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穿越霍格沃兹》 第1章 大蛇丸:女贞路属於五大国的哪一国? “这具新身体,远不如佐助君啊。” 一双如蛇般的竖瞳骤然在月色下浮现,冷静地观察著。 水龙头没有拧紧,一滴接著一滴地落在满是餐盘的水池里。 灶台面做完饭后没擦,如今满是油污,与被烟火燻黑的墙壁遥相呼应,显得更加油腻骯脏。 所以……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个厨房? 大蛇丸扭了扭脖子,习惯性地一伸舌头。 顿时,一阵剧烈的痛感从他的嘴角传来。 嘴角刚结痂的伤口撕裂开来,血液立刻溢出。 大蛇丸舌头一卷,品尝了起来。 这鲜血的味道…… 很新鲜。 温度也不差,是没得病的三十六点三度。 “至少新身体的健康状况不错。” 大蛇丸一边评估著新身体的情况,一边打量著这间小厨房。 没有找到陷阱和忍术的痕跡,看起来有点像是平民的家庭。 大蛇丸思索著,隨手抄起灶台上的主厨刀,然后在指尖轻轻一转。 “灵活度不如苦无,但勉强能用。” 大蛇丸將刀往腰后一插,便习惯性地缩在了角落里,就像是条准备捕猎的蛇一般。 他之所以如此小心,是因为他的不尸转生之术,出了岔子。 具体原因大蛇丸一时间还没找到,只能推测是三代尸鬼封印导致的。 大蛇丸蛇瞳微眯,心神瞬间收摄。 这是经久战场的忍者才会有的本能,有助於他冷静地分析当前局势。 首先,自己未处於幻术中。方才嘴角的剧痛,一般的幻术就应该被自己解除了。 其次,这具身体绝非幻幽丸的身体。新身体內有异种能量,有可能是某种未知的血继限界。 最后,新身体的综合素质非常差! 没有提炼过一次查克拉,肉体强度更是连忍者学校的新生都比不过。 现在情况危急,自己决不能大意。 大蛇丸一边关注著周围的风吹草动,一边爭分夺秒地在体內提炼著查克拉。 不要多,只要有忍者学校新生的量,便足以让自己施展蛇替身术,获得暂时的自保能力了。 就当大蛇丸计算体內提炼的查克拉量时,远处猛地传来一阵…… 打嗝声。 一连串的酒嗝,还有浓得化不开的酒气。 是专门针对我的陷阱吗,好让我放鬆警惕?大蛇丸蛇瞳一眯,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他喜欢这种自作聪明的敌人。 於是,大蛇丸身影缩得更小了,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阴影中。 而远处的脚步声,也在这一刻逼近了。 “斯莱克!你妈是个怪物,你也是个小怪物!”来人一脚踹开厨房门,朝著厨房內大吼起来,“老子要打死你,把你身上那古怪的能力都打出来!” 大蛇丸平静地听著,神態悠然地仿佛在观看被风吹动的风车。 他对自己如今所在的区域,已经有了足够確切的猜想—— 水之国! 只有愚蠢的雾隱忍村,才会如此嫉恨血继限界。 所以自己的新身体,应该是一位隱姓埋名、四处躲藏的血继限界女忍者的儿子。 她被丈夫发现了自身血继限界的秘密,因此夺路而逃,留下了未经忍者训练,连血继限界都没觉醒的孩子。 大蛇丸觉得自己已经推测出了真相。 只是这还不够,他还要再確认一下。 他蛇瞳微眯,感受了下体內提炼出的查克拉含量。 依旧不多,似乎是因为未知血继限界的缘故,阻碍了查克拉的提炼。不过如今提炼的数量,已经足以自己施展一个忍术了。 想到这,大蛇丸阴惻惻地一笑,竖著的蛇瞳里竟是露出一丝期待来。 只听他紧张地尖叫: “爸爸,不要出卖我,求求你了!” “小怪物!谁允许你叫我爸爸!”厨房外的男人怒吼一声,猛地冲了进来。 大蛇丸习惯性地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敌人。 体型很硕大,像是秋道家的族人。只是头髮顏色很怪,居然是金色的,而且还禿了一大块。 不过从脚步和呼吸判断…… 这是个平民。 大蛇丸不喜欢平民,因为缺少研究价值。 不过战场上除外,因为杀起来快。 评价为,无威胁。 动手! 子-酉-申-未-巳-亥-辰-未! 八个结印被大蛇丸瞬间完成,为了確保忍术威力,他甚至还低声喊出了忍术的名字。 “幻术·魔蛇奈落之术!” 魔蛇奈落之术,是大蛇丸新近研发的忍术,参照了幻术心中斩首术和奈落见之术,又掺杂了一点他的蛇幻身之术。 一旦中了,便会发现…… “蛇!怎么有蛇在咬我!混蛋,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那衝进厨房的男人,顿时痛苦地大喊起来。 明明他身边只有散落在地上的垃圾,但他脸上的肌肤还是诡异地渗出了血液,就像是真的被蛇咬了一样。 顺带一提…… 他如今整个人都陷入到了厨房的地砖里,只剩下一颗头露在外面。 大蛇丸却没有现身。 他先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观察了一阵,然后才遗憾地摇了摇头。 没有感受到周围有雾影忍者的查克拉。 换句话说…… 自己隨手布下的陷阱没有逮到猎物。 大蛇丸遗憾地想著,身影缓缓从阴影中钻出来,就像是一条蛇一样,滑到了男人的身旁。 下一刻,冰冷的刀尖便被大蛇丸点在了男人的脸上。 “我不是个有耐心的忍者,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让我为难。” 大蛇丸话音刚落,没等男人回答,便先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这口子虽然不大,但是很深。 鲜血立刻顺著伤口溢出来,像是个小小的泉眼一样。 大蛇丸阴惻惻一笑,决定再加大一份力度。 他舔了下血。 於是男人如大蛇丸所料,惊恐地抖了起来。 “差点忘了说,我不喜欢醉酒之人的鲜血。下次別喝太多酒,好吗?” “什么忍者!”男人痛苦地叫了起来,“你跟你妈妈一样,都疯了,都疯了!” 看来这里很偏僻,居然都没人听说过忍者。 这倒是个好事,我可以在这里暂时隱藏起来,顺便研究研究新身体的血继限界。 这种血继限界自己还不曾见过呢。 大蛇丸心中暗忖,手上厨刀轻轻刮著男人的脸,將他脸上的络腮鬍全部刮落下来。 如此一来,男人的下巴便像是鸡蛋般光滑了,仿佛这样更方便大蛇丸下刀一般。 至少男人是这么想的,这导致他连发抖都不敢了。 “我亲爱的爸爸,您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你个疯子!你这个小怪物……” “爸爸,说点有用的,我没什么耐心。” “女贞路!这里是你家!” 是个没听过的地名。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大蛇丸决定问得更加具体一些。 “女贞路属於五大国的哪一国?属於哪个村子,距离五大忍村又有多远?” “另外,亲爱的爸爸,我还是觉得,这世上不会有人没听说过忍者。” “所以,请你仔细思考答案,想好了再告诉我。” 大蛇丸竖著蛇瞳幽幽一闪,礼貌地说道。 第2章 天生邪恶的小巫师大蛇丸 大蛇丸没能等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这具新身体的爸爸嚇晕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拽住男人衣领,像是拖死尸一样將男人拖出了厨房。 来到客厅后,大蛇丸便一挥右手。 嘭! 男人如炮弹般甩出,砸向了沙发下沿。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醒来。 大蛇丸对此並不意外,他在木叶时审讯过很多外村的忍者。 那些忍者在抵抗不住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假装晕厥,好以此拖延时间。 正好,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巳-未-申-亥-午-寅-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总计十八个手印的结界忍术,被大蛇丸熟练地施展开来。 这结界远弱於木叶结界班布置的结界,但如今他查克拉有限,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毕竟再差的结界预警也是预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年第一次出任务的自来也就是不懂这个道理,所以等他发现摸上来的云隱忍者的时候,屁股上已经多了好几把苦无了。 大蛇丸想到这,不由一愣。 “是新身体血继限界的影响,导致我间断性地想起以前的事?” 大蛇丸为自己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怀念感到吃惊,但这並不影响他手上的动作。 他是忍者。 忍者最擅长的事,就是一边为同伴的死亡流泪,一边割开敌人的喉咙。 在布置好结界,確立最基础的预警后,大蛇丸决定再好好拷问下这具新身体的父亲。 他重新回到了男人身边,转著先前选取的近似於苦无的菜刀。 “先是脚趾,小脚趾不影响走路。” 大蛇丸平静地说著,然后手起刀落。 咔嚓! 男人左脚小拇指瞬间飞起。 “接下来是……” “啊!!!不要啊,斯莱克,快停手,我是你爸爸!”男人痛苦地叫了起来。 蛇瞳一眯,经过前后对比,大蛇丸確定了信息: 新身体的名字叫斯莱克,是这个男人的儿子。 而大蛇丸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自己新身体父亲的惨叫,继续滑动著手中苦无形状的菜刀。 这次菜刀来到了男人右脚的小拇指处。 “爸爸,你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大蛇丸温柔地说道,然后手起刀落! 咔嚓! 又是一截小拇指飞起,紧跟著鲜血就从伤口那儿喷洒了出来。 这一次男人不再说自己是大蛇丸爸爸的话了,他整个人就像是只煮熟了的虾子般弓了起来,不断地倒抽著凉气。 审讯的第一要务,就是要让你的被拷问者明白,你不想得到情报,你只是喜欢折磨人。 大蛇丸回忆著自己给木叶拷问班传授的二代火影心得,不由地缅怀一笑。 二代火影还真是个善良的好人呢。 大蛇丸感慨了一番,继续面带微笑地看著自己新身体的父亲。 这位倒抽著凉气的男人,此刻像是只煮熟了的虾子般弓著身。只是他的目光与大蛇丸一碰,便嚇得连凉气都不敢抽了。 他拼命地压制著自身的疼痛,以至於嘴唇发青,並且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到火候了。 大蛇丸缓缓頷首,轻声道: “您还记得我方才问您的几个问题嘛?” “英国!女贞路在英国!你说的五大国是联合国的五个常任理事国!我知道的,是美国、英国、苏联、中国、还有法国!” “还有忍者!我知道忍者!那是日本古代的刺客!” 男人竹筒倒豆子般地说著,生怕说慢了自己会再少一截脚趾。 只是…… 这些答案有些超出了大蛇丸的想像。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將疑惑藏进心底,然后挤出一副轻鬆温和地笑容,继续拷问道: “那您觉得,我今天这么对您,是为了什么?” 男人不知道。 但他必须知道! 男人的目光迅速地在房间內扫视,最后落到掛在墙壁的日历上。 1991年6月30日! 这个日期被人用红色的笔圈了起来。 这是今天的日期。 男人想到这,脸上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今天是6月30日,是你十一岁的生日!”男人激动地叫了起来。 真奇怪…… 他明明恨不得打死身具血继限界的儿子,这时候脸上却居然有了一丝愧疚。 大蛇丸平静地看著新身体的父亲,缓缓頷首。 “您说对了,所以请您做一个父亲该做的事,为我准备……” 大蛇丸看了眼窗外。 太阳刚刚冒头,时间正是早上。 “生日早餐吧!” 男人闻言,立刻爬了起来。 只是他为了避免触及伤口,不得不让双脚呈內八,一点点地挪向著厨房。 可就在这时,大蛇丸的声音突然响了。 “等一下!” 男人身子宛如触电,瞬间呆滯。 下一秒,他便听到了一声猫头鹰的叫声,从自家的烟囱里响起。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便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大蛇丸右手一甩,菜刀像是子弹一样射出,钉在了从烟囱里钻出的猫头鹰脑门上。 “把这拿走,当个加餐。”大蛇丸吩咐道。 男人不敢怠慢,忍著痛將已经没了气息的猫头鹰拿起,便看到了猫头鹰脚掌上抓著的信。 收件人,正是自己的儿子。 “斯莱克,有,有你的信。” “打开放桌上。” 大蛇丸平静地说道,身子却始终未曾移动过。 等到男人在他的视线中消失,大蛇丸才站起身,皱著眉头端详著这封在桌上摊开的,沾著鲜血的信。 其实他早就通过结界,感知到了猫头鹰的存在。 在他的预想中,这只猫头鹰应该是类似於侦查忍兽的存在。 结果猫头鹰却直接衝进了他现在的家中。 那这就不是一般的忍兽了,极有可能是有自爆功能,比如说带著起爆符的忍兽。 所以他才如此果断地出手,並且让新身体的父亲把忍兽捡起来,以免自己被忍术攻击。 但现在看来…… “只是信使吗?” 大蛇丸皱了皱眉头,嘴角不自觉地一撇。他怀疑自己过度紧张了,也许这里没有自己想像的危险。 带著一丝自省,大蛇丸看向了摊在桌上的信。 依照忍者侦查信息的惯例,大蛇丸將信息提炼了一番: 一所名叫霍格沃兹的魔法学校,邀请自己入学。 校长叫邓布利多,副校长叫米勒娃·麦格。 学校要求学生自备魔法道具、课本和制服,具体的清单很长,但大蛇丸都记下了。 信上还特別註明,会有教授来带自己和家人前往对角巷,採买相应物品。 大蛇丸蛇瞳一竖,確认自己先前的紧张是恰到好处的,因为这里確实很危险。 毕竟哪怕是木叶的忍者学校,也只有在忍界大战期间,才会要求新生带著忍具上学。 而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方便学生能隨时上战场。 通盘考虑了一番,大蛇丸有了个粗浅的认知。 首先…… 这里绝不是自己所在的忍者世界,自己要儘量多地收集新世界的信息。 其次…… 这里依旧危险。像自己这种身具“血继限界”的“忍者”,一旦进入名为霍格沃兹的“忍者学校”,就要隨时做好上战场的准备。 所以最好的应对,就是给那位来接自己的教授一点小小的震撼,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器量。 毕竟第一批上战场的,都是没有培养价值的炮灰。 大蛇丸心中计划已定,便难得地放鬆了下来,欣赏起了异世界“忍者学校”的邀请函。 蛇、狮子、鹰和獾组成了“忍者学校”的“家纹”。 蛇是条银色的蛇,不太好看。 等有机会,要把这条蛇改一下,最好改成纯白色的。 大蛇丸暗自计划道。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霍格沃茨。 麦格教授神色紧张地闯进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对著正喝著喜滋滋蜜蜂茶的白魔王,叫嚷了起来。 “阿不思,我想你应该了解一些情况!我们似乎邀请了一位……” 麦格教授说著,突然一顿。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组织语言。她知道,身为学院教授的自己,不该对即將入学的学生存有偏见。 可是…… 可是那个学生所做的事情太过骇人了! 哪怕是当年的神秘人,也没用菜刀杀死过送信的猫头鹰! 这简直……简直…… 简直就像是一个天生邪恶的小黑巫师! “米勒娃,我想是你太过紧张了。”邓布利多坚定沉稳的目光从他架在鼻樑上的小圆眼镜后穿过,“我已经知道那位安圭斯先生做的事情了。据我了解,他一直遭受著亲生父亲的虐待,因此才会做出这样偏激的事情。” “是斯莱克·安圭斯,他的名和姓都是蛇的意思!”麦格教授强调道,“你必须亲自去接他,绝不能让他误入歧途!”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有什么事能够比学生更重要,阿不思!” 很多…… 邓布利多轻嘆口气,却没有反驳麦格教授的质问。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逃避亲自去接那孩子,有一部分原因是担心自己会重蹈覆辙。 当年接汤姆·里德尔,也就是伏地魔的时候,自己使用了暴力来恐嚇他,反而激起了他对力量的渴望。 所以这一次,邓布利多决定换个方式。 “对於麻瓜家庭出生的新生而言,第一次接触魔法的经歷至关重要。”邓布利多缓缓说道,“我派出的人选,拥有著与安圭斯先生相似的出身和家庭,我想他一定会安抚好安圭斯先生,把他引入正途的。” “你在说谁,阿不思?”麦格教授一时间有些犹豫,她不太敢相信自己脑海中检索出来的名字。 邓布利多真诚地点头,肯定了麦格教授的猜想: “你没猜错,米勒娃。就是斯內普。” 第3章 哈利,你们是在玩忍者游戏吗? “bbc为您报导,《华沙条约终止议定书》已於今日正式签署,华沙组织从此解散。” “下面是由前方记者汉弗莱先生,为您传回的东柏林现场报导。” 彩色电视屏幕上,数十辆t-72排著歪七扭八的队形,载著垂头丧气的士兵,像是一群丧家犬般,灰溜溜地离开了柏林军事基地。 啪嗒! 一声轻响,大蛇丸关掉了电视。 他那双淡黄色的蛇瞳微微闪烁,仿佛那已经暗了的电视屏幕,依旧在播放画面一般。 “不发一枪,不发一弹,就解散了横跨半个世界的军事帝国。”大蛇丸阴惻惻一笑,“看来戈巴契夫比老师还要软弱啊。” 他站起身,又扫了眼摊开在桌上的报纸与杂质。 《太阳报》上画著身材苗条的三版女郎,大蛇丸评价为孱弱不堪的身体,既不適合生育,也不利於研究。 《og英国》上,名为黛安娜的王妃正在与她的丈夫,国王查尔斯冷战。 大蛇丸评价为因为击败了苏联帝国,所以自己所在的英国,进入了文恬武嬉的和平时代,就像是第一次忍界大战之后的木叶。 但总会有下一场“忍界大战”的。 大蛇丸最后看了眼依旧在装睡,不敢醒来的新身体的父亲,抄起前日洞穿猫头鹰脑门的刀,平静地推开了房门。 忍者的查克拉,是肉体强度与精神力混合的產物。 因此每日修行,必不可少。 踏! 大蛇丸脚步在地上轻轻一点,用这具新身体的极限速度,在女贞路上奔跑起来。 很久没有一边锻炼肉体,一边整理情报了。 大蛇丸不由地有些怀念。 他按照忍者出任务时的简报模式,將这三日通过各种途径探明的讯息匯总如下: 首先,这个世界的“忍者”与平民隔得很开,“忍者”们在刻意隱瞒自身存在,將平民称为“麻瓜”,並將“忍术”称为魔法。 其次,“忍者”不得隨意在平民面前使用“忍术”,也不能伤害平民。 这是昨天午夜,一位名为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教授来信告诉自己的,当然,他的原话很不客气就是了。 “安圭斯,如果你不想还没进霍格沃兹,就先被送到阿兹卡班的话,就给我停手,不要再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了!” 大蛇丸不清楚阿兹卡班究竟是什么地方,斯內普没说,他猜测可能类似於木叶的暗部牢房。 至於后面的话,则是让大蛇丸有些…… 有些似曾相识了。 “我找到了一些有关你母亲的情报,所以会晚几天来接你。不要做出格的事,保持耐心,你的未来马上就要改变了。” 嗯…… 这熟悉的口吻,稍显做作的关心,让他在心里將斯內普与团藏画上了等號。 当年团藏也是这么开始召集根的人手的。 虽然团藏与那位斯內普教授的手段都很拙劣,但大蛇丸承认他们確实都尽力了。 大蛇丸一边调整著呼吸,感受著肉体细微处的酸爽,一边继续寻找著他今日的目標,一种波动—— 血继限界的波动。 大蛇丸篤定,在这女贞路数十栋四层住宅中,居住著一位与自己拥有相同“血继限界”的“忍者”。 他应该还没有觉醒“血继限界”,否则波动不会如此时断时续。不过这难不倒大蛇丸。 想到这,大蛇丸猛地加速,穿过数间小屋的花园,將已附著了查克拉的双脚在道路尽头的电线桿上用力一踩。 踏踏踏! 他跑到电线桿顶端,凌空一个翻身,就落在了电线桿的最高处。 整个女贞路社区,已尽入眼底。 这一路上,他参考日向家八卦六十四掌布下的忍术结界,也开始一个接著一个在大蛇丸的视线中点亮。 它们虽不能让大蛇丸对整个社区瞭若指掌,但用来找昨日散发著“血继限界”波动的具体方位,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蛇丸目光一凛,停止了搜寻。 他已经发现目標了。 巽卦,东南! 那是个方方正正、毫无特色的四层楼房,门口黑色的珐瑯门牌上刻著房屋序號—— 女贞路四號。 屋子的女主人,此刻正站在客厅的窗边,偷窥著对面屋子的邻居,丝毫没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大蛇丸的观察对象。 她的儿子,一个又肥又壮的小男孩正哈哈大笑地挥舞著拳头,追著他又瘦又小的弟弟四处乱跑。 而那个又瘦又小的孩子额头上,还有著一道宛如闪电般的伤疤。 日向的宗家和分家吗? 大蛇丸习惯性地用忍者世界的例子来分析,继而自嘲地一笑。 不管怎样,他已经確认了目標。 那额头留有伤疤的男孩,拥有著与自己类似血继限界。 “被虐待的『分家』,”大蛇丸伸出蛇信般的舌头,一舔上唇,“这是个很適合收服的对象。” 收服部下,要採取针对性的措施。 渴望力量的就给予力量,渴望知识的就给予知识,而像那头上有疤的“分家”少年,大蛇丸一眼就看出了他渴望的东西—— 友谊与家。 有些棘手,但大蛇丸觉得自己还算应付得来。 …… 时间来到午后,这是哈利最不喜欢的时光。 “快点出门,哈利!不要老是呆在家里!”弗农姨夫衝著哈利一挥拳头,“达利已经在门口等你了!” 他不是在等我,他只是想要个会跑的沙包。 哈利低著头,装作没听见。 只是他先前犯下了大错,在达利的动物园之行中,他把蛇从橱窗里放了出来,嚇到了姨父姨妈的“小宝贝”达利。 虽然自己不承认,但姨父姨妈都一口咬定,就是自己造成的。 这导致哈利日子过得越发艰难了,比如说他昨天才被允许从壁橱里面出来。 这就是寄人篱下的哀伤。 哈利只能儘量拖延出门的时间。因为在家中自己只要当达利一个人的沙包,而出了门,达利的拳击队就会开始围殴自己。 “好了,哈利,不要再耽搁了。”佩妮姨妈按住哈利的双肩,催促道:“你的朋友们都在门口等你。” 哈利尝试扭开佩妮姨妈的双手,但他失败了。 作为结果,佩妮姨妈按著哈利的肩膀,將他瘦小的身躯硬生生地推到了门口。 吱呀! 门被早就守候在那儿的达利一把拽开。 刺眼的阳光猛地撞向哈利瘦削的脸庞,让他一时间睁不开眼睛。 而还没等哈利適应外界过於刺眼的阳光,达利就一把抢过了哈利的眼镜,拋向了他的小伙伴们。 拳击队里长著张猴脸的瘦高个皮尔,手一举就接过了哈利的圆框眼镜,然后大笑起来。 “快来抓我啊,沙包哈利!” 他没等哈利反应,便先奔跑了起来。 在住宅区围殴哈利,难免会被多管閒事的大人发现,所以他们今天为哈利准备了一个新的拳击场—— 小惠金区游乐场。 那是个大人从不会去的废弃游乐场,至於同龄人,则根本不是他们这支拳击队的对手。 哈利不得不发足狂奔。 因为在他身后,达利已经挥舞起拳头了。 而在另一边,跟达利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丹尼,正不断地掰著手指,仿佛下一秒就要砸向哈利的鼻樑。 哈利只能跑,尽全力地跑,去追拿著自己眼镜的瘦高个皮尔。 至少瘦猴脸皮尔的拳头比达利他们的拳头轻得多。 哈利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哈利瘦弱的身形,穿过女贞路一个又一个拥有花园的小屋。 没有戴眼镜的他,根本就看不清小屋窗户后面美满的家庭日常生活。 看不清也好,至少心里不会那么难受。 哈利想到这,脚步不由地一个踉蹌,等他再回过神,猴子脸瘦高个皮尔已经爬上了一架鞦韆。 原来经过这段追逐,他们已经到了小惠金区游乐场。 哈利的眼镜被猴子脸皮尔攥在手里,隨著鞦韆的绳索一道,在空中来回摇盪,仿佛也在可怜著哈利。 “你在干嘛?怎么还不哭鼻子?” 皮尔一边摇晃著鞦韆,一边问道。 他们拳击队今夏的训练目標,就是把哈利这个倔强男孩打哭。 皮尔觉得今天很有希望,因为小惠金区游乐场人跡罕至,而哈利的眼镜又在自己手里。 “你不是很能跑吗,上次我们追著你,你一下子就躥到房顶上了。” 达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与他一般无二的丹尼也跟著附和道。 “可惜这游乐场可没有供你窜的屋顶。哈利,准备迎接训练吧!” 哈利听到声音,猛地回头。 没了眼镜的他,只能够看到两头近似於野猪的生物,朝著他冲了过来。 他再一回头,瘦高个皮尔手中握著的眼镜也一併砸了过来。 哈利並不畏惧。 他有时候也好奇,自己心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勇气。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哈利抬手勾住飞向自己的眼镜,身子顺势一个侧滚,竟然险之又险的將达利和丹皮两人的衝锋躲过去了。 他这动作做得太过於流畅迅捷,就像这是他的本能一样。 而哈利也不等达利三人组碰撞的惨叫声传来,立刻矮下身子,看向了旋转木马。 那是个大的圆形转盘木马,平衡性不好的达利拳击队,是很难在上面抓住绕著圈的自己的。 哈利心中想著,先是手脚並用地爬了几步加速,紧跟著身子猛地直起又跑了几步,最后手在剥落了油漆的木马头上一撑,便跳到了已经生锈的旋转木马转盘上。 转盘发出难听的吱呀声,听起来就像是哈利在朝著达利三人组宣战一般。 经过这一系列的动作,哈利胸膛也不由地剧烈起伏起来。 而在不远处,达利三人组重新站了起来。 哈利赶忙戴上眼镜,观察起三人组的动向。 只是看完后,哈利便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达利三人组的面色不善,上面写满了今天非要打死哈利的怒火。 他並不害怕,只是双拳难敌四手,自己今天要吃些苦头了。 哈利想著,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拳头。 踏! 咔嚓! 正在这时,哈利站立著的生锈了的旋转木马圆盘上,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的脚步声。 还没等哈利回头,脚步声的主人便和蔼地笑了起来。 只听那人询问道: “你们是在玩忍者游戏吗?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加我一个吗?我不怎么会玩的。”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像是蛇。 哈利下意识地想到。 第4章 我叫哈利,我最近对蛇很有好感 快跑! 哈利第一时间想要叫出声。 他没有让別人跟自己一起挨揍的习惯,或者更残忍一点,他在学校里就没有朋友,因此不会有人跟他一起挨揍。 只是…… 哈利低下头,看著自己脚下交错在一起的影子,突然头脑发热。 他骨子里天生的好战与勇猛,在这一刻替代了思考,让接下来的话脱口而出。 “我们是在打架,你还要一起吗?” “当然要。”大蛇丸看著哈利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颤抖的肩头,突然笑了起来,“毕竟战斗才是忍者的游戏啊。” 大蛇丸脚步一迈,站到了哈利身边,与他肩並著肩看著不远处的“达利拳击队”。 不得不承认,大蛇丸的新身体很瘦弱,作为他的战友,哈利的身体更加瘦削。 他们並肩站著,就像是两根彼此依靠著的豆芽,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倒。 达利他们並不在意沙袋多了一个,更不要说这新沙袋和哈利一样瘦弱。 因此他们眼中的兴奋更加浓郁了。 “怪胎哈利和瘦竹竿笨蛋对阵达利拳击队,第一回合……” 达利学著电视上金腰带拳击手加里·梅森的登台动作,脖子左右一扭,紧跟著双拳一碰。 “开始!” 他一声令下,身旁瘦猴皮尔和大胖子丹尼怪叫一声,便朝著哈利和大蛇丸冲了过去。 “等一等。” 眼看著他们要靠近,大蛇丸却突然好心地叫停了。 只见他伸手探到腰间,抽出了那柄洞穿了猫头鹰的西式厨刀,然后在指尖凌空一转,用食中二指捏住刀柄,遥遥指向了达利拳击队。 对於六年级的小学生而言,哪怕他们正在组团霸凌,但突然抽出一把刀也太过於骇人了。 哈利微不可察地一顿,他有个直觉,只要自己不出声制止,这柄厨刀下一秒就会洞穿达利的喉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对於达利拳击队而言,他们只是看到这柄明晃晃的刀,衝锋的脚步就立刻慢下来了。 他们不著痕跡地向著彼此靠近著,同时儘量让同伴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 他们不懂什么叫杀气,但他们依旧觉得转著厨刀的瘦竹竿笨蛋非常危险。 “你怎么能用刀!我们这是拳击赛!” 瘦猴皮尔的声音从达利和丹尼身后钻出来。 “哦,原来这个游戏是不能使用武器的吗?”大蛇丸惋惜地说道,“这可是我最近才用顺手的小刀。” “不能……我们不能用刀杀人。”哈利也低声地劝道。 他心中感激这位和自己一同迎战的朋友,可他並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朋友杀人。 “怎么又是个彆扭的傢伙……”大蛇丸意味深长地看了哈利一眼。 哈利直觉很敏锐,他能够察觉到,大蛇丸似乎在对自己说话,却又像是在对著別人说话。 只是那人究竟是谁,哈利並不清楚。 但他的態度依旧坚决。 “我很感激你来帮我,”哈利挡在了大蛇丸身前,“可我不能让你用刀伤害人,那样你会上少年法庭的!” 然后被送进阿兹卡班? 大蛇丸看过斯內普教授的信,也大概清楚这世界对於他们这些血继界限忍者的约束。 “没事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大蛇丸说著,声音一顿。 不合时宜的回忆又在他心头縈绕起来,但又在转瞬间被他拋掷在脑后。 对於忍者而言,他们擅长一边为死去的同伴流泪,一边割开敌人的喉咙。 大蛇丸尤其擅长。 只是这具新身体引起的杂念未免太多了一些。 杂念顷刻间被消除,握著刀的右手被大蛇丸轻轻一挥。 嗖! 西式厨刀凌空一闪,猛地从达利拳击队三人组身旁穿过,像是一道闪电般钉在了树干上。 一片又一片的树叶,从树梢掉落,似乎在畏惧著大蛇丸。 达利三人组更是夸张。 他们就像是被电了一般,齐齐一抽。 作为站在大蛇丸一边的哈利,却是忍不住低声讚嘆了起来: “好酷,这一招能教教我吗?” 连讚嘆后的求教都很像。 大蛇丸自嘲一笑,轻轻拍了拍哈利肩膀。 “借用刀具,並不会增进你自身的体术能力。”大蛇丸边走边说,耐心而细致地对哈利教学著,“无畏的勇气和精准的攻击,才是你在战场活下来的依仗!” 就像狮子和蛇一样? 哈利脑海中突然冒出奇怪的念头。 可还没等哈利说出心中的猜测,大蛇丸便已经像是一条蛇一样滑向达利拳击队了。 “你这是自寻死路!” 达利色厉內荏地叫了起来,他的队友也在这一刻发出声声怪叫,仿佛这样就能够驱赶走大蛇丸一样。 大蛇丸对此波澜不惊,甚至还有些怀念。 第一次上战场的忍者们,都喜欢鬼哭狼嚎地怪叫,那姿態就像是在邀请死神与他们共舞一般。 大蛇丸评价为……蠢得厉害。 只见他閒庭信步地穿过达利挥来的拳头,任由风带起耳边的短髮,然后身子顺势一侧,手肘趁机一弯一送。 嘭! 大蛇丸的尖肘击中了达利的心臟。 达利那张圆滚滚的脸顷刻一白,然后双脚一软,整个人蹬蹬地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蛇丸没有多观察,他脑海中早已计划好了下一步。 只见他身子一矮,继而向前一贴,靠在了与达利体型相似的尼尔怀中。 紧接著像是事先演练好的一般,他手掌一摊,托在了尼尔脆弱的下巴上,然后往上轻轻一抬。 嘭! 又是一声闷响,尼尔应声而倒。 哈利看呆了。 大蛇丸却没有结束教学,他身子一扭,躲过身后瘦猴皮尔踹来的脚,继续说道: “体术有三种类型。第一种,依靠著无与伦比的力量,在战场上横衝直撞。” 就像是野猪?哈利瞬间想到。 “第二种,依靠著精准的动作,瞬间击中敌人的弱点,就像我刚刚演示的那样。” 大蛇丸说著,仿佛脑后长眼一般,抬手朝下一按。 这一按,便直接按在了瘦猴皮尔的胸膛上。 本就因踢腿而失去重心的皮尔,被大蛇丸轻轻一按,立刻躺在了地上。 他摔得不轻,惨叫声格外响亮。 哈利看到这一幕,惊得张大了嘴,迫不及待地向大蛇丸询问第三种类型。 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哈利的余光便瞥到了远处的丹尼。 只见那个和达利体型相似的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奔向了钉在树上的厨刀。 他猛地拔出刀,直衝大蛇丸而去。 他的速度很快,就像是一只被激怒了的野猪一样,不管不顾地衝著。 哈利嘴上喊著小心,身体却已经先他话语一步动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哈利跑过了大蛇丸,紧跟著仿佛是本能一般,哈利迎著挥向自己的小刀,飞身直踹! 嘭! 哈利这一脚正中尼尔小腹。 尼尔身子猛地一晃,捂著肚子惨叫著倒下了。 而他手中握著的小刀,也在这一刻飞了起来,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奔向了哈利的脑门。 我的脑门要多一道疤了吗? 哈利怔怔地想著,一时间竟忘记了闪避。 就在这间不容髮的瞬间,一双惨白纤细的手,恰到好处地捏在了刀柄上,让刀锋擦著哈利额前的短髮飘过。 在这之后,大蛇丸的话才姍姍来迟。 他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看著扶著膝盖大口喘气的哈利,微笑著说道: “第三种,我称之为只属於笨蛋的战斗本能。他们通常还没计划好如何应对,身体自己就先动起来了。” “就像我刚刚那样?”哈利好奇地问道。 “很像。”大蛇丸点了点头。 他束手背在身后,与身旁的哈利一道欣赏著落荒而逃的三人组,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默了起来。 哈利转过身,看著大蛇丸比自己还要瘦削惨白的脸,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口。 他是个怪胎。 他会在被人追逐的时候,突然消失,然后出现在房顶上。 他还会和蛇说话,能够在顷刻间让关著蛇的玻璃凭空消失,嚇得人四处逃窜。 他…… 从没有交过朋友,不知道如何开启交友的第一步。 “朋友很多时候都会有些奇奇怪怪的小秘密,但这並不会阻碍我们的友谊。” 大蛇丸的话抚慰著哈利有些慌张的內心。 “只要能与我並肩作战,就算是朋友了。” 我们已是朋友了! 哈利用力一点头,紧跟著脸上才露出靦腆的笑容来。 他还是第一次认识朋友,而大蛇丸的话更是让他勇气倍增,以至於能够把他的怪胎之处和盘托出。 大蛇丸静静地听著,时不时地点头沉思。 等这一切结束后,大蛇丸便看到了哈利渴望和恐惧混合的目光。 这一点不像,那个笨蛋比你还是要自信一些的。 於是,大蛇丸做出了与前世不同的动作,先朋友一步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叫斯莱克·安圭斯。很高兴见到你。” “哈利,哈利·波特。”哈利激动地回应著,“斯莱克,你的名字真酷,名和姓都是蛇的意思!” “哦?”大蛇丸竖瞳一闪,“我还给我取了个代號,叫大蛇丸。” “酷!” 哈利立刻附和起来。 “很酷吗?”大蛇丸歪头看著眼前因为一个代號就欢呼雀跃的乐天男孩,“那我也给你取一个怎么样?” “好!那我叫什么?”哈利激动地追问。 第5章 外號自来也的哈利波特 “自来也。” 大蛇丸轻声地说出这个名字,便静静地等待哈利的反应了。 哈利先是一愣,然后努力地把这个有些绕口的名字复述了一遍,“自来也,我的代號是自来也?” 大蛇丸轻轻頷首,“你果然很聪明,一下子就记住新名字了。” 哈利脸上喜色一闪而过。 不单单是因为这个新名字,还因为自己有了新朋友。 交到新朋友,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斯莱克,”哈利说著,突然改口,“大蛇丸,这是属於我们的秘密代號,对嘛?” 大蛇丸点点头: “对。” 这实在是太酷了! 哈利用力地一握拳,忍不住就有些雀跃。 “我感觉我们现在就像是007里面的特工一样,我叫自来也,你叫大蛇丸。我们就是受命於女王的皇家特工!” 哈利想得有些天真,大蛇丸环抱著双臂,讚许地点了点头,算做承认了他的说法。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想我们要就此分开了。”大蛇丸抬手指了下远处。 哈利一回头,便看到了那惨澹的半弯新月。 “已经这么晚了吗。”哈利不想回家的心情溢於言表,“我们能再玩一会儿吗?” “今天应该不行,”大蛇丸轻轻摇头,“你那表哥已经回家了,你太晚回去一定会被责骂的。” 其实我早点回去,也依旧会被骂的。 哈利垂下头,却没敢把心中的话说出来。 他觉得自己和大蛇丸都是拥有秘密代號的皇家特工,说这种话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大蛇丸看穿了哈利心中所想,却没有拆穿。 与小忍者一样,这位拥有血继限界……不,这位小巫师也有著天真善良的幻想,他没必要现在就打破。 大蛇丸决定换个说法,让哈利对未来多点期待。 只见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厨刀,在指尖一转便插回腰间,然后直视哈利那双又大又圆的明亮绿色眸子,微微一笑。 “明天还是在这里见,到时候我教你一招厉害的。”大蛇丸说著,伸出已握成拳的右手,“搭档!” 哈利用尽全身力气,与大蛇丸用力一碰。 “说定了,搭档,还在这里见!” 两个惨白的小拳头重重一撞,哈利因为用了太大力气而疼得咧起了嘴,大蛇丸也没好到那里去,他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不过对於男人来说,这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不值一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利猛地转身,朝著女贞路四號跑去,跑了好几步,才猛地转过身去看大蛇丸。 在发现自己的搭档还留在原地后,哈利便用力地跳了起来,朝著大蛇丸挥了挥手,以示告別。 再然后,哈利便头也不回地往女贞路四號跑去了。 大蛇丸依旧环抱著双臂,注视著哈利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到哈利。 此时此刻,终於没人打扰大蛇丸了。 他低头看了眼刚刚与哈利碰撞的拳头,神色中露出一阵意外的神色。 他原以为,哈利是个类似於日向分家的小巫师,被本家巫师胖子达利欺负著。 但今日一见,那达利绝不可能是巫师。 而更让大蛇丸意外的,却是小巫师哈利的身体情况。 “人柱力哈利?” 大蛇丸轻声地呢喃著这个他原以为一辈子不会在打交道的名词,发出了一声悠然地嘆息。 这个世界,果然很危险。 不过自己应该应付得来,至少到目前为止。 大蛇丸负手在后,欣赏著被月色洒满的女贞路街道,慢悠悠地向著家中走去。 临到门口,大蛇丸突然一愣。 他好像忘记教哈利如何利用今天的游戏成果了,不过想来哈利应该能应付得来吧? 哈利觉得自己肯定应付得来。 他甚至觉得今晚吃饭的氛围有些古怪。 按照佩妮姨妈的规定,每天晚上七点准时开饭。流程上,则是达利与姨夫姨妈先吃,自己最后上桌吃完残羹剩饭,外加收拾餐桌。 但今天…… “妈妈,”达利畏惧地扫了哈利一眼,“让哈利跟我们一起吃吧。” “宝贝,哈利不饿,你快点吃。” 佩妮姨妈把做好的炸鱼和薯条摆在了爱子身前,又给他斟满了一杯新鲜榨取的橙汁。 哈利站在餐厅角落,有些意外地看著今晚达利的表现。 “谁允许你站在这儿的!”餐桌上的弗农姨夫厌恶地转过头,“回你的碗橱去,等我们吃完再出来!” “爸爸……”达利见著哈利一言不发地走回碗橱,声音越发焦急起来,“让哈利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我说真的!” “哦,我的小宝贝达利真善良!”佩妮姨妈擦擦眼角的眼泪,一把搂住了达利的肥脸,狠狠亲了一口。 真是倒胃口。 哈利突然不想吃饭了,脚步也跟著加快了起来。 “回来!达利让你上桌吃饭了,你跑什么,你这个噁心的……”弗农姨夫机关枪一般地扫射起来,“怪胎!” 弗农姨夫早就感觉到达利今晚的不对劲。 他猛地站起来,像是头暴怒的野猪一样,继续朝著哈利喷射著。 “今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个怪胎,是不是对达利用了怪胎把戏!” “爸爸,哈利没有。”达利轻声地说著。 “哈利,我问你话呢!”弗农姨夫听到达利的劝阻,声音更大了,“回答我!” “我什么都没做。”哈利猛地转身,声音也跟著大了起来,“你倒不如问问达利今天想要对我做什么!” “做什么?达利能对你做什么?他这么善良温柔,他是你的哥哥!”佩妮姨妈跟著强调。 这才是哈利的日常。 通常在这样的爭吵后,他就该一言不发地回到碗橱,然后饿上两天了。 但今天不一样。 哈利想起自己的新身份,想起自己和大蛇丸都是有著代號的秘密特工。 於是,他的怒火突然熄灭了。 只见哈利平静而悠然地看向了达利。 “那就请达利说说,我们今天下午玩的游戏,有趣吗?” 有趣吗? 达利听到下午和游戏这两个词,身子便不由自主地一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的宝贝达利,快点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事?”佩妮一把將达利搂进怀里,不住地安抚著。 弗农姨夫更是猛地站起身,挡在了哈利与自己孩子之间,肥壮的身体不住地因发怒而颤抖著。 “说啊,达利,我也在等著呢。” 哈利言语坚定。 只是在达利听来,却像是那个一肘打翻自己的男孩正朝著自己步步紧逼。 他嘴唇嘟囔著,小声地复述著。 “今天下午玩游戏的时候,有个男孩跟哈利一起欺负我了。” 男孩。 和哈利一起? 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猛地对视一眼,都从脑海中冒出了个恐怖的念头。 那个世界的人,来接触哈利了? “他们对你用了什么怪胎把戏?你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弗农姨夫猛地转过身,担忧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达利茫然地摇了摇头,努力地组织著语言,过了好半晌才说出口: “没有怪胎把戏,那个男孩似乎会功夫?” 功夫? 弗农姨夫一怔,佩妮姨妈更是长舒口气。在他们看来,最糟糕的情况並没有发生。 而心一旦安定下来,两人便越发厌恶起哈利来。 “你早晚有一天要和你那个功夫朋友一起上少年法庭!”弗农姨夫威胁著说道,“今晚你不准吃饭,明天也不准出门!” 糟了。 哈利一愣,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过於衝动了。虽然达利已经怕自己了,可是不能出门,明天又怎么才能和自己的搭档见面? 他们约好了的! 哈利刚想要反驳,却听佩妮姨妈也跟著叫嚷了起来。 “达利宝贝,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妈妈帮你报警!我们把他抓起来!” “好,可是妈妈,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达利委屈极了。 “那你明天也呆在家里吧,”佩妮姨妈宠溺地摸著达利的头,“我和你爸爸买了新的游戏机马克一號,你正好可以在家里玩。” 说完,佩妮姨妈厌恶地扫了哈利一眼。 “你也不准出去,呆在家里陪著达利!” 哈利没有回答,他现在满心只是后悔。 好像…… 自己把事情弄糟了。 直到回到碗橱柜里的床上,哈利脑海中还一直盘旋著这个念头。 明天下午,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出门呢? 还能见到自己的搭档吗? 他想了又想,连什么时候睡著都不知道,一如外面的午夜来得静悄悄。 而就在这静悄悄的夜色中,一袭黑袍的成年巫师斯內普,宛如一朵黑云一般,飘到了女贞路四十號的门口。 他是来接那位叫做斯莱克·安圭斯的小巫师的。 只见斯內普抽出魔杖,对准了那扇油漆斑驳的木门,轻轻一点。 第6章 血腥味这么淡,这位教授应该是个文职吧 午夜里,一双蛇瞳猛地睁开。 大蛇丸平静地注视著天花板,身体却早已紧绷起来,手也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厨刀上。 他没有骗哈利。 这几天除了收集新世界的情报外,他还著重锻炼了一番使用厨刀的能力。 他確实用得颇为顺手。 顺手的武器,熟悉的环境,提前设定好的预警,这是忍者在陌生地方必须做的三要素。 当然,也有笨蛋从来不在意。 作为回报,等云隱忍者摸上来的时候,那个笨蛋的屁股上总会莫名其妙地长出苦无。 大蛇丸悠然地想著,等著门口的来人进来。 至少要等他走进自己的埋伏圈,以便自己掌握主动,使用幻术和忍术,將他瞬间击倒。 大蛇丸小心谨慎地评价著来人的实力。 来人是自己目前不能轻易击倒的强敌,但他身上的血腥味很淡,应该是个一直待在后方的文职。 能杀,前提是要注意方法。 大蛇丸放慢呼吸,像是一条蛇一样耐心地等待著。 他能够感应到,那人用奇怪的忍术打开了门,然后…… 然后在门口站了一阵,就转身离开了?! 大蛇丸猛地从床上坐起,有些意外地注视著窗外,重新修改了来人的威胁度。 虽然血腥味很淡,是个呆在后方的文职,但第六感很敏锐,能够感受到危险,先行一步撤离。 不太好杀,需要针对性地布置陷阱,寻找时机。 大蛇丸思索著,默默地感应著来人逐渐走出自己布置的结界,最后消失不见。 遗憾地嘆了口气,大蛇丸重新躺了下来。 忍者在战斗时必须紧绷神经,不放过任何细节,而平日里则必须要好好休息。 否则这根紧绷著的神经,就会断掉的。 当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有些笨蛋根本就没长过这根神经。 大蛇丸悠然地想著。他已经不再对总是突然冒出来的回忆感到意外了,因为这极有可能是新身体血继限界导致的。 於是,大蛇丸一夜无话。 而另一边,突然收回魔杖的斯內普,仔细品味著自己心头突然闪过的一丝悸动。 他是巫师。 巫师向来相信奇蹟的第六感。 於是斯內普做出了收回魔杖,暂时离开斯莱克·安圭斯家的决定。 他原以为,安圭斯有著和自己一样的童年。 同样纯血出生的懦弱母亲,同样被迷情水欺骗后恼羞成怒的暴虐父亲,以及一个每天都处於暴力和辱骂中的小孩。 但安圭斯比自己更加可怜。 他的母亲拋弃了他,他也没有一个可以窥探的,宛如光明一般的莉莉,他只有一个深不见底,不见天日的地狱。 可问题就在这里。 匆匆离开的斯內普,忍不住咀嚼著心中冒出的第六感。 他的第六感,在告诉斯內普,那个斯莱克·安圭斯和他不一样! 这怎么可能! 斯內普最后看了一眼安圭斯的家,否决了自己的念头。 他已然决定,明天自己要亲眼见证一切。 而在斯內普离开后,这喧囂的夜终於安静了下来,只有女贞路的路灯,在沉默地注视著。 —————— 天亮得很准时。 大蛇丸欣慰地走出臥室。 今天新身体的父亲,也依旧在装睡。好像他这样做,就能避免和自己碰面。 大蛇丸对此很满意,他阴惻惻地一笑,关上了门,重新来到了女贞路的街道上。 忍者的查克拉,是肉体与精神的混合產物。 因此每日锻炼,必不可少。 踏! 大蛇丸再次以极限速度,在女贞路的道路上奔跑起来,顺带復盘起了昨日的种种。 哈利·波特,名义上是个备受虐待的小巫师,实际上体內却隱藏著另外一股力量。 他可能是这个国家的人柱力,故而一直被严密地监视著。 所以昨晚来试探自己的人,有可能是负责监视哈利·波特的暗部? 当然了,大蛇丸不能排除那是来接自己的斯內普教授。 但作为差点被老师杀死的忍者,大蛇丸已经改掉了自己偶尔傲慢的毛病,他从现在开始料敌从宽了。 將种种可能考虑清晰后,大蛇丸已对今日自己的行为,做出了最好的安排。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接触哈利·波特。 同时,考虑到来人有可能是斯內普教授的可能,自己也要在一定程度上展示自己的器量。 不算难,大蛇丸觉得自己应付得来。 急速奔跑的大蛇丸,脚步猛然加快,附著著查克拉的双脚被他重重在路灯上一踩。 踏踏! 他沿著路灯奔跑到顶端,然后趁势一个翻身,立在了高处。 小惠金区又再次尽入眼底。 大蛇丸目光扫视著,首先看到了女贞路四號的情况。 哈利站在二楼东南角的房间里,周围堆满了玩具。 他那宛如野猪般肥笨的本家哥哥,正坐在电视机面前,不断地拍打著一个方形小盒。 那应该就是游戏机吧? 大蛇丸眯起蛇眼,又沿著窗户往下看去。 今天站在窗边,偷窥对面邻居的人变多了。哈利的姨父和姨妈都站在窗边,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从门口路过的小孩。 比木叶的门卫还要尽责呢。 大蛇丸阴惻惻一笑,已经猜出了昨晚发生在哈利身上的事情。 哈利应该是被禁足了,而他的姨父姨妈正站在窗边,想要找出昨天肘击他们心肝宝贝的坏小孩。 蹲在路灯顶端的大蛇丸,看著哈利望向窗外的渴望眼神,只觉得有些熟悉。 想起来了。 自来也被绑在木头桩子上,看自己吃午饭的时候,也是这副眼神。 “忍者如果不能解决突发状况,就多多少少有点没器量了。”大蛇丸阴惻惻一笑,翻身下了路灯。 他昨天便预料到了今天的情况,已提前做出了预案。 首先是女贞路三十二號。 他沿著屋檐,翻身闯进了这户人家的三楼,来到了昨天见过的瘦猴皮尔的臥室里。 “你你你你!” 瘦猴皮尔只是看了一眼大蛇丸,便嚇得结巴起来。 “昨天的游戏我玩的很开心,”大蛇丸抽出腰间厨刀,嫻熟地在指尖旋转著,“能不能拜託你,把昨天那位特別胖的孩子叫出来?” “谁?”皮尔一怔,“是丹尼,还是达利?” “达利。”大蛇丸微笑著回应。 只是这笑容在皮尔看来非常阴冷,就像是被一条蛇钻进了被窝里一样。 “对了,”大蛇丸见皮尔开始伸手摸向电话,立刻补充了起来,“我的耐心不太好,如果下午我没见到他的话,我就只能找你来玩这个游戏了。” 皮尔没有立刻回答大蛇丸的请求。 他已经拨通电话了,在电话里异常兴奋地喊达利出来一起玩,並且发誓昨天那个小孩不会再出现了。 啪! 电话一掛,皮尔惊恐地看著大蛇丸,颤声说道: “这样……这样就可以了吧!” 大蛇丸同样没有回答他,他已经消失在了这二楼的臥室里,奔向了下一个目標。 那个叫丹尼的胖子住的地方有些远,不在小惠金区。所以大蛇丸加快了脚步,在丹尼回家吃午饭前堵住了他。 没有多话,大蛇丸只是温柔地將厨刀架在了,这位昨天敢对自己亮刀子的男孩脖颈上。 “下午,我要见到达利和他的表弟。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说著,大蛇丸送给了丹尼一点小礼物。 他轻轻地划开了丹尼的脖颈。 细小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与丹尼颤抖的唇齿一道,恭敬地回应起了大蛇丸的疑问。 “达利一定会来的!他表弟也会来,我保证!” 保证总是有用的。 就在哈利鬱郁地吃著午餐的残羹剩饭的时候,达利粗笨的脚步声猛地在楼梯间响起。 “哈利,跟我出去!”达利恶狠狠地朝著哈利命令道,“你那个瘦竹竿朋友去乡下了,他不在这里了!” 说著,达利狠狠一扫哈利面前的餐盘,再次强调起来: “拳击运动贵在坚持,所以每日锻炼,必不可少!” 第7章 我喜欢每日练习,希望你也喜欢 嘭! 门被达利狠狠带上。 他一转身,哈利已经站到了自己身后,正倔强地盯著自己。 达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又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太过於软弱,不像是个拳击手。 於是他朝哈利挥了挥拳,以示威胁。 “你那功夫怪胎朋友不要你了,你又没有朋友了!” 达利狞笑著说道,朝著远处的瘦猴脸皮尔和丹尼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的拳击小队向自己靠拢。 他们两人一走来,达利便大笑起来。 “今天的拳击训练,就从跑步开始!” 说著,达利猛地一推哈利,像是放牧羊羔的牧羊犬一样,逼著哈利往小惠金区游乐场跑去。 只是今天有些奇怪。 “你们怎么都不笑啊!” 达利看向自己的小伙伴,埋怨地说道。 若是霸凌团伙的成员都绷著个脸,会让霸凌者们看起来很蠢。 瘦猴脸皮尔扯了扯嘴角,努力地在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来。 相对的,与达利体型相同的丹尼演技就差多了。 他脖子上还留著大蛇丸送他的礼物,所以他只能一边捂著脖子,一边嚷嚷地敷衍。 “快点走,达利,今天我们要早点开始!” 达利不疑有他,满脸兴奋地追逐起了哈利的身影。对於他来说,追打哈利是远比呆在家里玩游戏机有趣得多的玩乐。 瘦猴皮尔与丹尼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对大蛇丸的恐惧。 这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倒是让两人尷尬一笑。 等他们再抬头,哈利与达利的身影已经跑远了。他们顾不得交流,也开始发足狂奔。 午后的小惠金区,四名还未上中学的孩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疯狂追逐著,一直跑到了已经废弃的游乐场。 “哈利,你……你给我停下!” 达利双手扶著膝盖,气喘吁吁地命令道。 哈利脚步一顿,真的停下来了。 他那乱糟糟头髮下的绿色双眸,此刻正焦急地在废弃游乐园里搜索著大蛇丸的身影。 吱呀作响的鞦韆上,没有大蛇丸的影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锈跡斑斑的旋转木马上,也没有大蛇丸的影子。 哈利猛地看向了油漆都剥落的滑梯,想要看到大蛇丸突然出现,然后站在滑梯上朝自己招手。 可惜那里依旧没有大蛇丸的身影。 整个废弃游乐场都没有大蛇丸的影子,就仿佛他从未在这出现过一样,仿佛昨天的友谊和搭档,只是自己多年来遭受虐待,而產生的幻觉。 “我早就告诉你了,”达利的声音猛地在哈利身后响起,“你那功夫怪胎朋友不要你了!” 达利跃跃欲试地说著,却冷不防哈利猛地转过了头,像是只暴怒的小狮子般朝自己怒目而视。 “我和他约好了,今天就在这里见面!”哈利倔强地强调。 “哈?谁会遵守和你这个怪胎的约定?”达利冷嘲热讽起来。 作为与哈利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的表哥,达利远比一般人更会打击哈利。 “他昨天之所以跟你约定,只不过是害怕你这个怪胎对他用上怪胎把戏!” 达利继续用言语当武器,凌迟著哈利的心。 “你是个怪胎,你妈妈也是怪胎,你爸爸也是怪胎!谁会和你们这一家子怪胎做朋友!” 哈利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眼睛马上就要喷出火焰了。 可达利依旧不愿意停。 他甚至享受起了哈利暴怒却又伤心的状態,继而呼唤起达利拳击队的成员,让他们应和自己。 “皮尔,丹尼,你们说是不是!这个世界,是不是只有怪胎才会当哈利的朋友!” “斯莱克他不是怪胎!” 哈利大叫一声,猛地朝著达利衝去,想要一拳砸中达利的鼻樑。 可达利却並不害怕。 他甚至学起了电视上金腰带拳击手加里·梅森的防御动作,双手握拳悬在脸前。 砰砰砰! 哈利一连三拳,却全都被达利手臂上的肥肉阻挡了。 作为被攻击者,达利不仅不觉得疼,反而越发觉得畅快起来。 於是他变本加厉地用言语攻击著哈利。 “他就是!他就是!他就是怪胎!”达利大笑著说道,“但就连他那样的怪胎,都害怕哈利你这个怪胎!” 哈利气得脸都涨红了,挥出的拳也越来越没有章法和准度,就像是个无能狂怒的人,在发泄一般。 达利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满是肥肉的身子,突然以难以想像的灵巧往后一撤,紧跟著右手自下往上地一掏,直奔哈利的下巴而去。 这是他从电视上金腰带拳王加里·梅森处学来的右上勾拳,他早就想在哈利身上试试了。 感受著达利奔来的拳头,哈利脑海里却是浮现起了昨天大蛇丸说的第一种战斗方式—— 凭藉著力量像是野猪一样在战场上横衝直撞。 我要被击中了。 哈利下意识地咬紧牙关,准备迎接衝击。 就在这间不容髮的瞬间,一个清脆的脚步声猛地在哈利耳边响起。 踏! 哈利刚想看究竟来的是谁,便已经听到了大蛇丸的,像是蛇一般又滑又腻的笑声。 “达利说得不错,只有怪胎才会当你的朋友,哈利。” 大蛇丸惨白的手指轻轻点著达利的拳头,让他的上勾拳只是將將擦过哈利的耳朵。 而在这之后,大蛇丸的自我介绍才姍姍来迟地进入哈利的耳朵。 “但你很幸运哈利,因为我就是那个怪胎。” 听著大蛇丸的话,哈利只觉得自己今天確实很幸运,幸运到用言语都无法描述。 “好了,是时候继续训练了。” 大蛇丸並未继续插手哈利与达利的训练,反而双手抱臂,悠然地滑到了远处,宛如在观赏被风吹过的风车般观赏著哈利与达利的搏斗。 气得涨红了脸的哈利,此刻正对著被嚇得脸色惨白的达利怒目而视,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你是属於第三种类型的战士,依靠著本能驱动就足以击败敌人。”大蛇丸继续说著,“但唯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当你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时候。” 大蛇丸说著,只觉得自己眼前又出现了那个阻拦自己的白髮好友的身影。 自己叛逃那天,他带著满腔怒火质问自己。 哪怕那时候的他已经拥有了仙人模式,但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他,依旧弱得像是个上忍。 所以…… “感受你的怒火,但不要被你的怒火控制。释放你的本能,但不要放弃你的战斗直觉。哈利,掌控你自己!” 大蛇丸的话很玄妙,至少对於一个六年级的小学生来说,极其难以理解。 可哈利偏偏在听到后,身体便自然地动了起来。 他侧身晃过达利左手的勾拳,遵循著本能与直觉,一个灵巧地转身便来到了达利的身后。 此刻,出现在哈利面前的不再是达利粗壮的手臂了,取而代之的是达利圆滚滚,却又毫无防备的后背。 哈利抬脚就踹! 嘭! 达利就像是只扑向狗屎的狗,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 哈利根本不给达利翻身的机会,一把跨坐上去,抬手便朝著达利的后背猛砸。 一下又一下,哈利打的毫不迟疑。 达利的惨叫也跟著一下比一下响,他的声音到了后来甚至带上了哭腔,开始要求他拳击队的队友瘦猴脸皮尔和丹尼上前攻击哈利。 可惜,这两人此刻正毕恭毕敬地站在大蛇丸的身边,冷漠地注视著被哈利痛殴的达利。 他们对达利的呼救置若罔闻。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哈利发现自己都听不清达利的惨叫声,才稍稍地放缓了拳头。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被自己骑在身下的达利,看著这往日如一座肉山般欺凌自己的表哥。 此时达利已经没有任何囂张了,他甚至嚇得尿了裤子,一阵阵的骚味从他的胯下传来,飘进哈利的鼻子里。 哈利握紧的拳头鬆了开来,然后从达利的身上离开。 走了好几步远的哈利,才意识到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先是疑惑地看了看撅著屁股瑟瑟发抖的达利,又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的拳头。 往日里,哪怕他偶然间用出怪胎把戏,也无法改变自己被达利欺负的事实。 可今天自己既没有使用怪胎把戏,也没有大蛇丸的帮助,他只靠自己的本能,便轻巧地击倒了达利,甚至把他打的尿了裤子。 “很不可思议吧,哈利。” 大蛇丸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在哈利耳边响起。 哈利猛地转过身,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昨天就说了,要教你一个新招式。这招控制愤怒怎么样?你用起来还顺手吗?”大蛇丸悠然地问道。 哈利听到这话,却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了起来。 “酷!” “这是1991年的流行词吗?”大蛇丸轻轻摇头,“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天生就会呢。” 至少那个白髮笨蛋,就喜欢这么说。 大蛇丸懒洋洋地想到,一抬头,却发现达利三人组已经准备撤退了。 可不能让你们就这么走了,我还有话没有吩咐呢。 大蛇丸一个滑步,像是条蛇一样滑行到了达利三人组身边,然后像是至交好友一般,將双手搭在了达利与丹尼的肩头上。 “我喜欢每日训练,所以希望你们明天再来。你们会遵守和我的约定的,对吗?” 第8章 他有双很好看的眼睛,不是吗? “哦,大蛇丸,我的搭档。”哈利学著007里詹姆士邦德的腔调,对著大蛇丸问道:“你刚刚对达利他们说了什么?” 很有朝气嘛,哈利。 大蛇丸听到哈利的话,嘴角便忍不住一翘。 “我跟他们说,忍……特工训练每日必不可少,让他们明日务必再来。” 大蛇丸说完,却见哈利瞪著又圆又亮的绿色眼眸,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想起来了,我们如今正在玩角色扮演游戏。 大蛇丸顺著哈利强烈的期盼,也学起了昨晚他查阅的007特工的腔调,做作地回应起来。 “哦,自来也,我的搭档,你明天有信心再次击败他们吗?” “有!”哈利用力挥了挥拳。 “好,很有精神!” 大蛇丸哈哈一笑,像是条蛇一般滑到了哈利的对面。 “那么我们继续特训吧,对於你这种依靠本能与直觉战斗的战士而言,打斗的经验越多,越能够將本能与直觉磨礪得锋利。” “那现在轮到我们对打了吗?”哈利看著身前的大蛇丸,突然激动起来。 这就是男人间的友谊。 他们不是在彼此打架,就是在一起打別人。 区別只是前者是带著笑容,后者则是恨不得杀了对方全家。 大蛇丸望著哈利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一个恍惚间只以为自己回到了木叶的44號训练场,回到了自己还是个下忍的岁月。 一抹怀念而又遗憾的笑容在大蛇丸脸上绽放,然后他双拳一碰,朝著对方大喊起来。 “来吧,自来也!” “我来了,大蛇丸!” 哈利大叫一声,挥拳就奔著大蛇丸面门而去。 他这一拳挥得又快又急,而还没等大蛇丸做出反应,哈利便像是本能反应一般,突然蹲下身,自下而上地朝著大蛇丸胸部踹去。 好快的一脚,很有战斗的天赋嘛,哈利。 大蛇丸微笑著侧过身,伸出手指轻轻一弹哈利膝盖处的穴道。 顿时,一股酸涩从哈利的腿上传来。 哈利咬著牙,就势一个翻滚,就想要继续攻击大蛇丸。只是他一抬头,就发现大蛇丸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消失了。 他循著本能转过头,便看到了大蛇丸微笑著的脸,以及停在自己额头前的拳头。 只是一招,哈利乾脆落败! “哈利,你的战斗直觉和本能远超出我的想像。”大蛇丸点评道,“只是经验还太过於欠缺,导致你无法第一时间採纳自己的本能与直觉。” “我不太懂。”哈利站起身,有些尷尬地笑了起来,“是我太笨了吗?” “不,只是你经验太少了。”大蛇丸轻轻摇头。 虽然哈利已经十一岁了,木叶的杰出忍者在这个年纪已经能带队袭杀上忍了,但这世界如今正处於文恬武嬉的时代。 所以哈利他並没有多少生死搏杀的经验。 简而言之,哈利成长的很慢。 对於別人来说这种情况可能有点棘手,但大蛇丸觉得自己能应付得来,他对此很有经验。 “那我经验怎么才能变……”哈利好奇地问道。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大蛇丸的拳头直奔自己面门而来。哈利下意识地一个矮身,便躲过了大蛇丸的拳头。 “大蛇丸,你偷袭我!”哈利笑著叫骂道。 “这就是你增长经验的方法。”大蛇丸说著,抬手便朝著哈利一挥,“自来也,看我飞刀!” 哈利又下意识地一蹲。他对昨天大蛇丸射出的厨刀印象深刻,绝不敢有任何迟疑。 可是哈利想像中的飞刀並未到来,取而代之的却是大蛇丸正面踹来的一脚,正中哈利胸口。 嘭! 哈利捂著胸口,蹬蹬蹬地朝后退了好几步才缓过来。而大蛇丸的教导也在这一刻追上了哈利。 “经验需要增长,可是你必须分辨,你需要的是哪一种经验。”大蛇丸站在原地,微笑著说道,“是被敌人欺骗的经验,还是迎战敌人的经验。” 大蛇丸话音刚落,却见哈利猛地抬手,指向了大蛇丸的身后。 “大蛇丸,那人是谁!” 大蛇丸下意识地回头。 哈利趁著大蛇丸回头的功夫,猛地冲了过去,飞身就是一脚。 大蛇丸嘴角漫过一丝笑意,如昨天对阵瘦猴皮尔的动作一样,侧身的同时右手轻轻往下一压。 嘭! 哈利在空中失去重心,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只是哈利並不沮丧,脸上反而带著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你被我骗到了,大蛇丸!” “啊,你的聪明真是超出我的想像,自来也。”大蛇丸阴阳怪气起来。 哈利嘿嘿一笑,揉了揉屁股,他真的很享受和搭档大蛇丸战斗的过程。 大蛇丸也顺著哈利的想法,与他玩了好一会儿战斗游戏,不过这些游戏都是以哈利摔在地上作为终结。 等哈利屁股上都是灰尘的时候,他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哈利恋恋不捨地看著只剩下一半的夕阳,难得地埋怨起来。 “明天再来嘛,我还会在这里等你的。”大蛇丸轻笑著说道。 明天达利肯定不敢再出来了。 哈利一想到这,便有些遗憾。 大蛇丸一眼便看穿了哈利的心思,於是轻笑著说道:“你今晚回去可以跟那位达利说,我是最近转学到……哈利,你的学校叫什么?” “伍氏小学!”哈利激动地回道。 “我最近才转学到伍氏小学,如果他不想在暑假结束后,每天都在学校里被我训练的话,最好明天就过来。”大蛇丸微笑著说道,“瞒著你的姨妈和姨父,私下里和达利好好说。” “我会的。”哈利强忍著笑,点头答应著。 只是他笑到一半,却是想起了一件事。 他今年暑假结束,就要从伍氏小学毕业,去上中学了。 “大蛇丸,你中学会去哪里?”哈利有些难为情地说道,“他们准备把我送到石墙中学,你……你也会去吗?” “恐怕不会。”大蛇丸轻轻摇头。 哈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 “但我有预感,我们会在新学校见面的。”大蛇丸安抚著哈利,“这是我的怪胎之处,信我。” “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们约好了,不仅明天见,中学也要上同一个学校!” 哈利不疑有他,兴奋的表情立刻溢於言表。 他在大蛇丸的注视下,蹦跳著跑向女贞路四號的方向跑去。他走到一半,突然一个转身,看向了大蛇丸。 在见到自己好友依旧站在原地后,哈利此生以来第二次愉悦地跳了起来,朝著大蛇丸挥了挥手。 他今天不仅学会了战斗的方式,而且还掌握了拿捏达利的新方法。 达利暑假结束就要去斯梅廷中学上学了,自己会告诉他大蛇丸也要去那所学校的。 想必如此一来,达利明天就不会拒绝出门了。 哈利越想越是高兴,就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几乎是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了大蛇丸的视线中。 等小惠金区游乐场再也没有旁人后,大蛇丸才轻轻舒了口气,悠然地看向了哈利骗他时指向的方向。 嗯,他方才確实是被哈利骗到了。 大蛇丸一开始以为,那是属於哈利的人柱力感知,哈利真的发现了隱藏起来的监视者。 结果没想到那只是个直肠子笨蛋的隨意一指。 和自来也一样的出人意料,是那种自己应付起来会很棘手的类型。 大蛇丸自嘲地摇摇头,缓缓走向了那棵树。 这棵树上有道菱形的伤疤,正是他昨天隨手甩出厨刀,造成的疤痕。 此刻,大蛇丸正站在伤疤前,轻轻地一嗅鼻子。 一股好久没洗头的油腻味道,正从他的身前源源不断地飘来。 不是幻术,也不是偽装术,是种很巧妙的忍术,但却漏掉了气味和杀意这两项。 大蛇丸分辨著气味来源的具体方位,感慨了一番,才悠然地抬起头。 “如果您不打算出来与我相见,我可以装作没发现您。”大蛇丸老神在在地说道。 隨著大蛇丸声音落下,斯內普一挥手,解除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幻身咒。 他有些好奇,立刻发问: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斯莱克?” “可能我对气味和血腥味比较敏感吧,”大蛇丸诚实地回答道,“虽然您身上的血腥味比较淡。” 昨夜这人偷偷打开门,自己可以当做不知道。 可如今自己若是还未察觉他隱身在此处,岂不是显得自己毫无器量,是个愚笨到不可救药的废物吗? 大蛇丸不清楚这世界是如何评价潜力的,只能儘量参考他在木叶时对小忍者的考量。 斯內普在听到血腥味比较淡这几个字后,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而一想到斯莱克和那波特的儿子,像是麻瓜一样在这废弃游乐场打闹了一下午,他心中便不由地升起一股怒火来。 “你为什么要和那男孩一起玩?”斯內普出声质问道。 这是个必须要好好回答的问题。 自己绝不能说发现哈利是人柱力的事实,也不能显得自己头脑太过简单,是个喜欢玩耍的幼稚儿童。 而且…… 这位监视自己和哈利的人,在看著哈利的时候,身上散发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和爱意。 很彆扭,就跟砂隱的罗砂看我爱罗时候一个样子。 大蛇丸想到这,並不直接回答问题,反而礼貌地询问了起来。 “相比这个问题,我更希望您能告知我,您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监视我们。” “我是斯內普教授。”斯內普眼睛一扫大蛇丸,似乎是想要藉此施加一些属於大人的压力,“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果然是个没上过战场的文职,眼神毫无杀气,让人忍不住想笑。 大蛇丸精准地评价著,突然想起了一个非常巧妙的回答。 那是自来也第一次见自己时,对自己说得话。 “他有双很好看的眼睛,不是吗?” 第9章 斯內普:为什么每一件事都和我想的不一样? 他有双很好看的眼睛…… 斯內普在大蛇丸说出那句话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树上的叶子慢悠悠地飘下来,他才重新回过神。 大蛇丸平静地注视著这位来接自己的教授,发现他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嘴角后,才重新摆出冷漠而矜持的姿態。 “那个男孩没你说的那么好。” 斯內普一甩长袍,就想要如朵黑云般飘走。 只是他方才起脚,却发现大蛇丸依旧呆在原地,正饶有趣味地观察著自己。 “安圭斯先生,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 斯內普语气不善地俯下身,凝视著大蛇丸那双有点像是蛇的淡黄色眼睛。 “请原谅我的冒犯,教授。”大蛇丸微微欠身,“我只是觉得,您似乎认识哈利的父母?” “这不是你该问的!”斯內普语气难得地坚决起来,“现在就跟我去拜访你的父亲,商量你入学霍格沃兹的事情。” 大蛇丸心中微晒,却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了。 这位斯內普教授应该肩负著监视人柱力的任务吧? 在忍村里对於监视人柱力是有一套成体系的安排的。 忍村通常会安排人柱力的父母,又或者是与其父母有关的亲朋,作为维繫人柱力与忍村情感的纽带,以免人柱力因为歧视而精神不稳定。 斯內普教授这幅彆扭的模样,怕是与哈利的父母有很大的纠缠和羈绊,就是不知道具体情况了。 情报过於稀少,还需要进一步探查。 大蛇丸暂时封存猜测,快步走了几步,跟上了斯內普。他知道,既然是来接自己入学的教授,必然会有很多话要跟自己说。 幸好,小惠金区游乐场离自己现在住的女贞路77號很远,他们会有充足的时间彼此交流的。 譬如说,谈论自己这具身体那渺无音讯的母亲。 斯內普確实是这么想的。 他今天观察了大蛇丸一整天。虽然斯內普不愿意承认,但他一直將斯莱克当做小时候的他。 特別是在邓布利多將斯莱克遭受亲生父亲虐待的事情跟他说明后,他便越发觉得两人相像了。 所以沉默並未在斯內普身上持续太多时间,当两人走上小惠金区宽敞的街道上后,斯內普便故作隨意地谈论起了斯莱克的母亲。 “斯莱克,我想你应该知道,你母亲是一位女巫。”斯內普脚步不著痕跡地放缓,以免大蛇丸没跟上自己,“而你的父亲,则是个没有任何魔法能力的麻瓜。” “我知道的,教授。” 大蛇丸的回答悠然飘来。 那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又让斯內普微微吃了一惊。 但他很快反映了过来,这可能是斯莱克母亲在临走前就告诉过他了,所以斯莱克並不吃惊,就像自己一样。 “虽然母亲並未和我说过,但我从父亲对我的態度,以及您给我寄来的口信上,已经分析出了这个结果。” 大蛇丸隨后补充的话语,顿时將斯內普的想像击得粉碎,以至於斯內普的脚步一顿,有些踌躇起来。 斯內普想问大蛇丸是否知道,他的母亲曾经用了迷情水,才让大蛇丸的父亲与其相爱。 但…… 这话题对於一个才十一岁的孩子来说,还是过於沉重了。他可能连什么叫爱都不懂。 斯內普飞快地避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告诉了大蛇丸一些他母亲的来歷。 “你的母亲叫伊文思·亚克斯利,是个出生於……嗯,极其古老的巫师家族的女巫。” 斯內普飞快地掠过了亚克斯利家族的介绍,接著告知著大蛇丸他可以知道的一切。 “因为与麻瓜通婚,你母亲的家族將她除名了。所以如非必要,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你母亲的家族。” 闻言,大蛇丸悠然一笑,“想必对於这个大家族而言,我这样的混血是他们的耻辱吧?” “只是为了减少些麻烦罢了。”斯內普微微一顿,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来,对大蛇丸强调起来,“你不需要以你的混血为耻,你只需要记得……” 斯內普话还没说完,大蛇丸却轻巧地打断了。 他对此有自己独特的经验。 “没有力量的纯血,只是一个昂贵而罕见的战利品罢了,对吗,教授?” 斯內普听到这话,真的停下了脚步。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从头到脚打量一个十一岁的新生。 如果不是確认自己大脑封闭术没有遭到破坏,自己的思维也没有被任何人入侵,斯內普简直都要觉得大蛇丸对自己用了摄神取念,窥探到了自己的想法。 这当然不可能。 “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教授。”大蛇丸微笑著回应道,“人总会认清现实的,只是恰巧我认清的早了一点。” 早了一点…… 你有太多让我觉得惊讶的事情了,安圭斯。 斯內普再次按捺下心中惊讶,故作严肃地劝阻道: “我警告你,不要太过执著於追求力量,斯莱克。” “我不会的教授。”大蛇丸声音再次从斯內普身后飘来,“我只要拥有足以守护挚爱的力量便足够了。” 够了! 大蛇丸这句话,瞬间將斯內普的心碾得生疼,以至於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斯內普越走越快,嘴里生硬地转换了话题,谈起了霍格沃兹的学费。 大蛇丸作为麻瓜世界的新生,需要在教授的陪同下,前往对角巷购买相应的魔法道具。 家长如果不放心,也可以隨行。 除此之外,若是家中贫寒,霍格沃兹会免收学杂费,魔法部教育司也会提供相应的助学贷款。 第一年最多,最高额度有四十加隆,是用於购买魔杖、坩堝、课本和校袍的。 幸运的是,大蛇丸母亲留下了一小笔遗產。 大约二十加隆。 “我稍后会和你父亲谈谈,让他愿意支付剩下的二十加隆。否则从第一年就开始累积的助学贷款,你毕业后很久才能还清。”斯內普感同身受地说道。 他当初若不是做了食死徒,可能要多花五年才能还清助学贷款。 可是大蛇丸的回应,再次出乎了斯內普的预料。 “我的父亲愿意出这一百镑。”大蛇丸篤定地说道,“您不需要去询问他,我替他给出保证。” 可怜的孩子,是害怕提出这个问题,被他的父亲再次虐待吧? 斯內普轻轻摇了摇头,否决了大蛇丸的自作主张。 他对此依旧记忆犹新。 当年来接自己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只是轻描淡写地將相应事项和自己父亲说了一遍,便匆匆离开了。 而等待自己的,则是另一场残忍的虐待,直到斯拉格霍恩教授感知到自己的魔力波动,才將將阻止那宛如地狱一样的场景。 决不能让斯莱克·安圭斯重蹈自己当年的覆辙! “不要害怕,我会解决的。”斯內普阻止道。 既然斯內普都这样说,大蛇丸只能选择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们两人来到女贞路77號,斯內普当著大蛇丸的面,抽出了魔杖,便准备將门扉洞开。 大蛇丸比他快了一步,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门哗地一下被拽开,新身体的父亲,老安圭斯先生一脸恭敬地站在门口,对著大蛇丸露出討好与害怕的笑容,轻声慢语道: “欢迎回家,斯莱克。” 为什么会是这样? 见到老安圭斯先生那討好与害怕交织的面容,斯內普只觉得大蛇丸有关的每件事,都与自己预料的不一样。 “所以您有时候需要多相信我一点,”大蛇丸笑著伸出了手,“请进吧,斯內普教授,请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第10章 他简直就是理想中的我! 斯內普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一口气喝了好几杯红茶,却依旧有些没能回过神。 他是个巫师,若是没有正规理由,是不能对一名麻瓜使用摄神取念的。 可他现在真的想要对老安圭斯先生使用这个魔法。 他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事情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斯莱克·安圭斯作为儿子,悠然地坐在自己对面,一边捧著冒著热气的红茶,一边时不时拾取一块烤製得焦香的饼乾。 而他的父亲,那个本应该虐待他的老安圭斯,现在却像是尽职尽责的管家一样,恭敬地侍立在一旁,为他们端茶递水,提供茶点。 这…… 我的梅林啊! 斯內普努力对自己使用著大脑封闭术。他是个能够骗过黑魔王的间谍,是不会轻易表露出感情的。 除非真的忍不住。 “您似乎对我原来的家庭状况很了解。”大蛇丸不急不慢地啜饮了一口杯中的红茶,“所以对现在的情况很是吃惊。” 我怎么可能不吃惊! 你的童年应该和我一样的,为什么现在却变了这么多! 斯內普听到大蛇丸的话,心中再次咆哮起来。 可他虽然心中咆哮,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难得的矜持与冷静:“安圭斯先生,这是你的家事,我没有这么旺盛的好奇心。” 可是我觉得您有必要知道。 毕竟,这是我展示自身器量的一环。 大蛇丸心中暗忖,脸上笑容越发变得悠然起来,透露著一股与他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成熟。 “我的父亲对我的母亲有很多误解。”大蛇丸说著,微微一顿,组织了下语言,“他觉得自己对我母亲的爱是虚假的,因而迁怒到了我身上。” 你知道了!? 斯內普闻言握著红茶杯的手轻轻一颤,刚想要说確实如此。 “我肯定了父亲的猜想,也指出了他的错误。”大蛇丸转头望向老安圭斯,“我是无辜的,若是对我施以暴力,那么我的报復会远超他的想像。” 斯內普忍不住喝了一大口热茶。 他在听大蛇丸说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后脖颈上突然多出了一条毒蛇,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蛇信在舔舐著自己的肌肤。 这个孩子…… 远比他表面上显示的要强大。 老安圭斯先生也是这么反应的,他身子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后,脸上便挤出了愧疚的表情来。 “是的,斯莱克让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教授。”老安圭斯点了点头,强调道:“我確实错得厉害。” 可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他的…… 斯內普很想问大蛇丸,却硬生生忍住了。他觉得若是开口询问,便会有失自己教授的尊严。 於是,话题便又再次转移了起来。 “那么既然老安圭斯先生没有异议,今天就跟我一起前往对角巷。我们可以採买先前说过的魔杖和一些魔法道具。” 斯內普话题转折得很生硬。 大蛇丸听来甚至有些想笑,它能够感觉到似乎有个人在斯內普的身后,催促著他带自己快点远离人柱力哈利。 这样可不行。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与人柱力搞好关係,绝对是一条保命的捷径。 大蛇丸想到这,轻轻地朝著斯內普摇了摇头。 “我拒绝,教授。” “为什么?”斯內普立刻追问道。 事到如今,所有事都和他预想中的不同。 他没有想过,斯莱克会和哈利交上朋友,甚至理由还是哈利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他也没有想过,斯莱克会如此轻易地搞定与亲生父亲的关係,彻底扭转被虐待的生活,斯莱克甚至都没有用上魔法! 而最后一点,也是最让斯內普不理解的一点。 “你不想快点进入魔法世界吗?你难道还想要留在这个满是麻瓜的世界吗?” 斯內普再也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中疑惑。 他觉得斯莱克和童年的自己很像,都有一个拥有魔法天赋的,在麻瓜家庭长大的好友,那个好友都有一双好看的绿色眼睛,以及都有一个迫不及待想要进入的魔法世界。 那个世界里,不会有人称呼自己为怪胎,至少大部分人不会。 那个世界里,自己的一切才能都会被看到,被重视,而在麻瓜的世界则不会。 所以…… 为什么你会拒绝,斯莱克? 回答我! 斯內普眼神锐利而坚决,仿佛透过斯莱克,在质问当初那个被格拉斯霍恩教授带走的自己。 那个一听到可以前往霍格沃兹,便头也不回,招呼也不打地离开了莉莉的自己。 他,斯內普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当然是因为朋友啊,教授。”大蛇丸坚定而平和地说道,“我能感觉到,我与哈利都具有魔法天赋,想必我们都会进入霍格沃兹就读的。” 大蛇丸不等斯內普追问,又接著说道。 “与同是在麻瓜家庭长大的好友一起,携手踏入魔法世界,难道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加美妙的事情吗?” 没有…… 斯內普心中痛苦地呻吟起来,因为这是他很多年后才明白的事情。 可他现在却必须要打碎斯莱克的畅想,哪怕他自己並不愿意,但邓布利多的命令就是命令。 自从昨天斯莱克接触到了哈利后,邓布利多便催促自己了—— “儘快带那个孩子远离哈利。哈利现在还太年轻,需要一些正確的引导。” 虽然邓布利多没有如此明说,但他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 一个只要看一眼,便知道註定要进斯莱特林的小巫师,真的有资格成为哈利波特的至交好友吗? 斯內普不用问,也知道答案。 就像是醉心黑魔法和魔药的自己,註定是竞爭不过出身名门的詹姆·波特的。 这不公平,但这就是现实!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斯內普用几乎要把过去的自己溺死的力道,坚定地对大蛇丸说道: “不,斯莱克现在不行,你必须今天就跟我去对角巷。在那之后我们会住一段时间,直到霍格沃兹开学。” 斯內普甚至感觉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牙根都在发酸。 “你可以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再次见到你的朋友。” 他的態度坚决,甚至语调都不由地提高了三分。以往听到自己这样语调的学生,都会颤慄得说不出话,不断地点头答应。 这一方面是自己过於严厉的风格所致,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自己参加过战爭,死者的鲜血带来的杀气会让孩童不自觉地畏惧。 斯內普一边想著,一边观察起了大蛇丸的反应。 大蛇丸很平静。 他甚至觉得这位教授突然散发出来的杀气有点像是小猫在哈气,连木叶的下忍都不如。 於是大蛇丸得以採用一种平和而坚决地態度,再次对斯內普说道: “教授,我希望您明白,身具力量的人,是不会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的。” “但不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不代表我的意志就不坚定。请您看著我的嘴唇,让我再次將话重复给您。” “这是我的意志,我的决定。我要与我的好友一道,一起踏入魔法世界。您当然可以凭藉暴力扭曲我的想法,但我向您发誓,我的报復一定会远超你的想像。” 就像你报復亲生父亲那样? 你……真是天生的斯莱特林…… 斯內普听到大蛇丸的话,突然笑了。 “我记住你的话了,”斯內普缓缓放下手中茶杯,“我会把你的意志传达给决定此事的人的,希望你到时候还能如此坚持,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嘭! 一声轻响,斯內普骤然消失在了大蛇丸面前。 这应该是种空间忍术,速度快捷甚至不逊色於飞雷神之术。大蛇丸再次为这魔法世界慨嘆一番,却也更加期待起下一位到来的人了。 至少从某些方面来说,自己今天展现的器量,打动了这位斯內普教授。 大蛇丸想著,將杯中红茶一饮而尽。 而在千里之外的霍格沃兹,移形换影禁錮结界的边缘,猛地坠下一朵黑色的云。 斯內普像是闪电一般,从这里飈射而出,直衝城堡最高处的校长办公室。 翻滚的黑云在守卫石兽前一顿,斯內普强自镇定地深吸了口气。 过去他本该做的事,如今那个叫做斯莱克的少年都做到了。 那简直是理想中的自己…… 因此他嫉妒,他羡慕,他后悔,他…… 心乱如麻! 就在斯內普准备开口说出“喜滋滋蜜蜂糖”的口令时,石兽却自己打开了。 戴著圆形眼镜的邓布利多,从石兽后缓缓走出,静静地打量著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斯內普。 两人过了好半天都没说话,直到斯內普再也忍受不了,准备打破这该死的沉默。 “不用说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举起了右手阻止,“我会亲自去说服安圭斯先生的,毕竟什么时候开始友谊,都不晚,不是吗?” 不是的! 有些事情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斯內普想要衝著邓布利多的背影大叫,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他只是沉默地低下头,注视著已经合上的石兽。 谁叫他是个斯莱特林,而不是格兰芬多? 第11章 远道而来的巫师之神 女贞路77號,凌晨三点。 这是个所有人都会熟睡的时间段。 只有老年人,才会因为造反的前列腺,不得不选择在这个时间段睁开双眼。 可今夜不同。 大蛇丸在他的床上,猛地睁开了眼睛。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为了確保自身的安全,他陆陆续续在女贞路左近布下了六十五道感知预警结界。 虽然因自身肉体脆弱和奇怪血继限界的缘故,他目前只有下忍程度的查克拉,但参考了日向家八卦六十四掌和木叶结界班的预警结界,这依旧是一道值得称道的铜墙铁壁。 譬如说,那位文职教授斯內普,就未曾察觉到自己的预警结界。 可是现在却不同了。 大蛇丸能够感觉到,在女贞路所在的小惠金区,自己布置的预警结界的边缘,有一股与斯內普教授类似的力量。 那这股力量的主人先是触及到了位於巽卦方位,女贞路四號的结界。 那人一开始並未察觉到结界的存在,直接就触发了结界的预警。 可是他很快就察觉到了结界的存在。 甚至在破坏了预警结界后,他还饶有兴趣地研究了一番自己布置结界的手法。 而接下来便是明证。 大蛇丸细细地感应著自己布置在小惠金区的结界。 剩下的六十四道预警结界,都没有被触碰,仿佛那人根本不曾来过一样。 但这不可能。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只是片刻的时间,来人便洞悉了自己所布置的全部预警结界,並且巧妙地避过了每一道预警。 论起博学聪颖的程度,他不下於你啊,猿飞老师。 大蛇丸注视著贴了咖啡色墙纸的墙壁,缓缓闭上双眼,悠然地陷入了沉睡。 忍者,必须处变不惊,淡然地面对一切,包括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敌人。 这一点,大蛇丸向来做得很好。 等到天再次放亮,时间便来到了大蛇丸喜欢的清晨六点。 他一如既往地抄起已经用顺手的厨刀,轻巧地一个旋转,便別到了自己的后腰。 忍者的查克拉,是肉体强度与精神力的混合產物。 因此每日锻炼,必不可少。 踏! 大蛇丸再次以自己的极限速度,衝出女贞路77號的房门,奔驰在了小惠金区的街道上。 大蛇丸最近坚持的每日锻炼,终於得到了回报。他的肉体强度如今勉强达到了刚刚进入忍者学校的新生程度。 因此,他的速度快了许多。 只见一道残影,倏忽地穿过小惠金区一栋栋洋房,踏过一道道由花园里月季花组成的阴影,最后来到了小区尽头的电线桿上。 不再需要特意保持专注,查克拉便自然地附著到了大蛇丸的脚底。 踏踏! 他如履平地地跑到电线桿顶端,然后顺势一个翻身,像是一只鸟儿般轻盈地落在了小惠金区的顶点。 小惠金区的一切,再次尽收眼底。 大蛇丸目光最先挪到了女贞路四號,哈利波特的家。 哈利昨天似乎和达利聊得很顺畅,甚至连臥室都换了,得以睡在先前达利堆放玩具的房间。 虽然是钢丝支撑的行军床,但毕竟不再是狭小逼仄的碗橱柜了,他甚至还多了一张用来写字的书桌。 大蛇丸淡黄色的蛇瞳微微一眯,看到了哈利揉著眼打著哈欠,从行军床上爬起来。 气色不错嘛,哈利。 大蛇丸观察著哈利,直到哈利一边推开窗户,一边百无聊赖地注视起外面街道后,他才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 按照忍者出任务的习惯,大蛇丸依旧將信息整理了一番。 昨日,教授斯內普鎩羽而归,他带自己远离哈利的期望落空。而自己也在这位教授面前,成功地展现了自身的器量。 斯內普教授应该对自己评价不俗。 只是事情后来的发展,有些出乎大蛇丸的预料。 他原以为稍后来接自己的新教授,不会比斯內普教授强太多。但从昨晚那位轻巧地排除掉自己布下预警结界的行为来看…… 斯內普可能在那位新教授的手下,坚持不了一分钟。 如果斯內普教授贸然向那位发起攻击的话,恐怕只会得到一句“你也想起舞吗”的嗤笑。 超出想像的强大和智慧。 还有出乎自己意料的心慈手软。 这便是大蛇丸对昨晚那位不速之客的判断,毕竟若是两人交换,自己现在就应该呆在暗部的审问牢房了。 是因为自己霍格沃兹的学生身份吗? 情报太少,大蛇丸做不出精准的判断。 如今的情况確实很棘手,但大蛇丸觉得自己依旧应付得来。 他想著,缓缓在电线桿顶端站起身,最后眺望了一眼小惠金区。 对於实力远超自己的人,再狂妄地叫囂著绝不会改变主意,便不再是器量的体现了。 这只会变成一种愚不可及的勇敢和固执。 这是白头髮忍者擅长的事情,而不是他大蛇丸。 大蛇丸一边感受著脑海中时不时泛起的回忆,一边整理著今日自己的必做事项。 首先,一切照旧。 与哈利正常玩耍,正常嬉戏。 然后,展示自己的可调教性。 自己虽然嚮往力量,但绝非是个为了力量可以不惜一切的恶徒,在自己心底依然有重视之物。 简而言之…… “猿飞老师,能有您当我的老师,我还真是幸运啊!” 大蛇丸慨嘆著,如鸟儿般从电线桿上盘旋而下,重新回到了小惠金区的地面上。 他仿佛一个即將离开旅游地的游客,慢悠悠地观赏起了小惠金区的风景。 先是与哈利相遇的废弃游乐场,然后便是修剪的如出一辙的住宅花园,最后则是新身体的家。 “我亲爱的父亲,给我做一顿临別的午餐吧。” 大蛇丸平静地坐在桌边,吩咐道。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便来到了午后。 不同於享受著临別精致午餐的大蛇丸,顺带一提,大蛇丸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新身体的母亲,也就是安圭斯夫人爱上老安圭斯的原因。 老安圭斯先生,是个极其出色的法餐厨师。这在英国伦敦,算是个极其突出的优点。 而哈利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与达利坐到了同一个餐桌上,享用起了佩妮姨妈精心烹飪的午餐。 传统的英式午餐——一堆炸鱼和薯条,以及一杯新鲜榨取的橙汁。 哈利在吃完后,突然觉得新鲜烹飪的午饭和自己平日里吃的残羹剩饭並没什么区別。 “妈妈!我要和哈利出去了!” 达利一放下刀叉,便立刻激动地叫嚷了起来。他肥嘟嘟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仿佛即將要去玩最新式的游戏机一般。 哈利依旧保持著满脸的不情愿,可佩妮姨妈与弗农姨父自有话说。 “昨天达利都让你住他的玩具房了,今天甚至还让你和他一起吃午饭!哈利,你要懂得感恩!” 姨父姨妈几乎是咆哮著,逼著哈利跟达利出了门。 只是当阳光照到达利与哈利脸上后,两人脸上的表情便瞬间交换了。 达利畏惧地看著哈利,想要询问下面要去哪里。 哈利却没有急著回答自己的表哥。 他脸上先是浮现出一抹玩味而悠然的笑容,就向大蛇丸那样,然后才將手指向了小惠金区游乐场的方向。 “表哥,特工的每日练习必不可少,我们得要抓紧时间。” 於是,满脸肥肉的达利,像是一只被小狮子追逐的疣猪,拼命地朝小惠金区废弃游乐场跑去。 而当他们到达小惠金区游乐场的时候,哈利便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好搭档。 没等大蛇丸开口,哈利便迫不及待地朝著大蛇丸挥起了手来。 “我们开始吧!斯莱克!” 哈利激动地叫道。 只是这话刚说出口,哈利却猛地觉得额头伤疤传来一阵刺痛。 这有些奇怪…… 哈利摸著额头上的伤疤,疑惑地看向四周。 “別看了,哈利,我们开始吧。” 大蛇丸声音从远处飘来,打断了哈利的疑惑。 第12章 哈利,你听说过火之意志吗? 今日的小惠金区废弃游乐场,也是一样的喧囂呢。 大蛇丸环抱著双臂,宛如欣赏著被风吹动的风车般,观赏著哈利·波特以一敌三的壮举。 不得不承认,在战斗这件事上,哈利极其具有天分。 他的直觉准得嚇人,自己仅仅是在昨天对他进行了一次特训,哈利如今就已经可以准確判断出达利拳击队对他挥拳的角度了。 在拥有了嚇人的直觉后,哈利还有著另一项令大蛇丸感慨的天赋。 哈利的运动神经非常发达,动態视力也极其出色,甚至某个瞬间让大蛇丸以为哈利开了写轮眼。 “好了,哈利,你在与他们对练,已经得不到提升了。” 大蛇丸这边话音刚落下,哈利那边便已经一脚踹翻了达利。 “那轮到我们俩了?” 哈利激动地问道。 一旁达利三人组见状,立刻一言不发地悄悄后退,似乎在祈祷大蛇丸与哈利没有注意到他们。 大蛇丸如他们所愿了。 他径直走向哈利,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们两个是该好好交手一番了。” 终於要开始了吗? 自从昨天被大蛇丸传授了依靠直觉作战的战斗方式后,今天的哈利觉得自己简直脱胎换骨了! 他现在充满了信心,只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从某些方面来说,哈利·波特確实是个天生的格兰芬多。 等到达利拳击队退场,四下里无人后,哈利才终於放开手脚,朝著自己的搭档喊出了口號来。 “来吧!大蛇丸!” 哈利激动地大叫著,只是出乎他意料的,大蛇丸並未正確地回应著他。 大蛇丸不宣而战了。 几乎只是眨眼间,哈利便感受到了自己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他整个人凌空飞了起来。 大蛇丸这一脚来得既快又急,哈利的直觉甚至都未產生反应。 “不是所有的攻击,你的直觉都能够察觉,你知道原因吗?”大蛇丸的声音猛地在哈利身后响起。 哈利下意识地扭过头,却发现身后並无大蛇丸的身影。 大蛇丸跑到哪里去了? 哈利刚想要寻找,却突然发现自己身前多了一道黑影。 是大蛇丸!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滑到了自己身前。 哈利想到这,刚想要侧身闪避,躲开大蛇丸的手掌。毕竟前天大蛇丸托住丹尼下巴的一掌,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只是明明想要动,哈利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凉意,自己就好像是一只迷路的老鼠,被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给盯上了。 呼吸,在这瞬间停滯。 思维,也在这一刻被冻结。 哈利想要动,却只能看到大蛇丸手掌在自己眼前轻飘飘地摊开,然后缓慢而又坚定地托在了自己下巴上。 大蛇丸向上一抬。 嘭! 哈利应声而倒。 “察觉到了吗?”大蛇丸蹲在哈利身旁,悠然问道:“我前后两次攻击的区別?” 哈利茫然地摇了摇头。 大蛇丸嘆了口气,决定换种方式询问。 “你面对我前后两次攻击,有什么感觉?” “你哗的一下消失了,然后又嘭的一下定住了我……”哈利犹豫著说道。 这形容很熟悉,是自来也的感觉。 大蛇丸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非常习惯回忆起过去的事情了。 “这是在战场上你会面临的处境,我称之为直觉型战士对杀意的反应。”大蛇丸悠然地解释道,“我哗的一下消失,是我屏除了自身杀意。而我嘭的一下定住你……” “是杀意在起作用?” 哈利激动地问道。 “嗯,你要精准地体悟这两者的区別,以免真的打起来被你的敌人欺骗。”大蛇丸慢条斯理地说道。 只是哈利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猛地皱起了眉头。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大蛇丸,你是要走了吗?” “这方面你倒是很敏锐,”大蛇丸肯定了哈利的猜测,“出於某种原因,我可能要先一步离开了。” 哈利没有质问大蛇丸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他只是突然沉默了起来,静静地盯著自己的脚尖。 这种沉默对於朋友来说很难熬,幸好大蛇丸对此经验颇丰,他一向很能应付得来。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向你保证,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大蛇丸轻轻拍著哈利的肩膀,便要起身离开。 “大蛇丸……我没有跟你说过,我父母的事情吧?”哈利像是不舍大蛇丸离去一般,突然找起了话题来。 这话题並未出乎大蛇丸的预料,甚至说这本就是他期待的话题。 刚刚准备离去的大蛇丸,迴转过身子来,静静地注视著哈利那双又大又圆的绿色眼眸。 “我也没和你谈过我父母的故事,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交流一番。” “也……也没有必要这么郑重……” 哈利手足无措地回答道。 可大蛇丸依旧很严肃,他缓缓走到哈利身旁,目光悠然地看向远方。 “我的母亲是一位巫师。她用一种奇怪的魔法,迷惑了我的父亲,让他无可救药地迷恋上了她。” 大蛇丸自嘲一笑。 “而等到魔法作用消失,我的父亲便唾弃虐待她,以至於她忍无可忍地遗弃了我,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这份虐待,便从我母亲的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 “抱歉……”哈利声音突然低沉了几分。 他原以为自己的身世已经够糟了,可没想到大蛇丸的身世要远比他惨得多。 他至少可以幻想,自己的父母有多爱自己。 可对於大蛇丸来说…… “也没有那么糟糕,我最近已经和我的父亲和好了。”大蛇丸笑著摇了摇头,“轮到你了,哈利。” “我的父母出了车祸,是姨父姨母把我养大的。” 哈利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平平无奇。 他被虐待的事情与大蛇丸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因为这世上再没有比亲生父母的虐待,更加悲凉的事情了。 望著沉默的哈利,大蛇丸却是微微一笑,轻车熟路地说起了自己曾经听过的话。 那些猿飞也好,自来也也好,甚至连纲手都对自己说过的话。 “我以前曾经幻想过一些朋友,他们教给我了一个观念。”大蛇丸斟酌著措辞。 可哈利听到这,更加觉得难过了。 他怀疑大蛇丸在遇到自己前,不仅没有朋友,而且连一个可以交流的人都没有。 他只能够跟幻想出来的人对话,说不定大蛇丸还给幻想出来的人取了很多与自己自来也一样的特工代號。 “他们常说,人便如这飘落的树叶。”大蛇丸伸出手,捏住了一片从树上落下的枯黄树叶,“而代代相传的爱与信念,便是点燃这些树叶的火焰。” “有些难懂……”哈利愣愣地说道。 “他们常说,只要有树叶飘扬的地方,就有能点燃那代表著爱与信念的火焰。火不熄灭,是因为有前仆后继的树叶在飘零。” “我的母亲与父亲也好,你因车祸而死的父母也好,他们都如这飘零的树叶一样,將火焰引燃,然后传递到了我们身上。” “而我们的责任,便是有朝一日成为承接这些火焰的树叶,將火传递给下一代。” 大蛇丸悠然地说著,仿佛在与那个已经回不去的世界对著话。 而哈利则是完全听呆了,对於只有小学六年级的他来说,这样的理论显得非常高深和…… 酷。 “他们甚至给这种观念起了个名字,叫火之意志。”大蛇丸自嘲地说道。 “太……太惊人了!大蛇丸!”哈利激动地说道,“大蛇丸,我也要和你一样,继承这火之意志!” “抱歉,”大蛇丸一如既往地说道,“其实我並不相信火之意志。” 哈利闻言,顿时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有些呆愣在了原地。 他想要追问大蛇丸相信什么,却又觉得这火之意志听起来確实很厉害。 “但好友不就是这样吗,信仰也可以不同的,这是属於我们个人的小秘密,对吧?” “对!对!对!” 哈利认真地说道,一抬头却发现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 他说什么都不想要离开,只是已经没有可以和大蛇丸继续谈论的话题了。 而就在大蛇丸即將转身的瞬间,哈利却突然感觉到自己额头的伤疤微微一痛。 他下意识地顺著刚刚大蛇丸的教导,使用起了自己的直觉来进行感知。 即感知哗一下就消失杀意的敌人,也感知嘭一下就能用杀意定住自己的敌人。 对於忍者来说,这种程度的感知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到。 而对於像哈利这样背负著伏地魔魂器的巫师来说,他经过磨礪的直觉能够发现很多事。 “大蛇丸!我感觉到有人在偷窥我们!”哈利一把抓住大蛇丸,期待地说道,“我们要不要搜查一下?” 哦? 这算是意外之喜吗? 大蛇丸有点感慨哈利的敏锐,却还是朝著他轻轻摇了摇头。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哈利。” 他平静而坚定地说道。 第13章 「你让我感到惊讶,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哈利沉默地往女贞路四號走去。 往常,他总会在走出数十步后突然回头,期待地看著站在原地的大蛇丸,然后激动地对大蛇丸挥手作別。 但今日的哈利却一反常態。 他不曾回头,只是一点点地丈量著脚下的步伐,直到这个距离足够远,確定再也不可能听到大蛇丸的声音后,他才全力地朝著远方跑去。 只是眨眼间,大蛇丸的视野中便已看不到哈利的身影了。 这种感觉很熟悉。 大蛇丸静静地看著从视野中消失的哈利,就好似当年在终结之谷,看著摔倒在泥泞中,失去了意识的自来也。 离別,总是来得太快,让人来不及好好告別。 自己还真是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是因为新身体血继限界的影响吗? 大蛇丸自嘲一笑,缓步走向了哈利手指向的方位。 虽然不想承认,但方才哈利的直觉敏锐度在一瞬间超过了自己。 那位来接自己的教授,隱藏得巧妙绝伦,哪怕是自己,也未能第一时间发现他。 但那位教授还是被哈利发现了。 这可能就是哈利作为这个世界人柱力的珍贵之处吧? 大蛇丸打发著脑海中的思绪,平静地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向了那留著疤痕的树。 疤痕是前天自己用刀造成的,虽只是过了两天,却已然不再渗出透明的汁液了。 大蛇丸观察伤疤的神態也很悠然,就仿佛在观看著被风吹动的风车一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沉默,便是大蛇丸此刻做的事。 沉默,往往拥有难以想像的力量。 脆弱的人,总是会害怕悬而未决之事。因为他们既缺少应对变化的力量,也没有接受命运裁决的坦然。 所以他们才会歇斯底里,才会像是乞討一般,只求一个结果,只想要一个答案,哪怕那是一个很坏的答案。 幸好…… 大蛇丸不是这样的人,他很有耐心地注视著树上的伤疤,任由日月星辰在他头顶旋转,任由时光如流水,在他身边静静流淌。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抹寒风闯了进来,割下了一片完全枯黄的叶。 这片枯黄的树叶就像是片羽毛,缓缓从空中飘下,飘过了大蛇丸淡黄色的竖瞳。 邓布利多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响起。 “你让我感到惊讶,斯莱克·安圭斯先生。”他如此说道。 大蛇丸宛如蛇般的淡黄色竖瞳,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便不可抑制地微微一怔。 这並非是他的心乱了,只因为说话之人给他带来的感觉,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原以为,这最多只是比猿飞老师强上一线的人物。 可如今看来,来人实力早已远超猿飞老师。 因为只有確信自己真的处於世界力量的顶端,才会有这份让人无法察觉的傲慢与从容。 这是类似於那位忍者之神千手柱间的压迫感。他们越是想要平易近人,越是能在不经意间散发出难以抗拒的压迫。 曾经秽土转生出初代的大蛇丸,此刻无比確信著这一点。 而这位教授,就是那样的人。 “这是我的荣幸,教授。”大蛇丸平静地回答道。 “我叫邓布利多,阿不思·邓布利多。我目前是霍格沃兹的校长,也是来接你前往魔法世界的教授。” 邓布利多挥手祛除了幻身咒,让自己的真身出现在了大蛇丸面前。 他个子很高,对於现在只有六年级的大蛇丸而言,邓布利多甚至必须要俯下身,才能观察清大蛇丸的外表。 但只是一眼,邓布利多便庆幸起了自己今天的决定。 这位斯莱克·安圭斯先生,他有著与汤姆·里德尔相似的惨白面容,眼神里也透著一股遮掩不去的对力量的疯狂追求。 若说两人有什么不同的话…… “你很平静,平静地超出了我的预期。”邓布利多注视著大蛇丸如蛇般的竖瞳,“我原以为你会坚定地告诉我,你绝不会独自前往魔法世界。” “看来您去过我的家了,教授。”大蛇丸瞬间补全了邓布利多的话。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反而轻轻点了点头。 “老安圭斯先生的错误,被你纠正了。但这方法,我並不赞同。”邓布利多儘量让自己显得平易近人一些,“无论如何,儿子切割掉父亲的小脚趾,都是个糟糕的选择。” “做出选择,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將一切都寄托在奇蹟上来得好。” 大蛇丸平静地抬起头,直视著邓布利多的双眸。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藏在小小的圆形眼镜后面,也同样平静地直视著大蛇丸淡黄色的竖瞳。 “人们之所以畏惧选择,是因为无法承担选择后的后果,这是缺乏力量的一种体现。教授,有时候人最难做到的事,就是愿赌服输。”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后,出乎意料地避开了大蛇丸淡黄色的蛇瞳。 虽然他的眼睛藏在了小巧的圆形眼镜后面,但这番举动却依旧没能逃过大蛇丸的眼睛。 大蛇丸不知道原因,可他確定,自己刚才的回答在不经意间刺痛到了邓布利多教授的心。 邓布利多脸上依旧平静,就连呼吸都不曾快上一分,但他却再次由衷地感慨了起来,发自真心的感慨。 “你,真的让我感到惊讶,斯莱克·安圭斯先生。”邓布利多轻声说道,语调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愧疚,“我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让我现在就离开哈利的决定?”大蛇丸平静地为邓布利多补充道。 “是啊,因为对於小巫师们来说,他们还未长大成人,对於世界的认知容易受到影响。” 邓布利多看著大蛇丸,却又像是在看著五十二年前的汤姆·里德尔。 他原以为大蛇丸是个不成熟的,有著轻微邪恶倾向的汤姆·里德尔。安圭斯先生需要自己好好的引导,並且小心翼翼地消除他对哈利·波特的影响。 但如今看来…… 自己很可能引导不了这位意志坚定,已经有了自我判断的新生了。 虽然不知道他这份超出常人的成熟究竟来源何处,但邓布利多可以发誓,当年的汤姆·里德尔在现在的斯莱克·安圭斯先生面前,就像是个孩子般天真幼稚。 这出乎他的意料,也让此刻的邓布利多多了一丝好奇。 只见邓布利多故作轻鬆地耸了耸肩,又朝著大蛇丸眨了眨眼,仿佛刚刚他们两人严肃的对话並不存在一样。 这是邓布利多在释放著自己的善意。 “教授,我还是喜欢您先前与我严肃討论时候的样子。”大蛇丸却不领情。 “安圭斯先生,请你原谅一个老人。我若是不经常做出这番轻鬆的姿態,就会被人认为我生锈了。”邓布利多毫不在意,“所以就当满足我的好奇心,我能不能询问你一下,你所惧怕的事物?” 还以为要问我的理想呢…… 大蛇丸心中有些遗憾,却又继续坦然地回答道: “是死亡,教授。”大蛇丸没等邓布利多继续询问,便已给出了理由,“我想要有挥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生命,以便我研究出世间一切的奥秘。” 虽然新身体的血继限界依旧在时不时影响大蛇丸的思维,但他依旧是他,这点绝无改变。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微微一顿,似乎对这答案並不意外。可他眉头却在不经意间轻轻舒展开来,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一般。 “这是第三次你让我感觉到惊讶了,斯莱克·安圭斯先生。”邓布利多轻轻摇了摇头,“不,准確来说是第四次。” 邓布利多仿佛谈性颇浓,不等大蛇丸询问,便自己解说了起来。 “第一次是在你谈论火之意志的时候。对后代的爱与传承,这是个绝妙的理念。可你却坦然地告诉波特先生,你並不相信。” “第二次是你的沉默。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经常会显露出底色的懦弱,但你展现的远比我所知的巫师要厉害。” “第三次是你对暴力与命运的看法。这世上有太多的巫师,想要通过自身的力量去改变结局,但很少有像你这样的巫师,敢於平静地接受结局。” 邓布利多说著,轻轻挥手,制止了大蛇丸的话。 “我知道,努力拼搏后的认输与一开始就认输不同,我还没有老糊涂,安圭斯先生。” 邓布利多调皮地朝大蛇丸眨了眨眼。 大蛇丸平静地点了点头。 至於第四个好奇,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对於永生的追求和知识的渴望,”邓布利多看著大蛇丸,“我已经很久没有听人在我面前谈论这个话题了。” “那我真是荣幸之至,教授。” “不,是我的荣幸。在行將就木的年纪,还能够听到这样野心勃勃却又充满朝气的回答,总是让人感到欣喜的。” 邓布利多说著,想了片刻,才郑重其事地对大蛇丸说道。 “基於以上四点,安圭斯先生,你让我改变了我原本的计划与看法。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换,作为对你今天展现出的风采的奖励。” “什么交换?” “你暂时远离波特先生,让他得以独自一人进入魔法的世界。这对他这样的小巫师至关重要。”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作为交换,我会带你去见一位已经永生的老友。见了他,你就会明白永生有时候並不是件好事。” 这世上已经有了永生不死的人吗? 大蛇丸竖著的蛇瞳猛然一缩,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我那位好友是藉助著一件名为『魔法石』的物品,才能够做到永生的。但我想这依旧会对你很有帮助的。” 邓布利多说著,朝大蛇丸再次眨了眨眼睛。 “我等待著你的答案,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第14章 邓布利多教授,不告而別是一种懦弱 真是出乎意料的收穫。 至於让自己离开哈利,好让他独自进入魔法世界的理由,大蛇丸並不愿意相信邓布利多的话。 这位巫师之神一定別有所图,但大蛇丸不愿意拆穿,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 不过…… “我可以同意这个交换条件,但有个前提。”大蛇丸平静地说道,“作为朋友,我一直觉得不告而別是一种懦弱。” 哪怕是像自己与当初的自来也那样的生死相搏,也好过悄无声息地离开。 作为忍者,大蛇丸总有点独属於那个世界的坚持。 而邓布利多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却是闪过了当初格林德沃匆忙逃离戈德里克山谷的身影。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远比大蛇丸预料的要久得多。 “你再次让我感到惊讶,斯莱克·安圭斯先生。”邓布利多伸出手,“我同意你的前提条件。” “成交!” 大蛇丸面带微笑地伸出手。 顺带一提,大蛇丸有了个新发现,这位巫师之神的意志,似乎要比猿飞老师脆弱一些。 这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特色吧? 大蛇丸一边想著,一边缓缓向著女贞路四號走去。 他和邓布利多谈论了太久,以至於太阳都落山了。 一盏接著一盏的路灯,鳞次櫛比地在小惠金区的街道上亮著,连同屋內的人们一道,享受著与以往並无不同的夜晚。 邓布利多就跟在大蛇丸的身后,时不时脚步一顿,像是个经歷太多,而时不时缅怀过往的老年人。 两人一直走到女贞路四號的四层小楼前,邓布利多才出口打破了彼此的沉默。 “斯莱克先生,我不得不承认,你对魔力的使用方式非常惊艷。”邓布利多一边说著,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打火机,“甚至连魔法部都未发现你使用了魔法,在小惠金区布置了预警结界。” 欲抑先扬吗? 大蛇丸非常熟悉这种老师心態的强者,惯常会使用的语气。因为他自己就非常擅长。 所以他耐心地等待了起来。 “你总是这幅悠然的样子,会很容易让人误解你的求知慾的。”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摊开了自己掌心中,示意大蛇丸看向躺在那儿的打火机。 那是一枚维多利亚时代的镀银打火机,整体成桶形,外立面则是宛如水波般荡漾的绿色与黑色交织的蚀刻。 “这是我做的小玩意,叫熄灯器。”邓布利多缓缓打开熄灯器的开关,將魔力灌注,“我想,这可以为你提供一点小小的便利。” 邓布利多说著,又朝大蛇丸眨了眨眼睛。 “这绝不是我突然起了与你炫耀的心思。” 他欲盖弥彰地说道。 大蛇丸並不在意,反而將目光投向了灯火通明的小惠金区。他很好奇这件“忍具”的效果。 嗖…… 嗖!嗖! 在邓布利多打开熄灯器的瞬间,小惠金区內的灯光,仿佛突然有了磁性的磁铁,一个接著一个吸附到了熄灯器的顶端。 只是眨眼间,小惠金区便陷入了到了绝对的黑暗中。 “很棒的发明,教授。” 大蛇丸讚嘆了一句,身影一矮,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邓布利多的视线中。 等邓布利多再次確认大蛇丸的身影时,他已经来到了女贞路四號的二楼窗台,那个哈利刚刚改换的臥室外。 咚咚咚! 大蛇丸有节奏地敲击著窗户,然后靠在了窗楹上,双手抱臂悠然地等待了起来。 今晚的月色很好,自己没必要如此急迫。 大蛇丸不著急,但臥室里的哈利却著急了起来。 他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然后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响起的窗户,继而惊喜地看到了站在窗边的大蛇丸。 “大蛇丸!搭档!” 哈利隔著窗户激动地叫道,却又瞬间压低了声音,以免吵醒楼上的姨父姨妈。 “我这就打开窗户!”他小声说道。 “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来跟你告个別。”大蛇丸悠然地回应道,不曾催促分毫,“窗户就不用开了。” “你真的要走了?”哈利追问起来。 “算是吧,霍格沃兹的教授来接我了。他们来了两次,我想第三次可能不太好拒绝。”大蛇丸组织著语言,悠然地说道,“所以就答应他们了。” “霍格沃茨,那是什么学校?”哈利疑惑了起来。 “专门教授巫师的魔法学校,我问过教授了,他们说你今年也会入读这所学校,稍晚些时候就会有人来接你了。” 还没等大蛇丸说完,哈利便猛地一把推开了窗户。 他那双又大又圆的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大蛇丸。 “真的有这样的学校?我们真的会在那里再见?你真的没有骗我?” 这质问的语气,比…… 大蛇丸轻轻摇了摇头,將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消除。 他在月光下缓缓转身,凝视著哈利的绿色瞳孔,慢悠悠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只见大蛇丸单手成拳,一副等待哈利碰拳的模样。 “信我,搭档。” 嘭! 哈利同样右手握拳,用劲全身力气与大蛇丸的拳头狠狠一撞。 “那么说定了,霍格沃兹见,大蛇丸!” “那么再见了,自来也!” 大蛇丸收回手,在哈利的视线里凌空一个翻身,便犹如一只遁入水里的鱼一般,消失在了黑色的夜空中。 窗台外,再也没有了大蛇丸的身影,只有好看的月光在那里静静地流淌。 而作为旁观了这一整场告別的邓布利多,看著重新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大蛇丸,忍不住嘆了口气。 “教授,您是没想到朋友间的告別,也可以这么简单吗?”大蛇丸笑著问道。 邓布利多选择避而不谈,就连他藏在小圆眼镜后面的蓝色眼睛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別处。 邓布利多不得不承认,自从见到斯莱克·安圭斯先生后,自己被惊讶了很多次。 於是,作为稍微的报復,邓布利多带著一丝恶作剧般的將手搭在了大蛇丸的肩头。 而直到他发动幻影移形的时候,邓布利多才慢悠悠地把注意事项告知给大蛇丸。 “不要睁开眼,否则你会很容易呕吐的。” 邓布利多如此说道。 而等大蛇丸没好气地闭上眼的时候,邓布利多的带人幻影移形却已经结束了。 巴黎,一座似乎永不会熄灯的城市,已然展现在了大蛇丸的眼前。 他原本是不会吐的,虽然这种空间忍术发动得让大蛇丸有些措手不及,但他觉得自己还能应付得来。 可…… 大蛇丸忍不住抬起手遮住鼻子,嫌弃地看了眼被万千灯火映照著的长河。 “这条河也太臭了。” “塞纳河以前更臭,绝对臭得超出你的想像。”邓布利多同样伸手捂住了鼻子,“在这里永生,绝对算得上是一种诅咒。” 邓布利多说著,另一只手向了远处的图书馆。 “尼可·勒梅就住在那里,我真的希望他的屋子能够好闻点。” 第15章 「孩子,你的灵魂不对劲。」 尼可·勒梅。 这又是个陌生的名字,大蛇丸跟在邓布利多身边,一边听著教授絮叨著与尼可·勒梅的过往,一边心中暗暗称奇。 他委实没有想到,这世上居然有人能够活六百年。 对於生於木叶的大蛇丸来说,这甚至像是种嘲讽。 因为木叶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创立开始,到他实行木叶崩坏计划为止,一共只过了六十年。 还不足这位尼可·勒梅年龄的十分之一。 “你眼中期待的表情比我预料的要多得多。”邓布利多注视著大蛇丸微微放大的蛇瞳,感慨地说道,“这甚至让我这个老年人感到一丝嫉妒。” “那毕竟是永生啊,教授。”大蛇丸没有隱藏自己。 邓布利多闻言不再回答,只是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便与大蛇丸一道肩並著肩站著,注视著街道另一头的图书馆。 大蛇丸看得清楚,那明显是间有些年头的图书馆了。 原本白皙的大理石外立面,被日復一日的灰尘与雨污浸染,变得像是件脏兮兮的白袍。 木门也有些朽了,让人怀疑一阵风就能把这门吹成碎片。 可奇怪的事情就在这了。 大蛇丸亲眼见到一个穿著西服的推销员,在门口徘徊了半天,才鼓起勇气上前敲门。 可是那人一踏上灰色的水泥台阶,便像是突然想起家里著火了一般,猛地转身跑开了。 “这是麻瓜驱逐咒,没有你的预警结界隱秘,但效果却要更胜一筹。” 邓布利多似乎猜到了大蛇丸心中的疑惑,微笑著解释道。 “麻瓜与巫师,简直就像是两个物种,教授。”大蛇丸低声地说道。 “可麻瓜也很伟大,不是吗?”邓布利多轻声地说道,仿佛是在说服著自己一般。 “好了,我要开始敲门了。” 邓布利多不等大蛇丸回答,便自己先动了起来。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布钱包,伸出双手探进去,夹出了一张堪比书页般大小的硬质卡片来。 “这也是魔法,斯莱克·安圭斯先生。”邓布利多微笑著解释道,“希望你不会太惊讶。” 不惊讶…… 在忍者世界里,我们也有储存忍具的封印术。 大蛇丸默默地比对著,却又轻轻地摇了摇头。因为取出忍具的过程,绝不会如邓布利多这般轻巧。 他一边想著,一边將目光看向了邓布利多手上书页大小的硬质卡片。 卡片左侧边缘凹凸不平,看起来就像是从一本书上撕下的书页。 但卡片本身的材质却颇为不凡,上面银色的镶边就像是水流一样,时时刻刻地流淌著。 而当邓布利多取出卡片在手,弯曲食指对著上面轻轻一敲后,那位於四周的镶边银色水流,便突然匯聚到了正中央,然后宛如歌剧舞台的幕布一般,被无形的手从左右缓缓拉开。 “这也是魔法,教授。”大蛇丸轻声地抢答道。 邓布利多闻言调皮地眨了眨眼,便把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那舞台的正中央。 那里,一位面容已经不能用苍老形容的老人,头戴著一顶软呢子白色睡帽,正睡眼惺忪地向著舞台外望去。 他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敲门之人的身份。 “邓布利多,你打扰了我本就不多的睡眠。”他一边说著,一边近乎用蠕动的速度,慢悠悠地摘下头上的睡帽,“我记得我们约定的搬家日期,是在下个月三號。” 不用邓布利多介绍,站在一旁的大蛇丸便猜出了说话之人的身份。 尼可·勒梅! 活了六百年的尼可·勒梅! 大蛇丸可以发誓,他哪怕进行了那么多的人体实验,也从未见过如此苍老衰败的人。 他简直就像是一具正在腐败的尸体。 这具尸体虽然被人从坟里面挖了出来,灌入了数之不尽的福马林,但他的肌肤,眼神,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在说明,那些防腐措施正在失效。 大蛇丸怀疑,自己如果用点力气与他握手,便能轻易地將尼可·勒梅的手掌捏骨折。 “这就是永生的代价吗?”大蛇丸声音微微有些苦涩。 “我原以为你会说,这就是永生的折磨呢。”邓布利多偏过头,望了大蛇丸一眼,才重又恢復了笑容,对著尼可·勒梅说道,“抱歉打扰你了,尼可。我是来取魔法石的,顺便,我带来了一位对永生感兴趣的小巫师,我想你可以为他解答很多疑问。” 对永生感兴趣的小巫师…… 尼可·勒梅缓缓地蠕动著脖颈,似乎想要抢先一步看看那被邓布利多特地带来的小巫师究竟长什么样。 可是在轻微的咔嚓声后,尼可·勒梅放弃了这个可能让他颈骨骨折的冒险举动。 “欢迎,我也很期待和年轻人见面。” 尼可·勒梅说完,那位於卡片正中央的舞台,又重新被拉上了幕布,紧接著银色水流又四溢开去,镶嵌在了卡片边缘。 “好了,我们算是敲过门了。” 邓布利多收起卡片,对著大蛇丸微笑著说道。 隨著邓布利多一起过街的大蛇丸,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了一段很久远的记忆。 那是自来也跟自己抱怨的话语。 “水门他会了飞雷神之术,却依旧礼貌得过分!”自来也那时手舞足蹈地在自己面前大喊大叫,“他哗的一下出现在我家门口,却不进去,非要伸手敲门,说是要保持对老师的尊重。” “这不是挺好的吗?” “可水门那个小子总是故意在凌晨四点,我赶稿的时候敲门!” 大蛇丸轻轻摇了摇头,驱散著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回忆。 他来到这世界不过四日,但过去的记忆却已经像是潮汐一般,阶段性地持续出现了。 大蛇丸只能猜测是新身体血继限界影响的结果,但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正当他想要进一步思考,並且设计几种实验来验证的时候,邓布利多却停在了尼可·勒梅家的木门前。 他在等待尼可·勒梅开门,就与当初的波风水门一样有礼貌。 大蛇丸也在一旁听著门內的动静。 那位活了六百年的尼可·勒梅,正一路小跑著赶来开门。 只是他的速度比乌龟快不了多少,短短数米的路,他几乎跑了有足足一分钟。 等尼可·勒梅的白色身影从腐朽木门的玻璃后透过来时,邓布利多正回头对著大蛇丸使了个眼色,仿佛就在说,永生对人的折磨远比你想像的要厉害。 扑朔朔…… 不知道多久未曾开启的木门,被尼可·勒梅从里面慢悠悠拽开。 大蛇丸第一时间打量起了这位活了六百年,某种程度上堪称他理想化身的尼可·勒梅。 尼可·勒梅有著一头失去了所有顏色的白髮,纯粹的白色,苍老衰朽的让人难以產生第二念想。 接著便是他的肌肤和肌肉,对於经手无数尸体的大蛇丸而言,他能精准地判断出尼可·勒梅身体的状態—— 只要他今天死,他的尸体明天就会膨胀鼓气,后天就会腐烂变质。 而最让大蛇丸难以接受的,却是尼可·勒梅的眼睛。 这是他未曾在卡片中看到的。 那本该是双神采奕奕的灰色眼眸,可明明没有褪去色彩,却莫名地透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空洞和疲惫,仿佛施展了无数次不尸转生之术后的灵魂。 大蛇丸微微有些难过,这不是他想像中的永生。 而邓布利多却只是小心翼翼地俯下身,与尼可·勒梅轻轻拥抱。 在两人又行了一次贴面礼后,尼可·勒梅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了引起他好奇的大蛇丸。 突然之间,那双空洞和疲惫的灰色眼眸里,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火焰。 “孩子,你的灵魂不对劲。” 尼可·勒梅如此说道。 第16章 「试著去恋爱吧,孩子。」 大蛇丸在听到尼可·勒梅判断的瞬间,竖著的淡黄色蛇瞳便不由地微微一怔。 他並未散发出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气。 当著身旁巫师之神的面,威胁一位活了六百岁的老巫师,无疑是自取灭亡。 但他不能没有反应,那样会显得更加怪异。 最好的选择,便是说出一部分实话。 “我觉得自己现在很正常,尼可·勒梅先生。”大蛇丸恭敬地说道,仿佛尼可·勒梅只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糊涂。 “不,不,你灵魂的情况很特殊,孩子。”尼可·勒梅坚持地反驳著,又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被询问的邓布利多却没有正面回答尼可·勒梅的话,反而调皮地朝著大蛇丸与尼可·勒梅眨了眨眼。 “无论正不正常,我们都得进屋再聊,不是吗?” “啊,你说得对,邓布利多。” 尼可·勒梅苍老腐朽的身体慢慢悠悠地转了过去,將大蛇丸的视线迎了进去,让他得以一见尼可·勒梅炼金实验室的真容。 与曾经的木叶人体试验部不一样,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肢体和培养著克隆体的培养皿。 但大大小小的试管,蒸馏著不知名液体的小烧瓶,以及摆放在黑胡桃长桌上的奇异材料,都在说则一件事…… 这间屋子的主人確实是位功勋卓著的炼金大师。 “介意我参观一番吗,尼可·勒梅先生。” 大蛇丸跃跃欲试地说道。 “当然可以,请便。” 在得到许可后,大蛇丸背著手缓缓在尼可·勒梅的炼金实验室內踱步起来。 这里与自己的实验室不一样,很少涉及肉体的研究,也没有详细的笔记。 但大蛇丸还是从一些蛛丝马跡中,找到了这位尼可·勒梅的研究方向。 他在研究灵魂。 虽然没能找到足够多的证据,但大蛇丸相信自己作为研究者的第六感。 只是可惜,自己新身体的身份,只是一个六年级的小学生,连霍格沃茨都未曾入读,是不能在这与尼可·勒梅交流討论对灵魂的研究的。 而就在大蛇丸端详著尼可·勒梅摆放在书桌上的凤凰浮雕书的时候,邓布利多与尼可·勒梅的窃窃私语也结束了。 邓布利多似乎没能改变尼可·勒梅的想法,在两人的交谈中落败了。 “孩子,我刚刚贏得了一场难得的胜利。”尼可·勒梅带著几分欣喜,对著正端详自己凤凰浮雕书的大蛇丸说道,“你想要加入一场赌局中吗?” “赌局?”大蛇丸缓缓转过身,脸上又习惯性地露出了悠然的神情,“我洗耳恭听,先生。” “邓布利多不赞同我对你的看法,但我觉得你可以找到正確答案,”尼可·勒梅颤巍巍地问道,“你觉得已经拥有了长生不老药的我,为什么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不等大蛇丸回答,尼可·勒梅却先笑了起来。 “不用隱瞒,我能够看出你眼中的失望。说出你的想法,让邓布利多输一次吧。” 是啊,大蛇丸怎么能不失望。 活了六百年,几乎拥有永不耗竭生命的尼可·勒梅,却是如此一副风中残烛,行將就木的模样。 大蛇丸转过身,平静地端详著尼可勒梅的身体。 若是为了遮掩自己的野心,他当然会有很多精妙绝伦的答案。 譬如说六百年的时光,已经让你的肉体变得脆弱不堪了,纵使使用各种魔法药剂,也无法抵挡时光的侵蚀。 但…… 大蛇丸有他的追求,这机会著实难得,更何况他对此也很有经验。 比对著曾经施展不尸转生的情况,再比对著来到这魔法世界后,自己脑海中时不时泛起的记忆沉渣,大蛇丸已经有了自己的推测。 “寿命是灵魂与肉体的结合体,魔法石製造的长生不老药,只能无限地延续您的肉体,但……” 大蛇丸淡黄色的蛇瞳微微一竖,仿佛在注视著当初第一次使用了不尸转生之术的自己。 “灵魂的磨损,並未得到修补。当灵魂以一种缓慢的速度,磨损殆尽的时候,您才发现大事不好。可为时已晚,您什么都做不了了。” 这,便是大蛇丸对尼可·勒梅的判断。 他用魔法石製造的长生不老药延续著肉体的寿命,却並未有灵魂的魔法石,延续著他灵魂的寿命。 也许第一个一百年没有发现问题,第三个百年也没有发现问题,但到了四百岁的年纪,尼可·勒梅却突然发现了自己灵魂的磨损。 邓布利多和自己说过,在四百岁后,尼可·勒梅便再未出过手了。 这应该是因为磨损的数量足够多,程度足够深,他的灵魂已不足以支撑他出手,而他只能以如今这幅行將就木的躯壳,在人世间苟延残喘。 就像…… 当初第一次使用不尸转生的自己。 在最初的狂喜过后,便是震惊於自己灵魂的破损。 而在战火纷飞,下一刻就会死亡的忍者世界,自己没有足够的时间解决自己灵魂的残缺。 大蛇丸对此非常遗憾,甚至连带著对尼可·勒梅的话语中,都带上了一丝惋惜。 “先行者踏上的路,总是那么难以预料结局。这虽然有些可惜,但沿途的风景確实很美,不是吗?” 大蛇丸如此说道,似是在安慰尼可·勒梅,又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开解。 邓布利多闻言再次悠然长嘆。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这位斯莱克·安圭斯先生了,他带这位斯莱克·安圭斯先生前来见尼可·勒梅,是为了让这渴求永生的孩子,知晓永生的结局。 可如今…… 他却像是找到了另一个非標准答案。 而站在邓布利多身旁的尼可·勒梅,却是挑起了他已经掉光眉毛的眉梢,脸上带著说不出的欣喜。 “我又贏了,邓布利多。”尼可·勒梅颤巍巍地说著,缓缓走到那本凤凰浮雕书旁。 他伸出了自己瘦骨嶙峋的食指,轻轻点在了那凤凰浮雕上。 凤凰展翅,化作火焰向著两边扩散。 剎那间,书被打了开来。 尼可·勒梅抽出魔杖,吃力地挑动著书页,直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片完全空白的,没有任何书写痕跡的书页。 “孩子,这是你让我贏得赌局的谢礼。”尼可·勒梅说著,魔杖轻轻在书页上一点。 咔嚓! 书页自然飘落,宛如片落叶般飘向了大蛇丸的身前。他伸出食指,轻轻一夹,便发现了这片书页材质非凡。 这张书页的材质近似於一种硬质卡片。而在这张书页的边缘,还有宛如水流般缓缓流淌的银色镶边。 这张书页…… “与邓布利多的那张一样,但是却有个区別。”尼可·勒梅笑著解释著。 他情绪很高涨,完全不像是个活了六百年,已经活够了的人。 “它可以隨我心意改变大小?” 大蛇丸最先问道。 因为在他的注视下,这片小小的书页正在他的指尖收缩。不过眨眼间,书页便只剩巴掌大小了。 和一张起爆符的大小相似,大蛇丸忍不住想到。 “不,每一张书页都可以自如地改变大小。”邓布利多否定了大蛇丸的猜测。 尼可·勒梅接著补充道: “但並不是每一张书页,都是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 大蛇丸咀嚼著尼可·勒梅的话,再次看向了手中的书页,看著那镶嵌在四周缓缓流淌的银色液体。 尼可·勒梅似乎很享受看大蛇丸猜测的模样,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揭开谜底。 “邓布利多觉得你猜不出我灵魂苍老衰败的原因,但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感觉到了你灵魂的特殊。你像是有两个灵魂在体內一样,一个残缺而坚韧,一个懵懂而枯萎。” 尼可·勒梅说著,看向了大蛇丸那微微眯起的淡黄色蛇瞳。 “所以我觉得,你一定能发现真正的原因。这是属於预言家的直觉。幸好,我赌贏了。” 尼可·勒梅谈兴很浓。 邓布利多无意打断,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打量著这个让他频频惊讶的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邓布利多跟我说过你的情况,父亲的虐待和孤独时的幻想,让你脑海中诞生了並不存在的人和事。我听说你还给自己取了个有趣的特工代號,对吗?” 尼可·勒梅也好,邓布利多也好,他们都將大蛇丸的穿越,理解成了一种近似於精神分裂的状態。 大蛇丸平静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於是,尼可·勒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有这一刻,才让大蛇丸觉得这个行將就木的老人还真的活著。 只见尼可·勒梅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指向了大蛇丸手中的书页。 “那是我在四百岁时,抄写的最后一页《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那是最神奇的一页,因为那页藏著一切答案。” 尼可·勒梅说著,朝著大蛇丸微微頷首,仿佛在向大蛇丸確认一般。 “但这页现在属於你了,我想他可以帮助你正確地走上永生的道路。我能够感觉到,你远比那时候的我更加有天赋。” 可我该怎么使用它? 大蛇丸疑惑地看向手中巴掌大的书页。 很快,尼可·勒梅的声音解答了大蛇丸的疑惑。 “他会告诉你,你现在最该解决的问题。” 最该解决的问题? 大蛇丸再次屏住呼吸,他並非魔法世界的稚童,也不是没有经歷过黑暗的天真忍者。 他对一切都有著充足的戒心,但他同样也很好奇,好奇这个世界的神奇忍具,会给出什么样的建议。 於是,他低下头,看向了掌心空白的最后一页,等待著只属於他自己的答案。 很快,答案浮现了出来,以大蛇丸最熟悉的木叶字体的方式—— “试著去恋爱吧,孩子。” 那纸片如此胡言乱语道。 第17章 这是针对我的陷阱 大蛇丸淡黄色的竖瞳静静地扫视著纸片上的建议。 “那上面写了什么?”邓布利多好奇地问道。 “你看不到吗,教授?”大蛇丸仰起头,看著探过头来的邓布利多。 白鬍子巫师摇了摇头。 尼可·勒梅收起魔杖,合上凤凰浮雕书,颤巍巍地解释道: “书页上的答案只有你自己能看到,除你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知晓。” 尼可·勒梅转过身,深思了片刻,像是在回忆该用什么东西来打比方。 邓布利多毕竟年轻一些,想清楚了这最后一页《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的机制。 “就跟厄里斯魔镜一样,我说的对吗,尼可?” “对,就是那个镜子。”尼可·勒梅缓缓点头,“这是只属於你一人的答案,也是只属於你一人的秘密,孩子。无论他告诉你什么,你都可以试著去相信他。” 我拒绝。 大蛇丸在听到尼可·勒梅与邓布利多的解释后,心中便已经有了极深的成见。 他,或者说忍者们对於情报的真实性,永远都保持著足够的警惕。 很多时候,哪怕是用性命换来的情报,也不过是一场特意布置的骗局。 而自己手中这据说可以解答一切疑问的《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的最后一页,在大蛇丸看来更像是邓布利多与尼可·勒梅联手布下的陷阱。 试问,对於一个一心追逐永生与力量的人,该如何感化他? 猿飞老师的答案,是用火之意志,用木叶的爱与信念洗涤心灵。 而这位霍格沃兹的校长,堪称巫师之神的邓布利多,也选择了相似的做法。 只要自己信任这片书页,便会被它在不知不觉间潜移默化,成为邓布利多教授希望自己成为的形状。 就像可怜的兜一样。 大蛇丸甚至都不愿意遮掩他惯常的笑容,那是他在被戏弄时忍不住浮现的嘲讽姿態。 嘴角微咧,容顏冷漠,半是讥讽,半是嘲弄的笑容,阴测测地浮现在大蛇丸的脸上。 纵使邓布利多已经身经百战,纵使尼可·勒梅六百年的岁月让他见多识广,但他们还是不由地感受到一股寒意。 大蛇丸对此並不负责。 他只是注视著巴掌大的纸片继续缩小,直至小到一枚硬幣大小,便毫不在乎地塞进了上衣口袋里。 邓布利多看呆了。 尼可·勒梅苍老的脸上同样写满了疑惑。 “孩子,你似乎並不信任《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那是我创造出魔法石的来源。” “尼可·勒梅先生,请原谅我的狂妄。” 大蛇丸环视著布满炼金器材的实验室,脑海中却不由地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迈入忍者学校的场景。 没有出身,没有天赋,没有师承…… 他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脱颖而出的东西。 但…… “我会炼製出只属於我的魔法石的,不依靠任何人和物。” 大蛇丸轻声地说著,一如当初他义无反顾地用自己身体试验不尸转生之术时的神態一样。 “我会找到只属於我的永生与不朽之路。” 虽然上一次失败了,但大蛇丸绝不会接受自己的一生,只是个寻找预言之子的工具,只是个缅怀初代二代和千手一族辉煌的器皿。 他有他的追求,並且矢志不渝。 尼可·勒梅闻言,像是第一次见到大蛇丸一样,眼里竟然放出了无尽的光来。 他看著如今刚过十一岁的斯莱克·安圭斯先生,脑海里却浮现出了那早已尘封了五百多年的记忆。 那时,邓布利多还未出生。 那时,自己风华正茂,青春洋溢。 那时,自己不知苍天高,不知大地厚。 那时…… 自己一心一意想要成为震古烁今的大炼金师,成为唯一一个摘取炼金术皇冠上明珠的巫师,成为世上所有人都羡慕嫉妒的魔法石的创造者和主人。 “你让我想起了当初的自己,真的非常像。”尼可·勒梅摸了摸眼角。 那里渗出了浑浊的泪珠,这对於一个六百岁的老人来说,可不容易。 “祝你超越我,孩子。”尼可·勒梅说著,却又轻轻摇头,哪怕他的颈骨发出轻微地咔嚓声,“不,你一定要超越我。” “尼可,不要这么激动,也不要给孩子施加这么大的压力和期望。” 邓布利多出言打断了尼可·勒梅的失態。 说实话,邓布利多在听到斯莱克·安圭斯先生说出那番话后,就再次后悔了。 他不该因为一时的惊讶和突发奇想,便带著安圭斯先生去拜访尼可·勒梅。 活了六百年的,苍老可怜的,行將就木的尼可·勒梅,不仅没有打消斯莱克·安圭斯先生对永生与不朽的嚮往。 恰恰相反,在见识到尼可·勒梅的下场后,这反而激起了斯莱克·安圭斯先生无尽的野心与渴望。 这种情感是如此的炽烈纯粹,甚至伏地魔对死亡的恐惧在其面前,都显得有些不值一提。 这简直……简直……就像是个天生邪恶的小巫师。 邓布利多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这个该死的念头来,他用力地晃了晃头,飞快地將这念头驱逐出脑海。 他不该对小巫师,特別是还未成年的孩子有如此偏见。 但他还是个人,他真的忍不住会这样想。 梅林啊,救救我。 邓布利多在心中哀嘆了一声,转身看向了尼可·勒梅,脸上已经带了一些急促。 “啊,邓布利多,你有点心急了。”尼可·勒梅没等邓布利多开口,便抢先说道,“那东西就在壁龕里,我这就转交给你。” 话音落下,尼可·勒梅脚步匆匆地从墙上取出了一个布置小袋子。 那袋子沉甸甸,油污污,一眼望去便知道有些年头了。 邓布利多接过来,眼神在大蛇丸身上停顿了片刻,决定再试上一次。 “安圭斯先生,你知道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我猜是魔法石,教授。” 邓布利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调皮地朝大蛇丸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我期待著你的表现一般。 大蛇丸对此视而不见。 邓布利多也不著急,他將手轻轻搭在大蛇丸肩头,同时转向尼可·勒梅,看著这位没为自己解决麻烦,反而將麻烦升级了的老友,开口告別: “那么我们下个月的三號再见了,替我向佩雷纳尔问號。” “我会的。再见,邓布利多。”尼可·勒梅点点头,又看向了大蛇丸,“还有你,让我惊嘆的小巫师,祝你的道路永远风景绚丽,永远让人目不暇接。” “我会的,尼可·勒梅先生。”大蛇丸缓缓頷首,带著一丝钦佩,“真遗憾没能早点认识你,但现在也不算晚。” “没错。毕竟什么时候开始友谊,都不晚,不是吗?”尼可·勒梅说著,突然一顿,“邓布利多,这句话是谁说来著的?” “一个自作聪明的笨蛋。”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回答道。 而在下一秒,大蛇丸没听到这笨蛋的名字,便感受到了空间忍术的波动在邓布利多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大蛇丸识趣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平稳下来后,熟悉的味道便飘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混合著杜松子酒和威士忌酒的醇香,还有一丝精心烹飪的香料气息。 也有人抽菸,只是菸草有些受潮,闻起来不如大蛇丸曾经闻过的香醇诱人。 等他睁开眼,破旧的吧檯已经出现在了大蛇丸的面前。 酒保是个禿了头的,长得像是瘪胡桃的老头。他一见到站在大蛇丸身边的邓布利多,便兴奋得哆嗦了起来。 “邓布利多,你怎么来了!” “哦,汤姆,你这幅样子让我受宠若惊。”邓布利多呵呵地笑著,习惯地点了点吧檯,“给我来一杯提神的饮料,多加糖。” 邓布利多说著,俯身看向大蛇丸。 “你要也来一杯吗?巫师的提神饮料只要加了糖,就会很好喝。” “好。” 大蛇丸客隨主便。 而听到大蛇丸的回答,破釜酒吧的老板汤姆,才意识到邓布利多身旁还站著个人。 多少年了,居然有小巫师被邓布利多亲自带著来破釜酒吧? 汤姆一时间回忆不起来,却也释放出了一抹善意。 “给他来一杯甜滋滋柠檬提神吧,这种饮料不含酒精。”汤姆劝道,“顺便,你要在这儿用餐吗,邓布利多?” “不,不用了。” 邓布利多一边说著,一边顺手为大蛇丸开了將近一个月的房。 这让大蛇丸有些意外,却没有接著询问。他大概懂这位巫师之神的意思了。 在开学前,自己最好呆在破釜酒吧里,不要回到小惠金区,以免影响他的人柱力哈利。 大蛇丸觉得有些可笑。因为他看得出,邓布利多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有些匆忙和窘迫,像是不得已临时起意一样。 而在做完这一切后,邓布利多又叮嘱了酒馆老板汤姆几句。 “如果有空,希望你能带安圭斯先生去一趟对角巷,採买一番入学物品。”邓布利多说著,转过身对著大蛇丸轻轻拍了拍自己口袋,“我还有些更重要的事要做,必须先走一趟。” 邓布利多將吧檯上的提神饮料一饮而净,便匆匆离开了。 如此,整个酒吧內大蛇丸便只认识一个人了。 作为老板的,禿了头的汤姆,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轻声询问道: “安圭斯先生,请恕我冒昧。邓布利多教授他留钱给你了吗?” “我想没有,先生。”大蛇丸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第18章 邓布利多的闭门会议 大蛇丸隨著酒吧老板汤姆一起走上漂亮的木製楼梯,来到一间门口有一个黄铜门环的房间前。 “这是间双人房,”汤姆一边用魔杖敲击著打开门,一边扭身问道,“你没有魔杖,是吧?” 大蛇丸平静地点了点头。 “那你开门时,要像我这样做。” 汤姆重新关上门,又伸出食指,在黄铜门环右下方轻轻一挠,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在大蛇丸的注视下,门环一扭,像是个尖叫的女孩一般,瞬间窜到了一边。 门,也在这时无声地打开了。 “邓布利多给你的房子租到了8月31日,你不用担心房钱。”老板汤姆说著,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酒吧提供一日三餐,但用餐標准不超过三个银西可。具体菜餚你可以自己选,热水在每晚十点后停止供应……” 他还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比如如何盥洗衣服,如何呼叫客房服务,如何使用破釜酒吧提供的寄信服务等等。 大蛇丸都一一耐心地听了,又跟禿头老板汤姆確认了一番,才独自一人走进房內。 嘭。 大蛇丸先是习惯性地关上门,拉上窗帘,才开始打量这房间內的陈设。 首先便是砖石切成的壁炉。壁炉里面时刻燃烧著柴火,总是噼里啪啦个不停。 在这壁炉前,有著一张厚厚的毛毯,一组毛都磨平了的沙发就安置在这毛毯上面。 大蛇丸环视一圈,最后將目光落在了两张单人床上。 床並不宽大,但被褥足够厚实,搭配上时刻燃烧著的温暖壁炉,让大蛇丸確认,自己的新据点足够温暖。 蛇,其实很喜欢温暖的环境,只是眾人不太理解罢了。 大蛇丸想著,隨手布置了数个预警结界,才放鬆身体,让自己整个人蜷缩在了沙发上,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与邓布利多周旋的一日,在大蛇丸看来比出十次s级任务还要令人身心俱疲。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好好休息一番了。 而与此同时,刚刚从古灵阁金库回来的邓布利多,又坐在了他位於霍格沃兹最高处的办公室里。 歷届校长们从画像中窥探著这位伟大的白巫师,疑惑於他今日展现的疲惫。 “你很不对劲,邓布利多!疲惫是你的心灵在呼救。”出身於拉文克劳的女校长戴丽丝·德文特好心地劝诫著邓布利多,“也许你需要一场旅行。” “谢谢。”邓布利多睁开眼,却並未肯定这番回答。 他只是重新打开桌上的红茶杯,在里面加了难以计数的白砂糖,然后一下接著一下地搅拌了起来。 “有什么让你为难的吗?也许我们可以帮你一起出出主意?”另一个校长挤进了戴丽丝的肖像中问道。 “不,谢谢。” 邓布利多低声地呢喃著,举起已经分不清装著的是红茶,还是红糖水的杯子,快速地啜饮起来。 不得不承认,甜食总是能让人快速地恢復精神。 而就在疲惫渐渐从邓布利多脸上消散的时候,一个不怀好意的建议也在这一刻响了起来。 “对於伟大的巫师来说,另一位伟大的巫师的建议总是弥足珍贵的,哪怕你们污衊他为黑巫师。”一位穿著绿色紧身西服,留著一撇咖啡色山羊鬍的校长如此劝諫道,“给那位寄封信,一定是个好办法!” 那位是谁? 诸位校长们都沉默了起来。他们知道那位的名字,因为这本就是这位好相处的白魔王校长为数不多的逆鳞。 邓布利多闻言放下了茶杯,严肃而认真地看著提出刚刚那个建议的肖像。 “我不会给格林德沃寄信的……永远不会。现在,我想要片刻的安寧,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先生。” 邓布利多沉声说道,同时挥舞起手中的魔杖。 一道道厚重的帷幕凭空降下,遮住了每一幅画有霍格沃兹先任校长的肖像画。 再也没人能够在此刻窥探到邓布利多了。 他疲惫地从桌后站起身,踱步到了冥想盆前,一边用魔杖轻轻抵著自己的太阳穴,一边陷入了沉思。 他要不要留下今天这段记忆,就像他曾经对伏地魔做的那样? 他是否要反覆观看,研究斯莱克·安圭斯这位小巫师? 他要不要相信自己心中的担忧和自负—— 如果在自己死后,魔法世界再出现一位堪比伏地魔和格林德沃的黑巫师,谁能够阻止他? 由记忆编织成的银色丝线,被邓布利多从太阳穴处拉出了少许,却又在空中停滯了好半天。 最后,邓布利多承认他被自己的傲慢说服了。 这世上若有人能阻止伏地魔和格林德沃这样的黑巫师,那只能是自己。 邓布利多想到这,將今天的记忆全部抽出,置入了冥想盆內。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身吩咐起了凤凰福克斯,让它请斯內普教授和麦格教授来一趟。 不一会儿,一朵乌云便伴著一只猫,出现在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內。 两位教授惊讶地看著邓布利多,等待著他的命令。 “看一看吧,冥想盆里有我今天的记忆。”邓布利多重新恢復了镇定,平静地说道。 斯內普抽出魔杖,麦格教授好奇地打量了邓布利多一眼,也將魔杖插入了冥想盆里。 片刻后…… 斯內普收回了魔杖,有些震惊地盯著冥想盆,久久不曾开口。 而对於麦格教授来说,她忍不住將今天的所见所闻与另外一段记忆比对起来。 那是邓布利多接神秘人入学的记忆。 神秘人与那个孩子一比,简直像是个纯洁的,没有任何野心的羔羊。 “邓布利多,我们该怎么做?”麦格教授沉声询问,脸上表情越发严肃起来。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了斯內普,仿佛在等待著这位熟知伏地魔的教授的答案。 斯內普倔强地沉默著。 於是,邓布利多不得不长长地嘆息,然后用一种商量的口气询问著: “我想听听你们两人的意见,西弗勒斯,米勒娃。” “我们要严密地监视他,一旦发现不对的苗头……”麦格教授说著,却又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她虽然对斯莱特林有著难以消除的偏见,可是以教授的身份,去监视一位还未入学的小巫师。 这,这实在是太过於骇人听闻了! 她不该这么做! “我们不能这么做,阿不思。”斯內普声音里居然隱隱带著一丝快意,“我们总不能把每一个有抱负的斯莱特林都送进阿兹卡班吧?” 可他简直就像是个天生邪恶的小巫师…… 麦格教授心中默默反驳道,却没敢把话说出口。她做不到。 邓布利多同样如此想,他也做不到。 於是,一场难言的沉默又在这校长办公室里酝酿了起来。 “要不,送他去德姆斯特朗就读?”麦格说著,自己却先摇了摇头。 霍格沃兹建校以来,还未有將学生拱手让人的先例。 斯內普甚至都不屑反驳麦格教授的梦囈。 “西弗勒斯,米勒娃。”邓布利多却是下定了决心,“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儘量引导他,教育他。我会时刻关注他的。” “然后呢?一旦发现苗头不对,就送他去阿兹卡班?”斯內普迫不及待地问道。 麦格教授闻言也好奇地看向了邓布利多。 她知道斯內普只是在嘲讽邓布利多,虽然嘲讽的力度很低微。 “有我在,不会有不对劲的苗头的。”邓布利多沉声说道,“我向你们保证。” 至於他不在的情况…… 邓布利多確信,在自己死前一定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的,在儘量少伤害的前提下。 而就当斯內普教授与麦格教授准备离去的空当,斯內普像是恶作剧一般,突然回身询问起来。 “安圭斯先生和波特先生很投缘,要阻止他们的友谊吗?” 邓布利多闻言,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真正的格兰芬多会做出正確的选择的,”邓布利多那双蓝色眼睛的目光穿过小圆眼镜,静静地落在了斯內普隱藏著得意的脸上,“我相信哈利,就像我相信……” “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斯內普没有给邓布利多继续谈下去的机会,转身便走出了校长室。 现在,只有两位真正的格兰芬多还呆在这里了。 麦格教授低头看了一眼冥想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再次对邓布利多说道: “我能再看一遍你的记忆吗,阿不思?那段关於安圭斯先生的记忆。”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轻声地回应著。 再次阅览完毕的麦格教授,发出了由衷地嘆息和感慨。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该有多好……” 她如此感慨著,却不知道千里之外,被他们称为真正的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也在发著类似的感慨。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我还真是活在了地狱里。” 哈利轻声地说著,一抬头,便见到一只猫头鹰落在了自己臥室的窗台上,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啄著自己的窗户玻璃。 “嘘!” 哈利比了个手势,快步上前打开窗户,將猫头鹰迎进了房间。 而在这只猫头鹰的脚踝上,赫然掛著一个小巧的竹筒,里面塞著一张泛著淡淡菸草气息的羊皮纸。 抽出羊皮纸,哈利连灯都来不及开,便借著月光读了起来。 “致搭档自来也,我已成功潜入魔法世界。” 哈利光是看到这开头一行字,心情便不由地好了起来。他万分確信,自己距离脱离地狱,已然不远了。 第19章 我总不能一辈子都是个下忍吧? “现在与你分享两条我探听到的魔法世界的情报:” 哈利捧著大蛇丸寄来的信,激动得都忘了开灯。 他警惕地没有往下看,而是反身快步走到房门前,用椅子抵住了房门,才重新坐在了窗台上慢慢阅读起来。 “第一条是关於入学霍格沃兹的相关情报。” 哈利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他近来运势不佳,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改变命运。 或者说,哈利生怕大蛇丸跟他告別时说得话,只是一番敷衍。特別是哈利见到了佩妮姨妈最近做的事—— 姨妈把达利穿旧了的衣服扔进了盆里,指望用深蓝色染料,就能把衣服变成石墙中学的校服。 哈利一想到自己未来会穿著这件衣服进入中学,就感觉到人生无望。 但现在不同了。 他如饥似渴地阅读著大蛇丸分享给自己的情报。 “霍格沃兹对於出生於不同家庭的巫师,有不同的邀请策略。双方父母至少有一方是麻瓜的小巫师,会在十一岁那年的六月底收到录取通知书。” “学校的教授会前来沟通,展示魔法,並邀请新生入学。他们会先前往对角巷,花费一天时间购买用品,然后留下前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车票,以便开学后搭乘火车前往霍格沃兹。”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哈利有些奇怪地盯著大蛇丸写下的字眼,心中暗忖,这可能是搭档写错了具体数字。 这世上怎么存在九又四分之三这么古怪的站台? 不…… 哈利猛地一摇头,瞬间想起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他扭头看向了墙上的日历。 7月5日! 他又猛地低头,看向了大蛇丸寄给自己的信,看著上面那几乎要摧毁它理智的字眼。 “双方父母至少有一方是麻瓜的小巫师,会在十一岁那年的六月底收到录取通知书。” 现在时间是七月初,自己应该收到邀请信了啊! 难道…… 自己不是个巫师? 哈利心不由地往下沉了起来,他想现在便掩卷而去,但本著对搭档大蛇丸的信任,他还是咬牙阅读了下去。 “对於双亲都是巫师的小巫师来说,他们会在七月中旬的最后一天收到录取通知书。也不会有教授登门拜访。” 哈利一字一句地阅读著,双眼猛地瞪大,看著大蛇丸写的最后一行字。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自来也,你的父母都是巫师!这是我探听到的第二条情报。” 哈利忘记自己是怎么打发猫头鹰离开的,他甚至连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的都记不清了。 他满脑门都是大蛇丸写的最后一句话。 自己的父母,出了车祸死亡的父母,他们都是巫师!? 真的吗? 一定要是真的。 哈利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底失眠了。 而在另一边,大蛇丸却从酣眠中清醒了。他打量著有些陌生的房屋,缓缓走到了壁炉边。 忍者的查克拉,是肉体与精神的混合產物。 因此,每日锻炼必不可少。 他倒立著伸出双手的大拇指,缓慢而坚定地將自己身体有节奏地升高落下。 简单来说,就是倒立撑。 新身体的肉体成长得很快,得益於查克拉的滋养,大蛇丸一口气做了四十个,才感觉到力竭。 而等他平缓呼吸,紧闭双眼开始再次提炼查克拉的时候,大蛇丸便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他,一位实力处於影级的忍者,已经有了足堪使用的下忍等级的身体。 可是他现在提炼出的查克拉量,却依旧只有下忍等级! 大蛇丸猛地睁开眼,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相信。 最有可能的原因,还是新身体与灵魂的契合度不够,导致查克拉提炼得並不顺畅。 忍者,是绝对不能自乱阵脚的,这是连白髮自来也都不会犯的错误,他大蛇丸更不会。 於是,接下来一连十数天,直到七月中旬的最后一天,大蛇丸依旧保持著艰苦卓绝的训练。 他只在三餐的饭点出房间,像是个虔诚的信徒一般。 可结果依旧令人沮丧。 大蛇丸感受著自己体內依旧只有下忍等级的查克拉含量,忍不住心中嘆息。 若是找不到具体原因和解决办法,他可能…… 一辈子都只能当个下忍了? 这太可怕了。 大蛇丸第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甚至忍不住取出了那张被赠予的《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的最后一页,想要看看这胡言乱语的书页,会给出什么样的建议。 “试著去恋爱吧,孩子!” 大蛇丸收起书页,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这书页依旧在胡言乱语,甚至想要扰乱他的心神。 就在大蛇丸准备出门透透气时,他的室友敲响了门。 “斯莱克,你起来了吗?” 门外传来彬彬有礼的问候声。 “请进吧,温德尔先生。” 大蛇丸话音一落,门便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走进来的是位微胖的敦厚男子,他衣著考究精致,与破釜酒吧里胡乱打扮的巫师们格格不入,若不是他笑起来会显露出一对大门牙,那他便堪称中產阶级的精英长相了。 “魔法真神奇,不是吗?”温德尔·格兰杰走进房间,便忍不住讚嘆道,“无论多少次,我打开门的时候都觉得门把手在咯咯地笑。” “算是吧。”大蛇丸的谈性並不浓郁。 或者说,他依旧在为自己那该死的下忍等级的查克拉量而苦恼。 但温德尔·格兰杰並不在乎,他坐在了大蛇丸对面的单人床上,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当然,他惯常的起手式,就是他的掌上明珠。 “真的,斯莱克,你真的该见见赫敏!我发誓,她绝对是你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 女人…… 我见识过纲手就够了…… 大蛇丸想著,脑海中又不由地浮现起了《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的建议。 他现在真的很想把那位犹太人用来做人体试验。 “好吧,好吧,你不愿意就算了!” 温德尔·格兰杰摊了摊手,却又接著抱怨起来。 她的女儿自从6月底被麦格教授带入魔法世界后,便不愿回家了。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对未知的焦虑症发作了。 作为一名拥有诊所的牙医,也作为一位疼爱女儿的父亲,温德尔·格兰杰便举家暂住在了破釜酒吧。 白天,女儿和他的妻子会去对角巷购物閒逛,然后赫敏会在那儿试著施展一些魔法,提前预习功课。 毕竟对於小巫师来说,他们不被允许在校外的麻瓜面前施展魔法。 可他的女儿赫敏·格兰杰,又焦虑得厉害,生怕到了霍格沃兹当不了年级第一。 “你也不必每次都来找我聊天,格兰杰先生。”大蛇丸看著在自己身前滔滔不绝谈论自家女儿的男人,轻轻嘆了口气,“我与令爱同是麻瓜家庭出身,若是到了学校內,她不嫌弃的话,我会儘量照顾她的。” 大蛇丸平静地说著,却是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温德尔·格兰杰的心思。 对於让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小女孩独身一人进入魔法世界,作为父亲的他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 可他又不认识任何一位巫师,因此才病急乱投医地找上了大蛇丸。 温德尔·格兰杰並未因此感到尷尬,反而脸上泛起一阵自得来。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斯莱克!对了,我今天在楼下吧檯,听到他们在谈论大难不死的男孩,你有兴趣知道吗?” 温德尔·格兰杰愉快地说道。 若是换做以往,大蛇丸会欣然倾听的。 毕竟他给哈利的信中情报,也是这位健谈的温德尔先生告知的。 但今天不同。 大蛇丸因为查克拉依旧是下忍等级,而心情不佳。 “我今天准备出门走走。”大蛇丸想著,慢悠悠地说道,“就当散散心。关於大难不死的男孩的话题,我们回来再聊吧。” “好,你確实应该多出门逛逛,斯莱克!”温德尔又把话题转会到了自己女儿身上,“赫敏她现在在丽痕书店,你可以去那里找她!” “我知道了。” 大蛇丸平静地回应著,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他施施然地走下二楼,悠然地注视著喧闹的破釜酒吧。 这里巫师来来往往,有名的没名的,爭论魔咒的,贩卖魔药的,各式各样的巫师们总是会在日间將这间酒吧填的满满当当。 当然了…… 从来不会有人留意大蛇丸,甚至就连老板汤姆也遗忘了他。 毕竟没人会刻意留心一位年仅十一岁的孩子,不是吗? 大蛇丸自嘲地笑著,將手伸进了口袋里,接著手腕一抖,一枚奔驰汽车的车钥匙,便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忍者的一项任务,便是盗取物品,大蛇丸向来对此得心应手。 车钥匙是温德尔·格兰杰先生的,他將他那辆奔驰s600停在了破釜酒吧不远处的停车场,並且一口气预付了一个月的停车费。 大蛇丸一边想著,一边慢悠悠地走出破釜酒吧,来到了那辆黑色奔驰s600面前,神色越发地悠然起来。 因为他发现了霍格沃茨录取政策的盲点。 对於哈利这样,出身於巫师家庭,却父母双亡的新生,他即使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邀请函,也不能来到这破釜酒吧,走入后门的对角巷。 大蛇丸通过哈利的谈话,早已知晓这位搭档的姨父姨妈是什么样的人了。 换句话说…… “非要谈恋爱不可吗?友情一样能给我带来羈绊的力量。” 大蛇丸拉开车门,轻车熟路地坐进主驾驶位置,一拉手剎,左脚离合,右脚油门,单手前进挡一掛。 奔驰轿车划出一道圆润的弧形,像是条黑蛇一般滑出了停车场。 大蛇丸决定亲自去接哈利,顺便验证下自己的猜测。 他,决不能一辈子都只当个下忍! 第20章 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在高速公路上踩著油门奔驰很容易,但在堵著车的交通要道上小心行驶就十分困难了。 因为你不仅要小心碰擦到前后的车辆,而且还要与自己逐渐消耗殆尽的耐心作斗爭。 大蛇丸出发前是看过地图的。 从地图上看,从破釜酒吧出发,前往小惠金区女贞路四號,最多只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但现在却不同了。 大蛇丸阴惻惻地注视著周围几乎动都不动的汽车,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倒是想放弃这辆奔驰s600,仅靠双腿就跑到女贞路四號。 但之后怎么办? 偷开室友的车,不过是稚童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把这辆价值不菲的车弄丟了,可就显得有些太过分了。 至於这辆车为什么昂贵,大蛇丸倒是有自己的判断。 他左右看了眼后视镜。 显然,无论从左边车道,还是右边车道插到自己身后的汽车,在见到自己的车屁股后,都猛踩一脚剎车,生怕碰上来。 这已经够明显了。 大蛇丸懒洋洋地想著,顺手按下了车载电台。 “大家好,这里是周二晚间电台!今天的奇闻异事,弗兰奇先生声称看到摩托车在天上飞驰,並且驾驶者还是个巨人!下面让我们有请当事人。” 大蛇丸嘴角轻轻地撇了撇,反手关掉了电台。 他索性將堵车当做了磨炼肉体控制力的契机,精准地在拥堵的车流中穿梭起来。 因为他发现,无论他的车插到谁的车前,后面的车都会猛地一踩剎车,把道路让出来。 感谢温德尔·格兰杰先生的友情馈赠! 大蛇丸由衷地感慨道。 而就在大蛇丸感慨的另一边,他的目的地女贞路四號客厅,却像是一个即將要爆炸的高压锅。 炸鱼和薯条摆放在桌上,却没有人动。 达利显摆了一整天的斯梅廷手杖,现在被哈利劈手夺过,像是一柄刀一样指著弗农姨父。 “把信给我!”哈利严肃地说道,“那是我的信,是霍格沃茨寄过来的!” 天吶…… 他都知道了! 弗农姨父与佩妮姨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慌。 但弗农姨父高大的身材给了他许多勇气。 只见他当著哈利的面,將那封信揉成一团,一把扔进了燃烧的壁炉里。 “我的信!”哈利猛地朝壁炉衝去,速度快得让人难以反映。 只是当他挥舞著达利的斯梅廷手杖,把信从火中拨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滩黑黢黢的焦炭了。 “那是我的信,那不是你的信,哈利!”弗农姨父强调道,紧接著像是只棕熊一样朝著哈利扑了过去。 哈利想要躲闪,可他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將大蛇丸的教导忘到了一边。 弗农姨父几乎一个熊抱,就把哈利禁錮在了怀里,任由他如何挣扎都无济於事。 “做得好,爸爸!给哈利一点顏色看看!”达利激动地大叫起来,在一旁上躥下跳。 “哈利,你要懂得感恩!我们让你去石墙中学,是为了你好!”佩妮姨妈一边啜泣著,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是个正常人,你会有正常的人生的。” “我是巫师!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巫师!” 即使哈利被弗农姨父扛在了肩头,也依旧阻挡不了他疯狂的嚎叫。 但根本没用。 弗农姨父扛著哈利,蹬蹬蹬地上了楼,紧接著一脚踹开二楼哈利臥室的门,像是扔铅球一样把哈利扔了进去。 “你必须给我好好反省,哈利!”弗农姨父猛地关上门,反手又上了好几道锁,“直到石墙中学开学为止,我哪里都不会让你去!” 弗农姨父话音刚落,门后便猛地传来一阵踹门声。 哈利·波特还未放弃。 可只是无用功。 弗农姨父下了楼,又从车库里搜出了一把双管霰弹枪。 他已暗暗下定了决心,若是那些怪胎巫师胆敢上门,他就要给他们尝尝霰弹的厉害! 想到这,弗农姨父却是忍不住偏过头,看向了自己新近贷款购买的豪车奔驰e300。 流线型的车身,银色的烤漆,崭新而奢华的奔驰车標。这辆新车完全配得上他公司新任经理的身份。 他一边想著,一边从车库內踱步而出,又转身打量了一眼自家的联排別墅。 虽然小惠金区只是位於伦顿下辖的萨里郡,但四捨五入这里也算是伦顿。 自己是高贵的伦敦人,是彬彬有礼,衣冠楚楚的精英中產阶级。 就在弗农姨父观赏著自己毕生心血的时候,佩妮姨妈推门而出,瘦长的马脸上写满了担忧。 “弗农,我们不会有事的,对吗?”她紧张地问道。 “我不会让那种怪事再次发生的!”弗农姨父扬了扬手中的霰弹枪,“我有枪!” 佩妮姨妈听到枪这个字眼,脸上担忧的神色更重了。 而就在这时,二楼哈利臥室的窗台上,也响起了一阵接著一阵的撞击声。 他们抬头一看,便能见到哈利打开了窗户,正在用尽浑身解数地撞击著防盗网。 可是他根本撞不开。 “我绝不会让这个孩子重蹈覆辙的,绝不会。”弗农姨父轻轻揽过妻子的肩头,低声安慰道。 他人高马大,身材雄壮,高挑瘦削的佩妮姨妈站在弗农姨父身边,就像是根插进了麵包里的牙籤。 两人竟在此刻竟因为困境而涌现出一丝別样的情谊来。 而就在这时,车辆的远光灯从远处猛地刺来。 弗农姨父下意识地身子一缩,將霰弹枪藏到了身后,佩妮姨妈更加不堪,生怕被人看出自家发生了变故,紧紧地贴在了弗农姨父身旁,一副观赏晚间风景的模样。 他们两人的目光警惕而慌张,下意识地便落在了驶来的车辆上。 弗农姨父只是看了一眼,背在身后握枪的手便不由地用力了两分。 那是他公司老板才买得起的豪车。 这么名贵的车,一般是不会驶进小惠金区女贞路的,这与这辆车的售价格格不入。 到底是哪一家人迎来了这么尊贵的客人? 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一边遮掩著自身的慌张与窘迫,一边眼中露出探究和嫉妒的神色。 他们本就是整个小惠金区最殷实的人家,向来只有他们评估打量別人的份,还从没发生过他们羡慕嫉妒別人的事情。 而在弗农姨父与佩妮姨妈的注视下,那辆豪华奔驰轿车,却施施然地停在了他们家的门口。 女贞路四號的门口! 弗农姨父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佩妮姨妈更是微微压下下巴,儘量遮掩著自己过於长的脖颈。 他们两人的目光紧紧地落在车门上,好奇著究竟是何方神圣会从这辆车上下来。 “会是弗农亲亲你的老板亲自过来吗?”佩妮姨妈小声地猜测著。 “有……有可能。”弗农姨父下意识地附和著,“我才升了经理,非常受杰克先生看重。” 啪嗒! 就在两人保持恭敬,却又窃窃私语的瞬间,车门终於打开了。 弗农姨妈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不仅是他,佩妮姨妈更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以免自己看错了眼前的景象。 那绝对是个小孩! 他的年纪绝对不会比达利大多少! 虽然他面容沉稳,举止有度,神態亦是极其悠然,可这都不能改变他他的年龄。 “孩子,你……自己开车过来的?”佩妮姨妈立刻发问。 弗农姨父想得更多一些,他觉得这是自己认识孩子父母,进而提升阶级的良机。 於是,他那张肥腻的脸上挤出了更加腻人的假笑。 “小朋友,你的父母是谁,我可以去联络他们。如果你想玩游戏的话,我的儿子达利和你同龄,你们一定能相处得愉快的。” 弗农姨父扭捏著嗓子,儘量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 推门而下的大蛇丸,却只是平静地掠过两人,来到了二楼的窗台上,对著惊喜得都说不出话的哈利,挥了挥手。 “哈利,退后!” 第21章 迈巴赫车副驾的哈利·波特先生收 弗农姨夫听到哈利两个字,浑身便像是触了电一般,神经质地颤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背在身后的双管霰弹猎枪。 他是想开枪的,可是他却不太敢开枪。 因为若是一位巨人站在弗农姨夫身前,他有充足的法律依据,说明自己乃是迫不得已的自卫。 可是现在…… 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个孩子啊! 弗农姨夫惊恐地看著挥手让哈利退后的大蛇丸,他肥厚的嘴唇蠕动著,好半天却没说出一个字来。 大蛇丸悠然地看著进退失据的弗农姨夫,舌头不由地伸出,轻轻一舔嘴角。 “哈利的姨父,您身上的杀气太淡了,是因为没杀过人吗?” 噠噠噠噠…… 这不是弗农姨夫的回答,而是站在他身旁的佩妮姨妈。 她虽然已经尽力將自己缩在丈夫身后了,但大蛇丸散发出的一丝杀意,还是让她忍不住牙尖打颤。 “滚!离开我的家!” 弗农姨夫猛地把霰弹枪举在了身前,想要用冰冷漆黑的枪口逼退大蛇丸。 只是他的速度在久经沙场的大蛇丸看来,还是太慢了一些。 虽然勇气可嘉。 已经滑到弗农姨夫身旁的大蛇丸,伸手一探,在弗农姨夫手腕上轻轻一点。 弗农姨父那原本粗壮厚实的手,便像是触电了一般,鬆开了紧紧握著的双管霰弹枪。 而霰弹枪还未落地,便被大蛇丸从身后抽出的厨刀轻轻一划,当空分成了两截。 做完了这一切的大蛇丸,轻巧地躲过弗农姨父如熊一般的衝击,踩著他的肩膀轻轻一跃,便已飞到了半空中。 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然后能够取人性命的双管霰弹枪就变成了两截废铁。 这,便是忍者的战斗方式。他们精於在电光火石间取敌人性命,而大蛇丸尤其擅长。 只是不知道巫师的战斗方式是什么样的。 大蛇丸心中有些遗憾,他如今只有下忍等级的肉体与查克拉量,怕是难以放开手脚好好打一场。 踏! 双脚落在窗台的瞬间,大蛇丸就收回了思绪。 他平静地看著站在窗后,满脸期待的哈利·波特,双手凌空纷飞,只是眨眼间便结出了三个印。 巳-戌-寅! 土遁·土流壁! 大蛇丸將查克拉附在双手,然后重重在哈利臥室的外墙上一按。 原本用砖石砌成的外墙,顷刻间像是被高温融化的巧克力,哗的落了下来,就像是一场泥土做的雨。 屋內的哈利见到这一幕,惊得呆住了。 “別愣著了。” 大蛇丸转身指向了停在德思礼一家门口的黑色轿车。 哈利顺著大蛇丸手指的方向,看向了那辆大蛇丸开来的黑色奔驰迈巴赫。 “我要怎么做?”哈利吞咽著口水,下意识地问道。 “跳过去,”大蛇丸的回答简洁而明了,“然后系好安全带。” 哈利不再犹豫,他低头看了眼二楼到一楼的距离,往后退了几步,便用尽浑身力气发足狂奔。 他一边狂奔著,一边回忆著大蛇丸的动作。 大蛇丸攀上二楼时的动作轻盈而灵巧,就像是只顺著树干盘旋而上的灵蛇。 自己也一定可以做到。 飞在半空中的哈利,几乎是凭藉著本能一般,单手鉤住了稍远一些的路灯,继而整个人借著反作用力双手在路灯上一箍,居然像是一只猴子般蹲在了路灯的杆子上。 在估量好自己与黑色轿车间的距离后,哈利双脚猛地用力一蹬,他发誓,他甚至感觉自己双脚流过了一丝暖流。 於是,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便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的外甥,哈利·波特先生既没有用出怪胎把戏,也没有通过正规途径,而是像只灵巧的猿猴一般,从二楼臥室洞开的墙壁处爬出,钻进了黑色的奔驰轿车副驾。 这……难道就是功夫? 佩妮姨妈几乎难以正常思考的脑海內,突然冒出这该死的念头来。 而已经钻进车內坐在了副驾位置的哈利,立刻对著紧隨自己坐进车內的大蛇丸嚷道: “大蛇丸,把他们的车胎打爆!” “哦,你也变得聪明起来了吗,自来也?” 大蛇丸享受著这愉快地越狱行动,与功勋卓著的厨刀道了一声再见,便轻轻一甩手。 嗖! 厨刀飆出一道直线,直衝车胎而去。 嘭! 弗农姨父贷款的新车右前轮,开始以令人绝望的速度快速乾瘪著。 “发动!发动!大蛇丸!”哈利著急地看著拧著车钥匙的大蛇丸,不断地催促著,“我们快走!” 大蛇丸哈哈一笑,档位一掛,右脚猛地一踩油门。 嗡! 奔驰车引擎猛地轰鸣。 这声音是如此悦耳,让大蛇丸不由地想起自己第一次和自来也潜入雨隱村,斩杀上忍后听到的惊雷声。 那时的他和自来也的年龄,正是如今自己和哈利的年龄。 十一岁! 年轻,真好啊! 大蛇丸一打方向,黑色迈巴赫像是条狂怒的蛇,猛地钻出小惠金区,衝进了通往伦顿的高速公路。 哈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脸色涨得通红。他一开始还紧紧地盯著后视镜,观察著弗农姨夫与佩妮姨妈的方位。 可当他確认自小长大的小惠金区逐渐缩小成一个黑点后,哈利·波特终於忍不住大喊大叫起来。 “大蛇丸,我们要去哪里?”哈利说到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信,霍格沃茨寄给我的信被烧掉了。” “不著急,我们可以给霍格沃兹回一封信。”大蛇丸隨口安抚著哈利,“至於我们要去的地方……” 他微微一顿,嘴角却是不由地咧了开来。 “怎么了?”哈利好奇地问道。 “你可能不用给霍格沃茨寄信了,那封信已经追过来了。”大蛇丸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指了指哈利身旁的车窗玻璃。 那里正有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头鹰,在轻轻地敲打著玻璃。 哈利摇下车窗,从雪白的猫头鹰脚踝处取下了属於他的那封录取通知书。 只见这封信的抬头写著: 迈巴赫副驾驶 未系安全带的 哈利·波特先生收。 哈利光是看到这神奇的抬头,脸便激动的泛起了红晕。大蛇丸对这种激动的神色很熟悉。 当初自来也第一次穿上中忍马甲的时候,就是这副激动不已的模样。 “你可以多看几遍,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大蛇丸一手扶著方向盘,一手架在车窗上,神態悠然地说道。 只是相较於神態悠然的大蛇丸和好不容易得脱自由的哈利波特,却是有另外两拨人著急上火了。 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两人颤抖地拨打著报警电话,等警察到来后又在这位警官面前激动地手舞足蹈,只为能够说服这位警官他们遭遇的离奇事件。 “你们是说,有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少年,开著一辆迈巴赫,到了你家门口,用厨刀切断了你的双管霰弹枪,並且融化了你家二楼臥室的外墙,將你们的侄子劫持走了?” 警官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他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了一丝怜悯的神色来。 “你们需要……社区戒毒治疗吗?” 警官礼貌地询问著。 佩妮姨妈惊恐地一抖,弗农姨父下意识地想要朝警官大声辩解。可这两人还未开口,便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住在女贞路上的邻居们。 他们都没有出来看热闹,但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却觉得邻居们一定在偷窥著自己。 其实他们猜对了。 对於摔断了腿,正在休养中的费格太太,她確实被屋外的警笛声给吵醒了。 她挥手让蹲在窗台上的猫离开,然后拉开了自家的窗帘,好確认哈利波特是否处於安全中。 於是,她也见到了有生以来最恐怖的一幕。 哈利·波特…… 不见了! 第22章 霍格沃兹的特派员海格 黑色迈巴赫在通往伦顿破釜酒吧的道路上狂奔。 哈利先是將手中的信封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十数遍,直到连最后的装备清单都快要背下来后,他才来得及抬起头,看向正看著车的大蛇丸。 大蛇丸靠在象牙白的真皮座椅上,右手搭在车窗上,左手时不时地一拽方向盘,以便载著他们的车辆超过前车。 时光似乎在这一刻停滯了下来,只有惨白的月光照在大蛇丸的嘴角上,一如当初两人分別时的夜晚。 哈利看著看著,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疯狂地大笑起来。 “自来也,如果你还念我一点好的话,烦请你声音小上那么一点。” 大蛇丸笑骂道。 他现在的心情也非常好,就像是第一次和自来也前往雨忍村执行暗杀上忍任务时候一样。 毛毛躁躁衝上去的队友,在成功猎杀后又像是个破锣一样嘎嘎大笑,真是…… 真是让人怀念啊! 大蛇丸心中想著,分辨著前行的道路,顺手打开了车辆的远光灯。 哈利笑容难抑,他不得不强迫自己把心神放到別的事情上。 “大蛇丸,这车是你父亲的吗?”哈利打量著车內的软装,有些惊嘆地说道,“这些装饰看起来比弗农姨父的新车还要豪华。” “是吗?” 大蛇丸回忆起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两人见到自己从车上下来时的表情,便不由地有些好笑。 那两人似乎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富翁了。 还真是…… 一对坦诚的夫妻呢。 大蛇丸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哈利的猜测。只是他还没得及再起话头,哈利的疑问便接踵而至。 “那这车是你偷的吗?要我帮你打掩护销赃吗?就像电影里放的那样?” 大蛇丸嘴角一翘,伸手指了指掛在左侧的银色车钥匙。 “哦,这车是你借的?”哈利脑补起来,“那借车的先生可真是个好人!” “確实,那位先生很善良的。”大蛇丸隨口敷衍著。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哈利脸色却立刻变得愁苦了起来,他突然看向了那张被他阅读过数十次,甚至都快要能够背下来的清单。 “大蛇丸,我逃出来后,学费怎么办?”哈利嘴唇微微有些打颤,“我没钱,而且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真巧,我也没有。”大蛇丸扭头笑道,“要不我开车把你送回去,顺便给你的姨父姨妈道个歉?” “不行。”哈利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准备找人问问,看看有没有助学贷款之类的东西。” 哈利说著,却是下意识地祈祷了起来。 大蛇丸偷听了一下,哈利在祈祷助学贷款利息不要太高,让他承受不了。 对此大蛇丸表示无能为力,他穿越至今还未找到赏金悬赏的地点,暂时不好重操旧业。 而就在哈利·波特先生,这位大难不死的男孩在为未来霍格沃茨七年的学生生涯发愁的时候,远在千里之遥的霍格沃茨,那最高的塔楼上,正有数不清的猫头鹰在进进出出。 邓布利多神情严肃地看著一位位出现在壁炉里,又再次消失的朋友们,整理著他们匯报的消息。 哈利波特所在的小惠金区女贞路四號,没有捕捉到任何魔杖使用的痕跡。 魔杖,既是巫师们最好的伙伴,也是拴著他们的锁链。只是绝大多数巫师不知道罢了。 而用魔法部部长福吉的话。 “邓布利多,你不用太担心。那,那可是哈利波特,对不对?他可是击败了神秘人的巫师!” 邓布利多淡漠地点了点头,为自己支持这么一位魔法部长而感到遗憾。 “对了,这也有可能是有人在滥用魔法物品,不是说有一堵墙都融化了吗?我们已经派了经验丰富的亚瑟·韦斯莱先生去处理了,一有消息就会回报你的,邓布利多!” 福吉再次强调自己对这件事情的上心。 只是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福吉他自己,都没有揭穿他如此处理的祸心。 毕竟能够让大难不死的男孩失踪的敌人,那该有多么强大? 你就算不派出疯眼汉穆迪,也至少要派一个干练的傲罗吧,但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主管亚瑟·韦斯莱算什么? 福吉最后恭敬地向邓布利多道別,消失在了壁炉里。 校长办公室的门也在这一刻响了起来。 一袭黑袍的斯內普与满脸严肃的麦格教授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著邓布利多的吩咐。 “去找一找吧,哈利现在在一辆高速移动的汽车上。” 邓布利多对著两人吩咐道。 在两位教授消失后,一道高大得近乎巨人的身影,才带著几分焦急地出现在邓布利多眼前。 “邓布利多,哈利他不会有事吧。”海格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他连一根魔杖都没有,他遇到了危险可怎么办?”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邓布利多走到混血巨人身边,轻轻拍著他粗壮的后背,“我可以信任你吗,海格?” “可以!可以!邓布利多当然可以信任海格!” 海格挺起了胸膛。 “好,骑上你的摩托车,沿著小惠金区到对角巷的道路搜寻一番吧。”邓布利多说著,脸上却难得地多了一丝愧疚,“我怀疑拐走哈利的人,是在报復我。” “报復你!?”海格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在神秘人消失的现在,居然还有人敢与邓布利多敌对。 “是我用错了形容词。”邓布利多轻轻摇头,“这应该是他对我做的一个小小恶作剧。” 可敢对邓布利多做恶作剧的人,也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海格想像不出,这世上会有如此大胆之人。 “好了,若是你遇到他,记得帮我道个歉。”邓布利多轻声说道,“我忘记將他母亲古灵阁的钥匙交给他了。” 邓布利多说著,拿出了一枚黄铜钥匙,上面鐫刻著奇怪的家族铭文。 海格偷偷看了下,那上面写著:“血脉纯粹,永不玷污。” 这应该是某个纯血家族的家传钥匙? 海格下意识地思考著,还没等他开口,邓布利多却又取出了两柄黄铜钥匙。 其中一枚正是波特家金库的钥匙,至於剩下一柄,则是他即將交付给海格的任务。 当著哈利波特的面,取回他放在古灵阁的魔法石。若是还有旁人在场,也不需要瞒著那位。 “那人到底是谁?值得邓布利多另眼相看?” 海格跨上飞天摩托的时候,还在思考著这个问题。他有些著急,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而在破釜酒吧对面的停车场里,哈利也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为什么我要单独先进去?我们不是一起的吗?”哈利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呆在这里?” 大蛇丸迎著哈利那双又大又圆的绿色眼睛,微笑著摇了摇头。 “我得收拾好手尾,然后不著痕跡地把车钥匙还回去。” “不著痕跡……?”哈利嗅到了一点古怪的味道,就连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你不是说这车是你借的吗?” “用完还回去,当然就是借了。”大蛇丸轻巧地说著,看了眼车辆的油表。 这是他唯一不能改变的东西。 “好了,再重复一遍我跟你说过的话。”大蛇丸拔下钥匙,关上车门,再次与哈利確认道。 “二楼十號房间,伸出手指在黄铜门环右下角挠痒痒一样挠三下,左边靠窗户的那张床。”哈利重复著说道,“进去就睡觉,一切都等第二天再说。” 哈利说到这,却是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与好友离家出走,並且马上就要进入那神奇的魔法世界。 他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 再三確认后,哈利才朝著大蛇丸碰了一次拳,独自一人向著破釜酒吧走去。 而確认著哈利离开背影的大蛇丸,也在这一刻闭上了眼。 查克拉…… 提炼! 他如今肉体强度已然到达了下忍的巔峰,精神强度他自问远强於实施木叶崩坏计划时的自己。 再加上刚刚和哈利一起冒险,羈绊应该也加深了一点。 理论上来说,自己的查克拉量一定能突破下忍了。 可…… “难道不谈恋爱,我就要一辈子当个下忍?” 大蛇丸感受著体內没有任何增长的查克拉含量,有生以来第一次为难起来。 而就在大蛇丸为难的时候,一辆摩托车从天而降,落在了徘徊在破釜酒吧门口的哈利面前。 海格像是巨人一般的身影猛地抱住了嚇呆了的哈利。 “我终於找到你了,哈利!” 第23章 哈利·波特最为尊重之人 大蛇丸从破釜酒吧二楼的窗户翻进去的时候,他的室友温德尔·格兰杰先生正在酣睡。 他轻巧地將车钥匙塞进了温德尔·格兰杰的大衣口袋中,便也躺到了自己的床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壁炉中的柴火依旧在噼里啪啦地燃烧著,时不时有微弱的火星在其中翻飞。 一切都是如此的安详,直到温德尔·格兰杰先生猛地打了一个喷嚏,才將这静謐打破。 他揉了揉眼睛,困惑地看著枕著胳膊,躺在床上的大蛇丸。 “斯莱克,我都没听到你开门的声音。你是用了魔法吗?”温德尔·格兰杰好奇地问道。 大蛇丸摊开了自己的双手,笑著回应道: “我连魔杖都没买,怎么用魔法呢?” “哦,这么说你现在和我一样,都是他们说的麻瓜吗?”温德尔·格兰杰笑了起来。 他说自己是麻瓜的时候,並没有多少羞愧。 这可能与他的阶级有关,他在伦敦市中心开有一家牙科诊所,他在富人区有著独栋別墅,他是那种即使不工作,靠著资產也可以一直增值的有钱人。 若不是因为独生女强烈要求进入这魔法世界,他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快活的一类人,特別是在资本主义的世界里。 大蛇丸能感受到温德尔·格兰杰这礼貌態度下的骄傲,以及他不得不为自己女儿未来考虑的折节下交。 两人隨意地攀谈了两句,交流了一番赫敏·格兰杰和格兰杰夫人今天在对角巷丽痕书店的遭遇,便又將话题转回到了温德尔·格兰杰最关心的话题上。 “斯莱克,你听说过大难不死的男孩吗?” “恩?”大蛇丸微微扬眉,脸上露出一丝好奇,“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在我面前提起这个话题了。” “因为很重要。”温德尔·格兰杰解释道,“听说他是魔法世界的救世主。” “可你再三跟我提起,是因为这位救世主是与我同年的霍格沃茨新生?”大蛇丸敏锐地察觉到了温德尔·格兰杰话中的意思。 这位父亲一跃而起,看向大蛇丸的眼中满是讚赏。 “你如此敏锐,在哪里都能混得如鱼得水!”温德尔·格兰杰激动地说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和那位男孩交上朋友后,可以帮助一下我的女儿。” 这话题很露骨。 但大蛇丸知道,这对於一个成年人来说非常重要。 哪怕是在忍者学校,你有一位出生於千手、日向、哪怕只是奈良家的好友,都会大大改善自身处境。 天才可以不在乎环境和霸凌,但绝大多数人都不是天才。 “赫敏·格兰杰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是她的幸运。”大蛇丸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微妙地评论著。 对於两眼一抹黑的温德尔·格兰杰先生来说,他的財富和聪明才智都派不上用场,他不得不抓住每一根有可能的救命稻草。 而得到大蛇丸模稜两可的回答后,温德尔·格兰杰先生脸色显然好了很多。 “对了,我还探听到了那位大难不死男孩的名字,他就叫……” 温德尔·格兰杰还没说完,便听到走道里猛地响起了脚步声。 这脚步声可太不寻常了,就像是这破釜酒吧发生了爆炸一般,將整个酒馆里的人都炸醒了。 “出去看看?”温德尔·格兰杰说著,脸上却已显露出了一分担心。 他害怕住在对面的女儿和妻子出意外。 大蛇丸没等他回答,便已经先一步打开了门。他观察力一向很好,只是眨眼间,便在这些狂奔的巫师脸上看到了狂喜。 “这是遇上什么庆典了吗?”格兰杰先生站在大蛇丸身边,疑惑地说道,“我在这儿住了半个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一边说著,一边向著楼梯口走去。 刚刚下楼,温德尔·格兰杰便见到了一个硕大宛如巨人的魁梧身影。 而整个酒吧,甚至还有很多凭空出现的巫师,都像是朝圣一般,围拢在了这位巨人身边。 温德尔·格兰杰想要看一眼那些巫师们究竟在搞什么明堂,因此忍不住踮起了脚。 於是,他终於看清了那位巨人身边,其实还站著一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的年纪,绝对不会比自己的女儿大,他的个子甚至还没有赫敏高。 可是巫师们看向小男孩的神情却又是那么的恭敬,作为一名医生,他只有在减免医疗费的时候,才会见到那感恩戴德的神情。 但这怎么可能?难道这小男孩救过这间酒吧里所有巫师们的命? 温德尔·格兰杰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往前挪了几步,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首先是酒吧的老板,那个对谁都不假辞色的老汤姆,他一溜烟地从吧檯后跑出来,一把握住了男孩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 温德尔努力分辨著酒吧老板汤姆的嘴型,勉强看出是在说他荣幸之至。 看到这他越发好奇起来,究竟是谁能够让老板这么尊敬? 还没等温德尔回过神,便又有一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走上前。那人他也认识,是个叫博恩斯的魔法部公务员。 那博恩斯甚至比老汤姆还要激动,他嘴唇甚至从始至终都在颤抖著,连话语都说的断断续续。 “爸爸,他们在做什么?” 赫敏·格兰杰与格兰杰夫人一道推开门,好奇地顺著温德尔眼神的方向看去。 “好像来了个大人物。魔法世界的大人物。”温德尔下意识地回应道,“就是不知道是谁。” “会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吗?”赫敏踮著脚,挤到了温德尔·格兰杰的身前。 他们一家人明天就要回去了,这对她来说是个难得机会,並且往前蹭一点,也正好可以远离那个让她不舒服的斯莱克·安圭斯。 自从和这个奇怪的男孩当室友后,爸爸总是会时不时在自己耳边提起他,希望自己到了霍格沃兹之后不至於交不到朋友。 这根本就是瞎担心! 只要自己学习成绩足够好,一定会成为人人都喜爱的女巫的,根本就不需要別人的帮助! 赫敏·格兰杰小姐自信地想著,一边努力往前凑著,直到她终於能够听到那跟巨人一样的壮汉,拦住了周遭前去朝圣的人群。 “够啦!够啦!哈利还要办入住呢!让一让,都让一让!” 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 赫敏·格兰杰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满脸都是好奇。她可太期待见一见这个神奇的男孩了。 可以不夸张地说,丽痕书店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书都提起过他! 而温德尔·格兰杰先生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更是不由地流露出一丝沮丧来。 他想过哈利·波特在这世界会很有名,但没想到声望能够高到这个地步,以至於所有人都对他顶礼膜拜。 这样的人必然眼高於顶,恐怕自己女儿一辈子是当不了哈利·波特的好友了。 想到这,温德尔·格兰杰先生不由地扭过身,看向了自己的女儿,想要再叮嘱几句。 “爸爸!你看,哈利在看向我们这里。”赫敏·格兰杰意外极了,就连格兰杰夫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哈利一把推开了正准备为他办理入住的海格,瞬间將整个酒吧的视线都匯聚在了身上。 “波特先生,您要做什么?”有人下意识地发问。 “让一让,让一让!”哈利激动地大叫著,然后猛地朝著二楼楼梯口的人挥舞著手。 他的动作是如此熟练,就像是在小惠金区与大蛇丸挥手告別时一样。 他用尽全力地朝上蹦著,双手在空中不断地交叉,活像是个中了恶咒的笨蛋。 而此时此刻,酒吧里眾人也不由地顺著哈利的动作,看向了他打招呼的目標。 是那对麻瓜夫妻,还是他们的齙牙女儿? 有认识格兰杰一家的人下意识地想著。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大蛇丸,却是有些意外地看著激动的哈利,心生感慨起来。 看来这世界的人柱力,不仅地位很高,而且还很受人崇敬? 大蛇丸想著,刚想摆手让哈利冷静点,不要如此暴露自己。可他手刚抬起来,哈利·波特兴奋地大叫声便已经传来了。 “斯莱克!斯莱克!我在这里!我们有钱了!” 唰! 虽然没有声音,但大蛇丸还是听到了目光的穿梭声。 隨著哈利·波特的大叫,整间酒吧不计其数的巫师们,把他们的目光都投到了大蛇丸的身上。 他们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而原本就对大蛇丸青眼有加的温德尔·格兰杰先生,更是朝自己女儿眨了眨眼,就像是在说: “看吧,赫敏!我就知道这位斯莱克先生与眾不同!” 第24章 他是谁? 破釜酒吧一片寂静。 巫师们纷纷抬头张望,打量著被哈利·波特呼喊的男孩。 “他是谁?波特先生居然如此看重吗?” “我不认识,难道是某个纯血家族的后裔吗?” “纯血家族不会住在破釜酒吧吧?而且他还和麻瓜夫妻们混在一起……” 窃窃私语像是潮水,顷刻间將大蛇丸一行人淹没。 温德尔·格兰杰先生心中不愉,却又多了一丝庆幸。在女儿坚持要入读霍格沃茨的时候,他就猜到会有今天这一幕。 巫师歧视麻瓜,自己女儿出生於麻瓜家族,又如何不会被歧视? 他转头看向自己夫人。 有著贵族血统的格兰杰夫人也不快地皱了皱眉,她这段时日里听过无数次麻瓜这个侮辱性名词了。 她不由地有些担心地看向了女儿,只希望她不要被这些歧视性的话语影响。 至於赫敏…… 她此时只是倔强地偏过头,似乎是为了证明一般,刻意地与大蛇丸划开界线。 她觉得凭藉著自身才学,在霍格沃茨绝对能受到大家欢迎的! 可怜的女孩,她还不知道这世界偏见的力量。 大蛇丸为她的举动而慨嘆,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悠然的神情,似乎对他的议论只是清风拂面,不值一提。 这一比较,却又让关注著他的巫师们感到惊讶了。 先前像是误入猎场的哈利·波特,被眾人围著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手足无措。 可这位斯莱克先生,他似乎对於猜疑和惊嘆早已免疫,就连脚步的速度都没有改变。 这位斯莱克先生拥有著与他年龄完全不相符的优雅与从容。 这很不常见。 於是,对於大蛇丸身份的猜测越发拔高了起来。 在他走到哈利·波特身边的时候,大蛇丸已经听到,有巫师猜测自己出身於神圣二十八族了。 大蛇丸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不在乎。他只是在哈利耳边耳语了一句。 “车就是那位格兰杰先生的。” 听到这话,哈利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虽然年幼,但並不愚笨。 他能够感受到巫师世界对自己的顶礼膜拜,也能够察觉到自己身份的特殊,因此他乐於回报善意。 “格兰杰先生!我是哈利·波特,谢谢你的帮助!” 哈利对著站在楼梯口的温德尔·格兰杰招了招手,大声说道。 轰! 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居然在感谢一对麻瓜夫妻? 巫师们纷纷好奇地抬起头,像是追逐灯光的飞蛾,把目光撇向了那受宠若惊的格兰杰夫妇和他们的女儿赫敏·格兰杰。 他们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有大著胆子的巫师上前,举起酒杯向他们祝贺。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波特先生做了什么,但是感谢你们所做的一切!” 温德尔·格兰杰看著面前举杯遥遥庆贺的巫师,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他的名字来。 博恩斯,魔法世界的公务员。 他面带微笑,循著上层阶级的交际礼仪,朝著博恩斯先生微微欠了欠身。 “这是我的荣幸,博恩斯先生。” 温德尔·格兰杰先生与夫人都是长袖善舞,精於交际之人。在女儿赫敏·格兰杰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不消片刻居然和破釜酒吧內的人打成一片。 先前或是对他们视而不见的巫师,或是对他们暗地里鄙夷的巫师,此刻都一改常態。 虽然还有些疏远,但確实把他们当做人看待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一句话? 赫敏看著与大蛇丸肩並著肩,携手走上楼梯的哈利·波特,忍不住如此想道。 “不,不是他。”父亲温德尔·格兰杰的声音突然在女儿身边响起,“你要感谢的人是斯莱克。” 又是他? 赫敏疑惑地看著大蛇丸的背影,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已经被温德尔打断了。 比起懵懂的女儿,他更懂斯莱克在刚刚那一瞬间释放出的善意。 斯莱克绝对是个拥有金子般心灵的人。 大蛇丸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拥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只是当他看到哈利·波特和海格坐在自己房间的时候,心中便不由地生出一股好奇来。 “海格,你说你是为了邓布利多道歉来的?” “是的,邓布利多先生托我向你致歉。”海格那像是甲虫的大眼睛瞟向了別处,“他先前忘记把这东西交给你了。” 海格说著,从一大串钥匙中取下一枚小巧的黄铜钥匙来。 “这是你母亲给你留下的金库钥匙。明天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古灵阁,从里面支取金幣付你未来的学费。” 海格说完,似乎很不喜欢大蛇丸。他总是觉得这位先生看向自己的目光,像是一条蛇般滑腻阴冷。 “好了,哈利,房间我已经开好了。我们睡一觉,明天就去对角巷去买东西。” 海格说著朝身后一指,强硬地打断了对话。 “明天见,斯莱克!”哈利临到门口,忍不住回头说道。 “明天见,哈利。” 大蛇丸平静地说道,收起钥匙又重新躺在了床上。 今晚,他是一个人睡的。 原本应该再住一晚上的格兰杰一家,提前回家了。 柴火在壁炉里噼里啪啦地烧著,散发著涓涓如溪流的暖意,充斥著屋內。 大蛇丸借著暖意,悠然地看著天花板,参照著忍者出任务的习惯,梳理著自己如今得到的情报。 首先要修改一点。 哈利·波特不仅仅是人柱力,而且还是曾经击败神秘人的救世主。 他在魔法世界的声望不仅不像村內的人柱力一样声名狼藉,人人厌恶,反而眾人都喜欢他,爱戴他。 有趣的发现。 大蛇丸阴惻惻一笑,又想起了自己如今的状况。 虽然肉体强度在查克拉的滋养下,在稳步提升,但自己查克拉的容量依旧只有下忍水平。 根源的话,应该就出在自己的灵魂身上。 不尸转生之术將自己的灵魂带到了这个世界,但原本身躯的灵魂並未消散,而是依附在了自己那残破的灵魂身上,补完了自己残破的灵魂。 那灵魂像是与自己签订了某种契约,不断地渴求著人类的感情。 亲情、友情、还有…… 爱情。 这便是自己不断会泛起回忆沉渣的原因,这也是自己查克拉量始终无法突破下忍界限的原因,这也是那张《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提出建议的原因。 试著谈一场恋爱吧!那书如此建议道。 “可是我依旧要拒绝。”大蛇丸轻轻摇了摇头。 醉心於人体实验的,想要得到永生的,一手策划了木叶崩坏计划,弒杀了老师的自己…… 现在变强的唯一途径,居然是要谈一场恋爱。 大蛇丸觉得这简直是一种让人难堪的嘲讽。哪怕他知道自己现在再也见不到另一个世界的人,但他依旧能够感受到自来也说话时的语气。 “大蛇丸,你要是想谈恋爱的话,一定要多看看我的《亲热天堂》!” 那我寧愿戳瞎自己的双眼,自来也。 大蛇丸悠然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时间的流逝。 经歷过与邓布利多的会面,经歷过初次来到这世界的仓皇,他如今已对巫师世界有了不少了解。 无论如何,除非真的走投无路,否则他大蛇丸是绝不会採取《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的建议的。 明天,先得到属於自己的魔杖。 然后等待开学,看看事情会不会有转机。也许隨著对魔法的了解,自己的查克拉量会再次突破也说不定。 大蛇丸如此想到,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好,宛如蛇在冬眠。 第25章 叶娜·亚克斯利 时间过得很快,在到达古灵阁的时候,大蛇丸曾有过一种想法。 若是有机会,自己一定要研究下这些妖精们的身体,看看他们的魔力来源是否与自己相同。 至少…… 这样的生物,自己还没解剖过。 抱著这个念头,坐在古灵阁金库的过山车上的时候,大蛇丸的目光便总是忍不住落在开车的拉环身上。 拉环是负责接待他与哈利的妖精职员。 他先是带大蛇丸一行人到达了1664金库,展示了大蛇丸新身体的母亲给他留下的遗產。 四十金加隆,外加二十银西可,铜纳特若干。 大蛇丸一个个仔细地检查过,心中却是有些遗憾。因为这笔钱比他预料得要低得多。 而等到海格神神秘秘取出邓布利多存放的东西后,他们一行人便来到了波特家的713金库了。 “你的父母还真是留给你一大笔財富啊,哈利。”大蛇丸看著被金加隆塞满的金库,语气里难得地多了一丝感慨。 “確实……好多……” 哈利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先是取下眼镜,用力地擦了擦镜片,才重新戴上確认了一番。 “这些都是真的?” 哈利声音有些发颤。 大蛇丸扫了眼也有些惊讶的海格,才轻轻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如果你觉得太多的財富是种负担,我可以帮你消化一些。我保证,我绝对能花完。” 大蛇丸调侃的话语瞬间把哈利拽回到了现实。 哈利先是咧嘴一笑,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奔向了堆积成山的金加隆,用事先准备好的小布袋,將这些金幣一一扫落。 大蛇丸为他粗粗计算了一下,差不多有八十金加隆,是自己母亲遗產的足足两倍还要多。 “斯莱克,”哈利揣著装满金加隆的布袋,跑到大蛇丸身边,兴奋地说道,“这些钱足够我们念到霍格沃茨毕业了!” 他是如此得高兴,以至於不曾注意海格在一旁吹鬍子瞪眼的动作。 波特夫妇固然给哈利留了一大笔钱,但完全没必要负担另一名学生的学费开销。 更何况这名学生…… 他不仅不尊敬邓布利多,气质也十分古怪,跟一条冷冰冰黏糊糊的蛇一样,让海格分外不喜。 “哈利,你可是要在霍格沃茨上六年学呢。”海格声音嗡嗡地响起,提前打断了哈利兴奋的话语。 哈利闻言,却是一怔。 他倒不是怕给大蛇丸花钱,而是想起了自己好友也有著自尊心。自己如此大张旗鼓地开口,怕是会让他难堪。 可哈利並不知晓,大蛇丸此时脑海却已经完全被另外一段记忆填充了。 忍者三禁。 第一禁,大肆挥霍自己的任务金,不思储蓄。 第二禁,沉迷酒水和迷幻药,不恤身体。 第三禁,女人,不懂自爱。 这三禁他大蛇丸一直做得很好,他既不赌博,也不酗酒。而相较於他,那位白头髮的自来熟总是会拍著自己肩膀,哈哈大笑地借钱。 “大蛇丸!朋友有通財之义!你借我一百万两,等我发稿费之后,我加倍还给你!” 等自己叛逃木叶的时候,自来也一共欠自己三亿两。 想到这,大蛇丸手掌再次用力,重重地一拍哈利的肩膀。 “哈利,搭档有通財之义。我不会不好意思的,你不用担心!”大蛇丸轻声说道,心中还悠然地补充著…… 直到我也花完三亿,我才会觉得难堪。 谁叫你继承了自来也的名號呢。 哈利完全没想到大蛇丸会如此乾脆,脸上的兴奋之色立刻溢於言表,让一旁看著的海格满肚子腹誹。 他还从未见过上赶著给別人送钱的行为。 他们一行三人在土豪哈利的带领下,一路听著“龙肝,壮阳至宝”的叫卖声,在对角巷大肆採购起来。 先是丽痕书店购买教材,然后去了奥利凡德售卖魔杖的店。 哈利的魔杖有点特殊,按照奥利凡德描述,应该是与曾经杀了他父母的伏地魔用的同样的仗芯。 至於大蛇丸的魔杖…… “这……这是一百年前一位巫师定製的,我记得他是个转学生,一来就读了五年级。”奥利凡德端详著大蛇丸手中的魔杖,努力回忆著,“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回来取,真是奇怪。” 奇怪吗? 大蛇丸轻轻一转魔杖,看著这枚据说是用不知名巫师鬍鬚作为仗芯的魔杖,自嘲地笑了起来。 对於忍者来说,武器与忍具並非必备之物,这不过是力量弱小者的玩具罢了。 可对於巫师来说,这魔杖已然成了他们第二条命了,不得不慎重。 他说不上哪种更好,但也无意分辨。 “好了,接下来的清单就是去购买巫师袍了。”大蛇丸扭头对著哈利说道,“你的小金库还能支持这等开销吗?” “没有问题!” 哈利激动地叫道。 能够为朋友花钱,他觉得非常畅快! 海格见到这一幕,只能在心中哀嘆一声,然后瓮声瓮气地对哈利叮嘱道: “不要花太多的钱,以后用钱的地方可多了去了。还有……” 海格眯著眼,计算了下时间。 “哈利,你的生日是在三天后吧?”海格庞大的身躯不安地扭动著,“我准备提前送你一个生日礼物,你,你会接受的,对吧?” 大蛇丸奇怪地看了海格一眼,哈利则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他怔怔地点了点头,便看到海格一溜烟地跑走了,目的地似乎是个宠物商店。 “好了,进行今天最后一项吧。”大蛇丸看了眼不远处的招牌,“摩金夫人成衣店。” 两人携手进了成衣店,却得知摩金夫人正在为一位女巫师准备礼服,只有两位店员招待他们。 霍格沃茨的校服是制式的,只有衣服质地的区別。哈利和大蛇丸两人都选了寻常的款式—— 羊毛编得素麵长袍,並且施加了便与使用魔法清洁的涂层。 大蛇丸对此很感兴趣,哈利则依旧有些手足无措,他显然对自动为他量尺寸的魔法捲尺有些不適应。 而摩金夫人很快从专为女巫量身材的试衣间里走了出来,来到了哈利的身旁。 这位身材矮胖的女巫师,欣喜地看著哈利,语调轻快地说道: “当年莉莉和詹姆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像你这么大!”摩金夫人笑呵呵地亲自上手,为哈利整改著尺寸。 甚至为了私密,她还放下了魔法帘布。 大蛇丸对此兴致缺缺,他总觉得巫师袍有些束手束脚,不便於他体术的施展。 就在这时,先前呆在试衣间里的女巫却从中走了出来。 这位女巫一从试衣间里走出来,便直奔哈利所在的隔间。 她身材高挑丰腴,留著一头栗子色的秀丽长发,紫罗兰色眼眸流转间,便会如呼吸一般自然地喷薄出轻蔑的神情。 大蛇丸静静地观赏著这双眼睛,就像是在看著被风吹过的风车。 他这幅悠然的神態,让女巫很是意外。她没走到哈利面前,便先一步停下了脚步,半眯著眼打量起了大蛇丸。 “你的姿態风度,远胜马尔福家的笨蛋。”女巫欣慰地说道,“今年斯莱特林看来要有几个真正的纯血贵族巫师了。” 女巫说著,满意地朝大蛇丸点了点头,用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邀请大蛇丸自报家门。 大蛇丸对此无动於衷。 “还真是有点意思。你是叫斯莱克,对吧?提前与哈利波特交上朋友的聪明人。”女巫调皮地朝大蛇丸眨了眨眼,“记下我的名字,叶娜·亚克斯利。” 叶娜·亚克斯利。 大蛇丸咀嚼著这有些熟悉的姓氏,顿时对眼前女巫的出身瞭然於胸。 这是位视血统为生命的女巫,与自己新身体的母亲出於同族。 “好了,不要用这副对我视而不见的眼神看著我了,我们纯血的婚配对象可是少得可怜呢。”叶娜·亚克斯利手指轻轻一点大蛇丸的肩膀,“不想以后找个笨蛋泥巴种女巫当妻子的话,就记得来找我。” “我不打算结婚。”大蛇丸淡然地说道。 “呵,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 伊莉莎白·亚克斯利洒脱一笑,转身出门而去,只留下大蛇丸一人独自皱眉。 他不喜欢被女人刻意亲近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冥冥中有双无形的手,把自己往恋爱之路上催逼一般。 第26章 小白蛇 叶娜·亚克斯利对著店员嘱託了几句,让其將成衣送到庄园,便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哈利终於从摩金夫人细致入微的测量中脱身。 他一来到大蛇丸的身边,便注意到了从大蛇丸面前走过的叶娜·亚克斯利。 只是被栗色的长髮一拂,被她略带高傲的紫罗兰眸子一瞟,哈利便不由地皱了皱眉。 他还没有到喜欢女人的年纪。 对於小学生来说,女人们都是一群只会蹲著尿尿,成天哭泣的麻烦生物。 “她在神气什么?”哈利不快地问道。 “大概是得意於自身的血统和美貌吧。”大蛇丸毫不留情地说著,“但言谈举止间,都透著一股求救的味道。” “啊?求救?她在向谁求救?”哈利目光追著叶奈·亚克斯利出了门,“而且她为什么要求救?” 这话题对你来说太过於深奥了,哈利。 大蛇丸怜悯地看了一眼哈利,正准备思考该如何浅显易懂地让这位人柱力小学生明白贵族间联姻的无奈,可还没等他开口,哈利便又叫嚷了起来。 “有股子怪味,你闻到了吗?” 哈利凑到大蛇丸耳边,低声地耳语著。 是有股怪味,是那位叶奈·亚克斯利留下的。 大蛇丸鼻子轻轻一嗅,便觉得这股味道有些熟悉。 有点酸涩,就像是叶奈初见时带给人的感觉。 她极其高傲。 只是在这酸涩后面,却又藏著一股淡而坚韧的味道,大蛇丸一时间没能分辨出,只能察觉其同时混合著甜腻与辛辣。 很复合的味道,既有层次,又有故事。 放到別的故事里,应该会成为重要的角色。 但大蛇丸一想起自来也在晚上买醉,嘟囔著为什么会是断把纲手骗走的夜晚,他就觉得一阵倒胃。 “女人都挺麻烦的,还莫名其妙。”大蛇丸悠然地说道,“不值得留心关注。” “没错!” 哈利激动地附和著,他万分庆幸自己的搭档和自己看法一致。 就在哈利准备就那位不知名的怪女人发表看法的时候,海格带著白色的猫头鹰出现在了成衣店的门口。 因为猫头鹰的毛会乱飘,所以店员不同意海格带猫头鹰进来。他只能弯下高大的身躯,用手指砰砰地敲击著玻璃。 哈利目光瞬间被海格吸引,看向了笼子里的猫头鹰。 “哈利,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海格指了指猫头鹰,又用嘴型无声地对哈利诉说著。 哈利嘴都咧到耳朵后了,也顾不得再针对叶娜·亚克斯利,便激动地跑出了成衣店。 “斯莱克,海格说这只猫头鹰还没取名字。”哈利激动地问道,“你说,叫她什么好?” 纯白色的猫头鹰吗? 大蛇丸低头凝视著这只纯白色的猫头鹰,脑海中浮现出很多名字,最后却被他自己一一否定了。 “还是你来取吧,毕竟是有生以来第一个生日礼物。”大蛇丸悠然地说道。 “那……海德薇?”哈利小声地问道。 笼子里的海德薇开心地一扬翅膀,她对这名字很满意。 大蛇丸笑了,看起来魔法世界的生物比他一般生物要聪明一些。他甚至有了兴趣,也想要买一条宠物。 就在大蛇丸准备再敲一下哈利竹槓的时候,海格猛地意识到了。他宛如甲壳虫般的黑眼睛狠狠瞪了大蛇丸一眼,就像是一只大猫在哈气一般。 “哈利,这是霍格沃茨特快的车票。”海格从大衣口袋里翻出两张票来,“这张是斯莱克的。” 看著被硬塞到手中的车票,哈利微微一怔,他心中突然涌现出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哈利,你要跟我一起走。”海格回忆著邓布利多的嘱託,声音严肃了许多,“邓布利多交代了,你必须回德思礼一家过完生日,再住到开学,才能前往霍格沃茨。” “为什么?”哈利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不知道原因,但邓布利多就是如此吩咐的。”海格说到一半,看向大蛇丸,语气又严厉了三分,“这件事非常重要,你不能再捣乱了!” 不能再捣乱了。 哈利听著海格话,心便不由地沉到了谷底。 自从大蛇丸把他从德思礼一家救出来,才不过两日。这两天却比他前半辈子过得都要快活。 他不想回去,回到那个跟地狱没什么区別的家里。 “照做吧,哈利。”大蛇丸说著,伸手指了指装有海德薇的猫头鹰笼子,“你回去了正好可以试著给我写信,就像一个真正的巫师那样。” 哈利沉默地点了点头,在海格的催促下,开始转身离去。 只是他刚走几步,却猛地转过了身,跑到了大蛇丸的身边,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布袋子。 这是哈利装金加隆的布袋。 “里面还有二十金加隆,”哈利见大蛇丸脸上闪过的意外,得意地笑了起来,“花完它,我们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再见!” 说完哈利也不等大蛇丸拒绝,便把装满了金加隆的袋子硬塞进了大蛇丸的手中。 等做完这一切,哈利转身就跑,惹得海格在后面连连呼喊。 大蛇丸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看著落在自己手中的小巧布袋。这里面装著的金加隆,竟然他觉得有些烫手。 自来也当初是怎么理直气壮问自己借钱的? 大蛇丸想到这,自己却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目送著哈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对角巷拥挤的人潮中,然后双手插兜,听著一路上的叫卖声。 “龙肝,绝对壮阳!比迷情水还能征服女人!” “要转运吗?只要五金加隆,就能买到改变你一生的转运石!” “一切魔法的魔法,一切秘密的秘密,这是最后一本《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快点来看看啊!” 对角巷的嘈杂依旧在持续著,大蛇丸对此一笑而过,来到了神奇动物商店。 与海格为哈利购买猫头鹰的商店不同,这家店出售的神奇动物种类更加繁复。 大蛇丸最先注意到的是一只薑黄色的猫,这只猫对著他齜牙咧嘴,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来一样。 大蛇丸於是很和善地对猫哈了一口杀气。 於是,薑黄色的大猫便瑟瑟发抖地躲到了角落里,再也不敢太抬头了。 大蛇丸阴惻惻一笑,欣喜著小猫的知情识趣,目光又在店內踱步起来。 店员適时地来到了大蛇丸身边,语调轻快地介绍著: “这毛茸茸的小东西叫蒲绒绒,哦,先生您肯定是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宠物的。” “不如看看这只变色巨螺,原產地非洲来得稀罕货,只要一滴毒液就能毒死霍克拉普。” 大蛇丸听到店员的介绍,脚步一顿,打量著这只有些丑陋的变色巨螺,轻轻摇了摇头。 这只螺让他想起纲手的蛞蝓。 若是要缅怀老友,他还不如买上几只蛤蟆,反正这店里也有出售,只是看起来比妙木山的蛤蟆们蠢上许多就是了。 大蛇丸阴惻惻地一笑,倒是让站在他身边的店员不由地后退了两步。 出於对金加隆的渴望,即使害怕,店员还是尽职地为大蛇丸介绍著。 只是这些宠物在大蛇丸看来,多少有些不合他的意。 火螃蟹像是乌龟。 紫色巨蟾外表太蠢,太像自来也。 变形兔时刻变幻身形,还不如蠢笨的紫色巨蟾。 至於双头蠑螈,大蛇丸盯著这条蠑螈看了好一会儿,一想到它两边的嘴都会接触到自己,他便觉得有些噁心。 “就没有那种危险一点的,乾净一点的宠物吗?”大蛇丸扭头问道。 “客人您说笑了,宠物哪有乾净的……” 店员尷尬地说道。 就在这时,大蛇丸却是鼻子轻轻一嗅,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 那味道一开始微微有些酸涩,继而便是有些腻的甜味,就当人陶醉在这甜腻中时,却会突然嗅到最后一点辛辣的底味。 这味道倔强得就像是个掩饰身份,即將进行刺杀的忍者。 大蛇丸品味著,终於分辨出了这味道来。 这是醋栗与丁香的味道。 他顺著味道飘来的方向,伸手朝盖著厚厚帘布的铁笼子一指。 “那里面是什么?” “那里什么都没有。”店员立刻阻止道。 只是他阻止的话语,被大蛇丸玩味的目光一扫,便顷刻间溃散了。 “好了,好了,是你非要看的。” 店员一边侧过身,儘量不去看盖著厚厚毡布的笼子,一边伸出手杖將毡布挑开。 大蛇丸瞬间就被笼子里的动物吸引了。 那绝对是条蛇。 这条蛇肌肤如雪,鳞片如霜,细细小小,纤细柔软。 这条蛇闭著眼,静静地盘著。它缩在笼子最深处的黑暗里,哪怕毡布被人挑开,都不曾睁开眼。 “这条蛇拥有蛇怪的血统,”店员怕嚇到大蛇丸,语速说得飞快,“不过很稀薄,被它注视的时候,你只会感觉到一丝灵魂上的麻痹。但这依旧很危险,不是吗?” 很危险吗? 大蛇丸静静地注视著小白蛇,直到小白蛇被笼子外的阳光惊扰,身子猛地一直,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大蛇丸確实感受到了自己灵魂的麻痹。 “就是它了。” 大蛇丸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另一条,不依靠恋爱成为中忍的道路。 第27章 我不在乎你叫什么,金髮男孩 大蛇丸回到破釜酒吧时,已是深夜。 距离救世主哈利·波特突然降临魔法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一整天的时间,再热闹的庆祝活动都该结束了。 如今整座酒吧又重新恢復了往日熙熙攘攘的状態,时不时有巫师们爭论著魔咒的应用,討论著迷情剂要不要加大蒜,甚至还有喝高了的巫师把自己头变成金鱼。 大蛇丸对此都见怪不怪,一如往日里这些巫师们都不在乎他一样。 只是今天有点不同。 大蛇丸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时,他能够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目光在注视著自己,甚至还带著一丝杀气。 不够浓烈。 最多杀了十来个人吧,稀少的可怜。 大蛇丸甚至都不想去细究,悠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该给新宠物餵食了。 大蛇丸看著从袖口里爬出来的白色小蛇,伸出食指点了点它伸出的猩红色信子。 “原本想叫你兜的,但忍者最该做的事情便是隱藏,还是给你取个符合潮流的名字吧。” 大蛇丸悠然地注视著小蛇红色的眼睛,感受著灵魂上片刻的麻痹,一个有趣的名字飘了出来。 “叶奈法,你就叫叶奈法吧。” 大蛇丸说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加隆来,悬在了叶奈法的身前,感受著她吐出的嘶嘶凉气。 很不错的凉气,虽然没什么杀意存在,但非常凛冽,是个能杀人的宠物。 大蛇丸满意地想著,欣赏著叶奈法进食。 这条叶奈法食性独特,是以金加隆为食的,虽然每月只要一到两枚,但蜕皮的时候还要额外加一枚。 粗粗一算,一年就要將近二十金加隆。这也是叶奈法原主人將她寄卖的原因。 很少有巫师能够负担每年二十金加隆的成本。 大蛇丸对这並没有多大的忧愁,他的移动金库哈利波特有很多金加隆,而且他也不会一直穷下去。 在看著叶奈法吞下一整枚金加隆后,大蛇丸才缓缓合上眼,开始了查克拉的提炼。 忍者的查克拉,是肉体强度与精神的混合產物。 因此每日锻炼,必不可少。 虽然因为自身灵魂的原因,大蛇丸的查克量始终不能突破下忍的层次,但他却不愿放弃这优良的习惯。 时间在大蛇丸日復一日的锻炼中流过,转眼便来到了八月的最后一天。 当大蛇丸睁开眼,白蛇叶奈法正盘在他的双腿上,吞吐著猩红的信子,想要舔舐他的下巴。 “你也渴望咬人的喉咙吗?” 大蛇丸与叶奈法红色的蛇瞳对视了一眼,感受著灵魂片刻间的麻痹,脸上便又露出悠然地笑意来。 白蛇叶奈法似乎听懂了大蛇丸的话,顺从地钻进了大蛇丸的袖口中,一路沿著他的肌肤向上攀爬,最后盘在了大蛇丸的脖颈间。 大蛇丸感受著逐渐与自己体温趋同的白蛇叶奈法,悠然一笑,披上了巫师袍。 按照这那天分別时海格的吩咐,他们这些新生得要先搭乘麻瓜交通工具,前往伦敦国王十字车站。 到达车站后,自行前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便能够搭上前往霍格沃茨的火车。 火车也好,车站也好,大蛇丸都是后续才了解到的。 他颇为感兴趣,在前往的路上还搭乘了一趟从未坐过的地铁。只是这地铁系统应该有些年头了,在隱秘的角落里总是蕴含著一股难闻的臭味。 “这是最后一次坐地铁了。” 大蛇丸推著行礼到达火车站时,不由暗下决心。 至於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所在处,倒是没有难倒大蛇丸。凭藉著忍者观察信息的本能,他旁观了数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推著行李车撞向了九號站台和十號站台间的墙壁。 虽然看起来很夸张,但这確实是魔法。 大蛇丸一边推著行李车,一边悠然地朝著那面墙壁走去。 只是大蛇丸还没来得及走到墙壁前,便感到身后传来一阵令人厌恶的声音。 “让一让,泥巴种。” 身后来人声音很是厌恶,似乎与大蛇丸呼吸著同样的空气,是对他天大的折辱一般。 有趣。 大蛇丸慢悠悠地转过了身,打量著自己身后的人。 那是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孩,一头梳得顺直的金髮,个子不高,但盛气凌人的姿態却很是熟练。 有点像是宇智波一族的笨蛋啊。 大蛇丸仔细地打量著来人,那人也被大蛇丸的举动给激怒了。 他原以为自己三言两语,便足以让这没有巫师父母接送的泥巴种嚇退。 可如今看来……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马尔福冷笑一声,“真是看不出来,聋子泥巴种也能当巫师,我要给我爸爸写信,把你们这些残废都开除掉。” 张口闭口就是爸爸。 真有趣,忍者学校的新生都比你成熟。 大蛇丸悠然地欣赏著这位少年在自己面前的吹嘘。 什么他出身於马尔福家族,乃是世代传承的纯血家族。他爸爸卢修斯·马尔福是霍格沃茨的校董,隨便写封信就能决定一名新生的未来。 最为有趣的就要数他的学院了。 “分院帽扣在你头上的时候,你一定要求他,不要把你分到斯莱特林。”德拉科·马尔福威胁著说道,“我一定会杀了你这种玷污斯莱特林荣誉的泥巴种的!” “哦?” 大蛇丸听到这,便不由地欣喜起来。他甚至是用一种戒了三个月酒的酒鬼,终於找到威士忌的语气,对著德拉科询问起来。 “你一般喜欢怎么杀人?我个人喜欢把他们倒吊起来,从脖颈和锁骨间的缝隙处割开一道小口子。” 大蛇丸说著,手指轻轻在德拉科·马尔福的锁骨上一滑。 “就是这里。血会从这里流出来,一直流到那人的鼻腔里。这时候我一般会和人打赌,赌这人是先被他的血液呛死,还是先死於失血过多。” 大蛇丸兴奋地与马尔福分享著自己的杀人心得,这是他在叛逃木叶后,面对最后一个敌人时候的调剂活动,一般用来放鬆身心。 德拉科·马尔福嘴角先是不自觉地一抽,在看到大蛇丸的眼神中的兴奋后,他嘴唇就开始颤抖了。 而就在这时,叶奈法也顺势从大蛇丸的衣领处钻了出来。 白色小蛇的红色眼睛,轻轻地瞄了德拉科·马尔福一眼。 “爸爸!有人要杀我!” 马尔福大叫一声,转身就跑,甚至连行李都忘记推了。 大蛇丸遗憾地看著马尔福越跑越远,转身推起了自己的行李车,撞向了身后的墙壁。 没有任何阻碍,就像是一道初级幻术一样。 穿过墙壁的大蛇丸,下意识地评估著。 他在四处张望了一番,却没找到哈利的身影,只能独自一人將行李推上火车。 根据先前在车站得到的情报,霍格沃茨特快上的车厢並不固定,谁先抢到谁就先坐。 大蛇丸可不想一路站到霍格沃茨。 於是,他一间接著一间的车厢搜寻起来,掠过一间又一间有人的车厢,一路来到了特快的车尾。 那里正好有著一间空车厢,而且车厢里还夹杂著一丝醋栗与丁香的味道。 “跟你身上的味道很像,叶奈法。” 大蛇丸伸手摸了摸盘在自己颈上的白蛇,悠然地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特快的汽笛声终於响起。 属於大蛇丸的魔法旅程,终於开始了。 第28章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霍格沃茨特快蒸汽机的轰鸣声,持续地响著。 大蛇丸双手抱臂,悠然地观赏著车窗外的风景,看著那些树和云一个接著一个向后跳跃。 这是他第一次坐火车,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 而且不得不说,这位於最后一节车厢的包间非常安静,到目前为止只有一名霍格沃茨的新生找到此处。 只是那个胖乎乎,圆鼓鼓的少年看到盘踞在脖颈上的小白蛇后,便大叫一声逃走了。 他跑得很快,连他的宠物都忘记了。 大蛇丸想著,蹲下身注视著这只匍匐在自己脚边,被小白蛇叶奈法盯著而不敢动弹的小蟾蜍。 “你叫什么名字,文太吗?” 大蛇丸阴惻惻地问道,儘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柔和一些。只是下一秒,这只蛤蟆便两眼一瞪,晕死了过去。 蛤蟆总是害怕蛇的,更何况是一下子见到两条极其危险的蛇。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便从门口传了过来。 大蛇丸甚至还没来得及去看出现在门口的人,便已经听到了那人高傲而轻蔑的话语。 “没有朋友,没有父母,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可怜的泥巴种巫师?” 这声音有些耳熟。 好像是先前那个一头铂金色短髮的笨蛋胆小鬼。 大蛇丸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了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两个跟班。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两个又壮又蠢的跟班的时候,大蛇丸脑海里便突然想起了达利与他的两个跟班。 刨除魔法这一点,他们三人倒是挺相似的。 大蛇丸一边想著,一边慢悠悠地抬起头,愉悦地注视著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跟班们。 只是大蛇丸那悠然的神情却直接惹怒了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马尔福只觉得自己是被人架到了舞台上表演的小丑,连台词和动作都没准备好,就要接受看客们冰冷的审视了。 他很不舒服! “克拉布,高尔,给他点顏色看看!”德拉科·马尔福冷哼一声,“让他知道泥巴种在霍格沃茨是不能直视纯血贵族的!” 德拉科·马尔福话音一落,他身后两名壮汉便立刻动了起来。 他们挥舞著拳头,像是两只雄性猩猩一样朝著大蛇丸冲了过来。速度並不快,但声势著实嚇人。 至少在小学生这个阶段是这样的。 大蛇丸看著克拉布与高尔两人扑到自己身前,只是轻轻一偏头便躲过了攻击。 而就在两只猩猩失去了重心的瞬间,大蛇丸悠然地抬起了手。 咄咄! 日向家柔拳,在此时非常好用。 大蛇丸虽然没有白眼,但还是能击中两名行动速度比木桩快不了多少的小学生。 他並指成掌,继而轻巧地在克拉布与高尔穴道上一点。 只是眨眼间,高尔和克拉布便闷哼一声,在德拉科·马尔福惊恐的目光下,软软地倒了下来。 他们额头上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却又动弹不得,仿佛被人施了统统石化了一般。 德拉科·马尔福害怕急了,猛地从脑后抽出魔杖,紧紧地握著,指向了大蛇丸。 “你不要过来!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啊…… 连达利都不如。 大蛇丸有些感慨地想著,在德拉克·马尔福惊恐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来,朝著他走去。 一步,又一步。 大蛇丸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德拉克·马尔福心臟跳动的瞬间。 这並不是什么很难的技巧,木叶隨便一个暗部都能施展。 可对於此刻的德拉克·马尔福来说,就有点超纲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然后开始觉得自己呼吸变得滯涩。 到了最后,他简直都喘不过气来了。 也是在这时,大蛇丸终於走到了德拉克·马尔福的身前。他伸出食中二指轻轻地捏著马尔福的魔杖顶端。 “用个魔咒给我看看。”大蛇丸温柔地说道,“我在书上看过,巫师可是有三大不可饶恕咒呢。” 马尔福想要问大蛇丸究竟想要做什么……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连串的牙齿碰撞声,噠噠噠得响个不停。 “钻心咒也好,夺魂咒也罢,甚至杀戮咒也不是不行。”大蛇丸期待地说道,“给我展示下纯血巫师的底蕴吧。” 爸爸,我要死了! 德拉克·马尔福眼睛一翻,便要晕过去。 可还没等他的身子软下去,大蛇丸便先一步让他清醒了过来。 缠绕在脖颈间的小白蛇叶奈法灵巧地朝著马尔福一瞪,猩红的眼睛瞬间刺痛了他的灵魂,让他瞬间清醒。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马尔福嘴巴跟机关枪一样地討饶著,身子颤抖个不停。而先前倒在地上的两位跟班,更是识趣地双眼一闭,装起了昏迷。 大蛇丸很失望。 他轻轻地抚摸著窜到手腕上的小白蛇叶奈法,再次期待地问道: “既然你不会这三道魔咒,那么你的父亲会吗?” “不会,我父亲不会!”德拉克·马尔福几乎要哭出来了,“求求你放过我,我马上就离开!” 他一边说著,一边悄无声息地想往后挪动。 只是刚刚挪动分毫,一股大蛇丸熟悉的味道便缓缓地飘了过来。 这是…… 醋栗与丁香花混合的气味。 大蛇丸没好气地抬起头,看向了香气飘来的方向。 只一眼,他便见到了一头宛如瀑布般柔顺的栗色长髮,还有长发主人的紫罗兰色双眸。 她静静地佇立在包厢门口,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不断用屁股向后挪著的德拉克·马尔福,又看了一眼满脸不耐烦的大蛇丸,脸上不由地露出一丝尷尬的神情来。 “我来的不是时候,对吗?” 叶娜·亚克斯利笑著问道。 她话音刚落,马尔福用自己的屁股为圆心,一把调转了身子,向著叶娜·亚克斯利的脚扑去,嘴里还大喊著姐姐救我。 可惜,他的计谋没有得逞。 叶娜·亚克斯利不著痕跡地避了过去,还把目光落在了大蛇丸手腕上的小白蛇。 “很漂亮的宠物,她叫什么名字?”叶娜·亚克斯利轻声询问道。 “叶奈法。”大蛇丸慢条斯理地说道。 只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叶娜·亚克斯利的脸色便立刻黑了。她没好气地看了大蛇丸一眼,才抽出魔杖朝著马尔福轻轻一点。 “没有人会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杀人,”被漂浮咒托举起来的德拉科·马尔福面红耳赤,但叶娜·亚克斯利接下来的话更是伤人,“別给马尔福家族丟脸,德拉科。” 被马尔福没有反驳,只是訕訕地抚著自己身上的长袍,掸著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克拉布,高尔,我们换一间包厢。”马尔福努力地学著自己父亲的语调吩咐著。 两名跟班立刻跑到了他身边,也装著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准备就此离开。 可大蛇丸却並不打算放过他们。 他脚在已经僵硬得,动弹不得的蟾蜍上踢了一脚。 “这只蟾蜍是位小巫师的宠物。他丟了,他的主人一定很著急。” 大蛇丸说著,慢悠悠地俯下身,將蟾蜍拿在了手中。 这感觉对与小蟾蜍来说,肯定非常不好,因为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蛇吞进口中了。 但下一秒,大蛇丸便给它找了一个新窝。 那是德拉科·马尔福的头顶,那里有像是丝绸一样柔顺的铂金色短髮,那里还有因为羞辱而微微升腾的热气。 显然,那里很利於恢復。 “顶著它,直到找到它的主人。”大蛇丸温柔地对德拉克·马尔福嘱咐道,“答应我,你一定要做到这一点,好吗?” 第29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哈利·波特被缠住了。 自从他在对面,那个名为罗恩·韦斯莱的男孩面前,撩起自己额前的乱发,展露出闪电型的伤疤后,罗恩·韦斯莱的嘴便没有停下过。 “哇,你是哈利波特!是那个击败了神秘人的男孩?” 罗恩·韦斯莱话匣子一打开,便开始如喷泉一般跌跌不休起来。 “你准备进哪个学院?是格兰芬多,对吧?”罗恩·韦斯莱激动地询问著,“你知道的,邓布利多就是个格兰芬多。” 邓布利多…… 哈利微微一怔,想起了这位白鬍子老巫师来。他是接斯莱克进入魔法世界的教授,却忘记把金库钥匙给斯莱克。 嗯,有点老糊涂的教授。 哈利不著痕跡地点了点头,不怎么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对邓布利多的印象不太好。 “对了,哈利,我爸爸跟我说过,你父母也是格兰芬多!”罗恩·韦斯莱突然开口说道,“说起来,我差点在对角巷见到你呢!” “真的?”哈利好奇了起来。 “当然了!我爸爸当时准备带我去对角巷买新魔杖,”罗恩·韦斯莱夸张地双手乱挥,“但他被事情缠住了。我跟你说过吧,我爸爸是魔法部的官员。” “他负责什么的?”哈利再次开口。 罗恩听到却是眉头一皱。孩子总是会下意识地美化自己的父亲,只要他有的话。 於是,罗恩便开始吹嘘起来。 “你知道的,哈利。很多巫师会偷偷给麻瓜物品施上魔法,让其变成具有极大破坏力的武器!” 罗恩神色越发严肃起来,仿佛他的爸爸正在拯救世界一样。 “那天就有个邪恶巫师,他对一辆麻瓜的车施展了魔法。那辆车变成了一个超大型的溶解咒释放器。” 罗恩见哈利面色疑惑,便又开始解释起了溶解咒来。 “那是一种极其夸张的魔咒,只要一击,就能够把石头变成泥水。你知道那个邪恶的巫师有多夸张吗?他用麻瓜的车子,把一整面墙都变成了泥浆!” 罗恩见哈利面色越发凝重,语气也再次夸张了起来。 “等我爸爸到的时候,那家麻瓜都嚇哭了。我爸爸不得不大范围地施展遗忘咒,不然他们肯定都得进圣莱芒医院!” 哈利听著罗恩的敘述,眉头却是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觉得这故事听起来有点耳熟。 特別是用车子將一整面墙都融化成泥浆那一幕。 “而且!”罗恩猛地站起身,脸都快要凑到哈利面前了,“你知道最恐怖的是什么吗?魔法部根本就没有找到用魔杖施展魔法的痕跡!那个邪恶的巫师,他是在无杖施法!” 还真是你啊,大蛇丸? 哈利听到这,终於明白事件的原型了。他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感兴趣。 “最后找到那个巫师了吗?” 哈利故作轻鬆地问道。 只是还没等罗恩回答,车厢门便嘭地一声打开了。 罗恩和哈利猛地看向门口,只见一名头髮乱蓬蓬浓密棕色长髮,有著一个硕大门牙的小女巫出现在那儿。 她目光只是在房间中一扫,便见到了看到了哈利和坐在他对面的罗恩·韦斯莱。 罗恩刚想要为她介绍伟大的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却抢先开口了。 “我认识你,哈利·波特。”赫敏说著,朝哈利伸出了手来,“我们在破釜酒吧见过面。” 见过? 你是谁? 哈利有些好奇,但却不愿多想。他在破釜酒吧见了太多人,哪里能一一记住。 只是出於同学间的礼貌,哈利还是开口询问了赫敏的姓名。 当听到格兰杰这个熟悉的姓氏后,他便忍不住想起了大蛇丸跟自己说过的话。 “这车是借格兰杰先生的。他是个麻瓜,他女儿今年要入读霍格沃茨。” “那他女儿好看吗?” “有个大齙牙和乱蓬蓬的棕色长髮的女孩,又能好看到哪里去?而且你也不用记,等到学校后,谁成绩最好,谁就是她了。他爸爸叫他女儿万事通小姐。” 与斯莱克在迈巴赫上交谈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入哈利的脑海,让他忍不住聊起了大蛇丸来。 “你是赫敏·格兰杰?温德尔·格兰杰的女儿?”哈利连珠弹般地发问,“就是那个和斯莱克住在一起的先生的女儿?” “斯莱克?斯莱克·安圭斯吗?”赫敏听到这名字,顿时脸色就垮了下来,“你也觉得我要靠他才能在霍格沃茨不被欺负?”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哈利只觉得这位赫敏·格兰杰有点咄咄逼人,“我是说我和斯莱克是朋友,我们都……都受过格兰杰先生的帮助。” “哈?我爸爸什么时候帮助过你们了。”赫敏·格兰杰下意识地撇了撇嘴角,“他还真是会多管閒事。” “这个……” 罗恩被哈利和赫敏你一句斯莱克,我一句斯莱克的给弄懵了。那个叫斯莱克·安圭斯的人明明没有来,这两人却处处在谈论著他。 而且…… “这个斯莱克·安圭斯的名和姓都是蛇的意思,我不是故意说他坏话,”罗恩面色严肃地对哈利与赫敏说道,“可在巫师世界,蛇一般是邪恶的象徵。” “呵,巫师世界。”赫敏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难道巫师会因为一个人名就给人判刑?” “斯莱克他绝对是个好人,”哈利更是为自己好友据理力爭著,“相信我!” 我根本都不认识那个斯莱克,再说了,我要如何相信一个名和姓都是蛇的巫师。 这人听起来就像是个食死徒啊! 罗恩心中腹誹,面上却努力做出一副郑重的样子来,在哈利与赫敏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在点头的时候,罗恩突然觉得有些难过。 明明是自己先和哈利坐在这包厢里的,可自从冒出斯莱克这个人后,哈利和赫敏谈论的重心就偏移了。 斯莱克,斯莱克,倒处都是这个名字。 “反正我是不会请求斯莱克的帮助的,没有他我依旧能够在霍格沃茨过得好好的!”赫敏骄傲地说道,“你到时候就好好看著吧!” 哈利选择投降。 他对这种咄咄逼人的女孩一向手足无措,可能只有大蛇丸才能够应付得来吧? 毕竟在哈利的印象中,大蛇丸总是对一切事情都应付得游刃有余。 就在哈利准备再问问赫敏突然推门进来的原因时,赫敏却是猛地一拍脑门。 “我差点忘记说了,你们见到一只蟾蜍了吗?纳威刚刚把他的蟾蜍丟掉了。”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会有人养一只蟾蜍当宠物? 罗恩刚准备告诉哈利和赫敏,如今最流行的宠物是变色巨螺。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却见哈利抬起手,指向了赫敏的身后。 罗恩立刻扭头,顺著哈利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他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这绝对,绝对比那个斯莱克要有趣得多。 因为出现在门口的德拉科·马尔福头上,正顶著一只圆鼓鼓胖墩墩的蟾蜍。 虽然他身后还站著两名保鏢,但马尔福他依旧傻得冒泡。 “三位有人丟了宠物吗?” 正当罗恩想要嘲笑马尔福的档口,一个慵懒而无奈的声音,在马尔福的身后响了起来。 下一刻,罗恩便闻到了一股醋栗与丁香的味道。他下意识地偏过头,想要看看来人究竟是谁。 於是他看到了。 不仅是他,哈利与赫敏都看到了那站在马尔福身后的女人。 她简直与赫敏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 赫敏的头髮蓬鬆而杂乱,她的头髮柔顺而靚丽。 赫敏有著一个大大的门牙,而她说话时,牙齿轻巧开合宛如贝壳。 赫敏像是个还没有长成的小草,而她却像是提前成熟的水晶葡萄,总是在不知觉间散发著慵懒而诱人的气息。 哈利和罗恩虽然年轻,但他们也是男人。 因此甚至不需要思考,仅仅只是电光火石间,两人便做出了判断。 这位有著栗色长髮,紫罗兰色眼睛的女孩,是个远远比赫敏·格兰杰要美丽得多的女孩! 哈利这边刚准备说没有,罗恩那边便已经抢先开口了。 “没有,我们没有人丟了宠物。” 赫敏瞟了哈利和罗恩一眼,脸上立刻显露出了不快来。她转过身,直视著站在门口的叶娜·亚克斯利。 “我知道有人丟了宠物。”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这位好心的小姐,你方便告诉我,究竟是哪位巫师丟了他的蟾蜍吗?” 叶娜·亚克斯利轻飘飘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哄孩子的无奈。 “我也是受人所託,不得不完成这项任务。” 受人所託? 谁会那么变態,让人头顶著蟾蜍,去找它的主人? 罗恩皱起眉头,疑惑地看著顶著蟾蜍的德拉科·马尔福。 而哈利在听到叶娜·亚克斯利话的时候,突然福至心灵,脑海中冒出来一个名字来。 “斯莱克让你们这么做的?” “哦?”叶娜欣喜地眯起了眼,这让她的眸子有点像是蛇,“你们也认识安圭斯先生?” 什么叫我也认识安圭斯先生? 明明就是我先认识他的! 赫敏·格兰杰气鼓鼓地想到。 第30章 你想要进哪间学院,斯莱克? 心中有气,赫敏脸色自然不太好。 她冷冷地扫了叶娜·亚克斯利一眼,故作轻鬆地说道: “我早就认识斯莱克了,我父亲也认识他。” 赫敏这话一说出口,叶娜·亚克斯利还没开口,德拉科·马尔福便先变了脸色。 他之所以头顶蟾蜍,去找这只蟾蜍的主人。 一方面是因为被斯莱克这个杀人狂嚇到了,另一方面…… 是因为叶娜·亚克斯利认识他,这样的人怎么都不会是低贱的泥巴种,至少双亲也该是巫师才是。 可是巫师家庭出身的人,怎么会认识一个泥巴种,还和他的父亲交上朋友? 一想到这,难言的耻辱便攀上德拉科·马尔福的心头,以至於他白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甚至没多思考,双手便已经攀到了头上的蟾蜍上。 “我若是你,我绝不会取下来。”哈利见著马尔福手上的动作,悠然地笑了起来,“斯莱克脾气可不好。” 马尔福的手僵住了。 斯莱克·安圭斯那平静的威胁又在他耳边响起,让他一时间进退不能。 “波特先生倒是牙尖嘴利,颇会控制人心吶。”叶娜·亚克斯利轻笑一声,“看来您也会进我们斯莱特林了。” 说著,叶娜·亚克斯利没等哈利开口,便抢先一步对著赫敏问道: “至於你,看起来聪明伶俐,但骨子里粗鲁莽撞,应该也是个格兰芬多。” 叶娜·亚克斯利说著手轻轻一指罗恩·韦斯莱。 “红头髮,破破烂烂的衣服,格兰芬多无疑。” “哈利也会是格兰芬多的!”罗恩·韦斯莱叫嚷道,“赫敏,不要怕她!” “我怎么会怕她!”赫敏·格兰杰说著,猛地挤出包厢,“我带你们去找纳威,这是他的蟾蜍。” 赫敏说著,快速走了两步,才回头看著呆在原地的叶娜·亚克斯利一行人。 “你们怎么呆在原地不动?还不跟上?” “因为你这股傻气有点太好笑了,所以难免要多看一段时间。”叶娜·亚克斯利嘴上不饶人。 她现在决不能退一步,不然身后的德拉科·马尔福就要气晕过去了。 如今在纯血家族都万马齐喑的现在,马尔福家可谓是纯血的支柱。 “把蟾蜍取下吧,马尔福。”叶娜·亚克斯利轻声说道,“我想斯莱克先生应该没有魔法,可以远程监控你的。” 马尔福闻言,刚要抬起手,却突然一顿,终归没有取下。 哈利在一旁看得分明,这马尔福明显是受到了大蛇丸的威胁,脸上畏惧的表情跟表哥达利一模一样。 於是,一个奇怪的游行队伍就出现在了霍格沃茨的特快上。 当先的是一副麻瓜装束,生气地昂著脸,像是要去兴师问罪的赫敏·格兰杰。 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罗恩·韦斯莱。他们每打开一个包厢,他都会特意说一句马尔福家的少爷来归还宠物了。 而负责归还宠物的德拉科·马尔福,脸几乎红的要滴出血来了。跟在他身后的哈利甚至怀疑,若是特快上有一道地缝的话,马尔福会立刻钻进去。 至於叶娜·亚克斯利,则是走在了队伍的最末尾。 她的眼神不断地在前方一行人身上徘徊,最后落在了头顶蟾蜍的德拉科·马尔福身上,轻轻地嘆了口气。 与那位斯莱克·安圭斯先生比起来,这位德拉科·马尔福空有一个好家世,除此之外便哪里都比不上了。 她如此想著,时不时对钻出包厢的熟人点点头,示意这不过是一年级新生们在玩闹。 等一行人找到纳威·隆巴顿之后,这位有些迷糊的小胖子一把抱住了德拉科·马尔福,感谢他顶著自己的蟾蜍,穿过整个车厢將宠物送到自己面前。 德拉科·马尔福简直想死,他恨恨地盯著身后的叶娜·亚克斯利,像是个巨婴一样发著脾气。 “你不该让我听斯莱克的话的!”马尔福生气地说道,“他不是纯血,他凭什么能够求我做事?” “不是求,是命令。”哈利好心地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不满,不如我们再回去找他?” 马尔福更加怨恨地看向了哈利。 叶娜·亚克斯利没有回话,赫敏在一旁憋笑,至於罗恩·韦斯莱,倒是与从包厢里钻出的双胞胎哥哥解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哦!这就是伟大的马尔福家族独子,未戴分院帽~” “就先头顶蟾蜍冠,他註定加冕为斯莱特林的王!” 双胞胎一唱一和地说道,这话语还未结束,马尔福便气得落跑而去,隨手钻进一间坐满了斯莱特林的包厢里。 双胞胎嘿嘿一笑,却又將目光看向了在队伍最尾端的叶娜·亚克斯利。 “叶娜·亚克斯利,你作为王后,不该去安抚你们斯莱特林的国王吗?” “哦,这可能是亚克斯利家独特的礼仪,他们习惯看著国王独自哭泣。” 双胞胎再次开口,叶娜·亚克斯利却没有如他们所料的暴怒,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哈利波特三人。 “斯莱克在最后一节包厢,你们现在过去就能见到他,不过得快。”叶娜·亚克斯利估算了一下时间,“马上就要到霍格沃茨了,你们得要提前换上长袍。” 说完,叶娜·亚克斯利不再与哈利等人交流。她必须要去安抚德拉科·马尔福,至少得要让这位少爷觉得自己也是被欺骗的一环。 这应该不难,她觉得自己能够应付得来。 而等到眾人都消散,回到包厢换制式长袍的时候,罗恩和赫敏两人都忍不住看向了哈利。 “还要去见斯莱克吗?就算现在不去见他,等我们到了霍格沃茨,也能很快就见到他的。” 罗恩有点不想去。 而赫敏更加奇怪,自从叶娜·亚克斯利离开后,她突然就不想要去见斯莱克了。 这让哈利有些搞不清,为什么女人能够善变到这种程度。 但他不管。 “我是一定要去见斯莱克的!”哈利激动地说道,“我得要告诉他,一定要分到格兰芬多!” 哈利说完,立刻加快了脚步,一路跌跌撞撞的向著最后一节包厢跑去。 先前与罗恩的交流也好,后来在车厢里见到的诸学院的学生也罢,都在告诉哈利一件事。 进入斯莱特林,是会被很多人敌视的。不仅是因为那间学院专门出黑巫师,而且那间学院,极其歧视非巫师家庭出身的学生。 他不能让自己的好搭档冒这个风险。 罗恩本能地不愿意,可他一抬头,却发现赫敏已经跟在了哈利的身后,朝著最后一节包厢跑去了。 “等等我!” 罗恩大喊一声,也迈开了脚步,跟在了他们身后。 三名小巫师,像是一阵风一般,一路吹到了最后一节包厢,吹开了大蛇丸所在的包厢门。 大蛇丸听著哈利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著扶著膝盖大喘气的哈利。 “斯莱克,你绝对不能进斯莱特林!”哈利激动地说道,“那间学院里的人会欺负你的!” 还没等大蛇丸回答,罗恩与赫敏两人也跟著闯了进来。 赫敏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蛇丸,只能故作轻鬆地说道: “那个叶娜听说你不是巫师家庭出身,脸色立刻就变了。你可不要去斯莱特林啊,那学院里面都是那种人!” 大蛇丸刚准备点头答应,却看到了三人中的罗恩·韦斯莱。 这是个陌生人,他先前不认识。 不过这並不妨碍大蛇丸好心地为他告知一下,他的鼻子上有一块脏兮兮的污渍。 罗恩的脸一下就红了,想要劝的话也被他憋回了肚子里。 於是,罗恩反而发自內心地询问了起来。 “你想要进哪间学院,斯莱克?” 第31章 赫敏:像是一条蛇也不是什么坏事? 想要进哪间学院? 大蛇丸可以理解哈利与赫敏两人对自己的担忧,但听到罗恩的话后,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不是要根据我们自身的性格测试吗?难道分院帽还能够听我们自己的请求吗?” 大蛇丸轻声地询问著,脸上表情也儘量显得柔和一些。 可罗恩还是觉得自己在被一条蛇盯著,哪怕这条蛇没有朝自己吐出信子,但依旧觉得难受。 他努力地將这种不舒服感觉驱散,转而肯定了大蛇丸的猜测。 “有时候分院帽会觉得你两个学院都可以进入,所以会询问你的意见。” 哦? 还能这样? 大蛇丸闻言,却是不由地鬆了口气。 按照他的本性,他觉得自己应该会被分到斯莱特林,毕竟在四间学院中,他对斯莱特林最有好感。 但若是按照前途来说…… 这么讲吧,火影的弟弟是火影,火影的弟子是火影,火影的儿子也是火影。 权利,只会在血脉和亲密关係中传承。 所谓的人望,所谓的功劳,不过是用来搪塞平民的话语罢了。 忍者世界如此,想必魔法世界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再参考那位宛如巫师之神一般强大的邓布利多的学院,大蛇丸甚至不用思考,就想到了自己应该被分的学院。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要进格兰芬多。” 大蛇丸说音一落,哈利便立刻鬆了口气。不仅是他,就连赫敏脸上都闪过了一丝喜色。 这反而让罗恩很不满,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隱隱约约地排除出了一个小团体。 只是…… 罗恩偷偷看了眼大蛇丸,最后目光落在了盘旋在大蛇丸脖颈上的白色小蛇上。 有这种宠物的人,一定是个天生的斯莱特林,这绝对不用怀疑! 正当哈利还想跟大蛇丸聊些自己在德思礼一家新的待遇时,包厢外却响起了各个学院级长们的吩咐声。 “新生们,学生们,把你们的长袍穿上!我们马上要到站了!” 大蛇丸闻言,却是朝著赫敏·格兰杰阴惻惻一笑。 “请你在包厢换衣服吧,我和哈利可以在外面为你守著。” “我也可以!”罗恩赶忙说道,他不想落在大蛇丸后面,没有原因,他就是不想。 赫敏闻言不由地鬆了口气。 於是,包厢內又重新变得兵荒马乱起来。一开始是哈利和罗恩两人的行李在另一个包厢,之后才发现赫敏的行李箱也没有拿过来。 等他们都找到行李,换好了长袍,霍格沃茨特快已经停下了。 大蛇丸穿著从摩金夫人处裁剪的巫师袍,最先下了霍格沃茨特快,哈利紧隨其后,而赫敏则带著一丝期待和好奇,第三个下了车。 罗恩又被或有意,或无意地忘记了。 他追著大蛇丸一行人,一路跑到了海格的身前。只见这位身材高大如巨人的猎场看守和钥匙管理员,举著一盏大得过分的提灯,对著嘰嘰喳喳的一年级新生们大声喊道: “一年级的新生们,跟我来!” 新生们缀在海格的身后,隨著他的脚步缓缓前行。 只是片刻后,霍格沃茨城堡便像是一副缓缓展开的画卷,出现在了他们每个人身前。 那是一间坐落於硕大湖泊畔的高大城堡。 数不清的尖顶塔楼,在满天星辰下熠熠生辉,从远处看去,夹杂在期间的窗户竟也如繁星一般散发著光芒。 星光与反光,一道投影在波光粼粼的湖泊中,配上天空时不时飘过的云彩,让一切都宛如梦中奇景一般。 哈利看呆了。他甚至一想到自己即將在这学校渡过七年的学习时光,便忍不住心潮澎湃。 不仅是他,赫敏也微微张开了嘴,用她那大的嚇人的门牙轻轻地咬著下嘴唇。 入读霍格沃茨是她自己强硬要求的,这个倔强的女孩总是有著自己的坚持。 至於大蛇丸…… 他不由地双手抱臂,凝视著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下意识地从战爭的角度思考了起来。 与木叶村一样,这间霍格沃茨城堡一开始就考虑到了战爭的威胁。 湖泊可以作为缓衝和护城河,在战爭的第一时间迟缓敌人的进攻。 城堡坐落在最高处,纵使被围攻,也便於从各个方向进行反击。甚至在城堡不远处,还配了一座望不到边的森林。如果有密道通向那座森林的话,一定能把敌人杀个措手不及。 如果让自己来进攻这座城堡的话,至少要有三十只上忍带领的小队才行。 不好攻,但自己应该能应付得来? 大蛇丸习惯性地评估著,隨著人潮向著湖边涌动。他看得分明,第一次来到霍格沃茨的学生,要坐船到达城堡。 至於更高年级的学生,却是乘坐著双马拉著的马车。马很怪,有机会一定要解剖一只看看。 大蛇丸暗自想到,一抬头却发现远处的哈利在朝著自己招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哈利居然抢到了一艘船。而赫敏和罗恩两人已经坐到了船上。 “斯莱克!这里!这里!” 哈利激动地大叫道。 新生们下意识地撇过头,去看被哈利招呼的大蛇丸。他们搞不懂,为什么声明在外的哈利波特,会如此看重一个新生。 也许他们是感情很好的朋友? 有人猜测,也有人不满。 和克拉布、高尔坐在一艘船上的德拉科·马尔福,就万分不满地看著朝波特走去的大蛇丸。 他其实已经被叶娜·亚克斯利哄好了,主要是那句—— “马尔福家的未来家主,自然有容人之量。那个斯莱克会成为比克拉布和高尔更好的跟班的。” 马尔福很受用,他甚至决定给斯莱克释放一些善意。於是,就在眾人观察大蛇丸的空当,他也站了起来,矜持地对著大蛇丸喊道: “斯莱克,我允许你坐我的船。” 出生於巫师家族的新生们,自然知晓马尔福一家向来的傲慢无礼。 他们一听到马尔福如此喊,便纷纷扭过头,好奇地看向了大蛇丸。 这位小巫师还没有进霍格沃茨,甚至连学院都没有分配,居然同时得到了哈利与马尔福的关注。 他到底是什么出身,他又会分到哪一间学院? 眾人脑海中满是疑惑,大蛇丸却不打算解答。他只是平静地走向哈利的船,慢悠悠地坐了下去。 “开船了,你们坐稳了!” 海格朝著眾人大喊一声。 船无风自动,载著第一次来到魔法世界的人,前往他们即將渡过七年的城堡。 大蛇丸神態悠然,时不时伸出手轻轻地在湖面滑动著,感受著夜晚的凉风。 “我们一定会分到一个学院的吧,斯莱克?” 哪怕是坐在船上,哈利也依旧在追问著这个问题。 最好不要,我不想要跟这条蛇呆在一个学院。 罗恩·韦斯莱闷闷地想到。 至於赫敏,她只是看著大蛇丸的侧脸。在星光与湖面光点的反射下,大蛇丸的侧脸有点像是布满了鳞片的小白蛇。 很奇怪,她明明不喜欢蛇。 但这一刻,她却突然觉得像是条蛇,也不是什么怪事。 时间就这么轻轻地流淌而过,等到新生们都到了岸,麦格教授早已等候在那儿了。 她先为新生们整理好队列,又带新生们到了大厅旁的小屋中,为他们解说了一番即將发生的事儿。 每个学生都要分院,共有四家学院。具体学院名大蛇丸早已知晓,哈利一行人也並无太多的紧张。 等眾人都表示明白后,麦格教授才一把推开大门,將学生们都领了进去。 只见她手中拿著一卷长长的羊皮纸,一边让新生们排好队,一边念著即將进行分院的新生名字。 “下面我报导名字的新生上前,把分院帽戴在头顶。” 麦格教授严肃地说道。她严厉的语气,让好几个小巫师嚇得脸色苍白。 可她並未在意。 在瀏览了一遍新生名单后,特別是在斯莱克·安圭斯这个名字上停顿良久后,她才响亮地念出第一个名字。 “汉娜·艾博,上前来!” 第32章 哈利波特求他来格兰芬多? 大蛇丸在小巫师的队列里,静静地看著第一个走上前去戴分院帽的同学。 汉娜·艾博是个不起眼的姑娘,她虽然努力表现的平静,但双手拿起分院帽的那一刻,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虽然方才分院帽已经说过了,四个学院各有优点。但大蛇丸一行人早已听得明白。 傲慢鬼选斯莱特林。 书呆子去拉文克劳。 傻大胆是格兰芬多。 没人要归赫奇帕奇。 四所学院各有缺点,但归根结底,整个魔法世界的舞台,並不属於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 这两所学院与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比起来,更像是一种进行衬托和陪衬。 就像是同样的五大国,水之国和沙之国看起来就像是其余三国的陪衬一样。 忍界大战还没开始,他们就要先挨打,忍界大战结束了,他们还没能收拾残局。 世界变化与他们无关,但世界的苦痛他们却不得不承受。 大蛇丸想到这,阴惻惻一笑,抬头看向了礼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得不承认,魔法確实有其独到之处。整间礼堂大得嚇人,四张长得嚇人的长桌,摆放在这礼堂內不仅不嫌拥挤,反而有些袖珍。 数百名学生按照学院,分坐在这四张长桌两侧,就像是涇渭分明的四条河流。 在这河流的尽头,则是教授们的长桌。 邓布利多这个白鬍子老巫师居中就坐,其余教授以他为中心,向著两翼展开。 他们居高俯视著整间礼堂,交头接耳地討论著今年的新生。 大蛇丸能够很明显得感受到,有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最先是邓布利多的,然后是斯內普的,接著连海格都在看自己。而最让大蛇丸觉得有趣的,却是个头上缠著布袋,像是个印度人的教授。 他脸色苍白,五官柔弱,像是个一上战场就会尿裤子的胆小鬼。 但也就是这位教授,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杀气,居然比斯內普还要浓郁一些。 “哈利,看到那个头上缠布条的教授了吗?” 大蛇丸轻声说道,却猛地意识到自己说的不是时候。 哈利此刻非常紧张。虽然已经知道,这所谓的分院考验,不过是將帽子戴在头上,但这种將命运交给一顶帽子的荒谬感,还是让他不由地呼吸急促。 接下来又有数名学生上前,接受分院帽的抉择。 马尔福的两个跟班去了斯莱特林,赫敏·格兰杰被叫到名字的时候,居然因为紧张而顺拐了。 大蛇丸轻笑著摇了摇头。 “格兰芬多!” 赫敏如愿以偿地分到了格兰芬多,她一把拽下帽子,强忍兴奋地跑去了格兰芬多长桌。 格兰芬多们齐声庆贺。 接下来则是德拉科·马尔福。他走过大蛇丸身边时,还特意放缓了脚步,似乎如此可以表达他的不满一样。 大蛇丸对他视若无物,只是平静地看著这个德拉科·马尔福將分院帽戴在头上。 哦,甚至说算不上戴在头上。 那顶油腻腻,脏乎乎的帽子,几乎只是沾到了德拉科·马尔福的头髮,便尖声大叫出了马尔福的归属。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斯莱特林们对这个人选很满意,他们纷纷站起身为德拉科·马尔福鼓掌,欢迎著这个从头到尾都契合斯莱特林標准的新生。 而又接著分了数十名新生之后,今夜最大的重头戏就到来了。 “哈利·波特!” 在麦格教授从长长的羊皮纸上念出哈利·波特名字的瞬间,整个礼堂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虽然没有人说出口,但每个人眼睛都有些炙热。 他们都想要得到这位大难不死的男孩,渴望他能够进入自己的学院。 就连高台上的教授们,都下意识地停止了交流,把目光投向了哈利·波特,想要看看他到底会被分到哪一间学院。 大蛇丸也在看著,端详著哈利的嘴唇。 他似乎在和分院帽討价还价,一人一帽交流了好一阵,分院帽才终於做出了决定。 “格兰芬多!” 分院帽宣布结果的瞬间,其余三间学院便沉寂了下来,只有格兰芬多的长桌喧囂了起来。 他们的欢呼著“我们得到波特”的话语,久久未曾停歇,就好像他们贏得了忍界大战一样。 大蛇丸悠然地看著哈利从凳子上下来,走到格兰芬多的长桌处,被一路上同学院的学生们拍著肩膀,欢迎著他的加入。 从某些方面来说…… 这格兰芬多学院更像是哈利的新家。 大蛇丸心中默默忖道,又看了罗恩·韦斯莱的分院。他也被分进了格兰芬多,跟他那群红头髮哥哥们分在了一起。 说句难听的话,若是真的能让大蛇丸自己选,他现在也有点倾向於分到格兰芬多了。 赫敏、哈利、罗恩。 这三人简直像是一支配置完善的人柱力作战小队,有头脑聪明的战术制定者,有战力强大的人柱力,还有根正苗红的忍村嫡系。 大蛇丸心中感慨了一声,一抬头,却是听到了麦格教授呼唤自己的声音。 “斯莱克·安圭斯!” 当麦格教授叫到大蛇丸名字的时候,分院其实已经接近尾声了。在他后面也只有零零散散几个未曾被分院的新生了。 自然,先前分院的热闹劲也因此过去了。 学生们经过一整晚的分院仪式,早已飢肠轆轆了。再加上重头戏哈利·波特的分院已经结束,所以眾人不由地有些兴致缺缺。 一路走到三脚圆凳前的大蛇丸,慢悠悠地扫视了一眼各个学院。 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们依旧保持著期待的神情,但眼神已经开始游弋,仿佛害怕自己的疏忽会伤到大蛇丸的心。 只能说,这確实是个善良的学院。 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们就要明显一点,他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起了下个学期,已经没有人再关注大蛇丸的分院结果了。 至于格兰芬多…… 大蛇丸看得分明,赫敏坐在长桌的角落里,想要插上话。 但没有人理她。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只顾著帮他们的小弟弟和哈利搭桥牵线,三言两语便让哈利融入了格兰芬多学院。 只能说,同为格兰芬多,但彼此之间也依旧有著极大的差距。 大蛇丸收回目光,看向了最后一个学院。 斯莱特林。 这间学院如今气氛很是怪异,人人都装著不在意,可却人人都在偷看哈利·波特。 有点可笑,也有点可怜。 大蛇丸默默地想著,却分外奇怪头上戴著的分院帽。他原以为这帽子会立刻大声说出自己该去的学院。 可自从戴上帽子后,这顶分院帽就沉默了起来。 既不开口,也没有询问,就像是死掉了一样。 沉默总是具有力量的。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赫奇帕奇,他们纷纷抬起头,好奇地看著坐在圆凳上的大蛇丸。 紧跟著便是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们,他们很敏锐,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问题的不对劲。 分院帽如此长久的沉默,绝对不同寻常。 而下一刻,斯莱特林学院的人们也开始收回偷看哈利的目光,全部看向了坐在圆凳上的大蛇丸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为什么还没有分出学院? 这股沉默和好奇似乎像是一场感冒,瞬间传染了整个礼堂,直到最后格兰芬多的长桌也后知后觉起来。 最主要是因为哈利·波特。 他疑惑地抬起头,看著久久未被分到格兰芬多的大蛇丸,忍不住焦急了起来。 “斯莱克!来格兰芬多!” 哈利站起身,大声地喊了起来。 他这一喊,倒像是平地里的一声惊雷,瞬间將整个格兰芬多长桌上疑惑的学生们炸醒了。 能够被哈利看重的朋友,怎能不分到格兰芬多? 於是下一秒,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也一个接著一个地朝著大蛇丸狂吼起来。 “格兰芬多!格兰芬多!格兰芬多!” 他们的喊声匯成长河,飘荡在了礼堂中。 大蛇丸看得分明,原本还对自己很有兴趣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学生们,都下意识地偏转了目光。 他们不想掺和进这场爭夺中,特別是与传说中的哈利波特竞爭。 可他们不想,却有人想。 斯莱特林长桌上一位別著级长徽章的学生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宛如火焰般看向了大蛇丸。 他一有动作,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也纷纷站了起来,用目光和动作代表著他们的邀请。甚至就连马尔福和他的跟班们,都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把目光投向了大蛇丸。 很有趣。 大蛇丸目光扫过四个学院,最后却忍不住在脑海中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帽子?” 第33章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呼唤 “嗯,被你发现了,我確实有点为难。”分院帽咧开嘴角,在大蛇丸脑门上跌跌不休起来。 “我一戴在你头上,就感觉到你是个善良淳朴的好孩子,你灵魂的最深处在告诉我,你应该去赫奇帕奇。” 这是原来身体灵魂的影响吗? 大蛇丸对此心知肚明,却不准备打断分院帽的自言自语。 “后来你头脑里对知识的渴望,又是那么的强烈,纵使是最正统的拉文克劳都比不上你对知识的欲望。” 这是自己本身的灵魂。 大蛇丸目光低垂,不曾多言。因为他深知,若只是为这两件小事,分院帽早该有自己的答案了。 “可我发现,你心底潜藏的勇气又是那么的多。哦,不是勇敢,是无畏。你甚至让我感觉,你对死亡视若无物。” 害怕死亡的忍者,总会最先死在战场。 所以大蛇丸並不惧怕死亡。 他只是单纯地厌恶死亡,就像是洁癖患者厌恶污渍一样,他大蛇丸厌恶著生命的规律,憎恨著那必將到来的死亡。 可是既然分院帽到现在都未曾做出判断,那么必然有他的理由。 大蛇丸悠然地等待著,与礼堂內焦急等待的眾人格格不入。 不多时,分院帽便说出了他迟疑的原因。 “最让我困惑的是你的野心。这野心真的很大,你渴望永生,渴望彻底击败死亡。这是从未有巫师做到过的壮举。”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你想要有处变不惊的心,穷就一切的智慧,击碎所有阻碍的勇气。” “这太大了,太大了……比萨拉查本人的野心还要大。” 萨拉查,是四位创建霍格沃茨的巫师之一,斯莱特林最初的院长。 大蛇丸在教科书《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读到过。 可这依旧不能让大蛇丸改变神色,他一如既往地平静悠然,仿佛这对他的剖析不过是一场隨时会消失的幻术。 下一秒,分院帽却突然停顿了下来,仿佛是一道设定在它体內的程序,逼著他说出那段话一般。 “后世的巫师啊,现在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在与你说话!” “我能够感受到你身上的品质,真正的纯血巫师应该具有的品质。我喜欢你无穷的野心与欲望,喜欢你对死亡的敌意。” “所以我有一个交易,想要送给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你。” “去斯莱特林吧,我在那里埋下了远古魔法的蛛丝马跡。找到它,利用它,去达成你无可比擬的野心吧!” “你也可以选择拒绝,前往格兰芬多或者別的什么学院。” “但既然有一条可以永生的路摆在眼前,我觉得你不会拒绝。”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声音缓缓从分院帽中传来。 正如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在分院帽中藏下了格兰芬多宝剑一样,萨拉查·斯莱特林也在分院帽里藏下了属於他的秘密。 而且萨拉查的手法是如此得过分。 对於一个刚刚进入霍格沃茨的小巫师,连分院都没有进行,便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播放起了这段对话。 虽然不知道过去有没有巫师答应他的交易,但大蛇丸能够確定,这绝对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所有教授都坐在自己身后,凝视著久久未被分院的自己。 四大学院的学生们,都坐在长桌上,仰著头等待著自己的结果,眼神中更是时不时露出一丝好奇。 而帽子里传来的,来自於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交易邀请,却语焉不详,非要等自己答应之后才会公布具体细节。 这等压力之下,勇敢的格兰芬多应该会立刻拒绝。 而喜欢计算,野心勃勃的斯莱特林,也会审慎的思考,最后对这前途不明的要求礼貌拒绝。 大蛇丸在脑海中一边分析著,一边却生出了一个好奇的念头来。 杀了哈利父母的伏地魔,就是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当初的他,可曾面对过这样的交易邀请? “他拒绝了。”萨拉查·斯莱特林侦测著大蛇丸脑海中的想法,轻蔑地说道,“对於很多斯莱特林来说,野心也需要活著才能实现。” 这倒是与自己第一次实验不尸转生之术的情况有点像。 与秽土转生之术,復活逝者不同。 用自己的灵魂去冒险,哪怕是在朝不保夕的忍者世界,也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但…… 大蛇丸缓缓闭上眼,感受著自己体內的野心。 那是如此得纯粹,不是为了证明別人的错误,也不是为了所谓的预言之子,更不是什么家族的荣耀传承。 单纯是他想要,所以他就要如此做。 一抹悠然而决绝的笑,在大蛇丸嘴角浮现。 此时的他没有杀意,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当初见到白蛇蜕皮后,对永生毫不迟疑的野心。 他绝不会给出別的答案。 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成交。” 他的话音一落,一段有趣的记忆立刻涌入了大蛇丸的脑海。他来不及细细翻看,便能够听到戴在头上分院帽声音陡然提高。 “我!萨拉查·斯莱特林,宣布这位巫师,入选斯莱特林!” 分院帽话音落下…… 礼堂內针落可闻。 邓布利多双手轻轻按住长桌的边缘,好让自己的呼吸能够儘量平稳。与此同时,他审慎的目光不断地在分院帽上打量,思考著为何传承了数百年的老帽子,会说出如此惊人之语。 而作为斯莱特林院长的斯內普,双眼猛地一瞪,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面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想过无数次斯莱克·安圭斯进入斯莱特林的景象,甚至还想过斯莱克与分院帽据理力爭,然后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无奈地接受进入斯莱特林的结局。 可是…… 分院帽为何会在长久的沉默后,用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义宣布这个结果? 斯莱克·安圭斯他到底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自己都望尘莫及的分院仪式? 斯內普想不出答案。 而作为新任黑魔法防御课的奇洛教授,他突然觉得自己脑后一疼,柔弱的五官都微微扭曲了起来。 此时此刻,最为接近大蛇丸的麦格教授,却是最为惊讶的人。 她从头看到了尾,亲眼看著大蛇丸將分院帽戴在头上,然后目睹著分院帽久久的沉默。 甚至到了最后,大蛇丸嘴唇无声地蠕动,似乎在与分院帽商討的景象,也依旧历歷在目。 可是…… 我的梅林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麦格教授不愿去想,可冥冥之中却有个念头,不断地在她脑海里横衝直撞,告诉著她答案—— 千年前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灵魂,欣赏著斯莱克·安圭斯,就像是两个充满野心的巫师,在隔著时空惺惺相惜。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恐惧压在了心底。格兰芬多並非不会恐惧,只是他们总是拥有比恐惧更上一分的勇气。 麦格教授能够如此,四大学院的学生们却不能如此淡然了。 赫奇帕奇疑惑地看著大蛇丸,眼神之中带著一丝畏惧与好奇,像是一只好奇的獾。 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则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旺盛的求知慾让他们不能顾及场合。 至于格兰芬多…… 前一刻还站起来,朝著大蛇丸声嘶力竭大声呼喊的哈利波特,此刻却像是被人一棍子敲在后脑勺上,一屁股坐在了长椅上。 格兰芬多的长桌与此时的哈利相似。 他们沉默,疑惑。 而与哈利不同的是,在片刻后,一股淡淡的敌意便开始在格兰芬多的眼神中酝酿起来,他们开始一个接著一个地审视起了大蛇丸,仿佛那不是他们的同学,而是他们的敌人一般。 至於斯莱特林…… 大蛇丸转身放下了分院帽,神態悠然地步行到了那率先站起来,朝他致意的级长身旁。 他轻轻拍了拍这位级长的后背,然后用吩咐部下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需如此大惊小怪,我们斯莱特林自该有悠然的风度。” 第34章 你坐在我的位置上了,孩子 斯莱特林的级长叫做丹尼尔·弗林特,是个纯血出生的刻薄年轻人。 他被大蛇丸轻轻拍著后背时,神情有些意外与玩味。 虽然分院帽借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义,宣布斯莱克成为一名斯莱特林。 但归根结底他只是一名一年级的新生,家世与传承也不清晰。 没想到这名新生上来便显得如此雍容,倒是有几分他们纯血贵族的优雅与风范。 而且这恰到好处的发言,更是有了几分权谋的味道。 “斯莱克,挑选你的位置吧。”丹尼尔·弗林特隨意地说道,“长桌尽头是一年级的位置,你也可以选择坐在靠近教授长桌的前端。” 与格兰芬多的没规矩完全不同,斯莱特林从一年级到七年级的座位都是固定的。 可以空缺,但不能僭越。 大蛇丸闻言也不强求,只是悠然地把目光在长桌尽头一扫。 被他目光扫到的新生们,齐齐朝著门口挪了一个位置,將一年级新生领头的位置让了出来。 当然,也不是全部让了出来。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原地,紧紧地咬著牙,不想要將自己身处的位置让出来。 他先前只是被分院帽沾了下髮丝,便被高声宣布了斯莱特林。理论上来说,他本该是这届新生里的领头人。 但现在…… 德拉科·马尔福抬起头,看著已经悠然踱步到自己身边的大蛇丸。 他比任何人都要嫉妒大蛇丸,嫉妒他莫名其妙地得到千年前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看重。 只见德拉科·马尔福紧紧地咬著牙,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了一句话来: “我绝不会给一个非纯血巫师让座!” 话音一落,德拉科·马尔福脸上便洋溢出了一种夹杂著嫉妒与报復的快意。 他深知没有任何一个学院比斯莱特林更加重视血统,他也知晓,这句话说出来后,所有人看向斯莱克的目光都会改变。 果然,前一秒还在欣喜大蛇丸闹出的动静斯莱特林们,都纷纷迟疑了起来。 他们怀疑地注视著大蛇丸,同时在脑海中搜索著是否有姓为安圭斯的纯血巫师家族。 答案很明显。 没有! 於是先前还对大蛇丸和顏悦色的级长丹尼尔,此时却不著痕跡地收回了目光,根本不想要为大蛇丸解决与马尔福的座位之爭。 不仅是他,先前站立著的斯莱特林们也开始纷纷落座,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只有叶娜·亚克斯利看向了大蛇丸,朝著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希望大蛇丸能够暂时忍耐。 歧视在巫师世界隨处可见,而在斯莱特林学院中尤为严重。大蛇丸他只是个新生,在这眾目睽睽的礼堂上,他又能做什么呢? 不仅是叶娜,坐在高台教授长桌上的斯內普,也不由地看向了大蛇丸,嘴唇蠕动了片刻,却没有再次开口。 他身为斯莱特林的院长,可以明目张胆地偏袒自己学院的学生,但却不能违逆学院里学生的集体意志,违反千年来斯莱特林学院的传统—— 非纯血巫师,在斯莱特林就是低人一等! 斯內普未动,邓布利多眼中露出一分怜悯和担忧,而相对应的,像是脑后被打了一闷棍的哈利·波特,此刻眼神中却满是担忧。 与被整个格兰芬多接纳的自己不同,大蛇丸还没有坐下,便已经遭到了整个斯莱特林的排斥。 “別担心,哈利!”罗恩適时地凑了过来,“分院帽给他分院时,不是说这是萨拉查的意志吗?” “哦?我的小弟弟,你还真信分院帽开的玩笑?”双胞胎的乔治探头笑道。 “那你相不相信,你魔杖里的仗芯其实是梅林的鬍子?”弗雷德跟著问道。 “真的?”罗恩注意力瞬间转移,兴奋的满脸通红,“我就说,我握著魔杖时候感觉……” “可怜的小罗恩,他为什么这么容易受骗?”乔治悲天悯人起来。 “可能是因为……”弗雷德冥思苦想说出了答案,“他爱我们爱得深沉?” 罗恩闻言瞬间如霜打的茄子,恨不得把头埋到桌子下。 他原本是要用哥哥查理的旧魔杖的。 但因为爸爸临时去加了一趟班,解决了那会施展溶解咒的汽车,才用加班工资给自己买了新魔杖。 他一直很爱惜,甚至觉得这魔杖非比寻常。 没想到这一刻却会成为两个哥哥嘲笑戏弄的对象。罗恩愤愤地扭过头,却见到哈利依旧在担忧地看著大蛇丸。 他还想要再劝两句,却见一旁的赫敏也皱起了眉头来。 “你也为那个斯莱特林担心?”罗恩语气里带上了一分不满,“你刚刚可是听帽子说了,他可是连萨拉查·斯莱特林都看好的人啊!” 赫敏没有理他,只是用那大得有些过分的门牙轻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她在关注著大蛇丸的一举一动。 突然! 大蛇丸动了。 哈利眼睛也在这一刻亮了起来,他恨不得立刻大叫,让大蛇丸给马尔福一拳。 只是大蛇丸却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阴惻惻地一笑,然后伸出右手,轻轻地按到了德拉科·马尔福的肩膀上。 他按得並不重,以至於马尔福甚至產生了自己可以扭掉大蛇丸右手的幻觉。 但到了最后,马尔福还是失败了。他愤怒地抬起头,想要骂上两句,却突然撞到了大蛇丸的眼睛。 梅林啊! 那是什么样的眼睛啊! 马尔福看著大蛇丸那双宛如蛇一般的竖瞳,看著淡黄色的眼眸缓缓转动,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杀意,就以那双蛇瞳为原点,一点点地包裹著马尔福的身体,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他想要大叫,他想要逃走,他想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可是马尔福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怔怔地看著大蛇丸,看著那条通体雪白的小蛇从大蛇丸的颈间钻出来。 那条纯白色小蛇眼眸是红色的,就像是血。 而大蛇丸的话语,也像是渗出的血液,缓缓地流淌到了马尔福的耳边。 大蛇丸的眼神悠然,坚定,就仿佛大人故事里,黑魔王在平静地看著敌人的尸体。 马尔福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想要下意识地躲闪。 可他的身子却被大蛇丸的手按住了,逼著他听完大蛇丸的话。 那句话很短,很温和,却像是死亡一样缠绕在了德拉科·马尔福的心头。 “你坐在我的位置上了,孩子。” 第35章 纯血在左,异种在右 颤抖最先从德拉科·马尔福的瞳孔开始。他的瞳孔因为恐惧而瞬间放大,紧跟著便开始了接近眩晕的震颤。 紧跟著便是他的脸。 德拉科·马尔福那张俊俏的脸,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眼角止不住地低垂,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他甚至还没有回答大蛇丸的话,屁股便已经先颤抖著离开了长凳。 只是…… 大蛇丸的右手还按在德拉科·马尔福的肩膀上,这导致马尔福根本不敢直起上半身。 於是整个斯莱特林都看到了这一幕。 大蛇丸平静地对马尔福说了一句话,马尔福便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半躬著身子,小碎步地移开了位置。 “谢谢,你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大蛇丸欣慰地说道,仿佛刚刚用杀气霸凌马尔福的人並不存在一样,平静而安详地坐在了一年级的首席。 他如此轻描淡写地做法,却是让一眾斯莱特林们刮目相看。 虽然非纯血出身,但的確有几分斯莱特林的风度。 至於先前分院帽的胡言乱语,他们早已將其拋之脑后了。 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位创造了霍格沃茨的先贤,毕生以纯血为傲的巫师,怎么会对一个非纯血巫师发出呼唤。 这不过是那顶脏兮兮老帽子的愚人把戏! 只有可怜的马尔福,愤恨著自己被大蛇丸嚇了一下,就立刻將座位让出来了。 他,简直不配当一个纯血巫师,不配成为一个斯莱特林。 他,一定要给爸爸找回公道,让爸爸惩罚斯莱克! 德拉科·马尔福在心中编织信件內容的时候,大蛇丸却在打量著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们。 斯莱特林七个年纪的学生约有两百人,而每个人巫师袍的领子上,都別著学院的徽章。 以银质盔甲为轮廓,中间绘画著一只银色的,吐著蛇信的蛇。 只是这徽章有些人別在了右边领子上,有些人却別在了左边领子上。 大蛇丸一一看过,却是有些好奇,以至於他连邓布利多的欢迎致辞都没有注意听。 虽然他本来就不怎么在意就是了。 等到邓布利多嘮叨完,又领著眾人唱完校歌后,这位上了年纪的老巫师才张开双手,对著四个学院的学生们说出了让人久等的话。 “吃吧!” 邓布利多一声令下,数不清的食物凭空出现,浮现在了长桌上的餐盘里。 既有让人垂涎欲滴的烤肉,也有烤土豆一类的配菜,至於甜点更是多种多样,甚至有好几种大蛇丸都不曾见识过。 他一一品尝著,神態悠閒而放鬆,仿佛刚刚差点把马尔福嚇晕过去的人並不是他一样。 至於其余的斯莱特林们,此刻也在遵照著餐桌礼仪,安静地进食著,与隔壁桌的格兰芬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蛇丸抽空看了一眼,哈利他所处的格兰芬多在晚餐时,简直是在进行著一场战爭。 每一道菜总有人同时下手,然后便在餐桌上互相爭夺起来。 甚至就连身为女性的赫敏,也开始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 “泥巴种就是没教养,对不对?”马尔福端著一杯南瓜汁,指桑骂槐地说道。 不得不说…… 这位看起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纯血巫师少爷,还是有他的优点的。 他总是能很快从打击中恢復过来,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对所有人评头论足。 大蛇丸就很喜欢这点。 “你恢復得这么快,一定能成为良好的实验对象的。”大蛇丸开诚布公地对马尔福说道。 马尔福一怔,故作镇定地扭过头,却又下意识地避开大蛇丸的蛇瞳,闷声问道: “什么实验?” “当然是人体实验了。” 大蛇丸理所应当地说道,嘴角还適时地为马尔福送上了一个阴惻惻的笑容。 看到这笑容,马尔福现在就想爸爸把自己接回家! 他坐在大蛇丸身旁简直是度日如年,甚至就连向来广受好评地霍格沃茨晚宴都无心享用。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该死的折磨人的晚宴终於结束了! 马尔福在听到斯內普教授宣布,让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跟他走的时候,便猛地站了起来,脚步匆忙地跑了过去。 大蛇丸倒是很有閒情逸致,他注意到领走学生的教授都是各个学院的院长。 比如说领走那群拉文克劳的院长,是个身形宛如侏儒的教授,这让他格外警惕起来。 在这歧视遍地的魔法世界,如此身形却能成为拉文克劳的院长,其人必然有独到之处。 至於哈利所在的格兰芬多,他们学院的院长则是主持分院的麦格教授,一位戴著眼睛,气质有些像猫的女人。 她说不定就是下一届霍格沃茨的校长,大蛇丸参考著自己的政治经验,下意识地揣摩著。 至於赫奇帕奇的院长,却是与她的学院一样,有些平平无奇。在晚宴时,大蛇丸听说这院长是草药学的教授。 大概…… 就是医疗忍者那种不起眼的分类吧? 大蛇丸暗自忖道,却最后將目光看向了宛如一片黑云般飘到长桌前的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教授与当初在女贞路见面时相比,身上好像稍微打扮了一些,头髮虽然还是很油,但至少能看出来洗过一次了。 至於他的眼神,特別是这位教授看到哈利的眼神,那其中透露出的厌恶,简直是不加掩饰,就连马尔福的跟班都能看得出来。 实在是…… 有点假。 大蛇丸轻轻摇头,刚准备在看一眼那位头上缠著麻布的教授,却突然听到耳旁传来叶娜·亚克斯利的声音。 不,並不是传来,而是他先嗅到了叶娜身上那混合著醋栗与丁香花的味道。 在这漫长的晚宴后,能够闻到这样的味道,总是让人心情愉快。 大蛇丸礼貌地转过身,看著站在自己身前欲言又止的叶娜·亚克斯利,儘量和蔼地一笑。 叶娜·亚克斯利思忖了半天,才轻声地在大蛇丸低语道: “左边。” 左边? 大蛇丸咀嚼著叶娜·亚克斯利的话,还没来得及细细询问,便见叶娜·亚克斯利头也不回地走了,跟上了高年级的斯莱特林队伍。 按下心中疑惑,大蛇丸加快脚步,也跟著融入了斯莱特林的人潮之中。 他们一行先是穿过庭院,又走入了一间靠近湖区的塔楼。只是不曾往上,而是沿著盘旋的楼梯一路向下,最后来到了类似於地牢的昏暗场所內。 身处其中,能够感受到湿乎乎的阴冷,以及一抹若有若无的霉味。 大蛇丸自己很喜欢这种环境,因为总是能让他想起在木叶的地下试验室。 而就在大蛇丸评估环境的时候,眾人已经在斯內普教授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面石墙前。 斯內普教授也好,高年级的学生也好,此时都转过了身,审视著刚刚加入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们。 气氛,一时间就冷了下来。 “我们虽然是斯莱特林,但决不能歧视非纯血家庭出生的巫师们,霍格沃茨是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 斯內普说著连斯莱特林鬼魂血人巴罗都不信的鬼话,一挥手上魔杖。 顿时,数十个枚斯莱特林的特製徽章凭空出现,落在了每个学生的掌心。 大蛇丸低下头,静静地看著这掌心中的徽章,脑海里却是浮现出了先前在礼堂时见到的景象。 每个斯莱特林学生都別著这个徽章。 “好了,新生们。”级长站了出来,缓声吩咐道,“把徽章別上吧,新生们都別在右边,这样好分辨你们的年级。” 斯內普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大蛇丸注意到,在级长吩咐后,便陆陆续续有数名新生將徽章別在了右边。 对於刚刚入读霍格沃茨的新生们来说,既有级长吩咐,又有学院院长背书的建议,他们自然该遵从。 只是大蛇丸竖著的蛇瞳轻轻一转,便看到了一群躲在角落里,並未別上徽章的新生们。 他们正以马尔福为首,努力地压著嘴角,欣赏著將徽章別在右边的新生们。 原来如此吗…… 大蛇丸电光火石间便弄明白了缘由,脸上不由地浮现出了悠然的笑意。 果然下一秒,级长便开始將人分成了两拨。 將徽章戴在右边领口的新生们站在了右边,在他们对面则是將徽章戴在左边的另一群人。 这两拨人涇渭分明地隔开,互相对视著。 但只有一人没有动。 大蛇丸站在这两拨人中间,手指玩味地捏著那枚象徵著斯莱特林的徽章。 “斯莱克,你为什么不戴徽章?”级长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在想,”大蛇丸摩挲著徽章上银色的小蛇,“纯血巫师在左,异种在右,这样的划分是不是太儿戏了一点?” 第36章 斯莱克他到底是什么出身? 纯血在左,异种在右。 大蛇丸说出这句话时,眾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精彩。 高年级的学生们打量著大蛇丸悠然的姿態,好奇他究竟是没脑子將这秘密说出来,还是因为家世而有恃无恐。 斯內普教授则装作根本没有听到大蛇丸的话,只是平静地注视著斯莱特林们,等待著他们的反应。 最有意思的要数和马尔福呆在一起的纯血家庭出生的新生们了,他们刚想要开口,让大蛇丸別乱说,却被他的目光一扫愣在了原地。 “真的……真的是这样吗?”將徽章戴在右边领子上的新生们,下意识地询问著。 没有人正面回答他们的疑问。 因为在霍格沃茨,明面上是不允许做出歧视非纯血巫师的行为的。 但话说回来…… 若是一个人能够完美地避开每一个歧视的点,那从某些方面说明,他对於你的歧视是系统而全面的。 大蛇丸很喜欢这种氛围,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起来,任由沉默在斯莱特林休息室大门前扩散。 没有人站出来驳斥他的话,也没有人站出来承认他的猜测。 到了最后,马尔福等纯血家族出身的巫师们,纷纷將徽章別在了左边领口,默不作声地站在了大蛇丸的身后。 答案,已经不言自喻了。 斯內普教授挥了挥他宽大的巫师袍,仿佛这样便能够將所有的猜忌全部消除一般。 他继而转过身,看向了灰暗潮湿的墙壁,说出了进入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口令。 “纯血!” 斯內普话音一落,一条银色的石蛇从地面隆起,用他宽大修长的蛇身,建立起了一道石质的拱门来。 那就是通往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大门。 “每个人都要牢记休息室的口令,”斯內普转身看著新生们,吩咐道,“每隔两星期会更新一次口令,新口令到时会记录在休息室的布告栏上。” 说完,斯內普目光不由地落在了大蛇丸身上。他有心想要再问问,只是念及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集中在了这里,才不由地在心中轻嘆一声,转身便走。 四大学院的院长固然有管理学生的权利,但很多时候却是依靠著学生自治。 级长在教授不在时,自然拥有管理学生们的权利。 別的学院情况如何不知晓,但对於斯莱特林来说,他们既然天然堤追求力量,那么自然会服从於力量。 等到斯內普教授离开,级长丹尼尔·弗林特才慢悠悠地堵住门口,用教导的语气开口: “请新生们牢记,在斯莱特林凡事请以徽章在左的巫师为先。这並非强制性的要求,但……” 丹尼尔·弗林特抽出魔杖,语气和蔼地说道: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遵守,因为我们已经记下了你徽章的位置。” 丹尼尔话音一落,高年级的学生们齐齐將自己手中的魔杖抽出,似是冰冷,又似是威胁地看向了站在休息室门口的新生们,念诵起了与方才一样的话。 “我们已经记下了你徽章的位置。” 大蛇丸听著这话,特意看了叶娜·亚克斯利一眼。 这个有著一头栗色长髮的女人,此刻正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高举著魔杖念著誓言。 这誓言並无魔法的约束,但却比魔法的约束还要令人感到恐惧。 大蛇丸只是用眼睛一扫,便能看到数名將徽章別在右侧的新生们哭丧著脸,一副自己未来完蛋了的样子。 而先前一直对大蛇丸看不惯的马尔福,此时却是好奇地走到了大蛇丸身前,略微沉吟了片刻,才问出了眾人都有的疑问。 “斯莱克·安圭斯,你究竟出生於哪一个纯血巫师家族?” 大蛇丸悠然一笑,並未回答。 於是,对於大蛇丸出身的猜忌越发浓厚起来,甚至有高年级的学生,想要写信回去问问父母或者家中长辈,是否曾有名为安圭斯的巫师就读於霍格沃茨。 而更聪明一些的斯莱特林们,却已经將目光放到了国外。 也许这位斯莱克·安圭斯的家庭,並非是英国的本土巫师,而是法国的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又或者是德国德姆斯特朗学院。 总之猜忌如流水,只要没有人將这水流彻底截断,便会一刻不停地在斯莱特林学院中流传。 可在得到真实答案之前,没有人会轻举妄动。 大蛇丸对此很满意。 他並非是那种追求虚荣之人,但这並不代表他就喜欢被蠢货歧视。 而就在这沉默的档口,身为级长的丹尼尔·弗林特开始宣布寢室的人员了。 霍格沃茨寢室四人为一组,而具体的分配每个学院却不尽相同。 例如格兰芬多,是以姓名顺序排列,赫奇帕奇是以大家彼此看顺眼自由组合,至於拉文克劳,则要有趣得多,他们竟然是由一场不伤大雅的智力竞赛来分配的。 至於斯莱特林。 大蛇丸看了眼自己手指间捏著的徽章,讥讽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斯莱特林分配寢室的规则。 先是血统,然后是家族,最后则是分院帽分院的用时。 至於他,则与眾不同。 “斯莱克,你和马尔福、克拉布、高尔三人在一个寢室。”级长丹尼尔拿著羊皮纸,沉声宣布道,“你们的行李已经搬到寢室了。” 丹尼尔话音刚落,马尔福便趾高气昂地带著两名隨从离开了。 大蛇丸並无多少意外,脸上神情悠然,仿佛这样的分配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 “別怪我没提醒你,”就在大蛇丸从丹尼尔身边走过的瞬间,这位级长压著声音威胁道,“若是被我们发现你耍了小伎俩……” 所谓小伎俩,自然是偽装成纯血巫师这件事了。 大蛇丸闻言,却是难得在脸上露出了玩味地笑容,他看向级长丹尼尔的神情,就像是一名上忍逗弄还未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学生一般。 “那级长您觉得,我这枚徽章是戴在了左边,还是別在了右边?” 大蛇丸把玩著闪闪发光的斯莱特林徽章,最后在级长丹尼尔愤怒的注视下,缓缓地揣进了他上衣口袋里。 “成熟点,別老是用这种嚇唬小孩子的把戏。”大蛇丸走过级长丹尼尔身边的瞬间,轻轻在他后背一拍。 级长丹尼尔只觉得自己身子一僵,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大蛇丸已经走进了休息室,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好了!没有什么好猜测的,”级长丹尼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稀鬆寻常,“刚刚斯莱克已经向我保证了,他是纯血巫师家族出身。” 丹尼尔话音一落,在场的斯莱特林们都齐齐鬆了口气。 他们无法接受一名非纯血的斯莱特林,在进入学院的第一天,便公然挑衅流传上百年的潜规则。 甚至是在这潜规则还未开始前,就全然洞悉了。 那实在是有些太过於骇人听闻了,一定会让大家晚上睡不著觉的。 大蛇丸並不在乎这些,他拾阶而下,走入斯莱特林休息室。他並未多做停留,便走向了寢室。 寢室是建立在湖底的,因此多多少少有点阴湿。 但推门而入的时候,便能够感受到壁炉的暖意,像是一个小小的太阳一样,將寢室內的湿气和寒冷驱逐。 大蛇丸放眼看去,距离壁炉最近的两张床被空了出来。 马尔福的两个跟班,克拉布和高尔已经选了远离壁炉的两张床。而马尔福此时正坐在壁炉左侧的床上,缓缓地打量著大蛇丸。 只见马尔福思忖了片刻,缓缓开了口。 “斯莱克,我知道你一定是纯血家族出身的巫师。我们都来自同样的家庭,你没有必要这样戏耍我们。” 马尔福说著,儘量释放著善意,指向了自己对面的一张床。 “靠近壁炉的地方就留给你了,这里景色最好,你甚至能够看到湖底的巨乌贼。” 直到马尔福说完话,大蛇丸才注意到,斯莱特林的寢室竟然有一面硕大的落地窗。 透过这面落地窗,学生可以悠然地躺在床上,欣赏湖底的景色。若是再考虑到旁边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的壁炉,简直有种看著別人廝杀,自己却在悠閒度日的感觉。 “我很喜欢。”大蛇丸坐到床上,阴惻惻一笑,“可如果我告诉你,我並非纯血巫师呢?” 马尔福的脸立刻白了。 事情就是这么残酷,就像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他顶著蟾蜍寻找蟾蜍主人的事儿一样。 若大蛇丸是纯血,那么这不过是纯血巫师家的孩子彼此开的玩笑。 可若大蛇丸不是个纯血,那么这便是自己最大的污点。 现在也是这样。 若是被人知道,自己身为纯血巫师,將最好的床位让给了非纯血巫师,那么等待自己的一定是声名扫地。 “你必须是。”马尔福咬著牙,认真地说道,“你一定是!” 大蛇丸没有再回答了,他已经躺到了床上,闔上了双眼。 他知道,今夜自己一定能睡得很好。 他也知道,今夜一定有许多人会因为自己而难以入眠。 但…… 大蛇丸不在乎。 第37章 今夜无人入眠 大蛇丸睡得很是甘甜,一如他在战场间隙时做的那样,不放过每一次休息的机会。 但有人就做不到了。 马尔福看著床上的帷幔,满脑门都是要不要给自己爸爸寄一封信的疑问。 他真的很想知道,斯莱克究竟是不是纯血家族出生。 可是他又害怕真的寄出那封信后,得到的答案与自己的猜想不同。 那…… 自己恐怕会成为纯血巫师的耻辱吧? 马尔福怔怔地看著床上的帷幔,彻底失眠了。 但很幸运,失眠的人並非他一人。 对於教授来说,他们的臥室一般就紧邻著用於上课的教室,特別是对於经济情况不好的教授而言,更是如此。 斯內普就住在魔药教室的隔壁,一间用无痕伸展咒扩大的房间里。 他刚刚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回来,神色间只有一丝疲倦。 可自从莉莉死后,无论再疲惫,斯內普都会在临睡前炼製一种名为旧梦的魔药。 这是一种可以让人在梦中重温最美好记忆的魔药。 它原本的配方很复杂,但斯內普將其改良了。 只需要选用日光兰和苦艾作为基底,按照顺序添加用於安眠的月长石粉与清水,最后用魔法將记忆抽出一小缕,便能將这魔药炼製完成。 这对於斯內普来说,是他每晚的睡前祈祷。 日光兰是曾经莉莉带给他的感觉,而苦艾汁则是他的过往。每当將两人的记忆融入魔药时,斯內普便会觉得自己灵魂得到一丝救赎。 但今天不一样…… 斯內普注视著翻滚著的魔药,脑海里却不由地浮现出了自己第一次加入斯莱特林时遭遇的事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纯血在左,异种在右。 这是斯莱特林数百年来都不曾改变过的潜规则,是只有世代都是斯莱特林的纯血家族才会知晓的秘密。 他,曾经的他,就不知晓这个秘密。 所以在將徽章戴在右边后,斯內普便感受到了整个学院若有若无的歧视。 没有人像斯莱克那样说出原因,斯內普甚至直到三年级才终於想明白这件事。 一想到这,斯內普眉头便不由地紧皱起起来。 说不上嫉妒,也说不上悔恨,他只是心里有些遗憾,又有些羡慕。 如果当初的自己能够像斯莱克那样,顷刻间便洞悉这流传数百年的潜规则,巧妙地隱藏起自己的出身,那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最后和莉莉在一起的人,会不会变成自己? 斯內普想著,却最终嘆了口气。 他重新又熬了一坩堝的魔药,因为他觉得今晚一定是个难眠之夜。 不过斯內普確定,今晚睡不著的人,绝非只有自己。 不得不说,斯內普猜对了。 变形课教室內虽然没有灯火亮起,但却有一双猫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闪烁。 自从丈夫因为误触毒触手而身亡后,麦格教授便习惯用这种方式独处了。 她在变成猫的时候,会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活力,就仿佛她並未老去一样。这可以给她带来很多勇气,让她能够面对现实。 但这一次…… 阿尼玛格斯的变形失效了。 即使变成了猫,今夜礼堂內的一幕幕依旧在麦格教授的脑海里浮现,並且像是涨潮一样,一点点地將她淹没。 终於,虎斑猫从教室课桌上一跃而起,变回了人型。 麦格教授轻轻地扶著自己的眼镜,没有將自己心中的话说出来,因为那句话对於一位霍格沃茨的新生来说,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是…… “斯莱克已经不是普通的斯莱特林了,我们必须格外留意他。”麦格教授喃喃自语道。 她也这样对邓布利多说过。 可邓布利多只是看著自己的眼睛,然后轻轻摇头,告诉自己稍安勿躁,一切他自有安排。 自有安排…… 麦格教授真的很想知道,邓布利多他到底有什么安排,能够让他如此篤定地安抚自己。 实际上…… 邓布利多知道他自己其实没有任何特殊的安排。 戴著睡帽的邓布利多,刚刚离开他温暖舒適的被窝,捧著一杯热滋滋蜂蜜水,来到了他的冥想盆前。 他久久地凝视著冥想盆中的记忆,虽然没有魔杖伸进去搅动,但那些记忆已然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是他第一次遇到汤姆·里德尔的记忆,他用暴力让这个巫师走上了邪路。 那也是他与格林德沃决战的记忆,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至今依旧是他心中不忍触碰的地方。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是他自己將格林德沃送进了监狱。 而现在,又有三个记忆在冥想盆中翻滚了。 那是他一开始去见斯莱克的记忆,他第一次见到那远比汤姆·里德尔还要成熟,还要有野心的巫师。 那也是他带著斯莱克去见尼可·勒梅的记忆。他现在真的后悔,採取那样的方式劝说斯莱克放弃永生了。 他不仅没能如愿以偿,反而还给了斯莱克一条通往永生的指南,那张答案之书。 可这些加在一起,都没有今夜来得让人惊讶。 邓布利多捧著茶杯,转头看向正在装睡的分院帽,看著这顶油乎乎,脏兮兮的,年龄是自己数倍的分院帽。 “真的不能告诉我,萨拉查·斯莱特林究竟告诉了斯莱克什么事情吗?”邓布利多再次询问道。 “邓布利多教授,我只是顶帽子,我確实有很多事情无能为力。” 分院帽残忍地回答著。 邓布利多顾不得杯中饮料滚烫,便仰头將饮料一饮而净。 他当然可以杀死斯莱克,让事情结束於萌芽状態,可是这样的他又和伏地魔与格林德沃有什么区別? 但如果自己不这样做,霍格沃茨还有人能改变斯莱克,將他导向正途吗? 邓布利多想著,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了哈利与斯莱克在废弃游乐场嬉戏的画面来。 他忍不住看向空空荡荡的茶杯,发自內心地询问著並不存在於自己身旁的人: “格林德沃,你觉得哈利能够办到吗?” 哈利能够办到吗? 哈利不知道,他只是睁著眼睛,满心遗憾地睡不著。 他与马尔福一样,怔怔地盯著寢室单人床的帷幕,看著厚重的帷幕在自己眼前飘荡,却始终没有睡意。 先前分到格兰芬多的兴奋劲已经过去了,紧接著却是与好友分到了不同学院的现实。 而且大蛇丸还不是那种寻常的,被分入斯莱特林的情况。 当时分院帽当著整个霍格沃茨人的面,大声地宣布,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意志將大蛇丸分进了斯莱特林。 整个霍格沃茨不会有人比大蛇丸更符合斯莱特林的標准了,从他摘下分院帽的那一刻,他就是斯莱特林中的斯莱特林。 对於自小就寄居在姨夫姨妈家的哈利而言,他很轻易就读懂了格兰芬多学院內的氛围。 他们欢迎自己,並且无比敌视著斯莱特林,尤其是被萨拉查看重的大蛇丸。 哈利想到这,忍不住偏头看向了已然陷入酣眠的罗恩·韦斯莱。托罗恩两个双胞胎哥哥的福,在晚宴结束,眾人回到休息室后,大蛇丸便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外號了—— “斯莱特林的传人。” 同样的声音,在女生寢室內响了起来。 赫敏·格兰杰捂著脑袋,念叨著这个已经传遍了格兰芬多的外號,只觉得荒谬至极。 在今天早上,她还对进入霍格沃茨充满憧憬。 虽然父亲已经和自己说过了,斯莱克答应在学校里照顾自己,但她始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可看看现在…… 不要说照顾自己了,斯莱克已经成为了格兰芬多的眾矢之的,所有人都敌视著他。 而自己也因为这事十分为难。 赫敏·格兰杰皱著眉头,为格兰芬多们展现的愤怒而困惑,她甚至有点后悔,早知道如此,当时就该让分院帽把自己分进拉文克劳的。 如今整个格兰芬多就像是一只暗藏著愤怒的狮子,一旦找到机会就要立刻咬上斯莱克一口。 “我原以为你已经够让人意外了,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你了,斯莱克。” 怎么都睡不著的赫敏·格兰杰忍不住慨嘆道。 她索性从床上翻身而起,披著衣服坐到了书桌前,预习起了第二天的功课。 这已是赫敏能够找到的,最让她放鬆的方式了。 但同样是放鬆的方式,有人却已经找不到了。 叶娜·亚克斯利就是这样的人。 她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寢室,然后整个人蜷缩在远离壁炉的床上,像是只困在虫茧中的毛毛虫一样,困在了她厚重的被窝里,渡过著这难以入眠的夜晚。 往常这种时候,她的宠物都会安慰她,从她的手臂上一路往上爬行,最后盘踞在她的锁骨上,用猩红的信子舔著她的脖颈。 但现在不行了。 因为那条纯白色的小蛇,已经被她在寄售了,並且小蛇还找到了新的主人。 这真是一件让人难堪的事情。 叶娜·亚克斯利將身子蜷得更紧了,与往常大姐姐不同,此刻的她就像是个失去了父母庇护的小女孩一样。 只是她越是蜷缩得紧,脑海里的念头便越是挥散不去。 她有些搞不清自己的想法,她到底是希望斯莱克是那个妈妈口中的人,还是希望斯莱克是个普通的小巫师。 叶娜·亚克斯利想不明白,她一直睁著眼毫无睡意,直到凌晨四点的阳光穿过厚厚的湖面,將最细微的光传导到湖底的斯莱特林寢室里。 在这里,一双宛如蛇般的淡黄色竖瞳缓缓睁开。 在这无人入眠的夜里,大蛇丸酣睡了一整晚,起了个大早。 他习惯性地抽出了行李中的厨师刀,別在了腰后,然后又取出了自己那根魔杖,將其別在了另一边。 等做好这两项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口袋里只有硬幣大小的答案之书。 他不想去看答案,因为锻炼的时候到了。 对於忍者来说,查克拉是肉体与精神的混合產物,因此每日锻炼必不可少。 而当大蛇丸推开寢室的门,走出休息室时,他突然笑了起来。 自从忍者学校毕业以来,他已经有將近五十年没有上过学了,他真的非常期待入学的第一天。 第38章 哈著杀气的小猫咪 踏! 大蛇丸以自己新身体极限的速度,沿著霍格沃茨城堡旁的黑湖岸边奔跑著。 这是进入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大蛇丸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隨著奔跑的脚步,大蛇丸又重温起了昨晚见到的场景。 首先就是一望无际的黑湖。 白日里见到的黑湖与晚间见到的黑湖並不相同。白天的湖面更加平静,也更加柔和,让人感受不到魔法存在的痕跡。 这很有趣。 大蛇丸脚步一顿,缓缓地將查克拉附著在自己脚底,膝盖一弯,隨后整个人纵身一跃。 踩水,是忍者操控查克拉的必修课。 但对於大蛇丸这种曾经到达影级强度的忍者而言,踩水更是他用来检视自身查克拉控制程度的方式。 在水面发足狂奔的大蛇丸,半眯著他淡黄色的蛇瞳,感受著脚下越发如履平地的感觉。 如今自己体內查克拉的顺服程度,已经达到了前世的九成。 可以说,如果不看体內的查克拉含量,自己已经是木叶精英上忍的水平了。 大蛇丸在湖面划出一道近乎夸张的水花,冲向了黑湖的北岸。 据昨日邓布利多在迎新晚宴上所言,北岸的宽大树林名为禁林,向来禁止学生进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但…… 禁止学生进入,不正说明那里是个绝佳的训练场地吗? 大蛇丸脚下速度陡然加快,以至於整个人都化作了残影,宛如一支利箭一样飆向禁林。 等到了湖边,他双脚一跺,凌空腾飞,落在了黑湖的北岸。 在这北岸上有著一间小小的狩猎木屋,哪怕彼此相隔还有段距离,但大蛇丸依旧能够听到小屋內传来的呼嚕声。 他没有打扰,只是脚下越发地轻柔。 对於忍者来说,潜入已然是种本能了,更何况是大蛇丸这种等级的忍者。 等他踩著禁林的高大树干,进入暗无天日的禁林中的时候,那狩猎小屋门口的猎犬都不曾惊醒,一切都是如此得安静,就如同依旧在酣睡的霍格沃茨一样。 这里很適合梳理自身的情况。 大蛇丸倒掛在树干上,掏出口袋里的《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注视著这枚硬幣大小的书缓缓扩展,直到最后有自己手掌大小。 大蛇丸眯著眼,等待著书页上的字显形。 他昨日从分院帽里得到了一些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秘密,那个千年前的老巫师吩咐自己打开它的密室。 这是那位萨拉查·斯莱特林给自己考验的第一步。 大蛇丸並不准备立刻开始实行,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忍者,他对一切都保持著警惕。 因此,用手中的《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进行验证最好不过了。 只是…… “孩子,不要相信別路,请一定要试著谈一场恋爱!” 看著书页上显现的答案,大蛇丸嘴角一抽,又重新將其化作了硬幣大小,揣到了自己口袋里。 除非无路可走,否则他大蛇丸是绝不会谈恋爱的。 这样不仅可笑,而且十分愚蠢。 最主要的,大蛇丸想像不出这世上会有人不顾一切地爱著自己。 人,永远无法想像未知之事。 大蛇丸將思绪拽回,按照忍者出任务的惯例,整理出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首先,自己要试著掌握魔法,看看能否与忍术相结合。在任何时候,掌握充足的力量都是正確的。 其次,自己要儘可能地在霍格沃茨搜寻,找找萨拉查·斯莱特林给自己布置的第一个任务——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密室。 最后…… 大蛇丸遗憾地嘆了口气。 他原本想如果可能,最好可以解剖几具尸体,进行一次人体试验,看看这世界的人与忍界是否有区別。 但恐怕这最后一件事,是不能在霍格沃茨进行的了。 且不提在那位堪比巫师之神的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自己能不能做到。 就算自己做到了,没有明確的研究方向,那解剖尸体进行人体实验这件事,就更像是一种兴趣爱好了。 大蛇丸想到这,將这最后一点划去,给自己树立了新的目標。 最后,儘可能地在斯莱特林学院內编织出牢不可破的关係网,收服儘可能多的手下。 就在大蛇丸对这三点满意地点头的瞬间,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杀意从禁林深处传来。 这股杀意並非针对著自己,倒像是个尝试过杀戮后难以保持本心的忍者,像是只小猫一样肆无忌惮地哈出杀意。 最多是个中忍,而且杀人数绝对不超过一百。 大蛇丸冰冷地评价著,继而阴惻惻一笑。 他手朝后腰一探,便取出了那柄厨师刀。只见他手指在刀柄上轻巧一点,刀锋便凌空旋转起来。 一段过往记忆,又再次浮现在大蛇丸脑海。 那是自己在猿飞老师的教导下,第一次用出手里剑影分身之术。自来也看到后,也用出了他的自创忍术—— 手里剑全部往外扔之术。 现在回想起来,已经差不多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大蛇丸慨然一嘆,右手猛地一扬。 厨师刀凌空飞出! 倒掛在树上的大蛇丸没有多等,双手凌空翻飞,竟如穿花蝴蝶般,瞬间结印! 丑-戌-辰-子-戌-亥-巳-寅!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厨师刀瞬间分出数十道完全相同的身影,凌空彼此碰撞,在空中先是聚集,继而像是烟花一样哗得散开,全部都冲向了那杀意的来源。 而大蛇丸在做完这一切,连结果都不曾查看,便脚尖在树干上一点,飘忽而去。 他只是想给那哈著杀意的小猫送上一个有趣的礼物罢了。 新的一天,自然该有新气象,不是吗? 在大蛇丸远去后,一道身影才慢悠悠地冒出来。 这人头上戴著硕大的围巾,將他后脑勺全部遮蔽。而他的五官柔弱纤细,像是隨时都要哭出来一样。 不,准確说来,他此时真的哭出来了。 “主人,我尽力了,但那些魔力飞刀实在是太多了。” 奇洛教授低头看著自己流血的小腿,颤巍巍地说道。若不是黑魔王就呆在他的后脑勺上,他现在就想要离开霍格沃茨。 谁能够相信,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天,他刚刚去禁林里面踩点,就直接被人攻击偷袭。 “主人,这会不会是邓布利多发现了我们?”奇洛教授用几乎要哭出来声音,恳求著伏地魔,“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你看清那人的身影了吗?”伏地魔毫无怜悯,肆意地散发著他最为恐怖的杀意,威胁著奇洛,“那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吗?” “主人,我没有看清……”奇洛教授皱著眉头,“他已经消失了,就像是用出了幻影移形一样。” 在霍格沃茨用出幻影移形…… 难道真的是邓布利多? 伏地魔想不出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能够在霍格沃茨使用这等魔法。 至於单纯依靠肉体,在奇洛还未观察前就瞬间消失的情况,伏地魔根本就不屑去想。 巫师不依靠魔法,却依靠肉体作战,世上岂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 “小心一些,不要露出马脚。”伏地魔声音从奇洛后脑勺慢慢传来,“你先不要试探哈利·波特了。” “那我要做什么?”奇洛教授忍不住问道。 “去帮我看看那个斯莱特林的传人。”伏地魔声音冰冷起来,“一个一年级的新生,没有资格拥有这个称號。” 是的,没有资格。 奇洛不用问,便知道伏地魔在厌恶什么事情。 毕竟哪怕是黑魔王,都不曾在入学时,被千年前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宣布为传人。 那叫斯莱克·安圭斯的小孩何德何能,可以获此殊荣? 第39章 双胞胎总是会先死一个,不是吗? 大蛇丸结束晨练,回到礼堂的时候,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还没起来。 他確实拥有著一个良好的作息。 而作为魔法的一环,早餐总是会凭空出现在长桌上,就像是有一双双无形的手,將早餐製备奉上。 大蛇丸隨手拿起一块黄油麵包,从中间剖开,涂抹了一些草莓果酱后,才慢悠悠地放入口中。 与兵粮丸相比,这麵包简直好吃得难以形容。 大蛇丸对此很满意。 等他再次拿起一块麵包,並且给自己斟了一杯南瓜汁的时候,学生们都开始陆陆续续前来礼堂用餐了。 就如同潜入任务一样,大蛇丸用忍者的习惯,观察著霍格沃茨各个学院的学生。 捧著书,边吃边看的学生,通常都是拉文克劳。 三三两两结伴成群,彼此相处融洽的学生,总是戴著赫奇帕奇的黄色围巾。 至於斯莱特林…… 大蛇丸看著坐在与昨夜完全相同位置,一点都不敢乱了次序的同院斯莱特林们,不由地微微摇头。 这里的等级秩序,简直堪比日向家的宗家与分家。 当然了,格兰芬多的人也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因为在他们还没进礼堂的时候,他们粗鲁的吵闹声就先传进来了。 “快看啊!斯莱特林的传人正在用餐!他的僕人们正围著他打转!” “乔治,那些不是他的僕人,那些是他的家养小精灵!” 韦斯莱双胞胎调侃的话语一传进礼堂,原本嘈杂的环境便顿时安静了下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拉文克劳们纷纷从书本上抬起头来,一副隔岸观火的架势,慢悠悠地啜饮著杯中的南瓜汁。 至於赫奇帕奇们,他们却是陷入了到底是馅饼更好吃,还是眼前衝突更好看的纠结中。 但也有人不纠结。 伴著韦斯莱双胞胎走进礼堂的格兰芬多们齐齐欢呼一声,对著坐在长桌上用餐的大蛇丸大呼小叫著。 无外乎是些快给我们看看你的能力,让我们见识一下传自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恶咒之类的话。 哈利也在这人群中,他脸涨得通红,想要阻止韦斯莱双胞胎对大蛇丸的霸凌。 只是他刚刚走上前,便一把被罗恩拽住了。 “哈利,斯莱克是斯莱特林,我们是格兰芬多!”罗恩·韦斯莱衝著哈利直摇头,“这样的场景,我们以后每天都会看到,你不可能每次都阻止。” 哈利刚想要反驳,却见罗恩抬手朝著斯莱特林长桌一指。 “而且你看,整个斯莱特林都没有回应这事儿。你要是为斯莱克出头,反而会害了他。” 哈利脚步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 他隱隱约约觉得,自己就应该和搭档站在一起。可是周围环绕著他的格兰芬多,却又在不经意间將他与大蛇丸分隔了开来。 明明没有魔法,哈利却觉得自己与大蛇丸之间多了一层厚得化不开的障壁。 赫敏也看到了这一幕,但她同样无能为力。 她如今人微言轻,甚至因为昨晚彻夜预习的作为,被同寢室的女生讥讽了一番,说她应该进拉文克劳,而不是来格兰芬多。 可是…… 赫敏看著端坐在长桌上,纹丝不动的斯莱特林们,还是忍不住心中焦急。 明明这些人也是斯莱特林,为什么不站起来帮斯莱克说几句话?难道他们就这么喜欢看著自己学院的人被外人折辱吗? 赫敏不知道原因,但坐在斯莱特林四年级长桌位置的叶娜·亚克斯利却对此心知肚明。 斯莱特林並非一个团结的学院。他们是由一个个小团体组成的,以血统与实力进行排序的缝合生物。 没有久远的血统,也没有超人一等的实力,那么哪怕再被人凌辱,也不会有人伸出援助之手的。 斯莱特林,就是如此的冷漠。 叶娜·亚克斯利环视著长桌,无奈地確认著自己的观念。她静静地听著,打算等事后安慰一番斯莱克。 他只是个一年级的学生,他甚至连一个魔咒都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他又能做什么? 叶娜·亚克斯利在观察著大蛇丸,与她同列的斯莱特林们也在观察著这个昨夜大出风头的新生。 那一道道目光,有打量,有嫉妒,有轻蔑。 但无一例外,这些目光的主人都想要知道,大蛇丸面对格兰芬多们的霸凌,又能够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是饱含愤怒地衝过去对峙,然后被一道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魔咒放翻? 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快速吃完餐盘中的食物,灰溜溜地逃走? 他们在期待,在旁观。 而莫名其妙成了整个礼堂中心的大蛇丸,此时正双手捧著他刚刚倒好的南瓜汁,慢悠悠地啜饮著,就像是在品茶一般。 有点过於甜了,虽然很適合补充能量,但过於甜腻的食物会消磨人的意志。 而且,甜食总是会让大蛇丸想起宇智波鼬…… 那真是个让他喜欢不起来的人。 大蛇丸想到这,又重新拿起了一枚鸡蛋,慢悠悠地剥了起来。毕竟蛇喜欢吃鸡蛋,这是个显而易见的常识。 可大蛇丸这番举动,却让格兰芬多们越发兴奋起来。 以韦斯莱双胞胎为首,一眾格兰芬多们几乎是跑到了斯莱特林长桌边缘,朝著大蛇丸卖力地呼喊了起来。 “斯莱特林的传人!难道我们要用蛇语,你才能听到我们的话吗?” “这可难倒我了,弗雷德。”乔治·韦斯莱拍著自己兄弟的肩膀,“我们格兰芬多可不擅长蛇佬腔。” 这两个双胞胎一唱一和,围绕著他们的格兰芬多也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他们笑了一会儿,笑声却不由地小了下去。因为大蛇丸依旧在慢条斯理地用著早餐,剥著他手中那枚圆滚滚的鸡蛋。 说实在的,这种感觉真的很诡异。 他们甚至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不是个一年级的新生,而是一具没有感情的尸体。 大蛇丸他不仅没有展现出一丝愤怒,而且连一丝感情都没有,只是平静地剥著鸡蛋。 霸凌这种事情,若是被霸凌者无动於衷,那么难免会变得索然无味。 哈利对此知之甚详,他忍不住为大蛇丸的应对讚嘆。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麦格教授戴著她的小方眼镜,脚步匆匆地来到礼堂。而她一进门,便见到了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围著大蛇丸。 “你们要做什么!乔治,弗雷德!”麦格教授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喊出了两个捣蛋鬼的名字,“现在就回你们的座位上去,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围著新生大喊大叫!” “好的,教授。” “遵命,教授。” 韦斯莱双胞胎毫不犹豫地听从,转身就要走。 只是两人临走前,却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大蛇丸,想要知道这个刚刚被教授救了的斯莱特林传人,如今是什么脸色。 这种胆小鬼,想必此刻已经开心到极点了吧? 於是,韦斯莱双胞胎与一眾格兰芬多们,便见到令人生理不適地一幕。 大蛇丸像是一条蛇一样,缓缓地將一枚剥好的鸡蛋吞了下去。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脸上才浮现出一股遗憾的表情。 只见大蛇丸缓缓站起身,在一眾斯莱特林们好奇地打量下,缓缓走到韦斯莱双胞胎身前。 这样的行为不仅没有让双胞胎认可大蛇丸的勇气,反而让他们更加看不起大蛇丸了。 “只有在教授的注视下,我们斯莱特林的传人才敢行动吗?” “这是他展现自身勇气的方式,乔治,你不能对斯莱特林的传人那么苛刻。” 双胞胎一唱一和地讥讽著。 只是他们话音刚落,大蛇丸脸上便浮现出一股悠然的笑意,他的眼中甚至还露出了几分欣赏的神情,愉悦地看著乔治·韦斯莱与弗雷德·韦斯莱。 他这番举动倒是让双胞胎一头雾水,甚至就连周边的格兰芬多们都忍不住好奇了起来,暗忖难道这斯莱特林的传人脑子坏了不成。 可是下一秒,他们便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 “我喜欢你们孩子般的天真笑话,”大蛇丸用看晚辈的神情,满脸慈爱地说道,“只有没杀过人的孩子,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够了,安圭斯先生。”麦格教授匆忙打断道,她下意识地觉得大蛇丸接下来的话会很残忍。 只是她打断的太晚了。 “希望你们在未来抱著自己兄弟尸体的时候,也能够想起今天的笑话。” 大蛇丸说著,目光缓缓地在韦斯莱双胞胎脖子上一扫。 “毕竟自小一起长大的同胞兄弟,总会先死一个,不是吗?” 第40章 大蛇丸在等待他的第一个追求者 沉默,比想像中更快地在礼堂里蔓延。 原本从书本上抬起头的拉文克劳们,齐齐埋下了头,仿佛字里行间隱藏著惊世的智慧。 而纠结的赫奇帕奇们,也不再纠结了。他们与面前一份份南瓜馅饼奋战著,生怕捲入到这场恐怖的衝突中。 至於斯莱特林们,当他们听到大蛇丸那句满是威胁的话语后,便齐齐抬起了头,注视著这个让他们又爱又恨的新生。 大蛇丸的姿態狂妄,言语轻佻,但他那篤定的神態,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杀死双胞胎中的一个。 这样赤裸裸的威胁,自从黑魔王消失后,久未在斯莱特林学生中见到了。 至于格兰芬多…… 哪怕麦格教授就站在当场,但他们还是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魔杖,不怀好意地盯著大蛇丸,似乎下一秒就要用恶咒教训这个出口不逊的新生。 毕竟无论是谁,被数十根魔杖指著,脸上都会露出一丝畏惧和紧张,更不要说大蛇丸只是个一年级的新生了。 韦斯莱双胞胎更是握紧了拳头,对著大蛇丸怒目而视著。 “教授,我知道您想要阻止我们的衝突,”大蛇丸却连魔杖都未抽出,只是悠然地欣赏著抽出魔杖的格兰芬多们,“但恕我直言,您做不到。” 说完,大蛇丸径直走到韦斯莱双胞胎身前,悠然的目光越过两人,来到他们身后数十名格兰芬多的身上。 “无论是谁,想要与我以性命相搏,都可以在夜间前往禁林。”大蛇丸微微欠身,学著这世界电影中的桥段,温和地恳求著,“我们可以在那里流血,在那里死亡。我已有死的觉悟了,也请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你才是真的格兰芬多吧…… 听到大蛇丸的话,赫敏嘴角下意识地一抽,暗忖分院帽绝对是个糊涂蛋。 而哈利看著大蛇丸的绿色眼睛,更是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他想要为自己的搭档鼓掌致意,只是他又看了眼如今格兰芬多们的表现,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衝动。 没別的原因。 只因为如今格兰芬多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毕竟对於这些最多不过用恶咒把人骨头弄断的学生们而言,大蛇那种理所应当,稀鬆平常的语气邀请眾人与他生死相搏的话语,还是太过于震撼人心了。 他们只是想霸凌大蛇丸找些乐子,为什么大蛇丸却想要与他们一决生死? 哪怕麦格教授不在这儿,韦斯莱双胞胎都想不出该如何回应大蛇丸的话。 他们想要放话让大蛇丸等著,但这种话他们实在说不出口,那样太过於懦弱。 他们想要转身就走,可那样又实在是不像个格兰芬多。 他们两人是如今最为尷尬的格兰芬多了。 “麦格教授,”大蛇丸转头看向这位格兰芬多的院长,诚恳地询问道,“你能来当个见证吗?” 见证什么? 见证格兰芬多的学生杀死你这个邪恶的小巫师,还是你……你用飞刀洞穿他们的脑门?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公正。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麦格教授看向了韦斯莱双胞胎,“你们怎么能聚在一起恐嚇一个一年级的新生!” 说到这,麦格教授又转过身,看向了大蛇丸。 她確实想要给大蛇丸扣些分数,因为大蛇丸刚刚那番话就不像是个小巫师该说出的话。 他…… 他刚刚简直像是个杀人如麻的黑巫师! 正当麦格教授组织语言的时候,一朵乌云却又適时地飘了过来。 斯內普教授黑袍翻涌,站在了大蛇丸的身后。 他锐利的眼神最先落在韦斯莱双胞胎身上,然后扫过一群不服气的格兰芬多,最后落在了人群最深处,根本就不敢站出来的哈利·波特身上。 明明你也有那双绿色的眼睛,你为什么不敢站出来? 斯內普就像是闻到了经久未散的霉菌味道,脸上厌恶之色越发浓郁起来。 “波特先生,我听说你和安圭斯先生是好友,为何在这种时候,你不曾挺身而出?” 斯內普说到这,语调陡然一冷。 “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波特先生缺乏勇气的表现。” 说完,斯內普目光便慢悠悠地回到了大蛇丸的身上,他那双苍白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欣赏。 但只有斯內普自己知道,他除了欣赏外,还有一丝嫉妒。 为什么当年的自己,在面对霸凌时没能像斯莱克一样做?他究竟缺少了什么? 斯內普脑海中的思索一闪而过,难得地没有给斯莱特林加分,只是示威性地轻轻一拍大蛇丸的肩膀。 他的意思不言自喻。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大家各自散去。 大蛇丸当然愿意了。 他虽然还有別的办法解决这场小小的闹剧,但无论是用杀气把韦斯莱双胞胎嚇得失魂落魄,还是真的在他们脖子上开道小口子,都未免有些过激了。 至于格兰芬多们,他们也只能够用眼神盯著大蛇丸看上几眼,然后丧气地转过身去。 眾人乘兴而来,却不得不败兴而归。 只是退去的格兰芬多人潮,却又若有意若无意地將哈利包裹了起来,阻止他与大蛇丸说话。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必须天生就水火不容。 大蛇丸平静地看著哈利被一群格兰芬多若有若无地推走,才重新转身向著斯莱特林休息室走去。 这一幕他见过很多次。 当叛逃后的第一年,自己站在音忍村门口,看著熟悉的木叶护额的时候,便是这样的心情。 因为对於忍者而言,他们最不缺的就是背叛。因为这点小事就精神崩溃的忍者,早已在战场上死光了。 大蛇丸脚步缓慢而从容,而他刚刚对韦斯莱双胞胎的威胁,也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快速地流传。 亲眼目睹的人告诉后来者,后来者又告诉好事者,好事者尽他所能地在斯莱特林学院里传播。 等大蛇丸走到礼堂大门口的时候,掌声也在这一刻响了起来。 斯莱特林的掌声与格兰芬多不同,他们的掌声既冷酷又矜持,仿佛每多拍一次掌都会让他们的身价掉上一分一般。 但掌声就是掌声。 稀稀落落,却又带著欣赏的掌声,缓缓地在大蛇丸身后响起,仿佛在为他庆祝,又仿佛是在邀请他加入到斯莱特林的学院中。 数个小团体已经对大蛇丸感兴趣了。 作为出身斯莱特林,又当了十几年院长的斯內普,对此心知肚明,看向大蛇丸的背影也越发羡慕起来。 这个男孩一节课未上的时候,便几乎拥有了自己直到高年级才拥有的地位。 但是…… 大蛇丸並未回头,他只是平静地走出礼堂,然后抬起手遮了遮有些过於耀眼的太阳。 阳光有些耀眼,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而欣赏后的邀请,同样如此。 如果自己回头去追隨那些高年级,请他们接纳自己,那么自己的势力便永远无法在斯莱特林学院內扩展。 大蛇丸对此心知肚明,只是当他走入斯莱特林的地下休息室时,一个念头突然在大蛇丸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一切会不会就是邓布利多乐於见到的场景? 既然斩不断哈利对自己的善意,那么就让自己怨恨哈利,怨恨这个与自己有著同样出身的搭档? 而最容易创造怨恨的方式,便是隔绝自己与哈利的联繫。 想到这,大蛇丸嘴角阴惻惻地一笑,越发觉得邓布利多的手腕与自己曾经的老师猿飞有些相似了。 妇人之仁,不够果断,总想要得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但到最后总是输得乾净彻底。 “斯莱克……你的笑容太嚇人了!” 正当大蛇丸思索的时候,马尔福的头猛地从床上抬起。他顶著厚厚的黑眼圈,一副彻夜未眠的样子。 “多看看你就会习惯了,”大蛇丸隨意地问道,“我们今天要上什么课?” 马尔福被大蛇丸问的一愣,皱眉回忆了一番。 “今天是周四,上午只有一节变形术。我们得要和拉文克劳一起上这节课。” 拉文克劳吗? 大蛇丸从书堆里抽出那本《初学变形指南》,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在学院里要和人联繫,一般用什么方式?” 第41章 马尔福的震惊 马尔福並不蠢,他只是有些被宠坏了。 因此当大蛇丸询问他怎么和学院里的人联络的时候,他便猜到斯莱克是想要和波特接触。 这当然不难。 直接走过去找波特,让波特回话就好了。 这念头刚刚在马尔福的脑海中冒出来,便被他自己先打断了。 因为对於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这两间学院来说,他们的交流方式通常只有一种…… 先是彼此辱骂,然后掏出魔杖对射魔咒,最后一起躺倒进校医室。 而双方的交流除了污言秽语和恶咒外,就再也没別的话可说了。 但斯莱克显然不想要这种。 “猫头鹰,你可以用猫头鹰去给波特寄信。”马尔福嘴角微抽,“你要是没有猫头鹰的话,可以用我的。” 不用了。 用猫头鹰通信有被截获的可能性。 大蛇丸对猫头鹰这种忍兽的战力极其鄙夷,他们甚至挡不住自己隨手一刀。 “你也可以用守护神咒来传讯,但前提是你会守护神咒。”马尔福说到这,竟然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实在是大蛇丸昨天的表现让他惊讶,进而不由自主地高估起了大蛇丸的实力。 “这个主意很好,我以后会留心的。还有別的方式吗?” “双向镜,你拿著一面,波特拿另一面,你们就能够自如交流了,只要彼此都在镜子前。”马尔福说到这,见大蛇丸微微摇头,便知道这种方式也行不通,“实在不行,你用一把飞路粉,就可以出现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哦,是只有你的头会出现在那里。” 只有头出现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大蛇丸毫不怀疑,自己头颅出现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瞬间,会有至少数十道魔咒射向自己。 那样实在是太蠢了。 “好了,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马尔福嘆了口气,“当然,你也可以找个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劳,让他们给你带个口信。” 找个信使吗? 大蛇丸突然有了灵感。 他一边与马尔福走出寢室,一边装作隨意地问道: “马尔福,你听说过和蛇说话吗?” “蛇佬腔?”马尔福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看著大蛇丸,“你是个蛇佬腔?” 大蛇丸轻轻摇了摇头。 情报他已经得到了,先前在礼堂里,韦斯莱双胞胎嘲讽自己的时候,便提到过与蛇对话的事情。 在他们的意识中,这似乎是种极其邪恶和罕见的能力。 而在马尔福这边,这一点又再次得到了確认。 大蛇丸摸著手腕上缠著的小白蛇,已然確定自己与哈利通信的方式了。 对於两个可以和蛇对话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一条蛇更值得做他们的信使呢? 大蛇丸愉快地想著,一抬头却发现马尔福停在了原地。 “这……这里的楼梯不见了?”马尔福指著身前的楼梯,脸上不由地忧虑起来。 他们即將要上的变形术,是格兰芬多院长麦格教授的课。指望一个格兰芬多的院长会原谅他们这些迟到的斯莱特林,那简直是白日做梦。 马尔福下意识地回过头,想要找到他的两个跟班克拉布与高尔的身影。 可惜,他的身后空空荡荡,只有数名行色匆匆的斯莱特林学生。 人情冷漠淡泊,本就是斯莱特林的常態,更不要说他这样还没有加入任何小团体,也没有组建团体的小巫师了。 纵使他出身於马尔福家族,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的纯血家族,但家族是家族,他如今只是他自己而已。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家族只会让自己不被欺负,却不会让自己获得尊敬和善意。 马尔福遗憾地想著,为自己开学第一天就要迟到而遗憾。 正在这时,远处一名高大的斯莱特林走了过来。 那人高大威猛,却又长著凸下巴和齙牙,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否具有巨怪血统。 不过…… 马尔福还是下意识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准备迎接这位高年级斯莱特林学长的善意。那人显然是看重自己的血统,想要给自己提供一些帮助。 “斯莱克,我叫马库斯·弗林特,”长得像是人型巨怪一般的马库斯·弗林特来到大蛇丸身前,微笑著说道,“你们似乎是迷路了,要我帮你们指路吗?” 你为什么要帮斯莱克?弗林特,你也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啊! 马尔福闻言便是一愣,立刻转头看向大蛇丸。他想要知道大蛇丸的答案,毕竟对於出身普通的巫师来说,他们总是会有难以理解的自尊。 只是大蛇丸让马尔福失望了。 “请。” 大蛇丸柔和地回答道。 马库斯·弗林特很喜欢大蛇丸的態度,这让他对稍后的邀请更加有把握。 於是,马库斯·弗林特不仅为大蛇丸指出了正確的路,而且还领著大蛇丸和马尔福走到了变形术教室门前。 “斯莱克,你很有我们斯莱特林的风度。”马库斯·弗林特临告別前,对著大蛇丸诚挚地邀请道,“我所在的小组对你很感兴趣,你如果也对恶咒感兴趣的话,记得来休息室找我。” 说完,马库斯·弗林特才像是发现站在大蛇丸身边的马尔福一样,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也可以一起来,但是克拉布和高尔那两个蠢货就不用了。” 梅林的鬍子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马尔福怔怔地看著马库斯·弗林特远去的身影,紧紧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 “放鬆些,你这幅受宠若惊的样子,会让人看低你的。”大蛇丸隨意地说著,打量著慌慌张张跑进变形术教室的学生们。 他们显然来早了,变形课还未正式开始。 “斯莱克,那是恶咒小组啊。”马尔福迫不及待地解说起来,“据说这小组渊源久远,可以一直追溯到一百年前。” 一百年前的小组织? 大蛇丸脑海里闪过这念头后,便顿时明白了。 “你也想进这个组织?”大蛇丸笑著问道。 “想,但他们不愿意要克拉布和高尔。”马尔福嘆了口气,“没有跟班的话,进恶咒组只会让我像是个僕人。” 马尔福这边刚刚嘆气,一抬头,却又见到熟人。 叶娜·亚克斯利一副偶然间路过的样子,来到了大蛇丸面前,朝著他微微一笑。 “毒药组,想来的话,晚上记得到休息室找我。” 叶娜说完,只留下一阵醋栗与丁香花的味道,就消失在了大蛇丸的视野中。 马尔福嘴角再次一抽。 “毒药,是当年斯內普教授加入过的小组。”马尔福低声地在大蛇丸耳边低语,“他们此前从未有招揽过一年级新生的例子。” 说到这,再蠢的人也反应过来了。 虽然昨晚斯莱克的表现很惊人,很有风度,但这绝不止於让一连两个流传久远的小组朝大蛇丸伸出招揽之手。 在自己补觉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斯莱克一口气得到了如此殊荣? 马尔福刚想要询问,便见到高尔和克拉布两个蠢货从教室內跑了出来。 他们两人居然没有先跟自己说话,而是先看向了斯莱克,並且语气里满是期待。 “斯莱克,高年级学长让我们传个话,他说你要是愿意加入仪式组,我们也能跟著加入。” 克拉布和高尔脸上满是期待。 马尔福简直不忍心看著这两人的蠢货模样,但內心却是更加好奇了起来。 仪式组,同样是斯莱特林学院內赫赫有名的小组,只仅次於恶咒与毒药两个。 斯莱克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学院內的小组接二连三地邀请他,仿佛他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一般。 “哦,你也可以加入的,马尔福。”高尔后知后觉地说道,“学长们也答应我了。” 克拉布和高尔说完这话,脸上更是一副表功的神情,仿佛他们为马尔福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马尔福此时根本就不想理睬他们,他只觉得这两人傻得冒泡。 但大蛇丸却有別的心思。 “马尔福,这些小组……要在学校登记註册吗?” “不不用……” 马尔福摇了摇头,刚准备细说,便见到远处走来的麦格教授。他刚想要行礼,大蛇丸的问题却抢先一步飘了过来。 “那我能自己弄一个吗?”大蛇丸一边朝著麦格教授頷首致意,一边朝马尔福发问。 “什么?你要自己弄一个?” 马尔福完全被大蛇丸的话给震惊到了,以至於他甚至没发现麦格教授都放慢了脚步,仿佛在窃听他们的对话一般。 “对,”大蛇丸很奇怪马尔福的震惊,隨口问道,“最近这些年有人弄过吗?” “有!” 马尔福慌忙答道,却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即將走进教室的麦格教授。 因为她居然真的刻意停下了脚步,在光明正大地听著大蛇丸和马尔福的谈话。 大蛇丸却不在乎,他反而是有些好奇。 “那组叫什么名字?” 马尔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了看停在教室门口的麦格教授,几乎是从齿缝间將那小组的名字透了出来。 “食死徒!” 以死亡为食之辈吗? 大蛇丸嘴角一翘,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问道: “这名字不错,这小组现在怎么样了?” 马尔福没有回答,因为他被嚇了一跳。 只见麦格教授突然一言不发地化作了虎斑猫,猛地窜进了教室里。 而大蛇丸在见到这一幕后,反而温和地拍了拍马尔福的肩膀。 “他们结局不好吗?那看来给小组取个吉利的名字非常重要啊。” 他如此说道。 第42章 大蛇丸的魔法天赋 大蛇丸是掐著上课铃声进的教室。 马尔福跟在大蛇丸身边,保持著斯莱特林与纯血家族特有的骄傲,昂著头目不斜视地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那是克拉布与高尔早就给他占好的座位,位於教室中段。这有个好处,一来不在教授眼皮子底下,会被教授时时刻刻关注,二来又不在最后一排,显得像是个被霸凌的倒霉蛋。 只是走向座位的马尔福觉得有些诧异。 他原以为自己会成为整个班级的中心,但无论是斯莱特林,还是喜欢耍小聪明的拉文克劳,他们的目光都放在了大蛇丸的身上。 隨著他缓缓前行,眾人的目光也缓缓移动著,甚至就连变作了猫的麦格教授,似乎也在用她那双猫瞳,时刻关注著大蛇丸。 这一刻,大蛇丸比他更像一个斯莱特林。 “斯莱克!坐这里!” 不仅有一个斯莱特林朝他示好,马尔福甚至还看到自己身边也有个空座。 “我们也给斯莱克占了个座位。”高尔憨厚一笑,“爸爸在来学校时,就跟我说过要结交厉害的巫师。” 克拉布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副他爸爸也是这么说的模样。 见到此情此景,马尔福还能说什么? 他双手一摊,耸了耸肩,等待大蛇丸落座。 “自然会和你们坐在一起了,”大蛇丸没让马尔福失望,他坐在马尔福左侧,一个靠近走道的位置上,“我们是室友,不是吗?” 马尔福同样微笑著点头頷首,只是悄然按下了给自己父亲寄信的衝动。 这等风度优雅的巫师,又岂会是泥巴种那等混血可比? 斯莱克·安圭斯,他定然是纯血家族出身! “好了,孩子们,该上课了!” 就在马尔福想要藉机再询问一番的时候,麦格教授突然显出了真身。 她確实是个变形术大师。 从猫转变为人的形態这种极其困难的事情,对她来说却是那么的轻而易举,不著痕跡。 小巫师们全都看呆了。 大蛇丸看到这一幕,更是不由地怀念起木叶的传统。 每一个从忍者学校毕业的新生,都要经受带队上忍的考核。说是考核,其实也不过是些抢铃鐺一类的小游戏。 归根结底,只是为了给那些忍者们一个下马威,告诉他们自己与忍者学校的老师不同。 大蛇丸当年就很喜欢带小忍者们去看死尸。 无论多么顽皮的孩子,在亲眼见过死亡后,总归会成熟上一些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蛇丸懒洋洋地想著,一边翻开厚厚的《初学变形指南》,一边听著麦格教授的讲述。 “变形与一般的魔法不一样,这里不需要你们念诵繁杂的咒语,也不需要你们按照一定的节奏挥舞魔杖。” 麦格教授抽出她的魔杖,隨意地在身后长桌上一点。 长桌顿时变成了一只站立著的狮子,张著血盆大口,朝著班上学生嚎了一嗓子。 大家都嚇了一跳,马尔福更是下意识地身子往后缩。 麦格教授这时才慢悠悠地让出了位置,指向了狮子的下半身,那里依旧是讲台的模样。 “这就是变形术,只需要两件事情。”麦格教授表情严肃而认真,“第一,对所变事物的通透了解;第二,自身强烈而坚定的信念。这两者都需要反覆练习,才能够掌握。” 说到这,麦格教授若无其事地看了大蛇丸一眼。 若不是现在还要上课,她其实都想要去找邓布利多,让他再留意下这个危险的小巫师了。 因为斯莱克·安圭斯,这个刚刚上霍格沃茨一年级的学生,已经想要在霍格沃茨里面组建新食死徒了! 这已经不是担忧他会不会走上伏地魔的老路了,斯莱克·安圭斯已经在伏地魔那条路上狂奔了! 麦格教授轻轻吐了口气,儘量將自己的思绪收束,继而看向了一年级的新生们。 “你们今天的任务很简单,”麦格教授將纽扣一一分发下去,“每个纽扣都有四个孔,你们要將这些孔都变不见。” 说完,麦格教授便开始按照《初学变形术指南》上的流程,带著学生们热火朝天的练了起来。 无论是出身於巫师家庭的小巫师,还是从未接触过正经魔法的小巫师们,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甚至就连大蛇丸都兴致勃勃。 他一直很好奇魔法的运行逻辑,想要知道其与查克拉之间的区別。 如今终於有了正大光明实践的机会,他自然不能放过。 大蛇丸抽出魔杖。 他这根魔杖是接骨木做的,十五英寸长,其仗芯却非常古怪,据说是某位不知名巫师的鬍鬚做的。 接骨木魔杖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宛如骨节般的凸起,这也是其被叫做接骨木的原因。 大蛇丸倒不怎么在意自己魔杖的模样古怪,他做实验时见过比这古怪一千倍的东西。 而接下来,大蛇丸便开始循著麦格教授的教导,放空自己的大脑,在脑海中幻想没有孔洞的纽扣形状。 这很彆扭,至少在逻辑上非常不合理。 毕竟没有孔洞的纽扣,又如何能够穿在衣服上? 大蛇丸努力打消著自己脑海中的怀疑,却发现每打消一点,自己的灵性直觉便又会將其扭回来。 进行变形的第一步,在大蛇丸做来却有点难如登天的味道。 他索性放缓了脚步,看一看別人的进度。 一扭头,大蛇丸便见到马尔福涨红了脸庞,一副连吃奶的劲都用出来的模样。 马尔福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大蛇丸在关注他,只是尽其所能地朝著桌上的纽扣挥舞魔杖。 噗! 纽扣猛地一跳,飞到了半空中。 等到这颗纽扣落在地上的瞬间,大蛇丸才注意到这颗纽扣上的孔洞只剩下一个了。 “我差点就成功了?” 马尔福都被自己的变形术天赋惊讶到了。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大蛇丸,迫不及待地问道: “斯莱克,你也一定可以吧?” 可以吗? 大蛇丸那双淡黄色的蛇瞳微微一眯,径直掠过在脑海中思考模擬的过程,朝那粒纽扣挥舞起了魔杖。 纽扣,纹丝不动。 “安圭斯先生,看来你在变形术这门课上需要多下些功夫,”麦格教授的声音猛地在大蛇丸身后响起,“有时候过於追求力量,反而会让你得不到力量。” 麦格教授说的语重心长,但在马尔福听来却有些荒谬。 他等麦格教授走远,才在大蛇丸耳边低语起来: “再试一试,不是所有人都能一次就成功的。” 大蛇丸端详著桌上的纽扣,来了兴趣。毕竟自从上忍者学校之后,他在学习这件事上就没怎么失败过了。 接下来大蛇丸平復了心情,试验了一次又一次。 结果並不让人满意。 每当他沉下心,在脑海中幻想没有孔洞的纽扣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彆扭感,总是充斥著他全身。 这让他的进度缓慢,甚至只比高尔好上一点。 高尔消除不了任何一个孔洞,惹得马尔福在旁边小声絮叨其快要赶上哑炮了。 而大蛇丸,他只能消除一个孔洞。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大蛇丸还没有从变形术的失败中回过神来。 “巫师总不能什么都擅长,不是吗?”马尔福微笑著问道。 他现在觉得先前大蛇丸带给自己的压力消散了很多,以至於连语调都轻快了起来。 大蛇丸没有回答。 因为他隱隱有种怀疑,由於自身不尸转生之术的原因,自己的魔法天赋並不高? 第43章 邓布利多,你也不想哈利成为食死徒吧? 大蛇丸变形术这门课的表现,让麦格教授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伏地魔已经是数十年前就读的学生了,但他当年在学习魔法上的造诣,却依旧让麦格教授记忆犹新。 单纯从学习和魔法造诣上来看,伏地魔诚然是个不逊色於邓布利多的天才。 无论是什么魔咒,他都能一学就会,会了便精。 绝无可能像今天的斯莱克一样,连最简单的变形术都要花费一整节课的时间才能入门。 因此在宣布下课,布置作业的时候,麦格教授布置了比以往少得多作业。 每人只要写一篇三英寸长的小论文就好了,题目要求更是简单得过分。 《你是怎么看待变形术的?》 这题目简单到哪怕只是照抄《初学变形术指南》的序言,都能够拿一个及格分。 麦格教授听著学生们努力压制的欢呼声,脚步也不由地鬆快了起来。 她准备去见一次邓布利多,將今天大蛇丸的表现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这位斯莱克·安圭斯先生野心很大,但天赋不行。 他们只要让他远离哈利·波特,使他孤立无援,那么残酷的斯莱特林学院自会让他的野心熄灭。 麦格教授想的確实没错,从某些方面来说,最为了解一个斯莱特林的人,总会是一个格兰芬多。 大蛇丸在变形术课上的表现不脛而走,到了中午在礼堂用餐的时候,他已经能够感受到斯莱特林们看向自己的目光少了许多尊重。 这间学院比他先前预料的还要冷酷无情。 大蛇丸甚至有种感觉,斯莱特林们时时刻刻在计算著彼此的实力与背景,鄙夷著弱者,追隨著强者。 “倒像是在战场上一样,不是吗?”大蛇丸拿起一杯南瓜汁,慢条斯理地说道,“无能者不会被追隨,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马尔福听到大蛇丸的话,嘴角却是不由一抽。 在午餐时,他已经问过大蛇丸今天早上的所作所为了。 大蛇丸那轻描淡写间便说出死亡威胁的姿態,绝非一个小巫师能够做出来的。 更不要说现在了…… 若是换自己刚刚被高年级邀请加入小组,结果转眼间却又遭到冷遇,恐怕立刻就要写信给爸爸,让他给自己主持公道了。 因此明明大蛇丸在变形术这门课上表现糟糕,却反而被马尔福高看一眼。 他现在越发確定,大蛇丸是纯血巫师家族出身了。 马尔福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大蛇丸閒聊著,说著下午要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草药课,以及明天会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魔药课。 “这两门课都是不需要使用魔杖的课,斯莱克你一定能好好表现的。” 这倒是实话。 大蛇丸对於实操向来颇有心得。在他看来,种植药草和提炼魔药,跟人体试验没什么区別。 他缓缓頷首,脸上也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下午。 確实如同马尔福所预料的那样,在草药课上大蛇丸展现了惊人的天赋。 只是这种天赋不太被教授喜欢就是了。 “教授,咬人甘兰为什么不能作为武器?”大蛇丸手指提溜著一颗衝著他撕咬的甘兰,笑眯眯地问道,“只要数量足够多,应该会让敌人措手不及吧?” “安圭斯先生,我们是巫师,不是杀手。”斯普劳特教授努力地纠正著大蛇丸。 “教授,只要可以对人造成伤害的东西,都能够成为武器。”大蛇丸轻巧地回应著,“这不取决於我们如何学,而是要取决於敌人如何做。” 斯普劳特教授被大蛇丸说的无话可说,不得不在临时更改了课程,讲述了一番如何应对咬人甘兰的袭击。 她说得很无趣,但马尔福却觉得这才是巫师该会的东西。 等课程结束,马尔福便迫不及待地和大蛇丸探討起了用咬人甘兰袭击敌人的方法。 “首先是要有足够的数量,”大蛇丸坐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与马尔福说道,“在我看来至少要有四到十颗,才能让敌人应接不暇。” “然后呢?”马尔福激动地问道。 “精心挑选品种,”大蛇丸参照著自己的战爭经验,梳理道:“最好让咬人甘兰的攻击富有层次,就像是麻瓜所说的火力覆盖一样。” 有层次? 马尔福再次点点头,最后又问到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上。 “那我该如何在使用魔咒的同时,用咬人甘兰偷袭敌人?” “简单,”大蛇丸拿起桌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提前製备好装有咬人甘兰的容器,打起来的时候就丟出去。” “这样就行了?” “自然,”大蛇丸悠然地说道,“战斗的核心要素是杀死敌人。只要能让你的敌人手忙脚乱,那么你做什么都是允许的。” 这样会不会很没有风度? 马尔福下意识地想到,只是他的话还没有问出嘴边,大蛇丸的答案便先一步到来了。 “只有活人才有资格讲风度。”大蛇丸的回答一锤定音。 马尔福恍然大悟,看向大蛇丸的目光也越发尊敬起来。他现在已经隱隱约约有了个猜测。 对於巫师间的战斗如此熟稔,又能够在言谈间轻易触摸死亡。 斯莱克他应该是出身於纯血巫师家族,早年参与过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的大战。 只是隨著格林德沃的战败,斯莱克的家族才不得不隱姓埋名,用一个不出挑的姓氏进入霍格沃茨。 答案,一定是这样的! 马尔福自得於自己脑补出的答案,甚至打消了写信给父亲询问的念头。 因为这是属於他的发现,是他证明自己优越出色的一大明证,他已经想好了要让自己父亲大吃一惊了! 大蛇丸对马尔福的转变心知肚明,甚至都没花多少心思去確认。 因为这样的人他见过太多了。 宇智波富岳也好,日向日足也好,还有自己的学生,千手绳树。这些出身名门的人,总是抱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天真幻想。 他们似乎觉得自己只要掌握了某个家传秘术,便能够在战场上安然存身,並且进而一鸣惊人。 他们做梦都想要证明自己的与眾不同,证明自己不会辜负家族的传承。 可是…… 只有弱者才会不断地证明自己。 对於强者来说,他们的存在就已经是最明显不过的证明了。 大蛇丸悠然地想著,並且准备在明天早上的晨练里试著將忍法·变身术与今天学的变形术进行对比研究。 他想得入迷,却冷不丁地听到马尔福询问起了关於明天要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魔药课来。 “斯莱克,你今天没和波特搭上话,明天课上你要我帮你占个靠近波特的座位吗?” 马尔福好心地问道。 只是他脸上的神色倒是有点……有点像是炫耀。 他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和大蛇丸处好了关係,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哈利·波特,斯莱克已经有新朋友了,那个人就是自己! 大蛇丸听著马尔福的话,缓缓摇了摇头。 “没必要这么急,会有人不开心的。” 谁会不开心? 马尔福好奇了起来,他刚想要询问,大蛇丸却已经合上了书返回寢室了。 隨时结束话题,是强者的特权。 想到这,他忍不住抬头环视了一眼斯莱特林休息室。 白天邀请大蛇丸加入的小组,如今却全都偃旗息鼓,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种无视明明会让人暴怒,但斯莱克却可以视若无物。 他的內心真的很强大。 马尔福怔怔地看著已经走远的大蛇丸,心底暗下决心,自己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而与此同时,霍格沃茨最高的塔楼,即校长办公室內,麦格教授正表情严肃地对著邓布利多发出最后通牒。 “邓布利多,你决不能让哈利·波特成为斯莱克·安圭斯那样的人!” “米勒娃,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邓布利多好奇地问道,“如此紧张?” 麦格教授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大蛇丸今天的举动说了一遍。 从他对韦斯莱双胞胎髮出死亡威胁开始,到他被斯莱特林各个小组邀请加入,再到他变形术课上的糟糕表现却淡然处之,最后则是询问如何利用咬人甘兰杀人。 “邓布利多,你也不想有一天突然发现,哈利·波特加入新食死徒吧?” 麦格教授將大蛇丸创建新小组的想法又说了一遍,並且格外郑重。 “可他也会有不擅长的事情,不是吗?”邓布利多努力装作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再说了,我们如何能阻止两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彼此交流?” 麦格教授不语,只是直直地盯著邓布利多,直到这个老巫师摊开双手。 “据我所知,哈利如今身边有罗恩·韦斯莱相伴,格兰芬多的学院氛围也很適合他,这会让他逐渐脱离斯莱克的影响的。” 邓布利多说著,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做出了个稍稍出格的决定。 “除此之外,我允许你检查安圭斯先生寄给波特先生的信,以免他出格的思想影响到了哈利·波特。” “你早该这样了!” 麦格教授严厉地说道,却又突然嘆了口气。 “邓布利多,你应该知道,我们必须要这样做。那位斯莱克·安圭斯先生,绝不是个普通的小巫师。” “我当然知道,我当然知道……米勒娃。” 邓布利多轻声地呢喃著,下意识地驱逐著脑海中格林德沃的信息。 眾所周知,格林德沃是个变形术大师,可以轻易变形成他人样貌而不被察觉。 但很少有人知道…… 格林德沃的物体变形水平非常差,非常差,差得就和斯莱克·安圭斯先生表现出来的一样。 第44章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向来水火不容 进入霍格沃茨的两日,对於哈利·波特来说宛如美梦。 在这里,没有看不起自己,时时刻刻霸凌自己的同学,也没有让自己吃残羹剩饭的姨父姨妈,更没有世界之大却没有自己容身之地的孤独感。 他每次从床上醒来,都会下意识地拍拍自己的脸,確认这不是一场梦。 如果说这一切还有什么让他感到遗憾的话,那就是自从分院后,自己便再也没有和大蛇丸说过话了。 一开始是因为两人隔著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长桌,自己的话传不到大蛇丸耳边。 但到了后来…… “哈利,我们是格兰芬多,天生就会和斯莱特林不对付。” 罗恩·韦斯莱揉著眼睛,安慰著哈利。 “要不我们来一场巫师棋吧,下棋能够让你忘记所有烦恼!” 哈利轻轻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了小书桌旁。 他的桌子就在壁炉旁,哪怕一整夜都无人看火,壁炉里的柴火却不会熄灭,仿佛有无数个看不见的小精灵,在照料著自己这些霍格沃茨的学生一样。 神奇的魔法世界! 哈利庆幸著自己能够进入这个世界,可是当他低头看著桌上的作业后,嘴角便不自觉地抽了起来。 作业实在是太多了! 魔咒课,那位弗立维教授只教了一道漂浮咒,结果自己回来和罗恩练习了一整晚,却一点进步都没有。而且自己还要写一篇关於漂浮咒的论文。 草药课,斯普劳特教授让大家种植咬人甘兰,结果自己那棵咬人甘兰直接把花盆给吃了。这也就算了,自己回来还要写一篇咬人甘兰的植物解析论文。 这两节课都在上午,前者是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一起上的,后者则是和拉文克劳。 哈利回想著,却又觉得有些遗憾。 因为在昨天下午,整个格兰芬多都极其期待的黑魔法防御课,临时性地停了。 奇洛教授摔伤了大腿,不得不暂时休养一周。 他们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不仅没有用到魔杖,而且连个老师都没出现。 唯有教材陪著他们渡过了一整个下午。不过也因为如此,他们才没有黑魔法防御课的作业。 哈利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没有作业总是好的,”罗恩·韦斯莱爬了起来,探过头看著哈利写好的作业,“你居然写了六英寸?等会儿能借我抄一下吗?” 罗恩话音刚落,哈利便將羊皮纸递了过去。 罗恩也不答谢,径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埋头书写起来。 只是他写了一半,倒是突然抬起头,看向了哈利。 “哈利,我们今天上午要连著上两节魔药课!” “我知道啊。” 哈利被罗恩惊恐的神色弄得一怔。 说实话,他挺期待魔药课的。 据说教授只会在开头教他们一些魔药学常识,然后就会让学生自由熬製魔药。 如此一来,他就有充足的时间,去找大蛇丸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搭档交流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了。 只是哈利这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罗恩一巴掌拍散了。 “那可是要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啊!而且教课的人还是斯內普。” 罗恩说著,朝著左右看了一眼,刻意压低声音补充起来。 “乔治和弗雷德都说,斯內普是个看到格兰芬多就眼红的鼻涕虫。哪怕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也要找机会给格兰芬多扣分。” 这么夸张? 哈利被罗恩的话弄得一愣,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罗恩的话。 毕竟自从进入魔法世界以来,哈利还从未遇到过有人对自己展现出恶意。 教授们也好,同学们也好,甚至就连酒吧里的客人,都是好人,他们说话好听,对自己也和善。 “罗恩,你哥哥他们说话也不一定就是对的。”哈利一边找出魔药学的书,一边反驳道,“我觉得斯內普教授只是不注意自己的个人卫生,但实际上还是个很好的教授。” “你確定?哈利?” 罗恩·韦斯莱下意识地在哈利面前挥了挥手,好確认自己的室友没有被什么莫名其妙的鬼魂附身。 哈利也有点不確定,但在他看来,至少魔药课是个和大蛇丸交流的好地方…… 不是吗? 不是的。 在魔药课上,哈利第一次发现,原来巫师世界也有麻瓜世界一般的恶意。 坏人,在哪里都是坏人。 真的。 “波特先生,为何你的大脑空空,却能够装出一副自己是救世主的模样?” 斯內普教授用他那大的嚇人的鹰鉤鼻,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哈利·波特。 哈利下意识地躲避著斯內普硕大的鹰鉤鼻。 “看著我,波特!告诉我为什么!” 斯內普教授语气进一步加码,哪怕是聋子,都能够感受到他话语中传来的冷意。 “教授。”哈利声音顿时倔强了起来,“如果伏地魔没有杀了我父母,我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哈利·波特分毫不退。 不得不说,他確实应该被分进格兰芬多。这个学院的人勇敢的行为与斯莱特林的勇敢绝不相同。 前者只凭藉著一腔热血,便能够爆发出让人嘆为观止的勇气。 而后者,则要经过多轮精密的计算,才会孤注一掷地做出选择。 大蛇丸从头到尾看了哈利与斯內普的初次对决,看著哈利被斯內普狠狠地扣了十分,也看到了斯莱特林对哈利的嘲笑,以及格兰芬多们为哈利发出的欢呼声。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不对付,並不是所谓的魁地奇胜负,也不是那骗小孩子的学院杯分数。 在大蛇丸看来,这更像是两种思维方式的衝突,甚至夸张点……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就像是都有著人类相貌,但种类完全不同的生物。 大蛇丸平静地注视著在熬製魔药时,被格兰芬多或有意或无意包围著的哈利。 他们在尽其所能地为哈利提供帮助,甚至有人在斯內普转身看不到的时候,將自己手中切好的材料投入到哈利的坩堝里。 至於自己…… “教授,你为什么始终都站在我身边?”大蛇丸抬起头,好奇地询问到。 “继续你的步骤,不要多问。”斯內普平静地说著。 大蛇丸摇摇头,故意不点破斯內普努力掩饰的平静,自顾自地调製著生死水。 生死水,也是一种安眠药,其中使用的两种魔药药材,正是先前斯內普提问哈利的水仙根粉和艾草浸液。 对於调製魔药,大蛇丸觉得自己格外得心应手。哪怕他在斯內普目光的注视下,也从未做错过一步。 直到亮绿色的生死水调製完成,斯內普的声音才又在大蛇丸耳边响起。 “斯莱特林加十分,因为安圭斯先生调製出了完美的生死水。”斯內普说著,又给大蛇丸布置了一个新任务,“去教教別的同学,比如格兰芬多的波特先生,让他知道该如何正確调製魔药。” 斯內普的话音刚落,哈利那儿却猛地传来回答的声音。 一眾格兰芬多簇拥著他,大声地回应著: “教授,哈利也做好了!比斯莱克做得还要好!” 在这句话传出后,斯內普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他翻滚的黑袍彻底停在了大蛇丸身旁,再也没有向格兰芬多的方向移动一步。 大蛇丸也自然没有理由在眾目睽睽之下去哈利身边,教他如何调製生死水。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水火不容,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哪怕是不使用魔杖的魔药课,双方也恨不得用自己的眼神去杀死对方。 大蛇丸平静地注视著哈利眼中的无助,朝著他轻轻摇了摇头。 等魔药课结束后,哈利刚想要往大蛇丸那儿走去,便发现身前多了两道人墙。 一道格兰芬多,一道斯莱特林。 “给我写信!” 哈利努力朝著大蛇丸比著嘴型,但他嘴上的动作刚做出来,斯內普便横在了两人中间,將其彻底阻隔。 “不要写信,你懂我在说什么。” 斯內普在大蛇丸耳边低语,也不等大蛇丸的回答,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邓布利多確实不曾明確下令,但霍格沃茨的学生也好,教授们也好,都在下意识地履行著他的意志。 不惜一切代价,將哈利与斯莱克两人阻隔起来。 等大蛇丸回到寢室,一如既往的鼾声便在寢室內响起了。 马尔福睡得格外香甜,哪怕他今天都没有捞到机会去嘲讽波特几句。 因为他发现没必要,哈利·波特与斯莱克·安圭斯之间的友谊必定不会继续了! 这就是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 而高尔和克拉布,他们的大脑完全想不到这一点。他们每天只要吃饱饭,便能安然入眠了。 至於大蛇丸,他在夜色下睁开眼,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小白蛇。 一阵极其轻微的嘶嘶声,在满是鼾声的寢室內响起。 那声音很轻,轻到整个霍格沃茨都没有人注意到。 第45章 「哈利,斯莱克出卖了你!」 哈利又一次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脑门都是今天下午和罗恩去拜访海格的场景。 说实在的,哈利觉得海格人不坏,只是偶尔会犯些糊涂。 至少当时海格带自己回德思礼一家的时候,他威胁姨父姨妈的样子,让哈利觉得他是和自己站在同一个战壕的。 但是…… 他对大蛇丸的印象非常非常不好。 自己今天下午拜访完海格,刚要走的时候,海格特意把自己拉到了一边,一副严肃的样子对自己嘱咐道—— “哈利,那件事情千万不能告诉斯莱克,对,就是我替邓布利多从金库里取出的东西。” 当时海格严肃地和自己说这件事的时候,哈利觉得他真的是有点糊涂了。 “当时斯莱克就在场啊,他怎么会不知道?” “我是说,我是说后来有人闯进金库,想要偷那件东西。”海格严肃而又认真地叮嘱著,“但我提前把那东西拿回霍格沃茨,交给邓布利多了。” “所以那件东西现在在哪儿?”哈利更加好奇了。 “我决不能说,决不能说……”海格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脸上儘是后悔的神色。 海格实在是关心则乱,若不是他特意提起,怕是哈利还不会想到这一层。 哈利也不好意思让海格难堪,只得装作记得了他的嘱託。 可就在准备离开前,哈利又回去找了一次海格,问了那个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为什么不能告诉斯莱克?” “因为他是斯莱特林,而且极有可能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传人。” 想到这,哈利忍不住翻了个身。 哈利头枕在胳膊上,仔细回忆著当时海格说话时的神情。他从未见过猎场管理员海格如此愤怒,海格那双宛如甲壳虫般的黑眼睛几乎要喷出火焰来了。 哈利可以確认,海格无比痛恨著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传人。 如果可以和大蛇丸见上一面就好了,哪怕只是通过书信交流,自己也能把探听到的情报告诉大蛇丸。 在哈利看来,这魔法世界似乎处处都针对著大蛇丸,对他充满著恶意。 可自己又怎么能联繫上大蛇丸呢? 哈利紧皱著眉头,死死地盯著单人床的帷幕,仿佛那上面繁复的花纹会显现出答案一般。 正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嘶嘶声,在哈利耳边响起。 哈利猛地坐起,四下里寻找著声音的来源。 只是还没等他发现来源,便听到了罗恩猛地打了个鼾,嘴里还念叨著“斯莱特林,决一死战吧!” 哈利鬆了口气,一回头,却发现一条小巧精致的白蛇盘在了自己的枕边。 这確实是条极其美丽的小白蛇,鳞片纤细紧密,就像是魔戒电影里的精灵鎧甲一样。 而且这条小蛇的眼睛也非常好看,就像是镶嵌了两颗精致小巧的红宝石一般。 哈利看著小蛇,下意识地开口说道: “你是迷路了吗?小傢伙?” “能够和我说话,头上有著伤疤,您就是主人说的哈利·波特先生吗?” 小白蛇叶奈法在哈利惊讶的目光里,慢悠悠地开了口。 哈利更加好奇了,他接著问道: “你的主人是谁?” “主人说不能说,因为如果您真的是哈利·波特先生的话,就该说出您与他的秘语。” 秘语? 我哪里知道和你主人的秘语? 哈利眉头微皱,端详著这条盘踞在自己枕边的小白蛇,看著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悠然神情。 突然…… 一道闪电猛地在哈利脑海中划过,他下意识地便说出了只有自己和大蛇丸知道的秘密。 “大蛇丸?” “那您是谁?”小白蛇叶奈法接著问道。 “他的搭档,自来也!” 哈利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人总是会对第一次记忆犹新,特別是对於从未有过朋友的哈利·波特来说。 当初在达利和他的拳击队霸凌的时候,魔法世界並未朝自己伸出过援助之手。 是大蛇丸出现在了自己身边,两人联手痛揍了达利一顿。 等佩妮姨妈一家不让自己去霍格沃茨上学时候,也是大蛇丸偷了一辆车,把自己臥室的墙壁融化,將自己带到了对角巷。 而刚刚进入霍格沃茨两天,哈利便已经感受到了整间学校对大蛇丸的排斥。 格兰芬多们看不惯他,猎场看守员海格既痛恨又忌惮著大蛇丸,甚至就连斯莱特林都冷漠地对待著大蛇丸。 所以说…… 这一次该我来帮你了,搭档! 哈利眼神猛地坚定起来,继续对著盘踞在自己身前的小白蛇叶奈法说道: “我的秘语正確吗?” “正確。”小白蛇叶奈法点了点头,又接著说道,“下面是大蛇丸给你传递的情报——自来也,深夜来奖盃陈列室一会。” 奖盃陈列室…… 哈利只是听说过这地方,具体方位级长珀西跟他们提过一嘴,但当时他没注意听。 但不管如何,自己今夜是一定要去的! 哈利盯著白色小蛇叶奈法,儘量压低自己的嗓音,轻声地回答著: “告诉大蛇丸,自来也这就去。” 白蛇叶奈法得到答覆后,便身子一扭,钻进了阴影里,彻底在哈利的视线中消失了。 等真的確认小白蛇不见后,哈利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刚刚藉助蛇,与自己的搭档进行了一次特工接头般的情报沟通。 这让他忍不住兴奋起来,恨不得马上就离开寢室。 只是出于谨慎,哈利还是环视了一圈,確认眾人都在打著鼾后,才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套好巫师袍。 哈利儘量让自己的动作可以轻盈一些,他甚至有些后悔对漂浮咒练习得太少,不然自己现在就可以漂浮在空中了。 哈利一边自嘲著,一边躡手躡脚地行动著。他確实很小心,直到来到房门前,还確认了一次寢室內的鼾声。 鼾声有三道,正此起彼伏地响著。 三道? 哈利猛地一惊,不由地抬起了头。 只见一抹火红色头髮的罗恩·韦斯莱,正直直地坐在床上,双眼满是震惊地看著自己。 “哈利,我刚刚做梦,梦到你在和蛇说话。”罗恩说著,却看到了装扮整齐的哈利,不由地好奇起来,“你要去做什么?夜游?” “对!夜游。” 哈利下意识地说著。 “去哪里夜游?”罗恩翻身下床,披著巫师袍就跑到了哈利身边,“要不喊上我两个哥哥?他们对夜游特別有经验。” 罗恩说著,没等哈利回答,眉头便不由地皱了起来。 他其实是个很敏锐的男巫,特別是在人际关係上,只是他以前並未发觉。 因此在看到哈利穿戴整齐后,罗恩便立刻猜到了其中的原因。他几乎是压著嗓子,对著哈利质问道: “你是要去见斯莱克·安圭斯吗?” 哈利抿著嘴唇,坚定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我们约好了的。” 按道理来说,罗恩是该阻止哈利的。 可他一想到自己一个魔咒都不会,而若是打起来,怕是以后和哈利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所以罗恩採取了另一个方法。 “我和你一起去,”罗恩神色严肃地说道,“这有可能是斯莱克联合斯莱特林们给你设下的陷阱。” 你在开什么玩笑? 哈利根本就不相信罗恩的话,他甚至想等出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就找个机会甩掉罗恩。 可刚刚钻出休息室,罗恩就询问了起来。 “你们约在了什么地方?我不能让你孤身犯险,哈利!” “奖品陈列室。” “我知道在哪儿,我来带路!” 罗恩回答地飞快,大踏步地走在了哈利身前。 哈利神色复杂地看著带路的罗恩,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被恶意包裹太久了,以至於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善意。 两人穿过霍格沃茨阴暗的走廊,竖著耳朵倾听著每一个可能的响动。 “如果听到猫叫声,一定要立刻就跑。”罗恩在家里就被两个哥哥耳提面命,经验异常丰富,“那是管理员费尔奇养的猫,专门来抓我们的!” 费尔奇哈利当然知道。 开学第一天,就有个倒霉的格兰芬多被费尔奇关了禁闭,一整晚都没出来。 他们所有人都討厌阿格斯·费尔奇。 於是,为了能够顺利和大蛇丸见面,哈利也加入了罗恩侦测周围环境的行动中来。 他们穿过礼堂,在倒处变幻的楼梯处耽搁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奖品陈列室所在的四楼。 这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右边是绝对不能进入的禁区,那个被费尔奇关禁闭的学生就是在那儿被抓的。 而左边,便是奖品陈列室了。 “好了,哈利,让我们看看斯莱克到底想做些什么!” 罗恩依旧对大蛇丸成见极深,他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示意哈利跟上他的步伐。 哈利也很期待,他向著四处张望了片刻,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根本就没有大蛇丸的身影。 难道大蛇丸在奖盃陈列室內? 哈利忍不住想到。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粗笨的脚步声猛地从奖盃陈列室门口响起。 哈利和罗恩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他们还没见到来人,便已经闻到了一股由陈年灰尘和怨气组合成的怪味。 等那人显露出禿了顶的头和异常骯脏的长髮后,哈利和罗恩顿时醒悟了过来。 是费尔奇! “他们果然没说错,你们两个小混蛋果然在这!”费尔奇捏著嗓子叫嚷了起来。 “快跑!哈利!” 罗恩猛地一拽哈利,就朝著楼梯口冲了过去,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狂奔的罗恩,还不忘对著哈利大叫。 “那个斯莱特林果然出卖了我们!” 他如此叫著,双脚猛地在地上一踏,几乎跳下了楼梯,一溜烟就不见了。 而哈利却比罗恩慢了一点。 不…… 不是慢了一点。 哈利感受著按在自己肩头的手,惊讶於费尔奇的速度。他几乎是眨眼间便来到了自己身后,並且制住了自己。 不可思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 大蛇丸为什么要出卖自己? 哈利下意识地想著,只觉得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一道悠然的声音,却突然在哈利的身后响起。那声音是如此的悠然,仿佛他正观赏著被风吹动的风车一般。 “我这招怎么样,自来也?” 哈利猛地扭过头,震惊地看著费尔奇朝著自己得意一笑。 “大蛇丸?” “不然呢?”大蛇丸一拍哈利肩膀,“来,我带你见个好玩的东西。” 第46章 哈利,从今天开始提炼查克拉吧 哈利还是有点无法接受大蛇丸变成费尔奇的模样。 但怪搭档总比没搭档好。 哈利笑著摇了摇头,跟在了大蛇丸的身后,走进了四楼走廊尽头的奖盃陈列室。 奖盃陈列室里不仅有琳琅满目的奖盃,甚至还有数具高大坚硬的盔甲。 他们在月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时刻吸引著哈利的目光。但大蛇丸却没有理睬这些盔甲,反而走到了奖盃陈列室尽头的橱窗。 “自来也,看看这个。” 大蛇丸说著,伸出手指向了橱窗里反射著微光的徽章。 这些徽章镶嵌在格兰芬多的旗帜上,而这面旗帜上还压著一座奖盃,杯底刻著魁地奇优胜杯的字样。 大蛇丸怎么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哈利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不由地加快了脚步。等他走到橱窗边,看著那明黄色的盾牌徽章,脸上疑惑之色更盛了。 “大蛇丸,这些奖盃有什么好看的?” “看名字。” 大蛇丸言简意賅地说道,指向了下侧的盾牌徽章。 哈利顺著大蛇丸手指的方向,一点点地挪动著目光,最后停留在了那明黄色徽章上。 徽章上刻著一行小字。 魁地奇1976-1977年度冠军—— 格兰芬多队长—— 找球手—— 詹姆·波特! 哈利眼睛一下子被吸住了,他一遍又一遍地阅读著上面的字,甚至把每一个细微的比划都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他是如此得认真,如此得专注。 哪怕是与哈利相识已久的大蛇丸,都不曾见过哈利这副模样。 大蛇丸没有打扰,他悠然地抱起双臂,静静地站在哈利身旁等待著,直到自己的搭档从久久不能平息的情绪里抽离。 哈利的眼睛红了,说话的语气也有了一点颤抖,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与大蛇丸分享自己的喜悦。 “大蛇丸,这上面的詹姆·波特,是我爸爸。”哈利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以免显得像是炫耀,“他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是带领格兰芬多贏得1976到1977年魁地奇杯的队长。” 哈利说著,没等大蛇丸回应,却又再次重复了一遍。 “自来也,喜欢这份开学礼物吗?”大蛇丸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些,“虽然我也是刚刚发现的。” 哈利还能说什么呢? 他猛地抬起了拳头,朝著大蛇丸伸去。 大蛇丸没有躲闪,也举起了自己的手,与哈利的拳头轻轻一碰。 “谢谢你,搭档!” 哈利言简意賅地说著,语气里却藏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虽然年幼,但並不痴傻。 这短短数日的魔法世界生活,確实就像是一场让人沉迷的幻梦。 每个人都对自己友善討好,每个人都因为自己曾经让伏地魔鎩羽而归而尊敬自己。 可饱受虐待冷眼霸凌的哈利知道…… 若自己没有这些,若这些东西加诸在纳威·隆巴顿身上,那么眾人喜欢的对象就会转移。 他们喜欢自己,並不是因为自己真的是谁,而只是因为那些外在的名声与地位。 可大蛇丸不同! 他是自己真正的朋友。 哈利心潮澎湃,两人拳头分开之际,哈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大蛇丸,我们永远都会是朋友的,永远!” 永远……不要说永远。 大蛇丸听著哈利的话,脑海里却不由地浮现出了自己第一次和自来也执行刺杀任务的夜晚。 那一次,自己和自来也联手潜入到了雨忍村,宰杀了三名上忍后,费劲千辛万苦逃出了雨忍村。 那天雨很大,风也很疾,等他们逃到河边的时候,气温骤降,竟然飘起了雪来。 自己腹部被苦无划了道口子,血刚流出来就因为严寒而结成了冰。 只是为了躲避雨忍追杀,自己和自来也都没有点起篝火,只能躲在树下避风。 自己原本想在树下休息片刻,等纲手前来支援。 可雨忍的人却已经追来了,那时候的自来也是怎么做的? 大蛇丸眯起淡黄色的竖瞳,在已经模糊的记忆里仔细翻找,终於找出了自来也的只言片语。 “大蛇丸,这壶酒你先喝著,暖暖身子。”自来也掏出从雨忍村酒馆里顺来的清酒,“我去去就来。” 等自己喝完壶中的水陷入昏迷,又从昏迷中甦醒的时候,自来也与纲手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前。 自来也浑身带伤,白髮都染成了红色。他依旧在大笑著,只是每笑一下都会因伤口牵扯而疼痛。 但他却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地追问,那壶酒的滋味如何? 那壶酒的滋味如何呢? 大蛇丸稍稍想了想,才记起那壶酒的滋味。 没有任何滋味,因为那里面装的不过是用来洗酒壶的清水罢了。 但…… “那滋味確实好极了,自来也。” 自来也高兴极了,拍著自己的肩膀,对著纲手大肆吹嘘著。 他是怎么说的呢? “纲手,我早就跟你说了,”自来也大拇指对著自己一指,“只要我跟这个傢伙一起,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永远都没有!” “自来也……不要那么自大。” “这不是自大,纲手!”那时的自来也朝自己伸出拳头,带著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我和大蛇丸是永远的黄金搭档,永远!” 自来也…… 永远…… 不要说永远。 大蛇丸品味著从记忆最深处泛起的残渣,脸上笑容反而明媚了几分。 他扭头看向哈利,思索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原本他不打算告诉哈利其后潜藏著的危险,但如今他却愿意稍稍改变一些,將选择的权利交给哈利。 “自来也,你想学我变化费尔奇的招数吗?” “想!”哈利毫不犹豫地说道。 “但这会有些危险,”大蛇丸斟酌著语句,“我没在別人身上试验过。” 大蛇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打算观察哈利的状態,看看他的想法。 结果…… 哈利大笑著一拍大蛇丸的肩膀,脸上一点畏惧思索都没有,他只是直白地说出了大蛇丸曾听过无数次,却再也没有听到过的话。 “那不是还有你吗,大蛇丸!” 月光穿过霍格沃茨四楼奖盃陈列室的窗户,照在了大蛇丸惨白的脸上。 这张总是阴惻惻地笑著的脸,此时却像是返老还童一般,回到了最初的岁月。 他看著哈利展现的无所畏惧和信任,心里忍不住感慨…… 人,怎么能如此相像呢? “那就走吧,我们要抓紧时间。” 大蛇丸手指结印,忍法·变身术瞬间发动。 费尔奇重新出现在哈利面前,迎著哈利那双满是疑问的绿色眸子,笑著说出了他们即將要前往的地方。 “去禁林,那里安静。” “酷!” 哈利激动地叫了起来。 下一秒,哈利跟著大蛇丸钻出奖盃陈列室,漫步在了霍格沃茨的走廊上。 夜游本是件难度极高的课外活动。 一方面,他们不仅要躲避时刻在走廊里巡查的费尔奇,另一方面,他们也要躲避四处检查的各个学院的级长。 等这两件事都做完了,还得要防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鬼魂。 但如今在大蛇丸的操作下,一切都显得轻而易举了。 费尔奇押著格兰芬多的新生行走在走廊里,连皮皮鬼都只会嘲讽两句,绝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哈利强忍著脸上的笑意,故意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来,隨著大蛇丸一道走出霍格沃茨城堡,走过了海格的狩猎场小屋,钻进了决不允许学生踏足的禁林內。 嘭! 一阵烟雾散去,大蛇丸重新又恢復了身形。 “大蛇丸,这就是传说中的潜入吗?”哈利迫不及待地狱自己搭档分享著心得,“等我学会这招,下次就让我来押著你怎么样?” “不太好,”大蛇丸轻轻摇头,“你绷不住笑。” 哈利闻言也不恼怒,他反而转念一想,又冒出了一个新的念头来。 “那我扮教授怎么样?比如我扮作斯內普。” “哦,那你应该能够学的很像了。”大蛇丸一边搜索著平坦的场地,一边说道,“毕竟他用大鹰鉤鼻看了你好久。” 哈利大笑起来,隨著大蛇丸到了一个开阔地。 这地方靠近湖泊,周围布满了高大的树木,而在湖泊的对岸,他甚至能够看到一个黑黢黢的洞穴。 “这地方也太酷了,看起来就像是决斗场一样。”哈利激动地说道。 “勉勉强强吧。” 大蛇丸对这地方也很满意,不枉费他走了许多路。 他抱著双臂静静地等待著。 因为哈利很兴奋,他围著湖泊绕了一整圈,才稍稍平復心情。 只是哈利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期待的神色却越发浓厚起来。 大蛇丸思索了片刻,想著该如何將查克拉的概念灌输给哈利。 这与魔法不同。 虽然时日短暂,但大蛇丸已经能够感受到自身查克拉与魔法之间的区別了。 藉由查克拉施展出来的忍术,来路清晰,去向明了。而魔法,在他看来却多多少少有些莫名其妙了。 轻轻摇了摇头,大蛇丸不再多想,反而將查克拉附在了自己脚底,然后朝著湖泊走去。 踏! 水面涟漪荡漾。 月光自天空挥洒,照射在泛起涟漪的湖面上,映照著立於湖面上的大蛇丸的身影。 哈利看呆了。 只听大蛇丸语气悠然而从容地说道: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东西,自来也。” 说到自来也三个字的时候,大蛇丸甚至还有些恍惚。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教自来也这种东西。 但…… 也不坏。 大蛇丸平静地说道: “查克拉是肉体与精神的混合產物,你想要试试看提炼它吗,自来也?” 第47章 对照组哈利·波特 月光轻柔地洒下,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大蛇丸踩著水,悠然地询问著哈利,要不要学习提炼查克拉。这是他思考已久的事。 自己的新身体明明具有相应的肉体强度,精神力也不弱,可为什么就是不能够突破下忍的桎梏。 按照《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所言,自己必须要谈一场恋爱,才能够突破下忍的等级。 大蛇丸一个字都不信。 他有他的骄傲,也有他的研究经验。 查克拉只与一名忍者的肉体强度和精神力有关,哪怕是作为尾兽容器的人柱力,其所蕴含的庞大查克拉也是来源於尾兽对其肉身的强化和改造。 这世上不存在不劳而获的东西。 修行,忍耐,痛苦…… 这是忍者的必经之路。 他歷经五十年的岁月,他所经歷的一切都在告诉著他这个事实。 只是如今情况特殊,他除了能够用自己的身体进行试验外,別无他法验证自己的猜想。 因此…… 他需要一个可以修行的对照组,他需要一个可以让他试验的人体。 大蛇丸缓缓抬头,看向了跃跃欲试的哈利,沉声说道: “这是一场人体试验,自来也,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哈利被大蛇丸郑重其事的样子弄得一愣,他虽然年幼,但並不痴傻。 饱受挫折与虐待的哈利,远比一般人要懂得尊重与信任。 “大蛇丸,你其实可以不告诉我这件事的。”哈利笑著指向站在湖面上的大蛇丸,“可你还是说了。” “人总是容易自作聪明,”大蛇丸答非所问地回道,“给我你的答案。” “这还要问吗?” 哈利朝著湖面上的大蛇丸伸出拳头,雪白的牙齿在月光下鋥亮发光。 “我一定要学的,搭档!” 嘭! 两人拳头轻轻一碰。 大蛇丸脚尖在湖面上一点,整个人凌空飞起,落在了哈利的身后。 “查克拉是我给这力量取的名字。” “酷!”哈利低声地说道,“听起来就像是漫画里超级英雄的异能一样。” “算是吧。” 大蛇丸没有在名字上多做纠缠,语气异常严肃地说道。 “一般来说,查克拉来源於人的肉体强度和人的精神力量。他们彼此混合,形成阴阳。这便是查克拉。” “什么叫阴阳?”哈利诚实地问道。 “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混合,就是查克拉。”大蛇丸对於教学很有经验。 哈利闻言缓缓頷首,却又猛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后面呢?怎么混合?我怎么把肉体强度和精神力量提炼出来?” 哈利说著,习惯性地用这几天在魔法世界的例子打比方。 “比如说漂浮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哈利挥舞著手臂,“我要用什么咒语来提炼查克拉?” 这就是巫师们的思维定式吗? 大蛇丸有些欣喜哈利的提问。对於他这个出身於忍者世界的忍者而言,提炼查克拉本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绝不会想到用咒语之类的东西来进行提炼。 幸好自己教学经验丰富。 大蛇丸抬头望著远处的树木,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便躥升到了半空,在树梢的尽头取下了一片树叶。 树叶被大蛇丸捏在指尖,悬在了哈利·波特的面前。 “查克拉的提炼没有咒语,只是要求你进行一些冥想。”大蛇丸將树叶放入哈利的手中,“也可以称之为查克拉提取术。” “具体呢?具体要怎么做?”哈利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大蛇丸指了指哈利手中的树叶。 “用你的食中二指夹住他,当你觉得自己將肉体强度与精神能量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提炼出来后,便像是驱赶小蛇一样,把他们赶到你的指尖。” 大蛇丸说著,生怕哈利无法理解,自己也从地上拾取了一片树叶,將查克拉往自己的双指间驱赶。 “就像是这样。” 大蛇丸双指分开。 附著查克拉的双指,就像是有胶水一般,把树叶粘在了指尖。 “一开始时间会很短,但隨著你提炼的熟练,树叶在你的指尖停留的时间会越来越长。”大蛇丸耐心地解说著,“等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將查克拉提炼到指尖,並且持续一整天后,你提炼查克拉便算是入门了。” 这听起来和魔法很相似! 哈利眼睛一亮,立刻闭上眼试著感应了起来。 “人体有一百三十兆的细胞,我们能够调动的细胞数量,便是我们的肉体强度。这依赖於我们日復一日的锻炼。” “而与之对应的精神力量,则是我们自身的决意。你越是坚韧,越是坚定,你能够调用的精神力量便会越多。” 大蛇丸说到这,缓缓走到哈利身旁,用一种儘量浅显的方式解说著: “这就像是挖掘你体內的宝藏。人体之中奥妙无穷,这绝非玄之又玄的痴人说梦,这是再確定不过的真实。” 大蛇丸话音刚落,哈利便好奇地睁开了眼。 他並未提炼出查克拉,但大蛇丸的解说,还是让哈利產生了一个想法。 这是只有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们才会懂的概念。 “这就像是那个牛顿三定律?我学校的老师说这在哲学上是唯物主义。” 大蛇丸听著哈利一知半解地猜测,缓缓頷首。 “你理解的很正確,自来也。一有不对劲,我会立刻叫醒你的。” “你瞧好了吧,大蛇丸!” 哈利大笑一声,双眼一闭,便开始提炼起了查克拉。 时间就在哈利缓慢的提炼中渡过。 大蛇丸对此並不心急。 在忍者学校里,小忍者一般要花几个月才能熟练掌握。当然,这是特指那些平民出身的忍者。 指望哈利在一晚就熟练掌握,那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了。 索性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大蛇丸估摸著到圣诞节前,哈利应该就能熟练地提炼出查克拉了。 到时候有哈利作为对照组,他便能更好地分析出这具身体的问题,而不是把一切都寄托在谈一场恋爱上。 大蛇丸想著,找了块青石坐了下来。 其实他还有很多研究项目可以做,对於一个喜欢通过研究探知世界奥秘的人,脑海中绝不会只盘踞著一个课题。 比如说同样是改变自身外形。 麦格教授所教的变形术和忍法·变身术,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前者只要在脑子里面想清楚,然后挥舞魔杖就行了。 后者,则要提炼一定数量的查克拉,双手结成未印,引导查克拉遍布全身,才能够变身成功。 而在保持变身上也不一样,大蛇丸注意到马尔福改变的纽扣,即使触碰也不会变回去。 可变身术则只要遭到猛烈地攻击,便会顷刻间消散。 “明明是在做著同样的事情,但变形总让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大蛇丸半眯著他淡黄色的竖瞳,看著坐在湖面提炼查克拉的哈利波特。 就在大蛇丸准备让哈利结束修炼,准备返回的的空档,哈利猛地睁开了眼。 他激动地朝著大蛇丸挥舞起了手来。 “大蛇丸,我成功了!” 哈利手上沾著树叶,大喊著说道。 难道哈利还真是个天才? 大蛇丸身形一闪,猛地窜到了哈利的身边,看向了他粘在手指上的树叶。 这片树叶粘得是如此牢固,甚至让人怀疑是用胶水粘上去的一样。 大蛇丸试著用手將其摘下,但树叶居然分毫未动。 “大蛇丸?你怎么皱眉了?难道我提炼的查克拉不对劲吗?”哈利疑惑地问道。 很不对劲。 大蛇丸轻轻摇头。 “按照你现在提炼的查克拉数量,这树叶应该轻轻一碰就落下的。” “但是现在……”大蛇丸看著黏在哈利指尖树叶,轻轻嘆了口气,“我觉得这更像是魔法。” 魔法? 哈利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这两个不都是能量吗?难道还有什么区別?” 大蛇丸没有正面回答哈利的疑问,反而朝著哈利比出了变身术的结印手势。 戌-亥-未! “你试著结印,然后在脑海中幻想我的样貌。” “好!” 哈利费了一番功夫,才学著大蛇丸的样子结成了印。 但他的变身术根本就没有一点动静。 “为什么失败了?”哈利好奇地问道,“难道我没有提炼出查克拉?”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大蛇丸有些欣喜地看著哈利,特別是他刚刚粘著树叶的指尖。他隱隱约约地觉得,这便是自己解决下忍桎梏的方法。 正当大蛇丸想要进一步询问哈利提炼查克拉感觉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杀意猛地传来。 方向正是湖对岸! 大蛇丸猛地抬头,便看到了一道暗红色的光径直朝著哈利射来。 那光来的是如此之快,以至於他只能一脚把哈利踹进湖里,才来得及做出规避的动作。 这是针对我的埋伏吗? 大蛇丸看著湖对岸抽出魔杖的身影,下意识地便准备踏水进攻。 可他一低头,却见到自己的巫师袍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刚刚那道暗红色的光,还是擦到了自己的皮肤。 他会下毒吗? 这念头刚刚从大蛇丸脑海中冒出来,他的脸色便骤然一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在他体內像是山洪一般地爆发出来,只是顷刻间便让他的后背沁出了无数冷汗。 这痛楚简直就像是被人凌迟一样,足以让人疼得失去理智。 幸好…… 大蛇丸曾经对自己进行过人体试验,这等痛楚他觉得自己还是应付得来的。 於是,月光下的大蛇丸缓缓直起了身子,像是没事人一样平静地注视著湖对岸的身影。 直到现在,大蛇丸都看不清那人的脸。 不,准確地说,那刚刚偷袭自己和哈利的敌人,是用背对著自己的。 那背对著大蛇丸的袭击者,此时却震惊无比。 他不相信这世上真能有人,硬挨一记钻心剜骨而纹丝不动。 “你確定刚刚击中他了吗,奇洛?” “我確定,主人,我確定!”奇洛教授颤抖地回应著,“请让我杀了他,证明给您看!” 第48章 第一次对战巫师的大蛇丸 来者不善吶。 大蛇丸感受著身体內传来的宛如凌迟的痛楚,用力地咬紧著牙根,以免让自己身上显露出一丝一毫的痛苦。 虽然他与哈利相交时日不久,但他比谁都知道这位继承了自来也名號的搭档。 拋弃朋友,独自逃生…… 无论是哈利,还是自来也,都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 自己得要换个方法支走他。 大蛇丸淡黄色的蛇瞳在月色下悠然闪烁,打量著河对岸抽出魔杖的敌人,轻声在哈利耳边说道: “哈利,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头也不回地往林地边缘的狩猎场小屋跑去。” “先叫醒海格,然后再前往城堡,儘可能地通知所有你能见到的成年巫师。” “斯內普也好,麦格教授也好,甚至你能够把邓布利多从被窝里面拽出来,我也认了。” 大蛇丸语速飞快,哈利却出奇地没有任何反驳。 哈利·波特配拥有自来也这个名字。 因为他虽然年纪尚幼,但他確实是天生的战士。 在生死存亡之际,他没有唧唧喳喳地问为什么,而是沉默地听著大蛇丸的每一个命令。 “你越快找到援军,我越快能够得救。” 大蛇丸说到这,缓缓裂开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是因为疼痛,绝不是因为恐惧。 “我不会死的,我保证。” 大蛇丸缓缓伸出右拳,一如当年大蛇丸初次执行刺杀任务时,与自来也分配目標时的样子—— “自来也,我杀左边两个上忍,右边的就交给你了。”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来也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没有回答。 不著调的自来也,只会在安全时出现。 在执行任务廝杀的时候,他比任何一个忍者都值得信赖。 嘭! 自来也与哈利左手握拳,狠狠地对在了大蛇丸的右拳上。 他们两人相隔数十年的光景,做出了同样的抉择。 下一秒,大蛇丸便听到了哈利踩著枯木败叶,在禁林中狂奔的声音。 而被留下的大蛇丸,这一刻也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那道古怪魔咒的力度小了,凌迟也快结束了,至少比一开始轻了许多。 大蛇丸对此评价为…… 不如宇智波鼬! 踏! 大蛇丸猛地朝前一跃,站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湖水在月色下轻轻荡漾涟漪,大蛇丸却如履平地,悠然而镇定地看著湖对岸的敌人。 说起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和巫师敌人生死相搏。 对面那人的杀气不足,经验並不丰富。 大蛇丸缓缓地想著,一抬头,一模一样的暗红色光线便朝著自己射来。 但这一次,他早有准备。 就在暗红色光束即將触碰到大蛇丸身体的瞬间,他身子猛地冒出一阵烟雾来。 嘭! 替身术,发动! 一枚小巧的鹅卵石出现在了空中,被那暗红色的魔咒光线打得粉碎。 此时此刻,湖面上已经没有了大蛇丸的身影,就像他根本就不曾出现过一样。 背负著伏地魔的奇洛,震惊地看著这一幕,目光飞快地在月色下搜寻起来。 霍格沃茨拥有禁止移形换影的结界,所以人绝不可能顷刻间消失。 那个小孩究竟躲到了何处? 奇洛手握著魔杖,缓缓地踩著因落叶而变得绵软的地面,格外警惕起来。 他甚至没有花时间分辨敌人的所在,便预先给自己施加了一道盔甲护身。 作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他除了被伏地魔附身外,还特別擅长防御性的咒语。 “盔甲护身!” 奇洛想到这,下意识地又给自己施展了一道防御性咒语。 等他做完这一切,安全感又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內。毕竟对於能够硬抗钻心咒的巫师,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掉以轻心。 可一旦找不到敌人,时间便变得难熬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 奇洛,一点一滴地在焦躁。 一旦另一个小巫师跑远,城堡里就难免会有成年巫师赶来。无论是斯內普,还是麦格都是棘手的人物。 更不要说邓布利多了…… 哪怕不是他们,只是海格那个猎场看守,也极其麻烦。 毕竟他潜入霍格沃茨,最主要的目的是为脑后的黑魔王夺取魔法石,让他重新屹立於世。 所以,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可是,那个小鬼究竟躲到了哪里! 是左边?还是右边! 后面? 奇洛猛地一回头,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嘭! 正在这时,他身后的水面猛地炸响。 水柱冲天而起,大蛇丸的身影正在其中,朝著奇洛疾驰而去。 “你上当了,小巫师!” 奇洛大笑一声,手中魔杖朝著大蛇丸身影一点。 “粉身碎骨!” 绿色的魔咒宛如炸药,顷刻击中在了大蛇丸的身上。只是眨眼间,这小小的巫师便顷刻间化作了粉末。 不…… 不是粉末! 又是那团见鬼的烟雾! 奇洛瞪大了眼睛,只听到自己左侧猛地传来一阵风声。他眼角的余光一撇,便见到了大蛇丸那张阴惻惻的笑脸! 但那张阴惻惻的笑脸却被障碍重重给阻拦了,这让奇洛有了再次发动魔咒的机会! “速速禁錮!” 奇洛魔咒再发,看著被钉在半空中的大蛇丸,脸上终於露出残忍的笑容。 我终於逮到你了,小巫师! 这念头刚刚从他脑海中冒出来,却听地面上猛地传来一阵索索声,仿佛有一条蟒蛇在疾速滑行。 奇洛根本来不及转身,只能下意识地偏转过头,用魔杖指向右边。 但是…… 太慢了! 大蛇丸已然欺进到了奇洛教授身旁。 对於查克拉只有下忍等级的大蛇丸来说,他知道此时最值得信赖的攻击方式。 体术,还是体术! 虽然是他最不擅长的体术,但此时却是他最致命的攻击。 矮身,伏地,用尽全身力气,像是一枚起爆符一样在瞬间爆发,將所有的力气全部灌注在自己的右脚上。 体术·影舞叶! 大蛇丸右脚朝上,宛如升龙,直衝奇洛下巴。 嘭! 咔嚓! 电光火石间,两声脆响猛地响起。 奇洛整个人凌空飞起,而大蛇丸左脚猛地点地,死死地咬著牙根。 情报,永远是忍者交战的生命线。 可任凭大蛇丸如何思考,他都想不到明明肉体孱弱无力的巫师,却能够凭空身披无形钢铁鎧甲。 只是一击,自己右脚跖骨就粉碎了。 不能大意,这毕竟是诡异的魔法世界。大蛇丸左脚在地上一点,身子一仰,后背贴地,宛如蛇一般朝著后方滑去。 他放弃了追加攻击,明智地选择了拉开距离。 而身处半空中倒飞出去的奇洛,却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巫师能够仅凭肉体,就一脚踹碎自己的盔甲护身? 黑魔王都做不到! 那个小巫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奇洛不断地在脑海中思索著可能性,脑后却已经传来了伏地魔的命令。 “活捉他,那是个有价值的身体。” “我会的,主人!” 奇洛牙关颤抖,根本不敢多分辨一句。 他重新稳住身形,凝视著已经滑行到了湖对岸的大蛇丸。 此时,那个小巫师倒掛在树上,活像是一只吸血鬼。不,一般的吸血鬼没有他这么敏捷。 但…… “不会魔咒的巫师与麻瓜无异。” 奇洛远远拉开与大蛇丸的距离,魔杖在地上一转,魔咒在口中响起。 “万弹齐发!” 隨著他闪烁著红光的魔杖一转,地面上的枯枝败叶也好,小石子也罢,这一刻都有了生命,铺天盖地地冲向了大蛇丸。 这规模远比手里剑影分身术要大得多。 作为目標的大蛇丸,不得已连连闪避,略显狼狈。 一方面,是因为右脚跖骨断裂的缘故,让他的移速下降了,另一方面,他还得提防那诡异的暗红色魔咒。 若是被那宛如凌迟的魔咒击中,怕是下一秒两人间的对决就会分出胜负。 大蛇丸可不想死在这里,那实在是太丟脸了。 而在飞速闪躲的空当,大蛇丸习惯性地分析起了巫师与忍者间的区別。 巫师,莫名其妙! 忍者,分毫必较! 一个像是无边无际的云,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藏了多少雨。 一个像是粒粒分明的沙漠,沙砾的数量再多也终有数完的一天。 大蛇丸转到树后,轻轻嘆了口气。 以自己如今下忍等级的查克拉含量和身体素质,依靠三身术与体术和对手周旋,实在是力有未逮。 这不是可以轻易应付的敌人…… 必须要使用忍术! 第49章 我这招怎么样,大蛇丸? 这绝不是一般的巫师,自己必须要竭尽全力。 抱著同样想法的奇洛,无奈地看著自己万弹齐发的魔咒全部落空。 他现在简直怀疑,对面的小巫师是个经验丰富的傲罗。 可哪一个傲罗,从头到尾都没有用出过一个魔咒? “快一点,时间拖久了,他们就要来了。”伏地魔在奇洛脑后催促著,命令著。 “我马上就会抓住他的,主人!马上!” 奇洛根本不敢分辨,他目光在地面上的枯枝败叶上扫过,看著被分割成细长条的月光,脑海中突然有了个主意。 仅靠肉体战斗的生物绝不是巫师的对手。 因为他们会魔法! 变形术! 奇洛魔杖一挥,地面上散落的枯枝瞬间化蛇。 无数条蛇划出一条条痕跡,朝著大蛇丸钻了过去,仿佛一场盛大的生物迁徙。 但这些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奇洛魔杖再挥,点在一颗颗佇立在湖边的树上。 树木们一个接著一个长出了眼睛,一个接著一个长出了手脚,一个接著一个朝著大蛇丸爬行了过去,就像是无数条直立行走的巨型蜥蜴。 看到这一幕,看著这宛如军队般冲向自己的变形生物,大蛇丸不得不承认自己低估了魔法世界的神奇。 魔法,果然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他暗自想到,平静地蹲了下来。 忍术,按照查克拉的属性,分为七种。 有阴、有阳。 有风、火、雷、土、水。 每一种忍术在相应的环境里,都能够得到增强。 在沙漠里,土遁也可以遮天蔽日。 在乾燥的夏日,火遁总是能够摧枯拉朽。 电闪雷鸣的夜,雷遁自然可以大发神威。 而现在呢? 大蛇丸悠然地看向了自己身前的平静的湖面,看著湖面上倒映著的点点星光。 这里,难道不是施展水遁的绝佳之地吗? 阴惻惻的笑容再次在大蛇丸嘴角绽放,无论过了多久,他都对自己习得的第一个b级忍术记忆犹新。 中忍与下忍的区別,便是他们能否掌握一个b级忍术。 前者自此便有了战术的价值,可以让一整个忍者小队为他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而后者,若无家族传承,便只能够依靠三身术为前者铺出一条胜利的道路。 这便是忍者的世界。 没有任何怜悯和奇蹟,有的只是冰冷的现实! 与莫名其妙的魔法完全不同,每一个结印,都是那么的真实確凿! 大蛇丸…… 结印! 月光之下,他双手穿插翻飞,宛如蝴蝶蹁躚,又似狂风捲起落叶。 只是眨眼间,四十四个印一一展现,不差分毫,不多一丝! 在奇洛好奇的注视下,大蛇丸结印完毕,双手猛地按向身前平静的湖面,查克拉在他体內呼啸,尽数灌注到了其中。 见一见忍术吧,巫师。 大蛇丸嘴角一咧,继而大喝: “水遁·水龙弹之术!” 嗡! 波澜不惊的水面骤起风波! 以湖心为圆心,无风自动的湖泊瞬间狂乱! 在那唯一平静地最中心,一蓬水柱猛地冲天而起,顷刻间化作龙形! 吼! 水龙凌空怒吼,带起无边水汽,朝著河对岸的树人与毒蛇的变形大军衝去。 水龙一撞,树人木屑纷飞! 水龙一卷,毒蛇绞成碎末! 自东而西,凡是目力所及之处,尽皆被水龙横扫摧折,竟然没有可以阻挡他的生物。 奇洛看傻了! 他根本就想不出哪一个魔咒能够造成如此效果! 这绝不是普通的巫师可以做到的事情。 不…… 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多思考了,他创造出的变形大军顷刻间消散殆尽,而那条水龙此刻正朝著自己扑来。 “障碍重重!” “障碍重重!” “障碍冲……” 奇洛魔杖疯了一样地朝著水龙狂点,甚至连魔咒都念错了。 但他根本就不敢停下来,他怀疑只要自己动作慢上一点,就要被那恐怖的水龙撞得粉碎! 而被魔咒击中的水龙,却像是一条真龙一般,不断地飞溅起水做的龙鳞。 可是…… 水龙的脚步根本就没有停下! 它狠狠地扑向了奇洛,重重地撞在了奇洛身上。 “盔甲护身!” 正在奇洛觉得自己要被水流冲成肉泥的瞬间,冰冷的声音猛地在他脑后响起。 一道无形的盔甲凌空而降,將他整个人完全包裹。 於是,奇洛便像是一块水中的巨石,被水流衝击得腾空而起,凌空翻转,然后嘭地一声砸落在地面上。 他终究没有被大蛇丸的水遁·水龙弹之术打成肉泥。 奇洛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他浑身已经被水湿透,整个人即冷又怕,那种死后余生的感觉,就像是他第一次遇到黑魔王时候一样。 自己…… 差点就没命了。 奇洛嘴角神经之地抽搐著,抬头机械性地看著湖对岸的大蛇丸,观察著对方的一举一动。 大蛇丸倒是没有什么別样的想法。 他只是有些遗憾。 哪怕只是中忍等级的查克拉也好,只要自己有这些力量,自己便能在敌人飞在半空的时候,用出更多的忍术追击了。 而绝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不败不胜的结局。 大蛇丸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端详著远处似乎还留有余力的敌人,轻轻嘆了口气。 到了该撤退的时候了。 至少哈利现在应该跑远了,而自己刚刚用出b级忍术,下忍的查克拉也快要消耗殆尽了。 总不能真的在这里和莫名其妙的敌人同归於尽吧? 大蛇丸双手背在身后,隨时准备施展蛇替身之术。这是他压箱底的替身术。 相较於一般的替身术而言,更加容易让敌人误判自己的存活状態。 毕竟这是每施展一次,就要褪掉一层皮的忍术,非常的疼痛。 大蛇丸悠然地想著,等待著湖对岸的巫师再次出手。 只是明明那巫师已经站起来了,却並没有举起他的魔杖,他似乎在等待著命令。 没错,奇洛確实是在等待著命令。 因为附著在他脑后的伏地魔,已经感觉到厌烦了。 “换我来。” 伏地魔的命令简短而残忍,他否定了奇洛作为一个巫师的能力,决定亲自上阵终结大蛇丸的生命了。 由於没有了树木的阻碍,月光得以倾泻而下,照在了奇洛…… 不,照在了伏地魔的脸上。 伏地魔直视著湖对岸的大蛇丸,像是看一具死尸一般冷漠。 这也是大蛇丸第一次看到自己敌人的样貌,他的眼神同样冰冷而淡漠,就像是在看著一具死尸。 不过…… 倒是有一点让大蛇丸觉得有些意外,因为今夜与自己生死相搏的敌人,竟然也没有鼻子。 他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准备施展蛇替身术。 而就在这时,伏地魔也举起了他的魔杖,念诵起了他最为熟稔的咒语。 “阿瓦达……” 伏地魔的魔咒还未念完,他那猩红色的双眼便猛地一瞪! 他看到了出现在大蛇丸身后的人影! 他死了都不会忘记这个人! 长长的白鬍子,戴著小小的眼镜,还有那高得出奇的身材,以及一顶戴在头上的高脚巫师帽。 那人哪怕没有念诵咒语,伏地魔也能够感觉到死亡在朝著自己狂奔而来。 是邓布利多!!!!! 伏地魔头颅猛地一转,化作一道黑雾,捲起奇洛,像是炮弹一般奔向了远方。 一路上树木被黑雾撞倒,杂草也被黑雾催折,无论是风还是月光,都无法阻拦这黑雾逃跑的速度。 只是眨眼间,伏地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蛇丸有些意外地看著这样的结局,却也是鬆了口气。他在见到没鼻子的敌人瞬间,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真实,强大,邪恶,灵魂残缺,与当初的自己很像…… 幸好,哈利找来了邓布利多。 大蛇丸想到这,刚准备回头对远道而来的校长表示谢意,便看到邓布利多那满是皱纹的老脸,突然一个没绷住,冒出了一抹笑来。 这笑容非常天真幼稚,充满著小孩子耍把戏成功的志得意满。 大蛇丸嘴角一抽,脸上也不由地浮现出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 月光下,一高一矮两个人彼此对视著,最后还是由个子更高的那一位先开口。 “我这招怎么样,大蛇丸?” 他说完,身子便嘭的一响。 变身术消退后的白雾拍了大蛇丸一脸,而在白雾后面正是哈利那张充满期待的脸。 他迫不得已地想要听到大蛇丸对自己的评价。 “自来也,你这一招……” “嗯嗯?” “酷。” 第50章 带我回去吧,自来也 哈…… 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利听到大蛇丸的回答,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够得到大蛇丸这样的讚誉! 他甚至兴奋地在原地又蹦又跳,连魔杖掉到地上都没在意。 只是大蛇丸却没有打扰哈利。 他如今状態並不好,说是油尽灯枯有些夸张,但说他精疲力竭倒是恰当。 大蛇丸找了棵倖存的树,背靠著树干,慢慢地滑下来,全然放鬆地坐在了地上。 天上的月很高,高到洒下来的月光轻微稀薄。 近处的湖很浅,浅到只能反射一点点的星光。 大蛇丸缓缓地呼吸著,欣赏著月色下的禁林,感受著自己搭档的喜悦,品味著战后的余韵。 哪怕是不轻易流露感情的忍者,在这样的战斗后,也会想要放鬆一下。 “大蛇丸!你还能走吗?” 大笑过后的哈利,跑到了大蛇丸身前,蹲下来担心地问道。 大蛇丸轻轻摇头。 他虽然不是医疗忍者,但对於人体还是略知一二的。 如今自己这种情况,在忍界极为常见,被称之为查克拉透支后遗症。 这种情况一般是消耗了过量的查克拉用於战斗,导致一时的脱力。 当然了,若是透支得太过头,那也有当场身死的可能。 在叛逃木叶前,纲手就和自己討论过这个问题。 当时白牙儿子卡卡西就因为关不了写轮眼,而时刻处於查克拉透支的边缘。 但,那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 大蛇丸脸色在月色下显得越发苍白,哈利看在眼里,眼中的兴奋劲也逐渐褪去。 他有些担心地看了眼浅浅湖泊的对岸。 那里树木摧折倒地,杂草纷乱,到处都是水跡,仿佛刚刚有一场夹杂著暴雨的颶风吹过一般。 大蛇丸刚刚为了掩护自己,怕是差点就死在那里了。 哈利静静地想著,一时间不知该从何处开口。 静謐一时间蔓延开来,只是却没有坚持太久,大蛇丸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他最先想到的便是哈利能够变作邓布利多的招式。 “变身术?” “对。”哈利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想霍格沃茨最厉害的应该就是邓布利多教授,所以我就变成了他的样子。” 大蛇丸没有追问哈利为什么突然能够使用变身术。 他甚至怀疑哈利根本就没有学会变身术,只是在危急的情况下,用魔法代替了查克拉,使用了出来。 莫名其妙,向来是魔法的代名词。 大蛇丸心中暗忖道。 哈利却不能不在乎,他抬手指向了远处,指向了一片狼藉的战场。 虽然没有开口,但大蛇丸却能够听到哈利想要询问的话语。 那都是你乾的吗,大蛇丸? 哈利一定想这么问。 大蛇丸循著两人的默契,笑著点点头。 “酷,这招能教我吗?”哈利激动地问道。 大蛇丸不清楚魔力到底能够替代多少查克拉,变身术与b级忍术水遁·水龙弹之术,完全是两个概念的忍术。 他必须稍微压制哈利蠢蠢欲动的心。 “你用完说不定就死了。”大蛇丸好心地劝阻道。 “不是还有你吗,大蛇丸?”哈利笑著摆了摆手,全然不当一回事。 对此,大蛇丸只能再次无奈地摇头。 此时,月光也变得轻柔了起来,让大蛇丸忍不住抬起头,注视著天上那只剩半轮的残月。 虽然魔法与忍术完全是两个概念,但这里的月亮和木叶的月亮还是一样的。 “你在想什么,大蛇丸?”哈利又再次问道,满脸都是好奇。 只是大蛇丸却看穿了哈利的內心。 “不用再找话题了,我不会赶你走的。”大蛇丸轻轻摆了摆手。 哈利神色一时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大蛇丸如今不能行走,他说什么都不能把大蛇丸丟在这里不管。 可若是直说,担心敌人去而復返,大蛇丸怕是会立刻就让自己离开。 毕竟相较於能够创造出一阵颶风,將湖对岸颳了一遍的大蛇丸,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自己甚至连漂浮咒都用不出来。 哈利神色一时间有些复杂,就连谈话的兴致都少了许多。 他靠著大蛇丸坐下,顺势抽出了魔杖,像是个成年巫师一样警惕著湖对岸,以防敌人去而復返。 但哈利还是太紧张了,就像是第一次上战场的小忍者一样。 这样过於紧绷的状態,会害死他的。 大蛇丸慢悠悠地想道,隨口教育起了哈利关於战斗的常识,那些他们这些忍者用生命总结出的常识。 “自来也,人的精神是有限的,你可以將他们当做体力的一种。” “体力?”哈利没有仔细听大蛇丸的话,他还是非常紧绷地注视著周围的环境。 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让哈利后背绷得笔直。 “对,就是体力。战斗就像是跑步,衝刺也好,长跑也罢,在这之后你都需要休息。休息不是指坐下或者睡著,而是放鬆你的神经,以便让你在下一次战斗里可以全神贯注。” 大蛇丸说了一长串话,终於把哈利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哈利知道大蛇丸说的都是对的,但他並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做。 大蛇丸没有询问,而是抬起手,指向了天上那半轮明月。 “看看月亮,聊聊天。等到了该拼命的时候,我会喊你的。” “好!”哈利用力地点了点头,说起了他最关心的一个话题,“大蛇丸,那些神奇的查克拉魔法,是你的家传魔法吗?” 忍术不是魔法,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別。 大蛇丸正斟酌著语言,哈利却突然开了口。 “这是你的秘密,是不是?”哈利笑了起来,“就像你曾经和我说过的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大蛇丸!” 听著哈利的话,曾经自来也的劝说也不由地浮现在了大蛇丸的脑海。 “別再做人体试验了,大蛇丸。被老师发现,你会被痛骂一顿的。” “你不告发我吗,自来也?” “只有在老师发现后,我才会告发你,大蛇丸。” 想到这,大蛇丸神情越发悠然起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脑海里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泛起记忆的沉渣。 也许是因为灵魂得到补全的原因? 大蛇丸猜测著,却没想到他自己的沉默让哈利打开了话匣子。 哈利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经歷。 “海格根本就没在他的小屋子里,我去了那里,但那儿根本就没人!” “连他的狗都不在那儿!” 哈利手舞足蹈地说著,然后脸上神情越发激动起来。 “我是准备跑回城堡,去找教授们的。但是我想了一下,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对吧,根本就来不及!” 哈利盯著自己身前的地面,异常严肃地说道: “你从一开始就想要让我一个人逃走,自己一个人面对敌人!”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搭档?我绝不会让我的搭档独自一人面对危险的!绝不会!” 哈利说到这,越发激动起来。因为他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截,他是到了海格狩猎小木屋前,才想到这件事情的。 “所以我立刻就折回了。我们总要试试看,万一能够把人嚇走呢?对吧,你当时话里话外都说明了,敌人很忌惮邓布利多!” “结果我回到这湖边,就见到你召唤出的颶风。那风可真厉害,居然能够把水都捲起来,直接变成一条巨龙!” “但敌人还是没死,我那时候都感觉到了,那人是真的想要杀你!” “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提炼出查克拉,但我觉得我提炼出来了。” “你当时教我的那几个手印,真是太难比划了,但我当时觉得自己一定能成功!” “结果你猜结果怎么样?我一下子就成功了!嘭地就变成了邓布利多教授,不过我没试试自己的声音。我怕声音没变过去。” “对了,还有步伐。我当时特別聪明,特意没抽出魔杖,而是慢悠悠地走过来,就像你平时走路的样子!” “这样才最嚇人,对吧!那没鼻子的人看到我们,瞬间就被嚇跑了,跟条狗一样!” 哈利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说得畅快淋漓。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大蛇丸居然不附和自己两句,搞得自己像是在唱独角戏一样。 想到这,哈利不由地有些不爽。 “你说话啊,大蛇丸!” 哈利如此问道,一扭头,却见大蛇丸已经靠著树,沉沉地睡去了。 大蛇丸只在地上留下了一行字,作为回答。 “带我回去吧,自来也。” 第51章 教授,您没睡啊? 第51章 教授,您没睡啊? 哈利现在很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弗立维教授教的漂浮咒。 不然他现在就能够把大蛇丸像是气球一样悬在半空中,隨便推推就能够带著大蛇丸回霍格沃茨了。 幸好,大蛇丸自身並不重。 哪怕只是一年级的哈利,咬咬牙也能够將大蛇丸背起来,只是如此一来走得就要慢一些了。 哈利暗自下了决心,等事情过去,自己一定要好好地练习一番漂浮咒。 若是这世上有点对点传送人的魔法就更好了,这样自己把大蛇丸往魔法里一丟,便可以放鬆了。 哈利笑嘻嘻地想著,还刻意顛簸了一下,想要把自己的搭档从昏睡中顛醒。 可惜,哈利再次失败了。 大蛇丸睡得就像是只死猪,甚至还微微地打著鼾。 哈利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在月光照耀下的禁林中艰难跋涉起来。 不过———— 他的心情依旧非常好,甚至比一开始还要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自己並不是无用的累赘,不是那个在废弃游乐场被大蛇丸救了的可怜虫。 自己———— 是救了大蛇丸一命的合格搭档! 等大蛇丸醒了之后,自己得要找个机会,让他起一个两人组的称號,就像是那些漫画英雄一样。 蝙蝠侠和罗宾? 哈利被自己脑海中冒出的念头嚇了一跳,思绪却又瞬间飘到了究竟是自己当蝙蝠侠,还是大蛇丸当蝙蝠侠上了。 对於少年英雄来说,他们既是英雄,也同样是少年。 哈利越想越是兴奋,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幻想起了自己和大蛇丸的外號来。 黑白双煞? 就像nba里面的伯德和詹森? 但我们不打篮球啊。 蛇与狮? 这会不会有点太过於老土了,不够酷? 哈利走到海格狩猎小屋前的时候,脑海里依旧在盘算著自己到底该和大蛇丸取个什么样的外號。 他后面还想了很多富有巫师色彩的名字。 比如梅林二世和梅林三世。 好吧,哈利走过海格的狩猎小屋,到达霍格沃茨城堡前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取名上毫无天赋。 “大蛇丸,醒一醒,我们到城堡了。” 哈利说著,却发现自己背著的大蛇丸依旧在打著鼾,一副累得够呛,怎么都叫不醒的模样。 他嘆了口气,索性將大蛇丸放了下来,然后抽出魔杖,对著大蛇丸肚子就是一戳。 大蛇丸没醒,依旧一副因为过度疲惫而沉睡的样子。 哈利甚至怀疑大蛇丸是在装睡。 “我也觉得安圭斯先生在装睡,毕竟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不是吗,哈利?” 一道略带倦意的声音,慢悠悠地在哈利身后响起。 听到这熟悉声音的瞬间,哈利只觉得自己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扭过头,看向了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教授。 这位教授有著长长的白鬍子,戴著一副小巧的眼镜,他的个子高得出奇,甚至因为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缘故,他头上还戴著一顶高脚巫师帽。 邓邓邓邓不利多?! 哈利看到邓布利多的瞬间,便產生了一种拔腿就跑的衝动。 只是他看了眼依旧在昏睡的大蛇丸,便硬生生地將这种感觉忍住了。 於是,一抹极其惊诧,却又故作討好的笑容,在哈利的脸上混合绽放,伴著他的话一道递给了邓布利多。 “教授,您没睡啊?” “老年人总是容易半夜惊醒的,哈利。” 邓布利多笑著朝哈利眨了眨眼,这甚至让哈利產生了一种自己不会被责罚的侥倖。 “教授,我们————” 哈利迟疑了片刻,却没想好该怎么对邓布利多撒谎。 作为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巫师,邓布利多一定能够一眼看穿自己的谎言。 可是哈利却也知道,自己决不能將今晚的事情和盘托出。 大蛇丸的查克拉魔法,大蛇丸和自己在禁林里的冒险,还有那个长得像是蛇一样的古怪敌人,这些都不是能够和教授说的话。 哈利甚至怀疑,他说出这些內容的时候,大蛇丸和自己可能会被撅断魔杖,打包赶出霍格沃茨。 他不能出卖大蛇丸,他决不能冒这个险。 “哈利,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话吗?” 邓布利多等待了片刻,却没有等到自己预料之中的回答,便再次和蔼地开口问道。 哈利只是沉默地低著头,注视著他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正开著无数朵鲜艷的花。 “有时候为好友隱瞒事情,对他却是一种伤害。”邓布利多再次循循善诱,“你可以相信我的,哈利。” 我可以相信您吗? 哈利下意识地抬起头,注视著邓布利多那双湛蓝的眼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教授,我真的可以信任您,是吗?”哈利再次確认道。 听到哈利似乎鬆动的回答,邓布利多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但他还是依旧保持著一位教授应有的沉稳,朝著哈利轻轻頷首。 “你绝对可以信任我,哈利。” “所以,您也一定能够为我保守秘密,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对吗?”哈利再次出声確认道。 邓布利多没有任何不耐烦,他脸上依旧保持著和煦的笑,甚至为了让哈利更相信自己,还朝哈利眨了眨眼睛。 於是,哈利深深吸了口气,说出了他觉得自己深思熟虑的那句话。 “那么教授,我同样可以。”哈利鼓起勇气,直视著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我也可以保守和斯莱克的秘密!” 话音一落,哈利便觉得自己心臟不爭气地跳动了起来,像是个即將爆缸的发动机般不断地做著活塞运动。 他简直觉得自己就要不能呼吸了。 而邓布利多在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之后,却是出奇地沉默了起来。 他脸上和煦的笑容消失了,湛蓝色眼睛穿过小小的镜片,落在了哈利的身上。 他不发一言,不收一语,但无形的压力简直要让哈利崩溃了。 哈利甚至开始胡思乱想,思考起自己和大蛇丸被赶出霍格沃茨后的生活了。 他们大概可以去石墙中学上学? 哈利下意识地想到。 就在这时,一道悠长的嘆息声缓缓地在夜幕下响了起来。 哈利猛地回头,看向了嘆息声传来的方向。 不仅是他,就连邓布利多也向著大蛇丸投出了目光,好奇地看著大蛇丸,看著这个让哈利保守秘密的男人。 他———— 確实很不同寻常。 邓布利多默默地想著,在哈利惊恐的注视下,又將先前的问题重新说了一遍。 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里面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反而带著独属於他的严肃。 这样的严肃很不常见,至少每一个认识邓布利多的学生都会感到陌生。 而对於每一个认识白魔王的巫师来说,面对这样的邓布利多,则一定会成为他们毕生难忘的记忆。 因为邓布利多与伏地魔相比,他们在力量上並无差別,唯一的不同点只是邓布利多不喜欢杀人罢了。 幸好———— 从昏睡中醒来的大蛇丸,对於这种想要用气魄压垮自己的敌人,非常的有经验。 他甚至真的见过忍者之神,虽然只是秽土转生的尸体,並且在千手柱间行动前就控制了柱间的意识,但那瞬间的威压,还是切切实实让大蛇丸感受过了。 所以虽然有些棘手,但大蛇丸觉得自己应付得来。 於是,迎著邓布利多那似乎已经蕴含著怒意的目光,大蛇丸脸上却一反常態地流露出了悠然笑意。 “教授,您刚刚看到了什么?”大蛇丸轻描淡写地问道。 “什么都没有。”邓布利多语气不善。 “那说明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对吗,哈利?”大蛇丸朝著哈利伸出了自己的右拳。 嘭! 哈利毫不犹豫地与大蛇丸一碰。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教授!” 哈利同样坚定地回答著。 邓布利多看看哈利,又看了看大蛇丸,他看著这两个坚定沉默的好友,看著他们刚刚经歷了生死,却依旧选择彼此信任而不发一言的行径。 说实话———— 他突然有些嫉妒,他和格林德沃就不是这样。 完全不一样———— “先去校医室吧,”邓布利多转过身,平静地说道,“今晚————” 邓布利多斟酌著自己的措辞,最后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只能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出心中最深处的感慨。 “今晚真的有一轮很好看的月亮,我確实不该打扰你们欣赏。” 第52章 致格林德沃的信(第二更) 第52章 致格林德沃的信(第二更) 邓布利多几乎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校长办公室的了。 他似乎一直处於失神的状態,直到他重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的蜂蜜酒后,並且满满喝上一大口后,邓布利多才终於缓了过来。 他本不该如此失態的。 哪怕作为巫师,旁观了斯莱克·安圭斯用他那精妙的塑形魔法与奇洛教授对战,也並未让邓布利多感受到太大的衝击。 巫师世界传承至今已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在这其中的天才巫师便如过江之鲤,不知多少。 哪怕如自己这样天才横溢的巫师,在这短短百年的生命里,也遇到过如格林德沃那般的奇才,可以与自己一较长短。 因此对於大蛇丸在塑形魔咒和无杖施法上的才能,邓布利多只是感觉到了一些惊喜。 他確实应该对斯莱克·安圭斯先生再看重一些,而不是將他视作一个野心更大,却天赋差了一筹的汤姆·里德尔。 不———— 想到这的邓布利多又重新拿起了自动续满的蜂蜜酒,狠狠地喝了一口。 他要重新修订了对斯莱克·安圭斯先生天赋的判断。 这不是第一节变形术没有取得良好效果的预测,而是站在一个传奇巫师的角度,去衡量另一位有可能成为传奇的巫师。 斯莱克·安圭斯先生的天赋———— 远远超过同期的汤姆·里德尔。 在斯莱克·安圭斯的脑海里,似乎有著一整套成体系的神奇魔法,在等待著他的发掘。 邓布利多甚至怀疑,如果斯莱克·安圭斯不是那么渴望永生的话,那么未来霍格沃茨就会多开设一门课,一门专门研究安圭斯创造的神奇魔法的课。 就像是———— 第一位预言家,第一位变形大师,第一位魔药大师,第一位使用咒语的巫师,第一梅林? 邓布利多被自己的推测嚇了一跳,慌忙將杯中的蜂蜜酒全部喝掉。 酒精在他的体內挥发,暂时让他的心情平復了少许。 甚至带著一丝醉意,邓布利多鬼使神差地找出了一封羊皮纸,动笔写起了给格林德沃的信。 “你绝不会相信我在学校里见到了什么样的学生。那个叫斯莱克·安圭斯的学生,是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天才。” “哦,当然,他对物体变形术的能力和一样糟糕,但在人体变形术上与你一样出色。”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扫视著自己写出的字句,脸上不由多了一丝笑容。 虽然他的人生已经糟糕透顶,但这並不能阻止他欣赏另一段崭新的人生。 那段人生里,似乎充满著自己求而不得的美妙未来。 “哈利也对此很擅长,他只花了一晚上就掌握了一模一样的变形术。他变成的我惟妙惟肖,哪怕是伏地魔,就是那个汤姆都没有察觉出来。” “他们两人若是一起研究这神奇的魔法,假以时日,一定都能够成为传奇法师,未来一定会有一门课用他们的名字命名。” “哦,说不定他们会成为像是梅林一样传奇的巫师。很难想像吧,仅仅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居然能够展现出这样出眾的天赋,让人忍不住想要看到他们的未来。” 邓布利多不断地写著,似乎要將自己心中的情绪全部倾注在笔下一般。 只是他虽然写了很多,但始终没有写到那句他最应该写的话。 那句他曾经和格林德沃一起畅想过,却从未实现过的话。 “他们相识的时间是如此短暂,他们的友谊却又是如此深厚。假以时日,他们会成为支撑彼此最好的————” 邓布利多写到这,笔尖一顿。 他发现自己写不下去了。 因为有一件事情,他从未对任何一个人提起过,包括远在纽蒙迦德的格林德沃。 那就是哈利可能活不太久。 伏地魔没有死,附著在了奇洛的后脑勺上。这只能说明,他极有可能採取了类似魂器的黑魔法。 虽然他现在只是隱隱约约的猜测。 但这確实极有可能。 一旦自己真的找到证据,证明哈利是伏地魔的魂器,那么他就必须要死在伏地魔的手上,这样才能够確保伏地魔再也不会死而復生。 邓布利多並不愿意未来如此发展,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极其有可能的事情。 虽然很残酷,但这是必须的牺牲。 如果可以,邓布利多甚至愿意代替哈利去死。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只会造成一个后果,那就是在斯莱克·安圭斯將会在好友逝去的情况下,继续活很久———— 在那漫长的生命中,他会不会开始窥伺復活死者的魔法? 而当他循著自己生命的足跡,找到位於纽蒙迦德的格林德沃的时候,斯莱克会不会发现自己寄出的这封信? 斯莱克·安圭斯先生会不会在得知一切后,憎恨起自己,连带著憎恨起整个巫师世界? 想想吧———— 一个如梅林一般的巫师,憎恨起整个巫师,想要將其全部摧毁。 邓布利多一想到这,浑身便沁出了冷汗。 他猛地起身,將已经写了好几英寸的羊皮纸塞进了壁炉里,然后一言不发地注视著火焰將其燃烧殆尽。 邓布利多选择放弃寄出那封信。 而就在这时,脚步声也骤然在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外响起。 斯內普宛如一朵復仇的黑云,衝进了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原本阴沉的脸上,此时却像是一个格兰芬多一样狂怒著。 他甚至没有和邓布利多打一个招呼,便朝著邓布利多嘶吼了起来。 “你答应过我的!邓布利多!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哈利会冒险!他差点就死在了禁林里!” 斯內普愤怒的声音里几乎冒出血丝。 他越是如此愤怒,邓布利多反而越是平静。 他先前的慌乱与震惊已经隨著写给格林德沃的信,全部被火焰烧毁,化作了灰烬了。 於是,邓布利多转过身,平静地注视著已经陷入狂暴的斯內普,注视著他那双已然被怒火点燃的双眸。 只见邓布利多双手一挥,无声无息咒顷刻施展,將斯內普的怒吼打散,只留下他平静地话在斯內普面前缓缓迴荡。 “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西弗勒斯,不要这么紧张。” 邓布利多的话威严而有力,当然也不排除他是当世最为强大巫师的原因。 反正无论哪种可能性,斯內普兴师问罪的目的都达到了。 他盯著邓布利多,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他的意思简单而明了,他已经平静下来了,可以与邓布利多继续对话。 邓布利多顺势解除了他施展的无声无息咒。 “邓布利多,那么奇洛的变化也在你的掌握中吗?”斯內普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显然,刚刚邓布利多虽然施展了无声无息咒,但斯內普依旧在朝著邓布利多大喊大叫,这让他的声带受到了损伤。 “奇洛,他怎么了?”邓布利多轻声地询问道。 只是还没有等斯內普回答,远处一只虎皮猫便猛地躥进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紧接著下一秒,这位阿尼玛格斯便解除了自身的变形。 麦格教授穿著睡袍,脸上还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惊讶。 “邓布利多,你应该看看那个孩子,那个斯莱克·安圭斯!他刚刚在禁林里和奇洛决斗,差点就杀死了他!” 麦格教授激动地说道:“奇洛教授想要盗窃魔法石,这件事我们都知道。但他只是想要偷石头,他罪不至死,他可以被送进阿兹卡班的!” 麦格教授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那么的明显。 想想看,一个一年级就差点杀死一位霍格沃茨教授的斯莱特林小巫师,他能够把哈利·波特带到什么恐怖的地方去! 他们决不能再互相联繫了,否则这世上说不定会有两个崭新的伏地魔! “你多虑了,米勒娃。”邓布利多继续地安抚著麦格教授,用著他刚刚安抚斯內普的话,安抚著麦格教授。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一切?” “一切,包括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邓布利多言不由衷地说道,自光却飘到了被他烧成灰烬的羊皮纸上。 他终归没寄出那封给格林德沃的信。 於是,哪怕作为如今世上最为强大的白巫师的邓布利多,也只能如一名普通巫师一样,在心底祈求著神明保佑。 梅林啊,请你保佑我一切顺利吧。 一切,特別是关於斯莱克·安圭斯先生的事情。 邓布利多如此祈祷著。 > 第53章 给我回来,皮皮鬼!(第三更) 第53章 给我回来,皮皮鬼!(第三更) 大蛇丸被哈利扶著走进校医室的时候,庞弗雷夫人已经在等待他们了。 庞弗雷夫人是霍格沃茨的校医,一位瘦削严肃的女士。她总是习惯性地穿著一件浆洗的发白的治疗师长袍。 当哈利组织著语言,將大蛇丸右脚骨折的事情告诉庞弗雷夫人后,她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便冷冷一撇。 “你说自己不小心踢到了石头,把脚踢骨折了?” 庞弗雷夫人先让大蛇丸坐在靠背椅上,一边抽出魔杖,一边审问著大蛇丸。 被审问的大蛇丸脸上挤出一抹柔和的笑容来。 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医生。 这是连忍者学校新生都知道的常识,更不要说大蛇丸了。 庞弗雷夫人看著大蛇丸那靦腆的笑容,反而被气笑了。她用魔杖戳了戳大蛇丸的脚掌。 “你能告诉我,哪一块石头这么厉害,能够把人的脚骨弄成粉末吗?” 庞弗雷夫人不等大蛇丸开口,便准备用魔法將大蛇丸断裂的脚骨復原。 “夫人,我这伤多久能好?” 大蛇丸见庞弗雷夫人抽出魔杖,似乎是要给自己治疗的样子,便隨口问道。 “多久?我一挥魔杖就能治好。” 庞弗雷夫人轻蔑一笑,口中便念诵起了咒语来。 生骨咒。 这是一种专门用於治疗骨头碎裂的咒语,咒语一旦生效,一眨眼便能够修復损伤。 只是庞弗雷夫人咒语念完之后,大蛇丸眼睛却猛地一瞪。 难道这位治疗忍者的水平並不熟练? 大蛇丸感受著自己的脚掌,那里確实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了,可是———— 他也感受不到自己的骨头了。 “夫人,他————他的脚突然软掉了。”哈利惊恐地叫了起来,“您把他的骨头都抽走了吗?” 並不是我抽走的。 作为霍格沃茨的校医,庞弗雷夫人不知道治疗过多少因为打闹而摔断了骨头的小巫师。 甚至她最熟练的咒语,就是生骨咒。 而能够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只有一种,最为让人无法接受的一种———— 他身上残留著黑魔法的痕跡。 他脚掌骨上,还残留著黑魔法的能量。 但这怎么可能? 庞弗雷夫人稍稍后退了两步,仔细地打量著大蛇丸的面容。 这確实是一个一年级小巫师该有的长相,年轻,稚嫩,还透著一丝对魔法世界的好奇,他怎么可能与黑巫师交战,並且伤到自己的脚掌? 可若是没有遇到黑巫师,他身上怎么会残留著黑魔法的能量,让生骨咒不能生效? 庞弗雷夫人眉头皱得老高,看得哈利满脸忧愁。 “夫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否先把我的脚掌骨头还给我?”大蛇丸倒是悠然得多,只见他指著自己软绵绵的脚掌,笑著说道,“像是橡皮一样的脚,可不怎么便於走路呀。” 还给你? 我做不到。 庞弗雷夫人脸上露出一丝尷尬来,她需要斯內普教授调製生骨水。 而且————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让你的脚受伤了?或者你在脚受伤前,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別的事。” 她问的有些没头没脑的。 只是哈利却猛然想起了在湖畔大蛇丸吩咐自己时候的场景。 那是一瞬间的事情。当时大蛇丸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仿佛遭受凌迟一样。虽然大蛇丸很快就恢復过来了,但———— 这很有可能是造成他脚掌骨头被抽掉的原因。 哈利如此猜测著,却不知大蛇丸自己也在思索著同样的问题。 应该是那道凌迟魔咒导致的。 大蛇丸想到这,斟酌著言语,缓声说道:“踢到石头前,我感受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钻心咒? 庞弗雷夫人被大蛇丸说的话弄得一怔,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呆在这里,不要离开,我要去找邓布利多!” 说完,她连原因都不解释,便急冲冲地跑出了校医室。 因为这事情实在是太严重了! 钻心咒,属於三大不可饶恕咒。这咒语一旦击中巫师,就会留下黑魔法能量,进而阻碍治疗魔法的施展。 甚至她还听说过,有一对夫妻被钻心咒折磨得疯掉了,无论用多少魔法都无法將他们復原! 这种事情———— 我的梅林啊,它怎么可能发生在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身上? 庞弗雷夫人满腹心事,脚步便不由地匆忙起来,等她听到有人喊她名字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撞到了斯內普教授和麦格教授。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两位教授在晚上携手夜游? 庞弗雷夫人被两人震惊的一愣。 “庞弗雷夫人,出了什么问题?”麦格教授好奇地问道。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到校医如此紧张了。 至於斯內普,他虽然没有开口询问,但那大鹰鉤鼻已经转移了方向,指向了庞弗雷夫人。 “黑魔法,有个受伤的学生遭遇了黑魔法,我的治疗魔咒失效了。” 庞弗雷夫人像是终於找到了人倾诉,將发生在大蛇丸身上的事情说了个底朝天。 特別是她怀疑,大蛇丸是遇到了施加钻心咒的魔法物品。 如果可以的话,两位教授可以和自己一起去找一趟邓布利多,让他过来一趟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庞弗雷夫人发现斯內普和麦格教授脸上没有多少震惊的神情。 这简直不可思议,学校的学生遇到了黑魔法,结果向来公平的麦格教授和向来偏袒斯莱特林的斯內普,都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她想了好半天,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於是只能用寻求帮助的语气请斯內普帮忙炼製一瓶生骨水。 在斯內普满口答应后,庞弗雷夫人便匆匆忙忙地朝著校长室跑去了。 可就在她的身影消失的瞬间,麦格教授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她虽然知晓斯莱克与奇洛的战斗,却並不清楚其中的细节。 她是真的没想到———— “斯莱克·安圭斯被奇洛施加了钻心咒,然后还打败了他?”麦格教授下意识地说著自己的疑惑。 她突然觉得邓布利多所谓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只是在欺骗她。 毕竟这个一年级的小巫师,才刚刚进入霍格沃茨几天,他甚至连一枚纽扣都变不好! 至於斯內普,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脸上神色却难得地古怪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幻想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如此幻想,幻想著如果在过去,有食死徒对莉莉用出钻心咒,自己却挺身而出,为她挡下这道魔咒———— 那么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你的表情很奇怪,西弗勒斯。”麦格教授敏锐地指出,“你在担心安圭斯先生,还是在为安圭斯先生骄傲?” “都有。” 斯內普言简意贬地掩饰著自己的想法,他对此向来很擅长。 “我想我们还是儘量隱瞒这个消息比较好,”斯內普斟酌著语句,劝著麦格教授,“我知道您一向公正不阿,可如今若是因为哈利与斯莱克两人夜游,便给他们扣分,反而会————” 反而会助长他们的友谊,让他们同仇敌愾。 麦格教授听明白了斯內普话中的意思,她很为难,这不是她一向的做法。 而下一刻,斯內普的话却直接改变了她的想法。 “再说了,对於一个刚刚遭受了钻心咒的小巫师而言,马上又要被自己学院的学生敌视,这未免太过於残忍了一些。” “我被你说服了,斯內普教授。”麦格教授缓缓朝著斯內普点头,“这件事我们必须保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明智的选择,教授。”斯內普缓缓说道。 只是当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秒,一只透明的鬼魂却从墙壁里钻了出来。 他戴著小丑帽子,穿著一件亮银色的马甲,脸上写满了我正在搞恶作剧的表情。 看到这鬼魂的第一眼,斯內普和麦格心中便觉得要遭。 “我听到了秘密,皮皮鬼绝不会帮你们保守秘密的!”皮皮鬼激动地螺旋升天,“斯莱克·安圭斯身中钻心咒,却打败了奇洛教授!哇,我要霍格沃茨每个学生都知道这件事!” “给我回来,皮皮鬼!”麦格教授大喊道。 只是太晚了,皮皮鬼已经钻进了墙壁,朝著各个学院的寢室狂奔而去了。 这乐子,他非要掺和不可! > 第54章 德拉科·马尔福恭逢其会(第四更) 第54章 德拉科·马尔福恭逢其会(第四更) 德拉科·马尔福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脸上掛满了汗珠。 他做了个噩梦。 梦里,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大加责骂,训斥自己连纯血巫师和泥巴种都分不清。 “斯莱克·安圭斯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居然像是家养小精灵一样跟在他身后?马尔福家族的脸真是被你丟尽了!” 一想起梦中父亲的话,德拉科·马尔福便忍不住倒吸凉气。 他比谁都渴望得到自己父亲的认可,他也比谁都害怕被父亲责骂。 虽然母亲永远会第一时间出来安抚自己,但又有哪一个儿子不希望得到父亲的夸讚呢? 马尔福嘆了口气,偏过头想要看一看斯莱克,想要再跟他聊一聊巫师家族的事情。 他想要通过旁敲侧击,再了解一点斯莱克的家族,再確认一番,斯莱克真的是纯血巫师家族出身。 “斯莱克,你睡著了吗?” 马尔福揉著眼睛,故作隨意地问道。 只是此刻寢室却安静的嚇人,不仅听不到斯莱克的回答,而且克拉布和高尔的鼾声都听不到。 见鬼,难道寢室里的人都不见了? 马尔福猛地抬头,却发现寢室里的四张床,只有自己还睡在床上。 斯莱克也好,自己的跟班克拉布和高尔也罢,现在都不见了踪影,仿佛他们商量好了要丟下自己一般!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马尔福顾不得多想,猛地披起巫师袍,从自己温暖的床上一跃而下。 寢室里的壁炉依旧在散发著热,柴火依旧在壁炉里里啪啦地燃烧著,不知道从何处游来的乌贼,此刻也悠然地悬在窗外,静静地注视著寢室內的人。 明明是这么的安静,德拉科·马尔福却只觉得浑身发冷,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將不好的念头排除出脑外。 德拉科·马尔福匆匆忙忙地穿戴整齐,三两步走到寢室门口。他刚要伸出手推开门,却又下意识地愣住了。 他重新倒退回了寢室,走到了镜子前。 马尔福对著镜子,整理著自己的妆容。头髮朝后梳著,巫师袍的褶皱也被他用魔杖抚平,甚至领口斯莱特林的徽章,也被他重新別好了,以免显得整个人慌乱。 他是纯血,来自於神圣二十八族。 自小父亲的言传身教也好,出於纯血家族的骄傲也罢,这一切都在告诉著他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他,不能没有风度,不能如混血或者泥巴种一样,慌慌张张地出现在外人面前。 纯血,自有其骄傲,也自有其枷锁。 马尔福嘆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脸,重新確认镜中的自己又摆出了那副目中无人的表情后,才缓缓地打开了寢室的门。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和寢室,都是建立在地下的。 虽然入口是在礼堂,但其实通过漫长的走道,斯莱特林休息室已经延伸到了船库下方了。 也正是因此,整个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风格,就像是坐落在一道道河流边缘的小岛。 不知道从哪里延伸进来的湖水,环绕著学生们的寢室,让他们与其余学院的风格格格不入。 甚至休息室再偏远一点,斯莱特林学院就要挪出霍格沃茨城堡了。 马尔福一边走在前往休息室的路上,一边下意识地胡思乱想著。 “永远不要聚精会神地思考別人的话,那会让你显得像是一只愚蠢的家养小精灵。” 父亲卢修斯·马尔福的教导又浮现在德拉科·马尔福的脑海,让他脸上轻浮的神色越发浓郁起来。 公共休息室距离马尔福的寢室並不远,他只要穿过高年级的走廊,迈过台阶便能走到了。 那里,是个远比寢室要温暖舒適的地方。 而且父亲还曾经教过自己,斯莱特林的学习小组一般都会先在休息室进行召集,然后找寻僻静的地方进行研究。 这僻静的地方,一般是空著的寢室,又或者是霍格沃茨里面不为人知的秘密房间和密道。 马尔福一边想著,一边暗暗羡慕从自己身前走过的高年级学生们。 他们一个个都眼高於顶,行色匆匆,没有一个人因为自己出身於马尔福家族而停下脚步,仿佛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小巫师一般。 当然了,如果自己是个泥巴种或者混血,他们甚至会刻意地皱眉捂鼻,仿佛两个不同的生物一般。 很残忍,很不公平,但这就是斯莱特林。 现实世界一样残忍,一样不公平,他们只是提早让同学们领略到这一点罢了。 马尔福回忆著父亲的教导,面色平静地行走著,丝毫没有因为被轻视而显得恼怒。 只是———— 今夜的人是不是多了一些? 马尔福疑惑地看著身旁行色匆匆的人,下意识地想到。他现在越发好奇,斯莱克到底跑到了哪里去。 这么盛大的场面,没有斯莱克出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马尔福在疑惑,休息室里的斯莱特林们同样在疑惑。 如今坐在休息室里的巫师们,都是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们,更准確地说,他们是斯莱特林各个顶尖小组的组长。 与格兰芬多只要臭味相投,便能结成小团伙不同。 斯莱特林们自有其规矩,他们的组织严密而冷酷,每一个都传承有序。 而如今在斯莱特林眾多小组里,以仪式组、恶咒组、毒药组三组最负有盛名。 仪式组传承久远,据说可以追溯到萨拉查·斯莱特林离开霍格沃茨后的岁月,只是时间既是他们可以自傲的东西,也是他们衰败的来源。 太久远的时间,大大削弱了他们的地位,在另外两个组眼中,这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老东西罢了。 因此,仪式组组长所在的靠背椅,最为远离公共休息室的壁炉。 坐在这张高背沙发靠椅上的阿波罗·格林格纳斯目光在恶咒组与毒药组两位组长身上徘徊,他倾听著他们的冷嘲热讽,却並未参与。 “斯莱克·安圭斯先生出身不明,我已向家中的老人打听过了,並未有姓安圭斯的纯血家族。” 坐在壁炉左侧的恶咒组组长,威廉·弗林特轻描淡写地说道,“而且我们已经向安圭斯发出邀请,但连著两天他都未有回应。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 威廉·弗林特说到这,站在他身后的弟弟马库斯·弗林特立刻补充了起来。 “安圭斯心內有鬼,不敢参与进小组中,以免被我们识破他並非纯血出身的事实。” 没有人能拒绝恶咒组的邀请,哪怕再傲慢无知的学生,也会在拒绝后的第一时间恭恭敬敬地表达遗憾。 像斯莱克·安圭斯这种装作无事发生的巫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出身於混血或者泥巴种,怕被更高年纪的巫师们看穿。 马库斯·弗林特说完,便与威廉·弗林特一同看向了对面。 毒药组就坐在他们对面,与兄弟组合为现任组长和下任组长不同,毒药组只以成绩说话。 在去年取得十二门0,特別是选修了魔药学的艾尔迪克·塞尔温,便是这一届毒药组的组长。 相较於这种最富盛名的三组组长相会,他更喜欢呆在寢室里研究可以致人死亡的毒药。 只见艾尔迪克·塞尔温偏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叶娜·亚克斯利。 “你发出邀请了?” 叶娜·亚克斯利缓缓頷首,脸色少有的凝重了起来。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既然斯莱克·安圭斯没有加入恶咒组,也没有进入毒药组,那么他又能够去哪里呢? 两位组长心照不宣地偏过头,看向了坐在最下首,始终冷眼旁观的阿波罗·格林格纳斯。 “小太阳,你的答案呢?”威廉轻佻嘲讽地问道。 艾尔迪克·塞尔温用堪比毒药的眼神,冰冷地注视著仪式组的组长阿波罗·格林格纳斯。 只是相较於歷史不过百年的两个小组,身为仪式组组长的阿波罗·格林格纳斯自有其骄傲。 他並未正面回答两位组长的问题,反而先是嗤笑了一声。 “开学不到一周,就向一年级的新生发出邀请,本来就足够骇人听闻了。” 阿波罗说著,端详起了自己手上戴著的戒指,仿佛那上面附著著能够让人永生的魔咒一般。 “结果听闻新生在变形术上表现不佳后,便又后悔自己的决定,想要找个理由拒绝他,那就更加可笑了。” 阿波罗·格林格纳斯说到这,也不正面回答两位组长的话,反而自顾自地站了起来。 “这么无聊的会议,我想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吧?” “同进同退,组织严密,传承有序。”威廉不为所动地说道,“收起你的牢骚,小太阳。我们只要你的答案。” “没有,斯莱克没有来找我。”阿波罗回身说道,“他也未透露出任何加入小组的倾向,这两位可以作证。” 阿波罗话音一落,眾人才注意到他的靠背椅后站著两个一年级的新生。 这两个新生一个高大蠢笨,一个蠢笨高大,他们正是克拉布和高尔,只有马尔福在意的两位小跟班。 只见两人丝毫未觉该自己开口,直到被阿波罗在他们肩膀上轻轻一拍,才如梦初醒地疯狂点头。 “是的,是的!斯莱克根本就没有跟我们说过这件事。”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没有人想跟你们谈论这种事?”叶娜·亚克斯利轻巧地为斯莱克解了围,“你们真的不像是可以商量事情的人。” “那谁能商量?”阿波罗·格林格纳斯挠了挠鬢角,丝毫不在意叶娜的僭越,“那个叫马尔福的小少爷?他会用魔咒吗?” 他会吗? 肯定是不会的。 除了马尔福这个姓氏,德拉科·马尔福没有任何足以骄傲的点。 另外两位组长闻言淡然一笑,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 “好了,那么我们便在此定下协议吧。”艾尔迪克有些厌烦了,想要迫不及待地结束这场会谈,“我们三个组彼此约定,拒绝斯莱克·安圭斯的加入。” “至於其余小组,”威廉环视一圈休息室內其余的高年级学生,“我希望你们与我们共同进退。” “换句话说,將斯莱克·安圭斯暂时当做泥巴种,我想你们懂我的意思吧,纯血们。”阿波罗接著说道。 其余小组的组长们齐齐起身,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示意愿意加入这场对斯莱克·安圭斯的排斥中。 只是在眾人表態后的片刻,突然有人开口问道:“谁来当通知斯莱克·安圭斯的人?” 没有人回答。 因为既然已经决定將斯莱克·安圭斯当做泥巴种了,那么任何与他的接触都是一种耻辱。 纯血巫师绝不会做出这种自降身价的事情。 正在这时,休息室的大门突然打开。 脸上习惯性地保持著高傲姿態的马尔福,缓缓步入了休息室。 只是下一秒,他脸上的高傲姿態便维持不住了。 为什么这些高年级的组长们都齐聚在此,而且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 第55章 「我还要通知斯莱克吗?」(第五更) 第55章 “我还要通知斯莱克吗?”(第五更) 马尔福有些懵,但他依旧在努力保持著马尔福家族流传的教导。 儘量抬高你的下巴,不要游弋你的目光,对於任何消息都保持镇定冷静,没有什么事情值得马尔福家族的人格外关注。 你天生便拥有一切,你只需要挑剔地享受即可。 父亲的教导一字一句地在马尔福脑海中流转,他尽其所能地不去注意各个小组组长们投来的目光。 可是———— 根本就做不到啊! 德拉科·马尔福痛苦地想道,嘴唇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他毕竟只是个一年级的小巫师,他又能够能够展现得多么厉害? 他又不是斯莱克·安圭斯! “视而不见的高傲,確实是马尔福家族相传的姿態,但你现在至少应该对我们稍微看上那么一眼。”威廉颐指气使地说道,“听著,小傢伙,我们有些事情要拜託你。” “我妹妹跟我说过你。”阿波罗·格林格纳斯隨意地谈道,“她说你和那个安圭斯走得很近。” “但这事情传扬出去可不好,毕竟纯血巫师整天和个泥巴种为伍,你父亲一定会给你寄出吼叫信的。”艾尔迪克善解人意地劝说著,“我们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们到底要我做什么? 杀了斯莱克·安圭斯吗? 不———— 马尔福听著三个六年级组长的话,只觉得格外发蒙。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甚至有些后悔因为睡不著而来到休息室了。 他现在就想转身离开! 可是他不能。 马尔福深吸一口气,貌似平静地等待著三位组长接下来的话。他这幅姿態有些故作从容的悠然,这不是他父亲教给他的。 这是他从斯莱克·安圭斯身上学来的。 只是马尔福这幅姿態,却让三位组长刮目相看了。这位一年级的小巫师,倒是有几分斯莱特林的风度。 “你可以去和安圭斯谈谈,告知他我们的决定。”威廉言简意賅地说道,“由於他对出身的隱瞒,我们斯莱特林所有小组,將会拒绝他的加入。” “记好了,是所有。”艾尔迪克补充道。 “请务必让他理解我们的不满和愤怒,这是纯血巫师们共同做出的决定。”阿波罗冰冷地解释道。 听到这,马尔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 他未经思考,便下意识地问道。 只是马尔福这幅傻乎乎的样子,却引起了三位组长,乃至於所有高年级斯莱特林们的讥讽。 他们无声地笑著,然后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他並非纯血出身,我们已经探明。” “他並未有任何出眾之处,至少目前为止没有。” “更何况,他拒绝了我们三大组的邀请。自视甚高却非纯血出身,他以为他是谁?” 黑魔王? 马尔福立刻想起了斯莱克和自己说的话。 他不想要加入任何一个小组,他想要自己弄一个新的! 只是当前的气氛,让马尔福根本就不敢开口,他甚至连与三位组长对视的勇气都欠缺。 他毕竟是个斯莱特林,不是目空一切的格兰芬多,计算之后再计算,比较之后再比较,谨慎而冷酷地做出每一个决定。 这才是他们斯莱特林的生存之道。 马尔福天生就懂。 “不过你既然与安圭斯相交甚密,也许他跟你提起过想要加入某个小组。” 叶娜·亚克斯利的话突然响起,在马尔福听来如同天籟。 他刚准备张口说,却又突然顿住了。 因为这个答案不说为好。 马尔福为难地半张著嘴,不知道该如何解答。他只能儘量在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为斯莱克说些话。 “他的草药学很好,而且他的————” “草药学,哦,草药学。”阿波罗说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泛起了一阵怜悯,“赫奇帕奇的泥巴种分到我们斯莱特林了吗?” 马尔福接下来的话顿时憋进了肚子里。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据我所知,斯莱克在魔药课上也很有天赋,对吗?”叶娜·亚克斯利还想要稍微操作一些。 马尔福被叶娜的话弄得一愣,他疑惑地看著这个远房表姐,好奇她如此做的原因。 只是还没等马尔福开口,阿波罗便冷笑一声。 “一年级的学生怎么能看出来魔药天赋?就因为调製一瓶安眠用的生死水?” 阿波罗话音一落,眾人纷纷看向了马尔福,想要他亲口否认斯莱克·安圭斯的天赋。 马尔福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难了。 他看看左边,左边高年级的组长们冷眼看著自己。他看看右边,右边高年级的组长们在等待著自己的回答。 他环视整个休息室,只有克拉布和高尔眼神平静,这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们的耐心有限,马尔福。”威廉缓缓走到了马尔福身前,“又或者你有什么特殊的理由,让我们这些组长们自食其言?” 没有———— 马尔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自己猜测的那一套,斯莱克·安圭斯是隱姓埋名的纯血家族的话,只是自欺欺人的把戏。 他根本就想不出个解决的办法,他甚至求助性地看向了叶娜·亚克斯利。 她朝著马尔福轻轻摇头,示意她也无能为力了。 於是,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突然安静了下来,变成了他最初的样貌,一间专门用来囚禁拷问犯人的地牢。 德拉科·马尔福就是这个犯人。 他简直就要室息了! “好吧,好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像真正的斯莱特林一样处事,”威廉摆了摆手,“你现在去把斯莱克·安圭斯找来,我们当他的面,亲自跟他说吧。” 威廉话音一落,诸位组长们纷纷頷首。 他们已经退了一步了,希望马尔福不要不识好歹。 就在这时,原本一片死寂的斯莱特林休息室內,突然钻出了一只半透明的鬼魂来。 这只鬼魂头上戴著滑稽的小丑帽,身上穿著乱七八糟的衣服,看起来与斯莱特林格格不入。 “皮皮鬼,离开这里!”威廉高声喝道,“否则我们就让血人巴罗来处理你!” “哦哦哦!你们在威胁我!” 皮皮鬼当然害怕血人巴罗了。 往常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他会立刻离开斯莱特林休息室。 但今天不一样,他特意躲在墙壁里,听了一整场斯莱特林学生们的谈话,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但我还是要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斯莱特林一年级的学生斯莱克·安圭斯,在身中钻心咒的情况下,依旧在决斗中差点杀死了奇洛教授!这是斯內普教授和麦格教授共同保守的秘密!” “啊,不管你们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们,告诉已经做出了决定,决定永远拒绝斯莱克·安圭斯加入小组的你们!” “真棒!这才是最顶级的恶作剧!” 皮皮鬼兴奋地螺旋升天,在诸位组长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达到了他最为快乐的点。 他一路向上蔓延,衝破了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屋顶,往著別的学院的休息室跑去。 他已经看到乐子了,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而当皮皮鬼离开后的斯莱特林休息室,却又是另外一副模样。 马尔福觉得自己又能够呼吸了,他甚至下意识地学起了斯莱克·安圭斯那悠然的模样,轻声地询问道:“请问————” “等一等,”三位组长异口同声地问道:“斯莱克不在寢室吗?” 马尔福残忍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报復的快意。 但这不够,这远远不够。 他要变本加厉! “请问,我还要通知斯莱克吗?我是说,在他回来的时候。” > 第56章 密探德拉科·马尔福(第六更) 第56章 密探德拉科·马尔福(第六更) 斯莱特林休息室內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在大脑內飞速分析著刚刚得到的消息。 首先,斯莱克·安圭斯不过是个一年级的新生,他绝无可能在决斗中击倒一名教授。 哪怕那教授是奇洛,也不行! 其次,皮皮鬼向来嘴里面没有个正形,他说的话里十句有九句是假的,还有一句真假参半。 他只是个为了恶作剧找乐子的鬼魂,他的话绝对没有可信度! 诸位组长们面面相覷,尤其以先前趾高气昂的三大组为最。他们依旧努力在脸上保持著斯莱特林的优雅,仿佛刚刚的话不过是一段小小的插曲。 如果因为皮皮鬼一句话,他们就改变了自己的决定,那著实有点玷污他们的智商。 可是话说回来———— 三大组长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德拉科·马尔福的身上,仿佛在无声的释放著摄神取念。 这位马尔福先生有恃无恐的样子,又像是在说明这事情极有可能是真的。 不然他怎么会蠢到当著诸位组长的面,问组长们还要不要通知斯莱克?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东西? 三位组长目光从马尔福身上一扬,便落在了克拉布和高尔两个高大蠢笨的斯莱特林身上。 他们双眼是如此的澄澈,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似乎根本就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最为有心计的阿波罗眼神流转,倒是微微有些后悔。 斯莱克同寢室的三人,只有马尔福像是明事理的样子,当初自己想要通过克拉布和高尔来接触斯莱克,有点操之过急了。 至於艾尔迪克,他却是三人中最为淡定的一人。 倒不是他不在乎这件事情的真假,而是他拥有特殊的情报获取途径。 叶娜·亚克斯利三番四次对自己推荐斯莱克,想必两人间有些关係,正好可以利用一番。 至於威廉,这位恶咒组的组长,却是在思量之后,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提议,在斯莱克·安圭斯回寢室之前,我们商议好的决定暂且冻结。” 威廉·弗林特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確认这件事的真实与否。在確认之前,我们谁也不能向斯莱克·安圭斯发出入组邀请!” “我赞同。”阿波罗微笑著頷首。 艾尔迪克也是面露笑容,仿佛这亦是他的想法。 至於马尔福,眼中却满是后悔。 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在刚刚得到皮皮鬼消息的瞬间,他得意忘形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確认皮皮鬼话语的真假! 明白此中关节的马尔福,抬头看向三位组长的时候,脸色便不由地有些惨白。 他本就皮肤白皙,如今因为惊嚇,显得整个人更像是一只吸血鬼了。 三位组长望向他的眼神也不由地多了丝怜悯。 可怜的一年级生,在霍格沃茨连圣诞节都没过呢,就捲入到这种爭权夺利的斯莱特林传统中来。 更可怜的是,他刚刚一番话还將眾人得罪了。 马尔福家族家门不幸啊。 “至於你,马尔福。”威廉·弗林特脸上表情倒是柔和了许多,“你先回寢室吧。这件事已经不是你能左右的了,不要————” 威廉·弗林特斟酌著字句,儘量不损马尔福的顏面。 “不要轻举妄动,静待事情发展即可,好吗?” 我能说不好吗? 马尔福都忘记自己是怎么回答威廉·弗林特的要求的了。 当他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回到寢室,才猛地意识到究竟发生了多大的事! 斯莱克·安圭斯,他一个一年级的新生,竟然在入校第一周便夜游,然后正好撞到了监察的奇洛教授,接著他便抽出魔杖,解决了奇洛教授? 我的梅林啊! 这绝对不可能,这就像是自己一道咒语把爸爸打晕在餐厅一样。 马尔福想到这,越发后悔起来。他方才在休息室里的表现太蠢了,一紧张就木訥,一得意就忘形。 他简直不像是个纯血巫师家族的传人! 他在寢室里坐立不安,可放眼看去,却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克拉布和高尔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回来,斯莱克也依旧没有回到寢室。 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里啪啦地烧著柴,陪伴著孤独而又无助的马尔福。 正在这时,门响了。 斯莱克回来了! 马尔福猛地快步走上前去,只是他刚刚走上几步,便猛地顿住了脚。 来人既不是他朝思暮想的斯莱克,也不是克拉布和高尔,而是六年级的威廉·弗林特,那个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的恶咒组组长。 “看好门,別让外人进来。” 威廉·弗林特对著身后高大威猛的弟弟马库斯吩咐道,顺手关上了门。 等做完这些事情后,威廉·弗林特也不等马尔福开口询问,便自顾自地找了一张靠近壁炉的软垫靠椅坐了下来。 马尔福注意到,威廉·弗林特的神態与在休息室时完全不同,如今的他很和蔼,甚至还带著一丝欣赏。 “马尔福,哪张床是斯莱克的?” “这张。”马尔福指向了最靠近壁炉的床,“旁边那张是我的。” 哦,看来斯莱克已经收服整间寢室了吗? 威廉·弗林特摩掌著指尖,装作隨意地开口道:“你方才在休息室里表现得很好,没有亲口泄露斯莱克·安圭斯的情报。” 什么? 我做了这件事吗? 马尔福微微一怔,有些摸不准这位恶咒组组长的话。 “我们都是神圣二十八族,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威廉越发和蔼地劝诱道,“作为血脉最为纯净的马尔福家族,要加入小组的话,就该加入最强的恶咒组,对嘛?” 他说著,没等马尔福开口,便从椅子上走了下来,將手轻轻按在马尔福的肩膀上。 地位高的人向地位低的人表达善意,就是如此的。 马尔福在他爸爸那儿见过很多次,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用在他自己身上。 他有些紧张,没能第一时间回答威廉·弗林特的提问。 “我还听说,你很喜欢魁地奇,对吧?”威廉指了指门外,“马库斯是队长,我命他破格让你加入,先从替补找球手当起,如何?” 马尔福被这一连串的好处震得头晕目眩。 这些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但他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这位先前还告诫自己不要轻举妄动,视自己为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的威廉·弗林特,此刻却在这边对自己谆谆善诱。 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他看重的东西? 马尔福完全忘记了爸爸的教导,下意识地冥思苦想起来,显得无比专注。 突然,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冒出来。 他一想到这,嘴唇便忍不住兴奋得发抖。 “我是级长,可以给你批个条子,让你在晚上能够自由地在霍格沃茨行动,比如说用用级长的盥洗室,又比如说————” 威廉·弗林特边说著,边从怀中掏出纸条,在马尔福惊讶的目光下,硬生生地塞进了马尔福的手中。 “去帮我看看,我们的斯莱克·安圭斯先生现在是不是在校医室。毕竟他绝不可能完好无损的击败一名教授,哪怕那教授是奇洛,不是吗?而一旦確认是真的,请他加入恶咒组,我会给予他超乎想像的优厚条件。 “可是————” 马尔福握著手中的纸条,脑海里却全都是威廉·弗林特刚刚在休息室里说的话。 在没有调查清楚真相之前,谁都不能独自行动!而且他还特別叮嘱自己,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结果———— “这就是斯莱特林啊,马尔福。”威廉·弗林特伸出手烤了烤火,“阴谋和诡计可是堪比恶咒的魔法啊。” 马尔福闻言忍不住看向了斯莱克的床,看著那空无一人的床褥,只觉得自己大脑被这一系列事情震得嗡嗡作响。 “別让我失望,”威廉·弗林特临出门前再次朝著马尔福叮嘱道,“要快!比他们都要快!” 嘭! 门再次关上了,只留下马尔福一人呆在这房间里。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魔杖,又掏出那张级长开的条子,看了一遍又一遍,才终於计算清一切来龙去脉。 原来———— 斯莱克·安圭斯的爭夺战,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 第57章 我比谁都相信斯莱克·安圭斯!(第七更) 第57章 我比谁都相信斯莱克·安圭斯!(第七更) 马尔福知道校医室在哪里。 方才威廉·弗林特已经告诉自己了,找到钟摆庭院,沿著庭院楼梯一直往上走,就能够看到校医室了。 他走得很匆忙,脚步也有些跟蹌,只是马尔福此时却顾不得这些了。 这是一场爭夺斯莱克·安圭斯的爭夺战,他只要说服斯莱克加入恶咒组,那么他所渴望的一切都將唾手可得。 这与写信给爸爸,让他帮助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因此马尔福格外上心,他甚至在半路上还遇到了巡夜的费尔奇,但他靠著级长的字条,一路上堪称通行无阻。 月色下的霍格沃茨,对他完全不设防。 但月色下的霍格沃茨,对另外一伙人就不那么友善了。 韦斯莱双胞胎受不了自己弟弟持续不断地哀求,带著他们的活点地图,踏上了拯救被费尔奇关押的哈利之路。 “罗恩,別担心。不过是关禁闭罢了,我们抬抬手就能把哈利救出来。” “就算救不出来,我们也可以和他一起关禁闭。” 双胞胎一唱一和地说道,一转眼却见小弟弟罗恩满脸焦虑和恐惧。 他们很喜欢看自己小弟弟担心的表情。 “別说了,已经耽搁大半晚了,你们都没找到哈利。”罗恩有些气恼,说话的语气都急了几分。 “哦,我们的罗恩勋爵正在发怒。” “作为僕人的我们,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乔治与弗雷德再次彼此唱和,看著罗恩越发铁青的脸色,嗤嗤地笑了起来。 他们方才从活点地图上看过了,哈利已经不在禁闭室了。 估计哈利受得伤比较重,所以被转移到了校医室。不过他们信任庞弗雷夫人的手艺,再重的伤她都能治好。 他们对此非常有经验。 所以穿过礼堂,走过庭院,韦斯莱双胞胎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带领著罗恩踏上了前往校医室的路。 “这是哪里,我都没来过。”罗恩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庭院,忍不住小声地问道。 “大点声,罗恩!你这畏畏缩缩的模样简直像是个赫奇帕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赫奇帕奇也是敢大声说话的,而我们的小弟弟恐怕会因为胆小而被退学。” 韦斯莱双胞胎再次开口说道,却没等罗恩反驳,表情便骤然一凛。 他们一左一右地看著自己还有些年幼的小弟弟,斟酌著该用什么语句让他清醒,却不伤害他的自尊心。 他们想了一会儿,就不约而同地决定放弃了。 他们不会拐弯抹角地教育人。 “这是最后一次,小罗恩。”乔治·韦斯莱左手一拍罗恩左肩,“你不能在惹下麻烦后,丟下自己朋友就跑。” “没有人天生勇敢,可落跑后转身求助他人,这种考量更像是斯莱特林,而不是一个格兰芬多。”弗雷德·韦斯莱右手按著罗恩右肩,声音显得格外严厉。 罗恩脸瞬间涨得通红,甚至就连他鼻尖的雀斑都红了几分。 他当时確实是害怕极了,满脑子的就是逃跑。等他回过头的时候,便见不到哈利的身影了。 自己———— 確实不像是个真正的格兰芬多。 自己———— 太胆小了。 “我下次绝不会拋弃哈利,自己逃走了!”罗恩·韦斯莱咬著牙说道,“哪怕代价是死,我也不会如此做!” “死倒是不必。” “你毕竟是我们最小的弟弟。” 韦斯莱双胞胎有些后悔如此教育罗恩了。他只是个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几年前还会被蜘蛛嚇得哇哇大叫。 这对他来说,太残酷了。 “勇敢地和朋友去面对一切,后果不一定会那么不堪设想。” “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们也要笑著做恶作剧。” 双胞胎往回拉了一句,便又重重拍了拍罗恩的肩膀。他们相信,这只是罗恩的一时糊涂。 而他们,现在就要去弥补这件事。 “走吧!我们去接哈利回休息室。”乔治·韦斯莱当先带路。 “顺便表达下,我们小罗恩的歉意。”弗雷德推了推罗恩的肩膀,让他加快点脚步,別那么自责。 罗恩沉默地咬了咬嘴唇,低下了头,步伐也不由地加快了。 他们很快就穿过了钟摆庭院,找到了通往校医室的楼梯走廊。 只是这走廊原本应该异常安静的,可当他们踏入其中的时候,却能够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是谁? 罗恩没等两个哥哥开口,便猛地冲了过去。 他如今异常地想要表现出自己的勇敢,以至於他整个人显得有些莽撞。 韦斯莱双胞胎无奈地嘆了口气,三两步便跟到了罗恩身后。 於是,两伙人奇蹟般的会面了。 德拉科·马尔福第一时间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谨慎地对著罗恩·韦斯莱。 早知道在家里就学几道恶咒了,这样一碰面就能够放翻罗恩·韦斯莱。 而对於罗恩来说,看到出现在楼梯的马尔福,也第一时间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来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 罗恩严肃地问道。 “韦斯莱,你违反了校规。”马尔福才不会回答韦斯莱家的提问呢,“小心我向教授举报你!” “卑鄙的斯莱特林!” “狂妄的格兰芬多!” 互相飆著脏话的马尔福与罗恩,脑海中居然同时升起了一模一样的念头。 把魔杖扔掉,狠狠一拳打在对方的鼻子上。 “咧嘴呼啦啦!” “门牙塞大棒!” 作为高年级的韦斯莱双胞胎,他们的应对就快多了。 只是眨眼间,两道不怀好意的恶咒便直奔德拉科·马尔福而去,让他的门牙暴起,连带著整个人还在不断地大笑著。 “跟斯莱特林的人囉嗦什么,小罗恩。” “能用魔咒就用魔咒,不能用魔咒就给他一拳头。” 两人话音一落,罗恩抬起一脚就朝著德拉科·马尔福踹去。 这个前一刻还觉得自己肩负使命的斯莱特林,下一秒就落入了被三个韦斯莱围殴的境地。 该死! 早知道就把克拉布和高尔带过来了! 马尔福痛苦地想道,却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他的门牙实在是太大了,阻碍了他所有的动作。 而且他如今正在不受控制的狂笑,简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就在马尔福绝望之际,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让他真的明白绝望这种东西原来永无止境。 戴著眼镜的哈利·波特,手持著魔杖,疑惑地看著正被三人围殴的马尔福。 “哈利!你没事了!?” 罗恩第一时间扭过头,看向了从校医院楼上下来的哈利,激动万分地说道。 “我,我带著哥哥来找你了。” “其实我不该丟下你就跑的,我当时怕极了,没发现你没有跟上。” 罗恩竹筒倒豆子一般地说著,脸上满是羞愧。 韦斯莱双胞胎一左一右地按著自己弟弟的肩膀,看向哈利的脸上也满是歉意。 他们只希望这一切不会影响到哈利与罗恩的友谊。 当然不会影响到了。 哈利默默地將自己与大蛇丸所做的事情进行了对比,同样都是刚刚进入霍格沃茨的一年级新生,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別吗? 他知道答案。 因为自己和大蛇丸是搭档,而和罗恩只是普通的同学罢了。 “谢谢你的关心,罗恩,我没事的。”哈利轻描淡写地说道,脸上甚至看不出一丝恼怒的痕跡。 被哈利悠然姿態安抚的罗恩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庆幸的神情来,他觉得事情到此就结束了。 只是韦斯莱双胞胎却从哈利的话语中品味到了一丝古怪。 这不是好友该有的反应。 “对了,哈利,后来费尔奇对你怎么样了?你,你还好吧?”罗恩没话找话地询问著。 原本马尔福並不在意哈利的话,他还在因为恶咒而痛苦地大笑著。 但是下一秒,他的耳朵便不由地竖了起来。 “我后来正好遇到了斯莱克,斯莱克·安圭斯。”哈利思索著麦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逼自己记下的话,一字不差地重复著,“他不小心踢到了一块具有黑魔法的石头,我们就把他送进校医室了。” 听到哈利的话,罗恩更加后悔了真的像两个哥哥说的那样,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糟糕。 而听到哈利回答的马尔福,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没办法询问哈利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便夺路狂奔,朝著校医室跑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真正的结局。 难道皮皮鬼传得真是假消息? 他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这消息是真的,任何人! 第58章 我从不让人给我开条件(第八更,剩下两更还在写) 第58章 我从不让人给我开条件(第八更,剩下两更还在写) 大蛇丸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他坐在校医院的床上,端详著自己已经没了骨骼的右脚。 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是橡皮一样,有触觉,有知觉,但就是无法动弹,並且还会隨意摇晃。 他戳了戳右脚的脚趾,在最后观察了一番血肉弹起的速度后,將实验数据全部记下,便转头看向了摆放在柜子上的生骨水。 这是斯內普教授紧急送来的,用他的话来说———— “今晚会有点疼,但这一瓶足以让你的脚恢復如初了。” 又是莫名其妙的魔法。 大蛇丸轻轻摇头,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生骨水的味道。 酸涩,像是坏掉的血液。 但確实很合大蛇丸的胃口,他脖子一仰,將生骨水一饮而尽。 霎时间,一股钻心的疼痛,便开始在他的右脚蔓延,就好像骨头真的开始在那里生长一般。 而直到这时,大蛇丸才有功夫回忆斯內普教授和麦格教授两人的叮嘱。 “不要將今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我们希望你和哈利能够保密。”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你踢到了一块掺杂了黑魔法的石头,造成右脚骨折。” 两位教授似乎生怕自己击败了那位神秘巫师的消息流传出去。 大蛇丸悠然地想道,脸上神情越发玩味起来。 人,不能没有故事。 忍者,不能没有传奇。 既然他们不想让自己的故事流传出去,那么自己便越是需要这消息流传出去。 只是———— 该通过什么办法呢? 大蛇丸想到了哈利,却又轻轻摇头,如今这位人柱力,救世主小巫师,怕是受到了严密的监视口至於別人———— 大蛇丸却又有点不想要去做。 毕竟別人主动宣扬自己的名声,和自己拜託別人宣扬,这完全是两件事。 自卖自夸,永远会显得愚蠢。 正当大蛇丸思索的时候,一阵稀疏的脚步声猛地在门口响起。 “斯————哈哈————斯莱克————”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在门口猛地响起,“我要进来了! 77 哗啦! 德拉科·马尔福猛地一推开门,他身中两道恶咒的脸便出现在了大蛇丸的眼前。 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只兔子长了德拉科·马尔福的脸,又像是赫敏·格兰杰的门牙放大了二干倍。 虽然魔力不断在马尔福身上衰减,让他的门牙逐渐小下来,但他这幅模样还是太可笑了。 大蛇丸努力地回想著前世的户山血海,才將自己掛起的嘴角强压下去。 只是在这之后,大蛇丸便好奇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大蛇丸轻声地询问著,目光悠然地在马尔福身上打转。 马尔福被大蛇丸看得一愣,他原本还想保持矜持,只是对於任何人来说,挺著个大门牙保持骄傲都是件难事。 更不要说,如今马尔福有求於大蛇丸了。 他拼命地抑制住自己想要狂笑的衝动,將事情原原本本地都说了出来。 从三大组准备联手拒绝大蛇丸,命令他对大蛇丸传话,到皮皮鬼突然出现在休息室,將大蛇丸击败奇洛教授,並且差点杀死奇洛。 而到了后面,也不知道是魔咒效果终於衰退,还是马尔福越发激动的缘故,他挺著的门牙居然缩回去了。 於是,马尔福的话也变得清晰起来。 “威廉·弗林特让我来通知你,只要你愿意加入恶咒组,他会给你超出想像的待遇!” 马尔福说著,立刻回忆起了威廉·弗林特开给他的条件。 “我们可以进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而且还可以在一年级就加入恶咒组。” “想想看,只要高年级毕业了,谁又有我们资歷深厚?到时候我们就是组长和副组长了!” “特別是————”马尔福掰著手指,给大蛇丸计算了起来,“我们还有可能成为级长,毕竟恶咒组组长向来有当级长的传统。” 马尔福絮絮叨叨地说著,大蛇丸仔细地聆听著。 只是他说完这一切后,脸上神色却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像是在对心上人告白一般的严肃。 “只是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得到確切的答覆。”马尔福沉声说道,“你真的击败了奇洛教授吗?” “你觉得呢?”大蛇丸悠然地回道。 生骨水已经生效了,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脚重新长了回去。 於是,大蛇丸从床上一跃而下,悠然地在马尔福身旁踱步著,每一脚都踩在马尔福心臟的跳动上。 “我想要听听你的想法?因为你还不够坚定。” 是的,不够坚定。 大蛇丸阅人无数,像是马尔福这样的孩子更是不知凡几。他如何不知,马尔福心中的猜疑和恐惧。 更何况,若是马尔福真的凭藉著级长条子,畅通无阻地来到校医室,他又如何会顶著一个硕大无比的门牙? “我,我原本是想要百分百相信你的。”马尔福斟酌著字句,生怕惹得大蛇丸不高兴,“可是在来的路上,我遇到了波特,还有韦斯莱家的三兄弟。” 哦? 大蛇丸眉梢一扬,嘴角又习惯性地掛上了阴惻惻的笑容。 “他们是怎么说的?” “他们说,你踢到了一块具有黑魔法的石头,才会受伤进入校医院的,跟奇洛一点关係都没有。” 马尔福说完却是为难了起来。 一方面,他身为一个斯莱特林,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格兰芬多的话的。 可另一方面,与斯莱克在决斗中击败奇洛教授相比,他踢到一块具有黑魔法的石头的事情显然更合理。 马尔福目光炯炯地看著大蛇丸,想要得到他的回答。 只是这回答又有什么难的呢? 当听完马尔福的话后,大蛇丸心中却只觉得有趣,仿佛事情一切都在朝著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一般。 他踱步到了校医室门前,慢悠悠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告示牌。 那是为了防止访客骚扰病人特意留下的木牌,上面刻著的庞弗雷夫人画像活灵活现,甚至一旦看到人,便会衝著来人大吼一声:“住院中,勿扰!” 在將这块牌子掛到校医室门上后,大蛇丸转过身,悠然地注视著马尔福。 在组织起势力,收服人员的时候,第一个人总是最难的。 这个人必须精挑细选。 这个人必须对自己无限盲从,对自己无比忠诚。 除此之外,他必须有显赫的背景或者深厚的潜力,不至於在未来拖自己的后腿。 只有这三者都具备,才是一个合格的追隨者,才能够隨著自己的指尖起舞,在必要时候为自己付出生命。 大蛇丸慢悠悠地想著,看向马尔福的目光不由地多了一丝考量。 可是大蛇丸明明在看著马尔福,却没有开口,他只是平静而沉默地注视著马尔福的双眼,注视著他金色的头髮。 沉默,总是具有力量的。 当一个人不自信的时候,这股力量总是能够將他压垮。 明明马尔福什么话都没有听到,明明大蛇丸什么承诺都没有说,甚至大蛇丸都没有拒绝。 但是! 马尔福还是觉得自己背后冷汗在止不住地冒,觉得自己在逐渐窒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又似乎时间並未流逝。 大蛇丸重新开了口。 他的表情平静而肃穆,坚定而残忍,仿佛不是在回应著马尔福先前开出的条件和信任,而是在宣布著他的判决一般。 “我不习惯让別人给我开条件,”大蛇丸阴惻惻地笑著,端详著自己掌心中的纹路,“自己不能决定的事情都是假的,你明白这个道理吗,马尔福?” “那————那你想怎么样?”马尔福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问道。 “我需要一些东西,比如说————”大蛇丸缓缓指向马尔福,“你的信任。” “信任?我难道还不够信任你吗?” “也许这么说有点过分,但你那不叫信任,你那只是基於现实做出的抉择。” 大蛇丸微眯著双眸,过往音忍村的忍者们面容在他面前一一闪过。 “我需要的是百分百地,毫无保留地信任。” “我需要你为了我放弃思考,你————” “能做到吗?” > 第59章 我可以成为你的妻子(第九更,剩下一更还在写) 第59章 我可以成为你的妻子(第九更,剩下一更还在写) 你能做到吗? 马尔福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不断迴响著大蛇丸的话。 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命令著,基於马尔福家族的骄傲,他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 可是他一抬头,却见到了大蛇丸那双淡黄色的竖瞳,宛如蛇一般的眼眸静静地在他脸上徘徊著,似乎在品尝著他的灵魂,等待著他的答覆。 同意,还是拒绝。 生存,还是死亡。 马尔福不知道爸爸面对黑魔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但他觉得可能与自己现在差不多。 他哆嗦著嘴唇,想要开口答应。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大蛇丸却抬手制止了他的答案。 “不要著急,今夜还很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大蛇丸慢悠悠地说道,“我不想要你深思熟虑后的回答,我只要听你的————” 大蛇丸手指轻轻一戳德拉科·马尔福的胸口,那心臟跳动著的地方。 “心声。” 心声? 德拉科·马尔福一愣,还未来得及回话,便听到门口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猛地转头,慌不择路地钻进了大蛇丸的床底。 与此同时,那扇门才慢悠悠地打了开来。 大蛇丸蛇瞳微眯,打量著来人。 她应该是个和自己同年级的斯莱特林,一头淡金色的长髮,精致细致的五官,还有那连鼻尖都带著一丝高傲的神情。 简直就像是个变成了女孩子的马尔福。 “我叫达芙妮,达芙妮·格林格纳斯,”达芙妮一边翻转勿扰的告示牌,一边关上门,“我们见过的,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藏在床下的马尔福听到来人的声音,惊得都忘记了呼吸。 他们这些纯血世家的巫师,向来有彼此通婚的传统。 而这位达芙妮·格林格纳斯,正是他潜在的联姻对象,与自己同为斯莱特林一年级的新生。 只是相较於自己,她远比自己高傲得多,她甚至觉得和混血泥巴种们呼吸同样的空气,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这样的人———— 为什么会来找斯莱克·安圭斯? “幸会。” 大蛇丸的反应远比达芙妮预料得要冷淡得多。 他手指轻轻地敲击著摆放在柜上的茶杯,让悠扬地轻响在校医室內迴荡。 “您对我的到来並不意外?”达芙妮目光一闪,电光火石间便已猜测到发生的事情,“是恶咒组,还是毒药组先到?” 她连著说出两个组別的名称,却唯独漏下了自己所在的组別。 原来你们也用了卑鄙的阴谋诡计! 藏在床底的马尔福顿时瞭然,他心中最后一丝负罪感也消失殆尽了。 大蛇丸对此並不意外。 当他听到马尔福的请求后,便知道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开条件吧,让我好有个对比。”大蛇丸轻描淡写地说道,脸色越发平静,“不过这条件无论多么好,我都会拒绝。” 达芙妮对於这种故作姿態的男人,向来不假顏色。她甚至觉得自己未来的联姻对象马尔福蠢得冒泡。 因此,她那长长的睫毛一颤,便开出了让床底马尔福永生难忘的条件。 “我。” 我? 你? 达芙妮?你算是什么条件? 呆在床底的马尔福现在就想要起身问个明白,他们两家世代交好,彼此的父亲更是有意让他们结成纯血的一对。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安圭斯先生。”达芙妮脸上故作平淡,“您並非纯血出身,但这並不是你的耻辱。”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马尔福牙都要咬碎了,当初达芙妮可是对自己说,与泥巴种在霍格沃茨呼吸同样的空气是一种酷刑。 “然后呢?” 大蛇丸来了兴趣。 这样的招揽,自从他成为上忍后,就再也没有经歷过了。 毕竟平民出身的忍者,只会有两种未来。 要么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战爭中,化作慰灵碑上一个无足轻重的名字。 要么与流传久远的忍者家族联姻,放弃自己的姓氏,成为忍者大族的成员。 前者,他记不清有多少人了。 后者,波风水门就是明证。 古往今来,据他所知,木叶只有两人打破了这样的桎梏。 前者,叫做大蛇丸。 后者,名为自来也。 大蛇丸缅怀的神色让达芙妮產生了幻觉,她以为自己的条件奏效了。 作为哥哥阿波罗·格林格纳斯的使者,她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要远比哥哥所谓的下任组长要诱人。 人,为什么要获得力量? 是为了得到地位,得到权势,得到与眾不同的生活。 是为了成为芸芸眾生仰望的存在,是为了让別人看到自己衣角,都会觉得三生有幸。 而现在,自己就要为斯莱克·安圭斯这个不知是泥巴种,还是混血的巫师,打开那扇通往巫师权贵的大门了。 於是,她的下巴更加高傲地抬了起来,几乎是用眼角瞥著大蛇丸,发出了她的最后通牒。 “我会与你恋爱,如果你让我满意的话,我会成为你的妻子,接纳你进入纯血巫师世界的大门。” 达芙妮·格林达纳斯几乎是施捨一般,高傲地说出那让每一个斯莱特林都陶醉的话。 “我们仪式组与另外两组不同,我们传承久远,我们拥有足够的资料,我们可以联络毕业的学长,为你编纂家谱,证明你的血脉纯正无暇,你,懂我的意思吗?” 纯血的妻子,纯血的家世,纯血的权势! 藏在床底的马尔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只觉得这简直碾压了恶咒组组长开出的条件。 与这些一比,什么魁地奇替补,什么下任级长,什么未来组长,都像是小孩子在玩的过家家! “您在思考吗?” 达芙妮觉得自己占尽了上风,她甚至悠閒地找了张空床坐了下来。 她喜欢看著这些地位低下的人,被骤然奔来的条件衝击得头晕目眩,然后不能自抑。 其实,她什么条件都没有提出,她只是答应了和斯莱克恋爱,而后面的优渥条件则要斯莱克·安圭斯拼尽一生去达成。 当然了,对於这些泥巴种和混血而言,他们根本想不到这一层。 这就是纯血与他们的差距。 他们这些人眼中只有魔咒,只有魔药,只有可怜的情情爱爱,根本不知权势与欲望的伟力。 达芙妮悠然地等待著,目光在校医室內徘徊著,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转回到了大蛇丸的身上。 “您为什么还没有回答我?” 达芙妮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突然有种感觉,”大蛇丸嘴角阴惻惻一笑,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怀念,“你仿佛手里面提著一个碗,在对一条狗说话。” “说什么?” “小狗狗,快来舔呀。”大蛇丸悠然地说道,那神情仿佛在观看著被风推动的风车。 达芙妮脸上骤然一僵,她脸上的悠然隨即消失不见。 但悠然不会消失,它只是从达芙妮的身上转移到了大蛇丸的身上。 悠然,永远只属於心灵强大的人。 大蛇丸看著紧绷和恼怒的达芙妮,本想用自己的话明確地拒绝她。 但一段记忆残渣猛地从大蛇丸的脑海中泛起,那是当初自来也在事后与自己的炫耀,炫耀他是如何用优美的文字拒绝向他提亲的忍村大族的。 “我乃是肩负预言而生之人,我之归途只在浩渺无尽的大海。” “龙游自当归海,不会为你的家族,你的血脉,你所代表那条小小溪流驻足的。” “所以请你离开。” “不谢。” 大蛇丸一字不差地复述道,作为他的回答。 > 第60章 我其实是你的姐姐,斯莱克(第十更) 第60章 我其实是你的姐姐,斯莱克(第十更) 德拉科·马尔福无比后悔自己躲在了床底! 他万分確定,现在达芙妮·格林格纳斯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难看。 如此高傲的一个人,此刻站在斯莱克面前,完全卸下了她的骄傲,用权势与欲望来诱惑大蛇丸。 这就好比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用儘自己的浑身解数,想要征服一个男人。 但是斯莱克·安圭斯,他无比坚决地拒绝了她,让她难堪到了极点。 做得太好了! 德拉科·马尔福忍不住想要为大蛇丸欢呼,想要钻出床底,见到此刻达芙妮·格林格纳斯脸上的表情。 只可惜,如果他钻出床底的话会非常失望。 因为人在遭遇重大挫折的时候,脸上是没有表情的,就像是一具被抽离了灵魂的尸体一样呆滯。 大蛇丸见过很多,並且如今又见到了一例。 他悠然地笑著,与达芙妮·格林格纳斯先前一样,反身坐回了床上,然后比达芙妮先前更加平静地回望著她。 达芙妮不知所措,她大脑內不断地循环著先前大蛇丸拒绝的话语。在不知道循环多少次后,她的嘴唇开始颤抖,像是被电击一样,神经质地抽搐了起来。 “你————你再说一遍!” 达芙妮·格林格纳斯霍然起身,淡绿色的眼眸里满是遮掩不住的怒火。 这火焰足以將一切焚尽。 但这火焰,却不足以让大蛇丸感到一丝恐惧。 当初自己拒绝那位邀请自己联姻的忍者大族时,那位族长也是这样威胁自己的。 “你以为你是谁?大蛇丸!” 面对这样的质问,大蛇丸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对方,看著对方脸上先是开始神经质地抽搐,然后接著便是一股接著一股的恼怒,到了最后,那位族长甚至直接跑到了自己身前。 就像现在的达芙妮一样。 “你以为你是谁!斯莱克·安圭斯!你这个泥巴种!”达芙妮愤怒地咆哮著,“回答我!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她絮絮叨叨地骂著,用尽了毕生的词汇量。 对於一位纯血巫师,特別是刚刚上一年级的达芙妮来说,她此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侮辱! “我要向所有人揭发你的血脉,我要————我要告诉我爸爸,让你永远被纯血拒之门外!” 达芙妮越说越激动,她甚至希望这一刻自己会不可饶恕咒,直接一发击毙斯莱克·安圭斯!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不断地发泄著自己的愤怒,像是个无能哈气的猫。 因为面对她的愤怒,她的威胁,她的怨恨,大蛇丸脸上波澜不惊,他甚至悠然地仿佛在观看著被风吹动的风车,听著风悠然吹拂过草地的声音。 无声,便是最大的蔑视! 达芙妮猛吸一口气,粉白的脸早已气得涨红。她用尽浑身力气地瞪了大蛇丸一眼,便朝门口走去。 临到门口,达芙妮猛地转身。 “你会后悔的!” 嘭! 门被达芙妮狠狠摜上,只留下她怨恨的话语在校医室內无助地迴响。 这,便是大族们了。 大蛇丸品味著这熟悉的结局,悠然地看著马尔福从床底爬出来。 他此刻满脸通红,兴奋地在大蛇丸面前走来走去。 话明明已经到马尔福的嘴边,但是他却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口。 因为纯血所代表的一切,居然真的不被斯莱克看在眼內! 看看他拒绝达芙妮的姿態吧,纵使是被爸爸畏惧的黑魔王,应该也不外如是吧? 马尔福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衝击得头晕目眩,让他难以冷静地思考。 只是还没等马尔福整理完毕自己的思绪,脚步声却又再次在门口响了起来。 还有人来? 马尔福没等来人敲响门,便立刻轻车熟路地钻进了大蛇丸的床底。 “斯莱克,你还好吗?” 推门的人开口便询问起了大蛇丸的伤心,她脸上掛著一丝担忧的神情,仿佛是一个看到小弟弟受伤了的大姐姐。 是你? 表姐叶娜·亚克斯利?! 马尔福听到来人询问,瞬间一怔,却又觉得果然如此。 自己来了,达芙妮来了,那么身为毒药组的表姐叶娜·亚克斯利没道理不来! 他们这些斯莱特林,自该如出一辙! 只是表姐又要如何诱惑斯莱克·安圭斯,让他进入毒药组? 是如同达芙妮一样,利用权势和欲望,还是如自己一样,提出优渥的条件? 马尔福猜了又猜,想了又想,却在下一刻破了防。 “其实,你是我的弟弟。”叶娜·亚克斯利轻声说道,仿佛在说著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我不是你的表弟吗? 为什么斯莱克·安圭斯会是你的表弟? 马尔福紧紧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只觉得这世界的变幻是如此的难以预测。 他所想要的一切,都成为了摆在斯莱克·安圭斯身前的砝码。 未来的级长组长,正选魁地奇队员,这对斯莱克来说只不过是一笑而过的笑话。 明確许诺的未婚妻,纯血家族的认同,这只换来了斯莱克的一句谢谢。 而自己的表姐,自己从小就觉得异常成熟干练的大姐姐,这一刻却温柔地对大蛇丸说著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 “愿闻其详。” 大蛇丸平静地回应著。 这样的套路,他也见过。这是在他和自来也成为三忍之后的一段岁月。 那时候战爭刚刚停歇,木叶不知道从哪一个角落里,突然钻出了许许多多自己和自来也的亲戚。 他们有的隔得很远,远到要从爷爷的爷爷那一辈算起。 他们有的隔得很近,从父母那一辈算起,是表哥表弟一样的近亲,甚至还曾经一起玩耍过。 但同样的问题来了———— 在我们成为三忍之前,你们又在哪里? “我之前不敢確定你的身份,所以我给家里面寄了一封信。”叶娜·亚克斯利轻声说道,仿佛在诉说著自己的无奈,“你妈妈是我爸爸的妹妹,她是我的小姑。” 谁能证明? 大蛇丸平静地注视著。 “斯內普教授能够证明!他在暑假时,曾经拜访过我爸爸,这也是我爸爸告诉我的。” 叶娜·亚克斯利慌忙补充道。 她本不该如此低姿態的,可是对於他们亚克斯利这样的纯血家族来说,他们太需要像大蛇丸这样的人才了。 “你只要点点头,就可以在下个学期使用亚克斯利的姓氏,你不需要找人认证族谱,你天生就是我们神圣二十八族的一员。” 叶娜·亚克斯利说著,忍不住给大蛇丸描绘起了他们美好的未来。 “我们联手,以毒药组的身份领袖整个斯莱特林。等我们毕业后,我们就是最强大的亚克斯利姐弟,我们会成为神圣二十八族的领头羊。” “復兴一个传承千年的纯血家族,成为所有人都绕不过去的伟大先祖。” 叶娜·亚克斯利想要用亲情说服大蛇丸,可到了最后,她还是把话绕回到了斯莱特林们最为熟悉的东西上。 只是与先前的达芙妮不同。 她提供的权势与地位,掺杂著亲情。这比赤裸裸的权势和地位,更加令人心动。 她觉得自己几乎要说动大蛇丸了! 而藏在床底的马尔福,更是觉得自己被说动了! 他忍不住设身处地的幻想,自己家家道中落,突然有位姐姐让自己与她一道復兴马尔福家———— 家族荣誉,伟大先祖,权势地位———— 这一切的一切,充斥著马尔福的大脑,让他难以正常冷静地思考。 答应他吧,斯莱克。 我不怪你。 马尔福在心中下意识地想到。 只是他还是失望了,因为大蛇丸没有说出一句话。 其实如果马尔福钻出床底的话,就会发现大蛇丸不仅没有说一句话,而且他脸上的神情甚至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依旧悠然地注视著这位自称姐姐的陌生人,看著她脸上的神情从期盼和诱惑,转变为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到了最后,她甚至指向了盘踞在大蛇丸脖颈上的那条小白蛇。 “我没有骗你,斯莱克。亚克斯利家族如今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叶娜·亚克斯利无比坦诚地说道,“我们甚至无法负担一条一个月只吃一枚金加隆的宠物了。” 哦? 叶奈法以前是你的宠物? 大蛇丸低下头,小白蛇叶奈法立刻顺从地滑到了他的指尖,昂著自己三角形的蛇头,对著现在的主人吐了吐红信。 一人一蛇的互动是如此自然恰当,恰当到叶娜·亚克斯利觉得自己简直不应该呆在这里。 可是她必须说服斯莱克,这是她现在最好的时机! 於是,她决定放上最后一枚筹码。 “我们亚克斯利家族拥有著一个流传百年的秘密,”叶娜·亚克斯利看向戏弄著宠物的大蛇丸,终於图穷匕见,“那是关於古代魔法的秘密。我们一起携手,將它从不见天日的封印中放出来,好吗?” 古代魔法? 又是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吗? 大蛇丸有些兴趣,但他並不习惯被人提条件。 他永远是那个开条件的人,永远。 因为他永远只信赖他亲手创造的东西。 这,就是他的忍道。 所以———— “不好,但是谢谢你。”大蛇丸平静地回绝著,“若是日后有缘,我会回报你提供的这条消息的。” 回绝得乾脆利落,完全出乎了叶娜·亚克斯利的预料。 她真的想不通,斯莱克·安圭斯到底著了什么魔,会拒绝自己这没有任何条件的拉拢。 这对於任何一个混血巫师来说,都是一步登天的捷径! 哪怕是当初的斯內普教授,在被亚克斯利家先祖接纳进入毒药组的时候,脸上也闪烁著说不出的喜悦。 可是为什么到了这里,却会变成这个样子?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叶娜·亚克斯利失魂落魄地看著大蛇丸,嘴唇颤抖著,蠕动著,却最终没有撂下一句狠话。 她只是沉默地低下头,看著反射著月光的校医室地面,缓慢而遗憾地转过身,轻轻推开了校医室的门。 那张写著“住院中,勿扰”的牌子,正朝著她的背影,发出无声的嗤笑。 於此同时,从床底钻出来的马尔福,眼中满是疑惑地看向大蛇丸。 权势与地位,斯莱克不屑一顾。 传说中的古代魔法,那甚至连黑魔王都不知道的力量,他居然也不渴求? 他————究竟需要什么? 马尔福想要思考,但他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他只能求助性地看向大蛇丸,像是一个绝望而迷茫的信徒,等待著属於他的主的福音。 第61章 跟上,马尔福! 第61章 跟上,马尔福! 大蛇丸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如何收服第一个属下的了。 也许最开始,他们只是自己队伍里的下忍。 也许最开始,他们是听自己指挥的中忍。 也许———— 他们是追隨自己三忍名號,而愿意赴汤蹈火的特级上忍们。 有很多人曾经不断地在战后露出迷茫的神色,看著自己,想要得到自己一个答案。 一个最为简单的答案— 大蛇丸大人,我们为什么要追隨你? 为名而来的信徒,终会因名而去,为利而来之辈,终会因利而去,为力量而来之人,终会去追求更加强大的力量。 凡有所求者,必將会因其所祈求的事物离去。 到后来大蛇丸终於想清楚了。 追隨自己不需要理由。 他们只要跟在自己身后就好了。 所以当大蛇丸看著马尔福眼中的疑惑,看著他若有若无的迟疑,大蛇丸虽然全都明了,却没有正面回答他。 这还需要马尔福最后一点明悟,而这只差最后一个契机。 大蛇丸对此很擅长,他觉得自己应付得来。 “跟上,马尔福。” 大蛇丸轻声地说著,在马尔福懵懵懂懂地注视下推开了校医室的门。 脚既然已经长好,那就到了丈量器量的时候了。 大蛇丸黑色巫师袍行走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脚步声宛如钟点般悠扬婉转,马尔福却像是他的影子一般,亦步亦趋地跟著。 他还在思考,还在想。 他觉得自己就要想出来那个答案了。 等马尔福回过神来的时候,通往斯莱特林休息室的走道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决心。” 大蛇丸慢念出通关密语,平静地注视著石蛇隆起开门,悠然地注视著门內休息室里投来的无数道目光。 高年级们果然一个都没有离开,他们彼此僵持地坐在休息室里,等待著斯莱克·安圭斯爭夺战的消息。 谁会先拔得头筹? 这个答案在看到跟隨在大蛇丸身后的马尔福后,似乎便不言自喻了。 阿波罗·格林格纳斯已经听到了自己妹妹的转述,他缓缓站起身,注视著这个投入马尔福家族麾下的人,心中不由地生出一股怒意。 什么龙游归海,什么肩负预言而生,到头来不还是要投入纯血贵族的门下? 当马尔福家族的狗,难道就比当他们格林格纳斯家族的狗好吗! 阿波罗·格林格纳斯想要朝大蛇丸咆哮,但他硬生生忍住了,他只是捏紧了自己巫师袍內的魔杖,压抑著自己想要施展恶咒的衝动。 艾尔迪克·塞尔温的脸色略略有些尷尬,他回头看著先前对自己说十拿九稳的叶娜·亚克斯利。 为什么事情和你说的不一样? 叶娜·亚克斯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用一种哀伤和可惜的目光注视著大蛇丸。 他太年轻了,太幼稚了。 纯血家族的巫师世界,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所有人都会在里面挣扎,只求能够得到一丝体面。 马尔福家族固然是最为体面的家族,可是他们又如何会將一切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 你接受了恶咒组的邀请,承了德拉科·马尔福的情,未来就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成为他的影子,成为他传奇的衬托。 斯莱克·安圭斯———— 你为什么要选择那条更容易的路! 你的志气———— 为何如此狭小? 叶娜·亚克斯利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去看大蛇丸和马尔福了。 而他们越是靠近威廉·弗林特,这位恶咒组的组长脸上的笑容便越是温暖和煦。 阴谋与诡计,才是最强的恶咒。 这就是他的理念。 仪式组的那个蠢货和毒药组的书呆子,如何会知道德拉科·马尔福所代表的的马尔福家族的分量? 马尔福以为他只是去传递了一封口信,去给出了一份邀请,却不知道其实他才是自己打出的最强的牌。 至於结果———— 看看吧! 最终获胜的人是谁! 威廉·弗林特豁然起身,像是迎接將军凯旋的君王一般,带著欣赏与期待地看向大蛇丸和马尔福。 “欢迎你,欢迎!” 威廉·弗林特张开双臂,尽显斯莱特林的优雅与从容。 “你是我们恶咒组今年最大的收穫,还有你,德拉科·马尔福,你无愧於马尔福家族之名,真是一位让人讚嘆的纯血!” 马尔福听到这话,脚步不由地顿住了。 他才想起来,自己方才並未將斯莱克的回绝转述给威廉·弗林特,以至於威廉到现在还觉得他是最终的胜利者。 可是———— 这话他又如何能够开口? 马尔福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大蛇丸,羡慕的眼光再也遮掩不住了。 他为何能如此从容地拒绝三大组的邀请? 他为何———— 能如此做? 他的內心,他的野心,为何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马尔福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大蛇丸,脑海里甚至生出了一丝连他都不敢相信的慨嘆。 也许————斯莱克·安圭斯生在与黑魔王同一年代———— 黑魔王的名號就会易主? 而与此同时,大蛇丸的声音也悠然地在休息室里响起。 他礼貌地与威廉·弗林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让这位张开双臂的人显得是如此得愚蠢。 威廉·弗林特嘴角微微抽搐,看向大蛇丸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责怪。 我已张开双臂迎接你了,你为何还不上前来? “因为阴谋诡计,是无能弱小者的拐杖。一旦见了阳光,就会像是小丑一样可怜可笑。” 大蛇丸毫不犹豫地拆穿了威廉·弗林特的所有图谋,残酷无情地將真实情况公之於眾。 阴谋一旦被揭露———— 那就堪比当眾处刑! 威廉·弗林特还想要挣扎,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確认一个人到底疯了没有一样,无声地確认著:“收起你的骄傲,斯莱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威廉·弗林特说道这,目光猛地越过大蛇丸,看向了站在大蛇丸身后的德拉科·马尔福。 他在催促马尔福快点行动,让这个拜倒在马尔福家门下的混血变得像是家养小精灵一样顺从! 作为他的弟弟,马库斯·弗林特同样在用目光逼视著大蛇丸和马尔福。 作为魁地奇队长的他身材高大健硕,像是一头沉默的棕熊。 一旦被他用这不怀好意的目光盯上,任何人都会下意识地颤抖。 可是———— 大蛇丸却不为所动,他甚至连回答威廉·弗林特提问的兴趣都欠奉。 这倒不是他吝嗇言语,而是因为他已经察觉到———— 契机已至! 他目光缓缓地扫过站立在休息室內的各个小组组长们,平等地向每一位组长表达出了自己的轻蔑与忽视。 校园內的霸凌? 毕业后的挫折? 纯血巫师们的排挤? 那不过是弱者们的梦吃罢了,当你睁开眼看著他们的时候,他们甚至都不敢回望你的眼睛。 与这些人———— 何须多言? 大蛇丸巫师袍轻轻一甩,平静地走过威廉·弗林特的身旁,就像是走过一株已经枯死的朽木。 威廉·弗林特的脸色瞬间变白,简直像是死尸。 突然! 大蛇丸的脚步一停,悠然地转过身来。 威廉也好,阿波罗也罢,就连艾尔迪克这个不理世事的书呆子,眼中都透露出了一丝讥讽。 到头来———— 你还是要加入我们,先前不过是你在演戏而已! 他们心中想著,却更加好奇大蛇丸接下来的言语。 不仅是他们,每一位组长都对这突然停下脚步的大蛇丸投出好奇的目光。 整间斯莱特林休息室,此刻安静得像是坟场! 这整间休息室內,只有马尔福一人,隱隱约约地猜到了大蛇丸即將说的话。 那句他一开始就应该对所有人说的话。 那句他却根本不敢开口说的话。 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无异於在未来与整个纯血巫师世界为敌,那是连黑魔王都不曾有过的狂妄! 但,大蛇丸还是说了。 “诸位以后不必枉费心机了,我这人,只会走上自己亲手开闢的道路。” 大蛇丸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斯莱特林休息室內瞬间炸了锅。 “斯莱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是想成立一个新的组吗?” “斯莱克,你难道敢看不起我们这些纯血吗?” “斯莱克,你未来不会有容身之处的!” 叫骂声此起彼伏,像是潮水一样衝击著站立在休息室內的德拉科·马尔福,就像是一道道无声地劝慰,在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马尔福,如此狂妄之人,请你务必给令尊去信,让他未来寸步难行!” 威廉·弗林特按住马尔福的肩膀,好心地诱导著。 既然斯莱克不能收入囊中,那么趁马尔福被侮辱之际,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温暖,便是最好的咒语! 只是明明被按著肩膀,明明耳旁听著威廉·弗林特的话语,但是马尔福的耳朵里,脑海中,跳动的心臟里,却只迴荡著一个声音。 “跟上,马尔福!” 在这瞬间,马尔福突然想明白了! 他终於弄懂了那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他终於知道了追隨在斯莱克·安圭斯身边的意义。 他猛地一扭身子,划开威廉·弗林特的手,紧接著在所有斯莱特林们惊恐的注视下,大踏步地朝著大蛇丸的背影衝去! 他追隨斯莱克·安圭斯,不需要任何意义! 他不奢求力量,不奢求地位,不奢求权势,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一件东西! 他只要紧紧地跟在斯莱克·安圭斯的身后,这就已经足够了! 足够了! 第62章 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 第62章 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 大蛇丸悠然地坐在窗楹上,遥望著窗外的郎朗明月。 壁炉里的火焰在里啪啦地烧著,伴著高尔和克拉布两个人的鼾声,在寢室中静静地迴响著。 今夜,註定了是漫长的一夜。 大蛇丸经歷了不知多少个这样的夜晚,但无论哪一次,他都明白一件事。 等待,永远是值得的。 大蛇丸废了不少的功夫,让被他选定的第一个追隨者,去明白是否要毫无保留地追隨自己。 这件事,急不来。 但现在已经到了收穫的时候了。 大蛇丸亲昵地抚摸著从自己脖颈间滑下来的小蛇叶奈法,看著它那双红色的蛇瞳,不由地微微一笑。 “你等不及了吗,叶奈法?” 叶奈法並未回答,只是生气地吐出信子,舔著大蛇丸的指尖。 脚步声,也在这一刻响起了。 寢室的门豁然洞开,露出了脸色仓皇却又坚定的德拉科·马尔福。 他的目光只是在寢室內一转,便瞬间確定了他的目標! 那坐在窗楹上,欣赏著窗外明月的斯莱克·安圭斯! 深深地吸气,马尔福仿佛要將自己经歷的一切都化作养料,滋养他的灵魂! 曾经何时,他只是一个依附在爸爸羽翼下,趾高气昂的小孩。 他会对著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辱骂泥巴种,他会用鼻孔对著混血巫师,哪怕是纯血出身,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 这些人都比不上传承久远的马尔福家族! 他们家族歷史是那么的久远,久远到从征服者威廉渡海而来,便以纯血的身份傲立於英格兰的巫师界。 他们应该自豪,他们就该骄傲。 可现在———— 马尔福轻轻地合上身后的门,缓缓地抽出了腰间的魔杖,重复起了只在家族史书上记载过的礼仪。 马尔福啊! 恭敬地前行,低下你的头,抽出你的魔杖,丈量出你的谦卑,然后去追隨你的王。 书上是如此记载,从前的马尔福只觉得先祖在胡言乱语,骄傲的马尔福如何能做出如此下贱之事? 但现在的马尔福,看著大蛇丸望月的背影,看著那感受到自己前来,从他手腕上爬起,盘踞在颈间的小白蛇,看著那小白蛇猩红的蛇瞳———— 那轻微的麻痹是如此得真实恰当,一如先祖於史书中记载的每一个字。 魔力,自然地在马尔福身上生发,他却毫无察觉。 他只是恭敬地行走到大蛇丸的身前三英尺。 壁炉中的炉火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连火焰都屏住了呼吸。 明明在酣睡中的克拉布和高尔,只觉得有一股伟力让他们惊醒,逼著他们注视著难以置信的一幕。 谦卑与恭顺,何曾在马尔福脸上展现过? 他们难道是在做梦? 可这绝对不是在做梦,他们能够感受到自己在被逼著將目光流转,不可阻止地落在大蛇丸的身上。 这一刻,仿佛窗外的月光也受到了禁錮,收束了起来,穿过玻璃,落在了大蛇丸的身上。 这月光,真的很像是王的披风。 克拉布和高尔下意识地想到,他们紧跟著便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纷纷扭过头,看向了距离大蛇丸三英尺远的德拉科·马尔福。 马尔福没有理睬他们好奇的目光,他只是平静地停在了距离大蛇丸三英尺的距离,单膝缓缓下跪。 本该永远举起的魔杖,这一刻却宛如长剑般被他轻轻地杵在地上。 “传承千年的纯血巫师马尔福家族后代末裔,德拉科·马尔福在此盟誓。” 马尔福轻声地念诵著家族记载的话语。 他原来以为那是老掉牙的废话,但此刻他却觉得无比的正確。 “我之魔杖,即是您之剑锋。” “我之身躯,即是您之厚盾。” “我將以您的意志行事,无论所行卑劣高尚。” “我將以您的喜恶为称,无论其人谦卑骄狂。” “请您接纳我的效忠,让我相伴在您的衣角之后,直到您成为亘古不灭的传奇。” “马尔福家族,誓言如此,永世不渝!” 大蛇丸平静地听著,脸上却难得地多了一丝动容。他缓缓从窗台上起身,踱步到了德拉科·马尔福的身前,俯视著这个在自己面前低下头颅的人。 很像,与那个人很像。 大蛇丸仔细地品味著空气中瀰漫的气息。 这,就是他要的东西,全然的,没有任何保留的效忠,完全以自己的意志和存在为目的,就像是雪一样的纯净。 大蛇丸注视著单膝跪在自己身前的德拉科·马尔福,缓缓抽出了魔杖。 他虽然不知道巫师世界该如何做,但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做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於是,大蛇丸的魔杖尖端轻轻地点在了马尔福的左肩。 此为接纳。 紧跟著大蛇丸的魔杖又再次在马尔福的头顶滑过,落在了他的右肩上。 此为允诺。 “站起身来,德拉科·马尔福。”大蛇丸庄重地回应著,“我允许你从今日起在我的身后,成为我註脚,直到我们成为亘古不灭的传奇。” 马尔福躬声应允,豁然起身。 这一刻,大蛇丸欣慰地看著马尔福脸上的表情。 这才像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该有的表情,不是那种天天玩忍者游戏,又或者在文恬武嬉时代悠然度日的幼稚表情。 现在的他,看起来確然拥有著决意,那种在见识过无数死亡后,终於下定了决心站在自己身旁的决意。 “你想要一个代號吗?” 大蛇丸端详著站起身的马尔福,计算著他的年纪,在他那张完全不同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那是自己叛逃木叶后,收服的第一个人。 没有任何保留地追隨著自己的人。 他们甚至连年龄都一样。 都是十一岁。 “请说。”马尔福冷静地回答道,就连神態都变得异常相似了起来。 大蛇丸乐见其成,他轻轻地拍了拍马尔福的肩膀,將那刻在他记忆最深处的名字说了出来。 他原以为永远都不会再提起这个名字了。 “君麻吕,这就是你的代號。” 大蛇丸回忆著当年自己在战场废墟上见到君麻吕的那一幕,悠然地而又缅怀地说道。 马尔福低声地念诵著这个名字,豁然抬起头。 他知道的,既然自己有了秘密结社的代號,那么作为自己效忠对象的斯莱克·安圭斯也一定有一个! 毕竟就连被食死徒效忠的伏地魔,都有著一个名为黑魔王的代號。 斯莱克·安圭斯怎么会没有! “自然,作为回报,你可以称呼我为————” 大蛇丸说到这微微一顿,竖著的蛇瞳在月色与火焰的反射下熠熠生辉,仿佛那双眼睛有无穷的魔力,能够將马尔福的心神收摄。 “大蛇丸。” 大蛇丸如此说道。 马尔福先是在脑海中低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才用恭敬而谦恭的语调重复了一遍。 “大蛇丸大人。” “很好,君麻吕。”大蛇丸悠然地说道,“准备好和我一起,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了吗?” 第63章 波特,闭嘴!!! 第63章 波特,闭嘴!!! 漫长的一夜,终归还是会过去的。 当晨曦穿过湖泊,终於抵达斯莱特林的寢室,大蛇丸早已不见了踪影。 与往常不同,这一次晨练的人多了一位。 德拉科·马尔福气喘吁吁地跟在大蛇丸身后,围著霍格沃茨城堡外的湖泊奔跑著。 “大蛇丸大人,我们还要跑多久?我们已经跑了十圈了————” 德拉科·马尔福扶著膝盖问道。 “多久?我们不是才开始吗?” 大蛇丸脚步一顿,有些遗憾地看著德拉科·马尔福。 这位新君麻吕虽然与当初的君麻吕一样具有决意,但论起肉体强度,就要远远逊色於当初的君麻吕了。 不过———— 他的身体很健康,这是倒是件好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大蛇丸欣喜地想道,放弃了继续加大训练强度的计划。 从零开始,如何让一个普通人成为强大的忍者,这对於別人来说是件很困难的事。 但大蛇丸对此很有经验,他觉得自己应付得来。 “你在此休息片刻,不要隨意走动,我去去就来。” 大蛇丸朝著面露羞愧的马尔福按了按手,脚步一错,便开始以他如今肉体的极限速度环绕著湖泊奔跑了起来。 不得不说,虽然他肉体还只是下忍的程度,但经久不息的锻炼还是取得了一定效果。 大蛇丸每一步都踩在先前的脚印下,每一次抖动身体劈开迎面而来的风,都会让他的速度快上几分。 到了最后,德拉科·马尔福简直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著他的大蛇丸大人化作了一道残影。 没有魔法,这单纯只是依靠著肉体的强度。 德拉科·马尔福忍不住感慨起来,若是以前他绝不会相信有人能够做到。 可现在,他看向大蛇丸的眼神越发崇敬,就像是在看著一段正在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传奇。 最主要的是,只要一直跟在大蛇丸大人身边,未来有一天他也能够如此,马尔福比所有人都要坚信这一点。 大蛇丸却不知晓马尔福心中的想法,他的心思都集中在奇洛教授上。 因为他已经通过马尔福的话语,知道了昨晚与自己交战人的姓名。 那个面容柔弱的教授,居然能够散发出如此浓烈具体的杀意,真是让他忍不住嘖嘖称奇。 若是有机会,能够將奇洛教授解剖一下就好了。 不过那道让自己钻心疼痛的魔法,还是让大蛇丸微微有些心悸。 没宇智波鼬的月读那么不讲道理,但依旧难以防御。 下一次再会面,自己得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忍者的作战,永远都是情报的交锋。 而奇洛教授,您如今底牌尽出,下一次再见面,就轮到我让你大吃一惊了。 大蛇丸脚下生风,脑海中如雷电闪,不断地构筑著下一次见面时需要使用的技能。 忍者所用招式,大略可以分为忍术、体术、幻术三大类。 自来也擅长忍术,纲手擅长体术。 至於自己———— 大蛇丸脚下一顿,悠然地看向平静的湖面,发出一声难得的嘆息。 在遇到宇智波鼬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擅长的是幻术。 虚实交错的蛇幻术,並且將蛇幻术与忍术、体术进行结合,是自己在三忍时期最常使用的战法。 但在万花筒写轮眼之下,一切幻术都成为了笑话。 不过———— 这世界可没有万花筒写轮眼啊。 大蛇丸想到这,心情难得地又重新明媚了起来。他俯下身,逗弄著怀中的小白蛇叶奈法。 “下一次可要让你多出些力气了。” 叶奈法闻言不快地扭了扭身子,朝著大蛇丸张开了嘴,示意她这个月还没有进食。 月食一块金加隆的小白蛇叶奈法,也许在別人看来是负担巨大的宠物,但对於大蛇丸来说,却觉得她简朴得过分。 每次召唤万蛇出来,都要餵那位巨物许多祭品呢。 大蛇丸懒洋洋地比较著,一抬头,却见到已经醒来的霍格沃茨。 今天是周日,许许多多学生都睡了个懒觉,以至於他们直到现在才起床。 揉著眼睛,戴著眼镜的多是拉文克劳,他们走到湖边,找了块僻静的地方,在阳光下劳逸结合地看著书。 搞不清究竟在想什么,但满脸傻乐的是赫奇帕奇,他们坐在湖边的时候,居然能掏出许多稀奇的食物,將周日湖边之行变成一场野餐。 这两个学院的和平作风,让大蛇丸忍不住嘖嘖称奇。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大蛇丸注意到哪怕这两个学院都在做著他们的事情,但他们的自光还是正不住地落在自己身上。 这种感觉,並不单纯是好奇,更近似於是一种无意识间被影响的结果。 就像昨晚,克拉布和高尔明明都已经熟睡,却莫名其妙地被唤醒,目不转睛地看完了马尔福对自己的宣誓效忠。 他们不仅没有任何不耐烦,而且似乎从灵魂深处对自己和马尔福的事情感兴趣,仿佛他们被人操控了一般。 大蛇丸想到这,不由地放慢了脚步,细细地听起了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们的交谈。 虽然他在霍格沃茨只待了一周,但早已探查到了这两个学院日常的聊天內容。 拉文克劳向来是复杂繁琐的书本知识辩论,而赫奇帕奇总是会习惯討论哪一种食物最適合作为宵夜。 但今天却不同了。 “你听说了吗,斯莱克·安圭斯在昨夜的决斗中,亲自击败了奇洛教授。对,就是我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没错,我们都是拉文克劳,我们不该关注这种由皮皮鬼传递的假消息。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要关注斯莱克·安圭斯。” 两位拉文克劳说完,就想要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按回书本。 可真像是见了鬼,他们明明想这么做,目光却止不住地飘向了沿著湖边慢跑的大蛇丸,紧紧地追隨著他的身影半步不离。 至於赫奇帕奇就更加明显了。 他们一见到自己,就连点心都不愿吃了,全都聚精会神地看著自己每一个动作。 跑步也好,呼吸也好,哪怕自己只是暂时驻足停留,他们都会投来好奇的目光,仿佛自己才是挽救了魔法世界的救世主一样。 不————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人们对哈利的关注是有原因的,某种程度上这位人柱力確实拯救了整个魔法世界。 可赫奇帕奇也好,拉文克劳也好,他们对自己的关注已经完全超过了一位击败教授的学生的程度。 他们仿佛被魔法操控了,情不自禁地关注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魔法世界———— 也挺有趣的嘛。 大蛇丸突然有了研究的兴趣,放缓了脚步,慢悠悠地沿著湖边散起了步。 这与他打探情报时的惯常举措相同,总是悠然自得,混不像自来也那么粗暴。 那个白髮的笨蛋,不是骑著蛤蟆到处蹦躂,就是蹲在蛤蟆头上到处偷看。 而隨著大蛇丸逐渐靠近德拉科·马尔福,那种对他没来由的关注陡然提升! 拉文克劳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书,不假思索地向著大蛇丸投来关注的目光。 而赫奇帕奇们更加有趣,他们甚至有人揣著零食,想要穿过半个湖岸,来打探自己的情报,確认奇洛教授事件的真假。 “有些奇怪,大蛇丸大人。”马尔福疑惑地皱起眉头,“他们看我们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在看波特。” 波特? 自来也吗? 大蛇丸听著马尔福的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对於马尔福莫名其妙生出的嫉妒並不意外。 毕竟当年君麻吕也曾经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 “若是自来也胆敢来冒犯您的话,我一定会取下他的头颅!” 且不说恰当与否,但终归勇气可嘉。 大蛇丸对此很欣赏,並且他越发確定,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变化,与自己身边的新君麻吕有关係。 自从昨晚马尔福对自己效忠后,眾人对自己的关注便不由自主地放大了。 简而言之———— 原本只是对自己有一点好奇的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变得对自己越发好奇和关注起来,恨不得知晓与自己有关的一切。 而若是对自己不怀好意的学院呢? 大蛇丸目光一转,便看到了从城堡中走出来的一群穿著格兰芬多巫师袍的孩子们。 他们三五成群,却不约而同地將哈利簇拥在中心,並且极其大声地朝每一个路过的人宣扬事情的真相来。 “一个一年级的新生怎么可能击败奇洛教授?斯莱克·安圭斯不过是踢到一块具有黑魔法的石头,把脚弄骨折罢了!” “你们不信我们,难道还能不信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哈利·波特吗!” “大名鼎鼎的波特,会骗你们吗!” 格兰芬多们奋力地朝著每一个人宣扬著,恨不得把天上的猫头鹰都拽下来,让他们好好听一听事情的真相。 大蛇丸望著左右为难,却被逼得不断点头的哈利,只觉得好笑。 可他觉得好笑,却不代表马尔福能够接受。 这位新近效忠的马尔福家族末裔,像是条被激怒的眼镜蛇,从地上一窜而起,朝著成群的格兰芬多们吐出了自己的信子。 他的目標直接而准確,正是哈利·波特,那个让他现在无比厌烦的人! “波特!收回你的谎言,你怎么能如此侮辱斯莱克·安圭斯大人做下的伟业!” 隨著马尔福愤怒的咆哮,原本隱身在走廊中的斯莱特林们也纷纷探出头来,打量著悠然地站在湖畔的大蛇丸。 此时此刻,整个霍格沃茨的焦点不言自喻了。 只是作为焦点的大蛇丸並不在意这些。 他只是平静看著与格兰芬多们对峙的马尔福,心中闪过一丝既缅怀又玩味的感慨。 原来你也有自己的血继限界啊,我的新君麻吕,德拉科·马尔福先生。 > 第64章 你们活不到明天吗? 第64章 你们活不到明天吗?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拉文克劳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从书本中探出头来,想要见识一番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激情火拼。 只是他们这些自詡明智的拉文克劳们,又生怕自己捲入其中,因此纷纷又將目光看向了书本。 於是这便尷尬起来了。 这一个个文质彬彬的拉文克劳们,一只眼睛瞄著书卷,另一只眼睛则瞄著剑拔弩张的战爭现场。 这倒是颇具拉文克劳的智慧。 大蛇丸如此评价道,转而又看向了那群坦诚得多的赫奇帕奇们。 他们实诚地稍稍往后退了好一段距离,以免稍后打起来的时候魔咒横飞,会殃及他们这些无辜的人。 不过他们脸上看好戏的神情,却比拉文克劳们还要明显,就差为格兰芬多加油鼓劲了。 大蛇丸自嘲地摇了摇头,斯莱特林与木叶的根一样,虽然名义上都是木叶一伙,但多多少少有些人嫌狗厌,天生就没有人缘。 他悠然地想著,转头便看到了独自一人对峙著整个格兰芬多学院的德拉科·马尔福。 虽然已经確认过了,但大蛇丸还是为此刻马尔福展现出的决意感到欣喜。 这才是他的君麻吕。 无论身前有多少敌人,只要侵犯了自己的利益,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抽出脊骨,为自己跳上一曲早蕨之舞。 可惜,再也见不到了。 大蛇丸缅怀地想著,却不知道站在马尔福对面的格兰芬多们到底有多么的震惊。 斯莱特林擅长阴谋诡计,这本是眾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可是如今单独一人抽出魔杖,对峙著一大群格兰芬多的德拉科·马尔福,还是让他们大跌眼镜口如此勇敢的斯莱特林,真是久久未见了。 韦斯莱双胞胎嘴角一抽,便想要抽出魔杖,给这位出了风头的德拉科·马尔福来上一记恶咒。 不要多,他们两人一人一个。 光凭咧嘴呼啦啦和门牙塞大棒,就足以让这个不知死活的斯莱特林丟人现眼。 只是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眼站在走廊上的斯莱特林们。 这些人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袖手旁观了,可那若有若无的眼神,还是让一眾格兰芬多们心生警惕,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出手偷袭。 相信一位斯莱特林的承诺,无异於相信一条蛇的充诺。 蛇,最是无信,最会背叛! 高年级的格兰芬多们也將手伸进了巫师袍里,警惕地看著远方的斯莱特林们,特別是在注意到斯莱特林的恶咒组、仪式组、毒药组都齐齐出现后,便更是心生警惕。 这可能是个陷阱,专门针对他们这些格兰芬多的陷阱。 他们自认虽然勇敢莽撞,但绝不是没头脑。 德拉科·马尔福並不了解这些,他只是有些奇怪眾人看向自己和大蛇丸大人的眼神。 甚至连那些曾经被拒绝的斯莱特林组长们,都在忍不住旁观事情的发展。 明明自己和大蛇丸大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却似乎已然成为了世界关注的焦点。 很神奇,他非常喜欢,特別是作为一个马尔福和斯莱特林而言。 “抽出魔杖啊,你们格兰芬多什么时候只会耍嘴皮子上的功夫,却连一道魔咒都不敢发射了! ” 德拉科·马尔福大声地喊了起来,金色背头迎风飘荡,竟让他真的显出了几分骑士的姿態来。 如此人物,岂能群殴取胜,这会丟了他们格兰芬多的脸。 德拉科·马尔福越是亢奋,格兰芬多们反而越是警惕。这个一年级的小傢伙展现出的勇气,值得让他们怀疑另有埋伏。 但被打上门来不出手,却绝对不是格兰芬多的作风。 韦斯莱双胞胎轻轻一拍罗恩·韦斯莱的肩膀,两人在他耳边一人说了一句恶咒。 去吧,小罗恩。 韦斯莱双胞胎轻轻一推罗恩的后背,让他们最小的弟弟,同样是韦斯莱家族的一员出场了。 霎时间,看热闹的拉文克劳们更加欢腾了,双眼忍不住齐齐地看向了罗恩·韦斯莱和德拉科,马尔福。 作为巫师世界最富盛名的两大纯血家族,一家简直像是著了魔一样喜欢著麻瓜,另一家则是对一切非纯血的事物避之不及。 他们的交锋永远是巫师世界最盛大的庆典。 赫奇帕奇们则有些后知后觉,非要等拉文克劳们走到他们身边,才意识到这场面有多惊人。 到底是一年级的罗恩能先用恶咒击中德拉科·马尔福,还是马尔福家的少爷技高一筹? 就在眾人百般思量的瞬间,罗恩·韦斯莱抽出了魔杖。 “咧嘴————” 咒语刚刚从罗恩·韦斯莱的嘴角冒出来,他便惊恐地看著不远处的马尔福將魔杖往脑后一插,然后猛地朝自己冲了过来。 这样的举动就连马尔福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发生的,他只是遵循著冥冥中的本能而动,仿佛有人在夜间曾经传授给他一样。 欺身,靠近! 马尔福膝盖一弯,整个人侧身贴在了罗恩的胸膛上。 他不等罗恩韦斯莱反应过来,紧跟著便是右手肘一支,狠狠地捣在了罗恩的心臟上。 嘭! 一声闷响,罗恩·韦斯莱蹬蹬蹬地倒退,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若不是罗恩两个哥哥接住了他,在刚刚片刻的交锋下,小罗恩便要惨叫一声倒地了。 大蛇丸蛇瞳微眯,他对这位新君麻吕的血继限界又多了一分了解。 在得到马尔福的效忠后,眾人不仅对自己的关注会上升,而且马尔福还能从自己身上学到一些他本不该会的技能。 虽然只是皮毛,但也足以应付眼前连一道魔咒都用不出来的罗恩·韦斯莱了。 霍格沃茨四大学院的人则齐齐一惊。 拉文克劳脑海里止不住地检索著与马尔福家族有关的一切知识,可无论哪一本书都不曾记载过马尔福家族的人会像麻瓜一样打架。 赫奇帕奇却是忍不住为马尔福叫好了起来。 这无关乎学院归属,他们只是单纯欣赏处於下风之人,就像是他们的赫奇帕奇学院一样。 而旁观的斯莱特林诸位学长们,都纷纷偏过了头,不忍去看那有失风度的招式。 这很不斯莱特林。 但他们不得不承认,德拉科·马尔福打得漂亮。 可若论这湖畔的草地上有谁最为震惊的话,那却要数从头到尾都未发一言的哈利·波特了。 他看向侧身前进,以右手肘攻击的德拉科·马尔福时,满眼都是当初在小惠金游乐场里,大蛇丸第一次出手击倒达利的影子。 那影子是那么的宝贵,他原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一模一样的场景。 可现实却又是那么的残酷,一模一样的场景又再次出现在了哈利的面前,而他却站在了达利一方。 以眾敌寡的人不再是他和大蛇丸,而是站在大蛇丸身后的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忍不住就想要开口,说出这一切都是麦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的要求,是他们让自己保守这个秘密的! 只是还没有等哈利张开口,却有人先一步动了起来。 与別的格兰芬多不同,作为罗恩的哥哥,韦斯莱双胞胎比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自己弟弟受伤。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哥哥。 因此哪怕有埋伏也好,哪怕会遭到讥讽也罢,他们都要做出回应。 他们没有彼此沟通,却像是镜像一样不约而同地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两根魔杖一左一右地摇摇一指,还未等他们口中念诵出恶咒的咒语,象徵著魔力的微光便已经在魔杖尖端闪烁。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急。 拉文克劳们方才从对马尔福家族歷史的探究中回过神,便看到了韦斯莱双胞胎抽出了魔杖! 赫奇帕奇们脸上闪过一丝不快,这样的对决可不公平。 而斯莱特林们,愤怒的心中却夹杂著一丝难以言说的快感,他们这些纯血比谁都痛恨跟隨在大蛇丸身边的马尔福。 脱离了纯血与学院,你就该品味势单力孤的处境! 至于格兰芬多的眾人中,只有一人隱隱约约感受到了不对劲。 哈利·波特下意识地抬起头,他甚至都没有思考,便仅凭本能猜测出了下一幕。 因为大蛇丸,绝不会袖手旁观! 风,也在这一刻动了。 就像是晨间吹拂过风车一样的悠閒的风,从马尔福身后吹来,仅仅是让他鬢角的金髮微微飘扬等那缕金髮落下的瞬间,大蛇丸已经出现在了乔治与弗雷德的身前。 他没有拔出魔杖,只是背对著两位双胞胎,一左一右地捉住了这对双胞胎握著魔杖的手。 他脚尖在地上一点,借著旋转的力道,一手向上,一手向下,在一片惊呼声中,狼狠地一拽一扬。 嗖! 乔治·韦斯莱凌空飞起。 嘭! 弗雷德·韦斯莱骤然倒地。 他们两人的魔杖也在这一刻脱手而出,啪嗒一声落在了哈利·波特的身前。 “你们活不到明天吗?” 大蛇丸轻声问道,语气却前所未有的森然。 眾人无言,只是不断地用惊恐的目光,注视著剎那间便阻止了韦斯莱双胞胎的大蛇丸。 他们有的人在猜测,他如此快的速度是一种魔法。他们也有的人怀疑,那皮皮鬼的鬼话並非虚妄。他们甚至有人多了丝后悔,不该在昨夜对大蛇丸和马尔福展现那么直白的恶意。 只有一人,没有去想这些事情。 哈利怔怔地看著站在大蛇丸身后的马尔福。 在这一瞬间———— 他只觉得自己的珍宝被偷走了。 > 第65章 哈利·波特痛失至宝! 第65章 哈利·波特痛失至宝! 这还是大蛇丸第一次展露出独属於他的杀气。 相较於这些文恬武嬉,悠閒度日的巫师们,从忍界而来的大蛇丸,他杀死过的忍者可能比所有巫师加起来都多。 因此哪怕只是一丝杀气,小巫师们都被震慑住了。 纵使格兰芬多向来遇强则强,无畏无惧,但他们还是止不住自己发自灵魂的颤慄。 至於拉文克劳们,趋利避害早已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 他们在见到大蛇丸隨手放倒韦斯莱双胞胎后,便立刻明智地往后退了几步,重新埋首看向了手中的书本。 这事儿已经显露出了危险,他们要儘量远离。 至於赫奇帕奇,他们虽然方才还在为马尔福打抱不平,但如今却迷惑了起来。 到底谁处於下风? 是那两个斯莱特林,还是乌泱泱一片的格兰芬多们? 他们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却不愿意承认。 倒是斯莱特林们现实得多,虽然昨夜才因大蛇丸的拒绝而恼怒,但能够落格兰芬多面子的事,他们说什么也不会放过。 只见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们一个接著一个从高塔庭院中走出,以三大组组长为首,像是一条沉默的蛇一般,滑到了眾人面前。 “格兰芬多的级长呢?”斯莱特林级长威廉·弗林特最先发话,“你们格兰芬多就是这么管理自己学院学生的?” “校外聚眾斗殴,是篤定我们斯莱特林都会袖手旁观吗?”毒药组的艾尔迪克不怀好意地將手伸进了口袋。 而跟在他们身后,对大蛇丸最为不满的阿波罗·格林格纳斯,却已经抽出了魔杖。 魔杖遥遥地指向格兰芬多们。 他没有废话,但意思已经极其明了。 你们敢动一下手,我们斯莱特林便要立刻反击了。 格兰芬多们毫不示弱,纷纷抽出自己魔杖,对准了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们。 看戏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平静的周日早上的小口角,到最后居然会变成引发狮院与蛇院的大规模衝突。 虽然现在还没到魔咒四处翻飞的时刻,但他们都相信,这一刻马上就要到来了。 正在这时,姍姍来迟的韦斯莱家一员,今年刚刚成为级长的玻西·韦斯莱推开了拦在身前的人,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韦斯莱家双胞胎的身前。 他看著摔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两个弟弟,眼角便不由地闪过一丝恼怒。 但如今不是安慰他们的时候。 玻西·韦斯莱面色不愉地看著大蛇丸,以及在他身后抽出魔杖的斯莱特林们,停顿片刻,用出了杀手鐧。 “斯內普教授和麦格教授正在赶来,你们若是想在教授面前大打一场的话,”玻西·韦斯莱脸色一肃,“我们格兰芬多奉陪到底!” 玻西·韦斯莱这话一说出口,最先绷不住的反而是站在他身后的格兰芬多们。 他们原以为自家学院的级长出现,就是为了带领他们跟那伙斯莱特林们一决雌雄的。 谁想到他居然在所有人行动前,抢先去找了教授? 这位新级长———— 他到底是个格兰芬多,还是对面的斯莱特林? 眾人想到这,眼神便不由地飘移起来,甚至先前让出一条路的格兰芬多们,看向玻西的眼神也多了一丝不满。 只是如今麦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都要前来,让他们当著教授面火拼,还是有点过於夸张了。 至於斯莱特林们,他们齐齐冷笑一声。 当著教授面大打出手,这绝不是斯莱特林的作风。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大蛇丸环顾一周,慢悠悠地走回到了马尔福身旁。 一眾斯莱特林见他走来,下意识地便想装作没看见。他们现在对大蛇丸的心情很复杂,有些爱,但更多的是恨。 不过既然大蛇丸迴转,再加上教授即將前来,这场激烈的衝突怕是要偃旗息鼓了。 每个学生心中都如此想,既是庆幸,又是可惜著事情的发展。 但马尔福却並不打算放过他们。 他排眾而出,环视著围绕自己的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们。 前者不过是將大蛇丸大人当做一个打击格兰芬多的工具,毫无尊敬可言。 后者也不过是更加信任污衊大蛇丸大人的波特罢了,可谓愚笨无知! 所以他们都有罪! 马尔福眼眸一转,见大蛇丸並未阻止自己,心中便越发篤定自己的计划。 他要让这些人为大蛇丸大人的盛名添砖加瓦,成为垫脚石,特別是波特! “既然你们这些格兰芬多愿意相信波特那个谎话精,那么我们这些斯莱特林便绝不会退让!” 马尔福大言不惭地说道。 其余三个学院又哪里知道昨夜发生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事情? 德拉科·马尔福先前表现出眾,一击就放倒了罗恩·韦斯莱,又是神圣二十八族马尔福一家出身,乃是纯血中的纯血。 这导致他的话语一说出口,其余三个学院顿时便信了他三分,觉得他有资格代表斯莱特林学院开口说话,甚至考虑到他一年级的新生的身份,还格外高看了他几眼。 武能单手放倒罗恩。 文能代表斯莱特林发言。 悠久流传的纯血巫师马尔福家,果然名不虚传! 眾人心中暗自忖道,只觉得果然如此恰当。 而马尔福不知道是想到了这点,还是马尔福家族流传久远的天赋终於在他身上展现,让他对接下来的事情越发得心应手起来。 “而既然两方各自退让不下,何不让事实说话。” 马尔福回忆著大蛇丸方才的话,声音慵懒而讥讽。 这一瞬间,德拉科·马尔福似乎比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还要雍容贵气。 他挥舞著手中无形的权杖,用一种轻蔑和鄙夷的语气,向著容易热血上头的格兰芬多们发起了挑衅。 “明日无论是哪一个年纪,哪一个学院,终归会有人能够遇到奇洛教授,能够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马尔福说著,手朝著哈利无礼一指。 “到底是波特撒了弥天大谎,还是我们斯莱特林欺世盗名,明天就能见个分晓。” “若坐实了波特的谎言,”马尔福身子一侧,让出了站在他身后的大蛇丸来,“还请你们这些格兰芬多们以后见到斯莱克·安圭斯先生,就抽出魔杖指地,躬身行礼。” 至於若是波特说的是真话———— 马尔福早已比任何人都信任大蛇丸大人了,他甚至隱隱约约產生了一种感应,大蛇丸大人希望自己將事情推进下去。 於是,马尔福划出魔杖指天立誓。 “若是波特所言非虚,我等斯莱特林以后见到尔等格兰芬多,便要躬身退让,绝不敢与尔等分庭抗礼。” 马尔福说的乾脆利落。 他不等身后斯莱特林学长们的阻止,毫不犹豫地將整个斯莱特林学院的声誉作为了筹码,只为让大蛇丸获得格兰芬多们的敬重。 这一手赌局,他不要任何获利,但他觉得自己必將能得到最为美好的回报。 马尔福想到这,抽出怀中魔杖,遥遥指著远处的格兰芬多们,大声质问道:“格兰芬多们,可敢立誓!” 有何不敢! 格兰芬多们纷纷扭头看向被簇拥在中央的哈利·波特,看著这位击败了神秘人,拯救了魔法世界的救世主。 他们难道不相信波特,去相信那什么斯莱克·安圭斯? 特別是罗恩·韦斯莱,他揉了揉自己胸口刚刚被肘击的部位,不等哈利开口,便猛地抽出自己魔杖大踏步走到了眾人身前。 “我觉得相信波特,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绝不会欺骗我!” 罗恩·韦斯莱大喊著,高高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按道理来说,魔法世界对於誓言总是有特別的咒语来进行確认的,比如说需要双方双手紧握的牢不可破的誓言。 但对於还未从霍格沃茨毕业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们,让他们握著对方的手立誓,那简直是一种不可接受的酷刑。 所以他们选择了另外的方式,用那位哈利·波特的挚友,罗恩·韦斯莱一样的方式,高高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我们应下赌约了,斯莱特林们!” 该死———— 我们居然被两个一年级的学生给架在了火上———— 斯莱特林的高年级们见著高举魔杖的格兰芬多们,心中不快,脸上却毫不犹豫地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他们做出了相同的回应。 而直到这一刻,两位教授才姍姍来迟地到达了湖泊的草原旁,从旁观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们的敘述中,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波特————” 斯內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想要打断这不合时宜的赌局,因为他与麦格教授都知晓奇洛教授如今的情况。 那个奇洛教授已经跑了! 可他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又如何能够给哈利伸出援助之手? 这不仅没能奏效,而且在他喊出哈利名字的时候,罗恩等人更是將哈利紧紧地围了起来,为他遮蔽著斯內普的视线,以免哈利看到这人感到畏惧。 可哈利的眼神並未匯聚在斯內普的身上,那双绿色的眸子穿过了重重人群,穿过了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们筑成的高墙,来到了大蛇丸的身前。 那里———— 德拉科·马尔福谦卑地正朝大蛇丸頷首著,无声地询问著大蛇丸是否满意他的处理方式? 大蛇丸並未开口,只是轻轻拍了拍马尔福的肩膀。马尔福身子瞬间挺得笔直,双眼几乎要放出光来。 此时此刻———— 哈利·波特无比確定,他最为珍视的宝物,真的被那个叫马尔福的贼给偷走了! > 第66章 斯莱克,有个格兰芬多找你表白! 第66章 斯莱克,有个格兰芬多找你表白! 哈利怔怔地望著大蛇丸和马尔福,看著他们被斯莱特林的人潮围在中间,然后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想要朝著大蛇丸说些什么,但麦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却已经站在了他们之间,將两人的视线完全阻隔,就像是一层厚厚的障壁,將他们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哈利!我们回去吧!” 罗恩激动地叫道,兴奋地拍著哈利的肩膀。 他原本就对斯莱克暗藏警惕,觉得时间一长,哈利难免会被那个斯莱特林诱惑过去。 但现在———— 本就有宿怨的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因为这场衝突变得积怨更深了,尤其是他们这些一年级间。 所以他哪怕被马尔福一肘击中了心口,脸上却依旧满是笑容,连带著语气都轻快了起来。 “哈利,我们可以去魁地奇球场看一看我哥哥他们的训练!他们都是出色的击球手!” 罗恩一边拽著哈利朝魁地奇球场走去,一边滔滔不绝地说道:“而且现在格兰芬多找球手毕业了,马上要进行找球手的选拔。” 罗恩越说,脸上神色越是纷飞。 “哈利,你知道找球手吗?他是能够决定整场比赛胜负的人,他只要抓到那枚金色飞贼,就能够给队伍加整整一百五十分!” 哈利看著手舞足蹈的罗恩,脑海里却不由地闪过了昨晚大蛇丸带他前往奖品陈列室的事。 在那里,他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爸爸詹姆·波特的名字,看到了他刻在奖盃上的荣耀。 明明还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哈利一想起来,却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哈利一想到这,心情便不由地低落了起来。 他迎著罗恩兴致勃勃的脸色,轻轻地摇了摇头,乾脆利落地拒绝了。 “我还有三英寸的论文没写,下次吧!” 说著,哈利转身便朝著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只是相较於別的学生而言,哈利的脚步要更加沉重一些,甚至他每走一步,脑海里都会浮现出大蛇丸看自己的眼神。 他觉得大蛇丸还是如以前一样对待自己,可是哈利却不敢確定,因为马尔福的脸总是会横叉一道阻隔在他和大蛇丸之间,这让他万分不喜。 等哈利独自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时候,壁炉里的火焰正在缓缓燃烧著。 与別的学院不同,对於天生好动的格兰芬多们而言,周末呆在休息室里写作业,简直是堪比折断他们魔杖的刑罚! 哈利环顾四周,发现休息室里人少得可怜,只有几个他不认识的高年级坐在窗边,玩著一种名为高布石的游戏。 哈利听罗恩提起过,这游戏会朝输家脸上喷出臭汁。 他远远地端详著,只觉得自己就是个输家。 明明昨晚一切都那么顺利,自己为什么要一时衝动,答应麦格教授的请求? 他甚至怀疑如果当时大蛇丸在场,他一定会阻止这件事,让自己不至於陷入现在这般境地。 哈利越想越是难过,甚至就连脚下步伐都开始乱了起来,一转身便將一本厚厚的书撞到了地上。 嘭! 书在地上一砸,顿时显露出了书的封面来《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怎么会有人看这么无聊的书? 哈利嘴角一咧,下意识地看向了书本的主人。 赫敏·格兰杰正瞪著她的眼睛,对著哈利·波特哈气。 “哈利,你把我的书撞掉了,结果却用这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我?”赫敏气鼓鼓地说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学校的歷史吗?” “额————” 哈利尷尬一笑,顺手將书捡了起来。 如无必要,他绝不想要知道学校的歷史。 哈利脸上神色顿时显露出来,却让赫敏更加不满了。只见她一边捡起书,一边对著哈利教导道:“霍格沃茨是整个魔法世界鼎鼎有名的学校,因此与魔法世界的歷史有许多交织。” “那又怎样?”哈利疑惑起来,他现在心烦意乱。 “那样的话,对我们周一上午的魔法史课会很有帮助的!学习歷史最好的方式就是触类旁通,你懂吗?” 赫敏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只是她话刚说完,却见到哈利一副魂不守舍的神情,不由地越发好奇起来。 “你身旁的罗恩呢?” “他去看魁地奇选拔赛了。” “那你怎么回来了?”赫敏疑惑地看著哈利,据她所知这几天內,哈利总是与罗恩形影不离,“你们闹矛盾了?” 不算是矛盾———— 只是自己被罗恩推著,不得不走上了大蛇丸的对立面。 哈利一想到这,觉得简直荒谬至极,自己和大蛇丸明明前一晚才联手对敌,结果第二天就被逼的爭吵起来。 而更让人愤慨的事情,则要数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和大蛇丸解释的途径! 他一个格兰芬多如何能够向斯莱特林传递消息,他又没有一条蛇。 哈利气馁地想到,紧跟著一抬头,看到了坐在自己面前的赫敏。 “你想让我做什么?” 赫敏被哈利看得一愣,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 而相较於警惕的赫敏待的人跡罕至的格兰芬多休息室而言,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就要热闹许多了。 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们几乎要用自己的目光杀死大蛇丸和马尔福了,不,更准確地来说,马尔福已经取代了大蛇丸,新晋成为了最让人討厌的斯莱特林。 因为他在刚刚的衝突中,绑架了整个学院,逼得整个斯莱特林学院为斯莱克·安圭斯背书。 明明是一场隔岸观火,得失皆宜的悠閒小事,如今却赌上了整个斯莱特林的顏面。 “斯莱克·安圭斯,趁著现在还有时间,你最好把昨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 “你到底有没有击败奇洛教授?” 斯莱特林高年级的学长们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了这句话,这有求於人的態度让大蛇丸哑然失笑。 他並未回答,反而在一眾斯莱特林学长的逼视下,慢悠悠地穿过了整个斯莱特林休息室,返回了自家的寢室。 与格兰芬多位於塔楼的温暖炙热的寢室不同,斯莱特林们的寢室总是难掩其阴暗潮湿。 大蛇丸倒是颇为喜欢这样的环境。他安之若素地坐在了床上,在脑海中回忆著自己找到的细枝末节。 对於忍者来说,每一个细微的情报都不能放过。 一个表情,一句话语,甚至只是微不可察地小动作,都可能左右无数条生命。 对於此刻的大蛇丸而言,他倒是真的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学校的教授们,在顺水推舟地製造著自己与哈利之间的隔阂,手腕並不高超,但足够有效。 可关键在於他们的目的。 阻止自己“带坏”哈利的方法有很多种,没必要如此生硬,他们仿佛在担心自己和哈利待在一起,会放缓哈利的成长一样。 一念之差,大蛇丸脸上笑容便越发浓郁起来。 越是被遮掩的目的后面,总是藏著越是珍贵的宝藏。 他突然来了兴趣,想要与哈利演上一场决裂的戏,看一看那些教授背地里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只是———— 大蛇丸看了眼站在身旁的马尔福,轻轻摇了摇头。 马尔福过於年轻,怕是不能很好地担任间谍任务,將自己的想法传递给哈利o 至於怀中的小蛇叶奈法,虽然自己和哈利可以通过蛇语,用它作为媒介交流。 但一条蛇的脑容量终究有限,太过於细致的消息无法传递完全。 他不由地有些遗憾。 若是有个像兜一样的双面间谍就好了,他即可靠,又高效,除了不够忠心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大蛇丸想到这,便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还没等大蛇丸开口,马尔福便打开了门,看向了来人。 那是个脸长得像是狮子狗一样的女孩,有著一个大的嚇人的朝天鼻。 她似乎认识马尔福,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便径直走进了男生的寢室里,直奔大蛇丸而去。 “你就是斯莱克·安圭斯吧!整个霍格沃茨现在谈论的都是你的消息!” 女孩连自我介绍都懒得做,一副自己只是来通传消息的模样。 “也不知道你有什么魅力,居然有个格兰芬多的女生要在图书馆见你。” 女孩说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估计是某个泥巴种想要找你表白吧,你介意我喊人去看个乐子吗?” “介意。” 大蛇丸言简意賅地说道,起身悠然而去。 他虽不曾知晓那位格兰芬多女孩的名字,但心中已然有了確切的猜想。 自来也啊,我们果然充满了默契。 大蛇丸慢悠悠地带上了门,朝著霍格沃茨的图书馆而去。 第67章 大蛇丸的天赋魔法 第67章 大蛇丸的天赋魔法 大蛇丸的言语如今分量极重。 至少对斯莱特林的一年级们来说,便是如此。 因此当得到明確拒绝后,大蛇丸欣喜地发现那位斯莱特林一年级的女孩没有跟在自己身后,做一些鬼鬼祟祟的事情。 小孩子和女人,总是最难以预料的。 更不要说霍格沃茨一年级的女学生了,她们简直同时兼具了上述两种属性。 大蛇丸悠然地想著,走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往约定的地方走去。 图书馆。 认真说来,大蛇丸还是第一次前往霍格沃茨的图书馆。 这倒不是他对於知识的渴望减弱了,只是因为大蛇丸明白一件事,最宝贵的知识,永远不会公开任人瀏览。 除非大多数人都看不懂。 大蛇丸笑著摇摇头,悠然地穿过入口庭院,走过满是猫头鹰乱飞的高架桥,最后沿著东北方向走出中央庭院,才找到了前往霍格沃茨图书馆的小径。 而他一身斯莱特林的绿色镶边袍,倒是与周围拉文克劳们的装扮格格不入,异常得显眼。 显眼,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色。 大蛇丸儘量在一边脸上露出好奇地神色,一边朝著那栋明显是由教堂改造而来的图书馆走去。 他推门而入,便见到无人自动的楼梯在图书馆內来回移动,为学生们提供便利。 这主要是为低年级的小巫师们提供的,他们还不会使用魔法把自己想要的书召唤下来。 至於高年级的巫师们,他们召唤书的方式就简单多了。 一抬手,书便像是子弹一样从书架上飞下来,落在他们面前的长桌上。 “很神奇吧?这是飞来咒,我们要到四年级才能学到呢!” 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猛地在大蛇丸身后响起。 大蛇丸回头一看,赫敏·格兰杰脸上得意的神情熠熠生辉,仿佛她刚刚解答了一道难度超標的大题。 “看来你在格兰芬多憋得厉害,”大蛇丸一眼看穿了赫敏·格兰杰脸上的骄傲,“你在那儿的朋友很少吗?” “很多!不然哈利怎么会拜託我来找你?” 赫敏·格兰杰抱著她厚厚的大部头,左右张望了一眼,找了张偏僻的小长桌坐了下来。 这张桌子明显是她特意提前占好位置的。 至少在大蛇丸看来是如此,因为这张桌子即靠角落,又空间充足,用於两人的低声交谈,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但———— 还不够隱秘。 人潮汹涌的地方,用隱秘的方式交换情报,这是忍者的看家本领。 大蛇丸自觉虽不如那个白髮笨蛋一般擅长,但也算是別有心得。 只见他隨手抽出一本名为《高级魔药简介》的书,坐在了赫敏·格兰杰的背面。 赫敏被他的举动弄的一怔,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到耳旁传来了大蛇丸的声音。 这声音仿佛提前被控制好了音量一般,距离他们稍远些的人便完全听不到。 赫敏震惊得张大双眼,只觉得斯莱克·安圭斯身上的秘密,比自己预料得要多得多。 “首先,我要为擅自使用了温德尔先生的车道歉,虽然他並未对你提起。” 大蛇丸有来有往,瞬间戳中了赫敏的小心思。 她直到现在都还能记起,爸爸在看到迈巴赫油箱全部空掉时,脸上露出的疑惑。 “宝贝,难道靠近魔法世界,就会让石油蒸发吗?”当时爸爸那么问自己的”我还以为只有靠近美国才会呢。” 赫敏不懂爸爸的冷笑话,但她觉得爸爸当时的心情很好。 一想到这,赫敏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下嘴唇。 她现在大概懂得了爸爸开心的原因了———— “令尊给我提供的帮助,我感激不尽。”大蛇丸缓缓地翻著书页,一副正在满足自身求知慾的新生模样。 他眼睛扫著魔药的名录,名录上虽然没有配方,但具有神奇功效的魔药却层出不穷。 比如名为复方汤剂的魔药,可以让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前提是要那人的一点人体组织。 如果自己用佐助的一缕头髮作为引子,自己能暂时得到写轮眼吗? 大蛇丸被自己脑海里冒出的念头弄得一怔,却又可惜了起来。 可惜,这世上没有人懂自己的冷笑话。 他如此想著,却不等身后的赫敏开口,便又重新慢悠悠地谈起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对於间谍来说,忍者们通常有两种使用方式。 前者是团藏喜欢的,把间谍们当做工具,泯灭他们的感情,扭曲他们的需求,用完就丟。 这种方式有个小问题———— 一旦发现真相,间谍们总是容易反水。 后者,则是巧妙地击中间谍內心最深处的渴望,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被驱使,哪怕代价是他们的生命。 大蛇丸很擅长这件事,因此他觉得自己应付得来。 “赫敏·格兰杰小姐,我接下来的话,並非出於假意,而是最真切的关心。” 大蛇丸装作没有发现赫敏微微有些杂乱的呼吸,依旧不疾不徐地说道。 “我与哈利捲入的事件,有些危险,並且很容易遭受误解。令尊与我有恩,我不能將你置入险境。特別是在你于格兰芬多处境糟糕的情况下。” 什么叫我在格兰芬多处境糟糕? 赫敏听到这话,就想要起身驳斥大蛇丸。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大蛇丸的话便接踵而至。 “我与哈利的事情在每个学院內都传得风风火火,却没有一人对你谈起。恕我直言,歧视与敌意在每一个地方都有,他们不会因为你在同一个学院就网开一面的。” 大蛇丸说到这,脑海里却是不由地浮现出了白牙的面容。 这位曾让他有些忌惮的忍者,最后死於內斗和村子里庸人的嫉妒,死得毫无价值———— “有时候因为你的优秀,他们反而会越发嫉妒你,你————”大蛇丸缓缓合上面前的魔药书,言简意賅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懂我的意思吗?” 赫敏·格兰杰看著自己手上厚重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明明想要认真地將每个字都看进眼里,可脑海中却还是止不住地迴荡著大蛇丸的话。 同院学生对自己若有若无的排挤,赫敏只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出身。 可隨著大蛇丸的话,赫敏终归还是明白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道理。 他们排挤自己,是因为他们不允许一个出身麻瓜家庭的小巫师,比他们还要优秀。 这话虽然不会说出口,但这已然成为了现实。 赫敏低下了头,注视著《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密密麻麻的字母,却只觉得字里行间都藏著嘲笑自己的字眼。 她並不愚蠢,她甚至是这一届最为聪明的女巫。 哪怕大蛇丸没有说,赫敏·格兰杰也明白解决隱形歧视,融入整个格兰芬多学院的方法。 不要那么优秀,可以在考试里犯一些小错,不要那么高傲,与他们打成一片,做他们喜欢做的事情,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为格兰芬多的荣誉添砖加瓦。 但是———— “你不甘心,不是吗?” 大蛇丸不知道这魔法世界有没有操纵人心的魔法,但他知道另外一种不需要依靠魔力实现的方式。 因为语言,永远都具有庸人难以想像的魔力。 “因为你想要证明,你,赫敏·格兰杰比任何人都要优秀,不为荣誉,不为地位。” 在大蛇丸看来,这便是赫敏·格兰杰分到格兰芬多的原因。 “可只是单纯地证明自己的优秀,永远都需要比想像中多得多的勇气,对吗?” 赫敏翻著书的手停顿了下来。 她的目光在霍格沃茨四个字上来回徘徊,聪明的女巫此刻却难得地陷入了迷茫。 她明明知道大蛇丸说得话很不对劲,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甚至暗地里想要去试一试———— 她不想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些纯血巫师的后面,把自己的作业借他们抄,跟他们一起玩笨笨的巫师游戏。 她想要无拘无束地做她自己,然后证明———— 她,赫敏·格兰杰,出身於麻瓜家庭的女巫师,不比任何人差! “你要我做什么?” 在大蛇丸漫长地施法下,赫敏·格兰杰第一次低声询问起来。 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已经决定,自己一定要横插一手。 “我原本是希望得到一座沟通我与哈利的桥樑。” 大蛇丸將自己的盘算和盘托出,半是欣慰半是诱惑地说道:“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话语刚落,大蛇丸豁然起身,缓缓走到了赫敏·格兰杰的身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赫敏·格兰杰,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 赫敏毫不示弱地抬起了头,或者说比先前大蛇丸预料得更加倔强地抬起了头。 她不愧是个格兰芬多。 不,这样的女巫,才算是个格兰芬多。 大蛇丸心生感慨,语调越发轻柔舒缓起来,听起来就像是吹过风车的微风。 只听他缓缓说道:“我需要这个世界上最优秀女巫的帮助,赫敏·格兰杰小姐。” 第68章 服下这帖魔药,斯內普 第68章 服下这帖魔药,斯內普 小孩子和女人,永远是最难捉摸的群体。 大蛇丸对此颇有经验,所以他觉得自己应付得来。 他在悠然地说出那句震撼人心的话后,便立刻保持了恰当的沉默,注视著赫敏·格兰杰脸上表情的变化。 说实在的,大蛇丸脸上的表情很怪异。 这可能与他的爱好有关。 因为生命很多时候没有意义,但只要活著,他便总是能够发现有趣的事情。 就像是你发现了花,而他发现了你。 大蛇丸不知道自己未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情况下,赫敏·格兰杰的命运会驶向何方,但他现在无比欣喜地看著发生在赫敏·格兰杰脸上的改变。 最先浮现在赫敏脸颊上的是一丝被承认后的喜悦,她似乎想要立刻答应大蛇丸的请求。 因为被承认的感觉是美妙的,特別是对於这个刚刚进入巫师世界,还有些手足无措的赫敏·格兰杰而言。 但是———— 她並不愚钝,反而聪明得嚇人。 “恭维的话我不会全部相信的,斯莱克·安圭斯先生。”赫敏收起面前厚重的书本,慢条斯理地说道。 她又习惯性地摆出了在麻瓜世界的表情。 她是优等生,是家境优渥,衣食无忧,被万千宠爱集於一身的赫敏·格兰杰。 她为自己的聪慧而骄傲,一如她此刻高昂起的下巴。 “我会根据情况,伸出我的援助之手的。” 赫敏·格兰杰站起身,直视著大蛇丸那双微微眯起的蛇瞳。 她,又做回了真正的赫敏·格兰杰。 聪明而略带一丝骄傲,以及那强得嚇人的主见。 “这绝不是因为我被你说服了,”赫敏·格兰杰轻快地说道,言语中充满了自信,“这是我自己的判断!” “当然。” 大蛇丸微笑著回应。 但,这本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他暗自忖道,语调再次一转,仿佛与同行的上忍交流情报一样,开口与赫敏·格兰杰交流起了他的发现来。 大蛇丸语速飞快,完全不担心赫敏·格兰杰能不能听懂。 聪慧的女巫总是比旁人想像的,还要聪明一些。 赫敏·格兰杰侧耳倾听著,下巴时不时微微一点,趁著大蛇丸话语停顿的间隙,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既然教授们有意隱瞒这件事,那么他们自然有魔法手段,来让一切如他们所愿的发展,毕竟魔法总是很奇妙的,不是吗?” 至於具体是什么手段,赫敏·格兰杰一时间还猜不透。 但她可以篤定———— “事情一定不会如你所愿的,斯莱克·安圭斯。” 赫敏说完,不等大蛇丸回应,便已经將厚厚的大部头《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抱在了怀中。 她大踏步地前行了几步,却突然转过了身。 说实在的,大蛇丸以前从未在赫敏·格兰杰脸上看到这么自信的表情。 而她接下来的话,却更加让大蛇丸感到意外,让他觉得自己的轻轻一推,让赫敏·格兰杰大大偏离了原本的人生轨跡。 只听赫敏·格兰杰咧著她大大的门牙,像是被无尽阳光滋润的花儿一般,笑著说道:“但我会出手!” 大蛇丸闻言微微頷首,作为两人之间约定的证据。 他对此並不抱什么期待,但让花照到阳光,让人找到自己,总是一件让大蛇丸感到愉快的事情。 大蛇丸目送著赫敏·格兰杰的身影消失在图书馆,反身將那本被他摊开的《高级魔药简介》合上。 他並未翻阅太多,唯一让他印象深刻的魔药,还是那副名为复方汤剂的变身魔药。 可惜,自己找不到宇智波鼬或者宇智波佐助的头髮。 这真的是一件极其遗憾的事情。 大蛇丸这边心生遗憾,但另一边却有人因为看到了魔药的出现,而难得地心生不满。 位於霍格沃茨最高处的校长办公室內,斯內普震惊地看著邓布利多拿出来的一蓬断髮。 “你这是什么意思,阿不思?”斯內普盯著那一蓬断髮,声音几乎要透出血来,“你就这么不想看斯莱克和哈利產生友谊吗?” 斯內普完完全全地是在质问邓布利多。 只是他这样的质问,面对真正的邓布利多的时候,往往与別人预想的不同。 邓布利多並未直接回答斯內普的质问,而是谈起了另外的话题。 “你知道神圣二十八族的马尔福家吗?”邓布利多眼神深邃起来,“这是从威廉征服起,便活跃在巫师世界的家族。” “你不要扯开话题!” 斯內普再次开口,声音陡然高了八度。 “耐心些,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得话很和蔼,但他的表情却完全称不上和善。 斯內普看著邓布利多那严肃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向他祈求,让他救莉莉一命的夜晚。 与黑魔王相比,邓布利多只是另一个不喜欢杀人的巫师而已。 斯內普咬紧了嘴唇,在只有彼此存在的校长办公室內,几乎是从牙缝间挤出了他的话来。 “我愿闻其详,邓布利多!” “很好,西弗勒斯,耐心总是会提供帮助的。”邓布利多慢条斯理地说道,“马尔福家族,或者说神圣二十八族,总会有些流传在血脉中的魔法。” “这件事我从没听说过!” “自然,自然,因为生效条件苛刻,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生效。 31 邓布利多笑著朝斯內普眨了眨眼。 但斯內普只觉得邓布利多是在炫耀,他搞不清这位白魔王究竟知道多少魔法世界的隱秘。 “所以呢?” “根据我这两天的观察,我们的德拉科·马尔福先生,似乎觉醒了马尔福家族的血脉魔法。”邓布利多考量著说道,“一种放大被他追隨者影响力的魔法。”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魔法? 斯內普不是普通的巫师,他对黑魔法造诣颇丰。 而据他所知,能够改变別人观念的黑魔法,甚至操控別人念头的黑魔法,只有———— “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的夺魂咒,”邓布利多肯定了斯內普的猜测,“这很恐怖。隨著时间迁延,他所追隨者將会获得难以想像的影响力,就像当初征服整个英格兰的威廉一样。” 那马尔福所追隨者究竟是谁———— 斯內普只是在自己脑海中过了一遍,眼前便不由浮现出了斯莱克·安圭斯的身影,甚至就连两人当初见面时的话,也像是魔咒一般迴荡在了他的耳边。 “我只要拥有足够守护挚爱的力量就足够了,教授。” 他一想到斯莱克的话,斯內普便觉得有根针戳进了自己的心窝里。 但邓布利多对此却视而不见,只是依旧平静地说著他的话。 “强大的潜力,未来庞大的声望,以及难以言喻的野心,作为哈利的朋友,斯莱克·安圭斯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不好吗!”斯內普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好。” 邓布利多目光穿过他小小的眼镜,直射斯內普那双激动的双眸,似乎是要將他所有担忧都涌进斯內普的脑海,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如果有朝一日反目呢?如果有一天哈利再也看不下去斯莱克的野心呢?如果有一天————” 哈利踏上我的路,像我一样挑战格林德沃呢? 他能贏吗? 贏不了的! 斯內普下意识地轻轻摇头,承认了邓布利多的担忧。 “所以我们才需要稍稍放慢斯莱克·安圭斯的脚步,让哈利可以追上来一点,让两人在反目前,哈利至少可以站在安全的地方,你懂我的意思吗,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诚恳地说道。 斯內普眼里却儘是失望,他几乎是包含愤怒的看著邓布利多,想要看看这个残忍的白魔王大脑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为什么在他的眼中,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终归要分道扬鑣? 为什么哈利和斯莱克,就不能永远都是朋友? 更不要说———— “如果我这么做,斯莱克和哈利两人之间就一定会產生矛盾!这件事你愿意看到吗,邓布利多?” 斯內普话锋一转,说起了他最不愿面对的事情。 如果这世上还有人愿意哈利与斯莱克友谊永存的话,那么只能是他,斯內普·西弗勒斯。 “我承认这样做很过分,我会找机会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邓布利多眼神不由地飘移了起来,“真正的朋友间,不会有解不开的误会的。”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邓布利多!” 斯內普难得地嘶吼起来。 可是並没有任何效果,邓布利多只是平静地注视著他,用一种不容拒绝地语调,指向了那摆放在他们面前的魔药材料。 那是一撮属於奇洛教授的断髮,这是复方汤剂必不可少的材料。 “奇洛教授如今暂时告假,我们必须隱瞒过去。哈利必须得到成长,而奇洛便是最安全的试炼。” “所以西弗勒斯,你必须服下这帖魔药。” 你为什么总是为难我———— 邓布利多。 斯內普无力地闭上眼睛,没有正面回答邓布利多的要求。 但他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犹豫。 西弗勒斯·斯內普伸出手,抓向那撮奇洛教授的断髮,他抓得是如此用力,仿佛那就是扼住他咽喉的绳索。 > 第69章 你们的魔法史老师生病了 第69章 你们的魔法史老师生病了 大蛇丸击倒奇洛教授的故事,在这个周末,像是野草一样在整个霍格沃茨疯传。 有不信的人,也有相信的人。 但归根结底,就像大蛇丸那天击倒韦斯莱双胞胎时说的话—————— “你们活不到明天了吗?” 明天,也就是周一,一切都会有个了结了。 小巫师们虽不想承认,但他们入学以来还从未如此期待过周一。 尤其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们,他们不约而同地起了个大早,又在礼堂里撞了个正著。 没有人开口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教师席。 校长邓布利多在吃著枫糖华夫饼,长长的白鬍子上沾著橘色的糖浆。 麦格教授表情严肃,用魔杖切割著全麦麵包。 至於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两人有说有笑,互相分享著彼此的早餐。 整个霍格沃茨一片祥和景象,除了两位教授未曾现身。 “奇洛教授果然没有出现。”马尔福最是警觉,他目光一扫礼堂高台,便立刻低声地对著大蛇丸说道。 大蛇丸微微頷首,目光悠然地注视著高台上的其余教授们。 很多时候,情报並非是在目標身上获得的。 看著这些教授们胜券在握的模样,大蛇丸已经能够隱隱约约確认,昨日赫敏·格兰杰的猜测是正確的。 只依靠简单的谎话,绝不足以压下如今校园內疯传的流言。 就是不知道这致命一击,被教授们安排在了何处。 大蛇丸这边在思量,那边却也有人欣喜若狂。 罗恩·韦斯莱就是一例! “哈利,你发现了吗?斯內普教授居然不在!”罗恩激动地说道。 “罗恩,你就不担心————嗯,等会儿奇洛教授真的承认,自己被斯莱克击倒吗?” 哈利有些疑惑地问道。 昨天赫敏將大蛇丸的消息带回来后,他的心情好上了不少,除了那马尔福依旧碍眼外,他觉得自己和大蛇丸的友谊应该还保持著。 罗恩哪里懂这些,他只以为哈利与自己的友谊在升温,甚至觉得更胜从前。 毕竟哈利今天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怎么会担心呢?教授们又不是不知道昨天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赌约。”罗恩手悄咪咪地指向麦格教授,“可你看麦格教授脸上表情都没有变化呢。 “ “也许是————麦格教授本身就很严肃?” 哈利下意识地反驳道。 “可斯內普不见了啊!”罗恩献宝似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肯定是知道斯莱特林们输定了,所以不想出来,以免显得丟脸!” 啊———— 这有可能吗? 哈利被罗恩篤定的姿態弄得一愣,竟然也忍不住有些怀疑起来。 而且,哈利猛地想到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罗恩,你说如果奇洛教授出现的话,他一口咬定前天没有遇到斯莱克怎么办?” 哈利神色间瀰漫过一丝担忧。 “魔法世界有让人说真话的魔药吗?” “当然有!”罗恩见哈利担心,立刻大笑起来,“但那必须要用吐真剂了,但吐真剂怎么会给教授用呢?奇洛教授他又不是食死徒。” “那魔法呢?” “摄魂取念?”罗恩皱了皱眉,回忆了一番,“我记得爸爸跟我说过,这魔法可以读取人的记忆。但————” 罗恩看著哈利脸上越发浓厚的担心,用力一拍他的肩膀。 “除了邓布利多,我想不出霍格沃茨里有谁能够用摄魂取念读取教授的记忆了!” “所以你完全不必要担心的,哈利!我们格兰芬多绝对胜券在握!” 可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啊———— 哈利勉强地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示意自己已经被说服了。可他脸上的表情,还是让罗恩接著安慰了起来。 “今天早上第一节课是魔法史,老师是个鬼魂。我们两个只要在这课上睡一觉,一觉醒来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罗恩激动地笑道,“早上我哥哥珀西就有一节黑魔法防御课,他到时候会带著人去问奇洛教授真相的。” 哈利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地攥住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找人分说。 大蛇丸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马尔福正围著他转,一点都没有纯血巫师的风范,让哈利分外不满。 至於昨天回来说会成为自己和大蛇丸桥樑的赫敏·格兰杰。 她如今就像是著了魔一样,一改前几日积极与旁人交谈的架势,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著早饭看著书。 很奇怪———— 真的很奇怪————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哈利越想越是愤懣,最后不得不將满腔怒火全部倾泻到面前的早餐上。 特別是今天的早餐,居然是炸鱼和薯条。 哈利更绝望了,而他身边的罗恩此刻却更加兴奋了起来。 “哇,是麻瓜的传统早餐,炸鱼和薯条!我爸爸一定会喜欢的,他一直都想吃一次这个,最正宗的那种!” 哈利听到这话,恨不得把炸鱼和薯条塞满罗恩的嘴巴,让他能够暂时安静一会儿。 你和马尔福同样是纯血家族出身,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哈利无奈地忍受著炸鱼和薯条的凌迟,艰难地混著南瓜汁將这些麻瓜风味早餐咽下,便被罗恩拉著前往魔法史的教室了。 用罗恩的话来说———— “我问过乔治和弗雷德了,他们说左侧靠墙的位置睡觉最好,既不冷也不热,睡醒了还能够看看窗外的猫头鹰。” 罗恩一边拽著哈利往魔法史教室走去,一边手舞足蹈地说著。 哈利对此不置可否。 那教室在霍格沃茨的主建筑顶楼,也就是必须要通过隨时四处乱窜的楼梯,才能够到达。 因此一路上,哈利见到了不少因为楼梯胡乱变动而唉声嘆气的学生。 各个学院的都有,到了最后,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有些迷路了。 最后还是哈利眼尖,找到了一年级学生们聚集的路口。 “走吧,罗恩。” 哈利手指遥遥指向远处学生们匯聚的走廊。 那里一群一年级的学生们,早已来到了魔法史教室的门口。 四个学院涇渭分明,却又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了走来的哈利。 这位鼎鼎大名的小巫师,昨天才有力地驳斥了皮皮鬼的谎言,揭穿了斯莱特林学院的阴谋。 至少他们是愿意相信哈利所言的。 谁真的能够相信,一位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被霍格沃茨一年级的新生击败了呢? 更何况,连教授都说了,那是皮皮鬼的恶作剧。 教授们为什么要骗他们呢? 只是还是有些遗憾。 作为一年级的新生,他们周一上午上的是一节全学院的大课,所有学生都要匯聚在魔法史教室里,听已经变成鬼魂的宾斯教授跟大伙滔滔不绝地说歷史。 这门课比任何魔法都能让人昏昏欲睡,小巫师们只能期望,下课时自己不要睡过头,错过了第一手消息。 “哈利,你看,斯莱特林的人都已经到了。” 罗恩拽著哈利走到他预先打探好的位置上,手暗戳戳地指向了大蛇丸一行人o 他此刻倒是与哈利有些相似,也在享受著眾星拱月的待遇。 以马尔福为首,包围著大蛇丸的一年级斯莱特林新生们,就像是围绕著太阳旋转的星系一般,向著四周扩散著。 两个又高又壮的新生坐在左右两侧,像是白金汉宫的守卫,他们是克拉布和高尔。 两个女生,一个面容姣好,一个面容丑陋,脸上却都带著轻蔑的高傲,仿佛威斯敏特宫的上议员们。 在她们身边,一眼便知是纯血出身的斯莱特林们,时不时献著殷勤,又时不时地打量著坐在最前方的斯莱克·安圭斯。 他们有的在嫉妒,有的却是在好奇。 至於属於斯莱克·安圭斯的下议院,则是一群混血出身的斯莱特林们。 他们居然敢挺著自己別在右边的院徽,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仿佛斯莱克·安圭斯非纯血出身的谣言已被证实了一样。 你呆的地方可真够复杂,大蛇丸。 哈利暗自忖道,隨著罗恩一道落座,顺势把肩膀靠在了墙壁上。据罗恩说,靠著墙壁睡觉不容易打呼,哈利决定稍后试一试。 就在哈利眼皮子开始打盹的瞬间,一声闷响猛地在他身边响起。 厚厚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被人当空砸下,赫敏·格兰杰面带高傲地落座,继而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哈利。 “精神点,哈利!”赫敏严肃地批评道,“你要学著点斯莱克。今天对你们来说,可是个大日子!” “得了吧,今天能是什么大日子。”罗恩就看不惯赫敏的高傲,“在巫师世界,没有人在乎歷史。” “这就是你们故步自封的理由?”赫敏毫不示弱地嘲讽道,“而且如果你真的不在意,你现在就可以出去,而不是在这里装睡彰显个性。” 她是被食死徒附身了吗? 罗恩被赫敏的话说得一愣,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直起了身子。 倒是坐在罗恩身旁的哈利知晓赫敏变化的原因。 果然———— 每个和大蛇丸接触的人,都会得到改变。 自己如此,那个討厌的马尔福亦是如此,现在也在赫敏·格兰杰身上生效了。 哈利心中思忖著,却见原本喧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了下来。 此刻,已到了上课的时间了。 眾人纷纷抬起头,看向了入门处。 哈利也有些好奇,他还从来没有上过幽灵的课。 据说那位宾斯教授,以前在教师休息室打瞌睡的时候意外身亡,而他竟未察觉自己的死亡,还以幽灵的状態继续执教魔法史。 魔法世界,果然很神奇! 哈利激动地想著,下意识地伸直了脖子。 就在这时,脚步声突然在门口响起。 不对劲,为什么幽灵会有脚步声?哈利眉头微皱,便见到身旁赫敏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他刚想要问发生了什么,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像是朵乌云一般飘进了魔法史的教室內。 “诸位,今天宾斯教授生病了,你们的魔法史课改上黑魔法防御课。” 来人满是厌恶地说道,只单单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產生了不適。 “初次见面,我是你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奇洛。” 奇洛教授说完,挥起魔杖,让粉笔漂浮,在黑板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奎里纳斯·奇洛,这是我的全名,你们一定要牢记。 他如此说道。 哈利闻言,心却是突然一凛,猛地看向了被眾星拱月的大蛇丸。 搭档,这件事在你的预料之中吗? 他万分焦急,却又无能为力。 第70章 「奇洛教授」登场(日万第二更,下午六点还有一更)) 第70章 “奇洛教授”登场(日万第二更,下午六点还有一更)) 奇洛教授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他甚至连眼神都比先前在礼堂內初见时要锐利。 一年级的新生们都被这位新教授给震慑住了。 他们原以为这位教授被斯莱克·安圭斯击败了,脸上一定会显露出一丝尷尬和厌烦。 可看看现在的奇洛教授—————— “因为今天调课是临时性的。所以我不会怪你们没有带书本,但我的课现在也不需要书本。” 奇洛教授冷酷地说道,仿佛坐在台下的不是一年级的新生们,而是一群嗷嗷待哺的食死徒。 他不等学生们反应,目光便瞬间在人群中一扫,定在了哈利·波特身上。 “哦,鼎鼎大名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奇洛教授一字一顿地念著哈利的名字,仿佛在施展诅咒一样,“你能够告诉我们,黑魔法防御课的基础理念是什么吗?” 哈利驀然地被点了名,一脸惊讶地站了起来。 这感觉有点熟悉,但他一时间却又说不上来。 更何况他虽然在暑假里提前翻过课本了,可他又怎么会是个记住书本概念的人? 於是,一阵令人牙疼的冷笑声便在教室里响起了。 “波特先生,虽然你击败了神秘人,但你也不该如此自大,连书本都不曾翻阅过一次。” 奇洛教授说到这,微微一顿,眼神中露出一丝愤怒。 “你的自大只会害死你重视的人,懂吗?” 我不懂! 哈利倔强地抬起头,毫不示弱地与奇洛教授对视著。 他当初在禁林里都不曾害怕这位教授,如今更不会在眾目睽睽之下退缩了。 於是,哈利反唇相讥。 “我无论多么自大,都绝不会丟下朋友逃跑。”哈利毫不示弱地说道,“要死我也要和朋友死在一起,摇尾乞怜的事情我绝不会做下!” 你是在说我吗,哈利———— 罗恩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涨得通红。他知道哈利是无心之言,可就是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而讲台上的奇洛教授,脸色瞬间一怔,猛地转过了身。 他觉得自己的心被那句摇尾乞怜给刺中了。 我没有去找莉莉,而是去找邓布利多,是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莉莉在哪儿—— 她的家被赤胆忠心咒保护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哈利,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你的无礼,哈利·波特!”奇洛教授习惯性地说出了那句话,“现在给我坐下吧!” 他转过身,看著越发愤怒的哈利,紧紧地盯著哈利那双绿色的眼眸,只觉得心如刀绞,却又觉得甘之如飴。 这感觉很奇妙,奇洛教授还想要再看一会儿。 课堂一时间静了下来,就像是有人施展了无声咒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奇洛教授才轻嘆口气,重新挥舞起了自己的魔杖,让自己的话语浮现在黑板上。 “黑魔法防御课的基础理念,就是在保全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应对黑魔法的攻击。” “但在此之前,我们得要知道,什么是黑魔法。” “这是你们要用一生去了解的事情,任何一点大意,都会让你们丟掉自己的小命。” 悬浮著的粉笔將奇洛教授的话一一写入,坐在魔法史教室的小巫师们齐刷刷地拿起了羽毛笔,將这位脾气不好的教授的话记下。 “波特,黑魔法是什么?” 就在这瞬间,奇洛教授再次发问。 哈利捏了捏自己的右拳,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听罗恩的,坐在教室后排了。 他现在就想要衝上去,给这討厌的奇洛教授来一下子。 他连黑魔法防御课的理念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黑魔法到底是什么? 只是电光火石间,哈利突然想到了答案。 “伏地魔杀死我父母的魔法,就是黑魔法!” 此话一落,奇洛教授肉眼可见的暴怒了起来,他猛地一挥魔杖,让哈利直接坐了下来。 “永远,永远不要念出那个名字,哈利!”奇洛教授再次开口,“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哈利·波特的莽撞无知。” 哈利再次坐下时,他终於搞懂这位奇洛教授像谁了。 “这奇洛教授简直就像是斯內普教授的双胞胎兄弟————”罗恩在一旁小声埋怨起来。 “格兰芬多再扣五分,罗恩·韦斯莱先生,不要在我的课上交头接耳。” 短短三句话,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奇洛,就一口气扣了格兰芬多二十五分。 格兰芬多们现在突然有些后悔了。 他们现在甚至比斯莱特林们更加期望,这位奇洛教授被斯莱克·安圭斯击败,最好被斯莱克·安圭斯一道恶咒击杀才好! 一个斯內普就够他们受的了,结果这里还来了个比斯內普教授更加变態的奇洛教授。 奇洛教授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他眼睛一转,落到了大蛇丸的身上。 大蛇丸似乎並未觉得有何不妥,反而朝著自己微微一笑。 虽然他早已对大蛇丸的寧静心知肚明,但如今大蛇丸展示的悠然从容,还是让他心中嘖嘖称奇。 “斯莱克·安圭斯先生,校园里流传著你击败过我的传言,你觉得这事情真实性如何?” 奇洛教授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大蛇丸,似乎想要得到与先前哈利一样的展开。 大蛇丸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然后轻轻地嗅了嗅鼻子。 这位奇洛教授的血腥味———— 比那晚淡很多啊。 怎么搞得像是个没怎么杀过人的文职人员一样? “教授,您杀过人吗?”大蛇丸轻描淡写地问道,“无论是在对决中,还是在旅行中。” 奇洛教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脸色更是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杀戮生命这件事,难道是你这个一年级的小巫师可以討论的吗?” 奇洛教授声调再次冷了几分。 斯莱特林们纷纷为斯莱克·安圭斯捏了一把汗。 因为他们的斯莱特林同学,才得罪了这位奇洛教授。毕竟如此冷酷傲慢的人,又如何能忍受被人传流言呢? “教授,杀戮这件事是不会因为年龄而產生区別的。”大蛇丸平静地回答道,“这是有力者对无力者的暴行,我们只能抗爭,逆来顺受的结果只有死亡。” 求求你別说了———— 斯莱特林们纷纷回头看向大蛇丸,想要让这位昨天大出风头的斯莱特林安静下来。 他难道没有看到,奇洛教授的脸色已经变得越发紧绷了,马上就要跟他们的院长斯內普教授一样了。 “说得好,斯莱特林加十分。” 奇洛教授话锋一转,让斯莱特林们都大吃一惊。 “杀戮这件事,绝不会因为你所处的学院,所珍视的人,所渴望的事情而改变。这一切都只取决於你自身所具有的力量。” 奇洛教授不只是感慨,还是在缅怀,他连语调都变得低沉了下来。 “不要像波特先生一样,以为光凭一腔勇气就能够改写一切。在我这门课上好好学,好好听,以此来扭转你们面对危险时的结局吧。” 奇洛教授说到这,看著一眾抬头望向自己的学生们,却是突然一怒。 “还愣著干什么?把我的话记下来!” 唰唰唰———— 霎时间,教室內充满了羽毛笔移动的声音。 罗恩·韦斯莱更是一边记著,一边朝著哈利挤眉弄眼,用他的嘴巴比出无声的话语来—— “这奇洛教授绝对是斯內普的双胞胎兄弟,他们两个人如出一辙,任何方面都是!” “不要挤眉弄眼,罗恩·韦斯莱。” 奇洛教授的话如影隨行,似乎他眼睛就长在哈利身上了一样。 “格兰芬多再扣五分!” 一连串的扣分震慑下,小巫师们更是不敢抬头了,握著的羽毛笔甚至都要滑出残影来了。 奇洛教授对这样的景象很满意,语调又重新变得令人牙疼起来。 “我曾经是霍格沃茨麻瓜研究课的老师,今年才接任这门黑魔法防御课的。” 奇洛教授慢悠悠地说道,生怕有人没有听清楚:“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人这种生物的杀戮本性有多么残忍,这与是不是巫师无关。” 说到这,奇洛教授狠狠地看向大蛇丸。 “永远,永远不要掉以轻心!” 他说完,隨手又在黑板上用魔杖画出了一个痛苦惨叫的女巫形象。 “这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名为钻心咒。这是最强大的几种黑魔法之一,你们以后遇到务必要小心。 这內容完全不在教材上啊———— 大蛇丸听到这里,慢悠悠地抬起头,好奇地看向奇洛教授。 “除此之外,三大不可饶恕咒,还有操控人意志的夺魂咒和直接终结生命的杀戮咒。” “当黑巫师使用这些魔咒的时候,你们最好的选择,就是躲到他看不见的地方,逃得越远越好,懂吗!” 奇洛教授说完这些,清了清喉咙。 此后的整节课,已经没有人再思考斯莱克·安圭斯与奇洛教授的对决了。 因为这位出身於拉文克劳,又曾经担任过麻瓜研究的教授,是位极其博学的黑魔法防御大师。 他对黑魔法的定义精准而贴切。 “黑魔法归根结底,是一种变幻莫测,不可毁灭之物。它们宛如不断再生的怪物头颅,会在你鬆懈的瞬间长出新脑袋,一口咬住你的脖颈。” “相较於使用黑魔法的巫师,黑魔法生物则要弱得多,他们虽然诡计多端,但终归有跡可循,前提是你们要了解他们的弱点。” “比如说巨怪,那是一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怪物。这与我们的某位同学有些像,所以只要用你们的智慧,而不是鲁莽,就可以战胜它,懂了吗,波特?” 没完了是吧? 哈利低著头,只觉得这黑魔法防御课比魔药课还要煎熬。 更令他痛苦的是,所有的魔法史课都是两连堂,是共计两个小时的大课。 这意味著,他还要再接受整整一个小时的折磨。 哈利一想到这,便忍不住想要祈祷时间过得再快些。 只是站在讲台上的奇洛教授,却不打算放过一年级的新生们,他语调轻快地开口,就像是终於要走到终点的跑者。 “接下来是自由提问时间,你们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没有人提问的话,我们就暂时休息十分钟。” 奇洛教授目光在学生中一扫,期待地说道。 可惜,没有人愿意再与这位恐怖的教授待在一起,就连斯莱特林们都期盼著接下来能够喘口气。 但就在这时,有人出手了。 一只手高高举起。 “赫敏·格兰杰?” “是的,教授,我有问题!”赫敏·格兰杰狡黠地问道,“请问,幽灵会生病吗?” 第71章 教授啊,霍格沃茨在五大国的哪一国?(日万第三更)) 第71章 教授啊,霍格沃茨在五大国的哪一国?(日万第三更)) 对啊! 赫敏·格兰杰的话一说出口,小巫师们纷纷抬起了头来。 他们先前都被奇洛教授的扣分攻势给震慑住了。 教授一句还不记下来,所有人都成了速记羽毛笔,甚至连残影都显现出来了。 如今被赫敏·格兰杰这一问,他们才想起事情的诡异之处来。 “明明幽灵们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吧?”赫敏·格兰杰敏锐地追问道,“他们又怎么会生病呢?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有过吗? 一年级的小巫师们面面相覷,他们真的不清楚。 哈利更是警惕地抬起了头,看向奇洛教授的眼神中满是不信任的神色。 他到底为何而来,又为什么要声称一个幽灵生了病? “没有。” 奇洛教授一挥衣袖,仿佛这样便能够將赫敏·格兰杰的问题挥掉一般。 “至於宾斯教授为什么生病,这需要你们自己去问他。我只是来通知你们结果的。” “但幽灵並非永生不灭的,他们也会受到伤害。在魔法世界,没有绝对不变的东西。” 奇洛教授心中暗暗嘆了口气,这问题难不倒自己,至少到目前为止,自己还应付得来。 於是他的目光在讲台上的水壶上一扫,心中微微带了些遗憾。 “还有別的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要开始课间休息了。” 小巫师们齐齐一嘆,却不由地庆幸起来。 至少他们马上就能够得到一丝喘息了,这位奇洛教授气势惊人,让人只觉得难以相处。 就在这时,罗恩·韦斯莱勇敢地举起了手。 “教授,您对斯莱克和您的流言怎么看?” 他虽然有些害怕这位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但他更想在这时候为哈利·波特助上一臂之力。 果然,隨著罗恩开口,原本准备开溜的格兰芬多们齐齐抬起了头来。 虽然先前奇洛教授已经有侧面回应了,但若能让这位苛刻的教授与斯莱克再来一次正面对峙,绝对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我拒绝回答。”奇洛教授几乎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罗恩·韦斯莱,“你刚刚上课没有听我的提问吗?” 罗恩·韦斯莱闻言用力地咬了咬牙,几乎是从齿缝间,將他想说的话挤了出来。 “除非您亲口承认,这件事就是场斯莱特林自导自演的笑话,否则我一定要问!” 我也是格兰芬多! 我也可以为你赴汤蹈火,哈利! 罗恩·韦斯莱在心中为自己鼓劲,他甚至觉得周围格兰芬多的同学们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多了几分钦佩。 他喜欢这种感觉,他不想当总是被忽视的小弟弟,他也想要成为焦点,成为像查理和玻西一样的级长。 “再说一遍,这个问题只要动动脑子,谁都能想清楚。我是绝对不会回答的。” 奇洛教授再次拒绝。 可他越是拒绝,罗恩·韦斯莱便越是得到了鼓励,他甚至有些得寸进尺了,一副光荣就义的样子。 “教授,您只要说有,还是没有就好了,我们只要一个答案。”说著,罗恩朝著格兰芬多们挥起了手,“大家说是不是!” “没错,教授,您就让斯莱特林们听个明白吧!” “绝对没有发生这件事,对不对?” “您是拉文克劳出身,那帮斯莱特林倒霉又和您有什么关係呢?” 格兰芬多一年级新生们瞬间鼓譟起来,连带著当了一个小时透明人的拉文克劳们都忍不住抬起了头,看向了这位他们学院走出的教授。 这堂四个学院一起上的课,终归还是来到了眾人都期盼的焦点。 斯莱特林们纷纷闭上了眼睛,不敢去听接下来的话。 拉文克劳们眼含好奇,仿佛看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答案之书。 至於赫奇帕奇,他们本身存在感就极其稀薄,所以竖起耳朵的模样倒是没有引起多少注意。 只有格兰芬多们,他们就像是一团即將要爆炸的火焰,铺天盖地朝著奇洛教授涌去,非要他给出一个交代不可。 “邓布利多与我的看法一样,这都是无稽之谈,並不存在这种事情。” 奇洛教授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事绝不可能发生!” 话音一落,格兰芬多们几乎是要忍不住大喊了。 不,已经有人忍不住大喊了起来。 “听到了吗,斯莱克!教授亲口驳斥了你的话,甚至连邓布利多都为这件事佐证了!” 罗恩·韦斯莱站了起来,朝著面色平静的大蛇丸咆哮起来。 在此刻之前,他是如此的压抑。 他怀疑过,有朝一日哈利会拋弃自己,转而投入那群可恶的斯莱特林们的怀抱。 因为那群斯莱特林太过於邪恶,太过於诡计多端了! 但是现在———— 他把哈利保护得很好———— 他,罗恩·韦斯莱,才是哈利·波特最好的朋友! “斯莱克,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装傻不回答!”罗恩继续乘胜追击,“还有你们,斯莱特林们,你们为什么要装作没听见?” 斯莱特林们自然是因为无法接受这个答案了,特別是在马尔福家族血脉魔法的影响下。 他们对大蛇丸的观感,此刻正在被成倍地放大。 明明只是一个皮皮鬼搞出来的流言,斯莱克·安圭斯却打蛇隨棍上,逼得整个斯莱特林学院与他站到了一起。 原本的恼怒,此刻却因为真相的揭露,而开始成倍地变成愤怒与怨恨。 以至於不断有人回过头,紧紧地盯著大蛇丸。 如果他们的眼睛具有魔力的话,大蛇丸恐怕已经被碎尸万段了。 甚至就连被注视著的大蛇丸,都忍不住开了小差。 他忍不住幻想,如果这些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成宇智波鼬的天照,自己能躲得掉吗? 他懒洋洋地想著,脸上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焦急的神色,仿佛这一切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原因也很简单。 他昨日在图书馆里,已经向这个世界上最为聪慧的女巫求助了,而现在,到了这位女巫出手的时候了。 赫敏·格兰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整间教室压抑的气氛。 她站起来,高举著自己的手,故作疑惑地確认道:“教授,那斯莱克·安圭斯会不会是见到了別人?据我所知,魔法世界有可以让人改变容貌的手段。” “好问题。”奇洛教授面色突然晴朗起来,“在魔法界通常有两种方式可以进行易容。虽然这些技巧並不是黑巫师的专属,但你们同样需要警惕。” “第一种,便是复方汤剂。它可以让你变成任何人的模样,除了时间限制外,绝无任何副作用。” 奇洛教授望著跃跃欲试的学生们,残忍地否定道。 “但这种魔药的熬製,恐怕你们从霍格沃茨毕业了都学不会。” “至於第二种,我们称之为易容马格斯。这是一种凭藉血脉遗传的天赋,每一个易容马格斯都要提前登记註册,並且他们在变形別人时会遭受巨大的痛苦。” 奇洛教授一连说了两种情况,他越是说,斯莱特林们便越是气馁。 因为无论哪种情况,都无法证明斯莱克·安圭斯见到了假冒的奇洛教授。 哪些条件都太苛刻了,哪一个魔药大师和易容马格斯,会为了掩盖流言,特意变成奇洛教授的模样? 没见到奇洛教授脸上的失望吗? 他显然对学生们恨铁不成钢,看不惯他们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 从某些方面来说,奇洛教授倒不愧是从拉文克劳走出来的巫师。 但,还有人不愿放弃。 赫敏·格兰杰那双黑色眸子宛如宝石般闪烁,她觉得自己已经很接近答案了。 这位奇洛教授在言语间的循循善诱,她不清楚別人有没有察觉,但她只觉得教授已经在自己面前出了一道难题。 一道只等待自己解答的难题。 突然! 电光火石间,赫敏·格兰杰想到了这道难题最关键的一问。 “教授,我们又要如何证明,那人不是复方汤剂的使用者和易容马格斯呢? ” “愚笨的人,会说可以將对方单独关押起来,用时间来证明一切。”奇洛教授对此嗤之以鼻,“但要我说,答案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了,要用你们的智慧。” 智慧———— 变形———— 赫敏·格兰杰豁然开朗。 “是记忆和学识!假扮一个人的容貌容易,但他却假扮不了对方的记忆和学识,是这样吗,教授?” “答得很好,格兰芬多加十分。” 奇洛教授慢悠悠地说道,最后看了眼在座的学生们。 他的答疑到此为止了,下面就要到他补水的时候了。 只见这位教授先是清了清喉咙,然后伸手探向摆放在讲台上的水壶。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等人阻止自己一般。 可是没有任何人阻止,整间教室里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就连方才让他欣慰的聪慧女巫赫敏·格兰杰,也不曾发现一点点他暗示了一整节课的蛛丝马跡。 这世上———— 果然不是每个女巫都像你那样聪明啊———— 奇洛教授遗憾地想到,嘆息著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讲台上的水壶上。 虽然那里面装的魔药,味道苦涩至极,难以下咽。 但他却不得不喝,因为时效马上就要到了。 他明明给出了那么多的提示,明明做了那么多的事,但最后却终归只是一场徒劳。 很像是自己的人生,不是吗? 他有些难堪地想到,最后不著痕跡地偷偷看了哈利一眼,看著哈利那双绿色的眼眸。 他还想等,但却是没有人开口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您那么难堪,教授。”大蛇丸的声音骤然响起,响彻在了魔法史的教室里,“在眾目睽睽之下变回原型,会让您威严大损的。” “你在说什么谎话!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不是奇洛教授吗!” 罗恩·韦斯莱绝不放过这个机会,他要將大蛇丸狠狠踩进泥土里。 大蛇丸却根本不在乎这点小事,他只是悠然地从一眾斯莱特林里排眾而出,伸手按在了讲台的水壶上。 “教授,我想对於曾经教授过麻瓜研究的您来说,我的麻瓜问题对您来说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常识了吧?” 大蛇丸说著,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向这具身体的父亲提出的疑问。 一模一样的句子,却带著完全不同的风味。 先前狰狞而残忍。 如今悠閒而戏謔。 “请问,霍格沃茨在五大国的哪一国?” 说到这,大蛇丸突然一笑,看著绝处逢生的教授,慢悠悠地改了口:“抱歉啊,教授。我其实想问的是,这剩下的四国是哪四国。” 第72章 这题我真不会,你会吗,邓布利多?(日万第一更) 第72章 这题我真不会,你会吗,邓布利多?(日万第一更) 奇洛教授———— 不,假冒奇洛的教授此刻脸上露出一丝极其精妙的表情。 可以这么说,他脸上表情在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看来,简直堪比奥斯卡的影帝了。 因为很难有人能够一瞬间,在脸上展露出疑惑,为难,解脱,还有一丝快意的表情。 他脸上神色复杂地就像是中了恶咒一般。 只是这位假冒奇洛的教授,在听到大蛇丸的问题后,完全放弃了抵抗,缓缓地背过了身去。 他虽然刚刚真的跟学生们说了破解易容的方法,但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如此快速地使用到自己身上。 在他的预料中,这至少能够瞒过半个学期才是。 谁知道————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问题的,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隨著提问声缓缓飘来,奇洛教授终於变回了他的本来面目。 原本围在他头上的紫色围巾骤然滑落,瘦削的肩头一点点隆起,最后变得宽大厚重。 最为特別的就是他的后脑勺。 那本该寸草不生的地方,如今长满了油腻的长髮,彼此交织在一起,就像是魔鬼网一样。 罗恩·韦斯莱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嘴巴大的都能够塞进他自己的拳头。 赫敏·格兰杰则是激动得脸通红。 她在昨晚想过很多种可能。 既有奇洛教授出现,面对疑问顾左右而言他的情况,也有奇洛教授乾脆利落地否定发生过这种事。 无论是不是魔法世界,若是一群人铁了心要撒谎,那就很难拆穿了。 但现在———— 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斯內普教授亲自假扮奇洛教授,为他代课,甚至为了不影响他自身的教学进度,还抢占了幽灵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 现在说,奇洛教授没遇到斯莱克·安圭斯,奇洛教授没有遭遇任何意外,谁会信? 赫奇帕奇———— 不,就连赫奇帕奇都能够琢磨出其中的怪异之处。 於是,格兰芬多们宛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纷纷低下了头。 哪怕他们只是一年级生,但他们也知道,赌约就是赌约。 格兰芬多可以输给斯莱特林,但绝不能连承认失败都不敢,那是最没有勇气的行为。 可是———— “哈利————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罗恩·韦斯莱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这话甚至没有在他的脑海里多过一会儿。 他並不是想要指责哈利,但他就是在指责哈利。 这也是格兰芬多。 哈利张了张嘴,却没有一句解释的话。 但他没有,大蛇丸有。 “我需要一个解释,教授。” 大蛇丸一边平静地说道,一边將讲台上装著复方汤剂的水壶拿回手中把玩:“你们为什么要逼著哈利撒谎?” 对於霍格沃茨一年级的小巫师们,他们今天真的是开了眼。 无论他们是纯血家族出身,还是来自於麻瓜家庭,他们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能够见到一个学生质问教授,要一个解释。 “回答我,教授。” 大蛇丸步步紧逼,分毫不让。 他的话一说出口,斯莱特林们脸上神色一时纠结起来。 他们看不惯一个斯莱特林为格兰芬多叫屈,更何况逼问的人还是他们的院长斯內普教授。 但他们却又觉得———— 分外的愉悦! 因为教授们如此遮掩,只能够说明一件事———— “教授!你们是不是想要隱瞒,斯莱克·安圭斯击败奇洛教授的真相!” 马尔福一跃而出,与罗恩·韦斯莱先前的动作一般无二,朝著身后学生们挥舞起手臂。 “你欠我们所有人一个解释!你们是不是想要打压斯莱克·安圭斯!” 这话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拉文克劳们下意识地排斥这个有些无稽的想法,但目光却不由地落在了斯莱克·安圭斯的身上。 充满智慧的学院,总会习惯於从过往的歷史里找到先例。 就像是脱颖而出的钻石,任何想要掩埋他光彩的尘土,最后都只会收穫一个徒劳无功的结局。 而斯莱克·安圭斯,就是那颗钻石! 不仅是他们,赫奇帕奇在一番交头接耳之后,也终於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那晚哈利极有可能是目击者,他亲眼看到了斯莱克·安圭斯击败奇洛的现场,所以才被教授们逼著撒了谎。 不然能如何解释呢? 斯內普教授没有解释,他只是目光缓缓扫过学生们,用他那几乎结著寒霜的脸,让一个个人都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接下来的一小时,你们自习吧,我还有事。” 斯內普教授根本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便猛地挥起了自己宛如黑云般的巫师袍,逃离了魔法史的教室。 说实在的———— 在走廊里行走的斯內普,也有点搞不懂自己的內心。 他明明弄砸了邓布利多交给自己的任务,但他的心中居然也有一丝快意。 只是相较於心中的快意,他还有更加艰难的一关要过。 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的斯內普教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念诵起了通关密语:“蜂蜜酒!” 石兽沉默地朝两边分开,让出了通往办公室的楼梯。 斯內普拾阶而上,满脑门都是该如何应对邓布利多的念头,可直到走到邓布利多面前,看著这位端著蜂蜜酒,一脸疑惑的校长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莽撞。 “你是故意的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和蔼地询问著,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藏著数不清的怒火。 是,也不是。 斯內普心中暗自忖道,脸上紧跟著露出一丝无奈来。 “小巫师们比我们预料的要聪明得多。” 斯內普用出了那套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邓布利多沉吟了片刻,便朝著斯內普眨了眨眼睛。 “可是他们终归是需要一些提示的,不是吗?你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地扮演一段时间奇洛教授呢?我们说好了的。” 邓布利多语气越是温柔,藏在话语后的怒火便越是清晰。 斯內普见多了。 他曾经在黑魔王和白魔王之间游刃有余,担当著双面间谍,因此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两位当世最为强大的巫师。 因此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应付得来。 “奇洛教授终归会露出他的真面目的,”斯內普儘量让自己的话显得公允,“而我还想要待在霍格沃茨,我不能让自己显得是完全在为他考虑。” 可你本就是食死徒,不是吗? 邓布利多想要如此问,但却终归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冷冷一扫斯內普那刻著黑魔標记的左前臂。 但这已足够了,足够了。 斯內普全然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思。 他还想要为自己进行一番辩解,仿佛那就是他的本意。 “可我身份的关键点,不就在於我可以同时取得两方的信任吗?如果有朝一日,我还能够有用呢?” 斯內普沉声说道,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一锤定音,说服邓布利多了。 只是对於这样伟大的巫师而言,他还需要一道精妙的咒语。 正在这时,原本闭合的石兽却又再次开启。 麦格教授脚步匆匆地赶来,看到了站在校长办公室里的邓布利多,以及一副为难表情的斯內普。 “我也需要一个解释,阿不思。”麦格教授有些生气了,与邓布利多交谈中语气少有得多了一丝严厉,“我们已经做得够过分了,为什么还要让学校的教授去假扮奇洛?” 她说著,看向了斯內普,看著这个从食死徒叛变而来的伙伴。 没有太多的拷问,只是带著一丝好奇。 “还有西弗勒斯,你既然打定主意假扮奇洛,为什么在第一节课就被拆穿,而且还是当著哈利和斯莱克的面?” 麦格教授双手抱臂,目光严厉地扫过邓布利多与斯內普,仿佛在看著没有上交作业,却朝她撒谎的学生。 “你们两人都欠我一个解释,尤其是你,阿不思。” 好吧,这確实是格兰芬多的一贯风格。 邓布利多对此並不意外,他比谁都知道藏在麦格教授这具女性身躯里的勇气。 他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副歉意的表情。 “我们只是想要让这场闹剧儘快结束罢了,却没想到適得其反。” 邓布利多说著,却看到麦格教授脸上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於是,这位最伟大的白巫师,诚挚地向麦格教授道歉了。 “这次是我的错,米勒娃,原谅我。” 这就是邓布利多与黑魔王的不同之处了。 斯內普冷眼旁观著这一切,看著麦格教授接受了邓布利多的道歉,心中便只是冷笑。 邓布利多比黑魔王更加的强大,也更加的虚偽———— 至少在他看来如此。 斯內普心中想著,一抬头,却见麦格教授与邓布利多同时看向了自己。 这两位格兰芬多在刚刚已经达成了一致,想要让斯內普给他们一个交代,一个最简单不过的证明。 “你是否在协助斯莱克·安圭斯先生,让他的名声可以进一步响彻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好奇地问道,一副我只是问问的样子。 但斯內普知道,这才是今天最致命的问题。 幸好,他早已想好了答案。 “因为他提出了一道只有奇洛教授才能够解答的问题,我真的不知道答案。” “西弗勒斯,究竟是黑魔法方面的问题难住了你,还是魔药学上的问题绊住了你?” 邓布利多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总不能告诉我,其实斯莱克·安圭斯先生与奇洛早就相识,知晓奇洛许多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吧?” 不———— 他问的问题比这些难得多。 斯內普心中闪过一丝报復的快感,迎著邓布利多拷问的眼神,说出了那几乎能把自己折磨死的难题。 “请问霍格沃茨属於五大国的哪一国?” 说到这,他不等邓布利多反应过来,便借著將大蛇丸下一句话复述了出来。 “哦,当时斯莱克问的不是这个问题。他改了。他问,那剩下的四大国又是哪些?” “这题我真的不会,你会吗,教授?” > 第73章 我们输给斯莱克了(日万第二更) 第73章 我们输给斯莱克了(日万第二更) 五大国? 霍格沃茨在五大国的哪一国? 这些字眼对於麦格教授来说,虽然有些熟悉,但却又像是隔著层纱布,让她只能隱隱约约地想到个大概。 因为她曾经也是麻瓜家庭出身的人。 知道她如今所在麻瓜的国家,是由三个国家组成的,乃是爱尔兰,苏格兰和英格兰。 若问她霍格沃茨在哪个国家,她可能还能够答得上来。 可是五大国又是什么? 她毕竟只是个巫师,还不是专门研究麻瓜的教授,如何会知道这种冷僻的知识。 可问题来了———— “邓布利多,你知道这个答案吗?” 麦格教授问道。 说实话,她问出这话的时候,也是带著少许的好奇的。 对於一位年龄过百岁,又曾经击败过两任黑魔王,见多识广,著作等身的邓布利多来说,这绝不是一个艰难的问题,是吧? 邓布利多藏在小圆眼镜后面的淡蓝色眼睛微微一闪,记忆却不由地闪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那个他梦开始又结束的地方。 他和格林德沃谈论了很多,甚至包括如何用魔法征服整个世界。 不单纯是巫师界,还包括麻瓜们的世界。 每一个大国他们都討论过,针对著每一个国家的体制和魔法部,他们都尝试找到捷径,去实现他们的统治。 可,那已经是近百年前的事情了。 而时光总会带走细节,只留下当时心头的一点触动,不是吗?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疲惫。 可这缕对过往的怀念,却像是最为甘甜的解药,让邓布利多从心灵的倦怠中甦醒过来。 他那双淡蓝色的眸子霎时间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哦,有趣的问题。米勒娃,西弗勒斯,不如我们就借著这个契机,来提升我们的麻瓜研究水平吧?” 说著,邓布利多点起了將。 “你先来,西弗勒斯。” 斯內普有些奇怪地看著如今反而平静下来的邓布利多,一时间搞不懂这位白魔王究竟在搞什么名头。 但斯內普还是决定好好思考一下。 “在我看来,应该是我们所在的英国,海对岸的法国和瑞典,”斯內普考量了片刻,“霍格沃茨,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三大魔法学院正好对应三大国。” 斯內普有些遗憾自己在麻瓜研究这门课上的轻慢隨意,虽然这门课也只是教教那些纯血巫师,什么是车,什么是电灯,什么是开关和纸幣,什么是麻瓜正確的穿衣方式而已。 “剩下两个国家,应该一个是魔法所”所在的日本,还有瓦加度”所在的乌干达。” 斯內普组织著语言,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这两所魔法学院的学生充许和我们的毕业生一起,参加魔法学校魔药锦標赛,他们所在国没理由不在五大国之一。” 完美的解答,精妙的推理。 邓布利多微微頷首,又转头看向了麦格教授。 “米勒娃,我想听听你的。” “爱尔兰,保加利亚,俄罗斯,阿根廷,还有法国。”麦格教授飞快地说道,“再加上一个巴西。” “哦,米勒娃,这是这届魁地奇半决赛的国家名单,不是五大国。”邓布利多笑著摇了摇头。 巫师们就是这样。 在他和格林德沃的研究来看,麻瓜世界就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他们最多只能看到一点只鳞片爪。 幸好,他还算是博学,也真的和格林德沃探討过这个问题。 “五大国应该是按照国土面积来排行的,”邓布利多篤定地说道,“苏联,加拿大,中国,美国,巴西,这是世界上最大的五个国家。” 斯內普和麦格教授都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邓布利多居然连麻瓜国家的国土面积都了如指掌。 邓布利多见状,倒是微微有些遗憾。 如果他去假扮奇洛教授,说不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好了,余兴活动结束了。”邓布利多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曾听人说过,人要有承认失败的勇气。在阻止斯莱克·安圭斯获得声望这件事上,我们失败了,不是吗?” 麦格教授本就不赞同隱瞒事情的真相,她甚至一开始都不想把奇洛放进霍格沃茨。 至於斯內普,他甚至还藏著点巴不得失败的小心思。 因为最近他每每看到斯莱克·安圭斯,便会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回到刚进入霍格沃茨的岁月,自己会不会也如此? 他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场虚妄,但他总是会莫名地觉得舒爽,就像是一种让人沉迷的魔药一样。 “让我们做些事情,转移下学生们的注意力吧。 邓布利多挥了挥手,为所有事情做下了结语,看起来就像是个吩咐参谋长记下战役部署的將军:“首先,承认奇洛教授,暂时性的离开了霍格沃茨。理由是个人私事。剩余的黑魔法防御课由各个学院的院长暂代。” “其次,告诉孩子们,今年的魁地奇杯將会提前举办。时间,就定在下周。” 邓布利多刚说完,麦格教授便著急地打断了。 “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毕业了,我们没有新的找球手。” 对於一位狂热的魁地奇爱好者来说,麦格教授真的无法接受,看著自己学院连著好几年垫底。 “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 “试试哈利如何?”邓布利多微笑著建议道,“我觉得他可能在这上面有些天赋。” 邓布利多话音一落,斯內普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了詹姆玩弄金色飞贼的模样。 他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那也要等到新生们上完第一节飞行课才行。”麦格教授为难道,“霍琦女士正在法国魁地奇世界盃上担任裁判,她最快也要下周才能回来。” 按照惯例,霍格沃茨新生的第一节飞行课安排在开学后第二周。 今年因为和四年一届的魁地奇世界盃撞上,不得不往后多延了一个星期。 原本小巫师们根本不会在意这件事,但如今邓布利多突然宣布让魁地奇比赛提前,这就让时间显得越发紧迫起来。 “嗯,那这样如何?”邓布利多突然改了口,“我们增添一次新秀赛,要求每个学院至少要容纳两名新成员参赛?” 麦格教授沉思了片刻,忍不住微微頷首。 “我觉得可以,新生们一定会关注这件事的。西弗勒斯,你同意吗?” 斯內普恨不得永远封禁掉魁地奇赛事。 在他看来,转移学生注意力可以有很多方式,比如说將期末考试提前到现在。 但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一起看向自己,他又能如何分说? “只要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我会说服他们的,不,他们一定愿意!”麦格教授激动地说道,脸上神色却猛地一顿。 “邓布利多,可是飞行课还是没有人上。”麦格教授老调重弹,“我们需要一个新的飞行课任课老师。” 邓布利多闻言,目光一转。 斯內普一想到自己可以给哈利上飞行课,整个人便立刻亢奋了起来。 “让我来,邓布利多。” “你不行,斯內普。”麦格教授果断阻止,“你甚至连上届魁地奇世界盃的冠军是谁都不知道。” 说著,麦格教授难得地毛遂自荐,一点都不像是平日里的她。 “让我来,我会让小巫师们学会骑著扫帚飞行的。並且,我也可以借著这个机会考察下哈利,看看他的飞行技术。” “那就这么说定了,从这周下午就开始飞行课。” 邓布利多一锤定音,砸碎了斯內普的所有小心思。 至於麦格教授,她却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位斯莱克·安圭斯所在的斯莱特林,是要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飞行课的。 他的飞行天赋———— 呵。 麦格教授虽不想以貌取人,但她绝不相信,一位未来有可能成为神秘人的小巫师,会在这项运动上超凡脱俗。 “我去跟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商量下新秀赛的举办时间,等定下来会用猫头鹰通知你们的。” 麦格教授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她匆匆而別,倒是让呆在校长室內的斯內普有些如坐针毡,他朝著邓布利多点点头,便想要离开。 只是———— 他却被邓布利多阻止了。 “你还不能走,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迎著斯內普有些惊恐的眼神,不容拒绝地说道:“我还有事情交给你去做。 “ “什么事?” “去找到奇洛,让他回来。”邓布利多眼里的光让斯內普感到害怕,“至少在学期结束前来一趟。” “可他现在在哪儿?”斯內普再次问道。 “我不知道,”邓布利多说著,却也给出了他一点小小的猜测,“也许是在禁林?” 第74章 这是我的荣幸,斯莱克·安圭斯先生(日万第三更) 第74章 这是我的荣幸,斯莱克·安圭斯先生(日万第三更) 奇洛教授藏不藏在禁林里,斯內普不確定,但他却確定一件事。 学生们的注意力绝不会那么容易转移,至少在魁地奇新秀赛开始前。 特別是他刚刚布置下自习的教室,一定是一片兵荒马乱。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斯內普教授的猜测是正確的。 原本用於上魔法史课的教室,此刻却陷入了难得的静謐之中,特別是在斯內普教授匆匆离去之后。 大蛇丸手里把玩著斯內普教授留下的水壶,他不確定里面是不是藏著变身成为奇洛教授的复方汤剂。 有时间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试一试。 大蛇丸想著,一抬头,却见马尔福宛如使者一般,孤身走到了一群格兰芬多学生的面前。 好戏要来了! 拉文克劳们第一时间猜到了事情的发展,他们纷纷悄摸摸地挪开了座位,坐到了赫奇帕奇们的身旁,以免等会儿飞溅的魔咒落到他们身上。 而赫奇帕奇更愉悦了。 虽说在霍格沃茨,斯莱特林总是惹人討厌的学院,但这种打赌后的好戏,他们还是有看上一番的兴趣的。 无论是鲁莽的格兰芬多们忍不住出手,揍了德拉科·马尔福一顿,还是格兰芬多们愿意朝斯莱克·安圭斯行礼,都是他们喜闻乐见的事情。 “要来点麻瓜的薯条和炸鱼吗?这是早上剩下的。” 赫奇帕奇隱蔽地將零食与拉文克劳们分享,一副有乐子大家一起看的模样。 拉文克劳们这时候也收起了自己的高傲,为赫奇帕奇们復盘起了这节课的来龙去脉,特別是赫敏·格兰杰的提问,以及最后对斯內普教授一击致命的麻瓜难题。 两院的人分享了个痛快,也终於等来了德拉科·马尔福的言语。 “行礼吧,格兰芬多们!” 他高傲地抬起下巴,目光直指討人厌的波特。 “特別是你,波特。教授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你当什么救世主,改名叫应声虫吧!” 马尔福一番话,瞬间將哈利喜悦的心情砸碎了。 他猛地站起身。 哗啦啦! 霎时间,所有格兰芬多们齐齐站了起来,看向了马尔福,人人目露凶光,一副不好相与的模样。 “要打起来了吗?”赫奇帕奇学生小声问道。 “不太像,斯莱特林们都还没动。”拉文克劳们精准地分析著局势。 而就在这时,一名斯莱特林学生站了起来。 这是个纯血出身的小巫师,只要看一眼他別在左边衣领上的院徽,就能够分辨了。 他没有径直走向马尔福,反而走到了大蛇丸的面前。 他在打量著大蛇丸,一如大蛇丸在打量著他。 这位小巫师骨瘦如柴,却有著双熊熊燃烧的眼睛,显得人格外精神。 “西奥多·诺特。” 西奥多·诺特自报家门,不等大蛇丸回应,便已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巫师们总会自行选择自己的效忠对象,特別是对於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而言。 七年的霍格沃茨学习生涯,不仅是他们学习魔法的过程,也是他们编织关係网,为日后攀上权利高峰添砖加瓦的旅途。 大蛇丸淡黄色的蛇瞳微眯,回应著西奥多·诺特打量的眼神。 他对这个名字记忆犹新。 马尔福和他提起过,这是位出身於神圣二十八族的纯血,父亲是曾效忠於伏地魔的食死徒。 至於西奥多的母亲,马尔福也没有情报,只知道其人早早离世,他是被父亲养大的。 单亲家庭出身吗? 父亲应该是个暴躁鲁莽固执的人吧? 大蛇丸只是掸了一眼,便分辨出了西奥多·诺特的家庭,並且猜出这位小诺特的性格和器量。 孤僻,冷峻,却又难得的聪明。 所以他既看不起父亲的选择,有证明自己的欲望,又对同届的学生冷眼相看,自视甚高。 但如今,这样的人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对自己报出姓名,抽出魔杖。 大蛇丸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的期待,他在忍者的世界做过很多次,他觉得自己应付得来。 於是,比西奥多·诺特更加傲慢与野心勃勃的火焰,在大蛇丸那双淡黄色的蛇瞳中燃烧起来。 他柔和而坚定地点了点自己的头,不带一丝犹豫,不带一丝傲慢,却又不失一点矜持。 其中的意思不言自喻。 我,接纳你了。 “这是我的荣幸,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西奥多·诺特魔杖朝下一指,躬身行礼,在一眾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到马尔福的身旁,与他共同对敌。 如今,不再是格兰芬多一年级对马尔福一人了,他们的敌人暂时性地变为两人。 可这不够,远远不够。 一种奇妙的气氛,在斯莱特林新生们中游荡。他们也许不如拉文克劳聪明,能够预测接下来的局势,但他们却自有其优点。 他们的嗅觉更灵敏,能够嗅到权利与野心流动的味道。 纯血出身的小巫师们没有行动,但非纯血的斯莱特林们却已经意识到,他们的机会来了! 於是,第二个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身材高大俊朗,颧骨高耸,像是座冰冷的塔。 “莱拉·索恩。” 莱拉·索恩学著先前西奥多·诺特的动作,抽出了自己的魔杖,看向大蛇丸的目光却带著一丝胆怯。 因为他的徽章是別在右边的。 他是非纯血巫师。 可对於大蛇丸来说,他不在乎这些。 於是,大蛇丸再次頷首。 霎时间,莱拉·索恩如蒙大赦,激动地將魔杖指向地面,朝著大蛇丸缓缓躬身。 “这是我的荣幸,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莱拉·索恩像是座铁塔般走到了马尔福的身后,与西奥多·诺特肩並肩站著。 两位纯血意外地看了莱拉·索恩一眼,却並未呵斥他离开。 因为大蛇丸已经应允,他们便不会拒绝。 见到莱拉·索恩的动作,又有两名小巫师齐齐起身,几乎是用跑的速度衝到了大蛇丸面前。 他们別在右边的院徽正熠熠生辉,嘲笑著他们的家庭,嘲笑著他们无法选择的一切。 但———— 现在不一样了,既然斯莱克·安圭斯能够接纳非纯血出身的莱拉·索恩,难道就没有可能接纳他们吗? 於是,两根魔杖指地,两道声音响起,两个名字来到了大蛇丸面前。 “佐伊·里德。” “托比·贝尔。 “9 大蛇丸打量著这对行动迅捷,思维敏锐,又野心薄薄的非纯血,与先前姿態一样平静地朝他们缓缓頷首示意。 我,接纳你们了。 两人脸上喜悦之色简直溢於言表,他们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压抑住自己心中的喜悦,学著先前西奥多·诺特与莱拉·索恩的话语,向大蛇丸献上自己的忠诚。 “这是我的荣幸,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他们说完,便大踏步地走到了马尔福的身后,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宽宽的黑墙。 有了激励的例子,在斯莱特林备受歧视的非纯血们齐齐动了起来,他们整齐划一地来到了大蛇丸的面前,伸出魔杖指地,朝著他微微躬身。 大蛇丸依次回应著他们的投靠。 於是,斯莱特林小半个一年级新生都匯聚到了马尔福的身后,他们肩並著肩站立著,手中握著黑默的魔杖,毫无惧色地注视著前方的格兰芬多们。 他们已经成了一条黑色的河流。 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斯莱特林纯血出身的小巫师们纷纷抬起了头,考量著马尔福身后匯聚的人群,打量著依旧端坐不动的斯莱克·安圭斯。 若是没有后来那群非纯血掺杂在其中,他们说不定已经行动了。 可是现在———— 谁会做打破第一个禁忌的人呢? 他们彼此面面相覷,却没有人想要做第一个。 但,有人站出来了。 只是这人却让人意外,纯血们下意识地打量著这位马尔福的小跟班,看著这个矮壮凶悍克拉布。 “文森特·克拉布。” 克拉布看了眼带领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对峙的马尔福,又重新看向了大蛇丸。 他的效忠对象並未有改变,他自小便是马尔福的玩伴和隨从,一如古代大贵族的骑士一般。 他暂时还不想改变这层关係,他到目前为止,还愿意相信马尔福的判断。 甚至———— 克拉布在看向大蛇丸的瞬间,感受到了远超卢修斯·马尔福先生的威仪。 於是,他也缓缓抽出了魔杖,指向了地面。 矮壮的身子朝前微微一躬。 他的意思不言自喻,哪怕您的队伍里有非纯血,但您在的地方,就是我愿意站立的地方。 虽不够诚恳,但足以作为表率了。 大蛇丸心中考量著,朝著文森特·克拉布缓缓頷首。 “这是我的荣幸,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克拉布说完便大踏步地前行,挤开了站在马尔福身边的非纯血们,站到了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马尔福身旁,抽出了魔杖。 有了第一个人,便会有第二个。 “格雷戈里·高尔。” 又高又壮的高尔做著与克拉布相同的动作,也得到了同样的回应。 於是,熟悉的话再次在教室里响起。 “这是我的荣幸,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高尔同样挤开了非纯血的小巫师们,站到了马尔福身边,抽出了属於他的魔杖。 他们两人並非单纯因为大蛇丸而动,这都要归功於马尔福毫不掩饰的效忠。 这效忠是如此的显眼,而哪一个纯血巫师家族会拒绝与马尔福家站在一起? “米里森·伯斯德。” “特蕾西·戴维斯。” “潘西·帕金森。” 一个又一个名字在大蛇丸面前响起,一根又一根魔杖指地,一位又一位纯血朝著他屈膝。 眨眼之间,几乎整个斯莱特林一年级生们,都站到了马尔福的身后,组成了一条纯黑色的巨蟒。 只有一人还待在原地。 达芙妮·格林格纳斯神色复杂地看著大蛇丸,又看了眼远方已经匯集成潮水的同学们。 她不能不合群。 她可以自视甚高,看不起一切非纯血,也看不起一切地位低於自己家族的纯血小巫师。 但她不能与整个年级的斯莱特林们为敌,这些人是她未来最大的依仗,最大的人脉,是她在巫师界平步青云,实现野心的土壤。 她现在真的很后悔,后悔那天对斯莱克·安圭斯放出了狠话。 但她现在无比的確定,如果她再迟疑,那她终生都会为今天的所行所为追悔莫及! “达芙妮·格林格纳斯。” 达芙妮终於站在了大蛇丸的身前,终於抽出了她的魔杖,也终於低下了她骄傲的头。 大蛇丸没有拒绝,没有羞辱,平静地朝著她缓缓頷首。 劫后余生的表情在她的脸上生根,继而便是一声发自內心的慨嘆,她从未想过同年龄的小巫师会有如此胸怀。 自己当初的提议,其实並不坏,对吧,达芙妮? 她如此自问,开口言道:“这是我的荣幸,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於是,整个斯莱特林们都站到了马尔福的身后,让他激动的目眩神迷。 他从未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而当他回过头看向大蛇丸的瞬间,格兰芬多们警惕的目光也隨之而来,钉在了大蛇丸的身上。 第75章 行礼吧,格兰芬多们 第75章 行礼吧,格兰芬多们 所有人都看向了大蛇丸,所有人都在等他发话,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的指示o 可以说,大蛇丸便是此时所有人的焦点。 他会如何做,他又会如何说? 每个人都在想,每个人都在猜,每个人都想要知道答案。 但———— 大蛇丸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平静地把玩著手中水壶,静静地等待著。 因为身居高位者,是不需要开口的。 因为很多时候,沉默具有难以想像的力量,这股力量足以扭曲观念,足以摧折勇气,足以酝酿无数的风暴。 斯莱特林们得到了沉默的指示,缓缓转过了头,握著自己的魔杖,平静地看向了格兰芬多们。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们,这些因为唯一一节每周一四大学院一起上的魔法史课而恰逢其会的小巫师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觉得,若是等会儿真的打起来,恐怕就不止是魔咒会溅到自己身上了,说不定溅到自己身上的是血! 至于格兰芬多们,他们面面相覷,想要知道彼此的勇气到底还留有几分。 更有甚者,罗恩·韦斯莱第一时间看向了哈利·波特。 哈利曾经和罗恩说起过,他在没有进入霍格沃茨时与斯莱克的友谊,说起过两人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可是真朋友会让你如此为难,逼得你向他鞠躬行礼吗? 罗恩·韦斯莱心里大声咆哮,恨不得让哈利搞清楚,谁才是他真正的朋友。 只是他全然不记得了,若不是他的大肆宣扬,哈利本不必走到这个地步。 甚至他都忘记了,若不是他在见到费尔奇的第一时间跑路,那晚的夜游之人也许也会有他一个。 人,总是容易忽视自身的错误,不是吗? 於是———— 罗恩·韦斯莱抿著嘴,握著那根因为爸爸突然加班,才给他新买的魔杖,悄无声息地挺起了胸膛。 他想要带领整个格兰芬多学院的一年级生,与眼前討厌的斯莱特林们做上一场。 但他没有这个声望。 他只能期望哈利。 说些什么吧,哈利·波特! 罗恩在心中无声地吶喊著,却只看到了哈利有些疑惑的眼神。 不够坚定的眼神,甚至像是个胆小鬼一样。 罗恩·韦斯莱心中不快,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催促,却已经有人先开了口。 “行礼吧,格兰芬多们。” 马尔福抽出魔杖,朗声说道。 他话语落下,身后的斯莱特林们应声如潮。 “行礼吧,格兰芬多们!!” 声音宛如海潮,顷刻间在魔法史教室內迴荡,最后化作一道难以躲避的海啸,撞向了格兰芬多们。 一年级的小巫师们哪里见过这个? 他们纵然是因为勇气被分进了格兰芬多,但也不全是胆大包天之辈,就像是勇气有高下之分一样,格兰芬多也有高下之分。 当! 一声轻响,小巫师西莫娜·文森特魔杖应声而落,掉到了地上。 眾人纷纷扭头看向她,让这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更加恐惧了起来,她止不住地颤抖著肩膀,拼了命地咬著牙。 可是她掉落魔杖的事情,还是引来了斯莱特林们无声地嗤笑,他们齐齐注视著她,观赏著她的手足无措。 正在这时,下课铃声猛地响起。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们立刻离开了教室,脚步都不带停的。他们虽然想要看场好戏,但还犯不著把自己的命搭上。 而在这汹涌的人潮中,居然也有格兰芬多的学生混杂其中,装作没有听到斯莱特林们的命令。 印度出身的帕瓦蒂·佩蒂尔和纯血出身的拉文德·布朗,两个小女孩装作一副內急的模样,慌慌张张地钻进了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人潮中,迅速地逃离了现场。 这只是男生们与斯莱特林的纷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確实与她们无关。 更何况,斯莱特林们並未阻拦,他们甚至有意在放心志不坚定的格兰芬多们离去。 勇气,有时候是需要逼一下的。 在下课铃响起之前,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们没有理由离开这间让人室息的教室。 可一旦下了课,可以离开后,事情便不一样了。 而既然有人开了头,甚至可以尾隨著另外两个学院的人潮,他们便经歷过一番心理斗爭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谁能说不被裹挟不是一种勇气呢? 格兰芬多们的人越来越少,到了最后甚至只剩下几个学生还站立在那里。 罗恩·韦斯莱在这一刻简直怨气衝天。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哈利,看著这个本该在最危险关头,力挽狂澜的人。 只要哈利说些什么,一切就都能够迎刃而解了。 你为什么当著斯莱克的面,那么沉默? 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在意的! 拿出你的勇气来,哈利! 罗恩·韦斯莱於心中再次咆哮,环顾四周,却发现只剩下自己寢室的人还待在教室里了。 不,不止他们寢室的人,还有赫敏·格兰杰,这个看起来很聪明,却尽做糊涂事的女巫。 罗恩突然觉得自己该逼哈利一下,让他开口说话。 於是他抬起了手肘,向著哈利轻轻撞去。 只是还没等罗恩的手肘撞到哈利,一个颤巍巍,却又带著一丝结巴的声音,骤然间在教室內响起。 那是个听起来就很憨厚,就很愚笨的声音,甚至让人怀疑是赫奇帕奇学院的人站错了位置。 只听他颤巍巍地说道:“绝————绝不!” 谁这么勇敢? 罗恩·韦斯莱猛地扭头,看向了发声的人。 那人有著一张圆滚滚的脸,身形甚至有些矮小,还有点胖。 只是当眾人目光看向他的时候,这位开口之人却紧紧地握著手中的魔杖。 那根从父亲手中流传下来的魔杖。 他的父母在圣芒多医院,永远不会清醒,也永远不会拍著他的肩膀,为他在学校里的事庆贺。 但他依旧觉得———— 如果自己的傲罗父母,看到他们的孩子向著一群食死徒的孩子们卑躬屈膝,他们一定会失望的。 一定会! “我,我叫纳威·隆巴顿。” 他舌头几乎全然打结,但他却高高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魔杖,眼里放著光。 “你们可以打我了,我,我绝不会,绝不会放下魔杖的!” 斯莱特林们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不约而同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魔杖。 魔力在酝酿,纳威·隆巴顿在颤抖。 罗恩想要挺身而出,但只觉得自己脚下灌了铅,动不了一点,只得用手肘轻轻一撞哈利的后腰。 正在这时,大蛇丸站起了身。 他缓缓走向对峙的最前沿,沿途的斯莱特林们像是被摩西分开的红海,自然地为大蛇丸让出了一条路。 他毫无阻拦地走到了眾人之前,与不断颤抖的纳威·隆巴顿面对著面。 先是俯视,然后是打量,最后大蛇丸的嘴角漫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听他轻声问道:“你想清楚了吗?” 话音落下,斯莱特林们齐刷刷地望向了纳威·隆巴顿。 这与先前面对整个一年级斯莱特林们的威压不同,当大蛇丸领了头后,他们竟然有了丝军队般的威势。 这根本就不是一年级的小巫师们能够经歷的,这也绝不是一年级的小巫师们能够抵抗的。 纳威·隆巴顿几乎要窒息了,但他依旧握著手里面爸爸的魔杖,那根似乎能够给他带来无穷力量的魔杖。 想句咒语,给他来一发! 纳威·隆巴顿拼命地回忆著,却发现自己脑海里一片空白。 但他必须做些什么! 於是,他的手动了起来。 纳威·隆巴顿把自己的魔杖当做了剑,狠狠地朝著大蛇丸刺去,带著一往无前的绝望。 大蛇丸顺势轻轻抬手,只是用两根手指,便轻巧地捏住了纳威·隆巴顿的魔杖,轻鬆得仿佛捏住了一片树叶。 斯莱特林们残忍的笑也在这一刻显现,他们觉得自己一定能准確地命中纳威·隆巴顿。 但就在这时,大蛇丸鬆开了自己的手指。 “你贏得了我的尊重,告诉我,你的名字。” 纳威·隆巴顿听到这话,脸上却未闪现出一丝喜悦,甚至连劫后余生的表情都没有。 他竟然红了眼,狠狠地瞪著大蛇丸身后的斯莱特林们,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他的舌头没有打结,他的声音无比洪亮。 “傲罗弗兰克·隆巴顿和爱丽丝·隆巴顿之子,纳威·隆巴顿!” 大蛇丸无声地侧过身,让出了他身后那条逃出生天的路。 纳威·隆巴顿高举著他爸爸的魔杖,在斯莱特林们宛如刀剑般的眼神中,咬牙前行,昂首走出了教室! 这是个真正的格兰芬多。 虽然无人言语,但眾人心中已然明了。 可是剩下的人呢? 斯莱特林们纷纷侧目,顺著大蛇丸的眼神,看向了剩下的格兰芬多们。 第76章 我们终会分道扬鑣吗,斯莱克?(日万第二更) 第76章 我们终会分道扬鑣吗,斯莱克?(日万第二更)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当纳威·隆巴顿被大蛇丸询问完姓名,昂首走出教室后,剩下的格兰芬多们便受到了鼓舞。 罗恩·韦斯莱放弃了继续逼迫哈利表態的做法,他已经准备好抽出魔杖,与那些斯莱特林们赌斗一番了! 他们韦斯莱世代都是格兰芬多,他们绝对不会缺少面对强敌的勇气! 罗恩·韦斯莱刚准备踏步上前。 可是有人比他的速度还要快! 西莫·斐甘尼与迪安·托马斯双双排眾而出,抽出了他们的魔杖。 他们总是形影不离,不是吗? 虽然无人在意他们,但这却让他们不由地彼此靠近,做出了相同的判断,甚至判断的速度比罗恩·韦斯莱还要快。 “我们不害怕你们!” “没错,斯莱特林们,放马过来吧!” 这是拙劣的模仿。 大蛇丸眯著眼,打量著这两个机敏的投机者,嘴角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他到现在都还能记得那个在雨隱村的下午。 瓢泼大雨下,纲手扛著自来也,而他又挡在他们两人身前。 他们三人身后是尸横遍野的木叶忍者。 而当时站在他们面前的忍者,却是有半神之称的山椒鱼半藏。 那时候那个山椒鱼半藏是怎么说的? “考虑到这场战爭最后胜利者会是木叶,我就放你们一命好了。” 难道山椒鱼半藏此前没对別人说过这句话吗? 那为什么没有人流传出类似的名声,却只有他们三忍的名声在飘扬? 因为当人类看到有生的希望之后,找到那条可以钻的小洞之后,便会鬆懈下来,放弃坚持到底的勇气。 只有少数真正具有器量的人,才能够做出正確的回答。 “放你妈的屁,半藏!我们还能打!” 这就是自来也的回答。 这也是唯一的回答。 死,我们三个也要拽著你一起死,谁要你可怜? 当时纲手恨不得把手塞进自来也嘴巴里,而自己则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保持著与如今一模一样的笑容。 阴惻惻地掛起嘴角,然后用可能是此生最后一次的眼神,看向对自己发出挑战的人。 无论他是强,还是弱。 总说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可若重回少年之时,他的心气可会比从前更加旺盛吗? 大蛇丸想要试试。 大蛇丸想要找回当初第二次忍者大战时,与自来也纲手並肩作战时的感觉。 这对於已经叛逃出了村子的他来说,已经是太过於久远之物。 这对於目睹了无数死亡的他来说,更是縹緲的无稽之谈。 但此刻,大蛇丸就是想要试试,试试他还能不能用冰冷的血进行狂热的战斗。 战意———— 爆发!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甚至眾人看到斯莱克·安圭斯都没有將手伸进口袋,去抽出他的魔杖。 可是眾人却感受到了被毒蛇缠绕在颈的感觉。 不,不止是缠绕在颈间。 他们甚至感觉到那条蛇在说话。 “你也许可以用剑洞穿我的心臟,但我的蛇,也会咬下你的喉咙。” “所以,你要试试吗?” “我很期待。” 大蛇丸无声地散发著战意,慢悠悠地歪下头。 噹啷! 两声轻响。 西莫与迪安的魔杖跌落在地。 两人咬著牙,慌忙捡起魔杖,却根本不敢举起来。 他们甚至连大蛇丸都不敢看,只是弓著腰,像是逃命一样地向著教室门口衝去。 斯莱特林们並未让路,而是看向了大蛇丸,等待著他的命令。 大蛇丸轻轻一挥手,生路便在这两位格兰芬多面前展现。 他们慌忙而逃,头也不敢回。 而下一位则是谁? 斯莱特林们收回自己的目光,追隨著大蛇丸看向了接下来的一个人。 那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抽出了魔杖,现在已经收不回去了。 那人有著一头火红的头髮,有著青涩而勇敢的面容。 那人,必须勇敢。 毕竟他家世代都是格兰芬多,不是吗? “罗恩·韦斯莱,我知道你的名字。” 大蛇丸出乎罗恩·韦斯莱的预料,缓缓地將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 他要放了我吗? 罗恩·韦斯莱有些劫后余生地想到。 人总是要成长的,一上来就面临过於巨大的挑战,对於他这个小巫师来说,还是太过於残忍了。 但他不愿意退缩,他还想要维持著家族的名誉,世代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家的名誉! “我也知道你的名字,斯莱克·安圭斯!”罗恩·韦斯莱毫不畏惧地喊道。 “很好。” 大蛇丸再次出乎罗恩·韦斯莱预料的,微微侧过了身,让出了逃离教室的路。 罗恩·韦斯莱如蒙大赦! 他学著先前纳威的模样,高举著自己手中的魔杖,高昂著自己的头,在斯莱特林们刀剑般的眼神下踏步前行。 他走得很稳当,很勇敢。 至少罗恩·韦斯莱是这么觉得的。 可就在这时,大蛇丸的声音像是石化魔咒一般,从罗恩·韦斯莱的身后袭来,准確地命中了他的身子。 “不发一道恶咒再走吗?” 大蛇丸笑著问道。 霎时间,斯莱特林们不怀好意的目光成倍增加,压力在眨眼间全部加到了罗恩·韦斯莱的身上。 他的脚步一顿,手中握著的魔杖也不自觉地低了一半。 没有如先前西莫与迪安一样將魔杖摔到地上,也没有如纳威·隆巴顿一样勇敢地將魔杖高高举起。 他只是半悬著自己的魔杖,艰难地用力地举著,想要转身却不敢,想要离开却又不愿意。 “走吧,你还不够成熟。” 大蛇丸轻轻一挥手,先前合上的逃离通道再次在罗恩·韦斯莱面前展开。 斯莱特林们注视著罗恩的背影,看著这个不算合格,但也有几分格兰芬多模样的韦斯莱,逃离了教室。 如今,整间教室里只剩下哈利·波特与赫敏·格兰杰这两个格兰芬多了。 除了他们,便都是斯莱特林们了。 哈利依旧没有动,赫敏·格兰杰偏头看了看不知在想什么的哈利,暗忖这难道不是他期望的局面吗? 昨日,她不是已经將大蛇丸的消息传递给哈利了吗? 为什么他此刻的表情如此纠结? 想不通。 原来霍格沃茨最聪慧的女巫也有不懂的东西,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大踏步地朝著斯莱克·安圭斯走去。 “不抽出你的魔杖吗?” 大蛇丸悠然地注视著倒数第二个出列的赫敏·格兰杰,他也分外地想知道这位聪慧女巫会如何处理。 赫敏果然是赫敏。 “我的父母都是麻瓜,我在来霍格沃茨之前,不会一道恶咒。” 赫敏毫不畏惧地看著站在大蛇丸身后的斯莱特林们,语气前所未有的骄傲。 “但一年后,三年后,十年后,我会用魔咒把你们一个个都击倒!” “这是你们最后能够打败我的机会,想要来的话,就来吧!” 赫敏·格兰杰连魔杖都不抽,只是骄傲地扬起她的下巴。 她已做好了接受攻击的准备,她已展现了她该具有的勇气。 与一般格兰芬多的莽撞蛮勇不同,赫敏·格兰杰小姐的勇气有其根源,这来自於她对自己智慧的信任与自豪。 这是她的应对方式。 她相信凭藉自己的努力与才智,绝不会屈居於下寮,绝不会落於人后。 她勇敢而骄傲。 斯莱特林们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如此与眾不同的泥巴种,虽然他们脸上的表情还是难掩轻蔑,但心中却多多少少对赫敏·格兰杰生出了一丝尊敬。 这个泥巴种很不一般,不是吗? 他们默默地想到,却又不约而同地將目光看向了领袖著他们的大蛇丸,等待著大蛇丸的命令。 “充满智慧和勇气的回答,告诉我你的名字。”大蛇丸轻声说道,“我很期待你的未来。” “赫敏·格兰杰,父母都是麻瓜的女巫!” 赫敏·格兰杰骄傲地回答著。 她爱她的爸爸妈妈,她从未觉得爸爸妈妈是麻瓜是一种耻辱! 大蛇丸没有回应,他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 斯莱特林们让开了路,並且再次用宛如刀剑般的目光注视著赫敏·格兰杰。 但赫敏·格兰杰没有前行。 她伸出手,指了指站在自己身边的哈利·波特。 “哈利没走,我也不会走。我们格兰芬多绝不独自逃生!” 她什么都做不了,但她还是固执地环抱起了自己的双臂,站在了哈利·波特的身边,以免他过於孤独。 而哈利呢? 斯莱特林们全部转过了头,注视著这位从头到尾未发一言,未做一件事的救世主。 若论整个霍格沃茨,谁是最忌惮哈利·波特的学院? 那么非斯莱特林莫属了。 在未近距离长时间接触这位击败黑魔王的小巫师前,他们的父母也好,长辈也好,都猜测过哈利·波特的魔力。 能击败黑魔王,让其生死不明的小婴儿,莫非天生就具有別人难以想像的庞大魔力? 他们怀疑,並且没有人敢直白的否定。 现在———— 也许到了可以一窥其真面目的时候了? 斯莱特林们心中惴惴不安,而哈利此时脑海里却並未浮现出他们的想法。 他只是觉得有些迷茫,有些困惑。 事情发展的太快太急,让他应接不暇,无法冷静思考。 与最好的搭档一起入学,却被分到了不同的学院。 原以为友谊无法为继,好友却依旧记掛著自己,两人开始了一次愉快的夜游o 月色下的禁林很危险,湖泊对岸的敌人也很强大。 但他们不是也成功地死里逃生了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突然驶向了无法扭转的境地呢? 是教授让自己隱瞒的时候,是罗恩大肆宣扬“真相”的时候,还是自己在草地上和大蛇丸对峙的时候? 当自己已经觉得绝望的时候,赫敏带来了消息。 她说,大蛇丸要和自己演上一场戏,骗过那些渴望他们决裂的教授们。 於是,事情便成了如今的模样。 斯莱特林们在大蛇丸的带领下,像是来到了城堡下叫阵的骑士们,向著格兰芬多发出了挑战。 格兰芬多们渴望自己站出来,带领著他们朝大蛇丸宣战,向著斯莱特林们宣战。 仿佛没有自己,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一样。 可他本不想这样的,因为这按照计划进行的决裂,总是让哈利有一种错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哈利抬起头,看著那个给自己取代號的好友,第一次放弃了用代號称呼他的打算。 他想要用好友的全名,真真切切,毫不保留地问他一次。 “我们终会分道扬鑣吗,斯莱克·安圭斯?” 大蛇丸听著这似曾相识的问题,脑海里不由地泛起自来也在发现自己进行人体试验后,找自己的那个下午。 两人在街边的酒摊上喝著酒,却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当自己付了钱,起身离去的那一刻,身后才传来自来也恳求的声音。 他问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我们终会分道扬鑣吗,大蛇丸? 再抬头,大蛇丸眼中已经没了自来也的身影,他看著眼前这个与自来也极其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少年。 “谁知道呢,哈利·波特。” 第77章 邓布利多,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日万第三更) 第77章 邓布利多,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日万第三更) 大蛇丸说出那句话后,哈利便觉得自己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刚想要开口,却见大蛇丸已经转过了身。 没有预料之中的对决,只有大蛇丸沉默地背影作为回答。 大蛇丸身后的斯莱特林们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向著两边让出道路,供大蛇丸离开这间已经成为传奇的教室。 在大蛇丸走出门后,斯莱特林们宛如流水,缓缓合拢,继而沉默地走出了教室。 哈利呆呆地转过头,看向了唯一还站在自己身边的赫敏。 “我做错了吗?”哈利担心地问道。 赫敏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哈利。” 她非常疑惑,因为这明明都是提前沟通好的场景,却又太过於真实,真实的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未发生过。 他们两人肩並著肩走出教室,一抬头,却见到格兰芬多们已经站满了魔法史教室外的走道。 这些人里既有刚刚趁乱溜走的一年级学生,也有因为后悔离去而停在门口的罗恩·韦斯莱,还有时刻担心他们的纳威·隆巴顿。 甚至连高年级的学生们都来了,他们面色凝重,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战爭一样。 说来真是好笑! 刚刚发生的事情,归根结底,不过是一场一年级学生之间的衝突。 再说了,哪怕他们格兰芬多真的输了赌约,他们得要朝斯莱克·安圭斯行礼,可如何行礼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韦斯莱双胞胎早已想过了无数种预案,他们有九种,足足九种办法让被行礼的斯莱克·安圭斯顏面扫地。 可是现在呢? 哈利看著几乎站满了走廊的格兰芬多们,看著他们自觉地让出了一块空閒的地方。 只有三名一年级的学生够资格站在那里。 哈利向左看,赫敏·格兰杰满脸凝重,一副超出预料的模样。 哈利向右看,纳威·隆巴顿握著传自其父的魔杖,激动得满脸通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哈利心中吶喊,却再次扭过了头,看著明明近在咫尺,却满脸羞愧,不敢加入到自己身边的罗恩·韦斯莱。 “刚刚————” 罗恩·韦斯莱声音几乎要渗出血来,可他还是必须將消息说出来。 “斯莱克·安圭斯带著斯莱特林离开时,留下了一句话。” “他留下了什么话?” 哈利迫不及待地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罗恩脸色一赔,却不愿继续说下去了。 接替他的是格兰芬多的级长,珀西·韦斯莱。 他匆匆赶来,原本是想要阻止一场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大规模的决斗的。 但现在,他成了传话的人。 这不符合他的身份,但他必须要为自己的小弟弟罗恩考虑,虽然罗恩总是傻乎乎的。 只见珀西·韦斯莱越眾而出,当著眾位格兰芬多的面,说出了大蛇丸留下的箴言。 “一年级的格兰芬多,只有三根真正的魔杖。” “一根是纳威·隆巴顿。” 纳威·隆巴顿圆滚滚的脸庞几乎要因为激动而滴出血来。 “另一根,则是赫敏·格兰杰。” 赫敏·格兰杰恍然大悟,她终於明白刚刚在走廊里发生了什么。 斯莱克·安圭斯將他对整个一年级的评价留了下来,並且被所有人都承认了。 至於最后一根———— 赫敏·格兰杰与所有格兰芬多们一样,扭头看向了站在走廊里,面露凝重的哈利·波特。 那答案不言自喻了。 哈利波特,也是一根真正的魔杖。 这魔杖並非施展魔法的魔杖,只是一种隱喻,每一个格兰芬多都心知肚明,却不愿拆穿。 因为真相太过伤人。 大蛇丸是说,这届格兰芬多中,只有三个真正的格兰芬多。 高年级的格兰芬多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比自己的学弟们,而玻西·韦斯莱还想要为自己最小的弟弟罗恩·韦斯莱爭取下。 “罗恩也算半根,斯莱克·安圭斯也这样说。”玻西·韦斯莱刻意没有提起斯莱克·安圭斯轻蔑的语气。 罗恩听到这话,还是不自觉地羞愧地低下了头。 没有人会责怪他,因为大家都做的一样差。 但所有人在嘆息后,却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羡慕地看著哈利和赫敏,还有站在他们身边的纳威·隆巴顿。 这个不显山不漏水的小胖子,居然能够当著一眾斯莱特林和斯莱克的面,大胆抽出魔杖,昂首阔步地离开教室,真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哈利倒並未因此喜悦,因为他早已为名声而困扰了,如今不过是在这层困扰上又多加上了一层枷锁。 更不要说片刻后,便有人將哈利那句话复述了出来。他们蹲在门口没有离去,自然听得清晰明了。 “我们终会分道扬鑣吗,斯莱克?” 哈利如此说著,纵使是斯莱克·安圭斯也不敢断然肯定,只能用含糊其辞的谁知道呢来回应。 他也害怕哈利! 至少大多数一年级的格兰芬多们是这么想的。 但———— “你是怎么想的呢,邓布利多?” 校长办公室內,刚刚从走廊里探听完情报的前任校长阿芒多·迪佩特好奇地问道。 阿芒多是个温和的人,向来容易轻信。当年误判汤姆·里德尔便是他的杰作。 而被问及的邓布利多,沉吟了片刻,满脑子却都是方才阿芒多·迪佩特回报给他的话。 邓布利多原本只是想要让阿芒多去谈停下,斯莱克·安圭斯如今的声势,看看他有了几分伏地魔的模样。 可是现在———— 四道身影似乎在不讲道理地融合。 邓布利多在斯莱克·安圭斯身上,看到了格林德沃的影子,而在哈利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 他甚至忍不住幻想———— 在戈德里克山谷,若是没有不辞而別的话,他们两人的对话会不会也是这样? “我们终会分道扬鑣吗,盖勒特?” “谁知道呢,阿不思。” 邓布利多一时间忘记了回答阿芒多的话。 可这难不倒同处於校长办公室的画像们,作为最看好斯莱克·安圭斯的先代校长,菲尼亚斯·布莱克激动地在画框里跳起了华尔兹。 等他一曲结束,方才大笑一声。 於是,菲尼亚斯·布莱克用终於解脱的口气说道:“我早就看斯莱克和哈利黏黏糊糊不爽了,被萨拉查·斯莱特林看好的后辈,怎么能老是和一个格兰芬多搅合在一起!” “菲尼亚斯,萨拉查最好的朋友就是一个格兰芬多。”阿芒多善意地劝解道o 他话一说出口,诸位校长们的脸色也顿时尷尬了起来。 因为这看起来,现任校长邓布利多亲手破坏了一段堪比萨拉查和戈德里克之间的友谊。 不,更准確地说,应该是他亲手催化了。 “但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邓布利多!”菲尼亚斯大笑起来,“就和你过去的故事一样!” 邓布利多猛地抬头,校长们齐刷刷地溜走,只留下菲尼亚斯一个人呆在画框里动弹不得。 他没想到邓布利多的魔力居然能强到禁錮画中人的地步。 “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邓布利多。” 菲尼亚斯颤巍巍地说道,却只见邓布利多朝著他越走越近,直到来到画框前。 “离开吧!” 邓布利多一挥手,菲尼亚斯消失於无形。 如今,这位现任校长望著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脚步蹣跚地走到了办公桌后,抽出了一张崭新的羊皮纸。 他在上面涂涂改改了很多次,最后只写了两行字。 “盖勒特。” “分道扬鑣是註定的结局吗?” 他写完,便將羊皮纸卷了起来,藏进了衣服口袋里,然后陷入了漫长的沉思o 沉思只会困扰邓布利多一个人,大多数人还是欢乐的。 比如说接到了麦格教授通知的整个霍格沃茨学生们。 “学生们。” 在午间的礼堂上,麦格教授朝著匯聚一堂的学生们大声宣布道:“经过校长邓布利多的允许,我们將会在本年度魁地奇比赛之前,加办一场新秀赛!” “每个学院至少要出两名低年级的学生参赛!” “一年级的新生们也不要著急,在你们第一节飞行课后,校队的选拔就会正式开始!” 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大蛇丸听到麦格教授宣布的消息,偏过头看向了正吃著烤茄子的马尔福。 “我们第一节课在什么时候?” “这周四。” “和谁一起?”大蛇丸轻声问道。 马尔福没有回答,只是抬起了头,看向了坐在礼堂另一端的格兰芬多长桌。 和波特。 他的眼神如此说道。 第78章 斯莱克一號令(日万第一更) 第78章 斯莱克一號令(日万第一更) 时光匆匆而过,但影响却会隨著时光加深。 距离那场周一发生的衝突已经过去了三天,整个斯莱特林学院已经逐渐习惯了早餐的流程。 斯莱克·安圭斯结束晨练后,会准时於七点来到用餐的礼堂。 届时,所有早已等在门口的斯莱特林一年级新生们,会像是找到头马的马群一样,尾隨著鱼贯进入礼堂。 他坐在上首,往下依次是最为忠诚的德拉科·马尔福。 这位最早投效的纯血贵族巫师,已经得到了他可能要花好几年才能获得的东西。 与他同届的斯莱特林们的尊重。 这份尊重是从斯莱克·安圭斯身上延伸到马尔福身上的,就像是月亮总会反射出太阳的光芒一样。 而再往下一位,却非当初马尔福的两个跟班克拉布和高尔。 西奥多·诺特作为最先醒悟局势的男巫,也获得了他的奖励。 他的父亲一辈子都不曾在斯莱特林学院里被人尊重过,甚至成为了食死徒,也不过是用来打下手的无名之辈。 可他现在却正和享用著南瓜汁的德拉科·马尔福交流著在下午会进行的飞行课。 “据说霍琦夫人现在还在魁地奇世界盃执法,新生们的飞行课,应该会有代课老师上。” 会是谁呢? 马尔福对此並不在意,他们这些纯血早已在家中就学会了骑著飞天扫帚飞行。 可当大蛇丸的目光看过来时,马尔福还是偏过了头,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代课老师会是谁?” “我觉得是麦格教授,她一向对魁地奇很感兴趣。而且若是发生意外,她也能將地面变形,免得学生受伤。” 西奥多·诺特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天赋。他精於计算和推理,是个隱藏在斯莱特林中的拉文克劳。 只是相较於那些喜欢书本的拉文克劳们,他更加偏爱权力与力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麦格教授吗———— 大蛇丸抬起头,看向了这位让他有些头痛的教授。 他不想说这是幻觉,但他最近在变形课上被这位教授看著的时候,总会想起二代火影看宇智波的眼神。 有点相似,但更加柔和一点。 大蛇丸半眯著眼,將目光慢悠悠地转回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 这几天因为那场决裂,他刻意减少了和哈利彼此间的交流,以免互动过於频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看起来,哈利的状態不太好。 自从那场行礼事件后,格兰芬多也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只是事情与预料的方向不同。 赫敏·格兰杰被孤立的更加严重了,纳威·隆巴顿却似乎成为了格兰芬多们的新宠儿,连带著他的蟾都成了热门宠物。 毕竟相较於只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女巫,人们自然会更加偏好於父母都是傲罗的纳威·隆巴顿了。 更不要说那些格兰芬多们的女巫了。 在作为一个格兰芬多之前,她们首先是一个女人,她们並不觉得赫敏·格兰杰有什么了不起的。 至於哈利———— 大蛇丸拿起手中的南瓜汁,轻轻地抿了一口,嘆了口气。 哈利还没有转过弯来,依旧为他预感到的未来而犯愁,就像是刚听到蛤蟆仙人告诉自来也他不是预言之子的那段日子。 得要找个办法,让哈利乐呵起来。自己的很多计划都需要他的一臂之力。 大蛇丸慢悠悠地想著,眼睛一转,看到了坐在自己身边,正与西奥多·诺特交流魁地奇的马尔福。 他嘴角一翘,出声问道:“如果让你选的话,你想打魁地奇的哪个位置?” “找球手?”马尔福立刻来了兴致,“这是场上的明星位置,是所有人的焦点。如果您想要的话————” “不用。” 大蛇丸对小孩子的游戏本身就没有多大兴趣,他可以陪孩子玩,但他本身並不沉迷。 於是,大蛇丸的手指轻轻地在桌上敲击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他有主意了。 只是这计划还缺少一个契机。 大蛇丸目光漫无目的地在霍格沃茨的礼堂內游荡,就像是刚刚从冬眠中甦醒的蛇,找寻著自己的猎物一样。 正在这时,一阵阵猫头鹰嘹亮的叫声,从礼堂外的天空传来。 一大群猫头鹰像是一堆会移动的云,飘进了礼堂,將他们携带著的礼物信件,一个个落下。 马尔福收到了他妈妈寄来的糖果和信。 糖果是霍格莫德最新潮的。 只是种类有些出乎大蛇丸的预料,他原以为马尔福会喜欢类似於血腥棒棒糖这样符合他纯血身份的糖果。 但是———— “蟑螂串!”马尔福兴奋地拿出了妈妈寄来的糖果,像是个孩子般高兴地吃了起来。 这种造型怪异,但完全由巧克力做成的糖果,很不符合马尔福的身份,但在他妈妈看来,只要孩子喜欢就好。 別的,都好商量。 大蛇丸大概猜出了这位母亲的想法,目光一转,却又看向了马尔福的信。 马尔福並未瞒著大蛇丸,而是將他妈妈的信全部摊了开来。 “德拉科,小宝贝。” “你在霍格沃茨过得好吗?被欺负了吗?有的话给我回信,我会让你爸爸教训他的。” “还有,近来有纯血家族在打探一个叫斯莱克·安圭斯的小孩,听说是个很危险的混血。你要跟他保持距离!” 大蛇丸看到这,不由一笑。 马尔福读到这行,也是略显尷尬,他朝著大蛇丸无声地比了个嘴型,仿佛在说我妈妈就是这样的人,请您不要介意。 大蛇丸当然不在乎这点,他更好奇接下来的內容。 “你爸爸已经被我说服了,他会为整个魁地奇球队更换扫帚。只要你来信,我会让他立刻办的。” “你想干什么都行,但要注意安全,我的宝贝!” “给我回信。” “妈妈。” 大蛇丸一字一句地读著,却觉得分外美好。 能被妈妈毫无保留地爱著,自然是个让人愉悦的回忆,不是吗? 大蛇丸想著,注意到这张羊皮纸背面居然还有字。 只有一行字,简单而利落。 “不要让我丟脸,德拉科·马尔福。” 谁寄来的信,已经不言自喻了。 大蛇丸发现马尔福在看到背面的內容时候,脸色有些铁青,但很快便缓了过来。 “从未和家里提起过你在学校的事情吗?”大蛇丸不经意地提起。 马尔福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效忠於大蛇丸的事情,如今虽然已经传遍了斯莱特林学院,但至今还没有哪个不开眼的纯血敢去给他爸爸去信。 毕竟要怎么说? 老马尔福,你儿子在学校里给一个混血当僕人? 那么在確定真相前,这位去信的纯血贵族,会先一步失去马尔福家族的一切支持和尊敬。 他们可以做,但你们不可以说。 这就是名门马尔福家所该具有的地位。 正当马尔福想將这一切都向身旁的大蛇丸说清楚,並邀请他在假期前往自家庄园的时候,格兰芬多学院的桌上,突然响起一阵喧囂来。 学生们爭相跑到纳威·隆巴顿身边,看著他刚刚收到的礼物。 那是一枚水晶球,顏色完全透明,但被纳威·隆巴顿握在手上的瞬间,却会在其中诞生淡粉色的雾。 来了。 找到契机了。 大蛇丸目光悠然地一扫教授们所在的高台,猜测著至今还未出现的奇洛教授的下落,已经有了通盘打算。 他打算来一场久违的潜入游戏,去看一看那位奇洛教授留在霍格沃茨的东西这一定会很有趣,不是吗? 至少他想知道,整个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到底知不知晓这位奇洛教授身上所蕴含的杀气。 这关乎到他最后的对决。 大蛇丸如此想著,目光却停留在了纳威·隆巴顿的手上,那颗正散发著粉色雾气的小球上。 “您想要得到它吗?那只是个很普通的记忆球。” 德拉科·马尔福轻声问道。 “不,那是纳威·隆巴顿的记忆球,一个格兰芬多的记忆球。” 大蛇丸隨意地说道,吩咐下了命令。 第79章 大蛇丸:八门遁甲,开! 第79章 大蛇丸:八门遁甲,开! 马尔福闻言一震,目光不由得炙热起来。 抢夺纳威·隆巴顿的记忆球,必然会引起格兰芬多们的敌视,特別是在纳威如今在格兰芬多地位上升的情况下。 哈利说不定也会再不顾及与大蛇丸大人的友谊,直接反击! 而自从那天哈利·波特对大蛇丸大人说出无礼的那句话后,他便已经怀疑一件事———— 这两人的友谊再也回不去了! “斯莱克,若是与哈利发生了衝突————”马尔福打量著从纳威手中接过记忆球的哈利,貌似隨意地问道,“您会阻止我吗?” 大蛇丸一怔,有些奇怪地看了德拉科·马尔福一眼。 他有些搞不懂,究竟是君麻吕猜到了自己的计划,还是君麻吕对哈利的敌意已经难以遮掩了。 於是,他想了个可以更好帮助自己的说法。 “我只是想要你儘可能地吸引注意。” 吸引注意? 德拉科·马尔福瞬间一怔,满脸都是惊奇,他不知道大蛇丸大人究竟准备怎么做。 但他知道,这是自己第一次任务,他绝不能失败! “请交给我吧!” 马尔福斩钉截铁地说道。 大蛇丸缓缓頷首,悠然地离开了用餐的礼堂。 接下来的变形术课乏善可陈,对於大蛇丸来说,他依旧搞不懂为什么可以仅靠挥舞魔杖,就能够將一枚纽扣变成一粒石子。 而等下午草药课结束后,大蛇丸也没有如往常一般与马尔福一行回到寢室休息。 因为在即將开始的飞行课前,他还有件特別的事情要做。 他先是悠然地走出了城堡。 眾所周知。 忍者的查克拉是肉体与精神的混合產物,因此每日修行固然进展缓慢,但依旧会有收穫。 大蛇丸脚尖在地上飞点,整个人几乎化作了一道残影。 等他几乎狂奔到了禁林边缘,四下无人时,他才抬起脚,重重地在树木上一踹。 嘭! 树木猛地朝后一倒,映照著大蛇丸这经过两月锻炼的肉体强度。 纵使是擅长体术的下忍,也不会有大蛇丸如今的肉体强度。 “勉勉强强可以使用些禁术了。” 大蛇丸平稳了呼吸,坐在了倒下的树干上,悠然地看著远处的霍格沃兹。 三忍各有压箱底的绝学。 自来也擅长將忍术与仙术结合,巧妙变幻几乎超出人的想像。 纲手有遗传自初代的血统,这让她得以用百豪之术和体术纵横忍界。 而自己———— 则是禁术。 每每想到从二代扉间留下的捲轴中学到的禁术,大蛇丸都会由衷地感觉到开心。 他甚至还在这基础上开发了很多新禁术。 而除了秽土转生这些难度过高的禁术外,扉间大人其实还收集了很多专门用来针对宇智波的禁术。 比如说———— 在扉间大人设想中,一次性开启八门,以生命为代价,用极快的速度躲过宇智波的万花筒写轮眼幻术,纯用体术踢死敌人的———— 八门遁甲之术。 “开门·开!” 大蛇丸双手结印,只瞬间便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查克拉从体內爆发。 新身体还能承受得住。 再来一门。 “休门·开!” 原本因为八门遁甲开启,而造成的肌肉疲劳在瞬间消散,大蛇丸只觉得全身轻鬆了起来。 查克拉也勉勉强强达到了优秀中忍的水平。 而这,才是大蛇丸最需要的东西。 既然肉体和精神限制了他的查克拉量,让他无法突破中忍的桎梏,那么另闢蹊径不就好了吗? 人的身体终会死亡,自己不也是另闢蹊径,找到了永生的办法吗? 虽然那办法不够完善,缺陷太多就是了。 大蛇丸回顾著往昔,使用出了最后一道禁术,这同样是扉间大人为了针对宇智波一族创造的。 名为—多重影分身之术! 未—巳—寅! 嘭! 烟雾一散,两名一模一样的大蛇丸出现在了禁林边缘。 他们彼此对视著,然后缓缓开口交流。 “今天下午的飞行课,由你代替我去上。在课程中,不要做出过於出格的事情,避免因打斗额外消耗查克拉。” “我们的查克拉只够两个小时之用,务必要注意时间限制。” 大蛇丸对著自己的影分身吩咐道。 而他的影分身难得地露出一抹阴惻惻地笑,看著本尊好奇地问道:“既然我去上课,那么您呢,您要去哪里?” 大蛇丸掏出了在那次决裂中,从讲台上顺来的,藏著复方汤剂的水壶,脸上不由地玩味了起来。 “我要去奇洛的屋內,看看他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跡。顺便看一看————” 大蛇丸眯著眼,打量著远方的霍格沃茨。 那里一片祥和,似乎永处和平中。 “学校里,到底谁是奇洛教授的朋友,是谁在帮助他。” 言罢,大蛇丸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確认自己的影分身已经走远后,才拧开了装著复方汤剂的水壶。 他先是凑近,用手扇了扇,確认了一下复方汤剂的味道。 比一般的毒药还要难闻,有著一股多日不洗澡的油腻味。 大蛇丸眉头轻皱,摇了摇头。 到最后,他索性双眼一闭,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入嘴的味道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噁心,大蛇丸甚至都不愿意用文字来进行描述o 等喝完这口魔药后,大蛇丸不由地感受起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很奇妙,他甚至觉得自己身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蠕动,朝著既定的方向前进。 最先是骨骼生长,然后是皮肤开始延展,最后连五官都扭曲到了新的位置。 等这些变化全部结束后,大蛇丸低下头望了眼水中的倒影。 奇洛教授的面貌,已经出现在了其中。 “魔法,还真是莫名其妙的东西呢。” “奇洛”教授对著水中的倒影悠然地说道,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著霍格沃兹走去。 说起来,大蛇丸通过影分身之术和复方汤剂进行的变形,其实是有破绽的。 因为他只有一根魔杖。 而在巫师世界,特別是霍格沃兹绝不会出现没有魔杖的巫师,不是吗? “如果我的变形术能够更好一点就好了,这样一点破绽都不会有了。” 大蛇丸遗憾地想道。 说实话,他真的想不通,以他的能力,为什么会有一门学科让他束手无策。 他无助得简直就像是———— 刚刚学习手里剑影分身术的自来也。 脸上带著一丝自嘲,大蛇丸悠然地走向霍格沃兹城堡。 一路上见到奇洛教授的学生们,都惊得停下脚步。甚至还有大著胆子的学生凑上前来询问:“教授,您怎么从禁林里冒出来了?” “嘘,这是校长给我的秘密任务。”奇洛教授平静地说道,神態从容,具有难以言说的信服力。 大蛇丸隨意地应付著前来问询的学生,甚至连霍格沃兹的管理员费尔奇,都走上前跟他告状。 “教授,您不在的时候可是出了大乱子。”费尔奇激动地说道,“有个叫斯莱克的小傢伙,传了您很多坏话。” “哦?” 大蛇丸脚步一顿,好奇了起来。 “那你想要怎么做?” “我可以把他倒吊起来抽一顿,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费尔奇满脸献媚地说道,“保证让他终生难忘。” “挺好的。” 大蛇丸隨意地应付道,看著远处缓缓升起的飞天扫帚,还有坐在飞天扫帚上的一年级新生们,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地。 “您能隨我一起去趟我的办公室吗?我要搬些东西,我自己一个人可能应付不来。” “您是说,您需要我的帮助?”费尔奇那张老脸上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没问题的,我可以帮您的。” 费尔奇说完,浑然没有注意到大蛇丸放慢了脚步。 於是,奇特的一幕出现了。 人憎狗嫌的费尔奇当先带路,带著大蛇丸径直奔向了奇洛教授的办公室。 一路上没有不开眼的学生去跟他们打招呼,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他们。 而因为刚刚宣布,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由各个学院的院长暂代,所以黑魔法防御课改了教室。 等大蛇丸走进空无一人的原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后,他才轻轻地嘆了口气,走到了费尔奇的身旁。 “教授,您为什么在笑?” 费尔奇好奇地问道。 大蛇丸没有回答,只是轻巧地一晃身,挪移到了费尔奇的身后,精准地击中了这位管理员的后脖颈。 费尔奇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便晕了过去。 魔法界就没有什么藏尸的好手段吗? 大蛇丸遗憾地想著,拖著费尔奇的右腿,推开了堆满了杂物的小屋。 他右手一甩。 费尔奇如炮弹一般射而出,撞进了杂物堆中。 “好了,现在到拆礼物的时候了。” 大蛇丸拍拍手,转身走向了黑魔法防御课附带的小房间。 那里,正是奇洛教授日常起居的地方。 那里,一定藏了许多奇洛教授的秘密。 那里,至少比课堂更加接近魔法世界的奥秘。 大蛇丸愉悦地想著,缓缓地推开了小房间的门。 “奇洛?你怎么回来了?!” 斯內普猛地扭过头,震惊地看著大蛇丸。 第80章 看著我的眼睛,斯內普!(日万第三更) 第80章 看著我的眼睛,斯內普!(日万第三更) 怎么哪儿都有你,斯內普教授? 大蛇丸目光在斯內普脸上一扫而过,將他脸上最细小的肌肉颤动都尽收眼底。 对於间谍的拷问,大蛇丸向来很有心得。 一方面,他在木叶时,手中握有大量扉间大人的人体研究数据和拷问资料。 那位大人对人体的研究已经进展到了很资深的地步,甚至针对利用忍术保护大脑的情况,都做出了划时代的成果。 经过训练的忍者,可以封闭自己的大脑,以免情绪和思维外露。 但这种封闭,尤有其缺憾。 因为他们不可能抗拒情绪的本能衝动,他们脸上的肌肉会在十分之一秒內进行快速运动。 扉间大人做出推论,若有忍者能够通过大量的试验,將这些情绪引发的肌肉抽动一一对应,便可不藉助忍术,窥探到对方剎那间心灵的蠢动。 这也是大蛇丸的理论来源。 另一方面,大蛇丸后来进行了约六千次人体试验,他確定,扉间大人的推论是正確的,就像扉间大人留下来的秽土转生之术一样。 他证实了它们,並且找到了行之有效的运用方式。 只是要做到这点真的很难,但幸好,大蛇丸他颇为擅长。 因此斯內普教授虽然第一时间想要遮掩自身的情绪,但大蛇丸还是凭藉著充足的经验分辨出了斯內普脸上肌肉的运动。 先在斯內普教授脸上浮现的表情,是惊讶。 只是这本能的表情在0.2秒內便被取代,继而是轻蔑的神情浮现在斯內普的眼角。 他虽然想要遮掩,但却已经暴露了他的內心。 斯內普教授,非常看不起这位奇洛教授,觉得奇洛是位处於他之下的弱者。 因此在本能的刺激后,他才会流露出轻蔑的情绪。 可最美妙的,是斯內普教授的眼部,那里的轮匝肌內侧纤维剧烈收缩,並且眼脸下意识地向下压了一下。 虽然速度很短暂,但大蛇丸还是捕捉到了,就像是耐心的蛇,终於捕捉到了出洞的老鼠。 电光火石间,大蛇丸凭藉著拷问的经验与人体试验的结论,找到了斯內普內心最深处的小秘密。 血腥味很淡的教授呀,您颇为忌惮隱藏在奇洛背后的人吗? 於是,还没等斯內普开口问大蛇丸,他这些日子到底做了些什么,大蛇丸便抢先出手了。 他一把揪住斯內普的衣领,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下,一把將斯內普抵在了窗户上。 “斯內普!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就是这么为那位大人效力的!” 大蛇丸飞一般地开口,眼中满是怒火,甚至下一秒就要灼烧掉斯內普的灵魂一般。 斯內普眼神中慌乱一闪而过。 虽然时间很短,但大蛇丸还是捕捉到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条缠住老鼠的蛇,正在逐渐勒紧猎物的身体,窒息他的呼吸。 於是,大蛇丸再次加码。 “你,背叛了我们,背叛了那位大人!” “我没有!”斯內普飞一般地解释道,“那位大人突然不见了,我才去找的邓布利多,那是最有可能找到那位大人下落的方法。” 原来你还真是个叛徒? 大蛇丸眼睛一眯,脸上神色紧跟著一冷。 “证明给我看,斯內普!” 斯內普猛地推开奇洛,一把捋起左臂的巫师袍,露出了前小臂內侧的標记。 大蛇丸面色严肃地检查著这標记。 这是个空洞的骷髏头,而在这张开的骷髏头嘴巴里,冒出了一条蛇,蛇身紧紧地缠绕著骷髏头。 “你居然还敢保留它?”大蛇丸轻蔑地一问,“邓布利多他就这么相信你了? ” 斯內普却没有正面回答大蛇丸的质问,反而眼睛一瞟大蛇丸的左臂前侧。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到你证明自己的时候了,奇洛! “蠢货!难道你以为现在这个光景,我为那位大人做事,还要留下那个標记吗?” 大蛇丸愤怒之色溢於言表。 “你是不是准备凭藉这个证据,向邓布利多告发我!”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斯內普!” 斯內普神色一顿,下意识地便想要对大蛇丸使用摄神取念。 可他却停住了。 因为他不確定,奇洛如此囂张的原因。 黑魔法就像是斩之不绝的九头怪物,千变万化,捉摸不透。 他如果对奇洛施展摄神取念,会不会惊动藏在奇洛后面的黑魔王? 他现在还不能冒险,哈利还在学校里。 斯內普想到这,只得用问心无愧的目光看向奇洛的双眼,紧跟著打探道:“告诉我,那位大人的状况。” “你没有洗清嫌疑之前,我是绝不会告诉你的。”大蛇丸毫不犹豫地拒绝,一副完全不信任斯內普的模样。 大蛇丸还想进一步试探出多一些的情报,但他们两人所在的窗外,却猛地传来一阵喧囂。 两道骑著飞天扫帚的身影,如闪电般滑过长空,停在了他们的窗外。 在这瞬间,斯內普简直要抽出魔杖,直接击毙眼前的奇洛教授了。 因为窗外的人,正是哈利与马尔福。 他们两人像是骑著战马,准备持矛互相衝锋的骑士一般,恶狠狠地看著对方但这对峙来得快,去得也快。 哈利也好,德拉科·马尔福也罢,两人都是满脸震惊地看向了窗户后面的人。 斯內普教授和奇洛教授,他们为什么会在窗户后面那么亲密的交谈? 奇洛教授不是离开霍格沃兹了吗? 他们两人是一伙的吗? 哈利想到这,便想要大叫。 而作为效忠了大蛇丸的德拉科·马尔福,却居然感受到了一丝奇异的魔力牵引。 他看向奇洛的瞬间,身体里居然產生了一丝遵从跟隨的衝动。 这衝动是如此熟悉,以至於马尔福瞬间明白了过来。 那,不是奇洛教授。 那,是大蛇丸大人! 这就是我与大蛇丸大人之间的感应吗? 马尔福兴奋地扭过头,看向对面脸上满是疑惑与震惊的哈利·波特,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了大蛇丸的命令来。 大蛇丸大人为什么要让自己抢纳威·隆巴顿的记忆球,为什么要让自己製造一番混乱,为什么要让自己吸引注意力? 他明明也在飞行课堂上啊? 除非———— 马尔福扭头看著与斯內普教授站在一起的奇洛,却满脑子都是大蛇丸大人的身影。 他眼看著哈利即將要俯身將消息匯报给麦格教授,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能够將哈利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自己身上,完美地掩护大蛇丸大人的方法。 “波特!” 马尔福看著飞速降落的哈利·波特,大声地喊了起来。 “你跟斯莱克大人关係再亲密,他也没有给你取一个代號吧?但我跟你不一样————” 马尔福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后会得到的结果,他此时只是想要儘量刺激哈利·波特,让他晚点飞下去找麦格教授罢了。 所以,他甚至是用喊的声音,对著即將降落的哈利·波特叫了起来。 “他叫我君麻吕,我称呼他为大蛇丸,你知道吗,波特!” > 第81章 大蛇丸一诈斯內普(日万第一更) 第81章 大蛇丸一诈斯內普(日万第一更) 马尔福的话就像是道魔咒,瞬间定住了俯衝的哈利·波特。 下一秒,马尔福可以发誓,他只在魁地奇世界盃上见过这样的动作。 那是名为朗斯基的假动作,需要找球手一往无前地朝地面俯衝,然后在即將碰到地面的瞬间飞速拉升。 那需要精確到毫釐的控制力,任何一个能够用出这种动作的找球手,都能够得到一份职业合同。 但哈利———— 这个一年级的新人,在听到自己的话后,居然不管不顾地拉升了他的飞天扫帚,紧跟著就像是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朝著自己直衝而来。 那速度快得硬生生把彗星骑出了光轮2000的感觉。 马尔福只觉得自己浑身汗毛直竖,无边杀意朝著自己涌来,他甚至来不及確认大蛇丸的状况,便一拽飞天扫帚的握把,朝著反方向狂飆而去。 一时间,风声不断在马尔福耳边呼啸。 他不及观察周围的景物,不是不想看,而是根本看不清。 他甚至怀疑再用这样的速度飞下去,自己下一秒就要撞到霍格沃兹的高塔了。 可是他不能停! 因为哈利的速度比他还要快,快得简直像是条被人偷走了蛋的母龙。 窗外的马尔福与哈利两人飞速到来,却又以更快的速度离去,反而让呆在屋內的斯內普和大蛇丸显得像是个局外人一样。 可是当马尔福的话在斯內普脑海里闪过,他心中却不由地生出了一丝悲哀来。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境地? 哈利你和斯莱克不是最好的搭档吗,你们不是確立了只有彼此才知道的代號吗? 莫名的伤感侵袭了斯內普,让他幻视出了自己最后和莉莉分道扬鑣的那一幕。 那是他此生难忘的心碎一刻。 於是,本该继续应付打探奇洛的斯內普,出奇的情绪化起来。 他紧紧地抿著嘴唇,放弃了进一步回答奇洛的计划,只是儘量用压抑的声线,將邓布利多的情况告诉奇洛。 “邓布利多並没有发现你的秘密,他以为你只是因为被一个小巫师击败了,脸上掛不住,才离开了霍格沃兹。” 哦?真的吗,我不信。 大蛇丸心中冷笑,面上却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来。 “我不是被击败了,只是那个小巫师很特殊,你知道吗?”大蛇丸斟酌著字句,“我怕我收不住手,直接杀了他。” 是你杀他,还是你背后的黑魔王会出手杀了他呢? 斯內普脑海中电光火石间闪过猜测,脸上却做出了一副了解的神情,缓缓頷首。 “没错,在你用出钻心咒的瞬间,那个小巫师就失败了。可是你不该用那个魔咒的,那样会暴露你的身份的!” 大蛇丸望著一副为自己考虑表情的斯內普,心中只觉好笑。 於是,他故作担心地问道:“那你有替我遮掩吗?” “有。”斯內普飞速回应著,“我跟邓布利多说了,是斯莱克那个小子自己接触了黑魔法物品,而你也是被那物品嚇了一跳,才匆匆离去的。” 你这回应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不,应该是因为有太多未知情报的缘故。 大蛇丸觉得,隨著斯內普的解释,这位血腥味很淡的教授和奇洛之间隱藏的谜团反而越发多了起来。 甚至———— 那位巫师之神,邓布利多教授的面目也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他似乎知晓一切,却隱身在了幕后,想要操控一切。 这种感觉很有趣,让大蛇丸不由得回忆起了自己刚开始筹备木叶崩坏计划的岁月。 他神情考量地看著斯內普,似乎在评估著他言语的真假。 斯內普被奇洛的目光看得发毛,却故意做出一副为奇洛考虑的模样,沉声询问:“你还需要我什么帮助?” 帮助吗? 大蛇丸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他上次通过与那位奇洛教授一战,倒是有件事迫在眉睫。 作为一个曾经超影级的忍者,他对於自身如今的情况非常恼怒。 明明肉体强度已经超过了下忍的界线,甚至就连单纯依靠肉体强度才能使用的八门遁甲之术,都可以开两门了。 可自己明明精神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就不能突破下忍的桎梏? 大蛇丸绝不愿意参照那张《亚伯拉罕之书》的建议,去谈一场见鬼的恋爱。 他除非確认自己真的走投无路,否则他绝不会如此做。 这既是出於一个研究者的骄傲,也是出於一位强者的尊严。 大蛇丸想到这,看向斯內普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斯內普,现在倒是有个可以让你证明自己忠诚的机会。” 大蛇丸貌似隨意地问道,却故意將目光落在斯內普的脸上,不放过他每一丝肌肉的运转。 因为这个问题,事关自己的灵魂。 大蛇丸决定这一次,自己要慎之又慎,重之又重。 他曾经在不尸转生之术上失过手,得到了每三年必须转生一次的限制,甚至每次转生都会磨损自己的灵魂。 那与其说自己是永生,倒不如说是一条被死神追著跑的野狗。 有鑑於此,大蛇丸决定问得模糊一些,以免遭到斯內普的誆骗。 “有什么方法,可以滋养灵魂,恢復生命?” 斯內普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似乎早就对奇洛教授会问出这个问题做好了准备,甚至都没有多想,便將脑海中早已想好的话语和盘托出。 “独角兽的血,可以让你处於半生半死的状態,只是代价却是永生遭受他的诅咒。但我想————” 斯內普的话没说完,但大蛇丸已经猜到了他话中的意思。 斯內普是觉得,这件事奇洛已经在做了,或者奇洛背后的那位大人已经准备实施了,他们並不惧怕诅咒。 这,还是斯內普的试探。 大蛇丸心中明了,语气森然一转。 “说些我们不知道的,斯內普。难道你呆在邓布利多身边,就只知道这些人尽皆知的废话?” 果然———— 目標是在魔法石上。 斯內普眼睛一眯,语调里悄无声息地添上了一点怒意。 “那颗石头,你不是知道吗?你来霍格沃兹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那颗石头吗” 魔法石,原来也能够对灵魂有帮助? 大蛇丸倒是第一次得知这个消息,他原以为魔法石只能够让人不完美的永生。 毕竟尼可·勒梅虽然用了魔法石,但他灵魂的状態却非常差。 大蛇丸倒是並不意外奇洛他们的目的是魔法石,但他却是分外好奇———— 如果说———— 奇洛与他背后的人没有找到那块石头,而是被自己中途截胡。 那么邓布利多他们会发现吗? 他很好奇,並且心里有了试一试的衝动。 可若是就此结束谈话,会显得自己过於无能,也会让斯內普有种轻易就过关的幻觉。 於是,他再次开口。 “说点我们不知道的,斯內普。你在邓布利多身边,难道就没有什么让人惊奇的消息吗?” 斯內普闻言一怔,眼睛飞速地抖动了片刻,才像是烫嘴一般,將话说了出来。 “禁书区最近多了一批书,是邓布利多从美国魔法部那儿得来的。据说里面封存著一些神奇魔法,也许你也能在那里找到答案。” 又是个新情报。 血腥味很淡的文职教授,您真是带给我太多的惊喜了。 大蛇丸听到斯內普的话,只觉得自己是个正在拆生日礼物的小孩。 他原以为自己面前只有一件礼物,可没想到———— 他拆了一件,还有一件。 玩过一个玩具后,下一个玩具又紧跟而至。 这些玩具是如此得多,让大蛇丸甚至有些应接不暇起来。 这种感觉他甚至还要追溯到,第一次发现扉间大人留下的研究资料,开启扉间的人体试验那一天。 那太久远了,久远得就仿佛上辈子的事情一般。 大蛇丸想到这,颇为欣慰地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 “你总算是说了些有用的东西,我没有白来这里一趟。” 说完,大蛇丸便施施然地推开门,迈了出去。 斯內普却是从刚刚的情绪激盪中回过神来,他望著奇洛的背影,只隱隱约约地觉得与往日里看奇洛背影的感觉不同。 他想到这,鬼使神差地对著奇洛的背影发问:“奇洛,我准备在学校里假扮你,嗯,只在必要的时刻。” “恩?” 大蛇丸脚步一顿,有些奇怪斯內普怎么会突然开口说这件事。 毕竟斯內普当时假扮奇洛教授的效果,可是非常失败的,他被自己一个问题就给难倒了。 想到这,大蛇丸突然被自己脑海中冒出来的猜测搞得有些———— 有些想笑。 斯內普他不会是想要问自己那个问题吧? 大蛇丸还是忍住了,他在情报训练上颇有心得。於是他沉声回应著:“这当然可以,难道这种小事,还要我的事先允许吗?” “当然不是,只是有个问题,我想要知道答案。” 斯內普虽然相信邓布利多,但他觉得在麻瓜问题方面,曾经教授麻瓜研究的奇洛更加值得信赖。 於是,斯內普问出了他曾和邓布利多討论过的,那个足以验明奇洛身份真偽的问题。 “麻瓜们称呼的五大国,是哪五大国?” “想不到你居然会对这种问题感兴趣,斯內普。” 大蛇丸临到门口,才满脸吃惊地回过头,一副大大出乎他意料的模样。 “这是绝不会有第二个巫师知道答案的麻瓜问题。因为在今年开学前的八月十九號,原本五大国之一的苏联发生了政变。” “根据我对麻瓜政治的研究,在圣诞节后,这个国家就会不復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新的五大国。” “中、美、俄、英、法。” “你要谨记啊。” “斯內普。” 大蛇丸丟下这句话,轻轻带上了门。 第82章 大蛇丸的有求必应屋(日万第二更) 第82章 大蛇丸的有求必应屋(日万第二更) 轻轻带上奇洛办公室门,大蛇丸的脚步轻快而从容,他甚至还有閒暇,確认了一番在杂物间里昏睡的费尔奇。 自己的肉体確实进步了,同样是隨手一挥,费尔奇睡著的时间就远比“爸爸”睡著的时间要长得多。 这是个值得欣喜的进步。 如果自己的肉体没有问题,自己现在绝对能够拥有中忍的查克拉了。 大蛇丸有些遗憾,但他向来知道———— 研究也好,修行也罢,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总有许多困难和挑战等在前面,折磨著自己的心態,嘲笑著自己的努力。 很多人会放弃,会倒在试验成功前的那一晚,然后终生追悔莫及。 但,他觉得自己应付得来。 大蛇丸拾阶而上,按照先前与费尔奇的交流,前往著他预定的结束变身的地点。 费尔奇曾说过,在霍格沃兹八楼,有一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 在这掛毯对面,有个少为人知的备用工具屋。 这间屋子虽然里面很狭小,但进入方法极其特殊,一般不会有人打扰。 大蛇丸倒是不怎么在意屋子的大小。 他只是想要有个能够让自己进行躲避,渡过复方汤剂失效的尷尬瞬间罢了。 不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奇洛教授变为学生斯莱克,这就有点太过於惊悚了。 大蛇丸一边想著,一边回忆著路径。 片刻后,他便来到了八楼。 大蛇丸总算是弄懂了,为什么巨怪要棒打傻巴拿巴了。 这幅掛毯里的巨怪们,全都被巴拿巴欺骗,穿上了施了魔法的芭蕾舞服装,迫不得已地跳著永不会停歇的芭蕾舞。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巴拿巴並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他得到的,只有巨怪的痛恨。 他们用木棍和大腿骨作为武器,一边跳著芭蕾舞,一边痛殴著巴拿巴。 很残暴,但巴拿巴罪有应得。 “用欺骗去实现目的,”大蛇丸嘲讽地看了眼掛毯,自顾自地说道,“这种手段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他如此想著,看向了掛毯对面的墙壁。 这面墙冰冷而晦暗,与霍格沃兹其他墙壁別无二致。 但大蛇丸决定还是相信一下费尔奇的话,那个习惯献媚教授的管理员,没有道理哄骗自己。 “集中精神,思考我马上要进入的备用工具间。 大蛇丸走到墙壁前,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摸墙壁。 他很好奇,为何具有魔力的墙面,此时却会如此平静。 但,这並不是重点。 自己接下来要以匀速经过这面墙壁三次,就像平时一样。 大蛇丸踱步而行,一连三次。 当第三次结束,那面墙骤然融化,露出一扇———— 一扇木纸门来。 这木纸门是以木头为框架,纸张为门扉的淡绿色门,看起来就像是大蛇丸曾经在木叶时居住的房子一样。 品味不错。 大蛇丸嘴角阴惻侧一笑,抬手朝著左右两边轻轻一拉。 哗啦! 纸门滑开,大蛇丸昂首而入。 隨著他的身影进入,纸门骤然消失,连带著墙壁也恢復了先前的模样,仿佛没有人出现过。 可是———— 大蛇丸看著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房间,第一次感受到了惊讶。 魔法世界,还真儘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若不是他確认自己此刻没有身中幻术,他怕是立刻就要离开这诡异的地方了。 这间屋子,不仅与霍格沃兹的风格格格不入,而且还像极了自己还是上忍时所居住的屋子。 “你花那么多钱买了个豪宅,结果屋子里却不摆上任何家具?” “大蛇丸,你这是在浪费钱啊。” 当时自来也到自己家徒四壁的新家时,便忍不住抱怨起来。 自己是怎么回答他的? “忍者的一切都是情报,家中的摆设要儘量简单,才不会被人寻到你的弱点” 。 “当然,像你家里面都是些不堪入目的书,也是能够干扰间谍的判断的。” 至於自来也,那时候的表情很狰狞。 “那些都是写作资料,资料!绝不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大蛇丸!” 可惜,再也看不到你的写作资料和杰作了,老友。 大蛇丸心中缅怀著,环视起了这间家徒四壁,毫无装修痕跡的工具备用间。 数把苦无掛在墙壁上。 这些苦无应该都是掺杂了查克拉钢的武器,锋利异常,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在这些苦无下面,是分为了三堆的忍具。 一堆是手里剑。它们的保养状態良好,涂了油,没有任何生锈的跡象。 另一堆,则是用来製造起爆符的符纸。 这些符纸成色很新,只要找到足够的炸药,就能够將这些符纸变成致命的武器。 至於最后一堆———— 则是木叶上忍的制式马甲,还有一些自己日常喜欢穿的吴服。 就连顏色都是自己最喜欢的白色。 大蛇丸一一看著,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这屋子与自己曾经的家中的忍具备用间,实在是太相似了。 等一等———— 大蛇丸突然快步向前,奔向了墙最中间的苦无。 他抬手轻轻在苦无上一按,苦无便立刻向著墙面凹陷了下去。 一个小小的壁龕便出现在了那里。 “居然连这点都一样?” 大蛇丸见到此景,心中並未闪出一丝喜悦,反而充满了警惕。 这间屋子能够读出他脑海中的想法,这让他觉得分外的危险和不安。 自己决不能小覷了巫师世界啊。 毕竟这些魔法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大蛇丸收拢思绪,伸向了壁龕,將壁龕內藏著的小盒子取出。 这样式古朴的小盒子是阴沉木做的,最是適合蛇类的生长。 这,也是他用来储存药物的盒子。 打开小盒,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 大蛇丸嘴角忍不住一翘,將其中的药物一枚枚取出。 这十枚味道香甜的小药丸叫做兵粮丸,它们能够在瞬间补充一名下忍三分之一的查克拉,甚至还有些微提振精神的效果。 可如果自己所料不错,这真的是自己用来储存备用忍具的地方的话,那么在这小盒子的夹层里———— 大蛇丸將兵粮丸全部倒出,紧跟著大拇指稍微一用劲,咔噠一捏。 盒子底部碎裂,露出了里面的夹层来。 三枚顏色各异的小药丸,安安静静地躺在夹层里,仿佛在等待著他们久未重逢的主人。 他们全部装在透明的小药盒內,中间隔开。 第一枚药丸,顏色发绿,就像是刚刚採摘的新鲜菠菜一样。 它的名字也正是叫做菠菜丸。 第二枚药丸,顏色发黄,远远地就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咖喱味。 它的名字也正是叫做咖喱丸。 至於最后一枚药丸,他通体赤红,哪怕只是看一眼,便能够感受到眼睛被刺痛,就像是被辣椒辣到了眼睛一样。 “居然连辣椒丸都有。”大蛇丸抿著嘴唇,忍不住陷入了沉思,“这里到底是不是自己在木叶的————” “不,绝不是自己在木叶的家。因为当自己叛逃时,自己那个家徒四壁的豪宅,早就被木叶暗部翻了个底朝天,然后一把火夷为了平地。 大蛇丸低声地呢喃著,越发对魔法世界好奇了起来。 难道在这巫师世界,存在著能够穿梭时空的方法,將已经消失在时间长河里的事物,重新提取出来? 或者,这个屋子是个真实的幻术? 大蛇丸低头看著手中的三色丸,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药丸还是自己当初与团藏相识时,这位根部首领送给自己的见面礼。 由秋道取风亲手製作的,秋道家秘药。 第一枚菠菜丸可以提升自身运动潜力的百分之三十,甚至催生出三倍的力量。 而代价不过是全身酸痛罢了,堪称无条件的八门遁甲之术。 而第二枚,可以瞬间补齐所有体力缺口,並维持十分钟。但代价则是事后全身无力。 至於最后一枚,辣椒丸。 “吃了可是会死的。” 大蛇丸阴惻惻地笑著,將这三枚药丸全部揣进了怀中。 他后来在等待的时候,又挑选了一柄掺了查克拉钢的苦无,十把保养最好的手里剑,就连空白的起爆符都挑选了二十张。 等到身子重新恢復成小巫师模样,大蛇丸又抓了一小把兵粮丸。 因为他如果没有估计错时间的话,现在正好到了自己影分身维持不住,骤然消失的时刻了。 嘭! 空气中传来一道极细微的炸裂声。 查克拉与记忆,穿过霍格沃兹城堡的砖石,一股脑地扑向了盘腿坐在蒲团上的大蛇丸身上。 多重影分身术之术,之所以被三代列为禁术,乃是因为他所蕴含的巨大缺陷。 人体所能承受的疲惫是有极限的。 一旦越过极限,肉体和精神就会瞬间停滯,简单来说就是陷入昏迷。 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哪怕是使用了八门遁甲这种禁术,甚至是开了七门、八门,也能够清楚地了解自身的状態。 根据自己后来的人体试验,八门遁甲全力施为时,施术者甚至能够感受到自身生命力的流逝,知晓自己死亡的时刻。 但多重影分身术不会。 影分身所积攒的疲劳和记忆,只会在分身消失后,才会回到本身上去。 若是原身本就非常疲惫了,那么叠加而来的疲劳,很有可能在瞬间超过人体的极限。 简而言之———— 就是会不给施术者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累死他。 这种状况对於下忍来说很常见,对於中忍来说有点危险,而对於上忍来说,只有少数像卡卡西那样疏於锻炼的忍者,才会承受不住。 可自己现在就是个下忍啊,而且为了获得足够量的查克拉,还提前使用了八门遁甲之术,开了两门。 换句话说———— 两秒! 大蛇丸间估算出时间,抬手便將一枚兵粮丸塞进嘴里。 肉体极致的疲惫霎时间宛如潮水袭来,瞬间冲刷了兵粮丸带来的查克拉。 “还不错,没有想像中的直接陷入昏迷。” 大蛇丸悠然地感慨著,又顺手掏出一枚兵粮丸,像是吃零食一样丟进了自己嘴里。 体力和查克拉,都在缓慢地补充。 精神的疲惫倒是没有想像中的严重,也正因如此,大蛇丸才有机会捋一捋自己影分身带回来的情报。 方才在办公室里,自己注意力始终放在斯內普教授身上,並不知道哈利与马尔福两人衝突的来龙去脉。 现在他准备好好看一看,这两个被自己赐予了代號之人,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 只见大蛇丸顺手拿起两粒兵粮丸塞入嘴中后,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咦?这里面怎么还有我的事情?” 大蛇丸不由得微微一惊。 第83章 斯莱克的挚爱们(日万第三更) 第83章 斯莱克的挚爱们(日万第三更) 马尔福很容易就得到了纳威的记忆球了,因为这个小胖子在给自己学院的人分享完后,居然把这记忆球丟在了礼堂里。 大蛇丸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有些遗憾。 这样粗心的小巫师,在忍者世界中恐怕一辈子都不能从忍校毕业了。 但也不一定———— 自来也都能毕业,纳威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大蛇丸品味著过往记忆的沉渣,不禁莞尔一笑。 自从穿越而来,灵魂得到补全后,他已经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变多了。 这让他有些不习惯,但他觉得自己目前还应付得来。 大蛇丸继续检查著影分身带回的记忆。 飞行课果然就和麦格教授的变形术课一样,乏善可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她本人很兴奋就是了。 在还没有正式让小巫师开始飞行前,麦格教授就滔滔不绝地介绍起了魁地奇这项运动。 骑著飞天扫帚,以七名队员为一队,按职责分为守门员、追球手、击球手和找球手。 球的种类也分三种。 守门员和追求手应付的是鬼飞球,一种红色的皮球。追求手每次將球扔进门,可以得到十分。守门员则要阻止他们。 找球手,也就是哈利爸爸以前打过的位置,则要对付一种叫金色飞贼的小球。一旦被找球手找到,就能得到一百五十分,並且结束比赛。 说实话,大蛇丸对这两个位置都不感兴趣。 前者像是只擅长体术的日向家,打起来笨拙得可怜,后者则像是只精通幻术的忍者,虽然巔峰可以———— 巔峰有万花筒写轮眼这种幻术,但终归只是极少数人能够做到。 相比之下,大蛇丸发现自己更喜欢击球手这个位置。 击打四处乱窜的游走球,把这枚铁质球击打在敌人身上,然后看著对方惨叫著跌落飞天扫帚。 这確实是件很让人愉悦的事情,让人不由地想起战场。 大蛇丸想到这,忍不住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丝阴惻惻的笑容。 而麦格教授在介绍完了魁地奇后,便迫不及待地让小巫师们尝试骑著扫帚飞行了。 她没什么经验,不知道这种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循序渐进和稳当把控,兴奋得就像是第一次带班下忍的上忍一样。 於是,马尔福便揣著纳威的记忆球,朝著哈利发起了挑战。 最后事情便进展到了那一幕。 “他叫我君麻吕,我称呼他为大蛇丸,你知道吗,波特?” 大蛇丸一想起这一幕,便忍不住微微摇头。 虽然他们都拥有了代號,但终归不是从户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忍者,充其量只是更加成熟的小巫师罢了。 炫耀,打击,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哈利那副誓要杀了马尔福的架势,还是有些太过分了。特別是当两人开始在霍格沃兹上空狂飆后,连麦格教授都大吃了一惊。 她在將所有人的扫帚都变成木棍后,便迫不及待地去追哈利与马尔福了。 结果倒是很惨。 在马尔福被占卜塔塔尖后绊住后,哈利紧隨其后,给马尔福来了个致命一击。 他们双双跌落,一个摔断了胳膊,一个摔断了脚踝。 现在两人被送进了校医室,而似乎是为了惩罚他们的莽撞,麦格教授严令他们在康復后,必须要进行至少三天的禁闭。 同时,两人都不得参加霍格沃兹新举办的新秀赛。 而作为引发他们两人剧烈衝突的自己,也得到了麦格教授的白眼,还有一句———— “你现在满意了吧,斯莱克·安圭斯先生?” “教授,您似乎不是在对我发火,您的怒火另有其人,对嘛?” 自己的影分身是如此回应的。 不过在听到这句话后,麦格教授脸色不太好就是了。 这只是一场为了掩盖自己潜入奇洛办公室的小小插曲罢了,虽然精彩,但不值得倾注太多心思。 大蛇丸索性將思绪又收了回来。 兵粮丸带来的精神亢奋效果正在衰退,肉体透支的感觉,也在逐渐减缓。 他现在又可以自如思考了。 大蛇丸看著熟悉的环境,倒是一时间来了兴致。 虽然自来也和纲手都在另一个世界,但这並不妨碍他藉此缅怀过去的岁月。 只见他缓缓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枚苦无,就如两人坐在他身前一样,开始了执行任务前的简报。 “现在导致我实力无法突破下忍桎梏的原因,大概查明了,极有可能是我的灵魂出了问题。”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大蛇丸忍不住自嘲一笑。 在另一个世界,由於不尸转生之术对灵魂的磨损,他不得不接受实力在新身体內会缓慢下降的事实。 而在这个神奇的魔法世界里,实力倒是不会下降了,却又因为灵魂的缘故,他不得不接受实力无法实质性提升的境遇。 我这一辈子好像就跟灵魂扯不清了—— 大蛇丸轻轻摇头,抬手將苦无朝著墙面一掷。 哆! 苦无猛地钉在墙壁上。 “这是我们的目標,解开困扰实力提升的灵魂之密。” 大蛇丸说著,又从地上捡起三枚手里剑。 “有三个研究方向可以深入。 唰! 手里剑凌空旋转,立於最上方。 “取得魔法石,这是最难的一种。邓布利多和整个霍格沃兹都在严密看守,目前既不知道存放地点,也不知道获得方法。” “哪怕是得到魔法石,能不能长久的保存在手上,也要打一个问號。” “这是风险最大,也是获益最大的途径。” “一旦有机会,便要不惜代价得到,在没有机会之前,绝不可轻举妄动!” “故,此为上!” 大蛇丸说著,回头看向身前空无一人的房间,平静地又捡起了一枚手里剑。 只见大蛇丸手腕一抖,手里剑凌空飞舞,飆向了右下角。 “第二条,前往禁书区。斯內普提供的情报语焉不详,邓布利多带回的书本內容未知。” “禁书区难以进入,不確定有多少看守和陷阱。” “这是风险稍弱,收益未知的选项。” “必须谨慎调查,创造机会潜入,绝不可心存侥倖,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去完成任务。” “一旦失败,连锁反应会让难度成倍提升。” “我们要看准时机,再冒险一搏,但不可掉以轻心。 “1 “故,此为右!” 大蛇丸侧耳听著,耳边却没有响起自来也咋咋乎乎的声音。 他神情不变,再次將最后一枚手里剑拾起,顺手射向了左下角。 “禁林独角兽的血液,这是第三条途径。” “禁林是我们都前往过的地点,环境熟悉,危险性极低。” “带上足够的忍具和药品,足以应付所有危机。” “虽然血液不可饮用,但不代表不可研究。” “诅咒向来与灵魂密不可分,哪怕解不开我实力不能提升的秘密,也能有所帮助。” “收益最小,风险也最小。” “我建议立刻执行,不能拖延。” “故,此为左!” “自来也,纲手,你们怎么看?” 大蛇丸单手结和解之印,缓缓转过身,看向了门口。 往日里,在自己还是上忍,还没有获得三忍名號,还在跟自来也与纲手组队的时候,他们两人就是待在那儿的。 纲手偏向於坐在左侧,刚刚升起的月亮总是可以正好照到她的侧脸。 而她总是会一拋手里的骰子,说出那句百听不厌的回答。 “我想赌把大的,大蛇丸。” 至於自来也———— 大蛇丸看向了右侧。 自来也喜欢抱著双臂,倚著右侧的门框,一副低头沉思的模样。 大蛇丸有很多次都在猜,自来也不是在想问题,而只是想要看看月色下的纲手。 因为他的答案总是一模一样。 “我听你的,大蛇丸。” 可惜了。 大蛇丸再抬头,那里却已经没了故人的身影,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面了。 所以,大蛇丸决定按照习惯,公布自己的决定。 “先做风险最小的,完成后我们再来把大的。至於风险中等的任务,我们就隨机应变吧。” 大蛇丸收起墙壁上的苦无与手里剑,推开有求必应屋的门,说出了那句久未响起的回答。 那是他每次作战会议结束后,都会对自来也和纲手说得话。 “一切都拜託了,自来也、纲手。” 大蛇丸脚步迈过有求必应屋的门扉,脚步声在走廊里静静迴荡著,他身后那不知响起过多少次的回应,却没有响起。 他,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孤身一人的,就像是他叛逃木叶时一样。 大蛇丸自嘲地摇摇头,向著校医室走去。 哈利摔断了脚踝,马尔福摔断了胳膊,两人现在都呆在那里。 而由於影分身查克拉的限制,自己並不知道这两人如今的恢復情况。 至於他们的精神状態,大蛇丸更是有些怀疑。 马尔福还好,哈利恐怕会气得思维扭曲,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开始赌气吧? 毕竟———— 他不是见过无数死亡的自来也,他只是个刚刚才十一岁的小巫师。 哈利·波特。 大蛇丸在嘴里念著这个有些饶口的名字,穿过几条走廊,爬过几道楼梯,终於来到了校医室的门口。 先前便见过一次的校医庞弗雷夫人,此刻正满脸怒容地站在门口。 她一见到大蛇丸,便迫不及待地挥了挥手。 “离开这里,病人正在养病,不能见外人。” “您不是一道咒语,就能够让断裂的骨骼重新癒合吗,夫人?”大蛇丸毫不介意地问道。 “对啊,我是可以。”庞弗雷夫人瞥了一眼门扉紧闭的校医室,“但前提是要没有人干扰我的治疗。” 干扰治疗? 大蛇丸眼睛一挑,便见校医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 一席白鬍子的老巫师带著满脸惨白的小巫师,出现在了大蛇丸的面前。 他们一个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大蛇丸,一个却下意识地偏过了头,不敢与大蛇丸对视。 “安圭斯先生,你是来看德拉科·马尔福的吗?” 白鬍子老巫师邓布利多如此问道。 脸色惨白的小巫师哈利·波特低下了头,难得的不发一言,以沉默相对。 > 第84章 因为你要保护他啊,哈利(日万第一更) 第84章 因为你要保护他啊,哈利(日万第一更) 这还是哈利第一次见到大蛇丸,却没有主动开口。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地面,看著地面瓷砖上反射出的自己的倒影。 地面上的哈利瘦弱不堪,头髮凌乱,双眼无神。 马尔福的话还在他的脑海里迴荡著,明明只属於两人的记忆和约定,此刻在哈利看来,却有了第三个人插足。 他不满,他愤怒,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所以他只能沉默。 而邓布利多则要从容得多,他微笑著注视大蛇丸,就像是想要搞清楚这个孩子灵魂最深处的底色一样。 带著一点考量,带著一点探查,完全依靠著邓布利多的经验来判断著大蛇丸的心灵。 毕竟他是最为强大,经验最为丰富的白巫师,使用摄神取念的魔法来探查孩子的思维,实在有辱他的身份。 大蛇丸在听到邓布利多那句话后,脸上笑容便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种玩味和审视的笑容。 他仰起头,注视著邓布利多那双藏在眼镜后的蓝色眸子,慢条斯理,却又坚定地说道:“我是来看朋友的,校长。不论是哈利,还是马尔福,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大蛇丸说完,哈利猛地想要抬头。 只是他硬生生忍住了,因为方才在邓布利多已经吩咐他了。 “稍后我与你谈论的事情会有些危险,儘量不要將安圭斯先生牵扯进来。” “暂时借著这个机会,就当你们两人闹了矛盾吧,好吗,哈利?” 作为刚刚进入学校的新生,哈利还是第一次见到邓布利多如此慎重严肃的神情。 他到现在为止,並没有反抗邓布利多的勇气。 於是,哈利不得不接受被邓布利多单独带走的结局。只是当他从大蛇丸身边走过,已经走了很远之后,他才忍不住回头一望。 校医室的门並没有打开。 大蛇丸依旧站在门口,倚著右侧门框,环抱著双臂,目光悠然深远地注视著自己。 明明大蛇丸没有开口,哈利却觉得他有很多话要说。 只是———— 哈利並不知道大蛇丸究竟想要说什么话,他现在比谁都想要拥有一道能够察觉人心灵的魔法。 可惜,他並没有。 哈利沉默地转过头,跟在了邓布利多身后,隨著他一道穿过霍格沃兹的庭院,攀上了最高的一间塔楼。 这里,是校长室所在的地方。 “酸棒糖。”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邓布利多开口念出校长室的通关密语,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其实並不喜欢这种甜食,因为不仅不够甜,而且还会让人感觉到一种酸涩,就像是第一次与格林德沃分別时那样。 “进来吧,哈利,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谈,得要抓紧时间。” 邓布利多当先领路,哈利略显沉默地跟了进去。 他虽然年纪小,但还是能隱隱约约地感觉到,邓布利多似乎並不愿意自己与与大蛇丸有过多接触。 哈利还是第一次进校长办公室,他不敢找坐下的地方,反而略显侷促地站在了门口。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上,邓布利多转过身,一脸和蔼的看著哈利,问出了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哈利,你还记得上一次在禁林时的事情吗?你当时的伤疤疼过吗?” 哈利茫然地摇了摇头,他记不得了。 邓布利多也不意外,他反而又沉吟了片刻,说出了刚刚斯內普匯报给自己的事情。 “那你今天有察觉到自己伤疤疼痛过吗?” 哈利同样摇头。 他有心想把斯內普与奇洛会面的事情告诉邓布利多,却又觉得没必要。 邓布利多不见得会关心这件事。 “接下来我要你做的事情,可能会有些过分,毕竟考虑到你只是个一年级的小巫师。” 邓布利多担忧地说道。 这反而激起了哈利的勇气,他已经被大蛇丸的事情困扰得够多了,如果能够有件事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求之不得。 “教授,您说吧,我一定能够做到的。” 哈利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注意到,在说出这句话后,邓布利多脸上便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在看著孩子终於做出正確选择的父亲一般。 这让哈利心中难得一暖,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想要为邓布利多效力的幻觉来。 “时刻关注你额头上的伤疤,如果察觉到疼痛的话,第一时间告诉我。” 邓布利多说著,身子微微朝前倾著。 他身子的影子瞬间压在了哈利·波特的身上,將哈利完全笼罩了起来。 这让邓布利多接下来的话更加有说服力起来。 “我不希望你將这件事告诉安圭斯先生,因为这会很危险,这牵扯到————” 邓布利多思索了片刻,决定还是让哈利知道一点点真相,一点足以让哈利远离斯莱克·安圭斯的真相。 “曾经杀害了你父母的黑巫师。” “您是说,伏地魔?” 哈利勇敢地將这个名字念了出来,他觉得这可以代表他所具备的勇气。 邓布利多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脸上果然显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没错,牵扯到伏地魔。据我所知,他的僕人也许正在活动,想要让他復活。只是我们暂时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怎么做。” 邓布利多说著,看向了哈利额头上的伤疤,言辞变得越发严肃。 “你可以选择拒绝,这对於你来说,同样危险。” “教授!我不害怕危险!” 哈利猛地提高了声音。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大蛇丸更加让他掛碍的,那么便是他的父母了。 一想到有机会痛击杀害自己父母的伏地魔,哈利便觉得浑身热血翻腾。 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教授,快点告诉我,我要怎么做吧!” “你额头上的伤疤,也许可以感应到伏地魔的方位。” “就像是感受到杀意吗?”哈利猛地回想起了大蛇丸教给自己的技巧。 “杀意,这个名词很新鲜,但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一旦感受到疼痛,我要再跟你强调一遍,你要立刻回来找我。” 邓布利多说著,没等哈利开口,便一挥魔杖。 隱形衣飘然而至,落在了邓布利多握著魔杖的右手臂上,让他的右臂全然消失不见。 哈利简直看呆了。 “这件隱形衣,哪怕是神明都无法令其显形。你要隨身携带,保证自身的安全。”邓布利多格外强调道。 “这太贵重了————教授。” “不,这本就是你爸爸的衣服。”邓布利多说著,將隱形衣取下交到了哈利的手中,给出了致命一击,“我能像相信詹姆一样,相信你吗,哈利?” 哈利只觉得自己脑子在充血。 他猛地点头,接过了邓布利多递来的隱形衣。这一刻,他只觉得父亲就站在他的身边,在按著他的肩头。 “还有,作为有可能遇到危险的小巫师,你不能不会一道防身的魔咒。 e 邓布利多挥舞著魔杖,口中轻声念道:“除你武器!” “哈利,记下这个咒语,在危急时刻可以为你爭取时间。 校长的信任。 对伏地魔的报復。 父亲遗留下的隱形衣。 还有那道仿佛就属於自己灵魂的咒语。 哈利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从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出来了,他只得將隱形衣贴身收藏,尽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只是在出了校长室的拐角处,哈利又见到了斯內普教授。 这位討人厌的教授,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自己,眼神里藏著数之不尽的厌恶。 哈利头一扭,装作根本没有看见斯內普的模样,从他身边扬长而去。 斯內普脸上却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怒意。 他刚刚从哈利的背影上,看到了他最为厌恶之人的影子。 “他和詹姆很像,不是吗?” 邓布利多的声音顿时在斯內普身边响起,让魔药教授越发不快地皱眉。 “一点都不像,阿不思。” 斯內普坚决地否认著,却没有丝毫力度。 “无论如何,你带回来的情报都非常重要。”邓布利多悠然的声音却在斯內普身边响起,带著难以抗拒的说服力,“哈利前往禁林的禁闭,由你负责,你会保证他的安全的,对吗?” 斯內普猛地扭头,不可思议地盯著邓布利多。 “你会救他的,就像当初詹姆救你一样,对吗?”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 “不对。”斯內普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会救他,只因为他是莉莉的孩子。” 一挥巫师袍,斯內普像是朵乌云般从邓布利多眼前飘过。 他无比痛恨这个现实,这个他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莉莉死了。 哪怕世上最为强大的巫师,也不可能让死者復生。 没有人可以做到,所以他只能接受这个现实,这个让人绝望的现实。 而就在哈利和斯內普纷纷离开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校医室內的大蛇丸见到了满脸笑容,仿佛得胜归来的骑士一般的德拉科·马尔福。 他一见到大蛇丸,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大蛇丸大人,您看我这次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我几乎將整个霍格沃兹的注意力都吸过来了。” 是啊,骑著飞天扫帚和哈利在霍格沃兹上空上演生死时速,谁能够想到你居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呢? “不过我在掉下来的时候,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了。”马尔福脸上倒是不由地露出一丝尷尬的神情,“那样的话,我妈妈一定会伤心的。” 哪一个母亲能够接受孩子的死亡? 大蛇丸想到这,轻轻摇了摇头,他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了当初纲手在雨夜绝望的痛哭。 死亡,总是让人绝望和无能为力,不是吗? 幸好,自己对復活颇有经验。 如果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灵魂之密,大蛇丸甚至觉得復活这件天方夜谭,自己也能够应付得来。 於是,大蛇丸脸上笑容一闪而过,反而安慰起了马尔福。 “说不定你死了,我也能將你復活。” “真的吗?” 马尔福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还没等他接著开口,大蛇丸却又询问起了另一件事。 “你和哈利的禁闭,在哪一天?” 第85章 新找球手怎么会是他?(日万第二更) 第85章 新找球手怎么会是他?(日万第二更) “原来是定在这周末。”马尔福思索了片刻,又轻轻摇头:“但邓布利多来了一趟,为我们求了情。” 求了情? 大蛇丸被马尔福的话说得一愣。 在他的印象中,这位与三代极其相似的白巫师,是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举动的。 大蛇丸对自己识人能力颇有自信。 那位被称作忍雄的老师,哦,后来被夸赞为忍者之神的老师,平日里是个很和蔼的人。 但他心中有著他自己的大义,若是为了他心中的大义,他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一切。 残忍永远都是强者的底色。 只是弱者並不需要面对强者的残忍,所以只能够瞥见他们温情脉脉的面纱。 这次邓布利多为哈利和马尔福求情,又是为了掩盖他面纱下的哪一种残忍呢? 大蛇丸心中好奇,面上却没有多少表情,反而做出一副为马尔福高兴的神情。 “邓布利多免去了你们的禁闭吗?” “不,他让我们在第一次新秀赛后再开始禁闭。他说,对於刚刚开学的一年级生,还没有领略过魁地奇的魅力,就要关禁闭,实在是太残忍了一些。” 这番话还真是有三代的特色啊。 不,应该说还真是有邓布利多的风格啊。 大蛇丸悠然地眯起眼,看向了马尔福,最后好奇地一问:“那学院新秀赛的队员,定下来了吗?” “我们学院不需要定,”马尔福笑著说道,“因为大家都已决定听您的了” 。 马尔福说完,见大蛇丸神色並未满足,便立刻补充道:“至于格兰芬多,那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大蛇丸和马尔福不知道格兰芬多的情况,而刚刚从校长办公室离开的哈利,也同样不知晓究竟是谁会参加格兰芬多的新秀赛。 在走回格兰芬多休息室的路上,哈利设想过很多次究竟谁会入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会是自己吗? 哈利脚步一顿,看著看守休息室大门的胖夫人,脑海里不禁生出了一丝希冀。 自己得到了爸爸的隱形衣,又刚刚在邓布利多那里学到了新的厉害魔咒,还肩负了又一个艰巨的任务。 虽然这一切都很沉重,但哈利不得不承认,他確实有点享受此刻的变化。 人,总是期待一切会慢慢变好的。 哈利也是如此想的,於是他对著胖夫人,说出了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通关密令:“龙渣。” 胖夫人豁然旋开,露出了通往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通道。 壁炉里的热浪顿时扑面而来,將本就因为接受了重任而兴奋的哈利,熏得满脸通红。 他抬眼望去,只见罗恩·韦斯莱正被他的哥哥们,韦斯莱双胞胎簇拥在休息室的正中央,甚至还夸张地让他站到了休息室的长桌上。 身为级长的玻西·韦斯莱站在一旁,意外地没有出言制止,反而脸上带著笑意,正缓缓地頷首,一副这就是我弟弟的模样。 哈利下意识地想要掺和进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但他才走了几步,却又觉得有些不適,便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打算先听听再说。 只是一扭头,哈利便看到了坐在自己旁边的赫敏。她抱著书,一副与格兰芬多休息室內欢庆的眾人隔绝的模样。 “赫敏,他们在庆祝什么?” 哈利低声问道。 赫敏闻言,方才把头从书本中抬起来。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哈利的话,反而先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合上,才带著一丝怜悯的目光看向哈利。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听为好,”赫敏轻声说道,“麦格教授说过了,这次的新秀赛成员,並不会固定为格兰芬多魁地奇的正选名单。” “这和他们庆祝的————” 哈利刚想再进一步问一问,却突然顿住了。 他就像是被人施了一道石化咒一样,僵在了那里,就连呼吸都忘记了。 可他不动,远处的声音却悠扬地传了过来。 “罗恩,不要有心理压力!哪怕你没找到金色飞贼,我们也不会让你被游走球击中的!” 乔治·韦斯莱大笑著,拍著弟弟的肩膀。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他张口结舌,想要为自己分辨,又想要说自己一定能在对手之前,找到金色飞贼。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弗雷德·韦斯莱却又接著大笑了起来。 “你绝对能有充足的时间找金色飞贼,因为我们会直接用游走球,打晕对面的找球手的!” 珀西·韦斯莱看著都加入了魁地奇球队的弟弟们,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神情,仿佛他们三个有此成果,都是他教导有方。 但他毕竟是级长,所以还是要彰显下兄长的威严。 “好了,好了!我们球队还没有获胜,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 “別扫兴,级长大人!” “这是为我们的新找球手鼓劲呢!” 韦斯莱双胞胎纷纷叫屈起来,连带著其余的格兰芬多们都开始大声叫嚷起来。 罗恩更是脸涨得通红,手足灌铅,导致他想要学自家哥哥说话而不可得。 他只能尽力向珀西投出求求你的神情。 於是,珀西·韦斯莱转过了身,一副无可奈何地模样。 “隨你们闹吧,但只限今天,只能在休息室里!” 他如此说道,身后格兰芬多们立刻成为了欢庆的海洋。 特別是韦斯莱双胞胎,他们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堆食物,开始在休息室里分发了起来。 人人有份,各个不同,就好像圣诞节晚宴提前在休息室里召开了一样。 而转过身的玻西,此时也注意到了和赫敏坐在一起的哈利·波特。 他大步走来,满面春风地说道:“哈利,不一起来吗?罗恩可是一直在等你,想要和你分享这个好消息的。” 哈利艰难地抬起头,摸了摸自己怀中爸爸的隱形衣,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这就来。 可就在这时,远处的罗恩已经端著南瓜馅饼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地喊著:“哈利,哈利!我成新秀赛的找球手了!虽然只能打三场,但我是找球手了1 ” 罗恩兴奋地叫著,身后的格兰芬多们同样开心地喧囂著,一如节日的庆典提前到来一般。 可哈利却並不想加入他们,他只觉得吵闹。 他转转头,身旁赫敏已经重新低下了头,看起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他想起身,格兰芬多们已经围拢了上来,拉著哈利一起为罗恩庆祝。 庆祝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哈利躺回寢室的床上,对面的罗恩还在睡梦中呢喃著他当了找球手的荣光。 哈利辗转反侧,却怎么都睡不著。 他隱隱约约地感觉到一件事———— 他的朋友,可能不在这里,不在格兰芬多里? 哈利睁开眼,翻身下床,想要找到个僻静的地方练习刚刚从邓布利多那儿学会的魔咒。 寢室里自然不行,可是他对整个霍格沃兹並不熟悉,他才刚刚来半个月,如何能了解这座城堡的秘密? 如果———— 如果有个房间,可以让自己尽情地练习魔法就好了。 哈利如此想到,期待地看向了窗台。 大蛇丸会派他的叶奈法来联繫自己吗?自己能够將这个消息告诉他吗? 邓布利多让自己暂时断开与大蛇丸的联繫,因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过分危险,会牵连到自己的搭档。 哈利等了好一会儿,才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拾起了爸爸的隱形衣,第一次披到了身上,推开了寢室的门,孤独地走上了霍格沃兹的走廊。 他要第一次,一个人探索这间满是秘密的城堡。 不,他不是一个人。 至少爸爸的隱形衣和他在一起,在陪著他。 哈利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迴荡,一如窗外的月色在静静流淌。 这本该是沉睡著的城堡,但同样,有人和哈利一样没有沉睡。 月色下,一道身影快速疾驰。 大蛇丸脚步一顿,抬头望了眼天上过於明亮,以至於让黑夜如同白昼的月亮,阴惻惻一笑。 今夜,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有鑑於上一次的禁林之旅过於危险,他决定这次就自己一个人来。 至少不能破坏哈利此刻的心情。 毕竟无论是动態视力,还是敏捷程度,这位小巫师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想必格兰芬多正在为他们的新找球手哈利开欢庆会,就像斯莱特林学院正在为马尔福他们庆祝一样。 大蛇丸悠然地想著,脚步突然一顿,打量起了月色下的禁林来。 安静,沉寂,透著说不出的奥秘。 这里人跡罕至,藏著数之不尽的神奇动物。 他在前往禁林前,就查阅过了独角兽的相关情报。 他们只为纯洁之人而出现,决不允许不洁之人坐在背上,他们当然与自己格格不入。 但———— 大蛇丸自然有他的方法。 魔法儘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但忍术不同,只要步骤精確,那么就会老老实实的呈现。 比如说———— 感知结界。 大蛇丸脚步陡然加快,瞄准了禁林中最高大的树木,那颗位於湖泊边的参天古树。 踏! 附著著查克拉的右脚在树干上轻轻一点,紧跟著大蛇丸整个人便在树干上疾驰起来,冲向了位於最高点的树冠。 等他到了尽头,才轻盈地一个翻身,立在了树冠那轻飘飘的树叶上。 此时,明月在上。 此时,禁林在下。 此时,大蛇丸吞下绿色的菠菜丸,打开八门遁甲的前两门,双手结印。 木叶结界———— 开! 第86章 给你取个代號怎么样,赫敏?(日万第三更) 第86章 给你取个代號怎么样,赫敏?(日万第三更) 木叶的感知结界流传久远,一直可以追溯到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两位创立木叶的岁月。 虽然很多人都认为,是幻术大师,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斑,布置了遍布整个木叶的感知结界。 但其实布置感知结界的另有其人。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这位不为人所知的禁术大师,其实是位感知忍者。 他创造的將微量查克拉附著在树叶上,借树叶飘零之势,评估树叶纷飞之处人潮的方法,乃是木叶感知结界的技术源头。 大蛇丸曾经看过扉间的笔记。 那位大人甚至在笔记的最后一行,还留下了一点他的猜测。 “如果我拥有木遁,我便可在千里之外藉助树叶感知,击杀万花筒写轮眼。” 扉间大人还真是对宇智波一族谨小慎微啊。 大蛇丸感慨完毕,便將自身查克拉尽数分发在了禁林的树叶上。 原理与木叶感知结界相同,只是在少许之处进行了一些区別。这道结界不再追求精確的人物识別。 一方面,这是因为巫师们没有查克拉。 没有查克拉,又如何能够用木叶的感知结界来进行针对忍者的特化侦查呢? 另一方面,大蛇丸设立这结界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能够精確地捕捉到独角兽的踪跡罢了。 他没有耐心每晚都到禁林来,搜索独角兽的踪跡。 因为他既不会看独角兽的粪便,也不会寻找独角兽觅食饮水的棲息地。 等感知到结界分布完毕后,大蛇丸才轻轻地鬆了口气。 查克拉的消耗量刚刚好符合自己的预期,若是没有那颗秋道家秘药菠菜丸的相助,自己恐怕还布置不了这么粗糙,却又占地如此宽广的感知结界。 但现在———— 大蛇丸闭上了眼,感受著月光下禁林中每一片树叶的蠢动。 禁林虽不能尽收眼底,但动物行动的轨跡,却已经开始在他脑海內逐渐清晰。 他之后要做的事情,便是每天比对这些动物行动的轨跡,找出属於独角兽们的轨跡。 在这之后,便是確定他们的棲息地,饮水点。 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便可以开始尝试捕捉,研究独角兽的血液了。 这是个细致活,虽然简单,但却需要很多耐心。 幸好作为一个研究者,大蛇丸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应付得来。 做完这一切,刚准备从树冠上翻身而下的大蛇丸,却脚下一顿。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世上並不是只有自己一人拥有查克拉。 虽然不知道哈利是如何提炼出来的,但继承了自来也名號的他,上次给自己带来了许多惊喜。 为什么不给未来多留下一丝可能呢? “结界·改!” 大蛇丸回忆著哈利那夜查克拉的波动,將对哈利查克拉的探查添加在了其中。 “总要留点机会给奇蹟,不是吗,自来也?” 大蛇丸抬头望月,轻笑著说道。 大蛇丸在抬头望月,自然有人在月下静思。 哈利就在静思。 他在霍格沃兹的城堡里已经转了好一阵子了,但始终没有找到一间僻静的教室,让他练习邓布利多教给自己的魔法。 他试过找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但门锁起来了,根本就推不开。 至於变形术、魔咒课的教室,他们旁边就连著教授的休息室,哈利一时间不敢確定会不会惊扰到休息的教授们。 他在城堡里兜兜转转,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奖盃陈列室的四楼。 望著大蛇丸曾经带自己去过的地方,哈利紧了紧身上的隱形衣,扭头走向了新的方向。 就像邓布利多说的那样,自己如今做的事情有些危险,自己不能把搭档牵扯进来。 “大蛇丸,这是我,自来也的冒险故事了。” 哈利轻声说著,抬脚再次迈上楼梯台阶。 眾所周知,一座城堡总是越往上人越少,越安静。 哈利一口气又爬了四层楼,终於来到了霍格沃兹的顶楼。 这里確实如他所想的人跡罕至,不仅连人跡罕至,而且连个房间都没有。 这里就是一条能够看到窗外月亮的走廊。 哈利披著隱形衣,打量著这条走廊,又借著月光看了眼掛在墙上的掛毯。 一群巨怪正不由分说地痛殴一名巫师。 最搞笑的是,这些巨怪居然还穿著芭蕾舞的舞鞋和衣服,显得既愚蠢又滑稽o “有机会真想带你来看一下,大蛇丸。” 哈利低声地自语道,又在四周来回確认了一番,这条走廊確实没有什么暗门和密道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隱形衣。 邓布利多说的那道咒语是什么? 哈利握著魔杖,下意识地想到,紧跟著脑海中电光一闪,魔咒便像是他的本能一样脱口而出。 “除你武器!” 他大声念道,魔杖尖端猛地折射出一道细小的红光来。 红光当空一滑,噗的一声击中了掛毯对面的墙壁,留下了一道深深地黑色焦痕。 哈利看得一惊,慌忙上前想要擦掉,却猛地发现———— 一道门,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道门就像是从墙壁里面生长出来的一样,凭空出现,並且一点突兀的感觉都没有。 哈利有些好奇地走近,紧跟著用力地推开了门。 下一秒,哈利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注视著那无比熟悉,却又绝不可能出现的场景。 这是个小小的游乐场,从旋转木马和滑梯上斑驳的油漆,就能够看出这游乐场已经废弃了很久了。 只有一扇钢製的小转盘,还在无风自动的转著。 而在最远处,则佇立著一棵树干上有道疤痕的树。 这棵树正静静地看著迈入屋內的哈利。 哈利俯身拾起隱形衣,漫步走到树旁,用手抚摸著树上的疤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对这里太熟悉了,因为这是他一开始和大蛇丸修行的地方。 那个已经废弃了的小惠金游乐场。 “忍者的查克拉是肉体与精神的混合產物,因此每日锻炼,必不可少。” 哈利学著当初大蛇丸的话,自己伸出双手,也试著提炼了一番查克拉。 当然,结果並没有什么改变。 自从那天离开禁林后,哈利就再也没在体內感受到查克拉了,仿佛那些神奇的能量已经隨著时光消散了。 但———— “除你武器!” 哈利猛地一挥魔杖,红光从他的魔杖尖端迸射而出,直直地撞在了树干的伤疤上,给伤疤添上了一片焦黑。 “感知杀意————” 哈利闭著眼睛,循著本能回忆著在禁林晚上见到的场景,猛地朝左侧一闪,然后闪电般地再次抬起右手。 “除你武器!” 哈利再次大声喝道,魔力的红光居然变得更加粗大了,像是只一道喷泉,扑到了树上。 树木摇晃,树叶翻飞。 哈利咧嘴一笑。 他喜欢这个刚刚找到的修行房间。 在这之后,哈利又练习了一整夜,等到了快要天亮的时候,他才重新披起隱形衣,溜回了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格兰芬多休息室还没有开始变得喧囂。 学生们都在睡觉。 哈利见状鬆了口气,顾不得细细查看,便一把脱下了身上的隱形衣。 他累极了,想要现在就回到床上,狼狠地睡上一觉。 只是当他的头出现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瞬间,一道他意料之外的声音在哈利耳边响了起来。 “这是什么,哈利?” 壁炉旁的赫敏抬起了头来,好奇地指著手足无措,满脸惊讶的哈利。 “我刚刚没看到你,你是穿了一件隱形衣吗?” 哈利被赫敏问的一愣,下意识地便岔开了话题。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哈利立刻反问。 “我?当然是等你啊。”赫敏没好气地拍了拍膝盖上的书,“不然我为什么要大晚上的在壁炉旁看书?” “等我?” “你今天从校医院回来后,脸上的表情就很不对劲。”赫敏迎著哈利好奇的目光解释道,“这绝不仅是因为罗恩成为找球手的缘故,你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哈利一时间语塞了起来。 “你跟斯莱克闹矛盾了。”赫敏敏锐地说著,“我想我可以帮你们传个话,让你们的矛盾消除。” 没有矛盾。 只是我最近在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不能把大蛇丸牵扯进来。 哈利想著,却不知该如何朝赫敏解释。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话却始终没能从嘴里面吐出来。 “好了,我不管你们了。”赫敏索性將大部头《古代巫术发展研究》合了起来,“男生真是些奇怪的生物。” 她如此说道,抱著书就准备回女寢室了。 哈利望著赫敏的背影,突然嘴角一绊,仿佛脑子抽筋一样,开口询问了起来“赫敏,斯莱克有给你一个代號吗?” 赫敏疑惑地转身。 “什么代號?难道你们在学校里也要像特工接头一样,弄一个007一样的代號? ” 是啊。 哈利下意识地点点头,却突然福至心灵,有些恶趣味地问道:“那要不我给你取一个怎么样?” “我?” 赫敏闻言却是露出一丝好奇来。 “什么代號,你说来听听?” > 第87章 大蛇丸与时空穿梭(日万第一更) 第87章 大蛇丸与时空穿梭(日万第一更) 哈利最后还是没有给赫敏取一个贴切的代號。 最主要的是,他想不出像自来也和大蛇丸这样具有异域风情的代號。 若是给赫敏取个大白牙之类的代號,他觉得赫敏会直接掏出魔杖杀了自己。 於是,哈利只能无奈地朝著赫敏摊了摊手,承诺自己会想出几个绝对符合她人设的外號,才换到了能够平安回寢室的允许。 赫敏望著哈利的背影,轻轻地嘆了口气。 斯莱克也好,哈利也罢———— 这两个男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比魔法世界的生物还要奇怪。 幸好,自己用来消遣的书並不奇怪。 她轻轻一拍厚厚的大部头,蹬蹬蹬地跑回了女生寢室,她必须养精蓄锐,补足精神。 因为明天对於整个格兰芬多一年级来说,都是一场劫难,一场只属於他们的劫难。 虽然周五总是最快乐的一天,经歷完这一天后,所有人都能迎来短暂的两天假期。 但这一天却总是让格兰芬多们感觉到痛苦的。 因为这一天有斯內普教授的魔药课,而且还是两连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只见斯內普昂首阔步地走进教室,嘭地一声关上门,对著噤若寒蝉的格兰芬多一年级们严肃说道:“收起你们的魔杖和被魁地奇侵占的脑袋!” 斯內普目光在人群中一扫,便直接钉在了哈利的身上。 对於即將开始的新秀赛,他绝对不怀疑这个长著和詹姆一模一样脸庞的波特,会成为格兰芬多的找球手。 所以今天一进入魔药课教室,斯內普便做好了火力全开的准备。 他一挥魔杖,直接召唤来两个坩堝,然后故意装作一副公充的模样,对著班上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们说道:“为了清空你们脑子里面对魁地奇的幻想,两个学院的新秀赛找球手上前来,当著眾人的面,调製生死水。” 斯內普猛地转过身,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到了哈利身上。 “调製不成功的学生,我会把他留堂,让他不能参加第一次训练。无论他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 “我都会一视同仁!” 斯內普话音落下,便像是自己撰写剧本的编剧一样,悠然地等待著演员们在舞台上的演出了。 只是———— 出平斯內普预料的,站起来的人並不是哈利。 罗恩·韦斯莱瞪著眼睛,在眾人怜悯的目光下,颤抖地走到了坩堝旁。 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看来格兰芬多要换个找球手了,你的心理素质太差了,韦斯莱。” 马尔福斜著眼,打量著站在身旁的罗恩·韦斯莱。 斯內普见到罗恩的时候,眉头皱得更是老高,他用几乎要把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逼问著罗恩。 “韦斯莱,为什么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是你?” “教授————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罗恩·韦斯莱小声地嘀咕著,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遭受这场无妄之灾。 他甚至突然觉得,可能自己当找球手,並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情。 其实事情確实如罗恩所料,当找球手,特別是一年级的找球手並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因为第一场新秀赛,就安排在开学后的第二个月月初。而到了月末,就是万圣节了,那时候魁地奇正赛就要开始了。 他们时间有限,必须抓紧训练。 於是,他每天早上五点不到,就要被双胞胎哥哥提溜著前往魁地奇训练场,听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长伍德喋喋不休地讲述战术。 至於他这个找球手的水平———— “你只需要看住对方的找球手就好了,罗恩。”伍德对罗恩能够抓到金色飞贼这事不抱任何期待,“看住他,哪怕他飞到天上拉屎,你也要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你明白吗?” 罗恩不明白,他只是觉得世事突然变得艰难了起来。 而相较於罗恩的艰难,在第一届新秀赛举办前的哈利,却觉得过的分外的轻鬆。 马尔福虽然还会时不时地对自己挑衅,说些他与大蛇丸的秘密代號的废话,但哈利也找到了反唇相讥的方法。 “大蛇丸有教过你绝招吗?” “什么绝招,你不妨把话说得再明白点,波特!” 马尔福很愤怒。 於是,哈利的心情便变得更加愉悦了起来。 他会神奇的变身术,这是大蛇丸教给他的东西,这才是两人友谊的证明。 至於马尔福———— 他不过是个小跟班罢了,君麻吕听起来就和自己的代號自来也不是一个等级的。 至少哈利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另一件让哈利高兴的事情,便要数他对“除你武器”这道魔咒的掌控了。 在那间八楼的奇怪修炼室內,他魔咒的释放愈发纯熟,甚至到了能够隨心所欲激发的程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邓布利多和自己谈话之后,自己的伤疤就再也没有疼过了。 而前往禁林的禁闭,也根本就没有开始。 斯內普总是会找些稀奇古怪的理由,让自己和马尔福的禁闭延后,哈利怀疑他是想要让自己看不成第一场魁地奇比赛。 当然了———— 哈利希望罗恩担任找球手的格兰芬多能够获胜,但罗恩担任找球手的格兰芬多获胜又不太可能。 好几次他去训练场旁观,明明金色飞贼就在罗恩眼前不远处飞过,但罗恩却像是被人用了石化魔咒一样,根本就没有发现金色飞贼。 罗恩的飞行姿势也很有问题,哈利私下里幻想过好几次,若是让自己来飞,绝不会那么僵硬的前行。 这算是生活美中不足的一点吧。 哈利遗憾地想著。 另一点美中不足,则是大蛇丸最近似乎在忙著他自己的事,不仅没有通过白蛇叶奈法传信,也没有让赫敏居中传递消息。 哈利好几次都想要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让赫敏將大蛇丸约出来,告诉他事情的变化。 从他新学会的魔咒除你武器,到校长交给自己的秘密任务,再到对罗恩飞行技术的评价———— 哈利有太多的东西想要对大蛇丸说,可他始终找不到机会能够和自己的好友交流。 大蛇丸完全被斯莱特林们包围了,就像是一层密闭的水罩子,將大蛇丸罩了起来。 大蛇丸当然知道这件事,斯莱特林们,特別是一年级的斯莱特林们都乐於看到这一幕。 他无意打破这一点,因为他也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已经断断续续地接受到了独角兽运动轨跡的报告了。 根据木叶结界的分析,他確立了三十六个独角兽可能出现的地点。 这些地点有的在禁林最深处,有的则在禁林边缘,与一群似乎是半人半马的生物掺杂一起。 他光是一个个小心地甄別,分析著其中蕴含的危险,就至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等到了十月初,大蛇丸才总算是分析出了最有可能见到独角兽的地点。 只是这个地点,实在是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那里,正是自己第一次对战奇洛教授的地方,也是哈利出乎自己预料的,用出变身术嚇走奇洛教授的地方。 这就有点像是事情绕了个圈,重新走回到了原点。 只是这一次,大蛇丸决心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前往那里逮捕独角兽了。 这就不得不提让他受益匪浅的千手扉间了。 这位在自己之前的禁术天才,为了应对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写轮眼,开发出了许许多多的禁术。 从施展难度几乎不可能的秽土转生,到对施术者要求极其苛刻的飞雷神之术,都是千手扉间的发明。 前者,自己已然精通。 而后者,自己虽然会,但其实並没有必要使用。 自己既没有超人一等的动態视觉,也没有一击毙命的螺旋丸,这种战斗方式不仅不能发挥自己的长处,反而会让自己束手束脚———— 但现在却不同了。 大蛇丸在探明了独角兽的行踪,確立了捕捉地点后,便开始在八楼的忍具备用间里雕刻起了具有术式的飞雷神苦无了。 这术式追溯根源,还是只能追溯到二代火影千手扉间身上。 与经过波风水门改良的飞雷神之术不同,二代火影的飞雷神之术,在速度和距离上都要逊色许多。 可惜,大蛇丸並不知晓波风水门改良后的飞雷神之术。 那是自来也宝贝徒弟安身立命的根本。 而在飞雷神术式苦无刻印完全后,大蛇丸总算是在万圣节前三天,到禁林踩了最后一次点。 他將苦无插在了湖泊边缘,那棵他曾经昏睡过的树木旁。 等做完这一切后,大蛇丸才难得地抬起头,悠然地望著前方。 开学后的第二个月,马上就要隨著月亮的落下过去了。 这一个月波澜不惊,就和眼前的湖泊一样。 但大蛇丸能够隱隱约约地感觉到———— 潜藏的暗流正在涌动,就像是酝酿在天上的风,终有一天会降临世间,吹动那久久未动的风车。 只是不知道那时候的自来也,又会如何面对? 大蛇丸一边想著,一边朝著城堡走去。 明天就是第一场新秀赛开场了,马尔福甚至在今天就提前通知了自己,他在赛后的晚上,就要被斯內普压著去执行禁闭了。 他想要在比赛里获胜,然后在禁闭的过程中,对哈利狠狠炫耀一番。 明天,一定会非常精彩。 大蛇丸无比篤定。 > 第88章 哈利,我们还是朋友,对吗?(日万第二更) 第88章 哈利,我们还是朋友,对吗?(日万第二更) 魁地奇新秀赛开始的悠然,结束的突兀。 坐在魁地奇看台上的哈利,永远都不会忘记金色飞贼从罗恩·韦斯莱面前飞过三次,他却毫无反应的那一幕。 与之相反,马尔福却在大蛇丸的注视下,像是条蛇一样,精准,迅捷地捕捉到了金色飞贼,就在罗恩·韦斯莱的身旁。 那一刻,格兰芬多们像是被摄魂怪亲吻过后的囚徒,没有一个人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灵魂。 而斯莱特林们,则瞬间成为了欢腾的海洋。 这是讲究优雅与仪轨的斯莱特林们,少有的放纵时刻。 最后的比分定格在210:50。 不得不承认,拋除找球手这一点,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其实与斯莱特林旗鼓相当。 而在这场比赛之后,又进行了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的对决。 两个学院打得难解难分,拉文克劳的二年级的秋张与赫奇帕奇的下届队长塞德里克,也初次登场。 他们同为找球手,共同贡献了一场精彩的比赛。 最后却是由更加机敏的秋张找到了藏在看台边缘的金色飞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学生们连看两场比赛都觉得意犹未尽,纷纷对即將正式开始的魁地奇杯正式比赛更加期待起来。 毕竟麦格教授和校长邓布利多有言在先,这次的新秀赛並不会真的计入魁地奇的正赛。 大家只要充分享受魁地奇的乐趣就好了。 可比赛若是没有胜负,那么很多时候很难有乐趣可言。 彻底的击败敌人,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的,不是吗? 而等一切都结束,已经是傍晚了。 斯莱特林积210分名列第一,拉文克劳积分190分排名第二。 赫奇帕奇则有些可惜。他们是奔著超越斯莱特林去的,追球手们同心协力狂揽了七十分,却没能在最后將金色飞贼收入囊中。 至于格兰芬多———— 他们只有可怜的五十分,屈居末席。 谁都能够看出来,格兰芬多的找球手罗恩·韦斯莱完全不够格,是整支格兰芬多最大的破绽。 哈利在回寢室的路上,一直跟在罗恩的身后,想要找机会安慰一番自己的室友。 也许並不是你不擅长魁地奇,你也许只是不擅长找球手这个位置。 罗恩並没有把哈利的话听进去,他现在满脑门子都是自己在魁地奇上的表现。 越是渴望出眾之人,越是害怕在眾人面前丟脸。 在与斯莱特林的比赛里,一开始他还是能自如飞行的。可当马尔福从他身旁飞过,嘲笑他有两次放过了金色飞贼后,罗恩的心態就彻底崩盘了。 他不仅像是灌了铅一样在空中一动不动,甚至连追逐马尔福的轨跡都做不到。 他觉得窒息———— “就像是有人用手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喘不过气。”罗恩说著,回头看向哈利,” 你懂那种感觉吗?” 既然你觉得这么窒息,那不如下次让我来? 哈利本想这么说,但今天对於罗恩来说,实在是太艰难了。他於是决定换个方向安慰。 “谁都有第一次,罗恩。” “可我的第一次太糟了,实在太糟了。哈利。”罗恩说到这,却突然直起了身子,“你说他们还会让我当找球手吗?” 最好不要。 “也许会吧?队长伍德和你说起过接下来要怎么办吗?是继续训练,还是重新选拔? ” 哈利平静地询问道。 “我不知道,他们让我回去好好休息,一切都等明天再说。”罗恩猛地拽住哈利的手,眼神灼灼地看著哈利,“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应该还有吧?” 哈利抽了抽,发现自己的手被罗恩紧紧地抓住了,根本就抽不出来。 於是,他放弃了努力,儘量用信任的目光去看著罗恩。 罗恩被哈利看得勇气顿生,他甚至压低了嗓音,就像是要做恶作剧的孩子一般,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你说,如果我现在去找伍德,请求他给我进行找球手的特训,他会让我参加之后的魁地奇杯吗?会的吧,是吧?毕竟我今天缠斗了马尔福足足一整场比赛。” 人总是会美化自己的。 罗恩也不能例外。 他如此询问,倒是让哈利一时间有些尷尬起来。 他知道真相很残忍,可能整个格兰芬多都受够了罗恩的拙劣表现,想要让罗恩就这样无声无息地退队。 但他又不能直白地说出来,那样实在是太伤人了。 可还没等哈利想出话来安慰罗恩,罗恩却已经先一步要求起了哈利来。 “你陪我去一趟魁地奇球场吧?正选队员们肯定在训练,而且队伍里有一把上届学长留下的扫帚,虽然有些坏了,但你也可以骑一骑,帮我进行些训练。” “说不定明年,你也能成为格兰芬多队替补的一员,当个追求手或者守门员之类的。 “” 罗恩好心地劝道:“跟我一起去吧,哈利!” 哈利顿了一顿,脸上挤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来。 这笑容有几分像大蛇丸,又有几分不同於大蛇丸的洒脱。 若是大蛇丸在这里见到,怕是要拍案叫绝。因为哈利此时脸上的表情,居然和真正的自来也有三分相似。 “我就不去了,罗恩。”哈利笑著回应著,“等会儿我要去关禁闭,和斯內普马尔福两人一起。” 罗恩脸上表情顿时精彩极了,他半张著嘴,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支支吾吾地为自己辩解道:“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哈利。” “哈利昨天就说过了,但你那时候满脑子都是魁地奇。”纳威·隆巴顿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和罗恩两人纷纷回首,才注意到这位圆滚滚的室友一直躺在床上,翻看著草药学的书。 他从头到尾旁听了哈利与罗恩的交谈,却直到最后一刻才用出致命一击。 罗恩更加尷尬了。 他挥了挥手,想要再为自己辩解一两句,但话到嘴边,他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最后罗恩只得俯下身,拾起被汗水浸湿的格兰芬多球衣,像是赶赴刑场一样朝著门口走去。 临到门口,罗恩身子一僵,半转身地回过头,有些担心,却又有些希冀地对哈利问道== “哈利,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我们当然是朋友了,罗恩。”哈利微笑著回应。 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后,罗恩鬆了口气,逃也似地离开了格兰芬多的寢室,奔向了魁地奇训练球场。 哈利这番回答,倒是让纳威·隆巴顿有些惊奇。 他好奇地看著哈利平静无波的脸,不知道这位救世主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其实哈利想得很简单。 这世上,有人可以当朋友,但也仅仅是朋友而已。 他们可以一起玩,一起抄作业,一起上课睡觉,但也就仅此而已。 哈利知道,自己的后背,决不能交给罗恩这样的人。 “你能帮我保密吗,纳威?” 哈利扭过头,看著满是疑惑眼神的纳威,慢悠悠地从衣柜里取出了一件隱形衣来。 隱形衣效果极其显著,任何被它覆盖的东西都会瞬间隱去身形。 纳威看得张大了嘴,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哈利倒是突然福至心灵,看向了纳威摆放在床头的魔杖,那根纳威爸爸留给纳威的魔杖。 “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东西。” 他指著自己的隱形衣,缓声说道。 纳威一顿,继而恍然。 “需要帮忙吗?”纳威难得聪明地问道,“虽然我不会什么魔咒。” “不用,你帮我保密就好了,不要让人知道我拥有这件神奇的衣服。” 哈利说著,朝著纳威眨了眨眼睛。 他可能自己都没有察觉,但在这个瞬间,他身上真的有了几分邓布利多的影子。 寢室的门再次洞开,揣著隱形衣的哈利踏上了禁闭之路。 他不知道今晚的禁闭会在哪里开始,但他隱隱约约地感到,这件衣服会带给他帮助。 这一次,他的身边没有大蛇丸。 作为自来也,孤身上路的他,必须要小心一些,再小心一些。 第89章 伏地魔的小独角兽(日万第三更) 第89章 伏地魔的小独角兽(日万第三更) 哈利鬼使神差地带上了隱形衣,前往了约定的禁闭地点,斯內普教授的魔药课教室。 这是整个霍格沃兹哈利绝对不想要踏足的地方,更不要说当他到达的时候,马尔福那张討人厌的脸,正上下打量著自己。 “波特果然是忙人,连禁闭都会迟到。”马尔福心情很好,就连嘲讽的力度都低了几分,“我原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我不像你,”哈利言简意賅地回击道,“没了斯莱克,你什么都做不了。” 哈利的话確实触及到了马尔福的逆鳞。 “波特,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与大蛇丸曾经的友谊还能够长久,你早已背叛了他!” 马尔福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 “你的归宿就是那群韦斯莱,那个连金色飞贼在眼前都抓不到的罗恩·韦斯莱,那才是你的朋友!” 哈利被马尔福呛白,倒是难得地没有回话。 他反而將头偏向了一旁,等待著斯內普教授的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明明大蛇丸大人有將近一个月的时间,不曾和波特接触,但波特反而觉得自己和大蛇丸大人的友谊更加深厚了。 这种幻觉让马尔福不由地警惕了起来,他下意识地便想要再確认一番。 可还没等他开口,斯內普的身影已经从魔药课教室里出来了。 他神情非常严肃,油腻腻的头髮仿佛都变得僵硬起来,仿佛隨时会攻击敌人一般。 只是在见到哈利之后,斯內普脸上顿时浮现出浓郁的厌恶之情,让哈利明白这位还是自己的魔药课教授。 “波特,马尔福,今晚的禁闭地点不在教室。”斯內普缓缓说道,“我们要去禁林。 “” 禁林? 哈利一怔,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隱形衣。 隱形衣藏得很好,又因为巫师袍宽大,故而没有被斯內普教授一眼看穿。 只是在得知要去禁林后,马尔福脸上的表情就不对劲了。 “为什么?教授,晚上去禁林太危险了。” 其实无论什么时候去禁林,都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更何况,斯內普教授与马尔福家向来有私交。 这倒不是两家出於地位和利益的交流,而单纯是因为斯內普教授魔药技术高超,而马尔福家总能够搞到不被允许的珍稀材料。 斯內普有求於马尔福家,远胜於他们这个纯血巫师家族有求於斯內普。 斯內普停顿了片刻,组织著语言。 他並不想对眼前两个小孩和盘托出,可邓布利多昨天的嘱託还歷歷在目。 “不能再拖了,西弗勒斯。海格告诉我,他在禁林里发现了死去的独角兽。” “带哈利去看一看,確认他们是否还留在那里。” “我会在城堡里,时刻关注你们的安全。” 这是邓布利多的承诺,也是这世上最伟大的白巫师的命令,斯內普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没有拒绝的力量。 他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像是要看穿这个傲慢莽撞的格兰芬多的思维,最后他的眼神却停留在了哈利那双绿色的眼眸上。 片刻后的对视后,斯內普一锤定音地说道:“没有为什么,马尔福。或者对于波特先生来说,晚上前往禁林冒险是他的家传好戏,我们只要欣赏就好。” 说完,斯內普一挥黑色巫师袍,便施施然地朝著城堡外走去。 他的步伐並不快,眼神也非常警惕,甚至若有熟识他的人,就能够分辨此刻斯內普正处於应激的战时状態。 他小心地警惕著每一个风吹草动,隨时准备抽出自己的魔杖,给藏在暗处的危险来上一下子。 他不喜欢哈利·波特,非常不喜欢。 但他知道———— 莉莉爱著这个孩子。 斯內普带著哈利与马尔福,出了城堡,走到了海格的狩猎场小屋前,与这位猎场看守碰了头。 “我带他们来执行禁闭,”斯內普对海格不假辞色,“告诉我最近出现独角兽死亡的地点。” 海格看了眼脚下的牙牙,又看了眼跟在斯內普身后的哈利。 他那浓密的鬍子抖动了两下,才用那双黑乎乎的眼睛对著斯內普建议道:“就在湖边,那可怜的小班比,就那么没了气。血都被吸光了。你確定不需要我带你们去吗?” 海格又问了一遍。 斯內普厌恶地扫了他一眼,最后目光落到了海格那柄装著折断魔杖的红伞上。 “我不需要没有魔杖的人,海格。”斯內普言语锋利而尖锐,直戳海格的內心,“你帮不上什么忙,懂吗?” 说完,斯內普一挥衣袖,带著哈利与马尔福两人便往湖泊处走去。 那个湖並不怎么有名,斯內普以前也从未去过。 但他就是知道在哪儿。 因为自从哈利在禁林遇险后,他就调查过那个地方了,仔仔细细地將周围都翻了个遍。 还是那句话———— 他厌恶长著詹姆脸的哈利·波特,但他爱著那双绿色的眸子,一如莉莉一定会爱著哈利一样。 海格还想要努力一下,他在斯內普身后大喊起来。 “实在不行,你们把牙牙戴上也是可以的。” 斯內普猛地回过了身,看向了蹲在海格脚边的大丹犬。这是种体型庞大,足以狩猎野猪与雄鹿的狗。 但狗再怎么样,也不过是条狗。 更何况,斯內普总是觉得自己冥冥中不喜欢大狗。 所以他乾脆利落地拒绝了海格的提议,转而用一句嘲讽作为两人之间对话的结尾。 “等我需要哇哇乱叫的宠物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海格。” 哈利爱莫能助地看著海格,却听到身旁传来马尔福嗤嗤地笑声。等他们两人再回首,却发现斯內普已经高举著魔杖,一马当先的走在了前面。 “跟上,波特。”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马尔福。” 斯內普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催促著两人加快脚步。 等时光再流淌片刻,三人的身影已经逐渐消失在了海格视线中。 他无力地看了眼自己被折断的魔杖,又看了眼蹲在自己脚边,低声哼著的大丹犬牙牙,难过地说道:“我们真没用,对吗,牙牙?” 牙牙並不知道什么叫有用,什么叫没用,他只是蹭了蹭海格的裤脚,安慰著自己的主人。 作为一只大丹犬,他野兽的感知告诉著他,今晚註定是个危险的夜晚,他和自己的主人没有趟这趟浑水,反而是个好事。 海格似乎感受到了牙牙的心意,俯下身用力地揉了揉牙牙的脑袋。 “我只是有些担心哈利,斯內普虽然是个教授————但他很不喜欢哈利,很不喜欢。” 海格为难地说道,就像是在为自己辩解一样。 他想了想,又重新钻进了狩猎场小屋,从里面取出一盏大得过分的提灯来。 “我们只是去禁林里巡查一番,不是为了跟在哈利他们身后,知道吗,牙牙?” 海格说著,轻轻一撮牙牙的头颅。 这只大丹犬犬便立刻在地上嗅了起来,分辨著哈利的味道,在確认方向后,牙牙扭过头,朝著海格晃了晃尾巴。 “我们走,牙牙。” 海格提著硕大的提灯,也走进了禁林里。 禁林里难得地喧器了起来,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个变化。 奇洛教授就是一例。 他现在的处境糟糕极了,附身在脑后的伏地魔,似乎越发虚弱了起来,每隔一周必须要饮用一次独角兽的血。 为了找到那些潜藏在禁林深处的独角兽们,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合眼了,整个人都处於一种虚幻的迷离状態。 但伏地魔依旧不愿放过他。 “上一次看到那个假的邓布利多,你就头也不回地逃走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僕人?” 伏地魔在奇洛脑袋后面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还有那个奇怪的小巫师,你已经是霍格沃兹的教授了,为什么连这么个小巫师都打不过?” “你这个拉文克劳只会看麻瓜研究吗?” 伏地魔抱怨声永不停歇,甚至还时不时给奇洛带来一丝灵魂的刺痛,让这位被附身的教授苦不堪言。 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再遇到伏地魔的瞬间,这位黑魔王便给了他两个选项。 要么死,要么选择成为他的僕人,供他驱使。 眾所周知,审时度势上斯莱特林略胜一筹,但拉文克劳在评估未来上,总是能够做得更好一些。 至少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活著,就总会有希望,哪怕是以现在这样的状態活著。 奇洛沉默地回应著伏地魔的指责,同时小心地在禁林中搜寻著,直到他又重新回到了杀戮独角兽的湖边。 “主人,那天我们杀死的独角兽有了孩子,它的孩子可能会回来。” 奇洛冷静地分析道,完全没有在学校里唯唯诺诺的模样。 伏地魔听到这话,微微有些惊奇,仿佛觉得杀了父母,他们的孩子故地重游是种奇妙的对仗一般。 魔法世界总是充满了奇妙的对称性,伏地魔为此分外著迷。 “那个地方在哪里?” “湖边。” 奇洛轻声地回应著,没有听到伏地魔反驳的声音,便已知晓,他的主人允许他前往湖边,去等待那些独角兽的孩子们。 在前往湖边的路上,奇洛脑海里还会时不时闪过那晚小巫师的身影,他捫心自问,那確实是个极其擅长战斗的巫师,使用的无杖魔法更是稀奇到书籍中从未记载。 但那又怎样? 昨夜才刚刚饮用了独角兽血液的主人,如今正处於一个极佳的状態,除非邓布利多亲临,整个霍格沃兹绝不会有巫师能够击败附著在他脑后的主人。 他对此確信无疑。 奇洛心中甚至隱隱希望,那个小巫师今晚能够溜进禁林。他已想好了对付他的魔咒,绝不会像初次相遇那样束手束脚。 他身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自然会一些不人道的黑魔法。 很残忍,但同样很强大。 正在奇洛幻想的时候,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奇洛下意识地循著脚步声方向看去,却见一袭黑袍的斯內普带著两名学生,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只一眼,奇洛便注意到了那名学生额头上的闪电型伤疤。 “是波特,主人。” 奇洛低声地回应著。 伏地魔在短暂的沉默后,下达了他的命令。 “迎上去,我要亲眼看一看,那个从我手下逃出生天的小独角兽。” > 第90章 斯內普:「奇洛,你知道五大国吗?」(日万第一更) 第90章 斯內普:“奇洛,你知道五大国吗?”(日万第一更) 奇洛绝对服从伏地魔的命令,因为他的性命就操持在这位黑魔王的手上。 只是他一抬头,便见到了当先领路的斯內普教授。 电光火石间,这位教授的作为便浮现在了奇洛的脑海中。 他在霍格沃兹的时候,比斯內普要小上一届,对於这个从来不洗头的学长印象深刻。 毕竟不是什么混血都有勇气,去和出身波特家族的詹姆抢女人的。 虽然斯內普不承认,但学院里明眼人都能够感觉出来,那个出身麻瓜家庭的莉莉·伊万斯与斯內普相交甚密。 否则很难解释,詹姆·波特和他的兄弟小天狼星·布莱克要针对他。 沉迷於黑魔法的斯莱特林那么多,你连个纯血家族出身都算不上,詹姆为什么非要针对你,图你不洗头?图你魔药学得好? 只是作为向来冷眼旁观的拉文克劳,奇洛对此心知肚明,却从未对旁人说过。 他们拉文克劳只是静静地欣赏著校园运动明星和他的小团伙,组团霸凌倔强的混血巫师斯內普罢了。 单纯只为看个乐子。 直到斯內普终於承受不住压力,与那位莉莉·伊万斯分道扬鑣,一毕业就投入了黑魔王的怀抱,成为了一个食死徒,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这在麻瓜的观念里,应该就是黑化吧? 奇洛分析著自己对斯內普的印象,小心地评估著这位明明深受情伤,后来又弃暗投明,摆脱食死徒嫌疑的魔药学教授。 自卑者必自傲。 被折辱者,必然鄙夷他人。 这是麻瓜的研究,但奇洛觉得说得挺对的。 他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小心谨慎的模样,这样才不会引起斯內普的警觉,方便让自己脑后的黑魔王看到波特。 至於斯內普,就在他放鬆警惕的瞬间,用一道魔咒终结他的性命就好了。 这,就是拉文克劳。 他们尽其所能地收集情报,精密地计划好每一步,研究透彻敌人的每一个微小心思,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靠近自己的敌人,用最蠢笨的语气进行开场:“啊,斯內普!我可算找到你了!” 脑后裹著头巾的奇洛教授,大步流星地朝斯內普狂奔而来,满脸都是惊恐。 “我被困在这个林子里两个月了,一直等人来救我!是邓布利多安排你来救我的吗?” 奇洛絮絮叨叨的说著,人还没有走到斯內普面前,眼眶里便已经泛起了泪花o 他是如此的楚楚可怜,就像是个走失的儿童一样。 斯內普眉头一皱,眼睛下意识地一撇自己身后的马尔福与哈利。 是因为这两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孩,奇洛才会一改先前与自己会面的模样,如此卑躬屈膝地恳求自己吗?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斯內普心中警惕,脚下便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至於哈利和马尔福,他们早就在飞天扫帚上见过奇洛与斯內普密谈的那一幕了。 再加上今天突然改了禁闭的地点,让他们两人深夜前往禁林,怀疑的心態就更加严重了起来。 於是,他们两人也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远远地落后於斯內普。 奇洛看到这一幕都呆住了。 他是个拉文克劳,隨机应变不是他所擅长的。 所以虽然已经嗅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但他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原计划来进行。 “斯內普,我真的是奇洛,你看看我啊,我没有骗你。” 奇洛教授不说还好,一说之下,斯內普一行人又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甚至这距离已经足以发起一场巫师间的决斗了。 奇洛教授脸上神色紧绷到了极点,他搞不懂为什么斯內普他们一点都不相信自己。 而斯內普此时却也变得尷尬了起来。 他自己当然是可以逃掉的,甚至他可以不用逃。 若是单纯只有奇洛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有充足的把握应付掉这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可如果还有人呆在奇洛的背后呢? 哪怕不知道黑魔王此刻的状態,但斯內普依旧没有把握可以在那位黑魔王面前全身而退。 更何况———— 他不清楚这是不是邓布利多刻意布下的陷阱,一个专门针对黑魔王和自己的陷阱,一举消灭忠诚度可疑的自己和有可能復活的黑魔王。 对於別人来说,邓布利多是击败格林德沃和伏地魔的伟大白巫师,可在斯內普这些的食死徒看来,那就是个不杀人的伏地魔。 自己必须要慎重,要警惕,要巧妙地应对。 斯內普捋著思路,目光飘飞到了奇洛教授身上,琢磨著奇洛教授方才的话。 霎时间,两人最后一次会面的记忆,像是惊雷一般,劈在了斯內普的脑海里。 他不確定如今的会面是奇洛早就计划好的,还是被他背后的黑魔王一步步推著走到了这一步。 但———— 当初奇洛那句话,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记得清楚无比。 那是个困扰了斯內普多时,让他顏面尽失的问题。 “奇洛教授,你真的是奎里纳斯·奇洛吗?” “是我,当然是我了,斯內普!”奇洛脸上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我要怎么证明我就是自己?” 奇洛说著,慌慌张张地朝著斯內普走去,步伐越走越快。 哈利和马尔福两人感受到了不对劲,以比奇洛更快地往后退著,甚至一边后退,还一边用警惕的眼神看著斯內普。 这时候,他们两人是同一战线的,虽然他们不愿意承认。 但,君麻吕和自来也並肩作战———— 想想也很奇妙不是吗? 斯內普不知道哈利与马尔福的想法,他只能依照著过往的经验,说著与奇洛约定好的切口。 他要用这个方法,让奇洛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给他一些暗示。 毕竟当初奇洛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曾经格外跟自己强调过那一句话。 你要谨记啊,斯內普! 只见斯內普深吸一口气,猛地抽出魔杖,指向了奇洛。 “奇洛,我不能確认你的身份,除非你回答对我的问题!” 回答问题? 没有一个拉文克劳会拒绝对智慧的挑战。 哪怕已经毕业多年的奇洛,也难以抗拒这发自灵魂的衝动。 他欣然地点了点头,一副我准备好了的模样。 斯內普见状倒是不由地鬆了口气,就连哈利和马尔福两人都狐疑地慢了下来。 哈利在好奇,马尔福在关注,就连藏在奇洛脑袋后面的伏地魔,都对著这个往日手下產生了一丝好奇。 他也期待斯內普会问出什么样的问题来。 更不要说奇洛了。 他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解答问题了。 “奇洛,魔法世界假扮別人的身份,並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哪怕不被人假扮,但中了夺魂咒,一样会身不由己。” 斯內普儘量用当日两人交谈的原话,让奇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只是———— 奇洛装得还真像,扑朔著他那双大眼睛,一副斯內普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斯內普扫了一眼,继而缓缓说道:“有些问题,是只有奇洛教授才知道答案的。” “什么问题?” “麻瓜们说的五大国,是哪五大?” 斯內普话音一落,禁林的落叶似乎都忘记飘落了。 藏在奇洛脑后的伏地魔,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黑魔法知识过於稀少,他怎么都想不到曾被自己看重的食死徒,会问出这种麻瓜问题。 哈利和马尔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这算是什么问题? 为什么这问题会说只有奇洛知道? 难道他们两人那天在塔楼里面密谈,谈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至於被正面询问的奇洛,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心里到底是鬆了口气。 他原以为斯內普会问自己包裹著的头巾下面藏的到底是谁呢? “这种麻瓜问题,哈,斯內普你是觉得气氛太紧张了,所以故意要问出来舒缓一下吗?” 奇洛轻笑一声,语调里充满了自信。 “只要我回答了这个问题,你就不会再怀疑我的身份了吧?” 斯內普没有回答,他还在等待著奇洛的回答。 “我以前就是麻瓜研究的教授,怎么会不知道这种常识性问题呢。 奇洛轻鬆地说道:“五大国,是麻瓜世界的五大常任理事国。他们分別是中国、英国、美国、 法国,还有————” 还有哪一个! 斯內普静静屏息,等待著这最后一个答案。 “当然是苏联了!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奇洛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真没想到这种偏僻的麻瓜问题,你都好奇啊,斯內普。” 斯內普闻言,猛地抽出魔杖,一副警惕的模样。 “你到底是谁!” 奇洛脸上神色顿时一怔,不可思议地看著斯內普。 他怎么不就不是自己了? 奇洛教授一抬头,却见哈利和马尔福两人已经猛地扭头,向著霍格沃兹跑去了。 他们並不傻,行动快捷而果断。 奇洛教授还想解释两句,却已经有人先开了口。 “去抓住他们,奇洛!” 那声音斯內普无比熟悉,却又是那么的不敢相信。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也许———— 他上一次遇到的奇洛,才是一个冒牌货? > 第91章 我找到你了,大难不死的男孩(日万第二更) 第91章 我找到你了,大难不死的男孩(日万第二更) 斯內普脑海里闪过一道闪电,將他从悠閒的岁月里劈醒了。 自从黑魔王消失后,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遇到过现在这种让他几乎要窒息的情况了。 那个声音,他绝对没有听错,那就是黑魔王的声音。 那个杀死了莉莉的巫师的声音! 几乎是本能一般,斯內普就运转起了大脑封闭术,將自己脑海里的东西全部归类。 大脑封闭术並非完全封闭大脑,这只是一个便於理解的称呼,就像是缴械咒一样。 將脑海中的信息分门別类地收拾好,就像是一个个抽屉一样,敞开了供摄神取念者挑选,这才是大脑封闭术的精髓。 我可以让你看到,我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除此之外,我的一切都藏在不可见的角落里,哪怕搜刮我的灵魂,你也找不到任何东西。 斯內普就是这么做的,他將对莉莉的爱藏进了脑海的最深处,那是深海最深处的沙砾,只要他想,就无人可以看见。 斯肉普封闭著自己的夫脑,然后=动不动地转过身,直视著自己身前的奇落教授。 不,他其实是在看黑魔王的影子。 “西弗勒斯,別来无恙啊。”伏地魔的声音从奇洛的后脑勺处响起,带著一丝猫逗弄老鼠的笑意,“为什么在我消失后,你却过得这么好呢?” 面对著黑魔王的质问,斯內普脑海里想的第一件事,却是黑魔王的实力下降了。 否则现在等待自己的,绝不会是这么温文尔雅的问候,而是一道带著绿光的索命咒。 “是为了找到您的下落。”斯內普鼓起勇气,说出了他早已准备十一年的谎言,“这世上唯一能够匹敌您的人,只有邓布利多。我只有呆在他身边,才能找到您的下落。” “证明你没有背叛我。”伏地魔简单而直接。 他控制著奇洛缓缓转身,然后用他那双没有色彩的眼睛直视著斯內普的双眸。 作为与邓布利多同级的摄神取念大师,伏地魔总是对自己的能力极其自信。 他不相信有人可以真的欺瞒自己。 於是,伏地魔看到了他所想要的一切。 斯內普惊慌失措地去寻找他的下落,最后在邓布利多怀疑鄙夷的目光下,接下了魔药课教授的职责。 他甚至还看到了前两个月的记忆。 斯內普在塔楼被奇洛逼问,他朝著奇洛擼起袖子,露出黑魔標记,证明自己从未背叛的画面。 这一幕幕,倒是让伏地魔沉吟了片刻。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明斯內普对自己的忠诚。 但同样的,他现在有更多事情要做。 “每月一次,斯內普,我们在这里再见。” 伏地魔沉默地说道,仿佛已经给予了斯內普全然的信任。 但无论是斯內普,还是伏地魔,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信任搭建会很漫长,但毁灭只需要一瞬间。 至於现在———— “回去邓布利多身边,给我拖住他。”伏地魔缓慢地下达著最残忍的命令,检验著斯內普的忠诚,“直到我杀掉那个男孩之后。” 那个男孩? 斯內普猛地扭头,便见到了在禁林中仓皇奔跑的哈利与马尔福。 他们两个小巫师並不是愚蠢的巫师,在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后,便已经尽全速奔跑了。 斯內普死死地盯著哈利的背影,看著那个和詹姆一模一样的背影,想著那和莉莉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眸。 他竟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做你该做的事,斯內普。”伏地魔的声音冰冷而坚韧,瞬间打碎了斯內普所有的幻想。 可他依旧不想动。 正在这时,分头逃跑的哈利居然跌跌撞撞地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来。 下一秒,这个小巫师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伏地魔与斯內普的视线中,仿佛逃避了死神的追捕一样。 是隱形衣! 斯內普甚至没有再等伏地魔催促,便已经像是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向了德拉科·马尔福。 在霍格沃兹校园內,是绝对禁止移形换影魔法使用的。无论是谁,都不能做到快速移动,除了校长。 所以斯內普知道,自己必须要快,要在伏地魔找到哈利之前,先一步找到邓布利多。 他几乎是擦著马尔福的肩头飘过的,就像是一朵骤然而至的乌云,带著马尔福的惊呼声一闪而过。 而在下一秒,海格带著牙牙的身影出现在了斯內普的面前。 他甚至根本没有跟这个猎场管理多说一句话,便再次消失在了海格的面前。 他必须快,必须快,必须比上一次莉莉遇到危险还要快。 这一次,他真的不想要让那双绿色眼眸的主人死去。 这是斯內普唯一的念头,也是他唯一想要做的事情。 而在海格捡到马尔福的瞬间,披著隱形衣的哈利,也开始了自己的冒险,属於自来也的冒险。 他现在感受到了额头上伤疤的剧痛,那像是火焰一般在他额头上灼烧的痛感,甚至让他无法理性思考。 既然不能思考,哈利便选择了遵循自己的本能。 大蛇丸说过,自己是依靠著本能战斗的人,只要保持冷静,本能自会带自己脱离险境。 相较於学习了两个月的魔咒,哈利在此时更愿意相信他的搭档。 就在这瞬间,哈利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寒意。 他立刻循著本能的方向,向著左侧一扑。 穿著隱形衣的他,在禁林满是落叶的地面上,扑出了一个人影。 而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一道绿色的魔咒刚刚熄灭。 “主人,让我来吧,您现在需要积蓄力量。” 追逐哈利身影的奇洛忍不住开口,想要让自己的主人放心下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但伏地魔並不在乎这个。 他已经从斯內普的记忆中嗅到了一丝陷阱的味道,那个笨蛋斯內普,虽然忠心,却被假的奇洛给迷惑了。 如今这禁林,是一个为自己布置的,彻头彻尾的陷阱。 鱼饵,就是那个从自己手上逃脱大难,让自己顷刻间消亡的哈利·波特。 他甚至想到了垂钓者的姓名。 阿不思·邓布利多。 但,就像最伟大的黑魔王会因为小小的哈利·波特而失手一样,邓布利多也会迎来他的惨败的。 你失算了,邓布利多! 伏地魔操控著奇洛的身子,缓缓转身,注视著被隱形衣包裹著的哈利·波特,举起了魔杖。 “显形!” 侦测隱形的魔法,顷刻间从魔杖顶端迸发。 他如今虽然只是以不生不死的状態,附身在奇洛的后脑勺,但他依旧是最强大的黑巫师。 伏地魔无比確信著这一点。 下一秒,一道无形的光波,便像是一阵颶风一样朝著哈利所在的方向颳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哈利,惊恐地看著禁林无数树叶无风自动,映照出一条直奔向自己的线。 他只觉得自己的脖颈被人扼住了,就连握著魔杖的手都渗出了汗水。 而就在那道无形的风吹到哈利身边的时候,奇蹟却发生了。 隱形衣保护了哈利。 他並未被显形咒逼得显露出身形,他这件传承自父亲的隱形衣確实不同凡响o “詹姆·波特的————波特家的隱形衣?” 曾经研究过死亡三圣器的伏地魔,瞬间便猜到了这件能够躲过自己幻影显影魔咒的隱形衣的来歷。 可他並不在乎。 立志於征服死亡的他,並不在意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伏地魔注视著远处哈利消失的地方,放弃了使用魔咒搜寻的方法。 因为就在刚刚显形咒飘过哈利位置的时候,伏地魔感受到了一丝別样的感觉。 他將魔杖插在兜里,用奇洛的双手捧向自己的脸,继而用那已经没有鼻樑的,宛如蛇的鼻子深深一吸。 一种近似於灵魂的连结,在无边的黑暗中,突然点亮了哈利的方位,將他灵魂的味道传到了伏地魔的鼻子里。 “我找到你了,大难不死的男孩。” 伏地魔嘴角一扭,便向著哈利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