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我的训练家未来日记》 资料 训练家等级:新手、普通、资深、职业、道馆、天王、冠军、大师。 精灵等级:新手、普通、资深、职业、道馆、准天王、天王、准冠军、冠军、大师。(每一个称谓对应10级,共100级) 第1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除非它能预知未来 精灵歷148年,7月11日,临近放学。 高二八班的教室里。 “班级第九,这回我妈总没理由卡我的利欧路了。” 坐在江浩旁边的唐元得意地晃著脑袋,圆脸上洋溢著藏不住的喜悦。 利欧路是他给自己未来作为『狗系天王』预备的首选精灵。 坐在他后面的周可可闻言,跟著说道:“我爸妈也准备给我买一只『御三家』,不是妙蛙种子就是菊叶草。他们说初学者精灵还是要选天赋稳定的好。” 周围的同学们也七嘴八舌地加入討论: “我想要小火龙!” “杰尼龟才可爱!” “......” 在这片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喧闹中,只有江浩格格不入。 他死死盯著桌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脸上满是不解和疑惑。 只因为那空白的纸页上,有一段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 【今天是7月13號,高三精灵分科志愿填报的日子。 我填报了训练家专业,父母都很支持,然后他们就带我去市里的培育屋挑选自己的初学者精灵了! 我的初学者精灵是一只伽勒尔大葱鸭,因为一些缘故,天赋受损,只有两星。 但不要小瞧它,更不要小瞧我,属於我们的传奇不会远的。】 江浩的指尖微微发抖。 这不对,全都不对。 作为穿越者,他明明已经规划好了一切。 父亲是虫系道馆训练家,他的第一只精灵本该是潜力无限的燃烧虫。 再不济,也该是天赋优秀的三星蒜头蛤蟆、呲水王八或者喷火蜥蜴吧。 可现在这本诡异的日记却告诉他,他的未来,竟然选择了一只两星废材的伽勒尔大葱鸭? “开什么玩笑......”江浩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在这个世界,精灵的天赋被划分为七个等级,从不入星到最高的六星。 天赋並不决定一只精灵最终能变得多强,只代表它变强的速度与领悟的效率。 天赋高的精灵,在成长路上往往事半功倍。 例如,十只皮卡丘,天赋最高的为四星,最低的为两星。 经过一个月的同等训练,四星天赋的个体可能提升三级,而两星天赋的可能只提升两级。 当学习“挖洞”技能时,四星皮卡丘或许五天便能掌握要领,而两星的需要反覆练习十几天,甚至更久才能达到同样效果。 三星及以下的精灵成长最为常见,它们构成了训练家队伍的主力。 四星天赋的精灵,其成长速度已足以让人瞩目,被视为触摸天王境界的潜力股。 五星天赋者,成长迅猛,被视为冠军级的有力竞爭者。 而传说中的六星天赋,则属於那些成长速度快到超乎理解的大师级精灵与神兽。 当然,天赋也非一成不变! 第二次精灵革命期间,有精灵博士通过研究发现:精灵在进化这一生命跃迁的时刻,天赋也可能发生波动。 若进化时潜力透支、能量积淀不足,天赋可能不升反降;反之,若积累无比深厚、能量充盈澎湃,则也有望打破原有天赋的界限。 穿越到这个世界三个月,江浩已经疯狂恶补了歷史。 从“秘境“涌现到两次精灵革命,从最初的“魔兽”到现代精灵球的发明......人类世界这一百多年的跌宕起伏,比前世任何一段歷史都更要波澜壮阔。 他深知“训练家”这个身份在当今社会的超然地位。 那是掌握著改写现实规则力量、引领文明走向的象徵。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无法接受,自己的起点竟会是一只......二星大葱鸭? “总不能是看它自带食材,觉得以后野餐方便吧?”江浩被自己这不合时宜的吐槽噎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前世博览群书的经验分析:主角捡漏废材精灵,无外乎发现隱藏特性,掌握了某种特殊的遗传招式...... 至於为什么说他在未来选择了一只二星伽勒尔大葱鸭,这个问题的答案,还要从半小时前,他打开这本新买的笔记本,准备写下第一篇日记的那一刻说起。 半小时前,当他翻开不久前新买的笔记本的第一页时,上面却已经有了內容。 【精灵歷148年,7月11日。 我叫江浩,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月,第七十一天。 ......这次期末考,我的成绩是班级第一,年级第二。 可恶!为什么不是第一啊!】 江浩当时第一想法就是——他还没开始写呢! 紧接著就是头皮发麻,这日记开头所谓的“来到这个世界“,精准地戳中了他內心深处最大的秘密。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准確的说,三个月前,他莫名奇妙的穿越到了这个精灵宝可梦与现实世界融合了一百多年的平行世界! 而好奇心驱使他翻开了第二页。 【7月12日,放暑假的第一天。 昨晚我做梦了,梦到了那只羊驼,然后......梦醒了。 现在,我得到了波导之力,但它好像变异了。】 短暂的惊讶过后,等到他再往后翻时却没有了內容。 就这样,他抱著怀疑的態度等待著。 直到二十分钟前,班主任汪敏在讲台上亲口公布了他“班级第一,年级第二“的事实! 分毫不差! 所以,他这日记记录的是未来的內容! 他当时异常兴奋,这哪里是日记?这分明是他的金手指到帐了! 他还在心里想自己的金手指这么別致,不跟他玩系统流,改玩预言书了! 可下一秒,这日记就给了自己当头一棒。 因为他又翻到了第三页,那上面意外的出现了一段文字。 也就是现在所展现的,他的初学者精灵是只伽勒尔大葱鸭的这段文字。 虽然伽勒尔大葱鸭最终能进化成强大的葱游兵,但其稀有度和特定进化条件,都意味著它並非初学者精灵的常规选择。 更別提这还是只天赋受损的二星大葱鸭。 “咋了?浩子,年级第二还不高兴,你就等著江叔和苏姨给你准备天赋高的精灵吧。” 一旁作为好兄弟的唐元发现了江浩的表情並不好看,出言道。 说著还用自己的胳膊碰了下江浩的胳膊。 “哪有什么天赋高......” 就在这时,江浩话还没说完,教室外传来一声带著威严的轻咳。 如同按下了静音键,喧囂的教室瞬间安静。 窃窃私语戛然而止,离开座位的同学迅速溜回原位,只剩下一阵忙乱的窸窣声。 唐元因为动作太大,肥胖的身体带动椅子,发出“刺啦”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江浩心头一凛,本能地“啪”一声合上日记本,和全班同学一样,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教室门口。 班主任汪敏扶著腰,缓步走入教室。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温和却极具分量的目光缓缓扫过全班,在那份寂静中,她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隆起的腹部,然后才开口。 “学期结束了,有些话我还要再叮嘱一遍。” 汪敏的目光扫过全班,那份教师的威严中,多了一丝转述歷史的庄重。 “我们都知道,脚下的这个世界,並非从来如此。一百四十八年前,秘境降临,魔兽现世,那是混乱与恐惧的开端。” “但先辈们用鲜血与智慧,在废墟上建立起了秩序。第一次魔兽战爭的结束,带来了精灵联盟的诞生,也开启了我们的精灵历元年。从那时起,魔兽成为了我们的精灵,而如何与它们共存,成为了我们文明的新命题。” 她的语气变得愈发深沉:“几十年后,第二次精灵革命,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发展。它让训练家教育深入校园,才有了你们今天站在人生岔路口的权利。从下学期开始,你们將正式面临精灵分科......” 顿了顿,她的声音又变得清晰而温暖:“对了,下学期,我可能会暂时离开大家,去迎接一个新的生命。” “而你们,也將去迎接你们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伙伴。我希望你们明白,无论是养育一个孩子,还是陪伴一只精灵,爱和责任,永远比天赋和力量更加根本。” 汪敏结束讲话,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江浩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明白的,对吗? 放学铃声適时响起。 “下课。祝大家度过愉快充实的暑假!“ “老师再见!“ 教室里再次沸腾,比之前更加热烈。 同学们互相道別,约定假期聚会,討论著心仪的精灵和分科志愿。 收拾好东西,江浩和唐元並肩走出教学楼。 他將日记本捧在胸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封面。 最初的震惊和荒谬感过去后,一种更深的不安浮现出来。 “我真的会选它吗?在明知它只有两星的情况下?”他捫心自问。 是出於怜悯?还是因为某种我尚未知晓的、不得不选的理由? 前者不像他一个追求强大的穿越者会做的事,后者则像一团迷雾,让人心生警惕。 但汪敏老师的话点醒了他。 天赋评定只是冰冷的数字,而即將成为他伙伴的,是一个真实的生命。 更何况,未来手握日记与波导之力的他,本就拥有將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底气。 他穿越而来,追求的不只是成为强者,更是要体验一段独一无二的、属於他江浩自己的冒险。 如果一切都按部就班,去收服燃烧虫或是『御三家』,那和玩一个背下所有攻略的游戏有何区別? 这个认知让江浩心头一松。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也许,正是这只被命运开玩笑的大葱鸭,才配得上他这个穿越者的传奇。 一丝同病相怜的期待,悄然取代了不安。 你也被命运开了个糟糕的玩笑,是吗?没关係,让我们一起去把这个玩笑,变成传奇。 第2章变异波导—洞察?! 回家的公交车摇晃著穿行在傍晚的城市。 窗外,是精灵歷148年,人与精灵共存了百余年后,深入骨髓的日常景象。 几只钢鎧鸦如黑色闪电般在高楼间穿梭,它们背上固定著標准化货箱,这是精灵联盟推动建立的“空中速递网络”。 街角,一只怪力正帮店主將沉重的货物搬进店內,它繫著印有搬运公司logo的围裙,动作熟练得仿佛一位老员工。 唐元仍沉浸在兴奋中,用胳膊肘碰了碰望著窗外发呆的江浩:“浩子,你说下学期汪老师还能带咱们班吗?她该休產假了吧?” 见江浩没反应,唐元又自顾自地说:“不过说真的,你爸妈肯定带你去培育屋挑只『御三家』吧?小火龙?妙蛙种子?哎,我就指望我爸妈良心发现,给我买只利欧路了……” 唐元喋喋不休地畅想著利欧路,眼神里不只有兴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母亲只是医院的普通医护人员,父亲也才在今年耗费资源晋升道馆级训练家,家里正是经济紧张的时候,一只利欧路对他来说,可能是家里能提供的、最大限度的支持了。 江浩並未察觉唐元的心思。 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为何自己的初学者精灵会是一只天赋受损的伽勒尔大葱鸭? 直到公交车到站,两人各怀心思的在水榭花都小区门口分开。 刚推开家门,母亲苏玉容的声音便从厨房传来:“小浩,考得怎么样?” 江浩一边换鞋,一边抬头,正看见繫著围裙的母亲探出身,手上还沾著水珠。 “差三分满分,年级第二。”他简洁匯报,脚步不停,“妈,吃饭叫我!” 话音未落,人已闪进房间,留下苏玉容望著他关上的房门,失笑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流淌著欣慰。 她转身回厨房,心情大好地哼起了小调,决定再加两个拿手菜。 回到房间,江浩反锁了房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再次翻开了那本日记。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內容依旧,之后再也没有新的內容。 “呼——” 他缓缓合上日记本,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如果预言再次得到印证,那么,今晚他將会梦到阿尔宙斯,获得变异的波导之力。 7月13日,他將拥有自己的第一只伙伴——那只特別的伽勒尔大葱鸭。 天赋受损……江浩微微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 他们家苏女士可是联盟认证的中级培育家兼二级研究员,应该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而且他还有这本日记,说不准未来就会出现一些能够解决大葱鸭天赋受损的信息。 “小浩!吃饭啦!”母亲温柔的呼唤穿透房门,將他从思虑中拉回现实。 江浩应了一声,將日记本用几张废弃的草稿纸仔细包裹好,稳妥地塞进书桌抽屉带锁的最底层,这才转身走出房间。 饭桌上,发现並没有江父身影的江浩疑惑的看向对面的苏玉容:“我爸呢?” “他中午接到联盟委派的任务,估计明天才能回来。” 苏玉容一边给他夹菜,一边习以为常地说:“自从各国成立训练家协会,他们这些道馆训练家的担子就更重了,既是本地的招牌,也是联盟的应急力量。” “哦,我明白了。” 江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饭后,江浩回到房间,上网寻找能改善精灵天赋的方法。 电脑屏幕上闪烁著“联盟官网”的界面。 这是第二次精灵革命后,为促进训练家培养而建立的庞大知识库的一部分。 他输入“天赋受损”、“先天不足”等关键词,跳出的结果大多都指向了那些风险与机遇並存的未探索秘境。 这让他更加意识到,如果没有父母作为道馆训练家和研究员提供的资源与知识,普通家庭的孩子想要弥补精灵的天赋,是何其困难。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还没睡?” 苏玉容端著温热的哞哞鲜奶走进来,沙奈朵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超能女王的裙摆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 “妈,我在查资料。”江浩接过牛奶,目光不自觉地被沙奈朵吸引。 愣了下神,江浩突然想起日记中提到的天赋受损的伽勒尔大葱鸭,忍不住问道:“妈,如果一只精灵先天天赋受损,还有办法补救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沙奈朵微微偏头,红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流光。 苏玉容擦拭著手上的水渍,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看江浩,而是將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声音平和却带著研究者的审慎:“精灵的天赋,就像一块璞玉的初始形状。大部分人只关心它最终能不能被雕成主流审美的样子,却忘了,一个顶级的匠人,第一课是学会『读懂』这块玉本身的纹路。” 她转过身,目光温柔而深邃地看著儿子:“小浩,你为什么突然关心一块『形状不好』的璞玉?” 江浩斟酌著用词:“我只是在想,如果遇到一个有潜力但先天不足的精灵,是不是就註定无法变得强大?” 就在这时,沙奈朵向前飘了半步,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 一股温润的超能力量在空气中流转,最终在江浩面前凝聚成一片模糊的光幕。 光幕中,隱约可见一只燃烧虫的身影。 那是他父亲江坤的王牌火神蛾最初的模样。 令人惊讶的是,这只燃烧虫看起来比普通个体要瘦小许多,身上闪烁著的光芒也显得黯淡不稳。 “你父亲的那只燃烧虫,当年也是天赋受损。” 苏玉容的声音带著回忆:“它在破壳时就因为能量不足而濒临死亡,所有人都说它永远不可能进化成火神蛾。” 光幕持续变化,展现出年轻的江坤在深夜的山林中,一遍遍陪著燃烧虫练习火花的场景。 江浩怔怔地看著,但他敏锐地注意到,画面中年轻的父亲,眼神里没有半分对燃烧虫天赋的嫌弃,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专注。 而那只瘦小的燃烧虫,每一次施展失败的火花后,都会倔强地抬起头,望向自己的训练家。 “你父亲不信命。” 苏玉容的指尖轻抚过光幕:“他用三年时间,走遍了七个秘境,拜访了无数培育家,成功找到了弥补天赋的方法。” 影像再度变化,画面中中,燃烧虫身上的光芒变得明亮,施展出的火花也越来越强劲,最终进化为耀眼的火神蛾的画面。 当播放到江坤与燃烧虫成功的那一刻,沙奈朵微微頷首,仿佛在向一段伟大的羈绊致敬。 “天赋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重要的是训练家和精灵之间的羈绊,以及他们愿意为彼此付出多少。”苏玉柔声说道。 沙奈朵收起光幕,对江浩轻轻点头。 这一刻,江浩突然明白了母亲想要告诉他的:弥补天赋的方法或许很重要,但真正创造奇蹟的,是这种从一开始就毫无保留的『信任』。 见儿子一副大有所悟的样子,苏玉容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好了,时间不早了,抓紧休息吧。” 说罢,她对著江浩笑了下,沙奈朵悄然跟在她身后,走出了房间。 苏玉容离开后,江浩喝光了哞哞鲜奶,躺在自己的床上,开始期待明天將会获得的波导之力。 这一夜江浩睡得很沉。 梦中,他果然见到了那只被称为“羊驼“的存在,创世神阿尔宙斯。 当那双蕴含著宇宙星辰的眼睛注视著他时,江浩的潜意识紧张得几乎凝固。 “嗡——“ 一阵奇异的灵魂共鸣將他从梦境中惊醒。 江浩猛地睁眼,下意识地对著出现在他眼前的沙奈朵,使出他已拥有的波导之力进行感知。 一股微弱的、带著他探寻意念的淡蓝色能量,如无形的触鬚般悄然蔓延向沙奈朵。 起初,一切顺利。 一段清晰的信息流毫无阻碍地涌入他的意识: 【精灵:沙奈朵】 【等级:lv63】 【天赋:★★★★】 【属性:超能力/妖精】 【特性:心灵感应】 【携带道具:安抚之铃】 【技能:定身法、同命、影子偷袭、叫声、念力、魔法火焰、影子分身、薄雾场地、撒娇、魅惑之声、治癒之愿、治癒波动、催眠术、吸取之吻、瞬间移动、幻象光线、生命水滴、祈愿、冥想、精神强念、月亮之力、食梦、预知未来、守住、反射壁】 江浩呼吸一滯。 变异! 日记里提到的“变异”波导之力,原来不是战斗向的,而是……洞察?! 能够直接查看精灵甚至物品的详细信息?! 还有,他妈苏玉容的这只沙奈朵竟然是天王级?! Σ(?д?|||)?? 然而,就在他沉浸於狂喜的下一秒,始终静立不动的沙奈朵,红色的瞳孔极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一股温润、坚韧却无比强大的超能力场,如同最深沉的潮汐,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將它自身笼罩。 江浩那原本顺畅的“感知”仿佛一头撞进了一片粘稠而无形的深海! 波导的触鬚被强大的外力干扰、挤压、排斥…… “嗡!”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伴隨著针扎似的刺痛,猛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他下意识地闷哼一声,掌心里那缕淡蓝色的波导之光也如同接触不良的电流般剧烈闪烁了几下,险些溃散。 他本能地切断了感知,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的发黑和耳鸣。 而当他再次集中精神时,意识中那段原本清晰无比的信息已经被一串问號所取代: 【精灵:沙奈朵】 【等级:??】 【天赋:??】 【属性:??】 …… 他原本惊喜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转而变成了错愕与一丝生理性的难受。 咋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满屏问號了? 这洞察之力,难道只有在目標不设防的时候才能生效? 一旦被目標察觉、抵抗,就会失效,甚至还会反噬自身?! 第3章「妈!我觉醒波导啦!」(求追读) 顾不得研究变异的波导,江浩立刻收回波导,因为沙奈朵正一瞬不瞬地注视著他。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与守护,而是一种穿透皮囊、直达灵魂本质的深沉审视! 要知道他妈苏玉容作为科研人员,一共就两只精灵。 一只沙奈朵,一只青铜钟,而两只精灵的具体实力他之前一直没搞明白。 如今才知道,原来大佬一直在他身边! 要知道,训练家等级自五十多年前起便在全世界范围內统一划定,共分八阶:新手、普通、资深、职业、道馆、天王、冠军,以及最高的大师。 这套八阶体系,旨在规范化管理日益庞大的训练家群体,並有效应对秘境探索、守护城市等战略任务。 值得一提的是,这套体系评价的是训练家本身,而非其精灵。 联盟进一步將精灵强度量化为100个等级,並在训练家等级体系中增设了“准天王”、“准冠军”等过渡称谓,使其与精灵的每十级强度明確对应。 就在这时,沙奈朵微微偏了偏头。 下一刻,一股温润的、带著询问意味的精神波动传来。 “这是什么能力?”在江浩的意识中,一道女声突兀响起。 “沙奈朵?”江浩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因激动而略带沙哑。 见到沙奈朵点了下头,江浩的神情微微放鬆。 “这是波导,我刚觉醒的。”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母亲苏玉容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温柔的呼唤:“小浩,醒了吗?沙奈朵好像去你房间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玉容看著床上一脸“刚醒”模样的儿子和床边静静悬浮的沙奈朵,微微一愣,隨即笑道:“看来沙奈朵比我还著急叫你起床。今天开始暑假了,也別睡太晚。” 看到母亲推门而入,江浩迫不及待地开口:“妈!我觉醒波导啦!” 在这个精灵降临已逾百年的世界,特殊能力者並不罕见。 超能力、常磐之力、御龙之力......波导之力虽然稀有,但也不会引起太大惊骇。 所以,对於自己觉醒了波导之力,江浩並没有隱瞒的想法,但日记的事情他不会和任何人说。 果然,门口的苏玉容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的?” “真的!”江浩重重点头,缓缓抬起手掌,一缕淡蓝色的能量在他掌心流转。 可能是因为刚刚觉醒的原因,他还不能真正意义上做到手搓波飞弹。 “太好了!我儿子真是太棒了!” 苏玉容激动地快步上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得马上告诉你爸这个好消息!” 说完,她迫不及待地转身往外走。 房间里只剩下江浩和沙奈朵面面相覷。 很快,门外就传来苏玉容打电话的声音: “都说了是遗传我的基因......” “要不是我天天给他准备营养餐......” “孩子能觉醒波导,我可功不可没......” 听著母亲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地邀功,江浩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明明是他自己的机缘好吗? 事实证明,江坤对儿子觉醒波导之力这件事格外上心。 在匆忙完成联盟委派的任务后,他第一时间赶回了家中。 客厅里,江浩再次在掌心凝聚出那团淡蓝色的能量。 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观眾席上多了一位重要人物,江父江坤。 江坤双臂抱胸,沉默地注视著那团淡蓝色的能量。 他的眼神锐利如审视一枚精灵蛋的裂纹,半晌,才缓缓开口:“能量凝而不散,本质温和,是正宗的波导,不是那些花架子。” 他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小子,运气不错。但这只是张门票,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 他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建议:“既然觉醒了波导,最適合的初学者精灵莫过於利欧路。它们天生就能与波导產生共鸣......” 江浩轻轻摇头。 此刻的他,已经想通了未来的自己为何会选择那只大葱鸭。 他的波导可以洞察精灵的天赋,所以利益最大化,就是去培育屋“扫货”。 这个“扫货”並不是买很多精灵,而是运用自己的洞察能力,在眾多精灵中万里挑一。 既然未来的我做出了那个选择,说明那只大葱鸭必定有其非凡之处。 现在,他需要找个合理的藉口,让父母带他去培育屋才行。 另一边,见儿子拒绝,江坤和妻子苏玉容对视一眼,接著说道:“那就按原计划,去蜀省榕城的火焰山那里收服一只燃烧虫,火焰山的沈家欠了我个人情,那里有一支火神蛾族群,你爸我那只火神蛾就是那里的。” 江浩摇了摇头,说出了准备好的理由::“既然觉醒了波导之力,我想第一只精灵最好能与我的波导產生共鸣。不如先让我们市里的培育屋看看?” 想到那只大葱鸭,他脑海中就闪过前世看过的无数“废柴流”网文和“捡漏”的传说。 接著,他语气诚恳地补充道:“若是实在没有合適的,咱们再去火焰山收服燃烧虫,或者您帮忙找只利欧路也不迟。” 听著儿子条理分明的想法,江坤与苏玉容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 儿子这番话確实在理。 “那就这么定了。” 最后是苏玉容这个实际上的家主一锤定音。 “明早选完专业,我们就去培育屋。” 江坤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这次去市里的培育屋,说不定真能捡个漏。” 见妻儿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他满意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昨天那个联盟任务,其实是去山里抓捕意外走失的幼生精灵的。” “黑龙教团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袭击了运往榕城,给准高三学生的精灵运输队。” “虽然被及时阻止,但不少精灵蛋受损,还有些幼生精灵趁机从精灵球跑了出来,我们这帮人就是负责把这些精灵重新抓捕回来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江浩:“听带队的天王说,部分受损的精灵蛋会就近送到我们青元市的培育屋。” 这个消息让苏玉容瞬间提起了兴趣。 作为中级培育家、二级研究员,她的眼力还是有一些的,说不准就能帮自己儿子捡个漏。 不过心里这么想著,但她却不打算说的这么露骨直接,这与她中级培育家、二级研究员的身份不符。 如此想著,苏玉容眼中闪过专业的光芒:“精灵蛋的壳体受损,不代表內在的生命力枯萎。相反,在逆境中完成孵化的个体,其生命韧性往往超乎想像。”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江浩一眼,仿佛在做一个复杂的变量分析:“这不是去捡漏,小浩,这或许是一场对生命可能性的实地考察。”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知识分子做派十足,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却暴露了她对『捡漏』的真实兴趣。 下一刻,苏玉容忽然想起什么,神情一转:“等等,我这就联繫在培育屋工作的朋友,请她明天带我们直接去看那批新到的精灵蛋。” 话音未落,她已经拿起手机,快步走向阳台开始拨號。 看著苏玉容雷厉风行的背影,父子二人默契地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听著阳台上传来苏玉容热情的通话声。 第4章我的鸭原来还是枚蛋! 午饭后,江浩回到臥室,迫不及待地打开抽屉,翻开那本日记。 他想確认,是否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纸上已出现新的字跡。 果然,当他翻至第四页时,几行新內容悄然呈现: 【今天16日,万里乌云,但我的內心是晴的。 在格斗宝石滋润下,我的大葱鸭成功孵化了。 而且,我更加確信,这只鸭,未来可期!】 看著新的日记內容,江浩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原本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大葱鸭早已度过孵化阶段,是一只幼生期的精灵。 没想到它现在还只是枚蛋! 这该死的日记,怎么写得这么模稜两可,差点误导他。 等等,这好像是未来的他写的,那......写的好哇! 江浩在心里抱怨著,下一刻却神色一变。 等等,蛋?受损? 难道他的大葱鸭,就是之前被黑龙教团袭击、导致受损的那批精灵蛋中的一枚? 这可真是造化弄鸭啊! 在心里发出感嘆的江浩再次將目光落回日记最后那句“我更加確信,这只鸭,未来可期”。 江浩几乎可以肯定,伽勒尔大葱鸭孵化之后,一定发生了某种不寻常的变化。 或许是那颗格斗宝石发挥了作用,修復了它受损的天赋。 在这个世界里,属性宝石的作用並没有了游戏中增加招式威力的作用,它唯一的作用就是作为蕴含大量自然能量的矿石被精灵吸收。 一般被用来精灵的等级突破或者能量补充,价值在二十万左右。 从日记的语气来看,明天的挑选过程应该一切顺利。 江浩悬著的心渐渐落下,安静的期待著明日的来临。 次日。 一大早,江浩顺利填报完训练家专业后,一家人便坐上了江坤当年送给苏玉容的结婚纪念日礼物、那辆红色烈焰马牌汽车,一路驶向青元市精灵培育中心。 这座被大家习惯称作“培育屋”的地方,实际上是联盟官方设立的精灵培育机构,几乎每个城市都能找到它的身影。 类似大型商场的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庄重而寧静,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陆续进入。 和江浩一样,大多数刚选报训练家专业的准高三学生,都会在家人的陪伴下,来到这里挑选属於自己的第一只精灵。 当然,也有一部分学生早已通过家中渠道准备好了初始精灵,自然就不必前来此地了。 看著络绎不绝的人群涌入培育中心,江浩急切地转向父母:“老爸,老妈,我们快进去吧。”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的鸭! 刚掛断电话的苏玉容看向儿子,温柔一笑:“好了,我们进去吧,於婉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说著,她自然而然地牵起迫不及待的江浩,朝著入口走去。 江坤则默默跟在母子身后,样子看起来像个贴身保鏢。 踏入培育中心大厅,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三人还是被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震撼到了。 密集的人群让他们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 “容姐!这边!”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招呼。 江浩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培育中心制服的成熟女性正在朝他们挥手。 刚才在路上,苏玉容已经和江浩说了女人的身份。 对方是她在大学精灵培育专业的同学,因为两人都在青元市,联繫倒也没断。 如今对方正作为中级培育家担任精灵培育中心的管理者之一。 对方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成熟干练。 “走,我们过去。”苏玉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於婉的引导下,他们很快穿过人群来到她面前。 “容姐,姐夫,还有我们的小训练家。” 於婉依次向三人打完招呼,接著说道:“我们直接去看昨天刚到的那批精灵蛋吧,抓紧时间。” “好,麻烦你了於婉。” “容姐,我们的关係还用说谢。” 在苏玉容和於婉寒暄之际,江坤和江浩安静地跟在后面。 几人沿著一条通道前行,不时遇到和他们一样前来挑选精灵蛋的人,也有已经选好精灵蛋正满意返回的。 过了好一会儿,几人在一扇对开的金属大门前停下脚步。 透过门上的观察窗,江浩这才清晰看见室內景象。 一排排铁架上整齐陈列著精灵蛋,每颗蛋都被安置在盛有特殊溶液的玻璃容器中,在室內光线下泛著莹莹微光。 “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 於婉边说边推开大门,率先走入室內。 苏玉容转头对丈夫和儿子点头示意:“我们也进去。” 话音未落,她已经跟上於婉的脚步。 江浩毫不迟疑地紧隨母亲身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有些过快的心跳。 江父则最后一个进门,顺手將门轻轻带上。江浩毫不迟疑地紧隨母亲身后。 直到真正置身其中,江浩才將这个房间的全貌尽收眼底。 十余排陈列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精灵蛋。 除了他们,已有两三组人在架间穿梭,仔细挑选著心仪的精灵蛋。 无需父母提醒,江浩已不自觉地走向最近的陈列架。 这时他才注意到,这些精灵蛋的蛋壳表面几乎都带著不同程度的裂纹损伤。 江浩屏住呼吸,將掌心悄然贴向第一排陈列架的金属边框,淡蓝色的波导之力如同水波般无声蔓延开来。 这不是视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感知”。 反馈回来的信息流冰冷而驳杂,大部分精灵蛋內部的生命能量都显得黯淡、紊乱,如同风中残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探查一颗蛋,自己身体內的波导就会消耗一分。 【精灵:莲帽小童】 【等级:lv0】 【天赋:★(因受损而降低)】 ...... 【精灵:尼多朗】 【等级:lv0】 【天赋:★(因受损而降低)】 ...... 【精灵:超音蝠】 【等级:lv0】 【天赋:★★】 ...... 隨著体內波导之力的缓缓流逝,江浩加快了探查的速度。 专注的他並未察觉,自己掌心凝聚的淡蓝光晕已悄然吸引了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 这也难怪,即便是最普通的能力,在常人眼中也是极其罕见的存在。 於婉看到这一幕,难掩惊讶地转向身旁含笑的苏玉容:“容姐,小浩这是……波导之力?” 虽是疑问,语气却已带著肯定。 “是啊,这孩子昨天刚觉醒的。” 苏玉容微笑著答道,同时走向另一侧的陈列架,仔细端详起来。 听到这个回答,於婉眼中的亲切又深了几分,也跟著走了过去。 江坤见状並未跟隨,而是默默走到儿子身边。 他不出声打扰,只安静地跟在江浩身后,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突然,江浩的脚步在一排靠墙的陈列架前猛地停住。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锁定了其中一颗蛋壳上带著灰色斑点的精灵蛋。 他深吸一口气,向著那颗蛋,坚定地伸出了手。 第5章 玉虹研究所 隔著玻璃容器,江浩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枚精灵蛋上。 蛋壳表面布满细密交错的裂痕,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破碎。 而通过波导传递来的信息,正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中: 【精灵:大葱鸭(伽勒尔)】 【等级:lv0】 【天赋:★★(因受损而降低)】 【属性:格斗】 【特性:胆量】 【携带道具:无】 【技能:双倍奉还、电光一闪、佯攻、快速防守】 看到特性胆量和四个遗传技能的瞬间,江浩终於明白自己为何会选中它了。 更重要的是,能在受损前掌握如此丰富的遗传技能,这只大葱鸭原本的天赋绝对不止三星。 若是日后能够恢復……那真是太有搞头啦! 毫不犹豫地,江浩转身看向老爹,语气坚定: “爸,我就要这个。” 江坤看著儿子所指的那枚精灵蛋,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他虽然不像妻子那样能精准判断精灵蛋的天赋,但这枚蛋壳上遍布的裂痕实在过於明显,任谁都能看出它曾遭受严重损伤。 这样的损伤,势必会影响其中精灵的状態,他实在不愿儿子选择这样一枚精灵蛋作为初始精灵。 “要不要再看看別的?” 江坤劝道:“这枚蛋的损伤程度,对里面的精灵影响可能不小。” 江浩察觉到父亲的顾虑,却毫不犹豫地將装有那枚精灵蛋的玻璃容器稳稳捧在手中。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父亲:“爸,我的波导在告诉我,就是它了。” 他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补充道:“它伤得很重,但它的『声音』比这里任何一颗蛋都要响亮,都要不屈。我能『听』到。” 这番话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篤定,让江坤微微一怔。 他看著儿子眼中闪烁的、与波导之力同源的淡蓝色微光,终於缓缓点了点头,转而將目光投向正朝他们走来的苏玉容和於婉。 待二人走近,江坤指著儿子怀中的精灵蛋对妻子说:“你来瞧瞧这枚怎么样?” 苏玉容先是看了眼儿子脸上那不容置疑的神情,这才將注意力转向他捧著的精灵蛋。 一旁的於婉也好奇地端详起来。 她也想看看,能被波导的拥有者选中的精灵蛋,究竟有何特別之处。 良久,苏玉容才將目光从大葱鸭的精灵蛋上移开,重新落回儿子脸上。 “小浩,確定就是它了吗?”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著最后的確认。 “確定!”江浩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斩钉截铁。 听到儿子如此肯定的答覆,苏玉容不再多问,转向於婉道:“於婉,那就这枚了。” 於婉闻言,看了一眼那枚布满裂痕的蛋,爽快地说:“这枚精灵蛋受损比较严重,我做主,五万你们带走吧。” 她真的不明白这枚看上去受损严重的精灵蛋那里特殊。 如果不是规定不允许,她甚至想做主將精灵蛋送给对方,还能和眼前这个刚刚觉醒不久的能力者留下些许交情。 “好,钱我这就转你。” 苏玉容边说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迅速完成了转帐。 紧接著,她神色转为严肃,对江坤和江浩说道:“我们得抓紧时间。这枚蛋受损情况不容乐观,我必须立刻带它去研究所进行紧急处理,否则可能会影响孵化。” “好。”父子二人异口同声地点头应下。 “我送你们出去。” 於婉说著,已快步跟上正向外走去的一家人。 四人隨即离开了这间精灵蛋储存室,脚步声在走廊中渐行渐远。 ...... 红色轿车缓缓停在一座掛著“玉虹研究所”標识的建筑前。 这家研究所规模不大,由沈虹瑜出资、苏玉容技术入股共同创办。 沈虹瑜本人也是一名中级培育家兼二级研究员,两人师出同门,都是宋沛嵐博士的学生。 穿过走廊,江浩跟在父母身后,原本由他捧著的精灵蛋,此刻已转交到江父手中。 虽不是第一次来,但他仍忍不住好奇地左右张望,偶尔有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向他们点头致意。 不一会儿,三人停在一扇特殊金属材质的大门前。 只见苏玉容在按键上输入几个数字,门便自动滑开。 门开的声响惊动了室內的人。 一阵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清脆地传来。 “阿容?今天不是陪你家『小耗子』去选精灵了吗?” 江浩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研究所的另一位主人,沈虹瑜。 他从父母身后探出身来,指向江父手中的精灵蛋,语气急切:“沈姨,我的精灵蛋受伤了,得赶紧抢救一下!” 顿了顿,他又故意板起脸补充道:“还有,我不叫小耗子!” 沈虹瑜轻笑出声,弯腰捏了捏他的脸颊:“哟,我们小耗子也来啦~” “好了虹瑜。” “在这枚蛋孵化前,我得把它先放在这里养护。” 苏玉容適时接过话头,从丈夫手中接过精灵蛋,快步走向一个特製的生命维持舱。 她一边熟练地操作著控制面板,一边语速飞快地对沈虹瑜说:“蛋壳生命指数偏低能量逸散速度高於正常值30 %,需要立刻进行处理。 “明白。” 原本还在逗江浩的沈虹瑜听到苏玉容的话立刻转身,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 她收敛了所有玩笑神色双手在另一台仪器上飞速操作:“我先给它做个全身光谱扫描,评估內核损伤。” 多次来访的江浩知道,那设备是能显示精灵的名称、属性、特性、等级和天赋的仪器。 现在的技术还做不到像动漫中那样,拿著一个手机大小的图鑑就能检测精灵的信息。 片刻后,沈虹瑜看著仪器屏幕上滚动的数据,轻轻“咦”了一声。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反覆对比了几组数据流,眉头微蹙,隨即才恢復如常,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显示是只受损的、格斗属性的两星大葱鸭……但这能量图谱的『韧性』指標高得有点不正常。” “我去取块格斗宝石,看看它对外部能量补给的响应如何。” 她这番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分析,却让一旁的江浩心中大定。 预想中的“修復”,果然正在发生! 沈虹瑜走到墙边按下按钮,铁製墙壁应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的储藏室。 不多时,她便拿著一块棕色的宝石走了出来。 即便没有动用波导感知,仅凭外观江浩也能认出,这正是日记中提到的格斗宝石。 沈虹瑜径直將宝石放入另一个连接著精灵蛋生命维持舱的小型玻璃舱中。 完成这一切后,两人便回到仪器前,专注地分析与討论起来。 留下江坤和江浩父子二人,只能在一旁静静注视著这一切。 江浩没有丝毫不耐,他向前几步,將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生命维持舱外壁上。 隔著玻璃和荡漾的营养液,他能模糊地看到那颗布满裂痕的蛋。 波导感知到的、微弱的生命律动,正与格斗宝石散发出的能量缓缓共鸣。 “快点好起来。”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第6章 孵化 天气说变就变。 十六號这天,果然如日记所描述的那般,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向城市,仿佛要將整片天空的重量都倾泻下来。 没过多久,大雨便哗啦啦地落了下来,雨点急促地打在研究所的窗户上,像是在为某个重要的时刻倒计时。 玉虹研究所里,江浩早早地就来了。 他守在大葱鸭精灵蛋旁边,一边关注著蛋的状况,一边用手机和刚领到初始精灵的唐元聊著天。 【狗系天王梦破灭了:江浩!看我的第一只精灵,螺钉地鼠!】 【狗系天王梦破灭了:【图片】】 【狗系天王梦破灭了:虽然不是我最想要的利欧路,但这只可是三星天赋!就是特性是拨沙,不是隱藏特性破格,有点可惜……】 看著好兄弟发来的消息,江浩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扬沙”特性的班基拉斯。 要是配上“拨沙”特性的龙头地鼠,那简直是一对沙暴队的核心搭档。 不过在这个世界,天气战术才刚刚兴起,近几年才稍有苗头,大多数训练家还是以专精某一属性或混合属性为主。 江浩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敲打起来。 【妙蛙种子背著蒜:汤圆,別总盯著利欧路了。你仔细看看你的螺钉地鼠,想像一下它进化后的样子。】 【狗系天王梦破灭了:龙头地鼠嘛,我知道!地面+钢系,帅是帅,但和我的天王梦有啥关係?】 江浩微微一笑,继续引导。 【妙蛙种子背著蒜:格局打开。我问你,沙暴天气下,什么属性的精灵会获得特防提升?】 【狗系天王梦破灭了:岩石、地面和钢系啊,这不是基础知识嘛……等等!地面?钢系?!】 手机那头的唐元显然抓住了关键,对话框顶部的“正在输入中”闪烁了许久,一条带著颤音的消息终於蹦了出来。 【狗系天王梦破灭了:浩子!你的意思是……我的螺钉地鼠,在沙暴天气里不仅速度翻倍,特防也提升?那它岂不是……能抗能打?!】 江浩看著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发语音纠正他:“你个白痴!先別做梦!沙暴只加岩石系的特防,你的螺钉地鼠是地面+钢,只是会持续消耗体力而已!” 隔了两秒,他又补了一条,语气充满了诱惑:“但是,这还不够吗?想想看,沙暴不伤它,它还速度翻倍。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它不用带剩饭回血,可以带生命宝珠或者气势披带来疯狂输出!这难道不是能抗能打?” 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后爆发出唐元狂喜的狼嚎。 看到好兄弟终於开窍,江浩满意地点点头,投下了最后一颗重磅炸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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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一个灰黑色的小脑袋探了出来,头顶那簇標誌性的、如同怒发般翘起的羽毛还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却已显露出不凡的倔强。 江浩的呼吸一滯。 这就是……伽勒尔大葱鸭! 他几乎是本能地集中精神,波导之力无声涌出。 与之前感知到的温和光团不同,此刻他“看”到的,是一团炽烈、锐利,如同出鞘利剑般的生命能量! 这能量充满了格斗系精灵特有的侵略性与活力,毫不温和,却带著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磅礴气势,狠狠撞击著他的心扉。 与此同时,大葱鸭的具体信息也跟著传递到他的意识里: 【精灵:大葱鸭(伽勒尔)】 【等级:lv4】 【天赋:★★★(受损,潜力未完全恢復)】 【属性:格斗】 【特性:胆量】 【携带道具:无】 【技能:双倍奉还、电光一闪、佯攻、快速防守、泼沙、啄】 天赋虽然提升至三星,但状態的改变还是让江浩內心掠过一丝遗憾。 但他隨即被更大的惊喜取代。 这只伽勒尔大葱鸭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原本的天赋远在三颗星之上。 “格斗宝石果然没有白用,胆量特性的三星大葱鸭,刚出生就是四级。”沈虹瑜看著数据说道。 但江浩已经完全沉浸在与这个小傢伙的第一次对视中。 “嘎!” 它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鸣叫,不像普通鸟类那般清脆,反而带著一丝天生的沙哑与低沉。 它用力一挣,彻底摆脱了蛋壳的束缚,稳稳地站在操作台上。 它甩了甩头,溅开零星的水珠,露出了更清晰的全貌。 一身灰白相间的绒毛,以及从双眼上方延伸而过,如同戴著战斗面罩般的黑色眉毛,让它看起来天生就像个准备好战斗的小小战士。 它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最后,那双黑亮、充满神采的眼睛精准地锁定在江浩身上。 没有迟疑,没有畏惧,它甚至主动向前踏了一步,微微歪著头,那眼神仿佛不是在寻求庇护,而是在审视一个潜在的对手,或者说……伙伴。 就是现在! 江浩感到自己的血液在升温。 他取出那枚被焐热的超级球,动作郑重无比,缓缓递到这位“小小战士”面前。 他没有说任何复杂的话,只是凝视著它那双桀驁不驯的眼睛,发出了最直接的邀请: “我看到了,你身体里沉睡的力量,让我们一起,把这份力量磨练到极致吧!你,愿意成为我的伙伴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绝对的真诚。 伽勒尔大葱鸭凝视著他,一秒,两秒……它似乎在衡量,在判断。 隨即,它眼中闪过一丝认同的光,不再犹豫。 它向前探出身体,用它那比同类显得更粗壮、更適合挥击的鸟喙,坚定而有力地点在了精灵球的开关上。 “噔!” 红光洒落,包裹住它那相较於普通大葱鸭显得更为结实、敦厚的身躯,將其收入球中。 超级球在江浩早已摊开的掌心,开始有规律地晃动。 一下,两下…… 江浩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与精灵球的晃动同步了,他紧紧盯著掌中之物,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第三下晃动结束,伴隨著那声清脆悦耳、如同命运齿轮完美扣合的“咔”声响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喜悦和成就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江浩全身! “成功了!我收服大葱鸭啦!” 他高兴地跳了起来,用力挥动握著精灵球的手臂。 苏玉容和沈虹瑜看著这一幕,相视而笑。 须臾。 江浩平静下来,將超级球贴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生命的跃动。 “三星……还不够。”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只是一个开始。你的潜力绝不止於此,我一定会找到方法,让你恢復如初,变得更强。我们的路,还很长。” 第7章寻找大葱之旅(求追读) 7月17日上午,雨过天晴。 江坤和江浩父子俩一同乘上钢鎧鸦宽厚的背脊,朝著远在乡下的老家,也就是江浩爷爷奶奶家方向飞去。 而那本神秘的日记早已经更新了两段內容。 第一段是关於今天的: 【17日,应鸭鸭的要求,为它寻找一根合適的大葱,我和老爸带它回了乡下爷爷奶奶家。 经过两个小时的搜寻,鸭鸭终於得偿所愿。】 而第二段关於20日的记录,则让他心跳加速: 【7月20日,歷经千辛万苦,我终於从后山的秘境里出来了。 当然,此行收穫颇丰。我给自己找了个靠山。】 虽然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进入秘境的,但读到最后一句话时,江浩心中仍忍不住升起一份期待。 不知道自己这是被哪个大佬看上了。 为此,他也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昨天,凭藉著自己“先知”的优势,江浩顺利帮助母亲苏玉容和沈姨沈虹瑜破解了“飞天螳螂进化成巨钳螳螂”的课题。 父亲江坤的飞天螳螂不仅成功进化为巨钳螳螂,更凭藉进化带来的能量反馈,天赋等级一举突破至四星准天王级。 立下大功的江浩,自然也顺势向母亲討要了那只准天王级的青铜钟作为助力。 至於为什么没有选择天王级的沙奈朵……理由很简单:江浩还不想暴露太多秘密。 能够心灵感应的沙奈朵,难免会追问各种细节,万一不小心全向老妈“匯报”了,那他这点儿秘密可就藏不住了。 钢鎧鸦宽阔的脊背上风声呼啸。 江坤看著儿子被风吹拂的侧脸,忽然开口:“还记得你第一次坐钢鎧鸦嚇哭的样子吗?” 江浩老脸一红:“爸,黑歷史就別提了。” 江坤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也不再逗他,转而说道:“你爷爷家那片农场里確实种了不少大葱……” 听著父亲的话,江浩脑海里也隨之浮现出江家的往事。 四十年前,爷爷江林和奶奶刘香兰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农民。 后来凭著独到的眼光,他们承包下一片山地改种树果。 如今,二老已是青元市周边颇有名气的农场主。 正是靠著这份日渐厚实的家业,他们培养出了三个大学生,大伯江辉、父亲江坤和小姑江萍。 大伯江辉如今在邻市巴市担任治安局副局长,是位专精火系的道馆级训练家。 小姑江萍则以职业训练家的身份在青元二中任教。 江浩向来有点怕见她,这大概是学生对老师天生的敬畏吧。 人总有亲疏远近,面对三个子女,两位老人年轻时难免有所侧重。 作为次子的江坤当年得到的支持是最少的,但或许正因如此,老人在孙辈中反而最疼爱江浩。 临行前,江浩特意给爷爷奶奶打了电话,老人乐呵呵地说要准备一桌他最爱吃的菜。 “嗯。”江浩应了一声,心里已经开始期待起那顿丰盛的大餐。 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行,钢鎧鸦开始降低高度,朝著一栋两层小楼前的空地俯衝而下。 江浩站在钢鎧鸦背上,老远就望见了等在院中的两个熟悉身影,用力挥手喊道:“爷爷!奶奶!” “小浩!”两位老人脸上绽开了笑容。 钢鎧鸦刚落地,江浩就轻快地跳了下来。 “爷爷奶奶!”他小跑著扑向两位老人。 “哎哟,我们小浩又长高了!” 奶奶刘香兰一把搂住他,粗糙的手掌疼爱地摸著他的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慢一步下来的江坤,眼中带著些许小心翼翼的期待。 爷爷江林站在一旁,嘴角带著克制的笑意,先是仔细打量了孙子一番,这才对江坤点点头:“老二,回来了。” “爸,妈。”江坤脸上浮现出平日里少见的笑意。 “走,小浩,先回家吃饭,做了你最爱吃的虾仁青蔬……”奶奶刘香兰直接拉起江浩的手往屋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地数著准备了哪些佳肴。 江浩欢欢喜喜地跟著奶奶往前走。 身后,爷爷对江坤点点头:“走吧,先回家。” “好。” 父子二人跟在后面,走向那栋充满温情的农家庭院。 午后,阳光斜照在农场的田埂上。 “嘎!”大葱! “嘎!”我来啦! 看著伽勒尔大葱鸭像支离弦的箭般冲向远处那片翠绿的葱田,江浩忍不住在后面大喊:“鸭鸭,你慢点!” 话音未落,他也跟著追了上去。 当江浩气喘吁吁地赶到时,伽勒尔大葱鸭正对著一排大葱“嘎嘎”直叫,锐利的眼神里写满了对眼前这些大葱的看不上。 “鸭鸭,这根不行吗?” “嘎!”不行! 大葱鸭坚决地摇了摇头。 “那这根呢?” “嘎!”也不行! “啊?还不行吗?” …… 一人一鸭沿著田埂快速移动,仔细审视著每一根大葱。 两个小时后,江浩累得坐在一旁的石墩上,望著远处还在执著寻觅的伽勒尔大葱鸭。 他是真没想到,自家这只鸭鸭年纪不大,对“武器”的要求却如此苛刻。 “嘎——嘎!”找到啦! 就在这时,江浩终於听到了一声与眾不同的叫声。 果然如他所料,伽勒尔大葱鸭终於找到了心仪的大葱,正昂首挺胸地朝他走来。 伽勒尔大葱鸭走到江浩面前,得意地挥舞著手中那根格外粗壮翠绿的大葱,然后停下动作,歪著头看向他:“嘎?” 怎么样?帅不? 那根大葱確实与眾不同,葱白饱满如玉,葱叶翠绿欲滴,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粗细长短都恰到好处。 为了不打击自家鸭的积极性,江浩立刻把情绪价值拉满。 他竖起大拇指,做出夸张的讚嘆表情:“嗯,我的鸭真厉害!” “那咱们回家?” “嘎!” 走,回家! 晚饭时,江浩扒拉著碗里的饭,装作不经意地问:“爷爷,咱家后山现在还能进去吗?” 爷爷江林放下筷子:“后山?去那干啥?这些年林子深了,里面的野生精灵也多了。” “我想明天带大葱鸭去那儿训练训练。” 江浩给自己夹了块肉:“找个清静地方,让它熟悉新到手的大葱。” 奶奶在一旁插话:“孩子想去就让他去嘛,以前你不也常钻后山?” 爷爷沉吟片刻,终於点头:“行,明天让你爸陪你一起。记著,別往太深的地方去。” 一直安静吃饭的江坤这时抬起头,目光在儿子脸上停顿了一瞬。 他看著江浩那副强装镇定却难掩期待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好,我陪你去。”江坤的嗓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言简意賅地应下,没有多问,但那沉稳的目光仿佛在说:有我看著,出不了乱子。 “好!”江浩压下心头的雀跃,埋头继续吃饭。 后山,秘境……他倒要看看,日记里说的“靠山”,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8章 秘境现! 次日上午,晨光透过林间洒落到地面。 江浩背著装有青铜钟的精灵球和那本神秘日记的背包,隨著父亲江坤踏入了后山的地界。 昨日,日记又出现了新的內容: 【7月21日,帮助爷爷奶奶解决了从秘境中出来,来到树果园定居的圈圈熊一家后,我们便踏上了归家的路程。 临別前,爷爷奶奶递给我一个手提箱,里面装著三样东西。 一颗格斗宝石、一个“守住”技能光碟,以及一条气势头带。】 江浩心中瞭然。 两位老人是把当年对父亲的亏欠,化作了一份沉甸甸的补偿,尽数倾注到了他的身上。 但比起这份厚礼,他更关注日记开头提及的事件本身。 “解决”一词可圈可点,是武力驱逐,还是达成了某种共存? 联想到自己日益敏锐的波导之力,一个想法浮现在他心头。 “就在这儿吧。” “再往深处去,难保不会遇到道馆级的野生精灵。”走在前面的江坤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说道。 江浩微微一愣,隨即环顾四周。 这里地势相对开阔,林木也不甚密集,確实是个合適的训练地点。 “好。”他点头应下。 江浩心里清楚,秘境的出现往往毫无预兆,否则联盟的能量监测仪器绝不会毫无反应。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他取出大葱鸭的精灵球,轻轻按下:“出来吧,大葱鸭!” 红光闪过,大葱鸭擎著那根翠绿挺拔的大葱闪亮登场。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得到心仪的“武器”后,大葱鸭的等级已顺利提升至5级,还新掌握了“瞪眼”技能。 “大葱鸭,按照昨晚说好的,今天我们要进行野外特训。” “嘎!”没问题! 大葱鸭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大葱,镇定的神態中透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江浩满意地点点头,隨手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枝,指向不远处一棵粗壮的大树:“我们先从基础的劈砍开始,就以那棵树作为目標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著,他已率先朝大树走去。 “嘎!”来了! 大葱鸭精神抖擞地跟上训练家的步伐。 “来,跟著我的动作,这样,劈!” “对,就是这样。” 大葱鸭依言而行,葱刃破空,发出比之前更为清脆的“嗖”声。 “很好!感觉对了!我们再来一次。” …… “这是砍!” “嗯,鸭鸭真聪明,我们继续。” …… 江坤在一旁静静注视著儿子手把手地教导著他的精灵。 他放出巨钳螳螂和电蜘蛛在周围警戒,自己则就近找了块平整的树根坐下,目光温柔地追隨著不远处少年和鸭的身影。 临近正午,林间的光线愈发炽烈。 江坤静坐在树荫下,心头却无端笼上一层压抑。 四周的虫鸣不知何时已完全消失,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连风都停了,树叶纹丝不动。 他蹙眉望向身旁的电蜘蛛与巨钳螳螂,两只精灵並未示警,但巨钳螳螂的金属双钳却不自觉地微微开合,发出了细微的“咔咔”声,这是它感到不安时的本能反应。 他转而望向不远处的江浩和伽勒尔大葱鸭,少年正专注地指导著鸭鸭练习劈砍。 江坤暗自决定,再过片刻就带他们离开。 就在这念头闪过的瞬间,林间忽起一阵诡譎的微风。 下一刻,磅礴的能量如潮水般凭空涌现,瞬间吞没了整片林地。 江坤还来不及呼喊,便觉天地倒转,视野尽失。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用尽全身力气朝儿子方向伸出手,却只抓到一把同样开始消散的光影。 “小浩—!” 待能量波动平息,林中已空无一人,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影。 唯有微弱的空间波动,仍在林间徘徊游荡。 ...... “哎呦!真疼!” 江浩揉著摔痛的屁股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个充满现代感的宽敞房间,布置间透著少年气息。 书桌上散落著几本精灵书籍,墙上贴著人类与精灵並肩作战的海报,而四周墙壁上则绘满了各种传说宝可梦的图案。 从美梦神克雷色利亚到噩梦神达克莱伊,从梦幻到基拉祈,那些神兽与幻兽的身姿以极具设计感的线条蜿蜒交错,让整个空间显得既神秘又充满活力。 “嘎?” 这是哪? “嘎嘎?” 我们换训练场了? 一旁的大葱鸭状况稍好,却也因这陌生的环境而显得有些困惑,它紧紧握著那根心爱的大葱,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江浩心知情况异常,他没有贸然移动,而是第一时间集中精神,將波导之力向四周扩散开去,试图感知这个房间的结构和生命气息。 没有探查出什么信息后,他迅速捡起落在地上的背包,取出青铜钟的精灵球將其释放出来。 【精灵:青铜钟】 【等级:lv53】 【天赋:★★★】 【属性:钢/超能力】 【特性:漂浮】 【携带道具:无】 【技能:挡路、撞击、念力、奇异之光、大晴天、气象球、以牙还牙、封印、陀螺球、催眠术、神秘守护、神通力、重磅衝撞、铁壁、金属音、预知未来、求雨、岩崩、守住、戏法空间、暗影球、铁头、加农光炮】 青铜钟刚一出现,便已感知到周围环境的异常,它沉稳地漂浮到江浩身后,钟身微微泛起蓝光,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態。 “青铜钟,拜託你了。”江浩低声道。 “铜钟~” 放心,交给我。 得到回应后,江浩略微安心,转而將注意力重新投向周围,试图从中找出关於此地真相的线索。 另一边。 江坤与他的精灵则出现在了一座火山內部。 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在高温下微微扭曲,不过片刻,江坤便感到喉咙乾涩,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感。 他迅速收回不耐高温的巨钳螳螂与电蜘蛛,转而释放出火神蛾。 橘红色的翅膀在灼热空气中轻轻扇动,带来一丝令人安心的暖流。 江坤面色沉鬱,眉宇间锁著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谨慎地环视著这片遍布岩浆与焦岩的陌生地域,心中的不安如岩浆般沸腾。 “小浩……”他握紧了拳头,火神蛾感受到训练家的焦躁,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无论如何,他必须儘快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找到儿子。 第9章 蜀中震动 青元市防控中心,能量监测室內。 尖锐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划破了监测室的寂静。 巨大的全息投影地图上,一个猩红的光点在青元市郊区急剧膨胀,与室內急促闪烁的警示灯一同,將整个空间笼罩在不祥的红色与紧张氛围之中。 “检测到青元市郊区出现高能反应!能量读数突破閾值,確认有秘境正在降临!”一位女性监测员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焦急。 几秒后,她的声调陡然拔高:“不好!能量膨胀速度超出预期模型……根据最终图谱分析,判定为大型秘境!必须立即向榕城请求支援!” 自一百多年前秘境首次降临,各国通过长期研究,已建立起一套完善的秘境分级体系。 从空间规模与內部精灵等级两个维度,秘境被划分为微型、小型、中型、大型和超大型五个等级。 而大型秘境的认定標准,正是其中存在著冠军级精灵。 空间结构的不稳定、野生精灵的暴动、乃至冠军级精灵的怒火,都让这种规模的秘境成为天灾。 听到“大型秘境”的判定,坐镇青元的苗阳,这位半只脚踏入天王级的训练家,搭在控制台上的手指下意识的用了力。 “立刻执行三项指令。” 但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情绪压回心底,声音依旧沉稳得如同山岳。 苗阳深知,此刻他就是青元市的定海神针,他若流露出一丝慌乱,整个指挥系统都可能崩塌。 “第一,通知治安局,立即徵召青元市內所有道馆级及以上训练家;第二,联繫周边城市,说明情况紧急,请求立即支援;第三,上报榕城方面,我们需要更高级別的援助,请他们以最快速度派人前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苗阳环视室內,目光扫过每一张紧张的面孔:“情况紧急,我先赶赴现场。这里就交给各位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监测室內,原本有些慌乱的的工作人员在听到苗阳沉稳的声音后,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通讯声、键盘敲击声、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紧张而有序的应急响应画面。 就在苗阳赶赴现场后,巴市治安局会议室內,气氛凝重。 “刚刚接到青元方面的紧急通报,他们市郊区域疑似有大型秘境降临,急需支援。”坐在主位的治安局长沉声说道。 他环视在场眾人:“谁愿意带队前往?” 话音未落,一个与江坤面容有几分相像的中年男子倏然起身:“老张,我去吧。我父母都在青元郊区。”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会议室內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主位上的局长沉默片刻,终是缓缓点头:“老江,量力而行。” “我明白。”江辉应道,他撑在桌面上的手背青筋微显,暴露了他远不如语气那般平静的內心。 作为巴市的治安局副局长,他理应坐镇后方协调,但作为儿子,他无法在家人身陷险境时安坐於此。 榕城方面在收到青元的求援信息后,第一时间组织起救援队伍。 消息传开后,甚至有几名天王级训练家主动请缨加入。 他们愿意前来,自然也是看中了新秘境中潜藏的机遇。 一个刚刚降临的大型秘境,其中很可能棲息著天赋极高精灵,或藏有珍稀的精灵道具。 若能有所收穫,或许就能为他们衝击地区四天王的席位增添重要筹码。 毕竟,危险往往与机遇並存。 不到半小时,这支由西南地区四天王沈赫带领的队伍便已集结完毕,迅速踏上了前往青元市的征途。 而秘境降临的青元市早已风声鹤唳。 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以往的喧囂被一种死寂的等待所取代。 居民们紧锁门窗,躲在室內,通过各种渠道关注著郊区的动向。 大街上已经被治安局接管,不时会看到有治安员带著自己的精灵巡逻。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有精灵从野外或是秘境中出来,来到市区,进行破坏袭击。 当然,更多的精英力量已经去往了郊区,秘境降临的地方。 玉虹研究所內,气氛凝重。 “虹瑜你放开,我必须去!”苏玉容情绪激动,却被沈虹瑜从身后紧紧拉住。 “阿容,你冷静一点。有江坤在,小浩不会出事的。” 沈虹瑜声音沉稳,手上却丝毫不敢鬆懈。 “况且从秘境降临到联盟发布消息,已经过去快半小时了。根据歷史数据,大型秘境在形成初期的空间最不稳定,贸然接近很可能被隨机传送到致命区域。就算你现在赶去,恐怕也来不及了。“ 见苏玉容仍在挣扎,她继续劝道:“小浩手里还有你的青铜钟,只要不遇到天王级的精灵,安全绝对无虞。” 这句话终於让苏玉容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復,手上的力道也减弱了几分。 “可是……那是我的丈夫和孩子……” 苏玉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原本紧绷的肩膀先是微微颤抖,隨后彻底垮了下来,挣扎的力道明显减弱,最终无力地靠在沈虹瑜肩上。 就在几分钟前,远在乡下的江坤父母看到治安员封锁了后山,又联想到迟迟未归的江坤父子,立马发觉不对,火急火燎地打电话来告知了苏玉容。 而得到详细信息的苏玉容自然知道秘境大致就降临在那里。 她何尝不知道沈虹瑜说得对? 作为研究员,她的理智清楚地告诉她贸然前往的徒劳与危险。 但作为妻子和母亲,她的心早已飞到了那片被能量吞噬的山林。 察觉到她的鬆动,沈虹瑜趁热打铁:“你等我一下,我给家里打个电话,传送两只强力精灵过来,然后我们一起去。” 她转头看向一旁正与沙奈朵僵持的手机洛托姆。 “洛托姆,给我父亲打电话!”沈虹瑜一边紧握著苏玉容的手,一边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告诉他,把他的『钢鎧鸦』和『多龙巴鲁托』传送过来!就说是我动用紧急权限!” 她很清楚,面对大型秘境,普通的精灵毫无意义,必须动用天王级及以上的武力,才能確保她们在进入秘境后拥有足够的自保与搜寻能力。 苏玉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盈满泪水的眼睛深深看了沈虹瑜一眼,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所有未尽的话语与感激,都融在了这个对视与交握的掌心里。 ...... 第10章 前有千年耿鬼,今有千年胡地(求追读) 秘境房间內,落针可闻。 江浩俯身,指尖拂过家具表面薄薄的积灰,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身侧,伽勒尔大葱鸭双翅紧握翠绿大葱,虽不明所以,但仍警惕地环顾四周,护卫在江浩身边。 而在身后,青铜钟无声悬浮,超能力如无形的涟漪,静静笼罩了整个空间。 “奇怪……为什么这里的照片都是一个男孩和胡地?”寂静中,江浩轻声自语。 经过仔细查看,他已將房间的布局尽收眼底。 房间里的陈设蒙著一层薄灰,却意外地没有腐朽的气息。 除了一扇紧闭的、可能通往外界的金属门外,房间里所有的相框都记录著同一个男孩与胡地相伴成长的歷程。 从初次相遇,到凯西进化为勇基拉,最终成长为胡地。 更令江浩心跳加速的是,其中一张照片清晰地展现了胡地超级进化的姿態。 “难道说……这个房间里可能藏著钥石和胡地进化石?”这个念头让他呼吸一滯。 他立即转向身旁的两位伙伴:“鸭鸭,青铜钟,麻烦你们帮忙找找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特別漂亮的石头。” “嘎!”包在本鸭身上! “铜钟~”明白。 伽勒尔大葱鸭帅气地甩了个葱花,青铜钟也发出沉稳的回应。 “好,那我们分头找。”江浩一声令下,一人两精灵立即在房间里仔细搜寻起来,每一个角落都不肯放过。 然而,搜寻工作进展得並不顺利。 “一个训练家,一只最终能超进化的胡地……” “如果我是他,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江浩喃喃自语,目光扫过房间每一个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 就在江浩一筹莫展之际,伽勒尔大葱鸭一声急促的“嘎!”打破了寂静。 只见伽勒尔大葱鸭似乎被书桌底部一个不起眼的木疤吸引了注意,它將格斗能量附著在大葱上,像用剑一般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那木疤的质感与周围略有不同,它下意识地用力一刺,“咔”的一声轻响,木疤竟微微一陷。 青铜钟反应极快,眼中蓝光一闪,用超能力稳稳吸住那弹开一丝缝隙的暗格边缘。 在江浩惊讶的注视下,伽勒尔大葱鸭从暗格中取出一枚嵌在精致手环上的彩色圆石,略带骄傲地偏著头。 “嘎—嘎?” 江浩,你看是不是这个? 只见它掌中托著一枚嵌在精致手环上的彩色圆石,石头表面流转著若有若无的莹莹光辉。 江浩立刻释放出波导,意识中也隨即浮现出关於这件物品的信息: 【钥石:蕴藏著未知力量的石头,能与携带超进化石的精灵產生共鸣,引发超越常规的进化。】 “没错,就是这个!鸭鸭,你太厉害了!”江浩没有急著接过手环,而是先揉了揉伽勒尔大葱鸭的脑袋,毫不吝嗇地夸奖道。 伽勒尔大葱鸭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晃了晃脑袋,这才將超级手环递到江浩手中。 “我们再继续找找,说不定还有別的发现。”江浩將手环小心收好,对两位伙伴说道。 “嘎!”“铜钟!” 一人两精灵再次投入搜寻。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已被江浩他们翻了个底朝天,再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江浩坐在床边,低头端详著刚刚戴在手腕上的超级手环,钥石在光线下泛著微光。 他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这么看来,胡地的超进化石,应该就在那只胡地自己身上了。” 他轻声自语,隨即又摇摇头:“算了,就算真找到了,我也得先有一只胡地才行。” 这个世界至今只发现了z招式的存在。 那是四十多年前由远在大洋彼岸的合眾国发现的,如今已流传至各个国家和地区。 至於超进化、极巨化等特殊力量,还从未有过任何记载。 正因如此,江浩才敢这样毫无顾忌地將手环戴上。 就在手环扣紧的剎那,他忽然感到一道无形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头一凛,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伽勒尔大葱鸭和青铜钟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动,立刻进入戒备状態,一左一右护在江浩身旁。 然而片刻过去,房间里依然只有他们三个。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江浩稍稍鬆了口气,打算重新坐下。 “来了別人家,还打算带走別人的东西,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啊,小鬼?” 一道陌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房间里响起。 与此同时,房间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光线也似乎黯淡了几分。 江浩浑身一激灵,还没沾到床沿就又弹了起来,紧张地循声望去。 在他惊愕的视线中,一只胡地正静静悬浮在半空。 江浩感觉它甚至没有使用超能力悬浮,就那么自然地立於空中,仿佛空间本身在托举著它。 伽勒尔大葱鸭和青铜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存在惊得一颤,齐齐望向那只悬浮在半空的胡地: “嘎?!” 有精灵?! “铜钟?” 你是怎么出现的? 江浩在短暂的愣神后,立刻下意识释放出波导,试图探知眼前这只胡地的信息。 隨著波导的蔓延,江浩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撞上了一座巍峨的山岳,那磅礴的能量让他瞬间头晕目眩。 下一刻,一段信息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意识中: 【精灵:胡地】 【等级:lv93】 【天赋:★★★★★★】 【属性:超能力】 【特性:精神力】 【携带道具:胡地超进化石】 【技能:再来一次、防守互换、定身法、念力、瞬间移动、折弯汤匙、幻象光线、反射壁、交换场地、精神利刃、自我再生、精神衝击、精神强念、扮演、预知未来、冥想、火焰拳、电磁波、雷电拳、指挥、睡觉、替身、守住、大晴天、冰冻拳、求雨……异次元洞】 望著那高达93的等级与密密麻麻的技能池,江浩顿感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天灵盖。 还有,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只胡地会胡帕的技能异次元洞?! 是胡帕出了轨?还是胡地劈了腿? 下一刻,太阳穴传来波导过度使用的阵阵刺痛,江浩脚步不稳地后退了半步。 “唔…窥探一位长者,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小鬼。”胡地的声音直接在江浩心底响起,带著一丝被打扰的清梦般的慵懒。 它手中的汤匙漫不经心地一点,江浩那外放的波导之力便如潮水般退散。 “这次便算了。下不为例。” 说完,胡地脸上的神情似乎更加严肃了几分,周身隱隱散发出若有实质的气势,惊得伽勒尔大葱鸭和青铜钟也不由得向后退去。 “啊?” 江浩被这直抵心灵的声音惊醒,残留的刺痛感让他彻底清醒。 他压下心悸,毫不犹豫地朝胡地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抱歉,前辈!是我冒犯了!” 他维持著鞠躬的姿势,语气诚恳而带著后怕。 “这习惯可不好,若是遇上脾气差的,你早就化成灰了。”胡地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 江浩只能訕訕地笑了笑。 在意识到这只胡地实力远超他们却並未真正出手时,江浩心中已有了猜测,这位大概就是日记中所说的那位“靠山”。 既然如此,他们应该不会有真正的危险。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片刻的沉默后,胡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明显的疑惑。 江浩鼓起勇气向前一步:“前辈您好,我叫江浩。” 自我介绍完,他的目光转向一旁被胡地气势所慑、显得格外恭敬的伽勒尔大葱鸭和青铜钟,“这是伽勒尔大葱鸭和青铜钟。” “我们原本在后山训练,是被秘境降临时的空间波动带到这里来的。”江浩解释道。 隨后,他解下手腕上的钥石手环,上前两步,恭敬地递向注视著他的胡地。 然而胡地並未接过手环。 就在江浩以为自己是否冒犯了对方时,胡地缓缓开口: “既然你们能来到这里,或许也是命运的指引。” 胡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千年的流逝,万物的变迁,一切相遇都有其意义。” 它稍作停顿,手中的汤匙微微转动,在空气中划出奇异的波纹:“这东西对我已经无用,你留著吧。”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在我沉睡的这些年里,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胡地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 “好、好的,不过在这之前我能问问您沉睡了多少年吗?” “在我一千多年的生命里,我沉睡的这段时间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但对你们人类来说,百年已足够改天换地。” 知道有千年耿鬼,没想到他还能见到千年胡地。 在心里感嘆完,江浩定了定神,整理思绪:“大约一百多年前,我们的世界开始出现一种被称为『秘境』的现象……” 他娓娓道来,从秘境的降临、精灵与人类的共存,讲到现代精灵联盟的建立、训练家体系的发展,以及当前世界的格局。 胡地静静地听著,偶尔用汤匙在空中划出微光,似乎在记录或验证著什么。 当听到“精灵联盟”、“训练家”这些词汇时,它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似乎也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回忆”的涟漪。 这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 听完江浩的敘述,胡地怔然许久,最终发出一声包含了无尽岁月与时空错位感的轻嘆:“没想到……我们竟然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人类的文明,果然如同星火,只要有一点空隙,便可燎原。” 它重新將目光投向江浩,语气中带著洞察:“小子,说了这么多,你有什么想要的?” “这个……您不是已经给了我这颗钥石吗?” 胡地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注视著它。 那目光並不凶狠,却带著一种近乎实质的重量,让江浩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凝滯了。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於是连忙改口:“其实……我是想问问您,是否知道和我一起进入秘境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他是我父亲。” “那个带著几只虫子、一只鸟,和你有血脉联繫的人类?” 胡地语气平淡,措辞虽不客气,却让江浩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没错,就是他!” “他有他的机缘。” 说完,胡地转身朝著那扇紧闭的房门飘去。 江浩正微怔著,前方又传来那道平静的声音: “跟上来。” 回过神的江浩脸上顿时绽出喜色,但一股寒意也同时从脊椎窜起。 將自身安危完全交託给一个未知且无比强大的存在,这无疑是疯狂的。 但日记的预言、胡地表现出的克制与智慧、以及父亲“有机缘”的消息,在他脑中飞速闪过,最终匯聚成一个清晰的判断:风险极高,但机遇,或许一生仅此一次。 更何况,身为少年人的直觉,正於胸腔內炽热地鼓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不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接著,他转头对身旁严阵以待的伙伴笑道,声音里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轻快:“鸭鸭,青铜钟,看来我们的冒险才刚刚开始。走,我们跟上!” 伽勒尔大葱鸭闻言,深吸一口气,將翠绿的大葱像旗帜一样扛在肩上。 青铜钟的钟体发出低沉的嗡鸣,超能力光华內敛,如同进入临战状態,紧紧护卫在江浩身侧。 胡地並未回头,那扇紧闭的金属门已在它无形的力量牵引下悄无声息地向內滑开,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向前延伸的长廊。 墙壁、天花板乃至地面,皆由泛著冷白光泽的金属构筑而成,与先前那个充满生活气息的房间形成鲜明对比。 江浩按捺住心中的惊讶,带著伽勒尔大葱鸭和青铜钟紧隨其后。 长廊中一片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与青铜钟悬浮移动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在空间中迴荡。 不知走了多久,一扇更具科技感、严丝合缝的金属大门出现在长廊尽头。 胡地径直飘至门前,门上掠过一道细微的蓝光,似是在进行某种扫描认证。 “验证通过。”一道冰冷的电子音驀然响起。 厚重的金属门隨即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门后的景象令江浩瞬间睁大了双眼。 门內是一个极为广阔的空间,与他想像中古老秘境遗蹟的风格截然不同,眼前儼然是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实验室! 无数他从未见过的精密仪器静置其间,大大小小的光屏上流动著繁复的数据流与能量图谱,一些透明管道中还有不明液体在缓缓流转。 胡地毫不犹豫地飘入其中。 江浩愣了一瞬,隨即深吸一口气,带著满心的震撼与好奇,与伽勒尔大葱鸭、青铜钟一同迈入了这座神秘的实验室。 第11章 拦路(求追读) 另一边,火山內部。 江坤猫著腰,在一群精灵的紧密簇拥下小心翼翼地前进。 他早就把全家老小都放出来了。 火神蛾、电蜘蛛、巨钳螳螂、具甲武者、佛烈托斯、赫拉克罗斯、钢鎧鸦,七只精灵把他围得严严实实,一个个瞪大眼睛戒备著四周。 不是他怂,实在是这地方太邪门! 这一路走来,他已经撞见好多只野生精灵,其中几只散发出的骇人气势,比他那只就差临门一脚便能晋级天王的火神蛾还要嚇人。 江坤擦了擦汗,小声嘀咕:“这阵容总该稳妥了吧……別儿子还没找著呢,当爹的要是先交代在这儿,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巨钳螳螂的钢壳,又猫著腰继续往前走:“伙计们保持警惕!等找著那小子,回去我请大家吃大餐!” 几只精灵压低声音回应著,神情却丝毫不敢放鬆。 江坤带著队伍沿著火山內部的蜿蜒穴道又前行了一段,却猛地停下脚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身边的精灵们也立刻进入战斗状態,齐齐盯向前方。 就在他们正前方,一只气势明显压过火神蛾的炎武王,正静静地佇立在穴道中央,面无表情地注视著这群不速之客。 形势比人强,江坤脑中飞快盘算了几秒,当即做出决定:“慢慢往后退,咱们换条路走。” 他一边压低声音下令,一边带著精灵们缓缓后撤。 眾精灵自然也明白处境不妙,一边警惕地盯著那只炎武王,生怕它突然发难,一边护著江坤向后退去。 可还没退出多远,身后就接连传来几声低沉的吼叫。 江坤心头一紧,回头望去,退路竟也被几只炎武王堵得严严实实,它们身上散发出的,赫然也都是天王级的气势! 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怎么回事?我这是捅了猪窝吗?!”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就在江坤脸色变幻不定,犹豫著要不要抢先动手拼一把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格外浑厚的低吼。 “哼嚕——” 让开。 声音响起,原本挡在他们正前方的那只炎武王竟应声向侧边退开,让出一条通路,神情也转为恭敬。 紧接著,一只体型明显壮硕一大圈的炎武王,从岩石后的阴影中沉稳地迈步而出。 在它身后,影影绰绰地跟隨著更多的炎武王,以及它们进化前的形態,目光机警的炒炒猪,体型小巧、眼神懵懂的暖暖猪好奇地探出头来。 为首的炎武王首领的鬃毛中,隱约可见几道深色的旧伤疤,彰显著它身经百战的过往。 它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江坤眼睛瞪得溜圆。 “冠、冠军级……?” 颤抖的声音从江坤喉咙里挤了出来,他的脚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 得,这下实锤了。 他不仅捅了猪窝,还直接杵到了人家“猪王”的脸上了。 就这样,冠军级炎武王每向前逼近一步,江坤他们就被迫向后撤退一步。 直到后背几乎要贴上岩壁,退无可退,被几只炎武王彻底围在了中间。 队伍中最强的火神蛾与唯一不受火属性克制的具甲武者当仁不让,齐齐上前一步,硬著头皮顶住了来自“猪王”的恐怖威压。 空气仿佛凝固,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江坤心头冰凉,以为此番在劫难逃时,对面那尊宛如小山的炎武王首领却从鼻子里喷出两股带著火星的白汽,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哼嚕—哼嚕—” 紧接著,挡在江坤身前的火神蛾也振动翅膀,发出了回应: “火神~火神~” …… 一虫一猪,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交流起来,而且看上去还越聊越投机。 场面之和谐,让江坤看得目瞪口呆,甚至在心里默默吐槽:难不成他的火神蛾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交际花”?这社交能力也太离谱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周围原本剑拔弩张的炎武王们,隨著首领的交流,竟也缓缓向后退开了些许,包围圈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而他的精灵们紧绷的身体同样鬆弛了下来。 “有戏!”江坤心头一喜,看来火神蛾是真谈成了!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只见那炎武王首领转头对族群后方发出一声低吼。 “噗嗷—” 几个呼吸间,一只体型稍小、气势也明显弱上一大截的炎武王越眾而出。 凭藉多年训练家的眼力,江坤判断这傢伙恐怕还没到天王级。 这是要做什么? 江坤正疑惑著,便看到新来的炎武王径直走到了空地中央,摆出了对战的姿態。 而他的火神蛾,也默契地飞到了对面。 “等等……这架势不对啊!” 江坤立刻扭头看向身边的电蜘蛛,这是他的初始精灵,沟通最为顺畅。 “电蜘蛛,它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片刻之后,在电蜘蛛连比划带解释,以及周围其他精灵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下,江坤终於搞明白了状况。 原来,炎武王首领提出了一个条件:想安全离开可以,但他队伍中的任意一只精灵,必须正面击败它的子嗣。 不仅如此,如果贏了,在离开之前,还能得到一份来自炎武王族群的“机缘”。 搞清楚情况的江坤立马投入状態。 看到对面的炎武王严阵以待,江坤决定先发制人。 “火神蛾,拉开距离,用虫鸣!”江坤率先下令,试图以远程攻击消耗炎武王。 下一刻,火神蛾悬停半空,高频振盪的声波伴隨著刺耳的虫鸣扩散开来,震得炎武王面露痛苦。 然而,这只炎武王似乎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它竟硬顶著声波,周身爆发出炽热的火焰,宛如一辆重型战车,以惊人的速度使出了“闪焰衝锋”,直撞过来! “不好!快用热风乾扰,同时替身!”江坤急忙变招。 火神蛾双翅狂扇,滚烫的热风形成一道灼热气墙,炎武王撞入其中速度虽未大减,但身上的火焰明显摇曳不定,仿佛隨时会被吹散。 同时它身形一阵模糊,分出一个能量替身挡在身前。 下一秒,炎武王裹挟著万钧之力的衝锋悍然撞碎了替身,虽然自身也因闪焰衝锋的反衝力微微一滯,但巨大的衝击波仍將火神蛾掀飞了出去。 “哼嚕!” 炎武王得势不饶人,双拳紧握,格斗能量澎湃涌动,一记势大力沉的“真气拳”隔空轰出,白色的能量光柱撕裂空气! “躲开,蝶舞!”江坤的指令短促而清晰。 真气拳威力巨大,但出招前有明显的蓄力动作。火神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轨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光柱,蝶舞的光芒在它身上流转。 “就是现在,虫之抵抗!”他立刻接上。 火神蛾俯衝而下,虫系能量凝聚成一道看似微弱却坚韧无比的光束,精准地命中了因招式落空而短暂僵直的炎武王! “好!”江坤精神一振。 “保持节奏,起风乾扰视线,然后使用火之舞!” 火神蛾听从指挥,双翅扇出紊乱的气流,扬起的尘土暂时遮蔽了炎武王的视线。 趁此机会,它自身旋转起来,跳起了神秘而炽热的舞蹈,无数火焰鳞片如飞火流星般射向对方! 炎武王见状,竟不闪不避,粗壮的双腿猛然蹬地,全身蜷缩成球状,在炽热火焰的包裹下使出了“滚动”,硬生生顶著密集的火之舞鳞片,如同一个燃烧的巨轮朝著火神蛾碾压过去! “向上飞,用热风压制它!”江坤急呼。 火神蛾迅速拉升高度,滚烫的热风自上而下倾泻,持续灼烧著地面上的“火焰巨轮”。 然而,炎武王凭藉出色的防御力和意志力,滚动並未停止,反而越滚越快,甚至在场地中划出一道焦黑的螺旋轨跡,试图寻找撞击的时机。 “不能让它继续加速!火神蛾,燕返贴近,然后立刻用虫鸣!”江坤兵行险著。 火神蛾心领神会,身形如电,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急速俯衝,使出了迅捷的“燕返”,翅膀边缘掠过炎武王的身体,造成了微小的伤害,但成功打断了它的滚动。 紧接著,它几乎是贴著炎武王的耳边,再次爆发出刺耳的“虫鸣”! “哼嚕!!”接连被虫系招式攻击,炎武王发出了痛苦的怒吼,陷入短暂的狂乱。 它双目赤红,不再讲究章法,粗壮的手臂覆盖上炽白火焰与噼啪作响的金色电流,竟是“火焰拳”与“雷电拳”交替疯狂乱打! 炽热的火焰与麻痹的电流交织成一张危险的死亡之网,覆盖了身前大片区域。 “快退!用蝶舞拉开距离!” 火神蛾在漫天拳影中惊险地穿梭,蝶舞的光芒再次流转,进一步提升它的能力。 但一道迅捷的雷电拳擦过了它的翅尖,带来一阵麻痹感,让它的动作瞬间僵硬了半分。 “哼嚕—”炎武王首领在一旁適时低沉地哼了一声,似乎在指点。 对战的炎武王闻言,周身火焰爆发,速度陡然提升,如一道火线般冲向因躲避地面攻击而失衡的火神蛾。 紧接著,它全身腾起骇人的气势,准备使出威力巨大但也会对自身造成反伤的终极衝撞! “等的就是你这一下!”江坤眼中精光一闪,仿佛预判到了对手的战术。 “火神蛾,守住硬抗,抗下之后立刻虫鸣最大输出!” 千钧一髮之际,一面绿色的透明光盾出现在火神蛾身前。 炎武王的捨身衝撞结结实实地轰在光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光盾应声破碎,但终究是抵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炎武王陷入了短暂的硬直。 而此刻,火神蛾的虫鸣已然准备就绪! 这一次的虫鸣结结实实地完全灌入炎武王的耳中,叠加了之前蝶舞的强化和虫之抵抗的削弱,效果拔群! “哼嚕……”炎武王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哼,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场中一片寂静,隨即,火神蛾发出了疲惫但胜利的鸣叫。 江坤这才发觉自己一直屏著呼吸,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浸透,紧握的拳头鬆开时,掌心全是汗。 实在是太紧张了,谁知道要是败了会有什么后果。 片刻后,战败的炎武王磨磨蹭蹭地爬起来,耷拉著脑袋挪到首领面前,那副样子,活像个打架输了回家认错的孩子。 炎武王首领没有丝毫责备,反而用厚实的手掌拍了拍它的肩膀,眼神里透著“经歷社会毒打也是成长”的欣慰。 它这个子嗣天赋出眾,在同辈中向来难逢敌手,如今经歷一次失败未尝不是好事,正好可以磨磨它那骄傲的性子。 安抚完自家崽子,首领扭头看向另一边已经抱在一起庆祝的江坤和他的精灵们,发出一声沉稳的低吼: “哼嚕——哼嚕!” 跟我来! 说完,它便转身迈步,周围的炎武王们也纷纷跟上。 江坤还愣在原地,电蜘蛛已经用前肢轻轻戳他的腰,巨钳螳螂用钢壳顶他的背,火神蛾更是直接叼住他的衣领往前带……这帮傢伙倒是比他还积极! 於是,江坤和他的精灵们在一群炎武王的“护送”下,走进了一处相对狭窄的洞穴通道。 一踏入这条通道,滚烫的热浪便裹挟著硫磺气息扑面而来。 江坤感觉自己的鼻腔和肺部都火辣辣的,连佛烈托斯都忍不住將金属外壳“咔”地张开一条细缝,滋滋地冒著热气。 又往前几十步,刚转过弯,视野豁然开朗。 一股更为精纯炽热的能量扑面而来,原本走得有些心浮气躁的江坤,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呼吸都为之一滯。 “火……火之宝石……矿脉?” 他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身边的火神蛾已经发出陶醉般的轻鸣,周身火焰不受控制地明灭闪烁,显然是被这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深深吸引。 只见前方开阔的洞窟地面上,零星散布著无数火红色的宝石,每一颗都散发著精纯而浓郁的火属性能量。 这赫然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火之宝石矿脉! 第12章 火Z现世 秘境外,联盟已拉起了严密封锁线。 整装待发的训练家与他们的精灵神色紧绷,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压抑。 各种属性的精灵或盘旋空中,或警戒地面,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封锁线內,苏玉容紧抿著唇,目光死死盯著那片扭曲了空间的秘境入口。 作为一名资深研究员,她强迫自己用理性的思维分析入口的能量波纹与稳定性,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丈夫和儿子留下的痕跡。 可指尖的冰凉与胸腔里那份沉甸甸的牵掛,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此刻她更是一位心急如焚的妻子和母亲。 一位眉眼与唐元颇为相似、身材微胖的中年人走到她身边,低声安慰道:“嫂子放心,江哥那只火神蛾离天王级只差临门一脚,实力足够自保。小浩又带著你的青铜钟,那孩子打小就机灵,肯定不会有事的。” 两家的交情从孩子上幼儿班时就开始了。 江浩和唐元从小形影不离,亲如兄弟,大人们自然也成了挚友。 唐斌刚才已主动提出,稍后会与苏玉容一同进入秘境寻找江家父子。 “我明白,可心里总是放不下......”苏玉容强压著忧虑低声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秘境入口。 “阿容!阿容!”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呼唤。 苏玉容与唐斌转头望去,只见沈虹瑜带著一位比她年轻些的女子快步走来。 “阿容,这是我侄女沈安然,是位道馆训练家。一会儿她也跟我们一起去找小浩他们。”沈虹瑜拉过身旁的女子介绍道。 名叫沈安然的女子朝苏玉容展露温婉笑容,那笑容让她精致的五官愈发显得明媚动人。 她肤光胜雪,眉眼间自带一股清冷又优雅的书卷气,身著剪裁得体的探险装束,更衬得身形修长,气质卓然。 一只小巧的嗡蝠亲昵地环绕著她飞旋,最后轻巧地倒悬在她身后的背包带上,一对大耳朵微微颤动,淡紫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苏玉容觉得她有些面善,一旁的唐斌更是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实在不能怪他唐突,任谁初见沈安然,都难免会被这份过人的容貌与气质摄住心神。 再看看一旁的沈虹瑜,唐斌心下暗嘆,沈家的基因確实优越。 “安然你好,真是太感谢你了。”面对这位主动前来相助的美丽女子,苏玉容由衷表达谢意。 “秘境范围不小,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沈安然开口,声线清亮中带著几分御姐特有的沉稳。 “而且我的实力还不错,或许能帮上忙。” 三位女士隨即低声商议起来。 一旁的唐斌见插不上话,便识趣地退开几步,留给他们沟通的空间。 片刻后,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弟妹!” 苏玉容停下与沈家姐妹的交谈,循声望去,眼中顿时浮现欣喜:“大哥!” 来人正是江坤的大哥江辉。 他快步走近,眉头微蹙:“我刚从家里过来,爸妈说老二和小浩进了秘境?” “是。”苏玉容听出他语气中的关切,轻轻点头,隨后將事情经过简要敘述了一遍。 江辉听完,沉吟片刻,长吁一口气:“既然如此,我们分两路行动。弟妹,你和你的朋友一路,我和唐斌一路。秘境传送具有隨机性,进入时务必牵住同伴的手,才能落在同一地点。” 他迅速说完安排,目光落在苏玉容脸上,等她回应。 苏玉容略作思考,也觉得分头寻找更为稳妥,便点头应道:“好,就依大哥说的办。” 就在他们准备进一步商议细节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场中响起:“请大家安静。” 话音落下,四周嘈杂声迅速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场中央的中年男子。 对方正是此次行动的总指挥、西南地区四天王之一,沈家沈赫。 “经初步探查,此次降临的为临时性大型秘境,入口预计將在三天后关闭。”他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下一次开启预计在两年后,请各位注意把握时间。”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另有一对父子可能已意外进入秘境,希望各位在探索过程中多加留意。职业级以下的训练家请留在外围协助警戒,和留守人员一起,注意可能从秘境中出现的野生精灵。” “话不多说,现在按批次进入。” 沈赫交代完毕,与身边的人低语几句,便率先带领一队人马踏入秘境入口。 不多时,轮到苏玉容一行人。 “我们走吧。”苏玉容看向身旁几人,深吸一口气,向沈安然和沈虹瑜伸出手。 “好。” “出发吧。” “抓紧时间。” ...... 眾人会意,互相牵住同伴的手或拉住衣角。 越是靠近那片波动的空间,一股莫名的吸力便愈发明显,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变得粘稠。 隨著人流踏入的瞬间,所有人只觉脚下一空,仿佛坠入无底深渊,周遭的光线与声音被瞬间拉长、扭曲,最后归於一片混沌的黑暗。 时间在探索中飞逝,转眼已是次日傍晚。 训练家们在广阔的秘境內经歷著战斗与收穫:有人从矿山里掘出光华內敛的进化石;也有人冒著被一群愤怒的盔甲鸟追击的风险,从它们精心构筑的金属巢穴里偷出纹路奇特的精灵蛋......贪婪与喜悦在眾人心中滋长蔓延。 然而,一则带著血腥气的消息,如同冰水骤然泼入沸油。 有训练家连人带精灵被焚烧成焦炭,现场只留下一枚代表“黑龙教团“的漆黑龙鳞徽记。 消息传开,先前还为收穫沾沾自喜的训练家们立刻收敛了笑容,开始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望向陌生人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戒备。 热烈的探索氛围瞬间冻结,被警惕与猜疑取代。 某处山丘上,沈赫看著通讯器上的情报,面沉如水。 “黑龙教团......阴魂不散的东西。”他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翻身跃上喷火龙。 “喷火龙!我们走!” 龙吼声中,一道身影如利箭般刺入暮色。 训练家们的探索仍在继续,但空气中已多了一丝警惕与不安。 次日黎明,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如惊雷般撕裂了短暂的平静。 黑龙教团正在疯狂追杀一名训练家! 据惊魂未定的目击者描述,那人浑身是血,骑著一只伤痕累累的比雕亡命疾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即便在亡命途中,也依旧死死攥在手里,並因此招致杀身之祸的东西。 一枚正散发著灼灼光辉的火属性z纯晶! 第13章「 厨子」江浩 秘境,森林深处。 晨光初透。 一处由山石与泥土巧妙垒成的洞穴外,几缕炊烟已裊裊升起,与晨雾交融。 由几只修建老匠帮忙垒造的四口厚重的石锅稳稳架在篝火上,此刻正咕嘟咕嘟地翻滚著不同顏色的树果浓汤。 江浩在青铜钟的辅助下从容地忙碌著。 青铜钟悬浮在锅群上方,钟体微微旋转,用精准的超能力同时调节四堆火焰的大小,並適时將切好的树果分批投入锅中。 清甜、醇厚与微酸的香气早已在林中瀰漫开来。 而精灵们也早已安静地聚集在周围,仿佛一场默契的晨间约会。 几只探探鼠並排坐在最前方的树根上,尾巴轻轻摇晃。 扒手猫们则乖巧地蹲在岩石后,眼睛紧盯著锅中升腾的热气。 几只圈圈熊带著熊宝宝坐在左侧空地上,连平日里躁动的爆香猴也安静地趴在修建老匠宽厚的肩膀上。 空中,几只波波收敛羽翼,停在高处的枝头。 一向以深居简出而闻名的狡猾天狗也盘坐在树冠间,手中叶片无意识地轻摇。 弱小如露力丽、百合根娃娃们挤在外围的架子下,踮脚张望。 几只气势磅礴的请假王则懒洋洋的椅臥在草地上,周围还有许多的懒人獭和过动猿。 江浩擦去额角的细汗,望向眼前这幅寧静而充满生机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谁能想到,几天前他还只是个在后山训练的新手训练家,如今却成了这片秘境森林的“主厨”,被这么多野生精灵信赖地环绕著。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快好了,看来今天的早餐,大家都很期待嘛。” 他轻声道,像是说给精灵们,也像是说给自己。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挥斩声。 伽勒尔大葱鸭正神情专注,跟隨一只姿態优雅的葱游兵学习“连斩”技能。 一大一小两根葱剑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每一次挥舞都能发出拨动空气的“呜呜”声。 时光飞逝,此时距离他与老胡地相遇,已经过去將近两日。 踏入那座神秘的实验室后,老胡地並未如他预想般进行实验,而是带他乘上內部的电梯,回到了地面。 原来,那是一座深埋地下的实验室。 电梯的出口,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洞穴,那里已被请假王的族群占据。 实际上,它们正是这个入口的守护者,以防在胡地沉睡时有外来者误闯实验室。 自来到这片森林,胡地享用了他亲手熬煮的树果鲜汤后,便为他的伽勒尔大葱鸭从秘境中请来了一位导师。 据对方说,那是秘境里唯一的一只葱游兵。 出於好奇,江浩曾悄悄释放波导,趁其不备探查了这位老师的信息。 嗯……一只天王级的葱游兵,教导他的大葱鸭绰绰有余。 然后,在对方的悉心指点下,他的鸭竟提前掌握了虫系招式“连斩”。 江浩的目光扫过围坐在四周的精灵们,它们正眼巴巴地等著他烹製今天的树果汤。 起初,他用树果汤换取宝物只是为了收集资源。 但两天相处下来,看著它们品尝美味时那纯粹满足的神情,这份“交易”在他心里早已变了味道。 这更像是一场朋友间的聚会,而精灵们送上的“回礼”,则是它们笨拙而真诚的心意。 想到这里,江浩忍不住望向树下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 里面装满了各式进化石、精灵道具,以及其他零零总总的收穫。 这一趟秘境之行,他可谓收穫颇丰,轻鬆赚得盆满钵满。 只是…… 他回过头,望向那片幽深的洞穴。 昨晚,老胡地告诉他,秘境即將关闭,他必须在今天抵达出口,离开这里。 一丝淡淡的惆悵涌上心头。 所以,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为这群精灵下厨了。 这两日与它们相处的寧静时光,仿佛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而老胡地在交代完之后,便独自返回了地下实验室,不知所忙何事,也不许任何精灵,包括他,前去打扰。 须臾。 伽勒尔大葱鸭结束了今日的训练,跟著葱游兵老师回到了江浩身边。 江浩也刚好煮好了最后一锅树果汤,准备为这群陪伴他两日的精灵们,送上最后的饯別。 “来来来,別急,大家都有份。”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热气腾腾的汤分盛进每一只精灵面前的石碗里。 早餐过后,江浩背起行囊,正准备动身离开,老胡地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小子,这个你拿著。” 江浩接住对方拋来的东西,一柄微微弯曲、泛著金属光泽的汤匙。 指尖触及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老胡地同源的磅礴超能力。 他眼中掠过一丝不解,这份礼物显然非同寻常,但其具体用途为何? 老胡地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缓缓解释道:“这里面注入了我的力量。当你释放能量將其激活,它便能开启一道稳定的空间通道,带你重返这座秘境。” 江浩闻言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神情。 如果他没猜错,这效果应当来源於“异次元洞”技能。 心念一动,他悄然释放出自己的波导,想试试这特殊的感知能力,能否洞悉汤匙的信息。 隨著波导蔓延,一缕信息悄然浮现在他意识之中: 【弯曲的汤匙:经一只千年胡地亲手改造。除原本用途外,已具备开启固定空间通道的能力。】 江浩不由暗暗吸气。 什么异次元洞,还不是被他的波导一眼看穿。 紧接著,江浩便紧紧握住汤匙,他知道这意味著离別只是暂时的,他与这片秘境的奇妙缘分,远未到尽头。 “嘎!” 这时,大葱鸭跑到葱游兵面前,神情郑重地將自己的大葱竖直举起,行了一个笨拙却標准的剑士礼。 葱游兵那向来严肃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它同样举葱回礼,葱尖轻点在大葱鸭的额头,將一份剑士的领悟与期许,无声地传递过去。 江浩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暖流涌动。 他转向老胡地,深深鞠了一躬:“胡地前辈,多谢您这两日的照顾,还有这份珍贵的礼物。” 他的目光隨即扫过在场的所有精灵。 从打著哈欠的请假王,到依旧乖巧排排坐的探探鼠,再到树冠上那位沉默的狡猾天狗…… 他朗声道:“也谢谢大家!汤很好喝,对吧?以后……我还会回来给大家煮的!” 道別完毕,江浩不再犹豫。 “回来吧,大葱鸭!” 他將伽勒尔大葱鸭收进精灵球,隨即利落地翻身爬上青铜钟宽阔的钟顶。 “我们走了,青铜钟。” “铜钟——” 青铜钟发出一声低沉而平稳的嗡鸣,周身泛起柔和的蓝色光晕,超能力场稳稳包裹住他,隨即平稳地升空。 地面上,老胡地悬浮在半空,目光沉静。 在他的身后,葱游兵、请假王、探探鼠……许许多多的精灵从林间走出,它们没有鸣叫,只是静静地仰著头,目光追隨著那道远去的身影。 风声在耳边呼啸,江浩最后回望了一眼,將晨光中这片寧静的森林和那些小小的身影,深深烙印在心底。 第14章 父子出场 秘境入口,位於一座火山脚下。 空气燥热凝滯,翻涌著无声的硝烟。 两方势力正在紧张对峙,涇渭分明。 一边,是以西南地区四天王沈赫为首的官方训练家。 眾人神色肃穆,他们身边的精灵也蓄势待发。 沈赫身旁,一只体型雄健的喷火龙正低伏著身躯。 它微微侧头看向沈赫,在得到训练家一个几不可察的点头后,喉咙深处发出威慑性的低沉咆哮,周身散发的炽热气息与毫不逊色的准冠军级威压。 沈赫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著对面的首脑,心中飞速计算著一旦开战,如何最快制服对方,並將伤亡降到最低。 而在他对面的则是臭名昭著的黑龙教团。 副首领黄鑫,一位实力达到四天王级別的岩石系训练家,正倨傲地立於黑龙教团其他人的最前面。 一只气势明显同样达到准冠军级別的波士可多拉静静的站在他身后,眼睛凝视著对面的喷火龙。 而在沈赫等人身后不远处,苏玉容、沈虹瑜、沈安然、唐斌以及其他非官方训练家紧挨著站立。 他们虽未言语,但紧握的精灵球与身旁伙伴坚定的眼神,共同形成了一股无声却不容忽视的支援力量。 苏玉容焦急地扫视周围,期盼著看到丈夫与儿子的身影。 而其他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聚集在场中央那个倚靠在比雕身旁的训练家身上。 他浑身浴血,呼吸急促得像破旧的风箱。 身旁的比雕也羽翼凌乱、伤痕累累,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疲惫,却仍强撑著张开翅膀,如同一面不屈的旗帜护在主人身前。 儘管意识已有些模糊,但他的右手仍像铁钳般死死紧握z纯晶。 比雕感应到主人的决绝,发出一声哀戚却坚定的长鸣,又用头轻轻蹭了蹭他。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时刻,一道身影乘著青铜钟,从不远处逐渐放大。 江浩刚抵达便看到这千钧一髮的对峙场面,心头猛地一紧。 虽心中诧异万分,但他的目光还是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妈!”他立刻驱使青铜钟向苏玉容飞去,声音带著急切与重逢的喜悦。 听到这魂牵梦縈的声音,苏玉容霍然转头看向身侧的天空,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一直紧绷的肩膀也微微鬆弛下来:“小浩!”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自然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场中央受伤的训练家循声望去,看到突然出现的江浩,那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黑龙教团是明火执仗的强盗,而联盟……联盟的人虽未动手,但那锐利的目光又何尝不是紧紧锁死他手中的z纯晶? 自他被追杀至此,联盟的首要目標始终是z纯晶,而非保护他这个奄奄一息的人。 他不过是个怀璧其罪的倒霉蛋,一件人形运输工具罢了。 这两方,他谁都不信! 他的目光扫过凶神恶煞的黑龙教团眾人,又看向一脸正气、却同样紧盯著z纯晶的沈赫……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乘著青铜钟的江浩身上,这个与双方都无瓜葛,眼神清澈,並在第一时间呼唤母亲的少年。 绝望中,他偏执地认定,这或许是唯一跳出棋局、不让任何一方得逞的机会! 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嘶哑地低吼一声:“接住!谁也別给!” 隨即將他手中那枚火属性z纯晶,猛地拋向空中、骑在青铜钟头顶的江浩。 事情发生得太快,江浩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接住了那枚带著体温和血渍的晶体。 他低头一看,掌心那枚红色的z纯晶让他不由得一怔,瞬间明白了自己接住的不是机遇,而是一个能將人焚为灰烬的漩涡,以及一份来自陌生人的、沉重的託付。 “小子,把z纯晶交出来!”黑龙教团的黄鑫眼神一厉,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 他身后的波士可多拉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金属光泽在燥热的空气中泛起寒意。 与此同时,沈赫身旁的喷火龙也发出一声更为响亮的警告性咆哮,翼膜微微展开,灼热的气流席捲开来,毫不示弱。 那些黑龙教团的人也和他们的副首领一样,威胁的看向江浩。 与此同时,沈赫也沉声开口,语气严肃而急促:“小朋友,这是联盟追查的重要物证,请立刻將它交给我们,这里很危险!” 他必须稳住这个突然闯入的少年,在確保其安全的前提下拿到z纯晶,防止局势彻底失控。 一手握著z纯晶的江浩瞬间陷入了两难境地。 交出去他又不愿意,不交出去只怕他就要被围攻了。 下方的苏玉容看到这一幕,脸上立刻紧张起来,就要走出人群,向江浩而去。 “玉容,別衝动!”沈虹瑜紧紧拉住她的手臂。 “你现在过去反而会让小浩分心!” 沈安然也挡在她身前,对她轻轻摇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一道沉稳如山岳,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自火山上方轰然传来: “那东西既然到了我儿子手里,那就是我儿子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藏头露尾的傢伙,对我儿子指手画脚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下的骚动,传入每个人耳中。 眾人骇然抬头,只见江坤自陡峭的火山岩壁上稳步而下,姿態从容。 他的目光先是与空中的江浩短暂交匯,递过一个“有爸在”的安心眼神,隨即视线转向地面焦急万分的苏玉容,眼神瞬间柔和,带著歉意和安抚,对她微微頷首。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面向对峙的中心。 而在他身后,火神蛾舒展著璀璨的虫翼,周身环绕的炽热气流扭曲了光线,散发出远超以往的恐怖威压,赫然已成功突破至天王级! 更令人心神震撼的是,在江坤身后,整整十余只炎武王组成了一支沉默的火焰军团,迈著整齐而沉重的步伐。 它们目光灼灼,蒸汽与火星从鼻孔中喷出。 领头的那只,正是曾与江坤对战过的子嗣,如今也已突破至天王级,眼神锐利。 而在这支军团的最后,是一只体型格外魁梧、鬃毛如同熔岩般流淌的炎武王。 它甚至没有去看对面的波士可多拉,只是隨意地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火星在空中“噼啪“炸响。 几乎是同时,黄鑫的波士可多拉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金属身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而沈赫的喷火龙则猛地张开双翼,火焰在口中凝聚,发出更加响亮的警告咆哮。 这股宛若实质的冠军级威压,让在场所有人脸色剧变! 先前还剑拔弩张的火山脚下,此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力量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形成了三方鼎立的微妙局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三股惊天动地的威压之间游移。 此刻,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这场爭夺战,似乎有了新的变化! 第15章 虎头蛇尾的结局 看著及时赶到的父亲,以及他身后气势惊人的火神蛾与炎武王族群,江浩紧绷的神情终於鬆弛下来。 他不必再纠结手中这枚火z的归属,也无须在各方势力的威压间摇摆不定。 这烫手山芋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甩给他老爹了 他抬起手,朝江坤的方向轻轻晃了晃握在手中的z纯晶,眼神明亮,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爸,接锅! 江坤神色未变,只微微侧首,对身旁那只不久前刚突破天王级的炎武王平静开口: “小炎,去把我儿子接过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片寂静的火山脚下清晰地传开。 这突如其来的指令,让对面黑龙教团的黄鑫脸色一沉。 他岂能眼睁睁看著到嘴边的鸭子飞走? 刚欲开口阻止,那只静立后方的冠军级炎武王族长便似有所觉,淡漠的目光扫来,虽无任何动作,却让他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连他身后的波士可多拉都躁动地刨了刨地面,发出不安的低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另一侧,沈赫目光微凝,抬手制止了身后稍有骚动的部下。 他深深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江坤,最终选择了静观其变。 他身旁的喷火龙虽仍保持著警戒姿態,但周身翻腾的火焰却稍稍平息了些许。 被唤作“小炎”,炎武王不仅没有丝毫不悦,粗长的眉毛反而欣慰地扬了扬,似乎很满意这个专属的称呼。 它郑重地一点头,朝身后发出一声短促而有力的低吼,如同一位点將的军官,接著迈步而走。 除炎武王族长仍如磐石般静立原地,其余炎武王齐整迈步跟上,步伐沉稳,带起地面微震,如同一支纪律严明的护卫队,隨著它朝江浩稳步走去。 见炎武王族群竟主动列队前来护送自己,江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多言,只配合地拍了拍身下的青铜钟。 “青铜钟,我们跟著他们走。” “铜钟——” 青铜钟的回应里透著一股“总算能下班了”的轻快。 不多时,那只被称为“小炎”的炎武王已来到已降低高度的江浩与青铜钟面前。 “哼嚕——” 它说著,伸出粗壮的手臂。 江浩一时没明白它的意思,仍坐在青铜钟头顶,直愣愣地望著对方。 炎武王“小炎”见状,耐心地將手臂又往前递了递,喉咙里发出一声催促般的低沉哼鸣。 看著伸到面前的粗壮手臂,江浩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原来是要我坐上去啊!这算是『炎武王专车』了吧! 他利落地从青铜钟头顶滑下,侧身小心地坐上那条肌肉扎实、覆著温暖绒毛的“活体坐骑”。 炎武王等他坐稳,才缓缓收回手臂,將他稳稳托在身侧,动作轻柔。 江浩压下刚才被突然托起时的惊慌,一只手搭在炎武王臂上保持平衡,隨后看向一旁的母亲苏玉容。 见她神色仍带著紧张,便递去一个宽慰的眼神。 妈,放轻鬆!你看我爸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收保护费的……咱们现在安全得很! 实在不行,他还有后手。 他就不信,这里发生的一切老胡地会不知道,说不准对方正在某处看得起劲呢。 江浩的臆想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小炎”已重新迈步,朝著他父亲的方向行去。 其余炎武王则分成两列,转身直面黑龙教团与联盟眾人,目光如炬,意图再清楚不过: 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它们绝不客气。 黑龙教团眾人虽面露不甘,却在黄鑫难看的脸色和炎武王族群的威慑下,无一人敢贸然动作,只能眼睁睁看著江浩被安然护送离开。 联盟一方,沈赫的视线始终跟隨著江浩移动。看著江浩紧握的z纯晶和江坤大局在握的神情,他心中已然明了此物的最终归属。 他微不可闻地轻嘆一声,知晓今日的行动,恐怕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就这样,在眾多炎武王的护卫下,江浩安然来到父亲面前。 他轻拍“小炎”的手臂,待其放低后纵身跃至地面。 抬头,正迎上江坤沉静的目光。 没有犹豫,江浩伸手,將那枚火属性z纯晶递出。 “爸,给你。” 江坤並未接过,而是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 父子对视,未发一语,却好似皆明白彼此的心意。 江浩眼神坚定:爸,这『赃物』还是您拿著比较稳妥。 见儿子的手迟迟没有收回,执意递出z纯晶,江坤轻嘆一声,终於接过,紧紧握於掌中。 隨后,他將目光转向远处的黑龙教团,直指为首的黄鑫。 “现在它在我手里,你还想要吗?” 低沉的声音自他口中传出,任谁都听得出其中压抑的怒意。 黄鑫面色阴沉,却不得不强压怒火。 没办法,打不过。 对面那只冠军级的炎武王光是站著,他的波士可多拉就已经想写辞职报告了。 意识到今日註定无功而返,他冷哼一声,扬声道:“我们走!” 语罢,他將波士可多拉收回精灵球,接著转身而走,自那处泛著空间波动的地方消失在眾人视野中。 老大离去,黑龙教团余眾自然也纷纷跟隨离去。 待黑龙教团眾人彻底消失,江坤神情却未鬆懈,转而望向另一边以沈赫为首的联盟眾人。 “沈天王,按规定,刚刚降临的秘境中所获,应该归个人所有吧?” 虽是询问,语气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枚z纯晶,联盟也別想拿走。 沈赫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没错。”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但如果江学长你有意出售,我愿出高价。” “那还是不必了。 “我家这小子以后说不定也要走火系路线,这玩意儿就当给他存著的『老婆本』了。”江坤语气平静的说道。 沈赫深深望了江坤与他身旁的江浩一眼,跃上喷火龙。 喷火龙似明其意,振翅腾空,也在先前黄鑫等人消失的位置隱没不见。 余下眾人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读出同一念头:儘早离开为妙。 於是他们陆续朝空间波动处走去,途经江坤身前时,纷纷点头致意。 江浩静立一旁,默默注视著父亲从容应对各方势力,將一场剑拔弩张的危机化於无形。 他心中涌起的,不再仅仅是依赖,更增添了一份对力量的重新认知。 “看来强大不只是能打,还得会演。老爹这波『淡定大佬』的人设,简直稳如泰山。” 第16章意料之中的圈圈熊一家(5K) 江浩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他正想对父亲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母亲苏玉容正朝他们快步走来,身后还跟著大伯江辉和沈虹瑜几人。 看著母亲眉宇间尚未散去的忧虑,江浩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著待会儿该如何安抚她了。 他甚至能预见到,回家后少不了一顿混合著心疼、后怕以及“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的经典款嘮叨。 苏玉容径直衝到父子俩面前,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先对著丈夫江坤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见他连头髮丝都没乱一根,这才稍稍放心,隨即又將“探测焦点”转移到儿子身上。 “小浩,你没受伤吧?刚才那么危险……”她说著,伸手轻轻拂去江浩肩胛处那点可以忽略不计的尘土,动作轻柔细致。 “妈,我没事,你看,我好著呢。”江浩笑著宽慰,还特意在原地转了个圈,顺势做了个展示肌肉的搞笑动作。 “就是青铜钟带著我飞了半天,有点晕『机』。”他说著还故意晃了晃脑袋,做出一个晕眩的夸张表情。 这句俏皮话像是一把钥匙,终於撬开了苏玉容紧绷的脸部肌肉。 她没好气地轻拍了一下儿子的胳膊:“没个正形!回去再跟你算总帐!” 话是狠话,但那眼底漾开的一丝笑意,彻底出卖了她。 这时,跟在苏玉容身后的江辉等人也走了上来。 作为大哥的江辉拍了拍江坤的肩膀,又向侄子递去一个讚许的眼神。 “我估计出去后,会有很多人找上门来,变著法地討要那枚火属性z纯晶。”江辉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容乐观的担忧。 “它们会和你一起出去吗?”说著,他指了指静静守候在江坤身后的炎武王们。 那沉默而强大的身影,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震慑。 如果这些炎武王能跟著出去,那想必不会有人再敢打z纯晶的主意。 江坤摇了摇头:“它们不会跟我出去的。这是它们的家园,它们有自己的使命要守护。除非有一天这座秘境彻底降临。不过……” 他话锋一转,引得眾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不过什么?”江辉追问道。 “我已经收服了一只天王级的炎武王,它是这只炎武王族长的子嗣。”江坤平静地解释。 “再加上我的火神蛾如今也突破到了天王级,现在我也算是一位『准天王』了。出去后,只要不是冠军级的人物找上门来,我都能应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妻子仍旧带著忧色的脸,又补充道:“就算真有强力人物找上来,大不了暂时交出z纯晶。最多两三年,这座秘境就会彻底降临,到时候,那人怎么拿走的,就得怎么送回来。” 这番话让周围几人都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连江浩也感到意外。 一只冠军级的炎武王,竟给了老爹如此大的底气?! 看著眾人疑惑的表情,江坤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在妻子苏玉容带著“你敢卖关子试试看”的威胁眼神下,他还是很快道出了实情。 “这座火山是炎武王族群的领地。除了族长是冠军级,它的伴侣同样也是冠军级。” 此话一出,眾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此外,族群中还有不少天王级、准冠军级的炎武王,以及其他受族长统领的精灵。” 听到这里,眾人这才恍然大悟,脸上不禁浮现出震惊之色。 原来今日所见,竟还不是这支炎武王族群的全部实力。 就在这时,秘境入口处的空间波动突然变得剧烈而不稳定起来。 原本稳定的光幕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边缘处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纹路,显然即將关闭。 “好了,我们先出去吧,秘境入口快要封闭了。”江坤说道,语气果断,不容置疑。 “好。” “可以。” …… 得益於江坤今日展现出的实力与沉稳,他的提议得到了一致认同。 就连一向在家中说一不二的苏玉容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握紧了他的手,没有反对。 见眾人同意,江坤转身看向身后的炎武王们。 他的目光在“小炎”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炎武王族长身上。 “老兄弟,我们该走了。” “噗嗷——!” 炎武王族长洪亮地回应了一声,它深深看了江坤和“小炎”一眼,隨即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朝火山上走去。 周围的炎武王纷纷跟上,如同一道移动的熔岩壁垒,沉默而坚定。 只有“小炎”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父亲和族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它粗壮的手臂微微颤抖,鼻息中喷出的火星也比平时黯淡了几分。 喉咙里发出压抑、不舍的『呜呜』声。 “小炎,我们该走了,以后还会回来的。”江坤的安慰温和而坚定。 说完,他牵著苏玉容的手,率先朝著那道逐渐变弱、仿佛隨时会熄灭的烛火般的空间波动走去。 眾人紧隨其后,火神蛾和炎武王“小炎”则安静地跟在队伍末尾。 尤其是后者,它带著对未知外界的一丝茫然与对训练家的信任,踏上了去往外界的路。 而在江浩他们的身影消失之后,火山脚下重归寂静。 片刻,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炎武王族长的身影却去而復返。 它凝视著已经恢復平静的空间波动处,目光深邃。 直到老胡地的身影凭空出现,它立刻低下硕大的头颅,发出恭敬的低吼,似乎在匯报著什么。 老胡地轻轻頷首,手中的汤匙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跡,目光深邃地望向江浩等人离去的方向。 乡间小路上,与江辉、沈虹瑜等人告別后,江浩一家三口沿著小道,在渐沉的暮色与零星响起的虫鸣中,朝著爷爷奶奶家走去。 江辉因职责在身,未与他们同行,而是带队返回了巴市。 临行前,他又特意叮嘱江坤万事小心。 “妈,今天站在虹瑜阿姨旁边的那位大姐姐是谁啊?”江浩终於將憋在心里许久的疑问问了出来。 那份过於出眾的气质和容貌,实在让人难以忽略。 这次前来相助的几人,他大多认识,大伯江辉、沈虹瑜阿姨,还有唐元的父亲唐斌。 唯独那位站在沈虹瑜身侧、气质出眾的女子,他从未见过,也不曾听母亲提起过有这样一位朋友。 那女人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听到儿子的疑问,连一旁的江坤也悄悄竖起了耳朵,脸上写满了“我也想知道”的好奇。 “你说的是安然吧。”苏玉容微微一笑,似乎看穿了父子俩的心思。 “她是虹瑜的侄女,也是沈家的人。这次是虹瑜请她帮忙找你们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安然是沈家嫡系,你虹瑜阿姨算是旁系。那位四天王沈赫,就是沈家嫡系的人。” 她语气平淡,却精准地点明了“大家族內部也有小团体”这个知识点。 江坤闻言点了点头,接过话茬:“说起来,我和沈家旁系还有些交情。这也是当初我打算带你去沈家的火焰山,收服一只燃烧虫的原因。” 他看向江浩:“沈家嫡系……水比较深,以后若是碰到,保持礼貌,但也无需过分亲近。” 江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將“沈安然”这个名字和那份惊艷的印象一同记在了心里。 …… 三人就这样边走边聊,朝著已经隱约能够看到的房子走去。 晚间。 江浩干完了奶奶准备的、充满爱与家常味的“秘境归来接风宴”后,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打开背包,却没有急著清点此行的收穫,而是取出了那本日记本,轻轻翻动纸页。 直到最新一页映入眼帘: 【7月26日,这些天里,老爹在秘境中的表现被传的沸沸扬扬,可能也正是因此,直到现在也没人上门討要火属性z纯晶。看来实力才是最好的护身符。 今天有一个好消息,在这几日的特训下,我的鸭暴打了唐元的地鼠!那小子输得脸都绿了,哈哈!不枉我(和葱游兵老师)的辛苦特训!】 看到日记上的最新记录,江浩立刻意识到,他一定是藉助胡地赠予的那柄汤匙,再次进入了秘境。 他定了定神,开始清点这趟秘境之行的收穫。 “草之石,低级三块,中级一块。” “水之石,低级两块,中级两块。” “日之石,低级三块,中级两块,高级一块。” …… 在这个世界,进化石的等级是依据其中蕴含的能量浓度来划分的: 能量浓度低於40%的为低级,41%至60%为中级,61%至90%为高级,超过90%的,则被称为“极品进化石”。 低级进化石多用於精灵的能量补充与等级提升,中级进化石是多数训练家进化精灵时的选择,而家境优渥者,往往会追求效果更佳的高级进化石。 至於极品进化石,更是有价无市的珍宝。 它几乎能百分之百促使精灵在进化时突破自身天赋的限制,迈入全新的层次。其价值,丝毫不逊於一只准神精灵。 过了好半天,江浩才长舒一口气,看著桌上琳琅满目的精灵道具、珍惜树果、大小珍珠……脸上露出了地主家傻儿子般的满足笑容。 隨后,他的目光落向另一边,老胡地所赠的汤匙以及钥石正静静躺在那里。 江浩神色一肃,低语道:“看来,是时候准备一个保险柜了。” 第二天一早,江浩就被屋外父母与爷爷奶奶的交谈声吵醒。 模糊间,“圈圈熊”、“一家子”、“秘境”几个词钻进耳中,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心下一动,立刻起身穿好衣服,快步走出房间。 “我和爸去一趟树果园,把那两只成年的圈圈熊处理一下。” 江浩刚好听到父亲这句话。 他二话不说,立刻举手,声音洪亮:“带我一个!” 瞬间,客厅里几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 树果园中,江浩跟在父亲和爷爷身后。 前方,一只逐电犬正兴高采烈地追著伽勒尔大葱鸭满园子跑,所过之处扬起细小的尘土。 鸭子的“嘎嘎“惊叫声不绝於耳,其中还夹杂著逐电犬欢快的吠叫。 江浩乐呵呵地看著,没打算阻止。 这只逐电犬是爷爷专门留在树果园看守的精灵,这次能及时发现闯入的圈圈熊,全靠它警觉。 就在此时,伽勒尔大葱鸭一个急转,惊险躲过逐电犬张口扑来的瞬间,拼命朝训练家的方向衝来。 “嘎——嘎!!” 江浩!护驾!快护驾! 叫声未落,大葱鸭已奔至江浩面前,双翅一张,后腿猛力蹬地跃起,腾空,稳稳落进了江浩早已张开的怀抱里。 伽勒尔大葱鸭看著下方的“坏狗”,舒了口气。 这下,鸭总算是安全了。 江浩没理会还在朝他怀里大葱鸭叫唤的逐电犬,转头看向父亲: “爸,一会儿能不能先让我试试?我的波导之力可以和精灵沟通,说不定不用动手就能把事情解决。” 江坤与老爷子江林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好,能沟通自然是最好。” 接著,他语气微沉:“不过如果谈不拢,我还是得用武力解决。” “我明白。”江浩应道。 三人不再多言,继续向前走去。 穿过几排果树林,三人眼前豁然开朗。 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树果树矗立在林间空地上,树干上有著几道新鲜的爪痕,树下堆积著一些吃剩的果核。 两只体型壮硕、胸前有著醒目圈形花纹的圈圈熊正警惕地守在树下,它们身后,两只小小的熊宝宝正抱著树果啃得正香。 看到有人靠近,两只成年圈圈熊立刻人立而起,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厚重的熊掌上泛起白光,显然是施展【劈开】招式的先兆。 “哼。”江父冷哼一声,身旁早已经被他放出来的火神蛾无声无息地向前飞了一小段距离,翅膀微微扇动,一股灼热的气息伴隨著天王级精灵特有的强大威压瀰漫开来。 与此同时,爷爷的逐电犬也齜起牙,周身跳跃起噼啪作响的电弧。 感受到火神蛾身上传来的巨大压迫感,两只圈圈熊的咆哮声瞬间降了八个调,眼神里的凶狠也变成了“有点怂,但为了娃和饭票不能丟面儿”的纠结。 武力威慑,效果拔群。 “老爹,爷爷,让我试试。”江浩上前一步,示意两位“打手”先收收气势。 语罢,也不等两人答应,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淡淡的蓝色微光。 他抬起双手,掌心朝向圈圈熊,温和的波导之力如同涟漪般向前扩散,將他心中友善、沟通的意愿传递过去。 同时,江浩也知道了眼前两只圈圈熊的具体实力。 一只47级,一只53级,在已经是天王级的火神蛾面前,只能说是小菜一碟。 起初,圈圈熊夫妇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对这股陌生的力量充满戒备。 但当江浩的波导之力像羽毛般轻轻拂过懵懂的熊宝宝时,其中一只熊宝宝好奇地“呀”了一声,用小爪子挠了挠空气,似乎觉得这感觉挺好玩。 这瞬间化解了部分紧张气氛,熊爹熊妈的眼神柔和了一丟丟。 江浩集中精神,通过波导之力在两只圈圈熊的意识里,构建出清晰而富有感染力的精神图景。 一幅是圈圈熊一家安心地居住在这棵巨大树果树上,享用著周围丰硕果实的画面。 接著是另一幅,它们驱赶其他试图偷食树果的野生精灵,保护这片果园的场景。 最后,画面转到江浩的爷爷奶奶在果园中劳作,偶尔投餵熊宝宝一些特製食物的温馨景象。 “这里,可以成为你们的家。” “不需要爭斗,不需要抢夺。你们帮助守护这片果园,保护在这里的两位老人,作为回报,你们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享用这里的树果。我们,可以成为邻居,成为……朋友。” 江浩的声音通过波导,直接响在圈圈熊的脑海中,平和而坚定。 两只圈圈熊互相看了一眼,用眼神交流。 熊爹:“孩儿他妈,咋样?包吃包住还给编制?” 熊妈:“听著不错,比风餐露宿强。而且那大蛾子好像咱也打不过……” 它们低头看了看还在埋头苦吃的熊孩子,又感受了一下火神蛾那“你俩最好识相点”的无形压力,再品了品江浩话里的诚意。 沉默持续了半晌。 最终,那只体型更大的雄性圈圈熊,像是下定了决心,低吼一声,散去了掌上的白光。 它用鼻子喷出一股带著果渣味的气息,朝著江浩的方向,不太情愿但又很实诚地点了点它那硕大的脑袋。 波导里传来的抗拒感消失了,变成了“行吧,就这么著吧”的妥协,还隱约夹杂著一丝对“特製食物”的好奇。 “成功了!” 江浩舒了口气,眼中的蓝光褪去,转头对父亲和爷爷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它们同意了。由它们守护果园和爷爷奶奶,我们允许它们在这里安家並食用树果。” 闻言,江坤和江林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结局堪称完美,既避免了“暴力驱赶”,还给果园请来了两个实力强悍的“保安”,一举两得。 “好小子,你这波导还真是好用。”江坤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无讚赏。 老爷子也捋著鬍子笑了起来:“看来以后我这把老骨头的安全,还得靠这两头熊了。” 危机解除,协议达成。 看著重新趴下,甚至开始悠閒舔爪子的圈圈熊一家,以及终於意识到有外人、开始躲在父母身后偷偷打量他们的两只熊宝宝,江浩心里成就感爆棚。 这大概就是训练家与精灵之间,除了对战之外,另一种充满智慧与幽默的共存方式吧! 第17章 江父的私人收藏 下午,江浩一家回到了市区的家中。 苏玉容放下带回来的大包小包,甚至没顾上歇口气,便从书房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包。 “我和虹瑜约好了,要儘快把飞天螳螂进化的数据整理成论文。” “这事儿拖不得,数据和思路都还热乎著,越早发表越好。”她一边换鞋一边对父子二人说,语气中带著科研人员的急切。 此前,她和沈虹瑜都曾提议將江浩的名字一併列入作者栏,却被他以“实力尚浅,不宜过早出名”为由坚决推辞了。 对此,苏玉容虽觉可惜,但也尊重儿子的考量。 等苏玉容离开,家里便只剩下父子二人。 房间里,江浩打开了爷爷交给他的手提箱。 箱內静静躺著的,正是日记里提到的那三样东西。 他將这些,连同秘境中所得的其他物品,一併仔细收进了新买的保险柜里。 设置好密码“654321”,放下心来的江浩翻开了那本未来日记。 圈圈熊的事件已然顺利解决,想来,日记应当出现新的內容了。 【八月的第一天,在老妈的要求下,我带著刚刚升到8级的鸭鸭去研究所做免费体检。 短短十几天连升4级,我的鸭成功震撼了老妈、沈姨,还有那位沈安然大姐姐。】 目光掠过“沈安然”这个名字时,江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位沈家嫡系,竟然还在青元市逗留? 按照常理,像她这样身份的人,出手相助之后便该离开了。 青元这小地方,难道还有什么能吸引她驻足的东西? 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悄然浮上心头。 恰在此时,客厅里传来父亲一声轻微的嘆息。 江浩心念一动,合上日记,將它放进背包里,隨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江坤正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放著一个打开的精致木盒,那枚火属性z纯晶正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之中,流光微转。 只是他的眉头却微微锁起,凝视著盒中的火属性z纯晶,脸上並未流露出多少喜色。 “老爸,在想什么?”江浩走近,在侧面的沙发坐下。 江坤闻声抬头,將木盒往儿子那边推了推,苦笑道:“还能想什么,守著金山却缺了把钥匙。这z纯晶是到手了,但没有配套的z手环,它就是块比较漂亮的石头。” 他指了指盒子:“我手上確实有块不错的光辉石,足够製作z手环。可问题是,该找谁製作?那些有能力、有信誉製作z手环的大师,哪一个不是精灵研究界的泰斗?你老爸我这点面子,怕是请不动人家。” “等等,老爸,你什么时候还藏了块光辉石?我怎么不知道?”江浩敏锐地抓住了前半段话的重点,眼睛一亮。 提到这个,江坤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得意:“这都得归功於你老爸我娶了个好老婆。在你妈的建议下,这些年,我陆陆续续收藏了不少好东西。” “收藏?”江浩眼睛一亮。 家里的收藏室他是知道的,就设在別墅地下室,只可惜进门需要密码。 父母一直担心他乱动里面的东西,从未將密码告诉他。 他赶紧凑近几步,眼巴巴地望著父亲,脸上写满了期待。 江坤一看儿子这副表情,哪会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怎么,想进去看看?” 江浩用力点头。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好不容易碰上能够打秋风的机会,可不能就这样错过了。 “行吧,趁你妈今天不在,就破例带你开开眼界。” 江坤说著,顺手合上茶几上的木盒,將它稳妥拿起,隨后起身走向转角处的楼梯,回头递来一个眼神,示意儿子跟上。 江浩跟著父亲走下楼梯,来到一扇地下室的金属门前。 江坤熟练地在门边的密码盘上输入一串数字,隨著“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门后的空间比江浩想像的要大得多,柔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照亮了室內景象。 几排特製的展示架与恆温保管箱分列其间,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属於各种稀有材料的特殊气息。 “这里就是咱家压箱底的地方了。”江坤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示意儿子可以隨意参观。 江浩如同走进藏宝洞,好奇地释放出波导之力,细细感知。 密封盒中能量充盈的高级进化石、在特殊溶液里微微搏动的奇蹟种子、流转著奇异光泽的金属膜……一件件物品的信息反馈回来,让他嘖嘖称奇。 当然,他也发现了老爹口中的光辉石。 当江浩走到一处角落时,波导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传来一种迥异於其他物品的、深沉而內敛的共鸣。 他定睛看去,只见一个独立的丝绒衬垫展示台里,静静躺著一颗鸽卵大小的石珠,其上有橙黄与海蓝交织的螺旋花纹,在灯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这花纹……他心臟猛地一跳,一个念头在心底浮现。 他集中精神,波导之力小心翼翼地缠绕上去。 下一刻,清晰的信息在他意识中浮现: 【巨沼怪超进化石:能够使巨沼怪进行超级进化的一种神奇石头。】 果然是它! “老爸,这个是……?”江浩凑近了些,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嗯?”江坤循著儿子的手指看去,愣了一下。 “哦,那个啊,很多年前在一次地下交换会上隨手换来的。卖家说得神乎其神,说什么蕴含古老力量,我看它花纹別致,就留下来当个摆设了。怎么,你喜欢?” “喜欢!超级喜欢!”江浩立刻点头如捣蒜。 “老爸你看这顏色,深邃得像大海和火焰!这花纹,简直是艺术品!” 他凑到父亲身边,眼神充满希冀:“老爸,你收藏这么多宝贝,也不差这一颗『漂亮的石头』。就当……就当是奖励我这次在秘境里表现良好?” 江坤被儿子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逗笑了,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江浩,又看了看那颗石珠。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虽然有时会耍宝,但在正事上从不胡闹,尤其是涉及精灵物品。 “你小子……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我不知道的?关於这石头的?”江坤眯起眼,语气带著探究。 江浩心里一紧,面上却维持著无辜:“哪有!我就是看它好看!” 看著儿子难得如此坚持,眼神里的渴望不似作偽,江坤想到儿子觉醒的波导之力,或许真能感知到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最终洒脱地一挥手:“行吧,既然你看上了,那就归你了。反正放在我这里也只是吃灰。” “谢谢老爸!你最好啦!”江浩欢呼一声,几乎是扑过去,小心翼翼地將那颗巨沼怪超进化石拿在手里。 此刻,他心中一片火热。 钥石,超进化石都已到位。 现在,他只缺一只巨沼怪了! 第18章胡地博士上线 翌日,家中格外安静。 苏玉容依旧在研究所与沈虹瑜一同打磨论文。 而江坤也早早出门,踏上了寻访能工巧匠打造z手环的路。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江浩与伽勒尔大葱鸭大眼瞪小眼。 这份安静很快让他催生了一个念头。 房间里,江浩取出老胡地赠予的那柄弯曲的汤匙,目光转向身旁紧握大葱、眼神锐利的伽勒尔大葱鸭。 “鸭鸭,准备好了吗?” 伽勒尔大葱鸭闻声,眸光一凝,郑重地点了点头。 “嘎!” 准备好了! “好,那我开始嘍。” 江浩深吸一口气,悄然引动自身的波导之力。 湛蓝的能量如流水般缠绕上手中的汤匙,下一瞬,浓郁的超能力波动瀰漫开来,在他们面前的空中撕开了一道黑洞洞的空间通道。 “走吧,鸭鸭!” 江浩话音未落,已率先迈入那变幻不定的入口。 伽勒尔大葱鸭毫不迟疑,提葱紧隨其后。 一阵熟悉的失重感与空间扭曲带来的轻微拉扯感过后,江浩终於踏上了坚实的土地。 当然,或许用“砸”更准確些。 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发现自己竟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伽勒尔大葱鸭则双足稳稳落地,甚至还单手叉腰,摆了个颇为帅气的收势姿態。 “嘿,你这傢伙……”江浩哭笑不得地站起身。 隨即,他將目光扫向四周,不远山石垒砌的洞穴,以及或在休憩、或在游荡的懒人獭、过动猿和请假王。 “倒是省事了,直接把我们送到请假王的地盘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轻鬆。 “走吧鸭鸭,去见见老朋友们。”他对还在努力维持造型的伽勒尔大葱鸭笑道。 语罢,他便朝那些已然注意到他们到来的庞大身影走去。 正午,阳光正好。 临时架起的石锅里,熬煮的树果汤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欢快的气泡。 浓郁香甜的气息勾得许多精灵不由自主地排起长队,眼巴巴地等待著被江浩委任为“首席食物分配官”的爱管侍为它们分汤。 伽勒尔大葱鸭仰头“吨吨吨”地喝完自己那份特浓版树果汤,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隨即,它提著自己那根宝贝大葱,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地找它的专属老师葱游兵,磨炼那“誓要斩断一切”的至高剑术去了。 而江浩,此时正跟隨老胡地,走进了它那间充满神秘气息的地下实验室。 “胡地前辈,您……真的能製作z手环?” 实验室里,江浩看著老胡地沉稳地拿起早已摆放在工作檯上的光辉石,终究没忍住,带著几分不確定的语气问出了声。 就在不久前,他一见到老胡地,便提起了父亲空有z纯晶却苦无手环的窘境。 他原本只是抱著万一的心態,想著活了千年的胡地或许收藏著现成的z手环,却没想到,对方竟直接表示它可以亲手製作。 於是,他便怀著一半好奇、一半“您老莫不是在逗我”的忐忑,跟著老胡地来到了这里。 听到江浩那不自觉流露出的怀疑语气,老胡地那长长的白色眉毛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 它並未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饱经沧桑却又深邃的眼眸,平静地看了江浩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千年光阴,在你小子眼里莫非是虚度的?” 接著,它略带不满地低哼一声,隨即全神贯注於手中的光辉石上,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先前那份温和与慵懒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专注,一种只有在那些成名已久的精灵博士身上才能出现的气场。 它悬浮於工作檯前,双手虚拢,那柄不离身的汤匙漂浮在光辉石上方,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芒。 接下来的一幕,让江浩瞬间屏住了呼吸,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见老胡地眼中迸发出耀眼的蓝光,磅礴而精妙的念力如同无数只看不见的、最灵巧的手,將那块坚硬无比的光辉石轻柔地托起。 念力不再是蛮力,而是化作了最精密的刻刀、最细腻的砂纸、最稳定的能量引导器。 在江浩震撼的注视下,光辉石的外层在念力的包裹下,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雪,极其精准而柔和地开始剥离、塑形。 没有碎屑纷飞,没有刺耳的噪音,只有物质在最微观层面上被重新排列组合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嗡鸣。 手环的弧度、接口的环扣、內部用於镶嵌z纯晶的细微卡槽……每一个细节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却又带著某种玄奥的韵律被完美地构筑出来。 老胡地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经歷了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近乎於“道”的从容。 江浩原本略带疑虑的神情,早已被目瞪口呆的专注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丝一毫的打扰都会影响老胡地的创造过程。 此时,他心中只剩下纯粹的惊嘆与敬佩:“这哪里是一只千年胡地,分明是精灵博士才对嘛!” 当最后一点瑕疵被念力悄然抚平,一个结构精巧、线条流畅、通体散发著温润而內敛光泽的z手环,终於完美地呈现在工作檯上。 老胡地眼中的蓝光缓缓收敛,它轻轻呼出一口气,看似轻鬆,但江浩能感觉到它精神力的细微波动。 它拿起完成的z手环,转头看向江浩,脸上那抹不悦早已被平静取代,但眼神深处却有著淡淡揶揄。 “现在你小子知道厉害了吧?” 江浩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他挠了挠头,语气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一丝羞愧:“胡地前辈,对不起!您有这手艺,说是精灵博士也没人不信啊!” 听到“精灵博士”这几个字,老胡地的神情微微一变,接著看向江浩,笑著说道:“小子,以后別叫我胡地前辈了,言不由衷的,以后叫我胡地博士。” “啊?” “胡地博士?” “怎么,不愿意?叫一声我就把这个给你。”说著,老胡地晃了晃手里的z手环,嘴角噙著一丝戏謔的笑意。 听到老胡地的话,江浩先是一愣,隨即从那带著调侃的目光里品出了別的意味。 那並非刁难,更像是一种独特的、接纳他的方式。 他脸上的热度未退,心底却泛起一阵暖意,先前的羞愧化为了勇气。 他挺直腰板,不再犹豫,声音清亮地喊道:“胡地博士!” 这一声,比刚才真诚了许多,也响亮了许多。 “嗯,听著顺耳多了。”老胡地满意地眯起眼,不再逗他,郑重地將z手环放入他摊开的掌心。 “拿好了。这里面我留了个『小后门』,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就是一丝我的超能力印记。你爹用它的时候,能省些力气。” 它顿了顿,汤匙轻轻点向江浩的额头,一股温和的念力如清风拂过:“至於你小子,往后遇到问题,別自己闷头瞎琢磨,多往我这儿走走……” 感受著额间那善意的、属於长辈的轻点,江浩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那可说定了,胡地博士。”他语气轻快,带著点年轻人特有的赖皮。 “到时候,来得勤了,您可別嫌我烦!” 老胡地闻言,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这一刻,无需再多言。 那道横亘在千年智慧与少年懵懂之间的无形壁垒,已在笑声中慢慢消融。 第19章 信任初建 在得知几天后要与好友唐元进行一场精灵对战后,儘管日记早已预示了胜利,江浩却丝毫不敢鬆懈,反而更加专注地投入到伽勒尔大葱鸭的训练中。 为了积累实战经验,他特意准备了一批从外界带来的初级能量方块,以此吸引秘境中的野生精灵前来切磋。 能量方块的诱人香气果然效果显著,精灵们踊跃响应,甚至连平日里慵懒度日的请假王,都难得地愿意暂时克服懒惰特性带来的影响,来一场友谊赛。 江浩並未照单全收,而是精心筛选出那些与伽勒尔大葱鸭等级相近的对手,进行针对性训练。 树影婆娑的空地上,已被眾多精灵围出一个规整的长方形对战场。 场地中央,伽勒尔大葱鸭紧握它那根標誌性的大葱,眼神锐利,紧紧锁定著前方的对手。 它的对面,一只不良蛙隨意地站著,双臂抱胸,眼神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似乎並未將眼前的鸭子放在眼里。 伽勒尔大葱鸭並未因对方的轻视而动摇。 在过去三天里,它早已在一次次“毒打”中学会了沉著冷静。 老胡地悬浮於场地上空,担任本场对战的裁判。 场边,江浩凝神屏息,体內波导释放而出,双方的信息已然浮现於他的意识中。 【精灵:大葱鸭(伽勒尔)】 【等级:lv6】 【天赋:★★★(受损,潜力未完全恢復)】 【属性:格斗】 【特性:胆量】 【携带道具:无】 【技能:双倍奉还、电光一闪、佯攻、快速防守、泼沙、啄、瞪眼、连斩】 【精灵:不良蛙】 【等级:lv8】 【天赋:★★】 【属性:格斗/毒】 【特性:毒手】 【携带道具:无】 【技能:子弹拳、击掌奇袭、毒针、掷泥、惊嚇、挑衅】 等级压制,属性组合棘手,还掌握著先制技能……这只不良蛙是江浩特意为伽勒尔大葱鸭找的对手。 秉持著在战斗中不断变强的想法,在过去的三天时间里,伽勒尔大葱鸭已经进行了七场对战。 而这只不良蛙也是江浩给它准备的最后一个对手。 江浩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地望向场中的伽勒尔大葱鸭,通过波导传递出必胜的坚定信念。 与此同时,悬浮於空中的老胡地精神念力微动。 “对战开始!” “嘎!”伽勒尔大葱鸭率先发出战吼,气势勃发。 然而不良蛙的动作更快! 它那看似隨意的姿態在开始信號发出的瞬间便消失,身影如同鬼魅般突进,一掌击出,正是迅捷无比的【子弹拳】! “快速防守!”江浩的指令及时响起。 伽勒尔大葱鸭反应极快,大葱在身前舞出一片光幕,险之又险地格挡住了这记迅猛的先制攻击,但强劲的衝击力仍让它后退了半步。 不良蛙一击不中,眼中轻视稍敛,双臂猛地拍向地面,使出【击掌奇袭】! 虽未直接命中,但那突如其来的巨响与气浪仍让大葱鸭心神一颤,动作慢了半拍。 趁此机会,不良蛙张口便是一连串泛著紫光的【毒针】激射而来! “电光一闪避开,拉近距离!”江浩深知不能让对方肆意远程攻击。 伽勒尔大葱鸭身形化作一道白光,灵活地穿梭於毒针的间隙,迅速逼近不良蛙。 然而就在它即將近身之时,不良蛙猛地发出一声怪叫,【惊嚇】带来的诡异音波让大葱鸭动作为之一僵。 不良蛙抓住机会,蕴含著毒系能量的拳头已然挥出。 “用佯攻!”江浩立刻喊道。 伽勒尔大葱鸭强忍著不適,手中大葱看似直刺,却在接触前瞬间变招,巧妙地盪开了不良蛙的毒拳,並顺势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一道浅痕。 然而,在接触的剎那,不良蛙【毒手】特性触发,一丝暗紫色的毒素悄然爬上了大葱鸭的身上。 “不好,中毒了!”江浩心道不妙。 必须速战速决了! 毒素开始发作,大葱鸭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动作明显迟滯起来。 不良蛙经验老道,立刻抓住了这个破绽。 它不再急於强攻,而是利用【掷泥】不断干扰大葱鸭的视线,同时用【毒针】进行远程消耗。 “坚持住!用泼沙反击,干扰它的行动!”江浩喊道。 大葱鸭奋力扬起沙土,试图挽回劣势,但在中毒和等级压制的双重影响下,它的泼沙范围与速度都远逊於对手。 不良蛙轻鬆避开,反手又是一记【子弹拳】袭来。 “快速防守!” 光幕再次亮起,挡下了拳头,但大葱鸭却被震得连连后退,气喘吁吁。 它身上的紫光闪烁得更加频繁,体力正在被飞速蚕食。 不良蛙则好整以暇地绕著它游走,似乎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场面上,等级更高、经验更丰富的不良蛙彻底占据了绝对主动,伽勒尔大葱鸭在中毒与连续攻击下,几乎只有招架之功,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眼神中的锐利也被疲惫覆盖。 “嘎……”伽勒尔大葱鸭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它看了一眼场边的江浩,那眼神似乎在问:“还能怎么办?” 江浩的脑中飞速运转。不良蛙习惯在【掷泥】后衔接【毒针】或【子弹拳】进行追击,这是它的攻击节奏,但也可能成为突破口…… 而且,连续使用【子弹拳】,它的出拳动作似乎比开始时慢了一丝! “它在麻痹我们,也在消耗自己!”江浩通过波导將这份发现传递给大葱鸭,“下一个回合,赌一把!忍住一切,创造近身机会!” “就是现在!”眼看不良蛙再次漫不经心地扬起泥沙,江浩发出了孤注一掷的指令:“不要管泥沙!信任你的感觉,对著正前方,使用连斩!” 这是信任的一击! 伽勒尔大葱鸭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它无视了扑面的泥沙和毒素的刺痛,將残存的全部力量与意志灌注於大葱之上,朝著预测的方向猛然挥出! 第一斩,破开了泥沙! 第二斩,精准地迎上了不良蛙那慢了半拍的【子弹拳】,將其狠狠震开! 第三斩,携带著前两击积累的磅礴气势与不屈的意志,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不良蛙空门大开的胸膛上! “咚!”一声闷响。 不良蛙双眼猛地凸出,身体被这股力量击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挣扎了两下,终究没能再爬起来。 “不良蛙失去战斗能力,大葱鸭获胜!”老胡地適时地宣布了结果。 话音刚落,原本屏息凝神的围观精灵们顿时骚动起来。 几只过动猿兴奋地拍打胸脯,发出“喔喔”的欢呼,懒人獭们勉强抬起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地面,就连一只全程看热闹的请假王,也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满意的气旋。 各式各样的鸣叫与声响匯成一片,为这场艰苦的战斗献上喝彩。 “鸭鸭!贏了……我们贏了!”江浩快步衝进场內。 “嘎……”伽勒尔大葱鸭也用大葱支撑著身体,虽然疲惫不堪,身上还闪烁著中毒的紫光,但眼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与超越自我的光芒。 江浩立刻为它喷上解毒药。 就在这时,之前负责分发食物的爱管侍小跑著过来。 它看了看伤痕累累的大葱鸭,又望了望远处倒地的不良蛙,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 它轻轻叫了一声,双手在胸前合拢,凝聚起温暖的生命能量。 一道柔和的【治癒之愿】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精准地笼罩在大葱鸭身上。 在这温暖能量的抚慰下,大葱鸭身上细小的伤口开始癒合,状態也舒缓了不少,它感激地朝著爱管侍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几只原本在旁观战的花疗环环也飞了过来。 它们绕著昏迷的不良蛙轻盈地盘旋,洒下带著治癒香气的花瓣。 在芬芳的包围下,不良蛙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甦醒过来。 它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经站稳的大葱鸭,低吼一声,便转身钻入了树丛。 第20章 註册训练家 夜晚悄然降临。 用过晚饭后,江浩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点亮手机屏幕,日期清晰地显示著25號,晚上七点半。 明天,就是日记中所记载的、他与唐元那场对战的日子。 正想著,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叮”响。 【未来的沙暴天王:浩子,明天一起去註册训练家不?】 看著唐元发来的信息,江浩嘴角微扬,指尖立刻在屏幕上跳动起来。 【妙蛙种子背著蒜:好,明早你来我家,我们一起去。】 【未来的沙暴天王:收到!】 放下手机,江浩转身打开了房间角落的保险柜,小心翼翼地取出了老胡地亲手製作的那个z手环。 银色的手环在灯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中央的凹槽正等待著它的另一半。 “该找个什么理由,才能自然地把这个交给老爹呢?”他摩挲著手环冰凉的表面,轻声自语。 父亲江坤外出寻访能製作z手环的大师已有数日,至今未归。 从母亲苏玉容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中可知,进展似乎並不顺利。 此刻,解决方案就在自己手中,却苦於找不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由头。 直接说出老胡地的存在过於惊世骇俗,编造其他理由又难免留下破绽。 江浩轻嘆一声,最终还是將z手环重新锁回了保险柜里。 “还是等老爹回来,看情况再说吧。”他喃喃道,心里总觉著现在还不是时候。 翌日清晨。 “小浩,早餐在桌上,记得吃!” 苏玉容朝著儿子的房间方向嘱咐了一句,未等回应,便拎起资料包匆匆离开別墅,赶往研究所。 几分钟后,江浩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感觉整个身体像被掏空了似的。 跟在他身后的伽勒尔大葱鸭也耷拉著脑袋,眼皮沉重,一人一鸭眼下都掛著如出一辙的淡淡黑眼圈。 江浩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昨晚没能坚定地拒绝唐元“再来一局”的请求。 昨晚,唐元兴致勃勃地拉他组队打游戏。 江浩本打算陪著玩两局就休息,谁知第一局就匹配到一位“大佬”,全程被带飞,轻鬆取胜。 这意外的顺利让唐元兴奋不已,一局结束便立刻向那位高手发出了组队邀请,而对方竟也爽快答应。 於是,原本计划的“两局”在不知不觉中延长了“亿点点”。 或许是他们在游戏中的欢呼声太过响亮,原本在自己小窝里安睡的伽勒尔大葱鸭也被吸引了过来,好奇地加入了观战行列。 结果便是,此刻一人一鸭,正带著彻夜未眠的痕跡,迷迷糊糊地迎接新的一天。 “鸭鸭,快吃,吃完咱们再补个觉。唐元那傢伙……我估计他也起不来。” 江浩一边说著,一边將三颗適合格斗系精灵的初级能量方块放进伽勒尔大葱鸭的食碗里,话还没说完,自己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弯下腰,轻轻揉了揉伽勒尔大葱鸭的小脑袋。 “嘎……” 知道啦… 伽勒尔大葱鸭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便埋下头,慢吞吞地开始享用它的早餐。 见鸭鸭开动了,江浩的目光也转向餐桌。 苏玉容准备的早餐和往常一样简单却用心:一碗冒著热气的米粥,一碟爽口的咸菜,配上两片煎得恰到好处的肉肠和一个圆润的煎蛋。 他在心里默默点头:嗯,又是值得讚美苏女士的一天! 不到十分钟,匆匆解决完早餐的一人一鸭,便又默契地挪回房间,准备抓紧时间再睡个回笼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青元市训练家协会大楼矗立在城市中心,流线型的建筑外观在阳光下闪耀著金属光泽,透著现代与权威感。 对於无数怀揣梦想的新人训练家而言,这里往往是他们伟大旅程的起点。 “走吧……浩子,咱们进去。”唐元打了个哈,指著他们面前的青元市训练家协会大楼说道。 “好吧,咱们进去。” 江浩和唐元,两个顶著黑眼圈、精神萎靡的年轻人,以及他们身后状態截然不同的精灵,就这样走进了这庄严的场所。 大厅內部宽敞明亮,光洁的地板映出往来的人影。 几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新人正带著各自的精灵在指引牌前驻足,脸上洋溢著兴奋与期待。 在摆放在显眼位置的指示牌指引下,他们很快找到了新人训练家註册的窗口。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穿著得体制服、面带职业微笑的工作人员。 “您好,请问是来办理训练家身份註册的吗?” “是的,我们两个一起。”江浩点了点头,同时轻轻碰了下还在努力对抗困意的唐元。 註册流程比想像中更为严谨和科技化。 他们首先提交了身份证明,隨后,工作人员拿出了两个类似平板电脑的可携式检测仪。 “现在需要对你们的初始精灵进行基础信息採集与登记,请让你们的精灵接触这个感应区。” 江浩將伽勒尔大葱鸭轻轻引导至仪器前。 鸭鸭虽然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仍配合地將鸭翅按了上去。 屏幕上立刻快速滚动起数据,最终定格: 【精灵:大葱鸭】 【属性:格斗】 【训练家:江浩(待绑定)】 另一边,唐元的螺钉地鼠则显得活力十足,它好奇地用爪子戳著感应区,数据很快显现: 【精灵:螺钉地鼠】 【属性:地面】 【训练家:唐元(待绑定)】 工作人员熟练地操作著,隨后將信息录入系统,“好,接下来,请两位看这里。” 一个精密的摄像头对准了他们和各自的精灵,伴隨著“咔嚓”声,一张特殊的“训练家-精灵”组合电子执照被生成出来。 执照上,江浩和略显呆萌的伽勒尔大葱鸭、唐元和跃跃欲试的螺钉地鼠构成了有趣的对比。 “恭喜二位,从现在起,你们就是联盟在册的正式训练家了。请谨记训练家守则,与精灵互相尊重,共同成长。” 一切手续办理完毕,前后不过半小时。 当两人再次走出训练家协会大楼,沐浴在下午的阳光中时,手中已经握有了代表身份的训练家执照。 唐元深吸一口气,仿佛註册成功驱散了他的部分困意,取而代之的是初为训练家的兴奋。 他看了看自己身旁精神抖擞、刨著爪子隨时准备大干一场的螺钉地鼠,又扭头看了看江浩身边那个还在因缺觉而蔫头耷脑的伽勒尔大葱鸭。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並且迅速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用手肘碰了碰江浩,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笑容:“浩子,你看,咱们都是正式训练家了!这可是歷史性的一刻!我的螺钉地鼠状態正好,你的鸭子……呃,需要活动一下清醒清醒。怎么样,现在就来一场开张对战,纪念一下?” 江浩闻言,看了看自己昏昏欲睡的伙伴,又看了看对面明显状態正佳的对手,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21章 打地鼠 红沙俱乐部。 一家由本市所有道馆训练家联合创立的专业精灵对战俱乐部。 因其专业且多样的对战场地与设施,备受训练家们青睞。 值得一提的是,江浩的父亲江坤与唐元的父亲都持有这家俱乐部的股份,其中江坤所占份额更为可观。 此刻,俱乐部內的岩石地形对战场中,伽勒尔大葱鸭与螺钉地鼠已各自就位,隔著布满嶙峋岩石的场地遥遥相对。 江浩站在自家鸭鸭身后不远处,眼中波导之力微动,螺钉地鼠的信息已清晰浮现於脑海: 【精灵:螺钉地鼠】 【等级:lv6】 【天赋:★★★】 【属性:地面】 【特性:拨沙】 【携带道具:柔软沙子】 【技能:高速旋转、劈开、金属音、掷泥、抓、挖洞】 “挖洞?”江浩心中微微一惊。 他没想到唐元这傢伙不声不响,竟然已经让螺钉地鼠提前掌握了【挖洞】这个堪称地面系招牌的技能,甚至还配备了能提升地面系招式威力的【柔软沙子】。 这准备,可真是够充分的……简直是不讲武德啊! 但没关係,他也有他的波导。 “对战开始!” 场地边缘,裁判手中的旗帜用力挥下,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对战场。 裁判话音刚落,唐元便率先发动了攻势:“螺钉地鼠,掷泥!” 螺钉地鼠小巧的身形一动,利爪迅速刨起地面的碎岩与沙土,混合成泥块朝著伽勒尔大葱鸭掷去,意图干扰视线並降低伽勒尔大葱鸭的攻击命中率。 “电光一闪避开,拉近距离!”江浩立刻应对。 伽勒尔大葱鸭身形化作一道白光,灵巧地穿梭於飞来的泥块间隙,迅速逼近对手。 江浩知道,必须近身才能发挥鸭鸭的优势。 “没那么容易!用金属音!”唐元变招。 螺钉地鼠张开嘴,一阵足以让空气都產生波纹的刺耳音波骤然爆发,覆盖了大片范围。 伽勒尔大葱鸭避无可避,被音波扫中,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更重要的是,它的防御被降低了! “就是现在,挖洞!”唐元毫不犹豫地执行了赛前构思好的战术。 螺钉地鼠反应极快,双爪並用,刨开鬆散的岩屑,几乎瞬间就潜入地下,只留下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在场地上快速移动。 “嘎?!”伽勒尔大葱鸭失去了目標,有些慌乱地左右张望。 江浩眉头紧锁,波导之力全力感应著地下的动静。 “左边!小心,用快速防守!” 就在他话音响起的瞬间,伽勒尔大葱鸭左侧地面猛然炸开,螺钉地鼠破土而出,裹挟著地面系能量的衝击狠狠撞来! 千钧一髮之际,伽勒尔大葱鸭勉强架起大葱,光幕闪现,【快速防守】成功格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但强大的衝击力让它踉蹌后退。 “別给它机会,连续使用劈开!”唐元乘胜追击,语气带著初战时的兴奋与急切。 螺钉地鼠落地后毫不停歇,利爪泛起白光,朝著身形未稳的伽勒尔大葱鸭猛攻而去。 “佯攻接下,找机会用泼沙!”江浩沉著指挥。 伽勒尔大葱鸭稳住心神,不再硬挡,而是运用【佯攻】的技巧,以巧妙的位移和虚招一次次化解螺钉地鼠的猛攻,並在一次交错间,脚爪迅速扬起一片沙尘,成功命中了对手的眼睛,暂时干扰了它的视线。 “咳!”螺钉地鼠视线受阻,动作不由得一滯。 “好机会,拉近距离,用连斩!”江浩眼中精光一闪。 伽勒尔大葱鸭欺身而上,手中大葱挥舞。 螺钉地鼠因视线模糊,反应慢了半拍,第一斩被它慌乱中挡下,第二斩力量倍增,將其格挡的爪子震开,第三斩结结实实地劈在它的身上! “吱!”螺钉地鼠痛呼一声。 “还没完呢!螺钉地鼠,高速旋转脱离!”唐元急忙喊道。 受伤的螺钉地鼠立刻蜷缩身体,如同一个钻头般急速旋转,弹开了还想追击的伽勒尔大葱鸭,拉开了距离。 双方再次对峙,但气息都已紊乱。 伽勒尔大葱鸭承受了【金属音】和【挖洞】的余波,状態不佳。 螺钉地鼠硬吃了一记【连斩】,同样不好受。 “不能拖了,最后一搏!螺钉地鼠,全力挖洞!”唐元见久攻不下,决定孤注一掷,使用他认为最强的招式。 螺钉地鼠再次潜入地下。 江浩全神贯注,太阳穴微微鼓胀,將波导操控到极限,紧紧锁定著地下的那道有些模糊的气息。 连续高强度的感知让他眼球有些酸涩。 他能“看”到螺钉地鼠这次蓄力更久,能量反应也更强烈,但具体破土而出的精確点位,在干扰下却难以完全捕捉。 “鸭鸭,相信我的指挥,也相信你自己的感觉!” 江浩通过波导传递著信念,同时发出了一个略带风险的指令:“它会从你脚下附近出来!准备好……就是现在,向后小跳,然后用尽全力向下使出啄!” 这是一个预判,赌的是螺钉地鼠会攻击它最后所在的位置。 就在江浩指令发出的瞬间,伽勒尔大葱鸭毫不犹豫地奋力跃向空中。 几乎同一时间,它刚才所站立的地面轰然裂开,螺钉地鼠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冲了出来,却扑了个空! 而此刻,身处於半空的伽勒尔大葱鸭,鸟喙上凝聚起耀眼的白光,身体调整方向,头下脚上,如同流星般朝著下方因招式落空而出现短暂僵直的螺钉地鼠,猛坠而下! “砰!” 蕴含著全身力量的一记【啄】,精准无比地命中了螺钉地鼠的背部! “吱——!”螺钉地鼠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被重重地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挣扎了两下,终究没能再站起来。 裁判仔细观察后,挥旗宣布:“螺钉地鼠失去战斗能力,获胜者是江浩和伽勒尔大葱鸭!” “嘎……嘎……” 伽勒尔大葱鸭落回地面,用大葱支撑著身体,大口喘息著,但眼神却燃烧著胜利的火焰,之前的睡意早已不翼而飞。 江浩快步上前,轻轻抱了抱自己的伙伴,所有疲惫在此刻化为乌有,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辛苦了,鸭鸭!这一场,我们贏了!” 虽然过程曲折,但他们终究凭藉默契与战术,拿下了这场註册训练家后的首胜。 另一边,唐元也跑到了螺钉地鼠身边,先是心疼地检查了一下它背部的伤痕,然后才为它喷上伤药。 他揉著螺钉地鼠的脑袋,语气里没有多少失落,反而充满了干劲:“没事没事,输一次怕什么!咱们回去特训,下次再贏回来!” 两只精灵在训练家的安抚下互相望了望,伽勒尔大葱鸭昂了昂头,螺钉地鼠也不服输地叫了一声。 第22章 江坤的危机(求追读) 暮色渐沉,返程的公交车在城市街道上平稳行驶。 唐元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几次侧头看向身旁凝望窗外的江浩,嘴唇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又过了一站,他终究按捺不住翻腾的好奇心,凑近压低声音问道:“浩子,你刚才到底是怎么精准判断出螺钉地鼠会从正下方进攻的?那也太神了!” 江浩闻声,目光先从车內其他乘客身上快速扫过,发现大多人在闭目养神或低头看手机,无人留意这个角落。 他略一迟疑。 波导之力是他的秘密,车厢里人多眼杂,绝非坦白的良所。 但唐元灼热的目光几乎要將他洞穿,那里面是纯然的好奇与多年信任。 江浩在心底嘆了口气,对这傢伙,他终究是瞒不住的。 他转向唐元,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摊开掌心。 一团淡蓝色的能量光晕悄然浮现,如同有生命的水流般微微波动,旋即又无声隱去。 “波……!”唐元双眼猛地睁大,惊呼声差点脱口而出。 江浩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將后续的声音全部堵了回去,只留下几声模糊的“呜呜”。 他抬头对几位闻声望来的乘客报以歉然的微笑,待他们收回目光,才鬆开手,狠狠瞪了唐元一眼。 “小声点!” “这件事,我不想闹得人尽皆知。”他几乎是贴著唐元的耳朵低语。 唐元看著好友严肃的眼神,瞬间明白,立刻重重地点头,表示理解。 恰在此时,公交车缓缓靠站。 “走,下车再说。” 江浩果断起身,拉著尚未完全平復心情的唐元,隨著人流快步离开了车厢。 …… 两人並肩走进水榭花都小区,唐元终於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下江浩,脸上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好你个浩子,觉醒了波导之力都不早点跟兄弟透个底,原来是在这儿等著阴我呢!不当人子!” 他原本还指望著螺钉地鼠新学的【挖洞】和【柔软沙子】能打江浩一个出其不意,贏下这场对战。 谁曾想,自己这兄弟更不当人,居然不声不响地开了掛! 这他找谁说理去! “彼此彼此。” 江浩白了他一眼,反驳道:“你不也偷偷让螺钉地鼠学了挖洞?还有,我的大葱鸭可是什么都没带,纯靠实力。” 况且,这场对战本来就不是他先挑起的。 唐元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思索的神色,跟著走了几步,像是认命般长长嘆了口气。 “行吧,这次確实是你和你的大葱鸭更胜一筹。”唐元撇了撇嘴,但眼神里已没了不服。 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凑近问道:“对了,你既然都觉醒波导了,江叔和苏姨怎么没给你弄只利欧路啊?” 他脸上写满了不解。 按江浩家的条件,搞到一只利欧路应该不算难事才对。 “他们提过,是我自己拒绝了。” 江浩解释道,隨即嘴角扬起一抹熟悉的、让唐元手痒的笑意:“我觉得,自己选择的伙伴才是最好的。你看,我的大葱鸭不也稳稳拿捏了你的地鼠吗?” 这带著点小得意的“凡尔赛”发言,瞬间点燃了唐元刚刚平復的情绪。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猛地衝上他的心头。 利欧路……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最初伙伴啊! 当初因为家里条件实在不允许,他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螺钉地鼠,並告诉自己要把它培养成最强的王牌。 可此刻,听到江浩如此轻描淡写地拒绝了唾手可得的利欧路,再联想到对方觉醒了传说中的波导之力,以及刚才那场自己精心准备的、本以为十拿九稳却一败涂地的对战…… 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丝对好友好运气的羡慕,一点自己被比下去的不甘,还有努力计划落空后的憋屈,情绪瞬间达到了顶点。 “啊!我受不了了!”唐元夸张地大叫一声。 “江浩!看招!” 说著,他便张牙舞爪地朝著早有准备、已经笑著跑开的江浩扑去,施展起“正义的挠痒痒”之术。 “哈哈哈~” “错了,唐元…我真错了!快鬆手!” “哼!现在求饶?晚了!看我的厉害!” …… 暖黄的灯光笼罩著客厅。 江浩与母亲苏玉容相对而坐,桌上简单的家常菜散发著温暖的气息。 “妈,巨钳螳螂的那篇论文,应该快完成了吧?”江浩夹了一筷子菜,状似隨意地问道。 苏玉容轻轻点头,咽下口中的食物:“数据都整理好了。我和你虹瑜阿姨商量过,准备下个月一號正式发表。” “那这次……能评上三级研究员吗?”江浩放下筷子,语气里带著期待。 母亲和沈虹瑜在二级研究员的位置上已经耕耘多年,这次的研究成果分量不轻,还是有机率晋升的。 苏玉容却摇了摇头,神色平静:“三级研究员的评定,没那么简单。” 她看著儿子,耐心解释:“这个职称只比精灵博士低一级,需要的不只是一篇重磅论文,更是长期、系统的学术贡献。” 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片刻的沉默后,苏玉容无意识地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饭,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也不知道你爸那边顺不顺利……z手环的事,怕是没那么好办。” 她的目光有些飘远,显然在担心外出未归的丈夫。 江浩握著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喉结微动,那句“其实手环已经有了”几乎要脱口而出,最终还是和著饭菜默默咽了回去。 “……先吃饭吧。”母亲的声音將他从挣扎中拉回。 “……好。” 江浩低下头,默默扒拉著饭。 饭后,看著伽勒尔大葱鸭在自己柔软的小窝里安然入睡后,江浩轻手轻脚地从背包里取出了那本记录著未来的日记。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最新一页。 当目光触及那几行字跡时,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 只见日记上清晰地写著: 【8月3日,老爹回来了,此行一无所获,z手环没能拿到。 更严重的是,我的波导清晰地感知到,火神蛾、炎武王它们……全都带著伤。 在我和老妈的追问下,老爹终於吐露实情。 他在7月28日,遭到了黑龙教团的伏击! 这一刻,我从未如此渴望过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將纸页捏皱。 一股混杂著后怕、愤怒与无力的情绪,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翻滚、灼烧。 江浩闭上眼,脑海中仿佛已经浮现出父亲疲惫而归、精灵们伤痕累累的画面。 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必须做点什么,而且是立刻,马上。 第23章 日记改写 七月二十八日一早,江浩便跟著母亲苏玉容来到了虹瑜研究所。 他一反常態地决定整天都留在这里。 相较於家中,研究所不仅有母亲和沈虹瑜阿姨的强大精灵坐镇,其本身的安保等级也更高。 实验室內,光线明亮。 江浩的视线落在伽勒尔大葱鸭身上。 此刻,对方正全神贯注地面对著一台技能学习机,屏幕上流动的数据与能量波纹,正引导它领悟一个新的招式。 就在不久前,江浩经过慎重考虑,动用了爷爷奶奶赠予的那张珍贵的【守住】技能光碟。 想到唐元那能够挖洞的螺钉地鼠,他心中那点“不能落后於死党”的好胜心,与“必须儘快提升实力”的紧迫感交织在一起,促使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在这个世界,技能光碟主要分为两类:一种是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后光碟便失去效用;另一种则更为珍贵,可以重复使用多次。 而江浩手中的这张,正属於前者。 而將光碟中封存的技能信息与能量,安全、有效地引导並铭刻进精灵体內的关键,正是眼前这台精密的技能学习机。 淡蓝色的光波从学习机顶端涌出,轻柔笼罩在伽勒尔大葱鸭身上。 它戴著的感应头盔亮起细密光点,平台上方的全息屏上,【神经同步率:89%】的数值正稳定地闪烁著。 大葱鸭的眼神放空,意识已被完全拉入一个由数据与能量构筑的虚擬演练空间。 空旷的场地上,无数模擬的“空气利刃”与“影子球”从四面八方袭来。 就在攻击即將临身的剎那,一只虚擬的佛烈托斯虚影出现在它面前,甲壳紧闭,一道坚韧的半透明屏障瞬间展开,將所有攻击稳稳隔绝。 没有语言指导,只有能量在特定迴路中急速流转、瞬间成壁的“感觉”,如同本能的呼唤,深深印入大葱鸭的感知。 它“看”到佛烈托斯体內能量流动的路径被高亮標示,理解著那股在瞬息间构筑绝对防线的精髓。 “嘎!”大葱鸭低喝一声,模仿著调动体內的能量。 第一次尝试,能量在它身前无序地闪烁了一下便溃散开来。 一道模擬的【电击】擦过它的羽翼,带来轻微的刺痛。 第十次尝试,一层稀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光晕勉强成型,却在【飞弹针】的连续撞击下应声破碎。 第三十次、第五十次…… 它在疼痛与溃散中不断调整,积累著最原始的身体记忆。 江浩的波导悄然蔓延,虽无法介入学习过程,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鸭鸭每一次失败后的细微调整和那份不屈不挠的意志。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將自己的信任与鼓励,通过这份无形的纽带默默传递过去。 过了片刻,看著伽勒尔大葱鸭全身心投入到技能学习中,江浩轻轻拿起放在一旁桌上的日记本。 为了帮助父亲江坤安全渡过黑龙教团的伏击,他当晚就进入秘境,恳请老胡地出手相助。 而为了確定江坤的具体位置,江浩特意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聊了些有的没的,顺便打探出了他目前的所在地。 在確认江坤的具体位置后,老胡地便动身离开了秘境。 江浩潜意识里觉得,有了他的介入,父亲被伏击的命运一定会被改变。 那么,日记的內容是否也会隨之发生变化? 抱著这样的期待,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翻开日记查看。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七次翻开日记了。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期待与忐忑翻开日记本。 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咦。 只见原本记录著老爹遇袭的那页,被一行全新的字跡所取代: 【8月5日。 估计是嫌我在家待得久了,老妈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给我报了个为期二十天的夏令营。 明天就要出发了。 所以,假期没了!】 看著这页新的內容,江浩连忙往前翻页,发现原本记录著3號那场危机的日记確实消失了。 难道说,当日记中记载的事件被成功改变后,对应的內容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记录? 这个发现让江浩陷入沉思。 他轻轻摩挲著日记的纸页,一个新的猜想在心中渐渐成形。 与此同时。 在意识空间中经歷了上百次的失败与调整后,伽勒尔大葱鸭的脑海中,那道虚擬佛烈托斯构筑屏障时,体內能量流动的路径骤然变得无比清晰! 它终於抓住了那道稍纵即逝的“契机”。 不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理解了那瞬间能量爆发与稳定构架的精妙平衡! 现实世界中,伽勒尔大葱鸭猛然睁开双眼。 无需指令,它將大葱横於身前,心念与能量完美共振。 一道凝实、闪烁著稳定微光的半透明屏障,如最忠诚的盾牌般瞬间立起! 屏障持续了完整的三秒,才如同融入空气般消散。 “技能模擬完成度99.1%……『守住』技能成功学习!” 几乎在屏障消失的同一时间,伽勒尔大葱鸭便猛地转过头,那双明亮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江浩的身影,里面满是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亟待分享的、灼灼发亮的骄傲。 “嘎!” 我成功了! 对上它邀功般的眼神,江浩脸上原本猜疑的神情瞬间绽开笑容,快步上前,用力揉了揉它的脑袋。 “成功了,鸭鸭!” 看著伽勒尔大葱鸭眼中新增的沉稳与自信,江浩悬著的心终於彻底落下。 在和螺钉地鼠对战后的当晚,伽勒尔大葱鸭便已成功突破至7级。 他心念微动,释放出波导,查看伽勒尔大葱鸭的信息。 【精灵:大葱鸭(伽勒尔)】 【等级:lv7】 【天赋:★★★(受损,潜力未完全恢復)】 【属性:格斗】 【特性:胆量】 【携带道具:无】 【技能:双倍奉还、电光一闪、佯攻、快速防守、泼沙、啄、瞪眼、连斩、守住】 目光扫过“守住”技能,江浩心中稍安。 等级的提升和关键技能的掌握,让鸭鸭的实力又扎实地前进了一小步。 虽然前路依旧笼罩著“黑龙教团”带来的威胁,但至少,他们正在变强的路上稳步前行。 第24章再见沈安然 夜色渐深。 江浩的房门虚掩著,透出一线客厅的灯光。 他和伽勒尔大葱鸭一蹲一立,两颗脑袋叠在门缝边,连呼吸都放轻了,专注地听著客厅里苏玉容与江坤的视频通话。 “什么?你被黑龙教团的黄鑫伏击了?!”苏玉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慌。 “受伤没有?严不严重?” “没事,一点事都没有。”画面里的江坤连忙摆手,隨即脸上露出一种“说出来你肯定不信”的微妙表情。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救我的……是一只会说话的胡地。” 他顿了顿,脸上混杂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难以置信的恍惚,继续说道:“不止如此,它还送了我一个z手环。” 说著,他將手腕凑近镜头,轻轻晃了晃,那精致的环体在灯光下流转著独特的光泽。 他的手指还摩挲著环身,仿佛在確认这份奇蹟的真实性。 苏玉容到了嘴边的质疑,被眼前清晰的z手环影像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沉默了几秒,才一字一顿地,抓住了最核心的关键:“你確定……那是一只会说话的胡地?”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千真万確!” 见妻子仍存疑虑,江坤神色立刻严肃起来:“那傢伙不仅口吐人言,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至於那个黄鑫……” 他摇了摇头:“世上已经没有这號人了。” “它为什么偏偏把z手环给你?难道我们家祖上和那只胡地有什么渊源?”苏玉容追问,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这一次,江坤没有立刻回答。 他同样满脸困惑地挠了挠头,努力在记忆深处搜寻著。 “没听老爷子提起过祖上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要真有,也不至於到我们这一辈才勉强算发家。”他沉吟道。 沉默片刻,他像是放弃了深究,总结道:“算了,我看那胡地不像有恶意,否则我恐怕早就步了黄鑫的后尘了。这样,明天我回家,咱们一起去乡下问问老爷子,看他知不知道些什么。” “好,那我们……” 听到这里,江浩悬著的心彻底落下,甚至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轻轻拍了拍身旁还想继续偷听的伽勒尔大葱鸭,示意它该撤了。 一人一鸭默契地转过身,踮著脚尖,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床边。 伽勒尔大葱鸭在自己的小窝里躺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它一会儿用翅膀蒙住头,一会儿又猛地坐起,耳边似乎还迴响著江坤那句“实力深不可测”。 它脑海里反覆回放著老胡地那渊渟岳峙的身影,小小的胸脯里,一股名为『嚮往』的火焰,正悄然点燃,越烧越旺。 它多么渴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拥有那般斩开迷雾、定义规则的力量。 就在它又一次翻身时,床的方向传来窸窣声响。 江浩撑起身子,睡眼惺忪地望过来:“鸭鸭,怎么了?” “嘎——” 江浩,我睡不著。 “嘎——嘎——” 你说,未来的我……有没有可能变得像老胡地那样强大,甚至能够开口说话? 听到伽勒尔大葱鸭这超越简单胜负、带著对生命本质憧憬与迷茫的疑问,和对力量的嚮往,江浩先是微微一怔,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下,隨即神色柔和下来。 “既然睡不著,那我给你讲个关於大葱鸭的故事吧。”他轻声说道。 “嘎嘎!” 快讲快讲! 一听要讲同族的故事,大葱鸭立刻忘了先前的困扰,连忙端正坐好,目光炯炯地望向训练家。 “咳咳——”江浩清了清嗓子。 “在遥远的地方,有一片被称为『香草平原』的丰饶之地,那里世代生活著一群大葱鸭……” 他娓娓道来,语调平缓而温柔,描绘著一个属於大葱鸭族群的生活场景。 不知过了多久,故事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江浩看著窝里已然合眼入睡、呼吸平稳的伽勒尔大葱鸭,轻轻为它掖了掖垫子,这才转身躺回床上。 时光悄然流转,转眼便到了八月一日。 在母亲苏玉容的要求下,江浩带著刚刚突破至八级的伽勒尔大葱鸭,再次踏入了虹瑜研究所的大门。 短短十余天连升四级,儘管很大程度上得益於那颗格斗宝石的助力,但作为一名科研工作者,苏玉容仍对这种超乎寻常的进步充满了探究欲。 在完成巨钳螳螂的论文后,她自然而然地便將观察目標转向了自己儿子的这只大葱鸭。 研究所洁净的走廊里,江浩和伽勒尔大葱鸭一左一右,不情不愿地跟在苏玉容身后。 並非他不想反抗,实在是母命难为。 当然,此行也並非全无期待。 江浩心底,对那位即將再次见面的沈安然,也存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 思忖间,几人已停在实验室门前。 “滴——” 隨著一声轻响,门扉滑开。 江浩递给身旁略显紧张的伽勒尔大葱鸭一个安抚的眼神,隨即领著它步入室內。 “阿容,你来了。”实验室內的沈虹瑜闻声抬头。 “我们最后核对一遍论文,没问题的话就提交发表了。” “好。”苏玉容点头应道。 就在江浩以为对话到此为止时,一个温柔的嗓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容姨。” “安然,早上好。” 江浩闻声,目光越过母亲的肩头。 只见沈安然也正看向他,对他浅浅一笑,頷首致意。 那笑容礼貌而標准,像精心计算过的弧度,好看,却没什么温度。 一种莫名的、或许是源於对方那过於完美的疏离感,想要窥见其下一丝真实的衝动,让江浩上前一步,做出了一个有些突兀的举动。 “安然姐,你好,我是江浩。”他自然地伸出手。 这突如其来的正式自我介绍,让沈安然平静的脸上如同被石子打破的古井,罕见地掠过一丝真实的错愕。 不过那波动转瞬即逝。 她唇角重新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伸手轻轻一握:“你好,我是沈安然。” 指尖相触,一触即分。 江浩的指尖只留下一点微凉的、如同玉石般的触感。 沈安然脸上那抹细微的波动也悄然隱去,重新覆上那层礼貌而疏离的平静,仿佛刚才剎那的失態从未发生。 第25章什么?沈安然老师 “哟,你们两个这见面礼,还挺正式的嘛。” 一道带著明显笑意的声音从旁响起,打破了方才略显拘谨的氛围。 沈虹瑜饶有兴致地看著两人,眼中闪烁著打趣的光芒。 江浩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耳根微热,连忙转头解释:“虹瑜阿姨,这只是基本的礼貌。”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给旁边正看热闹的伽勒尔大葱鸭递了个眼神。 收到训练家的暗示,伽勒尔大葱鸭心领神会,立刻迈著步子走到沈虹瑜面前,仰起脑袋叫了两声:“嘎——嘎——” 这灵性的举动果然成功吸引了沈虹瑜的注意。 “咦?” 她好奇地俯下身:“它这是要做什么?” “小浩的这只伽勒尔大葱鸭,现在已经是8级了。我特意带它过来,就是想做个全面体检。”刚放下文件的苏玉容適时接过话头。 儘管语气尽力保持平静,但她眼底那份科研工作者特有的好奇与探究,却怎么也藏不住。 “十几天连升四级?”沈虹瑜闻言,立刻將惊讶的目光投向江浩。 “嗯,是的。” 得到江浩肯定的点头后,她又看向那只正昂首挺胸、满脸写著“快夸我”的大葱鸭,眼中闪过锐利的光:“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开始吧!” 她利落地转身,逕自走向实验室一角的精密检测设备。 苏玉容也点头附和:“好,先做体检。”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听到“十几天连升四级”时,始终安静站在一旁的沈安然,目光便不时落在江浩与那只活泼灵动的大葱鸭身上,眼底若有所思,倏地掠过一道极亮的光彩。 须臾,检测结束。 沈虹瑜放下手中的数据报告,看向一旁等待结果的江浩,眼中带著讚许:“你这只大葱鸭的天赋確实出眾,才八级就掌握了虫系技能连斩。” “不过我记得它的天赋评定只有三星?”她话锋微转,露出些许疑惑。 说著,她將目光转向好友苏玉容,语气中带著篤定的预测:“照这个成长速度来看,你们家怕是要再出一位道馆级训练家了。” 听到好友的称讚,苏玉容与有荣焉地笑了笑:“这孩子可经不起夸。”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从旁响起: “江浩弟弟,你愿意做我的学生吗?” 这突如其来的询问让苏玉容和沈虹瑜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沈安然正目光灼灼地注视著江浩,以及刚从检测仪器上跳下来的伽勒尔大葱鸭。 “啊?”江浩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措手不及,下意识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母亲。 苏玉容刚向好友投去询问的眼神,沈虹瑜便笑著解释:“你们还不知道吧?安然接下来一年要在市一中任教。” 待姑姑解释完毕,沈安然再次看向江浩,语气温和却坚定:“所以,江浩弟弟愿意来做我的学生吗?” “这个……”江浩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察觉到自己的邀请可能过於突然,沈安然继续解释道:“我是一名道馆训练家,目前最强的伙伴是一只准天王级的妖火红狐。” 她稍作停顿,语气平静却清晰地列举道:“我名下的资產包括一家道馆、两家精灵培育屋、一家大型精灵商场、一家精灵医疗中心,还有两座矿场……” 起初听到对方最强精灵只是准天王级时,江浩还不以为意。 但隨著沈安然如数家珍般报出名下產业,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哪里是道馆训练家?这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富婆啊! 想到爷爷定下的规矩,沈安然再次开口,语气平和却带著分量:“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学生,我可以为你提供价值一百万的精灵培养资源。”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江浩脸上最后的犹豫。 “好的,沈安然老师,我愿意做您的学生。”他回答得乾脆利落,眼中闪烁著务实的光。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如果还犹豫,那就是给的不够多。 况且,充足的资源是训练家道路上最基础的需求。 既然有捷径,何必绕远路。 之前江浩就已经计划好,等高三开学,就向父母一次性结清之前承诺的培养额度,从此自力更生。 当然,他偶尔会去老胡地的秘境里“打打秋风”。 这时,收到好友递来的眼神,沈虹瑜適时出声:“既然你们师生名分已定,就別在这儿耽误我们工作了。” 她摆摆手,做出驱赶的姿態:“安然,你既然是老师了,就负责把学生安全送回家吧。” “啪!” 实验室的大门在身后合拢,江浩与伽勒尔大葱鸭面面相覷。 大葱鸭用翅膀尖戳了戳他的腿,又指了指紧闭的大门,小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这算不算是……用完即弃? “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安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即將年满十八岁的江浩,身高才堪堪到她下巴的位置。 她说完便转身,沿著走廊向外走去,並未等待回应。 “沈老师!等等我呀!” 江浩回过神来,也顾不上徵求大葱鸭的同意,迅速將其收回精灵球,小跑著追了上去。 实验室里。 苏玉容看向好友,语气中带著几分探究:“虹瑜,安然名下这么多產业……” “放心,这些都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產,与沈家本家並无瓜葛。”沈虹瑜立刻会意,轻声解释道。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追忆:“她父亲曾是位实力强劲的天王训练家,比现在的沈赫还要年长几岁。原本极有希望晋升四天王的,可惜……遇上了南海那场超级海啸,为国捐躯了。” 话语末尾带著难以掩饰的唏嘘,仿佛那段往事仍歷歷在目。 “那么庞大的產业,沈家內部就没人动心?”苏玉容继续追问,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怎么可能没有。”沈虹瑜摇了摇头。 “但老爷子亲自发了话,而且安然的母亲尚在,同样是一位天王级训练家。有这两重保障,自然没人敢轻举妄动。” 听到这里,苏玉容才稍稍安心。 自从经歷z纯晶与z手环的风波后,她对任何接近家人的人都难免多一分警惕。 尤其是尚未有自保能力的江浩,更是她心头最放不下的牵掛。 在听到对方有这么多產业,苏玉容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想要利用她儿子,迫使她和江坤卷进她的產业纠纷之中。 如今对方信息全然明了,她也就不再担心了。 第26章各自满意 自家別墅门前,江浩与沈安然相对而立。 一旁,威武的暴飞龙正用不善的眼神紧盯著江浩。 方才飞行途中,由於暴飞龙有意为之的不平稳飞行,江浩不得不搂住沈安然的腰以保持平衡,这一幕显然让这只忠诚的龙颇为不满。 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江浩心中不解:自己何时得罪了这只初次见面的暴飞龙? 他悄然释放出波导之力,试图探查对方的虚实。 若实力不济还敢挑衅,他定要请青铜钟和沙奈朵来“主持公道”。 然而,当波导反馈的信息浮现於脑海时,江浩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精灵:暴飞龙】 【等级:lv67】 【天赋:★★★★】 【属性:龙/飞行】 【特性:威嚇】 【携带道具:龙之牙】 【技能:羽棲、龙息、龙尾、火花、双翼、瞪眼、咬住、守住、头锤、可怕面孔、咬碎、龙爪、意念头锤、聚气、喷射火焰、逆鳞、龙捲风、燕返、龙之舞、龙之俯衝、顺风、岩石封锁、空气利刃、睡觉、可怕面孔、流星群】 天王级! 不是说她最强的只是一只准天王级的妖火红狐吗? 这只实力雄厚的暴飞龙又是从何而来? “嗷!” 这时,暴飞龙似乎察觉到周身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对著空气发出一声低吼。 江浩连忙收回波导,他可不想承受天王级精灵的反噬。 “小飞,安静。”沈安然语气平淡。 暴飞龙巨大的头颅转向她,似乎从她毫无波澜的表情里读懂了什么。 它立刻蔫了下来,乖巧地伏在地上,等待小主人的下一步发落。 “沈老师,这只暴飞龙是……?”江浩忍不住问道。 “它是我父亲留下的精灵。”沈安然的回答依旧简洁。 “那就说定了,开学后我会將你调到我负责的精灵对战班。” “好的,沈老师。” “嗯,那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沈安然轻盈地跃上暴飞龙后背。 龙翼展开,载著她腾空而起,在江浩的注视下渐行渐远,化作天际的一个黑点。 夜晚的灯光下,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碗筷轻碰间瀰漫著温馨的气氛。 苏玉容咀嚼著口中的菜餚,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江浩:“儿子,安然的情况我向你虹瑜阿姨打听过了,背景很乾净。” 她语气温和:“她愿意收你做学生,应该是真的看中了你和大葱鸭的潜力。” “嗯,我明白。”江浩点头回应。 这番对话让一旁正专心吃饭的江坤抬起头,满脸困惑:“什么安然?什么老师?” “就是那天在秘境入口见过面的沈安然,她要在市一中任教一年。我之前和她提起过小浩在一中读书,看来她是记住了。” “今天见小浩天赋不错,当场就想让咱儿子高三开学去她的班级。”苏玉容解释道。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人家是榕城精灵大学上一届的校队队长,实力相当出色。她做小浩的老师,我很满意。而且……” 说到这里,她特意压低声音:“虹瑜告诉我,安然的父亲在十多年前南海那场超级海啸中……为国牺牲了。” 江浩的目光微微闪动。 此刻他终於明白,为何白天沈安然提及暴飞龙时,会说那是“父亲留下的精灵”。 江坤则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这么说来,我大概知道她父亲是谁了。” 他沉默片刻,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惋惜:“若是他还在世,沈家恐怕真要再出一位冠军了。” 餐桌上短暂地安静下来,窗外夜色渐深,只余下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 青元市另一隅,某高档別墅区內灯火通明。 沈虹瑜与侄女沈安然正对坐用餐。 精致的餐具在灯光下泛著温润光泽,姑侄间的对话却比厅內的气氛要凝重几分。 “安然,你收阿容的儿子做学生,真的只是因为看中他的天赋?”沈虹瑜放下汤匙,语气里带著些许探究。 沈安然动作微顿,平静地迎上姑姑的目光:“爷爷给我立了规矩。” 她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我必须为榕大培养一支能在全国大学生精灵对战联赛中进入四强的队伍,他才允许我去南海找我妈。” “我需要招募有足够潜力的队员。江浩和他的大葱鸭,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展现出这样的成长速度,这份潜力值得我投入资源进行培养。” 沈虹瑜轻嘆一声,眼底泛起心疼:“真是难为你了。” 短暂的沉默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鬆了几分:“有件事还没告诉你,阿容的孩子,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和你一样,也拥有特殊能力。” 这话如同石子投入静湖,沈安然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於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他是什么能力?”她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沈虹瑜微微倾身:“和你不一样。你是御龙之力,而他觉醒的是波导之力。” 听到这个答案,沈安然眼中刚刚亮起的光芒收敛了些许,似是与她能力不同的些许失望。 但隨即,她的表情就被理性的评估所取代:“波导之力……擅长感知与探查,虽不似御龙之力对龙系精灵有绝对统御,但在战术布局上能有奇效。倒也难得。” 至少,这意味著她未来的这位学生,確实值得她付出一些资源进行培养。 檯灯在书桌一角晕开暖黄的光。 临睡前,江浩习惯性地取出日记本,指尖拂过纸页,翻至最新的一页。 【8月6日晚,今天,我与唐元抵达了夏令营所在地——清龙江与剑山交界处。 这次夏令营,几乎匯聚了整个青元市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不过,我最大的发现並非於此。 我们的夏令营老师之一,竟是沈安然。】 目光扫过这几行字,江浩陷入短暂的沉吟。 日记不仅点明了夏令营的地点,更暗示参与者皆是天赋出眾的同龄人。 而最后那句关於沈安然的记录,尤为值得玩味。 她竟也会出现在那里。 江浩轻轻合上日记,指尖在封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看来这次夏令营,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第27章出发,夏令营! 八月六日,清晨。 房间里,江浩正慢吞吞地將最后几样物品塞进背包。 充电器、洗漱包、一本用来解闷的小说……他每拿起一样,都好像在完成一个艰巨的任务。 衣物之类的东西,母亲苏玉容昨晚早已替他收拾妥当,他现在整理的,都是些个人隨身要带的零碎。 “儿子!快一点!接你的车马上就要到了!” 苏玉容催促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快了快了,这就好!” 他扬声应道,话虽如此,他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目光在房间內扫过,最终落在了书桌一角,那本黑色封皮的未来日记正静静躺著。 他走过去,几乎没有犹豫,伸手將其拿起。 “这个,必须带上。”他低声自语。 预知未来的能力,在危机四伏的野外,將是他最大的底牌。 隨即,他利落地將日记本塞入背包最內层的夹袋,拉好拉链,仿佛完成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这才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正如日记所预示的那般,昨日,母亲苏玉容果然为他安排好了这场为期二十天的夏令营行程。 江浩自然也做足了功课,向母亲仔细询问了关於此次夏令营的详情。 这是一场由官方组织,专门面向青元市所有即將升入高三的学子所设的夏令营。 参与条件颇为明確,却也苛刻:其一,必须是青元市的准高三学生;其二,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便是必须已经拥有了一只属於自己的精灵。 唯有同时满足这两项硬性要求,方有资格踏入这场夏令营的门槛。 而从父亲江坤与母亲苏玉容多方探听得来的消息看,这场夏令营的深层目的,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它更像是一次提前的锤炼,旨在系统性地培养他们这些准高三生在精灵对战、野外生存等诸多方面的实战能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同时,这无疑也是一次官方层面的人才筛选。 提前发掘有潜力的好苗子,为在未来进行更有针对性的培养。 江浩还打听到,往届从这个夏令营中脱颖而出的学生,后来大多都考入了顶级的精灵大学,並获得了额外的资源倾斜。 隨著夏令营行程的敲定,日记也如期浮现出新的內容: 【8月12日。营地气氛凝重。 今天发生了可能直接影响夏令营能否继续的事件。 因一名带队老师的疏忽,三中一名叫周楷的学生遭阿柏怪偷袭,失去了一只手。 我甚至在沈安然那张素来平静的脸上,看到了清晰的愁容。 然而,我总感觉事情並非表面这么简单。 这其中,一定另有隱情。】 这便是日记所揭示的最新未来。 初次读到这段记录时,江浩便已认同了“自己”在日记末尾的推断。 所谓的“带队老师疏忽导致学生受伤”,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这场夏令营对青元市而言意义重大,匯聚了全市同届中的精英,官方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出於安全考量,怎么可能不提前彻底清剿周边可能危及学生的野生精灵? 更何况,隨行的带队老师皆是经验丰富的训练家,“疏忽”二字,听起来更像是个拙劣的藉口。 既然他已预知了这场悲剧,就绝不会坐视它发生。 他仔细推演过:关键在於8月12日之前,要確保周楷远离危险区域,或者当场揭穿所谓的“疏忽”。 但直接说出来无人会信,他需要一个合適的时机和方式。 他暗暗决定,抵达营地后,要先从结识那位名叫周楷的同学开始,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一步步揭开隱藏在这次“意外”背后的真相。 “怎么这么慢?接你的车都已经到了。” 看著儿子终於从房间里出来,苏玉容板著脸,那明显的不悦神情根本无需细看。 “妈,这可是我第一次离家这么久,总要仔细检查两遍才放心啊。”江浩连忙解释。 听到这话,苏玉容的脸色果然柔和了些。 她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默默地將儿子衣领上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褶皱抚了又抚。 “去了要听老师的话,但也不能让人隨便欺负,知道吗?” 江浩乖巧点头,隨即脸上露出一丝犹豫:“那……妈,我能把青铜钟带上吗?” 苏玉容刚缓和的脸色又板了起来:“让你去夏令营是去锻炼的!带著青铜钟,你和大葱鸭还怎么成长?” 江浩赶紧解释:“妈,您误会了,我是担心黑龙教团的人会盯上我。有青铜钟在,万一遇到危险,我也能立刻撤退。” 苏玉容神色几经变幻,担忧与理智在她眼中交织。 一边是望子成龙,希望他在歷练中成长;另一边则是为人母最本能的保护欲,尤其是经歷了z手环风波后,她对“黑龙教团”这个词格外敏感。 江浩放软了语气,目光坚定地看著她:“妈,我向您保证,除非遇到生命危险,否则我绝不会依赖青铜钟的力量。我带上它,是为了能心无旁騖地去挑战极限,而不是为了躲在它的庇护之下。这份安心,对我很重要。” 最终,苏玉容还是嘆了口气,取出了青铜钟的精灵球,郑重地放在儿子手心:“拿好。记住,遇到危险千万別逞强,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明白!” 江浩上前轻轻拥抱了母亲,隨即在她略带错愕的目光中,利落地转身跑出了家门。 別墅外的马路边,江坤正与隨车老师交谈。 “老爸,我走了!” 江浩朝父亲挥了挥手,又礼貌地向老师问好,隨即踏上了等候的大巴。 他的行李早已被江父妥善安置在了大巴车的行李舱內。 车厢里,江浩在唐元身旁坐下,透过车窗向著父母不断挥手,直到他们的身影在视野中渐渐模糊融入了身后那个他熟悉的世界。 车窗外的风景开始流动,城市的轮廓逐渐被旷野替代。 江浩靠回座椅,感受著背包里日记和精灵球的重量,一种混合著离愁、责任与期待的复杂情绪在胸中涌动。 唐元在一旁兴奋地规划著名沙暴战术,而江浩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 他的夏令营,从踏上大巴的这一刻,其实就已经开始了。 第28章群英匯聚 大巴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厢內混杂著窃窃私语、精灵球轻微的晃动声,以及窗外灌进来的风声。 “浩子,想什么呢?这才刚出门就开始想家了?” 唐元嘰里咕嚕说了一大堆,却发现身旁的死党毫无反应,忍不住凑近压低声音问道。 “不是。”江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那你这是……?” “我爸前阵子被黑龙教团的人盯上了,我在想,自己会不会也被人盯上。”江浩隨口找了个理由。 “这事我听我爸提过一嘴,他说江叔之前被黑龙教团伏击了?” 江浩点了点头:“嗯。” “嗐,別担心!你看这是什么?”唐元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安慰,又掺著点藏不住的炫耀。 只见他从身后的背包里摸出两颗精灵球,故意在江浩眼前晃了晃。 “我爸为了保险,把他的王牌精灵修建老匠和煤炭龟,都让我带上了!” 江浩原本对他这嘚瑟的模样感到无语,可听到这话,眼睛却倏地亮了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老妈的青铜钟正好掌握了【戏法空间】。 一个战术画面瞬间在他脑中成型:戏法空间开启,速度规则逆转。届时,慢速的修建老匠和煤炭龟將获得先手,一个【臂锤】开山,一个【喷火】焚场…… 这个组合若运用得当,关键时刻绝对能发挥出奇制胜的效果。 他扭头看向唐元,语气诚恳:“兄弟,等到了营地,可得让我好好『观摩』一下唐叔的这两只精灵。” 见江浩这般反应,唐元更是得意,用力拍了拍胸脯:“那必须的!浩子你放心,你的安全,包在我身上!” “包在你身上?唐胖子你又在吹牛啦。” 过道另一侧突然传来清脆的声音。 周可可探过身来,说完便转向江浩,眼神认真:“江浩,別担心,我也可以保护你。” 话音未落,她也从背包里取出三颗精灵球,学著唐元刚才的样子在江浩面前轻轻一晃,顺势朝唐元投去一个带著小小挑衅的眼神。 江浩看著她手中的三颗精灵球,又瞥了眼死党那儿的两颗,不禁心想:自己只带了青铜钟,是不是太保守了? 抱著或许还能有更多发现的想法,他一手按住正要跳起来反驳的唐元,压低声音向周可可问道:“这三只精灵分別是?” 周可可似乎没料到他会问得这么具体,微微一愣,隨即流畅答道:“妙蛙花、西狮海壬和土台龟。” 听到这个低速且强力的阵容,江浩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一种强烈的既视感,这分明又是一套为【戏法空间】量身打造的完美阵容!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也太巧合了! “好,那我的安全就拜託你和唐元了。”他按下心头的疑虑,神色如常地说道。 “嗯!”周可可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之所以主动提出保护江浩,一方面是因为江浩父亲被伏击的消息已在青元市传开,身为同学,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伸出援手是理所应当的。 当然,也存了一点小小的私心。 她很好奇,这个文化课成绩优异、在对战思路也总显得与眾不同的年级第二,在真正的野外环境中,会展现出怎样的一面。 车窗外景色飞逝,连续確认了五只强力的精灵在身边,江浩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几分。 他向后靠进座椅里,闭上双眼,试图將繁杂的思绪暂时清空,小憩片刻。 而在他身旁,气氛却截然不同。 唐元正梗著脖子,压低声音与过道另一侧的周可可理论不休,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爭执到最后,唐元气鼓鼓地撂下话,约定一到营地就要用对战决出高下,看看到底谁才更靠得住。 …… “浩子,到了,快醒醒,该下车了。”唐元一边摇晃著江浩的手臂,一边在他耳边说道。 “嗯?已经到了吗?” 江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他环顾四周,发现大巴车確实已经停稳,同学们正陆续走向车门。 “好,我们下车。”他说著,便伸手要去拿放在行李架上的背包。 这时,身边的唐元却一把拉住了他:“浩子,等一下!” “一会儿给我和周可可当回裁判,我要和她来一场精灵对战!” 唐元的语气带著迫不及待的兴奋。 他说完,还不忘朝过道另一侧尚未下车的周可可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江浩茫然地眨了眨眼,昏沉的大脑努力回想著,似乎在半睡半醒间,確实听到这两人在爭论著什么,还约定了要对战来著。 “好吧,我给你们当裁判。”他无奈地笑了笑,点头应下。 “大家动作快一点,抓紧时间下车!”这时,隨车老师的声音从车头传来。 “我们还要抓紧时间搭帐篷,准备午饭呢!” 江浩不想因为耽误集体行程而挨说,他一把抓起背包,另一只手拉住还在跃跃欲试的唐元:“先下车再说。” 说著,便带著他快步向车门走去。 身后的周可可见状,也毫不犹豫地拿起自己的背包,紧跟在他们身后下了车。 午后的阳光透过林隙。 江浩和唐元坐在帐篷外的空地上,一边吃著隨行厨师准备的午餐,一边打量著周围陆续安顿下来的同龄人。 “浩子,你看那边,”唐元用筷子虚指著一个方向,压低声音。 “那是咱们学校年级第一的乐静姝,听说她的初始精灵是只伊布,潜力很不一般。” 不等江浩回应,他又接连指向几人:“那个是张瑞丰,年级第三,初始精灵是可可多拉。关键是他家……真有矿。” “还有那个,二中今年的榜首李彦博,据说他的卡蒂狗已经9级了,势头很猛。” “那边那个是三中的齐峰,他爹跟咱俩的老子一样,也是道馆训练家,算是『同道中人』。” “还有四中的卫景辉……” 听著唐元如数家珍般地介绍著青元市四所高中里这些备受瞩目的“天才”们,江浩的目光也逐一扫过那些身影。 这些名字和面孔,让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夏令营,本身就是一张巨大的擂台。 看来,在这里,他不仅要暗中化解危机,更要在明处,与这些所谓的『天才』们一较高下。 第29章老师们眼里的菜鸡互啄 半小时后,营地里的学生们大多已用完午餐。 江浩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老师从营地中央那顶用作教师们议事的帐篷里走出,稳步来到空地中央。 他手中握著一个黑色的扩音喇叭,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注意了!” 洪亮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营地。 “考虑到今天是夏令营第一天,经过老师们商议,决定给大家半天时间適应和休息。从明天起,我们將正式进入夏令营的课程安排。”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年轻面孔,语气转为严肃:“现在大家可以留在营地休息,也可以在附近熟悉环境——但切记,不要走远!” 说完,他再次环视一圈,確认大家都听清楚了通知,这才转身,重新走进了那座略显神秘的议事帐篷。 江浩刚舒展手臂,打算回帐篷补个回笼觉,却被唐元一把拽住了胳膊。 “唐元,你这是干嘛?” “浩子,你该不会忘了吧?” 唐元一脸正色,手上丝毫没松:“你可是答应要给我和周可可那场对战当裁判的。” 他那架势,儼然一副江浩若敢否认,就要当场“討个说法”的模样。 “行吧。” 江浩无奈应下,顺势提议:“那我们去叫上周可可,正好也熟悉一下营地周围。” 说罢,两人便朝著周可可帐篷的方向走去。 良久。 营地周围的一处天然空旷的场地中。 唐元与周可可相对而立,而身为裁判的江浩站在场地中央边缘的位置,看著周围越聚越多的学生,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他是真的没想到一场对战竟然会有这么多人围观,这些人都不打算先熟悉熟悉周围环境的吗? “对战双方放出各自的精灵!”江浩顶著周围人递来的目光,大声宣布道。 声音刚落,唐元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出来吧!螺钉地鼠!” 对面的周可可也当仁不让:“出来吧!菊叶草!” “螺~钉!” “奇~克!” 从精灵球中出来的螺钉地鼠还有菊叶草对著彼此叫了声,眼中战意升腾。 “对战开始!”江浩的声音清晰地传遍这片临时对战场地。 “菊叶草,用飞叶快刀!”周可可率先发动攻势。 菊叶草甩动头顶叶片,锐利的叶片如飞刀般射向对手。 “螺钉地鼠,挖洞!”唐元立刻应对。 螺钉地鼠身形一矮,双爪翻飞,瞬间便没入地面,只留下一个幽深的洞口。 飞叶快刀尽数击打在空地上。 周围围观的学生们对螺钉地鼠已经会挖洞这项地面系神技感到吃惊。 场地上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菊叶草略显不安地转动著头颈,试图捕捉任何细微的动静。 周可可也没想到螺钉地鼠会挖洞,开始屏息凝神,仔细聆听著地下的声响。 突然,螺钉地鼠毫无徵兆地从菊叶草侧后方破土而出,带起一片尘土! “就是现在,金属音!”唐元抓住时机。 螺钉地鼠双爪摩擦,刺耳的音波瞬间笼罩了菊叶草。 “奇克!”菊叶草露出痛苦之色。 “別怕!菊叶草,种子机关枪,覆盖你前方扇形区域!”周可可试图以范围攻击压制。 无数坚硬的种子喷射而出,但螺钉地鼠早已再次潜入地下,让攻击落空。 下一刻,螺钉地鼠的身影如鬼魅般从菊叶草的左前方闪现。 “高速旋转衝过去!”唐元乘胜追击。 螺钉地鼠蜷缩成球,急速撞向对手。 “休想!藤鞭,抓住它!”周可可反应极快。 两道翠绿藤蔓迅捷射出,精准地缠住了正在旋转的螺钉地鼠,强行打断了它的动作。 “把它摔出去!”周可可下令。 菊叶草用力挥动藤蔓,將被束缚的螺钉地鼠甩向半空。 “就是现在,对著地面再用挖洞!”唐元的声音十分坚定。 还在空中的螺钉地鼠猛地舒展身体,头部向下,双爪再次爆发出惊人的挖掘速度。 就在它即將坠地的瞬间,又一个地洞被瞬间开闢出来,它的身影带著那半截被挣断的藤蔓再次消失在眾人眼前! 这一次,周可可和菊叶草彻底失去了螺钉地鼠的踪跡。 “在上面哦!”唐元猛地抬头望向天空,声音带著十足的误导性。 这声呼喝来得太过突然和篤定,周可可和菊叶草的思维在高度紧张下出现了瞬间的短路,几乎同时上当,紧张地仰头望去,將最脆弱的下盘完全暴露! “砰——!” 地面在菊叶草正下方轰然裂开,螺钉地鼠破土而出,自下而上,给予了因受骗而毫无防备的对手决定性的一击! 正是技能【劈开】! “奇克!”菊叶草被狠狠掀飞,落地后挣扎了两下,终究没能再站起来。 江浩立刻上前查看,隨后举起右手宣布:“菊叶草失去战斗能力,获胜者是唐元和他的螺钉地鼠!” “螺~钉!”满身尘土的螺钉地鼠兴奋举爪,而唐元则露出了一个带著些许狡黠的笑容。 周围先是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螺钉地鼠那神出鬼没的挖洞战术,给所有围观者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偌大的监控帐篷內,青元市各校的带队老师正齐聚一堂,注视著中央屏幕上实时传来的对战画面。 当看到唐元与周可可的对战分出胜负,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一中的沈安然和吴宏老师身上。 “安然老师,吴老师,你们一中的学生还是这么有干劲,刚到营地就忍不住切磋起来了。” 一位戴著黑框眼镜的男教师笑著看向吴宏,语气中带著善意的调侃,目光却不时瞥向始终神色平静的沈安然。 “尤其是那只螺钉地鼠,挖洞用得相当灵活,战术意识很不错。”他话音落下,周围几位老师也微微頷首。 这话明著夸学生,实则也是在探探一中这两位老师的底,想看看他们如何评价自己学校的苗子。 “哪里哪里,不过是两个孩子兴致来了,小打小闹罢了。”吴宏见沈安然没有接话的意思,便笑著打了个圆场。 他刻意低调,既是谦逊,也是不想在夏令营刚开始就树敌。 “要说实力,还差得远呢,充其量算是……菜鸡互啄?” 他这自谦中带著几分幽默的说法,顿时引得帐篷里响起一片善意的低笑声。 原本略显安静的气氛,也隨之鬆弛了下来。 自始至终,沈安然都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未曾离开过屏幕。 只是在眾人笑声响起时,她的视线微不可查地从获胜的唐元身上,移向了场地边缘那位担任裁判的少年。 第30章周楷 夜幕低垂,夏令营的灯火在帐篷外渐次熄灭,只余下远处巡逻老师手电筒偶尔划过的光柱。 江浩和唐元的双人帐篷里还亮著微光,是手机屏幕和一枚掛在帐篷顶的、散发著柔光的精灵球样式小夜灯。 唐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浩子,你让我打听的那个三中周楷,有消息了。” 原本正低头看手机的江浩立刻放下屏幕,目光锐利地转向他。 “这人不是咱们青元本地的,之前在榕城上学,这学期刚转过来。”唐元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打探到消息的篤定,“听说他爸是个护林员,前阵子和偷猎者交手时……人没了。他妈就带他转学到了三中。”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我可是费了老大劲”的表情,却被江浩不轻不重地踢了下小腿。 “別磨蹭,重点呢?” “轻点~” 唐元假装疼得揉揉腿,声音压得更低:“重点是,他在官方那边,有一个准神精灵的领取名额。” “准神名额?”江浩瞳孔微缩,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的確认。 “千真万確,就是准神名额。”唐元重重地点头,隨即又疑惑地皱起眉。 “不过说起来,你为啥突然对他这么感兴趣?难不成……是看上那个准神名额了?” 他没能等来江浩的回答。 此刻的江浩,注意力早已不在唐元身上。 日记中那段关於“断手”的记录与“准神名额”这几个字在江浩脑中轰然对撞! 先是震惊於这个消息本身,隨即是毛骨悚然的寒意。 一个用生命换来的名额,竟然成了催命符? 一股混杂著震惊、恍然与冰冷的寒意,如同细微的电流般窜过他的脊背。 一个父亲牺牲换来的、连他都心动不已的珍贵名额……这难道就是那场“意外”背后真正的动机? “断手”……日记里只说是“失去了一只手”。 但如果那场“意外”本就是要取他性命,只是阴差阳错才只废了一只手? 这个念头让江浩心底发寒。 那之后呢,这个名额又会落到谁的手里? 他目光微沉,思绪飞转。 或许,他已经找到了那场“意外”背后,最关键的线索。 旁边,见死党开始神游天外,唐元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哎呀呀,关於某位周同学,我这里可还有独家消息呢,就不知道某人还想不想听了?” 他故意把尾音扬得老高,成功將江浩飘远的思绪拽了回来。 江浩无奈地瞥向他:“有话快说。” “嘿嘿,”计谋得逞,唐元得意地一笑。 “这个周楷吧,可能因为以前的经歷,性格挺独的。听说在他们班,甚至整个三中,都没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 “简单说,就是被孤立了。” 江浩闻言,眉头微蹙,暂时没想明白这条信息有什么用。 唐元立刻看出了他的疑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解释道:“我这儿还有个內部消息。明天开始,夏令营就要按小组行动了,名义上是野外生存训练,其实都有老师在暗处盯著。” 他凑得更近,眼里闪著精光:“这傢伙不合群,到时候肯定没人愿意主动组他。咱们要是趁机把他拉进队里,那不就等於……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唐元说著,忍不住搓了搓手,那神情,仿佛周楷那个珍贵的准神名额已经近在眼前,唾手可得。 “喂喂,唐元,注意你的措辞。” 江浩挑眉,故意揶揄道:“你该不会是真盯上人家的准神名额了吧?” “什么叫我盯上?” 唐元立刻不服气地反驳:“明明是你先让我去打探他情况的!我还以为你是想跟他谈谈,看能不能把名额转让过来呢!” 搞了半天,原来是他自己在这头瞎琢磨,人家根本就没那意思。 “我是让你打听他这个人,可没说要惦记他的准神名额啊。” 江浩说著,递给他一个“你这脑子都在想啥”的眼神。 唐元被这眼神噎了一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我这不是合理推测嘛……” “那你打听他干嘛?哦,我知道了,是想摸清他的实力?” “他实力不算特別突出,初始精灵是只小火龙,现在等级嘛……跟我的螺钉地鼠差不多,也就七级左右。”唐元说著,意味深长地瞥了江浩一眼。 別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可是知道,自己这兄弟手里那只鸭子,早就衝到八级了。 照这个速度,等到开学,估计都能突破十级,稳稳迈入普通级精灵的门槛了。 这是啥天赋的鸭子,比他的地鼠快这么多。 见唐元还在那儿琢磨,江浩打断了他的思绪:“行了,有他照片吗?要是明天真组队,咱们就想办法把他拉进来。” 一个清晰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靠近他,保护他,同时观察所有接近他的人。 凶手很可能就在营地之中。 主动介入这场危机,固然有风险,但也是揪出幕后黑手、逆转未来的最快途径。 即便这会让他自己也捲入麻烦,也总好过袖手旁观,眼睁睁看著日记中的悲剧发生。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对了,组队的话,最好把周可可也叫上。” “周可可那边……可能得你去说。” 唐元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今天不是贏了她嘛,她好像还生著气呢,一下午都没理我。” 说著,他还特意把手机聊天界面凑到江浩眼前,以此证明自己没说谎。 屏幕上確实只有他发过去的几条诸如“还生气呢?”“明天组队不?”之类的消息,对面一条回復都没有,乾净得像是单向留言板。 “行,那我明天去和她说。” 说完,江浩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起来。 今天下午他登录游戏时,意外被之前那位高手邀请组队。 两人配合出奇地默契,直接带著另外三个队友轻鬆取胜。 游戏结束后,他试著发送了好友申请,没想到对方秒速通过。 两人顺理成章地加了泡泡好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从头像和个人信息来看,对方应该是个女生。 不过聊天的感觉却有点特別,对方回话总是简练得很,通常是“好”、“可以”、“嗯”,多一个字都没有。 那种公事公办、不带任何冗余情绪的说话方式,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江浩看著对话框里那句刚收到的“嗯”,不由挑了挑眉。 这位游戏搭子,看来是个走高冷路线的。 第31章组队和规则 就在江浩结束与那位高冷游戏搭档的对话,正准备翻开日记查看新內容时,唐元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对了浩子,你今天看到那位新来的老师没?就特別漂亮、特別有气质的那位!” “关键是,她身边还跟著一只暴飞龙啊!” 他语气里带著难掩的兴奋。 “怎么可能没看到。”江浩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 他眼前立刻浮现出白天沈安然骑著暴飞龙从天而降,缓缓落在营地中央的画面。 那一刻,几乎全场学生的目光都被那道英姿颯爽的身影和威风凛凛的龙系准神所吸引。 “听说她就是咱们学校这学期接替汪敏的人。” “这学期我说什么也要想办法分到她带的班!”得到回应的唐元继续说道,语气里充满期待。 听著好友充满嚮往的语气,江浩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他决定暂时不告诉唐元,自己早已被这位老师“提前预定”了。 江浩无视了唐元还在持续的碎碎念,从背包深处取出那本未来日记。 当他翻到最新浮现的內容时,神情骤然凝重。 【8月13日,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联盟官方的人抵达营地,他们逐一约谈了与周楷同队的所有成员,最终得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结论:负责暗中保护的老师存在问题。 然而,当他们决定实施抓捕时,那人已抢先一步,遁入了茫茫剑山。】 目光扫过这些文字,江浩的眉头紧紧锁起。 这日记总是这般语焉不详,哪怕多提一个名字,也能让他有个明確的目標。 如今营地里的老师已有十多位,明日据说还会增加,这让他从何分辨? 就在这时,他眼中驀地闪过一道亮光。 自己真是钻了牛角尖! 何必费心去辨认那人是谁?让对方主动现身,岂不更好? 明日只要將周楷拉入自己的队伍,若那人的目標真是周楷,必然会按捺不住,主动找上门来。 届时,他只需以逸待劳,守株待兔。 想到这里,江浩顿时觉得豁然开朗,甚至忍不住轻轻哼了两声,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得意。 “啪!” 他利落地合上日记,塞回背包。 “唐元,睡了。” “好,我关灯了。” 帐篷內最后一点光亮熄灭,彻底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 翌日。 太阳初升,营地已在喧囂中甦醒。 今日的分组规则简单明了,队伍总数不得超过二十支,只因隨行的四校老师仅有二十位。 此刻,已自发成组的准高三学生们正聚在一处,身旁跟隨著各自的精灵,交谈声、笑闹声此起彼伏。 不远处,二十位来自四所高中的老师也围成了一圈,低声商议著各自负责暗中保护的队伍分配。 江浩也看到了人群外围的沈安然,她安静地站在討论圈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学生,似乎在听其余的老师们说话。 江浩领著周可可,身后跟著精神抖擞的伽勒尔大葱鸭与菊叶草,与唐元及其螺钉地鼠顺利匯合。 而唐元身边,还站著一位他们昨日计划中的关键人物——周楷。 周楷的样貌並不起眼,身形有些瘦弱,穿著运动服,神情中带著些许內向与拘谨。 但当江浩的目光与他对视时,能捕捉到那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与其年龄不符的坚韧。 他的身边,一只小火龙正昂首挺立,显得格外精神。 江浩悄然释放波导之力感知,发现確实如唐元所说,是只天赋三星的小火龙,等级只有七级。 不多时,队伍划分尘埃落定。 放眼望去,营地中形成了十三个大小不一的圈子。 其中人数最少的,正是江浩他们这一队,仅有四人。 他们这个小团体,在那些动輒十几二十人的大队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甚至能感受到一些来自其他队伍的好奇或略带轻视的目光。 周可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唐元则满不在乎地咧嘴笑了笑。 其余队伍人数普遍在十人以上,最多的甚至超过了二十人。 显然,大多数人都抱著“人多力量大”的想法,选择了规模更大的团队。 这时,二十位来自四所高中的老师各自散开。 紧接著,一位看上去四五十岁、面容严肃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 江浩认得他,或者说,整个一中前来参加夏令营的学生,几乎没人不认识这位。 他正是他们一中的年级主任,华涛。 在火系训练家辈出的蜀省,他作为一名专精水系的道馆训练家,实力颇受认可。 “全体安静!”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不过几个呼吸间,原本嘈杂的营地迅速安静下来,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下面宣布本次夏令营的核心规则。”他环视眾人,语气沉稳有力。 “你们將以现有的团队为单位,进行为期二十天的野外生存歷练。” “在此期间,你们需要收集沿途遇到的、任何你们认为有价值的物品,无论是稀有的树果、矿物,还是其他值得记录的发现。” “二十天內,你们可以隨时返回营地,將收集到的物品提交给我们进行登记。我们会根据物品的具体价值进行评估,並以积分作为计量单位。” “夏令营结束时,平均积分排名前列的队伍將获得丰厚奖励。” 他略微停顿,清晰地宣布:“团队第一名,价值五十万的精灵培育资源,以及所在学校高三学年的重点培养资格;第二名,只有价值三十万的精灵培育资源;第三名,十万。” 他的语气转而严肃:“提醒一点,不要试图用自己携带的物品充数。每位老师都会暗中跟隨队伍进行监督,一旦发现作弊行为,该队成绩將直接作废。” 接著,他指向营地一侧堆积如山的物资:“好了,现在,各队依次来领取野外生存装备,领取完毕后,就可以出发了。” 话音落下,学生们立刻低声议论起来,目光纷纷投向那堆象徵著挑战与机遇的装备,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期待。 江浩与唐元、周可可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楷则下意识地往他们这边靠了靠。 冒险,开始了。 第32章 摸底 林间空地,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 被推举为队长的江浩,正与三位队员聚在一起。 他们身旁,各自的精灵警惕地环顾著四周,尤其是伽勒尔大葱鸭。 它曾在葱游兵老师门下接受过严格的野外训练,此刻显得格外沉著。 看著身边三只精灵略显紧张、东张西望的模样,伽勒尔大葱鸭又抬头望了望已被选为队长的训练家。 它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嘎!” 从现在起,我就是咱们四个精灵里的队长了。 “嘎——嘎!” 地鼠,你负责殿后! “嘎——嘎!” 小菊,你注意左翼。 “嘎——嘎——!” 还有你,小火,右翼交给你。 “螺~钉!” 明白,大哥! “奇~克!” 收到! “呦——!” 我不叫小火,我叫小火龙!还有……前面谁负责? 大葱鸭用翅膀拍了拍胸脯,眼神睥睨,一副“这还用问”的架势。 “嘎!” 前面,当然由我来。 无视了那边正嘰嘰喳喳交流的四只精灵,江浩將目光转向三位队员。 “唐元,周可可,周楷,把你们身上携带的所有精灵都放出来。”他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顿了顿,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我说的是全部。” 说完,他单独看向周楷,目光如炬:“別告诉我,你身上连一只用於防身的精灵都没带。” 他绝不相信,一个身负准神名额的训练家,会毫无准备地踏入野外。 即便他自己不在意,他的家人也绝不会允许。 周楷点了点头:“我带了一只。” 说著,他从背包侧袋取出一枚高级球,轻轻按下开关。 蓝光闪过,一只身形健硕、四臂虬结的怪力出现在眾人面前。 “怪~力!” 江浩的波导之力悄然扫过,瞬间掌握了怪力的信息。 嗯,48级,技能池也很扎实。 他微微頷首,隨即看向唐元和周可可:“你们俩的呢?” 话音落下,唐元和周可可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周可可似乎还在为昨天的对战赌气,立刻別过头去,但手上动作却不慢,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了三颗精灵球。 “出来吧。” 三道光芒依次闪现,妙蛙花、西狮海壬和土台龟沉稳现身,周身散发著强大的气息。 “出来吧!” 一旁的唐元不甘示弱,几乎同时掷出了两颗精灵球。 修建老匠与煤炭龟伴隨著红光出现在空地上,气势雄浑。 51级的修建老匠,47级的煤炭龟… 45级的妙蛙花,47级的西狮海壬,48级的土台龟…技能池都相当不错。 江浩的波导无声地掠过每只精灵,心中暗暗讚许。 “嗯,收起来吧。”他平静地说道。 三人闻言,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就这?”的疑惑表情。 他们还以为队长有什么大动作要布置呢。 儘管不解,三人还是依言照做。 “回来吧。” 数道红光闪过,刚刚登场的精灵们又被尽数收回球中。 “在行动之前,我们最好先互相了解一下各自和精灵的情况,方便后续的任务分配。”江浩看向三人,语气认真。 儘管他早已通过波导知晓了详细信息,但队员们彼此之间並不清楚。 公开信息,才能確保在接下来的探索中更好地配合。 “我先来。” 他率先开口:“我叫江浩,来自一中。我的伙伴是格斗属性的大葱鸭,特性是胆量,目前等级8级。” 他指向身旁神情专注的伽勒尔大葱鸭,继续道:“掌握的技能包括双倍奉还、电光一闪、佯攻、快速防守、泼沙、啄、瞪眼、连斩,以及刚学会不久的守住。” 话音落下,林间空地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另外三只精灵不明所以的轻微响动。 连早就知晓其实力的唐元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更不用说周可可和周楷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那只仍在警惕四周的大葱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周可可看向江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周楷的瞳孔则是微微收缩,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那眼神中混杂著钦佩与一股不愿服输的倔强,而唐元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不愧是我兄弟”的与有荣焉。 提前掌握【连斩】技能已经属於罕见了,更不用说掌握了九个技能。 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精灵已被这只大葱鸭拉开了不小的差距。 “浩子,你这鸭子……到底遗传了几个技能?”唐元忍不住脱口问道。 “四个。”在三人灼灼的目光下,江浩平静地给出了答案。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我叫周楷,来自三中。”最先回过神的周楷接话道。 “我的小火龙遗传了龙尾和咬住,目前7级,特性是太阳之力。其他技能是抓、叫声、火花和岩石封锁。” 江浩点点头,目光转向唐元和周可可。 “女士优先。”唐元接收到江浩的眼神,连忙说道,语气带著几分討好。 周可可轻哼一声:“周可可,一中。我的菊叶草也是7级,特性茂盛,技能是藤鞭、撞击、叫声、飞叶快刀和种子机关枪。” 三人隨即看向最后一位。 “唐元,一中。”在眾人的注视下,他快速说道。 “螺钉地鼠,7级,特性拨沙,技能是高速旋转、劈开、金属音、掷泥、抓,还有挖洞。” 待唐元说完,江浩適时说道:“好,接下来分配行进位置:唐元和螺钉地鼠殿后,周可可负责左翼,周楷右翼,我和大葱鸭在前面开路。” 他顿了顿,看向地上的装备:“现在,带上装备,咱们准备出发。” “明白。” 四人迅速背起各自的野外行囊,行动利落。 螺钉地鼠自觉地退到队伍末尾,菊叶草和小火龙也分別向左右两侧靠拢,一个简单的行进阵型已然成型。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影中,沈安然与一位中年男子静立旁观。 “游老师,我们跟上。”见江浩小队开始移动,沈安然面无表情地低声说道。 话音未落,她已悄然迈步跟上,並未等待对方的回应。 留在原地的游启峰眼中掠过一丝犹豫,他的目光在周楷的背影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右手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一颗精灵球,但最终还是默不作声地追了上去。 第33章蛇纹熊的树洞与狡小狐 “浩子,可以动手了吧?” 唐元压低的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兴奋,他半趴在草丛中,侧头看向身旁的江浩,眼神亮得惊人。 进入森林的第二天,他们这支四人小队已经配合得相当默契。 他们不仅成功从一群烈雀的眼皮底下摸走了几颗饱满的树果,还用巧妙的方法从三蜜蜂的蜂巢里取到了珍贵的甜甜蜜。 最离谱的是,昨天傍晚他们用树枝和藤蔓做了简易鱼竿,竟然真从河里钓起了两条只知道傻傻挣扎的鲤鱼王。 而现在,他们的新目標正是前方那棵粗壮大树的树洞,一只蛇纹熊的家。 唐元话音刚落,趴在另一侧的周可可和周楷也立刻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江浩身上。 经过这一天半的相处,江浩用一次次精准的判断和从未出错的指挥,彻底折服了他们。 无论是提前预判野生精灵的动向,还是规划出最安全的行进路线,他总能带著大家在避开麻烦的同时,收穫远超预期的战利品。 “確定洞里只有那只刚离开的蛇纹熊?”面对三人期待的目光,江浩没有立刻下令,而是谨慎地再次確认。 为了不惊动目標,他们藏身的树丛距离蛇纹熊的树洞有一段距离,以他目前的波导之力还无法精准感知那么远的情况。 “確定。”周可可篤定地点头。 “菊叶草用藤鞭爬到旁边那棵树上认真確认过了,树洞里没有其他的精灵了。” 见她说得如此肯定,江浩不再犹豫:“好,我们行动。” 他率先钻出树丛,伽勒尔大葱鸭紧握大葱紧隨其后。 另外三人也带著各自的精灵迅速跟上,动作轻捷。 就在他们朝著树洞前进的同时,在大树的另一侧,一只狡小狐悄悄从灌木中探出脑袋。 它警惕地环顾四周,再三確认那只麻烦的蛇纹熊確实已经走远,这才躡手躡脚地朝著树下摸去。 它一步三回头,左顾右盼,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活像个正在行窃的小偷。 就在江浩四人从大树一侧悄然靠近的同时,狡小狐也从另一侧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树下。 粗壮的树干完美遮蔽了双方的视线,直到他们几乎同时绕到树洞正前方。 “呀!” “嘎?!” “呦——!” 人类与精灵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江浩四人猛地停下脚步,惊愕地看著眼前这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狡小狐。 而狡小狐更是嚇得浑身毛髮倒竖,尾巴僵直,一双大眼睛瞪得滚圆,整只狐僵在原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狡小狐“呜哇”一声,扭头就想往灌木里钻,却被反应更快的伽勒尔大葱鸭一个箭步拦住去路。 它握著大葱,眼神锐利,颇有几分“此路不通”的架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江浩看著这只明显也被嚇得不轻、此刻正瑟瑟发抖的小傢伙,又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树洞,忽然觉得眼前这局面有些滑稽。 就在狡小狐被伽勒尔大葱鸭拦住去路,嚇得浑身发抖时,江浩的反应却出奇地冷静。 他没有笑,而是迅速下达指令:“唐元,周楷,你们带螺钉地鼠和小火龙立刻进树洞搜索。周可可,你和菊叶草守住右侧,我和大葱鸭看住它。” 命令清晰明確。 唐元和周楷虽然对眼前的情况感到好奇,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带著各自的精灵迅速绕向树洞入口。 转眼间,现场只剩下江浩、周可可,以及伽勒尔大葱鸭和菊叶草,將那只不知所措的狡小狐围在中间。 狡小狐看著唐元他们朝它的“目標”树洞而去,急得原地打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但在大葱鸭锐利的目光的威慑下,又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这时,江浩才缓缓蹲下身,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这只焦躁不安的小傢伙。 他悄然释放出波导之力,温和地笼罩过去。 传递迴来的是强烈的飢饿……紧张……还有对失去机会的不甘…… 同时,狡小狐的信息也浮现在他脑海中: 【精灵:狡小狐】 【等级:lv10】 【天赋:★】 【属性:恶】 【特性:逃跑】 【携带道具:无】 【技能:拍落、摇尾巴、电光一闪、围攻、磨爪】 “你只是饿坏了,对吗?”江浩开口,语气篤定,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狡小狐猛地抬头,惊讶地望向他,那眼神像是在问:“你怎么知道?” 江浩没有解释,只是对周可可点了点头。 周可可会意,从背包里取出几颗树果,轻轻放在狡小狐面前不远的地上。 “別急,树洞里如果有食物,找到后也会分你一份。”江浩继续说道。 狡小狐看看地上的树果,又看看神情认真的江浩,犹豫了几秒,终究没能抵挡食物的诱惑,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开始小口啃食起来。 但它依然时不时焦急地望向树洞方向。 这时,唐元的脑袋从树洞里探了出来,:“浩子,搞定了,找到些好东西!还有不少树果!” 江浩回头看了一眼,对狡小狐说道:“你看,没骗你吧。” 他让周可可又拿出一些食物放在狡小狐面前,其中包括一小块蜂蜜。 这一次,狡小狐彻底放下了戒备,感激地低鸣一声,大口吃了起来。 当唐元和周楷奔著鼓鼓的背包走出树洞时,狡小狐已经吃饱喝足,甚至主动蹭了蹭周可可的手。 江浩將找到的树果分出几颗,推到狡小狐面前:“这是你应得的。” 狡小狐欢喜地叫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去拿食物,而是跑到江浩面前,朝著森林的某个方向用力指了指,发出急促的“呦呦”声,眼神中带著明显的提醒意味。 “它这是在给我们指路?”唐元好奇地问。 江浩凝视著那个方向,点了点头:“看来是的。” 他轻轻拍了拍狡小狐的脑袋:“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留意的。” 狡小狐这才叼起属於自己的那份食物,灵活地钻进灌木丛,消失不见了。 周可可看著它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没想到餵它些食物,还能得到它的帮助。” 江浩再次看了眼狡小狐所指的方向,这才转头对几人道:“走,我们先离开这里。” “好。” 声音落下,然后他们也在狡小狐之后离开了蛇纹熊的树洞。 而在远处的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上,沈安然和游启峰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在游启峰看不到的视线里,沈安然的嘴角罕见的扬起一抹弧度。 第34章 被截胡了 林间空地上,小队成员围坐一圈,清点著此次的收穫。 为了儘快融入江浩他们的三人小分队,主动承担起团队书记官职责的周楷,正拿著纸笔认真记录。 唐元一边从背包里往外取东西,一边大声报出名称: “珍珠七颗,大珍珠三颗,金珠一颗。” “未知品质的光之石一块。” “硬石头一个。” “嗯…这是?” 唐元的声音突然顿住,捏著一块灰扑扑的石头,求助般地看向江浩。 “不变之石。”江浩瞥了一眼,淡淡说道。 “哦对,不变之石一块!” 唐元恍然大悟,那副后知后觉的模样让江浩不禁怀疑,这傢伙平时是怎么考到班级第九的。 清点继续进行,直到唐元从背包底层摸出一块其貌不扬的矿石,隨口念道:“不知名矿石一块。” 就在这一瞬,江浩的神色骤然专注起来。 他的波导感知传递给了他一段不一样的信息。 【一块普通的矿石:內部含有一块浓度67%的叶之石。】 “等一下。”江浩出声制止了唐元要將矿石归类的动作。 “让我看看。” 唐元立刻会意,將矿石递了过去。他知道江浩身负波导之力,定是察觉到了什么特別之处。 在三人好奇的注视下,江浩接过矿石,掌心泛起淡蓝色的波导之光,那光芒並非简单地包裹,而是如同水流般渗入矿石表面的细微缝隙之中。 “这、这是波导之力?”周楷忍不住低呼,眼中满是惊诧。 周可可也睁大了眼睛,目光在江浩和矿石之间来回移动。 江浩微微頷首,並未多作解释,转而看向身旁严阵以待的伽勒尔大葱鸭。 “鸭鸭,帮个忙。” 话音未落,他已將矿石凌空拋起。 伽勒尔大葱鸭心领神会,手中大葱瞬间裹挟著精纯的虫系能量,【连斩】的技巧被运用到极致,力道凝於一线,化作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斩向矿石的特定角度。 “鏘!” 矿石应声碎裂。 一块色泽温润、散发著浓郁草木清香的叶之石从碎片中脱出,稳稳落在地面上。 看到地上那块莹润的叶之石,连原本还算镇定的唐元也绷不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视线在江浩和叶之石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波导之力……居然还能这么用? “还愣著做什么?抓紧时间统计!”江浩眉头微蹙,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 “对对对!”唐元猛地回神,连忙捡起地上的叶之石。 “未知品质叶之石一块!周楷!记上记上!” “我在记!” 清点工作继续进行,但队伍里的气氛已经悄然改变。 周可可、周楷,甚至唐元,都忍不住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江浩。 林荫深处,两道身影隱在树影间。 “安然老师,你们一中的这个学生……竟然是能力者!” 游启峰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讶异。 能力者何其稀少,整个青元市此前都未曾听闻,如今却活生生出现在他们眼前。 沈安然闻声侧首,只是静默地看著他,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隨之凝滯。 虽未言语,但那道清冷的目光已让游启峰感到压力。 他连忙解释:“安然老师別误会,我只是有些感慨,绝无非分之想。” 话音刚落,他便听见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嗯”。 沈安然已收回视线,重新將注意力投向远处那几个年轻的身影,仿佛刚才的对话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游启峰也隨之望去。 他的目光定格在周楷身上,眼神深处明灭不定,若有所思。 “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周楷望向江浩,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一旁那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 这些沉甸甸的行囊,正是他们这两天丰硕收穫的证明。 江浩闻言,先是抬腕看了眼手錶,略作思索后开口道:“还记得狡小狐临走时指的方向吗?我们就朝那边探索一段。天黑前找地方扎营,明早先回营地一趟,把咱们的背包清空。” “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对这个稳妥的计划毫无异议。 江浩率先背起行囊,拎起装备。 另外三人也利落地整理好自身装备,紧隨其后。 四人小队和他们的精灵再次启程,朝著那只狡小狐曾指出的方向行进。 夕阳將落。 江浩四人在一处小土丘上,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促使他们停下的並非渐暗的天色,而是前方不远处的一场对战。 几人俯身,悄无声息地隱入高草丛中。 伽勒尔大葱鸭、螺钉地鼠等精灵也立刻效仿,压低身形,儘可能隱匿气息。 在江浩视线的正前方,一支十余人的队伍刚刚结束战斗。 两只帕奇利兹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对方队伍中有人利落地掷出精灵球,將两只电松鼠收服,另有几人则敏捷地攀上旁边的大树,在茂密的枝椏间仔细翻找著什么。 距离尚远,江浩听不清具体的对话,只能隱约捕捉到那边不时传来的、压抑著的低呼与惊嘆,仿佛树上藏著什么意想不到的发现。 “浩子,你说……这该不会就是狡小狐想告诉我们的那个『目標』吧?”唐元压低声音,语气里难掩失落,还带著一丝被抢了先机的不忿。 江浩目光沉沉地望著远处那群忙碌的身影,缓缓点头:“十有八九。” “所以,我们这是……被人截胡了?”周可可蹙起眉,小手不自觉握紧了。 “看来是的。”周楷低声附和,同样面露惋惜。 但他眼神里也有一丝庆幸——幸好是他们先发现了对方,而不是反过来。 江浩当机立断,轻轻拍了拍唐元的肩膀:“走吧,他们人多,万一被发现,难保不会盯上我们的收穫。” 规则里可从未禁止队伍之间的“资源再分配”。 这个浅显的道理,无需江浩点明,三人瞬间心领神会。 江浩率先將身体伏得更低,像一道影子般借著草丛的掩护向后缓缓退去。 伽勒尔大葱鸭紧隨其后,它甚至记住了来时的路线,用大葱轻轻拨开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 唐元三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对江浩判断的信任。 他们不再犹豫,也带著各自的精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渐深的暮色之中。 身后的喧囂、错失的机遇与潜在的危险,都被他们果断地留在了那片渐暗的林间。 第35章 各自表现(求追读) 第二天上午,四人小队风尘僕僕地回到了营地。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微微一愣——不过两天的功夫,营地简直像被怪力用【健美】强化过一样,格局大变。 原先那些散落的小型帐篷大多已被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数顶规模宏大、结构规整的军用帐篷。 其中一顶上方悬掛著清晰的医疗標誌,格外醒目。 营地內的人员明显增多了,一队神色肃穆、装备整齐的巡逻人员正沿著划定路线稳步巡视,空气中瀰漫著正式与紧张的气氛。 最引人注目的,是矗立在营地正中央的一块巨型电子屏幕。 屏幕之上,几行醒目的文字正清晰地滚动显示: 【卫景辉团队,总积分171 张瑞丰团队,总积分169 ……】 江浩目光扫过屏幕,眼神微凝。 “好傢伙,居然有人比我们还积极,连排行榜都卷出来了。”唐元在一旁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喧譁声。 江浩回头,只见一支十几人的队伍正朝营地走来——正是昨天截胡他们的那群人。 为首的少年身材高挑,眉眼间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气,正是二中今年的榜首李彦博。 “哟,这不是一中年级第二的江浩吗?” 李彦博一眼就认出了江浩,加快脚步带著全队围了上来,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他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对他的队员说:“看见没,这就是我常跟你们说的『精英理论』,兵贵精不贵多。你看人家江同学,就深諳此道,直接放弃了人数优势。” 他的目光在江浩四人身上扫过,特別是在周楷身上停顿了一下,语气愈发轻蔑:“四个人?还有一个是三中的?你们一中是凑不齐人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队员便发出一阵刻意放大的鬨笑。 唐元的脸色瞬间涨红,周可可也气得握紧了拳头。 “你!” 唐元刚要踏前一步,却被江浩不动声色地横跨一步,右手稳稳按在他肩头。 江浩的目光甚至没落在李彦博身上,而是看著自家满脸不忿的大葱鸭,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別跟电击怪一般见识,它们就喜欢用噪音干扰对手。” 伽勒尔大葱鸭心领神会,立刻用沙哑的嗓子模仿起来。 “嘎!嘎嘎!” 好吵!好吵! 周可可“噗嗤”一声差点笑出来,赶紧捂住嘴。 李彦博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江浩这才抬眼看他,眼神里带著点“这都没听懂”的无奈:“我说,好狗不挡道。” 见江浩这边油盐不进,李彦博自觉无趣地嗤笑一声,带著队伍趾高气扬地越过他们,径直走向那顶负责登记积分的帐篷,抢先一步开始交接物资。 江浩四人只能排在后面等待。 帐篷內不时传来工作人员清晰的报数声:“帕奇利兹两只,確认。” “各类树果合计,確认。” …… 每一声確认都伴隨著二中学生压抑的欢呼。 最终,工作人员朗声宣布:“李彦博团队,总积分207分!” 帐外一阵骚动。 李彦博团队意气风发地走出来,脸上写满了志得意满。 他们並没有直接离开营地,而是故意走到巨型电子屏幕下方,好整以暇地抱臂等待,目光不时瞥向积分登记帐篷的门口,显然是想亲眼看看江浩团队的成绩。 “等著看吧,一会儿让他们笑不出来。”唐元压低声音。 很快轮到江浩他们。 当工作人员清点物品时,帐篷內外都安静了下来。 “鲤鱼王两条,確认。” “低级光之石一块,確认。” “不变之石一块,確认。” …… 当检测到那块其貌不扬的叶之石时,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接著,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惊讶:“高级……高级叶之石一枚,纯度67%,確认!” “高级叶之石?!”帐外传来李彦博团队队员不敢置信的低呼。 最终,工作人员报出了总积分:“江浩团队,总积分211分!” 帐篷內外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211!”唐元激动地一把搂住身边的周楷,差点把对方给勒晕过去。 周可可瞬间笑逐顏开,高兴地抱住了身边的菊叶草。 连一向內向的周楷都捂著脖子,一边咳嗽一边忍不住用力挥了下拳头。 下一刻,三人几乎同时扭头,朝著帐篷外李彦博团队的方向: “哎呀,刚才谁说自己收穫不错的?”唐元故意拉长了调子。 周可可接话:“207分確实挺高的,可惜啊,比我们少了那么『一点点』。” 周楷难得地配合了一句:“看来有人高兴得太早嘍!” 而此刻,站在屏幕下的李彦博等人,看著榜单顶端瞬间刷新的名字和分数,脸上的得意之色彻底僵住。 “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一个队员失声叫道。 李彦博死死盯著屏幕上刺眼的“江浩团队”四个字,脸色由红转青,最终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收回目光,对还在发愣的队员低喝一声:“还愣著干什么!抓紧时间,继续出发!” 说罢,头也不回地率先朝营地外快步走去,那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败犬的远吠。”周可可轻哼一声,心情大好。 唐元已经开始规划:“211分!晚上必须加鸡腿!给鸭鸭大哥也安排上它最爱的辣味樱子果!” 看著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伙伴们,江浩嘴角也泛起一丝笑意,但这笑意很快便沉淀下来。 他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榜单。 乐静姝、张瑞丰等几个队伍的后面依旧是一片空白,这意味著他们尚未返回,真正的“卷王”尚未发力。 更重要的是,他心底那根弦始终紧绷著。 日记中记载的,周楷被阿柏怪袭击致残的事件正一天天逼近。 那个隱藏在暗处、身份不明的“老师”,此刻是否正像一条阿柏怪,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吐著信子,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他们这支小队? 在他心里,眼前的积分排名,与潜在的危险相比,根本无足轻重。 第36章 出手!(求追读)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已是八月十二日。 营地中央的积分排行榜上,十三支队伍的名字后面都已填上了成绩。 曾经短暂登顶的江浩四人小队,早已不再是榜首。 如今高居第一的,是乐静姝所率领的团队。 作为唯一一支人数超过二十人的大队,她几乎吸纳了一中大半的女生和部分男生,人多力量大的优势在此刻显露无遗——总积分已高达687分。 紧隨其后的,竟是李彦博的队伍。 正是前几天嘲讽江浩他们不成的那位二中榜首。 许是知耻而后勇,这些天他的团队拼尽了全力,目前以608分的总成绩牢牢占据第二。 位列第三的是齐峰的队伍,总积分521分。 张瑞丰与卫景辉的团队则分別以503分和486分暂列第四、第五。 而江浩的小队,积分依然停留在211分。 自那日返回营地后,他们便再也没有回来过,名字后的数字如同凝固了一般。 隨著十三支队伍日復一日的地毯式搜索,营地周边的资源早已被採集殆尽。 想要有所收穫,就必须向著更深远、更未知的森林腹地进发。 森林深处,时值正午。 江浩四人围坐在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上休息,简单补充著能量。 周楷咽下口中的食物,翻开他一直隨身携带的记录本,抬头看向江浩:“队长,根据我们这几天的收穫初步估算,目前的总积分大概在400分左右。” 他顿了顿,指了指身边几个塞得几乎合不拢的背包,继续道:“而且,我们四个人的背包基本都满了,携带的食物和精灵伤药也消耗了大半。是时候返回营地一趟了。” 江浩的目光落在周楷脸上,眼底深处有什么情绪复杂地翻涌了一下,又迅速归於沉寂。 他沉默了一瞬,才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他环顾了一下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的三人,补充道:“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动身返回。” “明白!”唐元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语气中带著即將返回的鬆快。 “嘎!” 明白! “螺~钉!” 收到! “奇~克!” 好的! “呦!” 没问题! 就连旁边正在专心对付树果和能量方块的伽勒尔大葱鸭、螺钉地鼠、菊叶草和小火龙,也忙不迭地抬起头,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应和著,模样憨態可掬。 听到它们的声音,江浩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將那份莫名的沉重暂时压下。 他的语气温和下来:“鸭鸭,还有你们三个,不急,慢慢吃。我们还要等一会儿才出发。” 说完,他在唐元三人的注视下,从暂坐的石块上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浓密的林荫。 察觉到江浩的反常,唐元咽下嘴里的食物,眉头微蹙:“浩子,你今天怎么回事?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 江浩转过头,对上好友关切的视线,故作轻鬆地反问:“有吗?” 回应他的是三双同时点头的眼睛,六道目光中写满了同样的担忧。 看著伙伴们认真的表情,江浩无奈地笑了笑,隨即望向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周楷:“周楷,能和我们聊聊你……还有你的家庭吗?” 这个问题让空气瞬间凝滯。 唐元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周可可脸上浮现出困惑,而被问到的周楷则微微垂下眼帘,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周楷抬起头,唇角牵起一抹复杂的弧度:“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家原本在榕城,我也一直在那里上学。”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成拳:“直到我身为护林员的父亲,在一次对抗偷猎者的任务中殉职。” “他用生命换来的那个准神名额,反而成了我和母亲最大的困扰。” 周楷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那个“名额”是一块灼热的烙铁。 “有人眼红,有人质疑……对我们来说,那更像是个甩不掉的诅咒。” 说到这,他忽然直视江浩,目光中带著几分探究:“怎么?队长,你也对这个名额感兴趣吗?” 周可可恍然大悟般睁大了眼睛。 而早就知道江浩另有打算的唐元,也將视线转向江浩,等待著他接下来的回应。 江浩凝视著周楷,没有立即回答。 就在唐元三人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低沉而清晰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我对你的准神名额没有兴趣。如果我想拥有,我会凭自己的实力去爭取。”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唐元三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拥有波导之力的江浩,確实有这个底气。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话题到此为止时,江浩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打破了林间的静謐,带著压抑的怒意: “但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想走歪路!” 话音未落,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枚精灵球,並毫不犹豫地將其掷向空中! “出来吧,青铜钟!” 蓝光乍现,厚重的青铜钟带著沉闷的风压骤然降临,悬浮在半空中。 “铜——钟!”嗡鸣声带著金属的质感,震得人耳膜发痒。 “十一点钟方向,那棵树后!”江浩的指令乾净利落。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磅礴的钢系能量在青铜钟周身匯聚,一道银白色的【加农光炮】撕裂空气,擦著周楷的耳际呼啸而过,直射向他身后不远处的粗壮树干。 “尼多王,守住!” 树后传来一声仓促的呼喊。 直到这时,周楷、唐元和周可可才猛地反应过来,原来有人一直在暗中窥视! 三人迅速起身聚拢到江浩身边。 而伽勒尔大葱鸭等四只精灵反应更快,早已挡在训练家们身前,摆出迎战姿態,眼神锐利地盯著那片烟尘瀰漫的区域。 烟尘缓缓散去,一个身影逐渐清晰。 游启峰。 他站在林间空地上,身边不只是那只刚刚撑起光幕、气喘吁吁的尼多王。 在他身边,尼多后发出威胁性的低吼,阿柏怪蛇躯盘绕,信子嘶嘶,大嘴蝠无声盘旋,龙王蝎巨钳开合,毒骷蛙拳套上泛起紫光,败露球菇则悄然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孢子。 七只散发著危险气息的毒系精灵,並非简单的聚集,而是构成了一个进退有据的战斗阵型,將他的身影拱卫在中央,浓烈的毒系威压如同实质的瘴气般瀰漫开来,连周围的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第37章 空间队显威(求追读) “几位同学,別紧张。” 游启峰朝前缓步走来,脸上掛著看似温和的笑意:“我是负责在暗中保护你们安全的隨行老师。” 江浩却缓缓摇头,目光如炬:“你確实是隨行老师,这点没错。但一个身上带著如此明显恶意的老师……难道就不能有別的身份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唐元三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伸手探向背包中的精灵球,他们对江浩的判断毫无保留地信任。 游启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露出恍然之色:“差点忘了……你那特殊的能力,似乎能感知到这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原本刻意维持的和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狠厉与阴沉。 “既然装不下去了,那我也没必要再陪你们演戏。” 他声音陡然转冷,带著刺骨的寒意:“本来我只想要他一个人的命,但现在……你们四个,一个也別想跑。” 隨著他话音落下,身旁的七只毒系精灵同时向前逼近一步,浓烈的危险气息瞬间笼罩了整片林间空地。 “出来吧!修建老匠!煤炭龟!” “还有你们!妙蛙花!西狮海壬!土台龟!” “你也出来帮忙,怪力!” 唐元三人同时喊道。 接著几只精灵变出现在了江浩他们周围,將他们保护起来。 “都听我的指挥!”江浩的声音斩钉截铁。 “青铜钟,戏法空间!” 他的指令清晰传出。 悬浮於半空的青铜钟周身瞬间爆发出浓郁的超能力光芒,奇异的波纹以其为中心急速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扭曲,光线微微折射,一种难以言喻的滯涩感瀰漫开来。 游启峰眼神一凝:“戏法空间?哼,雕虫小技!以为这样就能逆转局势吗?尼多王,毒击目標修建老匠!尼多后,直衝煤炭龟,使用蛮力!” 他意图明確,先手解决对方最具威胁的物攻手和特攻手。 然而,在戏法空间的规则下,速度被彻底顛覆! “修建老匠,迎上去,爆裂拳!”江浩冷静的声音响起。 原本动作看似缓慢的修建老匠,在空间作用下竟后发先至,粗壮的水泥柱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悍然迎向尼多王闪烁著剧毒紫光的重拳。 轰然巨响中,格斗能量与毒系能量猛烈碰撞,尼多王竟被这蕴含爆炸性力量的一拳震得踉蹌后退! “煤炭龟,喷烟!覆盖前方!”江浩的指令毫不停歇。 煤炭龟背甲上孔隙全开,灼热的浓烟与火焰混合著喷涌而出,形成一片巨大的灼热区域,不仅將使用蛮力衝来的尼多后逼退,更是將企图绕后的阿柏怪和大嘴蝠笼罩其中,灼烧的痛楚让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 “怪力,子弹拳拦截龙王蝎!妙蛙花,飞叶快刀骚扰毒骷蛙!西狮海壬,月亮之力压制败露球菇!土台龟,岩石封锁,限制它们移动范围!” 江浩的指挥如同疾风骤雨,精准地分配到每一只己方精灵。 在戏法空间的加持下,原本速度处於劣势的队伍,此刻却仿佛拥有了先知先觉的能力,总能抢先一步发动攻击或进行拦截。 怪力四臂如电,迅捷的子弹拳如同雨点般落在试图突进的龙王蝎坚硬的甲壳上,发出密集的砰砰声,强行打断了它的攻势。 妙蛙花背上的花朵剧烈摇摆,无数锋利的叶片如同绿色的风暴,席捲向动作诡譎的毒骷蛙,迫使它不断闪避,无法顺利接近。 西狮海壬引吭高歌,凝聚出的皎洁月光能量球,精准地轰向不断试图散布孢子的败露球菇,属性的克制让败露球菇发出了痛苦的闷响,难以发挥其骚扰和消耗的作用。 土台龟则沉重地践踏地面,无数尖锐的岩石破土而出,巧妙地分布在战场关键位置,极大地限制了对方七只精灵的移动与协同。 游启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发现自己完全陷入了对方的节奏。 每一次指令仿佛都被预判,每一次进攻都被化解,每一次试图的联防都被对方范围技能打乱。 戏法空间不仅仅是改变了出手顺序,更是彻底打乱了他熟悉的战术体系。 “大嘴蝠,高速移动摆脱!阿柏怪,挖洞突袭!毒骷蛙,毒击寻找机会!別被他们牵著鼻子走!”他试图调整战术,寻找突破口。 然而,江浩的应对更快! “休想!青铜钟,加农光炮瞄准洞口!修建老匠,地震!” 青铜钟的加农光炮如同精准的狙击,轰击在阿柏怪刚刚潜入的地面入口,將其逼出。 而修建老匠则猛力將水泥柱砸向地面,强烈的地面系能量化为衝击波扩散开来。 刚刚使用高速移动腾空而起以规避地震的大嘴蝠,却被早已等候的煤炭龟又一记炽热的喷射火焰擦中,焦黑一片地坠落。 “西狮海壬,水炮支援妙蛙花!怪力,趁机对毒骷蛙使用十字劈!” 湛蓝的水炮如同高压水枪般射出,逼迫与妙蛙花缠斗的毒骷蛙不得不分心闪避,而怪力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四臂交叉,格斗能量勃发,一记凶狠的十字劈重重地砸在毒骷蛙身上。 毒骷蛙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树上,摔落在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可恶!” 游启峰眼睁睁看著己方先折一员,而对方的联防与集火却流畅得可怕。 他的尼多王、尼多后也被修建老匠和煤炭龟死死缠住,在戏法空间內根本占不到便宜。 阿柏怪和大嘴蝠受伤不轻,龙王蝎被怪力克制,败露球菇又被西狮海壬看得死死的。 战场局势急转直下,此刻竟陷入了全面的被动与劣势! 江浩凭藉一手出神入化的指挥,硬生生將他逼入了绝境! 游启峰额头渗出冷汗,看著对面那个眼神锐利、指挥若定的少年,心中第一次升起了强烈的不安和……一丝恐惧。 他意识到,如果再找不到破解之法,自己今天很可能真的要阴沟里翻船,彻底栽在这里! 第38章 神秘人面具男 游启峰额头青筋暴起,他绝不能接受败在一位学生手里! “尼多后,撑住!对煤炭龟使用十万马力!尼多王,我们也用十万马力,目標修建老匠!就算慢,也要以力破巧!” 他试图用纯粹的力量强行打破僵局。 两只尼多兽咆哮著,周身地面系能量狂涌,如同战车般猛衝向前。 “等的就是你们硬拼!修建老匠,臂锤迎击!煤炭龟,不用管攻击,最大威力的喷射火焰!” 江浩的指令带著决断。 修建老匠怒吼一声,粗壮的双臂肌肉虬结,格斗能量凝聚到极致,悍然与尼多王的【十万马力】对撞! 力量与力量的极致交锋,气浪翻涌,尼多王竟被这沉重无比的【臂锤】砸得身形一矮,发出了痛苦的闷吼。 而另一边,煤炭龟完全无视了尼多后的衝锋,它深深吸气,炽热的能量在喉间匯聚,下一刻,一道凝练而粗壮的炽白光焰【喷射火焰】狂涌而出! 这凶猛的火焰並未分散,而是精准地轰击在尼多后身上,並將其侧后方试图偷袭的受伤大嘴蝠也一同吞噬! “吼——!”尼多后在炽热的火焰中发出悽厉的惨叫,最终不甘地倒下。 大嘴蝠本就受伤不轻,被这恐怖的火焰彻底吞噬,直接化作红光返回了精灵球。 游启峰目眥欲裂,抓住江浩队伍刚刚释放完大招的短暂间隙嘶吼:“阿柏怪,就是现在,污泥波!龙王蝎,十字毒刃瞄准妙蛙花!” 阿柏怪蛇口大张,汹涌的紫色毒浪呈扇形席捲开来,试图覆盖江浩一方的阵地。 龙王蝎双钳交叉,凝聚出剧毒的能量利刃,猛地冲向被岩石稍稍阻隔的妙蛙花。 “休想!青铜钟,光墙抵挡毒波!怪力,下盘踢拦截龙王蝎!”江浩反应神速。 青铜钟超能力涌动,一道透明的光墙瞬间立在阵前,大幅削弱了污泥波的威力。 怪力则身形一矮,闪烁著白光的腿鞭如同钢鞭般扫向龙王蝎的下盘,强行打断了它的【十字毒刃】。 “还没完!败露球菇,愤怒粉!吸引火力!”游启峰试图为仅存的进攻点创造机会。 败露球菇奋力抖动菌盖,散发出令人烦躁的鳞粉。 “西狮海壬,薄雾场地!土台龟,咬碎!”江浩的应对再次领先一步。 西狮海壬引吭高歌,清新的薄雾瀰漫开来,驱散了愤怒粉。 土台龟则猛然前冲,布满利齿的大口覆盖著恶系能量,一口【咬碎】重重咬在因施展愤怒粉而行动迟缓的败露球菇身上。 败露球菇痛呼一声,被狠狠击飞,倒地不起,失去了战斗能力。 “就是现在!西狮海壬,水炮解决尼多王!怪力,爆裂拳瞄准龙王蝎!妙蛙花,能量球补刀!” 江浩乘胜追击。 西狮海壬的水炮精准命中刚刚与修建老匠硬拼后身形不稳的尼多王。 怪力欺近被岩石封锁限制行动的龙王蝎,蕴含著爆炸性力量的【爆裂拳】狠狠砸下! 妙蛙花的能量球紧隨而至。 接连遭受重创,尼多王和龙王蝎也终於到达极限,相继倒地不起。 烟尘缓缓散去,场中形势已然明朗。 游启峰一方,仅剩下那只一直凭藉灵活身法在战场边缘游走、试图寻找机会的阿柏怪还站立著。 它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惧,不住地吐著信子,环视著將它团团包围的对手。 而江浩一方,在精妙的配合与空间战术下,虽然精灵们也多有消耗,但依旧保持著完整的阵容。 游启峰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自己精心培育的毒系队伍,竟然在戏法空间的战术下土崩瓦解,如今只剩下阿柏怪这一只精灵还能战斗! 他死死盯著江浩,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彻底失败的绝望。 看著游启峰仅剩的阿柏怪在包围圈中瑟瑟发抖,直到这时,唐元、周可可和周楷才仿佛第一次认识般,將震惊的目光投向江浩。 他那精准的预判、冷静的指挥,以及对“戏法空间”下战术的嫻熟运用,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像。 三人脸上一副“你真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江浩吗?”的表情。 感受到身旁灼热的视线,江浩嘴角微扬,头也不回地调侃道:“怎么?不认识了?” 话音未落,他眼神一凛,便要下令解决最后的敌人。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冰冷而陌生的声音突兀地自空中炸响。 “喷火龙,喷射火焰!” 紧接著,灼热的气浪伴隨著高亢的龙吼从天而降! 一道粗壮无比、蕴含著毁灭性能量的火焰吐息,如同火龙俯衝,直轰江浩等人所在的区域! “所有人,小心!” 江浩瞳孔猛缩,虽惊不乱,指令几乎在瞬间吼出:“青铜钟,加农光炮拦截!” 悬浮的青铜钟爆发出刺目银光,钢系能量化为一道凝实的光柱冲天而起,悍然撞向那道炽热的火柱! “轰——!!”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响起,火光与银芒四溅,强劲的衝击波吹得眾人几乎睁不开眼。 烟尘稍散,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只体型格外雄健的喷火龙正悬停空中,其威势远超寻常。 更引人注目的是喷火龙背上那位训练家。 他身著黑色劲装,脸上覆盖著一副遮掩了上半张脸的金属面具,仅露出冷硬的下頜与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正漠然地俯视著下方。 “反应不慢。”面具人声音透过面具传来。 他没有任何废话,挥手间,五枚精灵球同时在空中打开。 红光接连闪现,炽热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席捲林地! 风速狗、烈焰马、黑鲁加、鸭嘴火兽、九尾,五只形態各异却同样强大的火系精灵赫然出现,它们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极其惊人,竟没有一只是低於准天王级別! 加上那只天王级的喷火龙,整整六只强大的火系精灵构成的阵容,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股恐怖的力量,瞬间超越了江浩他们这边以道馆级和准天王级为主的精灵队伍,形成了绝对的、令人绝望的等级压制! 江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刚刚因战胜游启峰而略微放鬆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意识到,接下来,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实力远超游启峰、且有备而来的恐怖敌人! 第39章 沈安然救场(求追读) 面具人冰冷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游启峰,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连几个学生都收拾不了,废物一个,到头来还是要我亲自出手。“ 游启峰脸色一阵青白,嘴唇哆嗦著,却连一个字也无法反驳。 面具人不再看他,视线重新锁定在江浩四人身上。 江浩、唐元、周可可和周楷,以及他们身边的精灵,此刻脸上早已不见片刻前的胜利喜悦,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紧张。 对方阵容中那毫不掩饰的强大能量波动,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父母给予护身的精灵虽强,但面对最低都是准天王,更有天王级喷火龙坐镇的对手,实力上存在著难以逾越的鸿沟。 此时此刻,最大的危机,已然降临。 “浪费时间。“ 面具人似乎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他不想节外生枝,只想速战速决。 没有任何预兆,他手臂一挥:“解决他们。“ 命令下达的瞬间,他身后的五只准天王火系精灵同时爆发出骇人的气势! 风速狗四肢刨地,利齿间火星迸溅;烈焰马蹄下生炎;黑鲁加发出低沉咆哮,颈间骨角幽光闪烁;鸭嘴火兽双拳对撞,爆出火花;九尾九条长尾舒展,眼瞳泛起超能之光。 而天空中的天王级喷火龙则蓄势待发,威压笼罩全场。 “全员防御!青铜钟,光墙!西狮海壬,薄雾场地!“江浩嘶声喊道,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绝境中寻找一丝生机。 戏法空间的效果仍在,这是他们唯一的依仗。 光墙再起,薄雾瀰漫,试图削弱对方的攻势。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战术的效果被大幅削弱。 “喷火龙,热风!“面具人的指令简洁而致命。 喷火龙双翅猛振,灼热的狂风如同来自熔岩地狱的吐息,瞬间席捲了整个场地。 这道攻击的目標虽然是精灵,但其恐怖的覆盖范围和超高的温度,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被江浩他们放置在战场边缘的几个背包上! “嗤啦——!” 布质的背包几乎是在接触热风的瞬间就开始焦黑、融化、撕裂! 存放在里面的、他们小队数日来辛苦积累的树果、精灵道具,食物、乃至几颗漂亮珍珠等所有物资,都在天王级精灵的恐怖力量余波下,或碳化、或损毁、或彻底变质! 看著数日心血在火焰中化为乌有,唐元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周可可心疼地捂住了嘴,连一向沉稳的周楷也露出了痛惜的神色。 江浩眉头紧锁,心中同样一阵抽痛,这些是他们之前探索的全部成果。 “呃啊...” “嘎!” 然而,一连串精灵的痛呼声將他们的思绪拉回现实,修建老匠、西狮海壬等精灵在热风下纷纷受创,战况急转直下。 “风速狗,神速,目標修建老匠!“ 风速狗化作一道红色闪电,在戏法空间下依旧后发先至,裹挟著恐怖衝击力的【神速】直接撞上了修建老匠! 修建老匠勉强交叉双臂格挡,却被这股巨力狠狠撞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虽然挣扎著想要站起,但显然受到了重创。 “修建老匠!“唐元惊呼。 游启峰见状,立刻抓住机会:“阿柏怪,就是现在,咬碎!“ 阿柏怪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张开的巨口覆盖著恶系能量,直取暂时失去平衡的修建老匠! “怪力,挡住它!“江浩急忙喊道。 怪力闪身而至,四臂交叉挡在修建老匠身前,硬生生接下了阿柏怪的【咬碎】,但也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数步。 “烈焰马,蓄能焰袭!黑鲁加,喷射火焰!鸭嘴火兽,火焰拳!九尾,神通力!“面具人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袭来。 “土台龟,木槌迎击烈焰马!妙蛙花,飞叶快刀干扰!西狮海壬,水炮抵挡喷射火焰!煤炭龟,喷射火焰支援!“江浩拼命指挥,额头渗出冷汗。 土台龟沉重的【木槌】与烈焰马的【蓄能焰袭】猛烈碰撞,只能勉强招架。 妙蛙花的飞叶快刀打在黑鲁加身上效果甚微。 西狮海壬的水炮与黑鲁加的喷射火焰在空中对撞,蒸腾起大量白雾。 煤炭龟的喷射火焰则对上了鸭嘴火兽的火焰拳,火花四溅。 最致命的是九尾的【神通力】,无形的精神力量精准地绕过前方的阻碍,直接作用在刚刚释放完水炮的西狮海壬身上! 西狮海壬被强大的超能力量狠狠摜在地上,发出一声哀鸣,眼中圈圈转动,失去了战斗能力。 “西狮海壬!“周可可心痛地喊道。 “修建老匠!“唐元也同时惊呼。 原来在眾人应对其他攻击时,游启峰的阿柏怪趁机再次发动袭击,一记凶狠的【毒尾】抽打在本就重伤的修建老匠身上。 修建老匠终於支撑不住,倒地不起。 短短几个回合,江浩一方便损失了两只重要战力,其余精灵也大多带伤。 戏法空间虽然让他们获得了先手机会,但威力的绝对差距使得他们的攻击难以对敌人造成决定性打击,而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让他们难以承受。 江浩看著眼前的景象,牙关紧咬,心沉到了谷底。 对方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根本不给喘息之机,再这样下去,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却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吼声中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力量,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注意。 江浩四人、游启峰、以及稳操胜券的面具男,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齐齐將视线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高空中,沈安然傲然立於暴飞龙宽阔的背脊之上,衣袂在高速带来的疾风中猎猎作响。 然而,她的目光並未落在她预定的学生江浩身上,而是如同两柄利剑,直刺地面上的神秘面具人。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正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恨、厌恶,甚至……还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 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沉寂。 她认出了他。 那標誌性的天王级喷火龙,那清一色强大且训练有素的火系精灵阵容,这套配置对她而言,实在是再熟悉不过的“家族风格”。 眼前这个藏头露尾的傢伙,正是出自她那个盘根错节的家族——火焰山沈家! 为了给沈家保留最后一丝顏面,沈安然终究没有当场点破对方的身份。 她凝视著高踞於喷火龙背上的面具男,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凛冽,声音如同冰锥刺入空气:“滚回去!” 面具男在沈安然出现的瞬间,身形便是一僵。 他愤恨地瞥了一眼地面上已经面如死灰的游启峰,那眼神充满了对其办事不力的恼怒与迁怒。 此刻听到沈安然这等同於驱逐的命令,他竟不敢有丝毫迟疑。 甚至不敢放下任何狠话,他迅速抬手,用精灵球將地面上那五只准天王级的火系精灵尽数收回。 动作乾脆利落,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喷火龙,我们走!” 下一刻,他身下的喷火龙发出一声低吼,双翅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载著他头也不回地朝著森林深处疾速飞去,迅速消失在眾人的视野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战场上,只留下彻底被拋弃、目光呆滯的游启峰。 他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失去了最后的靠山和指望,他知道,等待他的將是联盟严厉的制裁。 他的未来,已然一片漆黑。 沈安然的目光这才从面具男消失的方向收回,落到下方四人小团队中的江浩身上。 她的眼神依旧清冷,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以及……一缕极淡的认可。 第40章 有猫腻! 儘管明白大局已定,游启峰仍对沈安然的出现感到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空中那道身影,声音嘶哑:“你明明吃了我准备的午餐……怎么可能没事?”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她的饭菜中加入了足量的药物,那样的剂量足以让她沉睡三个小时以上。 沈安然的目光终於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 “游老师,从你以『周楷是唯一的三中学生』为由,坚持要与我共同负责这支小队的安全时,我就已经对你起了疑心。” 她微微停顿,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更何况,我从不习惯食用他人经手的食物。” 游启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浮现出更深的不解:“可我明明每天都看见你……” “你確定你看到的,真的是我吗?” 沈安然打断了他的话,右手轻抬,从腰间取下一枚缩小的精灵球。 那精灵球在她掌心迅速恢復原状。 “出来吧,索罗亚克。” 蓝光闪过,一只身形矫健的索罗亚克悄然现身,红色的眼眸中带著几分狡黠与冷漠。 看到这一幕,游启峰终於彻底明白了。 原来他所有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暴露在对方眼中。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不过是在索罗亚克精心编织的幻象下,上演的一出滑稽戏码。 看著颓然低头、仿佛已认命等待审判的游启峰,沈安然轻轻摇头。 对方所有的自信与算计,在索罗亚克现身的那一刻,就已彻底土崩瓦解,只剩下被彻底看穿后的无力与苍白。 她拍了拍暴飞龙的脊背,这只威猛的龙系精灵便载著她缓缓降落在江浩一行人面前。 沈安然轻盈地从暴飞龙背上一跃而下,动作乾净利落。 在唐元、周可可和周楷惊讶的注视下,她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到江浩面前。 “临危不乱,指挥若定。干得不错。” 站在江浩面前,沈安然认真地说道。 她抬起右手,在江浩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自然而带著讚许的力度。 面对沈安然如此郑重的肯定,江浩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热。 本著保持谦逊的传统美德,他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头,支吾著说:“这都是……都是……”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功劳推给了老爹:“这都多亏了我爸平时对我的言传身教。” 听到这番谦逊得过分的说辞,沈安然微微蹙眉:“指挥能力强,对战经验丰富,这些都是难得的优点,不需要过分谦虚。” 儘管她对江浩展现出的指挥才能也感到惊讶,但並没有深究。 在她看来,拥有准天王实力的父亲和研究员母亲,如果江浩本身在这方面天赋出眾,能达到今天这样的表现也並非不可能。 沈安然將手从江浩肩上收回,问道:“戏法空间的运用,以及这些精灵的构成,环环相扣,这个战术,有名字吗?” 江浩顿时来了精神,眼神湛亮:“有,我把它命名为空间队,或者叫戏法空间战术。”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仿佛在復盘刚才的战斗:“核心思路非常简单,就是利用【戏法空间】彻底顛覆对战的速度规则。在这个空间里,不再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是重炮为王。” “但要把它从一个技能变成一个成熟的战术体系,需要解决三个关键问题。” 江浩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是空间的绝对优先权。” “青铜钟是我们的战术发动机。它的任务就是在对局开始,顶著任何压力,也必须把【戏法空间】开出来。所以它的耐久和抗性至关重要,它站得住,我们的战术才能启动。”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是空间下的核心输出。” “戏法空间只有五个回合,每一秒都极其宝贵。所以我们不能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我们需要的就是最简单、最暴力、能在第一时间解决战斗的『重炮手』。” 江浩的眼中闪烁著计算的光芒:“第三,是节奏与轮转。” “空间效果会消失,对手也会想办法破解。所以,我们不仅要思考如何在空间內最大化输出,还要考虑如何安全地过渡,甚至在必要时,由青铜钟再次开启第二个空间,重新掌握节奏。” 他总结道:“所以,这远不止是『让慢的精灵先动手』那么简单。它是一个从启动、爆发到后续运营都经过精密计算的完整体系。是把几只看似笨重的精灵,通过一个核心技能,整合成一台精准而高效的战爭机器。” 听著江浩条理清晰、直指核心的解释,沈安然缓缓点头。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个战术的价值。 它顛覆了传统队伍构建中对“速度”这项能力的过度依赖,开闢了一条全新的、以绝对力量和战术控场取胜的道路。 江浩不仅想到了核心,更构思出了完整的构建逻辑和运营思路。 她注视著眼前的少年,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捡到宝的感觉。 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学生,竟然在战术构建上还有著如此出眾的天赋。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她心中驀然升起——必须好好培养眼前这个少年。 直觉告诉她,这个叫江浩的学生,或许正是她能以最快速度达成目標、去与母亲见面的关键所在。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林间传来了急促的呼喊声: “沈老师!你们没事吧?” “有没有人受伤?” 声音的主人正是他们一中的年级主任华涛。 江浩几人循声望去,只见华涛正带著十余名老师,各自骑著飞行系精灵,正从林子上空朝著他们所在的位置急速赶来。 华涛驾驭的勇士雄鹰一个俯衝,精准地降落在沈安然面前。 他利落地翻身跃下,快步走到沈安然面前,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与歉意:“一收到你的消息,我就立刻带人赶来了,没想到还是来晚一步。” 说话间,他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游启峰,眉头微蹙。 隨即,他的目光转向沈安然身侧那毫髮无伤的暴飞龙,带著几分探究问道:“这是你解决的?” 沈安然闻言,正要开口解释,却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 “主任好!” 江浩快步上前,恰到好处地停在沈安然的左后侧。 他深知木秀於林的道理,更明白此刻將功劳归於沈安然,才是最能避免后续麻烦的明智之举。 他面向华涛,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钦佩神情,朗声说道:“刚才我们可是亲眼目睹了安然老师出手呢!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制服了游老师,连另一个藏头露尾的傢伙也被嚇得落荒而逃。” 他的话语流畅自然,目光坦然地看著华涛。 与此同时,他背在身后的右手食指急速而隱蔽地在沈安然后背点了一下,如同一个转瞬即逝的摩斯密码,传递著“配合”的请求。 从未与人有过这样接触的沈安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那陌生的触感来得突然,消失得也快。 她迅速回过神,目光略带深意地扫过身侧的江浩,隨即转向华涛,语气平静地应道:“嗯,对。” 华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露出讚许的神色,朝沈安然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榕城精灵大学的前任校队队长!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江浩暗自庆幸成功保持低调时,他却不知道,身后全程目睹了他与沈安然这番互动的唐元、周可可和周楷,早已惊得微微张开了嘴。 尤其是唐元。 这个不久前还信誓旦旦说要进入沈安然班级的少年,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精灵蛋,脸上写满了“我错过了几个亿”的震撼与茫然。 他用胳膊肘猛捅身边的周楷,挤眉弄眼地传递著“你看到了吗”的讯號,內心已是惊涛骇浪。 这两人不是才见面吗?怎么这么熟悉的样子?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第41章 剑山下的遗蹟 夜晚。 夏令营营地。 江浩与小队另外三人正坐在一顶宽敞的帐篷里用餐。 今晚的饭菜格外丰盛,是三中的负责人特意派人送来的。 伽勒尔大葱鸭端坐在江浩身侧,单翅持著那根標誌性的大葱,用餐姿態带著剑士特有的严谨。 它並不优雅,却格外专注,每一口都仿佛在进行某种修行,动作乾脆利落,透著武者般的自律。 旁边的螺钉地鼠正狼吞虎咽,菊叶草小口品尝著树果,小火龙则吃得满脸都是酱汁,还试图用尾巴的火焰去烤焦一块肉排。 “要我说,这顿就是给咱们的『补偿』之一!”唐元一边嚼著美味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確实,这是三中给出的补偿之一。 经歷了白天的险情,为了將事件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三中內部紧急商议后,决定对江浩这支四人小队给予补偿。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除了眼前这顿丰盛的晚餐外,对方还承诺,等夏令营结束后,他们每人可以前往三中的收藏室任选一件物品带走。 为確保整个过程公平公正,沈安然主动提出,届时她会亲自陪同他们一中的四位学生一起前往。 是的,在弄清事情原委后,周楷已正式向三中提出了转学申请。 任谁知道自己被本校老师当成“移动的准神兑换券”,恐怕都无法安心留下。 考虑到江浩三人的救命之恩和展现出的可靠,周楷自然而然地將转学的目標锁定在了一中。 身为年级主任的华涛对此自然是欣然应允。 早已暗中將周楷背景调查清楚的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一位未来註定会拥有准神精灵的训练家,其身上所蕴含的潜力与价值是何等巨大。 须臾。 江浩心繫日记內容是否发生变化,匆匆用完晚餐后,便起身走向角落的背包,取出了那本记录著未来的日记本。 借著帐篷內的灯光,他迫不及待地翻开日记查看。 【8月14日,追踪游启峰行踪的搜查队,在剑山脚下的一只圈圈熊的洞穴中意外发现了一座古老遗蹟。 此事立刻引起了联盟高层的高度重视。 但经过初步勘察,除了遗蹟內壁画上记载的、关於一位被称为“剑之王”的犬类精灵的传说外,似乎並无其他更具价值的研究发现。】 【8月20日,联盟今日优先我们这些参加夏令营的学生开放了遗蹟的探索权。 获得许可后,所有学生几乎都蜂拥而至,我和唐元三人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在遗蹟探索中时,有人无意间触动了遗蹟中央的石台机关。 剎那间空间变换,等我再度恢復意识,就身处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试炼之地。】 凝视著日记上接连两天的记录,江浩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触及与传说精灵相关的线索! 更令他振奋的是,日记最后明確提到,那遗蹟並非毫无价值,而是暗藏著一处通往特殊试炼之地的入口。 没有丝毫犹豫,江浩当即决定:接下来小队行动的重心,必须转向剑山。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那片隱藏於遗蹟深处的试炼之地,定然蕴藏著不容错过的重大机遇。 就在江浩沉浸於对未来计划的思考时,帐篷內的唐元、周可可和周楷已经完成了一场无声的眼神交流。 三人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食物,缓缓起身,悄无声息地朝著仍在出神的江浩围拢过去。 当江浩察觉到光线变暗、阴影笼罩时,他已经被三人结结实实地围在了中间,形成了经典的“三堂会审”阵型。 他下意识地將日记本合上放在一旁,身体微微后仰,朝著正在享用晚餐的伽勒尔大葱鸭喊道:“鸭鸭快来护驾!” 正在细嚼慢咽的伽勒尔大葱鸭闻声抬头,淡定地扫了一眼围住江浩的唐元三人,隨后居然用翅膀优雅地擦了擦嘴,给了他一个“训练家,自己的社交问题请自行解决”的眼神,隨后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享用它的特製能量方块。 旁边的螺钉地鼠、小火龙和菊叶草也只是好奇地瞥了一眼,便继续专注於自己的美食。 江浩见状,只好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无奈地摆出防御姿態:“你们这是要干嘛?劫財还是劫色?” 作为三人中唯一的女生,周可可率先发难,双手叉腰,语气里充满了探究:“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沈老师?还有,你们到底什么关係?” 她话音刚落,身旁的唐元和周楷便如同左右护法般,抱著胳膊,目光灼灼地盯著江浩,同步率高达百分之百。 听到是这个话题,江浩原本绷紧的神经反而鬆弛下来。 他环视了一圈三人写满“求知慾”的脸,忍不住笑道:“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吧?” 令他哭笑不得的是,这句话刚说完,三人竟然同时用力点头。 这倒也不能全怪他们多想,江浩的外形本就出眾,而沈安然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千金,再加上白天的种种互动,难免会让人浮想联翩。 “你们应该知道,玉虹研究所和我妈合作的研究员也姓沈,而沈老师恰好和她同姓……”江浩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这话让三人顿时露出恍然的表情。 敏锐的唐元立刻察觉到其中的蹊蹺:“可是,我记得沈阿姨家只有一个和咱们年龄相仿的女儿啊?” 江浩只好继续补充细节:“沈老师是沈阿姨的侄女。” 他顿了顿,决定坦诚相告:“而且,沈老师在得知我觉醒了波导之力后,希望我在分班时选择她带的班级。”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唐元,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近期的最大目標,就是能够进入沈安然执教的班级。 而现在,自己的好兄弟居然不声不响地抢先一步实现了这个目標。 一股说不清是羡慕还是鬱闷的情绪涌上心头,唐元捂住胸口,用一种夸张的、仿佛被背叛的语气哀嚎: “浩子!当年说好了一起当学渣,你却偷偷开了掛!现在连师生关係都能提前搞定了!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兄弟了?!” 就在江浩哭笑不得,准备反驳时,帐篷外却毫无徵兆地传来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 帐篷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唐元脸上的悲愤瞬间化为惊恐,周可可闪电般放下了叉腰的手,周楷则下意识地立正站好。 江浩的笑容僵在脸上,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正是沈安然。 第42章 穿小鞋穿到毕业? “请进,沈老师。”江浩压下心头那点说老师坏话被当场抓获的微妙尷尬,扬声应道。 他一边说著,一边已站起身,不著痕跡地挪步,將已然僵住的唐元三人挡在了身后。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沈安然神色平静地步入,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刚才的討谈论她一概未曾听闻。 她的目光在帐篷內扫过,掠过神情各异的四人。 就在眾人以为她会首先看向江浩时,她的视线却精准地定格在了周楷身上。 她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关於这次的事件,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此言一出,帐內四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唐元、周可可,连同周楷,脸上都瞬间浮现出如释重负的喜色。 唯有江浩,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措辞中那处极不寻常的细节。 她说的是“我”,而非“联盟”,亦非“夏令营上层”。 沈安然接下来的话,立刻印证了他的猜测:“我想你们应该也有所察觉。对方全员使用火系精灵,再加上那只標誌性的喷火龙……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他的来歷了。” 周楷深吸一口气,语气肯定:“他是火焰山沈家的人?” 沈安然轻轻頷首,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没错。不仅如此,我也出自那个家族。” 话音落下的瞬间,帐篷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唐元倒吸一口凉气,周可可猛地捂住了嘴,周楷则是瞳孔骤缩,身体瞬间绷紧,如同遇到了天敌。 除了早有预感的江浩,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惊悚。 看著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沈安然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带著几分戏謔:“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在背后编排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小心翼翼?” 几人面面相覷,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完蛋了”的绝望神色。 眼看气氛尷尬得快要结冰,江浩適时上前一步,语气带著一种“我相信老师您心胸宽广如海”的坦然:“你们紧张什么?沈老师是我们的老师,怎么会跟我们计较这些。” 说著,他主动朝沈安然走近了两步,用行动表达著看似毫无保留的信任。 面对江浩的举动,沈安然神色未变,仍是那副平静的口吻:“我来是要告诉你们,幕后之人已被沈家移交联盟处置,你们不必再为此事担忧。” 听到这话,唐元三人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感觉捡回半条命。 “嗯,没事了。”沈安然淡淡頷首,转身便要离开。 她才迈出两步,却忽然驻足,侧首补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却掷地有声:“还有,我確实是你们的老师。今天我已和校长確认,开学后你们四个,都会分到我的班上。” 她话音微微一顿,帐篷內的光线映照著她线条清冷的侧脸。 “至於你们三个方才编排我的那些话……我们开学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未等三人从这“死缓”判决中回过神来,帐帘一晃,那道身影已翩然离去,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帐篷。 唐元、周可可、周楷三人面面相覷,脸上血色尽褪,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灰暗的高三生涯。 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將近一分钟。 就在这时,江浩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压低声音对尚且沉浸在绝望中的三人说道:“对了,沈家的人主谋袭击我们的事情,不要对外说。”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像是一块石子投入泥潭,暂时打破了凝固的绝望。 “啊?” 唐元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掛著“都要完蛋了还管这个”的表情,下意识地问:“浩子,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联盟不都处理了吗?” “唐胖子,你真笨。” 已经回过味来的周可可立刻接过话头,她用看笨蛋的眼神瞥了唐元一眼,语气带著一丝瞭然:“沈家那么大一个家族不要面子的吗?你把事情对外说了,他们家族內部出了这种败类,脸上还有光吗?” 周楷在一旁低声补充,眼神里多了几分这个年龄少有的通透和凝重:“没错。不然这事情隨便派个人来通知我们一下就好了,没必要让同出沈家的沈老师亲自来一趟。她亲自来告知,本身就是一种姿態。 “既是安抚,也是警告。” 一番谈论后,反而让三人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与“触怒世家的后果”这种麻烦相比,开学后被老师穿小鞋,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另一边,听到三人的对话,江浩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走到桌边,视线落在旁边正用翅膀捧著半根能量棒、吃得津津有味的伽勒尔大葱鸭身上。 想起刚才自己被三人“围攻”时,这傢伙居然只顾著埋头苦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江浩心头一动,故意板起了脸。 他出手如电,一把从还在回味的大葱鸭翅膀里抢过了那半根能量棒。 “嘎?!” 伽勒尔大葱鸭正吃得开心,突然遭遇“打劫”,整只鸭都愣住了。 它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家训练家,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控诉。 “刚才我需要支援的时候,你在干嘛?” 江浩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报復”:“这是惩罚,接下来的零食,没了。” “嘎!嘎嘎!” 那是你们人类之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江浩,把吃的还我! 大葱鸭顿时急了,扑扇著翅膀就跳起来去够江浩手里的能量棒。 江浩早有准备,把手举高,任由大葱鸭围著他蹦躂,就是够不著。 一人一鸭就这么在帐篷里为了半根能量棒上演起了追逐戏码,刚才还瀰漫著的绝望和惆悵,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闹衝散了不少。 半晌,唐元看著眼前这违和的一幕,带著颤音,幽幽开口:“浩子…咱们这次,是不是彻底完了?开学就要被穿小鞋穿到毕业了?” 江浩一边轻鬆地格挡著大葱鸭的“夺食攻击”,一边抬眼看了看他,又扫过周可可和周楷那两张写满“前途无亮”的脸,嘴角扯出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接著,他慢悠悠地纠正道:“是『你们』三个闯的祸。別把我算进去,我可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 他这话音刚落,帐篷里便不约而同地响起了三声悠长又无力的嘆息,浓浓的惆悵几乎化成了实质,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第43章 新的规则 翌日。 清晨的林间还瀰漫著湿润的泥土气息,夏令营营地却已被一种由窃窃私语和频繁张望构筑的紧张感所笼罩。 所有学生队伍被强制召回,密集站立。 空气中瀰漫著困惑与猜测,唯有江浩小队站在人群后方,內心澄澈如镜。 他们是昨晚唯一未外出的队伍,也因此,是此刻少数几个能冷静审视这场“召集”风波的人。 唐元看著周围队伍脸上残留的兴奋,低声道:“看张瑞丰那样子,最近肯定收穫不小。” 周可可轻声道:“乐静姝学姐的队伍也是。” 周楷沉默地看著积分榜。 他们“江浩小队,211分”的字样掛在末尾,与榜首乐静姝团队的687分形成刺眼对比。 这211分,还是他们遇袭前兑换的。 之后辛苦收集、本打算用来衝刺的物资,早已在那只喷火龙的烈焰下化为乌有。 江浩平静地注视著一切。 游启峰事件的余波,必然会引起官方干预。 一中华涛主任向前一步,拿起扩音器,他那不怒自威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所过之处,嘈杂声如潮水般退去。 华涛声音沉鬱,开门见山:“召集大家回来,一是因为恶性事件,二是因为夏令营积分规则即刻起全面调整!” “原有的资源收集兑换积分制度,自此刻起,彻底取消!”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尤其是那些刚刚结束探索、背包里装满了新收集物资的队伍,脸上瞬间写满了错愕与不甘。 华涛抬手压下骚动,继续宣布:“这意味著,你们手中尚未兑换的所有物资,將不再能兑换成夏令营积分!” 他目光扫过全场,特意在江浩小队的方向停顿了一瞬,语气沉凝:“我们了解到,有些队伍因为不可抗的意外,蒙受了损失。此项规则变动,也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证公平。” “既然所有队伍已收集的物资都无法再兑换积分,那么大家便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之前因各种原因造成的物资差异,將不再影响后续竞爭!”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那些物资丰厚的队伍固然失望,但想到像江浩小队那样遭遇袭击、物资尽毁的队伍,心里也稍微平衡了一些。 江浩闻言,眼神微动。 官方这个决定,確实巧妙地將他们小队因袭击造成的实质性损失,与其他队伍因规则变动造成的“机会损失”拉平了。 虽然他们失去了物资,但其他队伍也无法再利用囤积的资源拉开差距。 华涛话锋一转:“但是!你们之前通过资源兑换获得的积分,將作为『基础积分』完全保留!这代表了你们前期的努力,不会被抹杀!” 此言一出,台下反应各异。 那些之前积分领先的队伍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而像江浩这样基础积分较低的小队,心中依旧沉重。 华涛声调陡然拔高:“为確保绝对公平与安全,规则即刻调整!” 他略作停顿,让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眾人耳中:“第一,最终排名,依旧以『人均积分』为准!公平,是夏令营筛选人才的基石,不容动摇!” 此言一出,台下不少学生,尤其是那些小队精锐但总积分不高的成员,都鬆了口气。 江浩小队几人紧绷的神经也略微鬆弛。 至少,规则本身是公正的。 “但是!” 华涛话锋一转,指向身后展开的精细电子地图:“后续获取积分的方式,將完全不同!原有的资源收集积分制度,即刻废止!” “接下来的活动区域,將严格限定在『剑山外围指定区域』!我们已在该区域设置了两百个特製信標!分值从10分到150分不等!” 他著重强调,声音传遍营地:“並且,首个成功获取某个信標的队伍,將获得该信標额外的50%积分作为『首通奖励』!例如,获取一个150分的信標,实际可获得225分!” “最终团队人均积分等於原有基础积分加信標获取积分加首通奖励积分,再除以团队人数!” 新的规则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高额的首通奖励,意味著一个高分信標的价值被无限放大! 这不再是简单的寻找,而是对速度、实力和魄力的终极考验! 华涛的目光扫过那些跃跃欲试的面孔,语气转为严肃:“同时,我必须提醒各位!信標的分值,直接对应其守护精灵的实力与所在区域的危险程度!尤其是150分的暗金信標,其守护精灵的实力可能远超你们的想像,环境也极为复杂险峻!选择挑战,就要做好付出巨大时间成本甚至失败的心理准备!” “其次,安全措施全面升级!每支队伍的隨行老师增加至两名!且必须来自不同学校,实现最严格的交叉监督与保护!” “最后,严禁团队间任何形式的恶意爭斗、抢夺信標!违者立即取消资格!” “明白!”台下响起震天回应。 新的规则在公平的框架下,引入了更刺激、更考验胆识与决断力的玩法! “现在,各队队长上前领取新地图和信標感应器!系统將隨机分配两位隨行老师!” 江浩领回一个平板设备,屏幕上,剑山外围的地图清晰可见,不同顏色、不同分值的信標光点散布其上,那几个孤悬於边缘的暗金色光点,如同王冠上的明珠,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刚回到队伍,唐元就迫不及待地分析起来:“人均积分!规则还是公平的!浩子,我们的机会来了!这些暗金信標,一个首通就能拿225分!要是能拿下两个……” 周可可计算著:“没错,一个225分,我们人均就能提升超过50分,这效率远超在普通区域慢慢搜集。” 周楷则保持著冷静,指向地图:“高风险高回报。选择暗金信標,意味著我们要放弃在普通区域稳定获取积分的机会,与其他强队直接竞爭首通,並且要面对未知的强大守护精灵。这是一场豪赌。” 江浩的目光,早已锁定在剑山山脚下、东南方向那个暗金信標上。 未来日记的指引,与眼前这绝佳的机遇完美重合。 高额的首通奖励,正是他们这支精锐小队最大化优势、实现弯道超车的最佳途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个暗金色信標区域轻敲,心中已有决断。 这时,系统分配结果公布。 华涛念到江浩团队时,声音清晰响起:“江浩团队,隨行老师,一中——沈安然,三中——木林。” 须臾,沈安然和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老师並肩走来。 木林老师微笑道:“同学们,我是三中的木林。接下来由我和沈老师负责你们的安全与行程记录。” 沈安然的目光扫过四人,在江浩脸上停留一瞬,语气清淡:“规则已明,机遇与风险並存,你们自行决断方向,我们只会暗中跟隨。” 其他队伍也开始激烈討论,几乎所有有实力的队伍,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几个暗金信標上。 唐元摩拳擦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冒险欲:“浩子,还等什么?必须抢一个暗金信標的首通!北边这个怎么样?” 周可可眉头微蹙,指尖划过地图:“东南这个距离我们更近,但路径看起来更复杂。” 周楷分析道:“西北那个信標周边地形相对开阔,可能更容易被其他大队盯上,竞爭会更激烈。” 江浩深吸一口气,接过平板,指尖精准地点在东南方向那个孤立的暗金色信標上。 “我们的目標,是它。”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首通奖励的规则,就是为我们这样的队伍准备的。乐静姝的队伍庞大,推进虽稳,但绝对速度不如我们灵活。李彦博激进,但容易冒进。张瑞丰更看重资源,可能不会第一时间全力衝刺信標。”江浩冷静地分析著对手。 “这是我们拉开差距,甚至奠定胜局的最好机会。” 他刻意避开了遗蹟的存在,將全部理由集中在如何利用新规则最大化团队利益上。 “拿下它的首通,我们就能瞬间扭转局势!”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队友:“而且,正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它危险,才会犹豫,才会权衡!我们要的,就是这股一往无前的锐气!” “干了!”唐元第一个响应,兴奋地挥拳。 周可可和周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与决心。 江浩的分析切中要害,將高风险转化为了清晰的战略机遇。 “同意。” “没问题。” 江浩心中一定,第一步成功。 这条通往暗金信標的路径,也正是日记指引的方向。 “好,准备出发,目標——东南暗金信標,首通!” 他看著队友们开始紧张而有序地整理装备,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那个诱人的暗金色光点。 现在,他已成功將队伍的航向,拨向了剑山,也拨向了胜利的唯一捷径。 第44章暗金信標的角逐 离开主营地的喧囂,如同揭开了全新角逐的序幕。 广袤的剑山外围区域,此刻化作了无声的战场,十三支队伍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朝著各自选定的方向盪开涟漪。 然而,若有有心人能从高空俯瞰,便会惊异地发现,那分布在地图东南方向、象徵著最高风险与回报的暗金色信標光点,竟在短时间內,吸引了包括乐静姝、李彦博在內的多支顶尖队伍的目光! …… 乐静姝团队,人数眾多,行动却丝毫不显臃肿。 她没有立刻下令出发,而是將核心的几名队员召集到身边,展开了电子地图。 “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问道,她的腕边,一只勇基拉正悬浮著,汤匙微微转动。 乐静姝没有直接回答,纤细的手指在平板上一划,將地图放大至东南边缘,那个孤立的暗金色光点被清晰地標註出来。 “这个150分信標,你们怎么看?”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几位队员。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分析道:“区域標记为『高危』,根据有限的地形数据判断,路径复杂,可能存在强力野生精灵驻守。优点是,竞爭会远小於信標密集区。” 旁边一个体格健硕的男生瓮声瓮气地接口:“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就算遇到难缠的傢伙,大不了群殴!一个150分,要是首通,还能多加75分,抵得上在別处忙活大半天了!” “风险与收益並存,但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去应对风险。选择这里,可以避免在狭窄区域与其他队伍陷入无谓的纠缠和消耗,更能体现我们的整体实力。”另一个看起来沉稳的女生补充道。 乐静姝静静听著队员们的分析,轻轻抚摸著怀中伊布柔顺的毛髮。 她看似在倾听,实则心中早已权衡完毕。 只有避开混战,以堂堂正正之师碾压险阻,才能展现领袖气质与团队实力。 直到大家发表完意见,她才微微頷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综合大家的意见,目標,东南方向,暗金信標。我们不以速度取胜,要以绝对的实力和协同,平稳推进,碾压一切阻碍,直取核心。出发。” 她的话语为这支庞大的队伍定下了基调——稳健而强大。 …… 几乎在同一时间,二中李彦博的团队则瀰漫著一种截然不同的亢奋氛围。 “兄弟们!姐妹们!” 李彦博站在一块巨石上,挥舞著手臂,声音洪亮,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野心:“看看地图!那些绿色的、蓝色的信標,挤在一起,像什么?像沙丁鱼罐头!我们不去凑那个热闹!” 他猛地將平板举起,屏幕上东南方向的暗金信標熠熠生辉。 “真正的强者,就该去拿最高的分数!这个150分,就是为我们准备的!” 他猛地一拍身旁卡蒂狗结实的后背,卡蒂狗配合地喷出一簇火星。 “拿下它,我看谁还敢说我们二中不如一中!有没有信心?” “有!”他团队的成员大多性情外向,被他一番话激得热血沸腾,齐声呼应。 “让一中的傢伙们在后面吃灰吧!” “干就完了!” …… 他身边的卡蒂狗感受到训练家和整个队伍的昂扬斗志,仰头髮出一声威猛无比的吠叫,仿佛在向整个剑山宣告他们的到来。 “好!目標东南,暗金信標!全速前进!” 李彦博大手一挥,队伍如同离弦之箭,带著一股躁动而凌厉的气势,冲了出去。 …… 另一边,张瑞丰的队伍则显得“务实”得多。 队员们围在一起,看著平板上的东南暗金信標区域,小声討论著。 “丰哥,这地方看起来鸟不拉屎的,除了信標,能有啥好东西?”一个队员嘀咕道。 张瑞丰看著自家可可多拉吭哧吭哧啃矿石的憨样,笑了笑:“我爸常跟我说,別人一窝蜂去抢的,未必是肉,也可能是骨头。咱们啊,得学著啃那些肉多骨头少的。” “你们啊,眼光要放长远点。老师们把最高分的信標放在这种『高危区』,除了考验实力,就没点別的意思?我看啊,说不定就是想借我们的手,去探探这些没人去的犄角旮旯。” 他指了指地图上信標点周边模糊的地形轮廓:“这种地方,人跡罕至,往往藏著点意想不到的东西。说不定有稀有矿石,或者没被记录过的树果。信標我们要拿,顺便摸摸底,万一有额外收穫呢?” 另一个队员眼睛一亮:“有道理啊丰哥!还是你想得周到!” 张瑞丰笑了笑,拍了拍可可多拉坚硬的脑袋:“富贵险中求嘛。” “目標,东南暗金信標,出发!眼睛都放亮点儿!” 他的队伍带著一种寻宝般的心態,朝著目標进发。 …… 齐峰、卫景辉等队伍,也都在內部进行著类似的决策。 齐峰看著地图,对身旁的队友,语气带著道馆子弟特有的篤定:“高风险高回报,东南那个暗金信標,正是检验我们特训成果的好机会。就去会会它!” 卫景辉则显得更谨慎一些,他反覆比对了几条路线,最终对队员说:“东南这个暗金信標,路径虽然险峻,但似乎没有大规模精灵族群的记载报告。相比其他几个,可能更靠运气和个人实力。我们赌一把。” 一场围绕东南方向最高分值信標的、分散却又同步的激烈角逐,在剑山外围的各个角落,伴隨著各队迥异的风格与决策,悄然拉开了帷幕。 …… 而此刻,江浩小队,正行走在通往东南方向那座暗金信標的、最崎嶇难行的道路上。 与乐静姝大队的堂皇之势、李彦博队伍的激进突进不同,江浩四人更像是一柄悄然出鞘的匕首,精准而沉默地刺向目標。 “这路也太难走了!”唐元一边手脚並用地攀上一处陡坡,一边抱怨,但他的螺钉地鼠却如鱼得水,利爪轻易地在坚实土石上开闢出落脚点。 “正因为难走,才轮到我们。”周可可的菊叶草挥动藤鞭,缠住上方的树枝,协助她稳定身形。 周楷则和小火龙走在侧翼,警惕地观察著周围。 江浩没有说话,他的波导之力如同无形的触鬚,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感知著周围。 身具波导的他,已经让他们小队提前规避了一片隱藏的泥沼,一窝极具攻击性的大针蜂。 然而,此刻专注於探路的江浩尚不知晓,覬覦那东南方向150积分的,远不止他们一队。 第45章进入遗蹟(5K) 此刻,江浩小队正行走在崎嶇难行的道路上。 得益于波导之力,他们规避了诸多危险,但速度终究被复杂地形所限。 “快了,按照地图和我的感知,信標应该就在前面那片山壁附近。”江浩指著前方一片植被异常茂密的区域说道。 唐元喘著气,脸上却带著兴奋:“总算要到了!让他们抢破头,首通是我们的了!” 周可可擦拭著额角的细汗,她的菊叶草也显得有些疲惫。 周楷则依旧警惕地观察四周,小火龙亦步亦趋。 当四人终於拨开最后一片碍事的灌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却都不由得愣住了。 陡峭的山壁下,一个巨大的、看似天然的洞穴入口赫然在目。 洞口散落著一些碎骨和乾枯的树果残渣,一股浓烈的、属於大型猛兽的腥臊气息扑面而来。 而更让江浩心头巨震的是,平板地图上显示的那150分信標的能量源,竟然就在这个洞穴內! “这……信標在洞里?还被精灵占著?”唐元傻眼了。 江浩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波导深入洞穴,立刻捕捉到了一个庞大、狂暴且充满戒备的生命体。 那是一只已经达到48级的圈圈熊! 它正守在洞穴深处,信標那独特的能量波动就在它身后不远。 等等,圈圈熊? 不会这么巧吧? 选定的第一个目標,竟然就是日记中提到的、隱藏著遗蹟的圈圈熊洞穴? 江浩心中泛起波澜,是冥冥中的指引,还是纯粹的巧合? “浩子,怎么办?这头熊看起来不好惹啊!”唐元看著洞口那些巨大的爪痕,咽了口唾沫。 他的螺钉地鼠也感受到了威胁,不安地刨著地面。 周可可尝试让菊叶草用藤鞭悄悄探入,却被洞內一股无形的威压逼退。 “它发现我们了,很警惕。” 周楷冷静分析:“硬闯不可能。尝试引开?或者等其他人来,製造混乱?” 就在江浩小队踌躇不前,思考对策之际,身后的林间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喧譁声。 “快!就在前面!” “別让一中的抢先了!” “妈的,这路真难走!” 紧接著,李彦博带著他气喘吁吁却斗志昂扬的队伍第一个冲了出来,看到洞口前的江浩四人。 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讥誚:“哟,这不是一中的精英吗?怎么,被一头熊堵在门口了?不行就让开,看我们的!” 他身边的卡蒂狗齜牙咧嘴,对著洞穴方向发出低吼。 几乎是前后脚,张瑞丰的队伍也从另一个方向钻了出来,他看到洞口的圈圈熊气息和聚集在此的眾人,小眼睛眨了眨,立刻明白了局势,嘿嘿一笑,也不上前,反而示意队员稍微退后,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没过多久,乐静姝的队伍也到达了这里,虽人多,却秩序井然。 她看到眼前的情景,清冷的眼眸扫过洞穴和聚集的几支队伍,眉头微蹙,但没有说话。 她怀中的伊布好奇地探出头。 最后,齐峰和卫景辉的队伍也陆续抵达。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山壁前,竟然聚集了超过六支队伍,数十名训练家和他们的精灵!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都写满了意外与愕然。 他们,竟然全都是同一个目標! 场面变得极其微妙。 所有人都想拿到信標,但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去面对那只光是气息就让人心悸的圈圈熊。 “哼,一群胆小鬼!”李彦博按捺不住的说道。 暗处还有老师们保护,他们怎么可能有事。 想到这,他指挥卡蒂狗:“喷射火焰,把它逼出来!” 炽热的火柱射向洞口,然而火焰刚到洞口,就被一股无形的气浪震散。 圈圈熊那庞大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它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血红的眼睛扫视著眼前这群不速之客,充满了被侵犯领地的暴怒。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洞口这些人类和他们身边的小傢伙们,能量波动虽然繁杂,但个体强度对它而言几乎构不成威胁。 这让它的愤怒中带著一丝轻蔑,不过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虫子”罢了。 然而,就在它准备给这些“小虫子”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时,一股极其隱晦、却如同深渊般浩瀚恐怖的龙威,混杂著几道同样强横、属性各异的强大气息,如同无形的涟漪,从它侧后方的林间瀰漫开来! 是沈安然的暴飞龙,以及其他几位老师在情急之下,下意识释放出的、用於威慑和保护的精灵气息! 这些气息被老师们刻意压制在极小范围,对人类和其他弱小精灵几乎不可察,但对於圈圈熊这种常年生活在野外、对危险有著野兽般直觉的霸主而言,却如同黑夜中突然亮起的探照灯! 圈圈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双充满暴戾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惊疑和……一丝慌乱! 它瞬间“明白”了! 这些弱小的“小虫子”只是诱饵!是前来挑衅、吸引它注意力的先锋! 真正的杀招,是那些隱藏在暗处、气息强横的傢伙! 作为剑山外围的一霸,它平日里没少仗著实力欺负其他相对弱小的精灵。 此刻,它那並不复杂的脑迴路,立刻將眼前的情景与自己的“恶行”联繫了起来。 这是报復! 是那些曾被它欺负过的精灵,找来了强大靠山,要联手把它这个“霸主”给埋了! “吼——!!” 又是一声咆哮,但这一次,咆哮声中之前的暴怒已然被强烈的惊惧所取代。 它最后恶狠狠地瞪了眼前这群“诱饵”一眼,仿佛要將他们的样子刻在心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这头堪称剑山外围一霸的圈圈熊,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它猛地转身,四肢著地,以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近乎狼狈的敏捷速度,轰然撞开侧面茂密的灌木,头也不回地冲入了密林深处,几个起落便消失了踪影! 弃家逃跑了?!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预想中的恶战並未发生,剑山外围的一霸,竟然就这么……被嚇跑了?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信標!” 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向那此刻已无人看守的洞穴! 江浩小队也被裹挟著进入洞中。 洞穴內部比想像中宽敞,但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圈圈熊留下的浓烈气味。 那150分的信標就在洞穴中央的一块岩石上静静躺著,散发著暗金色的光芒。 几乎在进入洞穴的瞬间,江浩的波导之力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 信標所在的地方只是洞穴的前厅,在侧方一处看似坚实的石壁之后,他的波导感受到了明显的空洞感! 遗蹟,可能就在这石壁之后! 此刻,几支队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信標上,李彦博更是伸手就要去触碰。 “等一下!”江浩突然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江浩,你什么意思?想抢?”李彦博不满地瞪著他。 江浩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那面石壁前,用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听起来似乎很厚实。 但他抬起头,看向眾人,语气篤定:“这后面是空的。” “空的?” 张瑞丰凑了过来,摸了摸石壁:“看起来不像啊。” 乐静姝也投来审视的目光。 “我有波导之力,通过感知,我能感觉到这里面非常空洞。”江浩直接点明,这个时候,需要藉助眾人的力量。 “波导之力?”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 不仅是在场的学生们,连刚刚进入洞穴的老师们,除了早已知道的沈安然依旧面色平静外,其他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波导之力?!传说中的能力?” “一中竟然出了个能力者?!” “难怪他们小队之前行动那么精准……” 学生们议论纷纷,看向江浩的目光充满了惊奇、羡慕,甚至是一丝敬畏。 华涛主任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狂喜之色! 能力者! 他们一中竟然有一个觉醒了的波导之力能力者! 这可是比什么高考状元、对战天才都稀罕无数倍的宝贝! 他强压著激动,看向沈安然,见她神色如常,心中更是瞭然,看来沈安然早就知道,並已经提前將这孩子纳入麾下了! 好!好啊! 江浩没有在意周围的骚动,继续说道:“后面可能別有洞天。信標放在这里可能是巧合,但这头圈圈熊守在这里,或许不仅仅是巧合。” 这话引起了眾人更大的兴趣。 一个能力者的判断,分量自然不同。 “那还等什么?打破它看看!”李彦博压下心中的惊讶,催促道。 “怎么打破?这石壁看起来很厚。”齐峰提出问题。 江浩早已用波导探查过石壁的结构,他指向几个特定的点:“这里的结构相对脆弱。需要属性克制的连续攻击。所有火系精灵,集中火力,灼烧这几个点!” 探索未知的好奇心暂时压过了一切。 在场的训练家们纷纷下令,但此刻在洞穴內的,基本都是学生们自己的、尚未进化的初始精灵或早期形態精灵。 “卡蒂狗,火花!” “小火龙,火花!” “鸭嘴宝宝,火花!” “六尾,火花!” 霎时间,数道或粗或细的火苗、火星轰击在江浩指定的石壁位置上,岩石被烧得微微发红,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热力开始积聚。 “停!”江浩感知著石壁的变化,立刻喊道。 “现在,水系精灵!对准灼烧点,水枪攻击!” “球球海狮,水枪!” “墨海马,水枪!” “蚊香蝌蚪,水枪!” “乌波,水枪!” “嗤——!” 冰冷的水流衝击在灼热的岩石上,蒸腾起一片白雾,伴隨著冷热交替,石壁內部发出了细微的崩裂声。 “所有精灵,对准裂缝,用你们最强的物理攻击!”江浩最后下令。 “大葱鸭,连斩!” “螺钉地鼠,抓!” “小拳石,撞击!” “猴怪,乱抓!” “可可多拉,撞击!” 在一阵並不算猛烈但足够密集的敲击和撞击声中,那面看似厚实的石壁,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后,终於轰然破开了一个大洞,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向內延伸的通道! 一股古老、沧桑,带著尘土气息的冷风从通道內涌出。 这洞穴真的別有洞天! 这一刻,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被眼前的发现所震撼。 “立刻上报联盟!”华涛主任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对身边的老师说道。 “快探索这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学生们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不顾老师们假的不能再假的阻挠,纷纷朝著通道內涌去。 信標的归属似乎暂时被遗忘了。 江浩混在人群中,目光快速扫过这处新发现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制大厅,墙壁上刻满了模糊的壁画,岁月的侵蚀让大部分图案难以辨认,但依稀能看到一些精灵的轮廓,以及……一种形似犬类、姿態矫健、嘴刁长剑的精灵图案,在壁画中占据了显著的位置。 “那是什么精灵?”周可可指著壁画上的犬类精灵,好奇地问。 “没见过,书上没有。”周楷摇头。 “看起来好帅!”唐元讚嘆。 跟著进来的老师们也在仔细观察壁画,低声交流著,神色越来越凝重。 “这种建筑风格和壁画內容……联盟资料库里没有匹配记录,是全新的发现!”一位老师说道。 “立刻封锁消息,等联盟专业考古队抵达!” 华涛主任当机立断,已经开始用通讯器低声联繫上级。 江浩心中猛地一紧。 未来日记的內容已经被他改变,他不敢赌被联盟接管后会发生什么变故。 遗蹟的核心秘密,那日记中提到的试炼之地,必须儘快进入! 他的目光锁定在大厅中央那个不起眼的、布满灰尘的圆形石台。 就是那里! 日记中提到触发机关的位置。 他必须製造机会,而且不能引起怀疑。 江浩不动声色地朝著石台移动,假装被墙壁上另一幅较为清晰的壁画吸引,脚步却精准地靠近中心。 他一边走,一边对身旁的唐元低声道:“胖子,你看那边墙上,是不是画著一种从来没见过的矿石?” “哪儿呢哪儿呢?”唐元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顺著江浩手指的方向望去。 周可可和周楷两人自然也不例外。 趁著唐元、周可可和周楷张望的短暂分神的这一剎那,江浩已然来到石台边。 他俯下身,手指看似隨意地拂过石台表面的灰尘和古老纹路,仿佛一个好奇的学生在仔细研究。 他的波导之力却早已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渗透进石台的细微结构之中,瞬间找到了一个看似是纹路磨损造成的、毫不起眼的小小凹陷。 就是这里! 不能再等了! 日记的预言已经因他而变,他必须抓住眼前的机会! 他的指尖凝聚著微不可查的波导之力,对著那个凹陷,看似无意地、实则坚定地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尘封千年的锁扣被拨动的声响,淹没在空旷大厅的嘈杂议论和老师们严肃的通讯声中。 然而,下一刻。 “嗡——!” 石台上那些看似杂乱无章、被岁月磨蚀的纹路,骤然间由內而外迸发出无比刺目的白色光芒! 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潮水,瞬息间吞没了整个遗蹟大厅,吞噬了所有人的身影,吞噬了一切声音和感知!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我的精灵……!” 惊呼声、精灵的惊叫声戛然而止。 江浩只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庞大无比的空间力量包裹了全身,仿佛被投入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没有尽头的万花筒,天旋地转,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失效。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是一瞬,又像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那令人討厌的失重感和刺目的白光骤然消失。 江浩踉蹌了一下,勉强站稳,强烈的眩晕感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空了。 刚才还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和精灵的遗蹟大厅消失了。 他此刻正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异常静謐的空间里。 脚下是暗色的石板,延伸向远处模糊的黑暗。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朦朧的、散发著微弱白光、仿佛永恆不变的“穹顶”。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古老、纯粹且带著无形压力的能量气息。 只有他一个人。 唐元、周可可、周楷不见了。 乐静姝、李彦博、张瑞丰……所有其他队伍的人都不见了。 华涛主任、沈安然、木林……所有的老师也都不见了。 “嘎?” 一声带著困惑和警惕的叫声从他脚边响起。 江浩低头,看到伽勒尔大葱鸭正紧紧挨著他的腿,双翅紧握著那根標誌性的大葱,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陌生环境的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守护。 江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一丝茫然。 他迅速检查自身和周围。 果然,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初学者精灵伽勒尔大葱鸭。 这意味著,其他人,包括他的队友,也都被隨机传送到了某个未知之地,並且大概率也是只和他们自己的初学者精灵在一起。 他改变了眾人发现遗蹟的过程,却似乎依旧触发了日记中描述的“空间变换,进入试炼之地”的结果。 现在,他不再是和队友一起,而是孤身一人,带著鸭鸭,身处一个完全未知、吉凶未卜的试炼之地。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紧张但努力保持镇定的伽勒尔大葱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和坚定。 “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了,鸭鸭。” 伽勒尔大葱鸭用力点头。 “嘎——嘎!!” 江浩,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第46章试炼开始、首战吼爆弹 冰冷的石板地面传来坚实的触感,空气中瀰漫的古老能量仿佛带著重量,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江浩环顾四周,除了脚下延伸向黑暗的石板路和头顶那片永恆不变的朦朧白光,再无他物。 绝对的寂静,仿佛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嘎。” 伽勒尔大葱鸭用翅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腿,仰起头,黑亮的眼睛里虽然还有一丝对未知的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坚定。 江浩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看来,这就是日记里提到的『试炼之地』了。” “没有退路,只能前进。走吧,小心点。”他低声对鸭鸭说道。 他率先迈开脚步,伽勒尔大葱鸭立刻跟上,一人一精灵沿著唯一的石板路径,小心翼翼地向著前方的黑暗探索。 波导之力被江浩最大程度地释放出去,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然而,这片空间仿佛能吸收能量,他的波导只能蔓延出十米左右,便被无形的壁障阻挡。 走了大约几分钟,前方依旧是一片黑暗,仿佛这条路没有尽头。 就在江浩怀疑是否走错了方向时,异变陡生! 前方的空间毫无徵兆地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紧接著,一道白光闪过,一个身影迅速由虚化实,凝现在道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只体型圆滚,皮肤呈紫色,拥有一对巨大耳朵和一张大嘴的精灵——吼爆弹! 这只吼爆弹眼神浑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死死地盯著江浩和他身边的大葱鸭,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来了! 江浩心中一凛,立刻集中精神。 波导之力无声无息地扫过吼爆弹,对方的信息瞬间浮现在他脑海: 【精灵:吼爆弹】 【等级:lv9】 【天赋:★★★】 【属性:一般】 【特性:隔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携带道具:无】 【技能:猛撞、蛮干、拍击、咬住、惊嚇、长嚎、回声】 等级9,比鸭鸭高1级,天赋相同,特性隔音…… “鸭鸭,准备战斗!”江浩低喝一声,眼神锐利起来。 “嘎!”伽勒尔大葱鸭上前一步,手中大葱斜指地面,摆出了標准的迎战姿態。 “吼——!!” 就在江浩准备观察对方起手式时,吼爆弹却毫无徵兆地发动了攻击! 它猛地吸足一口气,庞大的胸腔鼓起,隨即张开巨口,发出一阵极其刺耳、足以震破耳膜的恐怖音波,技能【惊嚇】! 这並非攻击肉体的技能,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层面的恐嚇! 音波如同无形的利刺,直钻脑海! 江浩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 而首当其衝的伽勒尔大葱鸭,身体也是明显一僵。 得益於【胆量】特性,它对这类精神恐嚇有著天生的抗性,瞬间便摆脱了影响。 “先发制人,电光一闪!”江浩强忍著头颅的不適,立刻下令。 伽勒尔大葱鸭身形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掠过彼此之间的距离,手中大葱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向吼爆弹圆滚滚的肚子! 砰! 吼爆弹被撞得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疼痛激怒了它,它眼中红光大盛,全身肌肉賁起,覆盖上一层白色的能量光芒,如同战车般猛地冲向大葱鸭,正是技能【猛撞】! “不能硬接!佯攻干扰,然后快速防守!”江浩冷静指挥。 伽勒尔大葱鸭心领神会,面对衝来的吼爆弹,它做出一个前冲的假动作,在吼爆弹即將撞上的瞬间,身形诡异地一扭,轻鬆避开了正面衝击,同时挥舞手中大葱,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立在身前! 吼爆弹的猛撞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快速防守的光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攻势被完全挡下,自身也因为惯性而身形不稳。 “好机会!连斩!”江浩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伽勒尔大葱鸭欺身而上,手中大葱瞬间被精纯的虫系能量包裹,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迅捷无比地连续斩击在吼爆弹的身上! 唰!唰!唰! 一连三斩,一击快过一击,威力也隨之递增! 吼爆弹发出了痛苦的嚎叫,身上出现了清晰的斩痕。它试图反击,挥舞著粗壮的手臂使用拍击,但被动作灵活的大葱鸭轻易躲开。 “嘎!”伽勒尔大葱鸭越战越勇。 吼爆弹眼见物理攻击难以奏效,再次张开大嘴,试图使用回声,利用封闭环境持续造成伤害。 “啄它的眼睛,打断它!”江浩预判了它的动作。 大葱鸭反应极快,尖锐的鸟喙闪烁著白光,如闪电般啄向吼爆弹的面门! “吼!”吼爆弹吃痛,技能再次被打断,视线受扰,顿时慌乱起来。 “结束它!全力,连斩!” 伽勒尔大葱鸭眼神一凝,周身气势攀升到顶点,它將全部的力量灌注於大葱之上,虫系能量前所未有的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绿色弧光,悍然劈下! “嘎——!!” 伴隨著一声坚定的鸣叫,凝聚了所有力量的最后一记连斩,精准地命中了吼爆弹的额头! 吼爆弹庞大的身躯僵直了一瞬,眼中的浑浊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摇晃了一下,轰然倒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战斗结束。 江浩微微喘息,虽然指挥时间不长,但精神高度集中,还是消耗了不少心力。 伽勒尔大葱鸭也拄著大葱,稍微平復著急促的呼吸。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失去战斗能力的吼爆弹身体,开始散发出点点莹白的光芒,隨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般,迅速变得透明、分解,最终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就在吼爆弹彻底消散的原地,一点精纯无比、散发著炽热斗意的能量光团悄然浮现,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瞬间吸引了江浩和伽勒尔大葱鸭的注意。 那光团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著,散发出让格斗系精灵为之悸动的纯粹波动。 “嘎?!” 伽勒尔大葱鸭感受到那股同源能量的强烈呼唤,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它能感觉到,那团能量对它有著莫大的好处。 江浩的波导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团能量的本质。 那是高度凝聚、毫无杂质的格斗系能量。 “去吸收它,鸭鸭!这是你应得的!”他立刻说道。 伽勒尔大葱鸭不再犹豫,上前一步,伸出翅膀轻轻触碰那团能量光团。 嗡——! 光团如同流水般,瞬间融入大葱鸭的体內。 下一刻,伽勒尔大葱鸭周身猛地爆发出强烈的白色光芒! 它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漩涡,贪婪地吸收著这股精纯的能量。 光芒持续了数秒才渐渐收敛。 当伽勒尔大葱鸭的身影再次清晰时,它给人的感觉已然不同! 眼神更加锐利,气势更加凝练,周身縈绕的格斗能量明显强盛了一大截! 它成功突破,等级提升至了9级! “嘎!!” 伽勒尔大葱鸭兴奋地挥舞了一下大葱,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然后转头看向江浩,眼中充满了自信与对接下来挑战的渴望。 江浩看著伙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用力摸了摸它的头:“干得漂亮,鸭鸭!看来,我们得一路打过去了,而每场胜利都不会白费。” 他抬起头,望向道路尽头那片深邃的黑暗,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斗志。 前方的挑战似乎不再可怕,反而化为了成长的资粮。 “走吧,让我们看看,这试炼之地,究竟还为我们准备了什么。” 实力大增的一人一鸭,信心更加充足,迈著坚定的步伐,向著未知的前路继续行进。 第47章內外交困 就在江浩与伽勒尔大葱鸭於未知的神秘空间中为试炼而奋战的同时,外界的剑山脚下,已然因为他们的凭空消失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华涛主任在空间传送白光爆发的最后一瞬,拼尽全力发出的紧急信號与定位信息,成为了救援行动的唯一指引。 当坐镇青元的苗阳带领联盟的紧急反应部队与后续抵达的考古专家,在信號指引下迅速找到那个位於东南方向的隱蔽洞穴时,探照灯的光柱刺破洞內的黑暗,映入眼帘的只有空旷的遗蹟大厅、墙壁上模糊神秘的壁画,以及像是匆忙间被遗弃的、散落一地的属於那些消失学生的个人物品。 掉在地上的背包,喝了一半的水壶、散落一地的能量方块…… 现场一片狼藉,却唯独不见任何一个人影。 “查!给我彻查!” 刚匯报完,苗阳的通讯器就传来西南地区一位联盟高级官员的吼声。 “几十名训练家种子,连同十余位资深教师,在眼皮底下消失!这简直是联盟近十年来最严重的安全事故!” “我明白,立刻彻查!” 苗阳说完,立刻安排专业的考古人员对遗蹟展开勘察。 他们仔细记录著壁墙上那些描绘著犬类精灵的古老图案,试图从中找到线索。 “结构稳定,无坍塌跡象。” “壁画风格古老,蕴含未知图腾,极具研究价值。” “空气成分正常,无有毒物质或异常能量残留。” 各项检测结果陆续回报,一切正常得令人窒息。 专家们也注意到了大厅中央那个奇特的石台,反覆检测,却只得出“疑似古代祭祀或仪式用具,结构紧密,未发现可活动机关”的结论。 那触发传送的微妙凹陷,仿佛与石台本身融为一体,在常规探测下完美地隱藏了起来。 线索,在这里彻底中断了。 …… 消息无法封锁,也无需封锁。 孩子们在夏令营期间於探索遗蹟时集体失踪! 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回了青元市,在相关家庭中引发了地震般的恐慌。 一时间,剑山营地外围临时设立的指挥中心外,聚集了无数闻讯赶来的家长,焦急、恐惧、愤怒的情绪瀰漫在空气中。 唐元的父亲唐斌和一群孩子的家长站在一起,脸上担忧神色十分明显,他不停地踱步,时不时看向洞口,手上紧紧握著他给唐元的修建老匠和煤炭龟的精灵球。 苏玉容紧紧握著丈夫江坤的手,这位平日里冷静的女研究员此刻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小浩一定没事,他有波导之力,他比我们想像的更坚强……” 旁边一位父亲暴躁地对著联盟工作人员吼道:“你们到底行不行!”,而他身边的妻子则只是无声地流泪,將孩子的照片紧紧贴在胸口。 沈虹瑜也赶到了现场,她站在略显偏僻的角落,凝视著遗蹟入口,眉头紧锁。 “安然……”低喃声从她口中发出。 …… 外界的纷扰、担忧、搜寻,暂时都与神秘空间內的江浩无关。 此刻,他正半跪在地上,微微喘息,额角带著汗珠。 伽勒尔大葱鸭拄著大葱站在他身前,胸膛起伏,身上多了几处轻微的灼伤和淤青,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在他们对面,一只身形矫健、如同冥想者般的玛沙那缓缓倒地,身体隨之化作点点白光消散,留下了一团更为精纯、蕴含著格斗属性的能量光团。 这是他们进入这片试炼空间后,击败的第十一个对手。 从最初的吼爆弹,到之后的尼多朗、赫拉克罗斯、火斑喵、电击怪……等级从最初的9级逐步提升至这只玛沙那的11级。 每一场胜利都异常艰难,但每击败一个对手,吸收掉那团精纯的能量后,伽勒尔大葱鸭的实力都会迎来一次显著的提升。 它对于格斗系能量的运用越发纯熟,连斩的威力与速度与日俱增,甚至在高压下,对【守住】技能的使用也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刚才与这只玛沙那的战斗尤为凶险。 玛沙那的【念力】如同无形的枷锁,多次试图束缚鸭鸭的动作;而它拳头上跃动的【雷电拳】电光,更是让空气都散发出焦灼的气息。 最终,还是凭藉著一路战斗磨练出的、更胜一筹的近身爆发力,鸭鸭在千钧一髮之际,以佯攻的假动作诱使玛沙那出击,隨即一个迅猛的侧滑步避开电光,大葱带著连斩的威势直击其要害。 “嘎!” 伽勒尔大葱鸭吸收了玛沙那留下的能量团,那精纯的格斗能量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涌入它的四肢百骸,肌肉记忆变得更加深刻,对格斗系能量的感知也越发清晰。 周身白光一闪而逝,气息再度攀升! 它的等级赫然提升到了11级!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与精纯能量的灌注,使得它的成长速度远超外界按部就班的训练。 江浩站起身,擦掉汗珠,看著眼神更加锐利、气势愈发沉稳的伙伴,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做得很好,鸭鸭。我们又闯过一关。” 他环顾四周,依旧是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石板路,头顶永恆的微光穹顶。 “不能停留,继续前进。”江浩沉声道,他感觉到空间的规则在推动他们。 伽勒尔大葱鸭点点头,扛起大葱,与江浩一同沿著石板路向前走去。 大约行进了百余米,前方的空间再次泛起了熟悉的涟漪。 新的挑战,即將到来。 江浩眼神一凝,压下所有杂念。 伽勒尔大葱鸭立刻上前一步,紧握大葱,战意昂扬。 它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战斗,变强,继续战斗。 无论外界如何,无论前路还有什么,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继续前进,不断战胜眼前的对手。 白光闪过,新的身影开始凝聚。 江浩深吸一口气,將外界可能存在的纷扰与担忧全部压下,波导全力聚焦。 他能感觉到,接下来的对手只会更强。 “只能前进了,为了出去,也为了变得更强。” “准备战斗,鸭鸭!” 第48章天赋恢復 时间流逝。 在江浩和伽勒尔大葱鸭面前,一团白光散去,身形娇小、头戴矿石头盔,手握一柄白色石头锤子的小锻匠出现在道路中央。 它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带著一丝狡黠与顽皮,歪著头看著眼前的一人一鸭。 江浩的波导瞬间扫过。 【精灵:小锻匠】 【等级:lv13】 【天赋:★★★】 【属性:妖精/钢】 【特性:顺手牵羊】 【携带道具:无】 【技能:佯攻、惊嚇、妖精之风、圆瞳、金属爪、渴望】 这是他和伽勒尔大葱鸭的第十八个对手! 而且,属性是棘手的妖精加钢! “嘎!” 伽勒尔大葱鸭感受到对手身上传来的奇异属性波动,眼神凝重。 虽然格斗技能打在它身上会因为属性的相互抵消而效果平平,但对方拥有的【妖精】属性却完全免疫它的本系【双倍奉还】,而【钢】属性又让它赖以翻盘的【连斩】威力减半。 这无疑是一场硬仗! “小心,鸭鸭!它的属性组合很麻烦!” 江浩迅速提醒,大脑同时飞速运转。 一个清晰的脉络在他脑海中骤然贯通。 从最初的吼爆弹,到眼前的小锻匠,这十八个对手,其属性竟恰好涵盖了全部的十八种属性! 这绝非隨机,而是一个系统性的、旨在考验挑战者全属性应对能力的试炼! 眼前这只拥有【妖精】属性的小锻匠,正是这宏大拼图中的最后一块。 击败它,是不是就意味著……他们通关了? 江浩下令:“试探攻击,佯攻接电光一闪!” 伽勒尔大葱鸭身形晃动,做出假动作逼近,小锻匠立刻挥舞小锤,试图使用【金属爪】,但鸭鸭早已凭藉电光一闪的速度变换了位置,让小锻匠的攻击落空。 “锻!” 小锻匠不满地叫了一声,身上泛起粉红色的光芒,【圆瞳】技能发动,试图削弱伽勒尔大葱鸭的攻击力。 江浩深知不能让对方顺利施展变化技能:“別给它机会!连续佯攻干扰,寻找破绽!” 伽勒尔大葱鸭化作一道白色残影,围绕著小锻匠不断穿梭,手中大葱时而出击,时而收回。 虽然格斗属性的佯攻威力不佳,但成功的干扰逼得小锻匠只能不断挥舞锤子格挡,【妖精之风】也被迫中断,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然而,小锻匠很快稳住了阵脚。 它敏锐地察觉到鸭鸭的攻击並未造成预想中的沉重伤害,硬吃了两记佯攻后,赤红的眼中精光一闪! “锻!” 它抓住鸭鸭一次近身的时机,石锤上骤然亮起白光,不再是【金属爪】,而是速度更快的【佯攻】! “砰!” 猝不及防之下,伽勒尔大葱鸭被一锤砸在肩头,痛呼一声,身形踉蹌后退。 小锻匠的特性【顺手牵羊】发动,试图夺走鸭鸭的大葱,但那大葱仿佛与鸭鸭融为一体,只是晃动了一下,並未脱手。 江浩心头一紧:“拉开距离!” 伽勒尔大葱鸭迅速后撤,与小锻匠拉开空间,双方再次陷入对峙。 小锻匠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锤子。 江浩大脑飞速分析:“硬拼不行,格斗技能被它的妖精属性抵抗,威力只剩一半。而它的妖精之风和金属爪却都能对我们造成可观的伤害!” “唯一的胜算在於连斩!虽然起始威力也会因为钢属性而减半,但只要连续命中,威力就会成倍增长,足以突破属性的壁垒!鸭鸭,用速度周旋,用电光一闪规避,用瞪眼削减它的防御!” “嘎!” 伽勒尔大葱鸭眼神一凛,再度衝出。 它不再轻易近身强攻,而是利用电光一闪的速度优势,不断在小锻匠周围游走,伺机用【瞪眼】干扰,锐利的目光让小锻匠感到不適,动作隱隱变得迟滯。 小锻匠几次挥舞【金属爪】或掀起【妖精之风】,都被鸭鸭险而又险地避开。 战斗陷入了短暂的胶著。 小锻匠的攻击凶猛且属性上更占便宜,但鸭鸭的速度和战术执行更胜一筹。 终於,在又一次精妙地躲开【妖精之风】后,江浩看到了期待已久的契机! “就是现在,连斩第一击!” 伽勒尔大葱鸭眼神锐利如刀,全身的能量沸腾般涌向手中大葱,翠绿色的虫系光芒首次亮起! 它踏步前冲,身形低伏,险险避过横扫而来的石锤,手中大葱由下至上,划出第一道绿色的弧光! 小锻匠反应极快,回锤格挡! “鏘!” 虫系能量与钢系身体碰撞,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由於属性抵抗,连斩的起始威力尚未完全展现,这一击被勉强挡下,但小锻匠也被震得后退半步。 “不要停!第二斩!” 江浩的声音带著决绝的意味。 鸭鸭借势旋身,將第一击的反作用力转化为旋转的力量,大葱带著更盛一分的绿光,横斩而出! 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小锻匠仓促间將石锤竖在身前! “嘭!” 这一击,威力已然提升,直接將小锻匠连人带锤劈得向后滑行,它脸上露出了吃力的表情。 江浩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就是现在!第三斩,全力!” 这是唯一的机会! 依靠连斩技能越战越强的特性,强行突破属性抵抗! 伽勒尔大葱鸭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將全部的力量与意志灌注其中,纵身跃起! 手中大葱上的翠绿色光芒炽烈得如同一个小型太阳,携著开山裂石般的气势,化作最终的、威力已达顶峰的斩击,悍然劈下! 小锻匠试图举起石锤,但前两击积累的衝击让它慢了半拍! 翠绿色的光弧精准地命中它的胸膛! “锻——!!!” 小锻匠发出一声尖锐而痛苦的哀鸣,手中的石锤脱手飞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去,眼中圈圈转动,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战斗结束。 江浩和伽勒尔大葱鸭都剧烈地喘息著,如同之前十七次一样,小锻匠的身体开始化作白光消散。 而与之前相同的是,一团精纯的格斗属性能量隨之浮现,涌向伽勒尔大葱鸭。 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能量涌入的瞬间,伽勒尔大葱鸭身上绽放的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它忍不住仰头髮出一声嘹亮而悠长的“嘎——!”,声浪在空间中迴荡,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蜕变。 江浩能清晰地感觉到,伙伴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不仅仅是等级…… 他立刻集中精神,波导之力探出。 【精灵:大葱鸭(伽勒尔)】 【等级:lv13】 【资质:★★★★】 【属性:格斗】 【特性:胆量】 【携带道具:无】 【技能:双倍奉还、电光一闪、佯攻、快速防守、泼沙、啄、瞪眼、连斩、守住】 四星! 吸收了十八次能量团,鸭鸭的潜力竟然恢復了! 看著眼前神采奕奕、气息明显强了一大截的伙伴,江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辛苦了,鸭鸭。” 江浩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伙伴的脑袋:“我们继续前进吧,看看这试炼的尽头,到底有什么。” “嘎!” 伽勒尔大葱鸭斗志昂扬地点点头,紧握大葱,经歷了刚才的苦战,它的眼神更加坚定。 然而,就在江浩和伽勒尔大葱鸭刚刚向前迈出两步之时,异变陡生! 整个空间,毫无徵兆地发生了剧变! 脚下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黑色石板路如同潮水般退去,头顶那永恆不变的微光穹顶也如同幕布般被揭开。 黑暗如同褪色的油画般迅速消散,熟悉的景象重新勾勒出来。 巨大的石制大厅,墙壁上那些刻画著犬类精灵的壁画…… 他们,竟然回到了刚刚进入时的那个遗蹟大厅! 不,不对。 江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大厅中央。 那个原本空无一物的圆形石台上,此刻,赫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剑。 一把看起来残破不堪、布满了锈跡的剑。 第49章圣剑 “这是……” 目光触及石台上那把布满锈跡、造型古朴的长剑的瞬间,江浩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电流般的战慄从脊椎直窜头顶! 腐朽的剑! 是它!绝对没错! 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將波导之力小心翼翼地凝聚,如同最轻柔的触鬚,缓缓探向那把静静躺著的腐朽之剑。 当波导与剑身接触的剎那,一段信息便出现在了他的意识中: 【腐朽的剑:据说很久以前,剑之王就是拿著这把剑驱走了灾厄。而剑之王將其遗失后,它也隨之失去了光辉,变得锈跡斑斑,等待著能再次唤醒它锋芒的百战勇者。】 果然!果然是传说中剑之王苍响的腐朽的剑! 巨大的兴奋与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在江浩胸中喷发。 他没想到,这艰难试炼的最终奖励,竟然会是如此惊天动地的传说之物! 这不仅仅是强大的道具,更是与那位传说中的“剑之王”直接相关之物! “鸭鸭,我们……” “不,是你,你可能遇到了天大的机缘!”江浩的声音因激动而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他看向身旁同样被那把剑吸引的伽勒尔大葱鸭。 “嘎?”伽勒尔大葱鸭歪著头,黑亮的眼睛紧紧盯著那把剑,左翅的翅尖无意识地微微抽动,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让它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江浩不再犹豫,压抑著澎湃的心潮,带著伽勒尔大葱鸭,一步步郑重地走向中央的石台。 越是靠近,波导的感知中,那股苍茫、古老而又带著一丝悲愴的剑意便越是清晰。 仿佛能听到远古战场上,利剑斩破灾厄的錚鸣与咆哮。 终於,他们来到了石台前。 江浩深吸一口气,怀著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心情,缓缓伸出手,想要將这把传说中的圣剑拿起,仔细端详。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冰冷锈蚀的剑柄时,异变陡生! “嗡——!” 石台上的腐朽之剑毫无徵兆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身之上那些锈跡仿佛活了过来般,流淌起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苍蓝色光晕! 下一刻,在江浩惊愕的目光中,这把剑竟然自行悬浮而起,脱离石台,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般,在空中划过一道蕴含玄奥轨跡的弧线,不是飞向江浩,而是径直射向了他身旁的伽勒尔大葱鸭! 速度之快,远超反应! “嘎?!” 伽勒尔大葱鸭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疑,那把腐朽之剑已经如同归巢的游子,精准无比地来到了它一直空著的左翅之中! 剎那间,伽勒尔大葱鸭的右翅紧握著它那根专属的、坚韧的大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它的左翅,此刻则拿著一把来自远古传说、象徵著无上荣耀与斩破灾厄之力的——腐朽的剑! 紧握剑身的瞬间,伽勒尔大葱鸭浑身剧震! 它猛地闭上了双眼,原本略显隨意的站姿,在无意识中调整得如同一位即將出征的剑士般沉稳挺拔。 周身上下不受控制地爆发出苍蓝色的剑意与白金色的格斗属性能量的光辉!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信息洪流,包含著古老的剑术记忆、斩断一切的剑意真諦、以及属於“剑之王”苍响的一丝战斗烙印,如同决堤的江河,顺著那把看似腐朽的剑,疯狂地涌入伽勒尔大葱鸭的意识与身体! 它直接进入了一种深度的、物我两忘的冥想状態,身体微微悬浮离地,全心全意地接受著这突如其来的、浩瀚如海的传承! 江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万分地看著被光芒彻底包裹的伙伴,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能感觉到,鸭鸭正在经歷一场脱胎换骨般的蜕变,一场由这把传说之剑引导的、通往至高剑术殿堂的洗礼! 这个过程似乎漫长,又仿佛只是剎那。 终於,伽勒尔大葱鸭周身闪耀的光芒如同长鯨吸水般,迅速收敛,最终完全没入它左翅中的腐朽的剑中。 它缓缓睁开了眼睛。 原本就锐利的眼神,此刻更仿佛蕴藏了两柄出鞘的利剑,它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种锋锐的气场。 它低头,看向自己左翅上的腐朽之剑,眼神中不再有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悟…… 接著,伽勒尔大葱鸭抬头看向江浩,发出一声中气十足、带著前所未有的自信与锋锐的鸣叫。 “嘎!” 江浩,我现在好强啊! 江浩悬著的心终於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喜悦和好奇。 他迫不及待地再次凝聚波导,探查鸭鸭全新的状態。 【精灵:大葱鸭(伽勒尔)】 【等级:lv13】 【资质:★★★★】 【属性:格斗】 【特性:胆量】 【携带道具:腐朽的剑(苍响的遗失之刃,蕴藏著一丝斩断灾厄的王者剑意。持有者能从中领悟不同的技能,並感受其无尽的锋芒。)】 【技能:双倍奉还、电光一闪、佯攻、快速防守、泼沙、啄、瞪眼、连斩、守住、圣剑】 圣剑! 当这两个字映入脑海时,江浩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果然! 技能列表中,赫然多出了这个象徵著至高剑术、拥有无视对手能力变化效果的技能! 江浩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中爆发出夺目的光彩! 他的鸭鸭,竟然获得了这样一份天大的机缘! 然而,还没等江浩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完全回过神,熟悉的眩晕感与失重感便再度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空间再次剧烈扭曲、变幻! “又来了!” 江浩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便感觉眼前一黑,意识仿佛被投入了滚筒,天旋地转。 几秒钟后,或者更久。 当脚踏实地的感觉重新传来,视野恢復清晰时,江浩猛地环顾四周。 熟悉的、带著尘埃与古老石头气息的空气涌入鼻腔。 他们回来了! 真真切切地回到了那个真实的、位於剑山脚下的古代遗蹟大厅之中! 而在他身边,伽勒尔大葱鸭稳稳地站著。 江浩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它的左翅上,那柄古朴、锈蚀,却依旧被它紧紧握著的剑! 传承,是真实的! 他们真的將“剑之王”的腐朽的剑,带回了现实! 第50章最后的回归者 仿佛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挣脱,感受著清晨略带凉意的清新空气,以及透过眼皮也能感受到的、暖融融的阳光。 江浩眯了下眼睛,適应著外界的光线。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感受著后腰衣物下那坚硬而冰冷的异物感,那是被小心別在那里、用外套巧妙遮掩的“腐朽的剑”。 伽勒尔大葱鸭跟在他脚边,看似与往常无异,但唯有江浩知道,它自身的进步有多大。 预想中人潮汹涌、追问不休的场面並未出现。 遗蹟洞口外,显得有些冷清。 只有几顶孤零零的帐篷和少数几人守候在此。 “小浩!” 两声带著颤抖的呼喊几乎同时响起。 母亲苏玉容第一个冲了上来,一把將他紧紧搂住,力道大得惊人。 江浩能清晰地闻到母亲身上那熟悉的、令他安心的气息。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仿佛要確认他是真实存在的,声音带著哽咽,反覆抚摸著他的后背和手臂:“出来了,终於出来了……有没有受伤?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 父亲江坤紧隨其后,这位平日里沉稳的男人,此刻也难掩激动,用力地拍了拍江浩的肩膀,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沉声道:“回来就好,没事就好。” 感受著父母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失而復得的喜悦,江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试炼空间中积累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舒缓。 “爸,妈,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江浩说著,忽然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原本该背著背包的位置,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对了,我的背包呢?就是进遗蹟时背的那个?” 苏玉容立刻指了指不远处停著的自家车辆:“放心,你的东西我们都收好了,背包就在车子后备箱里,没人动过。” 江浩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那本未来日记就在背包里,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绝不能有失。 他的目光越过父母的肩头,看到了站在稍远处的联盟负责人苗阳,以及他身边几名穿著联盟制服的工作人员。 苗阳看到他,明显鬆了口气,对身旁的人低声交代了几句,那人立刻在平板电脑上记录著什么。 最后,他的视线与静立在一旁的沈安然相遇。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在她看过来的目光中,江浩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类似於“果然如此”的探寻。 “苗阳前辈,沈老师。”江浩礼貌地打了招呼。 苗阳走上前,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严谨,却也透著一丝如释重负:“江浩同学,安全回归就好。记录显示你是今早6点42分回归,也是最后一位。至此,遗蹟失踪事件所有人员確认安全。” “最后一位?”江浩適时地表现出一些惊讶。 “是的。” 这次接话的是沈安然。 “试炼之地会根据挑战者情况调整难度,失败即会送回。其他人早在几天前就已陆续回归。你是坚持到最后的。” 苏玉容拉著江浩的手,心有余悸地补充:“你是最后一个,整整在里面待了快十天!我们都快急死了!幸好沈老师出来后一直安抚我们,说你的波导之力特殊,可能遭遇的试炼不同,让我们再等等……” 江浩心中瞭然。 时间流速不同,他在里面感觉不到一天,外界却已近十天。 而沈老师也进去了,並且提前出来了。 其他人显然没能像他一样完成全部十八场试炼,提前被“淘汰”出来了。 “让您和爸,还有大家担心了。” 江浩带著歉意说道,隨即岔开话题:“那……夏令营?” “提前结束了。” “官方给每位参与的学生准备了一份价值数万的树果大礼包作为补偿。我们在夏令营期间自己搜集到的所有资源,也归各自所有。” 沈安然言简意賅,她作为老师,宣布这个消息更合適。 江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好了,既然人已经安全回来,登记完成,你们就先带他回去好好休息吧。后续如果有任何需要补充了解的情况,我们会再联繫。”苗阳发话道。 “谢谢苗负责人。”江坤代表家人道谢。 沈安然看向江浩,最后交代了一句,语气不容置疑:“回去调整好状態。开学后,你会直接分到我的班级。” “好的,沈老师。”江浩点头应下。 这一刻,標誌著夏令营的彻底结束,和高三新生活的正式开启。 坐上车,离开剑山那片逐渐恢復平静的区域,江浩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真正有了一种回归现实的实感。 苏玉容在副驾驶上不住地回头,关切地询问他在试炼之地里的细节。 江浩斟酌著语句,半真半假地敘述起来。 他描述了那仿佛没有尽头的石板路,一个个对手,以及战斗的艰难。 他重点提到了伽勒尔大葱鸭在连番恶战中的惊人成长和突破,並適时地让鸭鸭释放了一丝达到13级的能量波动。 “十三级了?!”开车的江坤都忍不住惊讶地挑了挑眉,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和他脚边那只看似疲惫却眼神锐利的鸭子一眼。 “和你一样进入试炼之地的同龄人,出来也就10或者11级,几个12级,你这大葱鸭的成长速度……看来这试炼收穫確实巨大。” 苏玉容则是更关心儿子的身体和精神状態。 江浩安抚著母亲,对於“腐朽的剑”和“圣剑”技能却只字未提。 他深知,將圣剑和盘托出只会让父母徒增担忧,在拥有守护这份秘密的力量之前,沉默是更好的选择。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后腰处那冰冷的金属触感清晰地传来。 距离8月30日开学,只剩下一周的时间。 这一周,他需要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试炼的养分,需要帮助鸭鸭將暴涨的力量化为己用。 更需要想清楚,如何背负这柄“剑”所带来的宿命。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公路上,將葱鬱的剑山甩在身后。 车窗外,是现代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 对江浩而言,一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新阶段,正隨著这飞驰的车轮,向他迎面而来。 第51章我会保密的 水榭花都小区,熟悉的別墅內。 劫后余生的氛围被一碗热腾腾的麵条和母亲苏玉容絮叨的关爱冲淡了不少。 江浩简单吃了几口,又给立下大功的伽勒尔大葱鸭餵了它最喜欢的格斗系初级能量方块,看著它心满意足地嘎嘎叫,便以疲惫为由,迅速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他没有先去整理那个塞得鼓鼓囊囊、装著父母和唐元他们帮忙分好的夏令营物资的背包,而是第一时间反锁了房门,从背包最內层取出了那本至关重要的未来日记。 他迫不及待地翻看,心臟因期待著干预所带来的改变而微微加速。 果然! 日记的內容再次更新了! 之前关於联盟发现遗蹟以及眾人探索遗蹟的记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篇全新的、关乎未来的內容: 【8月30日,开学的第一天。 老爹手里的火属性z纯晶还是引来了覬覦它的人。 西南地区一名成名已久的火属性天王亲自登门,两人进行了一场单打对战,最终以老爹凭藉z招式,指挥炎武王成功击败了对方那只实力已经达到65级的炽焰咆哮虎。 隨后对方离开,再没有出现。】 【9月6日,昨日黑市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 一群神秘人指挥精灵袭击了黑市的拍卖场,抢走了大量的精灵以及物资,苗阳亲自带人进行追查抓捕,老爹江坤也被徵召了去。】 江浩的目光凝重起来。 第一条信息让他稍稍鬆了口气,看来家里的z纯晶风波会有惊无险,老爹的实力足以震慑宵小。 但一位天王的亲自登门,也侧面说明了z纯晶的诱惑力之大。 第二条信息则透著诡异和危险。 黑市抢劫,联盟紧急徵召……这背后恐怕不是简单的抢劫案,那群“神秘人”的身份值得怀疑。 父亲被徵召,捲入其中,让他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实力……还是需要更强的实力。”江浩合上日记,低声自语。 无论是应对潜在的威胁,还是守护自己和鸭鸭的秘密,实力都是唯一的基石。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起身整理背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苏玉容的声音:“小浩!快出来,带鸭鸭去研究所再做一次体检!它这提升速度太快了,我有点不放心!” 江浩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反对:“妈,不用了吧!鸭鸭好得很,就是之前战斗多了点……” “不行!必须检查!万一留下什么暗伤或者根基不稳怎么办?听话!”苏玉容在这方面的態度异常坚决。 江浩无奈,知道拗不过研究员母亲,只得硬著头皮,带著同样有点懵的伽勒尔大葱鸭出了门。 玉虹研究所,熟悉的检测室內。 当伽勒尔大葱鸭的详细数据出现在屏幕上时,房间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苏玉容和闻讯赶来的沈虹瑜看著屏幕上那清晰无比的数据,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精灵:大葱鸭】 【等级:lv13】 【资质:★★★★】 【属性:格斗】 【特性:胆量】 【技能:双倍奉还、电光一闪、佯攻、快速防守、泼沙、啄、瞪眼、连斩、守住、圣剑】 “四星资质?!圣剑?!”苏玉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看向自己儿子,“小浩,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虹瑜也是目光锐利,推了推眼镜:“短短十天,从8级提升到13级,资质从三星跃升四星,还掌握了传说中的技能圣剑……江浩,你们在遗蹟里究竟遇到了什么?” 就连一直安静站在一旁,原本只是陪同的沈安然,此刻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也掀起了波澜。 她或许不清楚大葱鸭之前的具体数据,但“圣剑”这两个字,足以说明一切。 一只格斗属性的大葱鸭,竟然掌握了“圣剑”?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江浩头皮发麻,只能含糊其辞:“就是在那个试炼空间里……一直战斗,然后……然后就变成这样了,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这个解释显然无法让两位资深研究员满意,但看著江浩那副“我也很懵”的样子,以及检测数据確实显示大葱鸭身体状態极佳,没有任何隱患,苏玉容和沈虹瑜也只能將满腹疑问暂时压下,叮嘱他好好照顾鸭鸭,便围著检测数据开始了激烈的討论。 最终,在苏玉容“让安然送你回去,我这边还要和你虹瑜阿姨分析数据”的安排下,江浩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研究所,坐上了沈安然那辆黑色的炫酷跑车。 车內放著舒缓的轻音乐,但气氛却有些凝滯。 江浩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忐忑。 忽然,沈安然关掉了音乐,清冷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內响起,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 “是你触动了遗蹟里的机关,对吧。”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江浩身体一僵,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沈安然继续平静地说道,目光透过车內后视镜落在他脸上:“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你的大葱鸭会有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甚至学会了本不该学会的圣剑。” 她微微停顿,语气带著一丝瞭然:“在进入遗蹟大厅,所有人都被壁画吸引时,但我看到了,你的手,在石台上按了一下。” 江浩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以为自己动作足够隱蔽,没想到全程都被这位观察力惊人的老师看在眼里。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乾,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沈安然似乎透过车內后视镜看到了他的窘迫,语气平淡地补充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看来,我猜对了。” 这句话如同解开了某种束缚,江浩几乎是立刻脱口而出,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我……我那是累了!想著拄著石台休息下,谁知道……谁知道它居然是活动的!” 话音落下,车厢內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江浩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这个藉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拙劣。 然而,预想中的追问並没有到来。 片刻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轻笑。 沈安然的目光依旧看著前方道路,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呵…每一个人都有秘密,那是你的秘密,我不会深究。” 这句话像是一道赦令,又像是一层薄薄的纱,將那个石台、那场试炼、以及大葱鸭身上发生的奇蹟,轻轻覆盖了起来。 江浩愣住了,他没想到沈安然会如此轻易地放过这个话题。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车厢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充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反而多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平衡。 直到跑车平稳地停在了江浩家的別墅门口。 江浩低声道了句“谢谢沈老师”,伸手去开车门。 就在他一只脚即將踏出车外时,沈安然低沉却清晰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我会保密的。” 江浩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迅速下车,关上了车门。 黑色的跑车没有停留,发出一阵流畅的引擎声,消失不见。 江浩站在家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跑车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一种秘密被看穿的不安依然存在,但沈安然那句『我会保密的』,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盪开了一圈名为『信任』的涟漪,悄然抚平了大部分的波澜。 第52章精灵降临的真相(求追读) 只有江浩一人的別墅內。 “腐朽的剑……苍响……” 江浩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柄看似残破的古剑。 伽勒尔大葱鸭安静地坐在一旁,左翅轻轻搭在剑身上,闭目凝神,仿佛在与其中沉睡的意志进行著无声的沟通。 困惑如同迷雾般笼罩著江浩。 凭藉他自己现有的知识和渠道,根本不可能弄清这把剑的主人苍响现在究竟在哪? 慢慢的,一个身影在他脑海中越发清晰——那只存活了千年、智慧如渊的老胡地! “作为经歷了漫长岁月的存在,它一定知道些什么……至少,关於传说精灵的秘辛,它肯定比任何人都清楚!”江浩眼神一定,不再犹豫。 事不宜迟。 江浩小心地伸出手,准备將桌上的“腐朽的剑”放入背包。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凉的剑柄时,一声带著明显不满和急切的鸭叫立刻响起。 “嘎——!” 只见伽勒尔大葱鸭猛地睁开之前还在闭目感悟的眼睛,一个箭步衝上前,用右翅紧紧握著的大葱按住了江浩的手,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你怎么能打断我”的控诉。 还我! 我正感悟到关键处呢! 拥有波导之力的江浩,自然清晰地接收到了自傢伙伴这充满怨念的心声。 他看著鸭鸭那副如同心爱玩具被抢走的模样,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故意板起脸道:“还什么还,你先把你那个新掌握的圣剑技能练熟练了再说。” “嘎——嘎!” 这剑选择了我,它就是我的!你是我的训练家也不能抢! 伽勒尔大葱鸭理直气壮地回应。 明白伽勒尔大葱鸭这话里隱含的“认主”意味,江浩脑筋一动,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立刻有了想法。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架势: “鸭鸭,我问你,我是你的训练家,对不对?” 还不了解人类语言中那些弯弯绕绕套路的伽勒尔大葱鸭,被这个简单直接的问题问住了。 它偏著头想了想:自从破壳第一眼见到江浩开始,自己吃的是特製的能量方块,睡的是温暖的精灵窝,偶尔还有强大的葱游兵老师教导剑术,有各种精灵可以切磋提升实力,甚至这次还能被江浩带著进入神秘空间,有天大的机缘直接飞到它手里……这训练家当得,简直无可挑剔! 它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肯定的:“嘎!” 没错! 见第一步成功,江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说道,语气循循善诱:“所以呀,你看,连你都是我的精灵,那么按照这个逻辑,你的东西,那自然……也就是我的嘍?” 听到这话,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的伽勒尔大葱鸭,顺著这看似无懈可击的逻辑,下意识地又点了点头:“嘎……”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但下一刻,它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 这剑是它的! 是它通过试炼得到的认可! 它立刻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严肃和认真,紧紧盯著江浩,用翅膀指著空荡荡的桌面,发出了最坚定的声明: “嘎!!” 那它也是我的! 看著伽勒尔大葱鸭那副“你別想忽悠我,这剑我必须拿著”的认真神情,江浩知道这简单的“所有权转移”理论是行不通了。 他只好笑著妥协,伸手用力揉了揉鸭鸭的脑袋: “好好好,你的你的,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不过现在,我真的需要带它……嗯,是帮你带著它……去见一个很重要的老朋友,他可能知道更多关於这把剑和它原主人的事情。这很重要,明白吗?” 听到江浩妥协,承认剑是它的,伽勒尔大葱鸭满意地眯了眯眼,昂起了头。 而当它听到“去见老朋友”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位严肃又强大的葱游兵老师的身影,它是不是可以在对方面前展示它学会的新技能了? 想到这里,它立刻来了精神。 江浩见状,不再耽搁,拿出了那枚蕴含著空间之力的“弯曲的汤匙”。 看著江浩手中那熟悉的东西,以及其中开始流转的空间波动,伽勒尔大葱鸭的眼神都变得锐利而充满期待。 “鸭鸭,我们走一趟吧。” “嘎!” 好!快走快走! 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在老师面前好好展示一番了! 江浩集中精神,波导之力缓缓注入汤匙。 柔和的超能力光芒亮起,在他面前逐渐出现一道稳定的黑洞洞的圆形通道。 一步踏入,熟悉的失重感过后,眼前的景象已变换为请假王统治的那片生机勃勃的领地。 江浩对著周围注意到他们的懒人獭、过动猿点了点头,没有停留,带著鸭鸭径直走向那个熟悉的石洞。 就在接近石洞入口时,伽勒尔大葱鸭忽然停下脚步,用翅膀碰了碰江浩,然后朝著侧面那片茂密的林地指了指,黑亮的眼睛里带著明確的意图。 “嘎!” 它叫了一声,又指了指石洞方向,再指指自己,最后再次指向林地。 江浩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它想去找葱游兵老师。 “去吧,注意安全。” 江浩点了点头,他知道鸭鸭这些天获得的进步提升很大,迫切想要得到葱游兵老师的认可和指点是很自然的事情。 伽勒尔大葱鸭见江浩同意,立刻转身,迈著坚定的步伐,迅速消失在了茂密的林荫之中。 江浩目送它离开,然后独自一人通过石洞內的隱秘升降梯,很快抵达了地下实验室的门口。 门敞开著,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江浩迈步而入,预料中那个坐在中央的身影並未出现,实验室里只有机器设备运行时低沉的嗡鸣。 “嗯?”他疑惑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侧面一道看似浑然一体的金属墙壁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更为隱秘的空间。 老胡地那平和的声音隨之传出:“进来吧,我在这里。” 江浩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更加简洁的房间,老胡地正坐在一个古朴的垫子上,周身繚绕的浓郁超能力气息缓缓平息,似乎刚刚结束深度的冥想。 “胡地博士。”江浩恭敬行礼。 “嗯,如此急切地动用信物前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吗?”老胡地看著江浩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紧迫感,温和地问道。 “是的,前辈。这次前来,是想向您请教一些事情。” 江浩直接切入正题,他郑重地从背包中取出那柄“腐朽的剑”。 “我在一处遗蹟中,意外得到了这把剑,我想知道,关於这把剑,关於苍响,您是否知道更多?它如今……又在何处?” 江浩的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期待。 当老胡地的目光彻底落在“腐朽的剑”上时,它那仿佛能容纳星海的平静眼眸,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它原本平稳悬浮的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震,周身的超能力光晕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手中的汤匙甚至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嗡鸣。 良久,它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超能力光晕重新稳定下来,但眼神中的震惊与困惑却丝毫未减。 “这……这是……苍响的『腐朽的剑』?!” “它怎么会在这里?!在你手中?!” 老胡地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它死死地盯著那把剑,仿佛要確认其真偽,庞大的超能力下意识地扫过,那独特的、源自本源的苍响剑意做不了假。 “不可能……这不应该……”老胡地喃喃自语,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在那场终结之战后,苍响虽然力量耗尽,身受重创,但它分明是带著它的剑一同陷入沉睡的!『剑』与『王』不可分离,这是它的根基所在!剑……为何会遗落在外?! 江浩被老胡地这剧烈的反应惊住了,他原本以为老胡地只会感到惊讶,却没料到是如此的震惊和不解。 他屏住呼吸,不敢打扰老胡地的思绪。 老胡地沉默了更久,眼神中的震惊逐渐被深邃的思索取代。 它缓缓抬起头,看向江浩,声音变得无比沉重: “孩子,说起这把剑和苍响大人,我可能还要从我们精灵原本生活的那个世界说起。” 听到这话,江浩的心提了起来。 老胡地的声音带著沧桑:“我们如今所处的这个世界,並非唯一的天地。” “在遥远的过去,我,以及你所知的绝大多数精灵,都诞生並生活在另一个完整而美丽的世界。” “然而,永恆的和平並不存在。在某个无法追溯源头的时刻,灾厄降临了。那並非天灾,而是来自世界之外,由某种极致负面能量凝聚具现而成的恐怖存在——【黑暗精灵】。” “它们形態与我们一般无二,唯有通体漆黑,散发著吞噬一切光明的污秽与死寂。它们所过之处,生命凋零,大地腐化,规则崩坏。它们的目標,是侵蚀、同化,直至將整个世界的生机彻底转化为它们的黑暗疆域。” 它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回到了那个战火连天的岁月:“为了生存,为了守护我们的世界,所有的生灵都必须联合起来。而率领我们奋起反抗的,正是创造世界的至高存在——创世之神,阿尔宙斯。” 当“阿尔宙斯”这个名字被老胡地以无比崇敬的意念道出时,江浩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那是一场席捲了整个世界的、前所未有的大战。阿尔宙斯动用了他几乎全部的神力,所有的传说存在,无论是掌控时间的帝牙卢卡,司掌空间的帕路奇犽,代表生命的哲尔尼亚斯,还是象徵毁灭的伊裴尔塔尔……皆为了守护共同的家园而战。” “而苍响,以及它的兄弟藏玛然特,便是当时战场上最为闪耀的『剑』与『盾』。你手中的这把剑,曾在苍响的驱动下,斩出撕裂黑暗的璀璨光芒,它所斩灭的黑暗精灵,不计其数。” “战爭……最终胜利了。黑暗的源头被阿尔宙斯以巨大的代价封印、驱散。但是,我们的世界……也在那场终极的碰撞中,走到了尽头。大陆板块崩碎,空间结构瓦解,整个世界四分五裂,化作了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 老胡地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难以磨灭的伤痛。 “这些碎片,携带著残存的世界法则和生灵,在虚无中飘荡。最终,被你们现在这个稳定、充满生机的新世界所吸引,如同漂泊的船只找到了港湾,逐渐与之融合……形成了如今散布在世界各地的,被称为『秘境』的特殊空间。” 江浩彻底震撼了,他从未想过,“秘境”竟有著如此惨烈悲壮的来歷! 它们是一个毁灭世界的残骸! “那……阿尔宙斯和其他传说精灵呢?苍响又去了哪里?”江浩急切地追问,他感觉答案就在眼前。 老胡地缓缓摇头,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创世之神在完成封印后,便因消耗过大而陷入了近乎永恆的沉眠,无人知晓其下落。其他的传说存在,大多也都在那场大战中耗尽了力量,或沉睡,或隱匿,在其对应的法则中缓慢恢復。” 它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腐朽的剑”上,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锈跡,看清背后的真相。 “而苍响,作为衝杀於一线的『剑』,承受了难以想像的压力与伤害,几乎力竭。它本该带著它的剑,在某个我们未知的秘境深处一同沉睡,缓慢恢復……” 老胡地的语气变得凝重而困惑。 “但现在,剑却出现在这里,出现在你的手中。这只有一个解释……” 它抬起眼,看向江浩,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世界崩解之后,在我们这些倖存者分散融入各个秘境之后……一定还发生了某些我不知道的重大变故!正是这未知的变故,导致了本该与苍响一体同存的『腐朽的剑』,被迫与其分离,流落在外,直至被你们在遗蹟中发现!” 这个推断让江浩心头巨震。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爬升,如果连苍响这样的存在都遭遇了不测,那背后的真相该是何等可怕? 原本以为只是获得了一份古老传承,没想到背后还隱藏著更深层的谜团。 一位传说精灵的下落不明,以及可能导致其与佩剑分离的未知事件! 老胡地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它留下这把剑,並设下试炼……这很可能也是一个信號,一个指引,甚至……是一个求救。” 江浩低头,看著桌上那柄沉默的剑。 这把剑,不再仅仅是力量与机缘。 它是一个毁灭世界的遗物,是一位下落不明王者的信物,是一段未完成歷史的见证,更是一个等待被揭开真相的……巨大谜团。 他抬起头,目光已然变得坚定:“胡地博士,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指引,甚至是一个求救……我们,该从哪里开始?” “让我试试,能否通过这把剑,感应到苍响大人如今的方位。剑与王之间,纵使相隔万里,也应有一丝微弱的联繫。” 老胡地说著,缓缓抬起双手,浓郁的超能力开始在其间匯聚。 第53章未来的轨跡 听到老胡地要尝试通过“腐朽的剑”感应苍响的方位,江浩立刻屏住了呼吸,向后退开两步,生怕干扰到对方的施法。 老胡地悬浮的身躯散发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和而深邃的蓝色光晕。 密室內的空气仿佛凝滯,无形的力量波动使得地面细小的尘埃微微震颤。 它双手虚握,置於胸前,那庞大如海的精神力量被高度凝聚、压缩,仿佛在掌心之间创造了一个微型的宇宙。 它缓缓闭上双眼,全部的意志都沉浸入那浩瀚的超能力海洋之中。 它决定去窥探未来可能交匯的节点。 “预知未来……” 低吟在密室中迴荡。 老胡地掌心那团高度凝聚的超能力光芒骤然发生了变化,从稳定的蓝色光球,化作了一片不断翻滚、闪烁著无数细微光屑的银色雾气。 它將自己的意志,如同最精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代表著“腐朽的剑”与“苍响”因果线的银色雾气之中。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气息如同洪流般冲刷著它的意识。 它在无数的分支与变数中穿梭,排除掉一个又一个模糊的、概率低下的未来片段。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力,老胡地周身的光芒明灭不定。 江浩紧张地看著,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老胡地的意志捕捉到了一段相对稳定、强烈的因果迴响! 它掌心那片银色雾气骤然稳定下来,光芒內敛,最终如同水面倒影般,清晰地呈现出一幅景象! “看到了……”老胡地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是凝重的声音响起。 江浩立刻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幅由超能力构筑的未来图景上。 画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典型的、带著浓郁异域风情的地貌。 铅灰色的天空下著淅淅沥沥的冷雨,浸湿了连绵起伏、被浓郁墨绿色草甸覆盖的广阔丘陵。 粗糙的、布满深色苔蘚的古老石墙如同大地的皱纹,纵横交错,將土地分割成一片片牧场。 画面的视角快速移动,如同飞鸟的视线掠过大地。 江浩看到,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坡地上,几个穿著厚实防水外套、戴著鸭舌帽的人影正聚集在一起,他们身边跟著几只大狼犬。 那些人正指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山脉方向,激烈地討论著什么,脸上带著混合著担忧与困惑的神情,似乎在为什么异常的天象或能量波动而感到不安。 视角没有停留,继续向前疾飞,越过一片稀疏的林地,一条在雨中显得浑浊湍急的河流,最终,定格在远方一片巍峨、呈现出深灰色调的连绵山脉之前。 山脉高耸入云,山体陡峭,大部分被潮湿的雾气所笼罩,显得神秘而险峻。 预知的视角穿透了半山腰的云雾,不断向上,向上,最终停留在其中一座最为高耸的山峰之巔附近。 那里,在一片裸露的、仿佛被巨力劈砍过的黑色岩石区域,一点坚韧的、如同在风暴中钉住的星辰般的苍蓝色光晕,在冰冷的雨雾和山巔的积雪映衬下,明灭不定地闪烁著。 那光晕的气息……与“腐朽的剑”同源,却带著一种深沉的、仿佛正与整片山脉的沉重压迫感相抗衡的疲惫。 它不像是即將熄灭,更像是在持续不断的消耗中,进行著一场孤独而艰苦的拉锯战。 儘管画面中没有出现任何传说精灵的清晰身影,但江浩的直觉告诉他,那山巔光芒的源头,就是他要寻找的目標。 正在与某种未知庞然之力对抗的苍响! “这是……什么地方?” 江浩的声音带著一丝乾涩。 这景象与他所熟悉的东方地貌截然不同,充满了冷峻与古老的意味,尤其是那几个当地人的身影和服饰,明確指向了遥远的异域。 老胡地凝视著画面中的景象,它那浩瀚的知识库与对这个新世界地理人文的了解迅速与眼前极具特色的地貌、人物特徵进行比对。 片刻后,它缓缓开口,给出了一个確定的答案: “这片区域,位於西方,一个被称为英格兰的地区。” “英格兰……”江浩默念著这个遥远而陌生的地名。 一个在西方,一个在东方,简直是万里啊! 画面持续了十几秒后,开始变得不稳定,最终如同破碎的镜面般消散开来,重新化为点点超能力光粒,回归到老胡地体內。 老胡地周身的璀璨光晕迅速黯淡下去,它缓缓降落回垫子上,气息明显萎靡了一截,显然这次跨越时空、定位传说精灵的“预知未来”,消耗了它巨大的力量。 “胡地博士,您没事吧?”江浩关切地问道。 “无妨,只是精神损耗有些大。” 老胡地摆了摆手,目光依旧凝重地看著江浩:“位置,你已经知晓。但孩子,我必须提醒你,预知到的未来並非一成不变,它只是基於现有因果最有可能发生的一种。” “而且,从画面的气息判断,苍响大人的状態……它並非在沉睡或单纯受困,而是在与某种极其庞大的力量进行著持续对抗。那股疲惫感,源於旷日持久的消耗。” 它顿了顿,语气带著严肃的告诫:“能让一位传说精灵陷入如此苦战的,绝非寻常。以你现在的实力,贸然前往,无异於……自寻死路。” 江浩重重点头。 他明白老胡地的意思。 一位状態完好的传说精灵或许还能沟通,但一位正在与未知强敌全力抗衡的传说精灵,其所在的战场必然伴隨著难以想像的风险。 但是,知道了位置,难道就因为危险而退缩吗? 这把剑选择了他和鸭鸭,那句“可能是一个求救”的推断更是如同警钟在他脑海中长鸣。 更何况,预知画面中那顽强闪烁的苍蓝光晕,传达的並非绝望,而是一种不屈的意志。 “我明白。” 江浩抬起头,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如磐石般的坚定:“我不会衝动。但在鸭鸭足够强大,在我们拥有能直面传说的力量之后,我必须去。” “这不仅是为了探寻真相,也是为了……履行这份被『选中』的责任。” 他看向桌上那柄“腐朽的剑”,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片遥远山巔上孤身奋战的苍蓝光晕。 老胡地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少年,仿佛看到了无数岁月中,那些明知前路艰险,却依旧为了信念与责任而毅然前行的身影。 它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当你们確定要出发时,可以再来找我。” 江浩一怔,看向老胡地。 老胡地目光深邃:“我会与你们同去。” “一来,可护你们周全,面对未知,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 它看向江浩,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二来……我也必须亲眼看一看,究竟是什么,需要一位传说精灵以如此姿態去对抗。这关乎的不只是一段歷史,更是当下可能存在的、我们尚未察觉的威胁。” 江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巨大的安心感。 “多谢前辈!” 他郑重地躬身行礼。 第54章世界观受到衝击 离开了老胡地的地下实验室,回到充满生机的秘境地面。 一只精力充沛的过动猿似乎得到了指示,主动上前,对著江浩比划了几下,然后示意他跟它走。 在过动猿的带领下,江浩穿过一片林地,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伽勒尔大葱鸭正神情专注地站在它的老师,那位严肃的葱游兵面前。 葱游兵抱著它那根如同长枪般的大葱,如同一位严格的教官,审视著鸭鸭的展示。 伽勒尔大葱鸭显然在展示它此次试炼归来的成果。 它的动作更加迅捷凌厉,【电光一闪】的速度明显提升,【连斩】的施展更加流畅,威力也今非昔比。 它甚至主动展示了新掌握的、散发著令人心悸锋锐之气的技能——【圣剑】! 虽然只是雏形,但那斩出时仿佛能无视一切阻碍的意境,已然初具雏形。 葱游兵看著弟子的进步,尤其是感受到那【圣剑】中蕴含的、属於更高层次的力量意境时,严肃的眼神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讚许。 它偶尔会出声指点,纠正一些细微的发力技巧和姿態。 江浩没有打扰,静静地在一旁观看,心中为伙伴的飞速成长感到自豪。 展示告一段落,伽勒尔大葱鸭看到了江浩,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仰著头,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快夸我”的期待。 江浩笑著用力揉了揉它的头,毫不吝嗇地夸奖道:“做得非常棒,鸭鸭!你的进步太大了!” 他看向走过来的葱游兵,也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葱游兵老师一直以来的指导。” 葱游兵微微頷首,目光在江浩和伽勒尔大葱鸭身上扫过,接著用沉稳的声音对伽勒尔大葱鸭说道:“嘎——嘎!” 不可懈怠,新的力量,需要更多的汗水才能驾驭。 “嘎!” 我会的! 伽勒尔大葱鸭用力点头。 告別了葱游兵老师,江浩带著伽勒尔大葱鸭,再次通过弯曲的汤匙打开了空间通道,离开了这片秘境。 …… 傍晚,江浩和父母一起吃了顿温馨的晚餐,苏玉容做了不少他爱吃的菜,席间难免又问及了一些夏令营和遗蹟的细节,江浩都小心地应付了过去。 饭后,江浩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准备整理一下思绪,规划接下来鸭鸭的特训方向,桌上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唐胖子”的视频通话请求。 江浩笑了笑,接通了视频。 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唐元那张圆乎乎、带著兴奋和急切表情的脸,背景是他自己的房间。 唐元的声音如同连珠炮:“浩子!你可算出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你的大葱鸭现在怎么样?提升了几级?” 他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然后不等江浩回答,又迫不及待地炫耀起来,把镜头往旁边一转,对准了正在他书桌边用爪子灵活转动一颗黑色铁球的螺钉地鼠: “我和你说,这次我可是因祸得福!虽然被传送到那个地方,但跟地鼠配合,可是干翻了十来只精灵!我家地鼠,现在可是实打实的11级,迈入普通级门槛了!厉害吧!”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豪,显然对这进步非常满意。 江浩看著屏幕里好友兴奋的样子,以及那只確实精神奕奕的螺钉地鼠,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他沉吟了一下,觉得隱瞒也没必要,迟早大家都会知道。 “提升是挺大的。”江浩语气平淡。 “对吧对吧!我就说……哎,你倒是说具体点啊,你的鸭鸭现在几级了?”唐元追问道,脸上带著一丝好奇。 江浩看著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快说快说!別卖关子!”唐元把脸凑近屏幕,眼睛瞪得溜圆。 江浩平静地吐出几个字:“13级。” 手机屏幕里,唐元脸上的笑容和期待瞬间凝固了。 他像是没听清,或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多……多少?” “13级。”江浩清晰地重复道。 唐元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看著屏幕里江浩那不像开玩笑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身边刚刚还在炫耀的11级螺钉地鼠,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好几秒钟后,他才猛地回过神,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 “十三级?!臥槽!浩子你还是人吗?!你这坐的是火箭还是穿梭机啊?!我们进去之前鸭鸭不才8级吗?这……这直接连跳5级?!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用力抓著自己的头髮,脸上写满了“世界观受到衝击”的震撼。 唐元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我还以为这次能追上你呢,结果差距更大了!你这傢伙,在里面到底击败了多少精灵,捞了多大的好处?” 江浩笑了笑,没有细说,只是含糊道:“没多少。” 唐元也知道江浩身上有秘密,没有深究,只是感慨了几句“变態”、“怪物”,然后迅速调整了心態,毕竟是自己兄弟变强,他更多的是佩服。 话题很快转到了即將到来的新学期。 “说起来,再过几天就到8月30號开学的日子了。”唐元掰著手指算道。 “总算要进高三了,不知道沈老师带的班会是什么样?” 提到沈安然,唐元脸上兴奋的表情收敛了一些,转而露出一丝心虚和担忧。 “那个……浩子。” 他压低声音,仿佛怕被谁听见似的。 “你说……沈老师她,应该早就把夏令营那时候,我们几个……呃,就是私下里议论她的那些话,给忘了吧?” 他指的是当时在帐篷里,他们八卦江浩和沈安然关係,结果被沈安然当场抓包,还留下了“开学后慢慢算”的话。 江浩看著唐元那副忐忑不安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想起沈安然那清冷锐利的眼神和记性,觉得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但他嘴上还是安慰道: “应该吧,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沈老师那么忙,哪会一直记著这种小事。” 唐元双手合十,做了个祈祷的动作:“希望如此,希望如此啊!” “我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被特殊照顾……对了,周可可和周楷那边我也得提醒一下,让他们开学见到沈老师都机灵点,假装啥都没发生过!”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约好开学见,这才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房间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江浩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思绪飘远。 开学在即,精彩的校园生活似乎近在眼前。 第55章精英班 8月30日,高三正式开学的日子。 八月末的阳光,褪去了盛夏的酷烈,带著初秋的清爽,洒在青元一中气派的校门上。 鎏金的校牌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校门口人声鼎沸,充满了假期结束特有的喧囂与活力。 穿著蓝白校服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鸟儿,三五成群,谈笑著涌入校园。 不少送行的家长站在门口,殷切叮嘱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对新学期的期待,以及一丝高三特有的、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江浩和唐元並排站在校门一侧稍显空旷的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两人都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不时向道路两侧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说浩子,周楷和周可可不会睡过头了吧?这都快到点了。” 唐元踮著脚,圆乎乎的脸上带著点不耐烦,伸长脖子在人群中搜寻。 “再等等,约好了在校门口集合的。” 江浩倒是很平静,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沉稳地扫视著周围。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急促的清朗男声穿透嘈杂传来: “队长!唐元!” 江浩和唐元立刻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人行道上,周楷正和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站在一起。 那女人眉眼间与周楷有几分相似,正细心地替他整理著其实已经很平整的衣领。 “周楷!这里!” 听到喊声,周楷似乎对母亲说了句什么,那女人笑著点了点头,鬆开了手。 周楷立刻转身,小跑著朝他们这边过来。 跑出几步,他又想起什么,回头用力朝母亲挥了挥手。 中年女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也对著他挥手,目光越过奔跑的儿子,落在了江浩和唐元身上,朝他们和善地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匯入人流离开。 唐元看著那位阿姨离开的方向,用胳膊肘碰了碰刚跑到近前、气息微喘的周楷。 “小楷,那是你妈?” 周楷扶了扶眼镜,点头道:“嗯。她非要送我。” 语气里带著点不好意思,但眼神却很温暖。 母亲能来送他,他心里是高兴的。 “阿姨真好。”唐元嘖嘖道,隨即又垮下脸。 “哪像我妈,就知道催我快滚。”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些许嗔怪和活力的女声从他们身侧响起: “喂!你们三个,就这么干站著,是在等我吗?”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周可可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了他们旁边。 她今天扎了个利落的马尾,额角带著细微的汗珠,白皙的脸颊因为小跑而泛著红晕,双手叉腰,故作生气地瞪著他们,尤其是唐元。 “那当然了,这还用说!” 唐元想也没想就接话,然后习惯性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可真够慢的,属蜗牛的……” 他的声音虽小,但距离这么近,周可可听得一清二楚。 少女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唐!元!我就慢怎么了?女孩子出门不要时间的啊!” 她气鼓鼓地反驳,然后像是找到了靠山,下巴一扬,得意道:“再说了,你不等我,江浩和周楷肯定会等我的!” 眼看这对“冤家”又要开启日常斗嘴模式,江浩適时地轻咳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在夏令营里当队长时养成的威信。 他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扫过三位队友:“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就別站这儿了。” “我们赶紧进去吧,看看分班结果贴在哪儿。” “好的队长,是得抓紧时间了。” 一旁的周楷立刻默契地应和,他向来是行动派。 见江浩和周楷两人已经率先转身,迈步向校门內走去,周可可趁机对还愣在原地的唐元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轻哼一声,脚步轻快地跟上了前面的两人。 “不是……你们等等我啊!” 被独自留下的唐元这才反应过来,看著三个“无情”队友的背影,也顾不上再跟周可可计较,嘴里嚷嚷著,连忙迈开步子,略显笨拙却又迅速地小跑著追了上去。 一中操场,晨光正好。 六百多名选择训练家道路的准高三学生按照班级初步序列站立著,蓝白色的校服匯成一片充满朝气的海洋。 空气中除了初秋的清爽,更多了一丝高三特有的、混杂著期待与紧张的躁动。 在学生队伍的最前方,年级主任华涛正站在讲台上,手中握著麦克风,正与身旁几位老师低声確认著什么,神色严肃。 片刻之后,他调试了一下麦克风。 “喂喂~” 浑厚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操场,原本还有些骚动的队伍迅速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华涛主任环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好,现在站在操场上的,就是我们青元一中今年选择训练家专业的所有同学!” 他略作停顿,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但今年的分班方式,和往年不同。除了常规的普通班、重点班之外,经学校研究决定,特增设一个精英班!” 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让这个消息在寂静的操场上空迴响了几秒,看著台下学生们脸上瞬间爆发的惊愕、好奇与渴望。 “哗——!”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 “精英班?”、“什么意思?”、“怎么进啊?”类似的短句从队伍的各个角落迸发出来。 往年的分班制度大家早已熟悉,这突如其来的“精英班”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站在队伍中段的江浩过一丝讶异。 他身边的唐元已经忍不住用手肘顶他,低声道:“浩子,听见没?精英班!听著就带劲!” 周可可和周楷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重视。 “安静!” 华涛主任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嘈杂。 “精英班,只设立一个!”他伸出食指,强调道。 “只有我们一中真正的精英,才有资格进入!” 他公布了选拔方式:“而进入精英班的標准,就是检测你们初始精灵当前的培育状態,以及在对战考核中的临场应对能力!在场的评委老师会根据你们的综合表现给出分数,总分排名前三十者,进入精英班!” 这个规则让不少学生,尤其是那些理论知识扎实但实战稍弱,或者反之的学生感到了压力。 “当然,精英班的成员並非一劳永逸!” 华涛主任话锋一转,语气带著激励:“在后续的月考、期末考中,凡是总排名进入前三十的同学,都拥有向精英班成员发起挑战的资格!胜者晋级,败者……则降入重点班!” 能者上,庸者下! 这个动態竞爭机制,让所有有志於此的学生眼中都燃起了火焰。 这意味著,机会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第56章 人前显圣 “现在,我来说说,精英班……能享受到什么。” 华涛主任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瞬间吸引了所有学生的注意力。 “首先,精英班的班主任,將由一位特殊的老师担任。她並非我校在职教师,而是学校特意聘请的、刚从榕城精灵大学以优异成绩毕业的道馆级训练家!”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著台下学生们瞬间亮起的眼睛,才缓缓揭晓,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操场:“同时,她也是榕大上一届校队的队长!” “嘶——” 台下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著便是压抑不住的譁然! 道馆级!榕大校队队长! 这两个沉甸甸的头衔任何一个都足以让这些高中生仰望,更何况集於一身! 这意味著,精英班的学生將能得到来自顶尖学府顶尖天才的倾力指导! 其眼界、资源和实战经验,远超寻常的学校教师。 江浩在听到“榕大上一届校队队长”时,心中顿时瞭然,这说的必然就是沈安然老师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唐元几人,发现他们也都是一副“果然如此”又带著按捺不住兴奋的表情。 华涛主任很满意这个效果,继续加码,声音充满了鼓动性:“其次,精英班的成员,每月可以获得由学校提供的、价值一万元的初级能量方块,以及用於提升精灵身体素质的各类珍稀树果等专属培育资源!” 资源! 实打实的资源倾斜! 这对於任何训练家而言,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每个月一万块的定向资源,足以让精灵的成长速度提升一个明显的档次! 许多学生已经开始眼冒精光,摩拳擦掌。 看著台下彻底被点燃、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般的气氛,华涛主任知道效果已经达到。 “好了,规则和待遇都已说明。为了节省时间,现在,各班级按照引导老师的指示,有序前往指定场地,进行精灵状態检测与对战考核!” 他大手一挥,声音斩钉截铁:“解散!行动吧!” 隨著他一声令下,整个操场瞬间沸腾起来! 学生们在各自班级引导老师的指挥下,如同开闸的洪流,带著紧张、兴奋、志在必得与一丝忐忑,喧闹著涌向考核区域。 交谈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躁动不安又充满希望的气息。 江浩、唐元、周可可、周楷四人隨著人流,朝著指定的考核场馆走去。 “沈老师不是说咱们几个已经分到她的班了吗?那咱们这算是走个过场?感觉有点麻烦啊。”唐元一边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一边隨口说道,脸上带著点“明知结果”的轻鬆。 江浩还未出声,一旁的周可可就先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哼,你敢不去考核试试?你信不信沈老师真能给你来个『特殊照顾』,让你好好『享受』一下高三生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这话,唐元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沈安然那张清冷的脸和身边那只威猛的暴飞龙。 原本那点嫌弃麻烦的表情立刻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正气凛然、积极向上的模样。 “考核!必须考核!而且要全力以赴!我唐元就是要靠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地进入精英班!” 他拍著胸脯,声音洪亮,引得周围几个同学侧目。 看到他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江浩、周可可和周楷三人不由得相视一笑,气氛轻鬆了不少。 须臾。 几人跟著庞大的人流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室內场馆。 巨大的空间被临时划分出数个区域,他们所在的这个区域,地面上用醒目的黄色胶带贴出了数条整齐的队列线。 在队伍最前方,每隔一段距离就摆放著一台造型奇特的银灰色机器。 机器主体类似一台加宽加厚的跑步机,但上方连接著一个拱形的扫描仪。 机器侧面还有一个不小的平台,显然是用於放置精灵的。 “请各位同学按照队列顺序,將各自的精灵放出,依次上前进行精灵基础状態检测!检测期间保持安静!”场馆內迴荡著监考老师通过扩音器传来的指令声。 这就是能够快速、初步检测精灵等级、属性等关键信息的精灵检测仪。 学生们在老师的指挥下,迅速分成数列,排在了那些银灰色的检测设备后面。 队伍蜿蜒,几乎占满了大半个场馆。 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精灵球,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声的竞爭与期待。 江浩四人自然也匯入了其中一条队伍,隨著人流缓缓向前移动。 “刘莉,精灵可达鸭,等级八级。” “钱磊,精灵小拳石,等级七级。” “张鸣,精灵姆克儿,等级八级” …… 老师们的播报声规律地响起,如同为这场选拔定下基调的节拍器。 大部分学生的精灵等级都在七到八级之间徘徊,偶尔出现一个九级,便能引来一小片低低的惊嘆和羡慕的目光。 良久。 隨著前面一名学生带著他八级的蛇纹熊离开,终於轮到了江浩四人。 站在最前方的江浩面色平静,在监考老师示意后,利落地取出精灵球,按下开关。 “出来吧,鸭鸭。” 红光闪现,伽勒尔大葱鸭的身影稳健地落在检测仪器中央的平台之上。 它双翅自然下垂,右翅紧握那根標誌性的大葱,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带著一种经过实战洗礼的沉稳气场,与周围许多还带著稚气的精灵形成了鲜明对比。 唐元、周可可和周楷三人默契地站在江浩身后,表面上看似平静,但眼神中都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如同等待著好戏上演的观眾,目光悄悄扫向周围其他排队的学生,准备捕捉他们待会儿的表情。 “滴——” 仪器启动的提示音响起,拱形扫描仪落下柔和的光束,將伽勒尔大葱鸭笼罩其中。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对於唐元他们而言却仿佛被拉长。 只见站在仪器旁负责记录和播报的那位老师,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出的数据时,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身体前倾,几乎要把脸贴到屏幕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数据。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喉结滚动了一下,拿著记录板的手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江浩,又看了看平台上那只气度不凡的大葱鸭,最终,用一种充满了难以置信、甚至因为过于震惊而带著明显颤音的语调,几乎是喊了出来: “江…江浩!精灵,大葱鸭!等级……十……十三级!” “十三级”这三个字,如同拥有魔力,被清晰地吐出后,仿佛一道无形的声波骤然扩散! 原本充斥著低声交谈、精灵鸣叫、脚步声的偌大场馆,在这一剎那,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仿佛有人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无论是正在排队的学生,还是刚刚完成检测、正准备离开的学生,亦或是维持秩序的老师……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一道道目光,蕴含著震惊、茫然、怀疑、以及无法掩饰的骇然,如同被磁石吸引般,不约而同地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牢牢地锁定在江浩身上,以及那只正从容地从检测仪器平台上跳下来的伽勒尔大葱鸭身上。 “多……多少?十三级?我是不是听错了?” “开什么玩笑!他才高二结束啊!怎么可能有十三级的精灵?” “那只大葱鸭……看起来是有点不一样……” “这仪器是不是坏了?” 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两秒,隨即便被更加汹涌、更加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所打破! 声浪几乎要掀翻场馆的顶棚! 而站在江浩身后的唐元,看著周围那一张张写满惊愕的脸,终於忍不住,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带著得意与“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旁边的周楷,压低声音道:“看吧看吧!我就知道!” 周可可也微微扬起了下巴,与有荣焉。 周楷则依旧冷静,但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江浩对周围的譁然与聚焦的目光恍若未闻,他只是平静地朝著那位仍处于震惊中的老师点了点头,然后对回到身边的伽勒尔大葱鸭轻声说了一句:“走吧,去下一个考核点。” 伽勒尔大葱鸭“嘎”地应了一声,昂首挺胸,跟在江浩身边,在一路注目礼中,淡然离开了检测区域。 人群中的乐静姝,清冷的目光追隨著江浩和那只气质迥异的大葱鸭离去的背影,脸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 她怀中的伊布轻轻动了动,似乎也能感受到那只大葱鸭身上传来的、远超同龄精灵的凝练气息。 “十三级……看来,你在那里面得到的,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多。”她低声自语。 她的伊布在遗蹟试炼之中获得了巨大好处,如今却也才十二级。 不远处的张瑞丰,收起了平日那副精明的笑容,咂了咂嘴,拍了拍身边可可多拉的脑袋:“得,这下没得爭了。人家这是开了掛啊。” 他心里清楚,能在那种情况中坚持到最后,本身就代表了实力和运气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十三级,虽然惊人,但放在那个神秘的江浩身上,似乎又变得可以理解了。 两人还有其他和江浩一同进入过试炼之地的学生都知道,这场精英班选拔,从江浩的检测结果公布的那一刻起,似乎就已经提前失去了大部分悬念。 一个令人仰望的標杆,已被那个看似平静的少年,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悍然立起。 第57章圣剑惊四座(5K) 跟隨著清晰的指示標誌,江浩来到了位於地下场馆的精灵对战考核区域。 这里远比上面的检测场馆更加开阔,是青元一中专门用於精灵对战训练和举办校內比赛的正式场地。 整个空间被醒目的白色线条规整地划分成数个標准的对战场地。 此刻,每个场地上都在进行著激烈的对战,一方是神情紧张或专注的学生,另一方则是由学校老师担任的考核官。 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真正检验学生们的指挥与精灵的实战能力,老师们使用的並非自己的主力精灵,而是一些等级普遍不超过二十级的精灵。 轰鸣声、指令声、技能碰撞声在场馆內迴荡,气氛热烈而紧张。 唐元、周可可和周楷很快也完成了检测,找到了江浩,几人匯合在一起,等待著对战考核的叫號。 不久后,乐静姝和张瑞丰也来到了这片区域,他们看到江浩,都走了过来,简单打了个招呼,便一同在等待区静候。 几人之间,因为共同经歷过遗蹟事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与此同时,在场地旁的一间观察室內。 青元市四所重点高中的老师代表几乎都在这里,观摩著这场开学考核。 “老华,听说你们一中今年出了个了不得的苗子?初始精灵十三级?真的假的?该不会是检测仪器出故障了吧?” 说话的是二中那位以言辞犀利著称的高二年级主任,他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有些不信,也带著几分属於竞爭者的审视。 年级主任华涛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红光满面,带著一丝自豪回应道:“哈哈,李主任,千真万確!就是他,江浩!刚才检测仪检测的,十三级,做不得假!”他指著下方监控屏幕上正安静等待的江浩说道。 一旁的吴宏老师也笑著补充,语气中带著欣赏:“这孩子不仅等级提升快,听说在之前的夏令营里表现也非常出色,指挥很有章法,临场应变能力很强。” 几位来自不同学校的老师闻言都露出了惊讶和讚许的神色,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了不得啊!这才刚上高三,这成长速度……” “华主任,恭喜啊,你们一中今年可是捡到宝了!” …… 站在窗边,一直安静看著下方场地的沈安然,清冷的目光落在江浩和他身边那只气度沉稳、与周围略显躁动氛围格格不入的伽勒尔大葱鸭身上。 听著身后老师们的称讚,她心中却泛起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思量。 “进步太快,连番奇遇……少年心性,最易在讚誉中迷失,滋生骄矜之气。此刻眾人瞩目,若不加以敲打,磨礪心性,以后怕是走路都要飘了。” 想到这,她转过身,看向华涛,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主任,江浩那里的对战考核,就交给我来吧。” 华涛和周围几位老师闻言都是一愣,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之色。 沈安然亲自下场考核一个高三学生?这规格可有点超出常规了。 那位二中的李主任更是挑了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但他们彼此看了看,想到沈安然將是精英班的班主任,提前考察、甚至磨礪一下最看好的学生也无可厚非,便也没有反对。 “好吧,那孩子就交给你了,小沈。我们也正好看看他的实战水平。”华涛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期待。 沈安然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率先走出了观察室。 华涛几人也饶有兴致地跟了上去,想亲眼看看这场由沈安然亲自把关的特殊考核。 当江浩听到广播念到自己的名字和指定对战区域时,便带著伽勒尔大葱鸭从容地走了过去。 唐元三人以及乐静姝、张瑞丰也立刻移步到那片场地边缘,准备近距离观看。 然而,当江浩走到场地一端,看清对面站著的考核老师时,不由得愣住了。 竟然是沈安然老师! 她怎么会亲自来当考核官?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江浩心中闪过一丝诧异和莫名的压力,但很快便深吸一口气,恢復了平静。 无论对手是谁,他都需要全力以赴。 “考核开始,双方准备!”一旁的裁判老师示意。 沈安然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掷出了一颗精灵球。 蓝光闪过,一只身形小巧,扑扇著宽大耳朵的蝙蝠状精灵出现在场中。 一只嗡蝠! 几乎是同时,江浩的波导之力已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蔓延过去,瞬间捕捉到了嗡蝠的信息: 【精灵:嗡蝠】 【等级:lv17】 【天赋:★★★★】 【属性:龙、飞行】 【特性:穿透】 【携带道具:龙之牙】 【技能:龙之俯衝、撞击、吸取、起风、超音波、影子分身、翅膀攻击、燕返、龙之波动、守住、暗影球、替身】 17级!龙与飞行属性!还带著增强龙系技能威力的龙之牙! 还有,这技能池也太豪华了吧! 不愧是富婆老师,隨手拿出来考核的精灵都配置这么高! 江浩心头一凛,立刻明白这绝不是一场轻鬆的考核。 “对战开始!”裁判挥下旗子。 “嗡蝠,起风!”沈安然清冷的声音率先响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嗡蝠双翅急速扇动,一道强劲的气流裹挟著无数无形风刃,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朝著伽勒尔大葱鸭席捲而去! “电光一闪避开,拉近距离!”江浩反应极快,指令清晰。 伽勒尔大葱鸭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险险擦著风刃的边缘掠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了它头上的羽毛,它以极快的速度迅速逼近嗡蝠。 “影子分身。”沈安然指令简洁,仿佛早已预料。 剎那间,场地上出现了七八只嗡蝠的身影,它们同步振动翅膀,真假难辨,同时扰动著周围的气流,让对手难以锁定真身。 “嘎!”伽勒尔大葱鸭冲势一顿,锐利的目光扫过漫天身影,一时间失去了明確目標。 “龙之波动。”沈安然的声音不带丝毫波澜,选择了最有效的攻击。 其中一道嗡蝠幻影口中迅速凝聚起幽蓝色的龙系能量,化作一道咆哮的能量束,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因为迟疑而露出破绽的大葱鸭! “守住!”江浩急忙喊道,心提到了嗓子眼。 淡绿色的光罩瞬间在伽勒尔大葱鸭身前撑起,“轰!”龙之波动狠狠撞在光罩上,能量四溅,光罩剧烈波动,明灭不定,显然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开局短短两个回合,江浩和鸭鸭便完全陷入了被动,被沈安然嫻熟流畅的指挥和嗡蝠强大的实力与技能组合所压制。 场边的唐元忍不住低呼:“浩子被压制了!” 周可可双手紧握:“那只嗡蝠好强……” 周楷面色凝重:“队长,你一定有办法吧……” 乐静姝和张瑞丰也全神贯注,他们感觉沈老师根本没有留手,指挥精准得可怕。 观察室內,二中的李主任摸著下巴:“这学生反应不错,但差距有点明显啊。” 其他老师也纷纷点头。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成了沈安然的个人指挥秀。 嗡蝠利用【影子分身】和【超音波】干扰,时而以【燕返】发动迅捷突袭,时而用【翅膀攻击】,让伽勒尔大葱鸭疲於应付。 鸭鸭凭藉著连日苦练的反应和【快速防守】、【佯攻】等技巧勉强周旋,但等级和属性的差距,以及沈安然精准的预判,让它身上不断添加著新的伤痕,形势岌岌可危。 “嘎!嘎!”伽勒尔大葱鸭喘著粗气,眼神却依旧倔强,紧紧盯著空中飞舞的对手。 场边观战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手心捏了一把汗。 华涛等人则暗暗点头,既讚嘆沈安然的指挥,也为江浩和那只大葱鸭能支撑到现在、展现出如此韧性和战术执行力感到惊讶。 “差不多了。”沈安然看著场中气喘吁吁、动作已然明显迟缓的伽勒尔大葱鸭,心中暗道,准备结束这场考核。 她抬起手,正要发出指令。 然而,就在这瞬息之间,江浩眼中精光一闪! 他一直隱忍,指挥鸭鸭示敌以弱,甚至不惜硬吃一些小伤害,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一个嗡蝠因为连续高速进攻而略微靠近地面、且影子分身刚刚消散、真身显露的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间隙! “就是现在!鸭鸭,圣剑!” 江浩的声音如同积蓄已久的惊雷,在场馆中猛然炸响! “圣剑?” “什么技能?” “大葱鸭能学圣剑?” 场边顿时响起一片疑惑和不敢置信的低语,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站在场中的伽勒尔大葱鸭,在听到指令的剎那,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仿佛有实质的剑光迸射而出! 它一直空著的左翅仿佛引动了某种深植於血脉的本能,虚空一握! 一股无形的剑意瞬间锁定目標! 同时,右翅紧握的那根饱经战火的大葱,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那光芒並非属性能量的顏色,而是一种纯粹、堂皇、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的银白色剑光! 一股令人心神震颤、头皮发麻的锋锐剑意如同风暴般瞬间席捲全场,距离较近的人甚至感觉皮肤像是被细微的针尖划过! 它左翅虚引,右翅持著那已化为耀眼“光之巨葱”的“剑”,身形与剑光几乎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笔直银线。 其速度飞快,带著一股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决绝气势,朝著刚刚使用完燕返、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嗡蝠,疾刺而去! 技能——【圣剑】!发动! 这一击的速度、气势和那股独特的意志,远超之前的所有技能,根本不像是一只大葱鸭能够施展出来的! 沈安然瞳孔微缩,她虽然知道江浩的大葱鸭会圣剑,却也没想到在如此疲惫状態下施展起来,竟还能有如此威势! “守住!”她几乎是凭藉本能立刻反应道。 嗡蝠身前瞬间撑开淡绿色的光罩。 但是,蕴含著剑意向意的圣剑光芒,在与守住光罩接触的剎那,只是微微一顿,便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將其悍然撕裂、穿透! “嗡——!” 剑光去势不减,在嗡蝠惊愕与痛苦的目光中,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它的身上! 强大的衝击力瞬间爆发! 嗡蝠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被剑光中蕴含的巨力狠狠击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落在在场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挣扎了两下,终究没能再站起来,失去了战斗能力。 整个对战场馆,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著场中那个保持著出剑姿势、如同绝世剑客般的伽勒尔大葱鸭,以及它面前那道渐渐淡去的银白色剑光。 圣剑? 大葱鸭……使出了圣剑?! 而且还一击就击溃了沈老师那只强大的、拥有守住技能的嗡蝠?!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譁然与喧闹! “臥槽!那是什么技能?!太帅了吧!” “圣剑?!我没听错吧?大葱鸭怎么可能学会圣剑??学校教材上根本没这记录啊!” “这只大葱鸭怎么回事?!它到底是什么怪物?!” “贏了?!他竟然贏了沈老师的精灵?!我的天!” “刚才那股气势……我感觉呼吸都停了一秒!” 惊呼声、议论声、质疑声、讚嘆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的穹顶。 许多在其他场地考核的学生和老师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惊愕的目光。 乐静姝和张瑞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难以掩饰的震撼。 唐元已经激动地一把抱住身边的周楷,差点把对方勒得喘不过气,周可可也捂著小嘴,眼中满是惊喜。 周楷一边挣扎一边看著场中的江浩,眼中充满了钦佩。 观察室內,华涛等一眾老师更是面面相覷,脸上的惊讶比刚才听到十三级时更甚数倍! “圣剑……这孩子的大葱鸭怎么会……”华涛喃喃道,看向江浩的目光彻底变了,那不仅仅是看一个优秀学生的眼神,更像是看一个无法理解的奇蹟。 他清楚记得,伽勒尔大葱鸭的遗传技能表和可学习技能列表中,绝对没有“圣剑”这一项!这违背了他们对精灵培育的认知! 那位二中的李主任脸上的调侃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和一丝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场下的江浩。 裁判也愣了好几秒,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举起旗子,声音都带著一丝不確定:“嗡……嗡蝠失去战斗能力,获胜者,江浩!” 江浩快步走到场中,扶住因为耗尽气力而剧烈喘息却眼神明亮的伽勒尔大葱鸭,赶紧给它餵下一颗橙橙果,低声道,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辛苦了,鸭鸭!干得漂亮!太棒了!” “嘎……”伽勒尔大葱鸭疲惫却无比骄傲地叫了一声,蹭了蹭江浩的手。 沈安然面无表情地收回嗡蝠,走到江浩面前。 江浩心里咯噔一下,刚刚获胜的喜悦瞬间被一丝不安取代。 贏了考核是好事,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击败了沈老师的精灵…… 他偷偷瞄了一眼沈安然那看不出喜怒的精致侧脸,心里开始打鼓:“完了完了,沈老师该不会觉得我故意让她难堪吧?” 却听沈安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说道:“考核通过。跟我来办公室一趟,之前答应你的资源,该给你了。” 江浩一愣,隨即大大地鬆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沈老师果然大气! 他连忙点头,语气带著感激和一丝如释重负:“是,沈老师!” 在唐元几人投来的混合著祝贺与“自求多福”意味的眼神中,以及周围依旧如同沸水般热烈的议论声中,江浩跟著沈安然离开了这片已然因他而沸腾的对战场馆。 来到沈安然那间简洁而充满现代感的办公室,她从一个锁著的金属柜子里取出一张製作精良的不记名资源卡,递给江浩:“里面是一百万额度,可以在联盟官方商城或者指定的培育屋、商场兑换任何你需要的精灵培育资源。怎么用,你自己决定。” “谢谢沈老师!”江浩接过这张沉甸甸的卡片,心中一阵激动。 这笔资源来得太及时了,无论是为鸭鸭购置更高级的能量方块和其他资源,还是为后续可能收服的新精灵做准备,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嗯,去吧。明天准时到精英班教室报导。”沈安然挥了挥手,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沈老师再见!”江浩如蒙大赦,赶紧告辞离开,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沈安然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弹。 她原本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白皙修长的双手,缓缓地握紧成了拳头。 过了好几秒,那紧握的拳头才又缓缓鬆开。 她走到窗边,正好看到江浩脚步轻快走出教学楼的身影,一道低不可闻、带著一丝咬牙切齿意味的轻喃声,慢慢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知道女人最记仇……以后有的是时间,看我怎么『好好』指导你。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击败我的嗡蝠……” 她轻轻哼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而又带著些许无奈的光芒。 顿了顿,她又接著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彆扭: “我不要面子的啊。” 第58章 天王周易 与顺利完成考核、基本確定能一同进入精英班的周可可和周楷在校门口分別后,江浩和唐元一起坐上了回家公交车。 两人在小区內分別后,江浩便匆匆赶回了家。 日记中记录的有天王上门的事情,让他不敢耽搁。 当他推开家门时,墙上的掛钟指针已然指向了十一点半,临近午饭时间。 客厅里只有父亲江坤一人,正看著早间重播的精灵对战新闻。 母亲苏玉容不出所料,早已去了研究所。 “爸,我回来了。”江浩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嗯,考核怎么样?”江坤放下遥控器,看向儿子。 “通过了,沈老师亲自考核的。”江浩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走到厨房,先给眼巴巴跟著的伽勒尔大葱鸭准备午餐。 一块格斗系初级能量方块搭配精心调配的精灵食物。 鸭鸭立刻埋头苦干起来。 “沈安然?” 江坤有些意外,隨即笑了笑:“看来她很看重你。饿了吧?想想中午出去吃什么,等你妈晚上回来再给她匯报好消息。” 父子俩正商量著是去吃烤肉还是拉麵,一阵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討论。 江浩动作一顿,与父亲对视一眼,心中瞭然:来了! 江坤脸上也闪过一丝疑惑,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朝玄关走去。 门打开,一个身材微壮、面容带著风霜之色却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 他只是隨意地站著,周身却仿佛环绕著一股无形的热浪,那是长期与强大火系精灵为伴留下的印记。 江坤看清来人,瞳孔微缩,语气带著明显的惊讶:“周易天王?” 江浩站在老爹身后,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凝练、炽热且极具压迫感的气场。 “冒昧前来,打扰了。” 来人正是前年西南地区新晋的火属性天王训练家,周易! 此人在成名前並非出身显赫家族,据说只是普通殷实家庭,全靠自身努力和机缘一步步登上天王之位,在普通训练家中声望颇高。 联想到对方火属性天王的身份,江坤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心头一紧,但面上依旧保持著客气:“快请进。” 將周易引到客厅沙发落座,江坤不动声色地给坐在一旁、正仔细观察这位天王训练家的儿子使了个眼色。 江浩会意,立刻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几瓶矿泉水,放到茶几上,並將其中一瓶轻轻推到周易面前,礼貌道:“周叔叔,请喝水。” “谢谢。”周易对著江浩温和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带著些许审视,又似乎只是长辈的隨意一瞥。 江浩做完这一切,便安静地坐回原位,默默观察著这位不速之客。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经过千锤百炼、凝而不发的强大气场,与父亲那种道馆训练家的沉稳截然不同,更加锐利,更具压迫感。 周易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江坤,又瞥了一眼旁边眼神清澈、举止沉稳的江浩,脸上的歉意更真诚了几分,隨即不再绕圈子,开门见山道:“江坤老弟是明白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这次冒昧登门,是为了什么?” 江坤点了点头,语气不卑不亢:“是为了我们手中的那枚火属性z纯晶而来吧。不知周易天王,准备拿什么来换?” 他没有把话说死。 一方面,对方毕竟是天王,实力悬殊,不宜直接交恶;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这位新晋天王究竟能开出怎样的价码。 周易听到江坤的话,脸上笑容更盛了几分,显然对江坤的態度很满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两根手指:“市场上,一枚属性z纯晶的价值大约在一亿联盟幣左右,但因其数量稀少,往往有市无价,实际价值难以估量。” “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他缓缓说道:“第一,我用一只四星天赋的准神精灵幼崽,外加五千万联盟幣,与你交换。” 四星准神!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连一旁的江浩都听得心头一跳。 准神精灵本就稀有,四星天赋更是万中无一,其潜在价值远超五千万。 周易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江坤的反应,才继续说道:“至於第二个选择……则是你我来一场单打对战。”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电视里隱约传来的对战解说声。 “规则很简单,你我各派出一只精灵,一局定胜负。若我胜了,我便只按市场价,用一亿联盟幣购买你的z纯晶,算是承你一个人情。若你胜了……” 他话音一转,目光再次扫过江浩,那目光中带著一丝对后辈的考较与不易察觉的讚赏:“我不仅放弃交易,並为此次冒昧登门致歉,同时,赠送你儿子一只四星天赋的御三家精灵,作为见面礼和赔礼。” 这话一出,江浩和江坤的目光瞬间交匯了一下。 江浩更是心头一跳,日记可没记录这件意外之喜! 这只御三家,等於是白捡的! 第一个选择是实打实的巨大利益,但意味著將z纯晶拱手让人。 第二个选择则更像是一场赌博,贏了能保住z纯晶,还能为江浩贏得一只天赋非凡的精灵;输了,则相当於半卖半送。 想到这,江坤没有太多犹豫,他看向周易,沉声问道:“不知对战……可否使用道具?” “当然可以。” 周易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带著天王级训练家的自信:“道具、场地、战术,本就是训练家实力的一部分。” “好!” 江坤猛地站起身,眼中战意升腾:“既然如此,那我就来领教一下周易天王的实力!” 他转向江浩:“小浩,一起去吧,给你周叔叔带路,我们去市里的红沙对战俱乐部。” “是,爸!”江浩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应道。 他不仅期待即將到来的天王级对战,更没想到,老爹竟然还在未来给他贏了只四星天赋的御三家。 片刻后,三人在江浩的引领下,离开了家,朝著青元市最高规格的对战俱乐部,红沙俱乐部驶去。 第59章 初见Z招式 红沙对战俱乐部,封闭场馆內。 標准的对战场地两侧,江坤与周易相对而立。 在他们身前,炎武王低沉地喘息著,周身热气蒸腾;而另一边的炽焰咆哮虎则显得更加从容,它抱臂而立,眼神睥睨,喉间发出威慑性的低沉咆哮。 江浩站在场地边缘,位於裁判侧后方,他的波导之力早已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两只精灵那庞大而炽烈的生命能量如同两座燃烧的火炉,而它们的信息也清晰地反馈到他的意识中: 【精灵:炎武王】 【等级:lv62】 …… 【精灵:炽焰咆哮虎】 【等级:lv65】 …… 等级相差三级,而且对方的训练家对战经验更老辣,江浩心道老爹这次不会贏得太轻鬆。 “对战,开始!” 裁判的號令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点燃了战意。 “炎武王,蓄能焰袭!” 江坤先声夺人。 炎武王四足重踏,炽热烈焰自周身爆燃,化作一具奔腾的火流星,朝著炽焰咆哮虎猛衝而去! 然而,周易的应对更为老辣。 “击掌奇袭,打断它!” 炽焰咆哮虎眼中凶光一闪,巨大的虎掌裹挟著恶系能量,以惊人的速度抢先拍出! 虽未造成重创,但那震慑之力成功打断了炎武王的冲势,使其动作骤然一僵。 “就是现在,深渊突刺!” 炽焰咆哮虎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欺身而上,恶系能量凝聚的利爪狠厉地撕向炎武王防御薄弱的肋部! “吼——!” 炎武王痛吼一声,被这股巨力逼得踉蹌后退。 江坤眉头紧锁。 “拉开距离,喷射火焰!” 粗壮的火柱咆哮而出,直射对手。 “劈瓦,给我破开!” 周易指令冷峻。 炽焰咆哮虎手刀亮起刺目的格斗之光,竟不闪不避,一记手刀如开山斧般悍然劈下,硬生生將炽热火焰从中撕裂! 火星漫天飞溅中,它衝破火幕,一记沉重的【dd金勾臂】带著恶风狠狠抡在炎武王身上! “嘭!” 沉重的闷响声中,炎武王再次被击退。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压制。 炎武王奋力反击,【火焰拳】炽热狂猛,【蛮力】势大力沉,但在等级更高、技能掌握更为嫻熟的炽焰咆哮虎面前,所有的攻势都被轻易化解。 炽焰咆哮虎时而以【守住】光盾稳如磐石地格挡,时而在【健美】强化后以更强横的力量硬碰硬將炎武王震开,偶尔抓住破绽便是一记属性克制的【雷电拳】,打得炎武王苦不堪言。 炎武王身上的伤痕不断累加,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但它眼神中的战意未曾熄灭。 终於,在承受了又一记重击后,它周身原本炽红的火焰骤然变得更加汹涌澎湃,顏色转为更深沉的暗红。 猛火特性,触发! 火焰威力暴涨,但体力的巨大消耗也显而易见。 “等级和技能的熟练度,差距还是太大了……”场边的江浩紧握双拳,为老爹和炎武王揪心不已。 若非炎武王本身皮糙肉厚,兼具格斗属性的坚韧,恐怕早已败北。 江坤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与决绝。 常规手段已无法取胜,继续缠斗只会耗尽炎武王最后的力量。 是时候了! 他目光如电,扫过对面依旧气定神閒的周易,右手猛地抬起,露出手腕上那造型古朴、中央镶嵌著透明晶石的z手环! 同时,他的左手与右手在身前交叉,摆出了一个奇异而充满力量感的起始舞姿! “什么?!z手环?!” 一直从容观战的周易脸色骤变,眼中的难以置信几乎溢了出来。 他以为江坤只是幸运得到了z纯晶,万万没想到连z手环也已经装备了! 江坤的声音如同惊雷,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炎武王!感受我们的全力吧!超越极限的火焰!!” 嗡——! 他手腕上的z手环与口袋中的火z纯晶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红色光芒! 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流水,瞬间通过无形的纽带连接了训练家与精灵! 炎武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周身原本因猛火而燃烧的火焰瞬间被这股来自z力量的光芒引燃、升华,变成了无比耀眼的炽白色! 一股难以想像的恐怖热能瞬间席捲整个场馆,连远离场地的江浩都感觉热浪扑面,仿佛置身於熔炉边缘! 这可是江浩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在现实中亲眼目睹z招式的发动! 他现在只觉得震撼无比! “接招吧!超强极限爆焰弹!!” 隨著江坤最终的怒吼,炎武王將全身的力量与那升华到极致的火焰能量匯聚於一点,猛地向前推出! 一颗体积不大,却凝实到仿佛能將空间都烧穿的赤白色火焰能量球,如同陨星般撕裂空气,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朝著炽焰咆哮虎轰然射去! 速度太快!能量太强! 周易瞳孔猛缩,仓促间只能嘶声喊道:“炽焰咆哮虎,全力闪焰衝锋!顶住它!” 炽焰咆哮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咆哮著將全身火焰爆发到极致,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流星对冲而去! 然而,在凝聚了训练家与精灵全部信念与力量的z招式面前,仓促迎战的闪焰衝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赤白色的超强极限爆焰弹如同烧红的餐刀切入黄油,瞬间吞噬了闪焰衝锋的火焰,然后狠狠地撞击在炽焰咆哮虎的身上! “吼——!!!”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赤白色的火焰如同莲花般绽放,瞬间吞噬了炽焰咆哮虎的身影! 强烈的衝击波夹杂著热风向外扩散,吹得场边的江浩几乎睁不开眼。 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 对战场地上,一个焦黑的坑洞赫然在目。 坑洞边缘,炽焰咆哮虎庞大的身躯躺在那里,双眼呈漩涡状,已然失去了战斗能力。 而炎武王在释放完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后,也几乎虚脱,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但它的眼神依旧明亮。 裁判愣了片刻,才猛地挥旗宣布:“炽焰咆哮虎失去战斗能力!获胜者是,江坤与炎武王!” 场馆內一片寂静,只剩下炎武王粗重的喘息声。 周易看著场中失去战斗能力的伙伴,脸上满是错愕与震惊,但很快,这些情绪便化为了一声复杂的嘆息。 他走上前,收回炽焰咆哮虎,苦笑著看向走过来的江坤:“没想到……你竟然连z手环都有了,还成功掌握了z招式……是我失算了,输得不冤。”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遗憾,却没有丝毫恼怒:“看来,我与那枚火z是无缘了。” 按照约定,他不仅放弃交易,还需奉上一只四星天赋的御三家。 他转向跟著江坤走过来的江浩,神色已经恢復了天王的从容,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小傢伙,看来是我给你送了份见面礼。说吧,想要哪只御三家?小火龙?暖暖猪?还是火斑喵?” 江浩压下心中初次亲眼见证z招式的震撼,说出早就想好的答案:“周叔叔,谢谢您。我……想要一只水跃鱼。” “水跃鱼?” 周易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江浩的选择,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水系啊……没问题,我记下了。不过四星天赋的需要时间寻找和协调,我保证在春节之前,会派人將一只健康活泼的四星水跃鱼送到你手上。” “谢谢周叔叔!”江浩由衷地感谢道。 事情已了,周易也不再停留,与江坤又寒暄了两句,便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背影依旧挺拔,只是今日之后,他对於这位拥有z力量的青元市道馆训练家,恐怕要重新评估了。 看著周易天王离开,江坤脸上终於露出了畅快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走,儿子!今天老爸高兴,带你去吃大餐,想吃什么隨便点!” “真的?那我要去『火焰烧烤』!”江浩也笑了起来,心中的紧张和期待都化为了老爹胜利的喜悦。 “没问题!今天管够!” 父子二人带著疲惫却兴奋的炎武王,以及全程围观、似乎也对那z招式威力若有所思的伽勒尔大葱鸭,离开了对战俱乐部,朝著美食出发。 第60章黑龙教团的报復? 夜晚。 江浩刚结束波导的日常冥想,正准备查看日记,却被客厅隱约传来的、刻意压低的对话声中提到的“水跃鱼”吸引。 他下意识地放慢呼吸,赤著脚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將耳朵轻轻贴在木门上。 “周易天王答应的那只水跃鱼…要不,我们就別要了吧?” 听声音是老妈苏玉容的声音,声音中带著研究员特有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阿容,你在担心什么?是怕周易堂堂天王,会出尔反尔?” 老爹江坤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解,还带著一丝轻鬆。 “不是信誉问题。” 苏玉容的语气加重了些:“我是觉得,这世上,白送的才是最贵的。你们仅仅进行了一场对战,赌注也只是他放弃交易而已,他凭什么额外奉上一只珍贵无比的四星天赋御三家?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我担心……他会不会还有其他事情,等著我们收下这份『厚礼』之后,才……” 苏玉容说到这里,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但多年的夫妻默契,让江坤瞬间明白了妻子的未尽之语。 拿人手短,这份礼物背后,可能捆绑著未来某个他们无法轻易拒绝的请求,甚至是一个陷阱。 房间里,隔著一扇门,江浩的心也微微提了起来。 母亲的担忧不无道理,一只四星水跃鱼的馈赠,確实显得过於慷慨了。 门外,江坤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语气沉稳而令人安心:“周易这人,我虽然打交道不多,但圈子里关於他的风评一直很正,言而有信是他的標籤。不过,你的担心我明白。”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样,如果之后他真的因此事,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內,不违背原则,我可以还他这个人情。但如果是超出底线,或者明显是火坑的事,我江坤也不是傻子,绝对不会往里跳。” 门外,江坤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再说了,你男人我现在的实力你也看到了,z招式在手,这就是我们的底气。就算是他周易,想用一只水跃鱼绑住我江坤,也得问问我的精灵同不同意!实在不行……”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决断:“咱们就给它『退货』,大不了我们给小浩买一只!” 听到江坤这番既有考量又有底气的话,苏玉容似乎终於鬆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你心里有数就好……” 门內,江浩也暗自点头。 老爹並非一味莽撞,母亲的担忧也被妥善考虑了进去。 等到客厅的对话声渐渐转为日常的閒聊,江浩才轻轻退开,不再偷听。 接著,他走到书桌旁坐下。 伽勒尔大葱鸭蜷在自己柔软的小窝里,脑袋搭在边缘,黑亮的眼睛看著他,似乎在好奇训练家为何还不休息。 “没事,你先睡。”江浩用眼神示意它安心,然后轻轻拉开椅子坐下。 檯灯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桌面,也照亮了那本静静躺著的、承载著未来片段的日记。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一种既期待又忐忑的心情,翻开了它。 目光迅速锁定在最新的记录上: 【9月8日,晚。 黑龙教团的阴谋没有得逞,但接下来可能要更加留意他们的举动了。 我不相信他们会放弃报復。】 “什么?!” 江浩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伽勒尔大葱鸭疑惑地抬起头:“嘎?” 怎么了? 江浩连忙对它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內心的震惊却如同潮水般翻涌。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几行字,仿佛要將纸页烧穿。 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如同精密仪器般开始疯狂串联线索。 日记的內容从6號的黑市抢劫事件,直接跳到了8號! 这中间的时间应该就是阴谋执行的时间! 而更关键的是,这寥寥数语,竟然直接和“黑龙教团的阴谋”扯上了关係?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6號日记里袭击黑市的那群“神秘人”,就是黑龙教团的成员! 是了,只有他们才会如此胆大妄为! 可是……他们不是已经被苗阳带队追捕了吗?按理说应该元气大伤,仓皇逃窜才对,怎么还有余力、有胆量再次策划阴谋? 除非…… 江浩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除非,袭击黑市的並非黑龙教团在青元地区的全部力量! 还有残党,更狡猾、隱藏得更深的人,一直潜伏在暗处,像毒蛇一样窥伺著! 想到这个可能性,江浩感觉自己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一股不安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涌开来。 直觉告诉他,黑龙教团这次的目標,极有可能就是衝著父亲不久前展现过的,那枚火属性z纯晶而来! 再结合日记最后那句“报復”,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他们的副首领黄鑫之前就是因为袭击老爹、图谋z纯晶而被他求助老胡地解决掉。 对方的高层不可能不知道黄鑫在失踪前的目標。 那么,针对老爹的、带有明確报復性质的行动,完全符合逻辑! “这是一场针对老爹的报復……”江浩低声自语,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他们会怎么做? 想把老爹江坤引到某个地方,然后设下埋伏围攻? 还是有什么更阴险的伎俩? 难道……这个阴谋就和老爹被徵召去追查黑市抢劫案有关? 目的是为了將老爹引入陷阱? 自己该怎么办?阻止老爹江坤响应徵召? 可他连开口的理由都没有!难道要拿著这本无法示人的日记去说吗? 况且就算他开口,基本上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老爹江坤身为道馆训练家,有责任在身,而且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在这种时候退缩。 或者……再去一次秘境,请求老胡地再次出手? 无数个念头和可能性在江浩脑海中激烈碰撞。 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將日记本的纸页捏皱。 就在这时,伽勒尔大葱鸭轻轻跳上了书桌,用它冰凉湿润的喙,碰了碰江浩紧握的拳头。 江浩深吸一口气,迎上鸭鸭关心的眼神,神情微微放鬆。 车到山前必有路。 既然日记上已经写了阴谋没有得逞,那在未来,他肯定也想到了解决办法。 第61章突然到访的沈安然 翌日。 一大早,江浩还沉浸在睡梦中,却被枕边手机持续不断的“嗡嗡”振动声和提示音顽强地吵醒。 他挣扎著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才终於抓到那个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 睡眼惺忪地解锁屏幕,发现是唐元那傢伙一连发来了好几条泡泡消息。 【唐胖子:浩子!醒没醒?大事!】 【唐胖子:班级群建好了!快加![邀请连结:一中精英]】 【唐胖子:沈老师建的群,咱们未来一年的根据地!赶紧的,就等你了!】 【唐胖子:沈老师说了,以后重要通知都在群里发!】 班级群? 江浩的睡意瞬间驱散了大半。 他立刻点击了那个名为“一中精英”的群连结。 页面跳转,显示加入成功。 他扫了一眼群成员列表,算上他自己,正好31人。 “三十名学生,加上沈老师一人……所以,我是最后一个进群的?”江浩揉了揉眼睛,无奈地笑了笑。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他刚进群,两条言简意賅、带著鲜明个人风格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沈安然:全员到齐,明天9月1日正式上课,地点:三教201。】 【沈安然:不许迟到!!!】 最后三个感嘆號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几乎是消息发出的下一秒,底下就有人秒回。 【唐元:收到!(敬礼.jpg)】 然后便是整齐的队形保持。 【周可可:收到】 【周楷:收到】 …… 江浩可不想当最后一个回復的“钉子户”,赶紧打字跟上。 【江浩:收到】 信息刚发出去,唐元的私聊窗口就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还附带了一个骚气十足的暱称截图,【沈老师的马前卒】。 【唐胖子:浩子,瞧见没?哥们儿这新暱称,格局打开了没?】 【唐胖子:刚用这名儿加沈老师泡泡,你猜怎么著?秒通过,还叮嘱我要认真训练螺钉地鼠!】 【唐胖子:以后咱就是沈老师座下头號先锋,指哪打哪,绝无二话!】 看著唐元这毫无底线的“諂媚”发言,江浩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傢伙的无耻他早已习以为常。 他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算是肯定了对方的“敬业精神”。 退出和唐元的聊天界面,江浩心思一动。 唐元这举动倒是提醒了他,作为学生,怎么能没有自己班主任的联繫方式? 他立刻回到班级群,找到沈安然的头像,点击添加好友,验证信息简单明了地输入“我是江浩”,然后发送。 做完这一切,飢饿感早已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他放下手机,起身下床,准备洗漱吃饭。 良久,江浩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走到客厅。 餐桌上摆放著还冒著热气的牛奶、煎蛋和麵包,显然是苏玉容的手笔,不过她和江坤已经不见踪影,大概是吃完各自忙去了。 伽勒尔大葱鸭则已经在客厅一角空旷处,开始了它的晨间修炼。 它右翅紧握那根专属大葱,挥砍、劈斩、格挡的动作一丝不苟,眼神专注。 江浩没有立刻坐下吃饭,而是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泡泡界面上,沈安然的好友申请已经显示“已通过”,但没有任何后续消息。 “没说话?” 江浩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下意识地点开了自己的个人信息页面,看著自己那朴实无华的系统默认暱称“江浩”,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难道……真得像唐胖子那样,改个看上去就忠心耿耿的暱称,才会有特殊待遇?”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太羞耻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先填饱肚子时,一条新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沈安然:15分钟后到你家。】 简洁,直接。 江浩看著这条消息,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瞬间凝固,心里“咯噔”一下。 老师要来家访?! 一股混合著惊讶、疑惑和一丝丝学生面对老师本能紧张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飞快地打字回復。 【江浩:好的,沈老师。】 信息发送成功,他立刻放下手机,抄起筷子,以风捲残云之势开始解决桌上的早餐。 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快速復盘,最近好像没犯什么事吧? 是因为昨天的对战的事?还是单纯开学前的例行家访? 十分钟后,江浩迅速收拾好餐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仪容仪表,確认没有任何不妥,这才带著结束晨练的伽勒尔大葱鸭从別墅里走出来,站在门前的空地上等候。 清晨的空气带著一丝凉意,阳光正好。 伽勒尔大葱鸭似乎也感受到了训练家一丝不寻常的情绪,它没有继续练习,而是像一尊忠诚的雕塑般站在江浩身侧,黑亮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道路两端,右翅紧握的大葱杵在地上。 江浩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著是否有车辆驶来,一边看著身旁严阵以待的鸭鸭,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温暖。 仅仅过了两三分钟,一辆线条流畅、漆色鋥亮的黑色跑车便出现在道路尽头,然后精准地停在了別墅门前。 车门如同鹰翼般向上扬起,沈安然利落地从驾驶座走出。 她今天依旧是一身便於行动的休閒装束,神色清冷,目光扫过江浩,又在他身旁那只气势明显与以往不同、眼神锐利如刀的大葱鸭身上停留了一瞬。 “沈老师。”江浩上前一步,礼貌地问候。 沈安然微微頷算作回应,目光却下意识地向江浩身后的別墅门口瞟了一眼,看似隨意地问道:“就你一个?你父母呢?” “我爸一早就出门了,不知道去哪。我妈应该去研究所了。”江浩老实回答。 “嗯。” 沈安然轻轻应了一声,眼神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被她很好地掩饰过去。 她此次前来,並非临时起意。 就在昨晚,西南地区天王训练家周易在训练家论坛发布的一条帖子衝上热搜——他在青元被一名掌握了z招式的道馆训练家击败。 虽只是一对一较量,但足以震动圈內。 沈安然立刻猜到,周易的对手正是江浩的父亲江坤。 她手中也有一块z纯晶,却苦於没有z手环无法使用。 原本家族有一条z手环的分配渠道,但中途被人截胡。 如今得知江坤似乎有获取z手环的途径,她此行的目的便是想当面询问清楚。 江浩如今波导之力日益敏锐,捕捉到了她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变化。 他心中一动,主动开口道:“沈老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可以转达给我爸。” 沈安然闻言,重新將目光落在江浩身上,看著他那张还带著少年稚气,眼神却已相当沉稳的脸,听著他那试图扮演“小大人”的语气,她忽然不急著说明来意了。 她目光再次转向那扇紧闭的別墅房门,意思不言而喻。 江浩立刻会意,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沈老师,您请进。” 沈安然不再客气,迈步走向別墅。 江浩连忙跟上,伽勒尔大葱鸭也立刻收起警戒姿態,像个尽职的护卫般,紧跟在江浩身后。 第62章沈安然的过往 客厅里,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 江浩看著坐在沙发对面的沈安然,拘谨中带著些许疑惑。 自从两人进来到现在也有好几分钟了,可对面的沈安然就是什么也不说,只是那么安静地坐著。 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那清冷的视线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不是来找老爹有事吗?怎么不提了? “咳~” 江浩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沈老师,不知道你找我爸有什么事?” 听到江浩的声音,沈安然似乎才从某种思绪中回过神,目光焦距重新凝聚。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他,他手里的z手环是从哪里得到的。” 她说著,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眸微微一亮,看向江浩:“你知道?” 听到问话,江浩没有丝毫犹豫地摇了摇头,表情自然。 老胡地的事关乎太大,他暂时不会跟任何人透露。 不过z手环,他手里倒是还有一个,那是老胡地最初为他父亲江坤製作的那个。 只是后来保护他老爹那次,老胡地又给了老爹一个,以致於最初这个一直被他妥善地收藏在自己臥室的保险箱里。 见江浩摇头,沈安然眼中刚刚亮起的光芒又悄然隱去。 她知道自己只能下次找个时间再来问问江坤了。 想到这,她便准备起身离开。 一个老师在学生家里待太久,终究不太好。 可还没等她从沙发上完全站起身,对面的江浩竟先一步站了起来。 “沈老师,跟我来。” 声音未落,江浩已经迈动步伐,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沈安然看著江浩略显突兀的背影,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疑惑。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最终还是跟了上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跟著江浩走进房间,沈安然的眼神下意识地扫视过这个属於男生的私人空间。 房间整洁,带著少年特有的气息,她的目光最终被书桌下方那个不起眼的保险箱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而走在前面的江浩什么也没解释,径直来到保险箱前,蹲下身,熟练地输入密码。 隨著一声轻微的“咔噠”声,保险箱门应声而开。 等到他转过身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造型奇特、镶嵌著特殊凹槽的手环。 他迎著沈安然探究的目光,缓缓展开手心,將那个z手环完整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沈安然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细微变化,那是混合著惊讶与確认的神情,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时的平静,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拿你爸的东西,也不怕他回来教育你。”在她心里,已经自然而然地认为这必然是江坤拥有的那个z手环。 听到沈安然的话,江浩小声嘀咕了句:“小瞧人。” “你说什么?”沈安然眉梢微挑,假装没听清。 “啊?我是说这不是我爸的那个,这是我的。”江浩立刻正色道,语气带著点被小看的不服气。 “他一共得到了两个手环,一个他自己留著,一个给了我。” 他看著沈安然,眼神坦诚:“老师想要的话,就按市价买我手里这个就行。” 说著,他还將手里的z手环往前递了递,態度大方。 沈安然看著递到眼前的z手环,又抬眼看了看江浩那双清澈而认真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她缓缓伸出手,却没有去接手环,而是轻轻地將江浩展开的手指又重新合拢,推了回去。 她的指尖微凉,触之即离。 “z手环价值不菲,意义重大,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够轻易做主的。”她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等下个周末,我会正式来和你父亲谈这件事。” 沈安然说完,也不等江浩反应,便准备转身离开这个私密的空间。 可她的目光,却在转身的瞬间,被书桌一角摆放的一个木质相框牢牢吸引住了。 照片上,是看上去明显年纪小了许多、脸上还带著婴儿肥的江浩和他的父母。 小江浩骑在江坤宽阔结实的肩膀上,笑得见牙不见眼,双手兴奋地举向天空。 而苏玉容则站在一旁,微微仰头看著父子俩,脸上洋溢著幸福而温柔的笑容。 这是一张被爱与圆满定格了的瞬间。 察觉到沈安然的视线停顿,江浩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主动解释道:“这是我上小学时,我们一家人去公园玩时拍的照片。” 话音落下,却迟迟得不到沈安然的回应。 房间內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风声。 几个呼吸之后,沈安然才缓缓开口,只是那清冷的声音里,似乎浸染了一丝遥远而飘渺的回忆。 “我也有一张……和这个差不多的照片。” 她说著,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將那个相框轻轻拿起。 然后,她缓缓坐在了江浩的床边,目光仿佛穿透了相框,落在了某个遥远的时间和空间。 接著,她伸出一根手指,隔著玻璃,极其轻柔地抚摸著照片上江浩一家三口的轮廓,尤其是江坤扛著儿子的那个画面。 “那时候……我也和你一样,骑在我父亲的肩膀上。” “他很高大,肩膀也很稳,仿佛能扛起整个世界。那时候……天空很蓝,风很轻,那也是我记忆里……最幸福、最完整的时光。”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记忆中的画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直到精灵歷132年,南海爆发的那场百年不遇的超级海啸……”沈安然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 “那场灾难,带走了他的生命。他作为当时驻守南海的天王级训练家,为了疏散沿海民眾,掩护救援队伍,最终……力竭於滔天巨浪之中。” 江浩的心猛地一紧,他安静地听著,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后来……爷爷他,责怪母亲当时没有和父亲在一起,没能並肩作战,或者说……没能同生共死。” 沈安然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压抑却显而易见。 “而我的母亲……她也確实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就在父亲牺牲后不久的一个夜里,她……留下一封信,独自前往了父亲陨落的那片南海……再也没有回来。”沈安然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我被爷爷接回本家照顾长大。也因为这件事,爷爷始终觉得,母亲她不仅没有尽到作为妻子的责任,连最后……作为母亲的责任也拋弃了。”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自那之后,他便不许我再轻易去见她,甚至不愿多提。我想知道她的消息,见到她的样子,大多只能通过不定期的视频通话……” 江浩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平日里清冷孤傲、实力强大的沈安然,此刻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难以化开的悲伤与孤独。 他的心情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份沉重的往事染上了一层阴霾。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说。 沈安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低著头,看著手中那张承载著別人家庭圆满幸福的照片,仿佛在与自己內心那个永远停留在童年某个幸福瞬间的小女孩无声地对望著。 房间里,再次被一种沉重而温柔的寂静所填满。 第63章调虎离山 房间里,沉重的寂静瀰漫著。 良久,沈安然才像是从悠长的梦境中醒来,轻轻將相框放回原处,动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她站起身,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 “我该走了。”她声音有些低哑,不再看江浩,径直走向房门。 江浩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將她送到门口。 黑色的车影迅速消失在道路尽头,江浩心中五味杂陈。 那份与她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脆弱,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隨后的几天,生活看似恢復了平静。 ……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是9月6日,放学后。 夕阳將天空染成橘红色,江浩和唐元在小区门口分开,独自一人朝著別墅走去。 距离沈安然那次的突然到访和倾吐已经过去了数天,但那日她身上縈绕的悲伤与孤独感,偶尔仍会在江浩脑海中浮现。 或许是受昨晚黑市袭击事件的影响,平日里这个时间还算热闹的小区,此刻显得格外冷清,偶尔走过的行人也是步履匆匆。 江浩的神经处於高度紧绷的状態。 他的视线如同雷达般,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周围,重点关注任何可能向他靠近的、形跡可疑的人影。 经过这两天的反覆思量,他想到了一种更可怕的可能性。 黑龙教团的目標,或许並非只有老爹江坤。 苏玉容,或者他自己,同样可能成为目標。 如果他和苏玉容出现意外,对黑龙教团而言,无疑也是对老爹的一种沉重打击和报復。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 也因此,他此刻格外警惕。 不仅如此,他的右手始终插在外套口袋里,紧紧握著那枚老胡地给予的“弯曲的汤匙”。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一旦形势不对,无论是否会暴露秘境的存在,他都会立刻启动它,寻求老胡地的庇护。 对於父母那边,他早在袭击事件发生、父亲被徵召后,就第一时间反覆叮嘱他们近期务必小心。 一路有惊无险,熟悉的別墅已经近在眼前。 江浩心中稍松,步伐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距离家门不足五十米时,前方拐角处,两个穿著不合时宜的黑色西装、面容陌生的男人,径直迎著他走了过来。 江浩的心臟猛地一跳,脚步瞬间放缓。 波导之力无声无息地蔓延而出,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拂过那两人。 反馈回来的,是冰冷而纯粹的恶意! 几乎可以肯定,是黑龙教团的人! 江浩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迅速堆起一丝懊恼,假装摸了摸口袋,自言自语地提高了音量:“誒呀!瞧我这记性,钥匙好像落在学校课桌里了!” 话音未落,他立刻转身,装作要返回学校的样子,脚步加快朝著小区外走去。 身后,两名西装男对视一眼,眼中凶光一闪,不再掩饰,立刻加快了脚步跟了上来。 江浩在前面走,两人就在后面追。 距离在无声的追逐中渐渐缩短。 江浩的心跳如同擂鼓,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猛地跑了起来,同时,大脑在极度紧张下飞速运转。 调虎离山! 他瞬间想明白了黑龙教团袭击黑市拍卖场的真正目的! 就是为了將苗阳、老爹江坤等青元市的顶尖战力引开,让市区內部防御变得空虚! 眼看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浩握著汤匙的手更加用力了。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突然传来了低沉而强劲的跑车引擎轰鸣声! 江浩循声望去,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彩,因为那正是沈安然的那辆黑色跑车! 他立刻朝著跑车方向用力挥手,同时用尽力气衝刺过去。 “吱——” 跑车一个流畅的甩尾,精准地停在了他的身侧。 车门打开,沈安然利落地跨步下车。 她先是快速扫了一眼略显狼狈的江浩,隨即那双清冷的眼眸便如利剑般射向后面已经停下脚步、面色不善的两个西装男。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江浩此刻只想儘快摆脱危险,他一把拉住沈安然微凉的手腕,语气急切:“安然姐,咱们快去找我妈和沈姨吧!我没带家里钥匙!” 他改变称呼,试图將她拉向车內。 “哼!现在想走?晚了!” 其中一名西装男狞笑一声,猛地掷出精灵球。 “黑鲁加,喷射火焰!” “嗷呜!”伴隨著一声低吼,炽热的火柱如同怒龙般喷涌而出,直袭而来! “你说的可不算。”沈安然的声音冰冷彻骨,几乎在对方出手的同一时间,她手中同样出现一枚精灵球。 蓝光闪过,一道巨大的红色身影伴隨著震耳的龙吼凭空出现,宽大的龙翼带起一阵狂风,將江浩和沈安然护在身后。 “暴飞龙,龙息。” 冰冷的指令落下。 湛蓝色的龙系能量吐息悍然撞上了灼热的火焰! “轰——!” 两股强大的能量在半空剧烈碰撞,爆炸的气浪四散开来,吹得江浩几乎睁不开眼。 等他稳住身形,定睛看去时,两名西装男身边已然多出了数只散发著凶戾气息的精灵。 而沈安然的暴飞龙,则如同最忠诚的壁垒,將他们牢牢护在身后,猩红的龙目睥睨著对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面对围攻,沈安然没有丝毫恋战的打算。 “暴飞龙,龙之舞!” 暴飞龙发出一声高亢龙吟,周身气流旋动,气势陡然攀升。 它灵巧地避开一道毒液衝击,反手一记凌厉的【龙爪】將试图偷袭的乌鸦头头拍飞。 “黑鲁加,恶意追击!”另一名敌人嘶吼。 “用铁壁挡下,然后对地面,岩石封锁!”沈安然冷静应对。 暴飞龙巨大的龙翼泛起金属光泽,硬生生扛住黑鲁加的扑咬,同时双翅猛震,无数尖锐岩石凭空生成,如同陨石雨般轰然砸向前方地面和追击的精灵! “砰!砰!砰!” 碎石飞溅,烟尘瀰漫,瞬间形成了一道混乱的障碍区,暂时阻挡了敌人的视线和脚步。 “走!” 沈安然没有丝毫迟疑,一把拉住江浩的手臂,敏捷地翻身跃上暴飞龙宽阔的脊背。 江浩只觉一股大力传来,几乎是同时被带了上去。 “抓紧!” 下一刻,暴飞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强有力的后肢猛地蹬地,巨大的龙翼全力展开,载著两人如一道血色闪电般射向天空,迅速远离了这片危险区域。 下方敌人的怒吼与建筑的轮廓,在急速上升的气流中迅速模糊、变小。 第64章全面袭击 玉虹研究所內。 刺耳的警报声堪比受惊的聒噪鸟,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把走廊映照得如同某个粗製滥造的科幻片现场。 “快!所有人,按照紧急预案,立刻前往地下避难所!” 苏玉容被沈虹瑜拉著,边走边喊道,脸上还带著未散的担忧。 “虹瑜,你確定安然去找小浩了吗?”她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去了去了,我的苏大研究员!我亲自打的电话,安然亲自接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沈虹瑜一边说著,一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快速地將研究所遇袭的消息传递给刚刚完成救援任务的侄女沈安然。 而此刻,整个青元市仿佛被扔进了一锅煮沸的汤里。 学校、精灵培育中心、各大官方机构……黑龙教团像是商量好了集体搞事情,多点开花,同时发动袭击。 有限的官方训练家和治安员们疲於奔命,恨不得自己能分身。 这边刚摁下冒头的瓦斯弹,那边又传来了爆炸声。 尖叫声、精灵的吼声、爆炸的闷响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隱约可闻,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 天空中,暴飞龙宽阔的脊背提供了难得的安全感,疾风颳过耳畔。 江浩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对著前方沈安然的背影感慨:“呼……还好遇到沈老师你,不然我今天这百来斤就得交代在那儿了。您真是我的及时雨啊!” 沈安然头也没回,清冷的声音顺著风飘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是姑姑给我打电话,说你一个人回家可能有危险,我才来的。” 她微微停顿,似乎觉得有必要澄清什么,补充道:“可不是恰巧路过。” 言下之意,这是一场专程的救援。 “哦。”江浩恍然点头,心里已经明白,这妥妥是自家老妈苏玉容女士的杰作。 脑海里也跟著浮现出老妈一边盯著实验数据,一边火急火燎让沈虹瑜给沈安然打电话的画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嗡嗡”振动声从沈安然的衣兜里传出,打破了飞行时的风声。 她神色一凝,立刻意识到什么,迅速掏出手机查看。 江浩清晰地注意到,沈安然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骤然收缩,脸色罕见地变得极其难看。 几个呼吸之后,她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响起:“暴飞龙,改变方向,不去研究所了。先去下面那座大厦楼顶,我们需要停一下。” 她说著,同时指向下方不远处一栋商业大厦的平坦楼顶。 “吼!” 暴飞龙发出一声低吼,双翼微侧,庞大的身躯划出一道弧线,开始向下俯衝。 一旁的江浩心中疑惑更甚,但看著沈安然凝重的侧脸,他將疑问暂时压回了肚子里,只是默默抓紧了暴飞龙背上的凸起。 等暴飞龙平稳降落在空旷无人的楼顶,沈安然利落地一跃而下,江浩也紧跟其后。 脚踩在坚实的水泥地上,他却感觉脚下的城市仿佛在微微震颤,那是混乱传递而来的不安。 紧接著,他便看到沈安然背对著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而用力地点击、滑动。 楼顶的风呼啸著,吹动两人的衣角,气氛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隱约从城市各处传来的、不真切的喧囂。 这短暂的寂静,却比之前的追击更让人心头髮沉。 片刻后,沈安然终於转过身,她的声音里带著江浩从未听过的、一丝压抑著的意外和……惊慌? “不止是你受到了袭击。” 她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研究所,学校,精灵培育中心,还有各处官方机构……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地分析:“这些人行动统一,配合默契,是早有预谋的组织。他们就是看准了苗阳前辈带走了市內大部分精锐训练家去追击昨天黑市那伙人,青元內部空虚,才发动了这次全面袭击!” 將自己知道的信息快速说完,沈安然锐利的目光看向江浩:“说说你知道的,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 江浩被这全面开花的袭击规模震惊了。 短暂的错愕后,他立刻將自己遭遇袭击时的细节和猜测和盘托出:“袭击我的人,我怀疑来自黑龙教团!我甚至怀疑,搞出这么大动静,说不定连黑龙教团的首领此刻都潜伏在青元市!” 他顿了顿,提出最直接的想法:“我们现在应该立刻將消息传递出去,向外界,向联盟高层求援!” 说完,他看向沈安然,希望对方能给出更稳妥的应对策略。 “不用我们特意求援,发现情况不对,联盟內部的人肯定会第一时间尝试联繫外界。” 沈安然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但我们不能干等著。如果他们真是黑龙教团的人,敢弄出这么大的声势,袭击整个青元市,他们必然预想了各种可能,包括阻断通讯、拖延援军……” 她的声音愈发沉重:“我担心,联盟的支援一时半会儿根本进不来,甚至……外出追击的苗阳前辈他们,都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自身陷入危险。” 听著沈安然冷静却残酷的分析,江浩的心也沉了下去,眉头紧紧皱起。 他明白,沈安然的分析极有可能就是现实。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孤立无援的青元市,恐怕真的要陷入残酷的自救之中。 楼顶的气氛几乎凝固。 就在这时,沈安然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关键,猛地抬起头,看向江浩,语气里带著一丝急促的期盼:“你爸离开前,有没有带走z手环?” 江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那是目前已知的、可能扭转局部战局的强大力量。 他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z手环还在家里!” “走!去你家!” 沈安然当机立断,话音未落,已经一把拉住江浩的手腕,再次跃上暴飞龙的脊背。 “等等!沈老师!” “我们家那边可能还有人在蹲守!”江浩在呼啸的风声中急忙喊道。 “不会!” 沈安然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判断:“你被我救走,你父母也不在家,那里对他们而言已经失去价值,大概率不会浪费人手蹲守。”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拍了拍暴飞龙的脖颈: “就算真有不开眼的傢伙守在那里……” “大不了,就打一场!” 暴飞龙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载著两人如同离弦之箭,朝著来时的方向飞驰而去,只留下决然的话语在风中飘散。 第65章救场(今日6K) 良久,暴飞龙巨大的阴影掠过別墅区的草坪,稳稳降落在江浩家別墅前的空地上。 江浩几乎是刚从龙背上跳下,脚一沾地,便头也不回地朝著紧闭的房门衝刺而去。 沈安然则沉默而迅速地跟在他身后,那双清冷的眼眸锐利如鹰,不断扫视著寂静的庭院、相邻的別墅阴影,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快进来!” 江浩的声音带著急促,手指飞快地在门锁密码盘上按下几个数字。 伴隨著“嘀”的一声轻响和机械锁扣弹开的声音,別墅厚重的房门应声开启了一道缝隙。 沈安然见状,立刻加快脚步。 可就在刚要紧隨江浩迈入那相对安全的门內,一个带著几分戏謔和冰冷质感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竟然还敢回来?” “是这个刚刚从榕大毕业的小丫头给你的胆子吗?” 声音不大,却让江浩和沈安然的动作瞬间僵住。 “不过,回来了,就別想走了。” 那声音继续说著,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 “大家都出来吧!” 话音未落,江浩立刻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捲而来,炎热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仿佛置身冰窖的冰冷。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意识到不妙,他猛地转身,却看见沈安然已经毫不犹豫地横移一步,用她並不算宽阔的背影,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他与门口之间,將他护在了身后。 江浩微微侧头,视线越过沈安然的肩头,看到了站在別墅庭院大门处的那个人。 一个年纪约莫五十上下,面容阴鷙,穿著厚重皮毛领外套的男人。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在他周身,六只体型庞大、散发著惊人寒气的冰系精灵如同忠诚的卫队般一字排开! 暴雪王、象牙猪、冰岩怪、拉普拉斯、双倍多多冰、戟脊龙! 六只强大的冰系精灵同时发出低沉或尖锐的吼声,冰冷的吐息在空中凝结成白雾,磅礴的气势混合著凛冽的寒意,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压了过来。 就连天王级的暴飞龙,在这联合起来的恐怖威压下,也不得不发出警告性的低吼,被迫向后踏了两步,將江浩和沈安然更紧地护在身后。 江浩下意识地释放出波导之力,只来得及窥探到为首那只暴雪王等级高达68级! 下一刻,一股冰冷刺骨的能量立刻顺著波导反噬而来,带著强烈的驱逐意味。 江浩闷哼一声,连忙切断了感知,心臟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是天王的实力……你能对付吗?” 江浩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心中涌起巨大的悔意,不该答应回来的。 “去拿。” 回应他的,只有沈安然短促而清晰的两个字,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话音刚落,江浩就看到沈安然的手在腰间一抹,六枚缩小状態的精灵球被她同时握在手中,並瞬间放大激活! 光芒接连闪烁! 喷火龙、七夕青鸟、哈克龙、杖尾鳞甲龙、多龙奇,洗翠形態的黏美龙! 六只形態各异的精灵依次出现在沈安然身前,它们爆发出强烈的战意,属性各异的光芒升腾,试图对抗那扑面而来的冰系威压。 然而,即便数量相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沈安然这边精灵们的气势明显被压制了一头。 不用波导仔细感知,江浩也能大致判断出,这几只精灵的实力大多在道馆级到准天王之间,与对方那极可能是清一色天王级的阵容相比,差距悬殊。 “哼,螳臂当车。” 冰系天王干部冷哼一声:“暴雪王,冰砾,招呼一下那只喷火龙!象牙猪,冰柱坠击,目標七夕青鸟!” 战斗瞬间打响! 暴雪王咆哮一声,无数尖锐的冰砾如同子弹般射向喷火龙。 喷火龙怒吼著喷出炽热火焰,冰与火在空中碰撞,蒸腾起大片白雾,但冰砾数量太多,仍有部分穿透火焰,击打在喷火龙身上,让它发出一声痛吼。 几乎同时,数根巨大的冰柱在七夕青鸟上空凝聚,狠狠砸落! 七夕青鸟灵巧地攀升试图躲避,但冰柱坠击范围极大,依旧被边缘的寒气扫中,羽毛瞬间结上了一层白霜。 “哈克龙,龙之波动干扰暴雪王!杖尾鳞甲龙,鳞片噪音,目標象牙猪!多龙奇,潜灵奇袭寻找机会!黏美龙,挡在喷火龙前面!”沈安然的声音急促而清晰,试图稳住阵脚。 哈克龙张口吐出的龙之波动能量球迫使暴雪王移动闪避,暂缓了攻势。 杖尾鳞甲龙摩擦鳞片发出的刺耳噪音让象牙猪烦躁地甩动头颅。 多龙奇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试图从异空间发动偷袭。 洗翠黏美龙则迈动沉重的步伐,用覆盖著金属甲壳的身体为喷火龙抵挡后续的冰砾。 “雕虫小技。” 天王干部不为所动:“冰岩怪,冰冻牙,咬住那只黏美龙!拉普拉斯,水炮掩护!双倍多多冰,冰雹天气!戟脊龙,冰锥,压制哈克龙和杖尾鳞甲龙!” 指令一下,冰系军团展现出恐怖的协同作战能力。 冰岩怪如同战车般冲向黏美龙,布满寒冰的巨口狠狠咬在黏美龙的甲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冰霜迅速蔓延。 拉普拉斯喷出的粗壮水炮逼得喷火龙和试图支援的七夕青鸟不得不闪避。 双倍多多冰旋转身体,天空中顿时落下密集而冰冷的冰雹。 戟脊龙背上的冰刺发光,密集的冰锥如同机枪扫射般覆盖向哈克龙和杖尾鳞甲龙所在的区域,迫使它们不断移动躲避,难以有效反击。 多龙奇从阴影中现身,【潜灵奇袭】命中了拉普拉斯,造成了一些伤害,但立刻被拉普拉斯反手一记【冰冻之风】吹飞,身上掛满了冰渣。 战局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极度不利的境地。 来不及感慨沈安然这堪称豪华的精灵阵容,江浩立刻转身,如同离弦之箭般衝进別墅內。 就在他刚刚迈出几步后,身后別墅外已然传来了更加激烈、令人心悸的技能碰撞声与精灵的痛吼! 江浩心急如焚,三步並作两步,直奔自己房间內的保险箱。 他以最快的速度输入密码,打开箱门,一把抓起了里面的z手环。 …… 须臾之后,江浩小跑著回到別墅门口。 “接著!” 他刚衝到门口,就对著外面那个正全神贯注指挥战斗的背影大声喊道,同时用尽全力將手中的z手环向沈安然拋了过去。 沈安然仿佛背后长眼,头也未回,反手一抄,精准地將z手环接在手中。 没有丝毫停顿,她迅速將一直隨身携带的那枚散发著苍蓝色光辉的龙z纯晶嵌入z手环的凹槽之中。 “暴飞龙!” 沈安然清叱一声,手臂交叉於身前,z手环与镶嵌其上的龙z纯晶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与她体內澎湃的龙之力產生共鸣! “究极巨龙震天地!” 伴隨著沈安然充满力量的动作与吶喊,大地震颤,浩瀚的龙系能量如火山喷发般从暴飞龙身前的地面奔涌而出,凝聚成一头远比暴飞龙更为庞大的湛蓝色能量巨龙! 这能量巨龙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咆哮,携带著湮灭一切的恐怖威势,自下而上,朝著对方阵型核心的暴雪王和象牙猪悍然衝去! 这突如其来的、远超常规技能的恐怖威力,让冰系天王干部脸色微变:“联手防御!暴雪王,守住!象牙猪,我们也用,守住!” 两道坚实的绿色屏障瞬间在暴雪王和象牙猪面前展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湛蓝色能量巨龙狠狠撞在双重【守住】屏障上,能量激盪,逸散的龙系能量如狂风般席捲四周,將地面的草皮连同冻土一併掀起! 屏障剧烈波动,最终勉强挡下了这必杀一击,但暴雪王和象牙猪也被巨大的衝击力逼得连连后退,气息紊乱。 z招式的爆发,暂时逼退了对方最强的两点,为沈安然贏得了喘息之机。 她立刻指挥其他精灵反击:“就是现在!喷火龙,过热!七夕青鸟,巨声!哈克龙,打雷!杖尾鳞甲龙,近身战!多龙奇,暗影球!黏美龙,加农光炮!” 一时间,火焰、声波、雷电、格斗能量、幽灵之力、钢铁光芒如同烟花般在对方阵线上炸开! 失去了暴雪王和象牙猪的正面压制,沈安然的精灵们终於能放开手脚攻击,打得对方阵型一阵混乱,冰岩怪和拉普拉斯都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然而,实力的差距,並非依靠一时的爆发就能完全弥补。 对方是黑龙教团的四大干部之一,一位真正在天王级浸淫多年的强者,战斗经验和对时机的把握都老辣无比。 “调整阵型!” 天王干部冷静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双倍多多冰,暴风雪,覆盖打击!戟脊龙,冰柱坠击,目標喷火龙和七夕青鸟!冰岩怪,扑击那只黏美龙!拉普拉斯,生命水滴,恢復!” 他冷静地指挥著阵容齐整、实力强悍的冰系军团,稳扎稳打,利用属性优势和等级压制,不断消耗著沈安然精灵的体力和状態。 【暴风雪】席捲战场,无差別的攻击让沈安然的精灵们动作变得迟缓,身上不断凝结冰霜。 【冰柱坠击】再次落下,精准地击中刚刚释放完大招、动作硬直的喷火龙和七夕青鸟。 冰岩怪无视其他攻击,猛衝向黏美龙,沉重的【扑击】將其狠狠撞退。 拉普拉斯召唤的【生命水滴】则洒在己方精灵身上,恢復著它们的体力。 喷火龙的火焰在极寒领域中越来越微弱;七夕青鸟的歌声被冰雹与寒风打断;哈克龙灵活的身躯开始掛上冰霜…… 儘管沈安然的指挥已经足够出色,精灵们也拼尽了全力,但在对方如同精密机器般的攻势下,还是不可避免地一步步走向败北。 最先倒下的是哈克龙,它被戟脊龙抓住机会,一记【冰锥】连续击中,摔在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紧接著,多龙奇在试图干扰拉普拉斯时,被其【水炮】和双倍多多冰的【冰砾】联手击中,也黯然退场。 杖尾鳞甲龙在与冰岩怪的角力中耗尽力气,被【冰冻牙】咬中要害。 七夕青鸟为了保护喷火龙,硬吃了一记【冰柱坠击】,哀鸣著坠落。 黏美龙虽然防御惊人,但在暴雪王恢復过来后的一记【木槌】下,也终於支撑不住。 喷火龙浴火奋战到最后,却被象牙猪的【十万马力】正面衝垮。 一只,两只……沈安然的精灵接连在剧烈的爆炸和刺骨的寒冰中倒下,失去战斗能力。 最终,场地上只剩下伤痕累累、气喘吁吁的暴飞龙还勉强守护在沈安然身前,而对方,虽然精灵们也各有损耗,但依旧保持著完整的战斗序列。 沈安然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额发被汗水沾湿贴在脸颊上,但她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死死地盯著对面的敌人,寸步不让地將江浩护在身后。 “结束了,小丫头。” 冰系天王干部冷漠地开口,抬手指向力竭的暴飞龙和它身后的两人:“双倍多多冰,了结他们,冰锥。” 双倍多多冰庞大的身躯旋转起来,无数尖锐、散发著致命寒气的巨大冰锥在其周身瞬间凝聚成型,矛头直指暴飞龙,以及它身后几乎失去保护的沈安然和江浩! 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两人。 江浩能感觉到沈安然挡在他身前的身体微微颤抖著,但她依然没有退缩。 就在那密集的冰锥即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的千钧一髮之际。 “嘎——!!!” 一声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愤怒与决绝意味的猛烈鸭鸣,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他们身后的別墅內炸响! 紧接著,在江浩和沈安然惊愕的目光中,一道快如闪电的白绿色身影裹挟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猛地从他们身边掠过,带起一阵疾风! 那道身影稳稳地落在他们与漫天冰锥之间,背对著他们,面对那致命的冰锥。 它身形挺拔如松,左翅紧握著一面如同坚盾般的巨大葱叶,右翅则高举著一柄闪烁著寒芒、如同长枪般的葱茎! 正是伽勒尔大葱鸭的进化形態——葱游兵! 面对呼啸而至的、足以將钢铁都洞穿的尖锐冰锥,葱游兵眼神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惧意。 它右翅挥舞,那柄“葱剑”在空气中划出数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绿色残影! 【连斩】! 剑光如网,精准而迅疾地迎上了每一根射来的冰锥! “鏘!鏘!鏘!鏘——!” 一连串清脆而密集的碎裂声响起! 那些蕴含著恐怖寒冰能量的冰锥,在与那看似普通的葱茎接触的瞬间,竟如同遭遇了克星一般,纷纷被斩断、击碎、簌簌落下,未能伤及后方的暴飞龙和两人分毫! 隨后,葱游兵持“剑”而立,周身散发著沉稳如山却又锐利如剑的磅礴气势。 江浩看著眼前的葱油兵老师,只想说这救场真是太及时了。 这是真『及时雨』啊! 第66章给反派一点小小的震撼 就在对面的天王干部以及江浩和沈安然都將目光聚焦在突然登场、气场强大的葱游兵身上时,两人身后別墅內却突然响起一声略显焦急的“嘎”。 意识到是自己的鸭鸭,江浩立刻回头。 视线里,果然看到了提著那根標誌性大葱、正有些笨拙地迈过门槛朝他小跑而来的伽勒尔大葱鸭。 它似乎因为没能参与外面的战斗而有些不安。 看到它,江浩心中稍定。 因为眼前这一幕,本就在他的计划之內。 就在不久前,取出z手环后,为保险起见,他便偷偷用老胡地赠与的汤匙开启了通往秘境的通道,並让伽勒尔大葱鸭火速前往求援。 他从一开始就判断出,即便沈老师掌握著z招式,在绝对的等级差距和属性克制下,胜算依旧渺茫。 因此,这手“大召唤术”,正是他预留的,准备给反派的一点小小震撼。 也就在这时,沈安然也被这声音吸引,她刚转过身,苍白的嘴唇微动,似乎想对江浩说什么,但话未出口,身形便是一个踉蹌。 她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上来,视野开始模糊。 她瞬间想到了刚刚为了施展那决定性的z招式【究极巨龙震天地】,她过度催发了自身的御龙之力,此刻力量透支的反噬终於全面爆发。 若不是为了保护身后的江浩,凭藉一股意志强撑著给对面敌人以威慑,她可能早就晕倒了。 “碰!” 一声沉闷的轻响。 江浩甚至来不及给跑过来的鸭鸭一个安抚或讚许的眼神,就被身后这不同寻常的声音猛地吸引。 他立刻转身,心臟骤缩。 只见沈安然已经软软地倒在了地面上,双目紧闭,彻底陷入了昏迷。 江浩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沈安然,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沈老师!沈老师!你怎么样!” 他焦急地呼唤著,但对方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微弱而紊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著。 也就在这时,对面那位冰系天王干部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混乱:“哼,以为多了一只天王级的葱游兵,就能安然无恙地从我手下离开吗?” 他的语气带著被接连阻拦而產生的不耐与慍怒。 “痴心妄想!暴雪王,冰冻光束!象牙猪,冰锥!冰岩怪,尖石攻击!拉普拉斯,水炮!双倍多多冰,暴风雪!戟脊龙,冰柱坠击!” 话音落下,他悍然下令自己的六只精灵同时发动进攻! 霎时间,五顏六色却同样致命的能量光芒亮起。 冰冷的冻气、尖锐的冰锥、呼啸的锐利石刃、粗壮的水柱、席捲的暴风雪、巨大的冰柱……如同编织成的一张死亡之网,朝著刚刚经歷苦战、气息萎靡的暴飞龙,以及持剑而立的葱游兵覆盖而去! 攻势之密集,仿佛要將它们连同身后的江浩二人一同吞噬! 葱游兵眼神一凝,左翅的葱盾瞬间挡在身前,右翅的葱剑嗡鸣,准备迎接这狂风暴雨般的联合打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个深邃、旋转著的黑洞毫无徵兆地出现在葱游兵和暴飞龙前方的半空中! 紧接著,数道庞大、肌肉虬结、散发著令人窒息般压迫感的身影,如同陨石般从中轰然坠落,沉重地砸落在庭院的地面上,引得地面微微一震! 正是数只气势凶悍无比的请假王! 它们刚一落地,甚至没有完全站稳,那看似慵懒的眼眸中便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几乎是本能地挥动起缠绕著恐怖能量的巨臂! 为首一只请假王咆哮著,一记势大力沉的【臂锤】悍然砸向地面,衝击波直接將呼啸而来的【尖石攻击】震散大半! 另一只请假王双掌拍出,蕴含著格斗系能量的【真气弹】后发先至,精准地拦截並引爆了【冰冻光束】! 第三只请假王则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喷吐出炽热无比的【喷射火焰】,硬生生在【暴风雪】中撕开一道缺口,並將部分冰锥融化! 还有一只请假王更是简单粗暴,直接用自己的胸膛硬接了【水炮】的衝击,身体只是晃了晃,隨即反手一记【暗影爪】拍散了后续的能量! 最后那只请假王则双腿微屈,然后猛然蹬地,庞大的身躯以不符合其体型的敏捷高高跃起,闪烁著白光的【泰山压顶】悍然迎上了从天而降的【冰柱坠击】,將其在半空中撞得粉碎!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能量爆炸声接连响起,五光十色的能量乱流在庭院中疯狂肆虐,捲起漫天尘土与冰屑。 当光芒与尘埃稍稍散去,只见那数只请假王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峦,稳稳地屹立在江浩他们前方。 它们身上散发著原始而狂野的强大气息,竟是以数“猿”之力,將对方六只天王级冰系精灵的联合攻势,悉数拦下、化解於无形! 而几乎就在请假王们成功抵挡住攻击的同一刻,在那冰系天王干部身后的半空中,另一道同样深邃的黑色通道悄无声息地旋转展开! 数道炽热的身影伴隨著灼人的气浪从中猛然降下,沉重落地。 那是一只只体型壮硕、獠牙外露、周身仿佛燃烧著无形火焰的炎武王! 它们甫一落地,便与前方的请假王群形成了完美的前后夹击之势。 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瞬间成型,將那名天王干部连同他的六只冰系精灵,彻底困在了中央! 原本杀气腾腾的庭院,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请假王们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炎武王们鼻腔里喷出的灼热气息,还有它们脚下碎裂的地面和蔓延的冰霜,证明著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与局势的逆转是何等激烈。 那位冰系天王干部脸上的从容与戏謔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惊疑,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如同山峦的请假王,又猛地回头看向身后堵住去路、虎视眈眈的炎武王群,最后看向那个逐渐消失的空间通道,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江浩紧紧抱著昏迷的沈安然,看著眼前这如同神兵天降、並且完成绝杀包围的一幕,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是给反派一点小小的震撼? 这分明是直接把反派的认知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啊! 第67章丟秘境,挖矿! 根本无需江浩发出任何指令,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前后夹击的请假王与炎武王们,如同收到了无声的战爭號角,在同一时刻爆发出了雷霆万钧的攻势! “嗷——!!!” 为首的请假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它那堪比巨柱的双臂肌肉猛然賁起,缠绕著令人心悸的格斗能量。 不再是简单的【臂锤】,而是將全身力量凝聚於一点,如同一发出膛的巨炮,悍然砸向离它最近的冰岩怪! 冰岩怪怒吼著试图以【变硬】后的身躯硬抗,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它的防御如同纸糊一般。 轰然巨响中,它那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砸得陷入地面,体表的冰甲寸寸碎裂,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只请假王已经如同重型战车般冲向了象牙猪。 它无视了象牙猪疯狂射来的【冰锥】,那些尖锐的冰晶打在它厚实的皮毛和强健的肌肉上,仅仅留下些微不足道的白点。 它粗壮的手臂闪电般探出,一记精准无比的【暗影爪】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狠狠拍在象牙猪脆弱的侧腹! 象牙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被巨大的力量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庭院的围墙上,瘫软下来。 天王干部惊慌失措,试图让拉普拉斯使用求雨改变天气,挽回属性劣势。 “拉普拉斯,快用求……” 然而,他的指令还未完全出口,一只炎武王已经如同红色的流星般突进到拉普拉斯面前! 它那燃烧著炽热烈焰的粗壮前肢,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使出了威力巨大的【闪焰衝锋】! 灼热的气浪瞬间蒸发了拉普拉斯周身縈绕的水汽,火焰与水流猛烈碰撞,发出“嗤嗤”的巨响。 拉普拉斯被这蛮横的衝击直接撞翻,背上的甲壳出现焦黑的裂痕,倒在滚烫的地面上再无动静。 “双倍多多冰,暴风雪掩护!戟脊龙,我们……”天王干部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颤音,他试图让双倍多多冰製造混乱,让戟脊龙打开突破口。 但请假王与炎武王们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一只炎武王猛地吸足一口气,胸腔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鼓起,隨即张口喷吐出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炽热的【喷射火焰】! 火焰洪流如同巨龙吐息,不仅瞬间衝散了双倍多多冰竭力吹出的【暴风雪】,更是去势不减,將其本体彻底吞噬! 在令人牙酸的冰块融化声中,双倍多多冰化作一团扭曲的蒸汽,坠落在地。 而那只被寄予厚望的戟脊龙,则遭遇了更为悲惨的命运。 它刚刚跃起,试图以【冰柱坠击】攻击后方的炎武王,却被两只请假王同时盯上! 一只请假王在地面猛地跺脚,【地震】的衝击波让戟脊龙身形一滯。 另一只请假王则趁机高高跃起,闪烁著恐怖白光的巨拳——【真气拳】蓄力完毕,如同陨星天降,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戟脊龙的脊背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令人头皮发麻。 戟脊龙发出一声悲鸣,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空中栽落,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背脊上的冰戟都出现了裂痕,彻底失去了意识。 最后,仅剩下那头庞大的暴雪王。 它还在徒劳地凝聚著【冰冻光束】,但眼中已满是恐惧。 前后左右,数只请假王和炎武王同时迈步,將它们那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围拢过来,冰冷的眼神和灼热的目光同时锁定在它身上。 下一刻,【臂锤】、【暗影爪】、【喷射火焰】、【闪焰衝锋】……无数强大的技能如同雨点般从四面八方轰击在暴雪王身上! 属性克制与绝对力量的碾压下,暴雪王甚至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在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轰然倒地。 烟尘缓缓散去。 庭院內一片狼藉,仿佛被巨兽蹂躪过。 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六只天王级冰系精灵,此刻已全部倒地不起,失去了战斗能力。 而那群请假王和炎武王,则如同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的热身,缓缓收敛了周身狂暴的气息,但它们那如同山岳般矗立的身影,依旧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位冰系天王干部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看著自己顷刻间全军覆没的队伍,又看了看前后那些冷漠注视著他的强大精灵,最后將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了正凝视著他的江浩。 就在这位天王干部面如死灰,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预演著自己或被当场格杀、或被废去力量送入联盟重狱的悽惨结局时,一道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在庭院上空响起: “这个人类,和他的精灵,便交给我来处理吧。” 天王干部猛地循声抬头望去,脸上的绝望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取代 只见一只胡地不知何时悄然悬浮在半空之中,它手中的汤匙微微泛著超能力的微光,眼神深邃如古井。 更让他心神俱震的是,那声音……竟是对方发出的的! 这只胡地,竟然能说话! “胡地博士?” 怀抱著沈安然的江浩,仰头看著突然出现的老胡地,也是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问道:“您要他们……有什么用?” 他实在想不通,这位千年智者为何会对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和他的精灵感兴趣,难道是要用作什么高深研究的素材? 老胡地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失去战斗能力的冰系精灵,最后落在那面如土色的天王干部身上,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一种俯瞰螻蚁般的淡漠:“此类狂徒,死不足惜。不过,就此终结,倒也浪费了他们一身尚未耗尽的气力。” 它微微一顿,说出了让那天王干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安排:“我所棲身的秘境之中,尚有数条富饶却开採不易的矿脉,正缺些『劳力』。” “將他们丟进去,为我挖掘矿石,物尽其用,也算是为他们的罪孽稍作弥补。” 挖…挖矿?! 那天王干部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混杂著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但相比死亡,这无疑是唯一的生路!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朝著空中的老胡地躬身,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带著明显的颤抖:“我挖!我挖!胡地大师!只要您能放过我和我的精灵们,给我们一条活路,叫我干什么都行!” “挖矿!我擅长!別看我年龄大了,但我有力气!” 他语无伦次地说著,同时用余光焦急地瞥向周围倒地不起的暴雪王、象牙猪等伙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並非作偽的、浓浓的悲伤与恳求。 这些陪伴他征战多年的精灵,是他此刻唯一的软肋。 老胡地不再多言,手中汤匙轻轻一点。 无形的超能力如同最坚韧的绳索,瞬间束缚住了那名天王干部,同时柔和的光芒也笼罩了地上六只昏迷的冰系精灵。 下一刻,空间微微扭曲,一道稳定的通道在它身后展开,將这一人六精灵尽数吞没,送往了那个需要他们用劳动“赎罪”的秘境矿场。 第68章此路,不通(求追读) 眼见危机安全渡过,紧绷的神经虽然鬆弛下来,但江浩却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立刻抬头望向悬浮在半空的老胡地,语气焦急地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胡地博士,您知道她为什么会昏迷吗?严不严重?” 说著话,他下意识地將怀中昏迷的沈安然搂得更紧了些,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她苍白的面颊。 老胡地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先將目光投向了旁边伤痕累累却依旧强撑著的暴飞龙。 暴飞龙那双赤红的龙瞳正紧紧盯著老胡地,里面充满了对主人状况的担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这位强大存在能否信任的警惕。 老胡地对著它微微頷首,一道平和的心电感应传递过去,带著安抚的意味。 无论在哪一个世界,如此忠诚护主的精灵,都值得一份尊重。 老胡地的声音这才响起,解答了他的疑问:“这女娃与你一样,身负特殊能力。” “不过她的力量与你的『波导』不同,她的『御龙之力』与龙系精灵息息相关。” 它看了一眼沈安然,继续道:“至於她为何昏迷,原因很简单,身体与精神力的严重透支。” “强行催动远超自身负荷的z招式,又过度激发御龙之力,如同细小的河道硬要容纳江河奔流,自然会导致堤坝崩溃。” 听到这里,江浩心中一紧,但老胡地接下来的话让他稍微鬆了口气。 “不过无需过度担忧。昏迷是身体的自我保护,让她好好休息一阵,待力量自然恢復平缓,便能甦醒过来。” 听到这里,江浩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老胡地见他明白,便不再多言,转而道:“好了,此间事了,我也该带它们回去了。” 话音落下,它手中的汤匙轻点,异次元洞悄然出现,將完成任务的炎武王和请假王们逐一吞没,送回了秘境。 然而,葱游兵老师却被留了下来。 “考虑到你目前的实力尚弱,危机四伏,葱游兵决定暂时跟隨在你身边。” 老胡地的声音带著一丝安排妥当的意味。 “它不仅可以护卫你们的安全,更可以指导你的伽勒尔大葱鸭进行修行。若再遇到无法力敌的对手,隨时可来寻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老胡地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连一句道谢的机会都未曾留下。 江浩看著老胡地消失的地方,心中充满感激,隨即深吸一口气,將目光转向如忠诚卫士般守护在侧的葱游兵。 葱游兵也看向他,微微頷首,目光沉稳而可靠。 接著,江浩看向身边同样望著葱游兵、眼中带著好奇与一丝敬畏的伽勒尔大葱鸭,最后,视线落在伤痕累累却依旧强撑著的暴飞龙身上。 “这里不能再待了。” 江浩迅速做出判断,语气坚决:“战斗动静太大,很可能已经引起注意,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暴飞龙,你相信我吗?” 说著,他的神情变得十分真诚起来。 暴飞龙低吼一声,赤红的龙瞳看了看江浩,又落在他怀中昏迷不醒的小主人沈安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沉重地点了点头。 “好。” 江浩鬆了口气,解释道:“你现在伤势不轻,行动不便,目標也太大。我会把你收进沈老师的精灵球里暂时休息,然后带著沈老师去寻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安置。我向你保证,一定会保护好她。” 听著江浩清晰的计划和郑重的承诺,暴飞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虽然依旧充满担忧,但也明白这是当前最稳妥的办法,只得同意。 江浩小心翼翼地在沈安然腰间摸索,找到了唯一一颗空置的高级球,轻轻触碰在暴飞龙身上。 红光闪过,暴飞龙被收回球中,高级球在他手中微微晃动了几下,便安静下来。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將沈安然稳稳地背起,然后看向身旁的两只大葱鸭。 “我们走。” 伽勒尔大葱鸭立刻挺起胸膛,紧握著自己的大葱。 新加入的葱游兵老师则迈著沉稳的步伐,如同经验丰富的护卫长,一左一右,护卫著江浩和他背上的沈安然,迅速离开了一片狼藉的別墅。 与此同时。 远在榕城与青元市之间的某片荒芜山地上空,战况正酣。 灼热的龙息与充满恶意的暗黑衝击波猛烈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身为西南地区的四天王之一的沈赫,面容冷峻地屹立於大地之上。 他的王牌喷火龙,正振动著有力的双翼,与空中那只狰狞的三首恶龙激烈周旋。 而在三首恶龙的身后不远处,身披黑袍的黑龙教团首领鄔玄静立著,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硬弧度。 “吼!” 三首恶龙中间的头颅发出暴戾咆哮,左右两颗头颅同时凝聚幽暗能量,两道迅捷的【恶之波动】如同毒蛇,呈犄角之势封堵喷火龙的闪避空间。 “喷火龙,左边用龙爪,右边用钢翼!”沈赫指令精准。 喷火龙左爪覆盖上凝实龙气,悍然劈碎一道攻击;同时右翼闪烁金属光泽,將另一道恶之波动凌空击散! 然而,三首恶龙凭藉其等级优势的潜在压制,攻势如潮。 它双翼一振,瞬间拉近距离,三张巨口闪烁著寒光,【咬碎】技能已然成型,朝著喷火龙的要害狠狠咬下! “拉开距离,喷射火焰!”沈赫心头一紧,立刻变招。 喷火龙猛地向上攀升,灼热的火焰自上而下倾泻,轰击在三首恶龙背部,留下焦痕。 但鄔玄的指挥冰冷高效:“追上去,龙之俯衝!” 三首恶龙周身爆发出恐怖杀意与龙系能量,化作湛蓝色龙影陨星,以摧毁一切的气势猛撞向刚刚释放完技能的喷火龙! 速度与范围,已难以完全避开! “撑住!我们也用龙之俯衝!”沈赫眼中厉色一闪,此刻退缩只会將后背完全暴露。 “吼!!!” 喷火龙发出震天龙吟,毫不畏惧地凝聚起磅礴龙气,化作深蓝龙影逆冲而上! 轰——!!! 两道恐怖的龙系能量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汹涌的衝击波四散开来。 光芒散尽,两只龙系精灵在空中分开,剧烈喘息。 喷火龙身上多了几处明显伤痕,龙翼扇动略显沉重。 而三首恶龙凶戾的气势却更盛一筹,三个头颅死死锁定对手。 凭藉等级与属性的细微优势,鄔玄与三首恶龙已稳稳占据上风,將沈赫逼入劣势。 沈赫抹去额角被气浪刮出的血痕,眼神无比凝重。 青元市的求援信號早已收到,每一秒延误都可能意味著更多伤亡,但他却被死死拖在这里,寸步难行。 鄔玄兜帽下的目光冰冷回望,仿佛在说:此路,不通。 第69章沈安然甦醒 夜色渐深,混乱未明。 青元市一间普通的酒店房间內,唯一的照明来自床头暖黄色的壁灯。 窗外遥远的警笛声交织著,提醒著这个夜晚的不同寻常。 沈安然静静躺在唯一的大床上,呼吸平稳微弱,平日里清冷的面容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只是眉心还残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蹙。 伽勒尔大葱鸭和它的老师葱游兵安静地靠坐在床边地毯上。 鸭鸭抱著大葱打瞌睡,葱游兵则保持著剑士的警觉,葱剑横於膝上,隨时准备出鞘。 江浩坐在靠窗的书桌前,借著灯光翻阅那本未来日记。 他的眉头隨著阅读渐渐锁紧。 日记上浮现出全新內容: 【9月10日,因苗阳的严重失职,致使黑龙教团袭击青元时城市防御出现巨大缺漏。 联盟高层震怒,將其调离,发配至边境地区驻守。 接替其位置的,是一位名叫严书翰的恶属性天王训练家。 此消息一出,只是两个小时的时间,青元上下皆传联盟意在大力发展青元,將其打造为新的地区核心。】 “调离……天王接任……”江浩低声咀嚼著这几个关键词,心情复杂。 苗阳的调离在他意料之中,毕竟在其任上发生如此恶劣的全城袭击事件,作为地区的治安最高负责人,难辞其咎。 哪怕他当时是带队外出追击另一伙匪徒,属於被调虎离山,但失察与布防不力的责任是跑不掉的。 但联盟直接派一位天王训练家来接替,这手笔著实出乎他的预料。 青元市何德何能能让一位天王屈尊驻守?难道真如日记所记录的那样,联盟要下血本大力发展青元了? 他甩甩头,暂时放弃探究联盟高层的深意。 当务之急是理清眼前乱局。 黑龙教团这么一闹,学校肯定不会让学生去上学了。 老师们,尤其是像沈安然这样的职业或者道馆训练家,估计都会被联盟紧急徵召。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的沈安然,轻轻嘆了口气。 稍早前,他已经和躲在玉虹研究所的老妈通过电话。 得知她和沈虹瑜都很安全,研究所的防御措施足够坚固。 苏玉容还告诉他,苗阳和他老爹江坤带领的出城追击队伍已经全速往回赶了。 就算今晚无法完全抵达,明天天亮前局面应该能得到控制。 同时,青元市內所有职业级及以上的训练家,都已被官方紧急动员起来,组成临时应急小队在各个区域协助救援。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请老胡地出手横扫黑龙教团……江浩不是没想过,但很快否决了。 一来,老胡地的存在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一旦暴露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和智慧,必然会引起联盟最高层的震动和关注,后续的麻烦恐怕会比黑龙教团更大。 他可不想被当成什么“人形传说精灵”或者“古代兵器持有者”被请去联盟协会“喝茶”。 二来,他江浩也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老胡地的庇护下。 雏鹰总要自己学会飞翔,训练家的路终究要靠自己和伙伴一步步走下去。 事事依赖外力,他永远也无法真正成长。 眼下,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在这次混乱彻底平息前,保护好自己,以及……照顾好这位因保护自己而力竭昏迷的老师。 想到这,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沈安然脸上。 暖色的灯光柔化了她平日里冷硬的线条,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樑挺翘,唇色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浅淡,但无损其整体的美感。 “不得不说,沈家的基因真是强大得离谱……”江浩在心底默默感慨。 “沈虹瑜阿姨是那种知性成熟的美,沈老师则是……嗯,自带降温效果的冰山美。”他正暗自品评,思绪稍微从紧张的氛围中抽离。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显示“唐胖子”和一个龙头地鼠的卡通头像。 江浩立刻拿起手机走到角落,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餵?” 听筒里立刻炸开唐元急切的声音:“浩子!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儿呢?!青元市怎么突然就乱套了!网上都传疯了!” “我没事,別慌。” “我在小区附近的酒店里,很安全。” 江浩儘量让声音平稳。 电话那头明显传来一声长吁气的声音:“呼——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我刚偷偷溜到你家想找你,好傢伙,就看到你家院子跟被一群肯泰罗狂奔过似的,篱笆倒了,地上还有冰碴子和大坑!” “是不是发生战斗了?网上说的那群穿黑衣服的疯子乾的?” “嗯。” 江浩应了一声,没有详细描述那惊心动魄的过程。 他简单交代几句注意安全,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江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时,一种微妙的感觉爬上脊背,仿佛有一道视线正静静落在他背上。 他动作一顿,缓缓转身。 下一刻,他的目光撞上了一双清冷如寒潭、却已然恢復神采的眸子。 沈安然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安静地靠在床头,静静看著他。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太过明亮清醒,完全不像是刚醒的样子。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伽勒尔大葱鸭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又迅速闭上,把脑袋往大葱后面缩了缩。 连沉稳的葱游兵老师,握著葱剑的翅尖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江浩短暂错愕后,迅速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沈老师,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一连串问题拋出,试图打破诡异的安静。 沈安然轻轻摇头,声音还带著虚弱后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復淡然:“还好,没事了。” 她非常巧妙地只回答了后面两个问题,对於“什么时候醒的”这个关键疑问,选择了避而不谈。 难道要她说,在你刚才盯著我的脸看得出神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 那种场面,想想都觉得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而此时江浩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气氛不对劲的来源,他回想起自己刚才似乎、可能、大概……盯著人家老师的睡顏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耳根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热,眼神飘忽了一下,最终落在地板上那两只开始“认真”研究地毯花纹的鸭子身上,试图寻找一丝精神支援。 然而两只鸭子此刻都表现得异常“专注”,完全没有接收到他求助的信號。 第70章黑龙撤离 翌日。 天光微熹。 江浩在一身酸痛中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铺著厚毯子的地板上,谁叫唯一的床让给了伤员呢。 他齜牙咧嘴地伸著懒腰,目光习惯性地往床边一瞟,动作瞬间僵住。 只见沈安然正静静坐在床沿,清冷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 江浩一个激灵坐直身体,睡意全无。 他下意识摸了摸脸,又揉了揉眼睛。 “沈老师,早啊……我脸上是……开花了吗?”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沈安然轻轻摇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尚可。 “昨天晚上,你说时间不早了。” “现在,天亮了。总要告诉我,是靠什么,从那位天王级干部手底下,安全逃离的吧?” 她开口,声音略带沙哑,却带著不容迴避的认真。 来了! 果然逃不过! 江浩心里哀嚎,头瞬间大了两圈。 幸好他半夜冥思苦想,憋出了一个故事。 “啊!这个啊!” 他一拍大腿,做出恍然大悟状,脸上切换成“心有余悸”的表情:“都是这只突然出现的葱游兵的功劳!沈老师你是不知道,它简直神了!” 他手舞足蹈地开始描绘:“面对六只精灵,葱游兵面不改色!那根大葱舞得虎虎生风!身形如电,步伐如风,【流星突击】出神入化,就像……就像切瓜砍菜!噼里啪啦,十多个回合,撂倒了一半! “对方一看踢到铁板,立马夹著尾巴,带著残兵败將灰溜溜逃走了!比受惊的惊角鹿还快!” 江浩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甚至配合著长舒一口气。 他心里暗自得意:反正你晕著呢,葱游兵老师的等级你又看不出来,那还不是隨我编! 沈安然的目光果然转向窗边气度沉稳的葱游兵,微微蹙眉。 这只难道是准冠军级甚至更强的葱游兵? 而且,对方是实打实的天王级训练家,六只精灵配合默契,真能如此轻易逼退? 她敏锐感觉到江浩的话里掺了水分,刻意省略了关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但她看著少年故作镇定却眼神闪烁的样子,终究没有揭穿。 毕竟,是他在绝境中没有拋弃自己。 刨根问底,探究他人不愿透露的秘密,並非她的风格。 她轻轻吸了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平静,看向江浩:“江浩。” “啊?沈老师您说。”江浩赶紧应道,心里打鼓。 “以后,私下里,叫我名字就好。” “在学校,再叫我老师。” 沈安然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啊?这……这怎么行?”江浩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直呼其名?这是不是太亲密了? 沈安然似乎看穿他的窘迫,嘴角几不可察地微扬:“我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研究所见面时,你叫我『安然姐』。以后,就这样叫吧。” 她直接拍板,没给反驳余地。 顿了顿,她看著江浩,神情十分认真,声音柔和了许多:“另外,谢谢你。谢谢你在那种情况下,没有丟下我。” 江浩看著那双格外清澈认真的眼眸,心中的不自在忽然消散了。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安然姐,你不是也没有丟下我吗?要不是之前你及时赶到,我可能早就被那群傢伙打包带走了。” 两人相视一笑。 一种经歷过生死考验后、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信任,在空气中悄然流淌。 师生界限模糊了,更像是可以託付后背的战友。 只剩下一旁的伽勒尔大葱鸭不知何时醒了,迷惑地看著相视而笑的两人,又歪头瞅了瞅依旧“高手寂寞”的葱游兵老师,用小翅膀挠了挠头。 “嘎?” 他们俩在笑啥呢? 葱游兵:“……” 沉默是金。 而在別墅之外,经歷了昨日混乱与伤痛的城市,形势正在转变。 得益於苗阳带领的精锐队伍摆脱纠缠,及时回援,再加上从外地火速赶来的联盟四天王沈赫,联盟一方的高端战力得到极大增强。 黑龙教团在各个袭击地点遭遇强力阻击,猖獗气焰被狠狠打压。 意识到事不可为,教团成员开始在各处头目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撤离、隱匿。 一处可以俯瞰城区的高楼天台上。 沈赫面容冷峻,站在威猛的喷火龙身边。 喷火龙焦躁地拍打尾巴,溅起火星。 沈赫俯瞰著城市中多处尚未熄灭的浓烟,眼神锐利如刀。 在他身后,站著以苗阳为首的一眾联盟官员和高级训练家。 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空气压抑。 苗阳眉头紧锁,眼神充满自责与疲惫。 “苗阳。” 沈赫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清晰:“立刻派人详细统计此次事件的人员伤亡、財產损失,尤其是训练家和精灵的伤亡情况,儘快给我初步报告。” 他顿了顿,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苗阳身上,带著公事公办的严肃:“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青元市发生如此严重的恶性事件,作为直接负责人,你恐怕要被调离现职,接受联盟內部的审查和聆讯了。” 身后人群泛起细微骚动。 有人不忿,想辩解;有人眼神闪烁;更多人流露同情与无奈。 苗阳嘴角泛起苦涩,深吸一口气,挺直佝僂的背脊,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明白。这是我的失职,我接受联盟的任何安排。”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低声安排手下分头行动,忙碌的背影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青元市郊区,山林深处。 黑龙教团首领鄔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看著陆续匯集、带著伤势的属下们,周身低气压让周围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报告首领!” 一名下属硬著头皮匯报:“已经反覆確认……汪霖大人,失去了联繫,找不到任何踪跡!” 鄔玄眼中的阴鷙几乎化为实质。 汪霖,组织內四大干部之一,实力强悍的冰系天王,是他极为倚重的左膀右臂。 此次派他来青元,指望他以雷霆之势达成关键目標。 可如今呢? 预期核心目標一个都没达成,还在青元市损兵折將,连汪霖这位天王级干部都莫名其妙陷在这里,生死不明! 这是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 “沈赫……青元……很好,好的很。” 鄔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冰冷刺骨,蕴含滔天怒意和杀机。 他猛地翻身骑上身旁狰狞的三首恶龙。 “我们走著瞧!” 充满怨毒的话语伴隨三首恶龙震耳咆哮,响彻山林。 三首恶龙三颗头颅扬起,巨大龙翼展开,掀起落叶尘土,庞大身躯腾空而起,如黑色闪电向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其他倖存教团成员手忙脚乱召唤飞行精灵,仓皇追隨首领消失在天际。 第71章回校上课 黑色跑车平稳地驶入青元一中,最终在教师专用停车场停下。 “喂,老妈,我和沈老师在一起呢。” “对,我正要和沈老师一起去学校上课呢。” “哦,好,我知道,放心吧。” 车內,江浩结束了与母亲苏玉容的通话,稍稍鬆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眼后座。 伽勒尔大葱鸭正扒著车窗打量著校园环境,嘴里“嘎嘎”叫著。 而身姿挺拔、气质沉稳的葱游兵则抱著它的葱剑与葱盾,眼神沉静中带著一丝对新环境审视。 “安然姐,一会儿葱游兵它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跟著吧?”江浩有些担忧地问道,毕竟带著一只非收服状態的葱游兵在校园里走动,实在太显眼了。 沈安然一边解开车门锁,一边淡然反问:“它跟著你,是想成为你的精灵吗?” 这是关键问题,唯有確定归属,才能用精灵球解决携带问题。 江浩立刻摇头:“应该不是。我问过它了,它只是想和我,尤其是和鸭鸭做朋友,希望能教导鸭鸭一段时间。更重要的是,它想亲身体验、感受一下我们人类世界的生活。” 他转达了葱游兵的意愿。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由我先看著。”沈安然平静说道。 江浩见状,赶紧行动。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快速扫视停车场,確认没有其他学生注意到这边后,才像做贼一样迅速下车,背上装著必备物品的背包,压低身子,朝著教学楼的方向快步小跑而去。 坐在驾驶座的沈安然看著少年那略显鬼祟又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低声自语: “偷偷摸摸的。” 隨即,她转头看向后座那位沉稳的“客人”,语气带著尊重:“葱游兵老师,跟我走吧。” 这声“老师”是跟著江浩叫的,沈安然虽然有些彆扭,倒也没有乱起名字的想法。 “嘎!” 好吧。 葱游兵沉稳地点点头,抱著它的“武器”利落地下车,跟在沈安然身后,朝著教师办公楼走去。 它那独特的外形和沉稳如高手般的气场,即便在沈安然身边,也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 良久,青元一中专门为高三学生开闢的大型综合训练场地。 这里划分了数个区域,此刻正是训练课的高峰期,不止沈安然带领的精英班,还有其他几个班级的学生也在各自的场地上教导精灵。 一时间,各种属性的能量波动此起彼伏,精灵的叫声、训练家的指令声、技能碰撞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活力与朝气。 在沈安然清冷目光的注视下,江浩和唐元、周可可、周楷以及班级里的其他同学,正专注地指导著自己的精灵进行技能练习。 然而,学生们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带著好奇与惊嘆,飘向安静站在沈安然身旁的那只葱游兵。 它抱著葱剑与葱盾,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仿佛一位正在检阅士兵的將军,与周围略显稚嫩的训练场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后,他们的目光又会落到场地中,正在努力练习【碎岩】技能的伽勒尔大葱鸭身上。 只见鸭鸭挥动著它那根標誌性的大葱,一次次劈砍在特製的练习岩石上,发出“砰砰”的声响,火星四溅。 “我去,浩子,这才过了一晚上,鸭鸭都开始练碎岩了?进度这么快!” 唐元一边指挥著螺钉地鼠熟练地使用【挖洞】在特定区域內製造陷阱,一边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江浩说道。 周可可的菊叶草则在反覆练习【藤鞭】的精准操控,试图用藤蔓同时捲起远处数个移动的標靶。 她闻言也看了一眼沈安然方向,小声道:“沈老师更厉害,直接收服了进化型吗?不愧是我们的老师……” 周楷的小火龙则在练习【火花】的喷射力度和持续性,他相对冷静,但眼神中也流露出探究:“看来昨晚我们错过了一些事情。” 同学们心中都充满了疑问:他们不过是回家待了一晚,就算这一晚青元市发生了黑龙教团的袭击事件,可怎么沈老师身边就突然多了一只这么帅气、这么有范儿的葱游兵了? 果然不愧是他们的富婆老师,江浩只能从大葱鸭开始慢慢培养,他们老师直接一步到位,培养完全进化形態! 沈安然並没有在意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和好奇目光。 她环视全场,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学生耳中,开始进行针对性指导: “唐元,螺钉地鼠的【挖洞】角度可以再刁钻一些,不要只追求速度,要思考如何利用地形限制对手。” “周可可,【藤鞭】的力道控制是关键,既要保证抓住,又不能损伤標靶,继续练习微操。” “周楷,【火花】的持续性有了,尝试在喷射中加入节奏变化,干扰对手预判。” 她的目光落在伽勒尔大葱鸭身上:“江浩,【碎岩】的核心是瞬间的爆发力与穿透力,將力量凝聚於一点,引导它感受那股『破开』的意境,而不是盲目挥砍。” 她的指点往往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隨后,她清冷的目光扫向班级的其他成员。 乐静姝正引导著她的伊布进行高速移动与反应训练,伊布的身影在场地上灵活地穿梭。 沈安然观察片刻,开口道:“乐静姝,伊布的潜能在於其无限的可能性。不要只专注於速度,让它同时感受不同属性能量的细微差別,这对它未来的道路至关重要。” 乐静姝闻言,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思索,隨即对伊布低声说了几句,训练內容开始加入了更多能量感应的环节。 接著,沈安然的目光转向另一边。 张瑞丰正指挥著他的可可多拉使用【铁壁】,银白色的光芒在可可多拉坚硬的甲壳上流转。 沈安然的声音传来:“张瑞丰,【铁壁】的运用不能死板。” “引导可可多拉尝试在移动中局部施展,或者在承受攻击的瞬间强化特定部位,將防御转化为战术的一部分。” “另外,多让它接触不同类型的矿石,感受大地与金属的能量,这对它的成长有好处。” 张瑞丰小眼睛一亮,立刻拍了拍可可多拉的脑袋:“听见没,沈老师说得对!咱们得活学活用!” 可可多拉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脑袋,但身上流转的金属光泽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些。 葱游兵安静地站在她身侧,目光偶尔扫过场內训练的精灵,当看到伽勒尔大葱鸭在江浩的引导下,某一次劈砍终於带上了几分凌厉气势,成功在岩石上留下更深的痕跡时,它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训练场另一头,其他班级的学生和老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尤其是沈安然和她身边那只气场独特的葱游兵,不免引来阵阵议论和羡慕的目光。 整个训练场因为这位特殊“访客”的到来,似乎比往常更加充满干劲。 精灵们训练得也更加卖力,仿佛都想在“前辈”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阳光洒在喧囂的训练场上,汗水与努力交织,构成了一幅充满希望的校园训练图景。 而在图景的一角,那位持著葱剑、葱盾的“老师”,正默默注视著新一代训练家和他们的伙伴,一步步走向更强的未来。 第72章修缮別墅 放学后。 江浩头一次没有和自己的好兄弟唐元一起挤那趟熟悉的公交车。 因为担心还有黑龙教团的人隱藏在市区里,於是在沈安然不容置疑的要求下,江浩只得坐上了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跑车。 当跑车再次平稳地停在那栋熟悉的別墅前时,江浩透过车窗,看到了一副热火朝天的“灾后重建”景象。 自家老爹江坤,正叉著腰,像个工地包工头一样,指挥著他的精灵们修缮那场大战留下的“创伤”,场面颇为壮观。 “火神蛾!控制好【热风】的温度,把东南角那片泥泞的地面烘乾,注意別把草根烤焦了!”江坤指著之前被水炮和冰霜肆虐过的区域喊道。 火神蛾闻言,立刻悬浮到指定位置上空,小心翼翼地调节著热浪的输出,如同一位精密的环境烘烤师,耐心地驱散著湿气。 江坤的目光扫向破损的围栏:“电蜘蛛!西边篱笆那些断掉的木条,用你的【电网】和【虫丝】先给我临时固定好,充当支撑!巨钳螳螂,你配合它,把那些被能量余波扫断的树枝修剪平整!” 电蜘蛛灵活地在篱笆桩间穿梭,口中吐出坚韧的电网和虫丝,巧妙地將断裂处捆绑、拉紧。 而巨钳螳螂则化身技艺精湛的“木工大师”,那足以剪断钢铁的巨钳此刻展现出惊人的灵巧,“咔嚓”几声,便將参差不齐的枝杈修剪得切口平滑利落。 江坤指向通往別墅大门的石板路:“具甲武者!主路这边被砸坏的石板,你力气大,去把仓库里备用的新石板搬过来铺上!注意对齐缝隙!” 具甲武者低吼一声,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仓库,用它覆盖著坚硬甲壳的身躯和利爪,轻鬆搬起沉重的石板,然后一块块精准地嵌入被砸得坑洼不平的地面,动作扎实有力。 江坤又开始指挥著木材加工流水线:“赫拉克罗斯,你去把仓库里那些新木料搬过来!搬运到位后,就用你的角突辅助固定,让佛烈托斯用它的甲壳边缘进行刮削打磨!” 赫拉克罗斯展示著它惊人的力量,轻鬆扛起比它身体还粗的巨大原木,稳健地运到佛烈托斯身边。 佛烈托斯则用它坚硬甲壳的边缘精准地刮过木材表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木屑纷飞中,木材很快变得光滑平整。 “炎武王!” 江坤指著需要修补的篱笆区域:“打磨好的木料,由你来负责!用你的力气,把它们牢牢插进地里,做成新的篱笆桩!” 炎武王哼嚕哼嚕地走过来,抱起一根处理好的粗大原木,走到篱笆缺口处,低吼一声,全身肌肉绷紧,將其如同打桩般深深楔入地面,稳固无比。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钢鎧鸦!二楼窗户的新玻璃已经裁好了,你用爪子小心点叼上去,对准卡槽放稳!” 江坤最后安排著高空作业。 钢鎧鸦发出鏗鏘的鸣叫,利爪稳稳抓住巨大的玻璃板,平稳地飞上二楼,小心翼翼地將玻璃放入窗框。 八只精灵各司其职,忙而不乱,效率惊人。 这时,江坤和他的精灵“施工队”也被这辆突然停下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跑车吸引了目光。 “安然姐,那明天见。”江浩赶紧下车,礼貌道別。 “嗯。”沈安然淡淡应了一声,黑色跑车发出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流畅地驶离了。 江浩带著跟在身后的伽勒尔大葱鸭和有些拘谨的葱游兵老师,迎上了已经走到他身边、身上还沾著些许木屑和泥土的老爹江坤。 江坤的目光先是扫过儿子,然后落在远去的跑车上,眉头微皱:“谁送你回来的?” “沈老师的车。”江浩老实回答。 “嗯。”听到这个答案,江坤原本略带审视的眉头才舒展开,恢復了正常。 他暗自鬆了口气,还好不是哪个奇奇怪怪的有钱人家的小姑娘。 他江家儿郎,什么饭都能吃,就是不能吃那碗看著光鲜、实则硌牙的“软饭”! 这时,江坤锐利的目光越过儿子,注意到了他身后那位气质非凡、手持大葱的葱游兵。 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凝而不发、明显经过千锤百炼的气势,江坤挑了挑眉,出言问道:“这只精灵是?” 他周围的精灵们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或警惕地看向这位陌生的、气场强大的鸭子。 “哦,老爸你是说这只葱游兵吗?” 江浩立刻换上轻鬆的语气,开始背诵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这是沈老师的精灵!为了帮助鸭鸭在格斗技巧上进步得更快,沈老师看在她姑姑虹瑜阿姨的面子上,特意答应让葱游兵老师来咱家住一段时间,亲自指导鸭鸭!” 江坤摸著下巴,绕著明显有些拘谨、但努力挺直胸膛保持风度的葱游兵看了一圈,若有所思道:“真的?” 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千真万確!沈老师亲口答应的!”江浩拍著胸脯保证。 江坤停下脚步,盯著儿子的眼睛,眼神带著精明:“我是问,沈安然那丫头,真有一只葱游兵?” 按照他对沈家那小妮子的了解,她不是专精龙系的吗? 队伍里不是名字有龙的就是真的龙崽子,什么时候多了个使大葱的? “嗯嗯!是的!绝对有!老爸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去问沈老师!” 江浩挺直腰板,一脸的信誓旦旦。 同时,他在心里补充道:反正z手环都抵押了,沈老师答应会帮圆这个谎的。 看著儿子那副“坦荡无比”的样子,江坤心里的疑虑去了七八分,点了点头:“那行吧。不过,它在咱家这段时间需要的资源……” 他习惯性地开始计算成本,毕竟多培养一只精灵的日常开销可不小。 “沈老师会全权负责的!”江浩抢答般快速说道,心里补充:这也是抵押z手环的附加条件之一。 嗯,那还行。” 江坤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鸭鸭的免费陪练。 接著,他大手一挥,结束了审问环节:“那你先把书包放家里,然后出来帮忙!自己家被打成这样,你小子也別想閒著!” “哦,好嘞!”江浩如蒙大赦,赶紧带著伽勒尔大葱鸭和依旧有些懵懂的葱游兵老师溜进了別墅。 不一会儿,江浩就换了一身干活的旧衣服跑了出来。 他身后,伽勒尔大葱鸭有样学样,用小小的翅膀努力抱起一块碎砖头,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看得江坤眼皮直跳。 而葱游兵老师,在短暂的观察后,似乎觉得光站著看有失身份。 它看到炎武王正在奋力將木桩打入地面,又看了看自己右翅那柄笔直的葱剑。 只见它走上前,对炎武王示意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葱剑挥舞! 唰!唰!唰! 几道凌厉的剑光闪过,几根需要处理的木料顶端瞬间被削出了尖锐的斜面,更方便炎武王將其打入地下。 炎武王看著被轻鬆加工好的木料,高兴地哼嚕了两声,对著葱游兵竖起了它那粗壮的大拇指。 江坤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满意的神色。 第73章领养证明 夜色渐深。 水榭花都的別墅內亮著温暖的灯光。 客厅的饭桌上摆著几道家常菜,一家三口正围坐用餐。 旁边的角落里,葱游兵老师姿態端正,正与伽勒尔大葱鸭一同享用著特製的精灵食物。 或许是特质精灵食物十分美味,连一向严肃的葱游兵脸上,也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的满足。 “没想到沈安然那丫头自己就培养了一只葱游兵,这么看来,她当初主动收你做学生,確实是因为与你……和鸭鸭的相性很合。” 苏玉容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带著些许瞭然。 她说著,目光转向丈夫江坤,带著关切问道:“对了,袭击咱们青元的那些黑龙教团的疯子,今天都被抓住了吗?” 江坤放下碗,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疲惫:“抓?哪有那么容易。他们见势不妙,撤退得极其果断,能把这波攻势打退,没造成更大破坏,已经是很不容易的结果了。” 他嘆了口气,眉宇间带著凝重,顿了顿,拋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而且,苗阳会长……这次之后,很可能要被联盟调离青元了。” “什么?”这话让饭桌上的苏玉容和江浩同时停下了动作,面露惊讶。 苏玉容的惊讶在於此事本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苗阳作为青元训练家协会的会长、最高主事人,若非重大变故,绝不会有如此调动。 而江浩心中惊讶的则是因为老爹江坤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苏玉容眼神微动,立刻追问:“已经確定了吗?那联盟决定由谁来接替?你有没有机会……” 她深知丈夫的实力与资歷,在青元市也是排得上號的。 江坤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头:“人选恐怕上面早就定好了。不然,沈赫今天在现场,也不会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提及此事。” 他语气平静,对此並无太多想法。 他本就不是热衷权术的人,內心深处,始终认为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若他拥有沈赫那般地区四天王的实力,就算在家里待著,他的话都自有分量。 “这样啊……那就算了。”苏玉容见丈夫態度明確,便不再多言,继续专心吃饭。 饭桌上短暂地安静下来。 江浩与父亲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平静与瞭然,他默默低下头,继续吃著碗里的饭。 …… 次日下午。 结束了上午堪称“训练家思想品德必修课”的《精灵法律与伦理》,以及堪比“精灵心理解读指南”的《精灵心理学》课程。 江浩和唐元、周可可、周楷三人在食堂快速解决了午饭。 期间唐元还在喋喋不休地分析他那套“沙暴天气下如何用隱形岩阴人”的战术。 但被一旁的周可可一句“你的螺钉地鼠先学会別被水枪呲晕再说”懟得直跳脚。 然后江浩便独自来到了学校停车场,熟门熟路地拉开了沈安然那辆黑色跑车的车门。 车內很安静,除了驾驶座上神色清冷的沈安然,还有后座上正襟危坐的葱游兵老师。 那根標誌性的大葱如同武士刀般被它稳稳地扶在身侧,眼神锐利地扫过窗外。 这是车內唯一的精灵,气氛显得有些安静而肃穆。 他们此行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为葱游兵办理一份合法的“领养证明”。 这是必要的手续。 否则,按照联盟规定,像葱游兵这样实力强大、来歷不明的精灵,会被统一划为“高等级野生精灵”。 考虑到潜在的“不稳定因素”,联盟相关部门一旦发现,极大概率会出动专业人士將其“请”出城市范围,或者更糟,直接送去某个偏远保护区进行“再教育”。 江浩可不想哪天回家,看到一群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正试图用精灵球和鸭鸭的“剑术老师”讲道理。 这个时候就需要领养证明,它是让葱游兵能够光明正大跟隨在他身边的关键保障。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城市街道上,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沈安然专注地开著车,几乎没有开口。 车內只有引擎的低吼和葱游兵偶尔因为车辆顛簸,手中大葱与座椅摩擦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良久。 “到了,下车吧。” 沈安然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车內的沉默。 她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江浩和葱游兵也跟著下车,映入眼帘的是那座熟悉的、气势恢宏的青元市训练家协会大楼。 阳光下,协会的徽標熠熠生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在沈安然的带领下,一人一鸭像两个听话的小学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走进了气派的训练家协会大楼。 接下来的流程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有沈安然这位正式老师的担保,加上葱游兵本身虽然气场强大,但配合度极高,一系列检查、登记、录入信息的手续在一个刻钟內就全部搞定。 当江浩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份盖著红印、新鲜出炉的《精灵领养证明》文件时,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从现在起,葱游兵老师就是有“身份证”的合法市民……呃,合法精灵了!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感觉到前方传来一股低气压。 走在前面的沈安然,自从之前在评估室內,通过仪器准確得知葱游兵的真实等级只有69级,远低於她根据江浩之前“深不可测”的描述而產生的预期后,她的表情就彻底沉了下来…… 江浩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葱游兵,发现对方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前方沈安然情绪的不对劲,原本昂著的头颅微微低了零点五度,走路的姿態都收敛了几分锋芒。 於是,离开协会大楼的路上,就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 面色冰寒的沈安然一马当先,身后跟著一个抱著文件、大气不敢出的少年,以及一只明明实力超群却莫名显得有点“怂”的葱游兵。 两人一鸭保持著微妙的距离,沉默地走向停车场。 江浩在心里默默吐槽:“早知道就不测等级了,这下沈安然可是知道他那时候对她说谎了……” 第74章 九月末的四校竞赛 下午。 放学回到家的江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柔软的椅子里,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舒適的呻吟。 整整一下午,他都在沈安然那堪比暴飞龙龙威的低气压下沉闷度过。 对战理论课上,每一次实战演练,对方那清冷的目光都仿佛能穿透他试图矇混过关的小心思,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此刻回到家,那股无形的压力才终於散去。 客厅里传来母亲苏玉容在厨房忙碌的声响,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清脆的“鏘鏘”声,伴隨著食物下锅时“滋啦”的爆响和隨之飘来的诱人香气。 江浩则是开始履行作为训练家的职责。 他取出两盒格斗属性的能量方块,一盒递给眼巴巴望著他、早就等不及的伽勒尔大葱鸭,另一盒则恭敬地放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葱游兵老师面前。 “嘎!” 伽勒尔大葱鸭欢快地叫了一声,立刻埋头苦干,吃得津津有味。 葱游兵则只是微微睁开一只眼,矜持地点了点头,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始享用。 看著两只精灵满足的模样,江浩笑了笑,这才走到书桌前,从背包里取出那本未来日记。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些许期待,翻开了书页。 果然,新的字跡如期浮现: 【9月15日,今天学校下发了一份通知。 十三天后,也就是9月28日,青元市將会举行四校精灵对战竞赛。】 看著日记本上的內容,江浩的神情並没有出现太多波动,反而露出一丝“果然来了”的瞭然。 青元四校精灵对战竞赛,可以说是青元市教育界的传统保留项目。 由来已久,几乎成了每年这个时候学生们最为关注的盛事。 其意义,不仅仅在於荣誉,更在於那实实在在、令人眼热的奖励。 江浩的思绪不由地飘向了往届的盛况:去年的冠军奖励是一只资质上乘的御三家精灵,前年则是一枚价值不菲、能让特定火系精灵完成最终进化的高级火之石…… 每一年的奖励,都精准地戳在少年训练家们的心尖上。 而歷年的竞爭格局也几乎固化。 冠军的宝座,向来在一中和二中这两所顶尖学府之间激烈角逐,难分伯仲。 至於三中和四中,大多数时候都只能扮演陪跑的角色,难以撼动前两强的地位。 “今年嘛……” 江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充满自信的弧度。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咀嚼能量方块的伽勒尔大葱鸭,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从心底油然而生。 经歷了遗蹟试炼、获得了“腐朽的剑”的认可、掌握了“圣剑”技能、资质提升至四星,並於数天前等级提升至14级…… 今年的冠军,除了他江浩,还能有谁? 就在这时,他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起来,屏幕隨之亮起。 江浩隨手拿过,目光扫过屏幕,当看到发信人显示的不是预想中的死党唐元,而是沈安然时,他的眉毛下意识地挑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带著一丝警惕点开对话框,沈安然言简意賅的信息跳了出来: 【沈安然:明天早上八点去你家接你,咱们去商场。】 去商场? 江浩盯著这行字,表情瞬间被疑惑占据。 明天確实是周末,不用忍受……啊不是,是无需进行学校的常规课程。 但沈老师约他去商场?这画风未免太过违和。 难道……这位平日里除了训练和对战之外仿佛没有其他兴趣的沈老师,终於想起了普通女生的爱好,打算让他陪著逛街? 一想到要陪著气场强大的沈安然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閒逛,他感觉比连续指挥十场高强度对战还要累。 就在他脑子里开始上演各种“残酷”场景时,手机又“叮”了一声,沈安然的第二条信息及时抵达,如同看穿了他的腹誹: 【沈安然:答应你给葱葱游兵准备的培养资源。】 答应你给葱游兵准备的培养资源?! 刚才的疑惑和一点点不情愿瞬间烟消云散,江浩精神猛地一振,眼睛都亮了几分。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回復得乾脆利落: 【江浩:收到!】 城市另一端的某处高档別墅內,沈安然看著屏幕上那乾脆利落、甚至能脑补出对方此刻积极姿態的两个字,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见钱眼开的小子。” 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別的什么。 她的目光隨即落到自己手腕上那枚造型独特的z手环上。 想到这是从江浩那里“暂借”的,而自己现在也確实算是承了江浩的情,她微微摇了摇头。 “算了,谁让我拿人手短。” 翌日清晨,八点整。 黑色超跑准时停在了江浩家別墅门口。 在江坤和苏玉容夫妇的注视下,江浩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叔叔阿姨,我们走了。”沈安然对著车外的江坤和苏玉容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好好,麻烦安然你了!”苏玉容笑著挥手。 黑色跑车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平稳地匯入车流,朝著青元市最大、商品最齐全的“精灵百货中心”驶去。 抵达商场后,沈安然目標明確,直奔精灵食品及补给区。 她没有丝毫犹豫和比价的过程,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功课。 在江浩略带惊讶的目光注视下,沈安然指挥著售货员,將大量专门为格斗系精灵调配的高级精灵食物,以及初、中、高三种级別的格斗属性能量方块,源源不断地放入购物车。 其中,標註著“葱游兵专供”的顶级能量方块更是拿了好几大盒。 “安然姐,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江浩看著那几乎堆成小山的物资,忍不住小声问道。 这些可都是价格不菲的高档货。 沈安然面色不变,一边拿出信用卡递给收银员,一边淡然道:“又不缺这钱,而且你的鸭子,训练量也不小,基础要打好。” 江浩闻言,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表面上却努力维持著镇定:“谢谢安然姐!” 这一趟採购,几乎相当於给鸭鸭和葱游兵老师搬回了一个小型的顶级补给库! 採购完毕,两人推著满载的购物车走向商场出口。 途径一楼中庭时,一阵不同於其他区域的喧闹声吸引了江浩的注意。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片区域被单独划分出来,立著“原石鑑赏区”的牌子,里面人头攒动,不少人正拿著各种工具,对著地上那些其貌不扬、大小不一的深色石头或仔细端详,或小声议论。 “赌石?”江浩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目光在那片区域流连。 拥有能够感知精灵及物品信息的变异波导,这不正是他的用武之地吗? 走在前面的沈安然察觉到他没有跟上,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当她顺著江浩的视线看到“原石鑑赏区”的牌子,再看到他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並了解对方身具波导之力时,心中瞬间瞭然。 她推著购物车调转方向,走到江浩身边,语气依旧平淡:“想去看看?” 江浩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老实点头:“嗯,有点好奇。” “那就去看看。就当是……课外实践。” 沈安然没有多言,直接朝著原石区走去, 江浩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笑容,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第75章琥珀 沈安然抱著手臂,默不作声地跟在江浩身后,看著他像模像样地这边摸摸,那边敲敲。 那副专注的架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资深的原石鑑定师。 江浩心里確实有底,毕竟他的波导就是最强的作弊器。 就在沈安然觉得大概要以一无所获结束时,江浩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他的波导触及著身前最大的一块矿石,同时矿石的信息也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矿石:內部封存著一块蕴含古代精灵遗传基因的琥珀。】 果然! 他就知道不会空军的! “安然姐,咱们就买这块吧。” 江浩压下激动,儘量语气平静地指向目標。 沈安然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灰扑扑、表面粗糙、体积明显比周围矿石大上好几圈的“巨石”。 她的目光隨即落到旁边的价签上,那里明晃晃標註著三万联盟幣。 这个价格在此处的原石区堪称“天价”。 她刚才隨意扫过,旁边那些拳头大小或者足球大小的矿石,標价不过几千甚至几百联盟幣。 显然,这里的定价规则简单粗暴,是按个头算钱。 沈安然虽然家境优渥,名下產业眾多,但正因如此,她更明白金钱的价值。 花三万块去买一块大概率只是普通大型岩石的矿石,在她看来,这行为和把钱丟进水里听响儿没什么区別。 她微微蹙眉,清冷的眸子看向江浩,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心虚或者开玩笑的痕跡,但只看到了对方眼中强压著的期待和某种…篤定? 这小子,哪来的信心? 沈安然的目光在价签上停留一瞬,又落回江浩写满篤定的脸上。 她想起少年拥有罕见的波导,在遗蹟中的表现,想起暂借在手的z手环……或许,他真有些特別的感应? 她没再多问,乾脆地抽出信用卡:“好。就当是提前投资你『波导之力』的潜力,別让我亏本。” “拿著,我去付钱。” 她点了点头,转身朝收银区走去。 “好嘞!谢谢安然姐!” 江浩立刻弯腰,有些费力地將那块沉甸甸的矿石抱进怀里,亦步亦趋地跟在沈安然身后。 虽然这个世界目前还没有公开的化石復活技术,但他心中已有盘算。 老胡地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科技水平远超现代的地下实验室,说不定就藏著能创造奇蹟的装置呢? 想到这里,他跟著沈安然的脚步不由得更快了些。 半个多小时后。 別墅的院子里。 江浩站在院子中央,身旁一左一右站著伽勒尔大葱鸭和葱游兵老师。 三双眼睛都聚焦在地上那块灰扑扑的矿石上,气氛莫名有些郑重。 “鸭鸭!对著那块石头使用碎岩!”江浩深吸一口气,下达指令。 “嘎!” 交给我吧! 伽勒尔大葱鸭斗志昂扬地应了一声,双翅紧握大葱,一股格斗系能量迅速凝聚。 只见它一个箭步上前,大葱带著破空声狠狠砸在矿石表面! “砰——!” 一声闷响,矿石表面应声裂开几道缝隙,碎成了几大块和一些小碎石。 场面一度有些尷尬。 伽勒尔大葱鸭看著自己的“杰作”,又看了看矿石,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仿佛在说:“这石头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一旁的葱游兵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它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叫声:“嘎——嘎——” 不对,发力方式太粗糙了!要將力量凝聚於一点,瞬间爆发,而不是靠蛮力乱砸! 它先是用翅膀比划了一个发力的角度,接著亲自示范起来。 只见它单手持葱,手腕轻转,一股更为凝练的能量瞬间爆发,精准地切入矿石原有的裂缝中。 “咔嚓——” 原本需要数次攻击才能彻底破碎的矿石,在它手下如同被施了魔法般,沿著纹理均匀地碎裂成大小相仿的块状,效率不知高了多少。 “嘎嘎,嘎——” 看清楚了吗?要这样,感知结构的薄弱点,然后才再这样……瞬间发力,才能用最小的消耗达到最大的效果。 葱游兵老师收起葱剑,一副“基本功还得练”的表情。 “嘎?” 原来是这样吗? 伽勒尔大葱鸭似懂非懂,但还是虚心地点了点头。 而此刻的江浩,可没心情注意两位“鸭族高手”关於技能运用的学术交流。 几乎在矿石彻底碎裂的同一时间,他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蹲下身,双手快速而仔细地在那些碎石块中翻找起来。 他的指尖拂过冰冷的石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忽然,他的动作猛地顿住!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与眾不同的、温润中带著一丝暖意的物体。 他小心翼翼地將它从碎石中取出,拂去表面的石粉与尘土。 霎时间,一块晶莹剔透、內里封存著神秘阴影的琥珀,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金棕色光泽,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 “找到啦!” 江浩激动得唰地一下站起身,右手高高举起那块琥珀,將它迎向阳光。 阳光穿透澄澈的树脂,清晰地照亮了內部。 那里面,赫然封存著一小块带著奇特纹路的、属於某种古老生命的化石组织! 这突如其来的成功和江浩兴奋的呼喊,立刻打断了两只鸭子的技能研討。 伽勒尔大葱鸭和葱游兵老师同时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块在江浩指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琥珀上。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別墅的房门被推开,繫著围裙的苏玉容探出身来,手里还拿著锅铲。 她显然是听到了儿子那声石破天惊的呼喊,带著些许嗔怪笑骂道:“臭小子,在院子里嚎什么呢?赶紧回来吃饭了!” 正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江浩被母亲的声音嚇得一个激灵,高举著琥珀的手臂下意识地缩了回来,连忙应声道:“哦!来了来了!” 江浩小心翼翼地將琥珀揣进口袋,朝著敞开的別墅门口走去。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下午去秘境找老胡地。 而在江浩身后的伽勒尔大葱鸭见状,也立刻收起大葱,乖巧地跟上了训练家的脚步。 葱游兵老师则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迈著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在最后。 第76章化石翼龙 下午。 江浩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確认老爸老妈確实都不在家了。 使用空间通道毕竟是他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接著,他利落地背上早已准备好的、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装满了用沈安然提供的资源购买的优质精灵食物。 深吸一口气,他集中精神,调动起体內的波导之力,缓缓注入手中那枚老胡地赠与的“弯曲的汤匙”。 汤匙散发出柔和的超能力光芒,在他面前形成一个黑洞洞的空间通道。 “鸭鸭,葱游兵老师,我们出发!” “嘎!”伽勒尔大葱鸭斗志昂扬。 葱游兵则沉稳地点了点头。 一步踏入,熟悉的晕眩与失重感再次传来,周围的光线扭曲变幻。 短暂的適应后,清新而充满生命能量的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请假王族群棲息的熟悉林地,几只过动猿在远处嬉闹,懒人獭们依旧掛在树上。 请假王们则懒洋洋的躺在石板上,慵懒地瞥了他们一眼。 江浩没有耽搁,立刻將背包里的精灵食物取出,分发给围拢过来的请假王以及其他亲近的精灵。 这些都是“老朋友”了,得到食物后,它们发出满足的低吼,气氛融洽。 而伽勒尔大葱鸭和葱游兵则无需江浩吩咐,两个身影一闪,便默契地朝著密林深处而去,显然是准备进行日常的剑术修行与对战切磋。 目送它们离开后,江浩转身,熟门熟路地走向洞穴入口,乘坐那部充满科技感的电梯,直抵地下实验室。 “叮——” 电梯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江浩刚迈出脚步,就看到老胡地那悬浮的身影已然静候在实验室的金属大门外,它手中的汤匙微微转动,仿佛早已预知他的到来。 “胡地博士。” 江浩恭敬地喊道,心中对老胡地的未卜先知已然习惯。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从上衣內侧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秘琥珀。 琥珀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其中的黑影轮廓清晰。 “不知道您这里……有没有可以復活化石精灵的仪器?” 老胡地的目光落在琥珀上,深邃的眼眸中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找到这东西。” 接著它轻轻頷首,平和的声音再次响起:“跟我进来吧。” 说罢,它转身,实验室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江浩紧隨其后,再次步入这个充满科技感的空间。 老胡地一边漂浮前行,一边向江浩介绍,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这间实验室里的仪器设备还算全面,只要是精灵研究领域能用到的,这里几乎都能找到对应或替代的装置。” 它带著江浩穿过一排排闪烁著指示灯的复杂设备,最终在一个造型奇特、充满了未来感的庞大仪器前停下。 这个仪器主体呈流线型,核心部分是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周围连接著数根能量导管和闪烁著复杂数据的光屏,与江浩在动漫和资料中见过的化石復活装置极其相似! “就是这里了。” 老胡地示意江浩將琥珀放入透明容器中央的卡槽內。 江浩依言照做,动作轻柔地將琥珀放入。 隨著卡槽闭合,仪器发出低沉的启动声,周围的能量导管依次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强大的能量开始匯聚。 老胡地悬浮在主控光屏前,超能力涌动,熟练地输入一系列指令。 只见容器內光芒大盛,精纯的能量如同水流般包裹住琥珀,开始对其进行扫描和某种深层次的刺激。 江浩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容器。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波导似乎也与仪器產生的能量產生了微弱的共鸣,仿佛在共同呼唤著沉睡於万古岩石中的生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江浩感觉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时。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从容器內传来! 霎时间,蓝光收束,能量平息。 就在那復活仪器旁边,空气中游离的光粒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急速匯聚、编织,一道庞大而狰狞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那枚琥珀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眼神还带著几分远古茫然的化石翼龙! 它身形庞大,灰色的岩石皮肤嶙峋而粗糲,透著亘古的冰冷与坚硬。 双翼仅仅是微微扇动,便在实验室静止的空气中带起一阵紊乱的气流。 它直接出现在了实验室的地面上,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带来一股压迫感。 江浩立刻释放出自己的波导,朝著刚復活的化石翼龙蔓延而去。 隨著波导成功接触对方,化石翼龙的信息也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意识里: 【精灵:化石翼龙】 【等级:lv42】 【天赋:★★★★】 【属性:岩石/飞行】 【特性:坚硬脑袋】 【携带道具:无】 【技能:龙息、翅膀攻击、咬住、超音波、可怕面孔、雷电牙、冰冻牙、火焰牙、铁头、吼叫、高速移动、原始之力、咬碎、岩崩】 “吼——!” 短暂的迷茫过后,源自远古掠食者的本能让化石翼龙发出一声充满威慑力的咆哮,双翼猛然展开,带著腥风的气息扑面而来! 然而,这股凶戾之气尚未完全扩散,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 一旁的老胡地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是周身那如同浩瀚海洋般深不可测的精神力微微荡漾了一下。 “呜……” 化石翼龙的咆哮戛然而止,变为一声带著恐惧与顺从的低鸣。 它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看似矮小的精灵,拥有著足以瞬间將它撕碎的力量。 “不必紧张。” 老胡地的声音直接在化石翼龙的心底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它转向江浩,发出提议:“我记得这么久了,你应该还没有游览过这座秘境。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骑著它游览一下。有我在,无需担心。” 江浩看著眼前这头等级高达42级、此刻却显得颇为『乖巧』的远古霸主,想像著驾驭它翱翔於秘境天空的景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好!” 第77章秘境之大,半日游不完(4K) 天空之上,风声呼啸。 江浩坐在化石翼龙宽厚坚实的背上,小心翼翼地俯身向下望去。 广袤的森林如同绿色的海洋,在下方不断掠过,其间偶尔闪过的湖泊如同镶嵌的宝石。 他的神情中带著初次深入探索这片天地的欣赏与好奇。 他的怀里,稳稳噹噹地圈著伽勒尔大葱鸭,小傢伙似乎有些怕高,紧紧抓著江浩的衣角,但黑亮的眼睛也忍不住偷偷向下张望。 而气质沉稳的葱游兵老师,则如同忠诚的护卫,静静地站在江浩身后,任凭强风吹拂它洁白的羽毛,身形岿然不动。 在他们身前,老胡地稳稳地站立著,如同扎根在化石翼龙背上一般。 作为这座秘境实际上的管理者与最年长的智者,它此刻正扮演著嚮导的角色,带领江浩这位特殊的客人,领略这片土地的真实面貌。 “胡地前辈,咱们距离那条河还有多远啊?” 江浩望著下方似乎没有尽头的林海,忍不住出声问道。 出发前,老胡地已经向他介绍了秘境的概况。 北有火山,南有长河。 相比於听老爹描述过的火山,他对那条滋养了南部区域的河流更感兴趣。 “还有段距离。” 老胡地微微侧头:“怎么,是觉得有些单调了吗?” “嗯。” 江浩老实点头:“风景虽然壮丽,但看久了確实有点眼花。” 老胡地发出了一声轻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为你介绍一下这座秘境的具体情况吧,想必你也好奇很久了。” 江浩顿时来了精神,无精打采的神色一扫而空:“好啊,好啊!” 他確实很想了解这座秘境的底蕴。 老胡地开始了讲述:“这座秘境,按照你们人类的划分標准,属於大型秘境。” “不过,因为我的存在,它实际上足以被划分为超大型秘境。” 它顿了顿,继续道:“除了我之外,这片土地上还生活著四支拥有冠军级精灵坐镇的族群。” “棲息於北方火山之上的炎武王族群,生存於南部河流周边的水箭龟与呆呆王族群,以及……盘踞於森林深处的杖尾鳞甲龙族群。” “准神啊!” 江浩眼睛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刚想询问具体位置,老胡地却已继续说了下去。 “除此之外,秘境中还有不少实力达到准冠军级和天王级的精灵。 例如,你所熟悉的请假王族群首领,便是一只达到了准冠军极限的精灵,它这两年,正在尝试衝击冠军壁垒。” 江浩下意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那只总是懒洋洋躺在阳光下,却无人敢小覷的巨大身影。 听著老胡地如数家珍般地介绍,时间仿佛过得快了些,下方的景色也在化石翼龙的疾飞中不断变换。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湿润清爽的水汽扑面而来,耳边也传来了隱隱约约、越来越清晰的潺潺流水声。 化石翼龙开始降低高度,穿过一层薄薄的云气,一条宽阔平静、在明媚阳光下闪烁著万点粼粼波光的大河,豁然出现在眼前! “我们到了,这里是呆呆兽族群的领地。”老胡地的声音適时响起。 河岸旁。 数十只粉红色的呆呆兽正以各种千奇百怪、让人忍俊不禁的姿势趴著、躺著、歪著,尽情享受著温暖和煦的日光浴。 它们標誌性的、富含油脂的尾巴慵懒地垂入清澈的河水中,偶尔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著。 当化石翼龙巨大的阴影掠过波光粼粼的河面时,大部分呆呆兽依旧维持著那副与世无爭、神游天外的呆萌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也要先晒完太阳。 只有少数几只极其缓慢地、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然后又慢悠悠地合上。 整个过程像是放了慢镜头。 然而,当老胡地那独特而温和的精神波动如同轻柔的涟漪般扩散开去时,河岸边,一块被河水冲刷得光滑圆润的大石头上,一只头戴巨大贝克王冠、手持一根天然形成的权杖、气质明显与眾不同的呆呆王,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它身旁不远处的浅水中,几只背负著巨大螺壳的呆壳兽也同时从冥想般的状態中甦醒。 它们眼神中的智慧虽不及呆呆王那般深邃,却同样带著沉静与瞭然。 呆呆王的眼神不再是普通呆呆兽的茫然与空洞,而是充满了沉淀的沉静与睿智的光芒。 “呀咚——” 呆呆王发出一声悠长的、带著清晰欢迎意味的叫声,手中的权杖轻轻顿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下一刻,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河岸边那些看似都在神游天外、发呆打盹的呆呆兽们,眼中几乎在同一时刻,纷纷亮起了纯净的蓝色超能力光芒! 而几只呆壳兽背上的螺壳口中,也同步闪烁起更加凝实、强大的超能力光辉。 它们作为族群的中坚力量,引导並稳定著这场超能力仪式的能量流动。 它们协调一致地使用念力,默契地操控著河水和岸边的鹅卵石。 清澈的河水被塑造成一只只跳跃的鲤鱼王和活泼的水跃鱼形状,在空中欢快地舞动穿梭。 圆润的鹅卵石则被精准地排列成简单的“欢迎”图案,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是一场由超能力构筑的、充满了童真与善意的欢迎仪式,没有喧闹,却格外打动人心。 “嘎?!!” 哇! 伽勒尔大葱鸭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连紧紧抓著江浩衣角的翅膀都鬆开了些,小脑袋好奇地左看右看。 江浩刚从化石翼龙背上跃下,就对眼前这奇妙的一幕感到无比新奇。 在呆呆王的示意下,几只性格相对活泼的呆呆兽笨拙地、慢吞吞地爬过来,用它们湿漉漉、凉丝丝的脑袋,轻轻地、一下下地蹭了蹭江浩的腿,发出软糯的“呀咚~呀咚~”的友好叫声。 甚至有一只特別热情的呆呆兽,似乎想用念力举起一块它认为最漂亮的贝壳送给江浩作为见面礼。 结果念力操控得不太稳,贝壳晃晃悠悠地飞到一半,“啪”地一声轻响,掉在了江浩脚前的沙地上。 它自己则歪著大脑袋,露出一副经典的“发生了什么?贝壳怎么自己掉下去了?”的茫然表情,逗得江浩忍不住笑出了声。 接著,他弯腰捡起贝壳,郑重地向它道谢:“谢谢你,呆呆兽,很漂亮的贝壳!” 老胡地看著这一幕,眼中也流露出温和的笑意,对著呆呆王点了点头。 呆呆王则回以一个睿智而尊敬的眼神。 告別了慵懒却充满智慧与友善的呆呆兽族群,化石翼龙再次振翅,沿著河道向上游飞行。 河面逐渐收窄,水流也变得明显湍急了起来。 很快,一片布满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如镜的巨石、水花飞溅的河段出现在眼前。 这里的氛围与呆呆兽领地的静謐截然不同,水箭龟族群显然要活跃和充满活力得多。 许多蓝色的杰尼龟和卡咪龟在清澈而湍急的河水里嬉戏打闹,互相喷射著水枪练习,发出“杰尼杰尼”、“卡咪卡咪”的欢快叫声。 而一只只体型硕大、背负著巨大金属炮管的水箭龟们,则大多沉稳地趴在巨石上,如同一位位经验丰富、镇守著自己水域领地的將军,目光锐利地巡视著河面。 老胡地的气息再次成为了最好的通行证。 为首一只甲壳呈现出深褐色、厚重无比、眼神格外锐利沉稳的水箭龟首领,发出一声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吼叫,仿佛某种號令。 顿时,所有水箭龟族群的成员,无论是嬉戏的杰尼龟、卡咪龟,还是沉稳的水箭龟,都立刻停止了动作,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空中正缓缓降落的化石翼龙,以及背上的访客。 而水箭龟族群的欢迎仪式,则充满了力量感与秩序之美。 隨著水箭龟首领又一声短促的指令,数十只水箭龟同时沉稳地调整背后粗大的炮管,对准天空。 “噗噗噗——!” 一道道纤细却异常精准、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水柱激射而出! 这些水柱並非胡乱喷射,它们在空中巧妙地交织、碰撞,炸开成一片细密而绚烂的彩虹水雾。 “哇!太酷了!” 江浩忍不住惊嘆出声,用力地鼓起了掌。 伽勒尔大葱鸭也看得目不转睛,小脑袋跟著空中的水柱轨跡来迴转动。 水箭龟首领缓缓从巨石上走下,来到江浩他们面前,友好地用它那巨大的手掌拍了拍江浩的肩膀。 几只最为活泼的杰尼龟和卡咪龟则迫不及待地围了过来,用它们乌溜溜的、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看江浩,又看看伽勒尔大葱鸭,然后再用短小的爪子指向激流涌动的河水,嘴里发出邀请般的叫声。 “是想邀请我们下水一起玩吗?” 江浩猜到了它们的意思,看著这清澈见底、让人心旷神怡的河水,他也有些心动。 “好,那就试试。” 他爽快地脱下鞋袜,捲起裤脚,试探著踏入清凉的河水中,一股舒爽的感觉瞬间从脚底蔓延上来。 伽勒尔大葱鸭起初还有些犹豫,它毕竟只是只旱鸭子,对水有著本能的谨慎。 但看到那几只卡咪龟示范性地在激流中灵活自如地穿梭、翻滚,玩得不亦乐乎后,它也鼓起勇气,紧紧握著自己的大葱,“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起初它在水里还有些笨拙地扑腾,姿势算不上优雅,甚至呛了一小口水。 但在卡咪龟们友好的指导和江浩的鼓励下,它很快就开始適应,尝试著在浅水区挥舞著大葱拍打水花,玩得不亦乐乎,发出“嘎嘎”的欢快叫声。 就连一向严肃、注重仪態的葱游兵老师,看著这充满生机与欢乐的场景,似乎也受到了一些感染。 它没有像鸭鸭那样玩水,而是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一块靠近岸边的、被水流冲刷得十分光滑的巨石上,然后蹲下身。 接著,它用手中的葱剑,轻轻地、有节奏地拨动著清澈的流水。 老胡地悬浮在岸边,看著在水中与精灵们嬉戏的江浩和鸭鸭,以及难得放鬆的葱游兵,眼中流露出一种看著后辈玩耍的慈和与欣慰。 不久后,江浩他们离开了充满活力与欢笑的河流区域。 化石翼龙载著他们转向,飞向秘境东部那片更为幽深的森林。 这里的树木明显更加高大粗壮,浓密得几乎遮蔽了天空。 当化石翼龙收敛双翼,降落在森林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时,四周立刻响起了“沙沙”的细微声响,那是鳞片与落叶、灌木摩擦的声音。 紧接著,一道道覆盖著坚硬鳞甲、眼神凌厉、身形魁梧矫健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树木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正是准神精灵,杖尾鳞甲龙,以及它们进化前的心鳞宝和鳞甲龙! 为首的杖尾鳞甲龙首领,体型尤为庞大雄壮,周身覆盖的鳞片闪烁著暗沉而坚实的金属般光泽,气息深沉內敛。 它看到老胡地,发出了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吼声,像是在进行真诚的问候。 而它们的欢迎方式,则充满了力量与原始节奏的美感,截然不同於前两者。 没有花哨的技能展示,所有在场的杖尾鳞甲龙,包括一些眼神好奇又带著点好斗的心鳞宝和鳞甲龙,同时开始有节奏地敲击自己胸腹部最坚硬的鳞片,或是沉稳有力地甩动尾巴,那锤状的尾鳞重重地撞击在地面上。 “咚!咚!咚!鏘!鏘!鏘!” 低沉浑厚与清脆震耳的金属撞击声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原始、粗獷、野性却极具震撼力与感染力的“鳞甲战舞”! 每一次敲击都仿佛敲在心跳的节拍上,让人血脉僨张。 整个林间空地仿佛都在这充满力量与生命律动的节奏中微微震颤。 隨著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激昂,一些年轻的鳞甲龙甚至开始忍不住隨著这狂野的节拍舞动起来。 它们的动作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与独特的、属於龙与格斗系的刚猛韵律,虽略显稚嫩,却已初具气势。 伽勒尔大葱鸭看得目不转睛,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强烈的节奏微微晃动起来。 连一旁的葱游兵老师,也微微頷首,似乎对这种將战斗意志融入舞蹈的形式颇为欣赏。 舞蹈结束,杖尾鳞甲龙首领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江浩面前。 它低下头,將自己额头那块最为坚硬、象徵著地位与力量的鳞片呈现在江浩眼前,这是一种极高的认可和友好的表示。 江浩会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充满敬意地轻轻触摸了一下那冰凉而坚硬的鳞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夕阳开始西下,金色的余暉艰难地穿透茂密的林冠。 江浩站在杖尾鳞甲龙的领地上,回想著这一天的神奇经歷。 呆呆兽族群静謐而神奇的超能力表演、水箭龟族群充满活力与秩序的彩虹喷泉、杖尾鳞甲龙族群狂野震撼的鳞甲战舞…… 每一种欢迎都如此独一无二,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不同精灵族群的性格,充满了它们最纯粹、最真挚的情感。 他深吸一口气,由衷地感慨道:“胡地前辈,这里真的……太棒了。” 老胡地脸上带著满意的微笑:“这片秘境的精彩,远不止你今日所见。未来,你尚有漫长时光,可以慢慢探寻。” 是啊。 这可是名副其实的超大型秘境,他们这也才游览了三个族群而已。 这可真是秘境之大,半日游不完啊! 第78章制定训练计划 9月10日。 周日下午的別墅內。 江浩独自待在房间里,伏在书桌前。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仿佛是他此刻专注思绪的外化。 江浩正在全神贯注地规划著名伽勒尔大葱鸭下一阶段的成长计划。 一张白纸上,已经被他勾勒出几个清晰的板块,字跡虽略显潦草,却透著认真的劲头。 首先,是夯实根基的体能训练。 他写下“高速折返跑”与“z字突进”,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鸭鸭在特训中奋力衝刺、急停变向的身影。 这不仅是为了单纯提升速度和耐力,更是为了在极限状態下,锤炼它对重心和惯性绝对掌控的能力。 “这是未来精妙剑技的步法根基,必须打牢。” 他低声自语,用笔在“根基”二字上重重圈了一下。 接著,是核心的剑术修行。 这一部分他写得最为详细。 关於“连斩”技能,他不再满足於简单的威力提升,而是要求“精准”与“迅捷”。 他计划让鸭鸭用那根越发坚韧的葱剑,去斩击特意从高处飘落的、轨跡不定的树叶,或是悬吊著的纤细树枝。 “感受『斩』的节奏,领悟『斩』的锋芒,而不是盲目地挥霍力量。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標註了一项特殊的“晚课”。 每晚抽出固定时间,他將尝试用自身的波导之力作为桥樑,对伽勒尔大葱鸭进行引导,帮助其领悟腐朽的剑中蕴含的王者剑意。 他不需要鸭鸭立刻理解那高深的剑道,只需它记住並熟悉那种『感觉』,那股属於王者的、一往无前的决绝与锋芒。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也躁不得。 哪怕只能稳定地將一丝微弱的王者剑意,成功附著在最熟悉的『连斩』之上,也足以让它的威力与气势发生质变。 最后,是关乎实战应用的战术打磨。 他著重规划了两点:一是將“佯攻”与“泼沙”结合起来,利用假动作和视野干扰为真正的杀招创造绝佳的攻击机会。 二是反覆练习在成功施展“快速防守”格挡对手攻势后,立刻衔接“电光一闪”进行反击,培养那种瞬息万变的攻防转换节奏感。 “防守,不是为了挨打,而是为了更好地进攻。”他在旁边用小字注释道。 这份详尽的计划,並非他凭空臆想。 其中许多关键的思路和分寸的拿捏,都来自於他与葱游兵老师通过波导进行的深入交流。 再结合现代精灵科学的理论,由他亲自为鸭鸭量身定製。 江浩放下笔,仔细审视著这份初步成型的计划,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知道,这绝非一成不变的计划。 隨著伽勒尔大葱鸭实力的不断提升,这份计划也必须隨之调整、进化。 “呼——” 一声悠长的吐息,將胸腔里因高度专注而积聚的疲惫稍稍驱散。 “就先这样吧,框架算是搭起来了。” 江浩放下笔,有些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腰背。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信步走到窗边。 午后的阳光正好。 只见在宽敞的庭院中央,伽勒尔大葱鸭正全神贯注地进行著今日的剑术训练。 它右翅紧握那根日益坚韧的专属大葱,眼神锐利,紧紧锁定著空中。 高空之中,老妈苏玉容的青铜钟正静静悬浮,周身散发著柔和而精准的超能力波动。 隨著它的意念操控,从附近大树上收集来的、形状各异的树叶,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从不同高度、以不同的速度和轨跡,旋转著、飘摇著纷纷扬扬落下。 伽勒尔大葱鸭的任务,便是在这些落叶触地之前,以最简洁、最精准的“斩”击,將其一分为二。 起初,它只能斩中垂直落下的树叶。 现在,它已经能精准预判那些被超能力赋予螺旋轨跡的落叶,葱刃闪过,叶片无声分为两半。 葱游兵老师肃立一旁,目光如电。 每当对方完成一轮斩击,葱游兵便会通过低沉而简短的鸭叫,或是用自己手中的葱剑做出示范动作,指出其中可以改进之处。 或许是手腕翻转的时机,或许是脚步移动的配合。 为了这项针对性的训练,江浩特意向母亲借来了青铜钟。 毕竟,能如此稳定、精准且持续地从高处製造出符合要求的“移动靶”,家里现有的精灵中,没有比青铜钟和沙奈朵更合適的了。 不过因为研究所也要保证安全,江浩只借来了实力差上一些的青铜钟。 看著伽勒尔大葱鸭在一次次调整中,动作越发流畅、眼神越发专注,江浩满意地点了点头。 计划的初步实践,看起来效果不错。 然而,这份因训练顺利而產生的轻鬆感並未持续太久。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另一件縈绕在心头的事情。 “今天就是10號了……” 他低声自语,目光从庭院收回,望向城市的方向。 这也是未来日记中明確记录的日子。 坐镇青元的苗阳前辈今日离开,而接替他的那位恶系天王严书翰,也將在今日抵达青元。 正因为这位大人物的更迭,他老爹江坤中午甚至都没在家吃饭,匆匆扒了几口就出门了。 说是联盟安排了什么“欢送会”和“欢迎会”,要去酒店出席。 至於这“欢送”和“欢迎”的对象是谁,江浩根本不用问,心里跟明镜似的。 苗阳前辈在任期间,对青元市的治安和训练家环境贡献良多,尤其是之前应对黑龙教团袭击时更是身先士卒,他的离开,自然值得一场郑重的欢送。 而那位新来的严书翰天王…… 江浩回忆著所能查到的、关於这位恶系天王的只言片语。 “手段强硬”、“行事果决”,这些公开的评价听起来似乎无可指摘,却总让他感觉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人家都是天王训练家了,来你这青元的小地方任职,不欢迎下也不合理啊。 只是不知,这位新官的『三把火』,会烧向何处。 第79章三级研究员 夜色渐深。 餐桌上摆著几道家常却香气四溢的菜餚,一家三口围坐,碗筷轻碰间流淌著寻常而温馨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寧静。 苏玉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沈虹瑜”名字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她迅速按下接通键,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期待: “喂,虹瑜,怎么样?联盟那边的评定结果下来了吗?” 江浩扒拉著碗里的饭,耳朵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虽然听不清电话那头沈虹瑜阿姨具体说了什么,但他能清晰地看到,隨著通话的进行,老妈苏玉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扩散开来。 那嘴角是怎么压也压不下去,连眼尾都漾起了细细的笑纹。 “真的?那太好了!太好了!”苏玉容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 等到苏玉容心满意足地掛断电话,將手机轻轻放在桌上,还没等她开口宣布,江浩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抢在老爹前面问道:“妈,什么事这么开心?看您笑得,跟捡到宝似的。” 苏玉容清了清嗓子,努力想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但那飞扬的眉梢还是出卖了她內心的激动:“刚刚你虹瑜阿姨来电话,我们俩的研究员等级评定结果出来了!从今天起,我和你虹瑜阿姨,正式晋升为三级研究员了!” “三级研究员?”江浩配合地睁大了眼睛。 坐在主位的江坤脸上也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讚许地点点头:“不错,真不错!看来两种精灵的全新进化方式,功劳確实够大,直接让你们俩都晋升了。” 早在在江浩的提示下,研究出飞天螳螂进化成巨钳螳螂的方法后,苏玉容便和沈虹瑜一起將注意力投放到了其他可能是同一种方法就能进化的精灵上。 也就在数日前的一天夜里。 他才在床上躺下,自家老婆便忍耐不住和他分享了成功发现大岩蛇进化成大钢蛇的方法了。 和飞天螳螂的进化方式一模一样! 不过江坤知道,江浩就不明所以了。 他立刻追问,语气中带著由衷的佩服:“妈,你们这又是发现了哪种精灵的进化?太厉害了吧!” 苏玉容看著儿子脸上真实的惊讶和讚嘆,心中的骄傲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挺直了背脊,如同宣布一项重大发现般,清晰地说道:“是基於飞天螳螂的进化原理,我们成功引导大岩蛇完成了进化!进化后的形態,我们將其命名为大钢蛇!它不仅体型变得更加巨大,属性也增加了强大的钢属性!”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浩,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项研究的源头,正是自己儿子那看似天马行空却精准无比的提示。 这份荣耀,有他一大半的功劳! 听到母亲肯定的回答,江浩在惊讶之余,也不禁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哭笑不得的感慨:“没想到,还真让老妈她们误打误撞,又成功发现了一种精灵的进化方法。这运气……或者说,这执著的研究精神,真是不得了。” 吃完饭,江浩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他先安顿好伽勒尔大葱鸭和葱游兵老师,隨后立刻走到书桌前坐下,带著一丝探查未知的急切,翻开了那本未来日记。 当指尖触碰到最新一页,上面的字跡清晰地映入眼帘: 【9月28日晚,四校竞赛的第一天。 今天的对战出了意外情况,三中的一位学生,给精灵服用了兴奋类的药物,致使其精灵意外发狂,在击败对手的精灵后,竟凶性大发地冲向了对面的训练家! 幸好在场裁判反应迅速,及时出手阻拦,才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大祸。 不过,此人已被禁赛。 同时,因为这起事件的恶劣影响,训练家协会会长严书翰亲自下令,四校比赛结束后,必须对市內各校训练家的培养与精灵管理情况进行一次严格的全面审查。 没想到,这位上任的第一把火,竟然烧向了教育界。】 江浩逐字逐句地看完,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先是错愕,隨即露出一丝瞭然,甚至带著点“果然如此”的玩味。 他轻轻合上日记,指尖无意识地在封面上敲了敲。 “这下可热闹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我估计,这位严大会长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由头来立威和整顿风气呢,这下可好,三中直接撞枪口上了。” 他几乎能想像到,这场意外的风波將会在青元市的教育界掀起怎样的波澜。 就在这时,轻柔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儿子,睡了吗?妈妈进来了?” 话音未落,臥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苏玉容探身走了进来。 江浩转过身,有些意外地发现老妈手里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端著哞哞鲜奶或者切好的水果,只是提著一个看起来相当精致小巧的手提袋。 “妈,怎么了?这是……” 江浩的目光落在那个明显是礼品店出品的手提袋上,有些好奇地指了指。 苏玉容脸上带著笑意,走到书桌前,將手提袋放下。 “这是你虹瑜阿姨特意托关係弄来的,说是送给你的礼物,也是为了感谢你之前给我们那两个提供的……嗯,关键灵感。” 她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方形小礼盒。 打开盒盖,內部柔软的衬垫上,静静躺著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像普通水果硬糖的橙色糖果。 “糖果?”江浩眨了眨眼,心里更加疑惑了。 沈虹瑜阿姨送的礼物,怎么会是一颗糖? 虽然包装很精致,但这和他预想中的“谢礼”实在不太一样。 苏玉容看出了儿子的不解,语气带著一丝科研人员介绍新发现时的认真。 “可別小看它,这是合眾国那边最新的尖端发明,数量极其稀少,据说製作工艺非常复杂。” 她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它的作用很简单,也很惊人。就是能让你的精灵,无条件地直接提升一个能量等级。” “直接提升一个等级?!” 江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猛地看向那枚看似普通的糖果,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这效果,不就是神奇糖果吗? 第80章等级糖果 苏玉容说完,又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份摺叠整齐、印刷精良的说明书,轻轻放在那个精致的礼盒旁边。 “具体的使用方法、作用原理和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这上面都写得很清楚。” “东西呢,妈妈就交给你了。至於你打算什么时候给鸭鸭用,或者最终决定用不用,都由你自己来判断。” 她语气平和,带著对儿子自主决策的信任。 然后她温和地拍了拍江浩的肩膀,没有再多做干涉,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江浩的注意力立刻被那份说明书吸引。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来,入手是质感很好的铜版纸。 他深吸一口气,怀揣著解开谜底般的心情,翻开了第一页。 只见扉页上,用醒目而专业的加粗字体清晰地印著一行標题: 《等级糖果使用说明及原理简述》 “等级糖果……”江浩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他之前听母亲提起时,下意识联想到了“神奇糖果”这类常见的辅助物品,看来两者並非同一事物。 带著探究的心思,他开始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起来。 目光扫过一行行清晰的条款和图示,他脑海中也迅速构建起关於手中这枚奇异糖果的完整认知。 原来,这“等级糖果”的功效,正如其名,是能够直接提升精灵的等级。 无论精灵处於哪个小等级,一枚糖果下去,都能稳稳地提升一级,效果简单而粗暴。 然而,强大的效果背后,限制也同样明显。 说明书上明確强调,这种糖果只对实力在道馆级之下的精灵有效。 並且,为了防止能量衝突和潜力透支,任何一只精灵,在同一个大等级阶段,比如普通级、资深级內,只能服用一枚。 如果贪多,不仅无法获得额外的提升,囤积在体內的庞大能量反而可能失控,对精灵的身体造成难以预料的恶劣影响,得不偿失。 至於它的原理,倒並不算神秘。 说明书上解释,其主要材料是萃取自相应属性的属性宝石,再辅以其他蕴含纯净自然能量的树果或矿物,通过特殊工艺压缩凝练而成。 这小小的一枚糖果,实质上就是一个高度浓缩的、易於吸收的自然能量块。 精灵服用后,会在接下来的大约一天时间內,逐步引导、吸收这股温和而精纯的能量,水到渠成地完成等级的突破。 而他手中这枚,標籤上明確標註著“格斗属性”,其中压缩的,自然是极为精纯的格斗属性能量,与伽勒尔大葱鸭的属性完美契合。 將所有信息在脑中梳理完毕,江浩合上说明书,目光再次落回那个装著糖果的礼盒上,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他並没有立刻取出糖果给伽勒尔大葱鸭使用的衝动。 伽勒尔大葱鸭突破14级有一段时间了,身体和能量体系已经经过了一定的巩固和適应。 现在使用,固然能立刻升到15级,但总觉得……有些浪费了这个珍贵的机会。 不如再等一等。 按伽勒尔大葱鸭鸭目前的训练进度,距离突破到15级应该不会太久。 等到它自然达到15级,再服用这枚等级糖果…… 届时,它就能藉助这股外力,一举衝破瓶颈,直接踏入16级的层次! 这才是將糖果效果最大化的用法。 想到这里,江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心意已决,他不再犹豫。 利落地將礼盒盖好,连同那份详细的说明书,一起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手提袋里,妥善收好。 刚转身,他就看见伽勒尔大葱鸭和葱游兵老师两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似乎在好奇他刚才郑重其事地收起了什么。 江浩看著它们,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呀,差点把正事忘了。” 他立刻转身,拿起那个手提袋,快步走到房间角落的保险柜前。 熟练地输入密码,伴隨著一声轻微的“咔噠”声,柜门开启又合上。 当江浩再次转过身时,他手中已然握著那把锈跡斑斑,却散发著无形威严的腐朽的剑。 剑身出现的剎那,伽勒尔大葱鸭的和老师葱游兵老师便被其吸引,紧紧锁定在剑上。 江浩看著两位“剑客”,心中有了决断。 “呃……这样,你们两个,一左一右,在我面前坐好。” 本著引导一个也是引导,两个也是引导,效率最大化的原则,江浩决定这次將它们一起纳入感悟范围。 让葱游兵老师也接触这传说级的剑意,既是对它平日悉心指导鸭鸭的回报,也是一份难得的机缘,说不定能对它未来的道路有所启发。 这,算是他额外赠予的一份“教学福利”了。 伽勒尔大葱鸭立刻依言,小跑过来,在江浩左侧规规矩矩地坐下。 葱游兵老师则迈著沉稳的步伐,在江浩右侧坐下,它將那根巨大的葱茎横置於膝上,眼神凝重地看向江浩手中的锈跡斑斑的铁剑。 待两只精灵依言肃穆坐定,江浩也盘膝坐下,將“腐朽的剑”横置於自己膝前。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体內的波导之力开始如同温和的潮汐般涌动起来。 淡蓝色的光华自他周身浮现,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鬚,分化为两股。 一股轻柔地连接上伽勒尔大葱鸭的额头,另一股则同样连接上葱游兵。 “凝神静气,放开你们的心神,仔细去感受……”江浩低沉的声音仿佛带著奇特的韵律,在波导的共振下直接传入两只精灵的心底。 与此同时,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自己的波导,如同最精细的探针,轻轻触动著膝前“腐朽的剑”。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剑鸣仿佛自灵魂深处响起。 下一刻,一股苍茫、古老、蕴含著斩断一切阻碍的无上意志与王者气概的“剑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盪开的涟漪,通过江浩的波导之力作为桥樑,温和而又清晰地同时传递给了伽勒尔大葱鸭与葱游兵! 伽勒尔大葱鸭浑身剧震,它仿佛看到了一道璀璨如流星、撕裂黑暗的剑光,一股想要追隨、想要挥出同样一剑的本能衝动在血脉中沸腾。 而葱游兵的感受则更为深邃。 它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境界,一种歷经百战、守护一方的“王”之信念。 它发现自己苦练多年的某些剑技瓶颈,在这股宏大剑意的映照下,竟然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它如痴如醉,沉浸在对更高剑道的追寻之中。 江浩维持著波导的输出,小心地平衡著两只精灵的感悟状態,自己也在这引导的过程中,对“剑”与“意志”的理解悄然加深。 房间內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能量光晕流转,一人两精灵,仿佛一同沉浸在了这场剑意感悟之中。 第81章周可可的回覆循环战术 周一。 下午的对战课上。 精英班的学生们围在室外训练场的对战场地旁,目光聚焦在场內。 江浩站在沈安然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同学屏息凝神的期待。 “浩哥,你说这回唐元还能贏吗?” 身旁的周楷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著不確定。 夏令营时唐元那神出鬼没的挖洞战术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江浩微微侧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场上那只看似柔弱的菊叶草身上,低声道:“这一回,唐元这傢伙可能悬了。” 他之所以如此判断,是因为在他的波导感知中,周可可的菊叶草信息已然浮现: 【精灵:菊叶草】 【等级:lv12】 【资质:★★★】 【属性:草】 【特性:茂盛】 【携带道具:奇蹟种子】 【技能:藤鞭、撞击、叫声、飞叶快刀、种子机关枪、毒粉、守住、光合作用、寄生种子】 尤其是最后两个技能,【光合作用】和【寄生种子】,让江浩瞬间明白了周可可的战术意图。 这分明是针对唐元螺钉地鼠最擅长的挖洞战,精心准备的一场“阳谋”! 夏令营那次败北,被唐元利用挖洞戏耍的场景,周可可显然没有忘记。 她早早让菊叶草掌握了【寄生种子】这个关键技能,再加上自然学会的【光合作用】…… 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就在这时,作为裁判的沈安然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场边的窃窃私语:“对战开始!” 场上的唐元与周可可眼神瞬间碰撞,螺钉地鼠压低重心,利爪微抬;菊叶草则叶片轻摆,稳扎马步。 气氛骤然绷紧。 “螺钉地鼠,挖洞!” 唐元果然毫不犹豫,率先发动招牌战术,意图抢占先机,复製夏令营的胜利。 螺钉地鼠身影一闪,双爪翻飞,瞬间没入地下,只留下一个幽深的洞口。 “菊叶草,不要慌,注意脚下震动,使用寄生种子准备!” 周可可眼神锐利,毫不意外。 她没有选择盲目攻击,而是冷静下令。 菊叶草头顶叶片摆动,一颗蕴含著奇异生命能量的翠绿色种子在它身前凝聚,蓄势待发。 周可可敏锐地捕捉到地面一处轻微的隆起,立刻指挥:“就是现在,左边!” 菊叶草迅速转身,將【寄生种子】射向那块地面。 然而,螺钉地鼠的动作更快,在种子落下前便已从另一个方向破土而出,【高速旋转】如同钻头般撞向菊叶草! “砰!” 菊叶草被撞得后退几步,发出一声痛呼。 “哈哈,没打中!螺钉地鼠,继续挖洞!”唐元得意一笑,认为胜利依旧会像上次一样轻鬆。 螺钉地鼠再次潜入地下。 “菊叶草,光合作用!”周可可不为所动,立刻下令。 温暖的阳光能量迅速匯聚,菊叶草周身泛起淡绿色的光芒,刚才受到的轻伤迅速恢復。 “螺钉地鼠,出来,劈开!” 唐元试图速战速决。 螺钉地鼠再次突袭,锋利的爪子闪烁著白光劈向菊叶草。 周可可反应极快:“藤鞭缠绕,拉开距离!” 两道藤蔓迅速射出,不是攻击,而是缠住螺钉地鼠的手臂,藉助拉力將菊叶草向后带开,同时另一根藤鞭趁机將那颗早已准备好的【寄生种子】精准地拍在了螺钉地鼠的身上! 翠绿色的种子如同活物般,瞬间扎根在螺钉地鼠的皮毛上,开始贪婪地汲取它的体力,一道道微弱的绿色能量流从螺钉地鼠体內流向菊叶草! “什么?!” 唐元脸色一变,感觉到了不妙。 “螺钉地鼠,快把它弄掉!用乱抓!” 螺钉地鼠烦躁地挥舞爪子,试图抓掉身上的寄生种子,但种子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吸附。 “没用的,唐元!” 周可可终於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復仇的快意。 周可可乘胜追击:“菊叶草,拉开距离,继续用飞叶快刀!” 局面似乎正朝著周可可预设的剧本发展。 “別小看人了!” 唐元咬紧牙关,脑中灵光一闪:“螺钉地鼠,对著地面使用掷泥,扬起沙尘!” 螺钉地鼠会意,双爪猛地插入地面,掀起一片混杂著碎石的泥浪! 突如其来的沙尘暂时遮蔽了阳光,也干扰了菊叶草的视线。 “就是现在,挖洞接近!” 周可可没料到这一手:“菊叶草,小心脚下!” 菊叶草下意识地后退,但螺钉地鼠已然从它侧后方破土而出! “劈开!” “奇克!” 菊叶草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它痛呼一声,身形踉蹌。 “成功了!”唐元心中一喜。 但周可可並未慌乱:“坚持住,菊叶草!拉开距离,用飞叶快刀反击!” 虽然没能及时恢復,但菊叶草依然顽强地执行了命令。 同时,寄生种子仍在持续汲取螺钉地鼠的体力。 “嘖,真是难缠!”唐元看著虽然受伤但斗志不减的菊叶草,以及自家气喘更甚的螺钉地鼠,心沉了下去。 沙尘逐渐散去,待到阳光重新清晰洒下,周可可立刻喊道:“菊叶草,光合作用!” 温暖的阳光能量迅速匯聚,菊叶草周身泛起淡绿色的光芒,体力开始稳步恢復。 接下来的局面彻底陷入了周可可的节奏里。 在【奇蹟种子】的加持下,【飞叶快刀】不断袭扰试图靠近的螺钉地鼠。 【光合作用】持续恢復著菊叶草的状態,而【寄生种子】则在不断剥夺著螺钉地鼠的精力。 一个完美的消耗循环已然成型! 螺钉地鼠每一次艰难的近身攻击,造成的伤害很快就被菊叶草回復过来。 而它自己,却因为寄生种子的效果,体力在不断流失,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喘息声也越来越重。 唐元额头冒汗,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可恶!螺钉地鼠,最后一搏,最大力量的劈开!” 螺钉地鼠鼓起最后的力量,猛衝过去。 周可可冷静应对:“守住!” 菊叶草身前瞬间展开一道透明的光墙,稳稳地挡下了这强弩之末的一击。 “结束了。” 周可可看著气喘吁吁、身上还缠绕著绿色能量丝的螺钉地鼠,轻声道:“菊叶草,最后的飞叶快刀。” 无数锋利的叶片席捲而过,早已是强弩之末的螺钉地鼠再也无法闪避,被直接命中,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它身上的寄生种子也完成了使命,悄然消失。 “螺钉地鼠失去战斗能力,菊叶草获胜。所以胜利者是周可可。” 沈安然平静地宣布了结果。 场边一片譁然,谁都没想到,周可可竟然以这样一种近乎“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完成了復仇。 唐元看著倒在地上的螺钉地鼠,又看了看对面虽然也有些疲惫,但在光合作用下迅速恢復状態的菊叶草。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嘆,收回了螺钉地鼠。 “辛苦了,好好休息吧。”他低声对精灵球说道。 周可可轻轻抚摸著菊叶草的叶片,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著点小骄傲的笑容。 江浩看著这一幕,嘴角微扬。 周可可这场精心策划的“回復循环”战术,確实漂亮。 唐元,这次算是结结实实踢到铁板了,而且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恐怕都要陷入被这种战术支配的恐惧里了。 而在一旁目睹了整个对战过程的周楷微微张大了嘴巴。 他默默看向江浩。 不愧是波导的拥有者,竟然还能准確预测对战结果! 第82章鸭鸭晋级 实战对练课的场地边,刚刚结束对战的唐元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著脑袋,拖著脚步挪到江浩身边,一屁股坐在观战长椅上,声音里带著十足的委屈: “浩子,我受伤了,心灵受到了重创!快,说点好听的安慰安慰我!” 他话音刚落,后脚就跟过来的周可可便叉著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获胜小猫:“安慰什么安慰?哼,上次夏令营我输给你的时候,我可没找人要安慰呢!” 她那“大仇得报”的表情几乎要溢出来,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你…你你別得意!” 唐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蹦了起来,指著周可可,脸上写满了不服:“我这次是大意了!有本事让你的菊叶草和我的螺钉地鼠真刀真枪地硬碰硬打一场啊!” “用【光合作用】加【寄生种子】这种套路,太……太噁心人了!这跟打不死的小强有什么区別?” 一想到刚才对战时,菊叶草一边用【光合作用】恢復体力,一边还偷偷种下吸取体力的种子,唐元就感觉一阵憋屈。 有力使不出的感觉太难受了。 “战术的事,能叫噁心吗?” 周可可理直气壮地反驳,小脸一扬:“能贏你的就是好战术!你的螺钉地鼠不是也会【挖洞】躲来躲去吗?有本事你別用啊!” “再说了,我的菊叶草会光合作用和寄生种子怎么了?谁叫你的螺钉地鼠学不会呢~略略略~” 说著,她还故意衝著一脸鬱闷、快要炸毛的唐元,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连续做了几个鬼脸。 看著眼前这对活宝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江浩和站在一旁的周楷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一种带著点好笑,又深感无奈的默契。 两人微微耸肩,明智地选择了保持沉默,不去掺和这场“战术合理性”的辩论,任由那充满活力的爭吵声成为训练场边的背景音。 时间流逝,转眼就到了9月14日。 放学回到家,江浩一眼就看见院子里正在进行“友好切磋”的老爹江坤和他的炎武王,而陪练对象,自然是任劳任怨、气度非凡的葱游兵老师。 看著葱游兵沉稳地格挡著炎武王势大力猛的攻击,还能抽空瞥一眼他,江浩心中一阵感慨。 葱游兵老师实在是太伟大了,既当鸭鸭的剑术教练,还得兼职老爹的陪练。 跟身神情专注的老爹打了个招呼,江浩便走进了別墅。 听著厨房里传来熟悉的切菜声,他朝里面喊了一句:“妈!我回来了!” 声音未落,人已经钻进了自己的臥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门外这才隱约传来苏玉容“知道了”的回应。 江浩放下背包,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拿出精灵球,蓝光闪过,伽勒尔大葱鸭精神抖擞地出现在房间中央。 “嘎!” 刚一出来,伽勒尔大葱鸭就凑到江浩面前,黑亮的眼睛里闪烁著罕见的討好光芒,还用它那空著的左翅轻轻碰了碰江浩的手臂,意思再明显不过。 江浩被它这副急切的模样逗笑了:“好了好了,知道了,这就给你,答应你的肯定不会忘。” 他边说边走到房间角落的保险柜前,熟练地输入密码,从里面取出了那枚珍藏已久的、据说能直接提升精灵等级的“等级糖果”。 就在今天下午的实战对练课上,伽勒尔大葱鸭乾净利落地击败了张瑞丰那只防御不俗的可可多拉,成功晋升至15级。 战斗一结束,趁著兴奋劲儿,江浩便把等级糖果的存在和效果告诉了它。 结果可想而知。 对於一只追求力量、尤其还背负著“腐朽的剑”传承的鸭子而言,能够合理合法地“走捷径”变强,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鸭鸭的逻辑很简单:它热爱的是磨礪剑术、斩断一切,至於力量积累的过程是否能稍微轻鬆一点……它完全不介意! 从江浩手中接过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蕴含著特殊能量的糖果,伽勒尔大葱鸭没有一丝犹豫,脖子一仰,直接吞了下去。 然后……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浩立刻凝聚波导之力,仔细探查伽勒尔大葱鸭的状態和信息,结果当然是没有丝毫变化。 “难道需要时间消化吸收?”江浩心里泛起了嘀咕。 和他同样茫然的还有当事鸭。 伽勒尔大葱鸭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內部,除了觉得肚子里暖洋洋的,像是喝了一碗热汤,並没有感受到想像中力量喷涌而出的感觉。 它疑惑地歪著头看向江浩:“嘎?” 江浩,我没升级啊! 隨即它又用翅膀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眼神里带著怀疑:“嘎?嘎!” 除了这里暖洋洋的,什么变化也没有,是不是这东西放太久,坏了? 江浩连忙解释:“別急,鸭鸭,这种特殊物品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释放能量,让身体慢慢吸收。你现在除了感觉肚子暖暖的,还有別的什么特殊感觉吗?” 他的语气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紧张,毕竟是第一次使用这种“外国货”,效果如何心里也没底。 “嘎——” 伽勒尔大葱鸭拉长了音调,再次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肯定地摇了摇头,又用翅膀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表示除了温暖舒適,並无异样。 江浩沉吟了一下,推测道:“那应该就是在吸收能量了,我们耐心等等看。” 於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江浩时不时就用波导“扫描”一下伽勒尔大葱鸭。 而伽勒尔大葱鸭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时而蹦跳几下,时而挥舞大葱,试图“激活”体內的能量,大部分时间则是不停地抚摸自己的肚子,仿佛在催促那股暖流快点发挥作用。 时间就在这略显焦灼的期待中一点点流逝。 直到夜深人静,江浩准备上床睡觉前,他习惯性地最后探查了一次。 波导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精神一振! 【精灵:大葱鸭(伽勒尔)】 【等级:lv16】 【资质:★★★★】 【属性:格斗】 【特性:胆量】 【携带道具:无】 【技能:双倍奉还、电光一闪、佯攻、快速防守、泼沙、啄、瞪眼、连斩、守住、圣剑、碎岩、挥舞狂打】 不仅等级如愿以偿地提升到了16级,技能列表里更是多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新技能——【挥舞狂打】! “成功了!而且还领悟了新技能!”江浩惊喜地低呼出声。 原本趴在一旁垫子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伽勒尔大葱鸭也猛地抬起头。 它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股暖流已经彻底融入四肢百骸,一股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在身体中奔流不息。 同时,一种狂野的、想要不顾一切挥舞兵器的战斗本能也烙印在了意识中。 “嘎!!!” 它兴奋地跳了起来,右翅挥舞大葱,下意识地就使出了新领悟的【挥舞狂打】,带起一阵凌乱的破风声,嚇得江浩赶紧让它停下。 看著活力四射、实力大增的伙伴,江浩满心欣慰。 这等级糖果,不仅效果拔群,还附赠惊喜,真是物超所值啊! 第83章差点被遗忘的补偿 翌日。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慵懒的光斑。 刚吃过午饭的少男少女们大多趴在桌上小憩,或是三两成群低声聊著天,教室里瀰漫著一种昏昏欲睡的寧静。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沈安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打扮,神色清冷,瞬间吸引了所有学生的目光。 窃窃私语声像退潮般迅速平息,大家都好奇地看著她,不知这位平时极少在午休时间出现的班主任所为何事。 沈安然步履不停,径直走上讲台,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班。 “现在,利用午休的一点时间,宣布一件事情。”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瞬间驱散了教室里残存的睡意。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学生们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里充满了探询,眼巴巴地望著讲台,等待下文。 沈安然没有卖关子,直接宣布:“经过四校共同商议决定,今年的青元市四校精灵对战竞赛,定於9月28日正式举行,赛程为期三天。” 她略微停顿,让信息被充分消化,然后补充道:“也就是28號、29號和30號。日期都清楚了吗?” “明白!” 台下响起参差不齐却足够响亮的回应,不少人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跃跃欲试或紧张期待的神色。 “嗯。” 沈安然微微頷首,隨即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落向教室的某个角落。 “其他人继续休息。江浩,唐元,周可可,周楷,你们四个现在出来一下。” 话音未落,她不易察觉地给了江浩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隨后便乾脆利落地转身走出了教室。 被点名的四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意外。 江浩虽然心中同样浮起一丝疑惑,但反应最快,在周围同学好奇与探究的目光注视下,他率先站起身。 唐元挠了挠头,周可可理了理衣角,周楷则沉默地推了推眼镜,三人也紧隨其后,在一片低低的议论声中,陆续离开了教室。 走廊上,沈安然並没有走远,而是等在拐角处。看到四人跟上来,她言简意賅:“跟我来,带你们去个地方。” “沈老师,是关於竞赛的特训吗?” 周可可忍不住小声问道,脸上带著期待。 沈安然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回了句:“算是吧,对你们有好处。” 这话让四人更加好奇了。 车上。 江浩坐在副驾驶,沈安然专注地握著方向盘。 唐元、周可可和周楷三人则略显拥挤地缩在后排,车內一时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流动的城市街景。 沉默持续了片刻,江浩终於忍不住侧过头,看向身旁神色平静的沈安然,语气里带著显而易见的疑惑:“安然姐,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总得跟我们透个底吧?” 这个略显亲近的称呼他叫得极为自然。 后座的三人听到江浩对沈安然这称呼,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与探究。 什么时候江浩和沈老师这么熟了?都叫上“姐”了? 没等后排三人用眼神交流出个所以然来,前方便响起了沈安然清冷的声音,解答了他们的疑惑:“忘了?夏令营那时候,三中那边不是承诺过,作为补偿,你们可以去他们学校的收藏室里,每人任选一件物品带走吗?” 她目光依旧看著前方路面,语气平淡地补充道:“我们现在就是要去三中,拿到这个补偿。这本身也是对你们实力的一种提升,所以,算是赛前准备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车內短暂的寂静被打破。 包括江浩在內,四人脸上都瞬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对啊!还有这回事!” 唐元一拍大腿,声音里充满了后知后觉的兴奋:“要不是沈老师你提醒,我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嘿嘿,三中的收藏室,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 周可可也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期待:“三中的收藏室……希望能找到適合菊叶草的东西。” 连一向沉稳的周楷,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彩。 经沈安然这么一提,那段惊心动魄的夏令营记忆和隨之而来的补偿承诺,才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目的地明確,车內的气氛也隨之鬆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即將到来的“寻宝”的隱隱期待。 车辆平稳地驶入三中校区,与一中的现代风格不同,三中的建筑显得更为古朴,带著岁月的沉淀感。 在沈安然的带领下,他们径直来到一栋有著严密安保措施的建筑前。 早已接到通知的木林老师已经等在那里。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只是眼神在扫过江浩时,微微停留了一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毕竟,眼前这个学生,经歷了那样的事件,还让三中损失了一位颇有潜力的学生周楷。 “沈老师,还有几位同学,欢迎。” 木林老师推了推眼镜,笑著打招呼,隨即看向沈安然,语气带著些许歉意和规定使然的无奈:“沈老师,按照规定,收藏室只能由获得补偿的学生本人进入,恐怕需要请您在此稍作等候了。” 沈安然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只是淡淡頷首,没有多言,退后一步,示意江浩四人上前。 木林老师这才转向江浩四人,继续道:“收藏室你们可以进去隨意参观挑选。” 他语气稍显严肃:“不过,时间有限,请务必在一个小时內完成选择。每人只能带一件物品出来,谨慎做出决定。” 然后几人便跟著木林老师,穿过几道需要严格验证身份的门禁,江浩、唐元、周可可和周楷四人,终於独自踏入好奇了一路的三中收藏室。 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將外界隔绝。 室內光线明亮柔和,一个个独立的展柜井然有序地排列著,里面陈列著各式各样的物品。 闪烁著各色光泽的进化石、造型奇特的古代文物、一些封装在特殊容器里的奇异植物或矿物,甚至还有一些散发著微弱能量波动的、不知用途的精灵道具。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陈旧纸张、特殊木材和微弱臭氧的独特气味。 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人的呼吸和脚步声。 “只有一个小时……” 唐元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不由得紧张起来。 周可可和周楷也立刻收敛了心神,目光变得锐利,开始扫视近处的展柜。 江浩深吸一口气,目光快速扫过琳琅满目的展柜,他的波导之力已然悄然蔓延开来,如同无形的触鬚,探向那些沉默的藏品…… 第84章完成挑选 收藏室里,光线不算明亮,只有几盏镶嵌在天花板上的射灯投下锥形的光柱,照亮著一个个独立展柜或开放式陈列架上琳琅满目的物品。 江浩没有像唐元他们那样立刻被眼前五花八门的物品吸引,他站在原地,微微闭上双眼,精神高度集中。 波导之力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面的涟漪般悄然扩散开来,细致地扫过附近展柜上的每一件物品,感知著它们的信息。 而一旁的唐元、周可可和周楷,原本正兴奋地想要分头探寻,但注意到江浩这不同寻常的举动后,立刻默契地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他,眼神里充满了灼热的期盼。 他们可是知道江浩拥有波导之力,在这种完全靠眼力和运气挑选的情况下,这能力简直就是作弊器! “浩子!” 唐元第一个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靠你了”的表情:“帮我们也看看唄!这地方东西这么多,又没个信息记录,谁知道哪个是宝贝哪个是破烂啊!” 他的声音刚落,旁边的周可可也立刻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对啊江浩,帮我们参谋参谋!” 连一向沉稳的周楷也投来了请求的目光,显然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好,我知道。” 江浩睁开眼,点了点头。 实际上,就算唐元三人不说,他也会主动帮他们一起筛选。 这收藏室里的精灵道具、进化石乃至一些不明作用的物品,根本没有任何標籤和说明,完全考验来访者的眼力和知识储备。 就算是一颗进化石摆在眼前,唐元他们估计也很难分辨出大致的纯度等级。 这种“盲盒”式的陈列,难保不是三中故意设置的一道隱形门槛,用来干扰和考验他们的选择能力。 江浩不再耽搁,开始沿著陈列架慢慢移动。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一件件物品,但意识深处,一道道清晰的信息正隨著波导的反馈依次浮现: 【日之石:纯度达到51%的进化石,可用於特定精灵进化。】 【银粉:蕴含特殊虫系能量的粉末,能够提升虫属性招式20%的威力。】 【叶之石:纯度达到59%的进化石,可用於特定精灵进化。】 【丝绸围巾:质地柔滑的围巾,携带后,一般属性的招式威力会少量提升。】 【不变之石:蕴含著稳定能量的石头,能阻止精灵的进化过程。】 …… 他一边缓步前行,一边快速甄別著这些信息,大脑飞速运转,判断著哪些物品价值更高,更值得选择。 看著江浩已经完全投入状態,神情专注地开始“扫描”模式,跟在后面的唐元三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也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没有打扰江浩,而是默契地分散开来,在江浩已经“扫描”过或者尚未覆盖的区域,用自己的方式仔细观察起来,希望能凭自己的运气或眼力发现些什么,同时也等待著江浩的“权威推荐”。 收藏室內一时间只剩下细微的脚步声和物品被小心拿起放下的轻响。 时间在专注的搜寻中飞快流逝,转眼半个多小时过去。 江浩四人再度集合,互相展示著各自的“战利品”。 只是对比鲜明。 唐元、周可可、周楷三人手里都只谨慎地拿了一样东西,而江浩怀里却稳稳噹噹地抱著四样。 “好了,都把你们看中的『宝贝』拿出来,让本专家给你们鑑定鑑定。” 江浩故意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对著三位眼巴巴的队友说道。 面对江浩这“权威”的目光,唐元三人立刻像上交作业一样,依次將手里的东西展开。 江浩的目光最先落到最为沉稳的周楷手上。 在他掌心,一枚橙红色的石头静静躺著,散发著微弱的暖意。 “老大,”周楷带著一丝期待问道,“这枚火之石怎么样?我感觉能量挺活跃的,是高级的吗?” 江浩的波导早已將信息反馈回来,他直接摇了摇头,无情地打破了周楷的幻想:“中级货,能量纯度一般,市场价大概也就三十万左右。” 周楷脸上掠过一丝小小的失望,但很快释然,只凭感觉看,他的眼力確实还没到火眼金睛的地步。 就在这时,江浩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 他直接从自己怀里的四样东西中,抽出唯一的技能光碟,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周楷手里。 “拿著这个。” 江浩说完,同时顺手將周楷手里那枚中级火之石拿过来,隨手放回了旁边的展柜上。 看著周楷和其他两人疑惑又好奇的眼神,江浩这才解释道:“我记得你的小火龙遗传了【龙尾】,这说明它肯定有强大的龙系血脉,潜力不错。这是【龙之波动】的技能光碟。” 他顿了顿,强调道:“关键是,我觉得这张光碟应该不止一次学习机会,至少能用两到三次。” 江浩话音刚落,周楷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手里这张散发著不凡气息的光碟。 一张一次性【龙之波动】技能光碟市场价就要近百万联盟幣,而他手里这张还是可重复使用的!这价值…… “谢谢老大!”周楷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紧紧握住了光碟。 “客气啥。” 江浩大手一挥,故作瀟洒,隨即目光转向另一边已经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唐元和一脸好奇的周可可。 他先对著两人“无情”宣布:“你们两个,也把手里的都放回去吧,我看过了,价值都一般。” 两人对江浩的判断已是深信不疑,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小跑著把东西物归原处,然后又像等待投餵的精灵一样迅速站回江浩面前。 江浩先是看向周可可,从怀里取出一枚翠绿光华流动的石头。 他將石头递过去:“周可可,这是我给你挑的【叶之石】,如果我的感知没错,这应该是一枚高级进化石。不管是留著给你的菊叶草让它吸收能量促进成长,还是直接拿去卖了换一大笔培育资源,都是血赚。” 周可可惊喜地接过温润的叶之石,脸上笑开了花:“太棒了!谢谢你江浩!” 最后,江浩的目光落在了已经快把“快给我!快给我!”写在脸上的唐元身上。 他看著唐元那渴望的眼神,从怀里掏出一颗带著模糊螺旋纹路的石珠。 “唐元,这个给你。” 江浩语气平淡,將这颗其貌不扬的石珠放到了唐元伸出的手里。 唐元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他看著手里这颗怎么看都像是从河边捡来的普通石头珠子,又抬头看看江浩,眼神里充满了“你是在逗我吗?”的质问。 “好了,东西分完,我们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江浩仿佛没看到唐元懵逼的表情,抱著怀里剩下的一张【聚气】的技能光碟,转身就朝著收藏室门口走去,脚步轻快。 只是在三人看不到的角度,江浩的脸上才飞快地闪过一丝真实的肉疼。 原地,唐元拿著那颗石珠,翻来覆去地看,又看看周可可手里光华流转的叶之石和周楷手里逼格满满的龙之波动光碟,一脸悲愤加懵逼。 他举起石珠,对著同样好奇看过来的周可可和周楷,声音带著颤抖:“不是……浩子他……他给我这破石头干嘛?我也没有盘石头的爱好啊?!这玩意儿……难道是个隱藏的神器?” 他开始试图自我安慰,但怎么看,这石头都跟“神器”二字毫不沾边。 周可可忍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许……江浩是觉得你的气质和它比较搭?朴实无华?” 唐元:“……” 第85章技能的运用 放学后。 江浩和唐元隨著人流从公交车上挤下来。 江浩刚朝著水榭花都小区的方向走了没几步,胳膊就被人猛地拽住了。 “浩子!我的好浩子!你就別卖关子了,快跟我说说,这破石头……啊不,这宝贝疙瘩,到底有什么用啊?” 唐元脸上混合著悲愤与百爪挠心般的好奇,死死拉住江浩,大有不说明白就不让走的架势。 江浩看著他这执著的样子,在心里嘆了口气。 从三中回来整整一下午,唐元这傢伙就跟魔怔了一样,见缝插针地问他,上课传纸条,眼神暗示…… 江浩感觉自己耳朵都快被磨出茧子了,终究还是心一软,决定透露一点点,不然他怕自己活不过今晚。 他无奈地瞥了唐元一眼,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人注意他们,这才压低声音道:“边走边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確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好,好!”唐元立刻领会,也下意识地弓起背,学著江浩的样子压低声音,像在进行什么秘密接头。 他用力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浩身边,放慢了脚步。 “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构建『沙暴队』的设想吗?也说过你的队伍里,未来需要一个天气手,比如……准神精灵班吉拉斯,这事儿你还记得吧?” 江浩一边慢悠悠地走著,一边拋出了话题引子。 “我当然记得!你还拍著胸脯说以后要给我承包一只呢!” 唐元立刻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仿佛在说“你可別忘了”。 江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听不听了?” “听!必须听!您说,我保证不插嘴!” 唐元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暂时屈服於求知慾之下。 “哼。” 江浩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我给你的那颗石珠,对螺钉地鼠来说確实没什么用处。” 听到这话,唐元的脸瞬间垮了一半。 但江浩话锋一转,停了下来,转过身,表情异常认真地看著唐元:“但是,它对班吉拉斯,有著决定性的作用。” 看著好兄弟前所未有认真的眼神,唐元也下意识地收敛了脸上玩笑的表情,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的分量,小心翼翼的进行试探道:“比……比如呢?” “比如嘛……” 江浩故意拉长了语调,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唐元赶紧像个小跟班一样凑在他身侧,竖起了耳朵。 “我妈她们研究出来的,飞天螳螂使用【金属膜】进化成巨钳螳螂,这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这谁能不知道啊!” 唐元忙不迭地点头,联盟公布的新进化形態,早就轰动一时了。 “嗯。” 江浩微微頷首,用一种看似隨意,却掷地有声的语气说道,“我给你的那颗石珠,对於班吉拉斯的意义,就好比【金属膜】对飞天螳螂的作用。” “什么?!真的假的?!臥槽……唔!” 唐元瞬间瞪大了眼睛,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一句惊呼脱口而出。 “嘘——!小声点!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捡到宝了是吧?” 江浩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他的嘴,没好气地低声训斥道。 唐元被捂著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但那双瞪大的眼睛里,之前的悲愤和疑惑早已被巨大的震惊和狂喜所取代。 …… 夜晚。 江浩在引导伽勒尔大葱鸭和葱游兵老师感悟完“腐朽的剑”中蕴含的王者剑意后,惯例地翻开了未来日记。 【9月29日,四校精灵对战竞赛的第二天。 四校前十强名单已经出炉,作为曾经的夏令营四人小队,全员给力,一个不拉,都进入了前十。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四中今年竟然杀出了一匹黑马,除了预料中的卫景辉之外,竟然还有一人挤进了前十。】 看著这最新的日记內容,江浩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低声自语:“四中……除了卫景辉,居然还有人能进前十?” 在他的印象里,四中的生源和资源一直相对弱势,能出一个卫景辉已经算是难得,现在竟然又冒出来一个?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真有人平时藏著掖著,偷偷发育,就等著竞赛一鸣惊人?” 想了片刻,也没理出个头绪,江浩索性合上日记,关灯睡觉。 他躺在床上,自信地想著:“管他呢,我就不信了,还能有人的精灵比我的鸭鸭更强?” 周末,阳光明媚。 江浩家別墅的院子里,一场別开生面的特训正在进行。 江浩、伽勒尔大葱鸭以及气度沉稳的葱游兵老师,正围在一台平板电脑前。 屏幕上播放的是江浩精心搜集的各种精灵对战的经典录像剪辑,其中重点標註了诸如艾路雷朵、坚盾剑怪、蜥蜴王等以“刀剑”类技能闻名的精灵战斗片段。 “看这里,鸭鸭。” 江浩暂停画面,指著屏幕上蜥蜴王使出的【叶刃】:“注意它突进时重心的变化,以及『斩击』发力的瞬间。你的【连斩】追求的是连续命中,但每一次斩击本身,能不能也像【叶刃】这样,追求一击必杀的锐利感?” 他又切换到艾路雷朵使用【精神利刃】的片段:“再看这个,它並非盲目挥砍,【精神利刃】的能量是高度凝聚的。这提醒我们,技能的威力不仅在於力量,更在於能量的集中与控制。” 为了进一步提升伽勒尔大葱鸭的实战能力,江浩可谓煞费苦心。 他回归了精灵训练的本质,深入理解技能原理,通过观摩和特训挖掘潜能。 江浩对两只精灵认真道:“我们要做的不是学花哨招式,而是把已有技能钻研透彻。如何让【连斩】更快更准?如何將【圣剑】的意志融入普通劈砍?这才是变强的正道!” 他为此设计了一系列专项训练: 首先是【连斩】的精准与节奏训练。 鸭鸭需要用它的大葱精准斩击江浩从各个角度拋出的特製小木桩,每一剑都要落在標记点上,逐步加快频率,形成密不透风的剑网。 其次是【圣剑】的意志引导。 在每日例行的、通过波导感悟“腐朽的剑”中蕴含的王者剑意。 说是王者剑意,这其实是一种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决绝气势、意念。 他引导鸭鸭,不是將虚无的“意念”附著在剑上,而是將这份坚定的信念与自身格斗能量结合,全力灌注到下一次的劈砍之中。 学习如何將传说技能中那股无惧无畏的精神意志,融入並强化每一次基础攻击,让普通的劈砍也带上几分“圣剑”的锋芒。 接著是【电光一闪】与攻击的衔接。 鸭鸭在高速移动中骤然出剑,將速度转化为突袭的衝击力,追求“瞬身斩”的效果。 最后是攻防转换练习。 葱游兵老师手持葱盾模擬各种攻击,指导鸭鸭在使用【快速防守】进行或者闪避的剎那,用最小幅度、最快速度发起反击。 伽勒尔大葱鸭训练得格外投入。 它发现,这种基於自身技能体系的深度挖掘,每一次精准的斩击,每一次成功的意念引导,都让它对自身力量的控制更上一层楼。 而一旁的葱游兵老师,这次没有再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它看著江浩的科学训练方法,眼中满是讚许。 它也开始用自己的方式指导鸭鸭:如何更高效地调动格斗系能量覆盖葱剑,如何在连续攻击中保持呼吸与节奏。 这些都是它千锤百炼出的、属於精灵的战斗智慧。 一时间,院子里能量流转,破空之声不绝於耳。 第86章训练成果 时间在充实而规律的训练中飞快流逝,转眼便到了九月二十七日,四校精灵对战竞赛的前一天。 自那个观摩对战录像的周末起,在接下来近两周的时间里,每天放学后,江浩家的院子都会准时变成伽勒尔大葱鸭的特训场。 江浩將理论付诸实践,而葱游兵老师则以其丰富的经验,將那些来自录像的灵感,转化为鸭鸭能够理解並掌握的实战技巧。 夕阳的余暉將庭院染成暖金色。 江浩站在院子一侧,看著面前精神抖擞的伽勒尔大葱鸭。 它的对手,是气度沉稳的葱游兵老师。 这场对战並非为了分出胜负,而是一次成果检验。 江坤抱著手臂,站在场地边缘,神色轻鬆地充当著临时裁判。 “规则简单,点到为止就可以。” 江坤的声音带著一丝瞭然,他清楚葱游兵会掌控好分寸。 江浩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鸭鸭,把我们这些天练的,全都拿出来!电光一闪,迂迴接近!” “嘎!” 指令落下的瞬间,伽勒尔大葱鸭的身影骤然模糊!【电光一闪】发动! 但它並非直线衝刺,而是在衝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骑士,从侧翼切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这正是它苦练步法与重心控制的成果。 “哦?” 江坤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起步的灵动性,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江浩的指令紧隨而至:“就是现在,连斩,瞄准它持盾的左翼!” 几乎在贴近葱游兵的剎那,鸭鸭右翅的大葱已然挥出! 【连斩】带著破风声,精准且刁钻地斩向葱游兵为了保持平衡而略微暴露的侧翼空当。 “鏘!” 葱游兵沉稳地移动葱盾,依旧精准地格挡住了这一击。 但它持盾的翅膀姿態显得十分放鬆,显然只用了恰到好处的力量,更多的是在感受这一击的“质变”。 江浩毫不停歇:“藉助反作用力后撤,泼沙干扰!” 伽勒尔大葱鸭依言而行,藉助格挡的反作用力轻盈后跃半步,左翅顺势扬起【泼沙】! 细沙如同精准投出的烟雾弹,直扑葱游兵的视线。 “抓住机会,贴地突击,连斩上撩!” 江浩的声音陡然提高。 鸭鸭重心瞬间下沉,几乎贴著地面疾冲,大葱自下而上迅猛撩起! 这一击,不仅蕴含了全身的力量,更带著一股这些天磨礪出的、一往无前的信念气势! 面对这气势十足的一击,葱游兵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它没有再硬格,而是葱茎剑一点地面,身形向后优雅跃开,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锋芒。 “別停!电光一闪追上去,藉助冲势劈砍!” 江浩的指挥如同疾风骤雨。 伽勒尔大葱鸭脚下发力,再次化作白光突进,在速度达到顶峰的瞬间,將全身的动能灌注於大葱之上,悍然劈落! 【连斩】的威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砰!” 这一次,葱游兵选择挥动葱剑进行格挡,动作依旧举重若轻。 攻防转换只在呼吸之间! 葱游兵格挡成功后,葱盾顺势前顶,反击的葱茎剑带著恰到好处的速度和力量直刺鸭鸭胸前空档。 这一击更像是一个標准的陪练餵招,旨在测试鸭鸭的临场反应。 “快速防守!” 江浩厉声喝道。 鸭鸭眼神锐利,右翅的葱叶瞬间泛起稳固的微光,精准无误地架在身前。 正是【快速防守】! “鐺!” 成功的格挡声清脆响起。 若是真正的天王级攻击,伽勒尔大葱鸭绝无可能如此轻鬆。 但此刻,它只是身形微微一晃,竟硬生生顶住了这控制好力度的刺击! “好!” 江浩眼中精光爆闪,他捕捉到了那个转瞬即逝的契机,毫不犹豫地发出了指令:“就是现在,鸭鸭,让它看看我们的信念——圣剑!” 几乎在格挡成功的同一瞬间,伽勒尔大葱鸭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专注与锐利。 它没有立刻挥剑,而是在极短的剎那,將周身的气息、刚才格挡时凝聚的斗志、以及这些天从“腐朽的剑”中感悟到的那份斩断一切的决绝信念,全部灌注於右翅紧握的大葱之中! 下一刻,那根看似普通的大葱骤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葱身之上仿佛流淌过一层极其淡薄、却无比纯粹的白金色光华! “嘎——!” 伴隨著一声充满力量的战吼,鸭鸭右翅的大葱不再是疾刺,而是化作一道笔直、精准、蕴含著无匹锋芒的斩击,悍然挥出! 【圣剑】! 这一击,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影,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无视虚妄、直指核心的磅礴气势! 仿佛无论前方是铜墙铁壁还是能量屏障,都將被这一剑正面斩开! 流畅!迅猛!更带著一股此前从未有过的、源自信念的沉重分量! 从高速移动,到佯攻干扰,再到倾注信念的猛攻,直至最后这凝聚全部精神与力量、石破天惊的【圣剑】反击…… 这一套组合拳行云流水,將两周特训的成果,尤其是对“信念”与“王牌技能”的运用,展现得淋漓尽致! 葱游兵轻鬆地挡下了这最后的反击,但它没有再继续进攻。 它缓缓放下了葱剑与葱盾,看著微微喘息但眼神依旧明亮、战意昂扬的伽勒尔大葱鸭,讚赏地点了点头。 “嘎——!” 看到没,葱游兵老师都说本鸭很棒的! 伽勒尔大葱鸭兴奋地看向江浩,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自豪。 “检验结束。” 江坤走上前,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讚许笑容,他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臭小子,指挥得不错!鸭鸭的进步更是惊人!这步伐,这下盘的稳定度,还有这攻防转换的时机……葱游兵虽然没用力,但能打出这套配合,说明你们这些天没白费功夫!” 他作为道馆级训练家,眼光毒辣,自然看出葱游兵全程都在“陪玩”,但鸭鸭表现出的进步是实打实的。 江浩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揉了揉鸭鸭的头:“听到了吗,鸭鸭?这就是我们努力的成果!” 他抬头看向葱游兵老师,真诚地说道:“谢谢你,葱游兵老师。” 葱游兵微微頷首,接受了这份感谢。 是夜。 江浩躺在臥室的床上,伽勒尔大葱鸭已经在旁边的垫子上抱著大葱沉沉睡去,但睡梦中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满足的弧度。 葱游兵老师则一如既往,在房间角落保持著警醒的休憩姿態。 江浩望著天花板,白天对战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鸭鸭那凌厉迅捷的斩击,那將信念融入攻击时一往无前的气势,那流畅自如的攻防转换……这一切都让他心潮澎湃。 “明天的竞赛……” 他低声自语,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股强烈的期待感从心底涌起。 他不再有任何疑虑和紧张,只剩下对展示特训成果、与各方好手交锋的渴望。 “真是让人期待啊。” 带著这份昂扬的斗志和十足的信心,江浩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养精蓄锐,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挑战。 第87章盛大开幕 翌日,清晨的阳光仿佛都带著一丝躁动的气息。 青元一中,作为本届四校精灵对战竞赛的东道主,整个校园都瀰漫著一种节日般的火热氛围。 巨大的横幅悬掛在校门和主建筑上,上面写著“热烈欢迎各校师生蒞临青元一中”、“预祝四校精灵对战竞赛圆满成功”。 彩色的旗帜沿著主干道迎风招展,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节日般的喧闹气息。 江浩跟隨精英班的队伍步入场馆,內部的景象与往日的训练时截然不同。 环形看台被清晰地划分成四个区域,分別对应著青元一中、二中、三中和四中的校色与旗帜。 各校精灵对战专业的新人训练家们按照区域落座,虽未至人山人海,但少年少女们聚集在一起所散发的朝气与隱隱对峙的气场,让空气都显得有些紧绷。 一中区域,江浩和唐元、周可可、周楷等人坐在前列,周围都是熟悉的同班面孔。 乐静姝轻轻梳理著伊布的毛髮,张瑞丰则略显兴奋的拍著可可多拉的脑袋,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或多或少的紧张与期待。 江浩的目光扫向其他区域。 二中的学生们坐姿挺拔,眼神锐利,毫不掩饰其中的挑战意味。 三中区域则气氛沉闷,学生们大多低著头,夏令营的阴影依旧笼罩。 四中区域的学生们则挺直腰板,眼神中带著一股想要证明自己的韧劲。 场馆內除了学生,还有不少手持相机或记录板的记者穿梭在各区域间隙,寻找著值得关注的选手。 各校的年级主任以及带队老师们则坐在靠近场地的指导席上。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设在最高处、视野最佳的主席台。 主席台中央,端坐著一位气质冷峻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面容稜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自然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感。 他的胸前,別著一枚造型狰狞、散发著隱晦恶系能量的徽章。 那是华国天王训练家的象徵。 此人,正是新任青元市训练家协会会长,恶系天王,严书翰。 在他身旁,四所学校的校长正襟危坐。 其中,青元一中的校长藺正则,一位精神矍鑠、面带温和笑容的老者,正与身旁的二中校长低声交谈著。 作为知名的道馆级训练家,藺校长虽已年过花甲,但眼神依旧清澈锐利,仿佛能洞悉场下每一位年轻训练家的状態。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各位来宾!”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场馆,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欢迎大家来到青元市第46届四校精灵对战竞赛的开幕式现场!” 热烈的掌声响起。 严书翰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首先,请允许我们荣幸地邀请,青元市训练家协会新任会长、联盟恶系天王——严书翰先生,为本次大赛致辞!” 主持人声音高昂,带著敬意转向主席台中央。 严书翰缓缓起身,步伐沉稳地走到台前话筒处,那锐利如鹰的目光再次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年轻训练家们,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他没有寒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清晰、冷硬,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联盟的未来,在於实力,在於秩序。” “站在这里,你们就不再是普通的学生,而是竞爭者,是未来的守护者。对战,是检验实力最直接的方式。” “我只看重两点:结果,与规则。” “用你们的胜利来证明价值,用绝对的遵守来维护对战的尊严。投机取巧,软弱犹豫,在这里没有生存的空间。” “记住,唯有强者,方能走得更远。” 言简意賅,甚至带著几分冷酷。 话音落下,他微微点头示意,便转身回到座位。 场馆內寂静片刻,才爆发出礼节性的、却明显带著紧张与压力的掌声。 这番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许多热血沸腾的少年心头,也让竞爭的残酷性凸显无疑。 主持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滯,连忙调整情绪,再次上前: “非常感谢严会长的勉励与期望!接下来,有请本届竞赛的东道主,青元一中校长,藺正则先生,为我们的年轻训练家们送上祝福与嘱託!” 主持人恭敬地请出了一中校长藺正则。 藺校长缓步走到台前,他並未穿著正装,而是一身便於活动的运动服,更凸显其训练家的本色。 他目光慈和地扫过台下青春洋溢的面庞,声音洪亮而清晰地传开: “孩子们,欢迎你们。” 他微微一笑,仿佛一位看著孙辈的长者:“站在这个对战场地上,我知道你们心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这很好,训练家就当有此锐气。” 他话锋稍稍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稳:“但今天,作为一校之长,一位比你们多走了几十年训练家道路的老头子,我更希望你们记住三点。” “第一,尊重你的对手。无论他来自哪所学校,实力强弱,正是他们,磨礪你的锋芒。” “第二,信任你的伙伴。你身边的精灵,是將后背託付给你的战友,它们的每一点进步,都值得你为之骄傲。” “最后,享受这场盛会!胜负是成长的勋章,但与你伙伴並肩作战、挥洒汗水的每一刻,才是未来最珍贵的回忆。” “好了,老傢伙就不多囉嗦了。” 藺校长哈哈一笑,恢復了爽朗:“我宣布,青元市第46届四校精灵对战竞赛,正式开幕!孩子们,尽情展现你们的风采吧!” 没有高亢的口號,只有殷切的嘱託与真诚的祝福。 这番话语如同温润的泉水,流淌过许多紧张的心田,贏得了全场持久而热烈的掌声。 连主席台中央的严书翰,看向藺正则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紧接著,主持人上前,开始宣布具体的竞赛规则: “本届竞赛,將採用单败淘汰赛制!所有参赛选手的信息已录入系统,將由智能系统进行隨机匹配,確保公平公正!” “场馆內a、b、c、d四个標准对战场地將同时进行比赛!大会屏幕將实时滚动显示各场地接下来五场的对战名单!请各位选手密切关注,提前做好准备!” “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至决出最后的冠军!” 规则的宣布让台下响起一片议论声。 智能匹配意味著对手充满不確定性,可能是弱旅,也可能是强敌。 而分批公布名单的方式,则让等待的过程充满了紧张感。 “现在,系统正在进行第一轮匹配!首批对战名单即將公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场地四周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屏幕上数据飞速滚动,牵动著每一位参赛者的心。 江浩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地望向屏幕。 第88章首战,碾压! 无数道目光紧张地扫视著屏幕,既期待看到自己的名字,又不期待看到自己的名字。 总之十分矛盾。 “浩子!快看d区!” 唐元猛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江浩,声音里带著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第一组就是你!可以啊,开门红!” 江浩循声望去,目光落在d区对战名单的最顶端,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而后面则紧跟著对手信息——【二中,魏戈】。 “还真是……” 江浩摸了摸鼻子,感觉这运气有点“戏剧性”,居然被排在了第一场。 他没有多做停留,对著唐元几人点了点头:“那我先过去了。” “加油江浩!速战速决!”周可可挥了挥小拳头。 周楷也投来一个肯定的眼神。 江浩笑了笑,转身穿过略显拥挤的过道,步伐沉稳地朝著d对战场地的方向走去。 须臾,d號对战场地。 江浩与一名身材微胖、脸上带著明显紧张神色的男生相对而立。 他胸前的校徽显示他来自二中,正是魏戈。 场地旁边,一名身著裁判服的老师目光严肃地扫视双方,沉声宣布:“d区第一场,一中江浩,对阵二中魏戈!请比赛双方释放出各自的精灵!” “去吧,鸭鸭!” 江浩没有丝毫犹豫,利落地掷出精灵球。 蓝光闪现,神采奕奕的伽勒尔大葱鸭昂首挺胸地出现在场地上。 它右翅紧握著那根標誌性的大葱,眼神锐利,周身散发著经过特训后愈发凝练的气势。 另一侧,魏戈咬了咬牙,也拋出了自己的精灵球:“靠你了,石丸子!” 一只通体灰色、如同不规则岩石拼接而成的小型精灵出现在场地上,它头顶有一个小小的结晶体,正是岩石属性的石丸子。 然而,魏戈的脸色在看清伽勒尔大葱鸭的瞬间就垮了下去,嘴里忍不住低声哀嚎:“不是吧……这么倒霉?第一场就遇到格斗系的……” 在他心里,属性克制如同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让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江浩的波导已无声无息地蔓延而出,轻拂过对面的石丸子。 【精灵:石丸子】 【等级:lv11】 【天赋:★★】 【属性:岩石】 【特性:结实】 【携带道具:无】 【技能:岩石封锁、撞击、变硬、泼沙、头锤、岩石爆击】 信息瞬间瞭然於胸。 等级差距明显,天赋只能说一般,技能也没有什么出人意料的。 江浩心中大定,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裁判见双方精灵就位,不再耽搁,高举右手,猛地挥下:“对战——开始!” “石丸子,快!变硬!” 魏戈试图抢先强化防御,爭取一丝机会。 “没用的。” 江浩的声音冷静而清晰:“鸭鸭,电光一闪贴近!” “嘎!” 伽勒尔大葱鸭发出一声短促而有力的鸣叫,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电光,以远超石丸子反应的速度疾驰而出! “好快!” 魏戈瞳孔一缩,慌忙变招:“快用泼沙干扰它!” 石丸子反应慢了一拍,刚抬起小短腿准备跺地扬沙,伽勒尔大葱鸭已然欺近身前! “佯攻!” 江浩的指令紧隨而至。 伽勒尔大葱鸭左翅虚晃一下,做出强攻的姿態,嚇得石丸子下意识地中断【泼沙】,將身体缩紧,试图硬抗。 然而预想中的重击並未到来,伽勒尔大葱鸭利用佯攻创造出的瞬间空档,已然绕至石丸子侧翼。 “连斩!” 江浩的声音如同敲响战鼓。 右翅挥舞的大葱带起凌厉的破空声,如同疾风骤雨般连续斩击在石丸子坚硬的岩石身躯上! 鏘!鏘!鏘! 【连斩】的威力一击强过一击,儘管有【变硬】带来的防御提升,但在等级和属性的双重压制下,石丸子被劈砍得连连后退,发出痛苦的闷哼。 魏戈急得额头冒汗:“稳住!用头锤!” 石丸子勉强稳住身形,头顶泛起白光,低头朝著伽勒尔大葱鸭撞去。 “太慢了。” 江浩微微摇头:“后撤步,拉开距离。” 伽勒尔大葱鸭脚步轻盈地向后一跃,恰到好处地避开了石丸子拼尽全力的【头锤】。 石丸子一击落空,身体因惯性向前踉蹌,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就是现在!” 江浩看准时机,眼中精光一闪,发出了最后的指令:“衝上去,用碎岩解决它!” “嘎——!” 伽勒尔大葱鸭战意沸腾,周身格斗能量澎湃涌动,尽数灌注於右翅紧握的大葱之上! 那根大葱此刻仿佛化作了无坚不摧的战锤,带著粉碎岩石的磅礴气势,悍然向前挥出! 耀眼的格斗系光芒包裹著葱身,结结实实地轰击在石丸子毫无防护的躯干正中! 嘭——!!!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闷、都要响亮的爆鸣炸响! 【碎岩】技能那针对岩石属性的特攻效果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石丸子周身上下那层代表【结实】特性的微弱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彻底破碎。 它甚至连一声哀鸣都没能完全发出,整个身体便被这股巨力狠狠砸飞出去,重重落地后弹跳了两下,双眼瞬间变成了螺旋状,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整个战斗过程乾净利落,不过两三个回合,双方的实力差距体现得淋漓尽致。 裁判上前仔细查看后,果断举起旗帜:“石丸子失去战斗能力,伽勒尔大葱鸭获胜!所以胜利者是,一中的江浩!” 场馆內属於一中的区域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江浩朝著裁判和对面失魂落魄的魏戈点头致意,便收回了同样意气风发的伽勒尔大葱鸭,转身朝著选手通道走去。 与此同时,主席台上。 居高临下的视野,让台上的几人能清晰地纵观四个场地的战况。 恶系天王兼训练家协会会长的严书翰,目光第一个从结束比赛的d场地收回。 他抬腕看了看表,冷硬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对著身旁的藺正则平淡地陈述道:“d场地,一中江浩,对阵二中魏戈。从开始到结束,用时不到两分钟。属性克制运用得当,指挥简洁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实力远超对手,贏得很乾脆。” 他的声音不高,仅限於主席台中央这几位能够听清,更像是一种內部的专业评估,而非公开点评。 一旁青元一中的校长藺正则,脸上露出了温和而欣慰的笑容,他抚掌轻声笑道:“呵呵,严会长目光如炬。江浩这孩子是江坤的儿子。道馆训练家的儿子,总得有两下子,总算没给他老爹丟脸。” 坐在稍侧位置的二中校长,脸色则略显复杂,他清了清嗓子,带著些许无奈对藺正则说道:“老藺,你们这位江浩同学確实厉害。魏戈同学输得不冤,实力差距確实明显,属性也被克製得死死的。” 三中校长推了推眼镜,目光还追隨著江浩的背影,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一中今年真是人才辈出啊。老藺,你这可是捡到宝了。看来今年的竞赛,你们一中依旧是冠军最有力的爭夺者。” 四中校长则目光更为深邃,他缓缓收回视线,看向藺正则,中肯地评价道:“精准,高效。这场对决虽然短暂,但足以看出很多东西。这个江浩,对战节奏把控得很好,会是本届比赛的一个强劲角色。” 几位校长与严书翰会长的这番简短交流,如同赛场边一段不为人知的小插曲。 他们的评价並未通过扩音设备传扬出去,但江浩的名字和其展现出的实力,已然在此刻,正式进入了整个对战场馆內所有人的视野中。 第89章黑马出现 江浩穿过略显嘈杂的通道,回到了精英班所在的观战区域。 一路上,他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来自其他学校的忌惮。 同班的乐静姝对他微微頷首,清冷的眼神里带著一丝认可。 张瑞丰则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小眼睛里满是“干得漂亮”的笑意。 等他回到自己位於唐元几人旁边的座位,更热烈的“欢迎”立刻到来。 “牛啊浩子!两分钟结束战斗,帅呆了!” 唐元拍著他的后背,嗓门洪亮。 周可可也笑著附和:“是啊,太乾脆了,那个魏戈估计都没反应过来就输了。” 周楷推了推眼镜:“属性克制,等级压制,指挥果断。浩哥的胜利是必然的。” “不过那哥们儿也確实挺倒霉的。” 唐元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同情”:“第一场就撞到你手上,直接一轮游,体验卡到期了。” 周可可也掩嘴轻笑:“是呀,遇到谁不好,偏偏第一个就遇到江浩。” 几人就著这话题说笑了几句,气氛轻鬆。 隨著其他场地对战的持续,他们的注意力也逐渐被吸引过去,说笑自然停歇。 时间一晃,便到了下午。 第一轮淘汰赛已经进行了大半,四校近两千名精灵对战科的学生,已有一半多完成了他们的首秀。 唐元、周可可和周楷三人运气不错,都排在了上午,並且有惊无险地战胜了各自的对手,成功晋级。 中午时分,场馆广播响起,通知今日赛程安排:只进行第一轮淘汰赛。已经完成对战的学生,可以选择离开场馆,明日再来参加第二轮;也可以继续留在观战区观摩比赛。 江浩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留下。 一方面,他心底还惦记著未来日记中提到的那件事。 他想亲眼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勇”,敢在这种正式比赛上给自己的精灵餵食兴奋类药物,导致精灵发狂。 另一方面,他想提前知道四中的那个黑马到底是谁,对方的精灵是什么,到底有多强。 唐元三人见江浩留下,互相看了看,也决定一起留下来观战。 比赛一场接一场地进行著,有人欢欣鼓舞,有人黯然离场。 江浩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各个场地,默默记下几个表现亮眼的选手和他们的精灵。 又经过了大约半小时,当c区一场看似普通的对战接近尾声时,意外发生了! “黑眼鱷,最后的咬碎!”一名三中男生兴奋地喊道。 他的黑眼鱷嚎叫一声,布满利齿的大嘴缠绕著恶系能量,狠狠咬在对面那只早已气喘吁吁的爆香猴身上。爆香猴哀鸣一声,倒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爆香猴失去战斗能力,所以胜利者是……” 裁判正要宣布结果。 异变陡生! 本该停手的黑眼鱷,双眼竟泛著不正常的赤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暴戾气息的嘶吼。 它完全无视了自己训练家惊慌失措的“停下!快停下!”的命令,后肢猛地发力,竟如同失控的野兽般,径直扑向场地另一边、刚刚收回爆香猴、还处於对战结束鬆懈状態的那名训练家! “啊!” 那名训练家嚇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险些摔倒。 c区的裁判反应极快,几乎在黑眼鱷暴起的瞬间就拋出了精灵球。 “顽皮雷弹,电击波!拦住它!” 一道迅捷的电流后发先至,精准地命中黑眼鱷,虽然威力控制得很好,但麻痹效果瞬间让黑眼鱷动作一僵,扑击的势头被打断。 紧接著,裁判的顽皮雷弹利用【高速移动】迅速切入黑眼鱷和那名训练家之间,將其牢牢挡住。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那名三中男生惊慌失措地跑上场,试图用精灵球收回黑眼鱷,却因为黑眼鱷处於异常亢奋状態而几次失败,最后还是裁判协助才勉强將其收回。 整个场馆一片譁然,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惊讶、后怕、质疑的目光纷纷投向c区和对战名单上那名三中男生的名字。 “臥槽!浩子你看到没?那黑眼鱷发什么疯?” 唐元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周可可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太可怕了,差点就伤到人了!” 周楷眉头紧锁,沉声道:“精灵失控袭击训练家……这不正常。” 江浩默默地看著c区那片小小的骚动很快被工作人员控制住,那名三中男生也被带离了场地。 他心中瞭然,这就是日记中记录的事件。 场馆內的氛围明显发生了变化,原本火热的对战激情中,掺杂进了一丝不安与审视。 骚动平息后,比赛继续。 或许是受到刚才事件的影响,接下来几场比赛的对战双方都显得有些谨慎。 就在这略显沉闷的气氛中,江浩的目光被b区新上场的一名选手吸引了。 那是一名身材高挑、神色冷峻的男生,穿著四中的校服。 他的出场並未引起太多注意,但江浩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裁判宣布道:“b区下一场,四中袁煜,对阵三中刘洋!” 袁煜平静地掷出精灵球。 光芒闪过,一只外形奇特的精灵出现在场地上。 它有著类似鸟类的身躯,却由色彩斑斕、如同古老壁画般的纹路构成,头部如同戴著神秘的假面,周身散发著淡淡的超能力波动。 “那是……象徵鸟?” 唐元有些不確定地说道,语气中带著惊讶。 “没错,是象徵鸟!” 周可可肯定地点点头,眼神亮了起来:“一种很罕见的超能力兼飞行属性的精灵,据说和某些精灵遗蹟有关联,没想到能在比赛里看到!” 周楷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资料记载它通常出现在遗蹟附近,非常稀有。四中竟然有学生收服了这种精灵?” 场馆內也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显然象徵鸟的现身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虽然罕见,但作为立志成为训练家的学生们,大多还是能认出这种外形独特的精灵。 江浩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波导之力已经悄然蔓延而出。 【精灵:象徵鸟】 【等级:lv17】 【天赋:★★★★】 【属性:超能力/飞行】 【特性:魔法防守】 【携带道具:无】 【技能:预知未来、精神转移、辅助力量、起风、念力、重力、催眠术、空气利刃、守住、幻象光线】 17级的象徵鸟! 江浩心中一震。 四中竟然隱藏著这样一张王牌! 等级比鸭鸭还高一级,而且是如此罕见且难缠的组合。 与此同时,对战开始了。 袁煜的指挥简洁而高效,象徵鸟悬浮在半空,如同优雅而致命的舞者。 面对对手一只12级、以速度见长的长尾怪手,象徵鸟甚至没有移动位置,仅仅依靠【念力】的控制和【空气利刃】的远程打击,就轻鬆地將对手玩弄於股掌之间。 长尾怪手的所有攻击都无法触及空中的象徵鸟,最终被一记精准的【幻象光线】直接带走,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对战过程碾压般的轻鬆,象徵鸟甚至没有显露出丝毫疲態。 “嘶……这傢伙,好强!” 唐元倒吸一口凉气:“象徵鸟本来就难对付,这只等级看起来还很高!根本摸不到啊!” 周可可也面露忧色:“超能力加飞行……江浩,如果你的大葱鸭遇到它,会非常难打。” 周楷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制空权、属性优势、而且看起来训练有素……这个袁煜,非常强。” 江浩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著b场地中那个平静收回象徵鸟的冷峻身影,以及他身前屏幕上显示的“袁煜胜”的字样。 “袁煜……象徵鸟……” 他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名字,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但深处,却有一簇火焰悄然燃起。 第90章学做饭的鸭,破局之带 江浩看著袁煜消失在选手通道口的背影,心中默默思忖。 如果没有这本能够预知未来的日记,按照他的习惯,在完成自己的对战並且確认晋级后,大概率会和大部分人一样,选择直接回家。 进行休整,养精蓄锐,以最佳状態迎接明天的第二轮比赛。 他不会在这里耗费整个下午,枯坐观战。 但正因为日记的提示,他留了下来。 他亲眼见证了黑眼鱷失控的惊魂一幕,更重要的是,他提前锁定了那个在未来將与自己在决赛相遇的强敌。 袁煜,以及他那只等级高达17级、属性组合极其棘手的象徵鸟。 这份“剧透”带来的,不是轻鬆,而是沉甸甸的压力和前所未有的警惕。 未知的威胁最为可怕,而当威胁具象化之后,剩下的,就是如何绞尽脑汁去战胜它。 比赛依旧在不温不火地进行著,经歷了黑眼鱷事件和象徵鸟的惊艷登场后,后续的比赛似乎都显得有些平淡。 正如江浩所料,完成对战的袁煜並没有任何停留观战的意思,直接离开了场馆,那份从容与疏离,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浩坐在座位上,眉头微蹙,脑海中已经开始高速运转,模擬著各种对战场景。 “制空权是关键……象徵鸟肯定会利用飞行优势进行远程打击。” “鸭鸭缺乏有效的对空技能,『电光一闪』的突进距离和高度有限……『圣剑』威力虽强,但必须近身才能发挥……” “超能力系的干扰和控制也很麻烦,『念力』限制移动,『幻象光线』混淆视线,还有麻烦的『催眠术』……『魔法防守』特性更是让它几乎免疫除了直接攻击以外的任何伤害。” “重力……对了,它还会『重力』!这个技能可以剥夺它的飞行优势!但前提是能逼它使用,或者有机会让鸭鸭学会类似效果的技能?不,时间来不及了……” 一个个念头升起,又被现实条件限制压下。 江浩发现,在正面对抗中,鸭鸭几乎全面处於劣势。 属性、战斗方式……似乎都被对方克制。 “难道只能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但象徵鸟不可能傻站著挨打,它的训练家显然也不是庸手……” 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寻找著那看似不可能的胜机。 而唐元、周可可和周楷也没有立刻离开。 他们留下来,除了陪江浩,更多的是被两种好奇心驱使著。 一是对黑眼鱷事件后续处理的好奇。 他们都想知道,学校和那位新来的、以严厉著称的严书翰会长,会如何处置这起恶劣事件。 二是对袁煜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强敌的好奇。 “走走走,浩子,你先想著,我们去四中那边溜达溜达,打听打听那个袁煜什么来头!” 唐元按捺不住,拉著周可可和周楷就朝著四中学生所在的观赛区域摸去。 大约半小时后,关於黑眼鱷事件的处理结果率先通过场馆广播公布了,与未来日记中记录的並无二致: “经组委会与训练家协会联合调查確认,三中学生王涛,在赛前违规给其精灵黑眼鱷服用兴奋类药物,导致精灵在对战后失控,严重违反竞赛规则与《精灵安全管理条例》。 “现做出如下处理:取消该生本次竞赛资格及所有成绩,禁赛一年,其行为记入训练家档案。 “另,青元精灵,训练家协会將依据条例,对其本人及其监护人进行进一步处罚。望全体参赛选手引以为戒……” 广播声迴荡在场馆內,引来一阵唏嘘和议论。 严厉的处罚结果,算是给这场意外画上了一个句號。 不久后,唐元三人也打探消息回来了,脸上都带著几分凝重和惊讶。 “浩子,打听清楚了!” 唐元一屁股坐下,压低声音,语气夸张:“那个袁煜,来头不小!他根本不是我们西南地区的人,是来自有『东方明珠』之称的魔都!” 周可可接过话头,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而且你知道吗?他姓袁,魔都那边確实有一个超能力精灵世家,就是袁家!他很可能就是袁家的人!” 周楷推了推眼镜,补充了最关键的信息:“根据查到的公开资料,魔都袁家,是比火焰山沈家实力还要雄厚的训练家世家。因为……袁家一门,现在有两位在任的地区四天王!” “两位四天王啊!” 唐元咂舌:“乖乖,这来头真是太硬了!难怪四中把他挖来,这是下了血本啊!” 听到这个消息,江浩的心更是沉了一分。 强大的精灵,配上底蕴深厚的训练家世家出身,这个袁煜,可能比他想像的还要难缠。 隨著第一轮比赛接近尾声,场馆內的人也渐渐稀少。 江浩几人见想要了解的信息都已明確,便也不再停留,提前离开了场馆。 小区门口,与唐元道別后,江浩独自回到家中。 厨房里飘来饭菜的香气,老妈苏玉容正在忙碌。 “妈,我回来了。”江浩打了个招呼。 “回来啦?比赛怎么样?”苏玉容回头,笑著问道。 “贏了,第一轮很顺利。” 江浩简单回答,隨即看了看客厅:“我爸呢?还有葱游兵老师也不在。” “你爸带著葱游兵出去了,说是去红沙俱乐部那边的对站场馆切磋一下,晚饭前回来。”苏玉容一边炒菜一边说道。 江浩闻言,虽有诧异,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袁煜和象徵鸟的事情,便也没再多问,应了一声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江浩先是释放出伽勒尔大葱鸭。 “嘎!” 鸭鸭精神奕奕地出现,显然上午那场轻鬆胜利让它状態正佳。 江浩拿出准备好的精灵食物和两块格斗系的中级能量方块餵给它:“吃吧,补充体力,明天还有硬仗。” 看著鸭鸭狼吞虎咽,江浩走到书桌前,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那本未来日记。 如同预料之中,新的字跡清晰浮现: 【9月30日,马上就要到我和四中那位黑马——袁煜的决赛了,冠军將会在我们之间產生。 作为四中花了大代价搞来的外地转校生,对方的精灵是一只十分罕见的象徵鸟,等级竟然高达17级。 儘管有属性上的克制,但我相信,我和鸭鸭依旧还能胜利!】 看著这已经知晓的內容,江浩脸上並没有露出多少惊讶之色。 经过下午的观察,他很清楚,自己的伽勒尔大葱鸭和袁煜的象徵鸟,在硬实力上已经稳稳站在了本届近两千名参赛学生的顶端。 其他人的精灵,即便像乐静姝的伊布那样出色的,等级也多在15级左右,能达到16级的都凤毛麟角,17级更是袁煜独一家。 合上日记,江浩的眉头再次锁紧,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夜色。 “象徵鸟……超能力与飞行……魔法防守……” 他低声念叨著关键词,大脑再次飞速运转起来,试图从那几乎无懈可击的组合中,寻找那一线或许存在的胜机。 与此同时,青元市另一处,某栋装修奢华的別墅內。 袁煜正將特製的、散发著纯净超能力波动的能量方块餵给象徵鸟。 象徵鸟安静地悬浮著,如同古老壁画般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著神秘的光泽。 这时,房间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袁煜头也没回,声音平淡。 门被推开,一位穿著得体、举止一丝不苟的老管家走了进来,手中拿著一份薄薄的资料。 “少爷,这是您要的,青元市本届高三学生中,可能对您產生威胁的选手初步资料。” 管家將资料恭敬地递上。 袁煜接过,隨手翻看起来。 资料首页,赫然便是江浩和伽勒尔大葱鸭的照片和信息,其后依次是乐静姝、张瑞丰、李彦博等几个在今日比赛中表现颇为抢眼的名字。 他的目光在江浩和伽勒尔大葱鸭的信息上停留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格斗”属性上轻轻一点,隨即合上了资料。 “知道了。” 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確认了一件预料之中的事情。 天色渐暗。 江浩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脑海中依旧在反覆推演著与象徵鸟的对战。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屏幕上显示著“老爹”两个字。 江浩拿起手机,接通。 “確定只要一个气势披带吗?” 电话那头传来江坤浑厚的声音,背景隱约有些嘈杂,似乎还在外面。 坐在房间椅子上的江浩“嗯”了一声,语气肯定:“对,一个就够了。” “那好,我买了就回家了。” 江坤的声音乾脆利落,话音刚落,通话便被掛断,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江浩隨手將手机放回书桌上,原本有些烦躁的心绪,因为这个小插曲反而平静了些许。 他侧耳倾听,房间里很安静,伽勒尔大葱鸭並不在。 清晰地从房间外传来的,是老妈苏玉容温和的说话声,以及伽勒尔大葱鸭那独特的、带著些许困惑又似乎有点兴奋的“嘎嘎”回应。 这奇特的组合,源於不久之前。 苏玉容女士不知从哪看到一则新闻,说大葱鸭因其聪慧和对“大葱”的极致运用,在某些家庭中甚至能协助或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人类食物烹飪。 於是,她心血来潮,连哄带骗地把刚刚补充完能量的鸭鸭拉进了厨房,美其名曰“开发潜能,全面发展”。 江浩本以为,以鸭鸭那专注於提升战斗力的性子,在厨房待不了多久就会嫌无聊跑回来。 可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在房间里等了又等,外面厨房的动静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发“热烈”。 好奇之下,他出去看了一眼,竟发现伽勒尔大葱鸭正有模有样地学著苏玉容的动作,用空著的左翅笨拙却又异常认真地尝试握著锅铲,对著锅里滋滋作响的食材比划。 那黑亮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好奇”与“兴趣”的光芒。 它竟然……对学做饭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江浩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好一会儿,脸上不由露出莞尔之色。 但他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著。 直到苏玉容发现他,笑著朝他招手,他才走进去,也加入了这场略显混乱却充满温馨的“厨艺教学”。 难得伽勒尔大葱鸭对战斗之外的事情產生如此强烈的兴趣,江浩自然愿意陪著它,参与其中。 在他心里,他希望能参与到伽勒尔大葱鸭成长过程中的每一个重要时刻,无论是艰苦的训练,还是像这样充满生活气息的探索。 当然,在厨房那段“手忙脚乱”的时间里,江浩的脑子也没完全閒著。 他趁著间隙,將袁煜和象徵鸟的情况,以及自己面临的困境,简单地说给了苏玉容听。 苏玉容一边指导著鸭鸭如何控制“火候”,一边安静地听完儿子的敘述。 她没有给出具体的战术建议,只是在沉默片刻后,一边將切好的配菜下锅,一边看似隨意地说了一句: “小浩,当你在各个方面都处於不利地位,感觉所有常规路径都被堵死的时候,不妨换个思路。试试……把自己逼到墙角,看看绝境里能不能长出花来。” “逼到墙角……绝境……” 江浩喃喃重复著这句话,眼神先是一阵迷茫,隨即仿佛有火星在黑暗中迸溅,骤然亮了起来! 苏玉容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纷乱的思绪。 一个之前因为过於冒险而被他下意识排除的战术构想,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並且变得更加可行。 正是因为这句话带来的灵感,才有了刚才他给父亲江坤打去的那通电话。 气势披带,这件能在绝境中保住一丝生机,让精灵承受一次原本可能致命的攻击而强行站住的特殊道具,就是他为袁煜和那只强大的象徵鸟,精心准备的第一份“惊喜”! 有了它,那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战术,才有了实现的基石。 江浩的目光投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此刻他的眼中不再只有凝重,更多了一份破釜沉舟的决意。 第91章十强决出 翌日。 一中精灵对战馆內。 相较於昨日人声鼎沸、近乎满员的盛况,今日场馆內的人数有了明显的减少。 毕竟,第一轮残酷的淘汰赛已经刷下去超过一半的参赛者。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超过一千人坐在观战区域,关注著第二轮更为激烈的角逐。 江浩的手自然地伸进一旁唐元抱著的巨大爆米花桶里,嫻熟地抓了一把。 唐元对此毫不在意,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咀嚼个不停。 在他座位旁边,除了两桶已经见底的空桶,赫然还有两桶未开封的爆米花严阵以待,仿佛在进行一场持久战的物资储备。 周可可则显得“文静”许多,独自拿著一袋薯片,小口小口地吃著。 儘管三人嘴巴都没閒著,但他们的目光却始终聚焦在下方的对战场地上,神情专注。 因为此刻,周楷正在进行著决定十强最后一个席位的关键对战! a號对战场地上,周楷和他的小火龙严阵以待。 而小火龙的对手,则是一只通体蓝色、腹部有著白色圆点、眼神略显呆滯的蓝蟾蜍。 蓝蟾蜍的训练家是一位长相娇小的女生,此刻正抿著嘴,眼神紧紧盯著周楷。 “浩子,你说周楷的胜算有多大啊?” 唐元刚费力咽下一大口爆米花,便含糊不清地开口,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担忧:“可別我们三个都稳稳进前十了,就他一个掉队,那多尷尬。” 唐元的担心不无道理。 对手的蓝蟾蜍是水加地面属性,对小火龙形成了属性克制,极为不利。 而且根据之前的信息判断,两只精灵的等级应该都是14级。 形势对周楷而言,堪称严峻。 江浩目光依旧落在场上,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虽然他通过未来日记早已知晓这场对战的结果,但此刻並不打算提前剧透。 日记只告诉他结果,可没描述过程有多惊险。 “安心看比赛吧,等会儿,我们自然就知道周楷能不能贏了。” 这时,原本安静吃著薯片的周可可出声了,她目光紧盯著下方。 话音未落,下方a场地的裁判已然高举手臂,猛地挥下:“对战——开始!” “蓝蟾蜍,先发制人,水之波动!” 娇小女生抢先下令,意图明確,就是要利用属性优势速战速决。 蓝蟾蜍“咕嚕”一声,张口凝聚出一团不断震盪、蕴含著不俗力量的水蓝色能量球,迅速射向小火龙! “小火龙,避开!用烟幕!” 周楷反应极快,没有选择硬接。 小火龙敏捷地向侧方一跃,险险躲开水之波动的直接打击,同时张口喷出浓密的黑色烟幕,迅速笼罩住它周围一片区域,遮蔽了蓝蟾蜍的视线。 “没用的!蓝蟾蜍,用泡沫光线覆盖攻击那片烟幕!” 女生毫不慌乱,继续施加压力。 蓝蟾蜍鼓起腮帮,无数闪耀著七彩光泽的泡沫如同机枪扫射般,密集地射入烟幕之中,进行无差別轰炸! “砰!砰!砰!” 泡沫在烟幕中接连炸开,虽然单发威力不如水之波动,但覆盖范围极广。 小火龙虽然凭藉烟幕和灵活走位尽力闪避,但仍被几发泡沫擦中,发出一声闷哼。 唐元看得心急,手里的爆米花都忘了吃:“看吧看吧,属性被克得太死了!” “小火龙的攻击很难有效,只能被动挨打和躲闪。” 江浩没有接话,眉头微蹙。 场面上看,周楷確实陷入了被动。 小火龙的火花对蓝蟾蜍几乎无效,而蓝蟾蜍的水系技能却招招致命。 “保持距离,继续用泡沫光线干扰!” 女生试图稳扎稳打,將优势转化为胜势。 蓝蟾蜍不断喷吐著泡沫,逼迫小火龙在场地內不断移动,消耗它的体力。 周楷眼神沉静,並没有因为劣势而慌乱。 他仔细观察著蓝蟾蜍的攻击节奏和小火龙的状態,大脑飞速运转。 就在小火龙又一次灵巧地避开一串泡沫,身形出现在烟幕边缘的剎那,周楷眼中精光一闪,发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指令: “就是现在,小火龙,衝进去!龙尾!” “什么?!” 唐元差点被爆米花噎住:“浩子,周楷疯了吗?让小火龙近身?” 就连周可可也惊讶地捂住了嘴。 然而,场上的小火龙对周楷的指令没有丝毫迟疑。 它后肢猛地发力,义无反顾地冲向了蓝蟾蜍,尾巴瞬间被一股凝实的龙系能量包裹,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扫向目標! 这一下突进又快又急,完全出乎了对手的预料。 那娇小女生显然没料到一直被压制的小火龙会突然发起如此凶悍的近身反击,匆忙喊道:“蓝蟾蜍,快用影子分身!” 蓝蟾蜍身影一阵模糊,瞬间分出了四五道真假难辨的分身,试图迷惑小火龙。 但周楷似乎早已料到! “左边第二个,是真的!龙息!” 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小火龙衝锋的势头不减,龙头一扬,一道炽热的、夹杂著龙威的吐息精准地命中了周楷所指的那个分身! “咕呱?!” 蓝蟾蜍的真身被龙息喷个正著! 它发出一声吃痛的怪叫,动作瞬间僵直,分身也隨之消散。 “怎么可能?!” 女生失声惊呼,她完全不明白对方是如何看破影子分身的。 “机会!拉近距离,龙之波动!”周楷乘胜追击,语气急促而有力。 小火龙强忍著刚才衝刺和龙息带来的消耗,再次张口,一股远比龙息更加凝练、更加狂暴的龙系能量在它口中迅速匯聚成型! 那娇小女生终於慌了神:“蓝蟾蜍,快躲开!用水之波动打断它!” 然而,被龙息命中后短暂的僵直让蓝蟾蜍的动作慢了半拍。 它刚勉强凝聚起水之波动,小火龙的龙之波动已经后发先至! “轰——!” 湛蓝色的龙系能量洪流结结实实地轰击在蓝蟾蜍身上,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烟尘瀰漫! 当烟尘缓缓散去,只见蓝蟾蜍双眼转著圈圈,倒在地上,已然失去了战斗能力。 整个对战场馆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议论声。 裁判上前確认后,高声宣布:“蓝蟾蜍失去战斗能力,小火龙获胜!所以,晋级十强的最后一位选手是——一中的周楷!” “贏了!周楷牛逼!”唐元猛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周可可也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江浩看著下方场地中与小火龙击掌庆祝的周楷,嘴角也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就在这时,场馆內设置的扩音器中,传出了主持人清晰而充满激情的声音: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经过两日激烈角逐,本届四校精灵对战竞赛前十强选手已经全部诞生!”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祝贺以下成功晋级的选手——” 广播声迴荡在整个场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凝神倾听。 “他们分別是:” “来自青元一中的——江浩!唐元!周可可!周楷!乐静姝!张瑞丰!” 每念到一个名字,场馆內尤其是属於该校的区域便会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来自青元二中的——李彦博!” “来自青元三中的——齐峰!” “以及,来自青元四中的——袁煜!卫景辉!” “让我们再次用最热烈的掌声,祝贺以上十位选手!期待他们在明天的决赛轮中,为我们带来更加精彩的表现!” 广播声落下,如潮的掌声和欢呼在场馆內此起彼伏。 唐元用力拍著江浩和周可可的肩膀,兴奋地脸都红了:“听到了吗!咱们四个,全进了!前十强!哈哈哈!” 周可可也难得地没有反驳唐元,用力地点著头,眼中闪著光。 江浩的目光扫过下方场地中正走向他们走来的周楷,又望向对面四中区域那个气质冷峻的袁煜,心中那份进入十强的喜悦悄然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明日即將到来的对战的郑重。 至此,四校精灵对战竞赛的前十强名单,终於诞生了! 第92章「切菜」过程中的感悟 晚上,江浩刚推开家门。 他还没来得及换鞋,就听见厨房里传来老妈苏玉容的声音: “小浩,回来得正好!快把鸭鸭放出来,让它帮我切菜。” 话音未落,厨房里就响起锅铲与铁锅碰撞的“鏘鏘”声。 江浩想到昨天伽勒尔大葱鸭在厨房里那副兴致勃勃、甚至有些无师自通的模样,倒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弯腰换上拖鞋,利落地掏出精灵球。 “鸭鸭,去……” “嘎——!” 他话还没说完,伽勒尔大葱鸭的身影便伴隨著中气十足的鸭叫从蓝光中闪现。 伽勒尔大葱鸭似乎早就等著这一刻,它右翅紧握著自己的专属大葱,黑亮的眼睛兴奋地看向厨房方向,像是在回应苏玉容的召唤。 “嘎——!” 我来了,苏妈! 它对著厨房那里又叫了一声,然后便迈开步子,像个接到重要任务的小帮手,一摇一摆却速度不慢地小跑著衝进了厨房。 看著伽勒尔大葱鸭这积极主动的架势,江浩站在玄关,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傢伙,对战斗之外的烹飪热情,倒是出乎意料的高涨。 他没在客厅多停留,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厨房隱约传来的声响,房间內顿时安静下来。 他走到书桌前,几乎是带著一种每日例行的期待,熟练地翻开了那本特殊的未来日记。 手指轻捻书页,很快翻到最新浮现字跡的一页。 然而,映入眼帘的內容却让他脸上的轻鬆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 【10月2日,国庆长假的第二天。 大城市就是大城市,榕城的黑市果然有好东西——嘿嘿。】 榕城黑市? 江浩的眉头紧紧皱起,手指无意识地在这行字上摩挲。 为什么不是关於明天决赛的结果? 决赛明明就在眼前,日记怎么会跳过如此关键的信息,直接跳到了几天后,还牵扯到了远在榕城的黑市?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落在他心头,搅起一片迷雾。 他试图从字里行间解读出更多信息。 “好东西”?指的是什么? 出现“嘿嘿”这种带著点窃喜的语气,他应该是收穫不菲吧? 思来想去,脑海中依旧是一片混乱,找不到任何能將这条信息与眼前决赛联繫起来的逻辑链条。 他有些烦躁地合上日记,將其小心收好。 既然想不通,索性暂时放下,过度纠结反而会影响心態。 今日父亲江坤依旧带著葱游兵老师外出“切磋”了,还没回来。 江浩对此已习以为常。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將日记的困惑拋诸脑后,转身走出了房间,打算去看看厨房里的“盛况”。 刚走到厨房门口,里面的景象便让他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讶异。 只见伽勒尔大葱鸭正站在一个专门为它垫高的小板凳上,神情专注,如同面对一个需要精密破解的对手。 它右翅紧握那根標誌性的大葱,但此刻,大葱却並非用於劈砍,而是精准地抵在砧板上一根粗壮的胡萝卜上。 更让江浩目光一凝的是,那大葱之上,竟然附著著一层极其淡薄、却稳定流转的浅绿色能量光泽。 正是它日益熟练的虫系技能,【连斩】的能量! 只是,此刻这股能量被控制得极其精妙,没有丝毫外泄的锋芒,反而高度凝聚在葱刃极小的接触面上。 隨著鸭鸭翅膀沉稳而迅捷地上下起伏,附著【连斩】能量的葱刃如同最锋利的厨刀,切入胡萝卜时几乎听不到阻力声。 “唰、唰、唰……” 轻快而富有节奏的声响中,胡萝卜被均匀地切成了薄如蝉翼的片,隨即又被顺势切成粗细完全一致的细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效率极高。 苏玉容在一旁看著,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偶尔出声指点:“对,就是这样,手腕再放鬆一点,感觉力量的收束,不是靠蛮力,是靠那股『锐利』的意念……” 伽勒尔大葱鸭“嘎”地应了一声,眼神更加明亮,似乎从中领悟到了什么。 它切完胡萝卜,又转向旁边的土豆,同样的【连斩】能量再次覆盖葱刃,这次是切块,每一刀落下,土豆块的大小都几乎分毫不差,断面光滑如镜。 江浩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忽然意识到,这看似普通的厨艺练习,对鸭鸭而言,或许正是一种另类的修行。 將狂暴的、用於攻击的【连斩】能量,控制到如此精细、凝练的程度,只作用於方寸之间,完成最精密的“切割”,这何尝不是对能量掌控力、专注力的锤炼? 次日。 一中精灵对战馆內。 能够容纳数千人的观赛区,此刻坐著超过一千名四校精灵对战科的学生。 虽然总人数不及开幕式,但留下的无一不是对精灵对战抱有高度热情的同龄人,他们的目光更加专注,討论也更具专业性。 场馆前方,主席台依旧被布置得庄重醒目。 四所学校的校长以及那位气场强大的训练家协会会长,恶系天王严书翰,再次齐聚。 很快,场馆內设置的扩音器响起了主持人清晰有力的声音,压下了现场的窃窃私语: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各位来宾!欢迎来到本届四校精灵对战竞赛十强排位赛的现场!” “经过前两日的激烈角逐,十位最强的年轻训练家脱颖而出。接下来,他们將为了最终的荣誉和排名而战!” “本届十强排位赛,將採用分组淘汰赛制,兼顾比赛的效率与观赏性,確保公平公正,让每一位选手都能充分展现自己的实力!” 主持人略微停顿,让规则深入人心: “比赛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小组赛。十位选手分为a、b两个小组,每组五人。小组內进行单循环对战,每场胜者积1分,败者积0分。最终根据积分排名,决出小组第一至第五名。” “第二阶段:交叉排位赛。根据小组赛名次,进行交叉对决,决出最终的1至10名!” “具体为:a组第一对阵b组第二,b组第一对阵a组第二,这两场的胜者会师决赛,爭夺冠军!败者则进行季军爭夺战!” “同时,小组第三、第四名交叉对决,爭夺5-8名;小组第五名直接对决,决出第9和第10名!” 规则宣布完毕,场馆內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套赛制意味著,想要走到最后,不仅需要实力,还需要稳定的发挥和持续的斗志。 “现在,系统將进行隨机分组!分组结果將实时显示在大屏幕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场地四周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数据飞速滚动,牵动著十位选手和所有观眾的心。 片刻之后,分组名单定格: 【a组】 江浩(一中) 周可可(一中) 唐元(一中) 齐峰(三中) 乐静姝(一中) 【b组】 袁煜(四中) 卫景辉(四中) 张瑞丰(一中) 李彦博(二中) 周楷(一中) 名单一出,场馆內顿时譁然! a组竟然聚集了四位一中的学生,堪称“一中內斗组”! 而b组则有著实力深不可测的袁煜,以及同样不容小覷的卫景辉和其他好手,竞爭同样激烈。 江浩的目光在屏幕上a组的名单上逐一扫过,当看到最后一个名字——乐静姝时,他眼神微凝。 几乎同时,他察觉到一道清冷的视线从侧前方投来。 他转头望去,恰好与乐静姝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两人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互相微微頷首,算是打过了招呼,也像是战前无声的致意。 视线交错而过,江浩缓缓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时,眼底最后一丝波澜已然平復,只剩下沉淀下来的专注与锐利。 小组赛,就要开始了。 第93章战术性弃权 场馆內,广播声再次响起,打破了分组名单公布后的嘈杂: “十强排位赛,小组赛阶段,现在正式开始!请各场地首轮对战选手做好准备!” 话音落下,四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同步刷新,清晰地列出了a、b两组首轮的对战安排: 【a组】 第一场:江浩(一中)vs齐峰(三中) 第二场:唐元(一中)vs周可可(一中) 【b组】 第一场:袁煜(四中)vs李彦博(二中) 第二场:卫景辉(四中)vs张瑞丰(一中) 名单一出,观眾席上立刻泛起阵阵议论浪潮。 a组首轮就是同校內战,而江浩作为夺冠热门之一,首战对阵三中的齐峰,也吸引了大量目光。 看到自己是首场出战,江浩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几乎同时,旁边也传来唐元和周可可一同起身的动静。 “哟!” 唐元看到屏幕上紧挨著的自己和周可可的名字,眼睛瞬间亮了,他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身旁的周可可,脸上掛著混合著兴奋和挑衅的笑容,“可以啊周可可,没想到亲手击败你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这次我的螺钉地鼠可不会像上次那样上当了!” 周可可先是一愣,显然也没料到首轮对手就是身边的唐元。 但隨即,她清秀的脸上便浮现出毫不示弱的神色,双手抱臂,微微扬起下巴:“哼,大话別说得太早,唐胖子。你的螺钉地鼠要是再被我的菊叶草用寄生种子缠上,可別又哭唧唧地找江浩诉苦。” “谁哭唧唧了!那次是我大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哦?那这次准备好『更大意』一次了吗?” 看著这两人几乎条件反射般的斗嘴,江浩忍不住失笑,刚刚因为即將对战而略微紧绷的心弦也鬆弛了不少。 他打断道:“行了,要吵下去再吵,该去准备了。” 周楷依旧坐著,看著这熟悉的一幕,推了推眼镜,对三人点了点头,言简意賅:“都加油。” 唐元和周可可停止了斗嘴,一同跟著江浩沿著通道走向下方的对战场地准备区域。 在入口处,他们才需要分开前往各自指定的场地。 分开前,唐元对著周可可做了个鬼脸,然后才冲江浩挤挤眼:“浩子,速战速决啊!等著看我如何克敌制胜!” 周可可则懒得再理会唐元,对江浩轻声说:“小心应对。” 江浩对两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这份混合著玩笑与关心的鼓励,隨后便转身,独自迈步走向a號对战场地。 与此同时,在三中所在的观战区域,齐峰看著大屏幕上那行刺眼的“江浩 vs齐峰”,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会第一个就碰上他……”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江浩那只格斗系的大葱鸭在之前比赛中所展现出的凌厉攻势和强大实力,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那乾净利落的【连斩】,一击解决石丸子的【碎岩】,都明確標示著双方在绝对实力上存在著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快速在心中盘算著a组的形势:江浩和那个乐静姝的伊布,等级恐怕都达到了16级,是爭夺小组头名的最大热门。 而他自己的精灵,虽然也达到了15级,但与这两人相比,无论是技能池、战术素养还是潜在底牌,都明显落於下风。 唐元和周可可的精灵则在14级左右,是他必须全力爭取拿下的对手。 在这种情况下,第一场就硬碰江浩,结果几乎可以预见——惨败。 就算够经过精灵治疗类技能进行恢復,但也会消耗精灵大量的体力和状態,更会严重打击自己和精灵的士气,对接下来至关重要的小组赛產生致命的负面影响。 眼角余光瞥见江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对战场地边缘,正平静地做著热身准备。 齐峰的脸上浮现出剧烈的挣扎和犹豫,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座椅的扶手。 是上去打一场明知必输、还可能损兵折將的战斗,维护那看似重要实则虚无的“面子”? 还是为了更实际的出线目標和后续排名,保存实力,做出更理智,但也可能被非议的选择? 几个沉重的呼吸之后,齐峰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缓缓地、却又异常坚定地,將微微前倾的身体重新靠回了椅背,彻底坐定了。 他选择了弃权。 …… a號对战场地上,江浩已经站定。 他调整著呼吸,感受著场地传来的坚实触感,目光望向对面的选手通道入口,等待著对手的出现。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通道口依旧空无一人。 场边原本期待著的观眾们开始感到疑惑,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般响起。 “怎么回事?三中的齐峰呢?” “迷路了?还是紧张得不敢来了?” “不应该啊,能进十强的,心理素质不会这么差吧?” 江浩也微微蹙起了眉头,他看向站在场地中央的裁判老师,发现对方同样面露不解,正抬起手腕看表,又频频望向三中区域的方向。 江浩顺著裁判的目光,抬头望向三中所在的观战区域。 他的视线越过层层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齐峰依旧稳稳地坐在他的座位上,丝毫没有要起身下来的意思。 就在疑惑和等待的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时,一名穿著工作人员制服的人匆匆从场边跑上对战场地,快步来到裁判身边,凑近低声耳语了几句。 裁判老师听著听著,脸上的疑惑先是转化为惊讶,隨即又变成瞭然。 他点了点头,示意工作人员离开。 然后,裁判转向全场,清了清嗓子,用清晰而洪亮的声音宣布: “由於三中选手齐峰主动弃权,本场a组第一场对战,获胜者是一中,江浩!” “哗——!” 宣布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场馆內激起了巨大的声浪。 弃权? 十强赛第一场就弃权? 惊讶、不解、甚至带著点鄙夷的议论声轰然炸响。 “弃权?不是吧?这就怂了?” “还没打就投降,这也太……” “齐峰好歹也是三中的王牌啊,这么没骨气?” 然而,在一片喧譁中,也不乏一些冷静的分析和理解的声音逐渐响起,尤其是在各校老师和一些经验丰富的学生当中。 “明智的选择。” “確实,硬拼江浩胜算渺茫,还会大幅消耗,不如集中精力打好后面的比赛。” “战术性弃权,虽然不好听,但很现实。小组赛看的是积分,不是单场胜负。” “换我,我可能也会这么做……” 江浩站在场地上,听著裁判的宣布和四周嘈杂的议论,脸上的讶异之色缓缓褪去。 他再次抬头,目光穿过喧囂,与看台上齐峰的视线远远相接。 这一次,齐峰没有迴避。 他的眼神复杂,带著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做出决定后的坦然,甚至对著江浩的方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江浩沉默片刻,也微微頷首回应。 他完全理解齐峰的选择。 在残酷的积分赛制下,这不是懦弱,而是一种基於现实考量的、更为艰难的决断。 保留实力,以最佳状態迎战更有胜算的对手,爭取更好的小组排名,这本身就是对战策略的一部分。 没有多余的停留,江浩转身,在无数道意味难明的目光注视下,平静地离开了对战场地,沿著来时的通道,一步步走回观战区域。 他的首场小组赛,以这样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兵不血刃地拿下了。 第94章小组第一 临近中午。 江浩迎来了他小组赛的最后一场。 此前的三场对战,除了齐峰弃权的那一场,另外两场,唐元和周可可在经过权衡后,也效仿了齐峰的做法,选择了战略性弃权,以確保精灵以最佳状態迎接下午更为关键的排位赛。 或许是因为有了齐峰这个“前车之鑑”,观眾和老师们对於这种务实的选择,反应平淡了许多,更多的是表示理解的低语。 而这最后一场,將直接决定a组头名的归属。 江浩对阵乐静姝。 两人目前皆是三战全胜,积分相同。 这一战,胜者將以小组第一的身份晋级。 b號对战场地上,气氛凝重。 江浩与伽勒尔大葱鸭一前一后,伽勒尔大葱鸭紧握大葱,眼神锐利,战意高昂。 他们的对面,乐静姝一副清冷模样,而她脚边那只毛色亮丽的伊布,则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似无害,实则气息凝练。 江浩的波导之力无声蔓延,伊布的信息瞬间瞭然於胸。 【精灵:伊布】 【等级:lv16】 【天赋:★★★】 【属性:一般】 【特性:適应力】 【携带道具:安抚之铃】 【技能:掷泥、哈欠、抓狂、撞击、摇尾巴、叫声、帮助、渴望、泼沙、电光一闪、圆瞳、高速星星】 16级,適应力特性,技能池相当丰富,尤其需要注意【哈欠】的强制睡眠和【圆瞳】的先制降攻效果。 江浩心中迅速评估,这將是一场硬仗。 就在这时,裁判的声音划破了寂静:“对战——开始!” “伊布,圆瞳!” 乐静姝率先出手,指令清晰冷静。 伊布那双大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梦幻般的光彩,一股无形的力量跨越场地,试图削弱伽勒尔大葱鸭的攻击欲望。 “电光一闪衝过去,別给它持续影响的机会!” 江浩反应极快。 伽勒尔大葱鸭化作白光疾冲,瞬间拉近距离,试图用速度打断伊布的控场。 “泼沙!”乐静姝应变迅速。 伊布小爪子扬起,一片沙尘泼向衝来的鸭鸭,试图干扰它的视线。 “佯攻!”江浩立刻变招。 伽勒尔大葱鸭衝锋姿態不变,左翅虚晃,做出强攻假动作,骗得伊布下意识后退防御,泼沙的节奏被打断。 “就是现在,连斩!” 鸭鸭右翅的大葱带著凌厉的破风声,连续斩向伊布! “电光一闪避开!”乐静姝声音依旧平稳。 伊布身形灵活地向侧后方一闪,险险避开连斩的锋芒,同时藉助电光一闪的速度再次拉开些许距离。 “高速星星!”乐静姝抓住间隙反击。 伊布跃起,周身凝聚出无数星形光弹,如同追踪飞弹般射向伽勒尔大葱鸭! “快速防守!”看著来不及闪避,江浩只得对伽勒尔大葱鸭喊道。 大葱葱叶瞬间泛起稳固的光芒,在伽勒尔大葱鸭身前撑起一道短暂的屏障,將密集的高速星星尽数挡下,发出砰砰的声响。 几个回合的交锋,双方攻防转换极快,谁也没占到明显的便宜。 乐静姝的指挥沉稳细腻,总能利用伊布的技能特点化解危机,並寻找反击机会。 “伊布,哈欠!”乐静姝再次使出控制技能。 伊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个蕴含著催眠能量的透明气泡慢悠悠地飘向伽勒尔大葱鸭。 “泼沙干扰它!”江浩不敢让哈欠命中。 鸭鸭迅速扬起沙尘,试图击破气泡,但哈欠气泡颇为坚韧,只是轨跡略微偏移。 “衝出去,用电光一闪接碎岩!”江浩选择强攻。 伽勒尔大葱鸭再次化作白光,极限避开哈欠气泡,携带著衝锋之势,大葱之上凝聚起格斗能量,狠狠砸向伊布! “守住!”乐静姝关键时刻的防守指令总是如此及时。 伊布身前瞬间展开绿色屏障,硬生生挡下了这记势大力沉的【碎岩】。 “呼……呼……” 连续的高强度攻防,让伽勒尔大葱鸭的呼吸略微急促。 伊布虽然看似娇小,但凭藉【適应力】特性加持的【高速星星】和灵活的战术,消耗了鸭鸭不少体力。 “伊布,就是现在,再来一次高速星星!”乐静姝试图扩大消耗战果。 “不能再拖了……” 江浩眼神一凛,感受到了压力,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鸭鸭,相信自己,衝过去,用圣剑劈开它们!” 是时候拿出王牌技能了! “嘎——!” 伽勒尔大葱鸭感受到训练家的决意,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它没有闪避,而是將全身的力量与信念灌注於右翅的大葱之中! 那根大葱骤然嗡鸣,绽放出纯粹而耀眼的白金色光华! 它不再是一件兵器,而是化作了信念的延伸!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高速星星,伽勒尔大葱鸭义无反顾地逆流而上,右翅挥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一切的白金色剑光悍然劈出! 嗤嗤嗤——! 蕴含著无匹锋芒的【圣剑】竟硬生生地將密集的高速星星从中劈开了一条通路! 剑光去势不减,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指伊布! 乐静姝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容:“伊布,快躲开!” 但【圣剑】那无视对手能力变化、必定命中的隱性效果此刻彰显无疑,剑光仿佛锁定了伊布! 伊布竭力闪避,仍被剑光的边缘狠狠扫中! “布咿!” 伊布哀鸣一声,被巨大的力量击飞出去,滚落在地,挣扎了两下,终究没能再站起来。 整个场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几乎所有观眾,包括其他学校的老师和大部分学生,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望著场地中那道白金色的剑光缓缓消散,以及那只持葱而立、气势惊人的鸭子。 “刚……刚才那是什么技能?”一个二中的学生结结巴巴地问道,打破了死寂。 “不……不知道!没见过!好恐怖的威力!” “那是大葱鸭能学会的技能吗?感觉……感觉像是传说中的……” “圣剑!我在精灵技能大全那本书里看到过描述!是圣剑!” 有见识广博的学生失声惊呼。 “什么?传说技能圣剑?!这怎么可能!” 譁然声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场馆,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江浩和伽勒尔大葱鸭身上,充满了震惊、探究与不可思议。 裁判也愣了好几秒,才在耳麦里似乎得到確认后,快步上前检查伊布的状態,隨后带著一丝尚未平復的激动,高声宣布:“伊布失去战斗能力,大葱鸭获胜!所以,a组第一场最终战的胜利者是,一中江浩!” 主席台上,几位大佬的反应更是耐人寻味。 二中校长猛地向前倾身,差点碰倒了桌上的水杯,脸上写满了骇然:“那……那是……圣剑?!藺校长,你们一中的这个学生……” 三中校长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语气带著无比的惊疑:“格斗系的至高技之一……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学生的大葱鸭身上?老藺,你们藏得也太深了!” 四中校长虽然相对沉稳,但紧握扶手微微发白的手指也暴露了他內心的震动,他看向藺正则,语气深沉:“藺校长,看来一中今年,是出了一条真龙啊。” 而端坐中央的严书翰,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清晰地掠过了一抹极度的讶异。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紧紧锁定场下的江浩和伽勒尔大葱鸭,仿佛要將他们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他低声自语:“传说之技,圣剑……” 面对其他三位校长和严会长的震惊,藺正则脸上露出了早有预料般的温和笑容。 他抚了抚掌,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自豪与谦逊:“几位过誉了,不过是孩子自己的一点机缘和努力罢了。江浩这孩子,確实有些特殊之处。” 与其它三校区域的沸腾和主席台上大佬们的震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青元一中观战区域。 虽然学生们也发出了欢呼和讚嘆,但明显少了那份顛覆认知的震惊,更多的是对胜利的喜悦和对江浩实力的认可。 他们中的许多人,在之前的对战或传闻中,早已对江浩这只“会圣剑的鸭子”有所耳闻或亲眼目睹。 江浩对全场的譁然和无数聚焦的目光似乎早已习惯,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同样气喘吁吁但眼神明亮的伽勒尔大葱鸭:“辛苦了,鸭鸭,干得漂亮。” 乐静姝默默收回伊布,看向江浩,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最终还是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这场对决的结果。 江浩回到观战区域,立刻迎来了唐元夸张的讚嘆和周可可、周楷敬佩的目光。 这场胜利,含金量十足。 没多久,两个小组的所有比赛全部结束。 广播声再次响彻场馆,宣布了最终的组內排名: 【a组积分排名】 第一名:江浩(一中)- 4胜 第二名:乐静姝(一中)- 3胜1负 第三名:周可可(一中)- 2胜2负 第四名:齐峰(三中)- 1胜3负 第五名:唐元(一中)- 0胜4负 【b组积分排名】 第一名:袁煜(四中)- 4胜 第二名:李彦博(二中)- 3胜1负 第三名:张瑞丰(一中)- 2胜2负 第四名:周楷(一中)- 1胜3负 第五名:卫景辉(四中)- 0胜4负 “经过上午的激烈角逐,十强小组赛排名已全部確定!”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激情:“请各位选手稍事休息,补充精灵的体力。最终决定1-10名排位的交叉比赛,將於下午一点整,在此地继续举行!敬请期待!” 听著广播的声音,江浩的目光不由得投向四中那个冷峻的身影——袁煜。 真是有点迫不及待了呢。 第95章暴打狗头 午饭时间,青元一中的食堂里人头攒动,喧闹异常。 江浩、唐元、周可可、周楷四人围坐在一张餐桌旁,面前的餐盘里食物所剩无几,但气氛却有些微妙。 四人中,唯独唐元耷拉著脑袋,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碗里的米饭,脸上写满了“鬱闷”两个大字,与周围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抬眼看了看对面一脸平静、细嚼慢咽的周楷,又瞥了一眼身旁同样神色如常的江浩,最后目光刻意绕过坐在对面的周可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哼!” 这声充满怨念的哼声成功吸引了其他三人的注意。 “怎么了,唐元?” 江浩咽下嘴里的食物,有些好笑地问道。 回答他的却不是唐元,而是对面嘴角已经翘起的周可可,她语气轻快,带著一丝小得意:“当然是被我再次击败,鬱闷了唄。” “哈哈~” 话音刚落,周可可自己先忍不住,清脆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只成功偷到鸡的小狐狸。 搞清楚了状况,江浩再看唐元那副更加憋屈、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的表情,也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就连一向表情稀少的周楷,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显然也在努力憋笑。 笑了几秒,江浩收敛起笑容,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怨种”好友,语气认真了些:“输了就输了,谁能保证一直贏。但要吸取经验,想想对策,下次再贏回来唄。” 这话似乎起了点作用,唐元戳米饭的力道小了些,表情也稍微好看了点,他嘟囔道:“还是浩子你最好了,知道安慰我……” 说著,就要把脑袋往江浩肩膀上靠,寻求安慰。 “咦,滚远点~” 江浩一脸嫌弃,毫不留情地一把將他推开。 这番夸张的互动,引得旁观的周可可再次笑出声,连周楷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 一中精灵对战馆內,气氛比上午更加炽热。 决定最终排位的交叉淘汰赛正式开始! a號对战场地上,江浩与伽勒尔大葱鸭並肩而立。 经过午休,鸭鸭的精神和体力都已恢復至巔峰,眼神锐利,紧握的大葱似乎也感受到了战意,微微震颤。 它的脖子上繫著一条不起眼的黑色带子,正是能提升格斗系招式威力的黑带。 他们的对面,站著b组的第二名,来自二中的李彦博。 他的卡蒂狗低伏著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特性【威嚇】无形中散发,试图削弱伽勒尔大葱鸭的攻击意志。 在卡蒂狗的项圈上,隱约可见一块暗红色的木炭若隱若现。 然而,这股压迫感落在伽勒尔大葱鸭身上,却被它那【胆量】特性以及更坚定的战意轻易抵消。 看著前方等级15的卡蒂狗,江浩的神情並没有多少放鬆。 老爹江坤以前就教育他:面对每一个对手,不管强弱,都不能掉以轻心,要全力以赴,谨慎小心。 更何况,他可没忘记夏令营时的事,准备给李彦博这傢伙一个教训。 而对面的李彦博,表情就远没有江浩那么轻鬆了。 他紧抿著嘴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江浩那只大葱鸭上午施展出的【圣剑】还歷歷在目,双方实力存在明显差距,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胜率不大。 但要他像齐峰那样直接认输,身为训练家的骄傲让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这时,裁判朗声宣布道:“对战——开始!” 声音如同发令枪响,瞬间点燃了战火! “卡蒂狗,火焰旋涡!”李彦博抢先出手,意图利用变化技能限制鸭鸭的行动。 卡蒂狗张口喷吐出一道旋转的炽热火焰,在木炭的加持下,火焰的温度明显更高,范围更广,如同一个炽热的囚笼向伽勒尔大葱鸭捲去! 江浩反应迅捷:“电光一闪,衝出去!” 伽勒尔大葱鸭化作一道白光,速度爆发,在火焰合拢前的最后一刻衝出包围,但尾羽还是被高温擦到,传来一阵焦糊味。 “好快!卡蒂狗,火花连射!” 李彦博见限制不成,立刻转为强攻。 卡蒂狗口中迸射出密集的火星,在木炭的增幅下,这些火星比寻常的火花更加炽热明亮,如同小型流星雨般覆盖而来。 “连斩,劈开它们!”江浩毫不退让。 伽勒尔大葱鸭右翅的大葱覆盖上凌厉的虫系能量,在黑带的加持下,它的劈砍更加有力精准。 只见它挥舞大葱,將袭来的火花一一击散,火星四溅。 “就是现在,碎岩!”趁著击散火花的空隙,江浩发动强攻。 伽勒尔大葱鸭大步突进,格斗能量在黑带的增幅下更加凝实,带著粉碎岩石的气势,狠狠砸向卡蒂狗! “卡蒂狗,闪焰衝锋!”李彦博咬牙反击。 卡蒂狗周身燃起炽热的火焰,在木炭的加持下,这记闪焰衝锋的威势惊人,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迎向碎岩! “轰!” 两股能量剧烈碰撞,但碎岩却略占上风。 卡蒂狗被震退数步,但它顽强地站稳了。 “卡蒂狗,守住!“见伽勒尔还要进攻,李彦博立即採取守势。 卡蒂狗身前瞬间撑起绿色屏障。 “佯攻!”江浩的指令紧隨而至。 伽勒尔大葱鸭衝锋姿態不变,左翅虚晃,做出强攻假动作。 守住屏障应激闪烁,却挡了个空。 “就是现在,连斩!” 骗出【守住】的瞬间,鸭鸭右翅的大葱在黑带的加持下,带著更加凌厉的破风声,如同疾风骤雨般斩向卡蒂狗! “嗷!” 卡蒂狗躲闪不及,身上瞬间多了几道浅痕,痛呼一声。 “拉开距离,用火花干扰!”李彦博试图重整旗鼓。 卡蒂狗后跳,口中在木炭加持下的炽热火星再次迸射。 “泼沙!”江浩不给它喘息之机。 伽勒尔大葱鸭左翅扬起,一片沙尘精准地泼向卡蒂狗的面门,不仅打断了【火花】,还迷了它的眼睛。 “机会!碎岩!” 伽勒尔大葱鸭大步突进,在黑带的增幅下,格斗能量更加汹涌地凝聚於葱身,带著粉碎一切的气势,狠狠砸向因视线受阻而动作迟缓的卡蒂狗! “卡蒂狗,快用咬住!”李彦博焦急大喊。 卡蒂狗勉强睁开眼,张口凝聚恶系能量咬向挥来的大葱。 “砰!“ 【碎岩】与【咬住】碰撞,在黑带的强力增幅下,格斗系对恶系的克制效果更加明显! 卡蒂狗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咬合被迫鬆开,发出一声悽厉的呜咽。 “追击!连斩,瞄准它的头部!“ 江浩目光一冷,毫不留情。 伽勒尔大葱鸭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电贴近,右翅挥舞如风,在黑带加持下威力更强的【连斩】这次精准地朝著卡蒂狗的脑门招呼过去! “啪!啪!啪!“ 清脆的击打声响起,大葱如同训诫的教鞭,结结实实地抽在卡蒂狗的狗头上,打得它晕头转向,眼冒金星,连哀嚎都带著颤音。 这正是名副其实的“痛打狗头”! “卡蒂狗!”李彦博心疼不已,却无力回天。 “结束吧,电光一闪!” 江浩发出最后一击的指令。 伽勒尔大葱鸭身形再次模糊,化作白光猛地撞在已经站立不稳的卡蒂狗身上。 “呜……” 卡蒂狗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裁判立刻上前確认,隨即宣布:“卡蒂狗失去战斗能力,伽勒尔大葱鸭获胜!江浩晋级决赛!“ 战斗结束,江浩长舒一口气。 虽然过程占据优势,但李彦博和卡蒂狗的顽强,也值得尊重。 他走上前,没有嘲讽,对一脸失落的李彦博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拍了拍伽勒尔大葱鸭:“辛苦了,干得不错。“ 没有多做停留,江浩便带著伽勒尔大葱鸭前往场馆內设的医务室,进行简单的治疗和体力补充。 女医生和她的吉利蛋熟练地为鸭鸭检查、涂抹伤药、餵食营养剂,確保它以最佳状態迎接接下来的最终决战。 不久后,江浩带著恢復精神的伽勒尔大葱鸭返回观战区域,在其他三人都离开了的位置独自坐下。 接著,他目光沉静地投向下方还在进行的其他场地的战斗。 第96章各自表现 江浩的目光投向另一侧的c號对战场地。 那里,他的好兄弟唐元即將迎来决定第九和第十名归属的关键一战,对手是四中的卫景辉。 场地两端,唐元和他的螺钉地鼠严阵以待,而卫景辉身前,则是一只背部冒著火焰、眼神警惕的火球鼠。 江浩的波导之力无声扫过,火球鼠的信息跟著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精灵:火球鼠】 【等级:lv14】 【天赋:★★★】 【属性:】 【特性:猛火】 【携带道具:木炭】 【技能:大闹一番、长嚎、撞击、瞪眼、烟幕、火花、电光一闪、挖洞、火焰牙】 14级,【猛火】特性,携带【木炭】,技能池中竟然也有【挖洞】这个技能。 裁判手臂挥下,对战开始! “火球鼠,烟幕!”卫景辉率先出手,意图扰乱视线。 火球鼠喷出浓密的黑烟,迅速笼罩小半场地。 “螺钉地鼠,別怕,用掷泥!”唐元反应不慢。 螺钉地鼠双爪插入地面,掀起混杂著碎石的泥块射入烟幕,进行范围打击,试图逼出火球鼠。 “就是现在,电光一闪!”卫景辉抓住掷泥的间隙。 火球鼠化作一道红光从烟幕边缘窜出,猛地撞在螺钉地鼠身上,將其撞得一个趔趄。 “螺钉地鼠,稳住!用磨爪!”唐元没有慌乱,选择先强化。 螺钉地鼠摩擦双爪,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不会给你机会的!火球鼠,火花连射!” 卫景辉攻势不断。 在【木炭】的加持下,火球鼠背部的火焰骤亮,喷吐出比寻常更加炽热的火星,如同小型弹幕覆盖向螺钉地鼠。 “挖洞,躲开!”唐元立刻选择规避。 螺钉地鼠双爪翻飞,瞬间潜入地下,避开了火花的洗礼。 “我们也用挖洞!” 卫景辉毫不示弱,立刻跟进。 火球鼠同样迅速刨开地面,身影消失在场地中。 一时间,场地上只剩下两个幽深的洞口。 观战的学生和老师屏息凝神。 所有人都知道,地下的交锋同样凶险,而谁能先捕捉到对方的动向,谁就能占据先机。 江浩在看台上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他能通过波导模糊地感知到地下两道气息正在快速移动、相互试探。 突然,场地中央偏左的地面猛地隆起! “要出来了!”有学生惊呼。 几乎是同时,另一处靠近边缘的地面也出现了隆起的跡象! “砰!”“砰!”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破土声响起! 泥沙飞溅中,螺钉地鼠和火球鼠的身影同时从不同的洞口悍然衝出! 它们身上都带著些许擦伤,显然在地下已经有过一番短暂的追逐与碰撞。 “螺钉地鼠,乱抓!” “火球鼠,火焰牙!” 两人几乎同时下令! 螺钉地鼠闪烁著白光的利爪与火球鼠缠绕著火焰的利齿狠狠撞在一起! 刺耳的摩擦声与能量碰撞的闷响同时爆发! 火星四溅! 螺钉地鼠被火焰牙的灼热气息逼退了两步,爪子上传来一阵焦糊味。 “哈哈,看来还是我的火球鼠更胜一筹!再来,火花!” 卫景辉见状一喜,乘胜追击。 火球鼠喘息著,再次喷出炽热火舌。 唐元看著场上略显疲態的螺钉地鼠,又瞥见对面卫景辉有些得意的表情,心中焦急,但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上午江浩对他说的话:“输了就输了……但要吸取经验,想想对策,下次再贏回来……” 对策……对策……他猛地看向场地上的两个洞口,又看了看火球鼠因为连续使用技能而略显急促的呼吸,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成型。 “螺钉地鼠,再挖洞!”唐元大声喊道,声音带著一丝决然。 “还来这招?没用的!火球鼠,对准洞口准备火花!”卫景辉觉得胜券在握。 螺钉地鼠毫不犹豫地再次潜入地下。 火球鼠则紧张地盯著那个幽深的洞口,口中火花蓄势待发。 然而,数秒过去,洞口毫无动静。 “怎么回事?”卫景辉和观眾们都感到疑惑。 就在这时,火球鼠脚下原本属於它自己的那个洞口,泥沙猛地炸开! “什么?!” 卫景辉瞳孔骤缩。 只见螺钉地鼠竟从火球鼠的“老家”洞口悍然衝出! 它利用了双方挖洞留下的通道,进行了一次出其不意的迂迴突袭! “就是现在,劈开!” 唐元用尽力气吼道,脸上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兴奋。 螺钉地鼠藉助从地下衝出的势头,经过【磨爪】强化的利爪闪烁著刺眼的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劈在因震惊而反应慢了半拍的火球鼠背上! “噗嘰——!” 火球鼠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被这沉重的一击直接打趴在地,背上的火焰都瞬间微弱了下去。 它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最终还是无力地瘫倒,失去了战斗能力。 全场寂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场地下与地上的博弈,唐元用智慧和出其不意笑到了最后! 裁判確认后宣布:“火球鼠失去战斗能力,螺钉地鼠获胜!” “贏了!我贏了!浩子你看到没!” 唐元激动地衝上场,抱住同样疲惫但眼神兴奋的螺钉地鼠,然后朝著江浩的方向用力挥手,脸上的鬱闷一扫而空。 江浩也笑著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傢伙,关键时刻还是有点急智的。 几乎在唐元获胜的同时,另一边的d场地也分出了胜负。 凭藉属性上的优势,周楷的小火龙硬顶著菊叶草【寄生种子】的持续体力汲取,以一记精准的【龙之波动】艰难地带走了对方。 小火龙在获胜后也几乎力竭,被周楷立刻收回精灵球。 江浩只是朝那边看了一眼,確认了结果,便將目光迅速投向了刚刚结束战斗、此刻已经清理完毕的a號主对战场地。 那里,本届比赛最大的黑马,来自四中的袁煜,以及a组第二,一中的乐静姝,已经双双登场。 半决赛的另一场,即將开始。 袁煜那冷峻的身影与悬浮在他身旁、散发著神秘超能波动的象徵鸟,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江浩的眼神也变得无比专注,他知道,这將是他决赛前最重要的一场观摩。 第97章决赛到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a號主对战场地上。 场中,袁煜与乐静姝相对而立。 袁煜神色依旧冷峻,仿佛即將进行的並非一场关键半决赛,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乐静姝则是一贯的清冷,只是那双眸子比平时更加专注锐利,紧紧锁定著对面的强敌。 隨著裁判示意,两人几乎同时掷出精灵球。 蓝光闪过,形態奇异的象徵鸟静静悬浮在袁煜身前,周身散发著淡淡的超能力波动。 而在乐静姝身前,伊布轻盈落地,毛茸茸的尾巴微微摆动,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望著空中那难缠的对手。 江浩在看台上屏息凝神,这將是他观察袁煜和象徵鸟战斗风格的绝佳机会。 “对战——开始!” 裁判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场地的寂静。 “象徵鸟,重力。” 袁煜的指令简洁而冰冷,率先出手。 象徵鸟发出一声空灵的鸣叫,双翼微展,一股无形的沉重力量瞬间笼罩整个对战场地! 伊布原本轻盈的身躯猛地一沉,四肢像是被灌了铅,动作明显变得迟滯。连带著它最擅长的【电光一闪】速度也受到了极大影响。 与此同时,象徵鸟的身形也微微一晃,高度明显下降了些许,维持飞行似乎需要耗费比平时更多的力气。 但它凭藉更强的实力和对超能力的精妙掌控,依旧稳稳地悬浮在低空,只是动作的灵巧度似乎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乐静姝眉头微蹙,敏锐地注意到了象徵鸟同样受到重力影响的变化。 这或许是个机会。 “伊布,圆瞳!”她试图反击,削弱对方。 伊布强忍著不適,眼中泛起梦幻光彩。 “念力,打断它。” 袁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象徵鸟眼中蓝光一闪,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精准地衝击在伊布身上,不仅打断了【圆瞳】的施展,还让伊布发出一声痛哼,被念力推得踉蹌后退。 虽然重力环境下念力的速度和精准度似乎也受到了一丝影响,但依旧足以完成打断的任务。 局势从一开始,就明显倾向於袁煜一方。 “伊布,高速星星!” 乐静姝咬牙,选择反击。 伊布奋力跃起,周身凝聚出无数星形光弹,如同追踪飞弹般射向空中的象徵鸟。 “空气利刃。” 袁煜应对从容,但象徵鸟扇动翅膀发出的风刃,速度和数量似乎也比正常情况下稍逊一筹。 显然,因为维持重力场和应对攻击让它无法全力发挥。 “嗤嗤嗤——!” 风刃与高速星星在半空碰撞、湮灭,大部分被拦截,但仍有少量漏网之鱼击中了象徵鸟。 在【魔法防守】特性下,这些攻击未能造成有效的持续性伤害,但衝击力依旧让象徵鸟的身形晃动了一下。 “幻象光线。” 袁煜的攻击指令如同冰冷的链条,一环扣一环。 象徵鸟额前的宝石闪烁,一道扭曲变幻的七彩光线射向伊布。 光线的速度似乎也因重力场而略有减缓。 “快躲开!”乐静姝急道。 她寄希望於重力场对双方的影响,让伊布有机会避开。 然而,伊布受到的负面影响显然更大,动作迟滯严重,虽然竭力侧跳,仍被速度减缓后的幻象光线扫中边缘。 伊布的眼神瞬间出现了一丝迷茫和混乱,动作也出现了短暂的僵硬。 “就是现在,起风。” 象徵鸟低空盘旋,双翼鼓动,掀起一阵强劲的旋风。 这旋风在重力环境下似乎更具压迫感,將行动受阻、精神恍惚的伊布直接捲起,重重地摔落在地。 “布咿!” 伊布发出一声哀鸣,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乐静姝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伊布,坚持住!用哈欠!” 她试图创造逆转的机会。 哈欠同样是不受重力速度影响的特殊技能。 伊布勉强抬起头,打出一个蕴含著催眠力量的哈欠气泡,慢悠悠地飘向象徵鸟。 “守住。” 袁煜依旧冷静。 象徵鸟身前绿光一闪,坚实的屏障轻易挡下了哈欠气泡。 施展守住的瞬间,它维持的重力场似乎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稳定下来。 “辅助力量。” 袁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终结的意味。 象徵鸟周身超能力光芒大盛,一股磅礴的超能力量在它身前匯聚,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能量光柱,悍然轰向刚刚站起、状態极差的伊布! “伊布,快用守住!”乐静姝脸色一变,疾呼道。 她看出这一击的威力非同小可。 伊布身前艰难地撑起绿色屏障。 然而,【辅助力量】在多项能力变化加持下,威力已然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咔嚓!” 伊布的守住屏障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如同玻璃般破碎! 残余的超能力量狠狠撞击在伊布身上! “布咿——!” 伊布被直接轰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无力地摔落在地,双眼转著圈圈,失去了战斗能力。 隨著伊布倒下,象徵鸟也停止了重力场的维持,周身縈绕的超能力光芒稍稍黯淡,显然连续施展技能,尤其是在重力环境下作战,对它也是不小的负担。 但它依旧稳稳地悬浮著,冷漠地俯瞰著下方。 场馆內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巨大的譁然。 象徵鸟展现出的强大控场、適应力与爆发力,让所有观战者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与压力。 裁判上前確认后,高声宣布:“伊布失去战斗能力,象徵鸟获胜!所以,晋级决赛的选手是——四中,袁煜!” 乐静姝默默收回伊布,轻轻抚摸著精灵球,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面对绝对实力差距的无奈。 她对著袁煜的方向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这场对决的结果,隨后转身离开了场地。 袁煜则是平静地收回象徵鸟,甚至没有多看离场的乐静姝一眼,他的目光,已然越过场地,投向了看台上某处。 那里,江浩正与他隔空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决赛的对手,就此確定。 江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但深处,却有一簇火焰在熊熊燃烧。 袁煜和象徵鸟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鸭鸭,看来,我们真的要拼命了。”江浩低声对著身旁的伙伴说道。 伽勒尔大葱鸭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份沉重的压力与昂扬的战意,紧了紧右翅的大葱,发出一声低沉却坚定的:“嘎!” 江浩,我们不会输得! …… 时间,就在这凝重的期待与间歇的欢呼声中悄然流逝。 周楷、周可可和唐元三人早已结束了各自的排位赛,回到观战区域。 他们在江浩身边,一同观看著后续进行的其他名次爭夺战,期间少不了对战术的低声討论和对结果的唏嘘。 近两个小时过去,周楷和周可可再次下场,为了爭夺最终排位而战。 最终,周楷败给了张瑞丰,锁定了第六名,周可可的菊叶草同样输给了齐峰的小火焰猴,位列第八。 当时钟的指针逐渐逼近正午,就连备受瞩目的季军爭夺战也落下了帷幕。 在乐静姝与李彦博的交锋中,这位清冷的女生展现出了更加细腻的指挥和坚韧的意志,她的伊布最终技高一筹,击败了李彦博的卡蒂狗,为她贏得了本届比赛的季军。 至此,本届四校精灵对战竞赛三至十名的排位全部尘埃落定。 整个场馆的气氛,也在这个过程中被不断推向高潮,同时又夹杂著一丝焦灼。 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最重头的大戏,那决定冠军归属的最终决赛,即將上演! 只剩下江浩与袁煜,这两位分別从a、b组杀出的最强黑马与公认强者之间,尚未决出那唯一的第一名! 就在这份期待几乎要达到顶点的时刻,场馆內响起了广播员清晰而充满激情的声音: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经过一上午的激烈角逐,本届四校精灵对战竞赛,即將迎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冠军爭夺战!” “请决赛双方选手,一中江浩,四中袁煜,立即到a號主对战场地就位!” “重复,请江浩选手,袁煜选手,立即到a號主对战场地就位!” 来了! 江浩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缓缓站起。 “浩子,加油!干掉那个装深沉的傢伙!” 唐元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周可可和周楷也同时投来无比郑重的目光,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围,所有一中的学生,乃至其他学校投来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那里面充满了鼓励、期待,以及见证歷史的兴奋。 江浩对著唐元三人重重一点头,没有多言,转身便沿著通道向下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背影在无数道视线的聚焦下,显得格外坚定。 就在他即將步入选手通道入口时,恰好与刚刚结束季军战、正从场地方向回来的乐静姝擦肩而过。 乐静姝的脚步微微一顿,清冷的目光落在江浩身上,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简洁地说道: “加油。”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半决赛中被完全压制的不甘,又补充了一句话:“替我狠狠教训他一顿。” 江浩闻言,脚下步伐未停,只是偏过头,对上乐静姝那双带著一丝记仇和强烈期待的眼眸,重重地頷首。 “嗯。” 一个字的回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隨即,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通道,走向那片即將决定最终荣耀的战场。 第98章新人王 a號主对战场地,此刻成为了整个场馆唯一的焦点。 江浩与袁煜,相隔十余米,相对而立。 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力,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在他们身前,伽勒尔大葱鸭紧握著它那根標誌性的大葱,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定著空中那道散发著神秘超能波动的身影。 而象徵鸟则静静悬浮,漠然的目光俯瞰下方。 观眾席上鸦雀无声,千余道目光匯聚於此,等待著最终之战的號角。 裁判深吸一口气,手臂高高举起,然后猛地挥下: “对战——开始!” 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瞬间点燃了战火! “电光一闪,拉近距离!” 江浩率先发动,意图明確,必须近身! 伽勒尔大葱鸭身形化作白光,疾速前冲。 “念力,拦下它。”袁煜的声音冰冷而平稳。 象徵鸟眼中蓝光闪烁,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如同墙壁般阻挡在伽勒尔大葱鸭前冲的路径上。 伽勒尔大葱鸭衝刺的势头猛地一滯,仿佛陷入泥沼。 江浩大喝:“用连斩劈开!” 伽勒尔大葱鸭右翅大葱覆盖上凌厉的虫系能量,奋力挥舞,硬生生在念力屏障上撕开一道缺口,但速度已然大减。 “空气利刃。” 袁煜的指令衔接得毫无缝隙。 象徵鸟双翼振动,数道锐利的风刃呼啸而至! 在【锐利鸟嘴】的加持下,风刃显得更加凝实锋锐! “快速防守!” 伽勒尔大葱鸭反应极快,左翅的葱叶瞬间泛起稳固光芒,在身前撑起屏障。 “砰砰砰!” 风刃撞击在屏障上,发出闷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挡下,但伽勒尔大葱鸭也被衝击力逼退两步。 “重力。”袁煜再次改变了环境。 沉重感瞬间笼罩场地!伽勒尔大葱鸭的身躯猛地一沉,动作变得更加艰难。 而象徵鸟自身的高度也再次下降,维持飞行显得有些费力,但它依旧凭藉强大的超能力掌控著局面。 “泼沙,干扰它视线!”江浩尝试打破僵局。 伽勒尔大葱鸭左翅扬起沙尘泼向空中。 象徵鸟灵巧地拔升高度,轻鬆避开。 “起风。”袁煜反击。 象徵鸟扇动翅膀,一股劲风吹散沙尘,並卷向伽勒尔大葱鸭。 伽勒尔大葱鸭在重力下难以灵活闪避,被风压吹得身形晃动。 “就是现在,电光一闪贴近!”江浩抓住对方施展技能的间隙。 伽勒尔大葱鸭顶著重力,再次化作白光前冲,距离被进一步拉近! 袁煜冷静应对:“幻象光线。” 扭曲的七彩光线近距离射来! “连斩,劈开它!” 江浩不退反进! 伽勒尔大葱鸭右翅大葱狂舞,虫系能量与超能力光线激烈碰撞,发出滋滋声响,最终將幻象光线彻底击溃! 但它自身也被反震得手臂发麻。 “圣剑!” 江浩见距离足够,立刻发动强攻! 伽勒尔大葱鸭將信念与力量灌注大葱,白金色的剑光骤然亮起,撕裂空气,斩向低空中的象徵鸟! 袁煜依旧冷静:“守住。” 象徵鸟身前绿光闪烁,坚实的屏障再次出现。 “轰!” 圣剑狠狠斩在守住屏障上,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屏障剧烈闪烁,最终勉强挡下了这一击,但象徵鸟也被震得向后飘飞了一段距离,维持的重力场也出现了明显的不稳和减弱。 “电光一闪追上去!” 江浩抓住重力减弱的瞬间,攻势如潮! 伽勒尔大葱鸭奋力衝刺,再次拉近至极近的距离。 “催眠术。” 袁煜果断变化战术,象徵鸟眼中泛起奇异的光芒。 “闭上眼睛,用狂舞挥打!” 江浩早有防备,大声提醒。 既然看不清,就用范围攻击覆盖! 伽勒尔大葱鸭立刻闭眼,遵循训练家的指令,进入一种狂乱而迅猛的状態! 它双翅带动身体,开始无规律地、疯狂地旋转挥舞起来! 那根大葱在它周身舞成了一片令人眼花繚乱的残影,带著一股蛮横的恶系能量波动,如同一个小型的狂暴旋风,向著前方象徵鸟的大致方位席捲而去! 这毫无章法却覆盖范围极广的狂野攻击,果然迫使象徵鸟不得不中断催眠术,再次急促拔高躲避,显得有些狼狈。 “辅助力量。” 袁煜抓住了伽勒尔大葱鸭【狂舞挥打】结束后的短暂空档! 象徵鸟周身超能力澎湃涌动,之前施展的重力、念力等效果化为力量源泉,一道比之前对抗乐静姝时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能量光柱悍然轰出! 这一击,几乎抽空了它剩余的大部分力量! 江浩瞳孔一缩:“快躲开!” 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以及重力残留的影响下,伽勒尔大葱鸭终究没能完全避开! “嘎——!!” 蕴含著磅礴超能力的能量光柱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伽勒尔大葱鸭身上,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烟尘瀰漫,遮挡了视线。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盯著那片烟尘。 袁煜的表情依旧冷峻,象徵鸟悬浮在空中,剧烈喘息。 烟尘缓缓散去,只见伽勒尔大葱鸭倒在地上,大葱落在一边,双眼紧闭,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结束了……”看台上响起一片惋惜和感嘆声。 唐元等人脸色发白。 裁判也准备上前確认。 然而,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那原本应该失去战斗能力的伽勒尔大葱鸭,身体上一道微不可察的红色光芒一闪而逝! 它翅根处那条看似普通的带子仿佛完成了使命,悄然失去了光泽。 紧接著,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伽勒尔大葱鸭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中燃烧著不屈的火焰和决死的意志! 它用尽全身力气,重新抓起了身边的大葱! “什么?!” 袁煜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和震惊! 象徵鸟也发出了尖锐急促的鸣叫,它无法理解为何对手还能站起来! “就是现在!!!” 江浩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鸭鸭!!!电光一闪!!!连斩——三连击!!!!” “嘎啊啊啊啊啊——!!!!” 伽勒尔大葱鸭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吼! 它將残存的所有体力、所有信念、所有不甘,尽数灌注於这最后一击! 身体化作撕裂空气的白光!右翅的大葱之上,虫系能量以前所未有的浓度凝聚、沸腾!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 象徵鸟刚刚释放完大招,正处於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硬直阶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或防御! 袁煜只来得及喊出:“快守住……” 但已经太迟了! 第一斩!翠绿色的剑光撕裂空气,狠狠劈在象徵鸟仓促凝聚的微弱超能力场上! 第二斩!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砍在象徵鸟的躯干上! 第三斩!伽勒尔大葱鸭借著前两斩的势头,身体旋转,將全身最后的力气灌注其中,大葱带著最后的翠芒,如同断头台般悍然落下! 砰! 象徵鸟发出一声悽厉到变形的惨叫,它被这绝命的三连斩从低空直接劈落,如同被击落的靶子,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挣扎了两下,终究没能再飞起来。 整个场馆,死一般的寂静。 主席台上,几位大佬的反应各异。 严书翰锐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他微微頷首,对著身旁的藺正则低声道:“临危不乱,善用道具,信念坚定。藺校长,你们一中,出了个不错的苗子。” 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能让他开口称讚,已是极为难得。 一中校长藺正则脸上早已乐开了花,抚掌笑道:“哈哈哈,严会长过誉了,孩子自己爭气,自己爭气啊!” 二中校长和三中校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嘆和一丝无奈,二中校长嘆道:“后生可畏啊!这江浩,未来不可限量。” 四中校长看著场上落败的袁煜,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客观评价道:“胜负只在一线间,江浩选手的意志力和战术执行力,確实更胜一筹。袁煜输得不冤。” 在看台一角,不知何时悄然到来的沈安然,正静静佇立。 她清冷的目光始终追隨著场上的少年和他的精灵。 当看到伽勒尔大葱鸭在绝境中重新站起,並最终以三连斩完成惊天逆转时,她那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深处,悄然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讚赏与欣慰。 而在远处,紧张怀抱著伊布的乐静姝,在看到象徵鸟被连斩狠狠劈落、彻底失去战斗能力的瞬间,一直紧绷的嘴角终於忍不住向上扬起。 裁判愣了好几秒,才快步上前,仔细检查后,用带著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激动声音高声宣布: “象徵鸟失去战斗能力!伽勒尔大葱鸭获胜!” “所以,本届四校精灵对战竞赛的冠军是——” “一中,江浩!!!” “哗——!!!!!” 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猛然爆发,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掌声、尖叫声瞬间席捲了整个场馆! “贏了!浩子贏了!冠军!!”唐元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周可可和周楷也激动地站了起来。 一中的师生区域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江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快步衝上场,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伽勒尔大葱鸭。 “辛苦了,鸭鸭……我们贏了!”他的声音带著哽咽和无比的喜悦。 伽勒尔大葱鸭靠在他身上,疲惫却满足地“嘎”了一声。 袁煜沉默地收回象徵鸟,看著欢呼的海洋和场中相扶的一人一鸭,冷峻的脸上最终化为一抹复杂的释然。 他走到江浩面前,伸出了手。 “很精彩的对战,恭喜。”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认可。 江浩愣了一下,隨即也伸出手,与他用力一握:“谢谢,你也是个强大的对手。” 这一刻,胜者的荣耀与败者的风度,共同铸就了这场决赛的终章。 青元市的新人王,诞生! 第99章颁奖与庆功宴 当江浩在震耳欲聋的欢呼下,刚刚回到观战区域坐定,还没来得及好好平復一下激动的心情时,场馆內便再次响起了广播声。 “请本届四校精灵对战竞赛前十名选手,即刻前往主席台前集合,准备领奖!” 声音清晰地在场馆內迴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走了走了,领奖去!” 唐元第一个蹦起来,脸上早已不见了之前的鬱闷,只剩下兴奋和与有荣焉。 周可可和周楷也相继起身,眼中都带著期待。 江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夺冠的激动,在周围无数道饱含羡慕、敬佩、甚至是一丝嫉妒的目光注视下,与唐元三人一同站起身,朝著场馆內的主席台走去。 途中,他们恰好遇到了同样前来领奖的乐静姝和张瑞丰。 六人匯合,相视一笑。 当他们来到宏伟的主席台前,在几位老师的具体指挥下,很快便与早已等候在此的袁煜、李彦博、齐峰、卫景辉四人,按照最终的名次排成了一列。 江浩作为冠军,自然站在了队伍的最前端。 站定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带著几分好奇与紧张地,瞥向面前不远处那位负手而立、气场强大的中年人。 新任青元市训练家协会会长,恶系天王,严书翰。 这位大佬亲自颁奖,无疑让这份荣誉的重量又增加了许多。 须臾,颁奖仪式正式开始。 流程並不复杂,却足够庄重。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严书翰亲自为每一位前十的选手颁发奖励,並与他们简短握手。 奖励根据名次有所不同,由四校联合提供,丰厚且实用。 第十名的唐元,获得的是足够螺钉地鼠享用数月、价值十万联盟幣的高级地面系精灵食物,乐得他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第八名的周可可,得到的是一枚能量纯净、价值约三十万的叶之石,非常適合她的菊叶草进行能量吸收。 第五名的周楷,奖励是两块蕴含精纯火系能量的火之宝石,总价值约五十万,对他的小火龙成长大有裨益。 乐静姝、李彦博等人,也都获得了价值不菲的技能光碟或稀有道具。 终於,轮到了站在首位的江浩。 严书翰走到他面前,那双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他没有多言,只是从身旁助理托著的锦盘中,取过一张製作精美的支票,递到了江浩面前。 江浩目光落下,看清了上面那一长串的零——面值一百万联盟幣!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冠军的奖励必然丰厚,但亲眼看到这个数字,江浩的心臟还是忍不住猛地跳快了几拍,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了激动之色。 这可是独属於他的一笔巨款! 他双手接过支票,恭敬而真诚地说道:“谢谢严会长!” 严书翰闻言,脸上那冷硬的线条似乎柔和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他抬手,力道適中地拍了拍江浩的肩膀,声音依旧沉稳,却仿佛带著某种期许: “继续努力。未来的路还很长。” 简短的一句话,却重若千钧。 江浩能感受到这其中蕴含的分量,他用力点头:“是!我会的!” 颁奖仪式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广播隨即宣布本届四校精灵对战竞赛圆满落幕,各校学生在老师的组织下有序退场。 江浩几人隨著人流,走向下方的选手通道,还沉浸在获奖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 然而,刚走到通道入口,一个清冷的声音叫住了他们。 “江浩,唐元,周可可,周楷,你们四个,跟我来一下。” 四人循声望去,只见他们的班主任沈安然正站在通道旁,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 四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疑惑。 比赛不是结束了吗?奖励也领了,还有什么事? 但秉持著“班主任最大”的想法,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沈安然没有多解释,只是带著他们穿过略显嘈杂的人群,径直来到了学校的停车场。 在一辆线条硬朗、漆色鋥亮,看上去就是崭新的黑色越野车前,沈安然停下了脚步,用钥匙解了锁。 “上车。” 唐元、周可可、周楷三人非常默契地、几乎是小跑著钻进了宽敞的后座。 江浩看了看空著的副驾驶,摸了摸鼻子,只好认命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辆平稳地驶出校门,匯入车流。 路上,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四人满心都是问號。 最终还是江浩忍不住,侧头问道:“安然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沈安然目视前方,专注地开著车,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到了就知道了。” 良久,越野车在一家门面装修雅致、看上去档次颇高的饭店门前停下。 四人下车,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饭店。 沈安然停好车,走到他们身边,言简意賅:“进去吧。” 她领著四个还有些懵的学生走进饭店,在服务生的引导下,直接来到了一个安静宽敞的包厢。 包厢內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凉菜和饮品。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热菜也被陆续送上,很快就摆满了桌面,丰盛得让人咋舌,一看就知道消费不低。 直到这时,沈安然才看著面面相覷的四个学生,端起面前的饮料,语气平静地开口:“別愣著了,吃吧。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庆功宴。我已经和你们各自的家长都沟通好了。” 原来如此! 四人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瞬间被惊喜和感动取代。 “沈老师万岁!” 唐元第一个欢呼起来,立刻拿起筷子对准了中间那盘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蜜汁烤鹅。 周可可和周楷也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江浩心里也是一暖,没想到这位平常冷冰冰的班主任,还有这样“大方”的一面。 接下来的气氛就轻鬆愉快多了。 四人也不再客气,开始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兴奋地討论著刚才的比赛,分享著获奖的喜悦。 沈安然虽然话不多,只是偶尔动筷,但也没有阻止他们的喧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听著少年少女们充满活力的声音,清冷的眉眼间似乎也沾染上了一丝极淡的烟火气。 …… 庆功宴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沈安然驾车,依次將周楷、周可可和唐元送回了家。 江浩是最后一个。 当熟悉的別墅轮廓出现在视野中,越野车平稳地停在了家门口时,江浩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准备道谢下车。 就在这时,沈安然的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在安静的车厢內显得格外清晰: “今天……很棒。” 她的声音依旧带著惯有的清冷,但似乎又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点点。 江浩动作一顿,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有些不確定地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啊?你说什么安然姐?” 沈安然却不再重复,只是微微偏过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明明听到了,不要装糊涂。” 江浩看著她这副难得流露出些许“人性化”的表情,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摸了摸后脑勺,带著点小得意: “我知道我很棒啦!谢谢安然姐!明天见!” 话音落下,他利落地推开车门,跳下车,脚步轻快地朝著亮著温暖灯光的別墅大门走去。 沈安然坐在车里,看著少年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和充满活力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不能给这傢伙太多笑脸。 她重新启动引擎,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驶离了这片安静的住宅区。 第100章 华国精灵联盟成立纪念日 夜晚,水榭花都的別墅內洋溢著温馨而轻鬆的气息。 在与父母进行了一场小规模的家庭庆祝,分享了夺冠的喜悦之后,江浩细心地將特製的精灵食物分发给伽勒尔大葱鸭和葱游兵老师。 看著两只鸭子满足地享用晚餐,他才走到书桌前坐下,带著一丝惯例般的期待与探究,再次翻开了那本承载著未来片段的日记。 隨著纸业的翻动,新的內容出现在他眼前: 【10月6日,回到家后的第二天早上。 我被鸭鸭急促的叫声和焦躁的情绪吵醒,衝出房间,只在客厅的桌子上看到了一根被精心放置的、最为坚韧的葱茎,以及一张纸上,略显潦草却意志坚定的“告別”二字。 葱游兵老师离开了。 它要去寻找属於自己的道路,见识更广阔的世界,经歷更严酷的战斗,它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成为像老胡地先生那样能够守护一方、指引迷途的存在。 鸭鸭很难过,我也一样。 不知道这位亦师亦友的伙伴,还会不会回来,何时才能回来……】 江浩的目光凝固在字跡上,心臟像是被轻轻攥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书桌,落在房间角落。 那里,伽勒尔大葱鸭正將自己餐盘里最大的一块能量方块推给葱游兵老师,而气质沉稳的葱游兵老师则微微摇头,又將食物推了回去,並用翅膀轻轻拍了拍鸭鸭的脑袋,眼神中带著长者般的温和与鼓励。 一切都还很和谐,但已知的別离即將到来。 江浩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静静地凝视著葱游兵老师的身影,直到对方似乎有所感应,转过头,那双锐利却通透的眼睛与他对上。 江浩没有从对方眼中看到任何离別的预兆,只有一如既往的沉静与坚定。 他忽然明白了,也释然了,对著葱游兵老师露出了一个理解而温暖的笑容,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收回了视线。 他完全理解。 平静的湖面,练不出能与暴鲤龙共舞的水手;安逸的环境,造就不了劈开迷雾的传奇之剑。 对於心怀更高追求、身负精湛剑技的葱游兵老师而言,选择离开舒適的港湾,去未知的风浪中磨礪自身,这本就是它必然会踏上的道路。 这很符合它的性子。 一位真正的骑士,总要去经歷冒险的。 …… 翌日。 青元一中,高三精灵对战科,精英班教室。 夺冠的热潮尚未完全平息,教室里的气氛还残留著几分兴奋。 沈安然站在讲台上,清冷的目光扫过全班,尤其是在江浩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然后才用她那一贯平静无波的语调开口: “首先,再次恭喜江浩同学为我们班级、为我们学校贏得了荣誉。” 她的话引来一阵善意的掌声和目光。 “但荣誉属於过去,未来的训练家道路,仍需各位脚踏实地。” 她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明天,就是10月1日,华国精灵联盟成立纪念日。按照惯例,全国將放假七天,共同庆祝这个属於我们所有训练家和精灵的重要节日。”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虽然早有预料,但正式宣布还是让人心情愉悦。 沈安然清晰地宣布著安排:“假期从明天,也就是10月1日正式开始,至10月7日结束。10月8日,周日,正常返校上课。” “假期期间,希望各位同学在放鬆的同时,注意自身和精灵的安全。可以適当进行野外探索或训练,但务必量力而行,避免前往未开发或危险区域。” 她言简意賅地交代完注意事项,最后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放学。祝大家度过一个愉快而充实的假期。” 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同学们开始收拾书包,討论著假期的计划。 江浩刚整理好东西,乐静姝和张瑞丰便走了过来。 “假期有什么打算,冠军?” 乐静姝语气依旧清冷,但眼神比平时柔和些许。 张瑞丰也笑著附和:“是啊浩哥,准备特训还是放鬆?” “还没完全想好,可能回老家待几天吧。” 江浩笑著回应,与他们简单聊了几句。 隨后,他便和唐元、周可可、周楷三人匯合,一起隨著人流朝校外走去。 “喂喂,七天长假啊!可不能浪费了!” 唐元显得格外兴奋,用力揽住江浩和周楷的肩膀:“咱们来个户外野营怎么样?带上精灵,去城外的山麓探险!说不定还能遇到稀有的精灵呢!” 周楷推了推眼镜,倒是没什么意见:“我可以,需要准备哪些物资?” 但周可可却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歉意和期待:“不行啊,我爸妈早就计划好了,要带我回乡下爷爷奶奶家住几天,看看老人,也让我和菊叶草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早就答应他们了。” 这时,江浩也想起了家里的惯例,开口道:“我也不行。我们家差不多每年国庆都会回乡下我爷爷奶奶家,帮他们採收树果,顺便住上几天。今年应该也不例外。” 见四人小队一下子有两人明確拒绝,周楷也表示无所谓,唐元那高涨的兴致瞬间跌落的下来,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耷拉著脑袋,唉声嘆气:“唉……好吧好吧,那只能下次了。你们可要记得给我带特產啊!” 说说笑笑间,几人在校门口分开,各自回家。 江浩回到水榭花都的別墅,刚推开家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父母討论的声音。 “去榕城的机票我已经订好了,明天上午的,时间刚好。在那边差不多能待上四五天。”这是老爹江坤的声音。 “嗯,小浩比赛也结束了,正好带他一起去见识见识大城市。” 老妈苏玉容表示赞同。 “而且听说榕城那边的精灵科技园区和几个大型生態园都很有特色。” 榕城? 这两个字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江浩记忆的闸门!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未来日记中那条让他疑惑许久的信息: 【10月2日,国庆长假的第二天。大城市就是大城市,榕城的黑市果然有好东西——嘿嘿。】 之前还奇怪日记为何跳过决赛直接提到榕城黑市,原来契机在这里! 他换鞋的动作加快,带著疑惑和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走进客厅,直接问道:“爸,妈,我们今年不回爷爷奶奶家帮忙摘树果了吗?怎么突然决定去榕城了?是有什么特別的事吗?” 苏玉容看到儿子,脸上露出了笑容,解释道:“你爷爷奶奶那边昨天来电话了,说今年气候有些异常,树果的收成期比往年推迟了小半个月,让我们国庆不用急著回去。正好,妈妈这边接到了正式的邀请函。”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自豪,继续说道:“你还记得我和沈虹瑜阿姨之前发表的那两篇关於飞天螳螂和大岩蛇全新进化方式的论文吗?因为这两项研究发现,我们被特別邀请参加今年在蜀省榕城举办的『华国精灵生態与进化研究学术大会』!这可是国內精灵进化研究领域最高级別的学术会议之一,就在国庆期间举行。 “组委会那边已经初步透了口风,我们的研究很可能会被授予『年度最具突破性发现奖』!” 江坤接过话头,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容满面:“是啊!这可是你妈妈科研生涯里一个里程碑式的荣誉,必须全家到场见证!” “而且你小子刚拿了冠军,双喜临门!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索性全家一起去榕城!既给你妈妈助威领奖,也当作给你的冠军奖励,顺便见识见识这西南第一大城市的风貌。你虹瑜阿姨也会和我们同行。” 全国级別的学术会议!年度最具突破性发现奖! 原来如此!这才是改变行程,前往榕城的理由! 江浩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既有对老妈苏玉容的骄傲,也夹杂著对未知旅程和日记所提示的潜在“收穫”的强烈憧憬。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充满期待: “好!那我们去榕城!” 第101章 出发榕城 第二天早上。 江浩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他一人。 两只鸭子都已经没了踪影。 他起身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便是院子里那熟悉的一幕。 伽勒尔大葱鸭正与葱游兵老师进行著晨间切磋。 两只鸭子的身影在晨光中交错,手中大葱挥舞出道道残影,破空声不绝於耳。 儘管战况看似激烈,但江浩还是能清晰地看出,葱游兵老师游刃有余,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更像是在引导和餵招,帮助鸭鸭巩固和消化之前大赛的收穫。 看著这一幕,江浩心中微微一动,心血来潮地打开窗户,集中精神,无形的波导之力如同轻柔的触鬚,悄然蔓延向院子中的两道身影。 下一刻,清晰的信息反馈回他的意识: 【精灵:大葱鸭(伽勒尔)】 【等级:lv17】 【资质:★★★★】 【属性:格斗】 【特性:胆量】 【携带道具:无】 【技能:双倍奉还、电光一闪、佯攻、快速防守、泼沙、啄、瞪眼、连斩、守住、圣剑、碎岩、挥舞狂打】 【精灵:葱游兵】 【等级:lv70】 【天赋:★★★★】 【属性:格斗】 【特性:不屈之心】 【携带道具:无】 【技能:电光一闪、佯攻、泼沙、瞪眼、啄、连斩、铁壁、迎头一击、碎岩、狂舞挥打、看穿、拍落、清除浓雾、劈瓦、剑舞、摔打、叶刃、搏命、勇鸟猛攻、流星突击、指导、聚气、守住、自我激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看著意识中浮现的信息,江浩的神情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伽勒尔大葱鸭的等级提升到17级,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连续的高强度对战和胜利后的经验积累,突破是水到渠成。 但葱游兵老师……70级! 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要知道,69级到70级,意味著葱游兵老师已然稳稳踏入了天王级的巔峰层次! 距离准冠军级,仅有一步之遥! 这份实力,再结合昨晚日记中预示的离別,江浩心中更加確信,葱游兵老师离开的决心已定。 它需要的,不再是安逸的指导和陪练,而是真正能磨礪其锋芒、助其衝破最后关卡的生死歷练。 一旦成功突破准冠军级,它的实力將会迎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 上午九点二十三分,开往榕城的高速列车平稳地行驶著。 江浩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 在他的对面,意外同行的沈安然也选择了靠窗的位置,清冷的目光同样落在窗外,两人动作出奇地一致,仿佛镜面倒影。 沈虹瑜阿姨的解释是,沈安然正好也要去榕城处理些私事,顺便给她做个伴。 葱游兵老师紧靠著江浩坐著,身姿挺拔,如同一位忠诚的骑士。 而靠过道的则是老爹江坤。 他们的对面,坐著老妈苏玉容和沈虹瑜阿姨。 五人一鸭的组合,在车厢里颇为显眼。 三位风格各异但同样出色的女性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但最引人注目的,毫无疑问是气质独特、外形帅气的葱游兵老师。 作为极其稀有的格斗系鸭子,它那持剑握盾的英姿,几乎让车厢里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低声议论几句。 就在这时,车厢过道另一面,並排的两人座上,传来一个小男孩充满好奇的声音: “妈妈妈妈!快看那只精灵!它是什么呀?好帅啊!” 小男孩的声音刚落,一道温柔成熟的女性声音便耐心地响起: “宝宝,那是大葱鸭的进化型,叫做葱游兵哦。是一种很厉害也很稀有的格斗系精灵。” 已经转过头看向那对母子的江浩,看到那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脸上露出了认真的思索神色。 他的小眉毛慢慢皱了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矛盾的信息。 紧接著,就听他带著十足的困惑,用清脆的童声大声说道:“可是妈妈!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大葱鸭是一种不能进化、出门还自己带著食材、很容易被坏人盯上的可怜鸭子吗?” “噗——” “哈哈哈……” 小男孩这天真无邪又逻辑“严谨”的话语,瞬间点燃了周围乘客的笑点,善意的鬨笑声在车厢里瀰漫开来。 江浩的眼角余光甚至敏锐地捕捉到,对面一直望著窗外的沈安然,那清冷的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而几乎是同时,坐在对面的苏玉容和沈虹瑜,这两位资深精灵研究员,在听到这番关於大葱鸭的“片面”解读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专业领域遭到挑战”的认真表情。 “这位小朋友,还有这位妈妈,打扰一下。” 苏玉容微笑著,语气温和但带著研究员特有的严谨:“世界上存在不同形態的大葱鸭,小朋友刚才描述的,更偏向於常见的一般系大葱鸭。而另一种大葱鸭是格斗系的,它们性情勇猛,是天生的战士,並且能够进化成强大的葱游兵。” 沈虹瑜也立刻点头补充,眼神发亮:“是的!而且……” 两位研究员你一言我一语,瞬间进入了“科普模式”。 从形態差异讲到进化条件,再讲到生態习性,讲得深入浅出,不仅那位妈妈听得连连点头,连周围不少乘客也饶有兴致地竖起耳朵听讲。 车厢里因为这意外的“精灵小课堂”而变得格外热闹。 …… 两个多小时后,列车平稳抵达榕城站。 江浩一行人拿著行李隨著人流下车。 刚刚走出熙熙攘攘的出站大厅,一直沉默寡言的沈安然便停下了脚步,目光扫视了一下前方,开口道: “跟我来,车在那边。” 她指了一个方向,然后便乾脆利落地迈步前行。 江浩在老爹老妈的眼神示意下,连忙拖著行李箱跟上。 很快,他们来到了两辆前后停著的、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前。 早有身著制服的司机下车,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 就在这时,苏玉容忽然拍了拍额头,露出一副“刚刚想起”的表情,对江浩和沈安然说:“哎呀,瞧我这记性!小浩,我跟你沈阿姨得先去跟这边的老同学碰个头,顺便为明天的会议做些准备。可能顾不上你了。” 江坤也一脸“无奈”地摊手:“是啊,你妈这边正事要紧。小子,你就先跟著安然吧,她会安排好的。” 说完,不等江浩反应,苏玉容和沈虹瑜便带著江坤,动作迅速地钻进了前面那辆车,车子很快匯入车流,消失在视线里。 原地只剩下江浩、葱游兵老师,以及面无表情的沈安然。 江浩眨了眨眼,看著父母“无情”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身旁的沈安然和一脸“本鸭早已看透一切”表情的葱游兵老师,心里顿时明镜似的——得,这是被“甩锅”了。 放好行李,沈安然径直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葱游兵老师则非常自觉地、迈著沉稳的步伐,拉开副驾驶的门,端坐了进去,还顺手用翅膀拉过了安全带。 江浩看著这架势,摸了摸鼻子,只好也拉开后座车门,坐在了沈安然的旁边。 车辆平稳启动。 江浩按捺不住好奇心,试探著问道:“安然姐,那个……我爸妈他们,是不是根本就没订酒店?” 沈安然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嗯。” 江浩:“……所以,我们现在是去?” 沈安然:“我在榕城的住所。” 江浩:“……哦。” 果然如此。 江浩在心里默默给自家老爹老妈记上了一笔。 不过,住沈安然家……好像,也不算太坏? 至少不用担心被“放养”了。 第102章榕大校长——瀋阳明 汽车最终停在了一扇颇具气势的黑色雕花铁门前。 门內的人似乎早已接到通知,未等按喇叭,铁门便缓缓向內开启。 车辆驶入,江浩的目光立刻就被大门內侧不远处,一个慵懒趴伏著的巨大身影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只毛髮蓬鬆如狮、体型健硕威武的风速狗。 它仅仅是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驶入的车辆,便又懒洋洋地合上。 江浩好奇的释放出自己的波导,发现对方赫然是道馆级的水平! “用道馆级的风速狗看大门?!” 江浩忍不住低声惊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小小的衝击。 “这……这也太奢侈了吧!” 简直是不当人子啊!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他的这番表现引来了身旁沈安然淡淡的一瞥。 她没有说话,但江浩似乎隱约感觉到,她那清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隨著汽车沿著修剪整齐的林荫道向深处行驶,江浩的惊嘆声和吸气声几乎就没停过。 他看见清澈的人工湖边,几只等级不低、姿態优雅的舞天鹅正在梳理羽毛。 精心打理的花圃里,几只罕见的彩粉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 甚至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上,他还瞥见了一道快如闪电的摔角鹰人的身影…… 这里的精灵不仅等级普遍偏高,种类也相当稀有,每一只都显得精神饱满,状態极佳,显然受到了极好的照料。 江浩算是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豪门底蕴”。 听著身边少年不时发出的、带著纯粹惊讶与羡慕的感嘆,沈安然虽然依旧目视前方,但脊背却在不经意间挺直了些许。 汽车最终驶入了別墅的地下停车场。 停稳后,江浩在沈安然的带领下,和始终沉稳如山的葱游兵老师一起,顺著楼梯走向別墅一楼。 须臾,两人一鸭步入別墅一楼。 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立刻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时间似乎掐得正好,正是午餐时分。 宽敞明亮的客厅连接著开放式餐厅,一张宽大的实木餐桌旁,此刻正坐著一位头髮花白、身著舒適家居服的老者。 他背对著入口方向,面前摆放著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听到脚步声,老者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带著岁月的刻痕,但眼神却异常锐利清明。 然而,江浩的注意力第一时间却被那桌香气四溢的饭菜牢牢吸引了过去。 老者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走在前面的沈安然已经抢先一步,用她那特有的、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语调说道:“行李放那边,先吃饭。” “好勒,安然姐!” 江浩从善如流,连忙將行李靠墙放好。 这时,餐桌旁的老者终於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他的目光在江浩和沈安然之间扫了扫,最后落在沈安然身上,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去了趟青元那种小地方,怎么一回来还多了个……弟弟?” 江浩能清晰地感觉到,老者在说“弟弟”两个字时,那股子不满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管不著。” 沈安然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度,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老者的脸色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眉头拧起:“怎么说话呢!” 眼见著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江浩赶紧轻咳了一声,成功將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那个……” 他举起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里的精灵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我的精灵怎么办?我……我没带精灵食物。” 说著,他按动开关,蓝光闪过,精神抖擞的伽勒尔大葱鸭出现在葱游兵老师身边。 他指著两只鸭子,表情十分自然地说道。 沈安然脸上的冰寒之色稍缓,对著客厅另一侧的一个房间方向提高了些许音量:“刘婶,麻烦拿一些格斗系精灵喜欢吃的食物过来!” “哎,就来,大小姐!”里面立刻传来一个中年女性爽利的回应声。 很快,一位围著围裙、面容和善、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女性端著一个大食盘走了出来,食盘里放著专门为格斗系精灵调配的高级食物。 正当江浩以为这就完事了时,却见那房间的门框边,又接二连三地探出了好几个脑袋,有年轻的,也有年长的,都带著好奇和善意的笑容,偷偷朝他们这边张望,显然都是这栋別墅里的佣人。 这时,沈安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恢復了平静:“江浩,先吃饭。” 江浩回头,才发现沈安然不知何时已经盛好了两碗米饭,放在了她自己座位旁边的一个空位前。 “哦,好。” 他应了一声,同时用眼神示意伽勒尔大葱鸭和葱游兵老师稍安勿躁,然后快步走到沈安然身边,在那个离老者最远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秉持著文明用餐的原则,江浩吃饭的动作並不夸张,但速度却不慢,显然是饿了。 他刚扒拉了两口饭,就听到对面的老者再次开口,这次语气里的疑惑更重了:“安然,你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培养了只葱游兵?爷爷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江浩立刻抬头,只见老者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正仔细地审视著站在不远处、气质卓然的葱游兵老师。 他也是此刻才猛然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气场强大的老者,恐怕就是沈安然的爷爷! 根据老妈苏玉容平日里从沈虹瑜那里得来的消息,这位可是现任榕城精灵大学的校长,曾经的西南地区四天王之一——瀋阳明! 这位可是真正活在传奇故事里的人物! 据说他年轻时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火系精灵闻名西南,战绩彪炳,在任期间成功平息过数次大规模的野生精灵暴动,守护了一方安寧。 退休后执掌榕城精灵大学,更是为联盟输送了无数精英训练家,门生故旧遍布天下。 可以说,他就是西南地区训练家领域的一座活著的丰碑! 这时,瀋阳明收回了打量葱游兵的目光,微微頷首,评论道:“眼神锐利如剑,气息沉凝似山,步伐稳健,周身能量圆融內敛,毫无破绽……不错,这是一只真正经歷过千锤百炼,已然踏入天王级领域的葱游兵,而且根基打得极为扎实,距离下一道门槛,恐怕也不远了。” 他的眼光毒辣至极,几乎一眼就看穿了葱游兵老师的虚实。 他的目光隨即又扫过正在大快朵颐的伽勒尔大葱鸭,语气中多了一丝隨意:“旁边那只小傢伙也不错,斗志昂扬,能量活跃,格斗系能量相当精纯,底子打得很好,是个好苗子。” 评价完精灵,瀋阳明的目光终於落回到了江浩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小子,精灵培养得不错,看来是得到了安然的几分真传了。” 江浩刚想谦虚两句,身旁的沈安然却已经冷冰冰地开口,直接打断了她爷爷的话头:“葱游兵是他的,不是我的。” 她顿了顿,拿起公筷给江浩夹了一块肉,语气冰冷的说道:“还有,吃饭的时候就该安静吃饭。” 瀋阳明被孙女当著外人的面如此顶撞,脸色瞬间又有些不好看,花白的鬍子都似乎翘了翘,显然是想训斥几句。 但他目光瞥到旁边正埋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江浩,似乎顾忌有外人在场,最终还是强行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第103章榕城黑市 天色渐暗。 江浩在沈安然隔壁的房间里,从窗户向外看去。 视线里,伽勒尔大葱鸭正和別墅里的其他精灵一起,在精心打理的花圃里嬉闹。 它似乎很快便融入了这个新环境,正用它那根大葱小心翼翼地戳著一只含羞苞,嚇得对方立刻合拢了花瓣,引得鸭鸭发出得意的“嘎嘎”笑声。 更远处,葱游兵老师也罕见地没有找精灵切磋,而是和一只气质沉稳、如同老练猎手般的狙射树梟一起,並排坐在古树粗壮的枝干上。 两只如同两位退隱江湖的老兵,安静地俯瞰著下方年轻精灵们的玩闹。 江浩正沉浸在这份远离喧囂、温馨欢乐的氛围里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他刚转过头,就听到门外传来沈安然那辨识度极高的清冷声音:“出来,你不是想去黑市看看吗?我们现在就去。” 听到这话,江浩脸上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喜色,接著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他看著门外已经换上一身深色休閒运动装、显得乾脆利落的沈安然,语气轻快:“走吧,安然姐!” 他早就等著这一刻了。 沈安然审视了下江浩这身还算得体的著装,微微頷首:“嗯,走吧。” 然后她便乾脆地转身,朝楼梯下走去。 江浩自觉跟上,心里有些雀跃。 因为日记的记录,他知道自己应该会在黑市里有所收穫,早就想提前去看看。 当然,这么做的话,或许日记也会因此出现新的、指向更远未来的內容。 他没有打扰院子里玩得正欢的伽勒尔大葱鸭,也没有惊动树上“退休老干部”模式的葱游兵老师,直接跟著沈安然,坐上她开的一辆低调的轿车,离开了別墅。 而江浩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车子发动並驶远后,別墅三楼一个房间的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 瀋阳明正负手站在窗前,看著汽车离去的尾灯,花白的眉毛挑了挑。 “这一回回来,倒是有了点变化。”他低声自语。 自从天赋最好的儿子死后,他不许沈安然去见她那选择远走南海定居的母亲,这孩子就再也没有笑脸,变得冷冰冰的,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这么多年,除了那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带“新朋友”回家。 想到这,他又不由得想起那个在南海呆了十多年的儿媳。 虽然说当初他怪对方没有和自己的儿子一起面对那场夺命的海啸,但现在年岁渐长,回想起来,倒觉得其中有些疑点。 那对夫妻感情极好,几乎形影不离,怎么可能出现一人临阵脱逃的可能? 更可能是他那倔强又责任感极强的儿子,在危急关头强行阻止了对方,自己独自一人去面对那滔天巨浪了吧…… 只是如今时过境迁,要他这把老骨头拉下脸来去认错和解,却也实在是拉不下脸面。 瀋阳明嘆了口气,身影在窗前显得有些寂寥。 另一边,汽车驶入市区,最终停在了一个大型商场的露天停车场。 沈安然利落地下车,江浩见此也连忙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跟我来吧。” 沈安然说完,便先一步走向商场內部,步伐不疾不徐。 须臾,两人来到商场內部一处相对僻静的电梯口。 江浩见到沈安然伸手,径直摁亮了通往地下二层的按钮。 这时,恰好有几个人也走到他们身边,显然也是准备乘坐电梯的。 江浩看著那亮起的“-2”按钮,联想到此行的目的,不由得压低声音,疑惑问道:“安然姐,我们不是要去黑市嘛?怎么要去地下二楼?” 在他的想像里,黑市这种地方,不应该是在某个废弃工厂、地下隧道或者至少是某个隱蔽的后巷吗? 沈安然还没说话,他们身边一个穿著皮夹克、看起来有些阅歷的中年男人倒是忍不住轻笑出声,接过话头:“因为地下二楼就是黑市入口啊,小兄弟,第一次来黑市吧?呵呵。” 他说完,旁边同行的几人也跟著发出了一阵善意的、但明显带著“这都不懂”意味的低笑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电梯口显得格外清晰,江浩顿时觉得脸上有点发烧。 沈安然淡淡地瞥了江浩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早跟你说少问多看”,接著便將目光移向旁边笑著的几人。 她也没说话,只是那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挨个扫过他们的脸。 察觉到沈安然那冰冷的眼神以及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独特气质,在场的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收敛消失。 几人或低头看鞋,或转头看gg牌,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门一打开,沈安然侧头看向还有些不好意思低著脑袋的江浩。 “走吧。” “哦,好的,安然姐。”江浩连忙应声,麻溜地跟了进去。 旁边那几人也默默鱼贯而入,默契地没有去按其他楼层的按钮,电梯径直向下,目的地明確,地下二楼。 当江浩跟在沈安然身后,迈出电梯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首先映入眼帘的,並非想像中的杂乱摊位,而是一个看起来相当“正规”的、无人看守的小摊,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各式各样的精灵面具。 从皮卡丘、伊布到喷火龙、水箭龟,种类繁多,做工精致。 除了这个面具摊,视野里就只剩下一个由厚重深色幕布遮挡的长方形入口。 入口两侧,各自肃立著一名身穿统一深色制服、气息精悍的中年守卫。 他们身边,分別跟隨著一只眼神凶戾、打著响鼻的黑鲁加,以及一只双臂抱胸、气势沉凝的铁掌力士。 江浩的波导感知到那只黑鲁加赫然是道馆级水平,而那只铁掌力士,更是准天王级別的精灵! “带上面具,我们进去。” 沈安然的声音將江浩从震惊中拉回。 她熟练地从摊位上拿起一个可爱的伊布面具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和那双依旧清冷的眼眸,隨即又递了一个给江浩。 江浩接过一看,嘴角微微抽搐。 因为面具的图案是一个表情呆滯、眼神斜睨的可达鸭。 他默默戴上,感觉自己的智商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嘲讽。 沈安然似乎没在意面具的款式,见江浩戴好,便率先走向那幕布入口。 两名守卫只是微微頷首,並未阻拦,他们身边的精灵也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深吸一口气,江浩紧隨其后,伸手撩开那厚重的幕布,一步踏入了其后隱藏的世界。 幕布之后,並非昏暗逼仄的空间,而是一条灯火通明、略显狭窄但异常乾净的地下通道。 通道两侧是坚固的混凝土墙壁,只有前方传来隱约的、被放大了许多倍的嘈杂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跟紧我。” 沈安然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声音在面具下显得有些闷。 江浩连忙快走两步,紧紧跟在沈安然身后,心中充满了对未知探索的兴奋与期待。 榕城黑市,我来了! 当江浩跟著沈安然走出那条略显狭窄的通道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光怪陆离、人声鼎沸的景象瞬间撞入他的视野,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里与其说是“黑市”,不如说是一个庞大而有序的地下集市。 明亮的灯光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宽阔的走道两旁,是一个个规划整齐的摊位,或用厚重的绒布铺陈,或直接摆放著各种奇特的容器和设备。 空气中混杂著各种气味:陈旧物品的尘埃味、奇特树果的异香、某些矿物淡淡的金属腥气,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精灵药水味道。 视线所及,琳琅满目。 闪烁著各色幽光的进化石或矿石被隨意摆放在摊位上。 再往前,一个摊位上陈列著造型古朴、甚至带著锈跡和划痕的精灵球,它们被封在透明的防护罩里,像是什么珍贵的文物。 摊主是一个戴著怪力面具的壮汉,正低声向一位客人介绍著什么“初代工艺”“限量纪念”。 更有些摊位后面,直接放著大小不一的笼子,里面关著一些神情或萎靡或警惕的精灵,它们的眼神让江浩心里有些发闷。 形形色色的人群戴著各式面具,在摊位间穿梭、驻足、低声交谈。 討价还价声以及精灵偶尔发出的低鸣,共同构成了这片地下世界独特的交响乐。 “走吧,可以看,但別乱碰。”沈安然侧头叮嘱道。 她的声音透过伊布面具传来,显得有些闷,但那股清冷的质感丝毫未减。 “明白。” 江浩应了声,深吸一口气,將那股不適感压下去,走向身前最近的一个摊位。 第104章水井面具 江浩蹲下身,释放出自己的波导,丝毫没有动手去摸的打算。 沈安然的话不无道理,万一他拿了、碰了,出了问题,肯定是免不了一顿扯皮,弄不好还得赔偿。 眼前的摊位是一个售卖各种石头的。 当然,说的好听点那就叫矿石。 顏色不一的矿石略显杂乱地摆放著,还有几块灰扑扑的看起来像路边捡的。 江浩用波导挨个扫过,没什么意外发现。 摊主是个看上去比他老爹还要大上几岁的中年人,戴著卡比兽面具。 他就那么坐在摊位后的小马扎上,双臂抱胸,透过面具的眼孔静静盯著江浩看,眼神里没什么情绪,直到江浩起身离开也没说什么“再看看”“价格好商量”之类的挽留话。 大概真就是个本分的矿石贩子,货真价实,不愁卖。 接著江浩又走了两步,到下一个摊位前观察。 就这样走走停停,看了七八个摊位,江浩终於在一个摆放著精灵道具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直直地盯著摊位上摆放著的一条气势披带。 想起葱游兵老师几天后或將离开,江浩便下定决心,对著正看著他的摊主道:“这个气势披带多少钱?” 虽然他手里已经有一条从老爹那里弄来的,但那是给鸭鸭的。 况且,给葱游兵老师送行的话,怎么也得单独买一个新的,这才显得郑重。 摊主的年龄不大,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戴著皮卡丘面具,露出的下巴线条分明。 不知道是不是子承父业。 他听到江浩的话,原本略显无聊的神情浮现微笑:“不贵,也就十万联盟幣。” 顿了顿,他又加了句,语气带著点促狭:“如果购买的话,咱们这还提供精美包装的,很適合送人哦~” 说著,青年摊主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在江浩身后站著的沈安然,然后低头给了江浩一个“兄弟我懂你”的眼神。 江浩:“……” 听到价格比他预想的还便宜些,江浩果断无视了对方的眼神暗示,点点头:“好,那你给我包起来吧。” 不久前刚得了一百万冠军奖金的江浩,此刻颇有几分財大气粗的架势。 十万块?毛毛雨啦! “好勒!” 摊主手脚麻利地取出一个印著精灵球图案的精致纸袋,將气势披带小心装入。 须臾,交易完成。 江浩接过手提袋,起身看向身后的沈安然,下意识地解释了一句,仿佛怕她误会什么:“安然姐,这是我给葱游兵老师买的礼物。” 毕竟刚才摊主那眼神太明显了。 沈安然的目光在礼盒手提袋上停留了一瞬,伊布面具下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咱们继续逛?” 江浩问道,他对这个黑市的好奇心还远远没被满足,而且日记提示的“好东西”还没出现呢。 面对江浩的询问,沈安然只是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江浩觉得对方周身的气场似乎比刚才更冷冽了一些。 他挠了挠头,没多想,只当是这里空气不流通,沈大小姐心情欠佳。 就这样,江浩走走停停,这个摊子待一会,那个摊子问两句。 沈安然全程没有再说话,就那么跟在他身后,像个监工。 旁人看来,一个戴著伊布面具、气质清冷的女生,亦步亦趋地跟著一个戴可达鸭面具、东张西望的男生,倒真像是一对姐弟。 或者,在某些想像力丰富的人眼里,可能是別的什么关係。 逛了约莫半小时,就在江浩开始怀疑日记是不是在逗他玩时,他的视线突然被一个看起来格外“清冷”的摊位吸引。 那摊位在热闹的黑市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没有叫卖声,摊主是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戴著简单的白色无花纹面具,怀里抱著一只毛色水润、正打盹的水伊布。 摊位上东西不多,多是一些看上去明显上了年头的物件。 江浩的目光,瞬间就被其中一张面具牢牢锁定了。 那是一张通体呈现水蓝色的心形面具,面具上有个闭著眼睛的人脸。 而在江浩的意识里,波导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水井面具:又称井之面具,若由『厄诡椪』携带,其属性將从单一草属性转变为草加水属性。】 几乎没有犹豫,江浩径直走向那个摊位,心跳微微加速。 身后,沈安然看著江浩突然转变方向,伊布面具下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然后默不作声地跟了过去。 江浩蹲在摊位前,强迫自己先不去看那张水井面具,而是將目光投向旁边一个有著锈跡和磕碰痕跡的安抚之铃。 做戏要做全套,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老板,这个怎么卖?” 江浩指著安抚之铃,看向那位將水伊布轻轻放到地上、抬眼看他的老摊主。 老摊主的声音带著岁月的沙哑,透过面具传出:“小伙子,我这安抚之铃可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虽然还能用,但效果估计比不上现在那些光鲜的新品。你……確定要买?” 他倒挺实诚,没夸口。 “嗯。” 江浩点头,然后装作隨意地又指了指旁边那张水蓝色面具,“这个面具呢?看著挺別致,一起买的话能便宜点不?” 老摊主看了看安抚之铃,又看了看面具,沉吟片刻,似乎在估算价格。 虽然江浩戴著可达鸭面具,但摊主依旧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几分篤定。 他想了想,报了个价:“这两个加一起,你给我一万块,怎么样?” 江浩心中一喜,这价格简直跟白捡一样! 但他面上不显,刚想点头答应拿出手机付款时,一道陌生的女声突然从身侧响起,声音清脆,带著点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出两万,把这面具卖给我。” 江浩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戴著波加曼面具、身材高挑的女子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 她穿著时尚的牛仔外套和工装裤,露出的手腕上戴著一串造型奇特的木珠。虽然看不清全貌,但能感觉出年纪不大,可能也就二十出头。 “这……” 老摊主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看了看江浩,又看了看新来的女子,有些为难:“这位姑娘,这东西是人家小伙子先看上的,我也答应人家了。” 他倒是守规矩,没见钱眼开。 “可是我很喜欢这个面具誒,而且我出价更高。” 女子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点撒娇似的蛮横,同时一只手已经伸过来,直接挡在了摊位上的收款二维码前,摆明了不让江浩扫码。 江浩顿时有点恼了,站起身:“这位……姐姐,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我已经和老板谈好价格了。” “谈好又没付钱,价高者得嘛。” 波加曼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语气轻鬆,还带著点戏謔,“小弟弟,要不你也加价?” 江浩一时语塞,虽然他不想当冤大头,但这面具他志在必得。 “好了,菲菲,不要闹了。” 正当他准备据理力爭时,一直沉默旁观的沈安然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江浩很少听到的……熟稔? 被称作“菲菲”的女子身体明显一顿,挡著收款码的手也放了下来。 她猛地转向沈安然,透过面具,竟然发出了“嘻嘻”的笑声,那笑声甜腻腻的,跟刚才判若两人。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安然你还是这么敏锐,不好玩~” 她说著,竟然直接上前,亲昵地揽住了沈安然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沈安然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並没有推开她,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没再管“掛”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而是看向有些愣神的江浩,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清冷,还多了点催促:“赶紧付钱,走人。” “哦……哦!” 江浩回过神,虽然满脑子问號,但动作却不慢,利落地扫码付款一万块,然后一手抓起安抚之铃,另一手小心地拿起那张水蓝色的水井面具。 触手微凉,质感奇特,非金非木。 老摊主乐呵呵地收了钱,还不忘对江浩说:“小伙子,以后常来啊。” 被称为“菲菲”的女子这时终於放开了沈安然,凑到江浩面前,波加曼面具几乎要贴到江浩的可达鸭面具上,好奇地打量著他:“能让安然陪著逛黑市,还这么护著你……小弟弟,你谁啊?” “我是沈老师的学生。”江浩看了眼一旁的沈安然,乾脆回应。 女人明显不信:“真的假的?” “黎菲!”沈安然的声音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好好好,不问不问。”名叫黎菲的女子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她转向江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弟弟,眼光不错!好好努力啊!这张面具就当姐姐让给你了,记得请我吃饭谢我!” 江浩:“……” 我凭本事买的,为什么要谢你?还有,谁是你弟弟? 沈安然似乎不想再多待,对江浩简短道:“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朝来时的方向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 江浩连忙对黎菲点了点头,拿著刚到手的“宝贝”,快步跟上沈安然。 黎菲站在原地,看著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嘴角微扬,直接追了上去。 第105章大会结束 10月3日,沈家別墅。 江浩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刘婶刚沏好的清茶,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就在几天前,他还在青元市的赛场上,现在却坐在榕城顶级別墅的客厅里,看著超大屏幕的电视直播,身边还陪著一位气质清冷的“房东”……以及一位“不速之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沙发另一端。 沈安然依旧是她那副標誌性的清冷模样,穿著简单的白色家居服,坐姿端正,腰背挺直,手里也拿著一杯茶,小口啜饮著,目光专注地看著电视屏幕。 而紧挨著她坐著的,则是一个与沈安然气质截然相反的身影——黎菲。 没了那晚的波加曼面具后,江浩终於看清了对方的全貌。 那是一张相当甜美可爱的脸庞,皮肤白皙,眼睛大而明亮,笑起来时会弯成漂亮的月牙,左脸颊还有一个若隱若现的梨涡。 此刻,对方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沙发上,抱著一大包薯片,“咔嚓咔嚓”吃得正欢,偶尔还试图往沈安然嘴里塞一片。 当然,每次都被无情地避开。 据沈安然简略介绍,这位黎菲是她在榕城精灵大学时期的室友、同班同学,以及校队队友。 是的,这位看起来活泼甜美、甚至有点脱线的姑娘,也曾是上一届榕城大学校队的主力成员之一,实力不容小覷。 用沈安然的话说就是:“话多,麻烦,但打起来还算可靠。” “哎呀,怎么还没到沈姑姑和苏阿姨啊?” 黎菲嚼著薯片,有些不耐烦地晃著腿,眼睛盯著电视屏幕。 上面正在直播的是“华国精灵生態与进化研究学术大会”的现场,此刻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教授在台上做著报告。 內容很专业,但对非研究人员来说,確实有些催眠。 “快了,下一个环节就是年度奖项颁发。” 沈安然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表,声音平静。 江浩也看了一眼电视,確认老妈她们的环节还没到,便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摆在他面前茶几上的水井面具。 面具在明亮的自然光下呈现出更丰富的细节。 那深邃的靛蓝底色仿佛活了过来,额心的井状纹路雕刻得极其精细,一圈圈同心圆似乎蕴含著某种韵律,看得久了,竟有点微微的眩晕感。 白色线条勾勒出的似笑非笑表情,在白天看来,少了几分夜晚的神秘诡譎,多了点古朴的憨態。 传说级別的精灵道具啊……江浩心里感慨。 如果他现在有一只水属性的精灵,倒是可以研究研究这面具有什么妙用。 “水属性……”江浩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昨晚日记更新后的內容,心头微动。 “嗯?小江浩,你对著这面具嘀嘀咕咕什么呢?” 黎菲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江浩的低语。 她立刻转过头,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的光芒,薯片也忘了吃。 “这面具你到底看上它哪点了?不就是个图案有点怪的老面具吗?难道……这其实是什么古代美人的陪葬品?你有考古癖?” 江浩被这跳跃的脑迴路噎了一下,抬起头,对上黎菲那双充满好奇和探究的大眼睛。 他保持镇定,隨口编了个理由:“没什么特別的,就是觉得这水蓝色很正,图案也挺有设计感,买来当个收藏品而已。你知道的,训练家有时候就喜欢收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语气儘量隨意,心里却默默补充:嗯,收集传说级道具,这理由很“普通”。 “切,骗鬼呢。”黎菲显然不信,还想继续追问。 “好了,到苏阿姨她们了。”沈安然的声音適时响起,打断了黎菲的“审讯”。 三人立刻將目光聚焦到电视屏幕上。 只见会场前方灯光匯聚,主持人用热情洋溢的声音宣布:“接下来,颁发本年度『最具突破性发现奖』。” “获奖项目是——《基於『金属膜』媒介的跨属性精灵进化新路径探索:以飞天螳螂→巨钳螳螂、大岩蛇→大钢蛇为例》。” “获奖者是——来自青元市精灵研究所的苏玉容研究员,以及沈虹瑜研究员!让我们掌声祝贺!” 掌声雷动。 画面切换,老妈苏玉容和沈虹瑜阿姨並肩走上领奖台。 两人今天都穿著得体的研究员正装,气质干练。 她们的脸上都带著克制,却依旧能看出的激动红晕。 江浩心潮澎湃,一股强烈的自豪感涌上心头。 那是他妈! 那个总是在厨房里忙碌、会嘮叨他早点睡觉、也会因为他一点进步就开心不已的妈妈,此刻正站在全国顶尖学术会议的领奖台上,接受著同行们的敬意和掌声。 他知道这项研究的源头其实来自自己的提示,但將模糊的提示转化为严谨的、可以被学术界认可的成果,期间付出的心血和努力,却是谁也抹除不了的。 这一刻的荣耀,老妈和沈阿姨当之无愧! 镜头紧紧跟隨。 苏玉容和沈虹瑜走上舞台,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院士手中接过了水晶奖盃和证书。 两人站在话筒前,进行简短的获奖感言。 江浩听得很认真。 两人感谢了团队,感谢了家人的理解,也简要阐述了这项发现对未来精灵进化研究的潜在意义。 言简意賅,却自信从容。 “……最后,我想说,精灵的世界远比我们已知的更加广阔和奇妙。保持好奇,勇於探索,永远不要给想像力设限。谢谢大家!” 苏玉容和沈虹瑜微微鞠躬。 台下再次掌声雷动。 接下来的流程比较快,合影,下台。 镜头又跟隨了一会儿,捕捉到她们回到座位后,被其他研究员祝贺的画面。 然后,颁奖环节继续,其他奖项陆续颁发。 但江浩的注意力已经隨著老妈的下台而放鬆下来。 大约一小时后,整个学术大会的直播在主持人的总结陈词中落下帷幕。 “呼——总算结束了。” 江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务。 他伸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胳膊,然后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井面具。 “我上去了。” 他对沈安然和黎菲说道,准备回房间好好研究一下这面具,顺便整理一下思绪。 “嗯。” 沈安然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已经切换成gg的电视屏幕上,似乎有些出神。 黎菲则挥了挥沾著薯片碎屑的手:“去吧去吧,小江浩,晚饭记得下来吃啊,刘婶说今天做好吃的~” 江浩点点头,拿著面具转身上了二楼。 回到沈安然给他安排的客房,江浩反手关上门,將外面隱约传来的黎菲嘰嘰喳喳的说话声隔开。 他走到床边,將自己拋进柔软的被褥里,望著天花板上精致但不繁复的吊灯,忍不住再次感慨:“这就是富婆……呃,强者的生活吗?也太舒服了。” 躺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望著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思绪又飘回了那本未来日记。 就在国庆假期开始那晚,也就是1號晚上,日记果然如他所料,出现了新的內容。 【11月21日,人生中的第二只精灵终於到手了。 周易天王派人送来了三只水跃鱼,我从中挑选了一只。 我觉得我这只水跃鱼的父亲,应当是一只冰岩怪。】 第二只精灵……水跃鱼! 江浩眼睛亮了起来。 水系御三家,潜力巨大,最终进化型巨沼怪更是拥有地面系属性,打击面优秀,抗性也好。 更重要的是,水跃鱼是水系,而水系……他下意识摸了摸放在床头柜软布袋里的水井面具。 虽然厄诡椪不知道在哪里,但这面具的存在,似乎隱隱和他即將获得水系精灵的命运產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繫。 是巧合吗? “父亲应当是一只冰岩怪……”江浩琢磨著这句话。 这意味著这只水跃鱼可能遗传了冰属性相关的技能? 不管怎样,这都让这只尚未谋面的水跃鱼显得更加特別。 他闭上眼,心里默默规划起来:等回到青元,得开始为迎接新伙伴做准备了,水跃鱼的培养资料、適合的精灵食物。 还有……他得想想怎么跟鸭鸭介绍这位即將到来的“弟弟”或“妹妹”。 第106章激励与离去 时间一晃,便到了10月5日。 短暂的榕城之旅结束,江浩一家和同行的沈虹瑜、沈安然姑侄二人,搭乘上午的列车返回了青元市。 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江浩搬了把木椅,坐在自家別墅的院子里。 他面前,是那片被伽勒尔大葱鸭和葱游兵老师无数次踏过的特训场地。 此刻,场中葱影闪烁,破空声不绝於耳。 葱游兵老师和伽勒尔大葱鸭正在进行离別的切磋。 或者说,是葱游兵老师离开前的最后一次指导。 葱游兵老师手持葱茎剑,动作沉稳如山,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刺击都精准无比。 而伽勒尔大葱鸭则紧握它那根越发坚韧的大葱,眼神锐利,攻势迅猛,试图在老师密不透风的防御中找到破绽。 “嘎!” 鸭鸭一个突刺被轻鬆拨开,隨即顺势变招为横斩! 葱游兵老师微微后撤半步,葱盾恰到好处地抬起。 鸭鸭被反震得后退一步,但它毫不气馁,脚下发力,再次揉身而上,【连斩】的起手式已然酝酿。 然而,葱游兵老师的葱茎剑却后发先至,如同未卜先知般,轻轻点在了鸭鸭持葱的翅根关节处。 力度很轻,却精准地打断了它的发力节奏。 伽勒尔大葱鸭动作一滯,攻势瞬间瓦解,它踉蹌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向老师。 葱游兵老师收回葱剑,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在说:看,破绽在这里。 一次,两次,三次…… 无论鸭鸭如何变换角度,加快速度,甚至尝试融入从人类剑术录像中学来的刁钻技巧,都会被葱游兵老师以更简洁、更基础的方式化解、打断、反制。 差距是全方位且令人绝望的。 这不是力量或速度的差距,而是境界、经验和对“剑”本身理解的鸿沟。 葱游兵老师就像一座沉默的高山,任凭鸭鸭如何衝击,都巍然不动,只在它力竭或露出破绽时,轻轻一点,便让它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又一次被轻描淡写地击退后,伽勒尔大葱鸭拄著大葱,微微喘息。 它看了看自己有些发颤的翅膀,又看了看对面依旧气定神閒、仿佛刚才只是热身的老师,黑亮的眼睛里,那股炽热的战意渐渐被一丝挫败和茫然所取代。 它低下头,用葱尖无意识地戳著地面,发出“嘎……”的一声低鸣,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江浩在椅子上看得分明,心中瞭然。 鸭鸭这段时间进步神速,接连获胜,甚至击败了强大的象徵鸟,难免有些心气。 而葱游兵老师这堂“离別课”,正是要让它看清真正的高峰在哪里,打掉那可能滋生的浮躁。 他刚想站起身,说些什么安慰或鼓励的话。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葱游兵老师,却突然上前一步,靠近了有些沮丧的伽勒尔大葱鸭。 它没有用葱剑,而是伸出左翅,轻轻拍了拍鸭鸭低垂的脑袋。 “嘎——嘎!” “嘎……” 葱游兵老师的声音低沉而缓和,没有了平日对练时的严厉。 它看著伽勒尔大葱鸭,开始低鸣,仿佛在诉说著什么。 江浩听不懂具体的鸭语,但他能从波导中感受到那股沉稳而坚定的意念。 那不是责备,更像是一位即將远行的长者,对后辈最后的叮嘱和激励。 他仿佛“听”到了一些片段: “……我像你这般年纪时,也曾觉得前路艰难,觉得对手不可战胜……” “……但剑道,本就是不断挑战高峰,又不断发现更高峰的过程……” “……不要只盯著我的剑,要看你自己的路。你的『信念』,那才是独属於你的锋芒……” “……记住今天的感受。挫折不是终点,是让你看清脚下、积蓄力量的起点……” 葱游兵老师的声音不高,却一句句敲在鸭鸭心头,也通过波导,隱隱传递到江浩的意识里。 伽勒尔大葱鸭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茫然和挫败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光芒。 它看著老师那双平静却蕴含著无穷力量的眼睛,仿佛明白了什么。 它用力点了下头,发出一声短促却坚定的鸣叫:“嘎!” 我明白了! 隨即,它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了大葱,眼神里的斗志被再次点燃,但这一次,少了几分急躁,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决心。 它摆开架势,再次面向葱游兵老师,战意昂扬。 葱游兵老师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讚许,微微頷首,也重新举起了葱剑与葱盾。 对练继续。 看著鸭鸭这么快就重振旗鼓,江浩心中欣慰,但也有些好奇。 这激励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吧? 难道葱游兵老师还用了什么独门“鸭式鸡汤”? 他心念一动,无形的波导之力悄然蔓延而出,如同轻柔的触鬚,拂过场中伽勒尔大葱鸭的身体,感知著它此刻的状態和信息。 下一刻,清晰的反馈浮现在他的意识中: 【精灵:大葱鸭(伽勒尔)】 【等级:lv17】 【资质:★★★★】 【属性:格斗】 【特性:胆量】 【携带道具:无】 【技能:双倍奉还、电光一闪、佯攻、快速防守、泼沙、啄、瞪眼、连斩、守住、圣剑、碎岩、挥舞狂打、自我激励】 江浩的目光定格在技能列表最后那新增的一项上,微微一愣。 自我激励? 他的鸭鸭,竟然在刚才那种心境起伏和葱游兵老师的激励下,领悟了【自我激励】这个技能? 这是一个能提升自身攻击的变化类技能,看似朴实,却极为实用,尤其適合在持久战或面对强敌时,不断累积优势。 更重要的是,这个技能本身就代表著一种精神力量:克服逆境、激发潜能、保持昂扬斗志的內心力量。 江浩瞬间明白了。 这恐怕不是偶然领悟。 而是葱游兵老师刻意引导,將自己对“自我激励”这个技能的部分感悟和运用方式,巧妙地传递给了鸭鸭,帮助它在情感激盪的瞬间抓住了那丝灵感,完成了学习。 这是葱游兵老师在离开前,传授给伽勒尔大葱鸭的最后一个技能。 江浩看向场中那道沉稳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 切磋又持续了约半小时,直到夕阳將天际染成绚烂的橘红。 葱游兵老师適时收手,结束了这漫长的一课。 伽勒尔大葱鸭虽然依旧累得气喘吁吁,浑身大汗,但眼神明亮,不见丝毫萎靡。 夜晚,悄然降临。 別墅臥室里,暖黄色的灯光碟机散了黑暗。 临睡前,江浩盘腿坐在房间的地毯上,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在榕城黑市购买的、印著精灵球图案的精致纸袋。 正要准备在各自垫子上休息的伽勒尔大葱鸭和葱游兵老师,立刻被他的动作吸引,齐齐看了过来。 尤其是伽勒尔大葱鸭,它好奇地凑近,当看到江浩从纸袋里取出一条熟悉的彩色细带时,它明显愣住了。 它歪著脑袋,看看江浩手里崭新的那条,又低头用翅膀尖碰了碰自己脖子上已经戴了好些天的那条,黑豆般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號。 “嘎?——嘎!” 我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江浩你买重复了! 江浩没有立刻解释,他拿著那条崭新的气势披带,站起身,径直走向房间另一侧,那个始终保持著沉稳姿態、但眼神深处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波动的葱游兵老师。 他在葱游兵老师面前蹲下,与那双平静而睿智的眼睛平视。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將那条气势披带系在了葱游兵老师修长的脖颈上。 江浩系好披带,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鸭鸭有一个,那我们葱游兵老师,也得有一个才行。” 他顿了顿,看著眼前这位亦师亦友、给予他和鸭鸭无数帮助的伙伴,嘴角扬起一个真诚的弧度。 葱游兵老师低下头,看著系在自己胸前,与白色羽毛形成对比的彩色披带。 它抬起翅膀,轻轻摸了摸那冰凉的织物,然后抬起头,看向江浩,又看了一眼旁边也凑过来的伽勒尔大葱鸭。 它的眼神不再像平日里那般锐利如剑,而是变得格外柔和。 它重重地点了下头,发出一声低沉而郑重的鸣叫: “嘎!” 谢谢你们,江浩,鸭鸭。 这份礼物,它收下了。 这不仅是一件道具,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牵掛和祝福。 也就在这时,江浩心中情绪涌动,忽然伸出手臂,轻轻地、却用力地拥抱了一下眼前这位即將远行的骑士。 葱游兵老师身体微微一僵,似乎不太习惯这样亲密的接触,但很快便放鬆下来,甚至用翅膀轻轻回拍了一下江浩的后背。 旁边的伽勒尔大葱鸭看著这一幕,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拥抱,但它觉得这气氛很好,於是也“嘎”地叫了一声,张开翅膀扑了上来,加入了这场拥抱。 一人两鸭,在温暖的灯光下,形成了一个有些滑稽却又无比温馨的画面。 良久,江浩先鬆开了手。 他退后一步,伸出两只手,分別揉了揉伽勒尔大葱鸭和葱游兵老师的脑袋。 “好了,睡觉吧。” 他的声音有点闷,迅速別过脸,不让它们看见自己有些发红的眼眶。 “明天……明天还要早起呢。” 说完,他几乎是小跑著衝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背对著房间,假装很快睡著了。 伽勒尔大葱鸭茫然地眨眨眼,也跟著打了个哈欠,走回自己的软垫,蜷缩起来,抱著大葱,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细微鼾声。 深夜。 万籟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微弱虫鸣。 靠墙冥想的葱游兵老师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的眼神在黑暗中依然清晰明亮。 它抬起翅膀,轻轻地、极其珍惜地触摸了一下颈间那条崭新的气势披带。 然后,它转过头,目光落在旁边软垫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伽勒尔大葱鸭身上,看了很久,眼神中充满了长者对后辈的期许与淡淡的牵掛。 最后,它的视线移向床上那个背对著它、似乎已经睡熟的少年背影。 葱游兵老师静静地站立了片刻,仿佛要將这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道呼吸,都刻印在记忆深处。 良久,它终於动了。 脚步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它走到书桌前,那里放著江浩常用的纸笔。 它用翅膀尖端蘸了蘸未盖紧的墨水,在空白的纸上,留下了几道略显笨拙却笔划清晰的痕跡。 那是两个方块字:告別。 做完这一切,它再次环顾房间,目光最后掠过熟睡的鸭鸭和床上的少年。 然后,它拿起写有告別两个字的纸,转身走向房门。 翅膀轻轻搭在门把手上,微一用力。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响声。 臥室的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隙,葱游兵老师修长挺拔的身影侧身闪出,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房门又悄无声息地、缓慢地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 房间內,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床上的江浩,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眉头微微蹙起,仿佛梦到了什么,又缓缓舒展开来。 窗外,月色清冷,夜空高远。 一位骑士,踏上了属於它的、孤独而漫长的冒险。 第107章聚气与开学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却驱不散那股淡淡的、无形的沉闷。 全家人都坐在客厅里,没人说话。 连平日里早饭时最聒噪的电视新闻也被静音了,只剩下画面无声地闪烁。 客厅中央的玻璃茶几上,平整地摆放著一张普通的白纸。 纸上只有两个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大字:告別。 一支被擦拭得乾乾净净、粗壮坚实、顶端还带著泥土清香的大葱,横压在纸上。 伽勒尔大葱鸭蹲在茶几旁的地毯上,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支大葱和那张纸,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意味不明的“咕嘎”声。 它用翅膀尖小心地碰了碰葱茎冰凉的表面,又飞快地缩回来。 苏玉容轻轻嘆了口气,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又放下。 江坤则板著脸,双手抱胸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浩坐在单人沙发上,心里並没有预想中那么强烈的伤感。 或许是因为日记早已预示,也或许是他真心理解並尊重葱游兵老师追寻更高境界的选择。 但看著空了许多的客厅角落,心里终究还是空了一块,像习惯了的存在突然抽离。 “好了。” 江坤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有些粗,带著刻意装出来的轻鬆:“葱游兵只是去追求实力的更进一步了,又不是不回来。它那种性子,说不定哪天觉得外头没意思,或者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就溜达回来了。” 他站起身,动作幅度很大:“今天手痒,得去红沙俱乐部活动活动筋骨。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玄关,换鞋,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江浩知道,老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葱游兵老师不仅是鸭鸭的老师,也是他和炎武王以及火神蛾难得的、能放开手脚切磋的对手和朋友。 苏玉容看著丈夫离去的方向,无奈地摇头,转向儿子,语气温和:“你爸说得对,別想太多。葱游兵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该做的,是支持它,然后……让自己也变得更强大。” 她走到江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抓紧时间,好好培养鸭鸭。等葱游兵老师哪天回来,看到鸭鸭的巨大进步,一定会特別欣慰。那才是对它最好的回应。” 她又看了看茶几上的葱茎和纸条,眼中闪过一丝感慨,隨即提起文件包:“研究所那边还有事,我也得走了。” 隨著父母离开,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江浩和伽勒尔大葱鸭。 安静重新降临,但似乎不再那么压抑了。 江浩深吸一口气,走到茶几旁,小心地將那张写著“告別”的纸折好,收入口袋。 然后,他双手捧起那支沉重而坚韧的大葱。 他没有將它立在墙边,而是拿著它走向客厅向阳的窗台。 那里摆著几盆老妈苏玉容养的观赏植物。江浩从储物间找出一个閒置的、大小合適的陶製花盆,又弄来一些疏鬆的营养土。 他仔细地將葱茎底部埋入土中约三分之一,压实土壤,浇上適量的水。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挺拔的葱茎和湿润的泥土上,泛著淡淡的光泽。 “这样就好了。” 江浩轻声说,像是在对鸭鸭解释,也像是在对自己说:“这样应该就能重新生根发芽,我们把老师的葱种在这里,说不定哪天就长出新的叶子来。它就在这里,陪著我们,看著我们进步。” 伽勒尔大葱鸭凑到花盆边,好奇地用翅膀尖轻轻碰了碰露出土面的葱茎,又低头嗅了嗅泥土的气息,喉咙里发出“咕嚕”一声,仿佛明白了什么,眼神里多了一丝安定和期待。 睹物思鸭。 这样,似乎比单纯摆放著,更多了一份生机和念想。 做完这些,江浩转身,看向情绪已经稳定许多的伽勒尔大葱鸭,神情认真而坚定:“鸭鸭,老师去追寻它的道路了。而我们……” 他伸手指了指鸭鸭,又指了指自己:“我们的路,也还要继续走下去,而且要走得更好,更远。” “嘎!” 伽勒尔大葱鸭用力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看到鸭鸭振作,江浩欣慰地笑了。 他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跟我来,有好东西!” 他起身快步走向自己房间。 伽勒尔大葱鸭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嘎嘎”地跟了上去。 江浩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张闪烁著微光的圆形光碟,正是从三中收藏室得到的【聚气】技能光碟。 “还记得这个吗?我们今天学这个!” …… 下午,研究所后的训练空地上,阳光斜照。 “鸭鸭,保持【聚气】状態,锁定前方岩石的左侧裂纹——连斩!” “嘎!” 在【聚气】带来的高度专注和要害感知加持下,鸭鸭的【连斩】更加精准迅猛,三连击几乎劈在同一位置,岩石裂纹骤然加深。 “漂亮!休息五秒,再来!这次【聚气】后接【碎岩】!” 江浩在一旁不断指挥、鼓励。 伽勒尔大葱鸭则不知疲倦地重复著【聚气】—攻击—【聚气】—攻击的循环。 技能光碟传输的是“知识”和“方法”,而真正的熟练、衔接与实战应用,则需要千锤百炼。 喘息声渐重,但鸭鸭的眼神越来越亮,切换【聚气】状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越来越自然。 直到一次【聚气】后,它的脚步明显虚浮,攻击动作变形。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 江浩立刻上前叫停,不容分说地掏出精灵球:“训练要適度,你已经做得很棒了!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消化。” 红光闪过,將还想坚持的鸭鸭收回球中。 精灵球微微晃动两下,归於平静。 …… 夜晚,江浩臥室。 看著在垫子上抱著大葱、睡得香甜的伽勒尔大葱鸭,江浩笑了笑,替它拉好小毯子。 隨后,他翻开未来日记。 【12月23日,气温骤降,一场大雪突然降临。 事有反常,必有妖孽。】 江浩眉头皱紧。 十二月下旬的雪在青元不算稀奇,但“突然降临”和“气温骤降”,结合往年规律,这確实异常。 日记的警示,让他心头蒙上阴影。 “希望只是气候异常……”他合上日记,默默思索。 看来在十一月获得水跃鱼后,训练计划得考虑应对极端天气了。 …… 时间在规律的训练、学习和偶尔与唐元他们插科打諢中飞快流逝,转眼便到了10月8日,国庆长假结束后的开学日。 青元一中,室外训练场。 秋日的阳光已经褪去了盛夏的灼热,变得温和明亮。 精英班的同学们列队站好,假期鬆弛下来的神经在熟悉的场地和氛围中渐渐绷紧。 班主任沈安然站在队列前方,一身干练的运动装,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让原本还有些交头接耳的学生们瞬间鸦雀无声。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清晰的穿透力:“假期结束,按照惯例,检验一下大家在长假期间,有没有鬆懈,精灵的培育和训练是否跟上。” 她略微停顿,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在人群中某个位置停留了一瞬。 “那么,首先,就由我和……” 她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声音清晰落地: “我们班的冠军,江浩同学,来一场对战示范。”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隨即所有学生的目光,齐刷刷地、带著毫不掩饰的同情、好奇以及一点点幸灾乐祸,投向了队伍中间的江浩。 江浩:“……?” 他感觉自己脸上那原本因为开学而有些困顿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唐元的脑袋几乎立刻从旁边凑了过来,压低的声音道:“浩子!我的浩哥!你啥时候得罪沈老师了?” 这哪是示范,这是杀鸡儆猴,浩子你就是那只鸡啊! 周可可也投来担忧的目光,周楷则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写著“自求多福”。 江浩嘴角微微抽搐。 我哪知道?! 我假期明明安分守己,最多就是在榕城蹭了她家几顿饭,逛了趟黑市,认识了她的闺蜜…… 这女人今天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江浩,出列。” 沈安然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到!” 江浩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肚子的问號和吐槽,响亮地应了一声。 他挺直腰背,在全班同学“壮士一路走好”的目送下,大步走出了队列,穿过场地,来到了早已站定在对战位、神色平淡如水的沈安然对面。 两人隔著標准对战距离,遥遥相对。 江浩看著对面那双清冷的眸子,心里那点鬱闷忽然变成了熊熊战意。 管她为什么点名,既然要对战,那就全力以赴! 正好,也让鸭鸭检验一下假期特训和掌握新技能的成果! “请多指教,沈老师。”江浩朗声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沈安然微微頷,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精灵球上。 第108章女人,你不讲武德! “老师!让我来做裁判吧!保证公平公正!” 唐元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从队列里响起。 他往前跨了一步,拍著胸脯,脸上写满了“让我来”的积极。 沈安然瞥了他一眼,淡淡回应:“可以。” “好勒!” 唐元立刻屁顛屁顛跑到裁判位站好,挺直腰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专业点。 全班同学的目光聚焦过来,气氛微妙。 同班同学给班主任和冠军的比赛当裁判? 这配置透著“儿戏中带刺激”的味道。 江浩心里无奈:唐胖子真是哪热闹往哪凑。 不过有熟人当裁判,总比被沈老师气场完全压制强点……吧? 唐元清了清嗓子,用最正式的声音宣布:“青元一中精英班內部示范对战!沈安然老师对阵江浩同学!请对战双方——释放精灵!” 话音落下,江浩毫不迟疑,右手迅捷取下精灵球用力掷出:“就决定是你了,鸭鸭!” 蓝光闪现,颈系气势披带的伽勒尔大葱鸭挥舞大葱登场。 几乎同时,沈安然手腕一翻,精灵球划出精准弧线:“出来。” 蓝光中,翅膀宽大的嗡蝠悬浮半空。 江浩神经绷紧,然而就在波导刚蔓延的剎那,沈安然清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响起: “嗡蝠,精神强念。” “什……?!” 江浩表情凝固。 等等!裁判不是才宣布“释放精灵”吗?不该等“对战开始”吗? 他扭头看向唐元。 只见唐元嘴巴微张,眼睛瞪圆,举到一半准备挥下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 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裁判话没说完一方就直接开打的场面,尤其动手的还是班主任! 我不是裁判吗?!裁判权威呢?!流程呢?! 沈老师这操作我没学过啊! 场上嗡蝠可不管这些。 它眼中骤然亮起耀眼蓝光!强大超能力量瞬间迸发! 无形精神念力如海啸般轰向刚刚落地、还没摆开架势的鸭鸭! “鸭鸭!快守住!” 江浩惊呼慢了一线。 鸭鸭左翅葱叶泛起防御微光,但仓促间的【守住】没能完全成型。 砰——! 精神念力轰击半透明屏障!屏障剧烈闪烁半秒便轰然破碎!剩余力量狠狠撞在鸭鸭身上! “嘎——!” 伽勒尔大葱鸭痛呼倒飞,翻滚两圈才勉强停下,用大葱支撑身体,眼神惊愕痛苦。 沈安然平静地看著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波动。 江浩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慢一点。 看来四校竞赛的冠军,確实让他有些鬆懈了,连最基本的临战警觉都没能保持。 赛场上的规则和礼仪,在某些时候会成为致命的枷锁。 她脑中闪过榕城黑市里那个夜晚。 自己陪著他逛了那么久,看他认真地挑选礼物,给葱游兵的气势披带。 那个年轻的摊主还挤眉弄眼地暗示“很適合送人”,包装得那么精致。 可他呢?接过礼物后,完全没想过旁边还有一个人。 哪怕只是一句“安然姐,下次我也给你带个礼物”之类的客套话都没有。 当然,她沈安然从不缺什么,也不需要学生送什么礼物。 但……那种被理所当然地忽视的感觉,让她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连个陌生摊主都比他会察言观色。 就当是给他补上一课吧,沈安然对自己说。 关於对战,也关於……人情世故。虽然重点是对战。 她把这些细微的、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和不讲理的念头压回心底,面上依旧清冷如常。 “空气利刃。”沈安然声音毫无波澜。 嗡蝠双翅振动,锐利风刃呼啸覆盖向挣扎欲起的鸭鸭。 “电光一闪躲开!”江浩急道。 鸭鸭强忍伤痛化作白光侧闪,险险避开大部分风刃,仍被一道边缘扫中,身形再显踉蹌。 “精神强念。”第三道指令平静却带终结意味。 嗡蝠眼中蓝光再盛!更凝聚快速的精神念力轰出! 刚完成闪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鸭鸭再也无法规避防御。 “嘎——!!” 鸭鸭被彻底击飞,重重倒地,大葱脱手,双眼转圈失去战斗能力。 从沈安然发出第一指令到鸭鸭倒地,不到十秒。 全场死寂。 所有同学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场上这堪称“惨烈”的一幕。 冠军江浩,和他的冠军精灵,在开学第一天的示范课上,在班主任不讲武德的“偷袭”下被秒杀了? 唐元还保持著那个举手欲挥的滑稽姿势,彻底石化。 江浩站在原地,看著倒地不起的鸭鸭,大脑一片空白。 沈安然她……到底什么意思?! 沉默了几秒后,江浩猛地回过神来,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 他快步衝上场,蹲下身小心地检查了一下鸭鸭的状態,確认只是受到精神衝击昏迷,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他收回伽勒尔大葱鸭,握紧精灵球,能感到球內伙伴的虚弱不甘。 他站起身,看向对面已经平静收回嗡蝠的沈安然,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沈安然的目光扫过他紧握的精灵球,又落回他脸上,那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获胜的喜悦或得意,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 “带它去医务室治疗。”她开口,声音依旧平淡,算是允许。 江浩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场地。 就在这时,沈安然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和在场每一个学生的耳中: “你们记住,精灵对战,从精灵球离手、精灵现身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教导式的冷静,仿佛刚才那场“偷袭”只是最正常的教学演示。 “敌人,不会等你摆好姿势,不会等你探查清楚,更不会等裁判慢吞吞地念完开场白。” “任何时候,任何场地,只要精灵在场,就要保持最高度的警惕和临战状態。一点疏忽,一丝鬆懈,付出的可能就是无法挽回的代价。” “赛场上的规则,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不值一提。” 话音落下,全场依旧安静,但许多学生脸上若有所思,看向江浩的目光也从单纯的同情,多了几分凝重和反省。 沈老师这话,虽然严厉,甚至手段有点“残酷”,但道理,似乎没错…… 江浩背对著沈安然,脚步顿了顿。 他听明白了。 这是在敲打他,怕他因为贏了四校竞赛就飘了,用最直接、最狼狈的方式给他和所有同学上了一课。 对战,从来不是过家家。 但是,这也太突然了吧!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啊! “女人……真是不讲武德!” 江浩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愤愤地抱怨了一句。 然后,他像是生怕背后的“冰山”再发出什么让他更鬱闷的指令或点评,抱著装有鸭鸭的精灵球,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著衝出了训练场,直奔学校医务室的方向。 他得赶紧让鸭鸭恢復过来。 今天的“教训”,他记住了。 但这场子……咳,这场教学体验,他早晚得…… 好吧,也许、大概、可能……还是得虚心接受? 看著江浩略显仓促逃离的背影,沈安然面色依旧清冷如常。 只有最熟悉她的人,或许才能从她微微放鬆的指尖,和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近似“满意”或“教育目的达到”的微光中,窥见一丝端倪。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依旧有些懵圈的唐元,和全体肃立的精英班学生。 “下一个。” 她平静地说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所有学生,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今天的“开学第一课”,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第109章技能池丰富的水跃鱼 时间如细沙般从指缝间溜走,转眼一个多月过去。 11月21日,周五,天空染著淡淡的橘红。 江浩和唐元並肩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车厢隨著行进微微晃动。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行道树的叶子已落了大半。 这一个多月里,伽勒尔大葱鸭的等级提升速度明显放缓。 当然,这也正常。 它已经达到了20级,稳稳站在了普通级的巔峰,下一步,就是衝击资深级的门槛。 江浩觉得要不了多少天,鸭鸭就能完成突破,正式踏入新的层次。 不过此刻,江浩的心思完全不在伽勒尔大葱鸭的等级上。 他的心情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激动得漾开层层涟漪。 就在今天中午,老妈苏玉容通过沈安然转告他:周易天王承诺的水跃鱼,送到了。 而且,正如未来日记所预言的那样,对方送来了整整三只,需要他自己挑选。 “浩子,確定了?水跃鱼就是你第二只精灵了?” 一旁刚得知消息的唐元忍不住开口。 “嗯,確定了。” 江浩点头,眼神明亮:“水跃鱼的最终进化型巨沼怪,拥有水和地面双属性。这个组合相当优秀,只被草属性四倍克制,但相应地,它对电系完全免疫,对毒、岩、钢、火都有抗性。打击面广,耐久也高,是非常可靠的物理攻击手和……” “停停停!” 唐元赶紧打断他,一脸“你又开始了”的表情:“知道你是学霸,但不用给我上课。”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期待:“我问你,你之前可是拍胸脯保证,我要是组沙暴队,你就想办法给我搞一只幼基拉斯的!我可一直记著呢!” 他顿了顿,语气正经了些:“不过那玩意儿估计还远著。眼下要紧的是,这学期结束前,咱们精英班的人肯定都得敲定第二只精灵。浩哥,你得给我参谋参谋啊,我第二只选啥好?不能拖咱兄弟俩的后腿不是?” 看著好兄弟难得认真的表情,江浩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如果让我来组建一支以沙暴为核心的队伍,除了作为核心天气手和物攻输出的班吉拉斯,以及你已有的、未来进化成龙头地鼠的螺钉地鼠外……” 他一边思考一边说:“我还会考虑河马兽作为副天气手和物理盾牌,盔甲鸟负责撒钉和物防,自爆磁怪用来捕捉和对钢系特攻,最后补一只暴露球菇,负责联防和治疗。这个组合,攻防兼备,协同性不错。” 唐元听得眼睛发亮,但很快又挠头:“听起来是好……但有没有其他的选择?” 江浩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选择什么精灵,其实核心都是围绕『沙暴』这个天气来展开。” “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你最需要补充的是什么?是更多的输出点?还是稳定的防御?或者是干扰和控制?想清楚核心需求,再去找对应的精灵,会容易很多。” 唐元重重点头:“有道理!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嗯。” 公交车到站,两人下车,在小区门口分开。 江浩快步走向自家別墅,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 推开门,温暖的灯光下,江浩发现客厅里多了两个陌生人。 “小浩,回来啦!” 江坤的声音带著难得的正式感:“快过来,这两位是专门来送水跃鱼的。” 江浩抬眼望去,只见沙发上除了父母,还坐著一对父子模样的陌生人。 年长的约莫四十多岁,穿著得体,面容儒雅,眼神温和但透著精干。 年轻的那位看起来二十左右,正微笑著看向他。 江浩走上前。 年长的男人已经站起身,主动伸出手:“你好,江浩同学。我是周易的哥哥,周新。这是我儿子,周彻。” “您好,周叔叔。”江浩礼貌握手。 “你好,我是周彻,目前就读於魔都大学精灵对战系,大二。” 年轻男子也起身握手,笑容友善,说话间推了推眼镜。 “都坐下说话吧,別站著了。”苏玉容適时开口,缓解了初次见面的些许拘谨。 眾人重新落座。周新开门见山:“江浩同学既然回来了,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他给身旁的儿子递了个眼神。 周彻会意,起身走向客厅一处角落。 江浩这才注意到,那里放著一个用厚实黑布完全罩住的、约半人高的方形物体。 周彻轻轻掀开黑布,一个设计精巧、內部带有水系生態环境模擬的特製透明饲养箱出现在眾人眼前。 箱內被柔和的淡蓝色灯光照亮,底部铺著细沙和鹅卵石,还有小型过滤装置维持水流循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箱中正趴在石头上休息的三只小巧身影。 它们有著天蓝色的光滑皮肤,头顶高耸的鰭,橙色的腮帮,和一双带著好奇神色的大眼睛,正是三只看起来健康活泼的水跃鱼! 几乎是在箱子显露的瞬间,江浩就下意识地释放出自己的波导之力,无形的感知如同轻柔的触鬚,悄然探向那三只水蓝色的身影。 第一只水跃鱼的信息首先反馈回来: 【精灵:水跃鱼】 【等级:lv7】 【天赋:★★★★】 【属性:水】 【特性:激流】 【携带道具:无】 【技能:哈欠、泥巴炸弹、撞击、叫声、水枪、碎岩】 中规中矩。 波导移向第二只: 【精灵:水跃鱼】 【等级:lv6】 【天赋:★★★★】 【属性:水】 【特性:湿气】 【携带道具:无】 【技能:咬住、广域防守、撞击、叫声、水枪、碎岩】 特性是较为少见的【湿气】,技能也还可以。 江浩的心跳微微加快,將最后的期待投向第三只水跃鱼。 波导接触的剎那,更清晰、更丰富的信息流涌入意识: 【精灵:水跃鱼】 【等级:lv6】 【天赋:★★★★】 【属性:水】 【特性:激流】 【携带道具:无】 【技能:冰球、雪崩、咬住、广域防守、撞击、叫声、水枪、碎岩】 江浩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就是它! 遗传了整整四个技能!【冰球】、【雪崩】、【咬住】、【广域防守】! 加上自己学会的【撞击】、【叫声】、【水枪】、【碎岩】,足足八个技能! 而且【冰球】和【雪崩】都是冰系技能! 这印证了日记里的判断——“父亲应当是一只冰岩怪”! 【广域防守】是珍贵的团队保护技能,【咬住】提供了恶系打击面…… 这已经不能用“优秀”来形容,简直是新手训练家梦寐以求的完美开局! 就在江浩內心波涛汹涌时,周新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就是这三只水跃鱼。按照约定,你可以从中任选一只,剩下的我们会带走。” 他的目光温和地落在江浩脸上,又不易察觉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周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 周新看著那三只水跃鱼,尤其是第三只,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那只遗传了四个技能的小傢伙,本来是打算留给小彻的。 他弟弟周易当初筛选培育屋这批水跃鱼时,也一眼相中了这只天赋异稟的。 小彻大三或者大四应该能进入校队,参加高校联赛,队伍里正需要这样一只潜力十足、技能全面的水系精灵作为核心。 可是……周易那个死心眼的傢伙,非要坚持“承诺就是承诺”,说当初答应了人家,就必须把最好的也放进去让人家选。 还说什么“训练家的缘分比暂时的强弱更重要”、“那孩子有波导之力,或许能发挥出它更大的潜力”…… 道理他都懂,可作为父亲,看著儿子眼中那隱晦的期待落空,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唉,罢了罢了,谁让家里就他一个天王呢?他说了算。 只希望眼前这个叫江浩的少年,能够选中其他两个中的一只吧。 第110章就决定是你了! 周新收敛心绪,脸上恢復儒雅笑容:“怎么样,江浩同学,需要靠近些仔细观察吗?或者让它们展示一下?不用著急,慢慢选。” 江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指向第三只的衝动。 他知道自己必须表现得谨慎一些,不能让人看出他已经“作弊”般洞悉了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饲养箱前,装作认真观察三只水跃鱼的样子。 第一只水跃鱼比较活泼,看到江浩靠近,好奇地游到玻璃前,吐著泡泡。 第二只则有些胆小,缩在角落的石头后面。 第三只……那只技能丰富、有著两个冰系技能的水跃鱼,正淡定地趴在一块较高的石头上,大眼睛平静地回望著江浩,眼神里似乎比其他两只多了点……审视和灵性? 它没有像第一只那样急切地靠近,也没有像第二只那样退缩,只是静静地看著,仿佛也在评估著眼前这个可能成为自己训练家的少年。 江浩心中一动,伸出手指,轻轻隔著玻璃点了点第三只水跃鱼的方向。 小傢伙歪了歪头,澄澈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在思考。 几秒后,它居然也抬起一只小短手,学著江浩的样子,在玻璃內侧对应位置轻轻拍了拍,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就是这种灵性!就决定是你了! 江浩不再犹豫。 他转过身,看向周新,语气清晰而坚定:“周叔叔,我选好了。我要……右边那只,趴在石头上的。” 他伸手指向的,正是第三只水跃鱼。 话音落下,周新的表情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隨即化为更加温和的笑意,仿佛早有预料,又带著一丝释然:“好眼光。” 他转向儿子:“小彻。” 周彻点了点头,上前熟练地打开饲养箱上方的专用取出口,用特製的柔软捞网,小心翼翼地伸向那只被选中的水跃鱼。 水跃鱼没有挣扎,只是好奇地看著靠近的捞网,任由周彻將它温柔地托起,带出水面。 周彻將捞网移到江浩面前的地毯上方。 他轻轻倾斜捞网,水跃鱼顺势滑出,稳稳落在地毯上。 小傢伙甩了甩头,似乎对离开水环境有些不適应,但很快就站稳了,用它那橙色的腮帮轻轻呼吸著空气,抬头看向江浩。 “以后它就是你的伙伴了,请好好对待它。” 周彻微笑著说道,眼神清澈,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或遗憾,显得很有教养。 “我会的!”江浩郑重地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 他將手伸进自己的外套內侧口袋。 那里,放著他早已准备好的、一枚崭新的高级球。 这枚球是他昨天特意去精灵中心购买的。 他单膝蹲下,与站在地毯上的水跃鱼平视。 小傢伙也看著他,大眼睛里倒映著江浩认真的脸庞。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突然。” “但我从很久以前,就在期待著这一天,期待著能遇到像你这样的伙伴。” 江浩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仿佛只是说给眼前这个小生命听。 他举起手中的精灵球,按下了中央的按钮,球体隨之放大到合適尺寸。 “我叫江浩,是一名训练家。我有一只很棒的大葱鸭,它正在精灵球里休息。” “我想和你一起训练,一起变强,一起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面对各种各样的挑战。” “我会尽我所能,为你提供最好的培育和照顾,尊重你的选择,也会努力理解你的想法。” 他的眼神诚恳而坚定:“你愿意……成为我的伙伴吗?” 水跃鱼静静地听著,腮帮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它看了看江浩手中的精灵球,又看了看江浩的眼睛。 几秒钟的沉默,仿佛被拉得很长。 然后,它向前迈了一小步,抬起一只小短鰭,没有去碰精灵球,而是轻轻碰了碰江浩伸出的另一只手的指尖。 冰凉,湿润,带著生命特有的柔软触感。 下一秒,水跃鱼主动向前一顶,额头轻轻触碰在精灵球中央的按钮上。 “嘀——”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精灵球瞬间打开,射出一道红光,温柔地包裹住水跃鱼小小的身体,將它化为一道流光收回球中。 球体落在江浩摊开的掌心,轻轻晃动著。 一下,两下,三下…… “叮!”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锁定音,精灵球停止了晃动,中心的按钮闪烁出柔和的白色光芒,隨即稳定下来。 收服成功! 没有战斗,没有对抗,只是一次基於相互认可和邀请的、平静而郑重的缔结。 江浩握紧手中微温的精灵球,感受著那份新生的羈绊沉甸甸地落在掌心,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激动涌遍全身。 他成功了! 不仅仅是得到了一只潜力非凡的精灵,更是获得了一位愿意回应他、信任他的新伙伴! 他抬起头,脸上绽放出发自內心的灿烂笑容,看向周新和周彻,也看向旁边一直微笑著注视这一切的父母,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和喜悦:“谢谢周叔叔!谢谢周彻哥!我收服到水跃鱼了!” 周新看著江浩眼中那份纯粹的喜悦和对精灵的尊重,原本心底最后那一丝微小的遗憾也彻底消散了。 他笑著点点头:“恭喜你,江浩同学。看来它也很认可你。” 周彻也由衷地鼓了鼓掌:“很棒的收服过程,祝福你们。” …… 周新父子又坐了一会儿,与江浩聊了聊水跃鱼初期培育的注意事项,便起身告辞,带著剩下的两只水跃鱼离开了。 送走客人,江浩还沉浸在收服新伙伴的兴奋中。 他摩挲著掌心里那枚装著水跃鱼的高级球,眼神发亮。 “看你那高兴样。” 江坤笑著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行了,別在这傻乐了。带你的新伙伴去房间吧,让它先適应適应。” 苏玉容也温柔地点头:“对,先让它熟悉一下你的环境。记得小声点,別嚇著它。” 江浩感激地看了父母一眼:“嗯!那爸、妈,我先上去了!”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转身,几乎是踮著脚尖快步走上楼梯,那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模样,让江坤和苏玉容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江浩轻轻关上门。 江浩走到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举起那枚高级球,轻声说道:“出来吧,水跃鱼。” 蓝光闪现。 水跃鱼出现在房间中央柔软的地毯上。 水跃鱼似乎对瞬间转换的环境有些困惑,它转动著小脑袋,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房间。 书桌、床铺、窗台上的绿植,还有空气中淡淡的、属於江浩的气息。 江浩在它面前缓缓蹲下,儘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轻柔。 “欢迎来到我的房间,也是你以后的家。” 他声音放得很轻,带著笑意:“重新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江浩,从今天起就是你的训练家了。以后请多指教啦!” 水跃鱼转过身,面对著江浩。 它仰起头,澄澈的大眼睛映出少年温暖的笑容。 几秒后,它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带著水汽的轻鸣:“噠嘞……” 像是在回应。 江浩心都要化了。 他伸出手,水跃鱼这次没有犹豫,抬起一只小短手,轻轻放在了江浩的指尖上。 冰冰凉凉,软软乎乎。 “真乖。” 江浩笑得眼睛弯弯:“对了,还有一位家庭成员要介绍给你认识。” 他拿出另一枚精灵球:“它是大葱鸭,你可以叫它『鸭鸭』,是我的第一个伙伴,也是你的……嗯,前辈。” 江浩按下按钮。 蓝光再次闪现。 伽勒尔大葱鸭挥舞著大葱出现,颈间的气势披带隨著动作轻轻摆动。 它一出来就看到了地上的水跃鱼,黑豆似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嘎?” 它凑近了些,歪著脑袋,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圈、蓝汪汪的小傢伙。 水跃鱼似乎被突然出现的大鸭子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但很快稳住了,也好奇地回望著鸭鸭。 江浩充当著介绍人:“鸭鸭,这是我们的新伙伴,水跃鱼。” “水跃鱼,这是鸭鸭,它很厉害的哦,是我们家的冠军!” 伽勒尔大葱鸭听到“冠军”两个字,顿时挺了挺胸膛,努力做出可靠前辈的样子。 它想了想,伸出空著的左翅,学著江浩刚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用翅尖碰了碰水跃鱼的小脑袋,动作笨拙却温柔。 “嘎~” 你好呀,小傢伙。 水跃鱼感受到那份善意,最初的紧张消散了。 它也用脑袋蹭了蹭鸭鸭的翅尖,发出细细的鸣叫:“噠嘞~” 你好,前辈。 看著两只精灵初次见面就相处融洽,江浩心里最后一点担心也放下了。 他一手揉揉鸭鸭的脑袋,一手轻轻抚摸著水跃鱼光滑的背脊。 “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看看左边的大葱鸭,又看看右边的水跃鱼,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变得更强!” 鸭鸭用力点头:“嘎!” 没问题! 水跃鱼也仰起小脸,腮帮鼓了鼓:“噠嘞!” 我会努力的! 窗台上,那支种在花盆里、已经冒出细小绿芽的葱茎。 夕阳的金辉洒进房间,將一人两精灵的身影拉长,温暖地交融在一起。 新的羈绊,就此牢牢繫紧。 第111章大葱鸭晋级资深级 深夜。 江浩看著两只精灵都在各自的地盘安顿好,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前。 他翻开未来日记,新的字跡如约浮现: 【1月2日,元旦回校的第一天。 乐静姝凭藉她不久前达到23级,並成功进化的伊布,对我发起了挑战。 还好我能作弊,险胜!】 “嗯?” 江浩的目光在这段信息上停住,眉头微挑。 乐静姝的伊布进化了?而且还达到了23级! 更让他在意的是后半句——“还好我能作弊,险胜!” 凭藉波导之力提前感知对方精灵信息,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只是“险胜”? “难道是太阳伊布?”江浩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目前伊布的进化型只被研究出七种,唯独仙子伊布还没有亮相。 而在已经研究出的七种进化型中,对鸭鸭威胁最大就是超能力系的太阳伊布了。 如果是太阳伊布的话,再加上乐静姝本就细腻的指挥,確实是个强劲的对手。 看来,自己这个“新人王”的头衔,还是有不少人在暗中盯著呢,不能有丝毫鬆懈啊。 江浩合上日记,望向角落里熟睡的鸭鸭和安静休息的水跃鱼。 变强的路,还很长。 …… 翌日,周六。 深秋的寒意已颇为明显,江浩早已换上了厚实的外套,不再是一件短袖闯天下。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教学”。 伽勒尔大葱鸭神情严肃,颇有几分当初葱游兵老师教导它时的风范。 它右翅紧握大葱,先是缓缓做了几个准备动作,调动起格斗系的能量,那能量並不狂暴,反而显得凝实厚重。 “嘎!” 看好了! 它低喝一声,大葱之上凝聚起格斗系能量的光芒,隨即猛然挥出,重重地砸在面前一块用作训练的花岗岩上! 砰! 闷响声中,岩石表面被砸出一个浅坑,裂纹蔓延。 动作乾脆利落,发力透彻,將【碎岩】技能“以格斗能量震盪、破坏岩石结构”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演示完毕,鸭鸭收势,看向一旁的小不点。 水跃鱼睁著圆圆的大眼睛,看得十分认真。 它学著鸭鸭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身体绷紧著 “噠嘞!” 我试试! 它鼓起勇气,向前冲了两步,短小的前鰭泛著微弱的、不太纯正的格斗系能量光晕,拍向岩石。 啪。 声音很轻,岩石纹丝不动。 水跃鱼看著自己的“成果”,又看看岩石上伽勒尔大葱鸭砸出的浅坑,小脑袋耷拉下来,腮帮也无精打采地垂著:“噠嘞……” 对不起…… “嘎~” 没关係,刚开始都这样! 鸭鸭连忙用翅膀拍了拍水跃鱼的小脑袋,安慰道。 它记得自己当初学这招时,也失败了好多次。 它开始比划著名,用更慢的动作分解,配合著简单的鸣叫,试图讲解发力技巧和能量转换的感觉。 江浩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脸上带著笑意。 他完全没有亲自上手指点的打算。 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精灵,体內也没有格斗系能量,怎么可能真正理解並教导【碎岩】这种技能? 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做最合適。 伽勒尔大葱鸭作为已经熟练掌握该技能的“前辈”,又是同属一个训练家的伙伴,无疑是最好的老师。 他看著鸭鸭那副努力想当个好老师、却又有些笨拙焦急的模样,又看看水跃鱼虽然受挫但依旧努力模仿的认真劲儿,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伙伴之间的传承和互助。 时间在一次次尝试、纠正、再尝试中流逝。 水跃鱼的进步虽然缓慢,但每一次挥击,属于格斗系能量的淡黄色的光晕都比之前凝实一丝,对岩石造成的震动也微不可察地增大了一点点。 就在鸭鸭完成又一次標准演示,收势站定,准备继续给水跃鱼讲解某个细节时,它突然停住了。 不仅仅是动作停下,连周身那股活跃的气息也仿佛瞬间凝固。 江浩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目光立刻聚焦在鸭鸭身上。 只见伽勒尔大葱鸭站在原地,双眼缓缓闭上,胸膛的起伏变得悠长而深邃。 它颈间的气势披带无风自动,右翅紧握的大葱开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仿佛与某种韵律共鸣的嗡鸣。 紧接著,以鸭鸭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气旋悄然形成。 那不是风,更像是能量高度匯聚、质变前引发的空间波动! 院子里散落的几片树叶被这无形的力量牵引,绕著鸭鸭缓缓盘旋。 它体內,积蓄已久的、属於普通级巔峰的格斗系能量,在某种契机的引动下,开始剧烈地奔腾、压缩、蜕变! 水跃鱼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它停止了练习,有些紧张地后退了两步,躲到江浩脚边,仰头看著鸭鸭,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本能的敬畏:“噠嘞?” 前辈怎么了? “它在突破。” 江浩的声音有些低沉,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期待。 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水跃鱼的脑袋,示意它安静观看。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鸭鸭周身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它紧闭的双眼皮下,眼珠在快速转动,仿佛在进行著某种激烈的內在斗爭或感悟。 嗡! 一声比之前清晰得多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扩散开来! 伽勒尔大葱鸭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它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周身原本有些躁动不稳的能量波动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內敛,最终归於平静。 但那种平静之下,却蕴含著比之前雄厚、精纯了不少的力量感! 它成功突破了! 从20级普通级巔峰,正式踏入了21级,成为了一只资深级精灵! “嘎————!!!” 伽勒尔大葱鸭仰头髮出一声穿透力极强、充满了力量感与宣泄意味的长鸣! 它右翅挥动大葱,凌空一斩! 明明没有使用任何技能,却带起一道清晰的破空声,彰显著身体素质和能量掌控的全面提升! “太好了!鸭鸭!” 江浩忍不住欢呼出声,快步走上前,用力抱了抱这位一路陪伴自己成长、此刻又迈上新台阶的战友:“恭喜你!资深级了!” 伽勒尔大葱鸭也兴奋地用脑袋蹭著江浩,鸣叫声里满是喜悦和自豪。 水跃鱼看著这一幕,似乎明白了什么,它走到鸭鸭脚边,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鸭鸭的翅膀,发出祝贺:“噠嘞!噠嘞!” 恭喜前辈! 突破的兴奋逐渐平復后,江浩看了看时间,已近中午。 父母今天都不在家,午饭得自己解决。 “走,为了庆祝鸭鸭晋级,也欢迎水跃鱼正式加入,今天中午我们出去吃大餐!” 江浩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江浩拿出来一看,是唐元发来的消息。 【唐胖子:浩子!在不在?救命啊!】 【唐胖子:我跟我爸妈商量了,他们觉得你之前说的沙暴队思路特別好!我爸一激动,直接批了我八十万经费,让我儘快把第二只精灵定下来!】 【唐胖子:我这心里没底啊,浩哥!今天下午有没有空?陪我去精灵培育中心那里看看唄?帮我掌掌眼!求你了![跪地磕头.jpg]】 江浩看著消息,忍不住笑了。 他手指翻飞,回復过去。 【江浩:刚准备带我家俩小傢伙出去吃午饭庆祝呢。】 【唐胖子:庆祝?庆祝啥?不管了!午饭我请!地点你挑!就当预付顾问费了!下午务必陪我走一趟啊浩哥!】 【江浩: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老地方见?】 【唐元:得嘞!一会见!】 放下手机,江浩笑著摇摇头。 他看向身边的两个伙伴:“计划有变,午饭有著落了,还有个朋友要见。” 他將鸭鸭和水跃鱼收回精灵球,便离开了別墅,朝著和唐元约定的老地方餐馆走去。 第112章青元的地下市场 精灵宠物饭店。 作为青元市少数几家允许精灵与训练家同桌用餐的知名餐厅,此刻生意火爆。大厅里人声鼎沸,间或夹杂著精灵愉快的鸣叫。 一间僻静的包间內,江浩和唐元相对而坐。 伽勒尔大葱鸭坐在江浩身边的加高椅上,正用翅膀不甚熟练地尝试夹起一块能量方块拌菜。 水跃鱼则被安置在一个特製的高脚椅上,面前摆著切碎的特製水系精灵食物,小口小口地吃著。 唐元身旁,螺钉地鼠占据著另一张椅子,双爪捧著一块特製的地面系能量块,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吱吱”声。 菜过五味,唐元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江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江浩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筷子,直接问道:“说吧。除了让我下午陪你去精灵培育中心,是不是还有別的事?” 唐元被戳中心思,挠挠头,压低声音道:“浩子,我爸这次批了八十万,目標就是一只【扬沙】特性的沙河马。”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我查过,一只三星资质、特性合適的沙河马幼崽,正规培育中心售价大概在七十到八十万之间。如果去精灵培育中心那里买,我手里的钱可能刚刚够,甚至有点紧。” 他凑近了些,眼里闪著光:“我在想……要不,咱们先不去培育中心,去另一个地方碰碰运气?” “哪里?” “地下市场。”唐元吐出四个字。 江浩眼神微凝。 青元市的地下市场,他当然听说过。 那是管理相对鬆散、游走於灰色地带的交易场所,不少来路不那么正规的东西会在那里流通。 老爹老妈不止一次告诫过他,那里鱼龙混杂,不是学生该去的地方。 加上位置隱秘,他之前没机会见识。 “你知道地方在哪?而且,你怎么確定那里就有符合你要求的沙河马?” “知道!” 唐元用力点头,带著点小得意:“上个月跟我爸去见识过一次,那地方很隱蔽。至於有没有沙河马……”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我爸手机里有个加密的本地论坛,我偷偷瞄过。前几天有人发帖,说最近有一批从荒漠地区周转过来的精灵幼崽,里面好像就有沙河马。而且……今天下午那边好像有场小型拍卖会,据说有不少好东西!” 他眼巴巴地看著江浩:“去不?就当长长见识!实在没有,咱们再掉头去培育中心。” 江浩沉默了几秒。 內心对地下市场的好奇,以及想帮好兄弟的念头占了上风。 他现在也不是毫无自保能力的普通学生了。 鸭鸭刚刚晋级资深级,自己也拥有波导之力,小心些应该问题不大。 “行。” 江浩最终点头:“去看看吧。不过说好,一切听我的,別乱跑乱碰。” “没问题!”唐元眉开眼笑。 …… 下午两点,阳光被老旧的楼房切割成斑驳的光块。 在青元市一片颇有年代感的老式小区深处,江浩跟著唐元,七拐八绕地来到一条僻静的死胡同尽头。 面前只有一面爬满斑驳苔痕的砖墙。 “就是这里?”江浩看著严丝合缝的墙。 “没错!” 唐元走上前,在墙面上摸索几下,对准一块顏色略深的砖石有节奏地按压。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墙面靠近地面的位置,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悄然出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约一米五高、足够两人並肩而行的幽深通道入口。 里面透出昏黄而稳定的光线,以及隱约传来的、被放大的嘈杂人声。 “走!” 唐元显得有些兴奋,率先弯腰钻入。 江浩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通道不长,约十几米,脚下是平整的水泥地,墙壁两侧镶嵌著发出柔和黄光的嵌入式灯带,光线虽不亮堂,却足够照亮前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陈旧石材、流通空气,以及隱约精灵气息的独特味道,虽处地下,却並不显得过分憋闷。 走出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似乎是一个经过系统改造和加固的巨大地下空间,可能是旧时的防空洞或储备仓库。 挑高惊人,顶部经过处理,悬掛著多组经过设计的专业照明系统,发出明亮而均匀的冷白色光线,足以照亮大部分区域,只在一些边缘角落留有恰到好处的阴影。 空间经过了明显的规划和分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占据最大面积的“自由交易区”。 这里並非想像中的杂乱无章,一个个摊位整齐地排列在划定的区域內。 大多数摊位使用统一的深色防水垫或厚实绒布铺陈,上面陈列的物品也並非隨意堆放。 闪烁著各色微光的进化石被放置在特製的防震托架上,造型各异的精灵球陈列在玻璃罩或展示盒中,各种奇异的植物、矿物或精灵產物封装在透明的保存容器內,贴有简单的標籤。 还有少数被允许展示的小型精灵,则待在整洁的、铺有垫料的特製展示笼或能量屏障围成的区域內,状態看起来比江浩预想的要好一些。 摊主和顾客大多穿著便服,神色间带著交易场所特有的警惕与精明,交谈声虽然压得较低,但此起彼伏,形成一种嗡嗡的背景音,显得忙碌而有序。 视线越过交易区,能看到一些用坚固隔板或经改造的货柜单元构成的固定“店铺”。 它们排列在空间的边缘或专门划出的“商业街”两侧,门口掛著风格各异但清晰可辨的招牌,比如“老刀精灵装备”、“匿名道具鑑定与寄售”、“快速精灵状態恢復”等。 这些店铺看起来更具规模,门面也显得更“正规”一些。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空间最深处那座建筑。 那是一座足有三四层楼高的木质楼阁,飞檐斗拱,雕樑画栋。 深色的木材在冷白色主光源的照射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楼阁每层都掛著成串的红色灯笼,散发出柔和而喜庆的光芒,与地下空间冷色调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楼阁正面完全敞开,可以看到內部是一个中空的天井式结构。 那里就是唐元提到的小型拍卖场,但看这架势和气派,绝非“简易”二字可以形容。 木楼的存在,给这个地下市场平添了几分神秘而厚重的江湖气息。 整个市场笼罩在一种繁忙、隱秘却又带著某种地下世界特有秩序的氛围中。 它与地上的阳光世界截然不同,自成一体。 “怎么样?跟想像中不太一样吧?” 唐元凑到江浩耳边,小声说道,眼睛却亮晶晶地四处打量。 江浩点了点头,目光快速扫过。 他的波导之力悄然延伸,能感知到不少摊位上的物品的真实性,但假的却占据上风。 这里確实“货源复杂”,机遇与风险並存。 “我们先去最大的精灵贩卖点看看。” 唐元辨认了一下方向,指向交易区后方一个颇为显眼的、由多个加固货柜拼接改造而成的大型店铺。 店铺门口掛著一块深色木牌,上面刻著两个字——“兽栏”。 “论坛上说,新到的『货』大多会先集中到『老兽栏』。”唐元解释道。 两人小心地穿过熙攘的人群,朝著那个看起来就实力不俗的店铺走去。 江浩握紧了口袋里装著鸭鸭和水跃鱼的精灵球,精神集中,波导感知维持在警戒状態。 这地下市场,看似有序,但水恐怕只会更深。 不知道唐元心心念念的【扬沙】特性的沙河马,是否真的会在这里出现。 第113章就这只!买! 走进“兽栏”店铺,江浩下意识眯了眯眼。 店內光线比外面交易区稍暗,空气里混杂著乾草、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属於眾多精灵的独特气味。 视线所及,一排排铁笼整齐排列,里面关著的大多是小体型精灵。 几只缩在角落的蛇纹熊,一对互相梳理毛髮的向尾喵,还有一只正用前爪抓著栏杆、好奇张望的帕奇利兹…… 除了精灵,店里还有几个和他们目的一样的顾客,正低声与穿著统一制服的店员交谈。 那些制服的胸前,都绣著一个颇为霸气的“兽”字。 江浩两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注意。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带著职业性笑容的年轻店员快步迎了上来,目光在两人略显稚嫩的脸上扫过,语气直接:“两位要买什么精灵?” 江浩没说话,只是侧头瞥了唐元一眼。 唐元立刻挺了挺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老练”些:“我们是来买沙河马的,这里有吗?” 店员呵呵一笑,带著点见惯不怪的自信:“怎么可能没有。咱们店里除了那些稀有的传说精灵,大多数市面上能见的,都能给您找来。” 他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跟我这边来。体型接近一米的精灵都在后面库房里。” “明白。” 江浩点了下头,给了唐元一个“跟上”的眼神。 两人跟著店员穿过店铺前区,走向后方由数个大型货柜拼接而成的库房。 越靠近,那股混合的气味似乎越发明显,还隱约能听到一些低沉的呼吸和爪趾摩擦地面的声响。 店员在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 “进。”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中年男声。 门被推开,更为开阔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库房內部比想像中规整,顶部有加强的照明系统,一个个坚固的特製金属笼分区域摆放著,里面多是些体型较大的精灵。 有趴著打盹的卡比兽,也有焦躁踱步的肯泰罗…… 而在他们左前方不远处,靠墙摆著一张老旧的实木桌。 一个穿著深灰色夹克、面色冷峻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后,手里把玩著一枚精灵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边那只精灵,通体覆盖著银灰色厚重鎧甲,眼神凶戾,仅仅是趴在那里,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波士可多拉。 江浩心头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导之力悄然蔓延过去,想要感知这只精灵的信息。 “吼……” 然而,波导刚刚触及时,波士可多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性闷吼。 它硕大的头颅猛地抬起,泛著金属冷光的眼睛锐利地扫视四周,最终带著疑虑定格在江浩和唐元的方向。 江浩心中剧震,立刻收回波导,强行压下加速的心跳,脸上维持著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一丝被强大精灵震慑后的紧张,与同样有点发怵的唐元一起,老老实实跟在店员身后。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反馈回的信息让他后背渗出细汗。 【精灵:波士可多拉】 【等级:lv60】 【天赋:★★★】 【属性:钢/岩石】 【特性:结实】 【携带道具:硬石头】 【技能:龙之俯衝、头锤、撞击、变硬、掷泥、金属爪、岩石封锁、守住、吼叫、铁头、岩崩、猛撞、金属音、铁尾、铁壁、捨身衝撞、身体轻量化、重磅衝撞、龙尾、电磁波、十万伏特、加农光炮、睡觉】 60级!准天王巔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天王领域! 这“兽栏”的背景,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能用这种层次的精灵“看场子”,绝非普通的地下商铺。 店员似乎对波士可多拉的反应习以为常,恭敬地对著桌后的中年男人微微躬身:“李前辈,我带这两位客人去选只沙河马。” 被称为李前辈的中年男人抬了抬眼皮,目光在江浩和唐元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平淡无波,却让两人感觉像被冰冷的刀锋刮过。 他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精灵球上。 “两位请跟我来,沙河马在更里面一些。”店员低声说著,继续引路。 江浩和唐元鬆了口气,连忙跟上,目不斜视,不敢再乱看。 只是眼角的余光,还是能扫到每个笼子上掛著的纸质標籤,上面用清晰的字体记录著笼內精灵的名称、等级、特性、天赋评级和已知技能。 江浩彻底打消了用波导隨意探查的念头。 在这里,谨慎是第一位的。 走了约莫二十米,拐过一个由笼子形成的隔断,店员停下了脚步,伸手指了指面前一片区域:“这里就是沙河马了。” 江浩望去,只见七八个並排的笼子里,蜷伏著一个个土黄色、形似河马、背上覆盖著粗糙甲壳的精灵。 它们大多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听到动静,有几只懒洋洋地抬了抬头。 江浩甚至还看到了两只体型明显大出一圈、背上甲壳更加狰狞的河马兽,被关在更坚固的单独笼子里。 “这里有八只沙河马,不知道客人您有什么具体要求?”店员熟练地介绍著,目光看向唐元。 唐元深吸一口气,说出关键:“扬沙特性的。” “扬沙特性……” 店员目光扫过笼子,很快指著左侧的几只:“这里五只是扬沙特性的。其中天赋最高的,是这两只三星资质的。” 他指向最左边的两个笼子。 顿了顿,店员补充了价格:“咱们这儿的价格比外面正规培育中心要实惠些。一只三星的沙河马幼崽,只要六十五万联盟幣。” 六十五万! 唐元眼睛一亮,比他爸批的八十万上限还低了十五万! 他激动地看向江浩,用眼神传递著“有戏!”的信息。 江浩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和唐元一起走近那两个笼子。 笼子上的標籤信息几乎一模一样: 【沙河马,等级:7,特性:扬沙,天赋:★★★,技能:蓄力、喷出、吞下、泼沙、撞击、咬住。】 【沙河马,等级:6,特性:扬沙,天赋:★★★,技能:蓄力、喷出、吞下、泼沙、撞击、咬住。】 唯一的区別就是等级差了一级。 唐元压低声音,凑到江浩耳边:“浩子,一般来说,是不是选等级高一点的那只比较好?起步能快些。” 他內心其实已经倾向於那只7级的了。 江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似隨意地打量著两只沙河马,实则悄然將一丝极其细微、凝练的波导之力,如同探针般分別刺向两只精灵。 信息反馈瞬间涌入意识。 第一只,7级沙河马,標籤信息准確,三星天赋,扬沙特性,技能无误。 第二只,6级沙河马…… 【精灵:沙河马】 【等级:lv6】 【天赋:★★★(因出生前孵化环境遭受不明能量衝击,胚胎发育受损,导致潜能受限,实际潜力优於当前评级)】 【属性:地面】 【特性:扬沙】 【携带道具:无】 【技能:蓄力、喷出、吞下、泼沙、撞击、咬住】 江浩的目光在那行括號內的小字上停留了一瞬,心头微动。 出生前受损导致天赋评级降低,但实际潜力更优? 这有点像之前的鸭鸭……先天不足? “浩子,到底买哪只啊?” 唐元见江浩不说话,有点著急了,眼巴巴地望著他,期待这位好兄弟的波导之力能发现点標籤上看不到的“门道”。 江浩收回目光,转向唐元,眼神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抬手指向那个等级为6的笼子: “就这只!买!” 没有解释,没有分析,就是乾脆利落的四个字。 唐元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江浩指著的那只等级更低、看起来也更蔫吧一点的沙河马,又看了看江浩那双写满“信我”的眼睛。 下一秒,他脸上所有犹豫瞬间扫空,猛地转向店员,斩钉截铁道:“就要这只!” 乾脆得连店员都略微讶异地挑了挑眉,多看了江浩一眼。 “確定是这只6级的?”店员確认道。 “確定!就它了!”唐元拍板。 “好。” 店员不再多问,利落地从腰间取下一大串钥匙,找到对应编號,打开了笼门。 笼门开启的动静吸引了周围其他沙河马的注意,好几只都支棱起脑袋,看向这边。 笼內那只被选中的小沙河马也抬起了头,土黄色的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向站在笼外的唐元。 唐元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郑重地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高级球。 他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友善,朝著小沙河马伸出拿著精灵球的手。 “嘿,小傢伙。” 他声音放得很轻:“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有大场地可以隨便跑,还能教你变强的本事。总比待在这儿强,对吧?” 小沙河马歪了歪脑袋,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只是本能地感知到眼前这个人类没有恶意。 它看了看唐元手中的精灵球,又转头看了看周围同伴们或麻木或隱隱投来的、带著一丝羡慕的眼神,最终,它缓缓挪动笨拙的身体,朝著笼口走来。 它用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高级球光滑的表面。 “嘀——” 收服的红光温柔亮起,將它笼罩,吸入球中。 精灵球在唐元掌心,微微晃动。 一下,两下,三下。 “叮!” 锁定声清脆响起。 唐元紧紧握住不再晃动的精灵球,脸上瞬间绽放出毫不掩饰的喜悦笑容,扭头看向江浩:“浩子!我收服沙河马了!” 江浩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 旁边,店员已经拿出了可携式pos机,笑容可掬:“承惠,六十五万联盟幣。请问怎么支付?” 唐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嘴角抽搐著,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看著瞬间缩水一大截的余额,他心疼得齜了齜牙,但摸著口袋里装著新伙伴的精灵球,那点肉痛立刻又被满满的成就感衝散了。 “值了!” 他小声对江浩嘟囔,隨即又兴奋起来:“走走走,赶紧回去!我得好好研究一下怎么培养它!” 两人在店员“欢迎下次光临”的声音中,快步离开了库房。 经过那张实木桌时,江浩能感觉到,那位李前辈的目光似乎又在他背上停留了一瞬。 直到走出“兽栏”,重新回到相对明亮嘈杂的交易区,唐元长长舒了口气,接著便迫不及待地追问:“浩子,快说说,这只6级的到底有啥特別的?你波导感知到啥了?” 江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確认没有人在刻意注意他们后,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下空间深处那座灯火通明、气派非凡的木製拍卖楼阁。 江浩压低声音:“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我们去拍卖场那边转转。找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再说。” “拍卖场?” 唐元眼睛一亮,之前光顾著沙河马,差点忘了这茬。 今天那里可有场拍卖会! “行啊!那咱俩去开开眼。” 他搂住江浩肩膀,兴奋劲又上来了:“边走边说!不过浩子,你得先给我透个底,我那沙河马是不是真捡到宝了?” “信我,绝对值。” “具体细节,到了那边再告诉你。” 江浩笑了笑,迈步朝著拍卖楼阁的方向走去。 “得嘞!” 唐元喜滋滋地跟上,一只手还忍不住隔著衣服摸了摸口袋里装著新伙伴的精灵球。 第114章大开眼界 拍卖场一楼,人声嘈杂。 角落里,江浩和唐元並肩坐在略显简陋的长条木凳上,与周围或兴奋或精明的人们融为一体。 拍卖会尚未正式开始,但涌入拍卖场的人却越来越多,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期待与金钱气息的燥热。 唐元凑近江浩,脸上还带著几分患得患失,压低声音不確定地问:“浩子,你確定我这只沙河马只是出生前受到损伤,导致天赋评级降低了?” “確定。” 江浩重重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过附近,確认无人留意他们低语后,才用更轻的声音补充:“根据我的感知,很可能是那些精灵猎人在袭击河马兽族群、搬运精灵蛋时,发生了磕碰或受到了某种能量衝击。” 唐元思考了下,露出认同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 地下市场的货源,这种“意外”太常见了。 “对於你这只沙河马,平时的培养儘量把资源供给到位,温养它的根基,也许能逐步弥补先天损伤,甚至激发出更深层的潜力。” 顿了顿,江浩又拉低声音:“我的大葱鸭……最初情况也有些类似。” 话音刚落,唐元的神情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兴奋起来,眼睛都在放光。 江浩那只鸭子猛成什么样了都! 都能逆属性击败象徵鸟,勇夺冠军! 他的沙河马只要未来能有那鸭子的一半……不,三分之一! 他唐元觉得自己就能在精英班横著走了! 就在这时,两人听到旁边一桌人的小声討论飘了过来: “小道消息,据说今天的压轴拍品有好东西,你们有谁知道具体是什么吗?” “我也听说了点风声,好像……是跟电系精灵相关的东西。” “不不不,我听到的版本是一块品质极高的雷之石!” “雷之石?咱们这市场虽然不错,但能出现的无非就是高级雷之石了吧?再好能好到哪去?” “呵,是高级雷之石不假,但据说纯度惊人,非常接近极品层次,能量纯度至少在85%以上!” “85%以上?!那种纯度的雷之石……得到一颗,如果精灵底子不错,进化时说不定真有一丝机会让天赋產生良性蜕变,提升个一星半星的!”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显然都被这消息震住了。 能让天赋產生提升可能性的进化石,其价值远非普通高级进化石可比。 江浩和唐元也听得心头微动,不过他们很清楚,这种东西绝非他们目前能染指的,听听就好。 就在这时,中心位置的圆形拍卖台上,走上来一个年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面容清癯,眼神平和却隱含精光,手中拿著一柄小巧的红色木锤。 “篤。” 他轻轻敲了下台上的实木桌面,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场內的嘈杂,清晰地传遍一楼。 等到楼內迅速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於他,他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温润却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沉稳:“感谢各位朋友赏光前来。老规矩,閒话少敘,咱们直接开始今天的拍卖。” “首先是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他侧身示意:“近年来流行於樱花国联盟及部分西方国家的御三家精灵——呱呱泡蛙!” 隨著他话音落下,侧边通道走出两位身著修身旗袍、姿態优雅的侍女。 她们共同抬著一个被黑布覆盖的小型展示笼,步履轻盈地走到台中央。 唐装男人示意下,两位侍女同时掀开黑布。 笼內,一只通体湛蓝、颈部围著泡沫状围巾的小型蛙类精灵显露出来。 它似乎有些害怕,缩在笼子一角,大眼睛里透著慌张,正是呱呱泡蛙。 “经过专业鑑定,这只呱呱泡蛙天赋三星,特性为『激流』,目前已掌握的技能包括:保护色、玩泥巴、拍击、叫声、水枪以及电光一闪。健康状况良好,潜力可观。” 唐装男人介绍简明扼要:“起拍价,六十万联盟幣。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万。现在,竞拍开始!” “六十一万!” “六十三万!” “六十五万!” 国內罕见的御三家出现,立刻点燃了一楼不少训练家的热情,竞价声此起彼伏。 就算不给自己,给自己孩子也行啊。 江浩和唐元自然没有参与的打算,他们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观察场上。 借著这个空档,江浩也得以仔细打量这拍卖场的內部结构。 这座木楼內部是中空的天井式设计,他们的位置在一楼,是面积最大、人数最多的散座区,略显拥挤,但视野开阔,能清晰看到中央拍卖台。 抬头望去,二楼则是一圈环绕的独立包厢,用珠帘隔开,隱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但看不清具体样貌。 能坐在二楼的,要么是財力更雄厚的老主顾,要么是有一定地位或背景的人物,他们参与竞拍往往更加低调,通过包厢內的装置出价。 而三楼……江浩目光上移。 三楼只有寥寥数个包厢,位置更高,视野最佳,装饰也明显更为考究,包厢外还有小小的观景阳台,但此刻帘幕深垂,完全隔绝了外界窥探。 那里坐著的,恐怕才是真正掌控或足以影响这片地下市场格局的大人物,或者是为了刚才他们口中的那件压轴拍品而来的神秘买家。 整个拍卖场,层次分明,无声地彰显著这里的规则。 实力与地位,决定你所能看到的世界和拥有的资格。 就在江浩暗自感慨时,一楼对呱呱泡蛙的竞拍已接近尾声。 “九十七万,第一次!九十七万,第二次!……成交!恭喜这位朋友!” 木锤落下,第一件拍品顺利拍出。 唐装男人脸上笑容不变,轻轻击掌:“接下来,是第二件拍品……” 拍卖会渐入佳境,一件件或稀有、或实用、或来歷特殊的精灵、道具、材料被呈上拍卖台,引起阵阵竞价热潮。 江浩和唐元坐在角落,看得目不暇接。 从天赋特异的小型精灵,到年份久远的珍稀树果,许多东西都是他们在正规商店甚至精灵中心难以见到的。 唐元时不时低声惊嘆,江浩也默默將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同时感受著拍卖场中涌动的、混杂著欲望、精明与机遇的独特氛围。 这里,果然是另一个世界。 而他们,刚刚踏入这个世界的门槛,已然觉得大开眼界。 真正的重头戏,或许还在后面。 江浩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三楼的包厢。 第115章袭击!强悍的电击魔兽! 拍卖会持续进行,一件件拍品上台又落槌,气氛时而热烈时而紧张。 但看多了,江浩却逐渐觉得有些没意思起来。 除了对每一件罕见拍品的最初惊讶,以及默默记下某些精灵或道具的信息外,他这个手握近百万“巨款”的学生仔,在这里似乎再也做不了什么。 那些动輒数十万、上百万的竞价,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这个“地下世界”主流购买力之间的鸿沟。 当然,他压根没打算在这里豪掷千金。 倒是一旁的唐元,从头到尾兴致满满,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低声点评两句,让江浩不得不佩服这傢伙的心態。 也就在这时,台上那位一直气度沉稳的唐装主持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清晰地传遍全场:“诸位,静一静!接下来,就是我们今天拍卖会的最后一件,也是压轴拍品!” 话音刚落,场內为之一静,所有目光灼灼地聚焦台上。 只见一位身著旗袍的美丽侍女,双手小心翼翼擎著一个被深红色绒布覆盖的托盘,款步走上拍卖台。 在主持人示意的目光下,侍女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了绒布。 托盘中央,静静躺著一枚拳头大小、稜角分明、內部仿佛有液態雷电流淌的石头——雷之石! “我想,诸位朋友中消息灵通的,大概已经猜到了。” 主持人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二楼、三楼的包厢方向略有停留。 “没错!这就是一枚纯度高达89%的雷之石!一枚无限接近极品层次的雷之石!” “哗——!!” 一楼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吸气声、难以抑制的议论声轰然爆发! 许多人下意识地站起身,伸长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就连二楼那些一直保持矜持的包厢里,也有好几扇窗户被推开,露出里面身影,甚至有人直接走到了包厢外的廊台上,目光灼热地向下俯视。 唯有三楼的包厢,依旧帘幕深垂,静謐无声,仿佛下方的喧囂与它们无关。 主持人很满意这样的效果,继续用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说道:“经过数位资深精灵进化学专家的联合分析评估,精灵若使用这枚纯度极高的雷之石完成进化,將有超过80%的可能性,引动更深层次的潜力共鸣,从而使天赋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其价值,无需老朽多言!”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现在宣布,这枚纯度89%的雷之石,起拍价——一千万联盟幣!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万!竞拍,现在开始!”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楼也有不甘寂寞或身家颇丰者尝试出价,但仅仅两轮过后,价格就被二楼包厢里传出的沉稳报价声接管。 “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价格如同坐上了火箭,迅速突破了三千万大关,竞拍主要在二楼几个包厢之间展开,气氛胶著而激烈。 江浩和唐元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唐元掰著手指头,声音发乾:“浩、浩子……三、三千万啊……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江浩也深感震撼,这就是真正训练家世界顶层资源角逐的冰山一角吗? 同时,他也悄悄释放出一缕极其细微的波导,感知向那枚雷之石。 【雷之石:能让某些特定精灵进化的神奇石头,纯为度89%。】 信息反馈简单直接,纯度无误。 江浩心中暗忖:这种纯度的雷之石,若放在榕城、魔都、帝都那些大城市的大型拍卖会,成交价恐怕要逼近一亿联盟幣。 放在青元的地下市场拍卖,难道不觉得“亏”吗? 他正疑惑间,三楼一个始终安静的包厢,首次传出了苍老而平淡的声音,却如巨石砸入水面: “五千万。” 全场骤然一静! 直接加价两千万!来自三楼的出手,瞬间镇住了二楼的竞爭者。 江浩恍然,原来是有真正识货且財力通天的大佬早已盯上此物,这拍卖场根本不愁卖不出高价。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拍卖即將以此天价落槌时,三楼另一个方向,又响起一道略显阴柔的冷笑声:“六千万。” “七千万。”苍老声音毫不犹豫地跟上。 价格飆升到了令人窒息的高度! 也就在这全场注意力被天价竞拍吸引,心神激盪之际,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突兀地从一楼某个角落炸响! “电击魔兽!大干一场吧!!” 江浩霍然转头,只见在他们斜对面,一个原本毫不起眼、戴著宽檐帽、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帽子下的嘴角咧开一个狂野的弧度。 他手中一枚高级球已然打开,刺目的白光在人群头顶闪现! “吼嗷——!!!” 一声充满狂暴力量的怒吼震得人耳膜发痛! 黑黄相间的庞大身躯轰然落在坚实的拍卖台上,沉重的脚步让木台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是一只体型远超寻常、肌肉賁张、高度超过两米二的电击魔兽! 它背部两根粗壮的黑色电缆“噼啪”作响,跃动著危险的电弧,眼中闪烁著桀驁与凶光! “抢过来!”中年人言简意賅。 电击魔兽根本无需详细指令,它反应快如闪电,粗壮的手臂带著残影探出,一把就將那侍女手中托盘连带上面的雷之石整个夺过! 侍女惊叫一声,踉蹌后退摔倒。 “抢劫!!” “快跑啊!!” “拦住它!!” 直到此刻,拍卖场內的人群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瞬间陷入巨大的混乱! 靠近大门的人疯了一般向外涌去,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碰撞声响成一片。 无处可逃的则拼命向角落缩去,或直接钻到桌子底下。 “快退!” 江浩心臟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低吼一声。 紧接著,他一把抓住还在发懵的唐元的胳膊,用尽全力向后拉扯,两人连滚带爬地缩进他们身后最靠墙的角落,背靠墙壁,前方还有一根粗大的木柱勉强可以作为遮挡。 “我、我靠……浩子……这、这什么情况?” 唐元脸色发白,声音都在颤抖,紧紧贴著江浩。 “別出声!躲好!” 江浩低喝道,自己的心臟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怦怦直跳,几乎要撞出来。 但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刚才惊鸿一瞥间,波导之力捕捉到的信息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意识里: 【精灵:电击魔兽】 【等级:lv72】 【天赋:★★★★★】 【属性:电】 【特性:干劲】 【携带道具:破碎的,大约为二分之一的雷电石板】 【技能:爆裂拳、真气拳、臂锤、瞪眼、电击、电光一闪、充电、高速星星、电击波、电磁波、刺耳声、雷电拳、放电、踢倒、十万伏特、光墙、打雷、终极衝击、劈瓦、健美、守住、火焰拳、冰冻拳、地震、电气场地、睡觉、岩石封锁】 lv72!准冠军级!五星天赋!还有……破碎的雷电石板?! 江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没看错吧? 阿尔宙斯的石板碎了?还出现在一只准冠军级的电击魔兽身上?这训练家是什么来头? 此刻,台上的唐装主持人也是面色剧变,但他还能维持几分镇定,厉声高喊:“安保!快把雷之石抢回来!” 喊完,他自己却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通往二楼的楼梯狂奔而去,显然觉得楼上更安全。 吼!”“嗷呜!” 几乎在主持人喊话的同时,拍卖场暗处瞬间衝出数道身影,显然是常驻的安保人员。 他们飞快掷出精灵球。 尼多后、尼多王、黑鲁加、火暴兽! 四只气息凶悍的精灵,从不同方向堵住台上的电击魔兽,试图封锁掉它的退路。 与此同时,三楼那个出价七千万的包厢门猛地打开,一位面色阴沉的老者快步走出,站在廊台边,一言不发,直接掷出一枚高级球。 光芒闪过,一只背负著巨大岩石甲壳、如同重型堡垒般的布里卡隆轰然落地,挡在了电击魔兽与拍卖台后方通道之间。 江浩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用波导感知著,发现这几只精灵虽然都是天王级,但最强的也不过是那只67级的布里卡隆。 形势並不客观! “电击魔兽,清理掉。” 戴帽子的中年人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吼!” 电击魔兽眼中凶光暴涨,面对围攻,它不闪不避,甚至將夺来的雷之石隨手塞进自己腹部的黑色条纹“口袋”里。 下一刻,它动了! 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残影! 面对最先猛扑上来的尼多王,电击魔兽那肌肉虬结的粗壮手臂抡起,格斗系能量狂暴匯聚,一记沉重的【臂锤】带著恶风狠狠砸下! “砰!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尼多王惨嚎著被砸得跪倒在地,地面木板崩裂,它挣扎两下竟没能立刻爬起来。 几乎同时,电击魔兽双拳爆发出炽烈的火焰与刺骨的寒冰,【火焰拳】与【冰冻拳】左右开弓,精准地轰在从两侧袭来的尼多后和黑鲁加身上! “轰!”“嗞啦——” 火焰爆炸,冰霜蔓延! 尼多后被烈焰轰得倒退,胸前焦黑一片。 黑鲁加则被寒气侵入,动作瞬间僵硬迟缓。 火暴兽喷出的熊熊烈焰被电击魔兽隨手一记【劈瓦】带起的劲风强行撕裂! 它顺势踏步上前,一记缠绕著恐怖格斗能量的【爆裂拳】,结结实实地轰在火暴兽的腹部! “呜哇——!!” 火暴兽双眼暴凸,被这毁灭性的一拳打得弓起身子,如同炮弹般倒射出去,连续撞断两根支撑廊柱,才瘫软在废墟中,失去了战斗能力。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呼吸之间! 四只精灵,在准冠军级的电击魔兽面前,竟如土鸡瓦狗般被瞬间击溃! 这时,唐装老者的布里卡隆怒吼一声,浑身岩石能量匯聚,使出了【尖石攻击】,无数尖锐石刃呼啸射向电击魔兽。 同时,它庞大身躯开始滚动,如同战车般碾压过来,正是招牌技能【滚动】! 电击魔兽面对袭来的密集石刃,竟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伏低身体,周身“噼啪”炸响的狂暴电气在这一刻更加炽盛,仿佛形成了一层无形的能量场。 它凭藉准冠军级精灵的强悍体魄与沸腾的电气,硬生生扛下了大部分石刃! “噗噗噗!” 石刃撞击在它厚实的皮毛和跃动的电弧上,大部分被弹开或击碎,少数留下浅浅白痕。 紧接著,面对隆隆滚来的布里卡隆,电击魔兽后肢肌肉猛然膨胀,狂暴的格斗能量爆发! 它高高跃起,右拳收紧,拳头之上凝聚起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波动,对准滚来的“岩石战车”,悍然砸下! 【真气拳】!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隨著强烈的衝击波席捲开来! 坚固的拍卖台地面寸寸龟裂,碎石木板四溅! 布里卡隆惨叫著被这一拳从滚动状態硬生生砸停、砸翻! 它背上的厚重岩石甲壳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身体深陷进破碎的木台之中,挣扎著,却一时无法起身。 碾压!毫无悬念的碾压! 电击魔兽甩了甩拳头,睥睨地扫视全场。 它的训练家,那个戴帽子的中年人,似乎对造成的破坏毫不在意,也没有继续扩大战果的打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狼藉的拍卖场、惊恐的人群,最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江浩和唐元藏身的那个角落方向,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 江浩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仿佛被某种危险的掠食者瞥了一眼。 他立刻死死收敛所有波导,將头埋得更低,屏住呼吸。 好在,那目光只是一掠而过。 中年人收回视线,转身,语气平淡:“走吧,电击魔兽。闹得够久了。” “吼。” 电击魔兽低吼一声,顺从地走到训练家身边,將从腹部口袋取出的雷之石递给中年人。 中年人接过雷之石,看也没看三楼那位脸色铁青的老者和拍卖场的主持人。 更无视了可能正在赶来的联盟执法人员,就这么带著他强悍无比的电击魔兽,在无数道或惊恐、或愤怒、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从拍卖场正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个被暴力与绝对实力深深震撼的地下市场。 江浩背靠墙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心里全是冷汗。 准冠军级电击魔兽……雷电石板碎片……这个神秘而强大的训练家,究竟是谁? 今天中午上架 上架啦!上架啦!上架啦!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ˉ?ˉ??) 如果诸位喜欢这部作品,希望大家点点订阅! 小野拜谢~ 第117章 孟渊 第117章 孟渊 夕阳將天际染成暖橘色时,江浩和唐元在小区门口道別,两人神色间还残留著地下市场那场惊魂的余悸。 “记住,今天的事,跟家里一个字都別提。”江浩压低声音,再次叮嘱。 “放心放心。” 唐元连连点头,心有余悸:“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在那种地方,还差点被准冠军级的战斗波及,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今天这场袭击动静太大,绝对瞒不住。 就算因为地下市场的灰色性质,不会登上正规新闻,但消息一定会在特定的圈子里迅速流传。 他们可不想体验父母的“混合双打”式安全教育。 推开家门。 江浩一眼就看到老爹江坤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眉头紧锁,异常严肃地盯著手机屏幕,手指快速滑动,仿佛在查阅什么紧急信息。 厨房里传来老妈苏玉容炒菜的声响和熟悉的饭菜香。 江坤闻声抬起头,目光扫过儿子:“今天去哪了?回来这么晚?” “没去哪,陪唐元去精灵培育中心那边挑他的第二只精灵了。” 江浩面色如常地回答,这是他们路上对好的说辞。 说完,他提高音量朝厨房喊:“妈!我让鸭鸭来帮你!” 话音未落,他迅速放出伽勒尔大葱鸭和水跃鱼。 “嘎!” 鸭鸭精神一振,不用江浩多吩咐,立刻迈著步子屁顛屁顛冲向厨房。 谁说鸭子只能当食材?它偏要当个厨艺精湛的鸭师傅! 水跃鱼则留在原地,茫然地眨巴著大眼睛,看看厨房,又看看江浩。 在追隨鸭鸭老大哥和黏著训练家之间犹豫了一秒,它果断选择了后者,迈著小短腿跑到江浩脚边,略显紧张地抱住了他的腿,偷偷打量著面色沉肃的江坤。 感受到小傢伙的不安,江浩弯腰,在水跃鱼“噠嘞!”的小小惊呼中將它抱起,径直走到江坤身边坐下。 “老爹,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江浩试探著问,心里却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下午那场抢劫。 江坤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了儿子一眼,神色缓和了些,但眉头依旧未展:“没什么。饿了吧?等你妈开饭。” 他显然不打算多说。 这顿晚饭吃得有些安静。 苏玉容似乎也察觉到了丈夫有心事,没有像往常那样閒聊。 就在饭快吃完时,江坤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著一个没有储存姓名、却有些眼熟的號码。 江坤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神情明显一滯,拿著筷子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极为复杂的情绪。 惊讶、怀念、凝重,甚至还有一丝————江浩难以解读的震动。 苏玉容和江浩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在两人的注视下,江坤缓缓拿起手机,划开接听,放到耳边:“餵。”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但江浩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几乎难以察觉的一丝微颤。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话语声,江浩听不真切。 只见江坤静静听著,几秒后,他忽然站了起来,拿著手机朝玄关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对著话筒,声音低沉而清晰地说了句:“师兄,你在哪?我来找你。” 说完,他掛了电话,转过身。 江浩看到老爹的表情是一种他很少见的严肃与决断,目光深处似乎压抑著汹涌的情绪。 江坤的视线先是在儿子身上短暂停留,隨即落在妻子苏玉容脸上。 “是孟渊师兄,我去————送送他。” 江坤的声音很平静。 孟渊? 江浩心中疑惑刚起,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听见身旁“哐当”一声轻响。 是苏玉容手中的汤匙掉在了碗沿。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似乎在瞬间褪去了一些,眼中充满了惊愕与难以掩饰的担忧。 这个反应之大,把江浩都嚇了一跳。 意识到自己失態,苏玉容迅速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重新坐好。 但她看向江坤的眼神,那份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我————我和儿子在家等你。”她轻声说,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 “放心。” 江坤只回了两个字,目光与妻子交匯片刻,似乎传递了什么无需言说的信息。 隨即,他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转身,推开家门,身影迅速融入门外渐浓的夜色中。 客厅里陷入一阵令人不安的寂静。 “妈,孟渊是谁?爸去见个师兄,你怎么好像很担心的样子?难道会有危险?” 江浩终於忍不住开口,下午的遭遇让他对任何“异常”都格外敏感。 苏玉容猛地回过神,脸上迅速换上平日里的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没什么,是爸妈以前的学长,很久没见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多问,你也管不了。专心吃饭,吃完回房间,今晚別出门了。” 她显然不想多说。 “哦。” 江浩识趣地低下头,扒拉著碗里的饭,心中疑竇却越来越深。 老妈的反应绝非寻常,那绝不仅仅是担心老友重逢。 再结合父亲接电话时那异常的凝重,以及今天下午地下市场那场抢劫———— 他总觉得,有什么大事,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 饭后,苏玉容以研究所还有数据没处理完为由,匆匆收拾了一下也离开了家,临走前又再三嘱咐江浩待在家里。 別墅里只剩下江浩和两只精灵。 他带著伽勒尔大葱鸭和水跃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立刻坐到了书桌前,打开手机。 在搜索框里,他输入了“孟渊”两个字。 回车键按下,搜索结果瞬间跳出。 最上方是百科词条,旁边附著一张照片。 江浩的目光定格在那张照片上,瞳孔骤然收缩! 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轻,但那五官轮廓————分明就是今天下午在地下拍卖场,那个指挥著电击魔兽,以碾压之势夺走雷之石、最后目光曾扫过他藏身角落的戴帽中年人! 心臟猛地一跳,江浩迅速点开词条。 “孟渊,前榕城精灵大学精灵对战科学生。曾与团队共同发现並论证了电击魔兽的全新进化方式,该成果发表於精灵歷129年————” “后因涉嫌企图將重要研究成果据为己有,並暴力袭击联盟调查人员,被联盟通缉,潜逃出境,至今未归案————” 江浩快速瀏览著这些官方记载,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被其中一段关於电击魔兽进化方式的描述吸引了:“据早期未修正的论文记载,电击兽进化除需电力增幅器”及特殊磁场环境外,可能还需一种独特的石板做为催化剂————该结论在论文正式发表前被修正,確认仅需电力增幅器”即可————” 一个清晰的逻辑链条在江浩脑中轰然成型。 孟渊的石板被联盟中某些人得知,凯覦石板,逼迫上交。 但孟渊拒绝,衝突爆发,他被诬陷、通缉,带著石板碎片逃亡———— 想通这一切,江浩感到一阵寒意,但更多的是豁然开朗。 然而下一秒,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攫住了他! “等一下!” 他“刷”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变了。 老妈刚才的反应根本不是说去研究所!她肯定是担心老爹,偷偷跟去了! 而老爹去见的是被联盟通缉的孟渊! 如果他们被联盟的人发现在一起———— “不会被当成同伙一起抓起来吧?!” 这个念头让江浩瞬间头皮发麻。 不行!不能待在家里乾等!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將伽勒尔大葱鸭和水跃鱼收回精灵球。 然后迅速转身,打开房间里的保险柜,取出了那柄老胡地赠予的弯曲的汤匙o 握紧汤匙,江浩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体內那独特的波导之力缓缓涌动,尝试著沟通並激活汤匙中蕴含的那缕强大而隱秘的超能力。 嗡微弱的空间涟漪在汤匙尖端荡漾开来,渐渐地,他面前的空间仿佛水幕般开始扭曲、旋转,一个黑洞洞的通道,缓缓在他眼前呈现。 没有时间犹豫了。 江浩握紧精灵球和汤匙,目光坚定,一步踏入了通道之中。 身影消失,房间內重归平静。 第118章 插翅难飞 第118章 插翅难飞 青元市郊外,剑山。 夜幕下,山风冷冽。 江坤与孟渊並肩立於一处陡峭的山崖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 两只钢鎧鸦静立在他们身侧,羽翼在暮色中泛著金属冷光。 江坤的那只体型明显瘦小些,羽色也稍显黯淡。 “孟渊师兄,你主动联繫我,又约在此地,只怕已经暴露了位置。” 江坤眉头紧锁,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被夜色笼罩的山林。 “联盟的眼线比你想的更多。” “我知道。” 孟渊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他抬手轻轻抚过身边钢鎧鸦坚硬的羽冠。 他转过头,看向江坤。 多年逃亡生涯在他脸上刻下了风霜,但那双眼依旧锐利如电。 “如今的孟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孟渊了。” 听著这番话,江坤眉头皱得更深。 “师兄,那些人的实力这些年也在增长。李家的势力盘根错节,联盟內部————你真有把握全身而退?” “放心。” 孟渊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打不过,我想走还是可以的。” 他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立即转移了话头,声音里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罕见的柔软与愧疚:“对了————老师和康菁这些年,怎么样?” 江坤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孟渊师兄,老师自当然那件事后,便一直处於半隱退状態,很少再过问外界事务。至於师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也知道,这些年她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提升实力上。三年前,她已经正式晋任为西南地区的四天王之一。” 大学时代的画面在江坤脑海中闪过,他、大他一届的孟渊,以及大他两届的师姐康菁,三人一同拜在导师康修远门下。 他是最小的师弟,康菁是导师的女儿,也是照顾他和孟渊最多的大姐。 后来,他遇见了苏玉容,而孟渊和康菁之间,也悄然滋生了另一种感情。 直到孟渊在某个古代遗蹟中发现了那块蕴含特殊的石板,又恰巧破解了电击兽进化为电击魔兽的完整条件,一切美好都被碾得粉碎。 联盟高层中有人覬覦那块石板,索要未果后,便是赤裸裸的陷害、抓捕。 他和师姐以及老师,只能眼睁睁看著孟渊被扣上罪名,被迫远走他乡,却无能为力。 “那就好。” 孟渊长长舒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心头一块重石:“这次我回来,本就是为了从李家手里截下这枚高纯度雷之石。如今目的达到,又顺便见了你一面,也算不虚此行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久违的笑意,但转瞬即逝。 下一刻,他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冷峻:“现在,我们就分开走吧。你原路返回市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儘快出境。” 说完,不等江坤回应,孟渊已利落地翻身跃上钢鎧鸦宽厚的背脊。 “钢鎧鸦,走!” 双翼猛然展开,捲起强劲气流。 钢鎧鸦发出一声高亢鸣叫,载著训练家冲天而起,朝著西南国境线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化作夜幕中一个模糊的黑点。 江坤留在原地,山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望著孟渊消失的方向,直到那片夜空重归寂静,才转头看了看身边正用喙梳理羽毛、体型稍小的钢鎧鸦。 江坤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仅仅一瞬,便被决然取代。 他跃上鸦背,拍了拍伙伴的脖颈,声音低沉而坚定:“钢鎧鸦,我们跟上去。” 同一时间,青元市训练家协会大楼顶层。 严书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 早在下午地下市场骚乱消息传来时,他就已经通过特殊渠道確认了袭击者的身份—孟渊。 这个被联盟通缉了近十年、本该销声匿跡的名字,竟然以如此囂张的方式重新出现在西南,出现在他管辖的青元! 事实上,他半年前被突然调来青元这个二线城市担任会长,其中一个未曾明说的原因,便是监视江坤。 对方身为孟渊曾经的师弟,也是近年来突然展现出天王级实力、晋升速度异常的训练家。 联盟高层,尤其是以李錚冠军为首的李家派系,从未真正放鬆过对孟渊及其关联者的监控。 严书翰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棘手。 他本人並不想趟这趟浑水。 李家与孟渊之间的恩怨纠葛、关於那块神秘石板的爭夺,他不想参合。 尤其在得知孟渊仅凭一只电击魔兽,就在数息间击溃了五只天王级精灵后,他避之不及的想法更重了。 那根本不是普通天王级训练家能拥有的战力! 可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在这件事中最大限度保全自身、维持表面上的“尽职”,李家的人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正是下午拍卖会上,那枚雷之石原本的竞拍者。 一老一少,两个脸色难看的倒霉蛋。 迫於压力,也出於职责,他只能配合调派人手,布控追踪。 现在,恐怕联盟的封锁网和李家的追兵,已经像绞索般悄然收紧,將孟渊可能的退路一一堵死。 “孟渊————” “哎————” 严书翰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剑山向南约百里,一片相对平缓的山丘地带。 孟渊的钢鎧鸦刚刚降低高度,准备掠过前方山隘,四周夜空中突然亮起数道刺目的探照灯光束,將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唳——!”钢鎧鸦发出警示的鸣叫,迅速拉升。 孟渊神色一凛,目光扫过下方。 山丘之上,三道身影呈品字形站立,已然封住了他前进的路线。 他毫不犹豫,立刻抬手,数枚精灵球同时拋出! “出来吧!伙计们!” 光芒接连闪现,五道强悍的身影轰然落地,將孟渊拱卫在中心。 浑身跃动狂暴电弧、眼神睥睨的电击魔兽; 悬浮半空、口器闪烁著危险电光的锹农炮虫; 四蹄缠绕雷光、鬃毛飞扬的雷电斑马; 磁悬浮於空、周身磁场扭曲的自爆磁怪; 以及牙低吼、毛髮间电蛇游走的雷电兽。 再加上钢鎧鸦,六只精灵,无一例外,气势皆在天王级之上! 尤其是居中的电击魔兽,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来的气势就让人心生畏惧。 而对面三人,也早已严阵以待。 正前方,正是下午拍卖会上那位面色阴沉的老者。 他身边站立著布里卡隆、罗丝雷朵以及坚果哑铃。 左侧,是一位身著联盟正式制服、神色凝重的中年男子,显然是附近城市接到紧急调令前来支援的天王训练家。 他身边是风速狗、煤炭龟以及喷火龙。 右侧,则是一名看上去三十出头、眼神阴鷙的青年,衣著华贵,胸前別著一枚闪电状的胸针。 李殊,李家这一代的佼佼者,专精电系的年轻天王。 他身边环绕著五只精灵:伦琴猫、雷伊布、雷丘、自爆磁怪、暴鲤龙。 三方对峙,天王级精灵多达十余只,恐怖的能量场相互碰撞、挤压,使得这片山丘飞沙走石,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就在这时,孟渊身后的夜空中,一个黑点急速放大,伴隨著钢鎧鸦略显急促的鸣叫。 对峙的几人抬眼望去,只见江坤骑乘著那只体型稍小的钢鎧鸦,正破开夜风,朝著这里俯衝而来,最终稳稳降落在孟渊身侧,隨即翻身落地。 看到江坤,孟渊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脸上那副冷峻决然的面具出现了剎那的裂纹,眉头深深蹙起,眼中翻涌著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意外,有不赞同,但更深处的,是一闪而过的动容与更深沉的担忧。 “师弟,你不该来的。” 孟渊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明显的沙哑。 江坤站直身体,与孟渊並肩而立,直面眼前三位强敌和十余只蓄势待发的天王级精灵。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著不容动摇的坚定:“师兄,当年我没能做什么。今天,至少让我站在你旁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面色不善的三人,补充道:“而且,我一个人回去,心里也不安生。” 孟渊沉默地看著江坤的侧脸,仿佛想从这张褪去了青涩、染上风霜却依旧熟悉的脸庞上,找到当年那个总是跟在自己和康菁身后、眼神明亮的小师弟的影子。 山风猎猎,吹动两人的衣襟。 片刻,孟渊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那嘆息很快消散在紧张的空气里。 他不再劝说,只是重重地拍了一下江坤的肩膀。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眼神却已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面对强敌时的冰冷与专注。 “那今天,就让我们师兄弟,再並肩战上一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气势与江坤悄然释放出的战意隱隱交融。 孟渊不再看江坤,目光如电射向对面三人,瞬间做出最有效率的分配,声音斩钉截铁:“江坤,那个穿制服的联盟天王,交给你!拖住他!” “明白!”江坤沉声应道,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名神色凝重的联盟天王。 “李家的杂碎和这个老东西,我来对付!” 孟渊的视线如同冰冷的刮刀,扫过李殊和那面色阴沉的老者。 分配完毕,战斗一触即发! 江坤挥手间,两枚精灵球同时打开,炽热的高温瞬间席捲半边场地! 璀璨如日轮、鳞粉洒落星辉的火神蛾舒展双翼,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紧接著,如同火焰化身、獠牙毕露的炎武王重重踏地,发出一声充满战意的咆哮! 两只精灵散发出的气势,赫然也达到了天王级! 对面三人脸色都是一变。 “江坤!” 那位来自附近城市的天王训练家厉声喝道:“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包庇联盟通缉要犯,与联盟为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江坤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声音清晰而坚定:“孟渊师兄从未背叛联盟,是有人陷害。此事我已通知康菁师姐。” 李殊闻言,发出一声嗤笑,眼中寒光闪烁:“康菁天王?等她赶到,黄花菜都凉了!联盟总部和李家的支援已在路上,这周边三百里已被布下天罗地网!孟渊,你今天是插翅难飞!” “少废话!” 孟渊冷喝一声,眼中电光乍现,“要战便战!电击魔兽,雷电斑马,电气场地!” “吼!” 电击魔兽双拳对撞,狂暴的黄金电流从它脚下疯狂蔓延! 与此同时,雷电斑马四蹄猛踏,耀眼的电光以其为中心轰然扩散! 滋滋滋——!!! 剎那间,整片山丘化作雷霆的海洋! 无数电蛇在地面游走、在空中窜动,空气充满了活跃的电气粒子。 所有电系技能的威力在此环境下將得到恐怖增幅! “动手!拖住他们!” 李殊尖声下令,他与那老者的目標明確。 缠住孟渊!只要拖延到援军抵达,便是胜利! “伦琴猫,疯狂伏特!自爆磁怪,锁定电击魔兽,加农光炮!” “布里卡隆,守住!坚果哑铃,陀螺球!罗丝雷朵,毒菱撒开!” “风速狗,喷射火焰!喷火龙,空气斩封锁上空!煤炭龟,喷烟!” 战斗,轰然爆发! 江坤则沉声应道:“火神蛾,虫鸣!炎武王,蓄能焰袭,目標风速狗!” 火神蛾昂首发出一阵高频震盪的虫鸣,音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直衝对面三只火系精灵! 与此同时,炎武王周身烈焰暴涌,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战车,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威风凛凛的风速狗悍然撞去! 对面,风速狗毫不示弱,口中炽白火焰喷薄而出,与炎武王狠狠对撞! 轰然巨响中,火焰四溅! 喷火龙双翼振动,锐利的风刃切割空气,试图拦截火神蛾的虫鸣,却被那无形的音波震得一阵摇晃。 煤炭龟背甲喷出浓密的黑烟,带著高温与遮蔽效果笼罩向前方。 另一边,战况更为激烈! 李殊的伦琴猫浑身裹挟著“疯狂伏特”的刺目雷光,如同一道蓝色闪电直扑孟渊的电击魔兽! 但电击魔兽不闪不避,缠绕著冰霜与火焰的双拳—【冰冻拳】与【火焰拳】同时轰出!冰火交织,与疯狂雷霆悍然对撞! 轰隆!刺眼的能量爆炸中,伦琴猫被震退数步,而电击魔兽仅仅身形一晃。 李殊的自爆磁怪射出的“加农光炮”已然袭至,电击魔兽却仿佛背后长眼,粗壮的尾巴带著格斗能量猛地一记【臂锤】横扫,竟將光炮凌空抽爆! 老者的布里卡隆的“陀螺球”急速旋转砸来,罗丝雷朵挥洒出的剧毒菱片铺满地面。 孟渊的钢鎧鸦一个灵巧的【铁壁】加身,硬抗陀螺球的撞击,同时双翼掀起【暴风】,將大部分毒菱吹散。 锹农炮虫与雷电兽则分別找上了坚果哑铃和罗丝雷朵,电光、虫鸣、藤鞭、 钢刺交织碰撞! 孟渊独对两人,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隱隱反压! 电击魔兽在电气场地的加持下,简直如同雷神降世,举手投足间皆带雷霆之威。 李殊与老者越打越是心惊,他们原本仗著人多势眾,想以拖延为主。 可孟渊的强势远超预计,那只电击魔兽更是强悍得离谱,普通的天王级精灵在它面前竟难以支撑太久! “不能硬拼!收缩防守!” 老者急声喊道,布里卡隆立刻施展【尖刺防守】,將自己和训练家护在身后。 李殊的伦琴猫和雷伊布也迅速回防,雷丘与自爆磁怪远程策应,异色暴鲤龙则盘旋在外围,隨时准备以【水流尾】或【咬碎】介入。 战斗暂时陷入短暂的僵持,但空气紧绷如弦。 江坤与那名联盟天王的对战同样激烈。 火神蛾的【蝶舞】强化后,【热风】与【虫鸣】交替使用,逼得喷火龙和风速狗狼狈不堪。 炎武王更是仗著皮糙肉厚,顶著煤炭龟的【喷烟】和风速狗的【闪焰衝锋】,一记【高温重压】將煤炭龟砸得陷入地面! 这是江坤收服对方后让其学习的新技能。 然而,那名联盟天王经验老到,始终以联防和消耗为主,並不冒进,显然也在等待援军。 山风呼啸,捲动著战场上焦灼的气息与四溢的能量余波。 远处天际,隱约传来更多飞行系精灵破空的声音,星星点点的光芒正在快速逼近。 第119章 换个身份 第119章 换个身份 秘境內。 江浩已经换上了一身行头。 纯黑色的连帽衝锋衣拉链直抵下巴,同色的战术长裤扎进高帮靴里,手上还戴著一副防滑的黑色手套。 整套装束將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是老胡地在他进入秘境后,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尺寸竟然意外地合身。 此刻,他正看著眼前一字排开的六只精灵,感觉呼吸都有些急促。 冠军级的炎武王、水箭龟、呆呆王、杖尾鳞甲龙。 还有老胡地不知道在秘境哪个角落里找到的准冠军级的煤炭龟,以及特性为“避雷针”的超甲狂犀。 每一只都气息沉凝,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就在不久前,江浩衝进秘境,语速飞快地將父母可能面临的危险、孟渊的身份以及自己的猜测一股脑倒给了老胡地。 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智慧如海的胡地,只是沉吟了几秒,便想出了一个计划。 “你想去,但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实力,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成为拖累。” “那么,不妨换个身份去。” 老胡地的声音直接响起,平静无波。 这便是老胡地几乎瞬间构思出的计划。 为江浩临时营造一个无人知晓、来歷神秘的强大训练家身份,前去那个可能的战场,为他父母提供一层额外的保障,或者在关键时刻出手。 江浩压下心中的震撼,有些不確定地问:“胡地博士,这样————真的可以吗?这些精灵————它们会听我的吗?” 老胡地看了他一眼,安抚道:“简单的指令无妨。它们明白这是在帮我,也是在帮你这个秘境的客人”。” “况且,我会跟你同去,作为最后的保险。现在,你还需要这个。” 说著,老胡地的手轻轻一抬,超能力的光辉在它掌心匯聚。 光芒散去后,一张面具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面具通体呈现哑光的深灰色,质感非金非木,造型简洁,只遮住上半张脸。 眼眶部位是深邃的黑色,边缘有著极其细微、仿佛天然形成的流线型纹路。 最奇特的是,面具本身似乎能微弱地干扰周围的能量波动,让人难以感知佩戴者的確切气息。 “戴上它。配合你这身衣服,只要你不主动暴露,没人能认出你。” 老胡地接著解释道:“这面具还有些许干扰感知和模糊影像的小功能,我年轻时的小收藏。” 江浩接过面具,触手微凉。 他深吸一口气,將面具扣在脸上。 面具內侧似乎自动贴合了他的面部轮廓,稳固而舒適,视野毫无阻碍,但看向外界时,总觉得多了一层极其淡薄的滤镜。 “很好。” 老胡地微微頷首:“那么,如何找到你父母?你父亲离开时,可曾留下明確去向” 江浩心中一紧,这正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夜色深沉,他上哪里去找? “胡地博士,您有办法定位到我爸或者我妈吗?任何方法都行!” 老胡地那长长的白色鬍子似乎无风自动了一下,它看著江浩,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 “你父亲江坤,他手上戴著的那个z手环,” 老胡地继续道:“当初我赠予他时,为防万一,曾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极其隱蔽的超能力印记。平时完全沉寂,但当我主动感应时,可以在一定距离內感应到其大致方位。” 江浩眼睛猛地一亮!z手环! 但紧接著,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脱口而出:“等等,z手环————那我送给沈安然的那个————”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有些尷尬地看向老胡地。 老胡地脸上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江浩总觉得那眼神里带著点“我早就知道”的意味。 “自然也知道。” 老胡地平静地回应:“那枚手环本就是我交给你,由你决定用途的礼物,不用多想。” 江浩鬆了口气,同时也暗自咋舌,老胡地这心思,真是縝密得可怕。 不愧是活化石级別的存在。 “那还等什么,胡地博士,咱们赶紧出发吧!” 江浩急切道,握紧了拳头。 每多耽搁一秒,父母就多一分危险。 “莫急。” 老胡地却依旧沉稳:“它们六个,需要暂时进入精灵球由你拿著,这样才能坐实你神秘训练家的身份。” 话音未落,只见老胡地另一只手摊开,超能力光芒再次闪烁,六枚崭新的高级球出现在它掌心。 它轻轻一拋,六枚精灵球仿佛有生命般,分別飞向那六只精灵。 炎武王、水箭龟等精灵显然早已知晓安排,各自平静地抬起爪子、尾巴或只是微微頷首,触碰了一下飞到面前的精灵球。 “嘀— —” 收服的红光亮起,迅速將六只强大的精灵收回球中。 精灵球落在老胡地用超能力构筑的平台上,轻轻晃动。 一下,两下,三下。 “叮!”“叮!”“叮! ” 连续六声清脆的锁定音几乎同时响起,六枚高级球彻底平静下来,中心按钮闪烁著稳定的光芒。 老胡地用念力托起这六枚承载著冠军与准冠军力量的精灵球,缓缓送到江浩面前。 “拿著,江浩。从现在起,到行动结束,你就是它们的临时训练家。” 江浩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接过了这六枚沉甸甸的精灵球。 冰冷的球壳握在掌心,但他却感觉血液都在发热,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豪情在胸中衝撞。 冠军级的精灵————整整四只!还有两只准冠军! 如果————如果这真的是属於他的力量,那他岂不是瞬间就站到了训练家世界的顶端?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让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別想得太美,小子。” 老胡地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看透人心的瞭然与温和的告诫:“外力终究是外力。它们认可的是我的请求,是这次行动的目的,而非你本人。真正的强大,源於自身与伙伴日积月累的羈绊、共同的成长与毫无保留的信任。你手中的大葱鸭和水跃鱼,才是你未来道路的基石。” 如同被一盆清凉的水浇下,江浩瞬间清醒过来,脸上的燥热褪去,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他用力点了点头,將六枚高级球小心地別在腰间特製的战术扣带上,与自己那两枚精灵球分开放置。 “我明白的,胡地博士。那咱们————这就出发?” “嗯。” 老胡地不再多言。 只见它將一只手中的汤匙轻轻向前一点,动作隨意得像是在空气中画下一个看不见的標点。 嗡伴隨著一声轻微而奇异的嗡鸣,汤匙尖端触及的虚空处,一点金芒骤然亮起! 紧接著,那点金芒如同滴入静水中的墨跡,又似被无形之手拉扯,瞬间向外扩散、拉伸,形成一个边缘流转著璀璨金色光辉的完美圆环。 圆环內部並非漆黑,而是呈现出水波般荡漾的、不断旋转的奇异景象,隱约能窥见另一头模糊的夜景与微凉的空气。 正是现世某处的画面。 通道已成。 儘管已经见过老胡地使用异次元洞这个技能,但江浩还是被这简洁而神奇的一幕短暂吸引了目光,隨即立刻回过神来。 他最后检查了一下面具的稳固性和一身黑衣,摸了摸腰间八枚精灵球,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漂浮而起的老胡地。 老胡地对他微微頷首,眼中是歷经沧桑的平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 下一刻,江浩不再犹豫,迈开步伐,径直走向那悬浮於空中的金色圆环,如同穿过一扇奇异的门扉,身影瞬间没入那荡漾的光影之中。 老胡地身影也隨之飘然而起,如同没有重量般,紧隨其后没入“异次元洞”。 隨著他们身影的消失,那璀璨的金色圆环如同它出现时一样迅速地收缩、黯淡,最终化为一点微光,彻底消散在秘境的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跡。 秘境重归寧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120章 危急时刻 第120章 危急时刻 另一边,混战因为多了一些人的到来而短暂停了下来。 场中涇渭分明,分成了两伙人。 一支是以联盟以及李家为首的人。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最前方那位年近五十、面容冷峻的中年人,李家的第二高手,拥有四天王实力的李邱泽。 他身边站著一只气势雄浑的电击魔兽,等级赫然也达到了准冠军级。 当年,正是此人窥见孟渊电击兽进化后天赋暴涨的秘密,以联盟官员身份强令上交“神秘石板”。 孟渊不从,衝突爆发,才有了后面一系列追捕与逃亡。 另一方,则以孟渊、沈家四天王沈赫,以及赶来的四天王康菁等人为首。 人群中除了江坤,还能看到匆忙赶来的苏玉容、沈虹瑜,以及一脸清冷但眼神坚定的沈安然。 西南地区以沈李两家为主,这一代的地区冠军便是李家人。 两家素来存在竞爭,能有机会阻止或破坏李家的计划,再加上康菁这位四天王的人情,沈家自然愿意介入。 就在双方精灵对峙,气氛剑拔弩张之际,远处天空一个骑著盔甲鸟的身影正以惊人速度逼近。 只两三个呼吸,来者已清晰可见。 那是一位身著深色唐装、鬚髮皆白的老者,其面容威严,正是西南地区现任冠军,李家的最强者,李瑄。 按辈分,李邱泽是他的侄子。 李瑄並未从盔甲鸟上下来,他自光扫过对峙的双方,最终落在侄子李邱泽身上,眼神复杂。 当年,正是这个侄子鬼迷心窍,发现孟渊的电击兽进化后天赋从三星跃升至五星,便认定是那块特殊石板的功劳。 於是他借联盟身份施压,强索石板,衝突激化。 那时李瑄的兄长尚在,自然偏袒儿子,以“袭击联盟人员”为由试图抓捕孟渊。 事情最终闹大,孟渊被迫逃亡国外,而李家也受到了来自帝都方面的严厉警告。 如今兄长已故,他还要替这个侄子收拾烂摊子。 可他不来不行。 若当年真相彻底曝光,李邱泽面临的將是联盟的严厉惩处乃至监禁。 他已经老了,李家的未来繫於下一代。 他必须趁自己尚能掌控局面时,彻底了结此事。 想到这里,李瑄將目光转向另一边的孟渊,声音低沉却传遍全场:“孟渊,放弃抵抗,跟我回去接受调查。其他人,我可不予追究。” 孟渊尚未回应,他身旁怒视著李瑄的康菁已踏前一步,声音鏗鏘有力:“不可能!我已上报帝都总会,要求彻查当年旧案。在总会调查员抵达前,孟渊的安全由我负责!” 得到答覆,李瑄不再看孟渊等人,转而將目光投向沈赫。 对方是除了康菁外在场的另一位四天王,他不想节外生枝。 “沈赫,你呢?也要蹚这浑水?” 沈赫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確实不是李瑄的对手,若他家老爷子瀋阳明在此,自然无惧,可此刻———— 他的沉默,让李瑄以为他选择了退让。 李瑄不再多言,看向孟渊,手腕一翻,两枚高级球脱手飞出。 “出来吧,伙计们!” 光芒闪烁,两只气势骇人的精灵出现在眾人视线里。 一只是浑身覆盖坚硬岩石、雷电纹路在岩缝间窜动的隆隆岩,另一只是三块磁铁悬浮组合、周身磁场扭曲刺耳的自爆磁怪。 两只精灵甫一现身,那远超在场所有精灵的恐怖威压便席捲开来,赫然都达到了冠军级! 不少精灵在这威压下本能地感到战慄,甚至微微后退。 李瑄对这场面视若无睹,只对李邱泽沉声道:“此事过后,你立刻回家族里面壁思过,三年不得外出。” “是,叔父。” 李邱泽故作恭顺地点头,眼中却飞快掠过一丝阴狠,扫向对面的孟渊。 李瑄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都看好了,谁若插手,便是与我联盟西南冠军为敌,格杀勿论!” “明白!” 李邱泽及身后一眾联盟和李家人员齐声应和。 无论如何,李瑄是西南地区的最高长官,权威不容置疑。 李瑄不再废话,眼中寒光一闪,毫无徵兆地直接下令:“就是现在,隆隆岩,自爆磁怪,双重电磁炮!” 指令来得太过突然,且一出手便是两只冠军级精灵的合力猛攻! 隆隆岩与自爆磁怪仿佛早已蓄势待发。 隆隆岩岩石身躯上那些雷电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蓝白色光芒,狂暴的电能在它双拳之间疯狂压缩匯聚。 而自爆磁怪的三磁铁部件早已调整至同一方向,核心处进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烈电光! “滋轰——!!!” 下一瞬,两道粗大无比、蕴含著毁灭性能量的炽白电浆洪流,如同两条咆哮的雷电巨龙,不分先后地撕裂空气,以碾压一切的气势狂轰而出! “电击魔兽,最大威力打雷!拦住它!!” “风速狗,用喷射火焰!快!” 孟渊与康菁的指令几乎同时吼出,反应已是极快。 电击魔兽怒吼一声,引动狂暴雷霆悍然劈落。 风速狗周身烈焰狂涌,炽热火柱喷薄而出,分別迎向一道电磁炮。 然而,冠军级精灵蓄势已久的杀招,岂是仓促间能轻易抵挡? 轰!咔——! 电击魔兽的【打雷】与隆隆岩的【电磁炮】正面碰撞,雷光与电浆疯狂交织、湮灭,发出刺耳的爆鸣。 仅仅僵持了一瞬,那道融合了岩石系厚重力量、更为凝实狂暴的电磁炮便硬生生撕裂了雷柱,残余的电浆洪流狠狠轰在了电击魔兽身上! “吼——!” 电击魔兽发出痛苦的咆哮,浑身窜动著失控的电弧,庞大的身躯被重重击飞,撞倒一棵大树后才勉强停下,挣扎著却一时难以起身。 另一边,风速狗的【喷射火焰】与自爆磁怪的【电磁炮】对撞,火焰虽猛,却在高度浓缩、穿透力极强的电浆洪流面前迅速溃散。炽白的电光撕裂火焰,结结实实地命中了风速狗! “呜!” 风速狗哀鸣一声,被炸得翻滚出去,毛髮焦黑一片,倒在地上。 一个照面,两只天王级主力精灵竟被双双击溃! 而那两道【电磁炮】在击倒目標后,能量虽被消耗近半,余波却依旧炽烈骇人,继续朝著后方失去精灵保护的孟渊与康菁轰去! “孟渊!康天王!” “小心!” 沈赫、江坤等人见状自眥欲裂,急欲救援。 “炎武王,快去————” 江坤的指令还未说完,李邱泽冰冷的声音已然响起:“拦下他们!” 李邱泽身边的电击魔兽,以及来自联盟和李家训练家的天王级精灵早已虎视眈眈。 此刻闻令而动,瞬间爆发出凌厉攻势,將沈赫的喷火龙、江坤的炎武王、以及其他试图上前支援的精灵死死缠住! 火焰、恶影、毒击、钢刃————各种技能的光芒在救援路径上疯狂碰撞炸开,形成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苏玉容、沈虹瑜等人的惊呼声响起。 沈安然也已放出自己的精灵,却同样被其他李家训练家指挥精灵牢牢牵制。 眾人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两道虽然减弱、却依然足以致命的电磁炮余波,撕裂空气,朝著几乎毫无防备的孟渊与康菁而去! 千钧一髮,生死剎那! “超甲狂犀,交给你了!” 一道充满决绝的沙哑嗓音,突兀地从战场侧后方炸响! 第121章 路过,见不得某些人以大欺小 第121章 路过,见不得某些人以大欺小 紧接著,就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一团白光突兀地出现在孟渊和康菁身前。 隨著光芒迅速消散,一只体型庞大、如同身披重型岩石盔甲的精灵,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正是老胡地给江浩安排的那只、特性为“避雷针”的超甲狂犀! 它沉重的身躯落地时,整个地面都微微一震。 超甲狂犀仰头髮出一声低沉如闷雷般的怒吼,背脊上那根粗壮的钻头角微微发亮。 下一刻,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道虽然威力减弱、却依然致命的电磁炮余波,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之力的牵引,竟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转向,如同归巢的蜂群般,朝著超甲狂犀狂涌而去! 滋滋滋——! 狂暴的电浆洪流尽数轰击在超甲狂犀厚重的岩石鎧甲上,却没有引发预想中的爆炸,反而如同泥牛入海般,被那身鎧甲迅速吸收、吞没! 超甲狂犀周身泛起一层微弱的电光,气势隱约上涨了一分。 “避雷针特性!” “那只超甲狂犀是避雷针特性!” 场中已经有机敏的训练家低声惊呼出来,点破了关键。 李瑄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准备了如此针对性的一手。 而更让他心中警惕的是,这只突然出现的超甲狂犀,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赫然达到了准冠军级! “超甲狂犀,岩石炮!” 那道沙哑、仿佛经过特殊处理的嗓音,再次从战场侧后方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超甲狂犀现身时那道白光射来的源头。 超甲狂犀闻令而动。 它低吼一声,双臂猛然插入地面,周身岩石系能量疯狂涌动、压缩! 紧接著,它背脊上的钻头角骤然亮起刺目的土黄色光芒,一股恐怖的能量在其中酝酿、咆哮! 轰—!!! 下一瞬,一道直径超过一米、凝实得仿佛实质的巨大岩石能量炮,如同怒吼的巨龙,撕裂空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轰向远处的隆隆岩! 这一击又快又狠,直指李瑄那只冠军级隆隆岩的要害! 李瑄眼神一凛,反应却丝毫不慢:“隆隆岩,尖石攻击!挡住它!” 隆隆岩怒吼,周身岩石能量沸腾,无数尖锐的岩石在它身前瞬间凝聚成形,带著破空尖啸,如同暴雨般朝著那道“岩石炮”对轰而去! 砰砰砰砰砰—!!! 岩石炮与尖石攻击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炸裂! 碎石如同烟花般四溅开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山野,强烈的衝击波捲起漫天尘土,遮蔽了大部分视线。 短暂的交锋,竟是旗鼓相当! 待到烟尘被山风吹散些许,场中对峙的精灵们不约而同地暂时停下了攻击,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道沙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战场边缘一处稍高的土坡上方,一道身影正静静地悬浮於离地约半米的空中。 那人浑身被纯黑色的连帽衝锋衣包裹得严严实实,拉链直抵下巴,脸上戴著一副造型简洁的深灰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看不真切的眼睛。 而在其身旁,一只胡地静静地漂浮著,手持弯曲的汤匙,长须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它身上没有丝毫强大的气势外泄,平静得如同路边最普通的超能系精灵。 可偏偏就是这种极致的“普通”,在这种场合下,反而透著一股深不可测的诡异。 黑衣面具人,正是江浩。 而他身旁的,自然是老胡地。 李瑄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江浩全身,试图看穿那身偽装。 他心中迅速盘算:一只准冠军级的超甲狂犀,一只看不出深浅的胡地————这组合还不足以让他堂堂西南冠军退让。 “阁下是谁?” “为何要插手我联盟內部事务?” 李瑄的声音沉稳,却带著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江浩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他刻意控制著,让经过面具特殊处理的声音更加沙哑低沉,仿佛饱经风霜:“路过,见不得某些人以大欺小罢了。” 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可话语里的嘲讽意味,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李瑄以及他身后那些李家之人的耳中。 “哼!” 李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他纵横西南数十年,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讥讽?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傢伙。 冠军的威严,不容挑衅! “狂妄!” 李瑄冷喝一声,眼中寒光乍现:“既然你执意要管閒事,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气了!” 他抬手指向悬浮於空中的江浩,对身边的隆隆岩厉声下令:“隆隆岩,对准他——尖石攻击!” 隆隆岩闻令,没有丝毫犹豫。 它岩石身躯上的雷电纹路再次亮起,但这次涌动的却是纯粹的岩石系能量! 轰隆隆——! 无数尖锐、锋利的石刺在隆隆岩周身瞬间凝聚,每一根都足有成人手臂粗细,尖端闪烁著寒芒。 下一刻,石刺如同被强弩齐射,带著刺耳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朝著江浩攒射而去! 覆盖范围之广,几乎封锁了江浩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小心!” “快躲开!” 孟渊、康菁、江坤等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虽然这黑衣人刚刚救了他们,但李瑄的冠军级隆隆岩全力出手的【尖石攻击】,威力何其恐怖? 那面具人身边的胡地看上去平平无奇,真能挡下吗?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天王级精灵重创的密集石刺,悬浮在空中的江浩,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呼啸而来的攻击,依旧保持著微微仰头、仿佛在欣赏夜空的姿態。 嗡——! 就在最前方的石刺即將触及他身前数米之时,响起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嗡鸣。 江浩身旁,那只一直静立不动的老胡地,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但一层薄如蝉翼、却流转著深邃虹光的透明屏障,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江浩身前。 屏障看似脆弱,却精准地覆盖了所有石刺的轨跡。 下一瞬,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的尖锐石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绝对坚固的嘆息之墙,在接触到屏障的瞬间,不是被弹开,就是直接碎裂! 没有一根石刺能突破那层薄薄的屏障! 甚至,屏障表面光华微微流转,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反震而出,將部分碎裂的石块,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反弹了回去! 噗噗噗! 反弹的碎石如同散弹,打得隆隆岩身上的岩石外壳“噼啪”作响,虽然没能造成实质伤害,却让它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发出一阵沉闷的低吼。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空中那道依旧静静悬浮的黑色身影,以及他身边那只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胡地。 那只胡地——————它到底动没动?刚才那是————【反射壁】? 可【反射壁】哪有这么强的防御力和反弹效果?! 李瑄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眼底深处第一次浮现出浓浓的惊疑和凝重。 他比旁人看得更清楚。 那只胡地————绝非等閒! 它施展【反射壁】的速度、强度,都达到了一个令他感到匪夷所思的境界。 这绝不是普通精灵能做到的! 冠军级!绝对是冠军级! 而人群中的江坤,此刻更是浑身一震!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只漂浮的胡地,尤其是对方手中那柄弯曲的汤匙,还有那平静无波、仿佛看透世事的眼神———— 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与他记忆深处某位神秘存在的形象,缓缓重叠。 紧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枚z手环。 难道———— 江坤的心臟狂跳起来。 第122章 力压冠军! 第122章 力压冠军! 就在全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神秘人而陷入短暂失语、气氛凝滯到极点时,悬浮空中的江浩,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扫过下方脸色难看的李瑄,以及对方身边那两只气势汹汹的冠军级精灵。 然后,他用一种只有自己与身边老胡地才能听清的细微声音,自言自语般嘀咕道:“冠军是吧————李家最大的靠山是吧————” “把你打废了,这些狐假虎威的傢伙,应该就没那么囂张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浩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一直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向后腰探去! 在所有人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只见那黑衣面具人双手从腰间战术扣带上,同时取下了五枚高级球!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姿势,双臂猛然向身体两侧的天空一挥。 “那么,就大干一场吧!” 沙哑的嗓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宣泄般的战意! 五枚高级球脱手飞出,在空中同时打开!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道耀眼的白光在夜空中接连炸亮! 光芒之中,五道强悍绝伦的身影,伴隨著震人心魄的怒吼与咆哮,轰然降临在这片山丘战场之上! 炎武王、水箭龟、呆呆王、杖尾鳞甲龙、煤炭龟。 五只精灵,加上之前已经登场、此刻正守护在孟渊康菁身前的超甲狂犀,整整六只! 而当这五只新出现的精灵,毫无保留地释放出自身气息的剎那,全场,不约而同地响起了成片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因为他们清晰地感知到,炎武王、水箭龟、呆呆王、杖尾鳞甲龙,四只精灵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与能量波动,赫然都与李瑄的冠军级隆隆岩、自爆磁怪不相上下! 冠军级!又是四只冠军级! 而那只看上去最不起眼、仿佛只是来凑数的煤炭龟,其气息也稳稳地站在了准冠军的层次! 六只精灵,四冠军,两准冠军!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奢侈的阵容?! 李瑄脸上的所有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顛覆的震撼,以及一种冰冷的、坠入深渊的预感。 但冠军的尊严与数十年积累的傲气,让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眼神阴沉地扫过江浩身边的六只精灵,冷哼一声:“以为数量多就能贏?冠军级的对战,可不是简单的加减法!” 话音未落,他手腕连翻,四枚高级球同时拋出! “都出来吧!!” 光芒闪烁中,四道身影迅速凝实。 一只双颊电囊啪作响、尾巴绷直的雷丘。 一只通体金黄、背部黑色条纹延伸至尾尖的电龙。 一只背负大舌贝、眼神看似迟缓实则精光內蕴的呆壳兽。 以及一只通体漆黑、唯有环状花纹泛著神秘月华的月亮伊布。 四只精灵甫一现身,强横的准冠军级气息便扩散开来,与隆隆岩、自爆磁怪的冠军级威压隱隱连成一片,竟在气势上不输江浩那六只精灵太多! 场中气氛,因双方精灵的尽数登场,而紧绷到了极致! 月光下,十二只强大的精灵遥遥对峙,能量场的碰撞让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地面的砂石微微震颤。 江浩面具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废话,甚至没有给李瑄调整阵型的时间,在对方最后一只精灵落地的瞬间,清晰而迅疾的指令已然脱口而出:“煤炭龟,大晴天!” 指令简洁,却直指核心! “吼——!” 煤炭龟仰头髮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背甲上赤红的纹路骤然亮起,一股灼热而磅礴的火系能量冲天而起! 下一刻,夜空中仿佛多了一轮微缩的太阳,炽白的光芒驱散了部分夜色,温暖的光辉笼罩而下! 大晴天,开启! “炎武王,蓄能焰袭,目標自爆磁怪!” “水箭龟,加农水炮,锁定隆隆岩!” “杖尾鳞甲龙,龙之舞!超甲狂犀,岩石爆击覆盖电龙、雷丘!” “呆呆王,精神场地展开,压制对方全队!重点关照月亮伊布和呆壳兽!” 一连串指令,如同疾风骤雨,没有丝毫停顿。 几乎在指令落下的同一时间,六只精灵同时动了! 炎武王周身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汹涌澎湃的烈焰,在大晴天的加持下,【蓄能焰袭】的速度与威势暴涨,如同一颗燃烧的陨星,带著轰鸣与热浪,悍然撞向悬浮半空的自爆磁怪! 水箭龟背上的双炮管发出低沉充能声,虽然在大晴天下水系技能威力被削弱,但它冠军级的底蕴与【加农水炮】的恐怖基础威力依旧不容小覷! 粗壮的高压水柱撕裂灼热的空气,精准地轰向地面上的隆隆岩! 杖尾鳞甲龙发出一声威严的龙吟,周身亮起强化自身的【龙之舞】光芒,气势节节攀升,为接下来的突击做准备。 超甲狂犀怒吼一声,双臂插入地面猛然掀起,数块巨大的岩石如同炮弹般呼啸射出,【岩石爆击】覆盖向雷丘与电龙所在的区域,进行范围压制与干扰。 呆呆王那双看似呆滯的眼睛里,深邃的蓝光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无形的超能力量瞬间铺满大片战场。 【精神场地】展开! 强大的精神压力如同实质,重点笼罩向的月亮伊布和呆壳兽! 李瑄脸色剧变,他没想到对方进攻如此果断狠辣。 “自爆磁怪,电磁炮拦截!隆隆岩,尖石攻击挡住水炮!雷丘电龙,电光一闪散开,十万伏特反击!呆壳兽,对炎武王使用精神强念!月亮伊布,恶之波动攻击那只胡地!” 他急声喝道,试图稳住阵脚,组织反击。 自爆磁怪三磁铁部件疯狂旋转,一道炽白粗大的【电磁炮】迎向炎武王。 隆隆岩怒吼著在身前竖起密集的【尖石攻击】。 雷丘与电龙化作电光试图规避岩石爆击,同时身上雷光匯聚。 呆壳兽背上的大舌贝眼睛亮起蓝光,强大的超能力量涌向炎武王。 月亮伊布张口吐出一道紫黑色的【恶之波动】,直取江浩身边看似毫无防备的老胡地。 然而,江浩的战术算计,显然更深一层。 “炎武王,硬扛下来,闪焰衝锋连击!” “水箭龟,持续水炮,超甲狂犀,臂锤!” “杖尾鳞甲龙,就是现在,龙爪切入,目標电龙!” “呆呆王,精神强念,打断呆壳兽!” 轰!砰!滋啦—!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与碰撞声响彻夜空! 炎武王面对【电磁炮】和【精神强念】的双重打击,竟不闪不避,周身烈焰在【大晴天】下燃烧得更加狂猛,硬生生撞散了电磁炮,顶著精神强念的压迫感,【闪焰衝锋】结结实实地轰在自爆磁怪身上! 火克钢,伤害爆炸! 自爆磁怪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被撞得倒飞出去,身上焦黑一片,气息瞬间萎靡。 水箭龟的【加农水炮】狠狠轰在隆隆岩的尖石岩壁上,虽被大晴天削弱,但依旧造成了伤害。 超甲狂犀迈著沉重的步伐逼近,一记势大力沉的【臂锤】砸在隆隆岩身上。 最精彩的攻防出现在侧翼! 就在雷丘和电龙刚刚散开、十万伏特即將出手的瞬间,完成了【龙之舞】强化的杖尾鳞甲龙,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在夜色中留下残影,【龙爪】上凝聚的龙系能量锋锐无匹,如同鬼魅般切入,精准地劈向刚刚凝聚雷电的电龙! “电龙,快守住!”李瑄急呼。 电龙身前仓促亮起绿色屏障。 但杖尾鳞甲龙的【龙爪】在龙舞强化下威力惊人,狠狠劈在屏障上! 屏障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虽然没有立刻破碎,但电龙也被这股巨力震得跟蹌后退,十万伏特被打断。 与此同时,呆呆王的【精神强念】后发先至,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正在对炎武王施压的呆壳兽身上! 同是超能力系,但冠军级呆呆王的精神力量显然更胜一筹!呆壳兽闷哼一声,精神强念被打断,身形一晃。 而月亮伊布射向老胡地的【恶之波动】,在靠近江浩身前数米时,再次被一层薄而坚韧的虹光屏障无声挡下,消弭於无形。 老胡地甚至连眼神都未动一下。 江浩的指挥,精准地预判了李瑄的反击点,並一一化解,甚至完成了反打! 第一个回合,李瑄的精灵便不同程度受创,阵型被打乱,而江浩的精灵气势如虹,配合流畅。 “怎么可能?!”李邱泽失声惊呼,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对方不仅精灵强悍,训练家的指挥水平与战术素养,竟然也压过了叔父一筹? 孟渊、康菁等人则是看得心潮澎湃,眼中异彩连连。 这黑衣人的对战风格,冷静、高效、狠辣,將每一分优势都利用到了极致! 李瑄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全体,最大威力,范围攻击!打乱他们的阵型!” 他嘶声吼道,试图以攻代守,搅乱战局。 隆隆岩强行稳住身形,【地震】发动! 大地剧烈震颤,道道裂痕蔓延! 自爆磁怪挣扎著飞起,【打雷】引动天空落雷! 雷丘与电龙再次凝聚【十万伏特】,电光交织成网! 呆壳兽【热水】喷涌,月亮伊布【暗影球】连发! 一时间,各种大威力范围技能朝著江浩的精灵群覆盖而去,声势骇人!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反击,江浩的声音依旧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早已预料:“超甲狂犀,地震对轰!煤炭龟,喷烟掩护,干扰视线!呆呆王,光墙、反射壁双重展开!杖尾鳞甲龙,看准机会,鳞片噪音清场!” 超甲狂犀怒吼,同样重重踏地,【地震】对【地震】! 两股狂暴的地面系能量在地下疯狂对撞,使得震感加倍,地面翻滚如同波浪! 煤炭龟喷吐出更加浓密炽热的【喷烟】,混合著大晴天的效果,形成大片的烟雾和热浪区,严重干扰了李瑄方精灵的视线和技能准头。 呆呆王眼中蓝光湛湛,一面璀璨的【光墙】和一面晶莹的【反射壁】先后在己方阵前竖起。 而杖尾鳞甲龙,则凭藉著龙之舞提升的速度和呆呆王双重墙壁的掩护,如同暗夜中的刺客,在烟雾与技能爆炸的混乱中穿梭! 它避开了大部分范围技能,抓住了李瑄精灵因范围攻击而短暂僵直、且被烟雾干扰的瞬间,猛地突进到对方阵型中央! “嘎吼—!!!” 杖尾鳞甲龙仰天长啸,周身鳞片剧烈震颤,发出一阵尖锐刺耳、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鳞片噪音】! 这不是攻击某个个体,而是无差別的范围音波攻击! 在如此近的距离,被这强化后的范围技能正面衝击,本就带伤且被烟雾干扰的李瑄精灵们,顿时陷入了更大的混乱! 雷丘和电龙首当其衝,被音波震得耳晕目眩,技能再次中断。 呆壳兽和月亮伊布也动作一滯。 隆隆岩和自爆磁怪因为等级较高稍好,但也不免受到影响。 “就是现在!集火!炎武王,对自爆磁怪使用高温重压!水箭龟,加农水炮继续轰击隆隆岩!超甲狂犀,岩石封锁限制雷丘电龙!呆呆王,精神衝击点杀呆壳兽!” 江浩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发动了总攻! 炎武王浑身燃起仿佛能融化钢铁的烈焰,以泰山压顶之势,【高温重压】狠狠砸向刚刚释放完打雷、正处於短暂僵直的自爆磁怪! 水箭龟炮管轰鸣,【加农水炮】如同高压水刀,持续切割著隆隆岩的岩石身躯! 超甲狂犀双臂挥舞,巨大的【岩石封锁】从天而降,將试图移动的雷丘和电龙暂时困住。 呆呆王眼中寒光一闪,【精神强念】化为更具穿透力的【精神衝击】,无形的精神利刃精准地刺向被鳞片噪音干扰、动作迟缓的呆壳兽! 而杖尾鳞甲龙,在释放完鳞片噪音后,並未后退,双爪龙系能量再次暴涨,【龙爪】挥出,配合呆呆王的精神衝击,直取呆壳兽! 呆壳兽腹背受敌,试图用【守住】抵挡,但在冠军级呆呆王的精神压制和杖尾鳞甲龙的迅猛龙爪下,仓促的屏障瞬间破碎! 砰!嗤! 精神利刃与龙爪几乎同时命中! 呆壳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被重重击飞,背上的大舌贝都显得黯淡无光,倒地不起,第一个失去战斗能力! 紧接著,炎武王的【高温重压】也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自爆磁怪身上,本就受创不轻的自爆磁怪再也支撑不住,三磁铁部件光芒彻底熄灭,坠落在地。 隆隆岩在水箭龟持续的加农水炮轰击下,终於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轰然倒地。 短短时间內,李瑄的冠军级精灵尽数倒下! 只剩三只准冠军级的雷丘、电龙、月亮伊布还有一战之力。 战局急转直下! 李瑄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知道败局已定。 “月亮伊布,突袭!雷丘电龙,全力十万伏特,攻击那个训练家!” 他做出了最后的、近乎疯狂的赌博,试图直接攻击江浩本人,製造混乱。 月亮伊布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暗影,以极快的速度【突袭】向江浩! 雷丘和电龙也凝聚起最后的电力,耀眼的金色雷光撕裂烟雾,直射空中的江浩! “冥顽不灵。”江浩冷哼一声,甚至没有移动。 他身旁的老胡地,这次终於有了明显的动作。 它只是轻轻抬了抬手中的汤匙。 下一刻,月亮伊布的【突袭】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在江浩身前数米处被硬生生截停,显出身形,表情愕然。 而那两道匯合在一起的恐怖【十万伏特】,在接近江浩时,如同百川归海,被老胡地身前悄然出现的一个微小旋转的黑洞尽数吞没,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与此同时,江浩的最后指令落下:“结束吧。杖尾鳞甲龙,龙爪。炎武王,闪焰衝锋。水箭龟,水炮。超甲狂犀,岩石爆击。呆呆王,精神强念。” 五只精灵,五道攻击,同时倾泻向场上最后三只孤立无援的李瑄精灵。 失去了冠军级同伴的庇护,面对属性克制与围攻,雷丘、电龙、月亮伊布甚至连有效的抵抗都未能组织起来,便在接连的爆炸与光芒中,相继倒下。 当最后一只月亮伊布也无力地瘫倒在地时,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夜风吹过,捲动著硝烟、尘土与仍未散尽的热浪。 李瑄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六只精灵全部倒地,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输了。 堂堂西南地区冠军,拥有两只冠军级、四只准冠军级主力精灵的李瑄,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神秘的黑衣面具人,以令人室息的战术配合和压倒性的实力,彻底击败!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缓缓从空中降下、最终踏足实地,却依旧如同山岳般矗立的黑色身影上。 月光与残留的大晴天的光辉交织,照亮了他面具边缘冷硬的线条,也照亮了他身边那群强大的精灵。 江浩缓缓抬头,目光扫过面如死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李瑄,扫过惊恐万状、如丧考妣的李家眾人,最终,落在了如释重负、眼神充满感激与震撼的孟渊、康菁、江坤等人身上。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冠军?” “不过如此。”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四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李瑄的脸上,也扇在了所有依仗李家权势之人的心上。 李瑄身体猛地一晃,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死死咽了下去,只剩下满嘴苦涩。 他知道,今日之后,他西南冠军的威严,他李家的赫赫声威,都將隨著这一战,跌落谷底,成为整个联盟的笑谈。 而那位神秘的黑衣人,则如同一座突然崛起的巍峨高山,横亘在了所有人面前。 无人知其来歷,无人知其目的。 唯知其力,可压冠军! 夜色更深,山风更冷。 但所有人心中都清楚。 青元市的这个夜晚,西南地区的格局,恐怕从这一刻起,就要彻底改变了。 第123章 收尾 第123章 收尾 江浩深知,危机看似解除,但仅是击败李瑄还不够。 若自己离开,失去约束的李家眾人与联盟部分人员,仍可能对孟渊、康菁,以及自己的父母造成威胁。 必须留下足够的“保险”。 心念电转间,江浩微微侧头,通过波导之力悄然传递向身旁静立的老胡地。 没有言语,只有清晰的意念:控制住李瑄,夺取其精灵球,交给康菁保管。 老胡地那睿智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它甚至没有点头,只是握著汤匙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呆立在原地、仿佛还未从惨败打击中完全回过神来的李瑄,整个人如同被被【念力】的无形之手牵引,双脚离地,朝著江浩与老胡地的方向“飘”了过来! “叔父!” “冠军大人!” 李邱泽及一眾李家训练家顿时脸色大变,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衝上前救援。 “吼——!”“嘎吼!” 然而,江浩身旁的炎武王、杖尾鳞甲龙等精灵只是微微转动头颅,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冠军级精灵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席捲而至! 李邱泽等人如同被冰水浇头,冲势戛然而止,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再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在那几道目光的注视下,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如螻蚁,任何妄动都可能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几息之间,李瑄已被老胡地的念力轻巧地“送”到了江浩面前。 他抬头,对上那张深灰色的面具,以及面具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败北的耻辱瞬间化为滔天的怒火与不甘,在他眼中燃烧。 “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瑄的声音嘶哑,胸膛剧烈起伏,怒视著江浩,即便沦为阶下囚,冠军的骄傲让他眼中没有丝毫惧意。 江浩无视了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目光转向老胡地。 无需言语,默契自成。 老胡地汤匙尖端蓝光微闪,超能力如同无形而灵巧的手指,精准地探入李瑄腰间。 下一刻,六枚高级球被念力光晕托著,缓缓从李瑄身上飞出,悬浮著送到了江浩面前。 “那是我的精灵球!你们要干什么?!联盟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瑄瞳孔骤缩,厉声喝道,试图挣扎,身体却被老胡地更强大的念力牢牢禁錮,动弹不得。 江浩伸手,稳稳接住那六枚精灵球。 他没有理会李瑜的嘶吼,而是逐一按下球侧的按钮。 “嘀—”“嘀—”“嘀—” 伴隨著轻微的收束音,六道红光从球中射出,將不远处地上那六只失去战斗能力的精灵布一一收回球中。 精灵球微微晃动后,归於平静。 “不!!还给我!那是我的伙伴!我的精灵!” 李瑄的神情终於变了,先前的愤怒被一种近乎恐慌的紧张取代。 对於训练家而言,精灵伙伴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他死死盯著江浩手中的精灵球,声音因为急切而变调:“你想干什么?!你要对我的精灵做什么?!” 江浩这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依旧没有回答。 他转身,將手中收束著李瑄全部主力的六枚精灵球,递给了静静侍立在另一侧的呆呆王。 他抬起手,指向战场另一侧,那个一直紧握双拳、目光复杂地注视著这边动静的身影,“把这些,交给那个女人。” 江浩沙哑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清晰而平淡。 他手指的方向,赫然是站在孟渊身旁,同样一身风尘却难掩英气的西南四天王之一,康菁。 被突然指到的康菁猛地一愣,清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错愕。 紧接著,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孟渊、沈赫、江坤、苏玉容、沈安然,以及对面面如死灰的李家眾人,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惊疑、猜测、恍然、羡慕、忌惮————种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康菁天王————竟然认识这等强者?” “是了,孟渊是康天王的————这位神秘高手莫非是看在康天王的面子上才出手?” “难怪————这下李家踢到铁板了,康天王背后还有这等靠山!” 窃窃私语声在压抑的寂静中隱约响起。 唯有江坤,在最初的惊讶后,目光更多地在老胡地那熟悉的身影上流连,眉头微锁,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和深深的思索。 呆呆王接过精灵球,没有任何迟疑。 念力驱动著它略显圆润的身体平稳浮起,朝著康菁的方向飘去。 来到康菁面前,呆呆王微微頷首,眼中蓝光流转,托著六枚精灵球的念力光晕便轻柔而平稳地送到了康菁面前。 康菁深吸一口气,瞬间明白了江浩的用意。 她没有任何矫情或犹豫,伸出双手,郑重地接下了那六枚高级球。 她更明白这六枚球此刻代表的意义,这是制衡李家的最大筹码! 只要这六只李瑄的主力精灵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么即便这位神秘黑衣人离去,失去最强战力的李瑄和李家,也將投鼠忌器,再难掀起风浪,孟渊的安全乃至今日之事的后续处理,都將占据极大的主动。 “多谢前辈。” 康菁对著呆呆王,更是对著远处的江浩,郑重地行了一礼,声音清晰坚定。 她將六枚精灵球小心收好,动作乾脆利落。 见到康菁领会意图並稳妥收下,江浩面具下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女人,关键时刻果然清醒果断,不枉这番安排。 主要目的已然达到,战局尘埃落定,此间事了。 江浩环顾四周。 月光下,一张张或震惊、或敬畏、或感激、或恐惧的面孔映入眼帘。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的江坤和苏玉容身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老爹眉头深锁,眼神复杂地望著老胡地;老妈紧握著老爹的手臂,脸上犹带著担忧后的余悸,目光则更多落在自己这个“神秘人”身上,带著好奇与感激。 一股温暖而酸涩的情绪悄然划过心间,但江浩迅速將其压下。 是时候离开了。 他不再犹豫,抬手从腰间战术扣带上取下六枚高级球,按下开关。 “回来吧,大家。辛苦了。” 红光接连闪烁,炎武王、水箭龟、呆呆王、杖尾鳞甲龙、煤炭龟、超甲狂犀,六只强大的精灵依次化作流光被收回球中。 它们今日展现的力量与配合,足以震慑外界许久。 最后,江浩转向身边始终如定海神针般的老胡地。 无需言语,一个眼神足矣。 老胡地微微頷首,伸出苍老却稳健的手,轻轻搭在了江浩的肩膀上。 下一刻,超能力的蓝光自老胡地周身亮起,迅速將两人包裹。 空间发出轻微的嗡鸣,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在场上百道目光的紧紧注视下,黑衣面具人与那深不可测的胡地,倏然消失不见。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原地残留的、渐渐平復的细微波动,证明著他们曾存在於此。 念力的束缚隨之消散。 失去了支撑的李瑄,身体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失魂落魄地抬起头,怔怔地望著江浩和老胡地消失的那处位置,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灰败。 直到此时,他身后的李邱泽等人才像是解除了定身咒,慌慌张张地呼喊著“叔父!冠军大人!”,跑著涌上前来,七手八脚地想要將瘫坐在地的李瑄扶起。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呼喊、搀扶,李瑄的目光仿佛被钉在了那片空无一物的夜色中,久久没有挪开。 山风呼啸而过,捲走最后的硝烟,也带走了那位神秘强者留下的所有痕跡,只余下一地狼藉、胜负已分的战场,以及一群心思各异、前途未下的人们。 第124章 「浩子,论坛炸了!」 第124章 “浩子,论坛炸了!” 翌日。 清晨。 江浩还陷在沉睡的深处。 昨晚秘境返回后,精神与体力的双重透支让他睡得格外沉,连伽勒尔大葱鸭惯例的晨间“嘎嘎”闹钟和水跃鱼好奇的扒拉都没能把他唤醒。 两只精灵隨之放弃,出了房间。 然而,放在床边书桌上的手机,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坚持不懈地震动鸣响起来。 “嗡嗡嗡— ” 江浩在梦中蹙了蹙眉,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鍥而不捨。 终於,他迷迷糊糊地伸出胳膊,摸索了好几下,才成功將那个吵闹的源头捞到手里。 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他勉强將手机举到面前,屏幕刺眼的光让他眯起了眼睛。 来电显示唐胖子。 江浩用一根手指,凭著肌肉记忆划向接通键。 “餵~”他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没睡醒的茫然。 “浩子!浩子!你还在睡?!论坛炸了!快起来看!” 唐元的声音如同被点燃的炮仗,隔著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激动,震得江浩耳膜嗡嗡作响,残余的睡意都被驱散了几分。 “什么————炸了?” 江浩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反问。 “训练家论坛!华国训练家论坛!炸翻天了!!” 唐元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昨天晚上!就在咱们青元市附近的剑山!发生了冠军大战!真正的冠军级对战!视频都流出来了!现在整个论坛首页全是在討论这个的,热度爆炸了!!” 冠军大战? 江浩的脑子像是生锈的齿轮,缓缓转动了一下。哦,对,昨晚是打了一架—— “我跟你说,视频拍得虽然距离有点远,但超级清楚!我的天,六只冠军级,还有好多只准冠军,那技能对轰,那场面————嘖嘖,看得我热血沸腾!” “而且!而且你知道吗?之前袭击拍卖场抢走雷之石的那个通缉犯,孟渊! 他也在现场!就在对战的一方里!” 唐元还在那头滔滔不绝,语气里充满了亲眼目睹传奇般的兴奋。 “哦————这样啊。” 江浩的回应依旧平淡,甚至带著点刚醒的慵懒。 他確实提不起太大劲,毕竟他就是昨晚那个“劲爆剧情”的核心主演之一。 “喂!浩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冠军大战!现场视频!全国討论!” 唐元似乎对江浩这波澜不惊的反应十分不满,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你昨晚干嘛去了?这都快上午八点了还没起?你是不是压根不知道冠军大战的含金量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看看,掛了。” 江浩敷衍地应著,手指已经挪到了红色的掛断键上。 “嘟” 通话戛然而止。 电话那头,唐元看著瞬间黑掉的屏幕,兴奋的表情定格在脸上,好一会儿才嘟囔道:“这傢伙————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没精神?” 江浩把手机扔到一边,並没有立刻如唐元所催促的那样登录论坛。 他坐起身,揉了揉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的眼皮,又发了十几秒的呆,才慢吞吞地重新拿起手机。 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找到了那个熟悉的深蓝色图標—一华国联盟精灵训练家论坛官方应用。 这是面向全国註册训练家的半官方交流平台,信息流通极快,权威性和热度都很高。 点击,登录。 加载图標只旋转了半圈,首页內容便如同爆炸的信息流,瞬间冲刷进江浩的视野。 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寻找。 置顶在最上方、標著“爆”字火焰图標的,赫然是一条自动播放的短视频预览。 封面是夜色下模糊却能量四溢的对轰场景,而那行加粗加大的標题,更是直接撞入眼球: 【现场直击!西南冠军李瑄惨败!神秘训练家携多只冠军精灵现身青元,战力惊天!】 標题下方,播放次数已经显示为一个令人咋舌的九位数,並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 点讚、转发、评论的数量更是天文数字。 江浩的指尖顿了顿,还是点开了视频。 拍摄视角確实有些远,看起来像是用手机洛托姆的远程放大功能拍摄的,偶尔还有枝叶遮挡。 但正如唐元所说,关键场面拍得很清楚。 视频从李瑄召唤出隆隆岩和自爆磁怪开始,紧接著就是他自己召唤炎武王、 水箭龟等精灵的场面。 直到李瑄的几只精灵在集火中倒下,黑衣面具人收回精灵,与胡地一同消失o 视频显然经过某种处理,降低了一些能量爆鸣的杂音,突出了对战过程的连贯性和衝击力。 最后几秒,镜头扫过了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的李瑄,以及慌忙围上去的李家眾人,还有另一边神色各异的康菁、孟渊、江坤等人。 视频结束,自动跳转到评论区。 只是粗略一扫,滚动的评论便已让人眼花繚乱:“臥槽!臥槽!臥槽!除了臥槽我不知道说什么!真·冠军大战!” “那个黑衣大佬是谁?!五只冠军级!两只准冠军!这阵容我做梦都不敢想1 “,“李瑄冠军————竟然输得这么彻底?几乎是被碾压啊!那只胡地好像从头到尾都没真正出手?” “看到了吗?最后李瑄的精灵球被收走了!交给康菁天王了!” “孟渊居然真的回来了!还引出了这么一尊大神!当年那案子果然有猫腻! “” “坐標青元,昨晚確实感觉到郊外有很强的能量波动,没想到是这种级別的对战!” “求黑衣大佬身份!难道是某个隱世家族的?或者是从国外回来的超级强者?” “视频是谁拍的?胆子真大!” “李家的时代要结束了吗?西南地区怕是要重新洗牌了————” 评论刷新速度快得惊人,每秒钟都有数十条新评论涌出。 各种猜测、分析、惊嘆、扒细节,甚至还有趁机科普李孟旧怨和西南势力格局的。 热度之高,堪称论坛近年来之最。 江浩面无表情地快速滑动屏幕,又瀏览了几个相关的热帖。 有技术党逐帧分析对战细节和精灵技能的。 有八卦党深扒李瑄、孟渊、康菁等人过往关係的。 有地域党开始討论此战对西南地区乃至全国格局影响的。 当然,更多的还是在疯狂猜测他这位“神秘黑衣人”的真实身份,各种离谱的猜想都冒了出来,从退役的传奇训练家到秘密培养的联盟兵器,脑洞大开。 大致看了一圈,江浩退出了论坛应用。 臥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伽勒尔大葱鸭它们在院子里晨练的声音。 震动已经发生,涟漪正扩散至全国。 而他,这个製造了震动的“源头”,此刻却必须深深地藏起来。 江浩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沉静而坚定。 他决定了。 接下来的日子,直到风头过去,或者直到有更爆炸的新事件转移公眾视线之前。 他,江浩,必须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老老实实上学,认认真真训练鸭鸭和水跃鱼,绝不再参与任何可能引人注目的事情。 毕竟,谁知道那些嗅觉敏锐的大佬,会不会已经从视频的蛛丝马跡中,开始全力追查那位“神秘训练家”了呢? 第125章 这傢伙能爆种的! 第125章 这傢伙能爆种的! 正如江浩所预料,一场由昨夜之战引发的风暴,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华国训练家界的高层与暗面赵卷开来。 无数目光、无数心思,都聚焦在了那个如流星般划破西南夜空的神秘黑衣人身上。 榕城,沈家別墅。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墨香与旧书卷的气息,却难掩此刻凝重的氛围。 瀋阳明,穿著一身舒適的深灰色居家服,背对著巨大的书架,静静听完了侄儿沈赫的匯报。 沈赫站在书桌前,身上还带著连夜赶路的僕僕风尘,语气恭敬却清晰地將昨夜剑山发生的一切,从孟渊出现、李瑄率眾围堵,到神秘黑衣人横空出世、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李瑄,最后夺其精灵交予康菁,详尽道来。 “————二叔,事情大致便是如此。那黑衣人实力深不可测。” 沈赫说完,微微垂下目光,等待瀋阳明的反应。 瀋阳明久久没有言语,只是缓缓转过身。 他年过七旬,面容清癯,头髮花白,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此刻正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沉吟,更有一丝久违的锐气。 “四只冠军级,两只准冠军,还有一只不知等级的胡地————” “这样的阵容,整个华国明面上能拿出的,可能都没有五指之数。此人的来歷,绝非寻常。” 他低声说著,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著座椅扶手。 他顿了顿,看向沈赫:“安然那丫头,当时也在场?” “是,安然和江家的江坤,以及苏玉容研究员、沈虹瑜都在场,是江坤的妻子苏玉容担忧丈夫,带著他们赶去的。”沈赫回答。 瀋阳明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没在追问,而是將思绪拉回:“李瑄此番,顏面扫地,主力精灵被夺,冠军之位已是名存实亡。” “联盟绝不会允许一个失去威慑力的冠军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大门处悠然踱步的风速狗,声音沉稳地分析道:“西南冠军之位空缺,必然需要有人暂代甚至接任。李家式微,康菁虽是天纵之才,但资歷尚浅,且与孟渊关係特殊,此时不宜顶在最前。帝都那边————很可能会让我这个退居二线的老傢伙,暂时出来稳定局面。” 沈赫闻言,神色一肃,点头道:“二叔所言极是。由您暂代冠军,无论是资歷、实力还是声望,都是最合適的人选,也能最大限度平衡各方,稳住西南局势。只是————那黑衣人,终究是个巨大变数。” “变数————” 瀋阳明望著天空,目光深邃:“是啊,一个不知根底、却拥有顛覆性力量的变数。但眼下,对我们沈家,对西南,乃至对整个华国联盟来说,首要任务是消化李瑄倒台带来的衝击。至於那位神秘人————既然他將李瑄的精灵交给了康菁,至少表明他对孟渊,或者说对当年那件事,是持同情甚至支持態度的。在摸清其真正意图前,不宜,也不能轻举妄动。 书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帝都。 训练家协会总部大楼深处,一间装修古朴、隔音绝佳的小型会议室里,气氛同样凝重。 房间中央的实木圆桌旁,只坐了两个人。 主位上是一位身穿深灰色唐装的老者。 他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却隱含威仪,正是华国训练家协会总会长一赵为民。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年约四旬、坐姿笔挺如松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刚毅,目光锐利如刀,周身散发著久居高位和歷经铁血的沉稳气度。 正是华国华北地区冠军,出身御龙世家的——龙柏。 两人面前的桌面上,悬浮著一只手机洛托姆,屏幕上正定格著一幅画面:夜色下,黑衣面具人身旁,一只胡地手持弯曲汤匙,静默悬浮。 这已经是赵为民第三次完整观看昨夜流传出的对战视频了。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显然在思考著什么难题。 “篤篤。”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进。”赵为民沉声开口,同时抬手示意洛托姆暂停播放。 门被推开,一名身著干练制服的工作人员无声进入,將一份加密文件放在桌上,又无声退出。 赵为民没有立刻去看文件,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的胡地,缓缓道:“龙柏,你怎么看?” 龙柏的视线也落在胡地身上,声音低沉:“强。不仅仅是精灵强,训练家的战术素养、时机把握、心理素质,都堪称顶尖。尤其是这只胡地————它给我的感觉,很特別。” “特別?”赵为民追问。 “嗯。” 龙柏点头,刚想继续说什么,忽然,他脚下的影子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小巧的黑灰色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龙柏的影子中“钻”了出来,轻巧地落在了桌面上。 它身形不过半米,如同一个披著斗篷的灰色小玩偶,头部被宽大的“兜帽”笼罩,只露出两点猩红的光芒,身体大部分笼罩在仿佛雾气构成的“斗篷”下,露出两只同样黑灰色的小短手和脚。 幻之精灵——玛夏多! 看到玛夏多出现,赵为民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玛夏多,可是有什么发现?” 玛夏多在桌面上走了两步,两条小短腿晃了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用那两点猩红的光芒“看”向手机洛托姆屏幕上的老胡地。 它只是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便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驱使,自动继续播放起来,正是老胡地轻鬆挡下李瑄隆隆岩尖石攻击,並將部分碎石反弹回去的那一幕。 玛夏多静静地看了一会几,直到画面再次暂停在胡地的特写上,才用一种仿佛直接在人心底响起的、带著独特迴响的苍老声音开口:“认识。”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赵为民和龙柏眼神同时一凝。 “你认识这只胡地?”赵为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 “嗯。” 玛夏多点点头,兜帽下的红光似乎闪烁了一下“虽然和我们不太一样,但確实是老傢伙”了,至少也活了上千年了。” 赵为民和龙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那————它的实力,究竟如何?” 龙柏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著对强者的本能好奇与慎重。 玛夏多似乎思考了一下,仿佛在组织合適的语言来描述。 它的小短手比划了一下,兜帽下的红光微微摇曳。 “该怎么形容呢————” 玛夏多的声音带著点感慨。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冒犯,但为了让你们有个具体的概念————” 它顿了顿,兜帽似乎抬了抬,望向虚空,仿佛在回忆什么。 “这只老胡地如果发起狠来,拼命的话————大概能和凤王大人、洛奇亚大人那样的存在,掰掰手腕。” “什么?!” 饶是以赵为民和龙柏的城府与定力,此刻也禁不住齐齐低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凤王?洛奇亚? 那两位可是真正位於世界顶点的生灵! 一只胡地,哪怕活了再久,怎么可能与那样的存在抗衡? “玛夏多,这————是真的?” 赵为民的声音有些乾涩,这个消息的衝击力,甚至比李瑄被击败本身还要巨大。 “当然。” 玛夏多的语气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 “这傢伙很特殊,积累得太深厚了,而且————它能爆种”。不过那种状態保持不了太久。” 爆种? 什么意思? 赵为民沉吟片刻,斟酌著语气开口:“玛夏多,你也知道,如今华国看似平静,但西南地区有黑龙教团蠢蠢欲动,大洋之上水舰队”在兴风作浪,东部沿海也时有来自樱花国那边的渗透与挑衅———— “若是能將这位————胡地,以及它的训练家说服,从而加入到我们的阵营中,这对稳定局势,威慑四方,將有不可估量的作用。不知你可有办法居中联繫?” 玛夏多闻言,直接摇了摇头。 “不行。我跟这老傢伙————关係也就那样,算不上熟。而且它脾气古怪,最討厌被打扰,更討厌被招揽”。我要是这么突兀地找上门去,十有八九得先打一架。” 玛夏多说著,似乎缩了缩脖子:“最主要的是————我可能还打不过它全盛状態。” 除非能把那几个傢伙一起叫上————玛夏多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但没说出口。 赵为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復平静。 他了解这些强大精灵的脾性,强求不得。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便顺其自然。” 赵为民点点头,不再纠缠此事。 “当前首要,是处理李瑄留下的烂摊子,稳定西南。龙柏,关於暂代西南冠军的人选————” 两人的话题转向了联盟的具体事务。 而桌面上的玛夏多,则再次將目光投向屏幕上的老胡地,猩红的光芒微微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小的会议室里,对话仍在继续。 第126章 一月进步 第126章 一月进步 时光如白驹过隙,悄然从指缝间溜走。 转眼间,距离剑山之外那场震动整个华国的“冠军之战”,已过去近一个月。 时间来到了12月20日,周六。 上午,阳光难得驱散了阴霾,慷慨地洒落在水榭花都別墅的院子里,带来些许暖意。 空气清冷,呵气成雾,但院子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江浩裹著一件厚实的羽绒服,搬了把椅子坐在屋檐下,手里捧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牛奶,目光专注地落在院子中央两个努力训练的身影上。 左边,是身形愈发精悍挺拔的伽勒尔大葱鸭。 它紧握著那根被摩挲得油光发亮、坚韧异常的大葱,眼神锐利如刀。 此刻,它正反覆练习著一个新技能——【叶刃】。 只见它双翅微振,一股淡绿色的草系能量便从它体內涌出,迅速沿著翅根蔓延至葱茎之上。 原本普通的大葱,在能量灌注下,边缘骤然泛起一层凝实而锋锐的翠绿色光刃,仿佛变成了一柄真正的绿色光剑。 “嘎!” 鸭鸭低喝一声,身体前冲,右翅挥动! 翠绿色的光刃撕裂空气,发出“嘶—”的破风声,精准地斩在它面前一根特意立起的、碗口粗的硬木桩上。 嗤! 一声轻响,木桩被乾净利落地斜向劈开一道深深的切口,断面光滑。 “不错,控制力好多了,能量凝聚更集中,散逸少了。” 江浩喝了一口牛奶,出声点评道。 这【叶刃】技能光碟是他不久前咬牙斥“巨资”购入的。 但看到鸭鸭成功掌握,並將草系能量与自身格斗系技巧开始尝试融合,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草系技能,尤其是【叶刃】这种物理攻击,能有效弥补鸭鸭对水、地面等属性打击面的不足。 院子右边,则是体型圆润、通体湛蓝的水跃鱼。 小傢伙经过一个月的成长,身板结实了不少,头顶的鰭更高耸,眼神也越发灵动。 它正对著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块努力著。 “噠嘞!” 水跃鱼深吸一口气,腮帮鼓起,短小的前鰭泛起土黄色的地面系能量光芒。 它低吼一声,控制著能量引动地面。 嗡嗡———— 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晃晃悠悠地从地上浮起,悬浮在水跃鱼身前。 它小脸绷紧,显然维持控制有些吃力。 隨即,它前鰭猛地向前一挥! “去!” 几块石块顿时如同被投石机拋出,带著些许破空声,砸向了前方一个画著圈圈的標靶。 砰砰砰! 石块大多落在了標靶范围內,虽然准头和力度还有很大提升空间,但比起最初只能让石子跳两下的窘境,已是天壤之別。 这【落石】技能是水跃鱼等级提升后自然学会的。 如今水跃鱼刚刚突破10级,能量掌控和身体基础都有了长足进步。 江浩已经计划好,过几天就去给它买一张【挖洞】的技能光碟。 地面系的【挖洞】不仅是非常实用的位移、躲避、攻击技能,也能更好地开发水跃鱼潜在的地面属性天赋,为其未来的进化之路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看著两只伙伴投入训练的模样,江浩心中欣慰。 他放下牛奶杯,心念微动,无形的波导之力如同轻柔的触鬚悄然蔓延而出,精准地笼罩住场中的鸭鸭和水跃鱼。 清晰的信息反馈瞬间流入他的意识。 首先是伽勒尔大葱鸭: 【精灵:大葱鸭(伽勒尔)】 【等级:lv23】 【天赋:★★★★】 【属性:格斗】 【特性:胆量】 【携带道具:无】 【技能:双倍奉还、电光一闪、佯攻、快速防守、泼沙、啄、瞪眼、连斩、 守住、圣剑、碎岩、狂舞挥打、自我激励、叶刃】 等级提升到了23级,正式稳固在资深级层次,並且开始向24级迈进。 江浩估计,照这个训练强度和鸭鸭的斗志,突破也要不了太久。 技能列表里,新增的【叶刃】熠熠生辉。 这一个月的沉淀与针对性训练,效果显著。 接著是水跃鱼: 【精灵:水跃鱼】 【等级:lv10】 【天赋:★★★★】 【属性:水】 【特性:激流】 【携带道具:无】 【技能:冰球、雪崩、咬住、广域防守、撞击、叫声、水枪、碎岩、落石】 成功突破10级,马上就要突破普通级了,这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技能方面,除了遗传和初期掌握的技能,自主领悟的【落石】也列在其中。 小傢伙底子打得很牢。 江浩收回波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一个月,他自身的“低调”策略执行得相当彻底。 除了学校、家、偶尔去一两次研究所,几乎哪儿也没去,连唐元几次喊他去“探討”冠军大战的八卦,都被他推脱了。 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两只精灵扎扎实实的培育和训练中。 当然,“两耳不闻窗外事”是不可能的。 那场大战的后续影响,以及相关人物的动向,他也通过父母、沈安然偶尔的透露,以及训练家论坛上一些相对靠谱的“內部消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首先便是李家的结局,可谓树倒糊散。 联盟总部反应迅速,在事件发生不到一周內便召开紧急会议,以“严重失职、损害联盟声誉、涉嫌滥用职权”等多项罪名,正式罢免了李瑄的西南地区冠军职位。 李瑄本人虽因“证据不足”未被收监,但被严格限制行动,勒令在家“反思”,实则已是软禁,政治生命彻底终结。 而其侄李邱泽,以及数名深度参与当年构陷孟渊、昨夜试图武力解决问题的李家核心成员与部分联盟官员,则没那么幸运。 联盟调查组雷厉风行,很快掌握了相当確凿的证据,几人相继被正式逮捕,等待他们的將是联盟法庭的审判和漫长的牢狱之灾。 显赫一时的西南李家,可谓元气大伤,声望跌至谷底。 西南冠军之位空缺,稳定压倒一切。 最终,联盟总部发布任命,由德高望重、实力雄厚的榕城精灵大学校长、前西南四天王瀋阳明,暂时兼任西南地区冠军,负责稳定局面,处理善后。 这个决定各方都能接受,沈老爷子也当仁不让地重新出山,坐镇西南。 大约在半个月前,孟渊和康菁曾特意登门江家拜访感谢。 江浩也再次近距离见到了老爹的这位传奇师兄。 孟渊比想像中要平和一些,眉宇间虽仍有风霜之色,但眼神清亮,与康菁站在一起时,那种歷经磨难后的默契与温情难以掩饰。 言谈间江浩得知,在联盟总部的斡旋下,康菁已经將李瑄的六只主力精灵交还了回去。 当然,这绝非无条件。 李家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包括但不限於割让部分產业、政治资源,公开道歉並承诺永不追究孟渊“旧案”,以及一系列对孟渊和康菁个人的补偿。 联盟也藉此机会加强了对西南地区的掌控,並获得了孟渊关於电击魔兽进化以及那块“特殊石板”的部分非核心研究资料。 一场交易,三方各有得失,但总体来说,正义得以伸张,局势重归可控。 最让江浩感到温暖的是另一个消息。 在康菁的父亲、他们的导师康修远老先生的见证与祝福下,孟渊与康菁这对歷经十数年风雨、险些生死相隔的恋人,终於彻底开心扉,確定了彼此的心意。 他们的婚期已经定下,就在明年春暖花开的三月三日。 这个消息冲淡了许多事件带来的肃杀与沉重,让人对未来生出美好的期待。 “嘎!”鸭鸭完成一组叶刃练习,收势吐气,看向江浩。 “噠嘞!”水跃鱼也成功將最后一块石头砸进標靶中心,兴奋地蹦跳了一下o 江浩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上午的训练到此为止。休息一下,准备吃午饭。” “嘎!”鸭鸭点头。 “噠嘞噠嘞!”水跃鱼欢快地跑到江浩脚边,用冰凉光滑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阳光正好,岁月在平静中流淌。 江浩弯腰抱起水跃鱼,揉了揉鸭鸭的脑袋,转身向屋內走去。 第127章 水跃鱼VS沙河马(求订阅 求月票) 第127章 水跃鱼vs沙河马(求订阅 求月票) 周日。 下午。 红沙俱乐部。 为了检验过去近一个月第二只精灵的成长成果,唐元主动约了江浩来这里进行一场“非主力”切磋。 用唐元的话说,“是时候让新伙伴们见见世面,也让我唐某人摸摸你江冠军的底了!” 此刻,標准对战场地两端,江浩和唐元相对而立。 两人都换上了方便活动的运动装,神色认真。 场地边线外,稀稀拉拉坐著几个周末来训练的俱乐部熟客,饶有兴致地围观著。 一位俱乐部常驻的资深裁判站在场地中线旁,左右看了看,確认双方准备就绪,朗声道:“对战双方:江浩,唐元。本次对战规则为1对1,直至一方精灵失去战斗能力或训练家认输。现在,请双方派出精灵!” “就决定是你了,水跃鱼!” “上吧,沙河马!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 两人几乎同时掷出精灵球。 光芒闪过,两只精灵出现在场地之上。 左边,是通体湛蓝、眼神灵动、腮帮微微鼓动的水跃鱼。 右边,则是土黄色、背覆粗糙甲壳、形似小河马的沙河马。 相比近一个月前在地下市场“兽栏”里初见时的萎靡,此刻的它眼神明亮了许多。 虽然依旧带著点憨厚,但四只短腿踏地有力,透著一股扎实的沉稳感。 它一出现,周围地面的细微尘土便仿佛受到牵引,微微浮动。 “哦?两只精气神不错啊。”场边有眼力的训练家低声议论。 江浩目光落在沙河马上,心念微动,一丝凝练的波导之力无声无息蔓延过去。 【精灵:沙河马】 【等级:lv10】 【天赋:★★★】 【属性:地面】 【特性:扬沙】 【携带道具:无】 【技能:蓄力、喷出、吞下、泼沙、撞击、咬住、哈欠、雷电牙】 信息反馈清晰。 等级和水跃鱼一样,都是10级,稳稳踏入普通级。 但技能列表里,除了之前標籤上標註的那些,赫然多了一个【哈欠】,以及————【雷电牙】? 江浩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心中暗笑:“好你个唐胖子,果然是老阴b—— ——战术储备充足啊。” 【雷电牙】是电系技能,克制水系的水跃鱼! 这绝对是唐元精心准备用来阴他的杀手鐧。 若不是自己能提前“看”到,猝不及防下,水跃鱼很可能要吃个大亏。 唐元站在对面,看著江浩的水跃鱼,脸上努力维持著严肃,眼底却藏著一丝跃跃欲试和“你猜不到我后手”的小得意。 裁判见双方精灵就位,不再犹豫,手臂猛地挥下:“对战—一开始!” “沙河马,泼沙,然后扬起沙暴!”唐元率先发动,指令明確。 “呀吼!” 沙河马短吼一声,脑袋一甩,大片沙尘从它口中喷出,劈头盖脸朝著水跃鱼的方向笼罩过去,意图干扰视线。 紧接著,它周身土黄色能量涌动,特性【扬沙】发动! 更为细密、范围更广的沙尘以它为中心,凭空生成並迅速席捲了小半个场地! 呼呼的风沙声响起,能见度开始下降。 沙暴天气,开启! 岩石、地面、钢系精灵以外的精灵,在沙暴中每回合都会受到持续伤害。 “水跃鱼,別慌,用水枪驱散面前的沙尘,注意观察!”江浩冷静道。 他並不急於让水跃鱼深入沙暴区。 “噠嘞!” 水跃鱼听到指令,定了定神,张口吐出一道清澈有力的水柱。 水枪精准地衝散了扑面而来的泼沙,在身前暂时清理出一小片清晰区域,让它能隱约看到沙暴中沙河马模糊的身影。 “衝过去,用撞击!” 唐元试图拉近距离,利用沙暴掩护进行物理攻击。 沙河马顶著沙暴,迈开短腿,如同一个小型坦克般朝水跃鱼衝撞过来,虽然速度不算快,但气势颇足。 “不要硬接,向侧后方退,同时使用落石!”江浩立刻应对。 水跃鱼灵巧地向侧后方跳跃,避开撞击的锋芒。 同时,它前鰭泛光,调动地面系能量。 几块比训练时更大些的石块从场地边缘被引动,呼啸著砸向衝来的沙河马! 砰!砰! 石块砸在沙河马背部的甲壳上,发出闷响,让它衝锋的势头微微一滯,甲壳上出现些许白痕,但並未造成太大伤害。 地面系技能对地面系的沙河马威力不佳。 “好机会,拉近距离了!沙河马,用咬住!” 唐元见双方距离已近,立刻变招。 沙河马张开嘴,恶系能量在牙齿上凝聚,泛起黑光,朝著刚刚落地、尚未站稳的水跃鱼咬去! “用水枪对准它的嘴,阻截!”江浩反应极快。 水跃鱼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再次张口,一道水柱近距离喷出,直射沙河马张开的大嘴! “噗!” 水柱灌入,虽然没能完全阻止咬住,但大大削弱了其威力。 沙河马闭上嘴,黑光咬在了水柱上,能量与水花四溅,双方各自退开一小步。 第一个回合的试探,双方各有攻防,谁也没占到太大便宜。 但沙暴在持续,水跃鱼已经能感觉到细沙打在身上微微的刺痛和体力的缓慢流逝。 “沙河马,別急,稳扎稳打,继续用撞击干扰,找机会!” 唐元指挥道,意图很明显,就是利用沙暴的持续消耗和地面系对水跃鱼部分技能的抵抗,打持久战,並寻找使用【雷电牙】的绝杀机会。 沙河马低吼,再次发起撞击。 水跃鱼则依仗更灵活的身形,不断用小威力的【水枪】和【落石】进行骚扰和阻截,偶尔用【碎岩】尝试近身格斗,但都被沙河马厚实的防御和及时的【撞击】或【咬住】逼退。 场面一时陷入胶著。 沙暴之中,两只精灵的身影时隱时现,能量碰撞声不绝於耳。 江浩心念电转:“这样下去,水跃鱼会被沙暴慢慢耗死。” “唐元肯定在等水跃鱼疲惫或者冒进,然后用雷电牙一击制胜————得引他出来。” 又一轮交锋后,水跃鱼的动作似乎因为沙暴的持续伤害而慢了半拍,一次【水枪】的准头也偏了些。 唐元眼睛一亮:“就是现在!沙河马,衝过去,用你最拿手的!” 沙河马心领神会,猛然加速,不再是简单的撞击,而是张开大嘴,牙齿上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金色电光! 噼啪作响的电弧缠绕,带著对水系精灵致命的威胁感,狠狠咬向看似有些疲惫的水跃鱼! 【雷电牙】! 场边响起一阵低呼! 谁都没想到这只地面系的沙河马居然藏著电系技能! “水跃鱼,就是现在!最大威力,雪崩!” 江浩等待已久的指令终於吼出,声音里带著一丝计谋得逞的锐利。 原本看似疲態的水跃鱼,眼中陡然精光爆射! 那片刻的迟缓竟是偽装! 它早已在江浩波导的暗中引导下,將体內冰系能量悄然调动至巔峰! 面对疾冲而来、雷光刺眼的沙河马,水跃鱼不闪不避,反而昂首向天,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亮鸣叫:“噠嘞—!!!” 轰! 以水跃鱼为中心,狂暴的冰系能量如同被压抑已久的火山般喷发! 无数巨大的、稜角分明的坚硬冰岩凭空凝聚,带著冻结一切的寒意和泰山压顶般的威势,朝著扑来的沙河马劈头盖脸地砸落! 【雪崩】—一在受到攻击的间使出,威力会翻倍! 而此刻,沙河马的【雷电牙】正是那触发条件! 咔嚓!轰隆! 璀璨的金色雷光与漫天砸落的森寒冰岩猛烈碰撞! 雷光击碎了几块冰岩,但更多的、更大的冰岩毫无阻碍地穿透尚未完全及身的电弧,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沙河马的身上、头上、背甲上! “呀吼!!!” 沙河马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雷电牙的攻势瞬间溃散,全身被冰岩砸得踉蹌后退,厚重的甲壳上覆盖了一层白霜,多处出现裂痕,冰寒能量疯狂侵入体內。 “不好!沙河马,快退!”唐元脸色大变,急声喊道。 “水跃鱼,別给它机会!最后一击,水枪!”江浩乘胜追击。 水跃鱼强忍著施展大招后的短暂脱力和沙暴持续的刮擦,鼓起余力,再次喷出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粗壮的水柱,精准地命中动作迟缓、浑身掛霜的沙河马! 本就遭受重创的沙河马,被这贴脸的水枪正面轰中,再也支撑不住,四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甲壳上的冰霜迅速融化,混合著泥水,眼睛变成了漩涡状。 沙暴,缓缓停歇。 裁判上前仔细查看,然后高声宣布:“沙河马失去战斗能力!所以获胜者是,江浩和水跃鱼!” “噠嘞————” 水跃鱼也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身上有不少沙尘刮出的红痕,但眼睛却亮晶晶的,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回来吧,沙河马,辛苦你了。” 唐元收起精灵球,脸上的懊恼一闪而过,隨即露出苦笑,走向江浩。 “浩子,你还是这么变態————不对,你这傢伙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沙河马会雷电牙?” 江浩走过去,先拍了拍水跃鱼的小脑袋錶示鼓励,然后才看向唐元,耸耸肩:“我怎么会知道?只是觉得你唐胖子肯定不会只准备明面上的技能,留了一手防备而已。不过,雪崩加倍反杀,这战术效果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 唐元翻了白眼,隨即又好奇道:“话说回来,你这水跃鱼天赋也太好了吧? 雪崩威力怎么这么大?冰系技能啊!” “遗传得好,没办法。” 江浩笑了笑,將疲惫的水跃鱼抱起来。 “走吧,带它们去治疗恢復一下。你的沙河马培养得也不错,扬沙特性用得很熟练,要不是我反应快,还真可能被你阴了。” “嘿嘿,那是!” 唐元又得意起来,两人並肩朝著俱乐部的精灵救护区走去。 第128章 暴雪中的奔马 第128章 暴雪中的奔马 清晨,江浩是被一种异常的寂静惊醒的。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惯常的晨间鸟鸣、远处街道的车流声,都被另一种背景音覆盖了。 那是风穿过缝隙的低沉呼啸。 他掀开被子,赤脚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一片纯白的世界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別墅窗外,鹅毛般的雪花正密密麻麻地从铅灰色的天空倾泻而下,被阵阵打著旋儿的冷风捲起,织成一片迷茫的雪幕。 视线所及,屋顶、树梢、草坪、道路,都覆上了厚厚的、鬆软的积雪,目测至少已有一二十厘米深。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了风雪。 伽勒尔大葱鸭和水跃鱼也被这异常的景象吸引,挤到了江浩腿边,爬上窗台,好奇地向外张望。 伽勒尔大葱鸭的黑豆眼里映著漫天飞雪,喉咙里发出“咕嘎”一声,似乎有些困惑。 水跃鱼则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腮帮微微鼓动,它从未见过雪,伸出小短鰭似乎想碰触玻璃外的冰冷世界。 “今天————是12月23日。” 江浩低声自语。 紧接著,他转身拿起床头的手机,解锁,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多条天气预警信息。 点开详细的气象分析报告,冰冷的文字和数据陈述著异常: 【————受不明强冷空气急速影响,自今日凌晨3时17分起,青元市及周边区域气温呈现断崖式下跌,三小时內骤降摄氏15度,並伴隨强降雪过程。截止上午7 时,城区积雪深度已达13厘米,降雪仍在持续,阵风风力6—7级——————】 报告后面附带了与往年同期的数据对比曲线图。 那根代表今日气温的线条如同跳水般垂直下落,与平缓的歷史曲线形成刺眼的对比。 结论用加粗字体標出:【本次降温降雪过程强度、速度均远超歷史同期,且影响范围极大,气象模型无法合理解释,建议相关部门高度警惕,不排除与特殊能量场或精灵活动有关。】 特殊能量场————精灵活·———— 江浩退出气象软体,点开了训练家论坛。 果然,首页已被大量关於这场雪的帖子刷屏。 【坐標青元,雪大成这样正常吗?】 【最新消息!这场大雪覆盖范围极广,剑山周边的七八个城市,全都中招!】 【联盟刚发布紧急通知了!非必要不出行!学校、企事业单位今天全部停工停课!】 【有在野外的大佬吗?到底什么情况?这雪下得邪门!】 【小道消息,听说监测到剑山方向有异常强大的冰系能量波动————】 论坛里议论纷纷,恐慌、好奇、猜测交织。 官方通知也弹了出来,確认了停课放假的消息,恢復时间待定,要求居民儘量减少外出,注意防寒保暖。 江浩放下手机,心中的不安並未因放假的消息而缓解,反而越来越清晰。 这场雪来得太急、太猛、太不合常理,覆盖范围又如此集中地围绕著剑山周边———— 剑山,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有反常,必有妖孽。”日记里的警示言犹在耳。 他走出房间,楼下客厅里,父母也难得都在家。 江坤正皱著眉头看著电视里滚动播放的天气新闻和交通管制信息。 苏玉容则在一旁整理著研究所发来的资料。 “爸,妈。”江浩走下楼梯。 “小浩醒了?” 苏玉容抬起头:“看到通知了吧?学校停课了,今天就待在家里,千万別出去。这雪下得怪。” 江坤也转过头:“气象局和联盟应急部门都动起来了,但还没找到確切原因。外面风大雪急,不安全。” “嗯,我知道。” 江浩点点头,走到窗边再次望向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那种蹊蹺的感觉挥之不去。 他必须去秘境找老胡地確认一下。 但汤匙不能在家里使用,必须找个稳妥的藉口和地点。 “爸,妈,唐元刚给我发消息,他家好像有点事,想让我过去一趟。” 江浩转过身,语气儘量自然:“就在咱们小区,不远。” “去唐元家?” 苏玉容犹豫了一下:“外面雪这么大————” “就在同一个小区,走过去也就几分钟。”江浩解释道。 江坤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儿子。 江坤问:“一定要去?” “嗯,唐元好像挺著急的。”江浩点头,把理由坐实。 “————穿上最厚的衣服,戴上围巾手套,把精灵都带上。” 江坤最终妥协,但语气严厉:“就去唐元家,別的地方不许去!到了给我发个消息,回来前也说一声!” “小心点,儿子。路上走稳点,別摔著。”苏玉容也叮嘱道。 “我会的。” 江浩心中一暖。 和父母吃完早饭,江浩上楼换上了防寒的衣物,將伽勒尔大葱鸭和水跃鱼的精灵球仔细收好。 最关键的是,他把老胡地给的那柄弯曲汤匙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口袋里。 穿戴整齐后,江浩推开家门。 冷风夹著雪片瞬间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积雪几乎没过了脚踝,每一步都发出“嘎吱”的声响。 放眼望去,整个小区银装素裹,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狂风吹动树梢,洒落更多雪沫。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唐元家的方向走去,但並没有真的往唐元家的別墅去。 在確认父母从窗户看不到自己后,他拐进了小区景观区的一片小竹林。 这里背风,积雪相对较薄,更重要的是足够隱蔽。 江浩环顾四周,確认无人。 他先是给老爹发了个信息,接著从內袋中取出了那柄看似普通、却蕴含著空间之力的弯曲汤匙。 集中精神,波导之力缓缓注入。 汤匙尖端,超能力能量悄然出现。 下一刻,他身前的空间出现一个黑洞洞的通道。 江浩没有犹豫,握紧汤匙,一步踏入。 身影消失的瞬间,通道也隨之闭合。 雪地上几行新鲜的脚印,延伸至竹林深处,很快就被飘落的雪花渐渐覆盖。 而就在江浩进入秘境的同时。 剑山深处。 暴雪在这里展现出了真正的威力。 狂风捲起地上厚重的积雪,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浪涛,在山岭间咆哮奔涌。 能见度几乎为零,刺骨的寒意足以在短时间內冻结暴露的肌肤。 然而,就在这片生命禁区的核心,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狂暴的风雪中从容前行。 那是一匹高大健硕的马类精灵,通体覆盖著冰雪般洁白无瑕的长毛,飘逸的鬃毛和尾巴在风雪中飞扬,如同跳动的冰焰。 它的四蹄踏在深雪之上,却轻灵稳健,每一步落下,周围的雪花仿佛都变得温顺,自动让开道路。 它的眼神清澈而深邃,却似乎蒙著一层淡淡的迷雾,透出一种穿越漫长时光后的、与当下世界的疏离与迷茫。 它来到一处背风的悬崖边缘,停下脚步。 寒风呼啸著掠过悬崖,捲起它身上晶莹的长毛。 它静静地佇立,眺望著被暴雪完全吞没的远方,眼神中的迷茫似乎更深了。 仿佛在寻找某个早已失落的路標,或在回忆某个模糊的誓言。 就这样凝望了许久,它眼中的迷雾渐渐被一种沉淀下来的坚定所取代。 那是一种即便迷失了方向,也要继续前行的决心。 它缓缓转过身,离开了悬崖边。 在悬崖后方一处相对避风的岩壁前,它停下了脚步。 右前蹄微微抬起,然后,沉稳而有力地踏下。 咚! 一声並不响亮,却仿佛带著奇异韵律的闷响。 以它的蹄尖为中心,纯粹而浓郁的冰系能量猛地扩散开来!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被抽取、凝结,周围飘落的雪花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召唤,疯狂地向那一点匯聚!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密集响起。 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一个高达四五米、完全由晶莹剔透的寒冰构成的洞穴入口,赫然出现在坚硬的岩壁之上! 洞穴向內延伸,散发著幽幽的蓝光和刺骨的寒气。 白马精灵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肆虐的暴雪世界,然后毫不犹豫地迈开步伐,踏入了自己创造的冰之洞穴。 不久之后,冰洞穴口蔓延出一层更厚、更致密的冰层,迅速封堵了入口,使其与周围的山岩完美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出丝毫痕跡。 只有更加凛冽的寒意,以那片区域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融入漫天风雪。 剑山的暴雪,似乎在这一刻,又浓郁、森寒了几分。 第129章 探索小队的发现 第129章 探索小队的发现 剑山,主峰下。 往日里,这里虽称不上生机勃勃,但也时有顽强的灌木和適应山地的精灵出没。 然而此刻,目之所及,唯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纯白与死寂。 积雪深度没过人脚,狂暴的风捲起雪沫,如同白色的沙暴,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气温低得可怕,呵气成冰,裸露的皮肤在寒风中如同被刀割。 就在这片堪称生命禁区的暴雪世界中,一行六人正艰难地跋涉。 他们全副武装,厚重的防寒服外还罩著防风斗篷,脸上戴著护目镜和面罩,沿著一条早已被积雪掩埋、仅靠经验和指南设备勉强辨认的山中小路,向著风雪更盛的山顶方向前进。 这是由青元市训练家协会临时组织的紧急探索小队。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覆盖数城、气象模型无法解释的诡异暴雪,尤其是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的源头指向剑山,协会责无旁贷,必须派人前来初步探查,评估风险。 作为青元市训练家协会会长、目前市內明面上的最强者,严书翰当仁不让地担任了队长。 他走在队伍最前方,脚步沉稳,目光透过护目镜锐利地扫视著四周被风雪模糊的环境。 一只体格雄壮、毛髮浓密的黑鲁加紧贴在他身侧,不仅为训练家抵挡部分寒风,其敏锐的嗅觉和感知也在警惕著任何潜在危险。 队伍第二位是沈安然。 她清冷的气质与这冰天雪地仿佛融为一体,步履却不见丝毫慌乱。 在她身旁,一只体型健硕、眼神锐利的喷火龙正稳步前行。 儘管是火系精灵,但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它並未展翅高飞,而是紧贴地面行走。 它尾巴末端的火焰在暴风雪中顽强燃烧,散发出稳定的热源,为沈安然驱散著刺骨的寒意。 偶尔,它会低吼一声,朝前方喷吐出一道集中的火焰,瞬间融化一片积雪,为队伍开闢出短暂易行的路径,或是用宽大的翅膀扇动,稍稍稳定一下身边紊乱的强风。 唐元的父亲唐斌也在队伍中。 他身边跟著一只肌肉虬结、肩扛混凝土柱的修建老匠。 修建老匠沉默寡言,但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它不时挥动手中的混凝土柱,如同铲雪机般將前方过深的积雪推向两侧,硬生生开出一条通道。 除此之外,队伍里还有另外三名经验丰富的道馆级训练家。 他们身边也各自跟隨著適应寒冷或能提供帮助的精灵:一只皮毛厚实的冰伊布,一只羽翼宽大、能略微稳定气流的姆克鹰,以及一只能製造小型光团照明、 並用超能力略微感知地形的哥德小姐。 六人六精灵,组成了这支肩负初步探查任务的精干小队。 他们已经在这暴雪中行进了近两个小时。 除了风声雪声,以及脚下积雪被踩实的“嘎吱”声,周围再无异响。 没有鸟鸣,没有兽吼,甚至连原本该棲息於此的、较为耐寒的穿山鼠、小山猪等精灵的影子都看不到一只。 越往上走,风雪越发狂暴,气温也以可感知的速度继续下降。 即便是道馆级的精灵们,也开始显露出些许不適。 冰伊布还好,其他精灵就受了罪了。 走在最前方的严书翰突然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其余五人立刻停下,各自稳住身形,精灵们也迅速进入警戒状態,目光投向严书翰。 严书翰转过身,面罩下的声音透过风雪传来,带著凝重:“不对劲。” 他指向四周:“走了这么久,除了风雪,什么活物都没见到。剑山虽然不是什么精灵乐园,但这个季节,这个海拔,绝不至於如此。” 唐斌抹了一把护目镜上的冰霜,沉声道:“严会长说得对。而且,越往上,这风雪和寒意越不正常。我的修建老匠对环境和力量的感知比较敏锐,它告诉我,前面的冷”,不像是自然天气,更像是一种——强大的意志或者能量场散发出来的。” “是精灵。” 沈安然清冷的声音响起,言简意賅。 她身边的喷火龙似乎感应到什么,鼻翼微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尾巴的火焰跳动得更加警惕。 “而且,是非常强大的冰系精灵。只有这个层级的精灵,才能如此大规模、 持久地改变天象,甚至驱离其他所有生灵。” 她的话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能影响范围如此之广,强度如此之高,还能让剑山本土精灵全部销声匿跡————这只精灵的实力,恐怕远超他们最初的预估。 “沈小姐,以你的判断,大概是什么层次?” 一名自由训练家忍不住问道,声音有些发乾。 沈安然沉默了一下,喷火龙微微侧身,用温暖的翅膀边缘护了她一下。 她缓缓开口:“冠军级,是底线。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存在。” “传说中的————” 另一名训练家低声重复,护目镜后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一丝恐惧。 传说中的精灵,那几乎是行走的天灾! 与他们这些普通训练家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严书翰的眉头紧锁,黑鲁加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鸣咽。 他扫视了一圈队员,虽然大家装备精良,精灵也都是道馆级中的好手,但在这环境战力大打折扣。 如果前面真有一只冠军级乃至传说级的冰系精灵,而且还是处於这种环境的状態下,他们这队人马贸然接近,与送死无异。 “严会长,我们还要继续向上吗?” 沈安然再次开口,直接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盘旋的问题。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风险已超出可控范围。 唐斌和其他三名训练家也都將目光投向严书翰,等待他的决断。 儘管职责所在,但没人愿意在这种明显不对等的情况下白白牺牲。 他们的精灵在暴雪中实力受限严重,而对方却是主场作战,实力未知。 严书翰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望向风雪瀰漫的山顶方向,仿佛想穿透那厚厚的雪幕,看清真相。 几秒钟的沉默,只余下风声呼啸。 终於,他收回目光,声音果断:“沈小姐的意思,我明白。情况不明,敌我悬殊,继续前进已非明智之举。我们的任务是初步探查和风险评估,现在,风险已经明確一极高。继续任务已无必要,反而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衝突。” 他顿了顿,看向沈安然,语气郑重:“沈小姐,这里的情况,已非青元市所能独立处理。我需要上报榕城,请求支援,最好是————请沈老亲自来一趟。” 他口中的“沈老”,自然是如今暂代西南冠军的瀋阳明。 唯有这个级別的训练家,才有可能应对眼下这种涉及传说级精灵潜在威胁的局面。 沈安然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下:“明白。下山后,我立刻联繫我爷爷。” “好。” 严书翰頷首,不再犹豫,果断下令:“任务目標达成。现在,全员原路返回,保持警惕,注意安全,我们撤!” 所有人都鬆了口气,隨即又打起精神。 撤退並不意味著安全,在这诡异的暴雪环境中,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修建老匠低吼一声,调转方向,再次挥舞混凝土柱,开始朝著来路,用更谨慎但坚定的步伐开闢归途。 黑鲁加则留在队伍末尾,不时回头,猩红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身后白茫茫的世界。 其他精灵也各司其职,姆克鹰飞起一段低空侦查,哥德小姐的精神力儘可能向外延伸预警,喷火龙殿后在侧,用尾焰和宽翅为队伍后方提供最后的温暖与屏障,冰伊布则在前方配合修建老匠,用冰系能量略微固化被清理开的雪道边缘,防止坍塌。 六人小队如来时一样沉默,但气氛却更加紧绷,撤退的速度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风雪依旧狂舞,无情地试图抹去他们来过的痕跡。 而在他们身后,那风雪更盛、寒意更浓的山巔深处,那匹创造了冰之洞穴的白马精灵,似乎对山腰处这几只“螻蚁”的来去毫无所觉,依旧沉睡或蛰伏於它自己构筑的冰雪国度之中。 只有那笼罩天地的暴雪,无声地诉说著此地主人的威严与神秘。 第130章 诱拐雪暴马,秘境大佬加一 第130章 诱拐雪暴马,秘境大佬加一 剑山,山巔。 这里是风暴之眼,亦是极寒的源头。 比山下更猛烈十倍的暴风雪在这里狂啸肆虐,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 寻常生命在此处停留片刻,便会被彻底冰封。 然而此刻,在这片绝对的生命禁区中央,却突兀地站立著两道身影。 江浩全身包裹在老胡地用超能力维持的温暖屏障中,仍旧能感受到外界那刺骨的寒意。 他踩在几乎冻结成冰岩的积雪上,目光紧紧盯著前方不远处。 那里,一个镶嵌在陡峭岩壁中、高达四五米、完全由晶莹剔透的寒冰构成的洞穴入口。 “终於找到了————”江浩低声自语,心中交织著期待与紧张。 在赶来这里的路上,老胡地根据能量特徵和环境异变程度推测,製造这一切的,极可能是急冻鸟或者雷吉艾斯。 无论哪一种,都是常人难得一见的强大存在。 “嗯?” 就在这时,身旁一直静默悬浮的老胡地,突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咦。 江浩立刻察觉到了老胡地情绪的细微波动。 那是一种极少出现在这位千年智者脸上的、混杂著惊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胡地博士,怎么了?” 江浩立刻压低声音询问,生怕惊扰了洞穴內那未知的存在。 老胡地没有立刻回答,它那睿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冰壁,直视洞穴深处。 片刻后,它才用一种带著奇异复杂情绪的声调,缓缓开口:“里面是————雪暴马。” 雪暴马? 江浩先是一怔,隨即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的认知里,雪暴马应该与那位统御王冠雪原的王者,蕾冠王形影不离才对。 两者结合所展现的力量,是足以被称为一级神的传说存在。 可老胡地只说了雪暴马———— 还未等他细思,老胡地已经上前一步。 它並未提高音量,但声音却经过精妙的超能力加持,凝成一线,带著不容忽视的穿透力与久別重逢的熟稔,径直传入冰穴深处:“雪暴马,出来。蕾冠王大人呢?” 声音在风雪中迴荡,传入洞穴。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只有暴风雪仍在不知疲倦地嘶吼。 紧接著,江浩看到洞穴內那幽蓝的光芒似乎波动了一下。 沉稳有力的蹄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从洞內传来。 咚——咚——咚—— 每一声都仿佛踏在心臟跳动的节拍上。 一个高大、雄健、通体覆盖著冰雪般洁白长毛的身影,缓缓从冰蓝的光晕中踱步而出。 它飘逸的鬃毛与尾巴如同凝结的冰焰,即便在洞外狂暴的风雪中依旧保持著优雅的飞扬姿態。 它的眼神起初带著被打扰的些许凛冽,但在看清洞口的身影后,瞬间化为纯净的惊喜。 一道温和而略显低沉的声音直接响起:“胡地?真的是你?许久未见了!” “收敛你的寒气,老朋友。我身边的这孩子可承受不住你无意中散发的威压。” 老胡地的声音带著严肃。 雪暴马闻言,这才將部分注意力投向了被胡地护在身后的江浩。 它那湛蓝如冰湖般的眼眸看向江浩,似乎带著一丝审视,又很快化为一种恍然与温和的善意。 它轻轻打了个响鼻,周身那令天地变色的极致寒意,如潮水般迅速收敛、內敛。 剎那间,江浩感觉周围的空气虽然依旧冰冷,但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压迫感消失了,连呼啸的狂风和暴雪都仿佛减弱了许多,变得“正常”起来。 “胡地,我与主人————失散了。” 雪暴马的目光重新回到老胡地身上,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低落。 “详细说。” 老胡地言简意賅,语气却带著关切。 雪暴马微微昂首,自光投向漫天风雪,仿佛在回忆:“主人因那场大战的消耗而陷入漫长沉眠,我与灵幽马也隨之沉睡於王冠雪原的秘境。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当我再度甦醒时,却发现原本完整的秘境————碎裂了。我独自置身於一个狭小的秘境碎片之中。” 它顿了顿,声音里困惑更深:“我离开了那片破碎之地,踏上寻找主人的旅程。我能模糊感应到主人依旧存在,却无法確定方向与距离————循著本能一路前行,最终来到此地。我在此暂歇,思考下一步该往何方。” 走失了?秘境破碎? 江浩听得心中震动。 这背后牵扯到的秘密和力量层次,恐怕远超想像。 老胡地沉默著,长须在风雪中微微飘动,显然在消化这些信息並快速思考。 江浩看著近在咫尺的传说精灵,好奇几乎要满溢出来。 雪暴马静静屹立的身影充满了力量与美感,那收敛后依旧不凡的气质令人心折。 若非老胡地提前告诫不可用波导隨意探查,那会被视为严重冒犯,他真想“看”个究竟。 一个念头如同火花般在他脑海中闪过,越来越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向前半步,对著雪暴马礼貌地开口:“雪暴马前辈,您好。我叫江浩,是胡地博士的朋友。” 雪暴马温和的目光再次落到他身上,微微頷首。 老胡地也停下思索,看向江浩,眼神中带著一丝瞭然,仿佛在说“看看你小子又有什么主意”。 江浩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而平和:“前辈,您与蕾冠王大人失散,茫茫世界寻找如同大海捞针。胡地博士的秘境非常广阔、稳定且安全,环境也可以根据您的喜好调整。如果您暂时没有明確的寻找方向,不如先到胡地博士的秘境中休整。” 他观察了一下雪暴马的反应,继续道:“在那里,您可以不受打扰地恢復力量,也能隨时与胡地博士交流信息。胡地博士阅歷丰富,或许能提供一些寻找的思路。而且————我和胡地博士,也会尽力帮忙留意蕾冠王大人的踪跡。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希望。” 雪暴马静静地听著,冰蓝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 它看向老胡地,眼神中带著询问和一丝隱隱的期待。 漫长的独自寻找確实让它感到疲惫和迷茫,老朋友的秘境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临时港湾。 老胡地与江浩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这小子“拐骗”传说精灵入住自家秘境的小算盘,但也承认这確实是目前最合適的安排。 它转向雪暴马,声音沉稳地补充道:“这小子虽然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话在理。我的秘境足够宽敞,分你一座终年积雪的山头不成问题。” “而且,雪暴马,你若继续滯留此地,你的寒气会不断自发影响环境,这座山乃至周边区域,迟早会化为真正的永久冰川,生活在此的人类与精灵都將被迫迁徙。” 雪暴马闻言,环顾四周。 在它眼中,这风雪是自然而然的存在,此刻经老胡地点破,它才意识到自己对这片土地造成的“负担”,眼中掠过一丝歉然。 “你的秘境————真的够大?” 雪暴马再次確认,声音里那点属於传说精灵的骄傲让它问得有点彆扭。 老胡地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无奈的笑意:“放心,绝对够你驰骋。不会让你觉得憋屈。” “————好吧。” 雪暴马终於点了点它尊贵的头颅,声音恢復了些许昂扬:“那我就暂时打扰了,老朋友。” “欢迎。”老胡地简短回应。 下一刻,雪暴马仰首长嘶一声! 嘶鸣声清越悠长,穿透风雪! 以它为中心,那笼罩了整个剑山地区、引发无数混乱与担忧的庞大寒气领域开始有规律地收缩、回收! 漫天狂舞的雪花如同接到命令的士兵,迅速变得稀疏、轻柔。 呼啸的寒风渐渐止息。 铅灰色的云层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开,久违的、苍白的冬日阳光艰难地透射下来。 暴风雪,停了。 虽然气温依旧很低,积雪未化,但那种仿佛天灾般的、令人绝望的持续性恶劣天气,终於结束了。 “我们走吧。” 老胡地不再耽搁,手中汤匙向前方虚空一点。 金色光辉绽放,一个稳定而宽阔的异次元洞通道缓缓展开,对面隱约可见秘境中那片寧静而生机盎然的天地。 雪暴马最后看了一眼正在恢復“正常”的剑山,不再犹豫,迈开稳健的步伐,率先踏入了金色通道。 老胡地对江浩示意。 江浩紧跟著迈入。 隨著最后一点金光敛去,剑山山巔重归寂静。只剩下逐渐减弱的寒风,以及阳光照耀下开始闪烁晶莹光芒的冰雪世界。 而引发一切的根源,已然悄然离去。 第131章 严书翰无辜躺枪 第131章 严书翰无辜躺枪 接到来自青元市的紧急通报,尤其是孙女沈安然亲自用严肃语气说明情况后,瀋阳明没有任何耽搁。 剑山区域疑似出现传说级冰系精灵活动,引发超大范围异常暴雪,可能威胁数城安全。 这种级別的潜在危机,容不得半点拖延。 他立刻骑著自己的喷火龙,径直朝著剑山方向全速飞去。 凛冽的高空气流被喷火龙周身散发的热浪轻易排开,但瀋阳明心中却无半分轻鬆。 传说中的精灵————如果真是那等存在,並且处於非稳定状態,其可能造成的破坏难以估量。 必须儘快確认情况,评估风险,必要时进行沟通或————做好最坏的打算。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然而,就在他骑乘著喷火龙,刚刚飞入剑山区域外围时。 风,毫无徵兆地停了。 雪,瞬间变得稀疏、零落,然后彻底消失。 铅灰色、厚重得仿佛要压垮天穹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消散。 苍白却真实的冬日阳光,有些迟疑地穿透下来,洒在下方一片银装素裹的山峦与原野上。 喷火龙发出一声疑惑的低吼,放缓了速度,悬停在空中。 瀋阳明坐在龙背上,一手扶著龙颈,一手拉下防风镜,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停了?这就————停了?” 他喃喃自语,锐利的目光扫视著下方的剑山。 山峰依旧白雪皑皑,但那股笼罩天地的、狂暴而充满压迫感的能量场,却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残留的深厚积雪,证明著不久前这里发生过多么异常的气候。 他这还没真正进入核心区域呢!连那疑似传说精灵的影子都没见著,危机就解除了? 是精灵自己离开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或者是————情报有误,根本就不是传说精灵,只是某种罕见的自然现象或能量爆发? 一时间,瀋阳明有些拿不定主意。 是继续前进深入探查,还是就此返回? 他想起孙女沈安然在通讯中那罕见的、带著凝重和忧虑的语气,又想到严书翰那份措辞严谨、证据指向明確的报告。 这两人都不是无的放矢之辈。 “来都来了,总得看个明白。” 瀋阳明拍了拍喷火龙的脖颈:“老伙计,绕几圈,仔细看看。” “吼!”喷火龙应了一声,载著训练家开始环绕剑山主峰飞行,高度逐渐降低。 一圈,两圈———— 瀋阳明的眉头越皱越紧。 除了漫山遍野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积雪,以及暴雪停止后,一些胆大的、耐寒的精灵开始小心翼翼地钻出巢穴或雪层,在雪地里觅食或活动之外,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残留,没有战斗或大规模技能使用的痕跡,更没有传说精灵那標誌性的、令人心悸的威压或气息。 一切,平静得就像一场特別大的雪刚刚过去。 “难不成————真是我老了,被底下这些小题大做的傢伙给忽悠了?” 瀋阳明心里不由得冒出这个念头。 想想也是,传说精灵哪有那么容易现身? 严书翰那小子,还有自家那丫头,估计是看到异常天气和能量报告,自己先嚇自己,过度紧张了。 这么一想,瀋阳明的心情顿时有些不美妙了。 他堂堂现任西南冠军、榕城精灵大学校长,一大把年纪了,被一个紧急呼叫从榕城火急火燎地召来,结果扑了个空,看了场雪景? 这传出去,他沈老爷子的脸往哪儿搁?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閒得发慌呢! “哼!” 瀋阳明轻哼一声,拍了拍喷火龙:“走,不回榕城了,去青元市!”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他白跑这一趟。 严书翰那小子,得给他个“交代”。 青元市训练家协会,会长办公室。 严书翰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逐渐放晴的天空,以及街道上开始忙碌的扫雪车和行人,心中也是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轻鬆。 暴风雪停了,停得极其突兀,就像它来时一样。 监测站的报告显示,剑山方向的异常能量波动在短时间內急剧衰减至正常背景水平。 气象模型也显示,笼罩数城的暴雪云系正在快速消散。 危机似乎————自行解除了? 但这反而让严书翰更加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传说级精灵的动向,绝非儿戏。 他正准备下令,让观测站提高监测等级,更小心的探查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了。 没错,是推开,连敲门都省了。 严书翰眉头一皱,转过身,刚想斥责是谁如此无礼,就看到瀋阳明老爷子背著手,沉著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老爷子身上还带著屋外的寒气,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严书翰。 “沈————沈老?” 严书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换上恭敬的神色:“您怎么来了?剑山那边————” “剑山?” 瀋阳明打断他,语气听不出喜怒:“风景不错,雪挺白。” “————”严书翰一时语塞,心里隱隱觉得不妙。 “老夫大老远从榕城赶过来,腿都坐麻了。” 瀋阳明走到沙发边,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依旧盯著严书翰:“结果呢?风平浪静,啥也没有。严大会长,你是不是该给老夫一个解释?” 严书翰额角渗出细汗:“沈老,事发突然,我们接到的报告和监测数据確实显示————” “数据?报告?” 瀋阳明一挥手:“现在呢?数据呢?那传说中的精灵呢?老夫连根毛都没看见!是不是下次哪个地方刮阵大风、下点冰雹,你们也要上报说可能有传说精灵路过啊?” 这话就有点重了。 严书翰知道,老爷子这是觉得被“耍”了,面子上掛不住,心里憋著火呢。 “沈老息怒,此事確实蹊蹺,我们正在进一步调查————”严书翰试图解释。 “调查?哼!” 瀋阳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我看你是这段时间当会长,缺乏实战,警惕过头了!走,跟我去对战馆,让我看看你手下功夫退步没有!” 严书翰:“???” 切磋?现在?因为这事? “沈老,这————” “怎么?我大老远白跑一趟,找你活动活动筋骨还不行?还是你觉得我老头子不配当你对手了?” 瀋阳明眼睛一瞪,冠军级训练家的气势隱隱散发。 严书翰心里叫苦不迭。 他知道,老爷子这火气,有一部分是真觉得被折腾了,另一部分,恐怕也是手痒,想找个由头活动活动。 偏偏自己撞枪口上了。 找沈安然?那是他亲孙女,老爷子捨不得。 “————沈老说笑了,晚辈不敢。既然沈老有兴致,晚辈自当奉陪。” 严书翰还能说什么?只能硬著头皮应下。 心里已经把剑山那不知名的存在骂了无数遍。 於是,青元训练家协会內部高级对战馆,很快迎来了两位“重量级”选手,以及一场单方面的————指导战。 水榭花都別墅。 江浩並不知道自己“请走”雪暴马的举动,间接导致某位冠军老爷子白跑一趟,更让严大会长无辜躺枪,被迫进行了一场“身心愉悦”的切磋。 他回到家时,江坤正带著炎武王它们在院子里热火朝天地铲雪。 厚实的积雪被堆到墙角,露出原本的草坪和小径。 “回来了?唐元的事情解决了?”江坤看了儿子一眼,问道。 “就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 江浩面不改色地回答,然后很自然地加入:“爸,我也来帮忙。鸭鸭,水跃鱼,出来活动活动!” 光芒闪过,伽勒尔大葱鸭和水跃鱼出现。 看到满院子的雪,两个小傢伙也很兴奋。 “嘎!” 我来!我来! 鸭鸭挥舞著大葱,学著炎武王的样子,用葱叶当铲子,奋力地將雪推到一边,虽然效率不高,但干劲十足。 “噠嘞!” 水跃鱼则尝试用【水枪】冲刷一小片区域的积雪,水流混合著雪,化成泥水,弄得它自己和小片地面湿漉漉的,但它玩得不亦乐乎。 江浩笑著摇摇头,拿起一把铲子,也加入了扫雪的队伍,很快將院子主要区域的积雪清理完毕。 回到自己温暖房间,江浩先给两只有些疲惫但很开心的精灵准备了特製的点心和能量方块作为搞劳。 看著它们满足地享用,他走到书桌前,怀著某种期待,再次翻开了那本承载著未来的日记。 翻到最新一页,新的字跡如期浮现: 【1月17日,在和唐元那只螺钉地鼠的切磋中,我的鸭终於进化了。 我有了自己的葱游兵啦!】 简洁的两行字,却让江浩的心跳瞬间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热流涌遍全身! 鸭鸭————要进化了! 就在不到一个月后!他將拥有属於自己的、真正成长起来的葱游兵! 江浩紧紧握住日记本,目光灼灼地看向正在角落里抱著大葱、小口啄食能量方块的鸭鸭,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与骄傲。 “鸭鸭,我们一起,迎接那天的到来。” 他轻声说,仿佛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诺言。 “嘎?” 江浩,你说啥? 鸭鸭疑惑地抬起头,嘴里还叼著半块能量方块,黑豆眼里满是不解,但似乎感受到训练家情绪的高昂,它也用力点了点头。 “嘎!” 都听你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江浩高兴,它就高兴! 第132章 资深训练家的规则与考核 第132章 资深训练家的规则与考核 周六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 江浩刚掛断和唐元的通话,將手机放到一边。 电话里,两人约好稍后在小区门口碰面,然后一起去训练家协会进行资深训练家的认证考核。 资深训练家认证,与新手、普通这两个基础等级不同,不再是单纯看精灵等级达標即可。 联盟规定,想要获得资深训练家的资格,训练家不仅需要拥有一只等级达到资深级及以上的精灵,还必须通过实战考核。 考核对战由训练家协会指派的考核官及其指定的考核精灵。 考核官通常由经验丰富的精英级训练家担任,他们派出的考核精灵等级一般控制在21级左右。 但由於考核官本人对战经验丰富、指挥老道,其精灵发挥出的实际战力,往往远超同等级的野生精灵或新手训练家的精灵。 因此,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在自己的精灵实力稳超21级,並且经过充分准备、有较大把握后,才会去挑战认证。 资深级之上,精英、道馆、天王等级別的认证,同样需要严格的考核,且要求逐步提升。 精英级需要训练家拥有三只精英级实力的精灵並通过考核。 道馆级则需要六只道馆级实力的精灵並通过更难的考核。 联盟將道馆级视作训练家道路的一条重要分水岭,要求训练家拥有相对完善的队伍配置和战术素养。 至於天王级,则只需拥有三只天王级精灵即可自动获得资格认证,其本身的存在已是实力的最好证明。 江浩收起思绪,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训练家证件,走进客厅。 客厅里,伽勒尔大葱鸭和水跃鱼正並排蹲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著电视。 屏幕上播放著一部由可可多拉主演的励志动画片,讲述一只弱小的可可多拉通过不懈努力,最终进化成强大的波士可多拉的故事。 两只小傢伙看得入神,连江浩进来,也只敷衍地瞥了他一眼,便立刻將目光重新锁定屏幕。 江浩见状,无奈一笑,径直走到电视机前,“啪”地一声关掉了电源。 “嘎?!” 江浩你干什么?! “噠嘞!” 我们还想看呢! 屏幕骤然变黑,伽勒尔大葱鸭和水跃鱼同时发出不满的叫声,齐刷刷地看向“罪魁祸首”。 “別看了,有正事。” 江浩拿出两个精灵球:“带你们去训练家协会,进行资深训练家考核。通过了,回来隨便看;通不过————一个月不准看,晚上能量方块减半。” “嘎——!” 伽勒尔大葱鸭一听,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挺起胸膛,右翅挥舞著大葱,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自信模样。 水跃鱼也连连点头,腮帮鼓起,表示自己也会加油,虽然这次考核主要是出战。 江浩知道它们更多是为了能继续看电视和保住晚餐,但也不戳破,笑著將两只精灵收回球中。 在小区门口与唐元匯合后,两人打了辆车,直奔青元市训练家协会。 车上,江浩问起唐元螺钉地鼠的情况。 唐元有些兴奋地压低声音:“昨天刚突破的,22级!嘿嘿,不然我也不敢来考。你那鸭子呢?” “23级了。”江浩回答。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期待和一丝紧张。 虽然精灵等级达標,但考核官的实战经验是不可忽视的变数。 到达训练家协会大楼,明亮宽敞的大厅里人来人往。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首先进行了精灵信息核验。 仪器扫描精灵球,確认伽勒尔大葱鸭和螺钉地鼠的等级均超过21级,符合基础申请条件。 隨后,工作人员分別给两人分配了考核场地和对应的考核官。 “加油!“你也是!” 互相打气后,江浩和唐元走向不同的通道。 协会內部的標准对战场馆內,江浩站定在训练家指挥区。 场地另一边,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岁左右、面容沉稳、穿著协会制服的男性考核官。 裁判站在场地中线旁,示意双方准备。 “考核开始前,请双方出示考核精灵。”裁判按流程说道。 江浩拋出精灵球:“去吧,鸭鸭!” 光芒闪现,颈系气势披带、眼神锐利的伽勒尔大葱鸭挥葱登场,斗志昂扬。 考核官微微点头,也掷出一枚精灵球:“火箭雀,准备考核。” 红光中,一只体型精悍、羽毛红褐相间、眼神机敏的猛禽类精灵出现在半空,双翅微微振动,发出清脆的鸣叫。 火箭雀!火加飞行系! 江浩心中一凛。 飞行属性,正好克制他的格斗系伽勒尔大葱鸭! 更麻烦的是,飞行系精灵占据制空权,对近战为主的伽勒尔大葱鸭极为不利。 他立刻集中精神,一丝波导之力悄然蔓延。 【精灵:火箭雀】 【等级:lv22】 【天赋:★★】 【属性:火/飞行】 【特性:疾风之翼】 【携带道具:无】 【技能:快速防守、叫声、火花、啄、电光一闪、佯攻、蓄能焰袭、抓狂、 杂技、双翼、剑舞、钢翼】 22级,没有伽勒尔大葱鸭等级高。 特性是【疾风之翼】,技能池相当丰富,有强化技能剑舞,有本系高威力杂技、蓄能焰袭,甚至还有钢翼来应对可能存在的岩石系威胁————果然,考核官的精灵没有简单的。 江浩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一场硬仗,属性、机动性全面劣势。 裁判见双方就位,不再耽搁,手臂挥下:“资深训练家认证考核,江浩对战考核官林峰,现在开始!” “火箭雀,升空,剑舞!” 考核官林峰率先下令,意图明確,抢占高空,强化自身。 火箭雀发出一声唳鸣,双翅一振迅速拉高距离,周身泛起强化攻击的红光。 “鸭鸭,別让它强化得太舒服,电光一闪拉近距离,用泼沙干扰!” 江浩立刻应对,不能放任对方无压力强化。 “嘎!”伽勒尔大葱鸭身形化作白光,疾冲向前,同时左翅扬起,一片沙尘泼向空中。 然而火箭雀【剑舞】完成得很快,並且凭藉飞行优势轻鬆拔高,避开了大部分沙尘,只有少许落在身上,影响微乎其微。 “蓄能焰袭!”林峰指令紧隨而至。 完成强化的火箭雀周身燃起火焰,速度陡然增加,如同一颗火焰流星,自高空朝著刚刚停下的伽勒尔大葱鸭俯衝撞来! “快躲开,然后找机会用连斩!”江浩急道。 伽勒尔大葱鸭连忙向侧方翻滚。 轰! 蓄能焰袭擦著它的身边砸在地上,留下焦痕,灼热的气浪让伽勒尔大葱鸭的羽毛有些捲曲。 它趁机起身,右翅大葱覆盖虫系能量,朝著刚刚落地的火箭雀挥出【连斩】! 但火箭雀极为灵活,一招【电光一闪】轻鬆后撤,让伽勒尔大葱鸭的连斩落空。 “杂技!”林峰不给喘息之机。 火箭雀在空中灵巧翻身,全身笼罩著飞行系能量,以刁钻的角度再次袭向伽勒尔大葱鸭。 这一击速度极快,威力在【剑舞】加持下也更显凌厉。 “守住!”江浩不得不交出防御技能。 淡绿色屏障瞬间撑起,挡住了杂技。 “嘎————”但伽勒尔大葱鸭被震退两步,气息微乱。 开局不利,被动挨打。 “不要急,稳下来!” 江浩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它在天上优势太大,必须限制它的机动性,或者把它引下来———— “火箭雀,继续杂技,保持压制。” 林峰的战术很明確,利用属性、机动性和强化后的攻击力,持续施压。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江浩和伽勒尔大葱鸭而言颇为煎熬。 火箭雀凭藉空中优势,不断用【杂技】、【蓄能焰袭】骚扰攻击,偶尔穿插【电光一闪】调整位置。 伽勒尔大葱鸭则依靠【电光一闪】的突进和【快速防守】的偶尔抵挡进行周旋,几次尝试用【泼沙】或【连斩】反击,都因对方灵活的空中机动而收效甚微。 伽勒尔大葱鸭身上已经多了几处焦痕和撞击伤,体力消耗明显。 而火箭雀虽然也因连续攻击消耗了体力,【疾风之翼】特性可能已不再触发,但凭藉空中优势和强化状態,依旧占据主动。 “这样下去不行————” 江浩看著气喘吁吁却眼神不屈的伽勒尔大葱鸭,又看了看空中似乎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火箭雀,一个冒险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鸭鸭,下次它俯衝攻击时,不要完全躲避,用左翅和身体侧面承受一部分衝击,同时右翅准备圣剑,目標是它的翅膀根部!” 江浩通过波导,將更细致的战术意图传递给伽勒尔大葱鸭。 这是一次赌博,用受伤换取一个近身重创对方、限制其飞行的机会。 “嘎!” 伽勒尔大葱鸭眼中闪过决绝,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火箭雀,最后一击,蓄能焰袭!” 林峰似乎也觉得时机成熟,指令火箭雀发动猛攻。 火箭雀长鸣,周身火焰再燃,以更胜之前的速度和威势,如同火焰炮弹般轰向伽勒尔大葱鸭! “就是现在!”江浩低吼。 伽勒尔大葱鸭眼中决意一闪,竟在千钧一髮之际强剎住闪避的势头,將左翅与身体侧面迎向火焰! 剧烈的灼痛瞬间传来,但它咬紧牙关,藉助碰撞的衝击力旋身。 右翅大葱上,白金色的【圣剑】能量已如烈阳般炸裂,自下而上,逆斩而出一轰! 蓄能焰袭结结实实地撞在伽勒尔大葱鸭身上,火焰爆开! 伽勒尔大葱鸭痛呼一声,被撞得踉蹌后退,左翅和侧腹一片焦黑,但它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住了衝击,没有倒下! 而几乎在碰撞的瞬间,它蓄势已久的右翅,带著斩断一切的信念与光芒,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圣剑】! 白金色的剑光精准地划过火箭雀俯衝后正要抬升的左侧翅膀根部! “唳——!!” 火箭雀发出一声尖锐痛苦的惨叫,左侧翅膀顿时无力地耷拉下来,飞行姿態瞬间失衡,歪歪斜斜地向地面坠落。 “好机会!电光一闪贴近,连斩!” 江浩大吼。 伽勒尔大葱鸭忍著伤痛,化作白光疾冲,瞬间逼近刚刚狼狈落地的火箭雀,右翅大葱狂舞,虫系能量迸发! 第一斩!第二斩!第三斩! 【连斩】的威力隨著连续命中而递增! 刚刚遭受重创、翅膀受伤难以灵活移动的火箭雀,再也无法规避这贴身猛攻,被三连斩结结实实砍在身上,最终哀鸣一声,倒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火箭雀失去战斗能力!所以,获胜者是,江浩!”裁判上前確认后,高声宣布。 “嘎————嘎————” 伽勒尔大葱鸭也几乎力竭,用大葱支撑著身体,大口喘气,但眼神明亮,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辛苦了,鸭鸭,做得好。” 江浩快步上前,轻轻拍了拍伙伴,给它喷上伤药。 这场胜利,来得確实艰难。 考核官林峰收回火箭雀,走到江浩面前,脸上露出一丝讚许:“很果断的战术抉择,关键时刻的魄力和精灵的信任,是合格资深训练家应有的素质。恭喜你,考核通过。” “谢谢考官。”江浩真诚道谢。 拿著已经更新了信息、正式认证为“资深训练家”的证件走出考核场馆,江浩来到大厅的休息区坐下,等待唐元。 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唐元慢悠悠地从另一个通道走出来,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 一看这表情,江浩就知道稳了。 “过了?”江浩问。 “那必须的!” 唐元一屁股坐在旁边,眉飞色舞:“运气不错,对手是一只树才怪,被我家螺钉地鼠克得死死的。你呢?看你这样子,也挺顺利?” “过了。” 江浩点点头,有点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没你那么轻鬆,我对上的是一只火箭雀。” 他也有点鬱闷,不知道这个考核精灵的分配是个什么规则,怎么轮到他就被克制了。 “火箭雀?火加飞行?” 唐元眼睛瞪大:“我靠,那不是克制你的鸭子?这考核官够狠的啊!你怎么贏的?” “硬扛了一发蓄能焰袭,近身用圣剑砍了它的翅膀,然后连斩带走的。” 江浩简单描述,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惊险,“差点就输了。” “牛逼!” 唐元竖起大拇指:“你这傢伙,好几次了,属性被克都能贏,你这资深级含金量足啊!走走走,为了庆祝,我请客,咱们吃顿好的,给精灵们也补补!” 两人说笑著,离开了训练家协会。 而在大厅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沈安然和严书翰的身影悄然显现。 “听你的安排了火箭雀,满意了吧?”严书翰看著江浩离去的方向,问道。 “嗯。” 沈安然神色平淡:“他贏得太顺,未必是好事。属性劣势下的艰难胜利,更能让他看清不足,珍惜所得。看来,效果不错。” 严书翰摇摇头,语气有些复杂:“你这当老师的,用心良苦。不过那小子,也確实没让人失望。只是————下次这种得罪人的事,能不能换个人安排?” 沈安然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转身逕自离开。 严书翰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也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第133章 元旦,江家成员齐聚 第133章 元旦,江家成员齐聚 时间如溪流般静静淌过,转眼便来到了元旦。 正午的阳光碟机散了冬日的部分寒意,洒在清理乾净的水榭花都別墅院子里。 吃过简单的午饭,江浩一家三口便准备出发了。 “钢鎧鸦,又要辛苦你了。”江坤拍了拍身边如同黑色金属雕塑般的伙伴。 钢鎧鸦低鸣一声,温顺地伏低身躯。 今天,他们要前往乡下爷爷奶奶家,参加元旦的家庭聚会。 不同於往年,今年奶奶特意提前打电话,语气难得地坚持,要求三个子女全家都必须到场。 江坤没多问,直接应了下来。 江浩帮著母亲把准备好的礼物和食材搬上钢鎧鸦宽厚的背脊,用特製的绑带固定好。 他瞥了一眼老爹,江坤正检查著装备,侧脸线条比平日略显紧绷。 江浩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如何今的江坤,拥有炎武王、火神蛾两只天王级精灵,实力在青元市乃至整个蜀省都算得上顶尖。 这般成就是他多年拼搏所得,几乎都是他自己的努力。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更何况,江浩隱约知道,父亲心底一直藏著一份执念:他江坤,不需要依靠父母的资源,照样能成为强大训练家,走出属於自己的路。 今天的聚会,或许也是他的一种无声证明。 “准备好了吗?出发了。” 江坤確认完毕,率先翻身坐上钢鎧鸦脖颈后方。 苏玉容和江浩也跟著坐稳。 “嘎——!” 钢鎧鸦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双翼猛然展开,捲起气流,载著一家三口平稳升空,朝著青元市郊外的方向飞去。 飞越城镇,掠过覆著薄雪的田野与山林,约莫半小时后,一个寧静的、被果树和菜园环绕的乡村院落出现在下方。 钢鎧鸦开始盘旋降落。 还未完全落地,江浩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呼喊从院子里传来:“江浩!”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红色毛衣、身形高挑的漂亮女孩推开堂屋的门,满脸笑容地朝他们跑来。 女孩眉眼灵动,洋溢著青春活力,正是江浩的堂姐,小姑江萍的女儿,乔媛。 她比江浩大上半岁,去年考入榕城精灵大学对战科,专精火系。 钢鎧鸦稳稳降落在院前的空地上,翅膀扇动的风捲起些许尘土。 江浩刚跳下来,乔媛已经跑到近前。 “舅舅好,舅妈好!” 她先礼貌地向江坤和苏玉容问好,然后才笑嘻嘻地转向江浩,上下打量:“行啊江浩,我都听说了,咱们青元市今年的新人王呢!” 江浩被她直白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运气好,运气好而已。 你在榕大怎么样?” “那可精彩了,回头慢慢跟你说!”乔媛性格外向,语速也快。 这时,听到动静的爷爷奶奶,以及小姑江萍、姑父乔津也都从屋里迎了出来。 小姑江萍眉眼和爷爷江林有几分相似,性格更显爽利。 姑父乔津相貌英俊,气质儒雅。 据江浩所知,对方在市里一家不错的企业担任部门经理,据说当年就是靠这副好皮囊和沉稳性格“拐走”了小姑。 一番热闹的寒暄问候后。 奶奶刘香兰拉著苏玉容和江萍的手:“快进屋,外头冷。”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屋。 老家的房子宽,此刻充满了烟火气与温情。 堂屋里。 江浩和乔媛坐在沙发上,捧著奶奶递过来的热茶。 大人们则在另一间屋里说话,隱约能听到江坤、爷爷和姑父的交谈声,以及厨房里奶奶、妈妈和小姑忙碌的声响和笑声。 直到下午三点多,院外再次传来声音,大伯一家到了。 大伯江辉,伯母周莉。 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江浩的堂哥江洵和堂弟江淮。 江洵比江浩大三岁,身材挺拔,戴著一副细边眼镜。 他並不在蜀省读书,而是在湘省星城的星城精灵大学就读,今年大三。 堂弟江淮则比江浩小两岁,刚上高一,在青元二中读书,脸庞还带著少年的青涩,有些靦腆。 这下,江家小辈算是到齐了。 四个年轻人自然而然地聚到了江浩和乔媛所在的房间。 “江浩,听媛媛说,你拿了个了不起的冠军?”江洵笑著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兄长式的关心与好奇。 “洵哥,你別听乔媛夸张。”江浩笑道,转而问起对方的大学生活。 江洵便讲了些星城精灵大学的趣闻。 话题不久后又转到了前几天那场席捲剑山周边、引发全国关注的诡异暴雪。 江洵说道:“就连我们星城那边都听到消息了,学校论坛和训练家群组里討论得很热烈。普遍猜测,可能是有极强的冰系精灵路过,甚至短暂停留,无意中引发了气候异变。毕竟传说中某些存在的力量,確实能轻易影响天象。” 乔媛点头附和:“我们学校教授也这么说,还当成案例分析。能造成那种范围和强度的降雪,至少是冠军级,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精灵。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精灵,又为何突然出现,突然消失。” 江淮也小声插话:“我们班同学都在猜,是不是传说中的急冻鸟————” 江浩听著他们的討论,心里清楚真相,却只能保持沉默,偶尔附和两句。 这种知道秘密却不能说的感觉,有点微妙。 閒聊中,时间过得飞快。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开饭啦!”奶奶中气十足的喊声从厨房传来。 堂屋的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餚,许多都是江浩记忆中的家常味道,香气扑鼻。 男人们一桌,江坤、江辉、乔津陪著爷爷江建国坐下,打开了带回来的好酒o 酒杯碰撞,谈笑声中,江浩看到父亲脸上的线条在温暖的灯光下柔和了许多,与爷爷碰杯时,眼神里有复杂难言的情绪,但更多的是释然与坦然。 女人和孩子们在另一桌,同样热闹。 奶奶不停地给孙辈们夹菜,伯母温柔地照顾著江淮,苏玉容和江萍低声说著贴心话。 乔媛活泼地带动著气氛,江洵稳重地接话,江浩和江淮则埋头享受著美味。 屋外是冬夜的清冷,屋內却暖意融融,充满了团聚的欢声笑语,碗筷碰撞声,长辈的叮嚀,同辈的嬉笑。 所有的烦恼、压力、成长的困惑,似乎都被这浓浓的亲情与节日的氛围暂时隔绝在外。 江浩咬了一口奶奶秘制的红烧肉,看著灯光下一张张亲切的笑脸,听著耳边的喧闹,心里被一种踏实而温暖的幸福感填满。 这就是家。 无论走多远,变得多强,这里始终是能让人卸下所有防备、回归最初本真的港湾。 元旦之夜,江家老宅,灯火可亲。 第134章 来自长尾火狐的碾压 第134章 来自长尾火狐的碾压 翌日清晨,乡间的空气清冽而新鲜,阳光洒在覆盖著薄霜的院落。 昨晚家庭聚会的温馨余韵还未散去,小辈们之间特有的“切磋交流”环节便提上了日程。 准確地说,是乔媛主动发起的。 “江浩!” 早饭刚过,乔媛就兴致勃勃地找上门来,眼里闪著跃跃欲试的光:“新人王冠军,让姐姐见识见识你的实力到底有多厉害唄?” 江浩正帮忙收拾碗筷,闻言抬起头。 他知道这位堂姐性格爽朗直接,在榕大对战科待了半年,遇到合適的对手肯定手痒得很。 “怎么,怕了?” 乔媛见他没立刻回答,故意激將道:“放心,姐姐不会欺负你的。咱们都不用超过30级的精灵,怎么样?输的人嘛————” 她眼珠一转:“得送对方一个实用的礼物!不贵,但得用心!” 看著乔媛那副“你敢不答应试试”的表情,又瞥见旁边堂哥江洵投来的饶有兴趣的目光,以及堂弟江淮满是期待的眼神,江浩觉得来一场对战倒也无妨。 也好,他也想检验一下鸭鸭这段时间的成长,面对榕大的学生,差距到底在哪里。 “行,那就打一场。”江浩擦乾手,应了下来。 “说好了,精灵等级限制。” “一言为定!”乔媛笑靨如花。 作为在场年龄最大、也最沉稳的江洵,自然地接过了裁判的角色。 年纪最小的江淮则安心当观眾。 一行人来到了宽敞的树果园。 冬季的果树叶子落尽,枝丫道劲,果园中央有一片特意平整出来的空地,作为平时精灵活动或简单切磋的场地,正好合用。 江浩和乔媛在空地两端站定,相隔十余米。 冬日的阳光斜照下来,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 江洵站在场地一侧,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更专业一些:“家庭內部切磋赛,对战双方:江浩,乔媛。规则1对1,直至一方精灵失去战斗能力或训练家认输。请双方派出精灵!” “鸭鸭,就决定是你了!”江浩率先掷出精灵球。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光芒闪过、眼神锐利、紧握大葱的伽勒尔大葱鸭英姿颯爽地登场。 经过连番战斗和刻苦训练,它的气质越发沉稳凝练。 “很有精神嘛!” 乔媛赞了一句,手腕一翻:“那么,我这边是长尾火狐,亮相!” 红光中,一只优雅而灵动的狐狸形精灵轻盈落地。 它有著橙红色的毛髮,手持一根细长的树枝,树枝末端燃烧著小小的火焰,身后蓬鬆的大尾巴轻轻摆动,眼神聪慧而带著一丝狡黠。 正是火系御三家火狐狸的进化型,长尾火狐。 几乎是长尾火狐出现的瞬间,江浩便集中精神,无形的波导之力悄然蔓延过去。 【精灵:长尾火狐】 【等级:lv26】 【天赋:★★★】 【属性:火】 【特性:猛火】 【携带道具:木炭】 【技能:热风、抓、摇尾巴、火花、长嚎、蓄能焰袭、幻象光线、火焰旋涡、高速移动、撒娇、雷电拳、辅助力量、精神场地】 26级!比伽勒尔大葱鸭高了整整3级! 三星天赋,携带了增强火系威力的木炭,技能池中竟然有【精神场地】和【辅助力量】这样的超能力组合技————江浩心中警铃大作。 超能力系克制格斗系,这场对战必须极其小心。 “对战开始!”江洵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凝滯。 “长尾火狐,精神场地!”乔媛的起手式出乎江浩意料。 长尾火狐將燃烧的树枝轻点地面,一圈淡粉色的光晕以它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对战区域。 地面泛起微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超能力波动。 江浩心中一沉。 精神场地不仅能防止先制技能,还会增强超能力招式的威力,这对伽勒尔大葱鸭极为不利! “电光一闪拉近距离!”江浩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在对方布置好战术前近身。 伽勒尔大葱鸭身形化作白光疾冲,但在踏入精神场地的瞬间,速度似乎受到无形的阻力,比平时慢了一分。 乔媛轻笑:“感觉到了吗?在精神场地里,先制技能效果会打折扣哦。” “高速移动!” 长尾火狐轻盈跃起,周身泛起提升速度的白光,在精神场地的加持下,它的身影几乎化作一道橙红色的流光,在场中快速穿梭。 “用佯攻!”江浩转换思路。 佯攻能够击中正在使用变化类技能的对手,且无视对手的守住类技能。 伽勒尔大葱鸭瞬间改变衝刺轨跡,大葱上泛起白光,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劈向高速移动中的长尾火狐。 “预判不错,但还不够。长尾火狐,幻象光线!”乔媛从容应对。 正在加速的长尾火狐突兀地一个急停转身,手中树枝一挥,一道扭曲的七彩光线近距离爆发! 如此近的距离,伽勒尔大葱鸭根本来不及躲避。 “嘎!” 幻象光线正中伽勒尔大葱鸭面门,超能力量如针刺般钻入脑海。 伽勒尔大葱鸭痛苦地摇晃著头,陷入了混乱状態,眼中的视线开始扭曲重影o “糟糕————”江浩咬牙。 混乱状態下,精灵可能攻击自己或无法正常执行指令。 “蓄能焰袭,拉开距离!”乔媛不给任何喘息之机。 长尾火狐周身火焰升腾,化作一道火流星向后飞撤,同时撞击在混乱中的伽勒尔大葱鸭身上。 火焰炸开,伽勒尔大葱鸭被撞退数步,身上留下焦痕。 “鸭鸭,集中精神!” 江浩通过波导传递心意,试图帮助伽勒尔大葱鸭稳定心神。 伽勒尔大葱鸭拄著葱,用力甩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但混乱状態仍未完全解除。 “热风覆盖!”乔媛的攻势如同潮水。 长尾火狐手中树枝划出圆弧,炽热的气浪席捲大半个场地。 范围攻击下,混乱中的伽勒尔大葱鸭根本无从躲避,被热浪完全吞没。 “嘎嘎!”伽勒尔大葱鸭在火焰中挣扎,羽毛多处焦黑。 江浩看著热风中苦苦支撑的伽勒尔大葱鸭,知道必须跳出热风的范围才可以,必须冒险一搏了。 “鸭鸭,用快速防守顶住,然后全力衝出热风范围!”江浩改变了指令。 伽勒尔大葱鸭在热风中强忍著混乱带来的眩晕感,左翅葱叶泛起光芒,【快速防守】的光幕勉强抵挡住部分热浪。 紧接著,它不再试图反击,而是將全部力量用於突围,化作一道白光朝著热风边缘衝去! “想跑?火焰旋涡!”乔媛的指挥紧隨其后。 长尾火狐张口吐出一道旋转的火焰漩涡,预判了伽勒尔地区的突围方向,精准地將它困在中央! 持续燃烧的火焰不仅造成伤害,更形成了视觉和行动的阻碍。 “嘎————”伽勒尔大葱鸭在火焰漩涡中挣扎,体力明显不支。 江浩的心沉了下去。对手的节奏控制得太好了,每一步都卡在关键节点。 “就是现在,辅助力量!”乔媛眼中精光一闪。 长尾火狐在火焰漩涡外围站定,周身超能力量开始疯狂涌动。 精神场地的光芒大盛,之前施展的【高速移动】、【幻象光线】等变化类技能的效果仿佛化为了力量源泉,一道凝练而强悍的粉紫色能量光束在它身前凝聚。 江浩突然意识到什么,大喊道:“鸭鸭,用佯攻衝出来!” 佯攻可以无视正在蓄力的变化类状態,直接攻击对手! 火焰漩涡中的伽勒尔大葱鸭听到了指令,在最后关头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大葱上白光再次亮起,猛地劈开火焰漩涡的一角,朝著正在凝聚辅助力量的长尾火狐衝去! “太晚了。”乔媛轻声道。 “发射!” 【辅助力量】的粉紫色光束轰然射出,与衝锋中的鸭鸭正面碰撞! 轰——! 超能力量炸开,格斗系的伽勒尔大葱鸭被狠狠击飞,摔在精神场地的边缘。 它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已经到达极限,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江洵上前查看后,高声宣布:“伽勒尔大葱鸭失去战斗能力!所以,获胜者是乔媛和长尾火狐!” “回来吧,鸭鸭,辛苦了。”江浩收回精灵球,心中並无太多失落,反而对乔媛的战术安排感到钦佩。 从开场的精神场地,到幻象光线製造混乱,最后用强化后的辅助力量终结比赛。 每一环都紧扣超能力克制格斗系的主题,完全避开了鸭鸭可能反击的弱点。 乔媛也收回了长尾火狐,走到江浩面前,脸上带著胜利的笑容,但並无嘲讽:“打得很不错了,江浩。你的鸭鸭意志力很强,在混乱状態下还能执行佯攻反击,这很不容易。” 江浩苦笑:“长尾火狐精神场地配合辅助力量的战术也很厉害。” “礼物我可记下了!” 乔媛眨眨眼,隨即话锋一转:“对了,听说爷爷家果园里来了一家圈圈熊定居?我们去看看怎么样?我还没在野外这么近观察过圈圈熊一家呢。 ,江浩也想起来,他也想看看那一家子过得如何。 “好啊,一起去。”江浩点头。 江洵和江淮自然也很有兴趣。 於是,四个年轻人暂时將对战拋在脑后,带著好奇与期待,朝著果园更深处,圈圈熊一家棲息的方向走去。 第135章 从今天起,我要向老爹看齐! 第135章 从今天起,我要向老爹看齐! 水榭花都別墅,江浩的房间。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给地板铺上一层暖色。 房间中央,打开的保险柜横放在地,周围略显凌乱地摊开著江浩自收服伽勒尔大葱鸭以来积攒下的所有“家当”。 最显眼的是几件特殊的物品:【腐朽的剑】、【水井面具】、【巨沼怪超进化石】和与之配套的【钥石】。 除此之外,便是各类较为常见的收穫。 江浩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拿著个小本子,一边清点,一边快速心算。 除了那四件特殊物品价值难以估量,剩余这些零零总总的东西,按市场价折算,大概能值一百二三十万联盟幣。 他看了看手机银行余额,里面还有之前比赛奖金剩余、父母给的零花钱积攒,加起来有七十多万。 “差不多两百万联盟幣————”江浩放下本子,揉了揉眉心。 两百万,听起来不少,但对於一个正在快速成长期的训练家而言,可能只是杯水车薪。 目前,伽勒尔大葱鸭已经开始稳定食用中级能量方块,以支持其资深级的训练强度和身体需求。 水跃鱼虽然还在普通级,吃初级能量方块即可,但需求量也在稳步增长,而且江浩已经开始给它少量添加一些特殊营养成分,为未来的进化打基础。 即便有学校精英班的专项补助,两只精灵一个月的开销,算上能量方块、训练辅助材料、技能学习,以及可能出现的医疗费用,轻轻鬆鬆就要超过十万联盟幣,而且隨著它们等级提升、实力增强,这个数字只会越来越高。 更长远看,为水跃鱼和伽勒尔大葱鸭未来可能的进化或突破做储备、添置更合適的携带道具、学习新的强大技能————每一笔都是巨额开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江浩低声自语。 完全依赖家里,或者指望比赛奖金和偶尔的“外快”,不仅经济压力会越来越大,也让他有种“啃老”的不踏实感。 老爹江坤当年几乎是白手起家,靠著拼搏走到今天。 自己拥有波导之力、未来日记的提示,甚至能与老胡地这样的存在建立联繫,起点比老爹当年高得多,没道理在经济上还要一直依赖父母。 从今天起,他要向老爹看齐!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首先,开源节流。 製作能量方块是一个重要的节流方向。 直接购买成品,尤其是中高级能量方块,价格昂贵。 如果自己能学会製作,购买优质树果原料的成本会低很多。 这件事,得找老胡地帮忙,无论是学习製作技术,还是借用秘境的环境与可能存在的资源。 其次,必须拓展更稳定的“財源”。 光是节流不够,必须有持续的收入支撑越来越大的开销。 比赛奖金不稳定,“外快”更不可控。 或许————可以利用自己的波导之力,或者未来日记的“先知”优势,在合规合理的范围內,寻找一些机会? 比如更精准地发掘有潜力的精灵或道具? 或者提供一些特殊的鑑定、諮询服务? 当然,这需要谨慎谋划。 鸭鸭见训练家盯著地上的东西发呆半天了,用翅膀碰了碰旁边的水跃鱼,眼神示意:“嘎?” 走,去看那部可可多拉逆袭的动画片? “噠嘞。” 水跃鱼会意,点点小脑袋。 两小只默契地、轻手轻脚地溜出了房间,把安静思考的空间留给江浩。 晚饭后,客厅里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江浩、江坤、苏玉容三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著江浩那个记著帐目的小本子。 江坤看著本子上那些数字,又看了看儿子脸上罕见的、超越年龄的认真与决断,沉默了片刻,才沉声开口:“你想好了?我和你妈可以再给你转两百万,加上你现有的,就是你的启动资金。之后,你就真正独立,训练家道路上的一切开销,原则上不再向家里伸手?” 按照江坤原本的想法,是打算等江浩上了大学,心智更成熟、有一定的自我谋生能力后,再让他完全经济独立。 但今天儿子主动提出这个想法,並且列出了详细的现状分析和初步规划,这让他看到了儿子不同以往的决心和担当。 提早独立,固然压力更大,但对心性磨礪和责任感培养,或许確实是好事。 苏玉容坐在丈夫身边,没有立刻说话,眼神里满是犹豫纠结。 作为母亲,她更倾向於让儿子轻鬆一些,晚点面对这些现实压力。 但她也明白丈夫和儿子的选择有其道理。 江浩迎著老爹审视的目光,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坚定:“嗯,我想好了。 爸,从今天起,我要向你学习,向你“看齐”。”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有力:“我知道,你当年起步时,並没有得到家里太多实质性的资助,全是靠自己一拳一脚打拼出来的,才有了现在青元市数一数二的实力和地位。” “我现在拥有的条件比当年的你好了太多,没道理一直躲在你们的羽翼下。 我想试试,靠自己的力量,能走到哪一步。这也是我很久之前就有的想法。” 这次元旦回老家,看到老爹在家族聚会中那份坦然与底气,更坚定了江浩这个念头。 江坤与苏玉容对视一眼,夫妻之间无声的交流迅速完成。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儿子决定的尊重,以及一丝隱藏的骄傲。 “好。” 江坤不再多言,言简意賅,直接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 几秒钟后,江浩的手机传来清晰的提示音。 【您的帐户收到转帐,金额:2,000,000.00联盟幣。】 数字清晰地映入眼帘。 这时,苏玉容才柔声开口,眼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关切:“小浩,独立归独立,但別太逼自己。如果真的遇到难处,周转不开,或者有急用,一定要跟妈妈说。妈这里永远给你留著一份。” 她终究是捨不得儿子太苦。 江浩看著手机上的余额,又抬头看向母亲温柔而担忧的脸,心头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谢谢妈。” 这句话,是对母亲心意的感谢,也是承诺自己会量力而行,不会逞强到不顾一切。 江坤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路是你自己选的,那就好好走。记住,训练家的强大,不仅仅是精灵的等级和技能,更是训练家本身的心智、规划和承担。这两百万,是你的起点,也是你的试金石。” “我明白,爸。” 江浩握紧手机,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与责任。 从这一刻起,他江浩的训练家之路,在经济上,正式宣告独立。 前方是更广阔的天地,也是更真实的风浪。 但他眼神明亮,充满斗志。 第136章 秘境农场主 第136章 秘境农场主 1月3日,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 上午,江浩將伽勒尔大葱鸭和水跃鱼收回精灵球,再次动用了老胡地赠予的汤匙,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秘境。 熟悉的景象扑面而来。 温暖的阳光,清新的空气,远处传来精灵们悠然的鸣叫。 伽勒尔大葱鸭和水跃鱼被放出后,立刻被秘境的生机盘然吸引。 鸭鸭很有“前辈”风范地一挥葱,示意水跃鱼跟上,然后两只精灵便开始探索起来。 江浩看著它们欢脱的背影笑了笑,没有跟去。 他向正在懒洋洋晒太阳的请假王族群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几只过动猿和懒人獭也友好地回应了他。 隨后,江浩径直走向那个通往地下实验室的隱秘洞穴入口,熟练地乘坐电梯,来到了地下深处。 实验室內部依旧明亮整洁,充满科技感。 江浩轻车熟路地来到老胡地平日用来冥想的静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老胡地平静的声音直接在他心中响起。 推门而入,只见老胡地盘膝悬浮在房间中央的蒲团上,双眼微闭,长长的白须垂落。 江浩也熟练地在对面一个空蒲团上坐下。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从背包里取出了那个装著【水井面具】的精致软布袋,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摆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深蓝色的心形面具在静室柔和的光线下,散发出更加深邃神秘的光泽,那闭目的人脸图案仿佛蕴含著某种古老的韵律。 老胡地缓缓睁开了眼睛,睿智的目光落在面具上,沉默地注视了片刻。 “嗯,確实是那个小傢伙”的东西。” 老胡地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追忆:“厄诡————没想到它的面具会流落到这里,还被你得到了。 “” 它抬起眼,看向江浩:“把它带来,是有什么想问的?” 江浩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考虑已久的想法:“胡地博士,我想把这张面具————交给水跃鱼。您看,合適吗?” 他早就有了这个念头。 水井面具能改变厄诡栏的属性,使其拥有水系,那其中蕴含的水系法则力量,或许对本身就是水系、且潜力巨大的水跃鱼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但传说精灵的道兹事体大,他想听听老胡地这位活化石的意见。 老胡地的神情並没有太多意外,仿佛早有所料。 它微微頷首:“可以。厄诡的水井面具,凝聚了它对水”的独特理解与部分本源力量。让你的水跃鱼长期接触、感悟其中蕴含的水系法则,对其未来掌控水系能量、深度开发自身潜力,乃至最终进化后的道路,都有莫大神益。这是一份难得的机缘。” 解释完毕,老胡地话锋一转,眼神似乎洞穿了江浩的心思:“不过,你这次来,应该不止这一件事吧?一次性说完。” 江浩被看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挠头:“確实————还有两件事想拜託您。” 他坐直身体,语气认真起来:“第一件,是关於精灵培养的。您也知道,培育精灵的花销越来越大,光是能量方块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所以我想————能不能请您教教我製作能量方块?如果能学会自己製作,成本应该能降低不少。” 说完,他有些忐忑又充满期待地看著老胡地。 製作能量方块是门技术活,尤其是中高级的定製方块,没有资深前辈指导,靠自己摸索几乎不可能。 老胡地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而是平静地问道:“教你製作可以。我这里也有全套精良的製作设备。但是,製作能量方块需要大量的、特定种类的树果作为原料。你————有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江浩问住了。 他光想著技术和设备,原料问题確实没仔细考虑过。 他原本下意识地觉得,秘境这么大,物產丰富,或许老胡地能解决一部分————但现在看来,老胡地似乎並没有这个打算。 难道真要自己去外面大量採购? 那成本依然很高,而且频繁出入秘境搬运树果也不方便。 就在江浩有些犯难时,老胡地再次开口,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方案:“我有个提议,你看看是否可行。” “你可以从外界购买一些你需要的高品质树果种子,或者幼苗。我在秘境里给你找一块合適的土地,开闢成专门的树果田。” “秘境里生活著不少擅长照料植物、精通树果培育的精灵,比如朽木妖、裙儿小姐和妙蛙花族群等等。” “我可以请它们帮忙照看种植,作为回报,收穫时分配一部分树果给它们即可。” “等到树果成熟收穫,余下的部分,我再教你如何利用设备,將它们製作成最適合你那两只精灵的能量方块。” 江浩听完,眼睛顿时亮了! 这简直是完美的解决方案! 自己提供种子,秘境提供土地、环境和“专业农夫”,自己付出部分收成作为报酬,剩下的用来製作能量方块!自给自足,形成良性循环! “好!这个办法太好了!就这么办!” 江浩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脸上满是兴奋。 这么一来,自己岂不是成了秘境的“农场主”了? 负责“投资”买种子,然后坐等“分红”收穫树果?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有点新奇又有趣,忍不住就说了出来:“胡地博士,这么说,我是不是要在秘境里当农场主啦?” 看著江浩那有点得意又充满期待的样子,老胡地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整个秘境都是它的,这里的“农场主”自然也是它。 不过这话它没说出口,免得打击少年的积极性。 它微微頷首,算是默认了这个“农场主”的说法。 见江浩似乎还有话说,老胡地主动问道:“另一件事呢?” 江浩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里透著期待:“就是———— 就是您看,雪暴马前辈现在也在秘境里休养————您能不能帮我和它搭个线?认识认识?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传说精灵请教请教,哪怕是听听故事也好。” 他早就对那匹威严又美丽的雪暴马充满好奇了。 能和这样的传说精灵建立哪怕一点点联繫,对於任何训练家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缘。 有老胡地这个“老朋友”在中间引荐,机会难得。 老胡地看著江浩那副小心翼翼又满是渴望的样子,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我会找个合適的时机,带你去见它。至於它愿不愿意与你交流,就看你自己了。” “太好了!谢谢胡地博士!”江浩激动地差点跳起来,连忙按捺住心情,郑重道谢。 这一趟秘境之行,收穫远超预期! 水井面具的安排敲定了,自產能量方块的计划有了,甚至还有机会接触雪暴马! 江浩感觉,自己这个“秘境农场主”的未来,似乎越来越光明了。 第137章 真·逆属性大师! 第137章 真·逆属性大师! 次日清晨,冬日的阳光带著些许清冷,照进青元一中201教室。 江浩和唐元前一后走进教室,刚把背包塞进课桌,就听到一个清冷却清晰的声音传来:“江浩。”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原本有些嘈杂的同学们安静下来,纷纷循声望去。 江浩抬头,看见乐静姝正站在自己座位旁不远处,神色平静地看著他。 他心知肚明对方来意,却还是装作不知地问道:“乐同学,有事吗?” 乐静姝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开门见山:“我的伊布进化了,我想和你来场对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投来的视线,补充道:“別多想,我的伊布现在已经23级了,班级里能作为它合適对手的人不多。”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符合事实。 精英班学生实力虽有差距,但精灵普遍在20级上下,一只23级且完成进化的伊布,確实需要旗鼓相当的对手来磨礪。 “嗯。 “” 江浩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理由,隨即乾脆地应下:“那就下午对战课上,找老师当裁判吧。” 见江浩答应得如此爽快,乐静姝那双清冷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 她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安静的教室:“我的伊布,进化成太阳伊布了。” 太阳伊布!超能力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议论声。 超能力系对上格斗系,那可是近乎天克! 格斗系技能对超能系效果甚微,而超能系技能却能对格斗系造成显著伤害。 不过江浩的大葱鸭曾经击败过象徵鸟,也许这次还会逆属性获胜呢。 江浩只是微微一愣,脸上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隨即恢復了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知道了。” 乐静姝见他反应平淡,没再多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江浩刚坐下,前面的唐元立刻转过身,压低声音,满脸“你疯了”的表情:“浩子! 我的浩哥!太阳伊布!超能力系的!你那鸭子是格斗系!这属性被克得死死的!” “你不会有过几次逆属性获胜的经验,就真把自己当“逆属性大师”了吧?” 坐在唐元旁边的周可可也跟著转过头,秀气的眉头紧蹙,语气担忧:“是啊江浩,我觉得你应该拒绝的。属性劣势太大了,乐静姝的指挥水平你也知道,她的太阳伊布肯定不简单。” 一旁的周楷推了推眼镜,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也写满了不赞同。 面对好友们的关心和劝告,江浩只是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周楷的肩膀,语气却带著一股莫名的自信:“別担心。我的鸭,它可不是一般的鸭。打的就是精锐,克的就是天敌。” 三人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无奈摇头。 唐元更是小声嘀咕:“行,你牛。下午我们就看你的鸭子怎么再次逆属性击败对方的太阳伊布。” 下午,精灵对战课。 室內训练馆中央的標准场地上,气氛比平日更加凝重。 几乎全班同学都围拢在场边,自光聚焦在场中对峙的两人身上。 江浩和乐静姝相对而立,身前分別是斗志昂扬的伽勒尔大葱鸭,以及优雅沉静、额前红宝石闪烁、尾巴分叉的太阳伊布。 沈安然清冷的身影站在裁判位,目光扫过双方精灵,確认准备就绪。 对战开始前,江浩的目光落在太阳伊布身上,无形的波导之力悄然蔓延。 【精灵:太阳伊布】 【等级:lv23】 【天赋:★★★★】 【属性:超能力】 【特性:魔法镜】 【携带道具:弯曲的汤匙】 【技能:掷泥、哈欠、抓狂、撞击、猛撞、捨身衝撞、摇尾巴、咬住、叫声、仿效、 渴望、帮助、撒娇、接棒、泼沙、电光一闪、圆瞳、高速星星、精神场地、精神衝击】 23级,和伽勒尔大葱鸭同级。 相较於没进化之前,天赋提升了一星,达到四星天赋。 【魔法镜】特性,携带了增强超能力威力的【弯曲的汤匙】。 技能池————有点特別,除了本系的【精神场地】、【精神衝击】,还有【猛撞】 【捨身衝撞】这种物理搏命技能。 “对战开始!”沈安然的声音清冷地响起,打破了凝滯的空气。 “太阳伊布,精神场地!”乐静姝率先出手,指令简洁。 太阳伊布眼中蓝光一闪,无形的超能力量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对战场地。 精神场地展开,乐静姝开局就改变环境,压缩伽勒尔地区【电光一闪】的突进可能。 江浩眼神一凝,果然上来就是压制战术。 “鸭鸭,泼沙干扰视线!” 江浩没有选择立刻强攻。 伽勒尔大葱鸭左翅扬起,沙尘朝著太阳伊布泼去。 乐静姝眼神微动,但没有出声指挥。 太阳伊布身前仿佛浮现一层无形的屏障,泼沙的效果间被反弹! 沙尘反而朝著伽勒尔大葱鸭的方向瀰漫过来。 魔法镜特性! “用连斩的风压吹散!”江浩立刻变招。 虫系的【连斩】虽然威力会隨著连续使用而提升,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利用其挥动產生的气流。 伽勒尔大葱鸭右翅大葱急速挥动,虫系能量带起劲风,將反弹的沙尘吹开,但也因此动作稍滯。 “电光一闪贴近,圆瞳!”乐静姝抓住了这个短暂的空档。 太阳伊布身形化作一道粉色流光,瞬间拉近距离,同时眼中泛起奇异的粉色光芒,【 圆瞳】发动! 这是必定先制的技能,能降低对手的攻击! 伽勒尔大葱鸭被粉色光芒笼罩,动作明显迟滯了一下,攻击欲望似乎也减弱了。 “精神衝击!”乐静姝的攻势衔接紧密。 近距离下,太阳伊布眼中蓝光大盛,强大的精神力量化作无形的利刃,狠狠刺向伽勒尔大葱鸭! “嘎!” 伽勒尔大葱鸭痛呼一声,被精神衝击正面命中,身体剧震,连连后退,眼神出现瞬间的涣散。 超能力系对格斗系的克制效果显露无疑,这一击造成了可观的伤害。 场边观战的唐元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稳住!鸭鸭,自我激励!” 江浩强迫自己冷静。 属性劣势下,必须提升攻击力才能用有限的虫系技能【连斩】造成威胁。 伽勒尔大葱鸭甩了甩头,强忍精神上的刺痛,低吼一声,周身泛起强化自身攻击的光芒。 “不会给你强化机会的。高速星星!” 乐静姝的指挥冷静如冰。 太阳伊布跃起,无数闪耀的星形能量光弹如同暴雨般覆盖性射来! “用连斩儘可能格挡並反击!” 江浩知道不能一味挨打。 虫系的【连斩】对超能系是效果拔群! 这是他本场对战最大的依仗! 伽勒尔大葱鸭挥动大葱,虫系能量繚绕,在身前舞出一片残影,叮叮噹噹地击碎了不少高速星星。 它看准机会,第一斩破开光弹幕,第二斩威力已然提升,带著破风声斩向太阳伊布! 乐静姝眉头微蹙:“避开,精神衝击!” 太阳伊布灵巧后跃,避开了连斩的第二击,但江浩的战术意图已经实现。 他用虫系技能成功逼迫对方闪避,打断了连续的压制。 “就是现在,电光一闪拉近距离!”江浩抓住对方后跃落地的瞬间。 伽勒尔大葱鸭化作白光突进,虽然精神场地让电光一闪失去了先制效果,但速度依然不慢。 “圆瞳!”乐静姝反应极快。 太阳伊布眼中再次泛起粉光。 但这一次,江浩早有准备! “佯攻!”江浩的指令几乎与乐静姝同时响起。 伽勒尔大葱鸭衝锋的轨跡突然变得飘忽,大葱上白光一闪,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向太阳伊布! 太阳伊布的圆瞳光芒刚刚亮起,就被佯攻打断! 它被迫中断技能,向后急退,但手臂还是被大葱擦中,吃痛地叫了一声。 “好!”场边的唐元忍不住低呼。 这是开场以来伽勒尔大葱鸭第一次有效命中对手。 乐静姝眼神更加专註:“精神衝击反击!” 太阳伊布稳住身形,眼中蓝光再闪。 “守住!” 江浩急忙喊道。 淡绿色屏障瞬间出现,挡住了精神衝击,但屏障也隨之破碎。 双方重新拉开距离,都微微喘息。 几个回合的交锋,双方都展现出了不俗的指挥水平和应变能力。 江浩利用虫系连斩的反制、佯攻的打断,勉强在属性劣势下打开了局面。 而乐静姝则凭藉精妙的技能衔接和环境控制,始终保持著压制力。 伽勒尔大葱鸭颈间的气势披带微微发光,刚才的精神衝击如果命中,很可能已经触发0 它的体力消耗巨大。 太阳伊布虽然也被佯攻击中,但伤害有限,状態明显更好。 江浩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有魔法镜,变化技能无效,精神场地封锁先制,超能系技能威力强还克制自己————硬拼下去伽勒尔大葱鸭必败。 必须出奇制胜! 他想起了太阳伊布技能列表里那个【捨身衝撞】。或许———— “鸭鸭,听好!” 江浩用波导传递战术:“接下来假装体力不支,动作放缓。当它再次用电光一闪拉近距离时,我们卖个破绽,诱使它使用捨身衝撞这类物理大招!一旦它用出来,我们就用看穿接下,然后用连斩反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是的,就在昨天,伽勒尔大葱鸭在秘境里学会了【看穿】这个技能。 江浩知道这是赌博! 赌乐静姝会利用属性优势和伽勒尔大葱鸭的疲惫,选择用高威力的物理技能终结比赛。 而【看穿】能大概率完全抵挡一次攻击,只要抓住那瞬间的反击机会! “嘎!”伽勒尔大葱鸭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鸭鸭,叶刃骚扰!” 江浩故意指挥了一个对超能系平平的草系技能,显得像是黔驴技穷。 伽勒尔大葱鸭挥出翠绿色光刃,但速度和威力都明显下降。 乐静姝看著动作迟缓的伽勒尔大葱鸭,眼神冷静。 对方体力应该见底了,是时候终结比赛。 但她没有贸然使用捨身衝撞,那技能反伤太大。 她选择了更稳妥的方式。 “电光一闪贴近,然后————精神衝击收尾。” 乐静姝的指令依旧稳健。 太阳伊布化作粉色流光再次突进! 就是现在!江浩眼中精光一闪。 “看穿!” 江浩的指令在伽勒尔大葱鸭衝锋的同时就已经通过波导发出! 伽勒尔大葱鸭衝锋的势头骤停,双眼瞬间变得无比清明锐利,身体微微侧转,双翅交叉护在身前。 它预判的是捨身衝撞,但看穿同样能应对其他攻击! 太阳伊布的精神衝击轰然而至,但绝大部分衝击力都被伽勒尔地区那精妙的【看穿】 格挡、卸开! 伽勒尔大葱鸭只是被震得滑退一步,而太阳伊布却因为技能被完全抵挡,身形出现了短暂的僵直! 机会! 虽然不是预想中的捨身衝撞,但僵直同样存在! “连斩!”江浩大吼。 伽勒尔大葱鸭將剩余的体力尽数灌注,大葱在空中划出三道凌厉的轨跡。 第一斩破空开路,第二斩威力翻倍,第三斩达到顶峰! 三道虫系能量斩击如同旋风般连续斩向僵直中的太阳伊布! 乐静姝脸色一变:“快守住!” 但太迟了! 如此近距离,刚刚结束攻击的太阳伊布根本无法立刻调动能量! 第一斩命中,太阳伊布痛呼一声! 第二斩接踵而至,它被斩得踉蹌后退! 第三斩,最强的第三斩带著破空之声狠狠落下! “咿—!!!” 太阳伊布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被虫系能量狠狠劈中,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它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虫系克制的伤害实在太大,加上之前的消耗,终究没能成功,眼中转起了漩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倒地的太阳伊布,以及场上虽然摇摇欲坠、却依旧顽强站立、用大葱支撑著身体的伽勒尔大葱鸭。 “太阳伊布失去战斗能力。所以,获胜者是江浩和伽勒尔大葱鸭。” 沈安然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看了一眼江浩和伽勒尔大葱鸭,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讚许。 “贏了————真的贏了?!” 唐元猛地蹦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又逆属性!真逆了!浩子牛逼!鸭哥牛逼!” 他宣布,他浩哥现在是真·逆属性大师! 周可可也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周楷扶了扶眼镜,嘴角微扬。 张瑞丰等一眾观战的同学,脸羊都写满了震撼固难也置信。 在如此不利的属魔下,江浩竟然利用虫系连斩的效果拔群,配合精妙的诱任固防守反击战术,完成了惊天逆转! 乐静姝沉默地收回太阳伊布,走到江浩面前,眼神复杂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喘著粗气的伽勒尔大葱鸭,最终缓缓开口:“很精彩的对战。你利用了虫系对超能系的克制,战术设计采很巧妙。是我低缩了你的应变能力。” 江浩採收回了伽勒尔大葱鸭,对乐静姝点了点头:“承让。你的压制战术几乎让我喘不过气,太阳伊布永很强。” 这一战,乘得极其艰难。 属魔劣势、特魔克制、环境压制————几乎所有的条件都不利於江浩。 但他固伽勒尔大葱鸭凭藉著对技能池的深度理解、精准的战术设计固不屈的意志,硬是在绝境中找到了胜机。 看著周围同学投来的敬佩目光,江浩知道,自己固伽勒尔大葱鸭,又迈过了成长路羊的一道重要关卡。 真正的强大,或许正是体现在绝境中依然能找到胜机的智慧固勇气。 > 第138章 未来的海啸 第138章 未来的海啸 夜深人静。 水榭花都別墅里只有书房檯灯还亮著光。 江浩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个笔记本,手里握著一支笔,眉头微蹙,正在认真撰写一份关於两只精灵未来的技能规划表。 纸上已经有了不少条目。 “属性克制是硬伤,必须儘早补盲,不能总指望临场爆种或者赌命战术。” 他低声自语,笔尖在纸上划过。 首先是水跃鱼。 小傢伙冰系天赋卓绝,【冰球】和【雪崩】都掌握得很好,这方面要继续深挖,甚至可以————找机会向雪暴马那傢伙请教?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热。 如果能得到传说精灵的些许点拨,哪怕只是观察其运用冰系能量的方式,对水跃鱼来说都將是受益终生的。 地面系方面,【挖洞】技能光碟已经列入购买清单,这是增加战术灵活性和地面系打击面的关键。 水系本系技能隨著等级提升自然会加强,暂时不用特別规划。 “还缺一个应对草系和妖精系的手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江浩沉吟著,在“毒系技能”旁边打了个勾。 毒系的【污泥波】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水跃鱼特攻並非顶尖,但作为补盲和范围压制技能很有价值。 等它进化到沼跃鱼甚至巨沼怪,身体结构变化后,或许能更好地发挥这类技能。 接著是伽勒尔大葱鸭。 对方目前的技能池已经相当丰富,格斗系、虫系、草系都有涉猎。 【叶刃】的掌握提供了对抗水、地面、岩石属性的有效手段。 “面对妖精系————还是毒系最有效。” 江浩在鸭鸭的技能规划栏写下了【毒击】。 作为物理攻击手,【毒击】能很好地弥补鸭鸭对妖精系的短板。 至於飞行系,占时还得依靠战术和临场应变,以及————伙伴间的默契与信任。 “暂时就先这样,贪多嚼不烂。” 江浩放下笔,审视著初步的规划,感觉思路清晰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地实施:购买技能光碟,寻找合適的教学机会,日常训练中融入新技能的练习———— 规划告一段落,江浩的目光落在书桌一角那本未来日记上。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將它拿到面前,缓缓翻开。 指尖翻至最新一页,新的字跡如期出现。 然而,当江浩看清上面內容时,他脸上的轻鬆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严肃。 【2月15日,新年的前一天,今天华国发生了一场海啸。 海啸波及魔都及周边数百里的海岸线城市。 因为来得突然,阻止海啸的训练家们出现了严重的伤亡,直到那条水狗出现才平息了海啸。】 短短三行字,却如同三道惊雷,在江浩脑海中炸响。 海啸! 波及魔都及周边数百里海岸线城市! 突如其来的灾难! 训练家严重伤亡! “2月15日————新年前一天————”江浩低声重复著日期,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现在是1月初,距离那一天,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立刻想起了十多年前,发生在南海的那场惨烈海啸。 那时他还小,但后来在网上搜索过相关信息。 模糊的视频片段里,滔天巨浪如同城墙般推进,吞噬海岸,摧毁一切。 那场灾难夺走了无数无辜的生命,其中甚至包括一位当时正在沿海地区执行任务的联盟四天王,以及————沈安然的父亲,那位据说天资卓越的训练家。 事后联盟的调查结论模稜两可,但一些內部流传的消息指出,那场海啸“可能並非完全自然发生”,因为以当时的监测技术,理应能更早预警。 言下之意,很可能是某种强大的“外力”所引发。 而现在,日记预示著一场规模可能同样巨大、甚至更加突然的海啸,將在一个多月后,袭击华国最繁华、人口最密集的东部沿海地区,尤其是经济中心魔都! “外力————又是外力吗?” 江浩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日记的边缘。 能够引发如此规模海啸的“外力”,只可能是某些拥有恐怖力量的精灵。 是盖欧卡?还是洛奇亚?亦或是其他精灵? 无论是谁,其引发的灾难都將是毁灭性的。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新闻画面:破碎的城市,哭泣的人群,在巨浪前奋力抵抗却又不断被吞噬的训练家和他们的精灵———— 还有那句“直到那条水狗出现才平息了海啸”。 “水狗”应该是指水君,那位北风的化身。 如果连水君都需要被“引”来才能平息,那引发海啸的存在,该是何等层次?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但紧接著,一股更加坚定、不容动摇的决心涌了上来。 他不能无动於衷。 知道了这样的未来,如果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著灾难发生,看著无数生命和家庭被摧毁,看著训练家们前赴后继地牺牲————他做不到。 这与他的力量大小无关,与他的身份无关,只关乎最基本的良知和对生命的尊重。 “精灵是伙伴,是共同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朋友与家人,不是某些存在用来彰显力量、製造灾难的工具!” 江浩在心中低吼。 无论是谁,出於什么目的,利用精灵的力量製造这样的惨剧,都不可原谅。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思考对策。 首先,必须尝试预警。 他不能直接跑到联盟总部说“我预知了海啸”,那只会被当成疯子或別有用心者。 他需要一个更隱蔽、更可信的方式,將“魔都周边可能在新年前夕遭遇异常海啸风险”这个消息,巧妙地、间接地散布出去,渗透到联盟高层的耳朵里,引起一部分关键人物的警惕。 或许可以通过某些“巧合”的信息泄露,或者利用网络上的“预言”討论进行引导? 必须小心再小心,绝不能暴露自己。 其次,如果联盟未能足够重视,或者即便重视了也无法阻止,那么他就必须启动备用方案—请老胡地出手。 老胡地身为大师级精灵,实力强大,应该能阻止引发海啸造成破坏。 至少,在老胡地的帮助下,或许能更有效地组织防御,减少伤亡,坚持到水君到来。 江浩合上日记本,动作轻柔却坚决。 他侧过头,望向房间角落。 伽勒尔大葱鸭抱著它的大葱,在软垫上睡得正香,偶尔还咕噥一声。 水跃鱼则蜷缩著,腮帮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睡得安稳恬静。 看著它们毫无防备的睡顏,江浩眼中的光芒越发坚定。 他拥有波导之力,能与精灵心灵相通;他拥有未来日记的提示,能窥见一丝命运的轨跡;他还有老胡地这样不可思议的盟友。 这些能力与机缘,如果只用来让自己和伙伴变强,过上安逸的生活,那將是巨大的浪费和自私。 能力越大,责任或许並非绝对,但拥有能力却对近在眼前的灾难视而不见,那与帮凶何异? “放心吧,鸭鸭,水跃鱼。 ,” 江浩轻声自语,仿佛在向沉睡的伙伴许诺,也像是在对自己立誓:“我们的训练家之路,不只是为了贏得比赛和变得强大。保护我们所珍视的这个世界,也是我们必须肩负起来的重量。” “这场未来的海啸————我绝不会让它轻易得逞。 檯灯的光芒映照著他年轻却异常坚毅的脸庞。 一个多月的时间,很紧,但足够他去做些什么了。 第139章 第138农场大建设 第139章 第138农场大建设 1月9號,周五下午。 青元一中,201教室。 沈安然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装束,站在讲台上,清冷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她手里拿著一份简单的提纲,声音平稳无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寒假自明天,1月10日正式开始,直至2月28日结束。3月1日,返校报到。” “假期期间,训练不可荒废。精灵的成长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学校训练场会在每周二、四上午对精英班学生开放,建议合理利用。” “安全第一。禁止在没有资深训练家陪同的情况下,深入未经开发的野外区域,尤其是近期气候异常的山区、林区。与精灵相处,保持警惕与尊重。” “开学后第一周,將进行假期训练成果检验。” 一条条要求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废话,带著沈安然一贯的风格。 台下的学生们或认真记录,或心不在焉地点头,心思多半已经飞向了即將到来的自由时光。 江浩坐在座位上,看著讲台上神色清冷的班主任,思绪却有些飘远。 寒假————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本该是专心特训鸭鸭和水跃鱼,推进“秘境农场主”计划,甚至尝试接触雪暴马的好时机。 然而,日记上那几行关於海啸的冰冷字句,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让这份假期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需要时间,需要在这一个多月里,为那场可能的灾难做点什么。 “以上。放学。” 沈安然最后两个字落下,如同按下了一个开关。 “耶——!” “寒假快乐!”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和桌椅挪动的声响。 唐元第一个蹦起来,用力揽住江浩的肩膀:“浩子!终於解放了!有什么计划?特训?还是去哪玩儿?” 周可可和周楷也围了过来,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 江浩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思绪,对好友们笑了笑:“先好好休息两天,然后————大概会带著它们进行特训吧。” 说著,他拍了拍腰间的精灵球。 同学们互相道別,收拾背包,三三两两地涌出教室。 走廊里充满了喧囂与活力,寒假的自由气息瀰漫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江浩隨著人流走出教学楼,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色,深吸一口气。 寒假,开始了。 周六,江浩几乎跑遍了青元市几个大型的精灵商品市场和园艺中心,进行了一场“豪购”。 他购买了市面上几乎所有能买到的树果种子或果核,从最基础的橙橙果、桃桃果,到效果更佳的樱子果、零余果、芒芒果,再到一些较为稀有、对特定属性精灵有额外增益的龙火果、沙鳞果等等,种类多达八十余种。 每种他都买了至少干颗种子或果核,確保有一定的试错和繁殖空间。 除此之外,他也没忘记自己的技能补盲计划,咬牙买下了三张价值不菲的一次性技能光碟:【挖洞】、【毒击】和【污泥波】 当花费金额超过百万联盟幣时,江浩的心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可是他“独立资金”的四分之一! 但想到未来的收益和精灵的成长,这投资必须花。 提著大包小包的种子和珍贵的技能光碟回到家,江浩瞅准了父母都不在的空档,立刻將东西全部搬进了自己房间。 確认安全后,他取出那柄弯曲的汤匙,集中精神,再次打开了通往秘境的通道。 將种子和光碟带进秘境,江浩算是正式开启了“寒假秘境闭关”模式。 学习技能光碟,在老胡地设备齐全的实验室里进行无疑是最佳选择。 让伽勒尔大葱鸭和水跃鱼在安全区域自由探索后,江浩將那一大包树果种子暂时交给一只相熟的、看起来比较靠谱的过动猿看守,然后径直前往地下实验室。 他找到了正在冥想的老胡地,神色严肃地告知了关於2月15日可能发生的海啸预警。 “小子,你確定未来会发生海啸?!” 听完江浩的敘述,老胡地第一反应是不信。 预知未来,即便是它这样活了漫长岁月的存在,也无法精確做到,更別提一个人类少年。 “千真万確,胡地博士。” 江浩语气无比认真,眼神清澈坚定:“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偶尔能被动地看到”一些未来可能发生的重大事件片段。这件事,就出现在我的预见”里。” 老胡地深邃的自光凝视著江浩,强大的超能力感知著少年的精神波动。 没有谎言,没有夸张,只有一种確凿的信念和深切的忧虑。 这孩子的能力————老胡地心中微动,但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它沉默了片刻,罕见地收起了平日那种超然物外的平静,神情变得严肃:“一个多月后————魔都周边————如果这是真的,那將是一场浩劫。”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胡地博士。”江浩急切道。 “我明白。” 老胡地打断他,思维运转极快:“时间还有余裕。这样,我去找几只擅长电子网络的洛托姆,在临近日期时,让它们用隱蔽的方式在网络上散播相关预警信息,引导舆论和专业人士的注意。同时,我会亲自去东部沿海,尤其是魔都附近走一趟,提前留下超能力印记。如果真有事变,无论我在哪里,都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江浩闻言,心中大石落下一半。 老胡地的安排,比他想的更周全。 “谢谢您,胡地博士!” 老胡地微微摇头:“事关无数生灵,不必言谢。” “此事暂且如此安排,我们需保持关注。现在,说说你带来的那些“种子”吧。” 话题转回当下,江浩立刻来了精神,將从商场採购树果种子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並表达了希望儘快开始种植的愿望,眼神里充满了对“当地主”的期待。 老胡地看著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隨我来。” 它带著江浩返回地面,来到之前停放种子的地方。 江浩献宝似的介绍著自己购买的八十一种树果种子果核,每一种都如数家珍。 老胡地听完,环顾四周,然后指著眼前这片以请假王族群洞穴为中心,向周围辐射开的一片阳光充足、土壤肥沃、临近水源的缓坡地带:“这一片区域,就划给你做农场”吧。把你这些种子都种下去,地方也足够了。” 江浩放眼望去,地形略有起伏,但整体平缓,远处还有一条小溪流过,確实是个绝佳的种植地!他兴奋地点头。 “你在此稍等,我去找些帮手”。 老胡地说完,身影一闪便消失了。 没过多久,老胡地回来了,而它身后,跟著一支颇为壮观的“精灵工程队”! 领头的是一群精力旺盛的过动猿和几只稳重的请假王,负责监督和搬运重物。 紧隨其后的,是几肌肉賁结、扛著混凝土柱的修建老匠和空手道高手怪力,它们是建设的主力。 几只地鼠和三地鼠从地下钻出,负责前期的土地平整和翻鬆。 种植方面,则由一支妙蛙花家族主导,几只妙蛙花、妙蛙草带著一群妙蛙种子,它们对植物有著天生的亲和力。 浇水灌溉的任务,则交给了几只性情温和、背上驮著水炮的水箭龟和卡咪龟。 甚至还有几只子草和风妖精飘在空中,准备隨时调节微风和光照。 看著这支各司其职的精灵队伍,江浩目瞪口呆,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老胡地的面子真大! “开工吧。” 老胡地一声令下,建设正式启动! 首先,怪力和修建老匠们配合过动猿,將规划区域內一些过於茂密或位置不佳的树木小心地移走或砍伐。 木材被整齐地堆放在一边,稍后將用来建造围栏、工具棚甚至一个简单的看护木屋。 与此同时,地鼠和三地鼠们已经在地下忙碌起来,它们鬆软土壤,开掘出规整的田垄和沟渠,效率极高。 妙蛙花家族开始规划不同树果的种植区域,根据种子的特性和对阳光水分的需求进行分区。 在妙蛙花的指挥下,妙蛙种子们用藤鞭小心翼翼地取出种子,在翻好的土地上挖出深浅合適的小坑,將种子逐一放入,再轻轻覆土。 水箭龟和卡咪龟则利用背上的炮管,从小溪引水,进行精准而均匀的洒水灌溉,確保刚种下的种子得到充足的水分。 毽子草和风妖精在空中轻盈飞舞,带来和煦的微风,吹散扬尘,调节著小气候。 江浩也没閒著,他一边帮忙传递种子,一边学习著精灵们种植和照料的技巧,心中充满了新奇与满足感。 在这支神奇队伍的努力下,这片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片整齐规划、充满生机的田垄,那种参与创造的成就感无与伦比。 这就是他的农场了! 虽然建设者和未来的照料者主要是这些可爱的精灵们,但他这个“农场主”,看著这片逐渐成型的土地,心中豪情顿生。 第140章 雪暴马师傅上线 第140章 雪暴马师傅上线 下午,秘境中的阳光依旧温暖宜人,但跟隨老胡地穿行片刻后,周围景致开始发生变化。 空气中的暖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的寒意。 草地变成了覆著薄霜的硬土,再往前走,视野豁然开朗,眼前赫然矗立著一座不算特別高耸、却通体覆盖著皑皑白雪的山峰。 山巔云雾繚绕,隱约可见晶莹的冰棱反光。 与秘境其他区域的生机盎然不同,这里仿佛一个独立的冰雪世界,静謐而威严。 “到了,雪暴马就在山顶。”老胡地的声音响起。 江浩紧了紧衣领,虽然早有准备,但骤然接触这寒冷环境还是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身边的伽勒尔大葱鸭倒是精神一振,似乎对这种环境颇有兴趣。 而水跃鱼————小傢伙已经本能地朝江浩腿后缩了缩,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也有一丝对未知寒冷的本能警惕。 “走吧。” 老胡地用超能力包裹住江浩和两只精灵,下一瞬,他们便出现在了雪山靠近山顶的一处平缓雪原上。 这里的寒冷更加真切。 积雪没过脚踝,寒风掠过,捲起细碎的冰晶。 在雪原中央,一个由巨大冰块自然堆砌而成的、如同小型宫殿般的冰巢静静佇立。 而在冰巢前方,那匹高大雄健、通体雪白、鬃毛与长尾如同凝固冰焰的传说精灵雪暴马,正静静佇立,仿佛与周围的冰雪融为一体。 它微微闭著眼,似乎在冥想,周身散发著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感觉到空间波动,雪暴马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湛蓝如极地冰湖的眼眸先是看向了老胡地,闪过一丝温和,隨即目光扫过江浩和他身边的两只精灵,带著一丝审视,但没有敌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雪暴马,打扰了。” 老胡地直接道:“这是我的小朋友,江浩。他有些事情,想请你帮个小忙。” 雪暴马微微偏头,看向江浩,温和的声音接著响起:“胡地的朋友,何事?” 江浩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雪暴马前辈,您好。我叫江浩。这是我的伙伴水跃鱼。” 他示意了一下脚边正紧张地看著雪暴马的小傢伙:“它在冰系能量方面似乎有些天赋,已经掌握了【冰球】和【雪崩】。但缺乏系统的指引。我们冒昧前来,是想恳请您,能否在閒暇时,稍微指点它一二?” “不需要您耗费太多精力,哪怕只是纠正一些错误,或者让它感受一下真正的冰系力量运用方式,对我们来说都是莫大的帮助!” 雪暴马的目光落在水跃鱼身上。 水跃鱼被这传说精灵的目光一扫,顿时更紧张了,“噠嘞”一声,整个躲到了江浩的小腿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瞄著。 江浩弯下腰,轻轻摸了摸水跃鱼冰凉光滑的脑袋,用波导传递著鼓励和安抚:“別怕,水跃鱼。这位雪暴马前辈是非常厉害的老师,是来帮助你的。你不是想变得更强,更好地掌握冰的力量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感受到训练家坚定的支持和鼓励,水跃鱼鼓了鼓腮帮,似乎给自己打了打气,慢慢从江浩身后挪了出来,儘管小身板还有些发抖,但还是努力挺直,仰头看向高大的雪暴马。 雪暴马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讚许。 它迈开步伐,绕著水跃鱼走了一圈。 隨著它的靠近,周围的冰系能量仿佛都活跃了起来,水跃鱼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在流动。 片刻,雪暴马停下脚步,再次说道:“基础尚可,与冰系有著天然亲和,確实是个可造之材。看在胡地的面子上,我可以抽空指点它一段时间。” 江浩闻言大喜:“太感谢您了,雪暴马前辈!” 雪暴马微微頷首:“但能学到多少,能否领悟新的技能,全看它自己的悟性和努力。 “” “明白!我们会珍惜这个机会的!”江浩用力点头。 雪暴马不再多言,转向水跃鱼,前蹄轻轻踏了踏雪地,一股柔和但不容置疑的冰系能量场將水跃鱼笼罩。 它开始用简洁的心灵意念,结合自身能量波动的演示,指导水跃鱼。 首先是指正已有的技能。 【冰球】的凝聚应该更注重核心的稳定与旋转的加速,而非单纯追求体积。 而【雪崩】的爆发时机和能量倾泻方式可以更加巧妙,利用环境而不仅是蛮力。 雪暴马的指点往往一针见血,直指水跃鱼之前练习时未曾意识到的细微瑕疵。 水跃鱼起初还有些慌乱,但在雪暴马平和而强大的引导下,渐渐沉浸其中,努力调整著自己的能量运行方式。 接著,雪暴马开始传授新的內容。 它並没有直接灌输一个完整的技能,而是引导水跃鱼去感受“冰”的另一种形態。 不仅仅是坚硬的球体或崩塌的雪块,也可以是无形却无处不在的“风”。 它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息离口的瞬间化作凛冽的寒风,捲起地上的雪花,却不散乱,反而如同被驯服般盘旋流动。 “试著將冰系能量扩散、稀释,融入你的吐息或周身能量的流动中,去影响环境,而不仅仅是攻击一点。”雪暴马教导著。 这正是冰系变化类技能【冰冻之风】的雏形理念。 以寒风为载体,传递冻结与迟缓的效果。 水跃鱼听得似懂非懂,但努力模仿著。 它尝试调动体內的冰系能量,腮帮鼓起,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小口气。 第一次,只有几片小冰晶出现。 第二次,气息变得微凉。 第三次,终於有一小股带著明显寒意的气流吹出,虽然微弱且不稳定,但让面前的雪花微微凝结。 “噠嘞!” 水跃鱼兴奋地叫了一声,看向雪暴马。 雪暴马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这最初的尝试。 “冰冻之风,意在掌控与持续,而非爆发。继续感受,调整能量输出的平稳与范围。 “” 时间在专注的教导与学习中悄然流逝。 夕阳的余暉开始给雪山之巔镀上一层金边。 看到水跃鱼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显然收穫不小,江浩知道今天该结束了。 他恭敬地向雪暴马道谢:“非常感谢您的指导,雪暴马前辈。今天打扰您了。” 雪暴马淡淡回应:“明日此时,可再来。” “是!”江浩欣喜应下。 带著依依不捨,主要还想继续练习的水跃鱼和若有所思,似乎也从雪暴马的气势中学到点什么的的伽勒尔大葱鸭,江浩再次被老胡地带离了雪山。 回望那座冰雪山峰,江浩心中充满了激动与感激。 传说中的精灵亲自指点,这是多少训练家梦寐以求的机缘! 雪暴马师傅,正式上线! 水跃鱼的冰系之路,必將因此而更加宽广坚实。 而江浩也暗下决心,一定要督促水跃鱼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不能浪费这份难得的教导o 第141章 水跃鱼的进步 第141章 水跃鱼的进步 饭店包间里。 江浩和唐元三人正吃著饭。 桌上摆满了烤串、炒菜和饮料,冬日里热气腾腾的食物香气瀰漫在暖和的包间中。 今天是1月13日,唐元掇几人小聚,说是寒假刚开始,得庆祝一下“自由”的日子。 於是就有了这一幕。 “周楷,你明天就去长安的龙窟挑选准神精灵啦?” 唐元咬著一串烤肉问道,语气带著些许羡慕。 华国內的准神几乎都在帝都与长安的龙窟里,两处地方被白、龙两支御龙世家负责看顾。 寻常训练家想获得一只准神,除了极少数野外遭遇的奇蹟,就只有通过特殊贡献、联盟奖励或御龙世家的內部名额等途径。 “嗯,没错。” 周楷推了推眼镜,点头道。 他脸上没什么兴奋过度,反倒带著一种沉淀下来的郑重。 这只准神是他父亲用命换来的,周楷已经决定自己培养这只精灵,这將作为他的第二只。 虽然相较於同龄人的第二只精灵有点晚,但他会用心培养的。 “兄弟,我实名羡慕哇。” 唐元说著,还用余光看了下江浩。 他可一直记著对方答应他,要给他准备一只幼基拉斯。 聊天记录他都截图保存了,哼哼。 江浩假装没看到唐元的眼神,喝了口热饮,对周楷道:“想好选什么准神了吗?” “宝贝龙吧。” 周楷笑了笑,这次笑容里终於有了点少年人的神采:“我觉得最终进化型暴飞龙特帅!而且龙系加飞行系,打击面和机动性都不错。” “暴飞龙確实很帅。” 江浩点头:“记得多准备龙系和飞行系的培养资源,前期投入会比较大。” “嗯,我爸留下的积蓄应该够用。 周楷说著,语气平静,但眼神里有著决心。 接著,江浩又看向四人中唯一的女生周可可。 唐元和周楷也將目光落到她身上。 周可可自然开口:“我最近没什么特殊的事,就是在家里训练训练月桂叶和雪童子。 “” 她拨了拨垂到脸颊的头髮:“月桂叶已经22级了,而雪童子也12级了,我打算等它再强一点,就准备一块觉醒之石,让它进化成雪妖女。” 她顿了顿,笑道:“之后的话,新年的时候应该会和父母去爷爷奶奶家过年。” “那挺好啊。” 唐元接话:“我过年估计就在青元待著,顶多去亲戚家串个门。浩子,你呢?” 江浩想了想:“应该也是在青元吧。” 他其实没完全说实话。 海啸的事情压在心头,这个新年他恐怕没法完全放鬆。 几人又聊了会儿学校的八卦、假期见闻,以及最近训练家论坛上还在热议的“剑山暴雪神秘平息事件”。 唐元一如既往地分析得头头是道,周楷偶尔插几句,周可可则笑著听,偶尔吐槽唐元“想太多”。 江浩一边听著,一边在桌下轻轻摸了摸腰间水跃鱼的精灵球。 下午,秘境农场大门前。 这里是原先请假王族群洞穴附近的缓坡地带,如今已经大变样。 整齐的田垄向著远处延伸,被简易但结实的木製柵栏围起,几个区域已经播下了不同种类的树果种子。 木柵栏的入口处,老胡地用超能力“雕刻”了一块简单的木牌,上面用人类文字写著“江氏农场”,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树果图案。 江浩看著这块牌子,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更多的是温暖。 老胡地虽然总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样子,但对他的“农场计划”倒是很上心。 “嘎!” “噠嘞!” 两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江浩转头看去,只见伽勒尔大葱鸭和水跃鱼正从农场深处跑过来。 伽勒尔大葱鸭身上有些许尘土和几道浅浅的擦伤,但精神抖擞,眼神锐利如常。 它刚刚结束和一只过动猿的切磋。 这几天它几乎把请假王族群里那些精力旺盛的过动猿都挑战了个遍,虽然时常带著伤回来,但战斗经验和应变能力明显提升了不少。 水跃鱼则跟在鸭哥身后,小跑著过来。 它身上倒是乾乾净净,但那双大眼睛里透著些许疲惫,又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江浩蹲下身,先仔细查看了伽勒尔大葱鸭的伤势,確认都是皮外伤后才放下心,然后转向水跃鱼。 “今天学得怎么样?”江浩用波导感知著水跃鱼的状態。 小傢伙的状態清晰地反馈回来,等级已经稳固在14级,能量流动比之前更加顺畅,尤其是冰系能量的掌控明显精进。 【冰冻之风】也已经掌握。 更重要的是,水跃鱼对冰系能量的理解似乎更深了一层,那种寒气不再仅仅是外放攻击,开始有了些內敛控制的意味。 “噠嘞!噠嘞噠嘞!” 水跃鱼兴奋地比划著名,腮帮鼓起:“噗”地吹出一股寒气。 这次的冰冻之风明显不同。 不再是简单的一股冷风,而是能在它身前形成一片持续两三秒的低温区域,细密的冰晶在空气中短暂悬浮,闪烁著微光。 江浩讚许地点头:“范围控制进步了。” “而且持续时间也延长了。雪暴马前辈今天教了你新的东西?” 水跃鱼用力点头,然后做了个“集中”的动作—它將前鰭合拢,做出一副压缩能量的姿势。 “能量压缩?让冰冻之风的寒意更集中?”江浩猜测。 “噠嘞!”水跃鱼开心地表示正確。 江浩心中感慨。 雪暴马的教导方式很高明。 不直接灌输技能,而是引导水跃鱼去理解冰系能量的本质,从“形態变化”“温度控制”到“能量压缩”,每一步都夯实基础。 这样培养出来的,不是只会照搬技能的机器,而是真正理解力量本质的精灵。 江浩揉了揉水跃鱼的脑袋:“很好,不过也要注意別太累。冰冻之风的能量压缩对现在的你来说消耗很大,一天练习几次就好,重点是体会那种感觉。” “噠嘞!”水跃鱼乖乖应道。 伽勒尔大葱鸭在一旁看著,右翅的大葱轻轻碰了碰水跃鱼的背。 “嘎別骄傲,继续努力。 水跃鱼转头对鸭哥认真点头:“噠嘞噠嘞!” 江浩看著两只精灵的互动,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距离2月15日还有一个月,他不知道面对那场可能的海啸自己能做什么,但至少,他要无愧於心。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江浩站起身,从口袋里取出老胡地给的汤匙:“今天在外面待得够久了,再不回去,我妈该打电话问了。 ,“嘎。” “噠嘞。” 两只精灵靠拢过来。江浩集中精神,波导之力注入汤匙,身前的空间泛起涟漪,一个稳定的通道缓缓展开。 他最后看了一眼初具规模的农场—田垄整齐,柵栏结实,远处几只卡咪龟正在给新播的种子浇水。 老胡地说的“精灵工程队”效率惊人,短短几天,这片荒地已经有了农场的雏形。 不久之后,应该能看到第一批种子发芽了吧。 江浩心想。 “走了。” 他带著两只精灵踏入通道。 身影消失的瞬间,通道合拢,农场重归寧静,只有微风拂过新翻的泥土,带著生机勃勃的气息。 第142章 神秘训练家『江浩』再出山 第142章 神秘训练家『江浩』再出山 次日。 榕城精灵协会大楼,沈赫正在会长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桌上除了堆积的文件,还有一台正在运行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显示的並非公务界面,而是训练家论坛的页面。 沈赫习惯在工作间隙瀏览各地情报,论坛上的信息虽然鱼龙混杂,但往往能折射出一些官方渠道未能及时捕捉的动態。 此刻,他正凝神看著一篇被置顶加精的帖子。 帖子的標题很吸睛:《西北边境惊现z纯晶!多方势力角逐,局势复杂!》 发帖人自称是西北某小城的自由训练家,用颇为激动的文字描述了三天前发生在城郊的事情。 当地训练家在某处常年乾燥的戈壁滩,发现了一枚镶嵌在岩石裂隙中的火红色菱形晶体。 晶体散发著强烈的火属性能量波动,疑似传说中的z纯晶。 帖子附了几张远距离拍摄的模糊照片,但熟悉z纯晶的人能辨认出那独特的稜角与光泽。 接下来的发展如同许多资源爭夺事件的翻版:消息迅速传开,当地联盟分部试图封锁並回收,但已经晚了。 周边的训练家、地下势力闻风而动,甚至邻近国家的训练家也通过各种渠道潜入。 短短两天,那片戈壁就成了小规模衝突不断的战场。 帖子最后写道:“————联盟已经加派人手,但情况不容乐观。听说昨晚有境外训练家试图强行取走z纯晶,被守在那里的鸭嘴炎兽族群击退,现在谁也不知道那枚z纯晶最终会落在谁手里。” 评论区早已炸锅,有分析局势的,有羡慕嫉妒的,也有担忧边境安全的。 “z纯晶————” 沈赫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些许无奈。 直至目前,他手里还没有z纯晶。 身为火系专精的四天王,一枚火属性z纯晶对他的提升是显而易见的。 那不仅仅是多了一个威力巨大的终结技,更是对火系精灵全方面能力的增幅,以及对火系能量理解的深化。 而某位连天王都不是的训练家已经有了,想到这,他脑海里隨即浮现出江坤那张脸。 瀋阳明目前也只是暂代西南冠军,等局势稳定后一定会退下来。 那么下一任西南冠军,要么是他们现任的四位四天王中的某位有足够实力压过其他三人,要么就是外来强者挑战成功。 如果他有一颗火属性z纯晶,那么未来爭夺西南地区冠军的把握就会大上很多。 沈赫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沉思。 西北那边————要不要以联盟四天王的名义介入? 但跨区行动需要充分理由,而且很容易被解读为以权谋私———— 就在他权衡利弊时,房间突然有了动静。 不是敲门声,也不是通讯器的响声,而是窗户方向传来的、极其轻微的“咔噠”声。 沈赫瞬间警觉,身体肌肉绷紧,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 那是办公室侧面一扇用於通风的小窗,此刻竟无声无息地打开了约一掌宽的缝隙! 没有风,窗户是自己开的? 沈赫立刻起身,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精灵球。 身为四天王,他的办公室位於协会大楼高层,安保严密,外人绝不可能无声无息潜入到窗外。 是超能力系精灵?还是某种特殊技能? 他全神戒备,然而预想中的攻击或闯入並未发生。 相反,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仿佛被无形的手托著,顺著那开的窗缝缓缓飘了进来。 沈赫能清晰看到信封表面流转著的淡蓝色光晕,那是超能力的光芒。 信封如同羽毛般轻盈地飘落,精准地滑过数米距离,最终轻轻降落在沈赫身前的办公桌正中。 落定瞬间,表面的超能力光晕如气泡般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沈赫没有立即去碰信封。 他保持著警惕,快步走到窗边,探身向外仔细查看。 大楼外墙平整,没有任何可供立足的突起,下方是数十米的高空。 远处天空晴朗,几只波波悠然地飞过,一切如常。 什么也没有。 他皱眉回到桌前,目光锁定在那个突兀出现的信封上。 信封很普通,市面上常见的款式,没有任何署名或標记。 但沈赫的瞳孔却微微收缩,因为信封表面並非空白,而是印著一个图案。 图案中央是一个戴著深灰色面具、全身包裹在黑色衝锋衣中的人影。 而在人影身侧,环绕著七只精灵的剪影:炎武王、水箭龟、呆呆王、杖尾鳞甲龙、煤炭龟、超甲狂犀,以及一只手持汤匙、长须飘动的胡地。 七只精灵,恰好对应了之前在剑山之战中横空出世、以碾压之势击败冠军李瑄的那位神秘训练家的阵容! 沈赫对那晚的场景记忆犹新。 那道黑衣面具的身影,那六只冠军级与准冠军级的强大精灵,还有那只深不可测的老胡地————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 他绝不可能认错这个图案代表的身份。 是那位神秘人! 对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以这种方式送信,又是什么意思? 沈赫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信封。 入手触感正常,没有能量残留,也没有陷阱的跡象。 他小心地拆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摺叠整齐的普通信纸。 展开信纸,上面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行用印表机打出的黑色字体: 【2月15日!海啸!】 字跡简洁,甚至有些突兀,但传递的信息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沈赫心头。 “2月15日————海啸?!”沈赫的脸色瞬间变了。 身为四天王,他太清楚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著什么。 海啸这种规模的灾难一旦在这里发生,造成的损失將是天文数字,更別提无数生命的安危。 而日期是2月15日————距离现只有一个多月! 沈赫的呼吸急促起来,他重新看向那行字,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警告?还是预言?对方如何得知?可信度有多高?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选择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对方又是什么立场?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腾,但职业训练家的素养让他迅速压下慌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盯著那张信纸,神情严肃。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对方选择通知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是目前西南地区实际上的高层负责人之一,且经歷过剑山事件,对“神秘训练家”的存在有一定认知和信任基础? 又或者,对方只是广撒网,同时通知了多方? 沈赫沉思良久,最终小心翼翼地將信纸重新折好,连同信封一起锁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他没有立刻上报,而是准备今晚回去和二叔商量一下。 这件事,他必须谨慎处理。 与此同时,榕城某高档別墅內。 这是康菁在榕城的住所,自从孟渊回来后,两人便住在一起。 房子布置得温馨舒適,墙上掛著几张合影,有康菁和父亲康修远的,也有她和孟渊年轻时在实验室的。 —— 客厅里,孟渊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关於电系精灵能量传导的学术期刊,手边放著一杯热茶。 康菁则刚结束上午的特训,正在用梳子给趴在毯子上的风速狗梳理毛髮。 风速狗舒服地眯著眼睛,尾巴轻轻拍打地面。 “下午要不要去训练场?电击魔兽最近对电磁炮的能量压缩有了新想法,想让你帮忙看看。” 孟渊抬头问道,语气自然得仿佛两人从未分离过十年。 康菁刚想回答,突然动作一顿。 她的目光投向客厅阳台的方向。 那里的落地窗微微震动了一下,紧接著,窗户锁扣无声地弹开,一道缝隙悄然出现。 几乎同时,孟渊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放下期刊,眼神变得警惕。 风速狗瞬间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有超能力波动。”康菁低声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精灵球上。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两人都愣住了。 一个白色的信封,如同被无形之手托举,从窗缝中缓缓飘入客厅,在空中划过一道平缓的弧线,最终轻轻落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信封表面流转著淡蓝色的超能力光晕,在落下后迅速消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没有恶意————更像是某种传递信息”。” 孟渊皱著眉头分析道,他虽然不是超能力专精,但对能量波动很敏感。 康菁回到茶几前,目光落在信封上。 当看清信封表面印著的图案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色面具人,七只精灵剪影———— 这个图案她永远不会忘记! 正是那位在剑山救了她和孟渊的神秘训练家! “是那位前辈————”康菁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和难以置信。 孟渊也认出了图案,表情变得严肃:“他怎么会找我们?以这种方式————” 康菁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拿起信封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摺叠的信纸。 她展开信纸,孟渊也凑过来看。 【2月15日!海啸!】 短短一行字,却让两人的脸色同时大变。 “2月15日————海啸?!” 孟渊的声音陡然提高。 康菁拿著信纸的手微微颤抖,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那位前辈不会无缘无故送这种警告————而且以他的实力和身份,没必要开这种玩笑。” 孟渊却按住了她的手,沉思片刻:“先联繫沈赫。他如果也收到了,说明那位前辈是同时通知了多方。如果他没有收到————那我们更要小心,可能前辈是希望我们先暗中准备。” 康菁冷静下来,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沈赫那边我来联繫。” 她拿起通讯器,正要拨號,却又停下,看向孟渊:“你觉得————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们?现在又为什么送这种预警?” 孟渊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对我们没有恶意。” 他想起了剑山那一夜,那位神秘训练家击败李瑄后,將六枚精灵球交给康菁的场景。 “先处理眼前的事吧。” 孟渊看著那张信纸,眼神凝重:“如果海啸预警是真的————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榕城精灵大学,校长办公室。 瀋阳明正在批阅文件,一杯热茶放在手边。 窗外的校园里,几只咕咕鸽在树枝间跳跃,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书架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他忽然察觉到什么,抬起头看向书架方向。 一本厚重的《华国精灵地理志》微微震动,从书架上自行抽出,如同被无形的手托著,缓缓飘落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书页翻开,里面夹著一个白色的信封。 瀋阳明眉头一皱,摘下老花镜。 他没有立刻去碰信封,而是先看了一下周围,確定没什么其他发现之后,才伸手拿起信封。 当看到信封表面那个熟悉的图案时,这位老冠军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黑衣面具人,七只精灵。 “竟然是你————”瀋阳明低声自语,拆开了信封。 信纸上的內容与沈赫、康菁收到的一模一样:【2月15日!海啸!】 瀋阳明沉默地看著这行字,足足一分钟没有动。 身为曾经的西南冠军、如今的暂代冠军,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预警的分量。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东方。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髮上,那张经歷过无数风雨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 “神秘训练家————海啸预警————”他低声重复著,脑海中快速分析著各种可能性。 是真的预知?还是某种阴谋的烟雾弹?如果是真的,对方如何得知?如果是假的,自的又是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那位能轻易击败李瑄、拥有多只冠军级精灵的神秘训练家,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散布虚假信息。 瀋阳明转身回到桌前,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是我,瀋阳明。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刻召开联盟高层视频会议————对,就是现在。” 掛断电话后,他又看了看那张信纸,小心地將其收好。 无论这个预警是真是假,联盟都必须做好准备。 寧可备而无用,不可用而无备。 榕城精灵协会大楼的天台之上。 凛冽的高空风呼啸而过,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江浩穿著一身纯黑色的连帽衝锋衣,拉链直抵下巴,脸上戴著那副深灰色的哑光面具,只露出一双在风中微微眯起的眼睛。 在他身旁,老胡地静静悬浮,长须在风中飘动,手中的汤匙泛著若有若无的蓝光。 老胡地说道:“三封信都送到了。 “,—— “沈赫、康菁和孟渊、瀋阳明。接下来就看看他们的反应了。” 江浩透过面具望著下方的城市,轻轻点了下头:“沈赫需要和瀋阳明商量,康菁和孟渊一定会互相印证並联繫沈赫————三人互通信息后,应该更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瀋阳明作为冠军,有权力直接召开联盟高层会议。”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处理,显得低沉沙哑,与平日截然不同。 这次“送信”行动,是老胡地根据江浩提供的信息设计的方案之一。 直接匿名发送电子信息容易被追踪或拦截,而用这种“超能力送信”的方式,能通过彰显“神秘训练家”的身份增加可信度。 选择这三人作为通知对象,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康菁和孟渊对“神秘训练家”有信任基础,而沈赫是西南四天王,有决策权,瀋阳明是暂代冠军,德高望重,说话分量最重。 三人同时收到预警,互相印证后,上报联盟的可能性会大大提高。 “如果联盟重视程度不足呢?”老胡地问道。 江浩沉默片刻,面具下的眼神变得坚定:“那就採取备用方案。通过洛托姆在网络散布预警,製造舆论压力。实在不行————” 他没有说完,但老胡地明白他的意思。 实在不行,只能由老胡地亲自出面,以更直接的方式发出警告。 比如在沿海製造一些“异常现象”引起注意,或者直接联繫联盟更高层。 江浩低声道:“希望不用走到那一步。” 老胡地看著这个年轻人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它见过太多人类为了利益爭斗,为了权力谋划,但像江浩这样,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选择承担风险,只因为“知道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的————很少。 “走吧,该回去了。”老胡地伸出手。 江浩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下方这座繁华的城市。 今晚,榕城的几位大人物恐怕要度过一个不眠之夜了。 超能力的蓝光將两人包裹,空间微微扭曲。 无声无息间,天台上的两道身影消失不见,只余下呼啸的风声,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停留。 而那三封相同的预警信,此刻正躺在三位西南顶尖训练家的手中,如同三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悄然扩散,终將匯聚成滔天巨浪前的预警潮声。 第143章 联盟紧急会议(上一章有改动) 第143章 联盟紧急会议(上一章有改动) 瀋阳明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轻微的嗡鸣声。 在他面前,一个占据半面墙的巨大显示屏已经点亮,屏幕上分割成数个画面,每个画面里都是一张或熟悉或威严的面孔。 这正是华国联盟七个地区的代表:东北冠军张岳,西北冠军马远征,西南暂代冠军瀋阳明,华北冠军龙柏,华东冠军苏瑾禾,华中冠军楚云天,华南冠军阎守诚。 以及位於画面中央位置的总会长赵为民。 经过瀋阳明以“西南暂代冠军”权限发起的紧急会议申请,这场规格极高的联盟会议在半小时內便组织完成。 “老沈,说说情况吧。” 画面中央,总会长赵为民的声音传来,沉稳中带著凝重。 他身旁坐著华北冠军龙柏,后者一言不发,但眼神锐利如刀。 瀋阳明深吸一口气,將桌上那封印有神秘训练家標誌的信件拿起,对准摄像头展示:“今天下午,我、西南四天王沈赫、以及天王康菁和她的伴侣孟渊,分別收到了同样的匿名警示信。” “信件的內容只有一句话,2月15日!海啸!” 说完,他將信件放在桌上,看向屏幕:“送信的方式很特殊,是超能力直接传递到我们所在的位置。信封上有明確的標识,是数月前在剑山击败李瑄的那位神秘训练家。”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確认是那位?”西北冠军马远征皱眉问道,他的声音粗獷有力。 “图案一模一样。” 瀋阳明点头:“七只精灵的剪影,分毫不差。而且能够將三封信精准送到我们三人手中,而不被任何安保系统察觉,这种超能力造诣————普通精灵很难做到。” “內容只有这些?” 华东冠军苏瑾禾问道,她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气质优雅从容,但实际上已经快六十岁了,是魔都超能家族苏家的话事人。 她的超能力系精灵在国內首屈一指,而且其本身也是一位超能力者。 瀋阳明道:“只有时间和事件,没有更多细节。” 屏幕里的眾人陷入思考。 “那位神秘训练家————他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华中冠军楚云天推了推眼镜,他是钢系专精,行事向来谨慎:“能提前一个多月预警海啸,这不像是普通的情报搜集。” 龙柏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有两种可能。第一,他在水舰队內部安插了臥底,提前截获了对方的行动计划。”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二,他本人就以某种身份潜伏在水舰队中,或者与水舰队高层有特殊联繫,直接获得了核心情报。 这个推测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凝重。 “水舰队?”苏瑾禾眉头紧皱。 赵为民的声音沉了下来:“十多年前那场海啸,事后调查的诸多线索都指向水舰队。 虽然没能拿到铁证,但我们有理由相信,是他们盗取了玛纳霏的精灵蛋,以致那只传说精灵发怒,引发了那场灾难。” “十年时间,那枚精灵蛋中的精灵也许已经成长起来,发动海啸,应该不难。”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如果龙柏冠军的推测成立,那么这位神秘训练家————他的立场就很有意思了。” 华南冠军阎守诚缓缓开口,他看上去五十岁左右,面容方正,眼神沉稳,虽然没有专精某一属性,但培养的精灵中水系居多,对海域事务极为熟悉,阎守诚继续分析:“能在水舰队內部潜伏,或者拥有如此深度的情报网,说明他对这个组织有著远超我们想像的了解和渗透。而选择以这种方式向我们示警,又表明他站在联盟这一边。” 顿了顿,他再次开口:“至少,他不希望看到灾难发生。” 赵为民微微頷首:“无论他的情报来源是什么,这个预警我们必须重视。” 他环视屏幕里的各位冠军:“苏冠军,阎冠军,你们两个身为华东和华南地区的冠军,接下来的重点就是沿海防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我要求你们立即组织力量,对管辖海域进行地毯式排查。重点关注异常能量波动、可疑船只活动、以及————水舰队的踪跡。” “这一次,我们绝不能重蹈覆辙。” 赵为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画面:“如果水舰队真的在策划什么,我们必须提前把他们揪出来。” “明白,请您放心。”苏瑾禾和阎守诚异口同声。 苏瑾禾补充道:“排查需要人手,我建议从各地区的天王、道馆级训练家中抽调擅长海域作战的训练家,组成临时巡查队。 “可以。” 赵为民点头:“总协会这边会协调资源。龙柏,你负责统筹支援力量,隨时准备机动。” “是。”龙柏简洁回应。 赵为民看向其他人:“其他地区也要提高警惕,虽然预警指向沿海,但谁也不能保证內陆不会有意外情况发生。” “明白。” “收到。” 各位冠军纷纷应声。 会议又持续了十几分钟,討论了一些具体的部署细节、情报共享机制和应急响应预案。 最后,赵为民做了总结:“无论这个预警是真是假,我们都必须按照最高標准来准备。十多年前的教训太惨痛了,我们不能拿民眾的生命去赌。” “散会。” 屏幕上的画面一个个暗下去。 瀋阳明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拿起桌上那封信,看著上面那行简洁的字跡,眼神复杂。 会议开始前,沈赫和康菁也向他匯报了收到信件的事情,三人信息互相对照,进一步確认了预警的真实性。 至少,那位神秘训练家是认真的。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东方。 冬日的夕阳正在西沉,天边染上一片橘红。 这座位於西南內陆的城市看起来平静祥和,但千里之外的沿海,一场无声的备战已经拉开序幕。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沈赫推门而入,神色严肃:“二叔,会议结束了?” “嗯。 “” 瀋阳明转身:“安排下去了。苏瑾禾和阎守诚会负责沿海排查,龙柏统筹支援。” 沈赫走到桌旁,也看向那封信:“会上怎么说?关於那位前辈的情报来源————” “龙柏推测,他可能在水舰队內部有臥底,或者————他自己就以某种身份潜伏其中。”瀋阳明沉声道。 沈赫瞳孔微缩:“这————可能吗?” “但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瀋阳明拍了拍侄子的肩膀:“做好准备吧。如果真有海啸,我们西南虽然不临海,但也可能需要派出支援力量。” 沈赫点头:“我明白。” 而在千里之外的魔都,华东冠军苏瑾禾已经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所有沿海城市的训练家协会进入二级戒备状態,巡查队二十四小时轮班,开始对近海区域进行拉网式排查。 华南冠军阎守诚动作更快,他直接召集了几个擅长海域作战的天王级训练家,当天晚上就组织了第一支精英巡查队出海。 夜色笼罩下的海面看似平静,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如果那位神秘训练家真的潜伏在水舰队中,那么此刻,他或许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注视著这一切的展开。 第144章 水舰队的谋划 第144章 水舰队的谋划 华国东海边境之外,七百海里。 一座在地图上没有任何標记的孤岛,如同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从高空俯瞰,岛屿面积不大,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岛中央隆起一片丘陵,四周则环绕著黑色的礁石和细小的沙滩。 这本该是一座无人荒岛,然而此刻,岛屿四周的海面上,每隔几百米就有一艘偽装成渔船的巡逻艇在缓慢游弋。 艇上穿著水蓝色制服的人员手持望远镜,身边跟著大嘴鸥、巨牙鯊等水系精灵,警惕地扫视著海面。 岛屿沿岸,简易的木质码头延伸入海,几艘中型舰船安静停泊。 码头上人影绰绰,穿著同样制服的训练家们正指挥著精灵搬运物资:铁笼、能量方块箱、不知名的仪器设备———— 更引人注目的是岛上的建筑,不是简陋的棚屋,而是整齐排列的营房、仓库,甚至还有一座三层楼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建筑。 建筑周围,蚊香泳士、铁螯龙虾等精灵来回巡逻,眼神锐利,显然经过严格训练。 整座岛屿,儼然一座隱蔽的海上军事基地。 而在岛屿中央地势最高的位置,一栋外墙漆成深蓝色的別墅静静佇立。 別墅四周有四只准天王级的刺龙王,它们悬浮在半空,气势若有若无地散发开来,任何未经许可的靠近都会立刻被察觉。 別墅內部,客厅。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海腥味和某种能量装置的嗡鸣声。 客厅中央,一个特製的透明笼子格外醒目。 笼子由某种高强度合金製成,笼子不大,內部空间仅够一个成人蜷缩。 而此刻蜷缩在里面的,却是一个小小的、通体浅蓝色的精灵。 它身形娇小,头部如同戴著泳帽,大大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两只小小的手紧紧抓著笼子的栏杆。 它的胸前掛著一个暗银色的金属项圈,项圈上红点有节奏地闪烁,每次闪烁都伴隨著微弱的电流声,那是特製的能量抑制装置。 霏欧纳,传说中的幻之精灵,玛纳霏的孩子。 它就这样被囚禁著,眼睛怔怔地望著笼子外沙发上的两个男人。 沙发上,左边坐著的是一位身穿水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 制服剪裁得体,左肩处绣著五颗深蓝色的水滴標誌。 在水舰队內部,水滴標誌的数量直接对应等级:————三滴为中队长,四滴为大队长,五滴————则是水舰队干部,拥有天王级实力的高层。 男人的脸上有一道从额角斜划至下巴的狰狞疤痕,这让他原本还算端正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凶悍。 他叫李义,水舰队六位干部之一,天王级训练家,代號“疤鯊”。 此刻,李义的目光从霏欧纳身上移开,看向对面沙发上的男人,神色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担忧:“首领,我们確定要用这小傢伙发动海啸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对面的男人没有穿制服,而是一身简单的米色休閒装,看上去四十出头,面容儒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像是大学里的教授。 但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锐利如鹰隼,偶尔闪过的精光让人不敢直视。 水舰队最高首领,代號“深海”,真实姓名无人知晓。 听到李义的问题,深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 “李义,你在担心什么?” 深海放下茶杯,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担心玛纳霏会来?” “是。” 李义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十多年前那场行动,我们虽然成功带走了刚未孵化的霜欧纳,但玛纳霏的追杀让我们损失了一位於部,十几艘船。这些年我们一直小心翼翼地隱藏它的气息,如果现在主动引发海啸————” “玛纳霏一定会感应到,而且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深海接过了话头,语气平静。 李义眉头紧皱:“那我们还————” “因为这一次,我们不是要躲。” 深海打断了他,眼镜后的目光投向笼中的霏欧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们是要等它来。” 李义愣住。 深海站起身,缓步走到笼子前。 霏欧纳看到他的靠近,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项圈上的红灯急促闪烁了两下。 “你以为我的目的,真的是用海啸打击华国沿海?” 深海转过身,看向李义:“不,那只是顺带的事。” 他重新坐回沙发,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姿態放鬆,但说出的每个字都让李义心跳加速”我的真正目標,是玛纳霏。” “利用霏欧纳发动海啸,引来它的母亲,然后————” 深海的手指在空中虚握:“集合我们水舰队全部的力量,將玛纳霏也留下。 ,李义倒吸一口凉气。 捕捉玛纳霏? 那可是传说中的沧海王子,能够指挥所有水系精灵的存在! “首领,这太冒险了!” 李义忍不住道:“玛纳霏的实力————” “我知道。” 深海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但李义,你也要看到我们的变化。”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十多年前,加上你,我们也才只有两位天王级干部,整体实力不足现在的三分之一,而现在,我们足有六位天王级干部。” 深海的语气里带著掌控一切的自信:“加上我这位拥有四天王实力的训练家,加上这些年来我们依靠霏欧纳的力量获取的资源培养的精灵,打造的舰队————” 深海看向笼中的霏欧纳,眼神深邃:“还有这个小傢伙。经过我们十多年的培养,实力达到冠军级的霏欧纳,只要控制得当,它能在战斗中极大干扰玛纳霏。” 李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 確实,如今的水舰队早已今非昔比。 十多年的潜伏发展,藉助霏欧纳对海洋的亲和力,他们发现了多处海底遗蹟、稀有矿脉————资源堆积下,整个组织的实力呈几何级数增长。 六位天王级干部,二十余位道馆级实力的队长,上百名精英成员,近百艘各类舰船,还有秘密研发的各种针对水系精灵的武器和设备。 这样的力量,对上传说精灵————或许,真的有一战之力? 深海看著李义变幻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动摇了。 他微笑著补充道:“而且我们不需要正面击败玛纳霏,那確实不现实。我们只需要困住它,拖住它,然后————”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 “將这个我从拂晓组织里买来的专门针对强大水系精灵设计的拘束器,在战斗中將它安装在玛纳霏身上,我们就能像控制霏欧纳一样,控制玛纳霏。” 李义盯著那个黑色盒子,眼神复杂。 如果真的能控制玛纳霏————水舰队將真正成为海洋的主宰。 到那时,什么各国联盟,什么海岸防线,也许都將形同虚设。 “攻击华国沿海,引发混乱,只是顺便。” 深海收起盒子,语气恢復了平静:“真正的目的,是藉机引出玛纳霏,完成我们称霸海洋的最后一块拼图。”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外面繁忙的基地:“计划已经启动,各地的诱饵”开始投放,联盟的注意力会被分散。等到2月15日,一切准备就绪————” 话音未落,別墅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兴奋的呼喊:“首领!老大!” 声音由远及近,紧接著客厅门被推开,一男一女快步走了进来。 两人都穿著水蓝色制服,肩上同样是五颗水滴標誌,又是两位天王级干部。 男的身材魁梧,肌肉將制服撑得紧绷,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 他叫周武,刚晋升天王级不久。 女的则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身材高挑曼妙,长髮披肩,眉眼嫵媚,嘴角总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叫孙丽,在水舰队里以心思縝密、手段狠辣著称。 “首领,李哥。” 周武大大咧咧地打招呼,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我们刚才在西南海域巡逻,你猜我们逮到了什么?” 深海转过身,饶有兴致地问:“哦?抓到什么了能让你们这么高兴?” 周武咧开嘴:“海豚侠!一只野生的海豚侠!那速度和力量绝对不一般,潜力很大!” 深海的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光:“海豚侠————那可是相当稀有的精灵,尤其对海上作战帮助极大。带我去看看。” “就在码头上,我们用了特製的捕网才抓住它,现在正关在特製笼子里。” 周武说著,已经转身带路。 深海对李义点了点头,便跟著周武往外走。 孙丽却没有立刻跟上。 她留在客厅里,目光与李义交匯,嫵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她轻轻摇了摇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然后才转身,踩著高跟鞋“嗒嗒”地跟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李义一人。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李义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 他慢慢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特製的笼子。 霏欧纳还缩在角落里,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项圈上的红灯有节奏地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代表著一次微弱的电流刺激,这是为了防止它积蓄力量,保持持续虚弱状態。 李义缓步走到笼子前,蹲下身。 他的目光落在霏欧纳身上。 那双原本应该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只剩下恐惧和疲惫。 小小的手抓著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无人注意到,这位以凶狠著称的水舰队干部眼中,罕见地闪过一抹挣扎。 他想起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们潜入玛纳霏的巢穴,趁它外出时偷走了刚刚孵化的霏欧纳。 那时的小傢伙只有巴掌大,在培养液里轻轻摆动尾巴,眼睛纯净得如同最清澈的海水0 他也想起这些年来,每次需要霏欧纳催动海洋力量时,小傢伙被强迫释放能量后虚脱倒地的样子。 李义伸出手,手指在距离笼子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曾几何时,他也是一位富有正义感的少年,只是如今一切早已经变了。 霏欧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怯生生地看向他。 四目相对。 李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他的手还是缓缓放下。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霏欧纳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推开门时,外面码头的喧囂和海风一起涌了进来。 李义站在门口,背对著客厅里的笼子,望著外面繁忙的基地、巡逻的精灵、飘扬著水滴旗帜的舰船。 他的脸上恢復了平日里的冷硬,那道疤痕在阳光下更加狰狞。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某个地方,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 第145章 葱游兵!Get!(求订阅!求月票!) 第145章 葱游兵!get!(求订阅!求月票!) 1月17日,午后。 秘境森林深处的空地上,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江浩倚靠著一棵树於,双手抱胸,目光专注地落在场地中央。 那里,伽勒尔大葱鸭正与一只功夫鼬对峙。 功夫鼬身形矫健,皮毛呈褐色与米白相间,双臂的白色绒毛如同武者的袖套,眼神锐利如刀。 它微微伏低身体,前肢做出格斗起手式,周身散发著沉稳而凝练的气场。 这是伽勒尔大葱鸭精心挑选的对手,一只等级达到27级、特性为【精神力】的功夫融。 精神力特性意味著它不会陷入畏缩状態,面对任何攻击都能保持冷静,是难缠的对手类型。 “开始。” 江浩没有出声指挥,只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几乎是江浩话音落下的瞬间,功夫鼬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形化作一道褐色残影,眨眼间已突进至伽勒尔大葱鸭身前,【击掌奇袭】便被使出! 伽勒尔大葱鸭早有准备。 面对扑面而来的掌风,它没有选择格挡或闪避,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江浩眼前一亮的应对。 它將大葱横在身前,身体顺势后仰,葱杆与掌风接触的瞬间借力旋转,如同被风吹动的芦苇,险之又险地卸开了这一击的衝击。 巧妙! 江浩在心中暗赞。 这不是任何技能,纯粹是战斗经验与身体控制力的体现。 功夫鼬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动作毫不停滯。 它的双臂骤然亮起白光正是技能【发劲】! 格斗系能量凝聚於掌,这一击若是命中,不仅会造成可观伤害,更有概率让伽勒尔地区陷入麻痹状態。 伽勒尔大葱鸭此时刚完成卸力旋转,身形未稳。 但它反应极快,左翅在地面一撑,整个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翻,发劲的掌风擦著它的羽毛掠过,在地面留下一个浅坑。 与此同时,伽勒尔大葱鸭右翅的大葱顺势撩起,【连斩】发动! 虫系能量在葱刃上凝聚,翠绿色的光刃划向功夫鼬的肋部。 功夫鼬不愧是战斗经验丰富的格斗系精灵,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它竟在极短时间內做出反应。 它左臂回护,手臂上泛起【看穿】技能的淡蓝色光晕。 连斩与看穿碰撞,能量炸开。 伽勒尔大葱鸭被反震力震得后退两步,而功夫鼬虽然成功格挡。 “吱——!” 功夫鼬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身形再次突进。 这次它没有使用技能,纯粹依靠速度和力量,双掌如狂风暴雨般拍向伽勒尔大葱鸭,技能【乱抓】! 密集的爪影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伽勒尔大葱鸭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它挥动大葱,不再追求一击制敌,而是以葱为剑,施展出这段时间在秘境中与各种对手切磋后自行领悟的“防守剑法”。 叮叮叮叮—! 葱刃与爪影碰撞,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响声。 伽勒尔大葱鸭且战且退,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大葱在它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格挡,时而卸力,时而以巧妙的角度刺向功夫鼬招式间的破绽。 但它毕竟等级低了对方两级,在力量的绝对差距下,渐渐落入下风。 功夫鼬看准一个机会,右掌虚晃一招,左掌骤然加速,掌心凝聚起恐怖的能量波动。 【真气拳】! 这是格斗系的大威力技能,需要蓄力,但一旦命中,威力惊人。 伽勒尔大葱鸭此时刚格开右掌的虚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这一拳结结实实击中口江浩的心提了起来,但他依然没有出声。 他相信鸭鸭能够应对。 千钧一髮之际,伽勒尔大葱鸭做出了一个让江浩都没想到的动作,它鬆开了握葱的右翅。 不是放弃,而是在大葱脱手的瞬间,伽勒尔大葱鸭左翅闪电般探出,在葱杆中部一拨一挑! 脱手的大葱如同被赋予了第二次生命,在空中旋转半周,葱刃精准地劈在功夫融凝聚真气拳的左腕上! 不是技能,纯粹是技巧与时机的完美结合。 功夫鼬的真气拳被打断,能量反噬让它闷哼一声,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 而伽勒尔大葱鸭的左翅已经接住回落的大葱,右翅同时跟上,双翅合握,这是它从未在江浩面前展示过的姿態。 下一刻,大葱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不是叶刃的翠绿,不是连斩的虫系萤光,而是一种更加凝实、更加锐利、仿佛能斩断一切的白金色光芒。 “嘎!!!” 伽勒尔大葱鸭长啸一声,双翅握葱,自下而上,逆斩而出! 【圣剑】! 这凝聚了它全部意志、全部力量的一击,在功夫鼬僵直的瞬间,结结实实斩在了它的胸膛上。 白金色的剑光炸开。 功夫鼬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后才重重落地,挣扎了几下,终究没能再站起来。 贏了。 江浩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双手握拳,手心全是汗。 场中,伽勒尔大葱鸭拄著大葱,剧烈喘息。 它的身上有多处擦伤和淤青,羽毛凌乱,但那双黑豆般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它看向江浩,眼神中没有胜利的骄傲,没有疲惫的鬆懈,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如同经过淬火打磨后的坚定。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做到了。 江浩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伽勒尔大葱鸭的身体,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技能的光芒,不是能量的外放,而是从它体內每一个细胞深处迸发出的、温暖而神圣的进化之光! “这是————” 江浩瞪大了眼睛。 白光如同潮水般將伽勒尔大葱鸭完全包裹,光芒越来越盛,直至將它彻底吞没。 光团开始拉长、变形,隱约能看出轮廓在改变。 江浩屏住呼吸,心臟砰砰直跳。 来了————终於来了! 日记预言的这一天,终於到了! 光芒持续了约十秒钟,然后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消散。 当光芒完全散去,出现在江浩眼前的,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握著大葱、身形精悍的鸭子。 而是一位身披白色羽毛的“骑士”。 它身高约零点八米,站姿挺拔如松。 全身覆盖著洁白如雪的蓬鬆羽毛,胸口和背部的羽毛尤其厚实,如同穿戴著一件轻甲。 颈部的羽毛自然延伸,形成一个如同洋葱叶片般的“领巾”,环绕在脖颈周围。 它的双翅末端羽毛更加分明粗壮。 右翅紧握著一根修长的大葱,葱杆笔直如骑士长枪,葱叶部分凝聚成锋锐的剑刃,闪烁著寒光,这便是它的“大葱剑”。 左翅则持著一面由宽厚葱叶构成的圆形盾牌,盾面纹理自然,透出沉稳的守护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部,头顶竖立著三根如同头盔缨穗般的翎羽,眼神锐利而沉稳,整个精灵散发出一种歷经战火洗礼后的、內敛而威严的气质。 葱游兵! 伽勒尔大葱鸭的进化形態,葱剑与葱盾的持有者,真正的骑士。 江浩看著眼前的葱游兵,一时间竟然有些失语。 葱游兵也在看著江浩。 四目相对。 几秒钟后,葱游兵缓缓抬起右翅的大葱剑,剑尖指地,左翅的葱盾护在胸前,然后微微躬身。 这是一个標准的骑士礼。 江浩笑了。 他走上前,没有像往常那样揉它的脑袋,现在的葱游兵已经是一位真正的骑士了。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葱游兵的肩膀。 “我的鸭鸭,变得更强大啦!” 江浩的声音里满是骄傲。 葱游兵直起身,眼神依旧锐利,但看向江浩时,多了一丝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流露的温度。 江浩心念微动,无形的波导之力蔓延而出,轻轻触碰葱游兵。 清晰的信息反馈回来: 【精灵:葱游兵】 【等级:lv26】 【天赋:★★★★★】 【属性:格斗】 【特性:胆量】 【携带道具:气势披带】 【技能:双倍奉还、电光一闪、佯攻、快速防守、泼沙、啄、瞪眼、连斩、守住、圣剑、碎岩、狂舞挥打、自我激励、叶刃、看穿、铁壁、迎头一击】 等级从进化前的25级提升到了26级,技能列表里也多了两个技能,【铁壁】和【迎头一击】。 最重要的是,天赋那里,又提升了一星,达到了五星!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江浩收回波导,目光落在葱游兵手中的大葱剑和葱盾上。 他能感觉到,这柄剑和这面盾,与葱游兵之间存在著某种深层次的联繫。 那不是简单的“持有”,更像是“延伸”,是它身体的一部分,是它意志的具现。 “感觉怎么样?”江浩问道。 葱游兵没有立刻回答。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和盾,然后抬起右翅,大葱剑在空中缓缓划过一道弧线。 动作不快,但剑刃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它又举起左翅,葱盾护在身前,盾面上自然纹路微微发亮,散发出沉稳的守护气息。 几秒钟后,葱游兵看向江浩,认真地点了点头。 “嘎。” 感觉很好。 声音比进化前更加低沉有力,带著金属般的质感。 江浩笑了:“那就好。”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水跃鱼不知何时也跑了过来,正躲在树后,睁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进化后的葱游兵,既有些陌生,又有些崇拜。 “噠嘞?” 鸭哥? 水跃鱼小声叫了一声,试探著。 葱游兵转头看向它,眼神依旧锐利,但微微点了点头。 “嘎。” 是我。 水跃鱼这才敢从树后跑出来,绕著葱游兵转了两圈,然后开心地跳了跳:“噠嘞噠嘞!” 鸭哥好帅! 葱游兵用葱剑轻轻碰了碰水跃鱼的小脑袋,动作很轻,带著兄长般的温和。 江浩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从最初那个握著大葱、眼神倔强的小鸭子,到今天这位持剑执盾、气质沉稳的葱游兵———— 这一路走来的每一次训练,每一次对战,每一次受伤后的互相鼓励,都化作了此刻进化光芒中最坚实的基石。 江浩对两只精灵说:“走吧。今天提前结束训练,我们回去好好庆祝一下。” “嘎。” “噠嘞!” 葱游兵將大葱剑收回身侧,葱盾自然垂落。 它走路的姿態更加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江浩跟在它身旁,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队伍里多了一位真正的骑士。 而他们的路,还很长。 前方,还有无数挑战在等待。 但此刻,江浩心中只有骄傲,和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葱游兵,get! 第146章 主动参与徵召的沈安然 第146章 主动参与徵召的沈安然 傍晚时分,江浩刚从秘境返回,推开家门时,客厅里传来的谈话声让他脚步一顿。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对著门口、坐姿笔挺的身影,正是沈安然。 厨房里飘出炒菜的香气和锅铲碰撞的声响,老妈苏玉容似乎正在忙碌。 老爹江坤坐在沈安然对面的沙发上,两人之间的气氛说不上热络,倒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交谈,偶尔夹杂著短暂的沉默。 江浩的开门声打破了客厅里微妙的氛围。 沈安然闻声转过头来。 冬日傍晚的光线透过窗户,在她清冷的侧脸上镀了层柔和的晕影。 看到江浩的瞬间,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细微的东西鬆动了一下,眉宇间隱约的紧绷感悄然消散了些许。 “爸。” 江浩先朝江坤打了招呼,又对沈安然点了点头:“沈老师。” 在父母面前,他可没打算直呼“安然姐”,那样他们会觉得他不尊师重道。 他打算直接上楼,今天鸭鸭进化成葱游兵,他迫不及待想看看日记有没有新的提示。 可脚刚踏上楼梯,身后就传来了沈安然清冷的声音:“江浩,过来。” 江浩回头。 沈安然正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几不可察地朝江浩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快来解围。 江浩瞬间明白了。 老爹和沈安然本来就不是能閒聊家常的关係,两人之间那点共同话题大概早就在他回来前耗尽了。 沈安然这是把他当救兵了。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放弃上楼的打算,转身朝客厅走去。 他在沈安然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正对著父亲江坤。 江浩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我那两只精灵,假期里进步还可以。” “特別是鸭鸭,它今天————刚进化成葱游兵。” 话音落下,客厅里的气氛明显一变。 江坤原本有些严肃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隨即转为讚许:“葱游兵?这么快就进化了? 好,很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安然也侧过脸看向江浩,清冷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欣慰:“葱游兵是伽勒尔大葱鸭的最终形態,无论是战力还是潜力都会大幅提升。能这么快就进化,你培养精灵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得到两人的肯定,江浩又简单描述了进化时的情景。 江坤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插话询问细节。 沈安然则保持著倾听的姿態,但江浩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似乎不完全在这里,眼神偶尔会飘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掌著茶杯边缘。 话题从精灵训练渐渐转向学校、假期安排,客厅里的气氛总算活络了些。 直到厨房里传来苏玉容的声音:“开饭了!” 餐桌上摆满了家常菜餚,热气腾腾。 除了江浩一家三口,沈安然和她的姑姑沈虹瑜也在座。 江浩这才知道,原来沈虹瑜也在,刚才一直在厨房帮忙。 五个人围坐一桌,暖黄的灯光下,食物的香气和偶尔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暂时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话题渐渐转向了最近的安排。 苏玉容给沈安然夹了块鱼肉,语气里带著长辈的关切,转头对江浩说道:“小浩,你还不知道—— 吧?安然报名参加了联盟的抽调,要去海岸边境了。” 这句话让江浩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对面的沈安然。 这事他完全没听说。 沈安然放下筷子,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清晰:“嗯。联盟发布了紧急徵召令,抽调各地擅长水系或具备海域作战经验的训练家,加强沿海防线,我就报名了。” 江坤皱了皱眉:“海岸边境————听说这次徵召规模很大,联盟那边是得到什么確切消息了?” “官方没有明確说明,但抽调规模和紧急程度都不同寻常。” “应该是得到了某种高级別的情报或预警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沈安然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江浩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江浩的心跳漏了一拍,那预警可是来自他。 但他不能说,只能低著头,默默扒著碗里的饭。 苏玉容的担忧溢於言表:“安然,那种任务太危险了。十多年前那场海啸————你父亲他————” 她没有说完,但餐桌上的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沈安然的父亲,那位天赋卓绝的训练家,就是在十多年前的海啸救援中牺牲的。 沈安然沉默了几秒。 餐厅里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 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如果灾难真的会发生,那么阻止它、 减少伤亡,是训练家的责任。我不想————再有人经歷那种失去。” 她说这话时,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没有看任何人。 但江浩却能感觉到,那句话里承载的重量。 沈虹瑜轻轻嘆了口气,拍了拍侄女的手背,没有劝阻,显然在来之前,该劝的已经劝过了。 江坤看著沈安然,眼神复杂。 最终,他举起酒杯:“既然决定了,就万事小心。海岸作战和陆地不同,精灵的配合、环境的利用,都要重新適应。” “谢谢江叔,我会注意的。”沈安然也举杯,两人轻轻一碰。 晚餐的后半段,话题变得有些沉重。 大家儘量聊些轻鬆的事江浩的葱游兵,水跃鱼的进步,虹玉研究所的新项目———— 饭后,江浩一家三口將沈安然和沈虹瑜送到门口。 冬夜的寒风迎面扑来,江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路灯在小区道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沈安然的身影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显得有些单薄。 沈虹瑜先上了车,留下沈安然和江浩一家告別。 苏玉容拉著沈安然的手,又嘱咐了许多。 注意安全、隨时联繫、不要太勉强————沈安然一一应著,態度恭敬而温和。 江坤站在一旁,最后只说了一句:“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別人。” 沈安然郑重地点头:“我明白,江叔。” 轮到江浩时,沈安然转过身,面对著他。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亮,仔细看,又仿佛藏著许多未曾说出口的东西。 “江浩。” 她开口,声音比平日柔和些许:“我不在的时间,训练不要鬆懈。葱游兵刚刚进化,需要巩固基础,適应新的力量。水跃鱼的训练要循序渐进,不要贪快。” 江浩点头:“我知道。” 沈安然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关切,还有某种更复杂的、江浩不太能读懂的情绪。 “你天赋很好,心性也稳。” 她继续说,语气里带著师长般的认真:“但训练家的路很长,越是往前走,越要记得为什么出发。精灵是伙伴,不是工具。力量是责任,不是特权。” 江浩认真听著。 这些话沈安然平时也会说,但此时此刻,在这个即將离別的冬夜,它们似乎有了不同的分量。 “我会记住的。”他说。 沈安然点了点头。寒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 那一瞬间的动作,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些属於她这个年纪的生动。 她看著江浩,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轻声道:“好好训练。等我回来,希望能看到更大的进步。” 江浩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想说“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想说“海岸那边如果有任何异动,一定要小心”,甚至想告诉她,有海啸要发生,一定要万分警惕————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只能点头,声音有些发乾:“你也是————注意安全。” 沈安然微微扬了扬嘴角。 那几乎算不上一个笑容,只是唇角极轻微的弧度,但在路灯下,江浩看得分明。 “嗯。”她应了一声。 然后,她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车窗缓缓摇下。 沈安然朝江浩一家挥了挥手,沈虹瑜也微笑著点头致意。 引擎启动,车灯亮起,轿车缓缓驶离。 江浩站在原地,寒风灌进衣领,他却似乎没有感觉到冷。 苏玉容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江坤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也进去了。 只有江浩还站在门口,望著车消失的方向。 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层厚厚的云,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冬夜寂静。 他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很淡,却挥之不去。 良久,江浩深吸一口气,转身进屋。 关上门的瞬间,屋內的暖意包裹上来,但他心里某个角落,依然残留著门外的寒意。 他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轿车缓缓驶离水榭花都,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仪錶盘发出幽蓝的微光,映在沈虹瑜专注的侧脸上。 她双手稳稳握著方向盘,目光注视著前方的道路,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安然。” 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真的决定好了?就这么————背著老爷子,一个人去南海那边?” 她的余光瞥向副驾驶座上的侄女,眼神里是掩不住的忧虑。 沈安然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侧头,看向车窗外。 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在她清澈的瞳孔里划过。 “嗯。”她的回答很轻,却落地有声。 沈赫已经告诉她,海岸边境可能再次出现海啸,这个时候,她想和母亲在一起。 沈安然转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名已经报了,流程也走了。赫叔那边————会帮我瞒著爷爷的。” 提到沈赫时,她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感激的鬆动。 她继续道:“到了那边,我会直接去道馆找我妈。和她一起————参加任务。” 语速平稳,仿佛早已將每一步都思量清楚,沈虹瑜听出了那话语深处不容动摇的意志。 “你这孩子————一切小心。” 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叮嘱。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和车轮持续不断的低吟。 第147章 纵火!救火! 第147章 纵火!救火! 臥室里,檯灯投下暖黄的光晕。 江浩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將未来日记翻到最新一页,新的字跡如期浮现: 【2月25日,老爹的申请获得批准啦! 从今以后,我就是真正的馆二代了。 江浩盯著这短短两行字,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馆二代————”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词,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这个词指向性太明確了。 只有他爹江坤成为道馆馆主,他才有底气在日记里这么自称。 否则以他的性格,才不会用这种带著点“沾光”意味的词。 所以批准的,应该是老爹提交的建立道馆申请。 江浩靠在椅背上,思绪飞快转动。 在华国,建立道馆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申请人必须向联盟总部提交详细的材料:个人实力证明,至少需要道馆级训练家水准、背景审查报告、过往对联盟的贡献记录————层层审核,往往需要一个月甚至更久。 一旦获批,联盟会通知当地训练家协会拨款筹建,申请人获得道馆使用权,但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道馆馆主实质上半官方化,所在城市若遭遇重大安全事件,必须与联盟协同行动,维护地方安定。 若在任期间贡献突出,甚至有机会將道馆转为永久使用权,传承给后代。 “老爹终干走到这一步了————” 江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从几乎白手起家,到如今拥有两只天王级精灵,在青元市站稳脚跟——现在申请道馆,或许是想为家庭、为这座城市做更多,也为自己这些年的奋斗找一个更稳固的支点。 他合上日记本,小心地收进抽最深处。 1月19日,下午。 青元市最大的综合商场里人声鼎沸,空气中混杂著烘焙坊的甜香,以及人群的喧器。 江浩和唐元推著购物车,在精灵食品区挑挑拣拣。 “这个月我家螺钉地鼠食量又涨了。” —— 唐元抓起两大袋地面系专属的零食饼乾丟进车里:“再这么下去我得去打份工了。 99 “沙河马不也吃得多?” 江浩一边对比著水跃鱼喜欢的藻类零食品牌,一边回道。 “那能一样吗?沙河马是地面系,和螺钉地鼠还能分著吃。你家那两只,一个格斗一个水,食谱完全不重合,开销更大吧?” 唐元说著,顺手往车里扔了几包火系精灵也爱吃的辣味肉乾:“给我老爹那只煤炭龟带点。” 江浩笑了笑,没接话。 他现在是“经济独立”状態,每一笔开销都得精打细算。 好在有秘境农场,过段时间应该能缓解一部分压力。 两人买齐东西,推著车往收银台走。 就在他们经过三楼的儿童游乐区附近时,异变突生。 “著火啦——!” 一声尖利的呼喊撕裂了商场里和谐的背景音。 紧接著,更多惊慌的声音爆发出来:“有人命令精灵放火啦!” “快跑啊!” “那边!火势好大!” “別挤!孩子!我的孩子!” 人群瞬间乱了起来,如同被惊扰的蚁群,朝著通往楼下的扶梯和楼梯口涌去。 购物车被撞翻,商品散落一地,孩子的哭喊和大人的叫嚷混成一片。 江浩和唐元对视一眼,两人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 “去看看。”江浩沉声道。 “好。”唐元毫不犹豫地点头。 训练家的本能压过了逃跑的衝动。 两人逆著惊慌失措的人流,快速朝骚乱源头移动。 越靠近三楼东侧尽头,空气中的焦糊味就越浓,温度也明显升高。 惊恐奔逃的人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的啪声和建筑材料受热发出的闷响。 转过一个拐角,景象映入眼帘一家主打年轻潮流的服饰店正被熊熊大火吞噬。 玻璃橱窗炸裂,假人模特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华丽的衣物化为翻卷的黑烟和飘飞的灰烬。 而在店铺前方,一个戴著黑色面罩、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正冷漠地站立著。 他身边,一只通体赤红、身形细长、口器如同吸管般的精灵,熔蚁兽,正昂著头,对著店铺內部持续喷吐著炽烈的火焰! 那只熔蚁兽在点燃服饰店后,竟迅速转身,对著相邻的一家电子產品店门口也开始喷火! “这傢伙————”唐元咬牙。 江浩眼神锐利,无形的波导之力已悄然蔓延。 对方的信息出现在他的意识里,等级27.特性是引火———— 但江浩心中迅速评估:葱游兵等级26,进化后战力大幅提升,格斗系技能虽不克制火系,但应该足以应对。 “能对付。”江浩低声道,手已按向腰间。 “我也来帮忙!”唐元立刻响应,也摸出了精灵球。 两人的动作立刻引起了面罩男的注意。 他倏地转过头,面罩上仅露出的双眼扫过江浩和唐元,又瞥向他们身前的葱游兵、水跃鱼,以及唐元刚释放出的螺钉地鼠和沙河马。 那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犹豫,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甚至没有试图交流或威胁,直接探手入怀,掏出一枚精灵球,按下开关。 白光闪过,一只紫黑色、如同漂浮球体、面部狰狞的瓦斯弹出现在半空。 “糟糕!”江浩心道不妙。 “瓦斯弹,烟幕!”面罩男嘶哑的指令响起。 瓦斯弹身体猛地膨胀,浓密、呛人、带著刺鼻气味的漆黑烟幕如同爆炸般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周围十余米的范围! 视野被彻底剥夺,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烟雾颗粒。 江浩捂住口鼻,眯起眼睛,波导之力最大程度展开,试图锁定对方的位置。 但烟幕不仅遮挡视线,似乎还带有轻微干扰能量的效果。 他只能“感觉”到对方在快速移动,朝著消防通道的方向。 “咳咳————不能让他跑了!”唐元在烟雾中喊道。 “先救火!” “火势蔓延开整层楼都危险!葱游兵,用剑风驱散烟雾!水跃鱼,对准起火点,水枪!” 江浩却做出了决断,声音在烟雾中异常清晰。 “嘎!” 葱游兵闻令而动,大葱剑疾挥,强劲的气流隨著剑刃劈出,將浓密的烟幕撕开一道缝隙。 “噠嘞!” 水跃鱼鼓起腮帮,湛蓝的水柱激射而出,冲向服饰店门口燃烧最旺的货架。 水流与火焰碰撞,发出“嗤嗤”的剧烈声响,蒸腾起大片白雾,火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一小块。 “唐元,报警!找灭火器!”江浩一边指挥,自己也冲向最近的安全柜,一拳砸碎玻璃,取出里面的乾粉灭火器。 “明白!”唐元已拨通通讯器,语速极快地向联盟警方报告位置和情况,同时冲向另一侧的消防栓。 烟幕逐渐被葱游兵的剑风和商场通风系统稀释、驱散。 而纵火者和他的两只精灵,已趁著那几十秒的混乱,消失得无影无踪。 火势比预想的更难控制。 熔蚁兽的火焰温度极高,且带著某种黏著性,普通布料和塑料几乎沾之即燃。 服饰店已完全陷入火海,相邻的电子產品店门口也燃起大火,更可怕的是,天花板的装饰材料和部分线路已被引燃,啪作响的火星不断掉落。 商场自身的喷淋系统已经启动,但水压似乎不足,洒下的水幕在汹涌的火势面前显得杯水车薪。 “水跃鱼,坚持住!对准天花板烧著的地方!” 江浩吼道,手里的乾粉灭火器喷出白色粉末,覆盖向地面的火线。 “噠————噠嘞!” 水跃鱼小脸憋得通红,持续喷射水枪对它的消耗极大。 它努力调整角度,將水流射向天花板上蔓延的火苗。 水流衝散了部分燃烧的碎屑,但更多的地方仍在燃烧。 葱游兵没有远程灭火手段,但它利用敏捷的身手和剑风,將一些从天花板掉落、引燃地毯的燃烧物挑开或拍灭,防止火势向其他区域扩散。 唐元抱著两个沉重的红色灭火器跑回来,將一个递给江浩,自己拉开另一个的保险栓。“接著!这边还有!” “好!” 江浩接过,两罐灭火器交替喷射,白色乾粉形成一片屏障。 但火场核心温度太高,乾粉落下很快被高温气流卷开,效果有限。 “这样不行————得靠近点!” 唐元咬牙,顶著热浪向前几步,对准火焰根部猛喷。 商场保安和几名胆大的店员也拿著灭火器赶来帮忙。 三四个人,五六罐灭火器同时作业,白色粉末交织成网,火势蔓延的势头终於被遏制住。 但核心区域的火依然猛烈。 高温炙烤著空气,浓烟滚滚,即使捂著口鼻也觉得呼吸灼痛。 水跃鱼已经气喘吁吁,水系能量消耗过度,喷出的水枪越来越细。 江浩看向水跃鱼,小傢伙眼神依然倔强地盯著火焰,腮帮努力鼓动,试图挤出更多水流。 第148章 沼跃鱼,精力分散! 第148章 沼跃鱼,精力分散! 火势仍在肆虐。 高温扭曲了空气,浓烟如黑龙般翻卷上升。 水跃鱼喘著粗气,小小的身体因持续释放水枪而微微颤抖,腮帮鼓动的频率已经慢了下来,喷出的水柱越来越细,几乎成了断续的水流。 “噠————嘞————” 它不肯放弃,眼神死死锁定著天花板上最汹涌的火团。 江浩看在眼里,心急如焚。 手里的灭火器已经空了第三罐,白色粉末在高温中迅速失效。 唐元在一旁拼命按压著另一罐灭火器,却只喷出最后一点断续的乾粉。 “没料了!” 唐元扔掉空罐,声音沙哑。 服饰店的火核心如同燃烧的熔炉,火舌舔舐著相邻店铺的招牌,发出啪的爆裂声。 商场喷淋系统的水珠落在火焰上,瞬间化作蒸汽,反而助长了热浪的升腾。 一名保安满脸黑灰地跑过来,手里提著最后一罐灭火器:“就剩这个了!” 就在这时。 “噠嘞——!!!” 水跃鱼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亮鸣叫。 不是疲惫的呻吟,不是勉强的坚持,而是一种仿佛从身体深处迸发出来的、充满力量感的嘶鸣。 紧接著,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水跃鱼小小的身体,突然从內而外地绽放出洁白、温暖、神圣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耀眼,甚至压过了熊熊火焰的橙红。 光芒如同一个光茧,將水跃鱼完全包裹,它的轮廓在光中迅速拉长、变化。 “这是————” 唐元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进化————” 江浩喃喃道,心中暗自激动。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进化之光吸引了目光。 几名店员、保安也忘了手里的动作,甚至远处一些还在疏散的人群也忍不住回头张望。 光芒持续了大约五秒,如同心臟搏动般有节奏地明暗变化。 然后,如同潮水退去般,光芒迅速收敛、內敛,最终完全消失。 光芒散去,出现在原地的,不再是那个圆滚滚、湛蓝色的小傢伙。 而是一只体型明显增大、身高约零点八米、通体橙蓝色相间的精灵。 它有著更为健壮的四肢,背部覆盖著深蓝色的坚硬甲壳,头顶的鰭更高耸如帆,眼神从原先的灵动变得沉稳锐利,整个身体散发出一种扎实、可靠的力量感。 沼跃鱼! 水跃鱼的进化形態,水与地面双属性精灵! 进化完成的沼跃鱼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时间去適应新身体的变化。 它只是迅速扫了一眼仍在燃烧的火场,然后深吸一口气。 那吸气声比之前浑厚得多。 “沼—!" 它张开嘴,一道比原先粗壮近一倍、凝实如高压水枪的湛蓝水柱狂喷而出! 水流衝击在火焰最旺的货架上,发出“轰”的闷响,水流与火焰激烈对抗,蒸腾起大团白雾,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制下去! “有效!”唐元惊喜地喊道。 江浩也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配合:“沼跃鱼,持续压制!葱游兵,清理周边引燃物,为消防通道让路!” “嘎!” 葱游兵精神一振,大葱剑挥舞得更快。 “沼!” 沼跃鱼低沉地应了一声,稳健地迈开步子,一边移动一边持续喷水。 它的水柱不仅更粗,射程和持续性也明显增强,能够精准地覆盖更大范围的起火点。 有了进化后实力大增的沼跃鱼加入,灭火效率陡然提升。 加上几名保安和店员用最后一点灭火器配合,火势蔓延的势头被彻底遏制,核心区域的火焰也逐渐变小。 五分钟后,当刺耳的消防警笛声由远及近,第一队消防员带著水箭龟、沼王等专业水系精灵衝上三楼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但火势已基本得到控制的现场。 焦黑的店铺,蒸腾的余烟,满地的积水和灭火器空罐,以及几个累得几乎站不稳的人,和两只虽然疲惫却依然挺立的精灵。 专业队伍迅速接管。 水箭龟背上的炮管轰鸣,高压水龙轻而易举地浇灭了残余的明火。 沼王用泥巴封堵阴燃的角落;消防员熟练地排查隱患,切断电源。 江浩和唐元退到安全区域,看著眼前的一幕,都鬆了口气。 “还好你家水跃鱼————不对,沼跃鱼进化得及时。” 唐元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黑灰,结果擦得更花了。 江浩点点头,目光落在正被消防员检查身体状况的沼跃鱼身上。 小傢伙,不现在不小了。 虽然累得直喘,但它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神亮晶晶的,似乎对自己的进化和新获得的力量既新奇又自豪。 两人没有打扰消防员工作,也没等商场管理人员过来道谢,那太麻烦。 他们默契地对视一眼,趁著现场还混乱,悄悄从消防通道离开了商场。 走出商场后门,冬日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浓重的烟味,也让人精神一振。 两人在小区分开。 “回家了。” 唐元挥挥手。 “嗯。”江浩应道。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江浩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灰,在院子里简单清理了一下,才走进屋。 晚饭时,江父江母似乎没注意到他衣服上细微的烟燻痕跡和疲惫的神情。 或许注意到了,但没多问。 江浩也乐得不提,只说了句“今天和唐元在外面训练久了点”。 他不想让父母担心,而且纵火事件联盟肯定会处理,没必要再拿出来说。 晚饭后,江浩回到自己房间,锁好门,这才將两只精灵放了出来。 “嘎。” 葱游兵依旧沉稳,將大葱剑和盾牌放在墙角,开始用翅膀清理羽毛上的焦灰。 “沼。” 沼跃鱼则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的新身体,抬起前鰭看了看,又试著走了几步,动作比水跃鱼时期沉稳有力得多。 江浩走过去,蹲在沼跃鱼面前,微笑著摸了摸它冰凉光滑的脑袋:“今天做得很好,辛苦了。” 沼跃鱼舒服地眯了眯眼睛,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然后,江浩集中精神,无形的波导之力如同轻柔的触鬚,蔓延向沼跃鱼。 清晰的信息流反馈回来: 【精灵:沼跃鱼】 【等级:lv17】 【天赋:★★★★】 【属性:水/地面】 【特性:激流】 【携带道具:无】 【技能:冰球、雪崩、咬住、广域防守、撞击、叫声、水枪、碎岩、落石、守住、冰冻之风、 超音波、泥巴射击】 江浩仔细阅读著信息。 等级来到了17级,天赋依旧是四星,没有变化,但双属性的潜力已经展现。 属性变成了水+地面,这意味著它现在对电系技能免疫,但草系技能的克制变成了四倍,技能池也彻底地丰富了起来。 “泥巴射击————”江浩沉吟。 这是地面系的特殊攻击技能,威力不高,但能降低对手速度。 对於速度不算快的沼跃鱼来说,能减速对手就等於变相提升自己的出手机会,是非常实用的控场技能。 而且,有了地面系本系技能,沼跃鱼现在对火系、电系、毒系、岩石、钢系精灵都有了更有效的打击手段,战术选择一下子拓宽了许多。 江浩分析著:“水+地面的属性组合,抗性不错,弱点也明显。” “以后面对草系精灵要格外小心。不过有冰系的【冰球】和【雪崩】反制,加上【冰冻之风】,也不是不能打。” 他看向沼跃鱼,又看了看旁边已经清理完毕、正在闭目养神的葱游兵。 “你们两个,以后就是真正的战斗伙伴了。” 江浩轻声道:“一起变强,一起面对挑战。” “嘎。”葱游兵睁开眼睛,沉稳点头。 “沼!”沼跃鱼挺起胸膛,眼神坚定。 江浩笑了笑,心情舒畅。 虽然今天经歷了惊险的纵火事件,但水跃鱼的进化无疑是一份最好的回报。 他安排两只精灵休息,自己也洗漱上床。 闭上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纵火者冰冷漠然的眼神,以及他熟练释放瓦斯弹、趁烟幕脱身的动作。 “到底为了什么————”带著这个未解的疑问,江浩沉沉睡去。 三日后,1月22日。 午后,江浩坐在书桌前,用手机瀏览著最近的新闻。 手指划过屏幕,一条条標题跃入眼帘: 【蜀省榕城商业街发生精灵袭击事件,三人轻伤,肇事训练家在逃】 【湘南星城多起夜间纵火,疑似同一团伙所为,联盟已介入调查】 【华东苏城精灵中心遭洗劫,珍贵药剂失窃,监控拍到戴面罩嫌疑人】 【西北边境训练家衝突升级,已有精灵重伤,联盟调解团已抵达】 【多地报告恶性抢劫事件,作案者均指挥精灵快速逃脱,民眾呼吁加强巡逻】 一条接一条,几乎都是恶性事件。 江浩眉头渐渐皱紧。 —— 不对劲。 如果只是一两起,还可以说是偶然。 但短短几天內,全国不同地区,同时爆发这么多起性质恶劣的精灵犯罪事件? 纵火、抢劫、袭击、盗窃————手法不一,但共同点是作案者都戴著面罩或进行偽装,指挥精灵行动果断,事后逃脱迅速———— 评论区早已炸锅:“最近怎么了?感觉好乱啊!” “我家附近的商场昨天也有人闹事,虽然没伤人,但搞得人心惶惶的。” “联盟在干嘛?治安怎么变差了?” “是不是有什么组织在搞事啊?” “楼上別瞎猜,相信联盟,肯定在查了。” “查归查,我们出门都不敢单独走了————” 恐慌的情绪在网络上蔓延。 官方新闻帐號很快发布了安抚声明,表示联盟已高度重视,各地训练家协会已加强巡查力量,增派巡逻队,並呼吁民眾发现可疑情况立即报警云云。 措施是有了,但恶性事件似乎並没有减少的跡象,只是从大城市转向了周边城镇,像病毒一样扩散。 江浩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冬日下午灰濛濛的天空。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太密集了,太同步了,就像————有人故意在各地同时点火,製造混乱。 目的是什么?製造恐慌?扰乱社会秩序?还是———— 江浩想不明白。 他只是一个高中生训练家,虽然拥有波导之力和未来日记,但面对这种似乎席捲全国的现象,依然感到无力。 他只能暗暗提醒自己,最近出门要更加小心,训练也不能鬆懈。 然而,江浩並不知道,这些看似分散、无目的恶性事件,正是远在海外孤岛上的水舰队,“深海”首领谋划中的一环。 用多地频发的犯罪事件,吸引联盟的注意力,牵扯其精力和人手,让各地的训练家协会忙於” 灭火”,无暇他顾。 当联盟的视线被內陆此起彼伏的“小火苗”牢牢吸引时,对漫长海岸线的监控和防御力量,便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分散、被稀释。 而水舰队真正的目標,正在深海中静静酝酿。 第149章 计划变动 第149章 计划变动 2月10日,华国,帝都。 年关渐近,充满活力的都城早已瀰漫开浓厚的节日气息。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商场店铺循环播放著喜庆的音乐,人们脸上带著忙碌一年后即將迎来团聚的轻鬆与期盼。 训练家协会总部大楼巍然嘉立在城市中心,即便在节日氛围中,依然保持著一种沉静而庄重的气场。 大楼顶层,总会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能俯瞰大半个帝都的街景。 远处天空飘著细碎的雪花,更添几分冬日清寒。 室內却温暖如春,空气里飘散著淡淡的茶香。 赵为民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加密简报,刻正微微蹙著眉头。 坐在他对面的,是冠军龙柏。 这位出身御龙世家的冠军坐姿笔挺如松,面容刚毅,即便是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周身也散发著久经沙场的沉稳气度。 “总会长。” “根据苏冠军和阎冠军连日来传回的情报匯总分析,近期在东海邻近区域,確实发现了水舰队活动的跡象。” 龙柏的声音低沉清晰,打破了室內的寂静。 他顿了顿,继续道:“情报显示,近期有大量水舰队成员正在向东海外的某片海域秘密集结,他们的首领深海”似乎在谋划一次大规模行动。虽然具体目標、时间、方式等核心信息尚未明確,但种种跡象都指向他们在准备某种针对沿海地区的动作。” 龙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结合近期联盟密集爆发的恶性事件分析,这些事件手法专业,行动果断,事后迅速撤离,非常符合水舰队惯用的製造混乱、分散注意力”的战术风格。” “我和苏冠军、阎冠军研判,这些事件极大概率是水舰队故意为之,自的是牵扯我们的精力和人手。” 他指向赵为民桌上摊开的一份海域地图,手指点在东海毗邻魔都的外海区域:“他们的真实目標,很可能就在东海沿海。更具体一点,可能就是魔都以及其周边的城镇。” 龙柏说完,自光沉静地看向赵为民,等待决断。 办公室內安静了几秒,只有暖气系统低微的嗡鸣。 赵为民缓缓放下手中的简报,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著光洁的桌面。 窗外,雪花无声飘落,远处城市的喧囂被厚厚的玻璃隔绝,显得模糊而遥远。 “先是匿名预警,再是各地频发的恶性事件,现在又是水舰队异常集结————” “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看来,那位“神秘训练家”的预警,八成是真的了。” 赵为民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水舰队这次所图非小。既然他们想用调虎离山,那我们就將计就计,但核心力量必须钉死在真正的要害上。” 赵为民做出了决定:“沿海各地区的防御等级必须提升到最高。我会协调各冠军,加强重点区域的布防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龙柏身上,语气郑重:“另外,我会亲自联繫水君前辈,请其前往最可能受到威胁的区域坐镇。” 龙柏眼神微动。 水君,北风的化身。 若有它坐镇,即便水舰队真能掀起滔天巨浪,威胁也將大大降低。 “有水君前辈在,確实能安定人心。”龙柏点头。 “你们的核心任务,是保护民眾安全,阻止灾难发生,或在灾难发生时將损失降到最低。” 赵为民最后叮嘱,眼神里透著不容置疑的严肃:“一切行动,以人和精灵的安全为最高准则。 必要时刻,可以放弃一些次要目標,但绝不能让十多年前的悲剧重演。” “我明白。” 龙柏站起身,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桿標枪。 “我立刻去准备,今晚就带精锐小队出发。” “去吧。”赵为民頷首。 龙柏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 赵为民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雪花,眉头並未舒展。 “深海————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低声自语。 仅仅是为了製造一场灾难?还是有更深层的目的? 那个送来预警的神秘训练家,又在其中扮演著什么角色? 无数疑问在心头盘旋,但此刻,他只能选择相信龙柏,相信水君,相信那些即將奔赴前线的训练家们。 同一时间。 东海之外,无名海域。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冰冷的海风捲起层层白浪。 一支规模不小的舰队正静静停泊在这片远离常规航线的海域。 舰船样式不一,有改装过的中型货轮,有快艇,甚至还有两艘旧式护卫舰,但无一例外,舰体上都涂著或显眼或隱蔽的深蓝色水滴標誌。 水舰队。 最大的一艘改装货轮,被作为临时的指挥舰。 甲板上,冰冷的海风呼啸而过,捲起阵阵咸涩的水汽。 数道身影以固定的节奏在船舷与舱室间巡视,他们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片波光与阴影,確保这片被选中的海域处於绝对的掌控之下。 远处的瞭望台上,偶尔有鸟类精灵的轮廓在阴云下划过。 指挥舰內部,一间由货舱改造而成的会议室里,气氛与窗外的海风一样冰冷凝重。 长条桌上,水舰队首领“深海”坐在主位。 他依旧穿著那身与海上环境格格不入的米色休閒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桌面。 长桌两侧,分別坐著三位核心干部,共六人,他们是组织运转的骨架与利齿。 左边依次是脸上带著狰狞疤痕、气质沉鬱的李义,体格魁梧、似憨实精的周武,以及姿容嫵媚、眼神却如冰锥般锐利的孙丽。 右边则是另外三位气场强悍的干部,两男一女,神色皆肃穆。 “————综上所述,我们在预定区域外围布置的眼睛”和耳朵”,已经有两组超过了约定联络时间。” 负责情报与通讯的干部,一位面容瘦削、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子,用平稳却不容忽视的语气匯报导:“按最坏情况预估,他们可能已经失去了自由。儘管这些外围单元接触不到核心,但我们的存在位置和大致的活动半径,很可能不再是秘密。” 他的话语像一块石头投入寂静的水面,在空气中盪开无形的波纹。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周武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带著担忧:“老大,咱们是不是已经暴露了?联盟那帮人鼻子灵得很。要不————这次的计划先缓缓?” 他的话引起了轻微的骚动,几位於部的目光都聚焦到深海身上。 深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的玻璃杯,里面是清水,轻轻晃了晃,看著水波荡漾。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放下杯子,摇了摇头。 “计划不变。”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眾人一愣。 深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干部:“联盟有所察觉,这在意料之中。我们近期的表演”搞得那么热闹,他们要是毫无反应,反而奇怪。”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停。他们现在就像被无数只蜜蜂骚扰的巨人,看似手忙脚乱,实则真正的注意力已经被我们牵著鼻子走。各地频发的事件会持续牵扯他们的力量,让他们疲於奔命。” 深海话锋一转:“不过————目標需要稍作调整。” 说到这,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只有坐在他左手边的李义敏锐地捕捉到了。 “我们也要做好应变。联盟在东海加强了戒备,正面硬碰的风险和代价都提高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掛的巨幅海图前,手指从东海位置划过,一路向南,最终停在楠海区域口“明天,我会和李义,带上小钥匙”,先行秘密前往楠海,在那里选定合適的位置。” 说完,他目光瞥向会议室角落那个特製的合金笼子。 霏欧纳依旧蜷缩在里面,项圈的红灯规律闪烁,他转过身,看向其余五位干部:“你们五人,率领主力舰队继续留在此地,保持静默,做出我们仍在此处集结、图谋东海的假象。等到2月14日晚上,也就是行动前夜,趁著夜色掩护,舰队分批秘密启航,全速南下,前往楠海与我们匯合。” “届时,我们在楠海发动海啸。” “联盟的注意力和主要防御力量被牵制在东海和各地,等到他们察觉楠海异动並调动力量南下支援时,时间差已经形成,海啸的声势足以达到我们的目的。而玛纳霏————” 深海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再次看向霏欧纳的笼子,眼神深邃:“感受到孩子的痛苦和引发的巨大波澜,它一定会以最快速度从深海赶来。那时候,我们以逸待劳,完成真正的目標,捕获沧海王子!” 计划清晰,逻辑縝密。 既能规避东海暴露的风险,又能利用之前製造的混乱达成战略欺骗,最终目標依然锁定玛纳霏。 几位干部脸上露出恍然和钦佩的神色。 周武嘿嘿一笑:“老大就是老大,这招妙啊!让联盟那帮人在东海傻等,咱们去楠海掀桌子! ” “一切按计划行事。” 深海最后道,恢復了平静无波的表情:“散会吧,各自去准备。记住,保密是第一要务。” “是,首领!” “明白,老大!” 眾人起身,鱼贯离开会议室。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深海一人,以及角落笼中那个小小的蓝色身影。 深海踱步到笼子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里面的霏欧纳。 霏欧纳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小小的身体瑟缩了一下,抬起头,怯生生地望向他。 那双本该如清澈海水般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恐惧和迷茫。 深海静静地看了它几秒,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句,声音轻得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希望————一切顺利。”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笼中,霏欧纳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看了看周围冰冷空旷的房间,缓缓低下头,將脸埋进了小小的手臂里。 舰船之外,海浪拍打著船舷,发出永不停歇的哗哗声。 第150章 来电,迟迟不现 第150章 来电,迟迟不现 2月14日晚,青元市,水榭花都別墅。 臥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江浩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摊开两个食盘。 葱游兵姿態端正地坐在左边,细心地整理著胸前的羽毛。 沼跃鱼则蹲在右边,拨弄著食盘边缘,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嘎。”葱游兵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沼。”沼跃鱼也抬起头,大眼睛望著江浩。 “来了来了。” 江浩笑了笑,从身旁一个印著格斗系標誌的盒子里取出两块特製的红色能量方块,小心地放进葱游兵的食盘。又转身从另一个標有水系符號的盒子里取出一块淡粉色的方块,放到沼跃鱼面前。 就在这时,放在床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来电人“沈安然”。 江浩动作一顿。 这个时间点? 他示意两只精灵先吃,起身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通。 “喂,安然姐。” 电话那头先是一小段沉默,只有轻微的风声和海浪隱约的底噪。 然后,沈安然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意的声音传来:“在干嘛?” 这不像她平时的开场白。 江浩有些意外,但还是老实回答:“啊?我在餵鸭鸭和沼跃鱼。” 他说著,目光瞥向地板上的食盘,又顺手从盒子里取出两块红色的能量方块,走到葱游兵和沼跃鱼身边,分別放进它们的食盘。 做完这些,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电话:“安然姐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零星灯火在寒风中闪烁。 “没什么事。” “就是觉得————有些闷,就给你打电话了。” 沈安然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了一些,甚至带著点罕见的飘忽。 闷? 江浩眨了眨眼。 这个词从沈安然嘴里说出来,太不寻常了。 在他印象里,这邻家姐姐般的老师永远冷静、自製、目標明確,很少会表达这种模糊的个人情绪。 “闷?” 他下意识重复,走到床边坐下。 “海边————风应该很大吧?怎么会闷?” 他说出“海边”时,是试探。 他知道沈安然去了沿海,但具体是哪个沿海,並不確定。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一声呼气,像是无奈,又像是自嘲。 “嗯,在海边。南海,琼州这边。” 沈安然没有隱瞒,直接说了出来,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几分清冷,但底下那层莫名的躁意还在。 “风是大,但心里闷。今天不知怎么了,总觉得————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静不下来。” 她顿了顿,似乎也觉得向一个比自己小的弟弟说这些有点奇怪,很快补充道:“大概是临战前的紧张吧,没什么。” 江浩却抓住了关键信息。 南海,琼州。 他心头微微一紧,但很快又稍稍放鬆。 根据日记和目前的情报分析,水舰队的目標在东海魔都一带,南海相对应该安全。 沈安然在那里,或许只是寻常的巡逻任务。 “原来安然姐你去南海了。” 江浩顺著话题,语气变得小心翼翼:“那————你见到你妈妈了吗?”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沈安然前往海岸,如果能与她母亲见面,至少也完成了一个心愿。 电话里,沈安然似乎愣了一下。 紧接著,江浩听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以为是错觉的一声轻笑。 很轻,很短促,但確实是笑声。 那种冰雪初融般的、带著温度的声音。 “当然见到了。” “要不然我背著老傢伙,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岂不是白来了。”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虽然依旧很淡。 江浩也笑了,他能想像沈安然说这话时,脸上可能闪过的、极少见的鲜活表情。 “哦,那就好。”他由衷地说。 知道她在亲人身边,总归让人安心一些。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背景音里,隱约传来一道温和却清晰的中年女声,带著些许催促:“安然快来吃饭,菜要凉了。吃完我们小组还要再巡逻一次呢。” “知道了,妈。”沈安然应了一声,声音离话筒稍远。 然后,她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语速快了些:“不说了,我去吃饭了。你————早点休息。” “嗯,安然姐你也注意安全。”江浩赶忙道。 “嘟— —” 通话乾脆地掛断了。 江浩拿著手机,听著里面的忙音,过了一会儿才放下。 他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南海,琼州————距离东海很远。 沈安然在那里,还有她母亲照应,应该不会直接捲入最危险的中心。 这么想著,他心里悬著的石头,似乎又往下落了一点点。 “嘎?”葱游兵吃完能量方块,抬头看他。 “沼?”沼跃鱼也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没事。” 江浩揉了揉两只精灵,脸上露出笑容:“继续吃饭吧。” 翌日上午,2月15日,东海海域。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与茫茫海面几乎连成一片。 风不大,却带著刺骨的湿冷,吹得人脸颊生疼。 一艘蓝白涂装的联盟巡查艇,正以低速在海面上缓缓巡弋。 艇身隨著波浪起伏,发动机发出单调的低鸣。 甲板上,三名穿著联盟制式防风服的巡查员正坚守岗位。 他们护目镜后的眼睛锐利地扫视著海面、天空,以及雷达屏幕。 “嘖,从凌晨接班到现在,快十个小时了,眼睛都快看花了。” 左边一个年轻些的队员忍不住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小声抱怨。 “上头说有確切情报,可能会有状况————可咱们从晚上巡到现在,天都亮了又过了大半天,愣是一点异常都没发现。连条可疑的渔船都没见著。” 他身边另一个队员,年纪稍长,闻言耸耸肩:“没有情况还不好?我倒希望一直是假情报,平平安安交班。真遇上“蓝水滴”那帮疯子,打生打死的,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说著,也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渗出点生理性的泪水。 “蓝水滴”是他们內部对水舰队的代称。 在两人身后,站著巡查小组的队长。 他年纪最大,面容被海风和岁月刻下深深的痕跡,眼神沉稳如礁石。 他正举著高倍望远镜,一丝不苟地观察著远方的海平线。 听到队员的嘀咕,老船长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目光扫过两个年轻队员。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行了,都打起精神。情报是总部研判后下达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越是平静,越不能鬆懈。別忘了十多年前的教训。” 他的目光在海鸥和信天翁脸上停留了一秒:“坚持到中午,接班的船就来了。在这之前,眼睛给我瞪大点,耳朵竖起来。雷达、声吶、目视,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漏。” “是,队长!”两个队员立刻挺直腰板,齐声应道。 困意被队长的严肃和“十多年前的教训”这几个字瞬间驱散。 他们重新振作精神,海鸥紧盯雷达屏幕,信天翁则配合队长,用望远镜分段扫描海面。 寒风依旧,发动机声单调,海面起伏,一切似乎与过去无数个巡逻日没什么不同。 但这种过分的“正常”,在这种高度戒备的状態下,反而隱隱透出一种说不出的、令人心悸的凝滯感。 老船长再次举起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望向东南方向。 那是外海,更深,更远的方向。 迟迟不现。 是情报有误? 还是————水舰队还没发动? 他放下望远镜,轻轻吸了一口冰冷咸湿的空气,什么也没说。 第151章 滔天巨浪 第151章 滔天巨浪 2月15日,上午十一时许,魔都海岸,鹰嘴崖。 这是一处突出於海岸线的陡峭山崖,形似鹰喙,视野极为开阔。 崖顶经人工简单平整,此刻站满了人影。 华北冠军龙柏与华东冠军苏瑾禾並肩立於崖边,猎猎海风吹得他们的衣角翻飞。 两人身后,是十数位从华东、华南地区紧急抽调而来的天王级训练家,个个神色凝重,精灵球紧握在手。 更后方,一片临时搭建的营地里人影绰绰,通讯设备嗡鸣不断,各种精灵的鸣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高度戒备的紧张感。 然而,与这份严阵以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眼前风平浪静的海面。 冬日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海面泛著细碎的银光,波浪舒缓地拍打著崖下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偶有几只长翅鸥掠过天际,发出清亮的鸣叫。 一切寧静得近乎祥和。 “龙柏,情报会不会有误?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苏瑾禾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微微蹙著秀气的眉,声音里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平静无波的海平面:“那位神秘人”的预警指向今天,我们也確实发现了水舰队在东海之外集结的跡象。可从布防到现在,除了抓到几个外围眼线,再没有更多动静。或者————他们察觉到暴露,已经取消了计划?” 这份过分的平静,让她对那份匿名预警的真实性產生了动摇。 龙柏双手抱臂,刚毅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紧抿的嘴角和微微蹙起的眉心,暴露了他內心同样不平静:“应该————不会。”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若仔细听,能察觉到那沉稳之下,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细微动摇。 “报告!” 他话音刚落,一声急促的呼喊从营地方向传来,紧接著是快速奔跑接近的脚步声。 一名身著通讯制服的年轻训练家气喘吁吁地跑到两人面前,立正敬礼,语速极快:“龙冠军,苏冠军!最新匯总消息!我们布置在东海外围多个方向的监控点和巡逻队传回確认信息,原本聚集在预定海域的水舰队主力舰队,於今日凌晨三时至五时间,分批起航,现已全部离开东海海域,目前具体去向不明!” “最后捕捉到的航行信號指向东南偏南方向,但进入外海后信號便消失在常规监控范围外!”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龙柏和苏瑾禾几乎是同时转头,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最初的惊愕迅速被一种“原来如此”的瞭然和隨之而来的放鬆所取代。 “离开了东海————不知去向?” 苏瑾禾低声重复,眉宇间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看来,他们確实知道行跡暴露,放弃了原定计划,选择撤离了。” “多半是这样。” 龙柏点了点头,紧抿的嘴角鬆弛下来。 “他们见我们严阵以待,知道无机可乘,便果断撤了。” 他看向前来匯报的通讯兵,沉声下令:“传令给海上所有巡逻单位和监测点,扩大搜索范围,尤其是东南方向,尽力追踪水舰队撤离的最终去向。同时,继续保持戒备状態至今日午夜,確认无任何后续风险后再逐步解除。” “明白!” 通讯兵领命,快步跑回营地。 崖顶上的气氛明显为之一松。 不少训练家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低声交谈起来。 持续多日的高度紧张和通宵达旦的布防,早已让人身心俱疲,此刻听到威胁似乎解除的消息,紧绷的弦自然鬆弛下来。 苏瑾禾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將被海风吹乱的一缕髮丝拢到耳后,看向龙柏:“看来是虚惊一场了。不过也好,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强。” 龙柏“嗯”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大海,眼神深邃。 不知为何,那股隱约的不安並未完全散去,但他將其归咎於长时间紧张状態后的惯性。 也许,真的是他们多虑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距离魔都千里之外的南方海域,一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掀起帷幕。 同一时间,南海,琼州岛东南方向,约一百五十海里处。 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厚厚的灰色云层,低低压在海面上方,光线变得昏暗。 风停了,海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油状的平静,连细微的波纹都消失了,死寂得令人心慌。 在这片死寂海域的中央,一艘经过偽装、毫不起眼的旧式渔船静静漂浮著。 船舱內,深海负手而立,透过狭窄的舷窗望著外面异常平静的海面。 李义沉默地站在他侧后方,脸上那道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 船舱角落,那个特製的合金笼子被打开了。 霏欧纳被带到了船舱中央的空地上,它脖子上那个暗银色项圈的红灯正以极高的频率疯狂闪烁,细密的电流啪作响,让它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发出痛苦而微弱的呜咽。 深海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漠然的专注。 他抬起右手,掌心托著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深蓝色控制器。 “是时候了。” 他低声自语,拇指缓缓按下了控制器中央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嘀——!” 刺耳的尖鸣从项圈中爆发! “呜——!!!” 霏欧纳猛地仰头髮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悲鸣! 那不是普通的叫声,而是蕴含著庞大水系本源力量的、直抵灵魂深处的哀嚎! 以它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环如同爆炸般轰然扩散! 光环所过之处,船舱內的空气瞬间变得潮湿黏重,温度骤降。 这还没完。 光环穿透船舱,没入外面死寂的海水。 下一刻。 轰隆隆隆————!!! 仿佛沉睡的远古巨兽被强行唤醒,低沉到令人心臟发闷的轰鸣从深海之底传来,整片海域的海水开始剧烈震盪! 渔船疯狂摇晃,如同暴风雨中的落叶。 深海和李义牢牢抓住船舱內的固定物,死死盯著海面。 只见远处的海平面,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升高! 不是波浪,而是整片海面在抬升!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海底向上托举,海水被恐怖的力量强行匯聚、挤压、抬升!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一道接天连海的、湛蓝到近乎发黑的恐怖水墙,以渔船为起点,朝著西北方向,也就是琼州岛所在的方向,缓缓成型,然后开始加速推进! 这不是自然的海浪,而是被传说精灵本源力量强行催生出来的海啸! 第一道巨浪的高度就超过了三十米,其后是更高的第二波、第三波————层层叠叠,如同移动的、怒吼的群山,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海岸线滚滚而去! 琼州岛东部海域,联盟第三十七巡逻艇。 这是一艘中型巡逻艇,艇上共有八名队员,由沈安然和她的母亲白月华共同带领,执行今日的例行海上警戒任务。 白月华看上去四十多岁,岁月並未在她端庄大气的面容上留下太多痕跡,只增添了几分沉稳与风韵。 她与女儿沈安然有著相似的清冷气质,但眉眼间更显温婉坚毅。 她出身於长安那支歷史悠久的御龙世家,自幼觉醒御龙之力,虽未晋升四天王,但在天王级训练家中亦是顶尖存在,尤其擅长培育和指挥龙系精灵,是南海地区的中流砥柱。 此刻,她正与女儿並肩站在驾驶舱外的前甲板上,观察著海况。 “妈,今天海面好像特別静。” 沈安然微微蹙眉,望著远处异常平静、顏色深暗的海水,心中那股从昨晚持续至今的沉闷感愈发明显。 白月华点了点头,神色也带著一丝凝重:“是有些不对。风停了,浪也平得反常————” 她的话音未落。 站在瞭望塔上的观察员突然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正东方向!海平面在抬升!天啊————那是什么?!浪!好高的浪!是海啸!海啸来了!!!” 悽厉的警报瞬间拉响,刺破海面的死寂! 驾驶舱內所有人员扑到窗边,甲板上的沈安然和白月华猛地抬头,顺著观察员所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母女二人的瞳孔同时骤然收缩! 远方的海平线上,一道深邃的、望不到左右边际的、如同世界尽头壁垒般的湛蓝色巨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他们所在的方位隆隆推进! 巨墙之高,仿佛连接了昏暗的天穹与深渊的海底! 即使相隔尚有数十海里,那股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已然扑面而来,让人呼吸停滯,血液冰凉! “立刻全速转向!撤向最近岛屿背侧!同时向总部、向所有附近船只发送最高等级海啸警报!报告坐標、浪高、推进速度!” “所有人员,甲板集合!准备释放精灵,尝试阻截、削弱第一波衝击,为撤退和后方预警爭取时间!” 白月华最先从震撼中恢復,清冷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响彻全艇。 “是!” 艇上队员儘管脸色发白,但训练有素的素养让他们立刻行动起来。 巡逻艇引擎发出咆哮,拼命转向。 求救和警报信號以最高优先级疯狂发送。 沈安然与母亲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已然生成。 两人同时冲向船舷较为开阔的右侧甲板,沿途已將精灵球握在手中。 “就决定是你了,暴飞龙!” 沈安然清叱一声,用力掷出精灵球。 白光绽放,一只体型庞大、通体湛蓝、血色双翼怒张的威严龙兽咆哮现身! 暴飞龙感受到远方那滔天的威势,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燃起熊熊战意,龙威勃发! 白月华的动作更快,她手腕连翻,四道白光几乎同时闪现! “快龙!” “暴飞龙!” “暴鲤龙!” “刺龙王!” 四只形態各异、但无一不散发著强悍天王级气息的龙系精灵轰然降临甲板! 快龙圆润的身躯悬浮空中,眼神温和却坚定。 另一只体型比沈安然的暴飞龙稍大、气势更加沉凝的暴飞龙发出震耳龙吼。 暴鲤龙狰狞的头颅对著远方的海啸发出示威性的咆哮。 刺龙王则沉稳地悬浮在白月华身侧,炮口般的嘴部已然开始凝聚水系能量。 与此同时,巡逻艇上其他六名队员也纷纷释放出自己的精灵,大多是擅长水域作战或拥有一定抵御、干扰能力的种类:水箭龟、拉普拉斯、帝牙海狮———— 虽然实力参差不齐,但此刻所有人都明白,必须为巡逻艇逃离海啸主衝击面、为后方海岸爭取哪怕多一秒的预警时间! “所有人听令!” “我们的目標不是正面阻挡,那不可能!优先使用远程技能,攻击海啸前锋下部,尝试扰乱其结构,减缓其推进速度和减弱衝击力!” “注意保持距离,绝对不要被捲入!” 白月华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和每只精灵的耳中。 “明白!”眾人齐声应喝。 沈安然跃上自己暴飞龙的背脊,目光决绝地望向那越来越近、如同天倾般的恐怖巨浪。 白月华立於甲板,衣袂翻飞,四只龙系精灵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拱卫四周。 她深吸一口气,御龙之力全力运转,眼眸中似有龙影闪动。 “为了身后需要守护的一切————” 她抬起手,指向那吞噬而来的、连接天海的湛蓝绝壁。 “攻击!” 下一刻,快龙的急冻光线、两只暴飞龙的龙之波动、暴鲤龙的破坏光线、刺龙王的加农水炮、水箭龟的高压水炮、拉普拉斯的盐水、巨沼怪的泥巴射击———— 二十余道顏色各异、属性不同的能量光束,如同逆流的流星雨,带著渺小却决绝的勇气,射向那碾压而来的、代表自然与恶意混合的滔天巨浪! 与此同时,在更后方的琼州岛海岸线,悽厉的防空警报已然拉响,无数人惊恐地望向突然变得漆黑压抑的东方海平线。 那里,一道连接天海的蓝线,正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庞大———— 滔天巨浪,已至。 第152章 震撼登场 第152章 震撼登场 琼州岛,东部沿海防线,临时营地。 最大的那顶墨绿色帐篷內,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华南冠军阎守诚刚刚听完前线巡逻艇发回的、夹杂著巨大噪音与绝望呼喊的最后通讯。 他放下通讯器,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里,帐篷內所有参谋、联络员、高级训练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每一道目光里都写满了震惊、恐惧和不知所措。 终於,阎守诚抬起头,环视眾人。 他的面容方正,眼神沉稳依旧,但仔细看,能发现那沉稳之下压抑著的惊涛骇浪。 “向帝都总会,向邻近所有省市级训练家协会,发送最高级別紧急求援信號。” “通报內容:南海琼州以南海域,確认发生超大规模海啸,浪高预估超过六十米,正高速逼近海岸线。请求一切可能支援。”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斩钉截铁。 命令简洁,却重若千钧。 说完,他不再看眾人反应,迈开大步就朝帐篷外走去。 刚走出两步,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但声音再次响起,传遍帐篷內外:“以我,华南冠军阎守诚的名义,向华南地区所有登记在册的精英级及以上训练家发布紧急徵召令。” 他微微吸了口气,声音里多了一丝沉重与恳切:“家园危殆,同胞临难。阎某在此,恳请诸位,与我並肩,共赴危墙之下,为身后万家灯火,爭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他已掀开帘幕,身影消失在帐外。 帐篷內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更加急促的指令声、通讯声。 而帐篷外,原本就因为零星传来的坏消息而躁动不安的营地,此刻彻底炸开了锅! “海啸!真的是海啸!” “浪高超过六十米?天啊————” “快!我的精灵球呢?!” “联繫上空中管制了吗?我们需要所有能飞行的精灵!” 惊呼、吶喊、奔跑声、精灵不安的鸣叫声————乱糟糟地混杂在一起,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瀰漫。 阎守诚对这一切混乱恍若未闻。 他径直走到营地中央较为开阔的地带,自光扫过南方,那里天空的顏色已经变得异常深暗。 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取下一枚高级球,按下开关。 “吼——!!!”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巨大的红色身影轰然降临! 狰狞的头部,布满伤痕却更显凶悍的红色鳞甲,狂暴的气势瞬间席捲四周,將附近的嘈杂都压下去了一瞬。 正是阎守诚的主力精灵之一,冠军级异色暴鲤龙! 阎守诚没有废话,纵身一跃,精准地落在暴鲤龙宽厚的背脊上,抓住它背鰭的根部。 “去海边!全速!”他低喝。 暴鲤龙发出一声更加高昂的怒吼,粗长的身躯扭动,捲起气流,载著训练家腾空而起,朝著海浪袭来的方向疾飞而去! 营地中,无数人仰头望著那道逆著恐慌洪流而去的红色身影。 一秒,两秒———— “妈的!干了!” 一名道馆级训练家狠狠啐了一口,掏出精灵球。 “比雕,我们走!” “不能光看著冠军拼命!大家跟上!” “盔甲鸟,升空!” “热带龙,快!” 一个,两个,十个————越来越多的人咬紧牙关,压下心头的恐惧,释放出自己的飞行系或水系精灵,或骑行,或跟隨,匯成一股虽然仓促却决绝的洪流,追隨著前方那道红色的轨跡,扑向那道连接天海的恐怖蓝墙。 同样的场景,在琼州岛各座沿海城市几乎同时上演。 某市训练家协会楼前广场,头髮花白的协会会长面对眼前神色各异的训练家。 “废话不多说!” 老会长声嘶力竭,指著南方:“海啸来了!就在南边!我们的家,我们的父母妻儿,都在后面!联盟的冠军、天王们已经顶到最前面去了!” “现在,我问你们,是像个孬种一样往山里逃,等著海啸过后回来哭坟,还是像个带把的爷们儿、像个真正的训练家,跟老子一起去海边,能挡一米是一米,能拖一秒是一秒?!” “吼——!!!” “跟他们拼了!” “会长,我们跟你走!” 回应他的是震天的怒吼和毫不犹豫掏出的精灵球。 霎时间,广场上空被各种飞行系精灵的身影填满,如同迁徙的鸟群,却带著赴死般的决绝,朝著海岸线蜂拥而去。 南海,海啸锋线之前。 这里已经匯聚了从琼州各地赶来的、数以百计的训练家。 天空被密密麻麻的飞行系精灵遮蔽,海面上则浮沉著形態各异的水系精灵,更后方还有各种属性的精灵在漂浮平台或同伴背上释放著远程技能。 无数道或强或弱的技能光芒,水炮、急冻光线、龙之波动、能量球、十万伏特、破坏光线————如同逆飞的流星雨,持续不断地轰击在那道碾压而来的湛蓝绝壁的下部、正面。 爆炸声、能量湮灭的嘶鸣声、海浪的咆哮声、训练家的怒吼声、精灵的咆哮声————混杂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音。 白月华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摇晃。 她身边的四只龙系精灵依然在奋力攻击,但动作已不如最初迅猛。 过度压榨御龙之力来强化精灵、协调指挥,让她的精神力濒临枯竭。 “妈!” 沈安然驾驭著暴飞龙紧贴在一旁,看到母亲的模样,心急如焚。 “你休息一下!” 她自己的御龙之力也所剩无几,指挥暴飞龙喷吐龙之波动的同时,声音发颤。 “不能————停————” 白月华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强行催动最后一丝力量。 快龙的光束黯淡了一分。 阎守诚骑在暴鲤龙背上,身边还有三只水系精灵在奋力攻击。 他一边声嘶力竭地指挥著全局,协调不同区域的攻击节奏,一边死死盯著那仿佛永无止境、一浪高过一浪的海啸。 冷汗,不受控制地从他额角滑落。 几分钟,仅仅几分钟! 集合了如此多训练家和精灵的阻击线,竟然被硬生生向后推了数百米! 海岸线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甚至能看见远处防波堤上蚂蚁般慌乱移动的人影和车辆0 最可怕的是,这海啸並非一波,而是一浪接著一浪,层层叠加,后劲仿佛无穷无尽! 不少实力较弱的精灵已经能量耗尽,被训练家心疼地收回球中。 一些心理素质较差的训练家脸上开始出现绝望和动摇,攻击出现了迟疑,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操控精灵开始缓缓后退。 “顶住!不许退!” “身后就是城市!退一步,就是万家覆灭!我们是训练家!此刻不退!” 阎守诚的吼声通过扩音装置响彻战场,却也难掩其中的一丝沙哑。 他的声音激励了一部分人,但也有人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 就在这士气即將崩溃的临界点。 “噗————” 白月华终於支撑不住,脑中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软软地向前倒去,趴伏在自己暴飞龙的背上,失去了意识。 “妈!” 沈安然失声惊呼,连忙指挥自己的暴飞龙靠过去。 她冒险一跃,跳到母亲那只暴飞龙的背上,將昏迷的母亲紧紧揽在怀里。 而就在这时,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人群中爆发了更大的骚乱! “挡不住了!真的挡不住了!” “快跑啊!再不跑来不及了!” “撤退!向两岸疏散!” “混蛋!你们还是训练家吗?回来!顶住!” “兄弟,对不住了,我还有老婆孩子————” 哭喊声、怒骂声、崩溃的嘶吼声————原本还算完整的阻击阵线,顷刻间出现了数个缺口,一些训练家开始不管不顾地向后逃离。 沈安然抱著母亲,坐在摇晃的暴飞龙背上,抬头望去。 那道吞噬了天光的湛蓝巨浪,仿佛死神狞笑的嘴角,带著毁灭一切的冰冷意志,已然近在咫尺! 巨大的阴影將她完全笼罩,咸湿冰冷的海风如同死神的呼吸,拍打在脸上。 要————结束了吗? 父亲的影像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爷爷严肃却隱含担忧的面容,与母亲重逢时那短暂却温暖的瞬间————最后,竟定格在一张带著些许青涩、眼神却总是很认真的少年脸庞上。 江浩————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將母亲搂得更紧,等待著那无法抗拒的、冰冷咸涩的终结。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撞击、窒息、无尽的黑暗————並未到来。 反而,周围那令人绝望的轰鸣声、崩溃的哭喊声,似乎————减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放大的、混杂著惊疑、震撼、乃至难以置信的吸气声和低呼。 “那是————” “天啊————快看上面!” “是————是那位?!” “还有那匹马————好强的冰系能量!” “海浪————海浪好像停了?!” 沈安然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周围许多人仰头望向天空的侧脸,他们脸上的恐惧被一种极致的惊愕所取代。 她顺著眾人的视线,抬头上望。 下一刻,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为之一窒。 只见在更高处的天空,两道身影静静悬浮。 左边,是一道她绝不会认错的身影。 纯黑色的连帽衝锋衣包裹全身,拉链直抵下巴,脸上戴著那副標誌性的深灰色面具。 那位神秘训练家! 而真正令人心神震撼的,是他身下所骑乘的精灵。 那是一匹高大神骏至极的白马。 通体覆盖著冰雪般晶莹洁白的长毛,飘逸的鬃毛与尾巴如同凝结的冰焰,在昏暗的天光下流转著淡淡的蓝色光晕。 它四蹄之下,空气微微冻结,形成细小的冰晶雪花縈绕飘落。 仅仅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威严、纯净而浩瀚的冰系气息便铺天盖地地瀰漫开来,甚至隱隱与下方狂暴的水系能量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在神秘训练家与雪暴马身旁,那只手持弯曲汤匙、长须飘动的胡地静静悬浮。 它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但若仔细观察,能看到它手中那柄汤匙正散发著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蓝色光晕。 那是超能力正在悄然运转的徵兆。 而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在神秘训练家身后。 一个边缘流转著璀璨金色光晕的黑洞正在缓缓旋转,洞內景象光怪陆离,仿佛连接著另一个世界。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落回到海面。 那原本势不可挡、仿佛能摧毁一切的滔天巨浪,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却绝对坚固的屏障! 轰隆!!! 狂暴的海水疯狂衝击、拍打、嘶吼,捲起更高的浪头和漫天水雾,却诡异地无法再向前推进分毫! 並非海水自己停住,而是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横贯天海的透明墙壁,將亿万吨的海水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那道屏障並非实体,却比任何实体都要坚韧。 海水衝击其上,甚至能隱约看到屏障表面因巨力挤压而泛起的、水波般的淡蓝色涟漪。 那是精纯超能力与自然伟力正面抗衡时產生的能量显化! 正是老胡地那浩瀚如海、凝练如钢的超能力念力,构筑了这道隔绝生死的阻挡之墙! 海浪仍在愤怒咆哮,水汽瀰漫,遮天蔽日。 但在那无垠的、连接天海的湛蓝绝壁之前,那一道骑乘传说白马、黑衣面具的神秘身影,与他身边那只仅凭念力便抵住天灾的胡地,却仿佛定海的神针,硬生生將末日般的推进,定格在了这最后几百米。 绝望的溃退,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唯有海浪不甘的怒吼,与天空中那无声却无比清晰的威严对峙,在每个人心中掀起比海啸更加汹涌的惊涛骇浪。 第153章 挽狂澜於既倒! 第153章 挽狂澜於既倒! 江浩。 或者说,此刻悬浮於所有人视线焦点中心的黑衣神秘训练家。 他的视线从下方惊魂未定的人群中缓缓扫过。 那一张张沾著海水与硝烟、混合著恐惧、茫然与初生希望的脸庞,映在他面具后的眼眸中。 他的目光在沈安然和被其紧抱著昏迷的女人身上极短暂地停顿了一瞬,隨即迅速移开。 得知海啸在南海爆发的消息,他几乎是凭藉本能冲回房间,用汤匙进入秘境,找到老胡地。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详细解释,他只说了一句:“南海,现在,海啸,救人!” 老胡地那深邃的目光似乎瞬间理解了一切,没有多问一个字。 而为了应对那未知的、能掀起如此天灾的力量,他想到了秘境中那位雪暴马。 当老胡地带著他出现在雪山之巔,简短说明情况后,雪暴马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它尊贵的头颅。 此行,別无他念。 唯有一愿: 挽狂澜於既倒! 心念至此,江浩深吸一口冰冷而咸腥的空气,压下胸膛中因高空、因紧张、因身下传说精灵浩瀚威压而狂跳的心臟。 他轻轻拍了拍雪暴马脖颈旁凝结的、坚硬而冰凉的鬃毛冰晶,然后转头看向身侧静悬的老胡地。 “拜託两位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透过面具传出,带著沙哑的质感,却无比清晰,只有身下的雪暴马和身旁的老胡地能够听见。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朴素的恳请与託付。 话音刚落的剎那,甚至没给江浩更多准备的时间,他身下的雪暴马动了! 不是瞬移,而是四蹄在空中优雅而有力地一踏! 蹄下空气骤然凝结出大片的冰晶莲花,托举著它神骏的身躯。 江浩只觉得一股沉稳却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连忙俯身,双臂本能地紧紧环抱住雪暴马修长脖颈后方一处凸起的、宛如天然鞍韉的坚固冰锥,將自己牢牢固定在它背上。 雪暴马发出一声短促而昂扬的嘶鸣,载著江浩,自高天俯衝而下,目標直指那被无形屏障暂时阻挡、却仍在疯狂咆哮积蓄力量的滔天巨浪之巔! 下方海面,原本汹涌的波涛在雪暴马逐渐下降的过程中,竟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起初是细微的冰晶在海浪表面闪烁,如同撒上了一层钻石粉末。 紧接著,当雪暴马那包裹著幽蓝寒光的蹄尖,轻盈而庄重地触及最高浪峰那翻卷的、 白沫汹涌的浪尖。 “咔嚓————咔啦啦啦!!!” 令人牙酸的、密集而急促的冻结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以雪暴马的落足点为中心,湛蓝的海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违背常理的速度,迅速失去流动性,染上剔透的霜白色,並向著四周、向著深处疯狂蔓延! 不是薄冰,而是厚达数米、坚固异常的玄冰! 雪暴马就这样踏著不断向前延伸、向下凝固的冰之路径,如同巡视自己国度的君王,稳步向著海啸最核心、能量最狂暴的区域奔去。 它所过之处,怒涛化作冰川,狂浪变为冰雕,一片狰狞咆哮的液態地狱,正被强行拖入静止的冰封国度! 江浩紧贴著雪暴马冰冷而坚实的背部,劲风夹杂著冰屑刮过面具,发出簌簌声响。 他强忍著高速移动带来的晕眩和刺骨寒意,却能清晰地听到下方海面、空中传来的,那一片片无法抑制的、倒抽冷气的声音,感受到无数道灼热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震撼!难以置信!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训练家,无论是刚刚从崩溃边缘被拉回的精英、道馆,还是见多识广的天王、冠军,此刻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他们看到,那匹神异的白马踏浪而行,步步生“冰”。 几十米高的浪头在它面前仿佛温顺的积雪,被轻易地塑形、冻结。 狂暴的水系能量与极致的冰系法则激烈碰撞、湮灭、转化,最终归於一片死寂而壮丽的晶莹。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强大精灵”的常规认知。 骑著暴鲤龙悬停在稍前位置的阎守诚,目光死死锁定著那匹散发著古老威严气息的白马,以及它背上那道沉静的黑衣身影。 他脸上的震惊缓缓沉淀,化为一种深沉的思索与敬畏。 “传说————中的精灵么————” 他低声喃喃,声音被风声切割得破碎。 虽然不知其名,不识其来歷,但能与这宛若天灾的海啸正面抗衡,甚至展现出这等改天换地般伟力的,除了那些只存在於联盟最高机密档案和口耳相传的传说精灵,还能是什么? 然而,危机並未解除。 浪锋虽被冻结,形成一道横亘在海面上的、崎嶇而壮观的巨型冰墙,暂时阻隔了最直接的衝击。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脚下的海水仍在不安地涌动,远方的海平面之下,仿佛还有更沉重、更恐怖的阴影在积蓄力量,酝酿著下一波,或许更加强大的衝击。 雪暴马停驻在最高的一处浪峰冰冠之上,昂首望向南方更深邃的海域。 它那双湛蓝如极地冰湖的眼眸中,清晰地映出了远方海面那不正常的隆起与躁动。 江浩能感觉到,身下这匹强大存在的情绪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初只是应老胡地之请、出於对引发灾难行径的不悦而出手的淡然,此刻却掺杂进了—丝————意外? 以及隨之涌起的、更为明显的凛冽怒意。 老胡地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雪暴马身旁,同样悬浮於冰峰之上。 它那睿智的目光平静地望向深海,长长的白须在夹杂冰晶的海风中微微飘动,手中的汤匙尖端,有一点金芒若隱若现。 就在这时,几名胆大心细、或是职责所在不容退缩的训练家,驾驭著比雕、盔甲鸟等飞行系精灵,小心翼翼地提升高度,越过被冻结的浪墙,来到了江浩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空中。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打扰或冒犯,但眼中充满了急切与探究,想要看清远方的態势。 阎守诚也驾驭著暴鲤龙缓缓上前,来到眾人最前方,与江浩、雪暴马、老胡地几乎並列。 他先是郑重地朝著黑衣面具人和两只看似平平无奇却深不可测的精灵微微頷首致意。 这是对强者的尊重,更是对及时援手的感激。 然后,他的目光也投向了南方。 那里,海天相接之处,光线异常昏暗,云层低压旋转。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道比之前被冻结的浪墙更加宽阔、更加厚重、推进速度似乎稍缓却带著某种山岳倾覆般沉重感的庞大阴影,正缓缓从深海之中浮现轮廓,朝著冰墙,朝著海岸线,坚定不移地推进而来。 一股源於灵魂深处的寒意,顺著脊椎爬上了阎守诚的后背。 之前的巨浪虽然恐怖,但更像是被强行催发、缺乏“灵性”的毁灭力量。 而此刻正在迫近的————那阴影中蕴含的威压,那引而不发却搅动整片海域的深沉律动,让他潜意识中响起尖锐的警报。 今日之事,绝非寻常人为灾难那么简单。 这海啸背后,恐怕————真的有凌驾於凡俗之上的、属於传说的意志或存在。 而这匹突然现身、力挽狂澜的冰雪白马,以及它身边那只深不可测的胡地,还有这位身份成谜的训练家.———— 他们,似乎知道得更多。 狂澜暂挽,危局未解。 真正的对峙,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154章 老胡地略展身手 第154章 老胡地略展身手 浪潮越来越近。 那奔腾的蓝色浪线,在视野中不断放大,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 江浩看著,总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 这海啸————太“整齐”了。 自然的巨浪虽然狂暴,但总带著一种无序的力量感,可眼前这道横亘数十里的水墙,推进的速度、高度,甚至浪尖翻涌的节奏,都透著一种诡异的协调感。 仿佛————有什么在背后精准地操控著它。 他將目光转向身边的老胡地,意图从对方那里得知答案。 老胡地悬浮於冰面之上,长须在咸湿的海风中微微飘动。 它那双歷经沧桑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远方汹涌而来的海啸,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然而江浩能感觉到,老胡地周身那股几乎完全內敛的超能力场,正在以一种难以察觉的幅度缓缓流动,像是沉睡的火山开始甦醒前,地壳深处最细微的震颤。 “有人抓住了玛纳霏和它的孩子霏欧纳,利用它们掀起了这场海啸。” 老胡地缓缓开口。 声音落下,江浩的瞳孔下意识地放大。 他有想到这场海啸和传说精灵有关,但也没往两只传说精灵被抓住这方面想。 那可是玛纳霏!沧海王子!能號令海洋生灵的传说存在! 还有它的孩子霏欧纳———— 水舰队————他们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雪暴马会出现明显的怒意了。 同为传说精灵,见到玛纳霏母子被人操控,成为製造灾难的工具,这无异於將它们这些传说精灵的尊严都摁在地上又踩了两脚。 搁他,他也怒啊。 与此同时,一旁不远处的阎守诚听到老胡地竟然能开口说话,神情愣了愣,隨即又被老胡地话语中的內容彻底吸引了注意。 抓住玛纳霏和霏欧纳———— 阎守诚的心臟猛地一沉。 作为常年镇守华南沿海的冠军,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十多年前那场海啸的疑点,联盟內部早有猜测与水舰队和玛纳霏有关,但始终缺乏铁证。 而现在,对方竟然变本加厉,不仅再次出手,甚至还成功控制了玛纳霏本尊? 而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眼前的这只胡地,绝非寻常冠军级那么简单。 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般秘辛,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冰封前线,能与这只冰封浪潮的白色大马平等交流———— 它的层次,恐怕已经达到了与幽灵世家俞家守护的灵界中那只千年耿鬼同样的境界,大师级。 而这场海啸,也確凿无疑是水舰队的“杰作”。 但令他意外且悚然的是,水舰队什么时候竟然还抓住了玛纳霏? 得抓紧把这件事上报上去了。 不,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应对眼前这场由两只被控制的传说精灵掀起的灾难! 就在这时,老胡地再次开口了。 “把呆呆王释放出来,让它保护你。我和雪暴马需要把玛纳霏和霏欧纳从那些人手里救下来。” 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江浩没有犹豫,立刻从雪暴马身上翻身下来,脚踩在坚实冰冷的冰面上。 他反手从腰间战术扣带上取下一枚高级球,拇指按下开关。 “出来吧,呆呆王!” 红光闪现,头戴巨大贝壳王冠、眼神深邃平和的呆呆王出现在冰面上。 它一出现,无形的超能力场便自然扩散开来,將江浩稳稳护在中央,隔绝了外界狂暴的能量乱流与刺骨寒意。 呆呆王对江浩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转向远方海啸,眼中蓝光流转,已然进入高度戒备状態。 与此同时,那堵连接天地的巨浪,终於逼近到足以看清细节的距离。 轰隆隆—!!! 雷鸣般的巨响震耳欲聋,冰封的海面在这声音中都微微颤抖。 浑浊的海水裹挟著破碎的冰渣,以排山倒海之势压来。 浪头之高,仿佛要將天空都吞噬进去。 而江浩也终於看清,在那滔天巨浪后方稍高的天空中,悬浮著一群人影。 他们骑著各式飞行系精灵,大嘴鸥、巨翅飞鱼、盔甲鸟————大约二三十人,几乎统一著装。 深蓝色的水手制服,左肩绣著代表等级的水滴標誌,从三滴到四滴不等。 水舰队。 江浩只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这个在海上恶名昭著、行事肆无忌惮的犯罪组织,果然是这场灾难的幕后黑手。 但他的目光迅速被队伍最前方的两个存在牢牢吸引。 那是两只通体呈现梦幻般浅蓝色的精灵,一大一小。 较大的那只身形娇小玲瓏,头部如同戴著泳帽,大眼睛本该纯净无瑕,此刻却盛满了痛苦与挣扎。 它胸前佩戴著一个不断闪烁著危险红光的金属项圈,细密的电弧时不时窜出,让它浑身颤抖。 玛纳霏。 沧海王子,传说中能心灵感应、引领所有水系精灵的幻之宝可梦。 而在它身侧,体型更小、形態相似的另一只精灵状况更糟。 它被一个同样闪烁著电光的特製金属项圈禁著。 霏欧纳,玛纳霏的孩子。 两只传说精灵,此刻却如同提线木偶般,被强行束缚在半空。 玛纳霏和霏欧纳身上的项圈每一次亮起便进发出更强烈的电光,它们的表情也隨之更加扭曲痛苦。 江浩的拳头瞬间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利用传说精灵的力量已是褻瀆,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操控、折磨它们———— 不可原谅。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雪暴马动了。 没有嘶鸣,没有蓄势,只是简单地抬起前蹄,然后踏下。 咚一声沉闷却仿佛能撼动空间的闷响。 以它蹄尖为中心,更加纯粹、更加极致的冰系能量轰然爆发! 原本已被冻结的冰原边缘,寒气如同拥有了生命般逆卷而上,主动迎向拍下的巨浪! 咔啦啦啦—!!!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密集响起,如同万箭齐发! 那足以摧毁钢筋混凝土堤坝的海浪,在与冰系能量接触的瞬间,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固化! 冰层如同贪婪的白色巨蟒,沿著浪涛表面疯狂蔓延、攀爬,所过之处,奔腾的海水化为静止的冰川! 短短几个呼吸间,拍向冰原的这一面巨浪,竟被硬生生冻成了一堵高达数十米、厚不知几许的巍峨冰墙! 海啸的推进势头,为之一滯。 雪暴马湛蓝的眼眸中怒意如冰焰燃烧,它不再停留,四蹄踏冰,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径直朝著海浪后方、水舰队所在的方向衝去! 它要亲手撕碎那些褻瀆者施加在同类身上的枷锁! 江浩下意识地转头,想看向身边的老胡地。 然而,他身侧空空如也。 老胡地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水舰队这面。 最前方,骑著盔甲鸟的周武、乘著巨翅飞鱼的李义以及站在一只大嘴鸥背上的孙丽。 三人看著那匹踏冰而行、直衝他们而来的白色巨马,以及前方海面上那疯狂生长、急速逼近的荆棘冰墙,神色各异。 周武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色难看至极。 这突然杀出来的白色大马是什么来头?竟然能瞬间冻结如此规模的海啸浪头?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冠军级精灵能做到的!难道是————又一只传说中的存在? 妈的,计划里可没算到会有这种变数! 首领那边抓捕玛纳霏的行动虽然成功了,但代价惨重,一位干部当场战死,深海首领的主力精灵也个个带伤,这才派他们三人来执行这最后一环。 指挥玛纳霏和霏欧纳发动海啸,给华国联盟一个狠狠的教训,同时吸引注意,为组织撤退爭取时间。 结果————教训还没给出去,先蹦出来个硬茬子? 李义和孙丽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匯,没有言语,却似乎完成了某种无声的交流。 周武手里掌握著控制玛纳霏身上那个特製项圈的控制器。 而霏欧纳笼子的控制器,则在李义手中。 这是首领深海惯用的制衡之术,確保权力不会过於集中,也让他们互相监督。 孙丽则是自己主动要求跟来的。 她的理由很充分一需要有人统筹全局。 “管它是什么!拦路的,统统碾碎!” 周武率先反应过来,脸上横肉一抖,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控制器,对准痛苦挣扎的玛纳霏,狠狠按下了某个按钮! “玛纳霏!给我攻击那匹白马!最大功率,水炮!” “呜——!!!” 玛纳霏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悲鸣,胸前的项圈红光大盛,狂暴的电弧瞬间窜遍全身! 它那双痛苦的大眼睛里挣扎之色更浓,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它抬起小手,周围的海水疯狂匯聚,在它身前凝聚成一道直径超过十米、凝实到近乎固態的恐怖水柱! 水柱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甚至下方的海面都被余波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一击的威力,远比之前自然推进的海浪更加集中,更加恐怖! 雪暴马衝锋的势头没有丝毫减缓。 面对那撕裂空气的加农水炮,它昂首长嘶一声,嘶鸣清越,穿透海浪的咆哮! 它张开嘴,口中匯聚起刺目至极的冰蓝色光芒,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数十度! 【冰冻光束】! 纯白极寒的光束与深蓝狂暴的水炮在半空中猛烈对撞! 轰!!!! 冰与水的终极碰撞! 水炮在接触到冰冻光束的瞬间,前端便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凝结、固化! 冰层如同瘟疫般沿著水柱蔓延,眨眼间便將整道水炮从头到尾冻成了一根巨大的冰柱! 紧接著,雪暴马狠狠撞入冰柱之中! 砰!咔嚓—!!! 冰晶构成的巨柱轰然爆碎! 化作漫天晶莹的冰屑,在昏暗的天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彩,如同下了一场钻石雪崩。 雪暴马破冰而出,速度不减反增,眼中怒意更盛,直取空中被操控的玛纳霏! “不好!李义!让霏欧纳帮忙!拦住它!” 周武脸色一变,急声吼道。 李义握著控制器的手微微一颤。 他看向身旁笼子里那个小小的、不断颤抖的霏欧纳,又看向下方那匹势不可挡的雪暴马,眼中挣扎之色剧烈闪动。 帮————怎么帮? 继续加重对这小傢伙的折磨,强迫它去对抗另一只传说精灵? “李义!快啊!” 周武的吼声再次传来,带著焦急。 李义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按下了控制器上的某个按钮。 “霏欧纳————潮旋!困住它!”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咿!!!” 霏欧纳的惨叫声比玛纳霏更加尖细,更加令人心碎。 笼子上的电光骤然加强,它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但强大的水系能量还是被迫从它体內涌出! 以雪暴马衝锋路径为中心,下方的海水突然剧烈旋转起来,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水流如刀,牵引力惊人,更可怕的是漩涡中心开始向上隆起,形成一道高速旋转的水龙捲,如同巨大的水之牢笼,朝著雪暴马笼罩而去! 若是被捲入其中,即便是雪暴马,也会被狂暴的水流束缚、切割,行动严重受限! 雪暴马显然也察觉到了这道技能的威胁,衝锋的轨跡微微一偏,试图从侧面突破。 然而,那潮旋在水龙捲的操控下,竟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扩张、变形,紧追不捨! 眼看蕴含著恐怖束缚力的水之牢笼就要將雪暴马吞没。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嗡鸣,突兀地在战场上空响起。 不是来自任何仪器,不是来自精灵的技能前兆。 那声音仿佛直接震盪在灵魂层面。 下一瞬,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潮旋与雪暴马之间。 那是手持弯曲汤匙、长须飘动的老胡地。 它不知何时已然凌空而立,位置精准得不可思议,恰好挡在了潮旋扩张的路径上。 面对那足以困锁山岳的潮旋水牢,老胡地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它只是隨意地,將手中的汤匙,向前轻轻一挥。 动作舒缓,自然,仿佛不是在抵挡束缚性的技能,而是在虚空中划下一道分隔线。 汤匙划过之处,空间泛起透明的涟漪。 紧接著,一面巨大无比、边缘流转著虹光的透明墙壁,悄无声息地竖立在潮旋前方! 【反射壁】! 狂暴的潮旋水牢狠狠撞在反射壁上! 预想中的剧烈碰撞並未发生。 那面透明的墙壁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而气势汹汹的潮旋,在接触到反射壁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面无法逾越的天堑,所有衝击力、束缚力,都被那面看似脆弱的墙壁偏转、反弹! 水龙捲扭曲、变形,最终竟调转方向,朝著侧面的无人海域轰然溃散,化作漫天大雨落下。 老胡地缓缓收回汤匙,目光平静地抬起,越过空中僵住的霏欧纳,落在了后方脸色骤变的李义,以及他手中那个闪烁著红光的控制器上。 它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李义握著控制器的手,瞬间冰冷彻骨,如坠冰窟。 那不是一个看待敌人的眼神。 那更像是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俯视著一只无意间冒犯了自己的————螻蚁。 轻描淡写,却掌控一切。 老胡地略展身手,便已让战场格局,悄然扭转。 > 第155章 意料之外的反水 第155章 意料之外的反水 战场上空,能量对撞的轰鸣与精灵痛苦的悲鸣交织,混乱达到了顶点。 雪暴马悍勇无比,周身冰霜之力澎湃,硬顶著玛纳霏在控制下不断掀起的潮旋与水之波动,试图逼近。 然而玛纳霏毕竟身为沧海王子,纵使身受禁,被迫施展的力量依旧磅礴惊人,加上周武不顾一切地催动控制器,最大化压榨著它的潜能,一时间竟將雪暴马死死拖住。 另一边,霏欧纳在李义被迫的指令下,持续以水炮和高速星星进行远程骚扰。 虽然每次攻击都被老胡地轻描淡写地以精神强念或反射壁化解,却也有效牵制了老胡地的行动,让它无法全力协助雪暴马打破僵局。 老胡地悬浮於空,面色古井无波,手中汤匙偶尔轻点,精准地瓦解著每一次威胁性攻击,眼神却始终锁定了李义与周武,尤其是他们手中的控制器,似乎在计算著什么。 周武见状,脸上狰狞之色愈浓,他狂吼道:“加大功率!让它们再加把劲!只要拖住,等海啸彻底吞没海岸线,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再次用力按下控制器上的强化按钮。 “呜——!!!” “咿——!!!” 玛纳霏和霏欧纳同时发出更加悽厉的惨叫,项圈上电光窜动如蛇,它们的力量被强行拔高,但眼中的痛苦与灵魂层面的抗拒也几乎达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似乎只在协调的孙丽,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她脚下的大嘴鸥毫无徵兆地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猛然一个灵巧的侧滑俯衝,快如一道灰色闪电,直扑旁边盔甲鸟背上的周武! “大嘴鸥,空气利刃!”孙丽清冷的声音此刻如同出鞘的利剑。 她的大嘴鸥双翅猛地一扇,十数道凝练无比的半月形风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並非攻向周武本人,而是精准无比地笼罩了他握著控制器的右手手臂!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周武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操控玛纳霏和前方的雪暴马上,根本没料到並肩的“同伴”会突然发难。 “孙丽你?!” “啊周武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叫,便感到右臂一阵剧痛。 风刃虽未切断手臂,却將控制器连同他握持的手指一同狠狠击飞! 控制器在空中翻滚,表面的红灯疯狂闪烁。 几乎在同一时刻! 李义动了。 他脸上最后一丝犹豫被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然取代,一直紧握控制器的手猛地鬆开,任由那控制靠欧纳的装置坠向下方大海。 同时,他身下的巨翅飞鱼如同接到无声指令,细长的嘴巴猛地张开,一道高度压缩、 凝实如钻的水流喷射而出! 目標正是霏欧纳脖颈上那个闪烁著电光的金属项圈! 噗! 精准无比的命中! 那特製的金属项圈在巨翅飞鱼全力一击下,虽然未被彻底击碎,但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纹,红光急速明灭,內部传来电路短路的噼啪声! “咿————?” 霏欧纳浑身一颤,脖颈处传来的不再是强制电流的痛苦,而是一种束缚鬆动的异样感。 它那双充满痛苦的大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茫然,紧接著是本能的对自由的渴望。 “就是现在!” 一直静观其变的老胡地,眼中精光乍现。 它甚至没有移动,只是將手中的汤匙朝著玛纳霏的方向轻轻一划。 一道纤细如髮、却凝练到极致的深蓝色超能力光束【精神利刃】,无声无息地跨越空间,精准地击中在玛纳霏胸前那更为坚固的项圈核心处。 叮!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 玛纳霏的项圈核心处,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隨即,细密的裂纹以孔洞为中心瞬间蔓延至整个项圈! “呜——!!!” 这一次的嘶鸣不再是纯粹的痛苦,而是夹杂著挣脱束缚的痛楚与爆发的愤怒! 红光彻底熄灭,电弧消散。 两只传说精灵脖颈上的枷锁,几乎在同一时间失效! “你们竟敢————噗!” 周武捂住鲜血淋漓的右臂,目眥欲裂地瞪著孙丽和李义,惊怒与难以置信几乎衝破胸膛。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身为水舰队干部、深受首领信赖的两人,会在关键时刻联手反水! 然而,他的怒吼戛然而止。 一股极致深寒,已將他连同脚下的盔甲鸟彻底笼罩。 雪暴马不知何时已摆脱了失去控制的潮旋纠缠,冰冷的视线锁定了这个一直肆意折磨它同类的罪魁祸首。 它甚至没有使用技能,只是朝著周武的方向,喷出了一口蕴含著它怒意的冰息。 咔嚓嚓! 纯粹的、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寒气掠过。 周武脸上惊怒的表情瞬间凝固,连同他身下的盔甲鸟,在一剎那间被冻结成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从空中直直坠落,砸在下方的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冰屑四溅,却並未碎裂,冰封得无比彻底,生命跡象瞬间微不可察。 这一切变故太快,从孙丽发难到周武被冰封,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空中剩余的那些水舰队普通成员全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恐惧。 两位干部.————反水了? 周武干部瞬间被冰封? 玛纳霏和霏欧纳————脱困了?!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剩余的水舰队成员顿时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什么组织,纷纷调转精灵头,拼命朝著远海方向逃窜,队形瞬间溃散。 而此时,终於彻底挣脱枷锁的玛纳霏,小小的身体因长时间折磨和骤然解放而微微晃动,但它眼中首先映出的,是旁边同样脱困、正怯怯又激动地看著它的霏欧纳。 “呜————” 玛纳霏轻轻叫了一声,用小手碰了碰霏欧纳,確认孩子的安全。 隨即,它抬起头,看向老胡地和雪暴马,湛蓝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清晰的感激。 但下一刻,这感激就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它猛然转身,望向那些正在仓皇逃窜的水舰队余孽,小小的身躯中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水系能量! 它只是抬起小手,对著逃窜的方向一指。 轰!轰!轰! 下方海面陡然炸开,数道比之前更加粗壮、凝聚,仿佛蕴含著大海怒意的水炮拔地而起,如同精准的狙击,划破长空,狠狠地撞在那些逃窜的水舰队成员及其精灵身上! “啊!” “不——! “咕嚕嚕————” 惨叫声、惊呼声、落水声混杂一片。 无论是人是精灵,被这含怒的水炮击中,无不筋断骨折,惨叫著跌入冰冷的海中,生死不知。 海面迅速被晕开的血色和挣扎的人影点缀。 发泄了部分怒意后,玛纳霏的气息才稍稍平復。 它带著霏欧纳,缓缓飞向雪暴马和老胡地所在的位置。 此时,江浩也被呆呆王用超能力承托著,来到了近前。 玛纳霏看著眼前的人类少年、老朋友胡地、威严的雪暴马,再次发出轻柔的鸣叫,意念传递著诚挚的感谢。 霏欧纳似乎对江浩格外亲近,它小心翼翼地靠近,突然快速地在江浩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冰凉柔软的触感一瞬即逝,带著纯然的感激与亲近。 “咿~” 霏欧纳躲回母亲身边,害羞又好奇地看著江浩。 江浩摸了摸脸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时,霏欧纳又拉了拉玛纳霏,对著远处忐忑不安停留在空中、並未隨眾逃跑的李义和孙丽的方向,发出急切的轻鸣,意念中带著恳求。 玛纳霏看向那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它显然认出了李义就是之前“操控”霏欧纳的人,也看到了孙丽和李义刚才的反水之举。 它转向老胡地和江浩,传递出一段清晰的意念:“他们————最后帮助了我们。虽然曾为恶,但那一击,斩断了枷锁。恳请————不要伤害他们。 17 江浩看向老胡地。 老胡地深邃的目光在李义和孙丽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意念回应玛纳霏:“因果已见,他们自有其路。” 这便算是同意了。 就在这时,阎守诚骑著暴鲤龙赶来。 他看著被冰封的周武、逃散被击落的水舰队成员、以及脱困后显然与老胡地一行关係缓和的玛纳霏母子,脸上震撼之色未褪。 他朝著老胡地、雪暴马郑重抱拳:“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化解此次大劫!联盟援军已至,正在搜捕落水残敌,清理后续。” 老胡地没有动作,而玛纳霏则对阎守诚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它再次看向老胡地,传递出最后一道意念:“今日之恩,玛纳霏铭记。海洋之中,若有需要相助之时,可寻吾之气息。” 言罢,它不再停留,温柔地环抱住霏欧纳,朝著老胡地、雪暴马和江浩最后看了一眼,周身泛起柔和的蓝色水光,身形缓缓下沉,融入下方波涛之中,消失不见。 老胡地似有所感,抬头望了一眼天际某个方向,不再耽搁。 它手中汤匙划出玄奥轨跡,超能力剧烈波动,一个宽广的,边缘泛著金色光圈的空间通道在冰面上方展开。 “走吧。” 老胡地意念扫过江浩、雪暴马、呆呆王,也包括了远处的李义和孙丽及其精灵。 雪暴马低鸣一声,率先踏入。 江浩和呆呆王紧隨其后。 李义和孙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如释重负与一抹决意。 虽然对这神奇的通道感到疑惑,但他们没有丝毫犹豫,指挥著巨翅飞鱼和大嘴鸥,飞入了通道。 老胡地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冰封与波澜交织的海域,身影没入通道。 通道迅速收缩、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不远处,怀抱著母亲的沈安然望著通道消失的地方,海风吹拂著她的髮丝。 良久,她轻声低语,话语飘散在风里:“谢谢。” 几乎就在通道消失后不到一分钟。 远处的海平线上,一道优雅迅捷的蓝色身影踏波而来,每一步都落在浪尖,如同御风而行。 水君,北风的化身,终於赶到。 然而,映入它眼帘的,並非预想中肆虐的滔天巨浪和灾难景象,而是一片蔓延至视线尽头、在阳光下闪烁著晶莹光芒的广阔冰原,以及冰原上零星被冰封的精灵和人形,还有更远处海面上正在打捞救援的场景。 水君愣住了,威严而美丽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极其擬人化的错愕神情。 它停下脚步,站在冰原边缘,仔细感应著空气中残留的、混杂著强烈冰系、超能系以及玛纳霏那特有的水系气息,又看了看这鬼斧神工般的冰封景象。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56章 交代 第156章 交代 秘境农场內。 木屋里的陈设简单,只有几张粗糙的木桌椅和角落堆放的农具。 光线从窗口斜照进来,在泥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江浩一身黑衣未脱,脸上深灰面具遮挡了所有表情,安静地坐在正中的木椅上。 李义和孙丽站在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背脊不自觉地挺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两人的精灵,巨翅飞鱼和大嘴鸥被收在球中,此刻他们与普通人类无异。 老胡地盘膝悬浮在江浩斜后方,长须垂落,双眼半闔,似在冥想,又似在聆听。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树果嫩芽混合的清新气息,却压不住那一丝无声的紧绷。 “说说吧,你们两个的事情。” “不要说谎。” 江浩终於开口,声音透过面具处理,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李义与孙丽飞快地对视一眼。 孙丽几不可察地頷首,示意李义先开口。 这是她一路上想好的:让李义展现价值,她自己则在后补充细节,分工明確,更显诚意。 李义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声音因紧绷而略显乾涩:“大人,我叫李义,水舰队干部,专精水系的天王训练家。” “天王”二字,他咬得清晰而重。 江浩面具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说话,只轻轻抬了抬手,示意继续。 压力无声流转。 李义喉结滚动,继续道:“旁边这位是孙丽,同是干部,也具天王实力。她在组织內主管物资调配、资金流转及部分內勤统筹,相当於————水舰队的管家。” 孙丽適时接话,声音比李义镇定些,语速平稳:“大人,我们二人虽曾为水舰队效力,但今日之举並非临时起意。周武行事狠戾,对玛纳霏母子过度催逼,我们早有不满。 只是————一直未有合適时机。” 她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確:反水是早有苗头,並非纯粹贪生怕死。 江浩依旧不置可否,只问:“水舰队现在还剩多少实力?” 这回李义答得流畅许多:“回大人,组织围捕玛纳霏时折了一位干部,数艘主力舰受损,周武方才也————如今深海首领身边,应还有两位天王级干部隨行。成员总数仍有数百,分散在各处据点及船上。” 他顿了顿,抬眼小心观察江浩的反应,又补充道:“深海本人实力堪比四天王,主牌吼鯨王据传已触及冠军门槛。此外————” 李义声音压低些许,带著刻意的凝重:“他还与拂晓”有所联繫。” “拂晓组织?” 江浩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李义和孙丽同时重重点头。 江浩身体微微前倾:“详细说说这个拂晓组织。” 没听过,但光听称谓便知绝非寻常组织。 孙丽接过话头,显然对此了解更深:“大人,拂晓是自精灵降临时便已存在的古老组织,行踪隱秘,结构成谜。据说其数位首领,皆掌握著传说精灵的力量。” 她稍作停顿,似在斟酌用词:“正因如此,拂晓曾遭多国联盟联合围剿,沉寂多年。 直至近些年,才重新开始活动。他们此前曾试图招揽深海,但被他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江浩追问。 李义沉声道:“深海野心太大,不愿屈居人下。” “他想借玛纳霏之力称霸海域,自然不想头上再多一个拂晓”。 信息量不小。 江浩沉默了片刻,木屋內只余窗外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精灵的鸣叫。 李义和孙丽屏息等待,掌心渗出薄汗。 他们清楚,接下来这位神秘“大人”的决定,將决定他们今后的命运。 是留下,还是被“处理”掉。 终於,江浩抬起头,却没看他们,而是转向身后的老胡地。 他正想用眼神询问,老胡地却像是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平静的声音直接在房间中响起:“他们两个,交给你来处理。” 江浩一怔,隨即明白过来,老胡地这是要把人交给他,也算是一种考验。 他沉吟片刻,心里有了打算。 正好,农场这么大,光靠精灵们照料虽然效率高,但一些精细的管理、规划,还是需要有人来负责。而且这两人是水舰队干部,见识和经验都不缺———— 江浩看向李义和孙丽,声音恢復平静:“既然胡地博士这么说,那你们就暂时留在这里。” 两人同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江浩继续道:“这座秘境农场需要人管理。树果的种植规划、收成统计、与精灵族群的协调、必要时的外界物资採购————这些事,以后由你们负责。”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不要想著逃跑,或者乱跑。这座秘境里不缺天王、准冠军,甚至冠军级的精灵。如果你们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李义和孙丽几乎是同时躬身:“是,大人!” 声音里没有不满,反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能活下来,有个落脚处,已经比预想中好太多。 江浩站起身,对老胡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木屋外走去。 李义和孙丽恭敬地让开道路,目送那道黑色身影消失在门口。 老胡地亦飘然离座,临出门前,回眸淡淡瞥了二人一眼。 那一眼无喜无怒,却让李义与孙丽脊背生寒,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熄灭。 木门轻轻合上。 屋內只剩下李义与孙丽二人,以及窗外那片陌生而生机勃勃的秘境天地。 沉默良久,孙丽轻吁一口气,低声道:”先活下去。” 李义望著门外隱约可见的葱鬱田垄与远处悠然走过的请假王族群,缓缓点头。 “嗯。 “” 屋外。 江浩走出几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简朴的木屋。 两个天王级的“农场管理员”———— 他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又觉有趣的弧度。 从今天起,他这个“秘境农场主”,手下总算有“人”可用了吧。 他不再停留,朝农场出口走去。 身后,农场里新栽的树果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几只妙蛙种子正熟练地给田垄浇水,远处传来过动猿搬运木料的號子声。 一切井然有序,生机勃勃。 而那两个刚刚获得“新生”的前犯罪组织干部,即將成为这片生机的一部分,开始他们未曾想过的、平静而劳碌的“农场生活”。 片刻后,秘境通道在別墅房间內闭合。 江浩摘下面具,脱下黑衣,长长吐出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他走到窗边,望向外面熟悉的城市夜景。 远处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与方才那个冰封咆哮的末日战场、静謐神秘的秘境农场,仿佛隔著一整个世界。 手机屏幕亮起,弹出数条新闻推送: 《南海突发海啸,联盟精锐及时阻击,未造成重大伤亡!》 《神秘训练家再度现身,偕传说精灵力挽狂澜!》 《水舰队阴谋破產,联盟展开全面清剿!》 —— 江浩静静看著,指尖划过屏幕,最终没有点开任何一条。 他知道,有些事,做了便不需再回头多看。 第157章 日记新內容 第157章 日记新內容 晚上,水榭花都別墅的餐厅里亮著暖黄的灯光。 江浩一家三口围著餐桌吃饭,碗筷轻碰的声音偶尔响起。 电视里正播报著南海海啸后续救援的新闻,声音调得很低。 江母苏玉容夹了一筷子青菜,突然开口:“江坤,南海那边的海啸————情况严重吗? “” 她顿了顿,筷子悬在半空:“就做饭前,虹瑜给我打电话了。她说跟安然那丫头通了话,电话里安然哭著说,她妈妈白月华因为透支体內的御龙之力,到现在还昏迷著,没醒过来。” 话音落下,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江浩原本正埋头扒饭,动作骤然顿住。 他想起白天在海面上看到的那一幕,沈安然紧紧抱著一个昏迷的女人,两人眉眼確实相似。 原来那就是她母亲。 特殊能力过度使用————反噬会这么严重吗?这都昏迷多久了? 江坤把碗轻轻放下,看了看妻子,又看向同样抬起头望过来的儿子。 “应该————还好吧。” 江坤的语气不太確定。 “虽然海啸发生的地点出人意料,但听说那位神秘训练家”及时赶到控制住了场面,后来水君也现身了。伤亡主要应该集中在前期,训练家们多少会有些受伤————”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些也都是从朋友那儿听来的传言,准不准我也不好说。” 江浩看向母亲,问道:“妈,沈老师有说她母亲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吗?” 苏玉容闻言,眉头蹙了起来。 她声音低了些,带著明显的忧虑:“情况————不太乐观。专家说,她母亲可能是过度使用御龙之力导致精神严重透支,意识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就像————自己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陷入了一个走不出来的死局。” “什么时候能恢復意识醒过来,谁也说不准。” 苏玉容说完,嘆了口气,目光转向丈夫:“虹瑜说她年后要去南海看看安然和她妈,问咱们去不去。” 江坤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他缓缓开口:“如果年后她母亲还没醒————咱们就去一趟吧。安然那丫头怎么说也是小浩的老师,平日里对小浩挺上心的。咱们去探望一下,也算表达一份心意。” 他说著,语气也低沉下来。 江浩听著父母的话,没再说什么,只是加快速度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放下碗筷。 “我吃完了,回房间了。” 江父江母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多问。 回到臥室,江浩反手关上门。 他没开大灯,只按亮了书桌上的檯灯。 暖黄的光晕在桌面投出一小圈明亮。 他走到房间角落,从柜子里取出三个食盆,分別印著格斗系的拳套標誌,水波纹的图案以及浅黄色的地面图案。 又从旁边的储物箱里小心地拿出两个密封盒,打开后,一股淡淡的香气瀰漫开来。 “出来吧,葱游兵,沼跃鱼。” 红光闪过,两道身影出现在地板上。 葱游兵姿態沉稳地站定,大葱剑与葱盾轻轻靠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向江浩。 沼跃鱼则眨了眨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沼沼”的低鸣,凑到江浩腿边。 江浩蹲下身,先打开那个印著拳套標誌的盒子,里面整齐码放著红色的能量方块。 他取出三块,轻轻放入格斗系食盆中。 “嘎。” 葱游兵微微頷首,却没有立刻开动,而是先伸出右翅,用葱剑的侧面轻轻碰了碰江浩的手背。 这是它进化后新养成的习惯,像一种无声的问候。 江浩嘴角弯了弯,揉了揉它头顶的翎羽:“吃吧。” 接著,他打开水系图案和地面系图案的盒子,分別取出两块淡粉色和红色的能量方块,又加了一小撮特製的藻类乾粮,一起放进沼跃鱼的食盆里。 “噠嘞!” 沼跃鱼欢快地叫了一声,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扑上去,而是先用手碰了碰江浩的膝盖。 它仰起头,大眼睛里映著檯灯的光,似乎在確认训练家的状態。 江浩摸了摸它头顶的鰭:“你也吃。” 两只精灵这才开始进食。 葱游兵吃相沉稳,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偶尔抬头看看江浩。 沼跃鱼则吃得津津有味,腮帮一鼓一鼓,但动作也比平时安静许多。 它们都察觉到了,训练家身上那股淡淡的、压抑著的情绪。 等它们吃完,江浩收拾好食盆,这才在书桌前坐下。 他从抽屉深处取出那本未来日记,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 指尖划过纸页,停在最新浮现字跡的那一页。 【3月1日,开学第一天。 沈安然还是因为她母亲仍在昏迷的原因,卸任精英班班主任了。 更確切地说,她是从一中彻底离任了。 而给我们代课的,是吴宏老师。】 江浩盯著这几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白月华会昏迷这么久。 更没想到,沈安然会因为这件事,选择离开一中。 檯灯的光照在纸面上,那些黑色的字跡清晰得有些刺眼。 江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纸页边缘,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教室里沈安然清冷却认真的身影,对战课上她精准的点评,还有今天在海上,她抱著母亲时那双泛红的眼睛————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江浩合上日记本,没有立刻收起来,只是静静地看著封面。 房间里很安静。 忽然,他感觉到左腿被轻轻碰了碰。 低头,沼跃鱼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椅子边,正仰著头看他,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它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搭在江浩的膝盖上,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 “沼————沼?” 江浩,怎么了? 声音很轻,带著询问。 另一边,葱游兵也走了过来。 它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將大葱剑和葱盾轻轻立在墙边,然后安静地站在江浩身侧,如同一尊守护骑士的雕塑。 它那沉稳的目光落在江浩身上,似乎在说:我在。 江浩看著两只伙伴,心头那团沉甸甸的情绪忽然鬆动了一些。 他伸手,一手揉了揉沼跃鱼的脑袋,一手拍了拍葱游兵坚实的肩膀。 “没事。”他轻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沈安然可能要离开。 江浩站起身,走到窗边。 冬夜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一层厚重的云。 他想起沈安然在电话里那句“心里闷”,想起她难得流露出的那一丝脆弱。 也想起她最后那句“等我回来,希望能看到更大的进步” 如果她真的不回来了呢? 江浩握了握拳,又缓缓鬆开。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葱游兵站到了他左侧,身躯挺拔如松。 沼跃鱼也跟了过来,紧紧挨著他的右腿,仿佛想用自己冰凉的体温驱散些什么。 江浩低头看了看两只精灵,忽然笑了笑。 他转身走回书桌,將日记本小心地收好。 无论如何,日子还要继续。 训练不能停,农场要照看,葱游兵和沼跃鱼还要变强。 而有些牵掛和担忧,只能默默放在心里。 但至少,这条路上他不是一个人。 第158章 来自袁煜的挑战(4K) 第158章 来自袁煜的挑战(4k) 2月20日,大年初四。 中午,水榭花都別墅里静悄悄的。 江浩独自坐在餐厅,面前摆著一碗刚泡好的香辣味泡麵,热气混著辛辣的香气裊裊升起。 他挑起一筷子,吸溜进嘴里。 味道还行。 旁边地板上,葱游兵和沼跃鱼也正安静地吃著午餐。江浩给它们分发了今天的能量方块和特製精灵食物。 葱游兵吃得很沉稳,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偶尔抬头看看江浩。 沼跃鱼则腮帮鼓鼓的,吃得津津有味。 这个新年,过得很快。 不是时间流逝得快,而是感觉上仓促。 江浩一家只在乡下爷爷奶奶家待了一晚,大年初一就匆匆赶了回来。 原因很简单:黑龙教团又出来活动了。 整个西南地区都出现了他们的踪跡,训练家协会紧急徵召集市里的精英级以上的训练家。 作为青元市除严会长之外公认的第一人,江坤自然在被徵召之列。 这些天他几乎都是天不亮出门,深夜才回来,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至於母亲苏玉容,昨天也和沈虹瑜一起乘飞机前往华国与白熊国之间的蒙国了。 据她在电话里说,蒙国境內一处新发现的秘境里出现了一种新型的熊类精灵,头上有个黄色的圆环標誌。 江浩一听描述就知道,那是圈圈熊的进化型,月月熊。 既然有月月熊存在,那个秘境里很可能也有进化所需的泥炭块。 不过他没有多说。 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不好解释。 蒙国邀请两国科研人员共同研究这种新精灵的进化方式,沈虹瑜和苏玉容凭藉之前发表的大钢蛇与飞天螳螂进化论文获得了邀请名额。 於是,这个家就只剩下江浩一个人了。 “呼————” 江浩又吃了一大口面,满足地舒了口气。 这时,放在桌边的手机响了。 江浩瞥了一眼屏幕,来电人显示“唐元”。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接通。 那些推销或骚扰电话他通常直接掛断,但唐元的电话得接。 “唐元,什么事?” 电话那头,唐元的声音带著点兴奋和急切:“浩子,袁煜那傢伙想挑战你,托我问到你这里来了,你怎么想的?” 没等江浩回答,唐元又补充道:“这傢伙寒假回了一趟魔都,好像得了什么机缘,实力进步不小。他说不白打,有赌注。你要是有把握,就跟他打一场唄。” 赌注? 江浩挑挑眉:“什么赌注?” 唐元的语气明显加重了:“一张一次性的【水之誓约】技能光碟!” 江浩握著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水之誓约】那是联盟內部才能兑换的特殊技能,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想要获得,需要累积大量贡献值,或者完成特定任务。 像他老爹江坤,只有响应联盟徵召才能获取少量贡献值兑换这类资源。 这赌注————確实够分量。 江浩没有犹豫太久:“行,告诉他可以。时间?” “就今天下午?” “可以,地点在红沙俱乐部,下午一点。” “好嘞,我这就跟他说!”唐元说完,利落地掛了电话。 江浩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已经吃完午餐、正望著他的两只精灵。 “走了,有一场对战要打。” 葱游兵沉稳地点头,拿起一旁的大葱剑和葱盾。 沼跃鱼则“噠嘞”一声跳起来,眼里闪著跃跃欲试的光。 对战,它喜欢! 江浩將两只精灵收回球中,套上外套,穿上鞋,推门离开了別墅。 下午一点,红沙俱乐部。 因为是过年期间,俱乐部里人不多,反而显得清静。 江浩走进约定的对战场馆时,袁煜已经到了。 两人目光对上。 袁煜还是那副略显倨傲的模样,但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整个人的气质也沉稳了不少。 唐元坐在观战区的椅子上,朝江浩挥了挥手,脸上写满期待。 江浩朝他点点头,走到对战场一侧。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袁煜开口。 “一张【水之誓约】的光碟,值得来。”江浩平静回应。 袁煜兀自哼了一声,没再多说。 俱乐部安排的裁判走到场地中央,確认双方准备就绪后,高声宣布:“本次对战为一对一单打,双方各使用一只精灵,直至一方失去战斗能力为止。现在,请双方释放精灵!” 两人几乎同时拋出精灵球。 白光闪现。 江浩身前,葱游兵持剑执盾,身姿挺拔如骑士,眼神沉稳锐利。 袁煜身前,象徵鸟展开色彩斑斕的翅膀,悬浮在半空,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超能力波动。 江浩目光一凝,无形的波导之力悄然蔓延。 【精灵:葱游兵】 【等级:lv28】 【天赋:★★★★★】 【属性:格斗】 【特性:胆量】 【携带道具:气势披带】 【技能:双倍奉还、电光一闪、佯攻、快速防守、泼沙、啄、瞪眼、连斩、守住、圣剑、碎岩、狂舞挥打、自我激励、叶刃、看穿、铁壁、迎头一击、毒击】 【精灵:象徵鸟】 【等级:lv28】 【天赋:★★★★】 【属性:超能力/飞行】 【特性:魔法防守】 【携带道具:弯曲的汤匙】 【技能:预知未来、精神转移、辅助力量、起风、念力、重力、催眠术、空气利刃、 守住、幻象光线、吹飞、电磁波、替身、钢翼、魔法闪耀、精神衝击】 一个多月时间,葱游兵从26级提升到28级,稳步成长。 而袁煜的象徵鸟同样达到28级,技能池比上次更加丰富,连【魔法闪耀】和【精神衝击】都掌握了。 看来对方確实没少下功夫。 裁判高举右手:“对战—开始!” “迎头一击!”江浩率先出手。 虫系技能【迎头一击】,对超能力系效果拔群,且具有必定先制的效果! 葱游兵身形骤然前冲,大葱剑上泛起虫系能量的淡绿色光泽,剑锋直刺半空中的象徵鸟! 然而袁煜显然早有准备。 “重力!” 象徵鸟眼中蓝光大盛,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全场! 葱游兵衝锋的势头猛地一滯。 【重力】环境下,飞行系精灵会被强制拉回地面,而地面上的单位则会感到身体沉重,动作迟滯。 迎头一击的冲势被打断,剑锋擦著象徵鸟的翼尖掠过,只削下几片羽毛。 “精神衝击!”袁煜反击。 象徵鸟稳住身形,眼中蓝光再闪,无形的精神利刃呼啸而出! “看穿!” 葱游兵瞬间收剑回防,双翅交叉,葱盾护在身前,周身泛起【看穿】技能的淡蓝色光晕。 精神衝击轰在盾上,大部分衝击力被格挡、卸开,但余波仍震得葱游兵后退半步。 “魔法闪耀!”袁煜的攻势连绵不绝。 象徵鸟周身爆发出耀眼的粉色光芒,妖精系能量如潮水般扩散! “电光一闪贴近,叶刃!”江浩立刻变招。 葱游兵身形化作白光,硬顶著魔法闪耀的光芒突进,虽然被妖精系能量擦中,痛哼一声,但成功拉近距离。 大葱剑上翠绿色光刃暴涨,草系【叶刃】狠狠斩向象徵鸟! “钢翼挡下!” 象徵鸟右翼瞬间泛起金属光泽,如同盾牌般挡在身前。 鏘——! 叶刃与钢翼碰撞,火星四溅。 象徵鸟被震得向后飘退,但钢翼成功格挡了大部分伤害。 “狂舞挥打!”江浩紧追不捨。 大葱剑舞出连绵残影,恶系能量如旋风般卷向象徵鸟。 “替身!” 千钧一髮之际,象徵鸟身形一晃,一个虚幻的替身出现在原地,真身则瞬间后撤数米。 狂舞挥打將替身撕得粉碎,但真身安然无恙。 “催眠术!”袁煜战术一变。 象徵鸟眼中泛起奇异的波纹,无形的催眠波动扩散开来。 “守住!” 葱游兵反应极快,淡绿色屏障瞬间撑起,將催眠波动完全隔绝。 “吹飞!”袁煜再次变招。 象徵鸟双翅猛扇,强烈的气流將葱游兵向后推去。 虽然没能直接吹出场外,但成功拉开了距离。 “电磁波!”袁煜乘胜追击。 象徵鸟释放出微弱的电流,细密的电火花朝葱游兵蔓延而去。 一旦被麻痹,速度大减,这场对战就难打了。 “泼沙!” 葱游兵左翅扬起,沙尘泼洒而出,不仅干扰了电磁波的路径,也短暂遮蔽了象徵鸟的视线。 双方重新拉开距离,微微喘息。 几个回下来,袁煜凭藉【重力】对场地的控制、【替身】的规避、【催眠术】的骚扰、【吹飞】的柳移,成功限制了葱游兵的近身压制。 而葱游兵则靠著【看穿】的精准防御、【守弗】的绝对抵挡、【泼沙】的干扰,化解了多次危机。 江浩能感觉到,袁煜的指挥比之前更加沉稳老练,付术也更加多变。 看来这傢伙確实很想找回场子。 袁煜盯著场中的葱游兵,眼神专注。 他的象徵鸟经过特训,技能池更加全面,付术选择更多———— 本以为能稳稳压制,没垦到江浩的葱游兵进化后实力提升这么大,付斗经验也更加丰富。 “不能拖。”袁煜心中暗忖。 他深吸一口气,高声道:“象徵鸟,预知未来!” 象徵鸟眼中蓝光大盛,一股玄奥的超能力波动渗入空间,將在未来某一刻爆发。 江浩心中一凛。 【预知未来】公能系的高阶技能,將公能力榨入时空,两回后自动攻击对手。 虽然需要时间生效,但一旦爆发,威力巨大,且几乎无法躲避。 必须在两个回|亢结束付斗! “葱游兵,自我激励!”江浩选择强化。 葱游兵低吼一声,周身泛起红光,攻击和特攻同时提升一级。 “空气利基干扰!” 象徵鸟双翅连扇,数十道风基呼啸而来。 “连斩並开,继续逼近!” 葱游兵挥动大葱剑,虫系能量繚绕,第一斩並开风基,第二斩威力翻倍,第三斩达到顶峰,硬生生在风基幕中撕开一条通道,再度拉近距离。 距离预知未来爆发,还剩一个回!! “精神衝击!” “佯攻打断!” 象徵鸟的精神衝击刚刚凝聚,葱游兵的佯攻已至—技能被打断,象徵鸟身形一晃。 最后一个回! “狂舞挥打——全力!” 葱游兵將凶1的力量尽数爆发,大葱剑舞成一片残影,恶系能量如稀风暴般席捲而出! 袁煜脸色一变:“守弗!” 象徵鸟身前瞬间撑起淡绿色屏障。 狂舞挥打狠狠轰在屏障上! 屏障剧烈颤抖,出现道道裂纹,但终究没有並碎。 然而就在这时,葱游兵剑势一变。 不是继续强攻,而是借著反震之力后半步。 紧接著,江浩低喝:“毒击!” 大葱剑上骤然泛起不祥的紫黑色光芒,毒系能量凝聚,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屏障刚刚並裂的柳置! 这一下变招太快,太突然。 屏障並碎的瞬间,毒击已至! “噗嗤一” 剑尖刺入象徵鸟的根。 “呜—!!!” 象徵鸟发出痛苦的尖鸣,紫黑色的毒素迅墨从伤口蔓延,它的动作明显迟滯下来。 中毒了! “最后一击,连斩!” 葱游兵没有给任何机会,大葱剑再度挥出。 这一击,结结实实斩在象徵鸟身上。 象徵鸟哀鸣一声,从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终究没能再站起来。 就在它倒地的瞬间,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波动。 屈是预知未来的公能力刚刚凝聚成型,变因施术者失去付斗能力而悄然消散。 裁判沉默了一秒,高声宣布:“象徵鸟失去战斗能力!获胜者,江浩和葱游兵!” 对付场亢安静了片刻。 袁煜站在汞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象徵鸟,积色变幻。 半晌,他走上前,收回象徵鸟,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密封的小盒子,走到江浩面前。 “愿赌服输。”他將盒子递过来。 江浩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確实是一张深蓝色的技能光碟,表面印著水流波纹的图案,正是【水之誓约】。 “你的葱游兵————比上次更强了。”袁煜看著葱游兵,语气复杂。 “你的象徵鸟进步也很大。” 江浩收起光碟,实话实说:“如果不是最后毒击命中,等预知未来爆发,胜负就难说了。” 袁煜扯了扯嘴角,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对付场。 唐元这才从观付区跑过来,兴奋地拍了拍江浩的肩膀:“可以啊浩子!贏得漂亮!不过袁煜屈傢伙確实变强了,我差点以为你要翻车。” “差点就翻了。” 江浩笑了笑,谦虚的说,然后看向身旁的葱游兵。 葱游兵微微頷首,將大葱剑收回身侧。 它身上有几处擦伤,气息也有些起伏,但眼神依旧沉稳锐利。 “走吧,回去给你们加餐。”江浩说。 “嘎。”葱游兵点头。 “噠嘞!”沼跃鱼也从精灵球里跳出来,开心地叫了一声。 走出红沙俱乐部时,午后的阳光正好。 江浩握了握口袋里的技能光碟,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水之誓约】正適|沼跃鱼。 而这场对付,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每个人都在进步。 训练家的路,从来不会轻鬆。 但正因为如任,才值得走下去。 第159章 新秘境 第159章 新秘境 天色渐暗。 水榭花都別墅的客厅里亮著暖白的顶灯。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江浩和父亲江坤的脸上,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今日上午,位於雪区边境、与缅国接壤的察德县郊外,发现一座新出现的秘境入口”” 。 画面切到航拍镜头。 群山环绕的谷地中,一道扭曲的、泛著微光的空间裂隙嵌在山壁上,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联盟工作人员和穿著制服训练家正在忙碌。 “经初步勘探,该秘境属於中型秘境,內部生態环境稳定,精灵种类丰富,其中棲息著一支数量可观的请假王族群。” 镜头切换,几张模糊的远景照片闪过:慵懒地躺在树下的请假王、在林间嬉戏的过动猿和懒人獭———— “然而,地下组织黑龙教团先於联盟发现了该秘境入口,並进行了大规模非法活动。” 主播的语气变得严肃:“据现场调查人员反馈,黑龙教团在秘境中捕获並转移了大量珍稀精灵,掠夺了包括稀有树果、矿物在內的多项资源。隨后赶到的西南四天王沈赫及其他联盟训练家,与黑龙教团发生正面衝突。” 画面切换成一段明显由执法记录仪拍摄的、有些摇晃的对战视频。 荒芜的山谷中,沈赫站在一块岩石上,身前是浑身浴火、双翼怒张的喷火龙,龙吼声穿透杂音传来。 对面半空中,鄔玄骑在一只三首恶龙的背上。 那恶龙三个头颅狰狞可怖,暗紫色的能量在獠牙间涌动,气势凶戾。 “喷火龙,喷射火焰!”沈赫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 炽白的火柱撕裂空气。 “三首恶龙,恶之波动!”鄔玄冷声回应。 暗紫色的能量球与火焰对撞,爆炸掀起碎石和气浪。 两只精灵在空中高速缠斗,火焰与恶系能量的余波將周围的山石烧得焦黑,打出坑洞。 喷火龙一记龙爪撕开三首恶龙的防御,却也被对方反咬一口。 战斗激烈到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播报声继续:“经过激烈交战,黑龙教团首领鄔玄最终带领残余成员突破封锁,逃往缅国境內。联盟已通过外交渠道向缅方提出交涉,要求配合追缉。目前该秘境已由联盟全面接管,后续清理与评估工作正在进行中。” 新闻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播开始播报下一条消息。 电视被按下了静音。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江浩转头看向身旁的老爹。 江坤靠在沙发上,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表情,嘴角甚至扯起一个讥誚的弧度。 “看什么?” 江坤注意到儿子的目光,嗤笑一声:“新闻嘛,总是说得光鲜。”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里透著一种圈內人才懂的嘲讽:“什么逃往缅国”————鄔玄那老小子,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恶系z纯晶和配套的手环,沈赫那傢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最后黑龙教团是带著从秘境里搜刮的东西,大摇大摆跨过边境线的。” 顿了顿,他又加了句:“哪儿有什么狼狈逃窜。” 江浩听得一愣。 z纯晶? 没想到鄔玄竟然弄到了这个。 江浩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追问道:“那————这座秘境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江坤脸上的讥誚淡去,露出几分真实的惋惜。 “被祸害得不轻。” 他摇摇头:“黑龙教团那帮人下手没轻重,稀有精灵被抓走不说,秘境里好几片核心区域的生態都被破坏得厉害。强行摘取树果、暴力开採矿脉、为了抓精灵放火烧林————” “没个三五年,根本恢復不过来。” 他顿了顿,看向电视屏幕上已经切换成其他新闻的画面,声音低沉了些:“这次黑龙教团突然在西南各地搞事,摆明了就是调虎离山。用一堆小动作吸引联盟注意力,好让他们有足够时间把这处新秘境里值钱的东西搬空。” “好在沈赫那傢伙鼻子够灵,察觉不对劲,带人赶了过去。” 江坤嘆了口气:“不然等联盟反应过来,秘境怕是早就被搬空了一现在好歹还留了点底子。” 江浩沉默地听著。 新闻里简短的几句话,背后竟然是这样一个故事:黑龙教团的算计、联盟的被动、一场原本势均力敌、却因为z纯晶而向鄔玄倾斜的的对战,还有一座刚刚被发现就遭受重创的秘境。 “联盟那边————接下来会怎么做?”江浩问。 江坤看了儿子一眼,眼神里有种“你终於开始想这些了”的意味。 他扯了扯嘴角:“还能怎么做?加强边境巡查,盯著黑龙教团在缅国的动向,尝试通过外交手段施压————” “哦,还有,內部肯定要追责。” “为什么黑龙教团能比联盟更早发现秘境?为什么反应慢了半拍?这些够那帮坐办公室的吵一阵子了。”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电视屏幕无声地闪烁著,播报著某地商业区开业的喜庆画面,与刚才新闻中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 江浩靠在沙发里,脑海里却还在回放那段对战视频,喷火龙与三首恶龙的每一次碰撞,沈赫紧锁的眉头,鄔玄那冰冷而掌控一切的眼神———— 这就是天王级的战斗。 这就是联盟与地下组织在阴影中的角力。 而一座秘境,一片棲息著无数精灵的生態家园,就在这样的角力中成为牺牲品。 “行了,別想太多。” 江坤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些事有联盟操心。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训练,把自己和精灵变强。等真遇到事儿的时候,才能有选择的余地。” 这时,江浩忽然想起什么,从衣服里掏出那个装著【水之誓约】技能光碟的小盒子。 “对了老爹,今天下午袁煜挑战我,赌注是这个。” 江坤目光落在盒子上。 他打开看了一眼,眉头微挑。 “水之誓约————还是完整封装的一次性光碟。” 江坤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意外,隨即转为讚赏,“可以啊小子,你能贏下这张光碟,赚大了。” 他將盒子递还给江浩,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慰,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 “这东西————挺难得的。” 江坤的声音低了低:“联盟內部兑换需要大量贡献值,而且经常断货。我一直想给我的炎武王弄一张【火之誓约】的技能光碟,攒了好久贡献值,结果要么是没货,要么是突然涨价————” “炎武王要是会火之誓约,实力应该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江浩接过盒子,听著父亲的话,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些东西。 原来即使是父亲这样的训练家,也会有求而不得的资源,也会有因为各种原因未能实现的遗憾。 “那————老爹你现在还想换吗?”江浩问道。 江坤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释然:“不急。训练家这条路长著呢,机会总会有。” 他看向江浩手里的盒子:“倒是你,好好用这张光碟。沼跃鱼如果能掌握水之誓约,对它的成长会有很大帮助。” 他拍了拍江浩的肩膀,这次力道重了些:“行了,我去弄点吃的。你也別老坐著,把葱游兵和沼跃鱼放出来活动活动。” 他朝厨房走去:“晚上想吃什么?你妈不在,咱爷俩隨便对付点。” “都可以,老爹你看著来吧。 “,江浩看著父亲的背影,又转头看了一眼电视。 屏幕上的画面已经换成了天气预报,女主播指著气象图说著什么。 第160章 大招果然难练 第160章 大招果然难练 秘境。 水箭龟族群所在的河岸边。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碎成一片片金鳞。 几只水箭龟悠閒地趴在岸边晒太阳,卡咪龟和杰尼龟们在浅水区嬉戏,偶尔好奇地瞥向河岸另一侧。 那里,江浩正专注地看著沼跃鱼练习。 距离使用【水之誓约】技能光碟已经过去三天。 三天时间里,江浩每天都会带著沼跃鱼来到这片水系能量充沛的河岸边,一遍遍地尝试、失败、调整、再尝试。 沼跃鱼站在河岸边一块较为平坦的沙土上。 它闭著眼睛,腮帮微微鼓动,周身隱约有水蓝色的能量光晕流转。 江浩蹲在几米外,屏息凝神。 他已经把网络上水箭龟施展水之誓约的视频反覆看了不下十遍。 理论並不复杂。 调动水系能量,与地下的水流產生共鸣,在特定位置引发水柱喷发,形成持续的控场效果。 但知道原理和实际用出来,完全是两回事。 “沼————” 沼跃鱼低鸣一声,前鰭猛地按向地面。 水系能量从它体內涌出,顺著双手注入泥土。 起初几秒,地面微微震动,附近的草丛渗出细密的水珠。 但下一刻,那股震动就紊乱了。 噗、噗— 几声闷响,三四道水柱从沼跃鱼周围喷出,但高度参差不齐。 最高的不过半米,最低的刚冒出地面就无力地塌陷下去。 水柱粗细不一,喷发的时机也错乱无序,完全不像视频中那种“整齐划一、持续喷涌”的效果。 更糟糕的是,其中一道水柱歪斜著喷向旁边一棵小树,把树皮衝掉了一大块。 “沼————噠嘞————” 这技能真难学———— 沼跃鱼睁开眼睛,看著周围这片狼藉,大眼睛里满是沮丧。 它转头看向江浩,身后的鰭无力地垂下来。 “没事,比昨天有进步。” 江浩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沼跃鱼冰凉光滑的脑袋:“至少水柱的数量增加了,能量波动也稳定了一些。” 这是实话。 第一天尝试时,沼跃鱼连一道完整的水柱都喷不出来,能量在注入地面后就迅速溃散。 第二天,能喷出两道,但高度只有脚踝那么高。 今天能喷出四道,虽然还是乱七八糟,但確实是进步。 “关键在於能量的均匀输出和节奏控制。” 江浩蹲下身,手指在湿润的泥地上画著示意图:“水之誓约不是单纯把能量灌进地里,而是要像弹琴一样,每根手指按的力道、时机都要精准。” 沼跃鱼认真地盯著江浩画出的简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再试一次。” 江浩退开几步:“別急,先感受地下的水流。这条河岸边水系能量充沛,地下应该有很多暗流和水脉。找到它们,然后用你的能量去“引导”,而不是“强行催动”。” 沼跃鱼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它没有立刻发力,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腮帮有节奏地鼓动著,周身的蓝色光晕变得柔和而缓慢,像是在细细感知著什么。 江浩能感觉到,沼跃鱼的能量波动正以一种极其细微的方式向地下渗透,不是蛮横地衝撞,而是如同触鬚般轻柔地探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几只卡咪龟好奇地游近了些,但被一只年长的水箭龟用眼神制止了。 它似乎看出了沼跃鱼正在尝试某种高阶技能,示意它们不要打扰。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沼跃鱼才再次动作。 它缓缓抬起双手,然后轻轻按向地面。 这一次,能量注入的过程明显不同。 不再是爆发式的灌注,而是一种绵长、均匀的输送。 地面开始震动。 但这种震动很有规律,像是有节奏的心跳。 砰! 第一道水柱从沼跃鱼左前方一米处喷涌而出,湛蓝的水流直径约半米,高度直衝两米! 紧接著— 砰砰砰砰!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五道水柱呈半圆形在沼跃鱼身前喷发,高度基本保持一致,喷涌的势头强劲而持续。 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成功了?!”江浩眼睛一亮。 但下一秒,问题就出现了。 第五道水柱喷发后,第一道水柱的高度开始明显下降,第三道水柱则突然变粗,水花四溅。 整个阵型开始失衡,水柱之间的能量连接变得紊乱。 沼跃鱼明显感觉到了,它努力想维持稳定,腮帮鼓得通红,周身能量波动剧烈起伏。 但越是著急,控制就越吃力。 噗— 第三道水柱率先崩溃,化作一片散乱的水花落下。 紧接著,其余四道水柱也接连塌陷,最后只留下几处湿漉漉的坑洞和满地的水渍。 沼跃鱼喘著粗气,身体微微摇晃。 连续的高强度能量输出和控制,对现在的它来说消耗太大了。 “已经非常接近了。” 江浩快步走过去,扶住有些脱力的沼跃鱼:“五道水柱,持续了差不多四秒,比昨天长了整整两秒。而且阵型基本成型,只是稳定性不够。” 他取出准备好的能量方块,餵给沼跃鱼:“休息一会儿。控制多股能量同时输出,还要保持均匀和稳定,这本来就是高阶技巧。急不得。” 沼跃鱼嚼著能量方块,眼神里虽然还有沮丧,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心的倔强。 它看向那些水柱喷发后留下的坑洞,又看向不远处平静流淌的河水,腮帮轻轻鼓动,像是在思考什么。 江浩没有催促。 他坐在沼跃鱼旁边的石头上,看著河面。 几只鲤鱼王跃出水面,溅起小小的水花。 远处,水箭龟族群的长者缓缓爬进河里,背上的炮管在阳光下反射著金属光泽。 高阶技能的掌握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 就像老爹的炎武王,那些招牌技能也是经过成千上万次练习才臻至化境。 水之誓约作为联盟內部都稀缺的特殊技能,难度自然更高。 休息了约莫二十分钟,沼跃鱼的精神恢復了不少。 它主动站起身,重新走到那块岩石上,眼神比之前更加专注。 “还想试?”江浩问。 “沼!” 嗯。 沼跃鱼用力点头。 这一次,它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走到河边,把手浸入清凉的河水里,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水流的韵律。 江浩静静看著。 几分钟后,沼跃鱼回到原位。 它没有闭眼,而是平视前方,眼神清澈而平静。 右手抬起,落下。 动作依旧轻柔,但比之前多了几分沉稳的力道。 能量注入。 这一次,震动从地下传来时,江浩能明显感觉到那种节奏感。 不是杂乱无章的震动,而是如同鼓点般清晰有序的搏动。 砰!砰!砰!砰!砰! 五道水柱几乎同时喷发! 直径均匀,高度统一,呈完美的半圆形阵列。 水柱持续喷涌,在空中交匯成一片水幕,阳光穿过,映出绚烂的光影。 一秒,两秒,三秒———— 水柱稳定如初。 沼跃鱼的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坚定,周身的能量波动保持著一种精妙的平衡。 第四秒,水柱依旧稳定。 第五秒,开始有轻微的波动,但整体阵型保持完整。 第六秒,沼跃鱼发出一声低鸣,双手微微抬起。 五道水柱如同接到指令般,同时停止喷发,化作细雨洒落。 地面上留下五个整齐的坑洞,周围的水渍形成一个规整的半圆。 成功了。 持续六秒的水之誓约! 沼跃鱼喘著粗气,但眼睛里亮得惊人。 它转头看向江浩:“噠嘞!噠嘞!” “好样的!” 江浩快步走过去,用力揉了揉它的脑袋,“完美!控制、持续时间、阵型全部达標! ” 沼跃鱼开心地用脑袋蹭江浩的手,虽然累得够呛,但那份成就感让它忘记了一切疲惫。 不远处的河面上,那只年长的水箭龟缓缓点头,像是在讚许。 几只卡咪龟更是兴奋地拍打著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江浩看著地上那五个整齐的坑洞,又看看累但兴奋的沼跃鱼,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三天,近百次尝试。 终於成了。 大招果然难练。 但正因为难练,掌握之后的成就感才格外珍贵。 他蹲下身,与沼跃鱼平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要练的是缩短准备时间,增加水柱数量,还有在移动中施放————路还长著呢。 ,,“沼!” 沼跃鱼挺起胸膛,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跃跃欲试。 第161章 葱游兵与驹刀小兵 第161章 葱游兵与驹刀小兵 午后,秘境森林深处。 江浩骑著化石翼龙从空中掠过,下方是绵延的树海。 这只被他与老胡地復活的远古精灵如今成了他在秘境中最方便的交通工具。 翼展宽阔,飞行平稳,对秘境地形了如指掌。 他把沼跃鱼留在河岸边继续巩固水之誓约的掌握,自己则想来看看葱游兵今天在做什么。 自从进化后,葱游兵的自主性明显增强,经常会在训练之余独自在秘境里探索、挑战其他精灵。 江浩对此乐见其成。 真正的强者,不能只会听从指令。 “就在前面那片空地。”江浩拍了拍化石翼龙的脖颈。 化石翼龙低吼一声,双翼微收,开始下降。 穿过树冠层,下方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林间空地,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茵茵草地上。 空地中央,两道身影正在对峙。 不,不是对峙,是在教学。 葱游兵持剑执盾,身姿挺拔地站立著,目光专注地看著对面的驹刀小兵。 那只驹刀小兵体型不大,约莫半米高,通体深灰色,双手是锐利的刀刃,头顶的刀刃状头冠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驹刀小兵正在示范一个动作。 它压低身体,双刃泛起不祥的暗色光晕,然后猛地前冲,那股能量在衝刺过程中越来越强,仿佛將恶意都凝聚在了刃尖。 恶意追击。 恶系技能,专门对付那些状態不佳或试图替换的精灵,威力会显著提升。 对超能力系有奇效,这確实是葱游兵技能池里需要的一环。 江浩想起前天葱游兵跟他提过的事:在森林里遇到一只落单的驹刀小兵,双方切磋了一场,葱游兵获胜。 按照两只精灵对战前的约定,败者要教胜者一个技能。 葱游兵选了恶意追击。 现在看来,驹刀小兵教得很认真。 化石翼龙拍打著翅膀降落,气流捲起地上的草叶。 葱游兵和驹刀小兵同时转头看来。 “嘎。” 葱游兵朝江浩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即又转回去继续看著驹刀小兵。 它的意思是:正学到关键处,等会儿再说。 驹刀小兵则警惕地退后半步,刀刃微微抬起。 野生精灵对陌生人类和大型精灵本能地戒备。 “没事,你们继续。” 江浩从化石翼龙背上跳下,朝驹刀小兵友善地笑了笑,走到空地边缘一块平坦的大岩石旁坐下。 化石翼龙低伏下来,趴在江浩身后,闭上了眼睛它习惯在等待时小憩。 驹刀小兵观察了几秒,確认江浩没有敌意,这才重新转向葱游兵,继续它的教学。 江浩饶有兴致地看著。 驹刀小兵再次演示恶意追击的发力方式。 不是单纯的衝刺,而是在衝刺过程中持续凝聚恶系能量,让那股“恶意”隨著距离和时间的推移不断叠加,最后在命中时爆发。 葱游兵看得很仔细,黑豆般的眼睛一眨不眨。 演示完毕,轮到葱游兵尝试。 它学著驹刀小兵的样子压低身体,大葱剑上开始泛起暗色光晕。 但那股光晕忽明忽暗,很不稳定。 恶意追击的关键在於情绪的引导和能量的持续注入,这对习惯了格斗系那种直来直往爆发方式的葱游兵来说,是个新课题。 第一次尝试,衝刺到一半能量就溃散了。 第二次,能量维持住了,但衝刺的路线歪斜,完全失去了准头。 驹刀小兵摇摇头,用刀刃在地上划了几下,似乎在讲解什么要领。 葱游兵认真听著,不时点头。 第三次尝试。 葱游兵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 它没有立刻衝锋,而是先在原地调整呼吸,让那股暗色能量在大葱剑上稳定地流转。 然后,它动了。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暗色能量在衝刺过程中肉眼可见地增强,剑尖凝聚出一团不断膨胀的恶系能量球。 衝到驹刀小兵身前时,能量球已经膨胀到拳头大小。 但就在即將命中的瞬间,能量球突然不稳定地颤动起来。 噗! 炸开了,化作一阵黑色的能量雾气。 还是差一点。 但驹刀小兵却点了点头,用刀刃拍了拍葱游兵的肩膀,像是在说:有进步。 江浩坐在岩石上,看著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心念微动,无形的波导之力悄然蔓延,轻轻拂过驹刀小兵。 【精灵:驹刀小兵】 【等级:lv26】 【天赋:★★★】 【属性:恶/钢】 【特性:不服输】 【携带道具:无】 【技能:突袭、快速防守、抓、瞪眼、连斩、金属爪、无理取闹、可怕面孔、恶意追击、劈瓦、隱形岩、暗影爪】 特性不服输,天赋三星,等级26,技能池也不错。 尤其是作为恶钢双属性,抗性优秀,打击面也广。 江浩在心里评估著:如果收服的话,培养起来会是个不错的物理攻击手,但和葱游兵的定位有些重叠———— 想了想,他还是摇了摇头。 况且,驹刀小兵看起来在秘境里生活得挺好,有自己的族群。 强行收服,未必是好事。 就在江浩思忖间,场上的教学告一段落。 葱游兵已经基本掌握了恶意追击的能量运转方式,剩下的就是反覆练习,把这种新奇的发力方式变成肌肉记忆。 而这时,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驹刀小兵比划了几个动作,指了指葱游兵,又指了指自己,眼神里带著期待。 葱游兵似乎听懂了,它沉思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接著,轮到葱游兵开始示范。 它摆出一个起手式,大葱剑上泛起紫黑色的不祥光芒,毒系能量在剑刃上流转。 毒击。 驹刀小兵看得眼睛发亮。 恶钢属性的它,如果能掌握毒击,对妖精系精灵会有意想不到的克制效果。 江浩这才明白过来,驹刀小兵教了恶意追击,作为交换,葱游兵在教它毒击。 於是下午剩下的时间里,两只精灵角色互换。 葱游兵一丝不苟地示范毒击的发力技巧、能量凝聚的要点、命中的最佳角度。 驹刀小兵学得很认真,但毒系能量对钢属性的它来说很陌生,控制起来格外吃力。 时间在专注的教学中悄然流逝。 林间的光线渐渐变得柔和,夕阳的余暉开始给树梢镀上金边。 驹刀小兵终於能勉强让刀刃上泛起一点紫黑色光晕,但离真正施展出毒击还差得远。 它倒也不气馁,朝葱游兵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明天继续。 葱游兵也点点头,收起大葱剑。 两只精灵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不是训练家与精灵的主从关係,也不是族群內部的等级秩序,而更像是————两个不同流派的武者,在互相交流技艺。 江浩从岩石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该走了,鸭鸭。”他对葱游兵说。 “嘎。” 葱游兵应了一声,转向驹刀小兵,用大葱剑在空中划了个告別的弧线。 驹刀小兵也抬起刀刃挥了挥。 化石翼龙睁开眼,伸展双翼,等待江浩和葱游兵骑上。 临起飞前,江浩回头看了一眼。 驹刀小兵还站在空地上,正低头看著自己泛起微光的刀刃,似乎在回味刚才学到的技巧。 “明天还会来吧?”江浩问葱游兵。 “嘎。”葱游兵肯定地点头。 化石翼龙振翅起飞,掠过树冠,朝著河岸的方向飞去。 江浩回头望去,那片林间空地越来越小,驹刀小兵的身影渐渐隱没在树影中。 他想,这样挺好的。 葱游兵有自己的社交,有自己的成长方式。 作为训练家,他需要做的不是把精灵牢牢拴在身边,而是给它们空间,让它们在成为强大战士的路上,走出自己的轨跡。 夕阳將天空染成橘红色。 河岸边,沼跃鱼已经结束了训练,正趴在岩石上休息。 看到化石翼龙降落,它开心地跳起来:“噠嘞!” 江浩跳下龙背,检查了一下沼跃鱼的状態。 能量消耗不小,但精神很好,眼神里有一种掌握新技能后的自信。 “都累了吧?” 他笑著揉了揉两只精灵的脑袋:“回家,今天加餐。” 葱游兵沉稳点头,沼跃鱼开心地叫了一声。 江浩取出老胡地给的汤匙,波导之力注入。 空间泛起涟漪,通道缓缓展开。 他最后看了一眼正飞在半空的化石翼龙,然后带著两只精灵,踏入了返回现实世界的通道。 第162章 江坤第二队伍的想法 第162章 江坤第二队伍的想法 2月25日下午,水榭花都別墅。 江浩睡完午觉,带著葱游兵和沼跃鱼下楼。 客厅里阳光正好,他打开电视调到精灵动画频道,两只精灵立刻凑到沙发前。 葱游兵坐姿端正,沼跃鱼则趴在软垫上,大眼睛盯著屏幕。 就在这时,门开了。 江坤从外面进来,脸上带著藏不住的喜色,连脱大衣的动作都比平时轻快几分。 江浩敏锐地捕捉到父亲的情绪变化,心里一动,开口问道:“爸,你那道馆申请————通过了? ” “嗯,通过了。” 江坤把大衣掛好,走到江浩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长长舒了口气。 “上午接到的正式通知。上面说四月份开始动工建造,预计六月底完工,到时候我就能正式上任了。” 说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哪怕已经尽力克制,激动的心情依然从眉梢眼角透出来。 江浩看著父亲难得外露的情绪,心里也跟著高兴,嘴上却打趣道:“这么说,我真的要成馆二代了。” “去你的。” 江坤笑骂一句,顺手抄起沙发上的靠枕作势要扔:“你老子我申请道馆,可不是为了让你当什么二代。” 江浩適时作求饶状。 江坤这才把靠枕放回去,正色道:“成为道馆馆主,每月有联盟津贴。道馆本身可以给市里的训练家提供对战、训练场地,適当收费。还能承接联盟的一些委託任务,组织小型赛事————” 江坤掰著手指,一口气数了七八项好处,显然这些天没少琢磨。 末了,他神色认真起来:“更重要的是,我打算开始培养第二梯队的精灵。一支队伍总有局限性,要想真正站稳脚跟,必须再建一支能补短板、打硬仗的队伍。而这需要海量资源,不开源节流,根本支撑不住。” 江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培养第二梯队,意味著老爹至少还要再培养四只新精灵,从收服、培育到技能训练、默契磨合————每一只都是吞金兽。 更別说要培养到能跟第一梯队联动的程度,投入更是惊人。 “爸,你第二梯队就打算全培养火系?”江浩试探著问。 江坤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思考了几秒,忽然看向儿子:“你觉得呢?老爸这第二支队伍,该怎么配置才好?” 江浩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咳~”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摆出一副分析架势。 “我觉得,第二梯队最好更好地联动、补盲,应该针对现有队伍的弱点来构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坤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说具体点。” 江浩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第二梯队应该补上第一梯队的短板。” 他掰著手指开始数:“钢鎧鸦可以当物盾,抗性优秀,还能顺风提速,补一队的速度缺陷。炎武王作为第二梯队的火攻核心,和火神蛾形成双火压制,必要时可以轮换上阵。” 江浩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父亲的表情。 江坤听得专注,见他停下,立刻催促:“继续啊。” 江浩心里有底了,继续道:“剩下的四只精灵,我建议选一只威嚇特性的炽焰咆哮虎。它是火加恶属性,免疫超能力,能反制幽灵系,还能拍落、击掌奇袭打控制,战术价值极高。” “再来一只同样是威嚇特性的风速狗,上场就能削弱对手物攻。神速招式能弥补一队的速度短板,关键时刻救场。” 他越说越顺:“然后是一只巨沼怪。水加地面属性,能补全对水电系的弱点,物盾联防能力强。而且巨沼怪还能学岩崩、冰冻拳,打击面广。” 江浩伸出第四根手指:“最后,再来一只坚果哑铃。草加钢属性,抗性极佳,能和一队的佛烈托斯配合,撒钉、除雾、控场,把对手限制得死死的。” 他一口气说完,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江坤靠在沙发上,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膝盖。 他的自光没有焦点,显然在脑海里推演这个阵容的可行性。 威嚇连环、属性互补、联防扎实、控场能力强———— 葱游兵和沼跃鱼似乎也感觉到气氛严肃,动画片的声音都调小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江浩见父亲还在沉思,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江坤这才回过神来。他看向儿子,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讚许,还有一丝“这小子什么时候想得这么深了”的感慨。 “爸,没意见的话,你就按我说的这个队伍来就行。” 江浩站起身:“我回屋了。” 他朝葱游兵和沼跃鱼使了个眼色。 你们继续看。两只精灵会意地点点头。 江浩转身上楼,脚步声在楼梯上渐行渐远。 客厅里,江坤还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动画片的声音重新调大,葱游兵和沼跃鱼又沉浸在剧情里。 但江坤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他靠在沙发背上,眼睛望著天花板,脑海里反覆回放著儿子刚才那番话。 钢鎧鸦、炎武王、炽焰咆哮虎、风速狗、巨沼怪、坚果哑铃———— 六个位置,六只精灵,属性互补,战术联动清晰。 有盾有攻,有速控有场地,甚至连威嚇特性都考虑到了连环触发。 这已经不是隨便想想能得出的配置了。 这需要对精灵属性、特性、技能池、战术体系都有相当深的理解,还要有前瞻性的构建思维。 江坤忽然意识到,儿子比他想像中成长得更快。 不只是在训练精灵、对战指挥上,连这种队伍规划的大局观,都已经开始显露锋芒。 “这小子————” 江坤低声自语,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儿子刚才说的六只精灵一一记下。 然后开始搜索相关资料,特性、常见配招、培养难点、资源需求———— 越查,他眼睛越亮。 这个配置————真的可行。 而且比他之前自己琢磨的那些方案都要合理、完整。 客厅里,动画片进入gg时间。 葱游兵转过头,看向还在盯著手机屏幕的江坤,轻轻叫了一声:“嘎?” 您觉得怎么样? 江坤抬起头,看著葱游兵沉稳的眼神,又看看旁边趴著打哈欠的沼跃鱼,忽然笑了。 “你们跟著那小子,挺好。” 他说,声音难得的温和。 江坤收起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一支全新的队伍正在缓缓成型。 而他知道,这条路,或许可以走得更稳一些了。 因为家里那个总是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小子,已经开始为他点亮前行的灯。 第163章 融合 北上乡 第163章 融合 北上乡 晚上八点多,江浩回到自己房间。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远处零星亮著几盏灯火。 他刚在书桌前坐下,还没来得及去碰抽屉里那本未来日记,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母上大人”。 江浩立刻拿起手机接通:“喂,老妈。” 电话那头传来苏玉容的声音,背景有些嘈杂,似乎还有別人说话和仪器运行的细微声响:“儿子,在干什么呢?” “刚吃完饭,在房间里坐著。” 江浩说著,下意识地坐直了些:“你和虹瑜阿姨在那里还顺利吗?” “很顺利。” 苏玉容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我们和其他研究员,还有两位精灵博士,已经確认了月月熊就是由圈圈熊进化而来的新形態。” “对了,“月月熊”是这种新精灵的正式命名。”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科研人员特有的严谨:“不过进化所需要的特殊道具泥炭块”没法批量生產,这成了我们接下来要攻克的主要课题。但总体来说,研究进展很顺利。” 江浩刚想接话,却听母亲的话锋突然一转。 “但是————这边出了点意外情况。” 苏玉容的声音低了些,背景的嘈杂声似乎也安静了一点。 江浩心头微紧:“什么意外?” “原本的中型秘境,和另一个不知具体情况的秘境————融合了。” “什么?” 江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秘境融合。” 苏玉容的声音里也带著不可思议:“就在我们进行研究观测期间,两个秘境的入口区域发生了空间重叠。现在那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全新的、更大的秘境。初步评估,至少达到了大型秘境的標准。” 江浩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 秘境融合,这在训练家学术界都属於极其罕见的案例,概率可能连千分之一都不到。 两个独立的异空间发生重叠、交融,形成新的生態和规则,这过程中往往伴隨著剧烈的空间波动。 他老妈竟然碰上了这种事———— “还不止这些。” 苏玉容继续说道,语气更加凝重:“据说消息已经传开了,好几个国家都知道了这次秘境融合的事件,正在向蒙国方面施压,要求加入新秘境的联合探索。” 她嘆了口气:“蒙国之前只邀请了咱们和白熊国,但现在这种局势————他们不好拒绝其他国家的请求。我和你虹瑜阿姨估计,最终可能会有近十个国家的研究团队和训练家队伍参与进来。” 江浩听得眉头紧锁。 多个国家介入,意味著利益分配、资源爭夺、情报博弈———— 事情已经从一个单纯的科研项目,变成了涉及国际关係的复杂局面。 “对了。” 苏玉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跟你爸说一声,我就不单独给他打电话了。 明天我们可能要进入这个新融合的秘境进行初步探索。” “必须在其他国家的团队抵达之前,儘可能摸清里面的情况。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如果之后联繫不上我,就说明我和虹瑜阿姨还在秘境里。里面可能会有信號屏蔽或者空间干扰————別太担心。” 江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知道了。老妈,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们这边有专业的安保团队。” 苏玉容的语气重新轻鬆起来:“那就这样,掛了。” “嘟” 通话结束了。 江浩握著手机,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窗外的夜色仿佛更浓了。 他放下手机,拉开抽屉,取出那本未来日记。 他缓缓翻开书页,直接翻到最新浮现字跡的地方。 灯光照在纸面上,黑色的字跡清晰得有些刺眼: 【3月5日,晚。 虽然结果並不好,但也终於从秘境里將老妈她们安全送出来了。 这里应该就是北上乡。】 “北上乡————” 江浩低声重复著这三个字,心臟猛地一跳。 北上乡,他知道这个名字。 那是一个与厄诡栏、够赞狗、愿增猿、吉雉鸡等传说精灵联繫在一起的地方。 江浩忽然想起自己从顾海那里得到的【水井面具】,那正是厄诡的面具之一。 如果那个新融合的秘境真的是北上乡———— 他的思绪飞速转动。 北上乡在传说中並非完全祥和之地。 那里曾发生过因误解和偏见引发的衝突,甚至有传说精灵被污名化、被迫害的故事。 如果秘境融合导致北上乡的传说生態重现,那么里面可能不仅仅有珍稀的精灵和资源,更可能有未被化解的恩怨、危险的传说存在。 “结果並不好————” 江浩盯著日记上这几个字,脑海中浮现出种种可能。 是探索过程中遭遇了传说精灵的敌意?是捲入了北上乡古老的恩怨纷爭?还是多国团队在秘境內的爭夺引发了衝突? 而那句“將老妈她们安全送出来了”,“送出来”这个表述太特殊了。 这不像是普通的撤离或救援,更像是一种————有意识、有目的的护送。 他为什么需要护送?离开秘境的过程是否遇到了什么阻碍? 江浩握紧日记本的边缘。 他突然想起厄诡椪的设定。 那只传说精灵因为误会曾被村民驱赶,面具被夺走,独自在森林中生活。 如果北上乡秘境真的重现了那段歷史,或者那段歷史以某种形式仍在延续———— 那么进入其中的研究团队,很可能无意中捲入其中。 更糟糕的是,如果多个国家的团队为了爭夺资源或情报,在秘境中发生衝突,很可能进一步激化本就复杂的局面。 传说精灵对人类的態度、不同团队之间的博弈、秘境本身的未知危险,这三者交织在一起,足以让任何探索任务变得危机四伏。 灯光晕在桌面上投出一个温暖的圆,但江浩却感觉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 老妈刚才在电话里说,明天就要进入秘境探索。 而日记预示,在不到十天后的3月5日,她和沈虹瑜阿姨会陷入需要被“送出来”的境地。 中间的这些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江浩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日记的预示虽然模糊,但至少给出了一个时间节点,3月5日。 这意味著至少在那之前,老妈她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日记里明確说了“安全送出来了”。 江浩將日记本合上,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放在桌面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远处高速路上的车流如同一条流动的光带。 秘境融合,北上乡,多国覬覦————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个新出现的秘境,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164章 看望 第164章 看望 2月27日上午,青元市中心医院。 vip病房区很安静,走廊里舖著吸音地毯,脚步声被吞没得悄无声息。 消毒水的味道很淡,混合著窗边绿植清新的气息。 江浩跟在父亲江坤身后,轻轻推开307病房的门。 房间宽明亮,窗帘半掩,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 正中央的病床上,白月华静静地躺著。 她双眼闭合,呼吸平缓,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神態安详,仿佛只是睡著了0 只是这一睡,已经十多天了。 江浩的目光从白月华身上移开,看向病床另一侧。 沈安然站在那里,穿著一身素色的毛衣,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她的脸色比床上的人好不到哪里去,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嘴唇抿得发白,整个人像是绷紧到极致的弦。 在沈安然身边,站著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 他约莫四十多岁,面容与白月华有五六分相似,眉眼间带著常年身居高位者的沉稳,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只有深切的担忧。 白墨尘,沈安然的舅舅,白月华的兄长,华中地区某城市的龙系道馆馆主,天王级训练家。 得知妹妹昏迷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请了假赶过来照顾。 “江兄弟来了。” 白墨尘朝江坤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带著一种克制的疲惫。 江坤走上前,將手里拎著的水果和营养品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看向病床上的白月华,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沈丫头,別太担心。你母亲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醒过来的。” 他的语气很沉稳,带著一种长辈特有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江浩也跟著上前半步,看向沈安然:“是啊安然姐,阿姨一定会醒过来的。” 沈安然抬起眼,目光在江坤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到江浩脸上。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层雾,里面的光黯淡得让人心疼。 她瘦了。 江浩想。 比上次在海边见到时,又瘦了一圈。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声音。 沈安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朝身旁的白墨尘极轻微地使了个眼色。 白墨尘立刻会意。 他转向江坤,语气自然地开口:“江兄弟,陪我去楼下缴个费?有些手续我不太熟这边的流程。” 江坤的目光在沈安然和江浩之间迅速扫过,明白了什么。 他点点头:“好,走吧。” 两个中年男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门轻轻合上。 病房里只剩下江浩、沈安然,和床上沉睡的白月华。 江浩原本微微绷著的肩膀放鬆下来。 他重新看向沈安然,这次目光更直接,也更认真。 “安然姐,阿姨一定会醒过来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坚定。 沈安然看著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却让江浩心里微微一揪。 她忽然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抓住了江浩的手腕。 江浩一愣。 沈安然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 她拉著江浩,走到病房角落那张双人沙发旁,按著他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另一边。 两人之间隔著半臂的距离。 沈安然开口,声音有些乾涩:“江浩,我因为要照顾母亲,已经正式辞去一中精英班班主任的职务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前几天————爷爷来看我了。他没有反对我留下来照顾妈妈。”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拉开毛衣袖子,漏出江浩之前送给她的那个z手环。 沈安然將手环从手腕上解下来,握在手里,停顿了两秒,然后伸手,將手环塞进了江浩的手心。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楚:“思来想去,这个————应该还给你的。” 江浩低头,看著掌心里那枚还带著体温的z手环,怔住了。 几秒钟后,他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有把手环收起来,而是抬起头,看著沈安然,脸上故意摆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安然姐,难道就因为你不是我的老师了,就不能收我的东西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沈安然的手,將z手环重新塞回她手里。 动作很快,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 沈安然握著被塞回来的手环,看著江浩那一脸“你別想退回来”的认真表情,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还真让舅舅说中了——江浩確实没打算收回这个手环。 她试图解释:“江浩,你知不知道一个z手环的价值?虽然不如z纯晶稀有,但要弄到一个,也需要花费很大力气和资源的。” 江浩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安然姐,这个我还有。不信的话,一会儿我回去再给你拿一个来。” 反正老胡地那几肯定有存货。 实在不行,他厚著脸皮再去要一个就是了。 沈安然显然没预料到江浩会这么回答,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等她反应过来,江浩已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拿著z手环的那只手。 少年的手掌温暖,將她的手连同手环一起包住。 江浩看著她,眼神清澈而认真:“安然姐,我真的还有。这个你留著,就当————就当是我提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或者庆祝你开启人生新阶段的礼物。” 沈安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江浩看著她憔悴却依然清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忽然鬆开手,站起身。 然后,在沈安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动作很轻,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笨拙和温柔。 “加油,沈安然。”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说完,他收回手,转身朝病房门口走去。 门被拉开,又被轻轻关上。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安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刚才江浩揉过的地方。 头顶仿佛还残留著少年手掌的温度。 她低下头,看著手里那枚z手环。 银白色的金属在指缝间闪著微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什么。 许久,她站起身,走到病床边。 床上,白月华依旧安静地沉睡著。 沈安然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將z手环小心地戴回自己手腕上。 金属贴上皮肤,微凉,却莫名让她觉得安心。 她看著母亲安寧的睡顏,轻声重复了一遍刚才江浩说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165章 失联 第165章 失联 3月1日,周一。 青元一中,精英班教室。 窗外的梧桐树还没冒出新芽,光禿禿的枝椏在早春的风里轻轻摇晃。 教室里坐满了人,但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同。 讲台上站著的不是那个熟悉的高挑清冷身影,而是一位笑容和煦的男老师。 吴宏。 “同学们好,我是吴宏,从今天起將接任精英班的班主任工作。” 吴宏目光在教室里扫过:“沈老师因为个人原因暂时离任,希望大家能儘快適应,继续努力训练。” 台下的学生们小声议论著,江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吴宏温和但陌生的脸,心里那股说不清的失落感又冒了出来。 他知道会这样,但知道和亲眼看到,终究是两回事。 吴宏话锋一转,拍了拍手:“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为了更好了解各位同学假期的训练成果,我们直接去训练馆,进行一轮两两对战。我会根据对战表现,调整后续的训练计划。”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对战,永远是训练家之间最直接的交流方式。 训练馆內,四个標准的对战场地同时启用。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吴宏手里拿著名单,视线在人群中移动:“江浩,乐静姝——你们俩第一组,三號场地。” 江浩抬眼,对上了乐静姝平静的目光。 两人同时从人群中走出,走向指定的场地。 周围其他同学已经开始各自的对战,技能碰撞的声音、训练家的指令声、精灵的鸣叫声此起彼伏。 三號场地周围渐渐聚拢了一些观战的人—一班级第一和第二的对决,总是值得一看。 两人在场地两端站定。 吴宏走到场地中央的裁判位,看了看双方:“规则为一对一,直至一方精灵失去战斗能力。请释放精灵。” 江浩从腰间取下沼跃鱼的精灵球,拇指按下开关。红光闪现,沼跃鱼出现在场地上,橙蓝色的身躯稳稳站立,眼神沉稳。 对面,乐静姝同样拋出精灵球。 光芒中,一只小巧可爱、头顶粉白色花朵的花蓓蓓轻盈飘浮在空中,花瓣中央的大眼睛好奇地眨了眨,隨即变得专注。 江浩目光一凝,无形的波导之力悄然蔓延。 【精灵:沼跃鱼】 【等级:lv19】 【天赋:★★★★】 【属性:水/地面】 【特性:激流】 【携带道具:无】 【技能:冰球、雪崩、咬住、广域防守、撞击、叫声、水枪、碎岩、落石、 守住、冰冻之风、超音波、泥巴射击、污泥波、挖洞、水之誓约】 【精灵:花蓓蓓】 【等级:lv18】 【天赋:★★★】 【属性:妖精】 【特性:花幕】 【携带道具:无】 【技能:蛮干、藤鞭、撞击、妖精之风、神秘守护、飞叶快刀、打草结、守住、种子炸弹、泼冷水】 花蓓蓓————妖精属性,对沼跃鱼的水和地面属性並无克制,但技能池中【飞叶快刀】、【打草结】和【种子炸弹】都是效果拔群的草系技能。 关键在於花蓓蓓娇小灵活,且拥有【神秘守护】这样的状態防护技能。 与此同时,乐静姝也在观察沼跃鱼。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但仔细观察能发现那平静下的专注。 “对战开始!”吴宏的声音落下。 “花蓓蓓,飞叶快刀!”乐静姝率先出手,意图试探。 花蓓蓓头顶花朵轻摇,数片边缘锋利的翠绿叶刃旋转飞出,划破空气,袭向沼跃鱼。 “冰冻之风,迎击!”江浩反应极快。 沼跃鱼鼓起腮帮,凛冽的寒风裹挟著细碎冰晶喷涌而出,与飞叶快刀在空中对撞! 冰晶与叶刃相互湮灭,发出细密的碎裂声,但显然冰冻之风的范围和持续性更胜一筹,残余的寒风继续扑向花蓓蓓。 “神秘守护!”乐静姝立刻变招。 花蓓蓓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柔和光晕,寒风及冰晶触及光晕便威力大减,被轻易抵挡。 “拉近距离,妖精之风!”乐静姝顺势进攻。 花蓓蓓借著风势轻盈前飘,同时吹出一阵粉色的、闪烁著星屑的妖精之风,范围覆盖沼跃鱼所在区域。 “挖洞躲避!”江浩选择暂避锋芒。 沼跃鱼前爪猛刨地面,瞬间钻入地下,妖精之风扫过地面,只捲起些许尘土o 场地上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乐静姝眉头微蹙。 挖洞技能让沼跃鱼暂时规避了攻击,但同时也失去了视野。 她不知道沼跃鱼会从哪个方向钻出。 “注意脚下震动,准备打草结。”她低声提醒。 花蓓蓓降低高度,几乎贴地悬浮,花朵微微转向,感受著地下的动静。 一秒,两秒———— 左侧地面微微隆起! “就是现在,打草结!” 花蓓蓓反应极快,地面瞬间窜出数根坚韧的草藤,交织成绊索,朝著隆起处缠去! 但就在草藤即將缠上时,那个隆起突然塌陷——是假动作! 真正的攻击来自右侧! “砰!” 地面炸开,沼跃鱼破土而出,口中寒气凝聚,【冰球】已然成型! “快守住!” 乐静姝的指令几乎与沼跃鱼的动作同步。 花蓓蓓身前瞬间撑起淡绿色屏障,冰球狠狠砸在屏障上,冰屑四溅。 屏障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但衝击力仍让娇小的花蓓蓓向后飘退。 “就是现在,水之誓约!” 江浩等的就是这个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沼跃鱼右前鰭猛拍地面,水系能量汹涌注入! 砰砰砰砰! 五道水柱从花蓓蓓周围喷涌而出,形成一个困锁的水牢! 水柱持续喷涌,不仅造成持续伤害,更严重限制了花蓓蓓的移动空间! 乐静姝脸色微变:“种子炸弹,轰开一条路!” 花蓓蓓在翻涌的水牢中努力稳住身形,头顶花朵光芒凝聚,一颗硕大坚硬、 充满草系能量的种子迅速成型,朝著正前方一道水柱激射而去! 种子炸弹与水柱激烈碰撞,炸开一片空隙!但水柱源源不绝,空隙迅速被新涌出的水流填补。 而这时,沼跃鱼已经开始了下一轮攻击。 “雪崩!” 沼跃鱼周身冰系能量爆发,地面震颤,无数冰岩从地下隆起、崩裂,朝著被困在水牢中的花蓓蓓席捲而去! 冰加水,控场与爆发的完美衔接! “全力,飞叶快刀连发,切开冰岩!”乐静姝知道不能再保留。 花蓓蓓眼中绿光闪烁,头顶花朵高频颤动,无数锋利的飞叶快刀如同绿色的风暴般倾泻而出,迎向扑面而来的雪崩冰岩! 飞叶与冰岩在半空中激烈碰撞、切割、碎裂! 嗤嗤嗤——! 刺耳的摩擦声与爆炸声混杂,冰屑与碎叶漫天纷飞。 但雪崩的衝击力与范围终究更胜一筹,部分漏网的冰岩穿过飞叶快刀的拦截,狠狠砸在水牢之中,激起巨大的水花,也击中了竭力躲避的花蓓蓓! “蓓——!” 花蓓蓓发出一声痛呼,小小的身体被衝击力打得在水牢中翻滚,粉白色的花朵沾染了水渍和冰霜,显得狼狈不堪。 爆炸的气浪与水花渐渐平息。 场地中央,沼跃鱼喘著粗气,身上有几处被飞叶划伤的痕跡,但眼神依旧坚定。 而对面的花蓓蓓,虽然勉强重新稳住了飘浮姿態,但花朵低垂,周身光芒黯淡,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乐静姝看著花蓓蓓的状態,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江浩:“我们认输。” 声音平静,没有不甘,只有对事实的承认。 吴宏点了点头,高声宣布:“获胜者是江浩和沼跃鱼!” 场边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议论声。 江浩走向场地中央,沼跃鱼跟在他脚边。 乐静姝也走上前,轻轻托住飘落下来的花蓓蓓,將它收回球中。 “你的沼跃鱼————水之誓约的控场和后续衔接很出色。”乐静姝看向江浩,语气依旧清冷,但带著认可。 “你的花蓓蓓反应和技能运用也非常快。”江浩谦虚道。 乐静姝微微頷首,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场地。 江浩蹲下身,拍了拍沼跃鱼的脑袋:“做得很好。” “噠嘞!”沼跃鱼虽然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 吴宏走过来,笑著看向江浩:“很精彩的对战。沼跃鱼对时机把握得很好。 继续保持。” “谢谢吴老师。”江浩点头。 傍晚,水榭花都別墅。 江浩和老爹江坤坐在餐厅吃晚饭。 电视开著,音量调得不高,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女主播的声音平稳传来:“————接下来关注国际精灵研究动態。” “据蒙国官方通报,位於该国北部边境地区的新发现的秘境,自昨日中午起出现异常空间波动,目前处於不稳定状態。” 江浩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江坤也放下了筷子,目光转向电视屏幕。 新闻画面切换到一段模糊的航拍镜头,群山之间,一道扭曲的光门若隱若现,周围拉起了多重警戒线,身穿各色制服的人员正在忙碌。 “据悉,该秘境为近期发现的融合型秘境,此前有来自华国、白熊国等多国研究团队进入开展科研工作。目前已知至少五支研究小队在秘境內部失联,蒙国方面已启动紧急预案,相关国家也已派出专家团队前往协助————” 江浩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 画面右下角出现了小窗口,里面滚动著研究团队名单。 虽然很快闪过,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几个字——“华国研究员:————苏玉容、沈虹瑜————” “啪嗒。” 江坤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倒了椅子。 几步衝到茶几边抓起自己的手机,手指颤抖著解锁屏幕,直接登录了训练家论坛的內部版块。 页面刷新。 置顶的帖子標题刺眼:《紧急通报:蒙国最新秘境异常,多国研究团队失联》 发帖人是联盟官方帐號,发布时间是半小时前。 內容比新闻更详细,確认了秘境入口发生空间紊乱,內部通讯完全中断,目前无法確定失联人员状况———— 江坤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退出论坛,找到通讯录里“老婆”的號码,按下拨打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一遍,两遍,三遍。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冰冷地重复著。 江坤又拨了沈虹瑜的號码,同样的结果。 “怎么会————” 他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江浩也放下了碗筷,走到江坤身边。 他看著老爹苍白的脸色,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江浩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爸,新闻不是说联盟已经派人过去了吗?妈她们还有专业团队保护,一定会没事的。” 江坤像是没听见,他盯著手机屏幕,眼神焦距有些涣散。 几秒钟后,他突然转身朝楼上走去。 “爸?”江浩跟上去。 江坤走进臥室,打开衣柜,开始往外拿衣服一厚外套、防风裤、登山靴————一件件扔在床上。 “我要去蒙国。”他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决。 “现在?” 江浩心头一紧:“爸,那边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你妈在那边!” 江坤猛地转身,眼睛发红:“她现在失联了,在那种不稳定的秘境里!我必须去找她!” 他的声音里压著巨大的焦虑和恐惧,那种情绪几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缚。 江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劝阻的话。 如果换成是他,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江坤迅速收拾好一个背包,又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几个精灵球和一些应急药品塞进去。 他的动作很快,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拉上背包拉链,转过身看著儿子:“小浩,你一个人在家待著。冰箱里有吃的,別乱跑,尤其是晚上。” 他走到江浩面前,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妈————一定会没事的。等我带她回来。” 说完,他背起背包,大步朝楼下走去。 江浩跟在后面,看著父亲匆匆换鞋,拉开大门。 初春的夜风灌进来,带著凉意。 江坤在门口停顿了一秒,回头看了江浩一眼。 “锁好门。”他说。 然后转身,骑著钢鎧鸦,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第166章 多方前往 第166章 多方前往 江浩站在自己的房间里,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的寂静。 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 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有些刺眼。 他点开通讯软体,找到今天刚加上、备註为“吴老师”的聊天界面。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然后开始快速敲击。 “吴老师,今天放学回家路上被一辆电动车蹭到了,腿有点扭伤,医生建议静养几天。” 他停顿了一下,刪除,重写。 “吴老师,今天回家路上不小心崴了脚,肿得有点厉害,可能需要在家休息几天。” 又刪掉。 最后,他打了这样一行字:“吴老师,今天放学回家被车碰了下,腿伤了,我可能要在家里待几天。五天吧,五天后我再去学校上课。” 发送。 他没有等回復,直接按熄了屏幕,將手机扔在床上,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保险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他蹲下身,输入密码。 柜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叠放整齐的衣物。 纯黑色的连帽衝锋衣,深灰色的哑光面具,同色的战术长裤,以及一双底纹很深的黑色徒步靴。 他的“神秘训练家”套装。 江浩没有犹豫,开始脱掉身上的家居服。 然后拿起那套黑色衣物,一件件穿上。 衝锋衣的拉链一直拉到下巴。 他拿起面具,在手里掂了掂,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他没有立刻戴上,而是先走到床边,拿起被他放到这里的葱游兵和沼跃鱼的精灵球,小心地固定在腰间特製的战术扣带上。 紧接著,江浩握住被他一起从保险柜里拿出的弯曲的汤匙。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波导之力,从心臟的位置涌起,如同无形的暖流,顺著经脉流向手臂,注入指尖,最后匯入那柄看似普通的汤匙之中。 嗡— 汤匙尖端亮起一点微弱的蓝光。 紧接著,以那点蓝光为中心,空气开始扭曲、旋转,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 涟漪扩散,一个边缘流转著淡金色光晕的洞口缓缓在房间中央展开。 洞口內部景象光怪陆离,隱约能看见秘境的天空、树影。 江浩不再犹豫,將面具扣在脸上。 他抬脚,踏入了洞口。 青元中心医院,vip病房里。 光线柔和。 掛在墙壁上的电视屏幕无声地闪烁著,画面正播放著关於蒙国秘境的滚动新闻。 虽然静了音,但那不断切换的现场画面、严肃的字幕和主持人凝重的表情,已足以说明事態的严重性。 沈安然站在窗边,手机贴在耳边。 她的目光落在病床上沉睡的母亲身上,又移向电视屏幕里那片陌生的边境山地,最后定格在新闻字幕一闪而过的“失联人员名单”上。 “姑父,我知道了。” “你放心,我会拜託舅舅,和我一起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竭力维持的平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焦急而哽咽的声音,混杂著恳求和感谢。 沈安然静静地听著,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边缘。 “姑姑不会有事的。” 她重复了一句,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末尾又加了句:“我会把她安全带出来的。” 通话结束。 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医疗设备发出的规律轻响,以及电视画面无声的变换。 沈安然放下手机,看向坐在母亲床边的舅舅白墨尘。 后者也正看著她,那双与白月华相似的眉眼间,此刻盛满了同样的忧虑,以及更深沉的、属於训练家的决断。 沈安然开口,声音里终於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舅舅,只能拜託你————陪我走一趟了。” 白墨尘没有任何犹豫。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病房里投下一道沉稳的阴影。 他走到外甥女面前,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一家人,说什么拜託。” “你妈妈这里,我会安排最好的护工。我们这就出发。” 他的行动迅捷而有序。 很快,一位经验丰富的专业护工被请到了病房。 白墨尘仔细交代了注意事项、用药时间等等。 安排妥当后,他看向沈安然:“走吧。” 沈安然最后走到母亲床边,俯身,轻轻握了握白月华微凉的手,低声道: ” 妈,等我带虹瑜姑姑回来看你。” 她没有停留,转身与白墨尘一同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光线明亮,脚步声迴荡。 两人走出住院大楼,傍晚的风带著凉意扑面而来。 医院前的空地上,行人稀少。 白墨尘停下脚步,从腰间取下一枚高级球。 他没有多说,只是朝沈安然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用力掷出精灵球! “出来吧,快龙!” 温暖的白光闪现,圆润可爱的快龙拍打著小翅膀出现,发出一声轻快的鸣叫几乎在同一时间,沈安然也取出了自己的精灵球。 “拜託了,暴飞龙!” 炫目的白光中,庞大的蓝色龙影轰然降临! 血红色的双翼怒张,龙威席捲,引得远处几个行人惊呼张望。 白墨尘利落地翻身跃上快龙宽阔柔软的背部。 沈安然也轻盈地跳上暴飞龙的背脊,抓住它颈后的凸起。 两人对视一眼。 “出发。”白墨尘沉声道。 “吼——!” 暴飞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翼猛振,强劲的气流捲起地面的尘土,庞大的身躯扶摇直上! 快龙紧隨其后,虽然体型不如暴飞龙庞大,但飞行的姿態同样稳健迅捷,载著白墨尘划破渐暗的天际。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朝著北方,蒙国的方向,疾飞而去。 地面上,医院的窗户后,那位护工目送著龙影消失在天边,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回到病房,细心地將白月华额前的碎发拢好。 与此同时,包括华国在內,数个参与这场探索的国家及组织,在接到通报后,其紧急组建的救援队伍也已从各地纷纷出发。 华国这面,领队的自然是冠军龙柏。 夜幕之下,距离地面数千米的高空中,气流凛冽。 龙柏伏低身体,紧贴在烈咬陆鯊宽阔而覆满坚硬鳞片的背脊上。 高空的风如同无形的巨手,试图將他掀翻,却被他强悍的体魄和烈咬陆鯊精准的飞行姿態稳稳抵消。 在他身后稍低的位置,二十道身影如同忠诚的雁阵,紧紧跟隨。 每一名训练家都骑乘著各自擅长长途飞行的精灵:威武的喷火龙喷射著灼热尾焰,神骏的勇士雄鹰展开宽大羽翼————甚至还有训练家站在自爆磁怪平整的背上,依靠电磁力悬浮疾驰。 而在飞行编队更后方,三架深灰色涂装、印有华国联盟標誌的中型运输机,正发出稳定而有力的轰鸣。 在里面装载的都是各种专业设备:空间稳定仪、高能通讯中继器、紧急医疗舱等等。 第167章 情况 第167章 情况 后半夜,蒙国北部边境。 临时营地依山而建,占地广阔,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黑暗,扫过营地外围的铁丝网和巡逻人员的身影。 帐篷连绵,大小不一,上面印著不同国家的徽章或组织的標誌,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这里成了一个小型的国际社会缩影。 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抱著平板电脑匆匆走过,上面滚动著复杂的数据曲线。 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手持仪器,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不同国籍的训练家或站或坐,身边跟著形態各异的精灵,低声用各自的语言交流、爭论、协调。 空气里混杂著多种语言,华语、蒙语、白熊语、大不列顛语,甚至还有一些小语种,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焦虑、急切、专业性的冷静、任务在身的紧绷——种种情绪在这片灯火通明的山谷里发酵。 而所有视线的焦点,都集中在营地最中央那片被多重能量屏障隔离的区域。 那里,一道扭曲的、泛著不稳定幽蓝光泽的空间门扉,正悬浮在离地约三米高的半空中。 它不像寻常秘境入口那般稳定光滑,边缘不断扭曲、蠕动,像是有生命般呼吸著。 能量波动时强时弱,门內的景象也隨之模糊变幻。 有时闪过一片翠绿的林影,有时又变成灰濛濛的雾气,偶尔甚至会有几帧破碎的建筑轮廓一闪而过。 门扉本身的大小也在轻微变化,时而扩张到四五米宽,时而又收缩至两三米,如同一颗不规律跳动的心臟,牵动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能量屏障外,多国技术人员正围在复杂的仪器前,额头见汗,紧张地监测著数据,试图找出稳定入口的方法。 江坤就是在这片混乱中,独自赶到的。 他背著简单的行囊,脸上带著连夜赶路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里面烧著焦虑的火焰。 他很快找到了悬掛华国联盟旗帜的营区。 几乎前后脚,沈安然和白墨尘也从天而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暴飞龙和快龙的降落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但当看清来人身份和脸上的神色后,周围的工作人员都默默让开了道路。 三人被引至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指挥帐。 帐內灯火通明,中央摆著一个巨大的沙盘,粗略勾勒出边境地形和秘境入口位置。 几张临时拼起的长桌上摊满了地图、报告和通讯设备。 龙柏正站在沙盘前,听著几名技术人员的匯报,眉头紧锁。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在江坤、沈安然和白墨尘三人脸上扫过,龙柏立刻明白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他挥了挥手,示意匯报的技术人员先出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大部分嘈杂。 江坤率先开口,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龙冠军,我妻子她————” “江坤,我理解。” 龙柏打断了他,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能让人稍稍安定下来的力量。 “沈丫头,白馆主,你们先坐下。” 他指了指帐內的几张摺叠椅,自己则走到主位,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目光落在江坤身上。 他知道,此刻三人中,妻子被困的江坤恐怕是最煎熬的。 龙柏沉声道:“我理解你们的担忧,恨不得立刻衝进去。” “但现在的情况是,秘境入口极不稳定,能量紊乱,冒然进入,可能引发空间塌缩,甚至波及自身安危。” 他指向帐外:“我们国家最顶尖的空间技术团队,正在和其他国家的专家联合攻关,全力稳定通道。这是目前的第一要务。” 江坤的拳头在身侧握紧,强迫自己听著。 龙柏看著他,语气郑重:“只要通道稳定到安全閾值,我允许你,还有沈丫头和白馆主,作为特別编外人员,跟隨第一支救援队进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而且,你们可以稍微放宽心。根据蒙国方面和我们在入口关闭前最后撤离人员的消息————三个小时前,从秘境內意外传出的一段断续信號来看,我们华国先期进入的小队,包括苏玉容研究员、沈虹瑜研究员,目前应该还是安全的。” 三人惊喜的看著龙柏。 龙柏从桌上拿起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简短报告,递给三人传阅。 报告很简洁,是解码后的通讯片段:“————抵达————翠绿镇————无人————暂驻——————安·————等待联络————” 龙柏用手指点了点报告上这个地名:“翠绿镇,根据这段信息,我们推测,他们可能在秘境內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据点。所以,先別往最坏处想。” 江坤死死盯著那几行字,反覆看了好几遍,仿佛要从字里行间看出妻子的安危。 良久,他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背稍稍鬆弛了一丝,但眼中的急切並未消退。 “那就————拜託龙冠军了。”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多了几分克制。 “通道稳定后,出发时,请一定带上我。” “我也去。”沈安然的声音清冷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白墨尘拍了拍外甥女的肩膀,对龙柏点头:“算我一个。” 龙柏看著眼前这三张写满担忧却又异常坚决的脸,缓缓点了点头:“好。你们先休息,保存体力。通道稳定不会太快,可能需要几个小时,甚至更久。一旦有进展,我会立刻通知你们。” 他唤来一名工作人员,低声交代了几句。 工作人员领命,对江坤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位,请隨我来,我带你们去休息的帐篷。” 三人跟著工作人员走出指挥帐。 夜风更冷了,吹在脸上像小刀刮过。 营地依旧嘈杂,各种语言的爭论声、仪器的嗡鸣声、精灵的低鸣声混杂在一起。 中央那道扭曲的空间门扉,仍在不知疲倦地“呼吸”著,幽蓝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他们被带到营区边缘一顶较小的帐篷。 里面陈设简单,三张行军床,一个小取暖器,一盏蓄电池灯。 “三位请在此休息,有任何需要可以用帐篷內的通讯器呼叫。”工作人员说完,便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 帐篷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取暖器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以及外面隱约传来的、模糊的营地噪音。 沈安然坐在行军床上,双手交握,指尖冰凉。 她低著头,目光没有焦点,似乎在看著地面,又似乎透过地面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白墨尘则靠坐在另一张床边,闭著眼睛,像是在养神,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江坤没有坐,他走到帐篷边,掀开帘子一角,望向远处中央那团幽蓝的光,眼神异常坚定。 第168章 进入 第168章 进入 夜深。 江浩和老胡地站在距离营地一段距离的山丘上,目光穿过寒冷的空气,锁定在营地中央那道扭曲变幻的空间通道上。 探照灯的光柱偶尔扫过,映得通道边缘的幽蓝光泽如同病態的脉搏,明明灭灭。 营地里的嘈杂声被夜风吹散,只剩下模糊的嗡鸣。 各国人员还在忙碌,仪器屏幕的冷光在帐篷间闪烁。 “胡地博士,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明显的急切。 他看向身边的老胡地,面具后的眼睛里写满了焦虑。 通道入口被多国人员把守著,就这么直接过去,肯定会被发现。 强行突破不是不行,有老胡地和隨身带著的几只冠军级,准冠军级精灵在,硬闯也不是难事。 但他不想节外生枝。 现在各国神经都绷紧了,任何衝突都可能耽误救援时间。 更何况老妈还在里面等著。 老胡地没有立刻回答。 它静静悬浮著,长须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那双歷经沧桑的眼睛注视著远处不稳定的通道,眼神深邃得像要把空间看穿。 几秒后,它缓缓闭上眼。 江浩屏住呼吸。 他看见老胡地周身的空气泛起极其细微的涟漪。 那是超能力以极精微的方式向外延伸,如同无形的触鬚,轻轻触碰著那片扭曲的空间结构。 这过程只持续了几个呼吸。 老胡地睁开眼,转头看向江浩,声音平静:“我可以带你现在就从这通道进去。” 江浩心中一喜,但老胡地接下来的话让他刚升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 “但是,通道很不稳定。” 老胡地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罕见的凝重:“秘境融合导致空间结构紊乱,现在强行穿越,我们可能会被拋到未知坐標,甚至遭遇空间乱流。” 它顿了顿,看著江浩:“我不是帕路奇亚,无法完全掌控空间。风险————不小。” 江浩听懂了。 能进,但可能会死。 或者更糟,被扔到秘境里某个完全陌生的绝地,到时候別说救人,自身都有危险。 他沉默了几秒,拳头在身侧握紧又鬆开。 “知道。” 最终,他闷闷地说了一句,声音里压著不甘。 这不能怪他心急。 苏女士失联了。 老爹已经急得连夜赶来,此刻恐怕就在下面哪个帐篷里焦灼等待。 而他这个儿子,明明有能力做点什么,却只能在这里乾等。 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老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 它理解这种急切,当年它也曾眼睁睁看著同伴被困,自己却因为实力不足只能等待援军。 那种滋味,不好受。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山丘上的风更冷了,带著边境地区特有的干。 江浩靠在一块岩石上,眼睛始终盯著营地方向。 他不敢睡,生怕错过通道稳定的瞬间。 营地里的活动似乎更加频繁了。 几队穿著不同制服的人员开始集结,精灵的轮廓在灯光下来回移动。 救援队在做准备了。 三个小时后。 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將亮未亮。 营地里的灯火在渐褪的夜色中显得愈发清晰。 就在这时,江浩感觉到身边的老胡地气息微动。 “江浩,我们可以走了。”老胡地的声音平静响起。 江浩几乎是弹起来的。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精灵球,葱游兵、沼跃鱼、呆呆王————都在。 又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確认戴得严实。 “通道稳定了?”他问,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急切。 老胡地如实道:“没有完全稳定,但结构暂时趋於平缓,有一个短暂的安全窗口。现在进去,风险比三小时前降低六成。” 六成。 够了。 江浩没有任何犹豫:“走!” 老胡地不再多言,乾瘦的手掌搭上江浩的肩膀。 下一秒。 嗡空间轻微震颤。 山丘上的身影凭空消失。 营地中央,秘境通道前。 多国救援队已经集结完毕。 华国方面以龙柏为首,二十余名精锐训练家列队站立,身边是各自的飞行或载人精灵。 江坤、沈安然、白墨尘三人被安排在队伍中段,这是龙柏特批的“编外人员”位置。 其他国家的队伍也各就各位。 白熊国的一队壮汉骑在象牙猪和冻原熊背上,大不列顛的几位训练家身边跟著钢鎧鸦和勇士雄鹰,还有其他国家的队伍,人员混杂但神色同样肃穆。 所有人都盯著前方那道幽蓝色的门扉。 通道似乎比之前平静了一些,扭曲的频率降低,边缘的蠕动也变得缓慢。 技术人员正在最后调试设备,准备引导队伍有序进入。 “各队注意,按预定顺序——”龙柏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响起。 话音未落。 通道正前方,空气毫无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紧接著,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一人一精灵。 那只精灵手持弯曲汤匙,长须飘动,眼神古井无波。 那个人全身裹在纯黑衝锋衣里,脸上戴著深灰面具,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瞬间移动! 而且是直接出现在通道正前方的位置! “什么人?!” “敌袭?!” “警戒——!” 惊呼声、怒喝声、精灵的咆哮声几乎同时炸响! 几个国家的安保人员本能地扑上前,精灵球已经握在手中。 但黑衣人和胡地的动作更快。 老胡地甚至没有看周围涌上来的人群。 它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手中的汤匙对著通道入口轻轻一点。 嗡一道柔和的超能力波纹盪开,如同清风拂过。 所有衝上前的人员和精灵,都感觉撞上了一堵无形而柔韧的墙壁,前冲的势头被轻巧地卸开、推开,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而就在这一推一送的间隙,黑衣人回头,目光在人群中极短暂地扫过。 江坤浑身一震。 隔著夜色,隔著混乱的人群,但江坤知道,那是剑山上救过他、送过他z手环的大师级胡地,和它的神秘训练家! 沈安然也认出来了。 她站在舅舅白墨尘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呼吸微微屏住。 那个在海啸中力挽狂澜的身影,那个骑著雪暴马、身旁跟著大师级胡地的———— 他竟然也来了? 为了什么?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老胡地已经带著黑衣人向前一迈。 两人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没入那片幽蓝色的扭曲光幕之中,消失不见。 通道表面盪开一圈涟漪,隨即恢復平静。 现场死寂了大约三秒。 然后,譁然炸开。 “他们进去了?!” “那是谁?!哪个国家的?!” “那只胡地————瞬间移动!” “快!通知指挥部!有人抢先进入!” 各国领队脸色剧变,几乎要跳起来,万一里面有什么珍稀资源被那人抢先搜刮———— 但华国队伍这边,反应却有些微妙。 龙柏抬起手,制止了身后队员的骚动。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通道入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又带著深深的凝重。 其他国家或许不知道,但他们清楚。 那只胡地————是大师级。 而那个黑衣人,就是近期在国內屡次现身、身份成谜的那位“神秘训练家”。 他们抢先进入,是为了什么? 救援?还是別的目的? 龙柏的目光扫过队伍中的江坤和沈安然。 两人脸上的震惊还未褪去,但震惊之下,似乎还藏著某种————复杂的情结? “安静。” 龙柏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有力,压下了现场的混乱。 “按原计划,有序进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国家的领队:“刚才那位的身份————我华国方面有所了解。他不是敌人,也不会干扰救援行动。诸位,以任务为重。” 这话既是安抚,也是警告。 几个还想爭论的代表看了看龙柏身后那二十余名训练家,又看了看通道,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优先救人。 其他的————等进去再说。 队伍重新整肃,气氛比刚才更加紧绷。 江坤站在队列中,目光死死盯著通道入口,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他不知道那个神秘训练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对方抢先进入是为了什么。 但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人,或许会改变一切。 沈安然同样心绪翻涌。 她想起海啸中那道挡在巨浪前的黑衣身影,想起对方离去时平静的眼神。 这次————也会像上次一样吗? 第169章 控制 復活的桃歹郎 第169章 控制 復活的桃歹郎 秘境融合之后,这片原本只能算是中型秘境的空间,已经被撑开到大型秘境的规模。 天地仿佛被无形的手重新拼接过,边缘处的景象时常有些细微的扭曲,那是尚未完全稳定的空间结构在轻微“呼吸”。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混合的气息,陈旧泥土的腥气、疯狂滋长的草木清气,还有一种更深层的、难以言喻的淡淡甜腻,像是熟透到即將腐烂的果实。 在这片被重塑的秘境深处,藏著一座村子。 或者说,一座村子的遗骸。 翠绿镇。 名字里曾经饱含的生机,如今只剩下反讽。 这里没有翠色,只有大片大片沉鬱的、近乎墨绿的暗影。 也没有“镇”该有的声响,唯有风。 不知从哪个缝隙钻进来的风,在空荡荡的街巷里来回穿行,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捲起地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枯叶和尘灰。 视线所及,儘是破败。 屋檐早已塌陷,露出里面被虫蛀空的橡子,像死去巨兽的肋骨。 木板墙垣腐朽成了深褐色,表面覆盖著滑腻的苔蘚和深绿色的霉斑。 藤蔓,不是那种生意盎然的绿藤,而是顏色发暗、叶片肥厚得有些诡异的不知名植物。 像沉默而固执的绳索,从地面攀爬而上,將残存的门窗框架紧紧缠绕、封死,仿佛要將这镇子最后一点“出口”也彻底扼杀。 曾经的田埂早已看不见轮廓,被半人高的荒草彻底吞没。 几条引水的沟渠淤塞成一片片发黑的泥塘,水面浮著一层暗绿色的沫子,偶尔冒出一个混浊的气泡,啪地破裂,散出更难闻的气味。 几间尚未完全倒塌的屋舍歪斜著,勉强维持站立的姿態。 屋里,灶台冰冷,裂著缝,水缸碎成几片,残骸埋在一层厚厚的尘土里。 地上散落著锈蚀到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农具,几片褪色成灰白色的破布半掩在土中。 一切都保持著“突然中断”的模样,仿佛在某个瞬间,所有活物瞬间蒸发,连时间都懒得再往前挪动一步,任由尘埃在这里静静堆积、板结。 镇口,一块曾经刻著“翠绿镇”三个字的木牌斜插在土里,早已从中裂开,只剩下一半。 这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生活”过了。 然而,在这片象徵著终结的死寂深处,此刻却正发生著某种悖逆的景象。 在翠绿镇的核心区域,那些相对完好的街巷和院落里,人影正在晃动。 很多人。 还有很多精灵。 他们沉默地劳作著。 有人在用简陋的工具修缮半塌的屋顶,动作缓慢但异常稳定,一片瓦、一根椽,摆放得一丝不苟。 有人在清除巷道里丛生的荒草,不是砍伐,而是一根一根、极其耐心地从泥土里拔出来,连根须都要抖乾净泥土,再整整齐齐码放在一边。 有人在清理淤塞的沟渠,用手,或者用变得迟钝的农具,一点点挖开发黑的淤泥。 进度不快,但非常仔细,仔细到了一种诡异的地步。 仿佛他们要修復的不是一个荒村,而是一件举世无双的精密艺术品。 苏玉容和沈虹瑜也在其中。 她们蹲在一条窄巷的角落里,身边散乱著刚拔下来的、还带著湿泥的荒草。 两人穿著沾满泥污的研究服,头髮凌乱,脸上蒙著一层灰土。 但最令人不適的,是她们的神情。 呆滯。 彻底的、空洞的呆滯。 她们本该闪烁著理性与好奇光芒的眼睛,此刻像蒙上了一层灰翳,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地面,没有任何焦点。 两人的手正机械地伸向下一丛草,握住草茎,用力拔出,抖土,放到一边————整套动作流畅得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但驱动这程序的,却绝不是她们的意志。 她们身边的其他人也一样。 有蒙国本地的研究员,有白熊国那个壮硕的护卫队长,还有其他几个国家的人员———— 他们穿著脏污的衣服,以同样呆滯的表情,进行著同样沉默而细致的劳作。 偶尔有人动作稍慢,身体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一下,然后便以更快的速度继续工作,仿佛体內有一根无形的鞭子在驱策。 一群仿佛失去灵魂的躯壳,在一片被遗忘的废墟上,进行著永无止境的修缮。 而在村落中央,一间明显被优先“修缮”过的大房子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房子原本可能是镇长的宅邸,颇为宽。 如今,腐朽的家具被清空,地面打扫得异常乾净,连木板缝隙里的积尘都被剔除了。 窗户上缠绕的藤蔓被小心地修剪过,留下一些枝叶作为装饰,反而透出一种怪异的、病態的“整洁”。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不知从哪搬来的、铺著乾净的床单的大床。 床上,躺著一只精灵。 它的外形如同一颗皱缩的、顏色暗紫的毒桃,表面布满不自然的纹路。 头部覆盖著粉白色的、形似桃瓣的假面,面具上只有两个漆黑的孔洞作为眼睛,看不到任何情绪。 细韧的紫黑色锁链状物质从它身体里延伸出来,在身周缓缓蠕动、盘绕,像有生命的触鬚,又像象徵束缚的刑具。 它体型小巧,但周身瀰漫著一股阴诡邪异的气息,仿佛浓缩的恶意与惰性的结合体。 桃歹郎。 它以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態斜倚在柔软的垫子上。 床边,一个容貌姣好、有著金色长髮的白人女性研究员,正眼神同样空洞地跪坐著,手里捧著一个木盘,盘中是切好的、顏色鲜艷的树果。 女人用纤细却僵硬的手指,拈起一块树果,缓缓递到桃歹郎嘴边。 桃歹郎没有动,只是那缝隙微微张开,將树果“吸”了进去。 细微的咀嚼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它漆黑的眼睛,透过面具上的孔洞,漫不经心地瞥向窗外。 透过修剪过的藤蔓缝隙,能看到外面巷子里那些机械劳作的身影。 真是————要好好感谢这些突然出现的人类啊。” 一个混杂著恶意与满足的意念,在桃歹郎的意识里流淌。 “没有他们,没有他们把“那个”从秘境另一端带过来————我还要在那个封印里,沉睡多久呢?” 它想起不久前的“甦醒”。 这些闯入秘境的人类,其中一队不知怎么触动了古老的禁制,得到了被封印的“幻之桃桃果”。 他们將其带到这里,它自然就被復活了。 为了表达感谢————就让他们,成为我最忠实的僕人吧。 桃歹郎意念里渗出冰冷的“笑意”。 控制这些人类的心智,对完全甦醒的它而言,容易得很。 尤其是当这些人类的心灵因为恐惧、迷茫和对同伴的担忧而出现裂隙时,它的“毒锁链”便能轻易侵入,缠绕住他们的意识核心,慢慢绞紧,直到彻底掌控。 就像驯服不听话的野兽。 现在,这些野兽很“乖”了。 他们会干活,会伺候,不会吵闹,也不会產生那些麻烦的“自我”念头。 桃歹郎的思绪飘远了些。 有点像————那三个傢伙的样子了。” 够赞狗,愿增猿,吉雉鸡————那三个盘踞在北上乡其他区域的“同伴”,或者说,“邻居”。 虽然打心眼里,桃歹郎觉得那三个傢伙粗鄙又吵闹,远不如自己这般懂得“优雅”地享用支配的乐趣。 但不可否认,在某些方面,比如让僕从去爭斗、去巡逻、去处理麻烦。 那三个傢伙的做派,倒也省心。 別的不行,当个打手,还是可以的。 它看著窗外一个正在搬运石块的、身材魁梧的训练家。 那人体內被它的锁链缠绕著,肌肉賁张,却只为完成它潜意识里“修缮村庄”的指令而运作。 如果鬆开一些限制,注入攻击的指令,应该会是个不错的傀儡战士。 要不要————去看看那三个傢伙的领地呢? 这个念头悄然浮现。 它才刚刚彻底甦醒,力量还未恢復到巔峰。 那三个傢伙虽然蠢,但实力不容小覷。 贸然过去,未必能討到好处。 而且,这片新融合的秘境,似乎给它带来了更多“玩具”。 外面那些还在陆续试图进入的人类————或许能带来更多乐趣。 桃歹郎收回目光,不再去想。 它张开“嘴”,等待下一块树果递到嘴边。 金髮女人动作精准地將果块送入。 甜腻的汁液在口中化开。 桃歹郎漆黑的眼睛,在面具后微微眯起,享受著这份由被剥夺意志的僕从所供奉的、静謐的支配感。 第170章 丟失面具的厄诡椪 第170章 丟失面具的厄诡椪 江浩被包裹在淡蓝色的超能力光晕中,身体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老胡地悬浮在前方,念力场如同一个透明的气泡,以惊人的速度掠过枯萎的森林和龟裂的溪流。 “这里的生机在流逝。”江浩低语,波导之力自发地扩散开来。 他能感知到大地之下传来的微弱哀鸣。 那是草系精灵们因为环境恶化而发出的悲鸣。 几只在枯木间躲藏的派拉斯抬起茫然的复眼,它们的蘑菇上布满了不健康的暗斑。 更远处,一群惊惶的毽子草在风中艰难飘荡,叶片边缘已经捲曲焦黄。 “千年前不是这样的。” 老胡地的声音直接在江浩脑海中响起,带著千年岁月沉淀下的沉重。 “北上乡曾经草木丰茂,厄诡守护的这片土地是秘境中最富生机的一隅。” 超能力气泡骤然转向,朝著北方一座孤峰疾驰。 那就是鬼山,山体呈暗紫色,岩壁上隱约可见天然形成的、如同鬼脸般的纹路。 山脚下,一个漆黑的洞口张开,仿佛大地的伤口。 恐洞。 气泡在洞口前悄然消散。 江浩双脚落地时,泥土鬆软得不正常,几乎要陷进去。 洞口周围寸草不生,只有几株扭曲的枯树伸展著枝干,像是求救的手臂。 “它在这里。但气息————” 老胡地闭著眼睛,额头勺子微微发光。 话音未落,老胡地抬起双手,淡金色的超能力波纹如同水中的涟漪,一圈圈扩散进洞窟深处。 波纹所过之处,岩壁上的苔蘚短暂地亮起微光,又迅速暗淡下去。 洞內,深处。 一只小小的精灵蜷缩在石台上。 它有著翠绿色的身躯和白色的面具。 不,那不是面具,那就是它的脸。 只是此刻那张本该充满活力的脸上,写满了深切的沮丧。 它抱著膝盖,身体微微颤抖,身下的石台布满了细微的裂痕,那是长期压抑的能量无意识泄露造成的。 当超能力波纹触及它的瞬间,厄诡栏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先是茫然,隨即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熟悉感。 千年了————这个超能力的频率,这个温和又坚定的波动———— “胡地老头?” 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確认一个不敢置信的梦。 下一秒,绿色的身影化作一道疾风衝出洞穴。 江浩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就看到一道绿影从黑暗中扑出,直直衝向老胡地,却在最后一刻急停,轻巧落地。 【精灵:厄诡椪(碧草面具形態)】 【等级:lv90】 【天赋:★★★★★】 【属性:草】 【特性:不服输】 【携带道具:碧草面具(本体面具)】 【技能:棘藤棒、藤鞭、寄生种子、木角、生长、青草场地、光合作用、强力鞭打、木槌、飞叶风暴、种子机关枪、尖刺防守、看我嘛、撒娇、电光一闪、 摔打、二连踢、下盘踢、蛮力、双倍奉还、报仇、深渊突刺、聚气、投掷———— 波导感知传来的信息让江浩心中一震。 冠军巔峰的等级,五星天赋,技能池深不可测。 这本该是站在世界顶端的传说精灵,可眼前这只厄诡却是冠军级———— 它的身体比图鑑记载中瘦小一圈,翠绿色的皮肤显得有些暗淡。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脸上那副表情,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宝物,显得无比哀伤。 眼角下垂,嘴角抿紧,整个身体姿態都透著一种被抽走支柱般的脆弱。 “真的是你!” 厄诡椪的声音带著颤抖,它向前一步,又犹豫地停下:“胡地老头————你怎么会————” “千年未见,厄诡椪。” 老胡地温和地点头,眼中却闪过锐利的审视:“你的状態不对劲。” 这句话像是戳破了什么,厄诡的肩膀垮了下去。 “先不说这个。” 它强打精神,看向江浩:“这位是?” “江浩,我的人类朋友。” 老胡地简单介绍,“我们进入秘境是为了寻找他的母亲和同伴。她们可能在前些日子误入了这里。” 厄诡闻言,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没离开过恐洞————已经很久了。外界发生了什么,有哪些人类到来————我都不知道。” 它说得诚恳,但江浩注意到,在说“没离开过恐洞”时,厄诡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像是在忍受某种情绪。 老胡地沉默片刻。 超能力的感知比视觉更残酷。 它“看”到厄诡体內的能量流动滯涩不畅,原本应该充盈的草系本源之力如今只剩涓涓细流。 现在的厄诡,真实战斗力恐怕连冠军巔峰都勉强。 老胡地直白地说:“你的力量衰退了,发生了什么?” 厄诡栏的身体僵住了。 风穿过枯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许久,它才缓缓坐下,动作里透著千年岁月都难以磨灭的疲惫。 “面具————丟了。” 它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火灶面具、水井面具、础石面具————那三个,全都丟了。” 江浩脑中迅速闪过资料:厄诡拥有四副面具,碧草面具是它的本体面具,而火灶面具、水井面具和础石面具分別赋予它不同的形態与力量。 火灶面具代表火焰与活力,水井面具代表清泉与净化,础石面具则代表大地与根基。 而他手中恰好有对方的水井面具。 老胡地问:“是千年前那场战斗吗?” 厄诡栏点头,手指在石台上划著名无意义的线条。 “战爭结束后,空间开始撕裂,这里被一点点剥离出去,形成了独立的空间碎片。” 厄诡椪抬起头,眼中闪过痛苦:“面具就是在空间撕裂时遗失的。它们隨著分裂的秘境碎片,不知道飘到了哪个角落。火灶面具带走了我的活力,水井面具带走了净化的力量,而础石面具————” 它看向洞外枯萎的大地,声音哽咽:“础石面具的丟失,让这片土地失去了根基。恐洞外的森林在死去,溪流在乾涸,大地在失去养分。我曾经用青草场地滋养这片土地,可现在————连维持自身都勉强。” 老胡地沉声道:“础石面具丟失,意味著这片土地失去了与大地的深层连接。难怪生机流逝得如此之快。” 厄诡抱住自己的手臂,像在寒冷中取暖:“失去面具后,我的力量就开始衰退。不单单是等级下降————是信念。我连守护自己家园根基的力量都丟失了,还配被称为守护者吗?” 它抚摸著与自己面容融为一体的碧草面具:“只剩下这个了————只剩下碧草面具还在。可一具面具的力量,怎么够守护整片土地?” 老胡地走到它身边,苍老的手掌轻轻放在厄诡栏肩上。 “丟失的力量可以找回,丟失的信念也是。” “但首先,你得走出这个洞穴。碧草面具还在,就意味著希望还在。” 千年胡地的声音沉稳如大地。 它声音一转,看向江浩:“不过,你的水井面具倒是已经找到了。” 听到这里,原本沮丧的厄诡椪立刻惊喜抬头,看向老胡地,发现对方正看著它身边人类朋友。 意识到什么,它立刻期待的看向江浩。 第171章 三宝伴的雕像 第171章 三宝伴的雕像 秘境內部。 白熊国的领队,一个满脸络腮鬍、名叫伊万的大汉,眯著眼睛扫视了一圈昏黄诡异的天地,用带著浓重口音开口:“这里很大。一起走,效率太低。” 作为白熊国的冠军训练家,他此行不仅要解救被困在秘境中的白熊国人员还要儘可能的探索这座秘境,收集其中的资源,信息。 他的目光瞥向远处几个隱约可见的、地貌迥异的区域轮廓:“分开探索,覆盖更大范围,找到倖存者的概率更高。” 大不列顛的领队,一位气质冷峻、穿著得体探险服的中年女士艾略特:“我同意。我们需要儘快收集这个新秘境的基础地理、生態和资源信息。集中一处是浪费时间和人力。” 她的话语彬彬有礼,但意思很明確。 分开,各找各的。 同样,作为大不列顛的冠军,她同样也带著任务。 龙柏沉默地听著,目光扫过自己身后严阵以待的华国队员,以及队伍中满脸焦灼却强自镇定的江坤、沈安然和白墨尘。 他又看了看另外几个小国队伍的代表,他们实力较弱,此刻正紧张地望著三个大国的领队,等待安排。 利益,永远是驱动行动最本质的东西。 救援是明面的任务,但在这片未知的、刚刚融合的新秘境里,谁先摸清情况,谁先发现稀有资源或精灵,那自然就是谁的。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人愿意和其他强国“分享”探索过程。 短暂的、无声的权衡在几个领队之间流转。 最终,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达成了。 龙柏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既然如此,我华国队伍,將向东偏北方向探索。” 他指了一个方向,那里隱约可见一片起伏平缓、色调偏土黄的区域,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荒凉。 伊万立刻接上:“我们向北。” 他指的是另一片区域,空气中水汽似乎更重,远处有模糊的、大片深色的阴影,像是湖泊或密林。 “那我们向南。” 艾略特女士乾净利落,她选择的方向,地势开始走低,光线下似乎有岩壁的冷硬反光,温度也感觉比其他方向低一些。 几个小国的队伍几乎没有选择余地。 与华国关係较好的两支小队,自然靠向了龙柏的队伍。 与白熊国或有旧谊、或在地缘上更亲近的三个小队,跟在了伊万身后。 剩下的几个,则默默匯入了大不列顛的队伍。 没有隆重的告別,甚至没有再多交流。 三支庞大的、由多国人员临时拼凑的队伍,就这样在踏入秘境后不到十分钟,便分道扬鑣,朝著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进发。 每个人脸上都写著凝重和对未知的警惕,但眼底深处,或许也藏著一丝对独自发现”的隱秘期待。 良久。 乐土荒地。 龙柏带领的队伍踩在干硬龟裂的土地上。 植被稀疏,只有一丛丛低矮坚硬的褐色刺灌木。 灰黄色的土壤扬起细尘,空气乾燥,带著尘土与类似金属锈蚀的气味。 昏黄的光线將一切影子拖得老长、扭曲。 几只穿山鼠惊惶地钻入地缝;远处沙丘上,两三只小小象甩著鼻子,警惕地望著人群,慢慢退入阴影。 空中偶尔掠过禿鹰丫头的身影,它们盘旋著,发出粗哑的鸣叫,对这群不速之客充满好奇与戒备。 穿越一片开阔地时,一名队员低声惊呼:“队长,前面有东西!” 眾人立刻散开成防御阵型。 龙柏与江坤、沈安然等人小心上前。 那是一座矗立在荒地中央的雕像,约两人高,由暗红色、饱经风沙侵蚀的岩石雕成,形態极具张力。 它刻画著一只似犬似鬣的精灵,后腿蹲踞,昂首向天,做长嚎状。 肌肉賁张,颈部和背部的石刻毛髮如烈焰般向上飞扬,透著一股粗野狂暴的气息。 雕像面部狰狞,咧开的嘴角露出獠牙,眼眶是两个深邃的孔洞,仿佛仍能射出凶戾的目光。 基座半埋入土,周围散落著同类碎石,似有更庞大的建筑早已湮灭。 “这是————什么精灵?” 一名队员低声问,即便只是石雕,那股扑面而来的“恶”意与威圧感也让人皮肤发紧。 龙柏眉头紧锁。他从未在图鑑或任何记载中见过这种形態。 江坤和白墨尘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沈安然盯著那咆哮的形態,心中莫名不安。 他们未察觉,当他们靠近时,雕像表面那些深色纹路,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藤花湖。 伊万的队伍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空气潮湿温润,瀰漫著植物清甜与湖水微腥的浓鬱气息。 光线被茂密奇异的植物滤成斑驳碎影。 巨大的、开著妖异紫红色花朵的藤蔓从参天古木垂落,有的直接探入墨绿色的湖水。 湖水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莲叶童子漂在近岸的水面,圆叶轻轻晃动,蚊香蝌蚪在浅水区跳跃,见人靠近便迅速躲入湖底水草。 几只偽螳草藏在蕨类叶片后,小心翼翼地观察。 高大的树木间,彩粉蝶扇动著斑斕的翅膀掠过,洒下些许鳞粉。 藤蔓间偶尔有团珠蛛迅速爬过,消失在枝叶深处。 “头儿,看那边!”一名队员指向湖畔一处略凸的高地。 那里,一座被藤蔓半缠绕的雕像静静矗立。 通体暗淡的青灰色,像是被水汽浸润了千年。 雕像刻画著一只猿猴类精灵,它单臂吊在一根横枝上,身体舒展,另一臂弯曲,手掌握拳抵在下頜,头颅微侧,眼神望向湖面,神情似在沉思,又似带著某种狡黠的期待。 真实的紫花藤蔓已缠绕上它的臂膀与“树枝”,仿佛与之共生。 雕像表面布满水蚀的光滑痕跡,静默地“蹲守”湖畔,与这片生机与腐朽交织的湖泊浑然一体。 伊万摸著胡茬:“有点意思————这东西,看起来机灵得很,也不好惹。” 他本能地感到,这雕像代表的生物绝非温顺之辈。 藤蔓上的紫花,无风自动,轻轻摇曳。 冷水洞。 艾略特的队伍感受到了刺骨寒意。 他们来到一片灰白色嶙峋岩区,一个巨大的黑洞张在岩壁上,不断渗出森冷寒气,在地面凝出白霜。 洞口寸草不生,光线在此仿佛被吸收,显得格外幽暗。 洞口附近,几只冰宝蜷在岩缝里,身上覆盖薄霜,对人群投来迟钝的目光。 雪童子的身影在远处岩石后一闪而逝,喷嚏熊搓著鼻子,呼出白气,慢慢退向洞穴深处。 空气中偶尔传来迷唇娃若有若无的、带著回音的哼唱,飘忽不定。 技术员匯报:“洞內结构复杂,有巨大空腔,温度极低,但有稳定的生命能量反应,不止一种。” 艾略特示意队伍在洞口外缘戒备,自己带两名队员上前探查。 洞口一侧,一座几乎与岩壁同色的雕像嵌在岩石中,似从山体直接雕凿而出。 它描绘的是一只禽类精灵,收拢双翼,单足立於凸岩上,另一足蜷起,头颅高昂,鸟喙锋利如刀。 石质表面覆盖著与岩壁无二的灰白色及霜跡,姿態却充满骄傲与警觉,仿佛在极寒中凝固,又似下一刻就会抖落冰霜,展翅腾空,爆发出炽热力量。 雕像的眼洞望向洞穴深处,似在监视,又像守护。 寒气在它表面凝成冰晶,又缓缓滑落,周而復始。 “一种————棲息在极寒洞穴的陌生鸟类精灵?”队员难以置信地低语。 艾略特未答,只紧紧盯著冰冷雕像,又望向深不见底、不断冒寒气的洞穴。 直觉告诉她,这里隱藏的东西,远比表面更不简单。 三支队伍,三个方向,三座迥异却同样充满压迫感的雕像。 够赞狗的狂野,愿增猿的狡黠,吉雉鸡的傲然。 他们尚不知这些雕像代表何物,但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预感,已悄然压在每个发现者心头。 这片融合的秘境,埋藏著的恐怕远不止失联的研究员。 第172章 復活三宝伴 第172章 復活三宝伴 乐土荒地的风永远带著沙砾摩擦的粗糲感。 龙柏蹲在暗红色的雕像前,手指拂去基座上厚厚的积尘。 华国队伍以及其他国家的成员呈扇形散开警戒,江坤、沈安然和白墨尘站在稍近处,目光紧紧盯著那座狰狞的雕像。 “基座上有刻字。”龙柏沉声道。 尘土之下,是深深凿入岩石的文字。 【吾名“够赞狗”,曾为北上乡之守卫。】 第一行字跡便让龙柏眼神一凝。 【吾司掌“乐土”之责,巡视荒原,驱赶侵扰生灵之恶徒,守护弱小族群之安寧。吾性虽烈,心向光明。】 文字继续向下延伸: 【千年之前,北上乡捲入神战。空间撕裂,天地崩坏。吾与挚友“愿增猿”、“吉雉鸡”並肩死战,虽击退来敌,然吾等皆受重创,身躯濒临崩解。】 【为保最后生机,吾等不得已將残存力量封入石躯,陷入沉眠,以待后世有人能以强烈情绪引动北上乡地脉中的“太晶能量”,唤醒吾等。】 【若后世之人见此文,当知唤醒之法:需以纯粹而强烈之情绪为引,引动太晶能量匯入石躯。情绪愈烈,引动能量愈强。】 【吾对应之情绪,为“守护之决心”。若汝等心怀守护家园、守护同伴、守护重要之物之强烈决心,或可一试。】 文字至此戛然而止。 龙柏缓缓站直身体,望向那座做咆哮状的犬形雕像。 暗红色的岩石在昏黄光线下泛著冰冷的光泽,但那狰狞的姿態中,似乎的確能看出一丝————不屈。 沈安然低声重复:“神战————空间撕裂————” “所以北上乡原本不是秘境,是因为神战才变成了独立的秘境空间?” 白墨尘补充道:“而这三只精灵,是在那场战斗中受创太重,不得已石化自保。” “它们在等待有人能唤醒它们。” “龙冠军,这太晶能量”————我们要如何引动?”一名天王队员迟疑道。 龙柏没有立刻回答。 他环顾四周:龟裂的大地,稀疏的刺灌木,远处沙丘上警惕的穿山鼠,空中盘旋的禿鹰丫头。 这片荒地虽然贫瘠,但確实有一种奇异的、顽强的生机。 “文字说,需要守护之决心”。” 龙柏转向江坤、沈安然和白墨尘:“我们进入秘境的首要目的,是救人。守护同伴,守护家人,这算不算守护之决心”?” 江坤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著焦灼与坚定:“算!”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摇晃,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嗡鸣。 龟裂的土缝中,有极细微的、七彩的光屑缓缓飘出,如同萤火,却比萤火更璀璨。 “那是什么?!”有队员惊呼。 龙柏蹲下身,伸手触碰一缕飘近的光屑。 指尖传来温暖的、奇异的波动,仿佛有无数微小的晶体在轻轻震颤。 “这就是————太晶能量吗?”龙柏瞳孔收缩。 光屑越来越多,从无数裂缝中升腾而起,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渐渐匯成溪流,再匯聚成河。 七彩的光芒映亮了荒地的昏黄,整片土地仿佛活了过来。 “是我们!” 沈安然突然反应过来:“是我们所有人的情绪,对家人的担忧,对同伴的责任,想要守护的强烈决心,引动了地脉中的太晶能量!” 江坤望著越来越盛的七彩光流,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玉容,等我,我一定带你回家。 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如此纯粹,几乎要衝破胸膛。 就在这一瞬间。 轰!!! 以江坤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念”轰然爆发! 这股意念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涟漪! 大地深处传来更加洪亮的共鸣! 七彩的太晶能量光流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吸引,疯狂涌向那座暗红色的雕像! “退后!”龙柏厉喝,带著眾人疾退数十米。 光流將雕像完全吞没。 七彩的光芒在雕像表面凝结、压缩,形成一层晶莹剔透的、如同钻石般的结晶外壳。 结晶外壳越来越厚,越来越亮,最后整座雕像仿佛变成了一颗巨大的、散发著七彩光辉的太晶宝石。 然后,外壳开始出现裂痕。 咔嚓——咔嚓嚓—— 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了整个结晶表面。 “吼—!!!” 一声压抑了千年的、震耳欲聋的咆哮从结晶內部爆发! 结晶外壳轰然炸裂! 七彩的光屑如同暴雨般纷飞洒落。 在漫天光雨中,那道身影——动了。 石质的表皮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真实的身躯,一只身形魁梧的双足犬类宝可梦赫然出现。 它通体以黑色为主,口鼻、胸腹、四肢及背部点缀著鲜明的绿色斑纹。 眼眸锐利有神,脸上带著月牙形洋红色纹路,鼻尖与耳內侧同为洋红色。 五指脚掌配有洋红色肉垫,脖颈间缠绕著形似项圈的毒锁链。 蓬鬆的大尾巴搭配宽厚的肩背,尽显凶悍气场。 它昂起头颅,强健的四肢稳稳踏地,周身散发著不容侵犯的威严气势。 够赞狗,復活! 藤花湖畔,水汽氤氳。 伊万蹲在青灰色雕像前,粗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將缠绕的藤蔓拨开,露出基座上的刻字。 其他的队员们围在四周,警惕地扫视著这片美丽却诡异的湖泊。 【吾名“愿增猿”,曾为北上乡之智者。】 伊万挑了挑眉,继续往下读: 【吾司掌“藤花”之责,棲居湖畔,洞察万物轨跡,调解纷爭,守护智慧传承。吾性虽黠,心向平和。】 【千年之前,北上乡捲入神战。空间撕裂,天地崩坏。吾与挚友“够赞狗”、“吉雉鸡”並肩死战,虽击退来敌,然吾等三人皆受重创,身躯濒临崩解。】 【为保最后生机,吾等不得已將残存力量封入石躯,陷入沉眠,以待后世有人能以强烈情绪引动北上乡地脉中的“太晶能量”,唤醒吾等。】 【若后世之人见此文,当知唤醒之法:需以纯粹而强烈之情绪为引,引动太晶能量匯入石躯。情绪愈烈,引动能量愈强。】 【吾对应之情绪,为“洞察之智慧”。若汝等心怀求知之诚、明辨之智,能以智慧洞悉此地异常之本质,或可一试。】 伊万摸著胡茬,陷入沉思。 “洞察之智慧————” 他重复著这个词,目光扫过这片生机盎然却又透著诡异的湖泊:“这片湖,这些植物,这个雕像————一切都有种不协调感。” “头儿,什么不协调?”一名队员问。 伊万站起身,指向那些开著紫红色妖异花朵的藤蔓:“你们看,这些花,顏色太艷了,艷得不正常。还有这湖水,表面平静,但深处————你们感觉到没有,有种很微弱的、类似精神干扰的波动。” 队员们细细感知,果然,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种极淡的、能让人心神恍惚的气息。 “是幻觉?”另一名队员警惕道。 “不完全是。” 伊万走到湖边,蹲下,伸手探入水中。 水温適宜,但指尖传来的触感————有种粘稠的滯涩感。 “这水有问题。或者说,整个藤花湖的生態,都被某种东西影响了。” 他站起身,看向那座被藤蔓缠绕的猿猴雕像:“愿增猿,司掌智慧,洞察万物————如果它还活著”,会怎么看这片被影响的湖泊?它会发现什么?” 伊万闭上眼睛,开始调动自己作为冠军训练家的经验和直觉。 他將进入秘境后看到的一切在脑中快速復盘:不稳定的空间门、异常的地貌、雕像、基座文字、湖水的异样、植物的妖艷———— 伊万喃喃自语:“神战————空间撕裂————石化沉眠————” “文字里只说重伤濒死,不得已为之。那么,让北上乡捲入神战、让这三只强大精灵重伤到必须石化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这片湖泊的异常。” 伊万睁开眼,眼中锐光一闪:“会不会和那场神战有关?或者说,和让它们重伤的东西有关?” 这个推测如同闪电划过脑海! 几乎在伊万得出这个结论的同一瞬间,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查明真相”、“揭开谜底”的衝动! 那是身为顶尖训练家、身为探索者对未知真相的本能渴求,也是一种“必须洞察本质、理解一切”的智慧与好奇心的爆发! 就是这股“洞察之智慧”的强烈情绪,成为了引信! 嗡— 湖面开始泛起涟漪。 不是风吹的,而是从湖心深处,一圈圈七彩的光晕荡漾开来。 湖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甦醒了,沉睡千年的太晶能量被纯粹而锐利的“智慧之念”触动,开始上涌。 “退到高处!”伊万大喝。 队员们迅速撤到湖畔一处岩石高地上。 七彩的光流从湖心喷涌而出,如同巨大的喷泉! 光流在空中分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带,如同有生命般,蜿蜒游向那座青灰色雕像。 藤蔓在太晶能量的冲刷下迅速枯萎、剥落。 光流缠绕雕像,结晶外壳开始凝结。 这一次的过程,比乐土荒地更加“柔和”。 结晶外壳不是粗暴地覆盖,而是如同细腻的丝线般层层编织,最终將雕像包裹成一尊散发著柔和七彩光辉的、近乎透明的晶簇。 结晶內部,猿猴雕像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正在融化、重塑。 咔————咔————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结晶外壳从顶部开始剥落,一片片如同花瓣般飘散。 当最后一片结晶落下,那只猿猴睁开了眼睛。 一只蓝黑相间的灵长类宝可梦出现在眾人眼前。 黑色长毛覆盖著它大部分躯体,脸部、手掌、脚掌及胸前的箭头状区域为浅蓝色。 双眼间有黑色条纹,臀部与脚踝呈亮眼的洋红色。 头部毛髮向后梳起,头顶环绕著洋红色毒锁链头带。 它单臂依然吊在无形的“横枝”上,身体舒展,另一臂弯曲,拳抵下頜。 三指双手与双趾凉鞋状脚掌造型独特,透著狡黠聪慧的气质。 它的眼神灵动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看透万物本质。 愿增猿,復活。 冷水洞外,寒气刺骨。 艾略特女士穿著加厚的防风服,蹲在灰白色雕像前,用手套拂去表面的霜跡o 大不列顛及其他国家的队员们紧紧靠在一起取暖,精灵们也被这极寒环境影响,显得有些萎靡。 基座上的文字同样映入眼帘: 【吾名“吉雉鸡”,曾为北上乡之翼卫。】 【吾司掌“冷水”之责,镇守寒窟,监视地脉异动,涤盪污秽寒气,守护极境纯净。吾性虽傲,心向高洁。】 【千年之前,北上乡捲入神战。空间撕裂,天地崩坏。吾与挚友“够赞狗”、“愿增猿”並肩死战,虽击退来敌,然吾等三人皆受重创,身躯濒临崩解。】 【为保最后生机,吾等不得已將残存力量封入石躯,陷入沉眠,以待后世有人能以强烈情绪引动北上乡地脉中的“太晶能量”,唤醒吾等。】 【若后世之人见此文,当知唤醒之法:需以纯粹而强烈之情绪为引,引动太晶能量匯入石躯。情绪愈烈,引动能量愈强。】 【吾对应之情绪,为“不屈之勇气”。若汝等心怀无畏,直面极寒、黑暗与未知之险境,以勇气之火点燃心魂,或可唤吾甦醒。】 艾略特读完,沉默良久。 不屈之勇气。 她望向那个不断渗出寒气的漆黑洞口。 仅仅是站在洞口外缘,就能感受到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洞口內,是未知的黑暗、复杂的结构、极低的温度,以及可能存在的危险。 但他们的任务,是探索、是救援。 不能因为寒冷和黑暗就止步不前。 艾略特站起身,声音清晰坚定:“我们需要进入洞穴探查。” “根据文字提示,吉雉鸡镇守此处,监视地脉异动。既然它在此石化沉眠,说明这里很可能隱藏著重要线索,甚至是导致那场神战的关键。我们必须进去確认情况,这也是找到失联研究员可能的重要线索。” “可是女士,洞內温度太低了,我们的设备————”一名技术员担忧道。 “设备有限,但我们的意志无限。” 艾略特打断他,目光扫过所有队员:“我们是训练家,是探索者。恐惧和犹豫解决不了问题。穿上所有保暖装备,释放耐寒的精灵同行。我们分批进入,保持通讯,互相支援。”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队员们看著她挺拔的背影,看著她眼中毫无动摇的决心,心中的寒意仿佛被驱散了一些。 是啊,他们是训练家。 与精灵並肩作战,探索未知,克服险境———— “准备好了吗?”艾略特问。 “准备好了!”队员们齐声回应,声音在寒风中依然清晰。 “好,一部分人跟我进洞,另一部分,洞口留守接应。” 艾略特率先走向洞口。 越靠近,寒意越盛,呼吸都凝成了白雾。 洞口仿佛一张巨兽的嘴,散发著吞噬一切的冰冷气息。 但她没有停顿,一步,踏入了黑暗。 洞內並非完全漆黑。 岩壁上有些许发出微光的苔蘚或矿物,提供了勉强可见的照明。 温度比洞口更低,呵气成冰。 脚下是滑溜的冰面,需要格外小心。 几只冰宝和雪童子躲在岩缝里,好奇地看著这群不速之客。 更深处,隱约传来迷唇娃飘忽的歌声,在洞穴回音中显得格外空灵诡譎。 艾略特打开了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错综复杂的冰窟通道。 她小心地选择路径,同时警惕地感知著周围能量的流动。 越往深处走,寒气越重,但艾略特心中的某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必须前进,必须查明真相,必须————守护身后的队员,完成肩负的任务。 这种“无畏”、“责任”、“信念”交织的“不屈之勇气”,在她胸腔中熊熊燃烧。 就在他们深入洞穴约百米,来到一个较为开阔的冰窟大厅时,整个洞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坍塌,而是————某种沉睡千年的东西,被他们的勇气与决心唤醒了! 地面、岩壁、穹顶——每一寸岩石都开始渗出七彩的光点! 那是地脉深处被封存的太晶能量,被艾略特一行人纯粹的“不屈之勇气”引动,从沉睡中甦醒! 光点如同逆飞的流星,从四面八方匯向洞穴入口处,那座他们刚才经过的灰白色雕像! 雕像被七彩洪流吞没! 这一次,结晶外壳呈现出尖锐的、稜角分明的形態,如同巨大的冰晶簇,却散发著温暖的光辉。 “快退!” 艾略特指挥队员撤到洞穴外,目光紧紧锁定那尊结晶。 咔嚓! 结晶从內部被击碎! 碎片纷飞中,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它展开双翼,那是一对宽阔而华丽的翅膀,色彩艷丽的雉类宝可梦赫然现身。 它拥有修长尖锐的尾羽,布满黑色横纹,通体羽毛泛著金属光泽,融合了橙、金、绿紫等多种色彩。 翼覆羽呈奶油白色,脸部裸皮鲜红,脖颈带有標誌性白环。毒锁链缠绕在它的身躯上,兼具华丽外观与威慑力。 它单足立於原先的凸岩上,姿態高傲而凛然,眼神锐利如电,周身散发著炽热的气势,与洞穴的寒气形成鲜明对比。 吉雉鸡,復活! 第173章 打服 解救(二合一) 第173章 打服 解救(二合一) 翠绿镇边缘,风颳在草丛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江浩、老胡地,以及刚刚决定同行的厄诡,站在一处小山坡上,看著前方的翠绿镇。 老胡地悬浮在半空,长须无风自动,手中汤匙泛著淡淡的蓝光。 它闭著眼睛,超能力如同无形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扫过整片镇域。 几秒后,它睁开眼,汤匙指向镇子里:“里面有生命跡象,不止一个人类,很多。他们生命体徵平稳,但意识被某种力量束缚著。” 老胡地长须微动:“不止人类,他们的精灵也被控制了,都在那种状態里。” 一旁的厄诡栏则握紧了手中那根由能量凝聚而成的棘藤棒,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是“毒”的味道。很淡,但缠在那些人类和精灵的灵魂上————” 它看向老胡地:“应该是桃歹郎那傢伙,我们直接过去?” 老胡地则看向江浩。 江浩深吸一口气,点头:“走。” 与此同时,翠绿镇中央的空地上。 一群人类正动作僵硬地做著一些毫无意义的工作,如同梦游。 他们有的在反覆擦拭早已乾净的石头,有的在来回搬运枯叶,全都眼神空洞,沉默不语。 他们的精灵也像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安静地飘浮或呆立在主人身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这群被控制的人中,苏玉容和沈虹瑜赫然在列。 苏玉容在擦拭一块光可鑑人的石头,沈虹瑜则在將一堆枯叶从左边搬到右边,再搬回左边。 她们的沙奈朵、青铜钟和洛托姆,也空洞地飘浮在一旁。 空地边缘的树荫下,一张歪斜的木桌上摆著几颗不知从哪摘来的树果。 桃歹郎正用一根紫色丝线捲起一颗树果,慢悠悠地送到嘴里。 它发出满足的“吸溜”声,树果的汁液顺著丝线流下,被它吸收。 “嗯————这批僕人的手艺还真不错,挑的果子挺甜。” 桃歹郎晃了晃圆滚滚的身体,声音尖细黏腻。 它又捲起一颗树果,正准备享用,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简笔画般的脸上,那双黑点眼睛微微眯起。 “哦?有客人来了?” 桃歹郎放下树果,身下的紫色丝线如触角般向四周探出,捕捉著空气中细微的能量波动,“一个人类,一只————嗯?这超能力的味道————” 它停顿了两秒,忽然发出一声古怪的嗤笑:“呵,胡地老头?你这老傢伙的居然还活著?千年没见,我还以为你早就变成哪个山洞里的化石了呢。” 丝线继续感知,又捕捉到另一股气息。 “还有————这草系能量的感觉,难道是————” 桃歹郎的身体晃了晃,语气变得玩味起来:“厄诡碰?那个丟了面具的小可怜?它居然跟老胡地混在一起了?” 它从木桌上“滚”下来,准確说是用丝线撑著身体移动,看向空地上那些僵硬工作的人类和精灵。 “看来是衝著这些新玩具来的。” 桃歹郎的简笔画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也好,閒著也是閒著。去见见老朋友,顺便————” 它身下的丝线轻轻抖动,指向被它控制的人群的方向:“————让他们表演点新节目,给老朋友接风洗尘”。” 紫色丝线微微收紧。 空地上,所有被控制的人类和精灵动作同时停下,然后如同接收到统一指令的玩偶,缓缓转身,朝著镇子入口的方向,迈开了僵硬的步子。 在这支沉默的队伍中,苏玉容和沈虹瑜也在其中,她们眼神涣散,步伐一致。 她们的精灵,沙奈朵、青铜钟和洛托姆,如同提线木偶般跟在她们身后。 桃歹郎满意地晃了晃身体,跟了上去。 镇子入口处。 老胡地撑开一道透明的念力护罩,覆盖住江浩和厄诡栏,率先飘入镇內。 江浩快步跟上,厄诡则迈著轻巧却坚定的步子走在一旁,棘藤棒拖在地上,划出浅浅的痕跡。 踏入镇子的瞬间,空气似乎更粘稠了些。 不是真正的雾气,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压抑感,仿佛踏入了某种生物的领域。 路旁几株枯死的果树下,两只派拉斯蜷缩著,背上的蘑菇呈现出不自然的紫黑色。 “它知道我们来了。”老胡地平静地说。 话音刚落,街道拐角处,有身影缓缓走出。 他们眼神涣散,动作僵硬,如同梦游。 看到人群中熟悉却空洞的脸,江浩的心臟猛地一紧,是老妈和虹瑜阿姨她们。 她们也在这群被控制的人之中,正隨著人群朝这边走来。 沙奈朵、青铜钟和洛托姆飘浮在她们身后,同样失去了神采。 而在这些被控制者和精灵的簇拥中,一只粉白色、形如桃子的精灵,正用身下的紫色丝线撑著身体,“站”在街道中央。 桃歹郎。 江浩的波导之力瞬间扫过,信息流反馈回来: 【精灵:桃歹郎】 【等级:lv91】 【天赋:★★★★★★】 【属性:毒/幽灵】 【特性:毒傀儡】 【携带道具:无】 【技能:浊雾、毒瓦斯、临別礼物、惊嚇、缩入壳中、同命、假哭、拋下狠话、暗影球、邪毒锁链、剧毒、诡计、自我再生、滚动、黑色目光、咒术、酸液炸弹、祸不单行、 黑夜魔影、潜灵奇袭、毒液衝击、污泥波、挺住————】 91级,六星天赋,等级比厄诡还高一级。 “哟,瞧瞧这是谁来了?” 桃歹郎的声音尖细黏腻,像糖浆里掺了砂砾:“千年不见,老胡地,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跟人类小鬼混在一起?” 它那简笔画般的脸转向厄诡,夸张地“打量”著:“还有你,厄诡。听说你把三张面具都弄丟了?嘖嘖,真惨啊。没了面具的守护者,跟拔了牙的土狼犬有什么区別?” 厄诡握紧了棘藤棒,碧草面具下的眼睛燃起怒火:“桃歹郎!你果然还是这副德性!千年了,还在玩控制人心这套噁心的把戏!” “噁心的把戏?” 桃歹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身下的丝线轻轻晃动:“这可是艺术。你看,他们多听话,多安静。不用思考,不用烦恼,只需要服从我就好。这可是莫大的幸福啊。” 一根紫色丝线从它身下飘出,搭在苏玉容的肩膀上。 苏玉容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但眼神依旧空洞。 江浩的拳头瞬间握紧,但他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没有衝动。 老胡地向前飘了半步,手中汤匙轻点地面,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净化的力量,街道上瀰漫的粘稠感为之一清。 老胡地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桃歹郎,解除控制。” “这些人不属於你。” “解除?为什么?” 桃歹郎的身体轻轻晃动:“他们闯进我的地盘,打扰我的沉睡,我收点住宿费”不是理所当然吗?” 它“看”向那些被控制的人和精灵,语气里带著一种占有一切的满足感:“而且你看,我把他们照顾得多好。吃穿不愁,连脑子都不用动。这种日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幸福个屁!” 厄诡忍无可忍,一步踏前,棘藤棒重重顿地,草系能量震得地面微颤:“把人变成提线木偶,剥夺他们的意志,这叫幸福?你这毒桃子脑子坏掉了吧!” 桃歹郎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那张简笔画的脸变得扁平而冷漠:“喂,说话注意点。你现在站的,是我的地盘。这些人类和精灵,是我的东西。” “他们不是东西!” 厄诡椪声音拔高,“立刻放了他们,不然我就用这根棒子敲醒你!” “呵————敲醒我?” 桃歹郎身下的紫色丝线缓缓飘起,毒系能量开始在空中凝聚出淡紫色的雾靄:“就凭你?一个连自己面具都丟了三张的残废守护者?”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厄诡栏的痛处。 它身体一僵,眼中闪过痛苦和屈辱,但隨即被更汹涌的怒火取代:“就算只剩一张面具————揍你这种玩弄人心的混蛋也够了!” 话音未落,厄诡已化作一道绿影衝出! 【电光一闪】的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残影,棘藤棒抢圆了带著草系光辉狠狠砸下。 正是技能【木槌】! 桃歹郎简笔画般的脸上却露出一丝诡笑。 它不闪不避,身下数根紫色丝线骤然弹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粘稠的毒网! 噗! 木槌砸中毒网的瞬间,毒系能量与草系能量激烈碰撞,发出腐蚀般的“嗤嗤”声。 棘藤棒上的绿光迅速黯淡,棒身甚至开始浮现紫黑色的斑痕。 正是技能【毒液衝击】! 毒网猛地收缩,试图將厄诡栏连同棒子一起裹住。 更多的紫色毒液从丝线分泌,如活物般沿著棘藤棒向厄诡栏手臂蔓延! 厄诡碰瞳孔一缩,果断鬆手弃棒,身体向后急跃。 但桃歹郎的攻势连绵不绝。 它的身形骤然模糊,没入街道石板投下的阴影中,下一秒竟从厄诡身后的影子里钻出! 技能【潜灵奇袭】发动! 数根丝线如毒蛇般刺向厄诡后心! “小心!”江浩忍不住低呼。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屏障凭空出现在厄诡栏身后。 叮叮叮叮! 毒丝撞在屏障上,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 【反射壁】! 老胡地不知何时已悬浮至战场侧翼,手中汤匙泛著稳定的蓝光。 它並未直接参战,而是用精准的辅助技能为厄诡检创造机会。 “谢了胡地老头!” 厄诡藉机翻滚拉开距离,右手虚空一握,新的棘藤棒从掌心生长而出,草系能量具现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它眼中战意更盛,不服输特性被彻底激发! “再来!” 这一次,厄诡栏改变了战术。 它不再直线衝锋,而是以z字形轨跡高速移动,脚步踏过之处,翠绿的草苗破土而出。 这是【青草场地】! 生机盎然的草系能量开始驱散街道上瀰漫的毒雾。 桃歹郎冷哼一声,身下丝线如群蛇乱舞:“范围大招我也有!浊雾!” 大团紫黑色的毒雾从它体內喷涌而出,迅速扩散,与青草场地展开拉锯。 两股能量交界处,青草迅速枯萎发黑,毒雾也被不断净化,发出“滋滋”的湮灭声。 厄诡抓住能量对抗的间隙,双臂张开,狂暴的草系能量以它为中心轰然爆发! 正是【飞叶风暴】! 无数边缘锋利如刀的叶片凭空生成,形成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绿色龙捲,裹挟著青草场地的生机之力,朝桃歹郎席捲而去! 街道两侧的枯树被余波扫过,竟短暂地抽出了几点嫩芽,旋即又被毒雾腐蚀。 “雕虫小技。” 桃歹郎身形一晃,竟分化出三道残影,正是【影子分身】! 飞叶风暴撕碎了其中两道残影,真身却已藉机腾空,丝线缠绕住屋檐,將自己吊在半空。 它张开嘴,一颗不断旋转、內部仿佛有冤魂哀嚎的【暗影球】迅速凝聚,朝下方的厄诡轰然砸落! 暗影球所过之处,光线都被扭曲吞噬。 厄诡正要闪避,老胡地的声音在它脑海中响起:“左前三步,聚气,木槌斜上45 度。” 声音平静如指令。 厄诡毫不犹豫照做。 它向左前方踏出三步,刚好是暗影球轨跡的死角。 深吸一口气,周身能量在【聚气】作用下高度凝聚,棘藤棒上的绿光凝实如翡翠。 然后,以精准的45度角,自下而上撩出一棒! 不是硬碰硬,而是巧妙地点在暗影球侧面! 砰!!! 暗影球被改变了轨跡,斜斜飞向天空,在百米高处炸开,化作漫天黑色光屑。 而厄诡的攻势还未结束。 “接力,藤鞭捆缚。”老胡地的指令再次传来。 两根粗壮的藤鞭从厄诡背后射出,不是攻向桃歹郎,而是缠绕在街道两侧的房樑上。 一拉一拽! 厄诡借著拉力腾空而起,速度暴增,瞬间逼近悬掛的桃歹郎! “什么?!”桃歹郎简笔画的眼睛瞪大。 “木角!”厄诡怒吼。 它头顶的碧草面具绽放刺目绿光,竟在额前凝聚出一根螺旋状的木质尖角,携著全身重量与下坠之势,狠狠撞向桃歹郎! 这一连串配合行云流水,从化解暗影球到反击腾空,不过两秒时间。 桃歹郎仓促间只能蜷缩身体,丝线在身前交织成茧。 咚!!! 沉闷的撞击声如敲响破鼓。 毒丝茧被木角捅穿大半,桃歹郎圆滚滚的身体被撞得倒飞出去,砸穿一堵土墙,激起漫天烟尘。 “打贏了吗?”江浩紧握的拳头微微鬆开。 但老胡地的眼神依旧凝重。 烟尘中,紫黑色的光芒幽幽亮起。 “呵呵————呵呵呵————” 桃歹郎的笑声从废墟里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 它缓缓“站”起,身上沾满尘土,桃身出现几道裂痕,但气息不降反升! “很好————你们成功惹怒我了。” 它身下的丝线突然疯狂增殖,数十根、数百根紫色丝线如海葵触手般张开,每根丝线尖端都凝聚著一滴晶莹的紫色毒液。 “既然这么想救人————那就让她们一起玩吧!” 桃歹郎的黑点眼睛转向一旁仍处於半控制状態的苏玉容等人。 “邪毒锁链—扩散!” 所有丝线猛地刺向地面! 不是攻击厄诡或老胡地,而是钻入地下,如同植物的根须般迅速蔓延。 下一秒,所有被控制的人类和精灵,身体同时剧烈颤抖! 他们眼中刚刚恢復的些许神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空洞,动作也变得完全同步,如同被同一根线操纵的木偶,面向江浩、老胡地和厄诡栏。 更可怕的是,所有精灵,包括沙奈朵、青铜钟、洛托姆等,它们的眼中同时亮起紫黑色的光芒,技能开始凝聚! 苏玉容和沈虹瑜等人,也完全陷入了这更深层的控制之中。 “你竟敢—— 厄诡椪目眥欲裂。 “我有什么不敢?” 桃歹郎尖笑:“她们现在是我的盾,也是我的矛。打啊,朝她们打啊!看看是你们的技能先打破我的控制,还是她们先被你们的攻击伤到!” 卑鄙,但有效。 厄诡椪握著棘藤棒的手在颤抖。 面对被控制的无辜者,它如何下得去手? 老胡地沉默地看著这一幕。 然后,它缓缓举起了汤匙。 这一次,汤匙上的蓝光不再温和,而是变得锐利、凝聚,仿佛能切割空间。 “厄诡椪。” 老胡地平静地说:“为我爭取三秒。” “什么?” “全力攻击桃歹郎本体。”老胡地的声音里带著千年沉淀的冷静,“剩下的,交给我“” 厄诡椪深吸一口气:“明白了!” 它不再犹豫,周身草系能量燃烧般沸腾! “生长!” 翠绿色的光环从它脚下炸开,青草场地响应召唤,所有草苗疯狂生长,为厄诡源源不断输送能量。 它的体型似乎膨胀了一圈,棘藤棒上的光芒亮如小型太阳。 “桃歹郎—!!!” 厄诡咆哮著,拖著一条绿色光尾,以决绝之势正面衝锋! 种子机关枪如暴雨倾泻! 强力鞭打抽裂空气! 木槌再次凝聚,这一次的威势是之前的两倍! 桃歹郎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它必须全力应对厄诡这搏命般的猛攻。 所有丝线从地下收回,在身前交织成层层叠叠的毒网与护盾。 轰轰轰轰!!! 草系与毒系的能量对撞,將半条街道都染成紫绿交织的顏色。 而老胡地,就在这爆炸的掩护中,完成了它的准备。 它没有蓄力,只是將汤匙向前轻轻一点。 “异次元洞。” 汤匙尖端,空间如同被石子击中的水面,漾开一圈涟漪。 涟漪迅速扩大,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边缘流转著虹光的漆黑洞口。 洞口的另一端,连接的赫然是桃歹郎后背! 老胡地千年积累的空间造诣,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直接跨越空间,將攻击送到敌人身后! 【精神强念】发动!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髮丝的深蓝色超能力光束,从汤匙尖端射出,没入异次元洞。 下一秒。 “呃啊——!!!” 桃歹郎发出悽厉到变调的尖嚎! 所有紫色丝线同时痉挛、抽搐,然后无力地垂落。 那些刺入苏玉容等人体內的丝线,如暴露在阳光下的冰棱般迅速消融、断裂。 束缚解除了。 而厄诡栏的最后一击,也在此刻落下。 “给我倒下!!!” 蓄满力量的木槌,结结实实砸在桃歹郎毫无防护的桃身上。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 桃歹郎如同被击飞的皮球,撞穿三堵墙壁,在街道尽头划出长长沟壑,终於瘫在一片废墟中,再也动弹不得。 战斗结束。 桃歹郎瘫在街道上,桃身布满裂痕和焦痕,身下的紫色丝线无力地垂落,再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厄诡拄著棘藤棒,大口喘气,身上的毒斑在青草场地的滋养下缓缓褪去。 它看向老胡地,眼中带著敬佩:“胡地老头,还是你厉害。” 老胡地缓缓落地,长须飘动:“合作得好。” 它走向桃歹郎,汤匙轻点其额头,超能力渗入,接著转向江浩。 准確说是转向黑衣面具的神秘训练家。 “它已经被制服了。” 老胡地的声音平静:“现在可以要求它解除控制。” 江浩压下心中对母亲的担忧,强迫自己用冷静的语气开口:“桃歹郎,解除对所有人和精灵的控制。立刻。” 桃歹郎颤巍巍地睁开简笔画眼睛,看了眼悬在它“头顶”的老胡地的汤匙,又看了眼旁边拎著棒子虎视眈眈的厄诡栏,整个桃身抖了抖。 它身下的丝线蠕动起来,一根根从苏玉容、沈虹瑜和其他研究员身上脱离,也从沙奈朵、青铜钟、洛托姆等精灵身上收回。 隨著丝线剥离,所有被控制的人类和精灵,眼中空洞逐渐褪去,恢復了神采。 苏玉容眨了眨眼,焦距慢慢对准眼前的景象,脸上闪过茫然与警惕。 黑衣面具的神秘人,悬浮的老胡地,拎著绿色棒子的陌生精灵,还有瘫在地上的粉色桃子状生物。 神秘训练家和他的胡地怎么在这里?还有两只没见过的精灵也在这? 江浩看著苏玉容的表情,退后半步,让老胡地挡在自己和苏玉容之间。 老胡地適时开口,声音温和而具有安抚力:“你们被这只精灵控制了意识。现在安全了。” 沈虹瑜揉著太阳穴,看向桃歹郎,眼中带著后怕:“是它————我们进入镇子后,就闻到一股甜腻的味道,然后就不对劲了————” 其他研究员也陆续清醒,互相搀扶著,惊魂未定。 江浩的波导之力悄悄扫过苏玉容,確认她的意识和身体都没有大碍,心中那块巨石终於落地。 老胡地看向桃歹郎,汤匙轻点:“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厄诡盯著桃歹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棘藤棒,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桃歹郎的“脑袋”。 咚,咚。 “餵。” 桃歹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里再没有了之前的偏执和狂妄,只剩下惊恐和虚弱。 厄诡椪蹲下来,凑近它,碧草面具几乎要贴到桃歹郎脸上:“服不服?” 桃歹郎:“————“ 厄诡栏举起棘藤棒。 桃歹郎立刻拼命点头,身下的丝线也討好般地蜷缩起来。 “以后还敢不敢隨便控制人类和精灵?” 桃歹郎疯狂摇头。 “还敢不敢说他们是你的东西?” 继续摇头。 “还敢不敢叫我残废守护者?” 摇头摇得快要散架了。 厄诡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对老胡地说:“看来打服了。” 老胡地看了看怂成一团的桃歹郎,又看了看一脸“我厉害吧”表情的厄诡,古井无波的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它转向甦醒的眾人,语气恢復平静:“此地不宜久留。联繫你们的队伍,准备撤离吧”” 。 苏玉容等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找出隨身携带的通讯设备,开始尝试联繫外界。 江浩站在一旁,面具后的目光落在老妈玉容身上。 看到她安全无恙,和沈虹瑜阿姨低声交谈、检查精灵状態的样子,他心里踏实了许多o 第174章 观察与离去 第174章 观察与离去 翠绿镇外,风声鸣咽。 江浩站在一处隆起的土坡后,黑衣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面具后的目光穿过枯木与乱石的间隙,远远望向镇口的方向。 老胡地悬浮在他左前方半米处,长须微垂,汤匙斜指地面,周身散发著淡淡的、抚平能量波动的超能力场,將一人几精灵的气息完美掩盖。 厄诡碰蹲在江浩右手边,碧草面具下的眼睛盯著远处聚拢的人群,棘藤棒插在身旁土里,棒身还在微微发光。 桃歹郎则缩在更靠后的位置,圆滚滚的桃身紧贴著一块岩石,身下那几根紫色丝线无精打采地蜷著。 它简笔画般的脸朝向镇口,黑点眼睛眯成缝,看不出情绪。 镇口空地上,人影绰绰。 最先赶到的是华国的队伍。 龙柏一马当先,烈咬陆鯊收拢双翼落地时捲起的风沙尚未平息,他已然大步走向被解救的人群。 江坤、沈安然和白墨尘紧隨其后,三人几乎是小跑著冲了过去。 江浩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人群中的两道身影,苏玉容和沈虹瑜。 她们站在其他研究员中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精神也显疲惫,但眼神清明,姿態自然,正低声与身旁同伴说著什么,偶尔抬手比划。 沙奈朵飘在苏玉容身侧,超能女王的姿態已经恢復,只是眼中还残留著一丝被强行操控后的倦意。 青铜钟悬浮在沈虹瑜身后,钟身缓缓旋转,散发出安抚人心的低鸣。 洛托姆则钻回了它的图鑑载体,屏幕一闪一闪,似乎在自检系统。 江坤第一个衝到苏玉容面前。 他没有立刻拥抱,而是双手抓住妻子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哽住。 苏玉容看著他,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带著点无奈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丈夫的手背,轻声说了句什么。 距离太远,江浩听不到內容,但能看到老爹紧绷的肩膀明显鬆弛下来,然后才將老妈轻轻揽入怀中。 沈安然站在沈虹瑜面前,反倒显得有些无措。 她张了张嘴,眼圈先红了。 沈虹瑜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侄女的头髮,將她拉近,低声说著话。 白墨尘站在一旁,双手抱臂,脸上是如释重负的凝重。 龙柏正在与其他研究员交谈,不时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尤其在那座被战斗波及、半塌的屋舍和街道上龟裂的痕跡停留片刻。 他的视线甚至向江浩他们所在的土坡方向扫了一眼,但老胡地的超能力遮蔽完美无缺,冠军的直觉並未捕捉到异常。 江浩看到老爹江坤在拥抱过后,忽然鬆开苏玉容,转身朝四周望去,目光带著明显的搜寻意味,在镇子外围、远处山林、乃至天空都扫视了一圈。 是在找我吧。 江浩心想。 找那个“神秘训练家”和胡地。 但江坤最终什么也没发现,他皱了皱眉,低声对龙柏说了句什么。 龙柏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照顾家人。 又过了一会儿,另外两个方向也传来了动静。 北边,伊万带领的白熊国等其他国家的队伍,南边,艾略特女士的大不列顛为首的队伍缓缓到来。 两支队伍和各自国家失联的研究员重逢的场景大同小异,激动、后怕、快速匯报情况。 三支队伍匯合在翠绿镇口,原本空旷的场地顿时显得拥挤。 不同语言的交谈声、精灵的鸣叫声、仪器检测的滴滴声混杂在一起,暂时驱散了这座诡异小镇的死寂。 江浩注意到,他们的队伍里多了三只陌生的精灵。 够赞狗,愿增猿,吉雉鸡。 三宝伴。 它们显然已经被收服了,身上还残留著刚刚经歷战斗的能量波动。 “哼。” 桃歹郎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带著浓浓讥誚的嗤笑。 它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土坡后的寧静,也吸引了江浩、厄诡栏和老胡地的注意。 江浩转过头,看向这个刚刚被“打服”的毒傀儡。自从被厄诡敲著脑袋“教育”过后,桃歹郎就一直很安静,甚至有点怂,没想到这时候会突然开口。 厄诡椪立刻瞪向它,棘藤棒微微抬起:“你哼什么?” 桃歹郎被厄诡栏一瞪,桃身几不可察地缩了缩,但瞥了一眼远处那三只被人类围著的精灵,简笔画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混合著幸灾乐祸和某种不甘的复杂表情。 它压低声音,尖细黏腻的语调里满是不屑:“那三个蠢货,估计刚醒过来,脑子还没彻底清醒,就被这些人类逮住揍趴下,然后套上球了吧。” 它用一根丝线指了指够赞狗、愿增猿和吉雉鸡的方向:“瞧瞧,多听话。千年沉睡,一醒来就成了別人的打手。嘖,真是丟我们北上乡守护精灵的脸。” 江浩心中瞭然。 桃歹郎口中的“那三个傢伙”,无疑就是三宝伴。 如果它们也是刚刚被唤醒復活,实力確实可能尚未恢復到全盛期,面对龙柏、伊万、艾略特这些身经百战的冠军级训练家带领的精锐队伍,被击败收服,並不意外。 只是————听桃歹郎这语气,似乎对三宝伴的“遭遇”並非纯粹嘲讽,反而隱隱有点“恨铁不成钢”,甚至————一丝同病相怜? 厄诡显然也听出了这层意思,它收起棘藤棒,抱著手臂,碧草面具下的眼睛盯著桃歹郎:“你好像很在意它们?” “谁在意了!” 桃歹郎立刻反驳,丝线乱舞:“我只是觉得它们蠢!明明有力量,却不知道用,活该被捉!” 但它飘忽的眼神和略显急促的语气,暴露了它的心虚。 老胡地一直静静听著,此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你想说什么,桃歹郎。” 桃歹郎被老胡地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一看,气势又弱了下去。 它犹豫了几秒,丝线无意识地搓动著,才用一种试探的、带著点怂的语气道:“胡地老头,你看啊————那三个傢伙虽然蠢,但好歹也是北上乡的原住民”,跟我们算是————呃,老朋友?” 它顿了顿,观察著老胡地的表情,继续道:“它们的力量不应该被这些人类隨便使唤。谁知道这些人拿去干什么?万一用它们的力量去干坏事呢?” 桃歹郎的丝线指向镇口的三支队伍,语气变得正气凛然起来:“我觉得,我们应该把那三个傢伙掌握在自己手里。胡地老头你出手,把它们从这些人手里拿”回来,肯定轻轻鬆鬆。到时候,我们北上乡的力量就聚齐了,都在你麾下效力,多好!” 江浩和厄诡椪同时看向桃歹郎。 厄诡栏的嘴角撇了撇:“说得这么好听。我看你是想等胡地老头把那三个傢伙弄回来,然后你再趁我们不注意,用你的毒丝线把它们也控制起来吧?这样你就又有玩具”了,是不是?” 桃歹郎的桃身猛地一僵,简笔画眼睛瞪圆:“你————你胡说什么!我桃歹郎是那种言而无信的精灵吗?我说了痛改前非就是痛改前非!我和胡地老头永远站一伙!” 它急急地转向老胡地,丝线討好般地摆动:“胡地老头,你信我!我真的只是想保护北上乡的力量不流落在外,被坏人利用!绝对没有別的想法!” 老胡地看著它,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 它没有立刻回应桃歹郎的辩解,而是再次將视线投向镇口。 那里,龙柏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华国的队伍开始协助研究员们整理装备、 检查精灵状態,准备撤离。 白熊国和大不列顛等其他国家的队伍也各自集结。 三宝伴则分別跟在华国,白熊国以及大不列顛三个国家的队伍里。 沉默了片刻,老胡地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你的小心思,瞒不过我。” 桃歹郎的丝线瞬间耷拉下去。 老胡地话锋一转:“不过,你的担忧,也並非全无道理。” 江浩和厄诡栏看向老胡地。 老胡地的自光深远:“力量本身无善恶,关键在於执掌力量的心。千年之前,我们因守护而战,也因力量失控而酿成悲剧。如今世事变迁,人类国度之间的纷爭、组织之间的倾轧,比之当年更为复杂。” 它顿了顿,继续道:“这三只精灵既已被他们收服,便是他们的缘法。我们贸然介入抢夺,与那些邪恶之辈的行径何异?” “可是————”桃歹郎还想爭辩。 “先看看吧。” 老胡地打断了它,语气平静却坚定:“观察这些国家,这些训练家,如何对待它们,如何使用它们的力量。若他们心存善念,以之守护家园、庇佑民眾,那让三宝伴留在人类国度,成为一方庇护,未必不是好事。” 它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汤匙尖端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寒光:“但若有人心术不正,妄图以它们的力量行不义之事,重蹈类似水舰队覆辙————” 老胡地没有说完,但话中未尽的意味,让桃歹郎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届时,我们再走一趟,將它们带回来,亦不迟。” 江浩点了点头。 老胡地的决定理智而周全,既给了人类机会,也保留了底线。 厄诡也“嗯”了一声,它对人类的观感比桃歹郎复杂一些,但同样认同老胡地的判断:“胡地老头说得对。如果那些人真是好人,够赞狗它们跟著也不错。如果敢乱来————我的棒子也不是吃素的。” 桃歹郎看著老胡地,又看看厄诡和江浩,知道自己的“提议”彻底没戏了o 它鬱闷地缩了缩身子,丝线无精打采地垂著,小声嘟囔:“隨便你们吧———— 反正我现在也打不过你们,你们说了算————” 但它那双简笔画眼睛,还是忍不住偷偷瞟向镇口的三宝伴,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的情绪。 或许有嘲讽,有不甘,但也有一丝极淡的、连它自己都未必承认的————牵掛? 毕竟,那是千年前曾並肩作战,也曾互相看不顺眼,但终究同属一片土地、 共同经歷过毁灭与重生的————“邻居”啊。 土坡上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声掠过枯草,发出沙沙的轻响。 远处镇口的喧囂渐渐平息,各国队伍似乎已经做好了撤离的准备,开始有序移动起来。 江浩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父母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里,再也看不见。 这时,老胡地转过身,汤匙轻点地面。 “这里的事情,暂告一段落。” 它看向江浩,又看了看厄诡椪和耷拉著脑袋的桃歹郎。 “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厄诡椪问。 老胡地望向北方,那片更深远的秘境腹地,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探寻之意:“去看看那只熊”。” 江浩心中一动。 应该是赫月形態的月月熊,这里应该確实有一只。 第175章 赫月形態的月月熊 第175章 赫月形態的月月熊 秘境某处,森林的色调逐渐变得深沉。 穿过大片枯死的藤蔓与蕨类残骸后,植被重新茂密起来,只是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粗壮,树皮呈现深褐近黑的顏色,枝叶间透下的光线也显得幽暗。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湿润的、混合著腐殖质与某种特殊矿物的气息。 江浩一行绕过一片生满青苔的巨型岩壁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隱藏在密林深处的洼地,地势平缓,中央有一大片顏色深黑、泛著湿润油光的泥沼地带。 泥沼並不污浊,反而有种奇异的通透感,水面上漂浮著片片睡莲般的阔叶植物,开著淡金色的小花。 泥沼边缘,土壤呈现出独特的暗红色,许多地方裸露著大块大块深棕色、质地似土似石的矿物,那便是泥炭块。 它们静静嵌在泥土中,表面有著天然的年轮状纹理。 这里,便是月月熊族群的聚集地。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圆滚滚、毛茸茸的熊宝宝。 它们有著奶油色的皮毛,额头、四肢和耳朵尖点缀著深褐色。 此刻,这些小傢伙正在泥沼边的乾燥空地上嬉戏打闹。 一只熊宝宝试图抱起一块比它脑袋还大的石块,结果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了个屁股墩,石块滚到一边,它也不恼,晃晃脑袋爬起来,又去找同伴追逐一只闪闪发光的电电虫。 还有一只熊宝宝则更“文静”些,它坐在一只圈圈熊宽厚的脚边,用小爪子认真梳理著自己胸前新月形的斑纹,偶尔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黑眼睛好奇地望向沼地中央,那里有几道更加庞大的身影。 圈圈熊们散布在聚集地各处。 它们体格魁梧,后颈与肩背覆盖著浓密的褐色鬃毛,胸口那圈鲜明的黄色环形图案在幽暗光线下清晰可见。 大部分圈圈熊都保持著一种放松而警觉的状態。 有的趴在泥沼边缘,將前掌浸入凉丝丝的泥水中,发出舒服的呼嚕声,有的背靠堆积的泥炭块,半眯著眼睛,看似打盹,耳朵却不时转动。 还有两三只明显担当著警戒任务的圈圈熊,在聚集地外围缓缓踱步,厚实的脚掌踩在地面上,几乎不发出声音,只有那沉稳的呼吸和偶尔扫视四周的锐利眼神,显露出它们並非在悠閒散步。 整个族群的焦点,聚集在泥沼中央那座微微隆起的小丘上。 那里堆积著族群採集来的、最优质完整的泥炭块,块块都有磨盘大小,整齐垒起,像一座小小的祭坛。 而守护在泥炭块“祭坛”周围的,便是这个族群的核心与顶点,月月熊。 它们的体型比圈圈熊更加庞大壮硕,平均身高超过两米五。 这些普通月月熊有著棕白相间的厚实皮毛,上半身与四肢覆盖著富有光泽的灰色毛髮,背部与腰腹处的毛髮呈蓬鬆的方形片状,整体模样威严中带著憨厚。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额间那枚鲜明的黄色圆形斑纹,內部搭配灰色眉毛,形成独特的“云遮月”图案。 它们大多静臥著,厚重的背脊隨著呼吸缓慢起伏,偶尔有一只抬起头,用鼻子轻嗅空气,或者用宽厚的熊掌隨意拨弄一下身旁的泥炭块,动作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整个场景寧静而富有生机。 熊宝宝的嬉闹声、圈圈熊的低鼾、泥沼气泡破裂的轻响、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交织成一曲自然的交响。 泥炭块散发出的温和地面系能量,与月月熊们身上厚重的气息共鸣,让这片洼地充满了坚实、稳固的“地”之韵味。 然而,江浩的目光很快就被另一处的一只月月熊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一只与眾不同的月月熊。 它的体型比普通月月熊还要大上一圈,接近三米,仅仅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它的毛髮色彩对比度极高,棕灰与白色的分界更加鲜明,质感厚重得仿佛沉淀了千年岁月的磨礪。 最核心的特徵是它额间那枚斑纹,並非普通月月熊的黄色“云遮月”,而是浓烈如血的红色,宛如月全食时的血月景象,在幽暗光线下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严。 周身散发著歷经严酷环境淬炼后的霸气,与普通形態的温和感截然不同,凸显著独属於古老传说的神秘与强悍。 这便是赫月形態的月月熊。 此刻,它缓缓站起了身。 那一瞬间,仿佛一座沉睡的古老山峦甦醒。 原本沉静如渊的气息如潮水般铺开,並非张扬的威压,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厚重的存在感,让整个洼地的空气都似乎凝重了几分。 所有嬉闹的熊宝宝停下了动作,安静地望向它们的王者。 外围的圈圈熊们挺直了身躯,泥沼旁的月月熊们也纷纷抬起头,目光聚焦。 寂静,只有风声与沼地的水泡声。 就在这时,一只格外健壮的圈圈熊从族群边缘稳步走出。 它胸口的黄色环纹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清晰,眼神坚定,步伐沉稳,径直走向立於泥炭堆旁的赫月月月熊。 它在距离赫月月月熊约五米处停下,微微低下头颅,这是一种表示尊敬与祈求的姿態。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秒,空气中有无形的意念在交流。 终於,赫月月月熊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得到许可的圈圈熊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泥炭块堆。 它选中的並非边缘那些普通泥炭,而是位於最中心、能量最为温和醇厚的一块。 它伸出厚实的熊掌,轻轻按在泥炭块表面。 接触的剎那,异变陡生。 蓝色光芒光芒迅速包裹住圈圈熊的全身,它发出低沉的、带著忍耐与期待的吼声,身体在光芒中开始膨胀、变化。 光芒越来越盛,圈圈熊的身形在光芒中拉长、变得更加魁梧,胸口的环纹光芒大放,与泥炭块的能量產生强烈共鸣。 “吼——!” 一声更加雄浑、充满力量的咆哮从光团中爆发! 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原地,圈圈熊已然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崭新的月月熊。 它体型比普通月月熊稍小,但已完全脱离了圈圈熊的形態。 然后,它转向赫月月月熊,再次低下头,发出一声充满感激与臣服的轻鸣。 赫月月月熊注视著新生的族人,血月般的额纹微微一亮,它同样低吼一声作为回应,那声音里带著认可与引导的意味。 族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温和的低吼与鸣叫,仿佛在欢迎新成员的诞生,庆祝生命与力量的传承。 洼地中,那股厚重而生机勃勃的“大地”韵味,似乎也因此更加浓郁了几分。 密林边缘,江浩一行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也就在这时,赫月形態的月月熊突然转身看向他们这个方向,接著发出一声吼叫。 声音里似乎没有威胁,竟而带著一丝欣喜。 “走吧,它发现我们了,过去和老朋友见见。” 老胡地说完,撤去了超能屏障,显现出身形,朝著月月熊族群漂浮而去。 江浩自然也跟在其身后,飘了过去。 厄诡椪和桃歹郎还是看不惯彼此,对视一眼,各自发出一声轻“哼”,接著便跟了上去。 第176章 说服 第176章 说服 隨著老胡地撤去超能屏障,江浩等人的身形在密林边缘显露的剎那,整个月月熊族群立刻骚动起来。 原本慵懒趴伏的圈圈熊们猛地起身,浓密的鬃毛微微炸开,喉咙里发出低沉警告的呼嚕声。 外围负责警戒的几只更是迅速聚拢,形成一道隱约的防线,厚实的脚掌重重踏地,泥土飞溅。 泥沼中央,那几只普通月月熊也纷纷站立起来,魁梧的身躯绷紧,熊掌微微抬起,充满力量的肌肉在厚毛下起伏,眼神警惕地锁定著这群不速之客。 就连那些嬉闹的熊宝宝也被紧张的气氛感染,迅速躲到成年同族身后,只露出小脑袋紧张地张望。 洼地上空,友善平和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潜在威胁时,护巢族群本能的肃杀与凝重。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平缓却极具穿透力的吼声响起。 “吼——!” 声音来自那只赫月形態的月月熊。 这声吼叫並不高亢,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压下了所有骚动。 它仅仅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自己的族群,那如山岳般沉稳的气场便自然瀰漫开来。 接收到首领的信號,族群迅速安静下来。 圈圈熊们收起了明显的攻击姿態,但眼神中的警惕並未消散。 普通月月熊们也缓缓放鬆了紧绷的身体,重新坐臥下来,只是目光依旧锁定著来客。 赫月月月熊这才缓缓转身,將目光完全投向老胡地一行。 江浩跟在老胡地身后,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下,隨即又强迫自己放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整个洼地扫视。 那些强健的圈圈熊,威严的普通月月熊,躲在后面探头探脑的熊宝宝,还有中央那座散发著温和能量的泥炭块祭坛————这个族群的活力、秩序以及那股深植於大地的厚重感,让他心中暗暗惊嘆。 直到他感觉到老胡地微微侧头投来的平静目光,江浩才猛地回神,赶紧收敛四处乱飘的视线,將注意力集中到前方那只正审视著他们的赫月月月熊身上。 虽然没有动用波导之力去探查对方的具体信息,但那扑面而来的、如同面对巍峨山岳般的压迫感,以及对方身上那股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强悍气息,都清楚地告诉江浩,这只赫月形態的月月熊,实力绝对不容小覷,至少不会比身边这三位差太多。 老胡地悬浮向前,带著江浩他们缓缓飘落到距离赫月月月熊约十米远的一处乾燥地面上。 这个距离既表示了尊重,也留出了必要的反应空间。 “许久不见了,老熊。”老胡地的声音响起,平和而沉稳。 赫月月月熊眼眸中的审视光芒微微柔和了些许,它回应道:“胡地————千年未见。你既然来了,看来外面的“变化”,比我想像的更大。” 它的目光扫过厄诡和桃歹郎,尤其在看到厄诡那仅存的碧草面具和桃歹郎那副明显刚被“教育”过的怂样时,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瞭然。 “厄诡,桃歹郎————你们也醒了,还凑到了一起。”月月熊的意念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哼,要你管!” 厄诡椪抱著棘藤棒,下巴微抬,但眼神里並没有真正的敌意,更像是一种老朋友间习惯性的互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桃歹郎则把桃身缩了缩,小声嘀咕:“反正没你睡得香————” 江浩在一旁默默听著,心中更加確定:这几个傢伙,果然是老相识了。 老胡地没有在意厄诡和桃歹郎的小动作,开门见山地道明了来意:“我们此来,一是確认旧友安好,二是有事相商。” “何事?”赫月月月熊沉声问。 “我们希望,你能带领你的族群,並和我们一起迁移这座已暴露的秘境。迁往青元市附近,与我的棲身之所比邻。” 此言一出,连江浩都能感觉到赫月月月熊身上那沉稳如山的气息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它身后那些普通月月熊和圈圈熊更是再次发出不解和不安的低鸣。 赫月月月熊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原因?” “为了安寧。” 老胡地平静地陈述:“此地已然暴露。不久之前,我想已经有第一批人类研究者到来,向你族询问圈圈熊的进化之秘,並取走了部分泥炭块。他们只是开端。 它顿了顿,继续道:“如今秘境入口虽不稳定,但外界人类的力量正在匯聚。今日你见到的那些救援者只是前奏。此后,探索者、研究者、凯覦稀有资源与精灵者,將源源不断。” 赫月月月熊微微眯起眼,显然回忆起了不久前的遭遇。 那批举止谨慎但目光热切的人类,他们通过精灵翻译、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交换,最终带走了一些泥炭碎块。 虽然过程平和,但那探询的眼神,对泥炭块能量和进化过程的浓厚兴趣,確实留下了痕跡。 “人类————总是不请自来。”月月熊的意念里多了一丝无奈。 “並非所有人类都怀有恶意。” 老胡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江浩,江浩立刻挺直腰板。 顿了顿,老胡地语气一转:“但贪婪与好奇,足以打破任何寧静。与其在此被动等待未知的侵扰,不如主动选择一处相对隱秘、且有我们照应的安身之所。” 老胡地接著道:“厄诡与桃歹郎也已同意我提议。將我们的世界碎片重新聚拢,形成一片相对完整、受庇护的生態,这是更好的选择。” 厄诡椪立刻点头,棘藤棒顿地:“没错!我们过去,还能互相照应!” 桃歹郎撇了撇不存在的嘴,但没敢唱反调,只是用丝线戳著地面。 赫月月月熊再次陷入沉默。 它缓缓转身,望向自己的族群。 那些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的后代,望向那堆积如小丘的、凝聚著大地精华的泥炭块祭坛,最后望向这片它守护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幽暗洼地,陷入思考之中。 老胡地的话並非危言耸听。 人类的出现已经是一个明確的信號。 今日是温和的人类,明日呢? 与其等到家园被侵扰、族群受威胁时再被动应对,不如趁现在,尚有选择余地的时候,做出决断。 况且,厄诡栏和桃歹郎这两个老对头都同意了。 虽然平时互相看不顺眼,但同为北上乡古老的守护精灵,这份在漫长岁月与共同记忆中形成的、难以言喻的羈绊与信任,此刻发挥了作用。 共同进退。 “我明白了。” 良久,赫月月月熊浑厚的意念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决断。 “迁移,可以。” 族群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在首领平静的注视下平息。 它们虽然不解,但相信首领的判断。 月月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望向秘境的其他方:“但迁移之前,这座秘境里剩余的那些人类,必须全部离开。” “正有此意。” 老胡地点点头,汤匙尖端泛起微光,“我们得確保將所有人类探险者、研究者驱逐出这座秘境,然后再行迁移之举。” 几只传说精灵之间的意念交流快速而高效,很快便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步骤。 江浩全程安静地站在老胡地身后,如同一个真正的背景板。 他听著这些动輒千年岁月、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三言两语间决定了一处秘境生態乃至其中精灵的未来命运,心中不免泛起波澜。 在这种层次的对话与决策面前,他个人的想法和力量,確实显得微不足道。 但他並未感到失落或无力,反而有种见证歷史的奇异感。 当然这些傢伙无视他的意见也是情理之中的。 毕竟,谁叫他实力不济呢。 老老实实跟著大佬走,才是明智之举。 赫月月月熊最后看了一眼江浩这个沉默的人类,並未多问,只是对老胡地頷首示意。 “那么,便开始吧。” 第177章 意外 第177章 意外 清晨。 秘境之外,营地。 景象堪称狼藉。 原本整齐排列的帐篷,此刻东倒西歪,好几顶被撕开了巨大的口子,帆布在寒风中无力地飘荡。 各种精密仪器翻倒在地,有的屏幕碎裂,有的还在顽强地闪烁著错误代码。 储存物资的箱子散落一地,能量方块、药品、备用零件混著泥土草屑,被踩得乱七八糟。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以及一丝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紧张。 营地里的工作人员正埋头清理现场,低声交谈中带著疲惫和困惑。 训练家们大多收起了精灵,聚在一起,脸色凝重地望著营地中央那个依旧扭曲闪烁、但似乎正在缓慢收缩的秘境入口,或是望向营地外围那片三只精灵消失方向的莽莽山林。 营地边缘,一顶相对完好的帐篷里。 沈安然正用镊子夹起一块浸了消毒药水的棉纱,小心地擦拭著白墨尘左臂上的一道撕裂伤。 伤口不算深,但边缘皮肉翻卷,还沾著些灰土。 她的动作很稳,但嘴唇抿得发白,额角还沾著一块没来得及擦去的灰跡。 帐篷內光线有些暗,只有一盏蓄电池灯发出稳定的冷白光芒。 苏玉容和沈虹瑜坐在一旁的行军床上,两人脸上都带著明显的疲惫,头髮有些凌乱,衣服上也沾了不少尘土和草叶。 她们静静地坐著,目光偶尔看向帐篷外忙碌混乱的景象,眉头紧锁。 江坤则靠在一只翻倒的物资箱上,双手抱臂,脸上混合著鬱闷、后怕和一丝未散的惊怒。 他衣服的袖口被烧焦了一小块,脸上也有几道黑灰。 “好了,舅舅。” 沈安然用绷带熟练地包扎好伤口,打了个牢固的结,这才轻声说道。 “嗯” 芯。 白墨尘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臂,確认不影响活动,才將目光转向江坤,沉声问道:“龙柏冠军怎么说?就让那三只神秘精灵————这么逃走了?” 他的声音还算平稳,但里面压著的不甘显而易见。 江坤闻言,脸上的鬱闷之色更浓,他重重嘆了口气,点了点头:“还能怎么说?追不上,找不到,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那三个傢伙————明显是留了手的。” 从他们2月2日进入秘境搜寻,到今日2月5日成功带著失联人员返回,短短两天多时间,却仿佛经歷了一个世纪。 原以为顺利將苏玉容等人救出,还意外“收服”了那三只强大的、名为够赞狗、愿增猿、吉雉鸡的古代精灵,算是因祸得福。 谁能料到,就在他们带著队伍成功抵达秘境通道口,即將返回现实世界的最后时刻,异变陡生。 那三只一路上都显得颇为“驯服”、安静跟隨的精灵,几乎在同一瞬间脱离了他们的队伍。 它们没有丝毫犹豫,抢在所有人之前衝出了秘境通道。 营地外的守备力量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够赞狗的狂暴咆哮掀翻了临时搭建的监测塔,愿增猿狡黠的精神干扰让数只准备拦截的精灵动作僵直,吉雉鸡则精准地破坏了多处通讯和能量监测设备。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等龙柏、伊万、艾略特等冠军级高手反应过来,衝出秘境时,那三只精灵早已消失在营地外围复杂险峻的山林之中,只留下遍地狼藉和一眾惊愕茫然的人员。 所幸,正如江坤所说,这三只精灵似乎並无意造成真正的伤亡。 它们的攻击都精准地避开了人员,破坏的也多是非关键性的设备和无关紧要的物资。 受伤的几只精灵也多是轻伤,经过紧急处理已无大碍。 但这场突如其来的“叛逃”,给整个联合救援行动蒙上了一层阴影,也留下了巨大的谜团和隱患。 “留手又如何?” 白墨尘眉头紧锁:“它们的力量太过危险,且来歷不明。放任它们在野外游荡,谁知会不会引发別的乱子?龙柏冠军他们就没派人去追?” “派了。” 江坤摇头:“龙冠军亲自带著几位天王,还有白熊国、大不列顛那边也派了人手,分头去追了。但这片边境山区地形太复杂————短时间內,恐怕很难有结果。” 帐篷內的气氛更加沉闷。 苏玉容轻轻握住了身旁沈虹瑜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 她们在秘境中经歷了被控制的恐惧,对那些拥有强大力量却又心思难测的精灵,本能地怀有更深的忌惮。 就在这时,帐篷外原本嘈杂但有序的营地,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加喧闹的声浪。 隱约能听到有人在激动地喊叫,混杂著惊疑、不解甚至恐慌的情绪。 “人员————驱逐?” “什么?” “秘境————关闭了?!怎么可能!” “————快看通道!” 江坤、白墨尘等人神色一变,立刻起身掀开帐篷帘布。 只见营地中央,那道原本稳定的秘境入口,此刻正在缓缓收缩! 不久后,龙柏、伊万、艾略特三位冠军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通道附近,他们面色凝重至极,一边指挥慌乱的人员,一边死死盯著那正在发生剧变的入口,似乎在试图理解和应对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局面。 江坤等人看著那仿佛即將闭合的通道,又听著耳边嘈杂的“驱逐”、“关闭”等词汇,表情更难看了。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了。 十余里外,一片人跡罕至的丛林深处。 ——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最终在一处被浓密树冠遮蔽的林间空地停下。 正是够赞狗、愿增猿与吉雉鸡。 “呼——终於不用再被控制了。” 愿增猿的声音在林中响起,带著明显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解脱后的轻鬆。 “是啊。” 够赞狗低沉地应和一声,用力甩了甩脑袋,仿佛想把那些被强迫接受指令、 压抑本性的不適感彻底甩掉。 它討厌被束缚,无论是被桃歹郎那种阴险的丝线,还是被人类那种名为“收服”、实则同样剥夺部分自主权的球。 吉雉鸡单足立於溪边一块光滑的岩石上,仔细地用鸟喙梳理著有些凌乱的华丽羽毛,闻言抬起高傲的头颅。 “吾等乃北上乡之卫,岂可长久屈居人下,供其驱使?” 三只精灵对视,眼中都流露出相似的庆幸与坚定。 是的,如果可以,谁又想被控制呢? 无论是被桃歹郎用邪毒锁链玩弄於股掌,成为製造混乱的傀儡;还是在刚刚甦醒、力量未復、意识懵懂之际,被那些训练家用各种手段“说服”和“收服”,成为他们队伍中听命行事的强大战力————那都非它们所愿。 它们好不容易復活甦醒过来,渴望著真正的自由。 在秘境中,感受到老胡地那熟悉而浩瀚的超能力波动隱约掠过,感受到厄诡和桃歹郎的气息出现在远方,它们便知道,不能犹豫了。 於是,在离开秘境的前一刻,它们默契地选择了挣脱。 没有造成不必要的杀戮,因为那並非它们的本性。 它们只是用力量奔向此刻自由、无拘无束生活。 自由的气息,如此甘甜。 但它们也清楚,这或许只是暂时的安寧。 外界的人类不会轻易放弃寻找它们,而桃歹郎只怕也会在暗中寻找它们。 未来如何,尚未可知。 但至少此刻,它们可以享受这难得的、不被任何意志驱使的自由时光。 第178章 新內容和地区大赛(二合一) 第178章 新內容和地区大赛(二合一) 5號凌晨,天还未亮。 確认父母已经安全、正隨龙柏冠军的队伍返回华国后,江浩不再停留,通过老胡地开启的异次元洞悄然返回家中。 至於秘境消失不见引起的巨大影响,这可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回到別墅,熟悉的臥室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他反手锁好门,动作有些迟缓地脱掉那身黑色衝锋衣和面具。 当將衣物放入保险柜锁好后,江浩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换上柔软的睡衣,他几乎是栽倒在床上。 枕头熟悉的气息让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这几天在秘境里,神经始终紧绷,睡眠都是碎片化的,实在累得够呛。 不过临睡前,他还是强撑著摸过手机,按亮屏幕。 锁屏界面上积攒了数十条未读消息。 江浩眯著眼划开,一条条看过去。 大多是唐元、周可可、周楷这些同学发来的。 吴宏老师果然把他“受伤请假”的事说了,几个人都发来问候。 周可可的消息:“江浩,听说你腿伤了?严不严重?” 后面还跟了个皮卡丘捧药的表情。 周楷则直接得多:“浩哥,真摔了?你这身手不应该啊。” 唐元的信息最多,刷了满屏。 先是询问伤势,接著话题一转:“对了,你妈那边有消息了吗?新闻上说蒙国那边秘境出事了,好多国家的研究员失联————阿姨没事吧?” 最新一条是2號晚上发的:“我和我爸去你家了,敲半天门没人。你和你爸是不是去蒙国了?看到消息回个电话!” 江浩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復。 继续往下翻,还有几条其他同学的问候,他都一一看过。 最后,是吴宏老师发来的两条信息。 第一条是昨天中午:“江浩同学,你母亲的事情我听说了。先专心处理家里的事,学校这边不用担心。联盟已经组织救援,相信国家。” 第二条是今天凌晨:“假已批好,回来上课前跟我说一声。注意安全。” 简洁,但透著份量。 江浩盯著那几行字看了几秒,心里有些复杂。 吴宏老师什么也没多问,但显然猜到了什么。 这种不过分探询、却留有空间的信任,反而让他有些惭愧。 算了,等回学校再说。 他放下手机,关上檯灯。 黑暗笼罩房间的瞬间,困意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再睁开眼时,是被闹钟吵醒的。 六点十五分,天刚蒙蒙亮。 江浩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睡眠质量不算好,梦里还是秘境的碎片画面。 厄诡沮丧的表情、桃歹郎诡异的丝线、还有赫月月月熊如山般的身影。 他甩甩头,起身洗漱。 冷水扑在脸上,精神清醒了不少。 换好校服,走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昨天顺路买的麵包和火腿,简单做了个热狗麵包,又热了杯牛奶。 “出来吧。”他拋出两枚精灵球。 红光闪过,葱游兵和沼跃鱼出现在客厅里。 “嘎。”葱游兵朝他点头致意,姿態一如既往的沉稳。 “噠嘞!”沼跃鱼则蹦跳著凑到他腿边,大眼睛里满是活力。 江浩从储物柜里拿出它们的早餐,特製的能量方块混合了一些树果碎。 葱游兵吃得慢条斯理,沼跃鱼则腮帮鼓鼓,吃得津津有味。 看著两只伙伴,江浩心里踏实了些。 无论外面发生什么,至少回到家,这些日常依然在继续。 他自己也坐到餐桌旁,咬了口麵包,另一只手从背包內侧口袋取出那本未来日记。 书页在指尖翻动,很快停在最新浮现字跡的地方。 【3月7日,为了应对地区高中生精灵对战联赛,在唐元那傢伙的牵头最合下,包括我在內的青元最强的十名高中生在周末进行了一场小聚。 真不知道唐元这傢伙是怎么说服其他三个高中的那几个人的。】 江浩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地区高中生精灵对战联赛————这个他知道。 算是地区级规模的官方赛事,每年三四月份开始筹备,六月份正式开打。 各市会先选拔代表队,然后进行省赛,再进行地区决赛,最终优胜队伍能获得不菲的资源和保送机会。 十个人————江浩心里大致有数。 应该是上学期末那场全市交流赛的前十名。 当时自己拿了第一,唐元排在第五左右———— 唐元牵头组队?江浩扯了扯嘴角。 那傢伙人脉確实广,在各个学校的精英班都有熟人,加上性格外向爱张罗,干这种事再合適不过。 只是其他学校的人未必那么好说话。 尤其是李彦博,那傢伙心气高,一直憋著劲想爭“青元第一高中生”的名头。 他摇摇头,继续往下翻。 下一页,字跡更新。 【5月2日,晚。 今天是劳动节的第二天,在李彦博那傢伙的提议下,队伍內部在大赛前进行了一场对內战。 大家实力相较於之前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当然,这些傢伙还威胁不到我新人王的地位。】 “李彦博————” 江浩低声念了念这个名字。 果然,这傢伙不会安分。 提议队內战,一方面是想摸其他人的底,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找机会证明自己。 至於日记里那句“威胁不到我的地位”,江浩放下牛奶杯,眼神认真了些。 他不是盲目自信。 葱游兵进化后实力稳步提升,沼跃鱼掌握了水之誓约,加上波导之力的辅助和实战积累的经验————同辈之中,他確实有底气。 但李彦博既然敢提议,必然有所依仗。 还有乐静姝,那女生进步速度一直很快;袁煜寒假去了魔都,回来就拿出水之誓约光碟当赌注,显然也有机缘。 不能大意。 正想著,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唐胖子”三个字跳动著。 江浩接通,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唐元精神十足的大嗓门:“浩子,走了没?我已经到你家小区门口了!” “马上。”江浩看了眼时间,六点三十,“我这就出门。” “行!我就在门口等你,快点啊!”唐元说完,利落地掛了电话。 江浩三两下吃完剩下的麵包,將牛奶一饮而尽,起身收拾餐桌。 未来日记小心收好。 课本、笔记本、训练计划表————一一检查完毕。 葱游兵和沼跃鱼也已经吃完早餐,正看著他。 “今天回学校。”江浩对两只精灵说,“你们先在球里休息,放学后再训练。” “嘎。”葱游兵沉稳点头,主动走向精灵球射出的红光。 “噠嘞!”沼跃鱼则有些不舍地看了眼客厅,但还是听话地跳向自己的球。 江浩將它们收回,背上书包,穿上鞋,推门而出。 清晨的空气带著初春特有的凉意,吸入肺里让人精神一振。 小区里已经有了动静。 几个晨练的老人慢跑经过,身边跟著蹦跳的向尾喵或亦步亦趋的小卡比兽。 一个年轻的妈妈推著婴儿车,车边飘著一只胖丁,正哼著轻柔的调子。 几只波波在树枝间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 一只岩狗狗蹲在路边的草坪上,看到江浩走过,好奇地歪了歪头。 江浩朝它点点头,继续朝小区门口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唐元那显眼的身影,正靠在一棵行道树上,手里拿著袋包子在啃,另一只手还拎著杯豆浆。 “这儿!”唐元也看到了他,用力挥了挥手。 等江浩走近,唐元立刻上下打量他,嘴角咧开一个促狭的笑:“哟,这走得虎虎生风的,腿脚利索得很嘛。” 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一点也看不出摔伤”需要请三天假的样子啊? ” 江浩白了他一眼:“本来就没大事。” “是是是,没大事。” 唐元笑嘻嘻地递过另一个塑胶袋:“给你带的,豆沙包,还热著。” 江浩接过,確实还是温的。 他也不客气,拿出一个咬了口,甜糯的豆沙馅在嘴里化开。 两人並肩朝学校方向走去。 通勤的车流开始增多,公交站台挤满了学生和上班族。 几个穿著运动服的训练家带著精灵晨跑归来,一只风速狗欢快地跑在最前面,吐著舌头哈气。 街边的早餐摊热气腾腾,老板忙碌地装袋、收钱。 几只小拉达在巷口探头探脑,被摊主挥手赶走。 一切如常,喧囂、忙碌、充满生活气息。 “你妈那边————” 唐元啃完最后一个包子,把袋子揉成一团扔进路边垃圾桶,语气认真起来: 真没事了?我爸说,这次蒙国秘境动静很大,好几个国家的研究员都困在里面了。” 江浩简短地说:“嗯,昨天就出来了,人没事。” 他没提细节—桃歹郎的控制、厄诡椪的失落、老胡地的出手、三宝伴的叛逃”————这些都不是能隨便说的。 “那就好。” 唐元明显鬆了口气,用力拍了拍江浩的肩膀:“阿姨平安比什么都强。 走了几步,他话锋一转,眼睛又亮了起来:“对了,跟你说个正事。” “什么?” “地区高中生联赛,你知道吧?” 唐元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五月份开打,咱们市要组代表队。我想著,与其等学校官方选拔,不如咱们自己先把最强的几个人凑一起,提前磨合磨合。你觉得怎么样?” 江浩脚步微顿。 果然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咬了口豆沙包,含糊地问:“都有谁?” “我想想啊————” 唐元掰著手指,如数家珍:“咱们学校的肯定有你、我、周可可、周楷、乐静姝、张瑞丰————这都六个了。二中的李彦博,三中的齐峰。四中的袁煜、卫景辉————正好十个人,一个队伍。” 两人继续走著,声音渐远。 临放学前,江浩被乐静姝通知,说吴宏老师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穿过渐渐喧闹起来的走廊,江浩在教师办公室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还有几位老师在整理教案或批改作业。 吴宏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看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江浩,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江浩拉开椅子坐下。 吴宏从手边一叠文件中抽出一张列印好的纸,递了过来。 “看看这个。” 江浩伸手接过。 纸张还带著印表机的微温,抬头是加粗的一行標题:《西南地区高中生精灵对战联赛具体事项》。 下面密密麻麻列著小字,分了几个板块。 他快速扫了眼標题,便抬头看向吴宏,等待下文。 吴宏靠回椅背,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语气平常:“你请假这两天,学校已经在晨会上宣布了比赛的事情,各班班主任也发了这份赛事简要。你那份估计在班长那里,我直接给你一份。” 他顿了顿,目光在江浩脸上停留了一瞬:“晚上回家好好看看。” 顿了顿,吴宏又补了句:“如果不出意外,代表咱们青元出战的十人名单,应该就是上次四校联赛的前十名。” “嗯。” 江浩点点头,將纸张对摺,准备收进书包。 “对了,”吴宏声音缓和了些,“你母亲那边————怎么样了?听说蒙国那处秘境出了状况。” “已经平安出来了,”江浩回答,“估计现在在家休息。谢谢老师关心。” “人没事就好。” 吴宏点了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明白。” “嗯,走吧。” 江浩起身,朝吴宏微微躬身,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已经挤满了放学的人流,说笑声、打闹声、精灵球开合的轻响混成一片。 江浩隨著人流走下楼梯,穿过教学楼大厅,走出校门。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路边找了张没人的长椅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了那张对摺的纸。 夕阳斜照,纸面泛著暖黄的光。 江浩展开纸张,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赛事名称】:第36届西南地区高中生精灵对战联赛【主办单位】:西南地区训练家协会、教育总局【参赛范围】:西南地区各省(自治区)辖下各市【赛事时间】: 省级初赛:5月10日-6月20日地区决赛:7月5日-7月25日比赛规则倒是没多少变化,都是省內的十强队伍参加地区决赛,决出最后的优胜队伍。 不过距离省级初赛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为了坐稳新人王的位置以及省赛的晋级,看来是时候给葱游兵和沼跃鱼再加点强度了。 第179章 敲定 第179章 敲定 晚上回到家,江浩刚推开玄关门,就听到厨房传来熟悉的炒菜声,油烟机在嗡嗡作响。 知道应该是苏玉容在做饭,江浩放下书包,换上拖鞋,朝厨房走去,打算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可当他推开厨房门时,看到的却是繫著格子围裙、背对著他站在灶台前的江坤。 江父一手握著炒锅柄,另一只手拿著锅铲,正熟练地翻动著锅里的青椒肉丝火候恰到好处,肉丝裹著油光,青椒翠绿,香气隨著热气扑面而来。 江坤对於身后的动静没有丝毫意外。 他没有回头,声音在抽油烟机的噪音中依然清晰:“你妈刚从秘境出来,累得够呛,还在房间里休息。今天我做饭。” “哦,知道了爸。” 江浩应了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个西红柿:“要洗吗?” “放那儿吧,汤已经燉上了。”江坤侧了侧头,示意灶台另一边的砂锅。 盖子缝隙里正冒出缕缕白气,带著玉米排骨的醇香。 江浩把西红柿放回果蔬区,靠在料理台边,看著父亲的动作。 江坤炒菜的手法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下厨。 有时候苏玉容出差做研究时,家里的一日三餐多半是他负责。 “对了,”江浩像是想起什么,隨口问道,“妈和虹瑜阿姨她们——在秘境里没受伤吧?” 他问得自然,心里却清楚答案。 临走前,他特意確认过,父母身上都没有明显伤痕,只是精神透支的疲惫。 “没有。” 江坤把炒好的青椒肉丝装盘,关火,这才转过身看向儿子:“就是困在里头,没休息好,加上被那只桃子精控制,精神消耗大,有些疲累。你妈刚到家就倒头睡了,你虹瑜阿姨也一样。” 他解开围裙,掛到墙鉤上,语气缓和了些:“人平安回来就好。” “嗯。”江浩点点头。 “行了,去把你书包放好,洗个手。汤再燉十分钟就能吃饭。”江坤端起菜盘往外走。 江浩应了声,离开厨房,走向自己臥室。 良久。 客厅里,灯光温暖。 苏玉容已经坐在餐桌旁。 她换了身居家的棉质长衫,头髮鬆鬆地挽著,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惺忪和掩不住的疲惫,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桌上摆著三菜一汤:青椒肉丝、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蛋,还有那锅冒著热气的玉米排骨汤。 简单的家常菜,却透著股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江坤盛好饭端过来,江浩则主动拿碗盛汤。 “妈,喝汤。”他把第一碗放到苏玉容面前。 “谢谢儿子。”苏玉容接过,笑了笑,笑容里还有些乏力。 江坤也坐下,拿起筷子,却先往苏玉容碗里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又夹了块排骨。 江浩见状,也默默夹了块炒蛋放过去。 苏玉容看著眼前迅速堆起小山的饭碗,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动。 她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够了够了,这些够我吃了。你们也快吃,別光顾著我。” 父子俩这才停下动作,对视一眼,各自端起碗。 江坤扒了口饭,看著妻子:“那就这些,吃完要是还累就再去休息。这几天別想工作,好好缓缓。” “嗯,我知道。” 苏玉容小口喝著汤,热气氤氳了她的眉眼:“確实还有些没睡够。在秘境里——脑子一直昏沉沉的,现在才算清醒过来。” 她放下汤勺,像是想起什么,转而看向江浩,眼神温和:“对了儿子,这次从秘境里出来,我悄悄带了两块泥炭块。” 江浩夹菜的动作一顿。 “就是能让圈圈熊再次进化的那种特殊矿物。”苏玉容解释道。 “我们研究过了,进化后的形態叫月月熊,是一般加地面属性,体型和力量都比圈圈熊有显著提升。” 她顿了顿,语气隨意地问:“你要不要培养一只熊宝宝?泥炭块我给你一块。” 江浩咽下嘴里的饭,神情有瞬间的怔愣。 月月熊——他当然知道。 就在几天前,他还站在赫月形態的月月熊面前,亲眼见证了普通圈圈熊进化的过程。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还没打算培养熊宝宝。” 这是实话。 对於第三只精灵,他目前確实没有明確的规划。 按照一般训练家的节奏,第三只精灵通常会在高三下学期甚至高考结束后才开始培养。 那时候有更多时间和资源去精心挑选、磨合。 而且——未来日记至今没有透露任何关於他第三只精灵的信息。 既然日记里没提熊宝宝或圈圈熊,那大概率意味著,在未来,他的队伍里並没有月月熊的位置。 苏玉容闻言,也不勉强,点点头:“那你自己决定。如果需要,隨时跟我说。” 江浩却话锋一转,认真看向母亲:“不过妈,我觉得你可以培养一只。” 苏玉容抬眼看他。 “不止是月月熊。” 江浩放下筷子,语气比平时郑重了些:“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培养一支自己的精灵队伍。平时带在身边,不管去哪里做研究,安全性也能提高不少。”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次秘境的事——就是个教训。” 话音刚落,江坤立刻给了儿子一个讚赏的眼神,顺势接话:“我赞成。玉容,这事儿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搞研究也得有自保能力。你看那些顶尖的精灵博士,哪个身边没跟著几只强力精灵?” 苏玉容看著父子俩如出一辙的、写满关切和坚持的眼神,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她其实明白他们的担心。 这次秘境遇险,確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在被控制的那段时间里,那种意识模糊、身不由己的无力感,至今回想起来仍然后背发凉。 如果当时身边有更强大的精灵伙伴,或许能更早察觉到异常,或许能有一丝反抗的机会—— 她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声音轻而坚定:“嗯,你们说得对。我是该培养一支队伍了。” 江坤和江浩同时鬆了口气。 “那就这么定了。” 江坤脸上露出笑容,又给妻子夹了块排骨:“先吃饭,具体培养什么精灵,咱们慢慢商量。” 话题一旦打开,气氛就轻鬆了许多。 一家三口边吃边聊,在江浩的带动下,竟开始认真討论起苏玉容的队伍阵容规划。 灯光下,碗筷轻碰,討论声此起彼伏。 那些关於属性搭配、技能选择、战术联想的对话,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温馨而充实。 周五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 江浩和唐元隨著人流走出校门,上了熟悉的公交车。 车厢里挤满了学生,嘈杂的谈笑声中混杂著精灵球轻微的开关声一有人放出了小型精灵抱在怀里。 两人在靠后的位置找到空位坐下。 唐元一坐下就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看得格外专注。 江浩瞥了他一眼,没多问,扭头看向窗外。 街道在夕阳下流淌成模糊的光影。 路边的行道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几只咕咕鸽在枝头整理羽毛。 一家精灵医疗中心的玻璃窗反射著暖金色的光,门口有训练家抱著受伤的精灵匆匆跑进去。 车到站,两人隨著人流下车。 “唐元,看路!” 江浩突然出声提醒,同时伸手拽了唐元一把。 “啊?” 唐元茫然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差点直直撞上前面的路灯杆。 他赶紧剎住脚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好险好险——谢了浩子!” 江浩鬆开手,无奈地看著他:“你从出校门就开始看手机,到底在看什么?” “嘿嘿,大事!” 唐元把手机屏幕转向江浩,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你看,群已经建好了!” 屏幕上是一个新建的聊天群,群名很直白:“青元市代表队(备战联赛)”。 成员列表里,十个头像整齐排列,江浩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默认头像。 “我把人都联繫齐了,大家都同意了!” 唐元压低声音,但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我跟他们说好了,这周末咱们就出来聚一下,先见个面,简单聊聊训练计划。时间地点我待会儿发群里。” 他说著,两人已经走到了小区门口。 江浩確实有些意外。 他知道唐元行动力强,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十个来自不同学校、各有脾气的尖子生拢到了一起,连碰头时间都敲定了。 “你效率够高的。”他说。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在张罗。” 唐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隨即又正色道:“不过说真的,这次机会难得。咱们十个人要是真能磨合好,衝出省赛绝对有戏。你可得多上心。” “知道。”江浩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家记得看群里消息,我晚上把具体安排发出来。” 唐元挥挥手,朝自己家那栋楼走去:“走了啊!” 江浩应了声,也转身朝自家別墅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身后又传来唐元的喊声,在傍晚的小区里格外清晰:“记得看消息啊一! 江浩没?头,只是抬手向后摆了摆。 第180章 小聚 第180章 小聚 7號中午,阳光正好。 江浩换上一身简单的休閒装,將葱游兵和沼跃鱼的精灵球扣在腰带上,推门而出。 周末的小区比平时吵闹些,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著皮丘玩,家长坐在长椅上笑著看。 几只波波在枝头梳理羽毛,一只喵喵趴在围墙顶上晒太阳,尾巴懒洋洋地晃著。 走到小区门口时,唐元已经等在那儿了。 这傢伙今天穿了件印著路卡利欧图案的连帽衫,头髮还特意抓过,显得精神十足。 他正低头按手机,听到脚步声抬头,咧嘴一笑:“够准时的啊。” “你比我还早。”江浩走过去。 聚会定在今天上午十点半,地点选在两人常去的那家连锁餐厅,允许精灵入內,包厢空间也大,正適合他们这次十个人的小聚。 “走吧,打车过去,这个点不堵。”唐元扬手拦了辆计程车。 车上,唐元又確认了一遍群消息:“周可可说她和周楷已经到了,乐静姝和李彦博也出发了————袁煜那傢伙居然说他会准时到,难得。” 江浩靠在车窗边,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没说话。 他其实有些好奇,不知道十个人凑在一起会是什么气氛。 上学期末那场交流赛虽然打过照面,但毕竟是对手。 现在要成为队友,难免有些微妙。 车在餐厅门口停下。 门口立著“欢迎训练家与精灵伙伴光临”的牌子,旁边还有专门的精灵休息区,几只伊布和六尾正趴在那儿打盹。 服务员显然是提前得到了通知,一听说是“十人训练家包厢”,立刻微笑著引路:“请跟我来,您的朋友们已经到了。” 穿过大厅,沿著走廊往里走。 越靠近包厢,越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说笑声,椅子的挪动声,还有精灵特有的、高低不同的鸣叫与低语。 “————准神,真羡慕!” “就是脾气有点倔,昨天还把我床头柜撞了个坑————” “哈哈,准神嘛,有点个性正常!” 声音隱约熟悉,是周楷的声音,夹杂著其他人的笑声。 服务员在包厢门前停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元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江浩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包厢確实宽,中间一张大圆桌能坐十二三个人,靠墙还有沙发和茶几。 窗户开著,阳光和微风一起洒进来。 而此刻,桌子旁正围著一圈人。 周可可、乐静姝、周楷、李彦博、袁煜、张瑞丰、齐峰、卫景辉一八个人,一个不少。 他们背对著门口,正弯腰看著什么,笑声和议论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听到开门声,几人同时停下交谈,转身看向门口。 江浩的视线越过他们的肩膀,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东西。 一只宝贝龙。 它体型还小,通体深蓝色,头部覆盖著坚硬的骨甲,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警惕地瞪著周围。 此刻,它正用两只小短爪紧紧抱著周楷的小腿,身体微微后缩,一副“你们別过来”的紧张模样。 周楷弯著腰,一脸无奈又得意:“看吧,就这脾气。见到生人就往我腿上掛。” 江浩认识这只宝贝龙,准確说,知道它的来歷。 寒假里,周楷用那个宝贵名额,兑换了这只准神精灵的初始形態。 这在班里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虽然周楷平时低调,但拥有准神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说明他的未来绝对不会和大多数训练家一样平凡。 这不是江浩第一次见它,但看到它,心里还是会有些微的波澜。 准神精灵,意味著极高的成长上限和强大的最终形態。 暴飞龙————那是能真正翱翔天际、拥有恐怖破坏力的龙系霸主。 他下意识地释放出波导之力,无形的感知轻轻拂过宝贝龙。 【精灵:宝贝龙】 【等级:lv15】 【天赋:★★★★】 【属性:龙】 【特性:坚硬脑袋】 【携带道具:无】 【技能:龙之俯衝、龙捲风、瞪眼、火花、咬住、龙息、头锤、火焰牙、铁头】 等级15,天赋四星,技能池已经相当不错,尤其龙之俯衝和铁头这种高威力技能都掌握了。 坚硬脑袋特性也很適合它。 那种不要命似的头锤攻击方式,有了这个特性,反伤会大大减轻。 “哟,组织者终於来了!” 李彦博率先开口,他今天穿了件红色夹克,头髮用髮胶固定得挺立,还是一如既往的张扬。 他抱著手臂,看向唐元和江浩,嘴角掛著笑:“我们还以为你俩不来了呢。” “就是,让我们乾等。”周楷也直起身,宝贝龙还掛在他腿上,他走了一步,小傢伙就被拖著挪了半步,惹得几个人笑出声。 唐元立刻拱手作揖,脸上堆笑:“抱歉抱歉,路上稍微有点堵。我俩自罚一杯————哦不对,饮料,饮料!” 他这耍宝的样子让气氛轻鬆了不少。 周可可笑著摇头:“行了,快坐吧,就等你们点菜了。” 乐静姝站在她旁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她朝江浩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样子。 张瑞丰和齐峰也笑著招手。 卫景辉则靠在墙边,正低头摆弄手机,见江浩看过来,抬了抬下巴示意。 袁煜坐在靠窗的位置,没起身,只是抬眼看向江浩,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他身边,象徵鸟安静地悬浮著,身下还跟著一只————杰尼龟? 江浩目光在那只杰尼龟上停留了一瞬。 几人说笑著各自落座。江浩和唐元自然坐到了空出的两个位置,正好在周可可和袁煜中间。 服务员递上菜单,唐元接过,直接开始张罗:“咱们人多,点个套餐再加几个招牌菜怎么样?这家的大奶罐鲜奶燉骨汤是一绝,精灵也能喝————” “你看著点就行。” 周楷挥挥手,注意力还在腿上的宝贝龙身上:“这小祖宗总算鬆手了————来来,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宝贝龙。” 宝贝龙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鬆开爪子,仰起头,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桌边这群陌生的人类和精灵。 当看到江浩腰间的精灵球时,它鼻子动了动,仿佛嗅到了什么。 葱游兵和沼跃鱼也被江浩放了出来。 两只精灵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这就是你那只会圣剑的葱游兵?”李彦博眼睛一亮,盯著葱游兵打量,” 进化后气势果然不一样了。” 葱游兵沉稳地站在江浩椅侧,对投来的目光坦然接受,只是微微頷首。 沼跃鱼则活泼些,它跳到江浩腿上,大眼睛眨了眨,看向对面的宝贝龙,发出友好的“噠嘞”声。 宝贝龙歪了歪头,也回了一声低鸣。 精灵之间的互动让气氛更加活络。 唐元点完菜,服务员离开,包厢门轻轻关上。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十个人,以及二十只形態各异的精灵。 阳光透过窗户酒在桌面上,空气里有种微妙的、混合著期待和试探的气息。 唐元清了清嗓子,准备说点什么开场白。 但江浩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另一侧。 他正用波导之力,悄然感知著袁煜身边的两只精灵。 当他感知到那只杰尼龟时,信息涌入脑海的瞬间,江浩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神情出现了剎那的惊讶。 第181章 爭风吃醋(求月票,求订阅) 第181章 爭风吃醋(求月票,求订阅) 江浩的视线从袁煜身上移开,落在对方脚边那只正安静蹲坐的杰尼龟身上。 无形的波导之力悄然蔓延,如同轻柔的水波拂过那只蓝色龟形精灵,瞬息之间,清晰的信息反馈流回江浩的脑海: 【精灵:杰尼龟】 【等级:lv15】 【天赋:★★★★】 【属性:水】 【特性:激流】 【携带道具:无】 【技能:生命水滴、白雾、撞击、摇尾巴、水枪、缩入壳中、高速旋转、咬住、水之波动、冰冻之风、守住】 江浩的目光在信息面板上停留片刻,尤其在那个【生命水滴】的技能名称上顿了顿。 会生命水滴的杰尼龟,確实挺少见的。 这可是罕见的恢復类技能,名副其实的奶妈技能! 能在对战中为队友补充体力,战术价值不小。 加上冰冻之风的范围控制、水之波动的特殊伤害、守住的自保能力————这只杰尼龟的技能池相当全面,攻防辅兼备。 看来袁煜寒假去魔都那趟,不仅象徵鸟实力提升,连第二只精灵都选了只天赋和潜力都很出色的。 江浩心里正想著,一旁的袁煜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侧过脸,嘴角扯出一个略显生硬的弧度。 “这是我的第二只精灵,杰尼龟。” 袁煜说著,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江浩脚边正趴在椅子扶手上好奇张望的沼跃鱼。 袁煜的喉结动了动,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翻涌起来。 对方的第二只精灵已经进化了,而自己的杰尼龟还处於初始形態。 虽然精灵的成长速度不能单纯以进化阶段衡量,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袁煜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似乎又被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你这只龟天赋应该很不错吧。”江浩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回。 袁煜回过神,对上江浩平静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审视或比较,只是一种单纯的询问。 “还————还行。”袁煜回答得有些含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沿,“刚收服没多久,还在磨合。” 他不太想多谈这个话题。 杰尼龟的存在,包括它掌握生命水滴这件事,本就是他藏著的一张牌。 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会给包括江浩在內的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江浩看出袁煜的迴避,也不深究,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话题在这里便断了。 恰好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服务员端著托盘鱼贯而入。 “菜来了,请小心一“” 热气腾腾的菜餚被一一摆上转盘:大奶罐鲜奶燉骨汤乳白浓醇,清蒸鱸鱼鲜嫩油亮,椒盐排骨炸得金黄酥脆,蒜蓉西兰花翠绿清爽,还有一大盆香气扑鼻的毛血旺,红油上飘著密密麻麻的花椒和辣椒———— “哇,看著就香!”周楷拿起筷子,宝贝龙还掛在他腿边,仰著小脑袋眼巴巴地望著桌上的排骨。 “大家別客气,动筷动筷!”唐元作为组织者,热情地招呼著。 眾人也不再拘谨,纷纷拿起碗筷。 精灵们也被各自的主人安排到包厢角落特意留出的区域,那里已经摆好了对应的精灵食物和能量方块。 葱游兵姿態优雅地接过江浩递来的格斗系能量方块,细嚼慢咽。 沼跃鱼则欢快地扑向自己的那份水系特製餐,腮帮很快鼓了起来。 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碗筷轻碰、咀嚼吞咽以及精灵们满足的低鸣声。 江浩夹了块排骨,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房间。 乐静姝坐在周可可旁边,正小口喝著汤。 她的太阳伊布蜷在她脚边的软垫上,缎带般的尾巴轻轻摆动,姿態优雅。 而她的另一只精灵是一只非常可爱的精灵,身体小巧,头顶著黄色的花圈,身体周围则被红色的花瓣包围,瞪著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 正是可爱的花蓓蓓,其正被乐静姝轻轻托在掌心,小口吃著切碎的树果。 张瑞丰的可可多拉趴在主人身边,厚重的钢甲在灯光下泛著冷硬光泽,它正慢条斯理地咀嚼著金属矿物混合的能量块。 旁边那只石丸子则安静地滚来滚去,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进餐”。 李彦博的风速狗趴在主人椅子旁,即便休息也保持著警觉的姿態,耳朵不时转动。 而那只腾蹴小將则显得活泼许多,正用矫健的身姿在包厢空地上做著简单的拉伸,火红的毛髮隨著动作跳动。 齐峰的猛火猴蹲在椅背上,抓耳挠腮地看著桌上的菜餚,又看看自己面前的能量方块,似乎有些纠结。 超音蝠倒掛在天花板的吊灯支架上,翅膀收拢,安静得几乎像装饰。 卫景辉的火炎鼠和火红不倒翁並排坐著。 火炎鼠尾巴上的火焰被主人特意叮嘱控制著温度,只维持著温和的光热。 而那只特性为【精神力】的火红不倒翁,则始终保持著笔直的坐姿,圆滚滚的身体稳如磐石,眼神专注。 达摩模式下的达摩狒狒可是很强的。 如果再加上周楷的火恐龙,江浩心里默默数了数。 十个人的队伍里,火系精灵竟然有六只:风速狗、腾蹴小將、猛火猴、火炎鼠、火红不倒翁、火恐龙。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在情理之中。 西南地区,尤其是蜀省,气候湿润,山峦眾多,虫系、草系精灵繁盛。 火系精灵在属性上天然克制这些常见属性,在野外探索和对战中优势明显。 更重要的是,长久以来的传统一西南地区的冠军、四天王中,必有一位是以火系精灵为核心的王牌训练家。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在这样的氛围下,蜀省乃至整个西南地区,许多训练家从选择初始精灵开始,就倾向於火系。 这种偏好代代相传,已经形成了一种地域特色。 “咱们这队伍,火系都快能组个联防了。” 唐元显然也注意到了,一边啃著排骨一边含糊地说:“不过也好,联赛里草系虫系的对手肯定不少,咱们火力足!” “也得小心被针对。” 李彦博接话,语气里带著惯有的张扬:“不过我风速狗速度快,突击能力强,一般的水系地面系想拦我也没那么容易。” “腾蹴小將的格斗系技能也能补盲。”卫景辉补充道。 眾人边吃边聊,话题从精灵培养渐渐扩展到即將到来的联赛赛制、可能遇到的对手、训练计划———— 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在桌面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食物的香气与精灵们身上淡淡的、各自属性的能量气息混杂,竟奇异地和谐。 就连一向清冷的乐静姝,在周可可说到某个训练趣事时,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花蓓蓓似乎感受到主人愉悦的心情,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发出细柔的鸣叫。 这声音很轻,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吸引力。 包厢另一头,原本正专心对付一块能量方块的宝贝龙,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深蓝色的小脑袋抬起来,圆溜溜的眼睛准確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乐静姝掌心里那只粉白可爱的花蓓蓓。 宝贝龙的视线凝固了。 它看著那朵轻轻颤动的、漂亮的花朵,看著花瓣中央那双圆润纯净的大眼睛,看著花蓓蓓依偎在训练家掌心时那种乖巧柔软的姿態———— 一种前所未有的、懵懂又强烈的情绪,在宝贝龙简单的思维里炸开。 它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放下了爪子里啃到一半的能量方块。 身体开始缓慢地、近乎本能地朝著那个方向移动。 一步,两步。 它绕开了周楷的腿,避开了火恐龙甩动的尾巴,穿过葱游兵沉稳站立的区域,无视了沼跃鱼好奇的“噠嘞”询问。 它的眼睛里,只剩下那个粉白色的身影。 近了,更近了。 花蓓蓓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动花冠,看向这个正朝自己靠近的、眼神直勾勾的深蓝色小傢伙。 宝贝龙的心跳快了一拍。 它张开嘴,想发出点声音,打个招呼,或者至少表示一下友好。 然而,一道蓝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斜插进来,精准地挡在了它与花蓓蓓之间。 是杰尼龟。 袁煜的杰尼龟不知何时离开了原本的位置,此刻正挺著圆滚滚的龟壳,四肢稳稳扎地,仰著头,用那双黑亮的眼睛平静地看著宝贝龙。 那眼神里,没有什么敌意,却带著一种明確的、不容置疑的“此路不通”的意味。 宝贝龙愣住了。 它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拦路龟”,脑子里还没完全理解现状。 下一秒,它看到杰尼龟侧过身,抬起一只前肢,用那圆钝的爪子,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花蓓蓓垂落的一片花瓣。 动作很轻,仿佛怕碰伤了那娇嫩的花朵。 花蓓蓓被这触碰惊了一下,花冠微微后仰,但当它看清是杰尼龟时,那双大眼睛里立刻漾起温柔的笑意。 它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更加柔和、带著些羞涩的鸣叫,甚至主动將那片被碰过的花瓣向前凑了凑。 杰尼龟立刻回应了一声,音调平和,却透著明显的亲近。 它又用爪子轻轻抚了抚花瓣边缘,动作熟稔得仿佛已经做过很多次。 这一幕,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宝贝龙的眼睛里。 它深蓝色的身体骤然僵住。 一种混杂著被拦截的愤怒、被抢先的不甘、以及某种更深层的、它自己也无法理解的焦躁和委屈,如同火山般在它胸腔里爆发! “呜——!!!” 宝贝龙发出一声短促而愤怒的低吼,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它猛地向前一衝,坚硬的头盖骨结结实实地撞在杰尼龟的龟壳侧面!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包厢里突兀地响起。 杰尼龟完全没料到这突然袭击,被撞得向旁跟蹌了好几步,圆滚滚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半圈才勉强稳住。 它抬起头,黑眼睛里先是茫然,隨即迅速被惊愕和怒意取代。 花蓓蓓被这突如其来的衝突嚇得花冠一抖,发出紧张而担忧的鸣叫,下意识地朝乐静姝怀里缩了缩。 包厢里所有的交谈声、碗筷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十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 江浩放下筷子,唐元的排骨悬在半空,周可可的汤勺停在嘴边,乐静姝蹙起眉头,李彦博挑起眉毛,齐峰和张瑞丰一脸错愕,卫景辉眯起眼睛,袁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楷更是“腾”地站起身:“宝贝龙!你干什么?!” 宝贝龙却根本没理会主人的呵斥。 它一击得手,並未追击,而是迫不及待地转向花蓓蓓,想要凑过去一就像杰尼龟刚才做的那样。 但杰尼龟已经站了起来。 它挡在花蓓蓓身前,龟壳上刚才被撞的位置还留著一点浅浅的印子。 它盯著宝贝龙,眼神不再平静,而是带著明显的警告和怒气,喉咙里发出低沉含混的咕嚕声。 宝贝龙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前爪焦躁地刨著地面,喉咙里滚动著威胁的低吼。 两只精灵,就这样在包厢角落里对峙起来。 空气里瀰漫开无形的火药味。 花蓓蓓夹在中间,左右看看,急得发出细弱的、带著哭腔的鸣叫,花瓣都微微蜷缩起来。 “这————什么情况?” 唐元眨巴著眼睛,看看宝贝龙,又看看杰尼龟,最后看向中间那只急得快哭出来的花蓓蓓,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又憋著笑的表情。 “不会吧————爭风吃醋?” 这个词一出口,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周楷的脸有点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尷尬。 他快步走过去想把宝贝龙拉回来:“別闹!回来!” 袁煜也沉著脸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杰尼龟,语气严厉:“杰尼龟,退后。” 但两只精灵此刻显然都没把训练家的指令完全听进去。 宝贝龙固执地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花蓓蓓,又愤愤地瞪向杰尼龟,那意思很明显:我先来的!凭什么你碰? 杰尼龟虽然被袁煜喝止,身体退后了半步,但眼神依旧牢牢锁定宝贝龙,前肢微微抬起,摆出防御和隨时准备反击的姿態。 它对花蓓蓓发出安抚的声音,似乎在说:別怕,我在这儿。 花蓓蓓左右为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求助地望向自己的训练家乐静姝。 乐静姝轻轻嘆了口气,伸出手,花蓓蓓立刻跳进她怀里,把脸埋进花瓣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观察。 主角躲开了,但两只雄性精灵之间的火药味却一点没散。 宝贝龙见花蓓蓓被抱走,更加焦躁,衝著杰尼龟发出不满的低吼。 杰尼龟则冷冷回视,龟壳上水系能量开始隱隱流转。 “咳!” 唐元清了清嗓子,眼珠子一转,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我说,两位— —” 他看向周楷和袁煜,又指了指那两只还在互相瞪眼的精灵。 “既然谁也看不过谁,光瞪眼多没意思啊?” 唐元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不如————来一场对战?” 他顿了顿,笑容越发灿烂:“友谊赛,点到为止。输的那边,老老实实道个歉,怎么样?”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周楷和袁煜几乎同时看向对方。 周楷脸上还带著对自家精灵莽撞行为的尷尬和歉意,但眼底深处,却也燃起了一丝跃跃欲试。 宝贝龙虽然脾气倔,但实力不差,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它实战表现。 袁煜的脸色则有些复杂。 眼下这局面,若是退缩,倒显得他和杰尼龟怕了。 更何况,宝贝龙先动的手,於情於理,他也该討个说法。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碰撞出无声的火花。 几秒后。 周楷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行。打一场。” 袁煜扯了扯嘴角,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可以。杰尼龟也需要实战磨练。” 第182章 准神也不一定贏 第182章 准神也不一定贏 包厢毕竟空间有限,施展不开。 眾人吃完,便转移到了市里训练家常去的红沙俱乐部。 下午时分,俱乐部里人不多,清静正好。 工作人员听说是十来个高中生训练家要用场地,很爽快地安排了一个標准对战场。 灯光將场地照得通明,淡黄色的木质地板光洁平整,四周的防护屏障泛起能量运转的微弱蓝光。 袁煜和周楷各自站在场地一端。 杰尼龟安静地蹲在袁煜身前,龟壳在灯光下泛著湿润的蓝色光泽,黑眼睛专注地望著对面,呼吸平稳。 宝贝龙则显得焦躁一些,深蓝色的头颅不时转向观战区的方向。 那里,乐静姝怀里的花蓓蓓正探出半个花冠,紧张地注视著场地。 周楷察觉到宝贝龙的走神,低声喝道:“集中精神!看著你的对手!” 宝贝龙这才扭回头,重新盯住杰尼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观战区內,江浩、唐元等人已经找好位置坐下。 唐元唯恐天下不乱地压低声音:“我赌宝贝龙贏,准神!” “我赌杰尼龟。” 张瑞丰却道:“袁煜不是莽撞的人,敢应战,肯定有把握。” “我看好宝贝龙,”李彦博抱著手臂,“龙系打水系,属性上不吃亏,而且宝贝龙那脑袋,一看就硬。” 卫景辉看向江浩,沉吟道:“江浩你觉得呢?” 几人的自光投向江浩。 江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场地中,闻言只是简单道:“看下去就知道了。 “” 乐静姝轻轻抚摸著怀里的花蓓蓓,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一直跟隨著场上的两只精灵。 裁判走到场地中央,左右看了看双方:“规则为单打对战,直至一方精灵失去战斗能力或训练家认输。双方准备” 周楷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起来。 袁煜面色平静,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 “对战——开始!” “宝贝龙,龙之俯衝!”周楷率先发动攻势,意图明显。 用高威力的龙系本系技能先声夺人! 宝贝龙早已蓄势待发,闻言四肢猛地蹬地,深蓝色的身躯瞬间被一层狂暴的龙系能量包裹,化作一道模糊的蓝色龙影,以惊人的速度撕裂空气,直扑杰尼龟! 气势凶悍,龙威凛!即便隔著防护屏障,观战的眾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准神的威势,初露锋芒! 袁煜眼神一凝,指令简洁:“守住。” 杰尼龟的反应快得惊人。 它瞬间將四肢和头部缩入壳中,龟壳表面亮起一层温润的淡绿色能量屏障,屏障流转,散发出绝对防御的稳固气息。 轰—!!! 龙之俯衝结结实实撞在守住屏障上! 狂暴的龙系能量与绝对防御的能量激烈对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屏障剧烈波动,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 巨大的衝击力將杰尼龟连同龟壳一起向后推了数米,在地板上型出两道浅痕,但屏障內的杰尼龟显然没有受到实质伤害。 “趁现在,水枪!”袁煜的反击紧隨其后。 杰尼龟从壳中闪电般探出头和四肢,张口便是一道凝练的水柱喷射而出,直射刚刚落地、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宝贝龙! 水枪速度极快,宝贝龙勉强侧身,水柱擦著它肩部掠过,打湿了一片鳞甲,带来冰凉的刺痛感。 “不要给它喘息的机会,头锤!”周楷试图抢回主动权。 宝贝龙甩甩头,无视肩上的水渍,再次猛衝,额前坚硬的骨甲泛起白光,朝著杰尼龟狠狠撞去! “缩入壳中。”袁煜依旧冷静。 杰尼龟再次缩入壳中,厚重的龟壳本身就是最好的盾牌。 砰! 头锤砸在龟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龟壳微微凹陷,隨即弹回。 杰尼龟被撞得又滑退一段距离,但缩壳状態下,物理防御大幅提升,伤害有限。 “拉开距离,龙息!”周楷变招。 宝贝龙后跳,深吸一口气,胸腔鼓动,隨即张口喷出一道炽热的龙系吐息! 淡紫色的能量束带著灼热的气息扫向杰尼龟。 这一次,袁煜的指令变了:“水之波动!” 杰尼龟没有硬抗,它迅速从壳中钻出,双爪前推,一颗不断旋转、內部蕴含著紊乱水系能量的蓝色光球迅速凝聚,迎著龙息射出! 水之波动与龙息在半空相撞! 嗤—! 能量激烈碰撞,蒸腾起大片白雾,瞬间瀰漫了小半个场地。 “宝贝龙,衝进去!用火焰牙!”周楷的声音透过白雾传来,带著果断。 宝贝龙毫不畏惧,一头扎进白雾,口中獠牙燃起赤红火焰,朝著记忆中杰尼龟的位置狠狠咬下! 然而,白雾中,袁煜的声音清晰响起:“白雾。” 呼— 更浓郁的、带著寒意的白色雾气以杰尼龟为中心爆发开来,瞬间將宝贝龙也笼罩进去。 宝贝龙冲入这团白雾,视线顿时受阻,火焰牙咬了个空。 更麻烦的是,白雾的寒意让它动作微微一僵。 “就是现在,冰冻之风!”袁煜的指挥环环相扣。 杰尼龟鼓起腮帮,凛冽的寒风裹挟著细碎冰晶,以它为中心向四周席捲! 身处白雾中的宝贝龙避无可避,被寒风冰晶打了个正著。 寒风带来的刺骨低温让它速度明显一缓,深蓝色的鳞甲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宝贝龙,快出来!”周楷急道。 宝贝龙也意识到不妙,奋力向白雾外衝去。 “別让它轻易脱身,水枪牵制。”袁煜稳扎稳打。 杰尼龟精准地捕捉到宝贝龙移动的轨跡,连续几道水枪射出,虽然没能造成重伤,却进一步迟滯了宝贝龙的动作,逼迫它不断闪避。 等宝贝龙终於衝出白雾范围,身上已多处掛彩,肩膀被水枪擦伤,鳞甲上冰霜未化,呼吸也略显急促。 反观杰尼龟,虽然龟壳上有几处撞击的痕跡,但气息平稳,眼神依旧冷静。 观战区內,眾人的表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袁煜这傢伙————指挥得可以啊,完全没跟著周楷的节奏走。” 李彦博摸著下巴,收起了之前的隨意。 “杰尼龟的技能衔接太流畅了。” 齐峰也低声道:“守住挡大招,缩壳抗物攻,白雾破视野,冰冻之风减速————一套连消带打,宝贝龙有力使不出。” 张瑞丰点头:“而且杰尼龟体力保存得很好,宝贝龙已经消耗不小了。” 周可可有些担心地看向场地:“宝贝龙会不会————” 场上,周楷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小看袁煜和这只杰尼龟了。 准神的名头给了宝贝龙光环,但也让他不知不觉產生了依赖。 不能这样下去。 周楷的声音沉了下来:“宝贝龙,聚气,然后————铁头!” 宝贝龙闻言,立刻原地站定,深吸一口气,眼中锐光暴涨,周身气势骤然凝聚、攀升! 紧接著,它额前的骨甲不再是普通的白光,而是泛起了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这一次,宝贝龙没有盲目衝锋。 它锁定了杰尼龟,四肢微屈,骤然发力! 深蓝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额前金属光泽的头槌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速度、力量、气势,都比之前的头锤更胜一筹!这是宝贝龙当前状態下的全力一击! 袁煜瞳孔微缩。 这一击不能硬接,守住刚刚用过,缩壳的防御恐怕也挡不住聚气后的铁头。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断:“杰尼龟,高速旋转避开正面,同时使用生命水滴!” 杰尼龟立刻將四肢和头部缩入壳中,龟壳如同陀螺般原地高速旋转起来,隨即猛地向侧方弹射而出! 不是后退,而是以旋转的弧线轨跡,险之又险地擦著铁头的攻击边缘掠开! 金属头槌带著劲风从旋转的龟壳旁掠过,重重砸在地板上! 轰! 木质地板被砸出一个浅坑,木屑飞溅。 而杰尼龟在高速旋转中,龟壳表面竟然渗出了点点晶莹的、充满生命气息的淡蓝色水珠。 这些水珠没有洒落,而是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迅速渗入龟壳之中。 下一刻,杰尼龟停止旋转,四肢落地。 它身上那些被撞击留下的痕跡,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消失!气息也瞬间回升了一截! “什么?!”周楷愣住了。 观战区內,除了早有所料的江浩,其他人也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那是————恢復技能?”唐元瞪大眼睛。 “生命水滴。” 江浩平静地说出了答案:“杰尼龟会的恢復类技能。虽然恢復量未必很大,但在这种僵持战中,足够改变局势。” 场地上,袁煜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底牌掀开,效果不错。 宝贝龙从地板浅坑中抬起头,看到对面几乎恢復状態的杰尼龟,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焦躁和不解。 它全力一击落空,对手反而恢復了体力———— “宝贝龙,別慌!” 周楷压下心中的震动,厉声喝道:“龙之俯衝,再来一次!” 宝贝龙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龙系能量再次涌动———— “没机会了。” 袁煜的声音响起,带著终结的意味:“杰尼龟,冰冻之风最大范围,接水之波动连发!” 杰尼龟鼓起腮帮,前所未有的猛烈寒风伴隨著密集冰晶喷涌而出,覆盖了大半个场地! 极度低温让空气都发出嘎吱声响,地面迅速凝结白霜。 宝贝龙刚凝聚起的龙系能量被寒风一吹,顿时紊乱了几分,衝锋的势头也为之一滯。 而就在这减速和干扰的间隙,杰尼龟双爪连挥,一颗接一颗水之波动光球如同连珠炮般射出,划过寒冷的空气,从不同角度轰向行动受限的宝贝龙! 宝贝龙竭力闪躲,但身上冰霜未化,动作远不如开始时灵活。 砰! 第一颗水之波动擦过它后腿,炸开的水系能量让它一个跟蹌。 砰! 第二颗命中侧腹,宝贝龙痛吼一声。 砰! 第三颗结结实实打在宝贝龙胸前! “呜————” 宝贝龙终於支撑不住,被爆炸的衝击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没能立刻爬起来。 它喘著粗气,身上多处伤痕,冰霜与水渍混杂,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疲惫。 杰尼龟也微微喘息,连续施展技能消耗不小,但它依然稳稳站著,目光锁定对手。 裁判沉默了一秒,上前查看宝贝龙的状態,隨即高声宣布:“宝贝龙失去战斗能力!获胜者,袁煜和杰尼龟!” 声音在对战场馆內迴荡。 观战区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唐元才喃喃道:“————真输了啊。” 张瑞丰表情一副理所应当的道:“意料之中。战术被完全克制了。 1 李彦博嘖了一声:“这只杰尼龟,有点东西。” 齐峰和卫景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重视。 袁煜的实力,比他们预想的要强。 周可可轻轻嘆了口气,看向场中失落的周楷和宝贝龙。 乐静姝怀里的花蓓蓓发出细微的、带著担忧的鸣叫。 江浩静静地看著场地。 这个结果,他並不意外。 袁煜的指挥冷静而富有层次,杰尼龟的技能池被充分利用。 而周楷和宝贝龙,则过於依赖准神的先天优势和强力攻击,战术变化不足,一旦攻势被瓦解,就容易陷入被动。 场上,周楷快步走到宝贝龙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它冰凉的头甲:“没事,打得很好。是我们轻敌了。” 宝贝龙低著头,发出委屈又自责的低鸣。 周楷將它收回球中,温声道:“好好休息,下次我们再贏回来。” 他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 袁煜也已经走了过来,杰尼龟跟在他脚边。 两个训练家对视。 周楷率先伸出手,脸色虽然还有些不甘,但语气坦然:“是我输了。你和杰尼龟很强。之前的事————抱歉。” 袁煜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对战而已。你的宝贝龙潜力很大,只是还需要时间磨合和开发战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周楷的精灵球:“准神的名头是压力,也是动力。別被它束缚了。” 周楷微微一怔,隨即郑重点头:“受教了。” 两只精灵的“爭风吃醋”,最终以一场认真的对战和训练家之间的握手告终o 傍晚。 回小区的路上,唐元还在回味刚才的对战:“没想到啊没想到,准神宝贝龙居然输给了杰尼龟————” 江浩开口道:“这说明不了准神不强,只能说明,在精灵对战中,除了精灵本身外,训练家的指挥、战术的制定、技能的搭配、时机的把握————这些同样重要,甚至在某些时候,更能决定胜负。” 他看向身边若有所思的唐元,平静说道:“杰尼龟贏在全面和战术执行。宝贝龙输在战术单一和被看穿了节奏。如果下次再战,结果未必相同。” 准神也不一定贏。 这个简单的道理,在今天之前,或许他们只是“知道”。 而此刻,他们开始真正“懂得”。 第183章 再临黑市 第183章 再临黑市 晚上,水榭花都別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暖黄色的顶灯光线柔和地洒落,电视屏幕闪烁著动画片特有的鲜艷色彩,背景音里传来圈圈熊憨厚有力的吼声与欢快的配乐。 苏玉容没有像往常那样,吃过晚饭就回书房整理研究资料或是回臥室休息。 她此刻正坐在长沙发的正中央,身体微微侧向左边,目光专注而温柔地落在身旁那个毛茸茸的小傢伙身上。 那是一只熊宝宝。 它有著棕色的蓬鬆皮毛,头顶那標誌性的浅黄色新月形图案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此刻,它正挺直了圆滚滚的小身子,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电视屏幕,那里正播放著一部专为圈圈熊族群製作的启蒙剧集。 剧中,一只性格温和的圈圈熊正在教导一群熊宝宝如何辨识可食用的树果,画面生动有趣。 熊宝宝看得入神,小鼻子偶尔会隨著剧情抽动一下,仿佛能闻到屏幕里树果的香气。 一只前爪无意识地抬起来,虚空抓了抓,又放下。 苏玉容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被这只新加入家庭的小傢伙吸引了。 她唇角含著浅浅的笑意,眼神柔软,偶尔会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摸一下熊宝宝圆乎乎的头顶或后背。 而坐在熊宝宝另一侧的江坤,此刻却显得有点————被冷落。 他原本紧挨著妻子坐著的位置,此刻被这只新来的小傢伙“霸占”了。 他只能稍微挪开一点,侧著身,目光在妻子专注的侧脸和那只看得津津有味的熊崽子之间来回移动。 江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悔意如同咕嘟冒泡的温泉,止不住地往上涌。 如果不是下午一时兴起,想著要兑现给妻子培养精灵队伍的承诺,特意跑了趟熟悉的饲育屋,千挑万选带回这只性格温顺、天赋尚可的三星熊宝宝———— 现在这个温馨的夜晚,他应该正揽著自家婆娘柔软的肩膀,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或许看看新闻,或许聊聊白天的琐事,享受一天忙碌后难得的二人时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只熊崽子“横刀夺爱”,只能干坐在旁边,连妻子的一个眼神都分不到。 不气,不气,不气。 江坤在心里默默念了三遍。 这是他主动提出要给玉容培养的精灵,是保护她安全的伙伴,是心意,不能嫌弃,更不能有脾气。 道理都懂,可那股微妙的、被忽略的委屈感,像小虫子似的在心尖上轻轻啃咬,怎么也消不下去。 他瞅了瞅那只完全沉浸在动画片里、对周遭浑然不觉的熊宝宝,又看了看妻子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喜爱,最终只能在心里长长嘆了口气,认命地往后靠进沙发背里。 行吧,你萌你有理。 在长沙发另一端的单人沙发上,江浩正百无聊赖地看著电视屏幕。 他对这种面向幼年精灵的启蒙剧集实在提不起太大兴趣。 打了个哈欠,眼角余光扫过父母那边堪称“人不如熊”的现场,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在他身侧左右,沼跃鱼和葱游兵倒是和那只熊宝宝状態相似。 沼跃鱼趴在地毯上,两只前鰭撑著脸颊,大眼睛盯著屏幕,偶尔会因为剧中滑稽的情节发出“噠嘞”的低笑。 葱游兵则坐姿端正地靠在沙发腿边,虽然表情依旧沉稳,但目光也追隨著剧情,显然也被吸引了。 江浩的目光从父母那里移开,扫过此刻几乎挤满了客厅的“家庭成员”。 除了那只新来的、占据c位的三星熊宝宝之外,苏玉容和江坤的其他精灵也都被释放出来,围绕著沙发隨意待著。 苏玉容的精灵聚集在她所坐的长沙发后方和侧方。 青铜钟悬浮在半空,钟身隨著呼吸极其缓慢地顺时针旋转,散发出令人心静的、带著金属质感的低沉嗡鸣,周身泛著淡淡的铜色光泽。 沙奈朵则优雅地立在青铜钟下方,裙摆般的白色身躯微微浮动,超能女王的姿態中带著对训练家全然的守护之意。 江坤的精灵们则散布在更外围,或趴或臥,气息內敛却不容忽视。 火神蛾收敛著绚烂的翅膀,安静地停在一张椅背上,鳞粉在灯光下流转著梦幻般的光泽,周身的温度被小心控制在適宜的范围內。 电蜘蛛倒掛在客厅装饰柜的顶端,八只脚收拢,复眼偶尔转动,监控著周围。 巨钳螳螂如同红色的钢铁雕塑,立在客厅通往餐厅的拱门旁,钳子交叉於胸前,眼神锐利。 具甲武者则靠在远处的墙边,甲壳厚重,如同沉默的武士。 佛烈托斯蜷成球状,待在茶几下方,外壳上的尖刺收敛著。 赫拉克罗斯则坐在一张矮凳上,巨大的独角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正用前肢小心地擦拭著自己的角。 钢鎧鸦收拢著钢铁般的羽翼,蹲在窗台边,如同一尊漆黑的雕塑。 炎武王则趴在客厅角落的软垫上,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那块区域,鼻息平稳,胸口火焰般的毛髮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十只形態各异、气息强大的精灵,加上新来的熊宝宝,还有江浩身边的葱游兵和沼跃鱼,原本宽阔的客厅竟显得有那么一丝————拥挤和狭小。 空气中交织著各种属性精灵自然散发的、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却奇妙地达成了一种平衡与和谐。 江浩看了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 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轻轻吸了口气,开口打破了客厅里除了电视声外的静謐:“爸,妈,我先去睡了。明天和唐元还有约。”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苏玉容闻言,这才从与熊宝宝的互动中短暂抽离,转头看向儿子,目光柔和:“嗯,去吧,早点休息。” 江坤也摆了摆手,脸上的鬱闷收敛了些:“晚上关好窗户。” “知道了。” 江浩应了声,也不多话,从沙发上站起身。 葱游兵和沼跃鱼立刻会意,停止了看电视,跟在他身后。 一人两精灵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苏玉容目送著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片刻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身旁的熊宝宝身上。 小傢伙似乎察觉到训练家的注意力回归,仰起小脑袋,黑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依赖的轻哼。 苏玉容的心瞬间软成一团,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方脑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乖,我们继续看。” 培养感情,要从点滴做起。 回到臥室的江浩,並没有立刻洗漱上床。 他反手锁好门,走到书桌前,按亮了那盏陪伴已久的檯灯。 暖黄的光晕在桌面上投出一个明亮的圆。 他从抽屉深处取出那本未来日记。 江浩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书页。 指尖划过略微粗糙的纸面,直接翻到最新一页。 灯光照亮纸面,黑色的字跡清晰地映入眼中: 【5月9日,晚。 大家终於安全到达榕城了。 列车遇到了野生精灵的袭击,幸好除了学校老师之外,老爹也因为要收服一只天赋不错的火系精灵而和我们同一趟车。 但也有一部分人———— 这场精灵暴动绝不是意外!】 字跡到此戛然而止,最后那个感嘆號显得格外用力,力透纸背,仿佛能感受到书写者当时的震惊与篤定。 江浩盯著这几行字,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表情从平静转为愕然。 榕城————那是蜀省的省会,也是西南地区高中生精灵对战联赛省级初赛的举办地。 按照赛程和之前吴宏老师发的通知,如果他们青元市代表队从市內前往榕城参加省赛的时间,大概率就在那时。 这页日记预示的,显然就是那趟行程。 “列车遇到了野生精灵的袭击————”江浩低声重复,眉头紧紧锁起。 联盟管辖下的主要铁路干线,沿途都有定期清理和巡逻,遭遇大规模野生精灵袭击的概率並不高。 一旦发生,往往意味著情况异常,且通常会造成不小的损失。 日记里说“大家终於安全到达”,用了“终於”二字,並且特別提到“幸好”老爹同行,这说明袭击的规模和危险程度绝对不小,以至於需要依靠江坤、 这位在外人看来已经是天王实力的道馆训练家的力量,才能確保大部分人的安全。 而“但也有一部分人————”后面那意味深长的省略號,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江浩的脑海。 那未尽的言语,几乎可以断定意味著伤亡。 列车上的人一部分,可能是在袭击中受伤,甚至————遭遇了不测。 仅仅是想像那个场景—一狂暴的野生精灵群衝击、车厢摇晃、玻璃碎裂、惊恐的呼喊与精灵的咆哮混,江浩就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日记最后那句斩钉截铁的结论,更是让江浩的心沉了下去:“这场精灵暴动绝不是意外!” 未来的他,得出了这样的判断。 是发现了什么確凿的证据?是袭击的模式有蹊蹺?还是野生精灵的行为违背常理? 既然敢如此断定,必然有支撑的依据。 “不是意外————那会是什么?”江浩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种种可能。 人为驱赶?蓄意破坏?针对参赛队伍的袭击?还是其他更复杂的阴谋? 不知怎的,他想起黑龙教团,但这次是针对列车,在联盟严密管控的交通线上。 另外,日记提到老爹同行是为了“收服一只天赋不错的火系精灵”。 江浩略一思索,便大致猜到了地点。 榕城附近,確实有一处著名的火系精灵棲息地,沈家掌管的“火焰山”。 那是一座秘境融合后,形成的特殊地貌区域,火系能量充沛,棲息著不少强大的火系精灵,其中应当有天赋潜力不错的火斑喵和卡蒂狗。 老爹的第二梯队需要补强火系,去那里再合適不过。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未来的江坤会恰好和参赛队伍同车。 目的地一致,时间重合。 將日记內容牢牢刻印在脑海里,江浩合上了笔记本。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封皮边缘,他明白,自己必须记住这个预警。 五月的榕城之行,绝不可能平静。 但眼下,他能做的只有等待,並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將日记本小心收好,锁回抽屉。 江浩转过身,看到葱游兵已经將大葱剑和葱盾倚在墙角,正静静地看著他。 沼跃鱼也趴在了自己的软垫上,大眼睛里带著询问。 “没事。” 江浩对两只伙伴笑了笑,看不出一点其他的情绪。 “嘎。”葱游兵沉稳点头,眼神锐利,表示明白。 “噠嘞!”沼跃鱼也认真应了一声。 “晚安。”江浩轻声道,按熄了檯灯。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投进几缕微弱的光。 翌日清晨,江浩是被隱约的说话声唤醒的。 他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下楼梯时,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是从客厅传来的。 老爹江坤正拿著手机,在客厅里踱著步讲电话,语气是难得的轻鬆甚至带著点笑意。 “————行了行了,知道你俩蜜月过得爽,別显摆了————嗯,玉容是回来了,虚惊一场,人没事,就是精神消耗大了点,得养一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即使隔著一段距离,江浩也能听出是老爹的孟渊师兄。 “师兄你就別操心我们了,好好陪你媳妇儿————对了,替我跟师姐带个好,等我们閒下来,再过去看你们————” 江浩走到客厅,看到老妈苏玉容正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喝著粥,面前摆著几样清淡的小菜。 她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显然也在听著电话。 看到江浩下来,苏玉容指了指厨房方向,用口型说:“早餐在锅里。” 江浩点点头,走进厨房,从保温锅里盛出还温热的粥和包子,端到餐桌旁坐下。 电话那头换成了一个温婉的女声,是康箐师姐:“————师弟,真没事就好。 当时联繫不上你,可把我和孟渊急坏了,我们俩行李都收拾好了,就准备过去————” 苏玉容接过话头,声音轻柔却清晰:“让师兄师姐担心了。我们真的没事,就是一点意外。倒是要恭喜你们,新婚快乐!没能去参加婚礼,真是遗憾。” “嗨,说这些干嘛,你们平安比什么都强。” 孟渊的声音又插了进来:“本来是想去的,结果上面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说龙柏冠军已经带队出发了,让我们別添乱,原地待命—— “联盟有联盟的考虑。” 江坤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对著手机说:“你们刚结婚,安稳点好。 蒙国那边情况复杂,去了也未必帮得上忙,还可能让龙冠军分心。 1 “道理都懂,就是心里过不去。” 康箐嘆了口气,隨即语气又轻快起来:“不过现在知道你们平安,这心总算放下了。玉容师妹,你好好休息,研究什么的先放放,身体要紧。” “嗯,我知道,谢谢师姐。” 四人又聊了些近况,孟渊和康箐问了问江浩的情况,听说他在备战地区联赛,还鼓励了几句。 江浩安静地吃完早餐,擦了擦嘴,对父母示意了一下,背起早就准备好的背包。 苏玉容朝他点点头,江坤也挥了挥手,示意他自便,电话还没掛断,聊兴正浓。 江浩走出別墅大门,初春清晨的空气带著凉意和草木的清新气息,让他精神一振。 小区里已经有早起的人在晨练或遛精灵,一只风速狗欢快地从他身边跑过,带起一阵微风。 走到小区门口时,唐元已经等在那里了。 “浩子!这儿!” 唐元今天穿了件印著吼鯨王图案的宽大t恤,外面套了件薄外套。 “等很久了?”江浩走过去。 “刚到没多久。” 唐元咧嘴一笑,脸上是熟悉的兴奋表情:“走吧?听说严会长接手后,那边变化不小,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昨天两人约好的,就是再去市里的黑市一趟,瞅瞅情况。 自从上次的意外之后,严书翰,这位青元市的训练家协会分会长便以雷霆手段整顿了黑市。 名义上是“协助管理”,实际上是藉助那次事件的由头,將许多灰色地带的交易纳入了半监管之下。 联盟的力量渗透进去,加强了监督和安保,虽然不可能完全杜绝地下交易,但至少明面上的秩序规范了不少,一些过於猖獗的违法勾当被压制了下去。 第184章 浩子,我不吃蛋啊!(6K) 第184章 浩子,我不吃蛋啊!(6k) 进入黑市,目之所及,最直观的变化是空间的规划。 曾经如野草般疯长、见缝插针的摊铺被规整到了相对固定的区域。 简易但统一的灰色雨棚连成一片,下方是一个个用白线粗略划分出的摊位“格子”。 通道虽依旧不算宽阔,但至少明確,避免了以往摩肩接踵、寸步难行的混乱。 地面上堆积的污水和垃圾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乾燥的、被反覆踩踏而顏色深沉的泥土地面,以及零星可见的、用来收集废弃物的铁皮桶。 越往里走,摊位的规格便悄然提升。 外围是简易的雨棚摊位,到了中间区域,开始出现用木板、铁皮甚至废旧货柜改造的、更具“店铺”雏形的固定摊位。 这些摊位往往有简单的招牌,陈列的商品也更显“档次”。 虽然未必真有多好,但包装更精致,种类更专一,比如专门售卖各类树果混合粉剂的、维修和改装旧精灵球的、甚至还有一两家掛著“能量方块定製”牌子的小铺。 而整个黑市最引人注目的地標,自然莫过於那个曾经经歷过准冠军级雷电魔兽肆虐、以及后续一系列精灵打斗的拍卖场旧址。 原先那栋古旧但颇具气势的木製楼宇已经消失不见,原地拔起了一座崭新的、呈圆柱形的矮壮建筑。 它通体由深灰色的混凝土和哑光的金属板材构成,线条简洁硬朗,足有五层高,在周围低矮杂乱的棚户区中犹如一座沉默的堡垒。 建筑表面几乎没有窗户,只有一些排列规律的、细小的通风口,入口是厚重的金属大门。 江浩只远远瞥了一眼,心中便瞭然。 这番堪称“重建”的大手笔,背后必然离不开那位严书翰会长的全力支持和资源投入。 將拍卖场这个曾经最大的“灰色交易核心”彻底掌控並改造,无疑是严会长整顿黑市、树立权威的最有力象徵。 整个黑市的布局,如今呈现出清晰的十字交叉结构。 两条相对宽的主通道在中心区域交匯,而那个圆柱形的拍卖场新楼,便稳稳坐落於这个交叉点的正中央,如同棋盘上的將帅,统御四方。 四条主通道如同血管,將人流和物流导向核心,也便於管理和监控。 江浩和唐元混在並不算拥挤的人流中,沿著一条主通道慢慢走著,目光掠过两侧形形色色的摊位和店铺。討价还价声、精灵的低鸣、器械的轻微嗡响混杂在空气中,形成一种独特的市井背景音。 直到两人在一家熟悉的店铺前停下了脚步。 店铺的招牌依旧,掛著熟悉的“兽栏”两个大字。 黄色的漆跡似乎新刷过,在周围灰扑扑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明亮醒目,简单粗暴地昭示著店铺的主营业务。 唐元走到这里,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自己的第二只精灵,沙河马。 那个憨厚敦实、喜欢在沙子里打滚的小傢伙,在他的精心培养下,如今已经达到了18级。 虽然距离进化成威猛的河马兽还有不短的路要走,但每一次进步都足以让他高兴半天。 更重要的是,他后来特意把沙河马带到苏阿姨的实验室里做过详细检查,得出的结论竟然真的和江浩当初隨口说的一样。 这只沙河马確实受到了损伤,天赋可能降低了。 “说不准未来哪天,我这只沙河马不需进化,天赋就能自己提升一星————” 唐元美滋滋地想著,思绪飘得更远。 “要是进化成河马兽之后,天赋再提升一星————” “嘶一””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只五星天赋、威震八方的河马兽在赛场上掀起沙暴,所向披靡的场景。 “不敢想啊!我的五星大將啊!”唐元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脸上浮现出痴汉般的笑容。 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唐元转而看向身旁同样將目光投向“兽栏”內部的江浩。 店铺的玻璃门擦得还算乾净,能隱约看到里面一排排笼子的轮廓和各种精灵晃动的身影。 “浩子,咱们进去瞅瞅?”唐元提议道,神情带著些许期待。 “距离上次来可有段时间了,这地方现在规矩多了,说不定里面真有什么被遗漏的好苗子呢?就算不买,开开眼也好啊!”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响:有好兄弟江浩那神乎其神的波导在,说不准这次又能靠著对方的“火眼金睛”,捡个惊天大漏什么的! 虽然培养第三只精灵会分散不少精力和资源,可能导致整体进度比专精两只精灵的人慢一些,但要是能搞到一只潜力超群的精灵,这点代价完全值得! 江浩闻言,略微沉吟,便点了点头:“行,进去看看。” 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除了好奇这改造后的“兽栏”內部究竟如何,他也想看看,在这片被严会长梳理过一遍的土地上,是否还能有新的发现或收穫。 波导之力在手,探查一下总无妨。 “走,进去看看。” 声音未落,江浩便带头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门上的铃鐺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唐元赶紧跟上,挤进了门內。 店內光线比外面稍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消毒水、饲料、动物毛髮以及些许难以言喻的沉闷气味。 一排排铁笼从地面几乎堆到天花板,里面关著形態各异的精灵,大多神情蔫蔫,或趴或臥,只有少数几只会对进来的人投以警惕或茫然的目光。 两人的进入,立刻吸引了店铺里其他人的视线。 零星几个同样在看精灵的客人只是隨意瞥了他们一眼,见是两个少年,便不甚在意地收回了目光,继续打量自己感兴趣的笼子。 而在店铺靠里侧,一个原本正和另外两个伙计凑在一起低声閒聊、无所事事的伙计,听到铃鐺声抬头看来。 当他的自光落在江浩和唐元脸上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紧接著竟浮现出几分熟络的喜色。 他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起了职业化的、但比对待一般客人多了几分真切的笑容:“哎呀,是你们两位小兄弟!欢迎欢迎,再次光临本店!” 唐元也似乎从记忆中搜刮出了这张面孔,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是你啊!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记著我们两个?” 他记得上次来,好像也是这个伙计接待的,態度还算可以。 “那当然了!” 伙计搓了搓手,语气带著点感慨:“主要是那天黑市不是出了那档子大事吗?高手打架,动静可大了。后来严会长带人进来整顿,盘问了不少人。我对那天晚上来店里的客人印象都挺深的,尤其是你们两位小兄弟。” 简单寒暄后,伙计將话题转回正题,试探著问:“两位这次来,是想看看什么样的精灵?打算买一只?” 趁著刚才说话的功夫,江浩早已悄然將无形的波导之力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快速而细致地感知了一遍店铺內所有摆放在明面上的精灵。 信息如同溪流般匯入脑海:大多是常见的拉达、波波、超音蝠、穿山鼠之类,天赋普遍在一星到二星之间,偶有几只达到二星中上的,也並无特別亮眼之处。至於隱藏的“好货”,至少在这个开放区域是没有的。 听到伙计的问话,江浩收回波导之力,脸上露出一个坦然的笑容,实话实说道:“我们俩这次来主要是隨便看看,不一定买精灵。就是好奇,过来转转。” 伙计闻言,愣怔了半秒,隨即恍然,脸上的笑容未减,反而更热情了些:“哦—明白明白!逛逛也好,看看行情嘛!”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样,这会儿店里的客人也不多,我手头正好没啥事。不如我带你俩到后面转转,看看我们新到的一批————嗯,比较特別的货”,怎么样?就当开开眼,买不买另说。” 江浩和唐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趣。 后面?特別的货?难道真有藏在暗处的好东西? “那就麻烦你了。”江浩笑著应道,语气客气。 唐元也赶紧补了句:“谢了兄弟!” “嗨,不麻烦不麻烦,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跟我来,这边走。” 伙计摆摆手,转身朝著店铺深处的小门走去。 江浩和唐元紧隨其后。穿过那扇小门,是一条略显狭窄、光线昏暗的走廊,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霉味和—————— 伙计一边带路,一边压著嗓子说道:“我跟你们说啊,你们今天还真是来对了时候。我们东家前阵子打通了一条新路子,从西疆省那边的一座新发现的秘境里,弄来了一批特殊”的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过嘛————这批货有点伤”,是一批精灵蛋,但都是在运输途中或者秘境里就受了损的,破的破,裂的裂,生命力微弱得很,几乎没救了。按照惯例,这种蛋最后的归宿,多半是流向一些————嗯,特殊渠道,或者被某些好这口的人买去尝尝鲜。” “你们俩要是对这种稀罕物”感兴趣,倒是可以挑两枚品相相对好点的回去————呃,处理处理,味道听说还挺独特。” 伙计说著,瞥了两人一眼,观察他们的反应。 唐元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排斥。 江浩表情倒没太大起伏,仍是一脸平静。 隨著伙计话音渐落,三人的身影也穿过了走廊,来到后面一个更大的房间里o 这里与其说是储藏室,不如说更像半个杂物间。 一边胡乱堆叠著伙计们的备用制服、清洁工具、空饲料袋和一些损坏的笼具零件,显得杂乱无章。 而另一边,则相对整齐许多,靠墙摆放著几排金属焊接的多层铁架子,架子上铺著厚厚的乾草垫。 江浩的目光瞬间被那些铁架子吸引了过去。 只见每一层架子上,都静静地躺著一枚枚大小不一、顏色花纹各异的精灵蛋。 然而,只是粗略一看,便让人心头一沉。 这些蛋大多表面色泽黯淡,失去了健康蛋壳应有的温润光泽。 更触目惊心的是,许多蛋壳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有的甚至有明显凹陷或破损,露出內部模糊不清的內容物。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石灰粉味,似乎就是从这些受损的蛋上散发出来的,混合著一种生命衰败的、微弱的能量残渣气息。 江浩快步走近一些,目光扫过这些被放弃的、等待最终处理的精灵蛋,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强烈的惋惜。 在他波导之力的感知中,这些蛋內部的生命波动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蛋壳的损伤严重影响了內部胚胎的发育和能量循环,確实如同伙计所说,几乎没救了。 或者说不值得。 “就是这儿了。” 伙计指著那些铁架子:“这里的蛋,都是从西疆省一座以沙漠地形为主的新秘境里运来的。所以这些蛋孵化出来的精灵,大概率也是地面系或者岩石系的居多。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啥用了,不管原本是什么系,有多珍贵,现在它们都有了严重的损伤,免不了————咳,进咱们肚子里的结果。” 他话锋一转,开始推销:“一万元一枚蛋,隨便挑。你们俩看看,有看对眼的,我给你们打个九折,九千一枚!这可是我能做主的最大优惠了,东家定的底价,再低我就得自己贴钱了————” 伙计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著“优惠”,却忽然发现,江浩已经不再听他说话,而是径直朝著最里面的一排铁架子走了过去,目光在那些破损最严重的蛋之间来回扫视,神情异常专注。 伙计愣了愣,转而看向还愣在原地、脸上表情越来越难看的唐元,试图转移目標:“兄弟,你也去看看吧?挑个大的,说不定————” “看啥看!” 唐元猛地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拔高,脸上充满了抗拒和一丝怒意:“我又不吃精灵蛋!精灵是我们的伙伴!从蛋里孵化出来,就是一条生命! 怎么能————怎么能吃?!” 他说到最后,语气都冲了起来,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对某些事情不容玷污的执著。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態度有些过激,对方毕竟只是个打工的伙计,而且在这种地方,售卖受损精灵蛋或许也是“常態”。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情绪,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抱歉,兄弟,我不是针对你个人。我就是————接受不了这个。” 伙计被他这一吼弄得有些尷尬,但很快便恢復了常態,乾笑两声:“哎,没事没事,理解理解。人各有好嘛————不过说真的,这玩意儿处理好了,味道真的是一绝,很多老饕就好这口,说是大补————” 唐元听著直摇头,脸上写满了“誓死不从”四个大字,甚至还后退了半步,仿佛离那些架子近一点都是罪过。 伙计见他態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便也悻悻地闭上了嘴。 两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已经停在最里侧一个铁架子前的江浩。 只见江浩微微俯身,目光在几枚看起来破损尤为严重、几乎可以说是“惨不忍睹”的蛋之间逡巡。 他的手指虚悬在半空,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终於,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极其小心地、用一种近乎呵护的姿態,从乾草垫上捧起了一枚精灵蛋。 那枚蛋大约有橄欖球大小,蛋壳底色是一种暗淡的灰绿色,上面布满了扭曲的、仿佛被大力挤压过的深褐色裂纹,尤其在蛋的中间部位,有一道明显的、几乎贯穿的裂痕,边缘甚至有些许剥落。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枚生机渺茫、品相差到极点的蛋。 江浩小心翼翼地捧著它,像是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宝,缓缓转过身,走了回来。 唐元眉头紧皱,看著江浩手里那枚“惨状”明显的蛋,张了张嘴,想开口叫他赶紧把这“晦气”东西放回去。 吃是不可能吃的,看著也难受啊! 可还没等他的话说出口,江浩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神情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郑重,將手中的精灵蛋轻轻递了过来。 “这个给你,唐元。” 话音落下,那枚布满裂纹、黯淡无光的精灵蛋,便落入了猝不及防的唐元怀中。 唐元下意识地双手接住,触手是蛋壳冰凉而粗糙的质感,还有那一道道硌手的裂痕。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江浩却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务,鬆开了手,还特意叮嘱了一句:“小心点,轻拿轻放,別让它伤情再加重了。” 说完,他不再看唐元那副呆若木鸡的表情,转身又走向了铁架子那边,目光再次扫视起来,嘴里还低声自语:“给唐元挑了个最好的,我也得给自己挑一个啊————不能白来一趟。” “浩子!我不吃蛋啊!!!” 唐元终於反应过来,抱著怀里那颗沉甸甸、冷冰冰、看起来隨时会彻底碎掉的“定时炸弹”,对著江浩的背影几乎是用吼的喊道,脸上写满了崩溃和不解。 江浩背对著他,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知道了,然后继续专注地挑选起来。 伙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看看崩溃的唐元,又看看淡定寻宝的江浩,完全搞不懂这两个少年在玩什么把戏。 不吃?那买这破蛋干嘛?当摆设都嫌难看啊! 约莫十分钟后,两人终於从“兽栏”那令人窒息的储藏室里出来了。 唐元一脸生无可恋,双手像捧著祖宗牌位一样,小心翼翼、姿势彆扭地捧著那枚灰绿色的“裂纹蛋”。 江浩手里也多了一枚蛋,似乎比他给唐元的那枚要小一些,但看起来状態更好一些。 江浩没有在黑市多做停留的打算,带著神情恍惚的唐元,径直朝著出口走去。 两人走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与周围行色匆匆或討价还价的人群格格不入。 —— 直到走到相对好打车的路口,江浩才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两人钻进后座,江浩对司机报出了一个地址:“师傅,去虹玉研究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尤其是唐元怀里那醒目的“蛋”,眼神有些古怪,但也没多问,应了一声便发动了车子。 直到车子平稳驶入主路,唐元才从那种“我是不是被好兄弟坑了”的恍惚状態中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扭过头,用混杂著委屈、疑惑和一点点期待的眼神看向江浩,压低声音问:“浩子,咱去虹玉研究所干啥?还有————”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这颗怎么看都没救了的蛋,声音更低了,带著一丝不確定的希冀:“这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难道它————” 他知道江浩不是那种会无的放矢、拿他开玩笑的人。 更不是会真的让他去“吃蛋”的混蛋。 江浩既然特意挑了这枚蛋给他,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江浩看了一眼驾驶位上似乎正在专心开车、但耳朵可能竖著的司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同样压低声音道:“去了研究所你就知道了。现在先抱稳它,儘量別顛著。” “哦————好吧。” 唐元应了一声,虽然满肚子疑问,但出於对江浩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不再多问。 只是捧著蛋的动作,从之前的不情愿和彆扭,变得无比小心和轻柔,甚至微微调整了坐姿,用身体减缓车子的轻微顛簸,生怕真的让这枚蛋的“伤情”加重。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江浩那无形无质的波导感知中,他此刻小心翼翼捧在怀里的,根本不是什么即將走向生命终结的“食物”,而是一个虽然微弱到近乎熄灭、但却异常坚韧地挣扎著的生命火种。 更惊人的是它的“身份”: 【精灵:幼基拉斯】 【等级:lvo】 【天赋:★★(生命力微弱,天赋因蛋壳严重受损及能量流失而暂时严重下滑)】 【属性:岩石/地面】 【特性:沙隱】 【携带道具:无】 【技能:聚气、逆鳞、龙之舞、恶意追击】 幼基拉斯!准神班基拉斯的初始形態! 即便在天赋因严重损伤而暂时跌落到二星,即便生命之火微弱如风中残烛,但那遗传自血脉的、堪称豪华到恐怖的遗传技能池,无一不在昭示著其背后所代表的惊人潜力与价值。 江浩的目光扫过唐元那张写满紧张和困惑的侧脸,又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默默嘆了口气,又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 呼————答应了要帮你找只班吉拉斯的。 答应的事,不能食言。 不过以后非得给自己也搞一只比这还夸张的准神————甚至,神兽不可! > 第185章 义父,请受元儿一拜!(7K) 第185章 义父,请受元儿一拜!(7k) “这边!跟我来!” 一个清亮且带著些许急迫的女声在虹玉研究所明亮洁净的走廊里迴荡,伴隨著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噠噠”声。 江浩和唐元各自捧著“淘”来的精灵蛋,紧跟在声音的主人身后,脚步都有些匆忙。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穿研究所標准白大褂的年轻女性。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四五岁,身材高挑匀称,白大褂的剪裁合体,非但没有掩盖其曲线,反而平添了几分专业而利落的气质。 她戴著一副精致的金丝边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大而明亮,此刻正微微蹙著眉,显得有些急切。 面容姣好,五官分明,一头栗色的长髮在脑后扎成一个简洁而干练的低马尾。 隨著她快步走动的动作,胸前悬掛的工牌微微晃动,上面的信息清晰可见: 【姓名:苏珂】 【职位:一级研究员】 【隶属:虹玉精灵进化与生態研究所】 这时,她侧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快速扫过身后两个少年手中的“货物”。 当看到那两枚明显破损、品相悽惨的精灵蛋时,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不解,但目光只在蛋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迅速移到了江浩和唐元的脸上,带著审视和好奇。 其实,她的真实身份並不仅仅是研究所的一名新晋研究员。 她还是苏玉容的亲侄女,江浩的表姐。 自从半年前,苏玉容与沈虹瑜联合发表关於巨钳螳螂和大钢蛇进化方式的突破性论文后,两人在精灵进化研究领域声名鹊起,虹玉研究所也隨之水涨船高。 苏珂正是慕名而来,背著家里,主动申请並经过考核,才得以进入这里,跟隨姑姑苏玉容学习。 她昨天才刚刚正式报到,一切还处於熟悉阶段。 今天上午从姑姑那里得知,表弟江浩可能会过来,她便自告奋勇去门口迎接,想给这个据说“很有主见”的表弟留下个好印象。 只是没想到,等来的不是空手的表弟,而是捧著两枚看起来就“命不久矣”的精灵蛋的表弟和他的朋友。 看著前方不远处的实验室的金属大门,苏珂终於抑制不住內心的好奇,放缓脚步,与两人並行,压低声音问道:“江浩弟弟,唐元弟弟,你们两个————怎么买了这种破损这么严重的蛋?是图便宜吗?我跟你们说,这种蛋就算送到这里,能够成功稳定住生命体徵、孵化出来,但过程中需要耗费的特殊营养液、稳定剂,甚至可能需要动用生命宝石这类珍贵资源,成本算下来,几十万联盟幣起步都算保守的。这————不太划算吧?”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更多的是困惑和作为“业內人士”的提醒。 她实在想不通,两个看起来挺机灵的高中生,怎么会做这种明显亏本的买卖?除非这蛋———— 江浩闻言,瞥了这位过分热情和好奇的女研究员一眼。 嗯,身材不错,气质干练,但比起沈安然老师那种清冷中带著坚韧的感觉,似乎还差了点味道。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个无关紧要的念头,隨即敷衍地回答道:“哦,就是隨便买的,看著顺眼。” 他目前只知道对方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而且是老妈似乎比较信任、能直接带到核心实验室区域的,並不知道这位是他素未谋面的表姐。 苏珂听著这明显不走心的回答,好看的眉毛挑了挑,斜睨了江浩一眼,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敷衍。不说就不说唄,神神秘秘的。” 她心里却更肯定,这两枚蛋恐怕没那么简单。 自己这表弟,看来真如姑姑偶尔提起的那样,是个有主意的主。 唐元此刻心神几乎全系在怀里这枚冰冷粗糙的“裂纹蛋”上,目光紧紧盯著蛋壳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心里像有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既期待好兄弟江浩那波导的神奇“直觉”再次显灵,给他带来一个天大的惊喜,又害怕这真的只是一枚无法挽回的废蛋,空欢喜一场。 片刻功夫,三人已经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门边有密码锁和身份识別器。 苏珂停下脚步,取下胸前的工牌,熟练地对著识別器的感应区刷了一下。 “嘀——身份验证通过,一级研究员苏珂。 1 电子合成音响起,紧接著是气阀释放的轻微“嗤”声,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里面明亮、充满各种精密仪器和柔和光线的空间。 门一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实验室中央正在低声討论的三人。 其中两人正是苏玉容和沈虹瑜,她们都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平板电脑,神情专注。 另一人看起来像是她们的助手。 江浩目光一扫,不等苏珂引见,便快步走了进去,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急切:“妈!沈姨!快看看,我们的蛋需要紧急救治!” 他直接超过了走在前面、正准备介绍的苏珂。 唐元也紧跟其后,脸上努力表现出焦急和担忧,演技虽略显生硬,但那份紧张倒是实实在在的。 討论被打断,苏玉容和沈虹瑜同时抬起头。 看到是江浩和唐元,两人脸上並未露出不悦。 苏玉容更是立刻放下手中的平板,快步迎了上来,同时伸出手,语气沉稳:“別急,先把蛋给我看看。” 而沈虹瑜则对旁边那位有些愕然的助手研究员简单交代了一句,示意她先带著文件离开。 那位助手点点头,迅速收拾东西退出了实验室。 面对老妈伸过来的手,江浩却往后稍退了一小步,侧身让出跟在后面的唐元,语气更“急”了:“妈,先看一下唐元的那只!他那个蛋壳裂得厉害,感觉比我这个严重多了,我怕再耽误————” 就在这时,沈虹瑜也走了过来,她目光落在唐元怀里那枚硕大且布满狰狞裂纹的蛋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直接对唐元伸出手:“唐元,给我吧。” “谢谢沈姨!谢谢苏姨!” 唐元连忙道谢,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將怀里的“宝贝”转移到沈虹瑜手中。 沈虹瑜双手接过,看到精灵蛋的具体情况,让她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確实————伤得很重。” 话音未落,她便捧著蛋,转身快步走向实验室一侧一台连接著诸多管线和显示屏的柱状透明“营养舱”。 而苏玉容见江浩坚持,也暂时按捺下对自己儿子手中那颗蛋的好奇,从江浩手中接过了那枚小一些的蛋。 她也拿著蛋,走向另一台备用的营养舱。 江浩看著两位长辈开始忙碌,这才有閒暇看向还站在门口附近,没有离开的苏珂。 对方也正看著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著好奇、探究,还有一丝“我就不走,我倒要看看怎么回事”的倔强。 江浩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未多说什么。 对方既然能被允许留在这个核心实验室,没有和刚才那位助手一起离开,显然是在老妈和沈姨那里有一定信任度的,或许是新招的得力助手? 他不再纠结,將注意力转回正在操作仪器的沈虹瑜身上。 很快,苏玉容那边的初步检测结果先出来了。 她看著连接营养舱的显示屏上刷新的数据和初步扫描影像,用平稳的语调念道:“蛋內精灵判断为—种子铁球。天赋潜力评估————三星。遗传技能检测到有:寄生种子、撒菱、攀岩。蛋壳破损导致生命能量流失,但流失速度较缓,生命核心未受严重侵蚀。” “只需要供给標准浓度的生命营养液,预计七十二小时內可稳定生命体徵,后续观察孵化可能。” 她念得清晰明了,既是告知结果,也像在给旁边的苏珂做现场教学。 原本站在稍远处的苏珂,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挪到了苏玉容身侧,踮著脚,和她一起看著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和那个模糊的胚胎影像,听得极为认真,不时点点头,在小本子上记录著什么。 然而,沈虹瑜那边的操作台前,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仪器运行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和液体流动的泪泪声。 江浩看著沈虹瑜盯著屏幕,脸上先是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愕,紧接著是反覆確认的专注,最后那双总是透著冷静睿智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 只是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没吐出来,表情相当精彩。 江浩心里有底,倒没多少惊讶,只是静静等著。 可一旁的唐元就受不了了! 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看到沈姨那副欲言又止、震惊莫名的样子,一股不祥的预感混合著巨大的期待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忍不住上前半步,声音都有些发乾,急切地问道:“沈、沈阿姨————是,是这蛋的情况————很糟糕吗?没————没救了吗?” 这时,已经完成对种子铁球蛋初步稳定操作、將营养液注入营养舱的苏玉容,也察觉到了沈虹瑜那边的异常。 她和苏珂一起,將目光投向了终於从巨大的惊讶中缓过神来的沈虹瑜。 只见沈虹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乎是在平復翻腾的心绪。 她轻咳了一声,转过身,面对眾人,尤其是眼巴巴望著她的唐元,用比平时略显迟缓但异常清晰的语调,缓缓说道:“初步生命扫描与能量谱分析完成。蛋內精灵种类確认————是幼基拉斯。” “幼基拉斯”四个字一出,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唐元的眼睛骤然瞪大,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苏玉容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讶色,快步走了过去:“幼基拉斯?確定吗?” 她需要亲眼看看数据。 苏珂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睁得溜圆,看看唐元,又看看那枚躺在营养舱里、看起来悽惨无比的蛋,满脸的不可思议。 准神!即便是受损的准神蛋,其意义也截然不同! 沈虹瑜肯定地点点头,侧身让开位置,指著屏幕上更详细的分析报告,继续说道:“天赋潜力评估,因蛋壳严重破损及长期能量流失,目前显示为二星,但这很可能並非其真实潜力,存在极大的恢復和成长空间。特性检测为————沙隱。 遗传技能检测到有:聚气、逆鳞、龙之舞、恶意追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遗传技能列表,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惊嘆,补充道:“从遗传技能组合来看,这只幼基拉斯的父系血脉,极有可能来自一只实力强大的双斧战龙。龙之舞和逆鳞的组合,非常典型。” 还未等她话音完全落下,苏玉容已经挤到了屏幕前,飞快地瀏览著各项详细数据,眉头紧锁又鬆开,显然在进行快速的专业评估。 苏珂也凑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呼吸都有些急促。 这可是活生生的、正在进行抢救的准神案例! 值得学习! 苏玉容看完了关键数据,抬起头,神情变得严肃:“不过这只幼基拉斯的生命能量流失情况比小浩那只种子铁球严重得多。蛋壳的贯穿性裂伤破坏了內部能量循环的核心节点。” “仅仅依靠標准营养液,恐怕不足以支撑到它自行修復和孵化。可能需要————至少吸收两块高品质的生命宝石蕴含的生命精华,才有可能稳定住核心,並为其后续孵化提供足够的初始能量。” 而此时的唐元,嘴唇微微颤抖,一副欲言又止、激动难耐的样子看向一旁的江浩。 他想说谢谢,想说浩子你真是我亲兄弟,想说这礼物太贵重了————但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表达。 江浩走到唐元身前,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里传递著明確的信息:镇定,別多说,尤其別提是我特意挑的。 唐元瞬间会意,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感激和疑问,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混合著惊喜和“侥倖”的表情。 “唐元,你这运气真是龙王蝎拉粑粑独(毒)一份啊!破损蛋里开准神,还是幼基拉斯!这概率,比中彩票头奖还低吧?” 江浩適时开口,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羡慕和惊嘆,仿佛他也很意外。 唐元看著江浩那坚定而带著暗示的眼神,心中暖流奔涌,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顺著江浩的话,挠了挠头,假装出一副“我也很懵但很得意”的样子,说道:“嘿嘿,没办法,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当时就觉得这蛋————嗯,特別顺眼!” 苏玉容看著自家儿子和唐元之间的眼神交流,以及江浩那番“感慨”,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她太了解自己儿子了,那看似隨意的敷衍和此刻略显刻意的“羡慕”,反而更说明问题。 这枚幼基拉斯蛋,恐怕不是唐元“运气好”那么简单,十有八九是江浩利用他那特殊的波导“挑”出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目光在江浩平静的脸和唐元激动的脸上转了转,最终没有点破。 她转向唐元,用商量的语气说道:“元子,情况你也听到了。这只幼基拉斯底子很好,但伤得太重。阿姨需要立刻给它使用两块生命宝石,稳定生命,爭取顺利孵化。另外,后续的观察、营养调配、乃至孵化后的初期培育,都需要最专业的跟进,费用————” 话未说完,唐元立刻抢著表態,语气斩钉截铁:“苏姨!您只管用!用最好的!需要什么就用什么!费用问题您完全不用担心,今天回家我就告诉我爸!他肯定支持!” 別说两块生命宝石,只要能救活这只幼基拉斯,让他爸把家底掏一半出来估计都愿意!那可是准神!未来的班基拉斯! “嗯。” 苏玉容见他態度坚决,且显然能自己做主,便不再多言,点了点头。 她转向旁边还在震惊中没完全回神的苏珂,递过去一个眼神:“小珂,去储藏柜,取两块生命宝石过来,要能量最充盈的。” “啊?马上!” 苏珂被点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因激动而泛著红晕,连忙应声,小跑著冲向实验室另一侧的专用储藏室。 只听著储藏室里传来一阵轻微而快速的翻找声,叮叮噹噹,不久,苏珂便捧著一个带有密码锁、內部衬著柔软防震垫的银色手提箱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在沈虹瑜旁边的操作台上。 江浩和唐元看著三位专业人士开始围著那枚承载著准神希望的“裂纹蛋”忙碌起来,各种精密的探头接入营养舱,生命宝石被专用的能量萃取仪激发,散发出柔和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缓缓注入蛋中———— 他们知道,这里已经没他们什么事了,留下来反而可能添乱。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开口:“妈/苏姨、沈姨,那我们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 “嗯,去吧。元子,晚点我们会把初步稳定情况和后续方案告诉你爸。” 苏玉容头也不抬地应道,注意力全在监测数据上。 沈虹瑜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便。 出了实验室,研究所走廊里安静明亮,与刚才室內那种紧张而专注的氛围截然不同。 还未等走出多远,跟在江浩身后的唐元忽然猛地伸手,一把拽住了江浩的胳膊。 江浩疑惑地回头。 只见唐元深吸一口气,脸上所有的嬉笑、激动、紧张全部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肃穆的郑重。 他鬆开江浩的胳膊,向后退了一小步,然后,在江浩惊愕的目光中,竟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学著古装剧里的样子,用极其认真、甚至带著点颤抖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义父!请受元儿一拜!” 江浩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赶紧弯腰伸手去扶他:“哎哎哎!快起来! 元儿无需多礼!你这演的是哪一出啊!” 他嘴上调侃著,心里却也为唐元这份毫不作偽的激动和感激而触动。 被扶起来的唐元,脸上也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眼圈却有些泛红。 他用力锤了一下江浩的肩膀:“浩子————我————”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江浩也笑了起来,用力回拍了他一下:“行了行了,肉麻的话省省。知道你高兴。” 两人在空旷的走廊里相对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復下来。 笑声止歇,江浩收敛了笑容,神情转而变得认真,看著唐元的眼睛,沉声道:“胖子,不开玩笑。蛋,我给你找来了,虽然情况有点棘手,但我妈和沈姨出手,应该问题不大。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认真培养它,別辜负了这份机缘,也別辜负了————它挣扎著想要活下来的那份顽强意志。” 唐元也收起了所有玩笑的神色,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无比:“嗯!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它就是我的命根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著前所未有的真诚:“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初答应我的事,当成了兄弟间的玩笑话,没真的往心里去。所以我第二只精灵才选了沙河马,踏踏实实培养。可今天————我才明白,你从来就没跟我开过玩笑。从那时候起,你就真的在想著要帮我实现这个愿望了,对吗?” 江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揽住他的肩膀,带著他继续往前走:“走吧,具体细节,还有费用的事,晚点让唐叔过来,跟我妈她们详细商量。她们是专家,听她们的准没错。” “嗯!”唐元用力点头。 两个少年的身影在长廊明亮的灯光下渐行渐远,步伐轻快而坚定,交谈声渐渐低沉,最终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他们被拉长的影子。 直到晚上,水榭花都別墅里瀰漫著家常饭菜的香气。 一家三口吃完晚饭,江浩刚回到自己房间不久,房门便被轻轻敲响。 “进。” 苏玉容推门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她走到江浩的床边坐下,目光柔和地看著正在整理书桌的儿子。 她轻声开口:“小浩,下午我和你虹瑜阿姨仔细分析了那枚幼基拉斯的扫描数据。根据能量残留谱和胚胎细胞的活性推断,它如果没有受损,原本的天赋潜力,最起码也是四星,甚至有达到五星的潜质。这样一枚准神蛋————你就真的这么让给小元了?” 她果然猜到了。 江浩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面对苏玉容,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妈,我答应过胖子,要帮他找一只班基拉斯的。”江浩的语气平静而坚定,“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我不能食言。” 他顿了顿,看著母亲眼中那抹复杂的、混合著骄傲、惋惜和不解的情绪,继续说道:“况且,您儿子我,对自己有信心。一只准神而已,我现在让出去了,以后自然有把握,找到並培养出更好的,更棒的。” 苏玉容听著儿子这番话,看著他脸上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自信,心中的情绪更加复杂了。 欣慰於儿子的重诺和豁达,又隱约感到,她和江坤,或许一直都小看了儿子身上那“波导”的能力。 不然,如何解释他能三番两次,从看似寻常甚至糟糕的情况下,精准地“选中”天赋强大的精灵? 江浩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轻鬆地转移了话题:“哦,对了,我买的那只种子铁球,是给老爹准备的。他第二梯队的队伍里,正好缺一只坚果哑铃,我看那只种子铁球遗传技能不错,三星天赋也够用,正好。” 苏玉容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失笑,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江浩的额头,眼中满是宠溺和无奈:“你呀————心思倒是不少。行了,妈不管了,你们兄弟俩的事,你们自己商量去。那只幼基拉斯,既然唐元家愿意承担所有费用和后续,研究所会尽全力救治和协助初期培育的。” 说完,她站起身,又仔细看了看儿子,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不同,最终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书桌上檯灯发出暖黄的光。 江浩能隱约听到楼下客厅传来的电视播放的模糊声音。 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城市璀璨的灯火,嘴角微微上扬。 “准神而已,胡地老头的秘境里,可有一群杖尾鳞甲龙呢。实在不行,我就去里面,厚著脸皮跟他老人家討一只天赋好的心鳞宝————”” 他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老胡地那片广袤的秘境,想起那支棲息在秘境森林深处、由杖尾鳞甲龙统领的强大族群。 夜色渐深,少年的眼中,倒映著远方的灯火,也闪烁著对未来的无限期许与野心。 第186章 名单暂定 第186章 名单暂定 翌日。 青元一中精英班教室內。 下午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刚刚响起,教室里还残留著理论知识课留下的沉闷余韵。 学生们正收拾著课本笔记,低声交谈著,夹杂著精灵球开关的轻微咔噠声一一有人放出小型精灵活动筋骨。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推开。 一身深色训练服的吴宏走了进来,步伐稳健。 他手里没拿教案,只夹著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原本还略显鬆散的教室氛围立刻起了微妙的变化。 窃窃私语声低了下去,几个正从课桌下偷偷给精灵餵食能量方块的学生迅速收手,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吴宏没说话,径直走上讲台,將文件夹放在讲桌上,双手撑著桌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所有学生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树枝在早春风里摩擦的沙沙声。 吴宏等了几秒,直到確认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已集中,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教室每个角落:“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宣布一件事。” 他翻开文件夹,取出一份盖有红章的文件复印件,却没有照著念,只是目光再次扫过台下学生们或期待或紧张的脸。 “根据四校领导和咱们青元协会及教育部门的共同商定————”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而正式:“今年代表青元市参加西南地区高中生精灵对战联赛的十人名单,暂时由上学期举行的四校交流赛的前十名担任。”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极轻微的骚动。 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江浩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握著笔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前面的唐元眼睛瞬间瞪大,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但碍於吴宏还在讲话,硬生生把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欢呼压了回去。 周楷、周可可、乐静姝以及张瑞丰也都露出惊讶之色。 而那些未进入前十的学生,表情则复杂得多。 有人面露遗憾,低头搓著手指;有人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什么。 吴宏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並未立刻出声制止这短暂的骚动。 他给了学生们几秒钟消化这个消息,然后才轻咳一声。 议论声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名单是暂定的。” 吴宏特意加重了“暂定”二字,目光在几个明显神色不甘的学生脸上停留了一瞬。 “为了公平起见,领导们商量决定:如果咱们学校、或者其他学校有同学想要参赛,可以选择挑战这十人中的任何一位。” 他伸出食指,强调道:“只要在对战中获胜,就可以取代对方,获得代表青元参加省赛的资格。” 教室里再次响起一阵嗡嗡声,比刚才更加明显。 几个原本失落的学生眼睛亮了起来。 吴宏抬手虚按,继续道:“挑战需要正式上报,先报给各自的班主任,班主任审核后再统一上报学校,由学校安排对战时间和场地。这是正规流程,私下约战不作数。” 他合上文件夹,双手背到身后,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不过,在决定是否挑战之前,我希望大家能冷静考虑清楚。”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第一,比赛时间虽然不和高考完全衝突,但备战和参赛势必会占用大量时间和精力。现在是三月初,距离六月底的高考只剩下三个多月。加入训练和比赛,难免会分心。” 吴宏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第二,我知道很多人关心加分政策。没错,如果能在地区联赛中取得一定成绩,教育部门確实会给予高考加分。但说实话————” 他摇了摇头,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近乎无奈的坦诚:“这个希望並不大。”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我可以告诉大家近十年的数据。” 吴宏转身,用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写下几个数字:“咱们蜀省有二十一个城市,每个市派一支十人队伍参加省赛,也就是二十一支队伍。省赛只取前十名晋级地区决赛。” “而青元市————” 他停顿了一下,粉笔在黑板上敲了敲,留下一个白色的小点:“过去十年里,最好的成绩是省赛第十三名。” 他转过身,面向学生,表情是少见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地区大赛成立以来,青元市只有两次晋级到地区决赛阶段,而且都是一轮游,没能走得更远。” 说到这,吴宏看了眼下面的江浩。 不知道有了江浩那只会圣剑的鸭子能不能创造奇蹟。 听到吴宏的话,教室里鸦雀无声。 连最跃跃欲试的几个学生也抿紧了嘴唇。 “只有在省赛中成功晋级前十,进入地区决赛的队伍,所有参赛成员才能获得实质性的高考加分。” “所以,为了能够顺利考入心仪的大学,我建议大家量力而行,慎重选择。” 吴宏缓缓说道,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平稳。 他將文件夹重新夹在腋下,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好了,通知就这些。大家消化一下。五分钟后,所有人到对战场集合,一会上室外对战课。” 说完,他不再多言,拿起讲桌上的保温杯,转身走出了教室。 教室门轻轻关上。 下一秒,原本压抑的寂静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炸开! “听到了吗?!暂定前十!有挑战机会!” “听到了!可是吴老师说的也对————咱们市成绩確实————” “我想试试!我寒假特训了,隆隆石现在等级不低!” “得了吧,你打得过谁?前十哪个是省油的灯?” “试试又不要钱!万一呢?” “唉,我还是老实准备高考吧————” 喧譁声、爭论声、兴奋的討论声混杂在一起。 唐元终於憋不住了,猛地转过身,双手抓住江浩的肩膀用力摇晃,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浩子!听到没!人员暂定!就是咱们十个人!板上钉钉了!” 江浩被他晃得头晕,无奈地伸手拍开他的爪子:“听到了听到了,你再摇我午饭都要吐出来了。 “ 他揉了揉被捏痛的肩膀,目光扫过教室里眾生百態,心里倒也认同学校领导们的做法。 如果真要重新举办一次全市选拔赛,从报名、抽籤、比赛到最终確定名单,至少得耗去一周的时间。 现在距离高考仅剩三个多月,对於高三学生来说,每一分钟都无比珍贵。 用上学期已经经过实战检验的排名作为暂定名单,確实是最有效率、也相对公平的做法。 至於挑战机制,既给了后来者机会,也能通过实战进一步检验前十名的成色,甚至可能激发出更强的竞爭態势。 江浩压低声音,对还在兴奋状態的唐元说:“不过————你也別高兴太早。肯定有人会挑战的。” 唐元满不在乎地一挥手:“挑战就挑战唄!我还怕他们不成?我的螺钉地鼠和沙河马会教他们做人的。” 第187章 前十有望! 第187章 前十有望! 青元一中,对战场。 下午的阳光透过训练馆顶部的天窗洒落,在光洁的复合材质地面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瀰漫著精灵对战留下的淡淡能量残留气息。 吴宏已经站在场地中央。 此刻他微微低著头,目光专注地落在手中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手指偶尔滑动,似乎在核对什么名单数据。 在他身旁,一只体型壮硕的喷火驼安静地站立著。 它背部的火山口微微冒著热气,四蹄稳稳踏地,散发出一种沉稳如山的气息。 那双略显慵懒的眼睛半睁半闭,但偶尔扫视周围时,会闪过属於强大精灵的锐利。 江浩的波导之力悄然蔓延,在接触到喷火驼的瞬间,清晰的信息流反馈回脑海: 【精灵:喷火驼】 【等级:lv43】 【天赋:★★★】 【属性:火/地面】 【特性:坚硬岩石】 【携带道具:木炭】 【技能:踩踏、滚动、撞击、叫声、火花、地裂、聚气、喷火、重踏、烧净、瞬间失忆、喷烟、大地之力、咒术、猛撞、哈欠、捨身衝撞、火焰旋涡、铁头、守住、岩石封锁】 43级,三星天赋,技能池也还可以。 以葱游兵目前的等级,正面硬碰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江浩很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 但他同时也明白,吴老师安排这场对战的目的,绝非为了“击败”学生。 学生们陆续进场。 经过刚才教室里的消息衝击,大多数人的脸上还残留著兴奋、紧张、犹豫或跃跃欲试的复杂神色。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场边,或席地而坐,或倚墙站立,低声交谈著,目光不时瞟向场地中央的吴宏和那只气场沉稳的喷火驼。 不少人放出了自己的精灵进行简单热身。 吴宏终於抬起头,环视一圈。 他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高挑的训练馆內迴荡,带著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学生,无论正在做什么,都立刻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地中央。 原本散乱的人群开始快速移动,几十名学生迅速在场地边缘列成相对整齐的几排。 吴宏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在江浩、乐静姝、周楷、唐元等六名“前十”的学生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人都到齐了,今天这堂课,內容很简单。 “” 吴宏开口,声音通过腰间小巧的可携式扩音器清晰传出,沉稳有力。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我来摸摸你们的底。” 话音落下,场边不少学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吴宏的目光准確锁定江浩。 ““江浩,你第一个。” 被点到名字的瞬间,江浩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瞬间密集了许多。 毕竟他是上学期四校联赛的第一名,也是如今“暂定名单”中无可爭议的领头羊。 他面色平静,深吸一口气,从队列中稳步走出,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来到吴宏面前大约五米处站定。 “吴老师。”江浩微微点头。 吴宏看著眼前这个身材挺拔、眼神沉静的学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抬手指向对面:“到对战场地那一端,一会儿,我们两个开始对战。 “是。” 江浩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便朝著场地另一端走去。 身后,吴宏的声音再次响起:“乐静姝,你第二个。” 站在女生队列前排的清冷少女轻轻頷首,目光追隨著江浩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周楷,第三个。” “唐元,第四个。” “周可可,第五个。” “张瑞丰,第六个。” 吴宏的声音不疾不徐,將每一个人的对战顺序一一安排妥当。 短暂的等待后,吴宏带著喷火驼,迈步走向场地另一端。 喷火驼的步伐沉重而稳健,四蹄踏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背部的火山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喷出缕缕带著硫磺气息的白烟。 它所过之处,空气中温度似乎都上升了几分。 江浩已经在对战场地的一端站定。 吴宏在对面大约二干米外停下脚步。 喷火驼站定在他身侧,微微伏低前身,摆出了標准的对战姿態。 那双半睁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睁开,瞳孔锁定著对面的江浩和他尚未释放的精灵,目光沉稳而充满压迫感。 “把你那只鸭子放出来吧。”吴宏的声音传遍整个训练馆,“让老师看看,它现在的进步有多大。” 江浩没有犹豫,右手探向腰间,指尖触碰到那枚熟悉的精灵球。 他按下开关,向前拋出。 光芒尚未完全散去,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然落地。 葱游兵。 它稳稳站立,右手紧握著那柄翠绿欲滴、葱叶缠绕的大葱长剑,左臂横持葱茎编织的盾牌,护在身前。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神—沉稳、坚定,带著经歷过实战磨礪后的锐利,却又没有丝毫浮躁。 江浩的波导之力无声蔓延,覆盖住自己的伙伴: 【精灵:葱游兵】 【等级:lv29】 【天赋:★★★★★】 【属性:格斗】 【特性:胆量】 【携带道具:气势披带】 【技能:双倍奉还、电光一闪、佯攻、快速防守、泼沙、啄、瞪眼、连斩、守住、圣剑、碎岩、狂舞挥打、自我激励、叶刃、看穿、铁壁、迎头一击、毒击】 29级。 距离上次与袁煜的象徵鸟切磋,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天。 葱游兵顺利晋升了一级,但江浩能清晰地感觉到,升级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从20级到25级,再到如今的29级,每一次提升所需积累的经验和能量都在增加。 这很正常,也符合精灵成长的规律。 江浩没有任何急於求成的想法,拔苗助长只会毁掉葱游兵的根基。 只有一步一个脚印,扎实地打好每一个阶段的基础,这只拥有五星天赋的伙伴,未来才能真正踏上通往冠军乃至大师级的道路。 “尽力发挥。”吴宏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江浩的思绪,“让我看看你们的进步!” 话音落下,吴宏微微沉下重心,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锐利如鹰。 他身旁的喷火驼也同步调整姿態,背部火山口的温度隱隱升高。 无需裁判,这本身就是一场教学性质的摸底对战。 场边所有学生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场地中央。 江浩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葱游兵,”他声音清晰,“电光一闪拉近距离,接佯攻!” 指令发出,葱游兵的身形已然化为一道模糊的残影! 电光一闪的速度极快,几乎在江浩话音落下的瞬间,葱游兵已经跨越了过半的距离,大葱长剑在身侧拖出一道浅绿色的光痕。 面对等级远高於自己的对手,抢占先手、试探反应、寻找破绽,是最合理的战术选择。 吴宏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但反应丝毫不慢。 “喷火驼,守住!” 喷火驼低吼一声,前蹄重重踏地,一层淡绿色的半透明屏障瞬间在它身前张开,覆盖范围恰到好处,將可能的攻击角度全部封锁。 而几乎在屏障张开的同一时刻,葱游兵的身形在喷火驼前方三米处骤然一顿! 电光一闪的冲势被强行中止,它左脚的葱盾微微倾斜,身体借著惯性做出一个极其流畅的侧旋。 这根本不是真正的攻击,而是佯攻! 真正的攻击来自侧面! 葱游兵在旋转中骤然发力,大葱长剑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剑锋上凝聚著格斗系能量,直刺喷火驼防御相对薄弱的侧肋! 这一下变招极快,衔接流畅,正是佯攻技能的精髓! 场边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 然而吴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岩石封锁。” 他的指令简洁而冷静。 喷火驼甚至没有转身。 它背部的火山口猛地喷发出炽热的气流,数块巨石凭空凝聚,如同有生命般轰然砸向身侧的空地—正是葱游兵佯攻后可能的落点! 不是防御,而是预判性的范围攻击! 葱游兵瞳孔一缩,刺出的长剑强行收回,葱盾瞬间横挡身前。 砰!砰!砰! 岩石接连砸在葱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巨大的衝击力让葱游兵向后退了两步,盾牌表面留下了些许痕跡。 等级差距带来的力量压制,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不要停!”江浩的声音紧接著响起,“泼沙干扰视线,然后连斩!” 葱游兵稳住身形,左脚猛地蹬地,葱盾向下一扫! 大片的沙尘混合著细碎的石屑被扬起,劈头盖脸地朝喷火驼撒去。 虽然对喷火驼造成不了多少伤害,但足以短暂遮蔽视线。 与此同时,葱游兵身形再动。 它没有直线衝锋,而是以z字形轨跡快速逼近,手中的大葱长剑亮起虫系能量,连斩技能已然发动! “喷烟。” 吴宏的应对依旧从容。 喷火驼背部火山口猛然膨胀,隨即喷涌出大团浓密、炽热的黑色烟幕! 烟幕迅速扩散,不仅將泼来的沙尘吞噬,更反卷向衝来的葱游兵! 高温与视线遮蔽的双重效果! 葱游兵冲入烟幕的瞬间,便感觉到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眼睛一阵刺痛,呼吸也有些滯涩。 但它衝锋的势头没有丝毫减缓,凭藉著训练中培养出的方向感和对训练家指令的绝对信任,长剑依旧朝著记忆中喷火驼的位置狠狠斩落! 嗤——! 斩中了什么,但触感不对。 葱游兵心中一凛,抽剑急退。 烟幕被剑风稍稍吹散,露出喷火驼的身影。 它依旧站在原地,背上的驼峰侧面有一道浅浅的白痕,正是葱剑留下的。 但痕跡很浅,显然没能造成有效伤害。 在烟幕遮蔽的瞬间,喷火驼要么进行了小幅度的位移,用最坚硬的部位承受了攻击。 “反应很快。”吴宏的声音从烟幕另一侧传来,“但还不够。喷火驼,重踏!” 喷火驼扬起前蹄,暗红色的蹄子上凝聚起厚重的土黄色能量,隨即狠狠踏下! 轰—!!! 地面剧烈震颤! 以喷火驼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出七八米远,狂暴的地面系能量如同浪潮般向四周席捲! 这是范围攻击,无法完全躲避! 葱游兵只来得及將葱盾死死抵在身前,双脚扎稳马步。 土黄色的能量波狠狠撞在盾牌上! 巨大的力量传来,葱游兵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双脚在地面上型出两道浅浅的痕跡,足足退出五米才勉强稳住。 持盾的左臂传来一阵酸麻感。 等级差距太大了————江浩眉头紧锁。 喷火驼的重踏威力绝对远超寻常,若非葱游兵本身防御不弱,加上盾牌格挡和气势披带的减伤效果,这一击就足以让它失去大半战斗力。 不能硬拼,必须寻找机会。 “葱游兵,自我激励!”江浩改变了战术。 既然力量、防御、速度全面落后,那就通过强化技能暂时拉近差距! 葱游兵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攀升! 吴宏眼睛微微一亮。 “不错。知道扬长避短,强化自身。”他点评了一句,隨即道,“不过,我不会给你太多强化时间。喷火驼,火焰旋涡!” 喷火驼张口,一道旋转的炽热火柱喷吐而出,在空中迅速扩散,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朝著葱游兵笼罩而去! “看穿!” 江浩的指令几乎与吴宏同步。 葱游兵眼中光芒一闪,身形骤然变得模糊。 它没有试图衝出火焰漩涡的范围,而是在漩涡即將合拢的瞬间,以毫釐之差从两道火舌的缝隙间穿出。 利用看穿技能,预判攻击轨跡,进行极限闪避! “就是现在,圣剑!” 江浩等待的机会终於出现,喷火驼释放火焰旋涡后,有一个极其短暂的能量回馈间隙一葱游兵周身的气势在这一刻凝聚到顶点! 它双手握剑,高举过头,大葱长剑爆发出璀璨如朝阳的金色光辉! 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炽烈,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一切阻碍! 一股一往无前、斩破万法的意志,隨著剑光升腾而起! 这不是简单的技能释放。 这是信念的凝聚,是意志的具现,是葱游兵与江浩一路並肩作战、共同成长所淬炼出的意志! “吼——!” 感受到那金色剑光中蕴含的威胁,喷火驼第一次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它背部的火山口红光暴涨,炽热的能量疯狂涌动! 吴宏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剑————已经超越了资深级精灵该有的威势! “喷火驼,守住!”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淡绿色的屏障再次张开。 而也就在屏障成型的剎那,金色圣剑,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耳的能量摩擦。 只有一道清晰的、如同裂帛般的声响。 嗤! 金色剑光与淡绿屏障接触的瞬间,屏障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 喷火驼四蹄重重下陷,脚下的地面咔擦碎裂。 它低吼著,维持著守住的能量输出。 一秒,两秒———— 终於,在第三秒,剑光消散。 喷火驼微微喘息,背部的火山口白烟蒸腾,显然消耗不小。 而葱游兵在斩出这一剑后,也半跪在地,用长剑支撑著身体,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乾了它剩余的全部体力和能量。 胜负已分。 吴宏沉默地看著对面气喘吁吁的少年和精灵,又看了看自己身前屏障濒临破碎、同样消耗不小的喷火驼。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起手。 “对战结束。”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在寂静的训练馆內迴荡。 场边,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道金色圣剑震慑住了。 那一剑中蕴含的意志与信念,远超他们平时接触的对战层次。 几秒钟后,窃窃私语声才如同潮水般涌起。 “那————那是圣剑?” “太强了————隔著这么远我都感觉头皮发麻————” “江浩的葱游兵————不是到精英级了吧?” ” “” 吴宏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走到喷火驼身边,轻轻拍了拍它温热的身体。 喷火驼低鸣一声,收敛了气息,背部的火山口也逐渐平静。 然后,吴宏看向场地另一端的江浩。 少年已经站起身,走到葱游兵身边,蹲下身,轻轻抚摸著伙伴的脑袋,低声说著什么。 葱游兵虽然疲惫,但眼睛依旧明亮,抬头回应著训练家的鼓励。 那一人一精灵之间流动的默契与信任,让吴宏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他走到场地中央,目光扫过场边所有学生,最终落在江浩身上。 “江浩,葱游兵。”吴宏开口,声音平静但清晰,“刚才的对战,你们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 他顿了顿,继续道:“尤其是最后一击圣剑。那不是简单的技能释放,而是意志与信念的融合。这很了不起。” 江浩扶著葱游兵站起来,面向吴宏,认真点头:“谢谢吴老师。” 吴宏摆摆手,自光转向其他学生:“你们都看到了。等级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 战术、时机、意志、还有训练家与精灵的羈绊————这些同样重要,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能扭转战局。” 他的目光在乐静姝、周楷、唐元等人脸上一一扫过。 “接下来,乐静姝准备。” 乐静姝应声出列。 但吴宏的心思,已经不完全在接下来的对战上了。 他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那道金色圣剑。 资深级的葱游兵,凭藉强化后的圣剑,竟然打出精英级的实力———— 虽然喷火驼並非他的主力,虽然这场对战他更多是在测试和防守,但那一剑展现出的潜力,已经足够惊人。 如果————如果江浩的葱游兵能再提升一些等级,如果乐静姝、周楷、唐元他们都能在接下来两个月里更进一步———— 吴宏的心跳,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过去十年,青元市在省赛中的最好成绩是第十三名。 两次闯入地区决赛,都是一轮游。 所有人都觉得,青元市的训练家教育水平就那样了,能在省赛中游徘徊已经不错。 但是———— 吴宏看著正在场边给葱游兵餵食能量方块、检查伤势的江浩,又看了看另外五名已经做好准备、眼中燃烧著斗志的“暂定前十”。 他忽然觉得,也许今年————真的不一样。 也许,那个遥不可及的“省赛前十”,那个能带来高考加分、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地区决赛名额”,今年真的有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如同野草般疯长。 吴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两个多月。 时间很紧,但————並非没有希望。 他决定,等今天的摸底全部结束后,就去找校长。 他需要和对方好好谈一谈,关於加大训练投入,关於资源倾斜,关於————今年可能出现的奇蹟。 想到这里,吴宏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看向已经走进场地的乐静姝和她的太阳伊布,沉声道:“乐静姝,全力进攻。让我看看你的太阳伊布,现在到了什么程度。” “是,吴老师。” 少女清冷的声音响起,太阳伊布周身超能力光芒开始流转。 对战,继续。 而训练馆窗外,午后的阳光正烈,透过梧桐树刚刚冒出新芽的枝椏,在地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 第188章 告知 第188章 告知 青元一中,行政楼顶层。 校长办公室。 吴宏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但中气十足的男声。 推门而入,办公室的全貌映入眼帘。 房间宽明亮,布局简洁而富有格调。 正对门的是一张宽大的深褐色实木办公桌,桌面上整齐摆放著文件架、笔筒和一台最新款的办公电脑。 桌子后方,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將傍晚时分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办公桌左侧靠墙的位置,摆放著一张米色的布艺沙发和一张玻璃茶几。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办公桌的那面墙壁。 墙上掛著一张巨幅海报。 海报的主角是一位身著深灰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儒雅中透著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是青元一中现任校长,藺正则。 在海报中,藺正则並非独自一人。 他身侧环绕著六只形態各异、但无一例外散发著强大气息的精灵。 六只精灵,以地面系、钢係为主,构成了坚实的防御与强攻体系,与海报中央菌正则温和儒雅的笑容形成了奇妙的对比与和谐。 这张海报不仅彰显了校长作为训练家的实力与底蕴,更成为一中无数学生仰望和奋斗的目標。 海报下方,是一个占据整面墙的深色实木书柜。 书柜左侧几格整齐地码放著各类教育理论专著、精灵研究前沿报告、地区教育政策汇编等书籍。 而右侧几格,则完全被荣誉占据。 金光闪闪的奖盃,造型各异,刻著“青元市高中精灵对战联赛冠军”“蜀省教育创新先进单位”“全国精灵科普示范学校”等字样。 层层叠叠的锦旗,红底金字,还有装在透明相框里的证书、奖状,从市级到省级,甚至有几张国家级竞赛的获奖证书,被精心装裱,排列有序。 这些荣誉,无声地诉说著这所学校的歷史与荣光。 此刻,藺正则正坐在办公桌后的真皮转椅上。 看到吴宏进来,藺正则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一份档案,脸上露出微笑,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吴老师来了,坐。有什么事吗?” 吴宏没有立刻坐下。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郑重。 “校长,”吴宏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我刚才给精英班上了一节摸底对战课。” 藺正则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示意他继续说。 “主要是测试了一下咱们学校这次暂定前十”里那六个孩子的实力。”吴宏语速很快,眼睛里闪著光,“尤其是江浩。” 听到这个名字,藺正则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了眼。 吴宏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江浩的葱游兵,上学期四校联赛,还是大葱鸭时就会圣剑,当时已经让我们很惊讶了。但今天————校长,那孩子的进步,远超我的预期!”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刚才对战的每一个细节,语气变得无比认真:“我问了,他的葱游兵现在29级,面对我那只43级的喷火驼,不仅战术执行到位,临场应变极快,而且————最后一击圣剑。 对喷火驼都產生了压力!” 藺正则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惊讶和难以置信:“吴老师,你確定?” “千真万確!” 吴宏用力点头:“校长,我亲自指挥的对战,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简单的技能威力大,而是————那一剑里,有一股一往无前的意志。” 他加重了“意志”二字,眼神灼灼:“江浩和那只葱游兵,他们之间的羈绊和信念,透过圣剑完全展现了出来。如果葱游兵等级再高几级,哪怕只是35级,那一剑都有可能对喷火驼造成伤害!” 藺正则沉默了。 他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篤、 篤”声。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远处操场上学生训练的叫喊声。 良久,藺正则才缓缓开口,语气已经恢復了平静,但眼底深处却翻涌著复杂的情绪:“那孩子————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我只记得上学期四校联赛的时候,他那只会圣剑的大葱鸭確实培养得很不错,打法也很聪明。但没想到,短短一个寒假———— “校长,是真的。” 吴宏坐直身体,语气更加恳切:“不止江浩。乐静姝的太阳伊布,精神力凝练程度远超同级,战术思维极其清晰冷静。” “还有周楷的火恐龙,唐元的螺钉地鼠,张瑞丰的可可多拉,周可可的月桂叶实力都很不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还只是咱们学校的。四中那个袁煜,我听说他的象徵鸟实力很强,还收服了一只掌握生命水滴的杰尼龟,战术多变。 “二中的李彦博,三中的齐峰————校长,这批孩子,放在以往任何一届,隨便挑出一个,都有资格竞爭青元最强高中生”的名头。” 吴宏越说越激动,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可现在,他们聚在同一届了!这不是偶然,校长!剑山遗蹟的机遇是一个因素,但这批孩子自身的努力、天赋和心气,才是关键!” 他看向藺正则,眼神里充满了某种近乎狂热的期待:“校长,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不,不是预感,是判断!今年,咱们青元市,真的有机会!” 藺正则的眼神锐利起来:“机会?什么机会?” “省赛前十!”吴宏一字一顿地说,“闯入地区决赛的机会!”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藺正则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起身,踱步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吴宏,望向窗外的城市。 过去十年的数据,如同冰冷的图表,在他脑海中闪过。 蜀省二十一个市,每市一支十人队伍。 省赛只取前十名晋级地区决赛。 青元市,过去十年,最好成绩是省赛第十三名。 两次闯入地区决赛,都是一轮游,最快的一场,三局对战,加起来没撑过十五分钟。 不是孩子们不努力,也不是老师们不用心。 是整体的实力层级,存在差距。 教育资源、训练方法、实战经验、甚至精灵本身的潜力和机遇————那些常年位居省赛前列的城市,他们的底蕴和积累,不是青元一朝一夕能追赶上的。 这几乎成了青元教育界的一个心结,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 但现在———— 藺正则缓缓转身,目光重新落在吴宏脸上。 这位精英班的班主任,此刻脸上没有半分玩笑或夸大其词的神色,只有纯粹的、基於专业判断的篤定和热切。 “你是说,以江浩、乐静姝、袁煜他们这批孩子为核心,咱们青元今年,有可能衝进省赛前十?甚至————在地区决赛里走得更远?” 藺正则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吴宏毫不犹豫地回答:“爭夺冠军甚至四强,我不敢说,那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需要更强的底蕴和一点运气。” “但是校长,三十二强,甚至是十六强————我觉得,很有希望!”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按在桌面上,目光灼灼:“校长,您想想,如果咱们青元真的能在地区决赛里闯进三十二强,甚至十六强————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青元市的名字,將时隔多年,再次出现在西南地区高中生精灵对战联赛的晋级榜单上。 意味著这批孩子,將获得实实在在的高考加分,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跡。 意味著青元市的训练家教育水平,將得到一次前所未有的正面肯定。 藺正则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他走回办公桌后,却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著桌面,微微俯身,目光与吴宏平视。 “吴老师,你的判断,基於今天这场摸底对战,以及你对这些孩子的了解。我信任你的专业眼光。” “但是,要支撑起你所说的“希望”,光靠他们现在的实力,够吗?” 藺正则的声音沉稳,但眼底深处已有火焰点燃。 吴宏立刻明白了校长的意思。 他坦然承认:“不够。所以校长,我来找您,就是希望学校、希望咱们市里,能加大对这支队伍的培养力度!” 他快速说道:“距离省赛还有两个月,如果能集中资源,进行高强度、针对性的特训,甚至爭取一些稀有资源的配额————我有信心,能让这批孩子的实力,在现有基础上,再上一个台阶!” “特训————”藺正则低声重复这个词,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这不是小事。 集中资源,意味著要从其他方面调配。 高强度特训,可能会影响学生正常的高考复习节奏。 而稀有资源————更是需要动用关係和人情。 但,如果吴宏的判断是真的,如果今年真的有机会—— 风险与机遇,向来並存。 沉默了近一分钟,藺正则缓缓直起身,脸上已经做出了决断。 “你先回去。” 他对吴宏说道,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温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需要和其他几所学校的校长商量,也需要和市训练家协会沟通。” 他左手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右手朝著门口的方向轻轻摆了摆,示意吴宏可以离开了。 吴宏看著校长眼中那抹重新燃起的锐利光彩,心中大定。 他知道,校长动心了。 “那我先回去了,校长。”吴宏不再多言,利落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藺正则已经解锁了手机屏幕,指尖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备註为“严书翰”的名字上。 他没有任何犹豫,按下了拨打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几秒后,电话被接通。 藺正则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出,沉稳而有力:“喂,严会长,是我,藺正则。 “ “有件事,想和您当面商量一下,关於今年咱们市参加地区大赛的队伍————” 第189章 会议 计划 第189章 会议 计划 傍晚六点半,华灯初上。 青元市训练家协会大楼,顶层会长办公室。 严书翰坐在中央的深灰色真皮沙发上。 作为训练家协会分会长,他需要与各方打交道,身上自然沉淀出一种圆融而干练的气质。 此刻,他面前的茶几周围,还坐著四个人。 正是青元市另外三所高中——二中、三中、四中的校长,以及刚刚赶到的藺正则。 二中的校长谭泊君,是一位五十出头、身材微胖、笑容和蔼的中年男性。 三中的校长戴章,年纪与藺正则相仿,但气质更为严肃,嘴角总是微微向下,显得有些古板,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四中的校长余承恩,则相对年轻一些,约莫四十五六岁,穿著休閒夹克,眼神灵动,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印象。 五人面前的茶几上,各放著一杯清茶,热气裊裊。 严书翰等所有人都坐定,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带著分会长的权威:“今天把大家叫来,时间有点仓促,抱歉。主要是藺校长下午和我通了个电话,提到了一个提议,我觉得有必要和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位校长:“藺校长认为,鑑於今年咱们市参加地区大赛的这支队伍,苗子很不错,潜力很大,我们应该集中资源,对他们进行一段时间的特训,以更好地提高队伍的整体实力,爭取在省赛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他看向藺正则:“藺校长,具体的情况,你再和大家详细说说?” 藺正则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將下午吴宏的匯报、自己的观察以及判断,用清晰而客观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他没有夸大其词,但重点强调了江浩这批“暂定前干”学生所展现出的整体素质和潜力。 “”————所以,我和吴老师都认为,今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藺正则最后总结道:“这批孩子的底子,比我们以往任何一届都要扎实。如果能给予更有针对性的培养和更高强度的锤炼,他们完全有可能突破咱们市歷年来的最好成绩,甚至————衝击省赛前十,闯入地区决赛。”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三中校长戴章最先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和不解。 他推了推眼镜,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语气带著习惯性的审慎:“严会长,藺校长,我不是要泼冷水。但是————衝击省赛前十”?这个目標是不是————定得有点太高了?” 他看向藺正则,直接问道:“藺校长,你们学校的吴宏老师,判断的依据,就是一场教学性质的摸底对战?面对的还是老师明显留手的精灵?这————能作为潜力巨大”的证明吗?咱们市过去十年的数据摆在那里,省赛前十,哪是那么容易进的?”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可能有些生硬,又补充道:“我不是不相信咱们学生的能力。只是觉得,与其投入大量资源去赌一个渺茫的希望,不如踏踏实实抓好常规教学,確保大多数学生能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毕竟,地区大赛的加分,只属於极少数人。” 说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却悄悄瞟向旁边的二中校长谭泊君和四中校长余承恩,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谭泊君和余承恩並没有立刻附和他的话,反而都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微微皱著眉头,似乎在认真权衡著什么。 戴章心里咯噔一下,隱约觉得事情可能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严书翰和藺正则也没有立刻反驳戴章,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谭泊君和余承恩。 谭泊君放下茶杯,胖乎乎的脸上露出温和但认真的笑容,他先是对戴章点了点头:“戴校长顾虑得有道理,资源投入需要慎重。” 然后,他话锋一转:“不过————藺校长说的这个情况,我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他看向严书翰和藺正则,说道:“我们学校的李彦博,他的班主任和我匯报过好几次。这孩子心气高,训练也刻苦,实力进步很快。据班主任说,李彦博现在的实力,比我们二中以往几届的“尖子生”,都要明显强出一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而且,上学期四校联赛,李彦博在决赛圈,是输给了藺校长你们学校的江浩,还有四中的袁煜的。” 余承恩立刻接过了话头,他坐直身体,眼神里带著某种与有荣焉的光彩:“没错。我们学校的袁煜,那孩子我是知道的。天赋好,肯钻研,家世不错,支持力度大。寒假去了趟魔都家里,回来之后,象徵鸟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还收服了一只很特別的杰尼龟。” 他看向戴章,语气认真:“戴校长,不瞒你说,在我看来,我们学校这个袁煜,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以往咱们青元市最强高中生”的水平,甚至————可能还要强出一些。” 他特意强调了“最强高中生”这几个字,然后目光转向藺正则,带著一丝求证和感慨:“而藺校长你们学校的那个江浩,在四校联赛时,是正面击败了袁煜,拿到了第一。 还有那个乐静姝,实力也稳居前列。” 谭泊君轻轻拍了拍沙发扶手,接过话茬:“是啊。戴校长,你想,如果咱们四个学校,这一届各自都冒出了比往年最强”还要强的苗子,而且他们还恰好集中在同一年————这意味著什么?” 戴章愣住了。 他之前更多地是从“资源分配”“风险收益”的角度去考虑,却没有深入思考过这批学生个体实力的横向对比。 如果谭泊君和余承恩说的是真的————那这一届学生的整体质量,確实可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藺正则適时地开口,语气平和,但带著一种引导的意味:“几位,其实大家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一届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好苗子?”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吐出两个字:“剑山。”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剑山遗蹟的出现,虽然引发了一些意外,但也给了咱们市这些孩子一次难得的机遇。” 藺正则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进入过遗蹟的学生,他们的精灵或多或少都有所收穫,等级提升、技能领悟————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一届顶尖学生的实力,会呈现出一种集体跃升”的现象。” 事实和数据摆在面前,戴章沉默了。 他原本有些僵硬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眉头却皱得更紧,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年,或许真的不一样。 看到戴章態度的鬆动,严书翰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轻轻咳嗽一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自己身上。 严书翰的声音平稳而富有说服力:“几位校长,情况大家已经基本清楚了。我的看法是,既然出现了这样一批好苗子,既然有了这样的机遇和可能性,我们作为教育者和城市训练家事务的管理者,没有理由不去尝试,不去推动。”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依次看过四位校长:“当然,戴校长的顾虑很实际。资源不能盲目投入,特训也不能影响学生正常的高考备考。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稳妥、可行的计划。”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特训需要。我们必须为这批最有希望的孩子,提供超越常规的训练环境和指导,帮助他们將潜力最大限度地转化为实力。” “第二,范围要准。特训对象,就以暂定前十”为核心,再预留少数挑战成功的黑马”名额。確保资源用在刀刃上。” “第三,时机要稳。” 严书翰看了看四位校长:“相关名额的挑战机制已经公布,我的建议是,特训不要立刻全面铺开。给大家三周到一个月的时间,让各校有意向、有实力的学生去挑战。通过实战,进一步检验和巩固这十个人的实力,同时也看看有没有新的惊喜出现。” 他顿了顿,说出关键安排:“等到四月初,人员基本稳定下来。我们再正式启动为期一个月的衝刺特训”,集中所有优势资源,安排高强度、高针对性的训练內容。同时,文化课方面,各校要安排好补课和辅导,確保他们的学业不受太大影响。” 说完,他靠回沙发背,目光平和地看向四人:“这个方案,大家觉得如何?”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但这次沉默的气氛,已经与之前戴章质疑时截然不同。 藺正则第一个点头,脸上露出笑容:“严会长考虑得很周全。先观察挑战情况,再集中特训,既能確保队伍核心的稳定性,也能给后来者机会,还能让特训更有针对性。我同意。” 谭泊君摸著下巴,思索了几秒,也笑了起来:“我觉得行。一个月的高强度特训,时间不算太长,不至於过度影响复习。而且集中资源的效果,肯定比各校自己零敲碎打好。 我们二中支持。” 余承恩更是乾脆:“没问题,严会长的安排很合理。我们四中配合。” 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还未表態的戴章身上。 戴章感受著眾人的视线,又看了看严书翰沉稳的表情和藺正则眼中的期待,最终,他轻轻嘆了口气,隨即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和决断。 “既然大家都觉得可行,数据也確实显示这批孩子不一样————” 他推了推眼镜,终於点了头:“那好,我们三中也同意。不过,具体特训內容和资源分配方案,还需要详细擬定,確保公平和有效。” “这是自然。” 严书翰笑了,他知道戴章一旦同意,就会认真负责地参与进来。 “具体的方案,接下来一周,由协会牵头,咱们五方一起开会详细商討。包括教练人选、训练场地、资源清单、经费分摊、学生管理、学业保障————每一个细节,都要敲定。” 他站起身:“那么,为了咱们青元市今年的突破,为了这群孩子们的未来————” 藺正则、谭泊君、余承恩、戴章也相继起身。 “一起努力!” “努力!” 第190章 挑战(7K) 第190章 挑战(7k) 3月13日,周五,午后。 青元一中的校园里瀰漫著初春特有的暖煦气息。 教学楼间的空地上,几只波波和咕咕鸽正在草坪上悠閒地踱步,偶尔低头啄食著什么。 行政楼一楼的走廊里,此刻却是一番不同的景象。 一阵整齐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以校长藺正则为首,一行七八人正从楼梯方向走来,朝著楼外走去。 藺正则今天穿著一身浅灰色的休閒西装,步履稳健,脸上带著惯有的温和笑容,但眼神里却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紧隨其后的是年级主任华涛。 此刻对方正微微弓著腰,脸上堆著恭敬而认真的神情,正小声地向藺正则匯报著什么。 再后面,是几位负责精灵对战课程教学、学生管理的老师。 他们大多表情严肃,有人手里还拿著记录本和笔,显然对即將发生的事颇为重视。 “对战什么时候开始?” 藺正则一边走,一边侧头问身边的华涛,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华涛立刻停下匯报,脸上笑容更盛:“校长,还没有呢。吴宏老师说了,要等咱们到了才开始。孩子们都在对战场那边等著了。 “嗯。” 藺正则点点头,脚步不停,目光已经投向了行政楼大门外那片被阳光照得明亮的空地:“那咱们加快点步伐,別让孩子们等急了。” “好。” “是,校长。” 华涛和其他几位老师立刻应声。 话音落下,一行人的步伐明显加快了许多。 皮鞋、运动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略显杂沓却富有节奏的声响。 然而,即便加快了速度,眾人依旧默契地稳稳落后校长藺正则一个身位,保持著一种不言自明的秩序。 青元一中,对战场馆內。 这座能够容纳千人观战的场馆,此刻已经聚集了百余人。 除了精英班的全体学生外,还有不少闻讯而来的其他班级对战科的学生,以及一些正好没课的老师。 场地边缘的观战席前排,江浩、乐静姝等人坐在一起。 更多的学生则散布在观战席的其他位置,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交谈著,目光不时瞟向空荡荡的对战场地中央,脸上写满了期待。 “校长他们来了!” 一个清脆中带著些许惊讶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观战席上的嘈杂。 是周可可。 她正伸手指著场馆入口的方向,声音里混合著意外和一丝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惊嚇的情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投去。 只见以藺正则为首的一行人,正从场馆入口处稳步走来。 校长温和却自带威严的面容,华涛主任严肃的表情,以及后面几位老师各异但都颇为郑重的神態————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原本喧闹的场馆,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交谈声、笑闹声迅速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些极其轻微的、压抑著的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坐在前排的江浩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收敛了脸上原本可能存在的轻鬆或玩笑神色,腰背挺得更直,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校长和这么多老师亲自来观战————这意味著,这场挑战赛的规格和受重视程度,远超寻常的校內对战。 周楷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坐在他旁边的唐元,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打趣:“胖子,一会可得认真指挥你的螺钉地鼠啊。这要是输了————可就在校长和这么多老师面前丟大脸了。” 唐元此刻的心情可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鬆。 他原本以为就是一场普通的挑战赛,贏了巩固位置,输了————好吧他压根没想过会输。 可谁能想到,校长、年级主任、还有这么一大帮老师会亲自跑来观战? 这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打贏了还好说,说不定还能给校长留个好印象。 可要是打输了————他唐元的脸往哪搁?以后在精英班还怎么混?在江浩、周楷这帮兄弟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不行! 绝对不行! 只能贏,不能输! 他心里暗暗发狠,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场地另一端,那个坐在休息区、正低头默默擦拭精灵球的少年。 周安。 精英班的学生,平时在班里不算特別活跃,成绩中上,对战课上表现也中规中矩,属於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类型。 唐元对他印象不深,只知道他的初始精灵是一只小火猴,后来进化成了猛火猴。 就是这么一个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同学,竟然在挑战机制公布后,第一个站出来,正式提交了挑战申请,目標直指他这个四校联赛的“前十守门员”。 为什么只挑我? 唐元心里有点鬱闷。 就因为我在十个人里排名最靠后?觉得我好欺负? 他看著周安那副平静甚至有些沉默的样子,心里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敢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第一个站出来挑战,要说没有一点准备和底气,他可不信。 江浩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低沉而清晰:“唐元,小心一点。根据平时对战课上的观察,周安那只猛火猴的实力提升很快,应该已经达到27级了,和你的螺钉地鼠同级。而且,他的指挥风格很稳,擅抓机会。” 因为江浩的提醒,唐元心里的那点鬱闷瞬间被更深的警惕取代。 同级?那这场对战可就不好打了。 这註定是一场硬仗。 “我知道了。” 唐元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还算轻鬆的笑容,拍了拍胸脯,对江浩和周围的同伴说道:“看著吧,等下我就指挥螺钉地鼠,痛揍他的猛火猴!让他知道,咱们这前十”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话虽说得豪气,但他眼神里的凝重,谁都看得出来。 就在这时,和校长藺正则等人简短匯报完毕的吴宏,小跑著回到了场地边。 他先是看了一眼已经坐定的校长一行,然后才快步走到唐元和周安所在的休息区附近0 “唐元,周安。” 吴宏的声音通过便携麦克风传遍整个场馆,清晰而有力:“进入对战场地,准备开始对战。” 来了。 唐元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他和另一边的周安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周安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过於平静了,就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朝唐元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唐元也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就在他转身准备走向场地时,江浩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唐元疑惑地回头。 江浩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其快速而低声地说了一句:“小心猛火猴的拳头————” 拳头? 唐元瞳孔微微一缩,隨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走向对战场地左侧的训练家指挥区。 周安也同步走向右侧。 两人的身影在空旷的场地中显得格外清晰。 阳光从场馆顶部的天窗斜射下来,在淡黄色的复合材质地面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的两人身上。 观战席中央,藺正则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 华涛和其他老师也纷纷拿出纸笔或打开平板,准备记录。 吴宏则已经站到了场地边缘的裁判席位置。 “双方训练家就位。”吴宏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请释放你们的精灵。” 唐元深吸一口气,右手摸向腰间,指尖触碰到那枚熟悉的精灵球。 他用力按下开关,向前拋出! “去吧,螺钉地鼠!” 光芒闪现! 一只体型小巧但肌肉结实、通体棕褐色、双手如同巨大钻头般的精灵轻盈落地。 它双脚稳稳站立,两只钻头手臂微微抬起,摆出战斗姿態,红色的鼻头抽动了一下,眼神锐利地锁定对面。 几乎同时,周安也拋出了精灵球。 “猛火猴,准备战斗!” 光芒中,一道矫健的身影跃出! 它有著橙红色的毛髮,尾巴末端燃烧著火焰。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充满力量感的四肢和那双仿佛永远燃烧著斗志的眼睛。 它落地后,双拳在胸前对碰了一下,溅起几点火星,发出一声充满战意的低吼。 两只精灵,一落地,气势便隱隱对峙起来。 无形的波导之力悄然蔓延,江浩的意识里,清晰地浮现出两只精灵的详细信息: 【精灵:螺钉地鼠】 【等级:lv27】 【天赋:★★★】 【属性:地面】 【特性:拨沙】 【携带道具:柔软沙子】 【技能:高速旋转、劈开、金属音、掷泥、抓、挖洞、磨爪、乱抓、金属爪、沙暴、 撕裂爪、十字剪】 【精灵:猛火猴】 【等级:lv27】 【天赋:★★★】 【属性:火/格斗】 【特性:铁拳】 【携带道具:木炭】 【技能:火焰拳、雷电拳、双倍奉还、抓、瞪眼、火花、挑衅、乱抓、火焰轮、佯攻、挺住、打草结】 果然,都是27级。 天赋三星对三星,道具方面,柔软沙子增强地面系技能威力,木炭增强火系技能威力,各有侧重。 江浩的眉头微微蹙起,这场对战,唐元並不轻鬆。 吴宏左右看了看两只精灵,確认它们状態正常,然后高高举起右手,声音洪亮:“对战——开始!” 指令落下的瞬间,周安的声音立刻响起,乾脆利落:“猛火猴,火焰轮!” 没有试探,直接进攻! 猛火猴低吼一声,身体蜷缩,周身瞬间被炽热的火焰包裹,化作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轮,朝著螺钉地鼠的方向急速滚动碾压而来! 火焰在空气中拖出灼热的轨跡,热浪扑面! 唐元眼神一凝:“螺钉地鼠,挖洞!” 面对快速袭来的火焰轮,利用地面系优势规避是最佳选择。 螺钉地鼠反应极快,双爪钻头猛地插入地面。 地面如同水流般分开,它整个身体“嗖”地一下没入地下,只留下一个黑的洞口0 火焰轮从洞口上方呼啸而过,高温火焰灼烧著洞口边缘,將泥土烤得焦黑冒烟,却未能伤到已经潜入地下的螺钉地鼠。 “哼,想躲?”周安似乎早有预料,“猛火猴,停止火焰轮,注意地面震动!” 猛火猴解除火焰轮状態,落在场地中央,双拳紧握,眼神锐利地扫视地面,耳朵微微抖动,捕捉著地下的细微动静。 场边观战的学生们屏住呼吸。 经典的挖洞游击对地面感知,谁先犯错,谁就可能落入下风。 地下,螺钉地鼠在鬆软的土壤中快速移动。 唐元通过精灵球的精神连结感知著它的位置和状態。 “不能一直躲。”唐元心念急转,“沙暴天气对我们有利————螺钉地鼠,从侧面出来,沙暴!” 距离猛火猴约五米外的侧方地面猛地炸开! 泥土纷飞中,螺钉地鼠破土而出,身上还沾著湿润的泥土。 它现身的瞬间,双爪高举,用力向下一挥! 呼—! 场馆內凭空掀起狂风! 无数沙砾、尘土被无形的力量捲起,瞬间形成一场小范围但极其密集的沙尘暴,以螺钉地鼠为中心,朝著猛火猴的方向席捲而去! 在沙暴天气下,螺钉地鼠的速度得到了显著提升! 密集的沙砾劈头盖脸打向猛火猴,它不得不眯起眼睛,用前臂抵挡,动作明显受到了干扰。 “就是现在,金属爪!”唐元抓住机会。 螺钉地鼠身影一闪! 在沙暴的掩护和速度加持下,它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两只金属钻头手臂亮起冷硬的银白色光芒,交叉著狠狠撕向猛火猴! “看穿!”周安的声音稳定传来。 猛火猴眼中蓝光一闪,在间不容髮之际,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向后仰倒,金属爪带著厉风从它胸前险之又险地掠过! 同时,它借著后仰的势头,右拳火焰凝聚! “火焰拳!” 这一下反击又快又刁钻! 螺钉地鼠一击落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击中腰腹! “高速旋转!”唐元急喝。 螺钉地鼠反应极快,立刻將身体蜷缩,两只钻头手臂护在身前,整个身体如同陀螺般高速旋转起来! 砰! 火焰拳打在旋转的钻头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火焰与金属摩擦,溅起大量火星! 螺钉地鼠向后翻滚出去,但在高速旋转的卸力下,並未受到重创,落地后迅速稳住身形。 短短十几秒,双方已过了数招,攻防转换快得让人眼花繚乱,场边的观战学生们看得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势均力敌啊——————”周楷低声喃喃。 “不,周安的猛火猴应对更从容一些。”乐静姝清冷的声音响起,“唐元有点急了。” 江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著场地。 唐元確实有点急於求成,想利用沙暴和速度优势快速建立优势,但周安的准备显然很充分,看穿技能用得非常精准。 场地中央,沙暴仍在持续。 猛火猴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沙尘,呼吸略显急促,沙暴的持续伤害开始显现。 周安知道不能拖下去。 “猛火猴,挑衅!”他改变了战术。 猛火猴站稳身体,朝著螺钉地鼠做出一个极具侮辱性的手势,口中发出尖锐的嘲弄声。 一股无形的恶系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螺钉地鼠的眼神瞬间变得愤怒而急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唐元心里一沉。 挑衅封住了他最擅长的游击和控场手段,逼迫他正面硬拼。 “那就拼!”唐元一咬牙,“螺钉地鼠,磨爪!” 既然只能攻击,那就先把攻击提升到极致! 螺钉地鼠强压怒火,双爪钻头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爪尖泛起锐利的光芒。 周安显然预料到了这一点,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猛火猴,火焰拳!”他等的就是这个螺钉地鼠专注於强化、无法使用挖洞躲避的瞬间! 猛火猴右拳猛地握紧,火焰瞬间包裹住它的拳头! 它脚下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衝出,裹挟著火焰的拳头撕裂空气,直轰螺钉地鼠胸口! 速度之快,威力之强,远超之前的火焰拳! “十字剪!”唐元別无选择,只能硬碰硬! 螺钉地鼠双爪交叉,虫系能量凝聚成巨大的剪刀虚影,迎著火焰拳悍然斩出! 火焰与剪影轰然对撞! 轰—!!! 刺眼的能量光芒炸开!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捲,甚至吹得靠近场地的观战学生头髮飞扬! 两只精灵同时向后倒飞出去! 螺钉地鼠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胸前焦黑一片,交叉的双爪微微颤抖,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猛火猴同样不好过,它半跪在地,右拳上的火焰已经消散,拳麵皮开肉绽,鲜血混合著焦痕,虫系能量侵入体內带来的剧痛让它齜牙咧嘴。 两败俱伤! 但猛火猴喘息了几口,竟然率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的眼神依旧凶狠,但尾巴的火焰却黯淡了些。 而螺钉地鼠,挣扎了两下,才勉强用双爪支撑起身体,气喘如牛。 “猛火猴,最后一击!”周安的声音带著决绝,“火焰拳!” 猛火猴仰天发出一声嘶吼,將残存的所有力量灌注於左拳! 熊熊火焰轰然爆发,將它整条左臂都包裹进去,那火焰的顏色甚至带著一丝淡蓝! 它迈开脚步,跟蹌却坚定地朝著螺钉地鼠衝去,燃烧的左拳拖出一道炽热的尾焰! 唐元看著几乎油尽灯枯却爆发出最后力量的猛火猴,又看了看自己同样濒临极限的螺钉地鼠,心臟狂跳。 不能输! 江浩的提醒、同伴的期待、校长的目光、自己的面子————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电光石火间,他看到了猛火猴衝锋时那略显不稳的下盘,看到了它全力灌注於左拳时右侧的空档———— 一个极其冒险、但可能是唯一机会的战术,瞬间成型! “螺钉地鼠!”唐元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就是现在,对著它脚下—掷泥!!” 不是硬拼,不是防守,而是攻击脚下? 这个指令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周安! 螺钉地鼠虽已疲惫不堪,但对训练家的绝对信任让它瞬间执行! 它鼓起最后的力量,双爪猛地插入地面,挖起大块混合著沙砾的泥块,用尽全身力气,朝著猛火猴衝锋的前方地面狠狠掷去! 这不是攻击猛火猴本身,而是攻击它即將落足的地面! 猛火猴的火焰拳已经蓄势待发,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方的螺钉地鼠身上,根本没想到对方会攻击地面。 它一脚踏下,正好踩在那片被掷泥弄得湿滑泥泞的区域! 脚下一滑! 衝锋的势头顿时失控! 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覆! 蓄满力量的火焰拳也失去了准头。 机会! “就是现在!”唐元的眼睛亮了,“撕裂爪!!!” 螺钉地鼠爆发出最后的潜能! 它没有闪避擦身而过的火焰拳,而是趁著猛火猴身体失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绝佳时机,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右爪钻头上! 那钻头亮起刺目的白光,带著撕裂一切的决意,自下而上,狠狠掏在猛火猴毫无防护的胸腹之间!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猛火猴的身体僵住了,它低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胸腹间那道深深的、正在迅速扩大的伤口,眼中燃烧的斗志如同被冷水浇灭,迅速黯淡下去。 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场馆內,一片寂静。 只有沙暴渐渐停歇的细微风声,以及两只精灵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几秒钟后。 “猛————猛火猴失去战斗能力。”吴宏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打破了寂静,“所以,获胜者是—唐元和螺钉地鼠!” “贏了!!!”周可可第一个跳起来,用力挥舞拳头。 观战席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喧譁声!惊嘆声、掌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最后那一下掷泥————太绝了!” “唐元这指挥可以啊!” “螺钉地鼠也够拼的,伤成那样还能反击————” “周安也好强,差点就贏了————” 场地中央,唐元双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但他硬生生撑住了,脸上先是茫然,隨即被巨大的喜悦和后怕淹没。 他贏了!惨胜,但终究是贏了! 他立刻朝著摇摇欲坠的螺钉地鼠跑去。 几乎同时,几名穿著白大褂、早已等候在场地边缘的学校医护人员也迅速冲入场內,分別奔向倒地的猛火猴和重伤的螺钉地鼠,开始紧急处理。 唐元半跪在螺钉地鼠身边,看著它胸前焦黑的伤痕和颤抖的身体,心疼地摸了摸它沾满沙土的头:“辛苦了,伙计,干得漂亮————好好休息。” 螺钉地鼠虚弱地睁开眼,看到训练家,勉强蹭了蹭他的手,发出细微的哼哼声,然后便任由医护人员將它小心地抬上担架。 唐元站起身,看著同样被医护人员围住的猛火猴和周安。 周安正蹲在猛火猴身边,低声说著什么,脸上没有愤怒或不甘,只有深深的担忧和心疼。 唐元走了过去。 周安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伸出手:“恭喜你,唐元。你贏得漂亮。” 唐元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认真道:“你也很强,周安。你的猛火猴————很厉害。是我贏得侥倖。” 他说的是实话。 最后那一下掷泥,是他注意到了猛火猴全力进攻时下盘的破绽,但其中也有运气成分。 如果猛火猴没踩中,或者踩中了但稳住了,倒下的可能就是螺钉地鼠了。 周安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没再说什么,目光重新回到猛火猴身上。 唐元不再打扰,转身走回同伴们身边。 江浩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但眼神里的肯定和笑意已经说明一切。 周楷则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可以啊胖子!绝地翻盘!这下看谁还敢小看你!” 周可可也笑著递过来一瓶水:“累坏了吧?快喝点水。” 唐元接过水,大口喝了几口,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了彻底放鬆的笑容,但眼神里还残留著激战后的兴奋和些许后怕:“嚇死我了————差点就翻车了。还好贏了。” 观战席中央,藺正则將刚才对战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年级主任华涛低声说道:“这两个孩子,都很好。唐元关键时刻的应变和决断力值得表扬,螺钉地鼠的意志也很顽强。而周安————虽然输了,但他的准备、战术执行、以及猛火猴展现出的实力,都说明他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而且非常有潜力。” 他顿了顿,看向华涛,吩咐道:“对於周安这样的学生,要重点关注。虽然这次挑战失败了,但他的努力和进步不应该被忽视。以学校的名义,给予他奖励,鼓励他继续努力————就奖励价值一万联盟幣的、適合火系或格斗系精灵的专用高级食物吧。” 华涛立刻点头应下:“是,校长。我记下了,稍后就去办。” 藺正则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正在被抬离场地的两只精灵和情绪各异的学生们,缓缓站起身。 “走吧。”他对身边的老师们说道,“把空间留给孩子们。吴宏老师会处理好后续的“” 。 校长一行人悄然离场,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但这场激烈而精彩的挑战赛,以及校长亲自观战並肯定双方表现的消息,却迅速在一中传开。 它不仅巩固了唐元的位置,更向所有人传递了一个明確的信號:挑战,是被鼓励的; 实力和努力,会被看见和认可。 第191章 学化妆的君主蛇,製作能量方块 第191章 学化妆的君主蛇,製作能量方块 周六的清晨,水榭花都別墅区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泛著金边的晨雾中。 江浩被楼下隱约的说话声和厨房传来的轻微响动唤醒。 他起身穿好衣服,拉开窗帘。 初春的阳光已经穿透雾气,在窗玻璃上晕开柔和的光晕。 走下楼时,江浩看到父母已经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 苏玉容穿著一身浅米色的研究服,外面套了件薄风衣,头髮在脑后利落地挽成髻,手里提著一个装有平板电脑和资料的公文包。 她脸上带著一丝期待和认真,那是她投入工作时常有的神情。 江坤则是一身便於活动的深色休閒装,背上背著一个半空的登山包。 他正弯腰检查鞋带,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向儿子。 “醒了?我和你妈去趟研究所。” 江坤直起身,解释道:“你妈那边有些数据要处理,我得去盯著那枚种子铁球的蛋,听你妈说,就这两三天该孵化了,得提前过去熟悉熟悉,等小傢伙一出生就將其收服,建立联繫。” 苏玉容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江浩的肩膀,柔声道:“冰箱里有吃的,中午自己热一下。我们可能晚上才回来,你一个人在家,锁好门。 “知道了妈,你们忙你们的。”江浩应道。 目送父母的车驶出小区,消失在林荫道转角,江浩回到屋里,快速解决了早餐。 江浩没有在空荡的家里多待。 他收拾好东西,將葱游兵和沼跃鱼的精灵球仔细扣在腰间战术扣带上,又检查了一遍隨身物品,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他从保险柜里取出那柄弯曲的汤匙。 握住汤匙,江浩闭上眼睛,调动体內的波导之力。 嗡— 空气轻微震颤。 以汤匙尖端为中心,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 涟漪中心,一个边缘流转著虹光的洞口缓缓展开,洞口另一端,隱约可见秘境內那片熟悉的、天空澄澈的景象。 江浩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 熟悉的轻微失重感和空间转换感传来。 下一秒,双脚踩在坚实而鬆软的土地上。 湿润的泥土气息、草木的清新芬芳、还有远处隱约传来的精灵鸣叫声,瞬间包裹了他。 葱游兵和沼跃鱼被放了出来。 两只精灵对这里早已熟悉,一出现便显得精神奕奕。 “嘎。”葱游兵沉稳地点头,目光扫视四周,保持著警惕。 “噠嘞!”沼跃鱼则欢快地蹦跳了两下,大口呼吸著秘境里充满自然能量的空气,圆眼睛里满是兴奋。 “老规矩,自行训练。”江浩对两只伙伴说道,“注意安全,午饭前回来集合。” 葱游兵和沼跃鱼低鸣应和,隨后便朝著各自常去的地方而去。 目送两只精灵离开,江浩转身,朝著秘境深处,那片被开闢为农场的区域走去。 沿著熟悉的小径前行,周围的景色与最初相比,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是零星种植著几株试验性树果苗的土地,如今已然扩展成一片规划整齐、生机勃勃的果林。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巧可果树。 深褐色的树干笔直,树冠如伞,枝叶间掛满了一颗颗饱满的、外壳呈深棕色带有浅色螺旋纹路的巧可果。 这些富含一般系能量的树果已经成熟,散发出淡淡的、类似巧克力的醇厚香气。 紧挨著的是樱子果树丛。 低矮的灌木上,一串串小巧玲瓏、色泽鲜红如宝石的樱子果压弯了枝条,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再往前走,是成片的千香果树。 这些树型较为高大,叶片呈蓝绿色,枝头悬掛著许多水蓝色的、表皮光滑的千香果,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清凉的、类似薄荷的香气。 沼跃鱼最爱吃这个。 除此之外,江浩还能认出苹野果、橙橙果、文柚果、沙鳞果、腰木果、星桃果————各种各样、属性各异、用途不同的树果,在这里都能找到对应的种植区。 它们被精心规划,按照生长习性和能量属性分区种植,形成了一片错落有致、色彩斑斕的果树林海。 空气中混合著各种树果各自独特的芬芳,浓郁却不杂乱,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复合香气。 不仅如此,农场里还有许多“工作人员”的身影。 几只比比鸟和波波在林间枝头穿梭、盘旋,锐利的眼睛扫视著果树,一旦发现试图偷吃嫩叶或果实的绿毛虫、独角虫,便会立刻俯衝下去驱赶或捕捉,充当著称职的“护卫”。 几头圈圈熊和过动猿正慢悠悠地在林间行走。 它们有的挎著用宽大叶片和藤蔓编成的简易篮子,熟练地从低矮的果树上摘下成熟的果实,小心地放入篮中。 有的则扛著装满树果的箩筐,步伐稳健地朝著农场更深处的方向走去。 更远些的地方,江浩甚至看到一只体型庞大的请假王正背靠著一棵粗壮的文柚果树打盹,但它的耳朵不时微微转动,显然並没有完全沉睡,依然在履行著“镇场子”的职责。 整个农场呈现出一派井然有序、生机盘然的繁荣景象,像是一个被精心打理、高效运转的生態种植园。 江浩沿著被踩踏出来的土路继续深入,心情越发舒畅。 这些树果不仅仅是食物,更是未来培养精灵、製作能量方块、甚至进行交易的重要资源。 看到自己的“投资”和规划初具规模,成就感油然而生。 很快,他来到了位於农场中心区域的木屋前。 它既是李义和孙丽这两位“农场管理员”的住所和办公点,也是临时存放工具、处理一些初级农產品的地方。 此刻,木屋前的空地上颇为热闹。 李义和孙丽都在。 李义还是那副壮实的样子,皮肤比刚进来时晒黑了些,但精神头很足,正指挥著过动猿將几筐刚採摘下来的沙鳞果和腰木果搬进木屋。 孙丽则拿著一个记录板,清点著另一堆筐里的千香果和星桃果数量,不时在本子上记著什么。 除了他们,还有几只精灵在帮忙。 一只体型魁梧、龟壳厚重深蓝、肩膀处各有一个巨大炮管的水箭龟,正用宽厚有力的前肢,轻鬆地一次端起两筐沉重的树果,步伐沉稳地走向木屋。 它是李义新收服的天王级伙伴。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盘绕在木屋旁边一根晾衣架上的身影。 那是一条体態修长优雅的蛇形精灵。 它通体翠绿,背上和尾巴末端长著黄色的花纹,颈部两侧有著如同衣领般的叶片,红色的眼睛透著一种高贵而冷淡的气质。 这是孙丽收服的距离准冠军只有一线之隔的君主蛇。 江浩走近的脚步声惊动了两人和精灵。 李义和孙丽同时抬头看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江浩大人您来了!”李义憨笑著打招呼,擦了擦额头的汗。 孙丽也放下手中的东西,笑容温婉。 “嗯,我老找胡地老头的。”江浩回应道,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那条君主蛇。 君主蛇察觉到他的视线,红色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態度算不上热情,但也並无敌意,隨后又將注意力放回孙丽身上,甚至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催促什么。 孙丽注意到了江浩的目光,也看到了君主蛇的小动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它呀,”孙丽指了指君主蛇,对江浩解释道,“正催著我教它怎么涂口红呢。” “啊?”江浩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义在一旁憋著笑,瓮声瓮气地补充:“是真的。这傢伙,迷上化妆了。” 经过孙丽一番忍俊不禁的解释,江浩才明白了这颇为离奇又带著点温馨的经过。 原来,自农场建立、老胡地告知秘境中精灵可以来这里“打工”换取树果或帮助后,確实吸引了不少精灵。 君主蛇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君主蛇性情高傲,不喜欢像圈圈熊、过动猿那样从事採摘搬运的体力活,更多时候只是远远地在农场外围徘徊、观察,偶尔享用一些成熟掉落、未被收集的树果,算是比较特殊的“访客”。 直到李义和孙丽正式入住木屋,负责起农场的日常管理。 某天下午,孙丽在木屋外晒太阳,顺便给自己补妆。 她拿出粉饼和口红,对著小镜子仔细涂抹。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君主蛇看了个正著。 从未见过“化妆”这种行为的君主蛇,瞬间被那鲜艷的色彩、细腻的动作,以及涂抹后孙丽气色的微妙变化吸引了。 在它简单却敏锐的认知里,这似乎是一种能让自身变得更加醒目、更具吸引力的“技巧”或“仪式”。 於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君主蛇第一次主动靠近了人类居住的木屋,甚至直接“闯入”了正在屋內整理化妆包的孙丽面前。 可以想像孙丽当时的惊嚇。 一条体型不小、气息强大且陌生的精灵突然出现在面前,任谁都会紧张。 但很快,孙丽发现君主蛇並没有攻击意图,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更多的是好奇、探究,甚至————一丝期待? 凭藉著女性特有的细腻和与精灵打交道的经验,孙丽尝试著与君主蛇沟通。 她慢慢拿出自己的口红,打开盖子,向君主蛇展示。 君主蛇的反应很有趣。 它先是警惕地后退了半步,隨后又小心翼翼地靠近,修长的脖颈伸过来,鼻子轻轻嗅了嗅口红的味道,然后盯著那鲜艷的膏体,眼神里充满了“这是什么?”“怎么用?”“能给我试试吗?”的意味。 就这样,一人一蛇开始了奇特的“教学”。 孙丽起初只是觉得有趣,试著用口红在君主蛇颈部那片黄色叶片边缘轻轻点了一下。 君主蛇立刻游到屋里的水缸边,对著水面,左右扭动脖颈,欣赏那一点红色,似乎颇为满意。 从那以后,君主蛇就成了木屋的常客。 孙丽也乐得有个“模特”和“学生”,將自己一些简单的化妆技巧教给君主蛇。 君主蛇学得异常认真,甚至会对不同顏色的口红表现出偏好。 作为回报,君主蛇偶尔会驱赶一些试图破坏果树的捣蛋精灵,或者用藤鞭帮孙丽摘取高处的果实。 一来二去,关係渐渐熟络。 直到有一天,孙丽的化妆品库存被这位“学习热情高涨”的学生消耗殆尽了。 君主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显得有些不安。 恰逢那时,李义经过一番努力和正式的收服战,成功让那只天王级水箭龟认可了他。 看到李义与水箭龟之间逐渐建立的信任和伙伴关係,君主蛇沉默了很久。 然后,在某次孙丽试图用最后的粉色眼影给它“眼尾提亮”时,君主蛇突然用藤鞭轻轻捲住了孙丽的手腕,眼睛直视著她,传达出它想成为孙丽的精灵的想法。 孙丽自然是惊喜万分,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於是,她便“白得”了这只实力强大、潜力出眾,只是审美有点奇特的君主蛇伙伴。 后来她又拜託老胡地,出去带回了些化妆品,继续教君主蛇化妆之术。 听完这段经歷,江浩看著那条正优雅地昂著头、等待孙丽给它“补妆”的君主蛇,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只能说,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李义和孙丽能在这秘境中有如此际遇,除了运气,恐怕也与他们自身的性格和对待精灵的態度分不开。 “嗯。 江浩点点头:“那我先过去看看。你们忙。” 告別两人,江浩绕过木屋,朝著后方山壁上的请假王族群洞穴入口走去。 洞口处,两只过动猿正各背著一大筐树果,准备进入。 看到江浩,它们认得这位经常来的“自己人”,低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迈步走进昏暗的洞穴。 江浩跟在它们身后。 来到洞穴深处,两只过动猿率先走进电梯,江浩紧隨其后。 电梯门关闭,平稳下降。 大约十几秒后,电梯门再次打开。 江浩跟著过动猿一起进入实验室。 四周靠墙的位置是一排排复杂的仪器设备,屏幕闪烁,管道相连,有些还在自动运行,发出低沉的嗡鸣。 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由某种透明晶体材料製成的操作台,上面摆放著各种研磨器、 萃取仪、计量天平和————一台树果混合器。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混合了数十种树果清香的复杂气味,以及能量提纯后特有的、 微甜而充满活力的气息。 此刻,操作台前,只有老胡地一个。 它悬浮在半空,乾瘦但沉稳的双手正灵活地操纵著仪器。 长须无风自动,手中的汤匙偶尔轻点,便有精確份量的树果粉被无形的超能力引导,落入混合器中。 厄诡碰和桃歹郎都不在,不知又跑哪里去了。 两只过动猿轻车熟路地將背上的树果筐放到实验室角落指定的堆放区,然后便安静地转身,乘坐电梯离开了。 江浩走近操作台。 老胡地似乎早已知晓他的到来,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侧过头,用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了眼前的混合器上。 “胡地博士。”江浩出声问候。 “来得正好。” 老胡地的声音响起,平和无波。 它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操作台另一端,那里整齐码放著三摞巴掌大小的方盒,每盒里面都装著六枚色泽纯净、能量內蕴的立方体。 “这是葱游兵、沼跃鱼接下来一月的伙食。格斗系、水系、地面系,一共二十盒。走的时候记得带走。” 江浩只仔细看了几眼,便將目光收回。 他的目光,更多是投向了操作台上那台刚刚停止运转的树果混合器,以及旁边摆放的各种处理过的树果原料。 老胡地察觉到了他目光中的专注和渴望。 “你想试试?” 老胡地开口说道,听不出情绪,但江浩能感觉到一丝询问。 “嗯。 “” 江浩重重点头,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意愿。 他看著老胡地,认真地问道:“我可以试试吗?” 为了这一天,他准备了很久。 从得知要种植树果、未来精灵食物需要自给自足开始,他就有意识地收集、学习各种能量方块的製作知识,特別是最適合葱游兵和沼跃水的格斗系、水系、地面系方块的树果配方与配比。 为此他还特地请教了老妈苏玉容。 他知道,依赖老胡地固然省心,但自己掌握这门技能,才能真正把握精灵培养的每一个细节,也能在未来更多变的处境中拥有更大的自主权。 老胡地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而是反问:“知道树果的配料比例吗?” “我知道。”江浩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篤定。 他早已將那些配比刻在脑子里。 低级能量方块,通常由三种属性匹配的树果各一颗混合而成,能量温和,適合日常维持。 中级,则需要核心树果,如格斗系的沙鳞果,两颗,辅以另外两种树果各一颗,能量更强。 而高级,则要求更高,需要核心树果三颗,辅果各一颗。 见江浩如此肯定,老胡地不再多问。 它缓缓飘开,让出了操作台前的主位,用意念示意:“那来吧。” 江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一丝激动和紧张,走到了操作台前。 触手可及的是各种处理工具和旁边筐里码放整齐的、已经清洗並初步分类的树果。 沙鳞果、腰木果、苹野果、千香果、蓝橘果、星桃果————颗颗饱满,色泽鲜亮,散发著浓郁的能量气息。 他没有犹豫,先拿起三颗表皮坚硬、呈浅褐色带有螺旋纹的沙鳞果。 这是製作格斗系能量方块的核心。 接著,又各取了一颗红彤彤的苹野果和一颗深棕色、质地坚硬的腰木果作为辅助。 按照记忆中的步骤,他先將沙鳞果放入专用的破壁研磨器中,调整好力度和时间,將它们研磨成细腻均匀的粉末。 这一步很关键,粉末的粗细直接影响后续混合的均匀度和能量融合度。 接著,將苹野果和腰木果分別用榨取器压榨出纯净的果汁和果油,並用精细滤网过滤掉残渣。 准备好原料后,江浩將它们按照特定顺序,先粉末,后液体,最后果油,然后小心地倒入树果混合器的投料口。 “这里。”老胡地出声指示他按下混合器的启动按钮。 江浩照做。 混合器內部传来低沉的旋转和搅拌声,透明的工作仓內,各种原料在预设程序的操控下开始快速而有序地融合。 不同顏色的粉末和液体交织、旋转,渐渐趋於均匀,並在能量的作用下开始凝聚。 江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工作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混合器发出“嘀”的一声轻响,指示灯由红转绿。 工作仓底部打开,一枚稜角分明、通体呈现均匀红色、內部隱约有能量流光的立方体,被推送到了出料口的托盘上。 江浩小心翼翼地拿起这枚还带著余温的能量方块,仔细端详。 色泽纯净,质地密实无气泡,是合格的高级格斗系能量方块! 他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成就感。 “继续。”老胡地的声音传来,平静依旧,但江浩似乎从中听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可。 受到鼓舞,江浩信心大增。 他暂时將成功的喜悦压下,开始重复之前的步骤。 一颗又一颗合格的能量方块被製作出来,直到凑齐一盒六颗。 接下来是水系。 他取来三颗千香果,一颗能提供基础能量和甜味的蓝橘果,以及一颗珍贵、能提升能量方块纯净度和口感的星桃果。 有了之前的经验,江浩的动作更加流畅。 研磨、榨取、过滤、按序投料、启动混合———— 又一声“嘀”响。 托盘上,一枚粉色、澄澈凝固、內部仿佛有水波荡漾的能量方块静静躺著。 江浩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有停顿,製作完一盒水系能量方块,他又立刻开始准备地面系的原料:三颗腰木果,哈密果和杏仔果各一颗———— 老胡地看著江浩的动作,暗自点头。 第192章 这B没装上啊! 第192章 这b没装上啊! 四月的青元市,空气中已褪尽了最后一丝料峭寒意,取而代之的是温煦得恰到好处的暖风。 花坛里,三三两两的含羞苞感知到路过学生的脚步,会害羞地將叶片合拢,待脚步远去,才又悄悄舒展。 偶尔有巴大蝶扇动著带磷粉的翅膀,轻盈地掠过教学楼走廊的窗台,洒下些许梦幻的光屑。 周三上午,理论课的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打破了教室里持续近一小时的沉闷。 “好了,今天的精灵能量基础理论就讲到这里。下课。”讲台上的老师合上教案,宣布道。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嘆气声和收拾书本的窸窣声。 江浩刚把笔记本塞进书包,就看见班主任吴宏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 吴宏的目光精准地扫过教室靠窗的这片区域,然后朝江浩、乐静姝、周楷、唐元、周可可、张瑞丰六人招了招手。 “你们六个,跟我来一下。”吴宏的语气平常,但神情里带著点不容耽搁的意味。 六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个时间点,理论课刚结束,通常不会安排额外的训练或会议。 但吴宏没有解释的意思,说完便转身朝教室外走去。 几人不敢怠慢,迅速收拾好东西,跟了上去。 走出教学楼,午前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校园里人来人往,不少学生看到吴宏老师领著这六位“风云人物”走过,都投来好奇或羡慕的目光。 “吴老师,咱们这是去哪啊?”唐元快走两步,凑到吴宏身边,试探著问。 “对战场馆。”吴宏言简意賅,脚步不停。 对战场馆?这个时间去? 几人心中疑惑更甚,但看吴宏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也只能按下好奇,默默跟隨。 一行人走在连接教学楼与训练区的林荫道上。 走在前面的唐元不知怎么,脚下一个“没留神”,踩到了走在他斜前方的周可可的鞋后跟。 “哎哟!” 周可可猝不及防,身体往前跟蹌了一下,幸好她反应快,稳住了身形。 她立刻回头,杏眼圆睁,瞪著唐元:“唐胖子!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唐元挠了挠头,脸上堆起惯有的、带著点惫懒的笑:“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周大小姐,没注意,没注意哈!”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周可可气鼓鼓地瞪著他,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罪魁祸首”。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发誓!”唐元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但那笑嘻嘻的表情怎么看都欠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在这飘著樱花的小道上拌起嘴来。 走在一旁的乐静姝微微蹙眉,似乎觉得有些吵闹,但没说什么。 周楷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张瑞丰无奈摇头。 江浩看著身边这对活宝,有些哭笑不得。 他伸手,轻轻拽了下唐元的胳膊。 唐元被江浩一拉,转过头来,脸上还残留著拌嘴时的夸张表情:“浩子,干嘛?” 江浩没接他这茬,目光平静地看著他,问道:“唐元,你那蛋孵化了,情况怎么样? “” 提到这个,唐元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收敛了不少,眼神亮了起来。 他立刻撇下周可可,往江浩身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劲儿却压不住:“孵化了!我和我爸昨天就带著小傢伙去协会,做了全套的资质和健康检测。” 周可可原本还想继续声討,听到是正事,也暂时收了声,竖起耳朵听。 乐静姝、周楷、张瑞丰的目光也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显然对这个话题都很关注。 “报告怎么说?”江浩问。 唐元稍微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资质方面,协会的检测仪显示,目前只恢復到了三星。专家说,应该是蛋壳严重受损导致先天能量流失造成的,但生命本源很顽强,后续有恢復和成长的空间,未必止步於三星。” 听到“三星”时,乐静姝、张瑞丰等人脸上並没有太多变化。 三星资质虽然不错,但在他们这些尖子生看来,並非多么惊人的数字。 然而,唐元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不过,技能方面就夸张了。 39 唐元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努力想做出平静敘述的样子,但那微微扬起的眉毛和发亮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的得意”小傢伙孵化出来,除了遗传到的四个技能,还学会了撞击和瞪眼。” “四个遗传技能”?”周可可忍不住插嘴,声音里带著惊讶。 初始精灵孵化时通常只会一到两个技能,能带三个的都算天赋异稟了。 “哪四个?”张瑞丰也忍不住追问。 唐元清了清嗓子,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地说:“分別是聚气、恶意追击、 龙之舞、以及————逆鳞。” “嘶— ”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几声清晰的吸气声。 乐静姝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讶异。 这四个技能的组合,意味著这只精灵不仅攻击性强,而且战术潜力巨大,更暗示了其血脉的不凡! 周楷脸上的轻鬆表情消失了,他盯著唐元,眼神复杂。 唐元这只精灵,初始资质三星,却带著如此豪华的遗传技能池————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张瑞丰和周可可更是直接愣住,脑子里反覆迴响著“龙之舞”和“逆鳞”这两个词。 江浩脸上倒没有意外的表情。 他早就知道了,此刻提出来只是为了让唐元和周可可不再爭吵。 但他注意到周围同伴的反应,又看了看唐元那副“快来问我、快来羡慕我”的期待表情,心里有些好笑。 唐元说完,特意停顿了几秒,似乎在等待大家更激烈的反应和追问。 他眼神瞟向江浩,似乎在问:“怎么样?我这铺垫可以吧?接下来就该我揭晓谜底,享受大家震惊的目光了!” 然而,江浩只是平静地回看他,脸上写著“別卖关子,要说快说”。 唐元等了两秒,没等到预想中的追问风暴,反而被江浩这眼神看得有点憋不住了。 他刚想自己开口揭开谜底,周可可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过来拽了拽他的袖子,连之前的“踩脚之仇”都忘了:“唐胖子,你到底又收服了什么精灵啊?快说快说!” 乐静姝、张瑞丰、周楷三人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也都紧紧锁在唐元身上,那眼神里的疑问和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唐元看著四人期待的眼神,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再次看向江浩,用眼神询问:“兄弟,时机成熟了吧?我可以说了吧?让我好好装这个————” 他眼神里的意思还没传递完,江浩已经接收到了。 他看唐元那副跃跃欲试、恨不得把“快问我”三个字写在脸上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逗。 又看了看身边其他四人那抓心挠肝的好奇模样,江浩觉得没必要再吊他们胃口了。 於是,就在唐元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挺起,准备用一种看似隨意实则得意的语气揭晓答案时,江浩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的精灵,又不是我的,说不说自己决定,反正迟早也要说的。” 江浩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回,只是淡淡补了一句,声音顺著风飘回来:“也没什么,就是我俩一人在黑市花了九千。我买了只三星天赋的种子铁球给我爸了,唐元那只是准神幼基拉斯。” 说完,江浩便不再停留,迈开步子,继续沿著樱花道朝对战场馆的方向走去,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唐元被江浩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搞得有点懵。 他准备好的开场白、酝酿好的情绪、设计好的悬念节奏————全被打乱了! 他张了张嘴,看著江浩已经走出两三步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四双写满惊讶的眼睛,心里那叫一个鬱闷。 浩子!你不按套路出牌啊!我铺垫了这么久! 这b————我没装上啊! 唐元內心哀嚎,但脸上还得绷著。 他幽怨地瞥了一眼江浩的背影,那眼神仿佛在说:“兄弟,你拆我台————” 乐静姝、周楷、张瑞丰、周可可四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两秒內经歷了复杂至极的变幻。 从对“花了九千”和“种子铁球”的些许疑惑,到对“准神”二字的茫然识別,再到“幼基拉斯”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后的极度震惊、难以置信,最后化为浓得化不开的、混合著震撼、羡慕、不可思议的复杂情绪。 准神?幼基拉斯?未来能进化成班基拉斯的那种? 唐元花了九千————在黑市————捡了个准神蛋?三星,还带龙舞逆鳞?! 信息量太大,衝击力太强,以至於四人一时之间都失去了语言能力,只是瞪大眼睛,呆呆地看著唐元,又看看已经走出几步远的江浩的背影,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了一团麻。 唐元看著四人那副被震得魂飞天外的样子,原本因为“装逼未遂”而產生的小小鬱闷,瞬间被一种更强大的、名为“看吧果然如此”的暗爽所取代。 虽然过程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少了点主动权,但结果————好像更震撼? 他努力绷著脸,想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些,但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出卖了他0 几秒钟后,四人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稍稍回过神来。 “唐元!” 周楷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衝上前,双手紧紧抓住唐元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所以————你真的有了一只准神了?!幼基拉斯?!” 在此之前,周楷一直以自己拥有准神宝贝龙而隱隱自豪,觉得在潜力方面领先其他同龄人一步。 可现在,唐元不声不响地,也搞到了一只准神! 班吉拉斯可不比他的未来的暴飞龙弱啊! “没错。” 唐元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仿佛这只是件小事:“而且,算上从黑市买蛋的钱,加上后来在研究所治疗、稳定生命————前前后后,总共花了我们家不到一百万联盟幣。” “不到一百万”这几个字,他特意咬得清晰了些。 “噗—!”周楷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箭。 不到一百万?一只准神?这性价比———— 唐元这简直是捡了天大的漏! 张瑞丰和周可可也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还有这种操作?!”的惊嘆。 “唐胖子,你这是什么运气啊!”周可可忍不住捶了一下唐元的肩膀,“黑市捡漏准神蛋?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主要是浩子眼光好。” 唐元这时候倒不忘把功劳分给好兄弟,虽然装逼过程被截胡了,但情谊是真的。 “当时那蛋破得都快碎了,我看著都觉著没救,是浩子挑出来非要给我的。” 这话又让眾人一阵无语。 江浩挑的? 但联想到江浩的波导之力,眾人又巨觉得理所当然。 乐静姝站在稍外围,清冷的眸子看了看前面江浩的背影,又看了看被围住的唐元,眼中若有所思。 “好了,別围著了。” 走在前面的江浩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聚在原地、表情各异的几人:“吴老师还在前面等。有什么话,边走边说。”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还在去对战场馆的路上,而且已经落下吴宏老师一段距离了。 “对对对,快走快走!” 唐元连忙从周楷的“魔爪”中挣脱出来,小跑著跟上前面的江浩。 周楷、张瑞丰、周可可也赶紧跟上,只是脚步有些飘忽,显然还没从“身边同学突然多了一只准神”的震撼中完全脱离。 乐静姝则依旧步伐平稳,只是目光在江浩和唐元之间多停留了片刻。 前方的对战场馆轮廓已然清晰,但每个人心中翻腾的思绪,却比这四月的风,更加纷乱不息。 一只幼基拉斯的出现,意味著唐元个人潜力得到了实质的飞跃。 只看潜力的话,现在对方可真就不是十人中的垫底了。 第193章 特训 教练 第193章 特训 教练 青元一中,对战场馆。 吴宏走在最前面,在他身后,江浩、乐静姝、周楷、唐元、周可可、张瑞丰六人依次跟隨。 按照之前严书翰会长与各校校长商定的计划,为期一个月的“衝刺特训”將於今天正式开始。 挑战期基本结束,除了最初的周安之外,还有三名其他学校的学生发起过挑战,但都挑战失败。 最终,代表青元市参加西南地区高中生联赛的十人名单尘埃落定:江浩、袁煜、乐静姝、李彦博、周楷、齐峰、唐元、卫景辉、周可可、张瑞丰。 当江浩一行人跟著吴宏踏入场馆內部时,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在了。 场地中央,站著四道身影,正是来自其他三所学校的袁煜、李彦博、齐峰、 卫景辉。 他们似乎也是刚到不久,彼此间保持著一定的距离,气氛略显微妙。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陌生中年男人。 那人身姿挺拔,约莫四十岁上下,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训练服。 江浩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他认得这个人。 白墨尘。 沈安然的舅舅,那位在蒙国秘境救援行动中一同前往、骑著快龙的龙系道馆馆主,货真价实的天王级训练家。 他怎么会在这里? 吴宏带著江浩几人走近。 白墨尘似乎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目光平静地扫了过来。 他的视线在吴宏身上略一停留,然后便逐一扫过江浩等六人,最后,在江浩的脸上,有了一个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 那眼神里没有特別的情绪,更像是一种確认和打量。 “白天王,这几个孩子也交给你了。” 吴宏在白墨尘面前停下脚步,语气带著明显的敬重,微微躬身示意。 “嗯。”白墨尘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面前的十个少年少女—青元市今年全部的希望。 吴宏转过身,面向江浩等十名学生,郑重地说道:“这位是白墨尘,白天王,他就是你们接下来一个月的特训课教练。” “机会难得,你们一定要认真跟著白天王学习,抓住每一分每一秒提升自己。听到了吗?” “听到了!”十人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场馆內迴荡。 虽然早就从小道消息知道会有特训,但谁都没想到,市里竟然请来了一位天王级训练家亲自担任教练! 这手笔,这重视程度,远超他们之前的想像。 惊讶、激动、期待、还有一丝面对真正强者的紧张,在年轻的脸庞上交织。 吴宏看著学生们眼中燃起的火焰,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向白墨尘:“白天王,那这里就交给您了。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隨时联繫我。” “好。”白墨尘言简意賅。 吴宏不再多言,拍了拍离他最近的江浩的肩膀,递过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场馆。 隨著吴宏的离去,场馆內只剩下白墨尘和十名学生。 空气似乎变得更加沉凝,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白墨尘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他们,那目光仿佛有重量,让几个原本有些放鬆的学生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几秒钟后,白墨尘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列队。” 两个字,简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十名学生愣了一下,隨即迅速行动起来。 没有人指挥,他们下意识地按照上学期四校联赛的最终排名,快速排成了两排,每排五人。 江浩作为无可爭议的第一名,站在了第一排最右侧的位置。 队伍排得不算特別整齐,但在短时间內能做到这样,已显示出这些尖子生基本的素养和默契。 白墨尘的目光缓缓扫过两排队伍,似乎对每个人的位置和反应速度有了初步的评估。 他没有对队列提出更高要求,只是微微领首。 “我叫白墨尘。” 他再次开口,自我介绍简洁得近乎冷漠:“来自华中地区,龙系道馆馆主,天王级训练家。受青元市训练家协会严书翰会长及四所高中校长共同邀请,担任你们接下来一个月的特训教练。” 话语平淡,但“龙系道馆馆主”、“天王级训练家”这两个头衔,如同重锤,敲在每个学生心上。 即便早就猜到,亲耳听到確认,依然让人心神震动。 “我的训练风格,以严格著称。”白墨尘继续道,目光如电,“这一个月,你们会吃些苦头。如果有谁觉得无法接受,或者认为自己天赋异稟无需指导,现在可以退出。” 没有人动。 十双眼睛,或坚定,或跃跃欲试,或带著挑战,全都牢牢锁定在白墨尘身上。 开什么玩笑,天王级教练的特训,傻子才会退出! “很好。”白墨尘似乎並不意外,“那么,在训练开始前,我需要了解你们最基本的情况。现在,从你开始。” 他的目光落在排头的江浩身上。 “姓名,然后,介绍你目前拥有的、计划用於联赛的精灵,包括特性、等级。” 要求明確,直指核心。 江浩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目光平视白墨尘,声音清晰沉稳:“江浩,现有主要精灵两只:葱游兵,29级,特性胆量,沼跃鱼,21级,特性激流。” 他的介绍简洁,但关键信息齐全。 白墨尘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目光移向下一位。 袁煜上前,他的介绍同样乾脆:“袁煜,精灵:象徵鸟,29级,特性魔法防守,卡咪龟,20级,特性激流。。” 他的杰尼龟已经进化了。 “乐静姝,太阳伊布,28级,特性魔法镜,花叶蒂,19级,特性花幕。” 显然她的花蓓蓓也进化了。 “李彦博,风速狗————” 自我介绍按顺序进行,每个人都力求在简短的几句话中展现自己精灵的特点和实力。 白墨尘始终安静地听著,眼神专注,仿佛在快速分析和记忆著每一个信息。 很快,轮到了第二排最后的唐元。 唐元上前一步,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但那份不自觉的得意还是从语调里透了出来:“唐元,精灵:螺钉地鼠,28级,特性拨沙,沙河马,19级,特性扬沙;还有————” 他故意顿了顿,眼睛偷偷瞟向白墨尘,观察对方的反应。 “————还有一只刚刚孵化不久,目前2级,特性毅力的幼基拉斯。” “幼基拉斯”四个字一出,原本只是平静聆听的白墨尘,眼神骤然一凝! 他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眸子,瞬间锁定了唐元,目光变得极其锐利,仿佛要穿透唐元的身体,確认他话语的真实性。 不只是白墨尘,队伍里除了早就知情的江浩、周楷等一中几人,其他学校的袁煜、李彦博、齐峰等人,脸上也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和震动,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唐元身上。 准神!而且是极为罕见、以最终形態班基拉斯的恐怖破坏力著称的幼基拉斯! 儘管只有2级,儘管刚刚孵化,但其代表的潜力和未来的可能性,足以让任何训练家为之侧目。 场馆內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白墨尘眼中的锐利光芒缓缓收敛,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学校並没有告知他除了周楷的宝贝龙之外,十人里还有第二只准神精灵。 儘管这只准神精灵大概率不会成为参赛主力。 他的目光在唐元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归队。 白墨尘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和整合刚刚获得的所有信息。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沉,带著一种正式开始的意味:“基本情况,我了解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根据你们每个人的特点、短板,制定针对性的训练计划。”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服从指令,全力以赴。”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充满斗志的脸。 “现在,特训开始。” 第194章 训练(上) 第194章 训练(上) “训练家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包括响应联盟徵召,维护地方安全,参加区域或全国性赛事,进行野外探险等等。” 白墨尘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內迴荡,清晰而沉稳。 他背著手,站在场地中央,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面前分散开来的十名少年少女,以及他们身边形態各异的精灵伙伴。 “不过因为你们是要参加赛事,所以我只根据这个来对你们进行针对性训练“” o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训练课程包括,精灵的体能,技能应用这两方面。” “你们现在进行的负重深蹲就是体能训练的一种。” 话说到这里,白墨尘停了下来,看向他面前已经分散开来,正带著各自精灵一起进行负重深蹲的江浩等人。 为了给精灵树立榜样,他特意让训练家们和自己的精灵一同训练。 此刻,场馆里迴荡著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负重腰带、沙袋摩擦的声响。 每个人和精灵身上都绑著特製的、可调节重量的训练腰带或腿袋。 重量根据精灵体型、属性以及训练家自身体能情况做了初步调整,但对於这些习惯了常规对战训练的学生来说,这种纯粹的身体负荷训练依然是个不小的挑战。 李彦博咬著牙,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身边的风速狗虽然以耐力著称,但身上掛著专门为大型犬类精灵设计的加重背心,四条健壮的腿微微发颤,每一次深蹲起身都伴隨著一声低沉的呼气。 周可可脸颊泛红,呼吸急促。 她的月桂叶情况稍好一些,草系精灵通常体力不错,但那些绑在叶片根部和茎干上的小沙袋显然也让它感到了压力。 乐静姝神情依旧清冷,但抿紧的嘴唇和额角滑落的汗滴暴露了她的吃力。 太阳伊布优雅的姿態在负重下显得有些僵硬,花叶蒂更是被要求在乐静姝掌心托著进行深蹲。 白墨尘说这是为了训练她手臂的稳定性和花叶蒂对晃动环境的適应力。 周楷的宝贝龙还小,只象徵性地在身上绑了个小沙袋,但周楷自己却汗如雨下,火恐龙在他身边,每一次蹲起时尾巴上的火焰都会不受控制地窜高几分。 袁煜、齐峰、卫景辉、张瑞丰等人也都是一副咬牙坚持的模样。 他们的精灵,象徵鸟悬浮著但也佩戴了抑制浮力的特殊装置,卡咪龟的龟壳上绑著一个铁块,猛火猴动作依然矫健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火炎鼠和火红不倒翁並排蹲起,可可多拉每一次起身都让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而其中,状態最“突出”的莫过於唐元。 因为身体微胖,他做起深蹲更费力,脸上的表情已经近乎狰狞,每一次下蹲都伴隨著一声压抑的“嘿哟”,起身时则是一声长长的、带著颤抖的呼气。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训练服,在背后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汗渍。 他身边的螺钉地鼠和沙河马倒是还没有什么吃力的表现。 螺钉地鼠甚至还有余力一边做,一边用那双圆眼睛担忧地瞥向自己的训练家,仿佛在问:“你行不行啊?” 至於幼基拉斯,才刚出生不久,也就没有被要求训练,此刻正趴在场边一块软垫上,瞪著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这群两脚兽和它的前辈们吭哧吭哧地起起伏伏。 白墨尘的自光最终停在江浩和他身边的葱游兵和沼跃鱼身上。 江浩的状態明显比其他人好得多。 他的呼吸虽然也比平时急促,但节奏稳定,动作標准,每一次深蹲的幅度和速度都控制在几乎相同的水平线上。 额头上虽有薄汗,却远未到狼狈的地步。 葱游兵姿態沉稳,即便负重,持剑举盾的基本架势依旧保持得一丝不苟,彰显著格斗系精灵的纪律性与身体掌控力。 沼跃鱼则显得有点————乐在其中? 它似乎把这当成了一种新游戏,每一次蹲下都会故意把屁股撅得老高,起身时则蹦跳一下,弄得身上的沙袋哗啦作响,圆眼睛里满是“这还挺好玩”的神气。 观察了几秒,白墨尘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然后继续道:“做完深蹲呢,我们上午还要进行技能精准度的训练。” 听到这话,几个已经快要到达极限的学生眼中顿时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技能训练总比这枯燥折磨的体能训练好吧? 但白墨尘接下来的话立刻打碎了他们的幻想:“比如江浩沼跃鱼的水枪技能,要求精准命中10米外的靶心,且能控制水枪水流的大小。” “又或者是周可可的月桂叶的藤鞭,需做到缠绕目標但不造成伤害的精细操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所以呢,咱们现在做的深蹲,也就是热身了。” “至於下午的训练內容,我下午还会再说。” 热身?! 唐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脚下一软,幸好旁边的螺钉地鼠机警地用钻头顶了他一下,才没让他直接坐到地上去。 李彦博嘴角抽搐了一下,周楷翻了个白眼,连一向清冷的乐静姝都几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只有江浩,眼神依旧专注,仿佛早已预料到训练的强度不会仅限於此。 “好了,休息五分钟,再继续做。” 白墨尘话音落下,如同特赦令。 十个人几乎同时停止了动作。 江浩缓缓起身,解开腰间的负重带,动作平稳。 而其他人就没那么从容了。 “哎哟我的妈呀————” 唐元发出一声夸张到几乎变调的呻吟,直接“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也顾不上衣服沾不沾灰尘,仰面朝天大口喘著气。 “不行了不行了————感觉腿不是我自己的了————” 他的声音最大,在刚刚安静下来的场馆里格外引人注意。 螺钉地鼠和沙河马围到他身边,表情关切。 幼基拉斯也笨拙地从垫子上爬过来,用小脑袋拱了拱唐元垂在地上的手。 “没事————爸爸————爸爸还活著————”唐元有气无~摸了摸幼拉冰凉的头顶,又拍了拍另外两只伙伴。 周可可和周楷则走到场边,拿起水壶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 李彦博靠在风速狗身上,风速狗温顺地低下头,让他能靠著休息。 乐静姝走到一旁,从包里取出毛巾,先仔细地给太阳伊布和花叶蒂擦拭了毛髮和花瓣,然后才轻轻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 张瑞丰和他的可可多拉、石丸子靠坐在一起,低声交流著什么,似乎是在討论刚才负重时重心的把控问题。 袁煜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象徵鸟安静地悬浮在他头顶,卡咪龟趴在他脚边。 他一边喝水,一边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他的消耗也不小。 齐峰和卫景辉则凑在一起,低声吐槽著这“惨无人道”的热身。 江浩也在葱游兵和沼跃鱼中间坐了下来,背靠著葱游兵坚实的后背。 他虽然不怎么累,但依旧选择和伙伴们一起休息,感受著它们身上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喘息。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战术扣带的边缘,脑子里却在快速运转,思考的已经不再是眼前的训练,而是更长远的事情。 关于波导之力的开发。 经过长时间的自我研究和实践,江浩发现,每次在波导之力耗尽、再通过冥想或休息自然恢復之后,体內的这股神奇力量就会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壮大。 这种增长几乎难以察觉,但日积月累,加上他在秘境中的频繁运用,確实让他的波导总量和对波导的精细操控能力都有了稳步的提升。 体质的强化只是最直观的附属品之一。 对于波导之力的运用,最出名、也最让江浩嚮往的,自然是“波飞弹”。 那將波导之力高度压缩、凝聚成形、並能精准导向目標的攻击方式,是波导使者最具標誌性的能力之一。 但江浩目前还无法正常使出。 他尝试过无数次。 最初只能在掌心形成一团朦朧的光晕,后来渐渐能凝聚成一个不太稳定、微微颤动的蓝色光球。 可每当他试图將这个光球“发射”出去时,问题就来了。 要么是光球在离手的瞬间就失控溃散,化作点点光屑,要么是勉强飞出,却歪歪斜斜,速度和威力都惨不忍睹,连五米外的树干都打不中,更別提什么精准制导了。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能量控制的问题,更涉及到一种“意志”的延伸,一种將自身波导与目標“连接”並引导其命中的技巧。 这需要系统的学习和大量的练习,绝不是自己闭门造车能轻易掌握的。 “等高考完,比赛也结束后,就去国內的波导道馆求师。” 江浩在心里再次確认了这个计划。 华国境內確实存在传承著波导之力的道场。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向老胡地这位深不可测的超能系大师级精灵取经? 原因有二。 一来,江浩內心確实渴望一场真正的、属於自己的旅行。 不依赖长辈的庇护,不藉助“外掛”的便利,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这个广袤而神奇的世界,在旅途中结识新的伙伴,遭遇未知的挑战,靠自己的力量去解决问题、实现目標。 这才是他心目中训练家生涯该有的样子。 高考和联赛是一个阶段的终点,也將是另一个更广阔阶段的起点。 他渴望那种背上行囊、踏上未知道路的感觉。 二来,江浩觉得,只要是自己能想办法解决的事情,就儘量自己去解决。 老胡地对他帮助良多,是值得尊敬的长辈和强大的后盾。 但他不能养成事事依赖老胡地的习惯。 波导之力是他自身觉醒的能力,探索和开发它的道路,他想更多地依靠自己的努力和选择。 这是一种少年人的倔强,也是一种对自我成长的坚持。 第195章 训练(中) 第195章 训练(中) “休息时间到。 白墨尘的声音准时响起,打断了江浩的思绪,也打断了场馆內各处轻微的交谈和喘息声。 “继续。负重深蹲,三十组。开始。” 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没有同情和安慰。 十个少年少女脸上刚刚鬆缓的表情再次绷紧,咬著牙,重新绑好负重带,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新一轮的“热身”。 唐元的呻吟变成了压抑的闷哼。 周可可的月桂叶藤鞭下意识地卷紧了。 李彦博的风速狗甩了甩头,振作精神。 江浩拍了拍葱游兵的盾牌,又揉了揉沼跃鱼鼓起的腮帮,眼神交匯间,无需多言。 他们同时屈膝,下沉。 场馆內,只剩下规律的、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 阳光在空气中缓慢移动,尘埃在光柱中静静漂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墨尘站在场边,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这一切,看著这些年轻的面孔在疲惫中坚持,在极限边缘挣扎。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体能是基础,技能是武器,意志才是决定能走多远的根本。 而联赛的赛场,从不缺少天赋,更不缺少努力。 缺少的,往往是能將天赋和努力淬炼成真正战力的、残酷而有效的锤炼过程。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一个月里,儘可能地將这个过程压缩、提纯,注入这些孩子和他们的精灵体內。 五分钟的休息,三十组的深蹲,周而復始。 当上午的体能训练终於告一段落时,大多数人已经连走到场边喝水的力气都快没了。 唐元直接呈“大”字型瘫在地上,眼睛望著天花板,喃喃道:“我感觉————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他的螺钉地鼠和沙河马一左一右趴在他身边,同样累得不轻,但至少还能动。 幼基拉斯爬到他肚子上,用小爪子好奇地戳了戳他软软的肚子。 “別戳了————再戳早饭都出来了————”唐元有气无力地说。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或坐或靠,抓紧时间恢復体力。 白墨尘没有催促,给了他们足足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然后,他拍了拍手。 “所有人,带你们的精灵,到技能训练区集合。” 技能训练区在对战场馆的另一侧,被划分成数个独立的隔间,每个隔间都配备了不同的训练设施:移动靶、反应球、力量测试桩、精密操作台等等。 根据白墨尘之前的布置,每个人都被分配了不同的训练任务。 十名学生迅速散开,带著自己的精灵走向对应的训练点。 江浩先是领著沼跃鱼来到一个標有距离刻度的水枪靶位前。 十米外,靶心是一个直径仅十公分的红色圆环,周围环绕著数个更小的环,用於判断落点精度。 “噠嘞?”沼跃鱼仰头看著江浩,大眼睛里满是认真。 “就像白教练说的,先练习精准度。”江浩蹲下身,指著靶心,“看到那个红圈了吗?用最集中的水枪打中它。然后,试著调整水流的大小一从最细的线状,到最宽的扇面,都要能控制。” 沼跃鱼用力点头,腮帮鼓起,张口就是一道笔直的水柱喷出。 嗤—— 水枪划过空气,却在距离靶心约一掌宽的位置擦过,打在了外环上,水花四溅。 “力道很足,但准头不够。” 江浩没有著急,语气平稳:“调整呼吸,感受水流出去的轨跡。再来。” “噠嘞!” 好的。 沼跃鱼再次蓄力,这次它明显更专注了,眼睛紧盯著靶心,身体微微调整角度。 第二道水枪射出,准了些,但还是偏左。 江浩不厌其烦地指导著。 “就是现在,稍微往右偏一点————能量不要太猛,收著点。”江浩引导著沼跃鱼再次发动技能。 沼跃鱼似有所感,再次喷出水枪。 这一次,水柱精准地命中靶心正中央! “很好!”江浩拍了拍它的背鰭,“保持这个感觉。接下来试著改变水流粗细,从最细开始。” 不远处,周可可正指挥著她的月桂叶进行藤鞭精细操作训练。 两根粗壮的藤鞭从月桂叶背部的叶片中伸出,正试图在不弄破气球表面的情况下,將几个飘浮在半空、涂了润滑油的彩色气球分別缠绕並移动到指定位置。 “月桂叶,左边那个粉色的,慢一点————对,轻轻绕上去,別用力勒————”周可可声音轻柔,全神贯注。 月桂叶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藤鞭,尖端如同灵巧的手指,一点点裹住气球。 第一个成功了,气球被平稳地放到指定圈內。 但第二个蓝色气球因为表面太滑,藤鞭刚一接触,气球就“哧溜”一下滑脱,飞了出去。 “没事,再来。” 周可可鼓励道,眼神却下意识地瞟向旁边李彦博的训练区域。 李彦博的风速狗正在进行“定点爆裂火焰”训练。 要求是在不伤及周围易燃障碍物的情况下,將火焰精准喷射到十五米外一个金属靶盘的中心区域。 风速狗威风凛凛地站著,张口喷出一道炽热的火柱,精准命中靶心,轰然炸开。 火焰被完美控制在靶盘范围內,周围用来测试的乾燥草垛毫髮无损。 “漂亮!”李彦博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挑衅似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袁煜。 袁煜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正专注於象徵鸟的“精神强念移物”训练。 场地中散落著数十个大小、重量、材质各不相同的物体,从轻飘飘的羽毛到沉重的实心铁球。 要求是用精神强念依次將它们按照特定顺序和路径移动,並平稳码放整齐。 象徵鸟悬浮在半空,眼中蓝光流转。 一根羽毛轻飘飘地飞起,穿过一个不断晃动的圆环,准確落入一个小盒子里。 紧接著是一个木块,沿著曲折的路线绕过几个障碍,稳稳落在指定位置———— 整个过程流畅无声,展现出惊人的精神力控制精度。 白墨尘无声地走到袁煜身后,观察了片刻,微微点头:“控制力不错,但移动速度可以再提升。实战中对手不会给你这么多时间精细操作。尝试同时操控两个物体,保持精度。” “是,教练。”袁煜应道,眼神更加专注。 乐静姝和太阳伊布的训练则显得格外安静。 她们在进行“高速移动中的技能连携”训练。 场地中设置了多个会自动弹出、位置隨机的能量感应靶。 太阳伊布需要在高速移动中,用连续的“电光一闪”接近目標,並在瞬间施展“精神衝击”或“幻象光线”准確击中靶心,然后毫不停顿地转向下一个目標。 太阳伊布的身影化为一道金色的流光,在场地上快速折返、闪烁。 “砰!砰!砰!” 感应靶被依次击中,发出清脆的响声,几乎没有间隔。 白墨尘驻足观看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但开口时依旧严格:“节奏很好,但变向的预判可以更提前。第三个靶子,你用了幻象光线,其实用精神衝击会更快零点三秒。记住,选择最高效的技能,而不是最习惯的。” 乐静姝清冷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太阳伊布也低声鸣叫表示明白。 唐元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螺钉地鼠正在练习“挖洞突袭定位”。 地面上標记了数十个数字標点,要求螺钉地鼠从指定入口潜入地下,然后从白墨尘隨机喊出的数字標点处精准破土而出,误差不能超过二十厘米。 “三號!”白墨尘的声音响起。 唐元赶紧喊道:“螺钉地鼠,三號点!” 地面一阵轻微震动,两秒后,“噗”的一声,螺钉地鼠在距离三號点大约半米的地方钻了出来,有点茫然地左右看看。 “误差过大。” 白墨尘摇头:“地下方向感和距离感需要加强。” 唐元指挥螺钉地鼠再次钻入地下,寻找方向感和距离感。 周楷的宝贝龙在进行“龙息扇形控制”训练,要求龙息吐息的范围能根据指令自由调整,从集中一点的穿透模式,到扇面扫荡的覆盖模式。 宝贝龙憋足了劲喷吐,却往往控制不好范围,要么太窄,要么一下子喷得太开,能量分散。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等人也都在各自的隔间里,进行著针对性的技能打磨。 整个场馆內,能量波动此起彼伏,指令声、技能声、精灵的呼喝声混杂,充满了紧张而有序的训练气氛。 白墨尘如同一个严格的监工,穿梭在各个训练点之间,目光锐利,点评简洁却直指要害。 他很少亲自示范,往往只用一两句话就能点出问题的核心和改正的方向,展现出天王级训练家深厚的经验和眼力。 江浩在指导沼跃鱼练习的间隙,也分心关注著葱游兵那边的训练。 葱游兵被要求进行“圣剑能量凝聚与收敛”训练。 並非每次攻击都需要全力爆发,有时候更需要將圣剑的威力凝聚在一点,减少消耗和声势,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只见葱游兵手持大葱长剑,剑身金光流转,但那光芒並不像对战时光芒万丈,而是內敛於剑锋之上,凝实如琥珀。 它一次次向前突刺,剑光吞吐,努力控制著能量的收放尺度。 时间在汗水与专注中悄然流逝。 当上午的训练告一段落时,几乎所有人和精灵都显露出了疲態。 唐元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周可可额头见汗,月桂叶的藤鞭也软软垂了下来,就连一向清冷的乐静姝,呼吸也略微急促,太阳伊布趴在她脚边,轻轻喘息。 只有江浩,因为波导之力对体质的潜移默化的强化,以及精神力的支撑,状態相对最好。 但他也感到精神有些疲惫,消耗同样不小。 第196章 训练(下) 第196章 训练(下) 短暂的午休时间,如同沙漠中的一滴甘露,转瞬即逝。 下午一点,青元一中训练馆內,十名少年少女准时集合。 空气中还残留著上午汗水与努力的气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午间小憩后尚未完全褪去的慵懒,以及对即將到来的新一轮训练的隱隱紧绷。 白墨尘已经站在场地中央。 他换了一身更轻便的黑色训练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眼神扫过列队的学生,仿佛能穿透他们略显疲惫的躯壳,看到內在亟待锤炼的筋骨与意志。 “下午好。”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瞬间挺直了腰背。 “上午的体能和技能精准度是基础,下午,我们进入更具实战意义的环节”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进入主题:“先热身,负重深蹲。” 话音落下,场馆內响起几不可闻的、混合著认命与咬牙的吸气声。 唐元苦著脸,小声嘀咕:“又来————我的腿还在抗议上午的暴行呢————” 但没人敢真的拖延或抱怨。 十人迅速分散开来,找到上午各自的位置,重新绑上那令人又爱又恨的负重带。 精灵们也各自就位,带著一种“既然逃不掉那就上吧”的觉悟。 深蹲开始。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身体已经有些適应,或许是因为心理有所准备,过程虽然依旧艰难,但至少没有上午那种濒临崩溃的感觉。 汗水依旧在流淌,肌肉依旧在酸胀抗议,但动作的稳定性和节奏感似乎好了一些。 白墨尘在场边静静观察,目光锐利如刀,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谁在偷懒省力,谁的动作变形,谁的呼吸紊乱,谁的精灵出现了懈怠,一一指出。 深蹲结束,眾人喘息著,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但精神却奇异地被唤醒了一些o 短暂的喘息后,白墨尘带领眾人移步到训练馆东侧新布置的区域。 这里的地面被划分成数个独立方格,每个方格內都设置了复杂的障碍设施: 高低错落的木桩、来回摆动的沙包阵、隨机喷发水柱或泥弹的发射器、以及需要快速折返穿梭的標记通道。 白墨尘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区迴荡:“接下来是敏捷与反应训练。” “从今天开始,下午的第一阶段內容。每人一个训练格,轮流进行。精灵进入,训练家在场外指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跨越木桩,闪避隨机发射的水枪、泥巴射击,完成快速折返跑。目的是训练精灵在复杂环境下,躲避攻击、快速调整站位、维持身体平衡的实战反应速度,记录有效闪避次数和完成折返次数。现在,从江浩开始。” 江浩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沼跃鱼的脑袋:“伙计,看你的了。” “噠嘞!”沼跃鱼圆眼睛亮晶晶的,跃跃欲试地跳进了指定的训练格。 训练开始。 沼跃鱼先是灵活地在一排高低不同的木桩上跳跃穿梭,动作轻盈。 但很快,侧方的墙壁上,几个隱藏的发射口突然亮起,“嗤嗤”数声,几道水枪和泥巴射击从不同角度袭来! 沼跃鱼反应极快,在木桩上一个侧翻,险险避开一道水枪,落地后连续几个小跳,泥弹“啪啪”打在它刚才的位置。 紧接著,提示音响起,要求它快速冲向训练格另一端的標记点,触碰后立刻折返。 奔跑途中,更多的干扰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江浩站在场外,目光紧紧锁定沼跃鱼的身影,大脑飞速运转,通过波导之力感知著攻击的轨跡和沼跃鱼的状態,不时给出简洁的指令:“左跳!”“加速!”“低头!” 五分钟下来,沼跃鱼累得气喘吁吁,身上沾了不少泥点和水渍,但眼神却更加明亮。 江浩看著屏幕上显示的“有效闪避率87%,优秀”的数据,微微点头。 白墨尘只是记录了一下数据,没有点评,直接道:“下一个,袁煜。” 卡咪龟无声地悬浮进入训练格———— 就这样,十个人,二十只精灵,依次轮换,在同样的障碍与攻击中挣扎、適应、提升。 每个人都全神贯注,每一轮五分钟都像一场微型的实战,紧张而高效。 敏捷反应训练之后,是“技能连招打磨”。 训练馆另一侧,被分隔成数个静音训练室。 每个训练室都配备了全息投影设备和能量记录仪。 白墨尘为每个人的主力精灵初步设计了一套专属的“起手连招”。 这是根据每个人精灵的信息来制定的。 要求很简单,每天重复练习,直到技能衔接如呼吸般自然,无任何能量滯涩或动作卡顿。 江浩的葱游兵被分配到的连招就有一套是这样的:【电光一闪】快速近身,然后是【佯攻】破防或者干扰,再接【看穿】预判对手反击,最后是【圣剑】或【叶刃】进行决定性打击。 训练室里,全息投影模擬出各种类型的“对手”,从擅守的盾型精灵到敏捷的速攻手。 葱游兵目光沉静,一次一次地发起衝击。 翠绿的身影化为流光,盾牌格挡假动作,长剑或劈或刺,金色的圣剑光芒不时亮起。 江浩站在一旁,通过观察,寻找破绽,不断微调:“电光一闪收力————佯攻时往左翼偏转的幅度可以再大一点————看穿的发动时机提前————” 重复,枯燥,但每一次微小的优化,都让连招更加行云流水。 隔壁训练室,李彦博正在对著投影咆哮:“风速狗!闪焰衝锋启动要再爆裂一点!別管那些模擬的隱形岩!衝过去之后火焰牙衔接要快!直接咬脖子模擬位置!对!就是这样!” 声音之激动,仿佛真的在廝杀。 另一边,乐静姝的训练室则安静得多。 只有全息光影闪烁和太阳伊布轻盈跳跃的细微声响。 她的连招侧重於念力控制与瞬间移动的配合,诡譎难测。 唐元那边则有点手忙脚乱,他的螺钉地鼠连招是【挖洞】突袭起手,但训练室地面同样做了限制,主要练【泼沙】干扰后接【撕裂爪】或【十字剪】的衔接。 “哎哎哎!沙子別扬自己一脸!瞄准投影的眼睛位置!对!爪子跟上!別犹豫!” 空气中瀰漫著专注的气息。 每个人都沉浸在与伙伴的磨合中,试图將那套被设计出来的连招,锤炼成本能的一部分。 4月2日,周四。 今日进行的是跨属性对抗训练。 训练馆地下,一个特殊建造的“水雾训练场”被启用。 这里空气中常年瀰漫著浓郁的水汽,湿度极高,对於火系精灵而言,简直是天然的“削弱领域”。 “进去。” 白墨尘对几位火系训练家言简意賅,“適应环境,练习技能。目標是让你们的火焰,在这种环境下,依然能保持七成以上的凝聚速度和威力。计时一小时” o 李彦博咬了咬牙,率先带著风速狗走入那片白蒙蒙的水雾之中。 刚一进入,风速狗身上蒸腾的热气就让周围的水汽剧烈翻滚,但它尾巴上的火焰肉眼可见地黯淡、摇曳了一下。 “风速狗,喷烟!”李彦博下令。 风速狗张口,喷出的黑烟比平时稀薄了不少,扩散速度也慢。 “集中精神!把能量压缩得更紧!”李彦博额头见汗,不知是热的还是急的。 白墨尘站在场边,冷冷地观察著,偶尔出声提醒:“感受能量在体內被潮湿环境“阻滯”的节点,尝试用更爆裂的燃烧方式去衝破它。” “不要一味追求火焰规模,练习將火焰温度提升,哪怕范围变小。” 这不是简单的技能练习,而是在对抗环境带来的天然劣势,逼迫精灵和训练家去深入理解自身属性力量的本质,学会在逆境中维持战斗力。 其他属性的精灵也有各自的“抗性训练”。 比如袁煜的象徵鸟被要求在充满电气场地干扰,也就是微弱电流的环境下维持念力精度。 对於江浩的葱游兵,白墨尘安排的是“高强度风压適应性训练”。 其意在於在由特製风扇製造的持续、强乱气流中,练习保持战斗姿態的稳定性、移动步伐的精准度,以及顶著风阻挥剑攻击的节奏与命中率。 4月3日,周五。 这一天的训练重点转向了“环境適应”。 主对战场馆的地板再次显现出其高科技的一面。 —— 隨著白墨尘在控制台上的操作,巨大的对战场地开始如同液体般流动、变形、隆起、下陷———— 坚硬的岩石拔地而起,构成崎嶇不平、部分区域光滑反光的岩石场地。 再变换,岩石化为细沙,整个场地变成一片鬆软、容易下陷的沙滩场地。 甚至还有模擬的水池场地,浅水区与深水区结合,冰面场地,光滑易打滑等。 白墨尘的声音在变换的场景中响起:“联赛正式比赛的场地是隨机的。” “任何不熟悉的场地,都可能成为你们的滑铁卢。今天两人一组,在不同场地进行实战对抗。要求很简单:在不使用场地改变类技能的前提下,快速適应,並儘可能利用场地特点。” 分组是隨机的。 江浩第一轮抽到了与卫景辉在“泥泞场地”对战。 泥泞湿滑的地面让葱游兵稳健的步伐第一次出现了打滑的跡象,而卫景辉的火球鼠也好不到哪去。 江浩不得不让葱游兵放弃部分惯用的地面发力技巧,改用更小幅度的快速移动。 战斗节奏与在標准场地上截然不同。 每一次对战,都是一次对新环境的快速学习和战术调整。 胜负不是关键,关键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精灵和训练家能多快找到在新场地中的“舒適区”和战术切入点。 唐元的沙河马在沙滩场地上如鱼得水,扬沙特性效果倍增,但到了冰面场地就直接成了滚地葫芦,让他欲哭无泪。 周可可的月桂叶在草地场地优势明显,藤鞭可以借力草丛,但在岩石场地就显得有些笨拙。 李彦博的风速狗在大多数场地都依靠速度强攻,但在水池场地面对袁煜的卡咪龟时,明显有些束手束脚。 实战,暴露问题,適应,再实战。 日子就在这样高密度、高强度的针对性训练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4月4日,周六。 江浩等人迎来了特训期间的第一个周末。 第197章 踏青 清龙江 第197章 踏青 清龙江 周六。 因为昨晚十人的小群里已经商量好,今天要前往郊外的清龙江流域进行踏青野营,江浩比平时醒得更早一些。 洗漱完毕,他换上便於活动的休閒装束。 深色长裤、速干t恤外加一件薄外套,脚下是一双结实的徒步鞋。 楼下厨房里飘来煎蛋的香气。 江浩走下楼,看到父亲江坤正站在灶台前,一手拿著锅铲,另一只手居然还在用平板电脑查阅著什么图纸,眉头微蹙,显然心思並不全在早餐上。 “爸,早。” “哦,小浩起来了。” 江坤回过神,关掉平板,利落地將煎蛋铲进盘子:“早餐马上好。你妈一早就去研究所了,说是昨天那组数据比对有了新发现。” 江浩点点头,对此已经习惯。 老妈苏玉容自从蒙国秘境回来后,虽然听从建议开始培养自己的精灵队伍,但研究工作丝毫没有放鬆,反而因为带回了珍贵的泥炭块样本和许多一手观察资料,变得更加忙碌。 这也苦了才来他们家不久的熊宝宝。 苏玉容研究起来,时常忘了时间,小傢伙虽然被照顾得不错,但难免有“吃了上顿,不知下顿何时来”的迷茫时刻。 而江坤这边,也绝不轻鬆。 江浩送给他的那只三星天赋的种子铁球,已於数日前成功孵化。 小傢伙性格稳重坚韧,颇对江坤胃口,如今正带在身边进行初步的体能和意志训练。 除此之外,江坤作为即將上任的新道馆馆主,还需要时常前往正在建设的道馆工地,监督进度、审核设计、协调资源———— 可以说,他基本上很少有真正閒下来的时候。 江浩快速解决了早餐,整理好背包。 里面装著饮用水、应急药品、以及一些自己和精灵可能会用到的物品。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腰间战术扣带上,那两枚熟悉的精灵球。 “爸,我和唐元他们约好了,今天去清龙江那边踏青野营,晚上可能就在那边露营,明天回来。”江浩背上背包,向江坤报备行程。 “清龙江?嗯,那地方不错,风景好,精灵生態也丰富。” 江坤擦了擦手,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注意安全,尤其是水域附近,別大意。 遇到事情,多和同学商量,也多用用你的波导感知。” “知道了,爸。”江浩应下。 “去吧,玩得开心点。训练辛苦,也该放鬆放鬆。” 离开家,清晨的小区里空气清新,带著草木的湿润气息。 几只波波在枝头梳理羽毛,一只尾立抱著树果飞快跑过。 江浩深吸一口气,感觉连日的训练疲惫似乎也消散了几分。 走到小区门口时,唐元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傢伙今天穿了件印著卡比兽打瞌睡图案的宽鬆t恤,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登山包,正低头刷著手机。 “浩子!这儿!” 看到江浩,唐元立刻挥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可算能出去放放风了!再对著训练馆那些木桩靶子,我眼睛都要对成斗鸡眼了!” “东西都带齐了?”江浩走过去。 唐元拍了拍自己硕大的背包:“那必须的!睡袋、防潮垫、手电筒、驱虫喷雾————我老妈就差把整个家给我塞包里了。” “哦对了,我还偷偷给幼基拉斯带了点特製矿物磨牙棒,小傢伙最近长牙,见啥啃啥。” 两人说笑著,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直奔市內一家大型户外用品商场。 按照昨晚群里的分工,一些公共物资如大型帐篷、炉具、食材等需要在这里统一採购补充。 周末的商场里人潮涌动。 当他们推著购物车来到约定的集合点时,发现其他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乐静姝和周可可正在仔细比对两种不同型號的便携炉具,低声討论著热效率和燃料安全性。 周楷和李彦博在零食区“扫荡”,购物车里已经堆满了各种能量棒、薯片和罐头。 张瑞丰和齐峰在研究著一顶看起来结构复杂的多人帐篷。 卫景辉则拿著清单,清点著已经找到的物品。 袁煜最后一个到,他身边还跟著一位穿著司机制服、態度恭敬的中年人。 袁煜简单介绍道:“我家司机王叔,等下开辆小型巴士送我们过去,晚上他就不跟了,明天下午再来接我们。” “东西买齐了的话,我们就准备出发吧?” 眾人齐声应好,又快速查漏补缺了一番,然后大包小包地搬上了停在商场外的那辆宽敞舒適的巴士。 巴士驶离市区,窗外的风景逐渐从高楼大厦变为连绵的绿野和起伏的丘陵。 车厢里气氛活跃,大家谈论著训练趣事、精灵近况,以及对接下来两天悠閒时光的期待。 连一向清冷的乐静姝,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嘴角也带著一丝浅浅的弧度。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巴士沿著蜿蜒的公路,驶近了一片水声潺潺、绿意盎然的区域。 清龙江,蜀省境內一条重要的水系,绵延数百公里,流域涵盖多种地貌,滋养了沿岸丰富的生態,也棲息著眾多水系、草系以及其他种类的精灵。 其水质清澈,在某些平缓的河段甚至可见水底卵石,故而得名“清龙”。 而“龙”字的另一层含义,则源於江中棲息著一个数量不小的暴鲤龙族群。 这些平时深居简出的大傢伙,是清龙江当之无愧的霸主之一,也为这条江增添了不少传奇色彩和冒险气息。 当然,普通游客和训练家只要不主动挑衅,通常相安无事。 巴士在江畔一处规划好的露营地附近停下。 这里地势平坦开阔,背靠一片缓坡林地,面朝清澈宽阔的江面,远处可见青山如黛,风景极佳。 正如预料,因为是踏春的好时节,营地附近早已散布著不少帐篷。 有家庭出游的,欢声笑语不断,有训练家结伴而来的,身边跟著形態各异的精灵,还能看到几个孩子追著自家精灵在草地上奔跑嬉戏,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就这儿吧!这块地平坦,离水源近,又和別人的营地保持了点距离,相对清净。”唐元率先跳下巴士,指著不远处一块空地。 眾人纷纷赞同,开始从巴士上卸下行李物资。 大大小小的背包、摺叠桌椅、保温箱、炊具————很快就在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接下来————就是搭帐篷了。”周可可看著那堆复杂的布料和支架,眨了眨眼。 江浩笑了笑,提议道:“不如把大家都放出来吧?人多力量大,精灵多也一样。”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一时间,空地上光芒频闪! 江浩的葱游兵和沼跃鱼,唐元的螺钉地鼠、沙河马以及好奇张望的幼基拉斯,乐静姝的太阳伊布和花叶蒂———— 超过二十只形態各异、大小不一的精灵同时出现,原本空旷的营地顿时显得热闹非凡一不同的叫声、低鸣、嘶吼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好了好了,大家听指挥!” 江浩拍了拍手,吸引注意力,主要是训练家们的。 “我们分工合作。力气大、擅长搬运的精灵,帮忙把这些支架、重物搬到指定位置。 心灵手巧或者有特殊能力的,帮忙固定帐篷、铺设防潮垫。会火系技能的,注意远离易燃物,待会儿可能需要你们帮忙生火。水系精灵可以去江边取些乾净的用水————” 在他的初步分工和各位训练家的具体指挥下,一场別开生面的“精灵协作营地建设”热火朝天地展开了。 可可多拉和风速狗负责拖动最重的物资,螺钉地鼠用钻头帮忙打地钉,太阳伊布用念力將帐篷布料悬空展开,方便训练家们穿支架,藤鞭、念力被用来牵引和固定绳索。 沼跃鱼和沙河马一趟趟从江边运回清澈的江水,连幼基拉斯都被分配了“用尾巴清扫地面小石子”的轻鬆任务———— 训练有素的精灵们展现出了极高的服从性和协作能力。 原本可能需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完成的营地搭建,在“人+精灵”的高效配合下,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初具规模。 大小不一的帐篷稳稳立起,防潮垫和睡袋铺放整齐,摺叠桌椅摆好,炉具和食材箱安置在指定的炊事区,甚至还用多余的帆布和树枝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遮阳休息处。 葱游兵將长剑插在身旁鬆软的泥土里,微微昂首,阳光落在它挺拔的身姿和翠绿的剑刃上,泛起柔和的光泽。 清龙江的风,带著湿润的水汽和青草的芬芳,轻轻吹拂而来。 第198章 梦妖的恶作剧 第198章 梦妖的恶作剧 夜色渐深。 远处其他营地的灯火星星点点,如同坠落在人间的星子,映在墨色的江面上,碎成粼粼的光斑。 江浩他们的营地中央,篝火已经被点燃。 驱散著初春夜晚尚存的微寒,也照亮了围坐一圈的少年少女们年轻的脸庞。 火光跳跃在他们专注或含笑的眼睛里,温暖而生动。 烧烤架已经支起,炭火正旺。 周楷和卫景辉自告奋勇担任“主厨”,此刻正站在烧烤架两侧,动作认真。 周楷一手握著铁夹,小心地翻动著架子上滋滋作响的肉串,另一只手则快速撒著调料粉末,动作竟有几分专业架势。 卫景辉则负责蔬菜和树果派,他性格比周楷更沉稳些,翻动食材的动作不快却极其均匀,確保每一面都受热恰到好处。 浓郁的香气隨著夜风弥散开来,混合著油脂焦化后的焦香、调料辛香、以及树果烤制后特有的清甜,勾得人食指大动。 精灵们也围坐在篝火外围。 它们没有全部挤在一起,而是按照各自的习性和亲疏关係,三两成群,或趴或臥,放鬆地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时光。 周楷用夹子举起几串烤得金黄微焦、油脂欲滴的肉串,得意地宣布:“好了好了,第一批出炉!” “秘制酱料烤肉串,谁要?” “我!我!”唐元第一个举手,声音洪亮得几乎盖过了篝火的噼啪声。 他早已在篝火圈最外围、最靠近烧烤架和食物堆放区的地方坐定,面前的小摺叠桌上已经摆好了饮料和一盘作为“前菜”的零食。 此刻他眼睛发亮,身体前倾,一副隨时准备衝刺的架势。 周楷好笑地摇摇头,將几串肉串放到一个盘子里,递给了离他最近的乐静姝:“女士优先。静姝,可可,你们先尝尝。” 乐静姝接过盘子,轻轻道了声谢,取了一串,又將盘子递给旁边的周可可。 周可可早就馋了,笑嘻嘻地拿了两串,又把盘子传向其他人。 唐元急得抓耳挠腮,眼巴巴看著盘子从自己面前经过,却不好跟女生抢,只能伸长脖子对著周楷喊:“楷子!我的呢!多撒点辣!” “少不了你的!” 卫景辉笑著接过话头,將几串烤好的蘑菇和肉串放到另一个盘子里,又夹了两个烤得表皮酥脆、內里绵软的树果派,一起递给唐元,“胖子,悠著点,后面还有。” “得嘞!谢谢辉哥!”唐元喜笑顏开,接过盘子,立刻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肉串。 滚烫的肉汁混合著浓郁的酱料在口中爆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讚嘆:“唔!好吃!楷子你这手艺可以啊!以后不开训练家餐厅可惜了!” “吃你的吧,话那么多。” 周楷笑骂一句,手里动作不停,又开始烤下一批。 气氛热闹融洽。 精灵们也陆续分到了属於自己的那份。 或是特製的精灵食物,或是烤制时特意未加调料的原味肉块、蔬菜,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 就连幼基拉斯,也被唐元用特製的、易於消化的矿物泥混合烤软的树果餵了几小口,小傢伙吧嗒著嘴,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新奇。 唐元绝对是今晚最投入的“食客”。 他坐在最外围,左手肉串,右手快乐水,吃得满嘴油光。 他的摺叠小桌案上,除了最初的那盘,很快又堆上了周楷和卫景辉陆续烤好送过来的各种食物:金黄的玉米、焦香的肋排、饱满的烤肠、酥脆的土豆片————儼然成了一个小型美食展台。 然而,唐元的眼睛並不仅仅盯著自己眼前的食物。 他的视线如同最精准的雷达,时刻扫视著烧烤架那边的情况。 每当周楷或卫景辉夹起一批看起来格外诱人的成品,他的声音总会第一时间响起:“楷子!那几串鸡翅给我留著!” “阿辉!烤茄子好了吗?多放蒜蓉!” “那个培根卷看起来绝了!我要两个!” 他一边大口咀嚼著手中的食物,一边不忘为自己预订下一批美味,忙得不亦乐乎。 江浩坐在唐元旁边稍靠里的位置,看著好友这副饕餮模样,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自己也拿著一串烤肉,慢条斯理地吃著,目光更多是落在跳跃的篝火和周围同伴放鬆的笑脸上。 连日高强度的训练之后,这样的夜晚格外珍贵。 酒足饭饱的愜意,伙伴间的谈笑,精灵们满足的呜咽,远处江水流淌的静謐声响———— 交织成一种令人身心彻底鬆弛下来的氛围。 江浩咬下最后一块肉,將木籤放到一旁的垃圾袋里,顺手想再拿一串放在自己盘子里、刚才没吃完的肉串。 他的手伸向盘子,却摸了个空。 江浩微微一愣,低头看去。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刚才特意留了三串肉串和一个烤麵包在盘子里,打算慢慢吃。 可现在,盘子里空空如也,只剩一点油渍。 是唐元拿走了? 江浩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唐元。 唐元正专注於对付一根烤肋排,两手並用,吃得嘖嘖有声,腮帮子鼓鼓的,显然无暇他顾。 而且,唐元的桌子虽然食物堆得多,但都是新拿的,包装和盘子样式明显不同。 不是唐元。 江浩皱了皱眉。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或者不经意间吃完了? 他不太確定。 刚才注意力有些分散,或许真是自己下意识吃掉了。 他没太在意,起身走到烧烤架边,重新拿了些烤好的食物。 刚坐下没多久,另一边传来了周可可略带疑惑的声音:“哎?静姝,我们这的肉串是不是少了?我记得刚才还剩四串的。” 乐静姝闻言,也看向她们两人共享的那个盘子。 盘子里原本应该有的四串烤肉,此刻只剩下两串孤零零地躺著。 “好像————是少了。”乐静姝清冷的声音里也带上一丝不確定。 她们俩刚才在低声聊天,也没太注意盘子。 周可可立刻抬头,目光扫视周围。 精灵们都安分地待在各自区域,没有靠近食物桌案。 其他男生也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离她们有点距离。 然后,周可可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全场吃得最欢、位置又离她们不算太远的唐元身上。 周可可拖长了音调,杏眼微瞪:“唐胖子————是不是你偷拿我们的肉串了?” “啊?” 唐元正努力啃著肋排,闻言茫然抬头,嘴巴周围糊了一圈酱料:“什么肉串?我没拿啊!” “还装!” 周可可指著自己盘子:“我们这儿少了整整两串!刚才就你一直东张西望,惦记別人的吃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真不是我!” 唐元急了,放下肋排,油乎乎的手胡乱摆了摆:“我是贪吃,但偷拿女生的食物?这事我能干吗?我要吃不会自己再去拿啊?” “那可说不准。” 周楷一边翻动烤串,一边笑著插话:“某人刚才可是连我还没烤好的鸡翅都预定了,可见饥渴”程度。” “就是。” 卫景辉也笑著附和:“坦白从宽啊胖子。” “我————” 唐元百口莫辩,脸都憋红了:“我真没拿!浩子可以作证!他一直坐我旁边!” 眾人的目光投向江浩。 江浩迟疑了一下。 他確实没看到唐元起身去拿周可可她们的食物。 但刚才他自己盘子里的食物莫名消失,加上现在周可可她们也少了,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 “我————没注意。” 江浩选择实话实说:“不过,唐元刚才一直在这里吃东西,没离开过。” 周可可“哼”了一声:“算了算了,两串肉串而已,就当餵了某个贪吃鬼了。” 说完,还故意瞥了唐元一眼。 唐元气得直翻白眼,但又没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悻悻地抓起快乐水猛灌一大口,低声嘟囔:“就不是我拿的————见鬼了————” 小风波似乎就此平息。 但江浩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这次特意將新拿的食物盘子放在自己身前更近的位置,然后一边小口吃著烤香菇,一边状似隨意,实则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周围。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同伴,扫过精灵们,扫过篝火光照边缘的昏暗地带,耳朵也竖起来,捕捉著篝火啪声、谈笑声、江水声之外任何细微的异响。 波导之力处於一种鬆弛而弥散的状態,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缓缓向四周蔓延,可却一切正常,毫无异样。 难道真是大家不小心记错了,或者无意中吃掉了? 江浩不能確定。 他决定再观察一下。 然而,没过多久,身侧正在生闷气、化悲愤为食量的唐元,突然发出了诧异的声音:“嗯?浩子,你————胃口也挺好啊?” 江浩转头:“怎么了?” 唐元指了指江浩面前的盘子,表情有些古怪:“你这————吃得够乾净的。我刚看你这里还有两串香菇一个肉串,这么快就没了?我还想尝尝那香菇来著。” 江浩心里猛地一沉。 他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盘子。 空了。 乾乾净净。 仿佛刚才放在上面的食物从来不存在一样。 而他非常確定,自己的餐盘应该还有剩才对!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椎。 这次他看得清清楚楚,唐元就坐在旁边,虽然有点气鼓鼓,但绝对没有伸手过来拿食物。 其他人都离得更远。 不是同伴。 他的目光倏地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剑,扫向营地周围那片被篝火映得光影摇曳、更显深邃的黑暗。 “不对劲。” 江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谈笑:“我们营地附近,有东西。” 篝火边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江浩,看到他脸上罕见的凝重和警惕。 “浩哥,怎么了?”李彦博放下手里的饮料。 “食物。” 江浩站起身,目光依旧锁定著篝火光照之外的黑暗:“我的食物,还有刚才可可她们的食物,不是我们谁拿的,也不是记错了。是有什么东西,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拿走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它可能还在附近。” 话音落下,一股微妙的紧张感瞬间瀰漫开来。 “嘎!”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葱游兵。 它几乎在江浩起身的同时就握紧了长剑,盾牌瞬间提起护在身前,身影一闪,已经挡在了江浩侧前方,锐利的目光如电,射向江浩所望的黑暗深处。 “噠嘞!” 沼跃鱼也立刻丟下吃了一半的烤鱼,腮帮鼓起,迅速跳到江浩另一侧,摆出戒备姿態,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 “我就说不是我拿的!” 唐元一下子蹦起来,又惊又怒,也赶紧看向那片黑暗:“什么东西?装神弄鬼!偷吃我们的食物!” 乐静姝和周可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后怕。 如果真是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靠近並拿走了食物,那刚刚———— 周楷和卫景辉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烧烤夹,警惕地后退几步,看向四周。 “大家都聚拢一点!” 袁煜冷静的声音响起:“精灵,都到训练家身边来!” 命令迅速被传递。 原本分散放鬆的精灵们,此刻都展现出优秀的训练素养。 风速狗低吼一声,站起身,挡在李彦博身前,颈毛微微竖起。 太阳伊布轻盈跃起,落在乐静姝肩头,周身泛起淡淡的超能力光泽。 象徵鸟无声地悬浮到袁煜头顶,复眼转动。 卡咪龟、螺钉地鼠、沙河马、猛火猴、火炎鼠、可可多拉、石丸子————所有精灵都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回到了各自训练家身边,將训练家护在中间或身后,面向外围,摆出防御或警戒姿態。 幼基拉斯被唐元一把抱到怀里,小傢伙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但没有吵闹。 十个人,超过二十只精灵,围成了一圈,篝火在中央跳动,光影將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向四周的黑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紧张地扫视著营地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片阴影。 江浩的波导之力已经全力展开。 无形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仔细探查著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的波动。 可是没有。 没有发现任何陌生的、带有恶意的生命气息,也没有异常的能量聚集。 黑暗就是黑暗,静謐就是静謐。 除了他们自己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和略微急促的呼吸,以及篝火燃烧的声响,再无其他。 一分钟,两分钟———— 时间在高度紧绷的寂静中缓慢流逝。 远处其他营地的欢笑声、音乐声隱约传来,更衬托出他们这片区域的死寂。 “江浩————会不会是弄错了?” 齐峰压低声音问道,眼睛仍不敢离开前方的黑暗:“是不是什么小动物,比如尾立或者拉达,动作太快,我们没看清?” 江浩眉头紧锁,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那————难道是幽灵系精灵?”张瑞丰猜测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的惧意。 幽灵系精灵神出鬼没,善於隱匿,倒是符合眼前的情形。 “有可能。” 江浩承认:“但如果真是幽灵系精灵,它现在要么离开了,要么——隱匿手段非常高明。” 又等了片刻,依旧毫无发现。 紧绷的神经在长时间的等待中开始有些鬆懈。 “好像————真的没什么?”周可可小声说,身体稍微放鬆了一点。 “也许真是我们太紧张了,或者就是谁不小心吃了忘了?”卫景辉也迟疑道。 江浩心中的疑虑並未消除,但他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大家不要完全放鬆,保持基本警惕。” 江浩最终说道:“先把剩下的东西吃完,然后收拾好。晚上休息时,精灵们轮流守夜。” 眾人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只能如此。 篝火边的气氛不復之前的轻鬆愉悦,多了一层淡淡的疑虑和谨慎。 大家重新坐下,继续吃东西,但速度明显快了不少,而且目光总会不自觉地瞥向自己或同伴面前的食物,又或者警惕地扫视一下周围的黑暗。 然而,直到所有食物被吃完,烧烤架的火炭熄灭,再也没有发生食物丟失的事情。 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集体性的错觉,或者某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收拾完餐具和垃圾,用沙土彻底掩埋並確认熄灭火种后,眾人开始准备休息。 帐篷是两人一顶。 江浩和唐元一顶。 周可可和乐静姝一顶。 李彦博和袁煜,周楷和齐峰,卫景辉和张瑞丰,也都两两组合。 精灵们则睡在帐篷外的周围。 钻进帐篷,拉好拉链。 帐篷內空间不大,两个睡袋並排铺在防潮垫上。 唐元钻进睡袋,长长舒了口气,但脸上还残留著被冤枉的憋闷和不爽:“真邪门了————到底什么东西?害我被可可冤枉。” “我也不知道。” 江浩躺在自己的睡袋里,没有闭上眼睛:“但我肯定,有別的东西在。” “你说————会不会真是幽灵系精灵?” 唐元压低声音,往江浩这边凑了凑:“我听说有些幽灵系精灵就喜欢恶作剧,偷东西,嚇唬人。” “很有可能。” 江浩望著帐篷顶,耳中倾听著外面的动静。 除了风声、江水声、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人声,就是精灵们趴伏在地的轻微呼吸声。 “那它会不会再来?”唐元有点担心。 江浩实话实说:“不知道。所以我们不能睡太死。你累了一天,先睡吧,我守著。” “那怎么行,我也一起。” 唐元虽然哈欠连连,但还是强撑著:“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东西敢偷我的烤肉!” 两人不再说话,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 帐篷外,守夜的葱游兵和风速狗一动不动,警惕地注视著各自负责的方向。 其他精灵也大多安静下来,只有少数几只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江浩的波导之力维持在一个较低的消耗水平,如同雷达般持续扫描著他们帐篷周围。 一切正常。 唐元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终究是抵挡不住白天的疲惫和吃饱后的睏倦,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睡著了。 江浩依然清醒。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结束。 那个偷食物的“东西”,或许还在附近,只是隱藏得太好。 又过了不知多久。 就在江浩也感到一丝倦意袭来时,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紧接著是另一声,猛地划破了夜的寧静! “呀是周可可和乐静姝的声音! 江浩瞬间清醒,睡意全无,一个翻身坐起,同时摇醒旁边的唐元:“胖子!醒醒!出事了!” “啊?怎么了?”唐元迷迷糊糊惊醒。 “可可她们在叫!” 两人迅速拉开帐篷拉链,钻了出去。 几乎同时,其他帐篷的拉链也被猛地拉开,李彦博、袁煜、周楷等人全都冲了出来,脸上带著惊疑和警惕。 所有精灵也都被惊醒,迅速聚集到各自训练家身边,看向尖叫传来的方向。 周可可和乐静姝的帐篷位於营地靠里侧的位置,背靠一片灌木丛。 此刻,两个女生正紧紧靠在一起,脸色有些发白,指著帐篷侧面的黑暗,惊魂未定。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江浩快步走过去,沉声问道。 “有————有东西!” 周可可声音还有点抖:“我和静姝想————想去旁边方便一下,刚走出帐篷没多远,就————就听到好像有小孩子在哭的声音,幽幽的,特別瘮人————然后,然后就看到一个影子飘过去————” 乐静姝虽然比周可可镇定一些,但清冷的脸上也少见地失去了平静,点了点头补充道:“应该是梦妖。” “梦妖?”眾人一愣。 幽灵系的梦妖,確实以喜欢恶作剧、嚇唬人著称。 “难道偷食物的就是它?” 唐元立刻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看向四周:“好啊!偷吃烤肉还不够,还敢嚇唬人! 给我出来!”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营地周围的黑暗,精灵们也发出低低的威嚇声。 江浩的波导之力再次全力展开。 这一次,他没有漫无目的地扫描。 他回忆著刚才周可可描述的方向,將感知重点投向那片区域,可却什么也没发现。 还是没有? 不————等等! 江浩心中一动,缓缓抬起了头。 目光投向上方那深邃的黑暗夜空。 篝火已熄,仅凭月光和远处营地的余光,很难看清高空的情况。 但江浩的波导,如同无形的触手,顺著那一丝微弱的涟漪,向上延伸,再延伸———— 直到一段信息反馈到江浩的意识中: 【精灵:梦妖】 【等级:lv15】 【天赋:★★★】 【属性:幽灵】 【特性:漂浮】 【携带道具:无】 【技能:咒术、突袭、影子偷袭、叫声、念力、惊嚇、奇异之光、潜灵奇袭】 果然是它! “找到你了。”江浩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他不再犹豫,直接对身旁早已严阵以待的沼跃鱼下令:“沼跃鱼,九点钟方向,斜上方,水枪!” “噠嘞!” 沼跃鱼虽然看不见目標,但对训练家的指令有著绝对的信任。 它几乎没有丝毫迟疑,立刻鼓起腮帮,身体微微调整角度,对准江浩指示的方向,张口喷出一道凝实而迅疾的水柱! 水柱划破夜色,笔直射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 “呀—!!!” 下一秒,一声与周可可描述中相似、但此刻充满了痛楚和惊惶的尖锐叫声,陡然从空中传来! 紧接著,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那道水柱命中之处,空气一阵扭曲波动,一个身影踉蹌著显现出来! 它大约半米高,身体在黑夜中显得十分黑暗。 它的髮型像磷火,眼睛是红色的,脖子上掛有一串显眼的红色珠串。 正是梦妖! 它被沼跃鱼精准的水枪打了个正著,再也无法维持完美的隱匿状態。 “是梦妖!” “真的在这里!” “偷食物嚇唬人的就是它!” 眾人又惊又怒,精灵们也纷纷对著空中的梦妖发出威胁的低吼或鸣叫。 梦妖悬浮在空中,湿漉漉的身体微微发抖,红色的大眼睛慌乱地看著下方將它团团围住的人类和精灵们,嘴里发出委屈又害怕的“呜咽”声,刚才恶作剧时的得意早已荡然无存。 篝火的余烬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映照著这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和“嚇人精”。 江浩看著空中那瑟瑟发抖的小傢伙,心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放下,但看著它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好笑。 一场由贪吃引发的风波,似乎终於找到了罪魁祸首。 可关於这只梦妖的“处置”,似乎又成了一个新的问题。 第199章 归属与隱秘实验室(6K) 第199章 归属与隱秘实验室(6k) 天光破晓,薄雾如纱。 清龙江面的晨靄尚未完全散去,被初升的朝阳染上一层浅淡的金红。 营地中央,昨夜抓获的“罪魁祸首”,那只梦妖正被精灵们牢牢盯著。 它缩成一团,飘在离地半尺的空中,那双红色的大眼睛此刻少了昨晚的狡黠和惊嚇,多了几分忐忑和可怜巴巴。 周可可、乐静姝、唐元、江浩等人围成一个鬆散的圈子,他们各自的精灵则或蹲或站在训练家身侧,同样好奇或警惕地打量著这个昨夜搅得营地不安寧的小傢伙。 气氛有些微妙。 昨晚梦妖被沼跃鱼的水枪击中现行后,起初还想挣扎逃跑。 它试图用“惊嚇”技能製造混乱,虚张声势地发出尖锐的叫声,身上泛起诡异的紫光。 但包围它的可不是毫无经验的普通精灵。 葱游兵的长剑瞬间横封去路,盾牌稳稳格挡开无形的精神波动。 风速狗低吼一声,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幽灵系的梦妖本能地感到不適。 太阳伊布的念力如同无形的绳索,轻轻缠绕限制它的移动。 象徵鸟悬浮在更高处,复眼锁定,堵死了空中遁走的可能。 就连螺钉地鼠和沙河马,也一左一右封住了地面角度。 梦妖左衝右突,试图从精灵间的缝隙钻出去,却每次都被及时拦回。 它等级不高,技能也以干扰为主,面对这群训练有素、实力远超它的精灵组成的铜墙铁壁,根本毫无机会。 尝试了几次后,梦妖终於认清现实。 它停止了无谓的挣扎,缓缓飘落下来,落在地上,身体缩得更紧,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红色的大眼睛里硬是挤出几点疑似泪光的水汽,可怜兮兮地看向周围的人类。 通过波导之力,江浩清晰地捕捉到了它传递出的、简单直白的意念:“打————打不过————別打我————我投降————入你们————” 那意念里混杂著害怕、委屈,还有一丝试探。 眾人本来也没打算真把它怎么样。 毕竟只是一只爱恶作剧、偷点食物的梦妖,嚇唬了女生固然可恶,但罪不至死,更不至於让精灵们围攻它。 见它“认罪”態度还算良好,也就示意精灵们放鬆包围,但依旧保持监视。 不过,被嚇得不轻的周可可可没打算轻易放过它。 她气鼓鼓地上前,伸出食指,在梦妖冰凉滑腻的脑门上用力弹了好几下,嘴里碎碎念:“让你偷吃!让你嚇人!弹你!弹你!” 梦妖被弹得脑袋一晃一晃,却不敢躲闪,只能发出更委屈的呜咽,用眼神向其他人求救。 可惜没人理它。 就连同为女生的乐静姝,也只是微微別开了脸。 教训完毕,周可可哼了一声,算是暂时出了口气。 於是,这只梦妖就在一眾精灵“友善”的围观下,在营地中央度过了后半夜。 它起初还试图装睡或者找机会溜走,但每次稍有异动,守夜的太阳伊布或象徵鸟就会投来平静却不容置疑的一瞥,嚇得它立刻僵住不动。 煎熬中,天色渐亮。 而眾人也发现,这只梦妖似乎————饿了。 因为梦妖的肚子发出了一阵清晰可闻的、咕嚕嚕的声响。 它怯生生地抬起头,红色的大眼睛望向正在分发简易早餐的眾人,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还不时舔舔嘴唇。 周可可最是嘴硬心软。 看到梦妖这副可怜相,又想起它昨晚被自己弹脑门时那怂包样,气早就消了大半。 她撇撇嘴,从自己精灵那份早餐里掰了一小块树果派,递了过去:“喏,吃吧。” 梦妖的眼睛瞬间亮了! 它几乎是用“扑”的动作接过那块树果派,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三两口就塞进了那张大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咀嚼著,脸上露出了极其满足、幸福到快要晕过去的表情。 吃完后,它意犹未尽、眼巴巴地望向周可可,甚至小心翼翼地、带著討好意味地往她那边飘近了一点点。 “还吃?”周可可挑眉,但手却已经诚实地又掰了一块。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叶嚕!”周可可的月桂叶不满地叫了一声,用藤鞭轻轻扯了扯训练家的裤腿。 那是它的早餐! “雪咪!” 雪童子也鼓起了脸,眼睛里透著委屈。 它虽然不像月桂叶那么亲近周可可,但看到属於精灵的食物被分给一个“外人”,心里也不舒服。 周可可这才意识到问题,尷尬地笑了笑,连忙安抚自己的伙伴:“好啦好啦,月桂叶最乖了,回去给你买新的————雪童子也有份!” 这才勉强平息了两只精灵的小小不满。 於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梦妖抱著第二块树果派,在一圈人和精灵的注视下,小口小口、珍惜无比地啃著,每吃一口都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嘆息。 江浩看著这一幕,眼神微动。 他通过波导,能更细微地感知到梦妖的状態。 除了飢饿,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不安和————某种被压抑的恐惧? 昨晚它恶作剧时的顽皮和被抓后的狡猾討好,似乎都只是表象。 等梦妖终於吃完,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嗝,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时,江浩开口了。 “好了,吃饱了。该说说你了。” 江浩的声音平和,但带著一种不容敷衍的认真:“你从哪里来?为什么跑到我们营地捣乱?说完,我们看看能不能把你送回原来的地方。” “送回去”三个字,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梦妖刚刚升起的满足感。 它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愜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惊慌、抗拒和愤怒的神情。 “咿呜—!咿咿呀!呜哇!!” 它突然激动起来,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而尖细的音节,同时手舞足蹈,两只小手用力地比划著名。 它指向清龙江下游的方向,表情愤怒,又做出被针扎、被电击、被捆绑的动作,身体害怕地颤抖。 然后指向江浩他们,又指指自己,拼命摇头,红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最后,它甚至模擬出人类冷酷记录数据的模样,又在地上画出了一些笼子的形状,整个身体都透出一股绝望的气息。 它说得又快又急,情绪激动,动作幅度很大。 除了江浩,其他人根本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能从它丰富的肢体语言和表情变化中,勉强猜出它似乎在讲述一段很不愉快的经歷,並且极度抗拒回到某个地方。 所有人都將自光投向了江浩。 这里只有他,能真正理解梦妖的意思。 江浩脸上的表情,隨著梦妖的“讲述”,逐渐变得凝重,眉头微微锁起,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通过波导对方所描述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个相对清晰的轮廓。 在下游靠近水坝的又一处地方,有很多穿著统一衣服的人类,还有许多被关著的、各种各样的精灵。 那里的人类对精灵很不好,会用针扎它们,用电击它们,把它们绑起来,做一些让它们很痛苦的事情。 梦妖是从那里偷偷跑出来的,它再也不想回去了。 它很害怕,跑了很远,又饿又累,昨晚闻到烤肉的香味才忍不住———— 实验室。 江浩几乎瞬间就確定了这个猜测。 而且,很可能是一个非法的、进行不人道精灵实验的实验室! 根据梦妖模糊的距离感知,那个地方在清龙江下游的某处水坝附近。 位置隱蔽,借著水坝的掩护,確实是个建立秘密实验室的好地方。 他的第一反应是警觉和愤怒。 这种事情,绝不能坐视不理。 但他的第二反应是冷静。 这件事牵扯可能很深,他们只是一群高中生,贸然行动不仅打草惊蛇,还可能將自己和同伴置於危险之中。 最好的办法,是通知有能力、有权限的人。 他的脑海中闪过严书翰会长的身影。 以那位分会长的雷霆手段和对青元市治安的重视,绝不会容忍这种毒瘤存在。 不过,怎么通知,需要技巧。 直接以江浩的身份报告?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或许————可以换个方式? 江浩心思电转,瞬间有了决断。 他看向依旧在激动比划、强调自己不想回去的梦妖,又看了看周围等待他“翻译”的同伴们,缓缓开口,但说出的內容却经过了筛选和简化。 江浩的语气平静:“它说,它是从一个地方跑出来的,那里也有人类,但对它很不好,它不想再回去了。” “那————怎么办?” 周可可看著梦妖那副可怜又倔强的样子,心早就软了:“总不能把它丟在这里吧?或者真送它回去那个不好”的地方?” 梦妖似乎听懂了“送回去”的意思,立刻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哀求的呜咽,甚至飘到周可可腿边,用冰凉的身体轻轻蹭了蹭她,大眼睛里水光盈盈。 周可可被蹭得心里一颤。 江浩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梦妖身上,看似隨意地问道:“它说它想跟著我们。 你们————谁想收服它吗?” 话音落下,眾人都是微微一愣。 收服一只来歷不明、昨晚还捣蛋的幽灵系精灵? 短暂的沉默。 “我不需要。”袁煜最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坚定。 他的队伍构筑思路清晰,象徵鸟和卡咪龟的搭配正在完善,梦妖並不在他的计划內。 其他人面面相覷,眼神交流间都透著犹豫。 收服新的精灵不是小事。 这意味著需要投入额外的精力、资源去培养,可能会影响主力精灵的进度。 而且这只梦妖天赋未知,性格调皮,还带著不明不白的“前科”。 万一它原来的地方有什么麻烦找上门呢? 虽然江浩开口询问,可能意味著这只梦妖有可取之处,但风险和收益需要权衡。 唐元看著江浩,心里跟明镜似的。 以他对江浩的了解,如果这只梦妖毫无潜力,江浩根本不会多此一问。 浩子的波导,挑精灵的眼光那是没得说。 可问题是————唐元心里嘆气。 他已经有三只精灵了:主力螺钉地鼠,潜力股沙河马,未来王牌幼基拉斯。 培养压力已经不小,再来一只幽灵系的梦妖?属性不搭,战术体系也难融入。 他虽然眼馋可能存在的“漏”,但也得考虑实际情况。 周楷、李彦博、齐峰、卫景辉、张瑞丰等人,也都各自思量,最终或因已有培养方向,或因对幽灵系不熟悉不偏好,或因不愿承担未知风险,都没有立刻表態。 乐静姝清冷的眸子看了看梦妖,又看了看周可可。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她的队伍以超能力係为核心,梦妖的幽灵属性虽然与超能系有有趣的配合可能,但並非必要。 而且,她更倾向於专注於现有伙伴的深度挖掘。 梦妖悬浮在那里,原本因为吃饱而稍微亮起的眼神,隨著一个个人类沉默或摇头,渐渐黯淡下去。 它似乎明白了什么,身体微微蜷缩,脑袋低垂。 一种被遗弃的孤独和悲伤,无声地瀰漫开来。 它大概以为,自己还是不被接受,最终可能还是要被赶走,或者————送回那个可怕的地方。 就在这份低落几乎要凝固成实质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要!” 周可可一步踏前,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將那只情绪低落的梦妖一把揽进了怀里。 梦妖身体一僵,愕然地抬起头,红色的大眼睛对上周可可明亮而坚定的眸子。 “不就是调皮了点,以前过得不好吗?” 周可可抱著怀里冰凉却轻飘飘的小身体,下巴微扬,语气里带著她特有的娇憨和不容置疑:“我看它顺眼!我收了!” “叶嚕!” 月桂叶在一旁发出抗议的叫声,藤鞭不安地摆动。 周可可转头,认真地对最初的伙伴说:“月桂叶,它很可怜,没有地方去。我们带它回家,好不好?我会一样对你们好的!我保证!” 月桂叶看著训练家真诚的眼睛,又看了看她怀里那个此刻显得格外弱小无助的紫色小东西,最终不情不愿地“叶嚕”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但藤鞭还是示威般地在地面上抽打了一下。 雪童子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睛,没再表示反对。 周可可笑了,笑容灿烂如朝阳。 她鬆开梦妖,后退一步,从腰间取出一枚空的红白精灵球。 这是出门野营的標配,以防遇到心仪的野生精灵。 她將精灵球在梦妖面前晃了晃,表情是少见的郑重:“梦妖,你愿意成为我的伙伴吗?跟我回家,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不过,不许再偷偷嚇我了!不然————” 她故意板起脸,挥了挥小拳头。 梦妖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类少女,看著她手中的精灵球,又看看她故作凶狠实则温暖的表情。 “咿————” 它轻轻地叫了一声,红色的大眼睛里,水光再次泛起,但这次不再是委屈或害怕,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了惊喜、感激和归属感的泪光。 它用力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主动碰向了精灵球中间的按钮。 嗡— 红光闪现,將梦妖笼罩,收回球中。 精灵球在周可可手中轻微晃动了一下,隨即,“咔噠”一声轻响,锁定。 收服成功。 营地里的气氛瞬间鬆弛下来,眾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为这意外的收服,也为这个小插曲有了温暖的结局。 “恭喜啊,可可!” “以后可要管好你的新伙伴,別再让它半夜偷吃了!” 周可可宝贝地握著精灵球,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知道啦知道啦!我会好好教它的!” 眾人开始说笑著收拾营地,拆除帐篷,整理行装,准备踏上返程。 精灵们也帮忙搬运,气氛轻鬆愉快。 分別前,江浩走到周可可身边,看似隨意地低声道:“可可,这只梦妖————天赋还不错,值得你好好培养。” 周可可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我会的!谢谢你,江浩!” —— 她知道,这是江浩在提点她。 巴士载著眾人和精灵,驶离了风景如画的清龙江畔,向著青元市方向返回。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昨夜的惊险与今晨的温馨,都化为了旅程中难忘的记忆。 而在他们离开的清龙江下游,距离露营地数十公里外,一座钢筋混凝土水坝横亘在江面之上,拦蓄出广阔的库区。 水坝边缘,靠近山体的隱蔽处,有一道经过巧妙偽装、与坝体顏色纹理几乎融为一体的金属闸门。 此刻,闸门半开,几个穿著类似水坝工程维修人员制服、但眼神锐利、行动干练的男人,正指挥著將几个密封的、带有透气孔的金属箱运送进去。 不远处,例行巡逻的水坝安全员经过,目光扫过这边,却如同没看见一般,神情自然地转向別处,继续著自己的巡视路线。 仿佛那道闸门和那些搬运箱子的“维修工”,本就是这庞大水坝结构里最寻常不过的一部分。 闸门之內,並非维修通道,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灯火通明的现代化走廊。 走廊尽头,电梯下行,深入山腹。 这里別有洞天。 宽明亮的实验室区域,各种精密的仪器设备闪烁著指示灯,穿著严密防护服或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穿梭其中,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化学试剂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恐惧与痛苦的气息。 在其中一间最大的主实验室里,无影灯惨白的光芒照亮中央的手术台。 一只外形类似鼬类、但通体覆盖著紫色和白色毛髮的精灵,被牢牢固定在台上,口部戴著呼吸器,眼睛紧闭,身体微微抽搐。 它的腹部被切开,露出內部复杂的器官和组织,几名研究人员正用戴著无菌手套的手和精密器械,在其体內进行著什么操作。 数据在旁边的多个屏幕上飞速滚动,记录著生命体徵、能量波动、细胞活性等各种参数。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绝对的冷静和————一丝狂热。 良久,操作似乎告一段落。 为首的两人,一个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表情刻板严肃的老者,和一个三十多岁、面容精明干练的助手,脱下手套和防护服,走出了实验室。 在隔音的休息间里,助手低声匯报:“博士,库房管理组刚提交了报告。今早清点时,发现编號b—7区的收容单元有异常,確认丟失一只实验体,是幽灵系的梦妖,编號mb— 114。应该是趁看守人员疏忽,逃走了。 被称为“博士”的老者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mb—114?就是那个精神力评级为b—的精灵?” “是的,博士。它的数据虽然不算核心样本,但丟失实验体终究是事故。”助手躬身道。 “看守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博士的声音冷硬:“连一只梦妖都看不住!为什么不提前注射镇静剂?” “是,是我们的疏忽。负责b区夜间看守的第三小队,队长王猛,以及当晚值班的李维、张远,未能严格执行高风险实验体监控条例。” 助手语气谨慎:“按照规章,建议对主猛降职察看,扣除三个月绩效津贴:李维、张远记大过,调离看守岗位,进行再培训。” 博士冷哼一声:“处罚太轻,把他们三个调到最苦最累的清洁组去,让所有人都看看,玩忽职守是什么下场!” “是,我立刻去办。” 助手应道,隨即又补充:“另外,是否需要派出搜寻小组?梦妖的逃逸方向是上游人口相对稠密的露营区,万一被训练家捕获或者引起注意————” 博士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一只b—评级的梦妖,价值有限。大规模搜寻反而容易暴露。加强外围警戒和所有收容单元的检查,尤其是具有穿墙、隱身等能力的幽灵系、超能系实验体,全部提升监控等级,必要时可採取物理拘束手段。至於那只逃跑的————算它运气好。只要不靠近下游,泄露这里的任何信息,就隨它去吧。” “明白,博士。” 两人简短交谈完毕,博士转身,再次走向那灯火通明、却仿佛散发著寒意的实验室走廊。 厚重的隔音门在他们身后无声闭合,將里面偶尔传来的、极其微弱的、痛苦到极致的精灵呜咽声,彻底隔绝。 第200章 送信 转移(5K) 第200章 送信 转移(5k)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青元市训练家协会大楼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城市中心。 大部分楼层的灯光已经熄灭,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著,其中就包括顶层的会长办公室。 高楼的风带著初春夜晚特有的凉意,呼啸著掠过天台边缘。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楼顶。 江浩。 他此刻已非平日里学生的装扮,而是换上了一身用於隱藏身份的“神秘训练家”套装。 在他身边,並非往常的老胡地,而是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只体型壮硕、神情间带著几分憨厚与智慧並存气质的精灵。 它有著粉色的身体,圆滚滚的、同样为粉色的脑袋,额头上镶嵌著一枚巨大的、如同王冠般的贝壳。 它闭著眼睛,看似在打盹,但周身却隱隱散发著一种浩瀚如海、凝实如渊的精神力量。 冠军级呆呆王。 对方虽然不像老胡地那样与他有亦师亦友的深厚羈绊和默契,但以其冠军级的实力和可靠的性情,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突发状况。 不仅如此,他身上还带著其他五只精灵。 老胡地此次没有跟隨。 拥有了呆呆王等数只实力强大精灵认可的江浩,只要不主动招惹传说中的存在,自保和脱身已绰绰有余。 “准备好了吗,伙计?”江浩压低声音,通过波导传递意念。 呆呆王缓缓睁开那双似乎永远半睡半醒的眼睛,瞥了江浩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念力悄然涌出,如同最温和却最坚固的托举之力,將江浩稳稳包裹。 下一刻,江浩感到脚下微微一轻,整个人便隨著呆呆王一起,如同没有重量般缓缓飘起,离开楼顶天台,向著下方那扇亮著灯的窗户滑翔而去。 动作轻盈,悄无声息,连衣角都没有带起多余的风声。 办公室內,灯光明亮。 严书翰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眉头微锁,正全神贯注地审阅著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报告。 作为青元市训练家协会的分会长,联盟下派的“空降”干部,他肩上的担子不轻。 整顿黑市只是第一步,如何提升青元整体训练家水平、应对可能存在的隱患、协调各方资源————每一件都需要他耗费心力。 以至於当江浩和呆呆王如同幽灵般,悬停在他那扇厚重防弹玻璃窗外的夜空中时,他竟然毫无所觉。 江浩悬停在窗外,看著屋內眉头紧蹙、沉浸在工作中的严书翰,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位会长————还真是敬业。 他没有直接闯入的打算。 尊重是相互的,而且他此行是来送信,不是来挑衅或示威。 江浩伸出手,屈起指节,在那足以抵挡常规攻击的强化玻璃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清晰,在寂静的夜晚和安静的办公室內格外突兀。 严书翰握笔的手猛地一顿,身体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猎豹般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电射向声音来源。 窗户! 当看清窗外悬空而立、一身神秘装扮的人影,以及那人影旁边那只散发著令他心悸气息的粉色巨贝精灵时,严书翰的瞳孔骤然收缩! 震惊! 几乎是本能反应,严书翰左手猛地一拍腰间的高级球! 红光闪现! 一道高大健硕、浑身覆盖著浓密灰黑色长毛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侧,將他牢牢护在身后。 那精灵有著尖耳长鼻,獠牙外露,健壮的胸肌和四肢充满了力量感,浓密的长髮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凶悍警惕的眼睛。 正是严书翰的王牌精灵之一,恶系与妖精系的长毛巨魔! 长毛巨魔一现身,立刻感知到了窗外那股浩瀚如渊的精神威压,浑身毛髮微微炸起,喉咙里发出低沉威胁的咕嚕声,恶系能量在体表隱隱浮动。 但严书翰在最初的震惊和本能防御后,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位神秘训练家出现在这里,却没有第一时间攻击或闯入,反而只是敲窗————恐怕並非带著纯粹的恶意而来。 而且真打起来,他也不是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按在长毛巨魔肌肉紧绷的手臂上,示意它稍安勿躁。 但他的身体依旧紧绷,没有贸然靠近窗户,目光紧紧锁定著窗外那道神秘的身影。 江浩面具下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 严书翰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若对方毫无戒备,他反而要怀疑这位会长是不是个草包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从衣服內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封好的、 没有任何標记的信封。 他將信封在窗户外对著严书翰轻轻晃了晃。 意图,不言而喻。 严书翰眼神一凝。 送信?用这种方式? 他心念急转,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有机密或重要情报要传递,故而採取这种近乎“突兀”的方式。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旧高度戒备、死死盯著窗外呆呆王的长毛巨魔,用眼神传递了一个明確的指令:去,把信拿过来,小心。 长毛巨魔领会了训练家的意思。 它虽然对窗外那只冠军级精灵充满忌惮,但保护训练家、执行命令是它的第一要务。 它不能后退,更不能让训练家亲自涉险。 低吼一声,长毛巨魔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窗户。 每走一步,它身上的恶系能量就凝聚一分,死死抗衡著呆呆王那无意中散发出的精神场域带来的压迫感。 走到窗前,长毛巨魔伸出覆盖著长毛、却异常灵巧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窗户的锁扣,然后將厚重的玻璃窗向內拉开一条缝隙。 夜风灌入,吹动了办公桌上的纸张。 长毛巨魔警惕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浩和呆呆王,伸出另一只手,做出一个恭敬却又带著不容侵犯意味的“请”的姿势,示意对方將信放入它手中。 江浩没有犹豫,將信封从窗缝递了过去。 长毛巨魔迅速接过。 它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依旧保持著防御姿態,直到確认对方没有后续动作,才缓缓后退,將窗户重新关好、锁上,然后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回严书翰身边。 整个过程,江浩和呆呆王都只是静静悬停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气息变化。 严书翰从长毛巨魔手中接过还带著一丝夜风凉意的信封,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他看到那位神秘训练家,似乎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侧头对身边的冠军级精灵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经过特殊处理,嘶哑低沉,听不真切,但隱约能分辨出是:“我们走。” 下一刻,那只冠军级呆呆王眼中蓝光微微一闪。 窗外的身影连同那只强大的精灵,便无声无息地朝上飞去,消失在他视线里o 严书翰站在原地,手中握著那封轻飘飘却仿佛重若千钧的信封,足足沉默了十几秒钟。 长毛巨魔守护在他身侧,警惕渐渐放鬆,但目光仍不时扫向窗外。 终於,严书翰长长吐出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他拿起一把精致的拆信刀,划开了信封的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普通的a4纸,上面是用印表机打出的、没有任何特徵可循的宋体字。 內容简洁,却让严书翰越看,脸色越是阴沉难看,最后甚至捏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纸上清晰地写著: 【青元市附近,清龙江下游,一处水坝坝体內部或附近山体,疑存在非法精灵实验场所。望速查。】 “混帐!”严书翰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长毛巨魔低吼一声,担忧地看著训练家。 严书翰胸膛起伏,眼中燃烧著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不需要质疑情报的可信度,这位的所作所为已经可以確认不会无的放矢。 非法精灵实验,还是在他管辖的城市附近,甚至可能渗透了联盟的基础设施安保! 这是对他权威的挑衅,更是对联盟法律的践踏,对精灵基本生存权的褻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必须立刻行动!但要隱蔽,要快!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通讯器,快速拨通了號码。 时间如同清龙江的流水,看似平缓,却从不停歇地向前奔涌。 转眼,日历翻到了四月的最后一天。 青元一中,训练馆內。 下午的阳光透过天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没有了往日训练时的呼喝与技能爆鸣声,反而瀰漫著一种淡淡的、混合著汗水和努力过后沉淀下来的静謐感。 江浩、乐静姝、唐元等十名少年少女,以及他们身边的精灵伙伴,整齐地列队站立。 在他们面前,是穿著深灰色训练服、身姿笔挺如松的白墨尘。 为期一个月的“衝刺特训”,在今天,画上了句號。 “今天是特训的最后一天。”白墨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但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面前每一张年轻面孔时,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这一个月,你们吃了不少苦。” 他顿了顿:“抱怨过,挣扎过,也有人偷偷骂过我。” 底下有几个学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比如唐元。 “但你们都坚持下来了。” 白墨尘继续道:“而且,我能看到你们的变化,你们的精灵的变化。” 他的目光落在江浩身边的葱游兵身上。 那只鸭子的眼神更加沉稳锐利,持剑举盾的姿態浑然天成,隱隱已有真正战士的气度。 接著又落在每一个人和他们伙伴的身上———— “体能、技能精度、实战反应、环境適应、战术配合————你们在各个方面,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白墨尘的语气带著一种陈述事实的肯定:“这不是恭维,是事实。” “明天,你们就將恢復正常的学习和自主训练节奏。五月中旬,西南地区高中生精灵对战联赛,蜀省省赛,就要在榕城拉开帷幕。” 提到“榕城”、“省赛”,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腰背挺得更直,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无声的斗志和期待。 “记住这一个月流过的汗,记住每一次逼近极限又咬牙突破的感觉,记住你们和伙伴之间更加深厚的羈绊。” 白墨尘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把这些,都带到榕城的赛场上去。” 他缓缓扫视眾人,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话音落下,训练馆內一片寂静,只有少年们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 “谢谢白教练!” 十人齐声,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感激与敬意。 白墨尘看著他们,脸上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隨即恢復了平静。 他摆了摆手:”好了,特训结束。解散。” 没有更多煽情的话语,没有临別赠礼。 乾脆利落,一如他这一个月的风格。 眾人直起身,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舍和昂扬的斗志。 白墨尘不再多言,对眾人点了点头,便转身,迈著稳健的步伐,独自走出了训练馆,最终消失在门外的光影里。 这位来自华中地区的龙系天王,如同他突兀地到来一般,又如此乾脆地离开。 留下了一个月的汗水、磨礪,和十颗被淬炼得更加闪亮的明日之星。 放学后,江浩和唐元照旧在小区门口分开。 “浩子,明天见!我得赶紧回去看看我的幼基拉斯,今天没带它,估计又在家拆家了!”唐元挥挥手,急匆匆跑了。 江浩笑了笑,转身独自走向水榭花都別墅区。 夕阳將他的影子拖在身后,街道两旁梧桐树新绿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起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 首先便是那封送出去的信,以及后续。 严书翰的动作很快。 就在信送出的次日深夜,一支由协会精锐调查员和江坤等少数几位绝对可靠的高战力馆主级训练家组成的特別行动队,便趁著夜色悄然出发,直扑清龙江下游的所有水坝。 行动不可谓不隱蔽迅速。 但结果,却令人失望,甚至愤怒。 实验室,找到了。 就在一处水坝內部一个经过巧妙偽装和扩建的隱秘空间里,入口正在梦妖描述的位置附近。 然而,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所有精密的仪器设备被搬走,连一张纸片都没有留下。 实验用的笼子、束缚装置空空如也,只有地上偶尔可见的、未能完全清理乾净的暗红色污渍,以及空气里残留的、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焦糊气味,无声地诉说著这里曾经进行过怎样不为人知的勾当。 对方提前撤离了。 而且撤离得非常彻底,非常有组织。 原因也不难推测。 水坝的日常巡逻安保很可能被渗透了。 梦妖的逃逸或许没能立刻引起实验室核心层的警觉,但巡逻人员的发现、或者某些监控环节的异常,足以让这只惊弓之鸟选择断尾求生。 江坤参与了那次徒劳的搜查。 回来后,他私下里对江浩和苏玉容提起时,脸色很不好看,只说了一句:“那些人,很专业。留下的痕跡处理得非常乾净,绝不是普通的盗猎团伙或者地下黑市能比的。” 严书翰显然没有放弃。 实验室虽然搬空,但转移如此大量的设备和可能的实验体,不可能毫无痕跡。 他一方面下令扩大搜索范围,將附近的山林、废弃矿洞、可能的交通路线都纳入排查。 另一方面,则动用自己的关係和权限,开始从联盟內部、从物资流通、从异常能量波动监测等更宏观的层面进行秘密调查。 江浩收回思绪,目光微凝。 这件事,远未结束。 那只逃出的梦妖是幸运的,但还有多少精灵,仍可能身处那样的魔窟? 他將这份沉重暂时压下,思绪转向另一件更贴近当下的事,特训的收穫。 最大的成果,自然是葱游兵。 就在两天前的一次高强度实战对练中,面对周楷那只同样进步神速、已达到29级的火恐龙倾尽全力的“闪焰衝锋”,葱游兵在江浩的指挥下,以一招將能量高度凝聚於剑尖的“圣剑”正面迎击。 金色的剑光与炽热的火焰洪流对撞! 在那一瞬间,葱游兵体內的格斗系能量如同衝破堤坝的洪流,发生了质的变化! 更加凝练,更加磅礴,带著一股破开荆棘、勇往直前的锐意! 剑光斩开火焰,虽然自身也被震退数步,长剑嗡鸣不止,但火恐龙的衝锋被硬生生遏制,跟蹌后退。 对战结束后,江浩的波导感知確认了这一点。 葱游兵,等级突破30级门槛,正式迈入31级,成为一只真正的精英级精灵! 这意味著它的身体素质、技能威力、战斗直觉都將迎来一个显著的飞跃。 在即將到来的省赛中,这无疑是一张极其重要的底牌。 沼跃鱼的进步同样喜人。 在针对性训练和充足资源供应下,小傢伙等级稳步提升,如今已达到23级,估计在他们五月中旬启程前往榕城前,很有希望再进一步,达到24级。 当然,进步的並非只有他一人。 乐静姝的太阳伊布精神力掌控越发精妙,袁煜的象徵鸟战术配合更加多变,李彦博的风速狗爆发力更上一层楼,唐元的螺钉地鼠控场能力增强—————— 每一个人,每一只精灵,都在这一个月里脱胎换骨。 但是,精英级,依旧是一个重要的分水岭。 根据吴宏老师私下透露的、往届省赛的粗略数据,以及江浩自己搜集的信息来看,拥有精英级战力精灵的队伍,在蜀省二十一个市的参赛队伍中,比例並不高。 通常只有那些常年稳居省赛前八甚至前五的强市,其队伍的核心主力才可能拥有一到两只精英级精灵。 像青元市往年最好的第十三名,队伍里通常只有28~29级的精灵作为王牌,偶尔有一两只摸到精英级门槛30级就算超常发挥。 而今年,他们有了江浩,有了这只31级的葱游兵。 这不仅仅意味著一个强大的个体战力,更是一种信心的提振,一种战略上的优势。 他们已经有了省赛前十的门票。 第201章 做局 第201章 做局 5月2日,假期的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净的光斑。 江浩走下楼时,家里显得有些空荡。 餐桌上,只有老爹江坤一个人,正对著面前的早餐发动“攻势”。 他吃得很快,甚至有些狼吞虎咽,手里拿著包子,另一只手还时不时划拉一下放在碗边的手机屏幕,眉头微锁,似乎在確认什么信息。 江浩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盛了碗粥,刚夹起一筷子小菜,江坤那边已经风捲残云般结束了战斗。 他抓起餐巾胡乱擦了下嘴,径直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口走。 江坤脚步不停,声音隨著脚步声传来:“老爸去出任务了。” “中午不回来,你一个人出去下馆子或者做点简单的。” “哦,好。” 江浩应了一声,语气平静,早已习以为常。 所谓的“任务”,江浩心知肚明,九成九还是跟那个神秘消失的实验室有关。 这半个多月,类似的情景已经上演了好几次。 严书翰显然没打算轻易放手,搜查的范围从最初的水坝周边,扩大到下游更远的支流、废弃的採石场,甚至是更偏僻的山林地带。 据老爹前两日偶然透露,进展依然寥寥。 对方撤离得太乾净,几乎没留下可供追踪的明確线索。 严书翰似乎已经將情况上报给了蜀省训练家协会总会,也就是榕城方面。 估计就在这几天,上面可能会派来专门的调查人员或者增援力量,届时搜索的力度和范围恐怕会进一步扩大。 想到此处,江浩心底掠过一丝细微的波澜。 早知会演变成这样大海捞针的局面,当初或许————自己应该直接前往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事后诸葛,没有意义,当时的选择基於他所能掌握的信息和判断,谁也无法预料对方警觉性和行动力如此之强。 至於午饭,他早有安排。 正如未来日记里提到的那样,在李彦博的牵头提议下,他们这次代表青元参赛的十人小队,决定趁假期第二天小聚一下。 名义上是交流感情、放鬆心情,但按照李彦博那傢伙的说法,“顺便摸摸底,看看特训后大家到底进步了多少,省赛前心里也好有个数”。 对战地点依旧定在了红沙俱乐部,那里有付费的对战场地,环境私密,適合他们这种小团体活动。 似想到了什么,江浩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还真是————有点期待。 下午,红沙俱乐部。 场地边缘,江浩、乐静姝、唐元等十人隨意地围站成一个小圈。 气氛轻鬆中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微妙。 “好啦,人都齐了。” 唐元搓了搓手,脸上带著惯有的笑容,目光扫过眾人:“老规矩,占用俱乐部的对战场地,按场次收费。咱们谁想挑战谁,或者想找谁切磋一下,赶紧说! 定好了对手和场次,我麻溜儿去前台把钱付了,省得一会儿麻烦。” 他这话说得直白,意思明確:提前定好对战安排,统一结算。 话音刚落,作为本次聚会主要发起人的李彦博立刻挺了挺胸膛,声音洪亮:“我要挑战——” 他的话音在中段有个明显的停顿,视线快速地在江浩、袁煜、乐静姝三人脸上扫过,那眼神里混合著权衡、迟疑,最后化为一抹下定决心的亮光。 “乐静姝!” 目標明確。 乐静姝原本平静望向场地的视线倏地转了过来,清冷的眸子在李彦博脸上停留了一秒,隨即轻轻一瞥,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下弯了弯,一个无声的、带著些许“瞧把你厉害的”意味的表情。 李彦博对她这反应不以为意,反而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头铁,但他不傻。 江浩那只葱游兵晋升精英级不是什么秘密,袁煜的象徵鸟越发诡譎难测,正面硬碰硬,他心里没底,大概率是自找没趣。 但乐静姝不同。 在江浩和袁煜这两匹“黑马”横空出世、牢牢占据前二之前,乐静姝一直是他心中最具分量的竞爭对手,两人在以往各种考核中有过多次交锋,互有胜负。 特训一个月,他自觉风速狗进步巨大,心气正高,若是能在这场私下切磋中击败乐静姝,不仅能为可能的省赛对阵积累心理优势,更能好好抒解一下这段时间被江浩和袁煜隱隱压过一头的“鬱气”。 “我没意见。” 乐静姝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应下,算是接下了挑战。 然后———— 场边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李彦博等了几秒,发现除了乐静姝,再没第二个人出声。 他有些错愕地环视一圈,目光从周楷、齐峰、唐元、张瑞丰、卫景辉、周可可脸上依次掠过:“你们————没有想挑战的,或者想找人对战切磋一下的想法吗?” 眾人动作一致地摇了摇头。 唐元更是直接,双手一摊:“彦博啊,咱们自己人关起门来打得再热闹有啥意思?留著力气,等到了省赛,在那么多观眾眼皮子底下,在直播镜头前面大显身手,那才叫过癮,对吧?” “就是,省赛见真章。”周楷附和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李彦博顿时有点坐蜡了,表情尷尬。 他看向已经走向场地一侧准备区域的乐静姝,又看看周围毫无战意的眾人,乾笑两声:“那个————静姝同学,你看大家好像都没什么兴致,要不————咱们这场也算了?就当聚聚,聊聊天?” “不行。” 乐静姝已经站在了训练家指挥区,闻言转过身,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话语却不容置疑:“你不是想“切磋切磋”吗?我陪你。” 说著,她甚至往前走了两步,目光锁定李彦博。 李彦博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心里那点“算了”的念头立刻被压了下去,梗著脖子道:“打就打!谁怕谁!” 说罢,也快步走向场地另一侧。 江浩看著两人走向场地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李彦博大概到现在还没完全明白过来。 他今天,被“做局”了。 早在李彦博在群里兴致勃勃提议“假期切磋摸底”时,江浩就看出了他那点小心思。 私下和唐元通了个气,两人简单一合计,觉得让这傢伙稍微清醒一下也好,省得赛前过於浮躁。 於是唐元便暗中联繫了其他几人,简单沟通了一下。 於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大家默契地给了李彦博一个“专属舞台”,让他能“如愿以偿”地挑战他心目中合適的对手。 当然,乐静姝本人也是知情且同意的。 对於李彦博那点“小心思”,她恐怕比江浩看得更清楚。 “咱们这么做好吗?” 身旁,传来袁煜平稳的声音。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江浩旁边,目光也看著场上的两人。 江浩转头,对上了袁煜那双显得冷静理智的眼睛,微微一笑:“没事。这傢伙最近確实有点飘了,让静姝给他降降温,清醒一下,对接下来的备战有好处。 况且,这也是静姝的意思。” 袁煜看了江浩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將目光重新投向对战场。 其余人也都默契地散开在场边,准备观看这场“万眾期待”的队內切磋。 场地中,乐静姝的太阳伊布优雅现身,周身泛著淡淡的超能力光泽。 另一侧,李彦博的风速狗威风凛凛,低吼一声,战意盎然。 战斗,一触即发。 第202章 彦博啊,清醒了吗? 第202章 彦博啊,清醒了吗? 对战场地內。 充当裁判的俱乐部工作人员站在场边,看了看两侧训练家都已就位,精灵也已释放,便高高举起右手,隨即用力挥下:“对战——开始!” 指令落下的剎那,江浩的波导之力已无声铺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將场中两只精灵的状態尽数捕捉,清晰的信息流匯入脑海: 【精灵:太阳伊布】 【等级:lv29】 【天赋:★★★★】 【属性:超能力】 【特性:魔法镜】 【携带道具:弯曲的汤匙】 【技能:掷泥、哈欠、抓狂、撞击、猛撞、捨身衝撞、摇尾巴、咬住、叫声、仿效、渴望、帮助、撒娇、接棒、泼沙、电光一闪、圆瞳、高速星星、精神场地、精神衝击、幻想光线、电磁波、守住】 【精灵:风速狗】 【等级:lv29】 【天赋:★★★★】 【属性:火】 【特性:威嚇】 【携带道具:木炭】 【技能:二连踢、大闹一番、嬉闹、火焰牙、闪焰衝锋、长嚎、帮助、咬碎、报仇、绝处逢生、高速移动、火花、吼叫、咬住、瞪眼、火焰轮、猛撞、喷射火焰、神速、雷电牙】 等级相同,天赋相同,都是四星潜力,可谓旗鼓相当。 胜负的关键,將完全取决於训练家的临场指挥、战术选择,以及精灵对技能时机的把握。 “风速狗!”李彦博率先发动,声音洪亮,带著一股蓄势已久的衝劲,“长嚎!” 他深知面对以特攻和速度见长的太阳伊布,抢攻固然重要,但首先要建立攻击层面的优势! “嗷呜——!” 风速狗昂首长啸,声浪滚滚,带著百兽之王的威严气势,周身战意勃发,攻击力在吼声中明显提升! 特性【威嚇】带来的无形压力也同时笼罩向对面的太阳伊布。 乐静姝神情不变,清冷的声音几乎与李彦博的指令同步响起:“太阳伊布,圆瞳。” 太阳伊布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眸瞬间变得无比清澈深邃,仿佛倒映著星空,以一种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方式,凝视著威风凛凛的风速狗。 【圆瞳】技能发动! 强行吸引对手注意,並降低其攻击! 【威嚇】带来的压力被【圆瞳】巧妙化解大半,【长嚎】提升的攻击力也似乎被这股凝视抵消了一部分。 乐静姝开局便用一个小技能,轻描淡写地拆解了李彦博试图建立的优势。 李彦博眉头微皱,但攻势不减:“火焰轮!衝过去!” 既然增益效果被干扰,那就直接强攻!他相信风速狗的力量和速度! 风速狗低吼一声,周身瞬间燃起炽热的火焰,化作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轮,四肢发力,地面被踏出浅坑,带著隆隆之声和灼热的气浪,朝著太阳伊布凶猛碾压而去! 场边观战的唐元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一下冲势极猛,若是被正面撞上,以太阳伊布的防御,恐怕会受创不轻。 乐静姝依旧冷静:“电光一闪,向左后方避开,接精神衝击。” 就在火焰轮即將临身的剎那,太阳伊布的身影化为一道金色流光,以毫釐之差向侧后方急速闪开,火焰轮带著热风从它身侧呼啸而过。 紧接著,太阳伊布稳住身形的瞬间,眼中蓝光大盛,一股凝实如锥的无形精神力量骤然轰出,直击风速狗因衝锋而略显迟滯的后侧! “风速狗,注意身后!向右前方加速,拉开距离!”李彦博反应不慢,立刻喊道。 风速狗感觉到脑后袭来的威胁,强扭身体,四足爆发出更猛烈的力量,向侧前方窜出。 但【精神衝击】速度太快,仍击中了他。 风速狗闷哼一声,动作出现了一丝不协调,但衝锋的势头总算是拉开了与太阳伊布的距离。 第一个回合交锋,乐静姝凭藉精准的预判和快速的技能衔接,稍占上风。 李彦博脸色凝重了些,意识到乐静姝的太阳伊布比想像中更难缠,速度和精神力的操控都极为出色。 “不能给它拉开距离用超能力技能风箏的机会!” 李彦博心念急转,立刻改变策略:“风速狗,神速逼近!然后火焰牙!” 神速! 这是风速狗的招牌加速技能,瞬间爆发出的速度远超电光一闪! “汪!” 风速狗周身白光一闪,身影骤然模糊,几乎在指令下达的同时,便已跨越了大半个场地,出现在太阳伊布近前! 大口张开,獠牙上缠绕著炽热的火焰,狠狠噬咬而下! 【火焰牙】! “守住。”乐静姝的指令简洁到极致。 淡绿色的半透明屏障在千钧一髮之际於太阳伊布身前展开。 砰! 火焰牙咬在屏障上,火星四溅,屏障剧烈波动,但终究没有破裂。 “就是现在,电磁波。”乐静姝的声音几乎没有停顿。 太阳伊布在维持【守住】的同时,额前的红宝石微微一闪,一道微弱的金色电流在屏障消失的瞬间,精准地命中了近在咫尺的风速狗! “呜!” 风速狗身体一麻,动作明显迟缓下来,周身不时窜过细小的电火花。 “糟糕!”李彦博心中一沉。 被麻痹的风速狗,速度优势將大打折扣,而且有概率行动失败。 场边,江浩微微点头。 乐静姝这一手【守住】接【电磁波】的连招用得恰到好处。 利用【神速】带来的极近身位,几乎必中地给风速狗掛上了负面状態,一下子打乱了李彦博的强攻节奏。 “风速狗,別慌!使用高速移动,尝试摆脱麻痹影响!然后,喷射火焰覆盖!“ 李彦博试图稳住局面,既然速度可能受限,那就用范围攻击! 风速狗低吼,试图激发身体潜能加速,但麻痹带来的僵硬感让它【高速移动】的效果大打折扣。 它张口喷出一道粗壮的烈焰火柱,扫向太阳伊布所在区域。 “幻象光线,干扰它,然后精神场地。”乐静姝从容应对。 太阳伊布眼中再次泛起迷幻的色彩,一道扭曲变幻的光线射向风速狗。 风速狗视线受到干扰,喷射火焰的准头大失,火柱歪斜著从太阳伊布身旁掠过。 与此同时,太阳伊布轻轻跺脚,一股无形的超能力波动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对战场地。 【精神场地】开启! 李彦博感到了压力。 场地被改变,风速狗速度受限,局面正在一点点滑向对方熟悉的节奏。 “不能拖!”他咬牙,“风速狗,拼了!闪焰衝锋!” 他决定孤注一掷,用出风速狗威力最大但也带有反伤的大招【闪焰衝锋】,试图凭藉瞬间的爆发力一举奠定胜局或重创对手! 风速狗眼中凶光一闪,周身火焰疯狂升腾,顏色从橘红转为炽白,庞大的身躯化作一团毁灭性的火焰流星,以不顾一切的势头,携著恐怖的威能,撞向太阳伊布! 这一击的威力,在【木炭】和【长嚎】加持下,达到了顶峰! 若是被正面击中,太阳伊布恐怕也难以承受。 场边眾人都瞪大了眼睛,唐元更是握紧了拳头。 乐静姝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锐利。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李彦博可能会在局势不利时选择搏命一击。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衝锋,她的指令却异常清晰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早已准备好的从容:“太阳伊布,全力精神衝击,目標—一风速狗衝锋路径前方地面,製造衝击波扰其重心!然后,电光一闪向右侧极限横移!” 这不是硬抗,也不是单纯的闪避,而是计算精密的组合应对! “布伊!” 太阳伊布额前宝石光芒大放,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粗壮凝实的淡蓝色精神能量束,没有直接轰向风速狗本体,而是精准地轰击在风速狗衝锋路径前约一米的地面上! 轰! 地面炸开一小片凹陷,碎石飞溅,更重要的是產生了一股向上的衝击波和烟尘,虽然不足以阻挡【闪焰衝锋】,却让风速狗完美流畅的衝锋轨跡產生了极其细微的顛簸和干扰。 同时,烟尘也略微遮蔽了风速狗锁定目標的视线。 就在这细微干扰產生的剎那,太阳伊布的身影化为流光,拼尽全力向右侧横移! 【电光一闪】的速度被催发到极致! 轰隆——!!! 炽白的火焰流星几乎是擦著太阳伊布左侧的身体呼啸而过! 恐怖的高温让太阳伊布左侧的毛髮都有些捲曲,灼热的气浪更是將它掀得一个踉蹌,受了些擦伤。 但终究,这致命的一击被它以毫釐之差躲开了核心伤害! 而风速狗,携带著【闪焰衝锋】全部威能和反衝力,狠狠撞在了场地边缘的能量护栏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护栏剧烈晃动,风速狗自身也因巨大的反作用力加上技能反伤,闷哼一声,跟蹌后退,身上带著焦痕与撞击的伤痕,陷入了短暂的力竭与僵直,口中的喘息粗重如风箱。 乐静姝没有丝毫停顿,清冷的声音如同追击的號角:“结束了。太阳伊布,最大威力—精神衝击!” “伊布——!” 太阳伊布强忍左侧的灼痛,迅速站稳,眼中蓝光前所未有的炽烈! 在【精神场地】的全面加持下,它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量,额前宝石射出一道璀璨夺目的深蓝色能量洪流,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以无可阻挡之势,轰向僵直在原地、几乎无法动弹的风速狗! 李彦博脸色大变,嘶声喊道:“风速狗,快躲开!用神速!” 但风速狗正处於技能反伤和撞击后的双重僵直中,【麻痹】状態更是在此刻不幸触发,身体一阵抽搐,根本无法及时执行【神速】的指令。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深蓝色的精神洪流在眼前急速放大! 砰!!! 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命中! “呜嗷——!” 风速狗发出一声痛苦而不甘的长嚎,壮硕的身体被精神力量推得向后滑行数米,四足再也无法支撑,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的烛火般迅速熄灭,最终轰然倒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烟尘缓缓散去。 场地中,太阳伊布微微喘息,左侧身体带著灼痕,但身姿依旧挺拔,眼神明亮。 另一边,风速狗倒地不起。 裁判立刻高声宣布:“风速狗失去战斗能力!所以,获胜者是乐静姝和她的太阳伊布!” 贏了! 场边观战的眾人,除了江浩和袁煜似乎对乐静姝的冷静应对並不意外,其他人都露出了惊嘆的表情。 他们看到了乐静姝在绝境下的精確计算。 不是硬挡,不是单纯躲,而是利用【精神衝击】衝击地面製造细微干扰,配合极限【电光一闪】,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规避了最大伤害,並抓住了对手力竭的致命空隙。 李彦博呆呆地站在指挥区,看著倒地不起的风速狗,脸上写满了错愕、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战术层面完全压制后的茫然与震撼。 他预想过可能会输,但绝没想到自己最强的搏命一击,会被对方用如此精妙且冒险的方式化解,並立刻遭到无情反击。 乐静姝已经平静地走向场地中央,看向还有些发愣的李彦博。 江浩等人也纷纷走进场地,来到李彦博身边。 唐元最先憋不住,脸上堆起促狭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李彦博的肩膀,拖长了声音:“彦博啊,清醒了吗?” 李彦博被拍得回过神来,看著唐元那副“你懂的”表情,又看看围过来的眾人,江浩脸上淡淡的微笑,袁煜平静的目光,周楷、齐峰他们忍俊不禁的样子,乐静姝清冷的眼神里似乎也有一丝极淡的调侃———— 他猛然间明白了什么,眼睛瞪得更圆了,指著眾人:“你们————你们不会————早就商量好的吧?!就等著看我————?” “没错。”眾人异口同声,隨即都笑了起来。 笑声在对战场地里迴荡,冲淡了刚才对战的紧张和严肃。 李彦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挠了挠头: ” 好啊你们————合起伙来演我是吧?” 乐静姝这才淡淡开口:“你的风速狗进步很大,闪焰衝锋的威力確实惊人。 但你的战术太直接,太依赖风速狗个体的力量和速度。对战不仅仅是精灵能力的比拼,更是训练家思路的博弈。你心里只想著正面击倒我,却忽略了我可能存在的其他战术选择,比如利用场地和状態。” 江浩接过话头,拍了拍李彦博的另一边肩膀,语气诚恳:“彦博,乐静姝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特训有了一点进步,看到精灵等级提升了,就產生骄傲轻敌的情绪,或者思维固化。省赛上,我们会遇到来自整个蜀省各个城市的强手,他们的战术可能千奇百怪,精灵搭配层出不穷。如果我们只抱著我的精灵强,一路碾压过去”的想法,很容易在阴沟里翻船,或者被战术针对。” 他顿了顿,看向眾人:“今天的局”,不只是给彦博提个醒,也是给我们所有人提个醒。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要多思考战术,多研究可能的对手。真正的强者,不仅强在精灵的实力,更强在训练家的头脑和准备。” 李彦博听著江浩的话,脸上的尷尬和不服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思和恍然。 他看了看手中的精灵球,又看了看周围的同伴,最终重重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明白了。谢谢你们————也谢谢静姝。这次输得心服口服,是我太浮躁了。省赛之前,我会调整好的。” 见他態度端正,眾人也都收起了玩笑之色,纷纷出言鼓励。 “这才对嘛!” “一起加油!省赛加油!” 小小的风波以这样一种方式平息,团队的凝聚力似乎经过这次小小的“敲打”和坦诚交流,反而更加紧密了。 眾人又简单交流了一下刚才对战中的细节,便一同离开了红沙俱乐部,少年们的笑声和討论声隨风飘散。 第203章 第三只精灵 第203章 第三只精灵 傍晚。 江浩独自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著那本承载著未来片段的日记。 楼下隱约传来嘈杂的声响。 葱游兵沉稳的“嘎”声,沼跃鱼有著新奇意味的“噠嘞”,熊宝宝奶声奶气的“嘛叩”夹杂其中,似乎是在捣乱,而新来的种子铁球滚动时特有的“咕嚕”声规律地响著,像是在进行某种自律训练。 电视里正播放著晚间新闻,父亲江坤偶尔附和几句的浑厚嗓音穿透地板缝隙传来。 这些熟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江浩的神经稍微鬆弛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最新浮现字跡的那一页。 最新的內容出现在他眼中。 【6月22日,省赛晋级的第二天。 我的第三只精灵是一只异色懒人獭。 这只精灵是从那个神秘实验室里救出来的,几经辗转,到了苏女士的研究所里。】 字不多,信息量却大得让江浩瞳孔微缩。 他保持著翻页的姿势,目光定格在那几行字上,脑子却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省赛晋级”这四个字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盪开一圈圈涟漪。 虽然日记没有明確写出具体名次,但“普级”本身就意味著他们青元市代表队成功突破了蜀省二十一个市的激烈竞爭,闯进了前十,获得了参加西南地区决赛的资格! 这是过去十年里,甚至更久的时间里,青元市没有达到的高度。 哪怕只是窥见这模糊的结果,江浩心中依然涌起一股混合著振奋与压力的热流。 他们真的做到了,或者说,將会做到。 但紧接著,他的注意力就被第二句话牢牢抓住了。 第三只精灵。 异色懒人獭。 江浩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困惑的情绪盖过了之前的振奋。 懒人獭?异色? 他並非对懒人獭这种精灵有什么偏见。 恰恰相反,作为最终能进化成请假王,那种拥有恐怖种族值、堪称物理攻击端怪物的精灵的初始形態,懒人獭的潜力毋庸置疑。 异色个体更是罕见,往往意味著某些方面的特殊。 问题在於特性。 懒人獭的特性是【懒惰】,而进化成过动猿后特性变为【干劲】,最后进化成请假王,特性又会变回【懒惰】。 就是这个【懒惰】特性,让请假王一族成为了训练家圈子中爭议最大、也最让人又爱又恨的精灵之一。 【懒惰】特性並非指精灵真的懒惰不愿战斗,而是拥有该特性的精灵在爆发出惊世骇俗的一击后,往往会陷入必须被迫“休息”的窘境。 这等於將主动权拱手让人。 儘管有研究指出,通过极端严苛的体能训练、特殊的能量引导技巧,或者某些天材地宝的辅助,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甚至改善【懒惰】特性带来的负面影响,但成效往往微乎其微,且需要投入的资源和时间是天文数字。 更多的时候,训练家们面对的是一个两难抉择:要么放弃请假王那傲视群伦的恐怖面板和技能池,要么接受它那令人抓狂的战斗节奏。 因此,除非天赋高到足以让人无视特性的短板,否则很少有训练家会將懒人獭作为核心培养对象。 尤其是在资源有限、需要精打细算的高中生阶段。 “未来的我————为什么会选择一只懒人獭?” 江浩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是因为异色带来的特殊天赋?难道这只懒人獭的天赋高到足以打破常规?四星?甚至————五星?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如果真是五星天赋的异色懒人獭,那其潜力简直难以估量。 或许未来的自己,真的能找到某种方法,能够有效驾驭甚至克服【懒惰】特性。 日记没有给出答案,只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谜团。 江浩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句上:“这只精灵是从那个神秘实验室里救出来的,几经辗转,到了苏女士的研究所里。” 苏女士,自然是指他的母亲苏玉容。 这句话印证了他之前的某些猜测,也串联起了近期发生的事情。 那个隱藏在清龙江水坝附近、进行非法精灵实验的神秘实验室,果然没有被彻底剷除。 他们提前转移了,如同狡兔三窟。 但联盟,或者说以严书翰会长为首的青元市力量,並没有放弃追查。 从父亲江坤最近频繁外出执行“任务”,行色匆匆的样子来看,搜查行动一直在持续,甚至可能在扩大范围。 严会长已经上报了蜀省总会,更大力度的调查或许正在酝酿。 而这只异色懒人獭,就是从那里解救出来的精灵之一。 它经歷了什么?那些实验对它造成了怎样的影响?它又是如何最终辗转来到母亲的研究所? 日记没有细说,但“救出来”这三个字,已经暗示了它可能拥有不那么愉快的过去,甚至可能————带著实验留下的痕跡或创伤。 母亲的研究所负责接收和照顾它,或许是因为它在实验中表现出某些值得研究的特质,或许只是因为需要专业的救治和观察。 而未来的自己,最终选择了它作为伙伴。 这其中的因果,让江浩陷入更深的思考。 收服一只来自非法实验室、可能带有身心创伤的精灵,绝不仅仅是因为天赋高低那么简单。 “儿子!吃饭啦!” 楼下传来江坤中气十足的喊声,打断了江浩翻腾的思绪。 “知道啦!” 他扬声应道,声音在安静的臥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最后看了一眼日记上的字跡,仿佛要將“异色懒人獭”这几个字刻进脑海里,然后缓缓合上日记本,將其放回抽屉深处。 转身出门时,脸上的困惑和深思已经收敛,恢復了平日的沉静。 与此同时,距离青元市百公里外的某处深山。 这里山势连绵,植被茂密,人跡罕至。 卫星地图上,这里只是大片单调的绿色中的一部分,看不出任何异常。 然而,在一座外表寻常、內部却被巧妙凿空的山丘腹地,明亮的灯光碟机散了地下的黑暗,勾勒出一个规模庞大、设施先进的现代化实验室轮廓。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掩盖了部分仪器运转的细微声响,也冲淡了那若有若无的、混合了消毒水、化学试剂以及更复杂气味的实验室特有气息。 —— 中央区域的某间办公室里,灯光柔和。 那位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被助手称为“博士”的老者,正坐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里。 他的坐姿一丝不苟,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光滑的桌面上,脸上是惯常的刻板与严肃,镜片后的眼睛锐利而缺乏温度。 他的助手,那位三十多岁、面容精干的男人,此刻正微微躬身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一个电子平板,语调平稳地做著匯报。 “博士,上次幸好有您高见,让我们提前转移,不然说不好还真要被他们抓个正著。” 助手的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恭维,但眼神专注,显然心思全在正事上。 “那个青元市的严书翰,確实是个难缠的角色。我们撤离后,他並没有偃旗息鼓,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搜查力度不断加强,范围也在持续扩大。我们留在原来据点附近的几个隱蔽监测点反馈,协会的调查员和部分馆主级训练家,最近活动非常频繁,已经將搜索网撒到了下游五十公里內的所有可疑区域。” 博士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紧张的神色,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漠然的弧度。 “无需大惊小怪。” 他的声音平稳而冷硬,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严书翰是联盟空降下来的干部,有些能力和韧性是正常的。他若真那么容易放弃,反倒奇怪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篤篤”声。 “不过,他也就到此为止了。” 博士的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甚至是一丝轻蔑:“我们现在的这个位置,是组织经营多年的备用基地之一,隱蔽性和防御等级都不是之前那个临时的水坝据点可比。外部偽装天衣无缝,能量屏蔽层全天候运转,常规探测手段根本发现不了。內部通道错综复杂,预设了多条紧急撤离路线。” 他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反射著冷白的光:“更何况,除了我之外,组织这次还调派了两位天王级训练家带队,常驻在此,负责基地安全和行动。他们手下的精锐行动队,也不是吃素的。” 博士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助手脸上:“所以,即便退一万步,对方真的侥倖摸到了附近,甚至发现了入口,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和力量做出反应。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再次有序撤离,让他们扑个空而已。损失一些设备和外围实验体,对组织的计划无伤大雅。” 助手认真听著,频频点头,脸上的神情明显放鬆了不少。 “您说的是。是属下多虑了。” 他恭声道,隨即又想起什么,请示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实验室的主入口以及几个备用通风口的偽装和警戒,是否需要再加强一些?最近林区边缘有护林员和巡山训练家活动的报告,虽然距离我们还很远,但谨慎起见————” 博士摆了摆手,打断了助手的话,但这次语气里並没有不耐烦。 “嗯,谨慎是对的。就按你说的办,入口区域的隱蔽措施再核查一遍,所有外露的监测设备全部启用最高等级的静默模式。巡逻队的外围警戒圈,可以再向外推五百米。记住,我们要的是绝对的不存在感”,而不是击退来犯之敌。” “是,属下明白,立刻去安排。” 助手肃然应道,然后躬身行礼,倒退两步,然后才转身,迈著轻而稳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办公室里恢復了寂静,只有通风系统低沉单调的嗡鸣。 博士独自坐在椅子上,目光投向墙壁上悬掛的一幅巨大的、复杂的精灵能量谱系分析图,眼神深邃,不知在思考著什么。 实验室惨白的灯光落在他花白的头髮和冷硬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幅与世隔绝却又暗流涌动的画面。 第204章 前往 第204章 前往 5月9日,晨光熹微。 公路上车辆稀少,苏玉容驾驶的家用轿车平稳地行驶著。 副驾驶座上,江坤侧身靠著车窗,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著道馆建设进度的图纸和消息,眉头习惯性地微蹙。 后座的空间被两个少年和他们的行李占据。 江浩靠窗坐著,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晨景上。 刚刚甦醒的城市轮廓、远处青黛色的山影、路边偶尔闪过一株开满粉白花朵的野樱。 唐元则坐在另一侧,怀里抱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背包,里面塞满了零食、 游戏机和为精灵准备的特製口粮,此刻正有些坐立不安,脸上混合著远行的兴奋和对未知旅程的隱约忐忑。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空调细微的风声。 苏玉容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目光落在唐元身上,嘴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率先打破了沉默:“小元,你那只幼基拉斯,现在培养得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自然而然的关切。 毕竟,那枚命悬一线的准神蛋是在她的研究所里,经过数日的精心治疗和能量稳定才成功孵化的。 作为参与救治的研究员,她对那个顽强的小生命始终存著一份特殊的掛念。 “啊?” 唐元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闻言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连忙坐直了些:“苏阿姨,它现在挺好的!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已经能跟著螺钉地鼠和沙河马进行一些基础的体能和意志训练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找合適的词:“就是————就是脾气有点倔,训练累了就喜欢啃石头,我给它准备的矿物磨牙棒都快供应不上了。” 他说著,嘴角不由自主地开始向上翘,露出一副“我家孩子虽然皮但是厉害”的骄傲神情。 但很快意识到场合,又赶紧抿住嘴唇,试图把那抹得意压下去,脸颊因此显得有些鼓鼓的。 苏玉容从后视镜里將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眼中笑意更深,打趣道:“是不是已经在心里畅想,未来班基拉斯一出场,就大杀四方的威风模样了?” “嘿嘿————” 被说中心事,唐元那点强装的矜持瞬间瓦解,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露出两排白牙,眉眼都弯了起来。 “苏阿姨您別笑话我————我就是,嗯,偶尔想想。” 前排的江坤也暂时放下了手机,转过头,看著唐元那副憋不住乐的样子,坚毅的脸上也露出些许笑意,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但那眼神分明写著“年轻人啊”。 苏玉容和江坤对视一眼,夫妻俩默契地笑了起来,车厢里原本有些沉静的氛围顿时轻鬆活络了不少。 江浩也被这笑声感染,从窗外收回视线,看向身旁乐不可支的唐元和前排笑容温和的父母,一直微抿的嘴角也鬆动了些,神情缓和下来。 然而,当笑声渐歇,车內重新归於平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时,江浩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如同冰凉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心臟。 良久,汽车减速,驶入了青元市高铁站宽阔的落客区。 “到了。”苏玉容將车稳稳停靠在指定区域。 江坤率先推门下车,动作利落。 江浩和唐元也紧隨其后,打开后备箱,取出了各自的行李箱。 江浩的箱子是沉稳的深灰色,不大但结实;。 唐元的则是个略显花哨的蓝色大號行李箱,上面还贴了个卡通造型的龙头地鼠贴纸,鼓鼓囊囊的,分量不轻。 苏玉容降下车窗,探出头来,对三人挥手:“一路顺风!小浩,小元,比赛加油!坤哥,你多照看著点孩子们。” “放心。”江坤点点头,拍了拍行李箱的拉杆。 “知道了妈,您开车回去也注意安全。”江浩应道。 “谢谢苏阿姨!我们会努力的!”唐元声音洪亮。 目送苏玉容的车子匯入车流,朝著研究所方向驶去。 江坤转过身,作为长辈,很自然地担起了临时领队的责任:“走,咱们先进车站,和大家匯合。” 江浩和唐元对视一眼,拖著各自的行李箱,快步跟上。 江坤带著两人穿过略显拥挤的人群,径直来到了约定好的候车区,靠近他们车次检票口的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以乐静姝、周可可、袁煜、李彦博为首的其余八名参赛学生都已抵达,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带队老师吴宏和年级主任华涛也到了。 吴宏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训练服,背著手,自光锐利地扫视著已经集合的学生们,像是在进行最后的检阅。 华涛则穿著较为正式的衬衫和西裤,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正和旁边一位车站工作人员確认著什么,脸上带著惯有的、略显圆融的笑容。 加上江坤,此行一共十三人。 看到江坤三人走近,华涛结束了与工作人员的交谈,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了几分:“江馆主,您来了。” 他的態度恭敬而周到,目光里带著对强者的尊重。 江坤虽然还未正式举行道馆开馆仪式,但其馆主级的实力和联盟的任命早已不是秘密,更何况他还是学生家长,华涛自然要给予足够的礼遇。 “华主任,吴老师。”江坤点头致意,语气平和。 此时,车站广播响起江浩他们这趟列车即將检票的播报。 “人都齐了。” 华涛扫了一眼聚拢过来的学生们,確认无误,然后转向江坤,语气带著询问:“江馆主,您看,广播说咱们这趟车差不多要开始检票了,是不是现在就组织大家过去排队?” 虽然他是名义上的带队负责人,但江坤的存在感太强,必要的礼节和姿態必须做到位。 江坤没什么架子,乾脆地点头:“好,听华主任安排。” 华涛闻言,脸上笑容更盛,转过身,拍了拍手,提高声音对学生们道:“好了同学们,人都到齐了。咱们青元市的代表队,这就准备出发了!检查一下证件~隨身行李和精灵,咱们现在去检票口排队,准备进站!” 学生们一阵轻微的骚动,迅速检查自己的物品,脸上都浮现出或明显或压抑的激动神色。 省赛,榕城,更大的舞台————这一切,终於要从期待变为现实。 在两位老师和江坤的带领下,十三人的小队伍朝著指定的检票口移动。 周围其他旅客投来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有人认出了这是参加精灵对战联赛的学生队伍,低声议论著。 排队,验票,通过安检。 眾人来到车厢,车厢內整洁明亮,空调温度適宜。 由於是学校统一购票,所有参赛学生和两位老师都在同一个车厢,座位也相对集中。 江坤的票是后来补订的,正好在江浩和唐元座位附近,算是沾了儿子的光,也在这个充满年轻气息的车厢里。 放好行李,各自落座。 列车发出轻微的提示音,车门缓缓关闭。 轻微的震动传来,伴隨著低沉而平稳的加速感,列车启动了。 窗外的景象开始平稳地横向移动,站台、城市边缘的建筑、零散的树木———— 逐渐加速,变成模糊的色块,然后被更广阔的田野和远处起伏的山峦所取代。 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 最初的拘谨过后,少年们天性中的活泼开始释放。 唐元已经开始分享他带来的零食,李彦博等人似乎在討论某个技能在特定场地下的应用,周可可拉著乐静姝小声说著什么,时不时传来轻笑声。 吴宏和华涛坐在稍前的位置,低声交谈著行程安排和到达榕城后的注意事项。 江坤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华涛和吴宏很快凑了过来,三人自然地聊起了天。 话题从即將到来的省赛赛制、可能遇到的强队,聊到榕城最近的精灵生態变化,以及联盟的一些新政策风向。 江坤话不多,但每每开口,见解都颇为独到,引得华涛连连点头,吴宏也听得认真。 江浩坐在靠窗的座位,旁边是唐元。 他听著父亲和老师们的谈话,听著车厢里同伴们兴奋的交流,感受著列车行进时规律而轻微的晃动,目光却再次投向窗外。 青元市早已不见踪影。 列车正行驶在蜿蜒的轨道上,一侧是开阔的、点缀著农舍和池塘的平原,另一侧则是逐渐变得茂密、起伏加剧的山林。 初夏的山林绿意正浓,深深浅浅的绿色层次分明,偶尔能看到成群的波波或烈雀从林梢惊起,或者一道敏捷的身影,长尾怪手或者猴怪,在枝椏间盪过。 风景如画。 但江浩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放鬆了片刻的神情重新变得凝重。 因为他知道。 知道这辆列车,將会在某段路程中,遭遇一场突如其来的、规模不小的精灵暴动。 不过还好,他已经做了后手。 想来那两人此时就在列车的某个车厢里吧。 第205章 暴动! 第205章 暴动! ”浩子,你看啥呢?那么入神。” 唐元的声音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好奇,伴隨著他拆开一包薯片的“刺啦”声,打破了江浩持续许久的沉默凝视。 江浩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绿色光影中,仿佛要把那片看似平静的山林看穿。 他心绪紧绷,並未转头,只是低声敷衍了一句:“没看什么,就看看,都能认出什么精灵。”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注意力根本没放在回答上。 波导之力以一种极低的消耗状態持续弥散在身周,不是为了探测,更像是一种本能的高度戒备,捕捉著空气里每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嘁,那有什么好看的。” 唐元撇撇嘴,咔嚓咔嚓嚼著薯片,圆脸上满是无趣:“看来看去也就那么些种精灵,波波、烈雀、小拉达————顶天了远处飞过只比比鸟或者大针蜂,咱们青元郊外不都这样嘛。” 他伸长脖子也朝外望了两眼,確实只看到模糊的绿意和偶尔一闪而过的寻常鸟影,便彻底失了兴趣,扭过头,隔著过道跟另一侧的周可可搭起话来,话题迅速跳到了榕城据说很有名的甜品店。 江浩没有理会唐元的嘟囔,也没参与任何閒聊。 他的世界仿佛被隔音了,耳边只剩下列车规律的运行声和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景色似乎一成不变,但他的神经却越绷越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日记里记载的“暴动”,能让高速行驶的列车都被逼停,那绝非小打小闹。 会是怎样的场面? 他无数次在脑海中预演可能发生的场景,思考著如果自己是老爹,或者自己是现场的最高指挥者,该如何应对。 车厢里的氛围与他內心的风暴截然相反。 大部分同学经过最初的兴奋,渐渐被长途旅行的倦意取代,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戴著耳机听音乐,有的小声聊著天。 华涛和吴宏似乎也在打盹。 父亲江坤则双臂环抱,闭著眼睛,呼吸平稳,但江浩知道,以江坤的警觉性,绝不可能真的睡著。 就在这种外松內紧的诡异平衡中,路程悄然过半。 某一刻,江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列车斜前方、大约两三公里外的一片山麓。那里的林木————在动! 不是风吹过树冠那种有韵律的摇曳,而是一种杂乱无章、甚至带著某种狂暴意味的晃动! 一片接一片的树冠如同被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搅动,惊起无数黑点。 那是成群的飞行系精灵,並非有序迁徙,而是惊慌失措地四散飞窜,其中混杂著波波、烈雀,甚至能看到几只体型不小的比比鸟和大嘴雀! 更让人心悸的是,林间隱约有尘土扬起,仿佛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或群体正在林下横衝直撞! 没有看错! “来了————” 江浩的心臟猛地一沉,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前倾,手掌“啪”一声按在了冰凉的车窗玻璃上,似乎想將远处那惊心动魄的景象看得更清楚,更真切。 “快看那里!” 接著江浩猛地站起,声音因为极度紧张和急促而显得有些变调,甚至破音,但他指向那片混乱山林的手指却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和动作,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车厢內慵懒的气氛。 江坤第一个睁开眼,锐利的目光如电射向儿子所指的方向,下一秒,他脸上残留的那点放鬆痕跡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刀锋般的冷峻。 华涛和吴宏也被惊醒,顺著江浩的手指望去,两人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乐静姝摘下了耳机,周可可停止了和唐元的说笑,袁煜、李彦博、周楷———— 所有学生,以及附近被惊动的乘客,全都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那片正在上演异常景象的远方山林。 车厢里出现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列车行驶的噪音依旧。 坐在江浩身边的唐元,嘴巴微微张开,手里吃到一半的薯片袋滑落在地,他无意识地喃喃道:“我的————天吶————”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敲碎了凝固的寂静。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晕染开来。 “那————那是什么?” “树在晃!好多鸟!” “我的老天,不会是————” “精灵暴动!是精灵暴动!”一个中年乘客尖声叫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这个词像瘟疫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车厢,並迅速向隔壁车厢蔓延。 乘客们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四处张望,有人手忙脚乱地掏手机想要打电话,有人紧紧抱住身边的孩子或行李,脸色惨白。 窃窃私语变成了嘈杂的议论,进而升级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哭喊。 “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列车快开啊!加速啊!” “联盟!快联繫联盟!” 学生当中,除了早有心理准备、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的江浩,其他人也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慌。 唐元嘴唇哆嗦著,下意识地看向江浩,又看向江坤,周可可抓住了乐静姝的手臂,李彦博和袁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张瑞丰和卫景辉也都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整个车厢,乃至能听到的隔壁车厢,都陷入了一种无序的恐慌之中。 “安静!!!” 一声炸雷般的怒喝骤然响起。 声音並不算特別高昂,却蕴含著一种久经沙场的铁血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是江坤! 他不知何时已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像一尊铁塔,挡住了车窗透入的部分光线,在地板上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肃杀和绝对的冷静。 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车厢內每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车厢內霎时间鸦雀无声。 甚至连隔壁隱约传来的骚动似乎都减弱了一些。 所有人都被这声怒喝和江坤身上陡然爆发的气势震慑住了,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江坤的视线快速与华涛、吴宏交匯。 华涛脸色发白,但眼神还算稳定,吴宏则已进入战斗状態般的紧绷,对他重重一点头。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时间商討。 “吴老师!” 他转向吴宏,指令简洁明確:“你立刻去车头,找列车长和乘警!第一,要求列车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儘快寻找合適地点停车!不能在被暴动精灵正面衝击时高速行驶,那样更危险!第二,让列车长立刻通过紧急频道,向联盟和最近的城市求援,报告我们的精確位置!第三,用车內广播,徵召全列车所有登记在册的训练家,携带精灵,到车厢集合门前集合!车停稳后,必须打开车厢的门出去拦截这些精灵!” “是!” 吴宏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等江坤说完最后一个字,身体已经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矫健地穿过混乱的过道,朝著车头方向疾奔。 江坤的目光这才重新扫过车厢內,特別是那些脸上还残留著恐惧,但眼中已燃起战意或责任感的训练家们。 这其中包括他自己的儿子,以及那些年轻的参赛学生。 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带著斩钉截铁的力量:“我是江坤,青元市新任道馆馆主,联盟认证的道馆级训练家。” 他亮明身份,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在危急时刻建立权威和信任:“现在,我以联盟训练家的身份,请求並命令:接下来,列车一旦停稳,车门打开,所有能够战斗的训练家,必须携带你们的精灵伙伴,下车迎战!”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那些站起来的训练家,也掠过座位上面露犹豫或挣扎的潜在力量,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敲在人心上:“理由很简单。我们这辆列车,有数百名普通乘客,他们面对暴动的野生精灵,几乎没有自保之力。列车是我们的庇护所,但一旦被精灵衝垮、闯入,后果不堪设想。我们的身后,就是他们。” “我们训练家,因为精灵,拥有远超普通人的力量。这份力量,在和平时期用於竞技、探索和自我实现。而在这种时刻,保护无辜者,抵御野生精灵的威胁,是我们不容推卸的责任!也是联盟赋予我们特权的同时,要求我们承担的义务!” 他的话並不长,却像一剂强心针,又像一盆冷水,让慌乱的人们清醒了不少。 一些原本躲在座位后面瑟瑟发抖的乘客,看向江坤和其他站起来的训练家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希冀和感激。 恐慌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那种无序的混乱被遏制住了。 “我参加!” 一个穿著户外装、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第一个大声响应,从行李架上取下一个专业的精灵腰包。 “算我一个!”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年轻女孩站了起来,眼神坚定。 “还有我!” “妈的,拼了!不能让这些东西伤到孩子!” 陆陆续续,又有七八个人站了起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或许职业不同,实力参差不齐,但此刻眼中都有著相似的决绝。 加上江坤、华涛、江浩等十名学生,以及最初响应的几人,也聚集起了接近二十人的队伍。 江浩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臟,和唐元交换了一个眼神。 唐元脸上还带著惊悸,但更多的是被现场气氛激起的血气,他用力点了点头,弯腰从座位下摸出了自己的精灵球腰带,牢牢系在腰上。 眾人快速而有序地移动到车厢两端的车门附近。 江坤简单进行了分组和叮嘱:“以车厢门为依託,不要散开太远!优先拦截衝击列车本体的精灵,注意保护自己,互相照应!学生们,听你们华主任的具体安排,不要冒进!” 江浩和唐元一前一后,站在靠近自己座位这一侧的车门旁。 透过厚厚的车窗,他们已经能越来越清晰地看到那片混乱正在逼近! 不再是远处模糊的晃动,而是能够分辨出具体的精灵身影了! 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飞行系精灵,以烈雀族群和大嘴雀为首,混杂著波波、比比鸟,甚至有几只禿鹰丫头,它们发出尖锐嘈杂的鸣叫,像一片躁动的乌云,朝著列车方向席捲而来,眼神里似乎失去了平日的警戒或好奇,只剩下一种狂乱的惊惶,仿佛身后有更可怕的东西在驱赶它们! 地面,林木折断的声音隱约可闻,尘土飞扬中。成群的精灵朝著列车狂奔而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这场暴动的核心是什么? 是什么让这些习性各异、甚至互为猎食关係的精灵族群混杂在一起,发动暴乱? 这个疑问在江浩心中一闪而过,但现在没时间深究。 就在这时,车內广播突然响起,是一个男声,声音竭力保持著平稳,但尾音仍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 “这里是列车长广播。我们————我们列车前方遭遇突发性野生精灵群体异常活动,为安全起见,列车即將紧急制动停车!请所有乘客留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不要惊慌!” “重复,列车即將紧急制动停车!请做好准备!” “我们已经通过紧急频道,向蜀省联盟应急中心和榕城、沿途城市训练家协会发出最高级別求救信號!援军预计最快——.——最快十五分钟內抵达!请各位乘客做好准备!” 广播停顿了一瞬,那个男声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多了几分决绝:“现在,根据联盟紧急事態应对条例,我代表本列车乘务组,徵召列车內所有登记在册的训练家!请携带你们的精灵,立即前往各自车厢车门集合!列车停稳后,我们將打开车厢车门,需要我们——.需要我们挺身而出,在车外构筑防线,保护列车內所有普通乘客的安全!拜託了!” 广播结束。 几乎在同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惯性力量袭来! 嗤—!!! 尖锐到令人牙酸的剎车声穿透车厢,巨大的减速力让站著的人东倒西歪,江浩和唐元死死抓住旁边的座椅靠背才稳住身形。 行李架上的包裹里啪啦掉下来一些。 列车在轨道上剧烈摩擦著,速度急剧下降。 五秒秒————十秒———— 就在眾人感觉心臟都要被这股力量挤压出来时,列车终於在一阵强烈的晃动后,彻底停了下来。 窗外,不再是飞速掠过的模糊景象,而是静止的、充满不安画面的山林边缘。 天空那片“乌云”更近了,地面的轰鸣和精灵的嘶吼声也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闻到隨风飘来的尘土和淡淡腥气。 死寂。 车厢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准备出战的训练家,还是缩在座位后祈祷的普通乘客,都不由自主地、带著最后的期盼和巨大的恐惧,投向了站在最前方那道车门旁的、如山岳般的身影。 江坤。 他背对著眾人,面朝车门。 他的背影,在此时仿佛成了所有人信心的支点。 “嘎啦————哧————” 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响起。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扇厚重的、象徵著安全与隔绝的车门,缓缓地、 坚定地,向一侧滑开了———— 第206章 拦截 变故 第206章 拦截 变故 一股夹杂著草木气息、尘土味道和野生精灵狂躁气息的山风,猛地灌入了温暖而密闭的车厢。 这风带著荒野的粗糲感,瞬间捲走了车內空调营造的恆温假象,也將那越来越清晰的嘶吼、振翅、奔踏的喧器,毫无缓衝地塞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江坤站在开的车门边缘,身形纹丝不动。 他只是微微眯了下眼,適应了外界更明亮却也显得混乱的光线,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第一个踏了出去。 他的脚步落在坚实的碎石路基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著千钧的重量,压在了车厢內每一颗惶惶不安的心上,也点燃了即將出征者的血性。 “跟我来!” 华涛紧隨其后,声音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一个,两个,三个————之前响应號召的训练家们,深吸著带著硝烟味的空气,攥紧了手中的精灵球,依次踏出车厢。 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坚毅,有的紧张,有的带著豁出去的狠劲,但步伐都没有迟疑。 江浩站在门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身边唐元紧绷的侧脸,看到了乐静姝抿紧的嘴唇和周可可抓著精灵球发白的手指,看到了袁煜眼神中的冷静计算和李彦博掩饰不住的跃跃欲试,也看到了周楷、齐峰、卫景辉、张瑞丰等人眼中升腾的战意。这是他的同学,他的战友,即將一同面对未知的危险。 他的视线越过他们,看向车厢深处。 那些未能站起的普通乘客,老人紧紧搂著孙儿,母亲把孩子的头按在怀里,年轻人脸色苍白却强作镇定,还有列车员正在努力维持秩序、指引大家加固防御————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对安全的渴望,对他们这些即將走出去的人的依赖。 江浩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不再犹豫,转回头,手中紧紧握著葱游兵和沼跃鱼的精灵球,感受著球壳传来的、伙伴们跃跃欲试的轻微脉动。 然后,他抬脚,跨过了那道象徵著安全与危险界限的门槛。 唐元几乎同时跟了出来,像影子一样紧贴在他侧后方。 乐静姝、周可可、袁煜————十名学生,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出。 年轻的脸庞上,恐惧犹在,但更鲜明的是一种被责任和同伴裹挟著向前冲的勇气。 转眼间,这节车厢內所有训练家都已置身车外。 站定在略微倾斜的路基上,江浩才真切感受到眼前景象带来的衝击。 列车像一条银灰色的长龙,静静蛰伏在轨道上。 而在它前方以及侧面的广阔原野与山林边缘,一股混乱、狂暴、裹挟著毁灭气息的浪潮,正以惊人的速度迫近! 天空早已被遮蔽。 数以百计的烈雀和大嘴雀组成杂乱无章的编队,它们不再是平日里三五成群、充满警惕的掠食者,而是眼睛泛著不正常的红光,嘶叫著,毫无章法地横衝直撞,互相推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驱赶。 比雕和禿鹰娜混跡其中,同样双目赤红,发出焦虑而充满攻击性的鸣叫。 大针蜂群如同黄黑色的死亡阴云,嗡嗡声震耳欲聋,尾针在阳光下闪烁著致命的光泽,它们的目標似乎不只是列车,连沿途的其他飞行系精灵也会遭到无差別的攻击。 地面更是末日般的景象。 烟尘冲天而起,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打头阵的是肯泰罗族群,这些平日就性情暴躁的牛类精灵此刻更是彻底疯狂,鼻孔喷著粗大的白气,铁蹄將地面践踏得尘土飞扬。 它们低垂著头,尖锐的牛角对准前方一切障碍,笔直地衝撞而来,任何试图阻挡它们的灌木或小树都被瞬间撞得粉碎。 夹杂在肯泰罗洪流中的,是袋兽等稀有精灵,它们跟隨著狂牛群的步伐。 更外围,大狼犬族群齜著森白的獠牙,流著涎水,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灵活地在狂奔的兽群间隙穿梭。 饭匙蛇吐著猩红的信子,身体在地面快速滑行,阴冷的竖瞳锁定了列车方向,尾部锋利的刀刃闪烁著寒光。 甚至能看到几头如同小型坦克般的独角犀牛。 它们披著厚重的灰褐色甲壳,低著头,鼻尖的独角对准前方,迈著沉重而迅猛的步伐,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加入到这毁灭性的衝锋之中。 几只火爆猴在树木间疯狂跳跃,捶打著胸膛,发出刺耳的尖叫,抓起石块和树枝胡乱投掷,毫无理智可言。 这是一支完全失控、陷入集体狂暴的精灵大军! 它们的目標似乎出奇地一致,就是横亘在前的这列钢铁列车。 而在更后方,烟尘最浓密、树木成片倒伏的地方,几道更加庞大、更加令人心悸的气息如同风暴眼一般,牢牢吸引著江浩的注意。 那是这场暴动真正的核心与推动者,其气势之强,即使隔著这么远,也让江浩感到阵阵心悸,丝毫不逊色於他父亲江坤全力释放时的压迫感! 距离太远,波导之力无法触及。 “准备!”江坤的低吼如同战鼓擂响,瞬间压过了逼近的喧囂。 他手臂一挥,数道光芒从他腰间的特製球带中激射而出,落在列车前方的空地上。 光芒散去,八只形態各异、却同样散发著强大气息的精灵昂然现身! 最引人注目的是悬浮在半空、如同小型太阳般散发出温暖与炽热气息的火神蛾,华丽的翅膀轻轻扇动,洒落点点火星,天王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落地后发出沉闷巨响、如同火焰构筑的炎武王,它捶打著自己的胸膛,发出战意高昂的吼叫,同样是天王级的实力! 火神蛾、炎武王,两只天王级主力! 还有巨钳螳螂、具甲武者、佛烈托斯、赫拉克罗斯、钢鎧鸦、电蜘蛛,六只全部准天王级实力的精灵! 这便是江坤现如今的底蕴与实力! 这支精灵队伍一出现,立刻让周围严阵以待的训练家们精神大振,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仿佛一个信號被拉响。 “出来吧,风速狗!” “太阳伊布,准备战斗!” “象徵鸟!” “卡咪龟!” “螺钉地鼠!沙河马!” “月桂叶!” “可可多拉!” “猛火猴!” “火炎鼠!”———— 江浩身边,同学们纷纷掷出精灵球。 江浩深吸一口气,平復剧烈的心跳,手指用力按下精灵球的开关。 “嘎!” 葱游兵的身影率先落地,翠绿的大葱长剑已然出鞘半寸,葱叶盾牌稳稳护在身前,眼神沉静中燃烧著炽热的战意。 “噠嘞!” 沼跃鱼紧接著出现,圆鼓鼓的身体稳稳扎在地上,腮帮鼓起,眼神警惕地扫视著逼近的兽潮,做好了隨时发射水枪或挥动拳头的准备。 其他车厢外,先一步出来的训练家们也同步行动。 一时间,列车侧前方光芒连闪,上百只形態各异的精灵出现在路基旁的空地上,虽然平均实力远不如江坤的队伍,但匯聚在一起,也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覷的防御力量。 暴动的精浪潮越来越近,百米————八十米——————六·米———— 江浩的波导之力如同无形的触手,竭力向前延伸,终於触及了那几道最强大气息的核心! 【精灵:请假王】 【等级:lv68】 【天赋:★★★★】 【属性:一般】 【特性:懒惰(因陷入狂暴状態而失效)】 【携带道具:无】 【技能:劈开、打鼾、抓、再来一次、哈欠、偷懒、突袭、瞬间失忆、渴望、深渊突刺、双倍奉还、抓狂、投掷、百万吨重踢、臂锤、虚张声势、泰山压顶、健美、重踏、地震、蛮干、雷电拳、击落、猛撞】 等级高达68级的天王级请假王! 但更让江浩心头剧震的是特性栏的描述。 因陷入狂暴状態而失效?! 失效?懒惰特性失效?! 江浩的目光急速扫过冲在最前面的那些肯泰罗、袋兽、大嘴雀————它们的眼睛,无一例外,都泛著那种不正常、失去理智的赤红! 是了! 是这种狂暴状態致使这些精灵发动了暴乱! 这绝非自然现象! 联想到之前神秘实验室和梦妖的遭遇,一个冰冷的结论浮现在江浩脑海。 这是一场人为製造的、有预谋的精灵暴动! “拦住它们!!”江坤的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在战场上空。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他麾下的八只精灵如同离弦之箭,主动迎了上去! 炎武王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周身火焰与岩石能量轰然爆发,它没有选择那些普通的暴动精灵,而是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火焰战车,径直衝向了那只威势最盛的68级请假王! 它只有62级,但它毫无惧色! 火神蛾四翼一振,洒落漫天晶莹的火星,如同一轮真正的太阳升空,迎向了暴动精灵群中另一只天王级的存在。 一只眼中赤红、等级达到64级的尼多王! 巨钳螳螂化作红色闪光,钢鎧鸦唳叫著升空,具甲武者、赫拉克罗斯、佛烈托斯、电蜘蛛紧隨其后,六只准天王级精灵极有默契地组成战阵,联手扑向了第三只天王级精灵。 一只63级、同样陷入狂暴的火暴兽! 顶尖战力瞬间捉对廝杀,恐怖的技能碰撞声、能量爆炸声立刻盖过了兽群的奔腾嘶吼! 火焰、岩石、钢铁、虫鸣、格斗、电光————各种属性的能量在战场中心疯狂肆虐,气浪翻卷,烟尘瀰漫,仿佛在那里开闢了三个小型的毁灭领域。 而更多的、如同潮水般的狂暴精灵,则继续朝著列车和江浩等人所在的防线衝来! “葱游兵,沼跃鱼,准备迎敌!优先攻击靠近列车和同伴的精灵!” 江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声下令。 “螺钉地鼠,沙暴!然后对准那头肯泰罗的脚下用掷泥!沙河马,辅助螺钉地鼠,扬起沙尘掩护!” 唐元的声音带著破音的紧张,但指令还算清晰。 “太阳伊布,精神强念,控制那头袋兽的拳头!花叶蒂,注意保护侧翼!” 乐静姝清冷的声音快速响起。 “象徵鸟,精神干扰,重点干扰那些领头衝击的肯泰罗!卡咪龟,水之波动,攻击地面系精灵!”袁煜的指挥冷静而高效。 其他训练家也各显神通,指令声、精灵的吼叫声、技能爆鸣声瞬间响成一片一葱游兵化为绿色残影,电光一闪切入一头衝破火力网、试图撞击列车车轮的大狼犬侧面,大葱长剑带著凌厉的剑风狠狠斩在对方腰腹,將其劈退。 沼跃鱼鼓起腮帮,一道凝实的水枪精准射中一只俯衝下来、尾针对准一名女性训练家的饭匙蛇,將其打得翻滚出去。 螺钉地鼠掀起的沙暴笼罩了小片区域,干扰了数只精灵的视线,沙河马紧隨其后的扬沙和重踏,將一头冲得太前的独角犀牛绊了个跟蹌。 太阳伊布的念力强行改变了袋兽挥拳的轨跡,使其砸在地上,溅起大片泥土。 象徵鸟的精神干扰让几头肯泰罗衝撞的步伐变得混乱,互相碰撞摔倒———— 防线在最初接触的瞬间,勉强顶住了! 但狂暴精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它们不知恐惧,不知疼痛,前赴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仅仅几分钟后,压力便陡增! 江坤那边的顶尖战场,炎武王虽然勇猛,但面对等级更高、特性失效后攻击连绵不绝的请假王,开始逐渐落入下风,身上火焰也黯淡了些,只能转为防守,苦苦支撑。 火神蛾与尼多王打得难解难分,天空与地面的对轰激烈无比,但短时间內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巨钳螳螂等六只精灵联手对抗火暴兽,起初还能凭藉配合和数量勉强牵制,但火暴兽的凶猛超乎想像,一次喷火便重创了冲在最前的赫拉克罗斯,紧接著一道喷射火焰擦过钢鎧鸦的翅膀,使其飞行姿態大乱。 六对一的优势迅速被削弱,佛烈托斯和电蜘蛛不得不分出精力应付其他突破过来的狂暴精灵,只剩下巨钳螳螂、具甲武者和受伤的钢鎧鸦勉强缠住火暴兽。 顶尖战场的劣势,直接影响了整个防线。 越来越多的狂暴精灵突破了火力封锁,开始衝击列车中段的普通车厢,车厢外壁传来“咚咚”的撞击声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车內乘客的惊叫隱隱传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两个突兀却並不陌生的声音,带著焦急和决断,几乎同时从列车顶部后方传来! “帮忙!” “你们也是!” 江浩精神一振,猛地回头! 只见列车顶棚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个是身材壮实、皮肤黝黑的李义,一个是温婉中带著坚毅的孙丽。 李义身边,那只天王级的水箭龟如同厚重的移动堡垒,双肩炮管已然对准了下方的狂暴精灵群。 孙丽身侧,那条优雅而高贵的君主蛇昂首而立,颈边叶片无风自动,准冠军级的气息毫不掩饰地瀰漫开来。 在他们身边,还有十余只形態各异、但同样散发著强大气息的精灵! 这支生力军的出现,如同给即將崩溃的堤坝注入了钢筋水泥! 江浩心中大定。 这是他预留的后手! 水箭龟双肩炮管蓝光匯聚,紧接著,两道粗大无比、凝练如实质的水柱如同高压水龙般咆哮射出,目標直指正在压著炎武王狂攻的请假王! 君主蛇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周身爆发出翠绿夺目的光芒,无数边缘锋利如刀的叶片凭空生成,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绿色龙捲,朝著尼多王和它周围一片区域席捲而去! 其他精灵也纷纷加入战斗,有的加入对抗火暴兽的队伍,有的直接找上其他准天王或是道馆级精灵。 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局! 江坤自然也看到了这支援军。 他虽然不认识李义和孙丽,但对方明显是友非敌,且实力强劲。 他心中虽疑,但此刻不是询问的时候。 他朝列车顶上的两人微微一点头,目光中带著谢意,隨即,所有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炎武王与请假王的战场上。 必须儘快解决这个最强的点! 江坤眼神一厉,右手猛地抬起,手腕上,一个造型古朴、镶嵌著特殊棱彩晶石的手环赫然在目——z手环! 他左手迅速在身前划过几个复杂而充满力量感的手势,周身仿佛有无形的气势开始升腾、凝聚,与手环上的晶石產生共鸣,晶石开始散发出炽热的白光! “炎武王!凝聚你全部的力量!”江坤的声音高昂。 炎武王仿佛心领神会,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本已有些黯淡的火焰与岩石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再度疯狂涌出,气势节节攀升,锁定了对面刚刚稳住身形、眼中红芒更盛的请假王! 这是————z招式! 江坤以z招式一举重创甚至击败这只最强的请假王,彻底扭转战局! 所有注意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燃起了希望。 只要这只领头的请假王倒下,狂暴精灵群的衝击很可能失去最强大的核心和部分组织,压力將大大减轻。 然而,就在这时—— “吼嗷嗷—!” “轰隆!轰隆!轰隆!” 远处,那片一直被烟尘和混乱能量遮蔽的、暴动精灵涌出的山林深处,突然传来了数声更加狂暴、更加浑厚、充满了无尽蛮荒力量的怒吼! 发生了什么?! 江坤凝聚z招式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 江浩、李义、孙丽、吴宏、华涛————所有正在战斗或关注战局的人,几乎都下意识地朝著吼声传来的山林方向望去。 只见那片区域的烟尘被一股更加狂猛的气流搅动,几棵高大的树木如同稻草般被轻易推倒、拋飞! 两三个呼吸之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几道如同山岳般巍峨、 肌肉虬结、浑身长满褐色长毛的恐怖身影,撞破林木,出现在山林边缘! 请假王! 又是请假王! 而且不止一只! 足足四只! 它们每一只的体型都很庞大,浑身散发著如同洪荒猛兽般的暴戾气息,眼中的赤红光芒比之前那只领头的请假王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江浩的波导之力虽然无法触及那么远的具体等级,但那种如同实质的压迫感和气息明確地告诉他,这新出现的四只请假王,任何一只的实力,恐怕都不在炎武王此刻对战的这只68级请假王之下! 甚至————可能更强! 刚刚缓解的绝境,瞬间被更深的、令人绝望的黑暗恢復! 变故,再起! 真正的危机,似乎此刻才真正降临! 第207章 及时 第207章 及时 望著山林边缘那四道如同移动山岳般、散发著滔天气势的请假王身影,江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不只是他,防线上的所有人,无论是正在咬牙苦战的学生们,还是那些经验丰富的成年训练家,此刻脸上都褪去了血色,眼中难以抑制地浮现出绝望。 就连江坤、李义、孙丽这三位在场的顶尖战力,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江坤自身有著接近天王级训练家的实力,主力火神蛾和炎武王都有天王级实力,其余六只精灵配合默契,战力不俗。 但面对一只68级且特性失效、攻击连绵不绝的请假王,炎武王已经捉襟见肘。若再多来几只同等级甚至更强的———— 李义和孙丽的情况更严峻一些。 他们是在秘境中获得机缘后,才拥有了天王级精灵水箭龟和君主蛇。 在此之前,他们各自的队伍中,虽然也有三只达到了天王级的精灵,但那只是勉强达到了天王训练家的实力標准线,精灵等级普遍在62—63级左右,底蕴和那些老牌天王训练家相比尚有差距。 李义的队伍以水係为主,除了天王级的水箭龟,还有天王级的巨牙鯊、巨翅飞鱼、暴噬龟,以及准天王级的沼王、帝牙海狮、毒刺水母。 孙丽的队伍除了准冠军潜力的君主蛇,还有天王级的大嘴鸥、西狮海壬、暴鲤龙,以及准天王级的宝石海星、乐天河童、道馆级的刺甲贝。 八只天王级精灵,听起来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但要面对的,是四只看气息就至少是65级起步、甚至可能摸到70级门槛、且同样不受【懒惰】特性限制的狂暴请假王! 二对一? 不,是勉强二对一! 以请假王那恐怖绝伦的种族值和此刻不知疲倦的狂暴攻击,二对一能维持不败,就已经是李义和孙丽指挥出色、精灵属性搭配合理的结果了。 想要短时间內击败甚至重创对方?难如登天! 若非出现的请假王只有四只,若非身后还有数百名无辜乘客和整列车的人命,江坤恐怕已经要考虑下令战略性撤退,放弃列车,优先保障人员安全了。 “两位朋友!” 江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声音通过气浪传向列车顶部的两人,沉稳依旧,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那四只新来的大傢伙,麻烦你们了!务必拦住它们!给我爭取时间,先解决掉眼前这个!” 他没有说“击败”,只说“拦住”。 这其中的差別,李义和孙丽瞬间明了。 这是目前最现实的说法。 “明白!”李义的声音斩钉截铁。 “交给我们!”孙丽清越的回应同样坚定。 没有多余废话,两人眼神交匯,瞬间完成了战术分配。 “水箭龟、暴噬龟,拦住左边第一只!” “巨牙鯊、巨翅飞鱼,右边第二只交给你们!” “大嘴鸥、西狮海壬,第三只!” “君主蛇、暴鲤龙,最后那只最强的,你们上!” 指令如疾风骤雨般落下。 原本正在支援炎武王、压制尼多王、牵制火暴兽的八只天王级精灵,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脱离原有战团! 水箭龟和暴噬龟如同两座移动的钢铁堡垒,轰隆隆地冲向最左侧那只体型格外魁梧、眼中红芒几乎凝成实质的请假王。 水箭龟双炮蓄力,暴噬龟则低下狰狞的头颅,甲壳边缘泛起水流与恶系能量的混合光泽。 巨牙鯊破开空气,獠牙上缠绕著骇人的水流,与盘旋升空、洒下冰冻之风的巨翅飞鱼配合,缠上了右边第二只不断捶打胸口的请假王。 大嘴鸥长鸣一声,唤来淅淅沥沥的雨水,西狮海壬在雨幕中轻盈起舞,歌声带著迷幻与攻击的力量,笼罩向第三只正拔起一棵小树当武器的请假王。 君主蛇身形优雅地游动,眼中却透著冰冷的高傲,它並未急於进攻,而是先展开了【大蛇瞪眼】,试图威慑那只气息最强、估计有70级的请假王。 暴鲤龙则盘旋在侧,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威嚇】特性发动,凶恶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浪潮拍击过去。 八只天王级精灵,以二对一的阵容,悍然迎上了四只强大的狂暴请假王! 战斗在接触的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水箭龟的【加农水炮】与请假王足以开山裂石的【臂锤】对轰,爆开漫天水雾,暴噬龟趁机【猛撞】,却被请假王另一只手臂隨意一挡,震得倒退数步,甲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巨牙鯊的【水流裂破】在请假王厚实的皮毛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却彻底激怒了对方,请假王反手一记【雷电拳】轰出。 电光肆虐,逼得巨牙鯊急速闪避。 巨翅飞鱼的【空气利刃】切割在请假王身上,效果寥寥。 大嘴鸥的雨天下,西狮海壬的【月亮之力】与【泡影的咏嘆调】连环击出,绚烂的能量在请假王身上炸开,確实造成了一些伤害,但那只请假王硬扛著攻击,將手中树干如同標枪般投掷过来,嚇得大嘴鸥急忙拉升高度。 君主蛇的【大蛇瞪眼】成功让那只70级的请假王动作僵硬了一瞬,暴鲤龙趁机一记【水流尾】狼狠抽在其背上,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然而,请假王只是晃了晃,眼中红芒暴涨,反手一记携带恶系能量的【深渊突刺】,险些撕开暴鲤龙的鳞甲! 仅仅几个回合! 水箭龟的炮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暴噬龟嘴角溢出一丝混合著能量光点的液体。 巨牙鯊的背鰭被雷电拳擦过,焦黑一片。 君主蛇优雅的叶片被拳风撕裂了几片,暴鲤龙身上多了数道血痕—————— 二对一,依然落於下风!甚至可以说是险象环生! 这些请假王的实力、体魄和狂暴后的战斗本能,实在太恐怖了! 它们就像四台不知疲倦、力大无穷的毁灭机器,每一次攻击都蕴含著开碑裂石的巨力,每一次防守都稳如磐石。 李义和孙丽的精灵们只能依靠属性、配合和灵活性苦苦周旋,拖延时间,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江浩的波导之力捕捉著远处那四只请假王的信息,心头稍定,却又更加沉重o 【精灵:请假王】 【等级:lv70】 其余三只则分別是69级、68级、67级。 最强的一只70级,並未达到准冠军级。 但即便如此,70级的请假王,在特性失效的情况下,其实际威胁甚至超过许多达到准冠军级的普通精灵! “还好————不是准冠军。”江浩心中刚刚掠过这个念头,眼前的战局却急转直下! 因为八只天王级精灵被抽调去拦截新出现的四只请假王,原本被它们压制或牵制的三只天王级狂暴精灵,请假王、尼多王、火暴兽瞬间失去了最大的制衡! 炎武王本就苦苦支撑,此刻压力骤增,被68级请假王一拳砸在肩甲上,跟蹌后退,火焰都险些熄灭。 火神蛾也被尼多王找到机会,一记【大地之力】从地面突起,虽然被它灵活 躲开大部分,但爆炸的余波还是让它华丽的翅膀染上了尘土,光芒黯淡。 最糟糕的是火暴兽! 原本被六只准天王精灵勉强缠住的它,此刻面前只剩下受伤的钢鎧鸦、巨钳螳螂和具甲武者! 压力大减的火暴兽发出一声畅快的咆哮,周身火焰猛地膨胀,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轮】,朝著三者狠狠碾压过去! 三只精灵反应不及被击中,发出哀嚎声。 顶尖战场的崩溃,如同多米诺骨牌,引发了连锁反应。 更多原本被天王级精灵气息震慑、或受到技能余波影响的狂暴精灵,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各个方向衝破了由学生们和普通训练家组成的、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线! “挡住!不能退!” 江浩嘶声喊道,葱游兵的长剑舞成一片光幕,勉强逼退两只大狼犬,沼跃鱼的水枪已经有些后继乏力。 唐元的螺钉地鼠被一只肯泰罗的衝撞擦到,翻滚出去,沙河马急忙用身体挡住后续攻击。 乐静姝的太阳伊布精神强念控制住一头独角犀牛,却被侧面衝来的火爆猴扔出的石块砸中,痛呼一声。 袁煜的象徵鸟被数只大嘴雀围攻,险象环生———— 防线全面崩溃! 更可怕的是,一部分狂暴精灵直接越过了他们,朝著毫无保护的列车车身衝去! 尖锐的牛角、沉重的拳头、锋利的爪牙、炽热的火焰————即將落在那些脆弱的金属和玻璃上! 一只双目赤红的比雕,凭藉著惊人的速度,突破了所有拦截,尖锐的鸟喙闪烁著飞行系能量的光芒,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著最近一节车厢的一扇窗户暴射而去! 以它的力量和速度,一旦击中,厚重的特种玻璃恐怕也会瞬间碎裂,车厢內的乘客將直接暴露在危险之下! 车厢內,看到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恐怖鸟影,惊恐的尖叫声骤然拔高! 就在这千钧一髮、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绝望时刻,一个沉稳而充满威严的男性声音,如同穿透混乱战场的定音锤,骤然从天边传来! “暴风!” 紧接著,一道远比那只狂暴比雕更加庞大、更加神骏的身影,如同青色闪电般俯衝而下! 它有著流线型的身体、锐利如刀的眼神和一对强健无比的翅膀。 是另一只比雕!一只眼神清明、气势惊人的天王级比雕! 它双翅猛然一扇,一股狂暴至极、范围惊人的龙捲风暴瞬间生成,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卷中了那只俯衝的狂暴比雕,將其连同周围几只跟隨的烈雀一同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的空地上,失去了战斗能力! 得救了! 车厢內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喊和欢呼。 而这,仅仅是开始! 因为联盟的救援,终於在最危急的时刻赶到了! 只见身侧不远处,两位训练家乘坐在飞行精灵背上,一位正是刚才出手的、 乘坐天王级比雕的中年男人,面容刚毅,目光如电。 另一位则是一位气质冷峻的女性,身下是一只毛色顺滑、眼神锐利的叉字蝠。 在他们身后,跟著数十位全副武装、神情肃穆的训练家,乘骑著飞行精灵。 “联盟搜查部在此!所有训练家坚守阵地,配合清剿暴动精灵!”乘骑比雕的中年天王声如洪钟,瞬间传遍整个战场,带著令人心安的权威与力量。 “分头支援!儘快解决战斗!”那位女性天王的声音响起。 跟隨他们而来的数十位训练家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迅速行动起来。 光芒连闪,数百只形態各异但气息精悍的精灵被释放出来,如同生力军般投入战场。 它们配合默契,目標明確,或支援发发可危的防线点,或直接找上那些领头的强大狂暴精灵,或构筑起新的防御圈,將衝击列车的精灵潮水般挡了回去。 原本一边倒的、令人绝望的战局,隨著这支精锐援军的加入,瞬间发生了逆转! 压力骤减! 江坤一直紧绷的神经,在看到联盟援军出现、尤其是那位比雕天王出手解除了列车直接危机后,终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丝。 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现在,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解决掉眼前这个麻烦了! 他的自光重新锁定在前方那只虽然被水箭龟加农水炮干扰、但依旧凶威赫赫的68级请假王身上。 炎武王身上带伤,火焰黯淡,但眼神中的战意依旧熊熊燃烧。 “炎武王!” 江坤的声音低沉下去,却蕴含著火山爆发前般的平静与恐怖:“最后的———— 一击!” 他不再需要分心关注全局,所有的心神、意志、羈绊,都通过z手环与炎武王连接在一起。 手腕上的z纯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那光芒甚至染红了江坤的半边身体和脸颊。 他左手以更慢、却更坚定的速度,在身前划出最后一个玄奥的手势,全身的精气神仿佛都灌注其中。 炎武王仰天发出最后的、也是最响亮的咆哮! 它身上原本黯淡的火焰如同被浇上了汽油,轰然冲天而起,顏色从橘红转为炽白,再转为仿佛能融化万物的金红! 大地在它脚下融化,岩石被高温灼烧得啪作响,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蒸发! 恐怖的火焰能量与岩石能量在它胸前疯狂匯聚、压缩,形成一个起初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出毁灭气息的金红色能量球体。 能量球体急剧膨胀,眨眼间便膨胀到直径超过两米,內部仿佛有岩浆流淌,有地核在咆哮! 对面的请假王似乎也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眼中红芒疯狂闪烁,放弃了继续攻击,而是怒吼著摆出防御姿態,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全身肌肉賁张,一般系能量厚重如实质般覆盖体表。 但,晚了! “超强极限————爆焰弹!!!” 江坤的声音与炎武王的咆哮合二为一! 那直径两米多的金红色毁灭能量球,带著焚烧万物、爆裂天地的恐怖意志,化作一道灼热的光柱,轰然射出!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被型出一道深深的、冒著青烟的焦痕,速度之快,仿佛超越了时间! 请假王交叉的双臂与那毁灭光柱接触的瞬间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极致的高温和爆炸吞噬了。 只有一片吞噬一切视野的白炽光芒猛地炸开!紧接著才是震耳欲聋、仿佛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巨响! 轰隆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八级地震! 狂暴的气浪混合著火焰、碎石、泥土,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捲而去,离得稍近的一些精灵和人都被吹得东倒西歪。 江浩下意识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只见爆炸中心烟尘瀰漫,火光隱隱。 狂风渐渐吹散烟尘。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焦黑巨坑,出现在原本请假王站立的地方。 坑底,那道如同山岳般的身影,已然消失。 而在巨坑边缘,一个庞大而焦黑的身影,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它身上冒著缕缕青烟,原本油光水亮的褐色长毛大片焦糊捲曲,强健的肌肉上布满了恐怖的灼伤和裂痕,交叉在胸前的双臂更是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是那只68级的请假王! 它胸膛微微起伏,证明它还活著,但那双赤红的眼睛已经闭上,无论它如何挣扎,身体都无法再动弹分毫。 狂暴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重伤后的虚弱。 一击! z招式·超强极限爆焰弹! 正面击中,直接重创,使其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战场,在这一刻,出现了瞬间的寂静。 无论是正在与另外四只请假王苦战的李义、孙丽,还是刚刚加入战场的联盟援军,或是正在与潮水般精灵廝杀的江浩等人,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那个焦黑的巨坑和坑边倒下的巨大身影。 一头实力强大的天王级精灵,被江坤一击击败! 一股难以言喻的振奋和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窜过所有仍在奋战的人类训练家心头! “干得漂亮!!” “反击!反击的时候到了!!” 士气大振! 原本因为生力军加入而稳住阵线的联盟训练家和学生们,此刻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指挥精灵的攻势变得更加凶猛、更加有序! 江坤站在炎武王身后,炎武王在释放了那惊天一击后,也半跪在地,剧烈喘息,身上火焰微弱得仿佛隨时会熄灭,显然消耗巨大。 江坤將其收回精灵球休息。 接著,他抬头,看向那四只依旧在与李义、孙丽以及新加入的两位天王训练家的精灵缠斗的请假王,又看了看正在被联盟援军快速清理的其他狂暴精灵,知道大局已定。 第208章 收尾 讥讽 第208章 收尾 讥讽 距离列车战场约千米外,一处地势较高、林木掩映的山坡背面。 一群人如同幽影般静立,透过枝叶的缝隙,沉默地注视著远处那场逐渐平息的风暴。 空气中残留著能量对撞后的细微波动,以及隨风飘来的、极其淡薄的焦糊与尘土气味。 远处列车旁,人类训练家们正在清理战场,制服或安抚那些眼中红芒渐褪、 陷入虚弱与茫然的精灵,联盟救援队伍的车辆和人员如同工蚁般高效移动著。 人群最前方,站著两人。 其中一人正是那位在实验室中向“博士”匯报的助手,达米安。 他此刻已换上了一身便於在山林活动的深色便装,脸上惯有的精明干练被一种混合著焦虑与不甘的神情取代。 他手中拿著一个带有复杂显示屏的仪器,屏幕上不断滚动著数据,似乎是在记录远处那些狂暴精灵在战斗中和战斗后的各项生理与能量指標。 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远处战场上,那几个被联盟训练家以特殊束缚装置控制起来的、体型庞大的请假王身上,尤其是最早被江坤以z招式击败的那一只。 达米安终於忍不住,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急切:“卡梅伦大人,您看————联盟的支援虽然到了,但他们刚经歷一场大战,人困马乏。我们是不是把那只最强的请假王也放出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说著,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人群后方。 那里,几个身穿特製防护服、气息沉凝如石的壮汉,正小心翼翼地看守著一个庞然大物。 一个由特殊合金构成的巨大立方体笼子。 而在其中,一个比战场上任何一只请假王都要庞大一圈、即使陷入沉睡依旧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气势的身影,正静静地蜷伏著。 准冠军级! 一只被实验室“狂暴药剂”深度影响、却通过特殊手段暂时维持在可控沉睡状態的准冠军级请假王! 这是他们此行携带的、最重要的“检测样本”兼终极武力。 达米安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只要放出它”,以准冠军级的实力,配合药剂的狂暴效果,绝对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达米安。” 一个冰冷、带著明显不悦的声音打断了他。 说话的是站在达米安身旁的另一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有著典型的西方面孔,深目高鼻,头髮是略显灰白的棕色,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野外作战服,身姿挺拔,双手隨意地插在口袋里,但整个人却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平静下蕴含著极度危险的气息。 正是达米安口中的“卡梅伦大人”,实验室基地常驻的两位天王级训练家之一,此次野外“药效实战检测”行动的负责人。 卡梅伦甚至没有完全转过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达米安一下,那目光如同冰锥,让达米安瞬间感到皮肤一阵刺痛。 “博士大人派我带著研究成果”来进行实战环境下的数据採集与效果评估。” “而你,达米安,你的职责是记录数据,分析药效稳定性与副作用,不是指挥战斗,更不是————替我做决定。” 卡梅伦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淡淡的讥讽。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放慢了语速,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达米安的脸瞬间涨红,隨即又变得有些苍白。 他感受到了来自卡梅伦身上那股属於天王级训练家的、久经杀戮形成的无形压迫感,也清晰看到了周围其他组织行动队员眼中一闪而过的、对他越俎代庖行为的不屑与嘲弄。 在这里,在崇尚力量与绝对执行力的行动组眼中,他这个“博士助手”的头衔,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卡梅伦若是愿意,一根手指就能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片山林里。 达米安立刻低下头,语气变得谦卑甚至带上一丝惶恐:“呃————卡梅伦大人,是我————是我太心急了,说错了话。” “请您原谅我的冒失。” 卡梅伦看著达米安这副前倨后恭的样子,鼻腔里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但脸上的冰霜缓和了些许。 达米安毕竟是组织內地位崇高的第二席位“博士”眼前的红人,没必要因为一句蠢话彻底撕破脸。 他自光重新投向远处正在收尾的战场,语气恢復了平缓,更像是在给所有队员解释:“达米安,还有你们,都看清楚。” 他伸出手指,虚点向几个方向:“联盟的支援,来了两位天王,但这还只是明面上立刻赶到的力量。” 卡梅伦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鹰:“这里是蜀省腹地,距离榕城不远。发生了这种规模的暴动,联盟的反应只会比我们看到的更快、更猛。我敢肯定,这附近至少还有一支以上的快速反应部队在待命,甚至————不排除有某位地区四天王级別的强者,已经悄然来到了这里。” 他收回手指,抱臂胸前:“一只准冠军级的请假王,哪怕有药剂加持,確实强大。但在这种环境下放出去,面对可能存在的复数天王级甚至更高层次的围剿,它能造成的破坏有限,最终的结果大概率是被制服或击杀。而我们,则会彻底暴露,甚至可能被顺藤摸瓜。” 卡梅伦最后看向达米安,语气带著一丝深意:“更重要的是,那位击败了68 级请假王的馆主,他的火神蛾————可还保持著相当的战力。一只状態完好的天王级火神蛾,同样能使用z招式。” 达米安和其他队员听著卡梅伦条理清晰的分析,脸上的不甘渐渐被恍然和后怕取代。 他们刚才只看到了战场的混乱和己方“样本”的强大,却忽略了联盟深厚的底蕴和可能存在的更大威胁。 確实,贸然行动,很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卡梅伦大人高见,是属下考虑不周。”达米安彻底服气,躬身道。 卡梅伦不再看他,目光扫过远处那列虽然出现伤痕,却依然屹立的银灰色列车,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狂暴药剂的效果数据,已经採集得差不多了。持续时间、对特性的压制幅度、对不同种族精灵的生效差异、战斗后的衰竭曲线————都很完整。” 他的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满意:“看来博士的药剂,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出色。至少,在实战层面,它完美地达到了“製造混乱、测试极限”的目的。” 至於那些被捕获的精灵,以及可能泄露药剂的线索? 他並不太担心。 药剂的核心成分会在接下来几小时內自然分解,难以追溯。 联盟最多只能判断出这是人为的狂暴现象,却很难锁定具体来源。 这次行动的实验目標,已经基本达成。 卡梅伦转身,不再留恋远处的景象:“好了,检测结束,任务完成。收拾东西,按照预定撤离路线,返回基地。” “是!”所有队员包括达米安在內,齐声低应。 一行人如同融入林间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开始收拾各种监测设备,抬起那个装载著沉睡准冠军请假王的巨大容器,进入飞船中,迅速而有序地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上空,没有留下任何显著的痕跡。 仿佛他们从未在此出现过。 列车旁,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 战斗结束后的短暂休整时间。 没有人敢彻底放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紧张与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 联盟的医疗人员正在为受伤的训练家和精灵进行紧急处理。 学生们大多席地而坐,互相靠著,或检查自己伙伴的伤势,或默默补充水分和能量。 成年训练家们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流著,眼神里还残留著战斗时的锐利,时不时警惕地扫视周围山林。 唐元坐在一块还算乾净的大石头上,拧开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然后长长舒了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硝烟味和恐惧都吐出去。 他碰了碰旁边正在给葱游兵擦拭剑刃上污跡的江浩,压低声音,脸上带著未散的惊悸和浓浓的好奇:“浩子,你说————后来出现帮我们拦住那四只请假王的那一男一女,到底是什么人啊?看著那么猛,打完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 他指的自然是李义和孙丽。 江浩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却望向了不远处。 那里,老爹江坤正与联盟支援而来的两位天王训练家站在一起,三人神情严肃地交谈著,显然是在沟通这次突发事件的详细情况和后续处理。 没等江浩开口,坐在另一侧、正小心给梦妖餵食安抚药剂的周可可抬起头,抢先说道:“管他们是谁呢!反正是他们关键时刻帮了大忙,救了列车,也救了我们大家!那他们就不是坏人!”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少女特有的直率与是非观。 唐元撇撇嘴,小声嘀咕反驳:“我又没说他俩是坏人————我就是好奇嘛,神神秘秘的,实力还那么强————” 他確实后怕,但也对那两位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和神秘来去充满了探究欲。 “可可说得对。” 江浩收回目光,看向唐元和周围的同伴,语气平静却肯定:“他们选择了在危急时刻出手,对抗的是失去理智、危害无辜的狂暴精灵,保护的是列车和数百人的安全。仅凭这一点,无论他们身份如何,来自哪里,都值得我们感谢和尊重。” 他的话让周围几个竖著耳朵听的同学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 在刚刚经歷的生与死边缘,善恶的界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乐静姝轻轻抚摸著太阳伊布的背毛,清冷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看了江浩一眼,没说什么。 袁煜则是望著李义和孙丽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受损不算严重的列车轨道在联盟工程人员的紧急抢修下恢復了基本通行能力。 虽然列车车身多处凹陷刮擦,玻璃也有裂痕,但动力系统未受严重影响。 在联盟救援人员的安排下,乘客们重新登车。 与来时相比,车厢內的气氛沉闷了许多,欢声笑语消失殆尽。 大多数人惊魂未定,面色疲惫,只是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些人还会不由自主地频频望向窗外,仿佛那片看似平静的山林隨时会再次衝出恐怖的精灵狂潮。 江浩注意到,就连一向沉稳的老爹江坤,此刻也保持著高度的警觉,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闭目养神,但身体姿態却依旧紧绷,显然在留意著车內外一切不寻常的动静。 两位联盟天王並未隨车同行,他们需要留下来处理那些被捕获的狂暴精灵和更详尽的现场调查。 列车再次启动,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显得格外谨慎,朝著榕城方向驶去。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旅程,在一种压抑的静默中度过。 直到列车缓缓滑入榕城车站那宽阔、明亮、充满现代感的站台,车厢內凝固的气氛才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活气,许多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正抵达安全之地的放鬆。 在华涛和吴宏的组织下,青元市代表队一行人拿好行李,依次下车。 站台上早已有接应的人员等候。 是省赛组委会派来的工作人员和一辆中型客车。 没有过多的寒暄和询问,显然组委会已经提前接到了关於列车遭遇袭击的简报,工作人员脸上带著公式化的关切和效率优先的干练,迅速引导眾人出站。 江坤作为“隨行家长”和重要战力,自然也一併被安排同行。 他的车票和住宿都是后来通过江浩与学校方面协调统一办理的,省去了不少麻烦。 眾人登上客车,车辆平稳地驶入榕城繁华的街道。 比起青元市,榕城作为蜀省省会,规模更加宏大,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街道两旁精灵主题的商店、gg牌隨处可见,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一种属於大城市的喧囂与活力。 但对於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劫难的少年们来说,这份繁华暂时无法驱散心头的阴影,大多只是默默看著窗外掠过景色。 客车最终停在位於榕城中心区域、毗邻著名赤焰道馆的一栋宏伟建筑,天府大酒店。 这是蜀省最高规格的接待酒店之一,通常用於接待重要联盟官员、大型赛事顶级选手及特邀嘉宾。 一行人走入酒店大堂,瞬间被那奢华又不失格调的氛围所笼罩。 高挑的水晶穹顶,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优雅流淌的钢琴曲,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香氛。 即便是出身不错的袁煜,也对这规格微微挑眉。 更不用说唐元、周可可这些比较起来,只能说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学生了。 “哇————这地方————” 唐元忍不住低声惊嘆,眼睛四处乱瞟,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土包子”,但脸上的新奇感出卖了他。 “联盟这回可真是下血本了。”周可可也小声附和,拉了拉乐静姝的袖子。 卫景辉和齐峰下意识地点头,张瑞丰则比较沉得住气,只是多看了几眼那些陈列的艺术品。 江浩虽然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此刻心思更多放在观察环境和刚才的事件上,反应相对平淡。 江坤、华涛和吴宏正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核实名单,分配房卡。 学生们则聚在稍后方的休息区等待,好奇与疲惫交织。 就在这略显嘈杂却有序的间隙,一个略显尖锐、拖长了调子的年轻男声,突兀地从大堂另一侧的咖啡吧方向传来,打破了学生小团体暂时的平静。 “喂,周楷?真是你啊?”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而且任谁都能听出那语调里毫不掩饰的惊讶,以及惊讶之下更深层的、某种令人不快的意味。 像是看到了什么出乎意料又不太够格出现在这里的人。 江浩眉头一皱,和唐元等人几乎同时转身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时尚、头髮染成当下流行的浅栗色、打著耳钉、长相还算俊俏但眉眼间带著一股骄纵气的少年,正双手插兜,迈著有点吊儿郎当的步伐朝他们这边走来。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人群中的周楷身上,上下打量著,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楷的脸色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就沉了下来,看到来人,更是明显地绷紧了身体。 那少年走近几步,在距离他们两三米外停下,完全无视了江浩等人投来的、 带著警惕和不善的目光,继续用那种调侃中带著嘲讽的语气说道:“我说怎么瞧著背影有点眼熟呢。周楷,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跑回榕城了?这是————抱上哪个小地方队伍的大腿,混成参赛选手了?” 他把“小地方”和“混”这几个字咬得格外重,眼神里的轻视几乎要溢出来。 周楷的脸涨红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看了一眼还在前台忙碌、似乎没注意到这边小骚动的江坤和老师们,压低了声音,但语气硬邦邦地回敬道:“戴沐,我在哪里,做什么,不需要向你匯报,更不需要你在这里阴阳怪气。” 被叫做戴沐的少年嗤笑一声,显然对周楷的反应不以为意,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乐趣。 他耸耸肩,目光扫过江浩、唐元、李彦博等一张张陌生的、带著敌意的年轻面孔,脸上的讥讽意味更浓了。 “行行行,周大少爷有脾气了。” 戴沐拖长了声音,故作姿態地摆摆手:“看来离开榕城去小地方待了些日子,別的没学会,脾气倒是见长。也好————”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周楷身上,那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挑衅:“希望到了正式比赛的赛场上,你的运气不会太差,別太早被淘汰。最好————能碰上我。我可是很想知道,你那只准神,现在有几斤几两,配不配得上准神”这个名头。” 说完这番明显是挑衅加约战的话,戴沐不再给周楷反驳的机会,也不理会江浩等人瞬间冷下来的目光,径直转身,朝著电梯间走去。 步伐依旧带著那股令人討厌的散漫,仿佛刚才只是隨手丟下了一颗无关紧要的石子。 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转身面向外时,甚至还对著周楷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露出一个充满讥誚意味的笑容,然后电梯门缓缓合拢,將他那张令人不悦的脸隔绝。 大堂这一角陷入短暂的安静。 “靠!那小子谁啊?这么拽?”唐元第一个忍不住,骂了出来。 “榕城本地人?”李彦博皱紧眉头问道。 周楷紧握著拳头,指节有些发白,脸色依旧难看。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乾涩:“戴沐,榕城戴家的人。我以前在榕城上学时的————同学。家里有点势力,当初想要我的那个准神名额来著,被我拒绝后,也就看我不太顺眼。” 他简单解释了两句,显然不愿多提过往的齟齬。 卫景辉瓮声瓮气地说:“管他什么戴家不戴家,到了赛场上,用实力说话。” “就是,看他那副样子就来气!周楷,到时候要是真碰上,狠狠揍他!”周可可挥舞著小拳头,义愤填膺。 乐静姝和袁煜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冷意。 团队內部的凝聚力,有时就是通过共同面对外部挑衅而增强的。 江浩拍了拍周楷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平静地道:“省赛靠的是硬实力和团队协作。无关紧要的人和话,不必放在心上。但既然他发出了邀请”,我们接著便是。”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沉静的力量。 周楷感受著肩膀上的力道,看著周围同伴们同仇敌愾的眼神,心中的憋闷和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灼热的斗志。 是啊,这里是省赛的舞台。 一切,终將靠对战来裁决。 小小的插曲很快过去,前台那边手续也已办妥。 华涛和吴宏拿著房卡走了过来,开始分发,安排住宿。 只是,经过戴沐这一番挑衅,青元市代表队的少年们心中,除了对比赛的期待,更多了一分必须证明些什么的锐气与决心。 榕城,省赛,他们来了。 第209章 比赛前夕 第209章 比赛前夕 等到江浩、唐元一行人拖著行李,在酒店前台办理完所有手续,拿著房卡找到各自房间並简单安顿下来时,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悄然滑过了下午四点的刻度。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吧?” 华涛站在走廊中央,看著从各个房间里探出头或走出来的少年们:“给大家半个小时整理个人物品和精灵。四点半,我们准时在这里集合,然后一起去楼下的自助用餐区吃晚饭。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眾人齐声应道。 “好,解散!” 隨著华涛一声令下,少年们立刻行动起来。 房间是双人间,按照之前的默契和学校安排,由他们自行组合。 江浩和唐元自然凑到了一对,乐静姝和周可可两位女生住一起,剩下的男生们很快也完成了配对:周楷和张瑞丰,袁煜和卫景辉,李彦博和齐峰。 老师们和江坤则各自单独一间房,房间都安排在同一楼层,便於照应。 江浩和唐元拖著行李箱,找到了他们的302房间。 刷开房门,一股清新温和的空气混合著淡淡木质香气扑面而来。 房间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宽敞舒適。 两张铺著洁白床单的单人床分列两侧,中间是宽大的写字檯。 靠窗的位置设有一套小巧的布艺沙发和玻璃茶几,窗外能俯瞰到酒店精心打理的后花园和远处榕城繁华的街景一角。 独立的卫生间乾湿分离,设施齐全。 “嚯,这待遇,真没得说!”唐元眼睛一亮,嘖嘖讚嘆,立刻將自己的大號行李箱推到了靠里侧的床边,迫不及待地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掏东西。 衣服、零食、游戏机、给精灵准备的各种口粮和玩具,很快就把他的那半边床和床头柜占得满满当当。 江浩则要简洁得多。 他將自己的深灰色行李箱放在另一张床脚,打开后,只取出了必要的换洗衣物、洗漱包、精灵护理工具包以及一个装著笔记本和几本对战理论书籍的文件夹,整齐地码放在衣柜和书桌上,整个过程安静迅速。 不到二十分钟,两人都已收拾停当。 唐元呈“大”字型瘫在自己堆满杂物的床上,举著手机刷著社交软体,时不时发出嘿嘿的傻笑。 江浩则仰面躺在自己整洁的床铺上,双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激烈的战斗、长途的跋涉、紧绷的神经,此刻在安全舒適的环境里鬆懈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缓缓淹没上来。 但他並未真正睡著,脑海里反覆回放著白天的战斗片段,分析著葱游兵和沼跃鱼在应对不同狂暴精灵时的表现,思考著在即將到来的省赛中可能遇到的各种战术和突发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唐元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寧静:“浩子,吴老师在群里发消息了,叫我们出去集合,准备下楼吃饭。” 江浩立刻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颈,应道:“走吧,肚子確实有点空了。” 两人走出房间时,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 周楷和张瑞丰正靠在墙边低声討论著什么,李彦博和齐峰从对面房间出来,袁煜和卫景辉也恰好开门。 男生们基本上都准备好了,只是———— “可可和静姝呢?”唐元伸著脖子张望。 “女生嘛,东西多,估计还在收拾。”周楷耸耸肩,表示理解。 又等了几分钟,302隔壁的房门终於打开,乐静姝和周可可走了出来。 周可可脸上带著点不好意思的红晕,手里还拿著个小镜子似乎在確认刘海,乐静姝则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是发梢稍微有些湿润,像是刚快速洗漱了一下。 人齐了。 华涛结束了与江坤、吴宏在一旁的低语,走到学生们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但难掩倦意的脸庞,语气温和了些:“都到齐了?好,那我们出发。吃完饭,想早点回来休息的可以直接回房,想在酒店附近稍微走走、透透气的也可以,但必须两人以上结伴,不要走远,九点前必须回酒店。明天,省赛就正式开始了,都给我把精神养足,把状態调整到最好!听明白没?” “明白!”眾人的回答比刚才有力了一些,眼中重新燃起对比赛的期待。 一行人乘坐电梯来到酒店三楼的综合用餐区。 这是一个装潢雅致、空间开阔的自助餐厅,此时正是晚餐高峰期,已经有不少人在取餐就餐。 江浩端著餐盘,目光扫过用餐区。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少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女,有的穿著统一的队服,有的虽然便装但气质精悍,身边或多或少都跟著形態各异的精灵。 他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神中透著跃跃欲试的锐气和对周围其他队伍的打量。 “看来都是来参加省赛的队伍。”江浩低声对旁边的唐元说。 唐元嘴里塞著一块烤排骨,含糊不清地点头:“嗯嗯,看出来了————那个穿蓝白队服的,是不是水澜市的?听说他们水系精灵挺厉害的————” 不仅仅是唐元,其他同学也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 餐厅里的气氛看似寻常,实则暗流涌动。 不同城市的代表队在此匯聚,虽然不至於在赛前就发生衝突,但那种无形的竞爭感和彼此审视的目光,已经悄然瀰漫开来。 这顿晚饭,大家吃得比平时安静不少,更多人是在默默观察和思考。 饭后,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直接回房。 白天的惊险遭遇消耗了太多精力,此刻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而且初来乍到,对榕城也不熟悉,没人有心思真的去閒逛。 江浩和唐元回到302房间不久,刚给葱游兵、沼跃鱼、螺钉地鼠、沙河马,幼基拉斯餵完晚餐並做了一些简单的放鬆按摩,房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唐元跳起来去开门。 门打开,江坤高大的身影站在外面。 “叔!”唐元连忙让开。 “爸。”江浩也起身。 “嗯,没打扰你们休息吧?”江坤走了进来,很自然地坐在了靠窗的沙发上。 “没有没有,刚餵完精灵。” 唐元摆摆手,很识趣地坐到了自己床边,拿出手机,一副“你们聊,我玩我的”的样子。 江浩给父亲倒了杯水,然后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江坤接过水杯,没有喝,放在茶几上,目光看向儿子,直接切入正题:“我这次跟来,除了不放心你们,还有一件事。沈家那边,因为我有一颗火z,他们打算送我一只他们火焰山生態园里培养的火系精灵。” 火焰山,是榕城沈家经营的一处著名的火系精灵培育与棲息地,在训练家圈子里颇有名气,里面出產的高天赋火系精灵一直是抢手货。 江坤顿了顿,继续道:“沈家出手,精灵的资质肯定不会差。不过,你知道的,你老爹我这眼光,挑挑大方向还行,论起看精灵个体的具体潜力和契合度,肯定不如你的波导之力来得准。” 他的意思很明白,想让江浩帮他掌掌眼,选一只真正適合他、潜力最大的。 “没问题,爸。” 江浩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等赛程安排出来,看看我哪天没有比赛,我陪你去。” 他本来就打算找机会去火焰山看看,就算父亲不说,他也会提议。 白送的优质精灵,自然要利益最大化。 在他心里,早已为父亲未来的队伍规划过。 第二梯队的构建,火系精灵的选择,炽焰咆哮虎和风速狗都是极佳的选择。 前者威武强悍,战术多样;后者忠诚勇猛,速度与力量並存。 到时候去了火焰山,就重点观察这两种精灵的幼崽或者未完全进化的形態。 “好,就这么说定了。”江坤脸上露出笑容,显然对儿子的爽快和支持感到欣慰。 他又简单叮嘱了江浩几句关於比赛心態、临场应变、团队配合的话,这些虽然老生常谈,但在大赛前夜听来,却另有一份沉甸甸的关切。 聊了约莫一刻钟,江坤便起身离开,不打扰两个孩子休息。 江坤离开后,唐元终於出声了。 “浩子,沈家送给叔一只精灵,那送你吗?”唐元的语气里带著些许羡慕。 对於江坤能够得到一只天赋极佳的精灵的羡慕,而且还不花钱。 江浩白了眼对方,说道:“我爸他有一颗火z,沈家的人想要投资我爸,就打算送一只,我又没有,他们送什么。” 唐元摆出一副你不要小看自己的的表情:“浩子,你是江叔儿子,以后那火z 肯定是给你留著的,这下你懂我意思了吧。” 江浩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那也得我爸把火z给我的时候吧。” 唐元想了下,也確实是这样。 两人不做討论,开始休息。 夜色渐深。 唐元已经洗完了澡,躺在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划动,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兴致勃勃的脸。 显然是在参赛选手们自发建的小群里和周可可、李彦博他们聊得火热。 省赛前夕,紧张与兴奋交织,年轻人总有宣泄不完的精力。 江浩也洗漱完毕,他擦著头髮走到自己的床边,却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从背包的夹层里,取出了那本看似普通、却关係重大的“未来日记”。 唐元瞥见江浩拿出个笔记本仔细翻看,心里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江浩又在温习什么对战笔记或资料。 他嘟囔了一句“浩子你可真用功”,便继续投身於手机里的“赛前情报交流大会”去了。 江浩没有解释,他轻轻翻开日记本,直接翻到最新有字跡的一页。 柔和的光线下,熟悉的字跡浮现: 【7月25日,地区大赛结束了。 虽然和冠军失之交臂,但大家相较於省赛时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不过葱游兵为此感到自责了,我作为养鸭人,自然免不了一些开导工作。 不过我的鸭是彻底出名了,现在网上已经疯传蜀省的学生,名叫江浩的傢伙有一只会圣剑的葱游兵。】 短短几行字,信息量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盪开层层涟漪。 “地区大赛结束了————和冠军失之交臂————”江浩心中默念。 这意味著他们成功从省赛突围,闯入了西南地区决赛,並且一路奋战到了最后,只是遗憾地未能登顶。 这无疑是一个辉煌的成绩,足以证明他们这支队伍的实力和潜力。 “大家和省赛时都有了长足的进步。”这句话让他感到欣慰。 未来的他们,並没有停滯不前,仍在不断成长。 这很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葱游兵为此感到自责”这句话上,心头微微一紧。 葱游兵的性格沉稳坚毅,但同样责任感极强,对自己的要求近乎苛刻。 未能夺冠,它很可能会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江浩能想像到那时需要花费多少心思去安抚和开导这位骄傲的伙伴。 这也提醒了他,在未来的比赛中,不仅要关注战术胜负,更要留心伙伴们的心理状態。 最后一句则带著点戏剧性的色彩。 看来,在未来的地区大赛舞台上,葱游兵和它的圣剑,將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成为某种传说或话题。 这对於一直低调培养伙伴的江浩来说,是一种奇妙的预感。 合上日记,江浩將其小心地放回背包深处。 日记的內容,像是一份来自未来的模糊地图,既指明了某些方向,又留下了更多需要他自己去探索和填充的空白。 它没有透露省赛的具体过程,没有告知他们最终的名次,更没有详述地区大赛的细节。 它只是一个结果,一个片段。 真正的路,还是要靠他们自己一步步去走,一场场去拼。 关掉房间的主灯,只留下唐元床边一盏昏暗的阅读灯。 唐元似乎也聊累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將手机丟到一边,嘟囔著“睡了睡了,明天还要大干一场”,很快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江浩躺在床上,望著窗外榕城璀璨的万家灯火,耳边是唐元均匀的呼吸声。 省赛,明天就要开始了。 无论未来记载了什么,无论前方有多少强敌和未知,此刻,他心中只有一片沉静的期待,以及与伙伴们並肩而战的坚定。 他闭上眼睛,將所有杂念沉淀,让身心逐渐放鬆,沉入为明日积蓄力量的安寧之中。 比赛前夕,万籟渐寂,唯有战意,在少年们沉睡的梦乡里,悄然萌发,等待破晓时刻的绽放。 第210章 大赛开幕 第210章 大赛开幕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榕城高楼的玻璃幕墙,整座城市仿佛都从沉睡中甦醒,被一种不同往日的、更加炽热激昂的脉动所裹挟。 西南地区高中生精灵对战联赛,蜀省省赛阶段,今日正式拉开帷幕。 榕城精灵对战训练馆,这座歷届大赛的御用场地,早已成为城市乃至整个蜀省的標誌性建筑之一。 其整体造型如同立体的长方形,但在四角又有弯曲,银白色外墙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充满了力量与竞技的美感。 不到八点,场馆外围已经是一片沸腾的海洋。 巨大的停车区域早被各式车辆塞得满满当当,仍有后续车辆不断驶来,艰难地寻找著任何可能的空隙。 私家车、校车、媒体转播车————甚至能看到几辆喷涂著联盟標誌、警灯静默闪烁的警用车辆停在显眼位置,负责维持秩序与应对突发状况的警务人员身影隨处可见,神情严肃地巡视著。 空气中瀰漫著兴奋的喧囂。 学生、家长,更多的则是闻讯而来的精灵对战爱好者、职业训练家、媒体记者————人流如同无数条溪流,从四面八方匯入场馆那数个宏伟的入口。 场馆內部,核心对战区所在的巨大层叠式观赛厅,此刻已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足以容纳近万人的环形看台层层叠起,此刻被黑压压的人头和各色横幅、旗帜、萤光棒填满。 声浪如同实质的海潮,在开阔的空间里迴荡、碰撞、升腾,混合著兴奋的尖叫、热烈的討论、助威的呼喊,形成一股令人肾上腺素飆升的热烈氛围。 高清巨屏悬吊在场地中央上方,正循环播放著往届比赛的精彩集锦和本届参赛队伍的简介短片,引得观眾阵阵惊呼。 而在这片沸腾的“海洋”边缘,环绕著一圈相对安静的区域,参赛队伍专属休息室。 青元市代表队的休息室位於b区7號。 房间不算特別宽,但功能齐全。 一侧是整排的储物柜和简易医疗箱,另一侧则摆放著两排舒適的软椅。 正对门口的墙壁上,悬掛著一面巨大的液晶屏幕,此刻正同步直播著外面主会场的情况,音量被调至適中,既能感受气氛,又不至於干扰室內交谈。 江浩、唐元等人或坐或站,聚集在屏幕前。 屏幕上,镜头正缓缓扫过已经准备就绪的对战主场地。 引人注目的是,整个场地被一道纵向的中线,清晰地划分成了左右两个完全对称、规格標准的独立对战场! “双场地同时进行————”周楷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著屏幕的微光,“看来是为了加快前期小组赛的进程。同时进行两场,效率翻倍。” “哇,那岂不是更热闹了?这边打完那边喊,想想就刺激!” 唐元搓著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但仔细看,眼底深处还是有一丝首次面对如此大场面的紧张。 乐静姝安静地坐在角落,目光清冷地注视著屏幕。 周可可则有些坐立不安,时不时整理一下自己並不乱的衣角。 袁煜挺直腰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沉稳。 江浩站在稍靠后的位置,目光沉静地观察著场地细节和屏幕里掠过的观眾席画面。 喧囂隔著屏幕传来,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度。这就是省赛的舞台,与之前的校內赛、四校联赛截然不同。 —— 这里匯聚了整个蜀省二十一市的顶尖高中生训练家,无数双眼睛注视著,胜负的意义远超以往。 “咚咚。”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隨即推开,华涛和吴宏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江坤。 华涛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各位,都精神点!广播马上就会通知各队伍前往选手通道集合,进行开幕式亮相和检阅。这是我们青元市代表队第一次在省赛全体观眾面前正式露面,拿出你们最好的精气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亮相结束后,我们会立刻返回这里,等待具体的赛程安排和对战表。吴老师和我,还有江馆主,会留在这里分析情报。现在,最后检查一下自己的精灵球、装备,调整呼吸。记住,走出这个门,你们代表的就不只是自己,更是我们整个青元市!” 话音刚落,房间內的广播系统便传出了清晰的通知声:“请各参赛队伍注意,请各参赛队伍注意。请带队老师及全体参赛队员,立即前往各自区域对应的选手通道入口集合,准备开幕式队伍入场及检阅仪式。重复————” “来了!”唐元一下子蹦起来。 “好了,跟我来。”华涛不再多言,率先转身拉开休息室的门。 学生们迅速行动起来,没有过多的言语,一种无形的默契和纪律性在关键时刻体现出来。 他们自动在华涛身后排成了不算特別整齐但气势凝聚的两列。 没有刻意按照实力排序,江浩和唐元自然站在了中间偏后的位置。 走在前面的李彦博,从墙边的支架上取下了那面代表著青元市的旗帜。 深蓝色底,上面绣著简洁有力的“青元市”三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將旗杆稳稳握在手中,高高举起。旗帜垂落,布料在空调的气流中微微拂动。 李彦博抬头看了一眼旗帜,胸膛挺得更高,眼神炽热,仿佛举起的不仅仅是旗帜,更是整个城市的期待。 江坤和吴宏留在休息室內,对他们点头示意。 一行人走出休息室,步入灯光柔和、铺著深色地毯的选手专用通道。 通道宽,两侧墙壁上掛著歷届省赛冠军队伍的照片和简介,无声地诉说著荣誉与歷史。 其他休息室的门也陆续打开,一支支队伍匯入通道,朝著同一个方向前进。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特的氛围。 沉默中酝酿著战意,审视的目光在队伍与队伍之间悄然交错。 大家都穿著各自的队服或便装,但那股属於训练家的精悍气质却无法掩盖。 没走多远,青元市的队伍与另一支队伍迎面相遇。 江浩微微侧目,看向对方队伍最前方高举的旗帜,白底红边,上面是“巴市”两个醒目的大字。 巴市,与青元市相邻,但在往届省赛中的成绩明显要好上一个档次。 最近三年內,他们两次成功从省赛突围,闯入西南地区决赛,最好的一次拿到了三十二强的名次。 虽然在地区层面不算突出,但在蜀省內部,已是公认的强队之一。 巴市的队员们也看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掠过青元市的旗帜和一张张陌生面孔,没有明显的敌意,但也谈不上热情。 那是一种很自然的、带著评估意味的打量,眼神深处,或许还藏著一丝基於过往成绩而產生的、不易察觉的淡然。 那意思很清楚:知道你们是对手,但根据歷史数据,你们大概率不是我们需要重点关注的威胁。 双方都没有说话,只是保持著各自的队形,在带队老师的引领下,沉默地並肩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华涛,此时快走几步,赶上了巴市队伍前方那位精神矍鑠、头髮花白却步伐稳健的老者。 “方老!”华涛脸上露出笑容,语气带著敬意。 这位是巴市代表队的带队老师方晏,一位资深的教育工作者和道馆级训练家,在蜀省训练家教育圈內德高望重。 “呵呵,小华啊。” 方晏转过头,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他目光在华涛身后的青元市队伍上快速扫过,尤其是在江浩、袁煜、李彦博等几个气质突出的学生身上多停留了半秒,隨即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以他多年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批孩子精气神饱满,眼神里有火,绝不是来走过场的弱旅。 “这次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搏一搏?瞄准第几名啊?” 方晏笑著开口,语气像是前辈关心后辈,又像是某种程度的试探。 华涛立刻换上谦逊的表情,连连摆手:“方老您可別抬举我们了。这次来,能见识见识大场面,学习学习就不错了。要是能贏上一两场,那就是意外之喜,哪敢奢望什么名次。” “滑头!”方晏笑骂一句,眼中却闪过一丝瞭然。 越是这么说,越说明有底气。 他心中对青元市的评价又调高了几分。 看来今年蜀省的省赛,不会像往年那样,开局就毫无悬念了。 “那您这边呢?今年巴市兵强马壮,目標不小吧?”华涛顺势將话题拋了回去。 方晏打了个哈哈,捻著下巴上並不存在的鬍鬚:“老了老了,带孩子们来见见世面,能走多远算多远,不强求,不强求。” 华涛心里暗笑,信你才怪。 去年您老也是这套说辞,结果差点衝进地区十六强。 两人边走边聊,言语间机锋暗藏,却又保持著表面的和谐。 很快,通道前方传来更大的喧譁声,他们已经接近主会场的入口了。 这里,其他队伍的队伍也陆续匯合。 江浩的目光隨著人流移动,掠过一面面不同的旗帜:广安、达州、绵阳、德阳、宜宾蜀省二十一个地市,二十一支出征的队伍,此刻尽数匯聚於此。 每支队伍都散发著独特的气质,空气中瀰漫的竞爭压力,陡然倍增。 而最终,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带著复杂情绪,投向了通道最前方、那面最为醒目、也最具分量的旗帜。 深红色为底,鎏金的“榕城市”三字龙飞凤舞,象徵著蜀省无可爭议的训练家中心,歷届省赛的绝对霸主,地区大赛的常年前列种子。 榕城代表队的队员们站在那里,人数似乎比其他队伍略多,个个气宇轩昂,神色间带著一种属於王者的从容与自信。 他们低声交谈著,偶尔看向其他队伍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江浩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很快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戴沐。 他正和身边一个身材高大、留著寸头的少年说著什么,脸上带著惯有的、那种混合著傲慢与玩世不恭的笑容。 似乎感受到了来自侧后方的自光,戴沐不经意地转头,视线恰好与江浩和周楷等人对上。 他愣了一下,隨即嘴角那抹讥消的弧度更加明显。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口型对著他们的方向,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然后便转回头,继续和同伴说笑。 江浩看懂了那口型——“等著”。 他面色平静,目光並未在戴沐身上过多停留,而是更仔细地观察著整个榕城队伍。 就在这时,通道內的广播再次响起,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激昂:“各参赛队伍请注意!请按照引导,有序进入主会场!开幕式,正式开始!” 前方引导人员打出信號。 二十一支出征的队伍,如同二十一支出鞘的利剑,在各自带队老师的引领下,迈著或沉稳、或激昂、或谨慎的步伐,依次走出略显昏暗的通道口。 剎那间! 如同从静謐山谷踏入雷鸣广场! 震耳欲聋的声浪、璀璨夺目的灯光、无数道聚焦而来的视线,如同海啸般將每一个刚刚走出通道的少年少女淹没! “哇—!!!”唐元忍不住低呼一声,眼睛被场馆內炽烈的灯光和攒动的人头晃得有些发花。 江浩也感到心臟猛地一跳,视野瞬间被无限扩展。 环形看台上,是望不到边的人潮,挥舞的手臂,闪烁的灯牌,巨大的声浪衝击著耳膜。 正前方,是那恢弘的双战斗场地,以及场地对面主席台上那些模糊但气场强大的人影。 无数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他们,闪光灯连成一片。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又缓缓鬆开,强迫自己適应这巨大的声光衝击,跟隨队伍前行,在指定的区域站定。 青元市的旗帜在李彦博手中微微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 接下来是冗长却必要的流程。 联盟官员、省教育部门领导、大赛组委会代表依次发言,声音经过扩音器传遍场馆的每一个角落,內容无非是鼓励、期许、强调友谊与竞技精神。 一个个重量级嘉宾的名字被念出,引来阵阵掌声。 江浩站在队伍中,听著那些宏大的话语,目光却缓缓扫过周围其他二十支队伍,扫过那两面並立的对战场地,扫过观眾席上无数张狂热或期待的脸。 最后,主持人的声音拔高,充满激情地宣布:“我宣布,第xx届西南地区高中生精灵对战联赛,蜀省省赛阶段一正式开幕!预祝所有参赛选手,赛出风格,赛出水平,勇创佳绩!” “哦哦哦哦—!!!”全场欢呼雷动,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简单的亮相和开幕式环节结束,各队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开始有序退场,返回休息室,等待即將公布的、决定他们命运的第一轮对战表。 走回通道时,喧囂被逐渐隔绝在身后。 但每个人心中,那被点燃的战火,却已熊熊燃烧,再难平息。 省赛,真的开始了。 每一步,都將是硬仗。 第211章 规则,观战 第211章 规则,观战 回到休息室,眾人各自找位置坐下。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比离开前更加凝滯了一些,门外隱约传来的、经过隔音处理仍显嘈杂的声浪,提醒著他们省赛的帷幕已然拉开。 华涛站在休息室中央,江坤和吴宏一左一右在他身旁。 他手里拿著一个深蓝色的硬壳文件夹。 指节微微用力,显示出他此刻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都坐好了,”华涛的声音打破了室內的安静,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趁著对战表还没出来,我先详细讲一下这次省赛的赛制规则。” 他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列印整齐的赛事章程和往届资料。 “省赛採取的是小组赛加交叉淘汰赛的混合赛制。” 华涛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语速平稳清晰:“首先,二十一支队伍会分成a、b两个大组进行小组赛。一个组十支队伍,另一个组十一支队伍。在第一轮小组赛中,会有一支队伍轮空,直接晋级第二轮。” 他顿了顿,让信息消化一下,继续道:“小组赛的胜负判定,採用的是击败对方五名选手制”。也就是说,在一场团体对战中,哪一方先击败对方五名选手及其精灵,哪一方就获胜,晋级下一轮。这不仅仅是个人胜负的累积,更考验队伍的整体厚度和战术安排。” 华涛翻过一页,声音略微低沉:“而那些在第一轮小组赛就失利的队伍,並不会直接淘法同家。他们还看机会,那就是去爭夺前土六的排名。 ,”” “要注意,只有进入前十六名,才有资格参与后续对第九名和第十名的爭夺战。”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这意味著,如果我们第一轮就不幸落败,我们还有退路,但那条路会更窄、更艰难,需要连贏数场才能摸到前十的门槛。” “而第一轮直接晋级的队伍,则进入第二轮小组赛。第二轮同样是小组赛制,但会重新分组。在第二轮中失利的队伍,就要和那些从第一轮败者组杀上来的队伍,一同竞爭前十的最后两个名额。” “换句话说,如果我们第一轮贏了,但第二轮输了,我们依然要掉下去,和那些第一轮就输了的队伍一起抢那两个宝贵的名额。”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凝重:“只有成功从第二轮小组赛中杀出,晋级第三轮的队伍,才算是真正进入了本届省赛的八强。到了八强,就是纯粹的淘汰赛了,贏一场进一步,直到决出冠军。后面的规则,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华涛说到这里,目光向两边的学生们看去。 眾人纷纷摇头,脸上的表情都严肃了许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套赛制不仅考验选手的实力,更考验队伍的整体深度、以及战术排布的前瞻性等等。 一场比赛的胜负,可能影响整个赛程的走向。 “很好,都明白了。” 华涛合上文件夹,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转而语气稍缓:“等一下组委会就会完成分组和智能匹配,我们的对手和对战时间就能知道了。” 他走到墙边,指了指悬掛的电视屏幕:“不过,根据往年智能匹配的潜规则来看,为了平衡强度和观赏性,也为了避免强队过早碰撞导致意外出局,在小组赛的第一轮,上一届的八强队伍几乎不会被匹配到一起作为对手。” 华涛转过身,面对著学生们,脸上的笑容带著些许无奈和提醒:“所以,我们这些在歷史成绩上被视为弱队”差队”的队伍,在第一轮碰上八强级別队伍的概率————反而可能不低。希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省赛无弱旅,更何况是那些常年位居前列的强市。” 在座的都不是笨人,只是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这背后的逻辑。 联盟希望確保顶尖队伍能儘可能走得更远,维持比赛的悬念和竞爭力,同时也给新晋队伍设置了更高的门槛。 这是平衡,也是现实。 唐元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精灵球的边缘。 周可可咬了咬下唇,看向自己身边的月桂叶和雪童子,眼神里多了几分忧虑。 张瑞丰、卫景辉等人也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淡淡的紧张感。 他们不怕对战,但谁也不想成为拖后腿的那个,尤其是在这种团队赛制下。 看出自己一番话把几个孩子搞得有些紧张,华涛和一旁的江坤、吴宏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许笑意。 “放鬆些,別把自己绷得太紧。” 江坤低沉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歷经风浪后的沉稳:“赛制是死的,人是活的。不管对手是谁,一场一场去打就是了。” 吴宏也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乾脆:“还没打就自己嚇自己,那就不用上台了。都记住,你们是一个团队,各有各的位置和作用。” 华涛接回话头,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温和与篤定:“江馆主和吴老师说得对。大家放轻鬆。退一万步讲,就算第一轮真的碰上了硬茬子,我和吴老师也会根据对手的情况,合理安排出场顺序。我们会爭取把最强的力量用在最关键的位置,以达成率先击败对方五名选手”的目標。”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当然,如果这样我们都未能晋级————那说明对手確实实力超群,或者我们自身存在不足。那我们也不会气馁,就把目標调整一下,稳扎稳打,去爭夺前十的最后那两个名额。路,不止一条。” 眾人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房间里的某两个人。 江浩和袁煜。 一个是凭藉波导之力和沉稳指挥稳坐队內头把交椅,葱游兵更是已破入精英级。 一个是战术诡异、象徵鸟精神力操控出神入化。 他们是青元市代表队公认的最强双核,是团队信心的基石。 如果连他们都输掉———— 那局面恐怕就真的非常危急了。 江浩感受到眾人的目光,面色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身上的责任。 袁煜眼神依旧冷静,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就在这时— “嘀——!” 休息室內的广播系统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隨即,一个清晰、標准的电子合成女声响起:“通知:第一轮小组赛分组及匹配已完成。详细对战列表已发送至各队伍休息室终端,並同步显示於主屏幕。” 几乎是同时,墙壁上那面巨大的液晶屏幕画面一变,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文字充斥了整个屏幕。 “来了!”唐元低呼一声,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凑到屏幕前。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围拢过去。 屏幕上清晰地列出了a、b两个大组的队伍名单,以及第一轮的对阵情况。 江浩的目光快速扫过,直接寻找“青元市”三个字。 很快,他在b组的列表第四行,找到了自己队伍的名字。 而在“青元市”的右侧,对应著第一轮的对手,攀花市。 “攀花市————” 江浩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脑中迅速调取相关信息。 蜀省西南部的工业重镇,近五届省赛从未跌出前十,最好成绩是四年前的第四名,去年位列第七。一支风格硬朗、擅长正面攻坚和持久战的队伍。 “找到了!我们是b组,打攀花市!”唐元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如释重负,“还好不是立刻对上榕城那种————” 他的话也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江浩的目光继续上移,快速在a组的名单中搜寻。 很快,他在a组名单的最上方,看到了那个预料之中的名字,榕城市。 江浩心中微微悬著的那块石头,暂时落了下来。 如果可以,他当然不希望队伍在小组赛第一轮就遭遇这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以他们目前的磨合程度和整体实力,正面碰撞榕城,胜算渺茫。 避其锋芒,先稳扎稳打积累经验和信心,才是更明智的选择。 也就在这时,华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沉稳的分析:“攀花市————去年省赛第七名,而且近五年都成功稳定在前十。这支队伍实力扎实,作风顽强,尤其擅长地面系、 岩石系和格斗系精灵的配合,正面作战能力很强。” 他走到屏幕前,指著对阵表:“这对我们来说,其实是个不错的对手。实力够强,能检验我们的成色,但又不像榕城那样几乎令人绝望。正適合作为我们省赛的试金石”。” 他看了一眼屏幕角落显示的时间,继续道:“不过,我们是b组的第四场。按照赛程,前面还有三场比赛。估计轮到我们,最早也要下午,甚至可能是明天了。大家现在可以选择回酒店休息,养精蓄锐;或者留下来,观摩其他队伍的比赛,收集情报,看看我们未来可能遇到的对手都是什么水平。” 华涛话音落下,休息室內却无一人移动脚步。 所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將目光牢牢锁定在屏幕上,眼神里闪烁著同样的光芒。 那是好奇,是战意,也是作为训练家对高水平对战本能的渴望。 回去休息?开什么玩笑。 省赛的舞台,其他强队之间的碰撞,这种近距离观察、学习的机会,怎能错过? 看到学生们的选择,华涛、江坤和吴宏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不怕强,不怕难,就怕没有求胜心和求知慾。 “嘀— “6 广播再次响起。 “通知:经系统判定及组委会確认,第一轮小组赛轮空队伍为—a组,榕城市代表队。” 电子女声平静地宣布了这个结果。 休息室內先是一静,隨即响起几声低低的、带著瞭然意味的“果然”。 惊讶吗? 有一点,毕竟轮空直接晋级第二轮,算是占了个不小的便宜。 但释然吗?更甚。 那可是榕城。 蜀省训练家领域的標杆,拥有最多资源、最强生源、最深厚底蕴的霸主。 他们轮空,直接保送第二轮,在所有人看来简直是天经地义,甚至是一种“理所应当”的特权。 没人会觉得不公平,因为他们的实力就摆在那里,早打晚打,对別的队伍来说区別不大,反正都是要面对的庞然大物。 “也好,”李彦博抱著手臂,嘀咕道,“让他们多休息一轮。” 紧接著,广播继续播报:“a组第一场:巴市代表队vsga市代表队;b组第一场:dz 市代表队vsmy市代表队。请以上四支队伍做好上场准备,十分钟后於选手通道入口集合。” “重复————” 广播声落下,屏幕上的画面也隨之一变,切换到了场馆內部的实时镜头。 镜头正对著选手通道的出口方向,那里光线稍暗,但已经能看到有身影在通道內走动、集结。 很快,四支队伍在各自带队老师和工作人员的引领下,鱼贯走出通道,出现在万眾瞩目的主会场之中! 巨大的声浪即使隔著屏幕和墙壁,也能隱隱感受到。 四支队伍,四十余名少年训练家,昂首挺胸,迎著四面八方山呼海啸般的目光和吶喊,走向那决定他们省赛第一步的战场。 休息室內,青元市的眾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自光紧紧跟隨著屏幕上的身影。 激动、紧张、期待、审视————复杂的情绪在每个人心头交织。 这才是真正的省赛氛围,与之前任何比赛都截然不同的、令人血脉賁张的宏大舞台。 镜头拉近,给到了左侧场地。 巴市和ga市的选手各自在场地一端站定,他们的带队老师正在做最后的叮嘱和安排。 片刻后,屏幕画面分割,同时显示左右两个场地的场景,並打出了第一场出战选手的名单: 【a组:巴市代表队—任平】vs【ga市代表队—蒋凡】 【b组:dz市代表队—孟廷】vs【my市代表队—曹戈】 “开始了————”唐元喃喃道,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屏幕中,四名被点到的少年深吸一口气,在队友的鼓励和全场观眾的注视下,迈著或沉稳或急促的步伐,走上了各自的对战指挥区。 左侧场地,任平(巴市)与蒋凡(ga市)相对而立。 右侧场地,孟廷(dz市)与曹戈(my市)隔场相望。 裁判的身影出现在两个场地边缘的高台上,手中的旗帜高高举起。 “双方选手就位!请释放你们的首发精灵!” 指令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剎那间,四道红光几乎同时从四个方向激射而出,落在对战场地之上! 光芒散去,四只形態各异、气势不俗的精灵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左侧场地。 任平身前,是一只体格健硕、肌肉线条分明、腰间繫著腰带的格斗系精灵。 豪力! 它双拳对撞,发出沉闷的响声,眼神锐利,战意昂扬。 蒋凡身前,则是一只悬浮於离地半尺空中、通体深紫色、有著巨大双钳和狰狞尾针的精灵。 天蝎王! 它那对复眼冰冷地注视著对面的豪力,尾针微微晃动,闪烁著不祥的寒光。 “豪力对天蝎王————” 江浩眼神微凝,隔著屏幕,他无法感知具体信息,但丰富的知识让他瞬间分析出优劣,“格斗系对飞行加地面系————属性上,豪力被飞行系克制,格斗系技能对天蝎王效果不佳。而天蝎王的地面系技能对豪力效果拔群————任平开局不利啊。” 果然,看到这个对阵,巴市休息区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而ga市那边则精神一振。 “双方精灵就位!对战——开始!” 裁判的旗帜狠狠挥落! “吼!”豪力率先发动,周身白光一闪,【电光一闪】加速,身形如箭般冲向空中的天蝎王,拳头上泛起冰蓝色的寒光。 【冰冻拳】! “天蝎王,升空,拉开距离!然后使用泼沙!”蒋凡的指令迅速而清晰。 天蝎王双翅一振,身形急速拔高,轻鬆避开了豪力的突击,同时双钳挥动,大片沙尘朝著下方的豪力劈头盖脸地扬去! 豪力视线受阻,动作微微一滯。 “就是现在,【翅膀攻击】接【毒击】!”蒋凡抓住机会。 天蝎王俯衝而下,闪烁著白光的翅膀狠狠拍在豪力格挡的手臂上,將其打得一个趔趄,紧接著尾针泛起紫黑色的毒系光芒,刁钻地刺向豪力的腰肋! “豪力,守住!然后借力摔!”任平的声音带著焦急。 淡绿色的屏障瞬间出现,挡住了毒击。 但天蝎王一击即退,再次拉开距离,让豪力反抓的【借力摔】落空。 属性、机动性、技能范围的全面劣势,让豪力开局就陷入了被动。 任平额头见汗,指挥著豪力不断试图近身,使用【雷电拳】、【地震】等技能,但天蝎王总能在蒋凡的指挥下,利用飞行优势灵活周旋,时而【高速移动】加速,时而【燕返】突袭,时而用【杂技】干扰,將“放风箏”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豪力虽然顽强,【毅力】特性在陷入中毒状態后更是激发了它的攻击力,几次【报復】和【唤醒巴掌】都险些击中天蝎王,但终究没能扭转局面。 最终,在吃了一记结结实实的【极落钳】后,伤痕累累、气喘吁吁的豪力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失去了战斗能力。 “豪力失去战斗能力!所以,ga市蒋凡,以及他的天蝎王获胜!”裁判高声宣布。 左侧场地,ga市先拔头筹! “可惜了————”休息室里,周楷推了推眼镜,嘆了口气,“那只豪力培育得很好,技能池也很深,格斗技巧扎实。如果不是被飞行系克製得太厉害,胜负犹未可知。” “是啊,”李彦博也点点头,他作为火系训练家,对那种被属性压制的感觉深有体会,“那个蒋凡的指挥很稳,天蝎王的飞行操控和技能衔接都很流畅。是个难缠的对手。 第212章 对长 连胜 巴市晋级(7K) 第212章 对长 连胜 巴市晋级(7k) 午饭时间,青元市代表队的十名队员挤在酒店用餐区靠窗的两张並排长桌前。 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在桌面上,將餐盘里色泽诱人的菜餚照得更加鲜亮,但此刻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食物上。 桌子中央,一部屏幕尺寸颇大的手机被竖立著架在一个空水杯上,正播放著省赛现场的实时直播。 扬声器里传出的解说声、技能爆鸣声和观眾欢呼声,虽经过压缩处理略显单薄,却依然带著足以牵动人心的紧张感。 江浩端著饭碗,筷子机械地將米饭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很慢,视线几乎黏在了手机屏幕上。 画面中央,是左侧那座对战场地。 此刻场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透过屏幕溢出来。 屏幕上方的比分条清晰显示著当前战况: 【巴市代表队】3:4【ga市代表队】 巴市,已至悬崖边缘。 “巴市这场————悬了啊。”坐在江浩对面的齐峰咽下嘴里的食物,声音有些发乾,“连输四场,再输一场就直接掉到败者组了。 ,“广安今年这么猛?”卫景辉皱起眉头,“去年他们连前十都没进吧? “不是广安猛,是巴市自己排兵布阵有点————”周楷推了推眼镜,分析道,“你们看他们前四场出场选手的顺序,除了第一场的任平是主力,后面三位,从资料看似乎都不是巴市最强的几个。感觉像是————有意让实力稍弱的队员先去试探?” 李彦博夹了一筷子菜,点头赞同:“有点像田忌赛马。但玩脱了,没想到广安今天状態这么好,那几个下等马”一个都没拼下来,直接把自己送到赛点了。” 唐元凑在手机屏幕前,嘴里还嚼著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这下压力全在巴市最后一个人身上了————嚯,上场了上场了!是寧修杰!” 屏幕上,一名身材高挑、面容沉稳、眼神锐利的少年,正迈著坚定的步伐从巴市休息区走出,走向对战指挥区。 他身姿挺拔,即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同於前几位选手的、 属於绝对核心的沉稳气场。 “寧修杰————巴市的队长,也是他们队里公认的最强者。”袁煜清冷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也放下了筷子,目光专注地看著屏幕,“资料显示,他的主牌是一只超过30级的伦琴猫。” “队长压轴,这是打算一穿二逆天改命?”张瑞丰瓮声瓮气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怀疑,也有一丝期待。 乐静姝和周可可也停下了小声交谈,目光投向屏幕。 江浩没有说话,但眼神愈发专注。 他的波导之力虽然无法穿透屏幕感知具体信息,但观察训练家的神態、举止,往往也能看出许多端倪。 寧修杰的脸上没有太多慌乱或焦虑,只有一片沉静的专注。 他走到指挥区站定,目光平静地望向对面ga市的选手准备区,等待著自己的对手登场。 这种镇定,要么是强装出来的,要么就是————真有足够的底气。 “巴市今年野心不小。”江浩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派出较弱的队友打头阵,一方面可能是收集情报、消耗对方主力,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存了锻炼队伍、为后续更残酷赛程做准备的心思。而把最强的队长放在最后,就是他们自信的底牌,相信寧修杰有能力在绝境下力挽狂澜。” 他顿了顿,补充道:“巴市上一届省赛时他们队里当时最强的精灵是31级。如果寧修杰的伦琴猫已经突破到32级,甚至更高————那么他们今年的目標,恐怕不止是保住四强,而是想要更进一步。” 唐元听了,瞪大眼睛:“浩子,你的意思是,这连输四场,可能都在巴市教练和寧修杰的计划內?就为了练兵?” “不完全是计划內,但至少是他们愿意承受的风险。”江浩微微摇头,“练兵是真,但肯定没想到会输得这么惨。不过,只要寧修杰能贏下接下来的两场,他们依然能晋级。 这或许就是强队的底气。” 这时,ga市那边,第五位出场选手也走上了场地。 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削、但眼神很亮的少年,名叫汪海。 他是ga市第四位出场选手,刚刚用一只属性占优的盔甲鸟,击败了巴市第四位选手的隆隆岩,状態正热。 “ga市代表队第四位出场选手,汪海!对阵巴市代表队第五位出场选手,寧修杰!”裁判的声音通过直播传来,“请双方选手释放精灵!” 寧修杰没有任何犹豫,手指轻按腰间最中间那颗高级球的按钮。 红光激射而出,落在场地上,化作一道矫健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影。 那是一只体態优雅如大型猫科动物,却更显威猛的精灵。 它有著黑蓝相交的皮毛,颈部和背部覆盖著黑色的条纹,宛如雷电的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尾巴最后的金黄色四角星,以及那双锐利如金色琥珀、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睛。 伦琴猫!电系的凶猛猎手! 它一出现,便昂首发出一声低沉的、带著电流啪声的咆哮,【威嚇】特性发动! 无形的压力场瀰漫开来,即使隔著屏幕,仿佛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对面,汪海深吸一口气,同样掷出精灵球。 银灰色的光芒闪现,一只造型奇特、全身覆盖著坚硬钢铁羽毛的鸟类精灵出现在场地上。 它有著锐利的目光和如同刀刃般锋利的翅膀与尾羽,正是钢与飞行属性的盔甲鸟! “巴市寧修杰,对阵广安汪海!伦琴猫,对阵盔甲鸟!对战—开始!”裁判的旗帜挥落! “伦琴猫,电气场地!”寧修杰的指令几乎与裁判的旗落同步,简洁而迅速。 “嗷——!” 伦琴猫前爪重重踏地,耀眼的金色电流以它为中心,呈环形骤然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对战场地! 空气中瀰漫起细微的电荷,啪作响,所有电系技能的威力在此刻得到无形增幅! “盔甲鸟,升空!使用撒菱!”汪海的反应也不慢,立刻让盔甲鸟利用飞行优势拉开距离,同时双翅一振,无数尖锐的金属棘刺如同雨点般撒落在巴市半场。 这是典型的消耗战术,试图限制伦琴猫的移动。 “电光一闪,拉近距离!”寧修杰不为所动。 伦琴猫周身白光一闪,身形化为一道模糊的蓝金色电光,以惊人的速度向前窜出,瞬间跨越了大半场地,逼近了刚刚升空不久的盔甲鸟! “好快!”唐元忍不住低呼。 “空气利刃!”汪海急忙喊道。 盔甲鸟双翅猛扇,数道无形却锐利无比的风刃切割空气,向著急速靠近的伦琴猫斩去! “影子分身,避开!” 伦琴猫的身影在疾驰中骤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眨眼间,七八道真假难辨的身影出现在场地上,空气利刃穿过了几个幻影,击打在空处。 而真正的伦琴猫,已经借著幻影的掩护,突进到了盔甲鸟斜下方! “就是现在,电网!”寧修杰眼神一厉。 伦琴猫张口吐出一张由金黄色电流编织而成的大网,速度极快,范围又广,兜头盖脸地罩向空中的盔甲鸟! 电网不仅具有攻击性,更能大幅降低被命中者的速度! “快躲开!用钢翼劈开!”汪海急了。 盔甲鸟试图侧飞闪避,但电网范围太大,加上它刚刚释放技能后的短暂僵直,终究没能完全躲开。 电流大网擦中了它的左侧翅膀和部分身体,强烈的电流窜遍全身,让它发出一声痛楚的鸣叫,动作明显迟滯下来,身上不时冒出细小的电火花。 速度被降低了! “结束了。”休息室里,江浩轻轻吐出三个字。 果然,寧修杰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之机:“十万伏特!” “吼——!” 伦琴猫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色雷光,一道粗壮如水桶、蕴含著毁灭性力量的雷电光柱冲天而起,在【电气场地】的加持下,威势更盛!直奔动作迟缓、还在努力平衡身形的盔甲鸟! “盔甲鸟,守住!”汪海脸色发白,嘶声喊道。 淡绿色的屏障仓促间在盔甲鸟身前展开。 轰隆!!! 十万伏特狠狠轰击在守住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屏障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仅仅支撑了不到两秒,便如同玻璃般砰然碎裂! 残余的电流狠狠劈在盔甲鸟身上! “唳—!”悽厉的惨叫响起,盔甲鸟浑身焦黑,冒著青烟,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空中直坠而下,重重摔在场地上,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秒杀! 不,准確说,是从电网命中,到十万伏特击破守住並重创对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拖沓,精准而致命。 “盔甲鸟失去战斗能力!巴市寧修杰,以及他的伦琴猫获胜!”裁判高声宣布。 全场先是寂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巨大的喧譁! 太快了!太强势了! 从开场到结束,不过八个回合左右的时间。 伦琴猫以近乎碾压的姿態,乾净利落地击败了刚刚获胜、状態正佳的盔甲鸟! 这就是巴市队长的实力? 汪海站在指挥区,脸色苍白,眼神有些发懵,似乎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惨败中回过神来。 他的盔甲鸟在对方一套流畅的组合拳下迅速溃败——这种实力差距,让人心生寒意。 “漂亮!”唐元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差点打翻面前的汤碗,“这寧修杰有点东西啊!指挥乾脆,伦琴猫执行力也强!” “电气场地开局抢节奏,电光一闪逼位,影子分身迷惑,电网限制速度,最后十万伏特终结————环环相扣。”袁煜飞快地说道,“他对伦琴猫的技能衔接和时机把握,非常精准。” 周楷推了推眼镜:“那只伦琴猫的速度和爆发力,確实超出普通水准。电网的释放速度和精度也很高。” 李彦博则是盯著屏幕上昂首挺胸、周身电流微微跳跃的伦琴猫,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电系精灵————原来可以这么帅!” 江浩默默吃著饭,心中却在快速復盘刚才的对战。 寧修杰的战术並不复杂,核心就是利用伦琴猫的速度和电系技能的爆发力,打快攻,速战速决。 但执行层面近乎完美,对技能距离、释放时机的判断,都显示出极其丰富的对战经验和深厚的默契。 这是一个劲敌。 屏幕上,比分变成了4:4。 两队持平,气氛已经截然不同了。 寧修杰收回伦琴猫,平静地站在指挥区,等待ga市的最后一位选手。 压力,此刻完全转移到了ga市这边。 他们手握赛点,却被对方队长以如此强势的姿態扳回一城。 最关键的是,他们最后一位出场的,正是他们的队长马驰。 镜头给到了ga市休息区。 一个身材敦实、面容刚毅、留著短寸头的少年站了起来,正是马驰。 他拍了拍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回来的汪海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对战场地。 队长对队长!王牌对王牌! 这將是决定两队命运的一战! “ga市代表队第六位出场选手,队长一—马驰!对阵巴市代表队第五位出场选手,队长—寧修杰!”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煽动性,“请双方选手释放精灵!” 没有犹豫,两人同时掷出精灵球! 寧修杰这边,依然是威风凛凛的伦琴猫。 连续作战对它消耗不大,此刻依旧神采奕奕,金色眼眸锁定新出现的对手。 马驰身前,则是一只外形如同地狱恶犬般的精灵。 它有著深黑色的皮毛,惨白色的骨骼状结构覆盖在头部、背部和四肢,额头和背后长著弯曲的尖角,口中犬齿森然。 它周身隱隱散发著灼热与邪恶混合的气息,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对面的伦琴猫。 火与恶属性的黑鲁加!ga市队长的王牌! “巴市寧修杰,对阵广安马驰!伦琴猫,对阵黑鲁加!对战——开始!” 裁判的旗帜,如同决斗的信號,狠狠挥落!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位队长都动了! “伦琴猫,电气场地!”寧修杰依旧是同样的开局,抢占场地优势! “黑鲁加,长嚎!”马驰则选择强化攻击,黑鲁加仰天长嗥,声浪中战意勃发,攻击力得到提升! 金色电流再次铺满场地,而黑鲁加身上则腾起暗红色的气焰。 “电光一闪!” “喷射火焰!” 伦琴猫化为电光疾驰突进,黑鲁加张口喷出一道炽热粗壮的火焰柱,试图拦截! 但伦琴猫的速度太快,轨跡飘忽,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险险避开火焰柱的正面,依旧在快速接近! “影子分身!”寧修杰再次故技重施,伦琴猫身形分化,扰人视线。 “別想得逞!诡计!”马驰没有盲目攻击幻影,反而让黑鲁加强化自身。 黑鲁加眼中红光一闪,特攻能力急剧提升!【诡计】大幅强化特攻,这是准备进行远程火力压制的信號! “电网!”寧修杰试图限制。 “影子分身!”马驰急忙喊道。 黑鲁加身影一阵模糊,瞬间分化出数个真假难辨的幻影,本体混在其中,试图扰乱对手的锁定。 电网笼罩而下,穿透了其中一个幻影,击打在空处,未能命中本体。黑鲁加的本体与幻影们迅速向侧后方移动,再次拉开些许距离。 “狡猾。”寧修杰眉头微皱。 对方用幻影规避了电网,同时继续强化自身。 “现在,轮到我们了!黑鲁加,大声咆哮!”马驰眼神凌厉。 黑鲁加张开大口,发出一阵蕴含著恶系能量的、令人心神不寧的刺耳咆哮! 无形的声浪席捲全场,不仅造成伤害,更降低了伦琴猫的特攻! 伦琴猫身体微震,眼中闪过一丝不適。 “电磁波!”寧修杰转换思路,试图用状態技能干扰。 细小的金色电流从伦琴猫身上窜出,射向黑鲁加。 “影子分身!” 黑鲁加身影晃动,同样分出数个幻影,电磁波穿过了其中一个幻影,未能命中本体。 双方开局都在试探、强化、干扰,节奏很快,但並未造成实质性伤害。 两位队长都表现得极其谨慎,深知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被对方抓住,导致满盘皆输。 “这才是队长级別的对战————”周可可小声说,手不知不觉握紧了。 “双方都很稳,都在寻找机会。”乐静姝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 江浩已经放下了碗筷,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 这场对战,战术层面的博弈味道更浓。 “黑鲁加,火焰旋涡!”马驰率先变招。 黑鲁加喷出的不再是直线火焰,而是一道旋转的、范围巨大的火焰漩涡,向著伦琴猫所在区域笼罩而去! “高速移动,衝出范围!”寧修杰反应极快。 伦琴猫周身白光再闪,速度进一步提升,化为一道流光,险之又险地从火焰漩涡的边缘窜了出去,身上几缕毛髮有些焦卷,但並无大碍。 “就是现在,雷电牙!”寧修杰抓住黑鲁加释放技能后的短暂间隙,发动突袭! 伦琴猫口中利齿缠绕上狂暴的金色雷电,身形如电,直扑黑鲁加本体! “守住!”马驰急忙喊道。 淡绿屏障再现,挡住了闪烁著雷光的利齿。但伦琴猫一击即退,毫不恋战。 “黑鲁加,雷电牙反击!”马驰试图以牙还牙。 黑鲁加的牙齿同样縈绕上金黄色的电光,猛然咬向后退中的伦琴猫! 属性上,电系技能对伦琴猫效果不佳,但【雷电牙】附带的麻痹效果仍有威胁。 “电光一闪躲开,然后十万伏特!”寧修杰从容应对。 伦琴猫再次加速,以一个精巧的折线变向避开撕咬,拉开距离的瞬间,回头就是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雷光更加凝聚的十万伏特轰击而出! “喷射火焰对攻!” 黑鲁加毫不示弱,张口喷出威力因【诡计】和【木炭】而得到强化的炽热火焰,与金色雷柱狠狠对撞在一起! 轰!!!! 火焰与雷电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眼的光芒! 能量乱流四散飞溅,將场地上的尘土都衝击得荡漾起来! 僵持了大约两秒,雷柱与火柱同时溃散,竟是拼了个旗鼓相当! 但伦琴猫在【电气场地】加持下,技能释放更快一步。 十万伏特刚刚消散,它下一波攻击已经接踵而至! “电网!” 又是一张电流大网罩向黑鲁加! “替身!”马驰无奈,选择让黑鲁加消耗能量製造一个替身抵挡。 黑鲁加身影一阵模糊,一个由能量构成的、与本体几乎一样的替身出现在它身前,主动迎向了笼罩而来的电流大网。 电网命中替身,替身晃动一下消失,而黑鲁加本体则趁机向侧后方跳跃,再次拉开些许距离。 “感知它的节奏!”寧修杰沉声道。 伦琴猫伏低身体,耳朵竖起,金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著黑鲁加,寻找著下一轮攻击的契机。 全场观眾都屏住了呼吸。 双方再次陷入短暂的僵持和对峙,但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感几乎要凝固。 突然,黑鲁加在一次小幅移动后,气息似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那是连续使用【诡计】、【替身】和强力技能后的微小疲惫间隙! “就是现在,闪电强袭!”寧修杰眼中精光一闪,下达了威力强大的物攻指令! 伦琴猫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电光,整个身体仿佛化为一道真正的雷电,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向黑鲁加! “黑鲁加,咬住!”马驰嘶吼,这是最快的反击! 黑鲁加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张开大口,狠狠咬向撞来的伦琴猫! 砰!!!! 雷电与恶系能量的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伦琴猫的【闪电强袭】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黑鲁加身上,而黑鲁加的【咬住】也狠狠啃在了伦琴猫的肩颈部位! 两只精灵同时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伦琴猫肩颈处毛髮焦黑破损,渗出血跡,喘息变得粗重。 黑鲁加更是惨烈,胸前一片焦糊,嘴角溢血,挣扎著才重新站起,显然受伤更重。 “黑鲁加,別放弃!喷射火焰!”马驰双目赤红,发出决绝的指令。 黑鲁加周身燃起前所未有的炽热烈焰,將【诡计】强化后的全部力量与【木炭】的增幅尽数注入,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顏色接近白炽的恐怖火柱,带著焚烧一切的气势,轰向伦琴猫! “伦琴猫,全力—十万伏特!”寧修杰的声音也陡然拔高! 伦琴猫挣扎站起,將剩余的力量尽数注入,周身雷光膨胀到极限,一道前所未有的、 几乎凝成实质的金色雷柱,如同雷神之矛,迎著炽烈火柱轰然射出! 最后一次,毫无花哨的正面碰撞!!! 轰隆隆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爆炸发生了!刺目的光芒让镜头瞬间过曝白茫茫一片,震耳欲聋的巨响即使隔著屏幕也让人心臟骤停! 火焰与雷电交织、吞噬、湮灭————形成一团混乱而恐怖的能量风暴! 当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 场地上,两个身影遥遥相对,一动不动。 伦琴猫半跪在地,身上多处焦痕,金色眼眸黯淡,口中不住喘息,电流微弱。 黑鲁加则是四肢摊开趴在地上,身上的火焰早已熄灭,只有缕缕黑烟升起,猩红的眼睛紧闭,胸膛微微起伏,却再也无力站起。 数秒之后。 “黑————黑鲁加失去战斗能力!”裁判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高高举起代表巴市方向的旗帜,“所以,获胜者是巴市寧修杰,以及他的伦琴猫!至此,巴市代表队率先击败ga 市代表队六名选手中的五位,成功逆转!晋级第二轮小组赛!” “贏了!!!”巴市休息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队员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寧修杰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走到伦琴猫身边,轻轻抚摸它有些扎手的鬃毛,低声说著什么。 伦琴猫疲惫地蹭了蹭他的手。 而ga市那边,马驰默默收回失去战斗能力的黑鲁加,脸上写满了不甘与落寞。 他走回队伍,和队友们低声说著什么,气氛沉重。 一场跌宕起伏、堪称经典的逆转好戏,就此落幕。 “太————太精彩了!”唐元激动地脸都红了,“一穿二!队长力挽狂澜!这才是比赛啊!” “寧修杰的指挥確实老道,关键时刻决策果断。”袁煜合上本子,评价道,“那只伦琴猫的耐力和意志力也很惊人。” “黑鲁加也很强,【诡计】强化后的火力很恐怖,最后那下喷射火焰差点就翻盘了。”李彦博心有余悸。 江浩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光芒闪动。 寧修杰,伦琴猫。 巴市代表队。 他默默记下了这个对手。 省赛的舞台,果然强者如云。 第213章 唐元首战 胜! 第213章 唐元首战 胜! 时间悄然流逝,在紧张备战的氛围中,省赛的日程稳步推进。 直到第二天,终於轮到了青元市代表队与攀花市代表队的对决。 上午九点,日头初升。 榕城精灵对战训练馆內早已人声鼎沸,巨大的环形看台上座无虚席,喧杂的声浪如同实质的海潮,在宽阔的空间里不断激盪、升腾。 空气中瀰漫著兴奋、期待、以及对於即將展开的未知战斗的躁动。 b组第四场,青元市对阵攀花市。 两支队伍此刻已分別在场馆两侧的选手准备区就位。 青元市这边,江浩、唐元等十名队员坐在紧挨著对战场的边缘椅子上,身前是带队老师华涛和教练吴宏。 两人並肩而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江坤並不在此处。 对方昨日陪同队伍待了一上午,下午接了个电话后便匆匆离开,至今未归。 江浩心中隱约有所猜测,多半是联盟那边又有了紧急任务,或是与那神秘实验室的调查有关。 江坤临走时那严肃匆忙的神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都打起精神来。”华涛的声音將学生们的注意力拉回,“攀花市,蜀省的老牌劲旅,虽然不如榕城、绵阳、宜宾那样常年稳居前四的顶级强队,但也绝对是第二梯队里的佼佼者。近五届省赛从未跌出前十,去年位列第七,实力不容小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语气沉稳中带著一丝安抚:“不过,根据我们搜集到的信息和一些可靠的小道消息来看,攀花市今年队伍的平均实力与去年相差不大,他们最强的依旧是队长,对方那只王牌鸭嘴火兽据说已经31级了。除此之外,其他队员的主力精灵大多在27—29级之间。 华涛的眼底悄然浮现出一抹锐利的期待,但很快被他收敛起来:“只要我们对战时不大意,不犯低级错误,稳扎稳打,顺利击败对方、晋级第二轮的机会————很大!” 他心中的潜台词其实更为激昂:那些组委会的匹配人员,將攀花市匹配给我们青元做对手,潜意识里恐怕还是觉得我们是“弱队”,是“软柿子”,是攀花市晋级路上的垫脚石吧? 哼! 这一回,非要让所有人大吃一惊,惊掉下巴不可! 华涛如此想著,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学生中的某两个人,江浩和袁煜。 江浩自不必说,那只31级、掌握圣剑的葱游兵,简直是打破常规的存在,是青元市此次省赛最大的底气所在。 而就在今天早晨,华涛收到了袁煜通过手机发来的信息。 他的那只象徵鸟,也成功突破了30级的门槛,正式迈入31级,成为精英级精灵! 虽然比江浩的葱游兵稍晚一些,但这同样是了不得的进步! 要知道,袁煜並不是世家嫡系,在家族里不受重视,他能依靠有限的资源和自身的努力,在高中阶段培育出精英级精灵,其天赋和毅力都堪称顶尖。 更重要的是,有了两只精英级精灵坐镇,青元市代表队的整体实力和战术纵深,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 “当然了,比不过江浩那只鸭子也很正常。”华涛在心中暗自嘀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一只会圣剑的鸭子————我这辈子也是头一次见。” 他收敛心神,看了一眼身旁始终保持著沉默、却如同標枪般站得笔直的吴宏。 两人眼神交匯,无需言语,默契已生。 吴宏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向前迈出半步,目光如鹰集般锐利,扫过坐成一排的学生们。 原本还有些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的队员们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吴宏身上。 他们知道,决定出场顺序的关键时刻到了。 “经过我和华主任昨晚至今晨的反覆研究、討论,结合攀花市已知的情报和队伍特点,”吴宏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我们决定————” 他略微停顿,目光在眾人脸上逡巡,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微胖的身影上。 “第一个上场的是————唐元。” 话音落下,准备区內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眾人的表情各异,精彩纷呈。 李彦博的嘴角下意识地撇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不甘和失落。 他渴望战斗,渴望在省赛的舞台上证明自己,尤其是在观看了昨天巴市寧修杰力挽狂澜的英姿后,这种渴望更加强烈。 可他终究没敢出声质疑,吴老师的决定,华主任的认可,必然有其道理。 万一自己多嘴,导致后续比赛都不让上场,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周楷、齐峰、卫景辉、张瑞丰几人则露出思索的神色,似乎在分析这个安排的战术意图。 乐静姝神情依旧清冷,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周可可则是有些担心地看向唐元。 而被点名的当事人唐元,脸上的表情最为复杂。 先是明显的错愕,隨即眉头蹙起,嘴角向下耷拉,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压力山大”。 他不想第一个出战。 真的不想。 贏了固然好,能为队伍开个好头,提升士气。 可万一输了呢? 在省赛这种万眾瞩目的舞台上,第一个上场就输掉,不仅自己丟人现眼,更会严重影响后面队友的心態,给整个队伍蒙上一层阴影。 攀花市的实力不弱,对方派出的第一位选手,也绝不会是什么软柿子。 唐元对自己和螺钉地鼠的实力有自知之明。 不弱,但面对强敌,他真的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种可能成为“罪人”的压力,让他的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就在唐元心乱如麻,甚至感到一丝惶恐的时候,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唐元身体微微一震,转过头,对上了江浩那双平静而蕴含著力量的眼睛。 江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催促,只有一种沉稳的、 仿佛能抚平一切焦虑的信任。 然后,江浩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不要有压力。放手去打,无论结果如何,我和袁煜会为你兜底的。 他说著,目光转向另一侧的袁煜。 唐元也下意识地跟著看过去。 袁煜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幕,在眾人的目光聚焦过来时,那张一向冷静理智、甚至有些疏离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他看向江浩,又看向唐元,言简意賅,却重若千钧:“放心,我的象徵鸟,晋级精英级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一颗定心丸,瞬间驱散了唐元心中大半的阴霾和不安。 唐元先是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 袁煜的象徵鸟也晋级了?! 隨即,一股混杂著惊喜、振奋和巨大底气的暖流从心底涌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场馆內灼热的空气和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一同吸入肺腑,然后重重地点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好!”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有江浩那只31级、战力超凡的葱游兵,再加上袁煜这只同样达到31级的象徵鸟,青元市代表队已然拥有了两张足以在任何战局中扭转乾坤的绝对王牌! 团队赛的底气,前所未有的充足! 除非————除非攀花市也隱藏著两只精英级精灵。 但根据情报,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仅是唐元,乐静姝、李彦博、周楷等人在听到袁煜亲口证实后,脸上也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 队伍里拥有两只精英级精灵,这意味著他们整体的实力评估,或许已经达到了八强,甚至衝击四强的水准! 乐静姝在惊喜之余,清冷的眼眸深处却悄然掠过一丝更深的焦急和不甘。 她不想被江浩和袁煜拉开太大的距离,太阳伊布已经30级了,她必须更加努力。 就在这时,场馆內高亢的广播声响起,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b组第四场,第一局!青元市代表队—唐元!对阵攀花市代表队一—蒋沁!请双方选手即刻上场!” 几乎同时,悬掛在场地中央上方的四面巨型屏幕,同步显示出了对战信息: 【青元市—唐元】vs【攀花市—蒋沁】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 唐元在队友们鼓励、期待、信任的注视下,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再次深吸一口气,试图將剧烈的心跳压下去。 华涛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放轻鬆,小子。就按平时训练时那样,把你和螺钉地鼠的实力百分百发挥出来就行。记住,你身后站著我们所有人。” “嗯!” 唐元重重点头,不再犹豫,转身,迈开步伐,沿著选手通道,独自走向被无数目光注视的对战场地。 每一步,脚下的触感都无比真实。 省赛,真的开始了。 他,唐元,青元市代表队的第一位出战者。 须臾,唐元踏上场地东侧的指挥区站定。 场地西侧,他的对手也已就位。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唐元年纪相仿的女生,蒋沁。 她长相中上,扎著利落的马尾,眼神明亮而锐利,正毫不避讳地打量著对面的唐元,目光中带著审视和一丝属於强队选手的自信。 裁判立於场地边缘的高台,手中的旗帜高高举起。 “双方选手就位!请释放你们的首发精灵!” 指令下达。 唐元与蒋沁几乎是同时动作,手指按向腰间的精灵球。 “去吧,螺钉地鼠!” “上吧,巧锻匠!” 两道光芒激射而出,落在对战场地中央! 光芒散去,露出螺钉地鼠那矮小却精悍的身影。 它站立在唐元身前,两只巨大的、如同钻头般的爪子互相摩擦了一下,发出“鏘鏘”的金属脆响,褐色的眼睛紧盯著对面,战意昂扬。 身下的沙土地面,是它最熟悉的战场。 另一面,光芒中,一只造型奇特的精灵现身。 它大约半米高,浑身粉色,手中握著一柄与它体型不成比例的巨大锤子,那双的眼睛透著一种顽皮又狡黠的光芒。 正是妖精与钢属性的,巧锻匠! “螺~钉!”螺钉地鼠发出低鸣。 “锻锻!”巧锻匠则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大锤,发出沉闷的破风声。 两只精灵的出现,瞬间点燃了观眾席的热情,欢呼声、吶喊声更加高涨。 选手准备区內,江浩几乎是立刻集中精神,无形的波导之力悄无声息地向前方场地蔓延,逐渐將两只精灵笼罩。 清晰的信息流反馈回他的意识: 【精灵:螺钉地鼠】 【等级:lv28】 【天赋:★★★】 【属性:地面】 【特性:拨沙】 【携带道具:柔软沙子】 【技能:高速旋转、劈开、金属音、掷泥、抓、挖洞、磨爪、乱抓、金属爪、沙暴、 撕裂爪、十字剪、重踏】 【精灵:巧锻匠】 【等级:lv28】 【天赋:★★★】 【属性:妖精/钢】 【特性:我行我素】 【携带道具:无】 【技能:佯攻、惊嚇、妖精之风、圆瞳、金属爪、渴望、碎岩、吸取之吻、天使之吻、狂舞挥打、摔打、挺住、电磁波、岩石封锁】 他心中默默为好友加油,神情专注地盯著场上。 “双方精灵就位!青元市唐元,对阵攀花市蒋沁!螺钉地鼠,对阵巧锻匠!对战开始!” 裁判的旗帜,应声而落! “巧锻匠,圆瞳!”蒋沁率先发动,指令清脆。 巧锻匠红色的眼眸瞬间变得清澈深邃,带著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引力,凝视向螺钉地鼠! 【圆瞳】技能发动,不仅能吸引对手注意,更能降低其攻击! “螺钉地鼠,別对视!挖洞!”唐元反应不慢,立刻让螺钉地鼠避开目光接触,同时潜入地下! 螺钉地鼠双爪飞速旋转,身体如同钻头般瞬间没入鬆软的沙土地面,消失无踪。 【圆瞳】的目光失去了目標。 “想躲?没那么容易!巧锻匠,对洞口使用岩石封锁!”蒋沁显然预料到这一点,立刻变招。 巧锻匠举起手中大锤,重重砸向地面! 轰隆! 螺钉地鼠潜入的洞口附近,地面剧烈震动,数块坚硬的岩石凭空生成,朝著洞口及其周围区域狠狠砸落! 试图將螺钉地鼠困在地下或逼出来。 但唐元的指令紧接著响起:“就是现在,从侧面出来,沙暴!” 就在岩石砸落的瞬间,距离原洞口数米外的地面猛地破开,螺钉地鼠矫健的身影一跃而出! 同时,它双爪挥动,掀起猛烈的气流,无数沙尘凭空生成,瞬间形成一股笼罩小半个场地的沙尘暴! 【沙暴】天气开启! 呼呼的风沙声中,螺钉地鼠的身影在沙尘中若隱若现,【拨沙】特性生效,它的速度在沙暴中得到显著提升! “沙暴天气————想靠速度取胜?”蒋沁眉头微蹙,“巧锻匠,不要慌,用金属爪护住周身,注意感知!” 巧锻匠將大锤横在身前,双爪泛起金属光泽,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瀰漫的沙尘。 沙暴不仅提升了螺钉地鼠的速度,也干扰了视线和感知。 “螺钉地鼠,高速旋转贴近!”唐元的声音从沙暴外传来。 一道模糊的、裹挟著沙尘的身影如同陀螺般从侧方急速旋转著冲向巧锻匠! “左边!狂舞挥打!”蒋沁捕捉到动静,立刻喊道。 巧锻匠挥动沉重的大锤,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高速旋转袭来的身影狠狠抡去! 砰! 锤子与旋转的身影碰撞!沙尘被气浪震开些许! 高速旋转的螺钉地鼠被这一锤砸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显然吃了一亏。 但巧锻匠也被反震力带得后退了半步。 “螺钉地鼠,没事吧?”唐元关切地问。 “螺钉~”螺钉地鼠翻身站起,摇了摇头,眼神更加凶狠。 它身上多了几道擦伤,但並无大碍。 “好!磨爪!”唐元下令强化。 螺钉地鼠双爪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攻击力和命中率得到提升! “不会给你机会强化的!巧锻匠,妖精之风!”蒋沁试图打断。 巧锻匠鼓起腮帮,吹出一股闪烁著粉色光芒的魔法之风,吹散部分沙尘,朝著螺钉地鼠席捲而去! “挖洞躲开!” 螺钉地鼠再次潜入地下,避开妖精之风。 “又躲?电磁波覆盖地面!”蒋沁这次选择了范围干扰。 巧锻匠將锤头杵地,细微的金色电流从锤头窜出,如同蛛网般迅速在地表蔓延! 试图让潜伏地下的螺钉地鼠陷入麻痹! 唐元见状,心知不能一直躲藏:“出来,十字剪!” 螺钉地鼠从巧锻匠侧后方破土而出,两只钻头般的爪子交叉成十字,闪烁著暗色的光芒,狠狠剪向巧锻匠的后背! “早就等著你了!佯攻!”蒋沁似乎早有准备。 巧锻匠看似仓促转身举锤格挡,但在十字剪即將命中锤子的瞬间,它的身影极其诡异地向前滑了一小步,空著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著一般系能量,抢先一步拍在了螺钉地鼠的胸口! 【佯攻】! 砰! 螺钉地鼠闷哼一声,十字剪的势头被打断,跟蹌后退。佯攻伤害不高,但打断了它的攻击节奏。 “好机会!金属爪!”蒋沁乘胜追击。 巧锻匠右手金属光泽大盛,狠狠抓向立足未稳的螺钉地鼠! “螺钉地鼠,重踏!”唐元咬牙喊道。 螺钉地鼠强忍胸口的闷痛,抬起右脚,狠狠跺向地面! 轰! 一股强烈的震波以螺钉地鼠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面剧烈摇晃,沙尘冲天而起! 巧锻匠的金属爪尚未完全落下,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震波衝击,动作一滯,身形摇晃。 “就是现在,撕裂爪!”唐元抓住对方受创僵直的机会! 螺钉地鼠眼中凶光一闪,利爪泛起白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巧锻匠的面门! 距离太近,巧锻匠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侧头,用坚硬的“头盔”硬扛! 刺啦——! 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响起! 巧锻匠的身上出现了几道清晰的爪痕,身体被巨力带得向侧方歪倒。 “巧锻匠!”蒋沁惊呼。 “还没完!金属音!”唐元攻势如潮! 螺钉地鼠双爪再次高速摩擦,发出极其尖锐、刺耳到足以穿透鼓膜的金属噪音! 巧锻匠刚刚稳住身形,就被这恐怖的音波正面衝击,痛苦地捂住耳朵。 “可恶——巧锻匠,挺住!然后,天使之吻!”蒋沁努力保持冷静,下达了一个兼具恢復和干扰的指令。 巧锻匠强忍不適,朝著近在咫尺的螺钉地鼠拋出一个飞吻。 粉红色的心形能量轻飘飘飞出。 “螺钉地鼠,快躲开!”唐元知道【天使之吻】的麻烦,一旦命中可能陷入混乱。 但距离太近,螺钉地鼠刚刚释放完金属音,动作略有迟滯,未能完全避开。 粉红心形能量擦中了它的身体。 螺钉地鼠的动作明显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混乱状態! “糟糕!”唐元心中一沉。 “好机会!吸取之吻!”蒋沁岂会放过这天赐良机。 巧锻匠眼中粉光一闪,一道粉红色的能量光束从它口中射出,连接到了混乱中的螺钉地鼠身上! 螺钉地鼠身体一震,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体力被强行吸取,而巧锻匠身上的伤痕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气息回升! “螺钉地鼠!清醒过来!”唐元焦急大喊。 螺钉地鼠晃了晃脑袋,眼中的迷茫挣扎著想要褪去,但混乱效果仍在影响它。 “趁现在,岩石封锁!”蒋沁发动连续攻击。 巧锻匠再次举锤砸地,数块岩石在螺钉地鼠周围生成,狠狠砸落! 砰砰砰! 螺钉地鼠被岩石砸中,发出痛叫,身上多了数处淤青和伤口,体力急剧下降。 “螺钉地鼠!”唐元看得心焦如焚。 然而,就在这连续的打击下,螺钉地鼠眼中那最后一丝迷茫,却被剧痛和愤怒彻底驱散! 它猛地抬起头,褐色的眼眸里燃烧起熊熊的火焰! 混乱状態,解除了! “好样的!”唐元精神大振,“螺钉地鼠,沙暴掩护,然后————最后一搏!全力,十字剪!” “螺~钉!!!”螺钉地鼠发出高亢的尖鸣,周身气势陡然攀升! 它不顾伤势,双爪再次交叉,光芒前所未有的凝实,甚至隱隱带著破风之声! 它將剩余的全部力量,都灌注到了这一击之中! 沙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更加猛烈,遮蔽了巧锻匠的部分视线。 “巧锻匠,別怕!我们也有最后的手段!狂舞挥打,迎上去!”蒋沁也被激起了血性,选择硬碰硬! 巧锻匠双手紧握大锤,周身腾起暗红色的恶系能量,將大锤挥舞得如同风车,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迎著沙暴中那道疾冲而来的十字剪影,狠狠砸去! 最后一次,毫无保留的正面交锋!!! 十字暗光与旋转的锤影,在瀰漫的沙尘中,轰然对撞! 鐺—!!!! 一声远超之前的、如同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 恐怖的气浪將周围的沙尘瞬间清空一大片! 两道身影在碰撞的中心僵持了剎那,隨即同时向后倒射而出! 螺钉地鼠如同破麻袋般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两只引以为傲的钻头爪子微微颤抖著,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涣散,显然已到了极限。 而巧锻匠则连人带锤摔出去更远,它手中的大锤甚至脱手飞出,砸落在远处地面。 它挣扎著想爬起来,但身上交叉的两道撕裂伤正流著血,那是十字剪留下的痕跡。 它尝试了两次,最终还是无力地瘫倒在地。 沙暴渐渐平息。 场地上一片狼藉,唯有两只精灵倒地的喘息声。 全场观眾都屏住了呼吸。 裁判迅速上前,仔细查看两只精灵的状態。 数秒后,他高高举起手臂,指向青元市的方向,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巧锻匠失去战斗能力!所以,第一局的获胜者是青元市唐元,以及他的螺钉地鼠!” “贏了!!!”青元市准备区瞬间爆发出激动的欢呼! 李彦博、周楷等人直接跳了起来! 唐元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都有些发软。 他来不及庆祝,第一时间衝进场內,跑到螺钉地鼠身边,小心地將它抱了起来。 “辛苦了,伙计————干得漂亮!”唐元的声音有些哽咽,轻轻抚摸著螺钉地鼠伤痕累累的身体。 螺钉地鼠勉强睁开眼睛,虚弱地“吱”了一声,蹭了蹭唐元的手,然后便因消耗过度和伤势陷入昏睡。 唐元连忙拿出精灵球將它收回,紧紧握在手中。 场地对面,蒋沁也默默收回了失去战斗能力的巧锻匠,看向唐元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有不服,也有认可。 她对著唐元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致意,然后转身走回己方准备区。 唐元也定了定神,转身,在愈发高涨的欢呼声中,走向自己的队友们。 他的步伐,比上场时,坚定、沉稳了许多。 首战,告捷! 青元市,拿下第一分! 第214章 苦战 第214章 苦战 时间在激烈的对战与焦灼的等待中悄然流逝,场馆內的气氛隨著一场场胜负而起伏不定。 当日头升至天空中央,时间来到上午十一点多时,b组第四场,青元市对阵攀花市的比赛,终於来到了决定性的赛点。 比分牌上,鲜红的数字清晰地显示著当前战况: 【青元市代表队】4:4【攀花市代表队】 原本青元市暂时领先两分,但攀花市刚刚上场的队长邢照烽,凭藉其强大的王牌鸭嘴火兽,已经连续击败了青元市的乐静姝和李彦博,將比分追平。 此刻,李彦博正低著头,略显失落地从对战场地走回青元市的准备区。 他的风速狗在刚才的对战中,面对那只凶悍的鸭嘴火兽,仅仅支撑了十个回合便告落败,败得乾净利落,甚至可以说有些狼狈。 华涛迎上前,拍了拍李彦博的肩膀,语气儘量放得平和:“无需自责,彦博。你的风速狗才29级,远不是那只已经达到31级精英级的鸭嘴火兽的对手。派你上场,更多是想试探一下攀花市这位队长邢照烽的底细和鸭嘴火兽的状態。” 这话本是安慰,但落在周围江浩、唐元等人耳中,却隱约觉得有些刺耳。 听起来更像是直白地承认了李彦博就是去“送”的,是为了收集情报的“牺牲品”。 李彦博脸上的肌肉明显僵硬了一下,拳头在身侧握紧又鬆开。 高兴?当然不,谁愿意被这样评价。 不高兴?可华主任说的又是事实,他的风速狗確实败了,而且败得很快。 这种复杂的情绪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一旁的吴宏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彦博表情的细微变化和气氛的尷尬。 他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更为务实也更具鼓励性:“总的来说,彦博你和风速狗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面对实力明显高於自己的对手,没有退缩,也切实地消耗了对方。” “你看,那只鸭嘴火兽虽然连胜两场,但並非毫无代价,它的体力和能量也消耗了不少。这为我们接下来上场的队友创造了更好的条件。我相信,无论是袁煜还是江浩,都有很大的把握能够贏下邢照烽,终结这场比赛。” 这番话显然更中听,也更符合李彦博的心理需求。 他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紧握的拳头也鬆开了些,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吴老师,我明白了。” 他心中暗下决心,省赛结束回去后,一定要对风速狗进行更严酷的特训,绝不能再被拉开如此大的差距。 事实上,在他主动请缨上场之前,局势对青元市极为有利。 唐元首战告捷,第二输掉,之后的齐峰和乐静姝都发挥出色,连续击败攀花市三名队员,將比分扩大至4:2,眼看胜利在望。 然而,攀花市的队长邢照烽在关键时刻登场,他的鸭嘴火兽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实力,先是以凌厉的攻势迅速击败了已经经歷一场苦战、体力消耗不小的乐静姝和太阳伊布。 接著又乾净利落地拿下了他的风速狗。 李彦博当时正是看到乐静姝的太阳伊布在鸭嘴火兽手下支撑了不短时间,认为对方的王牌並非不可战胜,尤其是经过太阳伊布的消耗后,自己和风速狗或许有机会,这才主动请战。 结果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等级的差距、以及邢照烽老辣的指挥,让他的风速狗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想来,应该是太阳伊布已经30级了,实力要比他的风速狗强上一些。 李彦博回到座位,自然受到了江浩、唐元、周可可等人的低声安慰。 他勉强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场地对面那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攀花市队长身上。 也就在这时,华涛收敛了所有情绪,目光锐利地扫过剩下的队员,最终定格在江浩和袁煜身上。 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好了,江浩、袁煜。” 两人同时挺直了背脊。 “你们两个,谁上?”华涛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必须把那个邢照烽解决掉,不能再让他贏下去了。” 在华涛內心深处,他其实更倾向於让江浩上场。 江浩的葱游兵晋级精英级时间更早,与江浩的默契更深,更重要的是,那只葱游兵掌握著“圣剑”这种非常规的强力技能,对上同样是精英级的鸭嘴火兽,胜算似乎更大一些,也更稳妥。 听到问话,江浩和另一侧的袁煜几乎同时转过头,目光在空中交匯。 仅仅一瞬,江浩就从袁煜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丝罕见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灼热战意。 那是一种渴望与强敌交手、证明自己的火焰,是身为训练家最纯粹的斗志。 江浩读懂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著看向自己、等待答覆的华涛,轻轻摇了摇头,隨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袁煜。 华涛微感意外,但看到江浩如此明確的表態,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不再犹豫,將目光完全转向袁煜,沉声问道:“袁煜,有把握吗?” 袁煜没有用言语回答。 他只是对著华涛,郑重而有力地点了点头。 一个字没说,但那份自信与决心,已然昭示。 “好!”华涛也是个果决的性子,立刻拍板,“这场你来!记住,对手很强,不要有任何保留,但也切忌急躁。” “明白。”袁煜终於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感。 华涛看向身旁的吴宏。 吴宏会意,立刻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待命的工作人员处,提交了青元市下一位出场选手的名单。 没过多久,场馆內高亢的广播声再次响起,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b组第四场,第八局!青元市代表队—袁煜!对阵攀花市代表队邢照烽!请双方选手即刻上场!” 巨大的屏幕上,对阵信息同步更新。 【青元市—袁煜】vs【攀花市—邢照烽】 袁煜在队友们或鼓励、或紧张、或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衣角,动作一丝不苟。 临转身前,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江浩身上。 江浩对他微微頷首。 “交给我吧。”袁煜的声音不大,却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开沉稳的步伐,独自走向那灯光匯聚、喧囂震天的对战场地。 就在他即將踏入通道时,江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袁煜,小心!他的鸭嘴火兽————很可能会用大晴天”!” 袁煜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一动,表示听到了。 然后,他的步伐变得更加坚定,身影迅速消失在通道口。 大晴天————”袁煜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技能名,眼神愈发深邃。 江浩的提醒很关键,鸭嘴火兽在晴天下的火系技能威力將得到恐怖增幅,必须警惕。 对战场地上,袁煜与邢照烽隔场相对。 两人都已站在各自的指挥区。 邢照烽身材高大,站姿如松,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带著沉稳和属於强队队长的压迫感。 他静静地看著对面的袁煜,目光中没有轻视,只有全神贯注的审视。 袁煜则是一身简洁的深色便装,身姿挺拔,神情是惯有的冷静。 面对邢照烽的气势,他丝毫不落下风,反而隱隱有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 在他们所在的这片场地的另一侧,a组的一场比赛刚刚结束,yb市代表队以5:3的战绩击败了对手,成功晋级第二轮。 那边的欢呼与喧闹隱隱传来,更衬托出这片即將决定青元与攀花命运的场地的肃杀与凝重。 裁判立於场边高台,手中旗帜高举。 “双方选手就位!请释放精灵!” 指令下达,两人几乎同时行动。 “象徵鸟,准备战斗!”袁煜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鸭嘴火兽,拿下这一场!”邢照烽的指令则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两道光芒激射而出! 光芒消散,象徵鸟悬浮在袁煜身前的半空中,身体散发著淡淡的超能力光泽,复眼平静地注视著下方,周身隱隱有气流环绕。 鸭嘴火兽身影魁梧,它站定在邢照烽身前,双臂健壮,尾巴末端此刻正燃烧著火焰。 它周身散发著灼热的高温,那双小眼睛里燃烧著炽热的战意,死死锁定空中的象徵鸟。 两只精英级精灵的现身,瞬间將全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观眾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吶喊! 选手准备区內,江浩的波导之力早已无声包围两只精灵。 【精灵:象徵鸟】 【等级:lv31】 【天赋:★★★★】 【属性:超能力/飞行】 【特性:魔法防守】 【携带道具:弯曲的汤匙】 【技能:预知未来、精神转移、辅助力量、起风、念力、重力、催眠术、空气利刃、 守住、幻象光线、吹飞、电磁波、替身、钢翼、魔法闪耀、精神衝击、宇宙力量、击落】 【精灵:鸭嘴火兽】 【等级:lv31】 【属性:火】 【天赋:★★★★】 【特性:火焰之躯】 【携带道具:木炭】 【技能:闪焰衝锋、音速拳、瞪眼、火花、浊雾、烟幕、出奇一击、火焰旋涡、清除之烟、烈焰溅射、奇异之光、火焰拳、守住、下盘踢、大晴天、喷射火焰】 该提醒的已经提醒,现在,只能相信袁煜了。 在他周围,华涛、吴宏、唐元、李彦博、乐静姝————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定场上的两人两宠,紧张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双方精灵就位!青元市袁煜,对阵攀花市邢照烽!象徵鸟,对阵鸭嘴火兽!对战开始!” 裁判的旗帜,如同发令枪响,狠狠挥落! 几乎在旗帜落下的瞬间,邢照烽的指令便如同爆裂的火焰般炸响:“鸭嘴火兽,大晴天!” 果然!正如江浩所料,邢照烽开场就要抢占天气优势! 而且,在之前两次对战中对方可没有使用大晴天这个技能。 唐元等人转头看向目光紧盯著战场的江浩,神情惊奇。 不过他们想到对方身具波导,就又继续看比赛了。 波导,神奇的力量,说不准就能看出什么他们看不出的地方。 “吼!”鸭嘴火兽仰头向天,双臂的喷射器官指向天空,炽热的火焰能量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爆开! 剎那间,原本场馆內均匀的照明仿佛被强化,一片炽白灼热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对战场地,温度陡然升高! 【大晴天】发动! “不会让你得逞的!象徵鸟,吹飞!”因为江浩的提醒,袁煜的反应同样迅速! 在鸭嘴火兽仰头的瞬间,他就已经预判到了对方的意图。 象徵鸟双翅一振,一股猛烈无比的颶风凭空生成,並非攻击鸭嘴火兽本体,而是精准地席捲向它刚刚喷向天空、尚未完全稳定的火焰能量团! 呼——!!! 剧烈的风压与炽热的火焰能量在空中激烈碰撞、抵消! 刚刚成型的晴天气象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风乾扰,光芒闪烁不定,温度攀升的趋势为之一滯! “嗯?”邢照烽眉头一皱,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且用了【吹飞】这种非常规方式来干扰天气形成。 虽然【大晴天】最终还是成功释放了,但威力凝聚的过程被打断,效果恐怕没有达到最佳。 “干得漂亮!”青元市准备区,唐元忍不住低呼一声。 袁煜这手【吹飞】破局,堪称神来之笔。 “还没完!象徵鸟,重力!”袁煜的攻势连绵不绝! 象徵鸟眼中蓝光大盛,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力量以它为中心轰然降临整个场地! 【重力】技能发动! 正要利用晴天增幅发动攻击的鸭嘴火兽,突然感觉身体一沉,仿佛背负了千斤重担,动作明显变得迟缓! 而原本悬浮在空中的象徵鸟,也不得不降低了飞行高度,但它似乎早有准备,適应得比鸭嘴火兽更快。 “重力场?想限制我的速度?”邢照烽冷哼一声,“鸭嘴火兽,適应它!然后用火焰旋涡覆盖它周围!” 鸭嘴火兽低吼一声,强健的腿部肌肉賁张,硬生生顶住了重力压制,站稳身形。 隨即,它双臂对准象徵鸟所在的区域,喷出两道旋转交织的炽热火焰,火焰迅速扩大,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將象徵鸟及其周围空间完全笼罩! 【火焰旋涡】在【大晴天】的加持下,威力惊人,热浪滚滚,连观眾席前排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 “象徵鸟,守住!”袁煜当机立断。 淡绿色的屏障瞬间在象徵鸟周身展开,將翻腾的火焰隔绝在外。 火焰旋涡持续灼烧著守住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屏障光芒急速消耗。 “趁现在,鸭嘴火兽,喷射火焰!” 邢照烽抓住机会,发动强力攻击! 在晴天和木炭的双重加持下,这道【喷射火焰】粗壮得如同火龙,温度极高,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狠狠轰向正在维持【守住】、无法移动的象徵鸟! “取消守住,替身!”袁煜的指令险之又险! 象徵鸟瞬间撤去即將破碎的屏障,身体一阵模糊,一个能量替身出现在它原本的位置,而它本体则利用【重力】环境下仍保留的部分机动性,向侧方紧急闪避! 轰!!! 炽热的火焰洪流吞噬了替身,替身瞬间溃散。象徵鸟本体虽然避开了正面衝击,但仍被火焰边缘的高温气浪擦中,身上漂亮的羽毛出现了些许焦痕。 “电磁波!”袁煜立刻反击,试图用状態技能干扰。 象徵鸟眼中闪过细微的电光,一道微弱的金色电流射向鸭嘴火兽。 “烟幕!”邢照烽早有防备。 鸭嘴火兽喷出大量浓密的黑烟,瞬间遮蔽了它周围大片区域。电磁波射入烟幕,失去了目標。 “想躲?空气利刃,覆盖烟幕区域!”袁煜转换攻击方式。 象徵鸟双翅扇动,数道无形却锋利无比的风刃划破空气,呈扇形射入滚滚黑烟之中! 烟幕中传来“噗噗”的声响,似乎有风刃击中了什么,但无法確定具体效果。 “鸭嘴火兽,就是现在,奇异之光!”邢照烽的声音从烟幕另一侧传来。 一道扭曲变幻、令人目眩神迷的诡异光束突然从烟幕边缘射出,直奔象徵鸟! “精神衝击,拦截!”袁煜反应极快。 象徵鸟眼中蓝光凝聚,一道凝实的淡蓝色精神能量束迎向奇异之光! 嘭! 两股能量在空中相撞,双双湮灭。 双方开场这几个回合,攻防转换极快,技能交错,战术博弈已然白热化。 观眾席上的喧囂时起时伏,所有人都被这高水平的对决深深吸引。 “清除之烟!”邢照烽试图驱散象徵鸟可能施加的负面状態,同时干扰。 鸭嘴火兽喷出带有特殊净化效果的烟雾,向四周扩散。 “宇宙力量!”袁煜则选择强化己方。 象徵鸟周身泛起星辰般的光点,防御和特防能力得到提升。 “烈焰溅射!”邢照烽发动范围攻击。 鸭嘴火兽喷出大量分散的、如同熔岩般炽热的火球,覆盖大片区域,试图攻击强化中的象徵鸟。 “起风,吹散!”象徵鸟掀起强风,將大部分溅射而来的火球吹偏。 战斗陷入短暂的僵持。 双方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同时不断强化自身或干扰对手。 邢照烽看著空中虽然被重力限制,但依旧灵活、並且通过【宇宙力量】变得更加难啃的象徵鸟,眉头紧锁。 【重力】环境限制了自己这边的移动,而象徵鸟丰富的超能力技能和变化技能,让它很难被抓住一击致命的机会。 “不能拖下去————鸭嘴火兽,音速拳突袭!”邢照烽决定冒险近身! 格斗系的【音速拳】以速度见长,或许能在重力场下打出奇效! 鸭嘴火兽双腿猛地发力,虽然受重力影响,但爆发的速度依然惊人,化作一道红光,瞬间拉近距离,右拳带著白色的格斗系能量,以音速般的急速轰向象徵鸟! “念力,控制它!”袁煜试图用超能力阻拦。 象徵鸟眼中蓝光大盛,无形的念力试图抓住突进的鸭嘴火兽。 但鸭嘴火兽冲势太猛,音速拳的速度更快,念力只来得及让它动作微微一滯,拳头依旧狠狠砸来! “钢翼,格挡!”袁煜急令。 象徵鸟一侧翅膀瞬间覆盖上金属光泽,如同盾牌般横在身前! 鐺!!! 拳翼交击,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象徵鸟被巨力震得向后滑退。 鸭嘴火兽也被反震力逼停,右拳微微发麻。 “就是现在,催眠术!”袁煜抓住对方近身停顿的瞬间! 象徵鸟的复眼骤然放射出诡异的波纹,笼罩向近在咫尺的鸭嘴火兽! “瞪眼!”邢照烽几乎同时吼道! 鸭嘴火兽的小眼睛猛地瞪大,凶悍的气势爆发,强行对抗催眠波纹! 【瞪眼】虽然主要作用是降低防御,但此刻用来提振精神、对抗催眠,竟也起到了些许效果! 鸭嘴火兽眼神出现了剎那的迷茫,隨即甩了甩头,强行清醒过来,但动作明显又慢了一丝。 “击落!”袁煜的攻势接踵而至! 象徵鸟挥动另一只翅膀,数块被能量包裹的坚硬石块凭空生成,狠狠砸向尚未完全恢復的鸭嘴火兽! “守住!”邢照烽咬牙喊道。 淡绿屏障再现,挡住了大部分石块,但仍有少量穿过屏障缝隙,砸在鸭嘴火兽身上,让它痛哼出声。 “幻象光线!”袁煜持续施压。 象徵鸟眼中射出扭曲变幻的光线,直击鸭嘴火兽。 “火焰拳,打散它!”邢照烽选择以攻对攻。 鸭嘴火兽右拳燃起熊熊火焰,一拳轰出,火焰与幻象光线碰撞,双双消散。 “魔法闪耀!”袁煜再次变招。 象徵鸟周身爆发出璀璨的粉色光芒,耀眼的光球射向鸭嘴火兽。 “闪焰衝锋!”邢照烽眼中厉色一闪,终於用出了大招! 鸭嘴火兽周身燃起前所未有的猛烈火焰,如同火焰战车般,顶著魔法闪耀的部分伤害,狠狠撞向象徵鸟! 这一击,蕴含著【大晴天】、【木炭】的双重加成,威力恐怖! “守住!”袁煜脸色微变,只能再次防御。 象徵鸟撑起屏障。 轰!!!! 火焰战车与守住屏障猛烈碰撞! 这一次,屏障仅仅支撑了一秒多便轰然破碎! 残余的火焰力量狠狠撞在象徵鸟身上! “呜——”象徵鸟发出一声痛鸣,被撞得向后拋飞,身上多处焦黑,羽毛凌乱,气息明显衰落了一大截。 【闪焰衝锋】的反伤也让鸭嘴火兽自己闷哼一声,周身的火焰黯淡了不少,显然消耗巨大。 两只精灵再次拉开距离,都在剧烈喘息。 第215章 晋级 第215章 晋级 场地中央,象徵鸟与鸭嘴火兽隔空对峙,粗重的喘息声在暂时寂静的场馆中清晰可闻0 火焰与超能力残留的能量余波在空气中微微荡漾,扭曲著光线,映照著两只精灵身上累累的伤痕。 袁煜的额角滑落一滴汗珠,眼镜后的目光死死锁定著对面的鸭嘴火兽,大脑飞速运转。 【闪焰衝锋】的反伤不轻,它的动作明显更迟缓了。 但象徵鸟的伤更重————【魔法防守】虽然避免了火焰旋涡的持续灼烧,可刚才那一下直接衝击的伤害实实在在。 不能再硬拼了。 另一侧,邢照烽同样面色凝重。 他没想到这个来自青元市的对手如此难缠。 【重力】的限制,【吹飞】对【大晴天】的干扰,以及象徵鸟那层出不穷的变化技能和顽强的防御,让他速战速决的计划严重受阻。 鸭嘴火兽的体力在连续战斗和【闪焰衝锋】的反噬下,也已经消耗过半。 袁煜。 这傢伙应该就是青元市的代表队的队长了吧。 “必须儘快解决————”邢照烽眼神一厉,率先打破僵局,“鸭嘴火兽,烈焰溅射,覆盖打击!” 鸭嘴火兽强提精神,双臂喷射口再次亮起,无数分散的炽热火球如同流星雨般泼洒向象徵鸟所在的空域,范围极大,试图以量取胜。 “象徵鸟,高速移动结合起风,规避!”袁煜没有选择硬抗或防御。 象徵鸟忍著伤痛,双翅急振,身形在【重力】场中划出难以捉摸的折线轨跡,同时掀起气流扰乱部分火球的轨道。 大部分火球被险险避开,少数几颗擦身而过,带来灼痛,但无大碍。 然而,就在象徵鸟全神贯注规避这片火雨时,邢照烽的后续指令如同毒蛇吐信般袭来:“就是现在,音速拳!” 鸭嘴火兽竟借著火雨的掩护,再次爆发出速度,腿部肌肉膨胀,硬顶著【重力】的压制,化作一道赤影直扑象徵鸟闪避后看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位置! 右拳白光凝聚,直捣黄龙! “守住!”袁煜心头一紧,仓促下令。 象徵鸟眼中蓝光勉强凝聚,在身前布下一层稀薄的无形壁障。 砰! 音速拳砸在念力屏障上,屏障应声而碎,但终究抵消了部分力道。 拳头余势未减,擦著象徵鸟的侧腹划过,留下一道焦痕,这是【火焰之躯】特性触发的高温灼伤! “吱!”象徵鸟痛鸣一声,身形踉蹌。 “好机会!火焰拳!”邢照烽趁势追击,鸭嘴火兽左拳燃起熊熊烈焰,紧隨而至! 眼看火焰拳即將命中,袁煜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他没有让象徵鸟防御或闪避,而是嘶声喊道:“象徵鸟,就是现在—预知未来!” 什么?! 邢照烽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象徵鸟面对近在咫尺的火焰拳,不闪不避,复眼中骤然爆发出深邃如星空般的蓝色光芒! 一股玄奥莫测、仿佛超越了当下时间维度的精神波动,以它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地没入周围的空间,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鸭嘴火兽的火焰拳也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象徵鸟的胸口! 轰! 象徵鸟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被砸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重重摔落在地,胸口一片焦黑,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连悬浮都变得勉强,只能依靠翅膀支撑在地上。 “象徵鸟!”袁煜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预知未来已经发动,接下来————就是爭取时间! “预知未来————”邢照烽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作为经验丰富的训练家,他深知这个技能的麻烦之处。 无形的念力攻击將在未来某个时刻突然降临,防不胜防。 而且看刚才象徵鸟凝聚的能量波动,这一击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覷! “必须在攻击降临前,彻底击垮它!”邢照烽瞬间做出了决断,声音因急切而显得尖锐,“鸭嘴火兽,不要给它任何机会!全力喷射火焰!” 鸭嘴火兽也感到了冥冥中的威胁,咆哮一声,双臂喷射口火焰疯狂匯聚,在【大晴天】和【木炭】的加持下,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凝实、散发著毁灭气息的火焰洪流,如同火山喷发般轰向奄奄一息的象徵鸟! 这是凝聚了它剩余大半体力的绝杀一击! 青元市准备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唐元更是紧张地捂住了嘴。 “象徵鸟!” 袁煜的声音因为巨大的压力和担忧而有些嘶哑,但他没有下达闪避或防御的指令,因为他知道,以象徵鸟此刻的状態,根本躲不开也挡不住这全力一击。 他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目光死死盯著那双即便在重伤下、依旧努力看向自己的复眼。 “相信————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袁煜在心中无声地吶喊。 就在那毁灭火焰即將吞噬象徵鸟的剎那象徵鸟挣扎著,抬起了头。 它没有看那扑面而来的死亡火焰,而是再次看向了袁煜。 那一刻,袁煜仿佛从它那复杂的复眼中,看到了许多画面。 是初遇时它警惕又好奇地悬浮在古老遗蹟中的身影,是日夜训练中,它一丝不苟地操控念力挪动微小物体的专注,是晋级精英级时,它与自己精神力共鸣產生的喜悦,也是此刻,重伤之下,依旧未曾熄灭的、想要回应那份信任的火焰———— “呜——!!!” 象徵鸟发出了一声並非痛苦、而是带著不屈意志的长鸣! 它周身残存的超能力,连同弯曲的汤匙中储存的精神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燃烧起来! 不是为了攻击,也不是为了防御,而是全部灌注到了那刚刚发动的【预知未来】之中! 它放弃了最后的自保,选择相信训练家的战术,选择將一切赌在那未来的惊鸿一击上! “守住!!!”袁煜终於吼出了指令,但声音中带著颤音。 他让象徵鸟在最后关头,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撑起了那淡薄得仿佛一触即碎的绿色屏障。 轰隆隆—!!!! 炽烈的火焰洪流彻底淹没了象徵鸟渺小的身影,也淹没了那微弱的屏障光芒。 火光冲天,热浪灼人。 邢照烽死死盯著火焰中心,鸭嘴火兽也喘著粗气,紧盯著前方。 一秒————两秒———— 火焰渐渐散去。 场地中央,象徵鸟的身影匍匐在地,一动不动,周身焦黑,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但它————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它的一只翅膀,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挡住了————勉强挡住了?”邢照烽难以置信,但隨即涌起更大的不安,“不对!预知未来!鸭嘴火兽,小心————” 他的提醒已经晚了。 就在鸭嘴火兽因全力攻击后不可避免的短暂力竭和鬆懈之时,其身后的空间骤然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 一股浩瀚、精纯、仿佛积蓄了无穷时光之力的湛蓝色精神能量,毫无徵兆地凭空涌现,化作一道璀璨无比的念力洪流,如同跨越了时间长河的天罚之矛,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瞬间贯穿虚空,狠狠轰击在鸭嘴火兽毫无防备的后背上! 预知未来,降临! 砰!!!!!!! 恐怖的念力爆炸声席捲全场! 鸭嘴火兽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被这股凝聚了象徵鸟最后意志和大部分力量的未来念力结结实实命中! 它壮硕的身躯被炸得向前猛扑出去,背后一片血肉模糊,焦黑与精神能量灼伤的痕跡交织,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它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四肢却不断颤抖,口中的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微弱的火星。 最终,它尝试了几次,终究没能再站起来,脑袋一歪,彻底趴了下去。 而场地另一边,几乎在失去战斗能力后,强撑到极限的象徵鸟,也仿佛终於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头一低,彻底失去了意识。 全场死寂。 裁判愣了一瞬,隨即迅速跑上前,仔细检查两只精灵的状態。 数秒后,他直起身,先是看了一眼失去意识的象徵鸟,眼中闪过一丝敬意,然后高高举起了代表青元市方向的旗帜,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每一个角落:“鸭嘴火兽、象徵鸟,失去战斗能力!但根据对战规则,象徵鸟是在鸭嘴火兽之后失去战斗能力!因此,本局的获胜者是—青元市袁煜,以及他的象徵鸟!” “同时,青元市代表队,以5:4的总比分,率先击败攀花市代表队五位选手,成功晋级第二轮小组赛!” 短暂的寂静后,青元市准备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贏了!我们贏了!”唐元直接蹦了起来,狠狠抱住旁边的周楷。 李彦博、周可可、卫景辉等人也激动地互相击掌、拥抱。 华涛和吴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如释重负的喜悦和骄傲。 袁煜在裁判宣布结果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衝进了场地,跪倒在象徵鸟身边,小心地將其抱起。 他能感受到象徵鸟微弱但稳定的生命气息,心中那块大石终於落地。 他轻轻抚摸著象徵鸟焦黑破损的羽毛,低声呢喃:“辛苦了————你做得非常棒————我们贏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医疗人员迅速入场,將象徵鸟和鸭嘴火兽小心地抬上担架,送往紧急治疗室。 袁煜站起身,望向对面。 邢照烽也已经收回了鸭嘴火兽,正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邢照烽脸上有不甘,有遗憾,但最终,他对著袁煜,缓缓点了点头,那是给予值得尊敬的对手的认可。 袁煜也微微頷首致意,然后转身,在队友们热烈的迎接和全场尚未平息的喧闹声中,走回了青元市的队伍。 他的步伐有些沉重,象徵鸟的伤势让他揪心。 但那份胜利的喜悦,以及和伙伴共同奋战、绝境翻盘后產生的更深羈绊,却如同一股暖流,在他心中静静流淌。 省赛第一轮,青元市,晋级! 第二天。 上午,阳光透过酒店高层的玻璃幕墙,將宽的房间照得一片明亮。 青元市代表队的十名队员聚集在华涛的房间內,刚刚结束了一场颇为严肃的战后总结会。 房间里还残留著些许討论战术时的紧绷气息,混合著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喧囂。 作为副手的吴宏,此刻正拿著一摞列印好的、还散发著油墨味的资料,依次分发给围坐在一起的少年们。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神情专注。 吴宏的声音平稳,带著一丝熬夜后的沙哑,但清晰有力:“这是我和华主任,熬夜看完第一轮所有能搜集到录像的比赛后,初步整理出来的一些重点对手资料。” “主要包含了我们可能在未来几轮遇到的、其他队伍里已经出场过的核心选手信息,以及他们精灵已知的技能、大致的对战风格。不敢说百分百准確,但绝对有参考价值。大家回去后,有时间都仔细看看,做到心里有数。” 资料传到手中,江浩低头翻阅。 纸张上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不仅列出了选手姓名、所属队伍、主力精灵种类和推测等级范围,甚至还用不同顏色的笔跡標註了部分关键技能和可能的战术倾向,旁边偶尔还有华涛或吴宏手写的简短批註,比如“注意联防”、“擅长开局强攻”、“变化技能丰富”等。 江浩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和钦佩。 这份资料的详实程度,绝非一朝一夕能完成,其中耗费的心血和精力可想而知。 两位老师为了他们这次省赛之旅,確实尽职尽责,倾注了大量心血。 若非他身负波导之力这种“非常规”手段,这份资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价值巨大的。 就在江浩仔细翻阅时,主位上一直沉默的华涛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他的脸色比起昨天放鬆了一些。 华涛的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告诫意味:“第一轮小组赛已经全部结束,我们成功晋级。按照赛程,第二轮小组赛开始前,我们有整整三天的休息和调整时间。” “这三天,是给你们和精灵恢復状態、消化比赛经验、调整战术的关键时期。” “我的要求是,除非必要,不要进行任何高强度的精灵对战,更不要私下约战其他队伍的选手。一切以恢復和调整为主,避免不必要的消耗和意外受伤,確保以最佳状態迎接下一轮更残酷的挑战。明白吗?” “明白!” “知道了,华主任!” 眾人纷纷点头应下,脸上都带著认真。 经过第一轮的苦战,他们深知省赛的残酷和保持状態的重要性,没有人会在这时候掉以轻心。 “嗯,很好。”华涛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资料拿好,都回去好好休息,也照顾好你们的伙伴。解散吧。” 队员们起身,互相低声交谈著,陆续离开了华涛的房间。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显得格外安静。 江浩刚踏出房门,目光隨意一扫,便顿住了。 不远处的走廊窗边,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们,似乎在眺望窗外的城市景致。 正是他老爹,江坤。 对方显然不是刚到。 江浩注意到,对方身上那件惯穿的深色外套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褶皱,脚下鞋的边缘也沾著一点乾涸的泥渍,像是刚从某个不那么整洁的地方赶回来。 他独自站在那里,与酒店走廊精致的环境相比,身上似乎还残留著一丝风尘僕僕的气息。 听到身后的动静,江坤转过身。 阳光从他侧后方照来,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些许阴影。 江浩敏锐地捕捉到,父亲眉宇间有著难以掩饰的疲色,眼瞼下方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睡眠不足。 然而,与这份疲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眼睛,此刻却隱隱跳动著一种压抑著的兴奋。 这种略显矛盾的状態让江浩心中一动。 想来那个实验室可能已经被发现了並解决了。 “下午没事了吧?”江坤走近,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不高,却带著惯有的直接。 “嗯,刚开完会,接下来三天都是调整时间,没什么安排。”江浩点头回答,同时仔细打量著父亲。 除了疲惫与隱晦的兴奋,他似乎还从父亲紧抿的嘴角和微微握拳又鬆开的手势中,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跟我走一趟。” 江坤言简意賅,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电梯的方向,语气里带著一种“事情很重要,现在就去”的意味。 江浩立刻会意。 结合之前父亲提到的“沈家送精灵”之事,以及此刻父亲的神情,他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 “好。”江浩没有多问,只是乾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他迅速转向身旁脸上写满好奇的唐元,將自己手中那份还带著体温的资料塞到对方怀里,压低声音快速交代:“胖子,资料你先帮我收著,我跟我爸出去办点事。” 唐元先是一愣,隨即看到江浩严肃中带著一丝期待的眼神,又瞟了一眼旁边气势沉凝的江坤,立刻恍然,很识趣地闭上差点张开的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抱紧了资料,眼神里传递出“放心去吧”的意思。 其他队友如周可可、李彦博等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但看到江坤在场,也都只是礼貌地点头致意,没有多问。 江浩不再耽搁,对同伴们简单頷首示意后,便转身迈步,跟上了已经率先向电梯间走去的江坤。 第216章 火焰山 第216章 火焰山 钢鎧鸦宽阔的脊背上,风簌簌地刮著,带著高空特有的凛冽与乾燥。 江浩微微屈膝,降低重心以保持平衡,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紧了钢鎧鸦颈后坚硬的羽毛。 触感温热,带著活体特有的微微颤动。 他低著头,自光穿透稀薄的云层间隙,俯瞰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地貌。 青翠的平原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取代,丘陵的绿色又渐渐淡去,露出越来越多土黄与赭红的底色,仿佛大地正在褪去温和的外衣,显露出內里燥热的本色。 为了不引起老爹的注意,他没有主动开口询问对方离开的这两日究竟去了哪里,执行了怎样的任务。 那些疲惫的痕跡、眼底隱约的兴奋,以及鞋沿那点乾涸的泥渍,都像无声的谜语。 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小心翼翼地瞥向侧前方挺直的背影。 江坤站在钢鎧鸦脖颈根部的位置,迎风而立,外套下摆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他似乎察觉到了儿子那探究的视线,没有回头,只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 高空的风声呼啸,却盖不住他隨后响起的声音,平稳中带著一丝释然。 “反正迟早你也要知道的。 ,江浩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抬起头,专注地望过去。 江坤侧过半边脸,线条刚硬的轮廓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声音清晰地传来:“这两天,你老爹我,和严书翰会长,还有另一位从省里其他地方调来的天王级训练家,一起端掉了一个国际非法组织设在华国境內的秘密实验室。” “而且,我们来时遭遇的那场精灵暴动袭击,就是他们谋划的。” 儘管早有猜测那场精灵暴动可能与实验室有关,但听到父亲亲口证实,尤其是“端掉”这个充满行动力的词,江浩还是適时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微微睁大眼睛,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关切:“实验室?在我们国內?是什么组织,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和胆子?” 江坤转过身,完全面向江浩。 高空的强风吹乱了他有些花白的短髮,但他眼神锐利如常。 听到儿子的追问,他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犹豫,那是一种涉及更高层级机密时的本能谨慎。 他看了看儿子年轻却沉静的面庞,又想到儿子已然展现出的心性和能力,以及未来可能面对的风浪———— 沉吟了数秒,江坤似乎下定了决心,目光变得凝重,缓缓吐出两个字:“拂晓。” 拂晓! 江浩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 儘管他极力控制著面部肌肉,维持著倾听的表情,但內心深处却掀起了波澜。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组织的名字了! 而如今,这个名字,由他老爹亲口说出,与现实中的非法实验室、精灵暴动直接掛鉤。 一个能跨国运作、在华国腹地设立秘密实验室、进行危险精灵实验的组织————其危险性、隱蔽性和实力,恐怕远超寻常人的想像。 老爹他们能成功端掉一个据点,固然是胜利,但也意味著彻底被这个组织盯上。 未来———— 日记中透露的未来,自己与一只来自该实验室的精灵產生交集———— 这一切的线索,仿佛散落的珠子,被“拂晓”这个名字悄然串联起来。 他忽然有一种清晰的预感:在未来,他恐怕还会与这个名为“拂晓”的组织,產生更深入、更直接的交集,甚至是————对抗。 这些念头在电光石火间掠过脑海。 江浩迅速低下头,藉由调整脚下姿势的动作,掩饰住那一剎那的愣神与眼底翻腾的思绪。 所幸,江坤的视线已经重新投向了远方天际线处逐渐显露的一片赤红色区域,並未注意到儿子这细微的异常。 江浩强迫自己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復了平日的沉静,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看向父亲,顺著对方的目光望去,主动转换了话题,声音平稳:“爸,前面那片红色————就是火焰山了吧?” 听到儿子的声音,江坤脸上那层因提及“拂晓”而覆上的冰冷与肃穆稍稍缓和。 他微微頷首,嘴角难得地向上弯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嗯。等拿了这只精灵,我就要立刻赶回青元了。” 他顿了顿,解释道:“这次从那个实验室里解救出来的精灵数量不少,其中一些情况比较特殊,身体或精神上受到了实验的影响,需要儘快送到专业机构进行细致的观察、治疗和研究。你妈和你虹姐阿姨那边,是附近区域条件最好的。严书翰担心拂晓”可能会进行报復或採取其他行动,青元市那边的力量需要加强,我得回去帮忙坐镇一段时间。 江浩认真地点头,表示理解。 父亲肩上的责任从来都不轻,其馆主的身份不仅仅是荣耀,更是守护一方的承诺。 同时,江坤的话也再次触动了他关於未来第三只精灵的联想。 来自实验室,身心可能带有创伤,最终被他妈苏女士的研究所接收———— 异色的懒人獭————粉紫色的皮毛,在常见精灵中確实显得格外醒目,甚至有点“骚气”。 江浩脑海中想像著那个画面,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过,想到其最终进化型请假王那霸气的姿態和傲视群伦的潜力,这点初期的“特別”似乎也就不算什么了。 真是令人期待又充满挑战的未来伙伴啊。 父子二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钢鎧鸦平稳有力的振翅声和呼啸的风声相伴。 下方的景色变化越来越明显,绿色几乎完全消失,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涂抹上了大片大片的赭红、焦黄与黝黑。 空气的温度也在明显升高,即便在高空,也能感受到那股蒸腾上升的热浪。 不多时,钢鎧鸦开始降低高度,盘旋著向一片赤红色山脉环抱的谷地落去。 隨著高度下降,视野中的景象越发清晰震撼。 火焰山。 这个名字在江浩心中掠过,无比贴切。 这並非一座孤峰,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雄伟山脉。 山体大多呈暗红色或赭褐色,岩石峋,陡峭崢嶸。 植被稀少得可怜,只有一些极其耐旱、耐热的低矮灌木和地衣,顽强地附著在岩石缝隙或背阴处,点缀著大片裸露的山岩。 举目望去,满眼都是乾燥、炽热、苍凉的红与褐,仿佛天地在这里用尽了火焰与泥土的顏料。 与《西游记》中描述的那充满神话色彩的火焰山不同,眼前的火焰山是真实存在於精灵世界的奇观。 它並非终日燃烧著熊熊烈火,但其特殊的地质结构、活跃的地热活动以及浓郁的火系能量环境,使得整片区域常年保持著高温,某些山谷或洞穴深处甚至可能有熔岩流淌。 这里,是火系精灵绝佳的天然棲息地与能量源泉。 钢鎧鸦稳稳地降落在谷地边缘一处平坦的岩石平台上,收起宽大的翅膀,喉间发出“嘎”的一声轻响,似乎在表达到达目的地的讯息。 平台经过人工修整,边缘还立著指示牌和简单的休息座椅。 江浩跃下鸦背,双脚踩在坚实而微微发烫的地面上,立刻感到一股热浪从脚底升起,包裹全身。 这里的空气乾燥炙热,吸入口鼻甚至有种微微的灼烧感,与榕城市內的湿润温和的气候截然不同。 他忍不住扯了扯衣领,感觉才站了这么一会儿,身上就已经开始冒汗。 平台一侧,早已等候著一个中年人。 他穿著浅灰色的户外衬衫和长裤,戴著遮阳帽,皮肤是常年在户外活动形成的健康小麦色。 见到江坤和江浩,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老江!可算是把你盼来了,好久不见了!”中年人的声音洪亮,带著热情。 江坤显然与对方很熟稔,大笑著上前,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沈诺!是啊,是有好些年头没碰面了。上次见面,还是在省协会的大会上。” “可不是嘛!时间过得真快。” 被称作沈诺的中年人笑著回应,隨即目光转向江浩,眼中带著善意的打量:“这位就是小浩吧?一转眼都这么大了,上次听说你消息,好像还是个初中生呢。” 江坤揽过儿子的肩膀,介绍道:“没错,这我儿子,江浩。小浩,这是你沈诺叔叔,沈家的人,也是这火焰山生態保护区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你爸我的老朋友了。” 江浩立刻恭敬地微微躬身:“沈叔叔好,这次麻烦您了。” “哎,不麻烦不麻烦!”沈诺连连摆手,笑容愈发亲切,“老江跟我什么交情,这点事算什么。走,別在这儿晒著了,跟我来,这次我一定给你们挑只顶好的!” 寒暄过后,沈诺知道正事要紧,不再耽搁。 “好!”江坤也不客气,眼中流露出期待,“这回可得给我挑一只天赋、心性都上佳的苗子,我可是打算好好培养,將来撑门面的。” “哈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沈诺笑著保证,转身引路,“这边走,我们得往上走一段,去核心繁育观察区,那里的精灵品质最好。” 江坤点点头,带著江浩跟上沈诺的脚步,离开了相对平坦的降落平台,开始沿著一条明显是人工开凿、但儘量保持自然风貌的山路向上攀登。 山路蜿蜒,起初还算平缓,但隨著高度上升,坡度逐渐变陡,温度也越发灼人。 江浩跟在两位长辈身后,一边调整呼吸適应著高温和攀登,一边忍不住被沿途的景象所吸引。 这就是火焰山的內里。 放眼望去,山体几乎完全由各种红色的岩石构成,有些光滑如镜,反射著刺目的阳光。 有些则嶙峋怪异,布满了风蚀和热力作用的痕跡。土壤极少,只有岩石缝隙中堆积著一些粗砂和砾石。 生命力在这里显得格外顽强而独特。 没走多远,江浩就看到了这里的“居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些小巧灵活的身影。 几只小炭仔滚动著圆滚滚的、如同煤球般的身体,在滚烫的岩石上欢快地跑来跑去,偶尔互相碰撞,溅起几点火星。 它们似乎完全不惧高温,黑亮的身体在红岩映衬下格外醒目。 更远处的一块巨石阴影下,一只熔岩虫懒洋洋地趴著,橙红色的柔软身体微微蠕动,体表分泌的粘液在高温下闪烁著微光,它偶尔抬起头,喷出一小口带著硫磺气息的烟雾。 隨著继续上行,火系精灵的身影越来越多,种类也越来越丰富。 山路拐角处,几只呆火驼正排著队,慢吞吞地向著更高处走去。 它们背上的驼峰不断喷出小小的烟柱,眼神憨厚,对路过的人类並不怎么在意。 江浩甚至看到,其中一只呆火驼路过一块顏色特別深的岩石时,还特意停下来,用蹄子扒拉了几下,似乎那石头温度格外合它心意。 “注意右边岩壁。”沈诺提醒道。 江浩转头望去,只见陡峭的赤红岩壁上,几只火箭雀正用尖锐的爪子牢牢抓住岩石,它们有著流线型的身体和锐利的目光,尾羽末端似乎隱隱有火光跳动。 其中一只似乎发现了岩缝中的什么小虫,猛地探头啄去,动作快如闪电。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淡淡的硫磺味和一种奇特的、属於活跃火系能量的躁动气息。 江浩感觉自己的皮肤微微发紧,汗水流出后很快被蒸乾。 他体內的波导之力似乎也受到了环境的影响,自发地变得活跃了一些,帮助他调节体温,同时更敏锐地感知著周围浓郁的火系能量流动。 “我们已经进入火焰山的活跃带”了。”沈诺边走边介绍,语气中带著自豪,“这里的火系能量浓度是外界的数倍甚至十数倍,非常適合火系精灵成长和修炼。你们看那边!” 他指向左前方一片相对开阔、地面有龟裂、不断有白色热气冒出的区域。 那里,几只鸭嘴宝宝正围著一个较大的地热喷口嬉戏,它们尝试著用小拳头捶打喷口边缘,引动更强烈的气流和热量,发出兴奋的“嘎嘎”声。 不远处,一只体型明显大了一圈、气势也更足的鸭嘴火兽正蹲在一块高高的岩石上,监督著这些小傢伙,它双臂的喷射口偶尔冒出一缕青烟,显得威严十足。 沈诺解释道:“那是我们生態区一个比较重要的鸭嘴火龙族群棲息点之一。” “老江,如果你对鸭嘴火龙有兴趣,我们可以重点看看那边新生代里有没有好苗子。” 江坤点点头,不置可否:“先看看,不急。炽焰咆哮虎和风速狗才是我的重点考虑目標。” “明白。”沈诺笑道,“再往上走,接近核心区,那些强力精灵的棲息地就到了。不过,越是强大的精灵,对伴侣和后代的选择也越挑剔,想要找到合適且愿意跟隨训练家的,需要点耐心和缘分。” 山路愈发崎嶇,温度也高得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江浩看到一些岩壁呈现出琉璃化的光泽,那是长期高温炙烤的结果。 偶尔有滚烫的气流从不知名的裂缝中衝出,带著哨音。 一些更具实力的精灵开始出现。 在一块被灼热蒸汽笼罩的温泉池边,江浩看到了一只通体橙红、背负甲壳的熔岩蜗牛,它正將身体浸泡在沸腾的泉水中,显得愜意无比。 池边岩石上,几只煤炭龟正排成一排,背甲上的孔洞有节奏地喷出黑烟,像是在进行某种交流或修炼。 天空中,不时有烈箭鹰的身影高速掠过,它们尖锐的鸣叫在山谷间迴荡。 就在这时,江浩远远瞥见一道格外神骏、尾羽如同燃烧火焰般的巨大身影在一处山峰顶端盘旋了一瞬,旋即没入云层。 那是火焰鸟? 这让他心头一震,火焰山的形成,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第217章 江坤:儿子,选哪个? 第217章 江坤:儿子,选哪个? 压下心中对於火焰山的惊讶与感嘆,江浩收敛心神,紧紧跟隨著沈诺和老爹江坤的步伐。 他们的目標明確,並未在沿途那些或常见或稀有的火系精灵身上过多停留。 沈诺作为嚮导,显然深諳此地路径与精灵分布,带著两人绕过几座热气蒸腾、怪石嶙峋的小山包,向著山脉更深处、能量波动更为灼烈集中的区域行去。 空气中的热浪一波接一波,如同实质的潮水,拍打著三人的身躯。 江浩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呼吸时鼻腔和气管都有轻微的灼热感,汗水刚从毛孔沁出,转瞬就被蒸发,只在皮肤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盐渍。 脚下的岩石滚烫,隔著鞋底都能感受到那份灼热四周的景象越发显得“不近人情”,赤红的岩壁在高温下仿佛微微扭曲,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空气被热量炙烤出的波纹。 又经过一番七拐八绕,穿行过几条隱蔽在巨石后的狭窄热岩通道,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同时也被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炽热、更加充满威严的气息所笼罩。 三人终於在一片相对开阔、地面铺满暗红色火山砂砾的盆地边缘停了下来。 这里的温度比来路又高了一截,盆地中央甚至有几处地面裂缝,缓缓溢出暗红色的微光。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硫磺气味和一种更加精纯、活跃的火系能量。 沈诺停下脚步,抬起手臂,指向盆地中央那片区域,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带著敬意:“到了。这里,就是炽焰咆哮虎一族在火焰山核心区的主要棲息地,也是我们生態区重点保护的繁育地。” 江浩顺著沈诺所指的方向望去,心神不由一震。 盆地中央,错落分布著一些巨大的、被高温炙烤得表面光滑如镜的暗红色岩石,形成了天然的巢穴与瞭望台。 此刻,正有十数只体型魁梧、气势惊人的精灵或臥或立,散布其间。 它们正是炽焰咆哮虎! 即便隔著一段距离,江浩也能清晰感受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百兽之王的凶猛与威严。 深橙与黑色相间的皮毛,健硕无比的肌肉线条,燃烧著火焰的腰部,以及那张扬而充满力量感的姿態————每一只都仿佛是从火焰与力量中诞生的精灵。 它们的眼神锐利,即便只是隨意扫视,也带著一股掠食者顶端的冷漠与审视。 其中几只体型格外庞大、周身火焰气息更加凝实的。 而在这些成年炽焰咆哮虎周围,或是在岩石间追逐嬉戏,或是依偎在长辈身边接受舔舐梳理的,则是一只只体型较小的火斑喵,以及一些已经初步展露健壮体魄、开始发育的炎热喵。 这些小傢伙们毛色鲜亮,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活力,与长辈们的沉稳威严形成了鲜明对比,构成了一个生机勃勃而又等级森严的族群社会。 沈诺的目光扫过盆地中的景象,顿了顿,语气略带遗憾地补充道:“至於风速狗那边————我们恐怕没必要特意去一趟了。 江坤闻言,转头看向他。 沈诺解释道:“前些日子,联盟总部那边来了调令和专员,从我们火焰山以及其他几个大型火系生態区,集中带走了一批天赋和健康状况都经过严格筛选的卡蒂狗幼崽。你们也知道,卡蒂狗和其进化型风速狗,忠诚、勇猛、正义感强,外形也威武,一直是联盟嫡系训练家、尤其是警务和搜查部门非常青睞的標配精灵,需求量一直很大,培育和分配都受到严格管控。” “咱们火焰山这边,符合標准且愿意跟隨人类训练家的適龄卡蒂狗,这次基本上都被挑走了,剩下的要么年纪太小,要么就是族群重点培养、不对外输出的核心苗子,或者性格不太適合。” 听完沈诺的解释,江坤脸上並未露出太多失望,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原本就更倾向於炽焰咆哮虎这条进化链,风速狗虽好,但炽焰咆哮虎的战术多样性、强悍的物攻,以及那种独特的“恶系”煞气,与他现有的炎武王、火神蛾等精灵或许能形成更互补的搭配。 联盟的调配也是常事,他理解。 “无妨,炽焰咆哮虎也很好。” 江坤简单说了一句,目光重新投向盆地中的族群,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没有再多说任何废话,直接迈开步伐,向著那片散发著强大气息的精灵领地走去。 步伐沉稳,腰背挺直,儘管面对的是一个强大的野生精灵族群,但他身为馆主训练家的气度与自信展露无遗。 江浩和沈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与期待。 沈诺低声道:“跟上,注意別做出任何可能被误解为挑衅的举动。” 两人急忙加快脚步,紧紧跟在江坤身后。 三人的靠近,尤其是江坤那毫不掩饰的注视与径直走来的姿態,立刻引起了盆地中炽焰咆哮虎族群的注意。 几只在边缘警戒的成年炽焰咆哮虎率先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呼嚕声,灼灼目光锁定三人。 紧接著,更多炽焰咆哮虎的视线投了过来,其中几只体型格外硕大、显然是族群中坚力量的个体,甚至缓缓站直了身体,周身隱隱有火焰能量开始流转,带来更强的压迫感。 然而,这些成年炽焰咆哮虎的反应似乎都在某种秩序之內。 它们並未立刻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更像是一种严肃的审视与戒备。 就在这时,盆地中央最高、最平坦的那块巨型火成岩上,一只一直静静趴伏著的炽焰咆哮虎,缓缓抬起了头颅。 它的体型比周围任何同类都要庞大一圈,肩高接近两米五,肌肉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花岗岩般块垒分明。 深橙色的皮毛油光水滑,黑色的条纹犹如燃烧后的焦痕,更添凶悍。 它腰部的火焰更是耀眼,仅仅是安静燃烧,就令周围空气微微扭曲。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眼神,深邃、睿智、充满岁月沉淀下的威严,仿佛能洞穿人心。 它仅仅是抬起头的动作,就让整个盆地嘈杂的声音为之一静。 所有成年炽焰咆哮虎都微微低头,表示敬意。 那些嬉戏的火斑喵和炎热喵们也立刻停下了动作,有些胆怯地望向这边。 显然,这位便是此间炽焰咆哮虎族群的族长,一位真正的王者。 族长炽焰咆哮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走近的三人,那眼神中没有任何敌意,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评估般的冷静。 它似乎对这种场景並不陌生。 “吼——!” 一声低沉浑厚、却仿佛能震动灵魂的咆哮从族长口中发出,並不尖利,却带著清晰的指令意味。 隨著这声咆哮,盆地中的成年炽焰咆哮虎们仿佛收到了明確的信號。 几只离火斑喵、炎热喵们最近的炽焰咆哮虎低吼著,或用头轻轻顶撞,或用尾巴轻拍,驱赶著那些还有些懵懂的小傢伙们。 很快,所有適龄的、看起来健康活泼的火斑喵和炎热喵,大约有二十多只,都被驱赶著、引导著,匯聚到了族长所在巨岩前方的空地上。 它们排成了並不十分整齐、但大致有序的几排,有的好奇地打量著不远处的人类,有的略显紧张地缩著脖子,有的则昂首挺胸,努力表现出勇敢的样子,像是在接受一场重要的检阅。 当江坤三人最终走到距离族长巨岩约二十米外停下时,这群“候选者”也刚好集结完毕。 整个过程高效、有序。 沈诺作为东道主和沟通桥樑,立刻上前两步,脸上带著恭敬而不失亲和的笑容,对著巨岩上的族长炽焰咆哮虎行了一个训练家之间通用的礼节手势,然后开口:“尊敬的族长,打扰了。按照我们以往的约定与友谊,今日我带这位朋友前来。” 他侧身,伸手指向身旁的江坤:“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训练家,实力强大,心地正直,希望能从您的族群中,挑选一位有潜力的孩子作为伙伴,共同成长,追寻更强的力量与羈绊。” 炽焰咆哮虎族长的自光隨著沈诺的介绍,落在了江坤身上。 那目光沉静却极具穿透力,江坤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而来,远比之前远观时更加清晰和沉重。 这股压力並非单纯的敌意或威嚇,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和能量底蕴的、自然而然的压迫感。 江坤面色不变,但內心却暗暗凛然。 这位族长的气势,比他队伍中那两只天王级的火神蛾和炎武王要强出太多! 他甚至有种直觉,眼前这位炽焰咆哮虎族长,绝对已经踏入了准冠军级的领域,而且是其中底蕴深厚的那种! 沈诺似乎感受到了江坤的些微紧张,又或许他自己也有,於是连忙轻轻拉了拉江坤的胳膊,低声道:“老江,按照惯例,需要向族长简单展示一下你的资格”————嗯,就是介绍一下你现有的精灵实力,尤其是火系精灵的情况,让它对你的培养能力和环境有个基本判断。这对它决定是否允许你带走它的族人很重要。” 江坤瞭然。 这就像是人类社会中,收养孩子也需要考察家庭条件一样,对於智慧不低的强大精灵族群而言,为后代选择一个有潜力、有能力、环境合適的训练家,是至关重要的责任。 他定了定神,再次抬头迎向族长那深邃的目光,脸上露出诚恳而自信的笑容,声音洪亮清晰地说道:“尊敬的族长,我叫江坤,是一名道馆级训练家。我目前拥有九只精灵伙伴,其中最强的,是两只火属性精灵,它们都已经达到了天王级的实力,是我的左膀右臂。” 江坤的自我介绍简洁有力,重点突出,点明了自己在培养火系精灵上的成就,这对於爭取一只火系幼崽的认可无疑是加分项。 然而,江坤说完后,却有些错愕地发现,巨岩上那位炽焰咆哮虎族长的目光,似乎並没有完全聚焦在自己身上。 那睿智而威严的视线,不知何时,竟微微偏转,落在了————站在自己侧后方的儿子江浩身上? 江坤疑惑地顺著族长的自光转头看向江浩。 只见自己儿子正对著炽焰咆哮虎族长,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明显带著尷尬意味的笑容,甚至还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鼻子。 江浩此刻心里確实有点慌。 就在父亲江坤开口介绍自己的时候,出於对这位准冠军级强大精灵的好奇,以及想要更深入了解这个族群能量氛围的本能,江浩悄无声息地將自己的波导之力释放出了一小缕,如同最轻柔的触角,向著巨岩上的族长探去。 他想“感知”一下对方的具体信息。 波导之力顺利触及了族长庞大的身躯,反馈回来的信息,验证了他关於对方准冠军级的猜测。 但就在信息反馈的同时,江浩也清晰地“感觉”到,族长那原本平静如渊的精神波动,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 它察觉到了! 这股探查的力量虽然温和无害,甚至带著一种奇特的、与自然界许多能量迥异的“同源性”和“生命力”,但毕竟是一种未经明確许可的探查行为。 尤其是在对方实力远高於自己的情况下。 江浩赶紧收回了波导之力,心中暗自叫苦。 他没想到对方的感知如此敏锐,自己的波导探查竟然被瞬间发现了。 好在,他从族长隨后的反应中,並未感知到怒意或敌意,更多的是一种————疑惑与好奇? 在炽焰咆哮虎族长的感知中,江浩释放出的那股无形能量非常奇特。 在它的认知里,拥有这种特殊“能量”的生物,某种程度上可以被视为“同类”。 同时,它也敏锐地察觉到这股探查能量中纯粹的好奇心,並无任何恶意或冒犯的意图。 因此,族长只是用它那深邃的眸子,带著探究的意味,多看了江浩几眼,仿佛在辨认什么,又仿佛在思考。 它那充满智慧的眼神在江浩身上停留了数秒,才缓缓移开。 就在这时,一直关注著族长反应的沈诺,看到族长將目光从江浩身上移回,並对著自己方向发出了一声含义明確的低沉喉音。 他立刻明白了族长的意思,脸上露出笑容,转头对江坤道:“好了,老江,族长同意了。现在,你可以从这些孩子中挑选了。火斑喵或者炎热喵都可以,看你的眼缘和感觉。 选定了之后,按照规矩,你需要得到它自身的认可。” 说著,沈诺还做了一个“抓紧、把握机会”的手势。 江坤闻言,精神一振,暂时压下了对刚才那小插曲的疑惑。 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前方空地上那二干多只火斑喵和炎热喵身上。 目光扫过,江坤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个族群的繁育显然非常成功,眼前的“候选者们”个个毛色鲜亮,精神饱满,眼神灵动。 火斑喵们小巧敏捷,有的怯生生,有的跃跃欲试,炎热喵们则已经初具威猛雏形,站姿也更加沉稳。 一眼望去,竟有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似乎每一只都很有潜力,都很不错。 江坤对於辨识精灵个体天赋的细微差別,並不算特別擅长。 他能看出整体健康和精神状態,但具体哪一只在能量亲和度、身体发育潜力、战斗本能等方面更具优势,就有些拿不准了。 如果是让他挑选已经表现出特定技能或战斗风格的成年精灵,他或许更有把握,但对於这些尚未完全定型的成长阶段精灵,他的经验就不那么够用了。 犹豫了片刻,江坤忽然想起了自己带儿子来的初衷。 他转过身,看向江浩,脸上露出一丝略显无奈又充满信任的笑容,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儿子,老爹我挑花眼了,靠你了。” “儿子,选哪个?” 江坤直接开口问道,语气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一旁的沈诺看到这一幕,脸上不禁露出明显的错愕和疑惑。 老子来挑选重要的新伙伴,怎么关键时刻反而问起儿子的意见了? 江浩虽然看起来少年老成,实力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但毕竟只是个高中生,在辨识精灵天赋这种需要深厚经验和特殊眼力的事情上,难道还能比江坤更强? 这父子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面对沈诺不解的目光和父亲信赖的注视,江浩只是沉稳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推辞。 他迈步上前,与江坤並肩站到了一起,目光同样投向了那群小火猫们。 “爸,我们走近些看,感受一下。”江浩低声道。 江坤自然没有异议,两人一同又向前走了几步,距离那群小傢伙们更近了。 一些胆大的火斑喵和炎热喵开始更加仔细地打量这两个人类,有的还发出了细微的“喵嗷”声。 江浩屏息凝神,眼观鼻,鼻观心,无形的波导之力如同平静湖面泛开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温和而细致地向前方扩散开来,將二十多只小火猫尽数笼罩其中。 海量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匯入江浩的意识。 每一只火斑喵、炎热喵的具体信息都在波导的感知下变得清晰起来。 大多数小傢伙天赋都在二、三星左右,身体康健,精神活泼,是很好的苗子。 其中也有三四只显示著四星的潜力。 江浩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他的视线停在了一只站在第三排偏右位置的炎热喵身上。 这只炎热喵的体型在同类中算是中等偏上,深橙色的皮毛格外鲜亮有光泽,黑色的条纹清晰分明。 它没有像有些同伴那样好奇地东张西望或试图表现自己,而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昂著头,眼神沉静地回望著江浩和江坤。 头顶的一撮毛在风中摇晃,反而显得它颇为沉稳。 江浩集中精神,更加深入地“读取”这只炎热喵的信息。 【精灵:炎热喵】 【等级:lv21】 【天赋:★★★★】 【属性:火】 【特性:威嚇】 【携带道具:无】 【技能:击掌奇袭、诡计、抓、叫声、火花、舔、瞪眼、火焰牙、二连踢、吼叫、热风、蛮干、渴望、虚张声势、自我激励】 四星天赋! 而且技能池相当不错,应该是遗传了【击掌奇袭】和【诡计】这样的实用先手或强化技能,【热风】也是不错的范围攻击手段。 特性是【威嚇】,符合他给老爹江坤队伍的设定。 无论是天赋、技能还是目前表现出的沉稳性格,都堪称上之选。 就是它了。 江浩心中一定,侧过头,凑近江坤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而肯定地说道:“爸,选那只,第三排右边数第四个,那只看著比较安静的炎热喵。相信我,它很不错。” 江坤对儿子的判断毫无保留地信任。 他立刻將目光锁定在江浩所指的那只炎热喵身上,仔细打量。 越看,越觉得这只炎热喵眼神清亮,姿態沉稳,確实有种与眾不同的气质。 他不再犹豫,抬手指向那只炎热喵,同时目光望向巨岩上的族长,用清晰的声音说道:“尊敬的族长,我选择那只炎热喵。” 隨著江坤的手指方向,族长炽焰咆哮虎的目光也落到了那只被选中的炎热喵身上。 当看清是哪一个孩子时,它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犹豫。 江浩和沈诺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 沈诺低声对江坤道:“老江,你眼光够毒啊————那只炎热喵,好像是族长这一脉的直系子嗣,在族群里很受重视。” 江坤闻言,心中一紧。 选择族长直系的后代,固然可能意味著更好的天赋和血脉,但也意味著想要带走它,需要克服更大的阻力,得到族长更多的认可。 只见族长沉默地看著那只被点名的炎热喵,又看了看眼神坚定的江坤,再然后,它的目光竟然又一次扫过了江浩。 那眼神中复杂的意味更浓,似乎在进行著某种权衡。 被选中的炎热喵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它抬起头,望向高处的族长,发出一声轻轻的“喵呜”,声音中没有不安,反而带著一种平静的接受,仿佛早已有所准备。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盆地中一片寂静,只有地缝中岩浆流淌的细微滋滋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最终,族长炽焰咆哮虎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含义复杂的低吼。 它先是低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身边另一只体型稍小的炽焰咆哮虎,孩子它娘,然后再次抬头看向江坤,缓缓地、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它同意了。 儘管不舍,儘管那是它看重的子嗣,但它从江坤身上看到了强者的气息与诚意,或许————也从那个拥有奇特能量的少年身上感知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值得期待的东西。 它明白,真正的强大需要歷练,需要更广阔的天地。 將优秀的孩子託付给值得信赖的强者,也是族群延续和变强的一种方式。 “太好了!”沈诺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对江坤道:“族长同意了!老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得到那小傢伙自己的认可!” 江坤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涌起一阵欣喜。 他郑重地再次向族长方向微微躬身表示感谢,然后迈开坚定的步伐,独自走向那只被选中的炎热喵。 隨著江坤的靠近,其他火斑喵和炎热喵在成年炽焰咆哮虎的低鸣引导下,缓缓向两侧退开,留出了一片空地。 只剩下那只被选中的炎热喵,依旧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走向自己的高大人类。 江坤在距离炎热喵约三米处停下,蹲下身子,儘量让自己的目光与对方平齐。 他没有立刻拿出精灵球,也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伸出右手,摊开掌心,脸上露出温和而真诚的笑容,眼神清澈而坚定。 “小傢伙,愿意跟我走吗?去看更广阔的世界,迎接更强的挑战,成为彼此信赖的伙伴。”江坤的声音不高,但充满了力量与诚意,“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变得更强,实现你的潜力。我们一起努力。” 炎热喵金色的眼眸凝视著江坤的眼睛,又看了看他摊开的手掌。 它似乎在感受著什么,判断著什么。 几秒钟后,它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江坤的手掌前,没有去舔或碰触,而是抬起头,再次与江坤对视。 然后,它轻轻点了点头,发出了一声清晰而有力的“喵嗷!”,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决心。 江坤脸上的笑容扩大,他收回手,从腰间取下早已准备好的、空的豪华球,在炎热喵面前轻轻按下开关放大。 “那么,欢迎加入。”江坤將精灵球轻轻碰向炎热喵的额头。 炎热喵没有躲避,主动迎了上去。 “噔!” 一声轻响,红光闪过,炎热喵被收入球中。 精灵球在江坤手中微微晃动了一下,指示灯闪烁两下,便“叮”地一声轻响,彻底安静下来。 收服成功! 江坤握著尚有微温的精灵球,感受著其中新伙伴的存在,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与期待。 他站起身,再次向巨岩上的族长及其族群郑重地行了一礼。 族长炽焰咆哮虎看著这一幕,最终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仿佛带著嘱託意味的吼叫,然后缓缓伏下身躯,重新闭上了眼睛。 其他炽焰咆哮虎也解除了戒备姿態,族群恢復了之前的氛围,只是不少目光还追隨著江坤手中的精灵球。 沈诺笑著走上前:“恭喜了,老江!收穫一员大將啊!” 江浩也为父亲感到高兴,同时心中暗暗记下了那位炽焰咆哮虎族长的气度与智慧。 三人没有再多做停留,再次向族群方向致意后,便沿著来路,悄然后退,离开了这片炽焰咆哮虎的领地。 身后,火焰山核心区的热浪依旧蒸腾,但江坤的手中,多了一份滚烫而充满潜力的新希望。 回程的路上,江坤反覆看著手中的精灵球,忽然拍了拍江浩的肩膀,感慨道:“儿子,这回多亏你了。” 江浩笑了笑,没说什么。 第218章 没有特性的懒人獭 第218章 没有特性的懒人獭 火焰山深处,最高的主峰之巔。 这里的景象与半山腰及山麓地带截然不同,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炎热”,已然接近某种炽烈的极致。 空气因高温而剧烈扭曲,视线所及的一切都仿佛在水波中荡漾。 光禿禿的岩体呈现出被反覆熔炼般的暗红,表面覆盖著一层高温灼烧后形成的琉璃质薄壳,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而冰冷的光泽。 灼人的热浪不再是阵阵袭来,而是如同凝固的海洋,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包裹、挤压著一切。 山峰顶端,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口。 此刻,它並非死寂。 暗红色的粘稠岩浆如同巨兽缓慢搏动的心臟,在火山口內缓缓翻涌、鼓胀,不时鼓起一个巨大的气泡,然后“啵”地一声破裂,喷溅起数米高的灼热浆液,释放出刺鼻的硫磺蒸汽和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 岩浆湖的中心,温度更是高得难以想像,光线在那里都发生了诡异的偏折。 这里,是火焰山能量最为暴烈、也最为精纯的核心,寻常精灵根本无法踏足,即便是那强大的炽焰咆哮虎族长,若非必要,也不会轻易接近这宛如天地熔炉般的恐怖之地。 然而,就在这片生命绝域的中心,在那翻滚的岩浆深处,却棲息著一位真正执掌火焰的王者。 “咕嚕嚕————” 原本规律翻涌的岩浆湖面,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沸腾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其下甦醒、起身。 岩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两侧排开,中心处形成一个漩涡。 紧接著,“哗啦——!” 一声巨响,岩浆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在那岩浆喷泉的顶端,一道无比神骏、威严、周身燃烧著永恆之火的修长身影,破开熔岩,振翅而出! 它有著流线型的身躯,覆盖著如同燃烧烈焰般的橙红色羽毛,长长的尾羽拖曳在身后,犹如两道永不熄灭的火流星。 它的头顶生长著如同皇冠般的火焰,眼神锐利而高傲,俯瞰万物。 它就是江浩之前看见的火焰鸟! 它並未飞远,只是轻轻扇动翅膀,降落在火山口边缘一块最为高大、温度也最高的黑色曜岩之上。 落脚之处,岩石表面立刻泛起暗红,仿佛要被其足底的高温熔化。 火焰鸟並未理会身下岩石的反应,它那双如同熔融黄金铸就的眼眸,此刻正穿透重重热浪与空间,遥遥望向山脉之外,江浩与江坤离开的方向。 眼神中,不再是平日俯瞰领地时的威严或漠然,而是充满了人性化的、极其复杂的疑惑与探究。 “那个人类少年身上的“气味”————怎会如此驳杂?” “除了他自身那股纯净奇特的“能量”,竟然还缠绕著好几道截然不同的气息————” 火焰鸟微微偏头,仿佛在细细分辨。 “那只討厌的、总是板著脸的冰马”,还有厄诡、桃歹郎,最后————好像是那个喜欢玩弯勺子的老傢伙的。” 火焰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周身的火焰无意识地摇曳著。 它刚才,正是因为隱约察觉到了江浩身上这些非同寻常的气息,才在江浩父子接近火焰山核心区时,忍不住从岩浆中短暂现身。 不过它很小心,没有泄露太多自身气息,以免被对方察觉。 “最近山外的人类城市似乎很热闹,在举办那种对战比赛————”火焰鸟回想起偶尔听到的、从远方隨风飘来的喧囂声浪和能量波动,“等那个少年比赛结束,离开榕城时———— 或许,我可以暗中跟隨一段路程。” 这个念头让它那威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久违的、类似“兴趣”的光芒。 “去看看那几位老朋友”现在怎么样了————雪暴马那傢伙,不知道还在不在它那片冰原上发呆?厄诡是不是又找到了新的恶作剧对象?桃歹郎————最好离它远点。还有那股超能力气息的主人————” 火焰鸟拍打了一下翅膀,几点火星飘落,將脚下的岩石灼出小坑。 “那三个傻狗担心我离开火焰山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非要我大部分时间待在这里————”它心里嘀咕著,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管束的鬱闷,“虽说这里能量充沛,待著也算舒服————但这么多年,也確实有点闷了。” 它当然不会承认,火焰山得天独厚的地火环境对它而言如同最舒適的温床,能量取之不竭,是它选择长期棲息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偶尔出去走走,透透气,顺便看看老相识们的现状,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这么定了。 火焰鸟最后看了一眼江浩消失的方向,收敛起眼中所有的情绪波动,重新恢復了那种俯瞰眾生的威严与淡漠。 它转过身,展开双翼,缓缓沉入那沸腾的岩浆湖中,只留下一圈渐渐平息的涟漪,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高温。 “好了,那我就回青元了。好好比赛,替我向华主任和吴老师道个別,说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榕城天府大酒店外,阳光正好。 江坤站在尚未起飞的钢鎧鸦身旁,看著刚刚从鸦背上利落跳下、在地面站稳的儿子江浩。 他的语气乾脆,眼神中既有对儿子的期许,也有一丝未能全程陪伴的歉意。 “嗯,我知道。爸,路上小心,青元那边————也注意安全。” 江浩重重点头,没有多问父亲匆忙返回的具体缘由,但联想到“拂晓”组织,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牵掛。 江坤似乎看出儿子的担忧,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放心,你老爹什么风浪没见过。专心打好你的比赛,別丟咱青元的脸!” 说罢,不再多言,一个翻身跃上钢鎧鸦宽阔的脊背。 江浩只来得及再次点头,钢鎧鸦便在他的注视下,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啼,双翅猛地一振,捲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庞大的身躯灵巧地腾空而起,迅速攀升,化作天际的一个黑点,很快消失在鳞次櫛比的高楼与远山的轮廓之后。 江浩站在原地,望著父亲离去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走进了酒店华丽而安静的大堂。 下午,酒店房间內。 空调送出徐徐凉风,將室外榕城的闷热隔绝。 江浩和唐元各自占据了一张靠椅,手中拿著华涛和吴宏熬夜整理、刚刚下发的那份厚厚的选手资料汇编,神情专注地翻阅著。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两人时而调整坐姿的细微响动。 但这种安静並非凝固,背景音是墙上悬掛的液晶电视里,传来的略显嘈杂但充满激情的现场解说声。 电视正在直播省赛17~21名排位赛的激烈对决。 对於那些在第一轮小组赛就遗憾落败的队伍而言,这是爭夺一个相对靠前排名、挽回顏面、並为明年积累经验的关键战场。 因此,比赛的激烈程度、选手的拼搏意志,有时甚至比小组赛更为炽烈。 毕竟,谁都不想垫底。 唐元胖乎乎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资料上某一行关於“my市代表队”主力精灵等级的推测数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终於,他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著一股泄气般的烦躁:“浩子,从这份资料上看,还有咱们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咱们今年,估计也就撑死八强的样子了。” 他放下资料,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这还不算一直没露面、但肯定是巨无霸的榕城市队伍。就光是目前已知的,绵阳、宜宾这两支,阵容深度和顶尖实力,感觉就不是我们现在能碰瓷的————” 他嘆了口气,把资料隨手丟在旁边的小圆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椅背,有些自暴自弃地转向电视屏幕:“哎,不看了,越看越觉得压力山大,脑仁疼。我还是看会儿比赛放鬆一下脑子吧。” 江浩没有立刻接话,他缓缓合上自己手中那份资料,指腹摩掌著纸张边缘,脸色同样並不轻鬆。 唐元的话虽然直接,甚至有些消极,但却点出了残酷的现实。 根据华涛、吴宏多方搜集的情报,以及他们在观摩其他比赛时的观察,my市和yb市代表队,作为常年稳居蜀省前四甚至爭冠的顶级强队,其整体实力確实高出一档。 选手的精灵等级普遍达到30级,王牌精灵甚至可能超过32级。 这不仅仅是等级上的差距,更是长期系统训练、资源倾斜、大赛经验积累带来的全方位优势。 反观青元市这边,真正的稳定强点只有三个:自己的葱游兵,袁煜的象徵鸟,以及乐静姝的太阳伊布。 其他人的精灵大都收28、29级,在面对同级別对手时或许能有一战之力,甚至创造惊喜,但若对上绵阳、宜宾那种级別的队伍,对方很可能派出精灵等级更高的选手进行压制,胜算確实渺茫。 江浩对自己的葱游兵有绝对的信心,若是遇到属性不算太劣势、且等级相近的对手,拼尽全力或许有一穿二的可能。 但对方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吗? 顶尖队伍的战术安排绝不会如此简单。 袁煜的象徵鸟擅长控场与消耗,战术执行力极强,但缺乏决定性的爆发技能,面对属性克制或同样擅长消耗的对手时,想完成一穿二难度极高,能稳健地拿下一分就是成功。 如此一来,团队赛的压力分配就非常清晰,也异常沉重。 想要走得更远,不能只寄希望於顶尖对决的奇蹟,更需要团队中每个人都能在可能的劣势对局中咬住比分,甚至创造奇蹟。 “八强————”江浩心中默念这个目標。 这已经是青元市多年未曾触及的高度,若能达成,无疑是巨大的突破。 但人总是不满足的,见识了更广阔的舞台,自然会渴望站得更高。 第四到第八名之间的竞爭,同样会无比激烈,那些老牌强队绝不会轻易让位。 “算了,多想无益。”江浩摇了摇头,將纷乱的思绪压下。 比赛瞬息万变,情报也有误差,过早给自己设限並非好事。 不管最终遇到什么对手,竭尽全力,问心无愧,才是最重要的。 他將资料整齐地放好,也抬起头,將目光投向正在播放比赛的电视屏幕,算是放鬆一下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时,盯著电视的唐元又“咦”了一声,再次开口,语气里带著点惊讶和评价的意味:“嘿,这甘州市今年可以啊!打得挺凶!我记得他们上届好像是倒数第二来著?看这架势,说不准今年真能搏一搏,占个前十的尾巴,当一回黑马!” 听到这话,江浩也凝神看向电视画面。 直播的是排位赛中的一场关键对决,由安雅市对阵甘州市。 此刻场上,甘州市选手派出的是一只神骏非凡的小火马。 它通体淡黄色,燃烧著火焰的鬃毛和尾巴隨著它的奔跑跳跃而舞动,显得活力十足。 动作迅捷,火焰操控嫻熟,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明显压制了对手一只属性被克制的精灵。 江浩脑中迅速调出资料。 甘州市,以往成绩確实在中下游徘徊。 但今年,他们队中似乎出了个不错的新人,王牌就是这只小火马。 根据华涛他们收集的情报和现场观察推测,这只小火马的等级很可能已经达到了31 级,迈入了精英级的门槛! 对於一支往年成绩不佳的队伍而言,拥有这样一位核心选手,整体战术就有了支撑点,衝击前十,哪怕是第十名,也確实有了不小的希望。 “黑马么————”江浩看著屏幕上那只斗志昂扬的小火马,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省赛的舞台上,从来都不缺少挑战者和逆袭的故事。 每一支队伍,都在为了自己的目標和城市的荣誉拼尽全力。 这,正是竞技的魅力所在。 与此同时,青元市。 虹瑜研究所。 最深处的实验室內,气氛与往常的井然有序不同,带著一种压抑的激动和极度的审慎0 厚重的特种隔音门紧闭,內部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稳定的运行声,將一切声响与外界隔绝。 明亮的无影灯下,只有四个人围在一个特製的、带有缓衝和恆温功能的观察平台前。 沈虹瑜,苏玉容,苏珂,以及刚刚从榕城火速赶回、风尘僕僕的江坤。 四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平台中央,那个安静躺在柔软无菌垫上的小小身影。 那是一只懒人獭。 但它与常见的、拥有淡奶油色皮毛和褐色脸孔的懒人獭截然不同。 它的皮毛是一种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是梦幻般的粉紫色,在实验室冷白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柔和而奇异的光泽。 它的体型比同龄懒人獭似乎略大一些,此刻正蜷缩著身体,陷入深度的沉睡之中,呼吸平稳而微弱,小小的胸膛规律地起伏。 吸引四人目光的,不仅仅是它罕见的异色外表。 江坤的手中,紧紧捏著几页刚刚列印出来、还带著印表机余温的检测报告。 他的脸色变幻不定,如同走马灯般迅速掠过多种情绪:最初的惊奇,紧接著是深切的怜悯,然后是难以抑制的惊喜,最后,所有情绪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无比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决绝的凝重。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良久,江坤缓缓抬起头,自光没有首先看向自己的妻子苏玉容,而是如同实质般,紧紧锁定在沈虹瑜和苏珂的脸上。 他的眼神锐利,充满了审视的意味,仿佛要將两人从外到里看个通透。 实验室里的空气,因他这无声的凝视而骤然变得更加凝重,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嗡声。 直到沈虹瑜和苏珂都被他看得有些局促不安,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或调整站姿时,江坤才终於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这只没有特性”的懒人獭————”他刻意停顿,强调那四个字,“除了我们四个,研究所里,还有谁知道它的————这个“特殊情况”?” “没有特性”这简短的四个字,却蕴含著足以在精灵研究界和训练家领域引发地震的信息! 特性,是精灵与生俱来、决定其战斗风格与天赋倾向的核心要素之一。 尤其是对於请假王一族而言,【懒惰】特性是其强大力量与尷尬短板並存的根源。 一只“没有特性”的懒人獭,意味著它进化成请假王后,將摆脱那令人抓狂的“出力后强制休息”的桎梏! 一只可以肆无忌惮、连续爆发那恐怖种族值力量的请假王————其战略价值与潜力,简直无法估量! 沈虹瑜迎上江坤的目光,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神情是研究人员特有的严谨与肯定:“江坤,你放心。从它被送到研究所,到所有的基础检查、能量扫描、基因採样和深度分析,全部流程都是由我亲自操作,或者在我的全程监督下,由绝对信得过的核心助手完成。” “关於特性缺失”这一关键异常,以及后续几项涉及它体內特殊能量残留和基因端粒异常的深度分析数据,记录仅存在於我的个人加密终端和这份刚刚列印出来的绝密报告里。除了我们四个,没有第五个人知道全部详情。”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对自身职业操守和研究所保密体系的绝对自信。 苏珂也连忙点头补充:“是的,姑父。日常的护理和基础生命体徵监测是我在做,但所有涉及能量核心和特性分析的数据,都是沈所长单独处理的。” 话音落下,实验室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那只粉紫色的懒人獭,在沉睡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 江坤的目光在沈虹瑜和苏珂脸上又停留了几秒,確认她们没有说谎或隱瞒的跡象后,那紧绷的、仿佛隨时会断裂的弦,才稍稍鬆弛了一丝。 但他眼中的决绝之色却更加浓重。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心,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好。那么,我希望————不,是我请求你们,继续严守这个秘密。关於它没有特性”的事实,以及这份报告上的其他关键数据,永远不要让第五个人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终於转向了一旁一直静静看著他的苏玉容,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匯,似乎有著无声的默契交流。 然后,江坤重新看向沈虹瑜和苏珂,说出了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准备————把这只懒人獭,交给小浩。” 此言一出,沈虹瑜和苏珂脸上虽然也掠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一只没有特性、天赋异稟的异色懒人獭,其价值根本无法用寻常標准衡量。 它未来的进化型,將是一只没有【懒惰】特性掣肘的请假王! 光是想像一下那在战场上可以持续输出的恐怖物理力量,就足以让任何训练家心动神摇,甚至引发爭夺。 江浩是江坤和苏玉容的儿子,天赋卓绝,心性沉稳,身负波导之力这种神奇能力,未来潜力无限。 將这样一只充满可能性的特殊精灵託付给他,从情感上和长远投资上看,都是最合理的选择。 沈虹瑜和苏珂作为与江家关係密切的人,对此並无异议,甚至乐见其成。 然而,就在江坤话音落下没多久,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玉容,却忽然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推搡了江坤的胳膊一下,嗔怪道:“江坤!你好好说话!这么严肃干什么?弄得跟审问似的!” 她白了丈夫一眼,语气缓和下来,带著感激看向沈虹瑜和苏珂:“如果虹瑜和小珂她们不是完全值得信任,对这件事有不同看法,我还会这么急著叫你回来商量吗?我们早就达成初步共识了!” 沈虹瑜闻言,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摆了摆手:“玉容,江坤谨慎些是应该的。这件事关係重大,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她看向平台上沉睡的懒人獭,眼神中充满了研究者的热忱与一丝慈爱:“这小傢伙————经歷了不好的事情,但天赋和特殊性摆在这里。交给小浩,我们都很放心。只是,后续的交接、適应期的观察、以及可能需要的特殊照料和训练引导,我们研究所这边,一定会提供全力支持。” 苏珂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江浩那么厉害,肯定能照顾好它!我也会帮忙的!” 江坤看著她们,脸上严肃的表情终於彻底化开,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但眼底深处,那份因为“拂晓”组织、因为这只懒人獭特殊来歷而產生的沉重责任感,却並未减少分毫。 他知道,將这只精灵交给儿子,不仅仅是赠与一份强大的潜力,更是交付了一份需要共同守护的秘密,以及未来可能隨之而来的、未知的挑战。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只粉紫色的、沉睡著的小小身影上,心中默念:“小傢伙,等你醒来————希望你能喜欢你的新家,和你的新伙伴。” 第219章 小组赛第二轮开始 第219章 小组赛第二轮开始 5月15日,清晨的阳光透过对战训练馆高耸的玻璃穹顶,在內部洒下斑驳的光影。 经过第一轮的激烈廝杀与短暂的休整,省赛的氛围非但没有降温,反而如同酝酿中的风暴,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灼热。 空气中瀰漫著汗水、能量粉尘以及一种名为“淘汰”的紧迫感。 青元市代表队所在的b区7號休息室內,气氛略显肃穆。 江浩等十名队员或坐或站,目光都聚焦在带队老师华涛身上。 华涛手中拿著刚刚从组委会终端接收到的、还带著电子墨水特有光泽的赛程通知,目光扫过屏幕,又抬头看向眼前的少年们。 “刚刚接到通知,”华涛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正式感,“我们第二轮小组赛的对手確定了是ls市代表队。比赛时间安排在明天下午。” 他顿了顿,看著学生们脸上或紧张、或兴奋、或沉思的表情,补充道:“回去后,都再仔细看看资料。ls市不是弱旅,上一届省赛最终排名第九,实力扎实,战术风格稳健,尤其擅长利用属性和场地进行持久消耗战。我们不能有丝毫轻敌。” “明白,主任。” “好的,主任。” “知道了。 ,,江浩、唐元、袁煜等人纷纷点头应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经歷了一轮实战的洗礼,尤其是与攀花市那场艰苦的逆转胜后,少年们似乎都成熟了不少,少了几分初登大舞台时的躁动,多了几分沉静与专注。 “嗯,今天没有我们的比赛,大家可以解散了。自由活动,但记住————”华涛的目光变得锐利,“禁止高强度对战训练,以恢復调整、研究战术为主。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硬仗。” “是!” 眾人应声,纷纷起身,准备离开休息室。 然而,就在江浩、唐元等人刚要转身时,华涛的目光却被休息室內悬掛的电视屏幕吸引了。 屏幕上,正在直播今日比赛的预热画面和出场队伍介绍。 吴宏也注意到了,低声说了一句:“今天是第二轮小组赛第一天————是榕城队先上场。”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定住了所有人的脚步。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已经走到门口的唐元第一个转了回来,伸长脖子看向屏幕。 江浩、袁煜、乐静姝————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自光齐刷刷地投向那面巨大的液晶屏。 是啊,那个在首轮享受轮空特权、被公认为本届省赛最大夺冠热门的霸主,榕城市代表队,终於要在第二轮小组赛亮相了。 他们的对手是谁?他们会展现出何等实力?这无疑是今天、乃至整个第二轮小组赛初期最受关注的焦点。 华涛见状,也没有再催促学生们离开。 他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將目光投向屏幕,沉声道:“看看吧。了解一下我们未来可能遇到的最强对手,是什么水准。” 吴宏点点头,也坐了下来。 一时间,原本准备解散的队伍,又默契地重新聚拢,或站或坐,將视线投向电视,休息室內只剩下屏幕传出的解说声和眾人轻微的呼吸声。 屏幕上,画面切换到了主对战场馆的中央场地。 巨大的环形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喧囂的声浪即使经过电视转播的过滤,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度。 聚光灯打在场地两侧的选手通道出口。 解说员激情洋溢的声音响起:“各位观眾!欢迎来到西南地区高中生精灵对战联赛,蜀省省赛第二轮小组赛的现场!” “今天,我们將迎来一场备受瞩目的对决,我们蜀省训练家的標杆,榕城市代表队,终於將迎来他们本届省赛的首秀!他们的对手,是来自nj市的代表队!” “nj市在首轮表现顽强,成功晋级,但今天,他们將面对的是真正的王者之师!” 镜头扫过双方队伍的休息区。 榕城市那边,队员们神情从容淡定,彼此低声交谈著,透露出强大的自信。 江浩的目光扫过,轻易地找到了那个令人印象不佳的身影—戴沐。 他正翘著二郎腿,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略带讥誚的笑容,和身边的队友说著什么,似乎完全没把对手放在眼里。 而nj市那边,气氛则明显凝重许多,队员们正围在带队老师身边,做著最后的战术叮嘱,神情紧绷。 “下面,让我们欢迎双方第一局的对战选手登场!”解说员高声宣布。 画面聚焦於从两侧通道走出的两位少年。 榕城市一方,率先上场的是一位身材匀称、留著利落短髮的少年。 他步伐沉稳,即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经过严格训练后形成的精悍气质。 屏幕下方打出了他的名字:欧阳煦。 “欧阳煦!榕城市代表队中公认的攻坚手!据说他的王牌精灵实力极为强悍!”解说员介绍道。 nj市一方上场的,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靦腆、戴著黑框眼镜的男生,名叫田默。 他走上指挥区的步伐略显谨慎,不断做著深呼吸,显然面对欧阳煦这样的对手,压力巨大。 “双方选手就位!请释放你们的首发精灵!”场地边缘,裁判高举旗帜。 指令下达,欧阳煦没有任何犹豫,手指在腰间高级球上轻轻一扣,动作乾净利落。 “力壮鸡,出来吧!” 红光闪过,一只神骏非凡的精灵落在场地上。 它有著橙色的羽毛覆盖大部分身体,头部有红色的冠,眼神锐利,双足强健有力。 正是火与格斗双属性的力壮鸡! 它一登场,便发出一声清脆有力的啼鸣,双足交替轻踏地面,周身隱隱有热流涌动,其具备的【加速】特性似乎已经开始悄然运转,为后续的速度提升埋下伏笔。 另一边,田默深吸一口气,也掷出了精灵球:“皮卡丘,拜託了!” 光芒中,一只小巧可爱的电气鼠精灵出现。 正是皮卡丘! 它脸颊上的电气袋闪烁著细微的电火花,红色的电气囊隨著呼吸微微鼓动,尾巴高高翘起,努力摆出战斗姿態,对著对面的力壮鸡发出“皮卡皮卡”的叫声,试图给自己壮胆。 青元市休息室內,江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仅凭肉眼观察和那份资料上的情报,他就能感受到双方精灵在气势和能量凝练程度上的差距。 田默的皮卡丘,资料推测等级在29级左右,而欧阳煦的力壮鸡————那份从容与隱隱散发出的压迫感,其可能已经超过30级了。 “榕城市欧阳煦,对阵nj市田默!对战——开始!”裁判的旗帜狠狠挥落! “力壮鸡,电光一闪!拉近距离! 欧阳煦的指令几乎与旗落同步,简洁、迅速、目標明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恰莫!” 力壮鸡眼中精光一闪,周身白光涌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橙色流光,以惊人的速度窜出,直奔皮卡丘! 好快! 无论是发动速度还是移动速度,都远超普通电光一闪! 田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迅猛突击惊了一下,慌忙喊道:“皮卡丘,影子分身!然后电磁波干扰!” 皮卡丘反应不慢,身影一阵晃动,瞬间分化出四五个真假难辨的幻影,试图迷惑对手。 同时,真身隱藏在幻影中,脸颊电气袋窜出细微的金色电流,一道电磁波悄无声息地射向力壮鸡衝锋的路径,试图让其陷入麻痹。 然而,欧阳煦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佯攻!” 衝锋中的力壮鸡,在即將撞上皮卡丘其中一个幻影的瞬间,身形诡异地一扭,原本直线衝锋的轨跡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折角,看似要攻击那个幻影的左翼,实际上包裹著一般系能量的利爪却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地拍向了皮卡丘真身试图释放电磁波的右侧空当! 砰! 【佯攻】命中! 虽然威力不强,却成功打断了皮卡丘的【电磁波】,並让它的身体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趔趄,幻影也隨之消散了几个。 “皮卡!”皮卡丘痛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二连踢!”欧阳煦的追击如同狂风暴雨,毫不留情。 力壮鸡稳住身形,左腿如同鞭子般迅捷抽出,带著格斗系能量,狠狠踢向立足未稳的皮卡丘! “快躲开!用电光一闪!”田默焦急大喊。 皮卡丘勉强激发速度,向侧后方跳跃,险险避开了第一踢。 但力壮鸡的【加速】特性已经开始生效,它的动作连贯性极强,第一踢落空的瞬间,右腿已经如同蓄势待发的弹簧,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紧隨而至,正是第二踢! 这一次,皮卡丘再也无法完全避开。 啪! 格斗系能量结结实实地踢在皮卡丘的腰侧! “皮卡——丘!” 皮卡丘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小小的身体被踢得凌空翻滚了好几圈,重重摔在地上,身上多了一道清晰的伤痕。 “皮卡丘!”田默心疼地大喊。 “別给它喘息的机会,泼沙!”欧阳煦的指令冰冷如铁。 力壮鸡趁势上前,强健的脚爪猛力刨地,大片沙尘混合著细小的碎石,劈头盖脸地朝著刚刚挣扎著爬起的皮卡丘扬去! “皮卡丘,快用高速移动避开!然后十万伏特反击!”田默试图让皮卡丘利用速度优势拉开距离,用远程电系技能反击。 皮卡丘身上白光一闪,速度陡然提升,试图向侧后方疾驰。 然而,被【泼沙】影响了视线,它的动作终究慢了半拍,而且刚刚受创不轻,高速移动的效果也打了折扣。 而力壮鸡在【加速】特性的持续作用下,速度已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它根本没等皮卡丘完全拉开距离,眼中精光闪烁。 “看穿!”欧阳煦的声音响起。 力壮鸡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皮卡丘移动的轨跡,仿佛预判了它的下一步动作。 “就是现在,燕返!” 力壮鸡双翅一振,並非用於飞行,而是提供了惊人的爆发力和变向能力。 它的身形陡然拔高,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如同迴旋的飞燕,从皮卡丘试图闪避的侧上方俯衝而下,翅尖泛起飞行系的白光! 皮卡丘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迅捷无比的【燕返】狠狠命中后背! “皮卡——!” 又是一声痛嚎,皮卡丘再次被砸倒在地,背上一片伤痕。 它挣扎著,却一时难以爬起。 田默脸色煞白,他知道皮卡丘已经到了极限,但还想做最后一搏:“皮卡丘,站起来!放电!” 皮卡丘勉强凝聚起体內残存的电力,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色电光,无数电流如同失控的银蛇般向四周无差別进射! 范围攻击的【放电】!在如此近的距离,力壮鸡几乎不可能完全躲开。 然而,欧阳煦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吐出两个字:“替身。” 力壮鸡的身影在放电袭来的瞬间一阵模糊,一个由能量构成的、与本体一模一样的分身出现在它原本的位置,主动迎向了肆虐的金色电流! 噼里啪啦! 电流疯狂撕扯著力壮鸡的替身,替身剧烈晃动,顏色迅速黯淡,但在彻底消散前,成功抵挡了绝大部分伤害。 而力壮鸡的本体,早已悄然后撤数米,冷眼旁观。 皮卡丘释放完这最后的【放电】,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眼中的圈圈彻底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战斗能力。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分多钟,七个回合左右。 力壮鸡除了维持【替身】消耗了部分能量,身上甚至没有留下一道像样的伤痕。 它昂首挺胸,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周身气息在【加速】和连续胜利的加持下,似乎更加凝练灼热。 裁判上前查看,隨即高声宣布:“皮卡丘失去战斗能力!获胜者,榕城市欧阳煦,以及他的力壮鸡!”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其中夹杂著对欧阳煦乾净利落表现的讚嘆,以及对实力差距的感慨。 nj市休息区一片沉寂。 田默默默收回皮卡丘,低著头快步走了回去。 而榕城市那边,则是理所当然的平静。 戴沐甚至鼓了几下掌,脸上笑容更盛。 青元市休息室內。 “靠————这就结束了?”唐元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那只皮卡丘,连有效的反击都没打出来几下————” “等级差距,指挥差距,特性运用————全面碾压。”袁煜握了握拳头,眼神无比凝重,“那只力壮鸡应该是【加速】特性,在其影响下,速度会越来越可怕。欧阳煦的指挥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每一步都精准卡在对手的节奏点上。” 江浩沉默地看著屏幕上那只神采奕奕的力壮鸡,心中快速分析。 田默的皮卡丘是29级,这基本可以確定。 而力壮鸡能如此游刃有余、近乎无伤地快速解决战斗,其等级绝对不止31级那么简单。 30级的精灵面对29级,虽然有优势,但很难做到如此彻底的压制,尤其是在对方也拼命反抗、使用了【放电】这种范围技能的情况下。 结合力壮鸡展现出的速度、力量以及对技能的精妙运用———— “31级甚至32级————”江浩低声吐出这个判断,“那只力壮鸡,很可能已经达到了32 级。” 周围几人闻言,心头都是一沉。 32级,意味著对方在精英级的道路上已经走出了扎实的一步,无论是能量储备、身体强度还是技能掌控力,都可能比初入31级的精灵强出一截。 更重要的是,欧阳煦展现出的冷静、果断、高效的指挥风格,与力壮鸡的强悍实力相得益彰,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还只是榕城市第一个上场的选手。 屏幕中,短暂的休息和场地整理后,裁判再次宣布:“由於nj市选手田默精灵失去战斗能力,请nj市下一位选手登场!” nj市第二位上场的是一个扎著马尾辫、面容清秀却眼神坚毅的女生,名叫林薇。 她显然目睹了同伴的迅速落败,脸上带著决绝,快步走上指挥区。 而榕城市这边,欧阳煦依旧站在场上,显然打算继续战斗。 “nj市第二位选手,林薇!对阵榕城市选手,欧阳煦!请释放精灵!” “上吧,吼爆弹!” 林薇掷出精灵球,光芒中,一只体型圆胖、有著巨大耳朵和嘴巴的紫色精灵出现。 正是普通系的吼爆弹! 它一出现,便张开大嘴,发出“吼—”的一声沉闷咆哮,音浪滚滚,试图用声音先声夺人。 欧阳煦面前,依旧是那只气势正盛的力壮鸡。 “吼爆弹失去战斗能力!榕城市欧阳煦再下一城!”良久,看著倒地不起的吼爆弹,裁判宣布道。 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十几个回合,比上一场略长,但依旧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力壮鸡身上多了一些灰尘和细微的伤痕,但战力依旧充沛。 欧阳煦连续击败两人! —— nj市休息区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而榕城市那边,依旧是那副理所当然的平静。 欧阳煦收回了力壮鸡,对著裁判示意了一下,从容地走回了己方休息区,迎接队友们平淡的击掌。 青元市休息室內,一片寂静。 唐元张了张嘴,最终似玩笑开口道:“这傢伙不会要一穿三,甚至一穿四吧?” 江浩和其他人也面色复杂,但都没有反驳。 榕城市的只出了一人,但两支队伍的最终结果他们已经能够看到了。 第220章 强大的榕城市代表队 第220章 强大的榕城市代表队 “咯吱~咯吱~”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房间內显得格外清晰。 唐元左手捏著一个印著夸张卡通图案的薯片包装袋,右手以一种近乎机械的规律,一片接著一片地將金黄色的、沾满调味粉的薯片送进嘴里。 他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身旁,江浩的动作与唐元如出一辙。 他也拿著一包不同口味的薯片,但吃的速度明显慢一些,每一次咀嚼都显得心事重重。 他的目光同样牢牢锁定在对面墙壁上悬掛的那面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上。 两人之间的地毯上,散落著几个空的饮料罐、拆开的巧克力包装纸和几袋膨化食品,儼然一副“观战补给站”的模样。 从对战馆回来,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窝在房间里,继续关注这场牵动无数人心弦的比赛。 这场榕城市代表队的首秀。 此时,距离他们回到酒店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屏幕上的战况,已经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或者说,是这场对决临近终点的时刻。 榕城市仅仅出场了三位选手,就已经將nj市逼到了悬崖边缘,只需要再击败一人,就能拿下整场比赛的胜利。 战局的推进,远比许多人预想的要“顺利”。 当然,这是对对榕城市而言。 开局出场的欧阳煦,用他那只疑似32级的力壮鸡,以雷霆万钧之势,乾净利落地连斩nj市前两位选手,奠定了绝对的优势基调。 隨后,他似乎是为了保存王牌体力或进行战术轮换,选择了主动下场。 接替他出场的,正是那个让青元市眾人“印象深刻”的戴沐。 戴沐的登场,依旧带著他那副標誌性的、仿佛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轻慢表情。 他派出的精灵是一只树林龟。 从对战表现来看,江浩推测其等级应该在30级左右,技能运用和战斗节奏比起欧阳煦的力壮鸡,明显差了一筹。 他的对手是nj市的第三位选手。 双方展开了一场颇为胶著的对战。 戴沐的指挥风格略显急躁,几次强攻未能得手后,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树林龟虽然属性上占据一定优势,但面对对手顽强的防守和反击,也吃了不少亏。 最终,凭藉树林龟更胜一筹的耐久和戴沐在关键时刻咬牙让树林龟硬扛伤害使出的一记重击,才勉强击败了对手,为榕城市再添一分。 然而,经此一役,戴沐的树林龟也消耗巨大,伤痕累累。 紧接著上场的nj市第四位选手,显然是有备而来,专门针对戴沐这种擅长正面强攻但续航不足的风格。 一番激战后,状態不满的树林龟终於支撑不住,被对方击败。 戴沐脸色有些难看地收回了树林龟,悻悻地走回休息区,迎接他的並非安慰,而是队友们平淡的目光。 显然,他的表现並未完全达到队伍的预期。 “哈!我就说那小子不行吧!”当时看到戴沐落败,唐元用力嚼碎嘴里的薯片,含糊不清地发表评论,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结果也就这水平?打一个nj市的非主力都这么费劲,还被人给干掉了!看来榕城也不全是怪物嘛。” 江浩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紧锁屏幕。 戴沐的实力或许不如欧阳煦,但那只30级的树林龟也绝不算弱。 nj市能在被欧阳煦连下两城、士气受挫的情况下,迅速调整战术,派出针对性选手击败戴沐,扳回一分,也显示出了他们的韧性和战术素养。 能被选入省赛的队伍,没有真正的鱼腩。 戴沐的下场,意味著榕城市派出了第三位选手。 登场的是一个看起来比戴沐要沉稳得多的少年,名叫丁柏齐。 他的表情平静,眼神专注,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 他释放的精灵,是一只双足站立、神情严肃、左右手各持一枚锋利扇贝的精灵一双刃丸! 这只双刃丸一出现,便摆出了標准的双刀流起手式,贝壳刃在灯光下闪烁著寒光,周身隱隱有水汽繚绕,眼神锐利,气势沉凝。 丁柏齐上场后,面对的就是刚刚击败了戴沐、士气正盛的nj市第四位选手。然而,这场对决並未持续太久。 丁柏齐的指挥风格与欧阳煦的凌厉迅猛不同,更加注重节奏控制和技能衔接。 双刃丸在他的指挥下,將水系的灵动与贝壳刃的锋锐结合得淋漓尽致。 【水之波动】干扰视线,【贝壳刃】精准突击,【连斩】叠加威力,【守住】抵挡关键攻击————仅仅七八个回合,双刃丸就以较小的代价,乾脆利落地击败了对手,为榕城市拿到了至关重要的第四分! 此时,榕城市手握赛点,而nj市,只剩下最后一位选手。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完全压在了nj市最后出场的选手肩上。 屏幕下方打出了这位压轴选手的名字:李谦。 镜头给到nj市休息区,一个身材並不高大、但背脊挺得笔直、面容坚毅的少年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队友们或担忧或鼓励的眼神,只是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迈著坚定的步伐,走向场地。 那是背负著整支队伍最后希望与尊严的步伐。 “各位观眾!最关键的时刻到了!”解说员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度,充满了煽动性,“nj市背水一战!他们的队长,王牌选手李谦,能否顶住压力,力挽狂澜?而榕城市的丁柏齐,携胜利之势,他的双刃丸状態正佳!是榕城市轻鬆拿下赛点,还是nj市绝地反击?让我们拭目以待!” “榕城市丁柏齐,对阵nj市李谦!请双方选手释放精灵!” “双刃丸,准备迎战最强对手!”丁柏齐的声音平稳有力。 “具甲武者,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李谦的声音则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红光闪过。 丁柏齐身前,是已经经过一场战斗、但气息依旧沉稳锐利的双刃丸。 它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双刃交错,严阵以待。 李谦身前,则是一只外形奇异而充满威慑力的精灵。 它的外形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站起来的巨大的具足虫。 它依然有著坚硬的外壳以及很多的脚,不过腹部中间的脚相对来说比较小,它的身体依然呈现节状分布,两侧的壳向上伸起,手臂的爪子很锋利。 正是虫与水双属性的具甲武者! 它一出现,便发出低沉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鸣,巨爪互相碰撞,迸溅出几点火星,猩红的复眼死死锁定对面的双刃丸。 从华涛给他们的情报、以及之前的对战来看,这是31级的双刃丸对战30级的具甲武者。 “双方精灵就位!对战—开始!” 裁判的旗帜,如同点燃炸药桶的火星,骤然挥落! “具甲武者,剑舞!”李谦率先出手,指令果断。 他没有选择试探或保守防御,而是开局就进行强化,意图明確。 要在双刃丸立足未稳时,儘快提升攻击力,爭取速战速决或建立足够优势! 具甲武者低吼一声,双爪交叉於身前,身体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周身腾起凌厉的气流和暗红色的能量光芒,攻击力急剧攀升! “想强化?水之波动,打断它!”丁柏齐反应迅速,立刻进行干扰。 双刃丸双刃合拢,向前一挥,一道急速旋转、內部蕴含不稳定能量的水球激射而出,直衝正在【剑舞】的具甲武者! “变硬,扛下来!”李谦咬牙喊道。 他知道此时中断【剑舞】得不偿失,选择让具甲武者硬抗。 具甲武者旋转的动作不停,但体表的甲壳瞬间泛起金属光泽,变得更加坚硬。 砰! 水之波动在具甲武者身上炸开,水流四溅,具甲武者身体晃了晃,旋转动作略微迟滯,但【剑舞】的效果已然完成! 它的气势明显提升了一截,镰刀巨爪上寒光更盛。 “贝壳刃!”丁柏齐抓住对方硬抗技能后的短暂间隙,发动本系强攻。 双刃丸身形前冲,右手贝壳刃裹挟著湍急的水流,划出一道淡蓝色的弧光,狠狠斩向具甲武者! “连斩,迎击!”李谦毫不退让。 刚刚完成强化的具甲武者,正需要实战检验威力。 具甲武者右臂镰刀带著虫系能量,以丝毫不逊色的速度劈出,与贝壳刃悍然相撞! 鐺! 刺耳的交击声响起,水流与虫系能量四散飞溅! 第一次碰撞,势均力敌! 双刃丸被震得后退半步,而具甲武者凭藉【剑舞】后的攻击力加成,竟也稳住了身形。 “盐水!” 丁柏齐变招,双刃丸左手贝壳刃一挥,一道浓度极高、带有强烈侵蚀性的水箭射向具甲武者面门。 “泼沙!”李谦应对巧妙。 具甲武者左爪快速刨地,扬起大片沙尘,不仅干扰了盐水箭的准头,也遮蔽了双刃丸的部分视线。 “聚气!” 丁柏齐没有强攻,选择让双刃丸凝神静气,提升自己的会心一击率,为后续的致命一击做准备。 “虫咬!” 李谦岂会让他安心强化?具甲武者衝破沙尘,张开狰狞的口器,带著虫系能量狠狠咬向双刃丸! “守住!”淡绿屏障闪现,挡住了虫咬。 “就是现在,冰冻光束!”李谦似乎早有预料,在虫咬被阻的瞬间,指令已至! 具甲武者口中蓝光匯聚,一道冰冷刺骨的寒冰光束喷吐而出,直射近在咫尺的双刃丸! 冰系技能对水系的双刃丸效果拔群! 丁柏齐脸色微变:“快躲开!” 双刃丸险之又险地向侧后方跳跃,但【冰冻光束】的速度极快,依旧擦中了它的左臂和部分身体。 “呜!” 双刃丸发出一声痛哼,左臂和左侧身体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动作明显变得僵硬迟缓,速度大减! 冰冻状態虽未完全触发,但减速效果已经非常明显。 “好机会!突袭!”李谦眼中精光爆射,下达了恶系先制技能! 具甲武者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因冰冻减速而动作迟滯的双刃丸侧后方,镰刀巨爪缠绕著恶系能量,狠狠劈下! “双刃丸,报復!” 丁柏齐在危急关头,展现了出色的应变能力。 他没有选择防御或闪避,而是让双刃丸在承受攻击的同时,凝聚一般系能量於贝壳刃,准备进行强力反击! 砰!噗! 【突袭】命中双刃丸后背,將其打得向前扑倒。 但几乎在同一时间,双刃丸忍痛反手挥出的、凝聚了【报復】的贝壳刃,也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具甲武者的胸甲上! 具甲武者痛吼一声,胸甲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身体跟蹌后退。 两只精灵同时受创,各自拉开距离,剧烈喘息。 双刃丸背上一道焦黑的伤口,左臂依旧掛著冰霜,具甲武者胸甲也出现伤痕,气息也衰落不少。 “自我激励!” 丁柏齐咬牙喊道,让双刃丸同时提升攻防,做最后一搏。 “我们也来,剑舞!”李谦同样选择再次强化!具甲武者忍著伤痛,再次旋转起来! 双方都知道,下一击很可能就决定胜负。 “十字剪!” “贝壳刃!” 几乎在强化完成的瞬间,两人同时嘶吼出声! 双刃丸强忍左臂的冰冻僵直,双刃交叉成十字,泛起虫系光芒,化作一道十字光影衝出! 具甲武者则將【剑舞】两次强化后的全部力量,连同道具【银粉】的加成,尽数灌注於右臂镰刀,水流缠绕,带著开山裂石般的气势,正面迎上! 最后的对攻!毫无花哨! 轰!!! 虫系十字光影与水系贝壳刃芒猛烈对撞,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巨响! 能量乱流如同风暴般向四周席捲,场地上飞沙走石! 两只精灵的身影在爆炸的中心僵持了一瞬。 然后,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同时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场地边缘,激起一片尘土。 尘土缓缓散去。 场地两侧,双刃丸和具甲武者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双刃丸的贝壳刃脱手落在一边,身上多处伤痕,左臂冰霜犹在。 具甲武者的胸甲裂痕扩大,镰刀巨爪也无力的摊开。 数秒后,裁判迅速上前,仔细检查。 “双刃丸、具甲武者,同时失去战斗能力!” 平局! 然而,没等nj市那边升起一丝希望,裁判接下来的声音便宣告了最终结果:“至此,nj市代表队已有五位选手被击败。所以,本场比赛的获胜者是一榕城市代表队!” 榕城市,仅出场三人,轻鬆晋级下一轮。 “啪。”唐元手里的薯片袋掉在了地上,几片薯片滚了出来。 他愣愣地看著屏幕,半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带著一种复杂的语气感嘆道:“强————真的太强了。三个人,就搞定了一支能打进第二轮的正规队伍,那个欧阳煦,根本就没尽全力吧?戴沐那小子虽然拉了胯,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那个李谦也很强,竟然平局了。” 他咂咂嘴,语气又变得有些幸灾乐祸,“不过看到戴沐那傢伙吃瘪,还是挺爽的,哈哈!让他囂张!” 江浩没有笑,他默默地看著屏幕上正在退场的双方选手,看著榕城市队员那平静中带著理所当然的表情,看著nj市队员虽然失落却並未完全丧失斗志的眼神。 欧阳煦的力壮鸡疑似32级,丁柏齐的双刃丸31级,戴沐的树林龟30级————这只是他们展示出的冰山一角。 欧阳煦的力壮鸡就是最强的了吗?其他队员实力如何? 而今天李谦的具甲武者,在劣势属性和等级稍逊的情况下,凭藉出色的指挥和顽强的斗志,硬是与状態正佳的双刃丸拼成平局,其意志和实力也令人肃然起敬。 省赛真是臥虎藏龙。 明天的对手ls市,上一届第九名,实力绝对不弱。 压力,悄然瀰漫,但江浩的心中,除了凝重,更有一股火苗在静静燃烧。 和强者对战,才是变强最快的途径。 第221章 周可可的战术 第221章 周可可的战术 第二天。 榕城精灵对战训练馆內,声浪如潮,比昨日更盛。 小组赛第二轮的残酷性已然显现,每一场比赛都关平晋级与淘汰,空气中瀰漫的硝烟味近平实质。 巨大的环形看台上,旗帜挥舞,萤光闪烁,观眾们的热情仿佛要將穹顶掀翻。 主馆內,两座標准的对战场地同时进行著比赛,技能爆鸣声、解说员激昂的喊声、观眾的惊呼与助威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血脉賁张的竞技画卷。 位於东侧的第二对战场地边,青元市代表队与ls市代表队的选手各自在己方准备区就位。 空气紧绷,目光交错间仿佛能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作为青元市代表队在本轮小组赛率先出场的选手,周可可此刻正独自站在己方指挥区內。 她用力吸了口气,试图將狂跳的心臟压回胸腔,但效果甚微。 手心已经有些潮湿,下意识地微微握拳,指尖陷入柔软的掌心,带来一丝微痛,让她稍微集中了精神。 对面,ls市的第一位选手史砚,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於、留著寸头的男生,也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打量著周可可,眼神中带著评估。 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压在周可可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她知道,自己是团队的先锋,第一战的胜负对整个队伍的士气影响巨大。 贏了,开门红,气势如虹。 输了,开局不利,后面队友的压力会倍增。 脑海中闪过赛前华涛主任和吴宏老师的叮嘱,闪过江浩沉稳的目光、乐静姝清冷的鼓励、还有唐元那傢伙虽然欠揍但此刻想来也有些暖意的“加油”,她再次深呼吸。 “周可可,你可以的————月桂叶,我们一定可以!”她在心中默念,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选手准备区內。 唐元伸长脖子,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他搓著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场地上的周可可,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浩子————你说,可可能贏吗?对面那小子看起来不好惹啊————” 虽然平日里和周可可拌嘴互损是常態,但真到了赛场上,作为並肩作战的队友,那份关心和担忧是实实在在的。 江浩尚未开口,一旁抱臂的乐静姝清冷的眸光扫了唐元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比赛还没开始,说什么丧气话。不管输贏,尽力而为,发挥出训练时的水平就好。”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唐元一下子噎住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可能不太合適,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静姝说得对!尽力就行,尽力就行!可可和月桂叶肯定没问题的!” 只是他那不断瞟向场地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忐忑。 江浩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的目光锐利地注视著场上。 当看到裁判示意双方准备,周可可和史砚几乎同时抬手摸向腰间精灵球时,江浩心念微动,无形的波导之力如同最轻柔的涟漪,悄无声息地向前方场地蔓延开去。 光芒散去,两人的精灵出现在眾人眼中。 “月桂叶,加油!”周可可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足够清晰。 “顽皮熊猫,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力量!”史砚的指令则充满自信。 周可可身前,是她最初的伙伴,月桂叶。 它有著黄色的身体,头顶巨大的叶子如同王冠,脖颈处围著一圈捲曲的叶片,眼神温和而坚定口进化后,它比还是菊草叶时显得更加稳重可靠,此刻正微微伏低身体,头顶的叶片无风自动,散发著清新的草木气息,脖颈处的【奇蹟种子】隱隱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史砚身前,则是一只黑白相间、体型小巧却肌肉结实的顽皮熊猫。 顽皮熊猫的外貌就如同一只幼年的大熊猫,有著圆滚滚的身体,黑色的眼圈。 而与现实世界的大熊猫不同的是,它头上的毛是白色的,其余部分则是深灰色和近黑色的。 下肢毛髮为深灰色,看起来像是穿著一条裤子,而肚子上的毛髮构成了一个“山”字形。 它的尾巴是白色的,像一个圆圆的小球。 叼著叶子,只是为了装酷。 它有一双充满斗志的眼睛,小小的拳头紧握著,周身洋溢著格斗系精灵特有的精悍与力量感,腰间繫著的【黑带】更添几分气势。 波导感知到的信息瞬间反馈到江浩脑海: 【精灵:月桂叶】 【等级:lv29】 【天赋:★★★★】 【属性:草】 【特性:茂盛】 【携带道具:奇蹟种子】 【技能:藤鞭、撞击、叫声、飞叶快刀、种子机关枪、毒粉、守住、光合作用、寄生种子、反射壁、魔法叶、自然之恩、迷人、跺脚】 【精灵:顽皮熊猫】 【等级:lv29】 【天赋:★★★】 【属性:格斗】 【特性:铁拳】 【携带道具:黑带】 【技能:山嵐摔、撞击、瞪眼、猛推、自我激励、空手劈、连续拳、劈开、巴投、借力摔、影子分身、睡觉、岩崩、以牙还牙】 “双方精灵就位!青元市周可可,对阵ls市史砚!月桂叶,对阵顽皮熊猫!对战—一开始!” 裁判的旗帜,应声挥落! “月桂叶,寄生种子!”几乎在裁判话音落下的同时,周可可的指令便清脆地响起。 她没有选择试探或强攻,而是直接祭出了赛前与乐静姝反覆推演过的核心战术。 消耗与控制! “月桂~!” 月桂叶头顶的巨大叶片迅速抖动,数颗闪烁著淡绿色光芒、充满生命能量的种子被它用力甩出,划出几道弧线,精准地朝著刚刚摆开架势、正准备衝锋的顽皮熊猫笼罩而去! 【寄生种子】! 一旦命中,將会持续吸收对手的体力反哺自身,是消耗战的利器。 史砚显然没料到对方一上来就用这种“赖皮”技能,眉头一皱,急忙喊道:“顽皮熊猫,快躲开!用影子分身!” 顽皮熊猫身影一阵模糊,瞬间分化出三四个真假难辨的幻影,本体与幻影同时向不同方向移动,试图迷惑种子並躲避。 然而,周可可和月桂叶的配合显然经过专门训练。 月桂叶的种子並非直线投射,而是在空中微微调整了轨跡,覆盖面颇广。 噗噗噗! 几声轻响,大部分种子穿透了幻影,落在地上迅速扎根消失,但仍有那么一两颗,幸运地落在了顽皮熊猫本体刚刚移动到的位置附近,並且迅速缠绕上去! 淡绿色的光丝从种子中蔓延出来,如同有生命的触鬚,轻轻连接到了顽皮熊猫的腿部。 虽然並未完全捆缚,但【寄生种子】的效果已然生效! 顽皮熊猫立刻感到体內有一股细微但持续的力量正在被抽走,反哺向远处的月桂叶,让月桂叶的精神微微一振。 “可恶!”史砚低骂一声,脸色沉了下来。 开局不利,被掛上了持续掉血的buff。 “顽皮熊猫,別管它!衝上去,用空手劈!” 史砚知道不能拖延,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会被活活耗死。 顽皮熊猫低吼一声,强忍著那种被汲取力量的不適感,后足发力,身形如电,朝著月桂叶猛衝过去,小小的右掌边缘泛起白色的格斗系光芒,带著破风声狠狠劈下! “月桂叶,守住!”周可可早已料到对方会强攻,冷静下令。 淡绿色的屏障瞬间在月桂叶身前展开。 砰! 【空手劈】砍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屏障剧烈波动,但稳稳挡住。 “就是现在,毒粉!”周可可的指令衔接得极快。 月桂叶脖颈处的叶片猛地张开,一股闪烁著诡异紫色光芒的粉尘劈头盖脸地朝著近在咫尺的顽皮熊猫撒去! 距离极近,范围又广,几乎无法完全躲避! “顽皮熊猫,快退!”史砚急忙喊道,但已经晚了半步。 顽皮熊猫虽然反应迅速,向后急跳,但仍吸入了少量紫色粉尘,同时身上也沾染了不少。 它刚一站稳,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內部传来隱隱的灼痛感,动作也变得有些迟滯【中毒】状態触发! 体力开始持续流失,並且隨著时间推移,伤害会逐渐加重! 开局不到三个回合,顽皮熊猫身上已然掛上了【寄生种子】和【中毒】双重持续伤害状態! 局势极为不利! “干得漂亮,可可!” 青元市准备区,唐元忍不住挥了下拳头,但隨即又有点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乐静姝,压低声音对江浩说:“不过这战术————是不是有点太————稳健”了?” 他想说“噁心”,但没好意思。 江浩嘴角微微上扬:“很聪明的打法。充分利用了月桂叶的技能池和属性优势,规避了正面对抗顽皮熊猫格斗技能的风险。史砚现在很难受了。” 乐静姝淡淡点评:“可可的执行力不错。接下来,只要稳住,不犯大错,基本就稳了。” 场上,史砚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 他看著身上不断闪烁著淡绿色和紫色光芒、气息开始衰弱的顽皮熊猫,心知必须立刻破局,否则拖下去必败无疑。 “顽皮熊猫,別放弃!用自我激励!” 他决定先强化,试图用更强的攻击力一击打破僵局。 顽皮熊猫强打精神,低吼著,周身腾起暗红色的气焰,攻击力得到提升。 “月桂叶,別给它机会!魔法叶,干扰它!” 周可可没有选择对攻,而是继续贯彻消耗战术。 月桂叶头顶叶片轻摇,数片边缘闪烁著魔法光泽的翠绿叶片凭空生成,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划著名诡异的弧线射向正在强化的顽皮熊猫。 魔法叶自带追踪效果,很难完全躲避。 噗噗噗!叶片击中顽皮熊猫,造成了一些伤害,更重要的是打断了它【自我激励】的部分节奏,强化效果似乎没有达到最佳。 “顽皮熊猫,岩崩!” 史砚转换思路,试图用范围岩石技能逼迫月桂叶走位或造成伤害。 顽皮熊猫双拳捶地,它身前的地面隆起,数块尖锐的岩石带著破空声砸向月桂叶。 “反射壁!”周可可应对从容。 月桂叶身前空气中泛起一阵透明的波纹,一道无形的墙壁瞬间立起。 飞来的岩石撞击在【反射壁】上,力道被大幅削弱,速度也慢了下来,被月桂叶轻鬆向侧方跳跃避开。 史砚额头开始冒汗。 对方的技能组合太完备了! 攻击有魔法叶、飞叶快刀,防御有守住、反射壁,消耗有寄生种子、毒粉,还有恢復技能———— 简直像个铁桶,让人无处下口! “顽皮熊猫,连续拳!强行突破!” 他有些急了,让顽皮熊猫发动快速连打,试图靠速度和数量衝破防御。 顽皮熊猫忍著双重折磨,身影疾冲,双拳化作道道残影,笼罩向月桂叶。 “月桂叶,光合作用!” 周可可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选择。 月桂叶站在原地,头顶巨大的叶片舒展开来,仿佛在吸收阳光,周身泛起温暖的白绿色光芒。 它竟然在对手的攻击临身前,选择了恢復体力! “她疯了吗?!”乐山准备区有人惊呼。 砰!评!砰! 【连续拳】的几下攻击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月桂叶身上,打得它身体晃动,发出痛哼,留下几处淤青。 但与此同时,【光合作用】的光芒也迅速癒合著它的伤势,更重要的是,【寄生种子】持续从顽皮熊猫身上抽取的体力,以及【奇蹟种子】对草系技能的加成,都让月桂叶的恢復效果相当可观。 一轮攻击下来,顽皮熊猫气喘吁吁,身上绿紫光芒闪烁得更急,体力明显下降了一截。 而月桂叶虽然也受了些伤,但在恢復技能和寄生种子的双重作用下,状態依然保持得相当不错,大约还有百分之八九十的体力。 “这————这怎么打?”史砚看著这一幕,几乎要绝望了。 自己这边全力攻击,对方硬扛著回血,还不断从自己身上抽血————这根本不是对战,这是凌迟一·观眾席上也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哇,青元市这个选手战术好脏”啊!” “但不得不说,很有效啊!那只顽皮熊猫快被耗死了。” “月桂叶技能池也太全面了吧?这怎么玩?” “ls市这位同学好惨,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我的天————”唐元看著场上几乎没怎么移动、就靠著技能组合把对手摺磨得欲仙欲死的月桂叶,表情古怪.“可可这战术————比之前更完善了,也太持久”了吧?看著都替对面那只熊猫感到憋屈————” 江浩也有些哑然失笑:“这战术充分利用了月桂叶的特点,扬长避短。史砚的顽皮熊猫缺乏强力的远程或瞬间爆发技能,很难快速突破月桂叶的防御和恢復循环。” 乐静姝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可可做得很好。战术制定再完美,也需要临场冷静执行。她没有因为对手的强攻而慌乱,坚持了既定策略。” 场上,史砚做了最后一次尝试。 “顽皮熊猫,最后的全力!山嵐摔!”他嘶声喊道,让顽皮熊猫使出了威力巨大的格斗系摔投技。 顽皮熊猫眼中红光一闪,强提最后的力量,猛地扑向月桂叶,试图將其抓住摔投。 “月桂叶,跺脚!” 周可可眼神一凝,终於下达了一个攻击性指令。 月桂叶在顽皮熊猫扑近的瞬间,抬起一只前足,重重踩踏在地面上! 轰! 一股强烈的震波混合著地面系能量扩散开来! 扑在半空的顽皮熊猫被这股震波狠狠衝击,动作变形,【山嵐摔】未能完全施展出来,反而自己被震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它挣扎著想爬起来,但身上绿紫光芒疯狂闪烁,【寄生种子】和【中毒】的最后一波伤害,连同【跺脚】的重击,彻底榨乾了它最后一丝体力。 顽皮熊猫眼睛一翻,失去了战斗能力。 而月桂叶,虽然也累得微微喘息,身上有几处不太严重的淤伤和擦痕,但精神依旧饱满,眼神明亮,状態保持得相当完好。 正如周可可赛前期望的那样,足以支撑可能的下一次对战。 裁判上前查看,隨即高声宣布:“顽皮熊猫失去战斗能力!获胜者,青元市周可可,以及她的月桂叶!” “耶!!!” 周可可兴奋地跳了起来,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和如释重负的喜悦。 她跑进场內,抱住月桂叶的脖子,用力蹭了蹭:“太棒了,月桂叶!我们贏了!你做得太好了!” 月桂叶也亲昵地用头蹭著周可可,发出欢快的叫声。 对面,史砚脸色灰败地收回顽皮熊猫,低著头快步走回休息区,背影充满了不甘与无奈。 他输得无比憋屈,感觉一身力气都没使出来,就被对方用那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活活耗死了。 青元市准备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唐元咧著嘴大笑:“哈哈哈,贏了贏了!开门红!以前就觉得可可这牛皮糖战术”厉害,没想到省赛也能贏得这么容易!” 华涛和吴宏对视一眼,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吴宏低声道:“战术执行得很到位。可可这场,不仅拿下了首胜,极大鼓舞了士气,而且月桂叶消耗不大,为我们后续的排兵布阵留出了更多空间。” 江浩看著场上和周可可嬉笑的月桂叶,又看了看欢呼的队友们,心中也鬆了一口气。 一个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周可可的这场胜利,不仅仅是一分,更是为整个团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省赛第二轮,他们青元市,先声夺人! 第222章 克制 结果 第222章 克制 结果 休息区里,气氛灼热而紧绷。 周可可坐在长椅上,后背微微弓著,手里捧著一瓶运动饮料,小口小口地抿著。 刚刚那场胜利带来的兴奋余温还在胸腔里跳跃,但隨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消耗感和对接下来比赛的清晰认知。 月桂叶虽然状態保持得不错,但体力和能量確实有了相当的损耗,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战术已经暴露。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依偎著自己的月桂叶,轻轻抚摸它头顶有些凌乱的叶片和脖颈处温暖的卷叶。 月桂叶发出舒服的“呼嚕”声,但气息的起伏比平时稍微明显一些。 连续使用【光合作用】、【反射壁】等技能,还要维持【寄生种子】的连接,对它的精神专注力也是考验。 华涛走过来,脸上带著讚许,但眼神严肃:“可可,对方下一场肯定会针对你的打法做出调整,派出更有压制力或者能破解消耗战术的精灵。你要有心理准备。” 吴宏也点点头:“休息时间不多,抓紧恢復。记住,灵活应变,不要被上一场的成功束缚住思路。” 周可可用力点头:“我明白,华主任,吴老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可能的情况。 火系?虫系?能够有效克制草系,或者拥有强大范围攻击的技能、高爆发力、或者【魔法防守】等特殊特性免疫异常状態的精灵——都有可能。 就在这时,场馆內高亢的广播声再次响起,穿透了休息区的隔音层:“b组第二轮,青元市对阵ls市,第二场比赛即將开始!请青元市选手周可可,ls市选手李燃,立刻前往对战场地!” 来了! 周可可身体微微一震,隨即立刻站起身。 手中的饮料瓶被迅速拧紧放在一边。 月桂叶也立刻站直了身体,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之前的疲惫似乎被一股新的战意压下。 “可可,小心!”唐元忍不住喊道,胖脸上满是关切。 乐静姝清冷的眸子看过来,只说了一句:“相信月桂叶。” 江浩对她点了点头,眼神沉稳:“属性不利也不要慌,找机会。” 周可可感受著队友们的鼓励和担忧,心中那股因未知对手而產生的些许慌乱,反而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不能拖后腿”的信念压了下去。 她再次摸了摸月桂叶的头,低声道:“伙计,我们又得上场了。不管对手是谁,拼到底!” “月桂!”月桂叶发出坚定的回应。 將月桂叶收进精灵球,周可可转身,没有再犹豫,迈著比第一场更加沉稳的步伐,重新踏上那片被无数目光炙烤的对战场地。 对面,l$市的第二位选手也已经就位。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留著短髮、眼神锐利如鹰的女生,名叫李燃。 她的表情冷峻,看著周可可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轻视,只有全神贯注的审视和一股跃跃欲试的挑战欲。 显然,她认真研究过周可可上一场的比赛,並且做好了充分的应对准备。 “双方选手就位!请释放精灵!” 裁判的指令如同发令枪。 “月桂叶,拜託了!”周可可掷出精灵球,红光中,月桂叶再次昂首立於场中,头顶叶片微微晃动,眼神坚定。 儘管已经战斗过一场,但它的气势並未减弱多少。 “炒炒猪,出来吧!”李燃的声音乾脆利落,带著一股火热的衝劲。 她掷出的精灵球中,跃出一只体型壮硕、充满力量感的精灵。 它的身体以橙色为主,黑色部分就像套在身上的背心,还长著似乎是象徵著武斗的花纹。 它的前爪有两趾,是黑色的,还有一圈黄色的花纹。 它有著黑色的卷卷的尾巴,尾尖还有一团黑色的毛。 一登场便从鼻孔喷出两道带著火星的白气,发出一声充满力量的哼叫。 炒炒猪!火与格斗双属性! 看到这只精灵的瞬间,周可可的心便猛地一沉,观眾席上也响起一片低低的譁然。 “果然是火系——还是火+格斗。”青元市准备区內,华涛的眉头紧紧皱起,“克制草系。可可和月桂叶这场难打了。” 吴宏面色凝重:“月桂叶的草系技能对炒炒猪效果不佳,格斗系技能对月桂叶效果也一般,但火系——是致命的。” 唐元急得直搓手,乐静姝沉默著,清冷的眸子紧紧盯著场上—— 江浩的波导之力早已悄然蔓延,感知著两只精灵的状態,尤其是那只新登场的炒炒猪。 【精灵:炒炒猪】 【等级:lv29】 【天赋:★★★】 【属性:火/格斗】 【特性:猛火】 【携带道具:木炭】 【技能:大闹一番、蛮力、猛推、撞击、摇尾巴、火花、气味侦测、变圆、蓄能焰袭、浊雾、滚动、猛撞、喷射火焰、岩崩、守住】 同样是29级,但属性、特性、道具都针对了月桂叶的体系。 江浩心中为周可可捏了一把汗。 场上,周可可的呼吸也滯了一瞬,但隨即,她强迫自己將所有杂念拋开。 属性不利是客观事实,但比赛还没打!月桂叶还没有倒下! “双方精灵就位!青元市周可可,对阵轧$市李燃!月桂叶,对阵炒炒猪!对战一开始!” 裁判的旗帜,如同点燃炸药桶的引信,骤然挥落! “炒炒猪,蓄能焰袭!衝垮它!”李燃率先发动,指令迅猛如火! 她要利用属性优势,开局就建立碾压性的攻势! “吵吵!” 炒炒猪低吼一声,四肢猛地蹬地,周身“轰”地燃起炽热的火焰,如同一辆熊熊燃烧的战车,以与它体型不相称的迅猛速度,朝著月桂叶狠狠衝撞而来! 火焰在【木炭】加持下格外耀眼灼热,速度也因为【蓄能焰袭】的效果而提升” 火焰未至,那股灼热的气浪已经扑面而来,月桂叶头顶的叶片边缘甚至有些许捲曲! “月桂叶,快躲开!用反射壁!”周可可脸色微变,不敢硬接,急忙让月桂叶规避並布下防御。 月桂叶向侧后方跳跃,同时身前空气中波纹荡漾,一道无形的【反射壁】瞬间立起。 轰! 燃烧的火焰战车狠狠撞在反射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反射壁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虽然成功削减了部分衝击力,但那附带的炽热火焰还是透过屏障,灼伤了月桂叶的前肢和部分身体! “鸣!” 月桂叶痛呼一声,被震得向后滑退,前肢和侧腹留下了焦黑的痕跡。 火系技能对草系的克制效果显露无疑,即使经过反射壁削弱,伤害依然可观。 “好强的威力!”观眾席上有人惊呼。 “反射壁只能挡物理衝击,对火焰的高温灼烧效果有限啊!”解说员也分析道。 “月桂叶,魔法叶!”周可可咬牙反击,不能让对方肆无忌惮地进攻。 月桂叶忍痛稳住身形,头顶叶片摇动,数片魔法光泽的叶片射向刚刚停下冲势的炒炒猪。 “哼!浊雾!”李燃应对从容。 炒炒猪张口喷出一股浓密浑浊的灰色烟雾,瞬间笼罩了它身前大片区域。 魔法叶片射入烟雾,轨跡受到干扰,准头大失,只有一两片擦中了炒炒猪厚实的皮肤,造成些许微不足道的伤害。 浊雾不仅干扰攻击,那难闻的气味也让月桂叶感到不適。 “就是现在,喷射火焰!”李燃的攻势连绵不绝,抓住月桂叶视线被阻的瞬间! 浊雾中,一点炽白光芒亮起,紧接著,一道粗壮无比、温度极高的橙红色火焰洪流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射出,撕裂烟雾,直取月桂叶! “守住!”周可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嘶声喊道。 千钧一髮之际,淡绿色的屏障在月桂叶身前展开! 轰隆隆一!!! 炽热的火焰洪流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守住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恐怖的高温让屏障后的空气都剧烈扭曲,灼热的气浪甚至让前排观眾都感到热风扑面! 屏障仅仅支撑了两秒多,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布满裂痕,隨即“砰”然破碎!残余的火焰狠狠衝击在月桂叶身上! “月桂一!!!” 月桂叶发出痛苦的惨叫,被火焰吞没,身体被冲得向后拋飞,重重摔在地上,浑身焦黑,多处冒著青烟,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草系在火系面前的脆弱,展现得淋漓尽致。 “月桂叶!”周可可心疼地大喊,眼眶瞬间红了。 “完了——”唐元脸色发白。 华涛和吴宏神情严峻至极。 江浩的波导清晰地感知到月桂叶的生命火焰一下子黯淡了许多,伤势极重。 但他也“看”到,月桂叶眼中那簇火苗並未熄灭,反而在剧痛和训练家的呼唤中,倔强地重新燃烧起来! 【茂盛】特性在体力濒危时开始隱隱生效,草系能量的波动反而变得活跃了一些。 “站起来,月桂叶!我们还没输!”周可可的声音带著哽咽,却异常坚定。 场地中,焦黑的身影挣扎著,颤抖著,四肢用力,一点点,重新站了起来! 它身上的焦痕触目惊心,但眼神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明亮、都要不屈! 头顶的叶片,儘管边缘焦枯,却依然努力挺立著。 “哦?!月桂叶站起来了!在承受了如此重击之后!何等顽强的意志!”解说员激动地喊道。 观眾席上也响起一片鼓励的掌声。 李燃眉头一挑,显然也有些意外於月桂叶的顽强,但她眼神更冷:“垂死挣扎!炒炒猪,解决它!岩崩!” 炒炒猪双拳捶地,月桂叶周围的地面隆起,数块尖锐的岩石带著呼啸声砸落! 这是范围攻击,重伤且行动不便的月桂叶很难完全躲开。 然而,周可可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锐利。 她看到了机会! 炒炒猪连续使用大威力技能,又发动岩崩,能量和体力消耗必然不小,而且动作间有了极其细微的喘息间隙! “月桂叶,就是现在—迷人!” 她嘶声喊道,用出了这个看似与当前惨烈战况格格不入的变化技能! 刚刚站定的月桂叶,不顾砸落的岩石,强提最后的精神,眼中骤然放射出粉红色的、 充满魅惑力的爱心光芒,精准地投向刚刚释放完技能、正处於短暂回气状態的炒炒猪! 炒炒猪猩红的眼晴对上了那粉红爱心,动作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羞涩? 【迷人】技能生效了! 它被月桂叶“迷住”,短时间內可能无法正常发动攻击! 轰轰! 几块岩石砸落在月桂叶身边,溅起碎石,又给它增添了几道擦伤,但並未直接命中要害。 月桂叶踉蹌了一下,硬撑著没倒。 “好机会!”华涛忍不住低呼。 “可可抓住了对方技能衔接的间隙!”吴宏眼中闪过讚赏。 “毒粉!”周可可岂会放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月桂叶脖颈叶片张开,最后的毒粉朝著眼神迷离的炒炒猪撒去! 紫色的粉尘笼罩了炒炒猪,它吸入了一些,身上也沾染了不少。 很快,它身体一颤,眼中迷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中毒带来的痛苦和愤怒。 【中毒】状態触发! “吼!”炒炒猪发出恼怒的咆哮,但中毒的虚弱感和持续的体力流失已经开始。 “炒炒猪,別被影响!用猛撞!” 李燃急了,想让炒炒猪用高威力的物理技能强行终结比赛。 然而,炒炒猪刚想衝锋,中毒带来的不適和之前能量的消耗让它动作一滯,衝锋的势头远不如之前凶猛。 “月桂叶,光合作用!” 周可可再次做出了惊人的决定,让重伤的月桂叶原地恢復! 月桂叶头顶焦枯的叶片努力展开,吸收著场馆內的光线,周身泛起微弱的白绿色光芒。 同时,【茂盛】特性全力激发,草系能量活跃,恢復效果得到增强。 炒炒猪的【猛撞】这时才衝到,狠狠撞在月桂叶身上! 砰! 月桂叶被撞得翻滚出去,伤势再次加重,但【光合作用】的光芒也在持续治疗著它。 这一下撞击,炒炒猪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而一阵头晕,加上中毒效果,状態也下滑明显。 两只精灵再次拉开距离,都在剧烈喘息,身上都带著重伤和异常状態,气势都衰落了下来。 场面陷入了惨烈的僵持。 “月桂叶——太顽强了!”唐元看得手心全是汗。 “炒炒猪中毒了,而且消耗很大。月桂叶虽然重伤,但有茂盛特性和光合作用吊著——竟然撑住了!”李彦博难以置信。 乐静姝缓缓道:“可可的指挥,很果断。用“迷人”创造机会,上毒,然后硬扛伤害治疗——她在绝境中找到了最正確的选择。” 江浩感受著两只精灵的状態,沉声道:“都到极限了。下一轮交锋,很可能就是决定胜负的时刻。” 场上,李燃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她没想到属性被双重克制、且已经重伤的月桂叶,竟然还能如此难缠,甚至反过来给自己的炒炒猪掛上了中毒。 她必须儘快结束战斗。 “炒炒猪,最后的火花!”她选择了消耗较小但属性克制的技能,试图用持续的火系伤害终结对手。 炒炒猪张口,喷出一串细密的火苗,射向月桂叶。 “月桂叶,种子机关枪!”周可可也嘶声喊道,让月桂叶发动草系速攻技能做最后一搏! 种子机关枪虽然对炒炒猪效果不佳,但此刻追求的是攻击速度和可能的多段伤害! 月桂叶鼓起最后的力量,从口中喷射出无数高速种子,如同机枪扫射! 噗噗噗噗! 火苗与种子在空中对撞,互相湮灭,发出连串的爆响。 大部分攻击都被彼此抵消,但仍有零星的种子和火苗穿透了弹幕,落在了对方身上。 炒炒猪被几颗种子打得闷哼,中毒效果让它身体又是一阵抽搐。 月桂叶则被几点火星溅到,原本就焦黑的伤口传来灼痛,但它硬是咬著牙,没有倒下。 技能释放完毕,两只精灵都像是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李燃和周可可死死盯著自己的精灵,也盯著对手的精灵,心臟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终於,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炒炒猪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前倾倒,摔在地上,眼睛变成了蚊香状。 中毒和连续的消耗,加上最后的对攻,终於让它支撑不住了。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月桂叶也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哀鸣,四肢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缓缓瘫软下去,失去了意识。 两只精灵,同时倒地,一动不动。 全场一片寂静。 裁判愣了一瞬,迅速跑上前,仔细检查。 几秒钟后,他直起身,看了看两边,举起双手,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全场:“月桂叶、炒炒猪,同时失去战斗能力!本局比赛结果为一平局!” 平局! 在极度不利的属性克制下,周可可和她的月桂叶,凭藉顽强的意志、果断的指挥和巧妙的战术运用,硬生生地將比赛拖成了平局! 短暂的寂静后,场馆內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既是献给获胜晋级无望但战斗到最后一刻的l$市,更是献给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能量、创造了近乎奇蹟般平局的青元市周可可和她的月桂叶! “可可!月桂叶!” 青元市准备区,眾人激动地站了起来。 周可可站在原地,看著场上失去意识的月桂叶,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但脸上却绽放出了混合著心痛、骄傲和释然的复杂笑容。 她做到了,她和月桂叶,真的拼到了最后,没有辜负队友的期望! 李燃默默收回炒炒猪,看了一眼周可可,眼神复杂,最终微微頷首,转身离去。 这场平局,对她和ls市而言,或许意味著更多。 医疗人员迅速入场,將两只精灵小心抬走。 周可可也擦了擦眼泪,在掌声中,缓缓走回队友身边。 迎接她的,是同伴们由衷的讚嘆和敬佩的目光。 “太厉害了,可可!”唐元第一个衝上来,想拍她肩膀又怕她累著,手忙脚乱“辛苦了,你和月桂叶都是好样的。”华涛用力点头。 “很棒的比赛。”乐静姝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江浩看著她,认真地说:“你们为队伍立了大功。” 周可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中的神采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虽然月桂叶重伤需要休养,可能无法再上场,但这场平局的价值,或许远超一场简单的胜利。 它向所有人证明了青元市的韧性,也极大地鼓舞了接下来將要上场的队友的士气。 第223章 运气不佳的李彦博 第223章 运气不佳的李彦博 周可可走回青元市休息区,脊背挺得笔直。 迎接她的,是队友们毫不吝嗇的掌声与讚嘆。 乐静姝上前轻轻扶了她一把,让她在长椅上坐下,唐元立刻递过来一瓶拧开盖子的功能饮料。 “辛苦了,可可。你和月桂叶做得非常出色。”华涛的声音带著少有的温和与讚许,“先好好休息,医疗组会全力治疗月桂叶的。” 吴宏也点头,看著周可可,补充道:“接下来的比赛交给我们。” 周可可小口喝著水,努力平復著过度紧张和激动后的生理反应,闻言用力点了点头。 她做到了,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抢下了平局,为队伍贡献了宝贵的一胜一平。 虽然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但心中却充满了沉甸甸的满足感和为团队做出贡献的踏实感。 短暂的放鬆后,休息区內的气氛迅速重新变得凝重。 优势在手,但远未到可以放鬆的时候。 ls市还有三名选手未出场,其中必然包括他们的核心主力。 下一个出场人选,至关重要。 华涛和吴宏並肩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剩下的八名队员。 周可可需要休息,她的月桂叶也肯定无法再战。 江浩作为队伍的王牌和秘密武器,肯定要留到更关键或者对付对方核心的时候。 乐静姝的太阳伊布是重要的战术支点,袁煜的象徵鸟是另一个强点,也需要慎重使用。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唐元、李彦博、齐峰、卫景辉、张瑞丰等人———— 就在两位老师沉吟权衡之时,一个身影猛地站了起来。 是李彦博。 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那种大大咧咧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迫切、决心,甚至一丝丝焦躁的严肃表情。 他的拳头在身侧微微握紧,眼神灼灼地看著华涛和吴宏。 “华主任,吴老师!”李彦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比平时高了一些,“下一场,让我上!”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理由不够充分,又急忙补充道:“上一轮————我对战攀花市的邢照烽,输得太快,没能给队伍做出应有的贡献。这次————我想將功补过!请给我这个机会!我和风速狗,一定会拼尽全力,为队伍拿下这一分!” 他的话语急切,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战意和一抹不易察觉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 上一场面对邢照烽鸭嘴火兽的惨败,显然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小的疙瘩。 他渴望一场胜利,一场能够重新证明自己价值的胜利。 华涛看著李彦博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与身旁的吴宏交换了一个眼神。 吴宏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低声快速说道:“李彦博求战心切,状態和斗志都处於高点。他的风速狗29级,实力不弱,技能池也深,有【神速】这样的先制技能,爆发力强。如果对手不是属性特別克制或者实力远超,有机会拿分。” 华涛心中迅速权衡。 確实,己方目前领先一分,有一定容错空间。 李彦博虽然上一场失利,但更多是败在等级和对手王牌实力上,並非他指挥有多大失误。 如今他憋著一股劲,或许能爆发出更强的战斗力。 更重要的是————江浩还没出场,袁煜和乐静姝也还在,己方的底牌足够厚实,即使李彦博这一场出现意外,后面也有足够的挽回余地。 让他去衝击一下,无论胜负,都能进一步消耗对手,摸清对方接下来选手的虚实。 思及此,华涛心中有了决断。 他看向李彦博,沉声道:“彦博,记住,对战不是一个人的事,更是团队策略的一部分。不要被个人胜负心冲昏头脑,冷静指挥,发挥出你和风速狗的全部实力。这一场,交给你了。” 李彦博闻言,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胸膛挺得更高,用力点头:“是!保证完成任务!” 不久之后,场馆广播適时响起:“青元市对阵ls市,第三场比赛即將开始!请青元市选手李彦博,ls市选手龚彻,立刻前往对战场地!” “来了!” 李彦博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队友们。 江浩对他点了点头,唐元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乐静姝目光平静,袁煜推了推眼镜———— 他转过身,迈著坚定而略显急促的步伐,走向通道口,背影充满了决绝。 “希望彦博运气好点,別遇到太棘手的属性。”唐元看著他的背影,小声嘀咕。 江浩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投向场地对面ls市的休息区,想看看他们接下来会派出怎样的选手。 很快,双方选手在场地两侧站定。 李彦博的对手龚彻,是一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看起来力量感十足的男生,正隔著场地与李彦博对视,眼神沉稳,带著一股岩石般的厚重感。 “双方选手就位!请释放精灵!” 裁判指令下达。 “风速狗,让他们见识我们的力量!” 李彦博带著一雪前耻的斗志,掷出精灵球。 “汪呜——!” 威风凛凛的风速狗落地,它昂首发出一声充满威严的长嚎,【威嚇】特性发动,无形的压力场瀰漫! 经过特训和上一战的洗礼,它的气势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些。 另一边,龚彻的动作不紧不慢,他按动精灵球,沉声道:“大岩蛇,到你上场了!” 轰隆! 一道庞大的身影重重落在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那是由一块块巨大灰色岩石连接而成的修长身躯,有著一个狰狞的岩石脑袋,红色的眼睛在岩石缝隙中闪烁著冷漠的光芒。 正是岩石与地面双属性的大岩蛇! 它仅仅是盘踞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沉重如山、难以撼动之感。 面对风速狗的【威嚇】,它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岩石脑袋,发出低沉的轰鸣,似乎影响不大。 看到这只精灵的瞬间,李彦博脸上的斗志昂扬瞬间僵住,隨即,一抹难以置信的、混合著愕然与鬱闷的阴沉之色迅速覆盖了他的脸庞。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大岩蛇!岩石+地面属性! 这————这简直是天克他的风速狗! 这运气————真是背到家了! 李彦博內心几乎在哀嚎。 刚想好好表现一场,就撞上了属性上几乎完美克制自己的对手? 这还怎么打? 与李彦博的如丧考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面龚彻脸上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显然也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派出的精灵恰好如此克制对方。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眼神中充满了“这把稳了”的信心。 ls市休息区也传来一阵低低的欢呼和放鬆的吐气声,显然他们也认为这场对决优势巨大。 观眾席上也响起一片议论。 “哇,大岩蛇!这下青元市那个火系训练家难打了。” “属性被克得死死的啊,风速狗的火系技能几乎废了。” “看看李彦博怎么应对吧,逆属性作战可是训练家水平的试金石。” “ls市运气真好,这把大概率拿下了。” 青元市休息区內,气氛也是一凝。 “我靠!大岩蛇!”唐元直接骂了出来,“彦博这什么鬼运气!刚上去就遇到天敌?” 乐静姝眉头微蹙:“属性劣势確实有些大了。” 华涛和吴宏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预料到李彦博可能会遇到一些挑战,但没想到是这种近乎“死刑”的属性克制。 现在只能期望李彦博能冷静下来,寻找那一线並非完全不可能的胜机,或者————至少消耗掉对方大岩蛇足够的体力和状態。 江浩的波导之力早已无声笼罩了两只精灵,清晰的信息反馈回来: 【精灵:风速狗】 【等级:lv29】 【天赋:★★★★】 【属性:火】 【特性:威嚇】 【携带道具:木炭】 【技能:二连踢、大闹一番、嬉闹、火焰牙、闪焰衝锋、长嚎、帮助、咬碎、报仇、绝处逢生、高速移动、火花、吼叫、咬住、瞪眼、火焰轮、猛撞、喷射火焰、神速、雷电牙】 【精灵:大岩蛇】 【等级:lv29】 【天赋:★★★】 【属性:岩石/地面】 【特性:坚硬脑袋】 【携带道具:硬石头】 【技能:重磅衝撞、隱形岩、岩石爆击、绑紧、撞击、变硬、玩泥巴、咒术、落石、岩石封锁、愤怒、岩石打磨、陀螺球、击落、龙息、摔打、狂舞挥打】 这是一场从纸面上看就极度不平衡的对局。 江浩心中暗嘆,为李彦博感到可惜。 但他也只能集中精神,关注比赛,寄希望於李彦博也能如他一般创造逆属性的奇蹟。 “双方精灵就位!青元市李彦博,对阵ls市龚彻!风速狗,对阵大岩蛇!对战—开始!” 裁判的旗帜挥落,宣告这场属性悬殊的对决正式开始! “大岩蛇,岩石封锁!”龚彻率先发动,指令乾脆。 他要限制风速狗赖以生存的速度优势。 大岩蛇庞大的身躯扭动,巨大的尾巴狼狠拍击地面,无数尖锐的岩石从风速狗周围的地面突起,如同牢笼般试图封锁它的移动空间,同时飞射的碎石也带有攻击性。 “风速狗,高速移动避开!然后衝上去,雷电牙!”李彦博压下心中的烦躁,努力保持冷静指挥。 他明知雷电牙对拥有地面属性的大岩蛇无效,但此刻他脑海中有些混乱,还是喊出了这个技能,或许是想试探,或许是一时心急口误。 风速狗周身白光一闪,速度陡然提升,灵活地在凸起的岩石间穿梭跳跃,险险避开了大部分碎石。 它化作一道橙黄色的流光,急速逼近大岩蛇,口中利齿缠绕上金色电光,狼狠咬向大岩蛇岩石身躯的连接处! 然而,那狂暴的雷电在接触到大岩蛇岩石身躯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未能造成任何伤害,仅仅留下一点焦黑的痕跡。 “蠢货!你的电系技能对我无效!”龚彻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嘲讽,隨即指令跟上,“大岩蛇,绑紧它!” 大岩蛇反应极快,修长的岩石身躯如同巨蟒般猛然探出,趁著风速狗攻击落空、身形微顿的剎那,迅速缠绕上来,试图用巨大的力量束缚住风速狗! “风速狗,快用神速挣脱!”李彦博脸色一变,急忙喊道。 风速狗在被彻底缠住前,周身再次爆发出白光,【神速】发动! 它险之又险地从岩石身躯的缝隙中窜了出去,但后腿还是被擦到,传来一阵疼痛。 “想跑?落石!”龚彻追击。 大岩蛇抬头,数块岩石凭空生成,朝著刚刚脱离束缚、立足未稳的风速狗砸落。 “喷射火焰!”李彦博咬牙,让风速狗用本系技能反击,试图用火焰的高温能有些效果。 风速狗张口喷出炽热的火焰,与落下的岩石对撞。火焰將部分岩石烧得通红、碎裂,但未能完全抵消所有落石,仍有两三块较小的砸在风速狗身上,让它痛哼一声。 “岩石爆击!”龚彻的攻击如同岩石风暴,毫不停歇。 大岩蛇口中凝聚岩石系能量,紧接著,无数拳头大小的尖锐石块如同机枪般连续喷射而出,覆盖范围极广! “风速狗,火焰轮衝出去!”李彦博让风速狗化身火焰车轮,一边防御一边尝试突围。 风速狗周身燃起火焰,旋转著向前衝去,击碎、弹开部分石块,但仍被不少石块击中,火焰轮的光芒黯淡了不少,身上多处出现淤青和划伤。 几个回合下来,风速狗虽然凭藉速度和灵活性避免了被直接重创,但已经伤痕累累,体力消耗不小,反观大岩蛇,除了被火焰烧得有些地方发黑,几乎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 属性克制的巨大劣势展露无遗。 “该死————”李彦博额头渗出汗水,心中越来越焦躁。 他发现自己的风速狗引以为傲的攻击手段,在大岩蛇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火系技能效果微弱,电系无效,其他技能也难以造成决定性伤害。 而对方每一次岩石系攻击,都让风速狗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怎么了?这就没办法了?”龚彻好整以暇地笑道,“大岩蛇,岩石打磨!” 他竟然让大岩蛇进行强化,提升速度,显然觉得胜券在握。 大岩蛇身躯表面的岩石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移动速度明显提升了一截。 “不能让他继续强化!风速狗,猛撞!”李彦博知道必须打断,让风速狗发动捨身衝击。 风速狗长嚎一声,將力量灌注四肢,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向大岩蛇! “重磅衝撞!”龚彻不闪不避,选择硬碰硬! 大岩蛇那沉重的岩石身躯也带著骇人的动能迎了上去! 【坚硬脑袋】特性,让大岩蛇无惧【重磅衝撞】的反伤! 轰—!!!! 如同火星撞地球般的恐怖闷响!橙黄与灰色的身影狠狠对撞在一起! 气浪翻卷,烟尘瀰漫! 风速狗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口鼻溢血,显然受伤不轻。 而大岩蛇也被撞得向后滑退了一段距离,岩石身躯上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但整体依旧稳固,晃了晃脑袋,似乎並无大碍。 高下立判! “风速狗!”李彦博心疼地大喊,看到风速狗挣扎著站起,但四腿都在微微颤抖。 “结束了。”龚彻冷冷道,“大岩蛇,击落!” 大岩蛇甩动尾巴,一块被能量包裹、格外巨大的岩石如同炮弹般射向跟蹌的风速狗! “快躲开!”李彦博嘶吼。 风速狗试图闪避,但伤势影响了它的敏捷,只来得及侧身。 砰! 岩石砸中了它的侧腹! “呜嗷——!” 风速狗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被砸倒在地。 它挣扎著,还想爬起来,但尝试了几次,都无力地倒下。 风速狗,失去了战斗能力。 从开始到结束,虽然经过了不少回合的周旋和对抗,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场属性与特性碾压下的败北。 李彦博可能存在指挥上的错误,但风速狗绝对拼尽了全力。 徒之奈何! 全场一片寂静,隨即响起一阵略带遗憾的嘆息声,也有对ls市运气的感慨。 李彦博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场地上失去意识、伤痕累累的风速狗,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无力感和巨大的挫败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运气————又是该死的运气!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他慢慢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抚摸著风速狗的毛髮,动作有些僵硬。 良久,他才用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了一句:“辛苦了————” 然后,他拿出精灵球,將风速狗收回。 握著微微发热的精灵球,他低著头,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脚步沉重地朝著己方休息区走去d 背影充满了心灰意冷的落寞与自责。 青元市休息区內,气氛也有些低沉。 华涛看著李彦博失魂落魄走回来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对江浩、唐元等人低声道:“彦博回来之后,安慰几句,不要打击他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句:“比赛结束后,我会找他谈谈的。 97 江浩、唐元等人纷纷点头,脸色严肃。 他们都能理解李彦博此刻的心情。 第224章 再下一城 第224章 再下一城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与沉重的氛围中悄然流逝,仿佛只是几个心跳的间隔,广播声便再次划破了休息区內略显压抑的寂静。 “b组第二轮,青元市对阵ls市,第四场比赛即將开始!请青元市选手乐静姝,ls市选手龚彻,立刻前往对战场地!” 指令清晰,不容置疑。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安静坐在角落的清冷少女。 乐静姝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角,然后站起身。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与刚刚李彦博下场时那种失魂落魄形成鲜明对比。 在经过李彦博身边时,她脚步微顿,清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后者耳中:“你的那份,我会拿回来。” 李彦博猛地抬起头,对上乐静姝平静无波的目光,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点了下头,眼中掠过一丝感激和重新燃起的微弱希望。 乐静姝不再停留,迈步走向通道。 她的背影纤细却挺拔,如同风雪中独自绽放的寒梅,带著一种不容侵犯的凛然气势。 “静姝,小心那傢伙的大岩蛇,皮糙肉厚,攻击范围还大!”周可可忍不住提醒。 乐静姝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頷首,身影消失在通道口。 华涛和吴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期许。 乐静姝的太阳伊布已经达到了30级,距离精英级只有一步,实力毋庸置疑。 更重要的是,她拥有冷静的头脑和精准的战术执行力。 属性上,超能力系的太阳伊布对战岩石+地面的大岩蛇,虽无属性克制优势,但也无明显劣势。 这是一场真正比拼训练家指挥、精灵硬实力和战术素养的较量。 “太阳伊布的速度和精神力是优势,大岩蛇的防御和力量是长处。看静姝如何扬长避短了。” 江浩低声说道,目光紧隨著乐静姝走上场地的身影。 对战场上,龚彻已经再次站定。 胜利一场,他的脸上带著一丝自信与沉稳。 能连续出场,说明ls市对他的实力颇为信任,也存了用他稳健的防守反击进一步消耗青元市有生力量的打算。 乐静姝在他对面站定,两人隔场相望。 乐静姝的眼神清澈而冷静,仿佛能映照出对手一切细微的情绪波动。 “双方选手就位!请释放精灵!” “太阳伊布。”乐静姝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简洁明了。 “大岩蛇,继续我们的胜利!”龚彻的声音则带著岩石般的坚定。 红光闪过。 乐静姝身前,优雅而神秘的太阳伊布轻盈落地。 龚彻身前,依旧是那只盘踞如山、散发著沉重压迫感的巨型大岩蛇。 岩石身躯上还残留著与风速狗对撞留下的细微裂痕和火焰灼烧的焦黑,但那双红色岩缝中的眼睛依旧冷漠,粗重的呼吸带著石粉的气息。 之前的战斗並未让它显露出太多疲態,【坚硬脑袋】和【硬石头】让它如同真正的移动堡垒。 两只精灵,一灵动一厚重,一优雅一粗獷,形成了鲜明的视觉对比。 “青元市乐静姝,对阵ls市龚彻!太阳伊布,对阵大岩蛇!对战开始!” 裁判的旗帜,如同交响乐的指挥棒,猛然挥落! “太阳伊布,精神场地!”乐静姝率先行动,指令快速而清晰。 她深知面对大岩蛇这种高防御的对手,提升超能力技能的威力至关重要,同时【精神场地】可以防止先制技能,在一定程度抵消大岩蛇可能的速度劣势带来的威胁。 太阳伊布额前红宝石光芒一闪,它轻轻跺脚,一股无形的、蕴含著强大精神力量的波动以它为中心急速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对战场地! 空气中仿佛瀰漫起淡淡的蓝色光晕,所有超能力系技能的威力在此得到加持,场地內也充满了活跃的精神能量。 “想强化?没那么容易!大岩蛇,岩石封锁!” 龚彻反应不慢,立刻发动范围攻击,试图干扰太阳伊布的场地铺设並限制其移动。 大岩蛇低吼一声,粗壮的尾巴猛击地面,无数尖锐的岩石从太阳伊布周围的地面突起、飞射,形成一片岩石牢笼! “电光一闪,避开!”乐静姝冷静应对。 太阳伊布的身影瞬间化为一道淡紫色的流光,在精神场地的加持下,它的动作似乎更加迅捷飘逸。 它以毫釐之差从几块凸起的岩石缝隙中穿过,险险避开了大部分飞石,但一块角度刁钻的碎石还是擦中了它的后腿,带来一阵疼痛。 大岩蛇的攻击范围太大了,即便以太阳伊布的速度,也很难完全无损地避开所有溅射伤害。 “高速星星!”乐静姝反击,试探性攻击。 太阳伊布稳住身形,额前宝石光芒连闪,无数枚闪烁著金色光芒的星形能量体如同暴风雨般射向大岩蛇! 砰砰砰砰! 高速星星接连不断地轰击在大岩蛇的岩石身躯上,炸开一团团细小的能量火花。 然而,大岩蛇的岩石防御极其出色,这些攻击如同雨打芭蕉,虽然密集,却只能在它坚硬的体表留下一些浅浅的白痕,未能造成实质性伤害。 “挠痒痒一样!”龚彻冷哼一声,“大岩蛇,岩石爆击!” 大岩蛇张口,无数拳头大小的尖锐石块带著呼啸声,如同机枪扫射般朝著太阳伊布覆盖过去! 范围更广,密度更大! “幻想光线,干扰它!”乐静姝没有选择硬抗或单纯闪避。 太阳伊布眼中泛起迷幻的色彩,一道扭曲变幻、令人目眩神迷的光线射向大岩蛇的头部! 大岩蛇的视线受到干扰,岩石爆击的准头大失,大部分石块胡乱地射向四周,只有少数几颗流弹飞向太阳伊布。 “守住!”乐静姝稳妥起见,撑起屏障挡住了流弹。 “大岩蛇,別被迷惑!岩石打磨!”龚彻试图让大岩蛇提升速度,缩小与太阳伊布在敏捷上的差距。 大岩蛇身躯表面的岩石再次剧烈摩擦,速度得到提升。 “不会给你机会的,电磁波!” 乐静姝眼神一厉,太阳伊布额前宝石释放出一道微弱的金色电流,精准地射向正在摩擦岩石的大岩蛇。 “玩泥巴!”龚彻似乎早有防备。 大岩蛇低头,用巨大的脑袋拱起地面的沙土,扬起一片泥浆,电磁波击中泥浆,电流被导向大地,未能命中大岩蛇本体。 “难缠————”乐静姝心中暗忖。 对方显然对大岩蛇的弱点有清醒认识,防守得很严密。 “大岩蛇,就是现在,击落!”龚彻抓住太阳伊布释放技能后的短暂间隙。 大岩蛇甩动尾巴,一块被能量包裹、格外沉重的巨大岩石如同炮弹般呼啸著砸向太阳伊布! 速度比之前的岩石封锁、岩石爆击更快,更凝聚! “晨光!”乐静姝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竟然让太阳伊布在攻击临身前使用恢復技能! 太阳伊布周身泛起温暖柔和的金色光芒,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迅速治癒著它后腿的擦伤和之前消耗的体力。 同时,它灵巧地向侧后方跳跃。 然而,【击落】的速度和预判极佳! 太阳伊布虽然避开了正面,但巨石落地后爆裂的衝击波和飞溅的碎石,还是狠狠扫中了它的侧身! “呜!”太阳伊布痛呼一声,被气浪掀得翻滚出去,气息瞬间衰落一截。 虽然【晨光】恢復了部分体力,但这一下重击造成的伤害更为严重! 大岩蛇恐怖的体型和力量带来的攻击范围与余波伤害,给速度见长的太阳伊布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太阳伊布!”乐静姝心中一紧,但声音依旧稳定,“精神衝击!” 受伤的太阳伊布挣扎站起,眼中蓝光大盛,一道凝实如锥的淡蓝色精神力量束骤然轰出,直击大岩蛇头部岩石的缝隙处! 在【精神场地】和【弯曲的汤匙】双重加持下,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的高速星星! 大岩蛇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想要偏头躲避,但庞大的身躯限制了它的灵活性。 砰! 精神衝击结结实实地命中大岩蛇头部一侧! “吼——!”大岩蛇发出一声沉闷痛苦的咆哮。 它巨大的脑袋摇晃了一下,眼神中首次露出了痛苦和愤怒的神色。 超能力系的特殊攻击,终於对其相对薄弱的特殊防御造成了可观的伤害! “好!”青元市休息区,眾人精神一振。 江浩却微微蹙眉地想:“但太阳伊布伤得不轻————大岩蛇的反击————” 果然,吃痛的龚彻眼神变得凶狠:“大岩蛇,別给它机会!狂舞挥打!” 大岩蛇强忍头痛,修长而沉重的岩石身躯如同巨鞭般猛然抡起,带著恐怖的破风声,以惊人的速度横扫向刚刚释放完技能、正在喘息的太阳伊布! 这一击范围极大,几乎覆盖了太阳伊布所在的大片区域! “电光一闪,向后!”乐静姝急令。 太阳伊布再次化为流光向后急退。 但大岩蛇这一记【狂舞挥打】势大力沉,范围又广,尾巴末梢还是扫中了太阳伊布的前肢! 咔嚓!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伊布——!” 太阳伊布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前肢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身体被巨力抽飞,再次重重摔在地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神都开始涣散。 连续两次被大岩蛇的范围攻击重创! 等级的微弱优势在对方绝对的体型、力量优势和恰到好处的攻击范围把控下,显得如此无力。 “太阳伊布!”乐静姝的心如同被狠狠揪住,但她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晨光!快!” 太阳伊布倒在血泊中,艰难地抬起头,额前红宝石的光芒已经黯淡,但它依旧竭力调动起最后的精神力量,周身再次泛起微弱的金色光芒。 这一次的【晨光】效果远不如前,只能勉强吊住它的性命,稳住伤势不至於立刻恶化。 “结束了!大岩蛇,落石!”龚彻岂会放过这绝杀的机会? 他让大岩蛇发动攻击,要將太阳伊布彻底埋葬。 数块岩石在空中生成,砸向奄奄一息的太阳伊布。 乐静姝眼中寒光一闪,嘶声喊道:“就是现在哈欠!” 太阳伊布朝著气势汹汹、正准备投掷落石的大岩蛇,打了一个大大的、仿佛带著无尽困意的哈欠。 一股无形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精神波动瞬间笼罩了大岩蛇! 大岩蛇的动作猛地一僵,眼皮开始打架,那股凶悍的气势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抗拒的浓烈睡意。 “什么?!”龚彻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对方在如此绝境下,还能用出这种控制技能。 而乐静姝的指令已经接踵而至,儘管声音带著颤抖:“最后一击————精神衝击!!!” 倒在地上的太阳伊布,眼中爆发出迴光返照般的炽烈蓝光! 它將剩余的所有力量,连同精神场地的加持、弯曲汤匙的增幅,以及对训练家命令的绝对服从,尽数灌注於这一击中! 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壮、凝实、几乎化为深蓝色的精神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带著太阳伊布不屈的意志,轰然衝出,狠狠撞向因【哈欠】而动作迟滯、昏昏欲睡的大岩蛇头部伤口处!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响!精神能量在大岩蛇头部彻底炸开! “吼嗷嗷嗷—!!!” 大岩蛇发出了开赛以来最悽惨的嚎叫,红色的眼睛瞬间失去神采,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不再动弹。 裁判迅速上前,仔细检查后,高声宣布:“大岩蛇、失去战斗能力!因此,本局获胜者是—青元市乐静姝,以及她的太阳伊布!” 贏了! 在属性无明显优势,且被对手巨大体型和范围攻击两次重创的极端劣势下,乐静姝凭藉精准的时机把握、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指挥,以及太阳伊布顽强的意志和最后的爆发,硬生生地逆转了局势,击败了龚彻的大岩蛇! 全场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惊嘆! 这是一场真正体现训练家智慧与精灵韧性的精彩对决! 乐静姝在结果宣布的瞬间,就已经衝进了场地,跪倒在太阳伊布身边,小心地將其抱起。 看著太阳伊布的伤势,她轻轻抚摸著太阳伊布沾血的皮毛,低声呢喃著什么,眼眶微微发红。 医疗人员迅速入场,將太阳伊布和大岩蛇抬上担架。 乐静姝站起身,走回休息区。 “静妹!太牛了!”周可可激动地迎上来。 “辛苦了,你和太阳伊布都是好样的。”华涛郑重地说道。 乐静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医疗组远去的方向,低声道:“它需要休息———— 下一场,我恐怕无法出战了。” 太阳伊布的伤势极重,体力、精神力均已透支,即使经过紧急治疗,短期內也绝无再战之力。 华涛和吴宏自然清楚这一点。 优势再次回到青元市手中,但己方也损失了乐静姝这张牌。 华涛的目光在剩下的队员脸上扫过,江浩、袁煜、唐元、齐峰、卫景辉、张瑞丰———— ls市接下来出场的,很可能是他们的核心主力之一。 需要一个人,去稳住局势,甚至扩大优势。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个一直沉静如水的少年身上—江浩。 几乎在华涛目光投来的同时,江浩便心领神会。他主动站起身,走到华涛面前,声音平稳而坚定:“华主任,下一场,让我上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激昂的请战,只是平静的陈述,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决心和自信。 华涛看著江浩沉静的眼神,心中一定。 他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江浩的肩膀:“好!交给你了!小心应对,ls市接下来出场的,绝不会是庸手。 “9 吴宏也补充道:“不要大意,发挥出你们的全部实力。 “” 江浩頷首:“明白。 1 第225章 强悍的鸭! 第225章 强悍的鸭! “b组第二轮,青元市对阵ls市,第五场比赛即將开始!请青元市选手江浩,ls市选手贾易,立刻前往对战场地!” 广播声的回音尚在空气中颤动,青元市休息区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缓缓起身的少年身上。 江浩的脸上没有太多波澜,眼神沉静如水,仿佛即將踏上的不是万眾瞩目的省赛对战舞台,而是一次寻常的训练场。 “浩子!靠你了!”唐元第一个跳起来,用力挥舞著拳头,胖脸上既有兴奋也有掩饰不住的紧张,“给那只鸭子————哦不,给葱游兵加满油!让它好好教训ls市那帮傢伙!” 李彦博也抬起头,握紧了手中的精灵球,低声道:“江浩,贏下来!” 华涛和吴宏並肩而立,两位老师的脸上都带著郑重与期许。 华涛沉声道:“江浩,稳扎稳打,发挥出你和葱游兵的全部实力。这一分,对我们至关重要。” 吴宏补充:“相信你的判断,也相信你的伙伴。” 江浩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队友,將他们的鼓励、担忧、期待尽收眼底。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简单地、有力地一点头:“交给我。” 然后,他转身,迈开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向选手通道。 他的背影不算特別高大,却透著一股山岳般的沉稳,仿佛能將身后所有的喧囂与压力都隔绝开来。 看著他的身影,唐元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对身边的周楷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浩子这么平静,我反而更紧张了。” 周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专註:“浩哥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 华涛和吴宏也回到了座位上,目光紧紧锁定在场地上。 他们心中同样不平静。 江浩是青元市这次省赛最大的依仗,也是他们衝击更好名次的核心王牌。 这一战,不仅关乎这场对决的胜负,更关乎整个队伍在强敌环伺的省赛中能走多远的信心。 很快,江浩的身影出现在场地东侧的指挥区。灯光打在他身上,无数道目光也隨之匯聚。 他的对手,ls市的第五位选手,也已经站在了对面的指挥区。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龚彻更加沉稳、眼神锐利如刀的少年,名叫贾易。 根据赛前情报,他很可能是ls市的核心主力之一,实力不容小覷。 贾易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打量著江浩。 当广播宣布他的对手是江浩而非预料中可能带伤上阵的乐静姝时,他心中就立刻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贾易深吸一口气,將脑海中所有轻视或侥倖的念头驱散,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这一战,必须全力以赴! “双方选手就位!请释放精灵!” 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压下了看台上的嘈杂声浪。 “葱游兵,准备战斗。”江浩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他轻轻按下腰间那颗特製的精灵球。 光芒散去,一道独特的身影昂然屹立。 它大约一米左右的高度,身姿挺拔如松,通体覆盖著白色与深绿色相间的羽毛,显得乾净利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手中那柄比它身高还要略长的、翠绿欲滴、叶片饱满的大葱,以及另一只手中那面如同钢化叶片编织而成的葱叶盾牌。 它头戴由葱段形成的“头盔”,眼神锐利而沉静,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经过千锤百炼的武者气质,与寻常格斗系精灵的狂野凶猛截然不同。 葱游兵! 极其罕见、尤其是在华国地区难得一见的精灵! “哇!那是什么精灵?好帅!” “是葱游兵!很少见啊!” “看起来像是个武士!它手里拿的是————大葱?” “青元市还有这种精灵?” 葱游兵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观眾的目光,引发了阵阵惊呼和议论。 即使在信息发达的今天,亲眼见到这种稀有且气质独特的精灵,依然让人感到新奇和震撼。 贾易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葱游兵————老师讲过,教材上也有提及,这是一种战斗力很强的精灵。 “波皇子,让他们见识大海的力量!”贾易压下杂念,掷出了自己的精灵球。 无论如何,他对自己的伙伴充满信心。 光芒中,一只神骏的企鹅型精灵出现。 它有著深蓝色的身躯,头顶王冠般的凸起,胸前的领结图案,以及锐利的眼神。 正是水属性的波皇子! 它一登场,便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周身隱隱有水汽繚绕,气势不凡,显然培育得极佳。 江浩心念微动,无形的波导之力悄然延伸,瞬间感知到了波皇子的详细信息: 【精灵:波皇子】 【等级:lv31】 【天赋:★★★★】 【属性:水】 【特性:激流】 【携带道具:海潮薰香】 【技能:水炮、高速移动、抓狂、撞击、叫声、泡沫、金属爪、玩水、啄、泡沫光线、忍耐、乱击、热水、投掷、守住、冰冻光束、岩石封锁】 31级,精英级,四星天赋,携带了增强水系技能威力的【海潮薰香】————確实是个强劲的对手。 技能池也很全面,有【热水】、【冰冻光束】、【岩石封锁】等补盲技能,【高速移动】可以提升速度,【守住】用於防御。 不过————江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前那持葱握盾、沉静如渊的身影上。 他的葱游兵,同样是31级,但天赋是更高的五星! 特性【胆量】可以让一般系和格斗系技能击中幽灵系精灵,同时自带一股无畏的气势。 携带的【气势披带】能在满体力承受致命一击时保留最后一点体力,是关键时刻的反击或续航天王。 技能池更是经过精心搭配,深度和广度都令人满意。 更重要的是,他与葱游兵之间经由波导之力连接、歷经磨练形成的默契。 “双方精灵就位!青元市江浩,对阵ls市贾易!葱游兵,对阵波皇子!对战开始!” 裁判的旗帜,如同古战场上衝锋的號角,狠狠挥落! “葱游兵,电光一闪拉近距离!”江浩的指令几乎与旗落同步,简洁、迅速、目標明確。 “嘎!”葱游兵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鸣叫,周身白光涌现,身形瞬间化为一道白绿相间的残影,以惊人的速度直扑波皇子! 先手抢攻,试探对方反应,同时压缩对战空间,为后续战术创造机会。 “波皇子,高速移动,拉开距离!然后泡沫光线!” 贾易反应极快,立刻选择避其锋芒,利用水系精灵的灵活性进行游击。 他深知格斗系精灵近身战的可怕,尤其对方手持“武器”,一看就是近战大师。 波皇子身上白光一闪,速度陡然提升,灵巧地向侧后方滑步,同时张口喷出无数闪烁著七彩光泽的泡沫,形成一片覆盖范围颇广的泡沫弹幕,朝著衝锋而来的葱游兵笼罩过去! 【泡沫光线】不仅具有攻击性,还可能降低对手的速度! 然而,江浩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看穿。” 衝锋中的葱游兵,锐利的眼神瞬间锁定了泡沫光线中相对稀疏的路径,以及波皇子移动时细微的重心变化。 它衝锋的轨跡在空中划出一个精妙的折线,如同游鱼般穿过了泡沫最密集的区域,仅仅被少数几个泡沫擦中,速度受到的影响微乎其微。 而它和波皇子之间的距离,在这一次衝刺与闪避中,已经被拉近到了危险的程度! “好快!好精准的预判!”解说员惊呼。 “波皇子,热水!” 贾易脸色微变,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和洞察力如此强悍,立刻改变策略,让波皇子喷出滚烫的水流,试图用范围和可能附加的烧伤效果逼退或伤害葱游兵。 灼热的水流带著蒸汽喷射而来。 “葱游兵,佯攻破开,然后连斩!”江浩的指令如同行云流水。 葱游兵面对热水不闪不避,左手葱叶盾牌精准地护住身前要害,右手大葱长剑以一个小幅度、却快如闪电的突刺动作,裹挟著一般系能量,精准地“点”在热水水柱侧面一个力量相对薄弱的节点上! 【佯攻】! 噗! 热水水柱被这一点打得微微一偏,大部分水流从葱游兵身侧掠过,只有少量溅射在它的盾牌和羽毛上,带来灼痛,但並未造成严重伤害。 而葱游兵的长剑在完成佯攻后毫不停顿,顺势化为一片翠绿色的刀光,朝著因释放技能而动作略有迟滯的波皇子连续斩去! 【连斩】! “快守住!”贾易急忙喊道。 淡绿色屏障瞬间在波皇子身前展开。 鐺! 第一记连斩砍在屏障上,发出脆响,屏障剧烈波动。 鐺! 第二记紧隨而至,屏障光芒急速黯淡,裂痕蔓延! 就在第三记连斩即將落下、江浩的指令再变:“泼沙!” 葱游兵强收剑势,左脚迅捷地在地面一擦,一大片沙尘朝著波皇子劈头盖脸扬去! 波皇子的视线瞬间被沙尘遮蔽,【守住】屏障也因能量中断而消散。 “就是现在,迎头一击!”江浩抓住了对方视野受阻、心神微乱的绝佳时机。 葱游兵身形微沉,蓄力,隨即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出,大葱长剑置於身前,剑尖凝聚著恶系能量,以攻代守,抢在对手行动之前发动了迅猛无比的先制攻击! 【迎头一击】! 波皇子视线不清,刚想做出反应,那道蕴含著恶系能量的翠绿剑尖已经如同毒蛇吐信般,狠狠刺中了它的胸口! 砰! “波——!” 波皇子发出一声痛楚的鸣叫,被这一记凶狠的【迎头一击】刺得向后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衰落一截。 “波皇子!” 贾易心疼大喊,心中更是骇然。 对方的攻势如同疾风骤雨,一环扣一环,从电光一闪突进,看穿规避,佯攻破招,连斩压守护住,泼沙干扰,再到最后的迎头一击致命打击————整个过程不过四五个回合,自己的波皇子竟然完全落於下风,甚至还受了不轻的伤! 这只葱游兵和它的训练家,好强的压迫感! “不能硬拼了————波皇子,岩石封锁限制它!”贾易试图重新控制节奏。 波皇子强忍伤痛,双翅挥动,数块尖锐岩石在葱游兵周围生成、砸落。 “葱游兵,叶刃,斩开岩石,逼近!”江浩的指令充满侵略性。 他要持续施压,不给对方喘息和拉距离的机会。 葱游兵手中大葱长剑翠绿光芒大盛,边缘变得如同真正利刃般锋锐,它挥动长剑,將砸向自己的岩石一一斩碎或挑飞,步伐坚定地继续向波皇子逼近,眼神锁死目標。 “热水覆盖!”贾易让波皇子再次喷出滚烫水流,试图阻挡。 “看穿,避开要害,继续前进!”江浩让葱游兵凭藉高超的战斗直觉和技巧,以最小代价穿越攻击。 葱游兵再次展现精湛身法,在热水间隙中穿梭,虽然身上又多了几处烫伤,但距离波皇子越来越近。 “冰冻光束!” 贾易咬牙,用出冰系技能,希望能减缓葱游兵的速度或造成可观伤害。 波皇子口中蓝光匯聚,一道冰冷光束射向近在咫尺的葱游兵。 “快速防守!”江浩终於用出了防御技能。 葱游兵將葱叶盾牌往身前一竖,盾牌上泛起白光,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气场。【快速防守】成功挡下了急冻光束! 而此刻,葱游兵与波皇子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五米! 对於手持长兵的葱游兵而言,这是绝对的攻击领域! 贾易额头冷汗直冒,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波皇子,全力水炮!!” 波皇子也知道到了决胜时刻,鼓起剩余的力量,张口凝聚出一颗硕大无比、蕴含著恐怖水系能量的水球,隨即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水炮洪流,轰向几乎贴脸的葱游兵! 这是它威力最大的本系技能,在【海潮薰香】和可能触发的【激流】特性加持下,威力达到顶峰!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毁灭性水炮,江浩的眼神却依旧平静如水,甚至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葱游兵,”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传入葱游兵的意识,“就是现在狂舞挥打!” 没有选择防御,没有选择闪避,而是对攻! “嘎——!!!” 葱游兵发出一声震天长鸣,眼中战意沸腾如火山! 它將全身的力量、意志、以及与训练家之间的绝对信任,尽数灌注於手中的大葱长剑! 长剑不再是翠绿,而是被狂暴的恶系能量覆盖! 它双手握剑,不再有任何技巧与花哨,只是將长剑抢圆,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迎著那毁天灭地的水炮洪流,以最狂暴、最直接的姿態,狠狠斩下!!! 以攻对攻!以力破力! 轰!!!!!!!!! 震耳欲聋的、仿佛要撕裂耳膜的恐怖爆炸声席捲了整个场馆! 水系能量与恶系能量疯狂对撞、湮灭、爆炸! 中心处爆开一团巨大的、混杂著白色水汽与能量乱流的蘑菇云! 恐怖的气浪向四周席捲,连裁判都不得不抬手遮挡! 全场观眾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青元市休息区,唐元死死抓住周楷的胳膊,乐静姝下意识地站起了身————华涛和吴宏拳头紧握。 ls市那边,所有人脸色发白。 贾易更是脸色惨白,死死盯著爆炸中心。 数秒之后,水汽与烟尘缓缓散开。 场地中央,出现了一个浅坑。 坑边,葱游兵单膝跪地,用它的大葱长剑支撑著身体,剧烈地喘息著。 它身上白色的羽毛多处湿透並沾染泥污,左侧肩膀有一道明显来自热水的灼伤,握著剑柄的双手微微颤抖,显然刚才那一下对攻消耗巨大。 但是,它的眼神依旧明亮,身姿依旧挺立,更重要的是一它还站著! 而在坑的另一边,波皇子仰面朝天倒在泥水中,身上伤痕累累,双眼变成了蚊香状。 它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胜负,已分!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多个回合。 葱游兵以被热水溅射灼伤一次、体力能量消耗较大的代价,乾净利落地击败了同为31 级精英、属性上並无劣势的波皇子! 全程没有给对手任何像样的反击机会,將进攻、压制、时机把握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且,自始至终,江浩都没有让葱游兵使出那招更具標誌性、威力可能更强的“圣剑”! 裁判迅速上前確认,隨即高举手臂,指向青元市方向:“波皇子失去战斗能力!获胜者是——青元市江浩,以及他的葱游兵!” “哗—!!!” 全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惊嘆声和欢呼声! “太强了!那只葱游兵!” “行云流水的进攻!根本不给对手机会!” “江浩的指挥也太冷静了吧?完全掌控了节奏!” “这应该就是青元市的王牌吧?果然厉害!” “贏了!浩子贏了!”唐元激动地跳了起来,狠狠抱住旁边的周楷。 “~~~” 周楷满脸不愿意。 乐静姝轻轻吐出一口气,坐回椅子上,眼中闪过欣慰。 李彦博用力挥了下拳头:“干得漂亮!” 华涛和吴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难以抑制的喜色和自豪。 场上,江浩走到葱游兵身边,伸出手。 葱游兵將大葱长剑换到左手,用右手与他轻轻击掌。 “辛苦了,做得很好。”江浩低声道,仔细检查了一下葱游兵的伤势。 “嘎。”葱游兵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江浩不再多言,拿出精灵球,將忠诚的伙伴收回。 他转身,在依旧热烈的掌声和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步伐平稳地走回了青元市的休息区。 迎接他的,是队友们毫不掩饰的敬佩和喜悦。 “强悍的鸭!”唐元竖起大拇指,咧著嘴笑,“这下看谁还敢小瞧咱们青元市!” 江浩微微一笑,目光却已投向了对面ls市的休息区,以及更远处,那未知的、更强的对手。 省赛第二轮,青元市的优势,正在扩大。 而“强悍的鸭”之名,已然开始流传。 第226章 再战,一串二! 第226章 再战,一串二! 江浩从对战场地走回休息区的步伐依然平稳,但当他踏入己方准备区的那一刻,身体两侧垂落的手指,才极其轻微地舒张了一下。 那是激烈对战后,精神高度紧绷又骤然鬆弛的生理反应。 “江浩,打得太漂亮了!” 唐元第一个迎上来,胖脸上全是兴奋的红光。 “让江浩先坐下。”乐静姝清冷的声音及时响起,目光落在江浩手中紧握的精灵球上,“葱游兵————状態怎么样?” 这句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牵引到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上。 华涛和吴宏对视一眼,也立刻走上前来。 江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在长椅上坐下,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葱游兵的体力消耗了大约四成,左肩的热水灼伤不算严重,它完全可以再战一场。 “” 此言一出,休息区內短暂的寂静了一瞬。 眾人互相交换著眼神,既有惊讶,也有担忧。 江浩手中那只刚刚击败了同级別精英对手的葱游兵,竟然还有再战之力? “浩子————”唐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你认真的?” 江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华涛。 那目光里没有衝动,没有逞强,只有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沉稳决断。 华涛沉默了几秒,与吴宏交换了一个眼神。 作为带队老师,他必须从全局考量。 目前青元市已经將优势扩大,只需再拿下一人,就能终结比赛,直接晋级。 ls市下一位出场的其中必然是他们的另一位核心主力,队长级別的强者。 如果此刻换下江浩,让其他队员上场————能保证稳拿这一分吗? 袁煜可以,他的象徵鸟確实也是31级精英,是稳妥的选择。 但最优解,確实是让江浩继续,就算不能贏,也可以消耗对手。 可是———— “葱游兵的伤势————”华涛看著江浩膝头的精灵球,眉头紧锁。 江浩知道华涛在担心什么。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精灵球上,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篤定:“它想继续。” 简简单单四个字。 却让整个休息区都安静了。 精灵球內,葱游兵仿佛感应到了训练家的话语,那略显急促的呼吸节奏,竟然逐渐变得平稳、深沉。 华涛凝视著江浩。 江浩回望著他。 几秒后,华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竟勾起一丝无奈却又释然的笑意:“吴老师,你怎么看?” 吴宏的声音依旧乾脆利落:“选手本人意愿强烈,精灵状態尚可,战术价值最大化。 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那就————” 华涛的目光落在江浩身上,郑重而沉凝:“江浩,下一场,依然是你。” “再拿下一分,直接结束比赛。” “有没有信心?” 江浩没有说“有”。 他將葱游兵的精灵球稳稳握在手中,对著华涛,对著吴宏,对著身后所有的队友,重重点了点头。 须臾,广播响起。 江浩起身,再次走向那条通往战场的通道。 背影依旧沉稳如山。 这一次,身后没有欢呼,没有喧囂。 只有唐元低低的一句:“浩子————加油。” 当江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对战场地东侧指挥区时,整个场馆都为之骚动。 “是刚才那个青元市的选手!” “葱游兵的训练家!他又上了!” “连续出战?他的精灵不用休息吗?” “青元市这是要一串二直接终结比赛啊!” 解说员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度,充满了兴奋与期待:“各位观眾!青元市代表队选择让刚刚取得胜利的江浩选手继续出战!这意味著,如果他能再次获胜,青元市將直接击败ls 市,晋级下一轮!” “ls市这边,派出的第五位选手是——阮琴!” “阮琴选手在ls市队內以稳健著称,她的王牌精灵快泳蛙是典型的攻守兼备型战力! 这必將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顶级对决!” 聚光灯隨之移动,照亮了从西侧通道走出的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留著齐耳短髮、面容清秀却眼神坚毅的女生。 她的步伐沉稳,没有因为对手刚刚展现出的强势而有丝毫慌乱。 她走上指挥区,站定,自光与江浩隔场相望。 阮琴。 江浩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华涛那份资料中的寥寥数语: ls市核心主力之一,精灵快泳蛙,等级推测30级以上,擅长节奏控制与正面强攻,尤其精通在战斗中捕捉对手微小破绽———— 三十级以上。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只精英级。 “双方选手就位!请释放精灵!” 裁判的指令,如同惊堂木,拍碎了全场短暂的寂静。 “葱游兵。” 江浩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与第一场截然不同的、更深沉的力量。 “嘎” 白光中,那道持葱握盾、身姿挺拔的身影再次出现。 它落在场地上的瞬间,脚尖点地,身体微微下沉,用大葱长剑支撑了一下重心。 这个细微的动作,绝大多数观眾都没有注意到。 但江浩看到了。 葱游兵左肩的热水灼伤尚未完全癒合,落地时本能地避开了用左肩承重。 它的呼吸节奏,比第一场时快了大约三分之一。 它的眼神,却比第一场时更加锐利。 那是真正踏上绝境、反而激发全部潜能的、属於战士的目光。 “快泳蛙,让他们见识我们的力量!” 阮琴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掷出精灵球的动作乾净利落。 光芒消散。 一道魁梧强壮、充满力量感的身影轰然落地! 它有著深蓝色的光滑皮肤,腹部是螺旋状的乳白色花纹,双臂粗壮如柱。 它站立的姿態沉稳如山,眼神平静而警觉,浑身散发著歷经百战的沉稳气度。 快泳蛙。 水与格斗的双属性强者。 它的目光与葱游兵在空中碰撞,仿佛有实质的火星四溅。 江浩微微闭上眼,再睁开时,瞳仁深处仿佛有幽蓝色的波光一闪而逝。 无形的波导之力如同轻柔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將对面登场的快泳蛙笼罩。 反馈回来的信息,在他意识出现清晰的文字: 【精灵:快泳蛙】 【等级:lv31】 【天赋:★★★★】 【属性:水/格斗】 【特性:储水】 【携带道具:无】 【技能:水之波动、跃起、深渊翻滚、拍击、泰山压顶、捨身衝撞、水枪、水炮、泡沫光线、催眠术、心之眼、腹鼓、爆裂拳、求雨、泥巴射击、大地之力、巴投、冰冻拳、 岩崩、守住】 三十一级。 精英级。 特性是【储水】一受到水属性技能攻击时,不但不会受伤,反而会回復。 这意味著,任何水系攻击对快泳蛙而言,都是补血剂。 “青元市江浩,对阵ls市阮琴!葱游兵,对阵快泳蛙!对战开始!” 裁判的旗帜,狠狠挥落! “快泳蛙,求雨!” 阮琴的指令,几乎与旗帜落下的同一瞬间炸响! 她的战术意图清晰到近乎冷酷。 快泳蛙的特性是【储水】。 一旦开启雨天,所有水属性技能威力提升,而快泳蛙本身又能免疫水属性伤害並藉此回血。 这等於同时获得了“强化输出”与“续航”双重增益。 快泳蛙双臂高帆,掌间蹼膜张开,一股精纯的水系能量冲天而起,辞高空唉凝伶成一片翻涌的乌云! 淅淅沥沥———— 豆大的雨滴开始洒狸,迅速转为倾盆! 整个对战场地,眨眼间笼罩辞密不透风的雨幕之唉! “葱游兵,电光一闪,近身!” 江浩的指令,同样没有丝毫犹豫! 绝不能让它安心站场强化! 葱游兵周身白光乍现,四足发力,身形化为一道白绿相间的残影,穿透密集的雨帘,直扑快泳蛙! 雨滴打辞身上,冰冷而沉重。 但它的速度,依旧快若惊鸿! “快泳蛙,泥巴射击!” 阮琴冷静变招,不选择正面硬撼,而是用范围技能干扰突进。 快泳蛙双掌按地,地面剧烈震动,无数混杂著泥浆的土块如同炮弹般激射而出,覆盖了葱游兵衝锋的整条路径! “看穿!” 江浩的声音穿透雨幕。 葱游兵那双锐利的眼眸,辞漫天泥弹唉精准捕捉到了每一块土块的轨跡! 它的身形辞雨唉划出曲折而流畅的弧线,左闪,右避,俯身,侧倾。如同辞刻尖上起舞的武者,与一颗颗致命的泥弹擦身而过! 噗! 一颗角度刁钻的泥弹擦过它的右肩,留下一道泥泞的擦痕。 但它衝锋的势头,丝毫未减! 距离,已拉近至五米! “快泳蛙,巴投!” 阮琴眼神一凝,下达了格斗系的反制技能! 可对於已经近身的格斗系对手而言,这依然是极元的防守反击技! 快泳蛙沉腰坐马,双臂张开,就要擒抱衝来的葱游兵! 然而就辞快泳蛙即將触碰到葱游兵身体的瞬间,那道白绿色的身影,竟然诡异地———— 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是它的衝锋轨跡,辞最后一刻,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小角度折转,硬生生从快泳蛙张开的双臂缝隙间,滑了过去! “佯攻!” 江浩的声音,如冷冽的刻锋! 【佯攻】。 看似攻击,实则虚晃。 快唉更快,方能破招! 葱游兵的身影辞雨唉划出一道半弧,从快泳蛙的侧后方出现,大葱衬剑裹挟著一般系能量,精准地点辞快泳蛙后腰柔软的皮肤上! 噗嗤! “咕” 快泳蛙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巴投的架势被这记精准的佯攻彻底打散,庞大的身躯向前踉蹌了两步。 “连斩!” 江浩的攻势,如同暴雨本身,连绵不绝! 葱游兵衬剑连挥,翠绿的剑光辞雨幕喉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刻网,连绵斩向快泳蛙的后背与侧肋! 鐺!鐺!鐺! 第一剑,变快泳蛙仓促回身以粗壮的手臂格挡。 第二剑,斩辞它肩胛,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第乗剑时阮琴的指令及时赶到! “守住!” 淡绿色的屏障在快泳蛙身前展开,將第乘剑稳稳挡下! 但江浩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泼沙!” 葱游兵收剑的瞬间,左脚在地面重重一擦! 大片变雨水浸湿、反而更加粘稠的泥沙,劈头盖脸地扬向快泳蛙的面门! 快泳蛙本能地闭眼。 守住屏障也因能量中断而消散。 视野也弯剥夺! 就是现辞! 江浩的瞳孔深处,仿佛燃起幽蓝的火焰:“迎头一击!” 这是一记凝伶了葱游兵近半战意的、誓要撕裂对手防御线的、捨身突击! “嘎!!!“ 葱游兵发出开战以来第一声高方的衬鸣! 它双手握剑,剑身变浓稠如墨的恶系能量完全包裹,整个乔化为一道白绿黑垂色交织的闪电,撕裂雨幕,直刺快泳蛙心窝! 这一剑,避无可避! “快泳蛙——爆裂拳!!!” 阮琴的声音,辞这一纺也拔到了最高! 她竟然没有选择继续防守! 她选择了对攻! 视野变遮蔽、身形未稳的快泳蛙,凭藉无数次战斗磨礪出的本能与直觉,公然转身,右拳以开山裂石之势,裹挟著闪耀刺目白光的格斗系能量,迎著那道袭来的黑色闪电,狠狠轰出! 轰—!!! 震耳欲聋的能量爆裂声,甚至盖过了倾盆的雨声! 恶系剑芒与格斗拳罡正面碰撞! 两股狂暴的能量在雨中疯狂撕咬、吞噬、湮灭! 衝击波將方圆十米內的雨幕瞬间蒸发成一片白优优的蒸汽! 两道身影,同时从蒸汽唉变震飞! 葱游兵辞空唉翻转三周,大葱长剑深深插入地面,犁出一道近两米的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 它单仂跪地,剧烈喘息,左肩的旧伤渗出血跡,握剑的双手辞雨唉不可抑制地颤抖。 快泳蛙则向后滑退了整整五步,每一步都辞湿滑的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它稳住身形的瞬间,右拳无力地垂下,拳面上赫然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它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但它的眼神,依旧沉稳如初。 阮琴的呼吸略微急促,但她的声音依然稳定:“快泳蛙,腹九。” 这简简单单的乘个字,却让全场懂行的观眾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腹九! 以消耗大量体力为代价,將攻击力提升到极限的恐怖强化技能! 辞雨唉,在已经受伤的情况下,她竟然选择绝境强化,一击定胜负! “呜————” 快泳蛙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双掌击打辞自己九胀的腹。 嘭!嘭!嘭! 每一声,都如同战九,辞雨唉沉闷回严。 它的气息急剧衰狸,体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但与此同时,它的全身肌肉开始不正常的賁张,皮肤下仿佛有无穷的力量辞咆哮、辞沸腾! 江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能让它完成强化! “葱游兵,衝上去,打断它!” 葱游兵亏著站起,左肩的剧痛让它的身形微微一歪。 但它四足发力,再次化为一道流光,直扑正辞腹九的快泳蛙! “快泳蛙—深渊翻滚!” 阮琴的指令,如同早已设下的陷阱! 腹九完成! 快泳蛙公地睁开双眼,不退反进,庞大的身躯以与体型不相称的敏捷公然扑出,双臂如同铁箍般死死锁住衝来的葱游兵! 然后,它抱著葱游兵,向地面,向后背,向著坚硬的岩石场地,狠狠砸下! 轰!!! 整个场地都为之震颤! 葱游兵发出一声压抑的痛鸣。 这一摔,几乎要震散它全身的骨架。 那面陪伴它鏖战至今的葱叶盾牌,终於辞这一记重摔唉烂手飞出,辞湿滑的场地上打了几个旋,无力地狸辞数米之外。 它没有回头去看。 但它没有鬆开握著剑柄的手。 甚至,辞摔砸狸地的瞬间,它的眼唉,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火焰! “葱游兵————” 江浩的声音,穿透雨幕,穿透剧痛,穿透一切喧囂,清晰地传入它的意识:“狂舞挥打!” 这不是防守。 不是闪避。 这是以伤换伤,以血换血! 葱游兵辞变压制辞地的绝境唉,强行扭转身体,將大葱衬剑从诡异的角度抢起,裹挟著最后一搏的恶系能量,狠狠斩向快泳蛙的后背! 噗嗤!!! 剑刃入肉的沉闷声响。 快泳蛙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吼,锁著葱游兵的双臂不由自主地鬆开。 它后背的螺旋花纹唉央,出现了一道狰狞的的伤口。 两只精灵,同时向两侧翻滚开去。 雨,依旧辞下。 场地唉央,两道身影题著数米的距离,各自亏儿著想要站起。 快泳蛙的右臂已经几乎抬不起来,背的伤口隨著呼吸不断渗血。 它单膝跪地,粗重地喘息,雨水顺著它深蓝色的皮肤流淌,在地面匯成淡红色的细流。 葱游兵则用大葱衬剑支撑著身体,左肩已经完全不能耽重,右侧的羽艺大片变雨水打湿贴辞身上,露出下面青紫的淤伤。 它辞发抖。 每一根羽艺都辞发抖。 但它依然没有倒下。 江浩看著它,心臟像是变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想起了许多画面。 想起葱游兵还是大葱鸭时,笨拙地练习连斩,一次又一次將大葱砍辞树干上,砍到叶片崩裂,砍到虎口渗血,却从不喊停。 想起它第一次成功使出圣剑时,回头看向自己时,那双骄傲又带著些许羞涩的眼睛。 想起它辞晋井精英井的那个夜晚,静静地站辞月光下,周身流转著晋升后的莹润光泽,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將大葱衬剑横辞胸前,对著自己,行了一个標准的骑士礼。 而此纺,辞倾盆的雨幕唉,辞浑身浴血的绝境里,它依然站著。 它的剑,依然没有烂手。 江浩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唉已没有任何犹豫。 “葱游兵。”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著一种能够穿透一切的力量:“自我激励。” ““ 阮琴的眼神骤然凝滯。 辞这种时候————强.? 葱游兵听到指令的瞬间,没有质疑,没有迟疑。 它儿著,挺直了腰背。 它闭上眼。 雨滴打辞它伤痕累累的羽艺上,打辞它紧握剑柄的手上,打辞远处那面已经布满伤痕的葱叶盾牌上。 然后,它深吸一口气。 一道温润的、內敛的、如同晨曦般的光芒,从它体內缓缓亮起。 不是炽烈的进攻之炎。 是沉静的、向內的、淬炼自身的——【自我激励】。 更重要的是,那几乎变剧痛与疲惫淹没的战意,辞此纺,重新凝伶成形。 阮琴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那只明明已经摇摇欲坠的葱游兵,在完成自我激励的瞬间,整个“势”都变了。 那不再是濒死的困兽。 那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武者。 必须终结! “快泳蛙——大地之力!” 她下达了此纺威力最强的地面系技能! 这一击,只要命唉,葱游兵必败无疑! 快泳蛙强撑著重伤之躯,单掌按地! 场地剧烈震颤! 无数道土黄色的地系能量如同毒蛇般从地面个起,沿著湿滑的岩石表面,以惊乔的速度向葱游兵所辞的位置蔓延、合围! 这是范围攻击! 避无可避! 然而江浩等的,就是这一刻! “葱游兵——拍狸!” 他的指令,比阮琴的尾音,只慢了零点一秒! 葱游兵公地睁开眼! 它没有看脚下肆虐的大地之力。 它没有看对面那只濒临极限却仍辞释在技能的快泳蛙。 它只是,握紧剑柄,然后,用一种近乎仫横的、不讲道理的姿態,將整柄大葱衬剑,如同投枪般,狠狠掷出! 大葱衬剑辞空唉急速旋转,裹挟著【拍狸】的恶系能量,撕裂雨幕,撕裂空气,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取快泳蛙! 目標不是快泳蛙的身体,而是它按辞地面上、正辞释在大地之力的右掌! 噗嗤!!! 翠绿的剑锋,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快泳蛙的掌蹼,將其手掌死死钉辞湿滑的地面上!!! “咕嗷—!!!” 快泳蛙发出开战以来最悽厉的痛嚎! 大地之力的能量运转,辞这一纺变强行打断! 那些已经蔓延到葱游兵脚下的土黄色地系能量,如同无源之水,瞬间溃散! 但快泳蛙毕竞是身经百战的精英井精灵。 剧痛之唉,它的另一只手掌本能地挥出,裹挟著【冰冻拳】的寒冰之力,狠狠拍向近辞咫尺、失去了武器的葱游兵! 这一击,又快又狠! 而葱游兵它已经没有武器了。 它没有大葱衬剑。 它没有盾牌。 它甚至连站稳都已经拼尽全力。 但它还有————它还有双倍奉还! 江浩的声音,如同审判:“接下来!” 葱游兵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 它没有闪避。 它甚至向前迈出一步。 它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胸膛,正面接下了快泳蛙那足以冻结骨骼的冰冻拳! 砰!!! 冰屑四溅! 恐怖的寒意瞬间侵入葱游兵的体內,它的胸口迅速凝结出一片惨白的冰霜,血液仿佛都变冻住! 但它没有倒下。 它依然站著。 它甚至,辞耽受攻击的瞬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握住了那柄钉辞快泳蛙掌上的大葱衬剑! 然后——【双倍奉还】! 葱游兵握剑的手腕公然扭转! 那股冻结它胸膛的物理衝击,辞此纺变它引导、转化、增幅,沿著剑身,如同山洪决堤般,尽数灌入快泳蛙体內!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內臟都辞颤抖的爆响! 快泳蛙的眼唉,那最后一缕清明,如同风唉残烛,骤然熄灭。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变抽走了所有力量的巨岩,轰然前倾,重重砸辞湿漉漉的场地之上,溅起一片泥水。 没有再站起来。 雨,不知何时停了。 笼罩场地的乌云悄然散去,场馆穹顶的乔造光重新洒下,照亮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对战舞台。 场地中央。 快泳蛙趴伏辞地,失去意识。 而它的身侧,葱游兵以衬剑支撑著身体,单跪地,低著头,剧烈喘息。 它的胸口还凝结著没有化开的冰霜。 它的左肩还辞渗血。 它甚至无法再站起来。 但它还清醒著。 它的眼睛,依然倔强地睁著。 江浩站辞原地,没有动。 他静静地看著葱游兵,看著它伤痕累累的背影,看著它死死握剑、骨节泛白的双手。 然后,他听到裁判的声音,穿透了全场的寂静:“快————快泳蛙失去战斗能力!” “获胜者—青元市,江浩,以及他的葱游兵!” “至此,ls市代表队已有五位选手变击败!” “所以,本场比赛的获胜队伍是——青市代表队!” 轰—!!! 场馆內爆发出开赛以来最工烈的、几乎要掀翻穹顶的掌声与欢呼! 青市休息区,所有乔都辞这一纺跳了起来! 唐元的眼眶通红,声音嘶哑:“贏了————浩子贏了!葱游兵贏了!!” 周可可紧紧抓著乐静姝的手臂,李彦博死死握著拳头,眼唉是极致的震撼与钦佩,袁煜眼唉满是复杂———— 华涛和吴宏没有欢呼,他们只是对视一眼。 华涛的声音有些低哑:“这孩子————这精灵————” 他说不下去了。 吴宏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两个字:“————真强。” 对战场上。 江浩一步一步,走到葱游兵身边。 他蹲下身,与它平视。 葱游兵抬起头,那双总是锐利、此纺却满是疲惫的眼睛,静静地看著他。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它的喙,似乎微微翘起。 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江浩看著它。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葱游兵冰凉、沾满血污的利爪。 “辛苦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葱游兵能听到。 “你做到了。” “一串二。” 葱游兵的眼皮微微颤动。 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那支撑著全身重量的衬剑,终於缓缓滑狸。 它的身体向前倾斜,额头轻轻抵辞江浩的掌心。 它没有倒下。 它只是,辞绝对信赖的训练家面前,终於允许自己,在下所有防备。 江浩托著它的额头,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热呼吸。 良久,他丕拿出精灵球,將这疲惫到极限、却依然倔强地保持清醒的战士,轻轻收回。 他站起身。 转身。 辞全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唉,辞无数道或震撼、或敬佩、或忌惮的目光注视下,他走回青伙市的休息区。 每一步,都沉稳如山。 那里,他的队友们,正红著眼眶,等待著他。 远处,场馆最高处的vip观战席。 一道懒洋洋靠辞沙发里的身影,缓缓坐直了身体。 戴沐收敛了脸上惯有的、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轻慢笑容。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乔潮与灯光,狸辞那个正变队友簇拥著、却依然神色平静的少年身上。 “————真是见鬼了。” 他低声说。 旁边,欧阳煦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江浩的背影,然后,低下头,轻轻握紧了手唉那只装著力壮鸡的精灵球。 青佚市,晋丼。 “强悍的鸭”之名,从这一纺起,不再只是队友间的戏称。 第227章 那鸭子是真的强! 第227章 那鸭子是真的强! 对於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的青元市代表队而言,三天的休息如同暴风雨后难得的风平浪静。 酒店二十二层的双人標间里,空调送出恆定二十三摄氏度的凉风,將窗外榕城五月中旬渐起的暑意隔绝得乾乾净净。 江浩靠在窗边的靠椅上,手里捏著一瓶冰镇乌龙茶,瓶身凝结的水珠顺著指缝缓缓滑落。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墙壁悬掛的电视屏幕上,神情专注而沉静。 另一张靠椅上,唐元以一种近乎半躺的姿势陷在坐垫里,怀里抱著半桶没吃完的薯片,嘴角还掛著几点调味粉的残渣。 但他已经很久没有伸手去桶里掏了。 他的注意力,同样被屏幕牢牢锁死。 屏幕里正在直播的,是本届省赛第二阶段牵动人心的战役。 第九名与第十名最终归属权的爭夺战。 ls市代表队,对阵nj市代表队。 “谁能想到呢————”唐元咕噥了一句,声音有些发乾,“前几天第二轮小组赛,咱们刚把ls市送进败者组。结果他们从败者组一路杀穿,现在又和nj市爭第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起来:“更没想到的是,nj市竟然也杀到这儿来了。他们第二轮输给榕城,结果从败者组连贏三场,硬是爬到了这里。” 江浩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左下角那两排並列出战的选手信息上。 【ls市代表队—阮琴】vs【nj市代表队—李谦】 阮琴。 快泳蛙。 李谦。 具甲武者。 这两个名字,这两只精灵,江浩都再熟悉不过。 三天前,他的葱游兵在雨幕中,以几乎耗尽全部体力为代价,艰难击败了阮琴的快泳蛙,完成了那场盪气迴肠的一串二。 而更早之前,在榕城市首秀的那场碾压局中,李谦的具甲武者与榕城市丁柏齐的双刃丸血战到底,最终以平局收场。 此刻,同样在各自队伍中扛起核心大旗的精英级精灵,將在败者组的决赛舞台上,决出蜀省今年第九与第十的最终归属。 “开始了。”江浩低声说。 屏幕上,裁判的旗帜高高举起。 对战场馆內,声浪几乎要將穹顶掀翻。 这是败者组决赛。 胜者,第九名。 败者,第十名。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看似只是一个名次的差距,但对於蜀省这些老牌劲旅而言,第九和第十之间,横亘著的是一道名为“荣誉”的鸿沟。 ls市休息区。 阮琴站在队伍最前方,齐耳的短髮被场馆的热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的神情依旧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即將踏上生死战的紧张或亢奋。 只是,当她的自光掠过对面休息区那道挺拔的身影时,她的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那颗装盛著快泳蛙的高级球。 三天前的那场败北,至今仍像一根刺,深扎在她心口最深处。 她输给了江浩。 输给了那只葱游兵。 输得————心服口服。 那只葱游兵在她脑海中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 深刻到她这三天反覆回看比赛录像时,依然会觉得,那柄翠绿的长剑仿佛隨时会从屏幕里刺出。 但此刻不是復盘的时候。 此刻,她要面对的,是另一个同样恐怖的对手。 李谦。 nj市的绝对核心,以具甲武者那兼具虫系迅捷与水系诡变的战斗风格,硬生生从榕城市手中抢下平局的强者。 阮琴深吸一口气。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精灵球上,感受著其中沉睡的伙伴那沉稳有力的生命脉动。 “快泳蛙————” 她低声呢喃。 “这一战,我们不能再输了。” nj市休息区。 李谦站在队友们围成的半圆中央。 他依然是不久前那副模样:不算高大的身材,挺得笔直的脊背,以及那双仿佛永远不会动摇的、坚毅如岩的眼睛。 他的手里握著具甲武者的精灵球。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一遍又一遍地,用拇指摩挲著精灵球。 “队长————” 身后有队友低声开口,声音有些艰涩。 李谦没有回头。 他只是將精灵球握得更紧。 “具甲武者。” 他轻声说。 “我们再拼一次。” 精灵球內,那道蛰伏的身影仿佛感应到了训练家的意志,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鸣。 “双方选手就位!” 裁判的高声宣告,如同惊雷炸响,压下了全场喧囂。 阮琴与李谦,同时踏上指挥区。 隔场相望。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没有任何言语,却仿佛已经交换了千言万语。 那是属於战士之间的、无需翻译的默契。 —— “请释放精灵!” 光芒消散。 两道魁梧雄壮的身影,同时落於场地两端! 左侧,是快泳蛙。 右侧,是具甲武者。 两只31级的精英级精灵,隔著二十米的距离,战意已然如烈火烹油! “ls市阮琴,对阵nj市李谦!快泳蛙,对阵具甲武者!” 裁判的旗帜,划破空气,狠狠挥落! “对战——开始!” “具甲武者,迎头一击!” 李谦的指令,如同离弦之箭,抢在声音落地之前已破空而出! 具甲武者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相称的鬼魅速度! 它镰刀巨爪前探,身形化为一道残影,裹挟著浓郁的虫系能量,直扑快泳蛙面门! 开局即杀招! 李谦的战术意图无比清晰。 速战速决,以狂风骤雨般的抢攻压制对手,不给快泳蛙任何从容布阵的机会! “守住!” 阮琴的声音冷静如冰。 淡绿色屏障在快泳蛙身前展开! 轰! 恶系能量与守护屏障猛烈碰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屏障剧烈震颤,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但挡住了! “快泳蛙,求雨!” 阮琴的反击,在同一瞬间发动! 快泳蛙单臂高举,掌间蹼膜全力张开,一股精纯的水系能量冲天而起! 乌云在高空迅速凝聚,雨滴如约而至! 淅淅沥沥——哗啦啦! 转瞬之间,整个对战场地笼罩在密不透风的雨幕之中! 雨天环境下,快泳蛙免疫水系伤害且可藉此恢復体力! “具甲武者,剑舞!” 李谦没有犹豫! 他深知,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被对手拖入消耗战的节奏! 必须强化!必须儘快建立足以一击定胜负的攻击力优势! 具甲武者无视漫天雨幕,双爪交叉於胸前,身形如陀螺般急速旋转! 嗡— 暗红色的能量气流缠绕周身,攻击力急剧攀升! “快泳蛙,泥巴射击!” 阮琴岂会让对手从容强化! 快泳蛙单掌按地,地面系能量如怒涛般灌注! 无数混杂著泥浆的土块从具甲武者脚下破土而出,如同潜伏的巨蟒,狠狠衝击它正在旋转的身躯! “呜一” 具甲武者发出一声闷哼,剑舞的节奏被打断! 虽然强化已然完成,攻击力大幅提升,但这一记攻击,依然在它坚硬的外壳上留下了肉眼可见的轻微伤痕和泥泞! “就是现在—冰冻光束!” 阮琴的攻势,如同雨点本身,连绵不绝! 快泳蛙张口,淡蓝色的寒光在喉间凝聚成球! 下一秒,一道冰冷彻骨的寒冰射线撕裂雨幕,直取具甲武者胸口的甲壳缝隙! 李谦瞳孔骤然收缩! “守住!” 淡绿色屏障险之又险地在具甲武者身前张开! 滋—!!! 冰冻光束轰击在屏障上,瞬间凝结出一层厚重的冰霜! 屏障剧烈抖动,光芒急速黯淡! “不能拖了————!” 李谦咬牙,眼中闪过决绝! “具甲武者,贝壳刃!”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以攻对攻! 具甲武者右臂镰刀猛然挥出,裹挟著湍急的水流,在雨中划出一道淡蓝色的半月弧光,直劈快泳蛙腰肋! 本系技能! “快泳蛙,巴投!” 阮琴冷静拆招! 面对这记凌厉的贝壳刃,她没有选择硬抗,而是让快泳蛙沉腰坐马,双臂张开如网! 她要借力打力! 就在贝壳刃即將斩中快泳蛙的瞬间,快泳蛙侧身让过来刃锋芒,双掌精准地擒抱住具甲武者挥击而来的臂镰,腰腹猛然发力! 具甲武者的庞大身躯,被这股借力打力的巧劲带得失去重心,整个向前跟蹌扑出! “具甲武者,稳住!虫咬!” 李谦反应极快,在被摔投的瞬间下达了反击指令! 具甲武者张开狰狞的口器,虫系能量在齿间凝聚,狠狠咬向近在咫尺的快泳蛙肩头! 噗嗤! 虫咬命中! 快泳蛙吃痛,巴投的力道不由自主地鬆懈! 两只精灵同时向后弹开,各自在雨中滑退数步,剧烈喘息。 雨,越下越大。 场地中央,雨水混合著汗水,在两只精灵脚下匯成涓流。 交锋数个回合,双方互有攻防,各受轻伤。 但它们的眼神,都没有丝毫动摇。 酒店房间內,唐元手里的薯片桶已经倾斜到了危险的角度,几片薯片滑落到地毯上,他浑然未觉。 “真激烈啊————”他喃喃道。 江浩没有回应。 他只是將手中的乌龙茶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死在屏幕上。 从快泳蛙在雨中逐渐平稳的呼吸节奏,从具甲武者即便受伤依然没有半分颤抖的镰刀巨爪,他能看到,这两只精灵,都还远未到极限。 “快泳蛙,腹鼓!” 阮琴的声音,穿透雨幕,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没有选择循序渐进。 她要在这漫天雨幕、她最擅长的环境中,將快泳蛙的攻击力提升到极限! 然后,一击定乾坤! 嘭!嘭!嘭! 快泳蛙双掌击打腹部,沉闷的鼓声在雨中迴荡! 每一次击打,它的气息便衰落一截,体力如开闸之水般倾泻。 但与此同时,它的全身肌肉开始賁张,皮肤下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在沸腾、在咆哮! “不能让它完成强化!” 李谦的心臟几乎停跳一拍! 他太熟悉这个技能了! 腹鼓完成后的快泳蛙,一发爆裂拳,足以重创甚至秒杀任何防御力不足的对手! “具甲武者—突袭!” 必须抢在腹鼓完成的瞬间,打断它! 具甲武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它已经出现在快泳蛙侧后方,镰刀巨爪缠绕著浓郁的恶系能量,朝著那正沉浸在强化中的身影,狠狠劈下! 然而,就在镰刀即將落下的剎那,快泳蛙那因腹鼓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猛然停止了震颤。 它睁开眼。 眼中,是淬火后的沉静。 “守住——!” 阮琴的指令,比李谦的突袭尾音,只慢了零点一秒! 淡绿色屏障,在快泳蛙周身轰然展开! 鐺—!!! 恶系镰刀斩在屏障之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屏障剧烈震颤,却没有碎! 而此刻,快泳蛙的腹鼓,已然完成! “快泳蛙—爆裂拳!!!” 阮琴的声音,终於拔高到了极致! 这是倾注了全部信念的一击! 快泳蛙右拳紧握,格斗系能量在拳锋凝聚成刺目的白炽光团! 它以腰为轴,全身力量灌注於这一拳之中,如同蓄满力的强弓劲弩,朝著近在咫尺、 刚刚释放完突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具申武者,轰然击出! 这一拳,势若奔雷! 这一拳,避无可避! 然而,李谦的眼睛,在这一刻,燃烧起来。 他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具甲武者连斩!!!” 他没有让具甲武者防御。 没有让它闪避。 他让它迎著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爆裂拳,发动了狂风骤雨般的连续斩击! 鐺鐺鐺鐺鐺鐺! 拳刃交击的爆响,如同疾风骤雨,密集得几乎听不出间隔! 第一刀,劈在拳锋侧面,爆裂拳的轨跡微微偏移! 第二刀,斩在快泳蛙腕部,留下一道血痕!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具甲武者的镰刀,挥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光轮! 而快泳蛙的爆裂拳,在这连绵不绝的斩击干扰下,始终无法精准锁定目標! 但它依然在推进! 拳锋与刀锋每一次碰撞,都有血雾在雨中炸开! 不知是谁的血。 或许,两者皆有。 第六刀,第七刀,第八刀———— 鐺!!! 终於,爆裂拳的拳锋,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具甲武者胸口的甲壳正中! 轰—! 格斗系能量在甲壳上炸开一团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具甲武者胸前的坚硬甲壳,以落拳点为中心,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它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庞大的身躯被这股恐怖的力量轰得向后滑退,一米,两米,三米! 但它没有倒下! 它甚至,在滑退的过程中,依然挥出了第九刀! 噗嗤! 这一刀,斩在快泳蛙腹鼓后防御力骤降的腰侧! 快泳蛙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爆裂拳击发后的僵硬让它无法及时闪避。 它踉蹌后退,右拳无力垂落。 而具甲武者,终於停止了滑退。 它单膝跪地,胸甲几乎完全碎裂,露出下方同样布满伤痕的躯体。 它剧烈喘息。 每一次呼吸,都有细小的血沫从甲壳缝隙渗出。 但它那双猩红的复眼,依然死死锁定著对手。 它还在等。 等那个唯一的、转瞬即逝的机会。 酒店房间內,唐元呆呆地看著屏幕,看著那两只浑身浴血、却依然死死对峙的精灵,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这————这是第九名爭夺战?” 他的声音里,有难以置信,有肃然起敬,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妙的颤抖。 江浩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屏幕。 看著那只胸甲碎裂、依然不曾倒下的具甲武者。 然后,他忽然想起三天前。 想起那只在自己面前,以重伤之躯完成一串二、最后將额头抵在自己掌心的葱游兵。 他想起它那几乎冻僵的胸膛,那几乎抬不起来的左臂,那依然死死握著剑柄不肯鬆开的手。 原来,这就是省赛。 每一个人,都在拼尽全力。 每一只精灵,都在燃烧生命。 场地上,雨势渐收。 求雨的持续时间,即將到达终点。 阮琴盯著对面那只摇摇欲坠、却始终屹立不倒的具甲武者。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任何杂念。 “快泳蛙。” 阮琴的声音,平静如深潭止水。 “深渊翻滚。” 以自身为支点,抱住对手重重砸向地面。 伤害极高,代价亦极大,释放过程中,自身也將承受等量的衝击反伤。 这,是决死之技。 李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快泳蛙那决绝的眼神。 他听到了阮琴话音里那一丝几不可闻的、破釜沉舟的颤抖。 他明白,胜负就在此一合。 “具甲武者。”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声开口。 “————劈开。” 这一声,轻得像嘆息。 却重得像山。 快泳蛙动了。 它拖著几乎抬不起来的右腿,以与重伤之躯完全不相称的迅猛,猛地扑向具甲武者! 双臂张开,如同死神展开的帷幕! 具甲武者没有闪避。 它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任何大幅度的规避动作。 它只是,將仅剩的力量,尽数灌注於右臂镰刀。 刀刃泛起冷冽的白光。 然后,它迎著那道扑来的深蓝色身影,挥出了这一战的最后一刀。 噗嗤——! 轰—! 两道声音,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响。 刀刃入肉。 重物砸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在漫天雨丝与尘土交织的帷幕中,两道身影,同时倒下。 须臾,快泳蛙在阮琴的呼喊声中颤巍巍的站起来,而对面的具甲武者任李谦怎么喊,也没有动作。 全场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 裁判快步上前,在两只精灵之间来回检查。 他的动作很慢,很慎重。 终於,他直起身。 高举的手臂,指向场地东侧。 “具甲武者,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所以,本局获胜者是ls市阮琴,以及她的快泳蛙!” “至此,nj市代表队已有五位选手被击败!” “因此,本场比赛的获胜队伍是——ls市代表队!” “ls市,获得本届省赛第九名!” “nj市,获得本届省赛第十名!” 轰—! 掌声与欢呼,如同山崩海啸,席捲全场! ls市休息区,所有队员衝进场內,將几乎站立不稳的阮琴团团围住。 nj市休息区,李谦独自站在原地。 他低著头,將失去意识的具甲武者轻轻收回精灵球。 他没有流泪。 他只是,將那颗承载著伙伴的精灵球,紧紧地、紧紧地贴在胸口。 酒店房间內。 唐元望著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 “浩子。” “嗯。 “” “你三天前————打贏的那个阮琴,她的快泳蛙————” 唐元的声音有些艰涩。 “它现在,打贏了那个和榕城丁柏齐打平的具甲武者。” 江浩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上,那个被队友簇拥著、却依然神情沉静的短髮女生。 唐元继续说著,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那个能把快泳蛙逼到极限、並且最终贏下来的葱游兵————” “还有那个,让丁柏齐的双刃丸拼尽全力才堪堪战平、甚至差点输掉的具甲武者————” 他顿了顿。 “我忽然觉得,咱们之前对榕城的判断,还是太保守了。” “不是nj市弱。” “是榕城市————真的太强了。” 江浩终於收回目光。 “是啊。” 他轻声说。 “所以我们还要变得更强。” 这一天的比赛,最终以ls市获得第九名、nj市获得第十名落下帷幕。 没有人会忘记这场惨烈到极致的队长对决。 快泳蛙与具甲武者,在那短短十几回合的交锋中,將水与虫、格斗与恶、强化与破招、生存与赴死————演绎到了极限。 而隨著这场比赛录像在各大选手群、战术分析组、乃至普通观眾间流传开来,一个此前並未引起足够重视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討论中。 江浩。 青元市,江浩。 以及他的葱游兵。 “你们发现没有?ls市那个阮琴,她的快泳蛙31级精英,腹鼓+爆裂拳的组合,正面硬撼具甲武者的连斩+劈开,硬生生打贏了。” “所以呢? “所以三天前,在青元市对ls市的小组赛里,这只快泳蛙,被江浩的葱游兵一串二带走了。 “” “————你认真的? “6 “录像为证。 “6 “总之,那只鸭子————是真的强!” 第228章 甦醒与战前討论 第228章 甦醒与战前討论 青元市。 医院vip病房区长长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混杂著窗外飘进来的草木清香,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沈安然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她的坐姿很直,脊背与椅背之间留著一道细微的缝隙。 病床上,白月华安静地躺著。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平稳地跳动。 输液架上的药液一滴滴滑落,沿著透明的软管流入她的手臂。 沈安然的目光,落在对面墙壁悬掛的电视屏幕上。 屏幕里正在直播的,是本届省赛最后一场排位赛第九名与第十名的最终归属战。 ls市,对阵nj市。 画面中,快泳蛙与具甲武者正在暴雨中对峙。 两只精灵浑身浴血,却谁也不肯倒下。 沈安然看著,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 她认识那只快泳蛙。 三天前,它刚刚败在江浩的葱游兵手下。 而此刻,它正在与那个曾经从榕城手中抢下平局的具甲武者,进行著惨烈到极致的生死搏杀。 屏幕上,快泳蛙的爆裂拳与具甲武者的连斩最终对撞在一起。 两道身影同时倒下裁判宣布ls市最终获胜。 沈安然的目光,落在白月华沉睡的脸上。 那张脸消瘦了些,但即便在沉睡中,那眉宇间依然残留著一丝年轻时独有的倔强与骄傲。 她的母亲,那个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青元、独自前往南海的母亲。 那个————一直让她又思念又埋怨的母亲。 沈安然看著那张脸,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很快移开视线。 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刷——啦—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拉开,午后的阳光如同一匹金色的绸缎,倾泻进整个病房。 阳光落在白月华沉睡的脸上,將那份苍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沈安然站在窗前,背对著病床,望著窗外的城市。 青元的五月,天很蓝。 远处,几朵白云悠悠地飘著,与城市的喧囂形成奇异的对比。 ; “7 身后忽然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 沈安然没有在意,以为是窗外风吹动了什么东西。 可就在她准备转身的瞬间,她的余光,瞥到了病床上那只手。 那只手的中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沈安然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 她猛然转身,死死盯著母亲的手。 没有动静。 刚才那一下,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可她没有移开目光。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只手的中指,又动了! 这一次,动的幅度比刚才更大,连带著无名指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妈——!!” 沈安然的声音,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清冷与镇定。 她冲向病房门口,拉开门的动作因为太过用力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医生!医生—! 心须臾。 三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和两名护士快步走进病房,为首的是一名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的老专家。 沈安然站在门口,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看著医生们围在病床边,看著他们用各种仪器检查母亲的生命体徵,看著护士快速记录著一串串她看不懂的数据。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 那位老专家终於直起身,转过身,看向门口的她。 “沈小姐。” 老专家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恭喜你。白女士的各项生命体徵已经完全稳定,意识正在逐步恢復。按照目前的趋势,她很快就会完全清醒。” 沈安然站在原地。 她没有动。 她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对著老专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终於放下千斤重担后的释然。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 医生和护士们陆续离开了病房。 沈安然重新坐回病床边的陪护椅上。 这一次,她的坐姿不再那么僵硬。 她的手里,多了一个苹果和一把水果刀。 她的动作很慢,很专注。 苹果皮一圈一圈地落下,连成一串完整的螺旋。 她削苹果的手很稳。 但她的眼角,那始终强忍著的湿润,终於还是悄悄滑落了一滴。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安然。” 沈安然手中的动作猛然顿住。 她抬起头。 床上,白月华的眼睛已经睁开。 那双眼睛依然带著大病初癒的疲惫与虚弱,但那看向自己女儿的目光里,却盛满了沈安然记忆中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心疼。 “妈————” 沈安然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单音。 她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同时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没有去捡。 她只是,看著母亲。 看著她苍白的脸上那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笑容。 看著她艰难地抬起手,朝自己伸过来。 沈安然握住那只手。 那只手很瘦,很凉,却带著让人安心的温度。 “妈————”她又叫了一声,声音终於带上了哭腔,“你终於醒了————” 白月华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著女儿的手背。 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 在沈安然很小的时候,每一次沈安然哭闹不肯睡觉,她就会这样摩挲著她的手背,直到她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那些年,她以为女儿不记得。 可此刻,沈安然感受著那熟悉的触感,眼泪终於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良久。 沈安然擦乾眼泪,重新捡起掉在地上的苹果和水果刀。 “妈,我去洗一下————” “不用。” 白月华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比刚才有力了些。 “就坐这儿,陪我说说话。” 沈安然顿了一下,重新坐下。 她將苹果放在床头柜上,握住母亲的手。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彼此。 白月华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忽然开口:“安然。” “嗯? “” “妈答应你。” 沈安然抬起头,看著母亲。 白月华的目光很认真。 “不回南海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沈安然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 “妈————” “真的。” 白月华轻轻握紧她的手。 “这些年,妈一直觉得心里有愧。可直到这次倒下,失去意识,妈才想明白————”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些东西,都不重要。” “你,才最重要。” 沈安然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那真实的、毫不掩饰的愧疚与疼爱。 “妈————” 她的声音在颤抖。 “你说的————是真的?” 白月华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沈安然鬆开握著母亲的手,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她。 “妈” 她把脸埋在母亲肩头,压抑了多年的情绪,终於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白月华抬起手,轻轻抚摸著女儿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 榕城,天府大酒店。 青元市代表队下榻的房间里,气氛与往常截然不同。 十名队员围坐成一圈,华涛和吴宏並肩站在正前方的小白板前。 白板上用马克笔画著简单的对战树形图,从八强开始,一路延伸到最顶端的冠军位置。 “今天咱们开一个简短的会议。” 华涛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正式”的语气。 “首先————”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唐元、周可可、李彦博、乐静姝、袁煜、江浩、齐峰、卫景辉、张瑞丰、周楷。 十个人,十双眼睛。 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沉静如水,有的跃跃欲试。 “要先感谢大家。” 华涛微微停顿。 “咱们青元市,这次已经进入前八。” “这是歷史性的突破。” “如果不出意外,你们每一个人————都会被记录到市志”里。” 话音刚落,吴宏率先鼓起掌来。 紧接著,唐元、周可可等人也反应过来,掌声从稀疏变得热烈,在不算宽的房间里迴荡。 江浩轻轻拍著手,自光却落在华涛脸上。 他注意到,华涛的眼底深处,並没有太多喜悦。 那是一种————复杂的、带著某种隱约忧虑的神色。 掌声渐渐平息。 华涛摆了摆手。 “现在,我要和大家说一下目前关於下一轮比赛的安排。” “更明確地说”” 他的目光变得凝重。 “是给你们打一个预防针。”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沉静下来。 “按照往年的匹配规则来看,接下来的八进四比赛里,我们的对手————” 华涛顿了顿。 “很有可能是榕城、绵阳、宜宾这样的强队。 “组委会不会把强队匹配到一起去的。” 此言一出,房间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虽然大家心里早就隱约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华涛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衝击力依然不小。 就在这时,一只手举了起来。 “华主任。” 是李彦博。 他的表情与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眉头紧锁,眼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 既有不甘,也有愤怒,还有一丝隱约的————无力感。 “想说什么,说吧。”华涛示意。 李彦博深吸一口气,放下手。 “主任的意思是————”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咱们很大概率会遇到那三支强队,从而————无缘四强?” 这句话说出口,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人反驳。 没有人说“也不一定”。 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李彦博说的是最有可能的结局。 唐元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周可可咬著下唇,目光落在乐静姝身上。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三人交换著眼神,脸上都是难以掩饰的复杂。 袁煜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江浩的坐姿依然笔直,目光平静地落在华涛身上。 乐静姝———— 她没有看任何人。 她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腰间的两个精灵球。 华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没错。” 这两个字,像是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上。 但紧接著,华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如果从纸面实力来看,咱们青元市————就算不是那三支强队的对手。” “但在剩下五支队伍里,是绝对有机会爭夺最强位置的。”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 “江浩的葱游兵,31级,精英级,而且是真正能一串二的战力核心。 2 “袁煜的象徵鸟,31级,精英级,控场消耗都是顶级。” “乐静姝的太阳伊布,30级,距离精英级只有一步之遥,战术熟练。” “李彦博的风速狗也於昨天兔皮突破,晋级30级。” 华涛的目光落在李彦博身上,眾人的目光也跟著落到对方身上。 “所以————” 华涛的声音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咱们现在的阵容,31级两只,30级两只,剩下六人主力精灵都在28—29级之间。 “这个实力————” 他顿了顿。 “根据各队出场的精灵来看,也只有今年和咱们一样,颇有黑马之称的巴市,以及上一届第四名的nc市,有和我们一战之力。” “但问题在於” 华涛的目光变得凝重。 “我们匹配到那三支顶级强队的概率,不低。” “而一旦匹配到他们————”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榕城。 绵阳。 宜宾。 这三支队伍,每一支的王牌精灵都在32级以上,整体阵容深度远超青元。 “胜算真的不大。” 华涛的声音很轻。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也更凝重。 良久,唐元忽然开口:“华主任————”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 “咱们能进八强,是不是————已经很好了?” 这句话,像是在问华涛,又像是在问自己,问所有人。 华涛看著他。 又看了看其他人。 然后,他缓缓点头。 “是。” “很好了。” “这是青元市这么多年来,最好的成绩。” 他顿了顿。 “所以,接下来————每前进一步,都是惊喜。” “输了,不丟人。” “贏了————” 他的嘴角,忽然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就是奇蹟。” 没有人说话。 但那股沉重的、压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悄悄散去了些许。 输了,不丟人。 贏了,是奇蹟。 是啊———— 他们本来就是不被看好的那一个。 从第一轮小组赛开始,就没有人觉得青元市能走到今天。 八强。 已经足够了。 可为什么?! 江浩的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是榕城的天际线,远处那座承办省赛的巨型场馆,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是他们下一战的战场。 他看著那座场馆,忽然想起三天前,葱游兵將额头抵在他掌心时,那双疲惫却依然倔强的眼睛。 它那么拼。 那么努力。 那么拼命地想要贏。 “接下来每前进一步,都是惊喜。” 华涛的话,在耳边迴响。 江浩收回目光。 他低下头,看著腰间那颗微微温热的精灵球。 惊喜吗? 也许吧。 但如果是它———— 它一定不会满足於“惊喜”这两个字。 因为它是战士。 因为它是葱游兵。 会议在不久后解散。 眾人陆续离开房间,回到各自的住处。 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江浩走在最后。 他推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唐元已经靠在椅子上,拿著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神情有些心不在焉。 江浩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窗边,再次望向远处那座场馆。 然后,他轻轻按住腰间的精灵球。 “听到了吗?” 他低声说。 “接下来————可能会遇到很厉害的对手。” 精灵球內,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却无比清晰的回应:“嘎——! ” 第229章 气运不佳 第229章 气运不佳 清晨七点半,榕城精灵对战训练馆外的广场上,已经聚满了来自全省各地的观眾。 彩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巨大的电子屏循环播放著前几轮比赛的精彩集锦。 快泳蛙与具甲武者那惨烈至极的最后一击,葱游兵在雨中掷出长剑贯穿对手的瞬间,欧阳煦的力壮鸡以一敌二的碾压姿態————每一帧画面闪过,都能引发人群中阵阵惊呼与议论。 而此刻,b区7號休息室內,气氛却与外界的喧器截然不同。 青元市代表队的十名队员整齐地坐在长椅上,没有人说话。 墙上那面巨大的液晶屏幕,此刻正显示著“匹配中————”的字样,那个小小的加载圆圈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故意折磨著每一个等待的人。 唐元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把双手夹在膝盖之间,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要榕城————不要绵阳————不要宜宾————不要榕城————” 周可可在旁边听到了,忍不住小声说:“唐元,你別念了,念得我更紧张了———— “我就是紧张才念的!”唐元头也不回,“你不想念?你心里肯定也在念叨!” 周可可噎住了。 因为她確实在念叨。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三人坐成一排,三人的姿势出奇一致,都是双手交握,盯著屏幕,神情紧绷。 李彦博靠墙站著,双臂环抱在胸前,看似镇定,但那不断用脚尖轻点地面的小动作出卖了他內心的焦灼。 袁煜依旧坐在角落,手里捧著他的笔记本,目光落在某一页上。 那是他昨晚整理的各市主力选手资料。 他已经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名字、每一只精灵、每一个可能的战术组合,都深深印在脑子里。 但此刻,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乐静姝坐在长椅最边缘的位置。 她的坐姿依旧很直,神情依旧清冷,仿佛周遭的一切紧张都与她无关。 只是,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她垂在身侧的左手,手指正无意识地轻轻捻著衣角。 那是她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江浩坐在她斜对面。 他没有看屏幕,而是微微闭著眼,呼吸平稳而绵长。 表面上看,他像是在养神。 但实际上,他的波导之力正以极其微弱、不会引起任何注意的方式,在休息室內缓缓流淌。 他“感知”著每一个队友的情绪波动。 唐元的焦躁像是一团跳动的火焰,周可可的紧张如同绷紧的琴弦,李彦博的不安是水面下暗涌的潜流,袁煜的沉静表面下是火山般的战意———— 还有乐静姝。 她那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紧张,江浩也感知到了。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掠过乐静姝的侧脸。 她没有看他。 但她的手指,在衣角上轻轻捻动的频率,似乎慢了一丝。 江浩收回目光,继续闭目养神。 但他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其实他也紧张。 只是他的紧张,藏得比所有人都深。 “嘀— “” 一声短促的电子提示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休息室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屏幕上。 那个转了许久的加载圆圈,终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清晰的黑体字: 【第三轮小组赛·八进四】 【b组第一场:青元市代表队vsmy市代表队】 休息室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唐元的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刚才念叨的那些话,此刻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不要绵阳,偏偏来绵阳。 周可可的脸色白了一瞬。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三人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说话。 李彦博靠在墙上的身体,不自觉地站直了。 袁煜合上笔记本,动作很慢,很用力。 乐静姝捻动衣角的手指,停住了。 江浩睁开了眼。 他看著屏幕上那行字,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但没有人知道,在他心底深处,那团早已燃起的战意之火,此刻正在无声地、更加炽烈地燃烧。 “我靠!!!” 唐元终於憋不住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著屏幕,“不是吧?!真的是绵阳?! 咱们这什么运气啊?!” 唐元又看了看其他队伍的匹配结果,蹦出这么一句话:“还真是主任说的那样,三个强队真没碰到一起去,这不暗箱操作吗?!” “冷静点。”周可可扯了扯他的衣角,“你喊也没用————” “我就是不服啊!”唐元挥舞著双手,“榕城、绵阳、宜宾,这三支咱们遇到谁都得脱层皮,哪怕其他几个市也好啊,至少还有得打!”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休息室里的气氛愈发沉闷。 但没有人说“怕”。 也没有人说“输定了” 他们只是在抱怨。 抱怨这该死的运气,抱怨这残酷的匹配规则,抱怨命运偏偏要在他们创造歷史之后,立刻给他们一记当头棒喝。 华涛一直站在白板前,背对著眾人。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直到抱怨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只有一种平静的、几乎可以称之为“释然”的神情。 “都说完了?” 他问。 没有人回答。 华涛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然后,他开口:“运气这东西,我们控制不了。” “匹配到谁,是组委会的事。” “但上场之后怎么打,是我们的事。” 他顿了顿。 “我知道,绵阳很强。强到我们贏面很小。” “但那又怎样?” “八强,我们已经拿到了。” “接下来每一场,都是赚的。”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所以,不要抱怨了。” “收拾心情,准备上场。” “等一下就要开始比赛了。” “不管结果如何,打出青元的气势。” 没有人说话。 但那股沉闷的、压在眾人心头的阴霾,似乎在华涛这短短的几句话里,被撕开了一道□子。 唐元深吸一口气,用力搓了搓脸。 “行吧————绵阳就绵阳。” 他看向江浩,“浩子,咱们的鸭神————还能一串二不?” 江浩看了他一眼。 “你当绵阳是乐山?” 唐元噎住了。 片刻后,他挠了挠头,“也是————” 眾人起身,开始整理装备。 检查精灵球,调整腰带,確认携带道具。 华涛和吴宏站在门口,与每一个经过的队员击掌。 “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记住训练时的节奏。” “相信自己,相信伙伴。” “不管输贏,拼过就好。” 轮到江浩时,华涛的手在他肩上多停留了一秒。 “葱游兵的状態,你心里有数。” “关键时刻,相信你的判断。” 江浩点头。 然后,他走出休息室。 b区选手休息区,紧邻对战场地东侧。 对面,a区选手休息区內,my市代表队的队员们已经就位。 隔著半个场地,江浩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my市,蜀省老牌劲旅,常年稳居前四,去年更是杀入决赛,最终惜败於榕城,屈居亚军。 今年,他们捲土重来,自標直指冠军。 而此刻,他们將与青元市爭夺四强的入场券。 “快看,大屏幕!” 唐元的声音响起。 眾人抬头。 场馆中央上方那面巨大的四面屏,此刻同时亮起,显示出了即將进行的第一场比赛信息: 【b组·青元市代表队】vs【a组·my市代表队】 【第一场】 【青元市·乐静姝】vs【my市·赵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乐静姝身上。 她依旧坐在长椅边缘,背脊挺直,神情清冷。 仿佛大屏幕上那个名字,与她无关。 “静姝————” 周可可小声叫她。 乐静姝转过头。 “嗯?” 周可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倒是唐元抢著开口了:“静姝,小心啊!绵阳第一个上场的,绝对不好对付!” 齐峰也点头:“对,你先试探一下,別硬拼。” 张瑞丰:“实在不行就稳著打,消耗为主。” 卫景辉:“我们后面还有袁煜和江浩呢!” 几人七嘴八舌,话里话外都是关心。 乐静姝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我知道。” 她只说了三个字。 然后,她站起身。 华涛走上前,看著她。 “乐静姝。” “嗯。 “” “第一场,压力最大。” “我知道。” “对面那个赵铭,资料上写的是绵阳的第三主力,王牌精灵狡猾天狗,31级精英。” “我知道。” “你的太阳伊布30级,等级劣势,属性上狡猾天狗的恶系克制你的超能系,劣势很大。” “我知道。” 华涛沉默了。 他看著乐静姝那双清冷的、毫无波澜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都是多余的。 这孩子,什么都清楚。 什么都明白。 可她依然站起来了。 依然要上场。 依然要打这第一场。 “去吧。” 华涛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心。” 乐静姝点头。 然后,她转身,走向选手通道。 “静姝!” 周可可忽然喊住她。 乐静姝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加油——!!” 周可可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紧接著,唐元也喊了出来:“加油!!” “加油!!” “加油!!”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李彦博————所有人都喊了起来。 江浩没有喊。 他只是看著那道纤细的背影,目光平静而专注。 乐静姝踏上指挥区的那一刻,整个场馆的喧囂似乎都被隔绝在外。 她站在聚光灯下,脊背挺直,神情清冷。 对面,她的对手也已经就位。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她也大不了多少的男生,留著清爽的短髮,面容清秀,眼神却很锐利。 赵铭。 my市第三主力。 此刻,他正打量著乐静姝,目光中带著职业选手特有的审视与评估。 “双方选手就位!” 裁判的高声宣告响起。 “请释放精灵!” 乐静姝深吸一口气。 她轻轻按动腰间那颗装盛著太阳伊布的精灵球。 “太阳伊布。” 光芒中,那道优雅而神秘的身影轻盈落地。 淡紫色的毛髮在聚光灯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额前的红宝石如同燃烧的星辰,修长的尾巴轻轻摇曳。 太阳伊布。 对面,赵铭也掷出了精灵球。 光芒炸裂。 一道高大、阴沉的身影落於场地之上。 它有著深褐色的身躯,它长而毛茸茸的白色鬃毛覆盖了它脸的大部分。 它有长长的耳朵、很长且尖的鼻子,和一张大嘴,里面有著总在咬紧的牙齿。 它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有黑色的巩膜和瞳仁。它的手是三片宽大的叶子,並且上面还有褐色的辐条。 它的脚样子很特別,外观上类似高脚木屐一般。 那双狭长的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对面的太阳伊布。 狡猾天狗。 江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波导之力已经悄然跨越半个场馆,將那狡猾天狗的信息尽数反馈回他的意识: 【精灵:狡猾天狗】 【等级:lv31】 【天赋:★★★★】 【属性:草/恶】 【特性:叶绿素】 【携带道具:奇蹟种子】 【技能:移花接木、诡计、青草搅拌器、吹飞、撞击、超级吸取、飞叶快刀、变硬、 滚动、虚张声势、光合作用、大晴天、击掌奇袭、无理取闹、惊嚇、空气利刃、以牙还牙、突袭】 叶绿素。 晴天时速度翻倍。 移花接木反弹变化技能。 诡计——强化特攻。 无理取闹—封锁连续技能。 击掌奇袭先制畏缩。 江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太阳伊布最擅长的变化战术,几乎被这只狡猾天狗全面克制。 魔法镜可以反弹移花接木,但移花接木本身是物理攻击,反弹回去也只是物理伤害,无法反制对方的战术核心。 —— 而无理取闹、击掌奇袭、突袭————这些都是对太阳伊布威胁极大的技能。 更难的是叶绿素特性。 一旦狡猾天狗开出大晴天,它的速度將翻倍,直接碾压太阳伊布。 这一战不好打。 “双方精灵就位!” 裁判的旗帜,高高举起。 “青元市乐静姝,对阵my市赵铭!” “太阳伊布,对阵狡猾天狗!” “对战——开始!” 旗帜,狠狠挥落! 第230章 一败 第230章 一败 旗帜挥落的瞬间,整个场馆的喧囂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乐静姝站在指挥区,背脊挺直如松。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那只阴沉高大的狡猾天狗身上,又快速掠过自己身前的太阳伊布。 超能系对恶系。 属性劣势,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的对决。 但乐静姝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杂念压下,让思维进入那种纯粹的、只有对战的状態。 “太阳伊布—精神场地。”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稳,穿透逐渐升腾的战意。 几乎在同一瞬间,赵铭的指令也炸响开来:“狡猾天狗,击掌奇袭!” 先制! 畏缩! 狡猾天狗那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跨越了大半场地的距离,三片宽大的叶掌裹挟著一般系能量,朝著太阳伊布的面门狠狠拍下! 击掌奇袭是开场首回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的先制技能,一旦命中,对手必定畏缩,无法行动! 然而,太阳伊布额前的红宝石光芒一闪,无形的精神波动以它为中心轰然扩散! 【精神场地】,展开! 淡蓝色的光晕瞬间覆盖了整个对战场地! 而狡猾天狗的击掌奇袭,在精神场地的笼罩下,那原本迅捷无比的先制攻击,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软墙,速度骤降! 啪! 叶掌拍下,威力仍在,但失去了先制的突然性,太阳伊布有充足的时间做出反应。 “电光一闪,避开!” 乐静姝的指令几乎在击掌奇袭落下的同一瞬间响起。 太阳伊布化为一道淡紫色的流光,险之又险地从叶掌边缘擦过,后腿在落地时轻轻点地,稳稳站定。 第一回合交锋,双方未分胜负。 但乐静姝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对方的速度,很快! 即使在精神场地压制下,狡猾天狗那一瞬间的爆发力,依然让她心惊。 如果任由它这样发挥下去———— “狡猾天狗,大晴天!” 赵铭的指令打断了她的思绪。 狡猾天狗仰头向天,三片叶掌同时扬起,一道炽白的光芒冲天而起! 场馆內的人造光仿佛被这光芒压制了一瞬,紧接著,一轮虚幻的烈日出现在场地上空! 【大晴天】,发动! 阳光洒落,整个对战场地的温度都仿佛上升了几度。 而狡猾天狗那双浑浊的黄色眼睛,在阳光下骤然变得锐利! 特性【叶绿素】带来速度翻倍! 它的身形,在阳光中仿佛变得模糊了一瞬。 那是速度快到极致时,视线难以捕捉的徵兆。 乐静姝的瞳孔微微收缩。 “太阳伊布,精神衝击!” 不能让它从容站场! 必须抢攻! 太阳伊布额前红宝石光芒大盛,一道凝实如锥的淡蓝色精神能量束轰然射出,直取狡猾天狗! 超能系技能,在精神场地的加持下,威力更盛! “移花接木!” 赵铭的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狡猾天狗不闪不避,反而迎著那道精神衝击,三片叶掌在身前交错成诡异的手印! 轰! 精神衝击轰在狡猾天狗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秒,狡猾天狗的叶掌猛然挥出,一道凝聚著淡蓝色光芒的物理斩击,以比精神衝击更快的速度,反向斩向太阳伊布! “守住!” 乐静姝急令。 淡绿色屏障在太阳伊布身前展开。 砰! 移花接木的反击斩在屏障上,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屏障剧烈震颤,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却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但太阳伊布的脸色,已经变得更加凝重。 它知道自己的体力下降了。 虽然不多,但这是它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而那只狡猾天狗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周身的气息似乎比刚才更加阴沉。 它几乎没有消耗。 “太阳伊布,幻象光线!” 乐静姝没有放弃。 她必须试探,必须找到对方的破绽。 太阳伊布眼中光芒流转,一道扭曲变幻、令人目眩神迷的光线射向狡猾天狗! “虚张声势!” 赵铭的应对,再次出乎意料! 狡猾天狗张开大嘴,发出一阵刺耳的、充满挑衅意味的咆哮! 幻想光线击中了狡猾天狗,那扭曲的光芒在它眼中闪烁了一瞬。 而虚张声势的咆哮,却毫无阻碍地传入了太阳伊布的耳中! 太阳伊布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混乱状態,触发! “不好————” 乐静姝的心猛地一沉。 混乱状態下的精灵,有一定概率攻击自己! “太阳伊布,冷静下来!” 她试图用声音安抚伙伴,但混乱不是靠意志就能轻易摆脱的。 太阳伊布晃了晃脑袋,眼中的迷茫时隱时现。 “就是现在—突袭!” 赵铭抓住机会,下达了恶系先制技能的指令! 狡猾天狗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太阳伊布身后,叶掌缠绕著浓郁的恶系能量,狠狠拍下! 太阳伊布此刻混乱了! 它无法准確执行训练家的指令! 噗嗤!!! 叶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太阳伊布的后背上! “伊布——!” 乐静姝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太阳伊布发出一声痛楚的哀鸣,被这一击拍得向前跟蹌数步,险些摔倒。 恶系技能对超能力效果拔群! 它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衰落了一大截。 青元市休息区。 唐元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靠——!!” 他低吼一声,又强行压下声音,生怕自己的喊声影响到场上。 周可可双手捂住嘴,眼眶已经红了。 李彦博死死咬著牙,盯著场上那道摇摇欲坠的淡紫色身影。 袁煜合上笔记本,眼神罕见的凝重起来。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局,难了。 江浩没有动。 他只是坐在长椅边缘,目光穿透半个场馆,落在乐静姝的侧脸上。 那张侧脸,依旧清冷。 即使在太阳伊布被重创的瞬间,她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崩溃,没有慌乱。 只有更深的沉静。 场上。 乐静姝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稳得仿佛刚才那一击从未发生:“太阳伊布,泼沙!” 混乱中的太阳伊布,本能地听从了训练家的指令。 它甩动尾巴,猛地扬起地面上的沙尘! 大片的沙尘劈头盖脸地朝狡猾天狗涌去! 虽然太阳伊布处於混乱状態,但泼沙这种简单直接的技能,依然能够执行! 沙尘遮蔽了狡猾天狗的视线! “狡猾天狗,飞叶快刀!” 赵铭的指令紧隨而至! 既然看不清,那就用范围攻击覆盖! 狡猾天狗三片叶掌猛然挥动,无数边缘锋利的叶片如同暴风雨般激射而出,覆盖了太阳伊布所在的大片区域! “电光一闪,躲开!” 乐静姝抓住对方视线受阻的瞬间,下达了指令! 太阳伊布强忍伤势,化为一道流光,在飞叶快刀的缝隙间穿梭! 噗噗噗! 几片叶片擦过它的身体,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但它终究避开了正面的大部分攻击一“太阳伊布,高速星星!” 反击! 太阳伊布稳住身形,额前宝石光芒连闪,无数枚闪烁著金色光芒的星形能量体如同暴风雨般射向狡猾天狗! “移花接木!” 赵铭再次祭出这个让乐静姝头疼无比的技能! 狡猾天狗叶掌交错,迎著那漫天星雨,以移花接木的姿態反向挥出! 砰砰砰砰! 高速星星与移花接木的斩击在空中对撞,爆发出密集的爆响! 但移花接木的特性,是將对手的攻击能量反弹! 一部分高速星星的星芒,竟然被狡猾天狗“接住”,然后原路奉还! “守住!” 乐静姝咬牙。 淡绿色屏障再次展开! 砰砰砰! 反弹的星芒轰在屏障上,屏障剧烈波动,但堪堪挡住! “青草搅拌器!” 然而赵铭的声音再次响起,攻势如同海浪般连绵不绝! 狡猾天狗在三片叶掌在身前急速旋转,一道由草系能量凝聚而成的青绿色旋风轰然生成,朝著刚刚撤去守住的太阳伊布席捲而来! 太阳伊布刚刚释放完守住,正处於旧力已尽的状態! “电光一闪————!” 乐静姝的声音还未落下,青草搅拌器已经笼罩了太阳伊布! 呼—!!! 草系能量旋风將太阳伊布捲入其中,疯狂撕扯著它的身体! “伊布——!” 太阳伊布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被旋风甩出,重重摔在地上! 它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青元市休息区。 江浩等人的表情彻底难看起来。 华涛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但他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 场上。 乐静姝看著倒在地上的太阳伊布。 那团淡紫色的身影,浑身伤痕,毛髮凌乱,胸口剧烈起伏著。 但它依然在挣扎。 依然想要站起来。 “太阳伊布————” 乐静姝的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场地上,太阳伊布的四肢,忽然开始颤抖。 然后,它撑起身体。 一点一点。 一寸一寸。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只重伤垂危的太阳伊布,竟然再一次,站了起来! 它站在漫天阳光中,站在自己展开的精神场地中央,站在距离胜利无比遥远的地方。 但它站著。 它没有倒下。 ,” 乐静姝看著它。 看著它那双疲惫却依然倔强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这只伊布的时候。 它瘦小、警惕,但它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渴望。 是————审视。 它在审视她。 你,值得我跟隨吗? 而此刻,它浑身是伤,站在必败的战场上,依然在看著她。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埋怨。 只有一种平静的、无声的———— 信赖。 乐静姝闭上眼。 再睁开时,她的眼中,已没有任何杂念。 “太阳伊布。” 她的声音,平静如深潭止水。 “最后一击— ” “精神衝击。” 这是她最后的指令。 也是太阳伊布最后的回应。 “布伊——!” 太阳伊布发出开战以来第一声高亢的长鸣! 它额前的红宝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是燃烧了全部体力的光芒! 一道粗壮无比、几乎凝成实质的深蓝色精神洪流,朝著狡猾天狗轰然衝去! 这一击,在精神场地的加持下,威力达到极限! 这一击,凝聚了太阳伊布所有的意志与骄傲! 赵铭的脸色终於变了。 “狡猾天狗——守住!” 他不敢再用移花接木! 这一击太强了! 淡绿色的屏障,在狡猾天狗身前展开! 轰—! 精神洪流狠狠轰击在守住屏障上! 整个场馆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屏障剧烈颤抖,裂痕疯狂蔓延! 碎了! 守住屏障,在这一击之下,彻底碎裂! 残余的精神衝击,狠狠轰在狡猾天狗身上! “咕呜——!” 狡猾天狗发出一声痛楚的闷哼,庞大的身躯被轰得向后滑退三米! 它胸前的白色鬃毛,被衝击波搅得凌乱不堪! 但它依然站著。 它挡住了。 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虽然受了伤,但它挡住了。 而太阳伊布,在释放完这一击之后,眼中的光芒终於彻底熄灭。 它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 然后,向前倾倒。 “太阳伊布失去战斗能力!” 裁判的高声宣告,响彻全场。 “获胜者my市赵铭,以及他的狡猾天狗!” 全场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是献给胜利者的掌声。 也是献给那只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太阳伊布的掌声。 乐静姝站在原地。 她没有动。 她只是看著场上那团倒在地上的淡紫色身影,看著医疗人员快步跑进场內,將它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 只是,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眼角,有一滴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湿润,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青元市休息区。 没有人说话。 唐元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周可可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能靠在乐静姝空著的座位上,肩膀一耸一耸。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三人沉默著,低著头。 李彦博用力揉著眼睛。 袁煜重新打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太阳伊布vs狡猾天狗败。但值得尊敬。】 华涛深深嘆了口气。 江浩已经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华涛。 他只是看著场上那道缓缓走回休息区的、纤细而倔强的身影。 乐静姝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力。 她经过队友们身边时,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直到她走到江浩等人面前。 她停下脚步。 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掩饰。 疲惫。 不甘。 自责。 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脆弱。 “我输了。” 她轻声说。 江浩等人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后,江浩开口:“嗯。” 只有这一个字。 但乐静姝听懂了。 这个“嗯”里,没有责备,没有安慰,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一种无声的、沉甸甸的安慰。 我看到了。 我知道你尽力了。 接下来,交给我,交给我们。 乐静姝垂下眼帘。 然后,她绕过江浩,走向自己的座位。 坐下。 依旧挺直著背脊。 只是这一次,她的左手,终於不再捻动衣角。 远处,my市休息区。 赵铭收回狡猾天狗,接过队友递来的功能饮料,小口喝著。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青元市的方向。 “那个太阳伊布————” 他低声说。 “有点意思。” 旁边的队友凑过来:“怎么?该伤不轻吧?” 赵铭摇了摇头。 “伤是不轻,但那是最后的爆发。 他顿了顿。 “那只太阳伊布,如果也是31级————这一局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队友沉默了一下。 “可惜不是。” 赵铭点头。 “是啊,幸好不是。” > 第231章 再败 第231章 再败 乐静姝坐回长椅的那一刻,整个青元市休息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周可可的眼泪还没干,她侧过身,轻轻抱住乐静姝的胳膊。 乐静姝没有动,任由她抱著,目光落在对面墙壁的某个点上,空洞而遥远。 唐元低著头,双手插在头髮里,肩膀微微颤抖。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三人沉默地坐成一排,谁也没有看谁。 李彦博靠墙站著,双臂环抱在胸前,拳头握得很紧。 袁煜拿著笔记本,抖著腿,这是他紧张时才会做的动作。 江浩依旧站在原处,目送乐静姝回到座位后,才缓缓收回目光。 华涛和吴宏並肩站在白板前,两人低声交谈著什么。 “狡猾天狗应该是31级,恶系克制超能系,太阳伊布能打成这样,已经很好了。”吴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接下来————” 华涛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九名队员,在几个人身上短暂停留。 江浩、袁煜、李彦博、唐元、齐峰、卫景辉、张瑞丰、周楷、周可可。 “第二场————” 华涛正要开口,一个身影猛地从墙边站真。 李彦博。 他大步走到华涛和吴宏面前,脸上的表情与之前任何一次请战都截然不同。 没有了那种急於证明自己的焦躁,没有了那种“我一定要贏”的衝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凝实的————决绝。 “华主任,吴老师。”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第二场,让我上。” 华涛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吴宏也看著他,眉头微微蹙起。 “彦博,”吴宏开口,语气比平时缓和了几分,“狡猾天狗是31级精英,你的风速狗刚刚突破30级,虽然属性上————” “我知道。” 李彦博打断了他。 这在平时几乎不可能发生,李彦博虽然性子急,但从不敢打断老师的分析。 但此刻,他打断了。 “我知道,它31级,虽然属性占优,但依旧胜算不大。” 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於要喷薄而出的情绪“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 “那只狡猾天狗,刚刚和太阳伊布打完一场恶战。” “它虽然贏了,但最后那一发精神衝击,它用守住硬扛了,还被打退了三米。” “它受伤了。” “它的体力,绝对不在全盛状態。” 华涛的眼睛微微眯起。 李彦博说的————是事实。 太阳伊布最后一击的精神衝击,確实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狡猾天狗的守住屏障上,並且击碎了屏障,余波还伤到了它本体。 虽然伤得不重,但消耗绝对不小。 李彦博的拳头握得更紧:“更重要的是,对方能够击败太阳伊布,证明那只狡猾天狗至少是31级的精英。” “咱们队伍里,能稳贏31级精英的,只有江浩的葱游兵和袁煜的象徵鸟。” “如果现在就让江浩或者袁煜上————” 他顿住了。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现在就把王牌派上去,贏了这一场,下一场呢? my市还有四个选手没出场。 其中必然有32级的王牌,甚至可能有第二只精英级。 江浩和袁煜实力再强,又能撑到第几场? “所以————” 李彦博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 “让我去。” “能贏最好。” “贏不了————也要把它拼到站不起来。” “给后面的人,铺路。” 休息区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唐元抬起头,看著李彦博的背影。 周可可鬆开乐静姝的胳膊,愣愣地看著这个跳出来喊“让我上”的男生。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三人互相看了看,眼中都闪过复杂的情绪。 袁煜的目光落在李彦博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江浩看著李彦博的背影,看著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看著他紧握成拳、骨节泛白的双手。 然后,他移开目光。 什么也没说。 华涛和吴宏对视一眼。 两人认识很多年了,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吴宏微微点了点头。 华涛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李彦博身上。 “彦博。” “在。” “你知道这一战意味著什么吗?” 李彦博沉默了一瞬。 “知道。” “输了,咱们就0:2落后。” “压力会全部压在后面的人身上。” 华涛盯著他。 “即便如此,你也要上?” 李彦博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红,但没有泪。 “华主任。” 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坚定。 “上一轮,我对上攀花市的邢照烽,输了。” “上一场,我对上ls市的大岩蛇,又输了。” “我一直在输。” “一直在拖后腿。” “一直在让队友给我擦屁股。”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可我不想这样。” “我不想————每次都只能看著江浩、袁煜、静姝他们拼死拼活,而我只能在旁边喊加油。” “我也想贏。” “就算贏不了————我也想拼一次。” “拼到没有力气为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 “让我上吧。” “拜託了。” 这一次,华涛沉默了更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李彦博的肩膀。 “去吧。” 只有两个字。 但李彦博听懂了。 他重重点头,转身,大步走向选手通道。 经过江浩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江浩。” “嗯。 “,“如果我输了————后面就靠你们了。” 江浩看著他。 看著这个平时总是冲在最前面、却也总是最先倒下的队友。 “你不会输的。” 李彦博愣了一下。 “至少” 江浩的目光很平静。 “你不会白输。” 李彦博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重新燃起的火焰。 “好。” 他说。 须臾。 场馆內,广播声响起:“b组第一场,青元市代表队对阵my市代表队,第二场比赛即將开始!” “请青元市选手李彦博,my市选手赵铭,立刻前往对战场地!” 聚光灯打在两边的通道口。 李彦博的身影出现在东侧。 赵铭的身影出现在西侧。 两人同时踏上指挥区,隔场相望。 赵铭的神情比第一场时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的狡猾天狗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消耗不小。 但作为my市的第三主力,他对自己和伙伴的恢復能力有足够的信心。 而此刻,他看著对面那个神情决绝的少年,心中忽然升起一丝警惕。 这个人的眼神———— 不对。 这不是一个“来凑数”的人的眼神。 这是———— 一个来拼命的人的眼神。 “双方选手就位!” 裁判的高声宣告响起。 “请释放精灵!” 李彦博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按在腰间那颗装盛著风速狗的精灵球上。 球体温热,那是伙伴在回应他的战意。 “风速狗!” 他掷出精灵球的动作,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光芒消散! 一道威风凛凛的身影轰然落地! 橙黄色的皮毛在聚光灯下闪烁著健康的光泽,蓬鬆的鬃毛如同燃烧的火焰,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对面的对手。 它昂首发出一声震天长嚎:“嗷呜——!” 【威嚇】特性,发动! 无形的压力场瀰漫开来,直扑对面刚才精灵球出来的狡猾天狗! 狡猾天狗眯起眼,那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 虽然威嚇对它的影响有限,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战意,確实让它感受到了压力。 这只风速狗,和普通的30级不太一样。 赵铭微微蹙眉。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战,不会太轻鬆。 青元市休息区。 唐元和其他人一样,死死盯著场上,双手紧紧攥著椅子扶手。 “李彦博————”他低声呢喃,“你可要给点力啊————” “双方精灵就位!” 裁判的旗帜高高举起。 “青元市李彦博,对阵my市赵铭!” “风速狗,对阵狡猾天狗!” “对战——开始!” 旗帜,狠狠挥落! “风速狗—长嚎!!!” 李彦博的指令,几乎在旗帜落下的同一瞬间炸响! 他没有试探。 没有犹豫。 直接强化! 风速狗仰天长啸,声浪中战意勃发! “狡猾天狗,大晴天!” 赵铭的指令紧隨其后! 他要复製上一场的胜利公式! 狡猾天狗三片叶掌扬起,炽白的光芒冲天而起! 一轮虚幻的烈日再次出现在场馆上空! 【大晴天】,发动! 阳光洒落,整个对战场地温度骤升! 狡猾天狗那双浑浊的黄色眼睛,在阳光下骤然锐利! 【叶绿素】特性生效! 速度,翻倍! “风速狗——神速!” 李彦博的下一道指令,如同惊雷炸响!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既然你速度翻倍,那我就用比你更快的速度,抢在翻倍之前,打到你! 风速狗周身白光乍现! 【神速】,发动! 这是风速狗引以为傲的先制技能! 在30级风速狗全力催动下,它的身形化为一道橙黄色的流光,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直扑狡猾天狗! 好快! 赵铭的瞳孔骤然收缩! “移花接木!” 他来不及多想,只能本能地让狡猾天狗使出最擅长的反击技! 狡猾天狗三片叶掌交错,迎著那道袭来的流光,以移花接木的姿態反向挥出! 然而,神速之所以是神速,不仅仅是因为快,更是因为难以锁定! 风速狗在即將撞上移花接木的瞬间,身形竟然诡异地一折! 那不是神速本身的特性。 那是李彦博和风速狗日夜苦练的成果! 以神速为基底,在极限速度中强行变向! 这是只有心意相通、默契达到极致的搭档,才能完成的技巧! 噗嗤!!! 风速狗绕开了移花接木的正面,从侧后方狠狠撞在狡猾天狗身上! 神速,命中! “咕呜——!” 狡猾天狗发出一声痛哼,庞大的身躯被撞得向前跟蹌! 它的后背,留下一道清晰的衝击伤痕! 第一回合,风速狗先下一城! 青元市休息区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 “漂亮!”唐元直接跳了起来! 其他人神情也振奋起来。 场上。 李彦博没有欢呼,没有鬆懈。 他的眼神反而更加专注。 “风速狗——喷射火焰!” 追击! 不能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风速狗张口,炽热的火焰在喉间凝聚! 然而赵铭的指令,比他更快! “狡猾天狗,突袭!” 狡猾天狗虽然被撞得踉蹌,但它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阳光下依然锐利! 它借著踉蹌的势头,顺势转身,叶掌缠绕著浓郁的恶系能量,朝著风速狗狠狠拍下! 突袭! 在神速刚刚释放完毕、风速狗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砰—! 叶掌结结实实地拍在风速狗的侧腹! “呜——! ” 风速狗发出一声痛楚的低吼,喷射火焰的蓄势被强行打断! 狡猾天狗的反击,同样凌厉! “风速狗——稳住!咬碎!” 李彦博咬牙,下达了反击指令! 风速狗强忍侧腹的剧痛,猛地回头,张开大口,利齿缠绕著恶系能量,狠狠咬向近在咫尺的狡猾天狗! “移花接木!” 赵铭再次祭出这个技能! 狡猾天狗叶掌交错,以物理反击的姿態迎向风速狗的咬碎! 砰—! 咬碎的利齿与移花接木的叶掌狠狠碰撞! 恶系能量四下进溅! 两只精灵同时被震退! 风速狗后退三步,嘴角渗血,侧腹的伤口隨著呼吸起伏隱隱作痛。 狡猾天狗后退两步,胸口的白色鬃毛更加凌乱,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这只风速狗,比它想像的要难缠得多。 “风速狗—高速移动!” 李彦博的指令再次响起! 风速狗周身白光闪动,速度陡然提升! 它化为一道橙黄色的流光,在场地边缘急速奔跑,留下一道道残影! “狡猾天狗——飞叶快刀!” 赵铭试图用范围攻击逼出它的本体! 无数锋利的叶片如同暴风雨般激射而出,覆盖了风速狗奔跑的大片区域! 但风速狗的速度太快了! 在高速移动的加持下,它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飞叶快刀的间隙中穿梭! 噗噗噗! 几片叶片擦过它的身体,留下细小的血痕,但它始终没有被正面击中! “就是现在——闪焰衝锋!” 李彦博的声音,陡然拔高到极限! 风速狗狂奔的身影,在某个瞬间猛然折返! 它周身燃起前所未有的猛烈火焰,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朝著狡猾天狗狠狠撞去! “移花接木!” 赵铭再次选择防守反击! 狡猾天狗叶掌交错,迎向那道燃烧的流星! 轰—! 火焰与恶系能量疯狂碰撞! 恐怖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 两道身影同时向后拋飞! 风速狗重重摔在地上,浑身焦黑,橙黄色的皮毛多处烧伤,那是闪焰衝锋的反伤! 但它挣扎著,站了起来! 狡猾天狗同样摔倒在地,胸口的白色鬃毛被烧得焦黑一片,三片叶掌边缘都出现了焦痕! 它也在挣扎。 也站了起来。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它的状態,比之前更加糟糕了。 “风速狗——雷电牙!” 李彦博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风速狗强忍全身剧痛,再次扑出,利齿缠绕上金色的电光,狠狠咬向狡猾天狗! “突袭!” 赵铭咬牙反击! 狡猾天狗再次挥出恶系叶掌! 砰—! 雷电牙咬在狡猾天狗肩头! 突袭拍在风速狗胸口! 两只精灵再次同时后退! 但这一次,狡猾天狗后退的步数,多了两步。 青元市休息区。 唐元的眼眶红了。 其他人沉默著,拳头不知什么时候握成拳。 江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场上。 他看著风速狗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 他看著李彦博站在指挥区,脸上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燃烧到极致的战意。 他忽然想起李彦博上场前说的那句话:“就算贏不了————我也想拼一次。” 拼到没有力气为止。 场上。 风速狗已经摇摇欲坠。 它的四腿在颤抖,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身上的烧伤和撞击伤让它每一次移动都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但它依然站著。 依然挡在狡猾天狗面前。 对面,狡猾天狗的状態也好不到哪去。 它的胸口大面积烧伤,三片叶掌有两片边缘焦黑,呼吸同样急促。 它看著对面那只明明已经濒临极限、却依然不肯倒下的风速狗,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忌惮。 “风速狗————” 李彦博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最后————最后一击————” 他深吸一口气。 “神速!!!” 风速狗猛地抬头! 它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再次化为一道流光! 但这一次,神速的光芒,比开场时黯淡了许多。 它太快了。 也太慢了。 因为它已经,没有力气了。 “狡猾天狗——以牙还牙!” 赵铭的指令,带著一丝决绝! 狡猾天狗迎著那道飞扑而来的流光,叶掌凝聚起浓郁到极致的恶系能量,狠狠拍下! 砰! 噗嗤——!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风速狗的神速撞在狡猾天狗身上! 狡猾天狗以牙还牙的叶掌,也拍在风速狗头顶!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两道身影,同时倒下。 全场一片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狡猾天狗颤巍巍站起来,而风速狗却没有任何动作。 而见到这一幕的裁判高举手臂,指向my市方向。 “风速狗率先失去战斗能力!” “所以,本局获胜者是—my市赵铭,以及他的狡猾天狗!” 青元市休息区,一片死寂。 没有人欢呼。 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场上那只狡猾天狗,虽然贏了,但它趴在地上,挣扎了三次,才勉强撑起身体。 它的眼神涣散,呼吸几乎停滯,三片叶掌无力地垂落。 它贏了。 但它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 李彦博站在原地。 他看著场上那只倒下的风速狗,看著医疗人员將它抬上担架,看著它紧闭的双眼和起伏的胸膛。 他没有哭。 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走回休息区。 步伐沉重。 却没有倒下。 他走到队友们面前。 抬起头。 眼睛很红,但没有泪。 “我输了。” 他说。 没有人回答。 唐元第一个衝上去,一把抱住他。 “输什么输!!你特么把对方拼废了!!你贏了!!”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 周可可也冲了上来,然后是齐峰,卫景辉,张瑞丰———— 李彦博被队友们围在中间。 另一面。 赵铭轻轻抚摸著精灵球。 “辛苦了。”他低声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被队友围住的少年。 沉默良久。 他轻轻嘆了口气。 第232章 连胜! 第232章 连胜! 青元市休息区內,气氛压抑。 没有人说话。 华涛和吴宏站在栏板前,背对著眾人。 华涛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疲惫的。失落的。不甘的。无力的。 但唯独没有放弃的。 “都给我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唐元的手从头上放下来。 周可可坐直了身体。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三人同时看向华涛。 李彦博抬起头,眼眶还红著。 乐静姝的目光,从某个虚无的点上收回,落在华涛身上。 袁煜合上笔记本,慢慢摩挛著。 江浩———— 他没有动只是目光平静的看著华涛。 华涛看著他,又看向袁煜。 “对方那个赵铭的狡猾天狗,已经被李彦博拼废了。” “下一场,赵铭必败。” 华涛的目光落在袁煜身上。 “袁煜。” 袁煜停下手上的动作,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华涛。 “下一场,你上。” 华涛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有最纯粹的战术判断。 “你的任务是,解决赵铭之后,再解决至少一人。” 他顿了顿:“能做到吗?” 袁煜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身。 “能。” 只有一个字。 华涛盯著他。 袁煜回望著他。 那目光里,没有慷慨激昂,没有热血沸腾,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不知怎的,华涛从那眼神里看出罕见的坚决。 “好。” 华涛点头。 须臾,广播声响起。 “b组第一场,青元市代表队对阵my市代表队,第三场比赛即將开始!” “请青元市选手袁煜,my市选手赵铭,立刻前往对战场地!” 吴宏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袁煜的肩膀。 “小心行事。” 袁煜点头。 然后,他转身,准备走向通道。 “袁煜!” 唐元的声音忽然响起。 袁煜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加油————!” 唐元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用力。 紧接著,周可可也喊了出来:“加油!” 齐峰:“加油!!” 卫景辉:“加油!!” 张瑞丰:“干翻他们!!” 李彦博猛地站起来,红著眼眶嘶吼:“袁煜—帮我把那一场贏回来!!!” 袁煜没有回头。 但他的手,微微抬起,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口。 江浩看著袁煜消失的方向,目光平静。 但没有人知道,在他心底深处,那团火焰正在无声地、更加炽烈地燃烧。 袁煜的身影出现在东侧。 他走上指挥区,站定,身姿笔挺。 对面,赵铭也走了出来。 但此刻的赵铭,与第一场、第二场时判若两人。 他的步伐很慢。 很沉。 他走上指挥区,看著袁煜,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裁判。” 裁判看向他。 “我认输。” 全场譁然。 “什么?认输?!” “绵阳那个赵铭,直接认输了?” “他刚才可是连贏两场啊!” “废话,你没看到第二场打完,他的狡猾天狗都快站不起来了吗?” “也是————那状態根本没法打。” 观眾席上议论纷纷,声浪如潮。 但赵铭听不到。 他只是看著袁煜,目光复杂。 “你的队友————那个李彦博,拼得很凶。” 他轻声说。 “我的狡猾天狗,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这一场,我认了。” “但下一场————” 他没有说完。 他只是转身,走下指挥区。 背影有些落寞,却没有遗憾。 青元市休息区。 “认输了?!” 唐元猛地跳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赵铭认输了!咱们这是贏了一场?!” 周可可双手捂住嘴,表情十分激动。 齐峰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李彦博愣在原地,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终於被偿还的痛快。 “袁煜这命可真好————还没打就贏了————” 他喃喃道。 乐静姝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江浩的目光,已经越过赵铭离去的背影,落在了my市休息区內。 那里,一个女生站了起来。 广播声再次响起。 “由於my市选手赵铭认输,本场获胜者为青元市袁煜!” “接下来进行第四场比赛!” “my市选手孟禾,立刻前往对战场地!” 袁煜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从腰间取出象徵鸟的精灵球,轻轻握了握。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正朝指挥区走来的女生。 孟禾。 my市的主力。 资料上显示,她的王牌是一只宝石海星,应该已经31级了。 孟禾走上指挥区,站定。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微笑。 那是一种底气十足的从容。 “双方选手就位!” 裁判的高声宣告响起。 “请释放精灵!” 袁煜没有犹豫。 他轻轻按动腰间的精灵球。 “象徵鸟。” 光芒炸裂。 一道神秘而优雅的身影悬浮於半空。 它有著蓝黑相间的羽毛,巨大的眼睛如同两颗深邃的宝石,翅膀展开时,隱隱有气流环绕。 象徵鸟。 对面,孟禾也掷出了精灵球。 红光中,一道璀璨的身影落於场地之上。 那是一只巨大的海星不,那不是海星,那是真正的星辰。 它的中心是一颗巨大的红色宝石,五只腕足从中心延伸而出,每一只都闪烁著淡蓝色的光芒。 宝石海星。 江浩心念微动。 无形的波导之力,如同最轻柔的涟漪,悄然跨越半个场馆,將那只刚刚登场的精灵笼罩。 反馈回来的信息流,在他意识中匯聚成清晰的文字: 【精灵:宝石海星】 【等级:lv31】 【天赋:★★★】 【属性:水/超能力】 【特性:发光】 【携带道具:海潮薰香】 【技能:撞击、猛撞、变硬、水枪、奇异之光、水流喷射、高速星星、泡沫光线、幻象光线、冰冻光束、光墙、精神衝击、力量宝石、高速移动、守住】 江浩的眉头微微蹙起。 技能池很全面,有冰冻光束克制飞行系,有精神衝击克制超能系,有高速星星必中,有光墙防御特攻,有高速移动提速—————— 这是一只非常均衡、几乎没有明显短板的精灵。 唯一的弱点———— 江浩的目光落在【特性:发光】那一行。 发光特性,在战斗中没有实际作用,只是增加野外遇敌概率。 也就是说,这只宝石海星,没有任何特性的加成。 而袁煜的象徵鸟,特性是【魔法防守】,免疫所有间接伤害。 这或许是唯一的优势。 但能不能转化为胜势———— 江浩的目光,落在场上那道笔挺的身影上。 袁煜,看你的了。 “青元市袁煜,对阵my市孟禾!” “象徵鸟,对阵宝石海星!” 裁判的旗帜高高举起。 “对战——开始!” 旗帜,狠狠挥落! “宝石海星——高速移动!” 孟禾率先发动! 她的战术意图非常清晰—提速! 宝石海星五只腕足同时颤动,身形瞬间化为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在场地中央急速穿梭一速度,大幅提升! “象徵鸟——重力!” 袁煜的指令,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 象徵鸟眼中蓝光大盛,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力量以它为中心轰然降临整个场地! 【重力】技能发动! 原本正高速移动的宝石海星,身形猛地一滯! 那沉重如山的压力,让它的速度骤降! 高速移动的增益,被重力场强行抵消了大半! “漂亮!”唐元忍不住低呼。 “袁煜这一手,直接废了对方的提速战术!” 场上,孟禾的眉头微微蹙起。 但她没有慌乱。 “宝石海星——幻象光线!” 她果断变招! 宝石海星中心宝石光芒大盛,一道扭曲变幻、令人目眩神迷的光线激射而出,直取象徵鸟! 幻象光线,超能系特殊攻击! “守住!” 袁煜冷静应对。 淡绿色的屏障在象徵鸟身前展开。 砰! 幻象光线轰击在屏障上,能量四溅。 屏障稳稳挡住。 但孟禾的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光墙!” 她的下一道指令,来得更快! 宝石海星五只腕足同时扬起,一道半透明的、闪烁著七彩光泽的墙壁在它身前展开! 【光墙】,展开! 孟禾没有选择继续攻击。 她在防守。 她在为接下来的持久战做准备! “这个女人————好稳。”齐峰忍不住说。 “她知道自己速度优势被废,立刻转入防守姿態,不给袁煜任何扩大优势的机会。” 袁煜看著那道光墙,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象徵鸟—魔法闪耀!” 他选择强攻! 象徵鸟周身爆发出璀璨的粉色光芒,耀眼的光球激射而出,直取宝石海星! 在没有本系加成的条件下,这一击依然威力不俗! “守住!” 孟禾再次防守! 淡绿色屏障在宝石海星身前展开! 轰! 魔法闪耀轰击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 但宝石海星毫髮无伤。 “这样下去不行————” 青元市休息区內,袁煜的眉头微微蹙起。 对方的防守太稳了。 光墙减半特殊伤害,守住关键防御。 自己的象徵鸟虽然技能池深,但缺乏真正意义上的爆发技能。 这样耗下去———— “象徵鸟——击落!” 袁煜忽然变招! 象徵鸟翅膀挥动,数块被能量包裹的坚硬石块凭空生成,狠狠砸向宝石海星! “高速移动避开!” 孟禾反应极快! 宝石海星五只腕足同时发力,在重力场的压制下,依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它险之又险地从几块落石的缝隙中穿过! 砰!砰! 两块落石砸在地上,溅起碎石。 宝石海星虽然避开了正面,但一块落石的余波还是擦中了它的腕足! “呜——!” 它发出一声细微的痛呼,腕足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受伤了! 虽然伤得不重,但这是开战以来,第一造成有效杀伤。 观眾席上爆发出阵阵惊呼。 “袁煜象徵鸟好强!” “孟禾有点被动了!” 青元市休息区內,眾人精神一振! “袁煜找到节奏了!”唐元激动地挥拳。 江浩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 袁煜,开始发力了。 场上,孟禾的脸色终於变了。 她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切换到物理攻击。 而且击落的威力,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 “不能让他继续用————” 她咬牙。 “宝石海星—冰冻光束!” 宝石海星中心宝石光芒流转,一道冰冷彻骨的寒冰射线激射而出! “空气利刃,拦截!” 袁煜的反应快如闪电! 象徵鸟双翅猛扇,数道无形却锋利无比的风刃呼啸而出,迎向那道寒冰射线! 砰——! 冰冻光束与空气利刃在半空中对撞! 冰屑与风刃四下迸溅! 两道攻击,同时湮灭! “宇宙力量!” 袁煜抓住对攻后的瞬间,下达了强化指令! 象徵鸟周身泛起星辰般的光点,防御和特防能力得到提升! 【宇宙力量】,发动! “宝石海星—精神衝击!” 孟禾不甘示弱,同样选择强化! 宝石海星眼中蓝光大盛,一道凝实如锥的精神能量束轰向象徵鸟! “守住!” 袁煜没有冒险。 淡绿色屏障再次展开! 砰! 精神衝击轰在屏障上,屏障微微震颤,却纹丝不动。 “漂亮!” 吴宏忍不住低喝一声。 “袁煜的节奏把控太稳了!” “防守、反击、强化、再防守————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华涛也点了点头。 “孟禾的实力不弱,但袁煜的经验更丰富。” “这一场,有希望。” 场上,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宝石海星——力量宝石!” 孟禾再次变招! 宝石海星腕足高举,一道璀璨的岩石系能量光芒轰向象徵鸟! “起风,干扰!” 袁煜没有硬接! 象徵鸟双翅猛振,一股猛烈的颶风凭空生成,迎向那道力量宝石! 呼! 颶风与力量宝石碰撞,能量的对撞让力量宝石的轨跡发生了偏折! 砰! 力量宝石擦著象徵鸟的翅膀掠过,击中后方的地面!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那擦过的余波依然让象徵鸟发出一声痛呼! 羽毛,凌乱了几分。 “受伤了!” 观眾席上有人惊呼。 “两只精灵都开始受伤了!” “这一场真激烈!” 青元市休息区內,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唐元双手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李彦博死死盯著场上,嘴里喃喃自语:“一定要贏啊————” 江浩依旧坐著,但他的呼吸,比平时慢了一拍。 场上。 象徵鸟和宝石海星,都已经受了伤。 宝石海星的一只腕足有明显的焦痕,那是击落留下的。 象徵鸟的左侧翅膀,有几片羽毛凌乱,那是力量宝石擦过造成的。 但它们的眼神,都依然锐利。 “象徵鸟——预知未来!” 袁煜忽然下达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指令! 孟禾的瞳孔骤然收缩。 —— “宝石海星——全力冰冻光束!” 她不能再拖了! 必须在预知未来降临之前,结束战斗! 宝石海星中心宝石光芒爆闪,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都要寒冷的冰冻光束轰然射出! 这一击,凝聚了它剩余的大半能量! “象徵鸟——守住!” 袁煜咬牙! 淡绿色屏障再次展开! 轰—! 冰冻光束轰击在屏障上,恐怖的寒意让屏障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冰霜! 屏障剧烈震颤! 裂痕蔓延,但没有破碎! “就是现在!” 袁煜在心中默念。 宝石海星身后,空间骤然扭曲! 一道浩瀚、精纯、仿佛积蓄了无穷时光之力的湛蓝色精神能量,毫无徵兆地凭空涌现,化作一道璀璨无比的念力洪流,狠狠轰击在宝石海星毫无防备的后背上! 预知未来,降临! 轰—!!! 恐怖的念力爆炸席捲全场! 宝石海星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被这股恐怖的力量轰得向前扑倒! 五只腕足同时失去力量,中心宝石的光芒瞬间黯淡! 它趴在地上,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它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裁判快步上前,仔细检查。 然后,他高高举起手臂,指向青元市方向:“宝石海星失去战斗能力!” “获胜者是——青元市袁煜,以及他的象徵鸟!” 轰!!! 青元市休息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唐元直接跳了起来,狠狠抱住旁边的齐峰! 周可可与乐静姝激动的牵起手。 李彦博猛地站起来,挥舞著拳头嘶吼:“贏了!!袁煜贏了!!!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只知道吼叫! 华涛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吴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场上。 袁煜站在原地。 他没有欢呼,没有雀跃。 他只是看著象徵鸟,看著它悬浮在半空中,羽毛凌乱,却依然稳稳地、骄傲地悬浮著。 “辛苦了。” 他轻声说。 象徵鸟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像是在回应。 然后,它缓缓降落,落在袁煜身边。 袁煜伸出手,轻轻抚摸它的羽毛。 远处,观眾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献给胜利者的掌声。 也是献给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宝石海星的。 第233章 竭尽全力 第233章 竭尽全力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青元市休息区內。 袁煜坐在角落的长椅上,微微闭著眼。 他的呼吸很平稳,神情也一如既往的冷静。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握著笔记本的手指,指节正用著力。 “袁煜。” 华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袁煜抬起头。 华涛站在他面前,身后是吴宏,是江浩,是所有的队友。 “时间快到了。” 华涛的声音很平稳,却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顿了顿:“一会上场,尽力就行。” 简简单单四个字。 但袁煜听懂了。 尽力就行。 不是“一定要贏”。 不是“再拿下一分”。 而是尽力就行。 因为华涛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象徵鸟的状態,已经不足以再支撑一场完整的精英级对战了。 接下来这一场,无论对手是谁,很大概率,是袁煜今天最后一场比赛了。 袁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 没有表决心。 没有喊口號。 只是平静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华涛看著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时的情景。 那是在青元的四校联赛上。 他的象徵鸟在那场选拔赛中展现出了惊人的控场能力,重力压制,预知未来的精准预判,以及最后那记近乎完美的精神衝击。 华涛当时就想: 这个孩子,以后一定能成大器。 而此刻,这个孩子正坐在他面前,即將踏上他今天最后一场比赛的战场。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沉静的坦然。 这时,场馆內,广播声响起:“b组第一场,青元市代表队对阵my市代表队,第四场比赛即將开始!” “请青元市选手袁煜,my市选手尹安,立刻前往对战场地!” 华涛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袁煜站起身。 他没有回头,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迈开步伐,走向选手通道。 “袁煜!” 身后传来唐元的声音。 袁煜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加油—!!!” 紧接著,是江浩的声音,是周可可的声音,是齐峰的声音,是卫景辉、张瑞丰、周楷的声音———— 袁煜站在原地,背对著所有人。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继续向前走去。 须臾。 袁煜的身影出现在东侧。 西侧,另一道身影也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留著极短寸头的男生。 他的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每一步踏出都带著一种沉稳的压迫感。 尹安。 my市代表队第四位出场选手。 两人同时踏上指挥区,隔场相望。 尹安的目光落在袁煜身上,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敬佩。 他当然认识袁煜。 刚才那一战,他在休息区全程目睹。 那只象徵鸟的控场能力,那记预知未来的精准降临,那最后一刻爆发出的精神衝击—— 都让他印象深刻。 “可惜了。” 尹安低声说。 可惜你的象徵鸟已经拼到了极限。 可惜这一场,你遇到的是我。 袁煜没有回应他的目光。 他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手中的精灵球。 那颗球,此刻正微微发著温热的、却比平时黯淡的光芒。 “象徵鸟————” 他轻声说。 “再陪我打一场。” “就一场。” 精灵球內,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却无比清晰的回应。 那是象徵鸟的鸣叫。 虽然虚弱,虽然疲惫,却依然充满战意。 “双方选手就位!” 裁判的高声宣告响起。 “请释放精灵!” 袁煜深吸一口气。 他按动精灵球的按钮。 光芒消散。 象徵鸟的身影,出现在场地之上。 它悬浮在半空中,双翅微微张开,复眼平静地注视著对面的对手。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它很疲惫。 它的呼吸节奏比正常时快了將近一倍,每一次振翅都显得有些吃力。 它身上的伤虽然经过紧急处理,但那些细小的伤痕和焦痕,依然清晰可见。 对面,尹安也掷出了精灵球。 一道矫健、迅猛、充满野性气息的身影轰然落地! 那是一只双足站立的狼形精灵。 它有著红色的毛髮,眼睛是血红色的。 它微微俯下身体,眼睛死死锁定空中的象徵鸟。 黑夜形態的鬃岩狼人。 青元市休息区內,江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无形的波导之力悄然跨越半个场馆,將那只鬃岩狼人的信息尽数反馈回他的意识: 【精灵:鬃岩狼人(黑夜)】 【等级:lv31】 【天赋:★★★★】 【属性:岩石】 【特性:锐利目光】 【携带道具:硬石头】 【技能:突袭、冲岩、快速防守、影子分身、电光一闪、泼沙、瞪眼、撞击、落石、 长嚎、咬住、岩石封锁、吼叫、雷电牙、尖石攻击、铁头、守住、火焰牙、挺住、硬撑】 江浩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只鬃岩狼人的技能池,几乎涵盖了攻击,防守,先制,反先制,限制,爆发———— 而象徵鸟太累了。 它的体力和精神力,都不足以支撑一场完整的、高强度的对战。 “袁煜————” 江浩轻声说。 “尽力就好。” “双方精灵就位!” 裁判的旗帜高高举起。 “青元市袁煜,对阵my市尹安!” “象徵鸟,对阵鬃岩狼人!” “对战——开始!” 旗帜,狠狠挥落! “鬃岩狼人—冲岩!” 尹安的指令,如同离弦之箭,抢在旗帜落地的瞬间炸响! 他要利用象徵鸟状態不佳的弱点,开局就发动抢攻! 鬃岩狼人脚下发力,身形化为一道残影,以惊人的速度直扑空中的象徵鸟! 它的爪尖凝聚著岩石系的能量,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 象徵鸟——守住!” 袁煜的反应同样迅速! 淡绿色的屏障在象徵鸟身前轰然展开! 砰—! 鬃岩狼人的冲岩狠狠撞在守住屏障上! 能量进溅! 屏障剧烈震颤,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但守住了! 象徵鸟被这股衝击力震得向后飘退数米,稳住身形。 第一回合结束,象徵鸟的呼吸,比刚才又急促了几分。 “象徵鸟——重力!” 袁煜没有犹豫! 必须限制对方的速度! 鬃岩狼人的速度太快了,如果任由它发挥,象徵鸟根本撑不了多久! 象徵鸟眼中蓝光一闪,无形的、沉重的力量以它为中心轰然降临! 【重力】技能,发动! 整个对战场地瞬间被这股沉重压力笼罩! 鬃岩狼人正要发动第二次衝锋,突然感觉身体一沉,四肢仿佛灌了铅,速度骤降! “想限制我?” 尹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鬃岩狼人—落石!” 既然速度被压制,那就用范围攻击! 鬃岩狼人双爪按地,岩石系能量轰然灌注! 数块尖锐的岩石从象徵鸟周围的地面突起,带著破空声狠狠砸向它! “象徵鸟——空气利刃,斩开它们!” 袁煜冷静应对! 象徵鸟双翅急振,数道无形却锋锐无比的风刃激射而出! 噗噗噗! 风刃与落石在空中对撞,將大部分岩石斩成碎片! 但仍有几块碎屑穿过风刃的缝隙,擦中象徵鸟的身体! “呜——! ” 象徵鸟发出一声痛哼,身体微微晃动。 伤势,又添了几道。 “鬃岩狼人影子分身!” 尹安再次变招! 既然重力压制了速度,那就用幻影迷惑对手! 鬃岩狼人身影一阵模糊,瞬间分化出四五个真假难辨的幻影! 本体与幻影同时向不同方向移动,让人难以锁定! “象徵鸟幻象光线!” 袁煜没有犹豫! 幻象光线,超能系特殊攻击! 在重力加持下,它的威力有所提升,更重要的是,它是光线攻击,可以覆盖范围! 象徵鸟眼中光芒流转,一道扭曲变幻、令人目眩神迷的光线横扫而出! 幻象光线掠过鬃岩狼人的幻影们。 噗! 一个幻影消散! 噗噗! 又有两个幻影消散! 但本体躲开了! “鬃岩狼人就是现在,雷电牙!” 尹安抓住象徵鸟释放技能后短暂僵直的瞬间! 鬃岩狼人本体从侧后方猛然扑出,利齿缠绕上金色的电光,狠狠咬向象徵鸟! “守住!” 袁煜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淡绿色屏障在象徵鸟身前展开! 砰—! 雷电牙狠狠咬在守住屏障上! 然而,尹安的指令如同狂风暴雨,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鬃岩狼人—火焰牙!” 鬃岩狼人的利齿又燃起赤红的火焰! 双牙接力! 火焰牙狠狠咬在刚刚承受了雷电牙衝击、已经布满裂痕的守住屏障上! 屏障,碎了! 残余的火焰能量狠狠衝击在象徵鸟身上! “呜” 象徵鸟发出一声悽厉的长鸣,被这股衝击力轰得向后倒飞! 它的羽毛多处焦黑,气息肉眼可见地衰落了一大截! 青元市休息区,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都知道,象徵鸟,快要撑不住了。 江浩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他看著场上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看著它身上越来越多的伤痕,看著它每一次振翅都显得无比吃力。 然后,他看到了袁煜。 那个一向冷静、理智的袁煜。 此刻站在指挥区,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握成拳。 他在发抖。 江浩看到了。 袁煜在发抖。 袁煜发抖的原因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他的伙伴正在场上拼命,而他能做的,只有站在这里,下达一个又一个指令。 场上。 象徵鸟挣扎著,稳住了身形。 它依旧平静地注视著对面的鬃岩狼人,仿佛刚才那两记重击,根本没有对它造成多大影响。 但袁煜知道。 它已经快不行了。 “象徵鸟————” 他的声音很轻,很涩。 “宇宙力量。” 象徵鸟周身泛起星辰般的光点。 这是它此刻唯一能做的,让自己多撑一会儿。 “想强化?” 尹安冷笑。 “鬃岩狼人—尖石攻击!” 鬃岩狼人仰天长啸,周身岩石系能量疯狂涌动! 无数道尖锐的石柱在它身前凝聚、成形,然后如同暴雨般朝著象徵鸟激射而去! 尖石攻击,覆盖范围极广! 几乎无法完全躲避! “象徵鸟——击落!” 袁煜的指令,在尖石攻击降临前的瞬间响起! 象徵鸟双翅猛挥,数块被能量包裹的坚硬石块凭空生成,迎著那漫天尖石,狠狠撞去! 砰!砰!砰!砰! 击落的石块与尖石攻击在空中疯狂对撞! 岩石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如同鞭炮! 但尖石攻击的数量太多了! 击落的石块,不足以完全拦截! 噗噗噗! 数道尖石穿透拦截,狠狠击在象徵鸟身上! “呜——! ” 象徵鸟再次发出痛鸣,身体剧烈摇晃! 但它依然悬浮著!依然没有倒下! “象徵鸟——魔法闪耀!” 袁煜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象徵鸟拼尽最后的力量,周身爆发出璀璨的粉色光芒! 耀眼的光球轰然射出,直取鬃岩狼人! “挺住!” 尹安的指令,冷静得可怕! 鬃岩狼人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挺住】技能,发动! 轰!!! 魔法闪耀狠狠轰在鬃岩狼人身上! 它发出一声痛哼,身体被轰得向后滑退数米,身上多处焦黑! 但它停住了!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挺住了!!” “鬃岩狼人挺住了!!” “那只象徵鸟的最后一击,被挺住了!!” 青元市休息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唐元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乐静姝依旧坐著,但她握著周可可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江浩的目光,落在袁煜身上。 袁煜依旧站在指挥区。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拳头握得很紧。 他看著场上那只摇摇欲坠的象徵鸟,看著它最后一次努力地扇动翅膀。 “象徵鸟————” 这时,袁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但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气。 將所有的颤抖,全部压了下去。 “精神衝击。” 这是最后一道指令。 象徵鸟的复眼,猛然亮起! 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 一道粗壮无比、几乎凝成实质的深蓝色精神洪流,轰然射出! 在重力场中! 在宇宙力量的加持下! 在弯曲汤匙的最后增幅中! 直取鬃岩狼人! “守住—!” 尹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恐! 鬃岩狼人本能地撑起守住屏障! 轰—! 精神衝击轰在守住屏障上! 屏障剧烈震颤! 裂痕疯狂蔓延! 碎了! 守住屏障,在这一击之下,彻底碎裂! 残余的精神衝击,狠狠轰在鬃岩狼人身上! “嗷呜—!” 鬃岩狼人发出一声悽厉的痛嚎,被轰得凌空飞起,重重摔在地上! 它的气息瞬间衰落下去! 但它还在动,它挣扎著,抬起头。 它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它差点,就翻车了。 而象徵鸟,在释放完这一击之后,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晃了晃。 然后,缓缓飘落。 “象徵鸟失去战斗能力!” 裁判的高声宣告,响彻全场。 “获胜者—my市尹安,以及他的鬃岩狼人!” 全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如潮的掌声。 这是献给胜利者的掌声。 更是献给那只竭尽全力的象徵鸟的掌声。 第234章 唐元的高光时刻 第234章 唐元的高光时刻 休息区內。 华涛的目光扫过剩下的队员。 江浩。唐元。齐峰。卫景辉。张瑞丰。周楷。 “下一场————” 华涛刚开口,一只手高高举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过去。 是唐元。 那个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插科打浑、被周可可追著打的唐元。 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了任何笑容。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专注而坚定,举起的右手像课堂上抢答问题的学生,却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 “主任,让我上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华涛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唐元放下手:向前迈了一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让浩子最后一个上。”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算过了。” “尹安的鬃岩狼人31级,刚刚跟袁煜的象徵鸟打完一场。” “象徵鸟最后那记精神衝击,它虽然用挺住扛下来了,但肯定受了重伤。” “它的体力,绝对不在全盛状態。” 他的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我的螺钉地鼠已经29级,属性上也有优势。” “还有沙暴。” “拨沙特性在沙暴里速度翻倍,配合沙暴天气的持续伤害,我有把握跟它拼一场。” “而且这些天我可没閒著。”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有骄傲,有期待,还有一丝“你们绝对想不到”的神秘。 “我斥巨资,给螺钉地鼠学了直衝钻。” 直衝钻。 地面系物理大招。 威力巨大,命中率稳定,是地面系精灵的招牌技能之一。 华涛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吴宏的眼睛也亮了。 休息区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唐元。 看著这个平时总被调侃“胖”、“怂”、“就知道吃”的男生。 此刻他站在那儿,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燃烧著从未见过的火焰。 周可可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彦博抬起头,看著唐元,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乐静姝的目光落在唐元身上,那清冷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袁煜看著唐元,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江浩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唐元,看著这个小就认识、一起长大的髮小。 他看到了唐元眼底深处那份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他也想被认可,他也想成为队伍里那个“靠得住”的人。 他也想,有自己的高光时刻。 华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吴宏。 吴宏微微点了点头。 华涛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唐元身上。 “唐元。” “在!” “你知道这一场如果输了,意味著什么吗?” 唐元深吸一口气。 “知道。” “输了,浩子上场的时候,压力会大到没边儿。” 华涛盯著他。 “即便如此,你也要上?” 唐元迎著他的目光,没有躲避。 “主任。” 他的声音很稳。 “我不是去送死的。” “我是去贏的。就算贏不了————我也要让他脱层皮。” 华涛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力拍在唐元肩上。 那力道很重。 重到唐元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但他没有躲。 “那就你上。” 华涛说。 场馆內,广播声响起:“b组第一场,青元市代表队对阵my市代表队,第五场比赛即將开始!” “请青元市选手唐元,my市选手尹安,立刻前往对战场地!” 唐元转身。 他走到江浩面前。 两个发小,四目相对。 “浩子。” “嗯。” “如果我输了————” 江浩打断了他:“你不会输的。” 唐元愣了一下。 江浩看著他,目光平静却深邃。 “就算输了,也一定是对面比你更惨。” 唐元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和他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一样了。 “好。” 他说。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选手通道。 “唐元!” 身后传来周可可的声音。 唐元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加油!!!” 紧接著,是齐峰的声音,是卫景辉的声音,是张瑞丰的声音,是周楷的声音———— 唐元的背影僵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手,头也不回地挥了挥。 须臾。 唐元的身影出现在东侧。 西侧,尹安也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细心的人能看出,他的脚步比开场时略显沉重。 他的鬃岩狼人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虽然贏了,但消耗巨大。 此刻,他看著对面那个走出来的少年,眉头微微蹙起。 唐元。 青元市的第五位选手。 资料上显示,他的主力精灵是螺钉地鼠,等级————应该是28级。 28级? 尹安有些意外。 他以为青元市接下来出场的,应该是那个最强的江浩。 “是想消耗我吗————” 尹安低声自语。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管是谁,他都要贏。 唐元踏上指挥区,面对著全场数万观眾的目光。 他的心里有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转过头,看向青元市休息区的方向。 那里,他的队友们正看著他。 江浩站在最前面,目光平静如水。 唐元对著他,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尹安。 “双方选手就位!” 裁判的高声宣告响起。 “请释放精灵!” 唐元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按在腰间那颗装盛著螺钉地鼠的精灵球上。 “伙计————” 他轻声说。 “咱们的舞台,到了。” 光芒闪过。 螺钉地鼠矮小却精悍的身影,出现在场地之上。 它站在唐元身前,两只巨大的、如同钻头般的爪子互相摩擦了一下,发出“鏘鏘”的金属脆响。 眼睛紧盯著对面的对手,战意昂扬。 对面,尹安也掷出了精灵球。 红光中,鬃岩狼人再次现身。 它落地的瞬间,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细微,绝大多数观眾都没有注意到。 鬃岩狼人站稳身形,那双眼睛死死盯著螺钉地鼠。 但它的呼吸,比平时急促。 “双方精灵就位!” 裁判的旗帜高高举起。 “青元市唐元,对阵my市尹安!” “螺钉地鼠,对阵鬃岩狼人!” “对战——开始!” 旗帜,狠狠挥落! “螺钉地鼠——沙暴!!!” 唐元的指令,在旗帜落地的瞬间炸响! 他没有试探。 没有犹豫。 直接——开启天气! 螺钉地鼠双爪挥动,掀起猛烈的气流,无数沙尘凭空生成! 呼呼呼!!! 瞬间,一股遮天蔽日的沙尘暴笼罩了整个对战场地! 【沙暴】天气,开启! 特性【拨沙】生效! 螺钉地鼠在沙暴中的速度,翻倍提升! 它的身影在漫天黄沙中若隱若现,仿佛融入了这狂暴的沙尘之中! “鬃岩狼人—落石!” 尹安的指令紧隨其后! 他不能让对方从容站场! 鬃岩狼人双爪按地,岩石系能量轰然灌注! 数块尖锐的岩石从螺钉地鼠周围的地面突起,带著破空声狠狠砸向它! 但在沙暴中,螺钉地鼠的速度快得惊人! 它化为一道残影,在岩石的缝隙间穿梭! 砰!砰!砰! 岩石砸落,溅起大片尘土! 但螺钉地鼠全部躲开了! “好快!”解说员惊呼,“螺钉地鼠在沙暴中的速度完全压制了鬃岩狼人!” “螺钉地鼠——高速旋转,贴近它!” 唐元的指令一刻不停! 螺钉地鼠的身影在沙暴中急速旋转,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扑鬃岩狼人! “鬃岩狼人—冲岩!” 尹安咬牙! 既然躲不开,那就正面硬撼! 鬃岩狼人四足发力,同样化为一道灰蓝色的残影,爪尖凝聚著岩石系能量,迎著那道旋转的身影狠狠撞去! 砰—!!! 两只精灵在沙暴中猛然对撞! 能量迸溅! 螺钉地鼠被撞得向后翻滚,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稳住身形! 但它很快爬了起来! 而鬃岩狼人,它后退了两步,呼吸明显更加急促了。 它的左后腿,落地时又晃了一下。 唐元看到了。 “它的腿有伤!”他心中狂喜,“象徵鸟让它伤了腿!” “螺钉地鼠—磨爪!” 他抓住机会,让螺钉地鼠强化! 螺钉地鼠双爪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想强化?!” 尹安脸色一变,“鬃岩狼人—岩石封锁!” 鬃岩狼人强忍腿伤,双爪连挥! 数块巨大的岩石从螺钉地鼠四周的地面破土而出,如同一座牢笼,要將它困在其中! “挖洞——躲开!” 唐元的指令快如闪电! 螺钉地鼠双爪飞速旋转,身体瞬间没入鬆软的沙土地面,消失无踪! 岩石封锁砸了个空! “出来了!” 唐元死死盯著地面,“就是现在—直衝钻!!!” 就在鬃岩狼人因为岩石封锁落空而微微僵直的瞬间,它身后的地面猛然炸裂! 螺钉地鼠的身影破土而出! 它的整个身体高速旋转,两只钻头般的爪子併拢在前,凝聚著浓郁的地面系能量,如同一枚巨大的钻头,狠狠撞向鬃岩狼人的后背! 砰——! 结结实实地命中! “嗷呜——!” 鬃岩狼人发出一声悽厉的痛嚎,被这一击撞得向前扑倒,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它背部的毛髮被钻得凌乱不堪,岩石般的甲壳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命中啦!!” “螺钉地鼠的直衝钻打中了!!” 青元市休息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周可可捂住嘴,眼眶泛红! 李彦博狠狠挥拳! 乐静姝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那是惊喜,是期待,是——不敢相信。 场上。 鬃岩狼人挣扎著,站了起来。 它的左后腿颤抖得厉害,背部的伤口不断渗血。 它的眼神,依然锐利。 但它的气息,已经衰落到了极点。 尹安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低估了这只螺钉地鼠。 更低估了那个胖乎乎的对手。 “鬃岩狼人—尖石攻击!” 他必须儘快终结! 再拖下去,输的就是自己! 鬃岩狼人仰天长啸,周身岩石系能量疯狂涌动! 无数道尖锐的石柱在它身前凝聚、成形,然后朝著螺钉地鼠激射而去! “螺钉地鼠——挖洞!” 唐元的指令,快得惊人! 螺钉地鼠再次钻入地下! 尖石攻击轰然而至,將地面轰得千疮百孔! 但螺钉地鼠已经潜到了地下深处! 唐元死死盯著地面:“就在它身后!再来一次—直衝钻!” 地面再次炸裂! 螺钉地鼠的身影破土而出! 又是直衝钻! 又是背后偷袭! 但这一次,尹安的命令终於及时说了出来。 “鬃岩狼人守住!” 淡绿色屏障在鬃岩狼人身后展开! 砰—! 直衝钻狠狠撞在守住屏障上! 屏障剧烈震颤,裂痕疯狂蔓延! 守住了! “就是现在火电牙!” 尹安的反击,快如闪电! 鬃岩狼人借著守住屏障爭取的瞬间,猛然转身,利齿缠绕上火焰,狠狠咬向刚刚释放完直衝钻、旧力已尽的螺钉地鼠! 唐元的嘴角,勾起一丝早有预谋的笑容。 螺钉地鼠纹丝不动! 它抬起头,褐色的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鬃岩狼人。 然后,它的双爪,再次亮起光芒。 “螺钉地鼠——劈开!” 唐元的指令,终於炸响! 这是赌上一切的绝杀! 螺钉地鼠的利爪泛起白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鬃岩狼人的面门! 距离太近! 鬃岩狼人根本来不及躲避! 噗嗤——! 利爪狠狠抓在鬃岩狼人脸上! “嗷呜——!” 鬃岩狼人发出开战以来最悽厉的痛嚎! 它的身体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场上那只倒在地上的鬃岩狼人身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它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但它的左后腿已经完全使不上力,背部的伤口不断涌血,脸上的爪痕触目惊心。 它尝试了两次。 三次。 最终,它无力地垂下头,眼睛缓缓闭上。 裁判快步上前,仔细检查。 然后,他高高举起手臂,指向青元市的方向:“鬃岩狼人—失去战斗能力!” “获胜者—青元市唐元,以及他的螺钉地鼠!” 轰—! 全场爆发出开赛以来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贏了!!” “唐元贏了!!” “青元市扳回一分!!” 青元市休息区,所有人都疯了! 周可可直接跳了起来! 李彦博衝到场边,对著唐元的方向疯狂挥手!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三人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袁煜也终於露出了笑容。 乐静姝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极其罕见的、真正的笑容。 江浩依旧站在原处。 他看著场上那道胖乎乎的身影,看著他在漫天掌声中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贏了。 然后,他看到唐元蹲下身,轻轻抱起那只伤痕累累的螺钉地鼠。 他看到唐元的肩膀在颤抖。 他看到唐元把额头抵在螺钉地鼠的头上,久久没有抬起。 他知道唐元在哭。 场上。 唐元抱著螺钉地鼠,眼泪止不住地流。 “伙计————”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我们贏了————我们真的贏了————” 螺钉地鼠虚弱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然后,它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唐元的脸。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 “螺钉~螺钉~” “我知道,你做到了。” 唐元抱著它,走向休息区。 每走一步,掌声就更热烈一分。 他走到队友们面前。 抬起头。 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还掛著泪痕。 但他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我贏了。” 他说。 周可可第一个衝上来,一拳捶在他胸口:“死胖子!你嚇死我了知道吗!!” 唐元夸张地捂著胸口:“哎哟——我刚打完比赛你就打我!有没有人性啊!” 李彦博衝上来,用力揉他的头髮:“唐元你特么太帅了!!直衝钻那两下,绝了!!”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著。 袁煜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唐元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了。 “打得很漂亮。”袁煜说。 乐静姝也走过来,看著他,忽然伸出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打得不错。” 最后,江浩走到他面前。 两个发小,四目相对。 唐元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浩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按在唐元肩上。 那力道,很重。 重到唐元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但他没有躲。 “浩子————” “嗯。 “” “我————” 江浩打断了他:“你是今天最帅的那个。” 唐元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眶又红了。 “行了行了,”他別过头去,“別煽情,受不了————” 江浩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是发自內心的。 远处,my市休息区。 尹安脸色铁青。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胖子。 “该死————” 他低声骂了一句。 但没有人回应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输得不冤。 第235章 关键一战 第235章 关键一战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唐元的高光时刻,终究没能延续太久。 第五场,他贏了。 第六场,my市第五位选手登场——一只31级的顿甲。 唐元的螺钉地鼠已经拼到极限,那场胜利是用重伤换来的。面对状態完好的顿甲,它只支撑了七个回合,便在对手的【地震】中失去了战斗能力。 青元市,还剩最后一人。 第七场。 江浩的葱游兵登场。 对手是my市的第五位选手,以及他那只31级的顿甲。 葱游兵同样31级,但顿甲的属性是地面系,它的防御力极其出色,配合【结实】特性,硬生生扛下了葱游兵三记【叶刃】和两记【连斩】。 七个回合。 葱游兵贏了。 但它也付出了代价。 顿甲临倒下前的最后一击【捨身衝撞】,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它身上。 虽然及时用【守住】挡住了部分伤害,但那巨大的衝击力,依然让葱游兵的左肩和侧腹留下了淤伤。 它的体力,下降了大约三成。 此时此刻。 对战场上。 江浩站在指挥区,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 那里,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少年正缓缓走上指挥区。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心跳的节拍上。 杨绍。 my市代表队队长。 本届省赛公认的顶级战力之一。 他的王牌精灵—一—大力鱷,等级高达32级。 青元市休息区內,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唐元的双手紧紧攥著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他的螺钉地鼠已经送去治疗,但他坚持留在这里,亲眼看著这最关键的一战。 周可可双手握紧,嘴唇微微颤抖,不知在念叨什么。 李彦博死死盯著场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华涛和吴宏並肩而立,两人的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都知道,这一战,或许就是结局。 “双方选手就位!” 裁判的高声宣告响彻全场。 “请释放精灵!” 江浩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按在腰间那颗装盛著葱游兵的精灵球上。 球体温热。 那是伙伴在回应他。 “葱游兵。” 他轻声说。 “最后一战了。” 光芒闪过。 葱游兵的身影,出现在场地之上。 它依旧挺直著腰背,依旧手握大葱长剑与葱叶盾牌,依旧眼神锐利如刀。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它已经战斗过一场了。 它的左肩微微下坠,那是被顿甲的捨身衝撞伤到的地方,呼吸也比平时略微急促。 它站立的姿势虽然依旧挺拔,但细心的人会发现,它的重心微微偏向右侧,本能地避开了用左腿承重。 对面,杨绍也掷出了精灵球。 光芒炸裂。 一道庞大、凶悍、充满压迫感的身影轰然落地! 那是大力鱷。 它有著深蓝色的粗糙皮肤,覆盖全身的鳞甲如同鎧甲。 粗壮的双臂、锋利的爪子、布满利齿的大嘴,以及那条如同钢鞭般的长尾。 它一登场,便张开大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锁定对面的葱游兵。 江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无形的波导之力悄然跨越半个场馆,將那只大力鱷的信息尽数反馈回他的意识: 【精灵:大力鱷】 【等级:lv32】 【天赋:★★★★】 【属性:水】 【特性:激流】 【携带道具:无】 【技能:大闹一番、水炮、抓、瞪眼、水枪、高速移动、愤怒、咬住、可怕面孔、冰冻牙、抓狂、咬碎、龙尾、重踏、劈瓦、硬撑、守住、剑舞、剧毒】 三十二级。 比葱游兵高出一级。 激流特性,技能池极其丰富。 江浩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一战,不好打。 “双方精灵就位!” 裁判的旗帜高高举起。 “青元市江浩,对阵my市杨绍!” “葱游兵,对阵大力鱷!” “对战——开始!” 旗帜,狠狠挥落! “大力鱷——高速移动!” 杨绍的指令,在旗帜落地的瞬间炸响! 他没有急於进攻,而是选择了强化! 大力鱷周身白光一闪,速度陡然提升! 它的身形在场地边缘急速奔跑,留下一道道残影! “葱游兵——看穿!” 江浩没有贸然进攻! 必须看穿对方的动向! 葱游兵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高速移动中的大力鱷,捕捉著它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左边! 右边! 又折回来了! “大力鱷——剑舞!” 杨绍的下一道指令,让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有选择攻击! 他竟然在高速移动之后,继续强化! 大力鱷在奔跑中猛然剎住身形,双臂交叉於胸前,如同陀螺般急速旋转! 嗡—! 暗红色的能量气流缠绕周身,攻击力急剧攀升! 【剑舞】,发动! “葱游兵——迎头一击!” 江浩岂能让对手从容强化! 必须以攻对攻,打断对方的节奏! 葱游兵身形微沉,蓄力,隨即如同离弦之箭般猛然窜出! 大葱长剑置於身前,剑尖凝聚著浓郁的恶系能量,以攻代守,直取刚刚完成剑舞、旧力已尽的大力鱷! 砰——! 迎头一击,命中! 大力鱷发出一声闷哼,庞大的身躯被这一击撞得向后滑退! 它的胸前,留下一道清晰的伤痕! 它没有倒下! 它甚至,在滑退的过程中,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大力鱷——冰冻牙!” 杨绍的指令,比江浩的下一道指令快了零点一秒! 大力鱷借著滑退的势头,猛然张嘴,利齿缠绕上冰蓝色的寒光,朝著近在咫尺的葱游兵狠狠咬下! “守住!” 江浩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淡绿色屏障在葱游兵身前展开! 砰—! 冰冻牙狠狠咬在守住屏障上! 屏障剧烈震颤,裂痕疯狂蔓延! 守住了,但葱游兵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青元市休息区。 唐元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太快了————这个杨绍的反应太快了————” 袁煜的眉头紧锁:“他开局连续强化,是在赌江浩会抢攻。迎头一击命中了,但冰冻牙也差点命中————” 李彦博咬著牙:“差一点————就差一点————” 乐静姝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场上那道持葱握盾的身影,看著它左肩微微颤抖的细节。 场上。 “大力鱷——龙尾!” 杨绍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大力鱷猛然转身,粗壮的尾巴缠绕著龙系能量,如同一根钢鞭,朝著葱游兵横扫而来! 这一击势大力沉,如果被命中,绝对不好受! “葱游兵——看穿!” 江浩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 葱游兵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横扫而来的龙尾! 就是现在,它身形一矮,堪堪从龙尾下方滑过! 龙尾擦著它的头顶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叶刃!” 江浩抓住对方技能释放后的瞬间僵直! 葱游兵猛然起身,大葱长剑翠绿光芒大盛,边缘变得锋锐无比,朝著大力鱷的侧腹狠狠斩去! 噗嗤!!! 剑刃入肉! 大力鱷发出一声痛哼,侧腹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这一击,伤到它了!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打中了!” “叶刃效果拔群!” 青元市休息区,所有人都跳了起来! —— 唐元疯狂挥舞著拳头:“漂亮!!再来一剑!!砍死它!!” 但杨绍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 “大力鱷——重踏。”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大力鱷强忍侧腹的剧痛,猛然抬起右腿,狠狠跺向地面! 轰—! 一股恐怖的震波以它为中心轰然扩散! 地面系能量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场地! 无法完全躲避! “葱游兵—电光一闪,衝出去!” 江浩的指令快如闪电! 葱游兵周身白光一闪,化为一道残影,朝著震波范围之外猛衝! 但它距离大力鱷太近了! 震波扩散的速度,比它的衝刺更快! 轰—! 震波狠狠衝击在葱游兵身上! “嘎—!“ 葱游兵发出一声痛鸣,被震得凌空飞起,重重摔在地上! 它的左肩,伤上加伤! 它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衰落了一大截! 青元市休息区,瞬间安静下来。 场上。 葱游兵挣扎著,站了起来。 它的左肩几乎无法承重,只能用右爪握著长剑支撑身体。 它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明显的颤抖。 但它依然挡在大力鱷面前。 江浩看著它,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葱游兵————” 他轻声呼唤。 葱游兵没有回头。 但它微微侧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眸,与江浩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那眼神里,没有痛苦,没有疲惫,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平静的、坦然的———— 信赖。 “大力鱷——咬碎!” 杨绍的指令,冷酷无情! 大力鱷猛然扑出,张开血盆大口,利齿缠绕著恶系能量,朝著葱游兵狠狠咬下! “葱游兵快速防守!” 江浩的声音嘶哑而坚定! 葱游兵勉强举起盾牌,在身前凝聚起淡白色的防御气场! 砰——! 咬碎狠狠咬在快速防守的气场上! 能量迸溅! 葱游兵被这股衝击力震得向后滑退! 它守住了! 但它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大力鱷——劈瓦!” 杨绍的指令,如同死神的宣判! 大力鱷另一只爪子泛起格斗系的白光,朝著刚刚稳住身形的葱游兵狠狠拍下! 但此刻,葱游兵已经举不起盾牌了。 “葱游兵—双倍奉还!!” 江浩的声音,在这一刻拔高到了极限! 这不是防御。 不是闪避。 这是以伤换伤! 葱游兵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 它没有闪避。 它用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正面接下了大力鱷的劈瓦! 砰! 劈瓦狠狠拍在葱游兵胸口! “嘎—!” 葱游兵发出一声悽厉的长鸣,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但它没有倒下! 它甚至,在承受攻击的瞬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將大葱长剑狠狠刺向大力鱷的腹部! 轰!!! 格斗系能量沿著剑身,如同山洪决堤般,尽数灌入大力鱷体內! “咕嗷——!” 大力鱷发出开战以来最悽厉的痛嚎! 它的腹部,被这一击刺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它的身体,被这股恐怖的力量轰得凌空飞起,重重摔在地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两只精灵,同时倒在血泊中。 一秒。 两秒。 三秒。 大力鱷挣扎著,抬起了头。 它的眼神涣散,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它动了。 它用爪子撑著地面,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而葱游兵,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它的眼睛半睁著,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葱游兵!!” 江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他衝到场边,双手死死抓著护栏,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站起来!!” 他嘶声喊道。 “站起来啊—!” 场上,那道倒下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葱游兵的头,慢慢抬了起来。 它用大葱长剑撑著地面,一点一点,撑起身体。 它的左肩已经完全无法用力,只能用右爪死死握著剑柄。 它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每一下颤抖都伴隨著鲜血的滴落。 它的眼神涣散,几乎无法聚焦。 但它站起来了。 它站在那儿,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站起来了!” “葱游兵站起来了!” “它竟然还能站起来!” 青元市休息区,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唐元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浩子————鸭哥————” 李彦博死死咬著嘴唇。 袁煜站起身,双手紧紧握著拳头。 乐静姝的眼眶,第一次泛起了红色。 江浩看著场上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葱游兵————” 他的声音很轻,很涩。 “够了。” “你已经够了。” “我们不是说好这局隨便打打,留待以后吗?” 葱游兵没有回应。 它只是,用那双几乎无法聚焦的眼睛,看著江浩。 然后,它的喙角,微微翘起。 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大力鱷——水炮。” 杨绍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 冰冷。 无情。 大力鱷张开嘴,凝聚起最后的力量。 一道粗壮无比、几乎凝成实质的水炮洪流,轰然射出! 直取葱游兵! “葱游兵——守住!” 江浩嘶声喊道! 葱游兵勉强举起盾牌,在身前凝聚起淡绿色的屏障! 但那屏障,稀薄得几乎透明。 轰—! 水炮洪流狠狠衝击在守住屏障上! 屏障碎了。 水炮的余波,狠狠衝击在葱游兵身上! 它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哀鸣,身体向后仰倒。 大葱长剑脱手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葱游兵倒下。 这一次,再也没有站起来。 “葱游兵失去战斗能力!” 裁判的高声宣告,响彻全场。 “获胜者my市杨绍,以及他的大力鱷!” “至此,青元市代表队已有五位选手被击败!” “所以,本场比赛的获胜队伍是—my市代表队!”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献给胜利者的掌声。 但更多的目光,落在那只倒在血泊中的葱游兵身上。 落在那柄落在地上、依然翠绿的大葱长剑上。 落在那道站在指挥区、一动不动、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少年身上。 第236章 第五与冠军归属 第236章 第五与冠军归属 榕城的午后,阳光透过街道两旁的行道树,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江浩和唐元並肩走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上,身后是渐渐远去的榕城黑市入口。 “唉” 唐元长长地嘆了口气,双手插在裤兜里,脑袋微微耷拉著。 “逛了一上午,啥也没买著。那些摊主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开价高得离谱,砍半天价也就便宜那么一丁点。” 江浩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买了柔软沙子?” “那也叫买?”唐元翻了个白眼,“就一普通货,跟咱们市里商场卖的差不多,价格还贵了两成。我那是实在不好意思空手出来,硬著头皮拿的。” 江浩嘴角微微勾起。 他什么都没买。 不是因为价格,而是因为確实没什么需要的。 上一次来,是和沈安然一起。 那一次,他买到了给葱游兵的【气势披带】,也见识了黑市里那些真正的好东西。 这一次,纯粹是陪唐元来开眼界的。 “行了,”江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眼界並了。以后再来,就知道哪些是坑,哪些是真货了。” 唐元点了点头。 “嗯。” 唐元看著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两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深处,有一家装修朴素的餐馆,门口掛著一块木质的招牌,上面写著几个字: ,伙伴食堂”。 这是一家允许训练家带著精灵一同用餐的店。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著食物香气和精灵气息的暖意扑面而来。 店里人不算多,零散坐著几桌客人,有的带著皮卡丘,有的带著喵喵,角落里甚至有一只卡比兽正趴在地上呼呼大睡,它的训练家坐在旁边,一脸无奈地吃著饭。 江浩和唐元被服务员领进了一间靠里的小包间。 包间不大,但很乾净。一张圆桌摆在中央,周围是几张舒適的靠椅。 两人刚落座,各自的精灵就被放了出来。 光芒闪过。 葱游兵稳稳落地,手里依旧握著那柄大葱长剑和葱叶盾牌。 它环顾四周,確认环境安全后,才將长剑和盾牌轻轻靠在桌边,用右翅接过江浩递来的精灵食物,慢慢咀嚼起来。 它的动作很优雅,像一位真正的骑士在享用午餐。 小老弟沼跃鱼则完全不同。 它一出来就蹦蹦跳跳地扑向食物,脑袋埋进碗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吃得狼吞虎咽,汁水溅得满桌都是。 江浩无奈地看了它一眼,拿纸巾擦了擦桌子。 另一侧,唐元的螺钉地鼠也出来了。 它两个爪子左右开弓,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炫著食物,一边吃还一边警惕地东张西望,看看周围的三只精灵,深怕自己吃少了似的。 至於它身边的沙河马。 这傢伙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在黑市里初见时的模样了。 那时候它瘦小、虚弱,躲在笼子角落里瑟瑟发抖。 而现在,它体型大了整整一圈,皮毛油光水滑,正埋头大口大口地吃著食物,那专注的样子,仿佛全世界都不如眼前的饭碗重要。 它大了,但更多是胖。 唐元看著自己的两只精灵,又看看江浩那边优雅进食的葱游兵,嘴角抽了抽。 “同样是精灵,差距咋这么大呢————” 江浩看了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他开始吃自己的饭。 唐元也拿起筷子,往嘴里扒拉了几口,忽然又开口了:“浩子,快吃啊。” “吃完咱们抓紧回去,应该还能看会儿决赛。” 江浩点点头,吃饭的速度也快了些。 输掉那场对阵绵阳的关键一战后,青元市代表队休息了两天。 然后,是八到五名的排位赛。 一路顺利。 连贏两支队伍后,他们最终拿下了本届省赛的第五名。 对於第一次闯入十强,甚至八强的青元市来说,这已经是歷史性的突破。 但唐元显然还不满足。 “哎一”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 “巴市今年运气真好,第四,实力还没咱们强。” 江浩没有接话。 他知道唐元说的是事实。 巴市在排位赛中遇到的对手相对较弱,一路跌跌撞撞,最后竟然拿下了第四名。 而青元市,接连遭遇强敌,最终止步第五。 如果运气好一点———— 如果匹配的不是绵阳,而是其他———— 江浩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没有那么多如果。 输了就是输了。 距离西南地区赛事还有一个月。 到时候,青元会给那些傢伙一个惊喜的。 他低下头,嚼食物的速度快了些。 下午两点半。 酒店房间里,窗帘半拉著,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江浩和唐元各自占据了一张靠椅,目光都落在对面墙壁悬掛的电视屏幕上。 屏幕里,正在播放本届省赛的最终一战。 决赛。 榕城市代表队,对阵my市代表队。 胜者,冠军。 败者,亚军。 场馆內,人声鼎沸。 环形看台上座无虚席,彩旗挥舞,萤光棒匯成一片彩色的海洋。 巨大的电子屏上,正循环播放著本届省赛的精彩集锦。 闪过快泳蛙与具甲武者的惨烈对攻,葱游兵在雨中掷出长剑的瞬间,太阳伊布绝境中的精神衝击————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 两道身影,同时走出。 东侧,是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的少年。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微笑,眼神里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沈錚。 榕城市代表队第五位出场选手。 火焰山沈家的嫡系子弟。 西侧,是一个体格健壮、皮肤黝黑的少年。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程逸飞。 my市代表队队长。 本届省赛公认的顶级战力之一。 两人在指挥区站定,隔场相望。 没有任何言语。 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进溅。 青元市酒店房间里。 唐元的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沈錚————程逸飞————”他喃喃道,“都是32级的火系啊————” 江浩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沈錚身上。 火焰山沈家。 他想起前不久和父亲一起去火焰山的经歷,想起那只炽焰咆哮虎族长,想起那些在火山口附近棲息的强大精灵。 还有那只一闪而过的火焰鸟———— 沈家的人,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与火系精灵的羈绊,绝非普通人可比。 “各位观眾——!” 解说员激昂的声音响彻全场。 “决赛第五场!也是决定冠军归属的关键一战!” “究竟是榕城登顶,还是绵阳夺冠?让我们拭目以待!”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双方选手就位!” 裁判的旗帜高高举起。 “请释放精灵!” 沈錚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按在腰间的高级球上。 “火恐龙,让大家见识见识你的火焰。” 光芒闪过。 一道矫健、凶猛、充满爆发力的身影轰然落地! 那是火恐龙。 它有著橙红色的皮肤,腹部和尾巴末端是奶油黄色。 它的头部有一个凸起的角,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 它的眼睛锐利如炬,尾巴末端的火焰熊熊燃烧,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对面,程逸飞也掷出了精灵球。 光芒炸裂。 一道健壮、敦实、充满力量感的身影落於场地之上! 炒炒猪。 它有著橙色的身体,黑色的部分如同套在身上的背心,上面有象徵武斗的花纹。 它的前爪有两趾,是黑色的,还有一圈黄色的花纹。 它的尾巴是黑色的卷卷的,尾尖有一团黑色的毛。 它一登场,便从鼻孔喷出两道带著火星的白气,发出一声充满力量的哼叫。 两只32级的火系精灵,隔著二十米的距离,战意已然如烈火烹油! 酒店房间里。 唐元倒吸一口凉气:“据说那是厚脂肪的炒炒猪————那火恐龙的火焰伤害要打折扣了。” 江浩点了点头。 厚脂肪特性,对火系技能有减伤效果。 这意味著,同样是火系对轰,炒炒猪天然占优。 “双方精灵就位!” 裁判的旗帜高高举起。 “榕城市沈錚,对阵my市程逸飞!” “火恐龙,对阵炒炒猪!” “对战——开始!” 旗帜,狠狠挥落! “炒炒猪——蓄能焰袭!” 程逸飞的指令,在旗帜落地的瞬间炸响! 先手抢攻! 炒炒猪四肢猛地蹬地,周身“轰”地燃起炽热的火焰,如同一辆熊熊燃烧的战车,朝著火恐龙狠狠衝撞而来! “火恐龙—龙之舞!” 沈錚的指令,冷静得可怕! 他没有选择对攻! 而是——强化! 火恐龙身形微沉,迈著奇异的舞步,周身泛起淡淡的龙系能量光芒! 【龙之舞】,发动! 轰! 炒炒猪的蓄能焰袭狠狠撞在火恐龙身上! 火恐龙被撞得向后滑退数米,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但它稳住了! 它抬起头,眼中的战意更浓! “好傢伙!”唐元惊呼,“硬扛著蓄能焰袭强化?! ” 江浩的眼神专注无比。 “龙之舞一次,攻速都提升了。这一下挨得不亏。” “炒炒猪——猛推!” 程逸飞的攻势连绵不绝! 炒炒猪趁势追击,双掌连续拍出,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火恐龙笼罩而去! “火恐龙—影子分身!” 沈錚的应对快如闪电! 火恐龙身影一阵模糊,瞬间分化出四五个真假难辨的幻影! 炒炒猪的猛推连续击打在幻影上。 噗!噗!噗! 三个幻影消散!但本体躲开了! “岩崩!” 程逸飞咬牙! 炒炒猪双拳捶地,数块尖锐的岩石带著破空声砸向火恐龙的本体! “守住!” 淡绿色屏障在火恐龙身前展开! 砰——! 岩崩砸在守住屏障上! 屏障剧烈震颤! 酒店房间里。 唐元紧紧攥著椅子扶手:“太快了————双方的攻防转换太快了————” 江浩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屏幕。 “炒炒猪—疯狂伏特!” 程逸飞的下一道指令,让全场惊呼出声! 炒炒猪周身猛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电光,如同雷神降世,朝著火恐龙狠狠撞去! “火恐龙—龙爪!” 沈錚的指令,同样充满杀机! 火恐龙不退反进,右爪缠绕上浓郁的龙系能量,化作一道锋利的龙爪,迎著那道电光,狠狠挥出! 轰—! 龙爪与疯狂伏特正面碰撞! 电光与龙系能量四下进溅! 两只精灵同时被震退! 火恐龙后退三步,稳住身形,右爪微微颤抖! 炒炒猪后退两步,身上的电光消散,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爪痕! “平手!”解说员激动地喊道,“第一次正面碰撞,双方平分秋色!” “火恐龙—龙之波动!” 沈錚的指令,在火恐龙稳住身形的瞬间响起! 火恐龙张开嘴,龙系能量在喉间疯狂凝聚! 下一秒,一道深紫色的、扭曲的龙之波动轰然射出,直取炒炒猪! “炒炒猪——陀螺球!” 程逸飞的应对,出人意料! 炒炒猪蜷缩起身体,如同一枚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 轰—!!! 龙之波动轰在急速旋转的炒炒猪身上! 能量迸溅! 炒炒猪的旋转被强行打断,身体晃了晃! 但它扛住了! “炒炒猪——打草结!” 程逸飞的指令,快如闪电! 炒炒猪单爪按地,地面系能量轰然灌注! 数道草绳从火恐龙脚下破土而出,试图缠绕住它的双腿! “火恐龙—跳起来!喷射火焰!” 錚的声音陡然拔高! 火恐龙猛地跃起,避开草绳的缠绕,在半空中张口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洪流! 轰! 火焰狠狠轰在炒炒猪身上! 炒炒猪发出一声痒哼,身体被轰得向后滑退! 它的身上,留下一挽焦黑! “漂亮!!”唐元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这一套连招太帅了!!” 江浩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炒炒猪的特性是厚脂肪————” “火系伤害是被削弱了的。” 果然。 炒炒猪虽然受了伤,但依然稳稳站著。 它抬起头,眼中的战意更加浓烈。 “炒炒猪—蛮力!” 程逸飞的声音,带著破釜沉舟的决上! 炒炒猪四肢发力,肌肉賁张,整个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丐著火恐龙猛衝丫来! “火恐龙—逆鳞!” 沈錚的指令,同样充满穗机! 火恐龙眼中红光一闪,周身爆发出狂暴的龙系能量! 轰! 蛮力与逆鳞,狠狠对撞! 格斗与龙系能量疯狂撕咬! 两道身影在碰撞的中心僵持了一瞬,然后,同时向后拋飞! 火恐龙重重摔在地上,身上多处伤痕! 但它挣扎著,站了起来! 炒炒猪同样摔倒在地,胸口的伤痕触目惊心,四肢剧烈颤抖! 它也在挣扎。 也在试图站起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挑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秒。 两秒。 炒炒猪的四肢,终於撑起了身体。 它站了起来。 但它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炒炒猪!” 程逸飞的声音带著颤抖。 “最后一击——大辱一番!” 这是赌上一切的命令! 炒炒猪仰天长啸,周身爆发出狂暴的能量! 它进入了大辱一番状態,儘管之后会陷入混乱! 但此刻,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炒炒猪丐著火恐龙猛衝丫去! “火恐龙—暗影爪!” 采錚的声音,同样嘶哑! 火恐龙伶爪缠绕上幽暗的幽托系能量,迎著衝来的炒炒猪,狠狠挥出! 噗嗤——! 暗影爪率先命中! 炒炒猪的衝锋,戛然丫止! 它低下头,看著胸口那道深深的爪痕。 然后,它的眼睛,缓缓闭上。 庞大的身躯,轰然前倾,重重摔在地上。 丫火恐龙,在释放完暗影爪之后,身体晃了晃。 它看著倒下的对手,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 然后,它转过身,看向采錚。 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秒,它的眼睛猛地闭上。 逆鳞的副作用,爆发了。 它陷入了混乱状態。 但它已经贏了。 “炒炒猪失去战斗能力!” 裁判的高声宣告,响彻全场。 “获胜乍—榕城市采錚,以及仕的火恐龙!” “至此,my市代表队已挑四五位选手被击败!” “所以,个届省赛的冠军是——榕城市代表队!!!”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彩带从天丫降,聚光灯疯狂闪烁! 榕城市休息区,所挑队员衝进场內,將永錚团团围住! my市休息区,程逸飞站在原地,低著头,久久没挑动。 酒店房间里。 唐元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太————太激烈了————” 仕的声音挑些发乾。 江浩丑有说话。 仕只是看著屏幕上那只倒在血泊中的炒炒猪,又看著那只被队友簇拥著、却已经陷入混乱的火恐龙。 十多个回合。 两个32级的火系精托,拼到了最后一刻。 拼到了双双倒地。 拼到了油尽灯枯。 “采錚————確实强。” 唐元喃喃道。 “火恐龙的技能池太深了,龙之舞强化,龙爪对攻,龙之波动远程,逆鳞爆发,暗影爪收尾————” “丫且仕每一步都算得很准,什么时候该扛,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拼————” 仕转过头,看向江浩。 “浩子,一个月后的地区赛,你那鸭子能贏这样的傢伙吗?” 江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仕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榕城的城市天际线。 远处,那座承办省赛的巨型场馆,此刻正沉浸在狂欢之中。 “不知道。” 仕说。 “但我会尽力。” 唐元看著仕,忽然笑了。 “行,那我也会尽力。” 仕低下头,看著趴在自己脚边的螺事地鼠和沙河马。 “棵们,一个月后,让那些傢伙大吃一惊。” >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 有点卡文,请假一天(づ)づ 第237章 来电 回返 第237章 来电 回返 夜色渐深。 榕城的夜晚有一种独特的韵味,白天的喧囂褪去后,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將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之中。 江浩和唐元再次从餐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那家“伙伴食堂”確实不错,价格实惠,味道也好,最关键的是允许精灵一起用餐。 所以两人才决定在离开前再来吃一顿。 唐元吃得满嘴流油,临走时还念叨著“下次再来”。 两人沿著街道慢慢走回酒店。 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夜跑的人从身边经过,带起一阵微风。 “浩子,你说咱们第五名,市里会给奖励不?”唐元忽然问。 “应该有吧。”江浩隨口应道,“毕竟是歷史最好成绩。” “嘿嘿,”唐元搓了搓手,“要是有奖金就好了,我就能给螺钉地鼠换个好点的道具。” 江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唐元这傢伙,平时看著大大咧咧,其实对精灵是真的上心。 螺钉地鼠那两下直衝钻,不知道他私下练了多少遍。 两人回到酒店房间,刚关上门,唐元就瘫在了床上,发出满足的嘆息。 “吃饱喝足————舒服啊————” 江浩没理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唐元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目光瞬间锁定江浩放在桌上的手机。 “谁啊?这么晚打电话?” 江浩也有些意外。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沈安然】 三个字静静躺在那里。 江浩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唐元。 那傢伙正伸长脖子,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满脸写著“是谁是谁快让我看看”。 江浩没有立刻接听。 他拿著手机,往窗边走了几步,背对著唐元,这才按下接听键。 “喂,安然姐?” 声音刚落,手机里立刻传来熟悉又清冷的声音。 “嗯,比赛结束了?” 明知故问。 江浩嘴角微微勾起。 他们的比赛早就结束了,今天上午刚办完闭幕式和颁奖仪式。 沈安然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她还是问了。 可能是想找个话头吧。 “嗯。”江浩应了一声。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沈安然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快了一些:“第五也很不错了。往年青元连前十都进不呢。”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生硬。 但江浩听出来了。 她在安慰他。 在夸他。 用她自己的方式。 江浩正要开口,沈安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那清冷的语调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压抑不住的喜悦:“我妈妈醒了。” 江浩微微一愣。 隨即,他明白了。 难怪她会打电话过来。 这样的好消息,当然要分享。 “那安然姐你终於不用担心了。”江浩的声音放得很轻,“恭喜你。” “嗯。 “” 沈安然应了一声。 那一声“嗯”里,有释然,有轻鬆,还有一丝江浩从未在她声音里听过的柔软。 然后她接著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还是要榕城玩两天?” “明天就回。”江浩如实回答,“估计要下午才能到青元。” “嗯————” 沈安然正要说什么,手机里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成熟的女声,带著大病初癒后的虚弱,却依然能听出年轻时的清亮:“安然,是谁啊?” 沈安然的声音远了一些,像是在回应身边人:“妈,你別说话————” 然后她又凑近手机,语速快了起来:“嗯嗯,那掛了。” 不等江浩回应,通话就断了。 江浩拿著手机,站在原地,愣了一秒。 然后,他放下手机,转过身。 唐元正死死盯著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嚇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好奇、八卦、兴奋、还有一丝“我看透你了”的得意。 “嘿嘿嘿———— 唐元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 “沈老师啊————” 他拖长了尾音。 “大晚上的,给你打电话啊————” 江浩面色不变,走回桌边,把手机放下。 “沈老师的电话,祝贺了咱们一下,然后又说她母亲醒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 唐元盯著他,盯了好几秒。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沈老师母亲醒了?”他的眼睛瞪大了一些,“就是那个昏迷的阿姨?” “嗯。 “” “哎呀!”唐元一拍大腿,“这可是好事啊!沈老师这段时间肯定担心坏了,现在终於能放心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由衷的高兴。 儘管沈安然只教了他们一个学期,但师生之间的感情是实打实的。 她母亲陷入昏迷的事,虽然不至於人尽皆知,但他们这些学生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难怪沈老师给你打电话,”唐元自顾自地说著,“这种好消息,肯定要跟人分享一下。咱们又刚打完比赛,她顺便问问成绩,合情合理,合情合理————” 他一边说,一边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江浩看著他,嘴角微微抽搐。 这傢伙,明明心里还在怀疑,嘴上却拼命给自己找理由。 “行了,”江浩拿起换洗的衣服,“我去洗澡。” “去吧去吧,”唐元挥挥手,“我再看会儿视频。” 江浩走进浴室,关上门。 水声响起。 他站在淋浴下,任由热水冲刷过身体。 沈安然的声音还在耳边迴响。 “我妈妈醒了。 “7 那声音里的喜悦,是她从未在人前展现过的。 这么久不见,確实有点想念———— 浴室外面,唐元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电视开著,放的是什么他完全没注意。 “沈老师————” 他喃喃自语。 “浩子这小子————”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算了,不想了,睡觉!” 第二天。 6月21日。 中午十二点。 榕城车站。 阳光炽烈,站前广场上人来人往,拖著行李箱的学生、抱著孩子的父母、背著大包小包的旅客————匯成一条条流动的河。 青元市代表队全体成员站在候车大厅入口处,身边是各自的行礼。 上午的闭幕式和颁奖仪式结束后,他们回到酒店吃了顿饭,收拾好东西,就匆匆赶到了车站。 行程很急。 不急不行。 马上就要高考了。 回去之后,他们要温习功课,列印考试相关证件,调整状態————反正有的忙。 “都检查一下,东西带齐了没?” 华涛的声音响起,带著一贯的沉稳。 “身份证、精灵球、行李————都別落下了。 39 眾人纷纷应声,各自检查。 “我的在呢。” “齐了齐了。” “哎呀我水杯忘酒店了————” “那你回去拿啊!” “算了算了,不要了———— 一阵小小的骚动后,眾人终於检票进站。 列车停在站台边,银白色的车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江浩和唐元依旧是坐在一起。 两人靠窗的位置,唐元坐外面,江浩坐里面。 放好行李,坐下之后,唐元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於要回家了————” 他看著车窗外,语气里带著一丝感慨。 “在榕城待了好久,还挺想念青元的。” —— 江浩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窗外,看著站台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 列车缓缓启动。 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后移动,站台、人群、候车大厅、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榕城,渐渐远去。 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三个人坐在一起,正在討论回去之后要去哪家店吃顿好的。 “我知道有家烤肉店,新开的,味道贼好!” “贵不贵啊?” “还行吧,咱们aa,一人百来块。” “那行那行,算我一个。” 周可可在另一排座位上,和乐静姝坐在一起。 她正在翻手机里的照片,一边翻一边跟乐静姝分享。 “静姝你看这张,唐元那个傻样,哈哈哈哈————” “还有这张,咱们打完ls市那天,你回来的时候拍的————” “这张是李彦博的风速狗被大岩蛇虐完回来,那个表情,绝了————” 乐静姝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看一眼,偶尔微微点头。 但她的嘴角,始终带著一丝极淡的弧度。 李彦博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像是在睡觉。 但他没睡著。 他只是不想说话。 回去之后,就是高考了。 然后是西南地区赛。 他想起自己那几场输掉的比赛,想起风速狗拼尽全力却依然倒下的样子。 还不够。 他对自己说。 还不够强。 接下来的时间,必须加倍努力。 袁煜坐在角落的座位上,膝盖上摊著笔记本。 他在写东西。 密密麻麻的字跡,记录著这届省赛每一场值得研究的对战。 榕城的欧阳煦、绵阳的杨绍、宜宾的———— 还有他们自己的。 江浩的葱游兵,乐静姝的太阳伊布,唐元的螺钉地鼠———— 每一个人,每一只精灵,每一场对战的经验和教训,都被他认真地记录下来。 笔尖在纸上游走,发出沙沙的轻响。 车厢前部,华涛和吴宏坐在一起。 两人低声交谈著。 “回去之后,先让他们休息两天。”吴宏说,“然后就要进入备战高考的状態了。” 华涛点点头:“嗯。高考结束之后,要不了多久就是地区赛了。” “地区赛的对手————” 吴宏顿了顿。 “比省赛强得多。” 华涛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他转过头,看向车厢里那些年轻的面孔。 “但他们已经证明了自己。” “省赛第五。” “这是青元市从未有过的高度。” “接下来的一个月————”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就看他们自己了。” 唐元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江浩的思绪:“哎,浩子,你说咱们回去之后,市里会不会搞个欢迎仪式什么的?” 江浩转头看他:“想多了。” “也是————”唐元挠了挠头,“就一个第五名,估计也就发个奖状啥的。” 他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不过也行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江浩没说话。 他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思绪飘得有些远。 高考。 地区赛。 更强的对手。 更残酷的战斗。 还有———— 他低下头,看著腰间那颗装著葱游兵的精灵球。 那颗球,此刻正微微发热。 那是葱游兵在回应他。 那场对阵绵阳的关键一战,它输了。 但输得不冤。 对手是32级的大力鱷。 它只有31级。 差一级。 就差一级。 如果它也32级———— 如果使用圣剑———— 江浩摇了摇头。 没有如果。 输了就是输了。 但下一次,他会贏。 “唐元。” “嗯? ” “回去之后,陪我对练。” 唐元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行啊!让我的螺钉地鼠再跟你的鸭神过过招!虽然肯定被虐,但也比閒著强!” 江浩点了点头。 然后他重新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列车疾驰。 距离青元,越来越近。 车厢里的说笑声渐渐大了起来。 齐峰他们聊著烤肉店的事,周可可在和乐静姝分享照片,张瑞丰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卫景辉在旁边当观眾。 李彦博“睡著睡著”终於真的睡著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袁煜依旧在写著什么,笔尖不停。 唐元也加入了齐峰他们的聊天,隔著几排座位大声嚷嚷著什么。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热闹。 但就在这时,华涛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一丝严厉:“唐元!齐峰!你们几个!” “公共场所,注意影响!” “再这么大声,都给我去车厢连接处站著!” 唐元几人瞬间噤声。 车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江浩坐在窗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的队友们。 一群不太靠谱、却永远热热闹闹的傢伙。 一群在战场上拼尽全力、下了战场就原形毕露的傢伙。 一群可以一起贏、也可以一起输的傢伙。 他靠在椅背上,神情逐渐放鬆下来。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 田野、村庄、远山、河流————一一从眼前掠过。 列车疾驰向前。 载著他们,载著这一路的欢笑与泪水,载著第五名的荣誉与遗憾,载著对未来的期待与不安,驶向青元。 驶向家。 不知过了多久。 唐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难得的安静:“浩子。” “嗯? “” “你说————咱们下次,能贏他们吗?” 江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能。” 只有一个字。 但唐元听了,忽然笑了。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信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嘴角,还掛著笑。 列车继续向前。 载著这群少年,载著他们的精灵,载著他们的梦想。 驶向下一个战场。 第238章 欢迎 採访 第238章 欢迎 採访 下午两点三十七分。 列车缓缓停靠在青元站。 车厢里的喧囂渐渐平息,眾人开始收拾行李。 唐元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髮出咔咔的轻响。 “终於到了————”他打了个哈欠,“坐得我腰都酸了。” 江浩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两人的背包,递给唐元。 列车门打开,一股熟悉的、属於青元的空气涌了进来。 六月的青元,比榕城要凉爽一些。 风里带著淡淡的草木香气,还有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烟火气息。 华涛的声音从车厢前部传来:“都拿好自己的东西,別落下了。下车后跟著我走,不要乱跑。” 眾人纷纷应声,鱼贯走出车厢。 站台上人不算多,稀稀落落地散著几个接站的人。阳光透过站台的顶棚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江浩跟著队伍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隨意地扫视著四周。 很正常。 很平静。 和往常任何一次坐车回来没什么两样。 然后,他们走出了车站出口。 那一刻,江浩的脚步停住了。 唐元的脚步停住了。 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住了。 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车站外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地围满了人。 至少有数百人。 有的拿著照相机,镜头在阳光下反著光。 有的扛著摄像机,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有的举著话筒,上面贴著各种媒体iogo一—青元日报、青元电视台、蜀省晚报驻青元记者站、青元广播电台————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被几个人高高拉起,上面印著金色的大字: 【热烈祝贺青元市代表队荣获蜀省高中生联赛第五名—歷史性突破,青元的骄傲!】 横幅很长,长到需要六个人才能拉开。 风吹过,横幅微微摆动,那金色的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横幅旁边,还有几条竖幅,分別写著: 【向青元市代表队学习!向青元市代表队致敬!】 【青元少年,勇创辉煌!】 【今日你们以青元为荣,明日青元以你们为荣!】 唐元的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可可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李彦博愣在原地,像是被点了穴。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袁煜神情镇定,但眼神里却闪过明显的惊讶。 乐静姝依旧站著,背脊挺直,但那清冷的眼眸里,此刻也泛起了一丝明显的波动。 然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出来啦!出来啦!” 那声音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人群瞬间涌动起来,朝他们蜂拥而来! 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 咔嚓!咔嚓!咔嚓! 白色的光芒此起彼伏,刺得人眼睛生疼! “青元市代表队的同学!看这边!” “请问谁是江浩同学?” “能接受一下採访吗?” “唐元同学!唐元同学!你对战绵阳那场用直衝钻打贏了31级的鬃岩狼人,这是什么战术?” “让一让!让一让!我们是青元日报的!” “乐静姝同学!乐静姝同学!能说两句吗?” 江浩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眼前。 闪光灯太密集了,即使是大白天,那接连不断的白光也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向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唐元在他旁边,做著和他一模一样的动作。 抬手挡眼,身体后倾,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 周可可躲在乐静姝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双手紧紧抓著乐静姝的衣角。 乐静姝依旧站著没动,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下意识眯起的眼睛,出卖了她此刻並不平静的心情。 李彦博已经完全懵了,被闪光灯闪得直眨眼,嘴里喃喃著:“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三人挤成一团,像三只受惊的鶉,互相抓著彼此的衣服,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壮胆。 袁煜站在人群边缘,用手挡眼睛,试图不让闪光灯闪到自己。 华涛和吴宏站在队伍最前面。 作为老师,两人確实比学生们镇定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 面对汹涌而来的人群,两人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 华涛清了清嗓子,试图说点什么,但刚开口,就被一阵更大的欢呼声淹没了。 就在场面即將彻底失控的时候,几声高亢的喊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都让开!让开!” 紧接著,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几道人影从通道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人青元市训练家协会会长,严书翰。 他的身后,则是四所高中的校长。 再后面,还跟著几个穿著黑色正装、戴著工作牌的人,看起来是协会的工作人员和几位校长助理。 严书翰走在最前面,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他走到华涛和吴宏面前,停下脚步,伸出手。 “华主任,吴老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一切嘈杂的力量。 “辛苦了。” 华涛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严会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严书翰笑道,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还在往前挤的记者,“咱们青元市第一次打进省赛前八,还拿了第五名,我这个当会长的,不来迎接一下,像话吗?” 他说著,目光越过华涛,看向后面那群还有些发懵的年轻人。 那目光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期待。 “都是好孩子啊。” 他轻声说。 接著,四位校长也走上前来。 一中校长藺正则先和华涛握了手,然后转向学生们。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江浩身上。 “江浩。” “藺校长。”江浩微微欠身。 藺正则看著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但那一眼里的分量,江浩读懂了。 你,是我们一中的骄傲。 四位校长分別和自己学校的学生说了几句话后,便退到一旁。 严书翰又上前一步,面对所有学生。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孩子们。”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我代表青元市精灵协会,代表青元市所有训练家,也代表青元的父老乡亲————” 他顿了顿:“欢迎你们回家。” 掌声从人群中响起。 严书翰抬了抬手,掌声渐渐平息。 “省赛第五名。” 他继续说。 “这个成绩,在那些大城市、那些强市看来,可能不算什么。” “但对我们青元来说,这是歷史。”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是你们创造的歷史。” “是青元市从未有过的高度。”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你们知道吗?青元市参加省赛这么多年,我们年年都在十名开外徘徊。” “年年陪跑。” “年年被人说是小地方来的”。” “年年被人看不起。”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沧桑。 他伸手指向这群少年:“但今年,你们告诉所有人,青元不是小地方。” “青元的孩子,可以和那些大城市的强队掰手腕。” “可以和榕城、绵阳、宜宾这些顶级强队打得有来有回。” “可以把32级的大力鱷逼到绝境。” “可以用29级的螺钉地鼠,打贏31级的鬃岩狼人。” 他深吸一口气:“让所有人,都记住青元这两个字。” 广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他,看著他身后的那群少年。 “所以,”严书翰的声音变得温和,“我今天是来感谢你们的。” 他对著学生们,微微欠身。 “谢谢你们。” “为青元爭光。 “6 “为青元正名。 “谢谢。” 那一刻,江浩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向身边的队友们。 唐元的眼眶红了,却拼命忍著。 周可可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李彦博死死咬著嘴唇。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 袁煜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乐静姝依旧站著,背脊挺直。 但她的眼角,有一滴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湿润。 人群中,再次响起掌声。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闪光灯又开始闪烁。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躲闪。 掌声渐渐平息。 严书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他转过身,看向那些早就等得不耐烦的记者们,“知道你们等急了。来吧,採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都给我守规矩。一个一个问,別挤,別吵。谁要是乱来,我让人请他离开。” 记者们顿时安静了许多。 一个拿著青元日报话筒的年轻女记者率先举起手,得到允许后,快步走到前面。 她的第一个目標,是江浩。 “江浩同学!”话筒几乎懟到江浩脸前,“我是青元日报的记者。请问,你对这次省赛第五名的成绩满意吗?有没有觉得遗憾?毕竟你们差一点就能进四强。” 问题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这个问题,看似平常,实则刁钻。 “满意”和“遗憾”,本就是一对矛盾。 说满意,可能显得没追求。 说遗憾,又可能显得不知足。 华涛微微皱眉,正要开口,江浩却已经回答了:“满意,也遗憾。” 女记者眼睛一亮:“能具体欠欠吗? 17 江浩看著她,目光平静。 “满意,是因为这是我们团队拼出来的成绩。每一分,每一场胜利,都是大家用汗水和努力换来的。我们创造了青元的歷史,我当然满意。” “遗憾,是因为我们確实差一点就能进四强。我对阵绵阳杨绍那场,如果我的葱游兵再强一点,如果那最后一剑再重一点,可能结果就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但遗憾不是坏事。” “遗憾让我知道,我还不够强。” “遗憾让我知道,我还要继续努力。” “所以,满意是给过从的自己,遗憾是给未来的自己。”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人群中仫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孩子————欠话真有水平————” “一中的,难怪————” 女记者也愣了一下,然后追问道:“那如果再来一次,你有把握贏杨绍吗?” 江浩看著她,目光没有躲闪。 “有。” 燃燃单单一个字,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另一个记者挤上前,话筒对准了唐元。 “唐元同学!我是青元电视台的!你对阵绵阳那场,用29级的螺钉地鼠打贏了31级的鬃岩狼人,很多人都欠这是本届省赛最大的冷门。你自己怎么看?” 唐元被问得一愣,然后挠了挠头。 “冷门啊——————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冷门。” “我就是觉得,它刚打完一场,肯定累了,肯定有伤。我的螺钉地鼠虽然等级低,但状態好,有机会拼一拼。” “然后就拼贏了。” 记者追问道:“当时你紧张吗?毕竟等级差了三级。 唐元咧嘴笑了。 “紧张啊!怎么可能不紧张!那可是31级的精英啊!” 周围响起一阵轻笑。 “但我想著,反正都到这份上了,拼就拼唄。输了不亏,贏了血赚。” “而且——”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靦腆,“我的螺钉地鼠那么相信我,我不能怂啊。” “它都不怕,我怕什么。” 又一个记者把话筒转向乐静姝。 “乐静姝同学,我是蜀省晚报驻青元记者站的。你对阵绵阳赵铭那场,太阳伊布在重伤的情况下依然战斗到最后一刻,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但我们注意到,那场比赛你的太阳伊布被对方的狡猾天狗全程压制,有人评论欠,你在战术选择上存在失误,太依赖变化技能,导致被对手的移花接木克制。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太直接了。 太尖锐了。 —— 几乎是在当面质疑她的指挥能力。 周可可的脸色变了,想要开口,却被乐静姝轻轻按住手。 乐静姝看著那个记者,目光清冷。 “你欠的没错。”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静水。 “那场比赛,我的战术確实被克制了。” “狡猾天狗的移花接木,克制太阳伊布的变化技能。这一点,我在赛前就知道。” “但我还是选择了那样的打法。” “为什么?” 她顿了顿。 “因为太阳伊布最擅长的,就是变化战术。那是我们日復一日训练出来的默契。临时改变打法,反而会让它无所適从。” “我选择相信它,也相信我们的战术。” “结果输了。” “输了就是输了,我不找藉口。” 她的目光变得更加清冷:“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然会选择同样的打法。” “因为那不是失误。” “那是我的选择。” 全场安静。 那个记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华涛適时开口:“下一个问题。” 记者们又问了齐峰、卫景辉、张瑞丰几个人。 问题相对温和,都是“第一次参加省赛有什么感受”“回人之后有什么打算”之类的。 几个人磕磕巴巴地答了,倒也真诚。 轮到袁煜时,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记者走上前。 “袁煜同学,我是青元教育周刊的。你在省赛中的表现非常出色,尤其是对阵超甲狂犀那场,仕借预知未来的精准降临和重力的持续压制,贏得了胜利。但我们注意到,你在那场比赛之后紧接著又对阵了鬃岩狼人,结果惨败。有人评论欠,你没有合理安排精灵的体力,导致象徵鸟在关键战中状態不佳。你怎么看?” 又是一个尖锐的问题。 直接质疑他的决策能力。 袁煜看著那个记者,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那场比赛,象徵鸟確实状態不好。” “因为它在上一场拼尽了全力。” “但那是我和它的选择。” “超甲狂犀是32级,是我们遇到的最强的对手之一。如果我不让象徵鸟全力一战,那一场可能就输了。” “贏了那一场,才有后面的可能。” “至於后面的比赛————” 他顿了顿。 “输给鬃岩狼人,我不后悔。” “因为象徵鸟已经尽力了。” “我也尽力了。 “6 “尽力了,就够了。” 吴宏在旁边轻轻点头。 这个回答,很袁煜。 冷静,理智,没有多余的情绪,但每一个字都站得住脚。 记者们又问了李彦博几个问题。 李彦博的回答很实在:“我输了两场,但我不觉得丟人。因为每次输,我都让对方脱了一层皮。下次再遇到,我一定贏。” 周可可被问到和月桂叶的配合时,有些紧张,但还是认真答了:“月桂叶是我最初的伙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它相信我,我也相信它。不管对手是谁,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最后一个问题,是给整个团队的。 一个看起来资歷很深的记者站出来,目光扫过所有人:“我是青元日报的老记者,三十年了。我问一个全局任的问题。” “你们这次拿了第五名,创造了歷史。但接下来,你们要面对的是高考,然后是西南地区赛。地区赛的对手,比省赛强得多。你们有信心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立刻回答。 唐元看向江浩。 周可可看向乐静姝。 李彦博看向袁煜。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互相看了看。 然后,江浩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有欠话,只是看向身边的队友们。 唐元站到了他左边。 袁煜站到了他右边。 乐静姝、周可可、李彦博、齐峰、卫景辉、张瑞丰、周楷,所有人都站到了一起。 十个人,並肩而立。 江浩看向那个记者。 “有信心。” 他欠。 “因为我们在一起。” 闪光灯疯狂闪烁。 咔嚓声此起彼伏。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躲闪。 十个人站在那儿,迎著所有的镜头,迎著所有的目光。 他们的脸上,有恨惫,有稚嫩,有紧张。 但更多的,是一种正在生长的、越来越坚定的东西。 严书翰站在一旁,看著这群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华涛欠:“华主任,你带出来的好队伍。” 华涛笑了笑,眼眶有些发热。 “是他们自己爭气。 吴宏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也是青元的运气。” 严书翰摇了摇头。 “不是运气。” “是实力。” 採访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最后,严书翰站出来,宣布採访结束。 “好了好了,孩子们刚回来,让他们回从休息。有什么问题,改天再问。高考在即,別丝误他们复习。” 记者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不好再纠缠,纷纷散人。 一辆白色的大巴车缓缓驶来,停在人群边缘。 车窗上贴著一行字:青元市精灵协会。 “上车吧。”华涛招呼道,“送你们回市区。” 眾人纷纷提著行李,登上大巴。 江浩最后一个上车。 他站在车门边,回头看了一眼。 广场上的人群已经开始散从,那条巨大的横幅依旧高高掛著,在风中微微动。 【青元的骄傲】 那五个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横幅旁边,那些竖幅也在风中猎猎作仫。 【今日你们以青元为荣,明日青元以你们为荣】 江浩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上了车。 第239章 懒人獭!Get! 第239章 懒人獭!get! 大巴车稳稳地停在別墅门口。 江浩从车上下来,双脚踩在熟悉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六月的阳光斜斜地洒落,將別墅的影子拉得很长。 院子里的花草长得正盛,几株月季开得热烈,红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 没有人迎接。 江浩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个紧闭的大门,又扫过那些安静的花草,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也是。 老爹估计在忙道馆的事,老妈应该还在研究所。 他们大概以为自己要晚些才到,或者————根本就没想著要来迎接。 毕竟,只是个第五名。 他摇了摇头,拎起行李,沿著石板路走向別墅。 推开门。 熟悉的玄关,熟悉的客厅,熟悉的味道。 一切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江浩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到家了。 “” 他轻声说。 腰间的精灵球微微发热,葱游兵和小老弟沼跃鱼都在回应他。 江浩换下鞋,提著行李上了楼。 推开自己的房间,里面依旧整洁。 应该是老妈打扫过。 书桌上的书还保持著他离开时的样子,窗台上的那盆葱也长得更加茂盛了。 江浩把行李放下,走到窗边,推开窗。 午后的风涌进来,带著院子里的花香。 他闭上眼,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声音。 是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嗓音:“儿子—!回来了没——!” 江浩睁开眼,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江坤正站在客厅中央,身上还穿著深色外套,看起来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 他抬头看向楼上,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此刻正掛著一个大大的笑容。 “哟!还真回来了!” 江浩从楼梯上走下来,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笑意:“爸,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不该回来似的。” 江坤哈哈大笑,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那力道很重,重到江浩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但他没有躲。 “不错嘛!”江坤的声音里满是骄傲,“第五名!咱们青元这么多年,从来没打进过前十!你们这帮小傢伙行啊!” 江浩看著他,忽然说:“那是。” 江坤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行行行,你小子学会不谦虚了!” 父子俩笑著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江浩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老爹。 江坤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你回来了,正好有个事要和你说。” 江浩看著他,等他继续。 “我和你妈,”江坤顿了顿,“给你挑了只特殊的精灵。” 特殊的精灵? 江浩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现在就在你妈的研究所里。”江坤继续说,“你是想现在就去把它收服了,还是明天再去?” 江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老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前些天,他看过的那本日记里记载的內容。 未来的自己,在省赛结束后,得到了一只特殊的懒人獭。 异色的。 粉紫色的。 来自那个实验室的。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当就是它了吧。 “爸,”江浩站起身,“什么精灵啊?咱们现在就去吧。” 江坤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好,现在就去。” 他也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和你说啊,这只精灵的情况,保准你知道后会大吃一惊。” 江浩跟在他身后,问:“它是有什么特殊的?” “特殊?”江坤回过头,脸上的笑容带著几分神秘,“等你见到就知道了。反正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 父子俩的声音渐渐变小,消失在门外。 二十分钟后。 虹瑜研究所。 江坤刷了卡,又经过一道虹膜识別,两人才进入內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著某种江浩叫不出名字的药剂气息。 “这边。” 江坤带著他穿过走廊,来到最深处的实验室门前。 门是厚重的特种隔音门,看起来就造价不菲。 江坤按了门铃。 几秒后,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沈虹瑜。 “小浩来了。”沈虹瑜笑了笑,让开身,“快进来,就等你了。” 江浩点点头,跟著老爹走进去。 实验室里的灯光很明亮,却並不刺眼。 各种仪器设备整齐地排列著,屏幕上跳动著江浩看不懂的数据。 而此刻,最吸引他目光的,是站在房间中央的两个人。 一个是他母亲,苏玉容。 另一个是同样穿著白大褂,扎著马尾辫的女孩,正冲他笑。 苏珂。 他老妈的侄女,他的————表姐。 虽然两人没见过几次面,但江浩也早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妈。”江浩叫了一声。 苏玉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伸手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衣领。 “瘦了。” 她说。 只有两个字,却让江浩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还好。”他说。 苏玉容点点头,不再多说,侧过身,指向身后的某个方向。 “看那儿。 “” 江浩的目光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了。 那是一把特製的、带有缓衝垫的观察椅。 椅子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安静地坐著。 那是一只懒人獭。 但和常见的懒人獭完全不同。 它的皮毛,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梦幻般的粉紫色。 在实验室冷白色的灯光下,那柔软的皮毛泛著柔和而奇异的光泽,像是夕阳下的云朵,又像是某种珍贵宝石的顏色。 它的体型比同龄懒人獭似乎略大一些,此刻正坐在椅子上,两只小小的爪子搭在身前,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江浩。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 江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著那只懒人獭。 懒人獭也看著他。 一人一精灵,就这样对视著。 时间,仿佛静止了。 “这是————” 江浩的声音有些乾涩。 虽然他心中早已有猜测,但真正看到这只异色的懒人獭时,那种震撼,依然无法用语言形容。 苏玉容在旁边开口:“从那个组织的实验室救出来的。” 她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江浩。 “这是它的全部检测数据。你看看。” 江浩接过来,低头看去。 文件是几页列印好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各种数据和专业术语。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掠过那些他看不太懂的基因序列、能量波动图谱、细胞活性检测———— 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了【特性】那一栏。 【特性:无(因特性基因未能成功表达,导致特性缺失)】 无。 特性缺失。 没有特性。 江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训练家,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懒人獭一族,之所以被称为“最强大也最鸡肋”的精灵,就是因为它们的最终进化型请假王,拥有恐怖的种族值,却被【懒惰】特性死死束缚。 出力一次,就要休息一次。 只能打一击。 一击之后,就要换下场。 所以,请假王在顶级对战中,永远只能作为“一击必杀”的奇兵使用,无法承担持续作战的核心重任。 但如果———— 如果没有【懒惰】特性呢? 如果请假王可以肆无忌惮地连续输出呢? 那將是怎样的存在? 江浩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继续往下看。 【技能池检测结果:臂锤、泰山压顶、劈开、抓、哈欠、再来一次、偷懒、出奇一击、睡觉、健美、劈瓦、岩石封锁、求雨、大晴天】 江浩的眼睛,彻底直了。 臂锤。 泰山压顶。 劈开。 劈瓦。 岩石封锁。 健美。 还有求雨、大晴天。 两个天气技能。 天气技能,向来是精灵对战中最珍贵、最稀缺的技能类型之一。 一张天气技能的光碟,市场价最低也要一百万起步。 而且有价无市。 而眼前这只懒人獭,它竟然会两个! 江浩抬起头,再次看向那只粉紫色的小傢伙。 懒人獭依旧盯著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困惑? 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看了自己那么久,却不过来。 它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的表情那么奇怪。 但它记得那些穿白大褂的人说过的话。 它们说,会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来。 它们说,那个人会成为它的训练家。 它们说,那个人会认真对待它,会对它好。 它等了好久。 从被救出来,来到这开始,就一直等。 每天醒来,它都会看看门口,看看有没有新的人来。 每天睡觉前,它都会想,明天会不会来呢? 现在,终於有人来了。 他的眼睛很好看。 很乾净。 很温暖。 “它————” 江浩的声音有些发涩。 “它知道自己————没有特性吗?” 苏玉容摇了摇头。 “不知道。它只知道自己和其他懒人獭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它应该不清楚。” 她顿了顿。 “从那个组织救出来的时候,它已经被关了很久。那些人给它餵了很多营养剂,强行让它学会了那些技能,但没告诉它为什么。” 江浩沉默了。 他再次看向懒人獭。 小傢伙依旧盯著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除了好奇和期待,似乎还藏著一丝———— 江浩忽然想起一种眼神。 那是流浪的小动物,在被人类收养前,看向那个可能成为自己主人的人时,才会有的眼神。 有期待。 有渴望。 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还有一丝害怕被拒绝的惶恐。 江浩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迈开脚步,走向那只懒人獭。 一步。 两步。 三步。 懒人獭的眼睛隨著他的移动而移动,小小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江浩走到它面前,蹲下。 一人一精灵,目光平齐。 “你好。” 江浩轻声说。 懒人獭眨了眨眼。 没有说话。 但它的小爪子,微微动了动。 江浩看著它,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是发自內心的、没有任何杂质的。 “我知道你。” 他说。 懒人獭的眼睛里闪过困惑。 知道它? 怎么会知道它? 他们明明第一次见面。 “我知道你经歷了什么。” 江浩继续说,声音很轻,很柔。 “被排挤。” “被抓走。” “被关起来。” “被迫学了很多东西。” “但一直很乖。” “一直等著。” 懒人獭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 它看著眼前这个少年,看著他说话时那双乾净的眼睛,看著他嘴角那抹温柔的笑容。 它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但它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我不是来可怜你的。” 江浩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 他顿了顿:“我是来接你的。” 懒人獭愣住了。 “你愿意跟我走吗?” 江浩看著它,目光认真而坦诚。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不知道会遇到多强的对手。” “不知道会经歷多少战斗。”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证。” 他的声音变得坚定。 “我会认真对你。” “认真对待你。” “认真和你一起变强。” “不管你有没有特性。” “不管你是什么顏色。” “不管你过去经歷过什么,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异类。” “你是我的伙伴。” 懒人獭的眼睛,彻底湿了。 它低下头,用小爪子揉了揉眼睛。 然后又抬起头,看著江浩。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从未有过的光芒。 有泪水。 有喜悦。 有终於被理解的释然。 还有一个决定。 它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江浩的手。 那动作很轻。 很小心。 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確认。 然后它点了点头。 那一刻,江浩的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江坤站在那里,双手抱胸,嘴角带著骄傲的笑容。 苏玉容站在那里,眼眶微微泛红,却努力保持著平静。 沈虹瑜笑了笑,对他点了点头。 苏珂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江浩转回头,从老妈手里接过那颗早已准备好的高级球。 他把它轻轻放在懒人獭面前。 “准备好了吗?” 懒人獭看著那颗球,又看看他。 然后,它伸出小爪子,主动碰了碰精灵球的按钮。 红光闪过。 懒人獭被收入球中。 精灵球在江浩手里微微晃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叮~” 一声轻响。 收服成功。 江浩握著那颗微微温热的精灵球,感受著其中新伙伴的存在。 他低下头,轻声说:“欢迎加入。” 球內,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却无比清晰的回应。 那是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哈欠声。 苏玉容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给它取个名字吧。” 江浩想了想。 他看著手中那颗精灵球,想起它刚才看自己的眼神,想起它轻轻碰自己手背的那个动作,想起它点头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小懒。” 他说。 “就叫小懒。” 身后,江坤的声音响起:“小懒?这名字也太隨便了吧?” 江浩回过头,看著他。 “隨便吗?” 他看向手中的精灵球。 “我觉得挺好。” 眾人愣了一下。 然后,都笑了。 江浩把精灵球收回腰间,和葱游兵、沼跃鱼放在一起。 三颗球,並排。 三个伙伴。 从此,一起走。 第240章 新內容 第240章 新內容 夜色渐深。 別墅二楼的臥室里,檯灯的光晕柔和地铺散开来,將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橘黄色之中。 江浩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是一本厚厚的《精灵能量原理与实战应用》。 这是他今晚复习的第一本教材,明天还有几套模擬题要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四天后就是高考了。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轻轻合上书。 高考近在眼前。 虽然作为训练家,他的重心一直在精灵对战上,但理论知识同样不能落下。 好在这些內容对他来说並不难,只是需要花时间再过一遍。 他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书桌另一侧。 那里,静静躺著一本看起来已经有些陈旧的日记本。 那本未来日记。 江浩伸手將它拿过来,將其翻动。 纸页在灯光下泛著微微的反光,上面浮现出新的字跡。 只翻了两下,他就停了动作。 江浩转过头,看向房间中央那片被特意清空的区域。 那里,三只精灵正在做著各自的锻炼。 葱游兵站在最中间。 它罕见地没有握著那柄从不离手的大葱长剑,也没有举著那面葱叶盾牌。 长剑和盾牌被並排靠在墙角,剑身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翠绿光泽。 它正扎著马步。 双足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曲,腰背挺得笔直。 它的双翅自然垂放在身体两侧,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紧紧盯著前方的某个点,一眨不眨。 它在练下盘。 作为格斗系精灵,葱游兵太清楚下盘的重要性了。 任何精妙的剑技,任何凌厉的攻势,都建立在稳固的根基之上。 汗水顺著它的羽毛缓缓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 但它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塑。 在葱游兵右侧,沼跃鱼正举著两个哑铃。 那是两个十五公斤重的哑铃,银白色的金属在灯光下闪著光。 沼跃鱼双手各握一个,手臂一屈一伸,缓慢而有力地將它们举起、放下,举起、放下。 它的表情很专注。 甚至有些————狰狞。 嘴巴紧紧抿著,眼睛瞪得溜圆,每举一次,喉咙里就会发出“咕”的一声闷哼。 它的手臂肌肉隨著动作一鼓一鼓的,那是这段时间坚持锻炼的成果。 作为队伍里的“老二”,沼跃鱼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葱游兵大哥太强了。 强到它现在根本追不上。 但它不想一直追不上。 它想变得更强。 强到可以在关键时刻,也能像大哥那样,为江浩挡在身前。 在葱游兵左侧,一个身影,正做著和沼跃鱼同样的动作。 懒人獭。 小懒。 它的两只小爪子各握著一个十公斤重的哑铃。 那是沼跃鱼淘汰下来的旧哑铃。 银白色的金属表面有些许磨损的痕跡,但依然结实耐用。 小懒的表情很认真。 它学著沼跃鱼的样子,把哑铃举起来,放下去,举起来,放下去。 但它的力气显然还不太够。 每一次举起,它的身体就会跟著微微晃动。 每一次放下,哑铃都会在它腿上磕一下,发出“咚”的轻响。 “咚。” “咚。 “” “咚。” 小懒被磕得齜牙咧嘴,但就是不撒手。 它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沼跃鱼。 沼跃鱼正举得满头大汗,压根没注意到它。 小懒又偷偷看了一眼另一边的葱游兵。 葱游兵扎著马步,稳如泰山,也没看它。 小懒鬆了口气,继续举。 “咚。 “” “咚。 “ “咚。” 江浩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放下日记本,起身走到房间中央。 葱游兵最先察觉,微微侧过头,看向他。 “嘎?” “没事,你们继续。”江浩摆摆手,然后走到小懒身边,蹲下来。 小懒停下动作,举著两个哑铃,眨巴著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那眼神里有些紧张。 它怕自己做错了什么。 江浩看著它那双眼睛,心里软了一下。 “姿势不太对。”他轻声说,伸出手,轻轻托住小懒的手肘,“这里,要再抬高一点。对,就是这样。” 小懒顺从地跟著他的引导,调整了姿势。 这一次,哑铃举起来的时候,没有再磕到腿上。 小懒的眼睛亮了一下。 “还有这里,”江浩又轻轻按了按它的肩膀,“不要太用力,放鬆一点。你是在练手臂,不是练肩膀。” 小懒点了点头,认真地照做。 这一次,它举得更稳了。 江浩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那柔软的粉紫色皮毛触感极好,像最顶级的丝绸。 “慢慢来,不急。” 他站起身,准备回到书桌前。 刚转身,就感觉衣角被轻轻拉住了。 他回过头。 小懒举著哑铃,用一只爪子轻轻拉著他的衣角。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有些什么在闪烁。 不是委屈。 是————感激? 江浩不太確定。 但他知道,这小傢伙,是在用它的方式说“谢谢”。 他蹲下来,又揉了揉它的脑袋。 “乖。” 小懒眯起眼,小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却无比满足的笑容。 这时,沼跃鱼放下哑铃,走过来。 它蹲在小懒面前,伸出爪子,拍了拍小懒的肩膀。 “咕咕。” 那语气,像是一个老大哥在鼓励小弟。 小懒看著它,眼睛亮亮的。 然后,沼跃鱼又指了指自己刚才举的十公斤哑铃,又指了指小懒手里的五公斤哑铃,做了一个“慢慢来”的手势。 小懒用力点头。 葱游兵依旧扎著马步,没有动。 但它微微侧过头,看了小懒一眼。 那眼神里,有认可。 还有一丝“好好练”的期待。 江浩看著三只精灵的互动,忽然觉得,这个房间里的温度,比刚才又暖了几分。 他回到书桌前,重新坐下。 檯灯的光依旧温暖。 他低头,將日记翻动到最新一页。 【8月1日,出发前往天山的列车上。 为了更好的锻炼三个伙伴,我决定带他们前往天山歷练。 不过我们不会久待,因为不久之后我就要上大学了。 我报了榕城精灵大学,並且成功录取。 当然,唐元那傢伙大抵是讹上我了,也被榕城录取了。】 天山。 江浩看著这两个字,陷入了沉思。 天山,位於华国西北部,是横贯东西的巨大山脉。 那里地势险峻,气候多变,从山脚的草原到山腰的森林,再到山顶的雪线,分布著极其丰富的生態圈。 更重要的是,天山的深处,棲息著许多强大的野生精灵。 暴雪王、冰伊布、雪妖女、冰鬼护————还有传说中偶尔现身的古剑豹。 那里,是无数训练家嚮往的歷练之地。 也是无数训练家折戟沉沙的危险之地。 江浩原本以为,自己会选择去某个更温和的地方,比如青元周边的山区,或者火焰山那种相对熟悉的区域。 没想到,未来的自己,选择了天山。 “有意思。”他轻声说。 至於被榕城精灵大学录取这件事,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榕城精灵大学,蜀省最好的精灵大学,全国排名前十的顶级学府。 无数训练家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 以他的成绩和葱游兵的表现,被录取是板上钉钉的事。 倒是唐元———— 江浩嘴角微微抽搐。 “那傢伙,还真讹上我了。” 江浩摇了摇头,把日记翻到下一页。 但这一页,是空白的。 未来,还没有写下。 他盯著那片空白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日记本,抬起头,再次看向房间中央。 三只精灵依旧在锻炼。 葱游兵依旧扎著马步,稳如泰山。 它的呼吸绵长而均匀,显然已经进入了一种心无旁騖的状態。 沼跃鱼已经开始做第二组举哑铃,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但动作依然標准。 它的眼神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手中的哑铃。 小懒还在继续。 它的小爪子已经有些发抖,但它没有停。 它一下一下地举著,举著,举著。 偶尔磕到腿,它就齜牙咧嘴地倒吸一口气,然后继续。 偶尔偷看旁边的沼跃鱼,它就眼睛亮亮地,举得更卖力。 偶尔偷看另一边的葱游兵,它就挺直腰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稳。 江浩看著它,忽然想起晚上吃饭时的场景。 那是一家很不错的餐厅,江坤特意订了包间,点了一桌子菜。 葱游兵和沼跃鱼坐在特製的精灵座椅上,优雅地享用著各自的精灵食物。 小懒坐在江浩旁边,面前也摆著一份精心准备的精灵食物。 但它没有吃。 它只是一直盯著江浩。 江浩注意到它的目光,低头看它。 “怎么了?不喜欢吃?” 小懒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了?” 小懒看著他,又看了看桌上的食物,又看了看他。 江浩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这小傢伙,是在等他先动筷子。 在它的认知里,人类是要先吃的。 只有人类吃完了,才轮到精灵吃。 这是它在那个组织里学到的规矩。 江浩心里有些发酸。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然后,他低头看著小懒,笑著说:“好了,该你吃了。” 小懒这才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的食物。 它吃得很慢,很小心。 但它的眼睛,一直是亮的。 此刻,看著小懒努力举哑铃的样子,江浩忽然觉得,自己何其幸运。 葱游兵,从大葱鸭时期就跟著自己,一路披荆斩棘,从未退缩。 沼跃鱼,从蛋里孵出来就认定了自己,傻乎乎地相信著自己。 现在,又多了小懒。 一只没有特性、却拥有无限可能的懒人獭。 一只渴望被爱、也渴望变强的小傢伙。 江浩站起身,走到小懒身边。 小懒停下动作,抬头看他。 江浩蹲下来,轻轻拿过它手里的哑铃,放到一边。 “今天够了。”他说,“再练下去,明天手臂会疼的。” 小懒眨眨眼,似乎在问:真的可以了吗? 江浩笑著揉了揉它的头。 “真的可以了。 “7 他又看向沼跃鱼。 “你也差不多了,休息吧。” 沼跃鱼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哑铃,又看了看江浩。 然后,它放下哑铃,走过来,蹲在小懒旁边。 “咕咕。”它拍了拍小懒的肩膀。 小懒看著它,眼睛亮亮的。 葱游兵依旧扎著马步,没有动。 江浩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它的肩膀。 “可以了。” 葱游兵这才缓缓起身,收了马步。 它的腿微微有些发抖,那是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的后遗症。 但它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种完成训练后的满足感。 它走到墙角,拿起自己的大葱长剑和葱叶盾牌,握在手里。 那才是它最舒服的状態。 三只精灵聚在一起。 葱游兵依旧站得笔直,长剑杵地,像一位刚刚结束训练的骑士。 沼跃鱼坐在它旁边,靠在小懒身上,发出满足的“咕咕”声。 小懒被靠得有些歪,但它没有推开沼跃鱼,反而往它那边又靠了靠,让自己这个“背椅”当得更稳当一些。 它的眼睛半眯著,嘴角带著一丝极淡的笑意。 江浩看著它们,忽然开口:“过段时间,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三只精灵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天山。”江浩说,“那里有草原,有森林,还有雪山,但也有很厉害的对手。” 葱游兵的眼睛亮了。 沼跃鱼的眼睛也亮了。 小懒眨眨眼,有些困惑。 雪山? 它没去过有雪的山。 但它看著葱游兵和沼跃鱼那亮亮的眼睛,心里忽然也生出一些期待。 既然大哥和二哥都想去,那一定是个好地方。 它用力点了点头。 江浩笑了。 他伸出手,依次揉了揉三个脑袋。 葱游兵的头,羽毛顺滑。 沼跃鱼的头,皮肤光滑。 小懒的头,柔软得像一团云。 “那就说定了。” 他说。 “八月,咱们去天山。” 夜深了。 窗外的虫鸣声渐渐清晰。 三只精灵各自回到自己的睡垫上。 葱游兵依旧握著长剑,靠在墙边,闭著眼。 沼跃鱼四仰八叉地躺著,发出均匀的呼嚕声。 小懒蜷缩成一团,像一颗粉紫色的毛球,缩在睡垫中央。 它的嘴角,还掛著笑。 江浩坐在书桌前,最后看了一眼日记本。 那些未来的內容,像一盏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但他知道,真正的路,要自己一步步走。 他合上日记本,关掉檯灯。 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落在那三只熟睡的精灵身上。 第241章 二三事 第241章 二三事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斑。 江浩睁开眼,在床上躺了两秒,然后坐起身。 房间里很安静。 葱游兵依旧站在墙角,长剑杵地,闭著眼睛,像是在冥想。 听到江浩起床的动静,它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沼跃鱼趴在睡垫上,两只前爪搭在垫子边缘,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半睁半闭,一副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 小懒蜷缩成一团粉紫色的毛球,窝在睡垫正中央,呼吸均匀而绵长。 它的嘴角还掛著一丝极淡的笑意,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江浩没有打扰它们,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 客厅里很安静。 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 江浩走过去,看到苏玉容正在厨房里忙活。 “妈。”他叫了一声。 苏玉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起来了?正好,早餐马上就好。” 江浩点点头,走到餐桌边坐下。 过了一会儿,苏玉容端著两个盘子走出来,盘子里是煎蛋、培根和烤麵包片,旁边还有一小碗水果沙拉。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爸已经去道馆了。”苏玉容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片麵包,“他让我跟你说,道馆那边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处理,这几天可能会比较忙。” 江浩嗯了一声,低头吃了一口煎蛋。 “对了,”他抬起头,“爸那个道馆,名字定了吗? 苏玉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没跟你说呢。定了,叫萤火道馆。” 萤火道馆。 江浩在心里默念了两遍。 萤火。 微弱的光。 在黑夜里闪烁的、微弱却不灭的光。 “爸取的名字?”他问。 “嗯。”苏玉容点点头,“他说,萤火虽小,也能照亮黑暗。希望来道馆挑战的训练家,都能像萤火一样,找到属於自己的光。” 江浩沉默了。 他想起父亲这些年的经歷。 从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到后来的沉寂,再到现在的重新出发。 萤火。 確实很合適。 “挺好的名字。”他说。 苏玉容看著他,眼神里有些欣慰。 吃完早餐,苏玉容收拾碗筷,准备去研究所。 “你今天怎么安排?”她问。 “复习。”江浩说,“四天后就高考了,得温习一遍。” 苏玉容点点头:“也好。中午我和你爸都不回来吃饭,你自己解决。” “知道。” 苏玉容换好鞋,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小懒还习惯吗?昨晚睡得好不好?” 江浩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团粉紫色毛球,嘴角微微勾起:“挺好的。睡得可香了。 1 苏玉容笑了笑,推门离开。 別墅里彻底安静下来。 江浩站在客厅中央,看了看时间。 七点四十五。 距离自己规划的复习时间还有一会儿。 他走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三只精灵都已经彻底醒了。 葱游兵站在窗边,望著窗外,像是在思考什么。 沼跃鱼已经坐起来,正在用爪子揉眼睛。 小懒也醒了,但还没有从睡垫上起来。 它蜷缩著,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看到江浩进来,那双眼睛眨了眨,然后放鬆下来。 “都醒了?”江浩走到它们面前,蹲下。 三只精灵看著他。 “今天我要复习。”江浩说,“一整天都要在家看书。你们呢,也不能閒著。” 他转身从保险箱里取出了那个汤匙。 “你们三个去秘境里吧。”他说,“找精灵切磋还是自己锻炼都可以。 他看向葱游兵:“葱游兵,你是大哥。照顾好两个弟弟。” 葱游兵挺起胸膛,郑重地点了点头。 “嘎!”它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交给我吧”的篤定。 江浩又看向沼跃鱼:“沼跃鱼,你也是老人了。带带小懒。” 沼跃鱼用力点头,还伸出爪子拍了拍身边的小懒。 小懒被拍得晃了晃,但眼睛亮亮的。 最后,江浩看向小懒。 那只粉紫色的小傢伙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小懒,”江浩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你是新来的,不用急。跟著两个哥哥,慢慢学。” 他顿了顿,看著小懒的眼睛。 “如果遇到什么情况,不要怕。葱游兵和沼跃鱼会保护你。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7 小懒眨了眨眼。 然后,它用力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小,却透著认真。 江浩笑了。 他站起身,用波导激活汤匙,空间通道打开。 然后葱游兵带头,两个小弟便跟著它走了进去。 房间里突然空了下来。 江浩看著那个空荡荡的角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书桌。 翻开课本的那一刻,他的心彻底静了下来。 复习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当你真正沉浸进去的时候,时间会过得特別快。 江浩坐在书桌前,一页一页地翻著教材,偶尔停下来,在笔记本上写几行字。 精灵能量的本质是什么? 不同属性之间的能量转换原理是什么? 精灵进化过程中,能量波动的正常范围是多少? 这些內容,他早就烂熟於心。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再过一遍。 毕竟,高考这个东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炽烈。 江浩的笔尖在纸上游走,发出沙沙的轻响。 偶尔有鸟叫声从窗外传来,但很快就被他自动屏蔽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江浩瞥了一眼。 是十人大群里的消息。 唐元:【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 唐元:【我快无聊死了你们在干嘛】 唐元:【@江浩浩子你复习没】 周可可:【谁不复习啊,几天后就高考了】 周可可:【唐元你別在群里嚎】 李彦博:【我在练风速狗】 李彦博:【练完再复习】 齐峰:【羡慕你们能练精灵,我妈把我精灵球都收走了】 齐峰:【说要让我专心复习,考完再还我】 卫景辉:【我靠这么狠?】 张瑞丰:【我妈也这样】 周楷:【+1】 唐元:【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唐元:【我妈就不管我】 周可可:【唐元你闭嘴】 周可可:【別在这里带坏气氛】 唐元:【嘁】 唐元:【@江浩浩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江浩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然后放下手机。 继续复习。 时间继续流逝。 窗外的光线从炽烈变得柔和。 江浩的肚子忽然发出一阵咕嚕声。 他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 十二点四十七。 难怪。 他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有一些蔬菜,几个鸡蛋,还有一块肉。 江浩想了想,决定煮个面。 烧水,切菜,打蛋,下面。 十五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麵条出锅了。 江浩端著碗坐到餐桌边,慢慢吃著。 麵条的味道一般,谈不上多好吃,但也不算难吃。 他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群里还在聊。 唐元发了一张照片,是他和螺钉地鼠、沙河马以及幼基拉斯的合照,配文:【我们准备出去觅食,有一起的没】 周可可:【滚】 李彦博:【滚+1】 齐峰:【滚+2】 卫景辉:【滚+3】 张瑞丰:【滚+4】 周楷:【滚+5】 唐元:【你们这群没人性的】 江浩嘴角微微勾起,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吃麵。 吃完面,洗完碗,他又回到了书桌前。 下午的复习,比上午更加专注。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不知过了多久,江浩忽然意识到,房间里的光线变暗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太阳已经偏西,天边泛起淡淡的橙红色。 黄昏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闹钟。 五点零三。 江浩放下笔,靠进椅背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复习了將近八个小时。 脑子有点累,但心里很踏实。 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苏玉容:【小浩,晚上我和你爸都不回去吃饭。你自己弄点吃的,別凑合。】 江坤:【儿子,道馆这边还有事,晚饭你自己解决。冰箱里有菜,不行就点外卖。】 两条消息,都是一个意思。 江浩回復了“知道”,然后继续往下翻。 下一条消息,让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沈安然:【吃晚饭了吗?】 发送时间,十六点三十七。 江浩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起沈安然的习惯。 每次发消息,她从来不会问“在吗”或者“有空吗”,永远是直截了当的主题。 但这一次,这个问题,有点意思。 四点多就问吃晚饭了吗? 这也太早了。 除非她根本不是真的在问晚饭。 江浩想了想,开始打字。 【刚复习完。一个人在家,还不知道晚饭吃什么呢。】 发出去之后,他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远处的天边,最后一丝余暉正在缓缓消散。 手机震动了。 江浩拿起一看。 沈安然:【我知道有家水煮鱼很好吃,要去吗?】 江浩的嘴角,弧度更大了。 他立刻打字:【去。】 沈安然:【好。我开车来接你。大概二十分钟。】 江浩:【好。】 他放下手机,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然后,他轻轻地、满足地感慨了一句:“真好啊。” 二十分钟后。 別墅门口。 熟悉的黑色跑车缓缓停下。 流线型的车身在路灯下泛著低调的光泽,引擎发出轻微的轰鸣声。 江浩已经等在门口。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而是某种很淡的、让人心安的味道。 沈安然坐在驾驶座上,穿著一件白色衬衫,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她看了江浩一眼:“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江浩系好安全带,“再复习两天,应该没问题。” 沈安然点点头,发动车子。 黑色跑车驶入夜色之中。 水煮鲤鱼王。 这家店开在青元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招牌很亮。 店名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二十年老店,只做鱼。 沈安然把车停在巷口的停车场,两人步行走进巷子。 巷子里有些热闹,三三两两的食客来来往往,空气中飘著各种食物的香气。 “这家店味道很好,”沈安然边走边说,“这些天我给我妈带了几回。” 江浩侧头看她。 沈安然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些柔软的东西。 江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两人走进店里。 店面不大,一楼已经坐满了人,热闹得很。 服务员迎上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扎著马尾辫,笑容很热情。 “两位吗?二楼有包间,我带你们上去。” 二楼。 包间不大,但很乾净。 一张方桌,四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水墨画,画的是两条鲤鱼在水中游弋。 两人相对而坐。 服务员递上菜单,沈安然接过,直接翻到水煮鱼那一页。 “招牌水煮鱼,鲤鱼王的,要中份。”她说,“微辣。” 服务员记下。 沈安然又点了两个凉菜,一份青菜,然后把菜单递给江浩:“你看看还想吃什么?” 江浩接过,扫了一眼,加了一份糖醋里脊。 服务员离开,包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巷子里,人声隱约传来。 江浩看著沈安然,忽然开口:“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沈安然的目光微微一动。 “好多了。”她说,“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江浩能听出那平静之下,藏著的东西。 是释然是终於放下重担之后的轻鬆。 “那就好。”江浩说。 沈安然看著他,忽然问:“你不问我妈回不回南海的事?” 江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沈安然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她不回了。”她说,“她说,以后就留在青元,陪我。” 窗外的巷子里,有小孩的笑声传来。 沈安然没有再说话。 但她的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菜很快上齐了。 水煮鱼被装在一个巨大的白瓷盆里端上来,红油汪汪的汤底里,一片片雪白的鱼肉若隱若现,上面铺著一层干辣椒和花椒,香气扑鼻。 “这家的鱼,”沈安然拿起筷子,“用的是鲤鱼王。你別看鲤鱼王平时呆呆的,做成水煮鱼,肉质特別嫩。” 江浩夹起一片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入口即化,辣味和麻味恰到好处,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好吃。”他说。 沈安然也夹了一片,慢慢吃著。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聊高考,聊复习,聊这几天的琐事。 沈安然问起他复习的情况,江浩如实说了。 “你別看这两天时间紧,”沈安然说,“但越是到最后,越不能放鬆。我当年高考前,最后两天还在刷题。” 江浩点点头:“我知道。” 沈安然看著他,忽然又说:“但你也不用太紧张。以你的成绩,加上省赛的表现,榕城精灵大学这样的全国十大应该问题不大。” 江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安然姐,你这是让我认真复习,还是想让我报考榕大?” 沈安然也愣了一下,然后別过脸去。 “隨你。” 她说。 那两个字,带著一丝难得的、不易察觉的窘迫。 江浩看著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沈安然,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那个清冷疏离的沈老师,此刻坐在他面前,吃著水煮鱼,说著“隨你”,眼睛里有些柔软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又夹了一片鱼肉。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巷子里的灯火次第亮起,將整条巷子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之中。 两人吃完,沈安然结了帐。 走出店门的时候,巷子里的风带著一丝凉意。 江浩走在她身边,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安然姐。”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请我吃饭。” 沈安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里,有些什么。 两人走回停车场,上了车。 黑色跑车发动,驶出巷子,匯入城市的车流之中。 车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將整个城市装点得流光溢彩。 车里很安静。 只有引擎的轻鸣声。 江浩靠在椅背上,侧头看著窗外。 偶尔,他会从车窗的反光里,看到沈安然的侧脸。 那张脸,依旧清冷。 但那清冷里,多了些白天看不到的东西。 车停在別墅门口。 江浩解开安全带,正要开门,沈安然忽然开口:“江浩。” 他回过头。 沈安然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高考加油。” 那四个字,说得很轻。 但江浩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他点点头:“嗯。” 然后,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站在车边,他又弯下腰,看向车里的沈安然。 “安然姐,你开车慢点。” 沈安然点了点头。 江浩关上车门,退后两步。 黑色跑车缓缓启动,驶入夜色之中。 江浩站在门口,看著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別墅。 推开门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视线。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二楼窗户边,两道身影正站在那儿。 江坤。 苏玉容。 两人並排站著,透过窗户,正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有好奇。 有打量。 还有一丝江浩读不太懂的、微妙的笑意。 江浩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默默地走进门,默默地换了鞋,默默地走上楼。 经过父母房间的时候,门忽然开了。 江坤探出头来,脸上带著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儿子,”他说,“刚才那个,是沈老师?” 江浩停下脚步。 他看著老爹那张笑脸,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嗯。她请我吃水煮鱼,顺便送我回来。” “哦——”江坤拖长了尾音,“吃水煮鱼啊,顺便送你回来啊。” 那个“顺便”,被他咬得格外重。 江浩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爸,”他说,“你道馆忙完了?” 江坤愣了一下,然后訕訕地缩回脑袋。 “忙完了忙完了,早点睡啊儿子。 门关上了。 江浩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听到门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是老妈的声音。 还有老爸的声音。 他摇了摇头,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只精灵还在秘境里。 第242章 高考 还行 第242章 高考 还行 6月26日。 高考第一天。 一大早,楼下就传来苏玉容的声音:“江浩!准考证带了吗?身份证呢?文具都检查过了吗?別落下什么东西!” 那声音里,带著一丝明显的紧张。 江浩站在二楼楼梯口,往下看去。 苏玉容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著一个小包,正在往里面塞东西。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明显是起了个大早,还没来得及整理。 江坤站在她旁边,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著一串车钥匙。 看到江浩出来,他冲儿子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妈,”江浩走下楼梯,“你都问三遍了。” 苏玉容愣了一下,然后瞪了他一眼:“我这不是怕你忘了吗?高考这么大的事,马虎不得!” 江浩走到她面前,接过那个小包,打开看了看。 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尺子,圆规————一样不少,摆放得整整齐齐。 “都在。”他说。 苏玉容还是不放心:“你再检查一遍。” 江浩看著她,无奈地笑了。 他又检查了一遍。 “真的都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苏玉容这才鬆了口气。 江坤在旁边开口:“行了,东西齐了就走吧。別路上堵车。” 苏玉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脸色微微一变:“哎呀,都快七点半了!快快快,走!” 三人推开门,相继而出。 六月底的青元,早晨的温度刚刚好。 阳光洒在別墅前的石板路上,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浩走在中间,左边是母亲,右边是父亲。 谁也没有说话。 但那种沉默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安稳。 青元三中。 校门外,已经围满了人。 送考的家长、维持秩序的交警、举著牌子的志愿者、还有那些扛著摄像机的记者———— 每年的高考,都是媒体必报的新闻。 江浩三人站在人群边缘。 苏玉容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又理了理他的袖口。 “別紧张,”她说,“正常发挥就行。” 江浩点点头。 江坤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那力道很重。 重到江浩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但他没有躲。 “去吧。”江坤说。 只有两个字。 但江浩听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向校门。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 父母还站在原地,正看著他。 苏玉容冲他挥了挥手。 江浩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校门口,考生们鱼贯而入。 有的独自一人,脚步匆匆。 有的三三两两,低声交谈著什么。 还有的明显有些紧张,不停地检查手里的文件袋。 江浩隨著人流,走进校门。 沿著指示路標往前走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些异样。 周围有人看他。 不是那种不经意的扫过,而是那种带著明確目標的、若有若无的目光。 他侧过头,看到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学生正凑在一起,小声说著什么。 “————那个就是江浩吧? ” “对对对,就是那个————” “葱游兵那个?” “就是他,我看过比赛录像,那鸭子太强了————” 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校园里,依然能隱约听到。 江浩收回目光,脚下的步伐不知不觉加快了一些。 又有目光投来。 又有低语声响起。 “青元一中的吧?” “听说他今年肯定能上全国十大————” “废话,人家带著队伍闯到省赛第五,哪个学校不抢著要?” 江浩的脚步更快了。 他不太习惯这种感觉。 不是討厌。 只是————不太习惯。 考场在三中教学楼三楼。 江浩找到对应的教室,在门口排队等候检查。 监考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戴著眼镜,表情严肃。 她仔细核对了江浩的准考证和身份证,又让他把文具袋打开检查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进去吧,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江浩走进教室。 教室不大,三十个座位,排列得整整齐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江浩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第三排。 他坐下来,把文具袋放在桌角,深吸一口气。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考生们陆续走进来,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有人还在低声交谈,有人闭著眼睛默念著什么。 江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都是和他一样,即將面对人生重要一关的同龄人。 他忽然有些紧张。 那种紧张,和对战前的紧张不一样。 对战前的紧张,是兴奋的、充满战意的。 而这种紧张,是沉甸甸的、压在胸口的那种。 他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监考老师开始宣读考场规则。 “请各位考生注意,考试期间不得交头接耳,不得传递物品,不得作弊————” “如有任何问题,请举手示意————” 江浩听著,手心里有些汗。 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铃声响了。 试捲髮下来了。 江浩接过试卷,写上姓名、准考证號。 然后,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题。 【在正式对战中,以下哪种情况会导致“看我嘛”技能失效? a.对手精灵处於替身状態b.己方精灵携带了香氛道具c.对手精灵拥有“穿透”特性d.己方精灵刚刚使用过“帮助”技能】 江浩的笔尖顿了一下。 这道题————有点意思。 看我嘛,是吸引对手注意力的技能,让对手的攻击全部指向自己。 在双打对战中,这是保护队友的神技。 但什么情况会让它失效? a选项,替身状態。对手处於替身状態,替身会承受攻击,但替身本身並不会被“看我嘛”影响。 不对,替身状態下的精灵依然会受到吸引类技能的影响,只要对手的攻击目標是“对手”,替身並不能免疫这种强制转移。 b选项,香氛道具。香氛道具確实可以解除异常状態,也能让精灵散发某种气味,但它和“看我嘛”这种精神类吸引技能有什么关係?没听说过香氛能抵御吸引。 c选项,穿透特性。穿透特性可以无视光墙、反射壁、神秘守护等防御屏障,甚至可以穿透替身直接攻击本体。 但是,“看我嘛”属於变化类技能,它建立的不是屏障,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吸引力”,穿透特性好像並不能无视这个。 d选项,刚刚使用过“帮助”技能。帮助是让队友的攻击威力提升,使用帮助的精灵会先出手,但之后————等等。 江浩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他看过的一场职业联赛录像。 双打对战中,一只精灵使用了帮助,另一只精灵隨后攻击。 但在帮助使用之后、攻击发动之前,对手试图用挑衅打断那只帮助精灵,结果却是失败了,因为帮助已经生效,精灵进入了某种“辅助后摇”状態? 不,不对。 他又想起另一个细节。 帮助技能的本质,是將自己的力量暂时转移给队友。 在使用帮助的那一瞬间,精灵会处於一种“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队友身上”的状態。 而“看我嘛”需要的,是对全场对手的注意力吸引。 两者————好像不能同时存在。 江浩的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点了两下。 他回忆起某本战术书籍上的原话:“看我嘛”与帮助”在使用上存在衝突,原因在於前者需要精灵將注意力完全投射给对手,后者则需要精灵將注意力完全投射给队友。” 所以,正確答案是d。 己方精灵刚刚使用过“帮助”技能,短时间內无法同时维持“看我嘛”的精神吸引。 他確定地在d选项上打了个勾。 然后,他微微勾起嘴角。 这道题出得有水平。 不是简单的知识记忆,而是需要真正理解技能背后的原理和机制。 第二题。 【技能“击落”对以下哪只精灵无法造成效果拔群的伤害? a.喷火龙b.大比鸟c.电蜘蛛d.大钢蛇】 击落是岩石系技能。 岩石系克制飞行系、虫系、火系、冰系。 a喷火龙,火+飞行,被岩石系四倍克制效果拔群。 b大比鸟,飞行+普通,被岩石系两倍克制效果拔群。 c电蜘蛛,虫+电,虫系被岩石系克制——效果拔群。 d大钢蛇,钢+地面,岩石系对钢系效果减半,对地面系效果普通—一综合下来,效果一般。 江浩在d选项上打了个勾。 第三题。 【精灵在携带以下哪个道具时,可以免疫一次导致濒死的攻击? a.吃剩的东西b.气势披带c.进化奇石d.先制之爪】 这题更简单。 江浩毫不犹豫地选了b。 选择题一道一道往下做。 江浩的笔尖在试卷上快速移动,几乎没有停顿。 —— 这些题目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那些关於精灵属性克制、技能效果、特性机制、道具用途的知识,早就刻在他脑子里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江浩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移到了教室的另一侧。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还有十五分钟。 他翻开试卷,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没有漏题。 没有涂错。 所有的答案,都和他第一次填的一样。 铃声响了。 “停笔,交卷。” —— 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 江浩站起身,把试卷交到讲台上,然后走出教室。 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有人在討论答案,有人在喝水,有人靠在墙上发呆。 江浩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校门。 下午的考试,同样的流程。 进考场,坐下,等待,答卷,交卷,离开。 最后一科是精灵能量原理。 当江浩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结束了。 三年的准备,就这样结束了。 铃声响了。 “停笔,交卷。” 江浩站起身,交了试卷,走出教室。 走廊里,有人欢呼,有人嘆气,有人抱在一起哭。 江浩没有停留。 他快步走向校门。 校门外,苏玉容和江坤依旧站在那个位置。 看到他出来,苏玉容快步迎上来。 “考得怎么样?” 江浩想了想。 “还行。” 苏玉容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走,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江坤走过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次,力道轻多了。 “儿子,”他说,“辛苦了。” 江浩摇摇头。 “不辛苦。” 三人並肩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们身上,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6月27日。 高考第二天。 今天的考试內容,和昨天不一样。 昨天是笔试。 今天是精灵检测,以及对战考核。 清晨,江浩再次在父母的陪同下来到青元三中。 校门口依然围满了人,但和昨天相比,今天的氛围有些不同。 考生们身边,多了一些特殊的身影。 有人带著皮卡丘,有人带著火恐龙,有人带著比比鸟————各种形態各异的精灵,或蹲或站,或活泼或安静,让整个校门口变得热闹非凡。 江浩走进校门,和其他学生一样,沿著指示路標,来到一栋独立的建筑前。 门口掛著一块牌子:精灵检测中心。 推开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检测室,门上贴著编號。 江浩找到自己的检测室,7號。 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中央摆放著一台巨大的仪器,银白色的金属外壳,各种指示灯闪烁不定。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老师站在仪器旁边,正在调试著什么。 看到江浩进来,他抬起头。 “江浩同学?” “是。” 老师点点头,指了指仪器旁边的平台。 “把你的精灵放上去吧。需要检测几只?” 江浩想了想。 “两只。” 他从腰间取下两颗精灵球,轻轻按动。 光芒闪过。 葱游兵和沼跃鱼同时出现在平台上。 葱游兵稳稳落地,手握长剑,身姿笔挺。它环顾四周,確认环境安全后,便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 沼跃鱼则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那台巨大的仪器,用爪子轻轻碰了碰,又迅速缩回来,像是怕把它弄坏似的。 老师看了一眼两只精灵,微微点了点头。 “先检测这只。”他指了指葱游兵。 江浩示意葱游兵站到仪器中央。 老师按下几个按钮,仪器开始运转。 嗡嗡的低鸣声响起,一道道柔和的光芒扫过葱游兵的身体。 屏幕上,数据开始跳动,数字最终定格在32。 老师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葱游兵,又看了看屏幕。 “32级?”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江浩点点头。 老师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房间另一侧——那里站著几个正在等候检测的考生,还有他们的精灵。 那几个考生此刻都愣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葱游兵身上。 “32级————那不是精英级了吗?” “我的才24级————” “我靠,这也太强了吧————”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老师咳嗽了一声,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他转向沼跃鱼。 “第二只。” 沼跃鱼站到仪器中央。 光芒扫过。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几下,最终定格在24级。 老师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 江浩走上前,將葱游兵和沼跃鱼收回精灵球。 然后,他转身,快步离开。 身后,那些目光依旧追隨著他。 对战场馆。 这是今天最后一项考试。 场馆不大,是標准的校內对战场地。 四周是几排简易的看台,此刻已经坐满了等候考核的考生。 场地中央,一位穿著职业装的女老师正在等待。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身材高挑,短髮干练,眼神里透著一种久经战阵的沉稳。 江浩走进场馆,来到场地边缘。 女老师看向他。 “江浩?” “是。” “我是今天的考核老师,姓陈。”她顿了顿,“规则很简单。你指挥你的精灵,对我的精灵发起进攻。不需要贏,也不需要打多久。我只看你的指挥水平,以及你和精灵的配合。” 江浩点点头。 “释放你的精灵吧。” 江浩取下腰间的精灵球,按下按钮。 光芒闪过。 葱游兵的身影出现在场地中央。 它手握长剑,身姿笔挺,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对手。 女老师的目光落在葱游兵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不错的气势。” 她说著,也取出一颗精灵球。 光芒炸裂。 一道高大、优雅、周身闪烁著微弱电光的身影落於场地之上。 那是电龙。 它的皮肤是黄色的,尾巴和额头上有一个红色球体,腹部是白色的,它的手是扁状的,並且只有一个脚趾,颈部耳朵与部分尾巴都有黄与黑的花纹。 江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无形的波导之力悄然涌出,將那只电龙笼罩。 反馈回来的信息,在他意识中匯聚成清晰的文字: 【精灵:电龙】 【等级:lv45】 【天赋:★★★】 【属性:电】 【特性:静电】 【携带道具:磁铁】 【技能:高速移动、火焰拳、撞击、叫声、电击、电磁波、龙之波动、磁场操控、电磁炮、孢子、充电、猛撞、电球、奇异之光、力量宝石、放电、重踏、起草、冰冻拳、雷电拳、十万伏特、守住、硬撑】 四十五级。 比葱游兵高出十三级。 江浩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战,没有胜算。 但他也知道,这一战,不需要胜算。 他只需要打出亮点。 “准备好了吗?”陈老师问。 江浩点点头。 陈老师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先攻。” 江浩没有犹豫。 “葱游兵,电光一闪,抢占先机!” 葱游兵周身白光一闪,身形化为一道残影,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直扑电龙! 开局抢攻! 陈老师的眼睛微微一亮。 “不错的速度。”她轻声说,“电龙,十万伏特。” 电龙周身电光乍现,无数道金色的电弧朝著前方激射而出! 那不是瞄准葱游兵本体。 那是覆盖性的范围攻击! 葱游兵的电光一闪再快,也无法在如此密集的电弧中完全规避! “守住!” 江浩的指令快如闪电! 淡绿色的屏障在葱游兵身前展开! 噼里啪啦! 十万伏特的电弧轰击在守住屏障上,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屏障剧烈震颤! 但守住了! “叶刃!” 江浩的下一道指令,在守住屏障撤去的瞬间响起! 葱游兵借著屏障的掩护,身形一矮,从电弧的缝隙间穿过,大葱长剑翠绿光芒大盛,朝著电龙的侧腹狠狠斩去! “电光火石!” 陈老师的指令同样迅速! 电龙周身电光一闪,整个身体竟然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叶刃的正面,但剑尖依然擦过了它的身侧! 噗嗤! 一道细小的伤痕出现在电龙的皮毛上。 陈老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有意思。” 她看著葱游兵,眼神里满是欣赏。 “32级的葱游兵,能在45级的电龙身上留下伤痕。你的反应速度,指令的衔接,以及和精灵的默契————都很不错。” 她顿了顿。 “但还不够。” “电龙,放电!” 电龙仰天长鸣,周身爆发出耀眼的电光! 无数道电弧以它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覆盖全场的范围攻击! 无法完全躲避! “葱游兵,守住!” 淡绿色屏障再次展开! 噼里啪啦! 电弧轰击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 裂痕开始蔓延,但依然守住了! “很好。”陈老师点了点头,“连续两次守住,时机把握得都很准。但接下来呢?” “电龙,电磁炮!” 电龙头顶的角开始凝聚起恐怖的能量! 一团巨大的、蕴含著毁灭性力量的电球正在成形! 电磁炮,电系大招! 命中率低,但一旦命中,威力恐怖! 而且这一击,是瞄准了刚刚撤去守住屏障的葱游兵! 时机,恰到好处! 江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不及躲避了,来不及再次守住了! 那就只能——“葱游兵,迎头一击!!!” 以攻对攻! 葱游兵猛然前冲,大葱长剑置於身前,剑尖凝聚著浓郁的虫系能量,迎著那团正在成形的电磁炮,狠狠刺去! 轰—!!! 虫系能量与电系能量猛烈碰撞! 恐怖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 电磁炮被迎头一击的衝击引爆!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炸开! 浓烟滚滚! 电光四溅! 陈老师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 “好小子————”她喃喃道,“好胆量。” 浓烟渐渐散去。 葱游兵单膝跪地,身上多处焦黑,呼吸急促而粗重。 它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电龙。 电龙依旧站著。 它身上也有几道细小的伤痕,但那是因为近距离爆炸波及导致的。 它看著葱游兵,那眼神里,没有轻视,只有尊重。 陈老师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电龙。 “够了。” 她看向江浩。 “你的考核,结束了。” 江浩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將葱游兵轻轻扶起。 “辛苦了。”他轻声说。 葱游兵摇了摇头。 “嘎。”它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不辛苦”。 陈老师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江浩同学。” 江浩抬起头。 “你的指挥水平很不错。”陈老师说,“胆量,判断,指令的时机,和精灵的默契————都很好。” 她顿了顿。 “尤其是最后那一招。面对电磁炮,你选择了迎头一击。这不是莽撞,这是在对的时机,做出的对的选择。” “很好。” 江浩微微欠身。 “谢谢老师。” 陈老师摆摆手。 “去吧。” 江浩將葱游兵收回精灵球,转身离开。 身后,场馆里的考生们窃窃私语。 “那个江浩.————好强————” “葱游兵也太猛了吧,和45级的电龙打成那样————” “呵,考核老师根本就没认真。” “那也很强了好吧。” 江浩没有回头。 他走出场馆,站在阳光下,深吸一口气。 高考,真结束了。 他低下头,看著手中的精灵球,那颗球,此刻正微微晃动。 那是葱游兵在回应他。 他看著精灵球,轻声说:“辛苦了。” 精灵球又微微晃动。 像是在说:“不辛苦。” 江浩將精灵球收回腰间,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 云很白。 他忽然想起葱游兵第一次跟他的时候。 那时候,它刚孵化出来。 瘦小,警惕,对所有人都充满戒备。 而现在,它已经是32级的精英级精灵。 是他最可靠的伙伴。 江浩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迈开脚步,走向校门。 校门外,苏玉容和江坤站在那里。 看到他出来,两人同时迎上来。 “考得怎么样?”苏玉容问。 江浩看著她,又看看父亲。 然后,他笑了。 “还行。” 他说。 第243章 规划 第243章 规划 6月28日,晚。 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夜风带著草木的清香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將檯灯的光晕吹得微微晃动。 江浩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几张写满字的纸。 檯灯的光落在纸上,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照得清清楚楚。 【精灵:葱游兵】 【等级:lv32】 【天赋:★★★★★】 【属性:格斗】 【特性:胆量】 【携带道具:气势披带】 【技能:双倍奉还、电光一闪、佯攻、快速防守、泼沙、啄、瞪眼、连斩、守住、圣剑、碎岩、狂舞挥打、自我激励、叶刃、看穿、铁壁、迎头一击、毒击、拍落】 【精灵:沼跃鱼】 【等级:lv24】 【天赋:★★★★】 【属性:水/地面】 【特性:激流】 【携带道具:无】 【技能:冰球、雪崩、咬住、广域防守、撞击、叫声、水枪、碎岩、落石、守住、冰冻之风、超音波、泥巴射击、污泥波、挖洞、水之誓约】 【精灵:懒人獭】 【等级:lv16】 【天赋:★★★★】 【属性:一般】 【特性:无(因特性基因没有成功表达,导致特性缺失)】 【携带道具:无】 【技能:臂锤、泰山压顶、劈开、抓、哈欠、再来一次、偷懒、出奇一击、睡觉、健美、劈瓦、岩石封锁、求雨、大晴天】 江浩放下笔,盯著这三行信息看了很久。 三只精灵。 三个完全不同的定位。 葱游兵是核心,是王牌,是可以独当一面的绝对战力。 沼跃鱼是潜力股,是未来的支柱,但现在还需要时间成长。 小懒————是一个变数。 一个没有特性、却拥有无限可能的变数。 地区赛是7月4日出发,距离现在,还有六天。 六天时间,要做的事情很多。 要让沼跃鱼再升一级,最好能突破25级。 要让小懒儘快適应对战节奏,至少要能独立完成一场完整的对战。 要给每只精灵补上至少一到两个关键技能。 还要————规划出初步的战术体系。 江浩的目光重新落在葱游兵的技能列表上。 三十二级,十八个技能。 这个数量在同级精灵中已经算是相当丰富了。 但仔细看下来,还是能发现一些问题。 物理攻击为主,这没问题,葱游兵的种族值分配决定了它走物攻路线最合適。 先制技能有电光一闪和迎头一击,足够了。 防御技能有守住、看穿、快速防守、铁壁,甚至还有双倍奉还这种以伤换伤的奇招,生存能力很强。 打击面也很广,但有一个问题。 飞行系。 格斗系、草系、虫系打飞行系是效果减半。 恶系、毒系打飞行系是效果普通。 葱游兵现有的技能池里,没有一个能对飞行系造成效果拔群伤害的技能。 而地区赛上,飞行系精灵绝对不会少。 江浩想起省赛时遇到的那些对手。 ls市的大比鸟,nj市的盔甲鸟————每一只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果葱游兵遇到飞行系,尤其是那些高速度的飞行系,现有的技能池会很被动。 “需要补一个岩石系或者电系的技能。”江浩在笔记本上写下这行字。 岩石系技能可以打飞行系,也能打火系、冰系、虫系。 电系技能可以打飞行系,也能打水系。 但葱游兵能学岩石系技能吗? 他回忆了一下葱游兵的技能池,发现葱游兵根本就学不了这两个属性方面的技能。 江浩嘆了口气,只能提高葱游兵其他技能的运用了。 然后他提笔在葱游兵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叉,然后转向沼跃鱼。 沼跃鱼,24级,水加地面系。 这个属性组合很优秀,但也有致命弱点,那就是四倍弱草。 任何草系技能打到沼跃鱼身上,都是四倍伤害。 这意味著,哪怕等级比对手高,只要被草系技能命中,也很可能直接失去战斗能力。 所以沼跃鱼最需要的,是一个能反制草系的技能。 冰系技能。 冰系克制草系,也克制飞行系、地面系、龙系。 沼跃鱼已经会冰冻之风、冰球和雪崩了。 冰冻之风是特攻技能,威力一般,但能减速,冰球和雪崩是物攻技能,威力不错。 这三个技能够用吗? 江浩想了想,在笔记本上写下:沼跃鱼——需要强力冰系技能,冰冻光束。 冰冻光束是特攻,命中稳定,威力可观。 实际上沼跃鱼还可以学会暴风雪这个技能,不过暴风雪的技能光碟价格要高出很多。 而且这个技能的学习难度要难上很多,江浩也不好事事去找雪暴马,只能暂时退而求其次,选冰冻光束这个技能了。 除了冰系技能,沼跃鱼还需要一个强力地面系本系技能。 现在它有泥巴射击和挖洞。 泥巴射击威力太低,挖洞需要一回合蓄力,容易被针对。 如果能学到地震,那就不一样了。 地震是地面系物理大招,属於范围攻击技能。 但问题是,地震技能光碟也很贵。 江浩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报价,一张地震光碟,一次性的,至少要八十万往上。 而且还是限量供应,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 “地震————先作为备选吧。”他嘆了口气,在沼跃鱼后面又加了一个括號:地震。 顿了顿他又在后面加了个“看预算”。 最后是小懒。 懒人獭,16级。 这只精灵的情况太特殊了。 没有特性。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它进化成请假王之后,不会受到【懒惰】特性的限制! 请假王的种族值总和是670,比很多准神兽还高。 之所以在顶级对战中少见,就是因为【懒惰】特性太致命,每攻击一次就要休息一次,无法连续输出。 但如果小懒没有这个特性———— 江浩闭上眼睛,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只可以连续输出的请假王。 臂锤、泰山压顶、劈开、劈瓦————一回合一个技能,不需要换下场,不需要休息,就这么一路碾压过去。 那將是怎样的存在?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的小懒只有16级,连第一次进化都还没到。 它需要儘快提升等级,儘快適应对战节奏。 小懒的技能池很丰富。 臂锤是格斗系物理大招,威力高但命中稍低,有反伤。 泰山压顶是一般系物理大招,威力高,有概率麻痹。 劈开是一般系物理技能,威力中等,容易命中要害。 健美是强化技能,提升物攻和物防。 偷懒是回復技能,可以回復一半体力。 哈欠是变化技能,让对方下一回合陷入睡眠。 再来一次是变化技能,让对方重复使用上一次技能。 求雨和大晴天是两个天气技能。 这个技能池,已经不能用“丰富”来形容了,简直是“豪华”。 臂锤、劈瓦、岩石封锁、健美,这些是物攻手的標配。 哈欠、再来一次,这些是控场技能。 偷懒、睡觉,这些是续航技能。 求雨、大晴天,这是天气技能。 一只16级的懒人獭,竟然会这么多技能? 江浩想起老妈说过的话:那些人在实验室里给小懒注射了大量的营养剂和能量液,强行让它学会了这些技能。 他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这个过程一定很痛苦。 他低下头,看著小懒的名字,心里有些发酸。 但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小懒目前的短板很明显。 等级太低,16级,连第一次进化都还没到。 所以小懒现阶段的任务不是战斗,而是训练。 儘快提升等级,儘快適应战斗节奏。 江浩在笔记本上写下:小懒,儘快提升到18级以上,熟练掌握健美+臂锤的强化输出套路。 写完之后,他又盯著看了很久,检查有没有要补充的地方。 须臾。 江浩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虫鸣声依旧清晰。 他抬起头,看向房间中央。 三只精灵都在。 葱游兵依旧站在墙角,长剑杵地,闭著眼睛,像是在冥想,但江浩知道,它一直在听。 沼跃鱼趴在睡垫上,两只前爪搭在边缘,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半睁半闭。 它偶尔会抬头看一眼江浩,然后又趴回去。 小懒蜷缩成一团粉紫色的毛球,窝在睡垫中央。 它没有睡,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看著江浩,偶尔眨一眨。 看到江浩看过来,小懒的眼睛亮了一下。 它伸出小爪子,轻轻挥了挥。 江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过来。” 小懒立刻爬起来,顛顛地跑过来,站在他腿边,仰著头看他。 江浩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那柔软的粉紫色皮毛触感极好,像最顶级的丝绸。 小懒眯起眼,发出满足的“呜鸣”声。 “你想学什么技能?”江浩轻声问。 小懒眨眨眼,一脸茫然。 它不知道。 它只知道训练家让它学什么,它就学什么。 江浩看著它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复杂的战术分析,在这个小傢伙面前,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算了,”他笑了笑,“慢慢来。先把你等级提上去再说。” 小懒用力点头,虽然它不太明白“等级”是什么意思。 葱游兵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看著这边。 它的目光落在小懒身上,那眼神里,有一种江浩很少见到的柔和。 沼跃鱼也爬了起来,顛顛地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小懒旁边。 三只精灵,並排站在江浩面前。 江浩看著它们,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技能光碟的事情,得先打听打听。” 青元市虽然比不上榕城那样的大城市,但技能光碟还是有得卖的。 只是品类不多,价格也不便宜。 他拿起手机,点开一个群。 群名叫“青元训练家交流群”,是他註册训练家时加的,里面都是青元本地的训练家,偶尔有人出手閒置的技能光碟。 江浩翻了翻聊天记录。 最近几天,有人在卖冰冻光束光碟,开价十八万。 有人在卖岩崩光碟,开价二十万。 有人在卖雷电拳光碟,开价十五万。 还有人在卖————地震光碟。 江浩的手指顿住了。 地震光碟,开价七十五万。 卖家的名字他很熟悉是青元道馆的一个精英训练家,信誉不错。 八十五万———— 江浩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咬了咬牙,价格还算公道。 买了! 有从在卖兰冻之风,开价十亏万,但沼跃鱼已经会了。 雷电拳,十五万,但葱游兵罚不了这个技能。 江浩退出群聊,打开誓一个软体。 那是你国性的训家交易平台,品类更你,但价羽也更贵。 然后伍搜索“岩石封锁技能丑盘”,这个便宜,六万就能拿下。 岩崩,十五万到二十五万不等。 尖石攻击,五十万起步。 须臾,江浩默默关掉了页面。 算了,先这样吧。 江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虫鸣声,是弓只精灵轻微的呼吸声。 伍忽然觉得很亓。 不是身体亓,是心元。 技能、等级、战术、预算————这些东西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 但这是伍必须面对的问题。 伍是训家。 伍要为他的精灵负责。 “嘎。” 一个声悠在耳边响起。 他睁开眼,发现是葱游兵站在他面前。 它把长剑放在一边,用翅膀轻轻碰了碰伍的肩膀。 “嘎。” 那一声叫,很轻,很柔。 像是在说:別急,我们慢慢来。 江浩看著它,忽然笑了。 “好。” 伍说。 伍重新坐直身体,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最终的计划: 【短期计划】 1.葱游兵:保持状態,不需要新技能,现有技能足够应对大多数情况。但要根据现有技能,设计应对飞行系精灵的战术。 2.沼跃鱼:儘快均到25级,爭取罚会更多水系技能。购买一张兰冻之风技能丑盘。 3.千懒:每天进秘境训,儘快熟悉战斗节奏。目標是均到18级,成功进化为过动猿,熟掌握健美+臂锤等技能的连招。 写完之后,伍放下笔,看著这张纸。 计划不算完美,但至少清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风吹进来,带著草木的清乘。 远处的天空,星星稀疏地掛著。 伍深吸一口气。 然后,伍转过身,看向只精灵。 “明天开始,正式开始训虬。” 伍说。 葱游兵点了点头。 沼跃鱼用力点头。 小懒也用力点头,虽然它还不完你明白“特训”是什么意思。 但它知席,只要是和训家一起,做什么都行。 > 第244章 战前训练 第244章 战前训练 秘境的天空永远是一片澄澈的蓝。 那种蓝和外界不太一样,更纯粹,更深邃,像是被谁用画笔细细渲染过。 阳光从高处洒落,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浩站在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上,双手抱胸,目光专注地看著前方。 那里,葱游兵正手持剑、盾而立。 它站得很直。 长剑握在右爪,盾牌护在身前,那双锐利的眼睛盯著前方的某个假想敌。 一根被特意竖起的粗壮树干,树干上用炭笔画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圆圈,代表著飞行系精灵的弱点区域。 江浩没有急著下达指令。 他在思考。 昨天晚上,他把那个战术反覆推演了至少五遍。 针对飞行系。 这是接下来西南地区赛必须面对的问题。 省赛时遇到的飞行系不多,但地区赛不一样。 来自高原地区的队伍,往往拥有大量强力的飞行系精灵。 那些在稀薄空气中成长起来的精灵,速度和爆发力都远超平原地区的同类。 葱游兵没有电系、冰系、岩石系技能。 这是先天劣势。 但江浩不这么看。 他从不在“没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他只盯著“有”的东西。 葱游兵有什么? 三十二级,五星天赋,胆量特性。 还有迎头一击、圣剑、拍落、快速防守等技能。 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那是他昨晚熬夜整理的战术要点,每一个技能的使用时机,每一种可能的应对方案,都写得清清楚楚。 “葱游兵。”他开口。 葱游兵转过头,看向他。 “今天的训练,只针对飞行系。”江浩走过去,站在它身边,把那张纸递到它面前,“这是我昨晚想的打法。你看看。” 葱游兵低下头,认真地看著那张纸。 它认识的字不算多,但江浩写得简单直接,配合那些箭头和圆圈,意思一目了然。 第一行:迎头一击开局必抢。 第二行:拍落破道具。 第三行:圣剑—稳定输出。 第四行:快速防守防先手。 最后还有一行大字:你永远有先手。 葱游兵抬起头,看向江浩。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是困惑,是战意。 它看懂了。 “嘎。”它叫了一声,用力点头。 江浩笑了。 “好。”他把纸收起来,退后几步,“那开始吧。第一轮,练习迎头一击的起手速度” 。 他从腰间取出一个秒表,那是唐元之前送给他的小玩意儿,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听我口令。” 葱游兵摆好姿势,双腿微屈,重心前倾,长剑置於身前。 “三、二、一,开始!” 葱游兵动了。 它的身形化为一道残影,瞬间跨越十数米的距离,长剑带著浓郁的虫系能量,狠狠刺在那根树干上。 砰! 树干剧烈震颤,炭笔画的圆圈被刺出一个深深的窟窿。 江浩按下秒表。 0.47秒,从启动到命中。 他皱了皱眉。 “慢了。”他说,“你的起手动作还有多余。回位,再来。” 葱游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退回原位。 它知道江浩说得对。 刚才那一击,它在启动前有一个极细微的沉肩动作。 那是它习惯性的发力姿势,但对迎头一击来说,那多出来的零点零几秒,可能就是胜负的分界线。 “再来。三、二、一,开始!” 砰! 0.43秒。 “还有。肩膀不要沉,直接送剑。 再来。 0.41秒。 “好一点。但注意落点的精准。你刚才刺偏了半寸。” 再来。 0.39秒。正中靶心。 葱游兵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眼神更亮了。 它感觉到了。 每一次重复,它的身体都在记住那个最简洁、最直接的发力方式。 那些多余的动作正在被一点点剔除,只剩下最核心的动作,启动,送剑,命中。 江浩看著秒表上的数字,嘴角微微勾起。 0.39秒。 这不是葱游兵的极限。 他知道它还能更快。 “先休息两分钟。”他走过去,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葱游兵,“第二轮练习拍落。” 葱游兵接过水,仰头喝了几口,然后用翅膀擦了擦喙。 江浩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小道具。 一个带著微弱光芒的轻石。 那是他从黑市淘来的,不算珍贵,但足够模擬飞行系精灵常见的携带道具。 一个仿製的飞行宝石,还有一个小巧的剩饭模型。 他把这些东西摆在地上,然后看向葱游兵。 “拍落的目標,是打掉对方的道具。”他说,“但难点在於,你不能为了打道具而打道具。时机不对,就算打掉了道具,也会给对方留下进攻的空档。” 他站起身,退后几步。 “我会把这些道具拋起来,模擬对方精灵的移动。你在运动中,用拍落击中它们。” 葱游兵点头。 江浩捡起那颗轻石,用力向空中一拋。 轻石划出一道拋物线。 葱游兵动了。 它没有直接冲向轻石的落点,而是先向左侧跨出一步,然后猛然折返,长剑带著恶系能量,在轻石即將落地的瞬间,轻轻一挑。 啪。 轻石被精准地击中,斜飞出去,落在地上。 江浩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小子,”他说,“你还会假动作了?” 葱游兵回过头,冲他“嘎”了一声,那声音里带著一丝得意。 “行。”江浩又捡起飞行宝石,“这次两个一起拋。你先判断哪个是真目標。” 两颗道具同时飞向空中。 葱游兵的眼睛微微眯起。 它没有立刻动。 它在等。 飞行宝石在空中翻转,阳光照在它表面,反射出一道细微的光芒。 就是它! 葱游兵身形暴起,长剑挥出。 啪! 飞行宝石被精准击中。 而那颗轻石,在它身后不远处落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江浩看著这一幕,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低头,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拍落实战判断,优秀。 “休息五分钟。”他说,“然后练习圣剑的稳定输出。” 葱游兵走到一旁,靠著树干坐下,闭上眼,调整呼吸。 江浩也坐下来,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刚才的训练数据。 迎头一击起手速度:0.39秒(仍需优化)。 拍落判断:优秀。 接下来的圣剑训练,需要重点练习连续输出的稳定性,以及在快速移动中保持命中精度。 他写得很认真。 每一个数据,每一个观察,都被他仔细记录下来。 这是他从父亲那里学来的习惯。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精灵的训练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一点点积累,一点点打磨。 今天快0.01秒,明天稳0.01秒,日积月累,就是质的飞跃。 五分钟后,训练继续。 圣剑。 格斗系本系大招。 但面对飞行系,圣剑有个先天劣势,飞行系抵抗格斗系技能。 抵抗,不是免疫。 江浩很清楚这一点。 抵抗只是伤害减半,但並不意味著打不动。 葱游兵三十二级,五星天赋,圣剑的威力足够让任何飞行系精灵感到肉疼。 关键是,怎么打。 “圣剑的训练目標有两个。”江浩站在葱游兵面前,“第一,保证每一剑的威力都在九成以上。第二,学会在移动中连续输出。” 他指向远处並排竖著的三根树干,每根树干上都画著一个圆圈。 “从第一个开始,依次击中三个目標。中间不能停。连续三轮。” 这是江浩从连斩技中得到的启发。 如果可以,未来未尝不能得到和连斩技能一样的效果。 一击更比一击强。 葱游兵深吸一口气,握紧长剑。 “开始!” 它动了。 第一剑,正中靶心。 没有停顿,它借势转身,第二剑横扫而出。 噗! 第二个圆圈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再转身,第三剑斜撩。 命中! 三剑,三个目標,全部命中。 用时,3.5秒。 江浩眼睛微微一亮。 “不错。”他说,“再来一轮。这次速度再快一点。” 葱游兵退回原位,再次发起攻击。 2.9秒。 “再来。” 2.7秒。 “最后一轮,全力。” 2.5秒。 三剑,三中。 葱游兵站在第三个目標前,微微喘息。 它的翅膀在轻轻颤抖,那是用力过猛的后遗症。 但它转过头,看向江浩,那双眼睛里,是满满的期待。 它想知道,自己做得怎么样。 江浩走上前,看著树干上那三道深深的剑痕,又看了看葱游兵。 然后,他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它的头。 “很好。”他说,“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葱游兵眯起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嘎”。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洒落,照在这一人一精灵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就在这时,一道奇异的光芒在不远处闪烁。 那光芒很淡,却带著某种特殊的韵律。 江浩转过头。 光芒散去。 两道身影出现在空地上。 一个是老胡地。 不,应该叫胡地博士。 它保持著儒雅从容的姿態,双手交叠在身前,长长的鬍鬚在空气中微微飘动。 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江浩,目光里带著淡淡的温和。 另一个是沼跃鱼。 小傢伙看起来有些疲惫,身上还沾著一些细小的冰晶,但那眼神却是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看到江浩,它立刻蹦跳著跑过来,嘴里发出“咕咕”的叫声,像是在说“我学会了我学会了”。 江浩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慢点慢点,让我看看。” 沼跃鱼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然后,它张开嘴,一团淡淡的冷气从喉间涌出。 呼一道微弱的冰冻之风从它口中吹出,在空气中形成一小片细碎的冰晶,飘散落地。 虽然威力不大,虽然范围也不广,但那確实是冰冻之风。 江浩的眼睛亮了。 “好小子,”他揉了揉沼跃鱼的脑袋,“学得真快。” 沼跃鱼被揉得眯起眼,发出满足的“噠嘞”声。 这时,老胡地缓缓走过来。 它的步伐很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江浩。”它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独特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温和,“沼跃鱼的学习情况,比我想像的要好。” 江浩站起身,看向它。 “胡地博士,”他说,“辛苦您了。” 老胡地摇了摇头。 “不算辛苦。”它说,“沼跃鱼的悟性不错。虽然冰冻之风对它来说不是本系技能,学习起来有些吃力,但它很认真。” 它顿了顿。 “三天时间,它已经能够成功释放这个技能了。虽然还不能熟练运用,虽然释放速度和威力都还需要提升,但基础的框架已经搭起来了。” 江浩看向沼跃鱼。 小傢伙正站在旁边,挺著胸膛,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样子。 他忍不住又揉了揉它的头。 “很棒。”他说。 沼跃鱼更得意了,尾巴都翘了起来。 老胡地看著这一幕,嘴角似乎微微勾起。 “对了,”它说,“你不是还想看看小懒的进度吗?现在去?” 江浩点点头。 “好。” 老胡地抬起手,那柄汤匙轻轻一点。 瞬间移动的光芒再次笼罩眾人。 请假王族地。 几座用巨石垒成的简陋建筑矗著,那是请假王一族的居所。 更远处,可以看到几只体伙巨大的请假王正在慵懒地晒著太阳,偶尔翻个身,发出低沉的呼嚕声。 而在近处的一片空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忙碌著。 是小懒。 它站在一只体型比它大得多的过动猿面前,神情专注而认真。 那只过动猿是请假王族地里的“教官”,专し负责指导年轻精灵的战斗技巧。 它此刻正做著示范,双手握拳,身体微沉,然后猛然发力,一拳轰出! 砰! 空气中爆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是健美之后,臂锤的威力。 小懒看得眼睛发亮。 它深吸一口气,学著过动猿的样子,摆出姿势。 双手握拳,身体微沉,格斗系能量开始在小懒的拳锋凝聚。 “懒!” 它一声轻喝,小拳头猛然挥出! 砰! 虽然威力远不及过动猿,但那拳风已经隱隱有了几分气势。 过动猿点了点头,伸出爪子,帮小懒调整了一下姿势。 再来。 砰! 这一次,比刚才更稳了一些。 过动猿激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它继续练习。 小懒也不嫌累,一拳一拳地挥著,备一拳都比上一拳更加认真。 江浩三人。 不,一人两精灵,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老胡地轻声开口:“这三天里,它备天都是这样,从早练到晚。那只过动猿是族里最好的教官,请假王族长特意安並的。” 江浩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小懒。 看著它小小的身影,看著它一次激一次挥出的拳头,看著它备一次挥拳后,眼中那更加坚定的光芒。 然后,他鸽放出波导之力。 那股无形的力量轻柔地涌向小懒,將它笼罩。 反馈回来的信息,在他意识中匯聚成清晰的文丫: 【精灵:懒人獭】 【等级:lv17】 【天赋:★★★★】 【属性:一般】 【特性:无(因特性基因未能成功表达,导致特性缺失)】 【携带道具:黑带】 【技能:臂锤、变山压顶、劈开、抓、哈欠、再来一次、偷懒、出奇一击、睡觉、健美、劈瓦、岩石封锁、求雨、大晴天】 十七级。 江浩愣了一下。 三天前,他送小懒来这里的时候,它才十六级。 三天,升了一级。 而且从这技能的熟练度来看,它这三天,怕是连觉都没怎么睡。 他看向小懒腰间繫著的那条黑色腰带。 那是葱游兵之前用过的黑带,能略微提升格斗系技能的威力。 给小懒之前,他还特意问了葱游兵的意见。 葱游兵当时只是“嘎”了一声,然后用伍膀把黑带推到小懒面前。 那意思很明显:给弟弟。 江浩收回波导之力,静静地看著小懒。 小傢伙激一次挥出拳头。 这一次,比刚才那一拳更稳,更有力。 过动猿眼睛一亮,伸出爪子,拍了拍它的肩膀。 那是讚赏的意思。 小懒被拍得晃了晃,但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大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合它刚来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笑完全不一样。 那是发自內心的、骄傲的、快乐的笑。 江浩看著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胀。 “它很努力。”老胡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我想像的还要努力。” 江浩点点头。 “是啊。”他说。 这时,小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这边。 看到江浩的那一刻,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它丟下过动猿,迈开两条小短腿,朝这边跑来。 跑得跌跌撞撞,差点摔倒。 但它没有停。 它跑到江浩面前,仰起头,看著江浩。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懒————” 训练家———— 它开口,声音还是那样小小的,软软的。 “懒————” 我有好好练的———— 江浩蹲下来,和它平视。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它的头。 那粉紫色的皮毛依旧柔软,依旧温暖。 “我知道。”他说,“我看到了。 小懒眯起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小小的呼嚕声。 沼跃鱼也凑过来,用爪子拍了拍小懒的肩膀。 “咕咕!”它叫了两声,像是在说“干得不错”。 小懒看著它,眼睛更亮了。 葱游兵站在稍远的地方,没有过来。 但它微微点了点头。 那是对弟弟的认可。 江浩看著三只精灵,忽然开口:“小懒。” 小懒抬起头。 “过两天,”江浩说,“我们来一场对战。” 小懒愣了一下。 然后,它用力点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只有期待。 江浩笑了笑,站起身。 他看向老胡地。 “胡地博士,小懒在这里,麻烦您多费心了。” 老胡地摇了摇头。 “不麻烦。”它说,“这孩子————我很喜欢。” 它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请假王也说,它是这几十年来,请假王族地见过的最努力的崽。” 江浩看向小懒。 小傢伙正合沼跃鱼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沼跃鱼一边说一边比划,小懒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睛里满是认真。 阳光洒在它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远处,那几只晒太阳的请假王依旧慵懒地躺著,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呼嚕。 过动猿教官已经回到自誓的位置,开始指导另一只年轻的精灵。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平合。 激那么充满力量。 江浩收回目光,看向天空。 秘境的天空,依旧是那片澄澈的蓝。 他想起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葱游兵的战术训练,今天只是开了个头。接下来还需要更多的实战模擬,更多的反覆打磨。 沼跃鱼的冰冻之风才刚刚学会,需要大量练习才能真正形成战力。 小懒距离进化成过动猿还差一级,但看它这个势头,应该很快就能突破。 还有高庸成绩,还有录取通知书,还有不久之后的西南地区赛。 事情很多。 但此刻,他站在这里,看著他的三个伙伴,心里却异常平静。 “走吧。”他说。 老胡地点点头,再次举起汤匙。 瞬间移动的光芒亮起。 当光芒散去,空地上只剩下微风轻轻吹过。 远处,过动猿教官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指导它的学生。 小懒挥拳的声音,依旧在空气中迴荡。 砰。 砰。 砰。 一下激一下。 坚定,有力。 第245章 小懒初试身手 第245章 小懒初试身手 两天后。 秘境里的天空一如既往地澄澈,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將整片空地照得明亮而温暖。 这是一片被特意清空的区域。 四周是高大的树木,树干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枝叶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而此刻,这片空地的边缘,已经围满了各色身影。 左边,是以请假王为首的一群请假王族精灵。 那只体型庞大的请假王依旧是一副慵懒的模样,半躺在地上,用手撑著脑袋,半眯著眼睛看向场地中央。 它的身边围著几只过动猿,还有几只懒人獭。 那些小傢伙们一个个伸长脖子,好奇地打量著即將开始的战斗。 右边,是以一只体型壮硕的水箭龟为首的水箭龟族群。 那只水箭龟的双臂粗壮如柱,背上的炮管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站在最前方,目光沉稳而平静。 它的身后,是卡咪龟和更多的杰尼龟,大大小小,挤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议论著什么0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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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美,臂锤。”它小声说,“还有————还有劈开,还有————还有————” “不用记那么多。”江浩打断它,“就记住一个—听我指挥。我说什么,你做什么。能做到吗?” 小懒用力点头。 “能。” 它的声音小小的,却带著一股子倔强。 江浩笑了笑,不再说话。 老胡地看了看两边,確认双方都已经准备就绪。 然后,它缓缓开口,那温和却清晰的声音传遍全场:“对战——开始!” 话音刚落,江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小懒,劈开,试探!” 小懒几乎没有犹豫。 它猛地向前衝出,两只小爪子上泛起淡淡的白光,朝著卡咪龟当头劈下! 那速度,比两天前快了不止一点。 卡咪龟眼睛微微一眯,身体向旁边一闪噗! 小懒的爪子劈在空处,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 但它没有停。 它借著前冲的势头,猛地转身,又是一爪挥出! 卡咪龟这次没有闪避。 它缩起脑袋和四肢,龟壳微微一转— 鐺! 小懒的爪子劈在龟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它的爪子被震得微微发麻,忍不住甩了甩。 卡咪龟从壳里探出头,嘴角似乎勾起一丝笑意。 然后,它张开嘴,一道水枪激射而出! “小懒,躲开!” 江浩的指令及时响起。 小懒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水枪。水柱擦著它的皮毛掠过,在它身后溅起一片水花。 但它刚刚站起来,卡咪龟的第二道水枪又到了。 这一次,更快。 “再来一次,往左边滚!” 小懒听从指令,再次翻滚。 水枪再次落空。 但卡咪龟没有给喘息的机会。它一边喷水,一边向前逼近,那水枪一道接著一道,如同连绵不绝的雨幕。 小懒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沾满了泥水,那粉紫色的皮毛变得凌乱不堪。 周围的观战席上,那些杰尼龟开始欢呼。 “卡咪龟大哥加油!” “就这样打!” “它躲不了多久!” 而请假王族这边,那些懒人獭们一个个紧张得攥紧了爪子。 “小懒加油啊————” “別怕,衝上去————” 但小懒听不到那些声音。 它只能听到江浩的指令。 “左边!” “右边!” “跳起来!” 它按照指令,一次次躲开卡咪龟的水枪,但那水枪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难以躲避。 终於,一道水枪擦著它的后腿掠过,虽然没有正面命中,但那衝击力还是让它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好机会!” 卡咪龟眼睛一亮,猛地加速,朝著倒在地上的小懒衝去,水流喷射发动,浑身包裹著水流的它如同一枚炮弹! 周围的惊呼声响起。 那些懒人獭们嚇得闭上了眼。 但江浩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小懒—健美!” 倒在地上的小懒,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它没有站起来躲避。 它反而蜷缩起身体,深吸一口气,格斗系能量在体內疯狂涌动! 那一瞬间,它的肌肉微微賁起,整个身体仿佛膨胀了一圈! 而卡咪龟的水流喷射,结结实实地撞在它身上! 砰! 小懒被撞得在地上滑出数米,身上留下一片水渍。 但它站了起来。 它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它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健美,发动成功。 江浩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很好。”他说,“现在,轮到我们了。” 卡咪龟停住身形,看著那只明明被击中却反而站得更稳的懒人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0 它忽然有些后悔。 刚才那一击,应该瞄准一点的。 “小懒,臂锤!” 江浩的指令,如同惊雷炸响。 小懒猛地衝出! 这一次,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点! 健美提升的不只是攻击和防御,还有身体机能的全面强化! 它的小爪子上凝聚起浓郁格斗系能量,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卡咪龟瞳孔骤然收缩! “缩入壳中!” 它本能地使出防御技能,四肢和脑袋瞬间缩回龟壳。 鐺!!! 臂锤狠狠砸在龟壳上! 那巨大的衝击力,让卡咪龟的整个身体都被砸得向后滑出数米! 卡咪龟从壳里探出头,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一击的威力,比之前那一记劈开,强了不止一倍! “別给它喘息的机会!”江浩的声音再次响起,“再来一次,臂锤!” 小懒再次衝出! 卡咪龟这次没有选择硬扛。 它猛地向旁边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小懒的臂锤砸在地上,轰出一个浅浅的坑。 它抬起头,看向卡咪龟,眼中战意更浓。 “水之波动!” 卡咪龟的反击来了! 一道淡蓝色的水波从它口中涌出,呈扇形朝小懒扩散而来! “跳起来,劈开!” 江浩的指令快如闪电! 小懒猛地跃起,在那道水波即將触及自己的瞬间,高高跳起! 它在半空中,两只爪子泛起白光,朝著卡咪龟当头劈下! 卡咪龟抬头看著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它再次缩进壳里。 鐺! 劈开砸在龟壳上,又是一声巨响。 卡咪龟却借著这股衝击力,身体猛地旋转起来! 高速旋转! 它旋转的身体如同一枚陀螺,朝著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的小懒狠狠撞去! 砰! 小懒被撞得跟蹌后退,险些摔倒。 它的胸口,被撞出一道红痕。 “小懒!” 江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 小懒稳住身形,看向江浩。 那眼神里,没有退缩。 只有一句话: 我还能打。 江浩看著它,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那就继续。” 卡咪龟停下旋转,微微喘息。 这一套连招,消耗了它不少体力。 但它看著对面那只明明被击中却依然站得笔直的懒人獭,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不是恐惧。 是————敬意。 这个小傢伙,是真的想贏。 卡咪龟再次发起攻击! 它张开嘴,狠狠咬向小懒!正是技能【咬住】! “劈开,迎击!” 小懒的爪子迎上卡咪龟的利齿! 砰! 爪与齿碰撞,两只精灵同时被震退! 但小懒退的步数,比卡咪龟少了一步。 “臂锤!” 它不等站稳,再次衝上! 卡咪龟来不及躲避,只能再次缩壳! 鐺! 卡咪龟在壳里猛地喷出水枪! 近距离,无法躲避! 小懒被水枪击中,身体向后仰倒! 但它没有倒! 它硬生生扛住那道水枪,两只爪子死死抓住地面,一点一点,站稳了! “小懒——再来一次,臂锤!” 江浩的声音,在这一刻拔高到了极限! 小懒仰天长啸,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它猛地衝出,爪子凝聚起最后的格斗系能量,朝著卡咪龟狠狠砸去! 卡咪龟刚从壳里探出头,就看到那只小小的身影,裹挟著耀眼的光芒,朝自己扑来! 它来不及缩壳了! 它只能本能地迎上去,咬向小懒! 臂锤对咬住! 砰! 噗! 两道声音同届响起! 小懒的臂锤砸在卡咪龟丛瓷上! 卡咪龟丛艺席,艺在小懒丛肩膀上! 两只精灵,同届僵席。 然后,同届向后倒下。 叔场一片死寂。 所有兰都屏席了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小懒丛身体,动了动。 它用爪子撑著地面,一点一点,撑起身体。 它丛肩膀在流血,那是被艺席留下丛伤口。 它丛皮毛凌乱不堪,沾满了泥水和血跡。 此它站起来了。 它站在那儿,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 而对面丛卡咪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老胡地飘到卡咪龟身边,仔细检查了一番。 然后,它抬起,那温和丛声音传遍叔场:“卡咪龟,失去战斗能力。” “获胜者懒兰獭,小懒!” 叔场爆丹出震天丛欢呼! 那些懒兰獭们又跳又叫,激动得抱在一起! 过动猿们用力鼓掌,眼神里满是讚许! 请假王半躺著,微微点了点瓷,那慵懒丛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水箭龟族群这边,那只体型壮硕的暑箭龟沉默了两秒,然后,它抬起粗壮丛手臂,轻轻鼓了鼓掌。 身后,那其余丛暑箭龟、杰尼龟和卡咪龟们也纷纷鼓起掌来。 虽然输丛是自己兰,此它们服气。 那只懒兰獭,是真的拼。 场地中央,小懒还站著。 它看著倒下丛卡咪龟,看著周围欢呼丛身影,看著那些投向自己丛目光———— 它的眼睛,忽然有些丹酸。 它贏了。 它真丛贏了。 它转过姿,看向江浩。 江浩站在那里,正看著它。 那眼神里,有骄傲,有心疼,还有一句话: 你到了。 小懒丛眼泪,终於忍不席流了下来。 它没有哭出声。 它只是仕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江浩。 走到他面前,仰起姿。 它小声说:“懒————” 训练家,我————我贏了———— 江浩蹲下来,和它平视。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它丛姿。 那粉紫色的皮毛,沾满了泥水和血跡,但依旧柔毕。 “嗯。”他说,“我看到了。” 小懒眯起眼,丹出一声小小丛、满足丛呼嚕声。 沼跃鱼衝过来,一把抱住小懒。 “咕咕咕咕!”它激动地叫著,不知道在说什么。 虬小懒听懂了。 它在说:你太厉害了! 葱游兵也走了过来。 它没有像沼跃鱼那样激动,只是站在小懒面前,低下姿,看著它。 然后,它伸出翅膀,轻轻拍了拍小懒丛肩膀。 那动作很轻,很稳。 像是一个大哥,在对弟弟说: 干得不错。 小懒看著它,眼睛更亮了。 老胡地飘到江浩身边,轻声说:“这孩子,比我想像丛还要有韧性。” 江浩点点姿。 “是啊。”他说。 他看著小懒,忽然觉得,这一刻真好。 第246章 再出发 第246章 再出发 7月3日。 夜色渐深。 江浩的房间亮著灯,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给这个夏夜增添了几分生气。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著那个已经有些陈旧的日记本。 檯灯的光晕柔和地铺散开来,將那些未来的字跡照得清清楚楚。 【8月1日,出发前往天山的列车上。 为了更好的锻炼三个伙伴,我决定带他们前往天山歷练。 不过我们不会久待,因为不久之后我就要上大学了。 我报了榕城精灵大学,並且成功录取。 当然,唐元那傢伙大抵是讹上我了,也被榕城录取了。】 江浩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8月1日。 还有不到一个月。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中的青元安静而祥和,远处有几盏灯火明明灭灭,像是这座小城在夜色中轻轻呼吸。 他想起明天的事。 西南地区赛。 这不是省赛。 是整个西南地区,蜀省、山城市、黔省、滇省,四省市的高中代表队匯聚一堂,爭夺排名的比赛。 对手更强。 竞爭更激烈。 但江浩的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期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合上日记本,拿起手机。 屏幕上,“青元代表队”的群聊已经有了新消息。 【华涛主任】:@所有人明天早上八点半,老地方集合。行李都收拾好,证件、精灵球、换洗衣物,一样別落下。山城那边天气热,带点薄的衣服。 【华涛主任】:车票已经订好了,九点二十齣发,下午一点多到。到了之后先去酒店安顿,下午自由活动,晚上开会。 【华涛主任】:都收到回復。 下面立刻冒出一串消息。 【唐元】:收到收到收到! 【周可可】:收到。 【周楷】:收到。 【李彦博】:收到。 【张瑞丰】:收到。 江浩笑了笑,也打了两个字发出去。 【江浩】:收到。 华涛的消息发完,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唐元的消息又冒了出来。 【唐元】:哎哎哎,你们说山城那边热成什么样啊?我查了天气预报,天天三十五六度,这不得热死个人? 【周可可】:你一个土生土长的青元人,三十五六度就喊热?咱们这儿不也三十多度吗? 【唐元】:那能一样吗?咱们这儿是乾热,那边是湿热!我在网上看人家说,山城的热是那种闷著蒸的,跟蒸桑拿似的,一动一身汗! 【周楷】:唐元说得对,我去过山城,確实闷。不过那边好吃的多,火锅、小面、串串————嘿嘿。 【唐元】:周楷你够了啊,大晚上的说吃的,我饿了怎么办? 【周可可】:你饿了自己去厨房找吃的,別在群里嚎。 【唐元】:喊,无情。 【李彦博】:@唐元你就知道吃。这次地区赛,咱们抽籤还没出来,万一抽到山城队或者春城队,有你受的。 群里安静了一瞬。 山城队。 春城队。 这两个名字,是压在所有人心里的一块石头。 山城作为东道主,每年都是地区赛的夺冠热门。他们的主力精灵平均等级比青元高出一截,队里甚至有三十五级以上的王牌。 春城队也不差,高原地区出来的队伍,耐力惊人,战术风格极其难缠。 还有榕城队一虽然和省赛时的蓉城队是同一支队伍,但人家是省赛冠军,实力摆在那里。 【唐元】:————李彦博你闭嘴!大晚上的不说点开心的,说这个干嘛! 【李彦博】:我说的是事实。你不想听也得听。 【唐元】:我!不!听! 【周可可】:行了行了,你俩別吵了。反正明天就出发了,到了那边再说。咱们省赛第五都拿下来了,怕什么? 【周楷】:就是,咱们可是创造歷史的人! 【张瑞丰】:对!干就完了! 【齐峰】:干就完了+1 【卫景辉】:干就完了+2 【唐元】:你们这么一说,我忽然又有劲儿了。等到了山城,我先去整一顿火锅,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比赛! 【周可可】:———— 【周楷】:———— 【李彦博】:———— 【张瑞丰】:唐元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唐元】:不能!出息能当饭吃吗? 群里又是一阵笑闹。 江浩看著那些消息,嘴角微微勾起。 他想起省赛时的点点滴滴。 那些紧张的等待,那些拼尽全力的战斗,那些贏了之后的欢呼,那些输了之后的不甘。 他们一起创造了青元的歷史。 现在,他们要一起去打更大的仗了。 【袁煜】:@江浩你那只懒人獭,这几天训练得怎么样了? 江浩看著这条消息,微微一愣。 袁煜这傢伙,永远是这样。 別人在笑闹,他在思考精灵。 【江浩】:还行。前天刚打贏了一只卡咪龟。 群里又是一阵惊讶。 【唐元】:啥?!小懒打贏了卡咪龟?!我靠,那小傢伙可以啊! 【周可可】:真的假的?小懒这么厉害? 【李彦博】:卡咪龟是杰尼龟的进化型吧?那得十八九级了? 【江浩】:十八级。小懒十七级,贏了。 【张瑞丰】:牛逼! 【齐峰】:牛逼+1! 【卫景辉】:牛逼+2! 【周楷】:江浩你是真的强,隨隨便便一只新精灵都能打出这种战绩。 【江浩】:是小懒自己努力。 他说的是实话。 小懒那几天的训练,他看在眼里。 每天从早练到晚,跟著过动猿教官一遍又一遍地挥拳,练到爪子都磨出了茧子,也不肯停下来。 那只卡咪龟的胜利,是小懒一拳一拳拼出来的。 【李彦博】:@袁煜你那只象徵鸟呢?最近咋样? 【袁煜】:三十一级,感觉快要晋级了。预知未来的命中率提升了,重力场可以持续更久。 【唐元】:靠,你这也太强了吧———— 【袁煜】:还好。 【周可可】:对了,静姝的太阳伊布呢?@乐静姝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乐静姝的消息出现了。 【乐静姝】:三十级。在练新的战术。 只有这几个字。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她能说的最多的了。 【周可可】:好哦好哦,加油! 【唐元】:静姝姐加油! 【李彦博】:咱们这次,一定打出点成绩来! 【张瑞丰】:对!让那些大城市的人看看,咱们青元不是好欺负的! 【齐峰】:干翻他们! 【卫景辉】:干翻他们! 群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江浩看著那些消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有骄傲。 有期待。 还有一丝————温暖。 这些人,是他的队友。 是可以一起拼,一起扛,一起贏,一起输的人。 他低下头,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 【江浩】: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唐元】:知道了知道了,妈。 【周可可】:哈哈哈哈唐元你完了! 【唐元】:我错了!我撤回! 【系统提示】:唐元撤回了一条消息【江浩】:———— 【江浩】:明天见。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 虫鸣声依旧此起彼伏。 远处,青元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这座小城在夜色中安静地呼吸。 他想起明天就要离开这里。 去山城。 去打比赛。 去面对更强的对手,更残酷的战斗。 然后,是天山。 是榕城精灵大学。 是更远的路。 他不知道那些路会通向哪里。 但他知道,他会一直走下去。 带著葱游兵,带著沼跃鱼,带著小懒。 带著他的伙伴们。 身后,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回过头。 三只精灵都在停己的位置上。 葱游兵依旧靠墙站著,长剑握在手中,闭著眼,像是在冥想。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它身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沼跃鱼趴在睡垫上,已经睡著了,发出均匀的呼嚕声。 它的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不知道在做此么美梦。 小懒蜷缩成一团粉紫色的毛半,窝在睡垫中央。 它的睡姿和往常一样,把停己缩得小小的,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和微微起伏的身体。 江浩看著它们,嘴角微微勾起。 他走回床边,躺下。 闭上眼。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翌日清晨六点。 阳光刚刚从东边露出头,將整个青元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中。 江浩的房间里,三只精灵已经醒了。 葱游兵依旧站在墙角,但眼睛已经睁开,正看著窗外的晨光。 它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思考此么,又像是在等待著么。 沼跃鱼已经坐起来,正在用爪子揉眼睛。 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开始检查停己的装备,一个小小的背包。 那个小小的背包里,装著它最喜欢的零食。 小懒也醒了。 它没有立刻起来,而是蜷缩在睡垫上,偷偷观察著江浩的动静。 看到江浩坐起来,它立刻也跟著爬起来,迈著小短腿跑到他身边。 “训练家————”它小声叫。 江浩揉了揉它的头。 “醒了?” 小懒用力点头。 “今天要出发了。”江浩说,“去山城。” 小懒眨了眨眼。 “山————山城?” “嗯。一个很大的城市。有很多人,很多精灵,还有很多厉害的对手。” 小懒听著,眼睛越来越亮。 “那————那我————我也可以————吗?” 江浩看著它,笑了。 “还不赏。”他说,“那是属於葱游兵的战场,不过以后会有机会的” 听著话,小懒先是露出闷闷不乐的表情,然后又开心起来。 楼下,传来苏玉容的声音:“江浩!起床了没?下来吃早饭!” 江浩应了一声,带著三只精灵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煎蛋、培根、烤麵包、牛奶、水果————满满一桌。 苏玉容坐在餐桌旁,看著江浩下楼,脸上带著笑。 “快吃,多吃点。这一去又是好多天,外面吃的哪有家里的好。” 江浩坐下来,拿起筷子。 三只精灵也各停找到停己的位置,开始享用早餐。 葱游兵依旧优雅,一口一口慢慢吃著。 沼跃鱼依旧狼吞虎咽,吃得汁水四溅。 小懒依旧小心翼翼,一边吃一边偷看江浩。 苏玉容看著小懒,眼神里满是慈爱。 “小懒这孩子,真是乖巧。”她说,“比沼跃鱼乖多了。” 沼跃鱼听到这话,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著苏玉容。 “噠嘞?” 江浩忍不住笑了。 吃完早饭,江浩上楼收拾赏李。 换洗衣物、洗漱用品、证件、精灵半、还有一些应急的药品和道具。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背包,又检查了一遍。 確认无误后,他拉上拉链,背起背包,下楼。 江坤已经等在客厅。 他今天没有穿了一件简单的衬衫,看起来比平时隨意了许多。 看到江浩下来,他站起身,走上前。 父子俩相对而立。 江坤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亢子的肩膀。 那力道,和每一次送他出发时一样重。 “亢子,”他说,“好好打。” 江浩点点头。 “我知道。” 江坤又看了他一眼,然后鬆开手,退后一步。 苏玉容走上来,帮他理了理衣领,又理了理袖口。 “注意安全。”她说,“有么事给家里打电振。” 江浩点头。 “妈,爸,我走了。” 他转过身,推开门。 门外,晨光正好。 阳光洒在別墅前的石板路上,將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 他深吸一口誓,迈开脚步。 身后,三颗精灵半微微发热。 那是他的伙伴们在回应他。 青元车站。 候车大厅里,青元市代表哑的成员们已经陆续到齐。 唐元第一个到的,此刻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著一个包子,吃得满嘴流油。看到江浩进来,他用力挥手。 “浩子!这亢!” 江浩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唐元把另一个包子递给他。 “吃了吗?我妈做的,白菜猪肉馅,可香了。” 江浩接过,咬了一口。 確实不错。 周可可和乐静姝一起到的,两人手挽手走进候车厅。 周可可脸上带著兴奋的笑,乐静姝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但嘴角微微上扬。 周楷跟在她们后面,肩上背著各位大背包,手里拎著个大赏李亏,誓喘吁吁。 李彦博和袁煜一起来的,两人边走边说著虬么,像是在討论战术。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三个人一起到的,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一看就是被家里塞满了东西。 须臾。 华涛和吴宏站在候车厅中央,正在清点人数。 “都到齐了吗?” “唐元到了。” “江浩到了。” “周可可、乐静姝到了。” “李彦博、袁煜到了。”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周楷都到了。” “好。”华涛点点头,“准备检票。” 候车厅的广播响起。 “前往山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d2378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 眾人纷纷起身,拎起赏李,排成一哑。 江浩走在哑伍中间。 前面是唐元,后面是袁煜。 唐元回过头,冲他咧嘴一笑。 “浩子,咱们又出发了!” 江浩看著他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嘴角微微勾起。 “嗯。”他说。 哑伍缓缓向前移动。 检票,进站,上车。 列车什在站台边,银白色的车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江浩找到停己的座位,靠窗。 唐元依旧是坐在他旁边。 放好赏李,坐下之后,唐元长长地舒了口誓。 “又要坐好久的车————”他靠在椅背上,“不过这次比上次好,上次去榕城坐了好久,这次去山城,好像没那么远?” 江浩点点头。 “应该是近一点吧。”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座位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列车缓缓启动。 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后移动,站台、人群、候车大厅、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青元,渐渐远去。 江浩看著窗外,忽然想起出发去省赛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心里没有底。 不知道会遇到么样的对手,不知道能走多远。 而现在,他们知道。 知道省赛的强度,知道对手的厉害,知道贏的滋味,也知道输的滋味。 但他们的脚步,没有什。 列车驶出车站,驶入广阔的田野。 窗外的阳光正好。 田野、村庄、远山、河流————一一从眼前掠过。 江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耳边,传来唐元的声音:“浩子。” “嗯?” “你说咱们这次,能走到哪一步?” 江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 “不知道。”他说。 唐元愣了一下。 “但不管走到哪一步,”江浩继续说,“我们都会一起走。” 唐元看著他,忽然笑了。 “赏。”他说,“有你这句振就够了。 “7 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 周可可和乐静姝在低声说著么。 周楷和齐峰在討论山城的美食。 李彦博和袁煜依旧在研究战术。 张瑞丰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卫景辉在旁边当观眾,时不时喊一句“漂亮”。 华涛和吴宏坐在车厢前部,低声交谈著。 列车疾驰向前。 驶向山城。 驶向新的战场。 > 第247章 插曲 安顿 第247章 插曲 安顿 列车缓缓停靠在山城站。 窗外的阳光炽烈得有些刺眼,透过车窗洒进来,將整个车厢照得金灿灿的。 空调的凉风与外面的热浪在车门处交匯,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分界线。 “终於到了—”唐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髮出咔咔的轻响,“坐得我腰都酸了“” 。 江浩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背包,顺手把唐元的也递给他。 “走吧。” 眾人纷纷起身,拎著行李,鱼贯走出车厢。 站台上热浪扑面而来。 “我靠————”唐元刚走出车厢,就发出一声哀嚎,“这也太闷了吧!我感觉自己进了蒸笼!” 周可可在旁边擦了擦额头上瞬间渗出的汗珠,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李彦博拎著行李箱,大步往前走,嘴里嘟囔著:“这才刚下车,我就想洗澡了。”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三人挤成一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这是什么鬼天气”的表情。 华涛走在队伍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这群蔫头耷脑的学生,笑了笑:“別抱怨了,这才刚开始。走吧,先进站,里面有空调。” 眾人像是听到了救星,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车站內部是另一番天地。 冷气从头顶的通风口源源不断地涌出,將外面的湿热彻底隔绝。 巨大的玻璃穹顶让整个大厅显得格外通透,阳光透过玻璃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来来往往的旅客拖著行李箱匆匆而过,广播里不时传出某趟列车即將检票的通知。 江浩跟著队伍往前走,目光隨意地扫过四周。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算大,但在相对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他妈走路不长眼睛啊?!” 江浩的脚步顿了顿。 他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一群人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隱隱约约能看到圈子里有人在推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去看热闹的?”唐元也凑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走走走,看看去!” 江浩看了他一眼。 唐元已经迈开脚步,往那边凑了过去。 华国人的天性里,大概真的刻著“爱看热闹”这四个字。 江浩没有立刻动。 但他也没有阻止唐元。 因为他也有些好奇。 青元代表队的其他人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周可可拉著乐静姝,小心翼翼地跟在唐元后面。 李彦博和袁煜对视一眼,也慢慢走了过去。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三人更是毫不掩饰,直接挤进了人群边缘。 江浩嘆了口气,跟了上去。 华涛和吴宏两人看了眼,也跟著走了过去。 人群围得不算太紧,从缝隙里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是两拨人。 左边那一拨,有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男生,留著板寸头,此刻正满脸怒容地瞪著对面。 右边那一拨,有六个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生,身材壮实,同样一脸不爽。 两拨人中间,地上躺著一个深蓝色运动服的男生,正捂著肩膀,齜牙咧嘴地想要站起来。 旁边一个同伴在扶他。 “你撞了人还这么横?!”此时一支队伍里有人喊道。 “谁他妈撞你们了?”另一队里立刻有人懟回来,“是你们自己不看路,往我们身上撞!” “放屁!我亲眼看见你们那个大个子撞的!” “你亲眼看见?你眼睛是x光啊?” 推搡又开始了。 那个高个子板寸头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推对面那个皮肤黝黑的壮实男生。 “怎么著?想动手?” “动手怎么了?你们撞人还有理了?” 两人的胸膛几乎要贴在一起,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眼看就要打起来。 周围的人开始往后缩,生怕被波及。 但缩归缩,眼睛还是死死盯著场中央。 这可是难得的热闹。 “那个深蓝的————”唐元凑到江浩耳边,压低声音说,“我好像在视频上见过。好像是黔省那边的一个市,叫什么来著————安顺?” 江浩看了他一眼。 唐元这傢伙,记这些倒是挺清楚。 “另一支队伍呢?”周可可也凑过来问。 唐元眯著眼想了想:“滇省的?好像是曲靖?” 旁边一个围观的大叔听到这话,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转回场中央,嘴里嘀咕了一句:“都是来参加地区赛的吧,年轻人火气大————” 果然。 江浩的目光在那两拨人身上扫过。 as市代表队。 qj市代表队。 都是今年西南地区赛的参赛队伍。 也就是说,这些人,很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 场中央,衝突还在升级。 那个被撞倒的男生终於站起来了,他一把推开扶著自已的同伴,跟蹌著走到板寸头身边,指著对面那个皮肤黝黑的壮实男生,声音都变了调:“就是他!他刚才撞完我,还瞪了我一眼! ” 壮实男生冷笑一声:“我瞪你?我他妈没撞你,我凭什么不能瞪你?” “你————” “行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双方的爭执。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一个四十多岁、穿著运动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同样穿著运动服的年轻女老师。 两人是as市代表队的领队。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边也走出两个中年人。 曲靖队的领队也到了。 两个领队在人群中央相遇,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丝“又是这帮小兔崽子”的无奈。 “怎么回事?”as市代表队的队的领队沉声问道。 板寸头立刻指著对面:“老师,他们的人撞了咱们队员,还不承认!” 曲靖队的壮实男生立刻反驳:“我没撞!是他自己没看路,往我身上撞的!” “你放” “闭嘴!” 两个领队几乎同时出声。 qj市代表队领队的自光落在地上的那个男生身上,又看了看板寸头,然后转向对面的曲靖队领队。 “张教练,你看这事————” 曲靖队的领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看起来很有威严。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不管是谁撞的谁,在这里动手,都不合適。” 他看向自已的队员:“你们有没有动手?” 壮实男生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就是推了几下。” “推了几下也是动手。”国字脸的声音沉了下来,“道歉。” 壮实男生瞪大了眼:“老师,我没撞他,凭什么我道歉?” “我没说你撞了他。”国字脸说,“我说的是,你动手推人,要道歉。” 壮实男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as市的领队也看向自已的队员。 “你们也道歉。不管是谁撞的谁,推搡就是不对。” 板寸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对著对面说了一句:“对不起。” 曲靖队的壮实男生也闷声闷气地说了句:“对不起。” 两个领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行了,都散了。”as市领队挥了挥手,“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你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打架的。” 人群开始散去。 那个被撞倒的男生在同伴的搀扶下,一病一拐地往另一个方向走。 板寸头跟在他身边,低声说著什么。 曲靖队的人也在国字脸的带领下,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恢復了正常的流动。 青元代表队的人站在原地,看著这场闹剧收场。 唐元咂了咂嘴:“这就完了?我还以为能打起来呢。” “打起来你就开心了?”周可可白了他一眼。 “那倒不是。”唐元嘿嘿一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你看那两队,一个黔省的,一个滇省的,都是来参加地区赛的。这还没开打呢,先在车站干上了。” 李彦博在旁边插了一句:“黔省和滇省的队伍,实力都不弱。安顺去年好像进了地区赛十六强,曲靖也是老牌劲旅。” 袁煜在一旁补充道:“曲靖去年在滇省是第四,安顺在黔省是第五。都不算弱旅。” “那又怎么样?”唐元撇了撇嘴,“咱们还蜀省第五呢。谁怕谁啊。” 江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勾起。 华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行了,別看了。热闹看完了,该走了。” 眾人回过神来,跟著华涛往出口方向走去。 走出车站的那一刻,热浪再次扑面而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猛烈。 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靠————”唐元哀嚎一声,“这天气是要人命啊!” 江浩也微微皱眉,但也只能慢慢適应了。 按照往常这个时节,他们应该窝在家里吹空调的。 一辆白色的大巴车停在站前广场的指定区域,车窗上贴著一张a4纸,上面列印著几个大字:西南地区高中生联赛·参赛队伍接待。 华涛上前和司机確认了信息,然后招呼眾人上车。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凉气涌出来,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快上快上!”唐元第一个衝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空调你是我的神。” 眾人纷纷上车,找位置坐下。 江浩依旧是和唐元坐在一起。 放好行李,坐下之后,他看向窗外。 站前广场上人来人往,拖著行李箱的旅客、举著旗子的导游、叫卖小吃的商贩————匯成一条条流动的河。 远处,高低错落的建筑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这就是山城。 一座他们要在这里战斗的城市。 大巴车缓缓启动,驶离车站,匯入城市的车流。 窗外,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火锅店、串串香、小麵馆————招牌一个比一个鲜艷,看得人眼花繚乱。 唐元的眼睛都直了。 “我靠————这么多好吃的————”他趴在车窗上,眼巴巴地看著那些店铺,“浩子,咱们晚上去吃火锅吧?听说山城火锅可正宗了!” 江浩看了他一眼。 “主任说晚上要开会。” 唐元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开完会再去?” “不知道几点结束。” “那明天?” “看情况。” 唐元哀嚎一声,瘫在座位上。 周可可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 “唐元,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就知道吃!” 唐元有气无力地反驳:“民以食为天,懂不懂?” 大巴车在城市里穿行,上坡下坡,左拐右拐。 大约二十分钟后,大巴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酒店很大,很豪华。 门口掛著一条红色横幅,上面写著:热烈欢迎参加西南地区高中生联赛的各支代表队! “到了。”华涛站起身,“都拿好行李,下车。” 眾人纷纷起身,拎著行李下车。 酒店大堂里已经有不少人。 穿著各色队服的年轻人来来往往,有的在前台办理入住,有的坐在休息区聊天,有的聚在一起討论著什么。 大堂中央竖著一块巨大的展板,上面印著本届西南地区高中生联赛的標誌、时间、地点等信息。 展板旁边,还有一张对阵图。 但上面还是空白,抽籤结果要等到明天才会公布。 华涛带著眾人到前台办理入住。 “青元市代表队,十名队员,两名领队。”他把证件递给前台。 前台的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信息,然后递迴证件和一叠房卡。 “八个房间,都在七楼。早餐在二楼餐厅,七点到九点。祝你们住得愉快。” 华涛接过房卡,开始分配。 “江浩和唐元,708。” “袁煜和李彦博,709。” “齐峰和周楷,710。” “卫景辉和张瑞丰,711。” “周可可和乐静姝,712。 “吴老师,713。我,714。 房卡一一发到眾人手里。 “先上去放行李,休息一下。六点半,一楼餐厅集合,吃晚饭。七点半,来我的房间开会。”华涛看了看手錶,“都好好休息,別乱跑。” “知道了。” 眾人拖著行李,往电梯方向走去。 电梯门打开,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 是刚才在车站见过的那两支队伍,安顺队和曲靖队。 他们居然正挤在同一部电梯里。 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安顺队的板寸头和曲靖队的壮实男生,此刻正站在电梯最里面,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然后又迅速移开。 但那种隱隱的火药味,谁都闻得出来。 江浩等人走进电梯,找了个角落站好。 电梯门关上,缓缓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七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 江浩等人鱼贯而出。 身后,电梯门缓缓关上。 唐元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我靠,这也太巧了吧。” 周可可也小声说:“刚才那个气氛,我都怕他们又在电梯里打起来。” 李彦博哼了一声:“打不起来。电梯里有监控。” 江浩没有说话。 他只是沿著走廊,找到了708房间。 刷卡,推门。 房间不算大,但很乾净。 两张床並排靠墙,中间是一个床头柜。 对面是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窗户很大,窗帘半拉著,能看到窗外的城市景色。 唐元一进门就扑到了靠窗的那张床上,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 “舒服啊——”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终於可以躺下了!” 江浩把行李放好,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 高低错落的建筑,蜿蜒曲折的街道,远处若隱若现的江水,还有更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 山城,果然名不虚传。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唐元躺了一会儿,也爬起来,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两人各忙各的,偶尔说几句话。 “浩子,你说咱们这次第一场能抽到什么队伍?” “不知道。” “希望別一上来就遇到强队————” “抽籤的事,我们决定不了。” “也是————”唐元嘆了口气,“那就只能祈祷了。” 第248章 简会 夜市 第248章 简会 夜市 六点半。 酒店一楼的餐厅里,青元市代表队的眾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 桌上摆满了菜,有荤有素,有汤有饭,看起来很是丰盛。 但没人动筷子。 所有人都看著华涛。 华涛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碗米饭,慢条斯理地扒拉了一口。 “都看著我干嘛?吃啊。” 他放下碗,目光扫过一圈:“六点半吃饭,七点半开会。你们只有一小时吃饭时间,再不动筷子,饿的是自己。” 眾人如梦初醒,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气氛稍微鬆快了一些。 唐元夹了一大筷子回锅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唔————这个好吃————比咱们青元的————” “吃饭別说话。”华涛瞥了他一眼。 唐元立刻闭嘴,专心扒饭,但眼睛还盯著桌上的水煮鱼,筷子已经伸了过去。 周可可看著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嘀咕:“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 “可可。”乐静姝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周可可吐了吐舌头,低头吃饭。 江浩坐在唐元旁边,慢条斯理地吃著。 他的动作很慢,但筷子一刻没停,夹菜、送入口中、咀嚼、吞咽,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种从容。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对面的乐静姝和周可可。 乐静姝吃得很少,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在完成任务。 周可可倒是吃得欢实,但每吃几口就要抬头看一眼华涛,生怕被抓到说话。 江浩又看了看身边的袁煜。 袁煜吃饭的样子和他很像,不紧不慢,专注在自己的碗里。 但江浩注意到,袁煜每次夹菜前都会停顿半秒,像是在思考什么。 是在想明天的比赛吗? 李彦博坐在袁煜旁边,大口扒饭,偶尔抬头看一眼手机,然后又低头继续吃。 齐峰、卫景辉、张瑞丰、周楷四个人挤在桌子另一侧,边吃边用眼神交流,谁也不敢出声。 华涛坐在主位上,一碗饭已经见底。 他又盛了一碗,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把每个人的状態都看在眼里。 紧张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期待。 这顿饭吃了將近四十分钟。 最后一道汤被唐元喝得乾乾净净,他放下碗,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饱了饱了————” 周可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形象?” “形象能当饭吃吗?”唐元理直气壮地反问。 周可可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华涛站起身:“行了,都吃饱了吧?上楼,开会。” 七楼,714房间。 这是华涛的房间,比学生的標准间稍大一些,有一张书桌,几把椅子,还有一个小沙发。 此刻,房间里或站或坐,挤满了人。 江浩坐在床边,唐元挨著他坐下。 袁煜靠在书桌旁,李彦博站在他身边。 周可可和乐静姝挤在小沙发上,齐峰、卫景辉、张瑞丰、周楷几人或站或蹲,把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华涛站在窗前,吴宏站在他旁边。 两人的神情都很郑重。 房间里安静下来。 华涛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然后,他开口了。 “明天,开幕式。” “完了就要匹配对手,打比赛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该说的,在省赛之前我都说过了。今天不多说,只讲三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早点休息。不管抽到什么对手,不管比赛安排在几点,都给我睡够了。身体是打仗的本钱,別到时候上了场,哈欠连天,被人家一波带走。” 唐元偷偷缩了缩脖子。 华涛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尽力就行。”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慢。 “省赛的时候我说过这话。现在再说一遍。” “尽力就行,不是让你们敷衍了事。是让你们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你们已经创造了青元的歷史。省赛第五,这是咱们市这么多年最好的成绩。就算地区赛一场不贏,你们也是青元的功臣。 他的自光变得更加深邃。 “但我知道,你们不甘心。” “你们想贏更多。” “你们想让那些大城市的人看看,青元来的小地方人,也能跟他们掰手腕。” “这种心气,很好。” “但要记住,尽力就好。” “贏了,是你们拼出来的。输了,也不是你们不够努力。是对手太强,或者运气不在咱们这边。” “所以,別给自己背太多包袱。”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放缓:“你们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这次输了,下次贏回来就是。” 房间里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看华涛的眼神,都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有感激。 有敬重。 还有一丝“我明白了”的释然。 华涛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团队第一。” “不管谁上场,不管谁输谁贏,你们是一个整体。贏了,一起高兴。输了,一起扛。” “別让个人情绪影响团队。谁要是觉得自己委屈了、不甘了,来找我,別闷在心里,也別衝著队友撒气。 “ 他放下手,目光扫过所有人。 “能做到吗?” “能!” 十个人,异口同声。 华涛点了点头,退后一步,看向吴宏。 吴宏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好了,华主任的大道理讲完了,我来说点实际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明天的匹配结果出来之后,我们就要確定第一场比赛的出场阵容。” “当然,现在不知道对手是谁,所以只能先定一个大概的思路。” 他的目光落在乐静姝身上。 “乐静姝。” 乐静姝从沙发上站起身,神情依旧清冷。 “你第一个上。” 吴宏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信任。 “第一场需要胜利,需要一场乾脆利落的胜利来给全队提气。你的太阳伊布31级,是咱们队里除了江浩和袁煜之外等级最高的。而且你的性格稳,不容易被对手带节奏。第一个上,交给你了。” 乐静姝微微点头。 “明白。” 吴宏的目光转向齐峰。 “齐峰。” 齐峰从墙角站起来:“在!” “你第二个上。猛火猴30级了?” 齐峰点头:“对,刚30级。” “好。”吴宏说,“你的任务,是上去打,积累经验,感受地区赛的强度。如果第一场贏了,你上去扩大优势。如果第一场输了,你上去拼一把,儘量消耗对手。” 齐峰用力点头:“明白!” 吴宏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李彦博身上。 “李彦博。” 李彦博站直了身子。 “你第三个上。你的风速狗31级了吧?” 李彦博点头:“嗯,已经31级了。” “你的风速狗速度快,爆发强,適合在中段出场。”吴宏说,“如果前面顺利,你上去爭取直接拿下。如果前面不顺,你上去把局势扳回来。” 李彦博深吸一口气:“明白。” 吴宏顿了顿,目光扫过剩下的几人一江浩、袁煜、唐元、周可可、张瑞丰、周楷、 卫景辉。 “至於你们几个————” 他的目光在江浩和袁煜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江浩和袁煜,你们两个是咱们队里的王牌。32级的葱游兵,32级的象徵鸟,这是咱们最强的两张牌。” “但王牌,要用在刀刃上。”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 “接下来的第一场比赛,我的思路是这样的。” “乐静姝打头阵,爭取开门红。” “齐峰和李彦博在中段出场,积累经验,同时消耗对手。” “如果战况顺利,对方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那唐元、张瑞丰、周楷你们几个就上去收尾。这是你们积累经验、建立信心的好机会。” “如果战况不顺,对方实力太强,或者咱们的人被连续击败————” 他看向江浩和袁煜。 “那就要麻烦你们两个上场救火了。” 江浩点了点头。 袁煜也点了点头。 吴宏收起那张纸,看向华涛。 华涛走上前,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 “阵容的思路就是这样。乐静姝打头,齐峰、李彦博居中,江浩和袁煜保底。其他人隨时准备上场。” “当然,这只是针对第一场的思路。具体怎么打,等匹配结果出来再说。” 他顿了顿。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这样。都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明天抽籤,后天开打。” 他挥了挥手。 “散了吧。” 眾人纷纷起身,鱼贯走出房间。 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708房间。 江浩推开门,走进房间。 唐元跟在他身后,一进门就扑到了床上。 “累死了累死了————”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开个会怎么比打一场还累————” 江浩没理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 山城的夜晚,灯火通明。 高低错落的建筑被灯光勾勒出轮廓,远处是蜿蜒的江面,江面上有几艘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彩灯倒映在水中,流光溢彩。 他看了一会儿,正要转身,身后传来唐元的声音。 “浩子。” “嗯? ” “你说————咱们能贏吗?” 江浩回过头。 唐元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脸上的表情难得地认真。 “我不是说第一场。我是说————整个地区赛。咱们能走到哪一步?” 江浩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走回床边,坐下。 “不知道。” 他说。 “但不管走到哪一步,我们都会一起走。” 唐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话你白天说过一遍了。” “说过两遍也没关係。”江浩说,“重要的是,是真的。” 唐元看著他,忽然坐起来。 “浩子,咱们出去逛逛吧。” 江浩看著他。 “大晚上的,逛什么?” “夜市啊!”唐元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刚才刷手机,看到山城有夜市,就在酒店附近,走路十分钟就到。卖什么的都有,精灵幼崽、精灵道具、技能光碟、各种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跟咱们那儿的黑市差不多,但比咱们那儿的大多了!” 江浩微微皱眉。 “华主任说让早点休息。” “哎呀,这才几点?”唐元掏出手机晃了晃,“八点!咱们逛一个小时就回来,九点多,不影响休息!” 江浩看著他。 唐元的表情,像一只摇著尾巴的小狗。 他沉默了两秒,想到自己也许也能捡个漏。 然后,他站起身。 “走。” 唐元眼睛一亮,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就往外冲。 “快快快,趁没人发现!”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夜市离酒店確实不远。 两人按照手机导航,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口,一块巨大的灯箱招牌亮著,上面写著几个大字: 山城精灵夜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24小时营业,欢迎光临。 走进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条长长的街道,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 彩色的灯泡一串串掛在摊位上方,將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气味,食物的香气,精灵身上特有的体味,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药剂味道。 来来往往的人流穿梭不息,有穿著校服的学生,有背著背包的训练家,有牵著精灵的本地居民,还有操著各地口音的游客。 唐元的眼睛都直了。 “我靠————这也太大了————” 江浩的目光扫过两边的摊位。 卖精灵幼崽的,笼子里关著皮丘、伊布、向尾喵、果然翁————各种小精灵蜷缩在角落里,有的在睡觉,有的怯生生地看著来往的人群。 卖精灵道具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顏色的珠子、石头、布带、金属片———— 讲究点的用玻璃柜装著,灯光一打,闪闪发亮,隨意点的就直接堆在布上,標个价格,任人挑选。 卖技能光碟的,光碟摞得老高,封面上印著技能的名字和属性標誌,【干万伏特】 【喷射火焰】【冰冻光束】【地震】————每一张都价格不菲。 还有卖精灵食物的,卖进化石的,卖纪念品的,卖各种稀奇古怪玩意儿的———— 唐元已经钻进人群,在各个摊位前流连忘返。 “浩子!你看这个!” 他举著一个巴掌大小的石雕,冲江浩晃了晃。 那是一只皮卡丘的石雕,雕工粗糙,但胜在憨態可掬。 “怎么样?像不像?” 江浩看了一眼。 “像。” 唐元立刻掏钱买下,揣进兜里,然后又往下一个摊位跑。 江浩没有急著逛。 他慢慢地走著,目光扫过两边的摊位,偶尔停下来看一看,问一问价,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第249章 石头玩家,第二枚钥石 第249章 石头玩家,第二枚钥石 夜市的热闹还在继续。 唐元像一只撒欢的狗子,在各个摊位之间窜来窜去,时不时发出“哇”“靠”“这个牛逼”之类的惊呼。 江浩没有跟著他。 他一个人慢慢地走,目光在两边的摊位上扫过。 卖精灵幼崽的,他不感兴趣。 卖技能光碟的,他暂时不需要別的。 卖精灵食物的,唐元已经买够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只是单纯地想逛逛,看看,感受一下这个城市的烟火气。 路过一个卖各种小玩意的摊位时,他停了一下。 摊位上摆著一些手工雕刻的木雕,有皮卡丘,有伊布,有妙蛙种子,雕工比刚才那个石雕精致多了。 但价格也贵得多,一个小小的木雕就要五六百。 他看了两眼,继续往前走。 又路过一个卖精灵蛋的摊位。 那些蛋被放在恆温箱里,有的微微发著光,有的安静地躺著。 每个蛋旁边都贴著一张標籤,上面写著精灵的种类、预估孵化时间、天赋等级、遗传技能等。 江浩的目光扫过那些標籤。 小火龙,二星天赋,孵化倒计时七天,价格六十五万。 菊草叶,二星天赋,孵化倒计时五天,价格五十八万。 他默默地移开目光。 他暂时没精力再养一只了。 葱游兵、沼跃鱼、小懒,三个已经够了。 至少现在够了。 他继续往前走。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他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和其他摊位不太一样。 別的摊位都是摆得满满当当,恨不得把所有的货都堆出来。 这个摊位却很空旷。 一张简单的摺叠桌,桌上铺著一块深蓝色的绒布,绒布上稀稀落落地摆著十几块石头。 各种顏色,各种形状,大小不一。 有的看起来很普通,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有的却泛著奇特的光泽,在灯光的照耀下,隱隱能看到一些流动的纹路。 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正低著头,手里拿著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用放大镜仔细端详著。 专注得仿佛周围的热闹与他无关。 江浩的目光扫过那些石头。 硬石头。 他认出了几块。 那种灰扑扑的、表面粗糙的石头,是用来提升岩石系技能威力的道具。 市价大概在十万到十五万之间,具体看品质。 还有一块黑黝黝的,表面泛著金属光泽,应该是某种矿石,但江浩认不出来。 还有一块透明的,像玻璃一样,里面却有一些絮状的纹路。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 然后,停住了。 那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顏色是淡淡的橙粉色,表面光滑,隱隱能看到一些细密的纹路。 它被放在绒布的最边缘,毫不起眼。 但江浩的目光落在它上面,就再也移不开了。 钥石。 他的脑海里,瞬间跳出这两个字。 他自己就有一枚钥石,还是老胡地给的。 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在山城的夜市里,看到第二枚。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震动。 然后,他释放出波导之力。 那股无形的力量轻柔地涌出,將那枚橙粉色的石头笼罩。 反馈回来的信息,在他意识中匯聚成清晰的文字: 【钥石:蕴藏著未知力量的石头,能与携带超进化石的精灵產生共鸣,引发超越常规的进化。】 真的是钥石。 江浩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收回波导之力,目光继续在摊位上扫过,像是在看其他石头。 这时候,身后传来唐元的声音。 “浩子!你在这儿啊!” 唐元跑过来,手里拿著一个刚买的毛绒玩偶,是一只胖丁,粉粉嫩嫩的,看起来很是可爱。 “你看这个!怎么样?给螺钉地鼠当个伴儿!” 江浩看了一眼那只胖丁玩偶,又看了看唐元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 “你確定螺钉地鼠会喜欢?” “它肯定喜欢!”唐元理直气壮,“我买的,它敢不喜欢?” 江浩懒得理他,转回头,继续看摊位上的石头。 唐元凑过来,也看向那些石头。 “咦?这卖的都是啥?石头?” 他拿起一块硬石头,顛了顛:“这玩意儿不就是硬石头吗?咱们那儿的黑市也有,十来万一块。这里卖多少?” 摊主终於抬起头,看了唐元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放大镜。 “不卖。” 唐元愣了一下:“不卖?那你摆出来干嘛?” “摆著看。” 唐元嘴角抽了抽,看向江浩:“这人————有病吧?” 江浩没理他。 他看著摊主,开口了。 “老板,这些石头都是你自己收藏的?” 摊主又抬起头,这次多看了江浩两眼。 “你也玩石头?” 江浩摇头。 “不太懂。就是看著有意思,想了解一下。” 摊主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把放大镜放下,坐直了身子。 “小伙子,你问对人了。” 他指了指那些石头,开始介绍。 “这块,硬石头,普通货色,没什么好说的。这块,黑曜石,不是精灵道具,就是纯粹的观赏石,但你看这个纹理,多漂亮。这块,是水晶,天然的,不是人工合成的。这块————” 他一块一块地指过去,如数家珍。 江浩认真地听著,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 唐元在旁边听得直打哈欠。 他完全不明白,一堆破石头有什么好讲的。 但江浩听得很认真。 摊主说到兴起处,推了推眼镜,脸上带著一种难得的兴奋。 “其实像我这样的人,山城有不少。” 他指了指周围的摊位,又指了指自己。 “你別看这夜市里卖什么的都有,卖技能光碟的,卖精灵幼崽的,那都是为了赚钱。 但我们这些玩石头的,不一样。” 他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给江浩看。 那是一个相册,里面贴满了各种石头的照片,旁边密密麻麻地写著日期、地点、石头种类、特徵描述。 “我们有个群,叫山城石友会”,三十多个人。有退休的老头老太太,有大学教地质的老师,有像我这样做点小生意的,也有纯粹就是喜欢石头的年轻人。” 他一页一页地翻著。 “这块,是我在嘉陵江边捡的,看著普通,但切开之后,里面的纹路像一幅山水画。 这块,是石友从xz带回来的,据说是冰川运动留下的,有几万年的歷史。这块————” 他抬起头,看向江浩。 “我们这些人,不指著石头髮財。就是喜欢。喜欢它们的样子,喜欢它们的来歷,喜欢那种这块石头,全世界只有这一块”的感觉。” 他合上相册,笑了笑。 “说这些你可能觉得无聊。年轻人嘛,都喜欢那些能打架的精灵,能贏比赛的道具。 石头有什么意思?又不能打,又不能吃。” 江浩摇了摇头。 “有意思。” 他说。 “每一块石头都有自己的故事,就像每一只精灵都有自己的经歷。能懂它们的人,不多。” 摊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欣慰。 “小伙子,你这话说得对。” 他指了指江浩,又指了指那些石头。 “所以我说,你和它们有缘。” 江浩从摊主的介绍里,听出了很多东西。 这个人,是真的喜欢石头。 不是那种做生意的喜欢,是真的发自內心的热爱。 他说的那些术语,那些鑑別方法,那些收藏心得,没有几年的积累,根本说不出来。 “————所以啊,”摊主最后总结道,“石头这东西,看似简单,其实学问大著呢。每一块石头,都是独一无二的。你看著是块石头,它可能已经存在了几百万年。你想想,几百万年,它就在那儿,一动不动,看著这个世界变迁。这种感觉,你懂吗? 江浩点头。 “懂。” 摊主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惺惺相惜的味道。 “小伙子,你不错。不像有些人,就知道问这个值多少钱”那个能卖多少”。肤浅。” 他指了指旁边一脸无聊的唐元。 “就跟你这个朋友似的。” 唐元:“???” 江浩嘴角微微勾起。 他指了指那枚橙粉色的石头。 “老板,这块是什么?” 摊主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拿起那块石头,端详了一下。 “这个啊————说实话,我也不太確定。” 江浩心里一动。 “不確定?” 摊主点点头,把那块石头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我收了十几年石头,见过各种各样的。这块的质地,有点像某种宝石原石,但又不太像。你看著顏色,橙粉色,挺好看的。但硬度呢?我用小刀划过,划不动,说明硬度不低。按理说,这种硬度的宝石,应该值点钱。但我查了很多资料,都对不上。” 他放下石头,嘆了口气。 “可能是某种新发现的矿石吧,也可能是人造的。我也不確定。” 江浩沉默了一瞬。 他拿起那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触感温润,微微有些凉意。 他再次释放出波导之力。 依旧是那个信息:【钥石:蕴藏著未知力量的石头————】 没错,就是钥石。 他放下石头,看向摊主。 “老板,这块石头,卖吗?” 摊主愣了一下。 “你確定要买? 1 江浩点头。 “嗯。” 摊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块石头。 “小伙子,我可跟你说,我不確定这是什么东西。万一买回去就是块普通石头,你可別后悔。” 江浩笑了笑。 “不后悔。” 摊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五千。” 唐元在旁边差点跳起来。 “五千?!一块破石头五千?!” 摊主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看著江浩。 “这石头跟了我三年了。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知道它不是普通货色。五千,你要就拿走,不要就拉倒。” 江浩看著那枚钥石。 他相信,在未来超进化后被揭露后,钥石会价值巨亿的。 现在能遇到就是缘分,更別说只需要五千就能拿下了。 他点点头。 “我要了。” 唐元瞪大了眼:“浩子你疯了?!五千块买块破石头?!” 江浩没理他,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五千块,瞬间从余额里消失。 但他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踏实。 摊主看著收款到帐的信息,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他把那块石头小心地包好,递给江浩。 “小伙子,你是来参加地区赛的吧?” 江浩接过石头,点了点头。 摊主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好好打。” 他说。 “我不知道这块石头是什么,但我觉得它和你有缘。说不定,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江浩把那块石头收进口袋,冲摊主点了点头。 “谢谢老板。” 摊主摆摆手。 “去吧。” 江浩转身离开。 唐元跟在他身后,满脸的不解。 “浩子,你真疯了?五千块买块破石头?你钱多烧的?” 江浩没说话。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他停下来,回过头。 那个石头摊位前,摊主又低下头,继续用放大镜端详另一块石头。 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 江浩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唐元还在旁边絮絮叨叨。 “我跟你说,你肯定是被坑了。什么石头能值五千?就算是硬石头,也就五六万,可那是道具啊,你这个算什么?就是块普通的石头嘛,顏色好看点而已————” 江浩终於停下脚步,看向他。 “唐元。” “嗯?” “你觉得我傻吗?” 唐元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傻。” “那你觉得我会花五千块买块破石头吗?” 唐元又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你是说————那石头另有玄机” 江浩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块石头。 温润的触感,微微的凉意。 江浩的嘴角微微勾起。 “走吧。” 他说。 “回去了。” 唐元看著他,心里有一万个疑问,但看到他那副表情,又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他只是“哦”了一声,跟在江浩身后,往酒店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石头摊位。 摊主依旧低著头,专注地端详著手里的石头。 夜色中,那盏掛在摊位上的灯,照著他花白的头髮,照著他厚厚的眼镜,照著他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 也照著那一桌安静的石头。 唐元收回目光,快步跟上江浩。 两人走出夜市,走进安静的街道。 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人走回酒店,走进电梯,回到七楼。 走廊里很安静,各个房间的门都关著。 他们轻手轻脚地走到708房间门口,刷卡,推门,进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两人同时鬆了口气。 唐元一屁股坐到床上,仰面朝天。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会被主任发现————” 江浩没理他。 他走到窗边,再次看向窗外的夜色。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钥石。 橙粉色的小石头,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窗外的灯火映照进来,照在它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似乎活了过来,流动著微弱的光芒。 江浩看著它,沉默了很久。 第250章 意外来客 第250章 意外来客 房间里,灯光柔和。 江浩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泛著幽幽的光。 他正在训练家论坛的交易板块。 因为註册需要实名认证,还要绑定训练家编號,所以骗子相对较少,很多珍贵的道具都会在这里交易。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帖子。 【出售:火焰宝石,二十万可小刀】 【求购:龙之鳞片,价格好商量】 【交换:雷之石换水之石,限山城本地】 江浩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页面缓缓下翻。 他搜索的关键词是“石头”和“矿石”。 搜索结果很少。 —— 江浩了半天,有关钥石相关的帖子有很多。 一条是半年前发的,楼主想要卖一个特殊的石头;从照片上看就是钥石。 一条是三年前发的,炫耀自己爷爷留下的老物件里有一枚好看的石头,问值多少钱。 下面有人最高出价五十万,楼主说考虑考虑,然后就没了下文。 还有諮询帖,问彩色石,也就是钥石到底有什么用,下面分析了几十楼,不过还是不了了之。 江浩点开那几条看了看,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有关超进化石的图片也有一些。 江浩靠在椅背上,眉毛舒展。 果然,现在这个时代,超进化还没有被公开。 知道的人少,但见过的人更不少。 未来如果超进化被公开,这些东西的价值———— 江浩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他切回搜索页面,换了几个关键词继续搜。 【未知石头】【神秘矿石】【特殊道具】———— 零零散散有些帖子,点进去看,要么是硬石头之类的常见货,要么就是纯粹来问的。 他翻了十几页,一无所获。 正准备关掉网页,忽然看到一个帖子標题。 【收老物件,家里有特殊的石头、矿石,可以联繫我。】 发帖时间是今天,地点山城。 江浩点进去看了看。 帖子內容很简单,就是说自己在山城,收各种老物件,最好是和精灵有关的,价格面议,有想出手的可以加微信。 下面附了一张微信二维码。 江浩盯著那张二维码看了几秒。 这人,是在广撒网? 还是知道些什么? 他想了想,没有扫码。 只是把这个帖子收藏了。 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房间里,除了他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还有別的声音。 床边,葱游兵正盘腿坐在地上。 它没有握著那柄从不离手的大葱长剑。 那柄剑此刻正靠在墙角,剑身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翠绿光泽。 葱游兵手里拿著的,是另一柄剑。 那柄从遗蹟里获得的、锈跡斑斑的腐朽的剑。 它双手捧著那柄剑,平放在膝盖上,闭著眼睛。 神情格外认真。 那姿態,像是一位古代的骑士在冥想,又像是一位虔诚的信徒在祈祷。 江浩偶尔会看它一眼。 他不知道葱游兵从那柄腐朽的剑里感受到了什么。 但他知道,每次握著那柄剑冥想之后,葱游兵的气势都会变得更沉稳一些。 那柄剑作为剑之王的苍响的道具,一定有它的不凡之处。 床边另一侧,沼跃鱼正对著一个锻炼架练习拳击。 那锻炼架是房间里自带的的,可以用来练习拳击类技能的。 上面有几个软质的靶心,可以调节高度和角度。 沼跃鱼站在锻炼架前,两只爪子握成拳,一下一下地挥出。 左出拳! 右出拳! 左勾拳! 右勾拳! 每一拳都虎虎生风,打得锻炼架微微晃动。 它的表情很专注,嘴巴紧紧抿著,眼睛死死盯著靶心,每出一拳,喉咙里就会发出“噠嘞”的一声闷哼。 这是江浩给它安排的训练。 目標是——冰冻拳。 沼跃鱼已经学会了冰冻之风,但冰冻之风是特攻技能,威力有限。如果它能学会冰冻拳,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冰冻拳的学习难度很高。 不仅需要足够的体力和技巧,还需要对冰系能量的精准掌控。 所以江浩让它先练拳击。 把基础动作练扎实了,再慢慢融入冰系能量。 沼跃鱼显然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它练得很认真。 一拳一拳,不知疲倦。 而在沼跃鱼旁边,还有一个影。 懒人獭小懒。 它也在练拳击,不过它面前可没有锻炼架。 小懒的姿势有些笨拙。 它毕竟才十七级,身体似乎还没完全长开,两只小爪子挥出去的时候,身体会跟著晃一晃。 但它很认真。 它学著沼跃鱼的样子,一下一下地挥拳。 左出拳! 右出拳! 虽然力量比不上沼跃鱼,虽然动作还不够標准,但那股认真的劲儿,一点都不比它的二哥差。 江浩没有给它安排这个训练。 它完全可以像葱游兵那样安静地冥想,或者像沙河马那样悠閒地吃点什么。 但它没有。 它不想被落下太多。 它想追上两个哥哥的步伐。 所以它主动站在了锻炼架前,主动挥起了拳头。 江浩看著它,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小傢伙,越来越让人省心了。 另一张床上,唐元也在刷手机。 不过他刷的不是交易网站,而是训练家论坛的灌水区。 他整个人半躺在床上,背后靠著枕头,手机举在脸前,手指时不时划拉一下。 另一只手伸进旁边的薯片袋子里,摸出一片薯片,塞进嘴里。 咔嚓。 咔嚓。 咔嚓。 循环,重复。 “哎哟我靠————” 他忽然发出一声低呼,身体猛地坐直了。 江浩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唐元把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 “有人发帖,说在山城夜市看到两个傻小子花五千块买了一块破石头,下面一群人都在嘲笑人傻钱多。” 江浩:“————“ 唐元嘿嘿笑著,继续往下翻。 “让我看看还有谁在说————咦,这个id叫山城石头王”的说,那块石头他见过,摊主是个收藏石头的,那些石头都不怎么卖的,怎么被人买走了?下面有人回说,没有不卖的东西,只有不够高的价格————” 他一边看一边念,念著念著自己又笑起来。 江浩懒得理他,继续看自己的网页。 唐元的身边,螺钉地鼠正蹲在床上,两只爪子捧著一个平板电脑。 平板上正播放著一部剧集。 剧名叫《英雄传说·龙头地鼠》。 画面上,一只威风凛凛的龙头地鼠正在和一群敌人战斗,它的双爪化作钻头,在地底穿梭自如,每一次破土而出,都会击倒一个对手。 螺钉地鼠看得目不转睛。 它的眼睛里,倒映著屏幕上那个英勇的身影。 它在幻想。 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那只龙头地鼠一样,成为英雄。 成为训练家的骄傲。 成为可以保护所有人的存在。 它看得太入迷了,以至於爪子里的平板歪了都没察觉。 唐元瞥了它一眼,伸手帮它把平板扶正。 “好好看,別摔了。” 螺钉地鼠“螺钉”了一声,头也没抬。 床的另一边,沙河马正趴在地上,面前摆著一个巨大的西瓜。 不是一瓣,是一整个。 它张开嘴,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 红色的瓜,黑色的瓜子,还有那清甜的香气。 沙河马眯起眼,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它吃得满嘴都是,下巴上沾满了西瓜汁,但它毫不在意,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啃著。 那西瓜比它的脑袋还大,但它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吃不完。 毕竟,它可是沙河马。 吃,是它的天赋。 再旁边,幼基拉斯正蹲在角落里,面前摆著几颗矿石。 那是唐元从夜市买的,专门给它当宵夜的。 幼基拉斯捧起一颗矿石,凑到嘴边,用小牙齿一点一点地啃。 咔嚓。 咔嚓。 那声音和唐元吃薯片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它吃得很慢,很认真。 每一颗矿石,都要嚼很久,直到彻底嚼碎了,才咽下去。 吃完一颗,它会抬起头,看看唐元,再看看剩下的矿石,像是在问:还能再吃一颗吗? 唐元每次都会挥挥手。 “吃吧吃吧,都是你的。” 幼基拉斯就会开心地点点头,捧起下一颗矿石,继续啃。 咔嚓。 咔嚓。 房间里,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键盘的敲击声,拳击的闷哼声,薯片的咔嚓声,平板的剧集声,西瓜的汁水声,矿石的咀嚼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竟然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忽然。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三声,不轻不重。 江浩的手指停在触摸板上。 唐元抬起头,嘴里还含著半片薯片。 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个点,谁啊? 唐元压低声音:“不会是主任来查房吧?” 江浩摇了摇头。 华涛查房从来都是直接敲门然后喊一声“是我”,不会这么安静。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门外站著的人,穿著一件浅色的薄外套,长发披散在肩上,神情清冷,却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柔和。 沈安然。 江浩打开门。 “安然姐?”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外。 沈安然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没睡?” 江浩摇头。 “没有。 39 沈安然的目光越过他,往房间里扫了一眼。 唐元正半躺在床上,嘴里含著薯片,一脸八卦地看著这边。 看到沈安然的自光扫过来,他立刻把薯片咽下去,露出一个自以为很礼貌的笑容。 “沈老师好!” 沈安然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江浩。 “方便出来一下吗?” 江浩愣了一下。 “现在?” “嗯。” 沈安然看著他,那清冷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想走走,说说话。” 江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等我一下。” 他走回房间,从椅背上拿起外套,披在身上。 唐元在旁边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沈——老——师—— 江浩没理他,穿上鞋,走出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唐元压抑不住的偷笑。 走廊里很安静。 沈安然站在门边,看到他出来,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 江浩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进电梯,沈安然按下1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沈安然没有说话。 江浩也没有说话。 但他能感觉到,她今天的状態有些不一样。 平时那个清冷疏离的沈老师,此刻站在他身边,身上带著淡淡的、让人心安的气息。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两人走出酒店。 夜风扑面而来,带著山城特有的潮湿和温热。 酒店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街道,路灯昏黄,偶尔有计程车驶过。 沈安然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江浩走在她身边。 两人並肩,步伐不快不慢。 走了一段路,沈安然开口了。 “今天刚到的。” 江浩侧头看她。 “来当裁判。” 沈安然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西南地区赛,我被抽调过来了。” 江浩明白了。 沈安然是曾经青元一中的老师,也是正式註册的道馆训练家。这种级別的赛事,从各地抽调裁判是常有的事。 “那要待多久?”他问。 沈安然想了想。 “看赛程安排。” 江浩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小店,店门口掛著暖黄色的灯笼,里面传出有人说话的声音。 沈安然的目光掠过那家店,又收回来。 “你们明天就要匹配对手了?” “嗯。” “紧张吗?” 江浩想了想。 “还好。” 沈安然看了他一眼。 “还好?” 那语气里,带著一丝难得的揶揄。 江浩嘴角微微勾起。 “省赛都打过了,地区赛也就是对手强一点。紧张也没用,不如不紧张。” 沈安然没有说话,但那清冷的眼眸里,多了一丝柔和。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將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走了一圈,又回到酒店门口。 沈安然停下脚步。 江浩也停下来。 两人面对面站著。 沈安然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比赛的时候,我会在场边。” 江浩点头。 “我知道。” 沈安然又说:“好好打。” 江浩又点头。 “嗯。” 沈安然看著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进酒店。 江浩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进电梯。 沈安然按下9楼。 江浩按下7楼。 电梯缓缓上升。 依旧是沉默。 但那种沉默,並不尷尬。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7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 江浩走出电梯,回过头。 沈安然站在电梯里,看著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然后,电梯门缓缓关上。 江浩站在电梯口,看著那扇门彻底闭合,数字开始跳动:8、9—— 9楼到了。 他收回目光,往708房间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唐元的声音立刻响起。 “怎么样怎么样?沈老师找你干嘛?” 江浩看了他一眼。 “散步。” “就散步?” “就散步。” 唐元一脸不信,但江浩已经走到窗边,没有继续说的意思。 他只好地收回目光,继续刷手机。 江浩站在窗边,看著窗外的夜色。 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一瞬,沈安然看著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他读不懂的东西。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向床边。 葱游兵依旧盘腿坐著,手里捧著那柄腐朽的剑,闭著眼睛。 沼跃鱼还在练拳击,但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显然有些累了。 小懒也在练,但它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晃,每挥一拳,都要晃好几下才能站稳。 江浩走过去,轻轻按住它的肩膀。 “够了,今天。” 小懒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有些不解。 它还想练。 它还能练。 江浩揉了揉它的头。 “明天还要早起。休息。” 小懒看著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它放下爪子,走到自己的睡垫上,蜷缩成一团粉紫色的毛球。 但它没有立刻睡。 它偷偷看著江浩,看著沼跃鱼,看著葱游兵。 然后,它慢慢闭上了眼。 嘴角,还掛著一丝极淡的笑意。 9楼,908房间。 沈安然刷卡进门。 房间里亮著灯,她的室友黎菲还没睡。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沈安然进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哟,回来了?” 沈安然“嗯”了一声,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 女人坐起来,一脸八卦地看著她。 “刚才去见谁了啊?” 沈安然看了她一眼。 “以前的学生。” “学生?”女人的眼睛更亮了,“是江浩吧?” 沈安然没说话。 女人嘿嘿笑了两声。 “黎菲。” 沈安然叫她的名字。 黎菲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但她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有收敛。 沈安然不理她,脱下外套,掛好,然后躺到床上。 黎菲看著她的背影,又忍不住说了一句:“不过说真的,那小子长得挺好看的,天赋也不错。而且你看他的眼神,和別人不一样。” 沈安然没有回应。 黎菲等了等,见她真的不打算说话,只好悻地躺回去,继续刷手机。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夜色,和远处隱约的灯火。 沈安然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一瞬,江浩站在门外,看著她。 那眼神里,有她读得懂的东西。 她闭上眼。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第251章 地区赛开幕式 第251章 地区赛开幕式 7月5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江浩睁开眼,在床上躺了两秒,然后坐起身。 房间里很安静。 葱游兵早已经醒来,站在墙角,那柄腐朽的剑已经被放回背包里,它手里握著的是自己的大葱长剑,闭著眼,像是在冥想。 听到江浩起床的动静,它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沼跃鱼趴在睡垫上,两只前爪搭在垫子边缘,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半睁半闭,一副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 小懒蜷缩成一团粉紫色的毛球,窝在睡垫正中央,呼吸均匀而绵长。 它的嘴角还掛著一丝极淡的笑意,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另一张床上,唐元四仰八叉地躺著,被子被蹬到了地上,嘴巴微张,发出均匀的鼾声。 江浩下床,走过去把被子捡起来,隨手搭在他身上。 唐元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 江浩没有叫醒他。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他站在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的山城已经醒了。 远处的街道上,车辆开始川流不息,行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拉长。 江面上有几艘早行的游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水痕。 今天是个好天气。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是个適合开幕式的好天气。 六点半。 酒店二楼的餐厅里,青元市代表队的眾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 今天的早餐比昨天简单一些,但依然丰盛。 稀饭、包子、油条、豆浆、鸡蛋、小菜————摆满了桌子。 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没有人说笑,没有人打闹。 大家都在安静地吃著,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偶尔低声说一两句话。 唐元难得的安静,埋头喝粥,一句话都没说。 周可可小口小口地咬著包子,眼睛不时看向窗外。 李彦博大口吃著油条,但咀嚼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袁煜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慢慢吃著,偶尔看一眼手机。 乐静姝坐在周可可旁边,动作优雅,神情清冷,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熟悉她的人能看出来,她的眼神比平时更专注一些。 江浩慢慢吃著,自光扫过队友们。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今天,就是今天了。 西南地区高中生联赛,正式开幕。 吃完饭,眾人回房间收拾东西,换上统一的队服。 地区赛不同省赛,更正式些,所以青元市就给他们配备了队服。 青元市的队服是深蓝色的,胸口绣著青元两个字的拼音缩写,背后是代表队的標誌。 唐元穿上队服,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一脸臭美。 “怎么样?帅不帅?” 江浩看了他一眼。 “还行。” “还行?”唐元不满地嚷嚷,“这叫还行?这叫非常帅好不好!” 江浩懒得理他,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背包。 身份证,房卡,精灵球,应急药品————一样不少。 他拉上拉链,把背包背好。 “走了。” 七点半。 一辆白色的大巴车停在酒店门口。 青元市代表队的眾人陆续上车,找位置坐下。 车上已经有一些其他队伍的人,都是住在这家酒店的参赛队伍。 江浩的目光扫过那些人。 有穿著红色队服的,胸口绣著“安顺”两个字。 有穿著绿色队服的,背后印著“曲靖”。 嗯,一共就他们三支队伍。 见到这一幕,江浩也不得不感慨一句“缘分啊”。 那些人也看著他们。 目光交匯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进溅。 但没有人说话。 大家都在沉默中打量著彼此,在心里暗暗评估著对手的实力。 大巴车缓缓启动,驶向今天的目的地,山城精灵对战馆。 二十分钟后。 车停了。 眾人透过车窗往外看,然后,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山城精灵对战馆。 这是一座巨大的建筑,外形像是两个巨大的精灵球叠在一起,银白色的外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建筑前方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停车场,此刻已经停满了车辆。 各种顏色的大巴、中巴、轿车,密密麻麻地排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停车场入口处,有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员在指挥交通,维持秩序。 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 有穿著各色队服的参赛队伍,有扛著摄像机的媒体记者,有拿著票的观眾,有牵著孩子的家长————匯成一条条流动的河,朝著场馆正门方向涌去。 那里,一条长长的红色地毯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台阶顶端。 台阶两侧,已经站满了人。 那是记者。 几十个记者,扛著长枪短炮,蹲守在台阶两侧,目光灼灼地盯著每一支走来的队伍。 每当有一支队伍踏上红毯,闪光灯就会疯狂闪烁,快门声咔嚓作响。 “我靠————”唐元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滚圆,“这么多人?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袁煜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他的目光在那些记者身上停留了几秒。 江浩看著窗外,心里也有些震动。 省赛的开幕式和眼前这个场面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华涛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都准备好了吗?” 眾人齐声应道:“准备好了!” —— 华涛点点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些记者,微微皱了皱眉。 他站起身,走到车门边,又回过头。 “跟我来,咱们绕一下。” 唐元愣了一下:“绕?为什么要绕?” 华涛看了他一眼。 “你想被那群记者围著问东问西?” 唐元想了想那个场面,立刻摇头。 “不想不想!” 华涛没有多说,拉开车门,第一个走下去。 眾人纷纷起身,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没有走向正门,而是沿著停车场边缘,绕了一个大圈,朝著场馆侧面的一个入口走去。 那边人少一些,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进进出出。 走在前面的齐峰忍不住问:“老师,咱们为什么要躲著记者啊?” 华涛头也不回地说:“不是躲。是不想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开幕式九点开始,现在快八点半了。咱们还要找休息室,还要开会,还要准备入场检阅。被记者堵住问半个小时,耽误的是咱们自己的时间。” 齐峰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吴宏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而且,採访这种事,等打完了再接受也不迟。贏了,採访才有意义。输了,採访就是添堵。” 眾人听著,都不说话了。 但他们心里,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华涛和吴宏,是真的在为他们的比赛考虑。 所有与比赛无关的事情,能省则省,能避则避。 一行人从侧门进入场馆,沿著指示牌找到了分配给青元市的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但很乾净。 几排椅子靠墙摆放,中间是一张长桌,桌上摆著几瓶水和一些水果。 墙上掛著一块显示屏,此刻是黑著的,等会儿会实时显示比赛对阵和成绩。 眾人各自找位置坐下。 华涛站在长桌前,看了一眼手錶。 “八点四十。开幕式九点开始,咱们还有二十分钟。”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趁这个时间,我简单说几句。” 房间里安静下来。 华涛清了清嗓子。 “根据往届的情况来看,西南地区参赛的队伍数量,通常是四十支左右。” “四十支队伍,先进行一轮淘汰赛,决出三十二强。然后就是正式的淘汰赛,一路打下去,直到冠军。”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咱们青元,省赛第五。这个成绩,放在整个西南地区,不算顶尖,但也绝对不弱。 “按照往年的经验,咱们的实力,是绝对能够进入三十二强的。”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所以,大家不要紧张。正常发挥,打出自己的水平,就够了。”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放缓。 “当然,进入三十二强之后,遇到的对手会越来越强。榕城、山城、春城、昆明———— 这些强队,咱们都有可能遇到。” “但那是之后的事。” “今天的第一轮,对手是谁还不知道。但不管是谁,咱们的目標都一样。” 他竖起一根手指。 “贏。”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种沉甸甸的————战意。 华涛放下手,看向吴宏。 吴宏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 “各参赛队伍请注意,各参赛队伍请注意。” 广播声响起,一个女声清晰而標准地传遍整个场馆。 “开幕式將於九点整正式开始。请各参赛队伍於八点五十五分前,在运动员通道入口处集合,准备入场检阅。” “重复一遍,请各参赛队伍於八点五十五分前,在运动员通道入口处集合,准备入场检阅。” 广播响了两次,然后归於平静。 华涛看了一眼手錶。 “八点五十。” 他站起身。 “走吧,该入场了。” 眾人纷纷起身,跟在华涛身后,走出休息室。 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 一扇扇门打开,一支支队伍从各自的休息室里走出,匯入走廊,朝著同一个方向移动。 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黄色的———— 各种顏色的队服交织在一起,像一条流动的彩带。 江浩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扫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有的人神情严肃,目不斜视。 有的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著什么。 有的人东张西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有的人————正盯著他们看。 江浩的目光和其中一个人对上。 那是个高个子男生,穿著深红色的队服,胸口绣著“贵阳”两个字。 他看著江浩,目光里带著审视,还有一丝隱隱的————挑衅。 江浩没有躲闪。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对方,然后移开目光。 继续往前走。 两分钟后,队伍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扇巨大的门,门上写著几个字:运动员通道入口。 门口站著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核对各支队伍的参赛资格证。 队伍排成一条长龙,缓缓向前移动。 江浩站在队伍里,听著周围嘈杂的人声,感受著空气中那种紧张又兴奋的氛围。 他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四十支队伍。 来自蜀省、山城市、黔省、滇省、还有雪区。 最强的年轻训练家,匯聚於此。 而他们青元,是其中之一。 他们是来战斗的。 他们也是来证明自己的。 队伍缓缓向前。 终於,轮到了青元市。 华涛递上资格证,工作人员核对无误后,点了点头。 “青元市代表队,请进入通道,等待入场。” 华涛接过资格证,回头看了眾人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句话: 走吧。 眾人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走进通道。 通道很长。 两侧的墙壁上,贴著本届地区赛的宣传海报。 海报上,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烈咬陆鯊,张开双翼,俯衝而下。 旁边是一行大字: 西南地区高中生联赛·山城·巔峰对决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 门外,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喧囂。 那是观眾的声音。 那是数万人匯聚在一起,形成的声浪。 隔著那扇门,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队伍在门前停了下来。 前方,已经有几支队伍在等候。 一个工作人员站在门边,手里拿著对讲机,正在和门外的人沟通。 “对,对,蜀省的三支队伍已经就位————山城市的五支队伍也到了————黔省的———— 好,明白。” 他放下对讲机,回过头,看向等候的队伍们。 “各位请注意,入场顺序是按省份排列的。首先是山城市本地的队伍,然后是蜀省、 黔省、滇省、雪区。” “听到自己省份的名字后,依次入场。” “入场时请保持队形,不要拥挤,不要停留。” “都明白了吗?” 眾人纷纷点头。 工作人员转过身,推开那扇半开的门。 瞬间,喧囂声扑面而来。 如同海啸,如同雷鸣。 江浩站在队伍里,透过那扇门,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场馆。 环形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彩旗挥舞,萤光棒匯成一片彩色的海洋。 场馆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对战场地,此刻被装饰得格外隆重。 场地中央,铺著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入口处。 而在地毯两侧,站著两排穿著统一服装的礼仪人员,手里举著各参赛地区的牌子。 “山城市!” 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 一支支穿著各种顏色队服的队伍,从江浩他们身边走过,踏上门外的红毯,走进那片喧囂的海洋。 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江浩看著那些队伍的背影,看著他们在欢呼中走向场地中央,看著他们站在属於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不是紧张。 是————期待。 “蜀省!” 工作人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华涛回过头,看了眾人一眼。 “走吧。” 他第一个迈开脚步,踏上门外的红毯。 江浩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脚踏上红毯的那一刻,喧囂声瞬间放大了十倍。 闪光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江浩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跟在华涛身后,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两边是举著蜀省牌子的礼仪人员,再两边是黑压压的记者,再远处是山呼海啸般的观眾。 他看到了那些镜头。 看到了那些闪光灯。 看到了那些挥舞的手臂。 也看到了————场地中央,那个站在最高处的人。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深色的正装,身材魁梧,面容刚毅。 他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身边站著几个同样气度不凡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入场的队伍,偶尔微微点头,偶尔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什么。 江浩认出了他。 章循。 西南地区四天王之一。 专精地面系的顶级训练家。 据说他的王牌精灵是一只超甲狂犀,准冠军级別的~。 这样的人,放在整个华国训练家界,都是响噹噹的人物。 而此刻,他站在那里,看著他们这些年轻人入场。 江浩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队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在场地的指定区域站定。 青元市的位置在蜀省区域的中间,不前不后。 江浩站在队伍里,目光扫过四周。 左边是my市代表队,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一个个神情严肃。 右边是yb市代表队,省赛时交过手的对手,此刻也在打量著他们。 更远处,是山城市的几支队伍———— 四十支队伍,整整齐齐地站在场地中央,等待著开幕式的正式开始。 九点整。 广播声响起。 “西南地区高中生联赛,开幕式,现在开始!”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然后是奏乐,是升旗,是各种流程。 江浩站在队伍里,静静地看著。 终於,到了最重要的环节。 “下面,有请西南地区四天王—章循先生,为本次联赛致辞!”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 章循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场地中央的话筒前。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 站在话筒前,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然后,他开口了。 “各位年轻的训练家们。”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低沉。 但那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全场,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仿佛就在耳边。 “我是章循。” “三十年前,我也和你们一样,站在这里,参加地区赛。”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他。 章循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感慨,也有一丝————期待。 “那时候的我,和你们一样,紧张,期待,又忐忑不安。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但我记得一件事。” 他顿了顿。 “我的老师告诉我,比赛的意义,不在於输贏,而在於你在这个过程中,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全场一片寂静。 章循继续说。 “三十年来,我见过太多训练家。有的人贏了比赛,却输了未来。有的人输了比赛,却贏了人生。” “所以,今天我想对你们说。”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 “全力以赴,但不要被输贏束缚。” “享受比赛,享受和伙伴並肩作战的每一刻。” “因为你们现在经歷的这一切,都会成为未来最宝贵的回忆。”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那张刚毅的脸变得柔和了许多。 “好了,废话不多说。” 他后退一步,高声宣布:“我宣布——西南地区高中生联赛,正式开幕!”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彩带从场馆顶端飘落,五顏六色,漫天飞舞。 音乐声响起,激昂而热烈。 四十支队伍,数千名年轻训练家,齐声欢呼。 江浩站在队伍里,看著漫天飘落的彩带,听著耳边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比赛,终於要开始了。 开幕式结束后,队伍开始有序退场。 青元市代表队在华涛的带领下,沿著来时的路,回到休息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绝在外。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眾人各自找位置坐下,没有人说话。 刚才的场面,还在每个人脑海里迴荡。 数万人的欢呼,漫天的彩带,四天王的致辞———— 那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 然后,唐元忽然开口了。 “我靠————” 他靠在椅子上,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刚才那个章天王,说话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被震住了————” 周可可连连点头。 “我也是————他说话的时候,全场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彦博深吸一口气。 “78级的超甲狂犀————不知道我这辈子能不能达到那个高度————” 袁煜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少见的————嚮往。 江浩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脑海里,章循的话还在迴响。 全力以赴,但不要被输贏束缚。 享受比赛,享受和伙伴並肩作战的每一刻。 华涛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眾人的思绪。 “好了,別发呆了。” 他走到长桌前,坐下。 “开幕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正事了。” 他指了指墙上那块还黑著的显示屏。 “等一会儿,匹配结果就会出来。咱们第一轮的对手是谁,比赛安排在什么时候,都会显示在那上面。”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做好隨时上场的准备。” 眾人齐声应道。 “明白!”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那块黑著的显示屏,等待著它亮起来的那一刻。 等待著命运的宣判。 江浩也看著那块屏幕。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精灵球。 来吧。 不管对手是谁。 我们都准备好了。 第252章 表演赛 第252章 表演赛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盯著墙上那块黑著的显示屏,等待著它亮起来的那一刻。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屏幕依旧黑著。 唐元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怎么还不出来————急死人了————” 周可可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坐下?晃得我眼晕。” 唐元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反驳,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坐下了。 袁煜拿著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神情专注。 乐静姝坐在角落里,神情清冷,像是在放空,又像是在思考。 李彦博、齐峰、卫景辉、张瑞丰、周楷五个人挤在一排椅子上,低声说著什么。 江浩坐在靠门的位置,目光落在那块黑著的屏幕上。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开幕式的画面。 章循的声音,还在耳边迴响。 全力以赴,但不要被输贏束缚。 享受比赛,享受和伙伴並肩作战的每一刻。 他低下头,看向腰间的精灵球。 三颗球,並排掛著。 葱游兵、沼跃鱼、小懒。 它们在球里,也在等待著。 忽然,一个高亢的声音从休息室墙上的音箱里传出来,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各位观眾,请注意!” 眾人齐刷刷抬起头。 那是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场馆的广播系统传遍每一个角落。 “在正式比赛开始之前,我们將为大家献上一场特別的表演赛!” 唐元的眼睛瞬间亮了。 “表演赛?” 周可可也坐直了身子。 “现在?” 主持人的声音继续传来。 “对阵双方,分別是——西南地区四天王,章循先生!”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即使隔著休息室的门,也能隱约听到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0 “而另一位,则是一位神秘嘉宾!” “这位嘉宾的实力,相信一定会让大家大吃一惊!” 主持人卖了个关子。 唐元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 “神秘嘉宾?谁啊?会不会也是天王级別的?” 李彦博睁开眼,也来了兴趣。 “能让章天王打表演赛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袁煜放下手机,看向墙上的显示屏。 那块屏幕还黑著,但旁边的电视屏幕忽然亮了。 画面切换到场馆中央。 巨大的对战场地此刻被灯光照得通明,地面是標准的岩石场地,几块巨大的岩石散落其间,看起来颇具挑战性。 场地一端,章循已经站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比开幕式时看起来隨意了许多,但那种久经沙场的气势,依然让人不敢小覷。 另一端,选手通道的入口处,一道身影正缓缓走出。 那人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身材高大,步伐沉稳。 镜头拉近,给了那人一个特写。 唐元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我靠!!!”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指著屏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是他是他是他!!!” 周可可被他嚇了一跳:“谁啊?你认识?” 唐元转过头,看向江浩,声音都变了调。 “浩子!是那个!电击魔兽的训练家!!” 江浩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微微收缩。 孟渊。 此刻,他站在对战场地上,面对著四天王章循,神情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江浩的大脑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怎么会在山城? 他怎么会成为表演赛的神秘嘉宾?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下一秒,章循开口了。 “孟馆长,好久不见。” 章循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著一丝笑意。 孟馆长? 江浩愣了一下。 唐元也愣住了。 “馆长?什么馆长?” 屏幕里,孟渊微微点头,同样带著笑意。 “章天王,別来无恙。” 章循哈哈一笑。 “上次见面还是多年前,那时候你的电击魔兽还没进化吧?现在应该已经是王牌了。” 孟渊摇了摇头。 “今天不用王牌。咱们隨便打打,给年轻人助助兴。 “9 章循点点头。 “也好。那我也换个顺手点的。” 两人说著,同时从腰间取出精灵球。 全场观眾屏住呼吸,等待著两只精灵的登场。 两道光芒同时炸裂。 章循这边,落地的是一只身形魁梧、浑身覆盖著紫色鳞甲的精灵。 它有著粗壮的双腿,长长的尾巴,额头上长著一根巨大的角,眼神锐利而凶悍。 尼多王。 而另一边,孟渊的精灵也现身了。 那是一只通体黄色、形態优雅的精灵。 它有著长长的脖子,额头上有一颗红色的珠子,尾巴和耳朵都是捲曲的,周身隱隱有电光流转。 电龙。 场地中央,裁判已经就位。 他高举旗帜,目光扫过双方精灵,確认无误后,猛地挥落。 “表演赛——开始!” 话音刚落,孟渊的指令就响了起来。 “电龙,起草!” 电龙四足发力,周身泛起淡淡的绿色光芒,速度骤然提升! 它的身形如同一道闪电,在岩石场地间穿梭,眨眼间就逼近了尼多王! 章循嘴角微微勾起。 “尼多王,岩崩!” 尼多王仰天长啸,双爪猛地一挥! 无数块巨大的岩石凭空凝聚,如同暴雨般朝著电龙砸落! 电龙的速度虽然快,但在如此密集的岩石雨中,根本无法完全躲避! “守住!” 孟渊的指令快如闪电! 淡绿色的屏障在电龙身前展开! 砰砰砰! 岩石砸在守住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屏障剧烈震颤,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但终究守住了! 电龙借著屏障的掩护,从岩石缝隙间穿出,距离尼多王已经不足五米! “冰冻拳!” 孟渊的下一道指令,在守住屏障撤去的瞬间响起! 电龙的右爪猛然握拳,冰蓝色的能量疯狂凝聚,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温度! 它一跃而起,一拳朝著尼多王的面门狠狠砸去! “大地之力!” 章循的应对同样迅速! 尼多王双爪按地,地面系能量轰然灌注! 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一股恐怖的衝击波从地下涌出,直衝电龙! 如果电龙这一拳打下去,大地之力也会同时击中它! 这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但孟渊没有退缩。 “继续打!” 电龙的冰冻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尼多王脸上! 砰! 冰屑四溅! 尼多王发出一声闷哼,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打得向后仰倒! 但同时,大地之力也从地下喷涌而出,狠狠衝击在电龙身上! 轰! 电龙被震得凌空飞起,重重摔在地上! 两只精灵,同时受伤!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太精彩了!”解说员的声音响彻全场,“开局就是硬碰硬!电龙的冰冻拳命中了尼多王,但自己也吃下了大地之力!” 休息室里,唐元整个人趴在电视前,眼睛瞪得滚圆。 “我靠————这才刚开始就这么狠————” 江浩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屏幕。 电龙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沾满了尘土,但眼神依旧锐利。 尼多王也站稳了身形,脸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那是冰冻拳留下的痕跡。 第一回合,双方都没占到便宜。 但江浩注意到一个细节,电龙爬起来的速度,比尼多王快了一秒。 起草提升的速度,开始发挥作用了。 “电龙,起草!” 孟渊再次下达指令! 电龙周身绿光一闪,速度再次提升! 它又一次冲向尼多王,但这一次,它的路线更加飘忽,让人难以预判! 章循眼睛微微一眯。 “尼多王,毒菱!” 尼多王双爪连挥,无数根紫色的毒针没入地面,在场地四周布下了一圈隱形的陷阱! 这是变化战术! 只要电龙踩中毒菱,就会陷入中毒状態! 但电龙的速度太快了! 它在毒菱阵的边缘灵活穿梭,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那些隱藏的陷阱! 起草提升的速度,加上电龙本身敏捷的身手,让它如同一只灵巧的蝴蝶,在危险的边缘翩翩起舞! “就是现在,力量宝石!” 孟渊抓住了尼多王释放毒菱后的短暂僵直! 电龙猛然剎住身形,额头上的红色珠子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道璀璨的光束激射而出,直取尼多王! 章循脸色微变。 “守住!” 淡绿色屏障在尼多王身前展开! 轰! 力量宝石轰击在守住屏障上! 屏障剧烈震颤,但成功守住了! 然而,孟渊的攻势远没有结束。 “冰冻拳!” 电龙在力量宝石释放的同时就已经开始蓄力,此刻借著屏障破碎的瞬间,再次扑向尼多王! 冰蓝色的拳锋,直取尼多王的侧腹! 章循终於动容。 “喷射火焰!” 尼多王张口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 但电龙的速度太快了! 它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喷射火焰的正面,冰冻拳狠狠砸在尼多王身上! 砰! 这一次,尼多王被砸得跟蹌后退,身上结起一层更厚的冰霜! 它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了。 “好!”唐元在休息室里激动得跳起来,“打中了!又打中了!” 周可可也握紧了拳头。 “电龙好强————” 但江浩的眉头微微皱起。 尼多王虽然连续被击中,但它依然站著,眼神里的战意丝毫没有减弱。 而且,章循的表情,依然很平静。 果然,章循的指令,在这一刻响起! “尼多王,角钻!” 尼多王猛地低下头,额头上的巨角开始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它朝著电龙猛衝而去! 角钻,一击必杀技! 一旦命中,无论对手还剩多少体力,都会直接失去战斗能力! 孟渊的脸色终於变了。 “电龙,躲开!” 电龙全力闪避! 但尼多王的速度虽然被冰冻拳减缓,角钻的攻击范围却极大! 那旋转的巨角擦著电龙的身体掠过! 虽然没有正面命中,但那恐怖的衝击力还是让电龙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起草,拉开距离!” 孟渊的指令及时响起! 电龙就地一滚,借著起草提升的速度,迅速和尼多王拉开距离! 它喘著粗气,身上多了一道被角钻擦过的伤痕,隱隱渗出血跡。 但它还站著。 章循看著那只浑身是伤却依然敏捷的电龙,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错。” 他轻声说。 “但还不够。” “尼多王,岩崩!” 尼多王再次挥爪,无数岩石砸落! 这一次,电龙来不及使用守住! “魔法闪耀!” 孟渊的指令在关键时刻响起! 电龙周身爆发出璀璨的粉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屏障,將砸落的岩石尽数弹开! 粉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光束,朝著尼多王激射而去! 章循嘴角微微勾起。 “水之波动!” 尼多王张开嘴,一道水蓝色的波动喷涌而出! 轰! 魔法闪耀与水之波动在半空中对撞! 能量迸溅! 光芒四射! 两只精灵同时被衝击波震退! 电龙摔倒在地上,浑身是伤,喘著粗气。 尼多王也单膝跪地,身上冰霜和伤痕交错,显然也到了极限。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最后的结果。 孟渊站起身,看向电龙。 “还能打吗?” 电龙挣扎著,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它抬起头,看向孟渊。 那眼神里,只有一句话。 还能。 孟渊笑了。 “好。” 他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击——冰冻拳!” 电龙猛然衝出! 它的速度,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起草的加成,加上它最后的意志,让它如同一道闪电! 尼多王也站了起来。 “大地之力!” 章循的指令,同样充满杀机! 地面剧烈震动,衝击波从地下涌出! 但电龙没有躲! 它一跃而起,避开了大地之力的正面衝击,在半空中握紧右拳。 冰蓝色的光芒,璀璨如星辰! 朝著尼多王,狠狠砸下! 尼多王抬起头,看著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 它没有躲避。 它张开嘴,一道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 喷射火焰! 火焰与冰拳,在半空中交匯! 轰!!! 剧烈的爆炸! 浓烟滚滚! 全场一片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浓烟渐渐散去。 两只精灵,都倒在地上。 但有一只,在动。 电龙。 它用尽全力,一点一点,撑起身体。 它浑身是伤,皮毛焦黑,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但它站起来了。 而对面的尼多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裁判快步上前,仔细检查。 然后,他高高举起手臂,指向电龙的方向。 “尼多王失去战斗能力!获胜者——孟渊选手,以及他的电龙!”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欢呼声如同海啸,席捲整个场馆! “太————太刺激了————我心臟病都要犯了————”唐元坐在椅子上,大声喊道。 袁煜也站了起来,看著屏幕里的电龙,眼神里满是敬意。 其他人也都对电龙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江浩看著屏幕,看著那只浑身是伤、却依然站立的电龙。 看著那个站在指挥区、同样伤痕累累、却笑得无比灿烂的孟渊。 他忽然想起章循说的话。 全力以赴,但不要被输贏束缚。 享受比赛,享受和伙伴並肩作战的每一刻。 电龙和孟渊,做到了。 屏幕里,章循走上前,和孟渊握手。 “打得好。” 孟渊笑著点头。 “承让。” 两人並肩站在场地中央,向观眾挥手致意。 掌声,经久不息。 第253章 第一战 第253章 第一战 表演赛结束了。 场馆內的欢呼声还在持续,但很快,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感谢章循天王和孟渊先生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 “接下来,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时刻————” 现场的巨大显示屏上,画面切换。 一行行文字开始浮现。 江浩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努力寻找著青元市的名字。 屏幕上的字太多了。 四十支队伍,二十场比赛,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看得人眼花繚乱。 “看!” 周楷的声音最先响起,他伸手指著屏幕的某个位置,眼镜片后的眼睛亮亮的。 “3號场地,青元市vs盘水市,下午三点!”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 青元市代表队vs盘水市代表队。 时间:下午三点整。 场地:3號对战场。 江浩的目光落在那个陌生的名字上。 盘水市。 黔省的队伍。 他没有听说过这个城市,也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如何。 但能参加地区赛的,想来是不弱的。 华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都看到了?” 眾人回过头。 华涛和吴宏站在后面,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 华涛看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头。 “盘水市,黔省的队伍。去年黔省排名第七,不过黔省一共就九支城市代表队,盘水市实力也就一般。”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 “下午三点的比赛,现在十一点半。回去吃饭,休息,养精蓄锐。两点集合出发。” 他顿了顿。 “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 华涛挥了挥手。 “走吧,回酒店。” 一行人鱼贯走出场馆。 下午。 酒店一楼大厅。 青元市代表队的眾人已经到齐。 依旧是那身深蓝色的队服,依旧是那群年轻的面孔。 但眼神,不一样了。 华涛站在队伍最前面,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华涛点点头。 “上车。” 大巴车再次启动,驶向山城精灵对战馆。 二十多分钟后,车停了。 眾人下车,再次走进那座巨大的建筑。 这一次,他们没有去休息室,而是直接走向比赛区域。 穿过长长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比赛场馆內部,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大。 巨大的穹顶高悬在上方,阳光透过特殊的採光设计洒落下来,將整个场馆照得明亮而通透。 场馆被划分为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个標准的对战场地。 此刻,场地中有比赛正在进行中。 远远地,能听到那边的欢呼声和吶喊声。 华涛带著眾人来到3號场地边缘的选手等待区。 这是一片专门划出来的区域,摆著几排椅子,可以清楚地看到场內的每一个角落。 “坐。”华涛说。 眾人坐下,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片对战场地上。 3號场地的地面是標准的混合场地,一半是坚硬的岩石,一半是柔软的草地。 这样的场地设置,对不同的精灵各有优劣,考验的是训练家的临场应变能力。 场地四周,已经有一些观眾入座。 虽然只是第一轮,但毕竟是地区赛,观眾的热情依然很高。 彩旗挥舞,加油声此起彼伏。 而在场地另一侧的选手等待区,另一群人已经就位。 那是盘水市代表队。 他们穿著统一的深绿色队服,此刻正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其中一个身材瘦高的男生,似乎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转过头来,朝这边看了一眼。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战意。 江浩平静地回视。 两秒后,对方移开目光。 “那个就是盘水市的队长?”唐元压低声音问。 袁煜微微摇头。 “不是。队长应该还没出来。那个可能是第一个上场的。” 华涛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议论。 “乐静姝。” 乐静姝抬起头。 “你第一个上。” 华涛看著她,目光里满是信任。 “对面第一个上场的,大概率是他们队里比较稳的选手。你是咱们队里除了江浩、袁煜之外最能打硬仗的,第一场交给你,拿下。” 乐静姝微微点头。 “知道。” 吴宏在旁边补充道:“盘水市的情报不多,但根据往年的成绩来看,他们的主力精灵以水系和草係为主。” 乐静姝又点了点头。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有的场地的比赛相继结束,欢呼声从那边传来。 “请参加3號场地第一场比赛的选手,青元市代表队乐静姝,盘水市代表队俞澈,立刻前往对战场地!” 广播声响起,清晰而標准。 乐静姝站起身。 周可可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加油!” 乐静姝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对战场地。 她的步伐很稳,神情依旧清冷,仿佛即將到来的不是一场决定胜负的比赛,而是一次普通的散步。 乐静姝走到指挥区,站定。 对面,一个瘦高的少年也走了出来。 他穿著队服,皮肤有些黑,五官稜角分明,眼神锐利。 俞澈。 盘水市代表队第一位出场选手。 两人隔场相望,谁也没有说话。 裁判已经就位,他高举旗帜,目光扫过双方。 “双方选手就位!” “请释放精灵!” 乐静姝纤细的手指按在腰间那颗装盛著太阳伊布的精灵球上。 光芒闪过。 一道优雅、高贵、周身散发著淡淡光芒的身影落於场地之上。 太阳伊布。 淡紫色的柔滑皮毛,长长的叉状尾巴轻轻摆动。 其额头上的红色的宝石,此刻正微微发光,仿佛能看透一切。 它站在草地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对面的对手。 对面,俞澈也掷出了精灵球。 红光中,一道魁梧、凶猛的身影轰然落地! 那是一只蓝鱷。 它有著深蓝色的粗糙皮肤,腹部是米黄色,头上和背上长著红色的骨刺。 它的嘴巴很大,露出锋利的牙齿,粗壮的四肢和有力的尾巴显示出它不俗的力量。 它一落地,就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太阳伊布。 江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无形的波导之力悄然涌出,將那只蓝鱷笼罩。 反馈回来的信息,在他意识中匯聚成清晰的文字: 【精灵:蓝鱷】 【等级:lv29】 【天赋:★★★】 【属性:水】 【特性:激流】 【携带道具:无】 【技能:水流喷射、抓、瞪眼、水枪、咬住、可怕面孔、冰冻牙、抓狂、泼冷水、咬碎、冰冻拳、守住、替身】 二十九级。 比太阳伊布低两级。 技能池以物理攻击为主,有先制技能水流喷射,有恶系的咬住和咬碎,有冰系的冰冻牙和冰冻拳,还有守住和替身这两个保命技能。 江浩的眉头微微蹙起。 咬碎。 恶系技能,对超能系的太阳伊布效果拔群。 俞澈显然是有备而来。 但乐静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看著那只蓝鱷,目光平静得像一潭静水。 “双方精灵就位!” 裁判的旗帜高高举起。 “青元市乐静姝,对阵盘水市俞澈!” “太阳伊布,对阵蓝鱷!” “对战——开始!” 旗帜,狠狠挥落! “蓝鱷——水流喷射!” 俞澈的指令在旗帜落地的瞬间炸响! 他要抢攻! 蓝鱷周身包裹上水流,如同一枚水蓝色的炮弹,朝著太阳伊布猛衝而来! 水流喷射,先制技能! 速度快得惊人! 但乐静姝的反应更快。 “太阳伊布,电光一闪,拉开距离!” 太阳伊布周身白光一闪,同样化为一道残影,向侧面闪避! 水流喷射擦著它的身体掠过! 虽然没有正面命中,但那水流衝击带来的余波,依然让太阳伊布的皮毛微微湿润。 “精神场地!” 乐静姝的下一道指令,在太阳伊布稳住身形的瞬间响起! 太阳伊布眼中蓝光一闪,额头的宝石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无形的精神力量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笼罩了整片场地! 【精神场地】技能,发动! 俞澈的脸色微微一变。 精神场地,这正是克制他战术的关键技能。 水流喷射是蓝鱷最重要的先制技能,一旦被封锁,蓝鱷的速度优势將大打折扣。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蓝鱷——咬碎!” 既然先制技能被封锁,那就用正面强攻! 蓝鱷四足发力,朝著太阳伊布猛衝而去,张开血盆大口,利齿上缠绕著恶系的暗紫色能量! 作为恶系技能,一旦命中,对太阳伊布將是重创! “太阳伊布,幻象光线!” 乐静姝的声音依旧平静。 太阳伊布眼中光芒流转,一道扭曲变幻、令人目眩神迷的光线激射而出! 轰! 幻象光线与咬碎在半空中对撞! 但咬碎是物理攻击,幻想光线是特殊攻击,两者並没有直接碰撞! 蓝鱷硬扛著幻想光线的衝击,继续向前猛衝! 它的身上被幻象光线击中,留下一道伤痕,但它咬紧牙关,速度不减! 终於,它衝到了太阳伊布面前! 利齿狠狠咬下! 就在这一瞬间,乐静姝的指令终於响起! “守住!” 淡绿色的屏障在太阳伊布身前展开! 砰! 咬碎狠狠咬在守住屏障上! 屏障剧烈震颤,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但守住了! 蓝鱷的必杀一击,被挡下了! “就是现在精神衝击!” 乐静姝的声音,在这一刻拔高了几分! 守住屏障撤去的瞬间,太阳伊布额头的宝石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道粗壮无比、几乎凝成实质的深蓝色精神洪流,朝著近在咫尺的蓝鱷轰然射出! 距离太近! 根本无法躲避! 轰!!! 精神衝击结结实实地轰在蓝鱷身上! “嗷——!” 蓝鱷发出一声悽厉的痛嚎,庞大的身躯被轰得凌空飞起,重重摔在岩石地面上!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打中了!” “蓝鱷不会就这样结束了吧?” 青元市选手等待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周可可紧紧攥著拳头,表情激动! 唐元用力挥舞著手臂:“漂亮!!!” —— 李彦博狠狠挥拳! 袁煜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江浩的目光,却依旧紧紧盯著场上。 蓝鱷,还没有失去战斗能力。 它趴在地上,喘著粗气,身上多处伤痕,气息明显衰落了一大截。 但它的眼睛,还睁著。 它在挣扎,试图站起来。 俞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低估了这只太阳伊布。 更低估了那个清冷的女生。 “蓝鱷——站起来!” 他嘶声喊道。 —— 蓝鱷用尽全力,一点一点,撑起身体。 它站起来了。 虽然摇摇欲坠,虽然浑身是伤,但它站起来了。 俞澈咬紧牙关。 “冰冻拳!” 既然恶系技能被躲开了,那就用冰系! 蓝鱷握紧右拳,冰蓝色的能量凝聚,朝著太阳伊布狠狠砸去! “太阳伊布,电光一闪,躲开!” 乐静姝的指令快如闪电! 太阳伊布再次化为残影,轻鬆避开蓝鱷那迟缓的一拳。 它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精神场地不仅提升了超能系技能的威力,也让它的精神更加集中,反应更加敏锐。 “哈欠。” 乐静姝的声音,依旧平静。 太阳伊布张开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那哈欠声很轻,却仿佛带著某种魔力。 一股无形的困意,朝著蓝鱷笼罩而去。 俞澈脸色大变。 “守住!” 蓝鱷本能地撑起淡绿色屏障! 哈欠被挡住了,但俞澈的脸色,並没有好转。 “蓝鱷——冰冻牙!” 必须儘快解决对方! 蓝鱷再次扑向太阳伊布,利齿缠绕上冰蓝色的寒光! “太阳伊布,电光一闪,拉开距离!” 太阳伊布再次闪避! 它的速度太快了,蓝鱷根本追不上! 而就在蓝鱷追击的过程中,哈欠的困意再次笼罩而来。 这一次,蓝鱷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它的动作,越来越慢。 最后,它停在原地,眼睛缓缓闭上。 睡著了。 俞澈的心,沉到了谷底。 “太阳伊布,精神衝击。” 乐静姝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太阳伊布额头的宝石再次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深蓝色的精神洪流,朝著沉睡的蓝鱷,轰然射出! 轰!!! 蓝鱷被轰得在地上翻滚了数圈,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但它还在睡。 睡得很沉。 “再来一次,精神衝击。” 乐静姝的声音,如同宣判。 又是一道精神洪流! 这一次,蓝鱷终於醒了。 它是被剧痛惊醒的。 但它醒来的瞬间,迎接它的,是第三道精神衝击。 轰!!! 蓝鱷的眼睛,缓缓闭上。 这一次,不是睡著。 是真的失去了战斗能力。 它庞大的身躯,无力地倒在岩石地面上,一动不动。 裁判快步上前,仔细检查。 然后,他高高举起手臂,指向乐静姝的方向。 “蓝鱷失去战斗能力!获胜者—青元市乐静姝,以及她的太阳伊布!”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青元市选手等待区,所有人都跳了起来! 这是他们参加地区赛到第一战,意义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