎熬,他睡的时间並不是太长就醒了。 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而高飞没有手錶,都没办法知道具体是几点。 站起来,往敌人的阵地看一眼,同样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说著今晚晚上赎罪营会对敌人发起进攻的,却是到现在也没有动静,可能是还没到时间吧。 高飞小心的走了两步,但他的脚步声还是被听到了。 “是谁?” “我,瑞克斯。” 是萨米尔的声音,高飞循著声音摸了过去,他的眼睛逐渐適应了黑暗,但依然看不到萨米尔的身影。 萨米尔再次低声道:“睡不著吗?” “睡不著,现在几点了?” 萨米尔抬起了手腕,他擼了一下袖子,低声道:“十一点半。” “我十二点站岗,你去睡吧,我替你。” 现在已经和敌人接上了,高飞他们所处的位置是最前线,所以晚上必须得有人值守,免得被敌人摸过来都不知道。 本来应该是两人一组轮流来的,但是肖霍洛夫却不怎么担心被敌人摸过来,所以他下令是单人岗,每人两小时轮流来。 提前半个小时站岗,这对高飞不是什么问题。 “我也睡不著。” 萨米尔声音压的极低,他低声嘆了口气,道:“我的处境不算好,要不是今天赎罪营来了,现在我可能已经死了,你就不一样了,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高飞不知道这话怎么接,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依然和你同进退。” “我不是抱怨,我就是羡慕你,厉害的人到哪里都受重视,枪法好在战场上就是重点保护对象,这很公平。” 黑暗中,萨米尔的手伸了过来,先摸到了高飞的胳膊之后,萨米尔顺势在高飞的胳膊上拍了拍。 是安慰高飞,也是对高飞表示祝贺。 高飞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说什么同生共死这种话就很假而且没意义,今天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即便高飞想跟萨米尔在一起都不行。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片刻之后,高飞听著萨米尔突然道:“嗯?” “什么?” “嘘……” 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萨米尔嘴里发出了轻微的嘘声后,高飞就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了。 而且也不敢动。 萨米尔一点动静都没有,高飞侧过了头,他试著倾听,但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黑暗中突然又是一只手伸了过来,高飞正在紧张的时候,差点就被这只手给嚇的喊出声来。 好在高飞忍住了,然后他身子顺著萨米尔拖拽的力道靠了过去。 萨米尔用极低的声音在高飞耳旁道:“有声音,不对劲,你悄悄的去问组长,晚上有没有自己人经过我们的阵地,別出声,快去。” 高飞心里一惊,他下意识的往前再次看了一眼,眼中却依然只有黑暗。 高飞没说话,他就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弯下腰,一手扶著战壕的土壁,按照记忆往肖霍洛夫的防炮洞走去。 没有热成像,没有夜视仪,唯一的照明工具就是两个手电筒,而且这手电筒还不能掛在枪上,因为ak-74没有皮卡丁尼导轨,没办法加装外掛。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不能开手电筒往四周扫一扫,那是真找死。 高飞的手一空,他摸到了防炮洞,但是不等他俯身去摸肖霍洛夫,也不等他开口去叫,却听肖霍洛夫低声道:“干什么?” “萨米尔发现有声音,他让我……” 高飞的话还没说完,却听萨米尔突然极是悽厉的大吼道:“敌袭!” 话音未落,却是轰轰的两次爆炸声,高飞骇然回头看去,却见在枪口焰的微光照应下,萨米尔把枪伸出了战壕,身子却蹲在战壕里,正在用信仰射击法朝著战壕外疯狂的扫射。 一瞬间,高飞觉得自己的脑仁都快炸出来了,他下意识的把步枪一扯,左手一兜抓住护木,右手打开保险,起身就要探出去开火。 “蹲下!” 肖霍洛夫撤了高飞一把,与此同时他起身,没有直接举枪,却是把身上手边所有的手榴弹全都飞快的扔了出去。 格拉斯基也出来了,他一声没吭,只是在探出防炮洞的第一时间,把架在洞口的机枪举了上去,扣住扳机噠噠的打了一梭子。 后坐力让机枪失去了控制,但格拉斯基依然没有起身据枪之后再射击,他就是再次把机枪往战壕一边的上方一架,枪口基本上是对著天空就又是一梭子子弹。 高飞再次要探头,但是肖霍洛夫右手拿著手榴弹,左手抓著高飞的防弹衣领口再次把他压了下来。 “別露头!敌人有夜视仪!等我们的照明弹!” 俄军有夜视仪,但是做不到人手一个,还有一个很致命的麻烦,就是前线士兵手上即使有夜视仪,却也因为充电困难而无法使用。 现在华格纳能保证每个班组最少有一部夜视仪或者热成像,但是不在肖霍洛夫他们这个组手上。 但是! 高飞他们临近的班组有夜视仪,如果敌人偷袭,那么相邻阵地上应该能发现的,可是相邻阵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还有,萨米尔抢先扔了手榴弹,又把枪举过头顶,用根本看不到敌人的方式射击,所以到底有没有敌人,这个还真的是个未知数。 高飞真的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对萨米尔有些信心不足。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出现了三个小亮点。 亮点快速的飞上天空,然后突然变成一团明亮的白光。 照明弹发射了,高飞他们这边阵地上一打,后面的迫击炮阵地立刻发射了照明弹。 从现在开始到战斗结束,照明弹会一颗接著一颗,绝对不会让战场再次陷入黑暗。 俄国缺电子设备,缺对讲机夜视仪无人机这些东西,但是打过二战后,在冷战期间为三战准备的军火,俄国人是真的不缺。 天亮了,什么都能看到了,肖霍洛夫鬆开了抓著高飞的手,他猛然道:“一起……开火!” 当照明弹升空並照亮大地的那一刻,格拉斯基就停止了射击,他低著头,但是机枪已经抵在了肩上,沿著战壕快步跑出去了几米。 萨米尔在换弹匣,他的三十发弹匣在刚才的信仰射击中已经打空了。 肖霍洛夫端著步枪站了起来,而高飞没有移动位置,他和肖霍洛夫一同起身,探头出战壕。 真有人,距离不到十米。 眼睛发现了人形物体,高飞大脑来不及识別敌我,甚至来不及分辨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就是看到了一个正在高速衝来的物体,於是他就本能的开火了。 扣著扳机不放,正在衝来的人往前前进了四五米才抽搐著扑倒在地。 而与此同时,高飞感觉脑袋上轻微的震了一下,而紧接著,他身后的突然发起巨响。 敌人也扔了手榴弹,敌人也在开枪,有人臥倒在地上开火,高飞就是看到了一点枪口焰的火光,於是他停止射击,调转枪口,对准冒火光的地方扣动了扳机。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对射。 距离不到二十米,敌人趴在地上开火只露出正面一点脑袋,高飞站在战壕里,也是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高飞的头盔被击中了,他后开火,但是他的第一发子弹就击中了敌人的脸。 这个距离是个人都能打中,前提是別慌,別乱,別怕,別抖。 高飞不慌不乱不怕不抖,他只是急,而且有些懵,但是这些不妨碍他快速找到第三个人,在其手榴弹刚刚脱手的一瞬间,枪口飞快的调过去又是一个点射。 射击真的很简单,三点一线,瞄准了扣动扳机就行。 这么近,都不需要怎么瞄了,更简单。 趴在地上扔手榴弹的敌人手臂无力的垂落下去,而高飞下意识的大吼道:“手榴弹!” 萨米尔往地上一扑,大吼道:“两侧敌人进战壕了!” 肖霍洛夫声嘶力竭的大喊,而格拉斯基在听到他的喊声后,马上把枪口一转,整个人蹲了下来,把机枪对准了战壕的拐角处。 就是被炸塌下午又被挖出来的战壕转弯处,因为被炮弹炸过,所以这个转角现在平缓了许多。 萨米尔还在换弹匣。 不是萨米尔慢,而是战斗发生的太快了。 肖霍洛夫把刚刚伸出去的枪又调转回来,因为正面的敌人被高飞打完了,现在他们的左侧也就是萨米尔所处的位置是火力真空地带。 敌人投掷出的手榴弹飞了过来,掉进了战壕里,离著萨米尔不远,但是萨米尔在听到高飞的吶喊声,他已经趴在了地上。 手榴弹距离萨米尔最多不到三米,但是臥倒的萨米尔没有受到伤害,而高飞没有做任何规避动作,但战壕是带弧度的,他没有受到破片的伤害,只感受到了一阵劲风。 肖霍洛夫朝著萨米尔冲了过去,他要防止跳进战壕的敌人顺著杀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抱著机枪蹲在战壕里的格拉斯基终於开火了,与此同时,他大吼道:“这边!” 正在跑动的肖霍洛夫突然举枪,他也开枪了,而且他大吼道:“上边!” 两边战壕里进了敌人,而且左右两边战壕上方也有敌人,正面应该还有敌人。 先打哪边? 第18章 给个解释 高飞完全没有近距离战斗的经验,他知道怎么打室內战,知道怎么打巷战,知道怎么打阵地战,但还是那句话,仅限於纸面上。 实战? 实战里高飞没有身法,战术动作,没有术语,他甚至都没有分辨敌我的能力。 所以高飞不知道怎么打,他当然就是乱打。 乱拳打死老师傅的那种乱打,看到谁算谁倒霉的乱打。 格拉斯基喊就朝著格拉斯基那边举枪,但是没看到人,只看到扔过来的手榴弹到了格拉斯基前面。 没人就转身,转身就看到了肖霍洛夫说的上边,但是肖霍洛夫举枪已经把顺著战壕外沿衝过来的敌人击倒了。 虽然敌人有高度优势,但是肖霍洛夫……只能说肖霍洛夫更稳,更稳就比跑动中开火的敌人更准,所以他一梭子子弹击中了衝来的敌人。 敌人已经倒地,高飞就把枪口下压,他看到了顺著战壕衝进来的两个人,前面那个已经对著萨米尔开枪了,可高飞的手更快一步,他抢先开火,子弹连发,先打的前方敌人扑倒在地,扫射中移动枪口,把第二个敌人也打的马上倒地。 ak-74的后坐力是真的小,连发的时候就觉得枪身只是在抖,很容易控制,完全不像机枪,一打连发就震的乱跳。 然后,高飞突然觉得枪身停止了抖动。 朝著趴在地面上的敌人再次扣动了扳机却没有子弹打出来之后,高飞才发觉他的弹匣打空了。 身后轰轰的两声巨响,然后是格拉斯基的机枪声就停了。 高飞猛然转头,他下意识的再次举起空枪。 举枪,瞄准,想起弹匣已经打空,高飞惊骇间放下步枪,伸手去从胸掛的弹匣包里去掏弹匣。 有敌人从白天被炸塌的战壕转角里冲了出来,但是不等他开火,单腿跪在地上的格拉斯基开火了。 机枪声再次响起,一个短点射,衝过来的敌人瞬间倒地,然后格拉斯基又是一个长点射。 还有敌人,但是格拉斯基不能再放人进来,他只能继续射击封锁敌人,可是他打了没有几发子弹,机枪再次停止了射击。 没子弹了。 格拉斯基的机枪弹链就不是满弹链,因为实战不是游戏,没有系统把剩余的零散子弹归零重整为整数,所以在防守压力不是特別大的情况下,格拉斯基不会把剩余的几十分子弹换下来丟掉。 “嗨。” 格拉斯基就是喊了一声,而肖霍洛夫跟著喊道:“嗨!” 沟通一下,格拉斯基需要肖霍洛夫帮他压制住敌人,而肖霍洛夫示意明白。 这就是老战友的默契。 格拉斯基扯过了一条弹链,他在换子弹。 高飞也在换子弹。 高飞换的很慢。 先拨动换弹卡榫卸掉空弹匣,再扯开胸掛上的弹匣包,把满弹匣从里面扯出来,摸索著对准弹匣孔,插上弹匣。 高飞看到很多次ak-74的快速换弹匣视频,他的脑子里有一套完整的快速换弹匣动作,快,而且帅气。 但是脑子知道,手不会。 这个时候慢一些不要紧,可以慢,但一定要稳,绝不能出错,出了错更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可能会没命。 肖霍洛夫打了一梭子子弹,停火后对著战壕的拐角处快步移动,他不是停在原地防御性射击,而是要面对面的跟敌人对拼。 距离越远,对枪法的要求越高,而距离越近,对心理素质的要求越高。 敌人出现了,出现的瞬间开火,跟肖霍洛夫对射,然后肖霍洛夫手上的枪没有停,但是敌人却一个转身又退了回去。 肖霍洛夫也没子弹了,格拉斯基的子弹还没换好。 肖霍洛夫咬著牙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高飞刚刚好把换上弹匣的枪朝著他这边举了起来。 还不等肖霍洛夫开口示意高飞接上,转角处又一个敌人闪现而出。 这就是火力真空期,没办法。 肖霍洛夫的表情凝固了,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高飞对著肖霍洛夫开火了。 战壕很窄,肖霍洛夫往高飞前面一站就阻挡了大部分射界,所以高飞想开枪的话,就得贴著肖霍洛夫打。 子弹从肖霍洛夫的耳朵边飞了过去。 高飞开火,敌人也开火,可他的子弹打中了敌人的胸口,然后隨著枪口的跳动,子弹从下往上依次击中了敌人的咽喉和头盔。 而敌人的第一发子弹却是从高飞头上擦了过去,剩下的子弹都打在了天上。 高飞已经接上了肖霍洛夫的火力真空期,他打死了敌人。 格拉斯基终於完成了换弹,他啪的一声把机匣盖猛然一扣,大吼道:“完成!” 高飞再次回头,放过了格拉斯基和肖霍洛夫防守的方向,枪口快速朝著前方转动半圈,没看到敌人,然后枪口指向萨米尔的方向,没看到敌人。 萨米尔已经站了起来,但他马上又蹲下,单膝跪地举枪指著战壕的转角处。 两个方向,两个转角都封住了。 肖霍洛夫换弹匣的速度比高飞快太多了。 高飞用时五秒换了个弹匣,但肖霍洛夫换弹匣的时间不到一秒。 乾脆利索的更换弹匣,肖霍洛夫把枪掛在身上,快跑了几步猛然纵身一跃,双手撑著地用鱼跃的姿势往前面一扑,隨后一个翻身,双腿跟著一转,乾脆利索的就出了战壕。 离开战壕的肖霍洛夫再次端枪,猛然站起,先对著格拉斯基的方向举枪搜索,片刻之后回身看向了萨米尔的方向,再转身,看看左右两侧之后,猛然又蹲了下去。 每当亮度有所降低,就会有新的照明弹打上去,天空很亮。 肖霍洛夫蹲在了战壕边,他对著格拉斯基做了个手势,隨后单手朝著高飞一挥,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肖霍洛夫在上边,高飞在战壕里,两个人一同朝著格拉斯基防守的方向跑了过去。 格拉斯基就端枪对著战壕转角,但是等高飞经过他身边时,他突然放下了机枪,拿起手榴弹,拉开一个就扔一个,连续不停的扔了三个手榴弹。 等第三个手榴弹爆炸时,肖霍洛夫突然猛然窜出,居高临下的朝著战壕里开火,当高飞不管不顾的衝过战壕拐角处时,却只看到两个倒在战壕里的敌人。 一个还在动,还在挣扎著试图把枪举起来,另一个却只是在大口的喘著粗气,枪就在胸口上压著,手指还搭在扳机上,却是没有开枪。 肖霍洛夫跳进了战壕里,他把枪对准了敌人的额头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后,那个手指还搭在扳机上的敌人停止了喘气。 回身的时候顺手朝著另一个不怎么动的敌人后脑勺也开了一枪。 肖霍洛夫急匆匆的又跑了回来,而这时他拿起了对讲机,对著高飞急声道:“几个人了?” 正面三个,萨米尔那边死了两个,格拉斯基这边死了三个,一共八个人了。 脑子里过了一下之后,高飞沉声道:“八个人。” “確定?” “確定。” 肖霍洛夫马上拿起了对讲机,用英语道:“一班二组阵地受到突袭,我们已经全歼敌人,完毕。” 一般来说,传达命令或者通报敌情都用俄语的,不知道肖霍洛夫为什么说英语。 “收到。” 对讲机里回答了。 肖霍洛夫再次道:“为什么一组没有发现敌人靠近?为什么无人机也没发现敌人靠近?给我个解释。” 对讲机里过了片刻之后,有人低声道:“情况不明,听著,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完毕。” 肖霍洛夫放下了对讲机,他恶狠狠的对著格拉斯基道:“受伤没有?” “没有,小问题。” “你呢?” 高飞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摸了摸脑袋,摸到头盔之后,他摇头道:“没有。” “萨米尔!” “我没事!” 轻吁了口气,肖霍洛夫大声道:“警戒,整理武器装备。” 一个战斗组八个人,俄国这边是这个配置,乌克兰这边好像也是,所以在发现八具尸体而且看不到別的敌人后,可以暂且认为战斗结束了。 但是不能放鬆警惕,因为敌人后面可能跟著大部队的,所以,现在还不到打扫战场的时候。 下了命令之后,肖霍洛夫对著高飞道:“隔壁这帮狗娘养的把敌人放了过来,怎么发现的敌人?” 高飞马上指向了萨米尔,毫不迟疑的道:“他发现的,我完全不知道敌人来了,我什么都没听见。” 肖霍洛夫看向了萨米尔,萨米尔一脸骄傲的道:“我听到了声音,我听到了三次轻微但非常近的声音,我觉得友军不可能这样摸过来,然后我就先扔的手榴弹再喊的,我看不到,但我知道敌人已经非常近了,所以我朝著他们的大概位置丟了两个手榴弹……” 萨米尔不会放弃为自己邀功的机会,他解释的很详细。 “好了!” 肖霍洛夫摆手打断了萨米尔的话,但他马上道:“乾的好,如果不是你今天晚上我们全都死定了,伙计,乾的漂亮!” 第19章 收穫 萨米尔是真想找到自己的存在价值,但是肖霍洛夫也真是懒得听。 主要是现在真不是时候,仗刚打完,敌人有多少不知道,友邻阵地是否已经失陷也不知道,战斗隨时可能再打起来,没空一直听萨米尔自吹自擂。 夸奖萨米尔几句也就算了,藉助著照明弹提供的光明,肖霍洛夫再次快速扫视了一下战场之后,觉得不能就这么干等。 “你们两个去补枪,你就別去了,你跟我警戒。” 补枪是招呼格拉斯基和萨米尔,你別去了是说高飞。 高飞这种一个阵地的火力核心去补枪的时候被人拉著同归於尽就搞笑了。 怕萨米尔新人不知道轻重,肖霍洛夫对著萨米尔道:“太远的尸体不要动,战壕里的尸体收拾一下,优先寻找夜视装备。” 说完后,肖霍洛夫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道:“看看有没有手机。” 高飞看了看肖霍洛夫,他心里清楚,这是肖霍洛夫惦记著给他找个手机呢。 现在这就是打扫战场了,舔包,看看能不能在敌人的尸体上开出什么好东西来。 只是不用有什么指望有手机,这是夜袭,也是小规模的渗透,敌人应当知道来了就回不去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他们身上不太可能带手机。 也不会带现金。 但是夜视装备应该有,否则敌人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摸过来。 肖霍洛夫说不要管远处的尸体,但格拉斯基还是到阵地对面,给阵地前方三个人全都补了一枪,然后直接把尸体拖进了战壕慢慢搜。 东西一点点送了过来,先是作战装备,然后是值钱的东西,不过值钱的东西也就是战斗装备了,执行这种特別危险的任务,没人傻到把家当带在身上。 一共是四个头戴式夜视仪,被打坏了一个剩下了三个,三个对讲机,一个gps,枪全都是ak-74,但有一把ak-74是经过改装的,加装了皮卡丁尼导轨,而且枪上面装了一个瞄准镜。 没有手枪,这种堑壕战很少有人选择带手枪,他们寧可多带两个步枪弹匣。 也没有机枪,毕竟是夜袭,带机枪完全无法发挥作用。 “都搜集过了,好东西不少,来的是乌克兰精锐。” 格拉斯基显得很振奋,他靠到了高飞和肖霍洛夫旁边,道:“每个人都戴著手錶,瑞克斯,你没有手錶,自己选一块吧。” 不知道时间是真难受,但这次就有表了,而且是八块。 萨米尔把他搜集的东西拿了出来,他拿了三块手錶,然后他低声叫了高飞,隨后朝著高飞扔了个东西。 高飞接过一看,却是个打火机,就最普通的那种滚轮打火机,不过在国外卖好几块钱的bic打火机。 这下好了,抽菸有火了。 肖霍洛夫看了看集中在他身边的一堆东西,隨后不假思索的道:“你挑块手錶。” 高飞不熟悉手錶,他对手錶品牌知之甚少,但他认识卡西欧,而这一堆手錶里面得有八块卡西欧。 好像没有值钱的牌子,就算有,高飞也不好意思去拿。 高飞伸手去拿了一块黑色的卡西欧,但是他刚伸手,肖霍洛夫却是一把抄起了块黑色尼龙錶带的手錶,道:“这个给你。” 高飞接住了,然后他发现那是一块马拉松四军通用表。 马拉松四军通用表看起来很简单,比高飞面前好几款的卡西欧都还简单,但是马拉松表是美军公发的军用表,而卡西欧就是士兵自己买的表了。 不能说卡西欧不好用,但卡西欧便宜的二三百块,最贵也不过千数来块,所以马拉松显然更少更贵,而且马拉松怎么也是军规手錶,那高飞当然要马拉鬆了。 表还挺轻的,而且看著得有九成新,看一眼时间,终於不用再问別人时间了。 虽然这錶带著魂环但是高飞不在乎。 八块表七块是卡西欧,就一块马拉松,那这块表是谁戴著的就有讲究了。 “这块表谁带的?” 格拉斯基指了指放在一边的步枪,道:“这傢伙手上戴的。” “美国人?” “不是,有身份牌。” 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一问一答,然后肖霍洛夫显得有些失望的样子,他对著高飞摆了下手,道:“可惜,如果是美国人奖金就多了。” 高飞好奇道:“怎么分辨是不是美国人,如果有身份牌就是乌克兰人,没有就是美国人,那扯掉身份牌不就可以了?” “乌克兰士兵都有身份牌,而美国人不会有乌克兰的身份牌,你扯掉身份牌也没用,需要有证据证明这是个美国人,但是有身份牌的话就不用找证据了。” “一个美国人奖多少钱?什么证据能证明?” “呃,一个美国人奖两千,能作为证据的东西很多,有说服力就行,最直观的是证件,还有的士兵身上会带运动相机,还有一些人在网络上发布视频什么的,这种人会有人专门记录,如果打死一个网红那奖金就更高了。” “如果没有证据呢?” “没有证据的话,那就算打死了也没用。” 高飞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再次道:“你说我们今晚的战斗会有奖金?” “是的,看我们的缴获,敌人肯定是精锐,而且我们守住了阵地,这样的话奖金应该在一千到两千之间。” “八个人还不一定能比得上一个美国人?这也太扯了。” 肖霍洛夫耸了耸肩,道:“要是打死八个新兵还没有奖励呢。” 高飞嘆了口气,道:“何苦呢,唉,算了,今晚还有钱拿就不错了。” “唔,有个问题。” 肖霍洛夫显得有些迟疑,他思索了片刻之后,终於还是道:“按道理来说,缴获是要上交的,我们需要这些装备来证明夜袭的敌人是精锐,这样才有奖金。” “哦?” “如果我们把这些东西拿出去,那么四部夜视仪我们能留下一个就不错了,另外还有对讲机,gps,这些要是交出去的话,肯定不会给我们留下的。” 高飞皱起了眉头,道:“这就不太合適了吧,难道说我们打的仗,这些装备还不能优先装备我们?” “这些装备很缺,整个连都缺,按道理来说,我们阵地留一个夜视仪就可以了,这样可以把夜视仪分给其他战友。” 肖霍洛夫说到这里就开始生气了,他恶狠狠的道:“我们班就配发了一部夜视仪,我们主动把夜视仪让给了中间位置的阵地,让他们可以同时兼顾我们这个阵地,如果有敌人靠近能及时通知我们,可今晚的情况你看到了,那帮混蛋!” 高飞想了想,道:“我觉得,还是把这些东西留下吧,都是保命用的,你觉得呢?” 肖霍洛夫笑了笑,然后他低声道:“这些东西两千欧元可买不来,所以我们当然要留下,把用不到的武器都上交,能用到的能隨身携带的全都留下,说到这里……” 肖霍洛夫拿起了唯一带瞄准镜的步枪,他把眼睛凑到了瞄准镜后面看了一眼,道:“这把枪归你。” 高飞肯定是当仁不让,拿起来看了一眼,知道是脉衝星这个牌子的,但是具体型號不知道。 瞄准镜里是白茫茫的图像,屏幕上有个十字星,旁边的屏幕上还有模式和数字,这是热成像瞄。 把枪放下来,先卸弹匣,再拉枪机把子弹清空,扣动了扳机確认不会有子弹打出来,高飞举著枪看向了格拉斯基。 能清晰的看到格拉斯基,一个人形的轮廓,但是脸和手是亮白色,旁边热度稍低的位置是红色,而被防弹衣覆盖的位置还是白色,总的来说可以清晰的成像,但是不知道距离远了怎么样。 热成像瞄有个麻烦,那就是白天不能用。 白天不能用也没关係,大不了以后带两把枪,白天用一把晚上用一把,但肯定不会把带著热成像的枪给丟了。 把枪放下,高飞毫不迟疑的道:“我用这把枪。” 肖霍洛夫又拿起了一顶带血的头盔,看了看就放下,隨手拿起另一个,道:“你选个头盔换一下,唔,运气不错。” 肖霍洛夫盯著高飞的头顶,高飞这才想起自己在战斗中头盔好像被击中了,於是他立刻摘下头盔,然后马上就看到了一道印子。 子弹没有击穿头盔,而是擦著边飞过去了,只要再正一点点,这子弹就得穿过头盔,打爆他的脑袋。 距离死亡就差五毫米,最多也只差一厘米,头盔必穿。 俄军和武军用的头盔一模一样,只是头盔上缠了一圈国旗色,要换倒是也简单。 夜视仪的型號高飞认识,大名鼎鼎的an/pvs-14,美国货,不过是二十多年前的东西了,现在美国人大量送给乌克兰使用,也算是清库存了。 但是an/pvs-14確实还不错,虽然是老掉牙的东西,但性能肯定够用。 高飞把头盔扣脑袋上试了试,这种好东西別说玩了,见都是第一次见。 然后,高飞发现这夜视仪压的头盔往前坠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他转圈看了一下后,觉得有些晃眼,再转头试试,就发现不是晃眼而是头晕。 高飞摘下了头盔,用手挠了挠头,低声道:“戴著头晕。” “呃,麻烦了,不是每个人都能適应的。” 高飞很遗憾的嘆了口气,然后他无奈道:“你们用夜视仪,我用这个枪上带的热成像,这样咱们每个人都有夜间视野了,只是有一个麻烦,这热成像没法充电。” 肖霍洛夫点头,沉声道:“以后你晚上不用站岗,我们三个轮流站岗就行,电量省著点用,回头试试能不能找到充电器,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是e连装备最好的战斗组了。” 第20章 要个说法 高飞研究了一会儿热成像就给关机了,因为这热成像电池是异型的,单独给电池充电需要拆下来,有专用的充电器才能充上电,但是热成像机子上有个u口,应该是可以用充电宝供电。 这热成像应该是民用的,军用热成像就该有那种通用电池供电了,比如18650或者17500之类电池。 现在俄乌战场上民用当军用的现象极为普遍,两边都在大量的使用民用產品,至於性能嘛,只能说是有好有坏,一言难尽。 但肯定是有比没有强。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把捡来的装备熟悉一下,然后用在自己人身上。 高飞一戴夜视仪就头晕,所以夜视仪就暂且不用了,然后他也没换头盔,因为他觉得这头盔保他一命挺幸运的,没必要换,也捨不得换。 对讲机也全都换上,虽然全都是摩托罗拉的,担心会有后门被人监听到什么的,但是,肖霍洛夫他们一直用的对讲机压根儿也没有什么保密功能,所有的通话一直就能被监听到,所以换不换在保密性能上没差別,但是这抗干扰的性能上差距可就大了,所以肯定得换。 不敢说鸟枪换炮,但也是上升了一个台阶。 然后高飞他们这边的战斗结束了一个多小时,在凌晨一点的时候,乌军那边的阵地上也爆发了战斗。 战斗还挺激烈的。 战斗开始后,高飞就忍不住给他的热成像开机看了一会儿,距离太远,热成像能看到一些小红点跑来跑去的,但是想要瞄准射击就不可能了。 这热成像的使用距离不会超过四百米,估计也就二三百米的距离上用一用,但是在晚上来说,这个距离绝对够了。 就看战斗的位置变化,也能知道赎罪营这边突破了乌军白天刚拿下来的阵线。 但是战斗发起的很突然,结束的也很快,战斗也就持续了半个小时,而且规模也不能算大,应该就是在几个点上打了一下,然后就又撤了回来。 然后肖霍洛夫的对讲机刺啦刺啦的又响了起来,而这次,高飞身上也多了个对讲机,而且他新缴获的对讲机没杂音。 能非常清晰的听到对讲机里在说什么,可惜听不懂,但是高飞听到了一句白天刚学的话,就是后撤。 通话很快结束,肖霍洛夫吁了口气,他知道高飞听不懂,所以他很自觉的道:“好了,今晚的战斗结束了。” “我们没事了是吗?” “嗯,没事了。” 肖霍洛夫想了想,道:“今晚我们是立了功的,明天天亮之后会有人来收尸,顺便来给我们记录和计算奖金,这次的战斗,瑞克斯,你三个,萨米尔,你也是三个,我和格拉斯基一人一个。” 三个一个的是什么意思,高飞思索了一下,肖霍洛夫说的应该是按人头分奖金,而他和萨米尔各分一份。 高飞想谦让一下,既然说了平分那就该平分,而且今天晚上离了谁都不行,没理由有人多拿有人少拿。 但是高飞想到萨米尔也是拿三份,他要谦让的话就让萨米尔难办了,所以,他还不太好说。 不过这次萨米尔却是主动道:“不,不,长官,应该平分的。” 肖霍洛夫摇了摇头,而格拉斯基在一旁道:“今晚没有你的话,我们就全死了,所以你是头功,然后没有瑞克斯我们也死了,即使你发现了敌人也没用,所以他和你拿一样多。” 肖霍洛夫沉声道:“是的,我们的战利品和奖金是该平分,但是像今晚这种情况,肯定要多给你们一份的,这是我们的规矩,不用多说了,明天就这么分配。” 萨米尔和高飞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齐齐的点了下头。 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也是对视了一眼,然后肖霍洛夫道:“像今晚这种情况,以前没发生过,我是说,还从没有哪个阵地被敌人摸到跟前之后没死人的,事实上,一旦被敌人靠近,还跳进了战壕,那肯定所有人都死完了。” 格拉斯基沉声道:“是的,这是我第一次遭到夜袭。” 高飞有些诧异的道:“以前没有受到过夜袭吗?” “没有这么近的受到过夜袭,被敌人靠这么近的人都死了,所以要么很远就发现並呼叫炮火打退敌人,要么就被敌人干掉。” 说完后,肖霍洛夫恨恨的道:“隔壁那些混蛋,竟然把人放了过来都没发现,他们有夜视仪的,而我们距离他们只有五十米,绝对不是夜视仪性能的问题。” 格拉斯基也是恶狠狠的道:“绝对是睡著了,一定是哨兵睡著了。” 隔壁阵地出了岔子,这能有什么办法。 高飞还没说什么,肖霍洛夫却是突然道:“排长没有给解释,不行,再问他一次。” 说完肖霍洛夫立刻拿起了对讲机,他毫不迟疑的道:“班长,为什么一组没有发现敌人靠近?为什么无人机也没发现敌人靠近?你还没给我个解释呢。” 稍过了片刻,对讲机里响起来一个声音有气无力的道:“没办法解释,你们还好吧,有伤亡吗?” “什么叫没办法解释?一组全体阵亡了?” “肖霍洛夫,闭上你的臭嘴!” 这次发声的换了个人,不是刚才的班长,应该就是隔壁一组的人了。 “苏卡不列,你等著。” 肖霍洛夫把对讲机一收,厉声道:“走!” 格拉斯基把机枪一丟,步枪一抄,气势汹汹的就走了过来。 高飞愕然道:“干什么?” “班长给不了解释,排长连长也不说话,那我们就去跟一组要个解释,法克。” 这是要打架? 没错,这是要打架啊。 扔下阵地不管了,在黑漆漆的夜里跑到隔壁的阵地上要个解释,其实也就是打架去? 开玩笑吧,这么干不是开玩笑吧? 高飞心里在疯狂打问號,但他却一声没吭,只是把带著热成像的步枪往肩上一掛,扭头就跟在了肖霍洛夫身后。 现在肖霍洛夫就说是要去把天捅个窟窿高飞也得跟上。 萨米尔侧身避过气势汹汹的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然后他站到了高飞前边。 现在照明弹已经停了,但是肖霍洛夫打亮了手电筒。 为了出气连命都不顾了,高飞真没想到肖霍洛夫百战余生的老兵了,竟然还这么暴躁的。 肖霍洛夫再次拿起了对讲机,他毫不掩饰的道:“所有人听著,我去一组阵地了,我就是要个解释,內文,你有种打黑枪试试。” 去之前还得先打个招呼,要不然一组那边直接来一梭子的话,那就不是打架而是火拼了。 高飞没拿枪,但萨米尔却是用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瑞克斯,等一下你別动手,你就拿枪在旁边盯著,他们敢动枪你就直接打,他们不动枪,那你就看我们打。” “啊?我不动手?那不行。” 高飞表示拒绝,但肖霍洛夫却也是低声道:“没错,你拿枪盯著,去了別直接拿枪,但你得防备他们开枪。” “好吧……” 打架怎么能不参与呢,但自己確实是肩负了镇场子的重任,高飞也只能按捺住参战的热情了。 对讲机里就连续的传来急促的呼叫声,后面就是呵斥的叫喊声。 肖霍洛夫理都不理,而五十米很快就到。 高飞已经看到人了,一个跟他们同样打扮的中年人,指著肖霍洛夫大声道:“你想干什么!” 肖霍洛夫直接把手电的强光照到了拦路的士兵脸上,怒声道:“干什么?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嗶嗶,我嗶嗶你嗶嗶嗶……” 一连串的脏话就骂了出去,脏的都没法听。 肖霍洛夫手电照著当面叫板的人,而他身后的格拉斯基却是突然往前一窜,从肖霍洛夫的身边挤了过去。 “我嗶嗶嗶嗶嗶嗶嗶……” 格拉斯基挤过去直接动手,一拳就打了出去,他是衝著挡路之人的下巴上打的,但是那个人脑袋一晃就躲了过去,並一拳就打在了格拉斯基脸上。 这个时候,肖霍洛夫跟上,他一手电筒就抡了出去,砰的一声,挡路的人直接一歪就靠在了土墙上。 格拉斯基顺势接上,梆梆两拳就砸了下去,全打在了挡路人的鼻子上。 有点不讲武德,但是打架就得这样。 “法克!” “苏卡不列!” 一个人飞踹,踹到了肖霍洛夫身上,肖霍洛夫往后倒了一下。 战壕太窄,没什么躲避的余地,只能互掏。 萨米尔伸手推了肖霍洛夫一把,让肖霍洛夫没有躺下,而后萨米尔衝上去对著单脚落地的人同样是一脚,而他这一脚直接把对手踹翻了。 然后萨米尔怪叫著骑到了对手胸口开始砸脸,而他的对手虽然躺在了地上,但是没有失去反抗能力,躺著也依然在毫无章法的朝著萨米尔脸上乱打。 肖霍洛夫站住了,他从扭打在一起的两组人身边挤过去,左手手电筒一晃,右手狠狠地一记摆拳打在了第三个人的脸上,但与此同时,他的脸也被对手一拳打中。 没有技巧,只有情绪,没有章法,就是乱打。 其实乱打的话,高飞还挺擅长的。 虽然从没学过任何格斗技,也没学过什么武术,但是高飞打过架而且会打架就够了。 “嗶嗶嗶嗶!” 高飞嘴里喊著经典国骂就冲了上去,但他在经过萨米尔身边时,抬起脚狠狠地朝著萨米尔骑著的对手踢了一脚。 虽然说起来也是同班战友呢,可肖霍洛夫都打了,格拉斯基下手都那么狠,高飞还有什么可客气的。 没照著脖子脑袋来一脚就算是高飞脚下留情了。 肖霍洛夫跟对手扭打在了一起,他看起来不占什么优势,而高飞即將迎来他的对手,可是在闪烁晃动的手电筒光线中,他看对手举著一柄工兵铲。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高飞大惊,他只能把掛著的步枪一抄,顺势那么一抡,用枪身架住了拍过来而不是砍过来的工兵铲。 “我去你吗!” 高飞踢出一脚,但他的支撑腿也挨了一脚,一股大力袭来让他不受控制的向后就倒了下去。 有点儿打红眼了,高飞气急败坏的起身要再打时,却听不远处有人大吼道:“住手,我是排长,我命令你们住手!” 喊了两声,看没人要停手的意思,大喊的人开枪了,啪啪的两声枪响,然后排长怒吼道:“都住手!” 第21章 硬挖 先打仗,再打架,这上战场的第一天真的是太刺激了。 高飞可不敢把枪口对准排长,在听到枪响之后,他果断停手,但他没有放鬆警惕,如果对面抄著工兵铲的对手要继续打的话,那他也不能干挨这一下。 好在长官说话还是管用的,枪响之后,所有人马上停下了手。 行了,可以讲道理了。 高飞见到了他的排长,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此刻满脸的怒火,气哼哼的把手枪收进枪套之后,立刻指著肖霍洛夫怒吼道:“你想干什么!” “要个解释。” “要什么解释!这就是你丟下自己的阵地跑过来打架的理由吗?如果你耽误了正事,我毙了你!” 排长这话有点儿不讲道理,但战场確实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不过既然这不是讲理的地方,那肖霍洛夫也就可以不讲理了。 “你就当我们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全体阵亡了吧,敌人到了我们阵地跟前,一组没有任何反应,如果不是运气好我们已经死了,既然都死了,那是不是离开阵地又有区別。” 肖霍洛夫强词夺理,但排长却是被懟的一愣一愣的。 排长转头,一脸怒容道:“內文!你们怎么回事!” 內文就是和格拉斯基对打的那个,他恨恨的推了格拉斯基一把,但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囂张的气焰却是难以维持,只能用很是无奈的语气道:“我睡著了……” “让开!滚开!” 排长怒斥著推开挡路的人,他站到了內文身前,厉声道:“你是个老兵了,你绝对不会在站岗的时候睡著,你安排的谁站岗。” 这时候,拿著铁铲跟高飞对打的士兵低声道:“是我,对不起……” “对不起?你说对不起?” 排长衝过去一脚踹倒说对不起的士兵,然后他拿起工兵铲,对著被他踹翻的士兵大腿梆梆的两铲就拍了下去。 声音挺大的,但是不会有什么大事,就是用实际行动给肖霍洛夫出口气。 恨恨的拍了两铲之后,排长怒道:“你一个疏忽就可能让战友送命,你第一天上战场吗?” 內文在一旁道:“排长,对不起。” 排长怒吼道:“你该向肖霍洛夫说对不起而不是我!” 就在这时候,远处又响起了脚步声,隨后三个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肖霍洛夫!內文!你们这两个蠢货!” 来的人在战壕里站住了脚,他看了看几个人,隨即一脸恼火的道:“对不起,排长,是我没管好他们,都是我的责任。” 还行,就今天晚上的情况来说,这些人虽然仗打的糙,但好歹都是有底线的,军官有军官的样子,没有甩锅给手下的兄弟,而士兵也有士兵的样子,没有缩在后面不敢吭声。 肖霍洛夫气哼哼的道:“班长,你决定把热成像给一组的时候,说的可是他们能照顾我们所有三个组的阵地,这是第一次遇到夜袭,可一组就把敌人放到了我们阵地上,我们差点就死了,全死了!” 就咬著一个理由肖霍洛夫死不鬆口。 班长对著內文怒吼道:“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回事!苏卡不列,你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们的战壕塌了,我们挖了一天战壕,有些太累了,是我没考虑到兄弟们的体力。” 班长指著內文的鼻子怒声道:“给二组道歉。” 內文低下了头,但他就是不吭声。 班长刚才还在怒吼,可是看著內文的样子,他却是突然压低了声音,用很是疑惑的语气道:“嗯?” 內文嘆了口气,他转头对著肖霍洛夫道:“对不起。” 肖霍洛夫把手一摆,道:“下次別出现这种情况。” 这件事儿就算揭过去了,班长鬆了口气,道:“你们什么情况。” “八个敌人,全都干掉了。” “什么装备?” “唔,普通精英吧。” 班长呼了口气,他点头道:“好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回你们的阵地上去。” 自从班长来了以后,排长就一声不吭,现在看著班长镇住了场面,闹剧也要结束了,他却是突然道:“等一下,战斗发生在什么地方?” 肖霍洛夫沉声道:“阵地前二十米,有几个人进了战壕。” 排长一脸的疑惑,他打量了肖霍洛夫一眼,道:“敌人都摸到了你们面前,还进了战壕,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肖霍洛夫自信一笑,他指向了萨米尔,满脸骄傲的道:“这傢伙耳朵好用,全靠他,他听到了敌人发出的声音,及时提醒了我们,稍微晚一点,我们就全完了。” 排长皱眉道:“提前发现了?可是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发现……嗯?” 排长突然扭头看向了高飞,道:“带热成像的步枪?你们缴了几个夜视仪?” “排长,这次我们不报战功,但我们肯定不会把缴获的夜视仪交出去。” “我没跟你要夜视仪,我就问你,为什么他带著用热成像的步枪?” 排长指著高飞,他很认真的道:“这傢伙是今天刚来的吧,为什么让他用这把步枪?” 肖霍洛夫毫不迟疑的道:“因为这个笨蛋用不了头戴式夜视仪,所以我只能让他用这把步枪了。” 排长微微一笑,道:“肖霍洛夫,你把我当白痴了是吗?” “没有,我不敢,我没有任何隱瞒,长官。” 肖霍洛夫脸上忍不住有些紧张的神色。 班长突然道:“一组犯了错,二组放下阵地跑来打架,排长,我们班今天真的是丟脸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你回去吧,这么多人在这里,危险。” 排长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就饶有兴趣的看了看高飞,再看了看萨米尔,隨后他指著高飞道:“你哪个部队退役的?” 高飞低声道:“保密。” “特种兵?” “不是。” “你是狙击手!” “不是,我没用过狙击步枪。” 排长笑了笑,然后他一脸温和的道:“跟我走吧,咱们排有个直属突击组,我调你过来,佣金给你加一倍,然后你也不用守战壕了,每天都很悠閒,而且突击组的缴获更多更好。” 什么意思? 挖人? 当面挖人? 不,排长也需要挖人吗? 高飞搞不清这什么状况了,他茫然的看向了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急声道:“排长,他是我的人!” 排长猛然举手,毫不迟疑的道:“明天给你两个人。” 肖霍洛夫大急,但还不等他说话,班长却是轻咳一声,道:“你叫……瑞克斯对吧?” 班长知道自己,这个也很正常,毕竟一个班就十二个人,虽然不在一个阵地上,但班长好歹得知道所有手下的名字吧。 高飞点头道:“是的,班长。” “你是狙击手?” “不是!” “你枪法很好?” 高飞一脸惭愧的道:“不怎么好,勉强合格,其实我之前只参加过演戏,从没参加过实战。” “唔,你是特种兵吗?” “不是!” 班长一脸的无奈,道:“你能干什么?你什么都干不了,有什么资格进突击组?滚回你的阵地上去。” 高飞马上扭头就走,但排长伸手一把抓住了高飞的胳膊,然后对著班长很认真的道:“就算他是个菜鸟我也要。” 班长嘆了口气,道:“排长,我这情况才刚刚好了一点,你是不是对我们班有意见?” 排长摇头道:“明天还有新兵送来,我给你两个,不,三个,我把咱们排所有的补充名额全给你们班,你知道的,现在我的突击组就缺个好枪手。” 班长看向了肖霍洛夫,脸上表情是在询问。 肖霍洛夫微微摇了摇头。 於是班长马上走了两步,他上去抓住了高飞的另一只胳膊,很认真的道:“排长,他在一班也是突击排的人,没必要非去突击组,再说了,他就是个新人,你听到了,他以前都没参加过实战。” 排长没有放手,他想了想,很认真的道:“其实我看到了。” “嗯?” “我看到他们的战斗过程了,无人机那边已经告诉我了。” 班长愣了一下,然后他双手抓住了高飞的胳膊,对著排长低声道:“排长,我们班前后四个好手都给你了,现在他们人呢?” “阵地战用不到神枪手,守阵地浪费了。” “排长,你就给咱们排留几个好手行吗?进攻需要神枪手吗?还不是指引目標用大炮去轰,排长,你不要太过分!” 这个时候,內文突然道:“排长,我们组的谢繆尔要是还在,今晚也不至於出现这种情况,你不能把我们班的战斗力抽空了吧。” 排长表情有些不自然,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是放开了高飞的胳膊,但他犹自不肯放弃,对著高飞道:“这要看你个人意愿……” 班长双手用力,高飞赶紧往旁边一闪,道:“我愿意留在一班,就跟著我们组长。” 排长一脸的遗憾,班长对著肖霍洛夫怒道:“带著你的兵滚回去,守好你们的阵地,再有这种事我先枪毙了你!” 肖霍洛夫一拉高飞,让高飞在自己身前之后从后面重重的推了一把。 四个人一声不吭拔腿疾走,只听到班长在后面对著內文怒声道:“你个蠢货,你怎么安排岗哨的!再有这种情况我毙了你!排长,你怎么还不走?” 第22章 日常 內斗的时候可以往死里打,但必须一致对外。 很显然,排长是外人。 跟著肖霍洛夫急匆匆的走出了好远,直到听不见后面有人说话了,高飞这才忍不住道:“排长是怎么回事?” “排长……” 肖霍洛夫嘆了一口气,道:“排长这个人,他就是个……怎么说呢,排长就是个疯子。” “哦?” “咱们连长是从班长一步一步上来的,而排长就是他手下的士兵,连长成了连长后,排长也就当上了排长,以前他们一起战斗,现在连长有什么最困难的任务,第一个选择就是找排长,而排长就会把这个任务交给突击排的突击组。” “既然已经是突击排了,为什么还要专门组建一个突击组?” “因为整排建制太大了,很多时候,八人战斗组才是最佳选择,有的排是临时抽调人手组建突击组,或者把任务交给一个班去执行就好了,但是咱们排长喜欢组建一个固定班组,只要有进攻任务,就是让这些人上。” 高飞想了想,道:“排长是不是可以直接调我进突击组?” “排长当然可以强行调走你,但他得尊重咱们的班长,所以他不会强行把你调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就好。” 肖霍洛夫呼了口气,道:“突击排用著最好的装备,享受最好的待遇,承受著最高的伤亡率,他们是不需要守战壕,也不需要干杂活,但他们几乎每天都要进行战斗。” “我就没想去。” 肖霍洛夫很是庆幸的道:“我没想到排长会过来,他说在无人机上看到你了,那他根本就不是去阻止我和內文打架的,他就是衝著你来的,幸亏班长及时赶了回来。” 高飞低声道:“为什么一定要去和內文打架呢?” “当然要打了!隔壁犯了这么大的错,如果没有表示的话,会让人以为我们好欺负的,如果不揍他们一顿,如果不把事情闹大,以后再出这种事怎么办!” 说完后,肖霍洛夫忍不住嘆了口气,用极是遗憾的语气道:“要是一组的谢繆尔还在,也不可能出现今晚这种情况。” “谢繆尔是?” “就是一组的精確射手,也是退役老兵,在一组待了不到半个月,然后排长一说他就去了突击组,然后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战斗的时候就死了,打的太猛,被无人机盯上给炸死了。” 嘆了口气,肖霍洛夫低声道:“內文试图留下谢繆尔,但是谢繆尔自己想去突击组,这个就没办法了。” 在这个战场上,主角是大炮,无人机,坦克,装甲车,迫击炮,地雷。 反正主角绝对不是步兵。 本事再大,一发炮弹落到身边也死了。 隔壁谢繆尔很厉害,一个无人机就给他干掉了。 所以啊,还是得低调,还是得夹著尾巴討生活,千万不能仗著有点射击天赋就开始乱跳。 高飞决定只要他能拒绝,那就绝对不会去参加什么突击组。 回到了自己阵地上,肖霍洛夫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讲,他就是很隨意的道:“能睡著就睡吧,今天晚上不会有大动作了,格拉斯基,你第一班岗,我第二个,萨米尔第三个,瑞克斯休息,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意思是能睡著就睡,睡不著去找人聊天也可以,到处瞎溜达也行。 反正就是区別待遇,就是宠,就是跟別人不一样。 高飞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几乎所有阵地上都是这样。 那就睡吧,养足精神,见缝插针式的睡眠是一个老兵必备的素质。 高飞用了很长时间才睡著,在第二天睡醒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张臭烘烘的毯子。 也不知道是谁的毯子。 还不习惯看表的高飞想知道几点了,刚想找手机,但是他很快就想起了自己的处境,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是早上九点了。 没想到今天早上还没有炮击,倒是挺安静的,所以才能睡这么久,就是不知道等一会儿会不会来一场例行炮击。 掀开毯子,起身之后先喝了几口水,隨后高飞离开防炮洞要去尿尿的时候,却听著肖霍洛夫低声道:“醒了?” “醒了。” “把毯子给我,我睡一会儿。” 十月底的天气有些冷了,活动著还好,睡著之后確实冷。 高飞拿起了毯子给肖霍洛夫送了过去。 “拉屎就挖个坑,拉完埋上就行,別出去。” “呃,好的。” 高飞拿起了工兵铲,朝著一边走了几步,转个弯看不到几个战友后挖了坑,上了个大號。 第一天只觉得刺激了,兴奋劲儿和恐惧感下去之后,战壕里的苦处第二天才算开始体现出来。 回到自己的防炮洞,拿出块压缩饼乾拆开啃了两口,昨天还觉得咸甜口的压缩饼乾不难吃,但是今天就觉得有点儿不好吃了。 包里还有几块黑麵包,这时候就体现出来黑麵包的好处了。 高飞拿著黑麵包,想了想,拿过去找到了格拉斯基,低声道:“吃早饭了嘛?我这里还有几块黑麵包。” 格拉斯基毫不客气的拿过了黑麵包,乾巴巴的啃了两口之后道:“我这里有猪肉罐头你吃吗?” “猪肉罐头好吃吗?” “不好吃,又腻又咸,要是有火能加热一下还好,凉著简直没法吃。” “没別的吗?” “没有,好吃的都吃完了,不好吃的才会留著。” 好有道理,高飞摇了摇头,道:“那算了,吃点黑麵包得了,白天没人给送物资吗?到时候会不会有点好东西吃?” 虽然只是过去了一天一夜,但现在交情就已经不一样了,男人的友谊建立的很快,战友的友谊建立的更快。 格拉斯基漫不经心的道:“今天应该会送补给,但是不会有好东西,可能会有午餐肉罐头和牛肉罐头,水果罐头和蔬菜罐头基本上不用想,压缩饼乾肯定会有的。” “就这些?就没点儿別的东西可以吃吗?” 这人一旦熟悉了新环境,最关注的就是吃了。 高飞饿了,按照高飞他爸的说法,就是吃饱了不想家,但是以现在他能吃到的东西来说,他感觉自己可能真的要挨饿。 不是没东西吃,而是那种能量够了,但是胃里却空空的饿,心理上的饿。 来到战场第二天,高飞开始对俄军前线士兵的饮食有怨念了。 虽然后方的饭也没多么好吃,但是前线这饭没法吃。 格拉斯基幽幽的道:“我现在就缺一碗红菜汤了,黑麵包配上红菜汤,把麵包在汤里泡软……” 听著就不好吃,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高飞竟然有些流口水。 格拉斯基吸溜了一下,话锋一转,道:“你要是什么时候觉得身上发软无力了,那就得补充足够的热量才行,猪肉罐头再难吃,你也就能吃的下去了。” “嗯,好的。” 两人都不想说什么了,只是默默的啃著黑麵包。 两人麵包还没吃完,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说的是俄语,格拉斯基用对讲机回话之后,一脸振奋的道:“给我们送给养和奖金的人来了,没想到这么快,我觉得是昨晚的战斗受到上面关注了,听著,如果排长跟来的话,你可要坚持住,別让他给说动了。” 第23章 靠山? 突然变成香餑餑了呢。 高飞缩回了自己的防炮洞里,他决定就在洞里待著了。 按理说排长不会再来了吧,都明確拒绝他了,如果纠缠个不休就有点过分了。 “连长。” 高飞没看到是谁来了,但是他听到了格拉斯基音量有些过大的叫声。 肖霍洛夫瞬间惊醒,他迅速起身,衝出了自己的防炮洞,完全不像刚睡醒的样子,直接衝到了连长前面。 “连长好!” 连长带了有七八个人,这些人扛著不少物资,但是里面没有排长。 扫了一眼,发现没有排长之后,肖霍洛夫的心稍微放鬆了一些,隨后他毫不迟疑的道:“连长,东西放下就赶快走吧,这里危险,小心无人机。” 肖霍洛夫说的是俄语,但连长没有用俄语回他,而是用英语道:“不用担心,敌人知道我们要进攻,他们就算有什么动作也只会针对已经集结的赎罪营而不是这里。” 都是千年的王八,不是,都是千年的妖精,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谁也別跟谁装。 肖霍洛夫心里苦,他一脸严肃的道:“瑞克斯就是一个新兵,他不想参加突击组。” 连长把脸一板,道:“我有说是因为一个新兵来的吗?” 肖霍洛夫低下了头,没说话。 “我来是因为你们昨晚表现的很不错,马上要有大行动了,我们得阵线肯定也要前移,所以我要考察一下地形,研究一下阵地前移后把指挥所建在什么地方。” 连长解释了一下,然后他挥了下手,道:“这次的奖金髮下来了,你们组一共是两千四百欧元,其他单位都还没发,我特意爭取了一下先给你们发了。” 肖霍洛夫愣了一下,一脸茫然的道:“別人都没发,我们先发?” “是啊,特殊表现当然要有特殊待遇,深夜遇袭,四人小组全歼敌方八人突击队,这个战绩还是很不错的,团长知道以后很高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肖霍洛夫张大了嘴,一脸愕然的道:“团长都知道了?就一次小战斗,团长也知道了?” “巧合,都是巧合,昨晚团长在和赎罪营研究进攻线路,他们正在用无人机观察敌人战壕的防守情况,还有敌人的兵力部署,然后呢,就凑巧看到了你们的战斗,你们运气好,团长很高兴,大家都很高兴。” 连长的脸笑开了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今天早上团长特意夸奖了我,那我肯定要有所表示。” 不是来抢人的就行,肖霍洛夫立刻道:“我们两个新人都不错,这確实是我们的运气。” 连长点了点头,隨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叠现金,道:“都是现金,欧元,不是卢布。” 肖霍洛夫接过了钞票,一脸严肃的道:“谢谢连长。” 连长扫视了一眼,道:“怎么,不打算让我见见你的神枪手。” “呃,他睡著了。” 高飞没睡,但他听到肖霍洛夫的话之后马上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做出了一副熟睡的模样。 “我已经和你们排长说过了,就不要把瑞克斯调到突击组了,团长都对他印象深刻,唔,你懂的。” 肖霍洛夫大喜,他立刻道:“瑞克斯,你怎么回事!睡醒了没有?睡醒了赶快过来!” 高飞爬起,离开防炮洞,快步跑到肖霍洛夫身后,道:“连长好。” 这是高飞第二次见到连长了,而连长却像是第一次看见他一样,上下打量了高飞一番后,突然道:“昨晚你打的不错,很不错,我没有直接观看到你的表现,但是我听到了別人的描述,你是什么部队退役的?” “对不起连长,这个需要保密。” 高飞再次祭出保密护身。 但是连长脸色一板,道:“你以为我没和华夏人打过交道吗?什么该保密什么不必保密我很清楚,如果你真的是高保密单位出来的,你就来不了俄国,如果你不是高保密单位,那你就不必隱瞒,或者你是间谍?” “不是!我不是间谍!” “那你至少可以透露自己是什么兵种什么单位以及什么军衔,你不必隱瞒,你也不该隱瞒。” 连长上下打量了高飞两眼,很是严肃的道:“你不说清楚,我就无法判断你加入华格纳的原因,你是间谍吗?” 连长就是连长,连长就是组长厉害,比班长和排长都厉害,三两句话就把高飞逼到了绝路。 不说的话,这关过不去啊。 高飞很为难,到了这时候,他更不能说自己一直是在骗人了。 纠结片刻,高飞低声道:“我是纠察,也就是你们的宪兵。” 连长愣了,肖霍洛夫也愣了。 就连肖霍洛夫看向高飞的眼神都变了,然后不等连长发话,他一脸紧张的道:“哪一种?” “专门负责军纪的那种。” “嘶……” 肖霍洛夫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他看向了连长。 连长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是这样,你挨过打吗?” 高飞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低下了头。 “你挨打了?” 高飞沉默,思索良久之后,沉声道:“这个……保密。” “哈哈哈……” 连长突然笑了起来,然后他一脸快意的道:“那就是挨打了,我就很好奇,你这种狙击手的好苗子,怎么能去当宪兵呢?” “我也没的选啊……” 肖霍洛夫也是一脸恍然大悟,他嘆声道:“这就对了,这就解释的通了,我就奇怪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像是老兵但又像是老兵了,原来你竟然是宪兵,你们的宪兵是不是不怎么进行军事训练的。” “是的,相对比较少,而我也確实喜欢更轻鬆一点的日子。” 肖霍洛夫看向了连长,道:“他就是个宪兵,不是狙击手,也不是特种部队的。” 连长摆了下手,道:“行了,不要担心我会把他调到突击组,你闭嘴,让开。”『 肖霍洛夫无奈的让开,而连长一脸笑意的看著高飞道:“我们连是第四突击队唯一接受外籍僱佣兵的连,尤其是只会说英语的人肯定会进我们连,只要你被分配到了第四突击队,那就一定会到我的连,这个你知道吗?” 高飞不知道连长想干什么,所以他把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也是一脸茫然,他也不知道连长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高飞犹豫片刻,摇头道:“我不知道。” “但是有人知道。” 连长笑嘻嘻的道:“从你签下加入华格纳的合同那一刻,他就知道你会被分配到哪支部队,然后他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关注一下你。” 肖霍洛夫瞪大了眼睛,而高飞只是稍加思索,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是奥索卡耶夫先生?” 奥索卡耶夫,就是把高飞招进华格纳的那个徵兵官。 高飞是真的没想到,奥索卡耶夫竟然会跟他们连长打过电话,而且是要求关照他一下。 “没错,就是他。” 看著高飞一脸震惊的样子,连长再次哈哈一笑,道:“他说你是个狠人,但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狠。” 指了指地上的几具尸体,连长笑道:“不错,你確实表现挺好,我很满意,也很意外。” 高飞结结巴巴的道:“如果有机会的话,请务必帮我对奥索卡耶夫先生再说声谢谢,我这条命是他救的,我对他感激不尽。” 连长点了点头,一脸满意的道:“我会和奥索卡耶夫说的,我会告诉他你表现的不错。” 高飞还没进连,连长就知道他要来了,毕竟唯一的华夏人,又是奥索卡耶夫特意打电话交待了一下的人,他肯定认的出来。 认得出来却不一定会认,如果高飞表现一般,那连长乾脆就不会搭理他。 但现在高飞表现不错,那连长肯定要和他拉近一些关係。 没有什么特別的理由,这是成年人的世界里最常规最基础的操作了。 高飞一脸严肃且激动的道:“谢谢连长!” “好好干,你表现不错,我看好你的未来。” 伸手在高飞肩膀上拍了拍,连长隨即道:“特意奖励你们一些好东西,自己悄悄的享受就行了,不要在別人面前炫耀,好了,我走了。” 连长转身要走,肖霍洛夫迟疑片刻之后,低声道:“连长,这样的话,排长是不是就不会……” “看他自己的意愿。” 连长没有回头,继续走。 肖霍洛夫抬高了一些音量,道:“连长,这些尸体怎么办?” “没有人手收尸,丟到战壕外面,不等发臭我们就该走了,让后面接手的部队头疼吧。” 连长走了,来的突然,走的也挺乾脆。 而等连长离开后,肖霍洛夫立刻看向了高飞,一脸好奇的道:“你是个宪兵也就算了,但你怎么和连长还有关係?奥索卡耶夫先生又是谁?” 格拉斯基也是一脸激动的道:“是个大人物吗?” 高飞同样茫然,他很是无助的道:“奥索卡耶夫先生是徵兵官,就是他把我招进华格纳的,是不是大人物,我也不知道啊。” 萨米尔在旁边道:“肯定是,他说你是个狠人,你干什么了?” 高飞想了想,他觉得都是经歷过生死的战友了,那么这个可以说。 不说的话,该和兄弟们有隔阂了。 於是高飞嘆声道:“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是这么回事……” 第24章 落伍 高飞把他的遭遇大致上讲了一遍,而听完之后,几个人全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法克,这些混蛋真的该死。” “不知道是莫斯科什么帮派,以后有机会干掉他们。” 肖霍洛夫和萨米尔都是一副很气的样子,只有格拉斯基一脸感慨的道:“你竟然是来俄国要债的,唉,我就不同了,我也是欠债的人,只不过我可不会想办法害死我的债主。” 几个人都看向了格拉斯基,肖霍洛夫道:“你的债务还没有处理清楚吗?” “快了,快要还清了,这么说的话,瑞克斯你確实是个狠人啊,竟然能在那样的情况下逃出来,更厉害的是还干掉了那些混蛋,怪不得奥索卡耶夫这样的大人物也会重视你。” 高飞道:“你们可別把这件事给我说出去,我怕別人知道之后就不能回家了,奥索卡耶夫算是大人物吗?” 肖霍洛夫想了想,道:“他和连长认识,应该还是朋友,那肯定是大人物了。” 好吧,在肖霍洛夫他们这些小兵眼里,连长就是大人物了,那和连长是朋友的奥索卡耶夫肯定是大人物。 其实在高飞眼里也是。 萨米尔不无羡慕的道:“瑞克斯,没想到你刚来就有大人物照顾你,你以后的处境安全多了。” 格拉斯基笑道:“我们也会跟著有好处,或许以后连长就不会让我们执行特別危险的任务了。” “想什么呢,没有那么好的事情,好了,我们来分钱。” 肖霍洛夫掏出了连长给的一沓钞票,他点了四张给格拉斯基,又数出了四张踹进了自己兜里,隨后连著数出了八张钞票递给高飞的同时,另一只手把剩下的钱给了萨米尔。 高飞伸手接住了钞票,全都是一百欧元的大面值纸幣,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欧元呢。 “昨天白天的战斗一人二百,夜袭的战斗你们两个每人六百,所以你们两个都是八百欧元。” 肖霍洛夫才不会说合不合理呢,他只是讲了讲分配模式,隨后立刻道:“把钱装好。” 格拉斯基把四张钞票在手里摔了一下,道:“竟然是欧元,我还以为会是卢布,不错。” 高飞有些紧张的道:“以前一直都是发卢布吗?” “不一定,一开始是美元,后来美元欧元都发,但是最近卢布给的更多。” 萨米尔苦著脸道:“我签协议的时候,合同写明是用欧元结算的。” 肖霍洛夫毫不迟疑的道:“按照官方匯率给你卢布你要不要?你不要就算了,你要不要?” “要,肯定得要。” “那还说什么。” 萨米尔嘆声道:“可这样亏好多。” “比没有强。” 高飞没说话,他先在心里换算八百欧元是多少钱,然后想的是怎么把这钱给到家里。 八百欧元就是五千六,一天五千六,这可比上班强。 可是怎么把现金寄回去呢? 现金攒多了再去银行转帐吗,可是万一死了岂不是这么多钱都没了。 呸呸呸,不会这么倒霉的。 正在高飞出神的时候,肖霍洛夫道:“想什么呢?” “我在想怎么才能把钱给家里人,华格纳集团是不是可以帮忙转帐?” “千万別,好好保管你的现金,那帮人恨不得把欧元抢回去给你换成卢布呢,以后自己想办法把钱给家里人。” 一开始大家不会聊这些,但是现在就可以畅所欲言了。 看来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对华格纳的財务政策也不是很满意。 格拉斯基一脸不爽的道:“都是一开始说的好,时间一长就变了。” 肖霍洛夫嘆道:“比赎罪营强。” 就在这时候,突然响起了连续的几声炮响。 就一天,高飞就能分清楚152炮弹和火箭炮弹还有122毫米炮弹的区別了。 分辨弹种很简单,声音大小都不一样,很容易区分出来。 炸点距离高飞还分不出来,但是他一听就知道这是落在敌人那边的炮弹,看来今天的战斗要打响了。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朝著敌人的阵线看了过去。 炮弹的炸点冒起了烟尘,能清晰的看出来位置。 炮弹基本上集中在了敌人的最前沿一线,每个炸点就意味著是一个突破的主要目標。 这是试射,先按照坐標打一炮看看落点,所以接下来就是大规模的炮击,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徐进弹幕,今天这仗小不了。 大行动之前,针对零散目標的再炸就没什么意思了。 为什么连长敢带著一帮人在战壕里走动,那是因为现在两边的行动基本上都瞒不住对方,俄军这边开始集结对面就知道了,而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大战的话,那对面肯定要集中一下力量准备顶住进攻才行。 试射结束,没有任何意外,大规模的炮击马上开始。 大炮一轰,炮弹开始密集的落在敌人的阵地上时,高飞就能看到他们这边的战壕里突然冒出了好多身影。 没有坦克也没有装甲车,就是大炮轰,步兵冲,基本上就是一战水平。 等赎罪营占领了敌人的前沿阵地,那么大炮就会往前移动,然后赎罪营继续往前冲,至於最后能打多远,那就得看乌克兰人的想法了。 当赎罪营的步兵以零散的队形,往前推进了也就是百十来米的时候,炮弹终於开始落在两条阵线之间的空地上,只是第一轮炮击,赎罪营就出现了伤亡。 步兵在交火之前需要先承受对方的炮火。 乌克兰这边的炮火明显稀疏了很多,他们的炮弹数量不足,远远比不上俄国人。 而且俄国人还预留了一些远程火箭炮,当乌克兰人部署在后方的大炮开火,炮侦雷达立刻根据弹道锁定对方的火炮阵地,所以在步兵开始衝锋的同时,双方的炮战也跟著开始。 双方的炮兵水准其实都挺高的,因为看炮弹的落点就知道双方都不是在乱打,炮弹基本都落在了正確的地方。 但是,这场战斗依然看的高飞腹誹不已。 什么年代了,还用二战时的战术来打仗,太落伍了。 高飞愿意多看几眼,但是没看多久,肖霍洛夫就在一旁大喊道:“都回洞里去,炮弹可不长眼,躲炮了。” 第25章 要不…… 战斗很激烈。 炮击很猛烈,持续的时间也很长,这个时间段没人说话,反正说也听不见,就在自己的防炮洞里老实待著就行。 炮声时紧时慢但始终没停,就从炮击的持续时间来看,也知道今天会是个大场面。 令人振奋的是炮击的位置越来越远,这就说明推进还是顺利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赎罪营应该已经拿下了前沿阵地,正在往敌人的后方阵地进攻。 所以战斗还得持续好一段时间,趁著这会儿没事,高飞抓紧时间给他的弹匣全都装填了子弹。 缴获的枪基本上不用,但是子弹肯定留下,然后就是弹匣肯定也要留下,这些东西没人嫌多,反正只要带的上,那就肯定不会丟。 现在高飞的弹匣数量是八个,另外还有接近六百发的散装子弹,这些子弹占据了他负重的绝大部分,別的东西都快塞不下了。 缴获来的弹匣需要检查一下,装填子弹也是个挺费时间的工作,高飞把自己的包整理塞满之后,战斗也基本上停止了。 当炮击停止的那一刻,肖霍洛夫迫不及待的道:“看看连长都给了什么,压缩饼乾……” 肖霍洛夫一脸嫌弃的把压缩饼乾丟到了一边,但他马上就很是开心的道:“哈,哈哈,水果罐头!” 听到有水果罐头,格拉斯基马上来了精神,他迫不及待的道:“哦!这个不错!有几个?” “两水果罐头,啊哈,一罐酸黄瓜,还有牛肉罐头,还有午餐肉,士力架,巧克力,不错不错,还有四盒烟,还有卫生纸……啊哈!伏特加!今天出奇蹟了吗!” 高飞和萨米尔对水果罐头没什么感觉。 刚来阵地还没两天,对水果的需求还不是很强烈,对水果罐头更是提不起什么兴趣来。 但是一听到有酒,高飞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高飞属於那种能喝但是不爱喝酒的人,有朋友一起也能喝个八两一斤的白酒,但自己从不馋酒。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说有酒,高飞竟然还挺兴奋。 可能战场这个环境就是会催生对酒精的需求吧。 就跟烟似的,高飞以前抽过烟,上学的时候学的抽菸,但是被他爸发现並一顿毒打之后,他就把烟给戒了,好几年了没有抽过烟也不会想,但是在这里,他没事儿了就想来一根。 要不是把烟都送出去了,刚才炮击的时候高飞说什么也得点上一根儿。 肖霍洛夫兴奋的招呼道:“来来来,都过来,把东西分分。” 四个人又凑到了一起,肖霍洛夫已经连长送来的物资堆放在了外面,他是儘量按照人头分的,如果不够人手一份,那就一起享用了。 两个水果罐头,铁罐俄文的,但是看图片也知道是两个黄桃罐头。 看来俄国人也喜欢黄桃罐头。 另外还有一瓶750毫升的伏特加。 这可是大瓶了,虽然就一瓶,但是高飞觉得应该也够喝了。 至於那些压缩饼乾牛肉罐头什么的就多了,基本上够每个人三天的量。 高飞都开始有些犯愁了,因为东西太多,他的包装不下了。 自己的背包装不下,那就只能启用从敌人尸体上得到的背包了。 “水果罐头我们现在吃了它,酒带上,到了新阵地再喝,你东西太多了,没用的丟掉。” 子弹和战斗装备装一个包,里面再少量放点儿应急的食物,比如士力架,黑巧克力,还有压缩饼乾就得和战斗装备放一起了,这是应付战斗的背包,是主背包。 食物另装一个包,转移的时候隨便掛哪儿,真要打起来就乾脆一扔,总之,前线上物资很珍贵,但该丟的就得丟。 东西分完,就剩下一瓶酒和两个水果罐头让肖霍洛夫保管,这时候本该结束领取物资的环节了,可格拉斯基却是舔了舔嘴唇,一脸期待的道:“能不能给我先喝一口,就一小口,行吗?” 肖霍洛夫犹豫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之后,低声道:“唔,不行!” “万一路上遇到炮击死了呢?“ “说的也是……” 肖霍洛夫瞬间动摇,他对著格拉斯基道:“杯子拿出来,还有你们两个,来吧,我们先干一杯再上路。” “是干一杯再换阵地。” 就高飞对上路这个词敏感,但他也是毫不迟疑的拿出了自己的铝合金杯子。 萨米尔也凑了过来,他伸出了杯子。 肖霍洛夫打开了酒瓶,他皱眉对著萨米尔道:“你不是中东的吗?你能喝酒?” 萨米尔伸出的杯子没有收回去,他很自然的道:“我是基督徒,来一点儿。” 肖霍洛夫很遗憾,因为多了一个分酒的人。 肖霍洛夫从未像此刻这般小气过,他给格拉斯基倒了大概得有一两的样子,然后给萨米尔倒上,给高飞倒上,而且肉眼可见的稍微多了一点,最后给自己倒进了杯子里。 俄国人喝酒一定得说祝酒词,肖霍洛夫一手拿著酒瓶,一手举著杯子,毫不迟疑的道:“兄弟们,为好运乾杯。” “好运!” 几个人跟著来了一句,然后不约而同的举杯一口把酒全都闷了下去。 750毫升的酒瓶里下去了三分之一,四个人也就是一两左右,这一口酒下去,高飞马上觉得脑袋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晕。 但也就是略微有一点点晕而已,而且还兴奋了。 肖霍洛夫的样子可散德行了,他把杯子举在了空中,伸著舌头接住了滴下来的几滴酒。 高飞还没来得及鄙视肖霍洛夫,就见格拉斯基在舔杯子沿儿。 两个人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丟人现眼。 肖霍洛夫意犹未尽的吁了口气。 格拉斯基小心翼翼的道:“要不……” “好!” 肖霍洛夫没有丝毫犹豫的,他把杯子往地上一放,道:“来,再来点。” 高飞把杯子递了过去,四个杯子放在了一起。 肖霍洛夫很小心的倒酒,不得不说他控制的还挺精確,基本上不用匀的,四个人都差不多。 格拉斯基犹豫道:“要不……” “好!” 肖霍洛夫放下酒瓶,拿起玻璃灌的酸黄瓜罐头咔的一下就拧开了。 “这是玻璃瓶的,容易破。” 肖霍洛夫找了个好理由,然后他直接把两根手指伸进了瓶子里捏起了一条酸黄瓜,隨手递给了格拉斯基。 四个人一人一条酸黄瓜,然后再次举起酒杯。 肖霍洛夫很严肃的道:“敬友谊。” “敬友谊。” 这第二口,高飞想喝慢点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杯子一端,咔的又是一口闷。 “哈……” 出了口酒气,高飞拿起酸黄瓜咬了一截,別说,这么个搭配还不错,酸黄瓜好吃,酒也好喝。 高飞酸黄瓜没吃完,却见格拉斯基三两口把酸黄瓜给吃下去之后,盯著肖霍洛夫手上还剩著三分之一的酒瓶,低声道:“要不……” “好!” 肖霍洛夫端起酒瓶就倒,四杯倒完,把瓶里最后一滴也得滴进杯子里,然后肖霍洛夫又是伸手进去,两根手指从罐头瓶里捏出了四根酸黄瓜。 一瓶也就十来根,大小还不是很统一,肖霍洛夫把大的给了別人,自己捏了根小的,然后他再次举起杯子,大声道:“没有瑞克斯我们喝不上伏特加,敬瑞克斯!” “敬瑞克斯!” 这次高飞没说,毕竟是敬他呢。 又是一口闷。 意犹未尽,但是这次酒真没了。 肖霍洛夫把空酒瓶往战壕外面一丟,把酸黄瓜也往嘴里一丟,一手拿罐头瓶,一手拿瓶盖把酸黄瓜拧上之后,道:“行了,剩下的晚上吃。” 萨米尔低声道:“我还有黑麵包,分了吧。” 肖霍洛夫犹豫了一下,然后他把罐头瓶又打开,道:“那就吃了早饭吧。” 吃过东西了,但是高飞现在觉得有了酸黄瓜他可以再吃点儿,而格拉斯基也是道:“罐头带著也是累赘,要不……” 肖霍洛夫把手一摆,把水果罐头一拿,道:“行了行了,都吃了,吃完不想了。” 嗯,这很男人,好东西就不能留著。 对讲机里响起了声音,肖霍洛夫听了听,然后他把手一摆,道:“让我们准备呢,吃快点,吃完……” 高飞生怕肖霍洛夫说吃完上路,所以他抢先道:“吃完出发。“ 第26章 亡命徒 吃完喝完,对讲机终於响起来了。 命令下来了,整个e连以班组为单位,分散前进,快速通过危险地带。 “带好东西,出发了。” 三两酒而已,还不至於让肖霍洛夫喝醉,但就是这点儿酒,让他下命令的时候就显得隨意了很多。 高飞背著自己的包,背包上方放著带热成像的步枪,胸前掛著一个包,自己的步枪掛在右肩,然后左手拎著一个rpg-27火箭筒,右手提上了二百发的机枪弹链盒。 换阵地就跟搬家似的,按理说,步兵在离开自己的战壕进入占领的敌人阵地时要轻装前进,可是既然赎罪营顶在前面,那最好还是把装备带全点。 毕竟真打起来天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万一要是坦克过来了,手上却什么反坦克武器都没有,那不是真能挨打等死了。 四个人都是大负重,所有东西加起来差不多得有四五十公斤。 这么大的负重,前进速度就不可能很快。 华格纳昨天失去的阵地今天夺了回来,而因为之前就已经占领过,所以前沿阵地和高飞他们所处的后方阵地之间是有交通壕的。 但是因为阵地占领的时间太短,导致交通壕太少了,前线部队要整体前移的话,就只能离开战壕的保护,暴露在没有任何遮蔽的平地上。 距离四百米到六百米不等,整个e连基本上就是平行前进,进入阵地后会落在哪儿,这就拼实力了。 拼什么实力,当然是看谁的速度快,体力好。 “快,快,我知道有一段战壕是有顶的,我们赶在第一个过去把阵地抢到手。” 高飞本来觉得都有点儿走不动了,但是听到肖霍洛夫这话之后,他果断加快了脚步。 这个时候,格拉斯基往左看了一眼,然后他立刻大骂道:“一组的混蛋速度好快,他们轻装出发的!” 高飞他们这个组跟搬家似的换阵地,隔壁一组只带基本的战斗装备,那速度肯定要快的多。 都知道现在占据的阵地不会待太长时间,所以再下力气大兴土木不太可能,然后,当然是谁都想占一段完备的战壕了,最好是那种完善到能称之为工事的地段才好呢。 一看隔壁的速度,肖霍洛夫就知道追不上了。 “这帮混蛋……” 恨恨的骂了一声,肖霍洛夫没好气的道:“不能丟弃装备,他们抢到工事也不一定能自己用。” 大负重,想快也快不起来,不过四五百米的距离,最多五分钟也走到了。 高飞走著走著突然看到了眼前地上摆著一排的地雷。 反坦克地雷,隔著两三米就是一个,然后稀稀拉拉的地雷成了一条线,望过去一眼都看不到头的。 高飞有些好奇,道:“地雷这么多的吗?” “乌克兰人布的雷,我们打过去工兵就把地雷往前面布雷,乌克兰人打过来就往这边布雷,不过现在工兵已经忙不过来了,没人管了。” 再往前走,高飞突然看到了一具尸体。 怕倒是不怕,就是有点儿噁心。 赶紧把视线移开,但是没走两步,肖霍洛夫突然道:“臥倒!” 所有人马上往前臥倒,片刻之后,一发炮弹在离著高飞差不多一百多米远的位置上爆炸了。 炮弹落到身边臥倒也没用,但是能听到炮弹飞来时那种呼啸声的话,那就说明炮弹没在头顶,但也离著不远,最好还是赶紧臥倒。 一百多米,炮弹破片能轻易杀死一个人。 等了片刻,发现没有更多的炮弹落下,不知道是试射还是没什么意义的冷炮。 留在原地肯定是不行的,肖霍洛夫道:“继续前进,加快速度,快!” 有点儿累,但是有这发炮弹的激励,高飞现在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就算速度也再次加快。 前面已经有战壕了,是离开主阵地往前延伸的机枪阵地,三面都有沙袋垒起来,后面是战壕通往主战壕。 这种突出部机枪阵地很多,能形成密集的交叉火力,只不过这是敌人的机枪阵地,高飞他们用不上。 肖霍洛夫在最前面,他把东西扔进了机枪阵地里,然后跳进了战壕。 用不上这处阵地,但是可以顺著战壕走了,不必继续暴露在在外。 机枪阵地里有两具尸体,尸体还算完整,就是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重机枪被炸翻,压在了机枪手的身上,枪管把射手的脸烫出了一条焦痕,旁边的脸皮都变了顏色。 副射手手上还拿著一条弹链。 高飞不小心看到的,而且这次他的视线还没办法移开。 不是想看,而是看到了之后有点好奇,这个阵地要是被炮弹炸的那就不该留下完整的尸体,要是被手榴弹炸的,就不该掀翻重机枪。 不懂就问,都是经验。 “组长,这是什么炸的?” “当然是迫击炮,这还用问?哦,你是蓝帽子嘛,难怪你不知道。” 俄国的宪兵是蓝帽子。 肖霍洛夫喝点儿酒之后怪话开始多了。 “这情况很明显吧,一发炮弹打过来落在了外面,气浪掀翻了机枪,把两个半身暴露的射手也炸死了,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跑了,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82毫米迫击炮。” 顺著机枪阵地的交通壕走了二十多米,前方一个转弯,肖霍洛夫突然停住了脚。 按理说战壕里是不该有人的,但是肖霍洛夫停脚就不对,所以肖霍洛夫一停,格拉斯基瞬间丟掉了左手的弹链箱,把掛在肩上但右手一直扶著的机枪顺了过来。 格拉斯基马上就能开火,但是肖霍洛夫转身道:“没事,自己人。” 肖霍洛夫转身说话的时候使了个眼色。 也不是害怕,就是有些紧张,在给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后,肖霍洛夫再次转身道:“嗨,兄弟们,你们好啊。” 没人说话,肖霍洛夫打招呼没人回应。 格拉斯基把机枪横了过来,但是他没有捡起弹链盒。 高飞跟在格拉斯基的身后转了过去,然后他就看到在一段比较宽的战壕里靠墙坐著四个人。 四个人全都带伤,但是肯定没死,他们就是用冷漠的眼神盯著肖霍洛夫。 在伤员旁边,顺著战壕摆了得有十几具尸体,有敌人的尸体,但更多的是自己人的尸体。 每个伤员身上都有血,轻伤,但是又不能继续战斗的那种。 没有重伤员,如果有人受了重伤的话,会有仁慈的战友在他头上补一枪,免得受罪。 这战壕里的尸体起码有一半都是头部中弹死的。 被人用奇怪的眼神凝视著,高飞和一个人对视了,他觉得心里有些发毛,赶快把视线移到了一旁。 不是怂,而是没必要。 这些人是真正的亡命徒,还是別和他们对视了。 肖霍洛夫不想占这个阵地了,但是挖好防炮洞,能生活能战斗的战壕也是有限的,就算想换地方也不行。 赎罪营把这里当成了安置伤员存放尸体的地方,那也只能认倒霉。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低声道:“有水吗?” 俄语,但是高飞听懂了。 有吃的吗,有水吗,有子弹吗,这都是高飞优先学的俄语词。 而听到伤兵的询问后,肖霍洛夫立刻道:“有,有!兄弟们,你们辛苦了,来,都喝点水,需要帮忙吗?” 第27章 消耗 对赎罪营的亡命徒没有什么可同情的,但是也不要得罪他们就是了。 四个人,年纪最大的看著得四五十岁,鬍子都花白了,年纪最小的应该也就是二十多岁,年龄相差悬殊。 不过可以確定这四个人都是重刑犯,最起码也是判了十年以上的那种。 开口要水喝的是最年轻的人,他带著头盔,半张脸上全是血,脖子里也全都是血,却不知道是哪里受了伤。 肖霍洛夫把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年轻人拿过去没有直接对著嘴喝,而是把自己腰间的水壶拿出来,拧开盖子,然后往自己的水壶里倒了半壶水。 高飞觉得要是找水的话,战壕里这些尸体身上的水壶里肯定有。 把水壶还给了肖霍洛夫,要水的年轻人没有任何表示,他没有说谢谢。 没说就没说吧,本来就是一群人渣重刑犯,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气氛有些沉重,不过这也正常,和赎罪营的人在一起怎么也轻鬆不起来。 “有烟吗?” 年纪最大的人突然开口要烟了,而肖霍洛夫这次却是摇头道:“没有,断烟都好几天了。” 有也不给,不知道肖霍洛夫是捨不得,还是不想给。 岁数最大的伤兵呵呵笑了笑,没说话,然后他就是换了个姿势,道:“你们运气不好。” 肖霍洛夫愣了一下,道:“什么?” “我说,你们运气不好,前面打不下来。” 肖霍洛夫的脸色显得更加凝重了,他沉默了片刻,道:“前方什么情况?” 老人渣不说话了,他就是笑嘻嘻的看著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毫不迟疑的从兜里掏出了烟,他拿出了一根递给了老人渣,老人渣接过去之后把烟点上,却是依然不说话。 肖霍洛夫沉著脸给四个人每人发了一根烟。 然后那个老人渣终於道:“炮火作用不大,前方的战壕体系非常完善,炮火准备的时间再长,最后也得进入战壕一段段的清扫。” 肖霍洛夫吐了口气,低声道:“苏卡不列。” 两人对话一直是俄语,高飞听不懂后面在说什么,但是看肖霍洛夫的脸色,他就知道事情不太好。 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人渣继续笑道:“对面也是僱佣兵,说的是英语,装备好,战斗力强,我们的伤亡接近三分之一,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肖霍洛夫眉头皱的很紧。 老人渣深深的吸了口烟,一脸深沉的道:“而我们几个是最幸运的,我们死不了,却不用参加剩余的战斗了。” 没什么特別的用意,就是单纯的炫耀一下。 肖霍洛夫明白这些人的心思,他面无表情的道:“是啊,你们运气不错,你是第几次参加战斗?” 老人渣笑嘻嘻的道:“这是我第二次入役。” 二次服役,就意味著这个老人渣要么已经当赎罪营半年以上了,完成了合同,得到了无罪证明。 要么就是老人渣立过两次大的战功提前完成合同。 不管是哪一种,老人渣都挺厉害的,但是按照时间来看的话,老人渣应该是第二种情况。 第二种就更厉害了。 肖霍洛夫呼了口气,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老人渣舔了舔嘴唇,道:“没有建议,我就是想说如果我们拿不下敌人的主阵地,那你们就得顶上去,所以你们带的这些东西都得丟,如果前方战斗失利,那么敌人就会打过来,你们这些东西还得丟,既然这样,不如乾脆现在就把东西给我们拿出来吧。” 说完后,老人渣点了下头,道:“我不想吃东西,但我闻到了酒味,把酒拿出来吧。” “喝完了。” 肖霍洛夫毫不迟疑的拒绝了老人渣,但他没有把老人渣的话当成耳旁风。 “装备收拾一下,多余的负重丟掉,多带手榴弹,子弹可以少带,以不影响行动为宜,我们很可能被投入到进攻中。” 肖霍洛夫心情不好,脸色也不好,他难以分辨老人渣的话是真是假,但是,提前做好准备肯定没错。 攻城战打成了消耗战,消耗战就得死人,死很多人。 当消耗战打到一定程度之后,炮灰的数量就赶不上了,该让炮灰去填的战斗就只能让精锐去上。 把精锐浪费在不需要什么战斗技巧的大规模进攻中也是没办法的。 听到肖霍洛夫的指令,高飞犹豫了一下。 两把枪,只能带一把了,现在是大白天,那么这把带热成像的步枪就不能用了。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丟掉配发给自己的步枪,改用缴获来这把改装过的ak-74,然后,把热成像拆下来放包里,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到了晚上还有战斗力。 把枪留在战壕里,那还能找回来才怪。 虽然不缺枪,但是必须把自己的枪丟掉,还是高飞感到了极度的噁心和鬱闷。 子弹显然也太多了,几十斤的负重非常影响身体的灵活性,而且说实话,进攻的时候也用不到太多子弹。 堑壕战里手榴弹比步枪好用。 也就是说,高飞来了这里刚刚攒下的一点点家底儿得扔。 就在这时候,肖霍洛夫的对讲机响了。 俄语嘰里呱啦的响了起来,肖霍洛夫忍不住道:“法克!” “怎么了?” “我们要集结,以班排为单位投入战斗。” 肖霍洛夫几乎是一字一蹦的说话了话,他看了老人渣一眼,道:“快速整理装备,要方便在战壕里作战,没用的东西丟掉!” 可惜归可惜,但是命更重要。 就在这时候,格拉斯基突然道:“幸亏我们把酒喝光了,我用步枪。” “是啊,幸亏全都喝掉了,你就用步枪吧。” 老人渣把手一摆,道:“不不,敌人的防弹衣效果非常好,比我们的防弹衣好很多,5.45步枪威力不足,你们最好带上机枪。” 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对视一眼,两人再次无奈一嘆。 该丟的丟吧,命令都下来了,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 完成换装,准备沿著战壕移动到集结地点,就在高飞他们刚要出发的时候,那个要水喝的年轻人站了起来。 肖霍洛夫不解的道:“你要干什么?” 年轻人冷著脸道:“我要回去参加战斗。” 肖霍洛夫愣了一下,道:“你可以吗?” “我只是和你们顺路,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让开。“ 年轻人根本就没打算理会肖霍洛夫,他抄起了自己的步枪,一脸倨傲的走在了最前面。 肖霍洛夫有些生气,但是那个老人渣在一旁笑道:“年轻人希望能快点立下战功回家,別惹他,他很凶的,再见啦安德烈,祝你好运。” 第28章 参战 赎罪营的人也有友情,老人渣在和那个年轻人告別,但是,这个叫做安德烈的年轻人没有理会老人渣。 原以为有了赎罪营就可以躲在后面,没想到,因为赎罪营的到来,俄军发起了一次大规模进攻,而这场大规模的进攻不如预期的顺利,然后,就搞的本来没有计划要投入战斗的第四突击队也得参战了。 在战壕里防守的时候是以小组为单位,但是要打进攻的时候,那至少就得以一个班为单位了。 一组的位置在左侧,那么要先完成集结,高飞他们就需要沿著战壕往左移动,直到和班长匯合为止。 走了也不是太远,高飞就看到了在战壕里等候的一排人。 现在整个班的人都在一起了,三个组,连班长在內十二个人。 “速度快些,他怎么回事?” 那个叫安德烈的年轻人走在了最前面,所以班长在看到安德烈之后,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 肖霍洛夫毫不迟疑的道:“他要返回参战。” 安德烈的形象挺好的,满脸满脖子的血,看起来很嚇人,稍微装一下就不用参战,何况他本来就在伤兵安置点待著,只需要后方有人上来收拢伤兵再安安稳稳的回去就行,然后他在这一仗里就算保住命了。 別人都是有机会就避战,而这个叫安德烈的年轻人倒好,他竟然要主动参战。 班长不太理解,他看向了安德烈,一脸好奇的道:“你要隨我们参战?” 安德烈梗著脖子道:“不是隨你们参战,只是顺路。” 班长摆了下手,道:“哪里受伤了?止血了吗?给他包裹一下。” 每个班至少都有个医护兵,就不一定真的有什么医护能力,但肯定会专门携带一个急救箱,里面有起码的药品绷带之类的东西。 基本上都是老兵,一些简单的伤势自己就可以处理一下,但是这个安德烈却没有处理伤口,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斜挎著一个急救包的士兵走上跟前,闷声道:“摘下头盔。” 安德烈摘下了头盔,他的头髮很短,是剃成光头后重新长出来的那种圆寸,左耳朵上方的头皮有个狰狞的伤口,此刻伤口的血糊成了一块,倒是减缓了出血速度。 头盔看著没事,但头皮却受了伤,这种伤势可不常见。 “怎么受的伤?” “子弹击穿了头盔,我换了个头盔。” 医护兵一脸的恍然,他拿起个消毒巾直接按在了安德烈的伤口上。 高飞看著都疼,但安德烈却只是稍微晃了一下,一声没吭。 医护兵把消毒湿巾使劲儿的擦了几下,隨手丟到一边,再拆开一个乾净的消毒湿巾再次按到伤口上使劲儿擦的时候,高飞就得自己的头皮也在隱隱发疼。 高飞忍不住把头扭到了一边,他不敢看了。 医护兵拿出了一个喷雾罐朝著安德烈的伤口喷了几下,隨后扯开一卷纱布,道:“蹲下!” 安德烈单膝跪了下去,医护兵在安德烈的身后一圈圈用完了纱布,很隨意的打了个结,道:“好了。” 简单清理伤口,喷雾剂应该是消毒止血的功能,然后,就这些了,这就处理完了。 安德烈重新把头盔扣了上去。 班长嘴里嘖嘖有声,道:“年轻人挺硬气的嘛,你为什么想回去参战?” 可能是刚让人处理了伤口,安德烈不好意思口出恶言,所以他稍加思索了片刻之后,低声道:“我需要战功。” “哦,哈,哈哈。” 班长乾笑了两声,然后他很是轻鬆的道:“那就祝你好运吧。” 班长拿起了对讲机,道:“突击排一班完成集结,完毕。” 原本是来接收战壕守阵地的,临时改成参与进攻,那当然得一点点把部队收拢起来。 “向我靠拢,我们以排级规模行动,完毕。” 对讲机里的话说完,班长和肖霍洛夫都愣了一下。 班长亲自指挥三组,所以他兼任三组组长。 一共三个组长,此刻都是面面相覷的样子。 刚打过架的一组组长皱眉道:“竟然是排级规模,有点麻烦。” 肖霍洛夫低声道:“我听赎罪营的人说敌人很多是僱佣兵,装备很好,等一下要小心点。” 班长点头,然后他对著安德烈道:“你是在哪里受的伤?你和敌人交火了吗?敌人装备怎么样?” 安德烈犹豫了一下,道:“我没见到敌人,我先中了一枪,然后被一发炮弹震晕了。” 班长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他摆了下手,道:“出发,跟我来。”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这次人更多,目標更大。 这要是有无人机的话,就值得一炸了。 走了不到一百米,前方是一个很宽敞的路口,神经病排长带著很多人就蹲在战壕里。 一个排应该是三十六个人,但是突击排是加强排,除了三个班之外还有个排长直接指挥的突击组,整个排的人数在四十四人到四十六人之间浮动。 四十多个人集结在一起,这个数量其实已经不小了。 “你好,瑞克斯。” 排长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他老远看著高飞之后,直接就朝高飞喊了一声。 高飞只能道:“排长好。” 排长的视线越过了班长,越过了肖霍洛夫,然后他很认真的道:“等一下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是,排长。” 排长大声道:“好了,现在人员到齐,我来给你们讲一下任务,我们有兄弟不会说俄语,给他们翻译一下。 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前进至敌人的主阵地,对赎罪营进行支援,现在战场状態混乱,敌我混杂,大家提高警惕,都明白了吗?” “明白!” 没有什么特別明確的作战命令,接下来的战斗需要看排长的临场指挥了。 排长看了一下手錶,大声道:“以战斗队形前进,先到敌人的主阵地再说,现在,突击组出发。” 八人突击组起身,弯著腰进入交通壕,快步小跑著消失在了战壕里。 “一班,出发。” 还是要拉开点距离的,免得一发炮弹落下来报销整个班。 高飞跟在格拉斯基后面,小跑著进入了交通壕,然后,他发现那个安德烈没有跟上来。 第29章 入阵 堑壕战在一战的时候就发展的很成熟了,过去了一百多年,现在的堑壕战打起来还是一战模式。 俄罗斯没有使用战斗机和轰炸机,因为乌克兰这边的防空体系並不是摆设,而且俄国空军的表现自开战以来始终都不怎么样。 乌克兰那边也没战斗机,所以双方的空中力量这一块基本打平,都没用。 地地飞弹两边都有,但是都不会用在巴赫穆特的堑壕战中,这一块还是打平。 坦克装甲车,两边都布设了大量的反坦克地雷,而且乌军这边把反坦克壕挖的非常完善,所以,真到了爭夺战壕这一步,坦克和装甲车也没用。 现在的主要火力还是大炮,和一战时一样。 到了2022年,打堑壕战的改变也就是多了一个无人机。 无人机確实是从根本上改变了俄乌战场的形態,甚至可以说改变了未来战爭的模式,坦克在一战时诞生,二战时成为陆战之王,然后没撑到三战,在俄乌战爭中被赶下了王座。 俄军的体量比乌军大了太多,但乌军得到了北约的支持,现在俄乌双方都在全世界拼命的购买无人机,现在已经到了军用无人机见不到几架的地步。 现在战场上的主力是民用无人机,把民用无人机改装一下就能用,可即使是这样,无人机对交战双方来说还是极为紧缺。 消耗量太大,生產和採购都赶不上战场消耗。 现在谁的无人机更多谁有优势,现在乌军的无人机其实是比俄军更多的,因为乌军有整个北约的支持,而俄国正在被制裁,所以,单就无人机来说,目前乌军占据优势。 在无人机这一块大概是三七开,俄军三,乌军七。 而俄军在大炮这方面占绝对优势,俄军的炮火至少是乌军的十倍。 无人机能影响战局,却无法决定战局,俄军的炮火占据绝对优势,但大炮却无法彻底摧毁乌军的战壕和防御工事。 所以,巴赫穆特的堑壕战和一战时没区別,最终还得靠步兵占领阵地来完成。 高飞只知道这场战斗很大,应该是整个巴赫穆特阵线发起总攻的一场大战,可是作为一个小兵,他所能看到的只是前面格拉斯基的背影,还有左右两侧用木板和沙袋加固的战壕。 现在只是从前沿阵地进入主阵地的交通壕都这么完善了,高飞不敢想乌军的主阵地到底有多么完善,多么难打。 知道一战时的堑壕战是怎么打的,就知道这里的堑壕战该怎么打,这是作为军迷的优势,即使高飞以前没打过,但他懂。 可是懂的越多就越绝望。 战壕至少有三条线布置,前沿阵地,主阵地,还有后方阵地。 前沿阵地的战壕很简单,基本上就是一条线,一条锯齿形的线,往前延伸出去的是机枪阵地,往后延伸出去的是交通壕,但是总体看下来就只是一条曲折的线,没有什么纵深,突破之后基本上就能占领。 但是主阵地就不一样了,主阵地同样是战壕,但前后纵深可能有几百米,或者说厚度达到几百米也行。 主阵地上有迷宫似的战壕,有地下指挥所,有钢筋混凝土的工事,有弹药库,有大量的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 主阵地之后隔著几百米到上千米还有后方阵地,就算拿下了主阵地,敌军的残兵后撤到后方阵地,马上就又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如果真的能一口气把三道防线全都占领,彻底肃清守敌,那巴赫穆特基本上就能宣告拿下,这战役也就可以结束了。 巴赫穆特之战从八月初打响,现在已经十月底,马上就到三个月的时间,乌克兰人有充足的时间完善最后也是最主要的一条防线。 赎罪营就是进入了乌军的主阵地之后陷入了苦战,他们拿不下乌军的主阵地。 如果只差最后一口气,压上最后一点兵力,那么这场战斗可能会以胜利告终,重要的是高飞就很有希望活下来。 但如果现在进行的是残酷的消耗战,那么高飞都不用奢望能活下来。 现在的主流观点,难度最高的是室內战,伤亡率最高的是巷战,可是在堑壕战面前,室內战和巷战统统靠边站。 堑壕战是结合了室內战和巷战的难度,但堑壕战还多了炮火的重火力,加上无人机这种根本无法防范的空中打击。 新模式的堑壕战,要活下来只看命,纯看命。 这就是懂的越多越绝望的原因。 “前方进入主阵地!” 肖霍洛夫的对讲机响了,是突击排的人通知后方战友,而肖霍洛夫作为有对讲机的组长,必须向他的小组传达这个信息。 其实现在高飞他们每人都有对讲机的,但是在这种密集队形行动的时候没必要开。 交通壕一转,前方出现了连续的四条战壕。 真的就跟迷宫一样,战壕的样子完全一样,宽度一样,只是方向不同,很难判断该往哪个方向过去。 哪条战壕是被赎罪营的友军占领的,那条战壕还在敌人手上,或者那条战壕本来是友军占领了,但是现在又被敌人反攻夺了回去,又有哪条战壕一直拿不下来,需要高飞他们这些人作为最后的稻草压垮敌人,所有这些事情,此刻都需要排长来判断和做出决定。 作为一个小兵,高飞不可能知道战场態势,他也没资格知道。 排长肯定接通了连级指挥部的通讯,他应该知道自己要进攻的方向是什么情况,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作为一个排长,他同样没资格知道大战场的態势。 说句难听而现实的话,要是知道前方战况不利,排长带人调头跑了怎么办。 让每一个小兵都知道要面临的战斗极其残酷而惨烈,那又有几个人还敢上。 明知道九死一生也能战斗到底,甚至知道十死无生也不会退缩,这得是有信仰的军队才行。 可华格纳是僱佣军,赎罪营就更不用说了,这支军队里不乏勇敢的人,但是说信仰就扯淡了。 如果有的选,高飞绝对扭头就走。 可惜现在没得选,明知道前方是刀山火海,高飞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班长举手,示意停止前进,往一旁的战壕里走一走,给后面的队伍让开位置,暂时停下,等排长的命令。 排长上来了,他停留在了前沿阵地通往主阵地的交通枢纽,等候来自连长的命令。 枪声已经非常激烈了,根本听不见排长在说什么。 很快,排长开始挥手,然后他的声音开始在肖霍洛夫的对讲机里响起来。 “跟我来!” 排长没有多说什么,他选了一条战壕带头跑了进去,突击排在他的身后跟上。 一班长挥手,於是高飞他们班紧跟突击排进入排长选定的战壕。 高飞忍不住道:“我们没有无人机吗?” 枪声很激烈,但高飞前方的格拉斯基听到了高飞的话,他大声道:“有,但是只在连一级,我们有侦查无人机,连指挥部会告诉排长该到达什么位置。” 华格纳的指挥系统还是有点落后了。 地形很复杂,战壕有很多条,如果有无人机提供空中视野,那就很容易做出判断,但突击排没有自己的无人机,所以,排长就只能根据连指挥部给的指引前进了。 可是乌军那边无人机至少能配置到班,一些精锐部队能把无人机下放战斗小组这个级別。 有钱了自己搞架无人机! 队形无法避免的密集了很多,这时候要是落下一发炮弹,或者是有架无人机,都会製造大量的伤亡,但是好在密集的队形前进没有持续多久。 高飞估计直线距离最多前进了一百米,当前方再次到达一个几条战壕匯集的枢纽点后,排长再次停下。 “一班!向右方前进大约五十米,发现我方白色標识后进入,前方有友军正在战斗,你们的任务是配合赎罪营友军儘快解决敌方残敌。” 到这里终於要分兵了,整个排投入作战显然编制太大,接下来就是以班级单位分散进入並战斗了。 一班长大声道:“一班,跟我来!” 就在这时,高飞听到了一个声音。 枪声太激烈,想让別人听到就得大声喊。 “我要找赎罪营三连二排一班,告诉我他们的位置,请告诉我他们的位置!” 大声喊的是安德烈,他不想跟突击排作战,他真的是顺路过来的。 但是到了这里,安德烈想找到他的部队归建也不容易,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队伍在哪儿。 在这种战场上一个人瞎晃,那不是找死,那是直接送死。 排长不想理会安德烈,他隨手一指,指向了高飞他们要去的方向,隨后继续对著对讲机大喊道:“二班!向我左方位置前进大约一百米,第二个通道右转进入阵地……” 太难了,堑壕战太难了。 一班长起身,他走在了最前面,高飞他们跟上,十二个人快步跑向排长指定的战壕。 战壕转角处用白色自喷漆喷了个很不规则的圆圈,这是复杂地形下作的標识。 白色圆圈的意思是进入,但未拿下。 第30章 飞过去 真正进入到战壕的爭夺战中,尤其是运动作战时,高飞的底色就暴露出来了。 战术基本上不懂,战术动作完全没有,同样是端著枪沿著战壕往前跑,可高飞一看就知道是新手。 战术动作都是长年累月的训练中慢慢形成的习惯动作,高飞就算看再多视频,到了这个时候也没用。 脑子和身体根本不在一个频率。 十二个人,可还是按照习惯分成了三个四人组,而这四人组里面,肖霍洛夫举枪,即使前面是战友,他也把枪举了起来,枪口向前方,保持著隨时能开火的状態。 格拉斯基在第二个,他端著机枪,他的机枪没有端起来,而是挎在脖子上,右手握著握柄,左手端著握手的位置,枪口很自然的朝向左前方。 高飞应该关注右前方,如果有人突然出现在战壕外面,他才能及时的开火。 可是高飞只顾著跑了,他没意识到自己的位置,也没意识到在自己的位置上该干什么事。 萨米尔在后面顶替了高飞的职责,当他发现高飞左顾右盼,就是端著枪跟著瞎跑时,他把注意力放在了战壕的右前方一侧。 萨米尔本该兼顾身后的,但是他身后有人,所以身后不用管。 但是,在战斗小组以搜索模式前进时,高飞还是成了组里的那个短板。 萨米尔发现了,但他没吭声。 战壕曲折前进,有岔路,有尸体,但是前方枪声非常近了,能明显分辨出枪声的位置,所以一班长没有改变路线,他带队径直衝向了枪声最密集的位置。 在一个转弯的位置,班长停了下来,然后他声嘶力竭的大喊道:“大海!” 古老而实用的敌我分辨方式,口令。 枪声很密集,但有人听到了班长的大喊,隨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白色!” 不知道哪个参谋一拍脑袋想出来的口令,简单且毫无关联性的两个词,喊大海就答白色,喊白色就回答大海。 在战斗极为激烈而且敌我难分的情况下,肯定不能贸然的衝出去,而前方就算是战友,贸然衝出去也极有可能造成误伤。 口令对上了,班长大吼道:“我们进来了!” “进来!” 班长闪身进入,高飞稍后进入这段正在激烈战斗的战壕。 这里是个设置完整的生活区兼火力点。 往前再走十几米,有一段上方覆盖了木板泥土和偽装网的战壕,不能防炮,但是可以防无人机投弹。 再往前,就是一个战壕拐角,而在拐角处,有那么几个人时不时的把枪伸出去对著战壕开火,偶尔有几发子弹顺著战壕打过来,钻进木板加固的战壕,发出噼啪的响声。 队形太密集,无法一眼分辨出到底有几个人。 战壕里横七竖八的至少有二十具尸体。 不是从別处挪过来的,就是在这里战斗又死在这里的尸体,敌我全有,而且是敌人的尸体少,战友的尸体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这里的战斗非常激烈。 紧迫感一下子就提升到了极点。 赎罪营的几个人队形很密集,队形密集的原因是他们想要再次发起衝锋。 班长飞快的跑到了最前面,他站到了赎罪营的队列最后方,大声道:“这里谁指挥?” “我!” “什么情况?” “这里是附近唯一的交通壕,另一端被敌人堵住了,我们要么离开战壕从地面打过去,要么从战壕里衝过去,但是我们打下这里已经伤亡惨重,无力继续发起衝锋,要小心敌人的无人机,他们的无人机一直来投弹!” 班长道:“唯一的交通壕?我们要打穿他们的主阵地了吗?” “早著呢!这里只是主阵地的阻隔带,我们第一层阵地都没有拿下。” 主阵地又分了好几层,就跟洋葱似的,需要一层一层往里剥。 “交通壕有多长?” “四十米!” “敌人守军有多少?” “从火力密度来看,十人左右。” 所谓的阻隔区,就是知道战壕可能被敌人夺取的情况下,设置的几层战壕之间留出比较大的一块空间来,这个空间不挖战壕,而是在地面上密集的埋设反坦克雷和反步兵雷。 只留少量的交通壕,可以让己方的士兵快速通过,然后只需要少量的兵力就可以封锁住交通壕,让敌人无法快速突破。 至於离开战壕从外面打过去就更不可能了,从空地上过去,就会遭到机枪的射击,还得留意脚下是否有地雷。 四十米的交通壕,直线,几乎没有躲避的空间,也没有可以作为掩体的地方,而且四十米这个距离还非常难受,无法精確的把手榴弹投到敌人的战壕里,甚至大部分人都无法把手榴弹扔这么远。 一班长低头沉思了片刻,他回过身来,对著自己的手下道:“兄弟们,我在最前面,准备跟我冲。” 班长没有说多么慷慨激昂的话,他就说跟著我冲。 说完后,班长转身走向了唯一的交通壕入口,他然后他在转弯的地方停了下来。 战壕比较宽,但也就是能够容纳两个人並排通过,而交通壕更窄,基本上就只能容纳一个人宽鬆的通过,两个人就必须有一个侧身挤过去的那种。 必须排成一字长蛇阵上前送死的地形。 站到了交通壕入口,眼看著子弹打在身旁的泥土里,班长一脸的麻木表情道:“准备手榴弹。” 高飞的位置就比较靠后了,在全部十二个人的队列里,他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高飞默默的把手榴弹从胸掛上摘了下来,拿在手里一颗。 萨米尔从后面拉了高飞一下,高飞回头,萨米尔给他做了个让一下的手势。 “干什么?” “你到我后面。” “不用。” “你不行。” 萨米尔没有多说什么,他就扯了高飞一把,挤到了高飞身前。 所有人都在准备手榴弹,但是不能直接拉开引信,因为前进的途中可能中弹,那样就无法及时把拉开引信的手榴弹扔出去了。 班长准备下令了,但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大声道:“你们是三连的人吗?你们知道二排二班的位置吗?” 几个赎罪营的士兵相互看了一眼,隨后一个人道:“我们是三连的,这里是一排的阵地,二排的位置在哪里?” “二排在左边。” 安德烈一脸恼火的道:“苏卡不列!” 安德烈扭头就要走,他要找自己的部队。 但是说二排在左边的人突然道:“二排死完了,你们二排攻取的阵地又被敌人夺了回去。” 拿下又被敌人夺回的阵地,不用说,死完了,一个都剩不下。 安德烈愣了,他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 高飞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只能看出来安德烈这会儿很茫然。 一班长对著安德烈招了下手,指了指自己胸前掛著的一个镜头。 “小子!想要战功就跟著来。” 高飞以前还真没注意到班长胸口夹著一个运动相机,就是很小的那种,能录下视频的那种运动相机。 高飞忍不住好奇道:“什么意思?” “这种战斗里更容易获得战功,而班长能记录战功。” 格拉斯基回答了高飞的疑问,他回头,发现高飞到了萨米尔的后面,隨后他低声道:“小心点。” 不管安德烈是否要跟著参战,班长再次向前,他深吸了口气,道:“准备!” 听到班长说准备,格拉斯基马上转身,把机枪端了起来。 高飞左手扶著枪,右手握著手榴弹。 “乌拉!” 班长没有说冲,也没有说进攻,他突然喊了句乌拉,然后猛然就冲了出去。 班长衝进了交通壕。 一簇血花向后拋洒。 班长仰天倒在了交通壕的拐角处。 班长没能衝著交通壕前进一步。 班长的头盔中弹,子弹击穿了头盔,把他的脑袋打碎了一半。 “乌拉!” 一组的组长內文冲了出去,在班长倒下的一瞬间,他大喊著衝进了交通壕,弯腰衝著前方射击,猛烈的开火,边开枪边冲。 高飞看到了班长倒下,看到了一组长转身衝进了战壕,他听到了枪声,看著一组的四个人全都冲了进去。 “乌拉!” 肖霍洛夫吶喊著跟进。 “乌拉!” 然后是格拉斯基。 萨米尔什么都没喊。 高飞眼看著一个接一个的人消失在眼前,衝进了那个狭窄但充满著死亡气息的交通壕。 轮到高飞了,他也没喊乌拉,不习惯。 高飞衝进交通壕,他跑了五六步的距离,不得不抬脚从內文的尸体上跨了过去。 再往前两步,又是一个腰部中弹的战友贴著墙倒在了战壕里,正是和他打架拍了他一铲子的那个。 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没有兴奋,也没有愤怒。 高飞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到了一切,但看到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他能够听到声音,可是现在,他耳朵里却很安静。 前进了不到二十米,一组死了三个人。 而到了这个距离上,才能把手榴弹扔出去。 高飞把手榴弹奋力扔了出去,然后,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没有拉开手榴弹的拉环。 不管了,跑动中投掷手榴弹不是高飞的强项,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在跑动中发力扔东西。 高飞端起了枪,但萨米尔在他身前晃动,让他无法瞄准。 能看到前面一个个簇动的人头,能看到最前面的人端著枪扫射,能看到肖霍洛夫在连续扔出去手榴弹。 手榴弹在前方爆炸,敌人扔的在队伍前方爆炸,肖霍洛夫扔的在敌人的环形阵地里炸开。 一组的牺牲是有意义的,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但是能直射封锁交通壕的机枪停火了,而这就是一组最后一个成员还没死的原因。 也是高飞还能跟著往前冲的唯一原因。 最前面的人的子弹打完了,他侧身贴墙靠立,肖霍洛夫从他身边挤过。 肖霍洛夫没有让开,他端起步枪,开著枪朝前方狂奔。 不管有没有人,就是开枪,射击不停,子弹不能有空隙,这叫压制射击,很关键。 三十发子弹,连发几秒钟就打光,肖霍洛夫的子弹也打空了,如果是其他地方,他会在跑动中更换弹匣后继续射击,但是现在,火力压制一刻不能停,所以他只能贴身靠墙,把射击位置和前进线路让出来。 格拉斯基从肖霍洛夫身边挤过去,把机枪端正夹在腰间,在奔跑中开火。 子弹乱飞,打在了交通壕两侧的土壁上,但更多的子弹顺著交通壕打了出去。 现在高飞前面只剩下了格拉斯基和萨米尔。 高飞也从肖霍洛夫的身边挤了过去。 进入交通壕死伤惨重,前十米死了四个人,交通壕中段压制了敌人,过程还算顺利,通过三十米距离一个人没死。 但是接下来衝进敌人封锁的阵地时,不知道还要死几个。 肖霍洛夫换子弹的速度奇快,他更换了弹匣,但他只能跟在了高飞的后面。 一组仅存的士兵速度稍慢,他也完成了更换弹匣,然后他丝毫没有停留,在肖霍洛夫从他身边挤过去之后,顺势跟在了肖霍洛夫后面。 前面就要衝出交通壕了,但格拉斯基突然停了下来,而与此同时,不用肖霍洛夫下令,手榴弹嗖嗖的从高飞头顶飞过落入了敌人的阵地中。 手榴弹密集的爆炸,敌人的阵地里烟尘四起,而等著手榴弹爆炸的一瞬间,格拉斯基再次启动朝前方衝去。 高飞很怕格拉斯基衝过去就死,就像班长和一组长那样,他希望自己能冲在前面,用自己的步枪打死看到的每一个敌人。 高飞想开枪,但他前面挡著两个人,他很急,但他飞不过去。 格拉斯基已经到了交通壕出口,但他没有衝出去,而是往地上一趴,把机枪往外一甩,机枪横著开始扫射。 萨米尔也没有衝出去,他贴在了战壕右侧,左手扣扳机,把枪横出去扫射。 好吧,俄国人也不是只会莽,他们也是有战术的。 看不到敌人也要打,必须压制,就算不能击中敌人,也能打乱敌人射击,让敌人的射击没那么精准。 现在高飞是最前面的人了。 但是高飞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他只是个军迷,他只看过视频,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是该停下来丟手榴弹,还是该举枪横著伸出去来个信仰射击。 高飞这时候只能用他的本能做出选择。 两个人挡路,没法直接跑出去。 萨米尔在右侧站著挡住了前进的空间,但格拉斯基趴在了左侧,他的上空还留著一丝空间。 於是高飞一脚踩在了格拉斯基的屁股上,跃起。 然后高飞就飞了出去。 正確的说法是跳了出去,但高飞眼中的世界仿佛进入了慢动作,他感觉自己在空中停留了很久,所以他是飞了过去。 飞出了交通壕。 飞在空中就开了一枪。 飞到了敌人封锁的阵地上。 接著开枪。 第31章 战术动作 高飞在空中打中了一个人,他不確定有没有把敌人打死,但他知道肯定打中了人。 在落地的一瞬间,高飞再次开了一枪。 高飞从空中跳出来的一瞬间敌人就锁定了他,但是在敌人开火之前的一瞬间高飞把敌人毙了,落地的一瞬间又把另一个敌人毙了。 所以不是意外,就是能力差距,就差那么几毫米的反应时间,慢者淘汰。 高飞落地后直接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 高飞是侧躺在地上的,没有中弹,也没有被手榴弹炸到,他就是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敌人窝里之后,接著飞扑的劲头直接倒下,准確的说,他是把自己弹飞在地上的。 选择目標没有什么讲究,高飞做出选择,他只能做到看到谁打谁。 高飞做不到短时间的环视整个战场,当他跳进了连接交通壕这一个面积並不大的圆形区域后,他只能看到自己面前有一条战壕通道,而通道口是以非常小的角度切出去的。 已经击中了两个看到的目標,身后的人就看不到了。 於是高飞在地上转了起来。 躺在地上两条腿使劲儿拼命的瞪,以胯骨为轴在原地上画个圈,很快速的画圈。 小时候高飞这么玩回去要被妈妈揍的,因为会弄的满身土。 但是高飞现在这么玩,他就能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一个目瞪口呆的士兵把枪口压低指向他的脑袋。 左手持枪,右手压枪,侧躺在地上旋转的高飞在和敌人对视的一瞬间,高飞再次抢先开火。 没有技巧,就是对掏。 除了速度不需要其他任何东西。 当看到敌人带著面罩的脸啪的一声炸开,而子弹却是打进了自己头顶旁边的泥土里的时候,高飞都好奇为什么他就是不中弹。 高飞都能看起来弹头钻进泥土打出来的那个小孔,因为他接著转的,一转就看到了。 然后高飞又看到了格拉斯基那张极为惊诧的脸。 转了一圈,高飞没停继续转,他躺在地上多转了半圈,然后他翻身趴在地上,右手端枪左手撑地,用一个很標准的臥倒起身动作从地上弹了起来,快速衝到了一边。 看不到还有能射击的目標,那就赶快做动作。 做什么动作不要紧,但是一定要快,反正別停留在原地就好。 “啊。” 格拉斯基忍不住叫了一声,因为肖霍洛夫也踩著他的屁股衝过去了。 这时候,萨米尔才如梦初醒,他收枪往前冲,要离开堵著的交通壕出口。 右边的空间让出来了,但是一组那个已经做出了动作,他重重一脚踩在了格拉斯基的尾巴骨上,跟著肖霍洛夫跳了出去。 “呃啊!” 格拉斯基再次发出了一声怪叫。 想一想,都是一百好几十斤的壮汉,穿著作战靴,都带著武器负重,为了方便发力,都是重重的一脚踩下去再使劲儿蹬一下。 格拉斯基赶紧的侧身,对著后面衝来的人怒道:“別踩了,老子不是跳板。” 后面的人也不用踩著他前进了,前面已经打出了空间,都可以很顺当的进来了。 正前方是一个封锁交通壕的机枪阵地,从一侧挖个短短两三米的入口进去,上面放置沙袋作为防护,只能对著交通壕直射,但也彻底封锁了整条交通壕,刚才也不知道一组两个人是怎么跟他们对拼的。 在机枪阵地两侧各有两个战壕的入口,斜向进去,然后很快转弯,让人看不到战壕里面的情况。 原本这里有五个人防守的。 一组亡命衝锋的时候打死了一个机枪手,一轮手榴弹炸死了一个,高飞飞过来打死了三个,所以,此刻这个战壕的枢纽里面没了人。 只能检查邻近的通道,每条战壕的標准都一致,斜向小角度转走,这样一旦前方战壕失守,残兵可以退守到这里藉助战壕本身的作用封锁出这个交通壕。 错综复杂,一时不可能分辨战壕去向,现在要么有无人机进行侦查后提供指引,要么有事先准备好的地图。 有无人机,敌人的地面构造不是秘密,肖霍洛夫他们战前没有得到这种地图,可是担任主攻任务的赎罪营应该有,一定有。 如果连这个地图都不给准备,那就是真心派赎罪营的人送死了。 “赎罪营的人,过来!” 一班的队尾最后一个人是安德烈。 安德烈已经跟著衝过来了,此刻他正在诧异的看著高飞,就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当肖霍洛夫大喊之后,赎罪营剩下的几个人快速跑过来。 “有地图吗?” “有!这条通路是单纯的交通壕,这条通路通向敌人主阵地后方战壕,这条进去转向进入一个横向的战壕,接下来每条线路都和其他阵地相连,我们再次进入了蜂巢区。” 赎罪营的人说话间拿出了一张列印出来的照片,他衝到了肖霍洛夫身前,就一手拿著照片,一手指著照片上的两条红线道:“这是我们拿下后必须要解决的目標,我们不能在这里就停止前进!” 赎罪营必须完成自己的任务,只要上头没有下令撤,他们就必须打到底。 肖霍洛夫看著照片拿起了对讲机,他急声道:“我是一班副班长肖霍洛夫,班长已经阵亡,现在由我接替指挥,排长,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如果排长说就地组织防御,那么这就打到头了,如果排长说继续进攻,那就得配合著赎罪营继续战斗。 对讲机里的声音刺啦刺啦的,然后排长急声道:“继续进攻!继续进攻!我们攻击受阻,重炮无法支援,迫击炮正在进入阵位,三分钟后得到可以得到迫击炮支援,完毕。” “一班明白,完毕。” 肖霍洛夫呼了口气,他对著赎罪营的人道:“两条进攻线路,你们选一个。” “火力配置都一样,我们走这边。” “好,我们去这边,先分散,避免遭遇无人机攻击。” 肖霍洛夫快速决定进攻路线,然后他对著自己班里的人急声道:“就地防守等候炮火支援部署到位,快速收集手榴弹。” 说完后,肖霍洛夫回头看了一眼,他看到了班长的尸体,嘆了口气,道:“把班长身上的记录仪给我,现在,我是班长了,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肖霍洛夫接任班长並发表命令,更换完弹链盒的格拉斯基腾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齜牙咧嘴的对著高飞道:“以后不要踩我的屁股了,不过你飞起来那两枪很帅,就是有一样我不明白。” 顿了一下,格拉斯基非常认真的道:“你在地上躺著转圈的动作是战术动作吗?我以前没见过,这是战术动作吗?” 第32章 保护我方核心 是战术动作吗? 高飞搜索自己的记忆库,他真不確定在地下转圈是不是战术动作。 但是面对战友的询问,高飞果断决定这必须是战术动作。 “是!” 高飞毫不迟疑的应了下来,而那个赎罪营的队长看了看高飞之后,突然竖起了大拇指,毫不犹豫的道:“厉害!” 厉害当然是厉害了,这个是公认的。 安德烈进入机枪阵地,把刚才拦路的敌人挨个在头上补一枪,然后他把机枪枪口调转过来,架在了朝向敌人一侧的方向。 那个赎罪营的队长朝著安德烈道:“你跟隨我们继续战斗。” 安德烈犹豫了。 在思考了片刻后,他突然道:“我要归队。” “你的班组已经没了!你这是临阵脱逃,如果你拒绝执行命令,我现在就毙了你!” 安德烈皱起了眉头,抿嘴,他的嘴唇很薄,在抿嘴之后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冷素,一看就像那种反社会的面相。 安德烈思索了片刻,然后他突然道:“我跟著他们,我跟著他们有立功的机会。” 慕强是人类普遍具有的天性。 可能刚开始就是顺路,但是现在,顺路看到了高飞的神奇三枪后,安德烈觉得跟著一班混更有前途。 不知道安德烈是因为什么进的监狱,但他肯定是有眼力的人,而在监狱里,跟对老大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所以不管安德烈犯得什么罪,但他眼力很好。 肖霍洛夫无可无不可,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他手下多个即战力没什么不好,何况再战斗下去难免是要死人的,多一个人就一份力量。 肖霍洛夫可以接,安德烈愿意跟著一班混,而他是作为可以后撤的伤员又主动返回参战的,所以,他也算有一点自主选择权。 就说没找到原部队,於是就跟著进攻的一班打了下去,在哪儿也说的过去。 就看这个赎罪营的队长肯不肯同意了。 稍加犹豫了片刻,赎罪营的队长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们有连属迫击炮支援吗?” 赎罪营选择了放人,因为强行把安德烈要过去反而成了不稳定因素,果断卖了一个面子后,这个赎罪营的队长马上希望能得到点好处。 “没有,我们连是轻装特种战斗连,没有自己的迫击炮,以前都是靠营属迫击炮连提供炮火。” “刚才你的长官说有迫击炮?” 肖霍洛夫呼了口气,低声道:“我们会得到迫击炮连分出一部分火力来支援,一个迫击炮班,四门60毫米迫击炮,他们能在一千米內提供比较准確的火力支援。” “刚才为什么没有呢?如果刚才又迫击炮的话,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了。” 肖霍洛夫咬了咬牙,一脸鬱郁的道:“指挥系统太僵硬了,60毫米迫击炮下放的太晚了,如果早几分钟知道有迫击炮……” 如果早几分钟知道会得到迫击炮的火力支援,那一班长就不用死了。 死亡衝锋是无奈的选择,呼叫迫击炮把敌人的阵地炸过之后再衝锋,虽然还是有可能会死,但那就不算死亡衝锋了。 赎罪营的队长很严肃的道:“等一下,在我们战斗的时候,能不能……能不能帮忙呼叫一下迫击炮?” 肖霍洛夫很意外的看向了赎罪营的队长,道:“你们没有伴隨前进的支援火力吗?” 摇头,沉默。 犹豫了片刻后,赎罪营的队长低声道:“我们只能跟著徐进弹幕第一时间发起衝锋,我们是真正的炮灰。” 现在的战斗,重炮的支援其实已经不太重要了,因为重炮威力虽大,但对於建设非常完善的战壕群杀伤力有限,如果重炮真的能把整片战壕彻底推平,那就不用这些步兵苦哈哈的进入战壕和敌人肉搏了。 而且重炮也不可能让前线步兵准確指引摧毁敌人的火力点。 步兵最亲密的战友还是迫击炮,尤其是在战壕里,火箭筒的作用急剧降低,机枪的作用也不大,就是能够曲射直接打进战壕的迫击炮弹最实用了。 当然,还有一种武器更方便,更准確,那就是无人机。 可是高飞他们就不用指望能有无人机提供的火力支援了。 现在无人机真的是紧缺,只有少量的无人机作为珍贵的侦查无人机使用,实在是不可能改装成自杀式无人机消耗了。 所以,抵近前沿阵地部署的迫击炮,是整个e连最可靠,最实用,也是最后的火力支援手段了。 好消息是有迫击炮,坏消息是迫击炮只有四门。 好消息是炮弹多的打不完。 坏消息是前线需要支援的地方太多了,想要得到火力支援得排队。 第四突击队有完整的火力配属体系,肖霍洛夫知道他能得到什么力度的支援,而如果要分给赎罪营一部分的话,就意味著自己连队其他人就得等候更久,可能被火力压制更久。 战场上的资源是极度宝贵的,尤其是炮火,早一刻晚一刻,真的是生死的区別。 肖霍洛夫思索的时间比较长,但他最终还是道:“可以!” “谢谢,我们能不能打通通讯频率?” 肖霍洛夫对著萨米尔点了下头,於是萨米尔打开了他的对讲机,道:“你们的频率是多少,我接入你们的频率。” 萨米尔调整了对讲机频率,接入了赎罪营的通讯频段。 等炮火到位差不多有十分钟,说迫击炮三分钟进入阵位,但是进入阵位后还需要安置炮位,並儘快確定负责提供保护的部队位置。 但是迫击炮班的速度还算快,很快,肖霍洛夫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排长在对讲机里道:“迫击炮已经部署到位,继续进攻。” 现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谈不上安全,肖霍洛夫指向了一个战壕入口,很严肃的道:“三组搜索前进,遇敌之后不必急於攻击,呼叫炮火之后再进攻。” 班长兼任三组组长,现在班长死了,一组就剩了一个,整个班也就剩下了八个人。 肖霍洛夫看了安德烈一眼,道:“你跟隨三组。” 没人说话,只是默默的改变了一下站立位置。 肖霍洛夫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道:“所有人注意保护我方火力核心,行动。” 第33章 自愿 继续进攻. 除了高飞和萨米尔,一班另外还有三个新人加入。 一组的新人已经死了,虽然是同班战友,而且还打了一架,但高飞到最后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三组有两个新兵,而班长兼任三组组长,也就是说,现在三组只剩下了三个人,而且其中两个是新人。 新人的意思是老兵刚加入,他们或许有战斗经验,但肯定没有在巴赫穆特作战的经验。 其实今天这种大规模的进攻会战,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 把一组仅存的老兵分给了三组,另外把自己跟过来的安德烈也编入了三组。 肖霍洛夫毫不犹豫的让新人更多的三组顶在前面。 没有掩饰,也不必掩饰,肖霍洛夫的意思就是最危险的攻坚让三组先上。 不是肖霍洛夫贪生怕死,藉助新到手的指挥权让同伴去当炮灰,而是当他说出保护我方火力核心的时候,那就只能选择对高飞更有利的战术来。 高飞的特点就是一枪毙敌,但是他要被敌人打中了也是一枪就被毙。 二组配合更默契一些,那当然是二组围绕高飞去打战术。 三组当然是顶在前面去承受最初也是最强的火力,好让他们的核心高飞有开枪的机会。 现在是九个人的战斗组,三组在前面开路,二组稍微拖后几米跟进,既不能离著太远,也不能跟的太近。 二组的阵型也做出了调整,萨米尔到了最前面,然后是格拉斯基,高飞就跟在格拉斯基后面,而肖霍洛夫拖到了最后面的位置。 现在战场记录仪就在肖霍洛夫身上呢,他能拍到整个队伍所有人的表现。 三组已经进了战壕,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有可能遭遇敌人,可是不会再遇到像刚才那样被封锁的情况。 三组暂时停了下来,因为前方又是一个战壕的转角,现在一班是沿著敌人构造很完整的战壕前进的,拐弯之后,很可能就是一伙全副武装的敌人正等著他们呢。 三组最前面的老兵慢慢往前挪,然后突然探头看了一眼,极为快速的把头缩回来之后,他再次把头探了出去,但这次没有立刻把头缩回来。 观察片刻,老兵举起左臂挥了一下,示意前方安全,隨后弯著腰,猫著头,第一个走进了前方战壕不可见的范围里。 后续人慢慢跟上。 这段战壕里能看到战斗遗留的痕跡。 坑道里全是弹壳,还有炮弹在附近炸过的弹坑,一发炮弹近距离落在了战壕外面,没有把战壕直接炸塌,但是很明显的,这一炮让里面的士兵失去了战斗能力。 敌人已经放弃撤离的阵地。 顺著战壕再往前二十米又是一个曲折,三组的人再次顶到转弯的位置后停了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又是一次靠近后观察,观察后前进,周而復始,如此反覆。 这要是有一架无人机,不用大,也不用太先进,那怕就是头顶上十米高的位置扫一眼也好啊。 什么地方有敌人抵抗,什么地段的战壕是空的可以隨便行进,只需要无人机隨便看一下就行,那用的到这么麻烦。 科技就是战斗力。 可惜。 前方有枪声,很近,是重机枪开火的声音,但是重机枪的射击並不是特別连贯,基本上是打个短点射,就会等上一会儿再开一枪。 重机枪不会用来对付攻入战壕的敌人,那么重机枪持续开火的原因就是压制远处的步兵,然后伴隨著重机枪开火的声音,夹杂著两次火箭筒发射的声音。 重机枪和火箭筒打的是装甲目標,从敌人使用的武器来看,情况有变。 战场很大,作为一个步兵,只能看到眼前一小片地方,也只负责解决眼前的敌人就行。 肖霍洛夫做了个手势,示意三组的人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肖霍洛夫的对讲机响了。 “摩步旅的一个营从我们后方等候,我们的开闢的通道是57摩步旅的主要进攻方向!工兵正在清理出安全通道,现在需要我们把在躲在战壕內的敌人肃清,为工兵的施工创造条件,现在我命令,所有单位尽一切可能解决前进道路的敌人,不惜一切代价,我们距离胜利很近了。” 肖霍洛夫听到了连长的话,这是对整个e连所有参战单位的通报。 肖霍洛夫什么都没说,他站到了战壕旁边,把头抬起来,往身后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 能看到十几辆工程装甲机械正在慢吞吞的开过来。 排雷车,装甲推土机,还有些別的装甲车辆,速度不快,因为敌人並没有放弃抵抗。 在大炮洗地,步兵进入並占领前沿阵地之后,工兵得以清理前沿阵地上的反坦克地雷带,用推土机填平了反坦克壕。 现在工兵要做的是扫除前沿阵地和主阵地之间的地雷带,让坦克装甲车能够直接碾到敌人的阵地上去。 现在步兵已经进入乌军的主阵地,但是此刻陷入苦战,如果能得到摩步旅的支援,那就能一举摧毁乌军的整条防线。 可是主阵地上的敌人没有肃清,工兵就没办法扫雷,无法开闢出一条可以让坦克和装甲车安全通过的道路。 华格纳的僱佣兵承担死亡率最高的任务,俄军的第五十七摩步旅跟上夺取最大的战果。 好听的说法是分工明確,可每次想到自己负责的部分是送死,就总是让人忍不住恼火。 不用多说什么,发现敌人,那就解决敌人。 解决眼前的小部分敌人对整个战场的影响不大,但是这场战斗的最终结局,却是靠这种一个个局部小战斗决定的。 敌人的士兵在用火箭筒攻击排雷车,这是好现象,这说明他们的注意力没放在附近的战壕里,而是放在了远处的装甲目標身上。 刷的一声,声音不太一样,比rpg发射的声音大多了。 肖霍洛夫再次抬头往后张望,就看到一个上上下下摇晃著的红点飞过去,直接撞上了一台装甲推土机。 是反坦克飞弹。 反坦克飞弹直接摧毁了一辆正在施工的装甲推土机。 肖霍洛夫收回了视线,挥手,示意三组停止前进。 知道反坦克飞弹就是附近打出去的,很近,但是想要解决这伙敌人,不知道需要转过几个弯,绕过几条战壕才能找到他们。 要是上了地面倒简单了,站起来看一眼,就能知道敌人这个反坦克阵地的位置,只不过代价就是马上被打成筛子。 “突击排一班呼叫连指,完毕。” 肖霍洛夫拿著对讲机喊了一声,但他的对讲机里只有滋啦滋啦的声音。 肖霍洛夫摇了摇头,他拿起了缴获而来的摩托罗拉对讲机,打开,再次呼叫。 “突击排一班呼叫连指,完毕。” 这次没有电流杂音,但是依然无人回復。 “这里是突击排一班,我们前方有个反坦克阵地,我需要他们的准確位置,收到请回答,完毕。” 如果有无人机帮忙侦查一下就太省事了,但是糟糕的通讯系统不允许。 肖霍洛夫恨恨的道:“排长,收到请回答!完毕。” 还是没回音。 “呼叫炮火支援,谁能听到?苏卡!谁能听到回话,完毕!” 还是没反应,肖霍洛夫气的只想砸对讲机。 没办法了,直接上吧。 肖霍洛夫快速从队伍最后的位置到了最前方,他做了个手势,道:“突击手准备,手榴弹准备…………” 这个时候,萨米尔突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他朝著肖霍洛夫招了下手。 肖霍洛夫疑惑的看著萨米尔。 萨米尔靠过去低声道:“敌人在我们左前方十点钟位置,距离大约四十米,他们的反坦克飞弹是设置在外面的,发射火箭筒的时候也有掩护,前方是个有防护的工事,迫击炮没用的。” 肖霍洛夫眨了眨眼,盯著萨米尔很奇怪的道:“嗯?” “重机枪射击的时候是在半室內,枪声不一样的,火箭筒发射的声音是在无遮掩的室外,反坦克飞弹也是,这说明他们是工事和战壕发射位结合的阵地,发射火箭筒的时候离开工事掩体,打完后就回去,等等……” 重机枪再次开火,然后萨米尔极是肯定的道:“机枪暗堡,重机枪是在射击孔里面开火的,明暗结合的复合工事,直接扔手榴弹没用,只会暴露我们的目標。” 肖霍洛夫皱眉看著萨米尔,道:“突击准备,三组位置后移,准备手榴弹,等……” 肖霍洛夫看了看高飞,道:“等瑞克斯打开进攻通路后,三组靠近敌人的工事投掷手榴弹,格拉斯基准备火力压制,我需要你们有人自愿担任尖兵。” 这个尖兵,只要敌人有防备,那就是衝出去用肉身接子弹的。 刚才一班长乾的就是这种事。 没人说话。 肖霍洛夫现在可以指定一个人去开路送死,也可以说一声跟我来然后自己上。 肖霍洛夫打算自己上了, 但就在这时,安德烈突然道:“这个算是战功吗?算是合同中的重要战功吗?” 肖霍洛夫点头道:“算,绝对算。” 安德烈呼了口气,道:“那我上!” 第34章 活久见 安德烈为了战功不惜一切。 高飞就想不通,赎罪营的人需要战功恢復自由身,確切的说是脱罪,是洗白,和他这种僱佣兵还不一样。 但要是死了,那功劳再大还有什么意义? 安德烈把枪端了起来,然后肖霍洛夫朝著高飞招了招手。 把高飞拉到身边,肖霍洛夫低声道:“安德烈在前面,我在他后面,基本上我可以保证,安德烈中弹之后我肯定能开一枪,就算不能击毙对手,也能吸引敌人的火力,你在我后面开火,你开火,那我们基本上就能解决敌人了。” 高飞连连点头。 肖霍洛夫看向了格拉斯基道:“看地形行事,如果地形足够宽敞,你就在瑞克斯身边进行火力压制,机枪手的吸引力更大,这样瑞克斯就更安全,机会更大。” 安德烈是炮灰诱饵人形集弹器活体盾牌自愿耗材。 肖霍洛夫情况好点但是有限。 格拉斯基能不能顶上去当个人体盾牌还要看机会。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该上了。 但萨米尔犹豫了一下之后,低声道:“如果地形允许的话,我在瑞克斯右侧。” “好!准备!上!“ 肖霍洛夫推了安德烈一下。 安德烈如同脱了韁的兔子嗖一下就窜了出去。 “乌拉!” “苏卡不列!” “我次奥!” 什么都考虑到了,就是没考虑到安德烈看著猛,实际上是个更他妈猛的不要命智障傻缺混蛋玩意儿。 高飞是个军迷,所以他知道突击作战时队形的重要性。 而赎罪营,如果只是重型犯,但是之前没有服役经歷的话,那应该至少培训三个月才把人送上战场的啊。 可是这个受过军事训练的安德烈都比不上高飞这个军迷。 安德烈冲的太快了,快的肖霍洛夫跟不上。 肖霍洛夫跟不上,高飞肯定跟著被压了身位。 也就是说,这场突击从一开始就队形脱节了。 而一切都怪安德烈根本没管身后的队友,他冲的实在是太猛了。 肖霍洛夫需要安德烈在前面当人型盾牌,不是让他跑出去撒欢的。 当肖霍洛夫跟著转过去的时候,安德烈都快跑到战壕另一头了。 战壕都是一段一个转折,这段没有敌人把守,所以安德烈安然无恙的冲了出去,可真要是有敌人,那他就算死了也没起到应有的作用啊。 肖霍洛夫很想大喊著安德烈回来,重新组队再上,但是他放弃了,他决定直接放弃安德烈了。 大喊只会提醒敌人,就让安德烈去死好了。 遇到傻缺没脾气,认命吧。 肖霍洛夫已经无奈的承担起了安德烈该当的炮灰。 眼看著安德烈衝过了第二个转角,肖霍洛夫玩命跑,可距离却越拉越远。 “苏卡啊啊啊啊……” 前方突然响起了安德烈的大吼和连续的枪声。 长点射,连发。 “啊啊啊啊啊……” 而安德烈的吼叫声竟然一直都没停。 肖霍洛夫在诧异中赶上,他转弯,看到安德烈站在战壕中,对著身前起码七八个步兵端枪来回扫,至少有三个人中弹倒地。 有人倒地不起,有人蹲在地上对著安德烈胡乱扫射,有人在拼命的往防炮洞里钻。 上方有防护网,前方有修筑好的简易工事,这边的战壕里至少有七八个人,而应该死掉也活该死掉的安德烈站在战壕的一端打光了子弹,可他却偏偏没死。 这什么情况? 肖霍洛夫目瞪口呆中举枪开火,然后他果断闪身让到一边。 高飞拍马赶到。 跑的太急了,喘的有些急,高飞闪身过来,看到打光了子弹的安德烈拿下手榴弹,朝著人堆里就扔了过去。 没什么可说的,高飞举枪对准正在开枪的敌人,扣动扳机,敌人倒下。 太简单了,毫无难度可言,高飞几乎是用点名的方式,连开四枪,解决了四个开枪还击的敌人。 撅著屁股打的,把枪从防炮洞里伸出来信仰射击的,还有侧著头闭著眼睛开火的。 基本上,能在一伙纯菜鸟身上看到的所有奇葩射击方式这里全有,各个都不一样。 高飞甚至都忍不住停止射击了。 “投降!” “投降!別杀我……” 有人哭喊著要投降,两个人,一个看起来得有五六十岁,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 这段战壕里不止七八个人,而是至少一个班。 安德烈气势汹汹的换子弹,肖霍洛夫没有吭声,没有停留,他就快步跑过去,对著那个跪地举手的老兵当头就是一枪,转身,对著年轻的士兵又是当头一枪。 安德烈换完了子弹,他对著旁边挣扎的敌人开了一枪。 格拉斯基也开火了,萨米尔也跟著开枪。 不管是还在抽搐的,还是彻底不动的,朝著所有人脑袋上补一枪。 这个时候,前面贴著地扔过来了两个手榴弹。 肖霍洛夫转身,格拉斯基扒ls米尔往旁边一靠,三个默契的挡到了高飞的身前。 手榴弹扔出来就爆,轰轰两声巨响,手榴弹是斜著反手拋过来的,扔的不准也不远,虽然炸的很快,但高飞他们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就是嚇人,不危险。 而且只嚇到了安德烈。 被嚇到的安德烈更加暴烈,他怒吼了一声,朝著扔出手榴弹的位置就冲了过去。 两个敌人一前一后藉助手榴弹的爆炸猛然杀出,前面的人对著安德烈就是一梭子。 高飞从三个保护他的人缝里伸出了枪,看著一个敌人从手榴弹爆炸的烟雾里窜出来的时候抬手就是一枪,然后看到第二个人出现时,抬手第二枪。 安德烈毫无意外的中弹,但他没死,甚至都没有停顿一下的,依然朝著敌人出来的战壕拐角冲了进去。 肖霍洛夫已经无力再骂了,他再次被迫提速。 高飞也跟著提提速。 这仗打的,就感觉被人牵著鼻子在走,而可恨的是牵著所有人鼻子的是安德烈这个蠢货。 不,不能说蠢货,应该叫莽夫。 后续出现的敌人不一样,动作,身法,枪法,所有的都不一样。 当高飞经过他刚刚击毙的两个敌人时,发现这两个人穿的防弹衣都不一样,而且他们用的枪是m4. 出现精锐了。 转过弯去,前方是上空有遮蔽的战壕,而安德烈举枪对著战壕又在猛扫。 这次的区別是,战壕里的敌人没有乱,而是和安德烈展开了激烈的对射。 安德烈好像也不是全无用处,因为他竟然真的打死了一个。 当高飞赶到时,没看到有第四个人,可是再往前,就有一个向后开口,四周用沙袋加固的机枪暗堡了。 重机枪暗堡的射击口方向固定,没办法射击到战壕里的人,但是不知道这个暗堡里有几个人是最大的问题。 安德烈又在换子弹了,他只要开枪,必然把子弹打空。 而就在安德烈直挺挺的站著换子弹时,肖霍洛夫奔跑著从侧面飞起一脚,直接踹翻了安德烈。 终於把这个打乱节奏的祸根踹翻了。 然后肖霍洛夫把手一摆,高飞和格拉斯基让开,后面跟著的三组衝上去,连续的三个手榴弹就甩进了暗堡。 手榴弹连续爆炸,烟尘从暗堡里涌出的时候,肖霍洛夫扭头就要进暗堡,但这个时候,枪声却是从前方响了起来。 根本看不到人,但是能听到声音。 “失守了!” “滚回去!回去!” 叫喊声,枪声,轻机枪的枪声。 肖霍洛夫眼睛一亮,他轻声道:“僱佣兵,督战队!上!” 不管机枪暗堡里,几个人顺著头顶有防护的战壕飞快的往前衝去,然后就听著前面噼里啪啦的又是一阵枪响。 转弯处再次停下,肖霍洛夫对著刚刚爬起来的安德烈怒声道:“过来,你上!” 安德烈一脸的恼火,但他看看肖霍洛夫,小声的骂了一句之后,依然再次把枪一端就要往前冲。 真的是不怕死,真的是莽。 莽到极致就不能说人家蠢了,只能说安德烈真的是一个猛人,而且人家还是个超级命硬的大猛货。 就在安德烈要再次衝过去的时候,隔著不知道多远的地方突然响起了大叫声。 “投降,投降!” “不要开火,我们投降!” 肖霍洛夫学聪明了,他一把拉住了要衝出去的安德烈,在差点被带了个跟头之后,他大吼道:“停下,不要开火!” 嘴上喊著不要开火,但肖霍洛夫却是马上低声道:“不要俘虏,全都打死。” 不要开火是喊给敌人听的,不要俘虏是说给自己人听的。 说完,肖霍洛夫放开了安德烈,但这次他终於跟上了安德烈的脚步。 衝过去,战壕里有四个人,他们都把枪放下了,举著双手跪在地上。。 “不要杀我们!” “投降……” 敌人確实放下了武器,於是肖霍洛夫不再迟疑,他突然举枪,对离著最近的一个士兵当头就是一枪。 根本不多说的,见面直接打死,投降?没那个机会。 四个人瞬间倒地,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防炮洞里突然伸出了一条白色的东西。 仔细看一眼,一把枪的枪口上垂下了半米长的卫生纸,在把卫生纸挥舞几下之后,防炮洞里有人大喊道:“达瓦里氏,哈拉少!达瓦里氏,哈拉少!我投降,投降!” 投降是用英语说的,达瓦里氏是用俄语喊的,喊的特別响。 “嘶……” 肖霍洛夫深吸了一口气,他犹豫了,茫然的看向了格拉斯基。 格拉斯基也是一脸懵。 萨米尔摸出了一枚手榴弹看著肖霍洛夫,肖霍洛夫摇了摇头,一脸纠结的道:“不要俘虏,可是……” 高飞在一旁小声道:“可是他都喊达瓦里氏了。” 重重的吐了口气,肖霍洛夫道:“先別打死他,先看看什么情况!” 第35章 自救 俄国人不见得喜欢达瓦里氏这个称呼,但是这个称呼就像水滸里有人喊你各个,三国里有人喊你明公,西游里有人喊你声大圣。 相比较那些只会喊投降的杂鱼,遇见这种能喊出关键词的人总得多留一份心思,总得看看这人到底是谁,而不会上去直接一枪带走的吧。 还有,他还喊了哈拉少。 一个用英语说投降,但是知道说达瓦里氏哈拉少的俘虏,多给他几秒钟的时间来狡辩一下,也是可以的嘛。 而当肖霍洛夫说出別杀他先看看情况的时候,这个试图投降的敌人至少成功一多半了。 “把枪放下,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 枪口裹著卫生纸的步枪被放下了,一个人从防炮洞里双手抱头,迈著鸭子步慢慢的移出了防炮洞。 这种蹲著走的形式很难受,里面的人在离开了防炮洞之后,膝盖一软就往前倒了下去,於是他赶紧伸出一条腿单膝往地上一支,双手放在脑后,大声道:“我是被骗来的,我是被骗来的啊!这是我第一次上战场,真的,我手上没有你们的血,请不要杀我!” 带著头盔,只能看到半张脸,但是下巴上棕褐色的鬍子挺浓密的,单是看这半张脸的话,这个人年纪不算很大,但肯定三十多岁往上了。 看守和押送俘虏离开都得占用人手,这会儿战斗正激烈,怎么可能分出宝贵的人力去管俘虏。 放著不管更不可能,这要是把俘虏放了,他转身拿起枪就继续参战了,就算打断他两条腿丟在阵地上等后方来人接走,这俘虏还能用手榴弹拉人同归於尽呢。 总得来说,这种战斗里就不该有俘虏,也不会有人留俘虏。 肖霍洛夫都不知道该问什么,思索片刻后,他终於犹豫道:“你是谁派来的……” “我不是谁派来的,我是僱佣兵,我是被骗来的,我是被乌克兰徵兵处强拉的壮丁啊!” 一听肖霍洛夫说英语,俘虏立刻来了精神,他极是激动,用几乎是喜极而泣的语气道:“我是被骗来的,可我走不了,我们后面就是督战队,只要后撤就会被打死的,我不会说俄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投降,感谢上帝,感谢上帝让我遇到了你!” 肖霍洛夫和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格拉斯基同样显得有些迷茫,他们两个这会儿还在犹豫该不该一枪打死这个俘虏。 管你是被骗还是被强征来的,问题是不能放,不能留,那就只好打死了。 俘虏极为快速的道:“这里的人都是国际战士,我们负责监督前面那个乌克兰新兵班,上帝啊,他们才入伍第三天就被拉过来送死了,他们有人甚至都不会开枪,我们有八个人,负责操作反坦克飞弹的是一个美军三人组,还有人负责发射火箭筒,我们被严令守在这个阵地上不许后撤一步,后面就是督战队,只要后撤立刻就被击毙,所以我们被困在沙滩上等死的小鱼。” 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完后,俘虏急匆匆的扭身一指身后的方向,道:“这个方向有一支十二人的督战队,他们有机枪封锁了唯一的通道,就在后方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你们要小心,那是个坚固的机枪阵地。” 先说自己是被骗来的,再说自己是被拉的壮丁,还必须说明自己手上没有俄国人的血,以此获得同情先让自己暂时活下去。 然后得体现自己的情报价值。 都当俘虏了还能干什么,那只能是看看能获取什么情报了啊。 一听说前方不到三十米就有个坚固的机枪阵地,肖霍洛夫不解道:“机枪阵地,怎么设置的?” “不是用来防止你们的机枪阵地,而是为了防止前线士兵逃跑溃散的机枪阵地,这里左右大约一公里的距离,很多条战壕最后都得匯聚到督战队看守的交通壕上才能撤离。” 俘虏咽了口唾沫,他把放在脑后的左手完全放了下来,指著战壕的一端道:“,从这里往前,要绕过两个弯,必须通过督战队防守的坚固工事,再向前大约一公里就是乌克兰人的预备壕,今天你们的攻势太猛了,阵地上已经打乱了,他们此刻正在拼命整理改造预备壕,要把预备壕当成最后的一道防线。” 肖霍洛夫眼睛一亮,道:“再有一个工事,这里的主阵地就被打穿了?” “是的!是的!” 俘虏拼命点头,他一脸坚定的道:“没人了,我问过那些新兵,他们被强征入伍才三天时间,现在乌克兰真的没人了,现在还有少量老兵在发挥作用,另外就是北约一些国家成建制的部队,名义上是僱佣兵,我知道的有一支德国部队,还有美国部队,另外还有欧洲国家凑出来操作重型设备的一支技术性部队。” 肖霍洛夫点头道:“你……唔……你叫什么名字。” 犹豫了,真犹豫了,问名字就说明肖霍洛夫不想杀这个俘虏了。 “我叫帕克,我是美国人,我是僱佣兵,但我真是被骗来的啊!我一直在非洲和中东混的,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跟我说这边需要教官,给的佣金极为丰厚,所以我就来看看,我只是去徵兵处问问,但我一进去,他们直接就给我关上了,然后直接就把我送这里来了。” 俘虏叫帕克,他一脸委屈的诉说著自己的无奈,把双手一摊,苦声道:“我都不敢希望能活著离开,但我真的更想把枪口对准那些督战队,我死都想干掉他们,sir,求你了,给我个机会,你给我个机会证明给你看好不好,我真心的投降,我愿意隨你们作战去干掉督战队的工事,好不好?” 能在这种战场上,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了这么久,帕克不是一般人,他的嘴皮子太好使了,当然,脑子反应也快。 肖霍洛夫来不及审问更多了,他挥了几下手,隨即对著帕克道:“你知道督战队的位置对吗?” “是的!” “拿上你的枪,走在前面,你不是想干掉督战队的人吗?可以,我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后,肖霍洛夫很认真的道:“你表现好,我保证让你活著进战俘营。” 第36章 真佣兵 临阵倒戈,调转枪口打自己人,不知道这个帕克能不能做的出来。 帕克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举著手慢慢的站了起来,对著肖霍洛夫道:“我愿意帮你们作战,我真的是被骗来的,我有证据,但这些等战斗结束我再慢慢给你看可以吗?” 肖霍洛夫沉声道:“等你进了战俘营再慢慢说吧。” 能进战俘营就是天大的运气,今天这个战场上,战斗结束后或许有那么几个幸运儿会有幸接受审讯,就看帕克有没有这个命吧。 帕克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枪,他把缠在枪口的卫生纸拆掉,然后他把枪拿在左手,右手摊开之后缓慢的转身,示意自己绝对不会有突然开火的动作。 排头兵可以换人了,安德烈这个莽夫可以靠边站了,接下来有什么危险的活儿都是让帕克先干。 格拉斯基在一旁突然道:“有手机吗?” “有。” “拿出来。” 帕克拿著枪慢慢转身,他再次看向了肖霍洛夫他们,道:“我身上有一把手枪,一个手机,还有三个手榴弹,你们拿还是我自己拿?” “你自己,快点。” 帕克左手放下了他的ak-74,左手慢慢的撩起衣服,露出了盖在衣服下面的一个枪套,然后右手慢慢的伸进怀里,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枪柄,慢慢的往上提手枪。 枪套是快拔半枪套,两根手指捏著枪是避免引起误会,美国警察要求人把枪放下的时候,基本都会採用这个姿势。 格拉斯基皱眉道:“你是被强迫入伍的还能有手枪?” “是骗过来的,我在佣兵届还是有点名头的,尤其是在非洲,伙计,我確实是挺有名的,所以我在这里联繫了一个军火贩子,我自己掏钱买了这把手枪。” 枪是一把格洛克17,帕克捏著手枪的枪柄递了过去。 格拉斯基接过了手枪,一把揣进了自己兜里。 “手机,快点!” 帕克右手伸进了上衣左前方的口袋里,两根手指伸进去,捏出了一个水果手机。 格拉斯基一把抢过了手机,隨手就递给了一旁的高飞。 肖霍洛夫点头道:“手榴弹自己留著吧,一会儿可能要用。” 帕克点了点头,然后他慢慢俯身把步枪拿了起来,道:“等一下我会按照自己的方式战斗,请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攻击你们,真的,我对乌克兰人的恨,尤其是对督战队的恨绝对不比你们少,甚至我比你们更加恨他们。” 高飞现在不想理帕克说什么,他就是拿到手机之后挺激动的。 帕克看向了高飞,很诚恳的道:“我可以用钱赎回来自己的手机,这个手机对我很关键,各位,你们帮我保管这个手机,等我从战俘营里出来,我付钱给你们赎回手机,可以吗?” 高飞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手机是关机的,就把手机放进了裤兜。 “开机密码。” “四个1,伙计,別急著接我的电话,也別打电话,真的,帮我保管好手机,我肯定给你回报。” 肖霍洛夫板著脸道:“当了俘虏还敢说这种话,你很自信啊。” “伙计,能遇到你们是我的运气,因为我不会说俄语,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活下来,但是能遇到你们,那今天就是我的幸运日,上帝没有拋弃我,相信我,我肯定让你们满意,也肯定能脱身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在华格纳集团里还是有几个朋友的。” 这是遇到什么人了? 帕克觉得他已经比较稳了,虽然还没有飘,但帕克说话明显开始变的自信。 “各位,我知道工事的位置,也知道入口,我能给你们画个示意图,大家看看,怎么样?” 肖霍洛夫觉得刚才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来问帕克,但是现在,他觉得再等几分钟也没问题。 “三组警戒,你画示意图。” 帕克单膝跪在地上,他伸出手指在地上先画了条横线,再竖著画了几条短线。 “我们在这里,我们需要通过这段战壕,但这一段是安全的,不会受到机枪的直射,但是从这里转个弯之后,情况就不同了,这是两条交通壕的匯聚处,是被机枪直接封锁的。” 边画边说,然后帕克在横线后面画了个椭圆的圈,继续道:“这里是工事,是由沙袋,木板,一部分未完工的钢筋混泥土建筑共同构建组成,一共有六个射击孔,里面有五挺轻机枪,没有重机枪,因为这不是防范俄国人的阵地,而是用来监视这一带士兵的督战队专用工事,同时,也是乌军一个连的指挥部,具体番號我就不说了。” 说完,帕克在地上画了两条线,道:“我们应当从两边同时发起攻击,你们有火箭筒吗?” “有。” “很好,用火箭筒先打两发,他们是督战队,是防范自己人逃跑的,不是和你们作战的,所以用两发火箭弹打击一下他们的战斗决心,如果他们直接放弃阵地逃跑,那就最省事了,但是这个可能性並不大,因为他们只能撤往后方预备阵地,哪里有更高级別人数更多的督战队,也就是海妖营。” 肖霍洛夫皱起了眉头,道:“海妖营?唔,你继续说。” “所以我们应当发射火箭筒,然后一侧佯攻,吸引工事內敌人的注意力,另一侧靠近,只要能把手榴弹扔进去就可以结束战斗了。” 帕克收起了手指,他单膝跪地,像个指挥官而不是俘虏,一脸自信的道:“因为这个工事是督战队用的,他们的射击孔开口位置有些特殊,所以,如果能有精確射手和机枪手离开战壕,趴到阵地前方对他们的射击孔进行封锁射击,那么扔手榴弹进去的危险性真的不大,为了证明我的话是真的,我可以负责投弹。” 肖霍洛夫看了看格拉斯基,看了看高飞,看了看萨米尔,最后把视线放到了安德烈身上。 安德烈听不懂英语,但他有一颗渴望立功的心。 安德烈毫不迟疑的道:“我打先锋。” 肖霍洛夫马上把视线从安德烈身上移开,他没有过多思考,道:“就按他说的办,兄弟们,准备开工。” 单章,说一下剧情,请务必看一眼。 这本书写的还是佣兵,所以俄乌战场只是开始,並不会是全书的主线,最后主角肯定还是打遍全世界。 然后我这两天感冒,难受,状態確实有点差,本打算再写一章,把今天的高潮写出来的,但是这会儿难受的写不动了,我看看情况吧,如果可以的话,今天下午或者晚上再写一章。 新书期,数据还是很重要的,请大家有票务必帮忙投个月票,追读,收藏,推荐票,求一切数据啊。 感谢大家的支持,拜谢。 第37章 不对劲 如果安德烈是莽夫的代表,那帕克就是老狐狸的典型。 安德烈冲的太猛,把整个队伍的节奏都给带乱了,所有人都必须跟著一路狂奔,仗都不知道是怎么打的,稀里糊涂的开始又稀里糊涂的就结束了。 而帕克就是慢的让人急躁。 端著个步枪,慢悠悠的一点点往前摸,到拐角的地方一定要停下来,然后磨磨蹭蹭的探头看了又看,確认战壕里没人,这才肯猛然闪出去,然后继续慢悠悠的往前慢慢蹭。 节奏不一样,帕克太慢,而后面的人还按照自己的习惯速度往前赶,结果最后都要人挨人了。 终於,帕克停了下来,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后面拿著火箭筒的人上前先把火箭弹打了再说。 帕克是一点排头兵的自觉都没有,他好像都忘了自己是炮灰,竟然还想指挥別人该怎么打。 但是肖霍洛夫完全没有意见,还真就摆手示意,让人把仅有的两个火箭筒打出去。 在战壕里打火箭弹很麻烦的。 在战壕里发射火箭弹必须得顺著战壕打,否则火箭弹的尾焰喷出来会伤到人,而且发射火箭弹的时候,后面还不能有人,所以发射火箭弹的时候,射手就得把身子探出去才行。 两个扛著火箭筒的人开始寻找射击位置,而肖霍洛夫看向了高飞,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对著高飞低声道:“等一下火箭弹发射之后,你能不能抓住机会封锁住敌人的射击孔,儘量压制住敌人別让他们有机会开火?” 高飞想了想。 封锁射击孔是个高难度的工作。 敌人在工事里面就是在暗处,只要敌人不开枪的话,甚至不知道射击孔后面是否有人。 一共六个射击孔,该先打哪个呢,如果一直轮流朝著射击孔开枪,那得至少六个人一起开火才行,而且用步枪打的话子弹很快就会打完,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同时封锁住六个射击孔,直到突击手衝过去把手榴弹扔进去。 还有,敌人督战队的工事是封堵战壕的,高飞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到战壕,他想要封锁工事的射击孔,要么爬出战壕居高临下的打,要么就得衝到战壕里,把自己彻底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 “我不敢保证能压制封锁住全部的射击孔。” “那怎么可能完全封锁住,角度也不允许,你的任务就是儘量减少敌人的开火时间,只要能及时的把子弹打进射击孔,至少也得能干扰到敌人,你准备一下。”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肖霍洛夫可没指望零伤亡的拿下一个工事。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帕克在最前面顶著嘛,要死也是先死他。 肖霍洛夫用枪捅了捅帕克,道:“准备,火箭弹打过之后你就上去往里面丟手榴弹,別想耍什么花招,如果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动作,我就先打死你。” 帕克撇了撇嘴,低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火箭筒就绪。” 肖霍洛夫呼了口气,然后他低声道:“打!” 刷刷两声,两个火箭筒先后发射。 距离太近了,其实根本就不是火箭筒合適的使用距离,如果再近一点,火箭弹都打不到最小发射距离的要求。 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然后爆炸掀起的烟尘甚至瞬间都瀰漫到了高飞的上空。 而爆炸之后,帕克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然后安德烈跟著冲了出去。 肖霍洛夫冲了上去,他本来要跟在帕克后面的,但安德烈再次冲猛了,再次打乱了该有的战斗队形。 肖霍洛夫没生气,因为他觉得安德烈活不下来。 何必跟一个马上要死的人生气呢。 但是肖霍洛夫往前跑了两步,却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肖霍洛夫只能往后看了一眼,但他却没看到应该跟在他身后的高飞。 按照肖霍洛夫的设想,帕克顶在最前面挡子弹,然后帕剋死了就死了,只要他能抢先开火,怎么也能给高飞製造一个开火的机会。 但问题是高飞没跟来,而且后面也没有了高飞的身影。 高飞不是那种关键时刻退缩的人,肖霍洛夫又惊又急,但就在他搜索高飞的身影时,他愕然看到高飞竟然爬出了战壕,就在跟他平行的战壕上方,猫著腰正在往前冲。 肖霍洛夫大惊。 就算需要有人离开战壕从外面发起衝锋,那也不可能是高飞。 这么多人谁不能去当这个吸引火力的炮灰呢,怎么可能让枪法最好的火力核心去。 可就在肖霍洛夫惊得刚要开口大喊,就见高飞突然在上方开了枪。 高飞离开了战壕,他有高度优势,在帕克即將转弯之前,他已经先一步看到了敌人的工事。 六个射击孔不是都朝著一个方向,高飞扫了一眼,发现他只要朝著四个射击孔射击,就足以完成对这个工事的压制。 同时打四个不可能,那就只好轮流打了。 高飞决定从右往左打,他在奔跑中开火,子弹打进了最右边的射击孔,再开一枪,子弹打进了右边第二个射击孔。 第三个射击孔开火了,高飞都不知道这个射击孔是在朝著谁开火,反正他就按部就班的朝著第三个射击孔开了一枪,然后这个射击孔马上哑火。 打完第三个打第四个,然后高飞没去打第五个射击孔,而是倒回去,朝著最右边的射击孔又开了一枪。 “你下来!” 肖霍洛夫朝著高飞喊了一声,而高飞这都打完第五枪了。 没理会肖霍洛夫,高飞打了第六枪。 也不知道工事里面是怎么回事,反正里面就打了一枪后,就再也没有往外打过一发子弹。 帕克这会儿倒是挺快,他手里捏著手榴弹,一口气衝到了工事旁边,把身子往射击孔侧边一靠,这才拉开手榴弹,然后反手把手榴弹丟进了射击孔。 不等帕克把第二个手榴弹拿到手上,安德烈已经衝过来,並直接把手榴弹丟了进去。 爆炸的烟尘从射击孔里冲了出来, 安德烈也要往射击孔里丟手榴弹,而帕克却是贴著工事的土墙,一脸自信的道:“里面的人已经跑了,否则……” 几乎没有反抗,工事里的人肯定跑了,但是帕克这话没说完,却听工事里传出来了惊慌而悽惨的大叫声。 这声音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发出来的。 帕克愕然,隨后他极度不解的道:“竟然有人?” 安德烈才不管帕克在说什么,他连续扔了两个手榴弹,然后才和帕克一样贴到了工事的墙上。 烟尘再次喷出射击孔,肖霍洛夫也贴到了墙上,他和高飞面对而立,大吼道:“你下来!谁让你上去的!” 等肖霍洛夫喊完,帕克第三次道:“这情况不对!” 说完,帕克快速转身他,他绕过了工事,从工事的后门往里看了一眼。 帕克没有动心思的机会,因为肖霍洛夫跟著他转了过来。 然后,帕克看著工事里横七竖八的几具尸体陷入了呆滯,然后他一脸茫然的道:“哪里不对,我感觉……等等,发生了什么?这里不正常,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不正常的事情!” 第38章 忍不住 第一次见到高飞开枪的人都会很惊讶,再因此出现点什么误判也很正常。 不按常理出枪是高飞的特点,当然,也是他最大的本事。 帕克震惊也好,不解也好,对高飞来说又有什么关係呢,他一个被俘虏的僱佣兵,是生是死就在肖霍洛夫的一念之间了。 所以,帕克的感觉根本没人在乎。 “你疯了吗?苏卡,你这个蠢货,滚下来啊!” 肖霍洛夫对著高飞大喊大叫,高飞先臥倒,再把自己出溜著滑进了战壕。 外面確实很危险,都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子弹在身边到处乱飞,附近看著也没有什么敌人,可就在高飞冒险在平地上开了这么几枪的功夫,已经引来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关注。 还好也就很短暂的时间就拿下了工事,否则一直在外面的话,还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事。 虽然知道肖霍洛夫是关心自己,可是被骂成蠢货还是让高飞很不舒服,他滑进了战壕,一脸无奈的道:“不是你让我封锁工事射击孔的吗。” “我让你封锁射击孔,但我有让你离开战壕去上面打吗?你个蠢货,你就跟在我后面,等我们吸引敌人火力的时候趁机开火不好吗?” “什么?你在胡说什么?你去吸引火力为我创造开火时机?那你会死的!” 帕克一个俘虏死就死了,但是让肖霍洛夫和萨米尔顶在前面吃子弹,好让自己有机会开火,高飞觉得这肯定不如让他爬出战壕开枪更合適。 “啊你个白痴!你是火力核心啊,这些人全都要围绕著你打战术啊,你也是战术核心,你要死了我们还怎么打?” “你也没跟我说过啊。” “这还用说吗!” 肖霍洛夫暴跳如雷,他揪住了高飞的衣服,怒吼道:“以后不许这么干!否则我毙了……法克!蓝帽子都是蠢货,他们怎么教的你,法克!” 怒骂了几句,肖霍洛夫气哼哼的走到了一边,然后他抓起了对讲机,怒道:“一班呼叫,谁听到了就回答,我们已经完成任务,等候下一步的作战命令!完毕!” 肖霍洛夫还得通报一下战况,然后谁听到了谁回话吧,连指也行,排长听到了也行,反正他的任务完成了,等上司决定怎么打就行。 而就在肖霍洛夫和上级联络的时候,帕克就在直勾勾的瞪著高飞。 高飞很不喜欢帕克的眼神,因为帕克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 “你看什么?” 高飞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別人就算了,帕克一个俘虏竟然也敢这么用审视猎物的眼神盯著他,他凭什么? 帕克的眼神很炽热,他离开了工事,朝著高飞走了过来,然后他很是囂张的道:“你枪法很不错啊。” 高飞上下打量了一下帕克。 帕克没有把他的步枪放下,而是直接挎在了肩上。 在直勾勾的看著高飞的时候,帕克的右手还握在枪柄上,也就是隨时都能举枪开火。 刚才还是一副小心翼翼只想求活的样子,这会儿怎么又不懂事了,高飞就不明白这个帕克是怎么回事,但他决定了,如果帕克不听话,那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战俘该有的样子。 “枪放下,蹲下,双手抱头。” 帕克顺从的把枪放到了一边,然后他双手抱头蹲下,但是他没有蹲下,而是仰著头,看著高飞继续道:“你刚才用一把步枪压制了督导队是吗?” 態度还是很端正的,很听话。 高飞都不知道帕克想干什么了,他皱眉道:“是的。” “哇!” 帕克发出了一声惊嘆,然后他两眼放著光,一脸兴奋的道:“你就用步枪封锁督战队的火力?就一把步枪?” “你想说什么?有话直接说,別说这些废话。” 帕克看著高飞,他满脸惊讶的道:“废话?呃,抱歉,我就是有些惊讶,但是伙计,工事里有八个人,他们是督战队,督战队虽然不干人事,但他们可绝不是废物,他们是战斗经验丰富而且心狠手辣的老兵才能被选为督战队。” “那又怎样?” “你一把枪压制了他们八个人,我以为里面没人的。” “那又怎样?” 帕克一脸诧异的看著高飞,他愣了好一会儿之后终於道:“不怎么样,可是我混了十几年,就没见过这种事,兄弟,你也是僱佣兵吧?你是华格纳集团的僱佣兵肯定没错了,那你能拿多少钱?” 竟然谈到钱了,高飞愣了一下,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我上一次听说这种事……那是很久以前了,我没见过你这样的枪手,你是狙击手?你薪水一定很高吧?单次任务结算还是月薪?你月薪得有五万了吧?” 肖霍洛夫突然道:“你想死吗?” 帕克猛然闭嘴,他愣了一下,隨即低声道:“对不起,我的错,就只是……你知道的,这种神奇的傢伙,遇到了总是要多聊几句的。” 肖霍洛夫恶狠狠的瞪了帕克一眼,道:“不想死就给我闭上嘴!” 说完后,肖霍洛夫再次举著对讲机大喊道:“收到回话!回话!法克!这该死的对讲机又没信號了。” 帕克毫不迟疑的道:“肯定是宽频压制,防无人机也能干扰你们的通话,sir,你別生气,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再往前就是敌人的预备阵地,那不是我们的任务了,等长官回话就好,等也不是坏事。” 肖霍洛夫很是诧异的道:“我们?谁跟你我们了?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个战俘,你不知道这种情况不留战俘的吗?” 帕克马上道:“可以是我们的,我有好几个朋友都在华格纳的,伙计,我是僱佣兵,我又不是在为乌克兰而战,我可以加入华格纳的啊,我们现在不就已经是在並肩作战了吗,长官,拜託你告诉我,这位……” 再次看向了高飞,帕克一脸好奇的道:“求你告诉我他是怎么做到的好不好?我好奇,我难受,不知道答案我太难受了。” 肖霍洛夫看了看高飞,再看向了帕克,然后他突然道:“他就只是枪法好而已,听著,看在你很识趣的份上,我不打算直接干掉你的,但如果你继续这么多嘴,我就真的得干掉你了。” 帕克闭上了嘴。 肖霍洛夫再次举起了对讲机,他大声道:“呼叫,呼叫,收到回答。” 对讲机里还是没人回应,肖霍洛夫急躁的走了两步,帕克再次小心翼翼的道:“长官,这里是交通要道,我觉得还是先组建一下防守吧,免得其他方向有敌人的溃兵过来。” 这个建议有道理,不知道是否要继续进攻,那就最好赶快把防御做好。 肖霍洛夫顾不得再说帕克,他走到了一边,开始布置设置一条防线。 而等肖霍洛夫一走开,帕克马上对著高飞再次道:“伙计,你很厉害,能不能告诉我,你在这边一个月能赚多少?五万有吗?” 高飞看著帕克没说话。 “没有五万吗?那三万肯定有吧?两万?” 看著高飞的表情,帕克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一万美元?不会一万都没有吧?法克,华格纳没这么小气啊,他们对人才捨得给钱的,伙计,你不会是被人黑了吧?” 第39章 顶尖 要说別的高飞还懒得搭理帕克,但是说到钱,那他就来精神了。 “僱佣兵有这么赚钱吗?” 高飞没说自己能拿多少钱,他就是问了帕克一个问题。 肖霍洛夫走了,格拉斯基带著机枪去布防了,但是萨米尔可在呢。 萨米尔一脸嫌恶的道:“別听他吹牛,什么五万美元,两万美元,那都是骗人去当炮灰的,如果僱佣兵这么好赚,我来俄国干什么。” 帕克摇头,一脸自信的道:“普通僱佣兵当然没那么好赚,但是一个神枪手能是普通僱佣兵吗?” 萨米尔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自己和高飞的待遇,最终也只能轻轻的嘆了口气。 人比人气死人的。 帕克看向了高飞,他很认真的道:“我认识一个狙击手,他每个月能拿五万美元的薪水,就什么都不干,只是肯加入佣兵团就是五万美元的月薪,然后战斗津贴另算,危险补助另算,如果有战斗,他一场战斗就能拿五万美元,真的。” 高飞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然后他一脸疑惑的道:“什么都不干就是每个月五万?” “没错!五万,我还知道一个人,他不要基础佣金,但他每参加一次战斗就是一万美元起步,这还是最基础的,如果战斗很危险,任务难度很高,那根本就没有上限的,要多少钱都是他开价。” 高飞心动了,但是想想自己的合同,他马上又有点泄气,然后,在稍微冷静了一些之后,他终於意识到了问题。 “等一下,你说狙击手?” “是啊。” “可我不是狙击手。” “不是狙击手吗?” 疑惑的看了高飞一眼,帕克很不解的道:“如果你的枪法这么好,那你为什么不当狙击手?你只能近距离射击吗?” “那倒不是,唔,我还没试过用狙击步枪。” 高飞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然后他低声道:“或许我该找把狙击步枪试一试。” 帕克的出现给高飞打开了一扇窗,一扇可以看到天空的天窗。 原来僱佣兵可以这么赚钱的,一个月五万美元,那不就是三十多万人民幣? 一个月三十多万,干什么能这么赚钱? 华格纳有特长才给两千欧元,和帕克说的这收入有差距啊。 就在高飞深思的时候,萨米尔突然道:“等一下,你说的不会是哪个……唔……就那个德国人,很出名的狙击手,他叫冯.舒尔曼,就是他,黑爵士,是不是?” 帕克愣了一下,然后他对著萨米尔很小心的道:“你知道他?” “我当然知道他!佣兵第一狙击手,他当然能一个月赚几十万了,他一场战斗要几十万都有人给,可他是最强狙击手。” 帕克笑了笑,道:“是啊,可他確实能赚这么多没错吧。” 萨米尔撇嘴道:“都是踢足球,我连业余队都进不去,c罗还能一年赚几亿呢。” 说完后,萨米尔对著高飞道:“这傢伙说的都是最最顶尖的高手,別听他的,一个月几万美元没那么好赚的。” 原来说的是业界顶尖收入,那还说个屁啊。 別人不知道,高飞可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这用步枪和狙击步枪是两回事,两个概念,自动步枪近距离打的准,可不代表用瞄准镜在远距离上打的也准。 顶尖狙击手对一个国家一支军队来说都是宝贝,超顶级的狙击手那都是凤毛麟角国宝级的存在,真到顶尖的级別,当然是在哪儿都赚钱了。 说实在的,真到了最顶尖的级別,那还当什么僱佣兵。 高飞看著帕克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友善了。 不知道帕克是不是为了活命才说这些好听话,但是也不对啊,肖霍洛夫都告诉他闭嘴了,帕克好像也没必要用画大饼的方式来挑逗自己啊。 这帕克是不是有点儿毛病? 帕克刚才还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又懂事又乖巧,但是现在,面对萨米尔的驳斥,他竟然很是不服的道:“你说的没错,可狙击手收入就是高啊,在那个佣兵团收入都高啊,这么说吧,我认识的一个狙击手,他在非洲都能拿到一万二的月薪,非洲那是什么地方?黑人会打仗吗?非洲人连大炮都没有,他们连步枪都不会用。” 说完,帕克警惕的往四周看了一眼,然后他低声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鬼地方炮弹都能把地面炸一层下去,如果在这儿打仗一个月拿不到几万……我就是被骗了,否则我绝对不来这鬼地方。” 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屁用没有。 高飞开始撇嘴了,他摇了摇头,对著帕克道:“行了,你闭嘴吧,再乱说我们组长真打死你了。” 帕克闭上了嘴,但他好像真的是想找死,在抿著嘴忍了一会儿之后,却是再次对著高飞道:“你不是狙击手,那精確射手也不错啊,刚才我说的那个月薪五万的就是精確射手,精確射手比狙击手还缺呢,你步枪打的那么准,其实神枪手在哪里都受欢迎,你去……” 帕克没说完就赶紧闭上了嘴,因为肖霍洛夫又走过来了。 肖霍洛夫走到了高飞面前,他低声道:“现在很麻烦,现在通讯中断了,我们也不知道敌人的情况,等一下,如果敌人发起反攻,你就去寻找连长报告我们的情况,这是我给你的任务,你不要非等著我下命令才动,你要看情况,局势不妙你就去找连长求援,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这是要高飞看情况不妙就跑,而且这是肖霍洛夫给他的任务,就算脱离战斗也不是临阵脱逃,而是执行求援的任务去了。 高飞嘆了口气,道:“我明白,但是好像到不了这个程度吧。” 肖霍洛夫板著脸道:“如果情况顺利,现在早该全线突破了,可是只有我们这里结束了战斗,你听听,其他方向的战斗激烈的很,战况没那么顺利的。” 说完后,肖霍洛夫看向了帕克,他犹豫了一下,应该是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打死帕克省的麻烦了。 帕克眼力不错,他果断道:“我可以帮你们作战,没必要打死我的。” 高飞也是在犹豫,但他很快就低声道:“还是別干掉他了,或许上面需要一个活口呢,先留著他吧。” 第40章 美梦(为沈闻谦白银盟加更) 高飞还没对肖霍洛夫提出过什么要求呢,现在他只是想让一个可杀可不杀的俘虏暂时活著,那肖霍洛夫当然不会拒绝。 看了帕克一眼,肖霍洛夫很是平静的道:“你看著他,如果他有任何异常直接干掉他。” “是。” 肖霍洛夫转身,他对著格拉斯基大喊道:“把机枪架在这里,嗨,你,混蛋,不要去动那些尸体!” 如果是刚刚打死的敌人,那尸体一般是没问题的。 但如果是进入阵地之前就存在的尸体,那最好不要乱动,现在巴赫穆特战场已经打成了无所不用其极的炼狱,一个尸体下面很可能就压著枚拉开的手榴弹,掉落在地上的一把枪,很可能就是一个跳雷的拉线。 不是肯定会有问题,但是没必要的话,不去招惹这些可能的麻烦就是了。 一班有好几个新人,虽然是新人老兵,但真的不是每个人都像高飞这么省心的。 所以肖霍洛夫还挺忙的。 只是几个人而已,肖霍洛夫很轻鬆的就给每个人指派了位置和任务,但是他们所能做的事情很有限,接下来也就是等著和大部队取得联繫了。 现在就两个人什么事都没有,一个是高飞,另一个自然就是俘虏帕克了。 “谢谢。” 帕克很认真的对著高飞道谢,然后他低声道:“你救了我一命,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报你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话听著耳熟,高飞很快就想了起来,没错,他对著奥索卡耶夫也说过这话。 “把你的枪放下,手榴弹交出来,你最好聪明一点,当俘虏肯定比死掉要好。” 帕克笑道:“我又不傻,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活下来,当俘虏没什么问题,我在华格纳有几个朋友的,只要能活过今天就没问题。” 高飞忍不住道:“哦,你认识华格纳的高层?” “高层不认识,但不是高层也没问题,华格纳在敘利亚和中东活动很久了,我和他们打过交道,你看,即使他们在华格纳只是普通的士兵,但如果有人愿意为我作保,那我成为华格纳的一员又有什么问题呢?华格纳有什么理由拒绝我这样一个老兵呢。” 高飞皱眉道:“加入华格纳作战,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是僱佣兵啊,我又没立场,就算我以俘虏的身份加入华格纳,他们也照样给钱,所以这有什么问题呢?” 反问了高飞一句后,帕克压低了声音道:“你救了我,我总得知道你的名字。” “瑞克斯。” “瑞克斯,这边给发多少薪水?” “嗯,两千欧元,加奖金。” 高飞小小的吹了一下,把一千欧元的底薪吹到了两千。 “才两千欧元,奖金高吗?算了,奖金不可能高的。” 高飞一脸警惕的道:“你是个老佣兵了,你还认识华格纳的人,怎么,你连华格纳开多少钱都不知道?” “兄弟,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华格纳在外面宣称一个月能赚两万以上,多少人都被骗过来了。” 高飞懒得跟帕克说这些,他就是有些好奇的道:“你在乌克兰那边赚多少?” “五百,美元。” “什么?” 高飞吃了一惊,他极度愕然道:“才五百?” “是的。” “那你也来?” 帕克一脸愤怒的道:“我一个好朋友,我们是多年的战友,这傢伙告诉我替乌克兰打仗美国人付钱,美国人给一个新兵开一千美元,但是给我这样的老兵能开三万美元的月薪,法克!” “你信了?” “我为什么不信?我们可是多年的战友,我们在一个佣兵团待了四年,我们在一起並肩作战那么多次,我怎么能想到他会骗我,还有,美国人真的给那些满足条件的人开大价钱的,我们都知道的啊。” 帕克一脸鬱郁的道:“可是我不知道这混蛋是乌克兰人,我以为他和我一样只是来乌克兰赚快钱的,可他就想保卫自己的祖国啊,这混蛋坑了至少几十个人来乌克兰,法克!” 高飞想了想,然后他觉得帕克被骗了好像確实也不冤。 谁能相信自己的好战友会骗人呢。 现在高飞开始有点同情帕克了,因为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你这朋友真该死!” 帕克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呼了口气,道:“瑞克斯,你为什么为华格纳打仗?” 高飞低声道:“跟你差不多。” “啊!” 帕克的口气听起来是很吃惊,但他的眼神却在一瞬间就亮了,然后他难以掩饰自己的兴奋,道:“也是被骗来的?” “不是,但是……被迫的,总之就是我不想打仗,这里太容易死人了,风险太大,赚多少钱也不值得冒这个险。” “对啊!要赚钱去非洲,去中东,去南美,法克,去哪儿都能赚更多的钱,最关键的是安全啊!在非洲当僱佣兵,你遇到60毫米迫击炮都算大场面,可是在这里,在这里……” 帕克都说不下去了,他重重的嘆了口气,道:“能在非洲轻轻鬆鬆赚五千美元,也不在这里赚五万美元。” 有命赚没命花的道理谁都懂。 高飞没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知道的越多越痛苦,现在知道有轻鬆赚大钱的机会,却还得在这里苦挨,高飞能快乐的起来才怪。 “你还是別说了,你再说我就怕忍不住打死你。” 高飞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怒火,可能是因为帕克给了他看得见却摸不著的奢望。 帕克知道高飞在痛苦什么,他很认真的道:“瑞克斯,兄弟,听我说,你只要能活到合同期结束就好了啊,我给你介绍个佣兵团,我保证你每个月至少拿一万美元的底薪,你相信我,不,你该相信自己的能力,你这种神枪手,到哪里都是宝贝,到哪里都被人抢著要。” 这话说的高飞倒是相信。 就看肖霍洛夫的態度,看排长连长的反应,高飞觉得自己只要能活著离开俄乌战场,那就一定能找到一份高薪工作。 一个月一万美元,那不就是七万多,这不比上班强多了。 高飞忍不住点了点头,但他很快就道:“你说的没错,不过我肯定得执行完合同,兄弟们还在这里呢。” 就两天时间,高飞已经不可能说丟下肖霍洛夫和萨米尔他们就走了。 没办法解释,只能说懂的都懂。 帕克一脸激动的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是这场战爭能持续多久呢,仗总有打完的一天,到时候,拉著兄弟们一起去发財不好吗?你想想,都是经过战爭的老兵,这身价可不一样,像你这种从巴赫穆特战场上活著离开的神枪手,上帝啊,我都不敢想他们得给你开多少钱才能留下你,兄弟,你要赚大钱了!” 高飞意动,但他也开始產生了警惕。 “你为什么如此的积极?我要赚大钱,跟你有什么关係,你在兴奋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高飞已经吃过亏了,他不可能被人一说就上当。 帕克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因为我想建立一个自己的佣兵团,兄弟,以我的经验,加上你的枪法,咱们在非洲可以轻鬆赚大钱,我很容易就能接到活儿,到时候咱们隨便打两仗,那赚钱可太轻鬆了。” 其实吧,空手套白狼这种事情高飞熟得很,画大饼这种事呢,他也不陌生。 一个命都不在自己手上的俘虏想让高飞给他打工,只能说帕克不仅想的挺美,而且还想的太多。 高飞微微一笑,道:“行了,我也懒得跟你说太多,就一句话,你先能活过今天再想美事吧。” 第41章 先登 原来肖霍洛夫是个组长,但也是副班长,所以在班长阵亡之后,他很自然的就要接替指挥一班的战斗。 但是手下管著的人多了几个,这指挥方式就得跟著改一下了。 以前肖霍洛夫都是抄枪自己上,但是现在,他就得考虑到怎么才能把一个班的战斗力给发挥出来才行。 说简单挺简单的,但是说难也难,班长算是最基本的基层指挥官,可是基层指挥官,也有优秀和普通的区別。 以高飞的眼光来看,他觉得肖霍洛夫乾的挺不错的。 现在高飞得考虑一个新的问题了,那就是肖霍洛夫当了班长之后,他们这个二组会不会拆散。 现在整个一班只剩了八个人,其中有四个是新人,就算后续补充人员恢復了十二人的编制,那也是只剩下了四个老兵。 老兵的人数严重短缺,如果还是按照四个人一组的话,要么肖霍洛夫去別的组担任班长兼组长,要么就是把格拉斯基给调到別的组当组长去。 高飞不想分开,才刚刚熟悉的战友,如果分开了还得重新適应。 不过,这种事也由不得高飞选择就是了。 乌克兰人也有防炮洞,现在能躲在防炮洞里的只有高飞一个人。 火力核心要保护好,没有肖霍洛夫的命令,高飞不许出来,而帕克被解除了武装之后,就只能蹲在战壕里,处於能被高飞一枪干掉的位置,即便有防炮洞也不让他进去。 俘虏帕克的人都得冒险待在战壕里,作为俘虏的帕克怎么可能躲进防炮洞里。 现在战斗进行的还是很激烈,枪声一直就没停过,爆炸声也是不绝於耳,只不过好消息是高飞他们这边还算平静,在拿下敌人的工事之后,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始终没有新的敌人出现。 “呼叫,呼叫……法克!” 肖霍洛夫还在时不时的呼叫一下,但是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现在后面就算有迫击炮提供步兵伴隨火力支援也没用了,压根儿联繫不上。 只能说俄国人的电子设备太落后了,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平静的时间没能持续太久,而打破平静的不是蜂拥而至的敌人,也不是被拦住去路的溃兵。 “无人机!”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喊叫,高飞立刻抬头,他看向了天空,他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但是听到了尖锐的鸣叫声。 呜呜的鸣叫声一闪而过,紧接著就是一声巨响。 而就在高飞看向天空的时候,离他只有七八米的战壕里轰的响起了一声巨响。 威力並不是很大,甚至比不上一个防御型手榴弹,但是趴在战壕里的一个士兵倒在了地上。 肖霍洛夫把人员安排的很散,无人机就算丟迫击炮弹也只能炸一个人,而这种自杀式无人机的威力就更小了。 但是自杀式无人机给人带来的压迫感更强,属於一下子就让人失去抵抗意志的那种。 没法防,躲不开,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次攻击,不知道下一次攻击的目標是谁。 要么逃离阵地,要么就留在原地死挺。 躲进工事里都没什么用,甚至躲进工事里只会更惨,因为自杀式穿越无人机完全可以从射击孔飞进去,而密闭空间会放大爆炸的杀伤力,在外面可能每次只死一个人,但是躲进工事里,那就不知道要死几个了。 所有人的反应都是回身抬头,先看自己的头顶上有没有无人机,然后,下一个反应就是赶紧找防炮洞钻进去,祈祷敌人的无人机没那么多,祈祷敌人的无人机的飞手去寻找更有价值的目標。 高飞就怕是肖霍洛夫被无人机给盯上了。 肖霍洛夫有几个会被无人机选中的特点,首先他身上有对讲机,然后他有个望远镜,虽然肖霍洛夫平时从不把望远镜掏出来,但是他的对讲机只能掛在胸口。 有对讲机起码是个组长,无人机飞手要在几个人里选个目標的话,肯定是优先选有对讲机的。 其实无人机更喜欢炸的是狙击手,如果枪上带著瞄准镜,那就最好祈祷不要被无人机发现,发现必炸。 然后就是机枪手,身上背著火箭筒的射手,带手枪的,在阵地上指指点点的。 至於在阵地上有人给长官敬礼,那基本上就是跟这个上司有仇,就算没有自杀式无人机在附近,天上也肯定有侦查无人机一刻不停的在飞,如果真有一群人对著一个人敬礼,那要不呼叫来一群无人机就算对不起他。 为什么肖霍洛夫他们不愿意用手枪,为什么高飞他们人手一个对讲机却藏起来不肯用,就因为无人机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肖霍洛夫有对讲机而且一直在呼叫,格拉斯基用的是机枪,他们两个都是优先目標。 高飞很怕是他们两个被炸了,他不知道是谁被炸死了,此刻也不敢离开防炮洞去看,所以他就只能大吼道:“班长?格拉斯基!萨米尔!” 高飞跟別人不熟,他也不太关心有谁被炸死了,他就只希望不是自己最好的几个战友死了就行。 格拉斯基大吼道:“我在!” 片刻之后,萨米尔失魂落魄的道:“我没事。” 只有肖霍洛夫没回应,高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颤声大叫道:“组长!法克,组长!” “闭嘴!” 肖霍洛夫回应了,然后他大吼道:“躲好!” 肖霍洛夫没死,高飞放心了,刚刚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下了。 就在这时,高飞听到了对讲机滋滋啦啦的声音,噪音里夹杂著含糊不清的说话声,刚才一直被压制著的通讯似乎恢復了。 肖霍洛夫没有急著回答,因为他也怕拿对讲机一说话就会被无人机给盯上。 在等了片刻之后,肖霍洛夫钻进了防炮洞,然后他才拿著对讲机大吼道:“这里是一班,我们已经拿下敌人的阵地,现在我们占领了阵地,收到回答,完毕!” 很快,高飞听到了连长的声音,连长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你们拿下了阵地吗?很好!守住,一定要守住,你们是突破口,我重复一遍,你们所在的位置是整个战线的突破口,我马上派人支援,完毕!” 高飞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声音,然后,他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就成突破口了呢,怎么就成了整条战线第一个突破敌人的突出部了呢? 先登,陷阵,夺旗,斩將。 自古以来的军中四大功,到了现在也依然是四大功。 整个一班现在这算是什么呢,是先登还是陷阵呢? 最先突破敌人防线应该是先登。 那么问题来了,先登之后,就是陷阵了啊。 就是要被包围了啊! 就是九死一生,不,在巴赫穆特这边,这特么是十死无生的绝境死地了啊! 第42章 不服 所有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都隨著自杀无人机的一声轰鸣烟消云散了。 先从这场令人窒息的战斗中活下来再说吧。 高飞现在是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出去,很有可能就被无人机直接炸死了,不出去,憋在这防炮洞里就什么都干不了。 战场就是这么残酷,什么兵王,什么枪神,在成熟的现代火力体系下统统都是扯淡。 现在的一个步兵那就是一颗螺丝钉,战爭机器確实是离不开这一个个微小的螺丝钉,但问题是,单个或者几个螺丝钉也发挥不出一部机器的功效啊。 螺丝钉能牢牢钉死在自己的位置上就算完成了使命。 正如高飞现在的处境,钉在这儿,牢牢守住这个被敌人三面包围的突出部,如果战友赶到,战爭机器正常运转並往前推进,那他就有希望活下去。 如果敌人先到,那就什么都不用说,直接凉凉。 怪不得打下来这个据说是战壕枢纽的阵地后,也不见有敌人的溃兵试图从这里撤离,合著是因为友军根本就没能把人家打崩,都没崩哪来的溃军。 那么问题来了,是自己所在的这个部队太厉害呢,还是友军太无能呢? 要是友军能全线突破敌人的防线,把这个三面被包围的突出部態势给解除掉,那就有希望了。 高飞很想探出去看看,但就在他刚刚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却见帕克突然起身,疯了一般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往前猛窜,而且还是朝著他扑过来的。 “无人机!” 高飞差点就开枪了,但是帕克的一声大喊,让他稍微迟疑了那么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放过。 帕克挤进来高飞的防炮洞,紧接著就是嗡的一声,无人机从战壕里穿了过去,但是没有炸,而是嗖的一下从高飞的防炮洞前面掠了过去。 其实穿越机完全可以飞进防炮洞炸死躲在里面的人,之所以不炸,唯一的原因就是人太多而无人机太少,所以无人机的飞手寧可多停留一会儿,就像挑选猎物似的,选个有价值的目標再炸。 帕克倒是没有夺枪的打算,他贴到了高飞的身上,他急促的道:“別开枪!我留在外面就死定了。” 这洞里只有一个人,无人机可能就懒得炸,但如果有两个人,没准儿无人机就肯炸了。 “出去!” “我出去,我换个放炮洞,你別开枪,我现在跟你们在一起才有活路,我肯定不会做蠢事的。” 急匆匆的说了两句,帕克一咬牙,往后退了一步,猛然起身在战壕里再次飞奔。 防炮洞离的都不远,跑了几步的帕克再次钻进了防炮洞。 然后高飞又听到了一声急促的嗡嗡声,那架穿越无人机再次从战壕里飞了过去。 不是没机会炸,就是不炸,就是嚇唬人,就是威慑,就是往死里嚇唬这帮缩在洞里不敢出来的小兵。 难受,这是真难受啊。 帕克钻进了防炮洞,然后他扯著嗓子大喊道:“两架无人机,我看到了两架无人机!” 两架无人机也足够形成威慑了,更何况帕克只是看到了两架,而不是代表著这里真的只有两架无人机。 关键这里还是突出部,不管是两侧敌人相互支援,还是从预备阵地上开来了援军都得经过这里,而高飞他们所有人躲在防炮洞里不敢出来,那不是等著敌人靠近之后挨个收拾嘛。 要是有把霰弹枪就好了,好歹是一打一大片,还能对无人机有点儿威胁。 想用步枪打这种又小又灵活还速度贼快的穿越机,那根本就是异想天开了。 高飞这个神枪手说到底还是有点儿虚,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的,虽然到目前为止也確实是一枪一个,但是打人和打无人机的难度是天壤之別,高飞压根儿不敢动这个心思。 无人机再次从战壕里一掠而过。 高飞听著骤然出现再马上消失的声音,除了害怕就是绝望,绝望之后就是倍感憋屈。 枪声又开始激烈起来了,而且听著距离不远。 现在就算肖霍洛夫说什么高飞也听不到。 躲在防炮洞里,无人机应该看不到,高飞拿出了他的对讲机,开机,然后他用身体挡住对讲机,按下通话键低声道:“组长,我们怎么办?” “你就在防炮洞里躲著,什么都別管。” 肖霍洛夫告诉了高飞该怎么办,然后就在这个时候,高飞的对讲机里听到了连长的呼叫。 “敌人有援兵赶到,堵住他们,一班,挡住敌人的援军。” 高飞听的感觉脑袋上冒火。 都这样了,出去就是死,还谈什么挡住敌人的援军? 但是肖霍洛夫却在对讲机里沉声道:“收到,我们儘量。” 说完,肖霍洛夫大喊道:“敌人只有两个无人机,听我的命令,大家一起出去,谁死谁活看运气,俘虏,那个俘虏,你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先开枪打死你!” 肖霍洛夫的做法就是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敌人枪里只有两发子弹,打不死我们所有人的。 但问题是谁肯先出来呢,高飞觉得一定有人偷奸耍滑不肯出去。 肖霍洛夫继续大吼道:“我倒数三二一大家马上出去,一起出去你不一定会死,但是谁敢缩在洞里一定死,我保证就地毙了他,这是命令。” 高飞紧了紧手里的枪,他打算跟著一起出洞了。 死就死,关键是缩在洞里太憋屈了,高飞受不了这种憋屈的感觉。 但是肖霍洛夫这会儿却再次道:“瑞克斯你別动……” “凭什么他不动!”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这种区別待遇確实让大部分人无法接受,不公平,確实是不公平。 肖霍洛夫怒道:“谁说的!” 没人敢承认。 肖霍洛夫继续怒吼道:“你要是像瑞克斯的枪法一样好就不用出去!” 还是没人敢出声。 肖霍洛夫呼了口气,然后他大喊道:“出去不一定死,退缩一定死,听好了,三!二!一!上!” 憋屈,极度的憋屈,极度的憋屈之后就是愤怒。 真的,高飞寧死都不愿意缩在洞里,他不愿意被人保护起来,不愿意躲在別人背后。 就是这尿性,就这脾气,没治。 当肖霍洛夫倒数结束,高飞蹭一下就窜了出去。 离开了防炮洞,高飞第一件事就是抬头往天上看。 能不能把无人机打下来是一回事,但是一定要打。 打不下来那是能力问题,是正常的。 但是真打下来呢,打下来不就少死一个人了吗。 肖霍洛夫都要用肉身硬接无人机了,也没想过出去用步枪把无人机给打下来。 所有这些人选择赌命,也没指望说把无人机给打下来。 但高飞出来就是打无人机的。 知道很难,知道近乎不可能,但就是不服。 高飞出洞就往天上看,然后他还真就马上看到了一个小黑点。 高飞手比眼快,眼比脑子快,在看到那个悬停著小黑点的一瞬间,他抬枪就打。 都没有瞄准的,纯蒙,纯靠感觉。 一枪,就一发子弹,那个在空中高速游曳的无人机砰的一声直接就栽了下来。 一枪,然后高飞马上扭著头再看,然后他马上又看到了一个无人机。 悬停的无人机启动了,高速向著下方俯衝而下,看轨跡,无人机瞄准的不是自己,但是这种侧面横著追打高速移动的无人机更难。 很近,非常近,但是无人机这东西越近越难打,而且正在飞的无人机尤其难打。 速度快的感觉要把步枪甩出去了,高飞猛地一晃,大概对著无人机就开了枪。 扣住扳机不放,连发,也不知道第几发子弹打中的,反正高飞再不停火的话,子弹就要击中肖霍洛夫的脑袋了。 无人机失去了控制,从肖霍洛夫的头顶嗖的一下飞了过去,然后掉在了十几米外的地上。 肖霍洛夫一脸的茫然,他还在奇怪高飞为什么对著他开枪的。 乾脆利索,高飞不给人反应时间的,不给无人机飞手反应时间,也不给战友反应时间。 甚至都不给自己反应时间的。 脑子,我看到了。 手,打完了。 然后等高飞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就真的打完了。 第43章 活饵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既然不服就是干,那管他打的是人还是无人机,打中了皆大欢喜继续享受超人一等的待遇,打不中还能和几个人比谁的命硬。 八个人里死两个,活六个,这就是四分之一的死亡率,四分之三的生存率。 生存率都这么高了,那为什么要躲在防炮洞里。 现在好了,两架无人机一打,在场所有人不跪下来磕一个,说声感谢义父救命之恩都是他们不懂事。 “你,你为什么出来……” 肖霍洛夫不是震惊,他单纯就是搞不清状况,脑子有点懵,嗡嗡的那种。 说这话都是出於惯性,根本没过脑子,非得等把该走的流程走完,该说的话说完之后,他才能试著去理解发生了什么。 看了看不远处坠落的无人机,肖霍洛夫继续道:“你把无人机打下来了?” 这不是废话吗,无人机都掉地上了还用问。 但是没办法,该走的流程必须走完,现在肖霍洛夫是嘴比脑子快,脑子还在宕机中,重启之前太尬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来。 “啊!啊啊啊啊!” 萨米尔突然大叫起来,他冲向了高飞,一把抱住了高飞,极是激动的道:“兄弟你救了我,我就知道跟你当朋友绝对没错!” 萨米尔比肖霍洛夫还激动的原因是,这架无人机是衝著他去的。 高飞是在肖霍洛夫的头顶击落了无人机这个没错,但是,无人机既然是从肖霍洛夫的头顶飞过去,那就反而说明无人机的目標肯定不是肖霍洛夫。 看轨跡无人机就是衝著萨米尔去的。 萨米尔赌命失败,一架无人机在八个人里选目標偏偏就选中了他,死神把镰刀架他脖子上了,下一秒就得死。 但是高飞不让萨米尔死,在不可能的情况下他击落了无人机,硬生生把萨米尔从死神手上夺了回来。 所以萨米尔眼光是好,他在徵兵处就和高飞做朋友,算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事了。 “你干什么?放开!滚一边去!” 萨米尔的行为是就像按下了重启按钮,肖霍洛夫的大脑受到刺激重启成功。 肖霍洛夫怒吼道:“放开他!如果还有无人机呢!” 萨米尔触电一般放开了高飞,高飞抓紧时间换弹匣。 所有人怔怔的看著高飞,倒是格拉斯基没有特別的惊讶,他先看天,隨后左右打量,没看到天上还有无人机,於是他大吼道:“快进入战位,敌人要上来了。” 一个士兵对著高飞远远的大喊道:“对不起!以后我替你挡子弹都行,你就该享受优待,你应得的!” 这大概就是刚才对高飞表示不服的那个,现在他果断认错。 队伍里有个能用步枪打无人机的神人,这是什么,这是保命符啊,保命符的作用不像防弹衣,但是保命符他真的保命啊。 高飞更换了弹匣,他也抬头看向了天空。 肖霍洛夫急声道:“快快快,快把对讲机收起来,格拉斯基!” 格拉斯基看向了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一脸认真的道:“把你的手枪还给他。” 指了指帕克,肖霍洛夫很认真的道:“子弹清空,让俘虏拿著手枪站瑞克斯旁边。” 这招妙啊! 格拉斯基眼睛一亮,他立刻道:“还是你聪明,就该你当这个班长。” 手枪是从帕克身上缴获的,现在还给帕克,但不是让他参加战斗,而是让他拿著手枪站高飞附近充当无人机捕捉网。 拿著手枪对讲机在前线晃悠的人,那是无人机最优先攻击的目標,帕克这个俘虏去当这个靶子,那是再合適不过的事情了。 格拉斯基拿出手枪,卸下了弹匣,退掉了枪膛里的子弹,然后把空枪交给了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拿著枪来到了一脸苦涩的帕克身前。 “身上还有弹匣吗?” “没了,一共三个全都拿出来了。” “摘下头盔。” 帕克苦著脸摘下了头盔。 肖霍洛夫把盖在衣服下面的望远镜拿了出来,掛到了帕克脖子上,然后他把自己有俄国国旗的头盔扣到了帕克脑袋上。 再把一个用不著的对讲机往帕克的肩头上一掛,隨后抓起帕克的一只手,把手枪往帕克手上一拍,道:“你的任务就是站他旁边,保持五米的距离,我会盯著你,低於这个距离我就打死你,超过这个距离我也打死你!” 送命三件套集齐。 但是作为俘虏,帕克能说什么,他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就看著空中有没有无人机,你敢瞒报漏报死的第一个就是你,明白吗?” 帕克可有气无力的道:“明白,我当然明白,你不用说了,我什么都明白。” “这仗打完了,只要你不死,我保证替你说好话,我一定让你死不了,我们没有战俘营,但我可以把你要过来在我的队伍里,明白吗?” 帕克的眼睛亮了,他看了看高飞,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道:“我明白,但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发誓!” “我发誓,好好保护他,我会盯著你!” 肖霍洛夫再次指了指帕克,然后他把帕克有乌克兰国旗標的头盔扔到了地上,跑到被无人机炸翻的战友身边看了看。 被炸到的队员还没死呢,但是也无力挣扎,无力说些什么了。 肖霍洛夫没说什么,他就是伸手摘下了队员的头盔,然后站了起来,对著还没断气的队员砰的来了一枪。 这种战斗,不可能把伤员送下去的,救不活,白受罪。 作为战友有义务解除重伤员的痛苦,作为班长,肖霍洛夫有责任来下这个手。 肖霍洛夫换上了死去战友的头盔,他探头往左右看了一眼,隨后大声道:“警惕左右两侧,如果我们的进攻顺利,应该会有敌人从左右两侧退下来,瑞克斯!” 肖霍洛夫再次特意喊了高飞,然后他很认真的道:“注意天空,但是不要一直抬头看著天空,也不要举枪,无人机飞行员会认为你是在挑衅,接下来我们所有人都会注意空中,你听我们指引就行。” 帕克在一旁挥舞了一下手枪,他毫不迟疑的道:“班长放心,我会当好这个诱饵的,我相信瑞克斯一定能打下来,他一定行!” 第44章 送命三件套 不知道是友军先到,还是敌军先到,又或者是无人机先到。 高飞寧可面对几十几百人的猛攻,也不愿意招来无人机。 因为无人机这东西能打一次是运气,打两次是神奇,但如果好几架无人机一起炸下来,那真的神仙都挡不住了。 所以,真要是一片无人机过来了,那就什么都不用说,能跑多快跑多快,接著赌命。 好像运气开始变好了,最先赶来的不是敌人也不是无人机,而是排长带著突击排和二班,还有赎罪营的一部浩浩荡荡的赶来了。 “我们来了!即將进入阵地。” 排长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了起来,肖霍洛夫立刻道:“收到。” 虽然对讲机通知了,但是在即將进入阵地的时候,排长还是突然大喊道:“白色!” “大海。” 再对一下口令,然后排长带著四个人最先冲入了战壕。 直属突击队只剩下四个人了吗,再看二班,二班只剩下了一半的人。 肖霍洛夫看了一眼,隨即低声道:“进攻不利?” 排长一脸的怒色,低声道:“答应的援军始终没到,我们死伤惨重,攻不上去,你这里情况……” 排长看了一眼,隨后他对著帕克道:“这傢伙是谁?” 带著送命三件套,一副呆样的帕克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 肖霍洛夫毫不迟疑的道:“俘虏,不过表现不错,用来吸引无人机正合適。” “不错,不错,等一下我们也抓几个俘虏这么用,接下来你们就守在这里,如果发现敌人援军从这里过来及时通知我们。” “是。” 排长对肖霍洛夫的做法很是认可,他拍了拍肖霍洛夫的肩膀,隨即对著身后的人道:“好了,现在我们从侧翼插过去,在敌人有所反应之前干掉他们,跟我来。” 正面打不动,肖霍洛夫带人占领了一个突出部位置,那就从这个突出部横著插过去,从侧面袭击敌人,或许能收到奇效。 但是肖霍洛夫寧可隨著排长侧方突袭阵地上的敌人,也不愿意守在这里。 突袭很危险,但是守在这里不动,那就可能隨时有无人机来炸了,相对之下,肖霍洛夫寧可打突击。 看著排长要走,肖霍洛夫突然道:“排长,有霰弹枪吗?” 排长回身看了一眼,道:“没有,带那玩意儿有什么用,难道你真的指望能把无人机打下来吗。” 肖霍洛夫没法说什么,他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唔,我们守在这里面临无人机的威胁更大,没什么,排长,好运。” 排长挥了下手,顺著战壕,继续朝著敌人的侧方插了过去。 只是多了一个选择,不一定就能打下来的,但是多一个选择总比没有好,希望能行吧。 肖霍洛夫看了看帕克,他得时刻关注著帕克是否履行了自己的使命。 帕克一直抬头看著天空,左手对讲机,右手手枪,脖子上掛著望远镜。 看到帕克这幅样子,肖霍洛夫不安的心立刻安定了不少。 有帕克在这里杵著,其他人真的会安全不少,只要敌人没有派来大量的无人机,那至少有机会躲进防炮洞里去吧。 格拉斯基突然道:“敌人!正前方!” 高飞马上看了过去。 从预备阵地过来的交通壕里出现了人影,已经很近了,因为远了根本也看不到。 督战队的工事是对著主阵地的,所以这工事的出口对著预备阵地交通壕,对付从主阵地上撤下来的残敌当然是好用,可是对预备阵地上支援来的敌人还没办法用。 看来战况对敌人更有利,因为要是对敌人不利的话,那么他们根本就不会派援军过来。 “打!” 肖霍洛夫一声令下,格拉斯基的机枪毫不迟疑的开火。 机枪子弹扫过去,打中了两个在前面的排头兵。 但也仅此而已了,只要敌人上来的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那就不会出现人挨人排队吃子弹的场面。 接下来必然就是苦战了。 “手榴弹!” 敌人扔了手榴弹,而肖霍洛夫也朝著敌人占据的战壕扔了手榴弹。 现在是手榴弹的最佳交战距离,枪没什么大用,因为双方都不会把自己轻易暴露在枪口下。 连著三个手榴弹扔了过去,但也就只有三个就没了,而敌人的手榴弹却是源源不断一直的飞过来。 高飞抬起了身子,他等著一个敌人起身冒头的时候,一枪就把只露了半个的脑袋打开了花。 想要把手榴弹扔准了就得探头看一眼,这个敌人不知死活的打算看准了再扔手榴弹,然后他就被高飞看到了。 双方距离极近,基本上在二十米之內,但是敌人的交通壕是曲线垂直於高飞他们的阵地,而高飞他们却是横向展开,形成了一个t字形。 双方在战壕里交战爭夺,其实根本就没有哪一方算是占据绝对地利优势的,但是战斗壕对交通壕,那就肯定是战斗壕更有优势了。 双方距离如此之近,近到喊什么都能清楚的听到。 “他们有神枪手!” “手榴弹!” 不敢冒头,那就盲丟手榴弹。 但是不看乱扔的手榴弹就大部分落在了战壕外面,只有很少几个落进了高飞他们占据的壕沟。 总的来说,敌人很难快速打过来,但是高飞他们也很难把敌人打退。 但是这会儿通讯恢復了,那么肖霍洛夫就能呼叫炮火支援。 迫击炮这会儿更管用。 肖霍洛夫拿著对讲机低声道:“这里是突击排一班,我们正在阻挡敌人援军,呼叫炮火,坐標我不知道,先试射一发。” 就在肖霍洛夫呼叫炮火的时候,帕克却是带著无奈的哭腔突然就大声道:“无人机!” 这一喊不要紧,刚才还全神贯注的眾人马上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天空。 高飞也没忍住,他不仅抬头看了,而且还举枪对准了天空。 帕克急声道:“对著我来的,一定是……法克!” 帕克扭头就跑,不过他记著肖霍洛夫的警告,是朝著远离高飞的方向跑的。 要是帕克敢朝著高飞跑,肖霍洛夫第一个开枪打死他。 帕克跑,高飞终於看到了无人机,一架穿越无人机呼啸著朝帕克落下。 高飞开枪,但是这次他没有命中,角度不对,太难打了。 但是必须承认帕克这个活饵確实管用。 帕克跑出了不到三米,直接飞扑臥倒就地一滚钻进了防炮洞,而以四十五度角落下的无人机隨后就扎到了帕克身前的土地上,轰的一声炸响。 爆炸威力並不大,帕克躲得及时,应该是什么事都没有。 不得不承认,帕克带著送命三件套还能躲开无人机,他这逃命的手段確实是有两下子。 不服不行。 “还有!” 肖霍洛夫再喊了一声。 无人机果然不止一架,然后这无人机也果然是盯著背负送命三件套的帕克炸,在第一架无人机失利之后,马上有新的无人机接上,而且这次还调整了角度后呼啸而下,就是朝著帕克藏身的防炮洞而去。 帕克绝望的喊了起来,他声嘶力竭的大吼道:“法克油!法克你们这些……” 目標的位置固定了,角度也固定了,那对高飞来说这无人机也就好打了。 確实不难打,一串子弹打出去,下落的无人机没落到战壕里就直接摔了下去。 帕克反应极快,他极快的改口,极是惊喜的大吼道:“法克!啊!谢谢!” 第45章 指引 又是两架无人机,每次都是只有两架无人机。 第一架无人机没能击中,是帕克自己奇蹟般的躲了过去,但是这第二架无人机却实实在在是高飞打下来的,也就是说,高飞在同一天连续创造了三次奇蹟。 偶尔一次那是运气好蒙的,蒙两次,可以说是运气逆天的好。 但是同样的事情连续发生了三次,那就肯定不是蒙的了。 没人知道高飞为什么做的到,但是知道高飞能做到这个很重要。 肖霍洛夫对著刚刚逃过一劫的帕克开了一枪,当然,没有直接打死帕克,而是把子弹打在了帕克藏身的防炮洞旁边。 “滚出来!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既然还没死,那就往死里用。 事实已经证明帕克確实发挥了他应有的功效,既然他很好用,那肯定是接著用了。 帕克哆哆嗦嗦的从防炮洞里爬了出来,迈著沉重的脚步,百般无奈的走在战壕里,然后他突然抬头看著天空,抬手就对著天空竖了个中指。 劫后余生综合症,觉得自己能斗得过老天了。 帕克回到了距离高飞四五米的位置上,他对著还在仰头看天的高飞道:“谢谢,你再次救了我一命。” 高飞都懒得搭理帕克。 高飞觉得他有点摸索出敌人的无人机使用规律了,那就是每次最多两架,而且这还是处於一个关键位置上,敌人才会有两架无人机过来。 一下子来几十上百架无人机的蜂群战术,乌克兰用不出来。 如果乌克兰现在还能在一个小战场上隨意投入上百架无人机,那么战爭就不会持续到现在了。 所以,这场战斗能贏。 把枪口放下来,对准了前方敌人的位置。 现在敌人已经不敢冒头了,手榴弹都扔的有气无力,稀稀拉拉的。 按照敌人投掷的手榴弹数量来看,敌人的人数应当在十到十五人,这是规模很小的一次反攻。 怎么通过手榴弹数量来判断敌人数量也很简单,在堑壕战里,手榴弹用起来比任何武器都方便,效果也更好,进攻之前先儘量多的投掷手榴弹是基本操作,而且是同时扔,所以只看最密集的时候手榴弹数量,基本上也就知道敌人的进攻规模了。 一个步兵身上携带的手榴弹数量是有限的,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带四枚,进攻的时候可能带到八个到十个,但除非是专业的掷弹兵,就是只带手榴弹別的武器都不用那种,否则一个步兵的极限也就是八到十个手榴弹了。 现在敌人的手榴弹数量不多了。 问题是高飞他们的手榴弹数量也不多了。 该怎么打这一仗呢。 肖霍洛夫压低了声音,他在对讲机里急促的道:“迫击炮!迫击炮!我需要迫击炮的支援,收到了吗?” 肖霍洛夫放开了发射键,听到了对讲机里的回覆。 在迫击炮发射时砰砰声中,伴隨著一个急促的声音。 “排队吧。” 肖霍洛夫愕然。 呼叫火力支援,竟然被要求排队? 这火力支援可是不太靠谱啊,什么时候60迫也变得这么金贵了? 正在肖霍洛夫大怒时,突然听到了左侧敌人的阵地上突然响起了连续的爆炸声。 爆炸声並不是特別强烈,比手榴弹更响,但也只是比手榴弹响而已。 原来60迫的炮弹都落在了排长带人进攻的阵地上去了。 好吧,这个確实没办法,就四门小炮,还是让打进攻的战友先用吧。 敌人攻不过来,自己也打不过去,怎么办? 答案就是凉拌,就僵持著吧。 战斗进行到现在,一直没有撤退的命令,也没有结束进攻就地转入防御的命令。 在后退就是临阵脱逃,继续进攻就是送死的情况下,肖霍洛夫唯一的选择就是停留在原地,苟住,不被敌人一波反推带走就是最大的胜利。 除非能得到炮火的支援,否则肖霍洛夫绝对不会带手下发起进攻。 高飞端著枪在扫视战场。 看不到一个人,敌人也不傻,除非他们有什么好机会,否则根本不会冒头的。 两边都难,还不一定那边更难呢,换个角度来说,乌军想要顶住俄国人这一次猛攻,估计也是使出了全部的手段。 就看谁先得到可靠的支援吧。 敌人的无人机先来,那高飞他们这边扛不住,可要是60迫能往这边打上一轮,那就是敌人先崩。 作为一个步兵,这时候也干不了什么,等就是了。 大战场热火朝天,而在这个小战场,相隔也就是二三十米的交战双方,竟然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之中。 双方没人开枪,没人扔手榴弹,甚至都没人喊叫一声的。 忍受了大约三分钟的平静后,最先受不了的是安德烈。 安德烈漫无目的的朝著敌人的阵地打了一梭子,然后他对著肖霍洛夫道:“要不然,我们主动进攻吧?” 肖霍洛夫极度的不解,他看著安德烈很认真的道:“你想死吗?我是说,你是一定要死在这里吗?” 仗打多了的肖霍洛夫什么场面都见过,就这种双方被迫进入对峙的战斗他经歷过很多次,他要是接受安德烈的建议主动发起进攻,那除非是他喝多了。 但是肖霍洛夫也没骂安德烈。 安德烈这种人,你可以说他是衝动莽撞,但真的也能说他是勇敢。 在很多时候,就需要这种不怕死的人去冲一衝敌人的阵地。 怯懦怕死的人多,鲁莽勇敢的人少,所以肖霍洛夫不打算磨灭安德烈这个宝贵的特质。 终於,迫击炮弹的爆炸声突然停了。 肖霍洛夫的耳朵一直竖著呢,他对小战场的態势关注呢。 在爆炸声停止的那一刻,肖霍洛夫猛然拿起对讲机,极其快速的道:“呼叫炮火支援,我们面临著大批敌人的进攻!” 虚报谎报一下军情不是事儿,把敌人的进攻规模夸大一下都是很正常的,要不然怎么能让迫击炮优先支援呢。 “坐標!” “我不知道,你们的无人机呢?先打一炮,我根据炸点给你们指引行不行?” 肖霍洛夫再次被迫说出了不知道。 没什么奇怪的,也没什么好尷尬的。 给炮兵指引坐標那是很专业的事情,有固定坐標,提前把战场分块做好坐標,看敌人在哪里直接报坐標这种是个人都行,但是没有固定坐標,需要根据自己和敌人的位置来报坐標的话,那太难了。 先打一炮,然后根据炮弹的落点通知炮兵这炮弹是该往前还是往后,往左还是往右,这就是步兵和60迫配合的常规办法了。 平时这样可以,或者视线良好的情况下也行,但如果是这种敌我阵地全牙交错,而且距离很近,视野还非常不好的情况下,不行。 “你等著吧,等我们的无人机再次起飞。” 炮兵果断拒绝了肖霍洛夫的要求。 肖霍洛夫没在对讲机里骂,他怕得罪了炮手,所以他没在对讲机里骂,而是直接就破口大骂道:“这帮狗娘养的废物!” 情绪表达的很直接,但是肖霍洛夫这一骂,他的同伴就知道这炮火怕是等不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帕克突然朝著肖霍洛夫道:“你是不是不懂指引?我懂啊,你有炮兵地图吗?给我炮兵地图,我给你们做火力指引啊。” 第46章 他真懂啊! 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活著,每个人都得儘可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高飞为了不当炮灰冒充老兵,他成功混入了老兵的行列之內后,才有机会发掘自己的射击天赋。 萨米尔在一场夜袭里体现了他的价值,没有高飞那么直观和明显,但是再有个必死的任务时,肖霍洛夫就会衡量一下要不要派萨米尔上了。 一个特別有用的手下,一个有点用的手下,还有个没什么作用就是能充个数的手下,让指挥官从这些人里选一个去送死的时候,他肯定是选那个最没用的吧。 战场就是这么现实,换谁来也一样,千万別说什么一视同仁,这种话傻子才信。 而帕克就是高飞见过所有人里起点最低的人了。 一个俘虏,一个不留俘虏的战场上抓获的俘虏,帕克现在已经得到了承诺,他至少不会被肖霍洛夫给枪毙了。 本来能带著送命三件套当个诱饵就是帕克的最大价值,但是帕克说他能给炮兵做指引,那可就又不一样了。 能给炮兵作指引,那是炮兵侦察兵的技能。 只要帕克说出了他能给炮兵作指引,那肖霍洛夫就肯定捨不得让帕克继续带著送命三件套当诱饵了。 帕克是高飞见过最厉害的老兵油子,他是真的厉害。 高飞看了看帕克,然后又看向了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看起来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道:“60迫击炮哪来的地图!” 60迫的最大射程也就是三四千米,在伴隨步兵作战的时候,基本上都在一千米以內,这个距离哪用得著什么地图,根本就是前方的步兵呼叫炮火,这边的炮兵直接目视著敌人的位置就开炮了。 60毫米迫击炮是步兵伴隨支援武器,这么说有点拗口,那说简单的,就是60迫击炮的阵地还不配被称之为炮兵阵地。 帕克马上道:“60迫没有固定炮位,那么82毫米迫击炮就有固定炮位了吧!” 82毫米迫击炮就有固定炮位了,需要前线提供坐標才能开火的那种炮兵阵地。 防守的时候,肖霍洛夫確实有份地图,上面標註了固定坐標,可以呼叫82毫米迫击炮的火力支援。 但现在是进攻,这一片压根没有固定火力点,最关键的是82毫米迫击炮是华格纳集团连一级最强的火力单位了,作为一个组长,现在的班长,肖霍洛夫就联繫不到82毫米迫击炮的阵地。 “我们没资格呼叫82毫米迫击炮的炮火。” 肖霍洛夫说了句大实话。 帕克还是没有放弃,他毫不迟疑的道:“你没资格呼叫没关係,你可以通过连指挥部呼叫火力支援,搞清楚,现在是后方的炮兵得不到明確的指引,而不是他们不肯提供火力支援,也不是没有炮弹,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固定的炮兵阵地坐標,我就能给他们提供准確的炮火指引!” 帕克这话说的可有点大,说实在的,僱佣兵里用不到这么高端的能力。 別管大炮发明到现在多少年了,可以给炮兵提供超视距火力指引的人依然是高端人才。 在大国很常见很普通,但是在小国弱国压根儿就没有的那种人才。 肖霍洛夫动心了,他忍不住往帕克身边凑了几步,低声道:“我们有呼叫炮兵的电台,但是留在了防御阵地上没带,现在只有对讲机,呼叫距离没那么远。” 帕克对掌管著自己生死的肖霍洛夫很有耐心的道:“没关係,你联络连长,连长自然会中转通讯,没关係的,试试吗,你就问连长,就问现在有没有可以联络的炮兵,当然,你得有地图,没有地图我也没办法,我不是数学天才,没到可以脱离炮兵地图指引的程度。” 肖霍洛夫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叠起来的防水地图,他一脸紧张的道:“你看看这个。” 帕克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他马上道:“这就可以啊,没问题,让我看一下,有没有明显的特徵可以作为坐標点的。” 肖霍洛夫毫不犹豫的回头,他在找那个高出地面的观察哨。 就是让高飞用机枪蒙中了一枪的那个观察哨。 “哪里!那里是坐標点!“ 帕克回头看了一眼观察哨,然后他看著地图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突然道:“有铅笔吗?” 肖霍洛夫没有铅笔,他马上大喊道:“谁有铅笔,谁有笔!” “我有,我有铅笔。” 出人意料,令人震惊的是有笔的竟然是安德烈。 安德烈送过来一个铅笔头,帕克接过,隨后他把地图往地上一铺,单膝跪在地上,开始用铅笔在图纸上写写画画。 “什么炮?” “2b24。” “最大射程6000米,我们和炮兵阵地的距离是……” 帕克起身,他再次看向了那个高出地面的观察哨,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隨后又跪在了地上,道:“目测判断的不是准確,但是应该在5200米左右,射程足够,不可能达到精確的地步,但是大规模的炮灰覆盖能解决问题。” 说完,帕克把头一抬,对著肖霍洛夫急声道:“呼叫连指挥部,就说我们有米哈伊洛夫斯基军事炮兵学院毕业的专业学员提供坐標,让炮兵按照这个坐標开炮。” 肖霍洛夫低声道:“连长不会信的,炮兵学院的高材生不会到我们这里。” 话是这么说,可肖霍洛夫却是拿著对讲机就开始呼叫。 “连长,连长,呼叫连长,我是突击排一班肖霍洛夫,我们……我们能提供坐標,请迫击炮提供火力支援,完毕。” 肖霍洛夫都不知道连指挥部能不能收到,不过他在对讲机里喊了之后,马上就得到了回应。 看来连长带著指挥部的位置也挺靠前的。 “迫击炮阵地已经被摧毁了。” 但是连长的话却给所有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冰凉的凉水。 肖霍洛夫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帕克听到了,他在一旁急声道:“没关係,不要绝望,就跟连长说米哈伊洛夫斯基军事炮兵学院毕业的专业炮兵提供坐標,你不懂,但是他懂这句话的含金量,快说,快说!” 肖霍洛夫咽了口唾沫,道:“连长,我们有米哈伊洛夫斯基军事炮兵学院毕业的专业炮兵……呃,他能指引炮兵。” “什么?开什么玩笑!” 连长的声音听起来又气又急,肖霍洛夫还以为连长生气了。 “什么人?怎么可能,炮侦无人机都被摧毁了,炮兵侦察兵都死了,现在炮兵只能朝著敌人的纵深阵地打,你那里怎么可能有炮兵指挥官。” 肖霍洛夫茫然看向帕克,帕克急声道:“你骗他啊!你先把炮火骗来啊!” “根本就没炮啊!” “是你们没炮!可后面不是还有305炮兵旅吗,你管他什么炮,你先要啊!炮兵缺前指,而我们能提供前指,你踏马白痴吗?” 帕克已经不客气了,但肖霍洛夫没有朝著帕克的脑袋来一枪,反而觉得帕克敢骂他反而是有底气的表现。 肖霍洛夫再次拿著对讲机道:“是赎罪营!赎罪营里有个叫安德烈的是炮兵学院毕业的,他隱瞒了身份。” 安德烈张大了嘴巴,愕然看著肖霍洛夫。 而肖霍洛夫这时突然意识到了问题,那就是他和连长说话是俄语,但帕克好像完全没有语言障碍。 “什么!我和团指联络,我试试。” 连长没有多说什么,大概两分钟后,连长再次呼叫,道:“我和团指挥部说了,第十炮兵团能够提供炮火,但你怎么提供坐標,是精確坐標!” 肖霍洛夫看向帕克,帕克毫不迟疑的道:“把你们的迫击炮地图给炮团就行,他们是专业的,他们知道怎么做!” 肖霍洛夫犹豫了一下,直接把对讲机递了过去。 帕克一把接过对讲机,然后他用俄语怒吼道:“你们这些外行就不要提出疑问了,照我说的做就行!法克!別浪费时间!快点!” 好像要重新认识一下帕克才行。 等待,但是等待並不漫长,大约三分钟后,连长再次呼叫,然后他沉声道:“我们建立了一个中转的通讯频道,你可以根据迫击炮阵位进行指引了,是2s19自行榴弹炮,六门。” 帕克毫不迟疑的道:“固定坐標4,前移260,右移4,一发试射,完毕。” 帕克说的是俄语,肖霍洛夫能听懂,但是又听不懂。 而帕克在说完之后,却是突然小声道:“躲炮,躲炮了!” 帕克扭头就往防炮洞里钻,而肖霍洛夫在愣了片刻后,也是赶紧招呼道:“寻找掩护,躲炮,快!” 敌人听到就听到了,听到他们也不会信的,然后,他们信了更好,能主动撤退最好。 高飞跟著钻进了防炮洞。 152毫米重炮不是闹著玩的,如果指引的不准,没把敌人给炸死却把友军给炸了,这种事可是太正常了。 躲在防炮洞里,感觉等了好久,足足过了得有差不多一分钟之后,天空突然一声呼啸,隨后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成了! 就听这爆炸声,感觉著大地的颤抖,就知道这发炮弹的落点不远。 落点不远就是已经成了。 帕克主动离开了防炮洞,他起身往外看了一眼,观察了炮弹落点的烟尘之后,他再次道:“固定坐標4,前移255,右移4,三发急促射,放!” 说完的帕克再次回到了防炮洞。 这次等的时间短了一点,大约三十秒之后,三发炮弹呼啸著落在了敌人的阵地上。 高飞头顶都开始掉土了,这让他很是惊喜。 没想到帕克真有两下子,他是真懂啊。 帕克再次出去,然后他看了一后,对著肖霍洛夫道:“炮弹的自然散布太大,而我们距离敌人太近了,如果解决我们眼前的敌人,炮弹很可能把我们炸了,五十米是极限,所以我们要么后撤,让炮兵覆盖我们这一带的阵地,或者,我们可以让炮火支援友军。” 肖霍洛夫咽了口唾沫,到:“支援友军是什么意思?” 帕克低声道:“我个人建议,炮火往两侧延伸,直接把敌人炸个稀巴烂就行,反正炮弹落不到我们头上就行了,你觉得呢?哦,大不了先通知兄弟们后撤一点。” 肖霍洛夫低声道:“你说的敌人是谁?” “当然是……乌克兰人,我们现在是一伙的,长官。” 肖霍洛夫摸了摸下巴,挠了挠头,但是把手在头盔上摸了好几下之后,他终於道:“我们先后撤,把这一片先炸一遍,然后再让炮火延伸,给友军也炸一遍,兄弟!” 肖霍洛夫把手往帕克肩上一拍,很认真的道:“这一仗打完,我给你报功,有奖金的,靠你了,你把手枪望远镜都给我,你是人才,你不用当诱饵了,兄弟,你看著办,我听你的!” 第47章 防备 不知道肖霍洛夫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帕克说的是俄语。 高飞记得很清楚,帕克刚开始之所以能活下来,没有直接被一枪打死,就是因为他用半生不熟的俄语喊了达瓦里氏哈拉少。 怎么著,刚投降的时候不会说俄语,现在突然就会说了? 其实高飞觉得帕克这人不错,甚至他还挺佩服帕克的,但是,高飞知道自己和肖霍洛夫他们才是战友。 所以,在看著肖霍洛夫很高兴的拍了帕克的肩膀,还极是热情的说了一大堆之后,他忍不住道:“班长,你过来一下。” 肖霍洛夫看向了高飞,他跑到了高飞身边,道:“怎么了?” “这个帕克不对劲,他刚才还不会说俄语,现在突然就会了,他身份没那么简单。” 肖霍洛夫右手往下压了压,做了个別说话的手势,低声道:“我知道,但这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先打完这仗再说。” 说完后,肖霍洛夫把手一挥,大声道:“撤,先躲炮!” 一群人跟著肖霍洛夫开始往后跑,就顺著战壕一路后退,把刚刚占领的阵地又给让了出去。 “全速效力射,打!” 现在帕克看上去比肖霍洛夫更像指挥官。 不过话说回来,肖霍洛夫本来就只是个组长,他是仗打的多了才当上了组长,班长战死了也成了班长。 要说经验,肖霍洛夫肯定是不缺的,但是真要说他有什么特別厉害的地方,好像也谈不上。 而帕克就不同了,这傢伙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如果换个地方,换个场合,那两人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炮弹轰轰的就开始炸了起来。 高飞虽然听不大懂俄语,但他知道指引炮火的难度,而这就是他和那些纯新兵最大的区別。 帕克给的坐標十分的精准,这一点別说是外行做不到了,就算是专业的炮兵侦察兵都不一定能做的到,指挥著大炮超视距射击做到指哪儿到哪儿,这可不光是专业就行,这得是行家。 就帕克这个水准,一个炮兵旅都拉不出几个。 有这个本事,高飞打死不信帕克真的就是衝著月薪一两万来的。 但是肖霍洛夫说的也对,这不是他们该考虑的问题,帕克的身份自然有人去鑑別,眼下还是利用好帕克的能力,先把这一仗打完了再说。 炮火持续了一分钟,至少落下了三十发炮弹,当急促而连续的爆炸声突然停止时,肖霍洛夫大喊道:“跟我上!” 大炮对战壕里的步兵杀伤效果不是太好,但不管怎么说,有这么几十发炮弹打过来,高飞就不信敌人还能继续战斗。 大炮轰完步兵冲,这才是步兵最高端也是最有效的战术,趁著敌人被炸的七荤八素往上那么一衝,就没有拿不下的阵地。 几十米的距离用不了多久,跑回刚才的阵地,就发现刚才的炮击中有一发炮弹落在了附近,没有直接落在战壕里,却依然战壕给炸塌了一段。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於敌人的位置,至少有一发炮弹落进了战壕,有三发炮弹落在了敌人占据的战壕段三十米范围之內。 这已经是打的非常非常准了,而精度这么高的炮击,炮兵的功劳占三成,指引炮火的帕克功劳占七成。 已经挨过炮击的高飞也是有经验的,他一看炮弹坑的位置,就知道这次炮击的效果不错,直接衝进敌人的战壕清剿残敌就行。 而结果也確实如高飞所料,敌人的阵地上留下了两具尸体,剩下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活著的跑了,被炮弹近距离炸死的尸骨无存,根本也无法知道到底炸死了几个。 “厉害啊兄弟!你放心,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现在你帮忙让大炮把附近都打一遍。” 步兵在一场大战中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但一个能指挥大炮精准把敌人炸飞的人,那可就真的能改变战场的局势了。 帕克也不推让,也不谦虚,他直接道:“联繫我们的人,听我的命令,不,听我的指引,现在开始退出战斗,最好把他们的位置给我明確的指引出来,越准確越好。” “排长,我是肖霍洛夫,你们用烟雾弹標引现在的位置后退出战斗,我们有炮兵指挥官来指引炮火了,你们先躲炮。” 排长在对讲机里的声音含糊不清,他低声咕噥道:“收到……” 俄军的战场指挥体系混乱而落后,高飞不知道一支真正先进的部队是什么样的,但是从他看过的电影来比,俄军,至少是华格纳的战场沟通显然是太费劲了。 落后归落后,好在还是能沟通。 没过多久,高飞就能看到他们左侧的阵地上冒起了一股红色的浓烟。 帕克根据浓烟標识的位置,就能重新划分坐標並提供给后方的炮兵。 自行火炮,打过一轮之后应该已经转移了阵地,但是这都没问题,只要打过了一轮,剩下的事情都变得简单了很多。 大约两分钟后,第一轮炮弹落了下来。 这次甚至都没有试射,直接就是一轮炮火覆盖。 高飞非常怀疑是帕克省去了试射的环节,因为距离远,炮弹怎么也落不到帕克的头上,所以帕克在指引炮火的时候也就变得肆无忌惮了许多。 但效果是真的好,等新一轮的炮击之后,排长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了起来,他在对讲机兴奋的道:“我们再次发起进攻,完毕。” 步兵拿命冲不下的阵地,大炮一轰就开。 现在,高飞觉得就算帕克是间谍,他也捨不得把帕克给怎么样了。 能一直这么打的话,这得少死多少人啊。 很快,排长再次在对讲机里道:“敌人已经溃散,我们拿下了阵地。” 高飞看了一眼手錶,从炮火覆盖到排长带人拿下敌人的阵地,一共也就是五分钟。 这是好消息,从现在开始,一班所在的位置就不是三面被包围的突出部了,一个点突破会逐渐变成整条战线的突破。 肖霍洛夫兴高采烈,他对著帕克道:“炸,继续炸!把那边也炸一遍。” 帕克点了点头,他拿著对讲机按下了发射键。 呼叫別人的时候听不到什么杂音,但是,当帕克呼叫了炮火,却迟迟收不到回应的时候,他就知道坏事了。 帕克说了一声,然后他再次呼叫,但是等了几秒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他对著肖霍洛夫道:“麻烦了,通讯又被干扰了,你们的通讯就是uv波段,太容易干扰了,连个自动跳频功能都没有,隨便有个功率大点的电器都能给你们干扰了,这仗怎么打!” 肖霍洛夫一脸无奈的道:“没办法,被干扰了那就等等吧,好在被干扰了无人机也不会来了。” “不一定,无人机的控制频段和对讲机又不一样,刚才的通讯中断是你们……是俄军……是我们释放的电磁干扰,是对讲机和无人机一起失效,但这次的电磁干扰可不一定是我们放的,如果是乌军主动释放的电磁干扰,那他们的无人机是不受影响的。” 肖霍洛夫一脸苦涩的道:“我知道,但也没办法啊,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得躲起来,当一条阵线被突破,那么敌人要做的就是堵上这个缺口,接下来,我们这里会变成敌人的重点打击目標,所以敌人的无人机很快就会过来,还有,如果敌人的抵抗意志崩溃,那么他们就会逃跑。” 帕克又在对肖霍洛夫提出建议,他往右指了一下,道:“从这里向右五百米的距离上,大约有二百人的守卫部队,如果他们想撤离到预备阵地上,我们这里是必经的逃生通道。”。 肖霍洛夫想了想,道:“怎么做?” “留少量人员观察外部情况,其余人进入防炮洞躲避可能到来的无人机,当然,最好的选择是撤退,我们的实力已经不足以阻拦敌人为了活命而发起的突围。” “撤是没法撤的,先躲避无人机好了。” 现在肖霍洛夫对帕克是言听计从,而在做出了决定之后,他又马上对著帕克道:“你现在可不能出事,你躲进防炮洞里去。” 帕克毫不迟疑,他立刻钻进了一个防炮洞,然后他对著肖霍洛夫远远的道:“如果乌军放了电磁干扰,那么我们可能跟著放,我们没的用也不让敌人用,这样就是无人机和通讯一起失效,俄军一直喜欢这样,所以无人机的威胁可能没那么大,但是,一定要小心两边的溃军。” “我知道,你就安心的躲著。” 现在帕克的待遇上来了,他可以安心躲在防炮洞里了。 肖霍洛夫对著高飞招了招手。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喊,干什么还得说悄悄话呢。 高飞凑到了肖霍洛夫身边,肖霍洛夫用压得极低的声音道:“你也躲进防炮洞,给你个任务,你看著帕克,这傢伙太能也太能说了,如果我们的情况不利,他一定会想办法再回到敌人那边,如果战况不利,你就直接一枪打死他,明白吗?” 高飞低声道:“明白。” 肖霍洛夫拍了拍高飞的后背,低声道:“需要你出手我会喊你的,没喊你不要出来,就这样。” 第48章 大鱼 高飞觉得自己就已经够能装了,但是在遇到帕克之后,他才明白什么叫小巫见大巫,什么叫三寸不烂之舌。 关键是帕克不止会装,会说,而且他是真的有本事啊。 帕克很厉害,他是真的能帮上忙,但是他也真的很危险。 现在再信帕克是被骗过来的,那高飞就是个大傻叉了。 什么都懂,脑子转这么快,帕克要是能被骗过来,那別人是不是都该死了。 很自然的,现在高飞对帕克很警惕,他再看向帕克时的眼神就忍不住会透露內心的真实想法。 而帕克多精的一个人,他怎么会捕捉不到高飞的心思变化呢。 “瑞克斯,瑞克斯!” 帕克喊了高飞一声,高飞本打算装没听见的,但是帕克连续叫他之后,他终於还是看向了帕克,低声道:“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聊聊天,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有什么话抓紧说,等一下打起来就没机会了。” 说完之后,帕克稍微犹豫了那么一下,然后他突然就道:“班长是不是让你见战况不利就打死我?” 高飞吃了一惊,他愕然看向帕克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胡扯,你那么厉害,怎么会打死你呢。” 但高飞有个好处就是嘴硬,而且他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几年的,知道有些事可以做,但绝对不能说,更不能承认。 承认了就没有迴旋余地了。 而帕克也没打算和高飞去爭辩这个事,他就是很认真的道:“你別打死我,你不要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兄弟,以你的本事到哪里都受欢迎,跟著我,即使战况不利,即使別人都死了,你也不会有事,我保证!” 好傢伙,高飞只能说好傢伙,这还没开打呢,帕克已经开始要策反他了。 要不要直接给帕克来一枪? 高飞低下了头,他避免和帕克的眼神对视,但他开始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了。 不是对俄军多么忠心,关键是高飞知道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不可能投降,虽然认识才两天,但出卖兄弟投降敌人这种事打死高飞也做不出来。 所以,不如乾脆打死帕克算了。 但是帕克再次果断改口,他就是试探一下,在发现高飞不太可能被他策反之后,他毫不迟疑的道:“但是我判断接下来的战斗能打贏,因为有你在,你就是一场战斗里的变数,你明白吗?你有改变战场態势的能力,虽然是小战场,但是能改变小战场的態势那也就足够了对不对,所以有你在,这场仗就能贏。” 高飞再次疑惑的看向了帕克。 疑惑的原因不是想知道帕克想干什么,而是他好奇帕克还能说什么。 帕克目的很简单,他就是想活,他在寻找一切机会为自己创造有利的生存环境。 高飞终於忍不住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別说你是被骗来的,你再说我就直接开枪了。” 帕克笑了笑,然后他低声道:“我肯定不是被骗来的,我就是想赚大钱,我是投机者你明白吧?” “你会说俄语,但你开始的时候装著不会。” “嗨,这太简单了,我怎么知道打过来的是什么人,我得用最精炼的语言爭取一丝生机,等我发现你们会说英语,那我当然是说英语了,这很正常吧。” 说的有道理,是这么回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炮兵那一套?” “呃,身为僱佣兵,总是要什么都会一点的。” 高飞把枪口对著帕克挪了挪。 帕克马上举手,然后他一脸无奈的道:“兄弟,別紧张,我说的是真的,你想想,一个佣兵团没有大炮,他们会养一个专门的炮兵侦察兵吗?当然不会了对不对,可是有些时候又確实能得到大炮的支援,比如在非洲打仗,他们有大炮,却没人能正確的操作大炮,而这个时候如果我能指导他们使用大炮,那我们是不是就掌握了很大的优势。” 高飞不说话,他知道自己说不过帕克,最要命的是他无法判断帕克说的是真是假。 但是高飞会用枪,不擅言辞那就用枪说话,枪会说服帕克,让他说实话的。 帕克至少得编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看著高飞的动作,帕克一脸无奈的道:“我认识一个从炮兵学院毕业的朋友,他是僱佣兵,但他真是炮兵学院毕业的指挥官,我们在伊拉克认识的,他教伊拉克人怎么用大炮,我跟著他学的。” “只是学了学就会?” “我学了很久的,兄弟,我跟你说了,我在华格纳集团都有很多朋友的,像我这种僱佣兵,怎么可能没几个朋友呢,像我这种僱佣兵,又怎么可能有自己的立场呢?乌克兰那边给的钱多我就给乌克兰人打仗,但是我被你们俘虏了,那我就帮你们打仗,这不合理吗?” 反问了高飞一句后,帕克自问自答,他飞快的道:“这很合理!兄弟,僱佣兵啊!僱佣兵打仗是为了钱,但是生命肯定在钱之上没错吧?我都被俘虏了,那我用自己的能力让自己活下去没错吧?我想活下去肯定没错吧?” 高飞觉得帕克的话不对,但是帕克一句一个没错吧,让他觉得帕克的做法好像真的没错了。 好像被帕克带偏了,等等,捋一下。 高飞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那就是帕克想活下去肯定没错,但他怀疑的是帕克的来歷,不是帕克的目的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等一下,你到底是哪国人!” 高飞决心不让帕克牵著鼻子走,他把枪口对准了帕克,很严肃的道:“你想好了再说,而且拿出证据,否则我立刻开枪。” “我是爱尔兰裔美国人,但我有四个国家的护照,所以你说我是哪国人呢,我身上有狗牌,有美国驾照,这些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但是这毫无意义啊兄弟,对僱佣兵来说国籍有意义吗?还不是什么护照方便就用什么护照,对不对?” “等一下!” 高飞还得捋一下,免得再次被帕克带偏,他想了想自己该问什么之后,再次道:“那你在乌克兰那边到底是什么身份,你要再说是什么被骗来的,我就……” “我是乌克兰教导队队长,我手下有十二个僱佣兵,另外有一百二十个乌克兰士兵,我带领著教导队监督指挥乌克兰在这一带的全部部队。” 帕克语速飞快,但他马上又道:“可是这些身份如果我一开始就说出来,那我还能活吗?最关键的是,我有机会说出来吗?伙计,我肯定要用一个最容易活命的身份先取得你们的同情心,对不对?但是现在没必要了,你们没必要杀我,那我就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帮你们,我还要考虑被俘虏之后的生存,我肯定要加入华格纳的,否则我就得死,所以我现在可以展示真实身份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是不是很合理?” 高飞忍不住点了点头,因为他真心觉得帕克这番话很有道理。 换位思考,高飞觉得要是他落到帕克的地步,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高飞突然扭头对著肖霍洛夫大声道:“班长,我们抓了条大鱼!” 帕克太能说,在他说出什么蛊惑人心的话之前,高飞赶紧揭破了他的身份再说。 肖霍洛夫往高飞这边看了一眼,大声道:“我知道,看好他就行。” 高飞继续对著帕克道:“你不老实,你开始不说实话不是想活命,你是在找机会反杀我们吧。” “你想多了!” 帕克重重的挥手,然后他一脸严肃的道:“兄弟你是新人吧,你怎么不懂僱佣兵的守则呢?作为一个僱佣兵,都被人俘虏了,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既然活命才是第一要务,我为什么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呢?” 高飞吁了口气,道:“听起来有点道理,但是,我总觉得你很危险。” 帕克把手一摆,道:“我现在的危险来自乌军,你们现在对我没什么危险了,那我就不会对你们有危险。” 高飞疑惑的道:“你都这么厉害了,还只是个僱佣兵?不可能吧。” “是僱佣兵,但不是普通的僱佣兵,我叫帕克,我很出名的,我以前有个佣兵团的,所以我真正的身份应该是佣兵团长。” 说完之后,帕克对著高飞一扬下巴,道:“这仗打完,你跟我混,我保证让你赚大钱。” “你是佣兵团长?那你的佣兵团呢?你有佣兵团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打仗?” 帕克嘆了口气,低声道:“唉,我的佣兵团被打散了,还有我的兄弟们,我之前遭遇了一场惨痛的失利,打仗嘛,失败是难免的,但我来乌克兰就是为了重建红石佣兵团,兄弟,你打听一下,红石佣兵团很出名的,我也很出名的,你一打听肯定就能知道。” 现在,帕克说的应该是实话了吧? 高飞还是有所疑惑,而帕克继续道:“这里现在有人,有资金,有最好的兵源,所以我肯定要来这里的,兄弟,你跟我走,我保证让你出名赚大钱,真的,你信我。” 第49章 陷阵 高飞有个很朴素的观念,那就是越是强调你信我的人越不能信。 说绝对没问题就是绝对有问题,说保证让你赚大钱就是赚不到钱,说你信我,那就绝对不能信。 在社会上混了这几年,如果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明白,那就活该当韭菜被人割。 如果不能提高自己的认知,那就活该被割了一茬又一茬。 帕克可能確实很出名,他也证明了自己確实很厉害,但是,帕克再厉害,跟著他的人此刻都在哪儿呢? 都死了,一个不剩都死了! 督战队的人死光了,指挥的新兵死光了,就只有帕克自己活好好的。 高飞寧可跟著肖霍洛夫他们在巴赫穆特绞肉机里打滚,也不跟著帕克去外面赚大钱。 要不要直接抬手衝著帕克的脑袋来一枪呢? 高飞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脸上却是一脸的严肃和憧憬,对著帕克很是客气的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考虑。” 华夏人特有的狡黠,不要把话说死,也別把事情做绝,真要打死帕克直接动动手指就行了,但是在真的下死手之前,就好好的。 帕克大喜,他低声道:“你放心,我在华格纳还是有朋友的,到时候想办法把你调离这种危险的地方,呃,我的手机……” 这就开始要手机了吗,帕克还真是能打蛇隨棍上啊。 高飞直接把头扭到了一边,他很严肃的道:“打完这仗就还给你。” 就在这时,格拉斯基突然道:“敌人!” 只知道敌人来了,但是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理论上来说,三个方向都有可能敌人冒出来的。 机枪声响了起来,短促,並不是很连贯的射击。 格拉斯基打的是短点射而不是长点射,这就说明他发现了敌人的踪跡,但敌人不是一拥而上,情况还不是很严峻。 高飞可以在防炮洞里安心等待。 堑壕战嘛,只要是发生在战壕里的战斗,那敌我双方都难受。 这时候出去也看不到敌人,反而可能会被手榴弹炸到,不如待在防炮洞里。 高飞这念头刚刚闪过,却听格拉斯基的机枪突然就连续了起来,而伴隨著机枪声,还有步枪的连续开火和手榴弹的连续爆炸。 连续,就说明敌人的攻势很猛,人很多,逼的防守方不得不全力压制。 什么情况? 敌人不要命了吗? 高飞心里愕然,但是作为一个士兵,他得等肖霍洛夫的命令。 肖霍洛夫不是捨不得让高飞参战,而是捨不得让高飞消耗在无谓的战斗中,这个区別很大。 当战况真的需要高飞时,肖霍洛夫当然会祭出高飞这个大杀器。 “瑞克斯!” 战斗打响只有几十秒,肖霍洛夫就需要高飞参战了。 高飞猛然起身,他不需要移动,只是在战壕里站直身体,举著枪往外扫上一眼就行。 这一看不要紧,高飞马上就知道战况为什么发生的这么突然,这么激烈了。 敌人至少得有几十个人,他们沿著曲折的战壕过来,然后几乎所有人都在朝著这边开火。 手榴弹扔的不多,但是几十把枪开火压制,只要把一班压得抬不起头,那就能让人顺著战壕突破防线衝过来了。 敌人肯定要丟下几具尸体,但结果就是衝垮一班的阵地。 高飞还没见过这种场面,一直以来,他面临的战斗都是看不到人,偶尔能看到那么几个,也是一闪而过,但是现在,他看到的是几十个人头露在战壕外面,几十把步枪对著他们这边乱打。 就是抬头看了一眼,高飞马上低头,然后无数的子弹刷刷的就从他头顶飞了过去。 几十个人头沿著战壕排开,密密麻麻的,几十把步枪,最近的只有二三十米,最远的也不过四五十米,嚇死个人。 战壕虽然曲折但拉远了看基本上还是一条直线,而敌人沿著战壕一字排开,那这火力密度大的嚇人。 怎么打? 一露头,超过半秒,几十上百发子弹就扫过来了,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枪法,乱扫也把人打死了。 高飞果断换位置,他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在等待了两三秒之后,突然起身抬手就打。 啪的一枪,高飞都没看清目標,他就是极限开了一枪然后马上低头缩回战壕,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击中目標,而敌人的火力极度密集,他也根本无法从枪声来分辨是否击中了目標。 不管他,就这么打,速度慢了要死人,只能这么打。 高飞横移两米,不用多,再次突然起身,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啪的又是一枪。 高飞的打法和別人截然不同。 格拉斯基的机枪对著战壕的拐角一直在射击,他是在封锁敌人唯一的突破路线。 萨米尔在信仰射击,他把步枪举过了头顶,举过了战壕胡乱扫射。 肖霍洛夫把步枪对准了战壕的转角,精神高度集中和紧张,就等著格拉斯基的机枪一旦停火,能马上用步枪封锁住敌人的突击路线。 只有高飞,只有他还在试图精確的击杀敌人。 高飞扫了一眼,然后他第三次移动位置,第三次突然起身,出枪的瞬间锁定一个敌人之后,扣动扳机的同时就马上回身。 连完成一次完整的射击都没时间了,因为高飞发现在他出击的一瞬间,不知道有多少把枪就在等著他呢。 看来前两枪打中了,否则敌人不可能这么多人在等著干他。 高飞低头猛跑,他这次跑到了通往敌人预备阵地的交通壕。 这是个t字形的战壕交匯点,高飞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相对敌人始终多了一个横向的战壕,可以更方便的发挥火力。 高飞跑过了萨米尔,跑过了肖霍洛夫,当他突然从肖霍洛夫的身后窜过去的时候,肖霍洛夫急声道:“你干什么!” 高飞没有回答,他就是在格拉斯基的身边停下,然后他突然起身,在敌人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暴露出来並开了一枪。 格拉斯基的机枪位置已经暴露,很明显,而敌人知道格拉斯基最大的作用是封锁战壕而非对著他们扫射。 这就是借战友的明显定位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知道机枪手不会在这种近距离交火中承担有效杀伤的作用,高飞就在这个位置打上两枪。 高飞真的有机会打了两枪。 敌人很密集,高飞完全可以打两枪,他继续打单发,因为打连发浪费时间。 战果无法確认,高飞打了两枪之后果断弯腰离开,就不给敌人锁定他的机会。 开了五枪,不知道有没有击中敌人,但是从枪声的密集度来判断的话,敌人这会儿有点儿乱。 因为枪声猛然稀疏了下来,在全力压制以求突破的时刻,枪声这么快的稀疏下来,说明敌人慌了。 高飞经验没那么丰富,他不知道这点儿变化。 但是明白人也不少,肖霍洛夫一听这枪声的变化就知道高飞看著急促的五枪起到了作用。 都不知道说什么话,最关键的是,肖霍洛夫都不知道该怎么指挥,因为他不知道怎么用好高飞这种神枪手。 “你……隨便吧。” 肖霍洛夫喊了半截,剩下半句话是小声嘀咕的,別说高飞听不见,他自己都听不见。 高飞不知道肖霍洛夫的心理变化,他就是在停下之后,而且是完全隨机,自己也根本没有什么想法的停下之后,突然起身又是一枪。 这一枪高飞终於发现了敌人的异常。 刚才绿茫茫沿著战壕的排开的头盔,这次只是稀稀拉拉的剩下了那么五六个。 剩下的敌人呢?他们的脑袋去哪儿了? 不把脑袋亮出来,高飞没的打啊。 高飞仓促间急速调转枪口开了一枪,但这次他看到了,他射击的脑袋好像飆出了一股血花。 原来我这么猛的! 高飞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然后他往回走,移动了也就是三米的距离后,猛然起身举枪,但是放眼望去,却是一个目標都没有。 不是虎入羊群,而是走进了夏夜的呱噪蛙群。 听著蛙声一片,走进去就变得寂静无声。 这是生生把敌人的进攻给打停了,把敌人的全给打缩进了战壕不敢冒头,打的敌人连最要紧的一步亡命突击没使出来就缩了回去。 这就叫决定战场態势的能力。 战友已经没办法对高飞说什么了,因为就没人知道这种仗该怎么打。 这个时候,还得是见多识广的帕克。 “小心左侧!” 帕克离开了防炮洞,他伸手指向了左侧的战壕,然后他大声道:“你,你,注意左侧,很可能有敌人包抄过来,你,注意前方敌人的接应的援军,只观察,不要分散注意力。” 帕克话音刚落,被他指派了任务的肖霍洛夫骇然道:“敌人援军,开火!” “左侧来敌,苏卡,怎么都来了!” 打仗肯定就这样,要么不来,要来一起来,否则怎么达成火力的突然性和最猛烈的效果。 这次是真的三面皆敌,被半包围了。 帕克毫不客气的捡起了一把枪,全然不顾可能会被高飞打死。 在拿起了枪之后,帕克很严肃的对著高飞道:“你就隨时改变位置,自由开火,兄弟,我们能不能活全靠你了!靠你了!” 第50章 优势在我 萨米尔很绝望。 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萨米尔是投奔朋友来赚钱的,但是朋友没找到,却被扔到了巴赫穆特战场。 虽然已经混成了老兵,但巴赫穆特从来不给人希望。 没错,在巴赫穆特存活超过二十四小时就算老兵了。 但是老兵比新兵也就多活那么二十四个小时也就算不错了。 萨米尔再次看向了高飞。 对於这个在徵兵处碰上的小老弟,萨米尔没什么好说的,他就是觉得在战场上多个朋友就多个依靠,但他没想到这个小老弟竟然是隱藏boss级別的神枪手。 本想找个互帮互助的同伴,没想到抱住了一条大腿。 巴赫穆特不给人希望,这位瑞克斯给。 没错,帕克说的很对,能不能活就看瑞克斯了。 但问题来了,一面之敌还能应付,可是被两边的敌人夹击那就不好打了。 而现在是三面敌人一起上,这怎么打? 萨米尔觉得他不是对瑞克斯没信心,而是敌人真不给机会啊。 就算是瑞克斯一个人能顶十个人用,可二十个人也挡不住上百人从三个方向一起发起的猛攻啊。 但是等一下,怎么回事? 敌人为什么不上呢?为什么右侧的敌人不进攻呢? 更加让萨米尔不解的是,右侧的敌人为什么不配合著其他两个方向的友军发起进攻,为什么不是三面合围,他们为什么反应如此迟缓呢? 三方夹攻就完蛋了,可他们为什么把左侧的敌人给亮了出来呢? 左边来的敌人不知道有多少,但他们的衝锋极其坚决。 在扔了几个手榴弹之后,敌人吶喊著就开始冲。 这帮人都傻了吗? 萨米尔表示不解。 “顶著!他们在被人追击!” 帕克再次大喊,即使敌人很近,他也毫不顾虑的大喊。 萨米尔恍然大悟,是了,右侧的敌人是撤下来的,但是左侧的敌人是被排长带著突击组,带著赎罪营一部,带著二班打过来的,左侧的敌人必须跑,而且是必须马上跑才行。 这种战斗真不留俘虏的,如果不想死,那就必须搏一把。 萨米尔突然就又有了希望。 如果敌人不是三面一起上,而是有了先后间隔轮流上,那……那瑞克斯可以的啊! 萨米尔看向了高飞,然后他就再次看到了神一样的表演。 神一样的表演不是很复杂,也不是多么炫酷,而是很简单,非常简单,简单的让人有点难以置信。 不,准確的说法,是难以理解。 瑞克斯也就是端枪开火,开一枪,停一下,再开一枪,就是一枪一枪的打单发,和別人没有任何区別,看不出任何的神奇。 可瑞克斯就是开枪必中,最神奇的,是他肯定能在敌人之前开火。 先敌开火,开火必中,连发连中,中弹必死,一套简单的流程下来,敌人就是无法前进一步。 这是神奇吗? 这是神。 这他妈是救命的真神啊! 萨米尔热泪盈眶,战况恶化的是如此之快,但瑞克斯扭转战况的速度是如此之迅猛。 从充满希望到绝望,再从绝望到看到逃生的希望,这心臟就像坐上了过山车,刺激啊! 萨米尔刚才都听不见声音了,但是看著瑞克斯把一个个绝望衝锋的敌人挨个击倒,以至於让敌人的尸体在左侧的通路摞起堆了之后,他突然就听到了声音。 敌人都放弃从战壕里突破了,他们纷纷爬出了战壕,爬上了毫无遮掩的平地,然后让他们这些凡人也能有机会开火併將敌人击倒。 萨米尔突然悟了。 原来改变战场態势是如此简单,只需要像瑞克斯那样打就行了。 只需要一把枪能把十几个人的通路封死,只需要出来一个打死一个,直到把敌人打的崩溃,寧可离开战壕,彻底把自己暴露在机枪步枪所有枪的枪口下不肯继续沿著战壕衝击就行了。 简单,真特么简单。 萨米尔开火,他打死了一个爬出战壕的敌人,这是他在战斗中获得的第一个明確的战果。 真没机会这么打仗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一场战斗中击中敌人的。 打上几百发子弹却根本没看到敌人的面才是常態,把几千发子弹打向敌人所处的位置才是正常的战斗。 像现在这样在侧面朝著精神崩溃的敌人开火不正常,但是真的很简单。 十几个人,搞不好有二十个,就这么打光了? 如果战斗能一直这么进行下去的话,萨米尔觉得他也行的。 “右边!法克!蠢货,右边!” 帕克恶狠狠的衝著萨米尔踹了一脚。 萨米尔瞬间惊醒,他刚才过於开心了,只顾著瞻仰神跡了,有点儿忘了自己该干什么了。 萨米尔慌忙转身,调转枪口,他不该起身露头,这不符合他一贯的战斗风格,可是现在,他觉得有必要看一眼。 必须挡住右边敌人的攻击,让瑞克斯能放手解决左边的敌人,所以再把枪伸出去胡乱打是不行的。 萨米尔其实不怂,他该猛的时候也很猛的。 萨米尔壮著胆子看了一眼,刚才还敢开火压制他们的敌人此刻一个都看不到,只有举过头顶的步枪在对著他这边胡乱射击。 现在轮到敌人信仰射击了啊。 这帮白痴。 要不是手榴弹扔光了,萨米尔一定给他们扔几个手榴弹过去。 可惜了,真的可惜了。 萨米尔想在敌人的尸体上找几个手榴弹扔过去,这种情况下,手榴弹能得到最大的战果。 但是就在这时候,帕克却在旁边低声道:“我们可以反衝锋,敌人乱了!衝过去干掉他们几个,剩下的人要么溃散要么投降!” 帕克竟然想打反衝锋? 萨米尔愕然回头,然后他就见安德烈兴高采烈的道:“好!反衝锋!我上!” 玛德智障! 还没等萨米尔骂出来,他就听肖霍洛夫在一旁道:“好!反衝锋!” 法克你们这帮智障,这种情况下不是安心防守而是要打反衝锋? 萨米尔开始愤怒了,他无法理解,他不能理解这帮蠢货的思维方式,他不想死,而且也不想看著肖霍洛夫他们去死,因为这些蠢货都死了他也得死。 上了战场命运就被绑定了。 萨米尔悲愤莫名。 但是,肖霍洛夫突然对著高飞道:“瑞克斯!掩护,火力压制他们!” 等等。 萨米尔突然不生气了。 对哦,如果能打敌人个突然袭击,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开火先压住敌人,再等瑞克斯后方插上,那就能彻底压住敌人。 这样的话,优势在我啊! “我也上!” 不要命的话脱口而出,但萨米尔只是惊讶自己为什么也会这么衝动,但他却接著道:“只要行动够快,敌人来不及反应……” 根本没人听萨米尔说什么,他被无视了。 帕克对著高飞道:“换弹匣,你跟在我后面。” 帕克是只求活命,但他不怂。 非但不怂,帕克为了能活命还很有胆色,在该冒险的时候他绝不会退缩。 压力给到高飞。 但高飞丝毫不觉压力。 看到人就打很难吗? 不难的。 高飞除了换弹匣的速度慢了点,別的没毛病。 看著高飞更换了弹匣,急不可耐的帕克低声道:“你一他二你三我四,你跟我后面,准备,上!” 安德烈打头,萨米尔第二个,肖霍洛夫第三个,帕克第四个,高飞跟在帕克身后。 帕克的安排看似冒险但实际上没什么难度,两个炮灰前面挡子弹,肖霍洛夫看起来经验丰富,自己的战斗力自己清楚,后面跟上一个瑞克斯。 不管敌人有多少,优势在我。 一声令下,四个人以极为密集的队形衝出。 人挨人,没有躲避空间,就是迎著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反衝锋。 帕克才不会乱打,他可以让別人送死,但是他亲自参战的时候,那必然是最佳时机。 发起反衝锋的时机比其他任何因素都重要,比火力密度,比地形和人数都更重要。 就选在溃逃之敌被迫发起衝锋之前先行衝锋,一下子就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当然,最重要的是前面四个人发动了反衝锋之后,后面跟上的人能把这个时机转化成压倒性的胜利。 就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强力镇压,用准確的火力把回过神来的敌人全都干掉,让他们在惊愕惊慌之后也无力还击。 只有这样,才是一次成功的反衝锋。 最要紧的事,这样的反衝锋才不是自杀式的反衝锋。 突破极为顺利,敌人就没想到会有人衝进他们挤满了人的战壕。 安德烈大吼大叫的开火,萨米尔过去就横扫。 敌人的密度远超帕克的预料,帕克惊觉敌人竟然也挤在了一起。 巴赫穆特这鬼地方真的是没法说。 什么见鬼的情况都会出现,什么不合理的情况都合理了。 后撤已经晚了,但最致命的问题是最前面两个炮灰竟然没中弹,没倒下。 可他们不让出射击位置瑞克斯就没空间开火的。 帕克怒吼道:“趴下!” 这种情况下根本就听不见,帕克脑子快,手快,脚也快,他没开枪,却是一脚就踹在了安德烈的屁股上。 把前面的安德烈给一脚踹到之后,帕克往安德烈的背上一趴,大吼道:“瑞克斯!” 射击空间让出来了。 大喊瑞克斯纯粹是出於本能,人在急眼了之后喊什么都有可能。 呼唤真神救命。 射击位让出来了,高飞身前有了一个人的空位,他开火,他连发,他对著单膝跪地或者弯腰站在战壕里的敌人疯狂开火。 就像镰刀割麦子,就像贴著地皮割韭菜。 这个距离,这个密度,是个人有手就能打中。 就是高飞跟人不太一样,因为他更准,更快,用更少的子弹击中更多的敌人。 一口气把弹匣里的三十发子弹打完,敌人却没打完,就在高飞惊觉子弹打空又该换弹匣的时候,翻身躺在安德烈背上的帕克却是手中一枪没开的步枪举了起来。 不用换弹匣了,高飞丟枪,接过帕克的步枪,继续开火。 第51章 不傻 其实现在考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枪法。 现在是只要敢朝著人堆开枪就能贏,但是,高飞的枪法却依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原因超级简单,因为战壕里的敌人无法同时开火。 如果是正常的情况,这段战壕里不会超过十个人,等安德烈最先衝进去之后,他有可能击倒敌人,但马上就会被后面的敌人开枪再击倒,最终形成一个兑子的结果。 就算是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那么敌人也能做出反击,最好的结果,就是高飞他们这五个人把敌人全都干掉,但自己至少也得付出两三个人伤亡的代价。 但是有了高飞,这情况就不一样了。 高飞总能在敌人开火之前用更快的速度开火,但这只是关键因素,却不是决定性因素。 决定性因素是高飞总能在先敌开火的同时还能精准的击中敌人的要害位置。 高飞面对的始终不超过两个以上的敌人,而他能以一敌二將有机会开火的敌人击中,这才是他们能够始终站立的原因。 打得快是优势,打的准才是决定性优势。 高飞浪费了大约一半的子弹,当他打中最后一个站立的敌人时,战壕里倒下了至少二十多具尸体。 高飞不是特意瞄著脑袋打的,他只是打脑袋更加的顺手。 在真正打完最后一个敌人的时候,高飞的手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肾上腺素的副作用此刻才显示出来。 高飞觉得自己的身上都麻了,就直到他打死了至少二十个人之后,他的脑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经歷了什么。 打完了。 臥槽,这么多人! 高飞的脑子搞反了先后顺序,所以他衝过来的时候不慌,打完了才开始慌。 这时候大概只有帕克是清醒的,他在地上捡起了高飞信手丟落的步枪,换上了弹匣,当高飞没打完第二个弹匣就停火的时候,他把换完了弹匣的步枪再次举著递向了高飞。 “兄弟,只有我懂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后知后觉的高飞刚刚感到了害怕,就听到了帕克极度肉麻的表白。 高飞看向了帕克,隨后他和帕克交换了手上的步枪。 “法克,法克,法克……” 萨米尔在喘著粗气,他在剧烈的颤抖,然后他用极度不可思议的声音道:“怎么这么多人,这怎么这么多人,怎么这么多人……” 萨米尔变身复读机,而肖霍洛夫却是一语不发,他就是往后退了一步,左手卸掉了弹匣,从胸掛里拔出了一个满弹匣,然后他在把弹匣插上的时候,弹匣却掉在了地上。 肖霍洛夫俯身捡起了弹匣,他的手抖得厉害,所以他第二次把弹匣插进步枪的时候,弹匣第二次掉在了地上。 还是一声不吭,肖霍洛夫第三次从地上捡起了弹匣,然后他这次终於把弹匣插到了步枪上,隨后他再次把步枪端了起来的时候,终於幽幽的道:“为什么会这么多人!” “因为……” 帕克思索了一下,然后他很认真的道:“因为他们后面有我们的友军。” 没收到友军打过来的通知,但是就在帕克话音刚落,就听著不远处的战壕里有人大喊道:“大海!” “白色!”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肖霍洛夫大喊著回应,然后他突然用左手猛力击打了自己的头盔,隨后才大吼道:“什么人?” “d连二排,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e连突击排,肖霍洛夫。” “我们出来了。” “出来。” 两个人慢慢的从战壕的拐角处走了出来,然后,在看到满地的尸体后,走在前面的人突然一个剧烈的躲避动作。 有些猝不及防被嚇到了,即使是满地的尸体,也依然能嚇到人。 “苏卡……” 本能的要往后躲,在躲回去之后才意识到那些好像是尸体,於是被嚇的虚晃了一下的友军再次慢慢探出了身,然后极度惊愕的道:“都死了?” 肖霍洛夫这会儿看上去不抖了,但是他说话时的声音其实还是有些发飘的,只是他用极为淡漠又骄傲的语气弥补了自己的心虚。 “都死了,过来吧。” “我认识你,肖霍洛夫,我是d连的二排长安东尼。” 肖霍洛夫点了点头,他沉声道:“我们的位置很重要,你们来的正好,帮我守住这个阵地,这里是敌人撤离的必要通道。” “不会再有敌人过来了,我们从另一边把他们赶过来的,呃,你们……” 二排长打量了高飞他们一眼,然后一脸狐疑的道:“发生了什么?他们集体自杀了?” 肖霍洛夫不知道怎么回復这种蠢话。 安德烈奋力从地上爬起,他先把坐在他背上的帕克拱起来,双手撑地,不等起身就急声道:“放屁,他们都是被……” 帕克突然用枪托狠狠地就砸在了安德烈的屁股上。 安德烈一声惨叫,他更加迅猛的起身,转身就朝著帕克扑过去。 但帕克直接把枪顶在了安德烈的脸上,还狠狠地戳了一下。 帕克恶狠狠的道:“你这个笨蛋!你差点害死我们,你不知道让出射击位吗,你乱跑什么?” 安德烈极度暴躁,但他再衝动,在被枪口懟著脸的时候也知道不要得罪拿枪的人。 帕克明显是在打岔,而肖霍洛夫却是舔了舔嘴唇,道:“他们当然是被我们干掉的,被我们五个干掉的。” 二排长一脸不解的道:“我当然知道他们是被你们干掉的,但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看起来……没反抗?” 肖霍洛夫右手端著枪,枪口朝向天空,然后他的左手无意义的在空中挥舞了几下,道:“就是被我们五个打死的。“ 肖霍洛夫不是个不会撒谎的人,就是今天的状况过於离谱,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以至於自己看起来有些蠢蠢的,憨憨的,笨笨的。 看著满脸不自然的肖霍洛夫,d连的二排长同样的摸不著头脑,他呼了口气,道:“好吧,虽然人是我们赶过来的,但既然是你们解决的,那这些人就归你了,我们以转弯处为界,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二排长点了点头,他再次看了看满战壕的敌人,轻轻吹了声口哨,道:“二十七个人,厉害,唔,大部分是头部中弹啊。” 肖霍洛夫很认真的道:“我们都喜欢打头,打头死的快,你知道的。” 二排长皱眉,他看了看几个人,道:“没有人……呃,我们刚才在隔壁听到了枪声,你们好像不是,我说不好,你们都在叫瑞克斯?” 眼睛看到的情形过於反常识,这位二排长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瑞克斯?没人在叫瑞克斯,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瑞克斯是什么意思?” 肖霍洛夫和那位排长说的是俄语,高飞听不懂,但他能听懂自己的名字。 高飞不解的看向了肖霍洛夫,肖霍洛夫很冷静的道:“这是我们的暗號,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 二排长是真不明白,而且他觉得肖霍洛夫怪怪的。 肖霍洛夫很平淡的道:“就是开枪的暗號。” 二排长不解而且不信,但现在显然不是聊这些的时候,他摇了摇头,道:“好吧,我们回头再聊,现在还是先做正经事,那么以拐角处为界,这边的尸体和战利品都归你们,但是另外一边的都是我们的,谁都不要越界,没问题吧?” “好的,没问题,就这样吧。” 二排长一脸茫然的退了回去,而等那个排长退回去之后,高飞马上道:“什么意思?” 不等肖霍洛夫回答,被帕克用枪指著的安德烈突然往后一闪,隨即一脸警惕的道:“好啊,你们要抢功劳!” 说完,安德烈恶狠狠的对著高飞道:“他们要抢你的功劳!” “白痴!” 帕克无奈的骂了一句,然后他对著安德烈低声道:“你想让瑞克斯被调走吗?被调到你们团的直属特战队,那样你就没办法跟他並肩作战了,白痴!” 安德烈突然愣了一下,而肖霍洛夫却是低声道:“他不是我们连的,他是赎罪营的。” 帕克恍然大悟,一脸释然的道:“哦,赎罪营的人啊……” 帕克没说完,现在还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萨米尔突然嗖一下扑到了高飞的跟前,一把抱住了高飞的大腿。 未语泪先流,萨米尔仰头看著高飞,没说话,眼泪先流了下来。 高飞嚇了一跳,他惊声道:“你干什么!”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我一时衝动主动参加了突击队,但我看到有这么多人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我不想死……” 萨米尔这会儿是真抱大腿了,他哽咽著道:“兄弟,认识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帕克伸手擦了擦嘴,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安德烈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突然道:“让我加入你们班可以吗?” 安德烈往前走了一步,他很认真的道:“如果可以的话,你把我留下吧,我什么都能干,我很厉害的,你们减员也很严重,而我的部队都打散了,死完了,你们留下我好不好?” 帕克沉声道:“各位,各位,现在战斗还没有结束,虽然敌人的援军行动迟缓不敢上前,但战斗还没结束呢,你们是不是稍等一下再说这些?” 安德烈没有理会帕克,他一脸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肃穆的对著高飞道:“你厉害,我想跟你混,我的薪水和奖金分你一半,我只要一半,剩下的都给你,你让我留下跟你,可以吗!” 安德烈不傻啊。 安德烈,其实还挺聪明的嘛。 第52章 选择 绝对不是钱的事儿。 高飞纯粹就是觉得安德烈这小子有眼光,有魄力,而且够勇够猛。 原来觉得安德烈纯属愣头青一个,但安德烈有事儿是真敢上,以后的排头兵就是他了,所以留下安德烈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高飞看向了肖霍洛夫,道:“班长?” 肖霍洛夫看了安德烈一眼,然后他面无表情的道:“这得看赎罪营肯不肯放人,除非他们的原部队被打散了,否则他是不可能加入其他部队的。” 说完后,肖霍洛夫伸手止住了还想开口的安德烈,自顾自的道:“这里所有的尸体都是我们的战功,看好了,d连虽然和我们没有大的衝突,但是d连的风气不太好,如果他们的人没有足够的战功,很可能跑过来偷战功。” 这番话听的高飞一愣一愣的,怎么,华格纳內部也会抢人头吗? “安德烈。” 安德烈胸膛一挺,直勾勾的看著肖霍洛夫。 “你守在这里,打扫战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先看看尸体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把我们紧缺的手榴弹收集一下,还有,主要看看有没有手机。” 肖霍洛夫给安德烈指派了一个任务,然后他用手点了点安德烈的胸口,道:“你不一定能留下来,但如果你能留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是,长官。” 安德烈劲头很足,而肖霍洛夫这时看向了帕克,然后他显得有些犹豫。 很明显,肖霍洛夫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帕克了。 帕克已经参战,而且他表现非常不错,再让帕克带著送命三件套吸引无人机就不太合適了,但是就这么让他洗脱了俘虏的身份,好像又过於简单了点。 有眼就能看出来帕剋死不了的,他身上的技能全都是华格纳急缺的能力,这样的人可以混的非常好,最起码,他能保证自己不会死。 稍加犹豫了一下之后,肖霍洛夫很严肃的道:“我会给你说好话,但是我不会隱瞒什么,接下来你能有什么结果,就看你自己了。” 帕克非常自信的笑了笑,他把手上的步枪往旁边一放,道:“谢谢,我们走吧。” 安德烈开始去阵亡的敌人身上搜寻值钱的东西,他从尸体身上拿了个头盔,在搜罗东西的时候,就把值钱的小玩意儿扔进头盔里。 肖霍洛夫走在最前,帕克跟在了肖霍洛夫后面,高飞跟著帕克,萨米尔跟著高飞。 转了个弯就看到了翘首以盼的同伴,他们看不到这边战壕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听到说话,而且他们也知道战斗肯定是胜利了。 格拉斯基急声道:“怎么样?” 肖霍洛夫伸著大拇指指向了高飞,一脸平淡的道:“全都搞定,二十多个人,基本都是他打的。” 格拉斯基大喜,他对著高飞道:“我就知道你行!但是这也有点太神奇了,兄弟,你真的是,你真的是……” 有时词穷就是这个感受,就很想夸高飞两句,很想表达一下自己的钦佩和敬仰之情,但是限於文化和知识的不足,就连好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在憋了半天之后,格拉斯基磕磕巴巴的道:“你就是现在的瓦西里.扎伊采夫!” 瓦西里.扎伊采夫,这个人高飞可太熟了,苏联的王牌狙击手,电影《兵临城下》拍的就是他。 把高飞和扎伊采夫去比,这应该是一个俄国人对神枪手的最高讚誉了。 高飞咧嘴笑了起来,但是不等他表示谦虚,却听旁边有人道:“不是扎伊采夫,扎伊采夫是狙击手,瑞克斯又不是狙击手,瑞克斯用的可是自动步枪。” 反驳不是为了贬低高飞,一个高飞並不认识的士兵走上前来,他对著高飞伸出了右手,一脸激动的道:“我叫格拉诺夫,你好,能跟你並肩作战实在是太幸运了,我觉得你比狙击手更厉害,狙击手可没办法这么快的打死几十个人。” 高飞伸出手来和这个格拉诺夫握了握手。 跟俄国人可不能谦虚,他们没有谦虚这种美德,就算是没有自吹自擂,就已经算是很谦逊的表现了。 “谢谢夸奖。” 高飞一脸欣然的接受了来自战友的夸奖。 格拉斯基满脸不服的道:“瑞克斯只是没用狙击步枪,他用狙击步枪就是狙击手,他用步枪,那就是最厉害的神枪手,总之,他就是最厉害的,你们谁敢说不是?” “没人说他不厉害,瑞克斯当然是最厉害的,最重要的,他可是我们的人。” 又一个高飞不认识的人上来对著高飞伸出了手,还很客气的道:“你是真的厉害,以后就靠你了,能打无人机,能打死几十个人,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枪手,我都没听说过,如果別人跟我说有这样的枪手我肯定骂他吹牛,但是今天我可全都看到了,你是真的厉害。” “谢谢。” 肖霍洛夫轻咳了两声,然后他轻轻的嘆了口气。 高飞不知道肖霍洛夫为什么要嘆气,於是他看向了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道:“兄弟,你太强了,我们……留不住你。” 高飞愣了一下。 肖霍洛夫继续道:“排长要人我们还能拦一下,连长要人,我们也能挡一挡,但是你今天……” 伸手比划了一下,肖霍洛夫苦笑一声之后继续道:“这样的战绩藏不住的,我们不可能隱藏你的功劳,如果团里要人,我们也不可能拦得住,何况我们也不能那么做。” 太耀眼了,想藏也藏不住的。 高飞也不知道他接下来是否还会留在一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想不想离开。 按理说离开前线总是要安全一点的,何况被调离或者说被提拔的待遇肯定还要更高,但是,他自己是能走,可是肖霍洛夫跟萨米尔他们可走不了,而这才是高飞纠结的原因。 要不是惦记著兄弟们,高飞当然是选择赶紧的调离前线,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帕克看出了高飞的犹豫,他突然道:“去团直属的特种部队可不是什么好事,但待遇確实会大幅提高,这个要看瑞克斯怎么选了。” 几个人都看向了帕克,而帕克把手一摊,道:“如果你想合同结束就离开,那最好不要去什么团直属特种部队,更不要进入高层的视野,因为你一旦被树立为战斗英雄,那你就走不了了。” 高飞愕然道:“哦,为什么?” “太简单了,你要是出了名,那你就只能在俄国混了,我不知道你的情况,但你是俄国人吗?” 高飞摇头,低声道:“我不是俄国人,我也不想一直在俄国混,我还要回家的。” 帕克笑了笑,道:“我对你们的部队有所了解,你们之中很大一部分人是外国人,想一想,外国人,作为僱佣兵帮俄国打仗,被俄国嘉奖成为战斗英雄,会有什么后果还用我说吗?” 帕克显然是有私心的,他就是想招揽高飞,所以他肯定得劝高飞別和华格纳绑定的太深。 帕克压低了声音,他对著高飞道:“你要是选择成为俄国的战斗英雄,那你就没办法去別的国家赚大钱了,不说俄国,华格纳也不会放人的,你会作为华格纳的招牌人物战斗到死,当然,你也可能成为华格纳的高层,但恕我直言,你一个外国籍的小兵,成为华格纳的高层的可能性不大。” 有道理,很有道理。 帕克继续道:“你的价值体现在战场上,所以你想想,他们会让你离开战场吗?以你今天立下的功劳来说,你会得到一笔奖金,然后被调入某个特种部队,但是华格纳的特种部队死亡率可一点都不低,他们应该很清楚。” 帕克指向了肖霍洛夫,肖霍洛夫思索了片刻,点头道:“是的,只要不顶在最前线,我们就没那么危险,但是团属特战队,他们几乎每天都有战斗任务,他们待遇很好,但他们承担的战斗任务更重。” 高飞把手一摆,道:“不用说了,我才不走,我不在乎钱,我在乎的是能和兄弟们一起,再说了,今天的功劳是大家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 高飞的表態迎来了一阵欢呼,认识不认识的都很高兴,但是只欢呼不行,还得有实际表现。 肖霍洛夫毫不迟疑的道:“今天不管发下来多少奖励,你拿一半,谁有意见?” 肖霍洛夫环视眾人,没有一个人表示不满,而且稍过了片刻之后,一个高飞並不认识的士兵大声道:“只要他能留下来,我把薪水分他一份都行,我不想死,而我觉得有瑞克斯在,我们就不会死。” 把薪水给高飞一份就夸张了,但是把奖金多给高飞这是应当的,没有任何人觉得有问题。 高飞自己也觉得没问题。 该拿的就得拿,拿命拼来的,凭什么不拿呢。 所以,高飞的注意力已经从要不要调走变成了能拿多少钱。 高飞很是期待的道:“那么,我们今天能拿多少奖金呢?几千块是有的吧?” 第53章 手机 几千块是每人几千块,可不是一共几千块。 上次白天参与了一次战斗就有二百欧元的奖励,晚上挫败了一次敌人的进攻又是六百块,而这次的战斗规模可大太多了,立下的功劳也大的多了,怎么著,每个人也得分个两千欧元吧? 如果是每人两千欧元,那八个人就是一万六,高飞分一半,那么他就能拿八千。 八千欧元就是五万多。 一天挣五万多,这可比上班强太多太多了啊。 高飞忍不住都开始兴奋起来了。 “这次,至少得每人三千块吧。” 肖霍洛夫的回答印证了高飞的猜想。 “我们第一个突破了敌人的阵线,我们拿下了敌人的关键阵地,指引了炮兵进行精確火力打击,挡住了敌人援军的进攻,最后还堵住了敌人的撤退路线,把这一带的敌人给全歼了,对了,我们还抓住了他们的指挥官……” 掰著手指头一样一样的说完,肖霍洛夫突然道:“哇,我们这次可能要发达了,兄弟们,按照过去的奖励来算,这次我们至少得拿六万欧元啊!” 六万欧元,分到八个人头上那不得每人將近八千? 是每个人八千,如果他们真的把一半奖金都给高飞,那就是三万欧元。 三万欧元就是二十多万人民幣。 发了啊! 发达了啊! 上什么班能一天赚二十多万? 肖霍洛夫环视四周,他大声道:“六万欧元分下来是很大一笔钱,我们的奖金应该很快就能发下来,你们说的,让瑞克斯拿一半,现在我確认一下,有谁反悔吗?” “绝不反悔!” 一顿饱喝顿顿饱的区別其实俄国人也能分出来,要是只有利益,这些人肯定会有別的心思,但是和性命相关,那原本该有的贪念就变成了对生的渴望,就变得大方起来了。 “是啊,谁敢反悔?今天我们死这么少人全是靠著瑞克斯,他拿再多我也认。” “把我们组的薪水分他一半,让他来我们组吧。” 肖霍洛夫把手一摆,道:“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还有,不要对著兄弟部队的人吹牛了,都把嘴闭严了,瑞克斯要是被调走了我们可就失去了庇护。” 人少还是好控制,关键是这点人將来肯定还会和高飞在一起战斗,所以他们不会乱说。 要是人再多一点,那就没这么方便控制了,那些肯定不会和高飞並肩作战的人没准儿就会得红眼病,指不定搞出什么事来呢。 就在这时,只听安德烈在旁边兴高采烈的大喊道:“班长,班长,你们快来!” 肖霍洛夫一脸的疑惑,而他刚要过去看看安德烈为什么要大呼小叫的时候,帕克却是一脸轻鬆的道:“他肯定是找到了现金。” 一群人都看向了帕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帕克耸了耸肩,道:“知道今天会是一场大战,所以给很多人都发了现金,外籍僱佣兵是每人一千,精英部队是五百,所以这些尸体身上应该都有钱。” 这帮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忍不住就要赶过去帮安德烈的忙。 高飞看向了帕克,他在想如果那些士兵都有钱,那么作为指挥官的帕克身上得有多少钱呢? 算了,帕克表现那么好,还是不要搜他的兜了,另外,帕克的东西是不是也该还他呢。 肖霍洛夫已经过去了,然后他发现自己的猜测没错,安德烈手上攥著一把现金,一脸激动的道:“每个人身上都有钱,美元,每个人身上都有!” 肖霍洛夫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他回身对著一眾人低声道:“去打扫战场,快一点,隔壁是d连的地盘,不要越界,但是也要防备他们到我们这里拿钱,动作快。” 看向了高飞,肖霍洛夫急声道:“你不要去,等著分钱就行了,你安心躲在防炮洞里,电磁干扰消失可能会有无人机来的。” 高飞乖乖的靠到了一个防炮洞旁边,没急著钻进去,但是只要有个风吹草动他就能马上躲进去。 可不能乐极生悲,绝不能倒在黎明之前。 就在这时,听著左边不远处有人大喊道:“大海。” “白色。” 是排长的声音,他过来了。 果然是排长带著一个人急匆匆的走了出来,他一看到肖霍洛夫就急声道:“通讯中断,但我们已经基本上占领了阵地,连里派通信兵告诉了我这个消息。” 排长看起来没有多少兴奋的感觉,正相反的是,大胜之后,他的脸上反而只有疲惫和痛苦。 肖霍洛夫低声道:“兄弟们……” “伤亡惨重。” 排长也不是在哽咽,他就是有些说不出来。 气氛一时间变得凝重起来,稍过了片刻之后,排长继续道:“连长很快就来这里,可能是现场嘉奖,不,肯定是,你们最先突破阵线並夺取了关键阵地,连长要过来。” 连长还是经常到最前沿阵地上的,他得亲自观察一下地形,做出相应的部署,在后续部队上来接替之前,他们得先把防线建立起来。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用不著过多解释,肖霍洛夫点了点头,隨后指著帕克道:“这是我们抓的俘虏。” “毙了吧。” 排长一脸疲惫,他甚至都不想问问抓到的是什么俘虏,直接就是毙了。 刚才还有必要让帕克带著送命三件套吸引一下无人机,可现在战斗结束了,敌人的无人机不会漫无目的见人就炸,那帕克就没用了。 留著还得派人看守,怪麻烦的,没用了,当然就能直接毙。 肖霍洛夫开始兑现他的承诺,他很是平静的道:“別,他是这里的指挥官。” “哦?那就不能毙了。” “刚才的炮火支援就是他提供的,他帮我们指引了火炮,还参战干掉了敌人的溃兵部队,我答应肯定不会杀他的,还是把他交给连长吧。” 排长一脸惊讶的看著帕克,然后他很是愕然的道:“指引炮火的人是他?那不能杀,那肯定不能杀。” 帕克笑了笑,然后他转身对著高飞隱蔽的打了个手势,手势的意思是电话,也就是手机。 帕克是想要他的手机呢,还是想让高飞保管他的手机呢? 不管是哪种,看来帕克的手机很重要啊。 第54章 战斗结算 一班的位置最重要,所以连长要先来这里。 等著连长到了,那帕克肯定是要移交给连长的,那么问题来了,这手机是跟著一块儿给连长呢,还是还给帕克呢。 又或者是先帮帕克保管起来呢? 高飞觉得帕克的意思好像是让他帮忙把手机藏起来。 要不然,还是等等吧,看情况再说。 排长没有直接讯问帕克的意思,今天这仗打下来伤亡惨重,活著的疲惫不堪,好奇心也就没那么重了。 排长直接靠著战壕坐了下去,他摸出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看意思就是要抽根烟乾等了。 这时候,排长也就是无意的扫了一眼,然后他就像被菸头烫了屁股似的,蹭一下就再次站了起来。 排长急匆匆的顺著战壕就走了过去。 趁著这个间隙,高飞对著帕克道:“你是什么意思?” “帮我保管,別拿出来,我会回来找你拿的。” 帕克匆匆说完,然后他觉得自己的话可能会让人误会,於是他继续道:“手机里有我很多朋友的號码,如果被没收,或者被人调查都麻烦,现在我还不能確定最后会落到什么人手上,保险一点比较好,相信我,我肯定会报答你的。” “这是枪打的?” 排长站到了掉落在战壕里的一架自杀穿越无人机跟前,他扭过头,一脸惊愕的对著肖霍洛夫道:“这无人机上有弹孔,是枪打下来的?” 无人机没有自爆,基本保持完整。 但是无人机上携带的炸弹没爆就有危险性,所以没必要的话,也没人愿意去动掉落的无人机。 怎么就让排长看到了呢? 肖霍洛夫不动声色的道:“哦,无人机啊,没错,我们打下来的。” 排长毫不迟疑的道:“瑞克斯打的!” “不是,是安德烈打的,他运气好。” “安德烈?” 排长愣了一下,但他隨即勃然大怒道:“肖霍洛夫!你个狗娘养的把我当白痴是吗?你刚才在对讲机说指引炮火的就是安德烈。” 肖霍洛夫吃了一惊,他仔细的回想,实在是想不起来刚才隨口说了谁的名字啊。 肖霍洛夫看向了高飞,高飞微微点头。 没错,班长,你刚才说的就是安德烈,这次说的还是安德烈,你要骗人也注点意,別老是逮著一只羊薅。 肖霍洛夫强行挽回失误,他低声道:“安德烈运气好,我是……他是……呃。” “我们排有人叫安德烈吗?把他叫出来!我看看他到底是谁。” “安德烈死……” 肖霍洛夫想隨口说安德烈已经死了,但是他这次脑子终於快了点,万一安德烈以后真跟著他了,到时候再解释更麻烦。 “安德烈是赎罪营的人,他已经归队走了。” 班长真生气了,他一脸严肃的走到了肖霍洛夫面前,也没说什么狠话,就是很严肃的道:“拿我当白痴是吧,喜欢耍我是吧?好,瑞克斯,现在你调入突击组,这是命令。” 肖霍洛夫立刻服软。 “別,排长,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 肖霍洛夫上前按住了排长的手,然后他一脸无奈的道:“今天伤亡很大,我怕你把瑞克斯调走,我把话说明白好了,你调瑞克斯进突击组绝对不行,排长,他在我们班也是你的兵啊。” 排长恶狠狠的甩开了肖霍洛夫的手,厉声道:“混蛋,你还当我是你的排长吗?” 现在高飞倒是不太怕排长非要把他调走,如果真的要被调走,那他至少也是去连部,甚至是去团属特战队,怎么也轮不到排长强行要人。 肖霍洛夫脸色很难看,但他也不好说什么。 排长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他突然道:“我……” 不知道排长要说什么,但是他的话没说完,就听后面远远有人大喊道:“大海。” “白色。” 今天真热闹,口令一直在喊。 稍等了片刻,连长带著四个人匆匆走了过来。 连长看见肖霍洛夫离得老远就喜气洋洋的道:“乾的不错,肖霍洛夫,乾的很不错!” 排长很生气,但这时也只能闭口不言。 连长指著身后的两人道:“这两位是团里下来確认战功的,肖霍洛夫,把你们的阵地和战果给两位指认一下。” 一般都是连里报功,然后团里再核实一下,这种直接在前线清点战功的情况不是没有,但是很少。 关键是功劳大了,团部反应快一点,也是对前线战士的功绩有个认可。 排长给连长使了个眼色。 肖霍洛夫也使了个眼色。 连长一时有点儿懵,他不知道今天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有话不说,光用眼神沟通了。 “连长,瑞克斯……” 排长决定抢先下手,但肖霍洛夫马上道:“今天瑞克斯立下了很大的功劳,没他我们不可能取得胜利。” 连长皱起了眉头,对著排长道:“我知道你想要人,神枪手谁都爱,但是!你也要考虑別人的自身意愿!” 这要是换个人,谁在乎他自己的意愿了。 但是对於一个神枪手来说,那就必须得照顾人家的情绪。 连长上前对著高飞和顏悦色的道:“今天乾的不错……” “苏卡不列……” 这时候,连长听到了一声惊叫。 连长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肖霍洛夫急声道:“连长,这些战绩是我们的集体功劳,是我们一起完成的,连长!瑞克斯愿意留在我们连里,不愿意去团指挥部,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意思是高飞愿意留在e连,不愿意被调走,即使是提拔也不愿意走。 连长心领神会,他低声道:“我明白,这是你们集体完成的战斗,我看看是怎么……法克!” 连长看著满沟的尸体,他自动忽略了正在翻兜寻找战利品的几个活人,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左边,是十几具尸体都摞起了堆。 右边,是顺著战壕几十具尸体排开,现在血流的在战壕里都形成了血泊。 “怎么这么多人……” 连长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看著高飞,低声道:“这也太夸张了!” 肖霍洛夫很认真的道:“我们这么多人呢!敌人自杀式的进攻,他们不想活了,就是往我们的枪口上撞。” 连长咽了口唾沫,道:“你骗傻子呢?他们信吗?” 一个核实战功的人跑了过来,他对著连长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是头部中弹,怎么回事?是不是这些人都投降了,你的人却把他们全都近距离打死了!” 枪杀战俘,而且是一下子杀了几十个,这个可就不太好说了。 有可能不是功劳就变成错误了。 连长压了压嘴唇,然后他突然道:“有问题吗?” “没问题,不留俘虏没问题,我就是好奇。” 核实战功的人吐了口气,然后他一脸释然的道:“如果是战斗,那就未免过於……过於……呃,过於厉害了。” 连长决定就按照杀俘来解释了,只要高飞没意见,那么他更没意见。 反正敌人是死的就行,投降之后再死和战斗中打死的都一样,不影响记功。 如果说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被高飞打死的就有些过於嚇人了,到时候谁也留不住高飞。 记功的人员再次去核对尸体的数量,而且他们还要核对这处战场的位置,判断攻取这个阵地的价值。 当好奇的记功人员转身离开,连长再次看向了高飞。 但是连长再看高飞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炽热,然后,他的脸色开始变得坚定。 就是那种脸不要了,说什么也得把好处抢到的坚决。 肖霍洛夫突然道:“我们不仅打死了很多敌人,还俘虏了敌人的指挥官。” 肖霍洛夫指向了帕克,道:“就是他,刚才炮火指引也是他做的,而且他还参战对敌人发起了反衝锋,他战斗很英勇,我觉得他是个价值非常高的俘虏。” 连长看向了帕克,帕克一脸严肃的对著连长道:“你好,是我。” 连长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帕克几眼,然后他突然道:“指挥官?” “是的。” “唔,好的,等一下你跟我走。” 连长的注意力没有完全从高飞身上转移走啊,都说帕克指引了炮火,怎么还是不够吗。 这可不行。 肖霍洛夫继续道:“连长,这傢伙来歷神秘,能力超强,他指挥作战超厉害的,而且对大炮极其熟悉,你在后方没看到,他指引的炮火极度准確,全都落在了敌人头上。” 连长终於道:“哦?” 帕克毫不迟疑的道:“我知道乌克兰人很多机密,我要求见到最高指挥官才能说,连长先生,我是有价值的,请儘快带我去见贵军的最高指挥官,我有重要情报提供。” 帕克,真人精。 排长想挖人,连长想挖人,帕克也想挖人。 连长他们是內部调动,但帕克想的可就是从华格纳集团挖人了。 所以帕克非常愿意配合,他不想看到高飞跟华格纳集团彻底绑死无法脱身。 连长终於动容了,他皱眉道:“唔,好,我带你去见团长。” 说完,连长转身道:“正好你们都在这里,我就不去其他阵地上视察了,上级命令我们就地转入防御,等待后续部队接手。” 肖霍洛夫大声道:“是,连长,我们弹药需要补充,尤其是手榴弹,既然我们要在最前线布防,那我们需要反坦克武器,还有,我们需要一把霰弹枪。” “要那个干什么,你还真想……” 排长突然道:“连长,你看这个。” 排长用脚指了指地上没人动的无人机,连长看了一眼,悚然动容。 排长直接用手捡起了无人机,帕克嚇了一跳,道:“危险!” 无人机残骸属於未爆弹的范畴,用手拿,排长是真不怕死。 排长拿著无人机走到了连长身前,也不用说什么,连长自然会看到上面的弹孔。 “苏卡不列!” 连长猛然看向高飞,颤声道:“我知道你是宝贝,但我没想到你是宝库啊!” 排长顺手把无人机丟到了战壕外面,然后他低声道:“其实我不是非要把他调到我的突击组,但是……好吧,尊重本人意愿。”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我就在一班。” 连长毫不迟疑的道:“你说在哪儿就在哪儿!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说,你想要什么?” “我要霰弹枪,我还要一把狙击步枪,呃,我还要一把手枪。” 手枪没用,但是高飞没打过,他要一把玩玩总是可以的。 格拉斯基都从帕克身上缴获了一把手枪,而且他肯定不会还给帕克,高飞看的眼馋,他也想要。 “没问题!全都没问题!我马上让人送来,手枪有缴获到吗?” 肖霍洛夫摇头道:“还不知道,我觉得可能会有。” “没关係,你要什么手枪我让人给你送来,要不然……” 连长摸了摸自己的腰,他一脸后悔的道:“我没带手枪,等一下让人把我的枪给你,我的手枪可不一样,那是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搞到的。” “谢谢连长!” 打蛇隨棍上,高飞立刻谢连长,免得他反悔。 这时候,记功的两个人回来了。 “我们清点清楚了,一共是六十二具尸体,第一个攻破敌人的防线,夺取一个重要的阵地和战壕交通枢纽,堵住了敌人的退路,这些加起来,一共是三万四千欧元的奖励。” 肖霍洛夫愕然道:“这么少?” 连长一脸无奈的道:“这是次大行动,参与的人太多了,唔,这已经是最高级別的奖励了,团里也有困难。” 肖霍洛夫指了指帕克。 连长立刻对著记功的人道:“这里还有个俘虏,是敌人的指挥官,而且他掌握著重要情报。” “俘虏?指挥官?” 记功的人犹豫了一下,两人低声嘀咕了几句,隨后他们再次道:“那就四万欧元,不要觉得太少,这四万全都是欧元现金,其他的队伍,发的就是卢布了。” 钱比预想的少了太多,但是一听其他人发的都是卢布,肖霍洛夫立刻就知足了。 肖霍洛夫立刻道:“赎罪营有个小伙子表现不错,我想留下他,我们这里也需要人手补充,连长?” 连长是自己人,记功的人也是一个团里的,当然也是自己人,跟赎罪营要个人,那当然都不是事儿。 连长把手一挥,道:“留下,赎罪营那边不用管,他们不同意的话我去说。” “谢谢连长。” 连长对著高飞道:“你们等一下,后续的补给很快就能送到,注意安全,注意防范无人机,注意敌人的动向,等后续部队到来我就安排你们立刻后撤。” 说完后,连长对著记功的两个人道:“你们继续核验战果,这个俘虏很重要,我这就把他带回去交给团长,怎么样?” “好的,可以。” 连长对著排长把手一挥,道:“去核验你们的战功,快去。” 排长无奈,他知道自己得不到高飞了,而核验战功也確实挺重要的,所以他只能低声道:“两位请跟我来。” 排长被打发走了,连长对著高飞很是热情的道:“我也离开了,你们等一下,我马上安排人把补给送来,注意安全啊,注意无人机,小心些。” 千叮嚀万嘱咐之后,连长总算也打发走了。 临走的时候,帕克回身一笑。 不知道帕克的回眸一笑是什么意思,高飞总觉得帕克的笑有点儿瘮人。 不管那么多了,帕克也翻不起什么风浪,现在是战斗结算的时候,清点战利品去。 第55章 喜欢高难度 帕克走的时候不仅留下了他的手机,还丟下了他的手枪。 格拉斯基上去就要了帕克的手枪,高飞也不好意思去抢,但是借来玩玩总还是可以的。 大名鼎鼎的格洛克,高飞作为一个军迷肯定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帕克在的时候不好意思把枪拿出来,现在帕克都走了,那就得抓紧时间开上两枪试一试了。 “格拉斯基,把你的手枪借我玩一下。” 高飞已经很明確的说借了,但是格拉斯基却显得有些犹豫,他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道:“你想要?那就给你吧。” “不是,我就打几枪,没玩过这枪玩一下而已,不要你的。” 格拉斯基马上笑了起来,道:“只是打几枪?那没问题,给你。” 格拉斯基从兜里掏出了那把格洛克,他倒转枪柄递向了高飞。 高飞接住了手枪,先感受一下握感,不错,握感確实挺好的,指向性也挺好的。 其实所谓的指向性高飞根本无法分辨是好还是不好,他就是按照网上的说法有个先入为主想法而已。 这是高飞第一次摸手枪,別的枪都没摸过,怎么区分那个指向性更好。 把枪拿在手上比划了一下,然后伸枪出去瞄了一下,隨后他就发现拿著手枪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想要瞄准还挺难的。 怪不得都说手枪比步枪难打,一试才知道真是这样。 比划了两下,高飞隨口道:“你喜欢手枪?那你怎么不给自己装备一把手枪,能搞到的吧?” 格拉斯基低声道:“我也不是多喜欢手枪,但是我很想收藏一把外国枪,像我这种机枪手很难和敌人近距离交火的,打仗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缴获外国手枪。” “我打两枪试试?” “隨便打,子弹好找。” 高飞想了想手枪格洛克手枪是怎么上膛开保险的,他觉得这把枪应该是已经上膛的,而且格洛克是扳机保险,也就是说,直接扣扳机开枪就能打。 高飞大喊道:“我要试枪,我要开枪了。” 做人得讲究,这是在战场上,突然的开一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呢。 所以开枪之前先提醒战友一声,对大家都好。 得到了战友的回应,高飞调转枪口,对著他十几米外的一块土坷垃开了一枪。 枪声响过,感受著右手不受控制的往上跳了一下,体验过手枪后坐力的高飞笑道:“这枪不错。” 哪里不错,其实高飞也说不上来,手感是好是坏,高飞还是说不上来,但是第一次打,总是会让人兴奋一些的。 就是没打中。 高飞现在对自己的枪法有迷之自信,但是瞄著十几米外拳头大小的一块土坷垃开枪没打中,这个让他稍微有点儿难以接受。 步枪也是一枪没打过,但是上来第一枪直接命中百米开外的移动目標。 同样是第一枪,手枪怎么连十来米的固定目標都打不中呢? 这枪有问题吧。 格拉斯基看著高飞枪口对准的目標道:“你在打什么?” 高飞没说话,他开了第二枪,子弹落在了土坷垃旁边的地上。 怎么还是打不中? 高飞心中略微有点慌,因为他这次真的是好好瞄了。 格拉斯基不以为意的道:“打土块吗?” “唔。” 高飞想了想,他觉得自己是在开枪的一瞬间手抖了。 手枪没有什么依託,纯粹就是靠手的力量支撑,而只要不是死人,手多少都会有点抖的。 平时不显,但是开枪的时候就显示出来了,这手抖对手枪射击的影响极大。 高飞用两只手握住了手枪。 没打过不代表不会打,看也看会了。 既然单手打不准,那就两手握枪提高稳定性。 第三枪开过,子弹离著土坷垃更远了。 格拉斯基微愕,他很是不解的道:“这枪有问题吧。” 肖霍洛夫在一旁道:“不用说,肯定是枪有问题。” 他们相信一把以可靠著称的格洛克出了问题都不相信是高飞的枪法有问题。 高飞心里有些慌,他鬆开了左手,单手持枪,但是把枪放在了地上后开了第四枪。 有了依託手就不抖了,这一枪终於命中。 子弹击中了土坷垃,土坷垃被打的粉碎。 三个人都没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个能打中飞行无人机的枪手,打不中十米外一个土块? 这怎么可能呢,这种事情他不合理的。 “子弹有问题吧?” 格拉斯基很是疑惑的问了一句。 肖霍洛夫皱眉道:“可能是瑞克斯需要適应一下这把枪,是吧,瑞克斯?” “唔,是的,我没打过这枪,其实我极少有机会用手枪,我一共也就打过十发手枪弹。” 肖霍洛夫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他笑道:“原来是这样,你继续打,你只要稍微熟悉几下就没问题了。” 高飞觉得也是,他开了第五枪。 这次高飞有些恐慌了,因为他瞄准的是十五米的一块土坷垃。 距离稍微远了些,十五米对手枪来说已经不算近了,但问题是,高飞瞄准的是一块很大的土块,而且他还是有依託的开枪。 这么大的目標都打不中? 哪里出了问题? 高飞內心真的开始產生了恐慌的感觉。 难道说,自己只適合用步枪,打不了手枪?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道:“班长,我们发现了好东西,这里有scar步枪,还有手枪。” 肖霍洛夫比高飞还激动,他大声道:“拿过来,快把手枪拿过来,步枪也拿来!” scar可是好枪,现在世界上应该也是最贵的突击步枪了吧。 高飞有些激动。 说句实话,相比ak-74这种过时的大路货来说,scar显然更受军迷的喜爱,至少是更受大部分军迷的喜欢。 纸上谈兵式的那种喜欢,单纯从外形从数据上作对比,虽然都没见过没用过,可高飞確实是更喜欢scar. 一把scar-l,5.56毫米口径的版本,另外还有一把高飞竟然不认识的手枪。 主流的轻武器真没有高飞不认识的,作为一个资深军迷,看著一把主流手枪却认不出型號来,这是一种耻辱。 所以这手枪只能是罕见的小眾货,一定是,必须是! 高飞很是愕然的道:“这是什么手枪?” “fort-14,乌克兰开发的手枪,在乌克兰那边比较常见,但也不是特別常见。” 肖霍洛夫接过了手枪,然后他马上把手枪递给了高飞,道:“试试?我觉得这把格洛克有问题。” 高飞把格洛克还给了格拉斯基,然后他接过了那把fort-14。 fort-14手感重了很多,然后指向性確实没有格洛克好,但是具体差哪儿了,说不上来。 高飞卸下了fort-14的弹匣,看了看,子弹也是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一眼就看的出来。 肖霍洛夫也打量了一眼,隨即道:“这是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的版本,fort-14还有打9毫米马卡洛夫弹的版本,我都见过。” 高飞呼了口气,他再次把枪对准了刚才想打却没打中的土块开了一枪。 竟然还是没打中! 完了,手枪是真不行啊。 高飞內心都开始绝望了,但他面上还不能显露出来,只是淡淡的道:“这枪不如格洛克。” 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都没出声。 犹豫片刻,格拉斯基突然道:“要不然你再试试这个?” 这就像刚刚发现自己不是读书那块料,不对,应该是刚发现自己语文可以考满分,却不是学数学那块料的感觉。 语文想靠满分可太难了,但高飞偏偏就能考满分。 数学考满分的难度要比语文低很多,只要会就行,但是高飞非但考不了满分,他还不及格。 高飞心情沉重的放下了fort-14,重新拿起了格洛克17,再次把手放在了地上,好好的瞄准了之后,对准了那堆土开了一枪。 终於,打中了。 但是这个距离这么大的靶子,想要打中真的是有手就行,不仅没难度,而且是没有丝毫难度啊。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肖霍洛夫突然道:“不要拿著手枪一直打了,免得被无人机盯上,虽然还有电磁干扰,但是……別用手枪了,你来玩这个步枪吧。“ 肖霍洛夫开始给高飞找藉口了。 高飞嘆了口气,他决定就坡下驴了,没必要非得暴露自己的短板,但是,这手枪肯定得练,必须要练。 暗暗下定了决心,高飞正要把手枪还给格拉斯基,却见格拉斯基一脸鬱郁的抓起战壕边上的土块隨手扔了出去。 纯粹是为了发泄,高飞的手枪打不好,格拉斯基好像比高飞还难受。 但是看著飞在空中的那块黑影,高飞下意识的挥手就打。 啪的一枪,土块在空中被打的粉碎。 这一枪让高飞愣了,格拉斯基也愣了,肖霍洛夫在反应了片刻之后,突然大声道:“好枪法!” 高飞有些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他思索了片刻,突然道:“你再扔,再扔一个。” 格拉斯基找了找,再次拿起拳头大小的一个土块信手就拋上了天空。 高飞抬头挥枪,一枪就把开始下落的土块打的粉碎。 片刻之后,肖霍洛夫惊嘆道:“原来你是只打高难度的目標啊。” 第56章 打动不打定 高飞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是喜欢挑战高难度,而是打动不打定才对啊!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高飞迅速调整枪口,他再次对准了地上的土块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的不快,高飞有充足的时间去瞄准,有充足的时间调整射击姿態,但是结果不出他所料,这简单的一枪他没打中。 然后再让格拉斯基丟个土块上天。 第一枪没打中,但是高飞不等土块落地开了第二枪,然后,第二枪果然命中。 普通人,或者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打固定目標更准,打移动目標更难。 但是高飞反过来了。 这世界上有没有更擅长打移动目標,打固定目標反而不准的人呢? 有,不多,极为罕见。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但也是坏事。 好事是因为实战中没有那个敌人傻到站在原地不动让人打,所以打移动目標才是实战中最常见的情况。 但是!但是!但是! 但是远距离射击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啊! 远距离射击不是不能打移动目標,而是子弹飞行也需要时间的,如果打远距离的移动目標,那难度增加的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呈十倍百倍的指数级增加才对的。 比如说ak-74的5.45毫米口径普通弹的枪口初速是900米,但是小口径子弹的存速衰减更快,直射距离大约是260米。 也就是说,在子弹打出去超过260米之內,子弹的弹道是一条直线,但是一旦超过260米,子弹就开始出现弧度下降,子弹的弹道开始变成一条弧线。 所以ak74步枪在超过三百米之后就打不准了,除非射手的水平非常高,能根据距离隨时调整射击时的枪口角度。 所有的步枪都是这样的,只是有直射距离远近的区別,但是远了之后子弹肯定会从直线变成有弧度曲线。 既然子弹的飞行线路会有变化,那么在远距离射击的时候,就需要在子弹的弧线飞行路线上和目標有一个重叠才能打中。 为了能降低命中的难度,远距离射击时基本上就得打固定目標,或者就是用机枪这种能连发的枪对著目標隨时调整,用密集的弹雨覆盖目標所在的位置来提高命中率。 还有,子弹飞行也是需要时间的。 5.45毫米口径的子弹飞到四百米外大约就算是一秒钟的时间吧,而一秒钟,足够一个人用散步的速度走到两米之外了。 即使是个神枪手,使用自动步枪击中三百米外的移动目標也是难如登天,打四百米外的目標,那就必须使用瞄准镜这种辅助射击的装备了。 四百米外眼睛都看不清人体大小的目標,瞄准的话,一个人比瞄具的准星还小,不用瞄准镜怎么打。 说到这里,打动不打定的坏处就体现出来了,各方面因素叠加,打动不打定也就意味著打近不打远。 所以高飞现在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他是只能打近不能打远,而这个距离,基本上限定在了二百米之內。 一个全射程的神枪手是宝贝,但是一个只能打二百米以內的神枪手,好吧,虽然还是宝贝,但是宝贵程度直线下降,基本上就限定了只能当一个突击手。 还有,只要使用瞄准镜,射击速度就一定比使用机械瞄具来得慢,不可能有例外。 高飞的超强动態视力,在使用瞄准镜时极有可能无法体现出来。 也就是说,高飞打近距离移动目標时是神级天赋,但是打固定目標,打远距离目標时就是普通人的天赋。 甚至有可能不如普通人。 就高飞目前的表现来看,他用手枪打固定目標的效果极差,那么意味著他真的是移动目標打的越好,固定目標就会打的越差,而这样的话,他就肯定当不了狙击手了。 想到这个可能,高飞內心甚至有种恐惧感。 哪个军迷还没有个当狙击手的梦想呢。 虽然说一招鲜就能吃遍天,可是能全方位的强,谁愿意只有单项厉害呢。 就好像奥运会射击比赛的时候,就分成十米气手枪,二十五米手枪,步枪也有十米气步枪和五十米步枪,另外就是飞碟项目,有双向飞碟和多向飞碟。 大部分射击运动员都是专精一项,基本没有擅长打手枪的同时也擅长打步枪的,至於手枪步枪和飞碟都能打,而且都具备爭冠实力的运动员,那根本就是没有。 默默的用手枪打了十几发子弹之后,高飞逐渐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適合用步枪,手枪其实也很有天赋,但是只限近距离的移动目標,固定目標反而不太会打,远距离的目標肯定打不了。 高飞拿起了步枪,他瞄了瞄视力范围极限距离上的一个木牌,在用步枪瞄准了之后开了一枪。 但是距离远了,都不知道有没有击中目標,这就让试射的效果完全无法观察了。 肖霍洛夫终於忍不住了,他低声道:““你別打牌子,你找个金属目標打,会有声音传过来就知道有没有打中了。” 战场上金属目標可太多了。 高飞找了一辆已经烧毁的坦克,他瞄准了坦克尾部的油桶,距离差不多二百米,大小也合適。 高飞瞄著油桶开了一枪,然后他没听到声音。 二百米已经很远了,和人躯干大小差不多的油桶都没法瞄了,但是,按照高飞的枪法来说,他应该能打中的。 平心静气,把枪固定好再打了三发子弹,打点射。 这次射击之后,高飞还是不知道是否击中了目標,他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不过他的耳朵被枪声震的有点耳鸣,听不到声音也是正常的。 格拉斯基急声道:“用我的机枪打,打穿甲燃烧弹,击中目標就有火星,肯定看的出来。” 行吧,只能换枪打了。 换枪,换子弹,再打,就是为了確认一下高飞的射击特点。 这次打过,確实在坦克尾部的油桶上看到了星星点点的闪光,打中了。 但是接著打,就发现高飞也不是每次都能打中,他的枪法依然还算是好的范畴,可是跟他实战中的表现比起来,就只能说是泯然眾人矣。 就是普通人里的好手这个程度,格拉斯基打基本上也这样,肖霍洛夫来打,也还是这个程度。 终於,肖霍洛夫一脸感慨的道:“只擅长打移动目標吗?这也不是坏事,虽然打远距离目標差点,但是也够了。” 高飞看向了肖霍洛夫。 肖霍洛夫略显无奈的道:“二百米固定靶,我基本上能保证有一半的子弹可以上靶的,我感觉……和你的水平好像也差不多。” 格拉斯基低声道:“可他用机枪打中了五百米的目標!” 高飞只能说实话了,他低声道:“蒙的。” 格拉斯基很是理直气壮的道:“可是我就算是蒙也蒙不中啊。” 高飞摇了摇头,然后他低声道:“我是不是就不能当狙击手了?” 格拉斯基一脸茫然的道:“我不知道啊,我不懂狙击手那一套,班长你懂吗?” 肖霍洛夫低声道:“我也不懂啊,我也没用过狙击步枪,我觉得用带瞄准镜的枪试一下就行了,让连长赶快把枪送来。” 高飞忍不住好奇道:“等连长送枪过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们连里就没有狙击手吗?找个人问问请教一下行不行?” 格拉斯基无奈的道:“我们连以前有两个狙击手,但是他们都死了,后来补充的两个狙击手都是被淘汰下来的,水平根本不怎么样。” 肖霍洛夫有些犹豫的道:“d连有个狙击手水平倒是很不错,而我们右边就是d连的阵地,要是他还活著,肯定就在附近。” 格拉斯基急声道:“我知道,他们的狙击手不错的,而且我还认识,我现在去问问?” “狙击手都小气,不肯让別人动他们的枪,带上礼物,我们这里打死的敌人多,带点缴获的东西去,看看能不能借狙击步枪试一下。” 高飞好奇且担心自己的能力上限在哪儿,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更好奇。 战场上关心的事情可不就是这些了,而且摸清楚战友的能力,尤其是知道高飞这条大腿的能力范围,这可是关係到了整个一班的生死存亡。 一点都不夸张,高飞的实力就是关乎一班每个人的生死,如果能把敌人挡在二百米外,和只能把敌人放进一百米再打,这区別大了。 格拉斯基丟下阵地也要跑到友军阵地上找个狙击手来测试一下高飞的上限在哪儿。 那就试试吧,高飞对著格拉斯基道:“带上一盒烟,实在不行给点钱,你速度快一点,等著无人机来了可就没法试枪了。” 第57章 不难 正常情况都是发现天赋,然后使用天赋。 高飞这里反过来了,他是先用了天赋,然后再探索自己到底有什么天赋。 格拉斯基去找人了,应该也不会等上太久,但就是等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高飞也觉得挺煎熬的。 就像要考试,又期待,又有点恐惧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高飞听到了一声充满喜悦的叫喊。 是安德烈在叫,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 “手机,他发现了手机。” 肖霍洛夫说了一声,他吩咐有手机马上送来的。 乌克兰人已经在这处阵地上待了很长时间,有手机的人应该不少,所以肖霍洛夫也不是很惊讶,甚至於他现在都有点儿不太在意手机了。 安德烈拿著一个头盔跑了过来,他对著肖霍洛夫道:“我找到了四部手机,但这个手机是满电的,还是个水果14,我还解锁了。” 安德烈拿著的头盔里有很多东西,能看到很多钞票压在了最下面,然后还能看到金色的戒指项炼什么的,最上面的是三个手机,而一个最新最好的手机在安德烈手上拿著。 肖霍洛夫信手接过了手机,他看了看,在手机上划拉了两下,隨手递给了高飞,道:“给你找了个好手机。” 水果14是22年8月份刚发布的新手机,可是不便宜。 缴获战利品这种事確实还是挺让人兴奋的,但是也不会特別的兴奋,因为,想给手机换密码还需要旧密码,可高飞却不可能知道这手机的密码了。 原主人都死了,去哪儿问啊,至於刷机,在俄乌战场上刷那门子的机。 所以也就是这么一会儿能打个电话什么的,时间一长,等手机自己锁屏,那这手机就变砖头了。 总不能守著尸体时不时还得解一下锁再用吧。 所以高飞其实更想要一部不需要什么开机密码的老人机。 高飞很是可惜的道:“好是好,但是不適合我用,有老年机就最好了。” 肖霍洛夫很疑惑的道:“什么是老年机?” “就是只能打接电话的老式手机,不是智慧型手机的那种。” 肖霍洛夫一脸恍然,隨即笑道:“老年机,你们的说法真有意思,这种手机其实挺多的,安德烈,看看有没有那种老式手机。” 安德烈愣了一下,但他隨即从头盔里又拿出了一个手机,道:“诺基亚105。” 还真有啊,这次高飞算是彻底的兴奋了起来,他快步上前拿过了手机,道:“这才是我需要的,谢了。” 安德烈说不了什么英语,高飞说不了俄语,他们两个的沟通必须有翻译,而肖霍洛夫很自觉的充当了这个翻译。 安德烈看著高飞很兴奋的样子,在犹豫了一下之后,终於还是对著肖霍洛夫低声道:“我能不能打个电话?能不能给我一个手机?” 肖霍洛夫思索了一下,道:“你可以打电话,也可以给你个手机,但是,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知道,我会把手机藏好的,谢谢老大,你是个好老大。” 安德烈欢天喜地的又回去了,他还在继续搜罗战利品。 肖霍洛夫呼了口气,对著高飞道:“你可以给家里打电话了,有这个手机会方便很多。” “是啊,待会儿我就打电话。” 肖霍洛夫继续道:“用的是乌克兰的电话卡,你要注意一下,唔,该怎么和你说呢,要注意来电的號码,如果不是你认识的號码,最好不要接,接到死人家属的电话会让人感觉很奇怪。” 高飞愣了一下。 对哦,这是从死人身上拿来的电话,没准儿就有什么妻子父母亲朋好友打来的电话,这要是接了,確实感觉挺奇怪。 “唔,我知道了。” 还在等著格拉斯基找狙击手借枪的紧张感被打断了,高飞看著手上的老人机,这会儿也不觉得紧张了,而是琢磨著什么时候给家里打这个电话合適。 就在这个时候,格拉斯基匆匆又跑了回来。 “狙击手要来了,本来他不肯过来的,虽然愿意帮忙,但是他想让我们过去,去他们的阵地上试枪,可我觉得这样有点危险,所以就许诺给他三百欧元,然后他就同意过来了,他马上就到。” 高飞以为格拉斯基会用战友情打动友军来帮个忙,没想到竟然是花了三百欧元请了个私教。 三百欧元可是不便宜,不过,这时候也就不说这些了吧。 高飞开始翻兜,他兜里有现金的,上次给的奖金就在兜里揣著呢。 肖霍洛夫一脸奇怪的道:“你干什么?” “掏钱啊。” 肖霍洛夫摇头道:“不用你掏钱,从今天的缴获里出,格拉斯基。” 格拉斯基马上对著安德烈道:“安德烈,找到多少钱了?” “差不多两千美元,几百块欧元,还有几万块格里夫纳。” “拿三百美元过来。” 找到钱就得让安德烈收著,別管谁找到了钱,马上就得交给安德烈,放在安德烈拿著的头盔里。 因为只有安德烈是赎罪营里投奔过来的人,待会儿就能给安德烈搜身,如果他敢藏私,那他不死也得挨一顿好揍,而如果是一班的人负责拿钱,那肖霍洛夫显然是不太好对其搜身的。 在安排谁打扫战场,安排谁负责暂时收取保管小件值钱的东西,这可都是有讲究的。 安德烈拿著头盔又跑了回来,他从头盔里掏出了三张一百美元的大钞,肖霍洛夫接过了钱,道:“继续打扫战场。” 安德烈马上又顛顛儿的跑了回去。 高飞就发现安德烈这傢伙还挺好用的,就是他虽然很莽很冲但是听话,看起来很凶悍,可使唤起来却是很有点狗腿子的感觉。 很矛盾,但是感觉很强烈。 高飞好奇道:“这个狙击手用的什么枪?” “svd。” 高飞是没用过狙击步枪,但他对狙击步枪可是太熟了。 svd,德拉贡诺夫,俄国最常见的狙击步枪,但是这款枪虽然號称是狙击步枪,但是限於瞄准镜和精度的限制,有效射程只有六百米。 很多人都说svd只能算是一款精確射手步枪,现在俄国真正高端的狙击步枪应该是t-5000狙击步枪。 但是svd就svd吧,也不能指望隨便一个前线狙击手就能用上t-5000这种高端货。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一个士兵打扮的人快步走到了高飞他们所处的战壕。 背著背包,背包上方横放著一把步枪,而手上提著一把狙击步枪,瞄准镜还用布给包了起来。 其实这就有点儿自欺欺人的意思了,把瞄准镜包起来,被无人机发现了也能认出来是一把狙击步枪,最后还是得优先炸他。 “我时间紧张,你们最好快点。” 狙击手上来就是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他忍不住抬头看看天上,隨后继续匆忙道:“趁著现在没有无人机,快一点,电子干扰结束后我就马上回去。” 肖霍洛夫立刻上前把钱送了上去。 “三百美元。”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客气,这边给钱,那边立刻给枪。 “拿著,二百米归零,瞄准镜调好的,直接打就行。” 格拉斯基立刻道:“可不是只用枪,要教的。” “我知道,快点,赶快开始吧!” 高飞上前接住了步枪,他打开了包著瞄准镜的迷彩布,然后看向了狙击手。 “知道怎么用吗?” “知道,呃,不知道。” 本来高飞觉得他是知道怎么打狙击步枪的,但是他突然觉得还是谦虚一点好,从网上学来的知识没那么靠谱,还是把基础打好一点吧。 “使用狙击步枪,首先要准確的判断距离,只有距离精確才能保证精度,你看那辆坦克,距离是……” “二百一十米。” 高飞不是想表现自己,他就是纯粹嘴快。 狙击手眉头仔细看了看,然后他点头道:“好的,你们已经测距了,二百米是个很常见的交火距离,归零距离二百米,小於一百米向上一个密位,一百米到二百米直瞄,每增加五十米就要向下一个密位。” 这个狙击手或许是个好手,但他绝对不是个好老师,要是按他教的这么打,高飞能学会才怪。 这也太简略了。 不过高飞就是想试试自己用瞄准镜能不能打中,不是要这时候就开始练著当个狙击手的。 高飞把枪举起来平放到地上,然后眼睛直接看向了瞄准镜。 怎么看进去只有中间一个亮点,虽然也能看到瞄准线,但周围都是黑的,就看著视场特別小。 “往后靠一点,別贴著瞄准镜,睁开左眼,不要闭著一只眼睛瞄准。” 高飞睁开了左眼,脑袋稍微往后靠了一点,这时候他右眼里就能看到清晰的瞄准线了,而左眼还能看到瞄准镜之外的正常视野。 瞄准镜里看著目標果然好清晰,最主要的是,目標再小也不至於被机械瞄具的准星给挡住了。 svd的瞄准镜里不是电影里常见的十字线,而是t型线,刻度很简单,但是真瞄准的时候,就发现怎么著瞄准镜一直在晃。 高飞把枪放在地上,有了依託之后,基本上就不会感觉到晃动了,他瞄准油桶开了一枪,后坐力很大,比ak-74的后座力大太多了,高飞不得不重新寻找油桶,重新锁定油桶,然后才能试图去分辨油桶上有没有刚打出来的弹孔。 有瞄准镜打固定目標好像没那么难,但就是重新用瞄准镜锁定目標可比机械瞄具的时间长太多了。 “打中了,这很简单,你瞄准刚才击发的位置再打一枪,我观察一下弹著点,两百米的距离,两个弹著点的距离不能超过十厘米,否则你就没有当狙击手的天赋。” 高飞看不到弹孔,他只能按照刚才瞄准的位置再次开了一枪。 用带著瞄准镜的狙击步枪打固定目標真不难,甚至还很简单。 高飞用自己的极速在瞄准镜里再次找到了油桶,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再次瞄准了刚才射击的点位开了第三枪。 速度还是慢了,和用ak-74的速度没法比,虽然svd是半自动步枪,但后坐力太大了,想要快速的连续射击几乎不可能。 高飞对射击精度没办法判断,但是他对自己的射速很不满,但就在这个时候,他旁边的狙击手用特別不满的语气道:“干什么?浪费子弹啊!我这可是狙击专用弹,你不要浪费……哦,竟然打中了?” 第58章 敌不动我动 射速会很慢,但是用狙击步枪射击固定目標没那么难,至少在直射距离內真的很简单。 但是高飞认为的低射速,那也只是他认为的而已。 友军狙击手对高飞的射速表示不满,是因为他觉得高飞浪费了確实还算珍贵的7n1专用弹。 svd可以打普通的7.62x54r弹,就格拉斯基用的机枪弹,可是打这种子弹的话,精度会下降很多,让svd的精確射程最大也就是六百米。 svd只有六百米的有效射程,就是因为打7.62r弹太多给人留下的印象。 但如果使用7n1子弹的话,svd的精度会增加很多,至少提升到八百米还保持足够的精度,也就能算得上一款合格的狙击步枪了。 高飞知道这两款子弹的区別,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打的就是7n1弹。 尤其是听到狙击手很惊讶的说竟然打中了的时候,高飞对自己產生了一些信心,他觉得自己打狙击步枪也没问题了。 然后,他就听狙击手在一旁道:“打的不错,据枪还是很稳的,弹著点很近,你有当狙击手的天赋。” 话是好话,可就是听著有点敷衍,感觉不是很真心的样子。 好吧,用自动步枪和狙击步枪打真的是两个概念。 肖霍洛夫在一旁道:“能不能打更远的目標,至少打四百米的目標试试,他很擅长射击移动目標的。” “打四百米你跑过去看弹著点吗?擅长射击移动目標,难道我要通知乌克兰人出来两个给他打吗?” 狙击手很不满的懟了肖霍洛夫一句,然后他很是没好气的道:“想当狙击手就多练吧,至少打上个几千发子弹再说。” 好射手终究是子弹堆出来的,就不管天赋有多高,也依然需要射击大量的子弹之后才能真正成为一个狙击手。 其实成为一个真正的神枪手同样需要大量的射击才行练出来。 高飞很特殊,他的特殊之处就在於起点太高了,高的普通人都难以辨认出他其实只是个初学者而已。 但是,近距离压制射击孔也好,对著战壕里的敌人用连续爆头的方式射击也好,这些都是最远只有三四十米的距离,不敢说有手就行,但確实是谁都能打中的距离。 步枪和手枪不一样,三十米的距离用手枪打中一个人是高难度,但用步枪击中只能算是最基础的要求。 高飞在这个距离上能和普通人拉开距离的是射速而不是准度。 那么要想在二百米之外的距离上达到同样的效果,高飞至少的打上个几千发子弹,形成肌肉记忆和本能的射击反应才有这个可能了。 但是在前线就没法练,这个真的也是挺让人苦恼的。 前线缺的不是枪和子弹,缺的是靶纸,报靶员或者是超高倍望远镜,缺的是能够观测到射击结果的环境。 总不能朝著敌人的阵地打上几枪,然后再跑过去看看打了几环,更不可能天天朝著自家阵地的后方开枪,那样的话,督战队非得过来把高飞给毙了不可。 为什么让高飞打二百米的目標,因为再远用望远镜也就无法观察到射击结果了。 就挺无奈的。 狙击手对著高飞道:“你的射击速度挺出乎我意料的,精度也还不错,所以我说你有当狙击手的天赋,但是更多的事情我帮不了你,好了,现在你可以把枪还我了。” 高飞没有把枪还给狙击手,他把枪口移动了一下,想找找更远的目標打一下。 就那种打中了就可以马上分辨出来的目標,不用非得清楚的看到是否打中也能知道结果的目標。 但是战场上找这种靶子真就挺难的。 看著高飞没还枪的意思,肖霍洛夫道:“別著急嘛,三百美元,怎么也得多打几枪。” 现在又不是靠著人情求来的枪,这是三百美元租来的,肯定得多让高飞试几枪才划算。 高飞的枪口找来找去就找到了敌人的预备阵地上。 脚下所处的位置就是敌人的主阵地,现在敌人丟了主阵地,那肯定就要把预备阵地当成前沿阵地来紧急布防了,所以,预备阵地上肯定有人。 高飞终於看到了一个机枪阵地。 敌人正在紧急挖掘新战壕,把预备战壕扩大,增加新的机枪阵地,把战壕挖的更复杂,所以这会儿他们正在用人力和机械一起上阵挖战壕。 高飞能在瞄准镜里看到有泥土从战壕里飞出来,这是敌人正在挥锹挖战壕,但是只能看到被拋出战壕的泥土,却看不到人。 想打人还是难了点,这时候没有谁会傻到冒头出来被人打的。 接著移动枪口,接著用瞄准镜寻找目標,而就在这时候,高飞突然看到一挺机枪从战壕里被推了出来。 机枪阵地的设立是有讲究的,完善的机枪工事得有顶,能防止被迫击炮的直射攻击,在巴赫穆特战场上,还能有效的防止被无人机攻击。 但是今天的战斗把敌人的防线打崩了,如果需要临时增设机枪阵地,那他们也只能先建立最简易的机枪阵地,也就是说,这会儿敌人的机枪阵地几乎没有防护。 高飞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他把步枪固定好不动,眼睛离开瞄准镜,用肉眼仔细的观察和判断了一下那个刚发现的机枪阵地距离。 距离有些超限了,高飞难以判断准確的距离,但是可以肯定,距离至少在四百米以上。 高飞再次把眼睛放在了瞄准镜后面,他记著狙击手刚才说过的话,二百米以上的距离,多五十米都得往下放一个密位。 看来这个狙击手调的瞄准镜还是打近距离的目標更多一些,二百米归零的话,打六百米以上的目標,这瞄准镜的分化表都快不够用了。 高飞用瞄准线中心点下面第三个密位点对准了机枪的位置,他在等著敌人的机枪手出来。 就算机枪手不会一直暴露在外面,但为了把机枪安置到位,机枪手最起码得探出脑袋来看一下吧。 真的让高飞等到了,当高飞在瞄准镜里看到了一个脑袋冒出来的时候,毫不迟疑的就扣动了扳机。 啪的一声枪响,后座力导致枪身跳动,高飞急忙控制步枪,快速的调整,然后他再次用瞄准镜找到了刚才瞄准的位置时,却见他瞄准的机枪手好好的。 没有打中目標,而且敌人的机枪手没发现有子弹飞过去,这就说明子弹离著机枪手挺远的。 没打中,高飞有些懊恼。 但是为什么没打中呢? 感觉瞄的没问题啊。 那就是打的太急了?扣动扳机的时候用力过猛,要知道距离远了之后,射击时有一个动作不到位就会导致子弹偏离很多,真的是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高飞在找原因,而找来教他的狙击手甚至不知道他刚才是对著敌人开的枪。 “我看到了一个机枪手,打偏了,四百米需要考虑风偏吗?” “什么?” 狙击手吃了一惊,然后他马上道:“隱蔽!你打的是敌人机枪手?” 高飞收枪缩回了战壕,然后他很认真的道:“是的,我打的是机枪手,但是没打中,我感觉瞄的没问题,所以四百米的距离上需要考虑风偏吗?” “当然需要了!” 狙击手看起来有些恼火,然后他没好气的道:“你射击之前至少要考虑风速,四百米的距离当然会有风偏,还有,你要射击敌人至少该通知我们一下,如果敌人有狙击手发现了你的位置怎么办,如果敌人用火箭弹和迫击炮攻击我们怎么办。” 新手就是新手,看到目標就把这些狙击手必须考虑到的因素给忘了。 “对不起,我能再打一枪吗?” 狙击手毫不迟疑的道:“不行,三百美元,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刚才打的一枪好像离目標差的很远,就算有风偏,也不该有这么大的偏差,请问你看我的射击动作哪里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你开枪的时候动作太大,有意瞄准无意击发,动作要轻柔,而且你確定自己瞄准了吗?” “我感觉自己瞄准了,但是打固定目標有点难,我发现移动目標就很轻鬆,打固定目標的时候,总感觉差了点什么,我再打一枪试试。” 高飞重新起身,他想再次瞄准刚才的目標时,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刚才瞄的是什么位置。 用狙击步枪和自动步枪的差別太大了,压根不是一回事啊。 只能把用瞄准镜重新找,感觉枪口指向大差不差了,再用瞄准镜慢慢找到目標,当再次看到那挺重机枪的时候,至少十秒钟过去了。 还得练,且得练啊。 机枪手看不到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次冒头出来,高飞很有些懊恼,但他还是对准了机枪手刚才出现的位置。 “枪身跳动幅度大,重新瞄准浪费时间怎么办?” “下方有空间就用手拽著枪带,下方没有空间就用手压著点步枪,但是不需要这样,敌人不会给你连续开枪的机会。” “风偏怎么调?” “先確定风向,现在是西风,横风,风速不大,四百米距离,你瞄目標向西偏一点点就行,都不需要一个密位,这要靠感觉,瞄准镜的密位分布並不会特別適用每一次射击,你需要熟悉之后……” 狙击手还在说,高飞也確实认真的在听,他把左手压在了步枪枪身上,然后他把瞄准镜横向密位两个空隙间对准了所瞄准的位置,就稍微偏了极为微小的一点点,甚至都难以分辨。 就在这时候,高飞看到一顶头盔再次上升冒了出来,不是他瞄准的位置,而是在机枪旁边的位置,有个人很突兀的冒出了头。 高飞果断移动枪口,根本没有犹豫,在瞄准镜对准目標的时候,他甚至还分辨了一下,是否是两个密位之间的空隙对准了目標,然后,就在他的脑子还在判断这一枪能不能打的时候,他的手指却已经扣动了扳机。 枪响,后座力推肩,瞄准镜跳了跳了一下,但是高飞的手紧紧按住了步枪,让瞄准镜的视场没有完全脱离目標区域,而且高飞的眼睛也没有离开瞄准镜。 高飞看著刚冒出来的脑袋往后倒了下去。 “你又开枪!” 狙击手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而高飞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很是没自信的道:“我好像打中了。” 瞄准镜里空无一物,看不到敌人,但是高飞回想了一下敌人离开瞄准镜的姿態,隨后他很自信的道:“我就是打中了。” 第59章 不一样 其实高飞无法分辨自己是否真的击中了目標,但是他有强烈的信心就是击中了目標。 盲目的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大,但是高飞突然想了起来,那就是对射手这个职业来说,有信心是好事,哪怕因此而骄傲都可以,但绝对不能没了自信。 越自信打的越准,越小心越打不中。 高飞很自信,而肖霍洛夫却是迷信。 肖霍洛夫迷之信任高飞的枪法,高飞说打中了,那就一定是打中了,无需怀疑,也不能怀疑,更不许別人质疑。 “好!打中了!” 肖霍洛夫看起来比高飞还有信心,他对著狙击手道:“他说打中了就一定是打中了。” “他连风偏都不知道怎么纠正,他用著我的枪,他能打中?这是不可能的。” 有时候吧,真不是路人甲非要跳出来打脸,而是作为一个狙击手,看著一个连瞄准镜都不太会看的新手击中了自己都无法击中的目標,这让人怎么信。 只是提出质疑就已经够客气了,没有直接怒骂高飞是个智障吹牛大王,已经算是这位狙击手好涵养了。 肖霍洛夫是真当过射击教练的,他同样清楚一个射手保持信心有多么重要,还有,他也是见过高飞枪法的人,所以他绝对不许別人质疑高飞的枪法。 老毛子的优点也是缺点,没认可之前各种瞧不上,认可之后就往死里维护,几乎没有中间路线,只有两个极端。 “他说打中了!那就一定是打中了!你不行!不代表他不行!” 肖霍洛夫说的极是严肃,但这个狙击手也不是那种被人一唬就退缩的性子,在听到肖霍洛夫很是不讲道理的话之后,狙击手也不打算保持客气。 “你第一天打仗吗?用过枪吗?懂什么是狙击步枪吗?” 狙击手指向了高飞,然后他毫不犹豫的道:“如果他能击中一个四百米外的目標,那我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怎么著呢,狙击手一时还没想好,他接下来的话要说的必须体面,必须表示出对高飞的不屑,还有对自己眼光的自信,所以这个话就像是压上自己最大的赌注。 但是狙击手也知道这种事没法证实,总不可能跑去敌人的阵地上求证一下刚才是否打死了一个人,所以说来说去,最后还是只能打个嘴炮完事儿。 “我就把脑袋给他当靶子打!” 狙击手毫不迟疑的押了重注,然后他一脸不耐烦的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但我感觉你们都是脑子坏掉了。” 高飞都懒得搭理他们的爭吵,他就是继续用瞄准镜看著敌人的阵地,然后,他就真的看到了有个人冒出了一个脑袋,紧接著那挺刚刚布置好的重机枪就响了起来。 重机枪开火了,子弹大概是朝著这个方向过来的。 几乎没有威胁,於是高飞用一句话结束了肖霍洛夫和狙击手的爭论。 “又有人出来了,看我打掉他们的机枪手!” 肖霍洛夫和狙击手立刻停止爭论,他们两个齐齐的看向高飞。 高飞瞄准了机枪手的脑袋,他低声道:“看我怎么打,你们用望远镜帮我观察一下。” 狙击手立刻举起瞭望远镜,而肖霍洛夫也是急匆匆的道:“你等一下,等一下。” 不用望远镜的时候就藏起来,免得被无人机当成重要目標,但是现在嘛,肖霍洛夫必须看上一眼了。 肖霍洛夫也举起瞭望远镜,高飞伸手,道:“看那边,机枪手。” “我看到了。” “等一下,好,我看到了。” 高飞重新用右手扣住了扳机,他瞄的很准,但是没有刻意的去扣动扳机,而是慢慢的往后扣扳机,等著手指上的阻力逐渐变大,扳机开始变硬之后,他加大了手指上的压力。 一声枪响,高飞开火了,子弹飞了出去,但是和近距离的射击不同,子弹飞行了大约一秒钟,然后狙击手毫不迟疑的道:“没打中。” 射手看不到,但是射手旁边的人是可以看到子弹在空中划出的空气扰流线的。 天气好的时候,阳光好的时候,能在空气中看到子弹飞行时的路线,至於最后有没有击中目標那就更容易观察了,目標还好好的,那自然是没打中。 虽然很意外,但肖霍洛夫也只能低声道:“没打中。” 高飞觉得自己的全部动作没有任何问题了,但是怎么就没打中呢。 狙击手不忘补刀,他一副嘲讽的语气道:“如果你刚才击中了目標,那机枪手就不敢开枪了,既然机枪手现在还敢开火,那就说明你刚才没有击中任何人。” 肖霍洛夫极是不服的道:“如果刚才没有击中目標,那机枪手为什么要朝著这里开枪?肯定是打死了他们的人,机枪手才会昏了头一直朝著我们开火。” “呵,胡扯。” “別吵。” 高飞说了一句別吵,然后他收枪蹲了下来。 这么著仔细瞄准了打固定目標好像是真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 想想刚才怎么打的手枪,应该就能找到问题所在。 端著手枪试图仔细瞄准之后再打,但是端著手枪瞄准的过程中,手就一直在抖,而且抖动的幅度还很大。 高飞知道自己的底细,他没有经过任何专业的训练。 那些老射手都是经过长时间训练的,他们可以大幅度降低瞄准时的抖动,在最平稳的时候开枪,但高飞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训练和经验,所以他越是瞄准,手枪的抖动幅度就越大。 而打移动目標的时候就不一样。 打扔到空中的东西,那是挥手出枪就打,这样极端考验眼力,但是在手臂挥动的过程中手反而不会抖。 普通人的眼睛都都难以看清飞行中的无人机,更何况用枪打下来了,但高飞不仅能看到无人机,还能在脑子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开枪把无人机打下来。 这说明高飞的眼比脑子快,手也比脑子快。 刚才用狙击步枪为什么能击中目標,是因为需要快速调转枪口,而快速调转枪口並在移动过程中开火是极度考验手眼协调性的,可偏偏这才是高飞的最强项。 一个完全没有经过训练的顶级天赋神经刀的枪手,那就不能用正常的手法来打。 敌人不动怎么办,那就自己动啊。 自己动不是非得跑起来,而是快速出枪就可以了嘛。 不能用凡人的境界来框住天才的自己,要找出適合自己的射击模式才对嘛。 所以作为军迷终究是有优势的,那就是基础理论他已经很熟,虽然不会调瞄准镜,虽然不知道弹道表,虽然不知道弹道和目標的交匯点,总之就是实操的经验一点都不懂,但高飞的想法却不是瞎琢磨出来的。 两句话概括,就是吃过猪肉,心中无码。 高飞决定按照自己的设想打著试试,所以他才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完全的脱离了目標之后,左手抓住枪带绕了一圈再抓住步枪的护木,然后他背对著目標,吐了一口气之后,这才屏住了呼吸,猛然起身把枪伸向了记忆中的位置。 左眼睁著,右眼放在瞄准镜后面搜索,步枪快速移动著放在了战壕外鬆软的泥土上,在左手手背接触到泥土的瞬间,也是在步枪完全停住的一瞬间,右手食指也刚刚压过了扳机的最后一丝丝抵抗力度。 击发,子弹呼啸而出。 机枪手还在胡乱扫射,泄愤式的扫射。 子弹飞了一会儿,差不多一秒钟的时间,高飞只能看到机枪手的脑袋往后一仰就消失不见,但是那挺正在开火的机枪却是被拉著向后滑落,枪口隨后指向了天空。 “命中!” 肖霍洛夫大吼一声,他猛然放下望远镜,紧贴著前来指导的狙击手大吼道:“打中了没有?打中了没有!” 狙击手一脸的惊愕和不解,他也放下瞭望远镜,就呆呆的看著高飞。 “打中了没有!说话!打中了没有!” 狙击手伸手擦了擦被肖霍洛夫喷了一脸的唾沫,然后他嫌恶的推了肖霍洛夫一把。 “干什么?耍杂技吗?好好打不行还要转身再打?炫技给谁看?你有毛病吗?耍我啊?” 狙击手一连串的疑问对著高飞狂喷而出,然后他一副受到了侮辱的样子道:“把枪还我,我要回家。” 看著高飞没动,狙击手上前猛然抓住了高飞手里的狙击步枪,厉声道:“放手!我要回阵地。” 高飞鬆开了左手缠著的枪带,鬆开了手。 狙击手一脸愤怒的抓枪就走。 一句话都没有留,走的很匆忙,走的很狼狈,背影看著很倔强。 狙击手头也没回的离开了,没有一丝的留恋。 肖霍洛夫哈哈大笑,然后他拍著高飞的肩膀道:“瑞克斯,瑞克斯!你果然是个当狙击手的料,哈哈哈,不错,哈哈哈哈,真不错。” 高飞呼了口气,低声道:“我这枪的运气成分太大了,远距离射击的话,我不够稳定。” 肖霍洛夫极度喜悦的道:“行了,你欠缺的只是经验,经验是练出来的,但是你有別人没有的天赋,而天赋是练不出来的,是別人练一辈子也练不出来的,现在我可以肯定了,你远距离射击也是没问题的,绝对没问题!” 第60章 顶住 没枪了,想再练也没枪可用了。 重新端起了步枪,但是没有了瞄准镜,高飞根本无法看到预备阵地上是不是有人,更不用说用枪去打了。 只能等连长派人把狙击步枪送来了。 “连长有什么手枪?” “他有一把sr1,但是他从来不用,就是偶尔佩戴一下。” sr1,一开始叫维克托手枪,后来俄军正式列装,但是只装备特种部队和安全部门,然后正式命名sr1谢尔久科夫手枪。 从纸面数据来看sr1还是很强大的,使用9x21毫米专用弹,容弹量十八发,能发射7n29手枪穿甲弹,7n28普通弹,还能发射7bt3曳光穿甲弹。 在防弹衣越来越普遍的今天,sr1的穿甲能力还是很重要的,而sr1使用专门的手枪穿甲弹,尤其是曳光穿甲弹,在穿甲能力上属於独一档,也算是手枪界的一朵奇葩了。 高飞开始期待连长的手枪能快点送到了。 “其实手枪没用,你带一把手枪还不如多带两个弹匣,而且你发现没有,其实你最適合用的就是自动步枪了。” 肖霍洛夫这会儿很兴奋,他拿起了那把scar-l很是自然的递给了高飞,笑道:“试试这个。” 不用说高飞也得打打scar。 scar步枪可是高级货,很贵的,最关键的是这枪用的是北约体系的5.56毫米子弹,现在俄系的5.45口径高飞已经打的多了,有机会打打5.56,他怎么可能拒绝呢。 接过步枪,先看一眼,做工上確实是比ak-74细致,最关键的是ak-74的玻璃钢弹匣十分影响顏值,虽然用著不错,但就是不如scar好看。 端起来感受一下,好像scar的人机工效確实更好,高飞觉得scar拿著更舒服。 拉动枪机,子弹上膛,瞄准,开枪。 射击感受也很好,但是真要说比ak74更好就说不上了。 再打个三发点射,感受到了scar的后坐力之后,高飞就发现虽然同属小口径,但scar的后座力確实比ak-74大了些,单发的时候体现不明显,但是连发的时候,ak-74明显更容易控制。 “这枪……” 高飞感觉有些难以评价,因为两款枪各有利弊,按照他的使用习惯来说,尤其是以实战的射击效果来看,他更適合用ak-74。 因为后坐力更小,高飞就可以更快速的重新瞄准,大大增加了他的连续射击精度。 对普通人来说差距不大,但对高飞来说差异很明显。 但是让高飞选的话,他还是选scar,没別的原因,就是好看。 “这枪不错,我能用吗?” “可以用,但我建议別用,一个是子弹打完了没办法补充,但最关键的是无人机会盯著你炸。” 一句会被无人机盯著炸就打消了高飞换枪的念头。 5.56子弹虽然少,但怎么也得有个上千发,毕竟这里使用scar步枪的敌人有好几个,子弹搜集一下还是足够高飞用的。 但是会被无人机盯著炸太要命了,为了好看而送命那就太不值了。 “那算了,我不用了。” 在俄乌战场上什么枪都能遇到,有机会就拿著玩一下,但是真正战斗的时候,还是老实用ak-74吧。 肖霍洛夫意犹未尽,他对著高飞道:“我当过射击教练的,我观察你的射击方式还是在中近距离最强,其实你没必要非得当狙击手的,用狙击步枪可没有自动步枪的射速,二百米以內开枪能確保命中,三十米以內超快超准,这还不够吗。” 高飞想了想,道:“大部分的战斗都发生在什么距离上?” “呃,大部分的战斗,都发生在谁也看不到谁的距离上。” 肖霍洛夫的兴奋有所下降,他颇为尷尬的道:“像今天这种战斗,坦白说我也是第一次经歷,绝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躲在战壕里开枪,根本也看不到敌人,被敌人摸到身边再交战的战斗,多经歷几次人都死完了。” 对嘛,就这种面对面的超近距离对枪的机会极少,绝大部分战斗中都是看不到敌人的乱打,所以近距离打的准虽然不是没用,但应用场景终究是少了太多。 还得是中远距离上能打准才最实用,才安全。 爭夺战壕,室內战,面对面的对掏,这样的战斗越少越好,毕竟被人扔颗手榴弹就能要了命的情况下,枪法再好很多时候也是没用的。 高飞还想继续和肖霍洛夫討论討论怎么用枪的话题,但是这时候,安德烈再次走了过来,道:“班长,所有的尸体都翻过了,所有的现金都在这里了。” 肖霍洛夫开始点钱,他把头盔里的东西都放在了地上,然后开始数钱。 一共是960欧元,2216美元,还有四万两千多块的格里夫纳,甚至还有一万多卢布。 肖霍洛夫想了想,抬头道:“美元兑格里夫纳匯率多少?” 格拉斯基皱眉道:“差不多一比五十吧,但这是官方匯率,黑市上至少得一比一百。” 肖霍洛夫皱眉道:“那这钱可不多,这才四百多美元吗?” “乌克兰发钱的时候可不会按照黑市匯率算,而且他们大部分是义务兵,不是僱佣兵,有这点钱不错了。” 肖霍洛夫摇了摇头,然后他把所有的钱分成了两份,隨后大声道:“都过来分钱了。” 分成两份,其中一份是高飞的。 肖霍洛夫分的很仔细,他等著又过来了两个人后,大声道:“你们都自愿分给瑞克斯一半的,那么这些钱一半给他,480欧元,1108美元,两万一千格里夫纳,有问题吗?” “没问题。” “没他拿不到这些钱,还不一定死几个人,我肯定没意见。” 都是说好的事,这时候谁有意见就是自绝於一班,如果不能马上撤离阵地,就算有意见也不能说。 但这时候也確实是没人有意见。 肖霍洛夫大声道:“好了,那先给瑞克斯一半,剩下的我会按照人头平均分。” 肖霍洛夫把清点出来的钱递给了高飞,高飞也老实不客气的把钱揣进了兜里。 该拿就拿,不必客气。 剩下的钱均分之后再发下去就行,肖霍洛夫慢慢分就行,但这个时候,肖霍洛夫却是看向了安德烈。 安德烈不用提醒,他先把自己的裤兜翻了出来,示意里面没有任何东西,然后把身上的东西全都放在了地上,还把防弹衣脱了下来。 安德烈要在这时候从里到外的翻一遍,但凡他要是敢私藏,那最好的结果就是被立刻赶走,最坏的结果嘛,肖霍洛夫立刻照他脑袋来一枪都是有可能的。 赎罪营里的人全都是重犯,这些人里没有善茬,要说对这些人完全没有歧视那是不可能的。 安德烈也是个懂事的,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不用多说也得先证明一下自己是可靠的。 看著安德烈脱下了防弹衣还要脱衣服,这態度足够端正,而且也是懂行的,那肖霍洛夫也没必要非得让安德烈脱个精光。 “行了,把防弹衣穿上吧,以后你就是一班的人了,今天的战利品有你一份。” 要么直接赶走,接纳了就一视同仁,安德烈懂规矩,肖霍洛夫也讲规矩。 安德烈立刻道:“是,老大。” “別叫老大,叫班长。” “是,班长,谢谢班长。” 肖霍洛夫看了看手錶,道:“瑞克斯你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了,不知道后续部队什么时候来接手,我们今天可能要守在这里的,要注意躲避无人机。” 高飞马上钻进了防炮洞。 拼命表现,不就是为了提高生存率嘛,没必要非得暴露在外面,毕竟无人机可是一直来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跟高飞无关了。 肖霍洛夫把钱一份份的发下去,然后还要安排阵位,毕竟敌人真的要是反攻的话,那他们也只能迎战。 乌克兰有督战队,华格纳同样也有,不用指望谁的道德水准更高,真要是敢临阵脱逃,不管在哪边都得死。 高飞就在他的防炮洞里先把散装的子弹补充进空弹匣,没事之后就吃点东西,吃饱喝足就开始玩新到手的scar步枪。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乾等了,不发生战斗就是最好的消息。 等了很长时间,专程送补给的队伍没到,可是连长答应的东西先送到了。 一把svd狙击步枪,一把saiga-12霰弹枪,还有连长个人赠送的一把手枪。 就突然间多了好多玩具的感觉,高飞真不知道自己该先玩哪个了。 就在高飞因为得到新玩具而兴奋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非常非常不好的消息。 “连长让我告诉你们,短时间內不会有增援部队来了,你们要做好在这里长时间驻守的准备。” “什么!” 肖霍洛夫一听就急了眼,他急声道:“我们要一直守在这里?多长时间?” “不知道,至少几天吧,这不是正式的命令,连长只是让我通知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来送东西的也不是多么知道內情,他只能重复了一下连长的话之后,隨即压低了声音道:“今天是全线进攻,伤亡很大,就算有后续部队赶到也不可能填补所有的缺口,我们肯定要留在前线的,现在这个消息还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你们要做的不是问什么时候有人接替,而是赶快搜集一切能用的东西。” 肖霍洛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脸愕然的道:“什么意思?没人接替也就算了,难道连补给都没有吗?” “有也是优先供应正规军而不是我们。” 说完后,前来传话的人摇了摇头,低声道:“我还得把这个消息通知其他人,不能再跟你多说了。” 肖霍洛夫看著前来传话的人离开,他发了一会儿的愣之后突然道:“赶快,赶快去搜集偽装网,快去找木板,快,都动起来,都去!” 第61章 又忙又乱 战斗刚结束,不,战斗都没有完全结束,因为整条战线长达十几公里,结束战斗的只是高飞他们这里,其他地方的战斗还在持续。 第一天还是安全的,敌人应该没有力量发起战斗,不管是大规模的反攻还是小规模的袭扰都不会有。 而且这一场大战下来,无人机应该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抱怨没用,违抗命令更不可能,想要活下去,最好趁现在还算安全,就赶紧的把能做的准备工作都做完。 肖霍洛夫並不是多么出色的指挥官,但他至少有经验,而有了经验就知道该做什么。 “格拉斯基,带人去把偽装网都扯过来,快去!” 肖霍洛夫明显的紧张了起来,他给格拉斯基下了命令,而格拉斯基也是毫不迟疑的道:“你们三个跟我来,快!” 必须抓紧时间,不是为了赶在敌人到来之前完工,而是抢在战友之前把一定会紧缺的物资抢到手。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防护网。 无人机属於防不胜防的武器,而防护网可以有效的降低无人机的杀伤力,因为无人机投下的手榴弹会被防护网兜住,自杀无人机也会被防护网挡住,如果不想整天都躲在洞里,那最好在头顶扯上足够多的防护网。 “萨米尔!拆木板。” 肖霍洛夫看向了高飞,然后他很是严肃的道:“所有人都去干活,而你的任务就是监视敌人的动向,只有你自己,提高警惕。” “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不能所有人都干活,总要留下一个人看著点的。 肖霍洛夫特別叮嘱道:“就算发现敌人也不要再开枪了,从现在开始,绝对禁止无意义的挑衅。” “是,班长。” 高飞明白肖霍洛夫什么意思。 如果打完今天的仗就能撤回去,那高飞隨便打,因为他们不必担心敌人的报復。 可要是必须守在这处阵地上,那就最好不要把敌人给惹急了。 现在高飞的枪太多了,他只能把用不到的枪全都放到防炮洞里,然后寻找一个足够安全而且视野还好的地方放哨去。 “安德烈!把工事的出口堵上,在这边挖个出入口,能做到吗?” 安德烈的活儿可是不少,但是安德烈看了看之后,也只能硬著头皮道:“是,老大。” 肖霍洛夫在战壕里走来走去,他现在得观察一下地形,得选一个地方整理成可以休息的场所,然后还要寻找合適位置建立一个机枪阵地,或者是两个机枪阵地。 战壕呈t型,横的一条线是战壕,但战壕的战斗面是朝向俄军方向的,也就是朝著东面。 竖的一条线是交通壕,东西向,直接通往敌人之前的预备阵地,现在的主阵地战壕。 这条交通壕就是高飞他们接下来必须防守的首要任务,而且这条交通壕肯定会是个麻烦,最好能堵上,就算只是炸塌几段也好,反正不能像现在这样保持畅通,让敌人可以直接顺著交通壕杀过来。 之前乌克兰人的防守的时候,这个交通要道就只是横竖两条战壕的交匯点而已,所以这里並没有可供士兵长期生活驻守的条件。 仗打的时间长了之后,士兵们开始在战壕里挖地下室了,可以在里面睡觉,也可以在里面战斗,有条件的就把附近一段战壕铺上木板,木板上再堆泥土,建造成一个个简易工事,没条件也得扯上偽装网,至少可以让人在战壕里待上很多天的话,也不必时刻都担心头上的无人机。 要挖战壕,修简易工事,还要挖出至少两个突出部作为机枪阵地,这是最紧要的活儿,越快完成越好。 做完战斗工事之后,接下来才会修生活区。 工程量不会小,就一班这几个人,没有两天时间绝对搞不完,如果想把生活搞的舒適一点,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也无法完成。 高飞进入了此前督战队所藏身的工事。 工事里面到处是血,躺著一地的尸体,而高飞就只能躲在通往敌人交通壕方向的出口一侧,警惕的盯著外面。 脑子稍微有些乱,但是事情到了这份上,除了儘快做好战斗准备也没別的选项了。 “班长!那边有很长的防护网,快点去割回来,赎罪营还剩著不少人,他们还没动,但他们肯定也会收集防护网的,我们得赶快抢回来!” 物资充裕的时候,大家是战友,物资不充裕的时候,大家是需要爭抢物资的战友。 为了自己活命,就算是同连的战友都没情面可讲,谁还管你压根儿不认识的一帮囚犯死活,有用的东西谁先抢到就是谁的,不服就火拼。 找木头修工事需要的时间太长,扯防护网先把自己的头顶遮起来却简单很多,也快了很多。 听到格拉斯基的报信,肖霍洛夫毫不迟疑的道:“瑞克斯你留下放哨,其他人都跟我来,走,快点!” 高飞听著一群人跑了过去,过了半小时后,就听著有人开始回来了。 不是所有人一起回来的,有人带著防护网先行返回,並马上就开始把防护网给利用起来。 “压土,先把这一段都偽装起来……” 乱鬨鬨的,忙乱中透露出了无法掩盖的惶恐。 高飞没有回头去看后面的施工现场,他的使命是监视敌人的动向,那他就不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时间过的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从其他地方挪过来的防护网已经全都铺在了一班防守的战壕上。 “没有防护网了。” “修工事,別偷懒!谁都不许偷懒,敌人今天不会进攻的,这是我们最后抢修工事的机会,都他妈给我起来,谁让你们休息了,混蛋!不想死就给我动起来。” 肖霍洛夫连哄带骂的驱赶著士兵们继续干活。 高飞很清閒,除了无聊之外没有別的感受。 但是高飞可不会主动要求去干活儿。 既然是火力核心,既然敌人要是攻上来主要靠高飞杀敌,那他就不能把体力浪费在其他地方。 谁也不知道高飞累个半死之后还能不能保持枪法的精准,既然不知道,那就別冒这个险。 铺完了偽装网的几个人又开始进行土工作业,也就是挖坑,萨米尔和安德烈把原本是射击孔的地方挖成出入口,把原本是出入口堵起来,並在旁边开出新的射击孔。 还要挖新的防炮洞,因为之前的防炮洞数量已经不够了。 看著不大的一个坑,往往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挖出来,至少在天黑之前,这些人是別想能歇一下了。 肖霍洛夫恨不得把一个人劈开当成两个人来用,而他自己也没有閒著,让別人挖战壕修工事的时候,他开始去搜集敌人尸体上的武器和弹药。 应该会有补给送来的,武器弹药和食物饮水都会送来,但是,在这些东西真正送到之前,肖霍洛夫就只当这些物资永远都不会送来了。 在急匆匆的收集了十几个弹匣之后,肖霍洛夫產生了极为严重的危机感,於是他只能再次打断忙碌的眾人。 “都把手上的活停一下,现在清点你们身上的弹药並向我报告,格拉斯基,你还有多少子弹?” 格拉斯基没有数,因为他对自己的子弹数量一直都很清楚。 “两个一百发弹链,枪上还有四十多发的剩余子弹。” “你们谁还有机枪弹?有吗?” 没人答话,没人答话都是没有。 很快,高飞最先道:“我有四个满弹匣,空弹匣有三个,还有一百二十发的散装子弹,没有手榴弹。” 高飞这里还有二百四十发子弹,这个子弹数量不算多。 萨米尔大声道:“我有三个满弹匣,另外还有二百发散装子弹,没有手榴弹,我可以搜集些空弹匣装填上。” 开始陆续报数,情况不容乐观,大家的剩余子弹基本上都在二百多发的样子,最多的也就三百来发。 然后这么多人一共只剩下了四个手榴弹。 但是有个问题,高飞他们的战斗消耗的子弹还算少的,可是剩下的子弹也就每人二百多发,但是同战线其他位置的队伍,消耗的子弹可就更多了。 敌人身上剩余的子弹也不多,因为敌人在抵抗的时候枪可没閒著。 说是就地防御,可是每人不到三百发子弹,都无法支撑一场稍微上点强度的战斗。 肖霍洛夫有些急眼,他再次中断之前的命令,下达了新的命令。 “格拉斯基,瑞克斯,还有萨米尔,你们三个留下,其他人,跟我往回走去搜集弹药,优先收集手榴弹,然后是机枪弹,快,我们得快一些。” 安德烈不解的道:“老大,我们不是该先挖工事吗?弹药会有后勤送来的,不用到处去收集吧。” “闭嘴!你懂个屁,你相信后勤会准时把弹药送来,还不如相信会有乌克兰人会把弹药给你送过来。” 安德烈只是受过了军事训练,但他终究是第一次参战,所以他还是不懂。 永远別信俄国人的后勤,不论是什么时候,都別信。 而最不相信俄国后勤的永远是俄国人。 俄国人里最不相信俄军后勤的一定是华格纳的老兵。 肖霍洛夫作为一个俄国人,作为一个华格纳老兵,他寧可浪费宝贵的时间,寧可冒著被敌人炮火和无人机炸死的风险,也得在战场上大范围的游荡去搜集弹药。 就这么回事。 第62章 险地 工事里面漆黑一片,而到这时候,工事里的尸体甚至都没搬出去。 忙乱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最后让一班休息的不是形势的改善,而是身体的疲劳,极度劳累的眾人甚至连清理尸体的力气都没了。 实在是扛不住了,每个人都在有意无意的磨洋工,当肖霍洛夫不得不下令休息的时候,这帮打了一上午仗,又干了一下午活的人全都瘫软在了战壕里。 说实在的,这些人看著挺壮,但是干活儿真不行。 在前沿阵地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危险程度很高,因为乌克兰人要是反攻的话,很可能会趁著俄军立足未稳就在当天发起攻击,所以拿下阵地的第一夜总是最危险的。 危险也不可能所有人严阵以待,体力支撑不住了。 夜晚双人哨,高飞不能休息,其他人轮流站岗,一个小时轮换一次。 最危险的第一夜需要高飞挑大樑了。 每个人都得在陪著高飞站岗的时候跟他聊一会儿,既是为了拉近关係,也是为了让自己不犯困,当然,也为了让高飞不犯困。 俄国人聊天的时候还是很有分寸感的,这是个优点,在关係没那么亲密的时候,大家聊的东西也都差不多。 女人,美食,酒,然后才是打仗的经验,顺便骂上几句后勤,流程都差不多,一个小时也就很快过去了。 熬了六个小时之后,高飞倒是不觉得困,就是觉得嘴巴都说干了。 六点多就天黑了,熬过了六个小时,也才半夜十二点多一些而已,想要休息,那至少得等天亮才行。 高飞已经说的不想说了,但是等来了安德烈之后,他就开始產生一些厌烦的感觉了。 安德烈会说一些英语,但不是很好,高飞现在能说几句俄语,可也就是限於一些军事名词。 没有翻译的时候沟通不畅,但是安德烈討好高飞的意思极度明显,嘴里一直叨叨叨的说个没完。 鸡同鸭讲的感觉让高飞有点烦,不是他对安德烈另眼相看,主要是一直分心琢磨安德烈到底说了什么,確实是影响高飞站岗了。 “你去外面用热成像看看,有没有敌人靠近。” 按理说高飞没有资格给安德烈下命令的,但是高飞说了之后,安德烈马上接过了高飞的步枪,乖乖的出去,冒险把头伸出战壕,用枪上的热成像扫了一遍。 现在高飞有两把ak-74,一把装上了他缴获的热成像,一把铁瞄的裸枪,旁边还放著一把半自动霰弹枪,一把svd狙击步枪。 进攻的时候只能带一把枪,但是防守的时候可以用很多把枪,只要不离开阵地就行,这算是守战壕唯一的优势了。 “没有敌人。” 安德烈谈兴依然很浓,他用英语和俄语夹杂著道:“你以前是……部队的吗?” 高飞没听懂安德烈夹杂著说出来的词,但他也懒得仔细分辨了,於是他低声道:“闭嘴,安静的待著,好好站岗。” 安德烈马上意识到自己惹人烦了,於是他马上闭嘴,安静的在一旁待著。 看起来挺桀驁的一个人,实际上很听话,安德烈也算是严重的表里不一,不过是好的那种。 就在这时候,高飞听著外面有人低声道:“瑞克斯,我来了。” 是萨米尔的声音,他掀开掛在入口的偽装网进了工事。 现在夜里站岗可以在督战队的工事里面,而工事通往交通壕的出口已经彻底堵住,还另外挖了两个射击孔,射击孔还用偽装网封住,这样基本不影响视野,还能有效防止自杀无人机钻进来。 俄军阵地和乌军阵地的重点防护对象不一样的。 俄军防的是无人机和小规模的特种部队渗透,乌军防的是迫击炮和小规模的特种部队进攻,所以俄军的工事一定会用偽装网封门封窗,而乌军的工事一定是加强顶部的防护强度,即使防不住重炮炮弹的直接轰击,但肯定要挡得住迫击炮弹才行。 现在就开出了两个射击孔,高飞占著一个,安德烈占著一个,萨米尔毫不客气的到了安德烈身边,低声道:“让开,你去后面。” 安德烈没有让开位置。 萨米尔很是诧异的道:“你干什么?让开!” 安德烈还是没动,萨米尔情急一下打开了手电,然后他就看到安德烈在狭小低矮的工事里站了起来,一脸凶狠的盯著他。 萨米尔一脸愕然的道:“你想干什么?” 高飞也是极度错愕的对著安德烈道:“你想干什么?” 安德烈立刻道:“他没资格命令我。” 安德烈先对著高飞解释了一下,然后他对著萨米尔一脸凶狠的道:“你可以不用敬语,但你不能像指使小弟一样命令我,懂吗?” 萨米尔没听懂安德烈又快又急的俄语,高飞也没听懂。 看著萨米尔脸上的茫然,安德烈用英语道:“你,不能,命令,我,不是,你,小弟。” 安德烈这是要宣誓自己的主权吗? 高飞好气又好笑的道:“安德烈!闭嘴,坐下!” 安德烈马上乖乖的走到一边,在一堆尸体旁坐在了地上。 萨米尔摊了摊手,然后他关掉了手电,来到了安德烈占据的射击孔旁边。 “班长说现在开始进入危险时间段,接下来我得跟你一起守著了,到了天亮,我再好好休息就行。” 说完后,萨米尔突然一副很庆幸的样子道:“我以后专门负责夜间放哨,这样我就可以白天睡了,白天睡就能少干很多活儿。” 萨米尔的听力太好了,听力好对於夜间站岗是个极度重要的能力,为了让他保持良好的状態,萨米尔也得到了特权。 是正確的选择,但也確实是无奈的选择,在本来人手就不够的情况下,还要留下两个人专职负责战斗,这会让修建工事的进度更加减缓。 高飞低声道:“你那边还有多少水?吃的还有吗?” “吃的还有,水快喝完了,今天干活都喝了很多水,从尸体身上搜集的水本来就不多,吃的还行,再坚持两天都没问题,但如果明天继续干活的话,水就不够喝了。” 说完之后,萨米尔很是没好气的道:“连最基本的饮水都保障不了,真不知道后勤都是干什么的。” 高飞嘆了口气,他端起步枪,用热成像朝著交通壕看了一眼。 “热成像电量只剩下了一半,我估计用完今天晚上就没电了,要是没办法充电的话,就没有热成像可以用了。” 萨米尔低声道:“关掉热成像,现在別说话了,让我听著就行。” 高飞不再说话,而萨米尔就坐在了射击孔的后面,侧身倾听著外面的动静。 如果敌人真的要发起小部队的突袭,这里一定是第一个目標,因为敌人可以顺著交通壕直接过来。 “明天一定要把交通壕堵上,炸塌了就行,明天我去干。” 安德烈突然嘀咕了一声,高飞低声道:“闭嘴!不许打扰萨米尔。” 安德烈立刻闭嘴。 俄国人慕强的心理极其严重,只要体现出了远超他们的实力,这些俄国人就可听话了,这是优点,至少在军队里绝对是优点。 又安静了下来。 高飞也听著外面的动静,但是他什么都听不到,只有偶尔响起的爆炸声,还有不知道什么地方响起的枪声,听著距离很遥远,而且间隔很长。 高飞都有些困了,萨米尔来了之后,他连夜视仪都关了,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也没有任何动静,这种极度適合睡觉的情况下,他都忍不住开始打瞌睡了。 萨米尔突然动了一下,然后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道:“都別出声,外面有人来了。” 高飞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萨米尔继续轻声道:“有几个人,很近,快开热成像。” 高飞的热成像没有彻底关闭,而是进入了休眠模式,在听到萨米尔的提示后,他赶忙开启热成像,並把枪架在了射击孔上。 萨米尔看不到,但是能听到。 高飞什么都没听见,但是他现在能看见。 在交通壕的尽头,大约三十五米的距离上,赫然出现了两个士兵,还不是直接走了过来,而是有人让出了半个身子,肩上还扛著一个火箭筒。 高飞的头皮险些炸了,他把枪口对准了侧身扛著火箭筒的人,然后,就在对方把火箭筒放平对准他这里的时候,他毫不迟疑的开枪。 突如其来的枪声打破了夜晚的寧静,一个三发点射,扛著火箭筒的人应声而倒,但是他倒下的时候发射了火箭筒,火箭弹贴地窜了过来,不知道在地上撞到了什么改变了飞行方向,又猛然从地面窜上了半空。 一声巨响,睡的再香也该惊醒了。 高飞调转枪口瞄准了战壕里另一边的敌人,但是在他开枪之后,另一个露出了侧半身的敌人已经缩了回去。 不用喊,也不用提醒,高飞紧盯著交通壕,而肖霍洛夫在外面已经大喊了起来。 “敌袭!快动……” 高飞的枪口在交通壕左右两侧的上方来回扫视,因为敌人第一发火箭弹没打出去,那么他们一定会离开战壕的掩护,从两侧的高处发射火箭筒的。 果然,当高飞的枪口移向右侧的时候,他再次看到了一个稍微露出地平面的红点。 开枪,只管开枪。 夜战不能追求什么精確射击,一定要抢先开火,至少別让敌人有充裕的时间发射火箭弹就行。 这个工事没那么坚固,只要有一发火箭弹击中工事,那么里面的人都得死。 绝对不能让敌人有机会发射火箭弹,绝对不能。 第63章 怎么打 子弹没有落空,高飞击中了那个从战壕里露头的敌人。 刚刚冒头的人消失了,高飞有自信是他击中了敌人,而不是敌人有意的躲避。 高飞精神高度紧张,他的热成像视野范围有限,他需要端著枪快速的来回横扫,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在热成像的视野范围之外向他射击,那么他就失去了又快又准的优势。 在射击赛场上,准是第一位的,但是在战场上,快比准更重要。 高飞的速度极快,然后他第三次发现敌人的踪跡时,是同时出现的三个人。 不要一个一个的送死,要打就一起打,三个人一起开火,就算被打死一个还有两个人能继续开火呢。 这么近的距离,真的是想打不中都难。 高飞发现三个人同时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大事不妙,所以他在开火的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向右侧倒下的躲避动作。 完全没受过训练的高飞是出自本能的进行躲避,但是他的躲避动作足够迅速,然后,一连串的子弹就从射击孔打了进来。 子弹打在工事的內墙上发出了噗噗的声音。 高飞是横躺在射击孔下面的,他躲过了致命的射击,但是他被敌人压制住了。 萨米尔接替了高飞开始射击。 敌人开火的时候枪口焰明显,萨米尔可以判断出敌人的大概位置,几乎就是在敌人朝著高飞开火的同时,萨米尔也朝著敌人开火。 压制与反压制,战场上永恆的主体。 现在的情况极度不妙。 高飞一旦被压制住,敌人就不必面对最致命的火力,而敌人在射击的同时,火箭筒的发射手就可以从容的发射火箭弹了。 只需要一发火箭弹,工事里三个人必死。 而区区三十米多一点的距离,就像把枪顶在脑门上开火,没有打不中的道理。 高飞躺下,起身,他左手撑地,在萨米尔开火的一瞬间,在敌人被迫把枪口移向萨米尔开火的一瞬间,高飞冒险重新回到了射击孔后面。 绝对不能发射火箭弹,挨一枪都行,但绝对不能挨上一发火箭弹。 在重新起身的一瞬间,高飞从热成像里看到了至少五个身影。 压制,然后发射火箭筒,这是最最基础的战术,好用,无解,只能拿命换的战术。 高飞没有辜负整个一班给他的待遇,他找到了扛著火箭筒的敌人。 五个敌人,两个人朝著萨米尔的射击孔开火,两个人朝著高飞的射击孔压制开火。 四个人压制,一个人发射火箭弹,一般来说,工事里的人没有倖存的可能。 电光火石之间,生机转瞬即逝。 但是这其中有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差,是敌人完成交替火力压制之间的时间差,是从猝不及防的状態下迅速做出正確反应之后必有的时间差,是正常人类不可能克服的时间差。 但是高飞就能抓住这点时间差。 高飞放过了朝他开枪的枪手,就对扛著火箭筒的敌人开枪。 专打威胁最大的目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妙之毫巔的一枪,晚半分火箭筒就得发射,早半秒火箭筒射手都不会起身。 火箭筒都不用瞄的,大概对准就能击中工事,但就在射手扛著火箭筒出现的那一瞬间,高飞打了一枪。 火箭筒射手中弹,他的脑袋猛然后仰,手上的火箭筒无力握持下落,然后在残存神经反应的作用下,他的手指扣动了火箭筒发射的扳机,於是火箭弹朝著地面打了出去。 火箭筒射手在发射火箭弹之前的一瞬间中弹死亡,如果早一点,这发火箭弹可能都不会打出去,而没有打出去的火箭弹可以由別人捡起来继续发射。 现在火箭弹打出去了,至少高飞他们就少了一枚火箭弹的威胁。 开了一枪的高飞没有开第二枪,他在开枪的瞬间就再次往后倒了下去,然后敌人的子弹也再次从射击孔打了进来。 萨米尔闷哼了一声,他停止了射击。 安德烈飞扑向了高飞的位置,他以为高飞是中弹了,而不是主动的躲避子弹。 就在这时候,肖霍洛夫他们终於开火。 枪声猛然激烈了起来,敌人的进攻隨即停止,他们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瑞克斯!” 外面响起了肖霍洛夫的大叫,而格拉斯基的机枪已经开始连续响起。 肖霍洛夫就是叫了一声,他没有继续大叫,而是拿著对讲机急促的道:“敌袭,敌袭!打照明弹,完毕!” 安德烈摸到了高飞,但高飞已经再次坐起。 一把推开有些碍事的安德烈,高飞再次把枪对准了射击孔,然后他发现最开始打死的火箭筒射手正在被人往后拖行,他只看到了两条腿在地上被人拖著消失在了交通壕拐角后面。 “我没事!” 高飞大叫了一声,然后他再次大喊道:“敌人还在,小心!” 这些敌人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高飞说不上来,但是就他打过的这两三个人来说,绝对是不一样的。 配合很默契,关键是反应极其迅速,他们没有浪费一秒钟的时间,也根本没有做出错误的选择,从第一个射手被击杀那一刻开始,他们做出了一个战斗小组所能做出的一切。 同时开枪,枪打的极准。 最重要的是,这些敌人有主观能动性。 这些敌人不会等指挥官下令怎么做再做出反应,而是他们在发现战况不如预料中顺利后,完全没有沟通的时间就立刻做出反应。 是全体成员自发的採取后续行动,是主动的更换战术,然后不顾自身安危的继续战斗。 跟高飞以前打过的队伍区別太大了。 虽然敌人至少七人以上,而且最多的时候是四人以上进行压制射击,但是可以这么说,这世界上四五个人就能把高飞压制住的队伍不多。 这支队伍是精锐,绝对是精锐。 所以高飞第三句话是对敌人的讚美。 “敌人是超级精英,他们全员装备夜视仪!” 有了这句话,肖霍洛夫他们就知道怎么打了。 俄乌战场上能全员装备夜视仪的部队不多,真不多。 听到高飞的吶喊,肖霍洛夫再次拿著对讲机大喊道:“照明弹!苏卡不列,照明弹!” 上次一打照明弹马上跟著打,照的整个战场都跟白天似的。 但是这次,任凭肖霍洛夫怎么喊,却就是没有照明弹。 肖霍洛夫没办法了,他有夜视仪,但是有夜视仪的人太少,没有照明就无法发挥出一班的全部战斗力。 肖霍洛夫拿出了手电,他左手手掌捂住灯头,右手按亮了手电筒,在战壕里快跑了几步之后,突然把手电筒往战壕的边缘一举,胡乱往土堆上一放,紧接著就马上往一旁拼命的跑去。 只要有一点光也是好的。 肖霍洛夫没敢直接拿著手电筒去照,而他的小心是有道理的,就在肖霍洛夫往一旁跑开的瞬间,一发子弹极为精准的击中了手电筒。 手电筒被瞬间打碎,另外还有手榴弹扔了过来。 手榴弹被防护网挡住了,没有掉到战壕里。 防护网架设的时候就有讲究,儘量做成一个斜坡,这样手榴弹就算落在防护网上也会滚下去。 但是有一枚手榴弹被防护网架住之后不等滚落就发生了空爆。 空爆的杀伤范围更大。 不是防护网的问题,是这枚手榴弹扔的时候时间精妙到了极致,即使没有防护网,这枚手榴弹也是空爆。 如果不是肖霍洛夫跑的快,他会被这枚手榴弹直接炸死,但即使是他跑开了一段距离,却依然发出了一声痛呼后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连续的爆炸声开始响起,但是大部分手榴弹掉在了战壕外面。 敌人没撤,敌人甚至在组织第二次进攻。 高飞开始诧异了,今天晚上的敌人和他之前打过的敌人有天壤之別,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部队。 全班就高飞一个人有热成像。 真的是全班人的安危都压在了高飞身上。 高飞只能在射击孔里快速搜索敌人,可是他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这种仗该怎么打? 作为一个神枪手,但也是作为一个军迷纯新人,这种仗该怎么打? 看过的文章,看过的战斗视频,看过的电影电视小说还有纪录片里,这种仗该怎么打? 没人教过啊,没说过啊。 敌人明显是全员装备夜视仪的,但是还好,不幸中的万幸,是高飞他们在之前的夜战中缴获了夜视仪。 不是单方面的战场透明,没有被敌人领先了一个时代的技术优势,这仗还有的打。 格拉斯基的机枪再次响了起来,他能看到战场,有他提供火力压制,高飞的压力大减。 高飞在射击孔专心的快速搜索敌人,但是他看不到敌人,可是敌人的射击没停。 高飞真不知道怎么打,他只知道自己躲在工事里被严重限制了射界。 於是高飞转头就往后跑。 高飞看不到工事出口,他根据印象冲了过去,伸手摸到出口,掀开防护网做成的门帘,转身冲了出去。 绕过工事,高飞正对著交通壕蹲了下来,而这时候,安德烈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並再次蹲在了他的身边。 “反衝锋吗?” 安德烈小声问了一句,高飞本来不知道怎么打的,但是被安德烈这么一问,他突然觉得反衝锋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於是高飞毫不迟疑的道:“好!反衝锋!” 第64章 死亡边缘 高飞脑子里乱糟糟的。 萨米尔不知道是不是中弹了,但是高飞在衝出工事的时候,萨米尔一声没吭。 高飞都已经做好了萨米尔已经死掉的心理准备,只是他现在没时间去查看。 所以在安德烈提出反衝锋的建议时,高飞没有丝毫的犹豫。 主要是不衝过去真不知道这仗怎么打了,还有就是高飞知道要是这仗继续这么打下去不行。 不知道敌人的具体数量,但是知道敌人很强,而且绝对是比一班的战斗力强很多就对了。 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是得打出去,要是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那就还有机会,但是要让敌人占据了主动,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反覆这么拉扯下去,一班这些人必完。 连多叫几个同伴的时间都没有,高飞在决定打出去的那一刻,立刻起身,弯著腰,撅著屁股,眼睛不离热成像瞄准镜,以並不標准的战斗行进姿態冲了出去。 必须以战术动作发起攻击的时候,高飞的短板立刻暴露无遗。 任何一种战术动作都需要千锤百炼,而高飞做出的动作只能算是形似,他不知道行进中该採用什么步伐,不知道该以什么速度前进,不知道在转向的时候是先把枪伸出去,还是等自己完成转弯后再出枪。 电影里的动作就是追求一个好看帅气,但是战场上,任何一个动作都是前人用血换来的经验教训,做不对就是有缺陷,有缺陷就意味著危险。 只能说高飞在今晚的战斗中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总能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高飞的速度不算快,而他和安德烈的冒险举动很快就被战友发现,但是看到高飞他们衝出去之后,格拉斯基却是不敢叫喊,生怕暴露了高飞他们的行踪。 虽然格拉斯基已经急的快骂出来了。 “所有人注意,小心无人机!” 格拉斯基大喊了一声,让敌人难以分辨他是在提醒高飞。 但高飞听到了格拉斯基的大喊之后才突然想了起来。 这种精锐小队怎么可能没有无人机先行侦查呢? 躲在偽装防护网下面,还能有效防止无人机的侦查,也能防止自杀无人机的攻击,但是进入交通壕,那就离开了偽装网的掩护啊。 可是这时候想这些却也晚了。 高飞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该撤回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高飞听到了前面隱约有声音响了起来。 “敌人有夜视器材,战斗力极强,我们遭遇敌人顽强抵抗,伤亡惨重,现在我们需要火力支援,让无人机……” 敌人好像也很难? 听到隱约的呼叫声,高飞突然来了精神,於是他立刻加快了脚步,衝著敌人占据的交通壕快速衝去。 然后,高飞也听到了一声惊呼。 “小心!” 说的是英语,敌人所有人说的都是英语。 听到敌人的大喊,高飞就知道他们的行动暴露了。 如果按照以前的经验来对付现在的敌人是不行的,安德烈提出的鲁莽建议,变成了自杀式衝锋。 射击可以不过脑子,但是打仗不过脑子真不行。 但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不上更不行,往回撤的距离比衝锋的距离还要远,有往回跑的功夫,不如直接打过去算了。 高飞加快了脚步,他乾脆放弃了弯著腰端枪往前移动的战术动作,他开始朝著敌人的位置猛衝。 “两人……” 敌人还在大喊,高飞在转身的一瞬间架枪,然后他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两个人。 敌人的枪响了,高飞的枪也打了,高飞感觉不到自己中弹,但他可是看著自对面的一个敌人仰天就倒。 又成了对枪,但敌人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敌人至少有三个人可以同时对高飞开火,但他们採用了標准的小队接敌战术。 就是一个人对著敌人会出现的位置开火,另一个注意左方,还有一个注意右方。 这战术绝对不能算是有错,但是用来打高飞就是致命错误。 因为打一个精锐士兵打同样精锐的对手才能用这种战术,打高飞和安德烈一个菜鸟加一个莽夫的组合就不行。 安德烈都不知道该在高飞旁边同时出来,而敌人也不该防范两翼,更不该相信自己的战友能击毙和他对枪的高飞。 高手克杂兵,彩笔克高手。 当然,必须是一个枪法超绝的彩笔才有机会克高手。 只是两发子弹,高飞打死了和他对枪的敌人,然后他用非常微小的动作移动枪口,打死了旁边的敌人。 三个敌人站位拉的很远,两个人靠近交通壕转弯处,第三个人在二十米外的另一个转弯处。 当高飞快速移动枪口打算击倒第三个敌人的时候,却只在热成像里看到了第三个人消失的背影。 敌人在有序后撤,他们甚至带上了战友的尸体,但高飞的出现把敌人打的变成了亡命后撤,第三个人做出了正確但怯懦的反应,他怂了,撤了。 高飞失去了击毙第三个敌人的机会。 安德烈这时才从高飞的身边冲了出来。 “回来,回来,快回来!” 格拉斯基在撕心裂肺的吶喊,高飞没有过多的思考,他转身就往回跑,把安德烈甩在了后面。 “快撤!” 高飞喊了一声,安德烈有些迟疑,他打开了手电,看到了敌人头上的夜视仪,他想带上夜视仪再撤回去。 高飞怒道:“撤!跑!” 安德烈还是想拿夜视仪,可是对强者的无条件盲从克服了他的贪婪,於是他做出了伸手去拿夜视仪的动作,脚却开始跟著高飞跑了起来。 高飞拼了命的往回跑,而做出了矛盾动作的安德烈在踉蹌的跑了几步之后,终於还是调整好了步態,跟在高飞后面开始狂奔。 距离很近,一跑就到,但是当高飞终於进入有防护网保护的战壕时,他也听到了无人机特有的嗡嗡声。 这时候可看不见无人机,更不用想去打无人机。 但是进了防护网,那就不用担心被自杀无人机盯著炸,因为自杀无人机机体小,携带的炸药很有限,只要距离稍微远一些杀伤力就会大降。 无人机呼啸著又飞走了。 然后就在安德烈狂奔著衝进防护网庇护的战壕时,他身后再次响起了无人机的致命蜂鸣声。 但是无人机依然没炸。 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敌人的无人机过於珍贵,只能盯著有价值的目標炸。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敌人原本没打算把无人机用在高飞他们这个阵地上,是那支精锐部队呼叫了火力支援之后,无人机才过来的。 不管是哪种情况,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 高飞当然不会傻到留在原地,他直接衝进了工事,对著工事里大喊道:“萨米尔!” “我还活著,我中弹了!” 萨米尔的说话声中气十足,不像是要死的样子。 紧接著萨米尔按亮了手电,他躲到了工事的一角,和没有移出去的尸体在一起,用手电照亮了自己。 肩头上有血,萨米尔知道自己中弹却不知道是什么位置中弹,而在看过之后,他十分庆幸的道:“是肩膀中弹,死不了!” 肩膀中弹,非常好的结果。 高飞鬆了口气,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却听肖霍洛夫很是无奈的道:“我中弹了。” 高飞愣了一下,然后他朝著肖霍洛夫出声的位置跑了过去。 安德烈就跟著高飞,他再次按亮了手电筒。 “关掉手电!” 肖霍洛夫喊了一声,安德烈马上关掉了手电。 高飞到了肖霍洛夫身边,他用热成像朝著趴在地上的肖霍洛夫看了一眼,然后马上看到了肖霍洛夫腿上很明显的血跡。 大腿上有血跡,小腿上也有,都在右腿上。 萨米尔没什么事,但是肖霍洛夫的伤看起来挺重,关键是高飞用热成像能看到肖霍洛夫的腿上一直有血快速的涌出来。 “怎么样?” “被手榴弹破片击中了。” 高飞急声道:“安德烈,站远一点打开手电。” 打开手电就意味著暴露,暴露很危险,但是不查看肖霍洛夫的伤势,那肖霍洛夫同样危险。 “別开手电!” 肖霍洛夫再次阻止高飞,然后他对著肩头的对讲机声嘶力竭的道:“照明弹!照明弹啊!” 终於,就在肖霍洛夫再次呼喊之后,天空突然多了一个亮点,紧接著,一颗照明弹在夜空中发出了明亮的光芒。 高飞看清了肖霍洛夫的伤势。 肖霍洛夫是趴著的,他的背上有两处细微的弹孔,防弹衣挡住了手榴弹破片的伤害,可是腿上没有防护,空爆的手榴弹破片击中了肖霍洛夫的腿。 腿上的伤按理不是特别致命的,前提是別刺破大动脉。 高飞无法从出血量的多少判断肖霍洛夫的动脉是否破裂,他只能大喊道:“医护兵!” 哪有医护兵,最多有几个急救包。 一个士兵跑了过来,他看了看肖霍洛夫的伤口,隨即道:“没事,减缓出血速度,短时间內死不了。” 扯过急救包,从里面掏出绷带,这时候格拉斯基也跑了过来,他看了看肖霍洛夫的伤势,隨即道:“止血,送回去急救,这个出血量很危险。” 肖霍洛夫急声道:“不行,我走不了。” 格拉斯基毫不迟疑的道:“我送你回去。” “不行,有无人机。” 肖霍洛夫的声音很无奈,而他说完之后,几个人都是一愣。 是啊,有无人机,离开防护网的保护,行走在没有遮拦的战壕里,那就是送死。 格拉斯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低声道:“呼叫医护兵过来,马上呼叫,让连长派医护兵过来!” 肖霍洛夫没有多说什么,他就拿著对讲机急声道:“我们有人中弹了,派医护兵过来。” 对讲机里没有回应,肖霍洛夫只能再次道:“呼叫支援,敌人派出精锐部队夜袭,我们人手不足,必须马上来人支援。” 片刻之后,连长在对讲机里低声道:“没有援军了,一个都没有。” 肖霍洛夫不假思索的道:“那就请求回撤。” “不允许。” 连长的声音也满是无奈,隱约还带著悲愤,片刻之后,他低声道:“伤员可以自行撤回,瑞克斯……怎么样?” 高飞在一旁低声道:“就说我中弹了,让连长派医护兵过来!” 高飞觉得以连长对他的重视,肯定会派医护兵过来,没准儿比说是肖霍洛夫和萨米尔受伤的效果要好。 但是肖霍洛夫没吭声,而格拉斯基在一旁冷冷的道:“不行,你要是中弹受伤,那你也没用了,连长……不会让宝贵的医护兵死在半路上,死在救援一个没用伤兵的路上。” 这么现实的吗? 高飞一时无语。 带著肖霍洛夫回撤,会被无人机炸死。 等著医护兵来救,不现实,先不说会不会派医护兵过来,就算是医护兵真的来了,也是大概率在来的路上被无人机炸死。 所以就是一个並不是很严重的伤势,也只能等死吗? 真的是日了他祖宗,这帮俄国人到底怎么打仗的! 高飞想骂都不知道该骂谁。 无人机,还是该死的无人机。 “先止血,捆住大腿,用上药,或许一会儿血就停了。” 安德烈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用刀割开了肖霍洛夫的裤子,露出了一直在冒血的伤口。 伤口在大腿后方內侧,血不是喷出来的,但是出血量很危险。 看清肖霍洛夫的伤口,那个看起来经验还算比较丰富的士兵低声道:“止不住,虽然不是大血管,但是这个出血量,不手术还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边说边治,用一条綑扎带绑住了肖霍洛夫的大腿,用力勒紧,出血量立刻小了很多。 但是还有血冒出来。 肖霍洛夫低声道:“医护兵肯定会来的,別担心,兄弟们,我妈妈住在莫斯科,我死了以后,他们应该会把抚恤金给我妈妈,但是我还有一些现金和存款,你们以后有机会的话,帮我把钱给我妈妈送过去,格拉斯基,你知道地址的。” 高飞突然道:“能坚持多久?” “我不知道,需要每隔十五分钟到半小时此处应刪除分钟鬆开止血带让血液流通一下,否则班长的腿会因为供血不足坏死,鬆开的间隔时间越长,班长的存活时间越长,但是腿有可能坏死,间隔越短,存活时间也短,但是腿能保住,不过要是血能止住,那存活时间就长了,但是不手术肯定不行,不做手术肯定死。” 这伤真的不算太重,是俄军糟糕的后勤和医疗保障系统让肖霍洛夫的伤变得致命了。 高飞呼了口气,然后他低声道:“我有个办法。” 所有人看向了高飞。 高飞低声道:“你坚持到天亮,现在看不到无人机,有热成像也夜视仪也不行,但是等到天亮,我就能看到无人机了。” 没人说话,高飞继续道:“你们信我吗?信我的话,等到天亮跟我去送班长。” 高飞的想法很疯狂,很大胆。 但是格拉斯基毫不迟疑的道:“我去。” 安德烈稍微犹豫了一下,但他很快道:“还是我去吧,我留下来用处不大,瑞克斯,我跟你去,我信你!” 上架感言 这本书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老规矩,上架之前先发个单章和大家聊一聊。 这本书要感谢的人很多,写书这么多年了,到写这一本书的时候,竟然有了眾筹写书的感觉。 刚有想法的时候,是编辑和几个朋友跟我討论新书的想法是否可行,但是开头写的挺不顺,写写改改的换了好多个开头,迟迟找不到感觉。 是宅猪和打眼帮我看开头,修改,最后定下了现在这版开头,目前来看,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而我写开头的突破点,竟然是一位女粉提供的龙套给了我灵感。 就是贵妃,就是她给了个龙套的设定后,我突然就坚定了信心,不再纠结了。 我觉得没必要想太多了,就写我最擅长的,最喜欢的,写起来依然有激情的小说就行了嘛。 我不会写带金手指带系统的小说,那就不写,我就喜欢写枪法好的男主,因为我从小到大就认为枪法好就是很帅,那主题就定下来了,不管要干什么,枪法好就是男主的金手指,就是无敌掛。 再然后,就是我的编辑水墨帮我把控一下节奏,书友贵妃提供了女主,还有书友咸鱼负责提供各种装备的数据和性能什么的,就连书名也是书友桂酒游帮起的。 然后还有討厌的队长天天催我,天天催我,催的我都不好意思偷懒了,这本书也就出来了。 要特別感谢运营官维余爱谨,轩辕龙魂,爱看书的蛇皮,当然还有整天攻击我,令我无爱只有恨的队长,感谢你们的付出,我真心感激。 这里我还得再特意说明一下,贵妃设定的女主,如果这次女主再写不好,我可就不背锅了。 不过这本的女主设定是相当精彩,非常精彩,感觉是弥补了我不会写女主的缺陷,我有预感这本书的女主一定好看。 总之在女主这一块呢,写好了那就是我笔力好,写的不好那就是设定有问题,主打一个有功我领,背锅贵妃上。 书名是桂酒游起的,投票投出来的,但最终决定用这个书名的还是我,所以这名好听就是我的眼光好,不好听就是起名和投票的人有问题。 人老了脸皮就厚,主打一个滑不留手,但是开个玩笑我竟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看来我这脸皮还是得练。 还有个有意思的事儿,开书之前就和沈闻谦聊过,一聊才发现他不仅是书友,而且还是专业刀友,一聊到刀我可就来劲了,没想到这位土豪兄更来劲,直接就给我打了个白银,在此表示感谢。 当然也要感谢支持我的书友们。 新书写到现在,成绩还是很不错的,我都没想到新书期月票直接干到了第四十五,全靠各位衣食父母相助,多年老友的抬爱,也有新书友的认可,我在此郑重表示感谢,谢谢你们的不离不弃,感谢你们的每一票。 感谢沈闻谦,沈三问两位白银大盟,感谢臭果果她爹,铁血旗队长,ann贵妃,薯条是蔬菜,財光照耀如白夜,铁桿庄托,jaclkerly,f1ippedd,花碧楦等各位盟主。 还有好多打赏过的书友,篇幅所限就不一一具名了,在此表示万分的感谢。 没你们,我这书就不是能不能赚到钱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写出来的问题了,有了你们的支持,这本书我绝对尽心尽力的写好,写完。 最后再说一下,就是我现在的身体確实不能和以前比了,这本书应该很少会加更,加一次更萎三天,实在是有点得不偿失了。 我会儘量保持稳定更新,儘量不断更,不拖更。 然后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上架肯定要三更小爆发一下的,然后还有这个月的月票加更,还有一月的月票估计也得加更,所以我这几天还是得拼一下的,具体加更多少,到时候再看吧。 最后再求一下月票,这几天都是双倍,所以今天的票要求一下,明天的保底月票也要求一下。 月票的事就拜託大家了,拜谢。 最后,在2025年的最后一天祝大家元旦快乐,祝所有的兄弟姐妹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发大財。 第68章 人形防空系统 第68章 人形防空系统 高飞没有留在原地看著肖霍洛夫,战场上不要做那些没用的姿態,真要围著肖霍洛夫等他留遗言的话,有格拉斯基就够了。 高飞在熟悉他的霰弹枪。 要打无人机肯定是霰弹枪好用,而saiga—12霰弹枪理论上尤其好用。 saiga—12霰弹枪是基於ak枪族改进而来,发射机构也基本是ak枪族的经典设计,只是口径增大了很多,而和ak74的外形看上去很像,这是saiga—12最大的优点。 虽然离近了看肯定能分辨出来是霰弹枪,但是用无人机在空中观察的话,就很难把saiga—12霰弹枪和普通的ak步枪区分出来了。 saiga—12霰弹枪是可以全自动射击的,配十发弹匣或者二十发弹鼓,但是高飞这里只有两个十发弹匣还有一兜子散装鸟弹。 霰弹的弹头大小很多种,有威力巨大的独头弹,有打大型猎物的三粒散弹,有打中大型猎物的九粒散弹,而最適合打无人机的弹种当然是专门打鸟的鸟弹,这种霰弹距离稍远就没了威力,但好处是打出去就是一大片。 没打过不知道霰弹枪的后坐力,高飞在战壕里坐著,他举著枪快速出枪试了几下,发现saiga—12霰弹枪的重量其实比他预想的轻多了,基本上和ak74持平。 这必须得打几枪了。 “我要试枪。” 高飞通知了战友一声,然后他举枪朝著没人的地方开了一枪。 后坐力是大,比ak—74的后坐力大一些,但还是出乎高飞意料的小。 还以为打一枪就得调整半天呢,可是高飞扣著扳机连打了三发后,发现半自动射击的时候后坐力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调整枪身姿態的反应时间比ak—74稍微长了一点点,但依然很快,属於完全可以接受的程度。 然后高飞扣住扳机不放,用全自动发射的方式打了三发子弹出去。 其实高飞是想扣著扳机不放把子弹打完的,可是霰弹枪卡壳了。 saiga—12霰弹枪的可靠性不错,但是,霰弹枪打全自动的故障率比半自动模式高了很多。 好在也就是卡壳,高飞只是拉动了枪机,没能推送到位的霰弹蹦出来之后,他继续扣动扳机,將剩下的两发子弹全打了出去。 这就行了,不能再试射了,霰弹枪的子弹本来就少。 卸下弹匣,高飞开始把子弹装填进弹匣,压满十发子弹,然后他对著一旁的格拉斯基道:“怎么样了?” “晕过去了。” 高飞看了看手錶,时间是凌晨三点,离天亮还早的很。 肖霍洛夫已经晕过去了,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到天亮。 现在强行送肖霍洛夫回去,半路上必然被炸,到时候肖霍洛夫救不活还得再搭上两个。 不能看著肖霍洛夫等死,但也绝不能陪著肖霍洛夫没意义的死。 高飞突然道:“我带萨米尔和安德烈去,萨米尔肩膀受伤了正好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只有安德烈一个人背肖霍洛夫,我怕速度太慢。” 格拉斯基低声道:“萨米尔的伤势太轻,想让他就此脱离战斗可能不行。” 高飞嘆了口气,低声道:“那就让他处理完伤口再回来,总比这样一直拖著不能处理要好。” “好,製作一副担架,让萨米尔和安德烈抬著肖霍洛夫。” 萨米尔受伤了也得当苦力,疼也得受著,危险也得跟高飞走这一趟。 伤口不处理可能会感染,小伤变大伤,甚至送命。 有机会处理一下伤口肯定还是要处理的,冒这个险值得。 萨米尔是第一个投靠高飞的朋友,高飞必须管他。 肖霍洛夫一伤,现在能自动接替班长一职的就是格拉斯基了,但是也只剩下了四个人,这点人要守住这个阵地其实也很危险。 换到別的阵地上极有可能不许用三个人护送一个重伤员离开,这会导致战斗力大减,但是这里肖霍洛夫和格拉斯基能说了算,那肖霍洛夫就必须救。 高飞没什么可准备的了,其他人也別想睡了,高飞看了看手錶,低声道:“我睡觉了,天亮了叫醒我。” “好,你睡。” 要养精蓄锐,要调整到最佳姿態。 要面对的敌人是无人机,一个失误就是死,而用霰弹枪打无人机也只是概率稍微高点而已,但绝不会有人认为能用霰弹枪打下所有来袭的无人机。 换了別人说要用击落无人机的方式护送肖霍洛夫回去,格拉斯基只会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但是高飞说这话,那他至少有百分之十的成功率。 依然是九死一生,比十死无生强点儿,可高飞一旦失手,那就从死一个变成了死四个。 其实高飞也明白,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看著肖霍洛夫不管。 高飞睡著了。 有点冷,但是高飞依然睡的很香,他不去担心肖霍洛夫的伤势,也不担心会不会有敌人继续进攻,反正该睡的时候就睡,而且还要保证睡眠质量。 一觉到天亮,直到被格拉斯基叫醒。 高飞睁开了眼,他擦了擦眼睛,坐了起来。 天色已经大亮,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但是看天空已经非常清晰。 “等我一下。” 倒出宝贵的饮用水洗了洗眼睛,仔细的清理过眼屎,然后把所有没必要的负重统统去掉,就背了一把步枪,然后把霰弹枪拿在手上,快速出枪,快速转身,快速收枪,做了几个动作热身,將睡的有些凝滯的身体活动开后,高飞低声道:“可以了。” “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要,这就行了。” “好!你们小心。 “” 安德烈已经做好了简易担架,用两根比较细的木棍穿过衣服做成的,把肖霍洛夫放上去再用绳子固定一下就行。 萨米尔肩膀受伤,不影响手臂活动,但是肯定会疼,可是这时候疼他也得忍著。 “我先出去,没问题你们再出来。” 在一眾人的注视下,高飞咬了咬牙,猛然朝著前方跑了几步,快速跑出了防护网的保护区,抬头看向了天空。 没看到无人机。 无人机的电池不足以一直飞在空中的,乌克兰人最常用的方法是天上留一个侦查无人机,把那些体型小的无人机降落到地面上埋伏等待,一旦发现目標,马上就可以激活埋伏的无人机升空。 所以刚出来还不是最危险的时候,得稍微等一下才行,但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如果附近没有无人机那就太好了,就可以没有危险的送肖霍洛夫了。 高飞看著天空,他很紧张,他站在原地来回的转圈,观察,寻找无人机的踪跡。 大约等了一分钟,高飞没有听到声音,但是躲在防护网下面的眾人先听到了声音。 “过去了————” 一声惊叫,不知道是谁喊的,而在他们惊慌提醒的时候,高飞也听到了蜂鸣声。 听到声音就很近了,至少在三十米之內才能听到。 高飞转身,他在空中看到了一个黑点。 就像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苍蝇。 打霰弹枪和步枪不太一样,打霰弹枪的容错率更高,而且是越远那些散弹的分布面越大,所以二三十米的距离上打无人机的效果最好。 砰的一声巨响,无人机在空中轰然炸响。 自杀无人机携带的炸药量不会太大,所以空爆基本上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別人打无人机是偶然的人品大爆发,高飞打无人机是常规操作。 有了这一枪高飞底气更足,他大声道:“没问题,走!” 霰弹枪打无人机確实好用,比步枪好用多了,高飞信心大增。 格拉斯基没有流泪,他就像是在做一次很正常的告別,就是很普通的道:“小心些,等你们回来。” 高飞没说话,现在他得全神贯注的观察著天空才行。 安德烈和萨米尔抬著肖霍洛夫出来了。 “你们走前面。” 高飞走前面需要时不时的回身看著身后的两人,不如两人走前面,这样高飞就能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身前。 安德烈不语,只是抬著担架一味闷头前行,萨米尔不得不低声道:“走慢一些,我跟不上。” 高飞没有和萨米尔挨的太近,而是留出了五米的距离,这样更方便他击落前方的无人机,尤其是衝著三个人飞来的无人机。 三人一伤员,以並不算快的速度往前走出了三十多米,然后萨米尔突然道:“无人机一“,萨米尔的耳朵是真的灵。 高飞没看到也没听到,但萨米尔直接道:“左边,左边!” 高飞抬头往左看去,他听到了蜂鸣声,看到了一架几乎是贴著地飞过来的无人机。 敌人的无人机飞手也聪明了,竟然用贴地飞行这种方式来躲避防空火力。 什么时候针对无人机也有专门的防空火力了?什么时候,无人机也需要进行突防攻击了? 就是高飞来了这个阵地上之后的事情。 高飞看到了无人机。 发现即摧毁。 又是一枪,离地三米高平飞过来的无人机再次空爆,距离高飞不到十米远的空爆,视觉效果惊人,但是没有任何伤害。 “哇————” 身后传来一片惊呼,没看到高飞打无人机的人很多,但是现在,他们都看到了。 九死一生的求生之旅好像也不是那么嚇人了。 高飞低声道:“继续走。” 这只是开始,现在只有两架附近的无人机发起了攻击,但是高飞这两枪下去,不知道有多少无人机飞手看到了这一幕。 不知道接下来会有多少无人机会紧急调来发起攻击。 无人机飞手也有自尊的,他们一直是这个战场上最高等级的存在,是属於死神级別的存在。 但是今天,主宰这片战场的幕后死神受到了挑衅。 不出意外的话,俄乌战场上第一次无人机集群攻击和最强人形防空武器的对抗必將上演。 但是高飞不怕,他甚至不怎么在乎。 > 第69章 又多了一个 第69章 又多了一个 “法克!法克!谢特!他打掉了我第二架无人机!” 在预备阵地的战壕里,在一个偽装网遮蔽下的阵地上,有个说著英语的士兵跳了起来,他摘下了头上的fpv眼镜,一手拿著遥控器,一手拿著眼镜,大吼大叫,又蹦又跳。 无人机飞手可以被分配到连排一级,伴隨前线步兵作战,但大部分的无人机还是集中在一起作战的。 以前有专门的雷达车或者叫控制车,属於专门的无人机作战部队,但是现在,隨著无人机的快速小型化,隨著民用无人机的极度普及,现在战场上绝大部分的无人机其实是民用產品。 现在,这个阵地上的无人机就是全部由民用產品改装来的,再把一些技术好的无人机飞手集中起来,这样便於指挥。 这个阵地上至少有十个飞手,他们负责著非常大的一片阵地,掌管著至少三十架无人机。 不是每架无人机都有记录画面的功能,但是这次,这位拿著遥控器的士兵记录下了无人机最后的画面。 自杀无人机撞到目標后肯定会黑屏,但无人机是中途被击落还是击中了目標,区別还是挺明显的。 画面很清晰,无人机在距离目標至少还有十米的时候黑屏了。 只是穿越无人机一般用fpv眼镜,也就是头上戴著的显示器,所以画面只有飞手自己能看到,旁人看不到。 “哈哈哈————” “你真是个倒霉鬼。” 阵地上响起了欢笑声,不是特別恶意的嘲笑。 也不能算是失手,只能说被选中的人运气太好,毕竟能用枪把无人机打下来的事情也是偶尔会见到的,不算特別稀奇。 但是一个飞手被连续击落两架无人机,这就有点尷尬了。 真的是倒霉,或者说被攻击的猎物是真的幸运。 无人机飞手通常把自己当成猎手,他们在战场上选择猎物。 一个倒霉的飞手让他选中的目標把无人机给击落了不算什么,但是被连续击落两次,这就有点丟人了。 飞手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拿著遥控器,极度憋屈的道:“连续两架无人机,这傢伙不一般,他击落了我第一架无人机,於是我操控无人机降低高度,贴地飞行,瞬时飞行速度在八十公里以上,但还是被他击落了————” 这个阵地上的飞手有乌克兰人也有外国人,但共同点是他们都很年轻。 新玩意儿出来,一般都是年轻人玩的比较好。 无人机飞手大部分是年轻人,而年轻人一般说话没那么含蓄。 “是你自己坠机了吧,被人连续击落两架无人机?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有个口气挺狂的美国人,他也是穿越机飞手,是这里仅有的四个穿越机飞手里技术最好的人。 没有摘下自己的fpv眼镜,因为他还控制著自己的无人机。 “在什么方位,我去干掉他。” 气急败坏的飞手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立刻道:“在ac4区域,我在电子坐標图上指引出来了,四个人。” 无人机飞手每个人都有自己控制的一片区域,但是需要配合的时候,比如地面出现了大量的装甲目標,那么他们就会控制更多的无人机前去攻击。 负责巡弋固定区域的两架无人机坠机之后,现在就是需要配合的时候了。 启动无人机,停在地面上的一架穿越机拔地而起,高速飞过阵地。 从无人机的角度自空中看下去,地面的情形一览无遗。 不理会那些战壕里的杂兵,径直寻找目標。 “有四个人,两个人抬著担架,担架上有个伤员,而担架后面跟著的人开枪击落了贴地平飞状態的无人机,不是,他先击落了我一架无人机,紧接著击落了第二架,我不是坠机。”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你不是坠机,是被人击落,伙计,你还不如说炸机了呢。” 显然是不信,但是不该说的这么明显。 发现目標了,飞行时间不到两分钟,穿越了大约三公里的防区,很快就看到了在战壕里快速穿行的四个人。 “想送战友吗?伟大的友情,呵呵。” 飞手冷笑著控制著无人机俯衝了下去。 “呦吼————法克!” 坐在椅子上的飞手猛然跳了起来,他戴著眼镜没摘,但是他却下意识的挥动了手上的控制器。 “法克,法克!” 本来鬨笑一阵也就没事了,炸机本来就不是什么小概率的事件,被人打下来的事情也偶有发生,所以一个飞手失败,另一个飞手接替,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炸了就完事儿,何必大惊小怪。 “我的无人机被打下来了!” 飞手一脸恐慌的扭头,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带著fpv眼镜,於是他一把抄下了眼镜,满脸惊愕的道:“一个步兵,他就突然朝我扭头,然后举枪,然后我就黑屏了,怎么可能?” “我就说!我就说!” 两架无人机已经全部坠毁的飞手来劲了,他大叫道:“我就说是被击落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信邪的飞手多了,自信的飞手更多。 穿越机嘛,没有飞好连炸三台机子很正常,但是说被人连续击落三架? 那绝对不可能。 第三位飞手启动了自己的无人机,无人机拔地而起。 “ac4区域是吗,四个人没错吧,看我的。” 穿越机少,普通的四旋翼无人机更多,但既然是穿越机飞手被击落了三架,那第四架无人机绝对不能是丟手榴弹的普通无人机。 这次等的时间稍微长了些,三分钟后,飞手再次看到了地面上的四个人。 “把画面接到公屏上,录屏。”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炸机也好,击落也好,连续浪费三架无人机,这绝对是要集体观摩一下的。 无人机画面接入了一个电脑屏幕上,现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画面了。 地面上四个人,两人抬著一个,还有一个在最后面。 端著一把枪,脑袋一直看著天上,现在,是享受猫捉老鼠的时刻到了。 “他们停下了。” “发现无人机了。” “竟然不跑。” “嚇傻了吧。” 飞手们在很轻鬆的閒聊,但是炸机的两个却是一脸期待。 一般来说,发现自己被无人机盯上的步兵会马上逃跑,而且是分头逃跑,但是今天这四个人也不知道是嚇傻了,还是嚇傻了,还是真的嚇傻了。 他们竟然停了下来,不跑也不臥倒,就是两个抬著担架的人蹲了下去,然后三个人一起抬头看著天空。 最后面的人还对著天空举起了枪。 这莫非是真的遇到傻子了? “看好了吗,我开始了。” 没什么客气的,直接炸死完事儿。 无人机自五十米的高度飞快俯衝,俯衝速度超过了时速一百公里,直直的,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朝著地面炸过去。 没有技巧,就是让地面上的步兵在生命最后时刻感受绝望。 但是,画面黑了。 在距离还有三十米的时候,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黑屏了。 “沃特法————” “啊,被击落了!” “又一次!” 震惊的飞手变成了三个,但是第三个人在惊声怒骂之后,他毫不迟疑的道:“我还有一架无人机,等我,接入画面,不能直线俯衝,我得採取些技巧飞行。” 还是有信心的,因为步兵遇上无人机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所以一切都是巧合,都是巧合。 终於,指挥官发话了。 “等一下,已经浪费四架穿越机了,我们不能就这样浪费宝贵的无人机,让投弹无人机上。” “长官,让我炸掉他们!求你了,长官,我这次一定炸掉他们。” 指挥官犹豫了一下,然后他轻声道:“昨天,也是在附近的阵地上,被击落了三架无人机。” 突然静默了片刻。 指挥官继续道:“斯特莱特营的飞手传出了消息,还被人笑话了,没人相信是被击落了三架无人机,都说是他们炸机了,但是现在,难道————” “难道真的是被击落的?” “还不够明显吗?” “用投弹无人机炸死他们,多飞几架,一起投弹。” 投弹无人机的飞手不无嘲讽之意,但是穿越机飞手更得证明自己了。 “不行!等我,长官,你看著!” “唔,好吧,接入画面。” 基本上一个飞手控制两架无人机,而这位还剩下一架。 再看看吧。 又一架穿越无人机,大了一號,可以对付汽车级別的无人机,用来炸人有点浪费,但是到这个份上了,浪费就浪费吧。 无人机开始转圈,在没有移动的四个人上空折线飞行,呼一下过去,呼一下回来,反覆了三次之后。 机头隨时可以调整方向的,直直的朝著敌人飞去容易被击落,那就发挥穿越无人机的优势,突然转向,突然炸。 然后,无人机在突然转向的那一刻,突然黑屏。 这次没人叫了。 整个无人机飞手控制阵地上鸦雀无声。 “这还是人吗?” 不知道是谁打破了沉默,但是这话没人接。 没法接,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现在震惊恐慌痛心失落的飞手又多了一个。 > 第70章 跑 第70章 跑 一个小概率事件反覆上演那当然就不是小概率事件了。 当一个人反覆击落无人机,那就算再迟钝,也该知道这个人他不是人了。 不是一般人,不知道是什么人,反正绝对不是任无人机宰割的人。 “哇!” 突然一声惊叫引爆了飞手们的沉默。 “我看到了什么?上帝在打无人机!” “炸死他!干掉他!用大型无人机炸死他们!” 现在用的都是最小的无人机,但是有大型无人机的,可以装药十几公斤,威力堪比一发炮弹,能够直接摧毁大型工事,能够直接摧毁坦克的那种无人机,真正的军用无人机。 就是这种军用无人机数量过於稀少,一般不让用,需要向上级申请才行。 “你疯了!使用大型无人机怎么跟上面解释?难道说我们被击落了五架小型无人机吗? “” “他真的能打,他是真的能打无人机啊!连续击落五架,你们见过吗?你们听过吗? 你们谁敢信!我是说这种话说给上级,谁信?” “有录像,为什么不信?我保存视频了。” 乱了,一下子就乱了。 投弹无人机飞手大声道:“我们出动无人机投弹,用迫击炮弹,触地爆炸,他没机会躲。” “飞高了容易丟偏也容易被躲,飞低了容易被击落,你要飞多高投弹?一百米?一百米下落时间人早跑开了。” “那就多飞几架,同时投弹!” 乱鬨鬨的,吵的指挥官头大。 忍不住伸手按住了额头,指挥官大吼一声道:“都闭嘴!” 指挥官扭头看向了外面摆著的一架架无人机,他现在很为难。 无人机是有数的,自杀穿越无人机一共八架,六架小的,先用了一架,然后被那位神奇枪手击落了四架。 现在还剩下两架自杀穿越无人机,但那是给坦克装甲车预备的,不用用来反人员,太浪费,而且用光了之后短时间內无法补充。 另外还有十二架投弹无人机,六架小的只能每次扔一枚手榴弹,六架稍微大点的可以投掷迫击炮弹。 另外还有四架侦察机,轮流升空,负责监控这一带战场,给前线指挥部提供视野。 军用无人机需要发射架发射,他们这个前线小型无人机控制指挥部无法使用,也无权使用,只能向上级报告,从后方发射飞抵目標区域后使用。 清点一下装备就知道,现在一共还有十四架无人机,穿越机已经不能用了,那就只能调用投弹无人机。 早知道会被人击落五架,就该上投弹无人机,因为投弹无人机可以重复使用。 “投弹机组出动,四架,四个人同时飞,不要给那位枪手反应时间和逃生空间。” 投弹无人机的使用特点就是悬停在目標上空,悄悄的丟下手榴弹或者迫击炮弹。 虽然落地速度很快,但也依然需要时间,如果地面目標逃跑速度特別快,那就炸不死目標。 相对来说投弹无人机的效率要低一些,为了提升效率,最好的办法就是多上几架无人机同时投弹。 这就有点从偷袭变成组队轰炸的意思了。 指挥官不知不觉用上了敬语,他们之前都不会多看要炸的目標一眼,但是现在,他忍不住说是哪位枪手,而不是习惯性的说那个猎物。 “两架主攻,两架封锁,再起飞两架备用,出六架无人机,全都掛载迫击炮弹!” 指挥官改变了命令,因为他突然觉得四架无人机都有些不靠谱。 六架无人机起飞,四个飞手控制。 现在算是无人机编队了,现在也没人去管自己本该负责盯著的区域了,所有人聚集在一个屏幕前,看看投弹无人机是怎么炸死这位神奇枪手的。 “这傢伙就像高射炮。” “得了吧,高射炮几千发炮弹打不下一架飞机。” 议论还在继续,三个穿越机飞手沉默不语,只是盯著屏幕,而四个投弹无人机飞手已经开始盯著自己遥控器上的屏幕了。 当然,接大屏也行,不过大部分人其实更喜欢手持屏。 六架无人机开始匯集成一个编队,他们很顺利的找到了目標。 “找到他们了。” “还在跑,有两公里了吧。” “他们没有停下。” 穿越机最后的攻击是朝著目標一头撞上去,投弹无人机是悬停在目標上空投弹。 当然,不悬停,在飞行中投弹也行,只不过那样命中率更低而已。 目標没有停下,那就得计算好高度和炮弹的下落速度,然后设置个投弹提前量才行,这增加了一些难度,但是难度並不大。 四架无人机丟迫击炮弹,这也算是覆盖轰炸了,就算炸的没那么准,但是只要能把炮弹丟进战壕里,那就一定能炸死这四个人。 “高度一百米投弹?” “太高了,五十米就行。” 五十米,无人机在空中就是一个小黑点,不过旋翼的嗡嗡声已经能被人听到了。 “不,一百米投弹,五十米有点不太保险。” 飞手真的是极少考虑投弹高度的问题,因为平时没有这个必要。 今天有点特殊,那就提高高度吧。 计算目標速度,计算高度,四架无人机间隔三米,同时投弹,能在战壕里形成一道长度十二米的死亡线。 绝对杀伤范围,逃不掉的。 “他抬头了。” “他用的是saiga—12霰弹枪!” “霰弹枪射程很近的。” 人就是这样,一旦心乱了,就喜欢说一些没意义的废话。 “他们发现了!” 目標发现无人机了,因为他们再次停下脚步,然后一起看向天空。 而且飞手们发现这次下方不只是四个目標,旁边零零散散的有好多士兵,他们都在探头看著天空。 看来刚才被连续击落无人机都引起敌人的关注了吗? “竟然停止不动了,找死,投弹!” 指挥官意气风发的下令。 用霰弹枪打穿越机確实更好用,但是打投弹无人机不行,飞行高度高了之后,霰弹枪打的鸟弹很快就失去了威力,一百米,鸟弹打不到的。 就算能打到,一把枪怎么打四架无人机? 他们四散跑开还更难处理,可是四个人聚在一起不动,纯找死。 无人机迅速到达合適的空域,不必考虑提前量,不必计算目標的行进速度,只管———— 等等! 目標在干什么? 目標丟掉了手上的霰弹枪,从背上扯过了一把步枪? 目標举起了步枪? 他想用步枪打无人机? 本来应该是在开玩笑的,但是他都打下来五架无人机了,没人敢认为目標是在开玩笑。 而且现在谁还敢认为目標傻呢? 但是步枪打无人机,这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这玩笑开的有点大吧? 就算目標开枪把第一架无人机打的黑屏之后,观看的眾人还是不太敢信。 但直到第二架无人机黑屏,指挥官才突然跳了起来。 “快跑!” 这玩笑真的开大了,高高在上的无人机要跑,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没人在意无人机该不该用run这个词,但是指挥官的意思大家都懂。 没有完成投弹的飞手操控著一架无人机猛然向一侧飞去,而另一个却是投下了迫击炮弹。 迫击炮弹落下,下面的四个人开始跑,但是他们不用跑的,因为迫击炮弹落在了旁边的平地上,对战壕里的四个人完全无法造成任何伤害,最多嚇他们一跳。 什么时候高高在上的无人机会被地上一个步兵用步枪打的只能匆匆投弹后跑开了? 指挥官咽了口唾沫,他一脸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属下,颤声道:“谁有————谁有什么,呃,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们这些飞手,谁他妈能给我出个该死的主意干掉那个该死的哗哗嗶嗶嗶哗!” 极度恐慌,不是极度愤怒。 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都能对敌人保持一定的敬意,但一个人在极度恐慌的时候却反而会用脏话来攻击自己的敌人。 可这些飞手一直都是把无人机飞过去,炸死目標就完事儿,他们的目標从来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现在,让习惯了单方面屠杀的飞手想个主意和地面上的一个步兵搞对抗? 全世界那个无人机飞手,那个无人机专家会去研究这个课题啊! 恐慌就对了,迷茫才是正常的。 “投弹无人机好像也不行啊,还是出动大型无人机好了。” 指挥官一脸茫然的道:“我怎么说,我说一个步兵用枪击落了我们八架无人机?所以你们出动宝贵的大型无人机去炸死他好了?我这样说吗?” 沉默,难堪,极度难堪的沉默。 “再发起一轮攻击好了,二百米,二百米高度!” “那是能打能跑的活人,不是死人!二百米,迫击炮弹落下去他们都跑到十米外了! 指挥官双手用力抓著自己的头盔,他看著屏幕,一脸难以置信的道:“见鬼了!今天真的是见鬼了,法克,投弹,二百米!”” 嘴上说著不行,身体却很诚实,一百米不行就二百米。 其实,用步枪打接近於悬停的无人机也没那么难。 但是打二百米的无人机就真的难了。 可是目標又动了起来,他们还跑的挺快。 无人机一停他们就跑,无人机飞著他们也跑,於是最后无人机只能在移动中投下了炮弹。 这次那个枪手真的没打中无人机,可问题是,迫击炮弹也没能落在他的身边。 二百米的高度把迫击炮弹丟进一米宽的战壕里,其实也不是太容易的事。 三架无人机投下的三枚炮弹全部落空。 指挥官无奈了,他这次没有骂,他就是嘆了口气,隨后一脸平静的道:“我申请使用大型无人机,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如果你们不想成为笑柄的话,最好別说。” 没什么可说的,乾脆利索的认栽就好。 最先失手的飞手低声道:“今天上帝不站在我们这边,他去打无人机了。” 3 参与上架活动抽奖。 参与上架活动抽奖。 和大家说一声,有个我枪神的上架活动,在活动中心就能看到,只要点了首定的就可以抽奖的,而且还能领到徽章,大家去活动中心点开就可以看到了。 > 第71章 二爷 第71章 二爷 软,非常软。 腿软的就跟麵条似的,动起来就跟筛糠似的,已经开始剧烈的发抖。 上半身抖是肾上腺素激增,腿抖是害怕。 “无人机————” 其实不用萨米尔喊的,因为无人机的嗡嗡声大的每个人都能听到。 这一路过来,无人机的蜂鸣声就没有停过,萨米尔按理说应该已经適应了才对。 可是不行,虽然极力告诉自己不用害怕,后面跟著一位非人类可以把所有的无人机统统打下来,但这只能算是愿望,不是百分百会发生的事实。 所以萨米尔依然会害怕,即使已经遭遇了几次无人机攻击,即使已经把全部来袭的无人机全都击落,可萨米尔的腿依然是抖得越来越厉害。 別抖了,该死的腿。 萨米尔抬头看向了天空。 都说无人机的死亡鸣叫只能听上一次,因为听到一次之后就死了,但是萨米尔光在今天就听过四次了。 这次不一样,这架无人机嗡的一声飞过来,然后咻的一声飞过去,再飞回来,再飞过去。 这家无人机在恐嚇他们,和之前四架直接飞过来的不一样,这架无人机一直在他们头上打转。 所以刚才还好好的双腿现在才突然抖得厉害。 这飞手在折磨人,而事实证明有效。 太嚇人了,即使是在一位人形防空系统的掩护下移动,萨米尔也依然无法让自己的腿能坚挺一点。 这就像穿著防弹衣被人用枪打,即使明知道能挡住子弹,可谁知道敌人下一枪是穿甲弹还是普通弹,谁知道敌人下一枪是打防弹衣还是打脑袋。 就这么被人盯著一枪接一枪的打,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害怕。 “臥倒!” 瑞克斯再一声大喊,萨米尔如蒙大赦,他果断蹲了下去。 瑞克斯要停下,他要站在原地开枪增加命中率,不至於臥倒,但是蹲下也行,因为萨米尔实在是没办法继续前进了。 勇敢和腿软不衝突。 萨米尔蹲下之后抬头寻找无人机的踪影,然后他真的看到了无人机。 无人机飞的很快,就在身边,看著要俯衝而下直接炸过来了,却是突然一个转向又拉起来高速飞走。 看无人机的飞行姿態都知道控制它的飞手此刻很生气。 又一次,无人机高速飞来,不是直直的俯衝过来,而是要继续在旁边飞行,要继续折磨他的心態。 但神奇瑞克斯举枪,他对准了一闪而过的小黑点开了枪。 天空一声巨响,瑞克斯再创辉煌。 第五架无人机了吧? 眼睁睁看著无人机在空中爆炸,萨米尔突然想到了数量。 第五架无人机让瑞克斯不得不停下射击以提高命中率,但是在高速飞行的时候,依然被瑞克斯一枪打了下来。 这是什么怪物? 萨米尔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膀胱了,但是看著第五架无人机在空中凌空爆炸,他的腿虽然还在抖,可是却突然有力气了。 有力气的抖和没力气的抖还不一样。 “继续前进!” 瑞克斯喊了一声,萨米尔下意识的起身。 肩膀还是疼,但是萨米尔觉得身上有了力气。 至於想法? 现在没什么想法,没有任何想法,唯一的念头就一个,赶紧结束这该死的行程吧,要么死,要么赶快到地方,別这么折磨人了。 有幸在连续五架无人机的攻击下还能活著的人不多,但是萨米尔不想创造这个记录。 知道敌人大概率会用无人机封锁前沿阵地和后方之间的交通,但是没想到敌人的无人机这么多,没想到敌人的无人机会来了还来。 继续往前走,应该快要到了吧。 敌人的无人机应该用光了吧? 萨米尔的心態很简单,他已经没办法想其他的问题了,他也没办法想更多的问题了。 继续前进,以最快的速度。 战壕中兜兜转转,走了已经快要两公里了,不过连指挥部还在后面,却不知道还要走多远。 “五架了,五架无人机了,不知道说出去会不会有人相信,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到。” 安德烈又开始忍不住叨叨了,他在计数。 该死的,这个时候计什么数呢? 萨米尔忍不住低声道:“闭嘴!你影响我了。” “我影响你什么了?” 安德烈是个混蛋,他没脑子的,萨米尔真的很想教训他。 “注意听无人机的声音!” 萨米尔快要跟安德烈吵起来了,但是说来也怪,当他开始愤怒於安德烈是个没脑子的混蛋时,他的腿竟然不抖了。 可能是恐惧变成了对安德烈的愤怒,注意力转移了。 安德烈没好气的道:“影响你了吗,用得著你————” 瑞克斯在后面厉声道:“闭嘴!让萨米尔听声音!” 安德烈马上闭嘴不敢说话了。 瑞克斯果然是好兄弟。 萨米尔心中生出一股暖流。 真的,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就是在新兵招募处看到瑞克斯的时候,他果断上去加了个好友。 当时是出於什么心態来著? 对,就是看瑞克斯一个人吃饭,肯定没有同伴,而且看他的行为举止像个老兵,而且应该会说英语才去找他的。 还有就是瑞克斯看起来不像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萨米尔觉得可以试试,毕竟战场上一个同伴都没有很难混。 萨米尔庆幸自己没看走眼,瑞克斯果然有两下子。 但是萨米尔也觉得自己眼力还是不够,因为他没看出来瑞克斯竟然这么厉害。 萨米尔极度庆幸自己找到的不是朋友,而是给自己找了条金大腿抱上了。 抱好抱紧这条金大腿,这不是能不能活命的问题,还是以后可以在军队中横著走的关键。 萨米尔是见过世面的,他知道僱佣兵里面的潜规则。 就今天过去之后,谁也別想掩盖瑞克斯的光芒,谁都不行,上帝来了也不行。 以后瑞克斯走到哪里都是爷。 如果瑞克斯是爷,那么自己当个二爷没问题吧? 脑子里忍不住闪过了这些念头,萨米尔的腿就没那么抖了。 但是往前走了没有多远,他突然听到了有人在用俄语大喊。 “停下!站住!” 安德烈的脚步减缓了,他回头道:“督战队。” 说的是俄语,但萨米尔听懂了,而瑞克斯一定也能听懂。 乌克兰人有督战队,俄国人这边当然也有。 一样的討厌,一样的冷血,一样的让人痛恨。 督战队是真会朝著伤兵开枪的,如果是华格纳的人还好一些,如果是正规军的督战队,他们绝对一点情面都不讲的。 瑞克斯在后面道:“跟他们说。” 说什么是来之前就定好的,为了防止督战队不会说英语,所以这些话得让安德烈说。 “我们是e连突击排的,我们班长受了重伤,我们把他送到指挥部就会返回前线。” 安德烈快速说完了事先定好的说辞。 “把伤员放下,你们可以回去了,现在转身回去,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安德烈很生气,但他只能看向了高飞,道:“让我们回去。” “说我们有命令。” 安德烈再次大声道:“我们有命令,我们去连指挥部放下伤员就走,你们联繫一下指挥部。” 不可能是连里的人充当督战队,只能是团里的督战队,最坏的结果是正规军上来了,但他们没有顶到前线,而是把精確的人手派来充当督战队。 这才是最可恨的。 萨米尔恨的牙根儿痒痒。 “不行!回去!” 安德烈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对著瑞克斯道:“不让我们过去。” 看不到督战队的人,能看到的话,非给他们一枪不可。 萨米尔很愤怒,但他听到了头上再次响起了不祥的嗡嗡声。 “无人机!” 萨米尔大喊了一声。 这次不用说,谁都能听到。 抬头往天上看去,能看到好几架无人机,这次敌人换无人机了,不再是穿越无人机,而是体型更大,声音也更大的无人机。 “快跑!要投弹了。” 不知道谁喊的,好像是督战队的人。 好吧,督战队的人也不全是该死的混蛋,看到无人机,他们还算有点人性,知道让人躲一下。 自杀无人机躲不了,但是投弹无人机可以躲掉。 应该跑,萨米尔正要跑,却听瑞克斯在后面道:“別动!” 违反本能的决定,但是萨米尔马上停步,然后他再次蹲了下来。 萨米尔看向瑞克斯,他脑子里没有什么想法,也没什么期待,他就是习惯性的看著瑞克斯。 瑞克斯看向了天空,然后他突然丟下了手上的霰弹枪。 怎么把霰弹枪丟掉了? 萨米尔疑惑间抬头看去,发现无人机的高度太高了。 太高了,霰弹枪打不到,但是等等,难道他要换步枪? 瑞克斯已经抄起了步枪,他举枪,几乎没有瞄准,果断扣动了扳机。 ak—74开始连续的三发短点射。 看著瑞克斯开枪是一件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同样的枪,同样开枪,可为什么他就打的那么准呢? 连续两次短点射,两个无人机开始打转下落。 真打中了啊! 萨米尔心中再次惊嘆,然后他就听著附近有人尖叫道:“真打中了!” 击落两架无人机,不,是三架。 “三架!” “投弹了。” “苏卡不列————” 督战队的人眼睛没瞎,他们受到了强烈刺激。 还有一架无人机投下了炸弹,但是,没什么威胁。 萨米尔心中涌现出了强烈的自豪感。 尖叫吧,恐惧吧,羡慕去吧,把无人机当成靶子打,瑞克斯就是这么的————无敌。 但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在一旁道:“让他们过去。” 安德烈大喜,然后他听那个人继续道:“刚才的无人机是怎么回事?” 连续的爆炸能让很多人听到,但是他们不一定能看到。 但是这次,所有人都看到了。 瑞克斯藏不住了,但是督战队,他们应该知道瑞克斯的分量了吧。 现在开始瑞克斯就是大爷,必须是。 这帮该死的混蛋也必须让路,必须让! > 第72章 慈父 第72章 慈父 安德烈很生气,他见到督战队就生气。 作为赎罪营的人,安德烈可太熟悉督战队了,因为这次战斗之前他就知道,要么战死在前线,要么被督战队打死在后方。 第三个选项就是作为胜利者活著守阵地。 如果有第四个选项,那就是作为伤员被送到后方医院接受治疗。 但是第四个选项太难了,首先受伤不能太重,太重了就会被放弃,和阵亡没什么区別。 受伤也不能太轻,太轻了就得守在前线不能下来。 要不轻不重,要有接受治疗后重上战场的可能,还要让督战队同意撤离,还要真的能及时接受治疗,这才有可能以伤员的身份熬过这次大战而不死。 安德烈不想死,他有不能死的理由,而且他还想回家,所以他选择战斗。 为什么选择抱紧瑞克斯的大腿,那是因为安德烈可太懂的怎么选择一个强者依靠了。 从小就在街头混大的安德烈还太清楚抱一条好大腿的重要性了。 安德烈从未见过瑞克斯这么能打的人。 管他是不是俄国人,能打就是老大。 安德烈有自己的生存理念,他有自己的处事原则。 在莫斯科见到了那些黄皮肤的华夏人他会往死里勒索,他打过的华夏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那些软弱的华夏人打也就打了,以后见到了他想打还是会打。 但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对於瑞克斯这种人,安德烈不介意跪下来叫他一声慈父。 没错,就是慕强,如果老大够强,那自己才有出头的希望。 能带领自己在战场上活下去的就是慈父,管他年纪大小,管他什么肤色说的什么语言。 在看到瑞克斯站著把一条战壕的人挨个打爆脑袋,安德烈就知道这是值得自己追隨的人。 只是没想到地位提升的如此之快,这才第二天,就要跟著老大好好的风光一把了。 就是这样,就是在这些督战队的人面前趾高气扬的走过去。 不,不是求著他们让一条路,是让他们乖乖的滚开请自己过去。 就像现在这样。 “这边!你们要去野战医院走这边。” “不是,他们要去e连指挥部。” 安德烈毫不迟疑的道:“救人要紧,那里更快去哪里。” “e连指挥部有医护兵,但是野战医院条件更好。” “让他们先去连部吧,让他们连长带著去野战医院,这样我们也好交差,放人过去我们也会有责任的。” “你眼瞎了吗?那可是打了三架无人机的————人!” 督战队內部產生了分歧。 有人大声道:“这边来,这边,我带你们去。” 安德烈走在最前面,他趾高气扬,他得意洋洋,他风光无限,他略显轻狂。 安德烈回头对著自己的老大轻声道:“老大,他们让我们过去,还愿意送我们去野战医院。” “快去啊,等什么,无人机还会来.” 安德烈是不懂人前显圣这个词,否则他一定会把这下老子风光了的台词换一换。 几架无人机了? 八架,从出发到现在到了八架无人机,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安德烈心里畅快,脚下轻快,他带的萨米尔也被迫加快了步伐。 “慢一点,慢一点。” 听著萨米尔的叫唤,安德烈心中满是鄙夷。 这个废物也就耳朵好使一点,他比自己更早认识瑞克斯,但是,勇敢的我一定能把萨米尔这种废物比下去。 成为瑞克斯的好兄弟,成为他最得力的好兄弟。 安德烈稍微放缓了一些脚步。 “无人机!” 转弯过后就能看到督战队的人了。 一群人,守著战壕,堵著前沿阵地回去的必经之路。 这个战壕里至少得有七八个人,看装扮分不出来是华格纳的人还是正规军,但是这些混蛋专朝自己人开枪是绝对没错的。 想想昨天是赎罪营打的主力,那么这些人应该是正规军吧。 督战队里有人在挥手大喊,有人直接躲进了身边的防炮坑。 “这边来,快隱蔽。” “跑,加快速度。” “无人机又来了。” 督战队也开始关心人了吗? 安德烈百忙中回头看了瑞克斯一眼。 瑞克斯再次举起了枪。 跟著这样的老大,真他妈让人心里踏实啊! 老大把枪一举,安德烈就有信心能把无人机打下来。 “投弹了————” “臥倒!” “哦————” “哇!” “啊! ” “哎哎哎————” 叫声千奇百怪,反应千姿百態。 这次结果不一样,这次老大没能击落无人机,但那是因为无人机根本没有合適的投弹条件,根本没有停下来。 当老大把枪一举,无人机竟然直接飞走,没看到炸弹怎么丟下来的,但可以肯定,无人机是匆匆丟下了炸弹后立刻逃离。 举枪就把无人机嚇走了,这谁敢信? 没人会信这种鬼话,可是在场的见证者至少得有几十个人。 迫击炮弹落在了附近的地面上,没有任何威胁。 终於走进了督战队把守的战壕。 可以稍微停一下了。 安德烈回头看向了瑞克斯。 “你们————你们————” 督战队的指挥官说话有些结巴,他看著开枪的瑞克斯,一脸惊慌的道:“你们就是一路击落了无人机过来的吗?” 说的是俄语,安德烈知道老大听不懂,所以他一脸骄傲的道:“当然,你们看不到也听不到吗?听到了几次爆炸?” “五次。” “三次。” “胡扯!至少六次。” 督战队的人內部產生了分歧,看臂章,他们確实是国防军,是正规军而不是华格纳的僱佣兵。 安德烈不屑一笑,道:“我们击落八架无人机之后过来的。” 萨米尔在后面轻声道:“別说了,快走!” 这个胆小鬼,安德烈鄙视的看了萨米尔一眼,但他还没说话,却听瑞克斯急声道:“別跟他们废话了,快走!” 老大生气了,不是,老大著急了。 等等,有问题。 老大好像和萨米尔的关係更亲近啊。 安德烈心里生出了危机感。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安德烈是一定要做老大手下头號小弟的,他必须是老大的绝对心腹,头號小弟,最佳打手。 但是现在没办法和萨米尔竞爭头號小弟的地位了吗? 看情况,真的是很难爭的过啊。 萨米尔跟老大认识更早,而且这是军队,不是帮派,按照以前的经验混,好像不太行啊。 怎么办? 当不了老大的头號小弟了怎么办! 等等。 当不了老大的头號小弟,还能当老大的头號什么? 可惜安德烈不懂义子这个词。 但是万幸,安德烈知道慈父这个词。 其实道理都是一样的,殊途而同归。 安德烈马上加快了步伐,他在战壕里穿行而过,对著那些督战队的人道:“我们去连指挥部。” “我带你们去!” 督战队的指挥官侧身让过了安德烈,等著萨米尔也从自己身前过去后,他等到了打无人机的上帝。 “你好,我叫卡列兹耶夫,我是三十六旅一营的战场纪律部队,少尉排长,请问你叫什么?” 高飞有点烦,首先他討厌督战队,其次他不想浪费时间,还有,他听不懂俄语。 但是这个排长太有礼貌了,在看到高飞没什么反应后,他马上换成了英语。 “你好,我叫卡列兹耶夫,请问你的名字是?” 换成了英语,態度还很好,所以高飞只能放开步枪,快速的和这位排长握了下手。 “瑞克斯,我叫瑞克斯。” “我带你们去e连的指挥部,我————职责所在,请你谅解。” 督战队长英语不是很好,说的有些磕巴,但是他已经儘量在说了。 高飞看了看天空,道:“离我远一点,无人机盯上我了。” “哦,好的,好的,谢谢,这边请,请这边来。” 穿过了必经的战壕,前方是连指挥部,已经能看到连长在偽装网的下方等待了。 “快,快!” 连长在招手,他满脸的紧张,侧身让出通道,当安德烈和萨米尔抬著肖霍洛夫衝过去后,他一把抓住了高飞的胳膊,急声道:“没事吧?” “没事。” “太冒险了!你怎么————” 连长没说完,他不好意思说了。 督战队长跟来了,连长脸色微微一板,道:“是我下令让他们送伤员过来,再带物资返回前沿阵地。” 督战队长马上摆手道:“没问题没问题,他们不是临阵脱逃,我知道,我看到了,这位瑞克斯————” “嗯?” “这位瑞克斯打下了很多架无人机,我是说,他们可以去后方医院,我可以护送他们过去,我有这个职责,我送他们去没问题的。” 连长脸色稍霽,因为他作为连长也不能脱离阵地去送人,但这个督战队长真的可以。 看著几个人已经进了连指挥部,但是指挥部只有两个医护兵,而这两个医护兵的水平嘛,说实话,比屠夫强点儿。 连长迅速做出决定,他对著督战队长微笑道:“那很好,那就麻烦你了,谢谢你的理解。” “理解理解,我太理解了。” 督战队长看了看高飞,隨即道:“能连续打下无人机的神人,你就说他是我们团长的父亲我都信,什么都好说,他干什么都好说,送个伤员而已,我来办!保证直送最好的医生手上,我保证!” > 第73章 当组长 第73章 当组长 ”快看看肖霍洛夫怎么样了。” 一个医护兵,就是胳膊上有个红十字標,背著一个急救箱,他看了看肖霍洛夫的伤□,隨后就对著连长道:“伤口不算大,但是弹片还在体內,血管需要缝合,而且失血量有点大,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能去后方野战医院接受治疗。 6 连长毫不迟疑的道:“送野战医院!你们送!” 一共就两个医护兵,走一个,这里就得少一个。 督战队排长立刻道:“我可以帮忙送,我去吧,后方再有人拦的话,我送也方便。” 连长对这个督战队的人同样没有好脸色,他甚至不想搭理这个排长的。 但是听著督战队的人这么说,连长的表情有所变化,他看了看高飞,隨即道:“这样的话————也好,但你保证必须把他送到医院!” “我肯定把他送医院,我肯定等医生给他动了手术再走,请放心。 “” 督战队的人是对高飞说的,他说完后,再次对著高飞道:“我带人开著车送他去野战医院,很快的,最多十分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说完后,督战队长拿著对讲机道:“把我们的车开出来,来个人跟我送伤员。” 高飞很认真的道:“谢谢,另外我这个兄弟————” 高飞把萨米尔拉到了身旁,然后他很认真的道:“我这个兄弟也受伤了,能不能带他一起去处理一下。” 督战队长看起来有些为难了,犹豫了片刻之后,他低声道:“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有命令不允许轻伤士兵隨意离开阵地,这个————如果我带上他的话,肯定会按照违反军令处置的,对他也不好。” 高飞只能无奈放弃,而督战队长看著高飞一脸失望,赶紧继续道:“我看他的伤势简单处理一下也就行了,在这里处理没问题吧?” 没办法把萨米尔也送下去了。 高飞看了看连长,连长毫不迟疑的道:“还不快给他治疗伤口。” 肖霍洛夫情况紧急,不能再耽误了,高飞只能道:“好吧,请你把他送到野战医院,谢谢。” 督战队长毫不犹豫的道:“应该的应该的,我的荣幸,我去找车找人,你们稍等,马上就来。” 督战队长跑开了,而连长低声道:“这帮该死的蓝帽子,呃,我不是说你————来的时候吃饭了吗?” 高飞对外宣称自己也是宪兵的,他也是连长口中的蓝帽子。 “没有。” “先来杯咖啡吧,两杯。” 连长下令,一个勤务兵开始拿出咖啡,就是不知道热水要从哪里来。 高飞低声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答应我们的援军没有来,给养也不到位,送到了一些食物和弹药,可是全堆在后方,根本没有人手往前沿阵地送,等一下我可能得要求前线部队自己回来领取物资了。” 连长显得恼火又无奈,他气哼哼的道:“都是一堆狗屎,唔,你怎么过来的,一路打著无人机过来的?” 高飞点了点头。 连长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我就听到一直有爆炸声,没想到,你真的是一路打著无人机过来的,这是奇蹟啊!” “我只想让班长活著。” 说话间,督战队长又回来了,而且他开著一辆三轮车。 就是最常见的电动三轮车。 虽然知道俄国人早就开始用华夏產的电三轮,但是真的能见到,还是让高飞吃惊不已。 “把他抬上来,我亲自送他去野战医院。”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肖霍洛夫放到了三轮车上,而那个督战队长道:“我这就去,瑞克斯,有机会我们再聊,放心,我一定把他送到野战医院。” 没时间聊什么,督战队长前面开著三轮,后面坐著一个士兵,而肖霍洛夫就被蜷缩著扔进车斗里,两条腿就耷拉在车斗上。 肖霍洛夫像个货物一样被拉走了,但是姿势虽然难看,而且还受罪,但他应该能活下来了。 目送著肖霍洛夫离开,高飞轻声嘆了口气。 萨米尔脱下了上衣,正在让医护兵给他上药,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看著也没了外人,连长突然低声道:“要不然,我下个命令,你去团部送信吧。” 高飞愕然看向了连长,他犹豫了一下,道:“情况这么危险的吗?” 连长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看来前沿阵地的情况不会好了,他想把高飞调走,就是想著能让高飞活下来。 高飞没有直接拒绝,他就是看了看萨米尔和安德烈,隨后低声道:“他们两个,还有格拉斯基,他们能————” “不能!” 连长斩钉截铁的拒绝了高飞,然后他低声道:“督战队的位置在我们前面,但是如果我要撤,督战队也还会毫不犹豫的朝我开枪,后方还有一道蓝帽子设置的红线,没有命令擅自后撤,就地枪毙。” 说完了,连长继续低声道:“但我下令让你一个人去向团长匯报情况,再加上这些蓝帽子对你很尊敬,或许你可以去团部。” “不了。” 高飞摇了摇头,然后他一脸无奈的道:“兄弟们还在前线,我自己逃了算什么,我跟他们一起。” “你留在连部也行————” 高飞没说什么,只是再次摇了摇头。 高飞卸下了霰弹枪的弹匣,换上了一个满弹匣,然后掏出散装的霰弹,把打了一半的弹匣重新装满。 连长没再说什么,他就是低声道:“回去的时候带上补给,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高飞点了点头,道:“好。” “晚一点回去,敌人现在肯定很生气,他们的无人机一定还在等著你们。” 高飞犹豫了一下,道:“也好,但是不能太晚,我们前线人太少了,我怕顶不住敌人的进攻。” “连长,咖啡。” 勤务兵送来了咖啡,连长端著一杯咖啡递给了高飞,示意勤务兵把另一杯给了安德烈,然后他低声道:“伤员就別喝咖啡了,你们先吃点东西。” 连长打开了一个罐头,撕开了一包压缩饼乾。 连长也只能吃这些了。 高飞没有推辞,他和安德烈开始吃东西,等著萨米尔的伤口处理完之后,三个人就在连部的掩体內默不作声的吃早饭。 “连长,东西都拿来了。” 勤务兵拿来了几个罐头,一桶水,还有两个二百发的机枪弹链盒。 “东西太多了拿著也不方便,你们就带著这些走吧,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高飞不会拿任何东西,因为他还要一路打著无人机再回去。 休息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主要是防止敌人的无人机还在附近,而不等高飞他们返回前沿阵地,那个送肖霍洛夫离开的督战队长又回来了。 看见高飞,督战队长邀功似的笑道:“我把你的朋友送到野战医院了,直接就开始手术了,很幸运,他们有足够的血浆,直接就用上了。” 督战队长显得有些过於兴奋了,他手舞足蹈的道:“他们都好奇怎么把伤员送下来的,我告诉他们你是一路打爆了所有的无人机,穿越了整个主阵地还没人敢相信。” 高飞也不知道说什么,对督战队他是厌恶的,但是这个帮忙救了肖霍洛夫的督战队队长,高飞確实也是感激的。 “谢谢,我欠你个人情。” 督战队长对连长不是很在乎,但对於高飞的善意,他显得特別开心。 “没说的,都是自己人,方便留个电话吗?以后有什么事方便联繫。” 高飞不想留电话的,因为前线禁止带手机,不过,现在说这些好像也没什么意义,於是他把缴获来的手机给这个督战队长打过去了电话,这样也就算互相留下了號码。 就在这时候,前方突然响起了爆炸声,虽然爆炸並不是很密集,但高飞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高飞对著连长道:“前面打起来了,我们该回去了。 11 连长没有再挽留,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好,注意安全!你记住,如果真的————你懂的,你可以回来,明白吗?” 连长暗示高飞可以自己回来,但高飞没有说什么。 “走了,拿上东西。” 安德烈拎上两盒机枪弹,萨米尔一手提著桶装水,把罐头压缩饼乾放在了自己的背包里。 这次走的时候,后面多了好多围观的人。 先抬头看看天,高飞没看到无人机,於是他把手一挥,道:“出发。” 高飞刚走出没几步,连长突然道:“等一下,回去以后传我的命令,任命格拉斯基暂代一班班长,你是副班长兼任组长。” 升官了啊。 现在高飞可以名正言顺管上三个人了。 虽然不是很有意义,但是高飞略微感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兴奋。 之前就是一个纯新人,冒充老兵在前线打生打死的,虽然確实表现的极为出色,但是高飞从来没想自己可以当个班长组长什么的。 但是这次送肖霍洛夫,高飞的心態就有一点变化,因为他必须管人了,或者说,他得指挥著萨米尔和安德烈两个人行动了。 从只是听从命令的小兵,到指挥一个小队完成整个行动,这变化虽然不大,但是很重要。 现在名正言顺了,高飞真正开始以小组长的身份考虑问题了。 高飞回头看了连长一眼,然后他很正式的道:“是,连长。” > 12月月票抽奖的结果公布。 12月月票抽奖的结果公布。 十二月月票抽奖的结果出来了,是直播抽奖,主打就是个公平公正有视频为证。 请中奖的读者加q群领奖,已经设置了一键加群,群號是:194653841 再说一下兑奖方式查看方式是打开月票纪念册,查看2025年12月份投票记录,然后凭票根截图加群兑奖,每个截图只能兑一次,所以大家不要隨意把截图发出去。 中奖名单如下: 5 3005 19458 具体查看票根方法:我的一月票一月票纪念册一左上角2026更改为2025一选择12月一点击《我,枪神!》查看票根號码確认自己中奖后,从书籍详情页添加qq群聊【抽奖兑奖群】。 然后联繫群主兑奖即可,他会与你们沟通如何兑奖。 请各位幸运儿儘快兑奖哈,兑奖截至1月30日,过期不候。 > 第74章 跟拍 第74章 跟拍 往回走的时候好像更危险的感觉。 不知道別人怎么想,反正高飞要是连续八架无人机都没能干掉一个敌人的话,那他一定会用第九架第十架无人机接著打。 只要还有,就一直打。 虽然乌克兰这边的无人机也很紧张,但是总不至於就这么几架。 高飞仰头看得脖子都酸了。 回去的时候不用抬著肖霍洛夫,速度加快了不少,但是对於穿越机来说,人跑的速度再快也没用,反正快不过无人机去。 前半程还算是挺顺利的,一架无人机都没有出现,不知道敌人是被打怕了,还是无人机被打没了。 但是路程过半,走了大约也就是一公里多,直线前进了几百米之后,熟悉的蜂鸣声突然就又来了。 “无人机!” 萨米尔一声惊呼,然后他丟掉了手上的水桶。 三个人一起警惕的看向了天空。 天上没有,无人机的声音比较低,高飞马上分辨声音的来源,然后他发现无人机在距离地面只有两三米的高度,而且在他身侧三四米远的距离上。 高飞瞬间出枪,但是没等他开枪,无人机嗖一下的向著远处飞走了。 没有过来炸高飞,却是后退著上升,飞走了。 看上去就像是被嚇跑了似的。 “什么意思?” 高飞快速把枪放了下来,他不会一直举著枪瞄准,因为那样反而影响他的射击速度,更影响转身速度。 萨米尔快速道:“无人机好像比刚才的那些都大。” “是更大,能够装更多的炸药,公斤级別的炸药,专门用来对付坦克装甲车的自杀无人机。” 高飞不解,他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隨后依然很是困惑的道:“可是为什么不攻击,而是直接飞走了?” 安德烈信心十足的道:“肯定是被你嚇跑了。” 感觉有点荒谬,但既然无人机確实是飞走了,那就不管他。 高飞再次道:“我们走,小心点。” 刚才这架无人机是埋伏著的,就是停在地上,等目標出现或者靠近之后再突然起飞,为了节省无人机的电量,很多飞手都这么干。 三个人继续前进,兜兜转转的又绕过几个弯后,高飞再次听到了无人机的蜂鸣声。 “无人机!” “前后都有!” 萨米尔的声音有些颤抖。 高飞看到了一架无人机,在他们行进路上的正前方,距离他应该在五十米以上,只能听到声音,仔细辨別一下之后才能看出来,无人机刚刚起飞,刚刚直插天空。 但后面也有一架无人机,而高飞回身去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无人机的踪影了。 “两架无人机,他们肯定是发现一架无人机没用,所以將两架无人机调在一起,准备同时向你攻击!” 道理很简单,不难猜测。 以前有几架无人机也不会同时朝一个目標进攻,因为那样太浪费了。 但是现在嘛,敌人要是不儘量多的调集无人机並同时进攻,那就说明敌人太弱智了。 在那一瞬间,高飞確实是有些怕的。 两架或者更多的无人机同时从不同方向一起袭来,高飞就算是枪法入神也没用啊,那还得需要他有三头六臂才行呢。 “帮我注意身后,发现无人机马上告诉我。” 高飞的话现在就是命令了,而他刚刚下令,却听安德烈急声道:“后面!” 高飞快速回头,然后就看见一架无人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飞过来。 举枪,不瞄准,大概的对著无人机的方向来上一枪。 无人机突然转向,高飞第一枪落空。 高飞左手拽动著枪身,他的枪高速横移,无人机也是在快速横移,但飞行速度再快,也总比不上转动枪口的速度快。 第二枪落空,高飞的射击位置太靠前了,一片散弹打在了无人机的前方,没能將无人机击落。 无人机还在飞,高飞还在转,刚才无人机在他后方,现在无人机已经到了他的左方了。 超强动態视觉,超级动態目標捕捉能力此刻才能尽显无疑。 换了普通人,只是这两枪落空,想再找到无人机的踪跡都难,可高飞却是始终盯死了无人机。 第三枪,高飞开枪的时候还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他是在判断了无人机的飞行速度之后,朝著无人机前方的位置开了一枪。 然后,无人机在空中轰然炸响。 高飞都会打提前量了。 战场上成长的就是快,因为稍微慢点就已经死了,没机会再成长了。 打完一架无人机,高飞没等人提醒,他继续转身,果然,另一架无人机已经到了距离他不足十米的距离上上了。 两架无人机以前一前一后同时发起进攻,就算猜也是这样。 高飞开枪,但是这枪再次落空。 因为无人机没有继续向他衝来,而是在高飞转身之后,无人机突然直接直线爬升,刷的一下飞向了高空。 无人机由此躲过了高飞的一击,但也失去了攻击的机会。 无人机从高飞他们头顶上空飞过,当高飞举著霰弹枪也画出了一个半圆想要继续追踪著无人机持续开火的时候,无人机却是再次一个转向,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哈,哈哈,无人机都得躲著你走。” 安德烈说话带著颤音,笑起来就跟哭似的。 高飞在搜索无人机的去向,而且他担心附近还有其他的无人机,所以在错失了一架无人机之后,他飞快的转身,就跟个陀螺似的转了一圈。 讲道理,认真的讲,高飞现在的样子確实挺像雷达的。 没发现別的无人机,但是很快,那架飞去的无人机又回来了。 依旧是对著高飞,但这次没有直接飞过来,而是停在了半空中。 干什么? 高飞马上举枪,但是距离太远,他不知道鸟弹的小子弹飞那么远之后是否还有杀伤力0 萨米尔突然道:“这无人机,好像是在拍你啊,你们发现没有,这架无人机不是想炸死我们,而是想拍清楚瑞克斯的脸。” 萨米尔的提醒还是有道理的。 高飞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遮住自己的脸,他可不想出名,可不想让人把他的样子发网上去。 出名是好事,但是会断了高飞的回家之路,所以高飞肯定不能让人把他的脸完整拍下来。 高飞对俄乌战场的了解怎么来的,不就是通过那些一边打仗一边拍视频的网红嘛,当然,也有官方放出的战斗画面。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无人机要是想拍他的画面,那还是很有可能的。 高飞下意识的抬起左臂挡住了自己的脸。 带著头盔,黑头髮拍不到,面部有黄种人的特徵,但是俄国有很多黄种人,不怕暴露身份,只要別被拍到清晰的全脸就行。 无人机在五十米之外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加速横飞,高飞被迫跟著移动枪口准备射击的时候,无人机又直衝冲的飞了过来。 高飞要开枪了,但无人机再次一个转向,隨后径直飞向了天空。 萨米尔急声道:“法克,这无人机在捉弄我们。” “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寻找拍摄角度呢?如果我没猜错,这架无人机肯定要飞走了,等我们放鬆警惕才会回来。” 安德烈却是有些兴奋,他对著高飞道:“他们想拍你的脸,我发现了,他们想拍到你的脸。” 无人机確实快速消失在了空中。 不敢靠近,只能围著转来转去,这样子不像是作战,確实像是追著人跟拍。 “继续出发。” 高飞下令,但他不敢放鬆警惕,所以行进速度就慢了很多。 走了大约没有一分钟,高飞再次发现了无人机。 无人机在前方的空中悬停,就是在等著高飞,而高飞看到无人机的那一刻,马上举枪。 “哈,哈哈,他们在悬停著拍清晰的正脸,被拍到了吗?” 高飞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拍到,但是他在看到无人机的那一刻,马上端枪就打。 距离四十米,能打。 而在高飞举枪的同时,无人机也是瞬间加速。 虽然是穿越机,但机型大了之后速度没有那么快,而且体型大了更好打。 无人机先跃升,再俯衝,没有採取更多花里胡哨的攻击方式,就是飞了个高度差,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高飞衝来。 相对来说,无人机也有极限,灵活就得减慢飞行速度,最大速度飞就没有那么灵活。 但是高飞没有上限,只要目標进入他的杀伤范围就行,然后,虽然不敢说目標越快越好打,但是,高飞还真就不怕快。 只一枪,高飞只一枪就將这架如同是跟他决战的无人机给打了下来。 再次凌空爆炸,令人惊奇,让人感到惊悚的一幕在反覆上演之后,现在看的都没什么感觉了。 高飞收枪,萨米尔长吁了一口气,而安德烈却是激动的道:“看出来了吧!你们看出来了吧!这架无人机就是想拍你,一直他调整角度就是想拍到清晰的你!” 高飞没好气的道:“然后呢?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以后用更多的无人机追著我炸,这有什么可兴奋的。” 安德烈乾笑道:“推特,脸书,呃,出名了不好吗?出名,能赚大钱啊————” 出名能赚大钱不假,但是赚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高飞一不想出名,二不想成为敌人的眼中钉,以后都让无人机追著他来炸,所以,无人机追著他跟拍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也不能跟敌人商量说你们別拍我了,所以,那就来一架打一架好了。 好在也快要到前沿阵地了,只要往人堆里一混,无人机不可能把人准確的分出来。 但是刚才应该没有被拍到正脸吧? 应该没有吧? > 第75章 隱藏技能 第75章 隱藏技能 不知道敌人是不是真的没有无人机可用了,反正高飞他们直到返回阵地上,也没有再见到一架无人机。 没有掌声和欢呼,只有崇拜的眼神来迎接高飞他们三个。 “肖霍洛夫很好,他被送到野战医院去了,连长任命格拉斯基为一班班长,我是副班长兼组长,还有,这里有水和一些吃的,我们还带来了两个二百发弹链盒。” 高飞带来了连长的命令,还有宝贵的水和食物。 “轮流去灌满自己的水壶,一个一个的去,然后赶快返回自己的位置。” 格拉斯基下令,然后他对著高飞招手道:“瑞克斯,你过来说。” 高飞拎著两个子弹盒到了格拉斯基跟前。 格拉斯基声音压得很低,他很小心的道:“什么情况?” “没有援军,补给送到了后方阵地上,但是没有人往前送了,后面有督战队,不是我们的人。” 高飞稍微一说格拉斯基就明白什么情况了,他极是诧异的道:“怎么可能,我们的阵地后方怎么可能是国防军的督战队,这不是要我们死吗!” 高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又不可能接触到华格纳的高层,更不知道华格纳和国防军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係。 以前从网上看到的情况是华格纳就是俄国的正规军,只不过是俄国不方便派正规军出战,於是就用了拿佣金的僱佣兵而已。 但是照现在的情况看,这是有点儿卸磨杀驴的意思,而且还是借刀杀人。 “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连长看著很生气,可他生气也没什么办法。” 格拉斯基深吸了口气,低声道:“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虽然给养送的慢,但是弹药从来不缺,饮食补给就算慢一些,当天也能送到,可现在,我们打下了敌人的阵地,却连最基础的弹药都无法补齐。” 高飞低声道:“我们的奖金还没发下来呢。” 现在只是把缴获的现金分了分,可是记了功之后,该发的奖励却是一直没发下来。 “弹药都送不上来,还想奖金?” 格拉斯基没好气的骂了几声,隨后他指著防守的交通壕道:“我们主要任务就是守住这里,不能让敌人顺著交通壕过来,早上你们离开之后,我带人去交通壕观察了一下,昨晚打死的敌人尸体已经消失,他们把阵亡士兵的尸体都收回去了。” “嗯,这意味著什么?”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而不知道的事情就要赶紧问。 格拉斯基一脸凝重的道:“一般来说,那些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不会冒险在危险地带回收队友的尸体,撤离时还要带上阵亡队友的尸体,这绝对是精锐的表现。” “昨晚的敌人说的都是英语,他们全员装备了夜视仪,用的步枪也是北约制式武器,还有,我看到他们的夜视仪很先进。” 格拉斯基点头,然后他继续道:“还有一个可能,敌人会继续把这里当成主要突破口,我很了解乌克兰人,他们会清理进攻路线,所以如果不是昨晚的敌人撤离时带上了阵亡战友的尸体,那就是今天早上他们派人清理了尸体,如果是后者,那他们一定会在今天进攻。” 敌人清理了尸体,就意味著他们一定会在这里进攻,一句话就能说清的事儿。 但是因为昨晚的敌人很精锐,而且没死完,所以他们可能撤离的时候直接带上了尸体,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敌人今天可能不会进攻。 高飞搞清楚了这里面的逻辑,这些不上战场就不会在意的细节,才是老兵最宝贵的经验財富。 “刚才我听到了爆炸声,敌人开炮了吗?” “是的,敌人朝我们打了两轮炮弹,校正射击,但是没有持续射击,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什么?” 高飞猜应该是敌人在等著步兵到位,然后才会配合著步兵进行炮击,这个是常识,但是很多事情不能猜,更不能只靠著纸面上得来的知识做出判断。 格拉斯基小声道:“敌人的炮兵已经完成了试射,他们会在步兵到达衝锋位置后进行炮击,乌克兰人跟隨徐进弹幕发起攻击的距离基本上是一百米,在炮击结束后差不多三十秒钟就能衝到我们跟前。” 高飞纸面上得来的知识没错,但他不会因此而感到欣慰,因为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坏消息,敌人的动作意味著他们要把这里当成主攻方向。 顶在前沿阵地,不许撤,也没处可躲,这就是炮灰。 高飞看向了格拉斯基,低声道:“你是什么意思?” 格拉斯基沉默了片刻,他低声道:“我们的处境很危险,如果守不住了就跑,但是不能直接跑回后方阵地上,那样会被督战队打死的,如果阵地真的失守了,就先找个没人的战壕躲起来,我们的主阵地很大但也很空,只要敌人的人数不是特別多,他们短时间內是无法清理完整个主阵地的,这样,我们或许能等到反攻,这样才有活命的机会。” 高飞恍然大悟,原来格拉斯基这是在给他传授保命的技巧啊。 “我知道了。” 格拉斯基呼了口气,他很是无奈的笑了笑,隨后在高飞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我们现在一共只有七个人,连长任命你为组长,那你就带上萨米尔和安德烈,你守在右侧,我带三个人守在左侧。” t字形路口,一左一右守住最危险的交通壕,还能形成交叉火力。 高飞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交叉火力,互相掩护。” “不,是为了不让一发炮弹炸死我们所有人,现在最重要的两个火力点,一个是你,一个是我,我们必须分开。” 格拉斯基往左右看了看,隨后他低声道:“看形势不妙就快点跑,千万別等敌人真的衝到跟前了再跑,来不及的。” “好,那要不要约定个暗號,看情况不妙说了暗號就一起撤。” 格拉斯基嘆了口气,低声道:“不用暗號了,我说撤,你就马上撤,什么都不用管,我们分头跑,跑了一个算一个。” “好。” “你带人过去吧,我们间隔三十米以上,別让一发炮弹全乾掉就行了。” 格拉斯基这也算是未虑胜先虑败,不过现实情况也確实不乐观,如果敌人只是小规模渗透袭击还好,如果是大规模的炮击接著步兵衝锋,那就没的打。 高飞转身过去,他对著萨米尔和安德烈招手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沿著战壕往右走出了十几米,高飞选了个防炮洞,隨后他低声道:“情况不是很好,我说打,你们就跟我坚持打到底,我说撤,你们就立刻跑,说到撤离,你们谁比较擅长逃命?” 这话就是指著萨米尔的鼻子在问了。 萨米尔擦了擦鼻子,低声道:“我————逃命经验挺丰富的,不过在巴赫穆特这种战场上,以前的经验好像用不上。”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那就是你了,需要逃命的话,你带我们跑就行了。” 萨米尔点头,低声道:“交给我了。” 安德烈不太在意逃命的问题,他指了指交通的位置,道:“老大,这个交通壕太危险了,我们得把交通壕炸掉,至少不能让敌人可以顺著交通壕直接就衝过来了。” 有道理,但是不现实。 高飞皱眉道:“你说的挺对,可是怎么炸掉交通壕,我们连手榴弹都没几个,更没炸药,难道用铁锹挖吗。” “反坦克地雷啊!” 安德烈急匆匆的道:“我观察过了,乌克兰人的反坦克地雷多的很,我们用两个反坦克地雷就可以炸掉交通壕。” 高飞愣了一下,然后他很好奇的对著安德烈道:“怎么炸,反坦克地雷威力很大,可是怎么用反坦克地雷炸壕沟?” “用手榴弹当成引爆反坦克地雷的引信就行,手拉或者利用手榴弹的延时引信都行,这个太简单了,只要跑的快就不会被炸死,我会做。” 高飞动心了。 让敌人沿著交通壕畅通无阻的到跟前发起攻击,和敌人在几十米外就被迫爬出战壕,这区別可太大了。 有些冒险,但是值得。 “可以,去搞两个反坦克雷,別的还需要什么? ” 安德烈毫不迟疑的道:“需要有个人掩护我啊,还需要带上工兵铲,在战壕上挖个洞把反坦克地雷放进去再引爆,这样效果最好,炸完以后全是鬆土,踩上去都会陷脚,要是能再顺便埋个地雷,敌人一来还能再炸他们一次!” 高飞听的一愣一愣的,安德烈,说起来这些好像很在行的样子,难不成是什么隱藏高手? “你会製作诡雷?” “哈。” 安德烈一副得意的样子,他很是骄傲的道:“你猜我为什么进的监狱?” “为什么?” “杀人。” 高飞恍然道:“炸死的?” “对!” 安德烈很是骄傲的道:“老大你太聪明了,我都没说你都能猜出来,你真的是————呃————就是厉害。” “你要不会拍马屁可以不拍,说有用的。” 安德烈说话英语夹杂著俄语,还带著手势比划,而高飞也是,所以安德烈可能不是不会拍马屁,只是词汇量限制了他的发挥。 安德烈自信一笑,道:“我以前偷车的,偷车以后要改电路,电路,你明白吧?我还偷过仓库,用炸药在墙上开洞,跟了老大以后跟別的帮派开战,我们人少武器也少,打不过对方,老大就让我做炸弹去炸了他们的老大,这些我都会,老大你放心,反坦克地雷简单的很,好用。” 高飞伸手按住了安德烈的肩膀,他语重心长的道:“行,不用说了,我们去搞雷。” > 第76章 劲大了 第76章 劲大了 俄罗斯的反坦克地雷是tm—62m,乌克兰的反坦克地雷最常见的也是tm—62m。 作为前苏联生產量最大,也是全世界出口量最大的反坦克地雷,高飞想不熟悉这款反坦克地雷都不行。 直径32厘米,厚度12.8厘米,重量9.5公斤,里面的装药7.5公斤,压发引信通常设置在200公斤到500公斤之间。 就按照最灵敏的200公斤压力值来算,一个步兵踩到反坦克地雷的引信上也无法將其引爆,而如果压发引信的压力值设定在500公斤,那就算是踩在上面来回蹦都没事。 也就是说,只有汽车和坦克压到地雷上才会引爆反坦克地雷,然后不管是把反坦克地雷扔来扔去,又或者是砸几下子都没事。 知道归知道,但是安德烈嗖的一下把个反坦克地雷扔进了战壕里的时候,还是把高飞嚇得头髮都竖起来了。 很快,又一个反坦克地雷在地上滚动著掉进了战壕里。 要搞反坦克地雷不必跑到敌人的眼皮子下面,因为乌克兰人沿著防御阵地设置了两道反坦克地雷带,而这个地雷带已经在高飞他们身后了。 所以位置是没什么危险的,无非就是爬出战壕,去敌人设置的地雷带上把地雷拿下来,既不会费什么力气,也浪费不了太长的时间。 可就是把反坦克地雷扔来扔去这种事实在是让高飞无法接受。 一个地雷差不多二十斤,里面的炸药十五斤,绝大多数人对这个重量根本没概念。 最简单的对比就是一发152毫米炮弹的装药量是6.86公斤,一发北约m107的155毫米炮弹装药量是5.8公斤。 一发炮弹炸地上就是一个大坑,十米內是绝对杀伤区域,就不管是站著还是趴著,不管有掩体还是没掩体,十米之內爆炸必死。 炮弹破片可以有效杀伤五十米范围內的有生目標。 半径五十米是多大范围,就是通常爱拿来举例的半个足球场大小。 就这么大杀伤力的一个火爆玩意儿,一个炸了连尸骨都留不下来的活爹,安德烈当成铁块子来扔。 正是知道的越多越害怕,看著两个反坦克地雷哐哐扔进战壕里的时候,高飞有些急眼的感觉。 “安德烈!” 高飞忍不住喊了一声,然后他就听著安德烈在战壕外面道:“在。” 说话间,又一个反坦克地雷被甩进了战壕,然后安德烈在地面上爬行了过来,在战壕边上露著个脑袋道:“怎么了?” “你————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地雷,这是地雷,不是保龄球!” 从形状上来看,反坦克地雷更像超大號冰球,从大小上来看,反坦克地雷更像冰壶,但是高飞现在所能想起来的,就是保龄球。 安德烈满不在乎的道:“没事,炸不了的,我再拿几个。 安德烈又爬了回去,他是爬到地雷旁边的,到地方之后他才会蹲起来,从地上抱起了一个反坦克后,弯腰抱著地雷就跑,然后猛的往战壕里把地雷一丟,紧接著就赶紧再趴到地上。 这次听到远远的有机枪响了。 远离前线,距离起码得有一千米,但是离开战壕的保护在平地上活动,还是被敌人发现了,於是敌人就用重机枪打了一梭子意思意思。 没有太大的危险,但终究是被发现了。 “走了!” 安德烈翻身滚进了战壕,然后他还特意站到了反坦克地雷上,还特意用脚踩住了引信单脚站在上面蹦了一下,道:“老大你放心,这个没事的。” “我次奥!” 就知道理论上应该没事,但是特意站到地雷上蹦两下,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高飞一瞬间有点儿血压上升,他是真的搞不懂这些俄国人的脑迴路。 “你给我下来,以后不许这么干了,否则我————我特么一枪打死你!” 高飞被嚇得有点儿气急败坏,没办法,他终究还是属於正常人的范畴。 安德烈都不理解高飞为什么这么著急,但是老大发话,他就乖乖听话,这是作为一个小弟应尽的本分。 安德烈张开了袋子,把两个地雷塞了进去,然后他把背包背起来,再一手拎上一个地雷,小心翼翼的道:“我们回去?” 还是高飞端枪走后面,因为他要防范无人机。 高飞发现安德烈个子不算太高,但力气倒是挺大的,四个反坦克地雷也就是差不多四十公斤,但这点重量对安德烈几乎没有影响的感觉。 一路无话,返回到自己的阵地上,安德烈开始拿著仅剩的几个手榴弹开始改装反坦克地雷。 方法简单的很,把手榴弹固定在反坦克地雷上就行,都不用非得固定在引信位置都行。 用胶带牢牢把手榴弹缠在地雷上就可以了。 高飞看著安德烈缠了一个手榴弹,然后一手一个地雷抱起来就要走的时候,他忍不住道:“两个地雷一起吗?” “是啊,省一个手榴弹。” “我的意思是,两个地雷一起炸会不会威力太大了点?” 安德烈看了看反坦克地雷,侧著脑袋沉思了片刻,然后他很有把握的道:“没问题。” 知道威力很大,但是两个反坦克地雷叠加的威力有多大,这个高飞真不知道。 虽然有点儿將信將疑的感觉,但安德烈说没问题,那应该是没问题吧。 格拉斯基远远的看著,他低声道:“行了吗?” “好了。” 安德烈去炸敌人的交通壕,这需要整个一班配合才行,要有火力掩护的。 安德烈背起了装著两个地雷的背包,信手抄起了一把工兵铲,他信心十足的道:“准备好了。” 高飞肯定要陪著安德烈的,他要掩护安德烈,不光是防范敌人在交通壕里已经部署了士兵,更要防范无人机。 高飞对格拉斯基做了个手势,格拉斯基低声道:“所有人注意,掩护。” 一个士兵走在最前面,高飞靠后一点,安德烈走在最后,三个人沿著交通壕慢慢过去,经过第一个转角后停下来,举枪对准转角后下一个直行段。 “这里行了吧?” 第一个转角距离本阵也就十几米远,高飞觉得近了点,他想了想,觉得这个距离好像不够保险。 “去下一个转弯炸吧,这里太近。” 这次高飞走在了前面,经过第二个转角,先探头看一眼,確认没有敌人后,他才对著安德烈急声道:“就这里吧,快一点。” 安德烈丟下了背包,开始用工兵铲吭哧吭哧的挖坑。 在贴近战壕底部的侧面挖坑,横著掏个洞出来,把反坦克地雷塞进去之后再引爆,这样可以確保把战壕给炸塌了。 挖个坑肯定不难,但是时间比高飞预想的要长,等到了五分钟的时候,高飞忍不住道:“还不行吗?” “挖深一点。” 土工作业没高飞想的那么简单,看著不深的一个坑,其实工作量也不小的。 十分钟之后,安德烈看著他掏出来的洞满意道:“现在应该可以了。” 先丟一个反坦克地雷进去,再把一个地雷摞上面,觉得深度没问题之后,安德烈低声道:“行了,你们先撤,我来引爆。” 其实有绳子的,但是安德烈好像不打算用。 高飞忍不住道:“你不用绳子吗?两个地雷会不会威力太大了点?用绳子吧! 66 “不用,我见別人用过,没问题。” 还是觉得不太保险,但是看安德烈信心满满的样子,高飞决定相信专业。 想想rg0手榴弹的引信时间是多长来著,好像是三四秒的样子,三秒钟,全速跑怎么也能跑到十米外了吧。 等等,十米,这个距离不保险,高飞没办法相信安德烈的专业性了,他更相信自己的专业性。 “不行,你用绳子引爆手榴弹,这是命令。” 安德烈不用绳子单纯就是嫌麻烦,但是既然高飞胆小了,他也只能奉命行事。 当小弟的一个重要守则就是別跟老大对著干。 安德烈往手榴弹拉环上拴了条绳子,调整一下角度,確认能把手榴弹拉开,他扭头对著高飞道:“你们先撤。” 高飞先行后退,退到了第一道转弯处,然后他就看著安德烈猛然把绳子一拉转身跑的时候,自己也是马上转身就跑。 三秒钟確实能跑出去挺远的,但是全幅武装的重量拖慢了跑动速度,而且启动也慢,高飞感觉跑出去还没有十米呢,就感觉脚下突然巨震,耳中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倒了下去。 天旋地转的感觉,高飞摔在了战壕里,然后就看著整个交通壕瞬间被尘土掩盖,眼里什么都看不到了。 天崩地裂的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高飞茫然回头看去,却只能看到飞扬的尘土,別说安德烈了,就跟在他身边的人都看不著。 高飞张嘴说了句话,但说了什么他自己都听不到。 也没有多怕,就是迷茫。 跟自己一起去掩护安德烈的士兵从尘土中突然出现,他对著高飞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高飞就看到了这士兵的嘴一开一合的,却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安德烈不会就这么被自己炸死了吧? 高飞等了好一会儿,终於看到安德烈从正在迅速消落的尘土中走了出来。 脚步有些虚浮,看上去有些迷瞪,但是安德烈好像还完整。 安德烈看到了高飞,他张嘴说了些什么,高飞大吼道:“臥槽你哗哗个傻波一你说什么!你不是说没事的吗?你个傻哗说什么?” 高飞连气带嚇的只会说母语了,但是安德烈反正也听不著,他说什么也无所谓。 安德烈就是拼命的大叫道:“不该用两个的,还好你让我用的绳子。” 事实证明听不见还是声音不够大,就在高飞衝著安德烈把自己会说的脏话倾泻而出的时候,就听到了脚下一震,不远处再次发出一声巨响。 这次不是地雷了,这是炮弹,敌人的炮弹打过来了。 高飞伸手抓住了安德烈的衣服扭身就走。 炮弹开始轰轰的连续炸响,高飞这会儿也不觉得害怕,反正再炸也不如刚才安德烈製造的爆炸更嚇人。 不等回到阵地,高飞就看到了灰头土脸的萨米尔,而萨米尔看到两人都是完整的,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扯著高飞就跑。 跑回去,一把將高飞推进防炮坑之后,萨米尔都顾不上躲炮,直接对著安德烈就是一顿怒喷。 听是听不见的,只是看嘴型也知道萨米尔嘴里的法克没停过。 第77章 塌陷 第77章 塌陷 炮弹在不停的落下,全都落在了四周。 爆炸声是很响的,高飞能听到轰轰的爆炸声,但最重要的感觉还是震感。 如果有一发炮弹落进战壕里,那这一条线上的人都得死,战壕会聚拢衝击波,衝击波会杀死直线战壕里的每一个人。 那么,相当於两发炮弹的装药量直接埋进战壕里引爆会如何? 断了根弦的脑子在被震了一下之后突然又接上了。 高飞恨不得给自己来两巴掌。 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想不起来呢,怎么就能让安德烈这个莽夫给带偏了呢? 距离最远也就是三十米,虽然反坦克地雷是埋进了坑里爆炸的,不会產生气浪,但是却会放大震盪波,这么一来的话,距离二十多米可够不上安全。 真的是找死都不是这个玩法。 炮击持续的时间不算长,密度也不大,说真的,也就是乌克兰缺炮弹,这要是有俄国一样多的弹药量,只需要这一轮炮击下来,阵地上也剩不下活人了。 伴隨徐进弹幕攻击的步兵基本上就是走过去占领阵地的作用,但是乌克兰的炮击强度算不上徐进弹幕,充其量算是火力准备一下。 没听到叫喊的声音,但是听不到爆炸声,也感受不到炮弹近距离爆炸產生的震动感后,高飞起身离开了防炮坑。 战壕里落了一层的浮土,顺著战壕看过去,好多地方都有塌陷。 这不是被大炮炸的,这全是被两个反坦克地雷震的。 爆破这种事,一加一有时候能发挥出远大於二的效果。 尘土已经落下,高飞看了看交通壕,放眼望去,刚才的交通壕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了,长达十几米的壕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呈放射状的平地。 这地雷埋进近两米深的地下爆炸產生的效果和在平地上爆炸是截然不同的。 平地上爆炸主要依靠衝击波和破片伤敌,但是埋进地下爆炸后,地面上却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大坑,原本產生气体衝击波的能量几乎全都转化为了弹性波,引发的振动造成了地震效应。 再加上反坦克地雷是在战壕里引爆的,所以还得有一些空洞效应。 最终结果就是没有出现大坑,因为炸出来的坑又被回落的泥土填满了,所以爆炸中心点看起来就是一个大范围的凹陷,而不是明显的炮弹坑。 好消息是交通壕確实被炸平了,现在敌人绝对没办法像以前一样顺著交通壕就能衝过来。 但是坏处嘛,等俄军反攻的时候也別想顺著交通壕过去了。 围绕著炸点直径二十米以內形成了一个鬆土区,通俗来说就是泥土被炸得酥了,除非下几场雨,把这片鬆土浇透水,等泥土自然沉降或者冻实了,否则谁也別想从上面走过来。 高飞怎么看出来的,那是因为他看到了有人费劲的爬出了交通壕,顺著被炸塌的泥土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整条小腿都陷在了鬆软的泥土中。 真没想到炸塌交通壕还有这个好处。 爬上交通壕的两个敌人被格拉斯基的机枪一个点射就打死在了原地。 这些进攻的乌克兰人也是倒霉,他们明明看到前方的交通壕已经被炸断,却还是得硬著头皮往上冲,不用说,肯定是后面有人盯著呢。 手榴弹开始扔了过来,但是现在间隔有四十米,任凭那些人拼了老命,手榴弹也不可能准確的扔过来並扔进战壕里。 就是说安德烈这两个反坦克地雷虽然差点把自己炸死,但爆破的效果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啊,不仅堵死了敌人的进攻通道,还形成了一大片障碍区,这仗好打多了。 先苦后甜,先险后安,不错。 高飞平放了步枪,对准了尚未破坏的交通壕。 交通壕已经被截断,敌人肯定要离开战壕发起进攻了。 凡是经过炮火准备后发起的进攻,对乌克兰人来说一定是属於大规模的战斗了,这种战斗绝不是小兵想上就上,不想上就可以不上的。 果然,高飞看著有几个人慢吞吞的爬出了战壕,他们顺著交通壕两边翻到了平地上,然后开始慢慢的往这边爬行。 匍匐前进什么的距离远了有用,但是这种一共也不超过五十米的交战中,匍匐前进毫无意义。 跑步衝锋没意义,匍匐前进没意义,停在原地开枪,还是没意义。 离开战壕的保护就是死,有没有高飞都一样。 格拉斯基都没开枪,他甚至都要节约机枪子弹,这时候的萨米尔和安德烈一起开火,瞬间就將爬出战壕的六个敌人全都打死在了交通壕边缘。 敌人根本没可能贏的,现在的敌人才算真正回到了一战时的堑壕战水平,没有任何办法。 高飞不开枪,他就盯著,只需要看到有什么特別危险的目標出现再打也不迟。 萨米尔对著高飞大喊道:“他们好像没有无人机了。” 现在高飞不太怕自杀无人机,更怕投弹无人机。 防护网拦不住高空投下的迫击炮弹。 但是好像敌人的无人机真没了,因为到了这时候,都没有一架无人机出现来炸一下的。 虽说有大炮,但是对前沿阵地的步兵来说最怕的还是无人机,尤其是这种防御作战的时候,那个火力点打的比较猛,很快就有无人机直接给炸了。 现在敌人就只靠大炮和步兵的配合就想拿下有高飞镇守的阵地,这可真的是找死了。 高飞的听力有所恢復,但他还是没听清萨米尔在喊什么,他就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再摆摆手,示意自己听不清之后,就再次举枪对准了塌陷区后面的交通壕。 敌人不再冒头,就算跟著督战队不能后撤,但他们肯定也得改变一下进攻方式了。 首先,至少得绕过那边塌陷鬆土区。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敌人没有足够的无人机,那他们按理说该用迫击炮炸一下了。 伴隨步兵行动的60毫米迫击炮这时候能派上用场,然后就是榴弹发射器发射枪榴弹,这两种武器都可以填补大炮和手榴弹之间的火力空白。 高飞的判断没错,敌人的进攻停留了大约十分钟后,第一发迫击炮弹呼啸著就打了过来。 第一发炮弹落在了阵地前三十米的位置。 敌人可以在前线指引迫击炮,他们可以反覆的修正迫击炮的落点,直到能准確的打进战壕里。 高飞马上开始寻找目標。 指引迫击炮反覆修正落点,那肯定得有人一直观察,找到这个观察员,打死这个观察员,敌人的迫击炮就不可能那么准了。 当然,如果是无人机进行指引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高飞搜索了好一阵子,他没看到有人冒出头来观察,而这时候又一发迫击炮弹落了过来,打在了他的身后,落在了战壕外面四五米的地方。 这才第二发炮弹打的就这么近了吗。 最多十发炮弹,少则五发,最快只需要三发炮弹,敌人的迫击炮就能打进战壕里了。 这种仗就打的很憋屈。 神枪手是没错,但敌人不给射击的机会再神也没用。 这时候就得有火力支援给敌人压回去才行。 第三发迫击炮弹还没有落下来,枪榴弹却是打过来了。 枪榴弹的威力不算大,俄国和乌克兰共同採用的30毫米枪榴弹威力还不如防御型手榴弹,充其量和进攻型手榴弹的威力差不多。 但是枪榴弹威力不大,数量却多。 精確度虽然不高,可数量多。 任何武器一旦数量够大就变得有威胁了,当敌人开始集中使用枪榴弹的时候,一时间至少有几十枚就打了过来。 而且枪榴弹可以曲射,不必暴露在高飞的枪口下也能打。 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在四周密集响起,高飞还能站在战壕里就已经很有种了,他已经不太怕这种程度的爆炸。 但是第三发迫击炮弹落下来了,又打在了战壕前方的土地上。 这一次,高飞终於看到了一个在交通壕里一闪而没的脑袋。 神射手的价值,战术核心的价值,火力核心的价值,以及整个一班金大腿的价值此刻体现无疑0 只一枪,只一发子弹,击中了那个观察员的脑袋。 不是狙击步枪,就是自动步枪,在相距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上一枪命中。 这一枪的难度大过了五百米距离上用狙击步枪首发命中目標。 因为敌人就只露出了一个脑袋,还不是一直在外面露著的脑袋,高飞能抓住那一闪而过的时机开枪,还能准確命中这一个脑袋,用一句天赋过人实在是无法概括这一枪的含金量。 高飞都觉得自己这一枪打的实在是不可思议。 而这一枪的后果就是敌人的迫击炮迟迟没有再打,倒是枪榴弹时刻不停的打了过来。 第一天遇到这个密度的爆炸高飞会嚇个半死,第二天被这样炸他会下意识的躲避,但是现在,高飞只觉得这种胡乱打的枪榴弹只当听个热闹,是半分威胁都没有。 躲避? 有那闪躲再出来的功夫,肯定不如始终盯死敌人的观察员呢。 也不知道是被安德烈传染了,还是已经对这个程度的攻击心理免疫了。 无人机躲在高空指引迫击炮他没办法,但是观察员敢冒头,他绝对见一个打一个。 第78章 极致完美(为维余爱瑾白银盟加更) 第78章 极致完美(为维余爱瑾白银盟加更) 敌人也是没办法了,进攻的命令一下,大军齐出,不管死多少人都得往上顶。 现在敌人是用一切手段试图压制高飞他们,而压制之后,当然还是得步兵衝锋。 无心插柳也好,运气爆棚也好,反正安德烈炸交通壕绝对是选在了一个绝佳的时机。 敌人肯定是已经做好了战斗计划,而高飞他们这个阵地也一定就是敌人的主要突破口,否则这里绝不会集中这么多人。 看敌人的榴弹发射器数量就能看出点端倪来。 一般来说,一个班也就一到两具榴弹发射器,就算加强了曲射火力的配置,一个班十来个人最多三到四具榴弹发射器。 而现在呢,现在能同时发射的榴弹发射器至少三十具以上,就按照一个班三具榴弹发射器的平均值来算,现在高飞他们正面的交通壕里至少聚集了十个班。 十个班可就是至少一百二十人以上的规模了,也就是最少一个整连了。 要不是在敌人攻击之前炸毁了交通壕,敌人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几十发枪榴弹同时砸过来,再加上几十上百个手榴弹同时丟过来,高飞就算是神仙也挡不住这么一波进攻的。 当人数达到了一定的数量,枪法再好也没用,这就叫量变引起质变。 可是现在敌人被堵在交通壕里,只能依靠並不是那么可靠的迫击炮和枪榴弹来打开进攻通道,试图製造出进攻时机,那高飞这种神枪手就是他们的噩梦。 枪榴弹也只能盲射,又怎么可能打得准。 敌人倒是也想目视著瞄准之后再开火,但是高飞不给敌人这个机会。 一枪干掉敌人的观察员之后,几乎是同一时间,交通壕里齐刷刷的冒出了十几个脑袋。 一字排开,前后得拉开百十来米的距离,这是敌人要同时开火,以数量换取精度的无奈之举。 敌人的指挥官这会儿压力一定很大,上百號人挤在狭窄的交通壕里,退不能退,进不能进,这要是一发炮弹下来,死人能把战壕铺满了。 高飞开火,而格拉斯基的机枪也同时开火,在稍稍延迟了片刻之后,整个一班防线上所有人都开始朝著敌人开火。 绝对不能让敌人可以方便的瞄准之后再发射枪榴弹。 子弹瞬间笼罩敌人的阵地,高飞只看到自己打中了一个,但是剩下的人齐刷刷的又缩了回去。 高飞现在脑子已经不转了,因为这时候再採取什么战术都没用,就是看见敌人冒头立刻就打,別的什么都没用,想也不用想。 就在这时候,从高飞他们右侧突然跑来了一个人。 “自己人,自己人!你们这边是主要突破口,需要支援吗?” 是d连的人前来询问是否需要支援。 並肩作战就是这样了,d连的防线压力不大,因为敌人全顺著交通壕来的,都挤到高飞他们这个阵地正面来了。 d连知道一旦e连一班这个阵地失守马上就得轮到他们完蛋,所以根本不用求援,他们自己就主动支援来了。 高飞这会儿耳朵不好使,他没听到友军的大喊,但是萨米尔听到了,並且马上做出了反应。 “来机枪,狙击手也要!快,快!” 萨米尔毫不客气的要求支援,而d连既然这么问,其实是已经做好了支援战斗的准备。 都是打老了仗的,自然知道这种防御作战需要什么。 两人一组的机枪组扛著机枪就跑了过来,也不用非得在高飞身边,隔著十来米,一挺轻机枪架在了战壕上,而带著弹链的副射手隨即就躲在了一旁的防炮洞里。 副射手等著换子弹,同时也等著主射手阵亡或者受伤后接替射击。 而另一个来支援的是d连的狙击手,也就是教过高飞的狙击手。 “刚才的爆炸怎么回事?” 狙击手在朝著高飞大喊,但高飞充耳不闻。 萨米尔大声道:“他的耳朵不好,你注意敌人的观察员,敌人在校正迫击炮射击。” 狙击手看著前方的塌陷鬆土区,对著萨米尔道:“怎么回事?你们爆破了交通壕?” “是的!” “上面同意这么干了?” 狙击手问题太多了,萨米尔杀气腾腾的扭头看著狙击手道:“你打算给上面打小报告还是帮我们守住这条该死的交通壕!” 狙击手怒道:“我就问一下,打什么小报告!” 傻子也知道这条交通壕会是反覆爭夺的交通要道,但是怎么反攻那是后面接替部队考虑的事,对於守著这条阵线的炮灰来说,当然是先把交通壕给截断了。 就在这时,迫击炮弹再次落了下来,落在了阵地前方两三米的平地上。 炸点距离高飞挺远的,得有个二十多米,可是距离战壕已经太近了,这说明敌人又开始能指引著迫击炮一点点调整射击诸元。 等敌人確定射击诸元,那么几门十几门迫击炮一起开火,总有炮弹能落进战壕里的。 狙击手急的大喊道:“没发现有观察员,你们谁看到了吗?” 高飞还是充耳不闻,他这会儿是真的听不到。 听不到没关係,关键是看不到人,但敌人的炮弹依然越来越准,这个就真的很致命了。 狙击手干著急,但他自己就是狙击手,自然知道不能去干扰一个射手的射击节奏,所以他只能转头对著萨米尔道:“你们班长呢?我们得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得先后撤,等敌人的迫击炮密集打过来,想撤都撤不了!” 萨米尔大声道:“他在另一边,你们指挥官是谁?要撤一起撤!” 要互相帮助,但也要互相提防。 这要是阵地失守,到时候d连来一句他们支援了,可是e连的士兵直接逃窜,那么高飞他们这点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狙击手知道里面的门道也知道厉害,他急声道:“我去找你们班长说。” d连指挥官就是派个脸熟的人过来先通个气,大家同进退,如果情况真的不妙那就一起撤,谁也不用防著谁。 就在狙击手打算移动去找一班能做主的人通个气的时候,他就见满头满身都是土的安德烈突然靠到了高飞的身边。 安德烈就跟从土里刚刨出来似的,他直接用手去推了高飞的胳膊,把沉浸在快速搜索敌人模式之中的高飞惊醒了过来。 “老大,不行了,咱们反衝锋吧。” “你说什么?” “老大,反衝锋吧。” “干什么?” 鸡同鸭讲,高飞听不到,安德烈更听不到。 但是能听到的萨米尔和狙击手气坏了。 狙击手强忍住自己一枪托照著安德烈砸下去的衝动,怒吼道:“你疯了!你踏马白痴啊!这种情况下反衝锋!你踏马白痴啊!你是白痴吗!” 狙击手也是气坏了,他根本没发现安德烈听不到的。 萨米尔从旁边绕过高飞直接一脚踹到了安德烈的胯骨上,把安德烈踹到一旁的之后,他声嘶力竭的大吼道:“滚!” 安德烈的提议其实不能说错,最多是找死,牺牲自己拯救別人的那种找死。 狙击手看著高飞身边还有个明白人,这才恨恨的瞪了安德烈一眼,隨即朝著格拉斯基的机枪阵地跑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迫击炮弹再次落下。 没有打进战壕里,但是就在战壕边缘。 对於迫击炮的精度来说,这个坐標绝对够用了,接下来,就是连续不断把炮弹打过来就行。 萨米尔声嘶力竭的大吼道:“炮击!躲炮,躲炮!” 躲进防炮坑,看谁命大,看谁命歹。 萨米尔扯著高飞的肩膀把他往防炮坑里推。 虽然气安德烈没脑子,但是萨米尔总算不想看著安德烈去死,所以他再次踢了安德烈一脚,指著旁边最近的防炮坑大吼道:“进去!” 安德烈在地上爬著爬进了防炮坑,而高飞被萨米尔推著顺势进了防炮坑。 迫击炮弹的飞行速度慢,校正结束,炮弹从出膛到落地,怎么也得有个十几秒的时间。 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躲避,当高飞缩在防炮坑里的时候,就看防炮坑外面突然开始被尘土笼罩。 敌人的迫击炮弹终於落进战壕里了。 炮弹一落就不停了,足足上百发炮弹持续不停地打过来,落进战壕里的炮弹至少二十发以上,基本覆盖了这一段战壕。 就挺无助的。 敌人的步兵一定趁著这机会爬出了交通壕,一定已经压了过来。 等迫击炮的射击结束,接下来就是和涌进战壕的敌人近距离交战了。 但是到了这一步,基本上也就可以宣告失守了。 敌人上百人,一刻不停的衝击,他们不必非要和高飞对枪,只要距离拉近到一定距离手榴弹就可以投得非常准,到时候一下子几个十几个手榴弹扔过来,那还打个屁啊。 你做对了所有事,还把所有事都做到了极致完美,可该输了还是会输。 人力有时而穷就是这意思了。 高飞换上了一个弹匣,他现在也没什么其他能做的了。 当感受著迫击炮弹的爆炸一结束,高飞吶喊著从防炮洞里探出了身子,然后他都没来得及站起来,就看到了一个从他头顶上落下来的黑影。 这么近,那么快,战壕来相会。 贴身肉搏开始。 第79章 生死线 第79章 生死线 敌人直接跳进了战壕,而不是先扔一波手榴弹,出现这种情况当然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就是偽装网,或者说防护网。 本来偽装网的主要作用是给炮兵偽装阵地的,但是在无人机大行其道之后,人们发现偽装网对付自杀无人机有奇效,於是,战壕里的士兵就开始把偽装网扯到战壕上去阻挡自杀无人机了。 没有偽装网那就用渔网也行,所以,偽装网的名字也迅速换成了防护网。 高飞他们头顶有防护网,虽然这会儿让迫击炮给炸的撕开了一道道口子,但防护网大体形状还是完整的,既然形状完整,那就对敌人的手榴弹有防护效果。 敌人为了第一时间干掉战壕里的人,乾脆放弃了扔手榴弹,而是直接跳进来展开肉搏战。 正常来说,仗打到了这个份上也就该结束了。 但问题高飞他不是一般人,也不是正常人,甚至都可以归入不是人的行列。 敌人衝进战壕,对高飞来说这可是正好了。 高飞下意识的把枪口对准了跳进战壕的敌人,扣动扳机,这时候就不能打单发了,扣著扳机不放,一连串的子弹打出去,从下往上的朝著敌人扫过去。 敌人落地动也没动直接就栽进了战壕,落地姿態就跟个麻袋似的。 高飞端著枪出了防炮洞,先往左看,没有人,往右看,没人,最后抬头往前看,起码十个人。 最近的即將跳进战壕,最远的也不过五米远。 这波敌人的衝锋和迫击炮衔接的太好了,基本上不给守军反应时间的。 散兵线直接冲,战术极为简单,就是第一时间全都跳进战壕里。 除非高飞能一瞬间用二十几发子弹將这十个以上的敌人全扫了,否则在战壕里的贴身肉搏不可避免。 当然,贴身肉搏也不一定就是要用刺刀铁锹去拼,在极近的距离上首选武器也还是枪。 高飞就来的及对最近的敌人开了一枪,但马上有敌人大叫著直接冲他的脑袋跳了下来。 现在的交战距离在三米以內,高飞枪法再好,但他不可能同时对左右两边的人同时开枪。 而发现高飞从战壕里站起来对外面开枪的时候,一个原本在他右侧的敌人马上改变了方向,在离著还有两米的距离上直接起跳,把自己当成了武器朝著高飞砸了下去。 跳进去,扑住高飞,和高飞滚成一团,只要能阻止高飞开枪,自然有战友跟上解决高飞。 就算高飞还是能开枪,那这个跳下来的敌人就是抱著高飞同归於尽。 这实在是同归於尽的打法,不需要敌人有多么强的战斗力,哪怕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哪怕是平时再怯懦软弱的人,这时候也敢跟敌人一起死。 敌人也是被逼急了。 仗打到这份上,大家都很绝望,在发现了一个能够活命的机会后,別管是新兵还是老兵,只要有个人指挥得当,每个人都能发挥出远超平时的战力来。 高飞的枪上没有刺刀。 有刺刀,高飞也不会拼刺。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高飞也只能按照本能去应对。 高飞后退,当看到朝著砸落的敌人把枪口对著他的时候,他也只能把枪指向了飞落的敌人並开火。 即使在这种极度危急的情况下,高飞的本能出枪依然可以对准敌人的脑袋,但是击中了敌人的脑袋,即使敌人在空中已经死去,但他依然被死去的敌人砸在了身上。 一百多斤的重量当头砸下,高飞无法抵抗这股大力,他跟著往后倒下。 敌人穿著防弹衣,整个上半身全都压在了高飞脸上,直接把高飞砸到了战壕里。 高飞什么都看不见了,他拼命去推开敌人的时候,旁边又跳进了一个敌人。 落地直接举枪,直接对准了高飞的脑袋。 这才是真的绝望。 高飞没犯错,他把一切都做到了完美,他做到了一个士兵能做的极限,可到头来还是得死。 敌人举枪没能开火,他身体一抖,就往前扑倒在了高飞的眼前。 敌人的枪口直接撞到了高飞的脸上,撞的高飞眼角剧痛,可敌人却是没开枪。 万幸枪口先撞到高飞,枪往后退,死去的敌人不扣动手指子弹就不会打出来。 高飞用自己的脸阻止了死去敌人的残存神经反应打出子弹。 这个人距离打死枪神就差了几毫米,几微秒。 奇蹟发生,高飞不明所以,他扭头看去,却见d连支援来的机枪手躲在防炮洞里正在对著他这边开火。 原来是d连的机枪手救了自己一命啊。 这时候还得是机枪的持续火力最管用。 机枪手没有起身,他就单膝跪在了战壕里,端著机枪,子弹顺著战壕打过来。 高飞几乎听不到声音,但他看到浑身是土的安德烈从防炮洞里爬了出来,手脚並用向著他爬过来。 又一个敌人跳进了战壕,落在了机枪手后面,当机枪手骇然转身的时候,落地没有站稳的敌人靠在了战壕上,只是把枪口一抬,直接一梭子子弹全打在了机枪手的脸上。 萨米尔蹲在了战壕里,不是他怯懦,而是他得蹲下才能避免被机枪手的子弹击中。 现在机枪手死了,机枪停火,正面对著机枪手的萨米尔举枪,对著打死机枪手的敌人连续的打了一梭子子弹。 你打他,我打你,生死就在一瞬,先死后死也差不了几秒。 安德烈从爬到了高飞旁边,他没有问,也没有举枪去打跳进战壕里的敌人,他就是从一旁奋力去拉压在高飞身上的尸体。 高飞把枪横过来去推压在身上的敌人,安德烈从一旁拉,合力之下,高飞终於把压在身上的敌人给彻底推到了一边。 高飞的力气没那么小,但是被人直接当头砸下来,他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脑子懵却不影响开枪。 萨米尔没死,是因为安德烈搬开了阻挡著高飞射击的尸体。 高飞躺在地上,他直接举枪对著萨米尔,当又一个敌人跳进来的时候直接开火。 有开枪的机会,高飞不怕任何敌人,再近也不怕。 萨米尔转身,看到了在空中死去的敌人落在了他的身边。 萨米尔在大喊著什么,可是高飞听不到。 高飞头朝战壕左侧躺著,萨米尔在他右边,现在高飞可以用枪封锁整个战壕右半段,但是左边他照顾不到,除非他能站起来,能够转身射击。 但是看萨米尔的样子就知道是身后来了敌人。 高飞很急,他的腿还被敌人压著呢,於是他拼命的蹬腿,试图把压著他的敌人推开后再站起来安德烈张嘴大喊。 挤在狭窄的战壕里,和尸体挤在一起,安德烈起身朝著高飞身后扑了过去。 萨米尔对著高飞举起了枪,高飞躺在地上努力往后仰脖子看过去,却见安德烈扑住了一个落进战壕的敌人。 安德烈抓著敌人的枪,在需要错身而过的战壕里抱著敌人摔在了地上。 又一个敌人跳了进来,萨米尔对著敌人开火,高飞躺在地上,朝著又一个跳进来的敌人开枪。 脑子这会儿根本用不著。 现在开枪极容易误伤自己人,但是这时候谁还管什么误伤。 敌人多的打不过来,朝著自己能看到的敌人开火就对了。 高飞坐了起来,他扭身对准了身后的安德烈,安德烈把敌人压在了下面,双手抓著敌人的枪恶狠狠的压下去。 敌人双手拼命的往上举,试图把安德烈推开。 高飞想去打被压在下面的敌人,但他还没来得及开火,又一个敌人跳了进来,是直接朝著安德烈的后背踩下来的。 人会本能的朝著自认为最危险最紧急的地方跳过去,敌人本可以直接朝著安德烈的后背开枪的,但是安德烈有防弹衣,而且可能误伤被安德烈压在下面的战友,所以这个人直接砸了下去,试图能为战友解围。 但是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这个战壕里最危险的存在是高飞,一直都是高飞。 高飞身上压著的尸体成了他最好的偽装。 高飞抬枪,在安德烈被直接砸趴下的一瞬间开火,子弹打爆敌人的脑袋,然后枪口下压,几乎是顶著拼命反抗的敌人脑袋开火。 然后高飞调转枪口,再次对准萨米尔,现在战壕里没了敌人,高飞稍等了片刻,他觉得时间很长,可实际上绝对不超过一秒钟,又一个敌人跳进来,於是他再次把敌人打死在了半空。 高飞觉得他弹匣里的子弹不多了,於是他右手持枪,左手扯过了敌人甩出的一把步枪。 对高飞来说,换枪比换弹匣要快。 把步枪拿在了手上,高飞用脚蹬开了一直压著他的尸体,他先单膝跪在了战壕里,然后快速的起身。 d连来支援的机枪副射手从防炮洞里出来,从主射手的尸体上拿过了机枪,然后略显鲁莽的直接起身,並一把將机枪架了起来。 敌人的进攻差一点儿就成功了,他们距离成功就差了那么零点几秒,差了那么几毫米的距离。 只要打死了高飞,那么这段战壕绝对失守。 但是高飞没死,那这段战壕就是生人勿进的天堑。 现在,高飞缓过来了,那么这段战壕就是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不用进来,靠近就得死。 > 第80章 炮火 第80章 炮火 高飞没犯错,但他差一点就被敌人给打崩了。 敌人也没犯错,可敌人没能把高飞他们打崩,那么敌人的进攻反手就被高飞给挫败了。 战场就是这样,一个人再厉害也不能决定整个战场,没有战友帮忙高飞就死了,但是战友帮他度过了最危险的难关,那他就有了改变小战场的机会。 高飞再次站在了战壕的边缘,他再次得到了把敌人消灭在安全距离上的机会。 高飞是能在局部创造奇蹟的那种人,对整个巴赫穆特战场来说他所起到的作用微不足道,但是对一班防守的阵地来说,他的存在拯救了很多人。 举枪,但已经看不到更多的敌人,因为第一波投入攻击的敌人已经被全歼了。 战斗会就此结束吗? 战斗没有结束,战斗也不会就此结束。 如果敌人只有一个小组来搞渗透袭击,那么战斗到此已经结束了。 但敌人至少有一个连,这个规模的进攻绝不是什么试探性的进攻,也绝不会是丟下十几具尸体后,前线指挥官就可以自己决定停止进攻的。 看规模就知道这是敌人发起了总攻,总攻开始后,敌人顶到前线这支部队不死完就別想停止作战。 要么死在进攻的路上,要么被督战队打死在撤退的路上。 还有第三个可能,就是敌人进退两难,被困在原地无法动弹的时候被俄军反扑死在现在的阵地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所以就不要心存什么幻想,敌人这轮进攻失利,马上就得组织下一次的进攻。 高飞架著枪等了几秒钟就看到了第二波的敌人从战壕里爬了上来。 以班组为单位,每次就是投入十几个人,而主攻点就是高飞所处的位置。 要么把敌人全都打死在出击的阵地上,要么被敌人一波接一波的衝击打垮。 有高飞在,敌人不可能用步兵衝锋的方式来结束战斗,因为高飞是真的不给机会。 开了两枪,將两个刚刚爬出战壕的敌人打死之后,吶喊著冒头的敌人齐刷刷的又缩了回去。 敌人的攻击波次衔接没有问题,正常作战的时候就是这个时间间隔,第一个攻击波次推上去,马上让第二个攻击波次接著进攻。 但是有高飞在,这个原本正常的攻击间隔就变成了错误。 高飞结束战斗的速度太快了,敌人正常出发的第二波攻击变成了主动往高飞的枪口上送。 敌人退了回去,高飞知道敌人的进攻不可能马上发起,於是他对著萨米尔大喊道:“问格拉斯基他们情况怎么样!” 高飞听不见,他没办法询问格拉斯基,而他担心格拉斯基那边的阵地已经失守了。 萨米尔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就看两个士兵从格拉斯基防守的左翼跑了过来。 “我们来加强你们的火力。” 格拉斯基竟然还派了两个人来支援高飞,那就说明他那边的情况比较乐观。 萨米尔没有和高飞商量,他对著两个来援助的战友急声道:“回去!快回去!敌人肯定要换攻击方向,下次就是你们那边承担压力了。” 第一波攻击,压力主要在了高飞这一侧。 进攻也要看地形的,从交通壕里爬出来,经过没有遮掩的平地衝到战壕旁边再跳进去,这个过程很危险,因为会被后方没有炮火压制的火力攻击到。 所以敌人也需要儘量缩短攻击距离,而这样的话,他们就不可能沿著交通壕一字排开,更不可能把所有人一次性投入到夺取战壕的战斗中。 所以不是敌人傻,也不是高飞他们精,而是战场地形决定了战斗就只能这样小规模的展开。 说来说去,还是得感谢安德烈炸塌了交通壕。 要是交通壕没断,刚才这一波进攻绝对能把高飞直接带走,所有人都得死。 两个来支援的士兵马上调头往回走,而d连的阵地上又匆匆跑来了四个士兵。 趁著攻击间隙调兵,赶快的重新部署一下战斗位置。 现在要决定是战斗到底还是该撤了。 因为看敌人的作战模式就知道他们不是傻子,至少是一支成熟的部队,而任何一支成熟的部队在遇到现在的情况后,接下来只会做一件事。 调集迫击炮再打一轮。 把刚才的攻击模式再来一遍。 而且这次进攻绝对不会只派一个班了,敌人指挥官只要勉强合格,都知道该加强进攻的火力了。 敌人有绝对的人数优势,他们可以把第一次进攻当成火力试探,可以承受十几个人的损耗,然后马上再组织规模更大的进攻。 完全不出高飞的预料,敌人只是短暂的停留了片刻,萨米尔再次大叫了起来。 “迫击炮!” 听不到声音不敢躲,怕敌人衝锋,听到迫击炮弹落下的呼啸声再躲有点晚,容易直接被炸死。 战场上就这样,没有什么花招,没有花拳绣腿,就是一炮一枪往脑袋上招呼,什么战术动作都是扯淡。 头铁硬抗赌炮弹不会落在身边,或者钻进防炮坑,等著敌人衝到跟前再来一次贴身肉搏。 这次高飞选择赌命,他寧可赌炮弹不会落在身边,也不愿意让敌人跳进战壕了。 二选一,赌运气,对敌我双方都很公道。 高飞强忍著恐惧一动没动,然后在迫击炮弹在四周轰然炸响的时候,他果然看到了敌人从交通壕里蜂拥而出,吶喊著开始往这边冲。 其实敌人面临的风险一点都不比守军小,他们遭受炮击炮弹误伤的可能性比高飞他们还大。 高飞开枪,他连续射击,每枪都能打倒一个敌人,但是至少三十个敌人从交通壕里爬出来后就没有缩回去的可能。 高飞打的很快,让敌人在衝锋刚刚发起就倒下了七个人,他的效率已经快的惊人,可是幸运之神不会这么一直照顾他。 轰的一声巨响,高飞就觉得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开枪的能力。 都不知道炮弹落在了什么地方,高飞就觉得腿一软,直接栽在了战壕里。 眩晕感来的很快,消失的很慢,高飞就觉得耳朵里在疯狂的鸣叫,眼前一阵阵转著圈的那种天旋地转,可是他並没有失去行动能力,身上也没有觉得哪里疼。 於是高飞一手扶著土墙,单手拿著枪再次站了起来。 就是这么一停,敌人的距离缩短了很多,高飞试图双手持枪,但他开了一枪发现没有如意料中命中敌人之后,他只能扣住了扳机不放,把弹匣里的子弹全都打了出去。 高飞坚持著打了一个弹匣。 不是每个人的选择都和高飞一样。 高飞选择拼运气赌炮弹炸不死,但別人都选择了先躲炮弹。 可是发现高飞寧死不躲炮也要开枪后,萨米尔和安德烈又站了起来,开始对著衝锋的敌人开火。 高飞缩了回去,他想换枪,但是没看到手边有枪,於是他哆哆嗦嗦的从胸掛上拿下了一个弹匣,卸下了打空的弹匣后把满弹匣插上,然后再起身,再哆哆嗦嗦的打完了满弹匣。 d连的援军反应慢了点,他们是发现高飞他们坚持开火后被带动了起来,於是一班右侧这边的阵地顶著迫击炮的轰炸展开了反击,將大多数敌人打死在了半路上,让剩下的敌人被迫臥倒在了进攻的途中。 这不是打退了敌人的进攻,而是把敌人打停在了半路上。 萨米尔都绝望了,他吶喊著道:“躲炮————” 因为新的一轮炮击又来了。 迫击炮这个时候比重炮都可怕。 敌人一轮攻击不行就再来一轮,而且不接到前线指挥官停火的通知,迫击炮阵地就会持续的射击。 炮击之间有间隙,但是敌人即將用更多的炮弹填补这个空隙。 知道敌人会怎么打,可就是无法反抗,这才真的让人绝望。 再不走就连逃命的机会都没了,萨米尔看向了安德烈,他对著安德烈大声道:“带著瑞克斯跑!” 安德烈的耳朵还不如高飞好使呢。 萨米尔开始朝著高飞跑过去了,他得拉著高飞走,光靠喊的不行。 就在这时,短促但是更加猛烈的呼啸声突然响起,紧接著就是威力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震动和爆炸声也大了很多倍,炮弹开始落在了敌人的阵地上。 大地在颤抖,炮弹集中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內,几乎全都砸在了敌人的头顶上,看爆炸范围就知道是顺著交通壕打过去的。 炮弹当然不可能全都落进敌人的交通壕,但是以敌人的密集程度,有那么一两发炮弹打进去,对敌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了。 这不是大范围的炮击,这是针对进攻之敌的精確杀伤火力,就是前线部队最急缺的支援炮火。 是救命的炮火。 步兵无法解决的问题,这一通炮击全都解决。 战场讲的不是道理,是实力。 高飞看的目瞪口呆,隨即就是欣喜若狂,萨米尔都抓住了高飞的肩膀,但是当炮弹落地,他肯定不提撤退的事了。 “炮兵————他们终於————” 萨米尔叫的声音又尖又利,就跟个娘们儿似的。 在叫完之后,萨米尔突然指向了高飞掛在胸口的对讲机,他尖叫道:“在呼叫你!” “瑞克斯,瑞克斯,收到请回答,火力支援已就位,坚持住,瑞克斯,收到请回答,你没死吧?法克!” 高飞什么都听不见,他当然不知道有人在呼叫他。 而萨米尔却是一副见鬼的样子,他抓住了对讲机,尖叫道:“瑞克斯没死,他就是聋了!” 高飞看著萨米尔不明所以。 萨米尔放开了对讲机,他大叫道:“帕克!是帕克!是帕克啊!” 对讲机里再次响起了帕克的声音,他很欣慰的道:“很好,我已经建立了和你们的无线电通讯,有需要隨时呼叫炮火支援,还有,保护好瑞克斯,谢谢,完毕。” > 第81章 你听不见 第81章 你听不见 高飞就看著萨米尔,他看著萨米尔的嘴型像是在喊法克。 为什么要拿著对讲机骂人呢,难道是收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可是不对啊,救命的炮火刚来,萨米尔怎么也不是该骂人的啊。 但是看表情,萨米尔的表情好像很惊喜,很意外。 “怎么了?听不到!” 高飞表示疑惑,而萨米尔在听著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后,一脸激动的道:“是帕克!他指引炮火救我们了!法克!是帕克!” 所以说读唇语这种事有时候是真的不靠谱,高飞就看著萨米尔嘴一张一合的,又连骂了三次。 难道是又有什么坏消息了,比如不许撤离,甚至是马上展开反击这类的命令。 高飞一脸急躁的道:“我听不到,你还是別说了。” 萨米尔伸手往后一指,他一脸亢奋的道:“大炮!炮火支援!呼叫!炮火支援!” 高飞恍然大悟,他立刻就精神了起来,隨后极是惊喜的道:“炮火支援?” “对!对!” 看著萨米尔点头说yes的口型这次是不会误判了,高飞毫不迟疑,他立刻摘下了自己肩头上掛著的对讲机,往萨米尔手上一塞,大声道:“我听不到,你拿著对讲机!你来联络!” 萨米尔马上接过了对讲机,他连连点头,把对讲机放在了自己的肩头。 这时候,再看向敌人的阵地就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一个连怎么了,就算是一个营又能怎样。 有本事来上一个团,只要这炮火及时到位,不照样给你炸平了。 炮灰炮灰,为什么是炮灰不是枪灰,就因为枪弹只能开洞,但是在重炮面前,一切肉体凡胎都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这一次炮击打了至少上百发炮弹。 高飞现在已经能数炮了,他之前只懂最基本的军事知识,但是怎么具体数炮弹是不懂的,但是现在,就看著炮弹爆炸时的密集程度,看看持续时间,就知道这差不多是一百发左右的炮弹。 知道打了一百来发炮弹,接下来就要看炮弹落地的密集程度了,看炮弹落地的波次,就该清楚这是一个炮营打了个五发急促射。 一个炮兵营编制是18门152毫米大炮,然后针对一次步兵的集团衝锋,通常是打个三发急促射就能解决问题。 但如果觉得敌人步兵的进攻规模大,或者战况紧急,那就要打个六发急促射。 急促射之后是效力射,因为不可能一直以最高射速开炮,极限打上个五发六发的炮弹之后,射速就要不可避免的下降了。 所以呢,这一通炮击持续的时间也就是一分钟,俄国的152毫米大炮的极限射速也就是每分钟五到六发,由此就能得出结论,后方的炮兵是打了一次最高射速的五发急促射,差不多也就是一百来发炮弹。 新兵蛋子肯定不懂这些,但高飞现在是什么,他可是在巴赫穆特生存超过了三天的老兵! 以熬过二十四小时就算老兵的標准来算,高飞现在是三重老兵。 炮击停止了,硝烟开始慢慢消散,但是不必担心敌人还能再次发起进攻。 看炮弹的落点,起码有五发以上的炮弹直接落进了战壕里,二十分之一的比例,有这个密度可以了,敌人的交通壕里剩不下几个活人。 就算没死,也绝对失去了战斗力。 所以要是有点几进取心的话,这时候应该衝到敌人的阵地或者说交通壕里去捡人头才对。 但是高飞疯了才这么干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敌人又该往这边炮击了。 你打我我打你才是战爭常態,如果只有我打敌人,那巴赫穆特城早拿下了。 就是因为攻坚战打成拉锯战,消耗战,巴赫穆特才能坚持了这么久的嘛。 只是不知道乌克兰会怎么反击,或者说他们打算怎么打阻断,怎么防止高飞他们这边趁机反衝锋。 “敌人步兵不能继续衝锋了,我们可以撤到后方躲炮,但是————” 萨米尔知道高飞听不见,也知道安德烈这个土人更听不见,所以他也很绝望,三个人两个是聋子,他总得承担起一个健全人该有的责任来。 萨米尔看向了d连的援军。 但是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人精。 看到友军阵地要失守,失守之后自己也得跟著完蛋,所以d连毫不迟疑的就来援助了。 可是现在看到重炮把敌人炸了个稀巴烂,敌人的进攻显然无法继续维持,那d 连绝对不肯把自己的人留下填坑。 所以招呼也不打一个,d连的人一溜烟的撤了回去,而且回撤的时候还带上了那个阵亡机枪手的尸体。 “別走啊————” 萨米尔招了招手,但是看著d连的人头也不回的离开后,他只能对著高飞大喊道:“你和安德烈后撤,到安全距离上躲炮,法克!我该怎么跟你说,躲炮!躲炮!” 要防止敌人的重炮反击,那自然是后撤到安全距离躲炮,但是人不能全走,总要有人留在前沿阵地继续观察,防止敌人再摸上来的。 萨米尔很无奈,现在看来看去,也只能是他留下了。 可是这么复杂的事情还不能只用比划手势就能交代清楚。 萨米尔拼命比划,高飞听不到,但是他大概也明白了萨米尔的意思。 “我知道,不用躲炮了,听不见,就等在这里吧,我觉得敌人今天的进攻就到这里了,他们没实力继续进攻了。” 高飞是这样判断的,他觉得敌人能拼凑出现在的反击规模已经是极限,如果炸了一个连马上还能再推上来一个连的话,那巴赫穆特的战线就不会维持在这里了。 真有用不完的炮灰,打不完的炮弹,还有炸不完的无人机,乌克兰早把俄国人给反推回去了。 所以就是例行公事一般今天你打过来,明天我一定打回去,有这个態度,再证明一下实力也就行了。 每天都是决战日,但最终的决战一定是明天,这是一场持续放血的消耗战,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能明白双方的指挥官都不会操之过急。 安德烈再次凑到了高飞旁边。 “老大,打个反击怎么样?” 高飞听不见,所以他没什么反应。 但是萨米尔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再给安德烈一脚踹翻。 安德烈继续道:“这一轮炮击敌人肯定失去战斗力了,你看他们的进攻规模很大,我们现在打反击,至少能搞个上尉,或许还能干掉个少校也有可能,这功劳可大,奖金可多!” 高飞听不到,所以他看向了萨米尔。 萨米尔对著安德烈竖起了中指,一脸悲愤的道:“你能不能带点儿脑子!法克!上次活捉了帕克的奖金现在还没发呢!” 高飞也不用去听说什么,他就看萨米尔的动作就知道安德烈没放什么好屁。 这一仗亏了安德烈有先见之明,还有捨己为人的勇气,冒著差点把自己炸飞的风险先把交通壕给炸断了。 但是对这种没什么脑子的莽夫,高飞要是还肯再听安德烈的建议那就见鬼了。 高飞也没说话,他就是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在拍起了一片灰尘之后,他把手往下放了放,示意安德烈蹲回去。 蹲防炮洞里待著去,別说话,没人当安德烈是哑巴。 安德烈倒是能看懂高飞的意思,他一脸无奈的蹲下,隨便捡了把枪,躲回了自己的防炮洞里去。 萨米尔指了指防炮洞,示意高飞也进去。 这是应该的,三个人全暴露在外面没意义,於是高飞也跟著钻进了防炮洞。 高飞用一根手指使劲儿掏了掏耳朵,然后他用两个手掌使劲儿的捂耳朵。 肯定是被震聋的,如果耳膜被震破了,那可能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復听力。 但如果是短暂失聪,那只要没了噪音很快就能恢復听力。 能听到爆炸声,而且耳朵没有特別疼的感觉,应该不是耳膜破了。 现在沟通是个大问题,还有,反正也听不到,乾脆用耳塞保护一下听力吧。 高飞从口袋里掏出了肖霍洛夫送他的耳塞,他先堵上了自己的耳朵,免得自己再受强噪音的继续刺激。 现在也不是全然听不见,而是一直有特別尖锐的耳鸣,原来被震坏了耳朵是这个感受,听不见反而觉得更吵。 不过大战之后的放鬆確实让人倍感疲惫,高飞本来没什么菸癮的,但是现在,他只想点上一根烟。 高飞掏出了烟,点上一根,没抽几口就看到安德烈凑了过来。 给安德烈拿上一根,点上,反正两人谁也听不见,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安德烈再回自己的防炮洞里去等著就行。 高飞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被炮弹炸到了,但是感觉一下也不觉得身上哪里疼,检查一下也没发现有血跡,乾脆不管,就窝在防炮洞里抽菸养神吧。 至於战后总结,回想一下,今天这仗打的就是烂仗,没什么技术可言,运气好就活,运气不好就死,没什么可总结的。 精神高度紧张再放鬆了下来之后就很困,高飞抽了一根烟,闭著眼迷迷糊糊的还能给睡著了。 但从表现来看,现在高飞再说他不是个老兵都没人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高飞被人一脚踢醒了,睁眼一看,却是萨米尔在一脸紧张的用脚轻轻踢他。 高飞把头探出了防炮洞,他满是疑惑的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帕克。 高飞愕然睁大了眼睛。 帕克穿著一身俄军的迷彩服,没有掛什么简章袖標的,但他身边却跟著自己的连长。 连长和帕克一起来了没什么问题,问题是,连长是跟在了帕克后面的。 高飞的脑子一时有些宕机,从防炮洞里出来,下意识的对著帕克就站直了。 一共三个人,连长,帕克,还有个不认识的,但是看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军官。 怪不得萨米尔会紧张呢,当初他可揍了帕克好几下的。 连长站在了帕克身侧,面无表情的道:“这位是我们第四突击队的新任副参谋长,兼联合作战部作战参谋,兼华格纳集团特別顾问,你们知道帕克长官的身份就好,无需敬礼。” 帕克来到了高飞面前,他抬手打了个招呼,隨后一脸开心的道:“看到你还活著我是真的很高兴,现在请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吧,哦,我忘了,你听不见。” > 第82章 出名了 第82章 出名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帕克的样子看起来,这是高升了? 昨天还是阶下囚,被带走晃了一圈,回来就成了上司,甚至看起来比连长官大啊。 什么情况,就算华格纳集团是僱佣兵不是正规军,也不能这么搞事的吧。 高飞想不明白还听不见呢,已经知道帕克现在身份的萨米尔这会儿脸都白了。 看著眼前的帕克嘴一张一合的,高飞只能礼貌性的摘下了耳塞,然后他大声道:“我听不见。” 帕克很是温柔的摆了摆手,他在身边几个人身上看了看,隨后朝著萨米尔伸手道:“有手电筒吗?” “有。” 萨米尔看了看连长,发现连长没有任何表示后,赶紧掏出了手电,乖乖的双手送到了帕克身前。 然后,萨米尔低声道:“请长官到安全的地方说话吧,这里还是有些过於危险了。” 连长没说话,帕克却是一脸自信的道:“敌人不会发起进攻了,他们很长时间內都不会发起进攻了,甚至就连无人机,他们的无人机损失惨重,除非遭遇大规模进攻,否则他们是不会主动出击的,更不会把无人机浪费在前沿阵地上。” 帕克说的篤定又自信,萨米尔听的目瞪口呆,然后他很是愕然的道:“你怎么知道的?” 帕克挥了下手,然后他对著高飞示意蹲下,並一手拿著手电,一手指了指高飞的耳朵。 这是要给高飞检查耳朵? 高飞心中疑惑,但他没怎么犹豫还是蹲了下去,蹲下后觉得姿势不太舒服,就乾脆坐在了地上,身子靠到了战壕的土壁上。 帕克就弯下腰,揪住了高飞的一个耳朵,来回揪著拽直了耳道,然后用手电往里照。 “耳膜————还完整,就是被震的暂时性耳聋了,很快就能恢復,现在听不见很正常。” 帕克没让高飞动,他自己绕到了另一边,同样用手电照著高飞的左耳朵看了一会儿后,点头道:“这个看上去比右耳朵严重一些,可能有耳膜穿孔,但肯定没有彻底撕裂,这是典型的传导性耳聋,等时间长了就能自愈,但是————” 帕克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小瓶药水,然后他笑著道:“用点药,能快速恢復点听力,还能加速受损耳朵的癒合。” 连长看著不说话,表情依然臭臭的,但萨米尔却是好奇又紧张的道:“这是什么药?” “不知道,好像是激素类的,但是別管什么药,好用就行了。” 帕克揪著高飞的耳朵给他灌了点药水进去。 高飞觉得耳朵一凉,然后听到了滋的一声,有点儿难受,不过药水灌进去之后,他竟然马上就能听到了声音。 声音很小,很闷,但確实是能听到了。 帕克又转到了另一边,揪著高飞的左耳朵往里滴了几滴药水。 这次就没有那种滋的一声响了,左耳朵好像还是听不见,但是仔细感受一下,好像隱约也能听到点东西。 帕克把塑料小瓶的盖子拧上,用正常的声音道:“现在听到了吗?” 高飞隱约听到了声音,但是听不清。 高飞看向了帕克,帕克提高了音量道:“现在呢?” “你说什么?” “现在呢!” 帕克还没到喊的程度,但音量需要比平时大很多,而高飞这次终於点头道:“听到了。” 帕克呼了口气,大声道:“那就好,不是耳膜撕裂,过两天就能好,但是你得保护好听力了,把这个收起来,我跟军医要的。” “呃,谢谢。” 高飞收起了药水,他看向了安德烈。 帕克再次拍了拍高飞的肩膀,笑吟吟的道:“伙计,我的手机呢?” 高飞如梦初醒,他赶快去找到了自己的背包,然后从包里翻出了帕克的手机o 帕克拿过了手机,他长吁了口气,大笑道:“谢谢你替我保管手机。” 俘虏,阶下囚,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上司,看起来比连长的官还大? 高飞忍不住道:“你现在————呃,嗯,是我们的人了?” 帕克摊了摊手,隨后他一脸无奈的道:“是啊,我被俘虏了,当俘虏就要有俘虏的觉悟,所以我就和华格纳签了个合同,现在我正式成为了华格纳的军事顾问,我想签个短合同的,但他们不肯答应,最后我只好签了个一年期的合同。” 连长把头扭到了一边,而帕克指了指跟在他后面的士兵,继续道:“我现在是你们团的副参谋长,负责制定作战计划,他是我的卫兵,也是勤务兵,同时也是监视我的人,要是我想逃跑,他就会一枪毙了我。” 帕克坦诚的有些过火,他的勤务兵看起来有些尷尬。 而帕克话锋一转,继续道:“我当了第四突击队的副参谋长,一个很重要的职责就是负责和俄国国防军沟通,我能指引炮火,所以团长就让我和炮兵联络了,我知道你们的坐標,也知道你这边情况不妙,所以我马上就给炮兵指引了轰炸坐標,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人一定要及时摆正自己的位置,现在再把帕克当成俘虏看待那就是不懂事了。 高飞赶紧道:“效果是太好了,没有你的炮火支援,我们就全死了。” “我就是怕你死!” 帕克毫不掩饰对高飞的欣赏,他也丝毫不顾及连长的脸色已经黑的快滴水了。 高飞看到了连长脸色不好看,所以他纠结了一下,隨后小心翼翼的道:“你的手枪————我去给你要回来。” 帕克的手枪还在格拉斯基身上呢。 现在帕克的手枪就不能再算缴获了,格拉斯基但凡懂事,就得赶紧把帕克的手枪还回去。 “不用了,一把手枪而已,我现在有新的配枪了。” 说完后,帕克转身对著连长和勤务兵道:“我和瑞克斯单独说几句话没问题吧?” 勤务兵看著有些为难,连长微微摇头。 帕克笑道:“放心,我现在自己都没自由,也不可能给我个部队指挥,我就是一个参谋,你还怕我把他调走吗?” 连长还是不肯鬆口,而帕克却是慢悠悠的道:“接下来的炮火可是我负责联络指引的,咳咳,你可以不把一个参谋当回事,但你最好尊重一下炮兵的眼睛吧。” 连长无奈了,他低声道:“你————快点。” 连长扭头就走,勤务兵看著连长走了也跟著离开,萨米尔拉起了安德烈,象徵性的站远了一点。 帕克声音小了高飞听不见,这点距离没什么大的区別。 帕克一脸无奈的对著高飞道:“虽然是俘虏过来的,但是我和华格纳签了合同,那就必须得履行完合同,除非我再被乌克兰人俘虏过去,僱佣兵虽然没立场,但僱佣兵必须遵守约定,所以我一年之內是別想离开了。” 高飞点了点头。 反正高飞也没想跟帕克去混,虽然帕克现在看起来混的不错。 帕克继续道:“现在的情况呢,很麻烦,我看俄国人对华格纳的態度好像有点变化,这个我还不是特別了解情况,但是我觉得以后华格纳集团的处境可能会恶化,无法保持以前的地位了。” 高飞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 “他们答应给我每个月两万欧元的月薪,因为我是他们急缺的人才,但是呢————没什么意义啊。” 帕克一脸苦恼的道:“我更想早点离开这里,但是我现在被合同绑死了,一年內肯定是离不开了,但你是签了半年的合同对吧?” “是的,半年。” “你合同到期一定要离开,你等我半年,你等我离开后,我保证让你赚大钱。” “呃,嗯,好的,到时候看情况吧,谁知道能活多久。” “我的位置很靠后,我不可能再上前线了,活一年肯定没问题,但是你可得小心点,接下来呢,我努力给团长建议,看看能不能把你们的位置调动一下,就算不能离开前沿阵地,至少也不要守著这里了,这个阵地太要命了,只要有战斗一定是主攻方向,得换地方。” 说完后,帕克左右看了看,稍微压低了一些声音道:“赎罪营还有不少人呢,我看过了,赎罪营投入了一千多人,他们还没有彻底打散编制,现在至少还有三百人活著,我不能直接调兵,但是想办法让你们对换一下防区应该没问题。”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事,能搞。 就是帕克刚刚混进来,怎么说话比连长还好使的感觉呢? 帕克看出了高飞的疑惑,他笑了笑,道:“僱佣兵只看能力不看立场,更不看出身,以我的能力,当个团长都是小意思,他们怎么可能放我这种优秀指挥官离开呢。” 高飞配合的点了点头。 帕克说完了,他呼了口气,道:“我这是到前线视察,等一下我就给你调换个更安全的防区,哦,还有一件事。” 帕克手上拿著他的手机,这会儿他把手机开机,等著屏幕亮起后,对著高飞很是欣慰的笑道:“你出名了,今天早上乌克兰人发了几段视频,我一看就知道是你。” 高飞愕然,他伸手指向了自己,大声道:“我?” “当然是你,上帝打飞机,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到,你看看,是不是你。” 网络有些卡,但是能看出来,就是抬著肖霍洛夫走的画面。 视频还没有播放,高飞只是愕然道:“真是我们啊!” 帕克点头,然后他笑道:“几个视频我都看了,只能说是真的神,兄弟,你还没出道就出名了,这是好事啊,你千万不能死,只要你离开巴赫穆特,隨便到哪里都是天价,你出名了啊!” 高飞没有出名的快感,正相反,他咽了口唾沫,很是忐忑的道:“坏了,我出名了,这下麻烦了啊。 > 第83章 改变 第83章 改变 出名了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个得从多角度来看。 首先要看出名的原因,毫无疑问,高飞是因为打下了太多的无人机出的名。 再看出名的地方,是巴赫穆特战场。 再看出名的方式,高飞是被敌人的无人机拍下画面后掛在了网上。 再看高飞出名时的身份是僱佣兵。 作为一个僱佣兵为俄国打仗在巴赫穆特被乌克兰人拍下了战斗过程发到了网上。 问题来了,这能是好事吗? 都知道出了名能当网红,当网红能赚大钱,可这是战场上啊,而且高飞还没办法离开这个战场啊。 就问乌克兰人知道高飞这么一號人之后,他们是会容忍高飞继续打无人机呢,还是想方设法调集更多的无人机追著高飞炸呢。 还有就是作为一个替俄国打仗的僱佣兵,这基本上就绝了高飞的回国之路。 悄悄的在俄国打仗也还好,就算是露了脸,那问题也不至於太严重,可是都在外网上出名了,满世界都知道高飞在俄国打仗了,高飞还想回去当他的普通人过日子,做人不能这么天真的。 高飞想赚够了钱以后衣锦还乡,不想被迫远走他乡,就这么一个朴素的原因,让他不想在战场上出名。 但是看著开始播放的视频,高飞突然就释怀了,就放心了。 为什么,因为无人机没机会拍到他的正脸。 看著画面上的自己,高飞觉得陌生的很。 穿著一身俄军的迷彩服,戴著头盔,背著一把枪,举著一把枪,枪托一直挡著半张脸,再加上时不时的转身,这视频拍的连什么人种都分不清,谈不上什么暴露。 “咦,哦,哇,我这么帅的!” 担忧快速消散,那就只剩下欣赏自己的英姿了,可是看了一段两分钟的视频,却发现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正脸后,高飞又开始鬱闷了。 “这根本看不出来是我啊,我拿什么证明这拍的是我,就靠著这视频去赚大钱?开玩笑吧。” 不敢出名,但又因为没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有点上火,这就是高飞的心態了。 帕克一脸严肃的道:“別人不知道没关係,我知道就行啊!兄弟,以后你就是我的合伙人,我可以把一半的利润都分你。” 帕克什么都会,尤其是这一手画大饼的功夫確实是漂亮。 只需要牢记一个事实就行,帕克是作为一个俘虏不得不给华格纳卖命。 主动投靠和被迫加入可是两个概念。 別看帕克现在是什么参谋,这只能说明他確实有能力,华格纳捨不得杀他,却不代表华格纳会无条件的信任他。 俄国人很务实的,有用就用著,没用就扔了。 帕克想活命,就得拼命表现,他表现越好价值就越高,价值越高,华格纳越不会放他。 帕克签了一年的合同,那是因为华格纳觉得帕克可能活不到一年,如果帕克命大活到了合同到期,那就再给他续上好了啊。 高飞合同到期了还有可能自动解约,但帕克作为一个俘虏,到时候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心里跟明镜似的,但高飞又何必对著帕克明说呢。 “一半的利润会不会太高了?不用不用,你要真的能组建佣兵团,到时候给我个高薪也就行了。” 高飞人很实在的,但是漂亮话他也会说,而且吧,他也会反向画大饼的。 果然,任帕克奸诈如狐,多变似鬼,也被高飞充满了期待的表情和识趣的憧憬所打动。 “高薪?只是高薪怎么配的上你!必须高薪加分成啊,以你的实力,你必须是合伙人才行。” 帕克高兴的很,他看了看四周,觉得距离足够远之后,马上继续道:“你接下来得想办法调离前线,我给你想想办法。” “好,全靠你了。” 高飞看了看帕克,然后他一脸崇拜的道:“老实说,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人,你昨天还是俘虏,今天就变成了军官,果然有能力的人在哪儿都混的开,我以后跟著你混肯定没错,帕克,不,大哥,你也得注意安全啊!” 感不感动? 开不开心? 意不意外? 帕克此刻开心的就像个孩子。 高手见的多了,有本事的人也见得多了,但是像高飞这么懂事又贴心的高手,帕克真的是第一次见。 帕克伸手抓住了高飞的手,然后他一脸严肃的道:“说好了,等我们离开这里后,马上组建自己的佣兵团,属於我们的,属於你和我的佣兵团!” 高飞抽出了左手,他重重搭在了帕克的手上,双手用力往下一压,道:“活下去!活下去这些才有可能实现,不要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了,大哥,活下去!你的处境————我相信你一定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其实高飞还是有原则的,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做不到的事情一定不要答应。 高飞答应了吗? 没有,高飞什么都没答应。 但是高飞也没有拒绝什么吧。 高飞让帕克活下去,这么美好的祝愿和期待,帕克总不能觉得高飞是在耍滑头吧。 顾左右而言他这种事其实帕克也懂,但是让高飞这一招硬是用的浑然天成,让帕克完全不觉得高飞是在拿好话敷衍他。 帕克重重点头,他自信一笑,道:“我当然没有问题,以我的实力,不管是指挥小规模的特种作战,还是参与指挥大规模战斗,不管是指引炮兵,甚至是替华格纳某些人打开財路都没问题,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能让我当这个参谋,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能把我留下来?放心!他们捨不得让我死的。” 高飞愣了一下。 等一下,帕克刚才说了什么? 不是耳背的问题,而是高飞突然间抓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点,但是他的脑子没反应过来。 指挥小规模特种作战,这个华格纳太多人会了,参与指挥团级规模的战斗,华格纳又不缺参谋,指引炮火,这个能力对僱佣兵来说比较稀缺,但是俄国的炮兵部队里的专业人才可太多太多了。 是华格纳的前线部队缺少来自国防军及时的炮火支援,不是俄国的炮兵不会使用大炮,这个区別一定要搞清楚。 那么最关键的一句话是什么,是替华格纳某些人打开財路啊! 高飞看著帕克的眼神都变了。 帕克发现了高飞眼神的变化,他笑了笑,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继续道:“你看我这手机还是很重要的,为什么重要,因为这里面有很多我的合作伙伴,而我是没办法用脑子记住那么多电话號码的,所以我只能亲自来前线拿回手机了。” 高飞觉得帕克这是在给他解释什么,不方便说的太明確,所以就用暗示的方法在给他解释。 对,暗示。 高飞疑惑的看著帕克,然后他终於忍不住道:“帕克,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我说过了啊!这里有资金,有人,有我需要的一切,你以为成立个佣兵团只需要有几个人就行了吗?那是最差劲最低档次的佣兵团,我要的是什么,我要的可是最好的佣兵团!” 帕克豪气万丈,但他马上又有些萧瑟的道:“不瞒你,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缺钱,缺人,我现在处於人生低谷,所以我必须来,虽然冒险,但是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快速重建我想要的佣兵团,最好的,最厉害的佣兵团!” 高飞肯定是点头了,他连声道:“没错,你说过的。” 帕克吁了口气,他再次举起了手机,道:“你看,你在网上已经火了,但是有个问题,发这个视频的人没有这段视频標明地点和时间。” 高飞毫不在意的道:“这个无所谓,没说正好。” 帕克耸肩道:“你还没有出名,因为根本没人知道你的名字,但是现在问题来了,你想出名吗?出名有很多种方式,我们自己拍,拍下你打无人机的过程,再给你起个代號,以后你就可以用这个代號了,但是这样有个坏处,老问题,如果让华格纳集团知道你的实力,那战爭结束前你是真的別想离开了。” “什么意思?” “你想出名,我来运作一下,找机会自己拍个视频发网上去,但后果是你可能得战斗更长的时间。” 高飞摇了摇头,道:“唔,我现在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做,但是如果我公开了,是不是马上就可以赚大钱?” 帕克一脸便秘的表情,他摇了摇头,在思索了片刻后,他终於道:“你们之前的奖金髮下来了吗?” “没有。” “华格纳集团的资金已经出了问题,奖金的发放出现困难,你们可能要很长时间都不会发钱了,尤其是欧元和美元,所以,我就这样说吧,你想留在华格纳赚大钱的机会不大。 高飞之前觉得可能是战斗还没结束,奖金不会那么快发下来,所以他並没有不著急,但是现在听帕克这么一说,他立刻有点急了。 “什么?没钱?奖金也不给发了吗?” 帕克点头,隨后他很认真的道:“是的,没钱,奖金肯定得发,但是很有可能换成卢布,所以我的建议是再等等,看情况再做出决定,另外一个建议是你要留在前线,只要不是太危险的地方就行,因为我即將给这里带来改变。” 高飞不解的看著帕克。 帕克微笑,然后他很是神秘的道:“接下来你们换阵地,我已经给你们挑选好了阵地,然后把你们的战利品都带上,一切有用的东西都搬过去,其他的事情你不要问,时间一到你自然就明白了,听我的,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 第84章 暗示 第84章 暗示 帕克信心十足的样子,高飞微微低头,他快速瞥了萨米尔一眼,却见萨米尔此刻一脸惊喜的样子。 帕克在暗示,但他这是想干什么? 高飞脑子里拼命在想帕克能带来什么改变。 如果是別的地方,高飞可能认为帕克要干点什么倒卖军火之类的事情赚钱了,可这里是巴赫穆特绞肉机,帕克能在这里干什么? 萨米尔忍不住上前一步,他小心翼翼的对著帕克道:“先生,你是说————” 帕克给了萨米尔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他伸出食指放在了嘴上。 萨米尔果断闭嘴。 帕克对著萨米尔微笑道:“以后你就跟著瑞克斯,保护好他对你们都有好处的。” “是,长官。” 萨米尔没有敬礼,但他乖乖听话。 帕克再次看向了高飞,他伸手画了个圆,把安德烈和萨米尔都包含在內,把整个阵地都包含在內的画了个大圈,隨后把手搭在了高飞的肩膀上道:“不多说了,还有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做,等做成了,你就知道我能给你们带来什么改变,我会打电话给你的,保重,再见。” 高飞一脸郑重的道:“小心,保护好自己!” 帕克转身,隨意的挥了下手,但是手落下的时候很有力。 帕克走了,拿了他的手机,告诉高飞出名了,又暗示了几句就走了。 看著帕克的背影逐渐远去,连长终於再次跑了过来。 连长不必隨著帕克再回去的,现在帕克走了,他总算可以跑过来问个清楚了。 “刚才那傢伙跟你们说了什么?你耳朵好,帕克跟你们说了什么?” 连长不是兴师问罪的样子,看上去,他好像更加的好奇。 萨米尔毫不迟疑的道:“他就是来拿了手机,然后告诉瑞克斯要注意安全,然后他还说什么要换阵地的事,我不是一直都在旁边,听到的就这些。” 连长看向了高飞,高飞毫不迟疑的道:“肖霍洛夫怎么样了,有消息吗?” “没消息,我不能离开指挥部,野战医院也不会隨时向我们通报,帕克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能成了我们团的副参谋长?” 高飞愕然道:“你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连长呼了口气,道:“昨天把他送到了团里,没想到今天我就接到了团长的命令,让我听他的,这可真是见鬼了。” 高飞压低了声音道:“听说现在奖金髮放有困难?” 高飞聋了声音就大,他压低了声音,可声音还是有些太大。 连长赶忙给高飞往下压,然后他低声道:“现在奖金的发放比之前是慢了些,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的奖金一共才多少钱了,华格纳怎么可能付不起呢? 最多就是拖延两天,等这里的战斗结束肯定就给了。” 连长看上去有些憔悴,而且他此刻也不想多说,看了看战壕里的尸体,再看看被炸到乱七八糟的阵地,他幽幽的嘆了口气,对著高飞道:“兄弟们辛苦了,接下来你们准备一下换防,后撤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应该会给你们换到相对安全的位置,我还没有接到正式的命令,再等等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完后,连长往旁边看了看,隨后道:“你们休息,我去看看连里的其他兄弟们的情况。” 连长不是高飞一个人的连长,现在连长估计也挺煎熬,刚才这一轮战斗,e连不知道又死了多少。 高飞总觉得连长也是不好意思面对他们了。 虽说奖金不是连长发的,可是当僱佣兵的拿不到钱,那他这个连长可就真的不太好当了啊。 等著连长离开后,萨米尔突然窜到了高飞身边,低声急道:“帕克是什么意思你们明白吗?” “不太明白。” 安德烈一身土,他就站在两人身边,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却是一点都听不见o 高飞拿出了药水,示意安德烈凑过来,然后他揪著安德烈的耳朵给灌了点药水后,大声道:“听到了吗?” 安德烈看起来有些惊喜,他连连点头,大声道:“听到一点点声音。” 高飞把剩下的药水装起来,对著萨米尔道:“你可以继续说了。” “你们知道美国人在伊拉克怎么干的吗?” 高飞被问的有些懵,他想了想,道:“当然不知道,美国人干什么了?” “美国人占领伊拉克时间长了之后,当兵的把子弹当货幣买东西你知道吧? 你知道买子弹的都是什么人吧?” 高飞摇头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网上没有说。” “一发子弹一美元,子弹就是现金,美国人出去巡逻的时候每人携带六个弹匣,回去的时候五个弹匣是空的,机枪弹两美元一发,带两个弹链,回去的时候就剩一条。” 萨米尔说的口沫横飞,他手舞足蹈的道:“手榴弹,一个手榴弹就能睡一个女人,当然子弹也行,十发,二十发,甚至三发子弹,对於士兵来说,子弹就是通行货幣。” 高飞诧异的道:“买子弹的是什么人?是伊拉克的抵抗组织吧,那些士兵,他们把子弹卖给敌人打向自己吗?” “是啊,没错啊,可是就算当兵的不卖子弹,敌人就没有子弹了吗?” 萨米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美国人一身军装800美元还得自己花钱买,他们的战斗津贴又低,出去巡逻又危险,那还不如把本来就要消耗的子弹换成钱呢,反正你不卖也有別人卖,至於最后打死自己的是哪一发子弹,这谁知道呢。” 高飞懂这里面的道理,但是他无法理解这些人的心理。 明知道子弹流失出去最终也要打到自己头上,那为什么还要给敌人提供子弹呢? “那,那就允许他们这么干?没人管?” “谁管?怎么管?如果上面的人不带头干,下面当兵的谁敢干,他们吃不好,睡不好,四十多度的天气还要全副武装去巡逻,打死了没有抚恤金,有赚外快的机会为什么不干。” 看高飞一副不清楚的样子,萨米尔道:“你得这么想,你经常需要去一个区域巡逻,那你肯定不想和这个区的敌人关係搞的太差,每次出门都得遇袭谁也受不了吧,但是你和敌人把关係处理好一些,你把子弹手榴弹这些东西卖给他们,每次出门就跟做生意似的,那你巡逻的防区还会有人打你吗?” 高飞刷新了自己的认知,他瞪大了眼睛,道:“就不打了?不打还要子弹干什么?不打了,伊拉克怎么还有那么多的袭击事件?” “伊拉克人去別人的地盘上袭击美军啊,你是跟我做生意的人,我不打你,但是我去別人的地盘上袭击別的美军不就行了!我每个月搞那么一次两次的袭击不就行了。” “你经歷过?” “我可太熟悉了,我在伊拉克又不是没待过,就这样说吧,士兵们也就卖卖子弹手榴弹,可是上面的人什么都敢卖,一个巡逻队有三辆巡逻车,出去一趟就回来两辆,问就是有一辆被击毁了,什么迫击炮火箭筒重机枪,就没有他们不敢卖的。” “太夸张了,不怕出事?” “该死人了死人,该赚钱了赚钱,不衝突。” 高飞想了想,他还是觉得这里不可能出现跟伊拉克一样的情况。 “你觉得咱们这儿也能这样搞?不可能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能上下默契的和敌人暗中交易,那得是长期占领之后才会发生的,现在咱们这里打的这么激烈,每天都死这么多人,按道理说不可能这么快的。” 高飞想了想,道:“难道说要总攻,直接拿下巴赫穆特?” “唔,也有这个可能。” 萨米尔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他大声道:“我们要是能第一波打进城区,那就发財了,难道说,帕克能帮我们直接打进巴赫穆特?不可能吧,他有那个能力吗?” 帕克暗示说有赚钱的机会,这就是他能带来的改变,但是和敌人直接交易那不可能,因为乌克兰和伊拉克不一样,乌克兰可是不缺步枪子弹这种东西的,和伊拉克那些抵抗武装不一样。 乌克兰倒是缺炮弹,但高飞他们又没可能卖炮弹。 萨米尔一脸苦思状,低声道:“美国人怎么干的呢?对,需要战功了,划定一片区域,就说里面的人在袭击他们,直接把这一片的人全都干掉,这样他们既消耗了弹药,报了损耗,还能击毙武装分子的战功,呃,但是这里不一样啊,巴赫穆特都没打下来,怎么干?” 这不是杀良冒功吗? 意思明白,可高飞哪知道怎么於,再说真有这种机会,高飞也不肯干这种事啊。 果然,军迷还是单纯了,知道的黑幕还是少了点。 萨米尔苦思帕克能给他们带来什么,而这时候,他掛在肩上的对讲机响了。 连长在对讲机里道:“换防了,我们连和赎罪营整体对换防区,你们先行撤离,空位会由赎罪营填补,现在就往后撤离到安全地带,等我给你们指定阵地后再进入,现在就行动吧。” 变化这就开始了。 好快啊。 > 第85章 好事 第85章 好事 虽然是十月底,天气已经转凉,但终究还没有到上冻的时候,尸体腐烂的慢了一些,却也只是慢了一些而已。 空气中已经开始瀰漫著腐臭的气息了。 这股恶臭和其他的任何臭味都不一样,非常的独特,非常的噁心。 一股微风吹过,高飞忍不住用手扇了扇鼻子,隨后用手捂住了鼻子。 阵地已经交换了,高飞他们现在距离之前的交通壕也就是三四百米的样子。 原来的交通壕被赎罪营一个排驻守,而高飞他们移动了大约三百米,处在了之前位置的左侧。 还是最前线,可是境况大不相同。 这几天以来,交通壕每天都得打上几炮,开上几枪,可是高飞他们这个阵地却出奇的安静。 但是换防最大的好处,不是离开了最危险的区域,而是不用守著那几十具尸体了。 以前打完仗都有人收尸的,把自己人的遗体送回去,把敌人的尸体就地掩埋虽然是隨便用一个挖掘机隨便挖个坑,甚至是坑都不挖,直接往尸体上堆土就算了,但是终究会把尸体埋起来。 而现在尸体都没人管了。 两天过去了,这三天来每天都会有很小规模的战斗,基本上就是两边人互相拿著枪打一下子,告诉对方这边还有人守著也就行了,战斗算不上激烈的。 战斗不激烈就应该有人负责收尸,可现在却一直没人管。 所以,接手高飞他们阵地的赎罪营虽然得到了偽装网,却也需要掩埋几十具尸体。 战壕里的尸体还好办,拖远一些隨便找个地方埋了就行,实在不行就直接埋进战壕里,大不了在旁边再开一条新战壕,虽然累了点,总好过守著腐烂的尸体过日子。 可是那些散落在战壕之外的尸体却没法收。 出去就会被人打,收尸不成自己也会变成尸体,在这种情况下,没人愿意去给敌人收尸。 所以现在战场上才会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高飞离得远,也就是颳风的时候偶尔能闻到尸臭,但是一旦闻到了这种恶臭,他就得赶紧抽上一根烟燻一下。 打开烟盒,里面还有最后两根。 高飞犹豫了一下,他拿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了一口之后,大声道:“萨米尔” o 萨米尔跟个兔子似的嗖一下就窜了过来,然后他喜出望外的道:“你还有存货?” 萨米尔接过烟美美的吸了一口,刚刚吐气,就迫不及待的再嘬了一口。 一根烟眼看著三分之一就没了。 “最后一根了,真的是最后一根,给我!” 高飞从萨米尔手上抢回了烟,他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大声道:“安德烈。” 没有回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高飞只能扯著嗓子大喊道:“安德烈。” 安德烈当他看到高飞手上冒著红光的菸头时,他几乎是飞扑著过来,直接一屁股坐到防炮洞口,伸手接过了高飞手上的菸头,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把烟含在嘴里都捨不得吐出去。 直到开始忍不住咳嗽起来,安德烈才愤愤不平的道:“你不说没有了吗?” “这真是最后一根,都別喊了,一会儿再把別人招过来,给我,一人一口,只能小口吸。” 高飞要过了烟,小吸一口,然后递给萨米尔,萨米尔吸一口,把马上烧到烟屁的菸头递给安德烈的同时道:“还是没消息吗。 高飞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萨米尔一脸无奈的道:“帕克行不行啊,都不知道他说的好处到底在哪儿,哪怕能给送几盒烟也好。” 安德烈把过滤嘴烧著的烟屁股丟到了地上,大声道:“你们说会不会是仗要打完了?就是巴赫穆特不打了,乾脆就这样结束了。 不是没有可能。 久攻不克,虽然乌克兰伤亡很大,但是俄国人这边伤亡也不小,速战速决是不可能的,老是打这种消耗战也没意思。 高飞饶有兴趣的道:“为什么你觉得仗要打完了?” “现在已经十月底,天气越来越冷,到了冬天,这仗更没法打。” 安德烈的英语进步快的很,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道:“我们连冬装都没有,现在补给也跟不上,这就不是一直打下去的样子,我听教官说,只要补给断了,那基本上仗就打完了。” 萨米尔可是很怕冷的,但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是摇头道:“没有援军,没有补给,三天就送了一次给养,但是补充了两次弹药,上面对我们能否吃饱不太关心,但是很怕我们没有足够的武器守住阵地。” 说完,萨米尔摆了下手,一脸绝望的道:“我觉得不会就这样结束战斗的。”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高飞也不知道这仗能打到什么时候去。 三个人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萨米尔突然道:“电话借我用用,我给朋友打个电话试试。” 安德烈在一旁满不在乎的道:“打不通的,你朋友肯定已经————” 高飞怒视安德烈,安德烈赶紧闭嘴。 安德烈也不是说话不过脑子,他就是欠而且嘴贱,街头混混出身的劣根性,就是喜欢给別人添堵。 萨米尔接过手机开始给他的朋友打电话,自从有了手机,他每天都会打个电话。 但结果还是一样,根本打不通。 萨米尔把电话还给了高飞,摇了摇头。 高飞想给他父亲打个电话,但是想想觉得也不知道说什么,而且有了手机之后他已经打过两次电话了,今天还是不说什么了。 倒是安德烈一次电话都没打过。 高飞一直也没问过安德烈为什么会进监狱,但是隨著这几天越来越熟,他今天终於忍不住道:“安德烈,你不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我哪有家人。” 安德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我父亲喝酒喝死了,我妈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十二岁就开始在街头流浪,没人可打电话。” 萨米尔看了看安德烈,道:“没有朋友,女朋友也没有吗?” “女朋友?上过床的就算还是不算?原来倒是有过一个女朋友,长的挺漂亮,但是她后来去英国卖了,再见到照顾一下她的生意倒是还行。 高飞和萨米尔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住安德烈这番话。 安德烈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道:“至於朋友嘛,我倒是有几个朋友,不过我出事之后就消失了,现在我也懒得理他们,所以这电话我没得打,不用打。” 高飞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道:“你为什么进的监狱?” “杀人。” “哦?” 安德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道:“我老大让我干掉他对手,我就去了,我开车去餐馆,进门直接开枪就把对手打死了,两个人,我们老大的死对手和他妻子,但是我被拍了下来,然后我就被判了十五年。” 高飞愕然道:“杀了两个人才判十五年?” “十五年少吗?我之前犯的案子又没有被发现,只是一个案子,十五年还少吗?” “十五年很多吗?杀了两个人啊!只判十五年?不该是枪毙吗?俄国法律这么宽鬆的?” 高飞和安德烈大眼瞪小眼,都觉得对方是不是有点儿毛病。 萨米尔在一旁道:“俄国没有死刑的。” 高飞摊手,他只能对此表示不解。 而安德烈却是摇头晃脑的道:“十五年很长时间的,不过话说回来,我在监狱里也活不了那么久,或者说十五年监禁还不如死刑呢。 高飞不解道:“那你加入赎罪营拼命立功是为了什么?” “早点出去,找到老大杀他全家。” “嗯?” 安德烈一脸平淡的道:“老大让我去杀人,我就去了,但他没说那是一个警长,老大让我把罪认下来,他会给人送钱让我轻判,说我最多两三年就出来了,而且每年给我二百万卢布,但是————我认罪了,然后他根本没找人给我轻判,而且我进了监狱之后,他一卢布都没给我,我在监狱里想买根烟抽都不行。” 说到这里,安德烈把两手一拍,道:“所以我现在就一个念头,我得出去,我得找到老大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来安德烈家里没有老母亲在等他,也没有一个漂亮的妹子,更没有老婆孩子要养。 纯粹是出於仇恨,倒是也挺简单的。 这种事就不发表什么意见了。 萨米尔也是有意报復安德烈的嘴贱,他在一旁淡淡的道:“我觉得你活著离开的希望不大,连长为什么一句话就能把你要过来,为什么赎罪营很轻易的就放你离开,那是因为根本没人觉得你能活著离开的,你以为拿到足够的功劳就能离开了?別天真了,我们的奖金都没发,你就算打再多的仗也没用。” 安德烈毫不在意的道:“我知道啊,但是我现在总比在赎罪营舒服吧,至少我现在不用守著一堆死人被熏得睁不开眼睛。” 安德烈的知足让萨米尔无言以对。 高飞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没用的话了,我给肖霍洛夫打个电话。” 肖霍洛夫的手机始终没打通,不过他的手机早就没电了,如果在野战医院没地方充电的话,打不通电话也算正常。 “还是关机。” “应该不是死了吧?” 安德烈说话確实有点招人烦,高飞没搭理他。 “想办法去打听一下肖霍洛夫的情况,我想想,或许能让督战队的人帮忙打听一下,我打个电话试试。” 高飞正想给督战队认识的人打电话,他的手机却是先一步响了起来。 愣了一下之后,高飞接通了电话,然后就听帕克很是自信的道:“是我,今晚我会去你们的阵地上,有好事要发生,等著我。” > 第86章 生意开张 第86章 生意开张 天已经大黑了。 猜不透帕克要来前沿阵地干什么,但是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高飞离开了他的位置,沿著战壕往左走了大概二十米,就是格拉斯基小组的机枪阵地。 其实就是两段战壕,总长度也不过五十米,高飞他们这边有两个机枪阵地,但现在属於废弃状態,因为有机枪有弹药,却没有机枪射手。 格拉斯基现在是班长兼组长,他手下管著三个人,但是合格的机枪手也就格拉斯基自己。 至於高飞他们的右侧,此时已经不是d连了,而是突击排排长亲自率领的突击队。 高飞要见格拉斯基,只需要沿著战壕走上个二十米多就到,中间就经过了两次转弯而已。 “班长,班长。” 高飞先叫了两声,免得被战友打黑枪。 “瑞克斯吗?过来。” 高飞闻声赶到了格拉斯基身边,他钻进了格拉斯基明显扩大的防炮洞,现在格拉斯基的防炮洞里不仅能躺下一个人,甚至还挖出了两个可以坐人的台子。 这是要把防炮洞往深了挖,往功能化的去挖,而且还要往生活化去扩展了。 为什么要这么干,因为绝望了唄,知道一时半会几走不了,那肯定要想方设法的给自己整个舒服点的地方睡觉。 “哇,你这洞挖的不错啊。” “还行,只要会挖战壕,会挖无烟灶的人都能挖出来,你只要別偷懒也能挖。” 看著高飞的脸色有些难看,格拉斯基突然道:“怎么,你不会?” 高飞要是当过兵就会了,可他这个军迷,真的没学过土工作业。 挖战壕还行,吭哧吭哧的卖力气完事儿,但是挖这种洞子,那真的需要技术的。 所以高飞只能沉默不语,还一脸的不好意思。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吧,明天帮你挖,你过来就是为这个?” 高飞坐了下去,他掏出了烟盒,拿出了仅剩的一根烟。 格拉斯基眼睛立刻就亮了,他伸手就要去抢,而高飞拿著烟一躲,低声道:“別抢,一人一半!” 格拉斯基还抢,他还很过分的急声道:“我先抽!” 行吧,让格拉斯基先抽也不是不行。 格拉斯基点上烟,美美的抽了一口,深深的把烟吸进肺里去,隨后一脸超满足状道:“就知道你小子还有私货。” “这次真没了,不过很快又有了。” “哦?补给要来了?” “不是!” 高飞来了可不只是为了合抽一根烟,他压低了声音,道:“你的人都可靠吗?” 这话含义很深。 格拉斯基愣了一下,他不明白同属一个班,而且死的只剩这几个了,虽然现在他管的都是另外两个组残存的士兵,但也肯定还算可靠。 “可靠啊,你不认识他们吗?” “废话,可是我不知道他们的底细,有没有不知道闭嘴的人?” “唔,没有,出什么事了?” “等一下帕克要来,还有连长,排长,他们要一起来我们的阵地,肯定是好事。” 格拉斯基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道:“要来给我们发奖金了?” “应该是,你把人们召集起来,一个都不要少,全去我那里等著。” “不用看守阵地了。 “不用。” “好,这就叫人。 “別,等烟抽完了再去。” 高飞现在也想美滋滋的独享一根烟,但是两个人抽,总好过一群人抽。 抽完烟,一群人开始往高飞他们阵地上过去。 等看到高飞他们的棲身处,帕克他们还没来,得再等等。 看到高飞的防炮洞,格拉斯基一脸鄙视的道:“果然是蓝帽子,地洞子都不会挖,你们三个就没一个会挖的吗?马上天冷了,下了雪你们要被冻死吗。” 格拉斯基发了几句牢骚,然后他很够意思的道:“明天我们过来帮你们挖,几个笨蛋。” 话音刚落,却听后面远远有人道:“谁笨蛋啊,前面注意,我们过来了。” 伴隨著说话声,几个人走了过来。 都是老熟人,帕克,连长,排长,当然还有保护帕克的勤务兵。 帕克站到了人群中间,他看了看几个人,很是意气风发的道:“我来,就是为了解决你们的问题,你们已经很久没有发下应得的奖励了,但是呢,我们现在有了新的財路。” 帕克的话让几个人略有骚动。 帕克继续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等一会儿会有人从敌人那边过来,我把你们全都集合起来,就是担心你们会开枪误伤自己人。” 格拉斯基极是诧异,而高飞虽然早有预料,但此刻还是惊得不轻。 难道之前设想的事情要成真? 帕克看向了连长,连长轻声道:“他说的没错,这事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你们要明白保密的重要性,如果谁敢乱说,谁敢把我们的秘密泄露出去,后果自己掂量吧,我不多说什么。” 会发生什么事?搞的这么神神秘秘,还遮遮掩掩的。 帕克看了看表,然后他开始频繁往战壕外面张望了,他拿起了一个手持热成像开始往外看,过了几分钟后,突然道:“来了!很准时。” 帕克来高飞肯定在一边站著,他说了个来了,立刻把热成像递给了高飞。 高飞看到了一个人影,还有二百米左右,弯著腰,低著头就是一个劲儿的往这边走。 竟然有人敢离开战壕的保护,在毫无遮掩的平地上直接走了过来,但是穿越了整个战场,竟然没人朝他开枪? 这有点儿不可思议了。 没人说话,这会儿人都挺紧张的。 又过了几分钟,径直而来的人停下来,然后他在距离战壕还有二十米的地方轻轻吹了声口哨。 帕克提高了音量,他大声道:“过来吧,就是这里,欢迎。” “我过来了。” 来人继续动身,他走到了战壕边,直接出溜到战壕里,下意识的拍了拍身上的土,隨即微笑道:“你们好。” 高飞看得一愣,因为这个来的人竟然也是一个黑头髮黄皮肤的面孔。 穿著的也不是迷彩服和作战靴,而是一身普通的运动服,背著一个黑色双肩包,脚上穿的还是一双运动鞋。 高飞看著这个人盯著看,而来人也盯著看向了高飞,他们两个都举起了手,异口同声的道:“华夏人?” “是啊,华夏人。” 两人开始用普通话交流,高飞兴奋的很,他急声道:“我可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兄弟你哪里人?” “你觉得我是哪里人?” 这傢伙挺狡猾的,说的普通话口音有些重,听著像是闽南话的感觉,但是一些字眼又带著东北味儿,很难猜。 这时候不是认老乡的时候,帕克已经在一旁迫不及待的道:“你是麦克斯的手下?” “我以前跟著麦克斯做生意,但是他死了,现在我接手了麦克斯的生意,你们可以叫我杰夫特.李。” 说完后,这个杰夫特.李还不忘扭头对著高飞道:“你可以叫我李捷,敏捷的捷。” 李捷的俄语英语切换自如,最后对著高飞说的还是汉语。 高飞毫不犹豫的道:“我叫高飞。” 李捷上前和帕克握手,然后他非常自信的道:“你好,帕克,我久仰你的大名了,所以接到你的电话时,我也毫不迟疑的就同意合作。” 这会儿反而是帕克开始疑惑了,他上下打量了李捷两眼,再看看高飞,然后他一脸疑惑的道:“所以是你和我联繫的生意?” “是的,没错。” 帕克皱眉思索片刻,道:“你带来了我需要的东西吗?” “带来了,一把m1911,一盒子弹四个弹匣,四包烟,还有两瓶酒。” 李捷放下了他的背包,他打开但是没有掏东西,只是平静的道:“m1911含子弹弹匣两千美元,烟和酒是我给你们的礼物,不收钱。” 帕克想了想,道:“你有足够的实力吗?你能打通所有的关节吗?” “我已经在这里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我也带来了现金,我现金结算。” 说完后,李捷一脸骄傲的道:“帕克先生,你很出名,而我只是个刚出道的小角色,但是你要清楚,在这里,肯冒这个险赚这点危险钱还是小钱的人只有我了。” 帕克挥了下手,道:“好吧,欢迎你的到来,我们会合作很愉快,那么,你报个价吧。”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ak74,250美元一把,scar—l和hk—417都是六百,m4a3 看成色,好的五百,至於其他的枪我们可以另算。” 这竟然是来收枪的? 但是枪在这里值钱吗? 帕克好奇道:“子弹呢?” “子弹不要,我暂时没有卖子弹的想法。” 帕克把手一摊,然后他对著一旁已经听傻了的眾人道:“你们听到了,把自己的存货拿出来吧,记住,把缴获来的用不到的枪可以卖给他,但是不要把自己的武器也给卖了。” 高飞立刻道:“一把ak250?” 李捷看了看高飞,毫不犹豫的道:“收你的算260。 “” 250是骂人的数,所以李捷和高飞得有个额外的价。 “都按260好了。” “不行,没零钱。” 说的也是,高飞只好点头同意。 最多的ak74也最便宜,但是高飞他们这会儿手上得有个十几把scar的,也有那么几个m4。 “我们有九把scar,七把m4a3。” “六九五十四,五七三十五,一共八千九,但是我今天只有一个人来,这么多枪我可背不动,这样好了,我先拿五把scar,三千美元。” 李捷蹲了下去,他从包里拿出了厚厚一卷钱,从里面拿出了三卷后,站起来把钱一送,就要把钱给帕克。 帕克摇头,示意高飞去接钱。 高飞接住了钱,然后他对著格拉斯基道:“去拿枪,现在这里所有缴获的枪卖的所有钱都平分,以后就是这规矩。” 格拉斯基毫不迟疑道:“快把枪拿过来。” 五把scar被放到了李捷身前,李捷蹲著给这些步枪挨个检查,確认几把枪都没问题后,他对著帕克道:“很好,这是我们第一次交易,我希望以后每次交易都能这么顺利。” 帕克指了指高飞,道:“以后我不会出现在这里,你最好还是儘快找几个帮手,前线这些枪够你收一阵子了,想做更大的生意,你得儘快扩充自己的实力才行。” 李捷只有一个人,他背五把枪就很重了,再走上很远,单靠他一个人这买卖做不大的。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那么这把手枪谁付钱?” 帕克毫不迟疑的道:“手枪他们付钱,用枪顶帐,这是他们欠我的,现在枪可以给我了。” “那我下次来再收这笔钱。” 李捷没有拒绝,他就是很轻鬆的道:“我今晚会多跑几趟,好了各位,以后菸酒你们可以从我这里买,酒二百美元一瓶,香菸一百美元一盒,当然可以用枪换,看你们需要,这点东西是送你们的见面礼,请你们留下,我待会儿就回来,再见。” 李捷这就要走了,高飞立刻忍不住道:“兄弟你胡建人吧?要么是粤东人,听你口音像。” 李捷回身一笑,对著高飞点头道:“没错,你听的挺准,那待会儿见。 > 第87章 新人 第87章 新人 高飞都能给人定规矩了,但是没人觉得哪里不对。 说以后枪卖了钱都平分,这个自然没人有意见,因为这里起码三分之二的枪都是高飞缴获来的,或者说是高飞把敌人打死之后捡来的。 然后,这个李捷也是帕克找来的,然后前线能开这么一道交易的口子,也是帕克跟华格纳的人谈出来的,而帕克之所以选在这里交易而不是別的地方,还不是看在高飞的面子上。 再往前推,要不是高飞,他们也不可能俘虏帕克,甚至直接就被帕克率领的精锐部队给打死了,哪还有现在的交易。 既然一切的根本都是高飞,那当然是他说了算。 这只是第一笔交易,就已经入帐三千美元,而且李捷肯定也是试探性的先来试试,下面还能交易的话,肯定不止三千美元了。 还有,李捷带来了前线最需要的东西。 前线最受欢迎的补给品永远是烟和酒,如果要再加上一样,那就是咖啡。 能满足精神需求的东西永远排在其他东西前面。 所以,当李捷背著第一次交易的五把步枪离开之后,包括格拉斯基在內的一帮人不是想跟高飞分钱,而是眼巴巴的看著放在地上的烟和酒。 考验高飞的时刻到了。 李捷要走还没走,高飞对著李捷道:“烟和酒,烟先来一条,酒来四瓶,你下次过来的时候带上。” 李捷点头,然后他一副客户就是上帝的模样道:“没问题,你说了算,我看你们现在肯定有支付能力,那你说要什么我就一定给你送来什么。 ,7 高飞对著帕克道:“你买手枪的钱我们付。” 帕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当然是你们付,我就算想付钱也得有钱才行,想用货物抵帐,那我也得有东西才行。” 高飞手上拿著三卷钱,他把两卷钱直接递给了李捷,李捷老实不客气的把钱接住之后才道:“这次的交易钱货两清,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你赶紧回去吧,早点过来,带上我们需要的东西。” 李捷瀟洒挥手,然后背著五把步枪爬出了战壕,弯著腰,慢慢的朝著乌克兰人的阵地走了回去。 等李捷走的看不见了之后,高飞把剩下的一卷钱放进了兜里,然后他从地上拿起一盒烟,拆开,递给格拉斯基道:“给兄弟们先分分。” 格拉斯基看了看酒,没说话,开始欢天喜地的给人们发烟。 高飞拿起剩下的三盒烟两瓶酒放到了连长身前,低声道:“这个连长先带回去给连部的兄弟们先分分,放心,以后菸酒肯定就不缺了。” 有好东西先紧著上头的保护伞享受。 连长笑了笑,他毫不客气的把烟揣进兜里,手上拎著两瓶酒,低声道:“这都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就不抽成了,我们连部也有一些装备,等著回头慢慢都拿过来交易就好,你到时候多留点心。” 连部的防弹衣和步枪都是一堆一堆的。 之前缴获的武器装备都是把子弹留下,步枪机枪这些就直接让人拉走了,反正留著也没用,现在华格纳的补给送不上来,那么同样的,前线缴获的东西也就运不下去。 高飞明白连长什么意思。 该给的奖金髮不下来,所以上面才通过帕克这条线给人找个换钱的路子,前沿阵地的兄弟们不来就不容易,好不容易缴获点东西能换成钱,连部也就不伸手了。 从连长这里就知道上面的態度了。 这时候,帕克摆弄著他的新手枪,他装上了弹匣,举起手枪瞄了一下之后,很是满意的道:“瑞克斯,这傢伙我不认识,我不知道他的底细,也不知道他的实力怎么样,所以你不要和他进行信用交易。” 不要信用交易,那就是不要让人欠帐。 高飞现在寧可生意不做也绝不会让人欠帐。 “不认识怎么联繫上的?” 高飞纯好奇,没別的意思,而帕克也没有隱瞒的意思,他很是隨意的道:“这就是人脉广的好处了,军火商这圈子比僱佣兵竞爭更激烈,多问问,人介绍人,自然能找到愿意冒险的人。” 高飞继续道:“我就想知道,他六百美元收的一把枪,转手能卖多少?乌克兰人可不缺枪吧,他收来的枪能卖给谁呢?” “唔,乌克兰不缺枪,但是他收的枪也没打算卖给乌克兰人。 66 帕克还是知道里面门道的,他毫不迟疑道:“scar这种高级货卖给有需要要的人,在巴赫穆特就地卖掉,一把枪起码卖一千美元,弄到基辅再卖,一把能卖一千五,把枪运到伊拉克这种地方卖,起码能卖三千美元,运到墨西哥卖,至少五千,要是能运回美国本土,一把枪差不多能卖六千美元,从战场上下来的全自动武器就是这么贵。” 这利润很大,確实值得玩命了。 帕克继续道:“其实scar的利润还更小一些,ak74在这里收购价250,拿到巴赫穆特还卖不出去,到基辅也最多只能卖到500块,可是一旦运到伊拉克就能卖两千,而且有多少出多少,说到这里————” 帕克停顿了一下,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给高飞交个实底。 “说到这里,我就得告诉你了,这个杰夫特.李实力有限,他肯定是没有把枪运出乌克兰的渠道,所以他才会选择先收scar这种枪,然后他收到了ak步枪之后,只能转手卖给其他有实力的军火商,从中赚个差价就算了,我估计,他应该能以五百美元一把的价格转手给那些有实力的军火商,一半的利润,也值得冒险了。 ,高飞就是想知道行情,纯好奇,但他可不会知道人家能赚多少钱之后就提价。 风险太大了,敢往来於敌对两个阵地倒腾物资做买卖的人,整个巴赫穆特估计也就李捷这么一位。 搞不好整个俄乌战场上也就李捷一个。 高飞点了点头,道:“那以后得多加注意,还得保护好他。” 帕克一脸深沉的道:“他一晚上能赚不少,但是相对於风险来说就不算多了,肯做这种生意也敢做这种生意的,肯定是刚入行急著赚钱的新人,这种人隨时都可能被干掉,所以別让他欠帐,但是只要不死,小生意慢慢也就能做成大生意,所以也不要得罪他,能提供的方便一定要提供,以后生意做大了,对我们都有好处。” 帕克可不只是一个僱佣兵,混久了之后,他简直就是百科全书。 趁著高飞和帕克说话的间隙,格拉斯基上来给高飞递了一根烟,隨后又给帕克递上一支。 高飞接过烟,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之后,他对著帕克继续道:“我明白什么意思了,放心吧,我们肯定能处理好这点儿生意。” 帕克看著手上点燃的烟,一脸感慨的道:“一盒烟一百,转手就是十倍的利润,做生意可比当僱佣兵赚多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人家肯冒险赚这点钱就得让人家赚,你们可千万別试图压价。” “知道知道,人家赚的是卖命钱,不是这点差价,我肯定不会压价的。” 帕克不知道高飞的为人,他还是担心高飞眼皮子浅,再三提醒高飞,也得到了高飞的承诺之后,他很是满意的道:“那就好,我们走了,你们先交易,等你们的存货卖完之后,让附近阵地上的兄弟们出货,等著把货都出清之后,去远处的阵地上收购回来再卖,大家都有好处,以后生意才好做。” “我懂,好处大家都有份,不能独吞。” “这生意必须留在自己手上,我现在能让杰夫特只跟你交易,但是以后就不好说了,现在是买方市场,杰夫特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高飞知道这个道理,他真的不用帕克反覆说的。 但是帕克话锋一转,低声道:“所以赚友军的差价不能太多,免得让人嫉恨直接把收购商给打死了,那样谁都没得赚。” 原来帕克担心的是这个,不过,帕克的担心好有道理。 寧可把生意给砸了也不能让別人赚,这种人可是不少。 高飞很是严肃的道:“是的,你说的有道理,以后我一定注意。” “卖命的人赚卖命钱,跑腿的人赚个辛苦钱,务必记住这个原则,一定要记住。” 帕克应该是见过太多钻进钱眼里的人,所以他对高飞的叮嘱就繁复了些,不过帕克这番话倒是让高飞对帕克有了个新的认识。 怪不得帕克能混的开,他不是只会画大饼的人,除了真有本事之外,对待钱的態度也是他能混好的重要原因。 高飞连连点头道:“好的好的,我明白,我肯定公平的对待每一个人。” 看高飞態度確实诚恳,帕克也算放下了心,於是他对著连长道:“那我们就回去吧,留在这里確实危险了些。” 连长没说什么,帕克却是一直说个没完,看起来,好像帕克才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现在帕克说要走,连长也没说什么,他就是想了想之后对著高飞道:“你们先试著和军火商多交易几次,回头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再和你说吧,我们先走了,隨时联繫。” > 第88章 定规矩 第88章 定规矩 当官的走了,高飞可以自由发挥了。 虽然生意做得不算成功,可是高飞家里至少用了几个工人,所以他就明白,这发钱的事情,最好还是自己来。 不算多么厉害的经验,但总归是有点经验。 高飞从兜里掏出了剩下的一千美元。 “大家来分钱,这里是一千美元,现在是我们七个人分,格拉斯基是班长拿二百,我是组长拿一百五,剩下六百五你们五个人分,那就是每人一百三,这里全是一百的面额,我没有零钱,谁有零钱自己想办法凑足找零的钱,来吧,来我这里领钱。” 说著是平分,但又不能真正的平分。 必须还得按照职务高低有个区別的,当班长的就得多拿一点,当组长的就不能比班长拿的多,却也一定要比普通士兵多拿。 涉及到钱就得严谨一些,不止是对俄国人,跟所有外国人都得把帐目弄清楚一点,不要弄人情帐,而且必须一把一过。 第一次分钱最重要了,如果高飞把钱完全的平分出去,那这些人不会认为这是高飞给的人情,他们会觉得就应该这么分。 现在多给,以后想少给都不行。 没人觉得自己就该少拿,只会觉得大家一起拼命,凭什么你就比我多拿。 涉及到钱,一定要公道,否则以后这仗没法打了,即便高飞神枪无敌,但是没人在身边帮他,那他也一定完蛋。 所以高飞没有给自己和格拉斯基分的太多,他只比其他人多拿了二十块,但是他给自己留下了最重要的话语权。 怎么分不是固定的比例,而是高飞说了算,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財权,虽然只是七个人的財权,但也是决定了每个人拿多少的財权。 高飞抽出了两张给了格拉斯基,然后他放进了自己兜里二百,再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五十美元。 没人觉得这么分不公道,也没人觉得让高飞来发钱有哪里不对。 有零钱的掏出零钱来换回两张整一百的,隨便有两个人拿出零钱来也就好分了,一千美元而已,很快就全分了下去。 钱分了,但是更重要的东西还在后面。 高飞理直气壮的道:“烟和酒稍后就会送过来,我们拿枪换,酒一起喝,烟每人一盒,剩下的一起抽,兄弟们,现在上面给不了我们奖金,所以才开了这么一道口子让我们做生意,但是你们得聪明一点,千万不要到处去说,否则这道口子被堵上了,到时候可別后悔。” “放心吧,绝对不说。” “肯定是先把我们的东西全卖了之后再告诉別人,从他们手上把枪收过来,赚个差价再卖出去。” 聪明人还是不少的,或者说自认为聪明的人从来不缺。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一套生意经很正確,但是绝不能给他们惯出毛病来。 高飞很严肃的道:“说到这里,我要定下一个规矩,那就是谁都不许私下和军火商交易,如果谁敢私下交易,那就別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高飞指了指格拉斯基,定下了所有交易必须经过他和格拉斯基的规矩。 “你们要明白,以前缴获的枪没用,缴获了值钱的东西也没办法换成现金,所以我们不会私藏战利品,但是现在既然我们有了换钱的路子,那就可能有人会私藏战利品,这样是不行的,这样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没法一起战斗了。” 把其中的利害告诉所有人,让人明白为什么不能绕开高飞交易。 高飞很严肃的道:“你们都是老兵,那你们就该知道我们谁也离不开谁,別忘了我们的身份终究是无法离开这个战场的士兵,如果只想著钱,却忘了我们是要靠著战斗才能拿到这些战利品,那我们就完了。 1 不是什么大道理,讲清楚就行了。 道理不重要,规矩才重要。 格拉斯基在一旁笑道:“果然是蓝帽子,瑞克斯把规矩讲的很清楚了,大家都记好了,谁破坏规矩就把谁踢出去,记好了。” 高飞淡淡的道:“这次交易大家都在场,但以后不可能全都在场,如果你们谁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跟我说,我和军火商买,多少钱从自己那份里扣出来就行。” “瑞克斯,我不想要钱,能不能全给我换成酒?” 高飞还没说话,格拉斯基立刻怒道:“你疯了?一瓶酒在城里最多十美元,这里卖二百,少来点喝一口也就算了,你还想全换成酒?你白痴吗?不行!” 酒很重要,但是这阵地上绝对不能出现酒蒙子。 对俄国人来说,把全部收入换成酒可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高飞非常同意格拉斯基的决定,他毫不迟疑的补充道:“没错,以后谁也不许单独喝酒,有了酒就一起喝,谁敢喝酒误事,立刻踢出去!” 格拉斯基厉声道:“什么踢出去,就地枪毙!” 区区一个班长可没有生杀大权,但是话说回来,在巴赫穆特前线打死一个人需要匯报吗? 还是俄国人更了解俄国人,也知道该怎么整治俄国人,高飞作为一个华夏人,终究还是低估了俄国人对伏特加的抵抗力有多差。 高飞不觉得格拉斯基驳了他的面子,他简直不能更同意格拉斯基的严厉警告了。 “班长说的对,谁敢私自喝酒,就地枪毙。” 没人敢表示反对,高飞满意的道:“行了,暂时就是这些规矩,大家来卖命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来这里喝酒。” “瑞克斯,有人过来了,应该是杰夫特.李。” 李捷这速度够快的,还不到一个小时,他已经跑了个来回了。 没等多久,果然传来了李捷的声音。 “我过来了,別开枪。” 每次到了还得先打声招呼,这样有点儿麻烦了,高飞觉得以后得有个能提前沟通的渠道才行。 现在对讲机足够多,专门留一个出来和李捷沟通就好。 不能让李捷接入俄军的通讯频道,否则李捷一呼叫,整个前线都能收到可就麻烦了。 高飞还在琢磨,李捷已经跳进了战壕。 李捷看起来有点兴奋,他进了战壕第一件事就是把背包拿到了身前,道:“东西给你们带来了,一条烟四瓶酒,一千八百美元,付钱还是拿枪顶帐?” 东西是天价,但是別还价。 “当然是拿枪顶。” 没什么可废话的地方,李捷毫不迟疑的道:“四把scar都给我带上,再拿两把m4,我拿六把枪,再给你们一千六,没错吧?” 格拉斯基低声道:“你就不能多带点?不如你再多拿一把,给我们凑两千一。” 李捷立刻摇头道:“不行,这已经是极限了,很重的,再多影响活动了。” 李捷从兜里掏出了两卷钱,他扯开一卷钱上的皮筋,从里面抽出了四张百元大钞后,把剩下的钱都给了高飞,道:“你数数,没问题我就撤了。” 高飞收起了钱,然后他对著李捷道:“能给带別的东西吗?比如无人机什么的。”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不可能,我绝不会带这类东西,兄弟,我能做这个生意,就是因为你们两边都不缺枪,但我要是带別的东西,那这生意就做不成了,还有你们也別问我情报,首先我不知道,其次我知道也不会说,反过来也一样,乌克兰人问我你们的情报我也绝对不说,咱们都照著规矩做事,谁也別难为谁,行吗?” “行,我就是好奇一问,你不用放在心上,你今晚还来吗?” 李捷想了想,摇头道:“今天晚上就不来了,这么一直跑受不了,太累。” “你就不能多带两个人帮你一起带东西吗?” 李捷摇头道:“不行,暂时不行,以后再说吧。” “咱们互相留个电话,你下次来之前先打个电话发个简讯什么的通知我一下,能不能帮我搞一张安全的电话卡?现在这电话是缴获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卡就给我停机了。” “这个没问题,电话卡一百美元,我不赚你钱,一百美元给你预充话费。” “行,你有对讲机吗?搞一个对讲机跟我们联络,到了这边你就呼叫我,这样安全而且方便。”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对讲机在那边也很紧俏,虽然能搞到,但是比较犯忌讳,我过来的时候就不方便了。” 高飞也不会强人所难,他笑道:“不方便就算了。” 李捷点头,然后他从包里掏出了一盒烟,道:“这是我的存货,就这一盒了,送你的。” 第一次来的时候不知道这边有华夏人,所以李捷送了四盒万宝路。 而这次来的时候,李捷特意带了一盒出口版的黄鹤楼。 高飞眼前一亮,他毫不迟疑的把烟一拿,道:“谢了,这个我真喜欢,嗯,你有什么特別需要的东西吗?有需要你就说,只要我们这边有的都好说。” 礼尚往来,高飞觉得李捷这人做事很够意思,所以他也很想对李捷有所回报。 李捷想了想,道:“暂时还没有什么特別需要的东西,我暂时只收枪,以后有了需要再说。” 高飞笑道:“行,以后再说,咱们这生意得做的长久,不急在一时。” : 第89章 不算好消息 第89章 不算好消息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现在高飞用的虽然是老年机,但他的电话卡却换成了自己掏钱的,至少不用担心哪天被原机主的亲戚朋友打来电话。 虽然没有援军到来,但是也没有打大仗,白天隔空对射打上几枪就能结束战斗,虽然乏味,但是安全感十足。 有烟有酒有的吃,每天还能有个几百美元的收入,这生活不能强求更多了。 可惜的是自己缴获的枪枝已经卖完,现在只能看著友军来卖,虽然能收点好处,但是高飞他们也没有赚差价,只能算是挣点辛苦费。 优点是来钱稳定而且不会遭人嫉恨,e连上下所有人都得感谢高飞他们的帮忙,缺点嘛,那自然是觉得来钱太慢了。 士兵做买卖那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但是出售战利品不一样,能把缴获来的武器快速变现,那就只会造成一个结果。 闻战则喜。 现在没的战利品可卖,高飞他们还真有点儿想再打个大仗好赚点钱了。 “一个星期了也没有大的战斗,难道这里的战斗真的要结束了吗?” 安德烈拿著刺刀一下一下的往地上戳,在土地上挖出了一个一个小坑,高飞看得来气,因为他还得把这些小坑填平。 “別乱挖了,你要实在閒的无聊就继续往深了挖洞。” 原来的防炮坑只能容纳一个人蜷身坐在里面,但是现在嘛,高飞能坐在可以称之为床的台子上了。 往下挖,往深了挖,可以睡人可以躲炮的地下掩体。 一班七个人耗时三天给高飞挖出来的豪华单人防炮洞。 这要是再往大了挖,就能挖出个两人间来了。 其实高飞倒是不介意和別人同住一个地洞,因为那样再有炮击的话,就可以两个人抱头一起抖了,比一个人感觉好点儿。 高飞就是隨便说一声,但是没想到安德烈真拿起了工兵铲,吭哧吭哧的挖了起来。 閒著也是閒著,高飞拿出了手机给肖霍洛夫拨了过去。 失联一个星期了,肖霍洛夫是死是活也不知道,打肖霍洛夫的手机號总是无法接通。 电话还是打不通,提示不在服务区。 高飞快快的放下了手机,然后他琢磨著要不要换回以前的电话卡,免得肖霍洛夫想给他打电话也不通的时候,他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瑞克斯,来连部拿东西,带个人,东西比较多。” 是连长在亲自呼叫。 应该是又有什么东西要发下来了,要求带个人去,应该是饮水加弹药都有。 高飞也没太在意,他对著安德烈道:“別挖了,跟我去连部。” 去连部还是有些风险的,半路上很有可能被无人机炸,这两天敌人那边的无人机又得到了补充,虽然不像以前那样见人就炸,但也是又开始搞袭击了。 所以霰弹枪必须得带上,当然了,自动步枪也得带上。 半路遇到无人机就打,没有正好。 还有一件事,说起来也是怪不好意思的,那就是高飞算是把赎罪营的人坑的不轻。 和赎罪营换了防区之后,赎罪营算是倒了大霉,无人机每天盯著他们的阵地炸,有防护网,无人机就每天往下丟迫击炮弹,一连几天下来,赎罪营就没有一天安生过。 虽然没有被炸死人,但每天都得提心弔胆的过,基本上不敢离开防炮洞,这日子过的確实是惨。 所以能不打无人机就不打,免得换了阵地之后再被盯上。 跟萨米尔打声招呼,告诉格拉斯基一声,高飞带著安德烈直奔连部而去。 换了防区之后离连部也近了,直线距离五百米,实际距离也就差不多一公里多点,一路小跑,有个五分钟也就到了。 进了连部,高飞发现气氛好像有些凝重。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別直观的表现,但是能感觉出来,反正今天的连部和平时不太一样。 现在高飞是连长面前的红人,別的不说,连部存的那些枪可都是经高飞他们阵地卖出去的。 “过来了。” 连长看著兴致不高,他指了指椅子,示意高飞坐下后,隨手掏出了一根烟,等高飞把烟叼嘴上,打火机已经凑了过来。 现在能享受到连长点菸待遇的人就两个,一个是突击排的排长,一个就是高飞了。 等高飞把烟点上,连长直奔主题。 “等会儿回去的时候,你们带上两箱手榴弹,还有两千发子弹,就你们班那几个人这些子弹肯定够了,別担心,我派人给你送。” 只是领弹药,连长不至於让他跑这一趟,肯定是还有点儿別的事,高飞疑惑的看著连长,道:“还有什么事?” 连长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拖欠的奖金髮下来了,欧元,你待会儿一起带回去。” 高飞拿著烟的手僵在了半空,他被这个消息搞的有点震惊,陷入了短暂的僵直状態。 拖欠的奖金髮下来应该是好事,但是要看懂这件事的潜台词。 高飞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有大仗?” 连长点了点头。 要打大仗了,才需要把以前欠发的奖金赶紧发下来,而且要打大仗了,才会发欧元而不是卢布。 高飞呼了口气,低声道:“什么时候?” 连长摇了摇头,意思就是他也不知道。 补发拖欠的奖金这行为就说明了一切,具体的信息连长还没资格知道。 高飞继续道:“有补充新兵吗?” 连长再次摇头,但他这次总算说了句话。 “不知道,目前没有收到通知,我估计————我觉得————既然先发了钱,那很可能就是没有。” 没有补充人员,意思就是得让高飞他们这些人继续顶在最前线了,而且还得是他们发起进攻。 所以这奖金领的真不是滋味。 抽了口烟,高飞继续道:“足额发的奖金吗?” “足额,一分不少。” 就俄国人那点儿心思,高飞看透透的。 奖金全额发放还是欧元,行吧,大行动,没援军,还得是必须拿下阵地的死命令。 现在不是连长肯不肯让高飞送死的事情了,现在是连长自己加整个连部能不能活的问题。 高飞忍不住道:“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华格纳————” 连长伸手阻止了高飞继续往下说,然后他一脸沉重的道:“斯摩棱斯克大楼的那些混蛋只会扯后腿,混蛋!” 斯摩棱斯克大楼是俄国国防部的代称,因为国防部在莫斯科斯摩棱斯克广场。 高飞能说什么,他只能点点头,没好气的道:“好吧,不管怎么样,至少钱是发下来了。” 连长拿出了一个纸袋子放在了高飞面前,他一脸平静的道:“这里是四万欧元,你们整个一班在上次战斗的奖励,至於怎么分,你回去和格拉斯基看著办吧。” 这四万欧元是上次进攻发的奖金,是整个一班的奖金,但是这四万欧元里面,至少有高飞一万五。 战斗奖励和卖战利品的钱不是一码事,就因为这是奖励,所以战斗中表现最好,作用最关键的人必然拿大头,这就是奖金的规矩。 高飞拿起了装著钱的纸袋子,他没有打开纸袋把里面的钱倒出来数数,而是直接放进了自己的背包。 “那我回阵地了。” “哦,还有一件事,肖霍洛夫给我打电话了,他联繫不上你,所以把电话打给了我。” 连长拿出了一个电话,不是普通的手机,而是一部卫星电话,把卫星电话放在桌子上之后,他一脸平静的道:“给肖霍洛夫回个电话吧。” 高飞又惊又喜,但他不会用卫星电话,最终还是连长帮他拨通了电话。 肖霍洛夫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高飞迫不及待的道:“班长,你怎么样?” “我很好,我现在在后方医院,在莫斯科,听他们说我昏迷了三天,然后我就在车上被送回了后方医院,能活下来很幸运,谢谢你救了我。” 由衷的替肖霍洛夫高兴,高飞兴高采烈的道:“很好,但是你电话打不通啊,你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 “笨蛋,我的手机卡是乌克兰的,你的也是,我的手机倒是没丟,但我在莫斯科用不了啊,而且我打你的號码也打不通,通讯切断了,所以我只能打连长的號码,这才能联繫到你。” 巴赫穆特是乌克兰的城市,肖霍洛夫的手机在前线能用,回到后方反而不能用了,所以之前留的电话號码当然打不通了。 竟然忘了这茬。 高飞乾笑了两声,道:“把这个给忘了,班长,你好好休养,最好不要再来了,哦,奖金髮下来了,有你的一份。” “千万別给隨军银行转帐给我,他们会把欧元换成卢布再给我,亏大了,你先帮我收著,等我回去你再给我。” 高飞低声道:“你有毛病,还回来干什么!” “合同没到期,不想回去也不行啊————” 没什么可说的,就是絮叨了几句,高飞最后道:“好吧,唔,儘量晚点回来。” 掛断了电话,把卫星电话还给连长,高飞儘量掩饰著自己的无奈道:“连长,没有別的事,我就回阵地了。” 连长点头,但是思索了片刻后,他终於还是低声道:“你身上现金太多了,別带那么多现金,万一————你还是想想办法把钱寄回去吧,我建议你先问杰夫特. 李,或许他有办法,如果实在不行,你再把钱给隨军银行转帐,我就是个建议,最终还是你自己决定。” 连长想说的是身上带那么多钱,万一死了可就浪费了,收尸的人真不一定会把钱上交,这现金太容易被人给昧了去。 俄国被制裁,但是乌克兰没有,李捷或许能用乌克兰的银行系统把钱帮高飞转回去。 说来也是好笑,连长寧可相信一个军火贩子的人品,都不信跟华格纳集团合作的银行能一分不少的帮高飞把钱转给他爹的帐户上。 那接下来就看高飞敢不敢信任李捷的人品了。 第90章 效率 第90章 效率 高飞把现金和肖霍洛夫的好消息带回了阵地上。 惯例,先说好消息。 “肖霍洛夫没事了,他现在在莫斯科的医院里,我用连长的卫星电话刚跟他通了话。” 格拉斯基和肖霍洛夫的交情更久,听到肖霍洛夫的消息,他极为开心的道:“太好了,这混蛋总算有消息了,还不错,那些混蛋总算做了件人事。” 没事儿就骂后勤,这是华格纳僱佣兵的保留曲目,所以那些混蛋指谁也不用细说。 看高飞的脸色並没有变得好看,格拉斯基的笑声很快停止,然后他一脸忐忑的道:“怎么,还有坏消息?” 高飞从包里掏出了纸袋,低声道:“拖欠的奖金髮下来了,四万,欧元,现金。” 战斗奖励在战斗刚结束就发下来那是喜事,在战斗结束后拖了这么多天一次性的发下来,那就不是好事了。 格拉斯基愣了片刻,低声道:“又要打大仗了,有什么补充吗?” 高飞摇了摇头。 格拉斯基能说什么,他唯有一声轻嘆,无奈道:“这笔钱,一万五是你的,五千是肖霍洛夫的,五千给萨米尔,没有帕克的份,安德烈是赎罪营的人,本来没他的份,但是现在嘛,就让他和別人一起分剩下的一万五就行,你要没意见的话,这就把钱发下去吧。” 最重要的一战是高飞和安德烈,肖霍洛夫,萨米尔,还有帕克五个人打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飞没有什么意见,但他还是低声道:“死去的兄弟不用分吗?” “死人有抚恤金,不分奖金,活人才能继续战斗,所以上面发奖金的时候从不考虑死人,肖霍洛夫没死,所以他那一份得有,规矩一直都是这样,谁也不用说什么。” 格拉斯基说完了,他站了起来,大声道:“所有人都过来,分钱了。” 格拉斯基分的公道,五个人分一万五,每个人也有三千欧元了,比参与了最后反衝锋的肖霍洛夫和萨米尔也没少太多。 一班全体成员被召集到了一起。 格拉斯基是班长,他主导这次的奖金分配。 把装钱的纸袋高高举起,格拉斯基大声道:“上次战斗的奖金髮下来了,一共四万,我现在给大家发放,瑞克斯,你一万五。” 没有商量,也不用徵求谁的意见,格拉斯基直接发钱。 四叠一百欧元的大钞,直接给高飞一叠,然后拆开一叠,数出来五千给高飞,再把剩下一半朝著萨米尔一伸。 “萨米尔五千。” “还有肖霍洛夫五千,我数出来来,剩下一万五我们五个人分,每人三千。” 把钱分发下去,大部分人等著拿钱的时候还是高兴的,但已经有反应快的人回过神来了。 “班长,奖金为什么会突然发下来,不会是又要打大仗了吧?” 格拉斯基毫不迟疑的道:“是的,你们知道就好,如果有谁想要把钱寄回去的跟我说,把现金给我,我安排人统一去隨军银行转帐。” 僱佣兵签合同的时候都留了银行帐户的,但是俄国人转帐还算方便,但是高飞和萨米尔这种外国人那就不方便了。 没人说要转帐,因为奖金髮的是欧元,但是再转帐的话,到手就是卢布了,还是按官方匯率算的。 看著没人说话,把钱分完的格拉斯基道:“没人转帐的话,那就回各自位置上去吧,没什么可说的,什么时候进攻,等命令就行。” 气氛应该沉重了,连部的人早已经开始发愁了,但是在一班这里情况有点奇怪,没人转帐已经很意外了,竟然也没人表现出应有的担心。 “有瑞克斯我们不会死人的,我还是不转帐了,留著现金带回家就好。” “这次战斗结束,又能卖枪了,不被炮弹炸到就好,我也不转帐,我相信瑞克斯。” 高飞都没那么信自己,但是包括萨米尔在內,甚至包括格拉斯基,他们竟然没一个人特別怕的。 尤其是安德烈,他竟然咧嘴笑了起来,还一脸满意的道:“连部的人都已经嚇坏了,但是我们不用怕,有瑞克斯在我们肯定是从胜利走向胜利,为了胜利,班长,把最后一瓶酒拿出来喝了吧。” 非但不害怕,还有了个喝酒的好理由。 而格拉斯基欣然答应了安德烈的请求,七个人两瓶酒,七百五十毫升装的,每人分到也就不到半斤,反正也喝不醉,那就乾脆全喝了吧。 高飞迷迷糊糊的跟人把酒喝完,晕晕乎乎的等到天黑,等到李捷的到来。 交易已经有了固定流程,轮到那个班出货,这个班就负责把枪送过来,等李捷给了钱,再通知人来拿钱就行。 但是今天高飞多了个项目而已。 美元和欧元加一起,现在高飞手上已经有了两万四千多块了。 高飞打算问问李捷能不能帮忙转帐,如果能的话,他就先给李捷五千试试,如果李捷真的把钱匯到他爸的帐户上之后,他再一点点的把钱都转回去。 第一次五千,第二次转一万,高飞是这么打算的,但是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却是先听到了一个绝不想听到的消息。 李捷见面之后第一句话就道:“马上要打大仗了,今天晚上是我最后一次来收货,再有交易,等打完这仗再说吧。” 高飞吃惊而且不解,他对著李捷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说绝对不会提供情报的吗?怎么又主动说这个了呢。” 李捷满不在乎的道:“俄国人调来了一个师,现在乌克兰那边把俄军的阵地都標出来了,而乌克兰这边一直都在紧急调兵准备防御,后方的战壕都挖好了,俄国人不进攻,乌克兰也该发起反攻了,这些军事调动都上新闻了,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这算什么情报,谁不知道?” 反问了一句后,李捷突然道:“哦,对了,你们看不到电视,只有你们不知道。” 高飞极度无语。 这仗打的真叫一个奔放,所谓的军事机密压根不值一提了。 也不知道是现代的侦查手段太先进,还是俄国人的保密意识太差,反正不管什么情况吧,最终死的还得是前线的炮灰。 高飞思索了片刻,道:“调来的是俄军一个师?不是华格纳,是国防军的一个师?” “一个步兵师,一个装甲旅,好像还有两个合成营,加上以前留在这里的部队,俄国至少集结了一万人吧,这是一场大仗,但是打不进巴赫穆特的,乌克兰这边调集了至少也有一万人,后边反坦克壕都已经挖好了,防坦克地雷都布置了两条。” 李捷回手指了指,道:“这都是公开的消息,不算机密,所以我说也就说了,唔,我希望並且祝愿你们都平安无事,我等著大战结束之后还能继续做我们的生意。” 说完这些话李捷就该走了,他说这些不算情报,但肯定也是存了给高飞他们提个醒的心思。 毕竟谁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合作伙伴在一场战斗全死了。 高飞不再犹豫,他看著李捷很严肃的道:“能不能帮我个忙,我有点钱想转回国內,俄国这边不太方便,你这里能帮我转帐吗? 李捷思索了片刻,道:“多少钱?” “两万————两万四,有美元有欧元,欧元多,我家里以前做过外贸,有现成的帐户可以收款。” “每人每年五万美元的外匯管制限额满了吗?” “没有。” “那就好办,用西联匯款,会有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五的匯率差,但是几分钟就能到帐,咱们可以在这里就把事办了,不管欧元美元都按美元算,我没功夫给你算匯率,另外我收你两千四百美元的好处费,你別说我黑,手续费是匯款人支付的,还有,我带你的现金回去冒风险的,我还怕你打我的黑枪呢,要不是看在咱们合作这么久的份上,要不是看你能靠得住,要不是我也確实需要现金,这忙我绝对不帮。” 十分之一的手续费確实高,但是,能在几分钟內到帐,这个手续费高飞觉得超值。 高飞毫不犹豫的道:“我知道西联匯款,以前也收过款,都不用在线身份认证了,不要mtcn號码,直接存银行帐户,我这就给你钱,给你帐號,你现在就帮我办。” 萨米尔在一旁看著呢,他急匆匆的道:“我也转,帮我转。”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就你们两个,再多了这忙我不能帮,带太多的现金危险,你们两个最好別泄露消息,来吧,给我帐號,把钱拿出来,我这边准备转帐。” 高飞果断掏现金,而李捷马上当面点钱,等著把钱数清楚,他立刻开始打电话,请人帮忙往高飞他爸的帐户上转帐。 匯的是美元,收到是人民幣,稍微有点匯率差,但是能接受。 最关键的是这个真快,確实是只需要几分钟。 高飞给他爸打电话,让他爸准备收款,全程十分钟,两万一千六百美元到帐。 接到收到钱的电话,高飞顾不上给他爸多做解释,直接掛断了电话之后,对著李捷道:“我再欠你一个人情,估计以后还得请你帮忙,感谢的话不多说,你有什么能用到我的事说一声,能帮的忙我一定帮!” 李捷收钱的时候不含糊,但是听到高飞这番话之后,他却是沉默了片刻,最后很是客气的道:“你要早说这话,这手续费我就不收了,要不这样吧,这两千四我还给你。” 高飞没想到李捷竟然会这么说,看来李捷还真有事儿能求到他。 两千四百美元,一万多块啊。 能省下来肯定是要省的,但是吧,在战场上帮一个军火商的忙,这钱要是省下来,搞不好要搭上的可就是命了。 高飞分得清轻重,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道:“一码归一码,该掏的钱我不能要回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只管说,能帮我绝对帮!” 第91章 大战在即 第91章 大战在即 李捷確实帮了高飞一个大忙,但是让高飞拿命来换那肯定不行。 两千四百美元的手续费也不低了,李捷先收了钱,那交易就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交易之外的人情往来,想要让高飞冒著生命危险来帮李捷干点什么那肯定不行。 李捷还能听懂高飞的言外之意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现在这条交易路线我是已经趟出来了,但我现在就是没找到人能跟我一起来运货,现在大战在即,我想能抓住机会再多赚一点。” 李捷还是很坦诚的,他伸手往后指了指,道:“我看你在这边说话挺有分量的,你能不能带几个人帮我送一趟货,当然不用送到乌克兰阵地上去,只需要送到从这里到乌克兰阵地的中间地带,你帮我找人,每个人我付五百美元的跑腿费,行不行?” 李捷疯了吧? 让华格纳的士兵离开战壕的保护,跑到两军对垒的中间阵地上去,就为了赚区区的五百美元? 高飞诧异的看著李捷,而李捷丝毫没有歉疚的意思,他就是再次把两千四百美元的现金往前一送,道:“这点钱先还你,你帮我找找人,看看谁肯干,怎么样?” 高飞没接钱,他就是摇头道:“你想钱想疯了吧?我知道你是真的胆子大,也知道你为了赚钱命都可以不要,但是我不能跟兄弟们说让他们为了五百美元就去送命啊,你开玩笑,一群人半夜朝著乌克兰的阵地过去,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我肯定会和乌克兰那边的阵地打好招呼,在中间地带交接嘛,那边我也会找人,安全上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高飞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他都懒得和李捷多说什么了。 李捷想了想,咬牙切齿的道:“七百,实在是不能再多了,一趟就七百,我跟那边也得掏这点钱,成本再高就不赚钱了,这大仗马上就要开打,如果再不把你们的存货出去,很可能就运不出去了是不是,今天晚上儘快把货都卖一卖,对你们也有好处的。” 高飞摆手道:“你要是想抓紧时间多带几次货,那就赶快动身吧,你要是能说动对面的人帮你运货,跟我提前打个招呼,我们肯定不开枪,可以让你带著人到我们阵地上交易,但是我们的人不可能帮你送货,这不是钱的问题,你別说了,这忙我帮不了。” 高飞態度坚决,李捷知道剩下的话也不用多说了,他嘆了口气,把现金收起来之后,一脸无奈的道:“对面的人也不肯过来,到中间地带交接是他们能承受的极限了,那行吧,我这就撤了,今晚也就不过来了。” 李捷没什么可说的,他走的时候看了看战壕里堆积的一批枪,长长的嘆了口气之后,背著自己能承受的极限七把枪爬出了战壕,向著夜幕中的乌克兰阵地蹣跚而去。 来回一趟至少就是几千美元的利润,而这次大战之后,李捷这份独门生意还能不能干的下去可不好说,万一整个e连都全军覆没,李捷做生意的口子也就堵上了。 看著满地的钱隨便捡却背不动,想必李捷这会儿是真的痛苦。 但是这份钱不是高飞赚的,所以高飞自然就不会太痛苦。 李捷走了,没帮上他的忙,高飞只能表示很遗憾,然后他该干什么还是接著干什么。 天黑雷就摸著黑练换弹匣。 拆弹匣,装弹匣,站著换弹匣,跑著换弹匣。 高飞觉得现在他的短板就是换弹匣的速度,所以他这几天自然没閒著,每天都在练习换弹匣,就练ak步枪,每天得练几个小时那种。 高飞就只练一招,就是拿出一个满弹匣一磕,空弹匣掉落的一瞬间马上把满弹匣插上去。 只练这个,因为高飞觉得这一招换弹匣的方式在实战中是最快最实用的。 至於反手拉枪栓这种花活儿高飞统统不练。 之前是有时间就练,但是现在知道要打大仗了,高飞就开始整天练,而他的进步也堪称神速,如果再次发生近距离对射的话,他的换弹匣速度绝对不会像以前那么慢了。 不求帅,只求快,越快越好,越熟练越好。 这一招要是练到了极致,可以做到单手射击中换弹匣,最极限的状態是弹匣中最后一发子弹上膛,新弹匣已经到位。 高飞现在可以行进中换弹匣,可以射击中单手换弹匣,但是时机掌握不好,有时候换下来的弹匣里还剩著四五发子弹,但是这样可以做到无缝衔接,射击不停的换完弹匣。 而有时候就是没掌握好,等子弹打完了还得停顿个一秒钟才能换上弹匣。 射击是天赋,换弹匣是功夫,几天的时间不能跟人家几年的苦练成果比,但是高飞换弹匣的速度也已经很快,只要不怕浪费子弹,他也是可以做到不间断射击更换弹匣的。 就凭这一点,再打那种面对面的近距离对射时,高飞的生存机率就大了不少。 狙击步枪什么的回头再练,现在先把最常用的武器练熟练精。 晚上九点,高飞练了一个多钟头的换弹匣之后,放在一边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e连突击排所有人注意,做好战斗准备,只携带突击作战的必要装备,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后到排突击组阵地集合,收到回復,完毕。” 排长的话震得高飞脑瓜子嗡嗡直响。 这么快的吗? 连夜出击? 不是高飞怂,而是听到排长这番话,他就知道麻烦確实是大了,很有可能,他的小命就交代在今天晚上了。 这是要夜袭,而高飞对夜袭可太熟悉了,只不过以前他都是全歼来夜袭的敌人哪一方而已。 夜袭可不好打,死亡率超高的。 但是命令已经下来了,害怕也没用,高飞没什么可说的,他只能对著外面的安德烈和萨米尔道:“排长命令,突击战斗装备,干分钟后去排突击组阵地集合。” 带上突击战斗装备,那就是一切累赘都不能带了。 突击作战的时候,轻装极有必要,除非是没有后方阵地,否则於战斗无用的重量儘量拋弃。 大量的食品也得放下,水带一壶就算了,手榴弹能装多少装多少,弹匣使劲儿塞,散装子弹不要,因为不太可能有装填弹匣的时间和机会。 高飞现在有四把枪,一把ak—74,一把霰弹枪,一把svd狙击步枪,还有一把手枪。 夜间突袭能带什么,首先是狙击步枪肯定不能带了,其次霰弹枪打无人机用的,晚上带了也没什么用,至於手枪,连枪带子弹起码两公斤,带身上碍事儿,放包里占地方,带手枪还不如多带两个弹匣。 但是这些装备留阵地上,极有可能就让后来接防的部队给笑纳了。 因为这种夜袭估计也没人能活著回来。 高飞现在很痛心,他觉得丟掉这几把好不容易得来的枪,比极有可能让他送命的战斗更难以接受。 思索再三,高飞终於还是没能丟掉连长送他的手枪。 终究还是感情压到了理智,算了,没用就没用,大不了少带几个手榴弹算了。 高飞觉得以他的枪法,肯定是用枪的时候多,扔手榴弹的事情他基本上不会干,所以少带两个手榴弹也能接受。 虽然带著手枪可能成为重点照顾的目標,那就把手枪放包里算了。 艰难的做出了选择,高飞对著自己仅有的两个手下有气无力的道:“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出发。” 安德烈闷声闷气的道:“准备好了。” 萨米尔不无庆幸的道:“还好把钱转出去了,没想到命令来的这么快。” 是啊,真没想到战斗来的这么突然。 別想那么多了,既然必须要战,那就全力去战好了,垂头丧气的更容易死。 三个人端著枪开始移动的时候,高飞的对讲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连长的命令。 “我是连长,所有人员集结待命。” 连长的声音很急促,但是他这个命令没有让高飞觉得轻鬆一些,正相反,这种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不確定性,还不如就直接下令夜袭呢。 主要是確定要当炮灰了,那就不太可能改变,说不定等一会儿,命令就从夜袭变成去袭击敌人的司令部呢。 好在等了没有多久,连长竟然带著好几个人直接出现在了前沿阵地上。 连长只能算是基层指挥官的行列,但是连长也极少亲自上阵,不过这次,连长竟然也是全身的战斗装备,带著连部的人全都来了。 难不成,连长这是要亲自带队衝锋? 连长带人沿著战壕直接走了过来,在经过疑惑且震惊的高飞身前时,他停了下来,对著高飞低声道:“团长下令让我们全连行动,作为先头部队进行武力侦查,但是刚才突然又来了命令,今晚的行动有所调整,我们从先头部队调整为后续支援部队,侦察连打先锋,我们后续进入,今晚会很艰难,你要小心。” 高飞不该问,但他实在没忍住,道:“为什么?这种送死的任务,为什么要让我们这种精锐部队承担?” 看不到连长的表情,但就听他用沉痛的语气道:“明天凌晨发起进攻,今晚就要测试敌人的人员和火力分布,以前都是炮灰承担这种武力侦查的任务,但是现在只能我们上了,因为我们这个连更多是外国人。” 在华格纳集团內部,新兵在前,老兵在后。 现在没有新兵补充进来,那么外籍佣兵在前,俄国籍佣兵在后。 在俄军序列里,华格纳集团的僱佣兵作为消耗品在前,正规军在后。 反正肯定能分出个远近亲疏的,这很现实,也很丛林。 觉得不公平,那就別当僱佣兵啊。 高飞能说什么,连长能给他解释这些就算很是给他面子了,不,等一下。 或许连长是看在了別人的面子上,比如e连这个外国人更多的连队为什么从最危险的先头部队调整到了侦察连后面呢? 高飞低声道:“我们从先头部队调整为后续支援部队,你觉得————” 连长低声道:“是的,很明显是帕克帮了忙,好了,回头替我给帕克道谢,现在,跟在我后面,准备战斗吧。” > 第92章 前奏 第92章 前奏 缺乏夜战装备? 没关係,待会儿会打照明弹。 觉得自己是精锐不该被当成炮灰? 別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不说e连是不是精锐,就算是,也没有哪支部队是不能消耗的。 一將功成万骨枯,把自己代入为將军会觉得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但是作为只配成为万骨枯里一员的小兵,那就只能认命。 高飞有个念头难以遏制的冒了出来,他觉得俄国有人在故意消耗华格纳集团的实力。 以前作为一军迷看俄乌战爭,那就是纯粹看个热闹,然后也能在网上指点一下江山,分析一下双方的战术,评判一下双方武器装备的优劣,虽然是纸上谈兵,但也確实是站在一个高维的角度来旁观和评判这场战爭。 等著高飞真成了华格纳集团的一员,他的视角反而被彻底局限在了巴赫穆特的战壕里,所能看到的距离就是战壕里小小的一点世界,真正的成了坐井观天的青蛙。 到了战场上,才发现了战场迷雾的存在。 所以高飞难以理解为什么要打这种毫无意义的夜战,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些小兵毫无意义的送死。 侦查还需要让步兵送死式的火力侦查吗? 无人机干什么用的,让无人机飞一趟,敌人的战壕是什么样不都清楚了,敌人的兵力主要分布在什么位置不都清楚了吗。 这种夜战,充其量只是少量兵力的袭扰,后续大部队就不可能跟上,即便真的攻入了敌人的阵地,夺取了敌人的战壕,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完成了一个军迷向士兵的蜕变后,高飞反而越发的搞不懂战爭了。 想不通也不能问,安静的老实待著,等在战壕里,等著命令一下就全体出击,跟一战时排队送死的士兵真没有什么两样。 整个e连现在也就剩下了七十来號人,战斗减员已经很严重了,现在包括连长在內的全部成员都完成了集结,但是没有立刻发起进攻,就缩在战壕里,等待著团部的命令。 没人说话,不允许说话。 抓紧自己的武器,等著连长一声令下,全连分散成十几个规模不一的小股部队,但整体上还是以一个连的规模发起突击。 高飞只希望侦察连直接打进敌人的战壕,成功的击败敌人,就此结束战斗。 但是高飞知道这不可能。 所以高飞只能很阴暗的希望侦察连进攻初始就宣告失败,然后让团长发现夜袭的命令就是个笑话,从而取消后续的全部战斗计划。 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老大” 安德烈极为小声的叫了高飞,高飞把声音压得极低但是也极度严厉的道:“闭嘴!不许出声!” 不是怕被敌人听见,而是怕动摇军心所以才不许说话。 在连长下了禁止出声的命令后还敢说话,那真的很可能就是人生最后一句话了。 军令如山,说枪毙就枪毙,不带含糊的。 高飞离连长的位置不远,充其量也就十米远。 作为连长的心腹,也是整个e连战斗力最强的突击排,此刻就围绕在连长的左右。 排长带著突击组在左,高飞他们一班在右。 e连也有先死和后死的顺序。 连长心腹的排长和新晋红人高飞自然是后死的行列,所以整个一班都跟著高飞沾光。 漫长的等待,在十一点的时候,连长突然起身,把脑袋探出了战壕开始张望。 按照时间,侦察连应该开始行动了。 高飞不敢探头去看,因为连长没发话,谁也不许乱动。 高飞只能看表,作为一个士兵,他不知道战斗何时打响,但是作为一个军迷,他觉得最多三分钟战斗就得打响。 除非侦查连能够进入交通壕,並且能在敌人无法发觉的情况下一路突破到敌人的眼皮子下面,否则行动时间一到,侦察连开始行动的那一刻,敌人就该发现的。 双方的前沿阵地距离五百米,有很多条交通壕,高飞不知道侦察连的阵地在哪里,也不知道侦察连的攻击发起位置,但是以他对战场的了解,他认为侦察连的前进极限是一百米。 根本到不了敌人的阵地上,战斗就得结束了。 但是出人意料,三分钟过去了,没有枪声响起来。 五分钟过去了,枪声还是没有响起来。 战斗没有如期打响,为什么? 高飞觉得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敌人没有发现侦察连的动作,一个是敌人打算把侦察连放近一些再打好全歼侦察连。 战场依然平静,时间过去了十五分钟,还是没有枪声。 这时高飞不得不认为还有第三个可能,那就是侦察连根本没有发起进攻。 高飞真的很希望是团长再次下令取消了行动。 但是高飞听到了连长突然的一声叫骂。 好吧,连长开骂了,最大的可能是侦察连刚刚开始行动。 那么预判的战斗时间得重置。 夜十一点十八分,行动开始。 十一点二十分,高飞听到了第一声炮响。 不是敌人没发现,也不是敌人打算放近了打,就是侦察连的行动时间推迟了十八分钟。 高飞预判很准。 第一声炮响当然只是个开始,连续的响过了四次爆炸声之后,有一个短暂的停顿,但紧接著就是猛烈的炮击。 要冒著敌人的炮火在没有遮掩的平原上奔跑五百米吗? 高飞开始绝望了,绝望之后,反而不怕了。 如果今晚必须是以这样的方式战斗,那不用想著活命了,必死。 但是很快,高飞觉得爆炸声的位置发生了一些变化。 高飞忍不住站了起来。 往外看了一眼,没错,现在爆炸发生在双方的阵地上,原来是有炮火对敌人压制的,不是一味的送死,这场夜战虽然令人不解,但终究还算是在正常的范畴之內。 侦察连的进攻刚开始就被发现,敌人实施了炮火阻隔,而当敌人开炮之后,俄军的炮兵迅速开火,以更猛烈的炮火进行回击。 看炸点,俄军的炮火主要击中了敌人后方的阵地上,不出意外的话,这是用大炮解决敌人被迫暴露的迫击炮阵地。 看来武力侦查確实还是有点意义的。 但为什么非得是晚上呢?为什么不能等白天进行武力侦查呢? 高飞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他不必问別人,就是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原因。 因为白天是俄军主力要进攻,等白天再进行武力侦查,那么在前线集结的部队就可能遭到敌人的炮火打击。 夜间进攻,武力侦查,能打掉敌人一个炮兵阵地,那明天正规军就可能少损失一辆坦克。 今天夜里多死一个僱佣兵,明天就可能少死一辆装甲运兵车的十个士兵。 打乱敌人的部署,迫使敌人提前暴露炮兵阵地的位置,在大规模的进攻正式发起之前儘可能降低敌人的反击力量,就是高飞他们这些僱佣兵送死的意义。 多了解点战场的基本原理,自然就看懂了。 这就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打这么一场战斗,就明白炮灰的意义所在了。 高飞看不到侦查连的士兵。 距离还是有些远,大约五百米,侦察连在高飞他们的北侧,自东向西发起攻击。 敌人的炮火集中在了侦察连的前进路线上,从炮击的规模来看,是前线的迫击炮和敌人阵地上的轻重机枪一起开火。 但是敌人的重炮没有怎么开火,所以压制火力並不是很强,在俄军这边的大炮开始对敌人暴露的迫击炮阵地猛烈开火后,敌人的压制能力在迅速降低。 虽然侦察连还是不能快速打过去,但也肯定不会短时间內被快速歼灭了。 这仗有的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会是持续一整夜的战斗。 不给敌人调整的时间,也不给敌人调整的机会,持续性的施压,让敌人暴露一个火炮阵地就解决一个,解决不了也得让敌人马上转移阵地,反正不能让他们顺利而舒服的开炮。 好吧,这场夜战確实不是无意义的送死,而是一场大战的前奏。 突然,高飞发现他们左侧也有了动静。 按照连长所说,侦察连发起进攻之后就是他们e连了。 但是现在,高飞他们南侧的阵地上突然开始落下了炮弹。 南边是d连的阵地。 敌人比高飞他们这些友军更先发现d连的行动。 一个个连队会成建制的投入战斗,持续施压,逼迫敌人暴露自己的火力点,逼迫敌人反击。 你不打,我的步兵就衝过去,占领你的前沿阵地,跳进你的战壕,跟你贴身肉搏。 你打,我就以压倒性的炮火优势轰过去,炸烂你暴露的隱藏火力点,摧毁你的炮兵阵地,同时还能分出一部分炮火直接轰击你的战壕。 这不是阴谋诡计,战爭也没有那么多的奇谋妙计,这是阳谋,也只是一场正常的战斗。 就是用铁锤一锤一锤的砸过去,现在是轻锤试击,找出你防线上的薄弱点,摧毁你的反坦克地雷带,填平反坦克壕。 打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派出大量的装甲坦克部队一波平推,这才是大锤猛砸。 原来是这样,看懂了,明白了。 今夜会很漫长。 今夜会有很多人死去。 > 第93章 死亡协奏曲 第93章 死亡协奏曲 侦察连动了,d连也动了。 不是第一个出击的部队就已经很好,如果能成为第三个出击的部队就更好了。 因为敌人前面暴露的火力点都会被摧毁,这样等e连再出击的时候,生存率自然就提升了很多。 先静静的看著友军去送,耐心等待就好。 这个时候,天空突然大亮,乌克兰人终於发射了照明弹,把整个战场照的如同白昼。 d连的进展就比侦察连快很多,发起攻击后,他们的位置在迅速向前推进,高飞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个个黑影,在迅速的朝著敌人的阵地而去。 炮弹开始落下了,紧接著是敌人的机枪开火,能清楚的看到时不时的就有人倒下。 当炮弹落下的密集时,d连就会整体臥倒,等落下的炮弹变得稀疏,队伍又会整体向前移动。 一开始就是朝著前方猛衝,等敌人的反击火力到位,就得臥倒在地,架起机枪对敌人的机枪进行反压制,然后交替前进。 还是步兵衝锋的老一套,从二战到现在没变过的老战术。 但是不会出现人海衝锋的场面,那是影视剧为了屏幕效果拍出来的降智画面,在战场上不可能出现的。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的很大,一个连就得占据左右五百米的战场宽度,这么大的宽度,几乎不可能出现如同割麦子一样倒下的场景。 d连的进攻放缓,前进速度大幅变慢,他们在前进了一百多米就基本全都臥倒在地,然后开始以龟速缓慢前进。 俄军有炮火优势,乌军有战壕的地形优势,双方的战斗效率都不会太高,照现在这样子打下去,战斗维持几个小时很正常。 步兵就是送的,还得是炮兵作为主角,现在俄军这边的炮火反应非常的快,高飞相信一定是有炮侦雷达的投入使用,就是乌军那边的大炮一开火,马上就会被炮侦雷达锁定,然后俄军可以快速反击,高效精准的摧毁乌军的火炮阵地。 以前打的两仗,俄军的炮火好像没这么猛,而现在突然变得精准犀利,反应速度还快了很多,那一定是新调来了什么更厉害的炮兵部队。 巴赫穆特战场的夜战不能说天天有也差不多了,双方对应对夜袭都有一套成熟的流程。 但是出动两个连进行夜袭这好像还是第一次,然后在夜间作战的时候,让战斗力很强横的炮兵进行反制,这好像也是第一次。 出动的是第四突击队的人,但这个作战决定不可能是第四突击队能做出来的,一定是俄军的高层有了什么新想法,从而发起了这次大规模的进攻。 应该是看著到了巴赫穆特城区的边缘,觉得再有一次决定性的胜利,就能一举夺下巴赫穆特城区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场战斗可能还真有可能取胜啊。 高飞开始看到了希望,他觉著活下来的希望变大了不少。 d连的进攻发起已经二十分钟了,但位置没有太大变化,而就在这时,高飞终於听到了连长在对讲机里的声音。 “e连,跟我上!” 连长身先士卒,他喊了一声就开始往战壕外面爬,而在连长最先行动之后,整个e连开始跟打了鸡血一样往外冲了。 连长的命令是下给班组长一级的,他说完,就得是格拉斯基和高飞他们对自己的下属发令了。 “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高飞招了下手,但是他往战壕外面爬的速度並不算快。 不是高飞不勇敢,实在是一人高的战壕並没有那么好上的,出击的时候需要踩著弹药箱垒成的台阶,或者是木棍绑起来的简易梯子出战壕。 得排队的。 高飞踩著弹药箱把上半身探出了战壕,然后他学著別人的动作,往前一趴,在地上一个翻滚把双腿抬起来,先在地上滚一圈之后,再起身开始往前跑。 “老大老大。” 高飞开始往前跑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安德烈的喊声,扭头看去,安德烈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就紧挨著他道:“老大你跟在我后面,我给你挡子弹!” 高飞又是感动又是生气,他大声道:“滚远一点,往侧翼拉开,拉开距离,五米以上,十米以上!” 挡子弹,挡个屁。 现在打过来的都是重机枪弹,穿著防弹衣也没用,打身上就是四分五裂的下场。 最次也是轻机枪弹,离著几百米,轻机枪弹倒是有可能挡住,但是靠別人挡子弹活命,那还不如离远一些呢。 就是以散兵线往前冲,速度还不能太快,五百多米呢,怎么跑也不可能直接衝到敌人的阵地上上去。 就小步快跑,还得时刻注意著敌人阵地上的动静,一旦发现有连串的曳光弹打过来就赶紧臥倒,这比什么都管用。 往前跑了几十米,敌人的炮弹开始落下来了。 轰的一声,左侧几十米的地方炸响了一颗炮弹,高飞下意识的往右偏了偏,但是脚下没停,依然是朝著敌人的方向继续跑。 又是一枚炮弹在人群中炸响,但是炮弹威力不大,完全没有那种脚底发颤的感觉,最多是一枚82毫米迫击炮弹。 继续往前跑,耳边突然响起了嗖嗖的破空声,听到这个声音就得赶紧的臥倒了,这是机枪弹在身边不远处飞过去的声音。 高飞看著他前方先后两个人栽倒在了地上,然后,整个e连齐刷刷的开始往地上臥倒。 往前一扑趴在地上,高飞还不忘扭头看安德烈一眼,然后他就看到安德烈已经趴在了地上,这会儿还在扭头看著他。 高飞没看到萨米尔,他扭头往右看了一眼,发现萨米尔在他右后侧,这时也已经臥倒在地。 往前冲的时候,看不到电影里那种跟雷射束似的曳光弹弹道啊,但是现在臥倒往后看,就发现空中有一道道绿色的光芒在半人高的高度往后飞。 原来曳光弹迎面是看不到的,只能看到弹头尾部的光,又被影视剧美化后的效果给骗了。 趴在地上往后看,能看到红色和绿色两种顏色在空中乱飞。 北约曳光弹使用鍶镁作为电光剂,打出来是明亮的红色和橙色,还具备一定的燃烧效果。 华约体系用钡作为曳光剂,燃烧顏色为绿色,亮度没有北约的大,但是持续发光的时间更长,指引弹道更稳定,发光距离更长。 从空中来看,敌人的两种重机枪混编,然后等进攻被遏止后,空中飞舞的曳光弹也马上减少。 应该要交替前进了吧。 不能一窝蜂的瞎冲,虽然轻机枪反压制重机枪的效果很差,但也该格拉斯基他们这些机枪手发挥了。 “以班为单位交替掩护前进。” 现在是连长在最前线,会根据战场情况直接指挥。 格拉斯基架起了机枪,他对著敌人阵地上能看到枪口焰的位置开火。 就是概略射击,大概能把子弹打到差不多的地方就行,虽然有照明弹,但是距离太远了,不能说没用,但是想完成精確射击依然不可能。 机枪开火,机枪手后面的步兵绕开机枪手,从两侧向前衝击一段距离,这个距离不会长,最多十几米之后就得赶紧臥倒,否则一定会招来连串的机枪子弹。 高飞猛然起身,他弯著腰往前跑了十几步,然后再次往前一扑趴在了地上。 刚臥倒,就听到子弹破空声再次嗖嗖的响了起来。 敌人的机枪火力很密集啊,这样冲不可能打的过去。 而高飞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觉得身下的大地巨震,紧接著,就是一连串密集的炮弹砸了下来。 轰轰的爆炸声连续响起,高飞本能的把头埋在地上,被重炮炸的瑟瑟发抖。 往前冲会被机枪打,停下不动,会被大炮炸。 就是一个进退两难,真的是前进后退都是个死。 炮弹落下的太密集了,但威力不是特別的大,评判標准是高飞在等著一轮炮弹洗地之后,发现自己还完整的活著。 没死,也没受伤,那就说明不是大口径重炮,否则震也把人震死了。 应该是矢车菊,自动迫击炮,四五门炮打一轮就赶快跑的那种。 平时敌人可以尽情的炸,但是现在,他们停留的时间一长就会被俄军的炮火打击,所以他们也得跑。 不能停留在原地等著被炮一直炸,现在对敌人的重机枪火力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自动步枪的射程还是太近了,要是有个狙击步枪就好了。 高飞脑子里这会儿也不会有太多的想法,他最多想想自己怎么才能把这仗打下去。 想不到任何办法,这种情况神仙来了也一样没办法。 只能祈祷炮兵给力了。 而高飞刚刚產生这个念头,就见敌人的阵地上开始密集的出现闪光。 炮兵真的开火了,真的对著敌人炮击了,那么现在开始就不是自杀衝锋,而是炮火掩护弹幕徐进的一次步炮协同作战了。 “趁现在,往前冲!乌拉!” 连长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他在对著对讲机喊话,但是高飞离他並不远,不用对讲机也能听的清楚。 臥倒的士兵们爬起来,再次对著敌人的阵地开始衝锋。 但已经有很多人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爆炸声,枪声,吶喊声,还有偶尔响起的惨叫声,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代表著死亡的协奏曲。 这才刚开始,夜还长著呢。 第94章 定音锤 第94章 定音锤 趁著敌人被炮火压制住,赶紧的往前冲。 如果没有这轮炮火,那e连的战斗就会变成进退两难的境地,前进要死,退回出发阵地要被军纪处理。 但是有了这轮炮火,e连就有可能直接衝到敌人的阵地上,进入战壕,跟敌人展开混战。 只要战斗没结束,到哪一步都算不上安全,可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那就只能打下去。 炮火一直很密集,但敌人的机枪在炮击中还在顽强的射击,说实话,乌克兰的士兵可能大部分都是新兵所以很菜,但是乌克兰人真的不怂。 这轮炮击持续的时间很长,高飞他们前进了至少得有一百多米。 已经很不错了,因为炮火不可能覆盖敌人的整个阵地,所以被炮火覆盖的正面之敌火力大减,但两侧没有遭受炮击的阵地上完全可以提供侧翼掩护的。 当炮火停止,e连的进攻再次陷入停滯。 正常情况就是无法前进,被迫停留在原地臥倒被大炮轰,被敌人的机枪压得抬不起头,耗到天亮,等大部队发起进攻,到时候能活下几个算几个。 没什么花招可以用,就是硬碰硬,命换命,战斗就是这么回事儿。 当炮击停止的那一刻,高飞瞅准了一个炮弹坑跳了进去。 平原地带,土地也不是纯平的。 地面上有沟垄,有炮弹坑,而那些重炮炸出来的炮弹坑很深。 巴赫穆特已经挨了不知道多少次轰炸了,大大小小的炮弹坑一个挨著一个,尤其是靠近敌人的阵地后,炮弹坑更是密集,隨意跑两步就能找到一个足以躲避机枪直射的掩体。 高飞趴在了炮弹坑里,先把自己藏好之后,他再次回头去找萨米尔和安德烈的踪跡。 “萨米尔!” “我在!” 萨米尔就在高飞旁边,他也躲在了炮弹坑里,所以高飞没有看到。 “安德烈。” “我在这里。” 安德烈距离稍远些,他臥倒在了一个很浅的凹坑里,高飞看到了安德烈,隨即挥手道:“过来!” 炮弹坑很多,但是重炮轰出来的深坑相对稀缺。 一个炮弹坑足以容纳两个人,高飞肯定不能看著安德烈在坑外趴著。 安德烈在地上匍匐爬行进了炮弹坑。 高飞再次大吼道:“格拉斯基,格拉斯基!” 没听到回应,也不知道格拉斯基是不是死了。 “一班的,都还活著吗?” 高飞再次大喊,但是没听到任何人回应。 现在彼此间的距离都不近,而枪声非常激烈,除非是离得很近,否则吶喊也是听不到。 高飞往前看去,他看不到敌人。 敌人躲在战壕里,想看到敌人也是很难,想要观察敌人的位置,那就得站起来才行。 这个阵地上,站起来就是活靶子,傻子也不肯站起来。 所以应该就这样了,今天晚上就打到这个位置,接下来就是苦握,握到天亮,等大部队发起进攻。 如果不是特別倒霉,应该不会被炸死,所以,活到天亮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至於天亮之后怎么打,是不是还得继续进攻,那自然是等到天亮再说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高飞突然从对讲机里听著连长急声道:“各单位注意,即將向敌人两侧发起延伸射击,我们要在新一轮的炮火掩护下继续攻击,大家准备跟我冲,完毕!” 还要打? 难道真的是要毕其功於一役,这次就是要把敌人的外围防线全部摧毁吗? 高飞在揣摩著高级指挥官的心思,作为一个步兵,他不该去想这些的,但是作为一个军迷,他真的很难忍住不去想。 连长的话音刚落,都没听到有人在对讲机里回復,炮声就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的炮击强度比刚才更大。 炮火向两侧延伸,向敌人后方延伸,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炮弹落在了高飞他们面对的正面阵地上。 这绝不是一两个炮团能打出来的火力密度。 高飞只能捨弃炮弹坑,跟隨著连长的身影,再次朝著敌人的阵地衝去。 一浪接一浪的打法,在炮火的掩护下连续不停的衝击。 再次前进一百多米,这时候,连长不得不主动停止了前进。 炮火还在继续,但是距离炸点已经太近了,现在对e连威胁最大的是自己的炮火,误伤已经不是有可能发生,而是继续前进的话,就必然会被己方的炮火杀伤。 “停止前进!” 等炮击结束,估计敌人的阵地上也剩不下太多的活人,那么接下来就是进入敌人的战壕,和敌人进行面对面的战斗。 但是就在高飞以为今晚的战斗会以戏剧性的方式结束时,敌人却表示他们不同意。 炮弹开始落在高飞他们四周,没那么密集,没那么精准,但是敌人的反击终於发起。 真的是反反覆覆的拉锯,太难了。 高飞趴在地上,他在快速的朝著一个炮弹坑匍匐前进,等他快速翻滚进炮弹坑之后,却发现里面已经趴著一个人。 “瑞克斯!就躲在这里不要动了,太危险了!” 竟然是萨米尔,却不知道萨米尔什么时候跑到了前面。 现在距离敌人已经不足一百米,炮击已经向敌人的后方延伸,而敌人的炮火开始落下。 更麻烦的是敌人的步枪也已经开始產生极大的威胁。 距离拉近了,即便炮火已经大量杀伤敌人,但是终究无法把战壕里的全部人都干掉。 现在即使没有重机枪,高飞他们也依然难以前进。 炮弹还在落下,战斗还得继续,不过现在的局势稍微发生了一点变化,那就是距离近了之后,高飞能看到敌人了。 看不到敌人,就只能依靠迫击炮和枪榴弹这类的曲射武器杀伤敌人,但是能看到敌人,高飞就可以用他最擅长的方式解决敌人了。 高飞终於把枪从炮弹坑的边缘伸了出去。 “压制敌人火力,我们必须衝过去!” 连长在声嘶力竭的大喊。 衝过去和敌人混在一起,让敌我双方的炮兵都无法开火。 高飞看到了一个间歇性冒出火舌的地方,他看不到人,但是他能看到重机枪开火的枪口焰。 “去你吗的!” 高飞骂了一声,开了一枪,然后他所看到的重机枪很久没有开火。 高飞移动了枪口,对著一个连续喷吐著火舌的位置靠后大约半米的位置打了一梭子。 这个位置只是一把步枪在开火,不知道是否击中了敌人,但是高飞开枪之后,敌人的枪口再也没有过闪光。 高飞没有使用他枪上的热成像,因为热成像瞄准器没电了,还充不上电。 现在纯靠一双肉眼在战斗,可结果一样的好。 天空再次大亮,空中至少掛上了十几个照明弹,现在亮度虽然不如白天,可足够把战场照的清清楚楚。 获得了视野,高飞只会打的更顺畅。 虽然敌人也同样得到了视野,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和高飞比呢。 轰的一声巨响,高飞下意识的缩了下头。 “压制敌人,压制————” 连长还在大喊,在爆炸的间隙听著他的声音很飘渺。 刚才被打哑的重机枪再次开火,火舌再次开始出现,高飞可以影影绰绰的看到敌人战壕里露出的人影。 正对著敌人,从缺口可以打进去。 高飞第三次开枪,他这次清楚的看到操作著重机枪的敌人倒了下去。 “瑞克斯!瑞克斯!左边,十点钟方向!” 高飞听到了连长惊喜交集的喊声,他没有看连长,但听到了连长的呼喊后,他把枪口对准了左前方。 有一挺轻机枪打的挺猛,高飞能看到枪口,但是无法射击到开枪的敌人。 只能拼一把,高飞没有犹豫,他先调整身体姿態,从臥倒换成单膝跪地后,突然起身直立,藉助一点点高度的变化,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敌人的机枪手打了一个短点射。 打完就趴下,一点点时间都不敢浪费。 一锤定音的效果,高飞短点射打完,敌人的机枪手立刻哑火。 在战场上极少出现这种效果,一个步枪手,四次射击,四次击毙敌人的射手o 不是压制,是远比压制效果好十倍百倍千倍的击毙。 是能真正改变战场態势的能力,是能决定战斗胜负的能力。 连长极度惊喜的大吼道:“交替衝锋,火力压制,瑞克斯!瑞克斯!靠你了! ” 说完后,连长从地上起身,他大吼道:“跟我冲,乌拉!” 连长的命令很明確,现在不再搞什么机枪压制,就是靠著高飞能发现即摧毁的保护作用下,发起一波亡命衝锋。 在所有人被大炮炸死之前突破最后这点距离,到敌人的战壕里去,跟敌人混在一起。 什么都不管了,拼著被炸死,拼著被敌人的子弹击中,高飞跟著上了。 高飞第二次起身,因为他臥姿射击的视野受限,所以他选择跟隨衝锋。 没有停留,就跟著部队往前冲,前方再次出现敌人的直射火力,高飞看到了几个人连续倒下,他再次调转枪口,一个短点射將敌人击毙。 衝锋不停,战友以最快的速度往前猛衝,但是高飞的速度稍慢,因为他要在行进间射击。 只不过高飞始终跟在了衝锋的行列之中,以衝锋的姿態来说,他的速度偏慢,但是以行进间射击的前进速度来说,他快的嚇人。 伴隨衝锋的同时还能提供绝对压制效果,至少在这一刻,高飞是e连救世主。 是小战场之王。 是定音锤。 > 第95章 战与退 在前进的路上被机枪步枪齐射扫的七零八落才是正常状態。 被打的只能就地臥倒后,慢慢的被敌人的炮火定点清除才是正常状態。 现在这种战斗不正常,有高飞这个人不正常,一切都不正常,统统都不正常。 每当有个致命的火力点出现,可以给正在衝锋的队伍製造大量杀伤的时候,总有一个人用最快的方式把敌人的火力点解决掉,这不是救世主还能是什么。 而有了高飞这个救世主之后,e连的伤亡大幅降低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他们真的能攻入敌人的阵地了。 突击排突击组是e连最精锐的一支队伍,而现在,这支队伍有四个人跳进了敌人的战壕。 但有人跳进了战壕的那一刻,一切都不一样了。 战壕里並非没了敌人,但是e连冲在最前面的人跳进战壕之后,就可以迅速向两侧延伸,让敌人无法再朝著正在发起衝锋的e连射击,他们要么逃命,要么应对衝进战壕里的人。 於是还在衝锋的队伍压力大减,会有更多的士兵跳进战壕,在製造出更大的突破口之后,敌人的抵抗迅速瓦解。 高飞一个人改变了小战场,他能改变的范围並不大,就是e连正面能够衝击的这点范围,往左不过五十米,往右不过五十米,最多也就是能掌控正面一百米宽度的战场而已。 但是这一百米的宽度,却决定了整个巴赫穆特东线几公里战线的態势。 以点带线,以线带面,高飞的能力让e连这一线奇蹟般的打进了敌人的阵地后,却让整个战场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连长跳进了战壕,而他在跳进战壕的那一瞬间,没有继续指挥部队,没有安排下一步的攻防,而是直接拿著对讲机嘶吼了起来。 “团长!团长!我们攻入了敌人的阵地,我们攻入了敌人的阵地,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完毕!”连长的脸都狰狞了,他在吼完之后,转身对著还在战壕外面正在跑过来的高飞大吼道:“保护瑞克斯!对讲机里吡吡啦啦的没有回应。 连长看著高飞越跑越近,分心二用的他马上对著始终跟隨他的通讯兵大吼道:“电台!呼叫!”高飞终於跳进了战壕。 连长一把抓住了高飞的肩膀,在把高飞往下摁的同时,继续对著自己的通讯兵大吼道:“呼叫团部,快,呼叫团部!” 团部位置靠后,距离太远,对讲机的功率太小,联繫不到团部也很正常。 通信兵背著步兵电台,功率更大。 高飞不解的看著连长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死你都不能死!” 连长急吼吼的喊了高飞一句,然后他接过了通信兵递来的耳机,放在耳朵旁边听了一句后,大吼道:“苏卡不列,我们打进来了!我们打进来了啊!” 连长的吼叫都带上了哭音。 e连这一仗死了至少三分之一,是至少。 虽然有远胜以往的炮火支援,但是这种夜袭火力试探依然是自杀式的进攻,e连现在死伤过半,已经是极好极好的结果。 但是连长依然想哭。 团长的声音时断时续。 “什么?打进去了?” 连长心中悲愤,他不敢骂团长,但此刻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语气。 “我们打进来了!法克!你们都不会用无人机看看吗?” 团长的语气有些急促,他很意外,甚至於有些恐慌。 完全出乎预料的战果,本来只是配合大部队进行一次火力侦查,却攻破了敌人的防线,说实话,这种事真的不太可能发生。 没人会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做预案。 团长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好在团长確实是身经百战,只是在短暂的发愣之后,他厉声道:“干得好,守住!坚持!” 连长要的不是团长的一句干得好,他要的是救命的炮火,要的是后续的援兵,如果能让天亮之后发起的总攻在此刻提前发起,那就更好了。 攻克的只是敌人的前沿阵地,敌人不会坐视前沿阵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他们会反扑,他们会拚了命的反扑。 连长急声道:“我们伤亡惨重,给我阻拦炮火,给我援军,没有这些我守不住!” 团长很严厉的道:“守住!必须坚持到天亮,你们守到天亮不丟阵地,我给你们全连报功!”“別说什么功劳了,给我援军!” 团长很是沉稳的道:“我现在向上面匯报,我会申请给你能给的一切,现在你不要跟我说什么废话,你们必须守住夺取的阵地,我们太需要这场胜利了,守住,坚持住!你要么活著成为英雄,要么死了成为英雄,但你要是敢当逃兵,我亲手毙了你,就这样,等我消息!” 通讯切断了。 “喂,喂!餵?苏卡不列!” 一个阶段的胜利,不代表是整场战斗的胜利,坚持到天亮,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决定了e连的命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如果战斗会按照正常情况发展,e连剩下的这几十號人死定了。 还不如被困在战场空旷地带进退两难的侦查连和d连情况更好。 被困在战场上的人终究能活下来几个,但是打进了敌人的战壕,在敌人的绝命反扑之下,e连更有可能死的一个不剩。 要么就是大功一件,要么就是全军覆没。 连长看了看他按著的高飞,然后他毫不犹豫的道:“瑞克斯!听我说,如果我们有援军,你就留在这里继续战斗,如果我们得不到援军,你就回撤!爬回去,路上不会有炮火,也不会有机枪对著你扫射,你回到出发阵地上去,懂我的意思吗?” 高飞怔怔的看著连长。 连长面目狰狞,低声道:“如果指挥部能为我们的突破修改原定作战计划,我们这些人就有机会活,如果指挥部认为我们的突破无法维持,后续部队无法跟上,所以不肯修订作战计划,我们这些人都得死!”高飞急道:“可我们已经打进来了,为什么不能乘胜追击直到彻底撕裂敌人的防线!” “因为那帮该死的狗娘养的蠢货反应太慢!团长当然会要求后续部队跟上,但是那帮僵化的大佬会认为装甲部队夜战能力太差而拒绝整体压上!我太了解他们了,我不能指望那些蠢货会突然变的灵活,我们只是僱佣兵,我们不是必须要拯救的自己人。” 连长这番话特別伤士气,但他也是绝望了,所以他才会对著高飞说这些。 这是场大行动,指挥权绝对不会在第四突击队区区一个团长身上,团长最多能调整第四突击队的攻击顺序,他甚至都无法决定让第四突击队整体压上。 高飞懂这些。 个人的能力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到了极限,就算高飞能一枪一个干掉所有敌人,可如果没有炮火阻拦,没有援军,没有其他方向的进攻,敌人就算用无人机和炮弹也能把他们这点人全部消灭乾净。敌人一直没有大规模的使用无人机,那是因为具备夜视能力的无人机更少,敌人觉得没有必要浪费宝贵的无人机,但是现在,当高飞他们打进了敌人的战壕之后,无人机就不算浪费了。 所以个人的命运取决於上面的决定。 一將无能累死三军,个体士兵做的再多再好,也终究要看指挥官的能力。 现在还没有敌人打过来,那是因为敌人不会零散的派人过来送死。 等一下,等敌人调集了足够多的兵力,等敌人具备夜间作战能力的无人机升空,等敌人调动一个炮兵阵地的火力,他们就该著手收復这片丟失的阵地了。 连长在等,他在等团长的回应。 团长说援兵会到,那他就会放开高飞让他去战斗。 如果团长说你们务必坚持到天亮,那他就会放过高飞,给高飞一条活路。 第96章 战场因你而改变 第四突击队的指挥部里一阵忙乱。 “e连突破防线进入了敌人的阵地!” 团长的脸色没有变的好看,正相反,他的脸色很难看。 这是一场大战斗,不足以称之为战役,但是可以影响到战役胜败的战斗。 所以安德烈。博加托夫上校没有了话语权,他只是这场战役里的一个团长,一个根据指挥部命令做出战斗部署的团长。 伤亡惨重却得不到补充,让疲惫的残兵去充当火力侦查的炮灰,死的是他的人,损失的是他的实力,但他却不得不执行来自前线司令部的命令。 团长同样无奈,同样的悲愤。 华格纳集团发生了一些变化,一些让他难以接受却无法改变的变化。 “e连竞然突破了防线?” 参谋长同样惊讶,他看了一眼手錶,现在时间是凌晨一点半,距离总攻发起时间还有足足五个小时。原定於早晨的总攻提前五个小时在半夜发起? 这个不太可能。 不可能也要试一下,参谋长毫不迟疑的道:“我认为司令部已经知道了,他们迟迟没有反应,就是他们不想改变原定计划。” 帕克站了起来,他很沉稳的道:“打个电话试试,或许他们也在犹豫,或许他们也愿意提前发起攻击呢,打乱了敌人的作战部署,扰乱了敌人的作战计划,没人愿意失去这种机会。” 参谋长沉声道:“我们可以让已经发起攻击的侦查连和d连向e连靠拢,加强占领阵地上的实力,但是这样的话,我们失去的可能就是三个连了。” e连上去了,这是个意外,但是上去了就不能撤,一旦下令撤回,那就是整个第四突击队的无能,是团长和他这个参谋长的无能加怯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没有援军,e连註定全军覆没,但是少量援军上去,结果不会有有大的改变,只能是三个连全灭。第四突击队当然还有预备队,可是只靠第四突击队一个团的兵力,全部压上去,那就是整个第四突击队的覆灭。 士兵的命对士兵是命,对指挥官来说只是一个个数字,也必须只是一个个数字。 作为团长,作为参谋长,他们必须衡量是否值得为一个连的残部搭上全团的人。 团长可以主动请缨,前线司令部大概率会同意,但是司令部是否会改变作战计划,不好说,很难。看团长的选择了。 安德烈.博加托夫团长思考了大约一分钟,如果是赌上全团命运的思考,这个时间不算长。团长摆了下手,他很平静的道:“前线的士兵还在等著,没什么可犹豫的了,我的士兵打破了敌人的防线,我就不能让他们的牺牲和努力白费,接司令部!” “团长,司令部接通。” 安德烈.博加托夫站到了电话前面,他拿著话筒,很严肃的道:“我是第四突击队指挥官安德烈.博加托夫上校,我请求与萨瓦涅尔將军通话。” 很快,电话接通了,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很威严的声音。 “我是萨瓦涅尔。” “將军,我部e连已经攻破敌人的防线,进入敌人阵地,我请求投入我部全部预备队,请求得到火力支援。” 都没资格进入前线司令部,当然更没资格替司令部做出决定,而第四突击队一个团级部队的行动,却牵涉到了司令部的作战部署。 作为一个团长,安德烈.博加托夫只能请求自己的全部兵力押上,但是否能够得到批准,他不知道。將军沉默了片刻,他低声道:“你们干得不错,但我不认为足以改变战场局势,现在时间太早,还有很多部队尚未完成攻击准备,博加托夫上校,现在还不是发起总攻的时候。” “將军,如果我们扩大了突破口,巩固了阵地,並且清扫了通往敌人阵地上的反坦克地雷呢?”“唔,那样的话,总攻时间可以提前,已经完整集结並待命的第四摩步旅和近卫98师一部可以提前进入战场,但如果战况不利,我会追究你的责任。” “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將军!” “我同意你部投入全部预备队,祝你好运,上校!” 责任交给一个团长来背,萨瓦涅尔將军不愧是斯莫棱斯克大楼派来的將军。 团长对此毫不意外,当前线指挥权从华格纳集团到了斯摩棱斯克大楼的手上,他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希望自己的胜利能够帮助华格纳重新把指挥权从那帮官僚手上夺回来吧。 团长放下电话,转身,一脸肃穆的道:“命令!团属特种作战连投入战斗,迫击炮连全力支援e连阵地,无人机连,可以使用全部无人机,无需保留,坦克连前进至出发阵地待命,工兵连移动至出发位置待命。”a连就是坦克装甲连,有四辆坦克,六辆装甲车,b连是团属特种作战连,是第四突击队最精锐的纯步兵连队,c连是侦查连,d连和e连是普通的步兵连。 迫击炮连,无人机连,工兵连,这是第四突击队三个人数相对较少且独立的连队,没有字母编號。团长一连串的命令发布,把整个第四突击队全部投入了战斗。 一点后手都不剩了,但依然不够。 可就是这样了,团长已经做了他能做的极限。 通信兵开始下令,確认。 “报告,坦克连確认收到命令並立刻行动。” “报告,团属特种作战连確认收到命令並立刻行动。” “报告,无人机连確认收到命令,请求確认现有十四架无人机是否全部投入作战。” 团长怒道:“白痴,现在还想节省无人机吗?告诉他!全部投入战斗,一架都不许给我剩!”“报告,工兵连確认收到命令,並回復已经抵达出发位置。” “报告,迫击炮连確认收到命令,並回復炮弹只剩一个基数,请求能运送炮弹。” 团长毫不迟疑的道:“命令,团部保卫排,团部炊事班,立刻去给我送炮弹,每人一箱,必须给我送到迫击炮连阵地上去!” 说完这一切,团长厉声道:“给我接e连指挥部。” e连指挥部电台,呼叫,接通。 团长拿起了耳麦,他用平淡而沉稳的语气道:“彼得,我已经下令第四突击队全体进攻,援军很快就会发起进攻,他们不一定会与你匯合,但一定能分担你们的压力,现在,我命令你,不,我请求你,守住。”连长接到了团长的命令,他收到了团长的请求。 连长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低声道:“我保证守住阵地,直到最后一个人阵亡,团长。” 连长不是军校出身的军官,他是从士兵一步步打上来的。 所以连长身上有第四突击队其他连长身上没有的匪气和义气。 连长放开了按著高飞的手,然后他还拉了高飞一把。 让高飞站起来后,连长对著他道:“团长派来了援军,他还请求我守住阵地,没办法了,我只能求你帮我守住这个阵地。” 高飞点头,他很认真的道:“只要我没死,我脚下的这片阵地不会丟。” 连长拍了拍高飞的肩膀,然后他对著自己的通信兵道:“电台给我。” 通信兵不明所以,他把背著的大功率电台放到了地上。 连长对著电台就是一梭子子弹。 不要通讯了,不要撤退的命令了。 团长既然派来了援兵,那他就是个好团长。 团长既然求他守住阵地,那连长就一定要守住。 能不能守住是能力问题,但绝不会是態度问题。 把电台击毁,连长大吼道:“兄弟们……我们……” 连长很想说一些提气的话,说一些豪气的话,但他又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於是连长乾脆把枪一举,大吼道:“乌拉!” “乌拉!” 应和声寥寥无几,因为大部分人都听不到,只有安德烈,和团长同名的安德烈跟著举枪高呼。都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连长放下了枪,他再次对著高飞道:“战场因你而改变,你改变了战局,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一块马蹄铁什么什么的,苏卡不列,就是现在你最重要,我死你都不能死。” 连长没文化,他不知道马蹄铁效应,也不知道这个西方广为流传的谚语怎么说。 但是高飞知道。 少了一颗铁钉,丟了一只马蹄钉,丟了一只马蹄钉,折了一匹战马,折了一匹战马,死了一位国王,死了一位国王,输了一场战爭,输了一场战爭,亡了一个帝国。 这个谚语说的是英国国王理查三世。 理查三世是因为一块马蹄铁而战死,导致一场战爭的失败从而丟掉了一个王国。 但对於连长来说,是因为e连有了个高飞,从而突破了一个原本不该突破的阵地。 突破了不该突破的阵地,让火力侦查变成了第四突击队全体压上的决战。 第四突击队提前全部投入战斗,会决定整场战斗是否提前。 提前发起总攻,决定著这场战斗的胜败。 这场战斗的胜败,决定著巴赫穆特战役的胜败。 蝴蝶效应,马蹄铁效应,大差不差一个意思。 高飞一个人撬动了整个战场。 战场確实因他而改变了。 第97章 中流砥柱 高飞检查了一下他的弹匣。 胸掛上还剩四个满弹匣,用了一个,枪上还有一个刚换上的满弹匣,到现在一共才打了三十发子弹。效率极高,效果极好。 但是接下来能否打出这种高效率还要看敌人是不是配合。 “只要敌人步兵不上来,我们就躲炮,躲无人机!等敌人攻上来的时候,我们就把敌人的步兵放近了打,记住!绝对不许远距离压制敌人,必须把敌人放近之后才能开火。” 连长是从底层小兵一步步升上去的,他不是那种军校毕业的军官,他是因为丰富的经验和傲人的功绩提乾的那种。 所以连长的指挥肯定不会犯错。 “地雷,地雷,你死了吗?没死回话,地雷!” 高飞以为连长在喊地雷,却没想到连长喊的是一个人的外號,而稍过了片刻之后,却听排长道:“我没死。” “地雷你带人在我左侧构建一个防御阵地,主要防范沿著战壕过来的步兵,你能看到的所有人都归你指挥,不许进攻,不许提前压制,把敌人放进三十米之內才能开枪,我们要和敌人混在一起,明白吗?”“明白!” 连长给突击排长下了命令,然后他继续拿著对讲机大喊道:“二排长,你还活著吗?” 现在真的不知道几人死去,几人存活。 连长呼叫几声没等来回应,他马上道:“三排长?三排长活著吗?” “我们排长受伤了,还在后面的空地上。” “瓦特列夫!” 一个排长没回话,一个排长伤了还在后面躺著呢,估计没死也差不多了,所以连长没有火线提拔二排三排的某个班长升任排长,却是直接交了副连长。 副连长瓦特列夫就在旁边呢,他马上应声道:“我在!” “你带人,你去收拢能看到的人到右侧建立防御阵地,分散配置,可以打消耗战,但是不能让敌人推过来,也不能和敌人距离太远,如果顶不住了隨时叫支援,只要瑞克斯在,轻步兵无法对你们造成太大的威胁,明白吗?” “明白,你们几个跟我来。“ 副连长端著步枪,一路上招呼他能看到的残兵,开始沿著战壕往右侧跑去。 在两侧建立阵地后,连长对著高飞道:“你,你跟我就在这里等,那边支持不住了,我们就去支援那边,格拉斯基,格拉斯基还活著吗?” “我在,连长,我在这里。” “带领你的人到我这里来。” 格拉斯基没事,他带著两个人跑到了连长身边。 少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伤了还是死了,但是相对e连遭受的损失来说,高飞他们的一班確实是损失最小的一个班了。 连长揪住了格拉斯基的胳膊,大声道:“你们一直在一起,配合肯定默契,现在我让你们充当最后的预备队。” 格拉斯基毫不迟疑的道:“是。” 连长端著步枪,再次看著高飞道:“拖时间,坚持到天亮,现在我们不追求能够打死多少敌人,只要能守到天亮就是最大的成功,你很关键,你最关键了,你的首要任务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只要你没死,这片阵地我们就丟不了,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明白吗?” “我明白。” 现在也不知道e连还有多少人,但是就高飞所能看到的人来说,充其量有三十多个。 炮弹的呼啸声落下来了。 是重炮,重炮的杀伤范围太大,可能会误伤己方步兵,所以重炮打过来就不用担心敌人的步兵会跟著上。 躲炮。 战壕里一片狼藉,但是尸体不算太多,最前沿阵地上留下几个人就行了,后方阵地上屯重兵,这是俄乌双方的共同选择。 炮击的时候就抱著头髮抖,別的也没啥事可干。 但是炮击一旦结束,那就该高飞大发神威了。 落下了几十发炮弹,也不知道都落到了哪里,第一轮炮击来的挺快,但是结束的也挺快。 炮击一停,高飞就想出去准备迎接战斗了,但是连长也不知道躲在哪里,他就是大声道:“別出去,继续等,这是骗人的,肯定还有第二轮炮击。” 骗人的,意思就是炮击还没有彻底结束,中断炮击,让步兵以为炮击已经结束了,从而离开藏身的位置出去布防,这时候再来一轮更密集更猛烈的炮击好製造更大的杀伤。 不知道连长是怎么判断的。 想一想,应该是这轮炮击的密度还是太低了。 现在的战斗不同以往,敌人必须收復这片阵地,那么他们既然开炮了,就不可能打这么几发炮弹就算了还有,打击躲在战壕里的人,光用重炮是不行的,敌人进攻之前应该有更精確也更密集的准备火力,能够全都倾泻在战壕里的那种。 在战斗中学习战斗就行了,把脑子里的知识和实际结合一下就变成了经验,这是军迷的优势。等了大约两分钟,果然又是一阵更加密集的炮火。 炮弹同时落下,虽然时间短促,但是更加密集,如果刚才已经出去的话,这一下要多死不少人。当第二轮炮击结束,连长拿著对讲机道:“准备迎敌,派少量士兵监视敌人动向就好,不要全部暴露。” 这不是大规模进攻,而是一小股部队独自突进敌人的防线,所以不能按照全线进攻的模式来战斗。也亏了连长真的是身经百战,换个人指挥,还真不好说结果会怎么样。 爆炸声再次激烈的响起,但这次的威力小了很多,不再是重炮开火,而是迫击炮,榴弹发射器,还有手榴弹的集火开路。 高飞的心里突了一下。 敌人这是要稳扎稳打,依靠绝对的人数优势,还有绝对的火力优势,慢慢的把他们这支部队给挤压出去。 不管有人没人,一米就扔个手榴弹,就这么一路炸过来,那真的是没法挡啊。 连长还不允许远距离交火,现在来看,压根儿也没机会开火吧。 就在高飞心里开始產生疑问时,就听枪声也一下子激烈了起来。 “支援,支援!瑞克斯!” 副连长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右翼的阵地刚开战就求援,这打了还没有一分钟,副连长瓦特列夫直接喊高飞救命了。 高飞没有迟疑,他立刻起身,而连长也是大吼道:“去!跟我上!” 战壕里几个人都在跑,高飞的身前是萨米尔,萨米尔跑了几步,就已经看到了前方的战况,敌人根本不是顺著战壕杀过来的,而是在用密集的爆炸火力压制,同时在两端挤牙膏式的往中间挤过来的时候,从中间的空地上衝过来了至少几十个人。 怪不得瓦特列夫喊人呢,这种情况他挡不住。 但这种战斗却是最適合高飞发挥的战斗。 “火力压制,瑞克斯……” 连长也急了,因为敌人的攻势比他预料的更猛。 最近处距离十几米,最远到了四五十米,放眼看去,影影绰绰的都是人。 敌人也不会排成密集队形衝上来送死,但是没关係,机枪手更喜欢密集阵型的敌人,高飞却是更喜欢鬆散一些的阵型。 留在中间位置的预备队总共也就几个人,但是同时开火,也能对敌人造成很大的杀伤,而且所有人同时开火,还能极大降低高飞的危险性。 混在开枪的人群中开火,总比一个人冒头射击来的安全。 高飞起身,把步枪伸出战壕,开火。 开枪,每个人身上不超过三发子弹,打完就换下一个目標。 目標换的极快,枪打的极猛。 但是高飞打了三枪就发现,他的射击效果没那么好。 萨米尔很激动的大喊道:“重甲目標。” 高飞调整了射击方式,他开始瞄准敌人的头部射击。 一般的头盔都挡不住5.45毫米步枪弹的威力。 只是一般的枪手也绝没有在近距离对射的时候还有能力瞄著敌人的头部射击。 就调整了一下射击方式,高飞的效率依然高的惊人,正在衝过来的敌人开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就像有一挺重机枪在侧面横扫的效果。 敌人在跑动中回击,但是他们的回击几乎没有威胁。 噠噠,噠,噠噠,噠。 二一二一的射击节奏,没有什么特別的讲究,也不是步兵操典里要求的射击方式,纯粹是高飞自己喜欢的节奏,枪响人倒,不管是两发子弹还是一发子弹,高飞每移动一次枪口,必然有人倒下。三十发子弹击毙了十个以上的人,而衝锋路上的连续阵亡,让后面的敌人被迫放弃衝锋,选择臥倒在地高飞没有收枪,他左手从胸掛上取下一个弹匣,在弹匣里的子弹还没有打完的时候,用弹匣在换弹拨片上一磕,空弹匣落下的瞬间满弹匣往上一插,隨后左手抓住步枪护木,快速的又开了两枪。赶在敌人臥倒之前又干掉了两个。 而敌人在臥倒的一瞬间,远处大约一百米的位置上突然出现枪口焰的闪光,紧接著,高飞面前的土地上开始响起子弹钻入泥土的声音。 高飞蹲了下去。 在同伴全都臥倒,让出了射界之后,敌人的机枪手马上开始压制射击,而且打的极准。 “瑞克斯,支援,这边,瑞克斯!” 排长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了起来,而排长刚刚呼叫,副连长也是急声道:“瑞克斯,挡不住了,这边。” 都在喊救命,但是高飞只有一个。 连长急声道:“瑞克斯去左翼,格拉斯基,跟我去右翼。” 连长决定让高飞去帮排长,因为副连长看情况不妙就喊救命,而排长的性格是不到绝境一定不会喊人帮忙。 没办法了,能者多劳,高飞必须来回跑了。 第98章 最强音 敌人从两侧发起的攻击好解决,躲在战壕里朝人开枪就行。 但是敌人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就很难办,因为沿著战壕衝过来的同时,在战壕外平地上扔手榴弹就很难防。 高飞顺著战壕跑出去的时候,就见前方刚刚顺著战壕扔过来三个手榴弹,在落地的一瞬间,手榴弹几乎同时爆炸。 只要不是落在身边的手榴弹都懒得理,高飞抬手举枪,但是敌人却没有衝过来,而是紧跟著又扔过来几个手榴弹。 这次手榴弹是从头上飞过来的,照明弹提供的光亮终究不如白天,高飞没看到手榴弹的飞行路线,但是从手榴弹掉进战壕里撞地反弹的轨跡来看,这手榴弹怎么像是从后面扔过来的? 后方,就是高飞他们发起攻击的方向,难道是友军打过来了? 又或者敌人跑了个迂迴,现在是四面包围? 高飞大惊,他向后转身,飞扑,臥倒。 等著手榴弹在身后连续炸响,高飞转身,他本能的把枪举起来,就听著外面有人大吼道:“乌拉!”还是喊乌拉,难道真的是友军? 正在高飞疑惑间,就见从头顶蹭蹭的跳进来四个人。 高飞没有第一时间开枪,因为他认为是自己人,但是萨米尔却在他身前朝著刚刚落地的人猛烈开火。“打!” 萨米尔喊了一声,高飞立刻开火。 不犹豫,队友喊打就必须打,哪怕是友军也得开枪。 如果是误判,那友军也是见人就打的,与其被友军打死,还不如先下手打死友军。 可要不是友军,那自然就更得开枪了。 高飞连开两枪,他打死了两个跳进战壕的人,然后就在他刚刚开火尚未收枪之际,又一个人从他头上冒出来,就站在战壕的边缘,低头探身对著他就是一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飞都来不及调整,但这次是安德烈救了他。 敌人开火,安德烈也开火,当敌人居高临下对著高飞开火前的一瞬间,安德烈一枪托扫在了敌人的小腿上。 一枪托砸在腿上,敌人失去平衡向战壕里跌落,他手上的枪开火了,但子弹却是斜著打在了高飞的身边。 手指扣著扳机不放,一连串的子弹打在了战壕里,等敌人脑袋朝下栽进战壕里的时候,高飞已经转动枪口在空中打死了他。 子弹对著战壕打完射击才彻底停止。 是乌克兰军装,不是友军。 高飞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绕到了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包围了。 这伙敌人是真的猛。 可以说乌克兰人菜,但真的不能说他们怂。 在前去支援排长他们的路上遇到了完全不可能出现的袭击,高飞都来不及用对讲机,他就扯著嗓子大吼道:“敌人从后面来了,小心!” 提醒战友之后,高飞猛然起身看向后方。 从后面包抄过来的人並不多,但是至少超过了两个班。 高飞抬枪的一瞬间,敌人正在跳进战壕。 然后等敌人落地就已经变成了死人。 无人机都能打,一个跳起落下的人移动速度无论如何也不如无人机快,高飞打这样的目標本来就是白捡。 制约高飞的只有换弹速度,从来都不是射击速度。 先处理后面的敌人,高飞站著,端著步枪扭动著身子横扫了一圈。 全是短点射,甚至是单发,但是高飞这时的射速极其惊人,他就像个自动炮台,只在瞄准敌人的瞬间开火,开火之后继续横移枪口继续射击。 虽然又近又多,但高飞打的又快又准,等他横著扫了半圈,从后方包抄过来的敌人近乎全灭。几乎被全灭,就是还没有被全灭,高飞在转圈扫射接近最后的极限时,扣动扳机却发现子弹没有打出来的。 高飞下意识的去摸弹匣,但他都没来得及拔下一个弹匣,两个敌人已经把枪对准了他。 打的太急了还是没空数子弹,所以高飞这次是等到打完了子弹才开始换弹,太晚了。 安德烈和萨米尔只是没有高飞那么快,也没有他那么准,但他们两个却不是废物,在高飞射击被迫停顿的一瞬间,安德烈和萨米尔齐齐开火,两人扣著扳机不放,將最后两个还站立著的敌人全都打死在了战壕边缘。 冲最快的敌人直接掉进了战壕里。 高飞完成了换弹,从现在起,他又是三十发子弹的真男人了。 身后之敌已经全部解决,但是正前方的敌人此刻应该也趁机衝上来才对的。 高飞换完了弹匣,他都没有事先观察,而是直接转个身,再次举起了步枪。 果然,又是爬起来的几个人。 刚才已经把正面的敌人打了一轮,能够重新站起的敌人已经没几个了,高飞用了不到十发子弹,將这边的敌人再次全都击倒。 排长他们的阵地挡不住从三个方向一起开火的敌人,但如果只剩下沿著战壕推进的敌人,他们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打呢? 高飞必须思索这个问题。 有人从没打过仗,但是到了战场上之后进步飞快,仗越打越多,越打越大,最后可以完成从一个小兵直到將军的转变。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就是有人会在战爭中去思考战爭,学会战爭,熟悉战爭,最后可以指挥一场战爭。 有人的上限就是成为一个老兵,但有人就能成长为连长,还有极少数的人能成为將军。 如果战爭是一门艺术,那有人天生就是艺术家。 高飞的上限不知道会有多高,但他绝不会只是一个枪法好的老兵,因为他会动脑子,他会思考並且找出最好的解决之道。 安德烈就在高飞身边。 高飞对著安德烈低声道:“打反击!” 安德烈愣了一下。 一直以来都是安德烈说打反击,现在好了,高飞学会了。 连长的战术没错,但敌人有他们的节奏,而且敌人显然不打算按照连长希望的模式来。 连长的布置完全能够阻止敌人顺著战壕进攻,可敌人都敢冒著炮火来一次包围突出部的战斗,那敌人接下来的动作就不可能是按部就班的继续沿著战壕进攻。 现在敌人的步兵已经全线压上,而且也確实有人跳进了战壕,高飞觉得现在打反击是最佳时机,也是唯一的时机。 敌人的炮火这时候肯定不能用,敌人就算有无人机在空中,现在也没办法快速的分辨敌我,所以高飞断定现在就是步兵对步兵的战斗。 步兵打步兵,高飞是无敌的。 这个时间窗口极短,所以要打反击就是现在。 高飞再次换了弹匣,他在换弹匣的同时急声道:“萨米尔,安德烈,爬出战壕,跟我打反击,从敌人的背后进入战壕,反包抄!” 安德烈愣愣的道:“好。” 萨米尔一脸绝望的道:“不要,这样也太……法克!” 高飞才不会被萨米尔劝住,因为他坚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確的。 招呼完萨米尔和安德烈,高飞把枪往战壕外面一放,隨即双手撑地就要爬上去。 连枪都得离手,那也得上去。 安德烈从下面抱住了高飞的腿,他往上推了高飞一把。 高飞翻身离开战壕,他双手抓起步枪,就地一个翻滚,隨后根本不等安德烈和萨米尔,起身就开始往前冲。 先往前,往前跑个十米八米的,高飞就已经到了敌人的中间,当然,已经是死人的敌人群里。远处的机枪没有开火,应该是无法分辨高飞是友是敌。 高飞能看到地面上的壕沟真的是很复杂,这不是只有一条战壕横跨整个战场,这里是非常复杂的一片战壕区。 前面是战壕,后面也是,右边往前没多远还是战壕,只有左边,是最前线的一条战壕,而排长就带人守在里面。 高飞甚至看到了战壕里攒动的人头,他甚至还看到了战壕里的人在起身扔手榴弹。 绝对有人看到了高飞,但是乌军和俄军的军服太像了,武器也几乎一样,所以双方都需要在胳膊上绑个国旗作为標示。 而高飞胳膊上没有標示。 敌人就算看到了高飞在平地上奔跑,他们也只会认为是自己人。 正常人谁干这种事啊。 高飞甚至好整以暇的找到了战壕里蝟集的敌人最后方没人的地方。 高飞开始往右跑,那里是敌人队伍的末尾。 安德烈跟上了高飞,萨米尔稍微靠后一些,但是他也跟了上来。 虽然怕,但萨米尔终究也没怂。 高飞默不作声,他就顺著战壕跑去,放眼看去,战壕里齐刷刷的至少三四十人。 子弹都不够用,但是没关係,高飞相信他能行的。 高飞跳进了战壕,他落在了敌人的背后,很近,只有四五米远的位置。 安德烈没有跟著跳进去,他早就摘下了两个手榴弹,然后他在高飞跳进战壕里的一瞬间,突然大喊道:“乌拉!” 当吸引著战壕里一群敌人齐齐看向他时,安德烈甩手把两个手榴弹丟进了战壕,並顺势就扑在了地上。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还丟了手榴弹,还让自己处在了最安全的位置,安德烈打仗是有灵性的,他是真不傻。 萨米尔有些傻眼,但他马上跟著臥倒,並且在臥倒之后,跟著去拿手榴弹。 两相比较之下,萨米尔反应就没那么快,脑子没那么灵光。 而这个时候,高飞开枪了。 高飞是华夏人,他不习惯喊什么乌拉,也不喜欢。 但是人到了这种举目皆敌,就剩下跟人面对面的廝杀时,出於本能也得喊点儿什么。 管不住自己的嘴也得喊点儿什么。 高飞举枪,在敌人的背后,对著敌人的后脑勺,开枪。 在开枪的同时,高飞大吼道:“杀!冲啊啊啊啊啊!” 第99章 枪神降临 杀人如割麦,一路爆头,从后往前一路杀穿。 高飞还心里默数著子弹的数量,当枪里还剩最后一发子弹的时候,他停止衝锋,卸下空弹匣,换上满弹匣,在刚换好弹匣的一瞬间,正赶上敌人的反扑並继续开火。 有人练一个不间断射击需要三年,有人需要三个月,而高飞用了三次。 第一次子弹还剩很多就换掉了,第二次没来得及换导致射击出现了中断,第三次,高飞完美的更换了弹匣,衔接了射击。 实战中只需要三次就能做到完美,只能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而战爭能最大程度的激发潜力。当排长看到从敌人后方出现的高飞时整个人都傻了。 “你怎么过来的?” 高飞杀气腾腾,他没有回答排长的问题,只是一脸急躁的道:“子弹!” 背包里有散装子弹,但是高飞现在肯定没有时间装填,而且他把所有的空弹匣都丟在了地上。战壕里弹匣多的是,敌人的尸体上身上更多,但是高飞怎么有时间去捡呢。 排长二话不说从自己身上拿下了两个满弹匣。 高飞接过把弹匣插在了胸掛上,然后他往前走,再接过一个,再接过一个,等他走出排长带人布防的阵地时,胸掛上就再次插满了满弹匣。 连长那边的战况还不知道怎样呢,没时间可耽误。 安德烈从战壕外一出溜滑进了战壕,他急匆匆的跟在了高飞身边。 萨米尔却是直接跳在了高飞的前面,然后他对著从面前经过的高飞道:“下面干什么?” “支援连长。” 萨米尔侧身让过,跟在了安德烈的后面。 三个人突然出现,又急匆匆的离开。 排长看著三个人的背影,就只剩下了一脑袋的浆糊,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排长,要不要去支援连长?” 排长拿著对讲机急促的道:“连长,需要支援吗?” “瑞克斯!让瑞克斯来!” 连长的声音很急促,但是他说让瑞克斯一个人去就够了。 “不用,瑞克斯去就够了。” “排长,你觉得他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我无法想像。” 排长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越是经验丰富,越是想不透眼看著就要完蛋的战斗,怎么他就突然短短的几十秒钟就扭转了呢? 最关键的是,瑞克斯怎么是从敌人身后冒出来的呢? 刚才打的太紧张了,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瑞克斯尽打神仙仗。 在强烈的好奇心促使下,排长下定了决心,他急声道:“去敌人身上收集弹药,跟我来。”收集弹药是真的,但是看看瑞克斯怎么过来的才是主要目的。 拐了个弯,看著战壕里密密麻麻的尸体,排长倒吸了一口冷气。 几乎是人挨人,人挤人,沿著战壕一路铺过去。 照明弹在落下,光线在迅速变暗,但是不等彻底变黑,又有新的照明弹打上了天空。 尸体拉出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影子,让人感觉仿佛置身地狱。 “全是头部中弹啊……” 手下低声咕噥了一句,隨后他低声道:“这么多人,我打靶都打不出来,屠夫,巴赫穆特屠夫。”现在关注的重点不再是高飞的枪打的有多准,而是看他製造的战果有多么惊人。 很自然的,巴赫穆特屠夫绰號应运而生。 排长不满的回头看了自己的手下一眼,然后他低声道:“瑞克斯是自己人,你怎么能叫他屠夫呢?应该是战神,巴赫穆特战神!” 排长只是看了一眼,就断定自己这边的阵地不会再有问题,於是他回身急道:“留下一半的人人防守,这里不再需要太多人,我们去支援连长。” 这不是打退了敌人的进攻,这是把敌人给全歼了。 排长匆匆走过,在他身后陆续跟上了十来个人,一行人急匆匆的向著右翼阵地出发,而在战壕中快速穿行的同时,还能听到右翼战场密集的枪声。 然后就是狂喜的吶喊声。 “瑞克斯!瑞克斯!” 一晚上就是喊瑞克斯了。 排长加快了脚步,他拿著对讲机道:“连长我们过来了,注意不要误伤。” 连长再次急匆匆的道:“改变防守阵型,敌人不会只从一个方向进攻,加强对所有方向的监视,把人散开。” 必须换打法,按照以往的经验打会出事,现在的战壕不仅仅是战壕,而是变成了一个桥头堡阵地。但是排长已经不想管这些了,他只想儘快见到连长。 然后排长再次看到连长的时候,就发现连长正在和瑞克斯站在一起。 一个人拯救全世界也就是瑞克斯这种了。 排长靠了过去,就听连长用极是感慨的语气道:“真不愧是你啊,枪神。” 只是走过来的时间,又结束了这边的战斗吗。 排长看了看高飞,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把高飞纳入麾下的想法。 不是不想,是不配。 他突击排何德何能容得下瑞克斯这种大神。 e连又有什么资格拥有瑞克斯这种核弹级別的存在呢。 但是排长不认可连长的一句话,他毫不迟疑的道:“什么枪神,明明是战神。” 以方法论,高飞是枪神,以结果论,高飞是战神。 排长觉得还是得看结果,枪法好的人很多,但枪法再好也打不出瑞克斯的效果,所以瑞克斯绝对不能只是叫枪神,战神才正確。 连长没理会排长,他也不想和排长爭论这些,他就是低声道:“我们团已经提前全面发起总攻,侦查连和d连应该会向我们靠拢,我们的位置更加重要,敌人的反击不可能只是这一次,他们会使用一切可用的战术和武器,只防守战壕是不行的,必须密切注意四周的动静,现在,回你的阵地上去。” 排长点头,但他依然坚定的道:“叫战神才合適,枪神不对,连长,我回去了。” 排长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而连长拍打著高飞的肩膀,再次道:“我对你的感激之情实在是很难用语言来表达,唔,他说的也没错,但我还是认为叫你枪神才对,我就没见过能把枪用的这么神奇的人,所以你就是枪神,你觉得呢?” 第100章 崇拜 想从俄国人嘴里听到一句好话可太难了,尤其是作为一个外国人想在俄国人这里封神,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斯拉夫人是个矛盾体,他们在行动上是粗暴的,但性格上却很內敛,绝大多数时候都很小气,但真的突破了一个心理閾值之后,他们又变的很大方。 俄国人的自尊心贼强,他们很难承认一个外国人比他们更强,所以他们就很少夸人,和热烈外放的美国人比起来,他们对外人的讚誉基本处於极为吝嗇的状態。 但要是真的把俄国人给打服了,那他们绝对比美国人更加的热情,也更加的真诚。 区別就是美国人看你在某一项领域有点厉害,他们会马上说你真棒,你真厉害,你很好,而俄国人肯定一声不吭,只当没看见,装作没看见。 但是你一旦在某个领域是真的厉害,绝顶的厉害,独一份的那种,美国人就该说你一定是作弊了,你一定是利用了规则,否则你不可能这么厉害。 但俄国人这时候就会跪下来虔诚的磕上两个头。 就要么一声不吭,死不承认,夸也是居高临下的说两句,但真的被打服了,被镇住了之后,俄国人就是直接干到顶。 就往死里夸,真诚的,不掺杂水分的,用尽一切词汇,彻彻底底的表达对一个人的崇拜。 不存在中间值,没有什么理智客观,要么就是居高临下的瞧不起,要么就是往死里崇拜。 以前高飞打的好,那也是战友对他的容忍度变高,给他一些区別对待,但是绝不会有人跑到高飞面前说你是枪神。 排长只会说你表现不错,以后跟我吧。 连长也只是说你小子看起来挺厉害,我给你一个跟著我乾的机会。 表现再好,也是连长麾下的一个士兵,连长可以保护,可以珍藏,甚至可以为了保住高飞让他自己逃生,但那都是对高飞的厚爱,而绝不是崇拜。 可以给钱,可以给待遇,但是绝对不能跪下喊爸爸。 但是现在呢。 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从上到下喊著让高飞救命,让高飞一个人拯救全世界,那高飞就不再是表现好实力强的一个士兵那么简单了。 以前是认可,越过了尊重这个环节,直接收穫崇拜。 连长看著高飞都想磕一个的感觉,而且他这会儿膝盖也確实有点儿发软,不是被敌人嚇的,而是被高飞嚇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这乾的都不是人事儿。 这明明是神才能做到的奇蹟,简称神跡。 所以枪神和战神的区別重要吗?那可太重要了好不好。 慈父和钢铁教父的意思可不一样,虽然都是父亲般的角色,但是终归有区別。 以最高指挥官的身份,得定下来对高飞的尊称,以后说起来自己也是最先给瑞克斯定名的存在,他不一样的。 所以即使连长也觉得枪神和战神都挺合適,但他依然想让高飞成为枪神。 换个场景,连长就直接下定论了,可既然是发自內心的崇拜,连长就得问过高飞的意思,让高飞自己选。 高飞没什么反应。 高飞对连长的心態没有足够的认识,虽然他確实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但是仗都没打完呢,他哪顾得上聊这些。 “敌人不知道怎么包抄过来的,我们得小心,绝对不能再让敌人把我们包围了。” 连长马上点头,他急声道:“是的是的,你说的没错,但是我觉得你枪法简直是神奇,不不不,不只是神奇,你就是枪神,我觉得枪神比战神更合適,你觉得呢?” “我觉得……无所谓,这时候你还说这个?“ “这个很重要啊,你是我们的枪神,虽然你取得的战果极度……辉煌,但我依然觉得你更应该称之为枪神而不是战神,因为战神这个词来源於拉丁语,更像是古代的战士,而现在的战爭用枪,所以你就应该是枪神。” 高飞想了想,道:“我觉著你说的对。” “你就是我们的枪神,巴赫穆特枪神。” 连长满足了,他觉得自己获得了胜利,然后他对著高飞道:“不管接下来战斗怎么打,你先保护好自己。” 起身往后看了看,现在能看到至少又有两个队伍在向著敌人这边发起了进攻。 敌人的炮火已经稀疏了很多,第四突击队的后续进攻变得简单了。 连长急声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总攻真的很有可能提前发起,如果敌人放弃收復突出部,选择全线坚守,那我们的处境就好一些,但如果敌人决心收復阵地,恢復阵线的完整,那我们依然很危险。”高飞知道这些,他不耐烦的道:“你不用解释这个,我们该怎么打!” “不知道,按照常规作战模式,我们现在应该坚守桥头堡,但是如果想让援军更快进入战线,我们应该继续朝敌人发起攻击,掩护后续部队的衝锋,可是我们现在伤亡太大了,剩下的人太少,所以怎么做都是对的,。的,要不然……你觉得怎么做呢?” 连长从未对一个士兵如此有耐心。 重视是一回事,但是徵求一个士兵的意见就是另一回事了。 高飞想了想。 “现在我们连还有多少人?” “不知道,没有统计,我估计,现在不会超过四十个人。“ 高飞只是枪法好,但他其实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打。 “那我们怎么才能让总攻提前发起呢?” 连长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但是等工兵上来了,把敌人的反坦克阵地全都破坏,那我们的坦克和装甲车肯定就得上了,这样总攻时间应该会提前,如果等我们全都战死,那么清理反坦克地雷,填平反坦克壕这种事就得重新搞。” 高飞有了主意,他很严肃的道:“那我们继续进攻吧。” 连长愣愣的看著高飞,他愣了一会儿,甩了甩脑袋,然后又点头,最后很是平静的道:“也好,继续进攻,我们前方的敌人应该很空虚,如果我们能再压缩敌人的防线,那局面应该就会更好,唔,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好,但你觉得进攻好,那就进攻吧。” 第101章 灵性 之前都是被动防守,进攻也是隨著大部队进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高飞是主动进攻,小规模偷袭萨米尔很悲催的顶在了最前面。 就e连现在剩下的这么点人,全部放出去进攻是不可能了,最多也就是分出去几个人,以特战小队的形式打打偷袭。 而一个適合在战壕里活动的规模,最多也就是四个人。 战壕的宽度最多容纳两个人平行,人多了,火力也发挥不出来,所以这个夜袭小组,很自然的就变成了高飞他们的一班二组老班底。 萨米尔就得顶在最前面,因为他耳朵灵。 然后高飞第二个,安德烈第三个,格拉斯基带著机枪第四个。 连长带著三个人跟在后面,隨时准备替换高飞他们小组里受伤或者阵亡的成员。 一共也就这八个人,还分成了前后两部分,至於连长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参战,那只能说他是手痒了。提干上去的连长,一身的功夫硬的很,实打实的说,整个e连最能打的就是连长本人,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跟在枪神身边战斗,这是一般人能有的机会吗? 要不是觉得高飞他们四个人配合最默契,连长说什么也得顶替了安德烈的位置。 而萨米尔,他只想说,能不能把我替了。 但是不行,谁让萨米尔的耳朵好使呢。 萨米尔躡手躡脚的往前走,尽力不让自己发出脚步声。 战壕是刚挖出来没多久的,这几天没有下过雨,走过去不会发出啪嘰啪嘰的踩泥声,也没有太多的垃圾,虽然军靴很硬,但只要小心一些,还是能做到寂静无声的。 依然还得依靠照明弹提供的亮度,现在照明弹的发射频率依然很高,但是位置已经有点靠后了,只有位置最高的时候能照到沟底,大部分时候,战壕里都处在阴影的笼罩之中。 也不知道往前走了多远,至少二百米是有的吧,但是到现在为止,没遇到敌人,没遇到阻碍。可是有的选,萨米尔真不想走在最前面啊。 一旦没有提前发现敌人,一旦和敌人走了个面对面,那结果,不敢想啊。 心里乱糟糟的,但萨米尔耳朵依然好使,他突然停下了脚步,隨后猛的给后面打手势。 前面有人。 有人在急促的说话,说的是乌克兰语,听不懂在说什么。 四个人就站在了原地,萨米尔还想再分辨一下敌人的位置,他仔细倾听了片刻,感觉敌人的位置並不远,可能也就十米远,於是他大概的指了指发生声音的方向。 高飞迫不及待的从萨米尔身边挤了过去。 能提前发现敌人就行了,剩下的交给他。 这人是越打越顺,越顺越自信。 反正高飞在面对面的射击中没输过,那他怕什么,他凭什么要怕。 猛然探出头去,高飞看了一眼,没看到人,他猛然往另一侧看去,还是没看到人。 可是高飞都隱约听到声音了,应该有人的啊。 高飞又缩了回去,然后他对著萨米尔摇了摇头。 萨米尔再次倾听了片刻,然后他招手,示意高飞他们跟在身后。 往前走,声音更大了,可还是看不到人,不过,这声音却好像是从地下传过来的。 萨米尔的身体猛然僵住,他赶忙摆手示意眾人停止前进,隨后他赶紧靠住了战壕。 猛打手势,就是看不懂。 高飞凑了过去,萨米尔用极小的声音道:“从地下传过来的声音,应该是地下工事。” 地下?工事? 指挥部? 高飞猛然看向了安德烈。 乌克兰语和俄语不太一样,但是至少一半的词汇是一样的吧,发音有些区別,基本上像是两种方言的意安德烈听了片刻,然后他靠近了高飞的耳朵,极为小心的道:“好像是叫援兵,在打电话叫援兵。”那就真的是指挥部了啊。 高飞摸了摸脸,点了点头,而安德烈看见高飞点头后,他慢慢的从腰里拔出了刺刀,生怕弄出一丁点响什么意思? 还想用刀?这是想活捉敌人还是想追求高难度? 高飞伸出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別出声的动作,然后他挥了一下手,依然是萨米尔走在最前,他跟在后面顺著战壕往前走,声音没有变的更清晰,而且也看不到任何光亮,但是走了没几步,前面大概十米远的战壕里突然透出了一道光。 有人掀开了帘子,光从洞里照了出来,照亮了战壕。 隨后有人从地下钻了出来,急匆匆的朝著高飞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在那一瞬间,高飞觉得不该开枪,於是他猛然站到了萨米尔前面,把枪口向下端著,虽然没有挺胸抬头,却也没有了鬼鬼祟祟的样子。 高飞还没停,他迎著走了过去。 而刚刚出来的人看到了高飞,他短暂的停顿了一下,但是藉助著照明弹的光亮看到高飞他们之后,他没有大叫,也没有要开枪的意思,只是朝著高飞招了下手,嘴里发出了一连串高飞听不懂的话。听不懂就很难受,但安德烈在后面突然也冒出了一句话,然后他推开了萨米尔,从高飞身前挤了过去,刺刀就反背在手臂后面,朝著那个站在地下出口的人走了过去。 说话的声音更大了,也更清晰。 站在地洞口的人再次对著安德烈说了句话,而安德烈已经到了他面前,隨后,在安德烈刚刚开口回话的一瞬间,他突然居高临下的一脚就踢了出去。 一脚踢在了下巴上,掀著帘子的人哼也没哼一声就扑在了地上。 这时候,往里面扔几个手榴弹是最省事的,但要是想抓活的,那就得进去了。 安德烈拿著刺刀本打算是静默摸哨的,可谁知道能碰到一个前线指挥部呢,有个前线指挥部也就算了,怎么能没有哨兵站岗呢。 不管是哪一种,安德烈手上只有一个刺刀就很难受。 可安德烈还是一掀帘子就钻了进去,然后,他怔住了,紧接著,他大声道:“报告!” 这句报告很灵性,因为听到这句话,即便安德烈穿的衣服跟他们有差別,里面的人再多也得先愣一下神而外边的高飞听的清楚,他就知道里面绝对不是只有一两个人。 灵性,安德烈果然很灵性。 第102章 斩將 安德烈说报告,高飞就往里面冲。 当安德烈拿著刀子让到一旁的时候,高飞也衝进了这个挖在战壕里的地下指挥部。 墙上掛著一块屏幕,屏幕里有小分屏,但是大部分都是雪花。 从这块屏幕就知道是指挥部,虽然指挥部並不大,满打满算也就是二十个平方,但是此刻这指挥部里得有十二个人。 中间放著一张桌子,桌子上铺著一张地图,两个人伏在桌子上正在写写画画。 还有个人带著耳麦,看著一台电脑,嘴里急促的喊著什么。 还有一个人拿著固定电话的话筒,一脸错愕的看著入口。 两个人站著,正在指挥那些士兵收拾东西。 另外还有六个士兵,两个空著手,但是枪在身前掛著,而不是端在手上,另外四个背著枪的士兵手上抱著东西,有笔记本电脑,有通讯器材。 这是一个急著撤离的指挥部,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级別的指挥部,但不像是个连级的前沿指挥部。连级指挥部可没资格掛个大屏幕,反正高飞他们e连是肯定没有。 高飞的闯入让整个指挥部的人陷入了呆滯,正在打电话的军官也不吭声了,他就呆呆的看著高飞。“举起手来!” 高飞突然冒出了一句。 不是脑子错乱,而是故意说的,因为此情此景,让高飞实在是无法错过说这句话的机会。 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能端掉敌人一个指挥部的。 那两个空著手的士兵下意识的就要去摸枪,这种完全没有眼力劲儿的行为,高飞决不能惯著。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打死。 打死一个剩下的才能学聪明,打死一个,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成为俘虏。 枪响了,带著耳机看著屏幕的人才惊慌站起,而两个对著桌子比比划划的人也猛然站起。 电话啪嗒一声从手上掉了下来,那个正在打电话的军官一脸呆滯的举起了双手。 第一次俘虏一整个指挥部的,高飞都不知道接下来的经典台词该说什么了。 想了想,高飞用俄语道:“投降不杀!” 这次大部分人都举起了手。 那个指挥官一脸呆滯的对著高飞说了句话,乌克兰语,没听懂。 但是安德烈听的懂。 一只脚进了指挥部的安德烈道:“他说,怎么这么快。” 想想也確实是快,前沿阵地刚丟了一个角,马上安排了至少半个连去夺回来,然后前去夺回阵地的人还没有回信,这边高飞就带著人杀过来了。 所以高飞確实是快,快的敌人的指挥部都没来得及撤。 而看他们的样子也確实是打算撤了。 高飞忍不住笑了起来,立功不立功什么的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是斩將夺旗啊。 俘虏敌方武將可比打死敌方武將更难。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问他,什么军衔,什么职务。” 高飞用英语问的,而不等安德烈开口,敌人的军官就换成了英语,一脸紧张的道:“127领土防卫旅224防卫营营长维塔利.耶格,少校军衔,士兵,我要求你保证这里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会说英语就好办,就是这127领土防卫旅,一听就不是什么正规部队的番號,肯定是杂牌军。高飞对乌克兰的军制研究的比较少,在他印象里,战爭爆发后紧急组建的几个领土防卫旅好像战斗力都不怎么样。 而且才少校了,离著將军可是有点儿远,四大功的斩將这一项,好像差点事儿。 但是一个营的营长,不知道巴赫穆特开战以来俘虏的最高军衔是什么级別的,搞不好就是这个少校营长吧? “让他们把武器全都放下,所有人把手举起来,全都靠墙站好,你,不许动桌子上的任何东西,安德烈,去把他们的枪缴了,萨米尔,格拉斯基,都进来。” 高飞连续下令,安德烈一脸兴奋,他右手握著刺刀,直挺挺的就衝著营长过去了,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营长腰里的手枪拔出来,然后放进了自己兜里。 “全都把手举起来,谁也不许动。” 安德烈嘴上叫喊著,走到另一个军官身前,把手枪拔出来的同时厉声道:“你什么军衔!”没有人穿著军官制服,全都是穿的迷彩服,而且肩上没有掛任何肩章。 高飞灵机一动,他大声道:“军衔低的全都干掉,这里人太多了,留下军衔高的好控制。”“我是少尉。“ 那个对著电脑一直呼叫的人满脸的无奈,他低声道:“我是……我是……” 安德烈看了看电脑,他看不懂电脑上满是参数的页面,但是他能看出来那好像是地图。 “老大,你看这是什么?” 高飞也看不懂啊。 但他扫了一眼后,突然觉得这些坐標好像有些眼熟。 好像是炮兵用的那种地图,看著参数像,再看这个少尉的军衔,看他在指挥部里的位置,高飞突然道:“他是炮兵的。” 少尉抿起了嘴,低下了头,一脸的不甘,却又不敢反抗。 安德烈抬手就要打,高飞赶紧道:“別杀他,有用,这人有用!” 炮兵少尉,肯定是技术军官,在前沿指挥部里,那肯定是负责指引火炮的人啊。 高飞厉声道:“说,你是那支部队的!” 肯定不是什么224防卫营的人,否则这个少尉不必来这个指挥部,很显然,这个指挥部是联合指挥部,这里绝对不止是224防卫营的人。 “26炮兵旅254炮兵团。” 这个少尉军衔不高,但他是条大鱼。 为什么,因为这个少尉必然知道他们团的火炮阵地啊,这个是他必须知道的,所以他才能指引炮火的!格拉斯基和萨米尔早进来了,而听到这里,格拉斯基忍不住了,他低声道:“把他带过来!带过来。”这个少尉比少校营长的价值还高,至少现在是。 高飞看向了两个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人,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地图,这两个人画的是战场的形势图,而且两个人一个是在地图上画,一个是在类似於手写板的东西上画图。 区区一个营级单位,有必要根据战场形势进行图纸作业吗? 有必要画这种给高级指挥部用到的战场態势图吗? 还是不懂,毕竟还是层级低了,高飞就犹豫了一下,隨即对著两人道:“你们两个是什么军衔,什么职务!” 两个人都不吭声,其中一个眼睛还在乱瞟。 高飞突然抬枪,他直接对著那个眼睛乱瞟的人开了一枪。 当然不会直接打死,但是高飞这一枪是打在了敌人头盔上。 被嚇了个半死的军官猛然矮身,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隨即尖叫道:“別开枪!” 可能是打算英勇一把的,但是被子弹打在头盔上,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打铁就要趁热,高飞厉声道:“说!” “我是巴赫穆特集团军联合指挥部少校参谋……” 虽然说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响,可是一个少校参谋也很了不起了啊。 还有,在高飞的认知里,能被最高指挥部派往前线阵地的参谋,一般是作为监军一类的角色存在,所以说,这个少校参谋好像价值也不小啊。 高飞心里很高兴,但是他这一枪迅速把后面的人也给引了过来。 连长掀起了帘子,一脸紧张的道:“为什么开枪,不老实吗?哇!大大大……” 为端了个指挥部而高兴,但是连长没急著进来,不过现在,他实在是忍不住进来之后,才发现这个指挥部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隨便一个前线指挥部。 连长自己也有个指挥部的,但是跟这里比起来差了太多,所以他进来一眼就能分辨,这指挥部是堵住大鱼了。 连长激动了,他说话开始结巴了,他甚至看到了自己戴上上尉肩章,当上了营长的画面。 只要不死,这回去要是不升官的话天理难容。 “都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官!” 真不知道连长特別紧张的时候还会结巴。 “少校营长,少校参谋,少尉炮兵前指,应该是个排长之类的。” 高飞介绍了一下已经问清楚的三个人,然后他对著第四个军官道:“你,你是什么军衔,什么职务。”“224防卫营作战参谋,少尉。” “你。” “224防卫营上尉副营长。” “你。” “224防卫营上尉参谋长。” 两个少校,两个上尉,两个少尉。 没有將军,但是质量不够数量凑,这么多军官,好像也是难得的军功了,所以说算个斩將应该没问题吧心里有疑惑,但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高飞看向了连长,道:“赶快跟上面联络啊!”连长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他颤声道:“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法克!” 早知道不把电台给打坏了。 为了装逼,为了体现一下破釜沉舟的决心把电台给打坏了,现在好了,抓了大鱼没法上报。但是没关係,这指挥部肯定有大功率电台。 高飞看向了连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用他们的电台啊,你改一下频段不就好了!”连长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我……不记得……” 高飞很想朝著他们连长脸上啐一口再骂一句,但是看在连长对他还不错的份上,看在连长终究是连长,而且肯定最少也得升个副营长,搞不好营长也是有可能的份上,他决定还是忍了。 “那就叫知道频率的人来啊!” 高飞恨恨的推了连长一把,低声道:“还不快去!” 连长如梦初醒,他马上转身出去,匆匆的对著外面的人说了几句后,马上又转身回来,一脸狰狞的道:“现在,你说怎么办吧!” 第103章 夺旗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把人好好的看起来,然后等待大部队来支援再把俘虏送下去唄。先把所有人的枪都收起来,让军官和卫兵分开蹲好,屋里留两个人看著,然后,抓紧审问这里的指挥官,问他们接下来的战斗计划。 连长脑子有些乱,一时反应不过来该怎么办也正常,可以理解,毕竟这次他才是最高指挥官,最大的好处都是他的。 “你们的卫兵呢?为什么指挥部没有人保护?” 这进来的太简单了,高飞得先问问是怎么回事。 营长一脸无奈的道:“他们几个就是留下来保护指挥部的卫兵,剩下的人,我全派去收復阵地了,连续呼叫攻击部队没有回应,我知道前线可能守不住,所以就让他们进来帮忙把要紧的东西全都搬走,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过来了。” 说完后,营长看向了高飞,最后又看向了连长,极是不解的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快?这不合理!”连长看了看高飞,他想了想,决定什么都不说。 “是我们问你,不是你问我们,说,会不会有援军过来。” 营长一时有些迟疑,而高飞却是毫不停顿的道:“你搞清楚,如果有大批敌人过来试图营救你们,那我只会立刻把你们全都干掉,我寧可打死你们,也不可能让你们活著离开。” 营长轻嘆了口气,道:“前线压力极大,我下令调动附近的连队前来支援,护送营指挥部撤离到后方安全地带,看时间,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你调了多少人?” “一个连。” 高飞愣住了,他忍不住再次道:“多少?” “一个连,本来是在后方阵地作为预备队的,现在只能提前调到前线阵地来收復失去的阵地。”合理啊,但是这样一来的话,也就很危险了啊。 高飞厉声道:“还有呢?” “刚才联络了无人机部队,让他们协助收復阵地,另外………” 营长看了看那个炮兵少尉,道:“也呼叫了炮火,准备再一次对失去的阵地进行炮击。” 如果没有这些反击的手段和举措,高飞就知道营长是在撒谎。 这要是全线溃败还好,可是只有一个阵地丟失,在主阵线完全且没有特別大防守压力的前提下丟了一个阵地,作为前线地位最高的指挥官,营长要承担丟失阵地的全部责任。 现在营长採取了一切能用的手段来收復阵地,这才正常,才合理。 但是高飞他们面临的压力可就大了。 连长忍不住对著高飞道:“怎么办?”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现在,立刻给你的手下打电话,告诉他们不需要增援了!” “晚了,刚才你们进来的时候,电话没掛断,什么都听到了,我的下属知道我们被俘虏了。”营长一脸的苦涩与无奈,他嘆了口气,道:“支援会变成救援,而且攻击力度会很大。” 高飞看向了连长,低声道:“要不然,带著俘虏先撤?” “好!你马上带他们撤,立刻!” 连长毫不迟疑的同意了高飞的请求,而且他很够意思,没有说自己带著俘虏先撤。 连长急匆匆的道:“你带人押送他们回去,我带人组织防御阵地挡住敌人,否则绝对没机会撤离回去的“对不起,打断一下。” 营长小心翼翼的打断了高飞和连长的对策,他很小心的道:“刚才已经下令无人机投入作战了,而且我们被俘的消息也应该已经被指挥部知道,所以……冒险穿过整个战场撤回到你们的阵地上是不可能的,一定会死,我们都会死,你明白吧?” 连长肯定明白,高飞也明白,但是回撤风险虽然大,却肯定比留在这里好的多。 营长继续道:“不如这样,如果你们的大部队先打过来,那我们就是俘虏,你们把我们交上去就是大功一件,但如果我们的援军先来,不如你们投降当俘虏好了,我保证,我发誓会善待你们,绝对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人,我保证让你们……” “闭嘴!” 连长都气笑了,他狞笑著对营长道:“你还想策反我们?苏卡不列!你只要敢再说一句话,我马上打死你!” 连长再次看向了高飞,道:“不管他怎么说,你带他回去!不能再拖了。” 高飞是真的感激连长。 以现在的处境来看,带俘虏返回去虽然危险却还有一线生机,但是留下来阻击敌人,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把生的希望给下属,自己留下掩护,活该连长能从一个小兵当上连长,这样的连长活该他升官。高飞思索了片刻,他点头道:“好,我一个人走太吃力了。” 连长低声道:“我知道,就你们四个人吧,瑞克斯,如果e连最后就剩了你们几个,帮忙给e连留个种子,虽然是僱佣兵,但我不想让e连的番號消失在我手上。” 本来就是僱佣兵,还是临时组建的队伍,可是不管怎么样,也绝没有那个连长愿意看到连队番號在自己手上打没了。 高飞一脸郑重道:“只要我们不死,e连绝对一直存在,连长,我向你保证。” 连长点头,然后他把手一挥,道:“立刻走,马上走!等通信兵到了我会呼叫团部,尽一切努力给你们提供掩护!” 高飞大声道:“安德烈,格拉斯基,我们撤。” “等一下!” 营长再次急呼,然后他一脸急切的道:“你们就不能呼叫支援吗?你们就不能让援军快一些吗?冒著炮火机枪和无人机的封锁,穿越整个战场,怎么可能活著回去?你是连长?你这连长怎么当的!”营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指向了一旁的电台,道:“你们的频率谁不知道,早被我们一直监听了,你想和团指挥部联繫是吧,我给你调频,你现在呼叫,让他们马上来支援!” 高飞和连长面面相覷。 就在这时候,一个士兵掀开帘子跑了进来,气急败坏的道:“连长,通信兵死……” 连长一脸迷茫的道:“不需要了。” 营长转身道:“快给他们接通通讯,你们是那个团?” “第四突击队。” “第四突击队的通讯频率就记在通讯本上,快点,给他们接通。” 少尉参谋起身,他到电台旁根本也没看什么通讯本,直接就开始调频。 “等等!” 高飞走上前去,道:“给我看你们的通讯本。” “都是自动调频,但是你们的通讯频道都记在这上面。” 少尉参谋指了指电台,木然道:“通讯本是习惯性叫法,所有频段都记录在电台里,我们就可以监听你们的通讯,只需要选择敌方通讯频段,就能接入。” 高飞看向了连长,他发现连长同样一脸茫然。 好吧,不是技术军官,就是不懂这些。 “那你呼叫,別耍花招,否则立刻打死你!” 少尉参谋做了个请的手势,低声道:“已经好了。” 连长怔怔的走了几步,他抓起了电台的通话耳麦,愣了一下后,低声道:“我是e连连长彼得,呼叫团指挥部,收到请回答,完毕。” “收到,请讲,完毕。” 通讯恢復的很丝滑,完全无法体现出利用敌人电台应有的艰难。 连长再次愣了一会儿,他终於道:“我们……我们……我们打掉了敌人224营的指挥部,俘虏营长,营参谋长,还有巴赫穆特集团军指挥部一个少校参谋,还有一个炮兵前指,俘虏价值极高,但我们无法回撤,请立刻支援,完毕。” “团长与你通话,完毕。” “彼得,你说什么?” 通话稍停片刻,马上就是团长的声音响了起来。 连长道:“我们端了敌人的指挥部,抓了很多俘虏,现在敌人的援军即將到达,我们回撤很危险,可能无法將俘虏活著送回去,请求支援。”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团长。” “敌人的营指挥部怎么会在最前沿?” “我们继续进攻了,这不是最前沿,而是主阵地。” 连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能急促道:“团长,我肯定不会谎报军情,你想办法赶快来救我们啊,这么高价值的目標,让总指挥部派援军啊!” “我当然知道!我当然相信你,我马上下令让相邻部队马上向你靠拢,可是有证据吗!我需要证据说服那些混蛋!需要指挥部立刻发动总攻才有希望!” 团长很气,因为他自己当然可以下令支援,可整个第四突击队都已经没了任何可派的预备队了。而让总指挥部的將军下令,那就得需要证据了。 连长看向了高飞,高飞看向了营长,然后他毫不迟疑的道:“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俘虏了你。”营长思索了片刻,然后他突然道:“营旗,我们营的旗帜,拿出去铺开,就会被无人机发现,这就是证据。” 说完,营长对著他的少尉参谋道:“把营旗拿出来吧,给他们。” 高飞一阵恍惚。 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演变。 这次斩將有了,夺旗也有了,四大功没有缺憾,人生体验完整了。 真好。 第104章 弹性防御 事情正在以飞快的速度向著奇怪的方向发展。 俄军內部似乎出了一些问题,原本合作很密切也很默契的华格纳和正规军,现在突然变得不再像之前那么亲密,原本交给华格纳完成的任务,现在依然让华格纳来完成,但是,原本会给华格纳的补给却不给了。只让马跑,不给马吃草,虽然现在只是刚显露出了这个苗头,但这个苗头是很危险的信號。要是让华格纳主导这场战斗,正规军只是在后面提供火力掩护和后勤保障的话,那华格纳早已经全军压上了。 好不容易打出了突破口,又怎么可能只让第四突击队独自承担压力和损失。 让萨瓦涅尔將军指挥,他却迟迟不动,坐视第四突击队从火力试探变成了正式进攻,工兵都已经开始冒著炮火去清理反坦克阵地了,正规军却还是按兵不动。 但是,当第四突击队e连继攻破敌人阵线之后,竟然又端了敌人一个指挥部,这要是再不肯提前发起总攻,就有点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接到第四突击队的报告,而无人机也实实在在的拍到了地面上展开的一面军旗后,华格纳在巴赫穆特前线的最高指挥官就只说了一句话。 “將军,是不是需要我们的小伙子打进巴赫穆特城区,活捉了对方的总司令之后才能发起总攻,如果是的话,我可以给第四突击队下令,让他们试著攻入城区。” 就是嘲讽,纯粹的嘲讽,毫不掩饰的嘲讽。 萨瓦涅尔当然听的出来是嘲讽,而他也实在是不能再等了。 “命令,提前发起攻击,已做好战斗准备的队伍立刻投入战场。” 凌晨三点十分,总攻正式打响。 坦克启动,装甲车开始启动,钢铁洪流开始朝著敌人的阵地碾压过去。 坦克发起攻击的位置稍微靠后一些,但是几公里的距离,坦克和装甲车部队只需要几分钟就能通过。当坦克部队终於启动的那一刻,连长终於在电台里收到了团长的通知。 “总攻正式打响,坚持住!无论如何要坚持到援兵到来!” 团长的声音喜气洋洋的,而连长在收到通知后,也立刻看到了生的希望。 “总攻提前了,我们的援兵要来了,不管战斗进行的是否顺利,我们肯定有救了。” 是的,不管最终战斗结果如何,至少现在高飞他们有救了。 “侦查连攻入敌人阵地,我们已经进入战壕。” 对讲机里吡吡啦啦的响著侦查连的呼叫。 在e连已经攻入敌人阵地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后,友军终於突破了敌人的防线。 很快,d连的捷报跟著传来。 “d连,我们过来了,巩固阵地,等候后续部队进入。” 连长一脸喜色,他对著被俘的营长道:“我们的人全上来了,这次,你们无论如何也没机会了。”被俘的营长却是一脸的纠结,他在犹豫了一下之后,终於还是低声道:“我不是要和你爭辩,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们的人进攻的太顺利了,很可能是我们的前沿阵地主动后撤,等你们进入阵地之后,再用猛烈的炮火进攻,唔,我们执行的是弹性防御策略,我们关注的重点,始终是你们的坦克装甲部队。”连长的笑容消失,他沉声道:“什么意思?” “就是……” 营长摊了下手,一脸无奈的道:“你没发现无人机始终没有使用吗,因为我们的策略就是等你们的坦克投入战场之后,才会全力反击,所以你以为提前发起总攻就没问题的话,那就错了,接下来才是战斗最激烈的时刻,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事实证明,营长就是比连长更厉害,至少对大局的判断比连长更准,视野更大。 为了活命,营长也算是煞费苦心了,他苦口婆心的对著连长道:“如果你们的坦克装甲车辆被全部摧毁,那你们就没有了获胜的希望,你们这些被分隔在前沿阵地的步兵就只能等死了。” 连长吐了口气,道:“你还想让我放下武器投降你们?如果你敢再说这话,我就……” 倒是没说直接打死营长这种话,因为谁都知道除非败局已定,否则连长绝对捨不得打死一个少校营长这么有价值的俘虏。 连长思索了片刻,他指向了安德烈,道:“如果你敢再说,我就让他先把你打个半死,你想得到体面和尊严,那你最好学聪明一点。” 营长很严肃的道:“我知道你不可能投降,所以我现在只想提出一个公平而且对你我都有利的交易,我们都是指挥官,我们都得对自己的下属负责……” 营长的话没说完,地下工事的屋顶突然震了一下,扑簌簌的掉落了一些尘土。 营长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然后他继续道:“如果你们进攻顺利,那我们当然是作为俘虏好好的配合,但如果你们进攻不利,你们的坦克装甲部队被彻底摧毁,那你们这些人就死定了,你们没机会把俘虏带回本方阵地的,所以不如这样,你们进攻失败,我可以下令放你们离开,怎么样?” 连长一时没回过神来,而高飞却是没好气的道:“我们贏了,你们就老实做俘虏,我们输了,就把你们平安放走,做什么美梦呢,明確的告诉你,我们贏了你们活著进战俘营,我们输了,你们几个先死,就这么简单,別说废话了。” 必须让营长明白,他们没有得救的可能,只有当战俘和被击毙的可能。 连长就是一时被人给绕晕了,等高飞说完后,他一脸没好气的道:“是的,我们要是输了,第一件事就是干掉你们全部!” 说完后,连长对著高飞道:“你看著他们,我出去看一下情况,如果情况不妙,就把他们全都干掉再撤离。” 连长要出去,营长只能抬高了音量,大声道:“等一下,你们应该加强一下对坦克的防守了。”高飞和连长再次看向了营长,营长极度无奈的道:“接下来会是坦克大战,就在刚才,我跟上级要援军的时候,上级指挥官已经明確表示会派出一支坦克部队前来加强防线。” 营长不想死,而高飞他们要是死的话,一定会先把他干掉。 为了活命,营长只能教著高飞他们打仗了。 一群战俘都把头低了下去,他们不能去看营长,免得营长因为羞愧而放弃求生的努力。 如果援军来了能把自己救出去当然好,可就怕援军到来之前就提前被人干掉了。 营长很无助的看著高飞道:“你们有反坦克武器吗?” “没有。” “我们的阵地上有,我觉得你们该收集一下。” 连长一脸沉重的道:“我出去布置防线,小心一些。” 连长出去了,现在这个地下指挥部里就剩下了高飞他们四个。 相对来说,这个地下指挥部还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高飞这会儿更想知道外面的情况,所以他对著格拉斯基道:“你们三个看住他们,我出去看看情况。” 高飞也离开了地下指挥部,他到了战壕里,先起身看看后方阵地上的情况。 看不到有坦克,但是能看到平地上时不时冒出的火光,还有一直响起的爆炸声。 可惜了,坦克大决战看不到。 无人机在快速摧毁俄军的坦克。 该发生的战斗一定会发生,俄军的坦克一定会被敌人大量摧毁,只不过是提前了几个小时。俄乌战爭爆发以来,坦克的重要性已经被无人机给生生的打掉了至少两个档次。 轰的一声巨响,巨响发生在高飞身后,他猛然回头,却见在乌军那边的阵地上,相隔有个四五百米的距离上突然出现了一团火球。 高飞愣了一下,然后他反应了过来,这是乌军的坦克或者装甲车发生了殉爆后起火了。 照明弹似乎有些跟不上了,但是隨著爆炸,又是几颗照明弹打上了天空,隨著光明大作,高飞惊愕的发现从乌军的阵地上至少有几十辆坦克在朝著自己快速驶来。 坦克就算被无人机炸的掉档了,却依然是步兵的噩梦。 看著这些钢铁巨兽迎面而来的衝击感极度强烈,高飞下意识的就想转身逃跑,但他也就是稍微愣了一下神的时间,就看见敌人的坦克编队在一辆接一辆的起火,在爆炸。 夜空中充斥著炮弹破空的呼啸声,双方的坦克正在对射,但是对坦克最致命的打击还是来自空中,双方的无人机编队以极高的效率摧毁对方的坦克。 地面上多出了十几个燃烧的火堆,敌人过来的坦克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內,至少被摧毁了超过一半回头看过去,俄军这边的阵地上燃烧起火的坦克也超过了十辆,而高飞就处在双方坦克的中间地带。夹心饼乾? 三明治? 风箱里的老鼠? 高飞脑子里一下闪过了好几个形容现在处境的词,但是不管哪一种,对他来说都是极端不利。最要命的是,怎么看起来乌军的坦克还更多的样子? 高飞立刻重新钻进了地下指挥部,然后他对著营长道:“你们准备了多少坦克!” 营长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他摊了一下手,最后满脸无奈的道:“不多,但是在这个方向上集中了巴赫穆特所有的坦克,知道什么叫弹性防御吗?弹性防御不注重前线防御,更注重反击的能力和强度。”高飞低声道:“法克!” 营长长长的吐了口气,道:“你可能无法理解,毕竟你只是个士兵,好吧,让我简单的给你解释一下,这里本该是吸引你们进攻的陷阱,这片区域本该是坦克决战的战场和坟墓,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们这些人是怎么能打到这里来的呢?现在乱了,一切都乱了,坦白说吧,你们完了,我们也完了,但你要是肯跟我做交易,那咱们就还都有活命的机会,你考虑一下?” 第105章 要,要,要! 形势很严峻,心情很沉重。 但是回想一下,那一次战斗又觉得很轻鬆了呢,时刻处在送命的边缘,不就是巴赫穆特战场每一个人都得面对的嘛。 巴赫穆特绞肉机,可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高飞心情沉重又紧张,却不会因此而觉得怕了。 累了,疲了,无所屌谓了。 这营长终究算是迈入了高级指挥官的门槛,所以他不知道这些前线小兵的心態,都这份上了还交易,交易个毛啊。 不想死,但也不怕死,这就是高飞现在的心態。 压根儿不理会营长对自己发出的谈判邀约,高飞就是掏出了手机,开机,然后再次转身离开了地下指挥部。 说那么多干啥,想想还有什么能用上的手段。 电话打给帕克。 如果说这会儿高飞还能想起什么人是可以救命的,那也就是帕克了。 “希望还有信號。” 高飞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声,然后如他所愿,这电话还真的打通了。 “喂,帕克!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前线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在指挥部,唔,我可以告诉你,坦克装甲车的进攻很不利,敌人的无人机和反坦克火力配置很强,我们的先头进攻部队伤亡惨重,很有可能停止进攻。” 帕克给的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也是预料之內的事情。 “我们在敌人的指挥部,这里有他们的炮兵坐標,你觉得有用吗?” “有用,当然有用!现在炮兵的任务就是打击敌人的炮兵阵地。” “那好,我想办法让敌人的一个炮兵少尉把坐標告诉你,还有,我们正面有很多敌人的坦克,能呼叫炮火打掉敌人的坦克吗?”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用你说,所有的大炮都在开火,但榴弹炮对坦克装甲车的作战效果並不是很好,只能起到迟滯和干扰作用,没办法直接摧毁敌人的坦克部队。” “好吧。” 估计是身边有挺多人,帕克也不好说太多,他就是很小心的道:“瑞克斯,这次战斗正在失控,我希望你能准確的判断形势,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要……小心,祝你好运。” 高飞掛断了电话,然后他再次回到了指挥部,对著那个炮兵少尉道:“把你知道的阵地坐標告诉我。”“没用的,把坐標告诉你也没用,我们的坐標是相对於你们的阵地设定的,说了也没用。”高飞看向了营长,道:“你劝劝他,否则我就开枪了。” 看起来营长的求生欲望更强一些,所以高飞懒得直接威胁那个炮兵少尉,而是直接向著营长施压。营长看起来挺无奈的,他想了想,对著炮兵少尉道:“你……呃,如果坐標没用的话,就告诉他们也没问题吧。” 好像是在暗示少尉报假坐標,高飞面无表情,他就是淡淡的道:“没关係,有用你就活,没用你就死,这里有两个少校,不在乎多你一个少尉了,干掉你,等会儿押送俘虏的时候还省点事。” 炮兵少尉脸色大变,高飞指了指电台,道:“你要是改变主意的话,就用电台和我们的团指挥部联繫,否则的话,安德烈。” 安德烈往前一站,恶狠狠的道:“老大!” “给他十秒钟,不说话就给他一刀。” “好的!” 安德烈再次拔出了他已经入鞘的刺刀,恶狠狠的走向了那个炮兵少尉。 营长急声道:“你不能这样,別这样,没必要。” 这时候,连长再次掀开了遮光的门帘。 “敌人的坦克打过来了,马上就到我们这里,你们隨时准备干掉他们全部后撤离。” 连长的表情有些惶恐,他低声道:“我们可能没机会带著俘虏离开了,但是也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瑞克斯,我去带人打坦克,这里就交给你了。” “连长……没事。” 高飞叫了一声,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无奈的说了句没事。 连长再次转身就走,高飞看向了剩下的两个人,道:“你们谁会用反坦克武器,火箭筒,反坦克飞弹什么的。” 萨米尔一脸无奈的道:“我会用火箭筒,反坦克飞弹我是真的不会。” 格拉斯基低声道:“这里有两个人就够了,我去帮连长。” 拿著刀子走向炮兵少尉的安德烈也停了下来,他知道情况紧张,这时候,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了高飞指了指安德烈,道:“你继续,他说就放过他,不说就直接干掉他得了,萨米尔,你和安德烈看著他们,要是我没回来,你就……干掉他们之后和安德烈撤离吧。” 高飞把微弱的生存机会留给了安德烈和萨米尔。 原因也很简单,高飞觉得在安德烈和萨米尔面前他才是大哥。 当大哥的不能总是躲在小弟后面,如果这一仗不能倖免,高飞希望自己是死在外面,而不是和这些战俘死在一起。 虽然打不了坦克,但是敌人应该也有伴隨坦克进攻的步兵,而打步兵的话,这世上能跟他比的人又有几个呢。 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作为一个神枪手,不能被闷杀在地下指挥部里。 高飞和格拉斯基离开了地下指挥部,而到了这个时候,也就没人会有什么说话的欲望了。 打就行了。 高飞看向了两侧,他没看到人,於是他向著一边快步走了过去,没走几步,就听到了连长的叫喊。“注意打坦克的侧面,我们弹药有限,必须有把握才能开火。” 高飞走在前面,连长看到了他,但是连长也就是看了看他,却没有说什么。 坦克已经轰隆隆的过来了,只有把这几辆坦克打掉,才有可能带著俘虏离开。 至於会不会在半路上全都死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高飞看了一眼,连长带人收集到的反坦克武器挺好,竟然是一具標枪反坦克飞弹发射筒。 標枪的最小射程是一百米,一百米以內,这型反坦克飞弹的效果还不如普通的火箭筒,但是一百米外,標枪飞弹的舵效足以完成大角度转向,从而可以开启攻顶模式,也就是从坦克顶部往下打,威力大幅增强。现在的问题就是坦克已经衝过来了,距离太近,所以反而得先使用反坦克飞弹这种单兵重器。高飞不会用反坦克飞弹这种高级货,但是有人能用。 射手扛著飞弹发射筒,尾喷口后方无人,没有遮挡,简单瞄准之后,射手发射飞弹,飞弹飞出了一百多米,隨后在敌人坦克编队最后方的一辆坦克上空激发。 一声很独特的脆响,然后被击中的坦克顶部开始往外喷射火花,片刻之后,剧烈的殉爆发生,看不清型號的坦克炮塔被拋上了天空。 “有伴隨步兵!” “用火箭筒。” “侧方攻击,侧方!” 坦克上的机枪开始对著战壕里的人开火,他们终於发现了这一小撮缩在己方战壕里开火的人。连长扛著一个铁拳3反坦克火箭筒,他的脚步有些慢,一群人沿著战壕往旁边开始跑,准备打击不得不从战壕上空碾过去的坦克。 近到一定程度上,还有反坦克武器的话,前提是还得有战壕,步兵对坦克的威胁还是很大的。格拉斯基急声道:“我也会打坦克,还有火箭筒吗?” “没有了,就找到了这些,或许其他地方还有,但是没找到,你们打步兵……” 一共不到十个人,顺著战壕跟老鼠一样的乱窜,寻找合適的开火机会,而这个时候,甚至都不知道敌人的战壕里是否还有残敌。 已经不能用混乱来形容了,高飞他们的战斗环境根本就是一团糟,现在就是纯粹的瞎打。 打了一发反坦克飞弹,现在还剩下三个铁拳3反坦克火箭筒,对付敌人衝过来的十几辆坦克,怎么看都是被碾压的结果。 敌人的伴隨步兵开火了,他们在平地上,藉助坦克的掩护,漫无目的的朝著战壕开火,以此来压制战壕里的步兵发射火箭筒。 连长停了下来,他扛著火箭筒站直,从侧面对著坦克发射了火箭弹。 打的很准,而铁拳3属於重型火箭弹,性能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上现在是坦克和步兵的贴身肉搏,距离近的想打偏都难。 火花一闪,最前面的一辆t-84坦克马上停了下来,紧接著就是一声轰然巨响。 最前面的坦克已经到战壕前面了,现在完全就是横著在打。 三发火箭弹连续发射,全都命中,而火箭弹虽然全部击中了目標,但是只有两辆被摧毁,还有一辆周身被木头和铁棍笼罩的坦克完全没事,坦克兵自行用木头和铁棍加强的防护,对火箭弹的防护效果竞然极佳。眼看著坦克轰隆隆的碾过了战壕,战壕里突然轰然炸响,然后那辆防护效果极佳,可以硬抗火箭弹的坦克马上停在了战壕上方。 再往前十几米就是地下指挥部,但是坦克被炸停了,是反坦克地雷的杰作。 有人抱著地雷直接往坦克履带下面塞,用自杀式的攻击来阻挡坦克的继续前进。 高飞举起了步枪,因为这时候从侧方打伴隨坦克进攻的步兵是好时机。 高飞打了一梭子子弹,他很轻鬆的击毙了三个步兵,但是当敌人的坦克转动炮塔,直接用炮口对准他的方向时,他只能收枪,弯腰,跑。 一声炮响,坦克炮对著近在咫尺的步兵开炮,隨后是炮塔上的机枪对著战壕疯狂开火。 压制的根本就抬不起头来,根本就没法打。 连个火箭筒都没有,怎么打坦克。 连长没死,虽然坦克炮的炸点很近,但是炮弹没能直接打进战壕里,所以这一行人目前还没有减员,但是很快,他们很快就会像洞里的老鼠一样被人碾过去。 连长绝望的道:“瑞克斯!告诉你的人,让他们动手干掉战俘,我们没有反坦克武器,没机会.……”再等就没机会了,再拖,安德烈他们连下手的机会都没了。 高飞无奈,他拿起了对讲机,刚要按下发射键通知安德烈和萨米尔可以动手了,却听前面不远处有人大声道:“有!有!有飞弹的!” 声音很清晰,但是听著跟天边传来的一样,很縹緲。 “別开枪,我出来了。” 一个人从战壕的防炮洞里滚了出来,他趴在战壕的沟底,没有立刻起身,却是对著高飞的方向大声道:“反坦克飞弹要不要?五万美元一发,同意就马上交易,要不要?” 如同神兵天降,李捷突然就从战壕里冒了出来。 高飞这时候还会考虑什么价格吗,他还会去想李捷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现在是好奇的时候吗。李捷就像个鬼一样冒了出来,但是高飞只觉得李捷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 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高飞压根儿就没听李捷报的价格,他就是大声道:“要,要!要啊!” 第106章 合作愉快 “来吧,nlaw反坦克飞弹,两具,十万美元!” 李捷从他藏身的地方拽出来一具反坦克飞弹,他直接往地上一推,伸手拽出了第二个。 “知道你们身上没有这么多钱,没关係!你们先欠著!” 李捷不仅变魔术似的掏出了两具反坦克飞弹,他还贴心的允许先欠著。 一脸懵逼,二脸懵逼,面面懵逼,人人懵逼。 “愣著干什么?上啊!” 最后还是李捷催促,连长如梦初醒,然后他大声道:“你们带上,寻找位置开火!” 高飞对著李捷急声道:“还有呢?不会只有两个吧?两个可不够啊!” “有,当然有!跟我来!” 李捷招了下手,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弯著腰在战壕里一通猛跑。 李捷在前面跑,高飞他们就在后面跟著。 “反坦克火箭筒,两万美元一个,要还是不要!” 李捷在跑动中报价,高飞在跑动中急声道:“要!” 李捷跑了两步,然后他突然停了下来,回身对著一眾人道:“你们就不打算还个价?” 高飞急道:“命都没了还还什么价,你快拿出来啊!” “现在不还价,打完可不许赖帐。” 李捷弯腰钻进了一个防炮洞,然后他连续扯出了三个火箭筒,急声道:“at-4,好东西,三个六万,记上。” at-4確实是好东西,首先是轻便,只有6.7公斤重,其次是可以在密闭空间发射,在战壕里使用的时候更方便,不用担心发射尾焰会伤到射手。 连长急声道:“去三个人,发射完之后赶快回来。” 仗打到这个份上,都开始用反坦克地雷自杀进攻了,用反坦克火箭筒绝对不会有人觉得风险太大。何况敌人这会儿也是乱打。 坦克可以碾过战壕,但是也要调整方向的,乌克兰人挖的战壕既然著重防御俄军的坦克,那乌军自己的坦克到了这一片也一样受限。 尤其是敌人此刻急著解救他们被俘虏的指挥官,所以坦克的主要进攻方向就是那个地下指挥部,虽然炮塔转过来朝著高飞他们这边开火,但是坦克却没有直衝过来。 虽然很难很危险,但是在这个距离上,步兵打坦克还是好打的。 三个人再次带上了火箭筒朝著坦克跑了过去。 连长对著李捷急切道:“还有吗?” “有,当然有,这边是主要阵地,反坦克武器多的是,这里是古斯塔夫m4无后坐力炮的发射阵地,你们会用吗?不会用接著给你们提供反坦克飞弹。” 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也没有大的区別,而古斯塔夫还是非常经典的无后坐力炮,但是俄军没有装备这型武器,所以李捷还得先问问。 连长急声道:“我会,给我!” 一具古斯塔夫无后坐力炮重量是12公斤。 李捷停下,他掀开了战壕里一处盖著的塑料布,亮出了下面的一具无后坐力炮,还有装在箱子里的四发火箭弹。 “来人搬上火箭弹跟我走,瑞克斯,你继续跟他去找。” 连长说完就走,李捷赶紧道:“这算一套,一套给你按两万美元,不许赖帐。” 现在是远离坦克主攻方向的,所以连长带人又往回返,他要靠近了去打坦克。 而这个时候,连续刷刷的两次发射声响起,紧接著就是连续的两次爆炸。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nlaw飞弹,效果不错,五万美元一套绝对超值!你们要搞清楚,英国人卖给乌克兰可是按照十万美元一套计价的!” “不是免费给的吗?” “这世上有免费的东西吗?战爭援助就不要钱了吗,不要钱也不要別的吗?” 李捷一连串的反问,然后他再次道:“记住了,你们可千万別想著赖帐,你们確实可以一枪打死我,这样也確实就不用付钱了,但是!我敢保证你们会后悔的!” 高飞觉得李捷的警告外强中乾,没有什么威慑力。 只不过高飞確实没打算赖帐,因为这本来也不是他欠的。 最重要的是现在已经欠李捷十八万美元了,高飞就算想给钱,他也拿不出来啊。 最后看看华格纳肯不肯给钱,华格纳不肯给的话,那高飞也没办法,但是他能保证的就是绝对不会把反坦克武器拿到手之后就给李捷下黑手。 格拉斯基急道:“快,还有別的吗?” “有!必须有!这边来。” 李捷动作很快,而且他边跑边道:“你们运气不错,本来这里全都有人守著阵地的,但是刚……”李捷说著话就猛然扑在了地上,因为前面的战壕里突然有人用英语道:“什么人!” 有残余的敌人,说的是英语,而这个人也是听到李捷说的同样是英语之后,才没有选择直接开枪,而是先问问什么人。 这一问就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 李捷往地上一趴,高飞在后面抬枪就打,一个两个三个,三个人瞬间应声就倒。 不得不说李捷的反应倒是够快的,只是他重新爬起之后,却是极度担忧的道:“不好,不好,不要” 李捷嘴里嘟囔著不要飞快的跑了过去,然后他马上捂住了脑袋,发出了一声气急败坏的悲鸣。“擦!他们把飞弹打了,哎我去,法克!苏卡不列!” 一个架起来的標枪反坦克飞弹发射架,上面的发射筒已经空了,很显然,这里是一个標准三人反坦克组,而他们的武器是標枪反坦克飞弹,並且已经发射了。 李捷飞快的扑向了地上一个发射筒,他把发射筒掀起来一看,隨即恨恨的丟在了一边,怒道:“空的,法克!谁让你们打飞弹的,法克!” 暴怒的李捷看起来很可怕,他不再是那个礼貌又懂事的军火商,他现在是发现钱被人打光了的军火商。格拉斯基看了看,道:“这里还有一个飞弹保管箱……” 李捷没好气的道:“我看到了!不用你提醒,一枚飞弹也是五万,不能还价!” 高飞知道標枪飞弹,但他肯定不会用,所以他看向了格拉斯基,道:“你会打吗?” 格拉斯基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他对著还跟在后面的四个人道:“谁会用標枪?” 没人会用。 反坦克飞弹属於高科技武器了,真不是每个小兵上去就能操作的。 “这你们都不会用?没一个人会用?” 高飞急道:“不会用,快,还有吗?找我们能用的。” 李捷有些傻眼,他愕然道:“那不行啊,这里只剩下便宜的火箭筒了,你们又没打到这里,前方极有可能还有守军,很可能没飞弹了,我是说,前面可能没飞弹了。” “用不了能怎么办,別浪费时间!” “我会用啊。” 李捷打开了飞弹保管箱,他急声道:“五万,不收操作费,我先给你们打了。” 高飞再次对李捷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李捷动作奇快。 “这有什么难的呢?打开保险,开机自查,装填,瞄准,打!” 李捷一个人搞定,他调转了发射键对著的方向,把飞弹填入了发射筒,瞄准,发射,全程三十秒,高飞眼睁睁的看著一辆坦克开始燃起大火。 全程三十秒,不知道专门操作飞弹的射手需要多久,但是高飞觉得李捷很可能比射手更快。敌人的坦克没有退却,但是在连续的打击下,敌人的坦克好像停止前进了。 “二十三万了,二十三万,这边,不能往前走了,224营1连奉命收復阵地,去了没一个能回来的,这边的阵地都空了,但是隔壁不行,隔壁和你们的d连还在爭夺阵地呢,不能去。” 李捷嘴里絮叨著,他扭身往回走,然后他急匆匆的道:“你们也別说我黑,靠后布置的都是过时的武器,这rpg-7我一个收你们一万不过分吧?” 高飞当然不会拒绝。 “行,没问题。” 就是嘴欠了,没过脑子,高飞也不知道哪根弦儿搭错了,他对著李捷道:“你这么拚就是为了钱吗?”“不然呢?为了和平与正义?为爱而战?” 李捷这时候还有空吐槽,他没好气的道:“你知道原始积累有多难吗,这时候不拚什么时候拚,你们要是敢赖我的帐,我就……” 李捷突然停了下来,他盯著高飞,急声道:“话先说清楚,我让你们欠帐,而且我也没指望你们肯付现金,等这仗打完了,你们用缴获的武器顶帐就行,所以打我的黑枪可就没人收你们的武器了,你先把这个道理弄清楚,我这合作方案够宽厚吧?” 高飞真没有事后打李捷黑枪的心思,但他真的怕別人忍不住一枪崩了李捷来平帐,所以听到李捷的交易方案后,他立刻道:“你这么说就绝对没问题了,我保证你的安全,我最恨欠钱不还的人了,最恨赖帐的王八蛋,只要我不死,我保你战后有收帐的机会!” 李捷毫不迟疑的换成了汉语道:“收帐我分你一份,二八分,我八你二,一把一过,我办事你绝对放心,怎么样?” “没问题!” “这火箭筒价格再提一提?” “別太黑了,太黑了事后收不到帐可別赖我。” “两万一个rpg,只算发射筒的钱,火箭弹不算钱,备弹多的很,我这个价总没问题吧?”“行,我看行。” “你答应就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107章 战场速递 两具rpg-7火箭发射筒已经装填好,旁边还有装在箱子里的火箭弹,备弹插上就能打,而且还有没开箱的火箭弹,粗看一眼,最少十发火箭弹是有的。 rpg-7有手就会打,虽然破甲能力没那么强,但是从侧面打,肯定能对坦克造成一定的威胁。格拉斯基没有放下机枪,他就是催促道:“快,带上火箭筒,我们靠近了打,我掩护你们发射,快,快!” 两个人扛起火箭筒,还往腰里插上两个备弹,而另外两个士兵也是各带两个备弹,就准备顺著战壕往回杀。 高飞跟在了后面,李捷突然伸手拉住了他,道:“你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打仗啊。” “你又不发射火箭弹,你去干什么?” “敌人的坦克有步兵伴隨,我去打步兵。” “太危险了,你死了我这帐跟谁要去。” 高飞看著李捷,用很是奇怪的语气道:“我们要是打输了你跟谁要帐?傻了?放开,別碍事儿。”欠帐归欠帐,但是李捷不能妨碍高飞打仗。 李捷鬆开了手,他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跟在了高飞的后面。 沿著战壕迂迴去打,而这一片的战壕挖的四通八达,高飞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竞然绕到了敌人的坦克后面。 起火燃烧的坦克少说也得有二十辆,现在再看过去,还能动的坦克也就那么三四辆。 轰的一声,一辆坦克后面冒出一股火光,而当坦克炮塔快速迴转,对著后方的战壕开了一炮之后,旁边又是一道闪光,再次击中了坦克的侧车身。 一看就是火箭筒打的,坦克上有掛反应装甲,这火箭弹的威力不是很够。 一个扛著火箭筒的步兵悄悄的站直了,对准了坦克的后车身,瞄准,然后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上发射了rpg。 再次命中,但是三发火箭弹击中了坦克,那辆坦克却还是没事儿,並且马上调转了炮口,一炮打在了高飞他们后面的平地上。 坦克对步兵还是占据了绝对优势,这就是坦克不会被淘汰的原因。 高飞看的著急,而李捷在一旁道:“换一个打,別盯著一个打啊。” “不行,全是加装了柵栏装甲的坦克,火箭弹不行,这得是直射炮才行。” 话音刚落,三发火箭弹没能击毁的坦克突然再次爆发巨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是破甲弹爆炸的声音很快,那辆加装了格柵的坦克顶部的舱门被打开了,一个人从坦克顶舱门钻了出来,但不等他有后续动作,猛烈的火焰突然从坦克舱门涌出,將那个试图爬出坦克的乘员吞没。 坦克炮发射的穿甲弹击中了加装格柵的坦克,一发摧毁。 “t-64还是太容易殉爆。” 李捷还有心情对坦克评头论足,而高飞却是道:“这是t-64?” “不然呢?” “怎么看出来的,加装了格柵以后很难认啊。“ “我知道番號。” 高飞以为李捷纯粹是靠眼力,结果李捷是知道答案。 李捷蹲了下去,然后他扯了扯高飞的裤子,道:“蹲下吧,俄军的坦克上来了,没你们的事了。”在突然冒出来的反坦克武器帮助下,e连奇蹟般的打停了敌人的坦克攻势,然后在火箭筒无法有效击毁加装格柵装甲的坦克时,俄军的坦克部队终於攻上来了。 这不是巧合,这就是e连拿命换的时间,是e连拿命换的空间,然后俄军的坦克才有机会打过来。高飞蹲了下来,然后他对著李捷道:“我得回指挥部,兄弟我端了一个敌人的指挥部,抓了好几个俘虏,这回我们全连立大功,只要我们没死,我肯定想方设法也得还了你的帐。” 说完后,高飞突然道:“就是有个问题,你怎么会在这儿?” “因为我特么走不了啊!我刚从你们阵地上回来,刚到这里还没缓口气儿就开打了,我总不能冒著炮火穿过整个战场再回城区里去。” “你就一直在这里躲著了?” “没错,我本来打算战斗稍微平缓一些就赶紧撤,结果没想到走不了了,我还愁著怎么离开呢,突然就听到了你的声音,你们没有反坦克武器,可我知道哪里有啊,这种时候,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怎么也得出来帮你一把是不是。” “你是不想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吧。” 李捷毫不掩饰,他立刻道:“没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个店,我辛辛苦苦背了十几天的枪才赚了十二万,现在这一把就赚了二十七万!” 高飞不无羡慕的道:“確实,一晚上一百多万,靠!这钱来的太容易了。” “容易?换了你你干吗?” “干,当然干了。” “你干不了,首先你得知道乌克兰人的阵地是怎么安排的,还得熟悉这一带的地形,还得知道他们的反坦克阵地都在哪儿,我要不是这段时间天天往这边跑,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藏哪儿。” 高飞急道:“行了,知道你够拚,那你现在怎么办,跟我走还是回巴赫穆特?你回的去吗?”“给我找个地方暂时躲一下,我找机会回巴赫穆特去,我的货都在巴赫穆特存著呢,可不能不回。”高飞毫不迟疑的道:“我端了个地下指挥部,那里现在最安全,不过你能不能回巴赫穆特我可帮不上。” 李捷马上道:“这个你不用管,我有办法回去,这趟来的是危险,不过我也幸亏没走,要是走了可就没这个赚钱的机会了,空手套白狼,一分本钱没出白赚二十七万,嗯,现在这二十七万里面有五万四是你的,你帮我收帐,我肯定分你一份。” “五万四?真给?” “你能帮我要到帐我肯定给,一把一过,两成,兄弟,咱俩打开天窗说亮话,没你我这钱不好收,没我你一分赚不到,咱们两个必须合作。” 高飞吸了口气,道:“我不要你的钱,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你关键时刻救了我们很多人,这个人情我得还。” “別,这钱你还是拿,你不拿我心里不踏实,你不拿我没法要帐。” 高飞嘆了口气,道:“死了那么多人,我要是拿你的钱,成什么事了。” “这个我不管,反正我该出的钱绝对一分不少你的,兄弟,你也別说那些好听的,总之有好处咱们都拿,谁也不欠谁的大家都安心。” 高飞没说话。 李捷跟在高飞的后面,急匆匆的道:“你呢,回头也帮我说一声,就说我准备拓展一下业务了,gg词我都想好了,就叫战场速递,有求必应,我今天晚上刚想好的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名字?你也没说名字啊。” “战场速递啊,战场速递公司,后缀我还没想好,但肯定是卖军火的,以后我再报名就是战场速递,收发一体,有求必应,嗯,还是把收发一体去掉。” 李捷在战场上想出了他的公司名字。 高飞没有嗤之以鼻,他很认真的道:“战场速递,有求必应,这个口號倒是挺响亮的,可是这名字……就是听著像快递公司的名字。” “什么叫像,本来就是,我这种小军火商怎么快速打出名堂,那就只能做人家大军火商不愿意做也不屑於做的小生意啊,有那个军火商肯往战场上收枪卖货的,我肯啊,我就是战场上送快递的,没问题。”高飞听的一愣一愣的,然后他就觉得这李捷是真能干大事的人。 战场速递,好像听著还不错。 第108章 喀秋莎 援军没到,光靠e连这点步兵撑著,那叫一个危如累卵,但是援军一到,坦克装甲车直接往前面一衝,形势立刻扭转。 现在是敌人该逃了。 別管等会儿敌人会不会反攻,但是就现在,高飞决定返回地下指挥部。 还是躲地底下最安全。 “你跟著我,小心点別被人干掉了。” 高飞好心的提醒了李捷一句,然后他开始往回走,但是顺著战壕走了没几步,高飞就发现自己好像是迷路了。 这一片战壕四通八达的,高飞慌里慌张的到处乱跑,现在想回去,也得能找的到路才行。 看著高飞突然停下,李捷立刻道:“怎么了,有情况?” “我在分辨方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你真是,跟我来。” 换成了李捷在前面带路,但是走了没有多远,高飞听到了前面发射火箭筒的声音。 敌人还没有放弃,仅存的几辆坦克没有退却,正在用坦克炮和同轴机枪对著周围扫射,但是伴隨坦克作战的步兵此时却已经开始往后撤。 高飞觉得不用打了,安心等援军过来就好,剩下的这几辆坦克已经不再是什么太大的威胁。“格拉斯基!” 高飞朝著人头攒动的战壕小心的喊了一句,因为刚才格拉斯基带著火箭筒往这边来了,如果有人发射火箭筒,那就只能是格拉斯基。 “这边。” 格拉斯基回了一句,高飞举枪走了过去。 还有步兵呢,不能太过放鬆,高飞到了格拉斯基身边,他毫不掩饰的道:“回地下指挥部看著俘虏去。” “不行,现在还没到时候,很多步兵进了战壕,而且坦克还在,这时候还需要牵制坦克,连长还在战斗呢。” 格拉斯基不想跟高飞回去看俘虏,虽然那样更安全。 格拉斯基看了一眼,他对著高飞道:“你先回去,快点,快点。” 高飞想了想,道:“好吧,你小心点。” 李捷在旁边道:“这边走,我们得小心些。” 还是李捷在前面带路,小心的绕开正在激战的区域,弯腰在战壕里快速前行,机枪子弹就在头上嗖嗖的乱飞,也不知道是那一边打的。 往前走了没多远,就听著后面轰的一声巨响,劲风从后面推来,吹的高飞都跟著摇晃了一下。高飞马上转身,他看著烟尘从战壕里飘扬落下,骇然道:“不好!” 有炮弹落进战壕里了,否则衝击波不可能这么强,而且看位置大概就在高飞他们刚刚经过的地方。格拉斯基就在里面呢。 高飞扭身就往回跑,李捷急声道:“跑什么?等等我!” 飞快的跑回了刚才的位置,没看到人,但是依稀听到了有人在叫唤。 “格拉斯基!” 高飞急了,他大喊了一声。 “我中弹了!” 格拉斯基艰难的回了一句,声音在飘落的烟尘之后。 高飞的心一直在突突的跳,他本能的认为格拉斯基的情况很不好,但是跑过烟尘看到躺在地上的格拉斯基时,他的心更慌了。 看位置,格拉斯基离著炸点挺远的,而且他们四个人看起来也没有多大的事。 如果一个人被炮弹炸了还能说话,还知道自己受伤了,那就基本上没有太大的事。 高飞衝到了格拉斯基跟前,他急声道:“怎么样?哪里中弹了!” “好像是腿,弹片,法克!我感觉很不好,我的腿麻了。” 格拉斯基一直往裤襠里去掏,裤子是完整的,但是他伸手掏了一把血上来,於是他立刻颤声道:“哦,不,我感觉很疼。” 高飞看了一眼,血正在快速浸透格拉斯基的裤子,左腿的裤子。 大腿內侧中弹很危险,因为是大血管的位置。 高飞把枪往后一甩,上去把格拉斯基还抓在手上的火箭筒一扔,直接从背后架住格拉斯基的胳膊就往后撤。 拖不动。 高飞急声道:“把机枪扔了!” 格拉斯基拿上火箭筒的时候,就把机枪背在了身后而不是直接丟掉,现在机枪很碍事儿。 李捷从前面过去抓住了机枪的枪带,高飞鬆手,把机枪从格拉斯基背后扯出来丟在一旁,然后李捷跟高飞一人一边架住了格拉斯基的胳膊。 “去哪儿!” “不知道………” 高飞很慌,也很怕,他此刻方寸大乱,只想赶紧把格拉斯基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李捷看了看格拉斯基的裤腿,他急声道:“出血太快了,但是死不了,去给他止血!” 战壕里只能依靠照明弹的照明,但是地下指挥部里有灯光,而且离著並不远。 “去地下指挥部!” 两人把格拉斯基架了起来,就在战壕里拖著走。 格拉斯基还有力气自己走两步,他的腿还有力气在地上跟著迈两步。 李捷急匆匆的道:“不是大动脉失血,否则他这会儿早动不了了。” 大腿根儿,用綑扎带止血也不太现实,大动脉破了必死,不是大动脉破了,那就一定有救。高飞忍不住道:“怎么最后了还会中弹。” 不无埋怨之意,因为高飞觉得要是格拉斯基听他的跟著一起走,那格拉斯基就不会挨这一下了。格拉斯基无奈的道:“总不能丟下兄弟们自己躲了。” “你还有力气说话?” “有。” “好现象,你死不了。” 高飞右手架著格拉斯基,左手捏住了对讲机,急声道:“连长,连长!收到回答。” “讲。” “格拉斯基中弹了,我要带他隨著俘虏一起送回去。” “好!” 高飞想了想,继续道:“你也回来,回指挥部。” “好。” 高飞不再说话,他就是艰难的抬著格拉斯基往回猛跑。 很快,高飞看到了地下指挥部的门帘,而外面有人端著站著。 “萨米尔?” “瑞克斯。” “打开帘子。” 萨米尔立刻掀开了帘子,灯光再次照到了战壕里,两人无法同时进入,李捷放开了手,让高飞从前面搬著格拉斯基进了地下指挥部。 安德烈端著枪,直接把枪口对准了几个俘虏,看到高飞衝进了他嚇了一跳,道:“怎么了?”“格拉斯基中弹了。” 李捷上去把桌子上的地图一把扫落在地,然后他大声道:“谁是医生?” 没人回话。 李捷继续道:“急救包!” 营长看著李捷愕然道:“你怎么在这里?”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跟你们一样。” 很显然,营长和李捷是认识的,不过想想也是应该,224营本来就是在高飞他们的阵地对面,李捷过去交易,本来就是借224营的路。 高飞把格拉斯基放在了桌子上,李捷在旁边帮著他往上一拉,把格拉斯基就放在了桌子上。“急救包总有吧!” “有。” 被俘的一个士兵指了指墙角,那里放著一个急救包,萨米尔快步跑了过去,匆匆开始往开拉急救包。那种需要一个人来背的大型急救包,里面东西很齐全。 “搬开他的腿!” 高飞和萨米尔一人抱著格拉斯基一条腿,李捷从急救包里拿出了一把手术刀,他直接把刀刺进了格拉斯基的裤腿,然后他顺著裤腿一拉將裤腿给拉开了。 腿上有血但是没伤口,李捷眼睛一瞪,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怪。 高飞也看著呢,他显得有些错愕。 格拉斯基颤声道:“我老二开始疼了,没事吧?” “没事,腿中弹了。” 看著格拉斯基的內裤上还有血,而且血还在涌出来,李捷的刀子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划。 高飞咽了口唾沫,道:“继续,先止血,嗯,先上………” 就在这时候,门帘被人猛然拉开了,连长冲了进来,道:“怎么没人守著?……” 连长看著桌子上的格拉斯基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安德烈突然道:“刚才你们都不在,团长用电台呼叫说有装甲车专门接俘虏回去,还有,团长说野战医院派来了急救组,他还说喀秋莎也来了。” 连长猛然看向安德烈,然后他立刻道:“喀秋莎来了?太好了!让喀秋莎过来给他治!” 格拉斯基极是激动的道:“喀秋莎真的来了?我有救了!” 很显然,喀秋莎是只有老兵才知道的名字。 喀秋莎本来是个女孩儿的名字,但是被苏联士兵用来代称火箭炮,所以喀秋莎就成了火箭炮的代名词。而现在,喀秋莎显然还是一个人名,而不是什么火箭炮。 看连长和格拉斯基的反应就知道,喀秋莎是个女人,但是能让一个伤员如此激动,感觉自己有救了,那么喀秋莎一定是个非常好的医生。 高飞也很激动,他急声道:“喀秋莎是医生吗?” “是!她是个女医生,但她的水平非常高,她救了很多很多人。“ 连长一脸的亢奋,他大声道:“喀秋莎来了格拉斯基就有救了,让她先来救格拉斯基,不是,让她先来这里,这里最適合进行急救了。” 就在这时,连长和高飞的对讲机同时响起。 “我们来了,不要开枪,我们来接俘虏回去。” 连长拿著对讲机急声道:“快来!喀秋莎在哪儿?让喀秋莎也来,让医疗组过来,快!” 第109章 请等一等 两辆装甲车轰隆隆的开了过来,品字形排列停下,然后车上下来了两车全幅武装一看就很精锐的士兵。“这边!这边!” 连长守在外面,他急声道:“俘虏都在里面,伤员也在里面,这个地下指挥部可以作为战地医院用。”士兵中带头的人道:“我们三辆车要全部回去,你们可以隨同一起返回。” 连长不再多说什么,他急声道:“好,动作快些!医生呢?派来的急救组呢?” “不知道,但是应该很快,我们可以帮忙呼叫並指引位置。” “快快快,快点。” 连长只是催促,有几个士兵跟进了地下指挥部,但他们显然不关注受伤的格拉斯基,而是只关注站在墙角的俘虏了。 连长对著高飞道:“你带俘虏回去,你们三个都走。” 连长够意思了,他让高飞押送俘虏回去,安全,而且还要有完成斩將夺旗大功臣的奖励。 如果格拉斯基没受伤,高飞肯定就走了。 但是现在格拉斯基还躺著呢,高飞怎么走。 还有,高飞觉得他回去没什么用,连长押送俘虏回去才有用。 “你回去,你带著俘虏回去之后是去团部吗?我觉得俘虏会直接送到最高指挥部,连长,想想你押送俘虏回去会是什么待遇。” 连长愣了一下。 高飞去接受来自最高指挥部的奖赏没什么用,给他连升三级,也不过是个排长。 但是连长回去在司令面前一亮相,挟斩將夺旗的大胜之功,很可能直接就原地起飞了。 升个营长很有可能,而到了营长就是一只脚跨入了高级指挥官的行列。 不算高级指挥官,但是有机会接著升到团长这一级,成为高级指挥官,但不跨过营长这个坎儿,那就一直是基层指挥官。 高飞不用让,他只是让连长自己回去立功受赏,而他作为一个小兵,能得到的东西和连长不一样。还有,高飞能得到的奖赏,不管他回去还是不回去都能得到。 现在高飞不想和连长谈这些,他只想让格拉斯基赶快得到救治才是最重要的。 连长没有多说,他指著俘虏的军官道:“你们跟我来,分两队,军官一队士兵一队,现在跟我出来,赶快腾地方。” 高飞跟著连长把俘虏押送出了地下指挥部,他端枪指著一列军官,看著俘虏挨个钻进了装甲车的时候,最后连长也跟著上了装甲车。 一辆装甲车无法容纳全部的俘虏,而连长当然会亲自押送最重要的几个俘虏。 士兵俘虏上另一辆车,还有一辆装甲车被当成了货车,指挥部里的电脑,地图,甚至连电视屏幕都被装了上去。 装甲车无法容纳全部的士兵跟车回去,所以留下了相当一部分的士兵,他们可以留下保护这个指挥部。动作很快,也就是三两分钟的时间,高飞终於看到了又有两辆装甲车开了过来。 两辆装甲车上都有个大大的红十字標,救命的医生终於到了。 车停下,装甲车尾门打开,一个个背著大包小包的人开始从装甲车上跳下,高飞急声道:“这边,这边,快快快。”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著白大褂而不是迷彩服,身高180,体重至少也是180的女人。 膀大腰圆,虎背熊腰,风风火火就衝进了地下指挥部的女人。 高飞觉得这个女人不是喀秋莎,但是一共四个人衝进了地下指挥部,但只有一个女人,另外三个全都是穿著迷彩服,胳膊上有个红十字標誌的士兵。 “医生,请你快救他。” 高飞本能的提出了请求,虽然他知道这些人来了就是救人的。 那个胖大女人站在了桌子前,她面无表情,只是扫了格拉斯基的裤襠一眼,隨即开始急声道:“把他抬下去,他还能等。” 高飞一下就傻了眼,他愕然道:“你说什么?” 一共四个人衝进了地下指挥部,剩下的人没有急著跟来,他们在卸东西。 而剩下的人要抬的是另一个伤员。 “让一下……” 四个人抬著一个担架衝进了地下指挥部,而胖大女人一伸手,跟她进来的三个人就要去抬格拉斯基。高飞毫不迟疑的就把枪顶在了要动手的男人身上,他厉声道:“別动!” 叫了一声之后,高飞怒声道:“让你们来是救人的,不是让你们抢地方的,法克!苏卡不列,搞清楚状况,救他!” 高飞伸手一指格拉斯基,怒道:“这是我们打下来的地方,想在这里救人可以,先救他!”女人看了高飞一眼,隨后一指担架上的人,道:“他不是你的战友吗?他马上就要死了。”“我不管!” 高飞看了一眼,担架上的人不认识。 战友是战友,但也有远近亲疏之分,高飞把枪一抬,道:“我让你救他!救他!否则你们都给我滚!”格拉斯基低声道:“瑞克斯,別,別这样,既然我还能等……” “不能等!” 高飞还想再说,但那个女人却是道:“同时救,把他放地上,同时手术,快。” 胖大女人妥协了,她没有继续和高飞爭辩,因为她知道这样更浪费时间。 “手术准备,我先给他看看。” 女人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术刀,她粗看了一眼,隨即伸手捏住了格拉斯基的裤子,然后在裤子上刷刷就是几刀,然后把割开的裤子往外一放,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格拉斯基的內裤,手术刀刷刷又是两刀。格拉斯基一脸难为情的道:“嗨,喀秋莎,真抱歉这样………” 这个女人竞然真的是喀秋莎。 高飞枪没有放下,但他看了格拉斯基一眼后,眼睛立刻瞪大了。 喀秋莎脸色不变,她就是很平静的道:“打烂了,没用了,割了吧。” 就剩一层皮连著了,確实打烂了,但是总不能切了啊。 高飞颤声道:“別,接不上吗?” 格拉斯基一下就慌了,他颤声道:“什么意思?不会吧?” 格拉斯基努力想探身起来,但他穿著厚重的防弹衣,身上还缠著弹链,另外他失血不少,想挣扎著探身看看却没有力气。 安德烈赶紧按住了格拉斯基,用很是轻鬆的语气道:“没事没事,腿中弹了。” 竭力用轻鬆的语气说话,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安德烈。 格拉斯基大叫道:“不要,不要切,让我看看,放开我!” 喀秋莎依然面无表情,她都没有戴医疗手套,用手指拨了格拉斯基两下,道:“接不上,没有那个条件,还在出血,送到后方医院也接不上,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保命要紧。” 说完,喀秋莎一手扶著小格拉斯基,右手一挥,隨后对著旁边的人道:“止血,缝合。” 格拉斯基不动了,他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错愕和恐惧。 高飞僵住了,他看著喀秋莎,十分犹豫自己是不是要给她脑袋上来一枪。 萨米尔低声道:“哦不,不。” 李捷用手捂住了脸,发出了一声低嘆。 喀秋莎戴上了医用手套,她拿起了针线,开始给格拉斯基缝合。 捏住血管,缝合血管,止血,没有麻药,没有消毒。 只能说喀秋莎的手很快,非常快。 短短一分多钟,喀秋莎完成了止血和缝合,然后她立刻道:“抬下去,下一个。” 高飞的手还在扳机上扣著,他没开枪,但他的枪口却也没离开喀秋莎。 喀秋莎突然怒道:“还等什么!等著別人死吗?” 两个人立刻去抬格拉斯基,高飞如梦初醒,他大声道:“滚开!” 高飞对著安德烈摆了下头,安德烈立刻放开了格拉斯基,他把枪举了起来,並且毫不迟疑的就对准了喀秋莎。 安德烈是真敢下手的,但高飞却是道:“不是,把他抬下去。” 不是打死喀秋莎,而是把格拉斯基抬下去。 萨米尔连忙上前和安德烈把格拉斯基抬到了一边的地上,而这个时候,喀秋莎已经去割开那个伤员的上衣了。 这个伤员是头部中弹,他被放在了桌子上。 格拉斯基没晕,他就是面如死灰,一动不动,眼睛也不动。 高飞蹲在了格拉斯基旁边,低声道:“兄弟,没事的,呃……” 作为一个男人,高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格拉斯基。 格拉斯基突然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他失魂落魄的道:“我,我结婚了。” 高飞不知道说什么,他的眼睛逃离了格拉斯基的脸,低声道:“唔,这次我们肯定有很多钱吧。”格拉斯基突然道:“对,对,很多钱,瑞克斯,我的包呢?” “你的包……你的包,他的包在哪儿?” 格拉斯基的包从他背上拿下来,现在就在一旁扔著。 “安德烈,把我的包给我。” 安德烈起身去拿包,格拉斯基对著萨米尔道:“给我水,给我喝口水。” 萨米尔起身,从自己腰上开始拿水壶,高飞把枪放到一边,蹲在格拉斯基身边,低声道:“没关係的,兄弟,很多钱,我们一定能有很多钱的奖励。” “兄弟,有些话我得跟你说。” 格拉斯基声音很小,他伸手去够高飞的脑袋,高飞低头凑近格拉斯基,道:“你说,我听著呢。”“把钱给我老婆,別让他们给,我信不过……” “你自己给,我不会帮你这个忙的,格拉斯基,你死不了,你回……” 高飞没说完,他看到格拉斯基的手好像在动,於是他赶忙抬头,並下意识的去抓格拉斯基的手时,格拉斯基已经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格拉斯基毫不犹豫的开了枪,子弹从他右侧的下頜处斜著向上打进了脑袋。 格拉斯基兜里有一把手枪,一个格洛克17,缴获帕克的那把枪。 高飞真的不知道格拉斯基在兜里装了把手枪。 格拉斯基没有摘下头盔,血开始从头盔里流了出来。 枪声嚇了很多人一跳,但只有喀秋莎就像没听到,她依然在做手术。 那个被放在桌子上的伤员也是头部中弹,但他有可能活,而格拉斯基死了。 格拉斯基支开了安德烈去拿他的包,让萨米尔起身拿水壶,让蹲在左边的高飞来不及伸手阻止他开枪。格拉斯基为了打死自己煞费苦心。 他成功了。 高飞有些呆滯,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於是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喀秋莎。几个医生都很紧张,但是喀秋莎看起来完全无感,她都没看高飞,但她很平静的道:“如果你要打死我,请等我做完手术,谢谢。” 第110章 不是人 高飞很生气,但他不知道该不该气喀秋莎。 高飞也很悲伤,他嗓子里像塞了块棉花,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 打仗呢,死人是正常的,高飞非常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 死的人多了,但格拉斯基是高飞在这里最亲近的人之一了,所以格拉斯基和別人不一样。 在战场上,看到战友死去很正常,高飞自己都做好了隨时死去的准备,这个没问题,但是格拉斯基已经得到了救治,他不会死的,可他却选择了用手枪结束自己的生命。 或许等格拉斯基慢慢接受了现实就不会死了,他可能伤心,可能愤怒,但是过上一阵子,基本就不会死了。 所以,如果喀秋莎能够委婉一点会怎么样呢? 如果喀秋莎说可以接回来,哪怕先止血而不切,会不会好一点呢? 能不能先骗格拉斯基一下,等他慢慢知道真相,然后能慢慢接受现实,从而就不会死了呢?所以高飞真的认为喀秋莎害死了格拉斯基。 有点儿不讲道理,但高飞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人,何况他非常確定只要想办法拖一拖,格拉斯基就不会死。 所以高飞在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打死喀秋莎。 可是当喀秋莎说请等等再杀她之后,高飞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朝一个正在抢救伤员的医生开枪的。高飞看向了放在桌子上的伤员。 这个伤员脸被打掉了一半,一个眼珠都爆掉了,头盖骨都露了出来,以高飞的理解,这样的伤员是必死的,甚至都不会有人试图去救。 但喀秋莎却依然在做手术,她在快速,但是很仔细的用手把一块块碎骨头渣捏出来。 手术钳不能將那些细小的骨头渣子全都清理乾净,手可以摸到碎末並清理掉。 摘除眼球的残余组织,清理创面,止血,但是这种伤势没办法缝合。 高飞没有噁心,也没有觉得害怕,他就站在旁边,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看著喀秋莎用了大概十分钟做完了手术。 “医生!医生!” 又有人大叫著冲了过来,有人掀开了帘子,惊慌失措的道:“救救我们排长!” 喀秋莎头也没抬,很平静的道:“放在旁边。” “不行,要死了,你先给他看看!” “闭嘴,滚出去!” 喀秋莎停手,然后吼著让人滚出去,但她没有回头,没有去看那些急哄哄的人。 劈里啪啦又是举枪的声音。 高飞轻轻的嘆了口气,他扭头看了看被放在地上的人,好吧,那是他的排长。 排长也中弹了,他的一条胳膊腋下位置在出血,同侧的左大腿上少了块肉,血正在快速的渗出来。“带著你们的枪滚出去,如果再有人用枪指我,我就捏爆他的蛋!让外面的人注意下纪律,你们去个人在外面先筛查一下,有救的人再送过来排队。” 看到是排长,高飞忍不住走了过去,但是排长已经陷入了迷糊,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呼吸。 高飞看向了送排长来的人,这两个人他不是很熟,但肯定认识。 “瑞克斯。” “排长是怎么回事?” “中弹了,被同轴机枪打中了。” 旁边一个医护兵战战兢兢的道:“请你们出去,你们只会干扰手术。” 高飞点了下头,道:“你们先出去,这里有我。” 威望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虽然不想离开,虽然很想让排长优先救治,但两个战友相信高飞。看了看躺著的排长,两个士兵听话的走了出去。 “去除他的衣服,监测一下生命体徵,如果没救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喀秋莎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她正在让住手拿著小钳子,而自己用非常小的针线缝合血管。“还有救,子弹穿过防弹衣击中腋下,不是大问题,左腿静脉失血,唔,很严重。” “止血,输血,剩下的交给我,好了,这个抬走。“ 四个人,三个助手,但是三个助手乾的活儿加起来不如喀秋莎一个,或者反过来说,三个助手打下手才能跟上喀秋莎的需要。 头部中弹的伤员被抬到了一边,排长被抬了上去。 喀秋莎没换手术刀,没换手套,直接上去就在排长腿上拉了一刀。 一块有上斤的肉被割下来丟掉了一旁的桶里。 现在高飞知道那个铁桶是干嘛用了。 “有救,止血钳,消毒,输血,我来缝合血管。” 这样一台大手术,在医院里起码也得几个小时吧,但是在这里,在喀秋莎的手上,她全程只用了十分钟。 排长没死,他短时间也不会死,只要他能及时被送到野战医院,就能接受第二次手术,然后到后方医院,可能还需要再次手术,但也可能只需要术后恢復,这要看排长的体质了。 但排长终究能活下来。 连救了两个人,喀秋莎突然道:“伤员呢?” “还在往这边送,马上有两个人送到。“ “白痴,都是些废物,让他们快点,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 喀秋莎不能正常说话的,她张嘴就是骂,但是她没骂两句,又一个人被抬了进来。 一个看著很完整的士兵,就是鼻子下面有点血,耳朵里好像也渗了点血,但是伤员能说话,意识清醒,甚至还知道求医生。 “医生,我不想死,请救救我。” 说话听著也是中气十足的样子,完全不像要死了。 但是喀秋莎的脸色却很难看,她把手放在伤员的肚子上按了按,在胸口按了按,然后在脖子旁边的动脉摸了摸之后,用非常冷漠的语气道:“救不了,抬走。” 几个人都是面面相覷,喀秋莎突然再次暴怒吼道:“白痴吗?聋了吗?抬走!” 助手忙不迭的抬著人就走,那个受伤的士兵绝望的大喊道:“救我,你干什么,救我啊!”都送进了手术室,看一眼就让人走,这太残忍了。 高飞再次皱起了眉头,但是不等他开口,喀秋莎的一个助手就小心翼翼的道:“为什么,他看起来不像要死的样子。” “炮弹近距离爆炸,没有受到衝击波伤害,也没有外伤,他是臥倒时被震死的,內臟全都在大出血,他应该昏迷了至少半个小时,现在迴光返照,不管做什么他都得死,没办法。” 新伤员已经送进来了,肚皮上中了一枪,机枪弹打的,子弹穿透了防弹衣翻滚著打进了肚皮。但喀秋莎一刀豁开了肚皮,然后就用手在內臟里翻找。 “呕,呕……” 看到噁心的不是高飞,是萨米尔,他在乾呕。 而高飞就跟看热闹的似的,他没有任何反应。 “肝臟,肠道,胃,胆,全都损伤,但是全都能保留,手术。” 抬伤兵出去的两个助手又回来了,其中一个很是敬畏的对著喀秋莎道:“他死了,他刚刚出去就死了。” 喀秋莎理也没理,她只是看向了高飞,道:“让我的助手做该做的事,抬人这种事你们来做,或者让外面那些人做,还有你胆子很大?” 高飞呼了口气,道:“不大,但是现在看著没感觉。” “我需要你,洗手,戴手套,用手扒开他的腹腔,其他人可以做更重要的工作。” 能给医生打下手的人不是一般人。 能给战地医生打下手的不是人。 高飞是人,他只是此刻被刺激到麻木了而已,所以才不会噁心,不会觉得害怕。 但高飞真的乖乖去用固体酒精洗了手,然后戴上了一副医生用的橡胶手套,他连手錶都没摘,直接两手扒住了开膛破肚的腹腔,让喀秋莎开始缝合或者切除。 喀秋莎的手很胖,带著手套也能看出来很胖,但她的手指依然很灵活,很快。 “对不起。” 高飞突然愣了一下,因为喀秋莎在对他道歉。 “嗯?” “如果我骗你的朋友,他可能不会死,如果我告诉他能接上,他或许就不会死了,第一次有伤员在我的面前自杀,这让我有些愧疚。” 高飞想了想,低声道:“我不会杀你的,另外,你说的对,如果你能骗他说没事,他真的不会死,以后遇到这种事,你还是慎重一点吧。” 高飞说不会杀喀秋莎,但他没说原谅喀秋莎。 喀秋莎继续道:“我以后也不会骗人,救人是我的工作,但我没有时间关注被救的人心理状態,男人没了鸟確实想死,但是没了两条腿呢?没了胳膊呢?双目失明呢?我没时间为他们的选择浪费我的时间,我的时间是后面很多伤员的时间。” 高飞没有原谅喀秋莎,但喀秋莎也没有要改变的意思。 “我该骗他,我没有,所以我对你们这些活著的人说对不起,但是你们三个大男人看著一个伤员,还让伤员自杀了,这是第一次有伤员在我的面前自杀,我想说你们真是一帮废物。” 高飞愣住了,他无言以对,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喀秋莎。 喀秋莎继续道:“另外有一个问题,骗他,以为他好的名义阻止他自杀真的好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至少先给他留一个生的希望,他已经很恐慌了,等拖过一段时间,或许他就能试著接受。” 喀秋莎平静道:“尊重他人选择,对一个俄国男人来说,没了鸟真的不如去死,另外,他死在这里还能按照阵亡领取抚恤金,等他回家再自杀,也就没有抚恤金了,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或许他回家就不会自杀了呢。” “那么你觉得他可以按期领取伤残补助吗?伤残原因写明失去生育能力?或许他能承受这些,但是回家,看到他的老婆,你真觉得这样他能鼓起勇气活下去?小子,你没结婚吧。” 高飞愣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喀秋莎的脸很大,但带著口罩看不清楚她的脸,可是只从眼神里看,高飞觉得喀秋莎的眼神里全是嘲讽“好了,手术结束,放开手吧。” 高飞一惊,因为他觉得还没有多长时间,喀秋莎就要求他放开手了。 高飞抬手腕看了看表,这才过去了五分钟。 “这就好了?” “你可以说他活下来了,好?他这样子能算好吗?下一个。” 第111章 我想回家 喀秋莎的效率极高,速度极快。 怪不得连长他们知道喀秋莎要来都很高兴,有喀秋莎这样的医生,確实能救很多很多人的生命。高飞退到了一边,他想摘下手套,但是喀秋莎瞥了他一眼,隨即道:“別摘,你胆子很大,这里需要你。” 高飞看了看格拉斯基的尸体,他皱眉道:“我要给兄弟整理一下遗容。” “別为死人浪费时间,这里的伤员全是你的战友和兄弟,你去为一个死人整理遗容,不如帮我多救几个活著的战友。” 喀秋莎的嘴是真毒,说的话让人听了直犯噁心。 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喀秋莎说的话是真的有道理。 高飞举起了满是鲜血的双手,他皱眉道:“可这双手套已经脏了,而且……上面还有粪便?”“按住他的腿。” 伤员在大声嘶吼,他的腿被炸断了,按理说应该已经晕过去才对,可是这伤员却在进了临时手术室,上了手术桌之后醒了过来,而且一醒来就大吼大叫的。 挣扎,想看自己的腿,可是这个士兵的腿被重机枪打中了,膝盖以下就剩著一层皮还连著。不是每个人都能直视这种血淋淋的场面,高飞看见了没什么反应,手不抖,不呕吐,正適合在旁边打个下手,比如帮忙把人按住之类的。 “按住断的那条腿。” 伤员挣扎的力气很大,都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断了一条腿还有劲儿挣扎。 “我的腿,不,不要截断我的腿。” 必须截肢,因为创面被打烂了,直接截去断肢可以更快的手术。 “给他注射镇定剂。” 一个助手急声呼喊,但是喀秋莎却沉声道:“不用。” 喀秋莎摘掉了伤员的头盔,然后照著伤员的腮帮子哨就是一拳。 本来就极度衰弱的伤员登时晕去,一动不动。 喀秋莎伸出了双手,道:“这样多快,换手套。” 助手撤下了喀秋莎刚刚处理过腹腔的手套,然后喀秋莎自己戴上了乾净手套后,毫不迟疑的道:“截肢跟锯木头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高飞没有特意看,但他也没有刻意迴避。 这会儿的高飞对血淋淋的场景好像免疫了,他以前没有这么狠的。 “安德烈,给格拉斯基换上件好衣服,给他穿上內裤。” 高飞只能出声指挥安德烈了。 安德烈如梦初醒,但他在格拉斯基的背包里翻了翻,隨即一脸为难的道:“没有乾净裤子啊,每个人都只有一条。” “想办法。” 伤员晕了,高飞不用按著了,可是喀秋莎这时对他道:“你来锯,你,你去调血浆。” 有技术含量的活儿让助手干,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高飞就得干。 高飞诧异看向了喀秋莎,喀秋莎眉头一皱,厉声道:“听不懂吗?不会用锯吗?” 高飞咽了口唾沫,他对著安德烈道:“给格拉斯基打扮的体面点,找条乾净內裤,找条裤子……”安德烈想了想,然后他突然开始解腰带,最后他脱下了自己的裤子。 高飞对著喀秋莎道:“能不能帮忙给我朋友把……能不能给套针线。” “自己拿。” 高飞摘下了滑腻的手套,他一手按著腿,一手拿著锯子,然后他对著安德烈道:“把格拉斯基的断鸟接上缝起来。” 安德烈点了下头,他去托盘里拿了一套串了线的缝合针,拿上格拉斯基的断鸟,还仔细的对正了位置,然后开始缝合。 不会缝合皮肉,针脚歪歪扭扭的,但是安德烈给格拉斯基缝上了。 完完整整的走。 完事儿之后,安德烈把他的裤子给格拉斯基套了上去。 系好腰带,再把靴子穿好。 “老大,我们先把格拉斯基抬出去。” 地下指挥部已经没法待了,虽然只是几个伤员,但是血已经流的到处都是,本来就是泥地,血再多都把地给泡软了。 高飞还在锯腿,他没抬头,只是沉声道:“好,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安德烈只穿著一条內裤,他和萨米尔把格拉斯基抬出了地下指挥部,来到旁边的战壕之后,这里已经放满了死人和伤员。 安德烈一直在死人身上来回扫视,他看到了那个被震死的士兵,於是他在把格拉斯基放好之后,转身回来扒下了死人的裤子自己穿了上去。 安德烈和萨米尔出去了,但是李捷却没走。 虽然地下指挥部此刻就像人间炼狱,但李捷绝对不会出去,因为这里最安全。 高飞能干的事情不多,但他確实帮到了很多忙,高飞看李捷一直站在墙角不动,忍不住道:“要不你也来帮个忙?” 李捷马上摇头,他极为坚定的道:“不,我现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我不行。” 这个时候,高飞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瑞克斯,呼叫瑞克斯,收到请回復,完毕。” 是连长的声音,高飞立刻按住了对讲机,道:“瑞克斯收到,完毕。” “我回来了,团长很高兴,他让你也先撤回来,你可以跟隨运送伤兵的车辆一起返回,完毕。”怪不得对讲机能直接联繫上,原来连长是又回来了,高飞忍不住道:“你回来干什么?” “我当然要回来,见面说。” 连长迫不及待的呼叫高飞,很显然,他此刻很兴奋,很高兴。 结束通话没多久,连长兴冲冲的进了地下指挥部。 一掀门帘,连长明显被地下室里的腥臭味熏到了,他下意识的捏了鼻子,但马上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格拉斯基怎么样了?” “格拉斯基阵亡了,他中弹伤重不治身亡。” 高飞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连长马上道:“怎么可能,他的伤怎么会死?” 高飞看向了连长,道:“格拉斯基阵亡了!” 连长愣了一下,他的表情凝固了,然后他马上道:“我明白了,格拉斯基阵亡。” 阵亡一定有抚恤金,自杀真不一定还能有抚恤金。 高飞看向了喀秋莎,喀秋莎毫不迟疑的道:“这里没人会多事。” 连长朝著高飞招了一下手,道:“你出来,出来说。” 喀秋莎毫不迟疑的道:“记得回来。” 高飞和连长走出了地下指挥部,而李捷这次毫不迟疑的跟了上来。 李捷拿定了主意,高飞去哪儿他去哪儿,保持个合適的距离就行了。 把高飞拉到了一边,连长低声道:“我去了司令部,这次你立大功了,团长非常高兴,我们华格纳上下所有人都很高兴,团长说一定要重重的奖励你,你就说吧,你想要什么?” 高飞看了连长一眼,道:“我想要什么?我能选?” “是的,要什么都行,你想要多少钱?你想当个排长我马上就地任命你,副连长等团长任命,至於奖金,这次一定会重奖你的。” 高飞看了看战壕里的满地尸体和伤员,他看了看远处守著格拉斯基的安德烈和萨米尔,然后他不假思索的道:“我想回家,连长,让我和萨米尔提前结束合同,让安德烈拿到特赦证明,我就想要这些。”连长愣了一下,他愕然道:“你想走?” “是的,连长,我需要问问肖霍洛夫,如果肖霍洛夫也想离开,那就让他也提前结束合同。”连长吁了口气,他想了想,道:“好吧,回家也好,唔,我知道了,我会和团长说的。” 第112章 买路 天亮了。 大战不是已经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总攻被提前了,但也只是攻击的发起时间提前而已,现在俄军的全线攻势才刚刚开始。 但是高飞他们这个位置现在是整个战线上最安全的地点了,没有之一。 对乌克兰人来说,想夺回失去的阵地不太可能,再往这里投送一个人一架无人机都是浪费,他们需要把全部的人力火力都用来维持阵地。 所以,虽然高飞他们还在最前沿,但只要他们不主动进攻,那就一点事都没有。 甚至可以坐下看热闹的那种。 但是连长不能看热闹,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和高飞说了两句之后,连长就匆匆离开,而高飞却是走向了安德烈和萨米尔,他现在只想安静的坐一会儿。 高飞去哪儿,李捷就跟哪儿。 刚才连长对著李捷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就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连长都不敢谢谢李捷的,因为他一说谢谢,那就得算算昨晚上欠了李捷多少钱了。 “你要走?你走了我这帐可就黄了,你的分成可也就没了。” 李捷有些著急,但他没有逼著跟高飞要帐的意思,他没那么傻,非逼著高飞给他来一枪。 高飞没有赖帐的心思,他甚至还肯安慰一下李捷。 “放心,不会赖帐的,你抵帐的办法挺好,刚才应该和我们连长提一下的。” 李捷连连摇头道:“我不能说,你当中间人,你说就行,就算你往上再提提价我也没任何意见,但是你要是真的走了,我这帐可就真黄了,那就很麻烦了啊。” 高飞嘆了口气,道:“我倒是想走,但你觉得我走的了吗?” 李捷思索了一下,然后他点头道:“这倒也是,俄国人不会轻易放你走的。” 高飞坐到了格拉斯基的尸体旁边,他靠到了战壕的墙上,从兜里摸出烟来,拿一根放在自己嘴上点燃,然后把点著的烟插到了格拉斯基的身边,低声道:“抽根烟,我会想办法把钱送到你家的,放心上路吧。”別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 先给格拉斯基点了根烟之后,高飞拿著烟盒开始散烟,三个人都点上,看看李捷,高飞顺势递过去一根李捷接过了烟,就高飞的火点上,再用手轻轻拍了拍高飞的手背,然后他毫不迟疑的道:“你打算怎么走,就这么直接用功劳换提前结束合同吗?” “是啊。” “唔,我跟华格纳这边不是太熟,但是我觉得华格纳不会轻易放人,好用就往死里用,这是俄国人的老毛病,你跟华格纳签了多长时间的合同。” “半年。” “过去多长时间了。” “不到十天。” 李捷咳嗽了一声,他被烟呛到了,咳嗽了两声之后,他摆著手道:“不好说啊,你这时间太短了,而且你越厉害,他们越不肯放人啊。” 高飞没说话,他看向了萨米尔和安德烈,低声道:“刚才连长问我想要什么奖励,我和连长说想回家,我要求提前解除咱们的合同。” 安德烈立刻来了精神,他急声道:“连长怎么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他决定不了,但他会和团长说的。” 安德烈很兴奋,他咽了口唾沫,道:“可我是赎罪营的,你能带上我吗?” “不知道,试试吧,我还说如果肖霍洛夫想走的话,也提前结束他的合同。” 萨米尔看了看地上的格拉斯基,道:“如果能离开就太好了,这地方……赚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刚才高飞和李捷一直说的汉语,现在李捷果断换成了英语,道:“不好走的,现在华格纳缺人,他们轻易不会选择提前结束合同的。” 说实话总是煞风景的,但是李捷毫不迟疑的道:“要我说,你们不如趁机多赚点钱,你们多赚点钱,疏通一下关係,没准儿就能提前结束合同了。” 高飞皱眉道:“我赚钱再送出去买自己的命是吗?没这种事!” “你卖命才能换几个钱?当然还是做生意啊,你看……” 李捷站了起来,他伸手一指,道:“现在打到什么地方了?再往前两公里就是巴赫穆特市区了,你看那边,有村子,有楼,这都是很难打下来的,接下来最起码一个月打不了大仗,这战线就僵持在这儿了。”高飞皱眉道:“就不能直接打进城里去吗?算了,不可能。” 说完这话,高飞自己都觉得没意思,所以他很是没好气的道:“確实是打不进去。” 李捷点头道:“是啊,巴赫穆特城里人多了,靠这点装甲部队打巷战那不是开玩笑嘛,所以肯定还要继续僵持下去的,你们想想,现在你们欠我才二十多万,但是这片战场上留下的值钱东西多了!”高飞就静静的看著李捷,李捷一脸激动的道:“我就来收枪,先把欠帐抵了,然后剩下的我多找几个人来帮忙运,你看看这片战场,这得有多少钱,只要时间足够,我把这里全部生意包圆了,到时候咱们分帐,你想想这得有多少钱,至少一百万起步吧!” 高飞很是诧异的道:“你真不怕死吗?” “怕啊,但我更怕穷,兄弟,我这么跟你说吧,你知道赚钱有多难吗?你知道完成原始积累有多难吗!这种赚钱的好机会,一旦错过就真没有了!” 高飞对自己有个清晰的认知,他摆了摆手,道:“別说了,我肯定想办法让你能把钱收回去,但是其他的事情就不要说了,我知道钱多难赚,但是有命赚钱也得有命花才行,我最烦別人给我画大饼,你最好还是什么都別说了。” 高飞对李捷提出了警告,如果李捷再劝他留在战场上赚钱,那他就该翻脸了。 李捷读出了高飞的言下之意,他思索了一下,突然道:“你为什么来俄国打仗?” 高飞没好气的道:“反正不是为了赚钱。” 李捷愣了一下,道:“不是为了赚钱?那你替俄国人卖命是为了什么?情怀?刺激?不会吧!”高飞继续没好气的道:“狗屁情怀,老子是被迫的!” “哦,说来听听。” 高飞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了,不能轻易的露底,所以他摆手道:“別问了,过去的事情不说了。”“那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你是干什么的?” 高飞不想说,所以他反问了李捷。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我干的事情多了,我大学毕业以后就回家做生意了嘛,然后生意做不下去了,欠了一屁股债,没办法我就跑路了,我本来想去欧洲的,但是妈祖不让我去欧洲让我去美国,於是我就去了美国,再然后……” “等会儿!妈祖不同意?” “哦,就掷圣杯啊,我说去打工就是两个笑杯,我说去欧洲就是阴杯,我说去美国就是三个圣杯,哪还有什么可考虑的,我家里和债主们给我凑了钱,我就买船票到美国了。” 李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高飞忍不住道:“这么草率的吗?” “三个圣杯哎!这怎么能算草率呢!我去了美国就一定发大財的嘛,算了,你不懂,你不懂就不说了,你问別的。” “你到底是哪里人?你说话怎么带著点儿东北味儿?” “那边上的大学,兄弟,別问那么仔细嘛。” 高飞呼了口气,道:“行吧,呃,然后你就卖军火了?” “是啊,我到了美国发现钱也不好赚啊,再赚不到钱我吃饭都成问题了,关键是在美国我也没什么同乡,然后我发现了一条赚钱的路子,这不就来了。” 李捷说完了,他语重心长的对著高飞道:“想要赚大钱,给人打工是不行的,有了赚钱的机会就不能放过,我看你赚了钱也是先寄给家里,怎么,你家里也很缺钱?” 高飞撇了撇嘴,低声道:“是啊,欠了一屁股债,赚钱还债啊。” 李捷来了精神,他立刻道:“欠了多少?” “一百来万吧。” “不算多,做的好,一个月就赚够了啊,你想想,帮我要了帐就是五万四,差不多四十万!你的债都还一半了啊!你再拿些奖金,再赚些钱……” 高飞也不说话,就看著李捷。 李捷终於闭上了嘴,他看著高飞,在思索了片刻之后,突然道:“我还是觉得华格纳不会放你走的,但你又一定得走,不如这样,你先帮我把帐要回来,然后你再攒一笔钱,如果华格纳不放人,我帮你买条线从乌克兰这里走。” 高飞愕然,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李捷。 李捷很诚恳的道:“你別著急,你想想我说的有没有可行性,我能来这里收枪,当然是有门路的,要不然我怎么穿过战场?那既然我能过来,自然就有办法带人过去。” 高飞冷笑道:“然后呢,我在这边卖命还有钱拿,到那边给人卖命连钱都没有了是吧。” 李捷一副受到了侮辱的样子道:“开什么玩笑,乌克兰几百万壮年怎么逃避兵役跑到欧洲去的?明码標价的好吧,做这行很讲究信誉的好吧,我帮你忙都不打算赚你差价的,你不信就算了。” 高飞確实不信,但是他觉得也没必要把话说死了。 “一个人多少钱?” “五万!欧元!不讲价!” 李捷理直气壮的道:“你还別嫌贵,这里可是巴赫穆特,要是他们两个走,我得收他们六万,我不可能白冒险的。” 李捷这么说,高飞反倒信了三分,但是拿五万欧元跑路,这种事高飞肯定不干。 高飞无奈的笑了笑,道:“行吧,五万,五万都能买我命了,我还是等著让华格纳提前解除合同吧,你什么都別说了,就此打住。” 第113章 一將无能 战斗停止了。 战斗停止的比高飞预料的要早很多,他以为怎么也得打到天黑的,但是刚打了不到两个小时,还是早晨的时间,战斗就停了下来。 高飞觉得战斗应该不是结束而是暂停,投入上万的兵力,几百辆的坦克和装甲车,但打不过去就是打不过去,而人需要休息,车辆需要加油补充弹药,所以一轮攻势没能打下来,那就只能暂时修整一下秣兵厉马再战。 只是这次的战况和高飞以前经歷过的几次都不一样。 之前两次都是整体突破了敌人的防线,完全占领了敌人的战壕,然后就失去了继续进攻的能力,给了乌军修战壕重整防线的时间。 而这次,俄军乾脆没能彻底占据敌人的战壕阵地,只能算是分段占领,交战双方的阵地犬牙交错混在了一起。 说到底还是坦克装甲部队的突进能力有余,但是缺乏充足的步兵,占领能力不足,即使是突破了敌人的战壕,却也没有足够的步兵跟上守住。 也不知道指挥部里都是一群什么人在指挥,开打之前到底有没有做好预案,给人感觉就是手上有步兵就让步兵打,有装甲部队就派装甲部队打,反正就是不肯打有准备之战,绝对不打有把握之战。高飞真心认为他上他也行,甚至可能比指挥部里那位將军乾的更好,因为他就算只是一个军迷,至少也知道谋定而后动,绝对不会稀里糊涂就把部队推上去了。 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 “这仗啊,打不下去了。“ 看著陆续退回的坦克和装甲车,李捷发出了一声感嘆,然后他对著靠在战壕里的高飞道:“你知道不知道你们的最高指挥官是谁?” “不知道。” “这你都不知道啊,我告诉你,你们的最高指挥官是萨瓦涅尔少將,是谢尔盖.库托维奇的心腹,而你们华格纳集团的老大普里戈炮轰了谢尔盖,所以谢尔盖很生气,於是萨瓦涅尔少將就把巴赫穆特前线的华格纳僱佣兵往死里用,还压著华格纳的补给,最要命的是,华格纳新补充的士兵都被派到了其他战线,不许往巴赫穆特来,这些你不知道吧?” 高飞不想听李捷画大饼,所以李捷安静了一会儿,但是看著战斗进入了间歇期,李捷的嘴又閒不住了。不过李捷说的这些高飞是真不知道。 高飞很疑惑的看著李捷,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乌克兰那边都知道,根本就不是秘密,那你知道萨瓦涅尔为什么发起这次进攻吗?”“不知道。” “因为俄军那边换人了,现在对乌克兰最高指挥官换成了苏洛维大將,苏洛维正在更换前线所有战场的指挥官,萨瓦涅尔想表现,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发起这次战斗,萨瓦涅尔还想趁机消耗华格纳的实力,所以他把华格纳当炮灰用,对他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华格纳消耗光了,巴赫穆特也拿下来,就算打不下来也能露个脸,所以他很急,他必须在苏洛维给他拿下之前打个漂亮仗,所以就有了今天这次大战。”高飞长长的吁了口气,道:“你知道的很多啊。” “不是我知道的多,而是这些在乌克兰那边根本就不是秘密,人家早算准了萨瓦涅尔的每一步反应,我这些都是听乌克兰人一个连长说的,一个连长都知道的秘密,这还能算是秘密吗?” 李捷对战爭没有多么深的了解,但他都能从一个连长嘴里得到这些情报,那就说明俄军这边是真的没有秘密。 你最高指挥官的心思人家都看的明明白白,那这仗还打个屁啊 死了这么多人,就是给一个无能將军铺路的踏脚石。 李捷继续道:“看了这么久,我现在也能看出点儿门道来,按理说俄军都是一日攻势,但今天为什么打到现在就不打了,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废话,当然是有原因的。”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高飞想了想,发现他想不出来,而不等他回答,李捷就一脸神秘的道:“你觉得,会不会是你抓的那些俘虏开口了,萨瓦涅尔將军发现他每一步都被乌军给看透了,知道打下去也没什么用,所以选择提前结束战斗。” 高飞还真没往这个方向去想,因为他一个小兵的思维,实在想不到前线总指挥的高度上去。但是李捷这么一说,他觉得还真有可能。 既然乌军那边一个连长都知道的事情,那一个营长肯定更得知道,而萨瓦涅尔很可能亲自审问了俘虏,这么一来的话,他要是做出点什么应变措施来就很正常了。 高飞低声道:“真有这个可能啊!” 李捷很是得意的道:“所以我说这仗打不下去了,乌军那边准备的很充分,打下去也只能是损兵折將,这还怎么打?所以啊,你也不用太担心,既然不打了,这边就是安全的嘛。” 高飞一脸严肃的道:“你说的不对,这仗不是打不下去了,而是要从正常的打变成决战了,我们这些人要被逼著再次投入战场了!” 李捷愣了一下,道:“不对吧,你们连死了多少人?现在还剩几个人了,怎么可能接著派你们上?”“萨瓦涅尔正是发现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乌克兰人算准了,这一仗他才更得打下去,就算把手头上的兵力彻底消耗空了,就算打的连包围巴赫穆特的兵力都不够了,他也得打下去!” 高飞站了起来,他略显急躁的道:“人死再多对萨瓦涅尔也没影响,只要能贏他就是大功一件,但是半途而废,那才说明萨瓦涅尔將军策划的这次战斗从头到尾都是错的,所以他怎么可能结束,人死再多对他也没影响,萨瓦涅尔只会逼我们这些人继续打下去啊!” 李捷想了想,然后他突然道:“好像是这个道理啊,我靠,反正死的都是僱佣兵,那不行,那现在不能在这儿等著了,搞不好马上就有新命令,让你们继续进攻,这怎么办?这得撤啊!” 高飞的眼睛在滴溜溜的转,他抬头往外看了一眼,看视线所及之处坦克和装甲车的调动方向。就看了几眼,高飞重新坐了回来,然后他低声道:“这不是要结束战斗的样子,这是调整进攻方向,真让你说准了,萨瓦涅尔审问了战俘之后调整战术了。” “你很懂啊,那接下来会怎么打?” “不知道,我又没当过……指挥官,我怎么知道真打起来会用什么战术。” 高飞极度苦闷的道:“赶紧给我们把指挥官换了吧,俄军就没个明白人了吗?靠,这么打下去迟早完蛋,早晚的事。” 李捷本想侧面迂迴一下,劝说让高飞留下来帮他要帐,让高飞一直留在这里,好让他继续做军火生意。但如果战况真如高飞所说的方向发展,李捷这生意还是做不成,他的帐也別想收回来。 所以李捷现在急了,他急声道:“那怎么办?如果仗一直这么打,你们的人都死光了,我这个帐跟谁要去。” “你特么想想怎么活下来吧,別光惦记著你那点钱了!” “这是一点钱吗,这是二十多万啊!你觉得怎么著才能…” “我一个小兵能知道这些?你闭嘴吧!你別说了,你再说我不管你那点烂帐了。” 高飞很急躁,所以他现在看著要钱不要命的李捷很烦。 就在这时候,连长再次出现。 连长看起来有些高兴,他对著高飞道:“团长命令你护送伤员返回,他要亲自接见你。” 高飞看到了生存机会,他上前对著连长急声道:“你跟他说我想提前结束合同了吗?” “说了,我觉得团长见你是想劝你留下,不过,作为你的连长,虽然我很希望你能留下,但我理解你的选择,你见了团长態度坚决一点,他应该不会拦著你的。” 连长说话很坦诚。 高飞毫不迟疑,他急声道:“连长,我觉得咱们可能要继续投入战斗,接著打下去很危险,你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避免继续参战。” 连长愣了一下,他愕然道:“怎么可能,咱们伤亡这么大,经过了一夜的战斗,怎么可能继续派我们战斗,你想多了,团长不会这么做的,现在你隨装甲车回去吧,装甲车等著你呢。” 高飞指著萨米尔和安德烈,低声道:“我带他们一起走行吗?“ 连长摇头,他一脸无奈的道:“不行,团长只让你自己回去见他,再说了,装甲车上没位置。”高飞想了想,道:“那我也不回去了,我就留在这里吧,前线更需要我。” “你开什么玩笑?团长让你回去那是命令,是你能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的吗?” 这次连长没有顺从高飞的意思,他伸手指了一下,道:“赶紧去!装甲车等著你呢。” 李捷在一旁急声道:“我,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去?” 连长立刻一脸不屑的道:“你想什么呢?” 高飞无奈,他对著萨米尔和安德烈道:“你们等我,我会回来的。” 第114章 一起走 装甲车里很拥挤,但是回程的路上很顺利。 高飞第二次见到了安德烈.博加托夫上校。 安德烈这个名字在俄国可太常见了,十个人里就有一个安德烈的那种程度,但是同叫安德烈,这地位却是天壤之別。 博加托夫都已经是上校了,虽然只是个团长,但这个团在华格纳也属於主力团,精锐团,地位比那些新组建的炮灰团要高很多的。 所以,对高飞来说,博加托夫上校就是他能见到地位最高的大人物了。 “你就是瑞克斯,我可是好几次听到你的名字了。” 博加托夫上校很和蔼,很热情,握手的力度非常大。 抓著高飞的手大力摇晃了几下,博加托夫上校一只手搭在了高飞的肩膀上,热情的道:“来,坐下,来杯咖啡?” 高飞確实还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没办法,来自一个上校的热情,终究和连长排长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高飞略显拘束,他恭恭敬敬的道:“谢谢团长。” 博加托夫上校对著他的勤务兵道:“给瑞克斯来杯咖啡,你吃过饭了吗?唔,给瑞克斯来一份早饭。”高飞在第四突击队的指挥部,为了靠近前线,这次指挥部选择了搭帐篷,周围是几辆装甲指挥车,而第四突击队的主要人物全都集中在了这个大帐篷里,其中就有高飞熟悉的帕克。 当著这么多人喝点咖啡没关係,但是吃饭就有点难受了,高飞来了前线这么多天,就没吃过一顿热乎饭,但如果让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吃这口热饭,他寧可不吃了。 “我不饿,我就不吃东西了,谢谢团长。” 高飞表示拒绝,然后博加托夫上校就很隨意的道:“那就算了,等著一起吃午饭吧。” 如果博加托夫上校不理会高飞的婉拒,那就说明他不是个尊重別人意愿的人,但是他选择尊重高飞的选择,这就让高飞觉得或许他想离开的意愿也能得到尊重。 博加托夫看著高飞,很是高兴的道:“我听过你的名字很多次了,上次就是你俘虏了帕克。”高飞看向了帕克,帕克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表现,还对著他点了点头。 华夏人从小接受的教育还是要谦虚,要內敛,高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跟俄国人打交道不能谦虚,但是不谦虚又该怎么说,他一时有点卡壳。 博加托夫自顾自的道:“我听说你用步枪打下了无人机?” “是的!” “你这次表现勇猛,在你的作用下,e连第一个突破了敌人的阵地,让总攻时间都提前了,然后你还带人打掉了敌人的指挥部,俘虏了敌人很多军官!” 高飞坐著,博加托夫站著,然后他再次把手拍到了高飞肩膀上,大力拍了两下之后,眉飞色舞的道:“乾的漂亮,乾的非常漂亮,你是我这么多年见过最好的士兵了!” 高飞刚想本能的自谦几句,但是话到嘴边的时候他憋住了,最后还是很西式的道:“我应该做的。”高飞觉得这话已经不谦虚了,但博加托夫没听他说什么,而是转身看著指挥部里七八个军官,大声道:“表现这么好的瑞克斯竟然只是个士兵,这合理吗?” “当然不合理,至少应该是个中尉,但是先从少尉开始做起吧。” 一个军官,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军衔,他很高兴的给了个少尉的军衔。 博加托夫点头,然后他对著高飞道:“先从排长做起,任命和待遇马上都会登记到我们的系统中,以后你就是少尉了,但是待遇在少尉军官的基础上再加一个最高级狙击手的特长。” 这是给了个官当,还加了个狙击手的特长待遇,额外有钱拿的。 但是,高飞想走的。 勤务兵带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到了高飞旁边的桌子上,他低声道:“瑞克斯少尉,请喝咖啡。”要是换了有进取心的人,可能被这一套就搞定了。 但问题是高飞真想走。 高飞没有去端咖啡,他就是对著博加托夫上校道:“团长,我当不了排长,我不会指挥別人。”当了排长,有了少尉军衔,那就得重签合同。 即便不需要重签合同,高飞要是真的带了几十个人的一个排,他到时候还怎么拍拍屁股就走?对於责任心重的人来说,职务和待遇是个枷锁。 帕克一直看著高飞,他始终面无表情,但是听到高飞说当不了排长也不会指挥的时候,他脸上立刻掛上了微笑。 高飞站了起来,他对著博加托夫上校恭恭敬敬的道:“团长,能在你的摩下作战是我的荣幸,但是我现在真的想回家了,我请求能提前结束合同。” 一心想走,谁也留不住,这就是高飞的態度。 博加托夫皱了皱眉头,然后他再次把手搭在了高飞的肩上,按著高飞坐下,並很是温和的道:“瑞克斯,你实在是太適合当个军人了!你在华格纳有非常光明的前途。” 高飞只能坐下,然后博加托夫继续道:“你是不是觉得现在人太少了,当个排长也没有意义?我可以这样告诉你,不会的。” 博加托夫微笑道:“前段时间我们確实遇到了一些困境,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可以向你透露一个军事机密……” 高飞赶紧道:“团长,既然是军事机密,那我还是……” “没关係,你可以知道,我们马上就能补充新兵,新兵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高飞不想知道,但是团长非让他知道不可。 团长第四次把手搭在了高飞肩上,拍了两下,道:“这次我们团的表现得到了前线指挥部的高度讚许,而你们e连更是表现的极为优秀,所以,这次会优先保障你们e连,从人员到装备,从奖金到后勤,全都一次性给你们补足並且加强!” 不是在恳求高飞,但是在对高飞许诺。 对於一个上校来说,博加托夫的姿態算是极低了。 但是对於一个先登陷阵斩將夺旗四大功集齐的神枪手来说,上校的许诺略显苍白。 高飞这次没有低声下气的说,他很坚定的道:“谢谢长官,但是我请求能够提前结束合同。”博加托夫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他思索了片刻,道:“瑞克斯,你们连长说你是枪神,我没有亲眼看到过你的本领,但我相信你们连长的话,作为枪神,你离开战场还能做什么呢?” 高飞嘆了口气,他一脸无奈的道:“团长,我枪法確实很好,但是在这个战场上,枪法好能决定什么呢?我不能死,我的父母需要我,我必须回家,但是等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我隨时可以回来。”高飞不是一味拒绝,他给了个別人不能拒绝的理由,又留下了一个迴旋的余地。 博加托夫上校很失望,但是作为一个团长,一个上校,他对高飞说的已经够多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决的要走,而你也確实立下了很多战功,我不能无视你的需求强行把你留下。”博加托夫可以决定高飞的去留,只要他发话,那么高飞的合同就可以提前结束,作为一团之长,这点权力肯定还是有的。 但高飞从来都不是只想著自己的去留。 高飞赶紧道:“团长,还有萨米尔和安德烈,呃,他们是我的战友,他们也没什么用-……”高飞这话说的很没底气,而他在说话的时候,就看帕克的脸色大变,疯狂的朝他使眼色。 帕克显然是想让高飞收回自己的请求。 但是高飞反而坚定了决心,他要是不帮著安德烈离开,那安德烈非得死在战场上不可。 至於萨米尔,在他把高飞当成同伴接近,把高飞当大腿抱上之后,高飞就不可能丟下他不管。所以,虽然艰难,但高飞还是得带上他们两个离开。 甚至还有在医院躺著的肖霍洛夫。 同样的条件,对著连长提和对著团长说感觉是不一样的。 高飞压力很大,但他还是继续道:“还有一个战友,他叫肖霍洛夫,现在受伤在莫斯科的医院,我希望他也能选择合同的结束日期,团长,我愿意用全部功劳的奖励换取我们四个人能提前结束合同。”虽然艰难,但是说出来了。 高飞顶住了压力,他现在觉得很轻鬆。 博加托夫上校皱起了眉头,他思索了片刻,道:“你一个人走,我可以批准,但是你想带著三个人一起离开,瑞克斯,你有点越界了。” 高飞不知道说什么,所以他什么都没说,他沉默的等待团长做出决定,或者提出条件。 博加托夫上校呼了口气,他起身走了两步,最后站定,对著高飞道:“等这一仗打完吧,你再考虑一下,我也研究一下,等这仗打完,或许你会改变想法。” 不能这么含糊过去,高飞很认真的道:“团长,有什么標准吗?比如我们再做到什么就可以提前结束合同,能否有个明確的標准呢?” 博加托夫摇了摇头,道:“如果只是你自己离开,我就能决定,但是你们要四个人一起提前结束合同,整个华格纳还没有这个先例,我也不知道需要什么条件,更谈不上有什么標准了。” 没有標准,那就很难了啊。 但是博加托夫上校话锋一转,道:“但是我相信如果你们能再次立下战功,那肯定还是有机会的,等这一仗打完吧,等新兵补充到位,人员没有那么紧张,我会批准你们四个提前结束合同的请求,这是我作为一个团长,对你之前立下所有功劳的回报。” 团长竞然给了承诺,高飞有点意外。 “谢谢团长!” 博加托夫上校点头,然后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咖啡,道:“別浪费,另外,你吃过饭再回阵地上去吧,来了总不能饿著肚子回去。” 这次高飞没有拒绝团长的善意,他立刻起身,敬礼,大声道:“谢谢团长!” 第115章 老乡 还好是从美食荒漠出来的,而且高飞还不挑食,这要是换个华夏人,估计光是这伙食就撑不下来。团部的伙食也没多好,就是把红菜汤热了热,还端上来了一篮子黑麵包,团部的早餐也就是这些了。帕克找空子跑了出来,在见到高飞之后,他毫不迟疑的道:“你怎么非要带上別人一起走呢!如果你自己走,团长根本没理由拒绝的,但是你要带著別人一起走,那怎么可能!” “出来混要讲义气。” 高飞说了句经典词,可惜帕克听不懂,他甚至不知道义气是什么意义。 高飞喝了口红菜汤,对著帕克很认真的道:“格拉斯基死了,用缴获你的手枪自杀的。” 帕克为之一愣,他想了想,道:“我知道,你们的机枪手。” 高飞继续道:“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我要不帮他们,他们肯定死在这里,所以我必须带他们一起走。” “你又不是蜘蛛侠,你没有拯救世界的义务,也没有拯救世界的能力,这个战场上靠个人能力是没用的。” “你说的没错,但是兄弟们卖命保著我立下了大功,然后我丟下他们不管自己走了,这种事我干不出来帕克笑了笑,他嘆了口气,道:“打仗就是这样,时间一长,就变成为兄弟们而战了。” 高飞喝了口菜汤,然后他拿过了自己的背包,把一篮子黑麵包全塞进了背包里。 帕克低声道:“我一时离不开,但我很赞成你先离开巴赫穆特,这里太危险了,另外我告诉你一件事,萨瓦涅尔將军一定会派你们继续进攻,你留下继续战斗的危险性极大。”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从新闻上看的。” 帕克撇嘴道:“那你有没有从新闻上看到苏洛维大將要亲自主持巴赫穆特战场,如果是他来亲自指挥,华格纳的状况会得到很大的改善。” “这个不知道。” 帕克呼了口气,道:“现在华格纳都在盼著萨瓦涅尔赶快滚蛋,苏洛维大將来了之后,我们的处境一定会变好,因为苏洛维大將和华格纳集团的关係良好,另外,苏洛维將军號称末日將军,他喜欢大规模的使用重火力来快速击溃敌军,而且他手上有足够多的资源和兵力,用他喜欢的方式来拿下巴赫穆特。”“哦,那这就是好事啊,那样的话,我就真的能走了。” 帕克摆了一下手,道:“这需要时间,但是时间不会太长,可能两三天就够了,但问题是,你是否能活过这两三天的时间?我的建议是,你先留在团部,团长一定非常乐意保住你这个神枪手,但如果你坚持回前线,那他不会保你的。” 高飞想了想,道:“明白了,但是我要回前线的话,安德烈和萨米尔就会跟隨我战斗,而连长不会把我当炮灰消耗,那么安德烈和萨米尔也就能活下来,但如果我留在团部,那他们两个活不到下一轮战斗。”不是高飞高估自己的作用,而是以现在的战斗模式来看,得不到优待的安德烈和萨米尔必死。整个e连,包括连长在內,没人敢保证能活下来,但是连长说过他能死高飞都不能死,所以高飞要是返回前线的话,至少能让萨米尔和安德烈是e连最后死的人。 就凭这一点,高飞也不能扔下萨米尔他们不管。 帕克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摇了摇头,道:“好吧,既然你坚持,我没什么可说的,你自己小心吧,能避免的战斗务必不要参加。” “团长有没有说我怎么返回前线,总不能让我靠两条腿走回去吧。” 高飞距离前沿阵地得有五公里,靠两条腿走回去也不是不行,就是过於危险,而且太累。 帕克低声道:“等等会有装甲车把你带回去,第三突击队要从你们连的阵地上投入战斗。”高飞想了想,道:“第三突击队不是已经参战了吗?” “第三突击队今天早上才参战,而且第三突击队没有全部投入战斗,现在萨瓦涅尔將军要求第三突击队投入全部预备队,他们一支特种部队会由装甲运兵车送到战场上,你跟他们的车一起走。”“特意过来接我?” “只能算是顺路吧,因为第三突击队的指挥部就在我们附近。” 高飞的饭还没吃完,外面响起了装甲车的轰隆声,帕克吁了口气,道:“走吧,小心点。”饭都不让吃完,高飞放下了汤盆,把装满黑麵包的背包往身上一背,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一辆装甲车確实停在外面,尾舱门已经打开了,下来了一个人正在和团部的卫兵说著什么。“你是瑞克斯?” “是的。” “上车。” 高飞从尾舱门钻进了装甲运兵车,那个下车接他的人在他身后上车,关闭尾舱门之后,用对讲机道:“继续出发。” 装甲车里加上高飞一共七个人,而六个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看。 开门的人用饱含戏謔的语气道:“你好,我们团长说让我顺路接上一位枪神,看来就是你了。”要是同伴说高飞是枪神,那高飞可能还会谦虚一下,但是换了別人,用这种质疑而且戏謔的语气说,高飞只会承认。 “是我。” 车舱里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都挺奇怪的。 “枪神,哈哈……” “有多神?” 高飞毫不犹豫,而且毫不客气的道:“神到可以打爆每个人的脑袋,如果你们想见识一下的话,很快就有机会了,还有,你们要进入的战场突破口是我打出来的,不必承担攻坚任务的你们偷著高兴就行了,不必客气。” 高飞这番话很不客气,如果换个场合可能得打起来,但是在这辆人挨人的装甲车里却反而打不起来。第三突击队的团属特种部队一群人,在装甲车里欺负第四突击队的一个枪神,这事要传出去,第三突击队的脸就丟光了。 “兄弟,你华夏人?” 高飞诧异的看向了说话的人。 装甲车里光线特別暗,高飞能看出来说话的人是黄种人,但是俄军队伍里黄种人非常多,什么布里亚特人,韃靼人,还有科米人,这些都是黄种人,所以高飞这个华夏人在里面也完全不会显得太特殊。但是这个说话的黄种人不一样,因为他直接说的就是汉语。 高飞愣了片刻,道:“你也是华夏人?” “对!陈彦超,兄弟你怎么称呼?” 高飞犹豫了一下,因为他一直叫瑞克斯的,可陈彦超上来就报自己的汉语名字,他总不能用瑞克斯这个名字糊弄。 “我叫高飞。” 陈彦超隔著两个人伸出手来,高飞连忙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陈彦超笑著道:“兄弟你是真的厉害,今天你的名字都传遍了,都说第四突击队出了个枪神叫瑞克斯,但我没想到你竟然是华夏人。” 高飞笑了笑,道:“嗨,也就是我们连长叫的。” “听说你端了一个指挥部,俘虏了一个营长,一个少校参谋,这事儿是真的?” 高飞点头,毫不客气的道:“没错,不过这是我们几个人一起乾的,可不是只有我。” 陈彦超竖起了大拇指,大声道:“厉害,真给咱们华夏人长脸。” 这时旁边一个俄国人用俄语道:“你们在说什么?” “哦,他是华夏人,我见到老乡很高兴。” 陈彦超笑著解释了一下,然后他换成了俄语,对著高飞道:“这些都是我的战友,人都很好。”高飞点了点头,他也不想和这些人闹的太僵,没那个必要。 陈彦超又换成了汉语,道:“兄弟你都有了枪神的称號,那你在这边岂不是得打死几十个人了,没事儿,他们听不懂,老毛子也不能说瞧不起华夏人,但肯定是区別对待的,你这么厉害,给咱们华夏人提气啊!” 高飞笑了笑,道:“是打死了不少,怎么,你们团里还有华夏人吗?” “有!我们团有两个,不过我们不是一个连,你们团里也有个华夏人啊,但是我没见过,也不认识,你认识吗?“ “我也不认识,你不说我都不知道。” 陈彦超笑道:“这就认识了,以后咱们多聚聚,你来这边多久了?” “嗯,时间不长,你呢?” “我来半年了,大仗小仗打了挺多,之前在顿涅茨克那边待的时间长,你以前是哪个部队的?我是说国內那个部队的?” 高飞想了想,道:“这个还是不说了吧。” “哈哈,也对,不说了不说了。” 旁边的俄国人再次用不满的语气道:“在这里,我觉得你们用俄语交谈比较好,瑞克斯,等一下我们要进攻,你会跟我们一起作战吗?” 高飞淡淡的道:“这个要看我们的作战任务了。” 陈彦超用俄语笑道:“那你肯定得参战了,我知道,我们的任务是主攻,你们要配合作战的,兄弟,待会儿看你表现,让我们看看你这枪神的含金量,哈哈。” 高飞点头,很是平静的道:“好,你们会看到的。” 第116章 他挑衅你 装甲车重重的顛簸了好几次,根据高飞的经验,这是装甲车在越过战壕。 装甲车上的射击孔全用钢板封了起来,观察窗只有前后才有,所以高飞还看不到外面的情况,这就让他一直在担心一个问题,就是装甲车会不会一直开到最前线去直接开打,那样的话,他可就得跟著被迫参战了。 但是还好,尾舱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地方,装甲车就停在地下指挥部后面的空地上。直到进了战壕,高飞才感觉到安心不少。 安德烈和萨米尔还在原地等候,看到高飞回来,他们两个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 “没怎么样,给我升了个少尉,当排长,但我说只想回家,最后也没说我这个少尉还能不能当就让我又回来了。” 高飞没说在团部发生了什么事,他就是看著战壕里人挺多的,於是他低声道:“你们两个过来。”走到没人的地方,把包打开,掏出两个大麵包,高飞低声道:“赶紧吃。” 黑麵包不好吃,又酸又硬,没有汤配著感觉难以下咽,但是,在战壕里吃了几天的压缩饼乾之后,黑麵包也变得可口起来了。 “在中东让士兵吃这种伙食,那士兵是要譁变的。” 萨米尔说了一声,无奈的啃了一口黑麵包。 高飞不语,只是默默的拿下了腰间掛著的水壶,递给了萨米尔。 “我的壶里还有水。” 高飞不语,只是把水壶盖拧开,再次往前一递。 萨米尔疑惑的接过了水壶,但他往嘴边一放,隨即就瞪大了眼睛,並飞快的端起水壶灌了一口。壶里装的是红菜汤,微温。 大列巴配著红菜汤才能吃。 萨米尔把水壶递给了安德烈,安德烈不明所以的接过之后,只是感觉到了温度就眼前一亮,隨即重重的咬上一口黑麵包,再灌上一口汤。 “喝完了给我刷水壶。” 高飞没別的要求,就是这水壶灌了红菜汤之后得洗。 安德烈把水壶还给了萨米尔,他把自己的水壶拿下来递给高飞,道:“还有水,咱们直接换了。”高飞不客气的掛上水壶,他低声道:“接下来还要继续打,不知道会不会派咱们去,但是送我来的装甲车是三团的,上面是三团直属特种部队的人,里面有我个老乡人不错,剩下的人对我不太客气,说话的时候还想讽刺我。” 安德烈嘴里嚼著麵包,含含糊糊的道:“干他们!打架还是打仗?” 萨米尔不满的道:“你疯了?反正他们要被派上前线送了,能活几个回来都不知道,理他们干什么!”安德烈立刻一脸鄙夷的道:“敢招惹老大就得打,打不过也要打,打的过更要打。” 高飞挥了下手,道:“不是这个意思,是我看团里的意思,好像还要派我们继续作战,我在想,要怎么才能让他们跪在我面前给我唱征服。” “什么?” “老大,什么意思?” 老外不懂跪下唱征服的梗,高飞摆手道:“就是要让他们对我心服口服,以后见了我就得跪地上喊爷爷。” 俄语和英语都没有大爷这个词,但是用爷爷来代替也行。 都是年轻人,高飞也有火气的,他高飞现在混出了枪神的名头,岂是这些老毛子能质疑的。说到底还是不能直接走人让高飞肚子里憋著火呢,也不知道怎么发泄,就让三团的人看看他高飞到底是怎么打的。 萨米尔皱起了眉头,道:“跪下喊爷爷太侮辱人了,这肯定是要翻脸的,搞不好还会火拚。”安德烈一脸阴狠的道:“不能直接开枪,两个团火拚后果很严重,用枪指著他们的脑袋,谁敢动直接就是一枪,然后用拳头打,打的他们跪地上,挨打之后他们最多私下找我们报復,太丟人了,他们不敢也不好意思报告上级的。” 鸡同鸭讲的感觉太强烈了,高飞嘆了口气,道:“算了,你们不懂我在说什么。” “你们三个够意思啊!躲在这里吃独食是吧?” 李捷突然出现,一开口就把高飞嚇了一跳。 “你属鬼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神出鬼没的。” 李捷走到跟前,低声道:“有吃的给一口啊!我这饿一晚上了。” “刚才没看著你,你跑哪儿去了?” “地下指挥部。” 高飞看李捷身上很多血,他疑惑道:“你进去干什么了?” “跟你干一样的活儿,抬抬伤员什么的。” “你不嫌里面噁心?” “安全啊,万一来发炮弹怎么办,那个女医生刚才还问你呢,伤员太多,人手不够用,需要你这种胆子大的人帮忙,有什么吃的,我饿死了。” 高飞给了李捷一个黑麵包,道:“还有压缩饼乾,你吃什么?” “吃这个,压缩饼乾吃的上火。” 李捷拿著麵包啃了一口,道:“就吃这些鬼东西,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到现在的?” 萨米尔和安德烈很有默契的没有把红菜汤分给李捷。 李捷是来回跑的,不差这一顿,但安德烈和萨米尔可就不一样了,上前线十来天,头一次能喝口汤。就在这时,高飞听著不远处有人在大喊道:“枪神,枪神,你在哪里,你躲哪里去了?你不敢出来了吗?哈哈哈…… 四个人一起变了脸色,李捷把麵包往嘴里咬了一口,道:“赛里木,找事,有人在挑衅你啊。”高飞道:“你说怎么才能让他们跪下唱征服?我们要和三团的人一起行动,都是残兵,凑一块还得继续进攻,內訌不合適,耽误了作战计划我担不起责任。”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不能火併,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占了便宜,你就让他们先上,等他们死伤惨重了,你再出来拯救他们。” 高飞愣了一下,道:“这样啊,死太多人好像不合適。” “那也不能你傻乎乎的在前面顶著啊!让他们上,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你再出手,让他们求著你出手。” “有道理,哦,对了,三团有咱们老乡,也是华夏人,我看他还不错,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都懒得出手。” 李捷大吃一惊道:“老乡?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啊,兄弟,你怎么能相信老乡呢。” 高飞皱眉看向了李捷。 李捷急忙道:“好人谁来当僱佣兵啊,这边人脑子都打成狗脑子了,有一个善茬吗?我出门在外从不认老乡,反正是华夏人你就防著点总没错的,僱佣兵跟你套近乎能是什么好东西吗?我……我……我也就是看你確实可靠,確实够兄弟,所以才跟你说这些,总之呢,呃,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可別上当。”李捷突然改口,在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在当著和尚骂禿子之后。 “你们干什么?喊什么?” 高飞听到了连长的声音,声音听著挺愤怒的。 没空再商量了,高飞摆手道:“走著,教育他们去。” 顺著战壕走回去,就看到两拨人在战壕里已经对上了。 看著很狼狈的都是e连的人,打了一夜,没几个人还能精精神神的,各个灰头土脸,身上掛彩带伤的人也不少。 再看三团特种部队的人就不一样了,衣服整洁,精气神饱满,一副老子精锐要出击的吊样子。甚至三团的人比e连的人都多。 经过一夜的苦战,e连这会儿能站起来的满打满算不超过三十个人,可是三团的人粗略的扫一眼过去占据了整个战壕,怎么也得有三十多人的样子。 连长看起来很愤怒,他就站在一个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人面前,大声道:“你喊什么?枪神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是你能叫的人吗?你也配指挥他?” 旁边一个高飞完全不认识的伤兵立刻道:“对!瑞克斯是我们第四突击队的人!” 这人不是e连的啊,怎么看起来也是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一群残兵群情激奋,他们生气的原因是这个三团的人说的那句你躲哪里去了。 高飞从后面慢慢走了过来,但他看到前面一个人怒声道:“闭上你的臭嘴,狗娘养的,你们三团只会捡便宜,你们这群狗娘养的也敢挑衅我们的枪神……” 骂的好脏,含妈量极高,而且看著这人都想动手了。 “你想挨揍吗?” “苏卡不列!” 有人直接开骂,两边不想打都不行了,於是立刻变成了对骂,而且开始伸手推操了。 刚才战壕里没这么多人的,就偷吃了个独食的功夫,竟然有了这么多人。 不过e连是一个后退的都没有,就连一个腿上受伤靠墙坐著的伤兵都拄著枪开始艰难的要站起来,一副恨不能立刻开火的样子。 “找我干什么?” 高飞大叫了一声,他拨开前面挡路的战友,边走边道:“怎么回事,三团的人没胆子独自发起进攻吗?” 这话说的漂亮,而且解气。 高飞就是实在,但不是怂,更不是窝囊,真要打架他可从小到大都没怕过谁。 就算是玩命,高飞也没怂过啊。 所以既然有人上门挑衅,那就必须打回去才行。 第117章 不善言辞 三团带头的人身高起码一米九以上,不胖,但是一看就特別壮的那种人。 听到高飞的话,他的头微微往旁边一偏,身子不动,似笑非笑的道:“我是第三突击队直属特种作战连连长久科夫。” 自我介绍,然后久科夫伸手去拨连长的肩膀,连长身子一挺,伸手要把久科夫的手打过去,可他的两只手都用上了,却还是被拨到了一旁。 挑衅意味极其浓厚,但问题是人家看似隨意的一拨,看著也挺壮实的连长竟然挡不住。 连长的脸都涨红了,少半是气的,多半是臊的。 连长也是从基层一步一步打上来的,用国內的话说就是提乾乾部,不是军校里刚出来的学生干部。但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就是挡不住。 从连长这里就丟了面子。 这就尷尬了。 这个就真的很尷尬了。 打架不是,开枪更不是,但是连长丟了面子就是e连丟了面子,这面子不找回来,e连以后怎么混。e连丟了面子就是第四突击队丟了面子。 这面子不找回来,第四突击队怎么混! 安德烈嗷一声就冲了上去,但是高飞一把拉住了安德烈。 安德烈有事儿真上是优点,但是有点衝动了,人家个头比他高一头不止,这要衝上去动拳头不是自取其辱嘛。 必须让他跪下来唱征服。 必须让三团服才行! 久科夫拨开了连长,直接看著高飞,似笑非笑的道:“听说四团有个神枪手能打无人机,一仗干掉几十个,现在更厉害了,神枪手变成枪神了,你就是枪神?” “我就是。” 高飞毫不迟疑的应了下来,他再往前一步,拉住了连长,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就是想看看枪神有什么本事。”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当枪神这个绰號叫出来那一刻,就註定高飞一定会遇到源源不断的挑衅者。 只要枪神这个绰號叫一天,那高飞就一天不得安寧,叫一辈子,就一辈子不得安寧。 不是反派不带脑子非要跳出来用脸接耳光,而是枪神这种名头,他实在是太拉仇恨了。 除非把全世界所有人打服了,否则只要这世上还有神枪手,高飞就一定不缺敌人。 甚至可以说除非把所有男人打服了,否则只要还是带种的,就一定得把高飞这枪神的名头给打下去。久科夫居高临下的打量了高飞一眼,然后他很认真的道:“平时你在四团叫什么都行,但是既然今天有机会一起行动,我就想看看枪神到底有什么本事。” “你想看就看的?” 高飞俄语能说,口音不对,基本交流凑活,但是说俚语就不行了,在面对挑衅要回击的时候,就更加感觉词穷了。 於是高飞换成了英语道:“这是我们打下的阵地,你想看我的本事,去打下个阵地来再跟我说。”俄语英语无缝切换,但是这话说的感觉不是很提气。 李捷在后面急道:“你说你们也配,你说等你们遇到没办法解决的敌人了,求我我就让你看看为什么我是枪神,还有还有,你说我可以保护你们。” 李捷忍不住支招了,但他说的也不是很能侮辱人的样子。 不过高飞觉得既然李捷都提醒了,那就这么说一遍也行。 “你该庆幸是跟我一边的而不是我的敌人,否则你看到我的时候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你想看我能不能叫做枪神也行,这样吧,遇到你们无法解决的敌人了,你求我,我替你解决,毕竟是一个战壕里的人,我可以保护你们,要是我自己不行,你可以求我们连长,我们第四突击队e连可以保护你们的。”高飞在李捷的基础上加工了一下,然后他觉得自己这番话说的很有水平。 久科夫果然脸色大变,他毫不迟疑的朝著旁边啐了一口。 连长的枪托都要抡出去了,但是听到高飞说话他就停了下来,而听高飞说完这番话,他立刻就乐滋滋的道:“对,你们求我,e连可以保护你们的。” 久科夫怒道:“呸,就会耍嘴皮子!” 事实证明耍嘴皮子不是久科夫擅长的,他破防了。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只会吹牛,狗屁枪神,呸!” 久科夫朝著旁边啐了一口,继续怒道:“你们这些人自娱自乐吧,我们走,我们自己进攻,呸!呸!”就只会呸的废柴。 高飞抬高了音量道:“等等!” 久科夫怒视著高飞。 高飞低头看向了自己的靴子,道:“我的靴子脏了,我需要有人给我擦靴子。” 久科夫怒极,他毫不迟疑的道:“你要让我服了我跪下来给你擦靴子!你要是……哼,你就死了!”高飞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把手一摆,道:“出发!” 就算去战斗会挨炮弹也得去,就算死也不能输了这口气。 不气盛还能叫年轻人吗,不爭气还能算是华夏人吗? 什么有意义没意义的,既然气氛烘托到这里了,那就必须打他们一个心服口服。 连长毫不迟疑的道:“组建个突击队,跟我上!” 高飞立刻道:“別!连长,不能让我们继续打下来阵地让他们跟在后面捡便宜吧。” 久科夫怒道:“谁让你们顶在前面了,不用你们!” 要的就是这句话,高飞立刻道:“好!那就出发!” 连长呼了口气,他对著手下道:“去几个人,我们跟著去看三团怎么打的,別让三团的人赖帐。”久科夫力气很大,块头很大,但他真的不善言辞,开头的几句挑衅就是他的极限,现在被高飞冷嘲热讽一番再往上一架,本来是联合进攻就变成了三团直属特种作战连自己顶在前面了。 这可是久科夫自己说的,怨不得別人。 但久科夫显然也不在乎,他大手一挥,怒声道:“出发!” 高飞立刻跟上,但是久科夫怒道:“你跟我这么近干什么?你別跟著我!” “我怕你被无人机炸死就没人给我擦靴子了。” 高飞每一句话总能把久科夫顶的说不出话来。 高飞看向了李捷,道:“走啊,看热闹去?” “我不去,我就不去了,我还是留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李捷还是怕死,要想让李捷不怕死,那得有足够的好处才行。 连长却是在一旁急道:“我去,我要看著你保护他们。” 久科夫真想说两句话,但是他脑子乱鬨鬨的,却是想不出什么够毒够气人的话,而他的手下除了能没什么创意的骂两句脏话之外,却是根本也帮不上什么忙。 “苏卡!你们这些混蛋!” “谁要你们保护了!你们也就会吹牛了!” 这些话对高飞没有丝毫的杀伤力,俄国人骂人和讽刺人的词汇贫乏的很。 久科夫一脸愤怒的对著自己的手下道:“闭嘴!別跟他们说这些没用的话,我们上,我们就看看枪神到底是什么货色,呸!” 第118章 完事儿 守在自己的阵地上不动是一回事,但是去进攻敌人的阵地,那无人机肯定是要协助防守的。大白天成群结队的去进攻,遭到无人机的袭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高飞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天空,他生怕自己不明不白的就被无人机给炸了。 所以e连来跟著看热闹的人全都紧紧的跟在了高飞的身边。 分散开会降低无人机攻击的概率,但是守在高飞这个人形防空系统的身边,却是能击落敌人的无人机,这个区別还是很大的。 但是三团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不会围在高飞身边。 沿著已经占领的战壕横向移动,走了没有多远,陈彦超又到了高飞的身边。 刚才和三团的人闹的最凶的时候陈彦超没有出现,不过高飞倒也理解,陈彦超毕竟是三团的人,在两边闹起来的时候,他出来说什么都不合適。 现在开始行动了,陈彦超慢慢脱离了他们的队伍,落到了最后面,这才算又跟高飞靠到了一起。“飞哥,我是真服你了,你这是一点都不谦虚的啊。” 陈彦超看上去比高飞年纪还大些,但是他一口一个飞哥叫的还挺自然。 高飞的注意力都在天上,听到陈彦超的话他也没怎么在意,只是隨意道:“这要看怎么说了。”陈彦超稍微放慢了脚步,他等著別人从身边过去之后,稍微落后高飞半个身位跟了上去,挤了安德烈在高飞身边的位置。 “飞哥,你真能打无人机?” “嗯,能打。” “都不用散弹枪,就直接用步枪打?” 陈彦超显得很惊讶,然后他继续道:“能用步枪打无人机的可不是一般人,那是真神。” “没带。” 高飞简短的回了一句。 不是不想搭理陈彦超,而是现在没空閒聊。 就在这时,前面也到了跟敌人之间的接壤地带了。 从行军状態进入战斗状態,久科夫下令,他们的队伍从大队变成几个三人或四人小队,这就准备直接投入战斗了。 沿著战壕杀过去,解决敌人的步兵,让他们没办法对俄军的坦克装甲车造成威胁,以便让坦克从更多的方向得以突破。 本该是坦克掩护步兵进攻的,现在反过来了,成了步兵掩护坦克进攻。 “准备战斗,一组二组交替进攻,上!” 久科夫下令,三团特战连直接进攻,倒是確实利索。 而到这个时候也没有无人机进攻。 有一段相当长的战壕没有人,是敌我双方的分隔区,但双方的注意力全都在这些相接段上,这边三团刚发起进攻,敌人那边的机枪马上就响了起来。 子弹顺著战壕就扫了过来,三团刚刚衝出去的第一个人哼也没哼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三团也是在巴赫穆特打了很长时间的,他们不该这么冒失的进攻。 但是高飞很快发现不是久科夫冒失,而是三团特战连打的就是猛。 在第一个士兵出击就被敌人的机枪击中同时,他们两个人同时开火,在压制敌人的机枪射击时,剩下三个人快速沿著战壕向前猛衝,然后手榴弹嗖嗖的就朝著敌人封锁战壕的机枪阵地扔了过去。战壕爭夺战必然短兵相接,远了看不到,近了就挨炸,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上发起衝锋,最后也得在一段战壕里面对面的搏杀,这都成固定套路了。 就在这时,旁边不远处的平地上突然嗡的一声轻响,隨即一架降落在地面上等候的无人机垂直起飞,短短几秒钟就来到了二三十米的高度。 在战壕两侧降落等待节约电量,这是前线无人机的常见操作,而只要无人机一起飞,俄国人这边要么被炸死几个,要么就得立刻撤离。 三个刚扔了手榴弹的士兵马上扭头就往回跑。 一架无人机就能嚇退一次进攻,这就是无人机的威慑力。 无人机短暂悬停,然后马上沿著战壕的边缘就飞了过来,这架无人机不急於立刻攻击,而是要挑人员最密集的位置炸过来。 久科夫大吼道:“无人机!” 就在这时候,啪的一声枪响,无人机掉落,撞击地面后发出轰然巨响。 高飞收枪,然后他若无其事的道:“击落了。” 装逼成功,连长大喜。 “你们继续,我都说了,瑞克斯会保护你们的。”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什么都不用说了,就这架无人机一打,三团这些人就得知道什么叫厉害。 陈彦超惊声道:“真的用步枪打无人机啊!” 久科夫愕然转身,他诧异的看著高飞,眼神中满是震惊和慌乱。 用步枪打下无人机的事情经常发生,但那是好多人一起打,或者乾脆就是蒙,打一百次或许能蒙上那么一两次。 但是高飞这里就一枪,点射就不算,就是开了一枪,一发子弹就命中,这个就太嚇人了。 其实高飞也是占了无人机刚刚起飞后先悬停,然后再直线飞,而且速度还没提起来的便宜。这无人机不是穿越机,速度没那么快,虽然装药量更大,威力更大,可是也更好打。 久科夫咽了口唾沫,他这次没呸。 不敢呸了,高飞出手有点嚇人。 定了定神,久科夫一脸沉稳的道:“继续进攻!” 本来要被打停的进攻得以继续,敌我双方都对这个变化有些措手不及,但三团特战连是精锐,而敌人守战壕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变化极为迅速,久科夫的人动作也是极快,也没人叫喊什么的,一个四人组再次迅猛出击,直接就朝著敌人扑了过去。 压制,两挺机枪,很多把步枪,全都寻找有利的射击位置,就等敌人冒头。 再次进入残酷的伤亡交换,用人命换空间,步步推进,步步为营。 特种部队就不是这么用的,夜袭偷袭突袭,小规模的渗透,这才应该是特种部队的常规用法。但是军令如山,指挥部下令让他们大白天的发起强攻,那就得强攻。 按照常规,应该是e连这种普通部队进攻,特种作战连在后面充当一锤定音的胜负手,现在反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久科夫被气昏了头还是命令就这样,反正现在是三团特战连承担了主要伤亡。 短短不到一分钟,三团特战连死了一个,伤了三个,而阵地往前推进了一米都没有。 基本上是竖向相对的战壕,虽然微有曲折,但基本呈现一条直线,而这就导致火力极为集中,除非是离开战壕从两侧进攻,否则想冒著敌人的弹雨打过去,那三团特战连这点儿人死光也前进不了多远。填战壕的具体呈现。 “散开,两翼包抄!” 久科夫的命令不能算有错,可是他这个命令刚下,却听著嗡嗡声再次响起。 又是两架无人机飞了过来,而且这次是从两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久科夫大惊失色,不由自主的就回头看向了高飞。 高飞不慌不忙,不紧不慢,他抬枪,锁定了一架无人机,开火,都没看无人机是否被击中,就立刻快速大幅度的调转枪口,在眼睛锁定已经进入俯衝状態的第二架无人机后,一个短点射打出去,俯衝的无人机在空中一个翻折就掉落在地。 两架无人机先后掉落,尤其是第二架,最后落地的位置在战壕的边缘,差了不到两米就会掉入战壕。战壕里的人下意识的弯腰躲避,而在战壕外爆炸的无人机除了能嚇人一跳外,没有造成任何损伤。“別怕,继续,枪神会保护你们。” 三团特战连的攻势还没有彻底发起,就又被无人机给嚇的停了。 但连长的鼓励也適时发出。 只要三团特战连没有服软,只要三团特战连的久科夫没有认怂,高飞就绝对不会参与战斗。打无人机不算参战,这个纯属炫技。 久科夫犹豫了,他看了看高飞,再看看陈彦超,犹豫一下之后,第三次道:“继续进攻!”三团特战连再次试图发起攻击。 敌人的机枪手十分厉害,不等特战连的人衝出去,压制性射击的子弹就无规律的打在他们的必经路线上手榴弹够不著,反压制要冒著被敌人机枪手打中的风险,这仗打的很无奈,很憋屈。 特种部队投入到不合適的战场上表现也就一般,不会比e连好。 但是高飞觉得这种战斗特別简单,极其的简单。 看到敌人就打死,有人开枪就打死,一切活动物体统统打死,就跟个推土机似的直接一路碾过去不就完了嘛。 高飞看得都著急。 敌人的机枪手不错,挺厉害的,他一个人就能封锁住整个战壕,但是敌人的机枪手为了追求压制效果,是把脑袋露在外面观察著射击的。 那就直接一枪干掉这个机枪手不完了吗? 终究是友军,连长也不好看著三团特战连的人毫无意义的送死,所以他终於道:“你们是打算继续送死填战壕,还是打算请枪神帮忙?” 久科夫呼了口气,他看向了高飞,道:“枪神,我需要你解决那个机枪手。” 久科夫伸手指向机枪阵地的方向。 连长很严肃的道:“说请。” 久科夫一脸恼火的道:“请枪神.……” 高飞懒得跟久科夫掰扯,他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他突然往前一跑,右脚在战壕的土墙上一蹬,借力高高跳起,把自己半个身子探出了战壕的同时甩手就是一枪,都不带瞄的。 在空中开火,落地,完事儿。 “搞定。” 敌人的机枪哑火了,久科夫一句话没说完,剩下的半句话堵在了嘴里。 “请枪神……解决……继续进攻!” 第119章 谁有鞋油 装完收工。 这两下就行了,不能再装了,更不能陪著三团特战连继续往前攻。 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而这种填战壕的攻势更是字面意义上的那种,就得用人命去填才行,高飞打的再猛,也挡不住突然打过来一发炮弹。 要是继续往前推进,敌人的炮弹就该来了,所以见好就收才是王道。 打死了一个机枪手,那是敌人只在外面露著一个机枪手,可不是敌人真的就只有一个机枪手。衝进敌人的战壕里见人就秒,那是没办法了只能这么打,可现在既然战斗任务是三团特战连的,高飞当然不可能替別人送死。 高飞真没有用自己的命去换三团特战连这些人的觉悟,更何况他一上,e连肯定跟著上,最后成了三团特战连在后面看热闹,他们e连在前面送人头。 三团特战连的人衝上去了,但是结果也不出高飞所料,双方再次打成僵局,这次特战连的人倒是没死,但是他们再次被敌人压制的无法寸进。 久科夫很著急,他急声道:“继续,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久科夫的指挥没错,他认为e连能拿下的阵地,这抵抗力度也就那样了。 只要来个猛的,连续几次衝锋就能把敌人给打退,而且一退就是溃散,这样他们就能得到需要的战果,比如一口气夺取个几百米的战壕,这样也就算了完成了任务。 可是连续四个小组前后接替进攻了四次,除了多了几个伤员外,这阵地就是打不过去。 久科夫默不作声,就是一味看著手下猛攻,但是第五次进攻再度被压回来之后,他终於绷不住了。久科夫再次看向了高飞。 高飞就是看著天空,他就继续专注於防止被无人机攻击,其他的一概不管。 这就是有大杀器和没有大杀器的区別了。 到了这种时候,e连遇到这种困境,高飞抄起枪就上去了,然后只要他能衝进去开火,把看到的每一个人打死,敌人就会被迅速击溃。 一个点的突破带动一条线,一条线的突破带动整个战场。 就没人能准確的衡量出高飞的战术价值。 e连能打到这里,第四突击队能突破敌人的防线,高飞绝对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只不过大战场上没人注意到一个人的作用而已。 现在三团的人就知道有没有高飞的区別有多大了。 有高飞就是一路碾压过去,没高飞,就是立刻陷入正常的苦战之中。 俄军的特种部队是厉害,但是人家乌克兰人也绝对不是白给的啊,你一枪我一枪打的热闹,却终究是无法前进。 苦战,鏖战,血战,这才是巴赫穆特战场上的主流。 像高飞这种一出现立刻把敌人打崩,这是不正常的,是非常不正常的。 现在久科夫应该体会到了。 “飞哥,还是得你出手啊,这仗还得是你来打才行。” 久科夫没开口,陈彦超却是突然开口了。 高飞没看陈彦超,他也没开口,但心里却是不舒服。 怎么开口就让別人送死去,送两顶高帽子就让別人去打,哪有这么办事的。 可以请高飞帮忙,但正確的打开方式应该是陈彦超带头进攻,三团特战连的人顶在前面,高飞看在老乡的面子上,也就跟著上了。 但是陈彦超动也不动,只是张张嘴就想让高飞上,哪有这种事的。 高飞没接话,也没动。 这时候,久科夫终於站不住了。 “枪神!” 久科夫回身到了高飞身前,他很严肃的道:“我带人衝锋,你跟在我们身后,帮忙把敌人有威胁的火力点清除掉,可以吗?” 高飞想了想,点头道:“可以。” 久科夫继续道:“我把人分散开,我亲自带人在前面主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两侧派两个班包抄,你跟在我身后,你们的人准备接替进攻,这样可以吗?” 久科夫在徵求连长的意见。 协同作战嘛,这才是协同的打法。 连长点头,道:“没问题。” 这就对了,放低姿態,拿出个正確的態度来。 久科夫马上看向了陈彦超,陈彦超立刻道:“我跟著瑞克斯,我们沟通方便。” 久科夫皱眉,他想了想,道:“可以,你要保护好瑞克斯。” 说完,久科夫转身道:“准备进攻,你们准备离开战壕,从左边包抄过去,你们从右边,现在,准备进攻!” 这种仗对高飞来说特別简单,只要见面一瞬间他没死,那就一定是敌人死,现在有三团特战连的人顶在前面当肉盾,他就不可能让敌人活,就不可能让敌人有反击的机会。 久科夫的块头很大,他很適合当盾牌的,但是久科夫虽然要亲自上了,可他的位置太靠后。前面放了两个突击组,整整八个人,高飞不喜欢这么靠后的位置,无谓的多死人。 “你往前面去,你的人前面留两个就够了,没必要这么多人。” 高飞第一次开口,久科夫有些犹豫,但是既然请了枪神出手,他自然没有反驳高飞的底气。“好!” 久科夫都做好了当靶子的心理准备,他觉得这是高飞小心眼,非得让他挨两枪不可。 但是到了这份上再怂那就真没法混了,为了面子,死也得认。 久科夫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他低声道:“上!” 所有人一起行动,动作必须要快。 久科夫前面两个人一起衝出,久科夫紧隨其后,不善言辞的他此刻也只能把所有的憋屈和不忿化作一声大吼发泄出去。 不是喜欢喊,而是別的没招了。 “啊!” 久科夫端著枪冲了出去,然后他看到了晃动的敌人,看到了隱藏的敌人,看到了很多敌人。久科夫开枪,他是在百忙之中仓促开枪的,拚的就是首发命中率,但是他开枪的瞬间,却发现自己大概对准的目標脑袋已经往后仰了。 枪声极为快速而且毫无规律的从身后响起。 久科夫来不及惊愕,来不及反应,就看到战壕里的敌人在连续的倒下。 就像进了一个死人把守的阵地似的,完全没有一点该有的反应。 久科夫还在喊,他肺活量很大,憋足了气喊出来显得分外悠长。 就是音调变了,变得尖利,变得细长,而且调门越来越高。 “啊呃儿?” 久科夫就像一只刚要打鸣就被人猛然一把攥住了脖子的公鸡,就连声音都很像。 高飞在久科夫身后非常舒服的出手,开枪,击毙每一个他看到的人。 一共才七个人了,真的是眨眼时间就能打完。 “別傻站著,继续,上!!你他妈给我上啊!” 高飞急声催促,因为久科夫站他前面停了下来,这可太耽误事儿了,要让后面的敌人反应过来,就得再用人命往前推了。 久科夫如梦初醒,他猛然收气,也不喊了,也不叫了,低头就开始往前面冲。 高飞就跟著久科夫,他这次没有选择躲。 就要趁著这股劲头一口气把敌人打垮,打崩,让敌人开始后退,最好是能形成连锁反应,让溃兵把后面的敌人也衝垮了,接下来的仗就好打了。 士气一旦崩了,绝不是军官喊几声就能挽回的,就跟著溃兵打,这要是打的好,没准儿能一口气打过去几百米的。 当然,现在的敌人还没崩,不过高飞相信很快就能给他们打崩。 久科夫往前一闪,高飞抬枪就打,这次敌人反而更多,高飞一口气打完半个弹匣,还剩下三个敌人从战壕里起身开始往后跑。 久科夫都看傻了,他什么都没干,就是跳进了敌人占据的战壕里,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却没等到击中他的子弹,反而看到纷纷倒下的敌人。 “继续喊,继续进攻,不要停,快啊!” 高飞换弹匣,还在久科夫屁股上瑞了一脚。 这傻大个子怎么一打就犯愣。 久科夫再次如梦初醒,他嗷嗷的喊著就继续往前冲。 高飞特意留下了几个人没打,不是他大发善心,而是希望这些人能衝垮敌人的信心。 在战壕里一步一步推过去太难了,但是敌人开始逃窜,那就只需要跟著溃兵接收战壕就行。事实果然如高飞判断的一般,等他们第三次遇到敌人,就只剩下了两个人,其他的敌人全跑了,都能在战壕另一端看到奔跑的敌人背影。 中间看到有人反抗就直接干掉,只要敌人不开枪那就不杀,就跟在敌人屁股后面撵著跑。 一口气追出去得有三百米,直到久科夫开始喘气,然后直接扶住了战壕不肯再跑。 “不能……追了,我们的……任多……” 要是別一直喊,其实久科夫不至於这么快就大喘气的,但是边跑边喊,而且还不能停,体力再好也得废。 高飞很是高兴,他毫不迟疑的道:“完成任务了?” “是……是的!” 久科夫喘著粗气道:“完成了,可以了。” “再见!” 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说,绝对不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多待,任务完成,那当然是转身就走。 高飞走的坚决,但久科夫却是大声道:“等等,等一下。” 高飞回身看向久科夫,久科夫招著手,大声道:“你们……组织防御,还有,看著……” 久科夫艰难的单膝跪下,然后他伸手就去抓高飞的脚,高飞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但久科夫的手太快了,而且力量贼大。 高飞单脚站著,久科夫把他一只脚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然后用袖子在高飞的靴子里来回蹭了几下后,喘著粗气大声道:“枪神,我服了,鞋油,谁有鞋油?” 高飞没想到久科夫真跪下给他擦鞋。 听说俄国人挺擅长擦皮鞋的。 但是,战场上谁带鞋油啊。 第120章 不出所料 所有人都很高兴,包括正跪在地上给高飞擦鞋的久科夫,他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因为高飞让他的连少死了至少一半的人。 那些知道自己必將承担主攻任务,而且有极大概率在战斗中死去的人,此刻看著高飞只想给他磕上一个。 可能几个月时间就遇到这么一次危险性极高的任务,但是遇上了就躲不掉,而这次高飞帮他们以极为奇怪的方式,又以极为轻鬆的姿態拿下战斗,就意味著有可能活著离开巴赫穆特了。 “我有鞋油!” 让高飞瞠目结舌的是竞然真有人隨身带鞋油。 在战场上获得別人的尊重很容易,只需要能救他一命就行,要获得很多人的尊重也很容易,让他们使用一张集体免死卡就够了。 “枪神,请原谅我的无知,我真的无法想像这世界上真的能有枪神,或者说真的能有人做到你这样的事情。” 久科夫不善言辞,但他这番话说的挺有水平,那就只能说明他不是在马屁,而是发自真心的在说这些。“我有刷子。” 又有一个士兵递上了擦鞋的必备用品,让他们连长跪著给高飞好好擦鞋。 “我这里也有。” 高飞在战壕里很久了,靴子上满是尘土泥垢,想要刷乾净真的很难,但是久科夫刷鞋的水平不错,他先用袖子擦去了靴子上的泥土灰尘,再用刷子清理一遍,挤上鞋油,换上一个刷子开始快速而使劲儿的擦鞋油。 现在是高飞不好意思了。 “没必要,我就开个玩笑。” 久科夫不为所动,他一脸严肃的道:“以后我可以骄傲的说,我为枪神擦过鞋!” 动作很麻利,手法很专业,久科夫三下五除二擦好了一只靴子,然后他再次用自己的另一只袖子飞快的蹭鞋面,让高飞的靴子快速变得光亮起来。 放下高飞一只脚,强行把另一只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久科夫如法炮製,全程不到五分钟,高飞的两只靴子全都光可鑑人。 当镜子照肯定是不行,但是真的很亮很亮。 久科夫把高飞的脚放回了地上,然后他重新站起,对著高飞恭恭敬敬的道:“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守住这条战线,请枪神大人回去吧,很抱歉我们就不能送你了。” 高飞没什么可说的,他看向了连长,而连长趾高气扬的道:“服了没有?” 久科夫毫不迟疑的道:“服了,彻底的服了!能有枪神这样的下属是你的运气。” “服了就行,我们走。” 自动忽略下一句,连长马上就要走。 这时陈彦超在一旁突然道:“连长,我去送送瑞克斯。” 高飞下意识的道:“不用,你就好好留在这儿吧,接下来敌人可能会反扑,你去送我干什么。”高飞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陈彦超的好意。 陈彦超这傢伙只会耍嘴,不是个实诚人,高飞这番话说的已经很直白了,如果陈彦超非要再跟他套近乎,那他就该赶人了。 陈彦超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尷尬,他依然笑嘻嘻的道:“没事没事,这里人不少,没什么问题的。”久科夫倒是没说什么,他就是客客气气的道:“再见,有机会我再去拜访枪神,枪神再见。”没人再搭理陈彦超,高飞立刻和连长他们扭身就走。 三团打下来的阵地就让三团守,现在这里跟高飞他们已经没了关係。 一群人兴高采烈的回到了自己的阵地上。 要不是在战壕里把人扛起来走太过危险,连长说什么也得让高飞骑到他脖子上。 连长不是枪神,但他是喊出枪神这个称號的人,所以维护枪神的名誉就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成就。让另一个团的连长亲口说出算你厉害,这对男人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讚誉,意气之爭能彻底把人打服,这能让男人感受到无比的舒爽。 爭的就是这口气,而连长贏得彻彻底底。 “我就说瑞克斯是枪神,看以后谁敢不服!” 安德烈兴冲冲的道:“就是,看谁敢不服!” 返程的路上很平静,没有遇到无人机,几个人说说笑笑,以极佳的状態返回了e连的阵地。欢乐没有消失,而是隨著连长把发生的一切讲完之后,让整个e连的人为之欢呼。 现在枪神就是e连的招牌,就是四团的名片,一个人出彩,大家面上都有光。 更何况高飞还能给大家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那就是e连的补给优先给供应,而且还享受到了远超以往的待遇。 在阵地上待了多半天,又有一个好消息让所有人为之欢呼。 团长高兴,排除万难把团部的炊事班派来给e连做饭了。 带著锅灶还有原材料,就在e连的阵地上,给他们做了一顿热腾腾的饭菜。 高飞打下一百架无人机,也不如能让大伙儿吃顿有肉有汤还有麵包的热饭来的高兴。 只是隨著炊事班来的消息也不全是好消息。 至少对高飞来说不是好消息。 就在阵地上所有人一片欢腾的时候,连长又来找到了高飞,然后他一脸深沉的道:“团长说你想走,但是要带著安德烈和萨米尔一起走,而且还有在医院的肖霍洛夫也要提前结束合同。” 高飞没有隱瞒的意思,他点头道:“是的。” 连长看了看安德烈,道:“团长说了,你可以走,但是他没办法让安德烈和萨米尔也跟著走,他说你要一定想走的话,可以给你签署命令离开战场,但如果你想留下,那给你的少尉军衔和排长职务的命令依然有效。” 高飞已经想到了会是这个结局。 放他走,却不放安德烈和萨米尔,那不就相当於把高飞也留下了。 安德烈还不知道高飞在团部的事情,现在从连长这里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德烈犹豫良久,终於还是对著高飞道:“老大,你要能自己走的话,还是走吧。” 萨米尔看起来很痛苦,但他也终於做出了选择,在犹豫很久之后,他终於也是低声道:“你先走吧,等你走了,或许我们也有机会离开。” 连长没说话,从利益上他是想让高飞留下的,但是从情感上,他不能说出让高飞留下这种话。高飞摆了摆手,道:“都不用说了,我知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先把要求提出来,然后再想办法跟上面谈就行了,一步一步来。” 求上得中,求中得下。 一次不成功,那就找机会再谈判,但高飞肯定不能一口应承下来说以后不想走了,那不可能。知道了高飞的態度,连长的神色也有所放缓,然后他脸上有了笑意,道:“团长说这次我们连功劳很大,给我们全连每人发五千欧元的现金奖励,你两万。” 两万欧元的现金奖励啊,真不少了,全连人人有份,这个確实不错。 高飞看向了连长,道:“你呢?你的营长什么时候上任?” 连长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嘿嘿一笑,低声道:“我已经是了,但是我们团没有营级单位,所以现在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调去其他部队当个营长,一个是留在第四突击队,暂时以营长的职务管理e连,不过团长说,他在考虑把cde三个连编成一个营让我管理,但是这需要一点时间。” 高飞眼睛一亮,道:“那肯定还是留在第四突击队啊。” 连长摆手道:“成立个营级单位很复杂的,还要建立起一个营级的指挥团队,不是那么容易的,整个团的指挥体系都得跟著改,不过……” 连长停顿了片刻,道:“我確实想留下来,因为团长跟我说,还有个小道消息。” 看了看四周无人,也就高飞他们几个,连长犹豫一下之后还是低声道:“团长说,苏洛维大將训斥了萨瓦涅尔少將,並亲自下令让巴赫穆特前线停止一切战斗,很有可能,苏洛维大將要亲自指挥巴赫穆特战线了,这是好消息,我们的处境会变好的。” 高飞不懂俄军高层那些明爭暗斗的事儿,他就知道团长特意告诉连长这些,最终无非还是想让他留下。越出名越难离开的效果越发明显了。 高飞点了点头,道:“嗯,这是好消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去团部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事。”“刚刚发生的,团长很高兴,所以把原本要投入战斗的炊事班派过来给我做饭了,这是机密,你们几个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 叮嘱了高飞一句后,连长突然道:“那个军火商…” 犹豫片刻,连长伸手做了个下切的手势,然后他继续道:“我们欠他钱呢,我跟团长申请了经费,但是团长的意思是干掉算了,当然你不用管,我来处理,就是我看你跟他好像关係不错,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高飞把脑袋一拍,道:“太忙了,把这件事忘了,不用杀,他的意思是用我们缴获的武器抵帐,他拉够了足够的军火之后,继续用现金跟我们收购缴获的军火。” 连长如蒙大赦,他长出了一口气,笑道:“早说啊,你早告诉我这些啊,害得我一直在担心,好了,那就真的没事了,我们还是要好好感谢他的,哈哈,哈哈……” 第121章 背后一刀 上头换人那是上头的事,跟高飞他们没关係。 现在又恢復到了正常的生活,如果说跟之前有什么区別的话,那就是高飞他们的一班只剩下了三个人。格拉斯基死了,但是一班另外几个成员没死,但是现在e连减员太严重了,很多班都是全体阵亡的那种,为了重新搭起一个连的架子,所有存活下来的老兵统统升职。 所以,和高飞一同入伍的几个新兵现在都是老兵,表现好的当班长,表现略差一点的当组长,虽然暂时一个人都没有,但只要补充兵一到,立刻就能重新撑起一个连来。 高飞感觉他们突击排长要升连长,这样的话,他这个突击排长的职务是逃不掉的。 据说新兵这几天就要到,然后突击排可以优先挑人,这样的话,高飞就能从一个代组长,摇身一变成为手底下管著三十六人到四十六人的实权排长了。 之所以人数未定,就是看高飞要不要在突击排的编制上另行组建个突击组了。 但所有的这一切都得等新兵到了再说。 现在嘛,距离大战过去已经正好一个星期,时间也到了十一月十號。 十一月了,很冷了,晚上的气温已经到了零下,阵地上每天早晨都会被寒霜覆盖,直到太阳升起来才会消融。 依然被迫守战壕的日子开始变得越发艰难了。 高飞把不是太脏的袜子套在了两层袜子之外,现在他把三双袜子全都穿在了脚上,但即便如此,到了晚上依然觉著冻的脚疼。 跟短时间到室外活动一下不同,这种一直在户外待著,时间长了真的能把脚指头冻掉,穿三双袜子也只会觉得稍微好一点,但绝不会有脚太热的感觉。 还好靴子大了一號,要不然这三双袜子还真穿不进去。 重新把靴子套在脚上,高飞踩地上试了试,还行,不觉得有什么走路困难的感觉。 萨米尔裹著新发下来的冬衣,缩在炕沿上瑟瑟发抖。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萨米尔轻声道:“好多了。” “你休息,我去指挥部再给你要点药,然后去替安德烈站岗,你就老实躺著不要动,今天不要去站岗了萨米尔轻轻的嘆了口气,用略显嘶哑的声音道:“新兵什么时候到啊。” “反正新兵不到不会发起新的战斗,新兵到了才更麻烦,你管这些干什么,好好休息吧。”萨米尔不耐冻,三天前颳了一场寒风,一个大降温就给他冻感冒了,这两天一直都在发烧。现在严重缺人,这夜间值班站岗的任务,也只好让高飞和安德烈分担了。 高飞走出了地下掩体。 安德烈一个人在战壕里,他就穿著一身单衣,仿佛零下二三度的气温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似的。“我去趟指挥部,你自己小心一点,等我回来你再去休息。” “老大,我看这天气要下雪啊。” 天已经黑了,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不过从白天就开始阴天了,天黑之后空气更显湿润,搞不好真的会下雪。 “下就下吧,管他呢。” 没心思说什么废话,高飞向后穿过战壕,走了几百米,来到了连部的地下指挥部。 高飞他们打下来的指挥部,充当过野战医院手术室,现在成了e连的指挥部。 门口有站岗的,但肯定不会阻拦,高飞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却见连长他们几个人正在閒聊。“瑞克斯来了,坐,抽菸。” “连长,药要来了吗?” 连长现在是营长了,但高飞就是改不过这个口来,见了连长还是叫连长。 “正要给你们送过去呢,野战医院本来还不想给,说让我们去找后勤要而不是去找他们,但我说瑞克斯感冒了,他们很痛快的就给了。” 连长给了一个小包,然后又递上一支烟,再给高飞把烟点上后,笑道:“喀秋莎听说你感冒了还特意见了我一面,说不行就把你送到野战医院去,哈哈,她对你印象很不错啊。” 高飞只觉得身上一阵恶寒。 当兵整三年,母猪赛貂蝉。 以前就听过这句话,但高飞向来就当这种话是谣传,可是看格拉斯基和连长他们的反应,好像这个身高180,体重也是180的喀秋莎真的成了喀秋莎似的。 被这样的女人惦记著有什么好的? 高飞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道:“別瞎说。” “没有胡说,她真的问你了,这里有退烧药,感冒药,抗生素,都是喀秋莎给的,这女人脾气暴躁的就像带崽的母熊,我还第一次听说她惦记著谁呢。” 高飞再次感到恶寒,他摇了摇头,道:“用不了这么多药,你们留下一些,我这就回去了。”“都拿上吧,给你的,今晚出货吗?” “出,但是时间没定,乌克兰那边也在调整防线,很多部队换防了,李需要確定换防位置后才能过来,不过,应该不会耽误生意的。” 连长一脸期待的道:“是不是今晚再有两趟就能还清李的欠债了?” “没错,今晚肯定还清。” 连长如释重负的道:“太好了,那剩下的就是我们赚的钱了,好了,你回去盯著点,李来了用对讲机通知我,我让人把东西送过去。” “好。” 高飞拿上了药包出了地下指挥部。 进去的时候还没事,就说了几句话的工夫,再出来的时候,空中竞然飘起了雪花。 抬头看了看天空,高飞伸手感受著雪花在手心融化时的冰凉,他加快了脚步,开始往回走。没有欣喜,更没有诗情画意。 都开始下雪了,还是得想办法快点离开,要不然在这儿熬一冬天还不得冻死了。 返回自己的地下小屋,高飞从包里掏出了连长去给要来的药,高飞很关心的道:“这里有药,你都吃上,好好休息。” 高飞身上已经有了没有消融的雪花,萨米尔掀开了盖著的大衣,他对著高飞道:“下雪了吗?我想去看看雪,把大衣还给安德烈吧,太冷了。” “不用,他冻不著,我去换他进来,你还是別出去了,安心躺著你的。” 没让萨米尔出去,高飞来到了战壕里,对著安德烈道:“你进去休息,一会儿再替我。” “太冷了,萨米尔抗不住,我去找点东西回来生火。” “算了,太危险了。” “你不用管,等著我就行,今天晚上肯定让你们暖和的睡个好觉。” 安德烈说著话,往战壕外面看了看,隨即就翻身爬上了战壕。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地面已经显白了,这雪下的可是够大。 过了得有十几分钟,高飞看著安德烈略显艰难的又走了回来,先往战壕里扔了两个反坦克地雷,再把腋下夹著的一个也丟进来之后,安德烈滑进战壕,然后抄起就在战壕里扔著的一把斧子,朝著地雷就砍了上去。 安德烈没有砸压发引信,他砍的是地雷的边缘。 眶眶一顿砸砍,把地雷的外壳砍破,露出了里面白色的炸药,再把炸药全都掏出来放进一个铁桶里。高飞对此见怪不怪,用反坦克地雷里的炸药烧火取暖做饭,这事儿在前线上太常见了。 把铁桶拎进去,安德烈就开始用打火机点火了。 炸药很快著了起来,火挺大,而且烧的还不是太快。 “你往里面填柴,让火多烧一会儿,很快就暖和了。” 安德烈先把火点著,再出来吭哧吭哧的继续劈地雷,劈好了再把炸药送进去。 前线生活就是这么艰苦,而且完全谈不上有意思。 劈了三个地雷,安德烈身上出了一身的汗,他擦擦汗,看著地面上的雪花,然后他突然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洗澡了。” “我也是。” 安德烈不再说话,他就是再次回到了地下室里,但是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脱成了赤条条的。高飞愕然道:“你干什么?你有病啊?” 安德烈不吭声,他就走到雪堆起来比较多的地方,抓起了一把雪就开始朝著腋窝送去。 “现在的雪是湿雪,含水量大,等一会儿雪下的时间长了就会变成干雪,就洗不成了,你要想洗澡的话,最好趁现在抓紧时间。” “我洗你妹啊!我靠,你不怕冻死?” 高飞瞠目结舌,他完全无法理解安德烈此刻的行为。 安德烈一脸不解的道:“虽然有点凉,但是很舒服啊,你真的不洗?” “我怕冻死,已经有个人感冒了!” “他热带的,好吧,我自己洗。” 在高飞惊恐的眼神中,安德烈把自己搓的红通通的,但更令人恐惧的是,他身上竟然开始冒起了热气。就可以看到有热气从安德烈身上冒起来,很像水烧开的那种蒸汽。 高飞真的不理解这热气是从哪来的,他的大脑这会儿有点儿短路。 电话突然响了。 高飞觉得是李捷打来的,他都没细看號码,直接接通道:“喂,你几点来?” “什么几点来?儿子,你怎么上网了?你这不是犯浑吗。” 电话里响起的竞然是老爸的声音,高飞嚇了一跳,他再看看电话號码,隨即急声道:“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怎么了爸,我上什么网了?” “我在快音上看到视频了,我看著那就是你啊,而且连名字都是高飞,还能不是你?你怎么能把自己发上网啊,这你还敢回来吗?” 高飞被说的一头雾水,他愕然道:“什么啊,你说什么呢,等会儿,你確定是我?” “当然是你,你还说自己叫高飞,我都看到了,清清楚楚的,评论都好几千了,你都成枪神了,这么出名,全华夏都知道你当僱佣兵了,你还打死了人,我看了,这都十几个视频了,全是你。”老爸著急之下说话不清不楚,高飞急声道:“等一下,你等一下,就是我?拍到我正脸了?不可能啊,我怎么可能……我次奥!” 高飞终於想了起来,国內网际网路上出现了他的视频,还枪神,他还自己说自己叫高飞,那就只有一个场见陈彦超时的场景。 高飞眼睛瞪大了,他惊怒交集,恨声道:“我知道了,陈彦超!” “你可快別发了,这怎么办啊……” “我知道了,爸,別担心,我让他把视频刪了,在快音上看到的是吗?作者名字叫什么?算了,你不懂这些,我自己看吧,没事儿,我先不说了啊,掛电话了。” 高飞掛断了电话,正在用雪擦身子的安德烈停下了,一脸关切的看著他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高飞冷冷的道:“陈彦超,你行!”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高飞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让人在背后捅了我一刀。” “什么?!” 安德烈惊怒交集,道:“谁!谁干的!干他!” 高飞点了点头,道:“是的,干他!必须干他!” 第122章 浩浩荡荡 高飞气极了,气急了。 要不要回家是一回事,是高飞怎么选的问题。 但是能不能回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是高飞底牌被掀了之后,完全没了选择的问题。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断人后路,如掘人祖坟啊。 高飞不能忍,他也不想忍。 “萨米尔守著別动,安德烈穿衣服,我们去找那个狗娘养的!” 安德烈冲回去穿衣服,而高飞在捡起安德烈砍地雷的斧子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斧子,拿起了枪。 安德烈衣服穿的很快,而萨米尔却也已经离开了地洞,对著高飞急声道:“怎么了?” “我被人掀了老底,现在我可能真回不去了。” 高飞说的无限悲凉,萨米尔大惊道:“谁干的!” “就三团那个华夏人。” “他是华夏人为什么要害你?你们都是华夏人,难道不是该更加团结吗?” 高飞无言以对。 安德烈匆匆穿好了衣服,他拿起了步枪,对著高飞道:“我准备好了。” “你放下枪,拿工兵铲和斧子,我说让你动手,你就往死里干,我拿枪,我看谁敢阻拦你就直接打死他!” 高飞是想下死手的,但是在军营里动枪和动刀的概念不一样。 高飞用冷兵器水平一般,他自忖拿斧子可能还砍不到陈彦超,所以他让安德烈动手,自己掠阵。只要陈彦超死了就行,高飞不追求非得是自己动手。 而高飞拿著枪,別说十个八个的人了,就算再多二三十个他也不怕。 反正就干了,干到底。 安德烈马上就明白了高飞的意思,他毫不迟疑的道:“好,你看著,我动手,不用工兵铲,就用斧子,一斧子下去他死定了。” 两人扭身就要走,萨米尔急道:“等等我,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走路都走不稳,小心感冒更严重了。” “不行,我必须去,要不然我以后还怎么混。” 萨米尔急匆匆的捡起了安德烈丟下的工兵铲,道:“走,一起去。” 高飞气的已经顾不上在乎萨米尔的感冒了,他走在最前面,大步流星就往三团的阵地上去。雪下的很大,高飞杀气腾腾。 “打开手电,免得误判。” 高飞直接打开了手电筒,就明晃晃的走过去。 不要让友军以为是夜袭直接开一枪就行,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找到了陈彦超再说。 三人打著手电一路急行,而这是很危险的举动,在经过突击排阵地时,有人道:“这不是瑞克斯吗?你们干什么?” 高飞没说话,安德烈也没吭声,但萨米尔却是急声道:“该死的三团特战连把瑞克斯出卖了!”萨米尔是懂造谣和煽风点火的。 別说那么清楚,说出卖就行了。 別管是不是当兵的,就正常人,普通人,那个受得了被人出卖这种事。 “什么?” “瑞克斯被人出卖了!” “怎么出卖的?” “不知道啊。” “他们要干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要去打架。” “那我们也去啊!” “那就走?” “走!跟上!” 三人在前面走,后面匆匆跟上了两人,於是三个人的队伍变成了五个。 又过一个阵地,又有人惊讶的道:“瑞克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去找三团的人打架!“ “为什么?” “三团的人出卖了瑞克斯,跟著走啊!” “走,我们也去!” 五个人变成了八个人。 再往前走,是一个大阵地,看著一群人打著手电浩浩荡荡就过来了,当官的大声喊道:“前面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瑞克斯被人出卖了!打架!” “走啊,跟上,还说什么废话。” “苏卡,至少留人站岗啊,我们去跟著瑞克斯打架,你们两个留下。” 八个人变成了十五个。 高飞什么都没说,他连停都没停过,但是等他快到连部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上了十四个人。连长听到了动静出来了,他慌忙拦在了高飞前面,厉声道:“瑞克斯,你干什么!” 聚眾,擅离阵地。 往小了说这叫不服从军令,往大了说,这叫阵前譁变。 高飞停了下来,但他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就是看著连长道:“你愿意让我留下,我理解,团长也愿意让我留下,我理解,为了让我留下,团长不肯放安德烈和萨米尔,这我都理解,但是为了让我留下,安排人拍我的脸,把我的老底都给泄露出去,这让我无法理解,我也不想理解!” 高飞跟团长说他要走,团长说让他等等,然后,就安排了三团的装甲车带著他一起回前线阵地。就在这装甲车上认识了陈彦超,然后陈彦超用隱藏的摄像头拍了高飞的脸还有战斗过程。 只是巧合吗? 如果这只是巧合,那除非高飞是傻子。 因为只有傻子才信这是巧合。 高飞特別注意保护自己的,他要是看到陈彦超身上有什么摄像头,有什么运动记录仪之类的东西,那他绝对不会说自己叫高飞,更不会让陈彦超一直跟著他拍。 但是陈彦超身上没有任何能看到的摄影装备,最后却拍到了所有的画面,这不是刻意的安排是什么。高飞除了起陈彦超背后捅他一刀,更恨团长为了留下他做出的这些事。 齷齪,让人噁心。 连长大惊失色,他颤声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团长害你?” 高飞怒道:“要不然呢!我不信三团的一个士兵特意找到我,然后还会拍下我的战斗画面再发到华夏的社交媒体上,华夏对僱佣兵什么態度你们不知道吗,不就是觉得我漏了底就回不去了吗?想用这招把我留下是吧?噁心!” 高飞现在谁的面子都不给,吼完之后,他把手一挥,道:“让开!” 连长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急声道:“不可能,不可能的!团长什么身份,他就不可能为了你一个士兵用这些阴招啊,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那个华夏人自己搞的鬼!” 高飞停也没停,而连长在一旁跟著自言自语的说完之后,突然如梦初醒道:“对!对!一定是他!找到他问个清楚,苏卡不列,e连的都跟我来,都给我跟上!” 现在连长更生气,他站在高飞身边,非但不说拉住高飞了,反而招呼每一个能看到的人。 “都给我跟上,打架!各阵地留下一个站岗的,其他人都给我来!” 现在从自发变成连长下令了。 队伍在急速扩大,开始变得浩荡。 经过了d连的阵地后,人数差不多得有七八十人,经过了四团侦察连的阵地后,人数已经过百。浩浩荡荡,阵地都不守了,就是要给高飞找回这口气来。 直接端枪的不多,大部分都是拿上了工兵铲,还有人拿了斧头刺刀。 或许见面不会直接火拚,但是必须见血。 场面搞得这么大,这么多人抄了傢伙,要是不见血就不是老毛子的性格,出几条人命也是正常。反正不管后果怎样,这团火气上来了,那必须给他发出去。 当然,也是高飞,也就是高飞有这个面子,有这个號召力。 e连的人没什么可说的,自己战友被人阴了,那必须干。 但是d连和侦察连,那是四团的兄弟受欺负了,更重要的是四团枪神瑞克斯被人坑了,这口气能忍?忍个屁,忍不了一点,必须干他们! 横穿整个阵地,直到三团的阵地遇上三团的人。 “你们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三团的人不明所以,还以为是有什么大行动,或者敌人打上门来了。 现在高飞已经不是最前面的人了,听到三团的人问为什么,高飞还没回话,后面也不知道是谁立刻大吼道:“滚开!別挡路,三团的狗杂种!” “苏卡不列!你们想干什么!” 这最前面的人不懂事,胡乱树敌,高飞大吼道:“我们找特种作战连,跟你们无关!” “你们想干什么!” 有人怒骂道:“特战连的狗杂种出卖了帮他们的瑞克斯,我们就要干他们!滚开,否则连你们一起打!三团的人被骂了之后,却是一个个开始面面相覷。 別的团打上门来了,这肯定是不行的,但如果是特战连的人出卖了人家,那这又算怎么回事?“你们找特战连可以,对我们客气点,特战连的阵地在那边,不要胡乱咬人,你这个蠢货!”骂归骂,但是三团的人把路让了出来,於是高飞他们开始畅通无阻直接向前。 直到特战连的阵地为止。 久科夫已经收到了信,他带人迎了上来,远远的看到高飞,他立刻大喊道:“枪神,瑞克斯,这是怎么了?” 高飞没有急著连久科夫一起打,他停下了脚步,就是恶狠狠的道:“我跟你说不著,陈彦超呢,你让他出来!” “岑眼草?你说那个华夏人?他不在这里,我已经把他赶走了啊,他怎么了?” 久科夫一脸的好奇,他一脸急色道:“他到底干什么了?我不知道啊!” 高飞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气的。 深深的吸了口气,高飞厉声道:“他拍了我的脸把我发到网上去了,现在我回不了家了,我回去就得被抓起来,被监视,他断了我的后路,他绝了我回家的路啊!” 高飞说著说著就吼了起来,然后他指著久科夫大吼道:“把他交出来!” 久科夫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然后他极度不可思议的道:“什么?真的?我不知道啊,他什么时候拍的,我们全都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啊,现在他回团部了,他本来就是刚到我们连,我看他油嘴滑舌不老实就把他赶回去了,他不是我的人啊,你相信我!” 高飞伸手按住了脑袋,他气得发晕,於是他厉声道:“那他在哪儿!” “团部,他回团部了。” “次奥!” 高飞怒骂一声。 陈彦超跑了,那就这么算了吗? 不行! 绝对不行! “你们团部在哪儿!” 高飞恶狠狠的问了一句。 团部的位置会一直移动,高飞连自己的团部在哪儿都不知道,三团的团部就更不知道在哪儿了。久科夫怔怔的看著高飞,然后他伸手一指,道:“我知道,我带你去!” 久科夫反水了,他要带高飞去三团团部。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走!” 久科夫回身,他大吼道:“不能让那个狗娘养的害了我们特种作战连的名声,你们守住阵地,我带枪神去揪他出来!” 好了,现在真的越闹越大了。 第123章 必须速死! 高飞现在不怕闹大,他只怕闹的不够大。 这跟在自己连队里几个人打架不一样,现在是跨团找人,跨团打架,而三团的人可不会惯著高飞。带著几个人找陈彦超出气,至少是个擅离职守,带著几十个人到三团的阵地上去找陈彦超,那至少也是个聚眾闹事。 而去三团的团部把陈彦超揪出来,这要是人少了绝对不可能做的到。 所以就得人多一点,就得形成声势,让三团不能护著陈彦超才有可能办了他。 至於后果,高飞压根儿没想。 就算是被当成聚眾闹事的领头人,就算是要被就地枪毙,高飞也不能忍了这口气。 但是怎么去三团的团部是个问题。 团部不会在前线的,离的近了也得有个两三公里,离得远了,五六公里甚至十几公里都有可能。好在久科夫愿意指路,甚至愿意带著人去。 別管是哪儿,別管东方西方,背后捅刀这种事都无法被接受。 对於久科夫来说,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新人背后捅战友的刀子,最后这个骂名要让特种作战连来背,这绝对不能接受。 寧可挨处分,寧可被枪毙都得还他特战连一个清白。 当兵的就在乎这些事儿,而久科夫尤其在乎。 “我们坐车去!我能叫一辆卡车过来,你能不能找到车?” 久科夫不仅愿意出人,他甚至还愿意出车。 连长这时候说什么也得挺高飞到底了,他毫不迟疑的道:“我也能找到车,我能找到两辆卡车!”“那就走!” 久科夫转身就开始用电呼叫,而连长也是毫不迟疑的开始呼叫。 “喂,团长,快点派几辆卡车过来接我们,干什么?我们要去三团团部,我们要去干架!”连长非但没有隱瞒,他还直接告诉了团长实情,说了实情不算,还要求团长支持他。 “你说什么?你疯了!都给我滚回你们的阵地上去!” “团长,三团的一个人把瑞克斯出卖了,把瑞克斯放到了网上,现在瑞克斯认为是你指使的,大家都认为是你背后出阴招就为了留下瑞克斯!” 团长大怒,他在电里怒吼道:“瑞克斯就他妈一个普通士兵,他配的上让我用阴谋对付他吗!我就让他必须履行完合同再走又怎么了!他走得了吗?我需要用什么阴谋对付他!他也配!苏卡不列!”团长也受不了,他直接开骂了。 连长毫不犹豫地道:“我相信你不会用这种手段,我相信你確实不需要,可兄弟们怎么想?瑞克斯想提前结束合同,你把他叫去劝他留下,然后他回阵地的时候就和一个三团的人在同一辆装甲车上遇上了,然后三团的人就把他出卖了,团长,这也太巧合了吧,你告诉我,大家怎么想?你让我怎么和兄弟们解释?”华格纳是僱佣兵团。 团长也是僱佣兵,只不过是个官。 这要是传出去华格纳一个团长为了不让手下小兵离开,而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嗬嗬,天塌了。传出去,华格纳为了阻止自己的士兵离开,不惜採用骯脏手段迫使他们留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谁干的? 第四突击队的安德烈.博加托夫乾的。 对团长来说这就是天塌了。 真用了什么阴谋诡计就算了,可是明明没干,骂名却落在自己头上,还是僱佣兵最忌讳的事情,团长不急就见鬼了。 “给我去找他们!苏卡不列,我派车去接你们,他三团的人都是一群狗娘养的白痴吗?臭猪!他们怎么能干这种蠢事,蠢货!告诉兄弟们!去把人揪出来!我也去!” 连长没有隱瞒,他还得添油加醋,而在说完之后,他大声道:“都听我的命令,出发,等著车来接我们!” 装甲运兵车先来,而且一来就是一个连,专门为了接e连去討个公道。 不是四团的装甲车,但是团长也能请人帮个忙的。 耽误了十分钟,浩浩荡荡的十二辆装甲车赶到,e连的人上车,也不管一辆装甲车该上多少人了,反正能挤就往里塞人。 现在都没高飞什么事儿了,就算他不找陈彦超,两个连长也得替他找。 久科夫知道他们团部在什么地方。 离的也不算太远,五六公里,团部在一个小树林搭起来的帐篷里,而一个装甲车队浩浩荡荡衝过来的时候,最先反应的是三团的警卫排。 “停下!你们是哪个部队,来这里干什么?” 车队深夜来冲,这绝对要拦下来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能不能拦得住。 按照连长的想法,直接衝过去,但是现在有久科夫带路,这种硬碰硬的场景就不太可能发生了。“是我!团长呢?不,你先告诉我,有个叫谢繆尔的华夏人在哪里!” 警卫排的人一脸懵逼,他愣了一下,道:“谢繆尔?华夏人?我知道他,他在我们排的宿舍里,但他不是我们排的人,他天天和军官在一起,但也不是军官。” “带我们找他!” “那不行,你们想干什么?” “那你报告团长,就说我找他,我们找他!这傢伙是个间谍!” 久科夫人高马大的却也不是个笨蛋,他头脑不简单,直接给陈彦超套了个间谍的罪名。 別让陈彦超跑了,先按个间谍的名头,无论如何先把他找出来,剩下的事情都好办。 警卫排的人二话不说,直接用对讲机道:“排长,是特战连连长久科夫,他说谢繆尔是间谍,让我们把他控制起来。” “什么?我报告团长,你带人把谢繆尔控制起来,但是不要交给任何人,等著团长处理。”久科夫怒道:“他人在哪里?” “在这边!但你们不许动手。” 警卫排的士兵直接用对讲机道:“班长,收到请回答,班长,马上抓住谢繆尔!这傢伙是个间谍!”不会出现追到地方人却跑了的狗血剧情,因为这些人都不傻,知道先把人控制起来再说。 很快,三团的团长出现了,还有三团团部的很多军官,当然,警卫排以及拱卫团部的人也全都出现,荷枪实弹,而且直接把枪对准了e连的这些人。 三团的团长也很懵,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部下譁变了,所以一看到久科夫之后,他毫不迟疑的指著久科夫道:““你干什么!你带这些人来是想干什么!” 三团的团长不可能认识自己手下所有人。 而在三团团长指著久科夫鼻子喊的同时,在一顶帐篷里,两个士兵拖著一个大喊大叫的人出来了。正是陈彦超。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高飞一指陈彦超,还不等他说什么,安德烈抄著斧子就往前上。 连长急忙吼道:“別动,別急!必须问清楚!” 高飞对著安德烈道:“安德烈,等一下!” 三团团长依然满脸懵,他看著久科夫道:“千什么?他们是四团的人?这是干什么?” 三团和四团的臂章不一样,所以三团的团长终於认出来这些人並不是自己的手下,而这就让他更加的疑惑了。 久科夫上前道:“团长,这傢伙是间谍,他泄露军事机密。” 三团的团长看向了陈彦超,隨后他一脸愕然的道:“间谍?他就是一个视频博主啊,搞错了吧。”连长突然道:“好啊!你们把一个拍视频的傢伙放在我们阵地上,泄露我们的机密,长官,这算什么?”三团的团长还是一脸懵,他看向了陈彦超,道:“你干什么了?” 陈彦超也是懵的,他愕然道:“我什么都没干啊!团长,你得救我,你相信我,我什么都没干啊!”高飞往前一步,怒道:“你还说什么都没干?你为什么偷拍我的视频,还发到了国內的网上,现在满世界都是我的视频,我他妈有家不能回了!” 陈彦超看向了高飞,他愣了片刻,终於意识到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了。 “是你?兄弟!我没那个意思啊!我就是……我就是想找点画面,拍点素材,我就是……我就是想涨点粉啊!” 不说还好,一说高飞的眼睛都红了。 “为了涨粉?为了涨粉你拍自己啊!你拍我干什么?你把我发网上干什么!你不知道国內对僱佣兵什么態度吗?你他妈为了涨粉就绝我的后路?” 陈彦超不是知道错了,他也不是后悔了,是高飞带著这么多人过来,而且直接把他给按住之后知道怕了而已。 “兄弟,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你还要回家啊,你火了,兄弟,你要发大財了,我把你的视频发网上去之后,五天涨了將近一百万粉丝,没经过你同意就发你的素材是我不对,我真不知道你还要回国的!我以为你也入籍俄罗斯了,这样,我把钱分你一半行不行,我就专门给你拍视频,我保证你大火,你有个几百万粉丝比干什么都强啊,发大財了,兄弟,我给你打工都行。” 旁边一群围观的人此刻都是满头雾水,然后三团的团长终於忍不住道:“他说什么?让他说俄语!”高飞怔怔的道:“这傢伙为了涨粉把偷拍我的视频发网上去了,你就为了涨粉?说!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干的!” 陈彦超急声道:“没人指使……” 陈彦超说的还是汉语,久科夫上去就是一脚,踹的两个人都架不住,直接把陈彦超踹翻在了地上。“说俄语!让他们都听的懂!” 久科夫喊了一嗓子,躺地上的陈彦超忙不迭的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听说出了个枪神,还是个华夏人,我刚听说就在想,这要是能拍点素材一定火,关键是这得有证据,然后凑巧的就要一起行动了嘛,我这粉丝到了十几万就涨不上去了,但是你这视频才发了五天,我每天发一段视频,今天就开始爆炸了,流量直接爆炸,一天就涨粉百万啊,兄弟,你真的要火了,你能当大网红啊!” 一群人都是面面相覷,三团的团长一脸茫然的道:“你想当网红,你拍自己啊,你偷拍別人干什么?”连长对著高飞道:“你看到了,这绝对就是个巧合,绝对不是团长安排的,他没必要这么做,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 高飞吁了口气,道:“行,行,你行,你就为了涨粉,算是把我的后路彻底给断了,你行!”三团的团长摊了下手,然后他无奈道:“好了,这件事已经搞清楚了,他確实是犯了错,我会惩罚他的,但是你们带人衝到这里来……” 惩罚? 惩罚一下就算了? 高飞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陈彦超看向了三团团长,一脸恐慌的道:“团长,救我啊团长,我这也是为了给大家增加些收入,我愿意把所有的钱都拿来捐献给……” 陈彦超坐在地上,像条狗一样瘫坐在了三团团长的脚边,他想伸手去抱团长的腿又不敢,就那么伏在地上苦苦哀求。 团长有保陈彦超的意思,陈彦超想花钱买命。 高飞不能忍,而且他知道也不能等了。 陈彦超必须死,而且必须马上死,三团的团长保不住他,上帝来了也保不住他。 高飞说的。 “安德烈!” 安德烈一直在看著高飞,而高飞心意已决。 一声大喝把所有人嚇了一跳,三团团长和陈彦超都看向了高飞,只有安德烈,在高飞大吼的那一瞬间突然就窜了出去。 旁边几个人都把枪口对准了安德烈,但是安德烈飞扑了过去,直接一斧子就砍在了陈彦超的脖子上。这一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而高飞把枪一举,他都来不及说话,生怕有人开枪去打安德烈,所以他做好了开枪的准备,只要有人打算开枪,那他就一定先下手为强。 安德烈可以的,这种情况还敢动手。 只要安德烈不怂,高飞就一定不会怂。 大不了血洗三团团部! 大不了就开枪,就把这里当成敌人的指挥部,大不了就再次一人干掉一片又怎么样。 就寧死都不忍这口鸟气。 看著高飞举枪,他旁边一群人呼啦啦就举起了枪,而三团的人更是举枪开始大吼道:“放下枪!”“把枪放下!” 在一片纷乱的时候,高飞大声道:“谁动谁死!放下枪!” 第124章 轻轻落下 不作死就不会死。 在高飞面前找死就一定会死。 有很多把枪对准了高飞,现在知道高飞枪神名头的人不少,在看到高飞举枪之后,很多人的下意识反应就是先看住他。 但是高飞的威慑力也非同凡响,这要是换了別人,可能直接就开始火拚了,但是高飞说谁动谁死,那就真的没人敢动。 现在唯一能镇住场子的也就是三团的团长了,他职位最高,也只有他能让三团的人放下武器。“別衝动!” “都放下武器。” 久科夫喊话没什么用,但是三团的团长在看著陈彦超就死在自己脚边后,虽然也被嚇了一跳,可他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处理。 无论如何先稳住局势,这要是让四团的人衝过来把三团的指挥部给端了,那就不仅是个笑话了。还会是个天大的笑话。 无论將来怎么找回这个面子都行,但是现在,绝对要先安抚住已经上头的这帮大头兵才行。“你们都放下武器,没事的。” 对著自己的手下发令,让他们都放下武器之后,三团的团长看向了连长,道:“你们也放下武器,事情已经解决了,没必要搞成这个样子,这件事呢……” 三团的团长还没想好怎么说,但是他肯定会朝著安抚的方向去进行,绝不会激怒已经急了眼的高飞。就在这时候,又有车灯亮了起来,並且直直的就开了过来。 很快,博加托夫上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都给我让开!放下枪,干什么?你们丟下阵地不管跑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安德烈.博加托夫排开人群快步走来,而一看到他,三团的团长却是来了底气。 有当官的来就好办了,跟这些小兵说不著,跟四团的团长就能好好说道说道了。 看到安德烈终於挤出人群站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三团团长脸色骤变,大声道:“博加托夫上校,你来的很好,现在你得给我个解释了,你的人是打算……” “维特尔上校,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团里会有间谍,还將我们屡立战功的战士给出卖了!我们是僱佣兵,我们很多战士都是外籍人士,你很清楚国际法还有各个国家对待僱佣兵的態度,你为什么放任自己的手下肆意出卖我们的战士!” 三团的团长有点懵,因为他发现四团的团长比他还跳,还更加的暴躁。 “我……这就是你带兵衝击我指挥部的理由?” “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该死的间谍在你的身边,你是想庇护他吗?” 根本不能接招,绝对不能按照对方的节奏走。 三团必须扣住高飞他们带兵衝击团指挥部的事实,而四团这边必须咬死了陈彦超是个间谍。事实已经不重要了,谁能把帽子扣到对方头上谁就贏。 这件事太大了,绝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过去的那种。 必须有人为这件事负责,而且也必须有人受到惩罚。 两个团长站到了一起,现在谁都知道这架是打不起来了,也不可能火拚,但是真正的交锋在此刻才开始。 安德烈.博加托夫上校看向了高飞,但他马上把手指向了连长,怒吼道:“你个废物,让你拦住愤怒的士兵你都拦不住吗!” 绝不能承认是连长带头衝击三团团部,他甚至可以无能,也绝对不能带头衝击另一个团的指挥部。在一个公司,无能是最大的原罪,但是在军队,別管是不是僱佣兵,一个下属对著上司动枪那是绝对不行的。 连长反应也很快,他立正,大声道:“报告长官,我发现士兵们因为被泄密,因为面临著极为严重的国籍所在国的法律问题而全体愤怒的时候,试图强行拦截但是失败,为了避免事態更加恶化,我只能跟来这里试图阻止他们了。” 三团团长气笑了,他恨铁不成钢的看著久科夫道:“你为什么不阻拦四团的人前线譁变!”三团团长扣得这个帽子更致命。 “够了!” 博加托夫上校猛然挥手,他指向了已经变成尸体的陈彦超,厉声道:“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结束,我一定会將此事报告集团,你们必须为此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现在我的士兵都对集团產生信任危机了,你必须为此负责!” “你的人全副武装攻击我的指挥部,还杀死了最关键也是唯一的证人,我看看你要怎么解释这件事。”三团的团长气势有所下降。 团长看向了高飞,他一脸愤怒的道:“我要留下你需要耍这种花招吗?瑞克斯!听著,我驳回你提前结束合同的申请,你只能在前线老老实实的给我干满六个月,还有,你晋升中尉的命令无效了,现在给我滚回你的阵地去!” 高飞很意外,他都做好血洗三团团部的准备了,可是团长一来,就这么跟人嚷了一通,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事就这么过去了? 连长在后面抓住了高飞的肩膀,怒道:“给我回去!你们这帮混蛋都来干什么?有什么可看的,不许围观,都给我散了,回自己的阵地上去。” 横跨整个战场几公里变成了看热闹,全副武装的举枪对峙变成了强势围观。 高飞扭头就走。 而三团的人没有阻拦。 差不多就得了,真把事情闹大,三团四团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两个团长互相都得有个阶下,在自己的下属面前丟了面子也不行,他们不会把事情搞得太僵。必须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两个团长之间可能没有多么好的私人交情,但他们一定不会变成仇人,尤其是为一个陈彦超的死来一次大火拚。 现在团长罚了高飞,训斥了连长,也算够可以的了。 而高飞他们跑到三团的团部直接干掉了陈彦超,最后还能什么事都没有的再离开,这面子里子都占足了,可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能走赶紧走。 就是有一件事高飞想不明白,那就是团长说他不能提前结束合同,是不是就坡下驴隨便说说,还是真的不打算放人了。 如果是真的不打算放人,那高飞可就得想想办法了。 搞不好,李捷的路子还真得用上了才行。 第125章 一拍即合 “假,太假,人类不可能这么厉害。“ “我负责任的说,不可能有这样的人类。” “超哥学坏了,开始造假了。” “超哥玩的就是真实,他在俄乌战场上半年多了,全都是一线实拍,说超哥玩假的一看就是新粉假粉。“剧本,一定是剧本,看个乐嗬就好,认真你就输了。“ “问题是这高飞哪里冒出来的?步枪打无人机,凌空一枪打死机枪手,这也太假了,要是有这么厉害的神枪手,早被吹上天了。” “只能是剧本。” “说剧本的是不是傻?超哥能说服俄国战友陪他演,能说服乌克兰人跟他一起演吗?带点脑子。”“理智上感觉应该是真的,可情感让没没法信,枪神高飞,永远的神。”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绝对信了,华夏人就是这么横,高飞枪神,不服来战!” “高飞没说自己到底是哪里人,他还想保密,但是听口音像是我们这里的。” 看到这些评论里经常出现自己的名字,高飞的心都快凉透了。 这下是真出名了,真名出的名,还是在老家出的名。 几个人围著一手机看,不是高飞的手机,因为他的手机就看不了视频。 连长也是看的一直在感嘆,他忍不住道:“不得不说,这个陈彦超是会剪辑的,也是会拍的,瑞克斯,你看起来真的很帅。” 高飞幽幽嘆了口气,道:“我想把陈彦超的脖子接起来再砍一次。” 恨透了,恨得牙根儿痒痒,但是陈彦超都已经死了,而这些视频却是再也收不回来了。 不知道多少人转发,现在高飞看的根本就不是陈彦超自己的帐號,现在打开快音,他的视频满天都是。连长还是理解高飞心態的,他拍了拍高飞的肩膀,道:“没事的,你可以申请俄国国籍,回不去就不回了,我给你介绍好看的俄国美女,保证你满意。” 高飞摇了摇头,然后他对著连长道:“听团长的意思,是不是我就真的走不了了?” 连长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摇头道:“我不知道。” “你得晋升不会受影响吧?” “不会,我现在已经是营长了。” 高飞心里烦躁,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道:“李捷怎么还不来,已经过时间了。” “给他打个电话。” “打过了,打不通,法克,李捷不会是也出了什么事吧?” 高飞心里开始有不祥的预感。 李捷可是很准时的,他说八点到,绝对不会等到八点零一,真有事来不了,他一定会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再说清楚新的时间。 像现在这样迟到了超过一个小时还没个消息,这是第一次出现。 也是禁不住念叨,高飞刚说了別是出了什么事,他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喂,是我。” 李捷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气急败坏的劲儿,一听就能听出来。 “怎么现在还没到,出什么事了吗?” 高飞关心的问了一句,李捷却是沉默了,在等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终於咬牙切齿的道:“是的!”“呃,你没事吧?” “我有事!我非常有事,我现在火很大!” 李捷一字一顿,说的咬牙切齿,最后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今天晚上我不过去了,下次什么时候交易我再通知你,我这边需要先处理点事。” “好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管说。” 高飞就是客套一句,因为李捷那边真有什么事,他也帮不上忙。 掛了电话,高飞对著连长摇了摇头,道:“李捷来不了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那就算了,我不等了,你好好休息,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 连长起身,高飞示意把连长的手机还回去,但连长没拿萨米尔递过去的手机,道:“你要是想看就多看看,没电了再还我。” 高飞摇头道:“不看了,越看越气。” 手机还给连长,连长离开。 大雪还在下,整个世界都变白了。 地下掩体里烧著地雷,暖融融的,让人不想出去战壕里受冻。 安德烈很主动的道:“老大,你休息,我去站岗。” “安德烈,今天谢谢你了。” 安德烈一脸不解的道:“谢?谢我什么?为什么要谢?” “还是要谢谢你帮我出手的。” 安德烈把嘴一撇,道:“我给之前的老大干掉多少人了,他也没说过一句谢谢,替老大做事,这不就是打手的工作嘛。” “唔,你不是打手,我也不是老大,咱们是战友,是兄弟,你明白吧?” 安德烈依旧满不在乎的道:“你帮我我帮你,你救我我救你,这就是战友兄弟,但是你保著我,带我赚钱,还救了我好几次,那你不是老大谁是老大,我们这种人最现实了,你是老大就是老大,我愿意跟你混,愿意给你当小弟,老大,下次想干掉谁只需要一指就行,我很专业的。” 说完后,安德烈也不等高飞回答,直接就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继续站他的岗去。 一个是老大,一个重感冒,安德烈自觉的很。 就在这时候,高飞的电话又响了。 还是李捷打来的电话。 “瑞克斯,我想了想,还是继续交易吧,今晚我会多几个人过去,多拿些货,我得儘快弥补一下损失。“损失是什么意思?” 李捷一声长嘆,道:“见面再说吧。” 先打电话通知,快到的时候对讲机联繫。 高飞在不安中等待了半个小时,对讲机响起来了,李捷到了。 “我来了,一个人,马上过来。” “不是带几个人吗?” “別说了。” 李捷很鬱闷的打断了高飞的提问。 过了几分钟,李捷一个人在雪地里蹣跚而至。 滑进战壕,身上落满了雪的李捷直接进了地下掩体,他看了看烧著的地雷,把手伸过去放火上烤了烤,有气无力的道:“今天晚上我背十把枪,还有,答应你的分成我可能暂时给不了了。” 李捷的脸色极差,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高飞好奇的道:“到底怎么了?” “別提了,太丟人,但是你放心,该给你的钱我绝对一分不少给了你。” 说话间,李捷的手机响了,他飞快的接通了电话,换成了英语道:“喂,怎么样?” 听不到电话那边说什么,但李捷马上起身,一脸愤怒的道:“法克!这个狗娘养的!我要干掉他,我必须干掉他!你帮我找人……餵?喂喂?赛里木!甘里浪… 李捷举著手机就想摔,但是他的手在空中晃了一圈,把自己带的一个踉蹌后,却还是把手机又完好的收了回来。 现在李捷的颓废被狂暴和愤怒取代了,他站在狭窄逼仄的地下掩体里,感觉下一刻就要原地爆炸。高飞再次道:“到底怎么了?” 李捷一屁股坐了下去,一脸狰狞的道:“我的钱被骗了!不,不是被骗,是中间商收了货不给钱,还他妈跑路了!” 李捷长吸了一口气,然后他一脸狰狞的道:“我在巴赫穆特这边也有个合伙人,这王八蛋竟然说他管不了,他找的中间商收货,现在竟然说不管,王八蛋!我让他找人干掉中间商,或者帮我找点人手,至少能帮我多背些货回去,可是这王八蛋竟然也不肯,我怀疑他们串通好的,这是要把我一脚踢开,还要抢了我好不容易打出来的渠道啊!” 高飞愣了一下,道:“欠钱不还?” “是侵吞货款啊!” “多少钱?” 高飞问了多少钱,好像用刀子插进了李捷的心臟,李捷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低声道:“五十二万美元,里面还有至少二十万是我的本钱,二十万美元,一百多万人民幣,这是我借来的本钱啊!”话说完,李捷猛然扭头,他看著高飞,咬牙切齿的道:“兄弟,接下来肯定有人抬高收货价来撬我的生意,兄弟,你得帮我这个忙,我给你加钱,但是这路子不能给我断了,否则你的分成就真没了。”高飞摆了下手,道:“少说没用的,干他!必须干他!” 李捷点头,一脸阴沉的道:“不用你说,我倾家荡產也得办他!我砸锅卖铁也得干掉他们,要不然我以后怎么混,军火商的钱也敢黑,靠北啊!” 高飞饶有兴趣的道:“你刚才说想找人帮你办事,但是找不到人?” 李捷点了点头,但隨即摇了摇头,道:“是巴赫穆特没人,但是离开巴赫穆特肯定有人,只要有钱,还怕找不到……等等,你什么意思?” 高飞也不藏著掖著,他对著李捷道:“其实我们要走了,我们三个都要走,你说这事儿巧不巧。”李捷怔怔的看著高飞,然后他突然把手一拍,道:“干他!” “你先说去哪儿。” “巴格达,也可能是美国,嗯,美国的可能性大,那混蛋一定不敢在巴格达继续待著。” “美国阿……” 高飞笑了笑,道:“我们三个的实力你也有所了解,怎么样,你帮忙把我们弄过去,我们帮忙给你办人,当然,一码归一码,我们出了这里就是僱佣兵,你照著僱佣兵的价钱给我们算就行,合理不?” 第126章 路线 高飞想通了,也是被现实给逼的没法了。 都是卖命,那为什么不给自己卖命呢,都是赚钱,为什么不去轻鬆赚大钱,而是要留在这里,九死一生的赚些小钱呢。 在一个活过24小时就算老兵的地方,挣他一个月两千欧元,有病啊! 虽然在这里已经前后赚到了差不多五万欧元,但是也得看看高飞冒了多大的风险,这要是换个地方,赚到的钱起码十倍起步。 最要命的是,这奖金到现在还欠著没给呢! 团长说给两万欧元的奖励,但他可没给,而且也没说什么时候给,就华格纳现在的情况来说,这钱能不能给发下来还真是个问题。 也就是说,高飞拚死拚活,以枪神之姿打出来的功劳,最后到手不到三万欧元。 俄军內部不和,华格纳被人当炮灰使,再这么打下去那是必死的,毕竟枪神也顶不住一发炮弹的。危险,还赚不到太多钱,最关键的是老底还被卖了个乾净。 其实高飞真不想当个职业僱佣兵,可是他干什么都不行,当僱佣兵就如鱼得水,这就老天就非得给他这碗饭吃,哪还有什么说的,就从了唄。 高飞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不给自己卖命的理由。 如果有可能的话,高飞是绝对不会当逃兵的,更不可能跑去给乌克兰卖命,所以阵前叛变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虽然华格纳给钱不痛快,但该给的也给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高飞的战友可没对不起他,让高飞去乌克兰那边打现在的战友,那不是纯纯脑子有坑吗。 走是肯定要走的,但是怎么走还得想想办法。 本来高飞就想著要实在不行就走李捷这条线,但是一个人五万欧元的费用实在是太高,他们三个不可能掏出这笔钱来的。 可是现在好了,李捷这边需要用人,所以高飞毫不迟疑的向李捷发出了合作邀约。 枪神的名头在此刻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换个人,李捷肯定不会给十五万美元的价,可是枪神就值了,而且是从巴赫穆特打出来的枪神含金量十足,李捷觉得自己但凡多犹豫一下就是对枪神的不尊重。 “合理!” 李捷毫不迟疑的答应了高飞的条件。 “但是我现在没钱给你们,买路的钱我也得想办法筹集,如果有额外的费用我只能先欠著,等我把钱拿回来,我肯定一分不少的照付。” 高飞很满意,他立刻道:“那就这么定了。” “那我现在就回去,我先把这点枪背回去,好歹能赚个几千块,我儘快筹钱给你们买路。”“等一下,现在可以说怎么走了吧?” 高飞还是心存疑虑,他肯定得知道李捷这路线到底怎么走的。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你们换上衣服,就跟我直奔乌克兰人的阵地,我说你们是给我运货的,肯定能平安穿过乌克兰人的防线。” “然后呢?” “然后进巴赫穆特城啊,再从巴赫穆特去基辅。” “就这么简单?” “本来就是这么简单,要是复杂了还能走的成吗,巴赫穆特被三面包围,又不是被完全包围了,现在巴赫穆特的补给线一直没断,每天都有车队进出,只要花点小钱,完全可以搭乌克兰的运输车队离开巴赫穆特。” “再然后呢?” “……” 李捷想了想,道:“我们去基辅搭飞机离开,那些帮人跑路的舌头肯定有办法,一个人五万美元的费用可不是白给他的,到了基辅肯定就可以了,我能保证从巴赫穆特到基辅的安全,剩下的,我得仔细问问蛇头。” 高飞有所疑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而李捷却是反问道:“那你们呢?你们就直接这么走了?”高飞嘆了口气,道:“还不太確定,我得等等看上头怎么处置我,要是太狠了,我直接就跑了,但是上头同意了我提前结束合同的要求,那我就先回俄国,再从俄国走,但是不管哪一种情况,我是不能回家了,所以我要当僱佣兵,我以后就干这一行了。” “你这根本也没定下来啊,好吧,正好我也需要几天筹点钱,你这边也做好准备,我这边钱到位之后,咱们立刻就走。” “行!就这么说定了。” 李捷不再多说,现在他手头没钱,但是他找到了强力打手,所以不管是要帐还是报復,他至少都有了底气。 有了底气精神头都变足了,李捷一脸振奋的道:“我背十把枪,捡最贵的给我拿,这一趟纯赚一万五,多背几趟,你们的买路钱就出来了。” “值钱的早给你了,我们连缴获的好枪都给你了,就剩下一些ak,你知道的啊。” 李捷呼了口气,道:“ak在巴赫穆特不值钱,来钱太慢了,这样,你去別的连把他们的好货收集一下,钱你先垫著,我一倒手马上把本钱还你,但是这利润我不能给你,我得留下来给你们当买路钱,怎么样?”高飞想了想,道:“可以是可以,但我没钱……不过上头说奖励两万,或许我可以等等。”“两万,够买四十把scar的钱了,运过去就是两倍利,纯利润就有四万,要是能运到基辅就是三倍利,能运到美国的话,就是十倍利,纯利润二十万。” 李捷快速说了一下他能赚取的利润,然后他低声道:“我先带这批枪回去,你赶快跟上面要你的奖金,然后咱们从其他连队手上买枪,你们三个跟我一道走,四十把枪,什么都够了。” 高飞也是个痛快的,他毫不迟疑的道:“行!我去要钱,顺便收枪。” “我先走了,来,帮我把枪背上。” 一把ak-74的重量是三点一公斤,十把就是三十一公斤,这还是不装子弹的重量。 而且枪多了之后,想背在身上也是很不容易的,李捷两个肩头掛上,背上掛两支,胸前掛两支,最后还得是高飞和安德烈把他推上去,才能爬出战壕。 李捷走了。 把李捷送走,高飞毫不停留的就给帕克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帕克低声道:“今晚的事情搞得很大啊,你竞然带人直接衝击三团团部,其实我也想跟著去看看,但是被团长阻止了。” 帕克先解释了一下他为什么没去给高飞站,然后他才低声道:“现在怎么样了,有什么问题吗?”“我想走!” “你早该走了,但是现在……很麻烦,团长有了充足的理由留下你,恕我直言,你想走很难。”高飞继续道:“我有路子,那个军火商,他能把我们搞到对面阵地上去,然后从乌克兰那边离开。”帕克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很是惊讶的道:“这倒是个办法,唔,从俄军阵地到乌军阵地是最难的部分,但是到了乌军阵地之后,一切反而好办了。” “我就想问问,军火商说的路线可行吗?他说乌克兰有人专门负责把人送国外去,一个人五万欧元,美元也是五万,我就想知道是真的吗?” “是真的,五万的价格没有多要,他们报价都是分人的,有钱人要十万都正常,没钱的至少也得要五万,把人送到欧洲就是这个价。”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我要当僱佣兵了,我接了军火商的活儿,你有什么建议吗?” “真的?太好了!啊,可惜我现在却不能离开……” 帕克的语气里满是痛苦,但他马上道:“你加入我的红石佣兵团吧!我出不去,但是我可以任命你为代团长……” 高飞只是沉默,帕克嘆了口气,道:“算了,这样也没有什么意思,关键是红石佣兵团名声臭了,你报红石佣兵团的名字,搞不好就会被人针对,这样吧,我有个更好的选择提供给你,只要你能到了乌克兰那边,就可以用更低的价格离开乌克兰。” 高飞一愣,道:“你有更好的选择?” “军火商找的是乌克兰往欧洲送人的平民渠道,但我有专门运送僱佣兵的路子,不要护照,一个人只需要一万美元,就能入境美国,如果你能加两万美元,他们能给你一本护照,这是我的关係,是我的私人友谊能做到的事情,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高飞太懂这些人情世故的事了,他低声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其实我还是想让你加入红石佣兵团,瑞克斯,你天生就是个战士,你天生就是当僱佣兵的,你跟我联手,我们一定能成为最好的搭档,建立一个最好的佣兵团!” “可是你现在能走吗?” “唉……” 帕克一声长嘆,无奈的道:“现在你都要走了,我却无法脱身,唔,你先走,等我出去后再找你,我们到时候合作,我不是非要你给我当下属的,真的,我只想和你合作,为了这个可能,我愿意全力帮你,这样,我先和朋友联繫一下,看看能给你送到哪里去,即使军火商的线不能用,你也不会困在乌克兰。”“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问一下,能做哪个国家的护照?” “不一定,我得问问,其实当僱佣兵无所谓那个国家的护照,我有六本护照,隨便用就行,我问到了再告诉你。” “好,等你消息。” “祝你好运,注意安全,再联繫。” 第127章 我的舞台 刚才和李捷说的时候是汉语,他们两个听不懂,但是这次说的是英语,安德烈和萨米尔可就听的很明白了。 “老大,这是要走?” “是的。” 萨米尔呼吸都急促了,他低声道:“能走吗?” “能!” 高飞根本也没有藏著掖著的意思,他直言不讳的道:“帕克一直想让我给他当小弟,所以他很愿意帮我离开,李捷那边出了事,需要有人帮他,所以,我们可以不付钱,直接离开这里。” 安德烈微微失神,他好像有些纠结。 高飞对著安德烈道:“我们直接走,但是这样你就拿不到特赦证明了,你依然是赎罪营的人,而且是……逃兵。” 不论怎么说都是逃兵,没得解释,没的洗。 但是高飞和萨米尔是僱佣兵,他们两个都是外国人,而且属於是赶鸭子上架,高飞是不想当这个僱佣兵都不行,萨米尔是不想来巴赫穆特也不行。 华格纳拿著外籍佣兵的命不当命,当然,拿著俄国人的命也不当命,所以高飞和萨米尔没有叛逃就不错了,很对得起华格纳给的工资了,至於在阵地上直接走了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是安德烈不一样,他心心念念的就是拿到那个特赦的证书。 所以这话得说清楚,要是安德烈不肯,那高飞肯定也不会勉强。 高飞看向了萨米尔道:“我们要走的话,需要穿过整个战线到乌克兰人那边去,然后从巴赫穆特坐车到基辅,到了基辅才能离开,这个过程很危险,很有可能死在半路上,你肯走吗?” 萨米尔点了点头,道:“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他妈当然要走,留在这里迟早要死,很快就死,我疯了才会留下!” “到了基辅离开需要护照,你有护照吗?” “有护照,但是没有入境乌克兰的签证啊。” “有护照就行,签证不是问题,有护照就能省很多钱。” 安德烈还是没吭声,他还在犹豫。 高飞有些失望,也有些疑惑,他对著安德烈道:“你在想什么?有什么疑虑吗?” 安德烈挥了下手,很认真的道:“我在想,如果我就这样走了,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到俄罗斯,回到莫斯科,干掉我得前任老板和老大。” 高飞和萨米尔都有些发愣,然后,萨米尔满是疑惑的道:“你想了这么久,就是在想这个?”“是的。” “你留在这里命都没了,还想著报復前老板?” 安德烈重重点头,道:“死了没关係,但是一定要先干掉那个混蛋。” 说完后,安德烈看向了高飞,道:“老大,离开这里之后我们去哪里?干什么?” 高飞没有丝毫犹豫的道:“不知道去哪里,但知道我要当僱佣兵。” “我们现在不就是僱佣兵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一样!” 高飞激动的道:“现在的僱佣兵是给华格纳干,是被迫打仗,每天都在死亡线上挣扎,赚一点点钱,拿自己的命换,每天不是大炮就是无人机追著炸,就赚那么一点点钱,法克。” 说的来气,高飞忍不住骂了一声,然后他继续道:“我们离开这里去当僱佣兵,是给自己干,觉得价钱合適就打,价钱不合適就不打,觉得这任务没问题就去接,觉得任务太危险就不接,命运握在我们自己手上,赚了钱就是自己的,不用拚死拚活拿命换那点奖金,你说这能一样吗?” 安德烈立刻道:“不一样,唔,肯定不一样。” “我肯定是要走的,而且我离开这里就当僱佣兵,说实话,以前我下不定决心,是觉得好好的履行完合同,我还能回家去,可是现在既然我的后路被断了,那我也不用考虑什么了,直接就当僱佣兵去。”不是给安德烈和萨米尔解释什么,而是高飞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高飞坐了下去,他一脸严肃的道:“说说我为什么来这里,我家里是开工厂的,但是被人欠了一大笔钱,所以我父亲的工厂资金炼断了,欠了银行很多钱,也欠了亲戚朋友和工人很多钱,当时我们家连吃饭都成问题,所以我不得不做很多工作。 我先是开网约车,我每天开十二个小时,我拚命的跑,我態度很好,我他妈就想靠开车赚点生活费,可是那帮智障的混蛋,明明小区门不打开,可她非得让我给她送进小区里面去,可是自动门禁根本不开啊!根本就没有保安,也没人给打开门禁啊,可那个蠢货女人就是不下车!就是让我给她送进去!法克!我说送不进去她还投诉我!嗶嗶嗶的平还他妈就扣我的钱!” 高飞越说越激动,他站了起来,一脸愤恨的道:“我送外卖,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我骑著电动车跑的飞快,逆行,闯红灯,多少次差点被车撞到,就是因为怕订单超时,可是我按时送到打电话没人接,我踏马把外卖放在了门口,他转头就给我来个差评,还说根本没收到餐!王八蛋!” “然后呢?” 高飞忍不住挥了挥拳头,然后他恶狠狠的道:“然后我就决心去莫斯科要债!於是我……”“不是,那个蠢货女人,你没打她?” 安德烈恶狠狠的道:“你没打死她?” 高飞咬牙切齿的道:“法治社会救了她,没打,报警了,警察劝了她半小时才肯下车,没打她这是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 “那个点外卖的呢?你没打他?” 高飞立刻一脸畅快的道:“打了!我去他的门口,狠狠地打了他一顿,然后我赔了三千一百六十块钱,我送外卖全部的收入,还被拘留了三天,但是我觉得值了。” “然后呢?” “然后我到了莫斯科,找到了债主跟他要钱,而他想把我卖了,卖给黑帮摘我的器官,於是我干掉了他,还有两个黑帮的人,在逃命的时候遇到了华格纳的徵兵处,加入了华格纳。” 高飞从来没对人讲过自己的来歷,但是他现在讲了,讲完之后,他很认真的道:“说实话吧,我没当过兵,一天都没当过,以前我也没摸过枪,我是在华格纳才第一次摸枪。” 眶当一声,听的出神的萨米尔摔到了地上,然后他猛然跳起,一脸惊愕的道:“不可能!”安德烈的嘴张的可以塞进一个鸭蛋。 高飞没理会他们,继续道:“我当工人没天赋,每天在工厂里帮帮忙,卖卖货,钱没赚到,工厂还倒了。 我上班受不了约束,送外卖,开网约车受不了气,我没文凭,也没有一技之长,我想发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想还钱,我得打工二十年。 我来了这里之后才发现,原来我就適合打仗,我他妈就是枪神的料啊!到了巴赫穆特我才发现,原来战场才是我的舞啊!” 高飞一脸狂热,他看著两人道:“兄弟们,我第一次摸枪就这么神准,我没打过仗都这么厉害,那我们要是去別的地方呢?这巴赫穆特我们都能活下来,那去別的地方,我们得多厉害!” 安德烈和萨米尔默默点头。 高飞继续道:“我想好了,要干就自己干,不给別人打工,帕克想让我给他干,可我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我自己当自己的老板,绝对不听別人的命令,就是要自由,就是要自己做自己的主!”安德烈重重点头。 高飞继续道:“陈彦超断了我的后路,断的好!没了后路我就放手一搏,没了后路我就不会犹犹豫豫,我只要离开,就必须混出个人样来,我必须赚大钱!当大佬!” 安德烈厉声道:“对!” “老天给了我枪神的天赋,战场就是我的舞,而这个天赋在我的国家没机会展示,那我就去混乱之地,去战乱之地打出个新世界,打出个我们自己的世界,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高飞振臂高呼,安德烈和萨米尔面面相覷,高飞反应了一下,是他们两个听不懂最后一句话。那就换个容易理解的说法, “跟我混,赚大钱,当大佬!” 安德烈跳了起来,挥著拳头道:“干了!干了!” 萨米尔也很激动,但他显得有些犹豫,高飞看向了萨米尔,道:“你要是想回家,离开乌克兰直接回家,兄弟,咱们两个一起来,也得一起走,可我从来没想绑住你,让你必须跟著我干。” 高飞说的是真心话,既然是他的战友,那他绝不会丟下萨米尔不管。 除非萨米尔不敢冒这个险穿越战线,那就只能算了。 萨米尔低声道:“我不是不敢,也不是不肯,瑞克斯,我相信你的能力,更加相信你的人品,但是我必须得回家一趟才行,瑞克斯,我都愿意跑俄国来赚钱了,怎么可能不愿意跟著你赚钱呢?就是我得先回家一趟,可以吗?”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那就回家,兄弟,我这里隨时欢迎你,咱们一起干大事,赚大钱!”安德烈恶狠狠的道:“好吧,等我赚到了大钱再回莫斯科,我一定得干掉前老板,老大,你跟別的老大都不一样,別的老大只想让我给他们卖命,但你用命保护我,我跟定你了,死也不后悔,现在你就说怎么做吧,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第128章 大丈夫 野心在疯狂的滋生,茁壮的成长。 人在改变的时候需要一个契机,而高飞的契机来了。 父母在,不远游。 但是断了后路,也意味著没了顾虑,反正都不能回家了,那就乾脆玩把大的。 喜欢平静的生活,那是根本就没热闹过,甘於平凡,那是因为真的就很平凡。 在高飞发现自己的天赋之前,他的目標也就是做点小生意,每年赚个几十万就是人生巔峰了。可是现在,高飞只想打下一个大大的帝国。 一个人成不了事,所以高飞需要帮手,那么萨米尔和安德烈就是他的左膀右臂,都不用煽动的,他们就得跟著高飞走,而且还得是一条道走到黑。 至於给帕克打工,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帕克帮了不少忙,但是高飞以后绝对会回报帕克,他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有仇一定报仇,有恩一定报恩。 但打工是绝对不可能打工的。 哪怕帕克资源再好也不可能给他打工的。 可是高飞的激情演讲才刚刚讲到兴头上,他都没来得及展望美好的愿景,帕克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喂,瑞克斯,马上走,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晚上就走!” 和帕克打完电话最多也就半个小时,现在他再次打来电话,却是要求高飞立刻走。 有点蒙,確实是有点蒙。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我已经和朋友联繫过了,他们正在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攻势,於是我跟俄军这边侧面了解了一下,据可靠的消息,苏洛维將军即將展开他接手巴赫穆特战线以来的第一战。” 上次战斗结束有几天了? 或者说这才刚结束几天啊,又要打? “不是吧,这么快又要打?” “是的,而且俄军有机场的轰炸机已经在准备了,按照我们接到的命令,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来看,战斗最快在后天可能就要展开,最慢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如果你现在不走,很可能就需要再等上更久才能离开,当然,也有可能永远都走不了,因为这次规模更大。” 现在就走,確实是有点儿急了,因为高飞还有点奖金没拿到,还有就是他还想用发下来的奖金帮李捷收购点军火呢。 思索片刻,高飞低声道:“你確定吗?有什么根据吗?” “我確定,因为补充兵源会在明天到达!而俄军的机场已经在为轰炸做准备。” 高飞很是不可思议,他也非常奇怪的道:“我很好奇,你的位置,能这么早的知道这个消息吗?你都能知道这个消息,那乌克兰人岂不是也该知道了?” “你觉得俄军现在还有什么行动是能保密的吗?俄军的任何一个机场有什么异动,早就被美国的卫星拍到了,坦白说吧,我得到的这个情况不是来自俄军,而是来自乌军,来自我在乌克兰的朋友,他们已经开始为即將发生的大战做运输准备了。” 高飞无语,而他听著帕克继续道:“还有,我从俄军这边得到的消息是,我们的补充兵源即將到达,从明天开始,而这次的兵源不是新兵,是从其他战场调过来的老兵,加上一部分新兵,他们会分散配置在前方,和你们一起部署,第四突击队將会得到一千人的兵额,其中一半是老兵。” “为什么要这么部署,为什么不是成建制的部队直接调过来换防?” “你也知道成建制的调过来就得换防,何必还问这个问题,补充到第四突击队的编制內,正好让你们这些熟悉巴赫穆特的老兵带他们儘快熟悉新的战场,这是最快让新兵投入战斗的方式,不是吗?”高飞无话可说,打散人员分配进入前线老部队,是能最快投入战斗的方法,就凭这一点,也能认定大战即將再次爆发。 也就是对一直战斗在巴赫穆特前线的部队不公平,就高飞他们这些老兵,只有受伤或者死亡才能离开巴赫穆特了。 没什么可犹豫的了,高飞立刻道:“我马上联繫军火商,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就走。” “你先到巴赫穆特,再从巴赫穆特到基辅,到了基辅之后联繫我,我会告诉你怎么离开乌克兰的。”高飞低声道:“能不能靠你的面子跟朋友说一下先欠帐……” “什么?” “钱不够了,我们三个人,加上至少两个护照,钱不够啊……” “军火商有钱。” “他的钱被骗了,他就是钱被骗了才决心雇我们去帮他武力討债兼报復的。” “呃,该死,伙计,干什么都可以,但是欠帐不可能,別说是你,我自己去也不行,谁都不行。”高飞没招了。 別的都好说,但没钱是真的不行啊,这年头,到哪儿不得靠钱说话。 或者可以找帕克借钱? 只是想了想,高飞马上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估计帕克正等著高飞开口呢,只要他有,他就肯定愿意借给高飞,可是这么一来的话,將来帕克再说让高飞加入他的什么红石佣兵团,高飞还怎么拒绝呢。 或者开口借钱,帕克直接说这钱算是预支的工资,那不就更完了嘛。 高飞可不想让自己创业的路刚开始就因为债务而半道崩殂。 想了想,高飞低声道:“好的,不能欠帐就算了,我还能想想办法,那就先这样,我和军火商联繫一下帕克沉声道:“好的,如果你要走,儘量和我说一下,该说的我都说了,祝你好运。” 掛断了电话,高飞陷入了沉思。 安德烈没有犹豫,他直接道:“老大,缺钱是吗?” “是,你有办法?你有钱?” 安德烈指向了一个背包,道:“那里面就有钱。” 高飞看了一眼,摇头,毫不犹豫的道:“不行,格拉斯基的钱不能动。” 格拉斯基的包里有钱,他以前攒下的,加上卖枪的分红,加上奖金,总之零零总总的加起来有一万三千多欧元。 高飞数过。 但是这钱要交给格拉斯基的家人,高飞答应了的。 高飞寧可死也不会动这些钱。 安德烈继续道:“我分到的钱到现在也有六千美元了。” 萨米尔一脸为难的道:“早知道不把钱转回去了,现在我这里只有不到两千美元。” 高飞也剩著一千多,但是他们三个加起来也凑不够一万块,都不够一个人的买路钱,更不用说还要有办护照的钱。 安德烈继续道:“老大,格拉斯基的钱,我们肯定要带走的,不可能留下,这样只会便宜了別人,你要把钱送给格拉斯基的家人,但別人可不肯。” 萨米尔低声道:“我们走了,能把这些钱託付给谁呢?” 高飞摇头,他很坚定的道:“別说了,暂时挪用也好,算是借的也好,或者说是先替格拉斯基保管也好,只要动了这钱,我们就对不起格拉斯基的信任。” 有时候高飞就是很轴,但他不打算改。 拿起了电话,高飞打给了李捷,等这李捷接通,他毫不迟疑的道:“你那里有多少钱?” “干什么?” “我们必须今天晚上就走,用我的奖金收购枪来不及,也没时间等你做生意赚钱了,现在就得走。”“我有一万一,全部家底儿,而且还包括把身上这十把枪卖了之后才有。” “我们每个人背十把枪,这是多少钱?” “ak一把枪卖五百,四十把枪两万,如果你能搞到scar之类的,就在巴赫穆特出手,一把一千。”“搞不到,来不及了,就按两万算吧。” 两万,一万一,加上高飞他们能凑到的九千多点,这就是四万了。 走帕克的路子,五万就够让高飞他们三个离开乌克兰。 就差一万,可是格拉斯基的遗產就有一万多。 安德烈听的清楚,他低声道:“老大,我们不是不还,就是借用一下,赚了钱马上加倍还他……老婆。” 掛了电话,高飞对著安德烈道:“活人的钱可以借,因为他可以选择借或者不借,死人的钱不要动,因为他没办法拒绝。” 说完后,高飞对著电话道:“你就儘快过来吧,我们这边准备一下枪,今晚必须离开。” 李捷急道:“喂,等一下,餵……” 没理会李捷,高飞掛了电话,道:“格拉斯基的钱不能动,另想办法。” 安德烈愁眉苦脸的道:“还有什么办法,难道还能借到钱吗?” “能。” 高飞很是淡定的道:“跟连长借钱,顺便让连长帮忙把钱给格拉斯基的老婆送去,连长手上的钱肯定够,他这段时间从卖枪的分红里拿了不少,而且他也有奖金,手上还有连里的一些钱,肯定够一万。”萨米尔一脸不可思议的道:“你疯了?我们要跑……我们要离开,你还让连长知道?你让他知道还跟他借钱?” “我们是走,不是逃,而且我相信连长的为人。” 高飞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很是坚定的道:“连长是个军人,他是个很纯粹的军人而不是华格纳的高管,所以连长不会阻止我们离开,而且我敢保证他还会儘可能的提供帮助和掩护。” 安德烈不再说话,萨米尔犹豫片刻,终於也是低声道:“好吧,希望你判断没错,我就是觉得……算了,试试吧。” 第129章 再见 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有所必为的是一定要走。 有所不为,那就是绝对不会挪用死去兄弟的钱。 底线就是在看似不起眼的地方一点点被突破的,高飞说了一定把格拉斯基的钱送到他家人手上,那就绝对不会去花一分钱。 这年头的人就是太灵活了,才会导致没有什么底线可言,因为底线全都在那些不起眼的地方被突破的千疮百孔了。 但是把连长叫过来,把给格拉斯基的遗孀送钱这种事交给连长去办,顺便还要跟连长借点钱,这就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別说萨米尔和安德烈无法理解,连长自己也无法理解。 “你把我叫过来,还让我带上钱,结果到了以后你说你要走了,穿过阵线去乌克兰人那边,你不仅要走,还要我替你把格拉斯基的钱交给他的家人,嗯,你不仅把这个麻烦的事情丟给了我,还要跟我借钱,对吧?我没听错吧?我也没有理解错吧?” 连长在沉默中听完了高飞的诉求,他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用极度不可思议的语气又问了高飞一遍。就是这种事太过耸人听闻,所以连长必须確认一下。 高飞点了点头他,他很坦然也很体贴的道:“没错,就是这些事,那么连长你有多少钱?”连长一脸的茫然,他举起了手,道:“等一下,你这是临阵脱逃啊!按照军规,我该就地枪毙了你。”“你不是那种人,还有,我这不是临阵脱逃,我是在和你商量,而且在徵求你的许可。” 高飞不觉得不好意思,因为他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在说完之后,高飞很是无奈的道:“你看出来了,这战场上多待一天都很危险,隨时都有可能死掉的,5.45毫米的口径在152毫米麵前根本毫无意义,我在这里有点用,但是没有决定性的作用,连长,我这样的神枪手,不能死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战场上。” 连长轻轻的嘆了口气。 高飞继续道:“我觉得我已经对得起华格纳给我发的钱了,而我不能死在这里,所以我要走,但我不能直接走,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长官,还是个好战友,用我们华夏人的话讲,你对得起我,我就得对得起你,所以我不能不告而別。” 连长摊了下手,很是无奈的道:“你这样说,我很……我还是高兴的。” “我要去当僱佣兵,赚大钱,但是我现在缺少路费,所以我得跟你借,因为你是我的连长,也是我的战友,这是我们的情分,但是我保证会加倍还你,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能赚大钱,我赚了大钱就一定加倍的还你,这是对你该有的回报,所以,你借不借?” 高飞说的还是很坦然,而且他看著连长的眼神透露著清澈而真挚的情怀。 连长的嘴极度张合,最终还是道:“借。” “我就知道你会借给我,有多少?” “一万多不到两万,分红加奖金,我的薪水都直接打到银行帐户上去了,嗯,够吗?” “够了,你给我拿一万五吧。” “好。” 连长从兜里掏出了一大把钱,他先把一叠一万美元给了高飞,然后捻著手指头数出了五千,但是数都数完了,他想了想,却是把剩下的钱乾脆叠到了一起,全都给了高飞。 “算了,你都拿著吧,出门需要用钱。” 高飞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然后他很自然的道:“你的真名叫什么?家庭住址在哪儿?你给我写一下,只要我不死,肯定还你钱,但是万一你战死了,我好把钱给你的家人,我今天给你个保证,只要我有钱,你家里人肯定一生都不会缺钱。” 连长撇了撇嘴,但还是拿出了一根笔,一张纸,很认真的写下了自己的姓名,电话,家庭住址,妻子的名字,还有孩子的名字。 也不算是託付身后事,但也差不多吧。 高飞收起了钱,还收起了纸条,然后他把格拉斯基的包交给了连长,道:“这里面有一万三千多欧元,美元也有,都是格拉斯基的钱,还有他一些遗物,请你务必把这包交到他妻子手上,別让后勤的人送。”连长嘆了口气,道:“你直接用不就行了,何必还找我借呢?我在这里几个月才攒了这点钱……”“那不行,那不一样,格拉斯基死了,他不能拒绝我借他的钱,但是你活的好好的,我肯定找你借。”“你这理论真的是奇怪,我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算了,我不会动他的钱,我会趁休假的时候给他送去。” “或者你交给肖霍洛夫也行,他在医院,彻底伤愈之前肯定不会上战场,让他去一趟也行。不管你们谁去,记得留个证据。” “你他妈真是个人才!法克!好了,我知道,你不用管了,我把包给了之后会给你个证据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怪异,但又显得理所当然。 高飞指了指满地堆著的枪,道:“我就把这些枪都带走了,跟兄弟们说一下,军火商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得去帮他討债,杰夫特.李肯定还会回来的,他会把所有帐目全都算清。” 高飞拿出了连长送他的手枪,道:“还给你。” “留著吧,送给你了就不能要回来。” “带不走的,我也不可能卖掉,还给你吧,有机会再见,你再送给我。” 连长接过了手枪,然后他挥舞著手枪道:“该死的,赶紧走,別跟我说这些了。” “团长哪里你打算怎么解释?” “我就说一发炮弹下来把你们的防炮洞炸平了,找不到了,还能怎么解释,不需要解释,难道我说你们去了乌克兰人那边?” 连长越说越气,然后他极度不解也是恼火的道:“真该死,我为什么会帮你呢,我为什么还要帮你掩盖真相呢?我甚至还把钱给了你,法克!我一定是喝多了假酒。” 安德烈在一旁很是感激的道:“连长,你真的是……” “闭嘴!你別说话,你们都別说话,我怕自己会反悔。” 连长痛心疾首,他想了想,突然道:“你到了那边不会反过来打我们吧?” 高飞极是严肃的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连长嘆了口气,道:“抱歉,我就是隨便一说,我知道你不会。” “这一走,不知道会怎么样,如果我死了,那我提前说声对不起,但如果我混出来了,你有什么特別想完成的心愿吗?” “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说我很快就会死一样!” “不是,但是这战场什么鬼样子你很清楚,你不死我当然高兴,但如果你死了,我总得替你实现你未完成的心愿,说吧,没什么客气的。” 连长犹豫了一下,道:“我的心愿就是……就是……活著!看著我儿子长大,考入个好大学,其他的,我想不到。” “那你好好活著自己完成吧,这种心愿我帮不了你。” 连长再次被气笑了,但他笑了几声之后,却是把手一摆,道:“你们赶紧走,快滚,別让我看到你们。” “不是我们走,是你走,我们还得等著军火商来接我们呢,连长,再见。” 连长再次瞪大了眼睛,他指著高飞,想骂两句都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气哼哼的道:“保重,再见。连长走了,没回头,也没说什么煽情的话。 看著放下的门帘子,萨米尔一脸错愕的道:“他竟然真的肯放我们走,还真得借给你钱了?这,我想不通。” 高飞淡淡的道:“他能打死我们?还是告诉团长说我们一心要走他拦不住?大家兄弟一场,还不如偷偷把我们放走算了,好了,收拾吧,李捷也差不多该到了。” 李捷如约而来,在看到三人的装扮之后,他很是小心的道:“借到钱了吗?” “借到了,现在钱够了,你带衣服了吗?” 李捷背著一个大包,里面是三套便装,不是俄国人的军服,也不是乌克兰人的军服。 “俄国人总是干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那就走吧。” 除了借钱,没有任何有难度的事情,接下来无非就是换衣服,背枪,开始在雪地里提心弔胆又艰难的朝著乌克兰人的阵地走去。 感觉很奇怪,也很玄妙,这世界上有人是癲的,以至於让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癲狂的样子。 经过第一道战壕时,李捷远远的就用对讲机道:“是我,我过来了,带著三个驴子,现在朝你们的阵地过去了,別开枪。” “过来吧。” 和高飞他们那边的情况一样,过去之前先沟通,免得误伤。 高飞第一次背著枪而不是端著枪进入了敌人的战壕。 微微有些紧张,但也不是特別紧张,到了这个时候,除了信任李捷之外,没有別的任何选择。战壕里一个单手拿枪的士兵打开了手电,他把手电朝著高飞他们三个的脸上晃了一下,而李捷这时候把早就准备好的钱递了过去,道:“这次枪多,一千块。” 士兵把枪掛在肩上,把钱接住揣进了兜里,旁边还有几个人看著,但是没人做声,甚至都懒得往高飞他们这边看一眼的。 “俄军那边的?”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不是,来的时候走三连的路,但是他们阵地上多了很多海妖营的士兵,回去的时候不能从那边走了。” “海妖营?怪不得,唔,等一下。” 那个说话的士兵突然再次摁亮了手电,这次直接照到了高飞的脸上,但是他没有把手电最亮也是最小的光点打在高飞脸上,而是用没那么刺眼的散光去照的。 仔细看了高飞的脸一眼,那个士兵满脸惊愕的道:“我看他怎么很眼熟,好像是……好像是……”仔细的回想,拿手电的士兵突然道:“是那个打无人机的华夏枪神!” 高飞为之惊愕,他的表情没控制好,一脸的错愕。 士兵突然扭头对著原本不在意的战友用乌克兰语说了句,而他说完之后,几个人立刻围了过来。高飞觉得要是开枪的话,他现在最好就得把肩上的枪甩手里了。 李捷却是一脸惊愕的样子凑了过来,他也看了看高飞,隨后笑道:“你们的眼睛到底行不行,他哪里像什么枪神了?” 自己这么出名了吗? 高飞有些紧张,但现在他已经换上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是纯粹演的,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几个乌克兰人围著高飞开始討论起来,有人摇头,有人疑惑,但还有两个却是一直在点头。李捷很是无奈的道:“你们几个够了,黄种人的脸看起来就那么像吗?” “他真的很像视频里那个傢伙,我看视频了,巴赫穆特禁飞区,华夏枪神。” 李捷不屑的道:“这你也信?有这样的神枪手会在这里守前线?都是骗子!” “我知道肯定是骗人的,但他们真的很像。” 拿手电照高飞的士兵咕噥了几声,隨后他把手电一关,道:“赶快走吧,今天晚上还有货吗?”“没了,太冷了,明天需要什么我再给你们带来,今天不行了。” “小心些,路上很难走,明天见。” “明天见。” 李捷隨口聊了两句,然后他走在了前面,就顺著战壕走。 等离开了刚才的阵地,高飞终於忍不住道:“我的视频不是在快音上吗?怎么他们也能看到是吗?”“你不知道有国际版吗,再说了,俄乌战场上的视频博主要发肯定所有的平都发,你出名了,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出名,这有点麻烦啊。” 高飞无奈道:“还好白人不太好区分我们的脸,否则麻烦大了。” 李捷很是苦恼的道:“得想想办法啊,我早知道你这么出名就给你准备上面罩了。” “我抹点儿泥算了。” “不行,更惹人注意,大大方方的走吧,黄种人的脸他们分不出来的。” 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前走了,但是走了没几步,李捷还是忍不住忧虑道:“不行,我得想想前面有没有华夏人,有的话得绕开走,白人认不出来,华夏人肯定认得出来,靠,坏事儿就坏在他们身上了。” 第130章 好奇害死猫 一直也打不进去的巴赫穆特越来越近了。 乌克兰人正在抓紧挖的战壕,现在交通壕还不完备,前线工事也不完整,半路上到处都是新挖出来的战壕,基本上挖出来的每个坑里都有人,虽然这些战壕还没有完全的连成片,但是基本的防御功能肯定是具备了。 最完整的交通壕也已经挖出来了,但之所以离开交通壕,还不是因为怕高飞再被认出来。 高飞这辈子就没这么心惊胆战过,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此刻在他身上算是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你確定在地面上走没问题吗?” 高飞走的胆战心惊,离开了战壕的保护,他实在是缺乏安全感。 “有问题又怎么样,总不能一直沿著交通壕回去,我倒是有条买通了的安全线,但是里面人太多了,而且来了好多新人,我都没注意里面有没有华人,不敢冒这个险。” “华夏人这么多吗?” “华人,唉,这事儿整的,怎么每个人都在看视频,怎么人人都有手机的,这战场纪律还要不要了,俄国人那边没秘密,乌克兰人这边也他妈差不多了。” 李捷没好气的埋怨了两声,高飞觉得好笑,低声道:“要不是战场纪律这么鬆懈,你还有机会赚这个钱?” “这话说的倒是也对。” 身上背著三十多公斤的负重,走的实在是累,李捷稍微停了一下,道:“我得看看方向,这里不能走错。” 打到现在,城里的居民也没有疏散,有钱的早跑了,留下的大多是没处可去也没钱的人,但是这世界上大多数是穷人,所以,巴赫穆特城里的人著实不少。 而且打到现在巴赫穆特城都没有强制实施灯火管制的,虽然大部分人靠自觉,或者说因为害怕也会关闭灯光,但总有些零零散散的灯光透露出来。 站在平地上一看,就能看出来整个城市的大致轮廓。 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四个人身上也都被雪覆盖,高飞走的又累又饿,他已经走了差不多三公里了,现在看著距离城市边缘的建筑已经很近。 这一路上就第一道防线看的最严,到了后面,根本就没人搭理他们四个,不过这也是因为李捷避开了交通壕的缘故。 高飞有些疑惑的道:“咱们一路上很轻鬆的就过来,我就好奇,就没有沿著城市边缘布置一道警戒线,或者沿著城区布置一道防线吗?” “有,但是人不多,兵力主要集中在两个区域,一个是前线,一个是城內,城边上的人反倒是不多,不过到了这里就必须小心了,不认识的看到咱们这些人很可能直接就开枪的。” 李捷还是很小心的,他仔细观察了片刻,道:“只能通过一道防线进城了,你们几个都小心点,不是,你们三个都放鬆一些,不要显得紧张,千万別显得害怕,只要过了这道关口,那咱们就进城了,进了城就什么事都没了。” “行,放心吧,我们就不知道紧张是什么意思,长这么大没紧张过。” 李捷选定了一个方向,走了没有多远,就站到了硬路面上,而前方公路边缘有几栋房子,这里已经是城市边缘了。 李捷也没有用对讲机通报一声,就直接走到了公路上,四个人全都背著一身的枪,轻轻鬆鬆的走进了巴赫穆特。 过程太轻鬆了,轻鬆的高飞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但是在经过路边的一栋建筑时,就听著里面有人道:“是谁?” “我,杰夫特。” 李捷熟练的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他靠近了建筑的门,低声道:“快点,我快冻死了。”门从里面打开了,李捷把钱递上去,轻声道:“前面安全吗,有没有巡逻队?” “应该没有,没接到通知,这种鬼天气谁肯出来。” “走了,明天见。” 李捷返身离开,门在他背后关上,从打开的门缝里能看到里面生著火,这么冷的天气,没人愿意一直开著门跑热气。 回到了路上,李捷没说话,就是带著高飞他们三个继续走。 往前越走建筑就越多了,等著看到路上的积雪开始有车辙印的时候,李捷低声呼了口气,道:“没事了,遇到巡逻队也没太大的关係,到了城区基本上没人说什么,我们四个人目標虽然大了点,但咱们背著这么多枪,明眼人都知道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 这话不是高飞问的,是安德烈,他很好奇的道:“巴赫穆特城里很多你这样的军火商吗?”“不多,但是有几个,不过他们的来货渠道和我不一样,走吧,离我那儿也就不到一公里了,赶紧回去。” 李捷加快了脚步,而高飞跟著已经很艰难了,在李捷加快之后,他感觉有些跟不上。 “慢点,跟不上了……” 高飞说的很羞愧,李捷很是诧异的道:“你体能还不如我?你这兵怎么当的……靠边站,快,靠路边站著。” 李捷没有惊慌,但他赶快招呼著高飞他们靠路边,现在还没有人行道,就站在公路的一侧就行了。车灯照亮了马路,一辆车慢慢的开了过来。 “巡逻车,应该不会停的,但如果停下来也別怕,我应付。” 不是装甲车,就是一辆普通的越野车,但是这辆车径直朝著李捷他们开了过来,最后直接停在了李捷前面。 “都別紧张,我来应付。” 高飞无奈的道:“我看是你紧张吧,別怕。” 李捷让別人不要紧张,但最紧张的就是他了,在巡逻车停下之后,他立刻迎著越野车走了两步,然后乖乖的站到了路边。 车上下来了三个人,都穿著军装,但是副驾驶上下来的人没戴钢盔,而是戴了一顶贝雷帽。两个人端著步枪,戴贝雷帽的人却是空著手,只拿著一个手电。 李捷马上恭恭敬敬的道:“先生们,晚上好。” 拿著手电照了照李捷的脸,隨后又往高飞他们脸上照了照,贝雷帽立刻道:“千什么的?”“如您所见,运点货,这里有些……” 李捷手里已经拿著钱了,他朝贝雷帽走了过去,因为手上掛著枪,所以他递钱的动作很不自然。贝雷帽没有接钱,他用手电筒拨开了李捷的手,一脸倨傲的道:“谁的路线。” “戈迈尔上校。” 李捷確实没有显得害怕,他就是再次艰难的把手抬了抬,道:“这里是五百美元,先生,我的货不少,但是我的诚意也很足。” “你见人就给钱吗?” 贝雷帽是个军官,他用手电敲了敲自己的肩膀,道:“看清楚,海妖营的。” 李捷愣了一下,然后他立刻道:“那么以后是你们巡逻这条路了?” “是的,那么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当然知道,每把枪一百,先生,这是最高的行情税了,但是今天,我真的没有准备这么多,我不知道巡逻队换人了。” 李捷也算不卑不亢,他很自然的道:“我会询问戈迈尔上校,如果他以后不再负责这一带,那我自然会把税交到你这里,请问你怎么称呼?我以后可以知道把过路税交给了谁。” “我们是桑德尔.奥切夫少校的部下,你不必知道我的名字,不必换路,也不必害怕,我们很讲规矩,只要你懂规矩就不必担心。” 戴贝雷帽的人倒是挺好说话,虽然傲慢,但是不该要的钱却也没要。 说完了,戴贝雷帽的人习惯性的把手电在高飞他们三个的脸上再次晃了一遍,然后他把灯光下移,照了照高飞他们的靴子。 俄军和乌军的靴子不一样! 但是还好,靴子不一样,却也只是细微的差別,而大雪天气,每个人的靴子上鞋面上都是泥泞,鞋舌的位置也被雪覆盖,只是扫一眼,却是看不出什么差別来。 本来都要走了,但是那个戴贝雷帽的却是好死不死的道:“两个黄皮猴子,哈。” 说的是乌克兰语,不是英语,高飞没听懂,李捷听懂了。 但是李捷没吭声,而两个端著枪的士兵却也是都笑了起来。 不过麻烦的是其中一个士兵突然道:“他看起来好像我从刚看到视频里的人,那个打无人机的傢伙。”“哦。” 三个人一起看向了高飞。 高飞听不懂,但他不傻,就只是看也知道怎么回事。 李捷一脸无奈的道:“你们是今天晚上第三次这么说的人了,伙计,黄种人看起来就那么难区分吗?”李捷还想矇混过关。 但是这次,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 海妖营是个挺出名的战斗部队,最出名的不是战斗力,而是这个营属於死硬的新纳萃份子。海妖营里主要是乌克兰人,但也有很多外国籍的志愿者。 这些人和那些被强制入伍的乌克兰士兵不一样,他们战斗意愿確实更强烈,更重要的是,他们基本都是喜欢找些事的人。 那个戴贝雷帽的人再次把手电照到了高飞脸上,然后他皱起了眉头,道:“真的很像啊。”李捷无奈的道:“好吧,確实很像,但是那又怎么样,我们长的都很像,各位,外面真的很冷,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拿著手电筒的人把手电晃了几下,然后他左手突然掏出了一个手机,道:“我不觉得他是那个號称枪神的傢伙,但是我可以看看。” 他有手机,而且他要用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直接拿著手机跟高飞比对一下。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认真的人,不,他不是认真,他就是单纯的好奇,或者说单纯的想看看两个人到底有多像。 李捷无奈了,他转过头,用汉语对著高飞道:“要被发现了,怎么办?” 高飞脸上带著无奈的笑容道:“干掉他们,没別的办法了吧。” 好奇害死猫。 做人还是不要太较真比较好。 第131章 首席打手 为什么说好奇害死猫,因为这个拦路的巡逻队肯定没认出来高飞,他们最多觉得长得很像,但是肯定不会认得出来。 即便是对著视频看,他们也不一定能认出高飞来。 可是高飞怎么敢冒这个险呢。 所以,当哪个带头的人把手机一掏出来,高飞就知道他们非死不可了。 高飞身上十把枪,其中九把用不上,还都是累赘,但是没关係,高飞只要把右手的三把枪往下一丟就能开枪,再把左肩上的三把枪一丟,就能双手端著枪开火。 这么近的距离,莫说是三个人,只要能让高飞先动手,就算是有三十个人又能怎么样。 难的是干掉他们之后怎么办。 李捷想哭。 李捷真的很想哭,因为他不想死,可是更不想丟掉在这里的独家生意。 创业艰难,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风险高回报大的项目,李捷还想好好的多做几次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是看著手机都掏了出来,李捷总得做出个选择来。 “唉,一个也別放走……” 两个端著枪的人挺警觉的,他们始终把枪口对准了高飞,高飞看了看,其中一个人的保险竟然还是打开的。 也就是说,只要手指轻轻一扣,高飞就死了。 所以要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高飞低声道:“你分散一下注意力。” 李捷突然往前一迈步,嘴里道:“有视频吗?我看看。” 李捷一动,两个端著枪的士兵马上把枪口对准了他,尤其是那个开了保险的最机警,他毫不迟疑的把枪口对准了李捷的脑袋,但是听到了李捷的话之后,他肯定是不会开枪了。 这就是为什么士兵不能做生意。 一旦把李捷当成了会长期合作的金主,多机警的士兵也不可能直接开枪,他甚至都没意识到李捷的靠近有多危险。 其实想想也是,谁能想到在俄军阵地上打无人机的枪神还跑进巴赫穆特城区呢。 那个士兵的枪口一偏,而且看上去很放鬆,手指都没扣到扳机上,高飞就知道稳了。 这哪需要什么技巧,右手一抬,单手抓住ak-74的握柄,就一只手端起步枪来,对准那个最危险的士兵照著眉心就是一枪。 没瞄,纯靠感觉。 可是高飞打几十米的目標都靠感觉,何况这个距离不到两米的人了。 枪响人倒,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打死了第一个,高飞微微转身,第二枪再开,將同样端著枪的士兵直接打死。 当三个人里的军官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连头都没抬起来的时候,高飞就开了第三枪。这三枪真的是毫无难度,高飞都紧张不起来。 甚至没有把身上的枪丟地上,高飞依旧扛著十把枪,他飞快的跑到了车边,司机正在惊慌失措的掛档,而不等司机踩下油门,高飞艰难的抬起右手,隔著车玻璃,对著司机就是一梭子子弹。 高飞不紧张,连安德烈和萨米尔也不会紧张,他们在战场上面临的威胁比这个危险多了,实在是紧张不起来。 只有李捷一脸无奈的道:“完了,跑吧。” “跑得过汽车吗?” 安德烈突然说了一句,然后他急声道:“当然是开车走,你就喊,该死的俄国人,兄弟,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李捷愕然道:“你当这是拍电影呢?这么老士的词……” 高飞抬手,就是把右手勾起来,枪口斜朝著天上噠噠噠的就是一梭子子弹。 “都给我喊起来!” 说完,高飞张口大吼。 “啊!啊!啊啊啊!” 嘶吼中是无尽的悲愴和愤怒,高飞一口气吼完之后,对著李捷道:“喊啊!別告诉我乌克兰人到现在都没人情绪失控。” 李捷咽了口唾沫,然后他对著天空大吼道:“该死的俄国人!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李捷会说乌克兰语,不是很多,但是这就够了。 天天打仗,这城里哪天不死几个人,有人接到噩耗情绪失控朝天开几枪,正常。 李捷一口气喊完之后,安德烈立刻道:“把尸体拖一边,快,快点,別著急,尸体藏起来就好办。”其实高飞这会儿也急著跑,但是吧,安德烈看起来实在是太沉著了,太有经验了,让他没办法拒绝安德烈的提议。 安德烈去打开了汽车的后备箱,他把肩上掛的枪全都扔进了后备箱里,隨后对著高飞道:“枪放进来,少拿两把就行了,你坐后排。” 一边说话,安德烈打开了汽车的驾驶门,俯身进去解开安全带,把死去的司机拽下来,然后用袖子飞快的擦去汽车挡风玻璃上的血跡。 血跡是点状喷溅到玻璃上的,不是一大滩的那种,倒是好擦。 四十把枪,有序摆放也没有太大一堆,可是急切间往后备箱里放,那就很占地方了。 李捷手忙脚乱的往后备箱里放枪,安德烈擦完了玻璃,却发现他们连尸体都还没动,不由气道:“废物!” 安德烈都想开车了,现在却不得不下车,去车边扛起一具尸体,快步跑了几步,直接把尸体往路边一丟,隨后跑回去再一手拖著一具尸体,飞快的扯到路边。 这时候李捷才拖著司机的尸体跑了过去。 安德烈跑到后备箱跟前,帮著把萨米尔身上的步枪全都塞进去,然后他有条不紊的道:“上车!快上车。” 李捷慌不择路的就要往后排上,安德烈一把拽住他,道:“你坐副驾驶指路。” 坐回汽车,安德烈调整了一下座椅,掰了掰反光镜,繫上安全带。 “你倒是快走啊!” 李捷急声道:“你先开起来啊!” “慌什么?” 安德烈回了一句,然后他慢条斯理的道:“別急,你急著跑就是有问题,就慢慢的开,正常的开,警察才不会怀疑你,不,这里是军警,也不是,这里是巡逻队。” 李捷愣了一下,道:“兄弟你很有经验啊。” “当然,这种事我干了又不是一次两次,现在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怕什么,原来我在莫斯科当街干掉人都是慢慢走,这有什么。” 安德烈是真的放鬆,李捷为之安心了很多,但是他一想接下来的局面,却是立刻又开始犯愁,道:“可我们开著这车离开又能到哪里去?车丟到什么地方?” “先开车到你的住处,把枪卸下来,或者直接开著车去交货,拿到钱,然后我们直接开车离开不就行了。” 安德烈看了看油表,道:“油还有一半,开不到基辅也足够出城了。” “巴赫穆特所有道路都有检查站,我们不可能……等等!” 李捷突然愣了一下,然后他一脸恍然的样子道:“这批枪,拿到基辅卖更贵啊!” 高飞也不说话,他就看著李捷。 李捷咽了口唾沫,道:“我应该是暴露了吧?” 高飞道:“不是应该,是肯定,我们从阵地上一路穿行过来,认识你的人也不少吧,按时间,按路线,都只能是我们干掉了那几个巡逻的人啊,你还想不暴露,可能吗。” “既然暴露了,那就得直接跑,路上会有检查站,但是只要肯塞钱就能过去,我算算啊,至少四个检查站,至少每个给两千块,运费成本增加了好多,可是这些枪至少能多卖一倍,两万变四万!”李捷快速算了一下帐,然后他毫不迟疑的道:“走,往基辅走!” 安德烈就继续开他的车,等李捷不说话之后,他才很是隨意的道:“你指路。” 深夜的巴赫穆特一个人都没有。 抢到的车是一辆普通的民用车,就是一辆普通的丰田rav4,但是车头喷涂了一个巨大蓝黄两色的方块,两侧的车门上也都是黄色字体喷出来的海妖营徽章。 就算有人看到这辆车也不会招惹。 行驶的速度越来越快,而高飞开枪的时候打坏了至少两块玻璃,如果不想让人一眼看到玻璃上的弹洞,那就必须把车窗降下去。 可是这大冷天把车窗降下去真的是太冷了。 检查站在市区边缘多,城区里反而没几个,而且路上也没遇到其他的巡逻队,开著车走了一会儿,安德烈突然道:“太冷了,这得换辆车。” 李捷立刻道:“没车可换!” “抢一辆就是了,或者偷一辆也行,你们看看喜欢那辆车,我去偷。” 李捷不由再次看向了安德烈,他很是诧异的道:“你还能偷车?” “我在街头混大的,凡是跟犯罪沾边的手艺我都会,我最擅长偷奔驰和路虎了,不过我更喜欢抢,省事儿,但是后来我就不干这种事了。” 李捷好奇道:“洗手不干了?还是进监狱了?” “都不是,我被老大看中成了他的首席打手之后,就不干这种累活了。” 听听这词儿用的,还首席打手。 高飞忍不住道:“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开著这车走吧。” “不好走的,车里都是血,我身上也是很多血,容易被人发现,等我换个车,再换身衣服慢慢走也不迟。” 安德烈把车停到了路边,然后他认真道:“我有个计划,我们等下一辆巡逻车过来拦下他们,老大你开枪打死两个,剩下两个別打死,让他们脱了衣服我换上,再换一辆完整的车,我们暖暖和和的到基辅,我这计划怎么样?” 第132章 不要误会 以前的高飞时常因为自己不够变態而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现在的高飞,只觉得自己不够坏,所以依然无法和他身边的人打成一片。 安德烈,他在战场上只是一个炮灰,但他是街头长大的混混,黑帮的首席打手,监狱里的重刑犯。李捷,要钱不要命的军火商。 萨米尔,他是个僱佣兵,现在的他看起来比安德烈正常一些,但那是因为他重感冒,连说话都懒得说而已。 但是在安德烈提出了建议之后,他们三个人迅速达成了共识。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唔,这样的话,还能顺便多搞几支枪,最好捡用著好枪的巡逻队下手。”萨米尔有气无力的道:“得换车,这车太冷了,我怕到了基辅就该冻死了,我们在什么地方容易碰上巡逻队?”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哪里都有,但最好还是找海妖营的人下手。” 安德烈不解道:“为什么?”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因为海妖营的人都是新纳萃,最重要的是,刚才他们骂我黄皮猴子,而我没能骂回去,这让我非常不爽,绝对不是因为他们用的都是美国和欧洲援助的好枪,绝对不是。”“不用解释的,我们都喜欢价格更贵的枪。” 三个人连找用好枪的巡逻队都想好了,然后他们才来徵求高飞的意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德烈很是客气的道:“老大,你说行不行?” “行个屁,枪声那么响,只要有人去查看就能发现有死人,我们只是没有第一时间被发现堵截,不是一直都没人管,现在趁著还有机会赶快出城啊!” 高飞很恼火,这三个人胆子太大了,让他一个正常人完全无法接受。 在大军驻扎的城里搞了这么大一档子事,不是赶紧跑还要换车夺枪。 换车也就罢了,因为高飞也觉得冷,而且这辆车確实目標太明显,但是还要找海妖营的人夺车,这就太过分了。 高飞反对,安德烈颇为遗憾的道:“好吧,那就先出城。” 路上积雪很多,车速不能开的太快,高飞他们沿著出城的大路走了没有多远,就遇上了第一个检查站。“他们会不会已经全城搜索围堵了?” 高飞拿住了步枪,只要有人上来盘查,或者有拦截的打算,他就准备直接开枪了。 “不会的,在这边的部队和海妖营不是一回事,就算是海妖营的人发现自己的人被打死了,车也被夺了,都不会通知其他部队的。” 李捷显得很篤定,道:“就算海妖营请求別人协助,也不一定有人理他们,乌克兰这边的情况同样混乱,甚至比俄国那边更乱,这边的检查站都是收著钱的,只管开过去。” 现在有个很大的优势,那就是此刻是半夜,而且下著大雪。 虽然雪下的开始逐渐转小,但是这种天气绝不会有人愿意在外面待著,而且巴赫穆特又没有路灯,检查站也不会主动点亮灯光来暴露自己的目標。 所以高飞他们无法提前太早发现检查站的位置,但检查站即使能很早就发现开著车灯的汽车,却不能早早的发现高飞他们的车有问题,也不能离著老远就发现他们的车牌號,还有关不上的车窗。所以一旦交火就是在近距离,不用担心离著老远就被检查站用重机枪给扫了。 当车灯照到第一个检查站封路的移动路障时,距离也就很近了,虽然还没有看到士兵,但是哪里必然有人。 车子继续往前开,可以清晰的看到道路两侧的重机枪阵地了,用沙袋垒起来的两个阵地,上面有轻重机枪各一挺,但是只有机枪没有人。 高飞很诧异,因为俄军那边虽然军纪也谈不上多么严明,可是这种重要的检查站的士兵至少不会擅离职守。 李捷很高兴的道:“很好,看来他们没收到消息,我们能过去。” 高飞低声道:“咱们这车一看就有问题,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不用,给钱就能过,我虽然跟他们不熟,但是我知道怎么说,只管开过去。” 安德烈心理素质绝对过关,他缓慢降低了车速,汽车在移动路障前面停了下来,到了这时候,两边的机枪阵地里突然有人站了起来,然后慢吞吞的端起轻机枪,直接对准了高飞他们的车子。 看来机枪阵地不是没人,而是士兵缩在了里面躲避寒风,有人了再出来。 高飞没怎么紧张,他不觉得这是检查站等著他们自投罗网,看士兵的动作慢吞吞的,不像早有准备的样子。 李捷直接从副驾驶上下了车,他对著路边一个小屋大声道:“移开路障,快一点。” 有人从小屋里出来了,他还顺手打开了灯光。 检查站顿时灯火通明。 一个军官站在了小屋边上,他看了看汽车,再看看李捷,道:“出示你们的证件。” 李捷摊了下手,道:“没有证件,运点货出去,我懂规矩。” 李捷直接掏出了一叠子钞票,他递向了军官,道:“你可以检查一下,肯定没有別的问题,就是一些枪,我走的是戈迈尔上校的路,大家都是自己人。” 军官很丝滑的接过了钱,但他看了一下汽车,眉头再次皱了起来,道:“怎么是海妖营的车?”“我之所以亲自运货,就是因为海妖营接管了前线一带的巡逻路线,很麻烦,不用他们的车根本无法通过,这是他们的新规矩。” 军官看了看,车窗降了下来,里面的人看著挺正常的,都是一脸的严肃,隱约能看到车里的血跡。但是,这里是巴赫穆特,如果一辆车上有弹孔有血跡,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最大的疑点反而被无视了,军官点了点头,道:“这一辆车能拉多少东西?” 不是质疑,而是感慨一下,把手上的钱举起来看了一下,差不多是一千美元,给的不算少。军官挥了一下手,旁边立刻有士兵慢吞吞的走了出去,一人拖住移动路障开始往一旁拽。 只需要打开一个口子就行。 李捷站在原地等著,看著高飞他们的车过了移动路障后再次停下,然后他对著军官道:“谢谢了,再见军官点了下头,还跟李捷客气的握了下手,然后军官去拉小屋的门,而李捷去上车。 本来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但是李捷听到了检查站哨所里响起了电话的声音,而在门关上之前,李捷听到接电话的人极度惊讶的道:“什么?” 李捷突然站住了脚不走了,他对著高飞道:“哎,事情有些不对……” 李捷话没说完,高飞一下就推开了车门。 所谓料敌机先就是这样了,李捷不確定检查站接到的电话和他们有关,但是他不敢忽略这个可能。如果急匆匆的上车就跑,而检查站接到的这个电话真的是要求拦截他们这辆车,那么检查站的人只需要把机枪枪口一转,对著车来一个扫射,他们全都得完。 寧可在这里把事情解决掉,也决不能被人朝著车屁股扫射。 李捷也是胆大包天的人物,在快速衡量之后,他决定乾脆先下手为强算了。 而高飞的反应之快也超出了李捷的预料,都不等他把话说完,高飞直接动了。 李捷往后一转,他抓住检查站的门把手一拧,打开了检查站的门,而下了车的高飞直衝检查站,在所有人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直接衝进了检查站的小屋。 李捷在后面急声道:“別开枪!” 高飞一声没吭,他只是举起了枪,快速在每个人的脑袋上扫过,但是他没开枪。 只是威慑,不是直接开火。 李捷跟著进了小屋,他一声不吭,直接过去拿住了电话的话筒,把话筒放到了耳朵旁边。 “可以直接开火!” 没听到前面的內容,就听到了最后一句,但是李捷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捷把话筒交给了接电话的士兵,轻轻的摇了摇头,那个军官也是跟著摇了摇头,低声道:“就说知道了。” 接电话的士兵拿著话筒掛断了电话,然后他后退一步,举起双手站在了旁边。 军官用英语低声道:“別开枪,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李捷一脸苦恼的道:“我也想这样,可是我不敢赌啊,现在这件事就麻烦了,你们先说说接到了什么通知吧。” 军官无奈道:“我都没听电话,我都不知道。” 士兵结结巴巴的道:“接上级命令,见到一辆……海妖营的车务必拦截,不许放过去,如遇闯岗,可以直接开火。” 李捷嘆了口气,对著军官道:“事情是这样的,海妖营的人不守规矩,他们可以收钱,但他们想干掉我们拿走所有的钱,这就很过分了。” 军官低声道:“他们一向很过分。” 李捷挠了挠头,道:“我是生意人,不是俄国的间谍,而且我以后还要在这边做生意的,所以我也不想和你们把关係搞僵,更不想伤害你们,所以,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事情怎么解决,好不好?”军官毫不迟疑的道:“好,这样最好,我先让外面的兄弟把枪放下,不要误会,不要走了火。” 第133章 惹不起的人 高飞不太擅长处理他现在面临的情况。 直接开大,见人就杀,这是高飞擅长的。 谈判,以做生意的方式谈判,这个高飞也懂。 但是用枪先逼著別人,还不是俘虏別人,然后再谈这个事儿怎么解决,这个高飞真的不擅长。之前在华格纳,身后毕竟是有后的,俘虏了人之后剩下的事情就不用管了,不需要面对后续的问题。以后就是自己管自己了,没有了华格纳的约束,但也没了可以依靠的后,再遇到这种事也得在这个前提下解决,所以要学一下,看看军火商是怎么搞定的。 高飞很想知道李捷会怎么做。 “我是做生意的,不愿意惹没必要的麻烦,海妖营想杀我夺了我的货,那我肯定不能等死,而你们没想干掉我,那我当然没必要干掉你们,大家以后还要继续合作的,何必搞成这样呢。” 李捷看起来很是坦诚的样子,然后他话锋一转,道:“但是现在,我把你们放了,你一个电话打过去,我在下一个检查站就死定了,所以我也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肯定没必要打死我们,这里枪一响,马上就会被人听到,谁都知道我们这里出了事,你们照样跑不出去的。” 检查站的军官很淡定的道:“不如你们直接走你们的,我们就只说没发现,没看见,前方还有个路口,你们转一下,绕一下之后再去交通主干道上,这样谁能说你们就是从我的检查站过去的呢。”“从这里离开直行不到五公里就是主干道,我只需要再过一个检查站就行,但是我绕行的话,就得多过一个检查站,先不说会不会被人拦下来,就算不被人拦下,我也得多掏很多钱才能过。” “呃,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很显然,这军官一时间没有什么好办法。 李捷突然道:“这样吧,我把你们全打晕,都放在这个屋子里,这样你们也不会被冻死,我们也有充足的时间通过下一个检查站,你觉得怎么样?” “这样不好,被打晕很疼的,要不然这样吧,我有个好主意。” 军官突然来了精神,他低声道:“你们带我走,我帮你们通过下一个检查站,然后你们半路上把我放下来不就行了。” 李捷诧异的道:“哦,这样倒是可以,这样可以,但是你能离开自己的岗位吗?”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我经常送车。” 军官笑道:“不是只有你们从这里付费离开,还有些人也需要掏钱走人的,我经常收钱之后开车送他们去下一个检查站,大家都是自己人,钱给够了什么都好说,我把你们送过去再回来就行,很简单的。”“这样非常可以,你的人不会乱说吧?” “乱说我就死了,我们检查站把要拦截的车放走,我还亲自送了你们,这要是被发现了,我不就死定了吗。” “说的对,呃,还有一件事,我们的车玻璃坏了,很冷,而且这辆车的目標也太大了,我们需要换一辆车。” 军官毫不迟疑的道:“好办,把车留在这里,开我们的车走,但是你们得让我把车开回来,伙计,我为你们提供方便,但你们也不能害我。” “我们的车留下,你打算怎么处理?” “让人开回去停在离这里比较远的地方,让他们绕过我的检查站再到公路上,然后让他们走回来就行,事后我只说你们步行绕过了检查站就没问题了,我们只是公路检查站,离开公路的事不归我们管,最多一个小时就搞定了,你们安全,我们也安全。” 看著李捷一脸意动的样子,军官连声道:“我们更熟悉情况,熟悉这里面是怎么运作的,你怕被人发现,我们更怕,毕竟你们走了就没事了,我们还得留在这里呢。” “好,就按你说的办。” 李捷把手伸进了兜里,军官看起来有些紧张,但李捷把手拿出来的时候,手上攥的却是一把钞票,道:“你帮了我,我肯定不能让你白忙,我这个人一向对得起兄弟,这里还有三千块,给兄弟们分分。”军官立刻笑了起来,道:“那就谢谢了,咱们这就走,別耽误时间了。” 人家都肯用自己当人质了,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高飞在一旁看的嘆为观止,只觉得李捷果然是个有办法的人。 检查站有一辆军车,也不是装甲车,就是一辆绿色的皮卡车,车斗上带著个绿色的篷布盖子,车挺大的,车头的標誌是高飞从没见过的,应该是乌克兰自己生產的汽车。 这军官不仅要亲自送他们,还要招呼自己的手下帮著把枪搬上去。 而且这军官还得解释一下情况。 “兄弟们,海妖营的人不讲规矩,要抢货杀人,这位朋友跟他们干起来了,现在我要送他们去过检查站,你们把这里收拾的乾净一些,不要上报,等我回来,大家肯定都有好处的。” 简单解释了一下,军官客客气气的道:“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没什么好说的,上车,出发。 两个检查站本来就不太远,只不过要从进入巴赫穆特的主干道上再过一次的问题,而且不用藏著掖著,也不用多说什么废话,军官这张脸就是通行证。 连过路费都省了,因为开的是检查站的车。 所以严格说起来,这位军官还帮李捷省了点钱。 最后一道关卡就以简单到不可思议的方式过去了。 高飞觉得他学到了一课,那就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儘量不要用枪。 打死所有人衝过去的效果可没有现在这种好。 过了检查站又往前走了四五公里,开车的军官停下了车,道:“我就送到你们这里了,不能再往前了。” 李捷皱著眉头道:“我们一堆的货,没有车,我们怎么离开呢?” 军官很想说这种事他不管,但他知道自己是人质,所以他只能很贴心的道:“我当然不会这样扔下你们不管,我觉得你们完全可以劫一辆车的,不要碰那些车队,就等著有单独的车辆经过,你们上去把车一拦,剩下的事情不就都解决了。” “什么时候会有车经过?” “不好说,但是肯定有,就是有一个问题,能不能彻底解除我的麻烦?” 军官做了个割喉的动作,李捷毫不迟疑的道:“没问题。” 在这鬼地方,视人命如草芥的狠人只会风生水起,好人混不开的,甚至都活不下去。 高飞在一旁低声道:“要是普通老百姓的车,那就不要伤害人家,嗯,这样不好。” 高飞说这番话时有些担忧,他很担心惹来身边这群坏蛋的鄙视,就好像隨意杀人才是正常的,尊重一下生命,反倒成了圣母似的。 果然,听到高飞的话之后,那个军官立刻皱起了眉头,而李捷却是忍不住一笑,道:“你这话说的太搞笑了。” 真的要被嘲笑了嘛。 高飞就觉得打死敌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打死一个路过的无辜老百姓那就是不对,到哪里都是错的,说破天也是错的。 “你觉得这大半夜的,冒著雪,从戒备森严封锁严密的巴赫穆特出来的车能是老百姓?” 高飞为之一愣,因为李捷说的和他担心的不是一回事。 “没有老百姓吗?” 高飞好奇的反问了一句,因为这些事他在网上看不到,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 李捷撇嘴道:“不管是半夜进城的,还是半夜出城的,那肯定不会是普通人,要么是运送物资的军车,要么就是像我们这种,反正不是什么好人好事儿。” 高飞恍然,道:“这样啊。” 李捷继续道:“大车队咱们肯定不敢惹,单个的军车最好也別动,但是碰到那种普通的民用车只管放心大胆的拦,不过今天的这情况我估计私运物资的车也不会出来,实在不行咱们就掏钱搭个便车,这样其实是最方便的,哎,这不就来车了吗。” 说话间,就看见天边出现了亮光。 离著老远就能看到灯光,而且看长度,来的不是车队。 李捷对著军官道:“准备拦车吧,应该会停吧?” “看到我的车在路边,还有我穿的这身衣服,要是敢直接开车过去我就开枪了,给我拿把枪,我去拦车。” 军官提了把步枪,就站在了车旁,安德烈和高飞跟著下了车站在了军官的身旁,他们是准备拦下车之后镇场的。 隨著亮光越来越近,军官上前一步,右手提著枪,左手举起来做了个拦车的手势。 车真的减速了,也真的停下来了,但是车窗降下了少半之后,不等军官开口,里面的人就厉声道:“滚!没看到是谁的车吗?” 车是白色的,一辆不算大的厢式小货车,远处看的不真切,但是停到跟前后,就能看到车牌了。军官愣了一下,他到车头前看了一眼,隨即一脸惊慌的道:“快让他们走,哦不!” 军官慌了,但他们说的是乌克兰语,而高飞到了这时候肯定知道这车来路很硬,他都不必有道德枷锁的。 高飞举起了步枪,对著车里的人大吼道:“滚下来!快点!否则就开枪了!” 高飞说的是英语,车上的人愣了一下,隨即大怒道:“你想死吗?滚开!” “下来!” 安德烈一手拿著枪,气冲冲的绕到了另一边,他直接把车门一拽,竟然还真的打开之后,隨即把枪一捅,道:“下来!” 车上两个人很错愕,很震惊,也很愤怒,然后他们两个不是服软告饶,也不是解释什么,而是立刻气势汹汹的就下了车。 车上下来两人,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站到了军官面前,根本都不带理会高飞和安德烈的。“疯了吗?拦车也不看是谁的车吗?” 军官在一旁呆立不敢动,高飞和安德烈用枪指著下来的两个人,但那个副驾驶上下来的人对著军官继续大吼道:“你想死吗?” 军官一脸的茫然,他颤声道:“对不起,我……我……法克!” 军官突然举枪,他没有开枪,而是用枪托狠狠的砸在了他面前的人脸上。 一看军官动手了,安德烈毫不迟疑,他同样用枪托,狠狠地就砸在了身前之人的后脑勺上。不能开枪,就是用枪托砸,但是那个军官確实全都朝著咽喉和后脑勺这种致命的位置下手,看起来比安德烈还狠。 一直砸到人不动,军官才一脸呆滯的站到了一边。 高飞不解道:“什么人?为什么这么横?” 军官颤声道:“不知道,但我们只知道看到这辆车就必须马上放行,不许检查,不许过问,他们看到我的脸了,不干掉他们我就死定了,你们快走!你们快点开车走,咱们从没见过。” 军官这投名状交的比谁都硬,李捷此刻也下了车,道:“搬货,走人。” 厢式小货车,外面有把锁掛著,但是这个好解决,几下砸开就完事儿。 车厢门一打开,却发现货箱里摆放了好多红箱子,能一只手拎起来的小箱子,虽然占了不少的空间,但是放下他们的枪肯定没问题。 安德烈好奇的道:“送的什么东西?看看。” 军官也在帮著搬枪,他急声道:“快搬,別看了,你们路上慢慢看。” 安德烈已经打开了箱子,但他马上发出了一声惊叫,就好像看到了什么特別令人恐惧的东西,往后猛的后退了一步,差点掉下车来。 军官不解道:“什么?炸弹?” 安德烈回身,一脸茫然的道:“心臟。” “什么?” 军官问了一句,但他也跟著脸色大变,隨即愕然道:“心臟?” 几个人一起停了手,因为过度震惊而导致的身体僵直。 李捷骇然道:“不会吧?一车都是?” 安德烈扯过了一个箱子,打开,里面露出了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里面是两个腰子。 眾人沉默不语。 军官颤声道:“这里都是,这里得有多少人啊,传言是真的,他们真的拿走阵亡士兵的器官……”受衝击最大的不是高飞他们这些人,而是这个被迫当人质送他们的军官。 李捷突然道:“快走!这车上有gps,没关係,我们就开这辆车,快点,快啊!” 军官在一旁继续颤抖著道:“不,不是阵亡,真死了器官就不能用了,那这些人都是没死的,都是……没必要非得把话说出来。 惹大祸了,可是天知道会在半路上遇到运器官的车啊。 李捷在一旁抓住了军官,厉声道:“做这个生意的人我们绝对惹不起!暴露了我们都得死!你们检查站一个也活不了!冷静!回去!闭嘴!不想死全家就別跟任何人提起!你把这两个人尸体处理掉!交给你了!” 说完后,李捷对著高飞道:“咱们两个在车厢里,你们两个开车,来不及多说了,上车,快走!” 第134章 大恐惧 后车厢里没灯,高飞觉得有些害怕,所以他就打开了手电。 说来搞笑,高飞在战场上看过了不知道多少尸体,还有那些放了很久的尸体都开始腐烂了,高飞也没有觉得多么害怕的。 但是在这个乾净整洁的车厢里,看著那一个个或大或小,有红色和蓝白两色的小箱子,高飞却觉得心里发毛,背后发冷。 战场上会死人,也有很多死人。 但是这车厢里有人世间的罪恶。 想到每个箱子里都是至少一条人命,高飞就发自骨髓的寒意。 李捷胆大包天,他为了赚钱枪林弹雨也敢闯,高飞无所畏惧,敌人的阵地说冲就冲了。 可是他们两个却不敢坐在箱子上。 “你知道吗,我差点也就被人摘器官了。” 高飞终於开口了,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道:“真的被打死在战场上,是不是器官就不能用了?”李捷木然点头,但他隨即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知道。” “应该是吧,心臟啊,这要是死在战场上,那肯定不能用了吧,所以这些器官都是活著的时候被摘了?” 李捷忍不住用手掏了掏耳朵,好像高飞这话脏了他的耳朵。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是吧……” 李捷茫然的看向了高飞,然后他双目无神的道:“我想了想,那个军官肯定是不敢出卖我们的,否则他也得死,可是知道我的人太多了啊,只要认真的找,总能找到我的线索。” 高飞想了想,道:“以后再也別来这里了。” “这不是乌克兰的事啊!” 李捷看著更加的害怕了,他低声道:“你看这里。” 李捷想用手去点箱子上贴著的编號,低声道:“你看看,这些编號都不是手写的,而是用印表机列印出来的。” 有字母,有数字,每个箱子上都贴著標籤,看起来很正规。 但问题就在这里了,越正规,那就说明体系越严密,就说明运这些的势力越庞大。 高飞看到了標籤,他低声道:“应该是一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不,应该是標明这器官是给谁用的。”李捷颤声道:“我来的时候,就听那些士兵说起过,他们说有些阵亡的士兵会被摘走器官,但是这只是士兵之间的小道消息,没人当真,可是你看到这些就该明白,这是真的。” “废话,我现在当然知道是真的。” “路上没人敢拦,检查站根本不敢检查,还有,这里有十六个箱子,十六个啊!” 李捷的声音听起来越发的乾涩,他低声道:“没人需要同时换了心肝脾胃肾吧,对不对,而且器官移植需要配型,也就是说,每个人都只要一件东西就行了,那这里就是十六个人!十六个人啊!”高飞低声道:“我就知道器官不能等的时间长了,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移植,那就是说,这边摘器官,然后马上转送到地方去用!” “你说的没错,器官必须儘快用,那就是有严格的时间限制,而这样的话,不可能让把这些器官放起来冷藏,最后再一起运走吧,那就是说这十六个人是同时死的!” 李捷一脸的激动,他急声道:“什么人能做到?把十六个人集中起来,同时杀掉摘器官,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这么大的规模,巴赫穆特什么人有这实力,別管是平民还是士兵,一下子少了十六个人,没人管,没人问,没人发现的吗?” 高飞低声道:“简单,有个任务需要你去完成,去什么地方报导,然后你们十六个人到了一个房间,然后…… “別拿我举例!” “那这十六个人去了前线,一发炮弹,让这十六个人被炸没了,你懂我意思吗?直接炸没了,然后死亡通知往家里一送,谁去找他们,去哪儿找他们?” 高飞嘆了口气,道:“所以不会是平民,平民还有家人会找呢,只有士兵,入伍之前先验血,隨时可以死於各种战斗,还是尸骨无存的那种,最方便了。” 李捷低声道:“如果不幸和某人配型对上了,那就按照需求来定製死亡时间,但是这里是十六个人啊!一个我不怕,两个也能接受,但是十六个人!整整十六个人,能做到这点的势力得多大!”“你是军火商,你听说过是谁干这种事吗?” 李捷苦笑一声,道:“我算个屁的军火商,我连贩子都算不上,军火贩子都不会去前线收枪,兄弟,我谢谢你能看得起我,但是到了这时候,你,我,还有前面那两个,在这这辆车的主人面前就是个屁,人家想碾死我们都不需要伸手指的!” “事情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高飞嘆了口气,道:“想想开车的两个人,说的是乌克兰语,所以应该是乌克兰人吧。” “不一定,或许他们看到拦车的人是乌克兰人才说的乌克兰语呢,说实话,乌克兰人没这个实力。”李捷看向了高飞,道:“这辆车,咱们绝对不能开到基辅,但是也不能隨便停下,这种车上绝对有gps定位,还会经常通话询问状况,咱们要开著这辆车直接去基辅那是找死。” “那怎么办,中途换车?” “对!中途换车!然后把车留下,车上的东西也留下,我们什么都不管,我觉得接车的人发现这些东西没事,或许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高飞用看傻子的眼神注视著李捷道:“你这话自己信吗?” 李捷长长的嘆了口气,道:“不信,这种事一旦有外泄的可能,那就得彻底杜绝隱患,把车还回去也是个死。” “那不就得了。” “你的想法呢?”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半路上找个地方把这车烧了!” “半路上没了信號,这些人肯定还得找,我们很难一点踪跡都不留下啊。” “这里不是国內,没那么多摄像头。” “但是也不少啊!只要有那么一两个摄像头总能拍到点线索。” 李捷愁眉苦脸的道:“还有啊,我们根本不知道这辆车的目的地是哪里,如果我们一旦偏移了路线,对方就发觉了,这很有可能啊!” 人在危机下,大脑会比平时好用,高飞毫不迟疑的道:“器官移植不是每个医院都能做的手术,何况这么多,所以这车肯定是去基辅的,就是不知道是去医院,不对,一个医院也没办法同时开展这么多手术,那就只剩一个地方了,机场。” “对,用飞机把这些东西送去欧洲,快速转运,全程无需停留,不会被检查的那种,唔,军用机场?”高飞愁道:“军用机场的话,那这些人来头得多大阿……” 越说越愁,越说越怕。 李捷呼了口气,道:“等等,我想到了,不是军用机场,军用机场巴赫穆特就有,他们直接送上飞机就行,不必用汽车转运。” “那就好,那就是民用机场,等等,我们別在这里瞎猜了,我问个人。” 李捷一把抓住了高飞,道:“问谁?” “帕克,美国人,僱佣兵。” “你觉得这事儿会是什么人干出来的?能有这么大能量的,能让军队配合的,会是欧洲那些小国能做到的吗?肯定是美国人干的啊!” 高飞愣了一下,道:“算了,还是別问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一车的器官,绝对是个大生意,我们毁了人家的大生意,揭露了人家的財路,这是死仇啊!” 高飞恨声道:“不如乾脆给他们来个大揭盖!我们把这车往基辅人最多的地方一停,让人们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天真!咱们到基辅也不过天刚亮,有几个人能看到,就算被人看到了,你觉得他们谁有机会能发声,能有机会发声吗,有人信吗,何况真要是把这事儿捅破了,咱们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得被人追杀!”高飞嘆了口气,道:“不说出去,总觉得內心不安,帮这种人渣捂盖子,我想起来就噁心。”李捷低声道:“其实这种事早被人说出来了,就是发出来没一会儿就被刪乾净了,跟咱们一起那个军官,你猜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大,还不是这种事早就在乌克兰军队里流传开了。” 话说到这也就到头了,高飞无奈的道:“那还能怎么办?就找个地方烧车吧,烧了,不能给他们留著!李捷想了想,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道:“烧!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是人渣,不能给他们留著!” 两人达成一致,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时,那就把这一车器官都毁了,反正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些死人渣。“见到车了就换车。” “好。” 两人还在商量怎么换车,但是车突然停下来了,然后萨米尔快速从外面打开了后车厢,急匆匆的道:“你们在车厢里电话打不通,有人打电话了,一直打,估计是发现中途停留过,怎么办?”李捷毫不迟疑的道:“弃车!我们下车跑。” “跑不了!” 高飞这会儿反而开始发狠了,他低声道:“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大半夜下著雪,我们的位置肯定还被对方知道,往哪里跑?不如就往基辅开去,就算有人拦我们……嗬嗬。” 高飞冷笑了一声,他把枪拿了起来,道:“谁死谁活可不一定呢!” 第135章 不废话 前路迷茫,那就乾脆往前冲了。 高飞坐到了前排,虽然一张黄种人的脸更容易暴露,但是高飞觉得他更適合带把枪往前冲的角色。“老大,怎么做?” “就往前开,遇到拦截直接干他!” 身为枪神的自信,还有在战场上刚下来的惯性,高飞真不觉得拿把枪直接往前懟有什么问题。“好!” 安德烈掛挡踩油门,把车开起来的同时道:“这车油是满的,换了雪地胎,还是四驱,可惜车玻璃不是防弹的,我见过防弹玻璃,特別厚。” “嗯,你觉得……这辆车上会不会有全程监控之类的东西,能看到我们,也能听到我们说话。”“没有。” 安德烈很是自信的道:“gps定位一定有,但是全程监控一定没有,因为贩卖人体器官这种事太过恶劣了,而且这一车货至少价值上千万,所以运送这批货的人一定是下面人里的头头,属於下游產业链里最重要的,他们绝对不会让自己一直被人盯著的。” 高飞惊讶的看著安德烈。 安德烈继续大大咧咧的道:“就算有人要抢回这车货,人也不会太多,而且也不会是太厉害的角色,下面负责运输的人肯定想著自己把货抢回来,要不然他们就得死,所以他们肯定会拚命,但是拚命谁拚的过我们呢,谁打得过你呢,是不是?” “是,就往前开,遇到拦路的直接干掉!“ 跟李捷在一起容易自己嚇自己,还是跟安德烈在一起比较好,莽上加莽,谁也不怕。 安德烈继续道:“如果他们想把货抢回去,又发现抢不回去,那就该想办法花钱买回去了。”“哦?买回去?” “是的,你想吧,很多有钱人需要器官,配型很难的,一旦找到合適的就得儘快手术,所以往往是这边找到合適的配型,就会通知他们准备手术,手术准备也很麻烦的,都是等著病人准备就绪了,这边再把合適的器官摘下来,他们肯定是送到基辅,再从基辅空运到欧洲几个不同的城市,所以时间会卡的非常紧,这就意味著他们一旦发现器官丟了,就得马上找回去,不能抢就付钱买回去,而且愿意给很多钱。”高飞惊疑不定,道:“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们的帮派也他妈开始干这个了啊!” 安德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怎么能干这种事呢!可以绑架勒索,可以收保护费,可以偷车卖车,可以卖粉,可以卖军火,但是怎么能卖器官呢?法克,我的老大真该死。” “你说的这些没一样人干的事儿,不过你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那到底是谁在干这种事?”安德烈嘆了口气,道:“不知道,就知道是来自西欧,很有钱,到处找黑帮合作,前几年是这样的,他们有人联繫了我的老大,给的价格是二十万美元一颗心臟,我的老大一开始还不肯答应,但是没多久,他应该就同意了,唔,这帮人来头很大,也很神秘,但是有多厉害我倒是不觉得,就一群躲在幕后花钱买器官的人,能有多厉害。” “不厉害才好,厉害那就麻烦了,就怕躲到哪里都会被人揪出来干掉。” “偶然的衝突是难免的,只要不对他们的生存造成威胁,基本上也不会太过分的追杀我们了,再说了,也得看负责运货的人是不是能查到我们,要是负责运货的人隱瞒了真相,又被我们给全都干掉了,那不就没事了嘛。” 高飞诧异的看著安德烈道:“你这个角度,倒是挺独特,嗯,也很乐观。” “嗨,这种事常有啊,哪有对老大特別忠心的打手小弟,不都是为了生活为了钱,我……我不是啊老大,我对你是忠心的!” 安德烈终於想起来他现在管高飞也叫老大。 高飞挥手,道:“行了,我相信你,你觉得咱们多长时间会遇到拦截?” “不好说,应该是快到基辅的时候,但是如果现在就有人从基辅出来跟咱们迎面走,起码也得几个小时了,老大,我不知道路线,你知道嘛?” 基辅到巴赫穆特的距离是580公里,路况很差,再加上下雪,很多时候车速只能达到七八十公里,而这已经算快了。 要是按照常规时间起码得十个小时。 等一下,刚才光想著需要空运,所以需要送到机场,但是送到基辅至少也得十个小时的话,那岂不是太慢了? 不行啊,刚从战场下来,还是不適应这种需要独立判断的事情。 高飞突然道:“时间太长了吧?器官能保存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啊,等一下,我想想,好像是最长六个小时。” 安德烈急匆匆的道:“老大我真没干过这种事,我就是听人说起过是最多六个小时。” “车上有心臟!” “哦,法克,那就不是基辅!” “也不是巴赫穆特,但是一定离巴赫穆特很近,而且有飞机!“ “也许是直升飞机呢,直升飞机不能直接飞到巴赫穆特,因为是战区,太危险,但只要离开巴赫穆特没多远,离开了战区,就完全可以用直升机来运了啊,更快,更安全,还不需要机场。” 高飞点头,但他马上道:“可是直升机来接的话,就不可能有太多人了,对不对?” “是的。” “就是说,他们想拦截会很难,可是不拦截也不行,所以他们一直打电话,其实他们一开始就想谈判买回去!” “是的。” 高飞急匆匆的道:“麻烦了,直升机在任何地方等待都有可能,这下就无法判断了啊。” “管他呢,我们就往基辅开,喏,又来电话了。” 电话是两个司机留在车上的,还是个卫星电话,个头很大,就放在水杯架上。 高飞看著卫星电话,安德烈道:“不想谈判就最好別接电话,你说话被人听到了声音就麻烦了。”高飞呼了口气,道:“不说话是不是就没事了?” “呃,是的。” 高飞抄起了电话,接通,但他没出声。 “你是谁!” 电话里的声音急促,暴躁,充满了压迫感。 高飞还是没出声。 “不管你是谁,你抢了我的货,你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吗?” 高飞就是不出声。 电话里的人等著高飞回答,但是发现迟迟等不到回復,而电话也没有掛断,他马上道:“你很谨慎,看来你不是无意中抢了我的货,你是有意的!” 不回答,让他自己猜去吧。 “你想干什么?如果你想要钱,可以,我愿意付钱解决,把我的货还给我,同意的话,敲两下话筒。”高飞轻敲了两下话筒。 “好,我给你一百万美元!同意敲两下话筒,不同意敲一下。” 高飞敲了一下。 “你想要多少钱?一百五十万!不能更多了。” 高飞还是敲了一下。 “二百万,到此为止,这是我的最后报价,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开始追杀你。” 高飞敲了两下,同意了。 “你把车开到克拉马托尔斯克,会有人接你,我会把钱准备好,你拿到钱直接滚蛋,我不会追究,只要你以后不再继续惹我,我绝对不会找你的麻烦,同意敲两下。” 高飞敲了两下。 “很好,你最好快点,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的,保持电话畅通,听著,別耍花样。” 高飞直接掛断了电话。 安德烈急道:“老大,可不能跟他们交易啊,多少钱也不行,会死的!” “废话,你当我傻吗?现在我们不就知道他们是在克拉马托尔斯克而不是基辅,停车。” 安德烈把车停下,高飞下车,再次打开了后车厢的门,对著李捷就道:“克拉马托尔斯克在什么地方?“呃,很近,是距离巴赫穆特最近的州首府,大约五十公里。” “克拉马托尔斯克有机场吗?” “有吧,那里是挺重要的城市,是乌军重点防守的城市,还有个僱佣兵基地,也是交通枢纽,呃,应该有野战机场吧?怎么了?” “这伙人在克拉马托尔斯克,我刚才確定过了。” 李捷马上变了脸色,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你等一下我看看,法克,很近啊!只有十几公里了!” 高飞低声道:“可能已经有人在等著我们了,现在我假装同意跟他们交易,对方说在克拉马托尔斯克,那就是很近了,很可能已经在路上等著截我们了。” 安德烈在车上大声道:“他们不可能有太多人的,只是接应运输,不是准备打仗,要我说赶快跑,换路。” 就在这时候,高飞突然抬头看向了天空,因为他隱隱听到了呼啸声,非常大的声音,是直升机的声音。李捷也听到了,他脸色大变,道:“直升机?法克,是直升机,这帮人比我们想像的更厉害啊,快下车‖” 高飞厉声道:“在车上待著,他们不可能对著汽车扔炸弹,但是我们离开了车,他们就能肆无忌惮的开枪了。” 高飞关上了车厢门,他飞快的上了车。 安德烈急声道:“电话,又来了!” 高飞接通了电话,没出声。 “看来你们已经发现了是吗?没错,我们的直升机已经到了。” 高飞还是不出声,电话里的人轻声道:“你们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高飞敲了一下话筒,表示不同意。 “呃,你还真的是胆子很大,好吧,我的人带著钱呢,让他们把钱给你,把车开走,同意的话敲两下。” 高飞敲了两下,隨后掛断了电话。 安德烈看著高飞,道:“怎么办?” 高飞拿著枪,低声道:“等直升机降落,他们的人下来之后,直接开枪干掉他们再走。” “好。” 安德烈关了车灯。 高飞把车玻璃降了下来,把车门打开但是没有推开,然后把亮起的车內灯关掉,转身,左脚抵住车门,隨时能一脚踢开车门下车。 “別关车灯,打开。” 安德烈重新打开了车灯。 等了没有两分钟,一架直升机开始呼啸著降落,没有落在道路前方,也没有落在后方,而是降落在了汽车左侧的路边空地上。 距离很近,直升机旋翼刮出的大风吹的雪花四处飞扬,等著直升机停稳之后,上面下来了三个人。好消息,直升机是黑鹰直升机,运输机,不是武装直升机。 两个人全副武装,穿著防弹衣戴著头盔,护送著中间一个提著手提箱的男人,三个人下了飞机之后,立刻就朝著高飞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从左边降落,这就有些难受了,高飞只能下车之后开枪。 高飞现在没有头盔,没有防弹衣,面罩因为是俄军公发的也没有拿,现在只有一顶帽子,还不能放下来遮住脸。 高飞直接把手伸进去,把保暖內衣使劲儿往上提,捂住了半张脸,然后用牙咬住了衣服。 三个人还在靠近,高飞下了车,提著枪从车尾绕过去站到了车边。 距离还在快速的缩近,两个拿著步枪的人已经把枪举起来对准了高飞,但是他们没有开枪,而且在中间那人挥手示意之下,两个人又把枪放了下去以示没有敌意。 高飞就单手端枪等著三个人靠近。 当三个人近到只有十几米的时候,高飞右手端枪,枪口朝上,左手举起来,对著三人做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三个人停了下来,中间那人立刻大喊道:“这里面是钱,钱给你,你们离开。” 高飞看似就是阻止他们前进,可高飞又怎么可能真的跟他们交易。 两个人都是把枪斜举在了胸前,而不是对准高飞,高飞看似在收手,但他的左手收回一半时,右手的枪突然垂落,不等左手扶枪,右手拿著步枪单手直接开火。 啪的一枪,右侧的枪手哼也没哼直接倒地,虽然戴著头盔但是没用,高飞打的是脸。 左手扶住枪,在左边的枪手快速抬枪的瞬间,高飞再开一枪,把第二个枪手也打死在了地上。很快,但是不够快,比起高飞来慢的太多,两个枪手根本不构成威胁。 高飞瞄准了中间拿著箱子的人又是一枪。 不废话,直接干掉。 一个打三个,轻鬆无难度,接下来会怎么发展不知道,但是这三个人肯定是死定了,死透了。 第136章 壕(有月票番外,看完之后再投票。) 打完之后高飞有点后悔。 应该留个活口的,但是手比脑子快,打顺了手直接就把三个人秒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三个人都死透了。 就希望直升机上还有人吧。 高飞端著枪就往直升机冲了过去。 好死不死的,或者说这来的人可能没想到高飞这么猛,所以高飞的期待没落空,他往前跑了几步,等自己也彻底进入黑暗之后,他竞然发现敞开的机舱里竞然真的有个人。 机舱里有灯光,很微弱,但是能看出一个人的轮廓来。 伸手扒著门,探著脑袋在往这边看,他看到了高飞开枪的场景,所以他身体在摇晃,似乎是打算躲回去高飞是真心想抓个活口的,直升机距离高飞也就四十米,他觉得或许有机会在直升机起飞之前就衝过去,衝到直升机里面去。 抓个活口,就算再缴获一架直升机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不行,高飞跑了没有几米,就看那个人身体在往后缩。 人在往后缩,直升机的旋翼还猛然加快了旋转速度。 直升机要起飞。 高飞毫不迟疑,他在奔跑中抬手就是一枪。 寧可把人打死在直升机上,也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高飞在跑,直升机上的人在躲,而且直升机在起飞,机尾已经开始向上提升了,而且直升机旋翼產生的下压风非常强烈,吹的雪花乱飞,吹的眼睛都睁不开。 所以这一枪打的非常极限,高飞不可能照著头打,他只能照著那个机舱门边上的人躯干位置打了个点射高飞衝到距离直升机就剩下十米的时候,直升机的起落轮才刚刚离地,但是高飞衝到直升机跟前的时候,直升机已经离地两米了。 就差一点,实在是跳不上去。 高飞只能对著直升机的旋翼轴打了一梭子,然后他又对著直升机的驾驶舱玻璃跟著打了几发子弹。黑鹰直升机都能扛得住23毫米机炮的射击,玻璃也是防弹的,高飞这5.45口径想打穿那是想都別想。高飞就在直升机下方眼睁睁的看著直升机开始向前向上斜飞而去。 风太大,噪音也太大,但高飞隱隱约约好像听著机舱里有人在喊。 高飞非常確信自己打中了上面的人,但是死没死,现在他就真的没把握了。 这么极限的条件下还能打中就已经很厉害了,不能强求太多。 看著飞去的直升机,高飞也只能再次朝著天上打了两发子弹来发泄一下怒火,然后他扭头就往回跑。不知道天上有没有武装直升机,如果有的话,打地上这辆车和一个人就是玩的事儿。 但是高飞跑到他打死的三具尸体旁边时都没有炮弹或者飞弹打下来,那就是没有武装直升机。高飞去拿起了箱子。 据说里面有二百万,虽然觉得不可能真有钱,但总得看看。 提箱子的人穿著一身西服,但他的西服明显是新套上上去的,因为他里面穿的是一件抓绒,裤子是一条黑色的战术裤,脚上也是新换的皮鞋,看著都不搭调。 衣服也能看出很多东西来,这人的西服是为了看上去像个能做主的人,而不是一看就知道是个枪手或者打手。 高飞提著箱子掂量了一下。 高飞现在是穷,但他可不是没有见过钱的人,之前厂子还运转的时候,他家的银行流水也是一年几千万的。 利润微薄,流水可是不小,所以高飞见过大钱。 不过只是一提就知道这箱子里绝对没有二百万。 重量就不对。 高飞最多一次提过六十万的现金,那重量可比这个箱子重多了。 乾脆把箱子丟在了一边,高飞先把两个枪手身上的步枪拿了下来,隨后是两把手枪。 步枪是m4,两把手枪,一把是m1911,另一把也是1911. 但是1911也不一样的,之所以强调一下,是因为一把是普通的m1911,了,另一把却是碳纤维握柄,加战术套件,还有特別精致的套筒花纹,一看一拿就知道是高端定製版的1911。 高端定製版的1911,好的一把能顶普通版十把。 高飞自己都拿不了了,现在已经没了直升机的噪音,他对著汽车大喊道:“来帮忙!” 车厢门打开,李捷跳下了车,萨米尔端著枪在车尾警戒。 李捷跑到了高飞身边,高飞急道:“箱子拿上,还有枪。” “这枪……高级货啊!” 李捷急匆匆的感嘆了一句,但他没有急著拿枪,而是快速在尸体身上摸兜。 高飞也一样,他的目標是那个套西服的人。 没摸出什么钱包来,也没有任何证件,就是一个卫星电话,一个手机。 李捷也一样没什么收穫。 这种枪手出来就是杀人的,他们当然不会在身上带很多现金之类的东西,唯一有用的收穫,就是区区四个手榴弹。 “走了!回车上!我拿东西你警戒。” 李捷带上了全部的枪,手枪揣兜里,把箱子提在了手上。 高飞双手持枪,跟在李捷后面急声道:“里面肯定不是钱,会不会是炸弹?” “带炸弹,有病啊?肯定是枪,打算见面照你脑袋就是打一枪。” 两人连跑带说跑回了车旁,把东西往上一扔,高飞对著萨米尔道:“关车厢门,我先在后面看著,等会儿再换。” 高飞进车厢,萨米尔在外面关门,车子再次启动。 李捷在车里已经打开了箱子。 箱子一按就开,没锁,而箱子里是两把枪,一把mp7衝锋鎗,一把看起来就不一样的m1911。m1911的使用痕跡特別明显,手柄铁片是白色的,仔细一看就知道是象牙,而白色手柄的中间是一个黑色標誌,看上去像是一个塔,西方城堡里常见的那种箭塔。 “就知道没钱,不过看这个。” 高飞敲了敲皮箱,道:“这箱子的標誌和他手枪上的標誌一样,都是一个塔。” 皮箱是黑色的,哑光黑,但是皮箱中间有一个小小的亮皮黑的塔,虽然同样都是黑色,但是稍微一看还是能分辨出来。 皮箱的標誌和手枪一样,要么这是一个出名的品牌標誌,要么这就是一个组织的標誌。 如果是后者,那就挺麻烦的,因为一个连装具和枪都有標识的组织,肯定是有钱有实力的那种。李捷看了一眼,然后他拿起了手枪,道:“m1911,不是任何品牌货,是手工定製,这把枪,不一般!”“有多不一般?” “这套筒是哑光灰,我只在一次枪展上看到过这种顏色的套筒,新工艺,很贵,一个套筒大概四五千美元。” 高飞愣了一下,道:“一个套筒四五千?” “现在可能便宜了,但绝不会特別便宜,这个手柄贴片是象牙的,中间这两个黑塔的材质是什么的我认不出来,但是这个子弹……” 李捷拉动套筒,一发子弹退了出来,然后李捷卸下了弹匣,隨即举起了弹匣对著高飞展示道:“这是一把9毫米口径的1911变型枪,这子弹是次口径脱壳穿甲弹,一般人买不到,这样的一发子弹大概一百美元。”说著话,李捷把弹匣里的子弹全都退了出来,一共十四发子弹,里面有穿甲弹,有普通被甲弹,还有一打进体內就膨胀变形的鹰爪弹。 没有一种子弹是便宜的,高飞不知道具体价格,但他可没少在网上看这些东西。 李捷就专业了,他思索了片刻,道:“最便宜的子弹一发七美元,最贵的一发至少一百美元,手枪的穿甲弹比狙击步枪的还贵。” 说著话,李捷拿起了另外两把手枪,卸下弹匣看看之后,他继续道:“这把是正常的11.43口径,只有被甲弹和开花弹,没有穿甲弹这么夸张,但都是好子弹,而这一把……” 李捷拿起了那把碳纤维手柄贴片的1911,一脸沉重的道:“同样9毫米口径,同样是三种子弹,穿甲弹,被甲弹,鹰爪弹,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们的子弹不是自己购买的,而是单位统一配发的,呃,不是单位,是组织。” 李捷吁了口气,道:“对,我没见过这么壕的组织,反正我知道cia和fbi绝对捨不得给他们的员工配发这种子弹,僱佣兵,僱佣兵更捨不得用这种子弹,这打的那是子弹啊,这打的就是钱。” 高飞再次敲了敲箱子,道:“这个黑塔的標誌你认识吗?” 李捷摇了摇头,道:“没见过,不认识,肯定不是枪的牌子,但或许是某个手工枪匠工作室的iogo。”“装枪的箱子?別逗了,这明明就是装钱的,呃,反正就是公文箱嘛。” “有枪匠就喜欢用这种箱子。” “行吧,可能是顺手就拿来用了。” 李捷拿起了步枪,他卸下弹匣看了看,道::“步枪子弹倒是正常,但都是好货色,你看这顏色,金灿灿的,新子弹,而且是高端货,但是相比手枪穿甲弹来说就没那么让人惊讶了。” “枪能卖吗?” “唔,这把手枪能卖八千到一万,这把能卖三千,这把能卖五百到七百,两把步枪都能卖两千,但是你敢卖吗?” 反问了高飞一句后,李捷很是严肃的道:“这种带標识的枪,反正我是不敢卖。” 高飞嘆了口气,道:“隨便吧,不差这点了,呃,先给我拿一把用著,我还是用普通的吧,这高端货太惹眼了。” 第137章 手潮了 真的很怕会有武装直升机来突突一番。 但是接下来一直往基辅开,却是再没接到电话,再没遇到阻截。 黑塔的人很精干,武器也很精良,但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兵贵精不贵多,所以精锐就意味著人少几乎是必然的。 人少就不能一批接一批的派出来,虽然黑塔还可以找別人,甚至出动军队,可那怎么也需要时间了。高飞在副驾驶位上坐著,没有睡,精神高度紧张,还有就是年轻,熬得住。 高飞手边有两把枪,一把ak074,就放在右腿旁边,一把m4放在左腿旁,看需要,隨时抽出一把枪来就能跟人开火。 要紧的是m4步枪上带著夜视光点瞄准镜,不是热成像,而是热成像加彩色夜视加光点瞄,三种功能合一,体积还不大。到了白天的话,完全可以关掉热成像和夜视功能,只保留一个光点瞄,所以白天一样用,不必拆掉。 就这一个夜视瞄,高飞压根估不出价格来,而李捷虽然卖军火,但他都没见过这种高端货,同样估不出价格来,只能保守的估计至少能卖一万美元。 前方又要经过一个城镇,没有地图,没有导航,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城市,但道路必须穿城而过,那就只能进城了。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五点半,但是冬天,天亮的晚,距离天亮最少还得有两个小时。 还是安德烈开车,他也年轻,就算开上个两天两夜估计也熬得住。 不知道名字的城市还挺大的,而且看起来很正常,毕竟离战线远了,生活还算正常。 车开进了市区,安德烈放慢了车速,现在就怕有人在中途埋伏,毕竟高飞他们的车始终被人监控著动向,而且看路线也知道他们要去基辅。 “老大,你开车。” 安德烈突然放缓了车速,他的眼睛一直在朝左右两边扫视,然后他一脚剎车停了下来,道:“你来开车,等我一下。” “干什么?” “那辆车不错。” 安德烈指向了路边停著的一辆车。 这里也下雪了,小一点,但是继续足以覆盖车身,但是看轮廓都知道那是一辆路虎揽胜。 偷车还得偷豪车。 高飞低声道:“偷得了吗?” “放心,没问题,路虎揽胜我偷过不下十辆。” 安德烈都没拿工具,也不知道他要怎么偷车。 上战场都没这么紧张过,跟著安德烈当个偷车贼让高飞的心跳疯狂加速。 安德烈朝著路边的豪车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他压根儿没观察旁边的情况,直接蹲在了车门边,然后开始用两根铁丝捅咕车门锁。 高飞表示怀疑,这样干真的能行吗? 看电影上,就没人用两根铁丝去偷车的啊。 果然,安德烈捣鼓了得有三分钟,然后他终於恼羞成怒,拿著手上的刺刀刀柄眶眶的砸向了车门玻璃。车开始滴滴的响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夜晚特別响亮。 高飞本就提到嗓子眼的心差点跳了出来,他愕然道:“你干什么?” 安德烈不语,只是一味砸车,车玻璃砸碎了,然后他伸手进去打开了车门,隨即趴在方向盘下面开始捣鼓。 高飞看到了路边一栋公寓里的灯亮了,隨后一个人出现在了窗边,紧接著就是叫嚷声。 有人下来了,还不止一个。 想来也是,路虎揽胜也是豪车的,开豪车的人,多少得有点儿势力的吧。 下来的人衝出了公寓,高飞没办法了,他只能端著ak下了车,把枪对准了车主可能出现的位置。第一个人出来了,人家也端著步枪。 高飞开火,他当然没有直接打人,这是偷车,自己理亏的很,怎么可能朝著人家乱开枪。 一梭子打在脚边的地上,把衝出来的人嚇了一跳,在原地蹦韃了一下停下之后,高飞大声道:“回去!” 萨米尔和李捷也从车上下来了,两人都端著枪,他们再冷静,这时候也得下车看看了。 安德烈没能发动汽车,他起身从驾驶室出来,把自己的步枪一端,气势汹汹的的对著里面一个没端著步枪的男人大吼道:“车钥匙!否则打死你!” 安德烈说的是俄语,那个穿著睡衣的中年人诧异的看著安德烈,却是一动没动。 安德烈换成了英语,怒道:“车钥匙!给我,否则打死你!” 安德烈示威的朝著人脚下打了一枪,然后那个穿著睡衣的中年人竟然乖乖的掏出了一把车钥匙。看看不远处站著的三个人,再看看凶神恶煞的安德烈,想想自己的实力,车主做出了选择。安德烈上前一把抢过,隨后用枪指著两个人道:“车有保险,你的命没有,滚回去!不想死就滚回去!” 两个人乖乖的转身。 安德烈按动了车钥匙,车灯闪了,警报声停了下来。 偷车变成了抢。 安德烈上车,发动,然后他对著高飞挥了下手。 高飞看著萨米尔和李捷回到车上,他发动汽车,两辆车先后开了出去。 怕被人追,高飞开的很快,而安德烈开著车很快超越了他。 出城之后一口气开了几十公里,这时候雪渐渐的已经小了,甚至路面上的积雪都存不住已经化开了,而且没有结成冰。 车速很快,后面始终没有追兵,就算有追兵,应该也追不上,高飞觉得可以换车了,於是他停下了车,安德烈的车窗又破了,虽然暖风开到最大,但还是冻的他不轻。 下车之后,安德烈一脸惭愧的道:“对不起,这车的锁是电子锁,和我以前开过的不太一样,我……对不起。” “別废话,搬东西!” 把厢货上的枪全都转移到路虎车上去,后备箱很大,摞满了放得下。 看著货厢里的十几个箱子,高飞双手合十道:“车上的各位……各位……” 高飞想说句话,但他却找不到合適的称谓。 纠结了片刻,高飞用了一个乌克兰人也能听懂的单词。 “车上的各位朋友,我这也算是给你们报仇的,嗯,你们有灵魂的话,就帮著我一点,別害我们,別跟著我们,去找害你们的人报仇去,你们保佑著我们给你们报仇,阿弥陀佛,啊……阿门。”高飞什么都信,也就是什么都不信,但是不管信不信,他对灵魂很敬畏。 就是可以不信,不能不敬。 所以高飞愿意说几句。 说完之后,高飞摆了下手,道:“把这车烧了。” 李捷犹豫道:“烧了吗?烧了可就结死仇了。” “不烧就没仇了?” 李捷嘆了口气,道:“烧,烧乾净一点,別留下我们的痕跡,打穿油箱,接点汽油!” 高飞爬下,对著油箱啪啪就是几枪。 汽油开始哗哗的流出来,萨米尔就用装器官的箱子去接汽油。 安德烈在忙著给打碎的汽车车窗蒙上衣服挡风。 高飞和李捷开始搬枪。 动作很快,几分钟后,萨米尔接了半箱的汽油泼洒进了车厢,然后又往驾驶室里泼上油。 而且萨米尔还很有经验,他没有在车旁边直接点,却是用打火机点燃了手上的箱子,然后再把箱子丟到了车厢里。 轰的一声,大火迅速燃起。 高飞招呼著几个人道:“上车,走了。” 这回的车坐著就舒服多了,就是还有点儿漏风。 安德烈很自责,他非常非常的惭愧,所以他上了车之后嘴就没停过。 “车上用的是电子锁,我在监狱里没见过,我落伍了,竟然启动不了车子。” “没事,不用说了。” “我得重新学一下,我得知道现在的电子锁是怎么回事,太丟人了。” “好了,没事,別说了!“ 再三安慰安德烈,高飞转身对著后排的李捷道:“我们的枪得卖掉,去哪儿卖?” “嗯,基辅有很多收枪的,我联繫一个卖掉就行,低价卖,方便出手。” 高飞道:“到了基辅再联繫送我们离开的人,到了再打电话吧。” 安德烈道:“还得再换一辆车,这辆车也不能用了,真对不起,偷车变成了抢车,太丟人了。”安德烈极其在意失手,但是后果也確实挺严重的,这车窗砸破之后,用一件衣服挡风確实太显眼了。不过乌克兰平原可不是荒原,城镇很多的,再次换车就方便多了,只要多换两次车,虽然不能確保完全安全,但也很难把他们找出来了吧。 但是事实证明凡事还是不能太乐观,也就是不能高兴的太早。 刚刚有所放鬆,就看见迎面过来了一个车队,前后至少六七辆车。 看看时间,差不多也是从基辅过来的时间,中途匯合,看看气势,几辆车速度极快的就过来了。不是军车,大清早一副亡命追逐的样子,真的是太容易联想到一起了。 “不会是找我们的吧?停车吗?” 安德烈突然问了一句,高飞拿起了步枪,道:“停车更明显吧?他们总不能在路上见到每一辆车都打。对向而来,车速都很快,要是交错而过的话,也就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李捷急道:“减速,正常车速开过去,不能停,一停就暴露,或许对面就是普通的车队呢。”安德烈放慢了车速,还一把扯下了他挡住车窗的衣服。 高飞把枪平放到了腿上。 车速保持著六十公里的样子和车队对向而过。 一晃而过的间隙,高飞看到对方车上的人在注视他们。 第一辆车,第二辆,当经过第三辆车的时候,高飞就发现前方几辆车上在齐刷刷的降下玻璃。不用说,不用怀疑,不用心存幻想,这就是遇上了。 “开火!” 高飞一声大吼,他把枪举了起来,对著交错而过的第四辆车就是一梭子子弹。 萨米尔也开火了,而前方的车上真的伸出了一把枪,高飞不假思索,他调转枪口,隔著挡风玻璃就开了火。 第六辆车急剧减速,萨米尔直接扫了一梭子过去,但是车队最后一辆车却是方向一转,笔直的就朝著高飞他们的车撞了过来。 这可是迎头相撞,而且速度极快。 安德烈猛打方向盘,车头避开了,车尾被蹭到了。 还好车尾只是蹭到了一点边,车子虽然有些失控,但是在多种电子设备的辅助下,车子在路上连续蛇形转弯几次之后,却是奇蹟般的没有翻车。 扭头往后看去,车队已经停下,最后面几辆车甚至都完成了调头。 李捷低声道:“完了,跑不了了。” 安德烈急道:“要变成飞车大战了!” 高飞换了个弹匣,他怒声道:“完什么完,飞车个屁,停车,我下车干掉他们,你开车往前跑,我自己打,打完你再接我。” 安德烈道:“不可能,我们怎么可能丟下你……” “闭嘴!” 高飞一声厉喝,然后他急道:“老子下车才能发挥火力优势,我一个干他们全部,萨米尔开火压制他们,减速,我跳车!” 第138章 不是战斗 路虎揽胜车大,排量也大,加速性能好,而且安德烈开著车直线行驶,本身速度就快。 虽然差点翻车导致有些减速,但还是很轻鬆的就把后面的车拉出去二三百米远。 当后面的车完成调头並且加速追的时候,安德烈已经拉开他们四百米了。 这点距离就够了,四百米是自动步枪的有效射程,而能发挥有效射程的枪手只能靠撞大运。何况是在疾驶的汽车上开火,又快又远,想打中一个臥倒的人体目標? 高飞都做不到的事情,別人更別想做到,做梦都不行。 安德烈一脚急剎车,在车子近乎完全停下的时候,高飞跳出了车门,就地翻滚了两下,直接趴在了路边的凹坑里。 就问这帮人想要怎么打中高飞,就让他们发挥想像力,隨便想,使劲儿想,看看他们能不能开出个脑洞来。 而高飞就不一样了。 没有大炮,没有坦克,没有无人机,没有重机枪压制,没有几十號人不要命的衝锋往脸上跳。说这是一场战斗,都侮辱了战斗个词。 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屠杀还没有发生,但是必然发生。 臥倒,调整姿態,对著只能沿公路直线开过来的汽车,瞄准,不开火。 等著,不急,等著进入一百米以內开火。 这样可以节约子弹。 高飞枪口对准了最前面汽车的驾驶位,他看不到司机,但是没关係,他能瞄准大概位置就行。明明可以开火,但高飞就是不开火,终於等汽车到了百米之內时,高飞终於打了第一枪。 三发点射,朝著司机的位置开火。 不打连发,因为高飞就带了一个备用弹匣,所以他直对著司机的位置打了三发子弹就停止射击。就是这么吝嗇,因为高飞就没想过三发打不中人的可能。 枪神从不看战果,就是这么自信。 调转枪口打第二辆车,又是三发子弹,不多打,差不多打完一个点射,第三发也到位置了。敌人是车队,车队是高速衝过来的,所以基本不用换位置,一辆接一辆的打就行。 一百米的距离对汽车来说转瞬即逝,当高飞去打第四辆车的时候,最前面的车已经呼啸著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不必理会,车没减速是因为司机司机已经死了,没法减速。 第二辆车在高飞开过枪之后,直接往右一个大转向,从公路上拐了个弯直接冲向了道路一侧,乾脆利索的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最后底盘朝天停了下来。 第三辆车是往左转的,幅度不大,就在高飞的眼前衝出了路基,在空旷的平地略带著弧度继续冲,直到前轮掉进水渠里,然后车头撞水渠,在空中翻了个转倒扣在了地上。 第四辆车上竞然还有人从车窗里朝著高飞开火,所以高飞在朝著司机打了一梭子子弹后,毫不犹豫的朝著后车窗多打了两发,把那个胆敢朝他开火的人直接打的血洒长路。 高飞去打第五辆车的时候,第五辆车的司机已经本能的踩剎车了。 敢停下,停下死的更快,司机死的快,车上的乘员死的也快。 到现在高飞连半个弹匣都没打完,五辆车已经停下了。 最后面两辆车跟著忙不迭的停在了路上。 刚才他们调头有多瀟洒,现在就有多恐慌。 就好好的开著车去追人,结果看著前面的车突然跟中了邪的,一个一个陆续转向,一个个翻车撞车,这让后面的人怎么想。 高飞不去管別人,他就盯著司机打,看著第六辆车的司机位上打了三发子弹,枪口微动,直接打第七辆车。 现在是四辆车失控,三辆车主动停下,但是不管翻车还是主动停下,反正司机必须死。 今天这些人算是撞大运了,追谁不好,追高飞。 人都在车上,而高飞不能透视,看不到车里人的动作,但是没关係,高飞就缩在道旁的沟里,他就盯著几辆车。 谁敢动谁死,谁敢出枪谁死。 人在慌神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敢做。 有人主动下车了,从高飞看不到的另一面下的车,高飞没看到人,但是他看到了两只脚。 高飞趴著嘛,他能从车底盘缝隙里看到有脚落到地上,於是他毫不迟疑就是一枪。 距离不到五十米,虽然身处於七辆车的包围之中,但这是从站位来看的。 从实力上来看,高飞正好包围他身边七辆车。 位置绝佳,距离绝妙。 人腿再难打,总比无人机好打。 一枪打过去,那支刚落下的脚立刻抬了起来,然后就是一声悽厉的惨叫,还有高飞听不懂的大吼大叫。刚翻了车的人,估计爬出来也得晕一会儿,所以优先照顾主动停下的三辆车。 要不要衝呢? 这是个问题,这还真是个问题。 高飞现在安全的很,他把敌人包围了,没人能在他之前出枪,但是他也不能主动出击,毕竟站起来就会被敌人集火扫射,还是有点儿危险的。 第六辆车的车玻璃突然开始出现眾多的弹孔,有人在车里面开枪,直接击穿玻璃来打高飞。但是子弹穿透玻璃之后近距离內还能保持一点弹道,距离稍远,那子弹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所以高飞现在打车里的人是一打一个准,车里的人往外打是一打就飞。 就问这种情况高飞怎么死? 他就死不了! 直接开火还击,隔著车窗盲射,子弹打的稍多了两发,但在车里开火的人马上没了动静。 高飞百忙之中回头看了一眼,还行,刚才从他身边开过去的车一直保持直线行驶,终於在道路拐弯的地方冲了出去,现在已经翻了,就看那速度,看翻车的惨状,里面的人估计也差不多了,不用去管。这哪算战斗啊,跟巴赫穆特比起来,这就是猎人端枪进了牛群。 都不能把敌人比成兔子,因为兔子体型小跑的还快呢。 而敌人就像牛,虽然也能用角撞死高飞,可他们个大,好打,还一打就死,对高飞来说比兔子还更好打一个人打的一群人没脾气,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只不过今天显得尤其壮观罢了。 车上没人下来了,也没人开枪,一时间,双方竞然陷入了僵局。 高飞忍不住了,他大喊道:“你们被我包围了,投降吧,放下武器,举著手从车里出来。”没人举手下车。 当然,这个也算是在预料之內,高飞也就喊一嗓子,先给敌人施加一些心理压力,然后还得继续寻找可供射击的目標。 突然间,高飞看到了有人在落地之后猛然飞窜,並迅速站到了轮胎后面,这下算是有人离开了车,而且还没被高飞给打中。 一共照顾六辆车確实有点儿顾此失彼,这不就让人给跑出来了。 高飞很恼火,他觉得还是自己的控场能力不足。 感觉好像有点儿伤了面子,高飞终於对著那辆车扣著扳机不放,一口气打完了弹匣里剩下的子弹。换弹匣,枪膛里剩著一发子弹换弹匣,但是高飞趴在地上,换弹匣的时候需要把枪身偏过来。而就在高飞换弹匣的一瞬间,车上呼啦啦下来三个人,在下车的一瞬间就朝著高飞开火。 高飞差点笑出来。 一枪,就一枪,还是歪著打的,直接命中最前面的一张脸。 高飞开枪不瞄准的,这么近的距离,准星就是摆设,用不著。 要的就是让他们主动下车,开了一枪,干掉一个,把剩下两个嚇的一哆嗦的同时,高飞再次扣动扳机,完全不需要任何操作动作,两发子弹连续打出,將三个下车的人全都爆头。 三辆车的车门旁边多了三个头部中弹倒毙的人。 打也没法打,跑也没法跑。 这才叫专业,这才叫绝对的控场能力,这才叫一个人包围一群。 “投降吧,否则就是……” 想说死路一条,但是母语到了嘴边,英语却不知道怎么说,於是高飞改口道:“投降,或者死!选一个吧!” 还是换成老外能听懂的语言。 终於,有把步枪从车窗里扔了出来,隨后是一把手枪,然后一个人先探出了双手,然后慢慢的挪了出来。 高举著双手,还是背对著高飞出来的,慢慢往后走了几步,隨后缓慢的转身,不是转半圈,而是来迴转了两圈,展示自己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后,下车的人跪到了地上,双腿交叉併拢叠放,然后慢慢的往前趴下,手伸直。 好標准的投降动作,绝对无法偷袭反击的投降动作。 “不错,很標准的投降动作,你安全了,其他人听著,投降或者死!提醒你们一下,別忘了我还有同伴的。” 高飞表示夸奖,而他接下来的话瞬间击垮了剩下人的抵抗意志。 四十米到五十米,距离还是有点儿远的,必须扯著嗓子大声喊才行,就这个比较费劲。 又一把枪扔了出来,紧接著是第三把,第四把,然后连续三个人慢慢的走出来,趴下,排成一排。高飞不动,他不用著急,安德烈他们会回来的,就算有人躲起来打算打黑枪,在发现安德烈他们回来之后也就没招了。 所以,配不上战斗这个名称的战斗正式结束。 第139章 你欠我一个人情 新来的这批人明显不是什么精锐,因为他们服装一般,武器一般,能力一般,就连战斗意志也是一般般就从投降动作也能看出来,这绝对是俄乌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因为这套投降的固定流程是俄乌战场上刚流行起来的。 以前人们投降可没有这么细致,粗獷些的直接举手就算完事,细致一些的也不过是跪地上举手投降,但这种转身还要交叉双腿下跪的,那必然是经歷过俄乌战场的士兵。 少量精英运营一个地区市场,大部分人手还得是杂兵,很显然,这些人就是从基辅调来的杂兵。安德烈开著车又回来了,但他没有直接来找高飞,而是半路上就停车,然后安德烈和萨米尔端著枪去翻车的地方,就朝翻了的车里开枪,见人就补枪,別管撞成什么样都得补枪。 即使脑袋撞成豆腐脑都得补枪,这是萨米尔说的,反正绝不能出现所有人都死了,只留了个主角倖存等著报仇的事情发生。 最后三个人聚到一起的时候,看著趴在地上的五个人陷入了沉思。 本来是四个人,但是发现確实又有人过来之后,第五个人从车后把枪扔了出来,乖乖的跟人趴成了一排。 高飞低声道:“问一下?你们谁会说英语。” “我会说。” “我也会说!” “我们都会,我们本来就不是乌克兰人。” 高飞想了想,道:“你们从哪里出发,到什么地方去?” “从基辅出发。” “去找一辆白色的货车………” 回答很积极,高飞想了想,继续道:“你们是什么人?” “僱佣兵,刚从乌克兰战场上下来没多久,现在跟著老大给一个公司干活。” “什么公司?” “不知道,没名字,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公司,也不需要干什么,每天就是待命。” 高飞来了兴趣,道:“一个月多少钱?” “一个月八千美元,战斗津贴另算。” 高飞差点叫出声来,什么都不用干,一个月就八千,这特么同样是僱佣兵,待遇可差太多了。“你们在基辅还有人吗?还有人在基辅设伏等著我们吗?” “不知道,这个真的不知道,我们半夜接到命令立刻出发,刚才走到半路接到通知,说我们已经在要找的车附近了,所以拦截一切可疑车辆,然后就看到了你们,就……试了试。” 试试就逝世了,这群人也是倒霉。 不,也是活该,谁让他们给贩卖器官的组织卖命呢。 高飞想了想,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道:“谁认识这把枪?” 有个俘虏微微抬头看了看高飞拿在手里的手枪,看了看枪柄上的標识,隨即道:“不知道,不认识,没见过。” 高飞有些失望,然后他再次道:“那么谁命令你们来的?” “我们头儿,我们头儿已经死了,给他下令的是僱主,但我们没见过僱主,只知道僱主在基辅,很有实力很有钱,先生,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吧。” 萨米尔摇了摇头,直接端起了步枪,对著说话求饶的人当头就是一枪。 枪一响,四个趴在地上的人浑身一哆嗦,但是他们依然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去看高飞。 高飞诧异的看了看萨米尔,萨米尔面无表情,连句话都不说的。 对了,安德烈是混混,萨米尔才是僱佣兵。 这种抓了俘虏就地审问的事情,萨米尔更熟,所以他在按照僱佣兵的模式下手。 说了不该说的就是死,连警告都不给的。 高飞呼了口气,道:“那么谁知道你们的僱主是谁的可以活命。” “我知道!是黑塔,他们没有名字,就只有一个符號,是西洋棋里的塔,这不是个公司名字,我们就叫他们黑塔公司或者黑塔会,我们头儿说过这个黑塔公司財力极其雄厚,我们给黑塔会公司干肯定赚钱!”“你刚才还说不知道。” 高飞鄙夷的说了一声,然后他继续道:“谁知道他们下一步动作是什么?是在基辅继续埋伏我们吗?”“不知道。” “你们还有其他的同伴吗,或者说同行,一起给黑塔公司做事的,有吗?” “没有了,本来就没什么事,我们佣兵团也就是二十六个人,全在这里了……” 高飞还在想能问什么,萨米尔缓缓的摇了摇头,低声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可以了。”“好,走吧。” 高飞起身,而安德烈和萨米尔对著趴在地上的人开火,每人开两枪,地上四个人每人挨一枪。仁慈还是留给好人吧,这种参与贩卖器官的东西就不是人,必须死。 高飞低声道:“把枪收拢一下赶紧走,路上再换一次车,我估计他们也没什么人了。” 哪有那么多人一直派来送死,想想也差不多了,这伙人是半夜出发的,另外几个精英坐著直升机先来。这些人就是那个黑塔会能动用的人手,被干掉之后,想要再找人手就得从別处调了吧,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想在半路上继续拦截就不太可能了。 这些人装备不能说差,但也算不上多好,属於僱佣兵里的基本配置吧。 收了十把m4步枪,还有七把手枪,夜视仪还捡了几个,这些人半夜出发的,基本上每把枪都带著夜视装备,就这点挺好的。 但是高飞在犹豫这些枪能不能卖,因为太惹眼了,这要是卖出去的话,很可能被人顺著这批枪找到他们的来歷。 李捷下了车,他对著高飞道:“枪別捡,不能要,更不能卖,军火商肯定认识我,被人顺著这批枪锁定我们就亏大了。” 高飞也觉得不能卖,听到李捷这么一说,也只能忍痛放弃。 上车继续走,半路上再换车。 这次换了一辆不那么起眼的车,在经过城市的时候,安德烈下去偷了一辆车。 这次真是偷的,不是抢的,一辆很老款的丰田陆巡越野车。 换了车之后再走就顺畅多了,再加上去基辅的路也不止一条,换条路,把揽胜在半路上也烧了,然后再换一条路,虽然绕远了两个小时,但这么一通折腾下来,確实再也没有遇上任何事情。 两把价值不菲的定製版手枪隨著车烧掉,带著夜视仪的步枪也跟著烧掉,李捷虽然爱钱,但是这种赚了就必然暴露的钱他真的不敢赚。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就高飞用过的那把枪没卖。 子弹打出去就有痕跡,因为枪管的磨痕不一样,可以说每把枪都有自己的指纹,虽然觉得黑塔不至於会做辨识子弹痕跡这么夸张,但还是稳妥一点好。 基辅收枪的军火商就那么几个,李捷更是只认识一个,人家有心查的话,他躲不了。 就这样一路顺畅的进了基辅,先去找军火商把枪卖掉,这一步也顺利,同样的交易每天都在发生,李捷的身份在这里卖枪非常合理。 为了儘量降低暴露的风险,交易的时候是李捷一个人去的。 直到李捷带著钱回来,高飞才开始打电话,给帕克打电话,然后才能要到蛇头的电话。 帕克特意叮嘱,儘量別说是从巴赫穆特过去的。 高飞打过电话,和帕克介绍的蛇头联繫过,然后得到地址,蛇头在茹良尼国际机场附近,钱准备好就行。 这一通折腾,时间都来到了下午四点多了。 在在茹良尼国际机场附近的一个小楼里,没有掛任何牌子,但是一直有穿著军装的人进进出出,也有穿著便装,但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百姓的人进出,门口还停著好多军车。 到地方再打电话,就有一个穿著战术装的中年人把高飞他们领到了小楼里,敲敲门,再把他们接到了一个没有任何牌子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很简陋,里面就一张办公桌和一把椅子,进去之后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高飞终於见到了帕克介绍的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你好,霍克先生,我是帕克的朋友。” 高飞按照帕克教的话打了招呼,然后他把包里的钱开始往外拿,道:“这里一共是六万美元,请你…… 霍克先生手上拿著几张表格一直看,他头也没抬,直接道:“今天的飞机满了,等有空位再通知你,有空位收钱,没空位不收,你们找地方休息一晚明天来吧。” 急著逃命呢,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被人追杀呢,怎么可以等呢。 高飞愣了一下,道:“先生,不是说今天就可以走吗?” 霍克头也不抬的道:“本来是可以走,但是接到了一个通知,出了点事,走不了了,除了……”霍克先生终於放下了表格,抬起了头,继续道:“除了在美国登记的志愿者都不能走,你们……四个人?” 一听四个人,高飞就有不祥的预感。 果然,霍克先生变了脸色,道:“四个人?不会是从巴赫穆特过来的吧?帕克说不是,但我觉得一定是,因为他就在巴赫穆特。” 不会还有变故吧?怎么回事,黑塔会这么牛叉的吗? 高飞立刻道:“不是巴赫穆特,是从別的战线过来的。” 霍克先生摇了摇头,然后他立刻伸手指门,道:“看在帕克的面子上,我就当没见过你们,你们走吧,但这也是我能做的极限了,我不想说太多,但我想提醒你们有麻烦了,现在有人到处在找从巴赫穆特来的四个人,就这样,请离开。” 高飞震惊,而李捷在震惊之余果断道:“我们加钱!” 霍克不屑的嗤笑一声,然后他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们惹了什么麻烦,但是我都接到了通知,那肯定不是一般的麻烦,我没有立刻拿下你们就已经是……等等!” 霍克突然站了起来,他显得很震惊的样子,直勾勾的看著高飞道:“你看起来很眼熟!” 高飞为之一愣。 霍克伸手指向了高飞,他张嘴想说什么,在张嘴愣了片刻之后,他终於恍然道:“巴赫穆特枪神!我在视频里看到过你!” 竟然还能被认出来? 这时候了,还能被认出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高飞纠结了片刻,他决定不装了。 反正也被认出来了,是好是坏都得担著,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算了。 高飞点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沉声道:“没错,就是我。” 霍克一脸震惊,他长长的呼了口气,道:“没想到竟然是你,怪不得,怪不得帕克这傢伙愿意……呃,你,嗯,等一下,让我想想,你是枪神?” “是的,我是枪神,视频上那个就是我。” 霍克很认真的道:“你给帕克工作?” “没有,目前没有。” “加入我的佣兵团吧!” 霍克一脸严肃的道:“你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高飞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霍克先生,我现在只想离开。” “也对,你有麻烦,你不能留在这儿。” 霍克重新坐下,他对著高飞一笑,道:“那你就赶快走吧,你等一下,我调换个人先把你送走。”高飞小心翼翼的道:“我们四个能不能一起?” “不行,目標太大,我给你们分批送走,来交钱,然后你们两个人在巴格达落地,两个人在美国落地,但是別担心,肯定让你们都到目的地。” 霍克痛快的不像话,痛快的高飞都有些害怕。 而霍克在快速抽出四张表格的同时,对著高飞很温和的道:“今天赶快把你送走,我们留个联繫方式,以后常联繫,常合作,伙计,跟帕克无关,你欠我一个人情。” 第140章 红魔 一路上全是因为出名带来的坏处,现在终於享受到出名的优待时,高飞反而有些惶恐。 不是,就这么出名的吗? 真这么出名了吗? 到哪里都有人认识? 这特么还混个屁啊! 僱佣兵可不是什么正当好职业,这么出名,到哪儿都能被人认出来,这以后的路走窄了啊。但是震惊归震惊,感慨归感慨,现在这人情却是得赶紧给人认下来,要是不懂事的话,这还不一定走的了呢。 “霍克先生,非常感激你的帮助,我真的是太感激你了,我一定得还你这个人情,向上帝发誓!”高飞搞的有些过於认真严肃了,他觉得自己可能表演的太过火。 但是看霍克的反应,好像他很吃这一套啊。 “我就知道帕克绝对不是什么乐於助人的傢伙,巴赫穆特枪神,了不起!他竟然能找到你,我是说,他竟然想得到你!呃,不是,我是说,他竟然也想招揽你!” 霍克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很是激动的道:“他的红石佣兵团或许曾经很有名,但是现在就只剩一个空壳子了,他的人都死完了,这样的佣兵团你加入干什么?有什么意义?陪著帕克二次创业吗?”毫不犹豫的拆,毫不犹豫的贬低,霍克激动的说完,拿起了一份空白表格道:“我登记一下你的姓名,这是登记必须要用的,现在管理开始变得严格了,你听说过战斧防务公司吗?” 高飞茫然摇头。 霍克指了指自己,道:“我的公司,正规的,从事正规的pmc业务,在伊拉克刚刚拿到了政府合同,当然我也经营著佣兵团,战斧佣兵团,我们的pmc月薪是六千美元,佣兵团是一万美元,因为我只接高端任务,当然你这种神枪手,我愿意每个月给你开两万美元的月薪。” 高飞点头,然后他又摇头,道:“但是我现在不能当僱佣兵,我……” 高飞都还没想好理由,霍克就立刻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有些麻烦,但是没关係,等你的麻烦解决了,等你打算找份新工作,你隨时联繫我,战斧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好的,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 “呃,瑞克斯。” “好名字,姓什么?” “好……” “隨便起一个,就姓琼斯怎么样。” “还是姓fly好了。” “好的,瑞克斯.弗莱。” 霍克停笔,他看著高飞道:“你想去美国,那你得是从美国出发的,这个问题不难解决,我可以帮你登记为从美国出发的,是援助乌克兰战爭的国际战士。” “谢谢。” “让我想想,唔,你得有个佣兵团名字,或者我可以登记你成为红石佣兵团成员。” 高飞不解道:“为什么一定要有佣兵团的名字呢?” “因为美国没有直接派遣任何一个人来这里,所有的国际战士也就是志愿者都是和公司签约来的,这就是一个象徵性的题头,但是你得有,当然你要是从英国法国入境乌克兰那就没有这个问题了。”霍克不厌其烦,他非常温和的对著高飞道:“你现在的处境呢,確实是有些麻烦,所以你可以用红石佣兵团的名义从这里离境。” 高飞明白什么意思了。 霍克担心让高飞用战斧公司的名义离境会惹到麻烦,所以他绝口没提让高飞以战斧员工的名义离开,刚才拚命的贬斥红石佣兵团,现在需要有人背锅了,他就让高飞用红石的名义离开了。 不管怎么说,人家帕克也是帮了大忙的,高飞怎么也不能背后捅人一刀。 “那还是算了,我新起一个可以吗?” “唔,也可以,你打算用什么名字。“ 高飞看向了李捷,李捷想了想,道:“你要实在想不到可以叫战场速递,我不介意开展新业务。”高飞撇嘴,看向了安德烈。 安德烈茫然,道:“那叫什么?” 高飞看向萨米尔,萨米尔咳嗽两声,道:“叫……呃……叫…….……” 帕克的佣兵团叫红石,高飞觉得红这个单词挺好的。 红后面带什么?红箭?红旗?还有什么是红的? 高飞这会儿脑子转的挺快的,他觉得红箭红旗都不太合適,佣兵团还是起个杀气腾腾的名字比较好。“红魔,红魔佣兵团!” 高飞说了个名字,霍克想了想,毫不犹豫的道:“red devils,好的,红魔防务公司,不需要註册的,有个名字就行,红魔防务公司总裁瑞克斯.弗莱,搞定。” 从一叠表格里抽出来一张,把高飞的那张放进去,然后霍克很严肃的道:“我会让人把你送到地方,到时候会有人核对名单,念你的名字你就上飞机,到了之后,会有人把你们送出机场,出了到了机场之后就没人管了,你隨便去哪里都行。” 高飞点头,忍不住道:“就这么简单?” “是的,就这么简单。” “不怕有人混进美国吗?我是说,都是僱佣兵,刚从战场上下来,呃,放这些人进去不是挺危险的吗?我纯属好奇。” 霍克耸了耸肩,道:“美国需要这样的优质兵源。” 高飞赶紧道:“帕克说付两万美元能得到一本护照?” “是的,让我想想,现在能办厄瓜多,尼加拉瓜,还有萨尔瓦多的护照,真护照,到了美国再办,而且会附带美国签证,其实你在美国黑下来完全不需要护照,但你以后是需要经常离开的,那最好还是有个护照。” 这几个国家確实够乱的,高飞小心翼翼的道:“美国护照需要多少钱?” “二十万。” “算了,当我没问。” 不是人家的能力问题,而是自己的財力问题,高飞把钱放到了霍克的桌子上,很认真的道:“谢谢,你觉得两万美元能办那个国家的护照含金量最足就办那个吧。” 霍克想了想,道:“墨西哥好了,墨西哥需要三万,但是两万我给你办了。” 高飞赶紧道:“两个人的。” “没关係,一起帮你办了,谁要办?” 高飞看了安德烈一眼,安德烈上前道:“我。” “叫什么?” “安德烈.彼得洛维奇.斯米尔诺夫。” “安德烈.斯米尔诺夫,一听就是俄国人名字,得改,你就叫安德烈.琼斯好了。” 霍克就这样给安德烈省略了父名,顺便还给他改了个姓。 而安德烈没有丝毫不悦,他欣然道:“可以,好的,谢谢霍克先生。” 霍克毫不在意的道:“安德烈.琼斯,红魔防务公司员工,好了。” 抽出一份表格,把安德烈的表格放进去,霍克把手往上一拍,道:“你们两个办护照,下了飞机会有人直接给你们办,你们分批走,但是飞机基本同时到,这次有两架飞机同时离开,但是你们上不同的飞机就能不是那么显眼,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问,自然有人告诉你们做什么,明白了吗。” “明白了,谢谢霍克先生,你真的是帮我们大忙了。” 霍克点头,然后他看向了李捷和萨米尔,道:“你们两个的名字,你先来。” 李捷挠了挠头,低声道:“我不是佣兵团的,我用自己的公司名行不行?” “你不是僱佣兵?那你走不了,我这里只走僱佣兵。” “好吧,我是红魔的杰夫特.李。” 李捷还有些不情不愿,但萨米尔直接道:“我叫萨米尔.贝克。” 霍克就是写,然后他把表格放进去之后,伸手拿起了钱,走到一边开始用点钞机过数。 六万美元,有零有整,但是整整六万,数目肯定没错。 霍克收起了钱,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然后他看著高飞眉开眼笑的道:“瑞克斯,你记一个我的私人电话號码,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合作,等你到了美国,我隨时欢迎你加入战斧公司。” 高飞小心道:“霍克先生,能不能问一下我有什么麻烦呢?” 霍克撇了撇嘴,道:“你们到之前两个小时,我接到了通知,是美国驻乌克兰这边的军事协调小组打来的电话,不是专门通知我的,是通知所有人,严密注意四个从巴赫穆特来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来歷,发现之后先想办法扣留,然后再通知他们就行了。” 高飞有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刚想说话,霍克却是直接摆手道:“你不要解释,你不解释我就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个明確的命令,而你们是两个两个来的,明白我意思吗?你们和军事协调组要找的人不一样,不符合特徵,唔,你们有留下什么尾巴吗?” 高飞想了想,道:“没有,挺乾净的。” “很好,离开这个办公室,你们就不要四个人凑在一起了,现在你们去机场吧,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 说完后,霍克大声道:“来人。” 进来一个人,霍克对著高飞道:“你们跟他走就行了。” 高飞对李捷使了个眼色,跟著霍克的小弟离开了办公室。 而等著高飞出去之后,霍克依然热情的对著李捷和萨米尔道:“你们两个运气好跟著瑞克斯,要不然你们这次非死不可,有机会的话,加入我的战斧佣兵团,你们全都能拿高薪的,有机会合作,好了,等一下换个人带你们去机场,你们现在出去等著吧。” 第141章 落地 高飞和安德烈被送进了机场,不是直接到跑道上,而是被送进了航站楼,而且还有个登机口。高飞以为要坐军用飞机的,但让他颇感意外的是,从窗户里看出去,停在登机口的飞机是一架美联航的波音777. 登机口外面已经等了几十號人,没有带太大行李的,但是几乎每个人都有行李,只有高飞和安德烈双手空空的什么都没带。 没法带,要带只能带华格纳配发的背包,带这里不是找死吗。 一直在有人登机,但是能明显分辨出来,现在登机的更多是乌克兰人,有些人一看就是有钱的,还有些明显是官员,他们说著乌克兰语,但是几乎没有人能笑著上飞机,每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反而是在登机口附近等候的人一个个有说有笑的,看起来都很轻鬆的样子。 守在登机口的也不是机场的工作人员,而是几个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的壮汉。 终於,低声耳语了几句后,一个壮汉手上多了一叠文件,对著人群大喊道:“好了,现在轮到你们登机,都给我听著,上飞机之后必须到指定区域就坐,不许到处乱走,不许进入其他乘客的区域,现在我开始喊名字,喊到名字的直接上,红魔防务公司,瑞克斯.弗莱。” 高飞没想到第一个名字就是他,於是他立刻举了一下手,大声道:“在这里。” “安德烈.琼斯。” “在。” 高飞和安德烈开始朝著登机口走去。 高飞心里有些紧张,但是他经过登机口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的。 穿过长长的廊桥,上飞机的时候,一个四五十的大姐微笑著对高飞道:“欢迎乘坐美联航公务包机。”原来是美国的公务包机,高飞心里嘀咕著开始往前走。 头等舱的乘客看不到,但是经过商务舱的时候,可以明显的看出来,这个位置坐的都是美国派来乌克兰工作的政府雇员,有点儿级別的那种。 再往后走,前排的是美国的士兵,他们有人穿便装,有人穿军装,不管以什么名义来的,但肯定属於是正规军的那种。 再往后是乌克兰人,应该有不少人是倾家荡產换了一家老小去美国的机票,这些人脸上就没有笑模样。这批人里没有特別有钱的,特有钱的人早跑了,就算现在没跑,那也是隨时能跑的那种人,所以这批乘客应该是有点家產但又不是很多的那种。 最后面机尾的位置空著几十个座位,没人坐,隨便选位置。 高飞赶紧的和安德烈选了个边缘靠窗的座位,就两个人,不用和別人挤了。 人已经陆续上飞机了,高飞他们刚坐下,后面的两个位置马上就被人占了。 “运气不错。” “是啊,不用在运输机里挤著回去了。” 两个人在后面很大声也是很庆幸的聊了起来,这时候,高飞才知道原来李捷他们要坐的是军用运输机。高飞突然有些同情李捷了。 军用运输机高飞已经坐过一次了,那个噪音和震动,还要在里面坐上十几个小时,真的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高飞从窗户里往外看了一眼,发现离他不远的地方有架c-130运输机正在有人登机。 “看,他们也在登机,哈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怎么是c-130?这飞机航程不够吧?” 身后有嘴替,把高飞想问的话问出来了。 “是不够,所以他们需要先飞到罗马尼亚,再从罗马尼亚转乘c-5运输机直飞美国,我们全程十个小时,他们十三个小时,我说了,付一千块坐这个飞机绝对值,但是他们不听我的。” 同情李捷和萨米尔,另外,预祝这次航程一切顺利吧。 运输机比高飞他们更早起飞,一群人被赶著上了飞机,然后运输机很快就驶入跑道直接起飞。只能说运输机就是比客机方便吧。 后面两个人还在说话,但高飞和安德烈却不敢聊天,也不太敢和別人搭话,而且他们两个已经非常累了。 想睡觉,但是起飞之前不敢睡,心里有事儿也睡不著。 但是等飞机真的起飞之后,高飞心里一松,几乎是飞机刚刚结束滑跑,他就眼睛一闭,直接进入了梦乡。 眼睛一闭,一睁,却是不知道几个小时过去了,机舱里黑乎乎的,耳朵里只能听到呼嚕声。上个厕所回来,往座椅上一坐,这次才往后放了放座椅,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睛一闭,直到飞机重重一震,都已经降落到跑道上了,高飞才第二次醒来。 迷迷糊糊的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外面还是黑夜。 看看手錶是三点,应该是凌晨三点,但是落地的机场也不知道是哪里,而且也不知道时差是几个小时。安德烈已经醒了,发现高飞已经醒来,他低声道:“我们到了安德鲁斯空军基地,这里和基辅有七个小时时差,当地时间是晚上八点。” 空军基地,军用机场。 军用机场好,省去了过海关的繁杂流程,適合高飞他们这种没护照的人,但是到了军用机场之后怎么出去,这个高飞可就不知道了。 滑跑结束了,飞机在跑道尽头停下,坐在前面的乘客开始通过舷梯下机。 在飞机上等了得有半个小时,终於有人通知高飞他们可以下飞机了。 说是有人会来接,但也不知道是谁来接,略感忐忑,高飞和安德烈下了飞机,就见不远处停著几辆大巴,但是哪辆车才是自己该上的呢? 下了飞机没走两步,一个人就在那边大声道:“办护照的上这辆车,直接离开的隨便上,別搞错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吗,这么肆无忌惮的吗? 一辆大巴,看著跟校车似的,只不过外面涂成了军绿色,高飞忐忑的上了大巴,车上已经有两个人了,而且他们看起来很轻鬆。 没什么好说的,好像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就上吧。 很饿,很渴,还很想上厕所。 在煎熬中等了时间不长,一个人上车,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直接开车就走。 车上一共八个人,也就是八个人要办护照。 车子沿著固定路线开出了空军基地,然后走了大约两三公里的样子,在市区和机场中间地带的一栋平房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开车的司机道:“都下车,到地方了。” 人们开始下车,到了这会儿,高飞看著这些人都已经开始显紧张了。 下车,房子里有人走了出来,就非常敷衍的道:“快点,就等你们了,都进来吧。” 进门,屋子里空空荡荡的,旁边摆了几张椅子,都不够每人一个座位的。 “我叫到名字的进房间,瑞克斯,谁是瑞克斯。” 高飞连忙道:“我是。” “进去。” 一个虚掩著门的房间,高飞推门而入,就见房间里有两个男人,还有雷射印表机,和一个数位相机。“瑞克斯.弗莱?” “是我。” 一个人拿起了一本深绿色的护照,他把护照放在了雷射印表机的下方,道:“坐下,照相,按指纹。”高飞坐板正的,脸上的神情比较平静,但是眼神里透露著一丝茫然。 照相,也没让高飞整理一下头髮和衣服什么的。 照完相,开始挨个按指纹,十个手指都得按。 按完指纹之后,印表机马上就开始吱吱作响,等著印表机响声结束,一个人拿起护照翻开到签证页,再次放在印表机上,又是一阵吱吱作响,列印结束,男人拿起护照,顺手拿起桌子上一个章哢的就按了上去。“护照做好了,签证也做好了,旅游签证,居留期六个月,拿上你的护照出去,下一个。”高飞拿起了深绿色的护照,他翻开看了一眼,是自己的照片,上面只有一个指纹。 出去之后换安德烈进去,这时候高飞再翻开签证页,发现签证日期就是今天,有效期是六个月。这里的效率可比正常海关高太多了。 等了十分钟,安德烈也出来了,他同样拿著一本深绿色封皮的墨西哥护照。 这就入境了,而且护照有了,还有签证。 但是有个问题,该怎么和李捷他们匯合呢? 高飞看向了空荡客厅里唯一的工作人员,他走上前去,低声道:“你好,我是瑞克斯.弗莱,请问我接下来该去哪里?” “我怎么知道!办完就出去,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没问到,还被赶了出去,这地方效率是高,但態度也是真的差。 冬天,外面很冷的。 高飞想说在这里等,但是他又担心暴露了是四个人一起的,这时候,多一事还是不如少一事吧。高飞无奈要走,但这时那个赶他离开的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然后他接通了电话之后,却是马上对著高飞道:“你等一下,你是瑞克斯?” “是的,是我。” “你怎么不早说是霍克先生的朋友,坐下稍等一下。” 態度大变,工作人员继续对著电话道:“好的好的,接到了,也办好了,没问题,我会照顾好他们的,就这样,瑞克斯,接电话。” 这电话来的太及时了,而且效果也不是一般的好。 小花招,就等高飞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来这个电话,彰显一下霍克的实力,还有霍克对他的关心。高飞一眼就看透了,他是实诚,但不是傻。 不过对於这种人家煞费苦心营造出来的效果,高飞怎么能不配合呢。 高飞上前接了电话,就听霍克道:“你到了我就放心了,你的朋友会送过去跟你匯合,我跟他们交待过,你就在那里等吧,还有什么困难吗?” 困难挺多的,但是高飞总不能说我现在缺钱,你给我点钱吧,那样岂不是正中霍克下怀,可以直接给他预支薪水了。 立刻用感激的语气道:“没有什么困难,太谢谢你了,霍克先生,你那边现在是凌晨三点吧,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我真的是……太感激了!” 要给够情绪价值,要知道人家付出了什么,还得及时表达出来,而不是放在心上默默的感激。高飞在这一点向来做的很好,他要表示感谢,那就一定是特真诚那种。 霍克果然很满意,他打了个哈欠,道:“你的电话打不通,只好等到现在联繫了,有问题隨时找我,瑞克斯,祝你在美国一切顺利。” 第142章 荒野求生 乾巴巴的等了三个多小时,高飞已经等到不耐烦的时候,李捷和萨米尔终於到了。 有人特意送李捷他们过来的,开了一辆轿车,而且开车的人还挺客气的。 “你们好,你就是瑞克斯吧?我叫斯科特.汉密尔顿,是战斧防务的副总经理,这是我的名片,霍克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了,有什么问题隨时联繫我,我很乐意帮忙,这里的事情办完了吗?” 开车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挺客气,也挺友善,在把名片给了高飞之后,他非常贴心的道:“你们有人接吗?” 高飞看向了李捷,李捷摇了摇头。 斯科特立刻热情的招手道:“上来吧,我送你们去酒店,这里距离城区还有几公里,也不太方便打车。” 高飞和安德烈挤了上去,而在后排上坐下之后,高飞就发现萨米尔的呼吸很粗重。 萨米尔本来就感冒著呢,现在听声音好像有些加重了。 斯科特很健谈,他一路上就大谈战斧防务有的发展前景有多么好,比如他们现在已经是个拥有员工接近三百人的中型公司了,正规公司,收入很高,保障到位,福利很好。 战斧佣兵团也有了三十多个人,专门负责替人解决一些不方便合法解决的问题,收入非常高,而且风险绝对不大。 总之就是战斧肯定是高飞最好的选择。 从机场出来到华盛顿市区是八英里,也就是十几公里的样子,但是斯科特开车开了半个小时,最后在到了市区之后,他终於道:“你们打算住哪里?” 李捷有气无力的道:“送我们隨便去一家汽车旅馆就行,或者速8酒店也可以。” 汽车旅馆很便宜,速8酒店是美国最常见的连锁经济酒店,也很便宜。 斯科特並不惊讶高飞他们的选择,他开车停到了一家速8的酒店门口,然后他很认真的道:“从离开机场起,我们的工作就已经彻底完成了,送你们是额外附送的友情,唔,如果遇到麻烦,请联繫我,再见,祝你们一切顺利。” 李捷有气无力的招了下手,道:“各位,现在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我实在是没力气说了,好了,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让我好好睡一觉。” 李捷很憔悴,萨米尔看起来好像快死了似的。 高飞忍不住道:“你们怎么了?” “怎么了?好吧,我们先被运输机运到罗马尼亚,在罗马尼亚乘坐运输机来到美国,因为是运货的,没有座椅,只能坐在飞机地板上,没有暖风,很冷,没法躺,没法睡。” 李捷抱怨了两句,然后他对著高飞道:“你们呢?我没看到你们的飞机。” “我们也差不多。” 没敢说自己是坐客机来的,高飞含糊了一声,道:“萨米尔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好。” “感冒有些加重,我现在只想有张舒服的床可以躺一下,別说了,我们进去吧。” 开房,办入住。 美国的酒店也需要登记,李捷用的驾照,而高飞他们三个用护照。 酒店挺贵的,一晚上一百美元出头,加上税就是一百二十美元,进了房间,高飞才发现美国的酒店也就那样,和国內的经济酒店差不多,但是卫生条件还不如国內呢。 开了两个房间,李捷和萨米尔衣服都懒得脱,直接就是往床上一躺,而高飞和安德烈却也没有离开,而是跟著进了他们的房间。 “知道你们很累,但是要紧事还是先说说,我们明天去哪儿?怎么去?” 李捷喘了口气,道:“波士顿,我住波士顿,明天我们先到波士顿,然后我想办法找人,要帐。”“我们怎么去波士顿?” “飞机。” “好的,那你们休息吧,咱们明天再说。” 李捷摆了下手,道:“等一下,先把钱凑一凑,我这里还有四百二十美元,你们还有多少?”高飞愕然,但他马上从兜里掏出了全部的现金,看了看之后,道:“我这儿还有五百五十块。”“我没有,我的钱都给你了。” “我也没有。” 安德烈和萨米尔身上分幣没有,那就是一共只有九百七十美元。 李捷嘆了口气,道:“这点钱,可是不太够啊,去波士顿的机票我看看需要多少钱。” 李捷拿出他的手机查看一下,道:“明天走最便宜的机票是一百三十美元,后天走就便宜了,只需要七十美元,但是需要多住一天,不如明天走合適,那就是五百二,加上打车的钱,至少一百,饭钱至少二百,明天咱们最多剩下一百五十美元。” 高飞很茫然的道:“你没有存款吗?信用卡什么的没有吗?” “我举债才能去乌克兰收枪,还是玩著命去前线收,你猜我有没有存款,直说吧,这点钱就是全部的家底儿,多一毛都没了。” 在巴赫穆特有钱也花不出去,但是到了美国,没钱是寸步难行。 高飞万万没想到,到了美国,竟然还要为最基础的衣食住行犯愁,就穷到这个份上了。 高飞很不解的道:“你到了家也没有吗?” 李捷摇头,苦笑道:“但凡有点儿家底,谁肯玩命啊。” “好吧,那就得先想办法赚钱,才能去要你的帐,是这意思吧?” 李捷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依然点头道:“是,这段时间的开销都算我的,算我欠你们的,要到钱之后我还你们。” “那要是要不回来帐呢?” “那就……” 李捷想了想,很认真的道:“那我就死定了,但是咱们兄弟一场,你怎么也不能不管我吧?”安德烈突然道:“没钱就去抢,这个好解决。” 李捷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对著安德烈道:“美国有同样想法的人满大街都是,你往偏僻的街区走一走,看看有没有同行抢你,请问你打算怎么抢才能满足我们的花销呢?打劫那些街上的流浪汉吗?”安德烈想了想,道:“那偷车行吗?” “行,当然行,只不过你打算卖给谁?你有销赃的渠道吗?还是你打算开著偷来的车隨便卖给谁?”安德烈一脸无奈的道:“没有美国本地帮会的渠道,很难办啊,那入室行窃好做吗?” “好做,特別好偷,你隨便找个没安保系统的房子隨便偷,就是房主比你还穷,或者你去高档社区偷,那里有钱,但是你进去不到三分钟警察就该来了,然后咱们就想办法凑保释金好了,当然,前提是別被警察打死。” 看了看安德烈,李捷点头道:“嗯,你是白人,不会被直接打死的,但是你一嘴俄语味的英语还说不利索,我劝你最好別动这个心思。” 安德烈茫然,他思索良久,道:“还是莫斯科好混。” 高飞道:“我觉得最好还是先搞把枪。” “枪不贵,最便宜的手枪二三百,我的证件能买,但是有钱吗。” “你军火商连把枪都搞不到.………” 高飞简直无语,这时候,他听萨米尔的咳嗽剧烈起来,而且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呃,还有个支出,我们得让萨米尔去医院,免得感冒发展成肺炎了。” 李捷低声道:“我觉得吧,已经是肺炎了,所以看病又得是一大笔开销。” “感冒能花几个钱。” 高飞不以为然,他继续道:“有个几十美元怎么也够了。” 李捷无奈的嘆了口气,对著萨米尔道:“希望你能撑住,千万不要成肺炎。” 高飞站了起来,道:“听说美国救护车挺贵的,你还能动吗?能动咱们现在去医院。” 李捷惊慌坐起道:“你別乱来啊!大晚上去医院只能掛急诊,急诊收费可贵,而且急诊还不治病,最多给你布洛芬退烧止疼,有什么用,熬一晚上吧,熬到明天去波士顿,我给你找个医生。” 高飞听说美国看病很贵,可也有人说不贵,反正他没来过,也不知道到底谁说的对。 但是看李捷这惊慌的样子,高飞总不至於蠢到李捷是非得拖著萨米尔不让看。 “这么夸张的吗?好吧,呃,我去药房先买点药总行吧。” 李捷无奈道:“去吧,买点儿退烧药,我看他应该在发烧,但是千万別买別的药,没用。”“肺炎了得吃消炎药,买个头孢什么的配上也就行了,但是听说美国的消炎药很难买?” 李捷苦笑一声,道:“美国买叶子买白粉都很容易,但是买抗生素极难,你就听我的,去买个小瓶退烧止疼药,熬一晚上,明天去看,ok?” 高飞立刻道:“好吧,你们休息,我去买药,拿上房卡,我自己去就行了。” 李捷嘆了口气,低声道:“这里是华盛顿,我也第一次来,咱们这个街区看著好像也还行,但是现在马上半夜十二点了,我觉得吧,萨米尔烧一夜死不了,而你出去买药真有可能死,所以还是算了吧。”高飞为之震惊,虽然不解,但他尊重李捷的智商,也相信李捷不是想看著萨米尔受罪,所以,他果断听劝。 “萨米尔,你再忍一晚上,先睡吧,好好休息一晚说不定就好了。” 李捷重新躺下,他有气无力的道:“明天,先到波士顿,再去给萨米尔看病,然后我想办法搞枪,就这样吧,睡了。” 第143章 兽医 “我可真去他大爷的!” “苏卡不列,比莫斯科的医生更加討厌。” “咳咳咳,咳咳,还不如咳咳黎巴嫩,在黎巴嫩咳咳,医生至少不会这样就把我赶出去咳咳咳。”萨米尔连咳带喘的说完了话,然后他极度愤怒的道:“法克!这样也能收一百五十美元?咳咳,他们为什么不去抢!” “知足吧,好在没有去急诊,去急诊最少还得加个零。” 李捷无精打采的道:“而且看urgent care也不用排队不是,至少节约了时间,我们还能赶得上飞机。”高飞不无埋怨之意的道:“一百五十美元,就给了三个药片,你早说我们就不花这个冤枉钱了啊。”安德烈毫不迟疑的道:“他们竞然还不给开处方,没有处方我们怎么去药房买药!” “我说不用看,你们还可能认为是我小气,现在来看看,好歹不是还有个退烧药可以先吃上嘛。”李捷一脸的无奈,他拿出手机看了看,道:“我们打车去机场需要七十美元,走吧,去机场,今天的饭吃简单点儿,隨便填饱肚子就行了,好歹钱还够,就別抱怨了。” 没去大医院的急诊,就去看了高飞不认识的单词,翻译过来叫什么紧急护理的地方,本以为治个感冒发烧就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小事儿,结果没想到,人家医生处理的还真就是超级简单。 就给了三个退烧药片,连个维生素丸都没给。 早知道去超市买退烧药了,一百五十美元能买三千片。 没话说,让萨米尔继续熬著吧。 现在是真没钱,真看不起病了。 在巴赫穆特战场上都没这么惨的。 没什么可说的,先从华盛顿到波士顿再说下一步吧。 华盛顿离著波士顿倒是不太远,也就七百来公里,但飞机竞然是最便宜的选择了,比飞机更便宜的就是灰狗巴士,但是那个太慢,而且现在车也少。 这时候高飞才发现,原来他习以为常並且觉得理所当然的高铁,在这里竞然没有。 就知道没有,但是没有感觉,到了真正需要再发现没有的时候,才能意识到离开这东西有多难受。原来高铁这玩意儿还真属於奢侈品的范畴。 好在吃饭高飞很满意。 一人一套十四美元的麦当劳套餐,高飞喝著可乐吃著汉堡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在李捷觉得这玩意儿就是应急充飢的无奈选择,但是对於刚从巴赫穆特下来的三个人来说,一套汉堡套餐就是无上美味。吃完饭打车到机场,等候,登机,飞行时间不算太长,只有一个多小时,但是从机场里出来的时候,起码四五个小时过去了。 出了机场再打车,又是好几十美元没了。 最要命的是都不知道剩下的钱够不够打车的。 但是好歹到了波士顿,李捷怎么著也能想到办法吧。 “波士顿唐人街。” 李捷坐了副驾驶,报了个地名,然后他回身对著高飞道:“先送萨米尔去看病,他这病不能拖了。”听李捷的口气,就好像萨米尔得了大病似的,换以前高飞还不理解,但是现在嘛,他只能说理解说的对。 “嗯,先看病,再回家。” 李捷看起来也很愁的样子,几个人都没了聊天的兴致。 高飞昨晚上没睡,因为他飞机上睡太多了,而李捷和萨米尔虽然在飞机上煎熬了一路,但是下了飞机倒头就能睡,反而还直接倒了时差。 现在轮到高飞倒时差了,在飞机上就迷迷糊糊,上了车还是迷迷糊糊。 也不知道车开了多久,李捷突然道:“到了,下车吧。” 车费是一百二十美元,合人民幣八百多块了,有人说赚美元花美元,但是高飞一个月赚个三四千美元的话,他可真捨不得花一百多打车。 970-120-520-150-30-70-56=24 现在高飞他们四个人浑身上下只剩了24美元,然后,高飞看著李捷给了计程车司机十美元之后,还得到了司机的一个白眼。 忍到下车,高飞迫不及待的道:“为什么还要给他钱,什么意思?” “小费。” “这时候了还给小费?“ “不给不行。” “靠,计程车也给小费?你都给小费了,他还翻白眼?” “一般是百分之十五的小费,我给了不到百分之十。” “我次奥!” 高飞愤愤不平,但他也只能骂一句就拉倒,然后他看了看四周,发现中文招牌还挺多的,恍惚间都以为没出国。 “去哪儿?医院在哪儿?” 李捷指了指就在高飞眼前的招牌,道:“到了,就这儿。” 高飞愕然看向了画著一个小狗和一头小猪的招牌,道:“这是宠物店啊,哦哦哦,明白了,你这里有熟人。” 李捷不说话,快步进了宠物店。 萨米尔走路都难了,连呼哧带喘的跟在了李捷后面。 真的是个宠物店,里面一股浓重的尿骚味,然后在玻璃橱窗里有两只猫,还有一只小狗在栏杆围起来的开放空间里汪汪叫,另外,还有两只黑白花的小香猪。 柜后面坐著一个华夏人,岁数不大,看到李捷之后,他站了起来,道:“来了,好久不见。”李捷低声道:“兄弟,又得麻烦你了,他们都是我朋友,放心,绝对没事,这位是高飞,飞哥。”应该是要借钱,高飞跟在李捷后面友善的微笑,伸手打了个招呼道:“你好。” 站在柜后面的华夏人起码得有一米八五,比谁都高,而且体重看起来最起码二百斤,就那种又高又胖又壮的人,看起来实在是不像个开宠物店的形象。 “飞哥好,我叫沈闻谦,闻味道的闻,谦虚的谦,你叫我阿谦就行了。” 沈闻谦挺礼貌的,也挺客气的,但是被老乡背后捅过一刀之后,高飞现在对老乡警觉性比较高。所以高飞没说什么,就是笑著点了点头。 李捷也没有多做介绍,他就对著沈闻谦道:“兄弟,不好意思,这次不仅得麻烦你,而且药费还得先欠著,我们刚回来,等我到家取了钱再给你。” 沈闻谦更主要是壮,所以他的脸看起来不胖,没有喜感,只有威慑力。 笑起来的话,就像个刚杀完几十个人的变態杀人狂似的那种威慑力。 “没事,都是自己人,好说,这位是病人是吧,跟我来吧。” 沈闻谦去店门后面开放的牌子翻了过来,暂停营业的一面朝外,然后他走向了后屋,对著萨米尔道:“请跟我来。” 高飞茫然看向了李捷,李捷点头道:“没错,他就是医生。” 高飞张大了嘴巴,李捷继续道:“他看病绝对比今天去看的医生强。” 高飞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而萨米尔一脸茫然的看向了高飞。 沈闻谦看著三个人都没动,他也没生气,就是再次微微一笑,道:“李总没跟他们说我是兽医吗?”怪不得开宠物店,原来是兽医,等等,兽医不是应该开宠物医院吗?为什么开的是宠物店?高飞现在只觉著脑子嗡嗡的,他实在是看不懂美国的医疗体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捷不耐烦且没好气的道:“进去!赶紧看,看完赶紧走!兽医怎么了,兽医也能看好病。”萨米尔走了一步,他实在是难受,轻咳了一句之后,对著高飞道:“无所谓,先看吧。” 高飞本来没打算跟著进去,但是现在,他说什么也得跟著看看了。 进了一个小屋,黑咕隆咚的,沈闻谦打开了灯,坐到了一张椅子上,连个桌子都没有,就直接对著萨米尔道:“怎么回事?” “感冒了,然后做完剧烈运动,感冒加重了。” “听著像肺炎,过来。“ 沈闻谦从一个纸箱里拿出了一个听诊器,他示意萨米尔撩起衣服,把听诊器放在萨米尔胸口听了一阵,再让萨米尔吐出舌头看了看,再用个手电看看萨米尔的喉咙,然后直接道:“肺部有囉音,肺炎了,吃点抗生素,再打一针好的快。” 萨米尔点头,道:“好的好的,打一针。” 沈闻谦起身离开,也没说话,然后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攥著东西,神秘兮兮的摊开手,低声道:“这里有四片药,每次半片,一天两次,绝对不要多吃,吃完差不多也就该好了,再去外面买点退烧药,想再快点得打针,要打吗?” 萨米尔可怜兮兮的伸手接住了药片,然后他茫然的看向了高飞,觉得高飞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吗,最后看向了李捷。 李捷挥手,道:“打吧,打一针。” 沈闻谦再次起身,然后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针管,还有一个小药盒。 什么药高飞不认识,他看不懂上面的单词,但是药盒上那个牛他可是认识的。 “这不是兽用药吗?” 沈闻谦笑道:“我一个兽医当然是用兽药了,呃,其实我也不是兽医,我在国內学的是兽医,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高飞茫然看向李捷,李捷再次摆手道:“打,我打过,效果好的很,要么你再让他挺个十几天都好不了,要么打一针,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萨米尔急不可耐的道:“死不了吧?死不了那就打!” 沈闻谦微笑道:“当然死不了,放心,我会减量使用的。” 没什么可说的,打一针兽用抗生素完事儿。 最后李捷对著沈闻谦道:“多少钱?” “一百四,回头什么时候方便了再给就行。” 几个人说这话离开了小屋,出去的时候沈闻谦又把灯给关了,而到了外面之后,高飞发现玻璃门外面站著两个老黑,一脸急躁又凶巴巴的看著宠物店,虽然一伸手就能把玻璃门推开,却是始终没动。李捷低声道:“不耽误你做生意了,我们先走了。” 几个人出去,沈闻谦把暂停营业的牌子翻过来,又换成了欢迎光临。 两个老黑立刻进了宠物店。 高飞在门外一声长嘆,道:“所以这里是诊所,而不是宠物店对吗?” “是的,小小的纠正你一下,这里是黑诊所。” 李捷慢悠悠的说完之后,一脸无奈的道:“能找到个黑诊所给看病就偷著乐吧,这也就是唐人街,换个地方,想找黑诊所都难,行了,先去我住的地方再说。” 第144章 不进去 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李捷的居住条件可能不是太好,但是真到了李捷所谓的家时,高飞还是大大吃了一惊。 一个很小的两居室,还是跟人合租的,也就是两人共用一个客厅,一个卫生间,然后各自有个臥室而已。 波士顿的冬天也很冷,而李捷的房子里只有电暖气,长时间没开,让屋里冻的跟冰窖似的。万万没想到李捷会是这么个生存状態。 他可是军火商,在巴赫穆特战场上看起来也是很有钱的,但是在波士顿,李捷就过这种苦日子。只有一张单人床,这四个人可怎么睡啊。 “这咋睡……” “知足吧,波士顿的房租高的很,就这破房子一个月房租四千二,我要不是去乌克兰做军火生意需要有个地址,我连这个房子都不租。” 李捷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他坐在了床上,一脸骄傲的道:“我来美国不到一年,学会了英语,办上了驾照,租到了房子,还拉到了投资,在乌克兰短短一个月赚了三十万,我觉得我可以了。”安德烈低声道:“是啊,然后一次性就全被骗了。” “你!你……你闭嘴!” 李捷有些恼羞成怒,然后他没好气的道:“我跟室友有约定,不许带人进来住,他不许开派对,我不许让亲朋好友投奔,所以你们晚上不能住在这里,还得住酒店。” 高飞才懒得住这里呢,他好奇道:“住酒店可以啊,钱从哪儿来?” “我去找,我去借,怎么也能先过了这几天。” 李捷双手搓了搓脸,道:“要紧的还是找到欠我钱的中间商,把钱要回来之后,什么都好办了。”“对!你的中间商是谁,在哪儿,也在波士顿吗?” “当然不在波士顿,中间商在巴格达,但是他既然卷了我的钱跑路,那当然不在巴格达了,这会儿肯定在美国,所以我就在美国找他!” “你的中间商到底是谁?” “柯本.弗里曼,美国最大的军火商之一,全世界鼎鼎有名的大军火商,在中东都能横著走!”高飞极度诧异道:“来头这么大?这么大个军火商黑你几十万美元?” “我的中间商就是柯本.弗里曼的保鏢。” 满怀期待的几个人马上换成了一副无语的样子。 高飞忍不住道:“一个保鏢,切。” “保鏢怎么了?你看不起保鏢?你不知道保鏢都是亲信吗,你不懂宰相门子三品官的道理啊。”李捷非常不服气,他毫不迟疑的道:“我为什么能去乌克兰做生意,为什么有人肯收我的枪,不全是因为走了他的路子嘛。” “你就別说这个了,你就说怎么找到这个中间人合作商,怎么把钱要回来吧。” 李捷呼了口气,道:“我再打电话,看看能不能联繫上吧。” 高飞很是无奈的道:“如果这保鏢真像你说的这么厉害,那你这钱可是不好要了,你想想怎么办吧。”“他要是在巴格达,咱们就去巴格达找他,要在美国,就在美国找他,如果他不肯给钱,那就直接干掉他,没有別的选择。” 李捷嘆了口气,一脸严肃的道:“我已经找准方向了,我就是要当军火商,这次我已经开了个好头,也算是已经入行了,这行的钱非常好赚,我必须趁著俄乌打仗把钱赚足,赚够了!” 高飞低声道:“你可別忘了那个黑塔!” “我当然没忘,再去乌克兰我也不去巴赫穆特了,那么多打仗的地方去哪儿不行。” “行,现在咱们要紧的就是找这个保鏢对吧,那你光知道他在哪儿不行,得有枪啊。” 李捷一脸严肃的道:“我去打听,不一定能打听出来,先试试。” 高飞赶紧道:“我们需要挺多东西的,好歹给我搞个电话卡,换身衣服,还有最要紧的先搞把枪,我们三个人替你办事儿,你不能让我们空著手去吧。” “我知道,你们在这儿等著,我室友下午六点下班,到家就晚上十一点了,我十一点之前肯定回来。”李捷起身,他很是疲惫的道:“先去借钱,等我好消息。” 李捷出去了,而等著李捷走了之后,安德烈突然道:“我觉得他借不到钱。” 高飞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他上次借的钱还没还就要再借钱,那肯定借不到的,所以,我觉得咱们还得是靠自己。”安德烈站了起来,道:“老大,想赚钱就不能在屋里閒坐著,钱不会从屋顶掉下来的,我们得出去转转,到了街上,自然就有了来钱的办法,走吧,去看看。” 街头混混的视角就是不一样,高飞想了想,道:“萨米尔你好好休息,我和安德烈去转转。”四个大男人还能搞不来钱?开玩笑了,四个人都能组团打天下了。 高飞和安德烈出了李捷的公寓,也没有什么目的,就在大街上閒逛。 这里距离唐人街不远,具体是哪儿高飞也不知道,就当来熟悉这个城市,隨便转转也行。 漫无目的的瞎逛,也没看到几个人。 安德烈站在街头来回扫视了一圈,然后他沉思了片刻,道:“我觉得吧,这家就不错。” 安德烈指的是一栋红砖房子,看起来有车库有后院草坪的那种。 “怎么不错了?” “搞枪,有了枪就有钱,有了钱什么都好办。” “我当然知道你说的这些,我说得是这家怎么不错了。” “一看就有钱,但又不是很有钱,中產,家里没人,会不会有枪不好说,但我觉得有,美国人不是家家都有枪吗。” “不是吧,美国人也不是每个都有枪的。“ “看看不就知道了。” 高飞大惊道:“什么意思?你要进去偷东西?” “可不能直接偷,要先踩点,你在这儿等著,我去转一转,看一下,好多年没偷过东西了,我找找感觉。” 高飞道:“不行,咱们可不能当小偷,太丟人了,李捷还没回来,或许他能借到钱呢。” 安德烈笑道:“老大,现在咱们不是在战场了,你得適应新环境,你帮我看著点,我不偷,我不进去,我就在门口转转观察一下。” 第145章 借枪 安德烈踩点,高飞放风,但就是看看,没进去。 高飞骨子里对偷鸡摸狗这种事情还是排斥的,从小在街头长大的安德烈没有什么道德观,但他可不一样,他爹从小就管教他的。 如果缺钱就去坑蒙拐骗偷,那也太没出息了。 高飞说话还是管用的,在高飞的约束下,安德烈终究还是没动手,就踩了踩点也就跟著回去了。但是往回走的时候,恰好遇上了借钱回来的李捷。 步履蹣跚,鼻青脸肿,这就是现在李捷的样子。 不光是挨了一顿揍的样子,关键是李捷旁边跟著一个,还有两个人跟在身后,一副挟持著李捷往家走的样子。 高飞离著李捷也不太远,他看到了李捷,李捷也看到了他,但是李捷朝他使了个眼色,没有打招呼。高飞没有停下脚步,安德烈也不动声色,但是安德烈用俄语低声道:“不能动手,他们身上有枪。”“是的。” “空手打不过,中了枪就完了。” “是的。“ 高飞很急,但是儘量保持平静,他和李捷擦肩而过,挟持著李捷的人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朝著李捷的家走了过去。 高飞和安德烈站定,然后高飞开始在地上寻摸砖头之类的东西。 不管是不可能的,但是急吼吼的衝上去就是找死,手里没枪,高飞的本事直接废了九成九,人家三个人,打不过啊。 安德烈低声急道:“人家有枪,咱们没有,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枪,老大,我刚才看了几家,我觉得能进去,偷到枪也是好的!” 安德烈念念不忘就是偷,高飞坚守的道德底线此刻也是被迅速突破,他低声道:“去,快点,快点!”安德烈转身就走,高飞迅速跟上安德烈的脚步。 踩点不是白忙,这还没几分钟呢就用上了。 两人走了和李捷完全不同的方向,一路小跑著,安德烈看著一栋房子道:“这家人看著挺有钱的,里面没人,就这家了吧。” “行!” “开门进去,门锁好开,进去之后快点动手,拿了值钱的东西就跑。” 高飞的心臟砰砰直跳,但他还是点头道:“好!就这么干了!” 临街就是前门,一栋看起来有点歷史感的红砖房子,后面有草坪,有院子,在波士顿也属於不错的房子,就是街区差了点,虽然没有满街的流浪汉和癮君子,但终究不在富裕街区,所以这里的安保水平也比较差,警察应该不会很快就到。 一系列的判断之后,高飞对著安德烈道:“怎么进去?” “开锁,我开锁技术好的很,上次偷车是个意外。” 安德烈左右看了看,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白布往脸上一蒙,再从脑袋后面一系就包上了脸。高飞看了看,竞然是一块桌布。 “你早有准备啊。“ “没给你准备,你就在外面放风,我自己进去。” 匆匆说完,安德烈快速朝著门口走了过去。 高飞按捺住自己想跟进去的衝动,他看著安德烈在门口蹲了一会儿,但是不等把门打开,突然就响起了悽厉的警报声。 “警告,你正在闯入私人住宅,马上离开!” 人家装了安防系统,这边强行开门,那边安保公司马上就能接到报警,如果是很贵的安防系统,那很快就有人来的。 高飞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然后他就看安德烈突然打开了房门,隨即一窜就冲了进去。 安德烈还是衝进去了,高飞想了想,然后他觉得抓了安德烈也跑不了自己,而且李捷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乾脆一点,跟著进去吧。 高飞把外套往下一脱,匆匆往自己脸上一蒙,跟著就跑了进去。 做贼心虚,进了门的高飞急匆匆的跑了过去,然后他就见安德烈正在往楼梯上跑。 “下面没有,上面看看。” 高飞快急死了,他跟著上了楼梯,然后就见安德烈熟门熟路的进了臥室,道:“贵重东西和枪一般都在臥室,床头柜!” 高飞上前拉开了床头柜,里面真的放著一把手枪,一盒子弹,还有两个弹匣。 而安德烈直接拉开了臥室里的衣柜,就在最靠近床的衣柜门,然后他就像知道里面有枪似的,直接拿出了一把霰弹枪,还顺手拽出来一条装满子弹的霰弹弹带。 “不是步枪,再找找。” 飞快的把子弹和弹匣放进兜里,把手枪上的弹匣卸下来看一眼,確认里面是满弹的,高飞急声道:“找个屁,快走!警报系统已经响了,最多五分钟就来人!” “好吧……” 安德烈看向了床头柜,然后他急声道:“有现金吗?有贵重物品吗?” “没有,快走!” 有也別拿了,进来是借枪的,又不是真来偷东西的。 安德烈一脸意犹未尽的从衣柜里拽出来一件衣服,然后他用衣服把霰弹枪和弹带一包,跟著高飞衝下了楼梯,从前门跑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安德烈还特意关上了房门。 警报声大作,高飞心中惶恐,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大量的警察衝出来,跟他在街上来一场警匪大战。 但是好像想多了,美国的警察效率没那么高。 如果是安保公司的话,安保公司的效率也挺低的。 反正高飞和安德烈急匆匆的跑出了一条街,也没看到有什么人拦他们。 安德烈还是有经验的,他带著高飞绕了一圈,然后才和高飞道:“行了,现在回李捷的住处,我在前面,你在后面,开门就直接把枪亮出来,我觉得不会开战,他们不知道我们的来歷,先把李捷救出来再说。” “行,听你的。” 来不及问安德烈怎么看出来的了,反正他肯定有道理。 而且高飞这会儿也不怕什么了。 有枪在手,高飞又有什么好怕的呢,虽然就是一把手枪,一把霰弹枪,这射程有些太近了,但是对面也没有重机枪压制啊。 手枪是一把美国最常见的国民枪,一把柯尔特生產的普版m1911,挺新的,想必是主人也没有用过几次,就是用来看家嚇唬人的。 霰弹枪也是经典的雷明顿m870,泵动式霰弹枪,看家护院的绝佳选择,价格不贵,威慑力十足,据说进门的小偷听到子弹上膛的卡塔声就会嚇的调头就跑。 这一长一短两把枪,高飞真不信有谁能在他面前討了便宜去。 耽误了几分钟,估计李捷这会儿都已经到家了。 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去,门是关著的,但是门口站著一个黄种人,在发现高飞和安德烈之后,立刻把恶狠狠的眼神瞪著他们两个。 这是外面留著一个看门的吗? 高飞的手枪藏在了背后,安德烈的霰弹枪却是只能拿在手上,所以那个守门的黄种人开始只是习惯性的想用眼神警告他们两个,可是稍加留意,发现高飞和安德烈的行动不对,而且明显也不是邻居路过之后,他马上把手伸进了敞开的衣服里。 高飞啪一下就把枪举了起来,对准了看门的黄种人脑袋。 好悬,差一点就开枪了。 高飞的射击习惯是在战场上培养出来的,他可没有举著枪警告半天不开火的耐心,而是拔枪就打,见人就打。 真的好悬,高飞时刻提醒自己这是美国波士顿,不是巴赫穆特,这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手指。用枪指著脑袋,高飞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什么表情,但他发现那个看门的人果断停止了动作,把双手举了起来,满脸紧张,甚至可以说是恐惧的往后退了一步。 “別开枪,有话好说!” 不知道这人怎么看的,反正他能看出来,能感受到高飞的不一样。 据说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都有杀气,而如果真有杀气的存在,那高飞身上的杀气绝对是爆表的。高飞一手拿枪,一手按住了门把手,而这时安德烈也把罩著霰弹枪的衣服一甩,弹带往脖子上一掛,霰弹枪直接就端在了手上。 两人一声没吭,却迅速控制了局面,然后高飞將门把手一按,举枪就进了房间。 客厅里三个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人跪著,一个人站著。 都是黄种人,跪著的当然只能是李捷了,他背后站著的人正在把枪拿出来,坐在沙发上的人一脸惊愕的看著高飞。 高飞这次控制的很好,他没有急著开枪,而是直接把枪对准了那个正打算从怀里掏枪的人。再看李捷,他刚才只是鼻青脸肿,但现在却满脸是血了。 “別开枪!” 说话的是李捷,他慌忙张开了双臂,对著高飞道:“千万別开枪!” 李捷说的是汉语,而那个坐在沙发上的黄种人却是用英语急声道:“你想干什么!你知道这是……”高飞面无表情的把枪指向了那个说话的人。 安德烈推著守在门口的人进了屋,他进屋之后,用脚把门一勾,顺势关上之后,隨即冷冷的一笑,笑的很得意,很开心。 也没有特別出格的语言或者动作什么的,但是屋里三个人此刻却都是满脸的惊惧,一动不敢动。李捷从地上艰难的站了起来,他双手一摊,满脸无奈的道:“我说了,我会还钱的,你们非要教训我,现在好了,怎么收场。” “你……” 那个坐在沙发上的人想开口说话,他被高飞用枪指著还敢坐在沙发上,还敢开口,这个高飞能忍,安德烈却不能忍。 安德烈一个箭步过去,枪托重重的就砸了过去,一枪托直捣鼻樑,砰的一声,坐在沙发上的人脑袋往后一仰,直接被砸了个满脸桃花开。 “法克……” 双手捂脸,坐在沙发上的人痛声道:“你们想……” 安德烈不出声,他再次举起枪托,狠狠地朝著说话的人砸了下去。 这次砸的是嘴,连手带嘴一起砸,那个开口的人下巴上被砸出了一道口子,但他的手护住了自己的满嘴牙。 安德烈身上的凶劲儿不是几个帮派分子能比的。 两枪托砸下去,再也没人敢吭声了,这时候安德烈才瓮声瓮气的,用俄国人特有的弹舌腔说著英语道:“听我老大说什么。” 高飞看向了臥室的门,萨米尔在里面呢,怎么没见他出来。 李捷低声道:“晕了,哦哦哦,是烧迷糊了,睡著了没醒。” 高飞放下了心,他看向了三个人,道:“解释一下。” 李捷好像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想了想,道:“我找他们借钱,但是……我上次借的钱还没还,所以他们就得教训我一下,然后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评估一下我是不是有还款能力,如果我没有,那就惨了,如果我有还款能力,他们可能还会借给我。” 竞然是放贷的? 高飞皱起了眉头,道:“借了多少钱?” “两千,现在需要还六千,我这次打算再借一万。” 李捷解释了一下,然后他低声道:“我去乌克兰的本金是跟国內的人借的,不是跟他们借的,但是……就很麻烦,我回头慢慢给你解释吧。” 说完后,李捷苦笑著道:“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们的风格啊,我没想到,他们竟然先给个下马威的,还不上钱就得挨揍,这……这就尷尬了。” 高飞收起了枪,他想了想,对著那个挨了打的小头目道:“你说怎么办吧。” 高飞说话语气很淡,很平静。 不是装,而是高飞觉得这真没什么,实在不行的话他就开干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卖身给霍克,创业不成功就先给別人打工好了,先解决眼下的困境再说。 总不能真让几文钱难倒了英雄汉,连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大不了就是火拚好了,这个高飞真不怕。 也不知道这些放贷的人是真的怕了高飞的淡定,还是他们打算先脱身再报仇,那个挨了两下的小头目低声道:“误会,都是误会!” 高飞淡淡的道:“那就是没事了?” “没事!没事!” 高飞想了想,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说好了多少利息,就按多少利息还,这个没问题,但是兄弟我初来乍到,想做点大买卖缺本钱,可以跟你们借吗? “可以,可以,你借多少都行!” 高飞摇头,微笑道:“不借钱,借枪,来把你们的枪都拿出来吧,我有枪就够了,至於钱嘛,钱不钱的无所谓。” 第146章 格调 茶几上放了三把手枪。 两把格洛克17,一把格洛克19。 一点新意都没有,一点惊喜都没有,从警察到黑帮,凡是用枪的人都得备上这么一把枪。 枪当然是借来的,不过三位,乐于赠枪的好汉说不用还了。 虽然格洛克出了名的物美价廉,但是三把枪也得两千多了,所以,高飞感谢了他们的慷慨大方就放他们走了。 三个放高利贷的帮派份子押著李捷回了家,揍了他一顿之后,留下了三把枪乖乖走了,临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五千美元,还说是本来就打算借给李捷的。 说这话高飞也信,因为要是不打算借给李捷的话,他们身上也不可能带这么多现金。 “我就搞不明白,既然他们打算把钱借给你,为什么要先打你一顿,都打了你一顿了,为什么还要来你家里再打你一顿,然后打也就打了,为什么还肯借钱给你呢?” 问话的是安德烈,因为他对美国帮派的作风十分不解。 李捷擦了擦脸上的血,一脸平静的道:“先打我一顿,那是因为我欠的钱没还,见了面就得先打一次,这是规矩,否则以后借高利贷的人都该拖延时间了。” “这个打的也对,那为什么来你家再打你一次呢?” “因为我说我找到了帮手,要去干一票大生意,搞到钱了就立刻还他们,他们不信,就跟我来家里看看。” 说到这里,李捷一脸的幽怨,然后他低声道:“可你们没在家里,你们在外面,我在半路上看见你们了,给你使了个眼色,然后你就转身走了。” 高飞愣了一下,道:“你那眼神不是求救吗?” “不是,我是让你赶快回去。” 高飞很生气,他对李捷的行为非常不解。 “你既然没有危险,为什么不直接打招呼呢?为什么不直接说呢?你使个眼色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有毛病啊!” 李捷一脸无奈的道:“可是你转身走了,我以为你们理解我意思了,我也不知道你们没回家啊。”“你直接说会死吗?” 李捷嘆了口气,道:“以前借钱也就借了,谁知道他们这次变得谨慎了呢,竟然还要跟我来家里看看你们够不够格,我解释了,我说刚才见到的两人就是我的帮手,可他们来了家里,发现就一个萨米尔在睡觉,就说我是在骗他们,然后就开始打我了。” 高飞极度恼火,他指著屋里的萨米尔道:“你就在这边挨打,他就在里屋睡觉?” 李捷再次一声长嘆,道:“他不是睡觉,他是晕了,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打针打的,他们来了扇萨米尔耳光都不醒,就觉得萨米尔什么用都没有,打我打的更狠了,喏,出血了。” 高飞挠了挠头,他算是搞清楚了这里面的来龙去脉,怪不得那个小头目说是误会,合著还真的是误会。李捷继续道:“我正不知道怎么解释呢,你们两个就回来了,还带著枪,这样也好,直接给他们干服了,现在他们肯定相信我是真的要干一票大买卖,所以就把钱借给我了。” 高飞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叠钱,道:“这还是算借的?不算我们抢的?” “不算,真不算。” 安德烈一副受了侮辱的样子道:“什么?凭什么算借的!这明明是我们靠本事抢的,为什么要还!”李捷眥牙咧嘴的道:“因为……不还钱他们真会干掉我的,再说了,我要是能把钱要回来,也就不差他们这一点了。” 安德烈看了看高飞,低声道:“老大,放高利贷的人肯定有钱,五千块也不够,不如咱们去抢了他们怎么样?” 高飞眼睛转了转,然后他看向了茶几上的三把枪。 但是呢,现在四把手枪一把霰弹枪,就这个火力,干什么都够了吧? 趁几个人刚回去,肯定想不到他这边会杀个回马枪,直接衝上门去,能抢多少抢多少,反正也是黑吃黑,不必有什么负罪感。 “我们当僱佣兵的,不是当劫匪的,抢什么抢?” 高飞严厉的训斥了安德烈。 安德烈马上低头道:“对不起。” 高飞伸手敲了敲桌子,道:“我们打了三个黑帮的人,抢了他们的枪,还有钱,难道他们不会报復吗?” 安德烈很认真的想了想,道:“应该会报復,一定会报復。” “那不就得了,我们既然知道敌人会出击,那我们是等著敌人打上门来,还是要先下手为强,在敌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先打过去呢?” 安德烈立刻道:“应该主动出击!对,主动出击!” “既然主动出击,顺利找到敌人老巢,那我们在干掉敌人之后,敌人的钱就是战利品。” 安德烈两眼放光,急声道:“对,对,战利品!” “所以抢什么抢?拉低我们的格调。” 安德烈连连点头,一脸激动的道:“还是老大有文化,有格调!” 高飞看向了李捷,道:“你知道他们在哪儿是吧,我见你们是走路回来的,不远?” 李捷一脸痴呆状,愕然道:“你不是真要抢他们吧!” “我刚才的话白说了是吧?这叫正当防卫,正当防卫你懂不懂!” “別,不要,首先他们是华人帮派,这个……其实作风还是可以的,还是比较有底线的,虽然也是无恶不作,可是比起黑人帮派还有拉丁帮派来说,他们也算可以了。” 高飞皱眉道:“你不是吧,你被人打傻了?” 李捷连忙摇头道:“不是,我说的是真的,这每个社区都有帮派,社区秩序是帮派维持的,这要是把华人帮派打完了,被拉丁帮和黑人帮抢了地盘,那倒霉的还是唐人街的这些华人,所以你还是不要去干掉他们比较好。” 高飞皱起了眉头,然后他觉得李捷这番话,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李捷继续道:“还有今天我们去的那个诊所,也是他们罩著的,那个沈闻谦和他们的关係也挺密切,我欠沈闻谦一个人情,而且咱们还欠著人家药费呢,干掉他的亲戚朋友什么的,也不太好。”“唉,好好的一条財路,你说你……” 高飞万分遗憾的道:“那好吧,不去主动干他们了,但是!但是他们要来报復,那可就真不能怪我们了对吧。” “不会的,他们知道轻重的,一看你们两位这么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们也不敢来报復,混帮派的最要紧就是得有眼力,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李捷还在为这个帮派开脱,他是真怕高飞一个衝动就去灭了这帮人满门。 李捷以后还想在唐人街混呢,他不想犯下灭门大案,以后被警察通缉到死。 看著高飞略显遗憾的放弃了反抢的打算,李捷低声道:“我们做生意的得有原则,是吧,既然借到了钱,而且钱也够了,那就不要节外生枝。” “钱够了?” “差不多,路费肯定够了,枪……也不用买了,只要找到人,接下来就能开干,你现在放著正事不办去抢一个帮派的钱,这不合適。” “不是抢,你还得让我再重复一遍是吗。” “好好好,不是抢,是战利品。” 李捷再次擦了擦脸上的血,道:“是是是,战利品,我现在就给中间人打电话,要是能直接联繫上最好了。” 李捷拿出了电话,有了几千块钱之后,他觉得討债的大事可以继续进行了。 这电话竞然真的打通了。 李捷都觉得不可思议,等著电话接通之后,他迫不及待地道:“利亚姆!你……请问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一开口,李捷的语气是很冲的,但是他马上换了语气,用很温和的语气询问为什么人家要消失。“我有点急事,柯本.弗里曼先生紧急找我回来,我只能马上离开巴格达,来不及通知你。”李捷愣了一下,然后他轻声道:“这样啊,那就是我误会你了,请问……我的货款可以给我吗?”事情好像有了转机,这中间人要不是捲款跑路的话,那就没必要打打杀杀了,事情可以完美解决啊。“给不了,你的货我卖给了巴格达自由阵线,但我没来得及收款就走了,我现在要保护弗里曼先生,走不开,这钱你自己去找他们要吧。” 李捷有些难以置信的道:“货是你卖的,我怎么去收钱,而且我们说好的,我给你货,你给我钱,现在为什么要我去找人收款,没有这个规矩的。” “听著,小子,我在保护弗里曼先生,想要钱你就自己去拿,不想要就別烦我,我没时间跟你说废话,就这样吧。” 李捷突然厉声道:“你就是想吞了我的钱,少用保护弗里曼先生当藉口!听著,大小我也是个军火商,你吞了我的钱不给,就不怕我干掉你吗!” “嗬嗬,哈哈,哈哈哈哈……” 利亚姆笑了起来,他笑了好久之后,终於道:“我在纽约,就在弗里曼先生的家里,你想干掉我?好,你来吧,我等著你,哈哈……” 囂张,极度的囂张,就是有恃无恐的要赖帐,就是拿定了李捷不敢去要这个帐。 李捷拿著没了声音的手机,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之后,低声道:“赛里木!靠北啊!” 高飞侧了下头,一脸深沉的道:“这帐还要吗?” 李捷吸了口气,道:“欠我的就得给我!柯本.弗里曼的保鏢又怎么了,我就是死!也得把这钱要回来!“你知道柯本.弗里曼住哪儿?” “全美国人都知道,就在纽约长岛,或者在德克萨斯,或者在洛杉磯,瑞士也有可能,不过最大的可能是在他夏威夷的庄园里,唔,也可能是在……” 高飞以为李捷真知道,结果李捷一口气说了好多地方。 这知道和不知道有什么区別呢? 但是李捷马上道:“不过他应该是在纽约,我听说他好像正在接受调查,被限制居住了。”“哦?” “对,他肯定就在纽约。” 李捷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再次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一脸肃穆的道:“我就是死也得把钱要回来,利亚姆以为我不敢去要,可我就得要!现在你们还敢去吗?” 高飞愣了一下,然后他若有所思的道:“对哦,我们是帮你要帐,是接受了你的委託来的。”“没错,我是军火商,你是僱佣兵,我付钱请你武装討债,现在就看你有没有胆子继续进行这个任务了。” 高飞笑了一下,道:“柯本.弗里曼很厉害?” “厉害,大佬,超级大佬!怕了?” “怕?嗬嗬,你都不怕,我怕什么,你敢去找他要帐,我就敢朝他开枪,正好,我们红魔佣兵团需要一个有分量的开门红!” 说完,高飞把手一挥,意气风发的道:“干他!” 第147章 客气 枪神,有枪就是神。 没枪的高飞唯唯诺诺,有枪的高飞重拳出击。 说是路径依赖也好,说是被连续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也罢,反正有枪在手的高飞天不怕地不怕。干就完了,谁不服就干他。 现在高飞有四把手枪和一把霰弹枪可选,远了不说,反正三十米之內高飞是无敌的。 就是四把手枪还是相当於一把,没什么可选的余地,这个有点难受。 高飞看见格洛克17就头疼,因为格拉斯基就是用这枪自杀的。 “你们三个一人一把格洛克,咱们四个人……” “等等!你们三个人。” 高飞想把枪分配一下,但是他刚说完,李捷却是果断拒绝,然后他非常认真的道:“我是军火商,也是雇你们的老板,所以你算人手的时候別把我算进去。” 高飞愕然看著李捷,李捷摊手道:“谁家老板请了僱佣兵之后还得自己上场的?” “你……好像是这个道理。“ 高飞本想反驳的,但是吧,他觉得好像李捷说的没错。 如果老板花了钱,还得自己拿枪去打,这就不对了。 所以高飞一句废话没说,直接对著安德烈道:“那你就用两把枪。” 李捷继续道:“等萨米尔的病好一些了再动手,现在我去找找柯本.弗里曼的住址,这个新闻上就能查到,我记得他上过新闻。” “行,不过我建议你先去把脸上的伤治一下。” 李捷再次擦了擦血,他想了想,道:“也对,那就先去找阿谦。” 高飞很认真的道:“算了吧,有五千块不如去医院,看兽医总不是那么回事儿,你看萨米尔现在还晕著呢。” “药效太猛了,但是好的快,萨米尔睡一觉醒了就没事了,我去找阿谦。” “我们陪你去,免得你再被人打一顿,耽误事儿。” 霰弹枪不拿了,但是手枪肯定要拿,高飞和安德烈起身,身上藏好手枪,就准备护送著李捷去治伤。李捷先去洗手间把自己的脸洗了洗,出来以后很是豪气的道:“这五千块给你们买装备,买衣服,你们好歹得有个手机,然后把身上的衣服换一换。” “老板大气。” 穿著的衣服还是从巴赫穆特带回来的,脏了臭了什么的都好说,关键是太显眼。 接下来的行动就不像在巴赫穆特了,端把枪直接冲是不行的,所以换衣服也是很有必要的。三个人下楼,李捷突然道:“对了,你们的枪怎么搞来的?” “去那边一家借的。” “借的?” “俗称偷。” 李捷顺著街张望了一眼,道:“以后別干这种事了,不值得,万一被警察抓到就麻烦了,不过这一带警察来的少,应该没事,走吧。” 路上没遇见警察,只是李捷连个车都没有,三个人也只能步行了。 好在离得不算远。 “捷哥来了。” 沈闻谦当然看到了李捷脸上的伤,但他没问李捷是怎么伤的,只是淡淡的打了个招呼,隨后起身去把开放的牌子反了过来。 高飞很好奇,不知道这宠物店晚上还开不开。 李捷很自觉的和沈闻谦去了小屋,而高飞和安德烈留在了外面。 安德烈看了看在围栏里拱沙子的小香猪,突然道:“这猪是不是长不大?” “好像是,应该是,肯定是。” “这猪好吃吗?” “不知道,人家这是宠物猪,谁吃啊。” 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了几句,安德烈百无聊赖的看了看,道:“老大,替李捷干完事之后我们去哪儿?” “我想好了,去中东,或者非洲,撮撮,过来。” 高飞朝著一只猫撮了两声,但是猫没搭理他,於是他继续道:“把李捷的事情搞定就走,美国不能多待,这地方有钱是天堂,没钱就是地狱,咱们还是赚大钱去。” “好,我觉得去中东比较好,萨米尔是黎巴嫩人,他熟悉那边。” “是的,到时候看吧,还不一定。” 高飞换了只小猫去逗,但是安德烈朝著门外看了一眼后,突然道:“老大,来人了。” 高飞往门外看了一眼,来了四辆车,停在了宠物店不远的路边,车上下来了得有十个人,其中有七个黄种人,还有一个白人和两个黑人。 来者不善啊。 高飞衝著安德烈点了下头,安德烈走到一边,直接把枪拿在了手上。 高飞也把枪从腰里拔了出来,右手拿著枪,贴著小腹,左手继续去逗弄一只小猫。 “直接开枪还是?” “別,但是他们拿出了枪就直接打。” 高飞嘆了口气,很是无奈的道:“这美国不好混了,今天在这里干一仗就得跑路,麻烦。”怕是不怕,但確实是麻烦。 人的底线一旦被突破之后,那就没有下限了。 为什么说刚下了战场的老兵都很危险,那是因为炮火纷飞的战场上隨时都会死,而离开了战场之后,遇见什么事都觉得不是个事儿。 就连生死都不在乎的一群人,还想让他们在乎法律,这个確实挺难的。 车上下来的人真朝著宠物店过来了。 高飞也没说太多,他就是低声道:“他们拔枪就直接打,打就往死里打,你去跟李捷说一声,兽医可能是他们一伙儿的,小心点。” “好。” 安德烈一句废话没有,他直接起身朝著小屋走了过去。 高飞就斜对著宠物店的玻璃门,他能看见外面的情况,但是到目前为止,来的这伙人还没有拔枪。一个人上前推开了玻璃门,完全无视暂停营业的牌子。 一个穿著风衣的中年人昂首挺胸进了宠物店,身边跟著一个白人,一个看起来很精悍的黄种人。而被安德烈砸到满嘴血的那个稍后跟了进来,然后他一指高飞,恭恭敬敬的道:“大哥,就是他。”高飞还是没动,因为这几个人没动枪。 “这位兄弟看著面生,新来的?” 带头的人衝著高飞抱了抱拳,很有礼貌的问了一句。 抱拳,高飞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用抱拳礼,这么古老的礼节,高飞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了。“新来的。” 高飞淡淡的回了一句,身体没动,然后他朝著外面的人打量了一眼,道:“想干什么?” “別误会,我来是想跟兄弟交个朋友,在下常嘉庚,请问兄弟怎么称呼?” 抱拳,自称在下,这一套搞的高飞有点儿懵。 “我叫瑞克斯,有何指教?” 高飞也被带的不正常起来了。 这时候,李捷和沈闻谦从小屋里出来了,而安德烈跟在了沈闻谦身后,他没吭声,也没动,但是高飞很明白安德烈的心思。 把沈闻谦当成了肉盾,这些人要敢动手的话,安德烈就直接开火了。 看到三个人出来,常嘉庚马上对著李捷一脸不好意思的道:“小李兄弟,真的是对不起了,规矩就是规矩,老哥我也不能坏了规矩,但是你说的好手我见到了,你说的没错,果然是好手。” 高飞就觉得很懵。 李捷更懵,而且更紧张,他急忙道:“常老大,你听我解释,这件事……” 常嘉庚把手一挥,道:“不用解释。” 高飞差点就把枪拿出来了,但是常嘉庚却是一脸笑意的道:“我就觉得五千有点少了,你不是想用一万嘛,我把剩下的钱给老弟你送来了。” 高飞忍不住道:“啊?” 常嘉庚看向了高飞,一脸温和的笑容道:“这位……兄弟,一看就是有料的,兄弟打算捞哪行呢?”“啥?” 高飞再次被问的有些茫然。 常嘉庚连忙道:“兄弟你打算在这边做什么呢?” “哦,不做什么,就在枪口上混口饭吃。” 没什么藏著掖著的,如果这帮人是来打探虚实的,高飞不介意给他们展示一下。 把手枪拿出来亮了一下,高飞很自然的道:“除了打仗也不太会干別的,合法的职业叫pmc,不合法的叫僱佣兵,看常老大你怎么选了。” 常嘉庚两眼放光,他哈哈一笑,道:“果然没错,兄弟你们就是过江的强龙,既然兄弟你这么痛快,那我也不能藏著掖著,兄弟,有机会合作,费用好说。” 不是来报復的,而是来寻求合作的? 高飞看向了李捷,李捷小心翼翼的道:“常老大的意思是?” “实话说吧,我们华人在外要团结,拉丁派一直想插手我们的地盘,那些黑鬼也是一直搞事,如果几位想在这里发財,做的又是僱佣兵的生意,我们完全可以合作的嘛,不知道几位兄弟怎么收费的啊。”这位老大是有眼光的,也是有魄力的,只可惜,高飞志不在此。 僱佣兵又不是帮派的打手,瞧不上他们能给的三瓜两枣,何况高飞又不会一直留在波士顿混,跟这个常老大套近乎没意思。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以礼相待,高飞自然也得给人家留足面子。 高飞把枪插进了腰带,盖上衣服,上前伸手和常老大握手之后,一脸淡定的道:“好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说,现在我们有个任务还没完成,这价格就不报了,等我们把手上的事情做完之后再和常老大合作。” 常嘉庚立刻道:“专业!果然是干大事的,我这里呢,需要有专业人士帮我处理一件事,一伙拉丁裔最近时常到我们的地盘上搞事,我想对付他们,坦白说这些人挺凶悍的,动不动就要人命,我这边做的是合法生意,跟他们火拚实在是得不偿失,所以就需要好手能帮我对付他们,这样,我出十万块,兄弟你有时间以后,考虑一下能不能做。” 十万块? 本来高飞没兴趣的,但是他现在有兴趣了,只不过兴趣不大,因为十万美元听著很多,但代价是成为罪犯被美国通缉的话就太不值了。 但是也没必要拒绝的嘛,更不必表示什么鄙夷和唾弃,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高飞笑道:“好,等我完成了手上的事情咱们详谈。” “好的好的,价格都好商量。” 常嘉庚摆了下手,他身边的白人拿出了一卷钱上去递给了李捷,等著李捷接住之后,常嘉庚笑道:“这一万块不算借款,算是给几位的见面礼,今天我就不过多打扰了,再见。” “再见。” 高飞客气送別常嘉庚,而常嘉庚拱了拱手,带著人转身而去,瀟洒的很。 等一伙人再度离开之后,李捷突然道:“他们把我当跟班的了。” 沈闻谦突然道:“我从来没见过常老大对人这么客气。” 高飞看了看李捷,道:“这一万块就白送了?” 很显然,几个人的关注点都不太一样。 安德烈在一旁道:“肯定是白送,一个帮派老大,发现自己地盘上多了个纯武力组织,那肯定是要试著拉拢一下的,至少也要保持友谊,莫斯科那边也是这样。” 沈闻谦很是感慨的道:“还是僱佣兵好啊,没人敢欺负。” 第148章 没那么复杂 买了个手机,599美元,顺便办了个电话卡,现在高飞终於可以回到熟悉的生活状態了,那就是没事儿打个电话,刷个视频什么的。 然后买衣服,其实高飞对衣服的要求很低,那就是冬天要求暖和就行,牌子无所谓,款式也是无所谓,甚至就连价格都无所谓,反正只要看著顺眼买就是了,只要不是贵的超出了接受閾值就能接受。战术服是不能买的,因为穿著太显眼。 在安德烈的建议下,衣服还得多买一身,因为要准备著真动过手之后能及时更换。 休息了三天,萨米尔的感冒也好了,就是时不时的还会咳嗽几声,但是身体的无力感基本上已经消失,也就是快要能动手了。 这几天高飞最担心的是他和安德烈去人家里偷枪被发现並锁定,然后被警察上门抓人。 但是还好,警察始终没有出现,所以看来美国的警察对於入室盗窃的案子並不是很上心。 只是现在虽然有了点钱,肯定够买便宜步枪的,但是吧,拿一把从武器店里买的合法步枪去干掉那个利亚姆,这真的纯属於找死行为。 高飞寧可用偷来的手枪和霰弹枪解决问题了。 现在人有了,武器也有,那要解决的就是情报。 至少知道柯本.弗里曼住哪儿。 利亚姆说了柯本.弗里曼在纽约长岛,但是这话怎么能隨便信呢,柯本.弗里曼的房產那么多,他隨便住在什么地方都行。 高飞躺在床上刷著手机,他在搜柯本.弗里曼的名字,从网上看,柯本.弗里曼並不是什么知名人士,但是吧,在几次给参与竞选总统的候选人捐款时,他可是大金主。 就是那种很有钱但行事很低调的人。 同样的东西都看好几天了,没搜到什么真正有用的消息,唯一的收穫,就是高飞至少知道柯本.弗里曼长什么样了。 柯本.弗里曼不是目標,他的保鏢才是,但问题是,柯本的保鏢正是他严密而庞大的安保体系一环,想要解决利亚姆,就不得不被迫对上柯本.弗里曼的安保体系。 很麻烦,很难办,而且办了后果还会很严重。 当然,好处就是即使没干掉利亚姆,但柯本要知道利亚姆给他招来了麻烦,估计也轻饶不了利亚姆。利亚姆篤定李捷不敢找他,因为柯本强大到李捷完全没法撼动的地步。 可李捷拚著鱼死网破,也得找利亚姆的麻烦,因为李捷知道即使没能干掉利亚姆,柯本也得收拾利亚姆。 这就是靠山太硬不好的地方,在得到了庇护的同时也带上了紧箍咒。 正在高飞刷手机的时候,酒店的门被咚咚敲响了,安德烈去开门,李捷立刻就冲了进来。 李捷拿著手机,一脸急切,他衝到了高飞跟前,低声道:“今天的新闻,柯本.弗里曼同意成为污点证人,配合司法部对艾泼斯坦案的调查,他將於2023年二月七號出庭!“ 高飞眨了眨眼,道:“什么?” 李捷急声道:“没听懂吗?艾泼斯坦啊!小圣詹姆斯岛啊!洛丽塔岛啊!” 高飞恍然大悟道:“我靠,他?” “不知道这傢伙扮演了什么角色,也不知道他竞然也是被指控的,他不是岛上的客人那么简单,他肯定是参与了什么,否则不会受到指控,而现在他选择成为污点证人,以换取司法部的免於起诉,这都是今天刚发生的事情!刚发生!” 急匆匆的说完后,李捷突然道:“不,不是刚发生,是今天刚披露而已,怪不得利亚姆突然从巴格达回到了美国,原来是他的后老板柯本出了事,那这件事发生至少好几天了。” 高飞想了想,道:“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如果柯本.弗里曼要当污点证人,那美国会对他提供司法保护的,这是fbi的事儿,也就是说,现在柯本身边不光有自己的保鏢,还有fbi甚至是司法部派去的人保护。” 李捷伸手揪住了头髮,一副苦瓜脸道:“怪不得利亚姆有恃无恐,这怎么搞?这他妈怎么搞啊!”高飞开始深思,李捷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满脸失落的道:“完了,要让他得逞了。” 李捷和高飞都不知道这种事该怎么办,因为对抗公权力从来都不是他们的选项。 这时候,旁边的安德烈突然道:“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是这件事……不是更好办了吗?”高飞和李捷齐齐看向了安德烈。 安德烈很认真的道:“当老大的,都需要手下的人给他他们做事,但是绝对不希望手下人给他们找事,全世界的老大都一样,这个你们明白吧?” 高飞毫不犹豫的道:“对,有道理。” 李捷皱眉道:“你继续说。” “那我们就把利亚姆的事情捅破就好了,不涉及柯本,就针对利亚姆,就製造点大动静,嚇所有人一跳,等他们知道原来我们是为了利亚姆而找上门的,柯本非得弄死他不可!” 安德烈越说越兴奋,他拍了拍胸口,道:“老大不用出面,我拿把枪去对著柯本的门口开几枪,等他们抓住我,我就说找利亚姆要钱的。” 天才般的开头,白痴般的结尾。 安德烈真的给出了一个极佳的解决思路,但是他也想了个自杀的行动方案。 李捷无语道:“你当这是黑帮寻仇啊,你开几枪,你开枪就回不来了,被fbi抓去你就死定了!你,你本来就经不住查啊!” 高飞也是苦笑道:“没错,你去开几枪直接被抓了。” 安德烈的脑子又开始动了,或者说,他又开始用丰富的经验来解决问题了。 “那就去街上找几个小混混啊!这还不简单,给几块钱,给他一把枪,让他去对著大门开两枪就跑,不完了嘛。“ 高飞和李捷齐齐一愣。 对啊!这么简单的办法,为什么一定要自己人开枪呢? 李捷伸手搓了搓脸,低声道:“最小的代价就能找最大的麻烦,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对著柯本.弗里曼的住宅开枪,这要是不引起轰动才奇怪了,可是纽约长岛是富人区,哪里可没有流浪汉,没有小混混。”高飞点头道:“对啊,去哪儿找人?” 安德烈一副看白痴的样子道:“你们……你们……波士顿流浪汉那么多,拉过去不就行了?”真的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么简单的办法,为什么非得让安德烈提出来才能想到呢? 高飞看向了李捷,李捷站了起来,他咽了口唾沫,道:“我去找两个黑人混混,他们最容易搞定!法克,真的很简单啊。” 第149章 打枪 第一步,找两个黑人小混混。 就是两个,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会控制不住,少了他们没胆儿。 安德烈的建议是从波士顿找两个带过去,但是熟悉美国的李捷肯定不会接受这个建议,因为美国哪里都不会缺了黑人,更不会缺了黑人小混混。 虽然柯本.弗里曼住的街区不可能有黑混,但是纽约多的很,去布鲁克林区隨便一抓一大把。所以第一步要在纽约完成。 租辆车,直奔纽约,先到布鲁克林区,接上两个黑混之后再转去长岛。 而寻找黑混的过程简单的不值一提,真就是在大街上隨便找。 “嘿,兄弟,想赚大钱吗?” 李捷停下车,对著大冷天还在街边上的两个黑人青年发出了热情邀约。 两个黑人看了李捷亚洲人的脸,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上前靠近车窗,然后一个黑人把衣服一撩,把手枪从怀里拔出来对准了李捷的脑袋。 “把你的钱给我,快点!” 想找两个炮灰,结果人家直接开抢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自己就有枪。 “看看后边。” 拿枪的黑人侧头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后座上有两个人举枪对著他的脑袋,於是他立刻把枪一收,双手举起,慢慢后退的同时道:“嗨,兄弟,开个玩笑。” “不许跑!站住!” 李捷厉声让两个黑人站住,道:“一千块,请你们两个帮忙,干不干?” 一千块,对这些黑人小混来说真的是一大笔钱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拿枪的黑人把枪收了起来,隨后对著李捷道:“干什么?” “去长岛对著一扇大门开两枪,喊两句话,然后立刻就走,怎么样?” “你当我白痴吗?长岛,你看我长著白人脸吗?我去那地方会被警察直接开枪干掉的,兄弟,別把我当白痴,我才不干这种事。” 李捷颇感尷尬,这两个黑人竟然拒绝了一千美元的巨款诱惑,他们竞然知道怕的。 “再见。” 也不能拿枪逼著人去,李捷果断放弃,但是还没等他关上车窗,拿枪的黑人就突然道:“一千块,我可以给你找人,你把钱给我,但我给他们多少钱是我的事,怎么样?” 李捷愣了一下,然后他点头道:“可以。” “你在这儿等著!” 两个黑人青年快步跑向了小巷,李捷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纽约的治安还是好,这里的黑人还是胆小,这要是换个地方,比如到洛杉磯那边,那些黑人可不管什么富人区还是贫民区,一千块让他们干什么都行。” 高飞又不知道情况,自然是李捷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两个黑人青年又出来了,只不过他们身后跟著两个黑人,一看就是精神不太正常的那种。 往车边一凑就是一股子恶臭,然后那个黑人青年趴在了车窗边上,对著李捷道:“这两个人愿意去,你把钱给我。”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滚蛋!你搞两个流浪汉没关係,但是我把钱给了你还能把事情办成吗?你当我白痴的!” “我有车,我开车把他们送去,你看著他们开了枪喊了话再把钱给我,怎么样?” 这样能干,这样真能干! 意外惊喜,超级惊喜,没想到还能找到中间人,这么轻易的就把事情给办了。 “成交!” 黑人青年立刻对著两个流浪汉道:“听好了,我们去一个地方,到了地方之后,你就对著门开两枪,然后就喊……喊什么?”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利亚姆,还钱,就这句话喊上两遍就行。” “没问题,这太简单了,让我看看你的钱。” 李捷掏出了一卷钞票,晃了晃,道:“一千块已经准备好了。” “非常好,你开车在前面,我在后面跟著,到了地方你给我钱,我就让他们开枪喊话,然后我开车拉他们离开,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就是这样。” “等我开车。” 双方都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天大的便宜。 李捷嘿嘿直笑,道:“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人了,我估计啊,利亚姆也没想到咱们敢干这种事儿,到时候两句话一喊,他就得乖乖还钱。” 高飞略有担心,道:“他不是受什么司法保护吗,不会被警察里三层外三层给围上吧?” “不可能!” 李捷摆了下手,道:“我早查过了,所谓的司法保护,了不起就是派两个警察去家里,怎么可能那么多人,哦,门口还会停一辆警车嚇唬人,但是警察不会一直在车上待著的,一般都是在家里。”“是吗?” “是的,我看了,大部分都是这样,再说了柯本.弗里曼是什么人物?那是大佬!他自己都有很多保鏢的,而且越是大佬越不喜欢有警车停自家门口,丟人,丟人你知道吧,柯本是军火商,大军火商,让警察保护他,这是瞧不起谁啊。” 李捷快速解释了一遍,高飞觉得也有道理。 很快一辆车开了过来,竟然还是一辆看起来挺完整的车,在李捷的车后闪灯鸣笛之后,李捷毫不迟疑的开车在前面带路。 长岛没去过,但是知道门牌號,情报来源特简单,直接从网上搜就行,因为新闻上就有柯本的豪宅照片,连门牌號都有,直接导航去就行了。 这会儿还是挺轻鬆的,因为把最危险的环节交给黑混之后,怎么想也不会太难。 真有警车,真有一大帮警察fbi特工保护柯本,那就算了唄,而且是这几个黑人不敢开枪,连钱都省了。照高飞的意思是跑一趟就给二百块的辛苦费,李捷更狠,他的意思是不敢开枪就白跑一趟,一分钱都不给他们。 进了长岛区之后,车就明显少了很多,而警车却是明显的多了起来,这时候最紧张的就是后面的几个黑人別被警车给拦下来。 如果半路上人就被拦下来,那就真的没招了。 麻烦的是李捷也是第一次来长岛这种富人区,光知道富人区的治安好,但是到底好到什么程度,他就真不知道了。 好在纽约的种族歧视据说还是最轻的,黑人开车上路不会连续被拦,但是看警车的密度,高飞十分怀疑后面跟著的黑人有没有机会开枪和喊话。 “我觉得不太靠谱了,这事儿可能要黄。” 高飞终於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李捷也是愁眉苦脸的道:“波士顿可没这么夸张,咱们进了长岛至少看见了十辆警车,就算他们真的有机会喊话了,肯定也会被警察抓住,到时候再把咱们供出来,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要不修改计划吧,我觉得找黑人不行。” 高飞不是个容易打退堂鼓的人,但是现在的情况,让他觉得寧可重新定计划,也別搞得彻底没了办事儿的机会才好。 在忐忑和犹豫中,到地方了。 “这里就是吧?” “没错,但是导航显示还不到啊。” “导航不准吧? “有可能。” 在惊疑不定的对话中,李捷开车经过了看著眼熟的豪宅,而把车开过去了之后,他把车停了下来,道:“门牌號没错,没有警车,没有人,好像有机会啊。” “那就让他们试试?” “试试吧,反正又不是我们自己上。” 后面的车跟著停了下来,李捷放下车窗,调头,对著车上的黑人道:“改变计划,你让他们不用下车,就在车上开两枪喊话就行了。” “不行,车是我的,不可能在车上开枪,你们两个,下去!照我们说的做!” 两个流浪汉下了车,那个黑混也下了车,他走到了李捷跟前,低声急道:“这里没有警察,快点给我钱!快点!!他们已经去了,你看著他们开了枪就走,快点!” 李捷毫不迟疑的把钱递了出去,然后他低声道:“我的兄弟可看著呢!伙计,如果你们耍花招,別怪我不客气,还有,不管他们吗?他们会把我们车牌號说出来的,会有麻烦。” “不用管他们,被警察抓了就抓了,他们正需要找个地方过冬。“ 把钱拿过去,黑混对著流浪汉道:“现在去吧,回来以后给你们打针,快一点,机灵点,如果你们被抓了,敢把我们供出来那你们就死定了!记住,先喊话,再开枪!现在快去,快!” 现在是两辆车在后面监督,两个流浪汉走上几十米过去开枪喊话,喊话之后直接跑,这个计划勉强也行两个流浪汉慢吞吞的走了过去,他们想跑也跑不起来。 黑混上了车,两辆车都没有熄火,就看著两个流浪汉慢慢的走到了豪宅前面,慢吞吞的掏枪。把枪掏出来之后,一个流浪汉有气无力的大喊道:“利亚姆还钱!利亚姆,还钱。” 一个人喊,一个人对著大门啪啪就是两枪,而开完枪之后,两人立刻扭头就往这边走。 黑混在车上对著李捷大喊道:“事情办完了,快跑!” 话说完,汽车立刻启动,这黑混不讲道义的,他就没想接上两个流浪汉再走。 李捷也立刻踩下了油门。 黑人的车在前面如同离弦之箭窜了出去,但是他的车刚刚开出去没有三十米,三辆车突然天神下凡一般突然的冲了出来,直接撞击了黑人的车头。 再看身后,街道的另一端出现了两辆车,並排行驶把车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再看柯本的豪宅,此刻大门已经打开,里面衝出了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的人,最要命的是,里面竞然还有两个穿fbi制服的人。 “法克!” “这么多人?” 安德烈张大了嘴巴,愕然道:“这纽约的富豪怎么比莫斯科的还厉害?” “完了!” 两个人黑人已经被截停,他们把手放在方向盘上,车窗降下,拚命的大喊道:“別开枪!別开枪!”李捷愕然看向高飞,道:“我们怎么办?” 很明显,这是个陷阱。 现在不必去考量为什么会有这个陷阱,就说怎么办吧。 高飞形成了严重的路径依赖,他对著李捷道:“打出去?” “你疯了?这里是纽约!” 李捷嘆了口气,他哭丧著脸道:“算了,开枪更是死定了,认栽吧,就说我是为了要帐,其他的……进了监狱再说吧,估计我们也扛不住,实话实说也没什么,完了。” 这计划其实也不能说有问题,执行的吧其实也算顺利。 可高飞和李捷还有安德烈再加上个萨米尔,四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穷鬼出身,他们是真的没试过资本家的铁拳教育,他们是完全不懂一个大富豪在美国能享受到的是什么待遇,更想不出一个大富豪能拥有什么资源。 就是一个老农想著皇帝下地会用金锄头一样一样的。 现在好了,他们要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了。 高飞没拔枪,他就是在车里就把手举了起来。 两个流浪汉被人两枪托放倒,前面车上的两个黑人被跪压在了地上。 然后十几把枪对准了高飞他们,隨后车门被拉开,一个中年人厉吼道:“下车!” 这根本不是警察,而是柯本的保鏢。 李捷在下车之后,他突然对著人群里一个人道:“利亚姆!你在这里!还钱!” 一群人都很不解。 然后那些人忍不住看向了一个中年人,他就是利亚姆。 没想到真的能见到利亚姆,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的。 高飞举著手,他的左手被人抓著手腕拧了过去,此刻被七八个人围著,被很多把枪对著头,高飞至少分到了两把枪对著他的脑袋。 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那是找死。 但是这个时候,高飞愕然发现利亚姆眼神不对,他的嘴一抿,牙一咬,显然是做出了什么决断。不好,利亚姆要杀人灭口。 高飞毫不迟疑的大吼道:“他是內鬼!利亚姆是內鬼!” 一行人马上看向了利亚姆,利亚姆的枪都已经对准了李捷,但是被高飞这一喊,他却是不敢开枪了。“我不是!” 利亚姆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念头,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他都知道自己完了。 利亚姆对著李捷极度不可思议的道:“就这点钱,你命都不要了吗?” 李捷已经被摁在了地上,但他依然怒声道:“我就是死了也得要我的钱!法克!” 利亚姆恨恨的吐了口气,满脸的无奈和悲愤。 带头的中年人对著利亚姆道:“你还有解释的机会,把你的枪给我。” 利亚姆垂头丧气,他看著好像是要把枪交出去,但是在把枪抬起的一瞬间,他突然恶狠狠的把枪再次对准了李捷。 高飞不擅格斗,而且他的双手都被人抓住了,然后另一个人摸过他的身上后,把枪从他怀里拿走了。但是抓著高飞的人此刻有些鬆懈,虽然也在严格照著流程走,但是他动作不仅慢了,而且还看向了利亚姆而不是高飞。 其实高飞真不想动手的,他觉得自己在这个环境下动手只有死路一条,可是他又无论如何不能眼睁睁看著李捷被利亚姆给一枪打死。 高飞也没指望能成功,他就是突然的双手一挣,一把抓住了一支手枪,另一只手抓住了另一把手枪。轻易得手,让高飞都不敢信,但是他原本就只分配到了两把枪对著他,现在他抓住了自己的枪,还控制了另一把,那就只剩一把枪对著他的胸口了,而这个举枪对著他胸口的人正在愕然看著利亚姆。似乎说利亚姆是內鬼比高飞会脱困更加让人紧张。 所以,不是机会的机会就这么奇蹟般的创造出来了。 高飞把枪拿到手里的时候都不敢信,但是枪真的到了手里,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不得他了。本能反应,抓枪,手都没把枪握紧,高飞对著利亚姆就是一枪。 李捷趴在地上,利亚姆摆手要对著李捷的脑袋开枪,所以利亚姆的枪根本不用抬起来,而高飞要阻止利亚姆,开枪需要的手臂摆动距离就更大。 一个超级枪手,一个超级大控,高飞的本能反应是隨机应变而不是固化的,所以,高飞的选择是打枪。打利亚姆握在手上的枪。 后发但先开火,开枪,子弹击中了利亚姆的手枪枪口。 利亚姆还是开枪了,但是他开火的瞬间,高飞打出的子弹撞偏了他的枪口。 利亚姆打出的子弹落在了李捷脑袋前面的柏油路上。 高飞既然开枪,那就不可能只是开一枪,这是习惯动作,是本能反应,是开火之后必然把所有致命威胁统统解除才行。 一个人反应极快,他瞬间把枪口调转去指向高飞,但是高飞更快,在枪口对准他之前抢先开火,子弹先击中手枪侧面套筒。 啪啪两枪,高飞本该下一枪打人脑袋的,但是他面对的枪手太多了,也太密集了,眼睛的余光让他再次挥动手枪,第三枪依然是极限的击中第三把枪的枪口。 就连打人脑袋都来不及,差一毫秒都得完,这些人没一个是庸手,高飞此刻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最致命的威胁。 第四枪是高飞用左手的枪打的。 第四枪打在了一个枪手的手腕上。 左手打的没那么准,確切的说是左手力量小,甩的没那么快。 但是依然阻止了枪手的致命一击。 第五枪,高飞把枪指向了离他最近却也是反应最慢的枪手,右臂蜷了起来,枪柄几乎要顶到自己的脸,这样高飞才能用手枪撞开枪手的枪,再开火。 反坐的套筒狠狠打在了高飞的嘴角,这一枪,高飞先打离他最近的枪手胳膊,来不及把枪伸出去,枪口微微下沉,对准了后面按著安德烈的枪手,开枪,子弹直接击中了伸向他的手枪。 但凡给高飞多一点点时间,他会连开两枪,给每个人头上补一枪。 但是高飞右手的枪已经开了六枪,枪膛里就剩一发子弹了。 而这时候,围著高飞的人没人能开火,但是高飞的身后和四周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开枪。 高飞来不及思索,他本能选择了一个最有利的决定,左手猛然指向了那个领头的中年人,右手直接伸出去,枪口顶住了刚才抓住自己的人脑袋。 两把枪同时指著两个人后,高飞大吼道:“都別动!谁动谁死!” 第150章 贵宾 高飞此刻不是射手,他是团控,是超级大控。 在完成控场之后,高飞还能通过精准点控持续控场。 高飞的实力过於强横,如同天神下凡一般迅速镇压全场,在场没有菜鸟,他们是知道厉害的,而正因为他们知道厉害,才会加倍的惊悚。 安德烈猛然一拱,他伸手夺过了一把枪,起身就大吼道:“都別动,都別动!” 安德烈举枪对准了高飞的身后,而萨米尔对这种场景更加的熟悉,他迅速起身,没有夺枪,而是自己站到了高飞身后,张开双臂大声道:“都別开枪,开枪你们都得死!” 萨米尔挡住了高飞的后背,他虽然没拿枪,但是填补了高飞最危险的漏洞,所以在萨米尔挡住高飞后背的那一刻起,场上的情况才终於得到了彻底的逆转。 喊了一声之后,萨米尔对著高飞低声道:“小心狙击手,藏好!” 远处两个穿著fbi制服的人拿著枪,但他们这会儿已经没办法把枪举起来了,主要是不敢。“別动,放下枪!你放下枪!“ 只敢嚷嚷,却不敢把枪对准高飞,这对fbi探员来说,属於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这种僵持局面该如何解除呢。 高飞对著李捷道:“去开车……” 李捷没有去开车,他冲向了利亚姆,一把抓住了利亚姆的衣服,怒吼道:“还钱!” 利亚姆满脸的错愕与无奈,但他是保鏢,身手极好的那种,伸出根手指都能戳翻李捷。 但是利亚姆刚刚要抬手,高飞的枪嗖一下对准了他的脑袋。 於是利亚姆只能无能狂怒对著李捷吼道:“就这么点钱你就要死吗!你死定了!蠢货!现在我们都死定了,你满意了吧!” 李捷怒吼道:“还钱!” 高飞也急了,他对著李捷怒道:“你煞笔了啊!上车走啊!” 李捷对著高飞怒道:“走什么走,还走得了吗?走了就等著被全美通缉吧,不能走,见他们老板,必须把这事儿定性为要债才有活路,让fbi接手咱们还有活路。” 有道理。 细想一下,真的很有点道理。 李捷虽然不能打,但他这么短的时间內能分析出怎么做才是最佳选择,脑子確实好使。 跑了就会被通缉,不,更大的可能是压根儿跑不了,开车出去没多远就被人直接连车带人给打成筛子了。 李捷继续对著高飞道:“换別的地方可以跑,但这里是纽约,就咱们四个人不可能跑的了,他们没有执法权,我们一定会落fbi手上,到了fbi手上我们就能保释出来,记住,实话实说,就是要债的!”现在去见那个柯本.弗里曼,最后让fbi来接手,虽然免不了要坐牢,可总比被人直接打成筛子强。“好!” 高飞的手枪一晃,他再次对准了那个保鏢头目,厉声道:“他用柯本.弗里曼先生的名义骗我们钱,让他还钱!” “错了!不能牵扯大老板,是让大老板主持公道,必须把这事儿捅到柯本面前,这样他就死定了!”原来李捷非要见柯本不是为了脱身,是死也要拉利亚姆下水啊。 高飞到这时候才算恍然大悟,才彻底搞清了李捷的想法。 高飞和李捷对话的时候用汉语自动加密,跟別人说话的时候用英语有效沟通,这样的语言环境確实挺友好的。 高飞立刻改口道:“是他让我们来找弗里曼先生要钱的!弗里曼先生得负责。” 利亚姆立刻傻了眼,他对著保鏢队长急声道:“我没有!不是!我没有!” 保鏢队长呼了口气,他对著高飞沉声道:“你放下枪,我带你去见弗里曼先生。” “我放下枪你们就打死我了!” “你不放下枪,我怎么可能带你去见弗里曼先生。” 事情再次陷入了僵局,而这时候,安德烈突然道:“老板去见老板,老大留下看著他们,如果老板死了,他们全都陪葬!” 好主意,安德烈经验丰富,又给出了个好主意啊! 高飞立刻对著李捷道:“你没枪,你去见弗里曼先生跟他把话说清楚,我就在这里看著他们,如果他们要耍花招,我就打死他们全部!” 换个人说一人打死所有人,只会被当成个笑话。 但是高飞说这话,在场眾人没一个敢不当回事儿。 李捷厉声道:“好!走,我们去见弗里曼先生!” 利亚姆呆若木鸡,他的脸上开始有汗流下来,保鏢头子一脸严肃的道:“我带你们去,跟我来。”利亚姆手上的枪早就被夺了,保鏢头子对著利亚姆道:“走吧,你无论如何也得见一下老板了,否则……嗬嗬。“ 利亚姆长长的呼了口气,他再次对著李捷道:“法克油!” “法克你全家!哈哈,你要全家给我陪葬了吧?哈哈,这就是欠钱不还的下场!” 李捷都有些癲狂了,但他十分快意,这件事阴错阳差的发展到现在,虽然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但这个利亚姆显然是要完了。 而李捷也做好了钱要不回来的打算。 但是不管怎么样,至少利亚姆完了。 三个人往豪宅里面走,回去的时候保鏢队长又叫了两个人,而高飞没有阻拦,他很痛快的放行。一共五个人去了柯本.弗里曼的豪宅,剩下的人就在外面进行难堪而且漫长的等待。 只有两个黑人流浪汉,还有那两个黑混没人管,就无论局势怎么动盪变幻都跟他们无关。 过了也就四五分钟,保鏢队长再次出来,他对著高飞道:“你们放下武器,跟我来,弗里曼先生要见你。” 高飞不屑一顾。 这时候,李捷也走了出来,他对著高飞道:“来吧,弗里曼先生要见你,没事儿,弗里曼先生说剩下的事情他来解决。” 高飞想了想,还是收起了枪,將两把手枪都交给了面前的保鏢队长。 保鏢队长对著fbi的两个人道:“先生,这几位是弗里曼先生邀请来的贵宾,我们显然发生了一些小小的误会,至於这几个……” 指了指两个流浪汉还有两个黑混,保鏢队长继续道:“请隨意处理吧。” 第151章 收编 怀著忐忑而期待的心情,高飞跟著保鏢队长进了豪宅。 豪宅真的好大,先穿过一片绿油油的草坪,修整的就跟高尔夫球场似的,但是令高飞感到惊奇的是,纽约的冬天也很冷的,却不知道这些草为什么还能保持盛夏时的碧绿。 再往前走,在花园和低矮的常绿灌木之间,有一个硕大的游泳池,大冬天的,泳池里的水一直冒气,看上去就跟里面是热水似的。 再往前走,才是一个很现代化的建筑,和那些美式別墅不太一样,这栋房子看起来很有科技感,大部分外墙都是玻璃的,感觉就像个阳光房似的。 真不知道柯本.弗里曼是什么审美。 而进了屋,已经两分多钟过去了,也就是说刚才李捷他们进来见到柯本.弗里曼,说不上两句话就得赶紧再往外面走。 进了屋,就发现光线是真的好,因为整个房子有两面都是透明的,都能直接看到外面,这光线不好才是奇怪。 沙发上坐著一个看起来很有派头的老头,但是靠近了仔细看,却发现这人脸上挺光滑的,没有什么皱纹,头髮也是正常的褐色,没有什么白髮。 为什么远远看到的第一眼就感觉是个老头,可是靠近了看反而是个中年人呢,有点奇怪。 利亚姆还站在客厅中间,而柯本.弗里曼的身后站著一个看著不起眼的白人,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动作,就是冷冷的看著高飞。 这个白人是保鏢,贴身的,亲信的那种。 屋里没几个人,多了高飞他们四个之后,反倒显得柯本.弗里曼这边势单力薄了。 “现在可以开始说了,先从你开始,利亚姆。” 柯本淡淡开口,他对著利亚姆做了个手势,道:“你跟了我很多年,你知道我向来喜欢偏袒自己人,所以从你开始。” 上来就坦诚喜欢偏袒自己人,那这事儿说的可是不太妙啊。 但是利亚姆低著头,一副要死了的表情,低声道:“对不起,弗里曼先生,他们说的不对,我没有打您的旗號骗人,我只是在巴格达找了几个供货商,把收购的军火转卖给之前的分销商,我没有骗他的钱,只是在接到消息后就直接赶了回来,所以没能直接结清他的货款。” 柯本.弗里曼皱起了眉头,他对著利亚姆道:“没能直接结清货款,那就是我的问题了?”利亚姆抬头急忙解释,他惊慌道:“不不不,弗里曼先生,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柯本摆手,他看向了李捷,道:“你来说。” “我是军火商,我在乌克兰趟出了一条新的货源渠道,能够以低价给他供货,我把货交给了他指定的收购商,但是我到了该结款的时候,收购商说他消失了,不肯给钱。” 柯本立刻举手道:“等一下,到底谁是收购商,是利亚姆,还是另有其他人?”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就是利亚姆,我跟他先认识的,也是给他供货,我只是把货交给他指定的人,所以这生意当然还是跟他做的,要钱也只能是跟他要。” “没错,跟他要钱是对的。” 说完后,柯本对著利亚姆道:“我也是军火商,你也想成为军火商,这位年轻人还是军火商,大家都是军火商,难道你不知道军火商的钱不能赖吗?” 抵赖是没用的,债主都打上门来了。 利亚姆要是说没欠李捷的钱,那就是侮辱柯本的智商了。 利亚姆用极度无奈的语气道:“我没想赖帐,我就是……对不起!” 说了对不起,那就是承认了。 柯本嘆了口气,道:“你欠军火商的钱不还,却给我惹来了麻烦,那么这个麻烦当然得由你来解决,欠了多少钱?” “五十万……”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是五十二万。” 柯本看著利亚姆,道:“到底多少?” “五十万多一点,对不起,弗里曼先生,我记不太清了。” 柯本摇著头道:“利亚姆,你跟了我很多年,虽然你一直是外围保鏢,但我信任你,所以我把巴格达的生意交给了你,希望你能体面而富有的退休,可以富足的过完余生,但是你怎么能连帐目都搞不清楚呢?”利亚姆极度失落,他说话都带著颤音了,低声道:“对不起,弗里曼先生,我让你失望了。”听起来,柯本虽然对利亚姆很失望,但话里话外满满的都是对利亚姆的提点啊。 高飞觉得这事儿最后怎么解决还说不好。 柯本饶有兴趣的看向了李捷,道:“你刚才说在乌克兰走出了一条新渠道?有意思,我很久没听过有人敢说走出新渠道了,怎么回事?”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我去前线收枪!我去巴赫穆特的,穿越俄乌交战双方的前线,以最低价收他们缴获的枪,然后到巴赫穆特城翻倍卖给他的收购员。” 柯本耸然动容道:“穿越战线去收枪?” “是的,我自己一个人,每次只能带五把枪,但是一晚上少了可以走两三次,多了能走五到六次。”柯本一脸严肃的道:“巴赫穆特?那你说的没错,这个渠道真的是没人走过,风险太大了,拿命去赌,只有这一点点的利润,可是不太值得啊。” 李捷沉声道:“我没有办法,我就是一个背负巨债的穷光蛋,我想快速赚钱,想翻身,就必须冒別人不敢冒的险,风险小的渠道轮不到我做。” “怪不得你一定要把欠款追回来,那么你多久赚了五十万?” “不是五十万,是赚了三十二万,但我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五十二万里还有他五万四。”“哦?你们是合伙人?” 李捷和高飞同时摇头,然后高飞沉声道:“我是僱佣兵。” 柯本吸了口气,道:“僱佣兵?” 说完,柯本看向了利亚姆,痛心疾首的道:“你不知道吗?军火商的钱是不能赖的,僱佣兵的钱也是不能赖的,地下世界就这两个职业最喜欢打仗了,你怎么会蠢到打算赖他们的帐呢?” “我不认识他……” 利亚姆还想说什么,但是看著柯本失望的眼神,他低下了头,道:“对不起,我没想赖他们的帐,我…… “利亚姆,看著我,抬起头来。” 利亚姆抬头,看著柯本,一脸的绝望。 “如果你真的没打算赖帐,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朝著我的门开枪呢?你想说是他们发现了你的踪跡,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呢?” 这个漏洞太明显了,柯本能发现一点都不奇怪。 李捷应该给利亚姆补刀的,但是李捷这会儿却闭嘴,一句话都不说。 高飞也不说。 大佬自己都能看穿的事情,再多话岂不是耽误了大佬的发挥。 大佬要在手下面前树立起明见万里的风范,你跳出来多嘴干什么。 利亚姆面如死灰,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引他们来的,我就是,就是……” “你就是觉得说出我的名头来就能嚇走他们,却没想到人家直接打过来了,是不是?你甚至还说了我就在纽约,对不对?” 柯本確实厉害,一语道破天机。 利亚姆点了点头,没说话。 柯本苦笑著摇头道:“利亚姆,你当军火商不合格,但是你当了几天军火商就连保鏢也不会当了吗?”指了指高飞,柯本很是无奈的道:“这个傢伙,你把他给我惹来,你怎么想的?你们都是好手,你们给我处理过很多很多事,但是他打你们就像打小孩,所以你怎么想的!” 利亚姆低声嘆道:“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他们真敢来。” “他一个在巴赫穆特穿越战线收枪的亡命徒,军火商,你凭什么觉得他不敢?一个军火商被人赖帐不还,他不要帐以后还怎么混?” 柯本说的很多,而且他看著开始生气了,说完后,他又指向了高飞,道:“这样的僱佣兵,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怕?” 利亚姆无言以对。 柯本继续道:“好了,我不想说什么了,你知道怎么处理吗?” “我还他钱。“ 利亚姆毫不迟疑的说完,他用愤恨的眼神看了李捷,继续道:“弗里曼先生,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最后的请求是请允许我回家一趟,我希望可以死在家里。” 柯本点头,道:“看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我给你最后的体面,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你有钱还这位先生吗?” “有。” “打算怎么还?” 利亚姆看著李捷,道:“你要怎么收钱?现金还是转帐。” “转帐,你知道帐號的。” 利亚姆低声道:“我回去就给他转帐,弗里曼先生。” “好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你回去吧。” 利亚姆对柯本躬身行礼,起身后,他再次恨恨的看了李捷一眼,隨后弯腰驼背的开始往外走。利亚姆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柯本再次看向了李捷,然后他毫不迟疑的道:“我欣赏你,很多年没见到你这么有种的年轻人了,利亚姆不適合替我打理巴格达的生意,但我觉得你很合適,你愿意为我工作吗?” 李捷张大了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竞然让李捷抱上了大腿? 高飞感到万分的惊奇。 但是李捷好像傻了,竟然迟迟没有回话。 高飞都想提醒李捷了,但是李捷突然长长的吸了口气,道:“弗里曼先生,我曾立下誓言,打工是绝对不可能打工的,我非常愿意为你效劳,但是,我只能以合作商的身份为您效劳。” 李捷真有种。 柯本哈哈一笑,他指著李捷道:“这傢伙拒绝了我,哈哈。” 保鏢队长用很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李捷,就像看个傻子似的。 李捷低声道:“我不是拒绝你,弗里曼先生,我就是……就是……就是想当自己的老板。”柯本不笑了,他也不说话,就是沉默的看著李捷。 李捷被看的额头直冒汗,但是他没说话。 终於,柯本淡淡的道:“当军火商,一定要胆子大,可是更重要的是要有底线,利亚姆就是太容易突破底线了,所以他不合格,你合格,但你不肯为我工作。” 沉吟了片刻,柯本突然一笑,道:“好吧,我愿意为你破例,谁让我欣赏你呢,你接下来有什么生意上的规划吗?” “我要回钱之后,就回俄乌战场上继续贩卖军火去。” 李捷咽了口唾沫,低声道:“一个月也能赚几十万,我很满足。” 寧可去俄乌战场上赚几十万,也不愿意给別人打工。 柯本摇了摇头,道:“小钱,军火商赚这点小钱还要冒著生命危险很丟脸,你的命不止这点钱,这样吧,我们合作,你替我收货,然后以合理的价格转售给我,我可以对外界宣布你是我的合作商,想必不会再有人敢赖你的帐了。” “谢谢!谢谢你弗里曼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唔,请问我有地区限制吗?” 柯本想了想,道:“合作商当然不会有地区限制,你在什么地区能搞到军火那是你的本事。”“谢谢,谢谢你弗里曼先生,你真的是太……太公道了!” 柯本点了点头,然后他伸手,示意李捷別再说话后,终於再次看向了高飞。 “你很厉害,我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枪手。” 伸手划拉了一下,柯本继续道:“我不打算问你的来歷,但我想邀请你为我工作,所以我必须得问一下了,你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以你的本事,不可能没有名气的。” 高飞低声道:“巴赫穆特,我是从华格纳出来的僱佣兵,我刚离开巴赫穆特战场。” 柯本一脸恍然道:“怪不得,刚来美国?” 保鏢队长似乎想说什么,柯本注意到了,他对著保鏢队长道:“你想说什么?” “他好像和我看过的一个视频里的人很像。”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正是我,巴赫穆特枪神。” “对!” 保鏢队长咽了口唾沫,道:“就是他。” 柯本双手一拍,一脸惊喜的道:“太棒了,那就说明来歷没有问题对吗?” 保鏢队长低声道:“还需要审查,但是……应该没问题。” 柯本马上对著高飞道:“最重要的放在最后说,给我工作吧,月薪十万美元,十八薪。” 十八薪是什么意思? 高飞想了想,好像是一个月十万,但是一年发十八个月的薪水。 一年一百八十万美元? 高飞立刻道:“我们是一个佣兵团,我们的佣兵团叫红魔,先生。” 高飞的腿软了,他很想躺下,但是,他用最后的理智说出了自己不想打工。 柯本毫不迟疑的道:“佣兵团是吗?那就是同样只合作,不为我工作?” 高飞低声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三个是一起的,哦,还有,我们不会当保鏢,我们只会打仗,这个……行吗?” 柯本笑了笑,道:“只会打仗?呃,那没关係,你只需要开枪就行,你们三个一起也没问题,但是僱佣制可就没那么高的收入了。” “多少?” “一个月十万,你们三个。” 必须承认柯本还是大方的,但是高飞自己给柯本打工,那就是卖身给了柯本,一年一百八十万。而红魔佣兵团三个人为柯本打工,那就只有一个月十万,但区別是高飞没有卖身给柯本,想走就能走。经歷过在巴赫穆特的战斗之后,高飞寧可钱少赚一点,也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自由和生命都交给被人操控。 所以前者是买命钱,后者是正常的合作价,很公道的。 高飞当然选择后者。 “我选合作,弗里曼先生,你真的是太大方了。” 想拍马屁,一时间没想到好词,高飞觉得自己发挥不好,以后得多学学怎么拍马屁。 柯本把手一挥,道:“今天我很高兴,扎克,把他的视频找出来,我要看一下,枪神,我出道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叫这个绰號,我必须欣赏一下枪神的表演。” 第152章 无法拒绝 柯本.弗里曼拿出了一个手机,他在手机上操作了两下,隨后对著扎克道:“你说他的视频名字叫什么?我该搜什么关键词?” “巴赫穆特枪神。” 就当著高飞的面,柯本开始搜索,很快,他的手机上就响起了高飞已经非常熟悉的声音。 “他说的是汉语,配了英文字幕,有意思,这是你自己製作的视频吗?” 柯本想知道是不是高飞自己拍的视频,高飞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个傢伙私自在战场上拍了我的战斗画面,为此我很生气。” “偷拍吗?那是很让人生气,说到偷拍,我真的是恨透了偷拍。” 柯本反应挺强烈,但是他没说几句,突然被手机上的画面吸引了注意力。 “哇哦,不错,还不错。” 柯本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他对著高飞道:“用ak机瞄直接打无人机?很厉害,怪不得他们叫你枪神,我认为你配得上这个称呼。” 配得上,那就是配得上的意思,但也只是够格被人叫一声枪神,但是能不能被柯本这种军火大佬认可,还不一定。 但是柯本看著高飞跳起来一枪干掉敌人的机枪手之后,他沉默了。 思索了大概十几秒钟,柯本终於道:“两枪打爆两个无人机是很厉害,但在我看来,这一枪干掉机枪手才是更难的,你確实配得上枪神的称號。” 柯本把手机放到了一边,他没有显得特別激动,他就是很认真的道:“能击落无人机,在我看来更多是运气成分,但是能击毙正在开火的机枪手,这三枪连著打,那就不是运气成分了,结合你今天在我门外的表演,你是真的很厉害,枪神这个称呼没问题。” 没问题,但也就是没问题。 高飞忍不住道:“还有个视频,是乌克兰人用无人机拍的,那也是我。” “哦,我看看。” 乌克兰人的无人机拍下的画面搜了出来,柯本开始看,当从无人机的视角俯瞰高飞用枪连续的,一枪接一枪的打下乌克兰人的穿越机时,柯本终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钱给少了。” 柯本突然冒出了一句,然后他再次放下手机,然后他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走向了高飞。 柯本身后的人突然单手撑著沙发跳了过来,无声无息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跳过了沙发跟在了柯本的后面,始终距离一步之遥。 扎克略微转身,他没有挡在柯本的身前,而是站在了高飞和柯本的一侧。 柯本站到了高飞面前,他深呼吸,对著高飞道:“你叫什么名字?” 到了这时候,所有人才恍惚发现,柯本到此刻为止都没有问过任何人的名字。 高飞低声道:“我叫瑞克斯。” “瑞克斯,我得为自己刚才的失误道歉,抱歉,我的钱给少了,我开的条件配不上你,你是枪神,我得加钱。” 稍加思索片刻,柯本双手突然一拍,隨即张开双臂,对著高飞道:“为我工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高飞有些措手不及,他有些手足无措。 柯本.弗里曼身上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他有钱,地位很高,而他表现的非常平易近人。要卖身吗? 高飞陷入了纠结,但是不等他回答,柯本就继续道:“月薪二十万美元,二十薪,你的小弟我每个月给他们开五万,另外,我送你一辆车,再给你一套房子,瑞克斯,我对人才的渴求是你无法想像的,我要得到你!我必须得到你!” 这条件优厚的高飞都不敢信。 高飞想了想,只需要一个月,他的薪水就能还清所有欠款。 二十薪,那就是一年四百万,是四百万美元啊! 现在高飞知道为什么那些有本事的人都甘心给有钱人卖命了。 实在是抗拒不了的条件啊! 高飞咽了口唾沫,然后他对著柯本道:“我……我……” 高飞要屈服了。 就连安德烈和萨米尔每个月都有五万美元,虽然没说他们是什么十八薪,二十薪的,但是每年六十万美元,这种美事儿去哪儿找? 真的,高飞觉得一年四百万真可以买他的命了。 再说了,给柯本当保鏢,怎么也不可能比在巴赫穆特更危险吧? 安德烈和萨米尔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他们两个眼巴巴的看著高飞。 高飞颤声道:“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想回家,那我可以走吗?我是说,我想……退休什么的,能走吗?”柯本把一只手搭在了高飞肩上,他很认真的道:“看著我,好好的看著我,我今年七十三岁了。”高飞大吃一惊,道:“七十三岁?不可能,你看起来最多四十岁!” 说四十岁有点夸张了,但是说柯本五十岁绝对不过分。 柯本没理会高飞的恭维,他很认真的道:“我七十三岁了,你觉得我能活到一百岁吗?就算我能活到一百岁,你觉得你在五十多岁的年纪退休很晚吗?” 高飞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柯本继续对著高飞道:“我是让你当我的保鏢,不是要让你当我的奴隶,我不会蠢到让一个枪神心怀怨恨,还每天带著枪在我的身边,任何一个正常的老板都不会做这种蠢事,所以,我为什么要限制你的自由呢?你为什么要担心失去自由呢?” 有道理,很有道理,非常的有道理! 高飞轻声道:“你说的对,我愿意为你工作,弗里曼先生。” “yes !” 柯本.弗里曼振臂欢呼,就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看起来无比兴奋。 欢呼之后,柯本鼓掌,他在为自己鼓掌,而且一脸兴奋的道:“干得漂亮!柯本!乾的漂亮!你总是能得到最好的!” 看起来,柯本有点儿顛啊。 为自己鼓掌欢呼之后,柯本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他马上对著扎克道:“扎克,有个问题,利亚姆跟了你很多年,你们是多年的同事,那么你们私交怎么样?” 扎克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们互相信任,多年同事,私交不错。” 柯本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道:“那就麻烦了,瑞克斯为我工作的话,他以后就得在你手下了,所以,你是否会因为利亚姆的事而对他不满,从而会打压他,甚至是敌视他呢?” 扎克摇头道:“不会,我是个非常专业的保鏢,弗里曼先生,我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到工作上的任何事情。” “不会影响工作,但是也会影响心情,对吧?” 扎克没有否认,他只是轻声道:弗里曼先生,我的心情不重要,也绝对不会是问题。” “不行,这样是不行的,除非你哪天说你觉得瑞克斯不错,你可以非常愉悦的和瑞克斯共事,否则我是不会让你们共事的,说的再坦白一些,我不会让你指挥他的,当然,我也不可能让他有机会骑在你的头上。高飞听的一愣一愣的,因为这样的老板,真的是,太贴心了! 他连新人入职后可能会遭到同事的排挤都考虑到了啊! 士为知己者死应该就是这种心情了吧。 柯本看了看一直在他身后的人,他犹豫了一下,道:“你……” 那个没说过话,没有过表情,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人终於摇了摇头。 一个字没说,就是摇了摇头,柯本就立刻道:“好吧,你不同意就算了,唔,一个枪神也確实不適合担任贴身保鏢。” 柯本开始显得为难了,思索片刻之后,他无奈道:“这样好了,扎克,你带瑞克斯熟悉一下环境,告诉他需要做什么,要注意什么,但是瑞克斯和他的人是独立出去的,不归你管,你明白吗?”扎克低声道:“我明白的,弗里曼先生。” 柯本看向了高飞,道:“你要尊重扎克,他是所有保鏢的头儿,但是你……你不是保鏢,你是僱佣兵嘛,我要发挥你的特长,扎克是防御性的,你就是进攻性的,如果扎克说谁有问题,你就只管开枪,反正你擅长这个,有问题吗?” “没问题,弗里曼先生。” 柯本点头,他很满意的道:“我相信你们以后会相处愉快的,现在就是个过渡期,好了,我非常满意今天的收穫,虽然我的大门挨了两枪。” 说完后,柯本看向了李捷。 柯本没忘了李捷,他很有礼貌的道:“请问你怎么称呼呢?” “先生,我叫杰夫特.李。” 柯本上去伸出了手和李捷握了握手,然后他很和蔼的道:“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敢拚的年轻人了,我看好你,稍后扎克会安排我的助理和你谈,那么,很高兴见到你。” 李捷诚惶诚恐的道:“谢谢,谢谢你,弗里曼先生,那么我……他们?” 柯本笑道:“他们已经为我工作了,扎克会安排好他们的,当然,如果你们打算单独告別的话,我当然不会阻止,朋友告个別这有什么问题呢,哈哈哈。” 扎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几位,请跟我来。” 高飞看了看柯本,柯本很兴奋的道:“去吧,待会儿再过来,我很想和你多聊一聊。” 高飞点头,然后他们四个跟著扎克出了玻璃屋。 就跟做梦似的,到了外面之后,高飞他们四个不约而同的深呼吸,一起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吸气声。扎克面无表情的道:“这边来。” 沿著房屋边缘的一条便道往后走,扎克低声道:“保鏢房在这边,总裁助理的休息室也在这边,没有弗里曼先生的召唤,你们三个不许擅自靠近。” 扎克想一次性把他们的事情都说清楚,但是高飞忍不住道:“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和工作相关的话,可以问。” 高飞不解的道:“那个利亚姆,他就是回去把钱还给他而已,这不是应该的吗?你和他就算交情好,也不能因此怪到我们吧?” 扎克诧异的看著高飞,高飞不解道:“怎么了,不是吗?” 扎克很是不解的道:“弗里曼先生说给他一个体面,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啊,给他一个体面,不就是还了钱就算了吗?这还不够体面啊。” 扎克愣了一下,然后他呼了口气,道:“利亚姆可以回家和妻子孩子告別后自杀,今夜十二点前必须死,这就是他的体面。” 第153章 他他他 原来是你不体面我就帮你体面的这个体面啊。 高飞再次生出了还能这样的感悟。 说实话,一个刚出社会没几年,而且是在正常社会里长大的年轻人,当一言可决生死这种事真切发生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竞然看不出来。 或许不是看不出来,而是看出来了,却不敢信。 利亚姆给柯本工作了很多年,而且还是深受信任的,但是柯本一句话,利亚姆就得死了。 这事儿,换个角度来想有点儿嚇人的。 高飞之前觉得柯本处事公道,但是换个角度想想,利亚姆跟了他那么多年,因为犯了个错就得死,那他现在也成了保鏢,是不是以后绝对不能犯错呢。 这想法因为身份不一样了之后也就不一样了。 再想想,柯本为什么一句话就能让利亚姆去死呢? 因为忠心,因为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扯淡! 高飞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换到城里孩子就是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 利亚姆肯定是有不得不去死的理由,比如利亚姆不肯体面,柯本就会帮他体面,利亚姆不肯死,那死的就得是一家子。 诸如此类,反正柯本绝对有拿捏利亚姆的手段。 当然了,高飞也知道利亚姆犯的错对一个保鏢来说是不可接受的,比如他不该把柯本当成挡箭牌顶在前面,更不该把柯本的位置给主动报出来。 高飞觉得自己不会犯这种错,但是吧,跟著个可以一言决人生死的老板,这真的是好事吗?想清楚这些的时候,高飞的心態就有了点微妙的变化。 扎克不在意高飞的心理变化,他就是例行公事,把高飞带到了一个单独的区域。 一个走廊尽头是一扇门,扎克指著门道:“这扇门通向老板的房子,但是没有收到召唤,或者没有危险发生,严格禁止打开这扇门。” 同在一栋房子里,被一扇门隔开,这边是保鏢的住处,因为要提供二十四小时的保护,肯定得住到一起,保鏢们不可能住在离老板太远的地方。 保鏢们的休息室还是挺大的,但是没床,只有一个三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里面打扫的挺乾净,挺整齐,里面摆了八张椅子,连个沙发都没有,旁边放著有储物柜,还有三个更衣室。 没有电视,没有电脑,而且严格禁止携带手机。 高薪也不是那么好赚的。 “我们有固定的制服,衣服由老板提供,武器可以自备也可以由老板提供,遇到紧急情况,必须能马上以最好的状態立刻投入工作。” 扎克看了看手錶,继续道:“我们一共有二十八个保鏢,分成三班,每班八个小时轮流值班,今天……扎克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然后他板著脸继续道:“今天被你打伤了几个人,他们应该会失去这份工作,所以人手有些不够,你们三个正好顶上。” 对了,刚才在外面打伤了几个人,但是这里有点问题。 “刚才我们刚停车,你们就突然出来了,唔,你们为什么会在外面等著呢?” “因为我们现在主要防范的就是外围区域,这栋房子里不可能有人进的来,当你们出现,我们就注意到了你们的车,当你们的人下车,我们就开始行动了。” 也就是说,这个休息室是空的,这个本该有很多保鏢的房子里,其实现在没有保鏢。 高飞不解道:“可是把人都放出去,那老板身边不就没人保护了吗?” 扎克面无表情,很是严肃的道:“老板身边有人保护,你见到了,有他在,就不需要太多人了。”不想和高飞有过多的接触,但是因为柯本提点过,所以扎克必须有问必答。 高飞后知后觉,他现在才刚明白,柯本说扎克和利亚姆关係好那是给扎克面子。 除了扎克和利亚姆的关係之外,扎克自己也有理由討厌高飞,甚至是恨高飞才对。 因为高飞打伤了扎克几个手下,还用枪挟持了他,说是俘虏也行,作为保鏢队长,这不仅仅是丟脸的问题了,这是可能丟饭碗的问题。 所以柯本刚才点了扎克几句。 但是对扎克来说,被高飞给制住了那是能力问题,可老板已经点过他了,如果他还对高飞的入职使什么绊子,那就是態度问题。 能力不够可以原谅,態度有问题,那就真有问题了。 所以扎克虽然不情愿,却还是会老老实实的走完全部流程,他指向了一个柜子,道:“这个柜子里是武器,另外还有通讯器材,你如果有自己的专用武器,可以存放在单独的柜子里,你有专用武器吗?或者你有需要的武器可以列一份清单给我,我来给你准备。” 还能这样? 这得省多少钱啊! 最关键的是,柯本.弗里曼可是大军火商!他什么样的武器找不到,那就是说,以前用不上甚至都不敢想的好装备,现在都能隨便用了? “什么武器都行吗?” 扎克连不耐烦的表情都不敢有,他只能道:“是的,什么都可以!” “那狙击步枪也可以?” 保鏢用不到狙击步枪,保鏢用的都是短枪,方便隨身携带,便於隱藏的最好。 扎克很平静的道:“我们之所以全都守在外面,就是因为这样可以更好的防范狙击手,如果你是个狙击手,那最好不过。” 高飞点头,道:“我……我现在还不算狙击手,我在学习成为一个狙击手,但这主要是我没有合適的机会去练,也没有合適的狙击步枪。” 扎克把手一摆,道:“你不用向我解释这些,你是老板亲自招来的,你可以向他解释,现在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我就给你提供什么。” “我需要……我考虑一下再告诉你可以吗。” “可以。” 扎克继续带著高飞熟悉环境,他指著一个关著门的房间对李捷道:“这是弗里曼先生助理的办公室,你可以敲门进去了。” 李捷道谢,上去敲门。 扎克指著另一个房间道:“这里是监控室,里面必须有两个人保持值班,就是这几个房间了,你值班的时候待在保鏢室隨时候命,不值班的时候可以在宿舍里休息。” “那么宿舍在哪儿?” 扎克这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维持了,他扭过了头,道:“大部分保鏢不住在这里,他们住在附近,这个房子里只能住四个保鏢,现在是我,还有他,还有他和他住在这里。” 高飞愣了一下,隨后他一脸不解的道:“他?什么意思?” 扎克偏了下头,道:“就是老板身边的那位,你今天见到的。” “他叫什么?” 扎克摇了摇头,很严肃的道:“一个保鏢,他最好是隱形的,你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也不该知道他的名字,他的性格,爱好,规律,相貌,身高,体重,所有的一切都是秘密,只有杀手才需要研究他,你不需要。” “这就是专业啊!” 高飞忍不住讚嘆一声,隨后道:“明白了,我不问了,那以后就是用他来代称了?” 扎克想了想,道:“我们通常用没名字的人或者影子来代替他,但是绰號其实也是禁止的,所以,隨便你怎么叫了,只要能让我们明白你说的是他就行。” 扎克用了三个他,那就是柯本身边有三个贴身保鏢,但是连名字都没有,想区分他们確实是有些麻烦。但是这个最好不要问,举一反三,既然名字都是秘密了,那数量肯定更是秘密。 高飞立刻道:“好的,我知道了。” 確认高飞已经明白,扎克呼了口气,继续道:“现在不知道弗里曼先生要安排你住哪里,如果是这里的话,那只能是……我搬走了,等弗里曼先生做出决定吧,就这样。” 第154章 打手 没想到要帐变成入职了。 除了老板身份有点特殊,这同事间的人际关係有点复杂之外,別的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 现在李捷正在和助理谈合作,高飞已经参观了接下来的工作环境,但是到了这里,接下来的入职流程就暂时卡住了。 “我能看看枪柜里的枪吗?” 左右也是无事,高飞就想看看自己能用什么枪,但是他的要求被扎克果断拒绝。 “不行,你的身份还要经过核查,你还需要很多个流程才能正式入职。” 扎克也算直言不讳了,他明確的说了,高飞別想通过短短的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自己的来歷,就能给柯本当保鏢。 想想也是,给柯本这种大人物当保鏢,怎么可能不搞清楚来歷呢。 但是扎克都没问,他打算怎么查呢? 高飞对此万分好奇,可是要当一个保鏢了,至少得知道闭嘴的重要性。 利亚姆前车之鑑,不可不慎。 干坐了有个几分钟后,高飞突然道:“跟我们来的那几个黑人会怎么样?呃,他们就是从街上隨便找的混混……” 高飞还是太有人情味,这时候不忘替当了炮灰的几个黑人解释一下。 扎克面无表情的道:“fbi需要有人交差,他们正好让fbi带去审问,至於指使他们的幕后黑手,fbi会调查的。” 高飞不解道:“那不就是我们?” “不该问的別问,是你们就应下来,不是你们就闭嘴,一切看老板的需要而不是真相。” 扎克呼了口气,然后他对著高飞道:“作为安全主管,我必须提醒你,当保鏢要懂得我们一切都得以老板的安全为重。” 高飞还没有说话,安德烈在一旁突然道:“对不起,但我们不是保鏢,我们不会当保鏢,弗里曼先生说我们是僱佣兵。” 高飞很诧异安德烈为什么要说这番话,而且是自作主张的说这些。 萨米尔看起来也很惊讶。 安德烈指了指高飞,对著扎克道:“我们老大是枪神,他不会替人挡子弹,他只会干掉每一个对老板有威胁的人,萨米尔,是不是?” 安德烈不仅自己跳出来,他还要拉著萨米尔一起说。 萨米尔愣了一下,他不理解安德烈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对於僱佣兵来说有个非常重要的规则,那就是一定要站在战友的一边。 別管干什么,別管是对还是错,第一时间必须站队友,这是铁律。 所以萨米尔毫不迟疑的道:“对!没错!是这样的。” 是那样,萨米尔暂时还搞不清楚,但安德烈这么说了,他就先附和再说。 扎克的神色真的很奇怪,他看看高飞,再看看安德烈,最后看看萨米尔,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高飞也不懂,他还想找机会和扎克修復一下关係的,即使不可能当朋友,至少也不要搞的太紧张。扎克都说了他是安全主管,安德烈跳出来打他的脸是为什么? 高飞在想,他觉得安德烈是个很莽的人,而且安德烈很多事不是因为够聪明才知道怎么做,而是在黑帮里看到过类似的事情,有了经验,所以知道怎么做。 其实安德烈很有几分大智若愚的意思的。 那就是黑帮里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所以,会是什么事呢? 对了,就是手下铁板一块还是內斗不休的区別吧? 想想柯本的意思是什么,他特意告诉扎克不要排斥自己,但是他没有说你们必须和好,然后就把自己这个三人组合跟扎克的保鏢给分开了。 明白了。 柯本这是不想让手下铁板一块,又或者,他是想要高飞他们三个充当鯰鱼的角色,来衝击一下扎克的保鏢团队,让扎克打起点精神来。 柯本肯定是对扎克的工作不满的,因为让人朝著他的大门开枪,这种事无论哪个大佬都会很生气吧。而且这些事还是扎克手下的利亚姆招来的。 也就是说,柯本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在借著对高飞的工作和身份安排来表示对扎克的不满。应该是这么回事儿,那这样的话,高飞就得和扎克保持良性的敌对和竞爭关係才行了,这样才符合柯本的需要。 当个保鏢而已,也需要考虑这么复杂的人际关係,也得有职场斗爭吗? 想明白了这一切,高飞知道怎么办了。 轻咳一声,高飞很礼貌的对著扎克道:“他叫安德烈,俄国人,他叫萨米尔,中东人。” 高飞先介绍了一下安德烈和萨米尔的身份,然后他继续道:“我们三个都是僱佣兵,打了很多仗,在巴赫穆特战场上干掉了很多人,这些你都已经了解了。” 扎克点了点头。 高飞继续道:“我们不是保鏢,我们完全不懂保鏢该怎么做,我们是进攻性的,纯粹的武力,纯粹的士兵,说白了,我们不懂怎么区分杀手,让我们替老板挡子弹,我们不是不肯,但是我们不会。”扎克伸手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高飞继续道:“我们就是老板的打手,他让我们干谁,我们就干谁,我们不是挡子弹的,我们是打人的。” 一年四百万美元的薪水,当个打手怎么了。 高飞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因为安德烈肯定就是这么给他自己定位的,所以呢,高飞按照安德烈的思路走肯定没错。 扎克想了想,他脸上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但他没有反驳,而是在沉默了好久之后突然道:“打手,有意思,但老板不需要打手,你以为老板是什么人?他想做的事,还需要打手吗?” “以前不需要,不一定现在不需要,就算是不需要,不代表老板不想要,毕竟一个枪神当打手还是很有面子的。” 高飞显得很自信,很有底气,他礼貌但是很强硬的道:“所以你把我们当保鏢,就是对我们的定位不清晰,违背了老板的需求。” 扎克缓缓点头,道:“有意思。” 高飞很礼貌的道:“所以呢,我们应该在你的管理下履行我们作为打手的责任,你觉得呢。”“或许是吧。” 扎克很淡然的道:“我需要明確一下老板的意思,现在我已经带你们参观了工作场地,也告诉了你们需要知道的东西,现在我需要去找老板明確一下你们的工作范畴了。” 扎克站了起来,他对著高飞道:“你们三个就留在这里,不要乱动,等你的朋友和助理结束谈判后,你们可以在这里告別,但是不要离开,等我回来。” 扎克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现在保鏢的休息室就只剩下了高飞他们三个。 扎克一走,高飞立刻对著安德烈道:“我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啊?什么意思?” “就是你说的意思啊。” 安德烈愣了一下,然后他低声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对扎克说那么多?” 安德烈靠近了高飞,小声道:“你是我的老大,我就只听你的,老板的话也不管用,这是我们当小弟的在投靠新老板之后最需要做的,要不然我们以后服从老板还是你?” 高飞张大了嘴巴,愕然道:“就这?” “要不然呢?” “我擦!你就为了明確我才是老大,所以你就反驳扎克的话?” “对啊!而且也得让萨米尔跟著表示忠诚,我们跟你混的,你有面子我们才有面子,当然,扎克是老人,是头目,你肯定还是要听他的,但他不能越过你命令我们,嗯,我们两个跟你是一体的嘛。”“法克,苏卡,我擦了,这下好像有点儿麻烦了。” 高飞一脸的无奈,道:“现在扎克去问老板了,搞不好我们真的要从保鏢变打手了,唉,职场政治害死人啊,法克!我果然不適合上班。” 安德烈小心翼翼的道:“老大,打手不比保鏢好吗?” “哦,怎么说?” “保鏢得一直跟著老板,没有自由的,而且保鏢可累了,但是打手不一样,没事的话用不到打手,我们替老板做事就相当於老板亲自出手的,大老板哪有那么多事需要亲自出手。” 高飞想了想,道:“好像是这样。” “打手很清閒的,就算真需要我们动手了,老板也能保护我们,你说的,枪神当打手多有面子,老板肯定动不动就炫耀你,这是当老大的实力啊,工作清閒,薪水又高,有老板护著,还不用一直跟著老板,尤其是不用给老板挡子弹,这是保鏢的活儿,老大,当打手好啊!” 高飞忍不住点头,低声道:“没错,你说的对,打手比保鏢要好,嗯,挺好的。” 好像几个方面都照顾到了,虽然可能会影响和扎克的关係,但是无所谓了。 真成了打手,那就是和扎克不同的部门,以后大家都是部门主管,挺好的。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这地位也是自己爭取的,现在好了,身份换成打手,这不就升级了。高飞忍不住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欣慰道:“挺好的,还是你经验丰富,唔,打手,不错!” 第155章 武装 再见到李捷的时候,虽然只是隔了短短的十分钟,可李捷整个人看上去却像换了个人。 眼神中丝毫不见悽惶迷茫,只有意气风发和野心勃勃的张狂。 李捷上来就给了高飞一个拥抱,非常大力的那种,然后,等李捷放开了高飞之后,低声道:“我要去乌克兰!” “哦,这么快?” “不快不行,每耽误一天都是钱啊。” 李捷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他一脸满足的道:“弗里曼先生的助理让我去乌克兰收购军火,不止是枪,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收,因为是弗里曼先生给我的特许经营权,所以我不必按照固定的结算时间来算帐,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你可以快速发家,不用垫资太多,只要手上的钱用完了,马上就能结款,这真的是太好了。”高飞家里开工厂的,他当然知道结款快意味著什么了。 李捷吸了口气,他看著高飞道:“这是我拿命拚出来的机会,但是我得知道,没有你,我再拚也不会让弗里曼先生看在眼里,所以我有这个机会还是得感谢你!” “嗯,咱们互相成就,要不是你,我也来不了这里,来不了这里我也赚不到四百万的年薪。”李捷显得有些遗憾,低声道:“其实做军火生意更赚钱,,给弗里曼先生供货的价格没那么高,但胜在稳定,我有將近五十万的本钱,用不了一个月就能翻番到一百万,下个月就能一百万变二百万,我本来想跟你合作的,但是可惜,你肯定不能走了。” “算了吧,我做生意不行,我觉得年薪四百万就很知足了。” 李捷点了点头,道:“你在这里还没什么风险,我这还得去乌克兰,不过我肯定不会自己冒险穿越战线去收枪了,那都是过去式了。” “你去乌克兰,要是还去巴赫穆特的话,帮我带点东西给连长他们捎过去。” 离开了,不代表就没关係了,毕竟是战场上打出来的交情,真的不太一样。 李捷点头,轻声道:“利亚姆的钱肯定会给,而且时间不会长,今天晚上肯定到,我是把钱给你送来,还是直接转回上次的帐户去?” “別,我爸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上次给他转回去的钱直接被银行扣了,我还得重新找个帐户才能转帐,等我联繫你吧,我给你帐户你再帮我转回去。” “行。” 李捷笑了笑,道:“我得走了,这里不允许我一直待著,等会儿扎克回来我就走,以后常联繫。”“这么急,好吧,祝你平安发財,现在你身份不一样了,以后別为了钱什么都敢干,安全第一。”“虽然跟著弗里曼先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而且你也不用顶著炮弹衝锋了,但是遇到事还是小心点,现在你身价不一样了,活的长久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互道珍重,等著扎克的到来。 扎克来的挺快,高飞和李捷交谈了没有多久,扎克回来,並且带来了弗里曼先生的新指示。“弗里曼先生觉得你作为打手这个角色非常合適,他同意了你的说法。” 扎克先对著高飞说了两句,隨后看著李捷道:“你的事情办完了吗?办完了就走吧,我会通知门外的保鏢,你开上自己的车离开就行。” 李捷对著高飞点了点头,轻声道:“你们保重,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请你们吃大餐,喝好酒。”没有什么依依不捨的伤別离,李捷要奔向自己的新前程了,他开心的很。 高飞和安德烈他们要留下赚大钱了,他们也志得意满,所以这次是意气风发的告別。 和李捷愉快的告別后,高飞对著扎克道:“那么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呢?” “你可以装备武器了。” 扎克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他看了看手錶,道:“你挑选武器,隨后我带你去外面你熟悉一下环境,告诉你有什么可乾的。” 说完,扎克掏出了一个钥匙,去打开了保鏢休息室的枪柜。 “手枪,步枪,衝锋鎗,电击枪,防弹衣,这里我要提醒你们一句,在美国重型防弹衣是违法的,防弹插板也是,所以外出的时候不要穿重型防弹衣。” 枪柜里是一排步枪,而步枪是hk416a5版本,高飞看了一眼,道:“是全自动的军版步枪?”“是的,当然是全自动步枪。” 扎克应了一声,然后他指著步枪道:“都是基础枪,如果你需要额外的配件,比如红点瞄准镜,外掛电筒,还有夜视瞄准镜,这里都有。” 高飞习惯了用基础光板枪,但那不是他喜欢基础枪,而是没有。 白天用机瞄完全可以,但是夜里肯定还是有夜视仪或者热成像才好,高飞毫不迟疑的道:“有没有白天和晚上都能用的瞄具?我白天不需要,但是晚上需要。” “当然,你自己选装吧。” 扎克挨个打开柜子,然后他指著旁边柜子里的手枪道:“我们只有三款手枪,格洛克,西格绍尔,柯尔特。” 基础格洛克17,基础西格p320,基础柯尔特1911. 全是基础枪,给保鏢准备人手一把的枪,肯定不是高端定製枪。 高飞陷入了纠结,他看向了安德烈和萨米尔,示意他们先选。 步枪没得选,手枪有三款,选择困难症就是这点不好,看著什么都想试试,什么都想要。 安德烈没怎么犹豫就选了p320,因为他觉得这个好看,萨米尔也是毫不犹豫选了这款,但是高飞上手拿著试了一下,发现p320的握把有些厚了。 不是不能掌控,而是稍微厚了一点,感觉就是不如1911舒服。 高飞对这三款手枪都很熟,当然,仅限纸面上熟悉,他甚至知道三款枪的优缺点,但是拋开所有的优劣因素不谈,就只说手感的话,还得是最老也是装弹量最少的1911。 1911是单排弹匣供弹,缺点是装弹量只有七发,確实是太少了点,但优点就是弹匣薄了之后,这握柄自然也就薄了,拿著不费劲,舒服,而且自然指向性最好。 高飞拿起了一把1911,满脸不舍的看了看p320,无奈道:“我还是用这个吧……”扎克才不想理会高飞用什么,他指向了旁边的枪柜道:“需要短小便携的自动武器时,我们会选用衝锋鎗,所以这里衝锋鎗的选择最多,你们可以选择一下。” 衝锋鎗的款式最多,有mp5,mp7,保鏢经常选用的乌兹衝锋枪,另外还有一款少见的ar57衝锋鎗。萨米尔毫不迟疑的指向了乌兹,道:“我就用这个,我打过这个,觉得很好。” 扎克不著痕跡的撇了撇嘴。 高飞对衝锋鎗不是很感兴趣,但他想玩玩,於是他看向了扎克,道:“这些枪是归我们使用对吗?”“是的,在这里值班时用,外出时必须留下,这些枪都是有备案的,我不想你们用配发的枪在外面犯罪淡淡的说了一句,扎克继续道:“到了我们这个等级的保鏢,都会自己出资购买自己的枪。”可以不说,但是扎克因为柯本对他提点过,还是小小的提醒了高飞一下。 “发了薪水就去买,现在嘛,隨便用什么枪都无所谓了。” 高飞拿了把1911,拿了把hk416,很是隨意的道:“我有这两把就行了。” 扎克淡淡的道:“如果需要什么特別的武器记得跟我说,你有选择武器的权力,弗里曼先生特许的。”“好,我现在还不知道,我想找时间去靶场或者枪店试试再决定,可以吗?” 扎克呼了口气,低声道:“作为全美最大的武器商,作为全美最大的轻武器批发和零售商之一,你说这种话,是在质疑老板的实力吗?” 高飞为之语塞,然后他很诚恳的对著扎克道:“那就麻烦你了,我之前的环境没机会接触到太多的枪。” 扎克摆了下手,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指了指房顶,扎克继续道:“你们今天就住在这里,还有,今天就用到你了,我怀疑这附近有狙击手,你是枪神,你来搞定。” 高飞不可思议的道:“狙击手?这里?” 扎克迟疑了片刻,道:“弗里曼先生现在面临的安全环境很复杂,你在这里並不是纯粹的当个吉祥物,根据確切的消息,现在有人试图暗杀弗里曼先生,別管你是打手还是保鏢,发挥出你的作用来。”高飞吃惊道:“竟然有人敢暗杀弗里曼先生!请放心,我绝对不给任何人向老板开枪的机会!”“话不要说的那么大。” 扎克还是忍不住稍稍刺了高飞一句,他呼了口气,道:“现在这里严格禁止任何外人进入,弗里曼先生也不会外出,那么能威胁到弗里曼先生的刺杀方式,就只剩下远距离狙击了,我们已经挑选出了七个最有威胁的射击点,我们可以监控其中的五个,但还有两个是无法监控也无法隔绝的,而且还很有可能被弗里曼先生的敌对者利用,现在,我需要知道,你是否能对这两个有威胁的射击点进行反制和监控。”“距离多远?高度多高?” “一个四百五十米,一个一千四百米。” 这距离差距够大的,高飞想了想,道:“四百五十米的我有把握,一千四百米的我没把握,恕我多问一句,一千四百米的距离,有机会威胁到弗里曼先生吗?” “弗里曼先生儘量减少外出,但不是不能外出,还有,弗里曼先生也是需要到户外活动的,我们要杜绝任何潜在的危险。” 说完,扎克歪了下头,道:“跟我去楼顶,那里可以更好的观测到射击点,你接下来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监视这两个射击点,如果你发现有枪手,那就开火干掉他,法律后果你不必担心,自然会有人替你解决。” 还真不能当个吉祥物就算了,高飞没什么可说的,也不可能推脱,一个月二十万美元,总不可能就只当个薪水小偷。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好的,如果我短时间內没办法寻找一把合適的步枪,那就先给我准备一把svd好了,这枪我比较熟。” 扎克再次不著痕跡的撇了撇嘴,他不想说什么的,但是最后,他终於还是没忍住,低声道:“这枪也太低端了一些,我建议你重新考虑一下,让这种低端货进入这里,唔,有些丟人。” 第156章 开始工作 有事儿干好,有事儿干才能让高飞觉得自己的年薪不是白拿的。 在巴赫穆特天天挨炸,一个月才拿一千欧元了,以此类推,在这边就天天被人用枪打,一个月拿二十万也值了啊。 只不过是以前在战壕里蹲著,现在是屋顶坐著,无论是从收入还是从位置来说,这都是高升了啊。豪宅有三层,第三层本来也是住宅区,但是现在出於安全考量,三楼已经变成了用来监视周围动向的地方,因为这是最高点,想要监控周围的情况,那就必须让柯本把三楼让出来才行。 三楼有两间臥室,两间厕所,一个浴室,一个泳池。 別问为什么泳池在三楼,只要柯本愿意,他有的是钱在空中搭建一个泳池。 泳池这一部分在西南角,有两面是玻璃幕墙,就是在游泳的时候,可以毫无遮拦的看到外面的景色。虽然外面的景色也没什么好看的,但是能看到很重要。 应该是为泳池专配的浴室在西北角,而让人为之震惊的是,西北角这边也有一片玻璃幕墙,正北方的墙就是玻璃的,只不过在里面加装了一层可以升降的硬质大窗帘。 高飞总觉得柯本是不是有点儿暴露狂的意思,虽然这样腹誹自己的老板有点儿不好意思,可高飞实在想不到什么人才会喜欢这种全是玻璃的房子。 几乎没有隱私可言,还夏天特別热,冬天特別冷。 高飞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设备才能保持现在这种宜人的温度。 只能说有钱人的生活真的是浪费,浪费资源。 而监视外界的手段不是望远镜,更不需要有人一直守著望远镜,技术的进步替代了人力。 楼顶上有个大型电子望远镜,可以在一千米距离上分清一只蚂蚁是公是母的地步,不夸张,真的能做到。 “四个大型高清摄像头,可以在两千米的距离上看清人脸,楼顶有一个大型天文级的望远镜,转向很慢,但是可以极为清晰的看到很远的距离,清晰度高到了受空气品质影响的程度。” 扎克用手指了两个摄像头,道:“西南方向最有威胁的点是一栋四层的別墅,距离一千四百米,二楼以下对这里构不成威胁,但是三层,四层,还有屋顶都可以被狙击手利用,目前南方的广角镜头主要针对这里,另外楼顶的大型望远镜也在重点监控这里,所有的房间窗户都在二十四小时监控下,只要有人出现在窗口,马上就能发现,並且自动锁定,自动拍照。” 好先进,先进的有些无法理解,因为高飞对监控本来就不熟悉。 解释完西南方向的重点威胁,扎克转向了西北角,伸手道:“这里的重点关注目標,是距离四百五十米的別墅,高三层,三层以上能对这里全境造成威胁,我们有个摄像头重点监控,窗口眾多,但是有人出现的话也能及时发觉。” 重点介绍了两个监控位置,扎克继续道:“所有的画面都由在一楼监控室的两个人盯著,所以三楼没有控制设施,也没有显示器,但弗里曼先生说三楼给你们使用並且居住,所以,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让人在这里设置临时的监控显示设备,让你们可以二十四小时通过监控来监视。” 有监控,不用肉眼一直盯著,而且监控发现有人会自动提醒,自动拍照录屏。 听起来这人就没什么用了啊。 高飞忍不住道:“这么先进的话,为什么还需要有人监视呢?” 扎克毫不迟疑的道:“因为电脑是死的,人是活的,任何电子设备都有可能被欺骗,我们刚刚发现,人脸识別和自动监控可以被一张a4纸欺骗而失去功能。” 打死高飞也猜不出人脸识別怎么被一张a4纸给骗了,不懂就是不懂,哪有人是全才的。 不懂就要问,问人不可耻,不懂装懂导致出事才可耻,才会出事。 “怎么做?” “把纸挡在脸前面,缓慢移动,监控可以拍到,但是无法识別出人脸而不会自动拍照並发出警报。”一张纸就能瞒过这么先进的监控系统吗? 扎克没有隱瞒的意思,也懒得卖关子,他淡淡的道:“我们收到了厂家的通知,他们发现了这个漏洞並通知了我们,这几个摄像头能存储一个月的的影像记录,我们已经把视频发给专业研判人员,他们会清查过往六天的监控画面,判断有没有人曾欺骗过监控摄像头。” “六天?” “这些监控设备一共也才设立六天。” 说完后,扎克毫不迟疑的道:“如果你认为有需要,我们可以隨时增设摄像头,或者你需要的装备,你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如果我们外围需要你的援助,你就在这里开火,如果你发现外面有狙击手,或者是发现了可以被狙击手利用的地点,请及时通知我,我安排人手排查。” 工作环境不错,工作也很轻鬆,同事的態度也很好,基本上,这份工作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就是有一样,柯本.弗里曼为什么要这么谨慎。 不知道该问不该问,高飞思索了片刻,道:“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问不该问,就是弗里曼先生面临著什么程度的威胁呢?” 知道的太多不好,但是不知道柯本发生了什么事,就不好对他的安全处境做出判断。 柯本得罪了人有可能被人刺杀,或者是柯本知道的太多必须死,这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扎克沉默了,高飞继续道:“如果不能说,那就不用回答了,我们换个方式,能不能告诉我弗里曼先生受威胁的级別呢,就普通,中级,高,很高,到极高,五个受威胁级別,你觉得是那个级別呢?”扎克道:“极高,用你全部的精力和实力阻止任何人未经许可靠近弗里曼先生。” “我明白了。” 扎克看了看手錶,然后他继续道:“三楼本来是不让保鏢上来的,但是现在弗里曼先生特许你们住在这里,那这里就是你们的工作区,也是你们的责任区,听著,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你们都不许发出声音吵到住在楼下的人。” “是,我们明白。” “这里有三个对讲机,可以跟我们保持通讯,如果有任何异常,隨时通知我。” “好的。” “还有什么需要的。” 高飞想了想,把一楼的监视器搬上来会极大的省时省力,但是他们三个都不太会用这个电子监控设备,所以还是得有望远镜。 “我需要望远镜,传统的那种。” 扎克非常理解並且尊重高飞的选择,他毫不迟疑的道:“三个普通的高倍望远镜,三个低倍方便快速搜索的望远镜,三个超高倍固定望远镜,还有什么?” 高飞都没说数量,扎克直接按照每人一套顶配安排上了。 跟著有钱的老板就是好,至少不用考虑节约经费了。 “这就够了,至於狙击步枪,如果svd太低端的话,你隨便给我一把我先用著吧。” 扎克摇头,道:“低端只是我的个人感受,低端不代表不好用,我鄙视svd,不代表我反对你使用svd,这里不能调枪,我会把调好瞄准镜的svd给你送来,你习惯多少米归零?” “二百米。” “好的。” “既然什么枪都行,那就来挺机枪吧,要pkm。” 扎克愣了一下,然后他恍惚道:“什么?” “pkm,俄国的通用机枪,就是……” “我知道pkm是什么,我是想问,你怎么想的,要在纽约长岛的別墅里用机枪?你打算用机枪对付狙击手吗?” 高飞点头,很认真的道:“是的,我用机枪干掉过五百米以上的目標,如果我没把握一枪干掉目標,那我就用机枪扫死他。” 扎克愣了一下,道:“需要配瞄准镜是吗? “不需要,机械瞄具就行。” 扎克歪嘴愣了片刻,然后他点头道:“好的,我明白了,弹种要指定吗?” “不需要,普通弹就行。” 扎克点头,道:“好的,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呃,吃饭的问题怎么解决?” “会有人安排。” “那没事了。” “再见。” 只有工作关係,没有私人情谊,高飞说了个没事了,扎克扭头就走。 但是高飞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急声道:“等等,对不起,我忘了一个问题,无人机呢?无人机怎么防范?” 从俄乌战场出来的,怎么能不防备无人机呢。 扎克笑了笑,道:“有防空雷达,有电子干扰器,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无人机终结者。”高飞乾笑了两声,道:“呃,没事了,就是需要我打无人机的话,最好还是来一把霰弹枪,这个……比步枪好用。” “收到。” “没事了,谢谢。” 扎克走了,整个三楼只剩下了高飞他们三个人。 泳池旁边就有躺椅,高飞一屁股坐了下去,他看了看外面的景色,道:“有太阳的话会很晒吧,嗯,这个地方,这个泳池,这种玻璃墙,怎么看起来感觉有些眼熟呢?” 第157章 神通广大 日子突然就好起来了。 什么事儿都没有,虽然很无聊,但是真的安逸啊。 “这水是温的!” 安德烈把手伸进泳池摸了一下,然后他大惊小怪的道:“室內泳池竟然还要用热水,这是多怕冷啊。”萨米尔看看院子里的大泳池,再看看屋里起码有一百多平米的室內泳池,一脸认真的道:“这里的主人……我们老板一定特別喜欢游泳。” 高飞对著安德烈道:“没说咱们睡哪儿的,总不能让咱们睡在三楼吧?那也太不好意思了,我是说,这待遇会不会好到太过分了?” 安德烈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以前的老板可没这么有钱,但是呢,如果老板给你的待遇特別好,那他一定是很需要你,虽然我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危险,但是吧,既然让你留下,那一定是很危险。”“如果真的危险就好了,这样我们也还能有点用处,要不然的话,咱们每个月加起来三十万美元的薪水,一点用处都没有,我怕很快就会失业。” 说话间,萨米尔突然低声道:“有人上来了。” 三个人立刻全都站了起来。 没说不能坐不能休息,但是有人上来,那最好就得规矩点。 来的是扎克,他带著五个人,也带了很多东西上来。 一挺机枪,五个二百发弹链盒,一把svd狙击步枪加上五个弹匣,还有大大小小一共九个望远镜。效率很高,一共也就是两个小时,高飞要的东西全送来了。 要知道这里是纽约,不是巴赫穆特,其他东西都好说,但是一挺机枪,而且还不是美国装备的机枪,两个小时能送到,高飞觉得挺厉害的。 没人跟高飞搭话,扎克也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等所有东西放置到位,扎克立刻对著高飞道:“你要的东西送来了,怎么使用你自行决定,再见。” 东西放下就走,好像生怕跟高飞多说几句就犯了错似的。 高飞有很多疑问也没法问了。 “那就把超高倍望远镜架起来吧,呃,这个我其实不会用……” “我也不会。” 高飞和安德烈看向了萨米尔,萨米尔道:“应该和炮镜一样用吧,靶场里用的也是这种望远镜,你们別看我啊,好像我用过似的,嗨,就是三脚架固定的望远镜嘛,有什么难的。” 把带著三脚架的望远镜放好,看一看,用手柄一点点的调,直到对准重点监控的区域就行。看的很清楚,四百多米的距离上,窗户后面站个人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脸。 高飞没看到脸,但他看到了屋里的摆设,还看到了一间臥室里有个床头上摆著的小照片,而这个小照片他都看的特別清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哇,这要是偷窥的话可太方便了。” 高飞忍不住讚嘆了一声,然后他仔细又缓慢的移动望远镜的长镜头,把能看到的窗户看了个遍之后,终於想起了一个问题。 “奇怪,这个房子和其他的別墅也没有太大的区別,为什么別的房子就能派人监控,这个房子就不行呢?” 高飞说完,马上自问自答道:“我觉得可能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也是个大佬,而且是非常厉害那种,所以老板不方便监控,不能监控。” “我们这不就是在监控吗?” “我们这只能算是偷窥,呃,我觉得真正的监控,是可以搞清楚什么人会出入这栋房子的级別,就那种隨时都可以把人拦下来询问的那种。” 安德烈马上道:“不可能,这里很大的,我们老板再有钱,再有势力,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吧,我觉得会不会是他们就知道这两栋房子不安全,或者乾脆这两栋房子就属於老板的仇人?” 萨米尔在一旁道:“你们说的有可能,但我们还是別瞎猜了,伙计们,我不想丟掉一个月五万美元的工作,而且还是这么轻鬆的工作。” 萨米尔的警告很有道理。 高飞双眼离开了超高倍望远镜,他吁了口气,道:“说的对,我们不要瞎猜了,以后也不要说这些话题这时候外面已经渐渐的开始天黑了,冬天,黑的早。 而一旦天黑了以后,高飞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白天还能看到两栋房子里的情况,但是晚上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就在这时候,电梯又响了。 是的,这栋別墅里上下楼都是电梯,没人走楼梯。 电梯门打开,一个男人出现在了电梯口,他出了电梯,对著三个人道:“弗里曼先生邀请你们吃晚餐,现在请跟我来吧。” 高飞有些诧异,然后他赶紧道:“好的。” 枪本来就放在一边,但手枪却是带在身上的,高飞赶紧掏出了手枪要放下,因为扎克说过不许带枪去见老板的。 但是这个从未见过的人却是摆手道:“你可以带上枪,弗里曼先生喜欢枪神,如果没了枪,你就不是枪神了。” 这话说的对,可是说喜欢枪神,这个喜欢,让人听了就觉得有些彆扭了。 高飞默默的把枪又插回了枪套,但是安德烈和萨米尔还是懂事的,他们不是枪神,那就没必要带枪了。前来邀请的人进了电梯,高飞他们三个跟了进去,按一楼,电梯下降,电梯门开,进入了大別墅的客厅。 电梯有两部,扎克带高飞他们上去的时候走的是另一边,而这个电梯直接进入客厅。 在一个长餐桌上,柯本已经坐了下来,而他身后还是站著白天见过的那个保鏢。 却不知道上来邀请高飞他们的又是谁。 但是扎克已经提醒过保鏢的名字都是秘密,所以高飞肯定不会多嘴去问。 “来了,请坐,你们坐这里。” 高飞有些拘束的坐在了柯本的对面,而安德烈和萨米尔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不知道该不该坐下来。“你们也坐,请坐,这就是一次很平常的晚餐,不要拘束。” 安德烈没等著高飞做出指示再坐,大老板发话了,非要等老大开口才肯坐,那不是给大老板难堪吗。安德烈乖乖的坐了下来,而萨米尔也紧跟著坐到了安德烈的身边。 三个人坐的很端正,这时候,柯本对著萨米尔微笑道:“你是黎巴嫩人,你的饮食有什么特別的要求吗?” 萨米尔微微张大了嘴巴,他愣了一下,道:“没有,我是黎巴嫩人,但我是基督徒。” 柯本点头,微笑道:“你的母亲身体还好吗?” 萨米尔咽了口唾沫,道:“还好吧,她……挺好的。” 听到这里,高飞微微开始感觉到略惊悚了。 高飞对著扎克稍微介绍过一下萨米尔,但他说萨米尔是中东人,没说萨米尔是黎巴嫩人。 还有,萨米尔有个母亲这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但是高飞和萨米尔认识到现在,萨米尔都没说过他母亲的任何事。 所以柯本问萨米尔的母亲身体是否还好,那显然是知道了他母亲的一些情况。 短短一下午,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把萨米尔的老底摸清楚了? 不可能吧!不可能这么厉害吧? 但是柯本转头就看向了安德烈,然后他一脸好奇的道:“安德烈,你的护照是新办的吗?”“对。” 安德烈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然后他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俄国人,唔,现在俄国人来美国挺难的,你和瑞克斯能来美国也是挺幸运的。” 护照信息,高飞可没把护照给柯本啊,那么柯本是怎么知道的? 有这么神通广大吗? 现在不是不可思议的问题,而是真的开始感到惊悚了。 这时候柯本又看向了高飞,笑道:“他们调查了一下你的底细,这是必须的流程,但是华夏的资料他们查不到,不过,他们倒是確认你是从华格纳集团里出来的,你们三个都是。” 高飞怔怔的看著柯本,道:“真厉害。” “想必你看出来了,我是通过华格纳的渠道得到了你们的信息。“ 高飞再次感到了惊悚。 什么人能一个下午从华格纳得到他们的档案呢? “现在可以確认,你们就是从巴赫穆特来的,你没有撒谎,这很好,这非常好!” 柯本显得很高兴,他抬高了音量,道:“否则的话,你们的来歷就有问题了,那你就不能继续为我工作了。” 高飞勉强的笑了笑,道:“是啊,我没必要撒谎。” 柯本点了点头,很认真的道:“是的,没必要撒谎,不管你有什么黑歷史,在我这里都没有问题,但如果你没有歷史,或者是偽造的歷史,那问题就很大了。” “我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被查出来。” “这很简单,华格纳是佣兵团,虽然很大,但依然是佣兵团,而军火商和佣兵团当然不会缺少联繫。”柯本依然很淡然,他微笑著道:“从华格纳那边得到的反馈是,你们三个在前几天的一场炮击中失踪了,你们的防炮洞被彻底炸成了大坑,但事实是你们三个离开了阵地,跑来了美国。” 高飞尷尬不语。 柯本笑道:“那就有了一个问题,一个小小的问题,巴赫穆特,加上那位军火商杰夫特.李,不调查我还不知道,一调查才发现,你们应该就是黑塔正在寻找的四个人吧?” 第158章 黑塔 柯本这番话一说出来,高飞立刻就僵住了。 安德烈和萨米尔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虽然柯本的话说的不算快,他们早就知道柯本要说什么,但是真的等柯本问出来之后,他们两个还是陷入了將至的状態。 高飞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有种拔枪的本能,但是高飞的手指只是不受控制的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就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柯本身后的保鏢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警告的眼神,但是高飞有种感觉,那就是他如果敢拔枪的话,一定会被保鏢抢先干掉。 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想,但是高飞却很確定自己的感觉。 高飞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他张开了嘴想说点什么。 “呃……呃……见………” 连续的发出了三声毫无意义的囈语之后,高飞呼了口气,低声道:“我不知道,我以为没人能发现,先生,我……我……” 柯本眉头一挑,微笑道:“你很紧张,你很害怕,你为什么害怕?” 高飞低声道:“因为你说的很对,真的就是我们四个,我以为跑到美国就没事了,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我知道黑塔肯定是特別厉害的那种组织,我们一旦被发现就死定了,所以你突然揭穿了我们的身份时,我肯定会害怕的。” 高飞表现的很害怕,他也真的是很害怕,因为柯本表现出来的能力確实嚇到他了。 柯本笑了起来,他很沉稳的道:“你以为跑到美国就没事了?不,不不不,你错了,大错特错。”高飞很老实的道:“我就是一个僱佣兵,其实我当僱佣兵一共也没有几天,我就是只懂在战场上跟人战斗,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哪里了。” 柯本笑道:“知道吗,我很喜欢你的老实,淳朴,换句话说,我很喜欢一个刚从小地方来的乡巴佬,什么都不懂,但是什么都不怕。” 高飞点了点头,道:“以前我觉得自己见识挺多的,但是到了现在,到了你的面前,我感觉自己確实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 柯本淡淡的道:“乡巴佬不是一个坏词,知道吗,我也是个红脖子乡巴佬,我从密西西比州来,美国最穷的州,也是只有农业的州,我刚出来的时候,真的还不如你,至少你还能从乌克兰跑到美国,而我当时想从美国到墨西哥都不知道该怎么去。” 在一个大佬面前,表现得淳朴一些真没坏处。 老实一些也是真的没坏处。 高飞就乾笑了一声,然后眼巴巴的看著柯本,一副等著柯本继续说的样子。 柯本突然道:“如果黑塔找到了你,你会怎么做?”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跟他们干了,我能在乌克兰杀出来,就不怕跟他们打,但是老实说,我就是不知道黑塔会干什么,以及会怎么干,这才让我害怕黑塔。” “你发现了什么?或者说你们做了什么,才会让黑塔到处找你们呢?” 柯本直接问高飞发现了什么,高飞犹豫了一下,他显得有些挣扎。 思索了片刻,高飞低声道:“我们发现了一车的器官,满满一车。” 柯本沉声道:“我猜也是,否则黑塔才不会到处找你们。” 高飞低声道:“弗里曼先生,我不会给你惹来麻烦吧?” 柯本摆了摆手,道:“黑塔虽然厉害,但是你的踪跡到了我这里就可以宣告结束了,给我工作,是你这辈子做出最正確的决定。”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当然,就算没有黑塔,我能为你工作也是我最正確的决定。” 柯本很满意的笑了笑,然后他继续道:“我不怕黑塔,但是我能找到你的踪跡,黑塔也能,因为华格纳本来就不是一个可以保守秘密的地方,你们只是华格纳最普通的几个士兵,而且你名气还挺大,我想要找你的资料非常轻鬆,那么黑塔要找你也就很容易。” 安德烈和萨米尔都是一脸苦涩。 柯本摆手道:“別害怕,你们四个突然跑来了我这里,我还知道你们是从巴赫穆特来的,所以我很容易就会把你们和黑塔正在找的人联繫到一起,但是对黑塔来说,即使他们想到了去华格纳寻找你们的踪跡,华格纳也不一定能准確的提供,明白吗?” “明白了。” “然后,既然你为我工作,我当然会顺手帮你抹除一些痕跡,这样黑塔就更难找到你的踪跡了。”高飞低头,非常认真的道:“谢谢你,弗里曼先生。” “不必客气。” 高飞想了想,然后他小心翼翼的道:“先生,你能告诉我黑塔的来歷吗?如果不方便就算了。”“黑塔是欧洲一个杀手组织的俗称,这个组织的名字叫做塔,但是分两部分,玫瑰塔里只有女人,黑塔只有男人。” 柯本笑著说出了高飞最关心的问题,然后他没有卖关子,很是轻鬆的道:“你一定好奇为什么杀手组织转行买卖器官,那是因为塔组织分裂了,玫瑰塔继续从事著杀手业务,而且活的很好,但是黑塔却竞爭不过玫瑰塔,当玫瑰塔垄断了几乎所有的高端业务后,黑塔难以经营,最后只能替人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高飞低声道:“原来是这样,那么黑塔现在很厉害吗?” “厉害,但也不厉害,说厉害是他们很有钱,说不厉害是因为他们早就放弃了杀手业务,基本上,就是一个什么都敢干,也是什么都肯乾的粪坑组织而已。” 柯本摊了下手,道:“当然,这样一个组织依然充满危险性,尤其是你给他们製造了难以弥补的损失之后,他们当然得满世界找你並干掉你了。” “难以弥补的损失?呃,有那么严重吗?” “每个器官后面都有一个有权有势或者有钱的买主,黑塔在运送器官的同时,当然要安排好这些人的手术,当一群有钱人等著器官才能延续生命的时候,黑塔该怎么告诉他们,说器官都被人毁了呢?”很严肃的说完后,柯本嘆了口气,道:“黑塔就是个脏手套,但是黑塔后面的人才可怕,当然,你不必担心这些人,因为这些人的刀子只会落到黑塔身上。” 高飞若有所思。 柯本继续道:“说到这里,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那就这样说吧,黑塔现在也是我的敌人。” 高飞又惊又喜,道:“啊!真的吗?那太好了!” 柯本笑道:“我都怀疑你们是黑塔特意送来杀我的,因为这也太巧合了。” 高飞愣了一下,然后他慌忙道:“不不不,不是的,弗里曼先生,我知道这很巧合,但我们真不是黑塔派来的。” 柯本挥了下手,道:“別担心,我当然相信你,否则我就不会说这些了,唔,现在我只想说你就是上帝给我的礼物,哈哈哈……” 高飞只能一脸惶恐的陪著笑。 “放鬆一点,来点酒,你要喝什么?烈酒?还是红酒?我们今天晚上的主菜是牛排,来点白兰地好了,可以当佐餐酒。” 柯本说著话就站了起来,他走了几步,走到了酒柜前面,看了几眼,挑了一瓶酒拿著回来后,一脸隨意的道:“没找到白兰地,但是有我很喜欢的威士忌,那就喝威士忌好了。” 高飞有些意外,因为柯本好像也不是很讲究的人。 还有,柯本不仅得自己拿酒,他还得自己拿杯子,而且是还得分两趟拿,因为那个保鏢始终一动不动,就安静的盯著高飞。 柯本甚至给安德烈和萨米尔也拿了酒杯,这就让高飞他们三个显得更加诚惶诚恐了,他们本想站起来,但是慑於保鏢的眼神,最终一个个只能呆坐在椅子上不动。 “都坐著,別动,放鬆一些,很久没人陪我喝酒了,自从我决定当污点证人来摆脱现在的困境,他们就把这里所有的佣人全都赶走了。” 柯本苦笑著坐下来,端著酒瓶给每人倒了半杯威士忌,然后他举起了酒杯,道:“乾杯。”高飞一口就把半杯酒干了,然后他诧异的看著柯本只是抿了一口。 感觉有些尷尬。 柯本笑著再次给高飞倒上酒,隨后突然大喊道:“好了吗?我们酒都喝上了,还不能吃吗?”“来了。” 隨著一声冷冰冰的回答,一个中年男人端著两个盘子走了过来。 先给高飞面前放下了盘子,再给安德烈放下,再次回到厨房,又给萨米尔和柯本全都放下了一个圆盘。盘子里是一块牛排,旁边放了点炸薯条,然后黑椒酱就挤在了牛排上,番茄酱直接挤在了薯条上。说实话,虽然高飞没吃过正经西餐,但他知道这样的吃法肯定是不讲究的。 稍等片刻,保鏢又端上了一大盆蔬菜沙拉,然后放上了一筐子的麵包。 这就是大佬的晚餐? 柯本拿起了刀叉,道:“边吃边聊,嗯,其实这栋房子的厨师很不错的,但是现在没有了,只能让他们三个做饭了,好在他手艺不错,牛排能煎的很好。” 柯本刚说完,他用刀锯了几下牛排,却是一脸难堪的道:“嘿,这牛排煎过头了,都切不动。”负责做饭但是没有名字的保鏢很平静的道:“不是我的手法问题,是牛肉品质太差,这是隨便买的冻肉排,和你常吃的牛排当然不一样。” “我们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是的,现在开始,只能吃我隨机採购的食物,就別考虑口味的问题了。” 柯本满脸的无奈,他对著高飞耸了耸肩,然后他並没有放下刀叉,虽然费力的切著牛排,但他依然吃的很香。 把一块带著血丝的牛块放进嘴里,柯本对著高飞道:“刚才说到哪里了,哦,黑塔是我的敌人,想知道原因吗?” 高飞想了想,小心道:“我该知道吗?” “无所谓,全世界都知道了,是这样的,我有个对手,他一直想干掉我,一直想抢了我的生意,他找到了一个机会,想要利用艾泼斯坦案把我送进监狱,这样他自然就获胜了。” 呼了口气,柯本一脸无所谓的道:“很不幸的是他手上真的有对我不利的证据,没办法,既然他通过司法手段来对付我,我也只能通过光明正大的手段来解决了,所以我当了污点证人,这样的话,他手上的证据就没意义了,我可以通过当污点证人来洗脱现在的罪名。” 高飞点了点头,虽然他並不知道这里面的关键所在。 柯本继续道:“但是当我要当污点证人脱罪,那就必须拖很多人下水了,很多人感到害怕,很多人想让我永远闭嘴,所以现在想干掉我的人很多,真的很多。” 高飞轻声道:“我明白了。“ 柯本斗志昂扬,意气风发的道:“黑塔本来就和艾泼斯坦勾结很深,所以黑塔现在肯定是我的敌人,但是別怕,黑塔现在就是一帮废物,他们不敢惹我。” 第159章 乐子人 这顿饭吃的挺隨意,但那只是柯本隨意,被揭穿了身份的高飞还有他的两个小弟可不轻鬆。陪大佬吃饭很累的,心累,身体也累。 那种时刻保持警惕的疲劳感,甚至比一场剧烈运动都让人更累。 柯本是真不讲究。 “唔,吃著还行,等我的事情结束了,我请你们吃大餐。” 柯本还不讲什么餐桌礼仪,他身上完全没有高飞从电视上看到的那种贵族气质,就那种做什么都一板一眼,举止优雅,还温文有礼的感觉是完全没有。 还有,这煎牛排完全不配还行这个词。 只能说难吃,即使高飞不懂牛排,他也觉得这牛排很难吃。 还有这蔬菜沙拉,虽然高飞在巴赫穆特很久,最缺的就是新鲜蔬菜,可是他依然觉得这蔬菜沙拉不好吃。 倒是酒真的不错,高飞虽然不会喝洋酒,但是他觉得这酒喝了不上头,而且还没那么烈,喝著倒是挺顺口的。 最要紧的是知道了黑塔的来歷,这个確实是这顿饭最大的收穫。 然后,高飞发现柯本对他另眼相看,对安德烈和萨米尔也是爱屋及乌,最根本的原因不是柯本礼贤下士,而是憋坏了。 就那种很久没见过外人,整天就是和三个保鏢大眼瞪小眼待久了之后的憋闷。 吃完饭了,柯本都不放高飞他们走,就在客厅里閒聊。 柯本要是没事儿,怎么可能有空跟高飞他们谈天说地,但是现在柯本好不容易找到了三个外人,那是绝对要好好聊一聊的。 “会抽菸吗?” 喝了点酒,高飞也有所放开了,还有,高飞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一个大佬问你会不会抽菸的时候,那就是他想抽了。 別扫兴,不会抽都得说会,本来就会抽菸,那就接受大佬的赏脸就行了。 柯本亲自去拿了两个长条形的菸灰缸,不知道是不是,反正高飞看著像。 还有一个圆形的剪刀,一个喷枪打火机,还有一个小木箱。 打开小木箱,里面是一排雪茄。 “来一根,高希霸,这盒雪茄花了我十六万美元,二十根国礼礼盒装,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贵,但是真的很不错。” 柯本拿出了一根雪茄,拆开皮套,用雪茄剪在尾端切了一下,然后他拿起喷枪打火机对著雪茄点了一会儿之后,隨手就把雪茄递给了高飞. 高飞是真没抽过雪茄,他对雪茄唯一的认知就是抽雪茄不过肺。 抽雪茄就是为了装逼嘛,哪有什么享受的。 但是八千美元一支的雪茄,老板就这么隨手递了过来,在感慨这八千美元花的真冤的同时,高飞一脸感激的道:“谢谢。” 不能让雪茄灭了,所以柯本虽然还没点上,高飞也还是赶紧撮了一口。 可不能让老板礼贤下士的举动落了空。 什么香气,什么口味,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感受不到,就抽了口金钱的味道。 等柯本也抽上的时候,高飞已经抽了几口,雪茄头的火冒的挺旺,然后,高飞诧异的发现,这玩意儿竞然不是纯装逼用的,而是真的挺好抽。 柯本满怀期待的问了一句,自己撮了两口,吐了口烟之后,一脸愜意的道:“感觉怎么样?”“我不知道怎么说。” 高飞肯定是要保持淳朴本色的,他一脸严肃也是很正经的道:“我以前没抽过雪茄,但我看的很多电影里,那些大佬都会抽雪茄,我以前一直以为抽雪茄就是为了展示地位,但是我今天抽了雪茄之后,发现这雪茄是真的很好啊。” 最了一口,高飞拿著雪茄看了看,道:“真的不错,但我说不上到底哪里好,就感觉很香,而且我以为雪茄不过肺抽了等於白抽,但是现在好像也有感觉,还微微有点头晕。” “哈哈哈,傻小子,你抽的太猛了,雪茄的尼古丁含量非常高,只需要口腔吸收就能满足身体对尼古丁的需求,你抽的太快太用力,就会头晕。” 柯本乐不可支的笑话了高飞之后,马上一脸感慨的道:“当年我第一次抽雪茄,直接像抽菸一样吸到了肺里,不是一次,不是一支,而是整整半年的时间我都这么抽,还好我当时的老板给的少,要是他天天给我雪茄,估计我早得肺癌了,哈哈哈。” 高飞很是诧异的道:“您也给別人干过?” “当然,知道我刚开始是干什么的吗?我父亲是密西西比州一个农场工人,他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农场,而我上小学的时候,他买到了农场,所以我就成了农民,我在九岁的时候就驾驶农用机械帮他干活儿,一直干到十九岁。” 柯本一脸感慨道:“本来我以为自己要当一辈子的农民,可是那年,我父亲破產了,他连续两年拖欠税款,最后农场被强制拍卖,我们一家子离开了农场,开著一辆破车到处游荡。” 把雪茄放在了长条形的菸灰缸上,柯本起身又去倒了两杯酒,过来给高飞放下一杯后,自己抿了一口,道:“然后我就出来了,我去当了五年兵,从军队出来以后,我加入了一个佣兵团。” “啊!你也当过僱佣兵?” 高飞显得极度诧异,而柯本一脸得意的道:“想不到吧?哈哈哈,但我只当了两年的僱佣兵,然后我就找到了一份新工作,我去给一个军火商大佬当保鏢去了,其实不是保鏢,是打手。” 高飞愕然道:“啊,打手?” “名义上是保鏢,实际上是打手,那是七十年代,美苏爭霸,非洲到处打仗,我们老板卖军火的时候,当然需要一支武力帮他去打仗,我就在老板手下工作了十几年,一直到1991年,老板死了我才离开,而那一年,是苏联解体加上了伊拉克战爭。” 拿起雪茄抽了一口,柯本淡淡的道:“那年我刚四十二岁,还年轻,我觉得是时候换个身份了,所以我就去了解体后的俄国,开始买卖军火,然后我还接收了老板留下的一些人,把他一部分的生意变成了我的生意,成了一个军火商。” 高飞一脸佩服的道:“你是真的厉害,你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切。” “不,我无法拥有一切,谁也无法拥有一切。” 柯本一手拿雪茄,一手拿酒,淡淡的道:“我想给父亲买回农场,但他已经去世十年了,他到死也没能真正拥有自己的农场,他以为自己是农场主的十年,其实只是给银行当奴隶。” 说完喝酒,高飞赶忙陪著。 放下酒杯,柯本看向了高飞,道:“你还年轻,你是华夏人,但你是枪神,坦白说,我要是有你的本事,肯定不需要等到四十二岁才混出来,我肯定二十二岁就能给我父亲买个农场了。” “呃,我二十六了,但是在遇到您之前我一事无成,弗里曼先生,我得谢谢你,谢谢你看得上我给我这份世界上最好的工作和最高的收入,按照我们华夏人的传统,我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隨意。”既然要给情绪价值就要给足,高飞不知道美国人怎么干的,他只能按照自己知道的那一套去做。高飞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出於惯性,也是喝的稍微有点儿多了,高飞还把酒杯倒过来,让柯本看了看一滴酒都没掉下来的空杯子柯本看的一脸懵,高飞想了想,道:“华夏人的最高礼仪,嗯,是这样的。“ 柯本突然伸手指著高飞,却是扭身对著身后的保鏢道:“我喜欢他!我喜欢这个华夏年轻人,哈哈哈…… 大笑了几声之后,柯本再次道:“坐下,让我看看你的枪。” 高飞毫不迟疑的就拔出了枪,他拔枪的时候,那个保鏢的眼神没有变化,但是他一直盯著高飞。高飞倒转了枪柄,没有直接递给柯本,而是把枪放在了桌子上。 柯本都没把枪拿起来,他就指著高飞的枪很是诧异的道:“就这?你就用这个?” 作为一个被大佬赏识的高手,可不是因为高飞马屁拍的好。 作为一个被大佬赏识的高手,高飞得体现出他应有的骄傲。 所以,高飞非常豪气的道:“用什么枪都一样,隨便有把枪就行,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功夫到了很高的境界之后,花朵和树叶都能作为武器杀人,我也一样。” 这番话说的可就大了,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番话在枪神嘴里说出来他就是有说服力。 柯本看著高飞忍不住的点头,但他突然笑了起来,隨后看向了身后的保鏢,道:“他在挑衅你。”保鏢一动不动,一语不发,面部表情都不变的。 高飞不解道:“啊?没有啊,我没挑衅他啊。” 柯本还在挑逗他的保鏢,他一脸促狭的道:“你说过,离开了你的手枪,你就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保鏢终於开口了。 “闭嘴!这不是你该说的。” 保鏢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让柯本闭嘴。 当保鏢的这么牛吗? 高飞目瞪口呆的看著保鏢,柯本不以为意,还很贱的继续道:“可他什么枪都行,那就说明他比你厉害,是不是这样?” 保鏢看了高飞一眼,没说话。 “你说啊,你承认吗?是不是这样?” 柯本还来劲了,他看著自己的保鏢道:“要不然你们比比吧,我觉得你不如瑞克斯,你们比比吧,行不行?他没威胁,不用这么紧张,放鬆一点,比一比好不好?” “闭嘴!” 保鏢看起来很无奈,很生气,他对著柯本低声道:“你今晚已经违反了我们之间至少三条协议,你喝多了,睡觉去吧。” 柯本没有动,他就是换了一副脸色。 柯本用哀求的语气道:“求你了,比一比吧,好不好?求你了,你跟我这么多年都没展示过,以前没有像样的对手就算了,但是现在你面前可是有个枪神啊,你就不好奇吗?求你了,求你了!”保鏢张开了嘴,深深的吸了口气,他一脸的无奈,但是,高飞能看出来保鏢脸上的意动。 柯本肯定更看的出来,他指了指高飞桌子上的手枪,道:“一把原型1911对你的枪,枪神瑞克斯对上……” “闭嘴!” 保鏢厉声大喝,然后他对著柯本道:“不许说!够了,我可以跟他比一比,因为我確实也很有兴趣,但你够了,不要再泄露更多的秘密了,否则我就只能打死他!” 柯本马上举手道:“抱歉,我闭嘴,那么你同意跟他比了是吗?太好了!” 一脸的雀跃,柯本看向了高飞,道:“你肯定同意的对吧。” 高飞肯定同意。 “我没问题。” 高飞没跟任何人比过,但是他有高手的自信。 柯本立刻站起,他笑著道:“加点赌注,你们赌对方手里的枪好了,我给你们加点彩头,就这盒雪茄吧,胜利者享受雪茄,行不行?” 第160章 不一样 第160章 不一样 高飞无论如何也不会扫了新老板的兴头。 但是这个保鏢可就说不好了,他都敢让老板闭嘴,如果他再拒绝老板的要求,那高飞也完全不会意外。 “不行!” 果然,保鏢毫不迟疑的拒绝了柯本的要求。 柯本显得很失望,很无奈的摊了摊手。 但是保鏢话锋一转,道:“现在不行,这里不行,难道要我们在屋里隨意开枪吗?” 柯本愣了一下,但他马上兴奋了,於是他毫不迟疑的道:“那就出去啊!去院子里隨便打都没问题。” 保鏢再次摇头,然后他一脸严肃的道:“就算是去院子里,但是现在天黑了,如果不开灯,你什么都看不到,如果开灯,那就太危险,因为天黑之后我们就无法实时监控外面的环境。” 柯本失望的吁了口气。 “明天白天,你在房间里,我们在外面开枪,这样比较合理。” 本毫不迟疑的点子点头,隨后他很是欢快的道:“说定子,那就明天。” 保鏢矜持的点了下头,而柯本就跟个孩子似的,一脸喜悦的看著高飞道:“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比赛过,今天他能答应,就已经是非常非常————” “闭嘴!” 保鏢再次厉声打断,然后他一脸无奈的对著柯本道:“你今天到底要泄露多少秘密才能闭嘴呢?” 柯本马上做了个把嘴缝上的手势,並立刻扭头看著高飞道:“你的枪必须换一下了,你不能用这么低端的手枪,来吧,说一个能配得上你的名字,別管多么贵,也不要管多么罕见,说出来,我马上送给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柯本还是很严谨的,因为他在说完之后想起了什么,於是他飞快的打上了补丁。 “手工定製例外,定製枪需要时间。”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我对枪很有研究,但是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用什么枪,因为我感觉什么枪都一样,当然,这也是因为我从来没用过什么好枪,所以你能不能给我推荐一把枪呢?” 柯本可是军火商,和李捷不一样,柯本是有钱又有实力的大军火商。 柯本能看上的手枪,那绝对错不了。 柯本陷入了深思,他思索了很久,终於道:“確实很难选择,但你喜欢1911,那就夜鹰公司生產的1911系列好了,最顶级的半量產品牌,就是做工非常优秀的原版1911,最大的优点是不挑子弹,不管是什么品牌,还是什么小眾的弹种都不卡壳,我用过这个公司的bds9,六千多美元的价格,非常贵,但是绝对对得起价钱。” 六千多美元一把手枪,对高飞来说这是天价。 但是柯本说贵,当然不是从他的財力出发说的这句话,而是从专业军火商的角度做出的评价。 不过柯本都说好,那当然就是好了。 “好的,那就夜鹰dbs9。” “不,我认为你应该慎重考虑一下。” 柯本拿出了手机,他打开了手机,点了几下之后,隨手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高飞。 “这是夜鹰公司的產品目录,有图片有价格,你看看喜欢哪一款。” 高飞开始看图,虽然都是基於原版1911生產的高端手枪,但是各种外形还是让他迅速挑花了眼。 最怕做选择了,不过高飞刚刚开始纠结,就马上看到了一把手枪,他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好看,於是他立刻道:“这把枪的握柄贴片更好看,就这把giplus好了。” 就是一把看上去和普通1911没太大区別的枪,全尺寸,最大容弹量7+1发,只不过是在眾多新式战术风格的握把贴片中,这把枪用了红棕色的实木贴片而已。 价格很贵,4499美元,但是在夜鹰一系列的產品中属於便宜的了。 柯本看了看,道:“好的,明天送到,你可以用一把更好的枪来比赛了,说一下我的观点,一把好枪能让你有截然不同的表现,所以,明天你先用自己的枪和他比赛,输了之后,再换我送你的枪,这样就能验证我的观点是否正確了。” 其实高飞更好奇一把好枪能有多大的变化。 “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高飞很谦虚,但他绝不会在面对竞爭的时候软弱,所以,他现在绝对不会对著保鏢说什么友谊第一,说什么请手下留情之类的话。 柯本今天聊的很尽兴,他不想放高飞这么快离开,但是有了明天的比赛之后,再聊什么也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倒是抽雪茄的时间比高飞以为的长很多,他以为雪茄不抽了就掐灭,然后等著再抽的时候重新点就行了,没想到,雪茄竟然是一次性抽完的。 又是酒又是雪茄的,等高飞上楼的时候,感觉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而回到了三楼,安德烈突然长长的吐了口气,然后他迫不及待的道:“终於回来了,难受死我了,说实话,弗里曼先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大佬了,但他比那些小混混都更加的友善,我真没想到,他竟然会毫无架子。” 萨米尔挠了挠头,低声道:“想想利亚姆,大佬就是大佬,別觉得自己和別人真有什么不一样。” 安德烈明白萨米尔什么意思,但他还是不服气的道:“老大就是不一样,老大可是枪神,利亚姆怎么比。” 萨米尔就是打了个手势,没和安德烈爭辩。 萨米尔胆小,谨慎,所以他不会为柯本的平易近人有所放鬆。 这样也好,不会得意忘形。 安德烈看向了高飞,意气风发的道:“老大,明天的比赛怎么打?应该是打靶子吧?你怎么都不可能输啊。” 高飞自信点头。 但是萨米尔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小声道:“不一定,老大可不擅长打固定靶的。” 高飞顿时僵住,坏事了,今晚有些太得意,竟然把自己的短板给忘了。 打靶子不行的,打难度太低的固定靶对高飞来说才是高难度。 高飞当然不肯和自己过不去,他毫不迟疑的的道:“说的对,你提醒的好,明天必须打移动靶。” 萨米尔继续道:“还有,保鏢出枪一定快,但是你练过出枪吗?避免跟他打那种隱蔽带枪突然出枪的打法,得按照战场上的规则来。” “有道理,还有什么?” 萨米尔想了想,突然道:“那个————他是高手,很厉害,我不知道他哪里厉害,但我看著他,不是,当我被他注视著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些————有些————有些————” 伸手在胸前画了几个圈,萨米尔无奈道:“也不是害怕,说不上来的感觉。” 高飞想了想,道:“就好像被他看透了,就好像他的眼睛是光,內臟都能被看透似的。” 萨米尔重重点头,道:“对!就是这种感觉!” 安德烈笑了笑,低声道:“好吧,原来你们也是这种感觉,我还以为只是我自己有呢,唔,这傢伙肯定是高手,否则没资格当弗里曼先生的保鏢。” 高飞认真道:“我以前没见过保鏢,更谈不上和保鏢比试什么枪法了,你以前的老大是不是有保鏢?保鏢的特点是什么?” “保鏢不就是替老板挡枪,老板让打谁就打谁,还能怎样,不都一样吗?” 高飞摇头,他很深沉的道:“你看老板的保鏢和以前见过的一样吗?肯定不一样!你说的那是打手,老板的保鏢才是真正的保鏢,但是真正的保鏢会怎么打呢? 唔,算了,不管他,明天打打就知道了。” 第161章 跟人不一样 第161章 跟人不一样 三楼有两个臥室,但是高飞他们不能用。 柯本没特意告诉高飞,说他们可以直接住在三楼的臥室里,那么,默认就是不允许他们使用老板的臥房。 怎么办,当然是在外面睡了。 好在房间里不冷,而且泳池边有好几个能半躺的椅子,真要睡的话也不觉得难受,更不会觉得冷。 但是高飞刚躺下,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李捷打来的,等著高飞接通之后,他兴奋的低声道:“我还担心你的手机被收走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打通电话,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利亚姆的钱还了,一分不少,全还了。” 现在高飞已经不太在意这五万多了。 当然不是瞧不上,而是在一个月能赚二十万之后,这五万多块的地位肯定是直线下降。 “是吗?那太好了。” 高飞还是挺高兴的,想了想,道:“我不跟你说了,其实按规矩確实不能用手机,只不过弗里曼先生没说收走我的手机,嗯,明天我找时间再联繫你。” 要是只有这五万多美元,那本来还得想办法找个帐户才能把钱转回去的,因为有了钱先还亲戚朋友的帐,银行的帐等等再还,这是高飞原本的打算。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等上一个月就有二十万美元,一百多万人民幣,所有的欠款一下子全都能还清。 所以到时候直接全还了就完事儿,一次搞定,省得那么多麻烦事儿。 日子可算好起来了,高飞只觉得浑身轻鬆,可算是踏踏实实的睡了个好觉,做了个好梦。 养精蓄锐一夜,第二天早早醒来,高飞例行公事的站到瞭望远镜前面先看了几眼,然后才去洗漱。 早饭没吃,因为没人给送,而高飞他们没人招呼也不能隨意下去,就到了这个时候,高飞才发现有特別待遇其实也不是啥好事儿,因为同样也失去了很多便利。 但是到了早上九点多的时候,高飞发现一个保鏢在院子里布置著什么。 “快看,他在干什么?” 三个人都往楼下的庭院里看去,发现那个保鏢是在往地上插上一个个的铁签子,然后在铁签子放上一个桌球。 “肯定是在设置靶子,用桌球当靶子?” 用桌球当靶子,难度不算小,但是对高飞来说,这有点儿难度太高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是高尔夫球。” 安德烈细瞧了两眼,很是鄙视的对著萨米尔道:“你怎么能看成桌球呢?大老板家里当然是高尔夫球了。” 明明是高飞说的桌球,因为他看到了就本能认为是桌球,完全想不到还有高尔夫这种东西,即使下面就是平整的草坪。 看著保鏢往地上插了一排的小球,高飞低声道:“估计第一轮我得输,打固定靶我实在是不擅长,但是没关係,我肯定会要求比高难度,到时候再打移动靶,正好。” 安德烈急道:“別啊老大,直接跟他说固定靶难度太低,你不肯打,要打就打高难度,为什么要输?直接贏不好吗。” “你不懂,有时候输就是贏,贏了才是输。” 高飞话没说完,就见那个摆球的人转身,对著他的位置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把枪放下,我自己带枪,下去了。” 安德烈低声道:“老大,带上步枪,万一手枪真的输了,再用步枪找回面子,老大,他一个保鏢肯定不擅长用步枪,至少步枪肯定不如手枪打的好。” 腰里別著一把手枪,完全没想著带步枪的高飞看了看安德烈,道:“怎么,对我没信心?” “不是没信心,是怕他们钻空子,反正带上步枪就有理由比步枪,老大,带上比较好。” 高飞想了想还是带上了步枪。 安德烈说的对,万一输了呢,那这个月薪二十万美元的工作可就不稳了,还是带上有备无患。 步枪弹匣卸下,保持空仓掛机状態,也好让三个保鏢看了放心。 三个人乘坐电梯下去,这次是一个保鏢在电梯口迎著,一个保鏢跟在柯本的身边,还有一个保鏢在外面布置靶子。 “来来来,这里。” 柯本一脸的兴奋,把高飞叫过去之后,他指著桌子上的手枪道:“今天早上就送来了,试试。” 桌子上放著一把漂亮的手枪,正是高飞选的夜鹰diplus。 “6 拿起来看一眼,做工就是精良,而且和那些號称手工版1911不同的是,夜鹰的dp做的和原版几乎没有区別,看上去就是一把普通的1911 高飞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也不喜欢花里胡哨的改装,在他看来,原版1911已经完美,完全不需要任何改动。 “太棒了,谢谢,弗里曼先生。” 柯本把手一挥,道:“现在你可以用自己的枪去比了,让我看看你隨便用一把枪是不是能打出完全一样的表现来。” 高飞不知道好枪和普通的枪的区別,因为他本来也没机会用,但是,因为有了柯本这句话,高飞肯定在用好枪的时候表现会更好。 高飞发现自己其实也有当马屁精潜质的,而且他也有这个意愿,只不过他之前缺乏锻炼的机会,也没有可以让他拍马屁的对象。 简单说,就是以前没遇上贵人,至少是没遇见值得高飞拍马屁的贵人。 高飞看向了柯本身边的保鏢,然后他毫不迟疑的道:“那就来吧。” 保鏢笑了笑,突然出手,当高飞下意识的跟著去拔枪时,手枪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脑门。 高飞的手刚刚放到枪柄上,很显然,他出枪比保鏢慢,慢了很多。 高飞一脸平淡的道:“这算什么,我要拔枪出来,你是不是就真的一枪毙掉我了。” “你拔枪太慢。” 保鏢慢条斯理的把手枪又放了回去,用衣服盖住手枪之后,他淡淡的道:“我从来不向任何人展示我的拔枪速度,但你是枪神,没人敢叫这个名字,所以你成功激起了我的好胜心,再来一次,以这次的结果为准,老板,你说开始就开始。” 就比拔枪,谁快谁贏。 保鏢垂手而立,双手自然下垂,完全没有做出拔枪的准备动作。 高飞不愿落了下风,他也是两手自然下垂。 但是保鏢的枪在衣服下面盖著,而高飞的枪在外面露著。 柯本很兴奋,他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大声道:“我数到三说开始你们拔枪,一,二,三,go!” 高飞去拔枪,他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拔枪,他成功的握住了枪柄,把手枪拔出了枪套,但他完成这个动作的时候,保鏢的枪再次对准了他的脑门。 快,而且准,虽然没有开火。 高飞的手停在了半空。 两次了,高飞都没看清保鏢手上拿的是什么枪。 想了想,高飞把枪插回了枪套,一脸坦然的道:“输了,比不过,差的太远。” 安德烈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终究还是没吭声。 柯本哈哈一笑,然后他对著高飞道:“你是从战场上出来的枪神,战场上手枪没什么用,他是保鏢,这一项你比不过他很正常。” 保鏢也把枪插了回去,然后他一脸骄傲的道:“你的枪只有七发子弹,所以设置了七个靶子,三十米,这个距离打高尔夫球已经很难,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说完后,保鏢对著柯本道:“请坐,你就在屋里看好了,不许出去。” 柯本摊了摊手,然后他亲自去搬了把椅子,但是这次安德烈发现柯本是要亲自搬椅子之后,赶紧跑了过去,恭恭敬敬的道:“老板,我不是保鏢,有什么事情请吩咐我就好。” 柯本身边从来不缺伺候的,但是现在確实缺。 柯本指了指离著门不远的地方道:“放那里。” 高飞拿出了自己的手枪,手枪没有装弹匣,在出了门之后,高飞把弹匣插上,而且直接把枪拿在了手上。 拔枪比不过那就不比了,看看枪法吧。 “比准度,比速度,最短的时间內打完七发子弹,如果两人全都命中所有靶子,就以击落全部靶子的时间分胜负,有问题吗?” 两个保鏢都在门外,安放靶子的保鏢解释了一下比赛方式。 高飞毫不犹豫的道:“没问题。” “你选一边。” “就这边吧。” “准备,听我口令,听到发令器响声开火。” 保鏢手上拿著个电子计时器,他站到了高飞和比赛的保鏢中间,举起了计时器,大声道:“一,二,三。” 滴的一声响起,高飞举枪,他瞄准了一个高尔夫球,开火。 一枪两枪,前两个高尔夫球都没动,第三个掉落,第四个没动,第五第六个掉落,第七个又没动。 保鏢拔枪快,但是射击速度的嘛,说实话就那样,反正没比高飞快多少。 高飞向来打的就快,但他快倒是挺快,可是开了七枪,却只击中了三个球。 七中三,丟大脸。 高飞嘆了口气,看了看手里的枪,摇了摇头。 保鏢七个球全部击落,贏的没悬念。 保鏢看了看高飞,没说话,没得意,也没什么表情。 高飞看了看保鏢手上的枪,道:“原来是————竟然是————这个是————白朗寧m3? ,” 高飞三次才说出来保鏢的枪,因为太少见了,太难认了。 保鏢把枪插回了腰间,他低声道:“你还有一次机会,我知道你在换了枪之后会表现更好,去换枪吧。” 高飞的小心思被看穿了。 保鏢知道高飞在藏拙,柯本以为高飞在藏拙,所有人都以为高飞没有发挥全部实力,就等著换了好枪之后才肯拿出真正的本事。 拍老板马屁这种事全世界通用,大家都懂。 但是没人知道,高飞是真的用出了全力。 打不中就是打不中,难度低就是难度高,高飞和正常人不一样。 或者换个说法,正確的说法,高飞跟人不一样。 高飞走进了房间,拿起了那把半量產半手工的夜鹰dp。 弹匣是空的,高飞把一盒子弹倒出来,开始往弹匣里装填子弹。 想想接下来要干的事,高飞装了三个弹匣。 装弹匣的时候就能感受出来,这隨枪附送的三个弹匣就是好,做工好,弹簧力度不大不小,压子弹的时候,不是那种死硬死硬的感觉。 柯本在一旁笑著道:“出去先打上两个弹匣適应一下,我忘了,刚才那把枪你也是第一次打吧?你都不知道枪的精度怎么样,不知道瞄具是否准確,三十米距离也很远,11.43口径的子弹弹道弧度大,这次不算。” 老板都替高飞找好理由了,而且这些理由说实话都很客观,还真的不过分。 高飞对著柯本笑了笑,他放下弹匣,拿著空枪瞄了一下,隨后连续的快速拉动套筒后,点头道:“真的好,不一样,感觉好太多了,谢谢老板,请看我发挥。” 一手抓起三个弹匣,一手提枪,高飞施施然的再次出门。 设置靶子的保鏢又去放高尔夫球了,高飞大声道:“別费这个时间了,难度太低我有些提不起兴致,请回来吧。” 手枪打三十米的高尔夫球真的很难,但是打十来米的球就简单很多。 高飞对著安德烈道:“你去拿七个球。” 安德烈在装球的框子里拿了七个高尔夫,他往外走了十来米,停下,转身,对著高飞道:“准备。” 话说完,安德烈用端尿盆的姿势猛然双手把球往天上一拋。 七个球飞扔的又高又快还很散。 高飞抬手出枪。 最后一个球即將落过安德烈的肩膀之前,被高飞一枪击飞。 七枪打完,高飞瀟洒的把枪一转,结果没转好,枪从食指上旋了出去,高飞赶紧双手一扑抓住了自己的枪。 有点儿得意忘形了,还好,枪没掉。 高飞看向了保鏢,笑道:“你来一遍,只要你打中七个球就是我输。” 保鏢的脸色很正常,但是他没说话,也没动,就是直勾勾的看著高飞。 另一个正在远处放球的保鏢怔在了远处,手上的球也不知道是放还是不放。 放地面上的球和飞空中的球,这怎么比。 还比个屁啊比。 终於,保鏢轻轻的吁了口气,道:“你贏了,你全贏了。” 一共就算比了三场吧,这第三场一比,前两场全部失去了意义。 因为前两次的比赛方式可以练,但是高飞这一手没的练。 没法练,因为练一辈子也做不到,不干別的,就只练这一项,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枪也练不出来。 就在这时,掌声响了起来,柯本快速从房间里走出,他大笑道:“哈哈,果然是———— “” 0 “进去!” “进去!” 两个外面的保鏢都喊了起来,跟著柯本的保鏢一脸急色,却也只能挡在了柯本前面,却不得不给他让出来前进的空间。 柯本不以为意,他站住了脚,对著高飞道:“枪神。” 高飞真不觉得这样也能有事,但是看两个保鏢一副要急死的样子,他赶紧对著柯本道:“先生,请————。” 柯本停下了,於是他身边的保鏢很无奈,但不敢把柯本推回去,只能挡在柯本身前,近的都要贴住柯本了。 柯本板起了脸,但是他刚要伸手去推保鏢,他面前的保鏢胸口却突然暴涨隆起。 高飞在后面看的真切,柯本的保鏢背上突然爆出了血花,胸前猛然突起了一大块。 那是子弹穿透了一层防弹衣,穿透了保鏢的躯体,被第二层重型防弹衣挡住的结果。 高飞的大脑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这是狙击? 是了,这就是狙击啊。 第162章 西北望 第162章 西北望 高飞回身,他要找出子弹是从哪里打来的,然后,他本能的朝著一侧跑了出去。 战场铁律,发现有狙击手立刻躲避,被机枪手瞄准同理操作。 但是高飞朝著一边跑了两步之后,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可是保鏢来的。 不,是打手,但是作为打手也一样,在看到老板被人用枪打的时候,你竟然跑开躲避了? 所以高飞马上停下了向右侧跑动的姿態,猛然转身向左又跑了回去。 然后,就是高飞这一扭身的瞬间,就听著身边嗖的一声。 是子弹的破空声。 子弹依然保持了超音速。 但是高飞不专业的保鏢心態救了自己一命。 如果高飞一开始就去保护柯本,那么这一枪他已经中弹了。 柯本是个大老板,但他是从底层爬起来的那种老板,他有精力,有能力,而且有足够的体力和身体技能完成最正確的应对。 柯本向后退,他在退向房间內。 离柯本最近的是安德烈和萨米尔。 安德烈拿著一把枪,一把没有上弹匣的步枪,萨米尔空著手,高飞正在跑向柯本,而两个保鏢距离比他更远。 跟高飞比枪的保鏢此刻已经靠近了柯本,但是萨米尔比他更快,在看到柯本身前的保鏢中弹后,萨米尔恍惚了一下,但他在高飞本能的朝右侧跑开的一瞬间,却是朝著柯本就扑了过去。 萨米尔直接从侧面推了柯本一把,柯本本来就要退回房间了,但是被萨米尔这一推,却是不受控制的撞向了门框,並且也真的重重撞到了门框上。 可是在把柯本推开的一瞬间,就听著又是嗖的一声,子弹从萨米尔和柯本中间飞了过去,打在了地面上產生跳弹,然后客厅里响起了一声悠长的破空声。 哐的一声巨响,柯本跟蹌,他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门框。 柯本都没意识到萨米尔推开他刚刚救了他一命,他在为萨米尔的鲁莽举动而愤怒,恨恨的盯著萨米尔。 萨米尔身体没有停顿,他本来就是在扑向柯本,在把柯本推的撞到门框之后,他还在朝著柯本飞扑。 萨米尔第二次撞到了柯本身上,他们两个一起失去了平衡,但是萨米尔在撞倒柯本的同时,左手揽著柯本的脖子,拼命的把他往门后推。 高飞到了柯本和萨米尔身前,他看向了子弹可能打来的方向。 是那个距离四百五十米的房子。 竟然是一直在重点监控的地方真的有狙击手。 还有,高飞也好,还有扎克也好,所有人都本能的认为那个距离一千四百米的房子威胁更大,但是狙击手却真的躲在了距离四百五十米的房子里。 高飞停了下来,他在观察,但他没有看到任何人。 安德烈把弹匣插到了枪上,几乎是手递手的给了高飞。 高飞接过了步枪,但是他的步枪没有瞄准镜,而四百五十米的距离上,绝对不可能看到窗户里的人。 高飞停了下来,他释放枪机,空仓掛机的步枪推弹上膛。 萨米尔和柯本还在地上纠缠,萨米尔正在努力把柯本推到门后去,安德烈在把枪递给高飞之后,也在朝著柯本跑去。 两个人要去救援柯本,高飞只想找到狙击手。 刚才狙击手绝对是连续开了两枪,第二枪擦过高飞,在萨米尔和柯本中间飞过去。 被萨米尔一推,柯本险之又险的保了一命。 这时候,跟高飞比赛的保鏢已经完成补位。 保鏢没去推柯本,他一脸惊慌的站住,还张开了双臂,然后,又一枪。 这一枪打的还是柯本。 狙击手太厉害了,枪枪不离柯本,子弹穿过高飞和安德烈的缝隙,击中了抢到高飞身后急著去保护柯本的保鏢,也就是跟高飞比赛的那个保鏢。 如果不是保鏢张开双臂挡这一下,柯本必死。 挡了一下,死的就是保鏢了。 不,保鏢不一定死,因为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 血雾噗的一下喷的满天都是。 子弹不受阻隔的穿体而出,但是先击中了保鏢之后,子弹改变了方向,柯本再次逃过一劫。 绝对不是12.7,12.7威力比这大的多,但也绝对不是7.62nato,不是7.6254r弹,不是7.62中间弹。 这些7.62的威力没这么大。 三枪两中,没中的一枪是因为高飞和萨米尔不肯主动挡枪,中了的两枪,是保鏢主动替柯本挡枪。 枪枪直瞄柯本,连续发射。 超快速射击。 是的,在四百五十米的距离上,保持著一秒一发的射速,这绝对是超高射速。 超高速射击依然保持著极致准度,四百五十米,连续发射,这难度大的让人绝望,狙击手厉害的让人恐惧。 高飞知道他不行,他做不到,他可以连续三枪保持这么高的准度,甚至可以更快,但他无法在四百五十米的距离上完成这一切。 因为四百五十米必须用瞄准镜,用瞄准镜就意味著视场一定小,而视场小就意味著开火后枪枝跳动就会失去目標,失去目標就得重新锁定,重新锁定就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就不可能一秒一枪。 这狙击手的厉害,懂的自然懂。 但是敌人再厉害高飞也要上了。 高飞很绝望的举起了枪,在这一刻,他是没有抵抗能力的。 hk416是覘孔瞄具,就是后面一个大点的孔,前面的准星是一个小点的孔,覘孔瞄具的优势是远距离射击时准確度更高,不如缺口式瞄具的地方在於搜索和瞄准目標的速度相对较慢。 高飞从覘孔瞄具里看过去根本就无法发现目標。 距离太远了,都超出了步枪的有效射程,而高飞这边举枪,那个狙击手隨时都可以对著他来一枪。 举枪,虚晃,蹲下,没有再举枪,高飞就地往旁边一个翻滚,隨后迅速跃起,开始朝著狙击手所在的位置狂奔。 敌人太远,那就拉近距离。 而安德烈有些茫然无措。 跟高飞衝过去,但他现在连把枪都没有,显然什么用处都没有,保护柯本,现在柯本已经被萨米尔抱著翻滚进了屋子。 安德烈愣了片刻,他开始疯狂的朝著电梯跑去。 没有理会萨米尔和柯本,安德烈跑向了电梯,按下了电梯键,然后他疯狂的按下关电梯的按钮。 上三楼,飞快的抄起了机枪,把可以开启的玻璃窗打开,把机枪架上,但是安德烈没有开枪,抓起望远镜。 在用望远镜看过去之前,安德烈先看到了高飞。 高飞已经衝出了院子,他身边已经跟上了几个在外围保护的保鏢。 安德烈举起瞭望远镜,他看向了西北方,开始快速搜索四百五十米外的房子,试图寻找出狙击手来。 柯本没死,高飞衝上去了,那么战斗可以开始了。 > 第163章 射天狼 第163章 射天狼 “我看不到人!” 安德烈举著望远镜,他快速扫视了每一个窗户,终於喊出了第一句话。 高飞还在向前狂奔,他身边有几个人,但不是隨著他在跑,而是守在门外的保鏢已经发现了子弹是从哪里打出来的,他们要去包抄开枪的枪手,就只能和高飞同路。 另外有人已经开车衝过去包抄了。 但是安德烈依然不觉得稳。 从巴赫穆特出来的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你不知道敌人下一步会得到什么样的火力支援,没有哪一方能保证自己拥有绝对的火力优势。 安德烈只能用望远镜继续寻找目標。 高飞没有瞄准镜,也没有带望远镜,那么,安德烈就是高飞的眼睛,他必须准確而且快速的指引高飞发现目標。 但安德烈不是狙击手,也不知道狙击手会怎么做,他只是知道一个狙击手和观察员合作时大概是什么样子,而且还是看高飞跟狙击手学习时旁观了几眼。 仅此而已。 但是安德烈被推到了一个自身能力无法匹配的位置上时,那么他就算不懂,也得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做好。 “老大我看到了五个窗户,但是五个窗户上,全都没有人窗户也是关著的————” 安德烈快速的说完,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他继续道:“上面三个窗户,下面两个窗户,这个布局不太对,玻璃完整也没有开窗,看不到人,看不到枪————” 高飞的耳机里能听到安德烈的每一句话。 高飞在竭尽全力的跑,现在他和那栋房子之间有了太多的阻隔,所以他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调监控,看!” 高飞说话很费劲,因为他跑的时候没办法顺利的换气说话。 有摄像头一直监控著那栋房子,既然狙击手已经开枪,那监控一定拍到了射击位置。 “我看到了!” 安德烈没有调监控,他发现了可能的射击位置。 在三楼,但是没在窗户上,而是在窗户上方有个小小的孔洞。 “狙击手藏在第三层左侧窗户上方的屋顶,在屋顶夹层中,就是瓦片被拿开了一片! “” 安德烈声嘶力竭的喊出了他的发现。 原本看屋顶的时候,屋顶的瓦片是完整的,就是那种灰黑色的沥青瓦,这在美国是最常见的屋顶建筑材料。 但是现在,原本完整的屋顶多了一个小小的缺口,灰黑色的屋顶上出现了一点色差。 “狙击手用一张和沥青瓦顏色完全一致的网盖住了缺口,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网在动!” 这张偽装网最多是开枪之前用一下,开过枪之后就没用了。 狙击手开枪之后就撤离了。 安德烈放下瞭望远镜,他架起了机枪,瞄准了狙击手可能藏身的大概位置,扣动扳机,一连串的子弹就打了过去。 子弹將瓦片打的碎片横飞。 高飞还在跑。 高飞的跑步速度不算快,还有,和目標之间的直线距离是四百五十米,但真正要跑的时候,至少得有个六七百米。 高飞跑一百米大约十二秒,跑二百米就得三十秒,跑上三百米,至少得一分钟。 而那些保鏢每天都在坚持训练,体能好,速度也快,虽然没有达到短跑运动员的水平,但也在一个个超过高飞。 很快高飞就落在了最后面。 跑前跑后也没什么意义了,狙击手一定会跑,这都不用说。 而跑过去也就是看著狙击手走掉的空房子乾瞪眼。 高飞就是有些恼火,他下定决心一定得练成狙击手的本事,要不然射程一远就得乾瞪眼,这个感觉可太糟糕了。 前面的保鏢已经转到了马路上。 跑在高飞前面的保鏢有七个人,他们是外围保鏢,用不著跑去柯本身边献殷勤,而本该他们重点监控的建筑出了岔子,竟然有机会对著柯本开枪,所以他们才是最需要事后补救的那群人。 没能阻止狙击手开枪,至少把狙击手抓住。 安德烈开枪了,高飞能听到枪声,而且听得出来枪声是熟悉的pkm机枪。 “別开枪!” 高飞跟著跑上了公路。 保鏢们分成了两路,四队。 柯本的別墅两边布置了很多人,有人开车已经赶到了地方,剩下的人跑著从两路包抄过去,反正儘量別让狙击手跑了就行。 高飞估计搞不好还真能堵住这个狙击手。 狙击手开枪之后就算马上撤离也需要时间,而保护柯本的这些人里,有很多本来就一直在车上待著,在开枪的一瞬间就往那边赶的话,一个狙击手跑下三楼,再离开藏身的別墅,说不好谁快谁慢。 狙击手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以只能说有机会,但不是一定能堵住。 高飞心里有了个大致的判断,他的脚步更加的放缓。 高飞不善於短跑,也不擅长长跑,因为他从来都不是热爱运动的人,就是个没锻炼过的普通年轻人而已。 现在一口气跑出了二百多米,高飞都觉得有些跑不动了,因为全力狂奔是真的很累。 但是这时候,跑在最前面的保鏢突然就栽倒在了地上。 毫无预兆,身体突然失控,在跑动中直接倒地,还不是摔出去的那种。 这种就是中弹了,高飞可见的太多了。 但是怎么可能? 狙击手没能击中目標,怎么可能还敢留在原地射击围堵他的人? 就在高飞疑惑不解之时,却看到了跑在他前面的几个人开始连续的摔倒。 一个接一个,快速,毫无预兆,瞬间倒地,也就是瞬间死亡。 高飞猛然一个转身,朝著旁边的排水沟就飞扑了出去。 遇见机枪手也好,狙击手也罢,第一选择就是躲避寻找掩护。 什么情况? 狙击手没跑,反而展开了反击? 一瞬间三个人倒地,在高飞臥倒之后,又有一人被子弹击中后,才有人大吼道:“怎么回事。” “敌袭!” 七个人,加上高飞就是八个,都没有跟人照面,一瞬间就死了四个。 还不是机枪,是一枪一枪打的,枪声很独特,高飞以前没听过。 这狙击手太牛逼了,是的,牛逼的高飞都开始害怕。 要尊重强者,要相信专业,要懂得避让。 高飞趴在了水沟里,他大吼道:“安德烈!” “没看到人!不在楼顶,不,在窗户里!” 安德烈终於看到了人,他骇然道:“一二三四,四个人!他们占据了高位要反击!” 说完,安德烈端起机枪,朝著他看到的人一梭子就打了过去。 就在安德烈开火的一瞬间,他面前靠边一点的玻璃突然啪的一声被打出了一个小洞。 子弹能击穿钢化玻璃,但钢化玻璃很硬,子弹击穿玻璃之后一定会变形,弹道一定会发生变化。 一枚子弹擦著安德烈的脸飞了过去。 安德烈停火,他抱著机枪往旁边翻滚,然后他大声道:“老大!太准了!” “別开枪,你就观察,告诉我敌人的位置! “6 “二楼右侧窗户打开了,但是没看到人,三楼的三个窗户全都打开了,我只看到了一个人,但是他缩回去了,老大,这些人全都是好手,他们不会暴露在窗口的。” “观察,报点,別开枪。” 高飞从排水沟里趴起,但他没有站直了身子,而是沿著围墙矮身开始跑。 跑过被击毙的几个人时,高飞停了下来,他观察了一下这几个人中弹的位置,隨后继续往前跑。 这个时候,扎克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了起来。 “他们要反攻,法克!拦住他们!” 敌人非但没跑,甚至想要反攻。 就是暗杀不行,那就直接换强攻,所以人家根本不跑,而是要反推回来,要强行攻入柯本的家干掉柯本吗? 高飞又听到了枪声,但这次枪声更近,位置更低。 高飞把步枪平端了起来,虽然距离狙击手的位置还有起码三百米,但他被迫提前进入了战斗状態。 这时候,高飞终於看到了路上跑来的三个人。 是迎面衝来的三个人,三个敌人。 全都穿著战术服,但是每个人身上都套著厚重的重型防弹衣,三人品字形占位,互相掩护著,就那么缓慢但是很坚决的反推了过来。 这些保鏢完全不是对手的。 高飞看到了敌人,反倒觉得不怕了。 怕也只是怕那个狙击手,这些端著枪衝锋的人,又比巴赫穆特的士兵强到哪里去了? 高飞举枪,瞄准第一个,距离二百米,移动速度也不算快,好打。 开火,三发子弹,短点射,冲在最前面的人乾脆利索的倒地。 快速调转枪口,对著第二个人开火,於是第二个人也乾脆的倒地。 hk416比ak74好用,这就是高飞的感受。 后座力比ak74稍大了一点点,但是没有质的差別,可人机工效比ak好一点。 高飞移动枪口寻找第三个目標,第三个目標已经臥倒躲了起来。 反推就这么被高飞打断了。 进攻与防守,或者说冲与反衝的转换就是这么快,说实在的,这要是在巴赫穆特,攻防转换的比这里更快。 高飞信心十足,因为他突然发现,离开了巴赫穆特自己还是那个枪神。 跟人比赛不算,战斗才是考验战斗力的唯一標准。 高飞没管身边的保鏢,他开始迈著小碎步,举著枪往前小跑。 这种战术动作是近距离交战时的动作,在二百米距离上就用堑壕战的姿態作战的,也就是高飞了。 “老大!楼上的枪手在找你!他们想射击你必须靠近窗口,我看到他们了,但我开枪的话,一定会被狙击手打的!” 安德烈再次提醒,他从望远镜里看到了三楼的两个窗户里都有人,而且里面的人探出身来朝著高飞举枪,但是发现看不到高飞之后,马上又缩了回去。 高飞再往前走不到三十米,就会离开掩护。 高飞的掩护是一栋別墅的外墙,他在贴著墙根走,没人能击中他。 但是再往前,就必然要失去掩护了。 高飞还在寻找那个外面的敌人,现在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就这么一个人。 “別管他们,別开枪,观察就好。” 叮嘱了安德烈一句,高飞缓慢前行,然后他终於看到了在一辆汽车后面,有个人一闪而过。 高飞抓住时机开火。 二百米的距离,被高飞锁定,结局就是死。 二百米的距离没人打头,只能瞄著躯干打,但是高飞別管用什么枪,他就是打头。 因为5.56毫米口径的子弹可打不穿防弹衣,打躯干位置是白打。 高飞的第三次开枪再次將目標一枪撂倒。 这时候枪声就很激烈了。 不是只有高飞这边在战斗,扎克早已经带人和敌人接上火了,但他们现在竟然是防止被人衝过来,而不是继续去围捕那个狙击手。 高飞继续往前,他靠近了墙角。 这里距离狙击手的位置直线距离还有不到二百米,大约是一百七十米的距离。 要跑过去就远了,前面还得转个弯,但是射击的话,一百七十米就不算远了。 高飞停在了墙角,他不知道狙击手是否离开了射击位置,但他只要出去,就能打到別墅的二楼三楼,同样的,那栋別墅的几个人也就能打到他。 “安德烈,有人吗?” “有人,三楼中间的窗户上有人在开火,在射击———— 没等安德烈说完,高飞突然举著枪转身,在转身的一瞬间开火。 “击毙!看到血花了!” 安德烈兴奋的大叫。 高飞开枪就往回缩,然后他急声道:“不用说那么详细,观察,然后报点就行了,现在看到人马上告诉我。” “明白。” 高飞不需要知道敌人正在干什么,他只需要知道敌人的位置,这样就不用他自己浪费时间观察之后再开火。 “现在看不到,老大,除非你现身,否则我觉得他们是不会再开枪了,你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了,我觉得你得换位置。” 战斗好像突然停下了。 刚才还很激烈的交火,敌人还在试图反攻,但是在高飞连续干掉了四个人之后,敌人好像放弃了反攻。 安德烈举著望远镜来回的看,然后他突然道:“我觉得敌人可能要跑,他们没人开枪了,但是老大,这有可能是个陷阱。” 高飞当然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在沉思了片刻后,高飞回身,发现他身后已经贴上了三个人,都跟他一样贴在墙角。 高飞是不会自己跑出去当诱饵的。 高飞对著紧跟在他身后的人道:“你出去,往前冲,衝过开阔带,我掩护你。” “不,你无权命令我。” 跟在高飞身后的保鏢果断拒绝。 谁也不傻,高飞想找个人出去试探的意图是如此明显,而这些保鏢当然不会替高飞挡枪。 可是保鏢刚说完,扎克就在对讲机里大吼道:“听他的!法克!他能指挥你们,听他的!” 老大发话了,跟在高飞后面的保鏢一脸的悲愤和无奈,但还是咬了咬牙之后,突然越过了高飞,发了疯似的往前狂奔。 蛇形跑位,七扭八拐的衝过了开阔地,重新站在了墙根处。 竟然没事,高飞想了想,对著第二个道:“我掩护,你也过去,现在,跑!” 第二个保鏢没有废话,他猛然衝出去,没有蛇形跑位,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还是没人开枪。 连续两个人都没事,那就是狙击手已经走了。 高飞想让第三个也先过去,但是话到嘴边,他决定还是自己跑。 应该不会被区分出来吧? 狙击手不可能认的出来自己,就是不开枪,只是等著自己出现吧? 这个念头在高飞脑子里闪了一下,但是他决定还是得冲。 冲的时候不能举著枪,目標太明显,要像前两个一样跑过去就算。 但是狙击手真的跑了吗?高飞在即將启动的一瞬间又停了下来,他看了看保鏢的衣服,再看看自己的衣服,看看保鏢的装备,再看看自己的装备,终究是觉得区別太大。 不行,一定能被认出来,一定会被狙击手打死在半路上。 “安德烈,什么情况。” “看不到人,战斗停止了。” 高飞的感觉依然不安,在思索了片刻之后,他对著身后仅剩的保鏢道:“你过来,我掩护你。” 高飞抓住了保鏢的肩膀,把他推到了自己前面,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高飞突然道:“跑!” 高飞跟著保鏢一起冲了出去,只不过他跑在了保鏢的斜后方。 高飞把保鏢当成了盾牌,而且他是举著枪衝出来的。 寧可和狙击手对枪,也绝不要被狙击手隨便打。 在闪身的一剎那,高飞看到了一道白光。 高飞在东南方,狙击手在西北方,现在是上午,太阳在东南。 看到白光,高飞在急速晃动中扭身开了一枪,他的身体无法维持平衡,在开枪的瞬间任由自己倒在了地上。 白光,闪光。 白光是镜片反射,闪光是在屋子里开枪的枪口焰。 “老大!” 安德烈一声惊呼,高飞扭著身子重重落在地上。 手上的步枪传来一股大力,但是高飞的枪没脱手。 高飞躺在地上,再度举枪打算开火,但他在扣动扳机前发现自己的枪管歪了。 一发子弹打到了高飞的步枪枪口上,这就是高飞感觉到的大力原因。 枪口的消焰器被打出了一个孔,枪管也有所变形,这一枪打出去可能会炸膛,就算子弹能打出去,也会不知道飞到哪里。 所以高飞直接丟掉了手里的步枪,爬起,转身,再度躲回到墙角下。 高飞重新回到墙角下,他面无表情的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换弹匣,把空弹匣卸下,换上了一个满弹匣。 狙击手果然在等他。 但是高飞和那个狙击手完成了一次对射。 高飞没死,不知道狙击手死了没有,但是高飞觉得可能够呛,因为他刚才根本就没看到狙击手。 这时候,安德烈突然再次道:“打中了!我看到人了,他倒下了!应该是打中了!” 这样都行? 高飞有些诧异,因为刚才这一枪他真的是被迫开的一枪,是他完全没有把握,就只是强行开的一枪。 说是蒙的也行,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都能打中吗? 高飞拿著一把手枪陷入了沉思,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他拿著手枪就开始往回走。 这时候,安德烈再次道:“我看到了狙击手,有人在拖著他离开!老大!你真的打中了! ” > 第164章 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高飞手上只有一把手枪,他拿著手枪去打那些穿著重甲的对手,虽然不能说是找死,但也绝对是有些拿著自己的生命不当回事。 就算要继续参战,最起码也得回去拿一把步枪再说。 重点是保护柯本,现在柯本没了威胁,那也就完成使命了,所以,就算高飞不再继续参战,就此退回去,那也能说得过去。 高飞和安德烈的通话不是保密的,很多人都听到了安德烈的指引。 战斗还在继续,但是安德烈说狙击手被高飞击中,还是让通讯频道里很多人为之振奋。 高飞走回了被击毙的保鏢身边,他想从保鏢手上先拿把步枪,然后看情况决定是继续战斗,还是就此作罢。 但是高飞刚刚俯身要拿枪的时候,却听对讲机里突然跟炸了似的。 sirius!是天sirius!” 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和震惊。 sirius,这个词高飞还得稍微反应一下,因为英语这种语言很考验词汇量,不懂的词就是不懂意思,联想一下都不行。 不是常用词就听不懂很正常。 所以高飞是真的没听懂。 但是对讲机里好像沸腾了,人们在爭先恐后的,反覆的说起这个词。 “sirius被击毙了吗?” “不確定,但是sirius中弹了,我们破解了敌人的通讯,他们要后撤,他们怕了!”“sirius?那敌人是ss佣兵团?” 高飞听的一愣一愣的。 ss?搞笑吧?现在有人敢用这个ss当佣兵团的名字? 高飞就知道ss的一个意思,那就是德三帝国的党卫队。 “没错,正是ss佣兵团!!” 这时候,安德烈也忍不住在对讲机里道:“老大!sirius是什么意思?” 高飞英语还不错,安德烈就只能算是勉强能正常沟通了,还是口音很重的那种。 高飞都不懂,安德烈就更不懂了。 扎克的声音终於响了起来,他极度愕然的道:“作为僱佣兵,ss你们不认识?sirius你们也没听说过?你们还是僱佣兵吗!” 高飞快速道:“没听说过。” 扎克快速道:“ss就是starry sky佣兵团!” 原来ss是这个starry sky的缩写,那么starry sky是什么意思呢,想想,对了,是星空。想到星空,高飞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如果ss是星空的意思,那么刚才他们一直嚷嚷的名字也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怪不得觉得有些熟悉呢,sir ius是天狼星啊。 好吧,天狼星,但是天狼星又是哪位? 扎克在对讲机里快速道:“围住ss,別让他们跑了!一个都不要放过!” “我们打败了ss!!” 说话的人很亢奋,似乎柯本被人狙击都不再是这些保鏢的失职,而是变成了他们的功绩。 “我们打败了ss,干掉了天狼星!” 挡住了ss的进攻,保住了柯本一条命,这非但不是过失反而是大功一件,听起来就是这么个意思。就好像高飞他们在巴赫穆特的时候被敌人摸哨,全连的阵地都丟了,连长也阵亡了,这当然是彻底的失败,可是在艰难收復失去的阵地时,突然发现来攻击的敌人是一个师,而且敌人的师长还在进攻时被击毙了。 听保鏢们的语气都快要欢呼起来了,这个比喻不是很对,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 这时候,扎克用很奇怪的语气道:“瑞克斯干掉了天狼星?瑞克斯干掉了天狼星?” 重要的话说两遍。 现在这些保鏢的注意力都没办法集中在战斗上了,他们在用非常奇怪的心態討论著高飞的战果。“fbi监听了他们的通讯,他们在明確的说天狼星中弹!眼睛中弹!” “哇,眼睛中弹还不死定了。” “真的击毙天狼星了啊!” 这些保鏢都是很压抑很苦闷的群体,因为他们不能隨便动,不能隨便说,薪水虽然高,但赚的既是一份辛苦钱,也是一份卖命钱。 现在得知好像打败了ss佣兵团,这些保鏢一个个快要跳起来了。 击败ss是可以让一次彻底的失败变成绝对胜利的那种胜利。 但欢呼是短暂的,因为这些保鏢很快就发现,即使高飞击毙了天狼星,他们也挡不住ss佣兵团。“他们出来了!” “开……” “挡不住!” 高飞拿起了一把步枪,但是他距离目標建筑直线距离二百米,想要赶到別墅的后门堵住溃逃的ss佣兵团,至少要跑上三百米。 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 赶不上就算了,因为听保鏢们从惊喜到恐慌的转变速度,好像这伙人真是他们无法对抗的强敌。“我中弹了………” “七个人,七个人在强行突围,支援,支援。” 对讲机的耳机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叫声,从庆祝胜利到呼叫支援,前后也没有两分钟的时间。扎克急声道:“挡住他们!” “挡不住啊………” 有个人用无助的语气回答了扎克后,惶恐道:“fbi的人也死了,头儿,我们……只剩下我自己了,他们抢了车,开始向北逃窜了,我追不上了。” 扎克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他低声道:“进入建筑搜索残敌,保存证物,请fbi的人一起,如果他们不参与,那就我们自己来。” “头儿,他们不肯去,还说我们没有执法权,不许进入。” “別管!衝进去,如果有残余的敌人就击毙,没有敌人就收集证物,小心保护现场!” 听到这里,高飞就知道没必要去了。 把捡起的枪再放下,走回去,拿起自己被打坏了枪口的步枪,高飞开始再次往回走。 自己的任务完成了,虽然没能阻止对柯本的射击,但是打死了四个人,而且里面有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天狼星,那就怎么也能交待过去了。 天狼星,为什么叫天狼星呢? 对了,天狼星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天狼星是目视最亮的星,没有之一,比北极星还要亮,这是科学,是没有异议的。 从这些保鏢的反应来看,天狼星当然很出名。 但是高飞记得帕克说过最厉害的狙击手叫什么黑爵士,所以天狼星应该不是狙击手吧,而且高飞也没听过ss佣兵团,所以,这个天狼星到底是不是狙击手呢? 或者是精確射手吧,应该是精確射手,毕竟他射速那么快。 第165章 偶像 高飞走了回去。 在回到別墅之前,高飞就在想这件事会怎么收场。 今天之所以出事,或者说之所以给了狙击手可乘之机,完全是因为柯本想看热闹,然后又是柯本自己走了出去。 按理说这件事不能怪高飞,但是吧,要不是高飞打的那么厉害,柯本也不会按耐不住走出去。终究是死了很多人,尤其是柯本身边的保鏢一死一伤,而且伤的那个还很重,能不能活下来真的不好说。 所以高飞还是很担心柯本会迁怒於他的。 进门时没有受到阻拦,相反,他们在看到高飞的时候飞快的打开了门。 进门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是见到了柯本该怎么说呢? 高飞走进了別墅。 尸体不见了,受伤的保鏢也不见了,短短两三分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连门口的血跡都擦过了,但是擦得很潦草,隱约还能看到擦拭不乾净的血丝,以及缝隙里的血痕。柯本就在沙发上坐著,他身后站著保鏢,身前站著脸色苍白的萨米尔。 看到高飞,柯本没有起身,他就是朝著自己对面的沙发指了一下,道:“坐。” 高飞把枪插进了枪套,走了过去,没坐,站著恭恭敬敬的对著柯本道:“先生,我回来了。”柯本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在平静的等了片刻后,终於道:“今天是我的错,否则他们不会死。”他们不会死,那就是两个保鏢都死了? 高飞脸上浮现出了悲伤的表情,一多半是演的,一少半是真的有些悲伤。 就物伤其类吧。 本来是很厉害的高手,但是再厉害有什么用,在保护的对象被人枪击时,也只能张开双臂去挡子弹。就明明很厉害,却只能去挡枪,虽说这就是保鏢的工作,但是也说明了身手终究比不上资本的力量。高飞低声道:“对不起,老板。” 柯本看著高飞,他不解的道:“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是我让你们陷入了不必要的危险之中,要说道歉,也是该我说对不起。” 高飞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为尊者讳,就是地位高的人犯了错,也得是下面的人来背锅。 现在高飞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柯本呼了口气,他沉默了片刻,突然一脸平静的道:“我听说,狙击手可能是天狼星?” 高飞低声道:“对讲机里是这么说的,我不確定。” 柯本脸上浮现出了兴奋的表情,他看著高飞,很认真的道:“因为你叫枪神,所以我高薪请你为我做事,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你能干掉天狼星。” 高飞没什么表情,因为他是今天刚刚听到天狼星这个名字,除了知道这个人很厉害之外,他对天狼星一无所知。 所以高飞显得很平静,很镇定,就好像他打了天狼星一枪完全是不值一提似的。 看著高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完全不把天狼星当回事的吊样,柯本突然扭身对著他身后的保鏢道:“你看,这才是高手应该有的样子。” 保鏢沉著脸点了点头。 柯本回过头来,对著高飞继续道:“扎克他们一个个兴奋的都跟傻子似的,而你干掉的天狼星,可你竞然很平静,那可是天狼星啊!” 柯本摊开了双手,一脸不解的对著高飞道:“天狼星!!那可是天狼星!打死了天狼星都不值得让你兴奋一点的吗?” 高飞想了想,低声道:“干掉的又不是黑爵士。” “黑爵士?” 柯本愣了一下,然后他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你不认识天狼星?” 高飞淡淡的道:“不就是ss佣兵团的那个天狼星吗,没什么了不起的。” 柯本张大了嘴巴,一副呆滯的样子看著高飞,而他身后的保鏢也是睁大了双眼,看著高飞的眼神好像很吃惊的样子。 能让柯本变了脸色很正常,因为柯本就是个喜欢大惊小怪的人,或者说本来就是个很活泼的人。但保鏢不一样,他可是万年不变冰山脸,能让他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可是不容易。 看柯本和保鏢的样子,这个天狼星好像很了不得,没准儿真比高飞听说过的佣兵第一狙击手还厉害的。高飞觉得都到这份上了,他再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那不等於承认自己不认识天狼星了吗。装逼不彻底,等於没装逼。 “我知道天狼星,就那个ss佣兵团的天狼星嘛,他好像也不怎么厉害。” 高飞说了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 那是因为高飞只能说出这句废话,再多的他说不出来了,一说非露馅不可。 柯本满脸呆滯的道:“我觉得你对天狼星缺乏尊敬,你確认我们说的天狼星是同一个人?不怎么厉害?你很推崇黑爵士?可黑爵士就是天狼星教出来的学生啊。” 高飞的眉毛不受控制的挑了挑,然后他低声道:“唔?是吗?” 佣兵第一狙击手黑爵士冯.舒尔曼,竟然是天狼星的学生,而天狼星,刚刚被高飞一枪给崩了。这事儿,好像开始变得不一般了啊。 装逼要彻底,就得装到底。 高飞想了想,也就是淡淡一笑,撇了撇嘴,道:“那天狼星也就一般。” “法克!” 柯本跳了起来,他转了个圈,双手抓住了自己的脑袋,一脸不可思议的对著高飞道:“一般?你竟然这么说我的偶像!” 高飞真的有些震惊了,他看著柯本道:“偶像?” “当僱佣兵的那个能不尊敬天狼星呢?天狼星,夜空中最亮的星,在黑暗世界里,天狼星就是最闪耀的那颗星!他是神一样的人,他是……等等,你叫枪神!” 柯本突然笑了起来,他脸上的震惊迅速消失,然后他猛然把手搭在了高飞的肩膀上,一脸笑意的道:“他是神一样的男人,而你就是神,哈哈哈,你为我工作,哈哈哈,枪神打败了神一样的天狼星,哈哈哈哈哈!” 震惊和狂喜迅速切换,也不知道柯本是有意这么做的,还是真的刚意识到高飞打败了天狼星这一点。现在看,柯本可能是有意要先抑后扬,或者先扬后抑? 先对天狼星极尽吹捧,然后再反过头来捧高飞,没错,就是先扬后抑,只不过是对天狼星的先扬后抑。高飞平静的看著柯本,柯本一只手在高飞肩上使劲儿的拍著,恶狠狠的道:“干掉了天狼星你就是枪神!真正的枪神!” 高飞不动声色,尽显高手风范。 柯本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对著高飞道:“天狼星真是我的偶像,他资歷很老,九十年代初就出名了,而那时我已经改行卖军火,但他依然是我的偶像。” “哦,为什么?” “出道就是明星,他很年轻就当了僱佣兵,当了僱佣兵就是最顶级的射手,最要命的是他从来不是狙击手或者精確射手,他是枪手,不受限制的枪手!” 柯本说的很激动,他瞪大了眼睛,大声道:“佣兵第一狙击手很厉害吗?那是因为黑爵士被限定了狙击手这个位置!如果天狼星说自己是狙击手,黑爵士还敢说自己是第一吗?不!他不敢!借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柯本重重的坐回了沙发上,他把手一挥,大声道:“还有,黑爵士是佣兵第一狙击手,可他敢去掉佣兵这个前缀吗?不!他不敢!他只能在僱佣兵这个圈子里当老大,但是天狼星可不一样,天狼星!他就是最强射手,没有之一!” 高飞点了点头,道:“確实还不错。” “我就欣赏你的自信!尤其是你在打死天狼星之后的镇定,就好像天狼星真的只是隨便一个人,厉害!” 柯本对著高飞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他很是快活的道:“我招揽过天狼星,我托人向他拋出了橄欖枝,我承诺如果他肯为我效力的话,我愿意给他……一大笔钱!” 多少钱柯本没说,但高飞相信那绝对是一大笔钱,肯定比给他的要多很多,所以柯本才会改口。柯本继续道:“但是他直接拒绝了我,还很不客气的拒绝了我,没想到,时隔多年,你竞竟然会用这种令人不可思议的方式帮我报了仇!” 等等,高飞觉得这事儿好像有点儿不对。 柯本更在意天狼星很多年前拒绝他,而不是刚刚打了他一枪? 这严重程度好像有些顛倒吧? 但是高飞没说啥,他就是恭敬的站在柯本面前,丝毫没有得意的样子。 柯本呼了口气,道:“今天我很开心,我见证了一个新传奇的诞生,如果你在僱佣兵这个圈子里只是个刚出道的菜鸟,那么今天开始,你就是击败天狼星的名人,瑞克斯,你正式成名了!” 高飞微微点头,沉声道:“谢谢,弗里曼先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用一把步枪打败了天狼星,哈,哈哈。” 柯本笑了两声,然后他很严肃的道:“就怕说出去没人信,因为是真的让人没法相信,用一把步枪对射打死了天狼星,这太不可思议了。” “不需要他们信,我不擅长辩解,但我擅长用枪说话。” “好!” 高飞装逼成功,柯本拍案叫绝,他对著高飞一脸狂热的道:“你打死了天狼星,那就得加价!你月薪五十万!打死天狼星的人就值这个价!” 这就加薪了? 月薪五十万?还是二十薪?一年一千万? 一千万美元? 高飞心里打了个鼓,因为这钱太多了烫手,听著是很过癮,但是不好拿啊。 高飞想不到他得干什么才能对得起这一年一千万美元。 如果钱太多了,柯本就这么每年一直给,那他一年得赚多少钱? 想到这里,高飞赶紧道:“弗里曼先生,二十万一个月已经很多了,五十万就有些太多了,我不能接受,这是我的工作,干掉天狼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您不必给我涨薪。” 柯本好像第一次见到高飞,他一脸疑惑的道:“没搞错吧,我给你加薪,你不要?” 高飞很诚恳的道:“钱太多了,我觉得自己不值这个价。” “哈,哈哈。” 柯本再次看向了身后的保鏢,一脸茫然的道:“他竟然觉得自己不值这个价,要不然你给他解释解释?保鏢低声道:“值得。” 说了个值得,就没下文了。 但是柯本觉得也够了,他看向了高飞,道:“你听到了,专业人士都认为你值得,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怕赚的太多却没事可干对吗?” 柯本真的能看穿人心啊,高飞低声道:“是有这个担心。” “没关係,打死了天狼星就值这个价,另外,你觉得我每年赚多少钱?” 高飞老老实实的道:“不知道,但我觉得……至少得有几亿美元吧?” 高飞还是往多了说,因为军火贸易虽然赚钱,但柯本又不是国家级的军火贸易,一年赚个几亿美元已经很多了。 “我一年的纯利润大约是十五到二十亿美元。” 柯本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他指著高飞道:“如果你能帮我保住生意,那你当然值一年一千万。”高飞咽了口唾沫,低声道:“谢谢老板。” 柯本再次微微一笑,然后他对著高飞道:“你真的很棒,而你手下的两个人都很好,他救了我一命,那个俄国人的指引也很及时,表现都不错。” 柯本终於提到了萨米尔和安德烈,然后对著高飞很认真的道:“他们是你的人,奖励他们是你的事,好好奖励他们,別让他们失望。” 柯本没有越过高飞直接奖励萨米尔和安德烈,他表现的很尊重高飞,而这让高飞很意外。 还以为柯本会直接给两个人重奖呢。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当然,我肯定会好好奖励他们的。” 柯本点头,然后他伸手拿起了雪茄盒,道:“虽然发生了意外,但今天的比赛是你贏了,这是你的彩头,另外,还有……” 柯本扭头看向了身后的保鏢,保鏢默不作声的掏出了一把枪给了柯本。 柯本把枪放在了雪茄盒上,一起往前一推,道:“还有迈尔斯的枪。” 一把m1903,和高飞比赛的那个保鏢的枪。 跟高飞比赛的保鏢肩膀中了一枪,不知道是死是活,但是现在,柯本把他的枪拿出来作为比赛的赌注给了高飞。 高飞愕然,他看向了柯本道:“这枪我怎么能要呢。” “他输了,当时他就承认了,这一点我从他这里得到了证实,而赌约就是你们的枪,输了就是输了。”柯本很认真的道:“迈尔斯就是他的名字,现在迈尔斯送去了医院,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但是他愿意履行自己的赌约,所以枪就是你的了,还有雪茄。” 说完后,柯本很是感慨的道:“一天內连续获得两次堪称伟大的胜利,枪神就是枪神,厉害!” 第166章 皓月当空 保鏢连名字都是秘密,不知道是只有柯本这几个保鏢是这样,还是所有的保鏢都是这样。 现在高飞知道了和他比赛的保鏢叫迈尔斯。 迈尔斯中了一枪,最好的结果是重度残疾,最差的结果是死,毫无疑问,迈尔斯就是因为中了这一枪,才会让高飞知道他的名字。 现在,迈尔斯的枪成了高飞的战利品,或者说是高飞贏来的赌注也行。 但就是有一个问题,別管迈尔斯是死是活,柯本这边直接把迈尔斯的枪当成输出去的赌注给了高飞,这样真的好吗? 怎么就有一种人走茶凉的感觉呢。 就是怎么说呢,高飞也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但他真的感觉柯本有点喜新厌旧,或者说有点太过公平了,太过於帮理不帮亲了。 虽然高飞自己就是那个新人,但是看著柯本对迈尔斯这个旧人完全没有什么悲伤的感觉,他还是有点物伤其类。 迈尔斯对柯本呼来喝去的,让柯本闭嘴,柯本就真的闭嘴,让柯本不许出去,柯本就真的不出门。高飞一直以为柯本和迈尔斯的关係早已超越了僱主和保鏢的范畴呢,但是现在看来,柯本就是僱主,迈尔斯也就只是保鏢。 柯本只是喜欢人才,尊重专业,这个態度出现在纯粹的僱佣关係里,那柯本就是最好的老板。但柯本的態度也就是止步於僱佣关係了。 高飞想起了利亚姆。 当初柯本处置利亚姆的时候,高飞只觉得柯本做事真的是公道,真的是帮理不帮亲。 但是现在换了个位置,等高飞自己成了柯本的打手之后,高飞的心態就变了。 成了柯本的打手,高飞就希望柯本是帮亲不帮理了,他希望自己捅出了什么篓子,柯本也能保住自己了位置不同,心態自然不同。 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虽然跟迈尔斯完全没有交情,可是看著迈尔斯的枪,高飞完全不想要的。伸手拿起了那把柯尔特產白朗寧m1903,高飞诧异於这把枪的手感確实很好,但是他也诧异迈尔斯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一把枪。 华夏人把这枪称作马牌擼子,这是柯尔特公司在1903年开始生產的枪,虽然经典,但是一百多年的產品了,无论怎么看也是过时的,有太多的枪可以替代了。 这枪的套筒都磨得发白了,显然不是一把收藏品,而是迈尔斯经常使用的手枪。 高飞拿起来感受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他又把枪放回了桌子上,对著柯本道:“枪不错,但是我不要,请代我送还给迈尔斯吧。” 柯本耸了耸肩,道:“好的,我一定帮忙转交。” 高飞贏了,但是高飞又把贏得赌注还给迈尔斯,柯本不会替迈尔斯拒绝。 至於那盒雪茄,高飞打算留著,因为不能把老板的彩头也推掉。 “这盒雪茄,我就得好好享受了。” 高飞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在他表示笑纳老板添的彩头时,门口有个人匆匆的走了进来。 是扎克,扎克手上提著一把狙击步枪,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先生,我们的人衝进了別墅,封锁了现场,但是fbi的人警告我们没有执法权,不得进入,我们只能儘快拍照摄像留存证据,另外,我在三楼的房间里找到了这把枪,还有隱蔽射击的位置,弹壳,確定天狼星用的就是把枪。” 柯本面无表情,只是对著扎克淡淡的道:“说。” 柯本的態度算不上友善,因为天狼星有机会开枪,就是因为扎克他们的工作失误。 扎克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天狼星没死。” “嗯?” 柯本微微挑眉看著扎克,道:“有证据吗……呃。” 枪是一款完全陌生的枪,高飞是个军迷,如果是他不认识的枪,要么就是一款刚刚生產出来的新枪,要么就是一款极为小眾的枪。 扎克只是把枪调整了一下位置,高飞和柯本就看到了瞄准镜上的弹孔。 在看到瞄准镜的一瞬间,高飞感到了失望。 瞄准镜的前镜面被打出了一个洞,很显然,高飞击中的不是天狼星,而是这把枪的瞄准镜。就像天狼星击中了高飞的枪口,而不是高飞。 扎克把枪调转过来,枪口朝地面,然后他凑近了柯本,指著瞄准镜的后端道:“先生,请看,瑞克斯击中了瞄准镜,子弹没能穿透瞄准镜,停留在了瞄准镜里面,但是子弹的衝击力崩碎了目镜的。”瞄准镜不是前后两块玻璃组成的筒子,实际上瞄准镜的构造非常复杂,非常精密,5.56毫米口径的子弹不可能贯穿整个瞄准镜。 但是子弹的衝击力作用到最后的目镜上,让后端的玻璃镜片上出现了一个菱形破口,就是玻璃基本上还是完整的,但是中间应力最集中的部分崩出了一块碎片。 长度在五个毫米,宽度只有一个毫米的菱形缺口。 都是行家,柯本只是看了一眼,盯著瞄准镜上的缺口沉思了片刻后,沉声道:“瑞克斯击中了瞄准镜,瞄准镜受衝击应力破碎產生碎片,碎片击中了天狼星的眼睛。” “是的,应该是这样的,否则天狼星不会摔倒,还有,我们很多人看到了有人被拖著离开,他的肢体没有受伤,只能是眼睛受伤,因为只有眼睛受伤,才会短时间內导致行动困难而且丧失战斗力。”柯本轻轻的吸了口气,然后他对著高飞笑道:“依然是你贏了。” 高飞低声道:“可是天狼星没死,没死的话……就不算彻底的贏。” “不,你错了,如果天狼星没有受伤,那你確实是没贏,但如果天狼星被击中了一只眼睛,那就是你贏了,贏得彻底而乾净。” 柯本指了指扎克手上的步枪,道:“你打伤了天狼星的眼睛,和要了他的命没有任何区別,这是百分百的胜利,无需质疑,从今天起,天狼星已经成为了歷史。” 扎克很严肃的道:“是的,能够击中天狼星的瞄准镜,这就是伟大的胜利,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会击中瞄准镜呢?” 柯本饶有兴趣的道:“现在进入精彩的技术復盘环节,虽然可以看录像,但我更喜欢听你的讲解,告诉我,你怎么打的?” 高飞想了想,他做了个举枪的动作,道:“我觉得被天狼星盯上了,我担心他会盯著我打,所以我在离开掩护的时候,把枪口对准了他可能藏身的位置,然后我藉助一个……保鏢的掩护,在离开掩护的一瞬间,发现一道闪光。” 柯本立刻道:“闪光,怎么会有闪光?” 招手,从扎克手上接过那把狙击步枪,看向瞄准镜前端后,柯本看了一眼镜片残余的玻璃,道:“镜片镀膜,但终究是镜片,特定角度的反光还是有可能的。” 高飞想了想,道:“闪了白光,很微弱,但是能看到。” “很微弱?能看到?” 高飞想了想,道:“是的,一道闪光,我捕捉到了,就对著光源开了枪,然后我开枪的瞬间,天狼星的子弹击中了我的枪口,子弹偏移方向没有击中我,就是这样。” 柯本再次看向了瞄准镜,道:“应该在瞄准镜上加个遮光罩的,天狼星死於……不,天狼星败给了大意扎克在一旁道:“不是的,天狼星的射击位置在天花板夹层中,在瓦片缝隙中设置了一个摄像镜头观察外界,然后,天狼星在射击的时候,只需要用枪捅开外面的瓦片就能直接开火,但是为了避免暴露,他在瓦片后面放置了一片偽装网,和瓦片顏色一样的偽装网,可以有效防止反光,但是透光率很低,所以他无法在瞄准镜上加装偽装网和遮光罩。” 柯本呼了口气,笑道:“那就是天狼星没有犯任何错误,但依然被瑞克斯击中了,纯粹的实力比拚,在对枪中击败了天狼星,而且还是天狼星埋伏著等候射击,瑞克斯移动中快速射击,这是完胜啊,这是彻底的胜利啊!” 扎克点头道:“是的!而且天狼星用的是.33kivaari步枪,瑞克斯用的是一把hk416,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瑞克斯都是完胜。” 柯本把枪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放,道:“这把枪我收藏了,这是瑞克斯击败天狼星的铁证,瑞克斯的步枪我也收藏了,以后这就是新旧枪神完成接替的铁证。” 柯本很兴奋,高飞没有太大的感觉,扎克小心道:“fbi说需要这把枪当做证据。” “证据,嗬,知道是谁干的就行了,我报復还需要证据吗。” 淡淡的说完后,柯本再次看向了高飞,然后他指了指高飞,道:“扎克,对外发消息,就说天狼星陨落,枪神瑞克斯上位。” 高飞没有反对,因为他觉得很爽。 不用遮遮掩掩的,反正藏也藏不住,只要一开枪就必然是最靚的那个仔,一开枪就必然技压群雄,那又何必藏著掖著的呢。 高飞当了僱佣兵就没想低调混日子。 活到这么大,已经低调的够久了,以前那是想猛也猛不起来,想狂也没那个本钱,现在既然打出了这个名声,那就必须叫的响亮,喊的大气。 月明星稀。 就这一身的本事怎么藏? 皓月当空,什么天狼星都得靠边站,高飞不敢自居太阳,但是当他横空出世的那一刻,在射手这个圈子里,所有人都得失去光芒。 只能说是英雄所见略同,就在高飞刚刚想到月亮的时候,柯本突然道:“不,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绰號,如果天狼星是夜空中最亮的星,那你就是月亮,你的出现让所有星星失去光芒,月亮瑞克斯,你绝对配的上这个绰號!” 第167章 只有大方? 月亮? moon? 当绰號? 这也太扯了吧! 作为打败天狼星的男人,高飞觉得自己確实有皓月当空的气势,有堪称月明星稀的实力,但是打败了天狼星就要叫月亮,那这个绰號的指向性也太强了吧。 要是叫月亮,这绰號跟天狼星绑定到一起了,难道还要给每个人解释一下自己的绰號是怎么来的吗。就像在一场比赛中防守乔丹防的不错,就叫乔丹终结者,防科比防的很好,就叫科比终结者似的,这种绰號叫起来他就不爽啊。 高飞总不能逢人就说我是打败了天狼星的月亮,多彆扭。 所以高飞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拒绝这个绰號,但是,看著柯本兴高采烈的样子,再看扎克一副老板起名真棒的表情,他突然觉得或许叫月亮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老板赏识你,给你起了个他认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外號,怎么著,你说不行? “月亮,不错,这个绰號很棒!”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那以后我就叫moon了。” 柯本拿起了天狼星的狙击步枪看了看,道:“新的,全新的步枪,天狼星用了一把新枪。“高飞的特点是有枪就行,拿枪就用,只要这把枪处於正常水准就行。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天狼星显然也行。 扎克在一旁道:“这款枪是drd战术公司的新產品,天狼星会选择这把枪,令我很意外,另外,这把枪的產销量都不大,应该很容易找到出售渠道。” “没必要,他们在卢克的家里,那就是卢克直接对我宣战了,接下来,对著卢克全力报復。”扎克沉声道:“我得意思是,能不能找到ss佣兵团的踪跡,他们已经开始逃亡,肯定会有人接应他们,我想找到並干掉他们。” 柯本把手一挥道:“佣兵团就是一把刀,要报復也是报復握刀的人,ss佣兵团跑了就跑了,卢克跑不了扎克沉声道:“是,那我开始著手反击了。” 柯本看向了高飞。 高飞知道,作为打手他是时候出场了。 “先生,我愿意……” 高飞还没说完,柯本就摇头道:“不不不,你不要参与,报復这种事难免要折损人手,你不必参与这种行动中去。” 高飞很诧异,因为他觉得自己要是真拿五十万月薪的话,连打手该乾的活儿都不用参与,那他这个打手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可能是看出了高飞的不解,柯本继续道:“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只不过卢克是最急的那个,因为他知道我要是当污点证人,第一个揭露的就是他。” 高飞没吭声,等著柯本继续说。 柯本毫不迟疑的道:“我现在被盯得很紧,而且我被限制居住,所以我还得住在这里,我身边需要人保护,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高飞欣然道:“是,先生。” 有用就行,就怕没了用处。 柯本对著高飞点了点头,道:“你们上去休息吧,別忘了带上你的彩头。” 高飞伸手抱起了桌子上的雪茄盒,没拿那把m1903手枪,他对著萨米尔点了点头,隨后两个人一起走向了电梯。 乘坐电梯回到三楼,安德烈已经在翘首以盼了,看到两人之后,他迫不及待的道:“怎么样?弗里曼先生怎么说?这次萨米尔肯定有一大笔钱了,嘿嘿黑……” 高飞坐下,打开雪茄盒,拿了支雪茄,然后从盒子里拿起雪茄剪后,低声道:“弗里曼先生给我加到了五十万月薪,但是没说给萨米尔什么。” 安德烈愣了一下,道:“啊,没有?不可能吧,弗里曼先生很大方的。” 高飞切出了一个吸口,然后他低声道:“但就是没说。” 萨米尔点了点头,表示高飞说的对。 高飞嘆了口气,道:“弗里曼先生说让我奖励你们,那他的意思就是你们是我的人,你们表现好他就奖励我,而我负责奖励你们。” 安德烈愣了一会儿,突然道:“这样也行,唔,这样也对。” 高飞把雪茄递给了萨米尔,然后再拿起一支雪茄,剪开,递给了安德烈。 “坐下,先抽支雪茄。” 三人全都叼上了一根雪茄,高飞吐了口烟,道:“等我发了薪水,一人给你们十万,就当是这次的奖励了。” “啊,我们不是有薪水吗。” “不一样,薪水归薪水,奖励归奖励,薪水老板发,奖励大哥给。” 高飞说完,挠了挠头之后,略显苦恼的道:“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反正就这样办吧。” 本该是很喜悦的欢庆场面,但是吧,三个人坐著抽胜利雪茄,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 吞云吐雾的抽了一会儿雪茄,萨米尔突然道:“老板就是有些太公道了。” “嗯?” 高飞不解的看向了萨米尔。 萨米尔低声道:“就感觉,老板虽然很客气,但是……” 高飞摇了摇头,於是萨米尔马上闭嘴。 安德烈在一旁低声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別说。” 安德烈的话听著是在怪萨米尔,但实际上,他是提醒萨米尔这里可能被监听了。 萨米尔闭上了嘴。 高飞觉得萨米尔不是因为柯本没给他奖励而生气。 萨米尔应该是和他一样,有点寒心。 对,就是有点寒心。 柯本求贤如渴,这点没错。 但是柯本求到贤之后,就像快渴死的人喝饱了水,那然后呢? 得到之后就不在乎了,水喝饱了就不想喝了。 反正高飞看柯本对迈尔斯的態度有些寒心。 朝夕相处很多年的保鏢一死一伤,但柯本没有表示出对他们的歉疚和悲痛,一丝一毫都没有。利亚姆跟隨柯本多年,虽然是犯了错,而且是暴露了他的目標,但是外人找上门来要债,就直接让利亚姆死了,这事儿,不太对。 高飞做不到完全的对事不对人,更做不到帮理不帮亲。 在高飞看来,就算是安德烈捅了天大的篓子,他也得帮安德烈兜著,就算萨米尔惹了天大的麻烦,他也得先把萨米尔护住。 被债主追上门,那就让利亚姆把钱还了,但是让利亚姆自杀谢罪,这个高飞绝对做不出来。不能否认柯本绝对是个好老板,但柯本也只是老板,绝对不能把他当成靠山,更不能觉得现在得到了柯本的重视,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如果说柯本这个老板最大的缺点,那就是他缺了点人情味儿。 柯本是个资本家,是个好老板,但是绝对不能把柯本当成靠山,他非但不会帮忙,反而可能会把人丟出去顶罪的。 高飞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这个念头,虽然不知道柯本是否真是这种人,但这个念头蹦出来之后,这感觉就越来越强烈,甚至於高飞都觉得无法直面柯本了。 想打听一下柯本的风格,能问问谁呢,高飞突然想到了帕克。 別打电话了,真要被监视窃听了很麻烦,但是发信息总不会有什么问题。 高飞拿出了手机,作为受到优待的新人,他的手机一直没有被收走。 “你认识柯本.弗里曼吗,军火商。” 高飞就发了这么一句,接下来没有细说。 不知道帕克什么时候才能回话,所以高飞也没有指望能立刻得到回信,但是出乎意料,他刚发出去信息,帕克秒回。 “大军火商,地下世界的巨头,超级大佬,我当然知道。” 他人怎么样,高飞把这一行字打出来了,想想又给刪了,然后重新写了一段话。 “我现在为他工作,月薪五十万。” 高飞发了之后,想了想,很快又补了一句。 “很遗憾,我没法等你回来合作了。” 高飞想看看帕克如何回应。 过了良久,帕克回了个省略號。 但是过了一会儿,帕克又回了一句话。 “虽然不能合作,让我真的非常遗憾,但我只能对你表示祝贺了。” 帕克没说什么,高飞估计帕克就算知道些什么,肯定也不敢跟他讲,更不可能发信息给他讲。帕克要是真的说了柯本什么坏话,万一高飞是个不靠谱的蠢货,反手就把消息给柯本看了,那帕克岂不是死定了。 高飞觉得自己还是得主动点,所以他继续发消息。 “五十万的月薪让我拿的心里不安,所以我想知道弗里曼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真的如此大方吗,会给一个僱佣兵给出这么高的薪水。” 帕克没回话,他可能也在斟酌如何回答,良久之后,帕克终於回了一句话。 “我没有资格和弗里曼先生合作过,只是听到过一些传闻,据我所知,弗里曼先生是个大方的好老板,他的慷慨很出名,他绝对不会吝惜金钱,作为僱佣兵,弗里曼先生是最好的老板。” 而正在高飞琢磨著怎么继续回信息的时候,帕克又发来了一句话。 “祝你好运。” 好运是一句常见的祝福语,但是在这里出现,高飞就觉得很刺眼了。 原因无他,帕克每次都是在高飞很不利的局面下才会说祝你好运。 高飞刪掉了简讯,没有回覆。 拿起了手机,高飞在琢磨帕克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帕克对柯本全是溢美之词,说的都是好话。 但是不要看帕克说了什么,要看帕克没说什么。 除了大方之外,帕克没说柯本任何优点。 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柯本很大方,作为僱佣兵,他愿意给很多钱买你的命。 反正高飞是这么理解的。 所以,综合判断,柯本是个出手很大方的老板,不必担心他不给钱,但柯本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军火商,还是个財大气粗的资本家。 除此之外,应该就没有什么了吧,这年头找到个好老板也不容易,反正能给够钱就行了。 那就好好干吧。 第168章 觉悟 柯本的家里开始忙起来了,而且进出的人也明显变多了。 在纽约长岛这个非富则贵的別墅区,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交火事件,而且是在柯本等著出庭作证的时间点上,所以这件事算是全美的大事件了。 可能是fbi的人需要来调查,高飞好几次看到有穿著制服的人进入柯本的別墅,而柯本现在也需要有人应付fbi,所以,柯本的家里就多了很多人。 人多了之后最大的一个好处是高飞他们有地方吃饭了。 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披萨汉堡三明治一类的快餐,而且都是从外面带进来的,但是对於三个刚离开巴赫穆特不久的人来说,这是享受。 只是人虽然多了,但柯本露面的时候却更少了,跟天狼星一战之后三天了,高飞就见到过柯本一次,还是远远的看了一眼。 可以理解,全都可以理解。 高飞非常享受现在的工作状態,每天没啥事儿,除了吃快餐外卖就是在屋里閒待著,虽然无聊,但是同样守著不能动,总比在巴赫穆特强一万倍。 这里无聊还能刷手机呢,充电不是问题,信號也没有问题,关键是还领著日均一万多块的工资。试问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的工作吗? 柯本真是个好老板。 谁敢要柯本的命,高飞一定先要他的命! “老大,下去吃饭了。” 前两天每天都在期待著吃饭时间,今天好点儿了,肚子不饿的话,也就没有多么期待。 高飞正在逐渐適应当打手的生活,正在告別战场带来的紧张感。 “哦,那就下去,不知道今天吃什么。” 高飞他们三个进入了电梯,来到了一楼。 客厅里没什么人,高飞他们直接转入保鏢休息室,这里有扎克带领的五个人一直在。 桌子上放著四个硕大的披萨盒,还有十来杯可乐,高飞他们三个进去的时候,扎克正在拿著一角披萨猛吃。 “唔,赶快吃,今天老板可能要有话对我们讲,赶快吃完。” 自从打败天狼星之后,高飞感受最明显的变化就是扎克对他的態度是发自內心的友善了。 不光是高飞,对安德烈和萨米尔也是非常的客气。 现在安德烈和萨米尔不是作为高飞的小弟而受到重视,而是他们自己贏得了尊重。 安德烈在楼上指引,萨米尔救了柯本一命,这都是让扎克他们这些外围保鏢必须尊重他们的理由。高飞过去拿起了一角披萨,咬了一口,披萨已经不烫,但是热度是比温热更高一些的程度,吃起来麵饼酥脆,芝士拉丝,而且披萨上的菠萝片也很脆甜。 不错,好吃。 高飞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今天的披萨不错啊。” 高飞隨口夸奖了一句,狼吞虎咽的扎克不由为之一顿,而安德烈从不会让高飞的话落空,他马上道:“真的很好吃。” 扎卡咧嘴笑了笑,然后他对著高飞道:“今天差不多就没什么事了,我们可能又要去外面警戒,你们的伙食怎么解决?” 高飞他们住的地方尷尬,吃饭的时候也麻烦。 这两天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扎克就带著一部分人来到了別墅里面,但是访客变少之后,他可能又得去別墅外面守门了。 没人喜欢大冬天的在外面守大门,就算有车,可以待在车里吹暖风也不喜欢。 整天待在车上真的很累,很难受。 高飞想了想,道:“还会和以前一样吗?” 扎克没有明確的对高飞说过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这种话,但是他有什么话都和高飞说一下,有什么事情跟高飞商量,这就是他释放的態度。 扎克低声道:“按照以前他定下的规矩,这栋別墅里严格禁止一切外来者进入,但是他不在了,会不会换规矩我也不知道,你知道吗?” 不知道扎克这算不算试探。 扎克是老人,但他是外围保鏢。 高飞是新人,但他是受宠的打手,而且新近立下了大功。 所以现在谁更受重视还真说不好。 但是高飞多精啊。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我才来几天,这种事情弗里曼先生怎么可能告诉我。”高飞充分尊重了扎克的老资格,然后他低声道:“我还想问你呢,你说弗里曼先生会不会给我们换个住的地方?一直在三楼住著確实是不方便。” 扎克一脸不解的道:“三楼的条件还不好吗?” “好,太好了!一间是普通的客房,还有一间是特別用途的臥房。” 高飞不能说的太明確,他指了指天花板,低声道:“天花板都是镜子,还有很多富有情调的家具。”扎克一脸恍然的样子,脸上掛著瞭然的笑容。 高飞嘆了口气,道:“我们能睡老板的房间吗?当然不能,所以这几天我们都睡的地板好不好,伙计,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和你换换位置。” 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打手也是下人,只要柯本没有明確的说,高飞就绝不能去睡老板的客房和专门那啥的房间。 现在嘛,扎克不再嫉妒高飞的待遇,他甚至真的对高飞的处境產生了些许同情。 “我觉得或许不会像以前了。” 扎克突然开口,他压低了声音,但是依然能让自己的手下和高飞都能听到,慢慢的道:“老板身边新来了三个保鏢,虽然我不认识他们,但是这些人好像没有以前他的影响力,我感觉,或许规矩不会像以前那么严格了。” 之前柯本三个保鏢都在的时候,外人严格禁止进入別墅,现在迈尔斯生死未知,但肯定不能再保护柯本之后,这安保程度好像直接下降了一个层次。 虽然柯本身边又多了三个新保鏢,但是新来的保鏢不可能有迈尔斯的影响力,之前那种堪称严苛的安保要求確实是降低了很多。 迈尔斯可是直接嗬斥柯本闭嘴的,现在这三个保鏢在柯本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就留下了一个老人,但是他的影响力也绝对比不上迈尔斯。 高飞都能看的出来,老人的扎克肯定更能看出来。 “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確实还不错。” 高飞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然后他继续道:“不知道上次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扎克撇了一下嘴,低声道:“这就不归我们管了,老板有专人负责这种事,但是要我说,一个只是做做生意的有钱人,竞然敢和老板比……” 比什么扎克没说完,然后他马上尷尬的笑了笑,往嘴里塞了块披萨堵上了自己的嘴。 但是还能比什么呢,柯本.弗里曼是僱佣兵出身,一直是大军火商,他这一辈子就是跟人打打杀杀,真要比心狠手黑人脉广,一个美国本土的生意人怎么跟柯本比。 高飞点了点头,道:“没错,没法比。” 高飞也往自己嘴里咬了块披萨,两人默契的闭嘴。 把手上的一角披萨吃完,扎克去洗了洗手,再回来虽然和高飞东拉西扯,却绝口不提柯本可能会怎么安排接下来如何安保的问题。 当高飞也差不多吃完的时候,保鏢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紧接著门被推开,一个新来的保鏢对著里面道:“扎克,瑞克斯,老板叫你们。” 高飞和扎克对视了一眼,然后高飞赶紧去洗手,隨后跟著扎克来到了一楼客厅。 一楼客厅没人,但是保鏢在等著,接上二人之后,三个人一起上了二楼。 高飞第一次来二楼。 二楼的布局是正常的家庭布局,也还有一个小客厅,现在柯本就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坐著,旁边没有任何人,就连始终不离身边的保鏢也消失不见。 扎克有些意外,他低头道:“先生。” 高飞也是跟著低头,但是没吭声。 柯本看上去不是很高兴,但是没生气,就是略显烦躁。 “扎克,你去做一件事。” 扎克抬头,沉声道:“是。” 柯本毫不迟疑的道:“我要求换个地方居住,但是被该死的议员和地区检察官拒绝了,我不想再等,去找纽约的中介,他会给你个货物带回来。” 扎克略显诧异,他先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高飞,隨即才低声道:“现在?” “现在。” 扎克略显惊慌,他想说什么,可是又不敢,而且很明显的是高飞在身边让他非常顾虑。 高飞在犹豫自己该不该告辞的时候,柯本低声道:“瑞克斯值得信任,他没问题,现在虽然看起来很麻烦,但其实反而很安全,比之前更安全。” 扎克还是有些忐忑,但他低声道:“是,我这就去。” 柯本看向了高飞,道:“瑞克斯,我能信任你吗?”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当然!” “你什么事都能为我去做,是吗?” “当然!” 高飞觉得是他履行一个打手职务的时候了,他往前一步,很严肃的道:“你指向哪里,我就打到哪里!”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高飞皱一皱眉头都算他怂。 当打手就要有当打手的觉悟。 柯本笑了笑,然后他很满意的道:“很好,那么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带上你的人跟扎克去吧,扎克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第169章 祝你好运 第一次给柯本办事儿,高飞还是很兴奋的。 月薪二十万都够买高飞的命了,月薪五十万,高飞真的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 “用带枪吗?我是说长枪。” 手枪肯定要带的,但既然是出门办事儿,那肯定不是一般的事儿,要对付的人同样非富即贵,所以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扎克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高飞一眼,想了想,道:“不用了,短枪就够用。” “好吧。” 高飞兴冲冲的,他进了休息室,对著安德烈和萨米尔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老大,要出去吗?” “是的,有任务交给我们了。” 高飞很兴奋,安德烈和萨米尔同样兴奋。 还是出外勤有意思,天天憋在家里跟住监狱似的,实在是受不了。 再次出门,发现外面的保鏢果然更多了。 主要是fbi派来保护柯本的人也更多了,光是穿制服的就有七八个人,这还是外面能看到的。扎克带著高飞到了外面,上了一辆特勤人员都喜欢的大型uv,车上也没別人,就是他带著高飞他们四个。 “我们去哪儿? 高飞还是要问一下的,但他知道规矩,所以在问了之后马上补一句道:“当然,不方便说就算了。”“唔,去曼哈顿。” 扎克有些心不在焉,高飞继续道:“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地方吗?” 扎克想了想,道:“当然,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好!” 高飞不再多话,他开始专心欣赏车外的城景。 长岛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到了曼哈顿才有摩天大楼,但是对於天天在三楼睡躺椅的高飞来说,能出门就是放风了,什么都好看。 开车的时间还是挺长的,但是扎克在开车即將进入曼哈顿的时候,却是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完,扎克看著有点儿恼火,有些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高飞想问也不好问,可扎克看著高飞,想了想却是主动道:“我们离开后,法警署再次加强了安保等级,又派来了几个人。” “法警署?不是fbi吗?” “有fbi,有法警署,法警署是司法部下属专门保护证人的执行单位。” 扎克看起来兴致不高,他耐著性子给高飞解释道:“我们老板跟fbi有很深厚的交情,和纽约警方也有深厚的友谊,但是法警署……” 迟疑了片刻后,扎克极是恼火的道:“法警署只是个很小的单位,也没有什么存在感,可老板现在属於是需要保护的重要证人,这就给了法警署插手的理由,法警署本来就是司法部的下属机构,有他们在就很麻烦。” 高飞不懂里面的门道,他很是好奇的道:“对我们要做的事有影响吗?” “应该不会有影响,法警署也是保护老板的,他们不能越界,如果惹恼了老板,老板不肯配合,他们也麻烦。” 扎克说了两句,但他还是心神不寧的道:“应该不会有问题,我们先去办完老板交代的事情。”高飞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 汽车继续行驶,很快进入纽约的公园大道。 现在已经进入纽约最繁华最核心的区域了。 汽车一直缓慢行驶,车流非常密集,速度提不起来。 前面有辆白色的轿车速度太慢,压著扎克的车速提不起来,扎克嘴里骂骂咧咧的,他在左边的车道有了空位后,马上提速併入了左边的车道,快速越过白车后,又向右併入了原来的车道,到了白车的前面。在超越白车的时候,高飞看到车上有个女人正在打电话,所以才会把车开的又慢又压线。 扎克低下头从副驾驶的车窗里看了一眼,然后他才恨恨的道:“白痴!法克……” 开车的不骂几句就不是老司机。 扎克没有猛然剎停什么的,他就是骂了两句,然后加快了车速,想要衝过前面的红绿灯。 和扎克有同样想法的车不少,几辆车都在加快车速,试图在变成红灯前衝过去。 但是前面变灯了,扎克再加速也过不去,所以扎克鬆开了油门,让车子缓慢减速,可他前面的车和旁边的车没有减速,依然选择加速通过。 然后,就在高飞的注视下,前面发生了车祸。 前面的车压著黄灯冲了过去,刚出去就变成了红灯,然后另一边的路上一辆黄色的计程车飞快的起步,然后两辆车就撞到了一起。 车祸还引起了连锁连锁反应,计程车后面的车来不及剎车,很乾脆的连续追尾,於是一辆车因为抢黄灯就造成了一起四车连环相撞。 高飞有些无语,扎克却是恶狠狠的道:“白痴!” 扎克迅速变道,他不受影响,可以提前换道,所以他猛然一打方向到了最右边的右转车道上。这样就不会被前面的车祸堵住了。 扎克顺利通过即將拥堵的路口,只需要绕行一下就行,总比堵在原地好。 转向就不能沿著公园大道继续行进了,扎克的车来到了麦迪逊大道上。 高飞知道是麦迪逊大道,还是因为看到了路牌。 “这里是全世界最多奢侈品集中的地方,你的收入,以后可以是这里的常客。” 扎克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然后他突然为之一动,马上开始左顾右盼起来。 “看什么?” “看美女。” 扎克隨口回了一句,然后他指向了一个巨幅gg牌,道:“这里是时尚之都,有无数的超级模特匯聚在这里,纽约时装周在二月份,到时候老板的出庭已经结束了,带你来开开眼界,哦?” 扎克突然哦了一声,然后他很专注的看向了一个专卖店。 高飞看了一眼,他倒是认识那是香奈尔的牌子。 香奈尔的专卖店外面有四个超大的巨幅gg,但是高飞看不出这些gg有什么特別的,无非就是大美女代言奢侈品。 在高飞的以前的生活里,这些东西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连產生联想的关係都没有,因为高飞从未对任何奢侈品產生过任何的需求,哪怕是一点点的想法都没有。 但是扎克却看的很认真,他看看路,再****牌,再看看路,再****牌。 高飞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他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 没办法,和自己从未產生过任何关係的事情,最多也就看看模特了。 而且说实话,高飞从来都不觉得那些模特漂亮。 “你在看什么?” 扎克把头转了回来,道:“当然是看模特。” “呃,模特有什么好看的?哦,哦哦,我明白了!” 高飞终於反应了过来,奢侈品確实和他没关係,奢侈品牌的模特更和他没关係,但是,这些和柯本有关係啊! 扎克看了几眼,自言自语的道:“香奈尔要在圣诞节前搞一个秀场,唔,不错。” 高飞忍不住道:“你对这些很懂啊。“ “当然,我几乎每年都参加,我也对模特很熟悉,原因你猜的到吧?” 扎克说的时候是开玩笑的语气,高飞笑道:“当然,我肯定猜的到,我又不傻。” 扎克轻轻吹了声口哨,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前方的路口又左转拐了回去,七转八绕之后,又回到了公园大道上继续行驶。 过程很顺利,扎克把车停在一栋並不是很起眼的大楼地下停车场入口,栏杆抬起,他的车直接开进了停车场。 车场很满,但是有两个车位上没车,上面有牌子写著乐迪贸易公司vip车位,而扎克开著车直接停了进去。 “你们两个在车上等著,你跟我上去。” 扎克吩咐了一句,高飞把手搭在了枪上,道:“直接上去?” 扎克看看高飞,摇头笑了笑,道:“不是让你杀人的,都跟你说了,有专门的人负责。” 高飞有些失望,他把手拿开,訕笑道:“总是想干点儿什么的。” 两人下车,扎克左右看了看,径直走向了直通停车场的电梯。 大楼外面看著不起眼,这里面也不怎么样,电梯不能说又脏又破,但確实是很旧,只不过是很乾净的那种旧。 不仅旧,还很慢。 按了个五楼,然后扎克突然淡淡的道:“你很受老板重视,这种事他从来不会交给不信任的人办。”扎克突然说起这个,高飞赶紧道:“我新来的什么都不懂,还请多多指点,扎克,利亚姆的事情我很遗憾,但你知道那不是我的问题,我真的很希望能和你共事。” 跟外国人就得直接一点,不用含蓄,有什么话说明白。 扎克笑了笑,点头,低声道:“做好这件事,以后你就是自己人了,我们会合作的很愉快。”高飞笑道:“一定的。” 电梯很慢,但是停下了,电梯门打开,扎克走出去,沿著走廊走了两步,就是一扇关闭的木门。这是一间办公楼吗?外面看著可不像。 扎克敲了敲门,门马上打开,一个壮汉看到扎克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快步迎上前来,极是热情的道:“好久不见,你好,这位是?” 扎克看了看高飞,道:“moon,货呢?” “在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也封装好了,需要先验货吗?” 扎克想了想,道:“不用验货了,你的水准大家都知道,货给我就行了,我们这就走。” 也不知道货物是什么,高飞反正是一头雾水,然后他就看著那个西装革履的人满脸含笑的打了个响指,隨后马上有个人推出了一个硕大的行李箱。 一个三十二寸的iv行李箱。 “我帮你送到车上去。” “不必了。” 扎克礼貌拒绝,然后他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是对著高飞道:“我们走。” 这次高飞走前面去按了电梯。 扎克推著行李箱进了电梯,等电梯开始下行的时候,扎克突然道:“这是你的一个机会,也是对你的一个考验,瑞克斯,你人不错,祝你好运。” 第170章 测试? 回去的时候稍微快了一些。 公园大道的车比麦迪逊大道少了一些,而往回开的时候,交通事故已经处理好了,路口不再拥堵,所以不用绕路,自然就快了一些。 高飞在想放到后备箱里的箱子装的是什么。 箱子是扎克推著的,但是打开后备箱之后,箱子是高飞提著放到车里的,而扎克没有拒绝。箱子很重,起码有几十斤。 高飞对重量还是比较敏感的,他感觉箱子最多五六十斤重,绝对上不了八十斤。 评判標准特別简单,八十斤,高飞就觉得非常吃力了,五十斤到六十斤,他提著就会比较吃力但还是能单独一个人把箱子放进去的。 大个行李箱,里面是可以装下一个人的,但是五六十斤的重量,又不可能是一个成年女人。看过那么多的电影电视,要是联想不到箱子里是人才会比较奇怪。 还有,柯本是污点证人,污点证人意思就是柯本真是艾泼斯坦的座上宾,柯本真是惯犯了。所以箱子里是个小女孩?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高飞可以为钱出卖灵魂,但是让他做这种事,他还是无法接受。 寧可把灵魂出卖给魔鬼,也不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啊,这是高飞的底线,也是他作为人类的底线。怎么办? 打开看看? 怎么办? 问问扎克? 高飞在车上坐立不安,他竭力想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竭力想让自己很正常,可是他內心的不安和茫然还是让扎克看出了端倪。 “想什么呢?” 扎克突然问了一句,高飞猛然惊醒,隨后马上道:“啊?哦,没什么,我在想那个箱子里是什么。”高飞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解释就是掩饰。 掩饰个什么劲儿,都是成年人,都是聪明人,说那些毫无意义的废话还不如直接承认呢。 扎克也被高飞的坦白搞的有些措手不及,他愣了一下,隨即乾笑了两声,轻咳了一声,道:“唔,谁都会好奇。” 所以高飞不仅承认了,他还看向了扎克,继续大大方方的道:“所以,能不能告诉我里面是什么?”扎克丝毫没有迟疑,道:“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安德烈和萨米尔在后排对视了一眼。 萨米尔还有些茫然,但安德烈眼神里却全是迷茫,更多的是纠结。 安德烈在犹豫,他在自我斗爭,但是很快,安德烈就不再纠结,他只是看著高飞,眼神里已经完全没了茫然。 现在只剩高飞一个人纠结了。 扎克不肯直说,怎么办? 总不能拔枪逼著扎克停车让他检查一下,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月薪五十万美元的工作可就泡汤了。但如果箱子里真是个小女孩怎么办? 如果柯本真有这种变態的嗜好,那到时候对他拔枪相向,还是装作没看到? 要不要为了钱丟掉做人的底线呢? 要不要为了做人的底线丟掉钱呢? 真特么难选啊。 扎克说了这是一次考验,难道考验方式就是这个? 忠诚度测试?测试高飞是否愿意替柯本做任何事? 如果高飞不肯替他做脏活,那就果断开除,或者乾脆干掉? 但是高飞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觉得以柯本现在的处境,怎么也不可能敢把一个小女孩带进別墅吧。柯本怎么敢呢。 所以这就是一次测试?一切都是一个局?只为了测试一下自己的服从性? 高飞觉得是这样,然后他就决定先拖延一下,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拖延是绝大部分人的选择,高飞也不能免俗。 现在高飞更倾向於这是个给他做的局测试一下他的服从性,就像当领导的在酒桌上让下属喝到醉一样,柯本是个军火商,他需要有人替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就用这种事测试一下高飞的服从度。一定是这样,肯定是这样。 高飞渐渐的安下了心,反正先看看吧。 但是如果发现箱子里真是个小女孩,那就算了,月薪五十万的工作就不干了,这份黑心钱高飞赚不了。高飞怕生孩子没屁眼,怕祖宗十八代从地下跳出来扇他。 具体怎么办还没想好,但是下定了决心就不会觉得煎熬了。 车开回了別墅,而越靠近別墅,高飞的一颗心也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快要必须做个选择了,高飞当然会紧张。 丟了月薪五十万的工作当然让人难受的,说丟了工作也要保住良知的人,那是因为他没有月薪五十万的工作。 但是为了赚钱丟掉良知也是让人难受的,说为了钱可以连命都不要的人,真让他赚这个黑心钱,他也没这个胆和机会。 这世界上底线特別高的圣人很少,但是为了赚钱毫无下限的人也不多。 在极度的纠结和痛苦中,车停了下来。 別墅的大门已经开启,扎克本来要直接开车进去的,但是他却被门口的人拦了下来。 现在柯本的別墅是由fbi和法警署保护的,柯本放下了全部车窗,对著门口簇拥上来的人道:“是我,我们回去了。” fbi的人摆了一下手,示意放行。 换个人没这么简单放行,但扎克是柯本的心腹也是保鏢,他自己就承担著保护柯本的重任,属於是比fb”更核心的保护圈,所以fbi根本没有防范扎克的必要。 但是fbi的人放行了,旁边一个穿著西装的人却猛然上前,挡在了车前面,然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全部下车,车辆和人员接受检查!” 扎克愣了一下,他对著那个並不认识的人道:“是我,我是弗里曼先生的安保主管,我负责保护弗里曼先生!” “我知道你是谁,但是为弗里曼先生及其家人提供保护是我的工作范围,检查每一个人和汽车,是法警署的標准流程,请下车接受检查。” 挡住车头的人四十来岁,穿著西装,但是外面套了件防弹背心,带著一顶没有標识的棒球帽,看上去一副要找麻烦的样子。 法警署的人一直在,但是之前人少,而这个拦车的人却是今天刚来的。 扎克当然不会下车,他看向了法警署的人,道:“什么意思?怎么回事?谁能跟这位伙计说一下,能不能別多事?以后还怎么合作!” 扎克发起了牢骚,法警署一个人无奈的凑到了拦车的人跟前,低声道:“他是弗里曼先生的保鏢,在白名单上,没问题的,放行吧。” 拦车的人看也没看自己的同僚,他大声道:“我不在乎你们之前是怎么工作的,但既然是我接手了弗里曼先生的保护工作,那就必须按照我的模式来,检查每一辆车,鑑別每一个人,这是我的工作风格,所以,要么接受检查,要么离开。” 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扎克真有些无奈了。 扎克看著那个拦车的人,他思索了片刻,突然按动了车窗控制键,把玻璃全都升了起来。 然后,扎克开始倒车,车子开始驶离大门,调头,並直接开走。 当车开出去很远之后,扎克才突然恨恨的一拍方向盘,怒道:“法克!法克!” 高飞小心翼翼的道:“这是……考验?” 扎克根本没理会高飞,他继续气哼哼的开车,在把车开出了一段后,他终於停下了车,拿出了手机。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扎克拨出了电话,等了片刻,等电话接通之后,他低声道:“先生,有问题,我们被拦下了不能进门,法警署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检查车辆,我没办法强行进入……是,是,好的。” 没听到柯本说了什么,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柯本接的电话,但是很快,扎克掛断了电话,然后他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继续开车。 “我们得把货物处理掉。” 扎克突然冒出了一句,而高飞听到之后,马上道:“怎么处理?” “让我想想。” 扎克陷入了沉思,他犹豫了片刻,道:“唔,很麻烦,怎么处理都很麻烦,算了,退货吧,退货最简单了。” 高飞没说话,扎克继续自言自语的道:“我们这些人,就得替老板处理好每一件事,尤其是遇到这种突发事件就更得解决好,还有,我们得找到补救措施,得知道怎么才能让老板別那么生气。”高飞低声道:“是吗,唔,是啊。” 扎克深吸了一口气,过了片刻,他又低声道:“那个法警署的傢伙,我觉得好像有些面熟,但我又想不起来。” 高飞没办法接话,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时隔两个多小时,再次回到了接货的大楼。 还是高飞和扎克下车,这次让高飞直接把箱子搬下车,而扎克却是在后备箱里直接拖过了一个箱子,打开,里面竞然是满满一箱子的钱。 扎克旁若无人的拿出了一个垃圾袋,把钱往垃圾袋里装了两包,然后他扣上了盒子,一只手拎著装钱的垃圾袋,一手指了指行李箱,似笑非笑的道:“拉上,走了。” 高飞拉起了箱子,沉默不语的跟隨扎克进了电梯。 再次来到五楼,扎克敲了敲门,这次开门的时间长了很多,等了十几秒后,房门才终於打开。扎克先进门,等著高飞拉著箱子进门后,扎克对著那个西装革履的人道:“退货,退货费。”扎克把装满现金的袋子丟了过去。 那个西装革履的人接住了袋子,打开看了一眼,隨即立刻不解的道:“是对货不满意还是?”“不满意,质量太差,下次找好一点的。” 扎克面无表情的说完,然后他转身就走。 高飞很想看看箱子里是什么东西,但是他放弃了,他如释重负,迫不及待的跟著扎克出了门。 第171章 完全隨机 高飞如释重负,虽然心里还是好奇,还是有个疙瘩没有解开,但是不用马上面临选择还是让他轻鬆了不少。 看不见就当不知道,高飞选择了逃避,虽然他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逃避。 终究是下不定决心,终究是没办法做好立刻捨弃五十万的月薪。 可是想想那个箱子,高飞鬼使神差一般的道:“怎么退货不是该退钱吗,为什么还要给他钱?”其实还是旁敲侧击,高飞现在又想知道箱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更多的还是做人的良知。 扎克呼了口气,他看向了高飞,道:“如果你刚才要看看箱子里是什么东西,我会很乐意给你看,但你没有。” 高飞摊了下手,苦笑了一声。 扎克继续道:“货物售出概不退换,货物售出就是垃圾,你要退,那就要付费处理。” 扎克还是回答了高飞的问题,高飞的心里再次咯噔一下,但他这次没有追问。 两人重新上车。 上车之后,扎克重重的嘆了口气。 扎克发动了汽车,然后他对著高飞道:“责任不在我们,但事情终究是搞砸了。” “呃,是啊。” 高飞有些心不在焉。 扎克把车开了出去,当车驶上公路,扎克继续道:“搞砸了,就要有补救方案,这样的话,或许能让老板的心情好一些。” “怎么补救?” 扎克没说怎么补救,他只是开车,但是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他突然左转进入了麦迪逊大道。又绕路了。 扎克开车经过香奈尔专卖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他对著高飞道:“下车。” 下车之后,扎克抓住车门对后排的安德烈道:“你们开车,等我们。” 说完扎克径直向香奈尔的专卖店走去。 高飞跟上,走了没几步,扎克再次道:“老板真的是非常赏识你。” “是吗,那很好。” “是啊,这么快就让你做这种私事,那是把你当成了可信任的人,很多人永远也得不到这个机会。”淡淡的说完之后,扎克看向了高飞,低声道:“我觉得,老板可能是想让你替代我的角色。”高飞愣住了,他站住了脚,愕然道:“不,等等,没这回事,我怎么能替代你呢。” 扎克笑了笑,道:“你怕什么?你怕我会担心你的竞爭?嗨,伙计,看看我,我今年五十一岁了,我也希望能退休,我也希望能带著赚到的钱去享受生活,如果你能接替我的工作,那我开心还来不及。”高飞立刻恍然。 但是怎么感觉跟找替死鬼似的。 扎克继续道:“而且你以为竞爭者只有你一个吗?不,不是,只不过以前每个人都无法替代我而已,他们总是在各个方面不达標而被淘汰,但是我看好你,我真心希望能帮到你,让你在三年之內达到接替我的標准。” 高飞愕然道:“啊,三年?” “三年很久吗?我当了十二年的普通保鏢才当上了主管。” 已经到店门口,但是扎克停了下来,然后他看著高飞道:“以前我会拚命的挤走每一个对我造成威胁的竞爭者,但是现在,我真的希望你能接替我的工作,我的目標是五十岁退休,而我五十一岁了。”高飞点头道:“我相信你,並谢谢你的帮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扎克依然很严肃的道:“作为保鏢也好,作为打手也好,在替老板解决问题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什么?” 高飞有答案,但是他知道最好是让扎克说出来。 “安全,安全,还是安全!” 扎克连说了三个安全之后,沉声道:“能让老板开心很重要,让老板觉得你办事很得力更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不给老板找麻烦,利亚姆为什么会死?不是因为他欠了钱,不是因为他借老板的名头在外面挡麻烦,而是他泄露了老板的位置,就这一点,他就该死。” 高飞点了点头,很郑重的道:“谢谢。” “你枪法很好,但枪法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给老板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很多人干上十年二十年都得不到一个这样的机会,老板喜欢人才,更喜欢一个极为杰出的人才,如果你是一个领域无可爭议,无可挑剔的第一人,这对老板有致命的吸引力。” 扎克说完了,然后他对著高飞道:“你满足了最重要的標准,那你就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具优势,如果我帮你,很快你就能成为老板最倚重的人,只需要一点时间来积累足够的信任就行。” “好的。” 扎克指了指专卖店的gg牌,很严肃的道:“今天,我就教你应该怎么做事,好好看著,跟著学。”“跟我来。” 扎克终於转身走向了专卖店。 专卖店的人不少,门外没看到人排队,但是过了自动门之后,店里用那种阻拦带隔离出了一个等待区,三个穿著时尚的女人在等待区站立排队。 不让顾客在寒风中排队,但是依然严格限制进入专卖店的顾客数量,给已经入店的客人最好的体验。高飞第一次进奢侈品店,他不知道进店还需要排队的,但是他立刻走向了三个女人身后,规规矩矩的准备著排队入店。 扎克用诧异的眼神看著高飞,然后他没说话,只是偏了下头,示意高飞过来。 高飞又凑到了扎克身边。 有个服务员守著负责控制顾客进入的,他在看到扎克的时候,毫不迟疑的打开了拦路的伸缩带,客客气气,不,应该是毕恭毕敬的伸手道:“尊敬的svip客户,请。” 高飞看到了一边有vip牌子的,但他这辈子没当过vip,压根儿就没想自己也可以走vip通道的。尤其让高飞不懂的是,扎克什么都没拿,甚至都没说话,服务员是怎么认出来他是超级vip的呢?难道就是来的太多脸熟了? 露怯了。 但是没关係,以后就不会了。 高飞跟著扎克走了进去,而扎克压根儿没有在店里逛,服务员就在前面领路,压根儿也没有请扎克去看的意思。 这种购物模式是高飞完全没体验过的,甚至是没法想像的,他都不知道扎克在完全不看商品的情况下怎么购物。 就算扎克不想购物,这服务员或者说导购员也不想卖东西了吗? 跟著扎克进了一个不算很大但是很长的房间,房间里布置的特別豪华,服务员请扎克在沙发上坐下来之后,礼貌的看向了高飞。 高飞本想站著的,但是扎克做了个请的手势,於是他就坐在了扎克的身边。 房间里一件衣服都没有,也没有包包鞋子什么的,来这里干什么? 满脑袋都是雾水,实在是看不懂。 服务员对著扎克和高飞微微躬身,隨后用非常有礼貌但是並不諂媚的语气道:“请问两位先生想要喝些什么呢?我们有……” 扎克摆了下手,很平淡的道:“水,谢谢,我想看新款高定,你们有准备圣诞秀是吗。” “是的,请稍等。” 稍过片刻,两个玻璃瓶的矿泉水和两个杯子被端了过来,矿泉水是orezza天然矿泉水,高飞没见过,只不过他识字。 矿泉水打开倒进杯子里,然后,等了大约两分钟,轻轻的敲门之后,门被直接推开,然后一个美女迈著模特步走入。 是一队人,陆续走入,在高飞和扎克面前停下,转身,展示,然后走过去。 竞然是直接拉著模特来展示高定服装,高飞表示开眼了,他真的不知道顶级奢侈品专卖店还有这个服务的。 一共七个人,全都展示了一遍,等七个模特离场后,扎克对著站在旁边的服务员道:“在模特换衣服的间隙,我想和朋友单独谈谈,谢谢。” 服务员微笑点头离开。 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既不会过分热情,也绝不会让客人感到被冷落。 等著服务员离开,门被关上,扎克对著高飞道:“记得我跟你说过最重要的是什么吧。” “安全!最重要的是安全!” 扎克点头,然后他很认真的道:“对,安全,那么问题来了吗,你看刚才这七个模特里面有合適的女人吗?” 高飞想了想,道:“什么?呃,我是说,嗯,第二个最好看。” 扎克摊手,道:“你没抓住重点。” “安全,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需要调查这七个模特的背景吗?” 扎克摇头,但他微笑道:“接近但是错误,太浪费时间,七个只能在店內促销的模特,你要花多少时间来调查她们的背景?” “那该怎么做?” 扎克笑了笑,然后他抬头大声道:“请进来。” 门打开,服务员再次进入,走到扎克面前温声道:“请问要继续展示吗?” “不了,请把你们为圣诞秀准备的產品目录给我,另外,我想知道你们的圣诞秀邀请了哪些模特。”服务员怀里就抱著两本册子,她立刻微笑著把两个册子放在了扎克面前,道:“请看。” 扎克点头,没有直接拿起册子,於是服务员立刻告退。 整个流程全都是默契,几乎不需要交流,扎克很有礼貌,但服务员知道迴避。 扎克拿起了上面的册子,服务员知道他想看什么,自然会把重要的放上面。 扎克打开册子,放到高飞面前,第一张就是一个模特的全身像,和外面的巨幅gg一模一样。“吉拉.哈迪,美国名模,2014年纽约时装周首次登,你觉得怎么样?” 扎克看著高飞,高飞张了张嘴,道:“挺好的。” “嗯?” “就是……我想想,唔,重点是2014年出道,到现在八年了,而且是名模。” 扎克点头道:“是的,你找到重点了。” 扎克翻到了第二页,然后他立刻皱起了眉头。 第二个模特太丑了,方脸,平胸,瘦长条,高飞怎么看都是丑的那种。 正怀疑是不是西方人的审美就这样的时候,扎克迫不及待的翻了过去,压根儿就没看第二个模特的资料。 看来扎克也觉得丑。 第三个更不用看了,黑人,平胸,爆炸头,超级丑,扎克都无法停留的就翻了过去。 第四个模特才是重点,因为扎克翻到之后就立刻停了下来。 看了很久,扎克把册子递给了高飞。 “看看这个。”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前面三个比起来,这第四个模特实在是好看的要命了。 高飞拿著册子,毫不迟疑的道:“这个不错,这个真的好看,最主要的是……大!” 所有的模特看著都是飞机场,但这个可不是。 扎克笑了笑,道:“看介绍。” “安妮,身高 175,2018年巴黎时装展登,身材评分欧洲有史以来前十,呃,这个身材实在是火爆,还很好看,前面几个都太丑了,但这个模特不一样。” 扎克终於笑了起来,然后他低声道:“老板喜欢这样的,但重点在於,她是出道四年,而且已经是超级名模,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吧。” 高飞很认真的道:“意味著她很有名,很有钱,不需要特意调查,看一眼就知道她的身份背景,至少可以知道她不是特意为老板准备的诱饵,我说的对吗?” 扎克点头,指了指高飞,很认真的道:“你非常聪明,你迅速抓住了重点,没错,名声很重要,名声对於男人和女人都是加分项,但更重要的是,一个完全隨机选择的超级模特,你至少不必担心她会对老板有什么威胁。” 有道理,很有道理。 高飞合上了册子,看著扎克道:“那么,接下来怎么做呢?” 第172章 抽身 再次回到柯本的別墅,再次被法警署的人拦下来要求检查,只不过这次就能大大方方的让人检查了。高飞跟著扎克见到了柯本。 柯本显得非常生气,但是他没有责怪扎克和高飞办事不力,只是一脸阴鬱的道:“这个法警署的人有问题,他在针对我,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囚禁和监视,我不在乎司法部为什么要派他来,但是不能一直让他堵在我的门口。” 扎克压低了声音道:“那个人我见过,我有些印象,但是想不起来,我有个猜测,这个人会不会是和我们有私人恩怨?” “哦?” “我们和法警署有过两次接触的,大约十年前,有个叫维克多的武器出口商,我干掉了他的家人,当时法警署就对他提供了证人保护,事后法警署指控我参与了对维克多的谋杀,法警署出庭的人,和今天在门口堵我们的人有些相似,但是时间太久了,我无法確定。” 柯本皱起了眉头,道:“十年前的案子?” “是的,我怀疑这个人和我们有私怨,所以他才会故意刁难我们。” 柯本摆了下手,沉声道:“安排一次针对我的刺杀把他解决掉吧,不管司法部出於什么意图,换了他。” 扎克低声道:“是,我这就安排。” 这就开始逐渐摸到柯本的隱秘圈边缘了。 高飞作为一个新人,不可能一来就受到重用,但是现在,柯本开始打算把他纳入到自己的圈子里了。当然不是核心圈。 对別人来说,柯本和扎克说的可能已经算是生死存亡的核心秘密了,但是对柯本来说,这只不过是他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事,属於能隨手摆平的那种。 观察,测试,评判。 看看高飞能不能胜任除了一个枪手之外的角色,这就是柯本已经开始认可高飞,並且真正接纳高飞的开始。 柯本对著高飞微微一笑,然后他马上又板起了脸,对著两人挥了下手,道:“你们去休息吧。”这时候,扎克上前一步,他对著柯本低声道:“先生,我在去取货的时候,路过香奈尔的专卖店,发现他们在准备圣诞秀,有一个模特很不错,我就把她的资料带来了。” 柯本懒洋洋的摆了下手,道:“算了吧,我现在对模特没兴趣。” 扎克没有放弃,他低声道:“这个不一样,你应该看看。” “哦?” 柯本勉强提起了些兴趣,而扎克毫不迟疑的对著高飞道:“资料。” 高飞上前递上了册子,当然,直接翻到了第四个,免得前面三个人让柯本失去了全部的兴趣。柯本看了一眼,然后他马上点头道:“不错,超级模特大部分都是飞机场,但是这个很特殊。”说完后,柯本看著高飞笑道:“要么就特別小,要么就特別大,这样才有意思,是不是?”高飞总觉得柯本是在一语双关。 扎克在一旁道:“我问过纽约时尚界的人,这个人的来歷绝对没问题,她2018年出道,首次登是在巴黎时装周,每年的四大时装周无一缺席,是眾多顶级大牌的合作模特,代言了两个品牌,多说一句,她的三围是36-20-36e,t是弱项,因为胸太大了,但是静態展示是最高分,所以她更多以平面模特出现,她在2021年的收入大约是税前500万美元,已经触摸到超级名模的边缘,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躋身全球最顶级的超模,现在她的gg代言收入是弱项。” 柯本点了下头,道:“好了,不用再介绍了,我又不是找女朋友。” 扎克低声道:“我已经联繫上了她的经纪人,邀请她今晚七点来和你共进晚餐,我许诺可以让某个品牌可以和她签一个代言合同,当然,给钱也行,但我觉得不太有必要,先生,如果你想让她来,那么她会在七点准时出现,如果你不想让她来,我会和她的经纪人说合作取消。” 高飞这时候才恍然大悟。 果然啊,超级模特缺的不是钱,而是机会,或者说超模不稀罕小钱,但一定会在乎能让她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扎克把所有事情都办完了,柯本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 原来保鏢头子还负责干这个,如果自己接替扎克之后也是干这些,高飞觉得他不行。 柯本思索了片刻,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去安排一下,我的门口一直守著条恶犬也是麻烦,儘快解决吧。” “是,先生。” 扎克点头,转身,微微偏头,示意高飞跟他离开。 两人一起来了一楼,到了这时,扎克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他对著高飞道:“还好,补救措施让老板很满意,否则……” 高飞低声道:“否则会怎么样?老板会很生气吗?” 扎克做了个手势,他歪著头思索了片刻,道:“也不会很生气,更不会责骂我们,但老板心情肯定会不好,而我们的工作除了保护老板的安全,还要让老板开心才行。” 高飞再次確认,扎克的位置不適合他。 其实现在高飞觉得五十万的月薪他好像赚不到了。 钱难挣,屎难吃。 为了五十万的月薪,当打手没问题,当狗腿子都行,看在钱的份上什么都能忍。 可是干那些丧良心的事情,这个高飞真有点儿接受不了。 在进入保鏢休息室之前,扎克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他对著高飞道:“你去三楼吧,你现在还不適合处理一些工作,安心等著就行,解决恶犬的工作不用你。” 高飞再次低声道:“法警署也是美国的执法机构,这样的人,也敢动吗?” 扎克笑了笑,道:“有人要刺杀老板,结果误杀了法警署的人,这关我们什么事呢?法警署的责任就是保护证人,他们履行了职责,这不是很正常吗?” 好吧,总归就是个无法无天,真要给柯本工作,以后有的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儿等著高飞去做。高飞点了点头,他推开了门,对著在休息室里的安德烈和萨米尔道:“你们两个跟我上楼了。”再次进电梯,上三楼。 到了三楼,高飞忍不住一声长嘆。 萨米尔欲言又止,倒是安德烈神色如常,甚至有些兴奋。 “老大,老板现在很看中你啊,都开始让你接触脏活儿了。” 高飞猛然看向了安德烈,道:“脏活儿。” “当然……怎么了,有问题吗?” 高飞低声道:“可我有些接受不了。” 安德烈怔了一下,他挠了挠头,道:“啊,无法接受,这,这……” 安德烈看向了萨米尔,萨米尔摊了摊手,表示他没什么可说的。 高飞坐在了沙滩椅上,一脸茫然的道:“我一直在想那个皮箱里装的是什么,我怀疑是人,但我没有打开箱子看看,因为我知道一旦看到了,那我就没办法逃避,没办法装作不知道。” 萨米尔低声道:“这种事情確实很难让人接受。” 安德烈大大咧咧的道:“我觉得无所谓,我什么样的惨事坏事都见过,既然给人当打手,那肯定免不了要接触这种事的,慢慢就习惯了。” 高飞低声道:“可我要是不想习惯呢?” 安德烈毫不迟疑的道:“那就赶快脱身啊,趁著现在介入的还不深,趁现在还能脱身赶快辞职走人啊!再晚可就真走不掉了。” “你不害怕失去这份工作?” 安德烈笑了一声,道:“我是跟你混的,怎么会失去工作呢,有本事的人到哪里都赚钱,就看你想怎么赚了。” 高飞嘆了口气,道:“刚才,老板说要解决门口挡路检查我们的法警署工作人员,我听到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走。” “呃,这个有些麻烦了,你不该听的。” “我不想,但是我没办法拒绝啊。” 安德烈挠了挠头,道:“这就得想办法了,这得赶快走,再拖下去就只能被灭口了。” 高飞看向了萨米尔,萨米尔很严肃的道:“走吧,趁现在还有机会,其实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就能脱身。” 高飞立刻道:“什么办法?” “提高你的道德水准,让老板和扎克都认为你是不能被改造的那种人,认为留下你是个隱患,他们自然就会想办法赶你走了,至少也会把你閒置,把你排除在核心圈之外。” 萨米尔倒是真给了个好办法。 “唔,好主意,具体该怎么做?” 萨米尔刚要说话,安德烈突然道:“来人了,这么快。” 高飞往下看了过去,他能清晰的看到別墅大门外停了一辆车,一个全身闪耀著光彩的女人下车,正在门囗接受检查。 看了看手錶,时间是六点四十五分。 高飞看到了扎克在匆匆向著大门口走去,他亲自去门口接人了。 高飞低声道:“有钱人的效率就是高。” 在门口检查的时间挺长的,守著別墅的法警署还是按流程给人搜身,然后,扎克带著一个个子很高的女人走了进来。 高飞离开了沙滩椅,道:“行了,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第173章 得意的笑 柯本可能要用到三楼的房间了,所以高飞他们自然得走,另外,高飞也想辞职了。 又是一语双关。 但是高飞刚刚打开对讲机,还没等他说话,就听到了扎克在对讲机里道:“瑞克斯保持位置不要动。”不知道为什么特意让高飞別动,但是扎克既然都说了,高飞当然只能照办。 “收到。” 安德烈没开对讲机,他在一旁低声道:“知道的越多越难走。” 高飞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现在可没法说不。 “把这里收拾一下,把机枪收起来藏好,站好。” 高飞赶紧把躺椅让出来,把他躺过椅子上的毛巾拿走,从泳池旁的柜子里拿出新的大毛巾铺上。当高飞刚刚完成这些,就听到了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扎克先出来,他出了电梯之后,转身对著后面的女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美艷不可方物。 一双非常高的高跟鞋,浅粉色半透明的丝袜一直到腰,但是到了大腿以上的位置就不再透明,所以也不知道到底算是丝袜还是裤子。 上身是一件同色系的香奈尔小香风外套,里面是一件浅粉色胸衣,亮闪闪的,把小香风外套都顶了起来,感觉衣服都系不上扣子。 眼睛很大,绝对不是眯眯眼,颧骨也绝对不高,脸不是方的也不是尖的,而是很符合华夏人审美的鹅蛋脸。 头髮是一头金黄的披肩长发,顏色特別浅,估计是染的头髮。 这身材真有料,和那些飞机场的模特有天壤之別。 看起来就和gg牌上一样,面无表情,一副很高冷的样子,浑身透露著穷鬼走开的气息。 但是高飞也就看了一眼就扭过了头。 不该看的別看,人家安德烈自从发现电梯门打开后,立刻就扭转了身子,看向了窗外。 “请在这里稍等片刻,弗里曼先生很快上来。” “好的。” 女人说话了,声音还挺好听,而且和冷艷高贵的外貌听起来很不相符,她的声音竟然是柔媚的那种。扎克继续道:“安妮小姐要喝些什么吗?” “水,红酒。” “好的。” “泳池不错。” “请隨意。” 两人的对话极其简单,而扎克听起来没有多么客气,安妮也不是多么的客套。 就是在走一个双方心知肚明的过场罢了。 高飞想转身,但是他看到了扎克的眼神,在他要转身的时候,扎克微微偏了下头,示意他看著安妮。这算是福利还是保鏢应尽的责任呢。 於是高飞就没有转身,但他也没有盯著安妮一直看。 主要是不好意思,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让高飞认为直勾勾的盯著一个美女看是非常没礼貌而且很丟人的行为。 但是高飞的眼珠子差点都瞪出来,因为安妮走到了泳池旁的躺椅旁边后,直接脱掉了身上的外套並直接丟在了躺椅上,然后她坐下,用看起来很优雅的姿势蹬掉高跟鞋之后,直接开始脱丝袜了。高飞猛然扭过了头去。 明明有更衣间的,也有专为泳池设置的浴室,但是这个安妮怎么大庭广眾之下开始脱衣服了呢?高飞的心蹦蹦直跳,然后他发现从玻璃的反光中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安妮的一举一动。 安德烈和萨米尔直勾勾的看著玻璃上的倒影。 安妮就在高飞旁边,相距不到三米,但她似乎把高飞当成了空气。 不,她是把在场所有人都当成了空气。 扑通一声,安妮直接跳进了泳池。 “转过身来,好好看。” 扎克走到了高飞身边开口说话,高飞转回头去,然后他发现安妮还在水里潜泳,已经游出去得有好几米了。 速度並不快,但是泳姿真的很好看。 高飞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而扎克看了高飞一眼之后,眉头一皱,道:“你这有点……慢慢適应,很快就习惯了,看著她,这是你的职责。” “我……看著?” 扎克看著泳池里的安妮冒出了头,然后开始蛙泳之后,压低了声音道:“总不能对一位美女搜身,那么她游个泳就什么都看到了,她的衣服留在这里就是让你检查有没有窃听器,这也不够明显吗?检查她的衣服后送到臥室去掛起来。” 高飞看向了那一堆粉色系的衣服,低声道:“还是你来吧。” 扎克摇了摇头,隨后去躺椅上把一件件隨意脱放的衣服折一下,叠起来,最后他对著安德烈道:“把衣服送到臥室去。” 安德烈转身,一手托著安妮的衣服,一手拎著两只鞋子给送到了三楼的客房。 没有包,没有手机,除了衣服和鞋子外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安妮又开始游回来了。 高飞以为安妮游个来回意思一下也就得了,但是他没想到安妮竟然好像乐在其中,游起来没完没了的。一会儿蛙泳,一会儿仰泳,竞然还有自由式。 看的真真切切。 如果这就是保鏢的福利,那么高飞寧可不要。 原因很简单,只是过过眼癮有什么意思,看得见摸不著更难受。 安妮足足游了半个小时,直到柯本出现。 柯本身边还带著保鏢,而柯本到了之后,直接走到了泳池的出口扶手边缘,还拿起了一条毛巾,而安妮在注意到柯本出现后,也是悠哉游回了扶手处。 先站在了泳池里,然后猛然一甩头,长发甩出了一个漂亮的圆弧后,熨帖而整齐的甩在了背后。这一幕让高飞想起了一部电影的镜头,或者是一张很出名的照片。 然后安妮才昂首挺胸,抓著扶手出了泳池。 柯本彬彬有礼的递上毛巾,温文尔雅的道:“我想好的讚美之词在这一刻都忘了,你的美摧毁了我的词汇量。” 安妮大方接过了柯本送上的毛巾,只是微微一笑,立刻就从高冷美艷范儿变成了温柔的可爱范儿。只看脸和表情就是个很清纯的甜美少女,但是胸太大,破坏了安妮的清纯感。 用句流行的话来形容,就是纯欲,又纯又欲。 “谢谢,你可真会说话。” 安妮没有用毛巾裹住身体,却只是擦了擦脸,然后她侧头,用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髮后,很自然的道:“我需要吹吹头髮,你能帮我吗?” 柯本伸手,微笑道:“我的荣幸。” 两人很自然的向著那个用镜子当天花板的房间走了过去。 进屋,关门。 高飞轻轻的舒了口气。 扎克也是鬆了口气,他的脸上终於有了笑容,然后他低声道:“老板很满意,非常好。” 说完后,扎克看向了高飞,笑道:“老板要是真的喜欢她,可能会把她留在这里一段时间。”“是吗。” 扎克低声道:“她会至少待到纽约时装周开幕,而老板在那之前就会出庭,时间非常好,这样我们都能省很多事。” 高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还为安妮的大胆和豪放而震惊。 一个土包子刚刚开了眼界的正常反应,误闯天家,看到云端里的世界之后,高飞当然得適应一下才行。所以高飞对扎克的明示暗示都有些反应不及时,当然,也是因为他打算离开,所以不太想接扎克的话。进去洗个澡,把头髮吹乾,这都需要时间,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高飞隱约听到了吹风机的声音。等吹风机的声音消失之后,大约过了五分钟,房间里突然传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 高飞猛然一惊,柯本的保鏢却是动也不动,而扎克却是微微一笑,道:“別担心,很正常。”柯本的保鏢这时也转过了身,他朝著扎克微微耸了耸肩。 也不是什么暗示,就是无意义的打个招呼而已。 老板在里面爽,一群狗腿子在外面听,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总归是有点尷尬,所以閒聊几句打发一下时间也好。 扎克对著高飞似笑非笑的道:“你很快就……嗯?” 萨米尔突然变了脸色,他一脸震惊的扭过了身,然后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我听到了……我不知道……但是……” 扎克也转过了身,他看向了柯本和安妮所在的房间,低声道:“不太对啊,怎么只有一声。”柯本的保鏢突然朝著紧闭的房门走了过去,扎克看著已经有些慌了,他对著高飞颤声道:“不太对,不太符合老板的习惯。” 保鏢猛然冲向了房门,他右手拔出了手枪,左手抓住了门把手,推开,然后保鏢却猛然僵在了原地,隨后保鏢一声绝望的大吼,猛然往房间里扑去的时候,高飞看到一个球形的物体飞出来,落在了保鏢的脚边轰然炸响。 爆炸,威力不是特別大,但是足够大。 保鏢应声倒地,他刚才是往里冲的,现在却是脑袋朝后躺在了门口,但他没有立刻死去,还在试图举起手枪。 高飞的耳朵开始嗡嗡作响,玻璃窗没有全部爆裂,但是有几扇小窗户的玻璃怦然粉碎。 扎克一瞬间变得呆若木鸡,他是保鏢,虽然是外围保鏢,但此刻他本该衝上去的,可他却好像失去了行动能力,整个人就像变成了木头人。 高飞拔出了手枪,然后他指向了门口,这时候,他再次看到了安妮。 安妮从侧方猛然闪身而出,伸手拿过保鏢还在试图举起的手枪。 “別杀她!” 呆立的扎克突然回过神来並马上就是一声大吼,高飞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杀安妮,但听到了扎克的大吼,他已经指向安妮脑袋的枪没有开火。 安妮就在门口,她劈手夺过保鏢手上的枪,抬起一脚踢开保鏢的手,对著举枪的高飞得意一笑。安妮在很得意的笑。 “別让她死!” 扎克继续大吼。 安妮环视眾人,她还在笑,笑的很开心,笑的肆无忌惮,笑的很癲狂。 然后她拿起手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高飞终於开枪了。 別打死安妮,所以就没打安妮的头,但扎克说別让她死,那么高飞就不会让安妮死。 开枪,子弹击中了安妮的手枪,在她即將把枪放进嘴里之前,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撞飞了枪口,打的她手枪脱手。 得意的笑在安妮脸上消失了,她诧异的看向了高飞,然而还不等她有所行动,高飞开了第二枪。子弹击中了安妮的肚子。 不能打死她,也不能放任她自杀,更不能让安妮退回去,所以高飞选择打了安妮的肚子。 肚子中一枪就不可能活蹦乱跳的到处跑了。 安妮倒了下去,扎克扑了过去,扎克飞扑过去压住了安妮。 高飞也跑了过去,他用枪指著安妮的脑袋,而扎克抓住了安妮打向他的一只手。 在肚子上中了一枪后,安妮出拳软绵绵的没了力气,行动变成了慢动作,被扎克轻而易举的就控制住了扎克怔怔的看著柯本,高飞也看向了柯本。 柯本躺在床上,但他的脑袋以诡异的姿势扭转了过来,只有脸朝下。 柯本死了。 完蛋了! 第174章 大树 柯本死的很彻底,任何一个人的颈椎被拧到了脑袋转圈的程度都得死。 高飞很容易就接受了老板已经死了的事实,但他无法接受的是,老板为什么如此轻易的就死了呢?高飞看著柯本的尸体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柯本的衣服还没脱完,还有就是被扎克按在地上的安妮头髮是乾的。 最重要的是,那个手榴弹是从哪里来的? 高飞不是保鏢,但是他具备敏锐的观察力,在极短的时间內发现不合理的点,或者说,在眼睛扫过去的一瞬间,大脑自动开始判断。 还有就不是眼睛所能发现的疑点了。 老板被这个女人杀了,而这个安妮是扎克找来的,安妮在用手雷炸了老板的贴身保鏢后得到了一把枪,这时候,高飞完全可以一枪打爆安妮脑袋的。 但是扎克说不要杀她,所以高飞没有打爆安妮的脑袋。 到了这时候,扎克又说不要杀她,於是高飞发现安妮要朝自己脑袋开一枪的时候,他还果断击飞了安妮的手枪。 然后,高飞担心安妮会退到房间里面,那样再想控制她就难了,所以高飞才会一枪击中了安妮的肚子。根据高飞的经验,被子弹击中了肚子之后,极少有人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不受影响的继续活动。基本上,中了一枪的人都得当场倒下,不死就是好的,想继续飞奔抵抗甚至是格斗绝无可能。高飞为什么这样做,因为他觉得扎克脱不了关係。 这个扎克疑点大的简直就是把內鬼两个字焊在脑门上了。 知道老板喜欢什么样的,选来的女人让老板动心了。 房间里是检查了无数遍的,绝对不可能藏著炸弹手榴弹,可安妮却掏出了一个手雷。 就凭这两点,高飞不怀疑扎克就是没脑子,所以他必须要做的就是先控制安妮,再控制扎克,至於之后怎么办,那还是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现在扎克已经控制住了安妮,而高飞的枪口虽然没有直接指向扎克,但是只要扎克有什么异动,比如要杀了安妮的动作,那高飞绝对会直接开枪。 “碧池!” 扎克对著安妮疯狂的大吼,他抓著安妮的左手,用膝盖压住了安妮的右臂,空出的左手去揪住了安妮的头髮,怒吼道:“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说!” 看扎克的反应,好像有点正常了。 扎克的额头青筋暴起,脸都涨红了,这种极度的气急败坏不是能演出来的。 安妮的双手都动弹不得,她脸上的笑容本来已经消失了,但是在扎克气急败坏的咒骂下,她脸上再次浮现了笑容,一脸得意的笑,笑而不语。 扎克继续道:“你是杀手!一个超模却是杀手,你一定是玫瑰塔的人!你想自杀,你执行的是0级任务,说,是不是!” 安妮的表情没变,她依然在微笑,只不过从得意的笑换成了嘲弄的笑。 扎克语速飞快,他依旧气急败坏,却是一脸绝望的道:“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车祸是,你的gg牌是,就连香奈尔选了几个丑八怪模特都是你们安排的,该死的!是不是!” 扎克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高飞此刻终於相信扎克不是內鬼。 安妮只是撇了撇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高飞不得不低声道:“我们怎么办?” 扎克惶急道:“绝对不能让她死,她死了我们全完了,把她交给fbi,不,交给法警署,不,不,不能交给法警署,法警署可能跟她一伙的,法克!” 已经有人开始跑上来了,扎克突然抓著安妮的头重重往地上一顿,让安妮的头砰的一声撞击到地板上之后,他扭头对著高飞道:“看住她,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 扎克摔安妮这一下倒不是纯粹为了泄愤,而是为了把安妮砸晕。 安妮確实晕了,扎克手上的功夫还是挺硬的。 把安妮摔晕之后扎克飞速站起,拿起对讲机大吼道:“老板遇袭,挡住所有人禁止入內,谁也不许进,可以开火,挡住所有人!” 三楼发生了爆炸,玻璃都被震飞了几块,而且高飞还开了两枪,这动静绝对瞒不过外面的人。高飞不知道扎克为什么要拦住外面的人,从他的立场来看,还是让fbi接手比较好。 想要隱瞒柯本已死的事实太难了,虽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保护不力的责任,但是要强行抵抗fbi的进入和调查,甚至还要开枪,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毕竟安妮是扎克找来的,如果说责任的话,扎克是第一责任人,所以他得拚死拖延时间。 但是柯本的死跟高飞他们这些外围打手关係不太大,肯定脱不了干係,可是绝对不至於让高飞对著fbi和法警署拔枪相向。 扎克狗急跳墙要拚命,因为他没法脱身,但高飞不想陪著,事情就这么简单。 “你想和fbi武力对抗?给我个理由。” 处境不一样,立场就不一样。 高飞让扎克给个理由,要是扎克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他可就要翻脸了。 扎克看向了高飞,他红著眼低声道:“老板死了就没人庇护我们了!我们替老板做了多少事?现在老板死了,那我们就成了目標!你懂吗?fbi会把我们带回去详细调查询问,你以为只是问老板的死因吗?不!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撬开我们的嘴!所有的秘密,老板那些不能说的秘密都得从我们嘴里问出来!老板是污点证人,可我们连当污点证人的机会都没有!” 高飞脸色顿变,但是他依然没到陪著扎克送死的份上。 扎克想抓住高飞的肩膀,但高飞往后退了两步,保持了可以隨时开枪的距离和姿態。 扎克张开双臂,一脸疯狂的道:“多少人盯著老板的生意呢!多少人盯著我们知道的秘密,我们说就是死,不说一样是死,你以为自己的屁股多么乾净吗?你以为自己落到了fbi的手上还能保住秘密吗?你怎么来的美国自己不知道吗?告诉你!就凭黑塔正在找你们,你们三个一样都得死!” 还有这一层关係,这就是底子不乾净的致命之处啊。 高飞把枪口一偏,对著扎克急声道:“怎么办!总不可能杀出去啊!” “这女人一心想自杀,如果她死了,那就是我们杀害了老板,不是我们也得是我们!必须把这个女人活著交给fbi,让fbi调查她的背景,这样就能给我们爭取时间,而我们现在立刻逃!绝对不能被抓起来。”看的出来扎克这会儿脑子转的非常快,他急匆匆的说完,却马上又把手一摆,道:“不对,不能交给fb”。” “到底怎么办!” “闭嘴!別吵,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扎克在原地转了一圈,一脸惶恐的道:“老板死了,他的產业会被很多人爭夺,我也会被人盯上,大佬看不上我的財產,但是大佬的手下看得上,我积累的財富会被人逼著交出来,我的家人,我的一切都会被夺走,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新的靠山。” 高飞皱起了眉头,现在他也不想被fbi审讯,但是,他也不想跟著扎克去投靠什么新靠山。扎克一脸恐慌,他看著高飞道:“別以为你能置身事外,我们都得死!不是死在外人手上就是死在自己人手上,我们的嫌疑太多了,我跑不掉,你就能跑掉吗?只有让这个女人承认她是杀手,不!她不承认都没关係,让我们的新靠山相信她是杀手就行,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活,明白吗?” “谁是新靠山?” “助理……不行,完全不够格,地区分销商不行,力量太弱小,还有谁……” 高飞忍不住道:“难道你就没有做个预案?” “我怎么想到老板会死!我怎么能想到老板会这样死!” 扎克指著柯本的尸体大叫起来,他极其愤怒的道:“我要知道会这样就不会带这个该死的女人来!”“冷静!想想还有谁,想想怎么办!” 扎克猛然吸了口气,道:“杰米,他在哈佛大学,把他推上去,他不愿意也不行!只有他能统合老板留下的资源!对!找到杰米,只要有人出来能继承老板的资源,我们才能活下去,才能保住我们的一切!”“杰米又是谁?” “老板的儿子,被老板好好保护著的儿子,但他是老板的长子,他天然具备继承权,我们不需要一个新的弗里曼先生,但是老板背后的大佬们需要有人能帮他们保住自己的財富。” 树倒猢猻散,不想立刻散伙,就得找到一棵新的大树,而且是马上。 傀儡也好,吉祥物也罢,只要能有人站出来就能充当大树,就能稳住局面,才能保住扎克他们这些猢猻就在这时候,扎克的对讲机响了起来,一个人急声道:“头儿!他们要强行闯入,命令我们马上让开,否则就以妨碍公务逮捕我们,头儿,拦不住了。” 扎克马上拿著对讲机拧了一下,然后才低声道:“费舍尔,舍曼,本,你们三个听我说,问题很严重,尽一切可能拦住他们,否则我们都得死,想办法拖延时间,实在不行就开枪,你们准备跟我一起跑,我说明白一些,我们需要逃命了,不想全家死光的话,就照我说的做,明白吗?” 这三个叫到的名字显然是扎克的心腹了。 说完之后,扎克放下了对讲机,很严肃的看著高飞道:“我跑不了,你们也跑不了,带上这个女人,让他们拦住fbi的人,我们快跑。” 高飞低声道:“跑的掉吗?这里是纽约!” “能跑,有机会的!fbi不会强行衝进来,他们需要得到命令,得到授权才能开火,我们离开之后虽然会被追捕,但总比直接被抓起来好。” 扎克对著高飞一脸恳切的道:“外面那些人不行,他们是保鏢,你才是真正的亡命徒,不怕fbi才有活命的可能,伙计,听我的,想活命你就必须听我的!” 高飞吸了口气,他现在明白什么状况了。 確实得跑,至少不能现在落到fbi手上,知道的太多確实是取死之道。 最悲哀的是高飞其实知道的不算多,可別人不信,他说不知道没用,人家只相信自己审讯出来的结果。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啊,没別的招了,先跟著跑吧。 第175章 告个別 扎克不为柯本的死而难过,他只是为了柯本的死而恐慌。 高飞痛惜失去了一份月薪五十万美元的工作,但是他却也在暗自庆幸不必在良知和金钱之间做选择了。大树底下好乘凉,但是大树倒了就被连锅端。 这个世界向来很公道,很现实。 只是可恨,可恨一分钱都还没拿到,高飞就要被柯本这棵倒下的大树给砸到了。 死不死的还不知道,但被枝梢给擦到了是肯定的,搞不好,他就要被直接给砸死了。 真的是满肚子的邪火都不知道朝谁去撒。 恨恨的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安妮,再看看同样是满脸惶恐的安德烈和萨米尔,高飞呼了口气,满是无奈的道:“带上她,走!” 萨米尔作势要抬安妮,但安德烈却是一挥手,马上衝进了臥室,直接去抽了条被子衝过来,直接往安妮旁边的地上一铺,双手推著安妮往被子上一翻,隨后用被子捲住安妮一直推,直接给安妮打了个卷。安德烈很有经验的样子,他一手拔出了手枪,一手抓著被卷的一头,对著萨米尔低声急道:“抓两头,拖著走,这样方便!” 萨米尔从怀里抽出了他的衝锋鎗。 两人也不必把安妮抬起来,就拖著被子在地上滑行,加上扎克一共四个人拖著一个安妮直接进了电梯。別说怜香惜玉了,直接没把安妮当人。 高飞拿著手枪,扎克一手拿著对讲机,一手却是掏出了手机。 扎克的脸上满是惶恐和悽然,然后他直接用手机点了一下负二楼的按键。 高飞知道有地下室,地下室在下面还有一层停车场,但是他没下去过。 高飞以为要去一楼的,没想到扎克竟然要直接去地下停车场开车离开。 “出口在哪儿?在院里还是院外?” “院子里,依然需要衝出fbi的封锁,但是我们必须开车。” 扎克匆匆回答了高飞的问题,然后他沉著脸拿起对讲机,低声道:“情况怎么样了?” “他们要进来,我们在挡著,头儿!老板怎么样了?” “老板没事,挡住他们!” “老板真的没事吗?” “没事!” 很显然,扎克在说谎,因为和他通话的虽然是他下属,但並不是愿意为了柯本和他去死的心腹。绑定的不够深,虽然钱给的到位,但终究只是一份工作,想让这些外围保鏢豁出命干不太现实。扎克按了一下对讲机,再次道:“怎么样了?” “挡住了,但隨时可能强行衝进来,我们的人不太坚定,需要老板发话才能让他们下定决心,头儿,怎么样了?” “老板死了,我们完了,等一下我会开车强行衝出去,你们现在想办法上车,等我出去后你们再跟著趁乱逃跑。” 现在和扎克说话的才是心腹,但是扎克所说的办法近乎不可能,所以对讲机里却是没有声音传回来。电梯门打开了,灯光自动开启,一个並不算特別大的车库出现在眼前,车库里有四辆豪车。扎克指了指电梯口的一张小桌,上面放著四把车钥匙。 扎克把手机揣进了兜里,拿起了一把劳斯莱斯的车钥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按动遥控钥匙,车的后备箱打开,然后扎克指了指后备箱。 安德烈和萨米尔拖著安妮,两人一起发力抬起安妮丟进了后备箱里。 扎克上车,隨即继续拿著对讲机道:“舍曼,老板死了我们会是什么下场你很清楚,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妻子,还有你的孩子!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成为老板的贴身保鏢,就是因为你爱自己的家人!想想你做的那些事,我要是你,如果没机会逃走就赶快自杀!” 说完,扎克把对讲机往旁边一丟,发动了汽车。 高飞坐上了副驾驶,等著安德烈和萨米尔也关上了车门后,扎克稳稳的把车开了出去。 汽车沿著上坡通道绕了两圈,出来的时候正对著別墅的大门。 能看出来,別墅外面有人要衝进来,但是別墅门口挡著一圈人,现在还没到拔枪相向的地步,可是高飞怀疑只要这辆车往外一衝,马上就得爆发激烈的衝突。 扎克咽了口唾沫,他低声道:“他们需要等命令,老板的地位不是他们能隨意处置的,没確定老板真的死了之前,他们不会太过分。” 高飞怀疑扎克这番话是在对著他说还是在给自己打气,因为扎克现在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有信心的样子。说完后,扎克呼了口气,对著高飞道:“只要他们没有开枪,我们就不开枪,我会找个机会开车衝出去,你机灵一点。” 高飞点了点头。 扎克再次深呼吸,然后他缓缓的开车向著门口开了过去。 门后的保鏢四五个,门外的保鏢十几个,而fbi和法警署的工作人员也就十几个,而且这些人还没有全都聚集在门口,只有几个人上前交涉。 看起来情况还不是太糟糕。 扎克的车停了下来,他主动打开了车窗,对著几个保鏢道:“开门。” 门向两侧缓缓平移而开,扎克神色如常,他提高了音量,对著一眾看起来有些不安的保鏢大声道:“弗里曼先生受到了一些惊嚇,他不太舒服,我要去接弗里曼先生的私人医生来。” 说完后,扎克的车头往前开了一点,差不多整个车都开出大门,再被穿著法警署制服的人挡在车头前面之后,他继续道:“你们可以进去和弗里曼先生见面,但是时间不要太长!” 扎克真的很冷静,很镇静,丝毫不见慌乱,就好像他真的只是要出门接个医生而已。 而听到扎克说同意fbi的人进去查看柯本的情况,这句话立刻极大的缓解了所有人的紧张情绪。那些保鏢马上显得平静了很多,而fbi的人也是鬆了口气,隨即有个人大声道:“扎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女人是杀手,但她没得手,你们可以带走杀手,她受了点伤,你们最好叫个救护车,放心,她死不了,我知道轻重。” 扎克依然是不慌不忙,然后他突然加大了音量,大声道:“费舍尔。” 一个保鏢立刻凑近到:“头儿。” “带上你的人,跟我一起去,现在情况很复杂,不要出事,特里克,提高警惕,禁止一切无关人员进入,先生们,请让一让,我得出去了。” 扎克用了缓兵之计,只有这样,他才能马上离开。 几个扎克的心腹迅速走向了一辆就在门外停著的汽车,这是知道內情的三个人,他们要跟著扎克一起跑。 表现的都很好,没人显得慌乱,所以,他们很有希望真的跟扎克一起离开。 挡著车头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们领头的稍加思索了片刻后,终於摆了下手,於是挡住车头的人让开了出路。 扎克缓缓的起步,这时候绝对不能慌,不能乱,所以扎克都没有急著关车窗,而是一脸严肃的往前开。但是汽车刚刚转向的时候,一个穿著法警署制服的人突然厉声道:“停下!” 这人有问题,因为他在喊的时候,手里的枪已经抬了起来。 要阻止扎克离开,可能是心存疑惑,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但是高飞在看到有人对著扎克举枪的瞬间,却是以更快的速度抬枪。 不对。 一个人要开枪和只是威慑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那个法警署的人绝对不是只想拔枪威慑,他抬手就是想要扎克的命。 扎克猛然踩下油门,汽车轰然巨响並加速驶出,而那个举枪的人对著扎克的脑袋就是一枪,但是在他开火之前,高飞先扣动了扳机。 高飞击中了一个人,但是扎克猛然偏头,他的锁骨下方还是中了一枪。 紧接著,他的额头上又是血光一闪,子弹打到了他的额头,穿透后又打在了前挡风玻璃上,反弹后,跳弹打向了后排。 开枪的人是三个,车內的射界受限,高飞根本打不到车身侧前方角度太偏的人,他击中了一个人,所以扎克挨了两枪。 以为能骗过外面的人,但是这些人压根儿没想过放扎克离开,他们早就做好了开火的准备。“干什么!” 有人在惊怒大吼。 “你干什么?” fbi有人对扎克开枪,法警署也有人惊慌不解的发问,但是已经开火的人根本不语,往前猛跑了两步,试图把枪伸进车窗开火。 扎克踩死了油门,汽车完成了转向,尖叫著冲了出去。 扎克先用手擦了眼睛上的血,然后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不是因为疼,而是额头上流下的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得用手把血挡著。 身后传来了激烈的枪声,扎克的几个心腹立刻展开了反击,本来不必火拚的,但是现在,双方陷入了激烈的对射,而且距离极近。 “给我……” 扎克说了一句,但他马上放弃了用东西裹住伤口的打算,而是把头一偏,让血流到一侧而不会糊住眼睛。 扎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他一只手扶著方向盘,侧著头让鲜血淌下。 扎克拨出了一个號码,他是一个个按下的数字,然后才拨了出去。 扎克还选择了外放,电话很快接通,一个女人的声音迅速响了起来。 “餵。” “亲爱的,我是扎克,这是我第一次用这个號码给你打电话,最坏的情况的发生了,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哦,上帝啊……” 电话里的声音迅速变成了哭腔,扎克急声道:“別哭,听著,我要死了,照我以前教你的流程去做,你知道怎么做的,我说过很多次,告诉我你知道怎么做!” “我知道……” 虽然已经哭出来了,但是电话里的女人回答的很果断,很迅速,没有出现那种电影里的智障对话。比如我不要你死,比如我等你,比如我不知道,诸如此类。 扎克很欣慰,他单手打方向盘拐了个弯,继续把油门踩死,继续道:“马上,马上走!再也不要回来,不要有幻想,不要等我的消息了,我马上就得死,我搞砸了,对不起,我爱你,告诉孩子我爱他们,永別了,我爱你。” 说完,掛电话,扎克把手机丟在了一旁,然后他对著高飞道:“他们早有准备,我知道fbi和法警署都有人想要老板死,我早就知道,但我没想到他们敢公然开枪。” 高飞嘆了口气,道:“完了。” “是啊,完了,给你个建议,如果跑不了就自杀,如果跑的了,就去找老板的儿子,他在哈佛大学读医学博士,很容易找,能不能逼著他接手老板的生意就看你的本事了,我觉得你可能做不到,你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该联繫谁。” 扎克说话的速度已经放缓,他深吸了口气,道:“我的手机留给你,里面有几个关键人物的电话號码,你可以把老板的死讯当成重要筹码给他们,或许能得到庇护,看你本事了。” 高飞对著扎克道:“你伤的不是特別重。” “我知道,我进医院死不了,但是我不能活,伙计,我们能成为老板的贴身保鏢有前提的,我们必须得有家人,我们必须有幸福的家庭,而且必须深爱自己的家人。” 扎克说的很悲凉,他侧著头嘆息了一声,道:“我不能活,我也不想活了。” 高飞不知道说什么。 扎克继续道:“伙计,我是个坏蛋,但我对你不错,看在上帝的份上,送我一枪,我不能自杀,自杀会下地狱的。” 高飞点了点头,道:“好,我会帮你把最后的通话记录刪掉。” “嗬嗬。” 扎克笑了起来,然后他低声道:“没必要,根本藏不住,我老婆很聪明,而我早就为这一天准备好了一切。” “那样最好。” 扎克再次深呼吸,他艰难道:“我停车,下车,你给我一枪然后开车走吧,接下来干什么隨便你们了。扎克看了看后视镜,道:“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抓紧时间吧。” 高飞道:“安德烈准备开车!” 扎克猛然踩下了剎车,掛p挡,踉踉蹌蹌的下车,转身看著高飞。 高飞侧身,对著扎克的眉心就是一枪。 扎克仰天就倒,死的毫无痛苦。 第176章 拯救良心 安德烈从后座下来,跨过扎克的尸体上车,关车门,掛挡开车,汽车再次窜了出去。 高飞收枪,坐正。 安德烈开著车,一脸茫然的道:“去哪儿?” 萨米尔低声道:“我们甚至没钱买一张机票,还有,我们得先换车,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中枪了。”高飞猛然回头看去,却见萨米尔捂著肩膀一脸严肃的道:“没事,死不了。” 安德烈把车开的飞快,他往后看了看,毫无疑问的,后面已经有一堆车追了上来。 毫无疑问,在飞车追逐这一块,美国人真的是全球最专业的,而且这里是纽约,fbi能轻易呼叫来十几架直升机追死高飞他们。 安德烈很是骇然的道:“怎么来的这么快,我们怎么办?” 萨米尔受伤了,后面有人在追,现在天上还没人,但是用不了几分钟,反正最多十分钟的事情吧,应该就变成天上地下一起围了。 这要是换成一般的犯罪分子,可能就该考虑投降了。 但是对於刚刚离开巴赫穆特的三个人来说,投降这个选项不存在,只有死战和战死两个选择。不,就是一个选择,死战是过程,战死是结局。 那么在战场上被一群敌人追击该怎么做呢? 当然是打反击了,把追击的敌人打掉,至少让他们失去追击能力就好了嘛。 高飞甚至都没有考虑,他拿起了手枪,对著安德烈道:“我们的车是防弹的。” “没错!我们在坦克里,我撞他们!” 汽车防弹就能当坦克用,这个思路没问题。 高飞摇头道:“不是撞,而是这车太高调了,要换车,否则根本跑不掉。” “后面有车在追我们,没机会换车,换了也没用啊。” “那就让他们不能追,前面转弯,停车,我下去把他们截停。” 安德烈诧异的看了高飞一眼,他想了想,点头道:“好!” 高飞的极限防护就是找块布遮住自己的脸了。 但是车里连块能遮脸的布都没有,最后还是老办法,把身上穿的羊绒內搭往上一提掛到鼻子上,就算完成了偽装。 距离已经很近了,因为劳斯莱斯虽然马力大,但是车身也重,速度上並不是很占优势,后面追击的车虽然没那么贵,但速度不慢。 也就是起步稍微晚了点,所以才落后了一点距离,但是现在,两车之间的距离绝对不到一百米。安德烈转弯之后疯狂的踩下了剎车,过重的车身导致剎车距离稍稍变长,不过还好,最顶级的车终究是性能优良,及时剎停。 高飞推门下车。 可能没想到高飞他们会停车,后面的两辆车同时剧烈减速,然后一辆车从左侧避开了安德烈高飞他们的车停到了前面,一辆车剎停在了后面只有十米的位置。 都在开车门,而高飞却是右手拿著枪先对准了后面的车。 高飞没有大开杀戒,因为他还是有理智的。 但是后面车上的人不太明智,副驾驶下来的人直接推车门,然后冒失的下车,並且直接把枪对准了高飞都不到十米,高飞可以闭著眼打都能打中这样的目標。 啪的一枪,高飞直接打在了下车的人腿上,然后再一枪打在了持枪人的手上。 然后高飞朝著右前轮一枪,右后轮一枪,在后排的人要下车时,再次开枪击中了一条小腿。“警告!下车就死!开枪就死!” 警告了fbi的人之后,高飞调转枪口,对著停在前面的车右后轮先来一枪。 挡在前面的车上有人开枪了,直接衝著后车窗打的,试图打穿车窗后击毙高飞,但是子弹穿过玻璃先变向,而且高飞站在防弹车的车门后面,身边就是一面巨大的盾牌。 高飞抬手顺著车窗的破洞击中手枪,就是击中了正在开火的手枪,然后他卸下了弹匣,把空弹匣抖落在车里后,摸出个满弹匣插上。 下一枪就是直接打右前轮。 “往前开。” 安德烈缓慢开车,高飞不必离开车门的保护,弯腰小步快跑著向前面的车衝过去,这时挡在前面的车发现了情况不对,反而打算要逃窜了。 高飞立刻钻进车里,安德烈开始同样疯狂加速。 现在逃与追的位置调转。 汽车轮胎被打爆不是不能开,没了气的轮轂也能跑,甚至速度不慢,只不过操控起来没那么方便而已。更麻烦的是,高飞这时候发现fbi的车好像是防爆胎,或者叫泄气保用轮胎。 “法克……” 无奈的叫了一句,高飞苦笑道:“追不上……” 以为追不上了,但是这次老天选择帮高飞。 这里是纽约,虽然长岛的人比曼哈顿少了很多,但这里依然是纽约。 前面逃走的车开的车道不对,一辆刚开过来的车避让不及,双车迎面相撞。 安德烈再次减速,高飞没有下车,他就对著安全气囊已经爆开的车里看了看,乾脆连枪都不用开了,直接挥手,於是安德烈马上加速离开。 “怎么只有两辆车?” 安德烈有些兴奋,他看著后视镜道:“怎么只有两辆车追我们?不该是一大堆车吗?” “现在老板那里才是重点,能分出两辆车来追我们已经不错了。” 也对,fbi和法警署加起来才十几个人,现在他们去查看柯本的情况才是重头戏,能分出五六个人来,確实已经是追击的极限了。 毕竟想要柯本死的人太多了,谁都得想方设法往保护柯本的队伍里安插个人手什么的。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本来应该是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逃命,结果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离开。 当然,前提是得换车。 “换车,换车。” 换车很简单,再说一次,这里是纽约,路上永远不可能少了车。 安德烈猛然一打方向,车横在了迎面过来的车前,把一辆黑色的福特金牛座轿车给拦了下来。高飞猛然下车,举枪对著汽车司机的位置,大吼道:“下车!下车!” 美国人对抢劫还是很有经验的,纽约人的经验稍微有点欠缺,但是绝对够用。 司机立刻打开了汽车,左手开门,右手解开安全带后把两手举起,毫不迟疑的就下了车,只是在下车的时候,他看著横在前面的劳斯莱斯,忍不住对著高飞道:“开著劳斯莱斯抢劫?” “滚!不想死就滚远一点!” 被抢的车主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跑。 安德烈和萨米尔下车,安德烈跑去开车,高飞要去上副驾驶,但是萨米尔急道:“后备箱里还有一个人呢!” 对哦,还有个人呢。 这个杀手要不要带上呢? 稍加犹豫,高飞急声道:“带上她,拿上扎克的手机,都有用。” “拿上了。” 安德烈匆匆又跑回来,打开后备箱,两人把依然卷在被子里的杀手拖出来,放到抢来的车后备箱里,关门走人。 这次劫车被人看到了,而且有好几辆车远远的停在了后面,他们不靠近,有胆小的已经调头开走,胆大的远远停著等高飞他们完事儿自己走。 再次开车上路,而这次安德烈再次道:“去哪儿?” 是啊,去哪里呢。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不知道。” 安德烈为之语塞。 高飞左手在脸上揉了揉,然后他大脑飞快运转,道:“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但是我们身上都没钱,而接下来不管要干什么都得要钱,所以我们需要先搞钱。” 安德烈无奈道:“搞钱……现在?”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我们没钱,所以我们要先搞钱,而我知道一个地方肯定有钱,而且就得现在去,再晚一些就没机会了。” “去哪里?” “下午接货的地方,那个行李箱!” 安德烈愣了一下,但他隨即道:“黑吃黑?好主意!” 安德烈反应很快,而萨米尔则是在思索了片刻后,马上欣喜的道:“我们跟著扎克去接货的地方,对!好主意!” 高飞一脸沉著的道:“隱蔽,有钱,能换车,还能拯救我们的良心,这当然是个好主意!趁柯本的死讯没有传开,我们还有机会。” “在公园大道上,但是你们谁记得路?” “我不记得。” “导航,导航去香奈尔专卖店,到了那里就知道怎么走了。” 高飞拿出了手机开始导航,然后他把手机放到了安德烈身前,道:“先这么开吧。” 安德烈看了一眼导航,道:“我们的车是抢来的,待会儿还得换车,警察肯定很快就会满世界追我们。萨米尔毫不迟疑的道:“我开这辆车走引开警察,你们再抢一辆车,这次別给司机报警的机会。”“不用。” 抢劫这种事,安德烈其实还是很专业的,他很是淡定的道:“其实真的没那么麻烦,我们前面下车,找到计程车就打车走,只要多转上几次车,警察想找到我们没那么容易的,你要是想引开警察,那你一定被抓。” 高飞点头道:“听安德烈的。” 安德烈来了精神,他很是兴奋的道:“纽约的警察和莫斯科的不一样,不过没问题,你们信我,咱们一定能到地方,先去抢他一票大的!” 第177章 黑吃黑 可以预见的是,整个纽约都要铺开一张天罗地网来搜捕高飞他们几个。 但是有意思的来了。 柯本的死绝对不是一件普通的谋杀案,而是一个政治事件,一场牵扯极深的权贵內斗。 高飞他们带著杀手走了,那么一定有人迫不及待的想杀了他们,来个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但也一定有人极力想要找到他们,活捉他们,从他们嘴里获取完整的口供。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各方想要得到对自己有利的结果。 所以,如果高飞他们是普通的劫匪,那么他们很可能已经被抓住了,但正因为他们牵扯到了一个极为深邃的漩涡里,他们反而有了足够多也足够大的空子可以钻。 法警署没有权限命令纽约警局配合,只能请求纽约警局配合,而纽约警局不太理会法警署的请求。fbi可以要求纽约警局配合进行全程抓捕的,但是这个过程很慢,因为来自fbi的命令在左右互搏。当fbi的要求警方配合的通知正式传达给纽约警局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而纽约警局的行动甚至比fbi更早,纽约警察开始满城寻找一辆被抢的福特金牛座时,fbi的特工甚至都还没有出动。 所以在天罗地网扣下来之前,高飞他们就只换了一次车,福特金牛座换成了一辆丰田凯美瑞,没换的是车里的三个人,还有后备箱里的一个杀手。 等警察顺著福特金牛座开始追查这辆凯美瑞的时候,高飞他们都已经到地方了。 开车进地下停车场,现在是晚上,停车场里的车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高飞他们显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讲什么素质,直接把车停过道上,萨米尔受伤了没上去,留在车上看著,高飞和安德烈直接进电梯上楼。 一个被人选中成为进行非法交易场所的地方,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就是进出不能太麻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不能有摄像头。 坏蛋不怕被拍被查,但扎克这种上门来交易的人还怕呢,所以不用担心被拍下来,就算有摄像头,也会被人故意搞坏。 上五楼很简单,不费吹灰之力。 敲门之前都非常顺利,至於里面还有没有人,这个高飞就没办法確定了,他只能希望里面人还在。最好钱也在,货也在。 伸手敲门,里面没人回应,高飞停顿了片刻,再次敲门,然后他好像听到了里面有轻微的脚步声。高飞大大方方的站到了猫眼后方。 上次跟著扎克来的时候安德烈没上来,但是高飞是露脸了的,所以,高飞觉得他应该没问题。“干什么?” 有人在门后开口发问了,高飞一脸不耐的道:“下午刚来过,你觉得我还能干什么?” 门没开,里面的人可能在商量,但是过了几十秒之后,门终於打开了。 高飞很严肃的走了进去。 下午见的人还在,他看向了高飞,一脸不解的道:“你好,moon,请问有什么事吗?”高飞摊了下手,道:“老板本来不喜欢你的货,但是他找不到更好的,所以让我又来取货了。”老板的表情有些凝固,他看著高飞,皱起了眉头,思索了片刻之后,低声道:“这不合规矩,我能接受你们的退货就已经非常冒险了,现在你不能说又要把货取走。” 高飞是来讲理的吗? 高飞笑了笑,他对著那个老板模样的人道:“你跟我老板去讲这些,我只管取货,你就说有没有吧。”这个老板陷入了极度为难的状態,他思索了片刻后,突然道:“不,不对,我们的交易很顺畅,客户不会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出来!” 这是黑吃黑,当然不对了。 但是高飞还没说什么,也还没有什么动作的时候,隨著老板一声出来,马上有两个端著喷子的壮汉冒了出来。 两把枪,一把枪对准了高飞,一把枪对准了安德烈。 那个老板看著高飞很认真的道:“我服务的都是高端客户,我的客户遵守交易规则,你想干什么?”挺机警,而且准备的也挺充分。 但是高飞还真是没有小瞧了这些人,他只是在按照自己的节奏在演而已。 既然对方不肯按顺序来,那就算了。 高飞看了看指向自己的枪口,马上对著老板道:“你確定要用枪指著我说话?” 高飞也没多说什么,他就断定这里的人不能用枪指著他说话,因为他下午来的时候是代表柯本来的,那么只要柯本的死讯还没有传开,这次再来就还是代表著柯本。 老板纠结了,但是很快,他伸手示意,低声道:“放下枪。” 两把枪立刻放了下来,老板对著高飞一脸歉意的道:“抱歉,我们肯定要有所警惕,但是我对你绝对没有恶意,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为什……” 还说什么废话,高飞也只是想套套话而已,但是人家不配合,接著往下再编都不知道怎么编了。所以高飞猛然拔出了手枪。 当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两个端著喷子的人下意识的要再次举枪的时候,高飞可不给他们机会了。没有丝毫的犹豫,高飞啪啪就是两枪。 跟这种人渣有什么好客气的,死人是不会说话,但是別把所有人打死不就行了。 高飞开了两枪没有就此罢手,他虽然把枪对准了老板,但是眼睛和耳朵可没有閒著。 安德烈也拔出了枪,他直接把枪对准了那个开门的壮汉。 高飞呼了口气,道:“把钱拿出来,还有货也拿出来,不,告诉我在哪儿,我自己拿。” 老板没有动,他咬牙切齿的道:“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別管你是谁的人,你敢……” 高飞枪口下移开了第三枪。 一声惨叫,老板单腿站立,他想伸手去捂自己的右膝盖,却因此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高飞看著躺地上的老板冷声道:“我敢什么?” “你……你开枪打我……你知道我们是……” 砰的一枪,高飞开了第四枪,这枪打的是老板的左膝盖。 “啊!” 老板再次惨叫,安德烈突然凑近了高飞身边,他对著一扇虚掩的房门指了指。 高飞点头,示意他已经注意到了,知道里面应该有人,隨后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安德烈去包抄。开门的壮汉要动,他猛然把手摸向了腰间,但是安德烈的枪一直指著他的脑袋呢,所以在壮汉刚动的瞬间,安德烈直接开火。 有问话价值的人才能多活一会儿,这种不自觉的炮灰活该死。 开了枪的安德烈快步跑到了虚掩的门边,然后他猛然推开了门。 砰的一声枪响,有人对著门开火了,但是安德烈只是开门,却没有往里冲。 高飞对著老板又开一枪,这次他打的老板胳膊。 “你要么让他们出来,要么我继续在你身上开洞,你自己选。” 老板依然硬气,他都挨了三枪,却依然对著高飞怒吼道:“我们只是做事的!你以为我说话就管用吗?你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高飞想了想,很认真的道:“我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也不想知道。” “我们是……是……你不知道?” 老板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他看著高飞愕然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飞很老实的道:“我们正在被fbi追杀,而我们身上没钱,所以我们来这里抢钱好方便跑路,下午的时候,扎克给了你一笔什么退货费,至少有二十万吧?拿出来,拿出来我就走。” 老板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著高飞道:“法克!你们来就只是为了抢点钱?你杀我的人,打我三枪,就他妈只是为了抢钱?” “是的。” 高飞想了想,隨即很疑惑的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老板一脸的错愕,似乎高飞为了抢钱才来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好!你別开枪了,我给你们钱,钱都给你们,出来!” 没人动。 老板抬高了音量,急声道:“滚出来!把钱给他们就好了!你想死吗?你觉得能打过他们吗?”“我出来了,別开枪。” 先说话,再將一把手枪丟出来,然后一个中年人举著手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 高飞示意安德烈查看一下,安德烈小心翼翼的往里看了一眼后,轻声道:“没人了。” “钱在什么地方,我们自己拿。” “就在柜子里,文件柜,黑色袋子里。” 高飞能听到声音,但是看不到里面,不过很快,安德烈从屋里拎著一个黑袋子出来了。 没错,连袋子都没换,就是扎克下午给的钱。 安德烈对著老板道:“就只有这点钱吗?保险柜呢?” “没有保险柜,我们从来不收现金,我们根本不负责收钱,听著,所有的钱都给你们了,放过我。”高飞淡淡的道:“货呢?” 举著完好的胳膊,老板一脸痛苦的道:“那个房间里,箱子里,我刚刚打包装箱,你们直接把箱子推走。” 高飞没有直接去推门,他一脸疑惑的道:“打包装箱是想干什么?又卖了?” 老板无奈道:“当然再卖一次,总不能直接销毁吧。” 高飞再次对著安德烈做了个手势,安德烈去禁闭的房门前打开了房门,然后他推著下午曾见过一次的大行李箱走了出来。 高飞点头,安德烈离开打开了箱子。 好吧,一点意外都没有,里面是一个小女孩,没有被捆起来,但是小女孩陷入了昏睡状態。“嘶,果然啊。” 高飞感慨了一声,然后他对著安德烈道:“就这样带走吧。” 安德烈又扣上了箱子的卡扣,然后把箱子重新立了起来。 “你们走吧,別杀我,你惹不起我们的集团,等等!等等!先別开枪!” 老板举著完好的手拚命摇晃,然后他对著高飞道:“你有条件只管提,我们慢慢谈,总有双方都能接受的办法。” 高飞很平和的道:“当然,总有都能接受的办法,这地方在曼哈顿,你是人贩子,那么你的服务对象主要是华尔街的精英有钱人,对不对?” “当然!没错,是这样的!” 高飞继续道:“我在被fbi追,现在整个纽约的警察都在找我们,而你们作为人贩子,肯定有什么隱秘又专业的路线能送我们离开,是不是?” “对!没错!” 老板来了些精神,因为他发现高飞是真的有求於他,这就有了合作的基础,或者说有了谈判的余地。“你说说吧,我们怎么才能带著货物安全离开呢?” 老板急声道:“你要去什么地方?” “我想离开纽约,如果能直接去华盛顿特区是最好的。” “去纽瓦克机场!然后你可以到任何地方,哪里有我们的转运车。” 高飞的枪口动了动,老板急声道:“我们有紧急离开的备案,听著,我这里有五个人,但是有八辆车,其中三辆车都在附近,都是从未启用过的,车上有暗格,可以放下一个装货物的箱子,车上有现金,有枪,有变装的衣服,还有,我们可太擅长秘密运货了,运货和送人都一样,就算全纽约的警察追你们也没问题!” 高飞沉声道:“我们有三个人。” “没问题!” “你这样子显然没法送我们了。“ “我是不能送你们,但我也更不可能报警抓你们,这里的尸体我都得想办法清理,听著伙计,我们当然是一个大集团,我们有很多人,这是一个大生意,你惹不起,咱们现在都面临著很大的麻烦要解决,你走你的,放过我。” 再次求饶之后,老板指著那个唯一存活且完好的人道:“他是司机,他本来就负责送货,我们这里就是负责送货上门的,他做这些太专业了!但必须我配合,否则他都不知道车在哪里藏著!你们先下去,然后我告诉他车在什么地方,怎么样?” 高飞低声道:“我一走你就喊人,然后我们就死定了,你觉得我会上当吗?” “呃,呃,让我想想,他跟著你们肯定不敢乱来的,我……让我想想。” 那个司机突然道:“凭什么我就得去送他们,最后被他们灭口?你这个混蛋现在还想让我替你送死?”老板和司机好像要內訌了。 高飞很认真的道:“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有用的。” 老板很错愕,他还没说什么,司机就大声道:“我知道车在哪儿!!我知道车牌號!我本来就负责送货,他就只是个监视我们的经理而已,他什么都不干,最没用!” 高飞笑了笑,把枪对准了经理的脑袋。 经理一脸绝望的道:“车牌號cvb1473!钥匙就在左前轮上放著!” 这下司机也傻眼了。 要死一起死,谁也別想独活。 高飞哈哈一笑,对著经理的脑袋就是一枪,而司机满脸的惊愕,大声道:“不,別,我……”高飞很认真的道:“人贩子必须死下地狱。” 先解释,后开枪,砰的一枪之后,高飞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他对著安德烈道:“现在好了,我心里舒服了。” 安德烈急匆匆的道:“我再找找別的地方有钱没。” “估计不会有,他们只是跑腿的。” 安德烈略显遗憾的道:“为什么不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帮派呢。” 高飞看了看四周,道:“这种地方搞不好就有监控,知道的太多我们就该被追杀了,这世界上到处都是罪恶,我们管不了。” 说完后,高飞把枪一收,道:“如果你们看到了或者听到了,请注意,我只是来抢点路费,我不管你们的事,你们也別找我的麻烦,如果你们要找我的麻烦,那我就把我的麻烦叠加到你们身上,如果你想知道我有什么麻烦,看新闻就行。” 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隱藏的摄像头,高飞希望有,所以在绕口且复杂的威胁说完之后,他把手一挥,道:“再见。” 第177章 黑吃黑 可以预见的是,整个纽约都要铺开一张天罗地网来搜捕高飞他们几个。 但是有意思的来了。 柯本的死绝对不是一件普通的谋杀案,而是一个政治事件,一场牵扯极深的权贵內斗。 高飞他们带著杀手走了,那么一定有人迫不及待的想杀了他们,来个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但也一定有人极力想要找到他们,活捉他们,从他们嘴里获取完整的口供。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各方想要得到对自己有利的结果。 所以,如果高飞他们是普通的劫匪,那么他们很可能已经被抓住了,但正因为他们牵扯到了一个极为深邃的漩涡里,他们反而有了足够多也足够大的空子可以钻。 法警署没有权限命令纽约警局配合,只能请求纽约警局配合,而纽约警局不太理会法警署的请求。fbi可以要求纽约警局配合进行全程抓捕的,但是这个过程很慢,因为来自fbi的命令在左右互搏。当fbi的要求警方配合的通知正式传达给纽约警局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而纽约警局的行动甚至比fbi更早,纽约警察开始满城寻找一辆被抢的福特金牛座时,fbi的特工甚至都还没有出动。 所以在天罗地网扣下来之前,高飞他们就只换了一次车,福特金牛座换成了一辆丰田凯美瑞,没换的是车里的三个人,还有后备箱里的一个杀手。 等警察顺著福特金牛座开始追查这辆凯美瑞的时候,高飞他们都已经到地方了。 开车进地下停车场,现在是晚上,停车场里的车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高飞他们显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讲什么素质,直接把车停过道上,萨米尔受伤了没上去,留在车上看著,高飞和安德烈直接进电梯上楼。 一个被人选中成为进行非法交易场所的地方,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就是进出不能太麻烦。 还有,不能有摄像头。 坏蛋不怕被拍被查,但扎克这种上门来交易的人还怕呢,所以不用担心被拍下来,就算有摄像头,也会被人故意搞坏。 上五楼很简单,不费吹灰之力。 敲门之前都非常顺利,至於里面还有没有人,这个高飞就没办法確定了,他只能希望里面人还在。最好钱也在,货也在。 伸手敲门,里面没人回应,高飞停顿了片刻,再次敲门,然后他好像听到了里面有轻微的脚步声。高飞大大方方的站到了猫眼后方。 上次跟著扎克来的时候安德烈没上来,但是高飞是露脸了的,所以,高飞觉得他应该没问题。“干什么?” 有人在门后开口发问了,高飞一脸不耐的道:“下午刚来过,你觉得我还能干什么?” 门没开,里面的人可能在商量,但是过了几十秒之后,门终於打开了。 高飞很严肃的走了进去。 下午见的人还在,他看向了高飞,一脸不解的道:“你好,moon,请问有什么事吗?”高飞摊了下手,道:“老板本来不喜欢你的货,但是他找不到更好的,所以让我又来取货了。”老板的表情有些凝固,他看著高飞,皱起了眉头,思索了片刻之后,低声道:“这不合规矩,我能接受你们的退货就已经非常冒险了,现在你不能说又要把货取走。” 高飞是来讲理的吗? 高飞笑了笑,他对著那个老板模样的人道:“你跟我老板去讲这些,我只管取货,你就说有没有吧。”这个老板陷入了极度为难的状態,他思索了片刻后,突然道:“不,不对,我们的交易很顺畅,客户不会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出来!” 这是黑吃黑,当然不对了。 但是高飞还没说什么,也还没有什么动作的时候,隨著老板一声出来,马上有两个端著喷子的壮汉冒了出来。 两把枪,一把枪对准了高飞,一把枪对准了安德烈。 那个老板看著高飞很认真的道:“我服务的都是高端客户,我的客户遵守交易规则,你想干什么?”挺机警,而且准备的也挺充分。 但是高飞还真是没有小瞧了这些人,他只是在按照自己的节奏在演而已。 既然对方不肯按顺序来,那就算了。 高飞看了看指向自己的枪口,马上对著老板道:“你確定要用枪指著我说话?” 高飞也没多说什么,他就断定这里的人不能用枪指著他说话,因为他下午来的时候是代表柯本来的,那么只要柯本的死讯还没有传开,这次再来就还是代表著柯本。 老板纠结了,但是很快,他伸手示意,低声道:“放下枪。” 两把枪立刻放了下来,老板对著高飞一脸歉意的道:“抱歉,我们肯定要有所警惕,但是我对你绝对没有恶意,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为什……” 还说什么废话,高飞也只是想套套话而已,但是人家不配合,接著往下再编都不知道怎么编了。所以高飞猛然拔出了手枪。 当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两个端著喷子的人下意识的要再次举枪的时候,高飞可不给他们机会了。没有丝毫的犹豫,高飞啪啪就是两枪。 跟这种人渣有什么好客气的,死人是不会说话,但是別把所有人打死不就行了。 高飞开了两枪没有就此罢手,他虽然把枪对准了老板,但是眼睛和耳朵可没有閒著。 安德烈也拔出了枪,他直接把枪对准了那个开门的壮汉。 高飞呼了口气,道:“把钱拿出来,还有货也拿出来,不,告诉我在哪儿,我自己拿。” 老板没有动,他咬牙切齿的道:“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別管你是谁的人,你敢……” 高飞枪口下移开了第三枪。 一声惨叫,老板单腿站立,他想伸手去捂自己的右膝盖,却因此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高飞看著躺地上的老板冷声道:“我敢什么?” “你……你开枪打我……你知道我们是……” 砰的一枪,高飞开了第四枪,这枪打的是老板的左膝盖。 “啊!” 老板再次惨叫,安德烈突然凑近了高飞身边,他对著一扇虚掩的房门指了指。 高飞点头,示意他已经注意到了,知道里面应该有人,隨后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安德烈去包抄。开门的壮汉要动,他猛然把手摸向了腰间,但是安德烈的枪一直指著他的脑袋呢,所以在壮汉刚动的瞬间,安德烈直接开火。 有问话价值的人才能多活一会儿,这种不自觉的炮灰活该死。 开了枪的安德烈快步跑到了虚掩的门边,然后他猛然推开了门。 砰的一声枪响,有人对著门开火了,但是安德烈只是开门,却没有往里冲。 高飞对著老板又开一枪,这次他打的老板胳膊。 “你要么让他们出来,要么我继续在你身上开洞,你自己选。” 老板依然硬气,他都挨了三枪,却依然对著高飞怒吼道:“我们只是做事的!你以为我说话就管用吗?你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高飞想了想,很认真的道:“我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也不想知道。” “我们是……是……你不知道?” 老板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他看著高飞愕然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飞很老实的道:“我们正在被fbi追杀,而我们身上没钱,所以我们来这里抢钱好方便跑路,下午的时候,扎克给了你一笔什么退货费,至少有二十万吧?拿出来,拿出来我就走。” 老板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著高飞道:“法克!你们来就只是为了抢点钱?你杀我的人,打我三枪,就他妈只是为了抢钱?” “是的。” 高飞想了想,隨即很疑惑的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老板一脸的错愕,似乎高飞为了抢钱才来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好!你別开枪了,我给你们钱,钱都给你们,出来!” 没人动。 老板抬高了音量,急声道:“滚出来!把钱给他们就好了!你想死吗?你觉得能打过他们吗?”“我出来了,別开枪。” 先说话,再將一把手枪丟出来,然后一个中年人举著手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 高飞示意安德烈查看一下,安德烈小心翼翼的往里看了一眼后,轻声道:“没人了。” “钱在什么地方,我们自己拿。” “就在柜子里,文件柜,黑色袋子里。” 高飞能听到声音,但是看不到里面,不过很快,安德烈从屋里拎著一个黑袋子出来了。 没错,连袋子都没换,就是扎克下午给的钱。 安德烈对著老板道:“就只有这点钱吗?保险柜呢?” “没有保险柜,我们从来不收现金,我们根本不负责收钱,听著,所有的钱都给你们了,放过我。”高飞淡淡的道:“货呢?” 举著完好的胳膊,老板一脸痛苦的道:“那个房间里,箱子里,我刚刚打包装箱,你们直接把箱子推走。” 高飞没有直接去推门,他一脸疑惑的道:“打包装箱是想干什么?又卖了?” 老板无奈道:“当然再卖一次,总不能直接销毁吧。” 高飞再次对著安德烈做了个手势,安德烈去禁闭的房门前打开了房门,然后他推著下午曾见过一次的大行李箱走了出来。 高飞点头,安德烈离开打开了箱子。 好吧,一点意外都没有,里面是一个小女孩,没有被捆起来,但是小女孩陷入了昏睡状態。“嘶,果然啊。” 高飞感慨了一声,然后他对著安德烈道:“就这样带走吧。” 安德烈又扣上了箱子的卡扣,然后把箱子重新立了起来。 “你们走吧,別杀我,你惹不起我们的集团,等等!等等!先別开枪!” 老板举著完好的手拚命摇晃,然后他对著高飞道:“你有条件只管提,我们慢慢谈,总有双方都能接受的办法。” 高飞很平和的道:“当然,总有都能接受的办法,这地方在曼哈顿,你是人贩子,那么你的服务对象主要是华尔街的精英有钱人,对不对?” “当然!没错,是这样的!” 高飞继续道:“我在被fbi追,现在整个纽约的警察都在找我们,而你们作为人贩子,肯定有什么隱秘又专业的路线能送我们离开,是不是?” “对!没错!” 老板来了些精神,因为他发现高飞是真的有求於他,这就有了合作的基础,或者说有了谈判的余地。“你说说吧,我们怎么才能带著货物安全离开呢?” 老板急声道:“你要去什么地方?” “我想离开纽约,如果能直接去华盛顿特区是最好的。” “去纽瓦克机场!然后你可以到任何地方,哪里有我们的转运车。” 高飞的枪口动了动,老板急声道:“我们有紧急离开的备案,听著,我这里有五个人,但是有八辆车,其中三辆车都在附近,都是从未启用过的,车上有暗格,可以放下一个装货物的箱子,车上有现金,有枪,有变装的衣服,还有,我们可太擅长秘密运货了,运货和送人都一样,就算全纽约的警察追你们也没问题!” 高飞沉声道:“我们有三个人。” “没问题!” “你这样子显然没法送我们了。“ “我是不能送你们,但我也更不可能报警抓你们,这里的尸体我都得想办法清理,听著伙计,我们当然是一个大集团,我们有很多人,这是一个大生意,你惹不起,咱们现在都面临著很大的麻烦要解决,你走你的,放过我。” 再次求饶之后,老板指著那个唯一存活且完好的人道:“他是司机,他本来就负责送货,我们这里就是负责送货上门的,他做这些太专业了!但必须我配合,否则他都不知道车在哪里藏著!你们先下去,然后我告诉他车在什么地方,怎么样?” 高飞低声道:“我一走你就喊人,然后我们就死定了,你觉得我会上当吗?” “呃,呃,让我想想,他跟著你们肯定不敢乱来的,我……让我想想。” 那个司机突然道:“凭什么我就得去送他们,最后被他们灭口?你这个混蛋现在还想让我替你送死?”老板和司机好像要內訌了。 高飞很认真的道:“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有用的。” 老板很错愕,他还没说什么,司机就大声道:“我知道车在哪儿!!我知道车牌號!我本来就负责送货,他就只是个监视我们的经理而已,他什么都不干,最没用!” 高飞笑了笑,把枪对准了经理的脑袋。 经理一脸绝望的道:“车牌號cvb1473!钥匙就在左前轮上放著!” 这下司机也傻眼了。 要死一起死,谁也別想独活。 高飞哈哈一笑,对著经理的脑袋就是一枪,而司机满脸的惊愕,大声道:“不,別,我……”高飞很认真的道:“人贩子必须死下地狱。” 先解释,后开枪,砰的一枪之后,高飞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他对著安德烈道:“现在好了,我心里舒服了。” 安德烈急匆匆的道:“我再找找別的地方有钱没。” “估计不会有,他们只是跑腿的。” 安德烈略显遗憾的道:“为什么不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帮派呢。” 高飞看了看四周,道:“这种地方搞不好就有监控,知道的太多我们就该被追杀了,这世界上到处都是罪恶,我们管不了。” 说完后,高飞把枪一收,道:“如果你们看到了或者听到了,请注意,我只是来抢点路费,我不管你们的事,你们也別找我的麻烦,如果你们要找我的麻烦,那我就把我的麻烦叠加到你们身上,如果你想知道我有什么麻烦,看新闻就行。” 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隱藏的摄像头,高飞希望有,所以在绕口且复杂的威胁说完之后,他把手一挥,道:“再见。” 第178章 快滚 抢钱的过程是最顺利的,最大的难点在於怎么跑。 安德烈推著箱子,高飞把枪藏在了衣服下面,两人再次从电梯里下来。 萨米尔还在车上,对著萨米尔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別动,然后高飞和安德烈就开始在停车场里寻找那辆cvb1473. 知道车牌號,但是地下车库里至少有上百辆车,想要快速把车找出来也不是一件特別简单的事情。“老大。” 安德烈对著高飞招呼了一声,然后他快步走到了一辆黑色的suv前面,伸手在左前轮上摸了一下后,掏出了一把钥匙。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加长行政版。 这帮人用的车倒是都挺好。 身后按了一下钥匙,安德烈推著箱子到了车后,看了看后备箱,隨后把后备箱垫掀起来之后,发现下面是一个恰好把行李放进去的空间。 真就是特意改装的,而且为了方便进出富人区,还特意改装了一辆豪华车。 不用高飞帮忙,安德烈把箱子放进暗格,隨后把垫子一放,上面下面都看不出来。 然后高飞和安德烈把安妮拖出来的时候,发现卷著的被子已经有些鬆动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高飞顺手拿起了后备箱里的灭火器,示意安德烈打开卷著的被子。 安德烈摇了摇头,示意高飞先抬人。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等著把人扔进后备箱之后,安德烈对高飞打了个手势,然后等高飞再次举起了灭火器的时候,安德烈伸手按住了高飞举起来的灭火器。 “再砸就死了。” 安德烈低声对著高飞咕噥了一声吼,勉强抬起暗格的盖子,从里面掏出了一把的綑扎带。 “这辆车上什么都有。” 说完,安德烈开始用长短不一的綑扎带绑紧了有些鬆动的被子。 高飞伸手把被子的一头鬆开,安妮依然闭著眼,看起来並没有醒来的跡象,但是人能装晕,被子卷有些鬆动,就说明里面的人挣扎过。 安德烈很是无奈的道:“她快憋死了,当然要动,不用再砸了,捆住她就行。” 说的也有道理,高飞终於放弃了他一直想用的灭火器,就看著安德烈用綑扎带在安妮身上勒了几圈,即便她醒了也不可能快速挣脱身上的束缚,才算放下了心。 主要是没干过杀手,不专业,不知道这些杀手还能有什么手段。 处理好之后,让萨米尔上车,这次高飞就不坐副驾驶了,副驾驶容易被人看到。 安德烈打开了手套箱看了一眼,然后他马上惊奇的道:“哎,这是什么?” 安德烈顺手抖开了一个东西,然后,他惊奇的道:“一张脸?” 高飞看了看,道:“是硅胶面具吧,带上就能变个人。” “这帮人贩子装备真齐全。” 安德烈嘀咕了一声,隨即开始把硅胶头套往脑袋上套,也没有特別费劲,把头套套脸上之后,真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只是细看的话肯定能看出来异常,但是对付路上的摄像头那绝对绰绰有余。 “哈,能用。” 安德烈兴奋的喊了一声,他说话的时候硅胶头套的嘴甚至还能跟著动,只不过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要有人说话肯定能发现端倪。 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说肯定够用。 安德烈不再废话,直接开车出了地库。 当车再次开到街上的时候,安德烈低声道:“我先说,不知道这车里有没有gps和摄像头,所以你们不要乱说话,现在,我们去哪里?” 高飞肯定不会去什么华盛顿,他只会选择去波士顿。 因为哈佛大学就在波士顿。 还有一个原因,去波士顿找医生。 安妮不能死,萨米尔也受了伤,但也不可能送他们去医院的。 两人受的都是枪伤,枪伤进医院必然要报警,所以进了医院就是找死。 这么一来的话,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去波士顿找沈闻谦。 去波士顿几百公里,要走好几个小时的,也不知道小女孩儿在箱子里闷著会不会出事,还有那个杀手,肚子上中了一枪,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波士顿。 撑得住就活,撑不住就死,高飞也没別的办法了,总不能为了一个杀手搭上自己的命。 “先离开纽约,换辆车再说,现在还是太危险。” 总之先动起来再说吧。 安德烈开车到了街上,然后刚走了没有几百米,就看到一辆又一辆的警车呼啸著冲了过去。看样子是已经再次锁定位置了,不过这次和警车走了个对面,这些警察也没有把高飞他们拦下来。暂时不会有事,就是不知道警察找到丟弃的车之后,会不会很快找到那些被杀的人贩子,找到一堆人贩子的尸体后,又需要多久才能锁定他们现在开的这辆车。 只是看著那些呼啸而去的警车,高飞突然道:“还不如把小女孩儿留在原地,这样正好被那些警察解救了。” 安德烈忍不住回了下头,但是他想了想,没说。 高飞道:“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安德烈毫不迟疑的道:“你真觉得交给警察会比较好吗?我可不这样认为,老大,能在纽约做这种事就和我们在莫斯科做这种事一样,没有背景早死了!你信不信警察到了现场,真发现那里是一个人贩子的巢穴后,很可能就帮他们把罪证给销毁了。” “呃,说的也是。“ 高飞想起了艾泼斯坦案,再想想柯本为什么当污点证人,想想他为什么会被派过去,最后他觉得这小女孩儿还是別交给警察的好。 要给警察也不能给纽约的警察。 从人贩子手上抢的车,確实是更容易断了警察的线索,一时半会儿不用担心被警察追杀了,要担心的是人贩子在纽约势力很大,在发现有个窝点出事之后,这会儿已经开始派人追杀高飞他们了。反正就黑白两道都得罪了,真有种与全世界为敌的感觉。 可是那又怎样呢,高飞反正也不是左右逢源的那种人,就水来土掩,兵来將挡,靠的是手上的枪,直接就是干。 想到这里,高飞突然道:“我只剩下一个弹匣了,你们给我一把枪。” 说完后,高飞抬高了音量,大声道:“如果你们能听到,最好別惹我,告诉你,柯本.弗里曼死了,我车上拉著杀手还有你们的货,我背著一口黑锅,锅里还煮著屎,你们要是来拦截追杀我们,那就跟我一起背这黑锅好了。” 再次警告,而且把话说明白一点,让这些人贩子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就算黑锅背不上,也得让他们知道碰一下就得沾一身屎。 高飞没指望得到回应,但是他这番话说完后,却听车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道:“你死定了,但是现在……你们快滚吧!不用担心警察,以最快的滚出纽约!” 第179章 礼送出境 知道肯定有gps,有很大的概率有监控,但是真的有人隔空对话的时候,还是把高飞嚇了一跳。“法克!真有人啊!” 完全是控制不住脱口而出,高飞说完后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他愕然道:“那就麻烦了,我们的脸都被看到了,以后肯定要被追杀到底的啊!” 这就不是猜测了,而是百分百会发生的事情。 萨米尔脸色很差,不至於哭出来,但他真的在考虑自己还能不能回家的问题了。 “你们就只是为了抢钱?” 声音是直接从车载音响里发出来的。 高飞不太想回答这种问题,因为他觉得和人贩子没什么好谈的。 “我们离开也是死,留下也是死,怎么都是死,不如死的乾脆一点,回去找fbi火拚,去个能让全世界都看到的地方,把车上的杀手丟下去,把小女孩也放出来,让我滚?嗬嗬。” 高飞不是在玩什么攻心战,他是真的不想和人贩子谈,在冷笑了一声之后,他很是囂张的道:“来啊,火拚啊,看谁先死啊!” “对不起!” 音响里换了个声音,刚才那个囂张又无奈的声音没说话,换成了一个温和又无奈的人开始道歉了。“我为同事的无礼道歉,他还没搞清楚事態的严重性,很显然,现在是你占据了主动权。”光听声音听不出岁数大小来,但是听语气,现在这人的態度好多了。 高飞毫不犹豫的道:“我跟人贩子没什么好谈的,反正都是个死,我乾脆拉你们一起下水。”“威胁就不必了,没那个必要。” “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两个人的声音先后响起,但是后面说话的人急躁的很,就是他让高飞滚出纽约的。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这个问题有人问过,他死了。” “对不起,再次为他的鲁莽道歉,是这样的,我们不想被牵扯进柯本被刺杀的事件中,我们也不想和你为敌,以前发生的事情就算了,我们帮你平安离开纽约,你要去哪里我们都帮你,钱送你了,货也送你了,总之你赶快离开纽约不要被fbi抓到就好,可以吗?” 这样的態度才对。 高飞不屑的道:“说个方案我听听。” “你想换车,我们准备一辆车给你好了,保证安全,保证不会被任何人追踪到,我们甚至可以帮你们隱藏痕跡,避免你们被fbi的人抓到,总之,现在让你们顺利逃脱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为什么要主动暴露,为什么要威胁高飞,很简单,就是这帮人贩子真怕高飞被抓到。 这世界上不怕死的人多了,但是谁都怕蹭到一身屎。 但是双方严重缺乏互信,高飞死也不会相信一帮人贩子。 “我怎么知道你们给的车里有没有装什么gps窃听器什么的,我怎么可能信任你们。” “这个是最困难的部分,但是你可以不信我的承诺,却必须相信我们目前有一致的追求,你们开了我们的车,可是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的,因为fbi会调取停车场外面的监控,他们会追踪每一辆从停车场出去的车,最多半个小时,你们一定会被追上。” 这倒是实话,本来高飞他们也就是暂时不会被追上而已,否则也不用想著再换车了。 “我觉得你们完全可以埋伏我,反正你也知道我的位置。” “我是想说,司机的方向盘下面有个按钮,很隱蔽,在转向灯灯杆下方,按一下,车牌號会跳转更换,你们先换了车牌號,能有效阻止fbi的追踪速度。” 高飞愣了一下,看向了安德烈。 安德烈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个按钮,他有些犹豫,低声道:“万一是炸弹怎么办?” “我们可以远程操控你的车,要有炸弹不必这么麻烦,听著,你打开车载导航。” 导航打开了,上面显示著高飞他们的位置,但是在稍等了片刻后,导航上出现了路线图。 完全是远程控制的,高飞他们根本没动。 “按照这个路线走,地图上有黄点对吗,那是和接应车辆匯合点,会有一辆车和你们交叉路过,然后他的车牌號会变成cvb1473,而你们的车牌號会变成fbd2245,明白我的意思吗?会有人掩护你们离开。”高飞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fbi已经到了,他们发现了尸体,正在呼叫支援。” 说完,导航地图缩小了一半,车载屏幕上出现了画面,是fbi的人在高飞他们刚离开房间里的画面。“全城拦截一辆黑色路虎,车牌號cvb1473,出动直升机,绝对不能让这辆车跑掉,他们一定会继续换车,空中盯住他们……” “长官,esu空中就位!” 画面是监控,还有fbi的工作人员对话画面。 esu是紧急服务单位emergency service unit的缩写,很多城市的警察特种部队都叫特殊武器与战术部队,简称swat,但这个是洛杉磯警局最先打出来的名號,所以別的城市警局都叫swat,但纽约偏偏就叫esu。高飞还是懂这个的,esu空中就位,那就是纽约警局的特种部队已经坐著直升机在头顶上了。画面消失,重新变回导航,然后人贩子继续道:“你们必须按照给出的路线行驶,大约四分钟后匯合,那里是监控盲区,匯合时更换车牌號,这样可以给你们爭取很多时间,甚至直接帮你们逃离。”为了高飞他们的生死,这些人贩子也算是操碎了心。 同样都是要杀高飞他们,但是最好是自己杀,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前提下杀,而不是让警察和fbi把他们抓住之后再杀,那样可就麻烦的很了。 高飞现在信了,他信人贩子是真的不敢这时候添乱。 “好吧,信你一次,敢耍花招立刻停车跟fbi开战。” 安德烈开始按照导航给的路线走,然后,在即將到达闪黄点的地方时,高飞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路虎。一模一样,但是车牌號不一样,等候的车牌號是fbd2245。 高飞拿著枪,他非常警觉,生怕遭遇伏击,但是两车交匯的地方在一个小路口,等著他们的车出现时,那辆等候的路虎车牌啪的一下跳转,变成了cvb1473. 安德烈也按了按钮,现在开始,他们的车就换牌子了。 “现在车牌號已经换过了,fbi会追踪诱饵车,目前无法確定时间,最快五分钟后诱饵车就会被拦截,慢的话可能到明天了,但你们现在可以放心的走,儘快出纽约。” 被抢了钱,杀了人,还抢走了货,可这个人贩子集团依然捏著鼻子帮高飞,而不是安排人在半路上截击。 为什么? 难道是知道高飞战斗力太强? 高飞心里有些忐忑,他直接道:“既然能接应,为什么不拦截?” “因为诱饵车是早就安排好的,但我们可没想过有人会找我们抢劫,坦白说,我们没有负责截击的人手,但是以后我们会有,我们一定会有!” 很客气的说完后,人贩子继续道:“你们可以去纽瓦克机场换车,我们有人常年值守,或者你们隨便去哪里抢一辆车更换,放心,请绝对放心,我们绝对帮助你们隱藏踪跡,而不是告发你们,更不可能拦截你们,你们只管把车丟下离开就好,我们会接手的。” 说的好像和人贩子沈瀣一气了似的,高飞撇了撇嘴,道:“知道了。” “请看导航,请注意导航上標识出的红色车道,这是没有监控的路段,我强烈建议在这些路段上偷一辆车,只是需要注意,这些路段大部分是黑帮控制的,可能会遭到枪击。” 高飞和安德烈对视了一眼,还不等他们说话,人贩子再次道:“我们不可能控制半个纽约吧?也不可能控制所有没监控的地方吧?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厉害,我就不会用这种方式和你谈了。” 有道理,有点道理。 高飞对著安德烈点了点头。 “请打开副驾驶手套箱,里面有个黑色的盒子。” 高飞打开了手套箱,里面有个大小厚薄都和手机差不多的黑色盒子。 “这是万能电子钥匙,寻找2020年之前生產的日系车型,最好是本田和日產,靠近,按动开锁键,十秒钟之內就能开锁,里面还有个绿色的盒子,对应德系车,奔驰宝马奥迪都可以,大眾也行,但是我强烈建议用黑盒子,因为那些街区不会有豪华车,日系廉价车的数量会更多。” 高飞再次点头,没办法,虽然不认同,但是这帮人渣的手段確实厉害。 “你们隨机选车,只要我不通知你们,就是警方还没锁定你们,各位,我衷心希望你们能平安快速的离开纽约,请务必相信这一点。” 说话的时候,安德烈突然一脚剎车踩死,然后他对著高飞道:“那边的车,你开上跟著我走,过一段路再换人。” “车牌號会被拍到的。” “中途再偷车,再换!有这宝贝还怕偷不到车吗?” 安德烈看著高飞手上的黑盒子眼里直放光,然后他低声道:“绿的也拿上,我得研究一下这玩意儿,好东西啊!” 第180章 隨便治 换车,再换车。 连续换了第二次车之后,高飞才敢给李捷打电话。 “跟你说件事,柯本.弗里曼死了,我们正在被全世界追杀,但是呢……我得告诉你这个,我觉得你能用的上这个消息。” 柯本的死是大事,尤其是对李捷来说,更是大事里的大事。 李捷听完直接傻眼。 “什么?死了?” 李捷的声音直接颤抖,他极度愕然道:“不会这么倒霉吧,刚有了靠山,就这么死了?” 高飞压低了声音道:“现在柯本的集团必然要分裂,树倒猢猻散,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为柯本的死而恐慌,因为老板死了,没了人庇护,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清算,会被柯本之前的对手除掉又或者是挖人,总之呢,你知道这个消息就好。” 李捷极度茫然的道:“我才刚到乌克兰,我刚联繫好了货源,而且我也和老板在乌克兰这边的负责人谈好了,现在我这生意还能做吗?好在钱还没有付出去,可我谈好的生意要是不做,以后我在乌克兰的信誉就坏了,但我要是按照原计划收,收来的货我出给谁啊!” “你看著办吧。” “我就是照著帮人收货的路子准备的,我连运费都没留啊,麻烦了,这下真的麻烦了。” 李捷的语气听起来极为沮丧,想想也是,刚刚抱上了大腿,生意刚刚有点起色,合作商没了。高飞心念一动,道:“等一下,柯本死了,但是他手下那些经销商还在,我给你几个电话,你联繫一下?” “你有他们电话?” “有,而且是很重要的成员,乌克兰……中东……中东的负责人电话你要不要?记一下。”“要,要!我可太要了,你发。” 李捷急忙叫喊起来,高飞直接把號码复製之后给李捷发了过去,隨后他低声道:“扎克也死了,但是扎剋死之前希望能抱上新大腿,他想联合一帮人扶持柯本的儿子上位,接替柯本的位置。” “哦?真的?等一下,这么干是个办法啊,不行,风险太大了,我们这小胳膊小腿的,根本参与不进去这个程度的事,掺和就是找死,我劝你也不要干,就从小生意做起就得了,你来找我吧。”高飞嘆了口气,极度无奈的道:“我倒是想,但是你没注意我说什么吗,我说全世界都在找追杀我们。“不是夸张的形容词?不会吧!你们有什么资格被全世界追杀?” 李捷很诧异,高飞只能苦笑,然后他低声道:“我把柯本重要的手下电话都发给你,你看著能干点儿什么,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应该就不会和你联繫了,就这样吧。” 打完了电话,高飞看了看时间,隨后他打开手机电筒,探著身子趴在后座上,看了看被捲曲著扔在后备箱里的安妮。 安妮还是老样子,没动,她身上的被子卷依然捆的很紧。 不知道是扎克嗑的那一下太狠,还是安妮在装晕,又或者是安妮真的因为失血太多而深度昏迷甚至死亡,反正一路上安妮都没有醒过来,更別说醒来以后搞事了。 高飞十分担心安妮已经死在半路上了,他整个探下身去,伸出手在安妮的鼻子旁边等了好久,最终无奈道:“没呼吸了,不会是死了吧?” “你让开。” 萨米尔回身看了看,然后他让高飞让开,自己爬到座椅上,探著身子用左手摸了摸安妮的脖子,立刻道:“有脉搏,別用探呼吸的方式判断人的死活,不准確,还是脉搏最准。” 两人一起坐回座椅,安德烈道:“再有半小时能到唐人街,我们直接去找哪位兽医吗?” “是的,直接去。” 高飞伸手按了按头,思索片刻,最终无奈道:“我们还是得把杀手活著交给柯本的儿子,或者任何打算上位的人都行,这个杀手很关键,如果死在我们手上,很多事情就说不清了。” 三个人都没说话,在沉默了良久之后,又很有默契的一起嘆了口气。 前途一片昏暗,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萨米尔低声道:“兽医能治好她吗?就算治好了,我们又该干什么呢?”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事情一件一件的做吧,既然不能打工,那就只好继续创业了。“没什么好说的,继续奋斗罢了,唯一的前提就是別在这次的风波里被人干掉就行。 车直接开到了沈闻谦的宠物店门口。 深夜,宠物店当然已经关门了,但是高飞知道沈闻谦就住在宠物店里,所以在下车之后,他直接上去开始按门铃。 沈闻谦开的黑诊所本来就经常给黑帮份子看病,半夜敲门再正常不过,时间等的不长,穿著睡衣的沈闻谦就站到了玻璃门后面。 看到是高飞,沈闻谦还挺意外的,但他还是打开了门,对著高飞道:“是飞哥,怎么大晚上的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不能硬把事情推到人家头上,总是要问一下的。 高飞低声道:“有两个伤员,都是枪伤,一个肩上中了一枪,不过是跳弹打的,伤口不深,弹头也抠出来了,还有一个是肚子受伤,麻烦你给瞧瞧。” “肚子?” 沈闻谦愣了一下,然后他立刻摇著头道:“肚子中弹不行,肚子中弹很麻烦的,臟器太多,我治不了。“这里是两万美元,兄弟,你给瞧瞧。” 高飞直接递上了两万美元。 两万美元是一大笔钱,沈闻谦看著高飞手上厚厚的两摞钞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道:“可是肚子中弹……这可是真的麻烦……我不是不肯帮忙,我是怕误了你的事儿。” “死了也没关係,我们真没法去医院。” “那就……先进来吧。” 沈闻谦一看钱数就知道这麻烦不小,所以他利落的接过钱,隨后直接把两扇玻璃门全都推开,方便把人抬进来。 高飞回身,和安德烈一起把卷著的安妮抬了下来。 一看人是在被子里卷著的,沈闻谦立刻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会吧?不是你们的人?” 高飞和安德烈不说话,抬著安妮只管往里走。 现在不能给沈闻谦拒绝的机会,赶紧的,先把人弄进去再说。 “什么情况?什么人?算了,先来这边。” 沈闻谦一脸的担忧,但还是把人让进了小屋,然后他看著高飞和安德烈隨后拿起一把刀子,一根根把綑扎带挑断,把被子展开,只是露出了安妮的一张脸时,他的眼睛都值了。 “你们从哪里绑架了这么一个大美女过来?” 沈闻谦极度的惊愕,他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掏出了钱,急声道:“抬走抬走,我只当什么都没看见。”高飞低声道:“兄弟,帮帮忙,不是绑架来的,是救命啊。” “救个屁,这不是绑来的难道还是她自己脱光衣服钻进去的?” 沈闻谦都急了,他拿著钱,对著高飞急声道:“我不举报你们,你们也別害我,大哥,你帮我个忙,把人抬走行不行?” 高飞嘆了口气,对著安德烈示意,於是安德烈再次掏了一万美元出来。 “兄弟,帮帮忙。” 安德烈把钱往前一递,低声道:“死了也不关你的事,快点救人吧。” 沈闻谦吸了口气,他斗爭了许久,终於亲自动手继续往开扒被子。 被子都被血染红了。 安妮这会儿跟漂亮没什么关係,肚皮上腿上都是血,散发著浓重的血腥味,身材再好也没法看。当看到安妮肚皮上的伤口时,沈闻谦眼都直了。 沈闻谦抬头直勾勾的看著高飞道:“大哥,你当我是医生吗?我就卖点抗生素,最多最多给人打个针,缝个线什么的,大哥!这种伤我治不了啊!” 高飞脸上再次堆笑,而安德烈沉默不语的把枪拔了出来。 沈闻谦立刻变脸,他看著安德烈厉声道:“干什么!威胁我?” “干什么?收起来!都是自己人,干嘛要搞这些!” 高飞厉声训斥了安德烈之后,隨即对著沈闻谦赔笑道:“別在意啊,就是路径依赖了,就是习惯成自然,没有恶意,兄弟帮帮忙,真没办法了,你就治,治死了没关係的。” 沈闻谦苦著脸道:“这是大手术啊!我药品东西都不齐啊!血浆得有吧?手术器械得有吧?清创的生理盐水,还有抗生素我就不说了,我就算会做,也没东西啊。” 安德烈很自然的道:“你是医生,你负责找啊。” “我不是医生!” 沈闻谦再次怒喝之后,一脸苦涩的到:“而且也没有助手啊!这可是大手术,就算我不怕把人治死也敢下手,可是我一个人也干不了啊。” 高飞立刻道:“我能帮忙,我在战场上是野战医院医生的助手,我能干很多事,比如递个东西,嗯,还有……什么的我都能干。” “什么?能干嘛?” “就是什么都能干。” “你说的啊!出了岔子可別怪我。” 沈闻谦指著高飞的鼻子警告了两句,隨后陷入了沉思,道:“医疗器械和药品什么的倒也不是找不到,就是得花钱。” “花!” 高飞很坚定的道:“你就只管治,死了不用你管,隨便治!” 第181章 你来 高飞不好奇沈闻谦的医疗器械什么的从哪儿来,反正他觉得既然沈闻谦敢开黑诊所,那总得有门路。沈闻谦拿出了手机,他想了想拨通了一个號码。 稍过片刻,沈闻谦低声道:“嘿,兄弟,我需要一些医疗器械和药物,你能帮我採购吗?”“採购?哦,明白了,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手术的消毒物品,要手术床垫,就是手术护理包,还有全套的外科手术器械,还有各种抗生素,药物,生理盐水,还有血浆,血浆很重要,法克,等一下。” 沈闻谦捂住了话筒,对著高飞低声道:“什么血型?” “不知道。” “靠!血浆等一下告诉你要什么血型,你先去採购,我很快告诉你是什么血型,你去街头哪家诊所,就是谢尔.曼林诊所,虽然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但他们诊所里有个护士住在里面,你多带几个人,把手术有用的东西全都抢回来,我等一下告诉你血型。” “你付多少钱?抢诊所很麻烦的,你要的东西又多又专业,你说的诊所有夜班保安,想让他们开门也很难,这是入室抢劫,不是去商店里拿了就跑……” 沈闻谦听的实在是麻烦了,他抬高了音量,大声道:“两千,给你两千块!” “不,太少了。” “你要多少?” “我们五个人,最少……” 电话里响起了嘀嘀咕咕的声音,过了片刻,电话里也大声道:“最少两千八百块,不,等一下,多少?” 高飞有些不解的看著沈闻谦,因为他实在想不到五个人和两千八有什么关係。 沈闻谦忍不住道:“五个人每人分五百是两千五百美元,好了,给你们两千五,听著,给你三千,如果你能半小时內把我要的全部东西送来,我给你三千!” “成交!” 靠,五个人和两千八的关係原来是算不清帐。 高飞就纳闷了,美国人民的基础教育真就这么差吗。 沈闻谦放下了手机,他很认真的道:“三千块你们出。” “当然,没问题。” 沈闻谦看看小屋的环境,看看桌子,再看看地上的安妮,皱眉道:“这地方不行,这地方都没办法把人放平,这是宠物店,细菌病毒那叫一个多,做这种大手术非得感染不可。” “那怎么办?” “去我的臥室吧。” 出乎高飞的预料,沈闻谦的臥室又大又宽敞,还乾净。 去臥室做手术,但不是放在床上,沈闻谦看了看自己的臥室,他在犹豫了片刻后,对著高飞道:“帮我把餐桌搬过来,你们把餐桌放这里。” 指了指卫生间的门口,因为那里地方宽敞。 “还要干什么,对了,消毒,消毒……” 沈闻谦跑了起来,他跑到了一个柜子里,柜子里全是瓶瓶罐罐,这就是他能开宠物诊所的家底,里面大部分都是兽用抗生素,还有一些消毒剂之类的东西。 高飞和安德烈搬了一个长条餐桌,餐桌能让六个人吃饭,不算小,但是把安妮放上去的话,餐桌又显然短了。 “我先消毒,哦不,忘了,我该测血型。” 沈闻谦又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他把一瓶消毒剂给了安德烈道:“你擦桌子,擦乾净,多喷一些。”沈闻谦拿出了两根试纸,他在安妮的手指上刺了一下,用力挤出了一点血涂到了试纸上,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却一脸急躁的道:“怎么反应不充分,对了,对了!血太少。” 在沈闻谦要再次去刺安妮手指的时候,高飞指了指安妮的肚子,道:“我觉得这里的血够了吧?”“呃,嗯,够了,但是可能受污染了,没关係,反正试纸多。” 高飞忍不住道:““你做过手术吗?” 沈闻谦立刻停下了动作,他很严肃的道:“我先声明,给人做手术我是从来没做过的,我最大的手术就是缝合一下伤口,我只是上过几节解剖课,还有就是我给猪做过手术,呃,给人做手术我从来没试过,你说隨便治的,真出了事你不能怪我!” “算了算了,当我没问。” 高飞无奈摆手,然后他苦笑著道:“你先测血型,那边还等著採购血浆呢。” 零元购也是採购,高飞没说错。 沈闻谦开始对著小盒里的图册比对血型了,终於,他测出了血型,然后他打电话急声道:“0型血!把诊所里能拿的0型血血浆都拿上,还有葡萄糖,还有生理盐水,越多越好。” 掛了电话,沈闻谦呼了口气,然后他思索了片刻之后,突然道:“你们消毒,我先看看资料。”沈闻谦拿出了手机开始看,高飞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看的是腹腔手术的注意事项。 高飞和安德烈布置手术室,沈闻谦抓住最后的时间查看怎么进行一次大手术,然后他看视频现学也就算了,最让人鬱闷的是,他竞然还查腹腔手术该怎么下刀。 连在哪儿下刀都不知道,行吧。 高飞看了看还是一动不动的安妮,默默地祝她好运。 又过了十几分钟,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对了!钱呢?钱拿出来,你跟我去,万一警察找上门来我也好推卸责任。” 沈闻谦直言不讳。 其实高飞很想告诉沈闻谦最好別让他露面的,但是他怕说了实情沈闻谦接受不了。 默默的数了三千美元出来,这时候沈闻谦已经开始和几个黑人在清点东西了。 “护理包,清创……缝合,等等,在这里,血浆呢?好的,让我想想……药品呢?” 高飞拿著钱出去了,外面是三个黑人,在门外还有两个黑人,带头的那个急道:“给钱你慢慢清点,快点给钱!” “等一下,缺什么你们得给我送来。” 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三个纸箱里,很多东西都胡乱叠放在一起,有注射液,有袋装液体,有血浆,还有一次性针管,一次性输液管之类的东西。 沈闻谦点也来不及点,他粗粗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道:“算了算了,就这样吧,估计差不多了。”沈闻谦绝对是高飞见过最不靠谱的医生,但是在沈闻谦说完这句话之后,高飞立刻把钱往前一送,道:“你的钱。” 黑人拿了钱就要点,沈闻谦急道:“快走!少不了你的,关门。” 来不及多说什么了,把送货的黑人赶走,关上门,关上外面的灯,几个人把箱子放到手术室,这准备工作就算完成了。 “忘了麻药!呃,还好,他们抢来了。” 沈闻谦再次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声,然后他匆匆拆开一个手术包,开始把绿色的无菌布往餐桌上铺。“我们是不是也得消毒?” “当然了!啊,我靠,你们快去洗手,洗手之后用消毒液洗,洗两遍戴手套,戴上手套就什么都不要碰了。” 沈闻谦就像个勤劳的小蜜蜂,来回的跑。 “法克!血浆是冷藏的,还得加热,算了,自然升温吧,不行!来不及,怎么办……” 就在沈闻谦急得团团转时,高飞突然道:“冷藏血浆啊,把血浆袋放怀里,用体温加热,既不会过热也不会太凉。” 沈闻谦愣了一下,道:“你从哪儿学来的?” “战场上,快来吧,没时间废话了。” 高飞往怀里揣了几袋血浆,血浆很凉,然后沈闻谦和安德烈也如法炮製,四百毫升一袋的血浆三个人分了十二袋。 把安妮从被子里拖出来,放到手术桌上,然后就发现安妮个子太高,餐桌放不下,半个小腿都在桌子外面,不过好在还能平稳的把人放桌子上。 把一张绿色的手术盖布往身上一盖,只在肚子上留下个方形的手术操控孔,这手术准备工作就完成了。先打针,麻醉针。 然后输液,血浆温度还不够,还不能输血,但是准备工作差不多也就完成了。 什么心跳监控,什么呼吸监控,没有,统统没有,一概没有。 三个人都戴上了口罩就是对手术要求的无菌环境最大的尊重。 沈闻谦带上了医用手套,拆开一套並不合適的手术器械,然后,他拿著手术刀,看著安妮的肚皮陷入了沉思。 “下刀吧。” 高飞站到了旁边,而安德烈却是背对著手术桌,他不敢看。 高飞也是在巴赫穆特歷练过的,看个开膛破肚什么的无所谓,完全无所谓。 沈闻谦沉思良久,然后他终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咬牙,一跺脚,刚要下刀的时候,突然道:“竖著割还是横著割?” “你问我?” “是啊,你不是在战场上当军医助理吗?你处理枪伤应该有经验啊。” “呃,啊,呃,嗯,我想想……” 高飞仔细回忆,然后他终於严肃道:“竖著割,我当时站著朝她开的枪,子弹翻滚应该是往下,从枪口往下切,弹头应该往下走。” 沈闻谦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咕咚一声后,他的手稍微有些颤抖的下了第一刀。 好像听到一声轻响,但好像又是错觉。 手术刀切开了肚皮,沈闻谦立刻道:“脂肪层好薄啊,几乎没有,我去!” 高飞忍不住道:“怎么了?” 沈闻谦嘆了口气,无奈道:“乱七八糟,我是真有点够呛了,要不你来?你主刀,我给你打下手吧,行不行?” 第182章 解锁新成就 高飞能做的就是打个下手,让他主刀,这就真的有点过分了。 “我不行,我没动过刀,我最多就打打下手。” 沈闻谦无奈的嘆了口气,然后他对著一团糟的腹腔道:“那就……开始吧!” 高飞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沉默了。 11.43毫米口径的开花弹,直接打进了肚子,弹头变形翻滚,这要是不伤到肠子,那人类的解剖课就要重新写教材了。 “大肠破裂,呃,盲肠破裂,这里是……你等一下,嗯,不用查,这是小肠,后面这里是直肠。”沈闻谦用手翻动,高飞看著觉得还好,但是安德烈忍住了没有回头看,可是他光听著就觉得难受了。沈闻谦长长的吐了口气,隨后他用不知道是欣喜还是痛苦的声音道:“好消息是没有伤到心肝脾胃肾这些重要臟器,坏消息是……掏大便吧!” “我知道,来吧。” “等一下,这里有一共六个伤口,我得先查查肠道怎么缝,呃,你来清理大便,冲洗,我先查查用什么针线缝合。” “不该先找到弹头吗?” “哦对对对,不好意思。” 沈闻谦的手在肠道里摸来摸去,然后他用手捏住了一个变形严重的弹头举了起来,很是兴奋的道:“哈,找到了,好消息,弹头没有破裂,应该不会有残余物吧。” 高飞对著安德烈道:“去拿个垃圾桶过来。” 安德烈慢慢的转身,小心的侧脸避免看到安妮,但是人有时候就是贱,就越不该看的,不敢看的,偏偏要扫上一眼。 扭头看了一眼,安德烈忍不住乾呕了一声。 不是害怕的感觉,是噁心的感觉。 就肠道里的东西漏出来之后,又是血又是大便的混在一起,还是在腹腔里,没法形容。 光那个味道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了。 “你没看过杀猪吗?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高飞忍不住对安德烈表示了鄙视,然后,高飞就听一个微弱的声音道:“你才是猪!” 高飞愕然转头,发现说话的不是安德烈,而是躺著手术桌上的安妮。 三个人都看向了安妮,但是安妮的头被手术单盖著,於是安德烈顺手就把单子掀了起来,露出了安妮的脸。 安妮的脸色苍白无比,但她此刻睁开了眼睛,来迴环视了一圈后,突然道:“你们要摘我的器官?”高飞咽了口唾沫,对著沈闻谦道:“她怎么醒了?你不是打麻药了吗?” 沈闻谦颤声道:“打了,局麻,病人中途醒过来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但是……她都这样了还能醒?” “为什么不全麻?” “全麻是麻醉医生的事,你以为是个人就能干啊,不好,她醒了不是好现象,我查查……”手术室一时很慌乱,沈闻谦丟下了弹头,慌乱道:“嗨siri,病人手术途中醒了该怎么办?”高飞手上沾满了大便,黑红色的,他举著两只手也不知道是该朝著安妮的脑袋再来一次物理麻醉,还是该等著沈闻谦打上一针。 安妮看了看,她认真仔细的观察了现场,看了看高飞,又看了看就在身边伸著手隨时准备按自己的安德烈,再次道:“你们要摘我的器官?” 沈闻谦的手机上开始响起siri的回答。 “当患者在手术途中有清醒的跡象,麻醉医生会立即行动,標准流程是首先评估患者的情况並进行安抚,最核心的措施是加深镇静效果,追加麻醉药物,並快速检查麻醉设备是否正常……” 四个人就静静的听著siri的回答。 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说什么。 终於,还是安妮打破了沉默,她一脸不解的道:“你们摘器官还给打麻药,我该谢谢你们吗?”沈闻谦咽了口唾沫,低声道:“不是摘器官,我是医生,我们在救你。” “医生?问siri的医生?” 沈闻谦大窘,低头不语。 安妮看向了高飞,然后她皱起了眉头道:“是你,你竟敢打我!” 高飞呼了口气,对著安妮道:“你安心休息,闭上眼睛,肚子疼吗?麻药还有效果吗?如果不疼就休息吧,我们正在手术。” 安妮一时有些茫然。 这也正常,换谁遇到这种情况都得茫然吧。 终於,安妮低声道:“你还救我干什么?反正我一定要死的!扎克已经说了,他都知道我是玫瑰塔的0级任务杀手,为什么还要救我?” 高飞眨了眨眼,他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什么玫瑰塔,也不知道什么0级任务,我救你是为了……救你,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活你的。” 安妮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她一脸认真的道:“扎克骂我碧池,他在哪儿,告诉他,我要是没死,一定杀他全家。” 高飞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道:“他已经死了。” 沈闻谦在一旁小声道:“你们到底什么人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手术还继续吗?” 高飞终於想起来还在手术呢,於是他赶紧道:“继续,继续。” “我觉得你们救不了我,你既然打了我一枪,不如给我一个痛快吧,用你的枪在我头上来一枪,大家都省事,好不好?” 安妮脸上只有嘲讽的笑容,还有对死亡的藐视。 高飞看的出来,这个安妮是真的不怕死,她是真的一心求死。 这么著没法手术,高飞看著沈闻谦道:“让她晕过去。”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安妮无奈道:“算了算了,我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死定了,你想留我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你隨意吧,不过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我死了之后,不如你们在我肚子里装个炸弹,別管是谁处理我的尸体,尸检也好,隨便怎样也好,等他们一拉开,轰,都死了,怎么样?” 高飞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才会听什么安妮的建议,他对著沈闻谦道:“快点,给她来一针,让她晕‖” “不行啊!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全麻,她不会是迴光返照吧?” “哎呀,不管了!” 高飞恼羞成怒,他气哼哼的道:“继续手术,手术!” “你先清大便,我查查怎么缝合肠道,呃,好像要把破损严重的肠道截去更方便啊……” 安德烈去拿了个垃圾桶,套上了垃圾袋,高飞往垃圾桶里甩了手上的大便。 安德烈再次乾呕,忍不住道:“美女也有大便啊,还更臭……” 安妮骇然道:“大便?我死了算了!” 安妮竟然要挣扎,高飞立刻道:“別动!” 依然在挣扎,但是挣扎的幅度有限,高飞立刻怒声道:“你再动我就抹你一脸!” 高飞转身,他手上的东西让安妮瞬间静止,刚才还一脸嘲讽的笑容,以及对死亡的藐视消失不见,只有满脸的恐惧。 高飞很严肃的道:“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可不会给你掏了大便之后再缝合你的肚子,我们只会把你丟在大街上,然后,所有人就看到了一……” “別说了!你贏了!別说了!对不起!我一定配合,我保证乖乖的一动不动!” 安妮飞速道歉並且真的一动不再动。 沈闻谦在一旁再次忍不住道:“这都什么人啊!一般的病人这时候嚇都嚇死了。” “闭嘴,看你的手机,快点!” 高飞耸了耸肩,继续清理腹腔。 先把能掏的都掏了,然后用生理盐水清洗,这是个非常非常繁琐复杂且噁心的环节。 “啊,输血,可以输血了。” 沈闻谦开始输血,高飞用生理盐水冲洗,用纱布清理安妮的腹腔。 安德烈这个怂货终於忍不住跑厕所吐了。 安妮眼睛一直睁著,看著两个人在她两侧忙碌。 终於,安妮再次低声道:“你就不想问点儿什么?” 高飞没好气的道:“问什么,问你什么是0级任务?” “看来你知道什么是玫瑰塔。” 安妮迅速从高飞的回答中抓住了重点,但她没有威胁高飞,而是很好奇的道:“你知道玫瑰塔,却不知道0级任务?” “不知道。” “0级任务是杀手完成任务后必须死,明白吗?僱主下单0级任务,玫瑰塔接下0级任务,我自愿报名执行0级任务,所以我必须死,因为玫瑰塔会向僱主披露杀手的资料和身份,还有杀手必须死的承诺,所以他们一定要我的尸体给僱主確认才行的。” 安妮说了很多,然后她很平静的道:“要不然,我死了之后你把我的尸体烧了吧。” 高飞没好气的道:“手术很顺利,你死不了,你还是別说了,你再说话我就抹你一脸。” 清理腹腔这事儿高飞能干,真能干,因为在战场上被打中肚子的伤员可是真的不少。 高飞能打的下手,还真就包含清理腹腔这一项,他在巴赫穆特至少给十个伤员处理过。 而肠道缝合,在腹腔所有器官的缝合中算是最简单的了,最重要的是,只要经过这手术,就算安妮在经过几天的痛苦挣扎后最终死去,但她至少可以活上几天。 所以重点在这儿,確保安妮短时间內死不了就行。 手术持续时间很长,高飞没空搭理安妮,等他確认腹腔清理的没问题了,而且反覆清洗消毒,就算在医院也就是这个程度之后,这才满意的看向了安妮。 安妮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搞不好是已经死了,所以高飞有些紧张的看向了沈闻谦。 沈闻谦用手摸了安妮的脖子很久,终於道:“没死!” “没死就是手术成功了?” “成功了!” 说完后,沈闻谦突然道:“那就是说,我完成了一次大型的腹腔手术?我们合作完成的,但我是主刀,没错吧?” “没错。” 沈闻谦突然笑了起来,然后他极是欣慰的道:“很好,以后我就知道怎么办了,不错,挺好的。” 第183章 聪明孩子 手术持续了三个半小时,半小时缝合,三小时掏粪。 所以说这场手术沈闻谦是主刀,高飞是主掏,没毛病,一点毛病都没有。 “是挺好的,以后你就是做过大手术的人,不是,是做过大手术的医生了。” 高飞抬手要去拍沈闻谦的肩膀,但是沈闻谦却下意识的往后一闪,差点没有因此而摔个跟头。高飞愣了一下,隨即訕笑一声道:“我摘手套了。” “別,別,我缓缓。” 沈闻谦进了洗手间,他打开水龙头,先把手套冲了一下之后,这才摘下医用手套,隨后又仔细的闻了闻手。 “喂,过分了啊!” 高飞很是不满,他对著沈闻谦道:“你只是缝合,我才是掏粪的好不好。” “你能不能別说的这么噁心,是腹腔清理,这么大的美女,你就不能说话注意点。” 沈闻谦再次看了看安妮的脸,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终於嘆声道:“哥,你们还是走吧。” “嗯?” 高飞不解的看向了沈闻谦。 沈闻谦苦著脸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惹上了什么麻烦,但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这么大一个美女却是个杀手,一听就知道没好事。” “你说这个啊,那確实是挺麻烦的,至於有多大不好说,你小心点也是应该的。” 高飞没有瞒著沈闻谦的意思,但他很是自然的道:“就是现在还不能走,还有个伤员呢,你给另一个治一下,然后我们就走了。” “忘了………” 拖著疲惫的身躯,沈闻谦走出了臥室兼手术室,对著等在外面的萨米尔道:“来小屋吧,你这伤用不著手术室。” “对了,等一下,这边还有个人。” 高飞示意安德烈把箱子推过来,他打开了箱子,亮出了里面的小女孩。 沈闻谦看的眼都直了,他再次看向高飞,看看小女孩,终於道:“我靠!你们竞然还…” “哎哎哎,话可不能乱说啊,这是我们救的!这可是我们救的人,见义勇为明白吗?” 高飞拍了拍小女孩儿的脸,道:“昏好长时间了,一直也不醒,叫也叫不醒,怎么弄?” 沈闻谦怔怔的看著小姑娘,再打量了一下箱子,终於道:“这箱子是特製的。” “对,留著呼吸孔,还有海绵垫,就是人一直不醒怎么办?” 沈闻谦嘆了口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接近全麻的麻醉剂,呃,不知道用的什么药,但是你想想,如果你是买了这个小姑娘的人,那么你知道怎么让这孩子醒过来吗?” “我肯定不知道,但是买主应该知道吧。” “这种麻醉药物的使用都是有严格限量的,想要让人清醒也是需要特定药物特定剂量的,我觉得吧,既然人家用这个方式运货,那肯定有配套的用品。” 沈闻谦凑过去,在箱子边缘看了看,隨后他直接在箱子上一个角落扣了一下,里面是个暗格,暗格里放著一个针剂。 “喏,肯定给人准备好了啊。” 沈闻谦拿起针剂,隨后看看暗格里的小卡片,道:“可不就这么简单了。” 沈闻谦直接给小女孩打了一针,然后他放下针管,对著萨米尔道:“来这边,我给你处理伤口。”高飞和安德烈两个人目不转睛的看著小姑娘,就看著的时候,高飞忍不住道:“你们不这么做吗?你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解毒剂的。” “哎,老大,可不能乱说,虽然我是混混,但我可不干这种事的!” “好吧,你是有原则的混混。” “醒了,要醒了!” 打了针之后,小姑娘的眼睛很快就有了动作,先是眼睫毛微微颤动,过了没一分钟,小姑娘就睁开了眼睛。 刚刚清醒,就陷入了更大的恐惧之中,小姑娘睁开眼睛,看到和蔼可亲但满身是血还散发著血腥味的高飞,再看看努力和蔼可亲的安德烈,马上在此闭上了眼睛。 小姑娘应该是被教过,或者是被嚇怕了,虽然恐惧到了极点,却是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哭,就是蜷缩在箱子里一动不动。 “小朋友不要害怕,我们是好人,我们把你救了出来,你安全了。” 高飞很温和的说了一番话,但是小姑娘还是没动。 安德烈换成了俄语道:“你安全了!听的懂吗?” 小姑娘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脸愕然的看著安德烈。 “听的懂俄语?” 高飞和安德烈对视了一眼,隨后高飞马上换成俄语道:“你听的懂俄语?” 小姑娘还是一脸的恐惧,而且更显惊恐,高飞觉得可能是自己没有说清楚。 “我们是好人,我们是好人啊!” 高飞用两只手指向了自己,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为了动手术,高飞没换衣服,他也没衣服可换,所以他袖子上有很多血,还有额头上,衣服上,到处都有血点子。 而且还很难闻。 小姑娘的眼睛里终於流出了泪水,然后她用乌克兰语颤声道:“请別伤害我。” “乌克兰语!” 安德烈大叫一声,然后他再次道:“我们是好人,你安全了,我们把你救了出来。” 小姑娘眼睛里產生了一些希望的色彩,但她依然恐惧的看著安德烈,还是不敢说话,不敢动。箱子摊开平放在地上,小姑娘就是侧躺在箱子里的,她虽然极度恐惧,却躺在里面不敢动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心生怜惜。 高飞伸出了手,对著小姑娘很温柔的道:“別怕,我们是好人,我们把绑架你的坏人全杀了!”小姑娘眨了眨眼,然后她终於伸出了手。 高飞抓著小姑娘的手把她从箱子里拉了起来,动作没有那么的小心和温柔,就是很正常,是正常人的那种动作。 一个正常人和一个变態对待小姑娘是有区別的,而小姑娘能感受到这种区別。 从箱子里站起来,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安德烈无奈的看向了高飞,道:“我就那么不像好人吗?” 高飞默默的点了点头。 小姑娘穿的衣服有些过於清凉了,是不符合年纪的服装,过於性感,高飞四下看了一眼,起身去厕所拿了一条沈闻谦的浴巾。 高飞就想拿条浴巾,但他回头却发现小姑娘在惊恐的看著手术桌上的安妮。 “不要怕,她也是我们救出来的。” 高飞说的是俄语,俄语和乌克兰语有区別,但是小姑娘听不懂英语,却应该能勉强听懂俄语。小姑娘突然道:“我能听懂英语,我从小就学英语。” “呃,你现在也不大……” 高飞也不知道哪来的兴致还要和小姑娘较真,他把浴巾披到了小姑娘的肩上,道:“你能听懂英语,那你从哪里来?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姑娘再次瘪嘴,隨后又是哇的一声哭出来后,身体颤抖著道:“妈妈死了,他们杀了她……”高飞为难的看了看安德烈,安德烈摊手道:“別看我,不是我乾的。” “我是说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 安德烈挠头道:“交给警察处理吧,开车把她拉到警局门口,不,把她拉到马路上,隨便一丟,搞定了,会有好心人帮她的。” “別!” 沈闻谦在小屋里做手术呢,但他突然大喊一声,把高飞他们嚇了一跳。 沈闻谦继续道:“那样她死的更快!可千万別!我等会儿跟你们说。” 高飞看著小女孩,无奈道:“那你的爸爸呢?” “爸爸和妈妈离婚了,爸爸在乌克兰,妈妈带我到了英国,然后有人说能给我妈妈提供一份教师的工作,就带我们一起来了美国。” 小女孩儿好像想起来什么很恐惧的事情,她开始颤抖,眼神开始迷离,颤声道:“但是一到这里,他们杀了我妈妈。” 高飞和安德烈对视了一眼。 高飞摊了摊手,道:“好吧,嗯,这孩子才是那些人的主要目標,孩子妈妈是没用的。” 安德烈挠了挠头,低声道:“乌克兰人啊,这可有点麻烦,太远了,我们总不能刚来美国,就去乌克兰送她吧。” “我还以为你说是乌克兰人就不要管了。” “老大!我只是俄国人,但我是人,打仗归打仗,和这个孩子有什么关係。” 安德烈看起来很生气,高飞道:“对不起。” “没关係。” 安德烈深思片刻,突然道:“交给乌克兰大使馆?” “呃,不知道行不行,我觉得应该没问题,等等,还有个选项,我们为什么不给这孩子的父亲打电话?” 高飞换成了俄语,对著安德烈低声道:“她母亲死了,父亲又没死,让他爸来接啊,当然,前提是她父亲能来的话。” 安德烈看了看小女孩儿,道:“刚才她说请不要伤害我,她说请,这孩子习惯说敬语,说明这孩子很有教养,你看她的皮肤,她的体態,还有她的容貌,而且她还会说英语,这说明她是在富裕家庭长大的,我觉得她父亲应该有钱。” 高飞一脸疑惑的看著安德烈道:“你真没干过这种事?为什么你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安德烈怒道:“绑架还得找有钱人呢!没点眼力能行吗?” “呃,说的对,再次道歉,对不起。” “哼!没关係!” 高飞看向了小女孩,很温柔的道:“那么你知道你父亲的电话吗?我们可以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小女孩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但是他的手机换號码了,他和我妈妈离婚之后就换號码了“呃,那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他叫尼古拉。楚奇耶夫,在乌克兰贸易部工作。” 小女孩看著高飞眼泪直掉,她擦了擦眼泪,极是期待的道:“你能帮我找到我爸爸吗?” 高飞吁了口气,道:“能,放心,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芭芭拉,但我以前的名字叫玛莎.楚齐耶娃。” 这孩子很聪明,聪明的孩子好,聪明的孩子好找爸。 高飞很是欣慰的道:“很好,非常好,玛莎,你几岁?” “九岁。” “九岁,好的,我知道你父亲的名字了,也知道他在什么部门工作,我会找到你的父亲让他来接你的,现在,你饿了吗?你要吃东西吗?” 第184章 鞋匠 “喂,你在乌克兰是吧。” “是啊。” “基辅?” “基辅,又有什么事了?好事还是坏事?” 现在李捷对高飞的电话是又爱又怕,爱的是高飞打来的电话总是有惊喜,怕的是高飞电话总伴隨著危机。 危机危机,机会就藏在危险里,一点没错。 “好事,给你搭一条线,给你个人脉,让你享受一下被人感激是什么样的体验。” 高飞要是真需要有口才的时候,其实也挺会说的,不敢说有把死人说活了那么厉害,但是把黑的说成白的,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捷对高飞有些了解,但了解的还是不够多。 “哦,还有这种好事,说来听听。” “你在基辅找一个尼古拉。楚奇耶夫的人,他在乌克兰经济与贸易部工作,大小应该是个官儿,也就是四十来岁,嗯,你想办法找找这个人。” 李捷愣了一会儿,然后他很奇怪的道:“兄弟,大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觉得我能去乌克兰一个机关跟人家说你们这里有个人给我找出来,你觉得我有这个实力?” “没有就慢慢打听啊。” “好吧,我帮你打听一下。” 李捷迅速把高飞说的人脉替换成了麻烦,隨后答应,就意味著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找到他之后,就说他女儿在我们手上,啊,不是,就说他女儿被我们救了,他要是想接回女儿就跟我联繫,算了,別这么麻烦,你找到他的电话就行,找到了之后我跟他说。” “他女儿?你干什么?我说你不是改行当人贩子了吧?” “人贩子是不可能当的,但我们倒是从人贩子手上救了个孩子,明白了吧。” 李捷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嘆了口气,低声道:“你是真的不嫌麻烦多啊!” “遇见这种事儿了就得管,不管良心过意不去,你帮帮忙,就当行善积德了。” “好吧,我想办法打听一下,还有別的事情吗?” “没了,哦,给你的电话联繫了吗?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我打算还是从小生意做起吧,太高端的局我不打,打不了,会死人的。” 高飞嘆了口气,道:“高端局是打不动,但是……算了,就这样吧,你儘快打听。” “你干什么?” “我打高端局去了。” 高飞没好气的掛断了电话。 干什么,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想想怎么保命了。 把敌人从大到小的排列一下,首先最大的敌人就是fbi,或者说美国。 柯本死了,扎克也死了,那么知道內幕的,或者说现在最靠近事实真相的就是高飞他们几个了,fbi和法警署不找他们都不可能。 然后就是那个什么玫瑰塔。 玫瑰塔本来没什么威胁,因为玫瑰塔是个杀手组织,既然柯本已经死了,完成任务的玫瑰塔也就不该再掺和了。 但是玫瑰塔有个必须死的杀手在高飞手上,这个就真的很麻烦了。 所以玫瑰塔也是敌人。 还有一个就是贩卖人口的神秘犯罪组织。 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但是他们能把一个带孩子的母亲从乌克兰骗到美国杀,然后再把孩子卖给柯本这种权贵,就看他们做的事也知道绝对不是阿猫阿狗,再加上他们帮高飞从纽约逃离的过程,更是可以確定这组织绝对不是什么易於之辈。 高飞都觉得这犯罪组织搞不好也是黑塔,因为黑塔就是从乌克兰运器官到欧洲的嘛。 黑塔,这个是从乌克兰惹到的旧怨,但是在美国好像又碰上了他们的影子。 柯本的残余势力会不会找麻烦,这个高飞不知道,但他觉得大概率会。 至於那个天狼星的星空佣兵团,现在高飞根本都不当回事了。 各个来头都很大,那个看著也是没办法对抗的强敌,这要是行踪暴露了,除了死还真没有其他更好的下场。 愁,实在是愁。 但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高飞愁来愁去,愁的直接给睡著了。 这一觉醒来就是天亮。 等高飞醒的时候,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高高胖胖大大的沈闻谦正直勾勾的瞪著他。 “干什么?” 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高飞扭头,看到那个孩子正在安静的看著电视。 所谓的安静看电视,意思是电视开著,有画面,但是没声音。 安德烈正趴在桌子上,他前面放著一个绿色的小盒子,而黑色的小盒子已经被拆开了,安德烈还在研究萨米尔跟他一样靠在沙发上睡著了。 高飞探头往屋里看看,安妮还摆放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呃,死了吗?” “没有,刀口有些发红,轻微发炎,但已经是最好的表现了,飞哥,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我这会儿该开门营业的,但我到现在还不能开门。” 沈闻谦一脸平静的说完后,很是客气的道:“你看你现在也睡醒了,病人也稳定了,你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不了啊!带著一大一小两个累赘,现在我没法走啊,兄弟,你这样,我在你这儿多住几天。”沈闻谦立刻沉下了脸,高飞伸出了一根手指,很严肃的道:“我一天给你一千美元!” “一千?你觉得很多?” 沈闻谦不屑的笑了笑,然后他很认真的道:“你觉得这场手术值多少钱?你觉得三万很多吗?我直说了吧,要不是我能找到人零元购找到药品血浆,就只是这个成本,没有十万美元你出不了医院,信不信?”“信!那两千?” “这是钱的问题吗?” 沈闻谦很激动,他站了起来,道:“我在这里开宠物店好好的,一天也能赚个几百块,这是很高的收入了,我不想丟了现在的工作和收入,你看看你带来的都是什么人?一个女杀手!一个人贩子拐来的小女孩儿,还是给纽约精英送的,大哥,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你知道这个组织的来歷?” 沈闻谦苦著脸道:“知道,也不知道,不是,就这种组织还有谁不知道吗?那些放高利贷的,有好多最后都是拿人抵债嘛,你没看艾泼斯坦案吗?大哥!人家经营多少年了,全美各地帮派那么多,但是別管什么东海岸西海岸,別管什么瘸帮血帮拉丁帮,见了人家这些鞋匠不都得客客气气的,你別说我了,就整个唐人街,谁惹得起啊!不是!就整个美国,谁惹得起啊?” 高飞举手,急声道:“不,等会儿?鞋匠是什么意思。” 沈闻谦再次嘆气,然后他思索了片刻,道:“说美国有个很神秘的组织,是那些权贵才有资格进的,他们的標识就是穿一双红皮鞋,而这个皮鞋就是用人皮做的,嗯,那给这些人提供原材料的,还有做成鞋子的,可不就是鞋匠了吗,我是这么理解的啊,反正大家都这么叫。” “这么黑暗的吗……” 高飞有些不太敢信,他一脸疑惑的道:“这是美国啊!不是非洲,不是南美,这超级大国就这么黑暗的?” “你別问我啊,我又不知道,不过鬼佬就是喜欢这个调调,真有这些事也不奇怪。” 沈闻谦说完了,然后他很诚恳的道:“所以说大哥你没事儿了就走吧,我这里真不敢留你啊!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你別害我。” “嗯,行吧,我找到地方马上走,不过……” 高飞有些为难,他在纠结了片刻之后,终於还是道:“我觉得这会儿走可能已经晚了。” 沈闻谦为之一愣,他愕然看著高飞,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的行踪可能瞒不住,这个鞋匠確实是挺厉害的,有可能找过来,当然他们也可能觉得我们这几个无关紧要,懒得理我们。” 高飞一脸歉然的道:“也许他们不会找你的麻烦?” 沈闻谦沉默了,他看著高飞,眼睛眨了几下之后,突然道:“你觉得这帮人贩子是讲道理的人吗?”“那肯定不是。” “那你觉得他们吃了亏,这口气就忍了?” “好像也不太可能。” 沈闻谦嘆了口气,然后他对著高飞无奈道:“这下完了,彻底完了,被你坑死了,你先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我判断一下是要现在立刻跑,还是可以收拾东西跑,反正我这个店是开不下去了,完了,全完了。”“这件事说来可就话长了。” 高飞確实有些不好意思,他訕訕的道:“要不然,我给你加点钱你搬家吧。” 沈闻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骂高飞几句吧,也不会有什么用,但是不骂吧,心里又实在是堵得难受。 就在这时候,安德烈在一旁突然道:“你委屈什么?你既然开了这个黑诊所,赚著这份钱,你就该知道早晚有这一天的。” 沈闻谦突然回头看著安德烈,安德烈毫不示弱的道:“没道理你收了钱再怪客户给你带来了麻烦,钱有那么好赚吗?” 沈闻谦很不服气,但是他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 安德烈继续道:“一天两千確实少了,以我们的风险程度来说,一天给你五千块绝对够了,我们就在这里住,一天给你五千块,日结,行了,就这样吧,搞点吃的来,饿了。” 第185章 权限狗 一天五千的房租属实是掏不起,就算为了这房租,高飞也得赶紧的找到安全的棲身之所。 但是话说回来,带著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代表著两大要人命的势力,房租再贵,高飞也不敢去住酒店啊。 三人行必有我师,高飞严重缺乏和黑恶势力作对的经验,但是安德烈不一样,他根本就是这里面的行家。 安德烈还在研究他的新玩具,好像对外界一切事物都失去了兴趣。 高飞就怀疑以安德烈的智商能搞懂这么精密的玩意儿吗。 这两个能开车的盒子里面看起来也不是特別精密,就一块电路板,看著也没有天线,还有一块电池,另外还有两个线圈,要说看著多么高科技吗,其实也没有。 但是高飞不得不打断安德烈的思考了。 “安德烈,以前你当混混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安德烈放下了手上的盒子,他嘆了口气,极是无奈的道:“遥控钥匙发送加密射频信號,车身天线接收信號后,传输到ecu进行身份验证,ecu通过验证后开锁,原理很简单,我们以前的电子万能钥匙,需要守在车子旁边,等车主用钥匙开门关门的时候截获电子信號,然后复製,接下来就能开锁了。”高飞听的很认真,他连连点头道:“嗯嗯嗯,知道了,但我问的其实是……” “可是这个不一样,这个绝对不一样!” 安德烈举起了手上的线路板,很认真的道:“这个线路板甚至比我们之前的还简单,看起来技术特別简单,可为什么这样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东西,却能在不需要截获电子信號的前提下直接强行开锁呢?”“呃,你还懂这个?” “就隨便学了点,我也就是没上学,但我聪明的很,可是这个为什么就不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 “我不知道啊,我知道就不难受了。” “你连个电子设备都没有,就想破解人家的高科技?” “呃,说得对,我至少得搞到一些工具,然后再来做这些。” 就在这时候,一旁路过的沈闻谦很明显的嗤笑了一声。 “切,嗬,嗬嗬。” 沈闻谦皮笑肉不笑的走过,安德烈抬起了头,大声道:“站住?你笑什么!你懂我们在说什么吗?你笑什么!”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还分析上了,你凭肉眼能看出来这电路板的作用是什么?” 安德烈毫不迟疑的道:“我就能!在俄国能!!” “俄国的晶片技术,你还不如说用发光二极体给你排列成一个s再排列成一个b呢,要么你就研究研究电子管也行,那个俄国人擅长,这晶片你就省省吧,別浪费时间了。” 安德烈怒了,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安德烈也是自己的小弟,安德烈听不出来沈闻谦一个s一个b的意思,但是高飞可懂。高飞皱眉对著沈闻谦道:“你什么意思?懂你就说,不懂你就闭嘴,装什么大尾巴狼。” 高飞这个人爱憎分明,安德烈受欺负,他肯定不能看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沈闻谦撇了撇嘴,道:“这么简单的东西,研究了三个钟头都看不出来。” 沈闻谦没有道歉,他走到了安德烈身前,看了看电路板,道:“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权限狗?”权限这个词对安德烈就有点难,但是狗安德烈是懂的。 “狗?什么狗?” “就是权限,就是汽车厂家可以打开每一辆他们生產出来的汽车,只用一把钥匙,为什么?因为他们有权限,权限你明白吗?” 沈闻谦拿起了完好的盒子,道:“这个东西,就是比汽车生產厂家更高级的权限,就像手机,cia能监控每一部手机的,为什么?因为有后门啊!” 安德烈瞪大了眼,一脸骇然道:“啊?这么简单?不是,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美国跟瑞士银行要他们的储户信息,瑞士能拒绝吗?美国要丰田的车载电脑后门,丰田敢不给吗?” 安德烈呆呆的张大了嘴巴,一语不发。 沈闻谦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不屑的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能开所有的车,你以为是技术先进?扯淡,就是把一段时间生產的汽车开锁密码段全集成在这个晶片里,或者直接用后门,反正就是权限狗,懂了?” 安德烈怔怔的坐回了椅子上,然后他再看看自己手上的盒子,突然如梦初醒般道:“还能这样?对啊!还能这样,没错,还能这样的!” 高飞看著沈闻谦,一脸佩服的道:“你竟然还懂这些?厉害,失敬啊。” 颇为自得的对著高飞点了点头,沈闻谦很是骄傲的道:“我除了是个宠物医生之外,还是个手机测评博主。” 高飞立刻道:“可是这东西是那个鞋匠给的,他们也能有权限?” 沈闻谦立刻呆住,他愕然看著高飞道:“鞋匠?不是fbi?你不是说被fbi追杀吗?可这东西是鞋匠的?“嗯!” 沈闻谦的脸色比安德烈还难看,他喃喃自语道:“完了,麻烦了,水太深了,鞋匠怎么可能有这个,这不该是美国的政府才能有的东西吗?” 高飞略显艰难的道:“那么,这东西能不能定位呢?我是说,能不能用这个东西找到我们的位置呢?”“当然不能!” 沈闻谦看了看高飞,道:“需要集成那么复杂的功能吗?这就是一个电子钥匙,只不过是权限更高的钥匙,不管是fbi还是cia,他们需要当宝贝吗?” 说完后,沈闻谦用手一拍自己的脑袋,沉痛道:“靠北啊!完了,我知道的太多了!要秀!”高飞想了想,道:“那就是说,这东西是宝贝,因为可以隨便开车就走?” “你要这么说的话,没错,这东西真的是宝贝。” 沈闻谦苦著脸道:“你们聊,当我什么都没说,对不起,是我肤浅了,这不是我该知道的东西,再见。沈闻谦嘴里嘟囔著离开,安德烈一脸喜悦的组装他拆开的盒子。 “这东西得卖多少钱啊!有了这好东西,我能偷多少车啊!老大,咱们还当什么僱佣兵呢?有这个东西,咱们能开一家二手车行啊!一天偷个上百辆车都是小意思啊!一辆车卖一千,一天还能赚十万呢!”安德烈好像发现了金矿,高飞也不著急,他就看著安德烈道:“这东西你敢用?你敢一直用?”“呃,不太敢,但是这东西我们肯定得留著,老大,让我保管怎么样?” 安德烈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高飞,高飞点头道:“你拿著吧。” “这东西!一百万都值啊!” 安德烈再次感嘆,然后他忍不住道:“这要是能带回莫斯科,我能建起一个偷车帝国!” “出息啊,唉!” 高飞摇了摇头,他不想再说什么,但是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儿忘了说。对了,都被安德烈和沈闻谦给带偏了。 高飞回身,没好气的道:“让你带歪了,我是说,我是想问就咱们现在的情况,你觉得该怎么办!”“呃,当然是躲起来。” “很对,躲哪里?” “这里啊!老大,我觉得这里就挺好,唐人街,这里最多的就是华人了,一滴水当然是藏在海里才不会被人发现。” “我们不是该出国吗,以后再也不来美国了。” “不该,要跑也不是现在,现在肯定很多人都在找我们,被全国通缉的时候,更应该留在莫斯科这种大城市。” “是吗?” “是的。” 高飞总觉得这做法和他知道的不太一样,但是相信专业嘛,那就听安德烈的应该没错。 看著高飞將信將疑的样子,安德烈继续道:“扎克不是说让我们找老板的儿子吗?不要去,千万不要去,但是一定要把那女人交给交出去,这样咱们就不是焦点了。” “唔,可以。” “至於咱们,如果是在熟悉的环境里,那咱们就绝对不能出门,但是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那咱们就表现的和其他人一样,別人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融入环境才好,就像水融入大海。” 高飞再次对安德烈另眼相看,他疑惑的道:“你这理论从哪里来的?” “老大教的,以前的老大教的,呃,最早的老大。” “你老大还懂这些?” “最早的老大,他可是苏联时期的警察,老警察,我还很小的时候就是被他抓的,然后我就开始给他干活儿了,就是……嗯,就是线人之类的。” “怎么不一直跟他呢?” “死了,早就死了。” “好吧,既然是警察教的,那应该没问题,那你说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应该住哪儿?酒店还是租房子?” 安德烈想了想,一脸严肃的道:“分开租房子,不能住一起,住一起目標太大,我不太熟悉波士顿这边的情况,我得出去和当地人交流一下,要是能和当地的帮派熟悉了,那就更好了。” “沈闻谦熟悉啊。” 安德烈低声道:“他是熟悉,但是我们不能只听他的,所有消息都来自一个人,那就等於让人抓住了把柄,这样吧,你跟他打听,我去街上找別人打听,咱们对照一下就行了,怎么样?” 第186章 斩尽杀绝 安妮还没醒,看著安妮的脸,高飞反倒希望安妮別醒过来才好。 不死就行,是不是清醒的完全没关係,只要能把安妮交出去,那玫瑰塔应该就不是威胁了吧?杀手组织才不会对不是目標的人出手,对他们来说这是亏损,是没有必要的成本支出和风险。所以,只要能把安妮给別人就能摆脱这块烫手山芋,何乐而不为呢。 交给谁是个问题。 高飞不认为自己有能控制傀儡的能力,更没有能力藉助傀儡掌控柯本留下的军火集团。 控制柯本的儿子杰米.弗里曼,重整柯本的军火集团,这个念头高飞想都没有想过。 那么除了杰米还有谁可以呢,这是个问题。 高飞看著安妮的脸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就发现安妮好像睁了一下眼睛。 “別装了,看到你睁眼了。” 高飞就隨口一试,但安妮真的睁开了眼睛。 睁眼之后,安妮的眼睛四下瞟了一眼,隨后她想伸手,在发现自己的手確实能动之后,她想掀起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你別动!” 高飞赶紧阻止,但他没想到一个重伤的人竟然真的有力气掀开被子,还抬头往自己肚皮上看了一眼。一个长长的刀口,从肚脐眼左边斜著往下到了肚脐眼下边,很长的刀口,得有十五厘米。 只是看了一眼,安妮用乾涩的声音道:“竟然还缝上了,你们真的做完手术了?” 安妮满脸的狐疑之色,她看向了高飞,思索了片刻,然后她轻轻的呼了口气,道:“行了,模特是当不成了。” 在那一瞬间,高飞竟然產生了那么一丝的愧疚感。 安妮重新拉上了被子,对著高飞道:“给点水喝。” “不行,医生说能喝水了才能喝。” “这里有医生?” 安妮的语气里总是带著淡淡的嘲讽,高飞的歉疚感迅速消失,毫不迟疑的道:“確实只有一个兽医。”“你……” 安妮有些恼火,但她现在打嘴仗打不过高飞,想要真打仗更打不过高飞。 “算了,反正我要死了,你也要死了,隨便吧。” 高飞都懒得和安妮做什么口舌之爭,他对著萨米尔道:“萨米尔,你过来看著她,暂时不用做什么,但她要是……” 高飞卡壳,因为看著安妮这惨状,她还能干什么呢,就算想爬起来都是个问题吧,更不可能动手了。忽略安妮能干什么的问题,高飞继续道:“她要是乱动,你就……” 能对安妮干什么也是个问题。 打死她,估计正中安妮下怀,打晕她,都不知道安妮是不是还不能再承受一次重击。 高飞想了想,然后他对著萨米尔道:“她乱动你就看著办吧。” 高飞要打电话,他要以最快的时间把安妮这个麻烦给丟出去。 离开沈闻谦的臥室,高飞拿出了手机,把知道的几个关键人物电话都想一遍,却不知道这第一个电话该打给谁。 风险很大,万一这个人已经被柯本的对头收买呢,自己这个电话打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了。想到这里,高飞突然发现柯本的死好像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柯本怎么也是大人物的,虽然老百姓不怎么认识他,但就是以艾泼斯坦案污点证人的身份,被人刺杀之后连个新闻都没有,这就不太正常了吧。 高飞拿著手机开始上网,然后他发现其实不是没有新闻,而是他这两天太忙,没顾上看新闻才是真的。“弗里曼集团总裁柯本.弗里曼於家中身亡,具体死因尚未披露。” “柯本.弗里曼死亡,警方尚未透露其死亡原因。” “柯本.弗里曼家中遇刺身亡,其污点证人的身份,使其死亡备受关注。” 標题各不相同,內容也很不一样,有媒体说柯本是自杀,有的说尚不知道死亡原因,但有的媒体就直接说是遇刺身亡了。 立场不一样,说法就不一样,还有媒体直接就把柯本的死和艾泼斯坦案联繫在了一起。 但是高飞正在看柯本的死亡新闻时,突然发现一条新的简讯蹦了出来。 “柯本弗里曼的儿子杰米.弗里曼在家中自杀。” 就一句话。 高飞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点进去,却发现这就是一个標题,没有任何內容,標题就是內容。虽然没打算把杰米当成傀儡扶持,也没想把杰米当成新大腿抱上,但杰米.弗里曼肯定是很重要的,可高飞都还没得及找他,人就已经死了? 死亡时间没说,也没说怎么死的,就没头没尾一句话。 高飞赶快继续查新闻,然后,第二个新闻很快出现。 “杰米.弗里曼於家中死亡,警方尚未透露其死亡原因,据消息人士称杰米.弗里曼为自杀。”第三个新闻也出来了,这次新闻里说的更清楚,杰米在家中吞枪自杀。 柯本前脚被杀,他儿子隨后就自杀身亡。 这是要斩尽杀绝啊。 高飞没有再看新闻,没意义了。 想让柯本永远闭嘴,和想要爭夺柯本生意还有家產的人利益一致,即使不是同一伙人,但他们的能量大的可怕,目標也一致,那他们真的就能想让谁死就让谁死。 柯本的儿子都死了,那柯本手下的重要人物还能活吗,人家肯定是同时动手才对,高飞都不用查也是知道,现在柯本集团里绝对是腥风血雨。 以最快的速度给李捷打去了电话,等著李捷接通后,高飞低声急道:“柯本的儿子死了,我刚刚看到了新闻,其他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小心点。” “顶层的风浪影响不到我们这种水底的小鱼小虾,倒是你,你危险了,你得赶紧跑啊!” 李捷没有很吃惊,他很关切高飞的安全,然后他在电话里急声道:“別想著抱大腿了,更別想控制谁,现在你赶紧跑吧,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跑?往哪里跑,怎么跑,我现在门都不敢出。” 无奈的说完之后,高飞想了想,嘆声道:“没法跑啊。” 李捷毫不迟疑的道:“跟我混,乌克兰不方便我们就去中东,你等等,我看看有什么路子能不能送你离开,咱们回头再说。” 第187章 老实人 李捷在创业,高飞自己也在创业,所以为什么跟著李捷混呢,完全没那个必要啊。 说实在的,李捷还是没钱,但凡他要是別说跟他混,而是说来吧,我这里有个任务给你,那高飞没准儿就接了。 但是借李捷的路子离开倒是没问题,唯一的问题是,高飞怀疑李捷能不能找到一条好路子。高飞回到了沈闻谦的房间里。 萨米尔看著安妮,他没什么好说的。 有些问题只能问安妮了,虽然高飞不觉得能问出来,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处境,试试吧。 高飞再次来到了安妮的床边,他看著安妮,很是深沉的道:“我们老板的儿子死了,他叫杰米.弗里曼,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安妮很诧异的看著高飞,直到她確认高飞確实是在问她后,她笑了起来。 “你在问我?” “是的。” 安妮笑的更明显了,她毫不迟疑的道:“当然知道,也是我们下的手,在我得手干掉柯本之后,马上就会有人杀了他儿子。” 高飞很意外,意外安妮为什么这么直接的就说了。 “我还知道僱主是谁。” “闭嘴,不用说。” “僱主是艾利.休斯,他花一亿美元请玫瑰塔杀死柯本,再花六千万美元请玫瑰塔杀死柯本的几个死忠,其中包括柯本的儿子,另外还有……” 高飞上去就捂住了安妮的嘴,安妮无力挣扎,只是用充满快意的眼睛看著高飞。 “闭嘴!谁让你说的!” 高飞气急败坏,然后他感觉到安妮张著嘴想咬他的手,但是咬不到,所以只能算是舔了舔他的手。高飞赶快拿开了手。 “噗,呸,呸,你知道了,你死定了。” 安妮舔了舔嘴唇,然后她看著高飞笑道:“谁让你不肯杀了我的,现在好了,你知道的太多了,玫瑰塔不会放过你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高飞真心心觉得杀了安妮才是最好的选择。 高飞真的掏出了手枪,用枪对著安妮的脑袋,厉声道:“你想死吗?” “对啊,我就是想死,开枪啊,用你的11.43毫米开花弹打爆我的脑袋,来,开枪吧。”高飞愤然放下了枪。 安妮一脸失望的道:“你不肯开枪,那我就接著说了,玫瑰塔在美国这边的联络人……” 高飞再次捂住了安妮的嘴巴。 威胁不管用,安妮一心求死,而安妮不死就一个劲儿的往外说秘密。 真的是噁心,打死不行,打不死更不行,对上这么一个滚刀肉,高飞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不怕死的人是真难对付啊! 安妮使劲儿想咬高飞的手,可她咬来咬去,却更像是在舔高飞的手心。 怪痒痒的。 “你是不是有点毛病?你长得这么漂亮,你是超模啊!你真的是超模,那你为什么非要死呢?”高飞极度不解,他看著安妮,极是无奈的道:“活著不好吗?你只要……等一下,我把你放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高飞放开了捂著安妮的手,他很诚恳的道:“咱们就当没见过,我不知道僱主是谁,我也不知道你们的联络人是谁,我把你放了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放过我们行不行?” “晚了。” 安妮极是快意的看著高飞,她很认真的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呢?我身上肯定没有追踪设备啊,你杀了我,把尸体处理掉不就行了?” 是个办法。 柯本已经死了,柯本的儿子也死了,高飞不敢也不想找柯本的手下了,所以,安妮基本上已经失去了价值。 虽然安妮很漂亮,但是总不能因为她漂亮就把几个人的命都搭上。 高飞陷入了深思,而安妮发现高飞似乎已经有些动心,马上道:“杀了我是最好的选择,还犹豫什么呢?来吧,隨便你用什么方式,杀了我。” 高飞嘆了口气,道:“杀了你,玫瑰塔再找到我,我不还是死。” “你不杀我就不用死了吗?拜託,我死和你死没有任何关係啊。” “你能不能告诉我怎样才能活命?咱们商量一下,如果你真的想死,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但是你得告诉我,我怎么样才会避免玫瑰塔的追杀,行吗?” 安妮笑的开心,道:“晚了,谁让你打了我一枪还把我带走的,你说什么都不知道有用吗?我活了这么久,你说什么都没审问,什么都不知道,谁信?” “啊,你真的是……” 高飞开始气急败坏了。 安妮看著高飞,她不笑了,只是用很认真的语气道:“你既然开枪打了我,我就要拉著你一起死,不管你逃到哪里,不管你干什么都没用了,你死定了,你们都死定了。” 高飞不想再和安妮废话。 “你很年轻,长得很漂亮,作为超模应该也很有钱,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心想死,我也不想知道了。”高飞充满了失败感,他一脸颓然的道:“知道的太多会死,但是什么都不知道也得死,这样的话我还不如搞清楚呢,来,你说,玫瑰塔是怎么运行的,总部在哪儿,你不是想说吗,现在说!” 安妮闭上了眼睛,不理高飞。 “不让你说你非说,让你说你又不说,你贱啊!” 看著安妮的样子,高飞怒道:“萨米尔,去厕所拉屎!” 安妮愕然睁眼看著高飞,萨米尔也是一脸懵逼的伸手指著自己道:“我?拉屎?” “拉袋子里抹她一身!” 萨米尔极度愕然道:“太噁心了……” 安妮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高飞道:“你是男人吗?男人该用的招数你是一招不用,你就会用这种噁心招数吗?” “我用最管用的。” 恶狠狠的瞪了萨米尔一眼,高飞没好气的道:“你不行,去叫安德烈过来。” 萨米尔赶紧的推门而出,很快,安德烈就兴冲冲的来了房间里。 “老大你叫我。” “拉泡屎!” “好的!” 安德烈伸手就解开了腰带,作势就要脱裤子。 萨米尔瞠目结舌。 安妮花容失色。 “不要!” 终於,安妮喊了出来。 安德烈看著安妮道:“你说不要就不要吗?” 高飞伸手,安德烈抓著裤子没往下脱,但是做出了一副隨时脱裤子的动作。 高飞看著安妮道:“你说不说?” “说什么?” “我怎样才能摆脱玫瑰塔的追杀?” 安妮没有直接开口,她显得有些迟疑。 高飞也不著急,安德烈在一旁道:“老大,我先……” “等等!” 安妮慌张道:“我刚才都是乱说的,我根本不知道僱主是谁,但我知道艾利.休斯是真的雇了星空佣兵团,希望能让天狼星打死柯本。” “嗯?你不知道僱主?” 高飞觉得这是个好消息,於是他继续道:“很好,你不知道僱主是谁,那我们就少了一分危险,所以只要你死了,我就安全了。” “是的!” 安妮不再用眼神挑衅高飞,她很认真的道:“我必须死,只是因为我是0级杀手,执行0级任务,我也不知道玫瑰塔在美国的联络人是谁,我都是乱讲的,这种事不可能告诉杀手的。” “也就是说,只要你死了,我就真的安全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只要你把我的尸体处理好就行,玫瑰塔要保证的是杀手必须死,但是玫瑰塔不担心杀手会泄露秘密。” 安妮说她什么都不知道,高飞又不敢信了。 对上安妮这种人,高飞真的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高飞的语气开始严厉起来,他没好气的道:“现在又成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就是这么想死是吧?”安妮极度无奈的道:“大哥!你放过我吧,你把我放了,我什么都不说,你直接把我丟街上就好,行不行?” 高飞沉默。 安妮道:“你看,这是互不信任的困局啊,我说我知道你不信,我说不知道你也不信,你让我怎么说?” 高飞觉得好像只剩下严刑逼供这一条路了。 安妮似乎看出了高飞的想法,她继续道:“我们当杀手的被抓了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只求赶快去死了,被抓了肯定要被严刑逼供,被折磨,肯定是死了最舒服啊。” 高飞沉声道:“我不折磨你,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做就没事了,我立刻放了你,我就把你扔大街上,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甚至可以给你一个手机让你求救,怎么样?” “你说这些有用吗?就算我相信你真的肯放了我,可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的,到头来你还是要折磨我,你只会相信我失去意识之后的话。” 安妮看起来开始急了,她瞪著高飞,极是困惑的道:“你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呢?你为什么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严刑拷打我呢?折磨我,打我,拔指甲,水刑,电刑,用各种手段折磨我都算了,你为什么非要用……那么噁心的方式呢,你再噁心我,我也不会失去意识啊,你还是得不到可以相信的口供啊。”高飞不专业,安妮太专业。 高飞不按套路出牌,安妮还有些受不了。 高飞没招了,他看著安妮良久,突然道:“真的就是无法达成互信,所以我们就是真的僵持在这里了。” “是的。” 高飞沉默良久,然后他终於道:“我实在是想不出办法来了,我不懂审讯,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从而得出可以让我相信的口供。” 安妮的嘴角抽了抽,低声道:“你还真是一个老实人啊,嗬嗬,老实人……” 高飞把手一摊,道:“你来想办法吧,你是专业杀手,也是聪明人,那你一定能想到办法,你想办法说服我,如果你想不到办法,那就別怪我抹你一身了,就这样。” 第188章 洗脑 阳谋无解,真诚必杀。 高飞现在非常真诚,他毫不掩饰自己对杀手的无知,但是他掌握了绝对主动权,还知道安妮最怕什么。安妮觉得她不怕死就已经占据了绝对主动权,安妮还觉得她可以承受任何酷刑。 但是遇上了不按套路出牌,真诚又无知的高飞,安妮才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有个词叫做无知者悖论,意思是当一个人掌握了某项知识后,就会认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知识。安妮认为即使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怎么用残酷的手段审讯別人,但杀手保鏢僱佣兵这类人一定懂。可偏偏高飞就是不懂。 还有个词叫做路径依赖,意思是掌握某项技能,而且这个技能还很好用的话,就会反覆的使用这个技能。 而高飞在手术的时候觉得抹大粪这招挺好用,所以他现在就继续用,反覆的用。 安妮真的感到了绝望。 绝望,无助,弱小,可怜。 一辈子都没低过头的安妮,认真的思索了全部的手段,一切的可能之后,发现她真的没招了。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歷经千锤百炼,经受了各种训练的世界顶级杀手,此刻终於崩溃了。 一脸呆滯的安妮陷入宕机状態长达两分钟,两分钟的时间里,她想到了一切,唯独想不到破局之法。高飞等不及了,他沉著脸道:“你想到办法没有?” 安妮因为陷入绝望的宕机状態没有及时回答。 高飞厉声道:“安德烈!” 听到高飞愤怒的叫声,安妮一个激灵,马上道:“等等!” 高飞觉得安妮有办法了,他再次伸手止住安德烈之后,厉声道:“快说!” “你,你,你欺负我……” 安妮嘴一扁,眼泪流了下来。 “你打了我一枪,在我肚子上割了一刀,现在还要……还要……我这辈子都没让人这么欺负过,我都要死了,你还这样欺负我!” “闭嘴!” 高飞一脸的狰狞,他厉声道:“你以为哭对我有用吗?你以为哭几声就能让我放过你吗?做梦!”“你哪怕先奸后杀我都忍了,不,你先杀后奸我都觉得你正常,可你为什么非要用这么噁心的招数呢?安妮几乎是喊出来的,她竭力道:“你问啊!你倒是问啊!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啊!你让我自己说,我说什么?我都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怎么说!” “玫瑰塔会怎么追杀我们?” 安妮愤怒的道:“你们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小人物你懂吗?没人在乎你们的死活了?只要玫瑰塔確定我已经死了,那就什么事都没了,可你们偏偏不肯杀了我,还带我到了这里做什么该死的手术!现在好了!我没死,那你们都得死,谁让你们跟我相处这么长时间的!” “我问的是要怎么追杀我,而不是为什么要杀我,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不知道!这都是玫瑰塔的秘密,我一个註定要被清理的0级杀手,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清理手段!”现在再说这些好像可以信了,安妮可能是真的不知道。 高飞皱眉看著安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死?” “因为我本来就是杀手,杀手执行0级任务就必须得死!” “说来说去又绕回来了,我就很不理解,你有家人被玫瑰塔控制了?” “没有!” “没有家人被控制,那你喜欢的人被控制了?或者你喜欢的人就是玫瑰塔的人?” “都没有!这世界上就没有我喜欢的人,你问完了没有?你能不能问点有用的!” 高飞极度不解,他看著安妮道:“人家也没控制你的家人,也没有控制你的爱人,可你偏偏就想死,为什么?你现在明明已经可以活下去了,可你为什么就是得死呢?活著不好吗?” “你白痴吗?我是0级杀手!” 再次绕了回来,但是再一次说起这些话之后,高飞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你不会是被洗脑了吧?” “你才被洗脑了呢!我清醒的很!” “你看啊,就是0级杀手必须死这个概念呢,对玫瑰塔来说很正常,因为玫瑰塔是个组织,必须维护o级杀手必死这个概念,从而让僱主放心,打消僱主的后顾之忧,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 “那问题就来了,作为杀手的你,为什么也要维护和遵守这个原则呢?你是死的那个,你应该是排斥这个规定的啊,可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生命维护这个原则呢?” “因为我想死,我本来就不想活了。” “好,你为什么不想活了?” “因为我是0级………” 安妮突然顿住了,她终於意识到了不对。 只要高飞问为什么想死,安妮的回答就只有一个因为她是0级杀手。 高飞继续道:“拋开你是0级杀手之外,还有別的理由吗?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就放过你了。”“我,我……” 安妮两次张嘴,然后她陷入了呆滯,双目无神,好像失去了理智的样子似的。 “我是0级杀手,我执行完任务必须死,这是一个杀手的荣光,只有这样我才能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安妮的回答显得有些机械化,看起来甚至不像个活人,更像个机器人。 安德烈和萨米尔看著安妮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惊恐了。 高飞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他突然厉声道:“回答错误,抹她身上。” 安妮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双眼中全是恐惧,尖叫道:“不要!” 高飞大声道:“还说你不是被洗脑了!” 安妮陷入了痛苦的自我怀疑和否定之中,她看起来就像个陷入了系统衝突的机器人。 “我必须死,为什么?因为我是0级杀……” “抹她身上!” “不死是耻辱,我是0级杀手………” 安妮没能醒过来,她的大脑好像正在执行最高准则的程序,无法调整。 高飞再次大声道:“你肚子里全都是宿便,臭死了!” 安妮一脸恐慌的看向了高飞,她眼中的迷乱被恐惧替代。 安妮几次陷入被洗脑后的强执状態,却两次被高飞用她內心最深处的恐惧打断。 可能玫瑰塔的人也没想到,他们的植入代码会被大便打败。 高飞凑到了安妮身边,他厉声道:“为什么別人告诉你该死你就想死,凭什么!” “因为……对啊,凭什么?为什么?” 安妮一脸的不解,她极度困惑的道:“或许是因为我厌世?这世界太黑暗了,太噁心了,活著有什么好?还不如死了算了。” “玫瑰塔给了你什么?玫瑰塔实现了你的梦想?还是玫瑰塔拯救了你的人生?” “玫瑰塔……挺酷的。” “你什么时候加入的玫瑰塔?” “十六岁我去英国留学,然后有人……等一下!” 安妮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瞪著眼睛使劲儿想,然后她断断续续的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了?等一下。” “你能当模特是因为玫瑰塔?” “当然不是,我条件这么好,我当然能当模特。” “你很穷?” “当然不是,我爸妈虽然不是特別有钱,但是也绝对不穷。” “那玫瑰塔训练了你什么?” “杀人技巧,射击,柔道,跆拳道,拳击,用毒。” “你全部时间学习杀手技巧?” “是的,不是,大部分时间。” “你不回家,你父母不找你?” “我回家,我骗他们在上学,但我其实是在……” 安妮再次卡壳,然后她看著高飞道:“我在哪儿?” “我不知道,这得问你,你在哪儿?你在干什么?” “我……” 安妮陷入沉思,她努力回想,然后她的眼神再次陷入迷茫,但是最后,她眼睛一瞪,道:“次奥!老娘凭什么!” 安妮这声国骂一出口,高飞立刻愣了。 高飞愣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安妮一眼,道:“华夏?” “我是混血,但我的面孔还是黄种人,你看不出来吗?” 高飞摇了摇头,他真没看出来安妮哪里像华夏人了。 “好吧,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其实我的资料上有写,我是说作为模特的资料,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华夏和俄国混血,我有八分之一的俄国血统,我爷爷娶了个苏联老婆。” 安妮突然变得正常起来了。 然后安妮对著错愕的高飞道:“我从小家庭条件很优渥,父母很宠我,但是因为我太漂亮了,女生们排挤我,可男生都对我非常好,虽然他们没人敢追我。” “呃,你继续说。” “我高中上的烦了,因为上的很没意思,所以我成绩很差,最后只能留学,但是我从没想过自杀或者去死,可是为什么我在英国跟著同学参加了一次派对之后,我的人生就变了呢?” 安妮直视著高飞的眼睛,很认真的道:“为什么我会厌世呢?是什么让我充满了自毁倾向呢?”“这个得问你。” 安妮的眼神短暂的陷入了迷离,但是很快,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她的眼神就变得坚定,然后她极是愤怒的道:“我的人生被篡改了,次奥!我竟然被人洗脑了!” 第189章 女人 高飞不知道怎么给人洗脑,但他见过被传销洗脑的人有多么固执。 还有那些被诈骗的人,即使是家人和警察一同劝说,也挡不住被骗的人非要把钱转出去。 所以有时候被骗不一定就是认知不足,也不是真的就是蠢,当大脑进入一个病態的逻辑並且能自治的时候,外人真的很难使其改出这个错误螺旋。 被洗脑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是,绝大部分人都是短时间內陷入这种病態思维之中,而安妮这种长时间,数年如一日的沉浸在被洗脑的状態中,就真的很恐怖了。 给安妮洗脑的人一定是个大师级的人物。 但是,高飞竞然能让安妮从被洗脑的状態中摆脱出来,只能说他真的很厉害。 最大的原因,还是高飞无意中发现了安妮內心深处最恐惧的事情,他利用安妮的恐惧,逐渐鬆动了被洗脑之后的病態螺旋。 没有半分的技巧,纯粹是因为高飞不按常理出牌。 真的,但凡高飞跟別人一样,那他绝对不会误打误撞的解了安妮的思想禁錮。 如果发生点儿男女之间该发生的事情,安妮可能会死,可能会反杀。 但是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的人也想不到给一个美人身上抹屎这么噁心的招数。 换个女人,估计早就对安妮上技巧了,各种毒辣手段使劲儿招呼,但是这样安妮只会坚定求死之心。这么说吧,只要高飞没在安妮肚子上打了那一枪,就不可能有现在的局面出现。 玫瑰塔可能早就针对安妮所有的思想漏洞打上了针对性的补丁,但他们就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从安妮肚子里掏大粪,而且还被安妮看见了。 以前没有的心理短板在高飞打了一枪之后才有,玫瑰塔怎么防? 现在好了,安妮的心理防线被衝破了,连带著禁錮也被破除,於是安妮就从玫瑰塔的规则维护者变成了受害人。 心態一变,那就一切不同。 高飞完全不怀疑安妮是装的,是在配合他的说辞演了一齣戏。 从坚定到迷茫,再从迷茫到如梦初醒,再从如梦初醒到悔恨不堪的眼神高飞见过。 先对骗子深信不疑,迷糊的时候对骗子百般维护,清醒之后对骗子恨之入骨。 都跟安妮一样一样的。 现在高飞只想为自己喝彩,为自己鼓掌。 高飞很是得意,但他儘量不流於表面。 用充满同情的眼神看著安妮,高飞很平静的道:“你终於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是吗?恭喜你恢復正常了,不用谢。” “你……你……” 安妮上下打量了高飞两眼,然后她眉头一皱,道:“你在笑话我?” “没有!” “你看上去是在同情我,但你心里在笑话我,你在想这个蠢女人竟然被洗脑了,真的是太蠢了,你就是这么想的!” 高飞摇了摇头,道:“不,我没这么想,现在是这样的,既然你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被玫瑰塔洗脑了,不如我们討论一下怎么对付玫瑰塔,至少不要死在玫瑰塔手上,你觉得怎么样?” 安妮注视著高飞,她很冷静的道:“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打我,而你竟然直接打了我一枪!哦,还有,跟你一起的那个扎克,她骂我碧池,还砸了我的头!” “你是杀手啊!你杀了我们的老板,一个月给我开五十万美元的老板!” 高飞厉声道:“打你一枪不应该吗?没直接打死你就偷著乐吧!” “你不仅开枪打我,你还……你还威胁我!” “威胁你?我没虐待你就不错了!你现在清醒了,那你该知道咱们现在是一路的,你要知道点什么最好赶紧说,说有用的。” 安妮闭上了眼睛,她淡淡的道:“我记下了,你打我,骂我,威胁我,还取笑我!” “你怎么不感谢我救了你?搞清楚,你杀了我老板就该马上死,我是开了一枪,但我是保住了你的命!我还找了医生,给你开了刀,我特么还得给你掏大粪,你真以为美女就没有…” “闭嘴!闭嘴!闭嘴!” 安妮崩溃大喊,然后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好了,不要再说了,过去的就不提了,嗯,让我想想。” 高飞愤愤不平,但是他选择了闭口不言,息事寧人。 安妮思索良久,终於道:“我真的不知道玫瑰塔具体是怎么运作的,核心机密不可能让作为耗材的杀手知道,但是,玫瑰塔怎么確保0级杀手会死,绝大程度上取决於杀手自己的心態,因为杀手一旦放出去执行任务,那很多事情就由不得玫瑰塔决定了,所以,我判断,玫瑰塔很可能真的没有追杀手段。”“真的?” 安妮看著高飞,满眼的愤怒,道:“你不信我?” “我凭什么……不信呢,我信,当然信,你继续说。” “你就是不信我!你心里根本不信!“ “我……我靠!” 高飞第一次觉得女人怎么这么麻烦,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纠结呢? 安妮冷哼了一声,道:“杀手组织为了隱秘,人就不可能太多,既然人少,那除了刺杀这种本职工作之外,其他的事情都得依靠別人进行。” “有道理,会怎么做?” “不知道,但是情报会从专门的情报商手上买,杀我一定是派出专业的杀手,至於你们,对付小人物肯定是隨便找什么人,花钱买你们的脑袋就行。“ 高飞没计较安妮说他小人物的事,因为他觉得自己本来就是小人物。 “然后呢?” “你有没有自尊的?我说你是小人物啊!“ “这算是攻击吗?好吧,我不介意,你继续说。” 钝感十足的高飞让安妮再次生出无从下手的感觉,这让她很憋闷,很生气。 莫名其妙的生气。 “说对不起,说对不起我就……” “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高飞乾脆利索的道歉,很真诚的道歉。 安妮错愕万分,她愕然道:“你就这么轻易的道歉了?” “不然呢?好了,別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了,重要的是该怎么办!嗯,我求求你了,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好不好?” 安妮继续错愕,因为她刚想说你求我,但没等她说,高飞已经在求她了。 “干掉玫瑰塔在美国的联络人,玫瑰塔的联络人也是负责人,她要懂杀手,还要有手段联络其他任何可能有用的人,比如情报,比如fbi,比如法警署,还有僱佣兵什么的,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她就是能做到一切。” 说完后,安妮很认真的道:“你求我,我就告诉你她是谁,否则你绝对猜不到她是谁!” “算了,这么厉害的人物就不要想著杀她了。” 安妮微微张嘴,双目失神的看著高飞,满脸错愕的道:“算了?你说算了?” “你说的是她,那肯定是个女人,能量这么大,肯定是个名女人,我们现在藏还来不及,还要去杀一个名女人,我是疯了还是傻了?所以算了吧。” 高飞是纯粹出於利益考量才决定算了的。 当然,说怂了也没问题。 可是高飞的態度却不知道怎么的再次激怒了安妮。 “你就只会故意气我是吧?你就不能顺著我一次?哪怕一次?你就非要气死我才行吗!” 安妮怔怔的看著高飞,嘴里说著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 高飞还想辩解,但这时候萨米尔走到他身后,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高飞不解的看向了萨米尔,萨米尔靠近了高飞的耳朵,用极其细微的声音道:“別爭辩,別解释。”高飞皱眉,他思索了片刻,嘆声道:“对不起……” 萨米尔再次道:“別道歉!” 高飞话锋一转,道:“行了行了,我看你也累了,其实我不太想知道玫瑰塔的联络人是谁,不过……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唔,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知道敌人是谁可不行,行吧,你贏了,告诉我玫瑰塔的负责人是谁。” 安妮的眼睛很大,她朝著高飞翻白眼的时候,看起来很像撒娇。 高飞看起来在作出一个重大决定,他沉默了很久,终於道:“还是告诉我吧,咱们得干掉她,即使不能直接出手,也绝对不能让她好过。” “米兰达.菲斯,你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她是玫瑰塔在整个美国地位最高的人,这次刺杀柯本就是她制定的计划,也是她完成的所有布置,你想知道具体的过程吗?想知道你们是怎么一步一步踏入陷阱的吗?” “怎么做到的?我確实很好奇,说真的,扎克到死都不明白,他不明白我就更不明白了,你要不说,我死也得当个糊涂鬼。” 安妮脸上微显得意,她很认真的道:“所有的巧合都不是巧合,这就是最简单的解释,从天狼星对柯本开枪那一刻,一切就进入了玫瑰塔的安排,其实很简单,知道艾利.休斯做梦都想干掉柯本,剩下的一切都很简单了,达成合作,多方合力,柯本想不死都难。” 现在安妮开始正常了,然后她也很困惑的道:“唯一的意外,却也是最好的意外,就是天狼星失手了,本来就没想到天狼星能得手,目標只是让柯本认为他挫败了艾利的刺杀阴谋就好,可是没想到,天狼星不仅失手,而且还被人反杀了。” 高飞嘆了口气,一脸无奈的道:“是啊,谁能想到呢,早知道我就不打天狼星那一枪了,嗯,然后呢?” 安妮疑惑的看著高飞道:“你打的?你?” “是啊,你不知道?” 安妮极是困惑的摇头,然后她极是不解的道:“你能打败天狼星?不可能吧!你能打败天狼星?”“正是在下。” 安妮打量著高飞,忍不住道:“深藏不露啊,挺厉害嘛。” 高飞点头,一脸骄傲的,道:“承蒙夸奖,只是我从来没藏,在下枪神,谢谢。” 安妮的表情再变,她看上去挺震惊的,但是又好像挺高兴的样子。 “他们没跟我说是谁打败了天狼星,当然,也没必要跟我说。” 安妮竟然解释了一句,思索片刻之后,她再次道:“你是枪神,那一千米外直接干掉米兰达.菲斯就行了,就算玫瑰塔再派人过来,短时间也无法替代米兰达,怎么样?” 第190章 不成器 枪神是枪神,但是狙杀不行。 不过高飞不想对安妮解释这个问题,男人嘛,自尊心还是比较强的,尤其是在美女面前,就是不想说自己不行。 “狙杀的事情的往后放一放,现在这不是主要的,嗯,你知道鞋匠吗?” “鞋匠?” “就是贩卖人口的组织,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小偷会,thief,盗协。” 高飞听的一脸懵,道:“盗协?小偷?” “欧洲最古老的组织之一,和塔一样古老,但是隨著二战还有美国的崛起,小偷会进入美国之后也被资本控制了,成了为资本家服务的狗腿子。” 听到塔这个名字,高飞很是高兴的道:“我知道塔,塔分裂成了玫瑰塔和黑塔,你是玫瑰塔的,玫瑰塔是纯粹的杀手组织,但是黑塔成了贩卖器官的组织,对不对?” “你知道的还挺多,是的,塔分裂了,小偷会也一样分裂了,小偷会的格言是永久借用,本来是一个小偷的行会,最多也就偷偷东西,但是什么组织到了美国都得大变样,现在美国的小偷会开始偷人了。”安妮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別的情绪,她对小偷会这种组织既没有好感,但也谈不上恶感,纯粹是说起一个熟悉的名字而已。 在简单解释了一下小偷会的来歷之后,安妮思索了片刻,道:“就像美国文化起源於欧洲,但美国现在最强大,小偷会也一样,虽然现在小偷会开始当人贩子了,但美国小偷会的实力比欧洲强大太多了,因为现在美国小偷会开始为权贵服务,他们不仅有钱,最关键的是他们能得到美国的高层支持。”高飞连连点头,道:“没错,肯定是得到了美国高层的支持,现在是这样的,我们来的时候,抢了小偷会的钱,杀了小偷会的人,然后……” 安妮已经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怎么了?” “小偷会你也敢惹?” 安妮一脸惊慌的道:“虽然小偷会只是一帮杂碎狗腿子,但小偷会的后可是太硬了,你们得罪了小偷会,还敢继续在美国待著?” 高飞皱眉道:“没法跑?” “基本上没法跑,据传言,小偷会和fbi的情报系统是互通的,也就是说,小偷会能藉助fbi或者警方的情报网络,或者这么说吧,美国的警察和反间谍系统里都有小偷会的人,你怎么跑?” 高飞皱起了眉头。 水滴隱身的最好方式是融入大海,但如果大海容不下一滴水呢。 深思片刻,高飞突然道:“那么我得罪了小偷会该怎么解决?” “不知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不过……小偷会好像也不是特別喜欢报仇的组织,毕竞除了僱佣兵这种崇尚暴力的组织之外,別管是杀手还是小偷,其实都不喜欢用武力解决所有事。” 高飞轻轻的吁了口气,乾笑道:“那就好,说不定没事呢。” “你可別这么说,不喜欢报復不代表能容忍你杀人抢钱。” 高飞欲言又止。 安妮皱眉道:“怎么了?你不是还抢了他们的货吧?就是抢了他们的人?” 高飞重重点头。 安妮愣了一会儿,突然道:“要不你还是把我丟大街上去吧,谢谢!” “可以。” 高飞完全没有犹豫,他立刻道:“我们把你放警察局门口就走,免得你被小混混给霍霍了,然后我们赶紧的离开美国,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安妮诧异道:“你就这么丟下我不管了?你也太不负责了吧!” “请问我要怎么为你负责?你就现在这样,动也动不了,真让小偷会的人追过来,跟我们一起死?”高飞笑了笑,道:“你现在不想死了吧,不想死就赶紧走,免得说我们拖累你。” 安妮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她想了又想,道:“不过小偷会现在都没找过来,或许是他们不想找你了吧,你抢了多少钱?” “二十万美元。” “就这么点钱,嗯,我知道你们抢了小偷会的人,毕竟柯本。弗里曼的爱好很出名,他喜欢小女孩,我们就是针对他这个爱好设的局,就让法警署的內应堵著他的门,让小女孩进不去,这样他就只能找我了。”安妮呼了口气,道:“没事儿,二十万加上一个柯本退掉的货,小偷会或许觉得追杀你们成本更高所以放弃了呢。” “还干掉了他们六个人。” “几个不入流的小角色,死了就死了,谁会当回事?” 高飞感觉小偷会一定得报復,他不信安妮认识不到这点,但是安妮依然不肯走,这就说明她脑子果然是有点儿问题。 怎么感觉安妮现在是不肯走了呢? 正在高飞有所疑惑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开门,人高马大的沈闻谦一脸苦相的站在门外,在看了看屋里的情形后,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外面多了两辆来歷不明的车,我感觉有点不太好,所以我想问问,该不会是你们的人吧?” “什么车?” “什么车不重要,但一辆车掛的是纽约车牌,我对这个街区很熟悉,这两辆车以前肯定没有见过。”说完了,沈闻谦一脸期待的道:“是你们的同伴吗。” 高飞摇了摇头。 “不是同伴,抱歉,以为能摆脱结果还是被人找到了。” 高飞非常歉疚的道:“我们这就走。” 沈闻谦长嘆一声,苦著脸道:“我就知道!靠北哦,你们拍拍屁股走了,我怎么办呢?” “或许我们走了,你就安全了。” 沈闻谦无奈一笑,道:“安全了?你觉得可能吗?唉,被你们害死了。” 高飞没的可说,他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了,最终他看向了安德烈,轻声道:“抄傢伙,准备战斗,我出去看看情况,如果情况不对,直接干,別给他们先下手的机会。” 萨米尔和安德烈掏出了枪,直接闪身朝著门外而去,高飞也拔出了手枪,对著沈闻谦道:“实在不行你跟著我们跑吧,我觉得吧,这次来的人可能真的会干掉每一个和我们接触过的人,不好意思,你决定吧。” 第191章 瞧不起谁呢 还是那句话,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怕过谁。 有人打上门来就干他,被人包围在房子里,和被人摸进战壕的区別大了。 战壕里那是见面分生死,在这里,不管来的是谁,只要他们到了也不敢直接就拿大炮轰,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別管来的是什么小偷会,玫瑰塔,只要觉得有怀疑就能干他。 而且还不用担心来的是fbi或者警察,因为这些人要来不必偷偷摸摸的,直接就把房子围了。也就是说,只要高飞胆子够大,那他永远能占据先敌开火的主动权。 就是现在高飞身边带著累赘。 既然把玛莎从人贩子手上救了出来,就绝不可能再让人贩子把她抓走,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高飞说的。 “玛莎!过来!” 高飞喊了一声,玛莎一脸紧张的跑到了他的身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高飞和安德烈他们一脸紧张的样子,玛莎也知道害怕。 “你等一下跟著这位叔叔,他会保护你的。” 高飞交代了玛莎一声,隨后对著沈闻谦道:“別管是谁惹得麻烦,但是咱们作为男人,怎么著也不能看著小姑娘再被人贩子抓走吧?兄弟,我们要是能离开,我自然会带著她走,要是我们走不…”高飞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对著沈闻谦自信一笑,道:“没有走不了的可能,这里没人拦得住我,稍等。高飞扭头就要走,安妮在他身后大声道:“等等,我呢?” “你?” 现在安妮已经把自己代入到同伙的位置了吗? 高飞皱了皱眉头,道:“你,等一下看情况再说吧。” “混蛋,你回来!” 高飞没理安妮,他快步走入了宠物店的店面里。 门外停著几辆车,但是沈闻谦作为这里的老住户,他能认出来那些车那些人是可疑的,但是安德烈和萨米尔可认不出来。 萨米尔单手拿著衝锋鎗,安德烈拿著一把手枪,在看到高飞之后,安德烈立刻道:“老大,情况有点麻烦,有两辆车,但是我看著这两辆车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哦,怎么说?” 安德烈指著店门外一辆汽车道:“这辆车上下来了一个人,他直接离开了,如果是监视我们的,应该不会离开才对。” “唔,还有呢?” “其他车上看不到人,这里很多车,我也不知道那辆车有问题,如果直接拿著枪去查看,会不会有麻烦?” 高飞思索片刻,道:“肯定不是fbi或者警察,如果是的话,他们没必要这么客气,所以来的要么是杀手要么就是人贩子,而这两种人都很擅长偽装自己,如果他们看起来没问题也很正常。” 说话间,沈闻谦一脸沉重的走了出来,他见到高飞第一句话就道:“孩子我安顿好了,肯定不会被流弹击中,那位脾气大的好看小姐姐你去搞定吧,我实在是安抚不下来。” 话说完了,沈闻谦从身后掏出了一把雷明顿m870霰弹枪。 高飞好奇道:“你干什么?你要跟我们一起?” 沈闻谦沉著脸道:“我能躲到哪里去?如果来的是人贩子,我也不想躲。” 沈闻谦往前走了两步,隔著玻璃指著一辆汽车道:“这辆车,从纽约来的,车上有两个人,刚才下车走了一个,车上留了一个,都是生面孔,肯定有问题。” “还有呢。” “那辆车,车上只有一个人,刚才往我这里看了两眼就走了,你看这两辆车,是不是形成了一个夹角。” 指了指两辆车的位置,沈闻谦继续道:“我这里是黑诊所,虽然也就卖个兽药抗生素什么的,但最多的客人还是附近的黑帮,一般人平常不过来,也不敢来。” 高飞有些为难,不是他不相信沈闻谦,而是他觉得上去直接开枪好像不太合適。 虽然说占据了主动权,但是总不能见人就杀,万一是沈闻谦误判呢。 高飞是按照打仗来处理的,但是现在的敌人喜欢暗戳戳的做事,这让他感到了一些不適应。安德烈凑了过来,他对著高飞低声道:“我去试试,如果有问题,那就直接开打,如果没问题,没问题我们也转移,怎么样?” 如果按照战场上的习惯,这一步就是武力侦查了。 “好,你去侦查一下。” 高飞把枪提了起来,沉声道:“我掩护。” 管他们用什么手段,还是以力破巧。 安德烈先往外面看了看,然后他把枪往衣服下面一盖,直接出门,在门口稍微停留了片刻,马上快步走向了那辆已经没人的汽车。 走到车旁边,安德烈突然抬手,举起手枪对著车窗就是一枪,先把车窗玻璃打个洞之后,再挥枪一下就把玻璃砸的粉碎。 伸手伸进车窗打开车门,安德烈直接坐进了汽车,然后他隨意翻了翻车里的东西,马上出来快速跑回了宠物店。 “看著很正常,你会不会是搞错了?” 安德烈在质疑沈闻谦的判断。 沈闻谦急声道:“肯定有问题,或许是他们还无法確定你们就在这里,但他们肯定大致锁定了这一带范围,肯定是等著发现你们之后,才会有大批人马杀过来,应该是这样。”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那就走,安德烈,搞辆车。” 管他怎么回事,觉得有问题就赶紧走唄,別的还能怎么办。 趁著还没有被敌人包围抓紧转移阵地才是正道,这叫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之內。 高飞他们没车,但路上停的车都可以被他们借用。 从沈闻谦报信到安德烈出去查看,一共过去也就三分钟,別管来的是谁,只要他们不是带著大部队来的,那就別想能拦住高飞他们。 高飞和小偷会的人隔空对过话,虽然不能信小偷会的人说了什么,但从他们的举动来看,他们是真的没有什么战斗力。 但是安德烈再次出门,只是刚走到外面,却是马上又返身回来,隨即急声道:“好多车来了!他们也在试探我们!” 明白了。 高飞他们拿不准外面的车是否有问题,搞不清楚是不是真的被发现了位置,而找上门来的人也不清楚高飞他们的具体位置,所以他们放一辆车就是为了把高飞他们引出来。 这是互相试探的过程,而结果是安德烈去查看的举动真的暴露了自己。 但问题是高飞不怕被人打上门来,就算被包围他也不怕。 敌人在钓鱼,但是上鉤的却说不好是谁。 高飞没有惊慌,他反而来了精神,不能被围在屋里让人隨意扫射,现在要做的是把敌人就地打躺。高飞站到了玻璃门后,没有急著出去。 现在离敌人还太远,而高飞就只有一把手枪,所以他不急,他要等人进了手枪射程之后再杀出去。稍等了几秒钟,眼看著三辆车快速开到宠物店门前的马路上,然后不等有人从车上下来,高飞直接提枪出门。 到了这一步,高飞就真的肆无忌惮了。 高飞不是警察,他可不需要確认对方的身份之后才能开枪,既然决定了先下手为强,那当然就得先下手了。 真搞错了,那就搞错了又怎样。 高飞出门,抬枪就打。 一个肆无忌惮的见人就打的枪神极端危险,极端可怕。 一枪打爆司机的脑袋,第二枪打爆副驾驶上的乘员脑袋,看不到后排的人,於是高飞把枪口对准了第二辆车,继续刚才的过程,连开两枪。 第三辆车上的人开火了,但是车上只开了一枪,还是隔著车玻璃打的,却依然没机会对高飞造成什么威胁。 萨米尔和安德烈可不是摆设。 当高飞开枪,那不管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反正已经开打了,萨米尔自然不会收著。 萨米尔用手上的衝锋鎗对著第三辆车开始扫射,三十发子弹,他一发没剩全扫了出去。 这一轮主动开火直接把敌人打懵了。 第二辆车上的人死了一个,伤了一个,副驾驶座上的人推开了车门,一手捂住脖子还试图把枪对准高飞,於是高飞只能打了枪里的最后一发子弹送他上路。 车没有完全停下就被高飞打了个措手不及,所以前面两辆车这时候还在往前继续行驶,那个副驾驶上的人右手端著的步枪掉在了地上,枪口就在地上摩擦著拖行了一段距离后,终於从死去的枪手手中掉落在了地上。高飞打完了手枪里的七发子弹,在看到有把步枪之后,他眼里直冒精光,大声道:“掩护我!”“我去!” 安德烈一把推开高飞,猛然跑了过去,抄住了在地上拖行的步枪,往另一侧看了一眼后,大声道:“这边也来车了!” 这伙人行动都脱节了,垃圾,垃圾中的垃圾。 安德烈拿著步枪跑了回来,他把枪给了高飞,道:“这帮人不行。” 高飞接过了步枪,一把m4。 把步枪举起来,对准从另一边过来的汽车。 这帮人分成了两队,也可能是这些人本来就只能散落在这一片的范围,发现高飞他们后,至少能有一队人马上堵门。 这些人也確实做好了攻击准备,枪就在手上,子弹也已经上膛,但他们竟然想把车停到宠物店门口再直接进攻。 这特么是瞧不起谁? 第192章 第189 驾轻就熟 又有敌人来了,但是高飞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有些兴奋。 虽然俄乌把二十一世纪的战爭打回了一战的堑壕战,但那也是新世纪的堑壕战。 就算是真正的第一次世界大战,那也是机枪和重炮唱主角。 这里呢? 几辆车,拉著几个人,就这么直挺挺的衝过来,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在俄乌战场上高飞还得担心被流弹击中,但是在这里就没有流弹。 只要能做到先敌开火,那高飞就是金刚不坏之身,不是子弹打不死他,而是敌人没有机会打出子弹。碾压级的优势,绝对的控场能力可不是说著玩的。 这里是波士顿,是美国的大都市,飞机坦克重炮这些不可能有。 敌人要想扭转局面有三个办法,一个是远距离架起机枪扫,一个是狙击手远距离射杀,还有就是纠集起起码一百人以上,四面八方对著高飞扫射。 但是六辆车十几个人,这种纯属送人头。 至於几辆车一起过来,靠近了之后再下车,这种行为高飞无从评价。 反正打就行了,没有任何难度。 用一把手枪高飞都不怕,现在有了把射速更快,威力更大,打的更准的步枪,別说排著队来的三车人了,三十车高飞都不惧。 举枪,开火,省略瞄准过程,直接將最前面的车打的失控。 萨米尔换弹匣,高飞在对著车开火,距离稍微有些远,无法透过车窗看到里面的人,但是高飞可以朝著大概的位置先打上一枪,每辆车分配个三五发的子弹,也就行了。 汽车开始停下,敌人主动停下的。 然后开始有人从车里面开火。 但是敌人这时候又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不开窗,那就只能隔著车窗玻璃打,但是子弹击穿玻璃后变形翻滚,不可能击中百米的高飞。开窗打。 开窗就没机会打,在打开窗户的一瞬间,高飞的子弹就会到。 这样的仗高飞打了不是第一次了,他有丰富的经验,並且有绝对的信心。 开著车到敌对势力门口,下车后一拥而上,这是黑帮的火拚风格,欺负老实人可以,黑帮火拚肯定也够用,但是打高飞差的太远。 朝著高飞这一面的敌人纷纷中弹,凡是能和高飞直视的人下场就是死。 高飞只有一个弹匣,但是他一个弹匣没打完,敌人已经被迫从另一侧下车。 但是下车之后依然无法对高飞造成威胁。 直射,能够瞄准的射击会被高飞先行开火,而且开火即击毙。 把枪举过头顶,在看不到高飞的前提下盲射,这样確实能避免被高飞一枪击毙,但是也不可能击中高飞。 真的想靠蒙一枪的方式打死高飞,那也只能就是撞大运了。 高飞自信没有这么倒霉。 没有机枪压制,没有迫击炮定点清除,也没有手榴弹雨点一般丟过来,高飞不知道怎么才会被打中。安德烈和萨米尔掩护高飞身后就行,高飞自己端著枪开始朝敌人逼近。 敌人被高飞的举动嚇坏了,当高飞距离汽车还有四五十米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车后跑了出来,他端著枪头也不回的朝著远离高飞的方向跑。 藉助车身的掩护,这个人跑了没有太远,当高飞可以看到他背影的时候,只是一发子弹就击中了逃走之人的后背。 击中后背却没倒地,敌人穿了防弹衣,但是没关係,高飞稍微仔细地瞄准了一下,这次他打的是头,於是这个差很远才能逃走的人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老大,后边!” 安德烈喊了一声,高飞快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又是三辆车。 敌人的人手安排挺规律的,三辆车一组,一辆车上应该是四个人,那么一组就是九个人能下车战斗,正好一个班的兵力。 现在是九辆车,刨除司机不算,只算战斗人员,保守估计敌人已经动用了二十七个人。 在俄乌战场上二十七个人都不到一个排。 但这里是波士顿,在波士顿出动二十七个人,全副武装的在闹市街头枪战,这已经是超级大场面了。所以,看出战场和城市火拚的差距了吧? 在战场上高飞是需要担心流弹和炮弹的人,在城市作战环境下,在黑帮火拚的火力密度下,高飞是神。萨米尔举著衝锋鎗,安德烈去车里给人补枪顺便捡枪,在大声提醒高飞的同时,他已经给自己装备了一把步枪,並正在从尸体身上掏弹匣。 其实安德烈很想要防弹衣的,但是防弹衣不好脱,所以就算了。 高飞开始往回走,他放弃继续追击残敌,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应对新来的敌人身上。 安德烈远远的朝著高飞扔了一个弹匣,高飞劈手在空中接住,然后右手按换弹钮,弹匣自然掉落,左手抓著的弹匣顺势就插了上去。 现在高飞换弹匣挺利落的,不管是ak系还是ar系都很利索。 又是三辆车,但是这次敌人的车没有直挺挺的朝著高飞开过来,他们的车迅速停下,並马上开始后退。三车人打一个还要被嚇得往后退,这不仅是丟人的问题了,这是违背常识的问题,而且敌人想退,高飞还不肯让他们就这么轻易的跑了。 现在高飞占尽了优势,但是要被人包围在了房间里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高飞有绝对的控场能力,但他也怕被人堵起来从四面八方一起打,所以他不能退,不能撤回沈闻谦的宠物店,他必须把问题全都在外面解决掉。 敌人要跑,高飞就得追。 高飞小跑了几步,他对著后退的汽车开枪。 这次相距大约还是一百米,只是目標换成了快速移动的汽车,高飞的目標是打死开车的司机,把下车的敌人全都击毙,剩下的敌人也只能留在车上不敢动,这样高飞就能一个人包围全部敌人了。高飞端著枪往后跑著阻截敌人的时候,安德烈在他身边道:“老大,这些人是临时拚凑起来的,他们的武器完全不一致。” 高飞主攻,萨米尔和安德烈就负责掩护,而萨米尔只需要观察高飞的身后就行,但是安德烈这时候不是观察高飞身后的情况,却是追著高飞提醒敌人不是一个整体,而是临时拚凑起来的,那当然是有他的用意。高飞只拦停了一辆车,还是有两辆车逃走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会在更远的地方下车完成集结,然后用更合理的队形打过来。 高飞停止移动,安德烈一手举著步枪,一手把弹匣往高飞的口袋里塞,在装了两个弹匣之后,他低声道:“肯定不是fbi之类的部队,就是临时拚凑起来的,但这些人应该是专业的,不是街头混混。“习惯了街头火拚,战斗力就会有所下降,因为城市环境下的战斗对发起突然袭击的一方太友好了。很多有多年战斗经验的老兵,在街头火拚程度的战斗打多了之后,也会变得素质下降。 主要是心態的变化导致技战术的降级,但如果这些人是有实力的,那么只需要调整一下,他们就能以全新的姿態出现。 但是隨著敌人调整心態,重新布置战术,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必然没那么好打。 越往后打越危险。 还有,绝对不能被困在这里等著被敌人包围。 要清晰的知道自己的优势和劣势。 高飞完全没有迟疑的,他果断道:“撤离,我掩护,带玛莎走。” 安德烈没动,他对著躲在屋里观战的沈闻谦连续招手,隨后他对著萨米尔道:“我去开车,你掩护。”“明白。” 都是一起战斗很久的,不需要太多的话来提示。 但是带著玛莎的沈闻谦就不行了,他完全没明白安德烈的手势是什么意思。 安德烈还得跑回去,然后他对著沈闻谦道:“还愣著干什么?快走!你愿意去哪里都行,先躲一下。”沈闻谦端著一把霰弹枪,脸色几度变换,然后他终於还是道:“屋里那个怎么办?” 安妮还在床上躺著呢,而她现在肯定不能动。 要不要带上呢? 安德烈愣了一下,决定还是把这个问题拋给高飞。 “我去开车,马上回来接你,你准备一下。” 沈闻谦急声道:“我有车!” “一辆不够。” 安德烈再次离开宠物店,他拿著鞋匠或者叫小偷会给的遥控钥匙按了几下,隨后他去开了一辆本田雅阁,並直接把车开到了宠物店的门口。 停车,安德烈对著高飞道:“受伤的那个还管吗?” 高飞本来是不太在意安妮死活的,但是现在嘛,情况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虽然还不能確定是敌是友,可是安妮现在显然有了被带走的价值。 “带上她。” “收到。” 安德烈下车,他衝进去,对著沈闻谦道:“帮忙带上那个女人,玛莎,上车等著!” 要带著一大一小两个累赘,最要命的是还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安德烈和沈闻谦开始衝进臥室,他们进去的时候,发现安妮正在试图从床上爬起来。 安德烈没说什么,沈闻谦急道:“你疯了?这时候你还乱动?別动,我们抬你。” 安妮极是诧异的道:“抬上我?不是吧,他还真带我走吗?” 第193章 脱身 第193章 脱身 萨米尔主要负责监视,高飞负责打击,两个人守住一条路,看住道路两端就可以。 安德烈和沈闻谦抬著安妮出来了。 沈闻谦没有担架,而安妮也绝对不能走路,那就只能继续用被子卷著安妮把她给抬出来了。 高飞和萨米尔各自持枪看住道路两端,生怕这时候有敌人突然冒出来开火。 安德烈负责撤离,他伸手拉开了车门,但是看了看后座,再看看已经乖巧上车的玛莎,突然觉得这样撤离可能有点问题。 “能坐著吗?” “最好躺著。” “那车里装不下啊。” 后座还是比较宽敞的,能让一个人蜷腿躺下,但是多了一个玛莎之后,再加上沈闻谦,还有高飞和萨米尔,这车上无论如何也塞不下一个安妮。 安德烈脑子转的就是快,他直接转身,去身后打开了后备箱。 安妮有了不详的预感,她在被子里闷声闷气的道:“喂,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不放后备箱,关后备箱门。 重重关上后备箱之后,安德烈快步进入驾驶位,隨后对著高飞和萨米尔道:“上车! “” 萨米尔小步向汽车靠近,高飞也开始后退著靠近汽车,但是他们走了没几步,萨米尔突然道:“后面。” 萨米尔的正面就是高飞的后面,只要他一喊,高飞就知道是身后出了状况。 回身,举枪,正看到一个人躲在墙角伸出枪来开了一枪。 敌人这一枪打的非常极限,几乎就没有瞄准,只是借著墙角的掩护开上一枪而已,子弹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但是对高飞没有威胁。 在经歷了一轮精確点名后,敌人开始变得小心了。 敌人没有任何重火力,但是高飞他们也没有。 然后,高飞能用极度精准的射击弥补重火力的缺失,但敌人不行。 所以这仗就打成了现在的样子,敌人明明人多却不敢上。 不过高飞也不是完全占尽了优势,现在想跑,就得突破敌人的围堵,而这个过程非常危险。 不能开著车直接跑,那样在经过敌人埋伏的路段时,会被人从两侧集火射击。 所以开车直接跑就是暴露自己的弱点,把自己脆弱的软肋暴露给敌人。 很多事都是经歷一次才知道,从未在城市里火拼的高飞现在就开始適应新环境了。 “不能开一辆车走,也不能都在车上,我们必须把残余的敌人全都干掉才行。” 小声说完,高飞对著车里的安德烈道:“慢点开车,我清扫前方道路之后,你再开车。” “好!” 沈闻谦在一旁已经拿出了一把车钥匙,他一手拿著还没开过的枪,一手拿著车钥匙,就满脸不解的看著高飞道:“仗还能这么打的吗?” 高飞有一套自己的打法,不被世人熟悉,不被常人所理解的打法。 明明敌人占据著优势,照冲,这种打法绝对不会被常人所接受的。 更绝的是,明明是敌人打上了门,明明应该是敌人占据著绝对优势,但高飞就是能打的好像敌人才是弱势的哪一方,这一点绝对不会被常人理解。 其实就是一力破十会,如果你能一枪一个,换你你也行。 高飞对著沈闻谦道:“上车!开车!跟在安德烈车后面。” 沈闻谦开上了自己的车,一辆硕大的,十二缸的林肯领航员从路边开了过来。 安德烈怔怔的看著沈闻谦的车,而沈闻谦一脸无奈的道:“我说我自己有车,你们不听。” 沈闻谦的车可是太大了,足以装上所有人。 高飞大声道:“还是两辆车,走!” 高飞没上车,他举著枪快步向前,他要在车外衝过去,確保路边不会有人能对著车开枪才行。 所以撤离还是撤离,但不是慌乱的撤离,而是高飞杀出一条血路来安全的撤离。 身后的敌人蠢蠢欲动,又有人冒出来开了一枪,但是並没有一直停留在原地,甚至都没打算一直射击,只是探头观察一下情况,顺手开上一枪表示自己的存在而已。 行动稍微慢了就会挨子弹,敌人不傻,知道怎么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向上面交差。 但是敌人观察两次而没死,这不是好现象,绝对不能让敌人因此產生信心,然后下次来一轮齐射。 敌人不是不会用枪,让他们朝著两辆车开火也是一定能击中的。 “你看前面,我等他们冒头。” 高飞果断和萨米尔换方向。 萨米尔不可能击中猛然探头再收回去的敌人,但是敌人观察两次后,下次很可能就要试著精確射击了。 高飞要让敌人尝尝冒头就被秒的滋味,他要用绝对的控制力让身后的这波人再也不敢冒头。 高飞缓缓后退著,但他的注意力提到了极致,突然,一个影子在墙角后面闪了一下,高飞立刻微调枪口,他都没看清敌人,却已经完成了射击。 敌人就像故意往高飞的子弹上撞,闪身,观察,眼睛捕捉到的画面刚传输给大脑,脸上就已经挨了一发子弹,於是敌人闪身出击变成了闪身往外倒下,脑浆往后飞了一地,重重的躺在了地上。 “沃德法————” 有人惊叫了一声,本该接替闪身出去开火的,此刻却是停在墙后一动不敢动了。 “我们被监控了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们是在和什么人作战?” 专职打手畏缩不前,他们身后的人满脸大汗,急声催促道:“你们在等什么?上啊! 不能让他们跑掉,他跑了我们都得死!” “出去也是死!” 出去马上就死,让人跑掉可真不一定会死,要死也是带头的死,但他们这些被纠集起来战斗的人很可能没事。 在这个状態下,真没人还能有勇气出去送死。 虽然是干脏活儿的,有事也要拿枪跟人对战,但是跟人打和被人打的区別还是很明显的,这帮人无法执行必死的任务。 后面督战的人已经绝望了,他拿起了电话,用颤抖的声音道:“先生,不行,他们无法完成任务,我们找到了月亮,刚才还看到了失踪的货物,但是我们没办法。” “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他!还需要我强调几次?我们封锁了波士顿的街道,让警察到现在都没有出警,现在你告诉我没办法?” “先生,真的没办法,我这边一共十四个人,现在还剩下五个人。” “废物!上去,干掉他!就算没有打死他,至少也能困住他!” “是,先生。” 放下电话,无奈又绝望的道:“上!给我干掉他,上啊!” 除了无能的吶喊和催促,这个监督者再也没有其他任何手段了,而任他怎么喊,前面贴著墙站立的几个人却是纹丝不动。 这时候高飞都要走到另一端的拐角处了。 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人包围,但是高飞估算著人不多。 这边来了三辆车,而高飞全都打停了,车上下来的人藉助车身掩护连滚带爬的逃到了这一侧,但一共也就跑了两个人。 两个人想堵住高飞那是不可能的,而这也是高飞选择这边当做突击口的原因。 高飞快跑了几步,他猛然跳出去,看到马路对面有个缩在墙角后面的人,一手拿枪,一手拿著电话,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在打电话。 没有对讲机吗? 这批人太不专业了吧? 高飞都没带犹豫的,直接一枪干掉敌人,无需浪费一点精神。 打电话的人身后另一个端著枪的茫然举枪,高飞顺便扣动一下手指的事儿。 两枪打死两个人,高飞猛然挥手,萨米尔从他身后闪出,蹲下,举著衝锋鎗警戒,而安德烈开车拐弯过来停在了高飞旁边。 高飞拉开车门飞身上车,沈闻谦已经开著车停到了旁边,萨米尔急声道:“我上这辆车。” 分乘两辆车,安德烈踩下油门,车开始往前开起来。 “去哪儿?” “不知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街上已经没人了,枪战了这么久,附近的人再傻也知道躲的。 但是车开出去没多远,安德烈看了一眼后视镜,突然道:“被人跟上了,甩不掉的。 “” “停车,我去干掉他。” 安德烈一脚剎车停下,高飞推门,没下车,他就直接在车上探身出去开火,但是这时候他发现后面跟著的车开始剧烈摇晃,在马路上极其剧烈的蛇形来回闪了几下之后,竟然直接撞到了路边的商店里。 就寧可撞车也绝不给高飞开火的机会,追击的敌人在发现安德烈的车剎车时就在机动了,在发现安德烈直接把车停下后,乾脆一打方向盘直接朝一边撞过去。 主打就是一个绝对不让高飞有机会瞄准的原则。 而敌人这一手確实还奏效了,高飞愣了一下,只能回身到车內,道:“走。” 看一眼都能把敌人嚇到撞车,但是敌人这么机警,想要继续射击却是也很难,除非返回去靠近了再挨个收拾,但那样太浪费时间了。 高飞很愁。 就现在这情况,跑到哪里也会被追上,根本没有脱身的机会。 怎么办呢? 等等。 高飞突然道:“你觉得安妮有没有办法?” 第194章 攻占哈佛 第194章 攻占哈佛 想要问安妮一些问题並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安妮还在后备箱里。 好好的国际超模沦落为了后备箱女孩,出行只能进后备箱,真的是————嗯,她自找的。 好好的超模不当非要当杀手,怪得了谁。 “停车!” 安德烈停车,高飞下车,打开后备箱,看著已经从被窝卷里挣脱出两条胳膊的安妮道:“我们被黏住了,甩不脱,大概率是小偷会的人,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安妮气的脸都红了,她怒道:“现在知道问我了?” “快说有没有办法!” “有也不告诉————” 安妮话还没说完就见高飞要关后备箱,於是她急声道:“往人多的地方去! 往电视台,警察局,总之往人多的地方去!” 高飞停下了关后备箱的动作,他看著安妮道:“为什么?” “因为小偷会见不得光,他们能在波士顿的闹市区找这么多人火拼已经是极限了,你们被抓住被曝光大不了就是个死,但是小偷会被曝光,尤其是车上还有他们偷来的小安孩,被曝光的话就要死很多人!” 安妮说的急了,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不得不停顿了片刻后,她才艰难的道:“只要你做出鱼死网破的姿態,小偷会要么立刻干掉你,要么就得妥协,你自己判断能不能到热闹的地方,自己看著办吧。” “是个办法,谢谢。” “別关————我次奥你————” 安妮脏话没骂完,因为后备箱再次重重关上了。 高飞回到了车上,安德烈急声道:“有什么办法吗?” “有一个选择,我们往热闹人多的地方去,嗯,现在我也不知道具体去哪儿,先走吧。” “好的,但是哪里人多?” 高飞和安德烈都不是本地人,他们也不知道哪里人多。 现在想和后面的沈闻谦说话也不方便,高飞做了个手势,示意安德烈开车到前面去,隨后他对著安德烈道:“安妮给的建议是要么去什么电视台之类的地方,要么去警察局,让小偷会的人知道,如果他们继续追杀我们,我们就要把玛莎拉到全世界面前亮个相了,我们可以死,但是他们也別想保守秘密,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 安德烈试图当好一个参谋,但他很快放弃,並非常直接的道:“我不知道,你决定。” 高飞陷入深思,片刻之后,他点头道:“办法是个办法,但是找电视台什么的显然落伍了,我觉得即便到了电视台,电视台也不见得就能把这些事当成新闻放出去。” “唔,是的。” 安德烈只能当个应声虫,动脑子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高飞沉声道:“现在这个世界,人人都是自媒体,我们得抓住全世界的眼球,做出一副要自爆的架势,让人们想不关注我们都难,想想现在做什么才是大新闻?” “呃,唔,嗯,嘶————” 安德烈嘴里开始发出怪声,高飞继续道:“让我想想波士顿什么地方最出名,什么地方的人最不受控制,什么地方的人————我想到了!” “太好了,老大你真厉害,什么地方?” “哈佛大学!” 安德烈愣了一下,道:“大学?” “对!哈佛大学,美国最出名的大学!权贵的子女很多,有钱人的孩子很多,聪明的孩子很多,亚洲人很多,全都是聪明的大学生,人人都有手机,人人都有社交媒体帐號,咱们衝进去挟持一部分人,逼迫他们揭露真相,並来个全球直播,你觉得怎么样?” 安德烈目瞪口呆。 高飞不等安德烈回答,直接兴冲冲的道:“我就不信小偷会再厉害,还能拦得住这帮大学生往全世界发视频,哼!哼哼!” “老大,这么做,咱们就真的死定了啊————” “不这么做也死定了,现在咱们最大的麻烦是小偷会,只要他们不放弃,咱们能逃到哪里?” 反问一句后,高飞恶狠狠的道:“不让我们活,那就拉他们一起死,往哈佛大学开!” 安德烈拿出了手机开始导航,很快,他就惊呼道:“老大,很近啊,只要十四分钟就能到。” “太好了!去!” 高飞下定了决心,那安德烈就负责执行,在短暂的忐忑之后,安德烈突然把牙一咬,恶狠狠的道:“攻占哈佛大学!上!” 高飞即將完成一次前无古人的壮举,他要在美国的最高学府完成一次华丽的自杀。 跟小偷会拼了,跟他们同归於尽,看看谁怕谁。 但是有个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得让小偷会知道这件事才行。 因为高飞终究不是真的想自杀,他只是把打进哈佛当成以打促谈,以打促和的手段而已,如果不让小偷会知道他的威胁手段,真让他给打进了哈佛,虽然大概率能揭露小偷会的罪恶,但是高飞也是真的死定了。 那么,怎么联络小偷会呢? 这还真是个问题。 高飞想了想,然后他想到了解决办法。 通知个屁,先到哈佛校门口再说。 车按照导航给的路线走,后面看不到有跟著的车,但是现在道路上的车已经很多,就算身后有小偷会的车跟著,高飞他们也看不出来。 先到哈佛大学,然后,稍微等等小偷会的人,且看他们敢不敢在哈佛大学的门口动手吧。 至於能不能进去哈佛大学这个问题,高飞压根儿没考虑。 本来也没想混进去,高飞就不信以他的能力打不进去。 唐人街离著哈佛大学本来就很近,直线距离只区区不到十公里的样子,只要过一条河就是哈佛主校区。 距离近,车开的很快,而且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截,但就是在要上桥的时候,安德烈看到了前面路上停了两辆警车。 天生对警察敏感的安德烈忍不住道:“老大,警察。” “別怕,开过去。” 安德烈难得的有些犯怂,他忍不住道:“我总觉得警车出现在这里是在等我们,要不要绕路?” 高飞沉思了片刻,道:“不管他,警察怎么可能知道咱们要往这里开。” “他们一伙的,肯定是通知警察拦截我们了。” “也对,確实有这个可能。” 高飞脑子里只有打进哈佛去的念头,倒是没想小偷会联合警察对他围追堵截的可能,不过小偷会既然在后面跟著,当然可以通知警察拦截他们的车了。 那该怎么办呢? 安德烈忍不住道:“要么绕路,要么停车,不能直接开过去,我们得车可挡不住子弹。” 高飞內心深处还是不愿意和警察为敌,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好像也只能强行打过去了。 高飞也就稍微犹豫了一下,马上就做出了决定。 “停车!我下去把警察赶跑,这桥必须过!” 第195章 文盲 第195章 文盲 高飞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尤其是在认定自己已经没办法跑,就连活下去的希望也很渺茫之后,他骨子里的侠义之心就开始冒了出来。 有句诗是怎么说的来著,纵死侠骨香,后一句不记得了,前一句也从来都不知道。 如果波士顿的警察和小偷会勾结到了一起,成了这些黑到不能再黑组织保护伞,高飞开枪的时候完全不会有一丁点的心理障碍。 判断標准很简单,只要这些警察先开枪,或者直接拦截,那高飞就把他们当成敌人看待了。 安德烈停下了车,高飞下车,他拖著步枪直接下的车。 大桥和正常的公路没有任何区別,但是上了桥之后,就不能往两边跑了,確实是拦截的好地方。 警车在桥的另一头,高飞在这一头,相距也就是二百来米。 当高飞下车的时候,车上的警察可以清晰的看到高飞,但是能不能看到高飞手上的武器就不好说了。 不过当高飞往车旁边一站,枪都还没举起来,停在桥另一头的警车却是开了就跑。 完全没有任何行动,纯粹是看著高飞下车立刻跑,不带犹豫,不带丝毫迟疑的。 高飞觉得他就算隨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都不可能像这两辆警车一样逃的如此丝滑,似乎这些人本来就是打算见面就逃的。 警察在此拦截的意义何在? 高飞一脸茫然的回到了车上。 “安德烈,你见过这样的警察吗?” “莫斯科的警察虽然坏,除了收钱罚款什么都不会,但是他们也不能就这样跑掉的。” 安德烈挠了挠头,他一脸困惑的道:“我不知道,这和我看过的电影不一样,美国警察发现了逃犯不是应该叫一大帮人吗?不是该叫直升机装甲车来打的吗?” 高飞同样不解。 只能认为这些警察也收到小偷会的警告了,嗯,一定是这样。 “没办法了,继续往前开吧。 高飞把枪端到了手上,窗户大开著,隨时准备开火。 安德烈踩下了油门,但是车速不快,他也得警惕著前方或者两侧隨时有子弹可能会打出来。 过了桥,没看到警车,导航提示哈佛大学已经到了,但是,高飞没有看到哈佛大学的大门。 高飞困惑的看向了安德烈。 安德烈一脸迷茫的看向了高飞。 大眼瞪小眼,两眼懵逼。 导航说已经到了,可是,大学在哪里? 就看到马路两边连续的草坪,一栋栋红色砖房,但是没有高飞要找的大门,上面再写上哈佛大学几个大字。 “这————去哪儿?” “我不知道啊!哪里人多?” “看不到啊。” “这里更像公园,找错地方了吧?” 高飞看到了公交车,也看到有人在站台上下公交车。 但是大学在哪儿? “老大!老大!我看到了!” 安德烈突然兴奋的喊了起来,他指著旁边的建筑道:“你看。” 高飞看了一眼,然后他茫然的道:“哈佛艺术博物馆?你怎么导的航!肯定是导错地方了,这里是哈佛博物馆,不是哈佛大学!” “没错啊,你看————老大,我们好像已经在哈佛大学里面了。” 安德烈拿起了手机,在地图上看了看,隨后他一脸惊慌的道:“没错,我们就在哈佛大学校园里面啊老大!” 高飞开始有些恐慌了。 没有警察,没有保安,但是也看不到学生啊! 没有学生,高飞怎么挟持一大批人,怎么向这些热血的学生慷慨激昂的演讲,揭露小偷会的真面目,让这些人帮他把小偷会的恶行公布於眾呢? 高飞的计划不知道具体怎么实施了。 “这————这————” 高飞茫然不知所措。 本来要轰轰烈烈做一番大事的,但是,因为对世界名校过於陌生而导致计划破產? 不过这也怪不得高飞,毕竟高飞这辈子也没想过上哈佛,他对哈佛了解那么多干什么。 “我们是不是该找一所教学楼?” 安德烈怯生生的问了一句,然后他赶快道:“我没上过大学,教学楼一般是什么样的?你知道吧?” “呃,嗯————” 无知害死人啊。 高飞很惭愧,他指了一下,道:“往前看,找人多的地方,对,找人多的地方!” 现在时间是下午两点半,高飞觉得应该是上课时间吧。 上课时间学生就不会在外边,所以还得找个学生多的教学楼才行。 那么问题来了,学校里这会儿外边应该不会有人。 安德烈开著车又走了一段,然后他完全没看到哪里人多。 “问问沈闻谦怎么样?他或许知道。” 安德烈再次提出了建议,高飞如梦初醒,道:“对,对对对!问他。” 安德烈停车,高飞下车,这次他放下了步枪,等著沈闻谦的车停下后,他靠近沈闻谦的车窗,一脸平淡的道:“这里是哈佛大学没错吧?” “呃————” 沈闻谦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犹豫,他赶紧拿出了手机。 “你连哈佛大学在哪儿都不知道?” 高飞看沈闻谦的动作就知道这货绝对找不到教学楼。 沈闻谦一脸茫然的道:“我们应该是在哈佛大学里面,但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 “你和萨米尔离开,我和安德烈去学校里劫持一帮学生。” 高飞不想解释太多了,他累了,心累。 无奈的摆了下手,高飞继续道:“算了,看你们也不像上过大学的人,问你们也白问。” 就在这时,高飞突然看到了路边有个学生模样的人正在急匆匆的走著。 戴个黑框眼镜,背个书包,一脸的书卷气,急匆匆的走在路旁人行道上。 高飞赶紧过去,大声道:“嗨,同学,问你一件事。” 那个学生真的停下了,他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眼神里还有清澈的愚蠢,他看著高飞道:“什么事?” “这个————请问教学楼在哪里?” 学生指向了一栋楼,道:“这就是,但是教学楼不允许游客进入参观的,你们要参观的话应当去罗杰斯大楼。” “我们不参观,我是受邀来进行一场演讲,我明白了,谢谢,楼里有保安吗? ” “没有,请问你要进行什么演讲?我知道今天会有西蒙斯.库克先生的讲课。” “我要给学生讲一讲这世界的黑暗面,特別精彩,好了,谢谢你,再见。” “你要去礼堂演讲,还是要去课室讲课?黑暗面?” 这个学生好像来了兴趣,他兴致盎然的道:“我喜欢世界黑暗面这个课题,请问是社会科学课吗?请问你在哪个课室讲课?允许旁听吗?” 高飞想了想,拍了拍学生的肩膀,很沉稳的道:“看在你给我指路的份上,你就別听这堂课了,这边走是吧?谢谢。” 高飞转身向车上走去,然后他对著安德烈道:“步枪不带了,免得提前引起恐慌,你在车上守著安妮,我自己带玛莎去,把你的手枪给我,我的手枪没子弹了。” 安德烈倒转手枪枪柄,把枪给了高飞,顺手又递给高飞两个弹匣。 安德烈低声道:“我跟你去。” “不,你留下。” “不,老大,有我在你就不必每次都得开枪了,我在外面和里面一样危险,难道我们还想能独自逃走吗?” “也是,那就来吧。” 高飞没有继续拒绝,他只是对著沈闻谦和萨米尔道:“你们两个看好车,提高警惕,我会打电话给你们,如果有必要,你们带安妮进教学楼找我。” 只能暂时兵分两路了,安德烈对著萨米尔道:“你的手枪用不到,先借给我用用。” 萨米尔把他的手枪给了安德烈。 这时候还是手枪好用。 高飞对著玛莎招了招手,道:“走吧,跟我来。” 玛莎话很少,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事实上,她全程听著高飞和安德烈在说什么。 玛莎不是孤僻,她只是害怕大人,但是现在,她下了车之后,却是不由自主的靠近了高飞,然后很自然的伸手抓住了高飞的衣服。 高飞想了想,乾脆牵住了玛莎的手,安德烈跟在后面,三个人朝著学生所指的大楼走了过去。 就是上几步台阶,別的真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个学生没走,他等了一会儿,发现高飞带著个小女孩开始往他指的大楼走去后,他忍不住道:“你们真的不是游客吗?” “不是。” “可我————你真的要讲课?” “是的。” “唔,好吧。” 学生只是觉得奇怪,但是他看一个带小女孩儿的亚洲年轻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危险。 就在这时候,高飞突然看到有几辆车开了过来。 来了,追来了,估计是小偷会的人意识到了什么。 高飞加快了脚步,然后那个学生也跟著加快了脚步,他急匆匆的道:“我是要去听库克教授的演讲,但是我现在对你的课非常感兴趣,你很年轻,你是教授吗?我知道最年轻的教授是————” “停!你说的库克教授演讲在哪里?” “嗯,好的。” 高飞快步迈上台阶,学生紧跟著上楼,道:“请问————” “闭嘴!” 高飞恶狠狠的说完,然后他快步走进了大楼。 大楼里面就一个保安,但不是带枪的那种,在看到高飞之后,保安很礼貌的道:“先生,这里不允许参观,请到————” 高飞猛然掏出了手枪,顶住了保安的脑袋。 学生大惊,安德烈跟著掏出了手枪,对著学生道:“那个教室人最多? 说!” 学生一脸呆滯,满眼的慌乱,双脚不由自主的后退。 高飞看著一扇门像教室,他对著安德烈点头示意,隨即就快速跑了过去。 管他是什么教室呢,顾不得许多了。 高飞见到一扇比较大的门直接上去用肩膀撞开了门,果不其然,里面是个阶梯教室,有一面巨大的黑板,一个老头站在讲台旁,而阶梯教室的座位上,得有个几十號人。 满脸白鬍子的老教授愕然看著突然闯入的高飞,然后他大声道:“你————” 老教授举起了双手,哆哆嗦嗦的对著高飞道:“別伤害我的学生!” 高飞一手举著手枪,一手牵著玛莎,他把手枪对准了天花板先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后,教室里的学生们惊呼一片,绝大多数学生本能的钻到了课桌下面寻找掩护。 “这不是校园枪击案,都给我坐好!” 高飞大喊了一声,但是没人肯坐回位置上,於是高飞只能继续大喊道:“再不坐好我就开枪了,坐好,我要给你们上课了!” 老教授带著一个话筒,高飞一把抢了过来,別到了自己的衣领上,然后再说话的时候,声音就从教室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先生们,女士们,下午好,作为哈佛大学的学生,你们都是这个世界的宠儿,但是!” 高飞的腹稿打了好几遍,但是现在面对著几十个前半生只能仰望的高材生,他想好的词突然就给忘了个差不多。 但是下边就接什么来著,卡壳了。 正在高飞想词的时候,前排一个学生虽然惊恐万状,但还是战战兢兢的举起了手。 举手提问,高飞指了指那个学生,道:“说。” “对不起,但这里是麻省理工,不是哈佛。” 高飞猛然睁大了眼睛,他愕然道:“不是哈佛?” “不是。” 学生很坚定的道:“哈佛在隔壁。” 老教授也是小心翼翼的道:“这位先生,如果你是想去哈佛大学给他们上课,我可以给你指路。” 高飞茫然看向了安德烈,安德烈跟做贼似的,缩著脖子摊了摊手。 不死哈佛吗?怎么能跑到麻省理工?什么情况?穿越了? 高飞轻咳了两声,然后他正在想该说什么来挽回局面的时候,安德烈大声道:“麻省理工也一样,虽然哈佛更好,但就是你们了!都给我安静,我老大要讲话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但是大多数学生都是一脸惊愕,还有人直接摊手表示不满的。 老教授对著安德烈皱眉道:“麻省理工和哈佛只是侧重点不一样,但怎么能说哈佛更好呢?” 第196章 无敌 第196章 无敌 老教授很愤怒,当然,他是很含蓄的愤怒,也是很理智的愤怒,还带著科学家的风度来表示自己的愤怒。 虽然老教授的语气温和,但是面对著两个持枪的匪徒还要据理力爭,这要不是气坏了,谁有这个胆子。 安德烈很坏。 皱眉看了老头两眼,安德烈突然道:“麻省理工很有名吗?” 老教授再次愣了一下,他愕然看著安德烈,却是不知道安德烈这是在故意挑衅他,还是真的无知。 安德烈看向了高飞,然后他很认真的道:“美国最出名的大学不是哈佛耶鲁和牛津吗?麻省理工是干什么的?” 老教授的嘴唇微微有些哆嗦,他颤声道:“首先,牛津是英国的大学,牛津大学应该和剑桥大学並列,然后,美国最出名的大学绝对不是哈佛和耶鲁!你应当明白,麻省理工学院是全世界————” 安德烈依旧一脸懵,他很无知的道:“学院?” 其实安德烈就是单纯没太搞明白学院和大学这个词的区別,毕竟他学英语时间不长,词汇量掌握的有限,而学院这种词是他一辈子都用不上的那种。 安德烈看向了高飞。 这时候爭论这个有意思吗? 有意义吗? 老教授伸手捂了一下心口,然后他深呼吸,对著安德烈极其认真的道:“听著!2022年qs排名麻省理工是第一,全世界第一,史丹福大学排第二,哈佛在美国只能排第三,你是怎么得出哈佛大学更好这个结论的?” 高飞轻咳了一声。 老教授对著安德烈继续道:“还有,麻省理工是最好的理工科大学,从名气,歷史,对人类做出的贡献,在科学领域做出的————” 安德烈没搭理老教授,他对著高飞道:“要不要去哈佛?这里行不行?” 高飞怀疑安德烈是故意这么说的。 但是看著安德烈眼神中的担忧,他觉得安德烈可能只是单纯的无知。 高飞提高了音量,他大声道:“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我们还有要紧事要办呢。 说完后,高飞举著手枪晃了一圈,然后他对著学生们道:“现在请拿出你们的手机,並开始对我拍照录像,如果能直播那就最好了,如果不能直播,请把你们拍到的————”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著是密集的枪声,但是枪声持续的时间很短。 高飞急声道:“请把你们拍到的画面发到社交媒体上,向全世界宣布你们被劫持了。” 已经有学生拿出了手机,但是有人在迟疑,因为聪明的他们认为可能高飞就是想要直播一场大屠杀,所以拿出手机的话,反而会更危险。 “嗨,怎么回事,我的手机没信號了?” “我的也没有信號。” 学生们纷纷开始表示自己的手机没有信號,所以无法上网,无法登录社交媒体。 高飞有些急,如果不出意料的话,这是被切断了手机信號啊。 “没有信號也没有wifi吗?” “wifi也被禁用,怎么回事?” 安德烈赶紧掏出了他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马上对著高飞道:“老大,真的没信號。” 小偷会竟然还能釜底抽薪? 外面都传来枪声了,搞不好就是有人杀过来了,高飞皱眉道:“你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安德烈打开了门,但他只是刚打开门,就看到沈闻谦和萨米尔一手抬著安妮,一手拿著枪,正在从外面飞快的跑进来。 “怎么回事?” “警察,大批的警察,被包围了,但是他们不敢贸然进攻,刚才是我们先开的枪,他们不敢直接开火。” 萨米尔匆匆解释了一遍,然后他看著满教室的学生道:“这是把他们当成人质吗?好主意,但是我们依然跑不掉吧?” 安妮都被带进来了,这下好了,所有人在教室里聚齐,但是也没了逃出去的可能。 安妮被抬著,但这不影响她说话。 只露著一张脸,安妮很是绝望的看著高飞道:“你可真会找地方啊,你竟然能想到抓麻省理工的学生当人质,真有你的。” 高飞呼了口气,他转身对著学生继续道:“为什么说哈佛更好呢,因为哈佛的学生更有影响力,嗯,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超乎你们的想像,哈佛学生可以很好的將这件事传遍全世界,但你们能不能做到我就有些怀疑了。” 请將不如激將,现在手机只是没信號,却不是不能录像。 高飞觉得刺激一下这些天之骄子,有助於他们更有力的传播消息。 “你到底想说什么?” 有个年轻学生忍不住站了起来,他一脸坚定的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只会比哈佛更好!” 一点就炸的年轻人,真好利用啊。 高飞把玛莎拉到了自己身前,急匆匆的道:“各位请看,这位小女孩,她是乌克兰人,乌克兰正在遭受战火————” 一个学生道:“是俄国入侵了乌克兰!” 高飞没想说不是,他只是对天花板开了一枪,把学生嚇住之后,继续道:“这个小女孩就是被人从乌克兰带到了美国,她卖给一个有钱人,她会在饱受虐待后死去,她的皮肤会被做成皮鞋,她的器官会被人移植给老头,你们知道艾泼斯坦案,那你们知道这小女孩————” 学生一片譁然,但高飞的声音再次被打断。 不知道小偷会是不是发现了高飞的打算,当高飞的话说到这里时,外面堵在大楼入口的警察没动,却突然有几个穿著便装的人朝著教室开始衝过来。 高飞被迫迎敌。 就拿著一把手枪,高飞从教室门口对著衝进大楼开火,但是他很快发现从警察身边挤进来的敌人是他无法解决的存在。 进来的人只有两组,每组两人,但是他们的战术极其成功。 前面的人顶著一面硕大的盾牌,身后的人把枪伸出盾牌外面,只管朝著高飞开枪。 高飞在门口斜身只开了一枪,就被迫退了回来,如果他不退,就得被敌人打成筛子。 开枪,发现敌人有盾牌,收身回撤。 全程不到一秒钟,攻防之势逆转,之前一直予取予求的高飞首次被敌人逼退。 “关门!” 高飞厉声大吼,帮高飞开门的安德烈顺手把门一推,当硕大的木门关上的一瞬间,马上响起了重物击中木门的响声,然后紧接著就是一声爆炸。 敌人非但敢朝著教室开火,甚至还扔了手榴弹。 要不是高飞反应快,这枚手榴弹一定会扔进教室里。 轰隆一声巨响,再次把所有学生全都嚇得钻回了桌子下面,刚刚还算平静的教室马上响起了哭喊声。 进攻手榴弹,只有衝击波,没有破片。 高飞脑子里快速闪过了他所能採取的策略。 手枪打不透盾牌,步枪也不行,敌人只需要出动四个人,顶著盾牌衝过来,破门一同扫射,高飞他们必完。 “开门!” 高飞让安德烈开门,安德烈毫不迟疑,他抓著门把手往后一拉,而高飞贴地开枪。 敌人举著盾牌进来的,他们用的不是那种底部带轮子的重型盾牌,而是一米多高,很重,但依然需要用人力举著的盾牌。 弯著腰,把盾牌放得贴近了地面,正面几乎没有任何空隙,但是,盾牌依然是离开地面而不是摩擦在地面上推过来的。 有缝隙就能过子弹。 虽然高飞甚至看不到敌人的脚而是只能看到一条缝隙,但他能从敌人的身形大致判断脚的位置。 高飞侧躺在了地上,他用手枪瞄准了盾牌和地面之间的缝隙,必须打的很准,才能让子弹穿过缝隙击中敌人的脚。 第一枪落空,第二枪命中,两组四人,前面的那组敌人盾牌明显一晃,然后直接顿在了地上。 敌人脚中枪了,但他没倒地,只是停了下来,而且停下来之后立刻把盾牌放到地上,封死了高飞的射击空隙。 高飞要的只是爭取一点时间就行,第二组敌人跟上,高飞如法炮製,再次朝著地面与盾牌的缝隙之间开了一枪。 打停敌人不是目的,瓦解敌人的进攻才是。 高飞只有一把小手枪,他依靠的只有精度。 手枪的精度没那么高,所以高飞现在只能拼。 高飞第一次在最极速的射击时试图瞄准,而他能瞄准的只有敌人伸出盾牌的枪口。 极限,真正的极限,射击史上从未有人尝试过的打法,甚至都没人想过。 如果敌人只露出一个枪口,那就射击敌人的枪口好了,很简单的道理。 当然,击中敌人的枪口很难做到,但是敌人胆敢伸手的话,高飞就很有把握了。 敌人单手持枪,把枪口从盾牌一侧伸出来朝著高飞开火,虽然只露出了一只手,还是只有手背一点点,但高飞第一枪就击中了一个手背。 敌人一声痛叫,步枪掉在了地上。 另一把枪都没伸出来,所以枪口也根本没能对准高飞,但这样的好处是敌人不必担心自己的手背高飞打到。 所以高飞第二枪打的是敌人枪口,第三枪还是,但他直到第四枪才击中了敌人的枪口。 金属撞击的声音,第二把枪也哑火。 这时候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盾牌上方丟了过来。 一颗手榴弹。 敌人动作快,反应快,除了枪法不如高飞准,剩下的一切都比高飞厉害。 可高飞就是一力破十会。 伸手打手,出枪打枪。 扔手榴弹当然是打手榴弹了。 手榴弹刚刚扔出来,高飞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击穿了手榴弹弹体,没有引爆装药,而手榴弹被击中后立刻在空中变向,斜著掉落在走廊里。 手榴弹引信成功引爆,可是弹体破洞后,手榴弹的威力十不存一,只是引信的轻微爆炸后,双方没有任何人受伤。 可这时候,敌人已经没办法继续进攻了。 但是高飞却可以肆无忌惮的反衝锋了。 只是不等高飞有所动作,安德烈和萨米尔嗖一下就冲了出去。 安德烈怪叫著直接撞到了盾牌上,当盾牌压著敌人一起往后撞开时,萨米尔端著枪对敌人连续的射击。 一次无法化解的进攻就这样硬生生的被红魔联手破解,並且马上完成了反杀o 这种室內战也不可能打成拉锯战,干秒钟之內必然结束战斗。 那么结果就是敌人的进攻再次被化解,而高飞他们得到了盾牌,步枪,还有手榴弹。 而能得到这些,无解的高飞就变成了无敌。 第197章 真是个天才 第197章 真是个天才 绝望。 敌人肯定很绝望,即便他们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即使在麻省理工也悍然发起了进攻,完全不再理会是否会误伤学生,却依然遭到了失败。 安德烈和萨米尔端起了盾牌,他们两个用盾牌掩护著自己退回了教室,没有关门,而是把盾牌架在了门口。 警察有无数种手段可以轰烂这面盾牌,前提是他们得敢。 別说一屋子天之骄子了,就算是一屋子普通人,警察的正规操作也得是先解救人质。 能让小偷会的人攻这一波,都不知道有多少警察得倒霉了。 就是看著这四个人的装扮有些眼熟,高飞回想了一下,是他在追击天狼星的时候看到的那批人的装扮。 严格来说,这四个人没犯错。 他们错就错在对上了高飞而不是全世界任意其他什么人。 只不过敌人绝望,高飞更绝望。 敌人打不进来,可高飞他们也不可能出得去啊。 別管落在警察手上还是小偷会手上,最后的结果不都得是个死么。 绝望就会爆发更强的战斗力,绝望,就会彻底的无所顾忌。 高飞杀气腾腾的拎著枪站上了讲台。 现在只有个沈闻谦傻愣愣的看著满屋子的学生,而安妮依然被卷在被子里,被一群学生注视。 还有就是玛莎。 玛莎很想哭,她也已经在流泪了,但她只是流泪却没有出声。 高飞环视了学生一眼,然后他突然道:“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对,说到了有这样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他们贩卖人口,贩卖器官。” 学生们的反应不太热烈,也难怪,又是枪击又是爆炸的,他们能安之若素才奇怪了。 高飞抬抬高了音量,大吼道:“看看这个小女孩,她是乌克兰人,她被拐卖到了美国,是我救下了她,但是我们现在要死了,因为警察和这个神秘组织追杀过来了,你们刚才都看到了吧!” 说的有点乱,不是很有条理,不过高飞本来就没在这么多人面前演讲过,何况现在还是隨口直说。 乱才对,乱才正常。 高飞指向了安妮,他一脸悲愤的道:“看这个女孩,这个美丽的女孩,可你们知道我发现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嘛?她的肚子被割开了,正要被人取走她的內臟,如果不是我及时阻止,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安妮被卷在被子里的样子本来就很怪,那些学生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高飞这么一说,学生们立刻就开始骚动起来。 高飞蹲在了安妮身前。 安妮一脸惊愕的看著他。 高飞伸手去打开被子,他先看了看,发现安妮身上確实穿著一条裤子后,这才把被子掀开,露出了安妮的肚子。 安妮上半身可是只穿了一件被剪短的t恤,没有手术服,没有乾净的无菌病號服,也只能给她半截衣服遮胸了。 “你们看!” 安妮肚皮上的恐怖刀口露了出来。 “你们看看这刀口,这是正常的吗?你们只管录下来,给全世界的人看看! ” 高飞一脸愤怒,而那些学生有人激愤,有人却是开始感到担忧了。 趁著学生们被鼓动了起来,高飞俯身在玛莎耳边低声道:“说出你的经歷,用乌克兰语说。” 玛莎真的是很聪明一个孩子。 说起来有些悲哀,变態也喜欢聪明孩子,而不是那种蠢笨的孩子。 高飞把话筒给了玛莎。 玛莎没有哭,但她说话时止不住的抽噎。 “我叫玛莎,我是————我是————” 玛莎不知道怎么说了,她必须得到高飞的指引,毕竟让一个孩子说出自己的经歷,其实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高飞大声道:“用你们的手机录上!听不懂没关係,回头慢慢看录像!” 玛莎嘴一扁,终於哭出了声来,然后她抽泣著道:“他们杀了我妈妈,把她的尸体装在了袋子里放进了汽车,有个男人对我说,如果我不听话,我也会被放在袋子里,但是我会被做成皮鞋,他还让我看了一张皮————” 高飞愣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该让玛莎用英语说的,但是吧,真用英语说了,那就一点点迴旋余地都没了。 高飞觉得小偷会不敢把这里全部学生都杀了,但这也只是他觉得。 可是现在高飞已经不敢肯定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一声大喊。 “我是谈判专家!月亮,我们谈谈!” 一个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 高飞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 但是高飞没有回答。 玛莎还在说,学生还在录,声音很大,外面肯定能听到。 “月亮!停下!你想让所有人都死吗?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人,为了他们,为了大家都好,你不要伤害人质,请你不要杀死任何一个人!我们谈谈!我们完全可以谈的!” 就是在车上跟高飞隔空对话的那个人声音,现在他急了,他不仅仅是威胁,已经带上一丝恳求的意味了。 高飞按了按玛莎的肩膀,低声道:“別停,继续说。” 嘱咐了玛莎之后,高飞到了门口,道:“谈判专家?那你岂不是要进来跟我谈判了?” “是的!我进去,我一个人进去,我没有武器!” “好啊,你进来吧。” 高飞在想等会儿他见了这个小偷会的高层该不该一枪直接打死他。 很快,伴隨著极为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六十来岁,身材很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一脸的恐慌,但绝不是因为被高飞用枪指著而恐慌。 老头进了教室,他看了看学生,再看看正在说话的玛莎,隨即马上压低了声音道:“停止!你真觉得这样有用吗?” 高飞笑了笑,道:“我觉得有用,否则你会来?” 老头为之语塞。 高飞继续道:“我相信你们有能力有胆量杀掉这里每一个人,但问题是,后果你们担得起吗?” 老头不语。 高飞得意的笑道:“你们就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在下水道里你们没有天敌,但是,你们也只能活在下水道里,如果我打开下水道井盖不管用的话,那我就刨开整条路面,我一定要把你们放在阳光下面晒一晒,且看谁先死!” 老头呼了口气,低声道:“你贏了,我放你走,並且保证不会追杀你,我保证以后永远都不再追杀你!我保证!” “你怎么保证?” 高飞没有拒绝,他只是一脸轻蔑的道:“你让我相信一个人贩子的话?好啊,你拿什么保证?” 老头毫不迟疑的道:“我当你们的人质,你们带我离开,有什么问题我先死。” “我觉得出了这么大的漏子你想活也活不了了,正如柯本的保鏢会立刻自杀一样,如果我是你,我会在处理完这件事后毫不犹豫的自杀,免得连累一家子都死,所以,你的命什么都保证不了。” 老头急声道:“先让她停下,你说怎么办!” 高飞慢条斯理的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是什么都敢做,不是什么都会做,想解决问题,行啊,你想办法吧,你说服了我,我就让她停下,你说服不了我,我在地狱等著你们所有人跟我见面,到时候我再杀你们一次。” 老头无奈,而且恐惧。 学生们看著在墙角低声交谈的高飞和老头,再看看啜泣的玛莎,现在再蠢的人也能意识到不对,何况能进麻省理工的还肯定是聪明人。 越拖越完蛋。 老头突然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僱佣兵。” “僱佣兵不该有立场,你不该和我们为敌,更不该成为死敌。” 高飞不屑的道:“是你在追杀我们吧。” 老头深呼吸,道:“僱佣兵没有立场,僱佣兵是纯武力,就像刀,刀本身没有思想,刀怎么用,看这把刀握在谁手上,而你就是一把宝刀,一把人们只想拥有,只想抢过来的宝刀,你认同这个理念吗?所以我们可以合作,我们可以聘请你,你要多少钱都行!” “我倒是认同你的道理,但是我看不惯你们,我寧可死也不会跟你们合作!” 高飞大义凛然的拒绝了老头的提议。 但高飞马上道:“不过我也不想自杀,在没办法保证我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我不会为了揭露你们而牺牲自己,所以你这个办法没用,继续想。 老头的脑子这辈子转的都没这么快过,。 何况这老头本来就是聪明人,而且有经验,有地位,有实力,还有手段,最主要的是他还有人脉。 毫不犹豫的,老头急声道:“你不相信我的保证,也不相信我的命能换你们的安全,那么我找个担保人,而且我找个和这件事有关联的担保人,你觉得艾利休斯怎么样?” 高飞愣住了,他不解道:“担保人?” “是的!艾利.休斯,他已经在和柯本的战爭中大获全胜,坦白说吧,我被你打怕了,我服了,我没办法了,我现在什么手段都没了,我只能妥协,我会付出极大的代价请艾利.休斯当担保人,而你是把宝刀,艾利.休斯一定想得到你,所以这样。” 老头顿了一下,然后他严肃道:“我现在马上让艾利.休斯过来当人质,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置於危险之中的,如果他肯当人质,你就可以放心了吧!” 还能这样? 对,好像真的能这样。 这样真的行啊! 绝处逢生,铁桶似的困境这不就破开了吗! 高飞觉得他真是个天才,竟然能想出这么绝的好办法。 高飞看了看还在拿手机录像的学生们,道:“那他们呢?都这样了,你还能收场?” “当然能!没发出去就能!收了他们的手机,刪了录像,让他们闭嘴还不是很容易,只凭他们说几句话没人会信,我们自然有安排解决这个麻烦。” 说完,老头低声道:“但是你现在必须让她马上闭嘴,別再说了!呃,对不起,请你让她別说了好吗?求你了!” 第198章 真的是真的 第198章 真的是真的 小聪明,大智慧。 高飞不是个特別聪明的人,但他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高飞不知道美国的运作模式,不知道他面对的这些敌人有多大的能量,有多少的手段,但是没关係,只要能发动所有人,那就肯定有人能想出解决办法。 高飞不认识什么艾利.休斯。 但是既然小偷会觉得艾利.休斯够格做中间人,能够当这个人质,那艾利.休斯就一定够格。 原因很简单,小偷会可不知道高飞完全不认识艾利.休斯。 至於怎么收场的问题,这个更不是高飞要考虑的了。 无法收场对高飞来说最坏的结果就是死,但是对小偷会来说,要死的就不是几个人了。 看看艾泼斯坦案现在死了多少人,牵连了多少大人物就知道,小偷会要是处理不好,马上就是又一个艾泼斯坦案。 老头儿都开始求高飞了。 是时候收手了。 高飞走到了玛莎旁边,他低声道:“先別说了。” 高飞关掉了玛莎手上的话筒,而坐席上的学生们此刻一片譁然。 一直站在旁边的老教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神色看起来很不好,高飞觉得搞不好这个老教授或许能听懂乌克兰语或者俄语。 “你听懂了吗?” 高飞对著老教授问了一句,纯属好奇。 “没有,但是我知道你把他们当成了谈判筹码,你把我们推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境地,可是我知道你在揭露一个很可怕的黑幕,现在我很困惑,我不知道是该配合你,还是该阻止你。 一个有阅歷,有知识,同时也很有地位的老教授,虽然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人,但他不是个书呆子。 高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他走回到了老头的身边,道:“接下来怎么做呢?” “我会现在请休斯先生过来替换这些学生,休斯先生到了之后你就跟他一起离开,至於现在,请你配合我,我们得想办法解除现在的困境。” 老头说完了,他看了玛莎一眼,突然低声道:“只要你肯把这个货物还给我们,我愿意付你一千万美元。” 抢不走,就换种手段,老头想要花钱买了。 “不可能!” 高飞毫不迟疑,毫不客气,他对著老头很直白的道:“美国容忍並且允许你们的存在,那是美国人和政府的问题,但我不可能和你有任何交易,我绝不会把已经解救出来的孩子重新给你们,明白吗?” “好吧,正义的年轻人。” 老头没有恼怒,他甚至还略带嘲讽的笑了笑。 但是想到自己的处境,老头笑容马上消失,然后他颇为苦恼的道:“接下来我要收拾这个烂摊子,请不要打断我的讲话,不要破坏我的努力,我会在保证你安全的前提下进行,直到你认为可以安全的离开,同意吗?” “好,同意。” 老头吸了口气,他伸手要话筒,然后他往前走了几步,打开话筒。 “大家好,我叫布兰登.诺瓦克,我是联邦调查局高级探员,也是谈判专家,我们正在努力营救你们,並且和这几位先生达成了初步的————” 高飞没有打断老头,但是学生们不干了。 一个学生站了起来,对著老头大声道:“你是谈判专家吗?你的证件呢?你到底是来救我们的,还是来掩盖真相的?” 这个学生好勇。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真相就摆在眼前,只是大部分人都看不出来,而有一小部分人虽然能看出来,却没有勇气来指出真相。 现在有人看穿並且说穿了。 老头毫不迟疑的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证件,证件表面是一个警徽,而打开之后,里面確实是一个证件,有老头的照片还有名字。 高飞以为老头只是隨口胡诌了一个名字,但是老头拿出並翻开证件后,他愕然发现这老头说的竟然是真的。 美国联邦调查局,fbi,高级探员,姓名布兰登.诺瓦克。 竟然是真的,这老头真叫布兰登,最关键的是,他真是fbi的人! 怀疑小偷会和fbi有联繫,但没想到小偷会根本就是fbi。 以前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开始变得合理起来了。 小偷会那个能开很多车的万能钥匙,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地下组织能有的技术,他们也不是通过什么执法单位得到的特权,而是直接从fbi里拿出来的。 怪不得波士顿警局会配合小偷会。 怪不得。 布兰登拿著自己的证件直接走到了座位前,他对著学生们展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他很诚恳的道:“这个案子我已经跟了很久,这几位绑匪先生说的有真有假,一部分是他们认为的真相,一部分是他们的臆想,当然,我不是要证明他们说的话,也不是要反驳他们所说的,我的任务是来解救你们,保证你们的安全,努力不让一个人死去,你们能理解吗?” 布兰登態度诚恳,而且很有力。 当布兰登掏出证件的那一刻,事情就开始起变化了。 学生们看的一愣一愣的,但是他们肯定认可了布兰登谈判专家的身份。 “先生,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確实还是有正义感的,而且有热血。 布兰登收起了自己的证件,他很忧虑的道:“我们会儘量满足绑匪的条件,以此换取你们的安全,这些人————我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战斗力很强,在顾及你们安全的前提下,我们无法使用重火力,所以我们只能谈判,现在事態已经得到了控制,绑匪同意不会伤害你们,请大家安心等待,有人感到身体不適吗?如果有请告诉我,我会和绑匪沟通,同意释放你们先行离开。” 布兰登说的是真的很漂亮。 抬头扫视了一眼,发现並没有人打算以身体不適的原因请求离开后,布兰登一脸坚定的道:“我会留在这里,我会一直待到危机的彻底解除,如果这里必须有人死去,我会是第一个。” 布兰登甚至都没要求学生们停止拍摄。 学生们甚至开始为布兰登鼓掌了。 在布兰登慷慨发言的同时,高飞靠近了安妮,俯身在她旁边低声道:“艾利休斯是什么人?够格当人质吗?” “当然够格,他可太够格了!” 安妮毫不迟疑的肯定了艾利的身份,她想了想,继续低声道:“休斯家族继承人,超级富豪,航空业巨擘,我只怀疑艾利.休斯为什么肯当这个担保人。” “对啊,来头这么大,凭什么来当人质?” 高飞也想不明白,但是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唄,反正最后人能到就行,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安妮看著高飞一脸疑惑的道:“这样都能翻盘?” “是啊,我真是个天才,这样都能脱身,实在是————” 停顿了片刻,高飞一脸感慨的道:“太厉害了!” “这是我的想法吧!” “是吗?对,这是你的想法,你真是个天才!” 高飞毫不迟疑就肯定了安妮的贡献。 安妮看上去有些呆滯,她都不知道高飞这番话是不是嘲讽了。 过了片刻,安妮终於颓然道:“算了,我只是给了个建议,还是你厉害,你不该当僱佣兵,你该去好莱坞演戏的。” 布兰登说完了,他走回到了高飞身边,並且关掉了话筒。 高飞看著布兰登,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来把布兰登当成小偷会的高层,结果人家是fbi探员。 好吧,现在也可以明白布兰登为什么这么著急又害怕了。 布兰登先对著老教授低声道:“教授,请到学生中间就坐,请安抚学生的情绪,谢谢。” 老教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快步走向了学生的座位。 布兰登背对著学生们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他很是严肃的对著高飞道:“休斯先生需要两个小时才能赶到,这段时间里,我会一直留在这里。” 高飞低声道:“这么久吗?” “我短时间內只能请到这么一位够分量的担保人,没办法,只能等了。” 高飞没说话,他看看学生,突然道:“他们还在录像,要不要停下来?” “这个要求只能你来说,我不能提,但是没关係,他们录像也发不出去。” 布兰登很自信,他看了看手錶,继续道:“现在说一下交换人质的细节,休斯先生会乘坐私人直升机赶到,你单独出去,和休斯先生乘坐直升机离开,如果中间出了问题,你的人就会打死我,並且绑架继续,这个环节你认可吗?” “认可,没问题。” “那么接下来,你和休斯先生起飞离开后,让你的人释放学生,接下来我接管这里,但是有个前提,你们得死!” 高飞愕然道:“嗯?” “当然是假死,这件事闹大了,我需要击毙绑匪才能过关,为此我已经准备好了替身演员,你们只需要配合就好,你的人会在你之后离开,休斯先生的人会接他们到纽约,这个环节你认可吗?” “认可。” 布兰登轻吁了一口气,道:“很好,那就没问题了。” 高飞指了指安妮,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带上她。” 布兰登皱眉道:“她行动不便,为什么要带上她?我肯定会保证你们所有人安全的。” 高飞实诚到底,他毫不迟疑的道:“因为我不认识什么休斯先生,如果不带上她,我无法確认艾利.休斯的身份。” 布兰登愣了一下,道:“艾利.休斯你都不认识?你不看电视的吗?算了,没关係,我安排人抬她上直升机,別的还有要求吗?” 高飞想了想,道:“別的没要求了,哦不,给我送些11.43毫米口径的子弹来” o > 第199章 交换 第199章 交换 別人送来的子弹敢不敢用,这得看怎么送来的了。 如果是fbi的人正在自己用的子弹,那高飞当然敢用,他不信这些人用的子弹会爆炸。 布兰登肯定知道这里面的区別。 待人以诚,既然服了软,那就要事事都得让高飞满意才行。 “你用什么子弹?” “11.43口径,就是.45acp弹。” 布兰登拿著对讲机轻声道:“你们谁在用.45acp弹,过来一下。” 只等了不到二十来秒,一个人急匆匆的走到了教室门口,没进门。 现在还不到可以放鬆的时候,高飞不会觉得布兰登服软了就放鬆警惕,他对著安德烈做了个手势。 安德烈到了门外,低声道:“把你的枪和子弹都给我。” 不知道是小偷会成员还是fbi,外面的人看著布兰登,布兰登点了点头。 然后安德烈拿著一把手枪和四个弹匣返回了教室。 不仅要到了子弹,还多要了一把手枪。 弹匣不是通用的,因为这个人用的是改型枪,一个弹匣装弹十四发,正好比高飞的弹匣容弹量大一倍。 安德烈开始用手退子弹,高飞拿著空弹匣,接过去一发子弹就装填一发,卸上一个半弹匣,就装满了他的三个弹匣。 挺好,多了一把备用枪,高飞老实不客气的把备用枪也装在了自己身上。 两把手枪一把步枪,子弹充足,神仙来了也得跪。 就是时间还得等很久,而这点时间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最关键的是,高飞他们闯进来又开枪,而教学楼里可不只是一个班,其他教室的学生早跑出去了。 学生跑出去,那么这次持枪挟持的案子就瞒不住,瞒不住就是个大新闻。 布兰登为什么跪服,因为他知道短时间內无法制服高飞就必然要完。 现在外面已经多了很多媒体记者,至於网络直播更是早就开始了。 等影响大到了一定程度,却不知道布兰登是不是还能压的下来。 高飞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但布兰登可是一清二楚。 “头儿,外面记者越来越多了。” “把警戒范围扩大,谁也不允许进来。” “头儿,局长问什么情况。” 布兰登吸了口气,侧身,小声道:“告诉局长,我们追踪到了柯本遇刺案的凶手,他们挟持了学生对峙。” “局长要与你亲自通话。” “告诉他我正在和劫匪谈判,稍后联繫。” “文稿已经写好。” “对记者通报案情。” 布兰登就在高飞面前和外界沟通,高飞听不到耳机里的声音,但是布兰登说什么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看起来,布兰登確实有能够掩盖真相的能力。 高飞看的放心,也是越来越担心。 这次应该是能跑掉了,但要是处理不好后续,那可是想逃都逃不掉。 这时候有个学生怯生生的举起了手,布兰登看向了学生,挥手道:“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 布兰登看向了高飞,低声道:“別答应,凶恶一点,拜託,你得配合。” 高飞立刻恶狠狠的道:“不行!” 布兰登摊手对著学生做了个无奈的手势,並作势让他坐下,隨后他还走向了学生,用温和的语气道:“虽然我和绑匪达成了初步的条件,但是请不要用上厕所这种事情挑衅他们的耐心,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请不要再举手了。” 这时一个女学生对著布兰登小声道:“先生,我们不会有事的,是吗? “是的,我保证。” 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布兰登再次回到了高飞身边,他收到了耳机里的通知后,对著高飞低声道:“抱歉,我得出去一下,我需要回个电话。” 高飞就看著布兰登,布兰登低声道:“我在门外,在你能射击到的位置通话,我不会脱离你的控制。” 高飞道:“为什么我们的手机都没了信號,而你却能打电话,还有就是对讲机,这是电子干扰吗?” “是,也不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电子干扰,而是针对这里每一个电子设施的进行的干扰,他们可以隨便的录像,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发出视频,这样说吧,除非这里的学生全都死掉,否则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將永远是个秘密。” 只有学生死了,这件事才会闹大,但是学生没死,那么不管他们录下了什么,不管他们看到了什么,都不会有机会说出去。 凡事看代价,掩盖高飞他们的真相代价更小,掩盖死了很多学生的代价很大。 布兰登能用低成本的手段解决危机,就不会选高成本的方式解决。 所以,布兰登给的解决方案可信。 高飞点头道:“好,你去打电话吧。” 布兰登在门外拿出了手机,他开始打电话,声音很小,但是看著很急迫。 布兰登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每个电话都说的时间很长。 终於,布兰登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他快步走进了教室,对著高飞低声道:“休斯先生终於来了!他的直升机已经降落。” “哦?” 布兰登背对著学生,继续轻声道:“听我说完,现在外面已经被记者包围,还有很多人正在拍摄这里发生的一切,你必须配合我。” “好的。” “等一下,你同意学生上厕所,但你要持枪押送他们去厕所,在外面会有你的替身等著你,你在厕所和替身换了衣服,然后,会有人带你从另外一个门口出去。” 高飞立刻道:“你们把我引到別的地方,一枪毙了我怎么办?” “我当然考虑到了你的担忧,你可以和同伴保持联繫,如果你出事他们就会干掉我。” “怎么联繫?我们的电话都打不通。” 布兰登打了响指,低声道:“要確保这里每个人的电话都无法和外界联繫才行,你只需要安排一个人当信使就可以,到时候自然有办法让你们所有人都放心。” 高飞低声道:“我信你一次,如果你敢耍花招,先死的一定是你。” 高飞凑到了安德烈身边,低声道:“等一下我和安妮先走,我控制住人质之后,你们再走,接下来你到教室门口,我亲自和你说没问题了就是真的没事了,否则你直接干掉他。” 安德烈立刻道:“好,但是你安全了怎么通知我?我们的电话都断了。” “你跟我离开,再回来通知萨米尔他们,我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段,打电话都不可靠。” “明白了。” 交代完安德烈,高飞再回到布兰登身边道:“好了,怎么做。” “让你的女人要求医疗救助,我会求情释放一批人质,你藉机离开,但是你得让人质交出所有的手机,否则不许离开,严密的搜身之后再让他们去,帮个忙。” “好!” 高飞到了萨米尔和沈闻谦身前,低声道:“我先和安妮离开,如果担保人没问题,安德烈就会回来接应你们一起离开,如果安德烈没回来就是出事了,打死这个人。 沈闻谦咽了口唾沫,点头道:“好的。” 萨米尔低声道:“好,带上玛莎吗?” “先不能带,还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等安德烈回来再带她走,如果情况不对————” 高飞迟疑了一下,道:“学生是无辜的,別杀他们了,就这样吧。” 高飞转身对布兰登点头。 安妮一直在旁边听著呢,看到高飞使眼色,她立刻道:“啊,我肚子好痛!” 作为模特,演技怎么这么僵硬的? 高飞有些诧异,因为他觉得安妮的演技还不如他。 高飞一脸关切的看著安妮道:“你怎么了?” “我肚子好痛。” 布兰登立刻道:“可以让医生来看看,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高飞道:“好,快让医生来!” 布兰登拿著对讲机说了一声,很快,两个全幅武装的特警护送著两个医生走到了教室门口,並且还抬著担架。 特警没进来,但是两个医生走了进来,而高飞和安德烈把安妮放到了担架上,隨后看著两个医生抬上了安妮出了教室。 一出教室,往旁边走了几步,一个带著面罩的特警立刻道:“去厕所,快!” 快步走进厕所,一个特警对著安妮道:“你不用换衣服,你快点脱衣服。” 一个特警开始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穿著全身装备,防弹衣,头盔,还带著一个面罩。 高飞也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並穿上了一身特警的作战服。 现在高飞很好的偽装了起来,而和他对换衣服的人,却是一个白人,虽然穿上了高飞的衣服,但是两人完全不像。 却不知道要怎么调换。 换衣服用了至少五分钟,当衣服换好之后,那个穿著高飞衣服的人道:“让你的同伴跟我好好配合,现在我们走。” 衣服换了,连枪都得换,现在高飞和另一个特警看著两个医生抬著安妮,而安德烈则是和穿上他衣服的人並行。 七拐八绕,一共六个人,加上安妮就是七个,穿过走廊,在教学楼的另一边进入一间封闭的教室,从一扇小门离开教学楼,不远处就是一架停在草坪上的警用直升机。 几个人快速走到了直升机前面,舱门是打开的,带头的特警道:“上去。” 高飞毫不迟疑的对著安德烈道:“你上去看看,让她確认之后就下来,如果有问题我就开火,没问题我再上去。” 安德烈先上了直升机,然后医生把安妮的担架放到了直升机上,安妮看到了直升机上的一个中年人。 是艾利.休斯,但不能確认。 安妮道:“你过来,蹲下来。” 中年人摇头道:“你看到我了还不够吗?” 安妮毫不迟疑的道:“不够,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中年人不太乐意,但一旁的特警立刻道:“休斯先生,情况紧急,拜託了。” “好吧。” 艾利.休斯只好离开了座位,他单膝跪在了安妮身边,而安妮伸手摸到了他的脸上后,手一转捏住了艾利的耳朵。 “哦!” 艾利.休斯痛叫了一声,怒道:“你干什么?” 安妮揪了艾利的耳朵,然后在耳朵旁边还抠了一下,最后她才对著安德烈道:“没问题,是真人,也是本人。” 安德烈跳了下来,对著高飞点了点头。 於是高飞立刻上了直升机,先看看后边肯定没人藏著,隨后他坐到了艾利身后,並用枪指住了艾利的脑袋。 “可以了,下一步怎么做?” 艾利坐回了座椅上,他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耳朵,隨后对著高飞道:“嗨,月亮,你好啊。” 先跟高飞打了个招呼之后,艾利微笑道:“接下来的事情让他们搞定,他们做这些都是专业的,不必担心。” 两个特警和安德烈往回走去,而高飞还是用枪对著艾利的脑袋。 艾利一脸无奈的道:“別这么紧张,事情到了这一步,那就不会再有问题了,等著你的人都上了直升机我们就走,剩下的问题自然有人解决。” 高飞立刻道:“抱歉,休斯先生,但是在我的人全都上飞机並且起飞之前,我恐怕只能用枪指著你了。” 第200章 警告 第200章 警告 现在,安德烈的任务最重要了。 安德烈知道他的重要性,他甚至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作为一个街头长大的混混,他可太熟悉这些事了。 但是被挟持的人质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交易的一方是fbi,而充当中间人和人质的是大佬,还少了一个付赎金的家属,这些就让安德烈有点陌生了。 升级了,和莫斯科不太一样。 fbi確实比克格勃厉害,因为克格勃都没这么黑的。 安德烈想了很多,但他没慌。 从小就在弱肉强食的都市钢铁丛林里长大就一点好,那就是安德烈真认弱肉强食这套理论。 弱小活该被人吃,强大就该吃別人。 小弟就该一切听老大的。 天经地义。 从实力上来说,安德烈觉得高飞就是老大,所以,即便高飞现在立刻走了,丟下他直接跑了,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高飞竟然还要等著他们一起走。 这是多么好的老大啊! 安德烈觉得高飞实在太好了,以至於没有一个老大应该有的心狠手辣。 只是不知道fbi最后要怎么收场。 安德烈好奇的看向了穿著高飞衣服和他同行的人。 这个人长得和高飞完全不像,就连头髮都是褐色的,安德烈完全不知道这样一个人要怎么冒充高飞。 “你们五个人?” 和安德烈同行的人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安德烈不假思索的道:“与你无关。” 机警,是混混的第一要素。 “我叫史蒂夫,我也是fbi的探员,你现在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人,对吧?” 安德烈淡淡的道:“知道,但是那又怎样?” 史蒂夫换成了肯定的语气,他对著安德烈很认真的道:“你和里面剩下的两个同伴关係怎么样?” 安德烈警惕起来了,他毫不迟疑的道:“你想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找替身的代价太大了,如果能直接干掉里面的两个,那就最好,如果你们一定要那个小女孩,没问题,给你,但是两个同伴可以让我干掉吗? ” 安德烈停下了脚步,手里的枪对准了和史蒂夫。 “別激动,只是问你一下可行性,这是商量不是通知,如果你同意我干掉你的两个同伴,给你二百万美元,一个一百万,怎么样?” 一个同伙卖一百万,这生意很值啊。 安德烈觉得这生意真值,但他毫不迟疑的道:“不可能!” “不可能吗?多少钱也不考虑?” “不考虑!” 嘴上说的很绝,但安德烈忍不住开始分析拿萨米尔换五百万美元的可行性了。 好诱惑啊。 但是算了吧,虽然萨米尔没有什么太大的用,离开战场以后,萨米尔的听力就更没什么用了,但终究是一个战壕里出来的,出卖同伴这种事还是算了吧。 倒是那个沈闻谦———— 安德烈很想问问沈闻谦单独卖上五百万能不能行。 反正跟沈闻谦不熟,卖了也不是不行。 但是高飞会是什么反应呢? 想想还是算了,老大肯定不同意,安德烈虽然和高飞认识的时间也不太长,但他看人还是挺准的。 算了算了,还是放弃吧。 安德烈乾脆加快了脚步,走在了前面,他这么做就是怕自己露出有所动心的样子。 不给史蒂夫开口的机会,沿著原路返回,但是这次再进走廊时,安德烈看到了至少十个人等在教室外面。 八个特警,还有两个穿著便装。 这么多人想干什么? 安德烈立刻道:“你们想干什么?” “两个是替身,既然你不同意干掉同伴,那就让替身把你的同伴换出来,等一下进去之后,你让那个亚裔先出来换衣服,把我们的人换进去之后是下一个,始终保持著有你们的人在里面不容易穿帮,然后我们的人会衝进去击毙替身,你跪地投降被我们带走,然后你们三个带货物上直升机离开,我们负责收场,有问题吗?” “没问题。” “那就进去吧,让那个胖子先出来。” 安德烈决定配合,但他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在说几句。 於是安德烈对著试图劝自己出卖同伴的史蒂夫道:“我给你个忠告,或者说是警告,你必须听。” “你说。” “我知道你打著什么主意,你想把小女孩打死在里面,对不对? 中安德烈注视著史蒂夫,他很认真的道:“你的想法是如果能留下我两个同伴,你们就不用死替身了,如果我不肯出卖同伴的话,那你们就只好付出点代价死上两个替身才行了,但是我们三个可以活,哪个小女孩却必须死,所以你根本就不想提起她,以免引起我们的警觉加强对她的保护,是不是?” 史蒂夫皱眉看著安德烈道:“不是的。” “別想撒谎,你瞒不过我的。” 安德烈很认真的道:“当你说我想要小女孩就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做好了杀死她的准备,伙计,我是在黑帮长大的,我可太知道这里面都是怎么回事了,我知道越是越干掉的目標,越是要看起来不在意的样子,错不了的。” 史蒂夫有些意外的看著安德烈,他看上去有些焦虑。 安德烈继续很认真的道:“我不想死,我甚至想出卖里面两个同伴换上个几百万,我觉得这买卖划算可我还是得拒绝,我想答应却不敢答应,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老大。” “你老大怎么了?” “我得老大不是为了钱什么都肯乾的人,他是老派的老大,讲义气讲规矩的那种老大,你要是干掉小女孩,他肯定一枪打爆艾利.休斯的脑袋,然后跳下直升机跟你们拼了,他会死,我会死,你们也会死,大家都得完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德烈很认真的道:“我真的不想死,所以我必须得警告你,绝对,绝对,绝对不要低估我老大的决心,他敢把那姑娘留在这里最后让我带走,就是因为他不想让小姑娘冒险,懂吗?” “唔,即使他自己已经安全了,而且是你们五个都安全了,但为了给一个陌生人復仇,他依然会选择拖著你们一起死? 66 安德烈重重点头,毫不迟疑的道:“是的!我跟你是一类人,我们都是为了钱可以出卖同伴,为了活命当然可以让陌生人去死,可我老大不是这种人,他不一样,你明白吗?” 史蒂夫呼了口气,道:“超级英雄类型的。” “是的,正义感很强烈,如果你打破他的正义感,他就一定会打爆休斯先生的脑袋,一秒都不会迟疑,我相信只要我们出去的时候没带著那个小姑娘,他根本都不会问发生了什么直接就会开枪!” 史蒂夫皱眉直视著安德烈的眼睛,安德烈平静回视。 终於,史蒂夫低声道:“好吧,我明白了,谢谢你告知我这些,这很重要,我们差点犯下了一个足以害死所有人的错误,现在我们进去吧,你走的时候带著货物。” 史蒂夫和安德烈靠近了教室门,然后史蒂夫特意对著那些等候的人道:“计划要修改一下,放走货物,绝对不要伤害她,现在,你可以进去了。” 安德烈进入教室,他靠近了萨米尔和沈闻谦,背对著学生,低声道:“等一下,沈闻谦先出去,有人会和你换装,然后是萨米尔,你们在外面等我,等他们衝进来打死替身我们就离开。” 沈闻谦一脸的惊疑,他看了看门外,道:“真的是这样吗?” “快去,说上厕所。” 沈闻谦一脸紧张,乾巴巴的大声道:“嗨,伙计们,我上个厕所,你们看好了。” 沈闻谦一个人出去了,外面站著一个体型跟他差不多的白人,一脸严肃的递给了他一身衣服。 沈闻谦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裤子,还有靴子,然后他穿上了一身特警的衣服。 特警服还能遮脸。 但是让沈闻谦感到极度诧异的是,当那个白人胖子戴上了一个头套后,竟然和他看起来有八分相似。 头髮也是,胖子白人的头髮已经成了黑色,而且髮型和沈闻谦一样。 这些人,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准备好了头套,而且是和沈闻谦极度相似的头套。 “下一个。” 换好了衣服的替身拿著枪进了教室,他有意低著头,靠近了萨米尔,低声道:“你去。” 萨米尔看出了沈闻谦换了一个人,他虽然惊讶,却还是快步走到了外面。 萨米尔和替身互换简单了很多,因为发色相似,身材也相似,他们两个换完衣服后,替身同样带上了面罩,走进了教室。 沈闻谦和萨米尔都换上了特警服,而穿著高飞衣服的史蒂夫低声道:“你们两个去那边卫生间里等著同伴一起离开,现在快去。” 萨米尔和沈闻谦走到了走廊卫生间,他们好奇且紧张的看著教室。 只是过了几十秒,史蒂夫突然把手一挥,三个特警突然端枪就衝进了教室。 片刻之后,枪声大作。 萨米尔和沈闻谦此刻手上都有枪,他们两个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恐惧。 现在真不知道fbi是假出手还是真出手。 但是过了没有几秒钟,就看到一个特警抱著玛莎,还有两个特警拖著安德烈跑了出来。 一到走廊,安德烈立刻被放开,而安德烈牵著玛莎的手快步朝著萨米尔他们跑了过来。 甚至还有个特警护送的。 “別急著出去,你先换衣服,给她也换上。” 不让安德烈直接走,甚至给了玛莎一套羽绒服,这些人准备的十分充分。 安德烈匆匆套上了一件大衣,给玛莎换上了一件羽绒服后,低声道:“走,快走。” “里面怎么样了?” “一进去直接把两个替身爆头了,替身估计没想到会死,我跪地喊投降,然后他们架著我就出了教室。” 安德烈一边走一边解释,他回头看了看,发现更多的特警在衝进教室。 “脑袋都打爆了,就算是替身也看不出来,法克!这帮人杀自己人的。” “本来就是人贩子,替身好找。” 萨米尔冒出了一句后,很是不解的道:“我们就这样被放了?不可能吧,这也太简单了。” “简单个屁。” 安德烈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往后看了一眼,道:“难的是老大还有人贩子,你当然简单了,快走!” 第201章 佣兵正路 第201章 佣兵正路 艾利.休斯很想和高飞聊几句,但是高飞不想多说什么。 主要是还不知道安德烈他们的情况,当手机通讯被完全切断之后,安德烈他们几个即使出了什么问题高飞也不知道。 直等到安德烈牵著玛莎,身后是萨米尔和沈闻谦护送著过来,高飞这才算鬆了口气。 四个人陆续上直升机,看到高飞,安德烈伸了下大拇指,道:“一切顺利。” “休斯先生,我们可以出发了。” 高飞没有放下手枪,但他的口气礼貌了很多。 艾利.休斯拿起了耳麦,淡淡的道:“起飞,谢谢。” 而机舱里的外人只有一个艾利.休斯,关上舱门,直升机起飞,觉得再也没有任何危险之后,高飞终於放下了手枪。 “你一向都这么谨慎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艾利放下了耳麦,他坐在侧方座椅上,饶有兴趣的看著高飞,因为噪音有些大,他不得不抬高了音量大声道:“就是你打败了天狼星,今天又干掉了四个星空的僱佣兵,逼的那帮傢伙不得不紧急向我求助,没错吧?” 高飞点头道:“是的,都是我。” 艾利.休斯毫不迟疑的对著高飞伸出了手,道:“认识一下,我叫艾利.休斯。” 高飞起身凑过去和艾利握手,然后他很认真的道:“我知道你的名字,很感谢你能当担保人,谢谢。” 艾利鬆开手之后,略显不满的耸肩,道:“我为了你飞了两个小时,另外,我还被你用枪指著头,但即使这样,你依然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得小心些,休斯先生。” 艾利.休斯直勾勾的看著高飞,他在认真思索了很久之后,终於道:“你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人为敌吗?” “坦白说我不知道,休斯先生。” 艾利挥了下手,他轻笑道:“和你为敌的是萨克长老会,他们很厉害,而萨克长老会跟我说你已经无路可走,所以只要我肯来充当这个担保人,你就愿意为我工作,是这样吗?” 高飞不知道小偷会向艾利许诺了什么,但是小偷会把他当成了交易筹码,这个是高飞无法接受的。 “先生,我们是个佣兵团,我可以为任何人工作。” 艾利皱起了眉头道:“佣兵团?你不是柯本的保鏢吗?” “不是,我是僱佣兵,受柯本的僱佣保护他的安全。” 高飞撒了个谎,他很想赚大钱,但他不会再为任何人工作,尤其是不会和某个大佬绑定到一起。 柯本就是前车之鑑,高飞可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僱佣兵?你们可不像僱佣兵。” 艾利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安妮,他伸手指著安妮道:“她也是你的人?” “以前不是。” 艾利笑了起来,然后他很认真的道:“我邀请你为我工作,柯本给你多少钱?我加倍给你!” 柯本给五十万,艾利加倍,难道要给一百万美元的月薪吗。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五十万一个月,先生,弗里曼先生给我开五十万美元的佣金。” 高飞把薪水换成了佣金。 艾利皱眉道:“可我听到的消息是,你在为柯本工作,他很高兴得到了你。” “我是为他工作,但是仅限於僱佣期间,我不是保鏢,也不是他的打手,我就是收钱保护他的安全而已。” 高飞咬的很死,艾利思索了片刻,道:“好吧,僱佣兵就僱佣兵,你能为柯本工作,那你也就能为我工作,但是,我不会按月付给你钱,毕竟我又没被人追杀,不需要额外增加一个保鏢了。” “是的,休斯先生。” 艾利休斯显得很失望,他很是不满的道:“是他们说我可以得到击败天狼星的射手,我才肯为他们做担保的,但你不肯,那我这次来波士顿就是被骗了。” 高飞沉默不语,而艾利看著高飞,突然道:“那么你做一次任务需要多少钱?” “十万起步,休斯先生。” “唔,也就是说,只要我花钱请你们做事,你们就会为我工作。” “看什么事了,休斯先生,我们不是无条件服从的,如果一些明显是送死的任务,我们肯定不会做的。” 艾利.休斯挠了挠头,道:“你知道吧,柯本是我找人干掉的,不管是找星空佣兵团,还是请玫瑰塔的杀手,所有这一切都是我花的钱,现在柯本死了,我得目標已经完成,而你们————你们替我做个任务吧。 “好的,请问是什么任务,能付多少钱呢?” “我在想,我不能白来一趟,更不能就这样放过你这种超级射手。 艾利.休斯显得高兴起来,他很是爽朗的道:“或者去於掉我的竞爭对手,柯本死了,我得想办法把他的產业夺过来,他的手下很多人打算自己单干了,但他们会带走本该属於我的战利品,抢走属於我的钱,让我想想有谁是需要让你帮到我的。” 高飞没有多嘴,而艾利休斯沉思片刻,突然把手一拍,道:“有了,你帮我去收债,你觉得怎么样?” “只要佣金给够,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艾利.休斯连连点头,他笑道:“我確实不忍心看到你这种天才死在这里,而且我也需要还萨克长老会的人情,好把,说白了,他们有我的把柄,我不得不满足他们的请求,来当这个人质。” “原来是这样的,我之前確实很好奇你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艾利.休斯摆了摆手,道:我需要你去中东为我收帐回来,如果你完成了,我愿意给你百分之三十的欠款作为回报,如果你没能把钱要回来,我可以付你一百万美元,只要你能把这个欠钱不还的混蛋给我干掉就行,怎么样? “请问目標是谁。” “在伊拉克专门给伊朗走私的一个商人,他欠我三千二百多万的货款不打算给了,我寧可多花很多钱也得找人干掉他,而你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百万干掉一个人?可以,但我需要知道目標是谁。” 艾利毫不迟疑的道:“我们暂时不要討论这个话题了,这毕竟是fbi的直升机,我不想在这里说太多,总之呢,只要你真的能干,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柯本能给你的我都能给,而且是更多。” 失去了一个老板,现在又多了一个老板,高飞颇感意外。 是金子总会发光,高手什么时候都是宝贵资源。 高飞还在愁接下来该干什么,但是任务这就送上门了,而且起步就是一百万美元的大生意。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可以,我还是那句话,只要给够钱什么都任务都能接,休斯先生,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第202章 想要什么 第202章 想要什么 警用直升机飞了没有太久,大约也就是半个小时后,就做出了要降落的姿態。 高飞往地面上瞄了一眼,发现下面同样是一个机场,只不过是那种很小的机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私人机场了。 跑道上停著两架小型的喷气机,另外还有几架直升机。 不出意外的,警用直升机开始降落,直接停到了跑道的一端,而在跑道上已经降落了两架西科斯基的s—76直升机。 高飞能认得这款直升机,是因为传奇巨星科比就是乘坐这种直升机坠亡的。 直升机旁边站了至少有十几个人,其中一半的人手上拿著武器,看上去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高飞不免有些紧张起来,他对著艾利.休斯道:“什么意思?休斯先生,作为担保人你得保证我们的安全,可是下面的情况,我们怎么能確保安全呢?” 艾利休斯一脸无奈的道:“你搞清楚,下面的直升机才是我的,我要出行不带保鏢可能吗?我正在和柯本开战呢,柯本死了,他的人可没死光!而且你要搞清楚,下面是我的人,你和萨克长老会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係?你看到我的人才是彻底安全了,你怕什么?” 真不是高飞笨,也绝对不是高飞过於小心。 就是信息完全处於不对等的地位,这帮人干什么的高飞不知道,这些人有什么目的,有什么手段,高飞还是不知道,就连艾利.休斯这个大佬为什么甘心一个人跑来当人质,高飞还是不知道。 说一句人情,一个被迫的,这能解释所有的事吗? 高飞欠的人情也多了,但是什么人情才能让他甘心被人用枪指著头呢。 高飞还只是个小人物都不肯这么干,艾利.休斯一个亿万富翁,一个抢柯本.弗里曼家產还取胜的大佬,有多大的人情能让他以身犯险当人质。 问,人家也不肯说,但是不问,就看著下面十几个人全副武装在等著,高飞又怎么可能安心下去。 犹豫片刻,高飞终於还是决定,寧可得罪新主顾,也得搞个清楚。 “休斯先生,我被追杀,没办法就衝进了哈佛,不是,就进了麻省理工挟持了学生当人质,然后我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把你请来了,现在我一旦下了直升机,无法再挟持你的话,那我们的处境就很危险了,这让我很困惑,也很担心。” 高飞坦诚说出了自己的困境,然后他把枪对准了艾利.休斯,满脸无奈的道:“请问你打算怎么保证我们的安全呢?” “保证你们的安全?我来了还不够吗?” 艾利一脸错愕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极度不解的道:“我都上了这架直升机,被你指著头飞了这么远,这还不够诚意吗?” “现在够,但是下去之后就不够了。” 艾利不耐烦的摆了下手,道:“听著,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整个美国,全世界,能救你並且愿意救你的只有我,明白吗? “不明白。”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么简单的道理!” 艾利都快急了,他盯著高飞道:“我可不希望你是个蠢货,事情都这么明显了,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明白就是不明白。 高飞这辈子之前见过最有钱的人是他们村首富,见过官最大的是他在华格纳的团长。 像柯本和艾利这种等级的富豪,別说用枪指著他们的头谈判了,就连见也没机会见啊,都进不了周身一百米范围的。 现在艾利拿著在美国也是只有上层才知道的潜规则,还是只流通在黑暗面的规则,高飞凭什么懂这些,就凭他在网上看了几眼同样是底层人臆想拍出来的段子吗。 很多人在被上位者质疑的时候不敢承认自己的无知,因为这样真的可能会失去工作,失去一次宝贵的机会,甚至是能改变人生的机会。 但是高飞不同,他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必须承认不知道,因为他一旦误判不光自己会死,还会带著所有人一起死。 年轻人有些事情不懂很正常,不懂就问,就坦诚的交流,避免误判,避免误会。 最关键的是,现在高飞手上拿著枪,而艾利.休斯再厉害,他也是被高飞用枪指著头。 高飞很沉稳的道:“休斯先生,你可能认为自己已经把所有事情说清楚了,但问题是我是个小人物,我只是一个僱佣兵,我不知道你省略了哪些环节,也不知道你和那些人贩子达成了什么条件,但是对我来说,我想要的就只是一个能够活下去的保证。” 艾利.休斯显得非常生气,只不过因为高飞用枪指著他,他不敢表示的特別明显而已。 高飞把枪口往前移了一点,非常诚恳的道:“现在枪在我手上,我还有机会问,但是等我们降落之后,我就再也没机会问你了,所以,请告诉我,你打算怎么保证我们的安全!” 说到后面,高飞的语气就不只是严肃了,而是开始变得严厉起来。 艾利的神色从恼火变成了惊讶,他斜眼看了看高飞,思索了片刻之后,终於道: 一,个问题,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能给我什么,想好再回答。”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现在,我想从你这里得到安全,我能给你的就是不打死你。” 艾利再次满脸愕然,他对著高飞道:“你坦诚的让我惊讶,很久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 高飞没有接话,因为艾利让他回答的问题他答了,而艾利的回答毫无意义。 艾利很快摊手道:“你说的没错,现在我就是人质,你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那么接下来还是同样的问题,在直升机落地之后,当你不能再挟持我之后,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又能给我什么?” 高飞依旧毫不迟疑的道:“我想从你这里得到钱也就是工作机会,而我能给你的就是作为僱佣兵所能做的事情。” “很好,那么世界上佣兵团多了,我为什么用你们? “因为我是枪神!” 艾利毫不迟疑的道:“对了,因为你是枪神,这世界上佣兵团很多,神枪手也很多,但是达到你这个层次的没几个,之前我一直用星空佣兵团,因为他们有天狼星,而天狼星可以帮我在一千米外干掉柯本,现在天狼星走了,星空佣兵团已经完了,那我要再次用到一个佣兵团,一个超级狙击手的时候,请问我该用谁?” “红魔佣兵团!” 艾利嘆了口气,然后他很有耐心的对著高飞道:“所以你的实力就是你能得到安全的保证,保证不是来自於我的善心,也不是来自於我的兴趣爱好,如果我没有必须杀你的理由,那我当然会留下你这样一个必然对我有用的人才,很难理解吗?” 高飞淡淡的道:“不难理解,但是我不知道你和那些人贩子的关係,万一你打算替他们报仇呢。” 艾利皱起了眉头,他看著高飞,用一副很不解的语气道:“你觉得我欠他们多大的人情,才会值得我用生命冒险来帮他们擦屁股?” “呃,多大的人情都不行。” “那不就得了!人情在我的生命面前当然不值一提,但我为什么要冒险,最根本的原因不还是被逼的没办法吗!” 艾利一脸恼火的道:“你不要说他们是人贩子,这帮人的业务可不是人贩子这么简单,我之所以答应去当这个人质,是因为他们手上有足以摧毁我的证据,明白吗?我当了这个人质,帮他们摆平了一个大危机,换取他们的支持来夺取柯本的资產,明白吗?” “明白了!现在彻底明白了,我就说,你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当人质呢。” 高飞乾脆利索的收起了手枪。 艾利继续道:“我看你还是有很多事情不懂,那就乾脆全都给你解释一下吧,一个问题,萨克长老会为什么被迫和我交易?” “因为————” 高飞苦思良久,然后他脑子里灵光一闪,道:“因为萨克长老会没办法了,他们有无数的资源,可就是在最后的执行阶段出了问题,对,他们打不过我,他们派来的人全死了!” “对了!就是因为你不讲道理的强啊!” 艾利微笑道:“纯粹的武力,强的让人绝望,明明有无数种办法搞死你们,可就是做不到,所以萨克长老会没办法了,把原本可以让我付出十几亿美元的交易,换成让我当一次人质来解决,所以呢,我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就不可能轻易的和萨克长老会达成这次交易,你让我省下了十二亿美元,所以只要你不会开枪打爆我的脑袋,那我这次人质之旅就赚翻了。” 高飞恍然大悟。 以前不懂是因为信息差,现在说到这个份上要是还不懂,那就是真的有点蠢了。 高飞立刻道:“不必客气,我很高兴能帮到你。” 艾利哈哈一笑,道:“你现在开始说帮到我了,好吧,我欣赏你的態度,我喜欢你的坦诚,真的,敢於在別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无知需要勇气,你不是蠢蛋,你是个聪明人,你真的是个聪明人,现在,我们可以降落了吗?” 第203章 能给什么(感谢沈闻谦白银打赏) 第203章 能给什么(感谢沈闻谦白银打赏) 这次必须能降落了,因为高飞知道他的安全真的不再是问题。 原因很简单,就因为这世界上凡事最后都逃不过一个利字。 干掉高飞他们的利益大,还是护住高飞他们的利益大,只需要考虑清楚这些就够了。 干掉高飞符合萨克长老会或者是小偷会的利益,而对於艾利来说,充其量是能让艾利出口气。 留下高飞他们,艾利就能得到一支纯粹而强大的武力。 纯粹的武力,高飞他们是为钱打仗的僱佣兵,僱佣兵没有立场,不具备善恶属性,而艾利足够有钱,那么他不必和高飞建立任何没必要的联繫,也依然能使用这支纯粹的武力。 没有代价,只需要付钱,纯粹而强大,这样的武力为什么要摧毁? 这世上有一把绝世无双的宝刀,原先这把宝刀在敌人手上,而你干掉了敌人,拿到了这把宝刀,那么你是要毁掉这把刀,还是自己用这把宝刀呢? 一样的道理。 当然,现在不能说高飞他们一点风险没有,毕竟话都是艾利说的,实情如何高飞无从得知,万一艾利根本也是小偷会的一员,那之前说的这一切可就都没意义了。 直升机在降落了。 高飞低声急道:“休斯先生,落地之后请让你的人务必不要做什么蠢事,虽然他们人多,但是我一旦觉得受到了威胁的话,可能会不受控制的抢先开火把他们干掉,所以,最好不要有什么敌意的举动。” 艾利哈哈大笑,道:“你很有自信啊,放心,我的人都是很有职业素养的,他们才不会做出那些蠢事。” 直升机落地了,舱门打开,艾利整了整衣服,意气风发的第一个跳下了直升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群人围了上来,但是艾利挥了挥手,示意人群让开,然后他对著高飞招了招手,在直升机的旋翼下方,两人並肩而立。 艾利也是个聪明人,虽然他有钱地位高,但他从不把自己处在没必要的危险之中。 沈闻谦先跳下飞机,然后他抓住了担架,等著安德烈也下了直升机之后,他和安德烈抬上了安妮,而萨米尔拉著玛莎,几个人一起站在了高飞后面。 警用直升机立刻拔地而起,迅速消失在了空中。 终於安静下来了,一个穿著西装的人快速迎上前来,用隱含怒意的眼神看了高飞一眼,隨即对著艾利道:“先生。” 艾利摆手,意气风发的道:“没事,我和月亮先生谈的很好,他很聪明而且態度端正,我们完全可以合作。” 合作,而不是將高飞纳入摩下,艾利一句话就点名了高飞的位置。 助理看了看高飞,再看看高飞身后的几个人,他没有做出什么自作主张的举动,只是对著艾利道:“先生,现在怎么处理。” 没有出现电影里那种对著高飞恶语相向然后导致局面失控的情况。 艾利也很大气,他直接道:“我们的朋友还有些疑虑,这很正常,让他们上我的直升机,我跟他们一起,先回家好了。 “7 助理立刻道:“是。” 一群人虽然端著枪,但是没一个把枪指向高飞他们的。 带枪是做出防卫的姿態,不把枪指向高飞他们是最基本的尊重,这时候一群人呼啦啦把枪对准高飞,那高飞可就没办法客气了。 所以艾利说的没错,他手下这帮人都挺专业的。 艾利对著高飞做了个请的手势,道:“现在我还是你的人质,请吧。” 高飞得做出一个判断。 艾利给面子不是他想给,而是慑於高飞的强大武力,但是在接下来必须有求於艾利的前提下,还要不要这个註定很快就会失效的威慑呢。 做人不能得寸进尺,既然判断是安全的,那就得换个態度了。 高飞毫不犹豫的道:“不,休斯先生,从下了直升机的那一刻,您就不是人质了,您是老板,我只是希望能从您这里得到赚钱机会的佣兵团,我怎么可能继续挟持您呢?” 高飞往后退了一步,他拔出了手枪,还不是备用手枪,而是柯本送给他的那把手枪,倒转枪柄递向了艾利,道:“现在我们是死是活只在你的一个念头,先生。” 把枪拿出来只是个象徵性的举动,但这个象徵性的举动给艾利的震撼非同小可。 要搞清楚一件事,在美国,在西方,在全世界范围內,底层的小角色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得了优势一定要用尽,占了便宜一定要到底。 因为全世界的底层都缺乏教育,为了爭夺生存条件必须用尽全力去抢,去杀。 所以西方人真不知道什么叫谦逊,他们无法理解。 因为他们真的只能进不能退,一旦后退,就会被认为是软弱,软弱就意味著虚弱,虚弱就离死不远了,所以西方人即使是精英阶层也都是海盗思维,这是他们的生存环境决定的。 知进退,懂荣辱,对西方人尤其是美国人来说这不是思想境界,而是顶级阶层才懂的手段。 但是高飞一个华夏来的小角色,却可以从容用出这种顶层社会才有的手段,就那种很婉转,很温和,却又直白无误表示投降和效忠的手段时,给艾利带来的就不是小小的震惊了。 而是极度的震撼。 这种手段出现在华尔街某个大佬身上很正常,但是出现在高飞这个小小的佣兵团长身上极度不正常。 艾利震惊的有那么几秒钟的失神,他深深的看了高飞一眼,然后才伸手拿过了高飞递来的枪柄,隨手一指,很从容的瞄了一下后,笑道:“不错的枪,你还是自己拿著吧。” 高飞低声道:“这把枪很贵,是柯本.弗里曼先生送我的,我自己可买不起。” 高飞没接枪而是说了这么一番话,艾利本来要把枪还给高飞的,但是听到高飞的话之后,他再次愣了一下。 然后,艾利把枪举了起来,就是用手捏著枪柄,而不是把枪握在手中朝著自己的手下举了起来。 旁边的人立刻快速过来接过了手枪。 艾利呼了口气,他对著高飞道:“那就不上直升机了,就在这里把你关心的问题解释一下吧,唔,你想从我这里得到安全,说说吧,你想得到什么程度的安全。” 高飞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想了想,道:“我不知道萨克长老会到底是个组织,但是很厉害,接下来如果萨克长老会继续追杀我,我们好像还是死定了。” “萨克长老会不是一个组织,是很多组织的顶层建筑,你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吗?” 艾利很关切高飞的词汇掌握量,他的意思是高飞不懂的话,他可以给解释解释。 好在高飞真懂,因为他初中就上过政治课。 “我懂,先生。” “唔,好,呃,非常好。” 艾利用手摸了摸下巴,道:“萨克长老会不是人贩子,人贩子是萨克长老会下面另一个组织,叫什么thief,就是小偷会的意思,而萨克长老会是凌驾於小偷会之上的。” 高飞看了看安妮,安妮给的资料没错。 停顿了一下,艾利继续道:“小偷会做的事情不入流,但他们也是被萨克长老会操控的,小偷会只有做这种事才能融入美国,才能被美国上流社会所需要,而布兰登,他是小偷会的人,也是萨克长老会的人,布兰登捅出了一个大篓子,小偷会自己解决不了,所以布兰登只能求助於萨克长老会,萨克长老会请我帮忙,所以,我和他们就是这样的关係。” 高飞由衷的道:“您和那些人贩子不是一路就太好了,坦白说,我还是瞧不起这些人的。” “我也瞧不起,本来就是一帮老鼠。” 艾利摆了下手,道:“小偷会追杀你不算什么,他们就没有什么能力报復你们,而萨克长老会都是一帮老头子,他们不会理会你这样的小角色,所以只要我愿意帮忙,你们就不会有危险,当然,有个前提,看我是不是愿意保你们。” 高飞很恭敬的道:“是的,下了直升机之后,我们的命运就在你的手上了,我很清楚这一点。” 艾利似笑非笑,他看著高飞道:“你们和星空不一样,星空就是一帮疯子,他们挺能打的,但是脑子有点问题,而你,你很聪明,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谢谢。” 艾利看向了安妮,他皱眉道:“这女的就是玫瑰塔刺杀柯本的杀手吧? 想瞒也瞒不住,高飞点头道:“是的。” “这女的有些麻烦,玫瑰塔的人也是一帮疯子,跟女人没道理可讲的,你留著她想干什么?” “呃————” 高飞看了看安妮,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她现在是我的人了,就是————你懂的。” “什么?不可能!玫瑰塔的杀手也能被你收服了?怎么做到的?” 艾利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他看了看安妮,突然道:“不会是在骗你吧?玫瑰塔的0 级杀手必须死的,她自己就想死,你怎么说服她的?” “呃,让我想想。” 安妮突然道:“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行不行?” 艾利一脸的恍惚,道:“爱情?玫瑰塔?杀手?爱情?你不如说被他睡服了我都信,爱情是什么鬼玩意儿?” 安妮道:“你对玫瑰塔很了解,是不是你下的单?” 艾利坦然道:“没错,就是我,我让玫瑰塔派个0级杀手干掉柯本,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个环节,星空佣兵团是我找的,玫瑰塔也是我找的。” 高飞大喜道:“能不能请你跟玫瑰塔说放弃0级任务,不要求杀手必须死。” 艾利毫不迟疑的道:“这我说了没用,玫瑰塔为了维护声誉,也不可能为了我一个客户放弃几百年的规则,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到了我这里,玫瑰塔的0级杀手就不死了呢? 我这么倒霉的吗?” 安妮撇了撇嘴,高飞无奈道:“呃,这个————只是巧合。” “0级杀手需要一亿美元,1级杀手只需要一千万到三千万,我花了一亿美元却只得到了三千万的服务,这不行,我得让玫瑰塔退款。” 说完后,艾利毫不迟疑的对著高飞道:“七千万的差价,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愿意保著她是你的事,但我不会承受损失,另外,你让我给她拍个照作为证据退款,这样就算两清了,你不欠我的人情,我也不欠你的人情,以后我们做事就用钱来说话,怎么样?” 高飞跟安妮什么关係,这个高飞自己可说不清。 什么狗屁的爱情,完全没有,一点儿没有。 安妮到现在充其量是高飞还没能甩脱的一个烫手山芋,带上她一起走都没什么必要得了理由。 看著安妮,高飞一时间有些失神。 终究是带到了这里,就这么放弃安妮,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又觉得不该这么做。 思考片刻,高飞道:“休斯先生,能不能別告诉玫瑰塔她还活著,就当她已经死了好不好?” 高飞在替安妮求情,而艾利却是摇头道:“不行,七千万美元不是个小数,我不能承担这个损失。” “你为什么要用0级杀手呢?” “因为0级是玫瑰塔最贵的,我这种有钱人怎么能用不是最贵的服务呢?” 艾利举起了手,道:“这个不用说了,我有钱但不是傻,我不可能让玫瑰塔占我的便宜,放心,我不会出卖你们的位置,也不会多说什么,我只要证明她还活著並让玫瑰塔退款就行了。” 安妮道:“隨便吧,反正玫瑰塔必须拿到我的尸体给僱主证明我死了才算0级任务结束,而且有时效性的,现在我再死都迟了,无所谓。” 艾利招手,旁边人上来拍了个照,退下。 艾利心满意足的对著高飞道:“你帮我达成了一个交易,帮我省下了七千万,以前的事情全都过去了,接下来,就是咱们两个的新开始。” “好的,休斯先生,我们有个全新的开始,我非常乐意为你做事。” 艾利很是痛快的道:“你们的护照是通过安保协会办的吧?” “安保协会?不是,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就是僱佣兵和pmc的协会,唔,我和安保协会有密切但是不直接的联繫,我从情报商那里得到的消息是,你们几个是从俄乌战场跑来的,几天前入境,拿的墨西哥护照,没错吧?” 高飞瞪大了眼睛,发自內心的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柯本开始炫耀他有个月亮的时候,我当然得查一下月亮的来歷。” 艾利自得一笑,道:“別人查不到,我能,因为我和安保协会有密切的联繫,他们每年都需要运送僱佣兵携带全部装备去世界各地,你猜他们用的什么渠道?” “你的?” “对了!我开航空公司的,不找我合作还能找谁?除了军方的运输机,基本上就只有我了。” 高飞觉得这个新老板的大腿確实需要抱紧一些。 艾利继续道:“你现在要逃过小偷会的报復,躲过玫瑰塔的追杀,唔,fbi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但我可以帮忙说句话,我也不要你为我做什么,我依然出钱雇你们,去中东替我收个帐,收不到就干掉欠债人也就行了。” 高飞立刻道:“我们马上去!” “现在?她看上去都快死了,你要把这个麻烦丟给我吗?我既然想要用你,当然是给你创造个最好的工作环境了。” 什么叫大人物,大人物为什么能收买人心,瞧瞧艾利,这就是大资本家和小老板的区別了。 大老板真的不在乎那三瓜两枣,他们更喜欢放长线钓大鱼。 艾利想了想,招手,对著他的助理道:“给他们安排一个住处,让她去医院好好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处理一下。 交代完助理,艾利看著高飞道:“满意吗?我可以上自己的飞机了吧? 高飞由衷的道:“不是满意,是感激!我是感激你啊休斯先生,您请!我隨时听从您的召唤!” 第204章 重量级选手 第204章 重量级选手 最后几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萨克长老会是小偷会的上层建筑,这个还不算什么,但是艾利安保协会有密切的关係,还能通过情报商知道高飞的底细。 不能想,想想就头大。 原以为给柯本打工只是误闯天家,现在看来,这哪里是误闯天家,这根本就是揭开了天宫一角啊。 只不过这天宫是黑色的,说是揭开了地府一角才对。 地下正府,黑暗联盟,没错,说是地府再贴切不过了。 高飞很为自己发明了一个新词儿而高兴。 但就在这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破坏了他的心情。 “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 一个充满了仇恨的声音响了起来。 艾利刚走,而且是他在明確说要保高飞之后才刚刚离开,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找事了吗。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笔挺的制服,说西服肯定不是西服,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军服或者警服,看上去就像是去除了所有標识之后的军礼服,但是因为没有了標识,却是无法轻易辨认出来。 看著就挺彆扭的,但是又有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但是高飞仔细看了两眼,终於恍然大悟。 这特么不是去除了肩章和领花之后的m32制服嘛! 德国党卫队的標誌性制服,没了肩章,领章,还有亮闪闪的纽扣之后,乍一看还真是不太容易瞧得出来。 要不是高飞对二战德国的各式军服实在是太熟悉了,他绝对看不出来这是去除標识版的m32制服。 高飞扭头看向了说话的人。 一个个头不高,很精神,发福后肚子稍微有点大的中年人。 只是骂,而且恨恨的看著高飞,但是没有其他实质性的举动,不过他身边三个看起来就很壮的人,此刻却是用满是杀意的眼神看著高飞。 高飞没有骂回去,他就是不解的看向了艾利的助理。 艾利让助理处理高飞他们的事,现在有人跳出来骂高飞,那高飞肯定得看看助理什么意思了。 助理没什么表情,他就是看著高飞道:“上直升机,我会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助理没有任何表示,而那个中年人冷冷的看著高飞,继续用满是仇恨的语气道:“我见过你们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我一定会干掉你们的! 高飞没动,他对著助理道:“这算是什么意思?” 助理头也不抬的道:“他是ss佣兵团的团长约瑟夫,他恨你肯定是有理由的,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管,但是老板说了要保证你的安全,我就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高飞一脸不解道:“ss?党卫队?” “是星空佣兵团的缩写。” 助理回答了高飞的问题,他表面上是两不相帮,但他的態度就是起鬨架秧子,唯恐红魔和星空打不起来。 作为艾利的助理,要严格执行艾利的命令。 但是对高飞这个害艾利陷入险境的人,助理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好脸色。 至於星空佣兵团,从他们能在这个机场等著迎接艾利或者说保护艾利,就说明他们和艾利的关係匪浅。 只是有一个问题,星空佣兵团不是在麻省理工大学里参战了吗,怎么这里又冒出来一帮? “星空佣兵团?那我刚才打死的是什么?星空佣兵团的一部分?” 高飞不想惹事,但他绝不能让人骂了都不敢还口。 在说话的同时,高飞已经把手伸向了后腰,他虽然把自己的手枪给了艾利,可是他还有一把备用枪的。 看到高飞的动作,星空佣兵团五个人齐刷刷就要动枪,而助理大喊道:“谁都不许动!否则一切后果由你们承担。” 承担什么后果? 如果可以的话,高飞绝对愿意把这几个星空佣兵团的余孽全都打死在这里,省得以后麻烦。 所谓斩草不除根,所谓痛打落水狗,只要有机会,高飞才不肯留著一伙恨自己入骨的对手。 但是助理说话了,为了自己的钱途,也为了能让安妮进医院,高飞决定这口气暂且还是忍了吧。 不知道艾利对星空佣兵团有什么制约,反正助理在说了这番话之后,星空佣兵团的几个人虽然都是一脸的不忿,却也不敢真的拿枪。 而剩下几个人,却是都老实不客气的把枪举了起来,然后有人瞄著高飞,有人举枪对著星空佣兵团的人,意思再明显不过,谁动手就打死谁。 这时候助理要是想平息事端,那么事情很容易就可以平息下去,但是这助理憋著坏心思呢。 “约瑟夫团长,鑑於你们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我们的合约已经结束了,请离开。” 对著星空佣兵团的人说完,助理看向了高飞,道:“至於你们,你们只是以后有可能会被僱佣,但是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合作关係。” 在说完之后,助理很是平静的扭头看了高飞和舒尔茨,然后他淡淡的道:“如果你们要解决私人恩怨,我们是不会插手的,只是有个前提,如果你们用枪就坏了规则。” 安德烈朝旁边啐了一口,恶狠狠的道:“你想让我们打架就直说,不要在那里装样子了。” 助理毫不迟疑的道:“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我也会送你们去医院,但是我可不是保姆。” 星空佣兵团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尤其是那个约瑟夫,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默默的从腰间拔出了手枪,並俯身把手枪放到了地上。 几个星空佣兵团的人开始解除武装。 长枪,短枪,短刀,匕首,还有几个手榴弹,他们很主动的把所有武器全都放在了地上。 在助理的纵容下,在一帮保鏢的默许下,星空佣兵团的人不敢杀了高飞他们,但决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这助理看著是没偏没向,但是他已经选边站了。 高飞的战力全在枪上,有枪在手他是枪神,没枪在手,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高飞可没学过功夫,没练过格斗,虽然打过架,但是和人家专业的没法比啊。 星空佣兵团的人,人家起码也练过格斗吧。 再看高飞身边的人,安德烈是混混,他肯定经常打架动手,但是他有没有练过格斗术,这个高飞完全不知道。 萨米尔,他看著也不像能打的样子啊。 还有就是沈闻谦,沈闻谦又高又胖又壮,但他是个兽医,是个宠物医生,虽然身大力不亏,可是能跟人家专业的僱佣兵比吗? 高飞表示怀疑,他非常非常的怀疑。 要不然还是直接拔枪一枪打死这几个算了,高飞觉得即便他开枪,艾利这些保鏢也不敢真把他打死的。 不过助理似乎看穿了高飞的念头,他微笑著摆了摆手,於是几个保鏢全都把枪对准了高飞他们。 这下倾向性就更加的明显了。 星空佣兵团可能在艾利身边时间长了,跟这些人都混熟了,虽然不能明著支持他们,但是暗里还是偏向星空的。 高飞很恼火。 要不是动手实在没把握,高飞非得上去狠狠扇那个什么约瑟夫几个大嘴巴子不可。 低头认输又太丟人,否则高飞一定扭头就走。 就在高飞进退两难之际,安德烈大大咧咧的把枪放到了旁边地上,然后他对著高飞道:“老大,你看著玛莎和安妮,你不要动手,他们不配让你动手!” 安德烈,他真的太有眼色了,不等高飞被人揍一顿之后再想办法找回面子,他是一开始就给高飞铺好了台阶下。 但是高飞怎么能躲呢? 丟不起那个人啊。 高飞默默的掏出了手枪,放在了脚边的地面上,然后他很是不自信的揉了揉鼻子。 希望不会被打的太惨。 回头看去,却见沈闻谦面沉似水,把一把长长的刀放在了地上。 这傢伙什么时候带的刀? 看样子很像刺刀,长度得有五十公分的样子,沈闻谦把刀藏哪里了? 穿著一身特警制服的沈闻谦不仅放下了枪和刀,他还摘下了头盔,脱下了防弹衣。 这傻货! 肯定是穿著防弹衣打啊! 高飞正想骂沈闻谦几句,却见沈闻谦大步就站到了他的身后。 还是安德烈好,安德烈贴心,他早站到了高飞前面。 高飞再看那个约瑟夫,看著约瑟夫还在那边一脸囂张的发狠,他心里极度的不舒服。 不行,就算要被打死也得先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高飞突然就有了个主意。 推开安德烈,高飞走上前去,而高飞往前一站,所有人都以为要动手了,所以双方一起往前走。 但是高飞突然停了下来。 就听著安妮在那边虚弱的道:“打他!打死他!打死他个狗娘养的杂种,你怎么停下了?你別怂啊————” 安妮语气里满是错愕,而高飞看著对面的约瑟夫,突然双脚一併,右手一举,大声道:“嗨,黑特勒!” 约瑟夫在跃跃欲试,他一脸的狰狞,但是在看到高飞的动作后,他虽然是一脸的错愕,却也是马上双脚併拢,並马上举起右臂道:“嘿,黑特勒!” 就在约瑟夫举起右臂的一瞬间,高飞举起来的右臂突然狠狠的就扇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约瑟夫脸上重重挨了一耳光,並马上泛起了五指印。 约瑟夫瞠目结舌的看著高飞,他举起的右臂都不知道该不该放下来。 高飞嗷的一声,抬拳就砸了过去,但是约瑟夫的右臂猛然架住高飞一拳,並马上攥住了高飞的手臂,然后他恶狠狠的道:“你死————” 嘭的一声巨响,约瑟夫的身体向后倒飞而去,甚至拖的高飞都跟著往前扑了出去。 高飞愕然看著一个又高又胖的身影冲了出来。 好猛! 不是衝撞,不是拳击,沈闻谦是一腿別在约瑟夫后面,然后用胳膊搂著约瑟夫的脖子直接给他摔了出去。 所以这不是格斗,而是摔跤? 沈闻谦张开了双臂,他做出了一个摔跤的標准动作,等第二个人朝著他扑过来之后,虽然脸上重重的挨了一拳,但沈闻谦猛然一扑,双臂一抱,直接把人给抱在了怀里,然后推著人直接重重就摔在了地上。 动作不快,但是真猛啊! 沈闻谦甚至在地上一个转身,用脚蹬著对手的肚子,直接一脚就把人给踹飞了,是真的飞了起来。 重量级选手对上中量级。 有的打,有的打了! 第205章 你很好 第205章 你很好 沈闻谦身高得有一米八五以上,具体多少没问。 体重嘛,看著怎么也得二百斤往上,具体多少还是没问。 毕竟又不是美女,没人想知道沈闻谦的身高体重。 但是沈闻谦连著把两个人咔咔的就给扔出去之后,高飞立刻就对沈闻谦的身高体重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才能把人给扔飞了啊? 高飞的视角是躺在地上的,因为他被约瑟夫给拽倒了,所以在躺著看沈闻谦的时候,只觉得沈闻谦倍加高大威猛。 就在这时候,高飞脑袋突遭重击。 高飞感觉脖子被勒紧,他在极力挣扎之中,发现是被摔倒在地的约瑟夫此刻正在用双臂绞住了他的脖子。 被摔成这样还没晕,还能用出来裸绞这一招? 可惜,约瑟夫被摔得七荤八素,他倒是用出了招数,但是手上完全没力。 萨米尔从侧面赶来,朝著约瑟夫的脸狠狠一脚跺了下去。 约瑟夫一声惨叫,但是他的手没松,而萨米尔抬脚就要朝著约瑟夫的脑袋改跺为踢的时候,旁边一个人横著扑过来,一把抱住了萨米尔,把他从侧面摔在了地上。 高飞还是被约瑟夫扼住了咽喉。 但是安德烈来了。 安德烈端著拳击的架子,只是高飞没看出来安德烈的实力如何,只不过安德烈从旁边衝过来之后,抬脚朝著约瑟夫的额头砰的就是一脚。 这一脚终於踢的约瑟夫失去了意识,他本就没什么力气的双臂一松,高飞立刻挣脱了出来。 赶紧爬起来。 高飞站起。 现在的战团很混乱。 倒是没看出来,安德烈拳击打的非常有模样,他一个躲闪,两个拳头接连朝著一个对手的打去,砰砰两声,对手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两拳。 安德烈好猛。 和沈闻谦的猛不一样,沈闻谦是势大力沉的猛,就速度看著不是很快,但他带著山一般的气势扑过去的时候,就让人感觉躲都没处躲。 安德烈的猛就是快,就是那种又快又猛,虽然安德烈的个头不是很高,体重也不是太大,但他打拳的速度快的嚇人,一看就是实战中打出来的。 但是对手也不弱,真的不弱。 好歹是成名已久的佣兵团,大部分成员应该都是特种部队退下来的,这些人在格斗方面怎么也得受过训练的吧? 疑问句,这是因为高飞觉得应该是这样,但是看到的情况,好像又不太符合他的判断。 对手五个人,现在两个躺在了地上。 沈闻谦一人放倒了两个,安德烈正在和一个对手互相对打,萨米尔和一个在地上艰难的缠斗,沈闻谦在爬起来的时候被人偷袭,起身之际被人在脑袋上狠狠的擂了一拳,现在他抓著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三对倒是有两对在地上缠斗,高飞都不知道他该帮谁。 萨米尔右肩上的伤不重,可是现在也没好利索,他已经被人给压在了下面,帮他。 高飞衝出去,一脚斜踢。 是完全的占便宜打法,高飞这一脚又快又猛,踢的那叫一个瀟洒漂亮。 嘭的一声,高飞这一脚重重踢在了对手的脸上,但是他的对手虽然差点倒了,却只是晃了一下,就重新稳住了身体,还朝著萨米尔的脸狠狠来了一拳。 抗击打能力这么强吗? “笨蛋!你踢他脸干什么!你踢他脖子他就死了!脖子,后脑勺,后脑勺后啊!” 高飞听到了安妮极度烦躁的叫喊声。 愕然看去,却见安妮竟然试图撑著坐起来,她现在看上去比谁都急,虽然喊著都虚弱无力,可她依然恨不得替高飞踢上两脚。 “別打脸啊你个笨蛋!你打他要害啊!” 对了,安妮是杀手。 高飞悲哀的发现,整个红魔好像他最不能打。 安妮是杀手,人家练过的。 沈闻谦这块头,而且不管是摔跤还是什么,可他最猛了。 安德烈拳击打的有声有色,他跟对手打的不分上下,甚至还占了上风,联繫到对手是精锐佣兵,那就说明安德烈其实很厉害了。 萨米尔也行啊,他虽然被人按在了地上,但他受著伤都能和对手打个有来有回。 也就是说,高飞才是最弱的那个啊。 高飞忍不住看了玛莎一眼。 好像也就比玛莎强了,这————情何以堪。 也就扫一眼的功夫,念头如电般在脑子里过一下,但高飞没傻愣著,他再度抬脚,狠狠的朝著对手后脑勺踢了过去。 骑在萨米尔身上的对手好像知道高飞的动作,他猛然低头,避过了高飞这要命的一脚。 高飞一脚踢空,一个大迴旋差点把自己晃倒在地。 这时候,在一旁急的快哭了的玛莎突然跑了过来,伸出两个小手,衝著骑在萨米尔身上的对手就是一通乱挠。 尖叫著哭喊著用两个小手一通乱挠,骑在萨米尔身上的人大吼了一声,伸手胡乱把玛莎拨到一边的同时,高飞再次出脚,终於从侧面踢到了对手的脑袋上。 这次一声巨响后,对手终於无力的侧躺栽到了地上。 高飞看向沈闻谦,却发现他已经把第三个人压在了身上。 不知道算不算摔跤动作,但是沈闻谦抓住了对手的一条腿,然后他左手推著对手的脖子,右手揽住对手的大腿,就这么生生的把人翻了过来,现在是他在上面,对手被压在了下面。 而安德烈还在和对手你一拳我一脚的对打,两人都吃了对手好几拳,可是都还能硬挺著继续打。 安德烈和他的对手都没有试图把对方放倒在地上的打算,好像就要凭拳头把对手生生打翻才算。 沈闻谦放开了对手的脖子,任由对手在他脸上连打了两拳之后,左手也不知道怎么就套到了对手身下,自己跪在地上,整个把对手抱了起来,然后猛然发力,重重把对手惯到了地上。 “住手!別打了!” 艾利的助手在大叫,因为他看出来了,这要再不停手就该出人命了。 咚的一声,沈闻谦的对手被摔在地上之后,立刻躺在那里一动不带动的。 幸亏沈闻谦是跪在地上摔的,他要是站著给人摔地上,他的对手必死。 沈闻谦略显迟缓的站了起来,然后他气势汹汹的就朝著安德烈的对手跑了过去。 想像一下奥尼尔张牙舞爪要和別人干架的场面,就那样。 安德烈的对手没发现沈闻谦从他背后来了,但他听到了艾利助理惊慌的大喊。 “小心!小心!” 对手大惊,他猛然后撤,但他不是要跑,而是要转身迎战沈闻谦。 刚刚转身,两个拳头架在胸前正要打出去,迎面撞上沈闻谦,看著沈闻谦一脸狞笑著扑过来的样子,仅剩的对手一脸错愕的陷入了僵直状態。 沈闻谦抓住对手的一条胳膊,转身,屈体,大背摔。 没有巨响,只有悽厉的惨叫。 沈闻谦可以把对手直接摔地上,但他没有这么做,他提前反手,把人给甩飞了出去。 一个壮汉可以被扔出去四五米,空中还能发出绝望的惨叫,场面蔚为壮观。 落地,没晕,就是爬不起来。 五个人全都解决,红魔完胜。 高飞忍不住举起了右臂,大声道:“耶!” 安德烈惊喜交集的看著沈闻谦道:“哇,兄弟你可以啊!” 萨米尔满脸庆幸的对著沈闻谦竖起了大拇指,连声道:“厉害,你太棒了,兄弟你这是什么?巴西柔术吗?” “不!是自由式摔跤加华夏摔跤。” 安德烈急声道:“你专业练摔跤的?” “不,练过,但后来改练铅球和標枪了。” 沈闻谦一脸的无奈,低声道:“不喜欢摔跤,天天挨摔太疼了。” 高飞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几个人看向了高飞。 还说,都漏底了还说,现在不该做出高手风范才对嘛,一个个的连点定力都没有。 高飞看著艾利的助理道:“现在我们能上飞机了吧?” 助理看著躺在地上的一群人,满脸不屑的对著他身边的一群保鏢道:“ss佣兵团,名气很大,结果竟然这么差劲的,垃圾。” 助理对星空佣兵团的鄙夷之情毫不掩饰。 旁边一个看著很厉害的保鏢冷声道:“德国哪有什么职业军人,他们就是一帮新纳萃,搞不好都没有服役经歷,ss佣兵团也就靠一个天狼星支撑著地位,没了天狼星,他们狗屁都不是。” 贬低星空,不就是变相贬低红魔了嘛。 高飞提高了音量,道:“喂,不服我们也可以试试,要么现在动手,要么赶紧上飞机走人。” 助理看向了高飞,他沉默了片刻,突然一笑,道:“当然,你们还是不错的,这位大块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的地面技很不错。” 助理对著高飞做了个请的手势,再也不看星空佣兵团的几个人,很是礼貌的道:“请,我们上飞机吧。” 打败星空之后,马上態度大变,刚才明里暗里想给星空佣兵团找回点场子,发现星空不中用之后马上弃若敝履,就是这么现实。 高飞当仁不让走在了最前面,他还拉上了玛莎,对著玛莎道:“你很好,你比只会乱叫的安妮强多了。” > 第206章 全体成员 第206章 全体成员 直升机从波士顿起飞,降落在了纽约长岛东汉普顿的一处庄园里。 纽约也临海,但纽约不是一个著名的海滨度假胜地,这里冬天的气温还是太低了,而且海水也没那么乾净,沙滩也不算好。 但是纽约聚集了美国大量的富豪,所以长岛的汉普顿依然有大量的庄园別墅,只不过主要是用来夏季居住,冬天的话,海边就显得有些阴冷了,有条件的富豪还是会选择其他的豪宅去住。 所以僻静而且宽的別墅就成了安置高飞他们的最佳位置。 当然,高飞他们只能住在別墅的附属区,比如保鏢房。 艾利的別墅有私人海滩,有个网球场,有游泳池,最牛叉的是还有个私人医院。 在美国的富豪阶层里,艾利.休斯也属於最顶级的那种了,至少在高飞看来,比之前的柯本要强。 “这里是你们的住处,这里有八个房间全部空閒,除非有其他人过来,否则这些房间在夏天之前都会空閒,你们吃饭会有佣人做好之后送过来,平时可以外出散步,但是最好不要离开庄园,听著,不许勾搭那些女佣!” 助理把高飞他们送到了这处別墅,自从看著红魔和星空佣兵团干了一架之后,他的態度不能说大变样,但也確实是好了很多。 美国人对实力的尊重是毫不掩饰的,在这一方面,他们是绝对的真小人,肯定不当偽君子。 高飞看著居住环境確实是没的说,电暖气一开,保鏢房里很快就暖融融的,不存在阴冷潮湿的问题。 四个人一个房间,而这里足足有八个房间,也就是说能容纳至少三十二个保鏢长期住在这里,高飞就想知道,艾利.休斯真需要这么多保鏢么。 扫了一眼自己的新住处,高飞对著助理道:“我们肯定不会勾搭女佣的,请问还有別的事情需要我们遵守吗。” “私人医生待会儿会来,他有自己的医疗团队。” 看了看已经被放在床上的安妮,助理盯著安妮看了好几眼。 就在高飞觉得助理可能是在看安妮长的漂亮时,却听助理压低了声音道:“这个女人会有麻烦,玫瑰塔一定会干掉她,你们的行踪很隱秘,玫瑰塔应该无法找到这里,但如果玫瑰塔真的来了,我希望你们不要把这里搞的太乱,明白我的意思吗?” 高飞老老实实的道:“不明白。” 助理一脸无奈的道:“就是不要在这里开战!如果发觉情况不对,赶快通知我,这个別墅还没死过人呢,我不想把这里也搞得房价大跌,总之你们不要在这里给老板惹事。” 高飞道:“好的,但是我怎么通知你?” “你以后有什么业务就和我对接,这是我的私人號码,这个是我的工作號码。” 助理递上了两张名片,一张名片上只有个名字和手机號码,叫做詹姆斯.罗宾逊,另一张名片上写著个管家,然后才是名字,另外还有个手机號码。 管家也有名片,而且还是一个头衔,就跟经理似的职务名字,高飞倒是第一次见。 “私人號码仅限白天拨打,工作號码二十四小时都可以打,但你最好有什么紧急的工作问题,否则不要打我的工作號码。” 助理看了看手錶,然后他对著高飞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高飞立刻道:“罗宾逊先生,我们需要在这里住多久?” “住到你觉得自己可以离开为止,听著,这是老板给你们提供的福利,他愿意用自己的影响力对你们提供庇护,你应当心存感激,而不是觉得自己被禁錮在这里。” “感激!感激!我们都特別的感激,那就是我们隨时都能离开了?” 詹姆斯思索片刻,道:“如果你们不担心自己被人发现並追杀,確实是隨时可以离开,现在走都行,我马上安排人送你们,但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就最好不要浪费老板的好意,我会替你们做好新的身份,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送你们去伊拉克。” 看来这个艾利的做事风格跟柯本不太一样,虽然艾利不再出面,一切都让自己的助理来做,但是感觉艾利这边做事更加的周到。 以后想见艾利就难了,那就得和这个助理打好关係。 詹姆斯把人送到,把该说的说清楚也就行了,他看了看手錶,道:“这个別墅的管家负责你们的衣食起居,医生快该到了,你们安心等候,我该离开了,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繫。” 詹姆斯也不会陪著高飞他们太久,该交代的事情交代清楚,詹姆斯坐上了直升机直接离开。 一个富豪的管家或者说助理都有自己的专用私人直升机,真的是挺让人大开眼界的。 只不过也就是有大开眼界的感觉,倒是不羡慕。 接下来高飞他们也没什么別的事儿干,连个行李都没有,都不用怎么安置的。 现在就是得跟沈闻谦聊聊了。 以前高飞都跟著李捷管沈闻谦叫阿谦,现在嘛———— “谦哥!” 高飞笑的脸上都开花了,他对著沈闻谦道:“现在我们这边暂时也算安稳了,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回去继续开你的宠物店,你什么打算?” 沈闻谦犹豫了一下。 早就下定了决心,但是真正要走出最后一步时,沈闻谦还是略微的挣扎了一下。 深思了几秒钟后,沈闻谦终於道:“我觉得,还是当僱佣兵適合我!” 看向了高飞,沈闻谦很严肃的道:“赚钱多少无所谓,主要图的就是一个刺激,在唐人街开黑诊所,操著卖白粉的心,赚著卖白菜的钱,整天也是提心弔胆的也就算了,关键是活的憋屈,憋屈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那可是太憋屈了!” 沈闻谦呼了口气,道:“跟你们混虽然危险,但是我不怕危险,我要实现人生价值,嗯,我跟你们混了。” “那你家里的东西怎么办?” “房子是租的,一通枪战我还回去个屁啊,攒的那点家当,估计不是让警察抄了就是让黑帮的人拿走,没什么可惦记的。” 沈闻谦倒是乾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感觉。 安德烈在一旁按捺不住道:“你会什么?除了摔跤之外,你会用机枪吗?” “没打过,但我枪法还行的,只不过我不愿意惹麻烦,所以只买了把霰弹枪放家里看家,另外我还有把手枪,步枪我在靶场里打过,不错的。” 高飞笑道:“你这体格不当机枪手可惜了,回头练练?” 沈闻谦想了想,很认真的道:“当机枪手容易被针对吧?” “是也不是,你跟老大混,那被针对的绝对不会是你。” 安德烈抢著道:“在战场上呢,机枪手確实都是被针对的火力核心,但是有老大,那別人都安全很多的,现在咱们就缺老大之外的火力核心,我和萨米尔不行啊,只能靠你顶上了。” 这安德烈竟然还会给人戴高帽了。 沈闻谦想了想,道:“就是没打过机枪,也不知道我行不行,那就搞把机枪试试吧,行的话我就当机枪手了。” “你绝对行的!你没问题的!” 安德烈兴冲冲的道:“还有啊,以后要是打架,咱们两个就是最佳搭档,你把人摔倒,我上去就给他一刀,只要老大有枪,那咱们就是无敌的,无敌的你明白吧!兄弟,你加入红魔绝对不后悔!” 枪神不擅长格斗,这很正常,高飞不觉得安德烈说的有什么问题。 但是安妮终於开口了。 “我说,你也该练练了,你这动手不行啊。 1 高飞看向了安妮,安妮一脸无奈的道:“明明一下就能搞定的事,我看的都著急。” “你————你就別说了。” 对这个女杀手,高飞没什么可辩解的,人家本来就擅长一击致命,而且是经过实战检验的。 高飞对著安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有什么打算?” 安妮一脸错愕的道:“我能有什么打算?你现在不该是求我加入你的什么红魔佣兵团吗!” “求你?哈,你想————” “好,我同意了。” 高飞想说的是你想多了,但是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安妮抢先同意。 “不是!你別想矇混过关,红魔不要你!” 安妮的眼睛一撇,盯著高飞道:“你不要我?你凭什么不要我?” “我们是佣兵,不是杀手,我们很快就要去中东打仗去,你跟著不合適。” 高飞嘆了口气,一脸感慨的道:“我算是看明白了,给人当打手没什么好处,太危险了,给人当了没两天打手,看看我都惹了什么人啊,以后我们可不会再干这种事了,寧可少赚点,也不能给人当打手了。” 安妮看著高飞,她注视了高飞很久。 “你別这样看我,我救你一命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你看我也没用。” 安妮很认真的道:“好,你现在打死我。” “我不打死你,我也不要你,你该干嘛干嘛去,你非要寻死我也拦不住,但是我肯定不能让你加入红魔。” 安妮笑了笑,她很得意的道:“我被玫瑰塔找到肯定得死,而我很出名,很漂亮,放我去大街上不到十分钟就会引起围观,你觉得我需要多长时间会被玫瑰塔找到。” 高飞皱了皱眉头。 “我的钱,只要我一动帐户上的钱,就会被玫瑰塔发觉,嗯,艾利.休斯还要让玫瑰塔退款,对了,我还是第一个没死的0级杀手,其实我也不用自杀,往街上一站自然有人杀我。” 高飞眉头紧锁。 安妮浑不在意的道:“行吧,等我伤好了,能走了,我自己回曼哈顿大街上吃顿好的,你不用管,毕竟不是你把我推出去的。” 高飞怒道:“你就不能躲著点?” 安妮淡淡的道:“我不知道怎么躲,也不知道怎么办,不如你教我啊。 坏了,被安妮学去了。 安妮继续道:“我反正不是死你手上就得了,无所谓,死哪儿不是死啊,反正你看不见就得了,是不是。” “好了,你不用说了,你自己非要当僱佣兵就当好了,反正我们在战场上吃不好睡不好,一个月也洗不上一次澡,我手下多一个炮灰也没什么不好。” 高飞看了看安妮,道:“別觉得自己是女人就会有优待,没关係,受不了你就自己走,另外,红魔不养閒人,你要是没用也別怪我赶人。” 安妮不屑的道:“没用?你有枪在手上我不和你爭,但你要是没枪,呵呵,我让你两只手。” 高飞被戳到了痛处,不是很痛,但確实是略微些许的感到了不爽。 高飞看向了安德烈。 安德烈领会了高飞的意思,但他抓耳挠腮,绞尽脑汁的去想,却是想不出什么好的反击之词。 终於,安德烈底气不是很足的道:“老大不会手上没枪的,今天的情况是个例外,例外!” > 第207章 猴子扔砖头 第207章 猴子扔砖头 对安妮来说,这头等大事就是检查她的手术是否成功。 但是安妮完全不紧张,反倒是沈闻谦和高飞紧张的不得了。 安妮是病人,但是病人对自己的手术没有发言权。 沈闻谦是主刀,高飞是护士,他们两个才是手术的直接责任人。 高飞其实也还好,他充其量是个掏粪工,但是沈闻谦不一样,安妮的手术是他这辈子进行的第一个大手术,虽然是赶鸭子上架,但也绝对是意义非凡。 艾利的別墅里就有一些简单的医疗器设备,跟医院没法比,但是让一个医生开展一些简单的检查完全够用,就算进行一次外科手术也是绝对没问题。 对安妮的检查第一次就在这里,如果伤口恢復的不好,可能还得去医院二次手术,但如果恢復的好,那就只需要静养了。 医生是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中年人,带著四个助手,另外还有两个专职护士,浩浩荡荡七个人,据说是一个著名诊所的全套班子,比起医院的名医也不遑多让那种。 而医生在看到安妮的刀口之后就陷入了沉默。 医生观察的很仔细,沈闻谦就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至於高飞,他虽然也紧张,但毕竟不是第一责任人。 气氛开始凝重了,因为医生太久不说话。 但是高飞觉得这刀口挺好的,就微微有些发红,至少不是严重发炎,在当时的条件下,能达到这个程度已经非常不错了。 终於,医生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他沉声道:“这是兽医做的手术吗? 沈闻谦大惊,高飞极度愕然,然后他们两个异口同声的道:“怎么看出来的?” 医生有些悲愤的道:“这也太粗糙了!缝麻袋吗?就算不用美容针,至少也要把刀口缝的整齐一些,现在这算什么?” 歪歪扭扭的刀口,宽窄不一的缝线,针脚时密时疏,缝的確实算不上好看。 沈闻谦小声道:“呃,这个,当时情况紧急————” 医生摇了摇头,道:“情况紧急不是藉口,你做的手术?” 医生看向了高飞,很严厉的道:“你那个学校毕业的?你老师没教你腹部手术用什么缝线吗?最基本的剖腹產手术你总该观摩过吧,用可吸收美容线缝紧一些不用取线,这个不懂吗?现在你缝的这刀口多难看,让这位女士以后留下难看的大疤,你能负责吗?” 高飞一脸茫然的看向了沈闻谦,沈闻谦无奈道:“我,老师,我,我才是主刀医生。” 医生茫然看向沈闻谦,他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不解。 沈闻谦继续道:“呃,我没用过美容线,而且也没有美容线,关键是我也不会缝美容针,我以前————我其实————我真的————是个兽医!” 医生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著沈闻谦。 沈闻谦一脸期待的道:“您就看这手术做的怎么样,成功了吗?需要二次开刀吗?病人不会有问题吧?” 医生不说话了,也可能是不想说什么了。 “我当时用的药里確实有兽用抗生素,这个不会有问题吧?” 沈闻谦再补一刀。 医生呼了口气,他转身看向了安妮,低声道:“小姐你好,请问你有什么特別的感觉吗?你的肚子疼吗?有鼓胀的感觉吗?” 沈闻谦急声道:“我当时还给她做了肠道缝合。” 医生用手挠了挠头,一脸生无可恋的道:“肠破裂?上帝啊,污染物清理乾净了吗? 清理不乾净是一定会感染髮炎的,但是你们————算了,我觉得二次手术可能无法避免了。” 高飞赶紧道:“污染物就是大便吧?那清理的可乾净了。” 医生盯著高飞道:“如果你不是医生,你是干什么的?哦不,我该这么问,如果这位先生是兽医,那么请问你又是干什么的?” “我是助手。” “医生助理?实习医生?手术护士?” “呃,嗯,都不是,就是帮忙打打下手,就是帮战地医生按住伤员什么的,给伤员肚子里清理大便,还有把手术完的伤员给抬下去之类的。” 医生脸色大变,他愕然看著高飞道:“这也算助理?” “不算吗?” 医生愣了好一会儿,他再看看安妮的刀口,突然道:“我觉得有必要打开腹腔检查,以免有什么非常不好的结果,另外,我还可以去除这些缝线,改用美容线再次缝合,虽然要遭受一些痛苦,但我觉得很有必要而且是值得的。” 安妮看了看高飞,再看看医生,再看看沈闻谦,然后陷入了深思。 沈闻谦有些羞愧,但更多的是无奈。 没办法,学歷不如人,最关键的,他真是兽医。 人家医生不信任兽医也是正常的。 爱美是女人的最高信仰,別说拆了线再缝一次,就算长好了再开一刀估计她也肯。 “来吧!医生,麻烦你这次给我全麻好吗? ” 安妮难得的求人了。 医生一脸震惊的道:“什么!这么大的手术,都没有全麻?” “是的。” 沈闻谦在一旁低声道:“我们没有麻醉医生,没办法全麻。” 医生沉默,他思考了十几秒钟,对著沈闻谦道:“好了,我明白了,我知道了,作为一个兽医,病人能活到现在你已经很成功了,唔,我要准备二次手术了,请你们离开吧。” 医生很客气,他开始让助手们进行手术准备了,別墅的医疗条件完全具备一个手术室的功能,而且缺什么他们也能提供。 腹腔手术只是麻烦,但是说到底,其实也不算多么复杂的手术。 高飞和沈闻谦被赶了出来。 在外面煎熬的等待,两人就像等著被医疗事故鑑定小组审判,心情很复杂。 “应该没问题吧?你大便清理乾净了吗?盐水冲洗的到位吧?”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缝的没问题吧?没把什么手术器械留里面吧? ,其实高飞和沈闻谦之间互相也不是多么信任。 沈闻谦一脸古怪的道:“我肯定没留东西,我记得检查过了,就是缝合的时候,嗯,我按照教程上说的缝合,应该没问题吧?” “你这语气是在问我?” “是的,你看那战地医生怎么缝合的?断掉的血管怎么处理的?” “血管断了啊,揪出来打个结。” 沈闻谦一脸骇然。 高飞不得不解释道:“就是急救,刀口都不缝的,送到后方医院没死再处理一遍,再缝合。” “兽医也不能这么干啊!” “我那是战场上,几十號伤员等著一个医生救,不一样。” “那存活率能有几成?” “不知道,九成?七八成?呃,或许有个四五成,三成总有的吧!你別问我啊,我又不是医生,我也不去后方医院,也不知道那些伤员都怎么样了。” 两人嘀嘀咕咕的聊个没完,安德烈一旁听的不明所以,道:“怎么了?你们手术不行?要再做一次手术吗?” 跟安德烈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高飞对著沈闻谦道:“美容线和你用的普通线有什么区別?” “美容线缝合能儘量减小刀疤,虽然还是有疤,但是不会出现那种蜈蚣脚,也要看安妮体质了,她要是疤痕体,那就会有一道鼓起来的刀疤,她要不是疤痕体,就只有一道细细的刀疤。” “你已经缝过了,拆线重缝管用吗?” “不知道,医生说有用,应该是有用的吧。” 閒聊中等了也就是一个小时,按照高飞的估计,这手术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才能结束,可是只有一个小时,医生却是出来了。 结束的太快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沈闻谦明显有些慌了,他对著医生道:“不会吧,没救了?” 沈闻谦说话都哆嗦了,但医生却是皱著眉道:“我不得不承认,你们的手术很成功。 “” 沈闻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医生继续道:“肠道恢復良好,不需要二次缝合,腹腔清理的也很乾净,我观察过完全没有发炎的跡象,也没有粘连的跡象,所以我除了给病人重新缝合之外,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三个人站在一起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终於,沈闻谦道:“那病人需要多长时间恢復?“ “多观察吧,什么时候排气就可以进少量流食了。 66 高飞道:“多长时间可以彻底痊癒?” “不超过一个月,唔,快的话,十天。” 医生表情很复杂,他仔细的斟酌了一下措辞之后,小心翼翼的道:“在经歷了你们简单到粗暴的手术之后还能活下来,甚至都没有发炎,我觉得病人的身体素质好的难以想像,她应该很快就彻底没事了。” 说完后,医生一脸感慨的对著沈闻谦道:“作为一个医生,我很难想像她经歷了多少折磨和痛苦,但是她活下来了。” 高飞小心翼翼的道:“医生,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手术做的很好,以后別做了!” 医生神色复杂的看著沈闻谦,很严肃的道:“我觉得你以后可能遇不到体质这么好的病人了,所以,以后还是別做手术了,为了你好,也为了病人好。” 高飞不忿道:“他是战地医生!” “我觉得战地医生也不需要看著视频学做手术,所以我的建议是回学校好好再学一下吧。” 医生挠头,一脸不解的道:“无数的错误最后成就了一个正確的结果,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这就像————就像一群猴子扔砖头,最后扔出了一栋完整的屋子,里面还有家具和电器,你说是奇蹟也行,但我不认为这种奇蹟能反覆发生,所以,为了你们好。” 医生摊了下手,道:“病人很快就会醒过来,我没什么其他的可说了,我会定期给病人复诊,就这样,再见。” 医生回去了,安德烈不忿的道:“他肯定是嫉妒你们什么都没有也能做一台大手术,一定是这样!” 沈闻谦满脸不解的道:“他是夸我还是损我?猴子扔砖头?靠,他侮辱我啊!” “不是,不是侮辱你。” 高飞琢磨了半天,道:“我觉得他打开刀口肯定脑瓜子都懵了,原以为要费事儿再做一遍,结果发现无从下手,兽医抢了他的活儿,所以他无法接受,嗯,一定是这样!” 第208章 上车 第208章 上车 麻省理工的劫持事件终究是上了电视。 但是电视里披露的所谓真相,却又和高飞所知道的相去甚远。 就一个穿著桔红色囚衣,戴著手銬脚镣,长的和高飞还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確实让高飞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魔幻主义色彩。 安妮也上镜了,只不过她在教室里全程裹著被子,而在电视上,她是全程躺在病床上,而身份也变成了玛莎的母亲。 玛莎也出镜了,她的身份变成了被精神病母亲虐待的孩子。 至於沈闻谦和萨米尔没有出镜,因为他们在很多人注视著的情况下被打死了。 安德烈同样上了电视,他的相貌相似程度最高。 但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学生拍的视频也被截取了一段在新闻里放了出来,內容还就是高飞说的,一模一样,没有截取也没有篡改。 但就是意思不一样了。 但是新闻里贩卖儿童的犯罪集团没有了,玛莎的控诉没有了,学生们拍的视频片段,有用的是一点都没放出来。 反正这件事就这样在正常不过的揭过去了。 就在电视上看到了这个新闻之后,高飞才真的相信自己没事了。 很神奇,很魔幻,很恐怖。 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 日子该怎么过了就怎么过唄。 高飞閒下来了之后,没事儿就给老朋友们打打电话。 帕克还在苦逼的被迫当僱佣兵。 连长还在当他的僱佣兵。 肖霍洛夫还是回到了巴赫穆特战场上当他的僱佣兵。 好消息是他们还活著,坏消息是他们活的很艰难,隨时都有可能死。 巴赫穆特什么鬼样子高飞清楚的很,除了祈祷他们能有点好运气之外,別的他也做不了什么。 然后就是李捷。 这傢伙抱上的大腿还没有发力就死了,原来柯本的军火贸易渠道,现在正被別人快速瓜分,而李捷收购了一堆的军火,倒是不愁能卖出去,可也就是赚了点差价。 军火生意高飞也不是太懂,反正他就知道李捷这次终究还是没能做大做强。 至於高飞自己却没什么好说的。 钱有了,转不回去。 每人每年就是五万美元的外匯额度,另外,高飞还不能直接给他爸转钱,因为会被银行直接扣掉,而高飞手上的钱不足以直接还清银行的欠款。 如果可以的话,高飞其实是很想直接还清所有欠款的。 现在高飞手上有五万美元的现金,而这些钱,是他从小偷会哪里抢来的。 当时是三个人,给了沈闻谦三万加两万一共五万美元之后,高飞他们三个平分剩下的十五万,这样的话,现在红魔四大主力正好每人五万。 不多不少,没偏没向。 但是把现金变成银行里的符號这一关就卡住了高飞,再把银行存款转给父亲还债,再次卡了高飞一道。 人生就是这样,反正总会有新的问题出现。 现在在艾利的別墅里已经半个月了,而安妮第二天就排气了,一个星期就可以下床活动,半个月的时候拆线,没黏连,没发炎,一切不好的后遗症都没有出现。 不是兽医太厉害,而是安妮体质太野兽。 按照医生的说法,安妮属於那种只要你敢治她就敢活的逆天强度,所以,常人大概需要三到六个月的恢復期,在安妮身上变成了一到三个月。 按照短的时间算就行。 安妮恢復的太快也不是好事,因为按照高飞的想法,他是非常想丟掉安妮跑路的。 高飞是想要干一番大事业的,而他觉得带上一个女人,毫无疑问就是累赘。 按照高飞的经验,四个男人中间混著个大美女,这样的组合绝对没有好下场。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为什么干活不累,因为注意力都在女人身上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在安妮还没有彻底恢復不能跟著行动之前,红魔就接到了一个大任务,然后把安妮一甩,四个人远走高飞打仗去了。 至於安妮,她该干嘛就干嘛去唄,高飞就不信安妮真的一心寻死,而只要她不想死,不管干什么,难道还能比上战场更危险了? 再说了,安妮还能回国呢,她要回了国,玫瑰塔还敢找过去吗。 所以安妮只要不想死就有太多的选择,而高飞需要的只是一个合理的藉口。 但是在真正接任务之前还有一件事得办,那就是玛莎。 但是玛莎的情况有点特殊。 李捷帮忙在乌克兰打听玛莎她爹的消息,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按理说一个在乌克兰政府工作的人应该好找才对,李捷这么长时间找不到人,要么就是没好好找,要么就是根本没找。 找不到就一直找,李捷不肯尽心办那就催他。 別的事情都没了,高飞他们每天就是在冬天的海边別墅里吹著潮湿的海风养膘。 艾利没有出现过,他的管家也没有出现过。 高飞他们就像被遗忘了似的。 但事实证明,是金子不一定会发光,但是牛马一定要出力。 在第十六天的时候,在安妮拆线第二天,詹姆斯来了。 詹姆斯坐著他的私人直升机来了,来接高飞他们去见艾利。 高飞很高兴,他本想自己去的,但是詹姆斯说艾利邀请的是红魔全部成员,於是高飞只能悄悄的喊了安德烈他们。 然后安妮也要去。 一番持续时间很短的拉扯之后,红魔五个人坐著直升机到一个私人机场,再在私人机场乘坐一架私人喷气机起飞,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但是飞了大约六个小时,最后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冷的私人机场,再从私人机场转乘私人直升机,最后到达一个私人猎场。 有满是积雪的高山,还有山间的草原,然后有一个巨大的房子,巨大的牧场,有广袤的森林。 不要想像富豪的生活,因为你根本想像不到。 高飞他们被请进了那个传统美国牧场主豪宅的房子里。 给高飞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个巨大的壁炉,壁炉旁堆放著一大堆劈砍的特別匀称的木柴,而对著壁炉的沙发上,围坐著三个人。 艾利坐著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笑的很开心,而他旁边的三人大沙发上坐著两个人,中间是一个低矮的四方桌,桌子上放著几把手枪,还有两把看起来很漂亮的猎枪。 “先生。” 艾利早就看到了高飞,他没有起身迎接,却是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道:“坐。” 高飞坐了下去,但他略有些拘谨,不能像艾利那样瘫坐在沙发上。 “我决心进军军火行业,我费尽心思干掉柯本总要收回成本,这位是麦克维尔,他是美国最大的武器零售商,这位是本,本是他手下最好的武器专家。” 艾利很隨意的给高飞介绍了一下两个人,然后他指著高飞道:“这位就很厉害了,你们不一定听过他的名字,但必须知道他的绰號,没错,他就是號称枪神的瑞克斯。” 柯本给起的外號,艾利怎么能叫呢。 两人一起对著高飞点头,並一起站了起来,高飞也起身,跟两人依次握手道:“认识你们很高兴。” 高飞觉得这次艾利把他叫来,可能是跟他的那把手枪有关係。 因为高飞发现自己的手枪就在桌子上放著呢。 高飞把柯本送他的手枪给了艾利,这么做有多重用意,首先,表示一下他和前老板的切割。 但最重要的是,高飞用这把枪打了太多的子弹,干了太多完全不能见光的事情,这要是以后还用,真没准哪天就成了给他定罪的致命证据。 弹痕学很成熟的,可以从发射的弹头上判断是哪把枪打出的子弹,高飞用这把枪打完小偷会,就没打算继续用下去。 可是这把枪又出现在这里,那就很有可能艾利打算给他换把枪了。 果不其然,等高飞一坐下,艾利就指著那把枪道:“枪神得有把好枪,他把自己的配枪送我了,我就得送他一把更好的,本,你是专家,你给个建议。” 把手枪给人有表示效忠的意思,艾利显然是接受了这层含义,现在,他要用更好的枪送给高飞来替代柯本送的枪了。 本看著那把手枪,思忖了片刻,道:“夜鹰diplus已经是非常好的手枪,如果要更好,那只能是按照射手需求完全订製化的手枪了。” 艾利笑道:“没错,所以我就请你来了。” 本看向了高飞,很平和的道:“我可以根据你的手型定做一把枪,但我需要测量一下,或者直接告诉我你喜欢和需要的点来订製。” 高飞总不能说他隨便什么枪都行,这不是拒绝艾利的好意了吗。 高飞立刻一脸兴奋的道:“这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艾利摆手道:“你们选,我喜欢看这个,等你把枪选好了,我想和你聊聊关於之前提过的事情,关於中东那边,你得帮我干掉几个人。” 艾利说这些的时候,麦克维尔和本显然都有些不安,他们是被迫听艾利说这些本来不该让他们知道的事情。 高飞知道了,艾利喜欢赶鸭子上架,强行拉人上车的。 > 第209章 身价 第209章 身价 高飞没什么可怕的,他干的就是打仗的活儿,属於执行端,什么秘密不秘密的,跑不了他。 但是这个麦克维尔显然不是不想掺和进来,可是艾利的做法也很简单,那就是直接拉上车,想跑,没门。 麦克维尔站了起来,看他的表情可能是直接就强行要走,但是不等麦克维尔离开,艾利直接看著高飞就开口了。 “阿克巴尔.鲁哈尼,伊拉克人,是伊朗拉里贾尼家族在外界的代言人,也是革命卫队眾多家族的白手套,是个没什么名声和地位,但是非常重要的人物。” 当艾利用完全不讲体面的方式说出阿克巴尔这个名字后,麦克维尔犹豫了一下,最后乾脆一屁股又坐了下来。 艾利继续淡淡的道:“阿克巴尔跟苏莱曼尼的联繫非常紧密,在苏莱曼尼被炸死后,他一度表现的非常活跃,出资支持了一支反美武装,现在几乎可以算是一个武装首领了,多重身份让他近期开始有些膨胀了。” 高飞立刻道:“他竟然敢欠你的钱,那就必须干掉。” 既然艾利想用一个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就必须和我上一条船的手段,那高飞当然要识趣,要把这个秘密往更严重了的方向去加强。 艾利非常欣慰的对著高飞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和阿克巴尔的交易,是我想进行军火贸易的初步探索,而正是和阿克巴尔的交易失败,让我意识到从头建立一个军火贸易的网络,远不如抢別人的更加便捷。” 当艾利的话说到这个份上,高飞心里突然一动,那就是这个麦克维尔,不会曾是柯本的人吧? 麦克维尔终於主动开口道:“休斯先生,你都和阿克巴尔进行了哪方面的贸易呢?” “晶片,晶片是严禁向伊朗的主要货物之一,伊朗一直高价收购晶片来製作他们的无人机,我有运力,我给阿克巴尔提供了六万枚晶片,成本70美元,但是卖给阿克巴尔700,总货值四千二百万美元,但他只付了我一千万美元就拒绝支付尾款。” 十倍的利润变成了只有三成的利润,这个確实会令人不爽。 艾利一脸的严肃,但是並不显得气愤,他很是直接的道:“现在阿克巴尔在伊拉克至少有四百人的队伍,当然,他不能把这些人集中起来,所以他的护卫最多也就是几十个人,干掉他。” 高飞立刻道:“好的。” 艾利打了个响指,他的管家立刻拿著几张文件过来,展开铺在了高飞前面的茶几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张带著白色头巾的老头照片,留著一脸白鬍子,看著挺有气势的。 “这是阿克巴尔的照片,这是他的房子俯拍图片,这是地图。” 三张图摆开,管家詹姆斯继续道:“阿克巴尔住在巴斯拉,但他的住宅有些特殊,他住在市区边缘的沙漠中,周围没有什么邻居,这一点需要注意。” 不是住在城市里,而是住在沙漠中? 这个就有点麻烦了。 高飞在巴赫穆特打的是堑壕战,几乎就没有远距离交火的机会,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战壕里运动和作战。 到了美国之后,高飞更是只在近距离跟人交火了,即便是击败天狼星的一战,最远的开火距离也不过是二百来米。 而且不管是巴赫穆特的战壕,还是纽约或者波士顿的城市,都有大量的掩体可以利用,可以隱蔽安全的接近目標。 但是沙漠里可不一样。 看詹姆斯摆出的照片就能看出来,巴斯拉城郊的沙漠很平坦,尤其是阿克巴尔的房子附近没有任何建筑,只有一些人工栽种的小树,半死不活的样子,无法提供掩护,更没办法当成掩体。 所以一说阿克巴尔的住处,高飞就发现这地方克他。 高飞就没什么机会练习远距离射击,而且一个人擅长中近距离的射击,不见得就能擅长远距离射击,能不能练出来不好说。 关键是就算能练出来,但是远距离射击绝对不是三两天就能练出来的。 近距离的射击靠本能就能打准,是三分靠练习,七分靠天赋的射击范围。 中距离,別超过二百米这个范围,训练和天赋同样重要,五五开,没天赋训练再多也就是个一般水平,只有天赋没打过靶同样也不行。 当然,这个五五开指的是普通人,高飞这种天赋异稟的绝对枪感不在正常人范畴之內,他在中距离照样可以靠著天赋碾压一眾凡人,照样可以弹无虚发。 但是远距离不成。 远距离射击更多靠的是计算,就是最后扣动扳机那一下最多只占了一成,能不能命中目標,更多是看射手对距离,对风速,对弹道,还有对目標移动速度,对子弹飞行速度等眾多因素的综合考量。 最简单的解释,就是远距离的射击从来都不是用瞄准镜的中心点对准目標的。 距离远了,高飞那种完全不思考出枪就打的速度优势荡然无存,他依靠本能的射击方式完全失去作用。 当然,这个远距离指的是至少四百米以上,按照高飞的能力来说,四百米到六百米之间的距离还能靠著现在的天赋打一打,但是六百米以上,那就绝对不行了。 如果是一千米以上的超远距离射击,更是高飞完全没接触过的领域,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打。 有些困难,但是高飞绝对不可能被困难打倒。 就练唄,虽然时间是个问题,可能不会有太长时间给高飞练习,但是只要练一下就比不练强。 高飞看著是在分析照片提供的信息,实则是盘算自己的能力,在思索了片刻之后,他对著艾利道:“请问要怎么干掉阿克巴尔,是远远的一枪干掉就行,还是需要將他的势力彻底剷除?” 高飞希望艾利打算给阿克巴尔来个连锅端。 只有四个人,不,加上个安妮也只有五个人的佣兵团,显然不可能彻底剷除一个控制著几百人武装的走私团伙。 所以艾利要是说必须彻底剷除的话,那就肯定不能只有红魔了。 反倒是只要干掉阿克巴尔就行的话,对高飞他们来说才更麻烦。 但是艾利的回答非常出乎高飞的预料。 “我要阿克巴尔死,至於你能做到什么地步,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我会根据你的完成度付钱。” 艾利给这个任务赋予了相当高的自由度,目的就是考验高飞他们的能力。 “完成度是指?” “你只干掉了阿克巴尔,而且拿到了充分的证据,我给你一百万美元。 艾利伸出了一根食指,然后他继续微笑道:“但如果你把阿克巴尔和他所有的手下全都干掉了,还把他的团伙首脑都除掉了,那我就给你一千万,如果你抓住了阿克巴尔,逼著他还了我的钱,我还会给你百分之三十的债务分成,也就是960万,不过我给你凑足一千万。” 问,干掉阿克巴尔集团所有人,和活捉阿克巴尔並逼他拿出三千二百万美元哪个更难0 答案是都难,都不可能完成。 高飞自动忽略全歼和活捉逼债的选项,虽然这两个选项的回报是一千万美元,但是这种任务显然是必死的那种。 想想真的是不忿,安妮做一个必死任务有一亿美元,而且最多就是死她一个。 而红魔佣兵团五个人完成一个必死任务,就算成功了也才只有一千万美元。 按照已知的性命价格来说,安妮值七千万,而高飞他们每个人只值二百万。 心里已经做出了选择,但高飞还是很坚定的对著艾利道:“好的,我们接下了这个任务,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什么时候都可以,我的运力非常强大,送你们到伊拉克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说完后,艾利看向了麦克维尔,很是自信的道:“我做军火生意简直是再合適不过的选择,我有遍布全球的航空运力。” 麦克维尔低声道:“休斯先生,航空运力对军火贸易来说,其实————不是那么的重要,大宗的军火运输更需要海运。” “我能打通空运,就能打通海运,运输嘛,其实都差不多。” 高飞看出来了,艾利这是逼著麦克维尔跟他合作呢。 麦克维尔到底是以前柯本的手下,还是完全自由的商人呢? 应该不是个能独立自主的商人,如果是的话,麦克维尔应该也是军工联合体的一员,艾利不敢这么逼他。 那么艾利把自己叫到这个高端谈判局是什么用意呢? 有点儿猜不透啊,纯粹是为了省事吗? 高飞还在思索,他在想自己能做什么,但是这时,艾利却是突然道:“麦克维尔在伊拉克有些生意,他虽然只做轻武器的贸易,但是他收购枪枝在美国卖,並把美国產的轻武器卖到世界各地。” 高飞还是不明白艾利的用意,但他礼貌性的看向了麦克维尔。 而这时候,艾利终於道:“现在麦克维尔在伊拉克也有些小小的麻烦,我觉得既然你要去伊拉克干掉阿克巴尔,不如顺便帮麦克维尔一个小忙好了。” 高飞愕然,他发现艾利好像是正在给他拉业务啊。 果然,艾利指著高飞道:“你可能还不知道,瑞克斯就是击败天狼星的人,他的红魔佣兵团————” 艾利伸手划拉了一圈,他看著高飞后面並排站立的四个人,明显的犹豫了一下。 不该犹豫,应该非常有气势的介绍红魔佣兵团的时候,艾利偏偏打了个磕巴。 应该是斟酌合適的词汇,但是看著红魔佣兵团的形象觉得不好形容,艾利最终还是道:“红魔佣兵团打败了ss佣兵团,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了。” 还是不出名,介绍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说。 高飞痛下决心,他得把红魔佣兵团打出名头,打出身价。 至少不能只是每个人二百万吧。 定个小目標,至少每个人一千万,让红魔每个人有一千万美元的身价。 虽然出道就踩著ss佣兵团上位很不错,但是要打出自己的战绩,自己的名头,以后再让人提起红魔的时候,不用非得拉上星空佣兵团才能让人知道有什么战绩。 一提红魔所有人都知道就行了,这就是目標。 第210章 没开盖 第210章 没开盖 多一单生意也是好的,现在高飞就希望麦克维尔能接受艾利的建议。 但是麦克维尔的反应却非常出乎高飞的预料。 以为麦克维尔会不以为然,或者是看在艾利的面子上,哼哼哈哈的过去也就算了,但是没想到,听到艾利说高飞就是那个击败天狼星的人之后,麦克维尔脸上显露出了名为震惊的神色。 “天狼星,他不是一个叫月亮的人击败的吗?” 高飞恍然大悟。 原来红魔不出名,但是他出名,只不过在柯本这边的体系里,出名的是月亮这个绰號。 柯本隨口起了个月亮不要紧,搞的高飞因为绰號太多而降低了知名度啊。 “我就是月亮,月亮只是我眾多绰號里的一个而已,你只听过这一个绰號,也很正常。” 高飞笑的很含蓄,但他口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原来踩著名人上位不是没效果,只不过是被名字给分散了效果,但是以后真的只能用月亮这个绰號了吗,可高飞不是很想用月亮当成自己的主要代號啊。 麦克维尔一脸诧异的道:“枪神瑞克斯,怪不得,你就是月亮,原来如此!” 说完后,麦克维尔看向了艾利,很是认真的道:“怪不得休斯先生打算送枪,並打算把中东一些武力业务外包给瑞克斯先生。” 艾利哈哈一笑,道:“是啊,所以我推荐瑞克斯给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完全可以请瑞克斯的嘛。” “如果瑞克斯就是月亮,那我还真的有件事可能需要请你帮忙,可以留个联繫方式吗?我希望有机会能和你好好谈谈。” 高飞毫不迟疑的道:“当然没问题。” 麦克维尔道:“我想知道红魔的收费標准,请问你的单次任务是多少钱呢?” “哦,这个不一定,不过一百万美元起步。” 高飞毫不迟疑的给自己抬了身价,但他还不能表现出来自己觉得一百万一次的任务就非常了不起似的。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身价也是自己定的。 高飞看著艾利道:“休斯先生帮助了我很多,一百万美元是给休斯先生的友情价,但既然休斯先生把我推荐给了你,这是我的荣幸,那我必须也给麦克维尔先生你一个友情价,一百万起步,只要不是太过危险的任务,我就收你一百万好了。” 麦克维尔立刻道:“谢谢,对於一个著名的佣兵团来说,一百万美元的起价真的很便宜,另外,谢谢休斯先生的推荐。”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能说前倨后恭,但是知道高飞就是月亮,麦克维尔的態度也是大变,对高飞客气了很多。 就当著艾利的面,麦克维尔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名片,然后他客客气气的道:“这是我的名片。” 高飞微微有些难堪。 什么年代了,还要发名片的吗。 不都是掏出手机来互相留个电话就算了的吗,为什么要名片。 高飞怎么可能有名片这种东西呢! 就在这时候,安妮突然上前低声道:“我们团长因为职业原因,电话號码需要经常更换,而且不总是带在身上,所以通常是由我负责和外界联繫,特殊职业,请谅解。” 麦克维尔立刻道:“理解,理解,非常理解。” 安妮伸出双手接过了麦克维尔的名片,然后她客客气气的道:“稍后我会给您的手机发送一个永不更换的联繫方式,保证能够二十四小时隨时联繫到我们,谢谢。” “这位是?” 麦克维尔好像不知道柯本是怎么死的。 高飞不知道安妮该算什么,但安妮却是毫不迟疑的道:“我是红魔佣兵团的联络官兼情报官,也是枪神的贴身助理。” 助理就助理吧,还贴身。 小小的一个佣兵团,还用上联络官了,还用上情报官了,更厉害的是还有贴身助理了。 牛吹得有点儿大,但还是那句话,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再说了,佣兵团多了,有钱人也多了,但是他们谁能让一个超模给自己当助理的,还贴身。 面子这不就来了嘛! 高飞一脸平淡的道:“抱歉,失礼了。” 不能及时回赠名片就显得挺失礼,所以道歉也是应该的。 麦克维尔立刻道:“理解,没有任何问题,瑞克斯,我们今天来主要是给休斯先生送猎枪,这里有一把布拉塞尔r8,8.6毫米口径,是休斯先生用来狩猎棕熊的步枪,这一把温彻斯特m70经典步枪,是休斯先生用来狩猎大角羊的用枪,从枪托到枪机全都是手工打造。” 桌子上的两把步枪高飞当然早就看到了,却没想到这是麦克维尔送给艾利的。 艾利笑道:“打猎是我很喜欢的消遣活动,瑞克斯,有时间的话一起打猎。” “好的,我的荣幸。” 高飞肯定不会拒绝,如果可以的话,他非常想立刻就去打几头什么大角羊。 想必艾利选择住这里,肯定是有猎物可打的吧。 麦克维尔笑道:“大角羊生活在悬崖峭壁上,只能远距离射击,非常考验射手的水平,不过我想以瑞克斯的枪法,打羊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远距离射击? 高飞不动声色的道:“我没有狩猎大角羊的经验,一般需要在多少米之外射击呢?” “大角羊是非常机警的动物,很难接近到三百米以內,一般来说,狩猎大角羊都是远距离射手的最爱,我通常在六百米之外开火,休斯先生呢?” “我也一样,基本上在六百到八百米这个范围区间开火,再近没难度,再远难度太大。” 艾利和麦克维尔都看向了高飞,很显然,他们想让高飞说个距离。 高飞淡淡的道:“我应该也就是这个区间吧。” 说完后,高飞对著艾利道:“休斯先生,如果什么时候都可以去伊拉克的话,那我们最好还是儘快动身吧。” 艾利道:“这么著急吗?好吧,詹姆斯,你来安排。” “是,先生。” 把事情交给詹姆斯处理后,艾利对著高飞道:“你的枪需要时间,不如说说你需要什么枪。” “呃,我挺喜欢m1911的。” 麦克维尔和那个叫做本的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本立刻道:“你喜欢经典款,还是改装款,你喜欢增大携弹量,或者需要换口径吗?” 高飞道:“经典款就挺好的,弹匣容量也不需要多大。” “我们会採用最先进的技术为你打造一把经典款的m1911,只是这需要时间。” 本用词很谨慎,他没有说具体时间,只说需要时间。 艾利皱眉道:“需要多久,你听到了,瑞克斯即將出发。” “我们可以提供最好的量產手枪供瑞克斯先生暂时使用,但我更好奇的是,枪神会选择什么步枪呢?” 说话的是麦克维尔,他在替本解围,然后,他还问了一个其实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 是啊,高飞用什么步枪呢。 “我用什么枪都一样,无所谓。” 高飞说的是实话,但他装了一个大的。 必须明白一件事,一个顶级射手用著自己最常用的步枪能打出十分的表现,换把枪可能就只打得出九分的表现。 但是高飞属於那种隨便拿个什么枪,隨便怎么打,只要是在射程范围內,他都能打出十分的表现。 但是高飞这个话让麦克维尔和本立刻產生了极度的怀疑。 就高飞说的是实话,可在別人听来就是吹牛,而且吹得有点离谱了,吹得让人没法信了。 麦克维尔还好,本却是立刻皱眉道:“怎么可能!一个射手怎么可能无所谓用什么枪!“ 艾利皱眉想说什么,但高飞却是很自然的道:“啊,因为我是从俄乌战场上练出来的,那里没什么太多的选择,我用的都是ak步枪,还有svd狙击步枪,没用过什么好枪,但我用什么枪效果都差不多,可能是我没用过好枪的缘故吧。” 本毫不迟疑的一指桌子上的猎枪,道:“要不然你试试这个?你说什么枪都行,那就是什么口径的子弹也可以了?” 叫板是吧。 高飞没什么反应,他就是看向了艾利,艾利毫不迟疑的道:“正好请瑞克斯帮我试试枪。” “试枪吗?好吧。” 高飞极力避免现在就远距离射击的,可是话赶话就说到这了,那只好露一手了。 远距离射击確实没把握,这是有待提高的方向,那么该怎么应付这次试炼危机呢。 艾利站了起来,他饶有兴趣的道:“就在外面,去试试,来吧。” 本抱了一把步枪,高飞没动,他旁边的安德烈上前抱了一把步枪,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往外走去。 “你想要射击多远的目標?射击什么?这里很空旷,隨便你打什么都行。” 艾利还在想著怎么给高飞设置个靶子,远点儿的那种,但是高飞又想显示水平,又不想暴露短板,所以他怎么也得想想办法。 往四周看了一眼,高飞立刻有了办法。 不太远处的大树上站了几只渡鸦,挺大的,这种鸟喜欢在人家附近住著。 高飞伸手,从安德烈手上接过了那把r8猎枪,旁边一个艾利的保鏢递上子弹,高飞接过子弹拉开枪栓,往枪膛里塞了三发子弹之后,立刻把枪往肩上一抵。 先试试感觉。 高飞顺势把枪对准了树顶上的渡鸦。 本忍不住道:“归零距离二百米,还有,你没开————” 就是一举,没瞄,高飞直接开枪了。 枪响鸟落,大概四十米吧,確实不远。 “你没开瞄准镜盖。” 但是高飞枪响之后,那个本的话也说完了。 都没开瞄准镜的盖子,自然就是没用瞄准镜,没错,高飞压根儿没瞄,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黑色的鸟毛在空中飞舞,一只渡鸦被8.6毫米子弹击中自然会被打烂。 r8是直拉式枪机,就还是得拉大栓的步枪,高飞开了一枪,把枪从肩上拿下来,拉栓,再次举枪,对著树上一鬨而散飞开的渡鸦又是一枪。 当空中一只渡鸦被凌空打爆的时候,偏偏有一只渡鸦慌不择路朝著高飞这边飞了过来。 这要是飞向远处高飞就不拉栓了,但是看著鸟朝自己过来了,高飞不由自主的拉动枪栓,飞快的抬起步枪,都没有抵肩就又开了一枪。 三枪三鸟,瞄准镜没开盖,还没有机械瞄具。 看著黑色的羽毛和爆开的血肉开始落下,高飞把枪横著端在了手上,打量了一下,道:“不错,很顺滑,很准。” 艾利开始鼓掌,然后周围的人都开始鼓掌,只有本怔怔的指著高飞的枪,愕然道:“你瞄准镜没开盖啊!” 麦克维尔拉了本一下,本扭头看著麦克维尔,一脸茫然的道:“他没开盖啊!他———— 他————他————” 也不知道本是过于震惊,还是就有点脑子不机灵,高飞觉得应该是前者。 麦克维尔由衷的道:“瞄准镜都显得多余了,原来这就是枪神的实力!” 本终於不再结巴了,他怔怔的看著高飞,道:“这不对,你作弊,不,你没有作弊,那是什么?怎么做到的?你是外星人吗?” 麦克维尔一脸的黑线。 艾利终於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指著高飞,对著自己的一眾手下大笑道:“外星人,哈哈,外星人!” 本的脸涨红了,他也觉得自己的话確实有些可笑,为了补救,他对著高飞道:“你很厉害,你是我见过枪感最好的射手,你用什么枪,我给你做一把,我做一把配得上你的步枪。” 第211章 说走就走 第211章 说走就走 配得上自己的步枪,那得是什么步枪呢。 高飞很感兴趣,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步枪,尤其是在一定要加强远距离射击的能力后,他该用什么步枪。 说白了,还是打过的枪太少,都不知道什么枪適合自己,再说的考究一点,就是高飞都不知道自己最適合用什么子弹。 口径大了威力肯定更大,但是射速一定慢。 任何事情都是有得有失,在选择子弹的时候这种取捨更加明显,高飞都不知道能兼顾他射速和准度的最佳子弹是哪一种,谈何选择一把最合適的枪呢。 “你最擅长用什么步枪?” 本应该是个很狂热的技术专家那种。 说话不太会说,做事也显得稍微有点愣,可是一到专业的事情上,本就显得非常执著而且狂热了,所以高飞才做出了这个判断。 高飞想了想,道:“我用最多的是ak74,其次是m4,这两种枪我都挺擅长的,差別不大,hk—417挺好,我用手枪都差不多,只是觉得m1911手柄更舒服,单论准度的话都一样,pkm机枪也没问题,狙击步枪的话————” 再细说就该暴露自己的短板了,但是不说的话,该怎么寻找一把属於自己的武器呢。 “狙击步枪我喜欢svd,然后奥尔西t—5000也不错。” 高飞打过svd,但是t—5000他都没打过,可是这时候,他只能把这两款枪拿出来说事儿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本皱起了眉头,他看著高飞道:“你说的这些枪,分別是5.45,5.56,7.62nat0,11.43毫米手枪弹,机枪是7.62r弹,而狙击步枪是7n1子弹,t—5000有三种口径,你打的是哪一种?” “8.6毫米口径的。” 高飞隨口说了一个,而本立刻道:“你说了七种子弹,而你说这些子弹你全都很擅长?” “是的。” “我的意思是,不是能打就算的,而是必须发挥出这款枪和这型子弹最大的特点,就是你得发挥出这把枪全部的性能,不是能打准就算的,而是你用著这把枪,就感觉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可以完全支配掌控。” 高飞很认真的道:“是的,到目前为止,我没有遇见自己打不准的枪,我刚才少说了一样霰弹枪,其实我打霰弹枪也挺准的,我喜欢用霰弹枪打无人机。” 本怔怔的看著高飞,他思索了很久,终於道:“我没见过你这样的怪物,我不知道,我现在有些乱,你等一下。” 现在还在室外呢,但本蹲了下去,他开始用手指在地上写写画画。 “你在干什么?” “画出他的能力分布柱形表,口径从小到大,射程从近到远,每个人都有一个最峰值的区间,离开峰值区间后,向两端呈现逐渐下降的趋势,进入不擅长的区间后可能会出现直线下降的柱形图表。” 在地上画出了一个框框,本看著高飞道:“你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高飞想了想,道:“从身前开始算,不管用什么枪,什么子弹,二百米內不会失手,这样说吧,二百米內我不瞄。” 一群人都在看著高飞,没人说话。 本呆呆的道:“这就有点过於离谱了,我在统计,我们要科学。” 高飞很想知道自己的极限,他很认真的道:“要不然这样吧,我打给你们看看?” 人前显圣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呢,扬名立万的时间多么难得,还有,名气和身价掛鉤,能力和名气掛鉤,此时对著这么多大人物不出手更待何时。 艾利毫不迟疑的道:“快,把枪都拿出来。” “打什么?” “隨便打什么吧。” 手枪打不了二百米,霰弹枪也不行,所以高飞说的是每款枪的合理射程內隨便打。 那就隨便打打,然后打的每个人都目瞪口呆,每个人都面如土色。 纯靠天赋,完全没有技巧。 艾利这种大佬还好,麦克维尔也还行,因为他们毕竟不会亲自上阵。 但是艾利的保鏢们心態都变了,因为他们都忍不住会把自己代入到和高飞对射会是什么场景。 可最痛苦的是本。 本这会儿已经陷入了完全的迷乱状態。 和別人痛苦的点不一样,本是因为自己无法提出一个合理的技术路线而痛苦。 本陷入了呆滯的状態,从看著高飞开始打个不停的时候,他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是高飞打完了,所有人都看著他这个技术大能给出结论的时候,他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本是设计师,也是一位工程师,还是一位枪匠,他不追求全手工,因为在他看来这都是噱头,和性能无关,本参与了美国陆军新一代步枪的定型评估,他是西格绍尔的技术顾问,有自己的工作室,从设计到製作全都是美国最顶级的。” 麦克维尔对著高飞介绍了一下本的来歷,然后他对著本轻声道:“本,本!嗨,本,你想到了是吗?” 本依然若有所思。 一直若有所思的站那里动也不动,吭也不吭,这就有问题了啊。 艾利笑了笑,道:“本可能是想的太投入了。” 麦克维尔被迫上去拉了本一下。 本没有清醒,也没有保持痴呆的状態,麦克维尔拉了他,他就看向了麦克维尔,然后他轻声道:“怎么办?” 麦克维尔急道:“你怎么了?什么怎么办? “他绝对不能因为追求射距而放弃中距离內的无敌啊!为了满足他的全射程需求,我需要做出一把最好有手枪的便携性,自动步枪的指向性,稳定性,装弹量,狙击步枪的准度,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射程,还得有机枪的连续开火稳定性。” 本说完了,他看著麦克维尔道:“我怎么做?什么都兼顾?还是侧重一个点?为了射程和威力选择大口径,那射速就得降低,枪管就得加长,那中近距离內怎么办?如果侧重中距离,可是远距离的精確度和射程怎么办?捨弃吗?” 艾利饶有兴趣的道:“没有这样的枪。” 本愣神道:“当然没有这样的枪,可是我要解决这些问题啊,以前没有这样的枪,是因为也没有需要这种枪的射手啊,现在第一个全能射手出现了,而我要给他一把適合他的枪,我怎么办?” “基本上,都是根据使用场景选择不同的枪。” 麦克维尔低声道:“你不要太过於追求用一把枪解决所有的需求,这不现实。” 本一脸木然的道:“是啊,我该给他一把手枪,一把自动步枪,一把精確射手步枪,一把狙击步枪,最好再配上一挺机枪和一把霰弹枪,这样就能完美解决问题了,对吧,可这样还要我干什么?” 麦克维尔为之语塞。 本没有揪头髮,也没有大喊大叫,他就看著高飞,一脸茫然的道:“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射手,一把枪满足所有需求,做不到啊!不可能的,怎么选都不可能的。” 顾此失彼就是这样,侧重点没法选。 最麻烦的是高飞不是提出非分要求的甲方,现在是技术大能想提出一个解决用户痛点的解决方案,但他做不到。 这时候,高飞突然道:“你刚才说需要有自动步枪的指向性,稳定性,装弹量,从便携性上来说,自动步枪也比机枪和狙击步枪更好,我觉得,要不然你捨弃一下远距离,给我做一把能满足大多数需要的枪好了,毕竟,我可以多带一把狙击步枪的。” 高飞主动降低要求和难度,一把能满足多数需求的枪就行了,別指望满足所有需求,那不现实。 本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然后他嘴里嘟囔道:“自动步枪,枪管加长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內,使用重枪管,射程在六百米以上,不,八百米以上,可以兼顾最多最主流的需求,没错,最佳使用距离覆盖从一百米到八百米,这范围太大了,什么口径?哦,法克!导气? 活塞短行程,法克!栓动不行,法克!射速还是准度,射程还是便携?法克!弹种用什么,法克!谢特,法克!” 本嘴里念念有词,然后他也不看高飞了,也不看艾利,就嘟嘟囔囔的往回走。 一群人看的面面相覷,然后还是艾利笑著道:“好吧,我们也进去吧,或许本想出了什么解决方案。” 一群人跟著本回了客厅。 本坐回了沙发上,他继续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在艾利和麦克维尔刚坐下的时候,他却突然又站了起来,很平静的道:“我回办公室,你们聊。” 艾利一脸的呆滯,麦克维尔赶紧站了起来,拉住转身要走的本道:“本,你的办公室在德克萨斯。” “哦,呃,抱歉,我得回德克萨斯的办公室了,你们聊。” 麦克维尔看向了艾利,然后他不好意思的道:“休斯先生,这————” “你们去,你们去,回头我们电话上聊。” 麦克维尔看向了高飞,道:“本有了方案肯定会告诉你的,他一定能做出你需要的枪,但是你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了,本,等我一下,这边。” 麦克维尔急匆匆上去拉住了本,而艾利对著他的管家道:“去送他们上直升机。” 几个人都离开了,艾利对著高飞耸了耸肩,道:“看来你只好先隨便用一把枪了,我只想找最好的,但没想到最好的这么麻烦。” 高飞赶紧道:“好饭不怕晚,慢工出细活,既然是最好的,那肯定需要时间,我看这位本是个厉害的人,他肯定能拿出最好的解决方案。” 艾利笑道:“希望本真的是技术狂而不是装傻。” 看来今天艾利和麦克维尔谈的不是特別好,至少艾利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效果。 外面很快响起了直升机起飞时的噪音,过了没一会儿,詹姆斯返回,对著艾利道:“先生,他们离开了。” “唔,麦克维尔不肯表態,他还是不愿意跟我完全合作,继续施压,他要是不肯跟我合作,那他就別干了。” 对著詹姆斯嘱咐了一句后,艾利突然对著高飞道:“你隨时都能去伊拉克?” “是的,隨时能走。” 艾利毫不迟疑的道:“那你现在就出发吧,不用回纽约了,需要什么东西詹姆斯会给你的。” 说走就走,完全不给准备时间的啊。 高飞立刻道:“没问题,但是玛莎在纽约,请照顾好她,如果我找到了她父亲,就把她送回乌克兰了。” 艾利点头道:“纽约的佣人会照顾好她的,詹姆斯隨时可以送她去乌克兰,放心,她在纽约很安全,也会生活的很好。” 高飞道:“谢谢。” 艾利站了起来,他对著高飞道:“我今天对你的能力有了全新的认识,怪不得你能打败天狼星,接下来靠你了,祝你好运。” 伸手和高飞握了握手之后,艾利道:“詹姆斯安排你们离开,再见。” 说走就走,一刻都不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