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绝剑少女似乎在拯救世界》 第一章 你们这游戏挺逼真啊 【嗨嗨嗨!来了奥!】 【我的名字是系统11451!系统星第二十一代机型!我们系统星人,致力於帮助全宇宙的生物实现梦想,带来快乐!】 【作为系统星第三职业技术学院毕业生,虽然经常被戏称为大专系统,但我的导师说过,大专学得好,也不比中专差!】 【今日,我就要用毕设来证明导师说过的话!】 【目標,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室女座星系团,本星系团,银河系,猎户臂,古尔德带,本地泡,本星际云,奥尔特云,太阳系第三行星....地球!】 【gogogo,出发嘍!】 【宿主——我来咧!】 ........... “啊痛痛痛!!————” 优纪是在太阳穴的胀痛下刺激而醒的。 她捂著脑袋,双腿条件反射般开始快速踩单车,嘴上发出『齁齁齁』的声音,直到身体一侧感受到明显不是病床床单的触感时,才猛地睁开眼睛。 瞬间,面前的景象便如一幅浓墨重彩的浮世绘撞入视野。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腐殖质与水汽混合的湿润气息,树冠层层叠叠,只漏下几缕吝嗇的天光在地面投下光斑。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柔软潮湿。而更远处,灰白色的浓雾如同有生命的活物在林间流动翻滚。 “呢哇。” “看起来怪阴森的哇....” 少女眨眨眼,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悠长的感慨。 “...这就是传说中的sao吗?” 紺野木棉季(优纪),15岁,家里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说是家里蹲,但少女情况特殊,因为身体虚弱实在是主观意义上不能离开房间,作为2022年后完全潜行装置技术大爆发后的直接受益人,她的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游戏中度过。 前几天,她被熟人邀请去当今最火的mmorpg游戏內新开放的副本sao中游玩,结果啪得一下黑屏,不知为何,就来到了这里。 眼前的森林,断片的记忆,这些都无一例外会让一个正常人感到恐慌。 但优纪没有,毕竟... 【嚶嗡嚶嗡....】 钟摆式的迴响在脑中荡漾,优纪很熟悉,这是扫描游戏画面时经常会发出的环境音,確认了这里是『游戏』內后,她深吸一口气。 带著些玫红的紫眸重新沉静下来,脸蛋也掛上了一如既往的无畏笑容。 没关係。 只要是游戏的话,我就没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这环境也太夸张了吧。” 拉长声音感嘆,少女手掌拂过自己身下杂草,回馈的瘙痒感真实到令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缩回手后又迟疑地再碰了碰。 “新技术吗?” 优纪缓缓撑著膝盖起身,打量起来四周,迅速找到了一块向下流淌的溪泉,快步走去。 哗啦啦... 水花激盪溅起些许白泡,还算清澈的水面倒映出娇小而充满活力的身影。 漂亮的乳白色肌肤,长长的直发是充满光泽的艷丽的紫黑色,但有几缕不听话的髮丝在头顶形成呆毛,一张小巧的鹅蛋脸上鼻樑微翘,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中放出紫水晶般的光。 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女,也是优纪熟悉的角色形象。 “不过装备似乎有变更,身上穿著的这个....” 优纪扒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平时习惯的西式轻鎧有所不同,如今娇小的她身上却套著麻布衣,就像是那种古代背景的游戏里最初始的服饰。 这到底是..... 【叮咚!抵达目的地~!欢迎来到!《学园默示录》最高峰!藤美学园!】 忽地下,脑中一道声音炸开。 “哇!” 优纪被嚇了一跳,眸子瞪大,险些没向后仰去,但她瞬间靠著优秀的核心能力绷住,身体后仰,双手前伸,做出看上去怪俏皮的姿势定在原地。 与此同时,一块小图標出现在优纪视野角落,是一块银色的齿轮,不断缩放。 先是疑惑,又迅速恍然大悟。 哦,游戏新手引导是吧。 “你好你好~” 想到这,少女重新笑著打起招呼,而系统也立刻给出了回应。 【宿主好!嘻嘻嘻,我是系统11451,你叫我系统君,系君,统君都可以哦!】 雀跃而天真烂漫的嗓音直接在脑中响起,左下角的齿轮也隨之跳动。 【我的正式名字是《旮旯给木系统》接下来,就让我来引导宿主您成为诸天现充中的现充!】 优纪歪头,紫色的发梢扫过面颊。 【誒?等等,宿主你是娘们啊?】 系统也注意到了一点“异常”。 【哦,不过问题不大,放心吧宿主,我实习课绩点满分,见多识广!】 优纪:? “誒多....总之能先介绍一下游戏背景吗?”少女挠挠脸。 【好咧!】 系统百依百顺。 【首先,我在第三职业技....呃,大学,主修的是【旮旯给木galgame】,还自主復现过【好感度面板】【情报系统】【弹幕流】的实验配套。】 【当宿主你身边出现可收录角色时,我会通知並配合你进行攻略。每完成一定指標,就可以获得与对方相关的道具或技能!】 系统言辞激昂显得十分骄傲,而优纪也適时作出了反应。 “.....哎?” 此时,蹲著双手环抱膝盖的紫发少女微张小嘴,乃大惊。 哎?! 她倒吸一口凉气。 sao.....真是galgame啊! 巴卡吶?! 少女瞳孔震撼。 在优纪十二岁那一年,游戏圈发生过一件震动全世界的恶性事件。 这件事甚至给虚擬潜行技术带来了无法磨灭的打击,据说很多玩家都在游戏中死去,活下来的也因此留下阴影。 时隔多年,这个游戏再度被復刻,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內容是——是galgame吗?! 疯狂科学家的表象下....难道其实是可怕的星压抑吗?! 茅场晶彦,李在赣神魔? 少女脸色不断变换。 【嗯?宿主,你怎么了?】 也注意到了优纪的停顿,系统连忙推销自己。 【请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宿主您毕竟是新手,所以我给你选择了f等级难度的超新手副本《学园默示录》,很好通关的。】 系统似乎是以为优纪是担心危险性而迟疑的,顿时开始介绍。 【不瞒您说,这副本还是我从同学那交易来的,不然一般人真玩不上这个副本。】 【我打听过了,就是打打丧尸而已,这类攻略早就出全了!我倒背如流,可以帮您避开所有坑!】 “....” 优纪没说话,她冷静想想,觉得自己是进错线了,估计是系统错误之类的进入了別的游戏,所以她在找【登出按键】,眼球快速转动。 视觉面板中,她首先看到的是固定显示在视线左上角的细长横线,名为【血量hp】的绿色条状物。 下面是【蓝条mp】,两者再稍微上面一点显示了自己的id。 【yuuki】 实际上就是少女的真名。 在她的时代,实名上网的人不多,但少女自己並不在意。 她比较特殊,对她而言,游戏就是人生。 (视觉面板和自己玩过的其他游戏近似,那么....) 试著伸出手指,对著自己面前的空气滑动。 【啦——】 下一刻—— 浦尾由纪来了。 bgm:swordland c大调为基底,以钢琴单音勾勒出空旷感。 隨后,弦乐群如潮水般涌入!盛大而史诗的乐章涌入颅腔,就像是灵魂脱离身体,被置身於蓝色的数据海洋,无数很有未来感的信息窗口一个个產生又宛如气泡般消散。 然后,镜头从低向著高处,由慢向快拉伸。 典型的鹰隼视角,穿过有著史诗感的森林,越过在溪边汲水的牝鹿,翠绿的片叶在空中转弧而过,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钢铁浮空城! 过场动画好屌...... 优纪心头一颤,突然不是那么想登出了。 我到底有没有进错游戏? 【载入游戏界面】 【嗶】 隨著连续的电子气泡音,莹蓝色面板出现在优纪面前。 左侧是一个半透明的人像,身体各个部位引出直线向旁侧的空框,大概是【装备栏】的意思。 右侧则是功能栏,但是选项不多,现在只有【背包】和【剑技】两个选项。 ....等等。 我登出键呢? ———————— 【而且不仅如此哦!可以在这里安全刷分只是最普通的,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角色....超!级!色!】 完全不知道宿主反应,系统已是入了戏。 【再加上宿主你又是美少女..哦吼吼,我都忍不住要看cg了哇!】 系统还在说,优纪没在乎,而是疑惑於【登出】的消失。 呼吸开始加速。 ——————sao。 那是天才科学家茅场晶彦创造的,优纪没有实际去过,但却大概听说过內容...... 那个游戏最初的异常,就是.... 【登出键的消失】 在此之后,游戏內的死亡,不可復活。 在时间结束后的三年,活动復刻。 本意是消除人们对於那个游戏的恐惧,但现在这是.... 咚 咚咚咚.... 心跳加速,在胸腔中不断撞击。 但——....... 很快,恢復了平静。 取而代之的,是她自身都无法明晰的酸酥感情。 踏。 她忽然起身,利落的动作將本来蜷曲的髮丝捋直,整个人看上去气氛瞬间变得利落乾净。 【嗯?宿主?怎么了嘛?】 系统疑惑,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得到宿主的回应,这让它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但优纪没理会他,转而低声呢喃道。 “有血腥味。” 【哎?什么?我没听清啊宿主】 少女鼻尖轻轻抽动。 虽然比以前玩过的游戏都要『仿真』,但认得出来。 湿冷的空气钻入衣袖缝隙之中,她左右观察了一下环境,认准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视野左下角显现出小地图——大部分地区都是战爭迷雾,但是隨著移动,迷雾被推开,在能够『感知』的区域內,环境的高低起伏都被描绘,而可作战单位也会被標记而出。 隨著移动,在小地图的边缘出现了一块红点。 【....誒?宿主你怎么跑的这么快?这么心急吗?】 系统疑惑 【哈哈!难道是迫不及待想和我刚才说的美少女见面了?好!那就交给我吧!....等等,这图怎么地势起伏这么严重?这是学校吗我问了?】 【誒我的模块怎么加载得感觉不太对啊?】 【话说怎么我代码运行环境变了,谁加了这么多资源库!】 .....啊!鬼...gui..——————.....日轮.....水.....之.呼吸.... 远处,隱约传来些许声音,也就是在这时候不断抱怨的系统才注意到异常。 【嗯?怎么好像我检测到有作战单位啊?】 与此同时—— 唰...唰…唰… 小地图的红点猛地向优纪的方向疾驰而来,速度快到不像是正常的人形单位。 一直在跑图的优纪猛地剎车,抬头看向前方。 —————— ———— 唰! 枝叶被拨动的细碎声响,伴隨著一种极不协调的、湿漉漉的拖拽声,从前方浓雾深处传来。 雾气如同舞台的幕布般向两侧滚涌,一个扭曲的身影踉蹌著冲了出来。 那绝非人类。 它有著人形轮廓,但全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溺水者般的死寂浮肿与惨白,全身筋肉健硕,森白的鯊鱼牙上,黏连著血色的脏垢。 红色的单位標记悬浮在头顶,一条长长的血条环绕开来,异常惹眼。 “桀桀桀!!食物!又是食物!鬼杀队小鬼的肉最好吃了!” 怪物看到优纪后大喊, “我!我要吃热狗啊!” 见状,优纪呼出一口气,缓缓叉腰。 她好奇挑眉。 “这就是丧尸?” 【.......】 系统:【?】 第二章 我是不是说我是高手? 哎? 开砍? 鬼杀队? 什么玩意?丧尸?鬼?吃? 【.......哎?】 系统发出了智熄的干噎声。 【等,等下。不对!有哪里不对啊宿主!我,我好像...搞错了?!这不是丧尸,是鬼!有鬼啊!】 系统兀然慌乱了起来。 【我拿错碟了.....这,我看下,这里是......《鬼灭之刃》?!啊?!】 【哎?为什么!学长!学长难道是骗我的?为何?!学长为何!?】 【鬼灭之刃,冷静,冷静,难度:【e】....就比学园默示录难度高了一个等级,只要我贷款给御主拨点属性.....誒!我贷款呢!我信用分呢!】 【別急別急別急別急我看剧情,我看一下笔记本....誒我草!我不看王道热血漫的啊!誒我草啊!!】 系统的崩溃,只在一瞬之间。 【这!这副本还真就是我贷款买的啊!呱!宿主!宿主啊啊啊啊啊啊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脑袋里面的声音忽然暴风哭泣起来,尖锐地嚇人。 反倒是柔弱少女优纪不解。 “慌什么。” 她指了指眼前的怪物。 “这不是亮血条了吗?” 的確,在优纪的视野內,只见到那鬼脑袋上悬浮著一块红色的稜锥,而稜锥下方则是一块环形血条。 【圈养の恶鬼】 【lv.2】 【血量:243/243】 把视野集中在对方身上后,还能显现出几行文字。 【特性:恢復量90/秒,被日属性物品斩击的伤害,恢復量降低80%】 【特性:最后一击需要以日属性武器斩断脖颈,否则需要超量五倍伤害。】 【特性:属性以及血量上限根据进食近况而浮动。】 简而言之,这个怪物就是那种游戏中常见的,不知道为何现代武器全没用,反倒吃些特殊伤害的限定怪物。 优纪瞭然。 她觉得很普遍啊。 但是系统似乎並不这么想。 系统:【?】 【什么血条?】 【我没写这部分代码啊?宿主你是不是得癔症了?】 统子开始感觉违和感涌上心头,但很快又被绝望压了下去。 【而且说这些俏皮话没用啊!鬼最重要的是那个恐怖如斯的自我修復能力和基础面板!我又没有『道具商城』,旁边也没有可以攻略的人,这打不了的啊!】 它想让宿主快跑,但可惜跑也跑不过这群鬼,所以只能绝望大喊。 【宿主快跑!你没有必要去面对一个战胜不了的敌人!】 闻言,少女面色一变。 “哈?” 哈气了! 是因为没有日属性武器而哈气? 否! 优纪面色沉寂下来,认真说。 “做不到什么的,我听不懂。” 你是在詆毁一个24小时都在泡游戏的职业网癮玩家。 既然对方有恢復量..... 那就在它恢復之前砍死不就好了? 恰好此时,优纪右侧也划出一块蓝幕。 【发布任务:《试炼》】 【任务內容:在最终试炼之山存活至试炼时间结束】 【奖励:经验150,迴廊水晶*2】 少女手指前滑,打开【背包】,然后—— 【新手村の直手剑】 伴隨著萤光闪烁——直手剑掉落在优纪手心。 唰—— 脚面划开圆弧,少女下压身体沉降重心,稍抬剑端,盯住敌人。 【战斗——】 【开始】 呼...呼.... 野怪浑浊的竖瞳死死地盯著优纪,目光粘腻而冰冷,带著贪婪的狂喜。 瞳中倒映出那个少女的模样。 略带艷丽的紫黑色头髮,眼尾自然上挑却无锐利感,虹膜是通透的淡紫里泛著红,像浸在温水里的琉璃。 看上去保养的很好,细皮嫩肉,便是美少女中的极品了。 但....嘴角翘著干什么了? “来了~来了!!” 少女喜色溢於言表,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 手中的直手剑,也拉拽出一道淡紫色的光弧! 砰! 剎那,鬼物只见眼前白光一闪,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右肩,左大腿外侧,以及脸颊同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怪物:“哎?” 系统:【哎?】 “噗!噗!噗!” 纵劈,横斩,斜切! 优纪手中的劣质剑精准挥出,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动作凌厉地完全没有新人的生涩。 血量:【230/243】 【214/243】 【209/243】 眼中的血条,微微减少一段。 鬼和她之间的肉体差距很大。 (肌肉密度高於常人,但好像和人体分布类似。) 腾挪身位的同时,优纪脑中得出判断。 (而且,我好像没用对这个游戏的战斗模版。) 她刚才下意识用了自己在其他vr游戏,包括alo中的战斗方式,做出架势,蓄力,触发剑技前置,然后挥刀.....但是,身体比她想像的要更快动作了起来。 我强制僵直呢? 不是,难道这个游戏不需要做前置动作和等强制后摇,而是看动作来判定前后摇时间? 优纪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那也太酷了吧! 而与此同时,系统却是吃了一惊。 【唉?发生了什么?宿主你从哪掏出来的剑?我去!一秒三剑?!】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它的毕设系统主打一个恋爱,本来是打算让优纪从低级副本开始慢慢发育的,甚至它都做好了只去日常番开开后宫的觉悟。 因此系统本身並不会通过加点增强宿主,还需要宿主自己锻炼和战斗,又或者和別人谈恋爱,自然提高身体能力。 但现在这是怎么样?这是神魔恋?! 【宿主你背著我加点了?!】 不等系统得出结论,鬼物吃痛愣神后,竟然是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 “混蛋!不用日轮刀!你是瞧不起谁?!” 此时,一秒已过。 【243/243】 恶鬼伤口全数恢復。 而它,愤怒了! 同时,优纪顺势后撤。 快速跳开几步,將手中的刀刃后摆固定架势,再度蓄力。 伴隨著动作的完成,刀刃再度闪过剎那间萤光。 恶鬼嘶吼著前扑,血气喷涌向前,而优纪则是拧转半边身体,刀弧拨接! 下一刻—— 砰! 扭曲的利爪与剑身碰撞,炸几丝火苗。 呛!!! 一声空灵的特效音炸响...而鬼物则竟然是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 “纳?!” 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瞪大眼眸。 “果然....” 但优纪却因为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而兴奋。 【格挡】 紫色的长髮因空浪而散开,少女兴奋地咧起嘴角。 这个游戏,和alo不同,和自己玩过的其他vr游戏也不一样! 不只是取消了强制后摇,甚至动作模组也相当齐全。 因此她猜测,或许这个游戏会有【格挡】机制。 这是一切游戏的基础动作,alo其实也有,但这个游戏更进一步,而要说有关於防御操作的进阶,自然就是.... “纳尼?!” 而鬼的身体因惯性而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僵硬,面色憋屈地发生不可抑的后仰。 【精防】! 在完美的时机,以完美的角度进行的防御,面对系统认可的『可防范畴內伤害』造成的一定额度弹反。 强制的僵直效果。 这就是优纪等待的现象。 “哦哦!!物理引擎好生真实!战斗模组好生丰富!” 活泼的少女忍不住在战斗中夸讚起製作人,但动作却不慢。 细狞肌肉,后撤之势未尽,腰腹核心骤然发力,化作了一道笔直的白色突袭箭矢! 刀剑再度凝聚光辉,拽出刀光。 “唰!”剑刃划出一道淒冷的弧线,精准地掠过鬼物右臂的肩关节缝隙处。 【190/243】 既然確认了鬼和人体结构类似,又確定了物理引擎的完整,那这里就是筋肉连接的薄弱点。 踏地。 沉肩。 上挑! 噗咔。 小臂发力上抬,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割裂声,鬼物粗壮的右臂竟齐肩而断,带著一蓬污血飞离了身体! 噗噗噗! 这一剑,是藉助鬼自身的动能,在绝对精妙的时机和角度斩出。 既然已经確定了战斗机制的確存在,那么无论是【弱点击破】【通过位移取消后摇】【利用敌人的动作缩短间隔】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大量血液喷洒而出,鬼发出怒吼,反倒是优纪被嚇了一跳。 这不打码吗?我勒个十八禁啊。 但这一瞬间,除了优纪外没有人反应了过来,而战斗之中高昂的情绪又掩盖了少女短暂的慌乱。 她大脑飞速运转,作为玩家的本能催促著她做出正確判断。 (没有日属性,伤害会在一秒內恢復。) 那就加速! 衝刺衝刺! 有“防御”就自然有短程位移,心念一动,优纪宛如利箭射出! 【0.5秒经过】 “呃啊?!”鬼物的惨叫才刚刚出口。 身影如游龙般转旋,优纪避开喷溅的污血,同时反手一剑,以几乎相同的角度和力道,精准地穿透鬼物左腿的膝关节后方。 翻腕搅动伤口,支撑腿瞬间被废,鬼物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惨叫著向前跪倒。 【133/243】 零点八秒。 在鬼物跪倒、头颅下意识向前伸出的瞬间—— “嘿咻!” 嗡! 优纪两根手指刺入鬼物那双充满惊骇与痛苦的浑浊眼球之中!粘稠腥臭的液体瞬间从爆裂的眼眶中溅出! “呜啊啊手感真实地好噁心!”优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还是强迫自己动作。 【100/243】 此时,一秒再次经过。 【190/243】 “呱!!!” 手脚被鬼之血復原,但旋即彻底的黑暗与剧痛瞬间吞噬了鬼物,它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形的嚎叫,疼痛之下胡乱地向前抓挠,但优纪却把手指放在眼眶里搅动的同时猛地越过对方一个身位。 【170/243】 一点二秒。 两指一勾。 【154/243】 “哦啦!” 手指在眼珠內乱撞,勾住眶骨的內侧,空出的手臂发力拽动,让恶鬼不受控制向后仰去。 鬼发出惨叫,“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齁齁齁!!!” 而它倾倒的方向上,早被架好了刀。 不知道什么时候,优纪隨手把单手剑斜著插入一旁大树缝隙之中,刀刃对准了鬼的脖颈。 颯爽地甩手將手指从鬼眼中拔出,然后用只脚抵住落地的刀柄。 另一只腿抬膝侧踹鬼的膝盖窝,在对方加速下倒的同时收回,变线发力,猛然抬高。 迅速——下劈! 轰!! 鞋跟正中仰面朝天的鬼脸,血肉迅速形变,本就后倾的肉体也在巨大的作用力下加速下坠,猛地与刀刃接触。 脖颈被刀刃迅速嵌入,挤出血痕。 在第二秒来临前.... “鋥——!” 利刃切割骨骼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噗啪! ——相互作用下,鬼物那还在因痛苦而扭曲咆哮的头颅脱离了脖颈,脖颈丑陋得挤出猩红,血液呈扇形向上喷溅,高达数米好似喷泉。 脑袋则是被优纪踹入地面,向內凹陷半寸! 战斗,结束。 【啊..........】 系统发出乾涸的声响。 回应他的,是优纪甜甜而高扬的声调。 “我说过吧~放心。” 用平时绝不会使用的战斗方式测试了游戏的细节,少女嘴角旋即露出自信的弧度。 自由度这么高? 呵呵..... 会贏的。 优纪收腿,脚尖一踹。 呼—————— 好似杂技,单手剑向半空旋去,转过几圈,落下剎那被少女动作灵巧地单手抓住,手腕一转翻出刀花,然后侧倾一甩,血液在地面划出半圆。 重新把剑扛回肩膀,少女比出剪刀手,笑著说。 “我很擅长玩游戏。” 第三章 no game no life 【?】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快到系统和鬼,都没能够反应过来。 而等反应过来的剎那间,系统才发现,自家宿主的动作是多么夸张。 所有的动作都连贯到难以想像,难道说,我的宿主其实是什么经验丰富的杀手? ——否。 id:yuuki 年龄十五岁,是病人,家里蹲,兼游戏测试员。 从世俗意义上来说,少女是个可怜人。 她出生时,因为紧急输血不幸感染了hiv病毒,因为在幼年时期病情就已经很严重,所以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不过幸运的是,她出生於二十一世纪初,在她的世界,完全潜行技术发展迅速。 当时的世纪天才茅场晶彦发明了一种装置,能够通过神经连接技术实现重症患者的意识介入虚擬环境,让患者脑部保持活性,拖延时间,直到发明出可治癒绝症的药物出现。 这个项目的参与者稀少,但优纪就是其中一人,並且是最积极接受治疗的案例。 她甚至除了定期检查外不需要甦醒,人生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时间,都在虚擬世界中和各种游戏度过。 或许是因为她有著某种天赋吧,在vr游戏中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猛鬼镇,浣熊市,米德加德,海拉鲁,莫哈维废土,洛圣都....她可以念到第二天。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夸张,但优纪对於『游戏技术』这方面,有自负可以排入世界前列。 长期的游戏生涯让她对战斗轻车熟路的同时,也开始逐渐分不清现实和游戏........ 不。 或许根本就不需要分清吧。 游戏就是人生。 no game no life! 战斗,爽! ————噗嗤! 时间回到现在,在斩飞了路人鬼的脑袋后,优纪摆完pose,迅速將其脑袋拽了起来,然后又用刀,对著那颗脑袋——超快速猛凿! (从刚才的战斗可以看出来,武器的伤害除了受到个人属性影响外,还会受到攻击部位影响,这很正常,既然如此,类人生物的大脑肯定是伤害最高的地方。) 剁剁剁剁! 血花四溅,打湿少女的脸蛋,只是她面不改色,眨著大眼睛思考。 (而且不管对方生命多么顽强,也需要大脑来支撑思考,哪怕不需要大脑思考,也会有高额伤害才对。) 剁剁剁剁! 这样想著,將武器插入脑花已经被搅成豆腐花的脑袋里,优纪快速奔跑起来。 “没猜错的话,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 【54/243】 【144/243】 【55/243】 每一秒,当鬼完成了血量恢復的同时,又会被大脑的伤持续削减血量,並且完全无法思考,而背后丟了脑袋的无头身躯跌跌撞撞,跟不上优纪。 在这短暂的安全中,系统终於忍不住爆出粗口。 【牛——牛逼啊宿主!】 【杀了!真杀了!单杀了!不愧是宿主,轻易就做到了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难道,难道说! 是《青春期大专系统不会遇到优青宿主》! 【宿主!】 系统震声道。 【我已经明白了您的霸念!我已知晓您的智慧!请让我辅佐您!!】 【我原本想给您开十几个角色的后宫就差不多了,但既然您如此优秀.... 我一定是要將那数量推动到三位数吔!】 “不需要啦。”优纪吐槽。 她才十五岁,谈什么恋爱。 恋爱那种事情,是身体健全有大把时间的閒人才会去考虑的事情吧。 对於多活一天是一天的优纪,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过系统显然不知道这点。 【请放心,宿主,我已经恢復冷静了,虽然不是很熟悉《鬼灭之刃》,但我也想起来了教科书说过这种时候该怎么做。】 【在不知道剧情如何继续发展的时候,总之就去寻找【主人公】吧!鬼灭之刃的主角我记得是个好孩子,攻略起来肯定简单,到时候我们就——】 【噫?宿主,你怎么又在跑步,我还没导航呢。】 “不需要特意找人哦。”优纪忽略自己听不懂的部分。 簌———— 越过薄雾,顺著气味一路在崎嶇的山路狂奔,忽然,某个瞬间,少女眼神一凝,骤然跃起。 呼—— 从高低落差明显的山坡上滑下,用双足固定身形,滑草降速到一块凹陷的地带中,优纪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之物。 月光勉强透过薄雾,勾勒出惨烈的轮廓。 来参加测试的某个少年,其羽织被撕裂,深可见骨的咬痕遍布全身,地面被染成暗红,浓重的铁锈味混杂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扑面而来。 “前面有过文字提示,鬼的血量上限与吃人近况有关,那只鬼是满血,意味著它最近吃过人。” 优纪面色不改,向尸体走去。 【呕!——————————】 不顾在自己脑袋里似乎吐了个稀里哗啦的系统,优纪伸手向这猩红的尸体內。 然后,缓缓连带著血丝和肉糜,抽出一把染血的黑刃。 【武器:日轮刀】 【做工粗糙的武器,对鬼物伤害提高50%,能够抑制其回復速度。】 “既然是这样的游戏世界观,那就肯定有专门杀鬼的组织,且一定配备了对应的武器。” 优纪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单手剑收回背包,换上这把日轮刀。 然后,放开手上提著的脑袋,逆著那个被自己带来的鬼的头颅下坠方向,隨手一斩。 嗡!—— 难以杀死的鬼物,在日轮刀下毫无反抗之力。 脑袋化作黑雾消散,而下一刻,熟悉的『钉』声响起。 战斗胜利。 站在原地,少女终於鬆了口气。 湿冷的空气吸入肺中,许久后吐出,优纪拿著刀,刀身悄然映出那无暇的笑顏。 ....在笑? 仔细想想,问题还没解决吧。 虽然这个游戏很好玩,但真实感也太强了,而且登出键依旧不存在,自己是在笑什么啊? ....... 优纪显示沉默,忽然觉得,没有【登出】也无所谓。 仔细想想,她的人生就是游戏,就算是进入到一场无法退出的游戏也无所谓,甚至是..... 哪怕死在游戏里也不错。 如果sao开放的时候,自己能够进入里面的话..... 少女想起茅场晶彦曾经和自己说过的“只要有一把剑,就可以去到任何地方”的世界。 他实现了梦想也兑现了承诺。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好像打到dlc里去了,但...没关係,地球是圆的,游戏dlc是出不完的。 “好!” 优纪握紧刀柄,元气满满地抬头。 小学四年级c班的美姬老师说过。 “车到山前必有路!” 事已至此,先享受游戏吧! 一刻也没有为登出键的去世而感到悲伤,下一个来到战场的,是天才游戏少女——yuuki! 身患绝症的天才剑术少女,似乎即將在异世界展开她的旅程。 留下曾努力活过的印记。 第四章 我说把道具给我你饵隆吗 回到现实,优纪完全不顾身旁已经开始发臭的尸体,盘腿就地而坐。 將日轮刀插在一旁,同时看了眼只有自己才能够看到的游戏画面。 滑动手指,功能栏中只有【背包】【剑技】两个选项。 .....没事,有翻滚无敌帧和格挡打僵直我就是无敌的。 优纪收起面板,转而点了下视野角落的小齿轮。 “阿诺...”优纪摇摆著脑袋,“统子?” 【什么桐子?我吗?唉,是叫我吗?】 “嗯,这个称呼会比较可爱吧?” 【....我是可以啦。】 【不过比起这些,宿主您是不是有更多需要確认的事情呢?】 “嗯?” 优纪疑惑地挤出o_o的表情。 她倒是认为自己的前置攻略已经很完善了。 既然是战斗类的游戏,她確认了战斗模组可以使用“跳跃”“衝刺”“防御”,大概確认了一下翻滚无敌帧,衝刺距离,跳跃高度,精防动作的前置条件,而和恶鬼的战斗中,她刻意使用花里胡哨的打法,也是为了確认剑刃使用的自由度。 比如“刀刃脱手后是否存在伤害”“弱点击破”“使用徒手能否造成特殊伤害”等,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是一个无限接近於现实的战斗模组,区別只在於优纪本人得到了加强。 换而言之——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会贏的。 【不是说那些!是说我!我的系统!】 系统尖叫起来。 【虽然我还不是很懂情况,但这明显不对吧!】 【按照剧本,应该是我找到地球上一个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性格市侩烂俗,星压抑,没能力的臭死宅当宿主,用我的超绝系统把他捧高高的,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样的啊!】 【为什么我的宿主会变成您这样的天才美少女啊!这样不是显得我很没有用吗!】 所谓有上位就会存在下位,因此想要用系统作为爽点就需要一个平庸的宿主来衬托系统,反之亦然。 这也是系统星魔法芝士的一个侧面(悲) 【而且这也就算了——】 统子继续输出。 【我能接受宿主厉害,但是您自带系统是什么意思!自带游戏面板是什么鬼了?!那我的生存意义不就完全消失?!】 【我现在的存在就像是《生產魔法师在无休低工资的黑骑士团从事生產,不知道为什么被擅自炒魷鱼,找不到代替的工作,钱和武器都没了,只好在边疆过著快乐的生產生活》这样名字的轻小说里面除了《生產魔法师的边疆生活》以外的文字啊?!】 “哦哦哦!” 对於统子的高速rap,优纪嘖嘖称奇鼓起掌来。 不过,作用吗。 优纪点开自己视觉界面中的那个小齿轮。 蹦出来了新的界面。 【好感度图鑑】 里面就像是『宝可梦图鑑』一样罗列了各种人的卡牌,全都是灰色,看不清具体样貌。 优纪大概和系统说了一下自己看到的东西,旋即,系统再次沉默。 那的確是它的毕设——攻略系统。 ——通过和角色建立联繫,解锁卡片,在角色好感度抵达70,80,90的时候会得到对应的奖励,触发特殊cg还能拿到大奖。 但现在是这样,成了宿主自带的面板里面的小彩蛋了吗? 系统恍惚间,回想起自己高中时期在星球上学过的课文。 《系统梦主》 昔者系统梦为主,栩栩然主也。自喻刷任务、领奖励,数值飘红適志与!不知统也。俄然觉,则蘧蘧然统也。 不知统之梦为主与,主之梦为统与? 是我穿越了宿主,还是宿主穿越了我? 谁杀了我?我杀了谁? 【...我稍微去死一下。】 “唉......”优纪微妙地劝慰道,“嗯..嗯嗯,但別真的死了哦。” 优纪听不太懂系统的意思,在她眼里系统就是个智能ai。 穿越?系统?金手指? 没读过这类轻小说啊,俺是纯正网癮少女。 於是,少女转头开始確认游戏中的另一块重要事项。 刚才,她击杀了自己的第一只『野怪』,在击杀的同时,她身上也冒出了黄色的特效,几个箭头向上起飞。 大概升级了。 花了点时间確认,优纪大概明白了这款游戏的等级机制。 【等级】:从lv1开始,最高等级未知。 最开始的经验值:lv1:【0/100】 而如今优纪的等级为lv2,並显示:【0/120】 每次完成升级,玩家的属性点各方面都会得到提升,而下次升级所需要的经验也会增加20,並大幅度削弱『有过击杀记录的野怪』『实力相较於玩家等级较弱的野怪』。 刚才,优纪是在lv1击杀了lv2的野怪,获得了100点经验,但隨著她来到lv2,再加遇到標识为『圈养の恶鬼』的经验值,应该会下滑到50以下,並不断减少。 嗯。 我懂了。 “总之。” 看了下身旁被恶鬼糟蹋到乱七八糟的尸体,女孩灿烂地笑了笑。 “先舔包吧。” 【您已获得装备:染血の羽织】 【年轻剑士死后留下的衣服,有著抵御恶鬼伤害的能力,但请不要过度依赖於它。】 隨著装备栏上多出这个羽织,优纪也觉得自己防御力提升了。 “我就知道,既然这些是送来测试的,那就肯定有背后的教育机构,这些服装多少有些特殊性....阿弥陀佛。” 少女双手合十搓了搓,煞有介事地向尸体道別。 “统子,走。” 此时,刚缓过来的系统又被优纪的动作给嚇到了。 【......宿主,等下,我还没缓过来.......】 被优纪血腥舔包的姿態嚇到了的统子说话都哆哆嗦嗦。 但优纪却觉得正常。 別说血肉堆了,玩有克系背景的vr游戏时,她还要钻入那些生物的內臟里面,什么粪孔白骨堆都搜索过。 只要有道具,就別想不进我背包。 此时此刻,优纪的形象。 一头乱糟糟的长髮,白皙的面颊一侧染著血,而身上则是穿著破烂的羽织,衣服一侧是溅射状的黑红污垢。 面容倒是有著漂亮,只是完全被这血腥味毁了,活像个从黑巷子里走出来的两仪式。 【接下来我们去哪?】 为了不继续呕吐,统子开始主动转移话题,优纪也是哼哼两声,高举手臂很有精神说。 “那还用说?” “清图!” ................ ......... 薄雾在林间缓慢流淌,月光被切割成破碎的光斑,洒在崎嶇的山路上。 一个身材矮壮、皮肤呈现不正常青灰色的鬼,正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嘿嘿嘿!!!鬼杀队送小鬼进来的频率变高了啊~也是让人吃上三菜一汤了!” 它粗壮的手指向著面前已经身受重伤,两腿发软的测试者伸去,两齿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那测试者面部都因为恐惧而扭曲,而在她的视角中,鬼的背后更是躺下了一个一起来参加测试的少年。 鬼是吃人的怪物,她们的存在自然造就了无数悲剧。 家人的死,爱人的死,亦或者单纯的正义感。 愤怒驱使著她们学习剑术,来到这里——但当死亡临近的那一刻,脆弱的勇气只会轰然崩塌,散落一地。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向著四传去,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就是为了停滯思考,发泄恐惧,也是为了让用叫声吸引同类。 但显然,人类的本能没有告诉她们,在这座山上,发出惨叫只会让人远离。 【最终选拔的测试內容是在深山內活过七天】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避开鬼。 只有傻子和很少见的一类人才会循声而来。 “蠢货!” 鬼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仰头笑了起来。 本来乾瘪的身体在吃过外卖后恢復些许,饶有兴趣地补充说,“你这样,就让我连加餐的机会都没了啊,没办法,把你吃的乾净些吧~” 鲜血从它嘴角溢出,滴落在落叶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多了不说少了不嘮,我开饭啦!” “啊!...啊......啊——....啊?” 嗯? 鬼就这样欣赏著临死之人的表情,欣赏其抑扬顿挫的声音....但这傢伙为什么突然疑惑起来。 看著我的背后干什么?我的背后除了尸体还有什么吗? 鬼疑惑地转头。 只见它面前站著一个少女,浑身染血,就像是从血池子里泡出来的,有些乾涸了,有些新鲜的,白皙的肌肤和猩红色交织,配合这大雾与黑暗的森林,倒是看著渗人无比。 乍一看她还以为那个被自己吃了的傢伙復活了呢,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新人。 “哼哼~” 少女见鬼看向自己,背著手微微侧倾身子,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 猛地一激灵,鬼向旁边一跳。 “嚇死人了!你踏马走路没动静啊!” “她妈的东西!装神弄鬼是吧!——我这就把你!” 哗啦。 不等她说完,视野忽然错位。 噗得一下,就像是堵塞的水龙头忽然涌出一点水流,视野迅速朝著一侧斜滑移动而下。 啪嗒。 “哎?” 视野的最后,自己那无头的躯壳向著地面倒去。 轰—— 化作黑雾。 “尸体在说话。 优纪故作酷样。 ctrl静步,shift衝刺,接滑鼠左击一个平a。 嗯,现在没有键盘,但对於优纪这种“本地”玩家来说在完全潜行游戏里做到这些动作就比键鼠玩家更轻鬆十倍乃至九倍啊。 一套秒了,能说什么。 “你没事吧。” 优纪关心了一下坐在地上的人,而傻愣愣的测试者也花了半秒才反应过来。 “谢...谢谢——” “哦,別说这个,刀给我。”优纪打断。 “?” 优纪是个善良的孩子,但既然做了好事就要索取报酬,这是家里人告诉她的。 而测试者当然不会拒绝,连忙把刀递给优纪,顺带观察著她。 全身都是血,从分布的顏色和气味来说,杀了不少人了,而且都隔了一点时间,难道她就像是刚才这样在山里到处辗转救人吗? 这真是..... 真是大好人啊! “您真是太好了,我十分感——” 噶。 话未完,戛然而止。 男孩浑身一机灵,因为她就看到优纪竟然拿完刀转身就离开了,然后.....————跑到旁边那个死去的测试者那边,扒起別人衣服! 太,太褻瀆了! 刀也扒了,衣服也拿起来看了下了,然后用相当严谨的方式研究了一下各个角落,又忽然以超高速在围转悠起来。 跳,衝刺,踩著建筑(树)连跳,蹲下,滑行,突然站定握刀蓄力发出“呛!”的声音,砍两下一旁的树木。 然后停下。 就在她已经被搞蒙了的时候,却见优纪径直走向自己。 伸手。 “还有你,请把外套也给我。” “?” 第五章 我说你们鬼灭之刃社区真的很不友好 【id:yuuki】 【lv6(23/200)】 【背包:【染血の羽织】*n【破旧の日轮刀】*n】 呼——呼——呼—— 调整呼吸。 確认路线。 优纪穿梭在山林间,不断收割著鬼头。 她真的很想要收集道具。 根据她的经验,游戏里面,尤其是第一个地图,有时候会刷新出那种『毕业装备』,让玩家玩完之后看解析视频的时候一拍大腿感慨『哇!要是有这个我早就通关了!』。 优纪不期待用道具降低游戏难度,但她还是很有收集癖的。 可惜这附近没有可以摔的壶啊或者宝箱,不然壶她全砸了,箱子全给你开了。 但干了两小时,一顿搜刮,她也算是发现了,这群人身上的羽织和刀属性数值都大差不差,她也没如愿找到什么隱藏道具。 ——无所谓,只是运气不好。 【宿主....如果你用【探测】技能发现面前的宝箱是宝箱怪,你会开吗?】 优纪疑惑道。 “为什么不开?有宝箱血赚,没宝箱还能打宝箱怪,爽啊。” 【.....】 经过两小时相处,统子感觉自己有点摸清楚优纪的路数了。 虽然表面上是个阳光开朗的小女孩,但骨子里的確是被网游给醃透了。 游戏害人啊。 不过罢了,系统也有自己的生活,它正在思考著把自己的《攻略系统》扩容一下,至少不要成为宿主自带的面板的附属品。 【但是这代码怎么写啊,我不会啊。】 大专青年只会用ai写代码的坏处显现出来了。 ... 骗你的,酒吧舞也用ai写。 “嗯?” 优纪听不懂,乾脆不听了。 还是看看游戏吧家人们。 “嗯。” 少女用刀背敲了敲自己的肩膀。 ——此时,她的等级也已经到了lv6,却再难精进,这个图內的恶鬼都被她靠著小地图杀了个遍,小杂鱼基本都没了。 但换句话说.... “现在开始,全图只剩下精英怪!” 她眼睛闪闪,期待地垫了垫脚。 【有没有可能,这时候我们可以开始寻找剧情人物,稍微攻略一下?】 系统諫言。 “感觉这边有点动静。” 毫无人性的游戏玩家拒绝,优纪龙行虎步向一旁走去。 穿过一层层令人不安的深邃黑暗,少女的脚步放得更轻。 静步! 黑暗的尽头出现更多光亮,於此同时,空气中飘来一丝极淡的、与围血腥腐臭截然不同的气息。 “好香....”优纪摸摸鼻尖。 像是某种清甜的花香,转瞬即逝。 眼神微动,循著那缕几乎消散的香气,无声无息地攀上一块巨大的岩石,优纪將自己彻底隱藏在石顶的阴影中。 下方,是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 一个穿著蝴蝶翅纹图案羽织的少女静静站立著,勾勒出姣好的侧脸轮廓。 她微微低著头,笑容恬静,手中握著一柄刀鍔为四叶花形的日轮刀。 她的对面,是一只形態异常臃肿的鬼。 约两米多高,皮肤如同老树皮般皸裂开,它没有明显的五官,只在脸部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布满细密尖牙的口器,发出“嗬嗬”的威胁性低吼。 优纪为新出现的疑似精英怪而感到兴奋。 而系统也兴奋了起来。 【检测到剧情人物:栗花落香奈乎】 面前的系统面板忽然蹦出一堆文字,以及一段悠扬又寧和的bgm。 面板上缓缓显示出一行。 【可攻略角色:栗花落香奈乎】 【好感度:50(萍水相逢)】 【tag:【无口】【守序善】【健康的小腿】】 这个傢伙,具体剧情是一点不知道,这些东西倒是却张口就来啊! 优纪诧然,系统则凹著沙哑的帅哥音。 【可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了。】 【因为这是我的专长啊,攻略系统攻略系统,只要攻略相关的东西就好了!这能省下多少行代码你知道吗!】 【呼呼呼~只要有我的情报,宿主你的建模,还有我的攻略,以及宿主你的建模,我的加油助威,宿主你的建模,毕业易如反掌啊!】 不过这么说来也怪。 【宿主,你不上吗?】 “上什么?” 【出现了个看起来像是精英怪的傢伙,宿主应该直接『嘻哈!』一声跳上去把对方斩了才对啊。】 好失礼啊这个统子。 “明显不一样啊,怎么能乱抢怪呢。”优纪嘟嘴小声解释道。 在优纪这个字面意思的重度游戏发烧友眼中,游戏就是她的全世界,所以她下意识也没有主动去区分真人和npc。 但並不是她会同真人一般尊重npc的意思——因为反过来说,她也很可能是把『真人』当做了npc。 这其中的界限,少女自己也不清楚。 甚至或许根本没有界限。 无论真人还是npc,都只分为【红名】【黄名】【绿名】,象徵著【见到就杀】,【看著不爽】,【中立友好】。 还有个只在优纪內心存在的『白名单』,象徵著绝对可以信任的伙伴,但是......... 那样的存在也就是疗养院的朋友,以及自己的家人了,她们要么现在联繫不上,要么....已经永远离开了。 嗯,还是说回现在吧。 被系统勾起怀旧,优纪眼中的暗淡一闪而过,旋即又掛上熟悉的笑容道。 “包括刚才救下来的那些傢伙,脑袋上都有【绿名】標识,但【绿名】之间亦有差距。” 无论是npc还是玩家,区分他们的,是【自我】的存在。 有的是不值得一提的傢伙,那优纪虽然会救他们,但也主打一个《我独自升级》。 而若是存在自我的【绿名】,优纪就会认可对方是玩家,主打一个互相谦让。 优纪是一个很注重游戏体验的人,因为游戏世界就是她的家,所以会主动维护游戏社区环境,哪怕有一丝丝战狂属性,也不会去抢其他玩家的怪。 而且—— “那个少女,很强。” 【id:香奈乎】 【lv:16】 十六级,是目前优纪看到过等级最高的存在。血条比自己厚了一截,属性差距大到估计能把自己当小鸡抓起来扇巴掌。 优纪做出评价的同时,战斗也正式开始了。 臃肿的鬼应该是掌握了某种特殊的【术】,臃肿的身躯猛地向前衝撞,同时体表裂缝中喷出大股大股的毒液,如同绿色的骤雨般泼洒向少女! 就在毒液即將临身的剎那—— 女孩动了。 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脚下不是泥泞的土地,而是无形的花瓣,没错,不知道是不是吃蘑菇了,优纪竟然真的在少女的动作中隱约看见了花瓣飞舞。 少女动作轻迅,足尖轻点地面,身体便如同没有重量般飘飞,精准避开了所有攻击。 嘶———— 毒液落空,將她刚才站立的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著白烟的小坑。 一击落空,鬼更加狂躁,挥舞著手臂横扫而来,带起一阵腥风! 也就在这一刻,香奈乎眼帘微微抬起。 “花之呼吸·贰之型——御影梅。” 声音清冷婉转。 隨著话音,她手腕翻转,日轮刀在身前划出数道优美而连贯的圆弧轨跡。 如果是一般人,或许只能够看到刀光闪烁。 但优纪又看到了,无数由光影构成的梅花瓣凭空出现,围绕著她身翩然飞舞、旋转! 优纪不由得感嘆——这个人拉个刀光怎么这么多特效啊? 下一刻,鬼那携带著巨力和毒液的粗臂狠狠撞入这绚烂的“梅圈”之中! 嗤嗤嗤嗤——! 没有剧烈的碰撞声,只有一连串密集而轻快的切割声! 身体被刀光绞碎、蒸发!那粗壮的手臂在闯入梅花领域的瞬间,就如同送入高速旋转绞肉机的朽木,顷刻间被分解成无数碎块,伴隨著黑血四处飞溅! 一击,秒杀。 优纪在两小时的拼杀中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鬼杀队队员出手,他们也用了这劳什子的什么呼吸法,但是优纪只觉得莫名其妙。 但此刻,优纪却不得不承认,呼吸法的確玄妙,眼前女孩也比自己厉害多了。 要说厉害在哪... 【您已获得技能:花之呼吸.贰之型.御影梅】 厉害在能刷技能出来! “哇!” 优纪立刻检查起来自己的游戏面板,在【剑技】这一栏中,不知何时已经增加了一个尚待点亮的灰色技能框。 只要看到过就会收录在技能库中吗...那学习条件呢? 还未等她相出答案,系统打断了她。 【誒,宿主,香奈乎看过来了!】 “嗯?” 果不其然,优纪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却见香奈乎已经看向了自己,两人一高一低。 香奈乎依旧噙著笑,让人捉摸不透,而优纪则是呲著个大牙乐呵呵地笑,看上去就很好相处。 两人对视起来。 没有惺惺相惜,没有相互警惕,更没有乾柴烈火。 ——真的只是对视。 【宿..宿主,你说句话啊宿主。】 系统提示。 “哦。” 优纪眼珠子一转,笑著举手打了个招呼。 “放心,小姐姐,不抢你怪。” 就是想问问老玩家怎么刷技能(呼吸法)。 香奈乎:(笑) “也不舔包....” 其实还是想等你舔完了看看能不能舔一下剩菜。 香奈乎:(笑) 哎? 这也不回话? 沉默良久,优纪对视著对视著,只觉得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看透,气血涌上脸来,不好意思地努努嘴。 不是....剩包都不给舔吗?更別提优纪刚才还想让眼前的大佬带带自己打攻略.... 哇!你们《鬼灭之刃》社区环境太差了,对新人不友好! 当地人真是太不礼貌了。 【可攻略角色:yuuki】 【好感度(对香奈乎):50——40(略有不爽)】 系统:? 第六章 我必须承认鬼灭之刃是一款好游戏 在玩网游的时候,大家都会看到过这两个字吧。 【急了】 是的,我急了。 我好像真的恼羞成怒,躲在网络背后的我仿佛被看穿了,这种感觉很难受,短短急了二字让我偽装出来的坚强和强顏欢笑全部崩塌,成了一个小丑,不想故作坚强了,玩心態我输得什么都不剩,我只能无声地痛苦不堪地哀嚎。 优纪不由得如此想。 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好似一切都说尽了,眼前远比自己强大的少女,那眼眸中就藏著居高临下,藏著自视清高,藏著嘲讽与愚弄,让我这个想舔包的臭外地来的新人玩家破防了。 我只是等级6,我不配组队闻经验。 血色从脖颈衝上脸颊眉梢,心態向来很好的优纪只觉得自己想去洗澡,嘟囔了两句后转身就离开。 嗖—— 香奈乎看著和自己对视了好一会,然后背对自己离开的优纪,脸上的笑容终於淡了下去。 变成了有些,大概5、6°的鬆懈。 香奈乎心想:再对视下去,气氛就糟糕了。 自己果然还是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那个人,身上那么多血,原本是想要问她『需不需要包扎』的,但是却说不出口。 倒是忍姐姐....只要微笑,鬼杀队的队员们就会安心。 自己即便模仿那样的笑容,也不会有一样的效果..... 香奈乎保持著僵硬的笑脸,转身。 还是做点不需要交流的事情吧。 比如杀鬼什么的。 ...................... ............ 话说两头。 优纪在山林间奔走,倒是还有些慪气。 “太坏了!《sao》环境太坏了我说。” 【宿主,是《鬼灭之刃》】 “我知道,美姬老师说过,slayer’s arming of obake嘛!我学过英语,不要瞧不起人!”对自己小学学歷感到十分宝贝的优纪立刻哈气。 【.......】 【誒呀宿主,你看tag嘛,那只是三无美少女,人家没有恶意啊....誒等等。】 好感度图鑑忽然一跳。 那个被点亮的卡牌光流轮转。 【可攻略角色:香奈乎】 【好感度:50——52↑(没继续交谈真是帮大忙了,是个漂亮的孩子呢)】 【呀!怎么还涨了两点好感度?】 【宿主你这个人有操作啊,以退为进!欲擒故纵!九浅一深哇!】 “什么不知所谓的东西?”优纪闷闷道,“还没交谈真是太好了.....不说话装高手是吧。” 很气。 下次一定要比她等级更高! 统子兴奋地一直在给优纪解释什么『萌点』『人设』,但优纪显然听不真切。 走出去老远,优纪终於又闻到了经验的味道。 【经验什么味道?】 感受到了。 “风很喧囂...” 【可是这阵风....似乎在哭...】 优纪:“?” “我是说风吹过来的方向有嘈杂的战斗声,统子你在说什么?” 统子,一个会一直伴隨主人公的废物吉祥物,用来衬托玩家英明神武的ai。 是不是借鑑某个猿姓神作啊? 不写文献引用,学术不端。 加速赶路,只一会优纪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標。 ——又是一个特殊的精英怪,在和一名红髮少年缠斗。 精英怪如同一座臃肿的肉山,庞大的身躯上,密密麻麻地覆盖著无数只扭曲、兀自蠕动的人手!这些手仿佛是从它体內生长出来的诡异藤蔓,不断抓挠著空气和它自身的皮肉。 在这些手臂的簇拥中,一颗光禿禿的脑袋显得格外小,脸上掛著戏謔而残忍的笑容,正发出喋喋不休的聒噪。 “……所以啊,那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小丫头,死前的声音可真是动听呢!” “闭嘴!!” 额头有火焰状疤痕,耳垂掛日轮花牌耳饰的少年怒吼。 愤怒让他的呼吸法出现了一丝紊乱,但即便如此,他的动作也远比优纪看到的其他测试者要犀利,仅次於香奈乎。 他猛地前冲,刀锋划出流畅的弧线——缠绕的『特效』和刚才那个叫香奈乎的女孩不同,就像是湍急的水流。 他突进的同时挤身闪躲,试图绕过那些胡乱抓来的手臂,动作相当之快。 然而,手鬼身上的手臂实在太多,它们並非胡乱挥舞,其中几只异常粗壮的手臂精准地预判了炭治郎的移动轨跡,如同巨大的鞭子般狠狠抽来! 砰! 炭治郎的突进被强行打断,日轮刀与坚硬的手臂碰撞,溅起火花。 “唔!!” 他被迫变招格挡,身形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滑退,脚下的泥土被犁出两道浅沟。 优纪在一旁观战。 她又没出手,因为同样的,她从炭治郎身上看到了和香奈乎一样的『自我』,所以饶有兴趣地打量著两边的战斗。 首先是怪物这边。 【手鬼】 【lv:10】 很高。 这个等级意味著什么?优纪一路杀过来的时候,她目所能及的野怪,基本在2或者3级。 而眼前的手鬼却有著两位数的等级,显然不太正常。 属性很高的同时,这个野怪的攻击机制也很不错。 (中距离范围压制,核心防御手臂数量3至5只,其余手臂干扰为主,哟!还会说垃圾话。) 这就很厉害了。 垃圾话环节是必备的,要是不会这个,玩游戏根本守护不住家人———顺带一提,要是有人敢对优纪的家人动嘴,那它们的妈妈不会出事,但优纪会堵对面出生点杀到它退游。 而通过垃圾话优纪也大概理解了现在的情况。 这个世界存在鬼和鬼杀队两种势力,前者要吃人,后者要杀鬼,这里是名为『最终试炼之山』的地方,是筛选鬼杀队新人的地方。 那个红髮男孩,名字叫做炭治郎。 而他的师傅,叫做鳞瀧什么什么的,是抓到这只鬼的鬼杀队成员,但他培养出的弟子,也都在这座山被这只鬼吃掉了。 用嘲弄师兄师姐死亡的方式不断刺激著炭治郎,本来优秀的剑士此刻也显得狼狈不堪。 炭治郎的眼眶泛红,怒火与悲伤交织,几乎要衝破他的理智。 他奋力挥刀斩断几只抓来的手,但断裂的手腕处立刻又生出新的、更小的手,继续抓挠。 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攻势虽然猛烈,却因为情绪波动而失去了水之呼吸特有的平稳与连绵,破绽开始增多。 “没用的没用的!”手鬼得意地大笑,更多的手臂如同毒蛇般从它体侧射出,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抓向炭治郎,“贫弱!贫弱!!!” “唔!” 就在某个剎那,一只隱藏在眾多小型手臂中的粗壮主臂突然加速,趁炭治郎格挡正面攻击时,狠狠一拳砸在他的侧腹! “咳啊!” 唾液混杂著血丝喷出,炭治郎张口闭眼地飞了出去,侧身倒在地面一路滑行,最终撞在一棵巨大的树下。 他喘著粗气,脑中不断闪过各种情绪。 愤怒,恐慌,紧张.... (內臟被打碎了吗?) (骨头呢,还能继续战斗吗?) (呼吸,必须调整好呼吸——) 思绪无比复杂,但就在炭治郎起身打算继续战斗时———————— ん? 炭治郎本来看向手鬼的坚毅目光忽然多出几分疑惑,猛地侧头看向自己身旁。 那里站了个人。 那是个看上去特別漂亮的少女,身上羽织破破烂烂,浑身是血,抱著一把.....怎么有那么多把刀在怀里?静静看著自己,眼神中....几分期待。 虽然疑惑,但来不及多想,炭治郎大声说。 “快走!这只鬼很强!” 手鬼的目標是他,不愿牵连他人,善良的炭治郎连声道。 但闻言,优纪顿时面色又从期待转为委屈。 这句话在她的视角里就是: 【这怪很强(经验很多),快滚,別和我抢。】 啊...又不给参团啊? 你们这《鬼灭之刃》的玩家怎么都这么排外?玩的csgo吧? “....小哥。”优纪想了想还是犹豫说,“我知道很强,但我真不会抢头的,就打打辅助行不。” 闻闻经验,大头给你还不行吗。 “哈?” 炭治郎面色一顿变化,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忽然一愣。 “等等...气味....” 好多! 这个人身上好多鬼的气息! 至少十只!难道她在这七天和那么多鬼打了照面还能活下来?!不对!甚至是將它们杀死! 恐怖如斯! 也就是说,她是想要帮助我!? “请务必!” 炭治郎话锋一转立刻震声。 少年郎没有什么英雄情结,性子直诚,立刻摆出剑势对准手鬼,警惕对方的同时恳切道,“这只鬼非常强!请您一定要小心!我也会找到机会將其斩首!” “!!!” 优纪眼睛闪烁亮光,大喜。 哇!是愿意带人入坑的老玩家! 我说我们《sao》的社区环境就是好啊。 系统:【?】 嘿嘿,我一定不会让小哥失望口牙! 第七章 致敬传奇k头王刀光哥 炭治郎和优纪的第一次相遇,起源於误会。 “我叫灶门炭治郎,你呢?” “优纪desu,前辈。” “yuuki?” 听著像个女人的名字,等等,就是女人。 鬼杀队原来也招女性啊.....炭治郎脑中有一瞬间闪过对於『前辈』这个称呼的疑惑,但很快拋之脑后。 短短几句话就算是了解了彼此。 也在这时候—— 【所谓母系角色,是什么?】 嗯? 风向,变了? 系统又自动弹出了文本框和bgm,如果说香奈乎是空灵,那炭治郎的bgm就是更加温婉,宛如躺在母亲怀抱中令人安心。 系统沉声。 【是伊地知虹夏,是樱井桃华,是深邃又昭然的慈悲!究极的创生礼讚!】 【可攻略角色:灶门炭治郎】 【好感度:60(是有善心的强者,令人敬佩啊)】 【tag:【母性】【天然】【亚撒西】【小太阳】【头铁】【別打永劫无间了花江】【猫照禁止】】 ..... 怎么感觉有几个tag看不懂。 优纪扫一眼情报,又立刻去注意別的。 【id:炭治郎】 【lv:11】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 炭治郎的等级也比我高!? 果然是老玩家啊。 这把稳了,打打下手即可。 与此同时,在两人对面的手鬼,却是有些谨慎地后退了半步。 它开始犹豫要不要润了。 (炭治郎那个小鬼的刀法不错,能够轻鬆斩断我手臂的斩鬼人本来就不多,靠著攻心让其软弱才占据绝对上风,要是认真战斗起来.....六四之开?我六。) (但是现在旁边那个小鬼的出现让其恢復了冷静不说,那个小鬼自己也很奇怪,身上那么多同类的味道.....难道说,是高手?) (同时对付两个人...) 手鬼忽然狞笑。 (——————恰恰是机会。) 逃跑?弱者的思维。 手鬼最初被放逐到这山里,每天都是提心弔胆的生活,横竖睡不著,仔细研究了许久,才看出来,满山都写著两个字:“吃人”! 吃!吃!吃!我踏马狂吃! 吃,然后变强,然后向那个把自己关起来的傢伙復仇! 为此,他就是发动了惊世智慧呀。 (虽然那个小鬼身上很多同类的味道,但这座山里的傢伙说白了都是废物,以我的眼力来说,那个小女孩的身体素质绝不如炭治郎,甚至到现在都没有使用呼吸法的跡象,绝对是个弱咖!) (——两个人的確是优势,但反过来说,以炭治郎的性格,若是我束缚住另外一个人,他几乎百分之百会去救援。) (而且,只要自己继续说他师兄师姐的恶言,他还会丧失理智。) 优势,在我! 桀桀桀。 手鬼笑嘻了。 炭治郎:“上了!” 优纪:“好!” 炭治郎呼唤一声,而优纪立刻答应下来。 两人同时爆进,是优纪更快一步。 她打算掩护,依靠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身法,在手臂的丛林间穿梭。 动作简洁到近乎粗暴,闪避,再以刁钻的角度用刀身拍、格、引,將围骚扰的小型手臂盪开,为炭治郎的清除了所有障碍! 优纪升级之后,本就凌厉的动作,更是多了一份游刃有余。即便和手鬼有等级差距,也能靠著她不讲道理的反射神经弥补。 而在切开一圈手臂,手鬼似乎感觉『不对』的瞬间—— “switch(切换)!” 手鬼:? 系统:【?】 炭治郎:? 伴隨著突然的洋文!优纪猛然后撤,炭治郎反应慢了半拍,但战士的直觉还是让他反应了过来,这大概是『你上!』的意思。 好!我来! 炭治郎有心讚嘆女孩精妙的剑术,但是此时斩杀恶鬼才是要事,立刻聚精会神。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炭治郎强忍剧痛,深吸一口气,平稳呼吸,日轮刀捲起汹涌的水流,趁著手鬼注意力被优纪吸引的瞬间,猛地向前突进,斩向那些粗壮的主防御手臂! 噌! 大片血液溅射而出,手鬼的血条肉眼可见下降了一截。 但是,终究是没能够透过层层防御捕捉到深层。 “wryyyyy!!” 手鬼一惊,连忙用手扒地向后爆退。 “这!这傢伙!!!” 手鬼难以想像,自己向优纪的攻击,非但没有捕捉到对方,反倒被利用成为了自己的阻碍,手臂和手臂差点打结,给炭治郎了一次机会,差点就死了。 嚇他一跳,差点释放忍术。 双方都同时向后退去调整呼吸。 紫发少女率先看向炭治郎,眼中惊嘆。 (刚才前辈那一下,完全可以把头拿下了,不斩下去,是不是考虑自己的游戏体验口牙?) 还是说...... 而炭治郎注意到了背后优纪的视线。 (可恶!刚才被打断了肋骨,呼吸断了一瞬,浪费了优纪给的机会!) (接下来不能再让优纪负责危险的部分...) “接下来由我先攻,为优纪你开闢道路。”炭治郎认真道,说罢就调整好呼吸——————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下一刻,炭治郎便使身体如同水流一样高速移动,余下数个残影,以更快的速度爆射向手鬼。 纷沓而至的手臂完全无法阻止他,被斩断为碎肉漫天纷飞。 而紧跟炭治郎,被保护在身后吃尾流的优纪更是诧异。 优纪:这是..... “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漩涡!” 险些被抓到的炭治郎猛地侧身,將力量引导扭转! 优纪:难道说!.....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躲避手臂的炭治郎低吼一声,在空中拧身挥刀。 炭治郎不断调整呼吸节奏,见招拆招,心中暗道——这敌人果然厉害,而且对两个人更加警惕了,而自己受了伤,必须要不断使用招数才能够对应。 优纪....能贏吗?不!要相信同伴! 我要爭取时间! 而另一边—— 优纪:果然!!! 她面色一变。 哇!是小连招教学呀! 在优纪眼里,炭治郎等级这么高,要杀早杀了,这『无意义』使用小连招而非平a加闪躲的行为,完全就是『教学』。 是老玩家给新人的教学局哇! 炭治郎小哥太性情了我说。 也是在这时—— “四维驰!” 炭治郎力势已尽,下意识喊出刚才听到的洋文。 这次轮到优纪愣了一下,反应这单词的意思,又很快迅速调整。 “————呼。” 既然炭治郎小哥这么给机会,那自己就要抓住。 少女的呼吸,开始变化。 她给那並不知道具体名字,只是见过一次,直到方才还在修行的呼吸节奏灌注脑內,然后用身体执行。 节奏,起伏,深浅...高速运转的神经与奔腾的血液—— 撬动了。 呼———— 不再是单纯的气流进出肺腔的噪音,而是某种……更宏大、更精密的循环被启动的轰鸣。 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注入四肢百骸,冲刷过每一条肌肉纤维,每一根神经末梢! 少女前脚掌深深踩入地面,长发飘扬,刀身微起。 气息,骤变。 “————花之呼吸。” 系统:【?】 ——————事实上,在优纪玩过的大部分vr世界中,大部分技能是通过提高等级,完成任务等方式获取。 但是,sao似乎是近乎现实的世界,在这里,只要人脑可以跟上系统的速度,那或许就能够做到直接模仿他人的技能。 以上,是优纪的想法。 但事实就是,她猜测『只要能够做到完美復现出对方的呼吸节奏,动作角度,力道』或许就可以点亮收纳入技能库中的『剑技』。 很不巧。 她是读指令高手。 世界在优纪的感官中骤然慢了下来。 手鬼挥舞而来的手臂轨跡变得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肌肉束的收缩与力量的传递方向。 周围的风声、炭治郎沉重的呼吸、树叶的沙响……全部分解成独立的音轨,井然有序。 是了。 那千锤百炼的思维,便是回应了她! 绷紧核心,一脚踩住手鬼探来的手臂。 高高跃起。 林间稀疏的天光在这一刻仿佛都匯聚於她一身,长发在空中颯然飞扬。 苍白的脸颊因奔涌的血液循环而泛起薄红,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是全然的专注与燃烧的战意。 刀光骤然绽放,如无数绚烂的紫色花瓣凭空出现! “那什么斩!!!” 高呼出绝招的名字,直接当场学会並抄袭別人的绝招,宛如描绘圆形球体一般的超高速连续斩击,自上而下盖住了手鬼的脑袋。 一击不行,那就多段连击,迅速將手鬼包裹脖颈的手全部斩断! 嗡!嗡!嗡!! 锐利的冷光触碰鬼的肉体,每一刀都会直接刮下大片血肉,宛如將其融化,直落而下! 呲咔! 污浊的血液宛如被巨手挤压著喷射而出,少女娇俏的面庞连同刀光映入手鬼惊恐而难以置信的瞳孔之中。 “怎么可能——” 光影与鬼身重叠。 剎那一闪..... 將脑袋,斩断! 唰———————— 落地,优纪滑行了两米多才止住自己的余劲,回头看去,確认手鬼已经不甘地去西天了。 脑中,是统子的声音。 【誒不是,我超,呼吸法?】 【宿主你怎么学会的啊?!熟练度模版不是隔壁学院的吗?你这也自带了?啥时候加的代码啊?这能跑吗?】 【什么叫name *** is not defined?!!】 脑袋內统子忽然弹出很多信息,但是优纪浑然听不见,平时她还会和统子聊会,但现在..... 她的脑內被沉重的心跳声充斥。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握著刀的手微微颤抖,喉头滚动,少女回望炭治郎。 在那里,少年用诧异的目光凝视她。 少女猛地移开视线。 因为—— “..........” 【恭喜您,获得last attack】 【经验+260】 【level up】 【掉落物:.......】 .... .....k头了。 第八章 炭治郎的恩情还不完 战胜手鬼后,优纪获得了大量的经验,升级特效周身缠绕,面板信息不断在眼前刷新。 除此之外,她发现自己使用花之呼吸的剑技时,血槽上会多出一小块看上去像是小旋风的图標。 【花之呼吸(缺)(15)】 【介绍:使用该剑技的同时,人物属性得到大幅度提升,隨著熟练度上升,解锁更强效果。】 有了buff加成,升了级,还获得了新技能。 这么多快乐的事情,结合在一起,本该形成更大的快乐。 但优纪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痒痒,坐立难安。 (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就在刚才,她干了一件游戏內『令人唾弃排行榜前十』的行为。 【k头】 优纪的游戏风格是相当纯良的,別人问候家人,她就杀对面祖宗十八代,对面笑脸相迎,她就天真烂漫阳光开朗大女孩。 方才,她只是想要试试自己从香奈乎那学来的呼吸法,顺便帮炭治郎大哥打打辅助,蹭经验,但没想到,一开呼吸法自己的属性面板忽然就大幅度膨胀了。 是真的膨胀。 是数值翻倍的膨胀! 不是,你们《sao》製作组到底在干嘛我问了?数值平衡是你们这么填的吗? 一个技能就能把面板翻倍,那还要我游戏时间干什么?要我操作干什么?你们都不怕我不氪金的吗? 违反常识的增幅,让优纪剎不住车,打出了远比她想像高的输出。 手鬼的血量比自己遇到的鬼强大很多,甚至比香奈乎那只还要强出好几层,血槽又长又厚,几乎可以说是野生小boss,却被自己抓到弱点击破一刀秒了。 日轮刀+呼吸法,岂是如此方便之物? 虽说游戏开始就拿到两件套是很鼓励人心,但.... 优纪糯糯地看向炭治郎,只觉得有愧。 不,不要看我,小哥!不要看著如此丑陋又贪恋人头的我!这样的,这样的才不是我啊! 而炭治郎,又在想什么了?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炭治郎,十五岁,是卖炭翁。 要用语言去概括少年的人生,那就是温馨而平淡家庭,並不富裕却相互支撑的家人,即便会为了过年的一碗热菜而奔波,但作为长子的炭治郎却从未抱怨。 早早学会了帮扶家庭,诚实待事,乐於助人,是个毫无阴霾的好孩子。 这样的他,在两年前遭遇了人生的巨大变故。 因为大雪而晚归家的他,却在绝望之中发现,自己的家人竟然在自己不在时被鬼袭击,除了妹妹弥豆子外全数气尽。 浓重的血腥味,以及与白色的雪完全相反的猩红,打破了多年来少年平静的生活,也让他燃烧起永不熄灭的火焰。 带著被自己强行唤醒理性,却已经变成鬼的妹妹弥豆子,少年踏上了修行,变强,试图找到帮妹妹变回人的方法,也希望在这个过程中拯救更多无辜之人。 遇到了师傅鳞瀧左近次后,是地狱特训的两年。 如今的他,就已经有了足以向鬼挑战的身心。 但他的本质仍未改变,还是那个温柔,待人友善的少年。 对於优纪的行径,他.... “厉害!太厉害了呀!” 少年两眼放光,言辞诚切。 “竟然能如此乾净利落將那个鬼的脑袋斩下?!果然我还远远不足!刚才的那个!是叫做花之呼吸吗?太漂亮了!” 【可攻略角色:灶门炭治郎】 【好感度:60——70↑(太强了!至强至善!)】 【解锁一阶段奖励:炭治郎の部分呼吸法经验】 优纪:“....” 我说小哥是好人谁懂? k头也不恼,反倒笑脸相迎。 这.... 优纪换位思考地想了想..... 顿时红温,无地自容。 “.....叫我yuuki就好。”女孩摸著脑袋,一脸不好意思。 【恭喜宿主,你的呼吸法熟练度提高了!呼呼呼!我就说我是有用的!】 系统立刻出来刷存在感。 优纪闻言,集中注意力在自己血条上方的那个旋涡標识上停留了一会,很快就弹出了文字。 【水之呼吸(缺)(75)】 熟练度上升了。 按照这个数字进步的速度来说,上限肯定不是100,那这个呼吸法可真是有够强大的技能。 “优纪,我们休整一下,然后继续向东边移动吧。” 此时,炭治郎坐下,带著笑容说。 “嗯嗯。”对於组队邀请,优纪欣然同意。 不过到这时候,她又忽然想了起来,自己的游戏界面中甚至没有『好友栏』,要怎么完成组队。 在她这么想的瞬间,她面前出现弹窗。 【玩家『灶门炭治郎』申请加入队伍】 【同意/拒绝】 优纪没多想,直接点击了同意选项。 下一刻,炭治郎的名字同样出现在她视野左上角,附带血条等基础信息。 优纪总得来说是个独行侠,因为她二十四小时都在线上,除了疗养院的其他绝症患者外没人能和她组队,现在感觉有些新鲜。 系统:【.........】 倒是系统,看到优纪又拿出了自己没有的金手指,刚打算邀功的心瞬间死了,此刻已经是沉默不语。 没事的...没事的...只要宿主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隨后,休整好的两人继续打野去了。 炭治郎的確是个好人。 和优纪这种隨心所欲的傢伙不同,更像是温暖的小太阳,路上两人聊了自己的出身,来到山之后的经歷,对於优纪在呼吸法和剑技上不懂的地方也都是倾囊相授。 而且,还完全不吝嗇於展现自己的剑技。 三十分钟后—— 【您已击杀腿鬼】 【您已击杀丑鬼】 ..... 炭治郎:喝啊! 【检测到技能: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炭治郎:啊啊!! 【检测到技能: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检测到......】 优纪:“炭治郎,这太客气了!这这这....我只有这个拿得出手了!请看!花之呼吸!那什么斩!” 炭治郎:“?” ...... ... 【id:yuki】 【lv7(153/200)】 【背包:【染血の羽织】*n【破旧の日轮刀】*n】 【剑技:【花之呼吸(缺)(20)】【水之呼吸(全)(88)】】 第九章 我寻思著玩点洋的 和炭治郎结伴杀死了许多鬼,在这个过程中,並未遇到任何一只强於手鬼的野怪,看样子那个的確是稀有怪物。 证据就是打了那么多野怪,只有手鬼爆了装备。 【掉落物:破碎的狐面】 【死去之人最后的证明,因为已经破碎,无法復原穿戴,但若是將碎片带在身上,或许可以获得些许幸运,並在某些时候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当初抢到last attack后,优纪本来想把道具取出来给炭治郎的,但结果发现进了自己背包后竟然不存在『丟弃』选项。 而她就算去和炭治郎辩解,少年也只是用『这孩子在说什么啊』的温暖表情守望著优纪。 时间慢慢流逝,最终,优纪和炭治郎迎来了朝日。 他走向大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jpg 斩断拦路的杂枝,视野豁然开朗。 眼前不再是阴森压抑的密林,而是一片汹涌澎湃的紫色海洋。 无穷无尽的紫藤花在此盛放,形成一道横亘在山谷间的巨大花廊。 花穗如同瀑布般从高大的花架上垂落,微风拂过,成千上万的花瓣簌簌摇曳,馥郁到近乎甜腻的清香如同实质般瀰漫在空气中。 在这一片花海之下,不只有优纪两人,还有一个浑身脏兮兮看上去很胆小的黄毛小孩,依旧乾净整洁面带笑容的香奈乎,以及一个面带伤疤头型很有废土风的凶恶少年。 “好漂亮...” 炭治郎抬头感慨著这美丽的光景,知道紫藤花会隔绝鬼怪的他也知道,自己终於过关了。 而一旁,优纪同样感慨,她说。 “渲染开太高了我说。还有,去哪坐篝火?” 她不是很懂审美,但她懂一般画面突然开始温馨起来就是存档点到了。 而不出所料,友好npc出现了—— “恭贺各位。” “平安归来。” 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是一对穿著纹有紫藤花家纹和服的孩子,看起来约莫八九岁年纪,病態白肤,容貌精致得如同人偶。 一黑一白,最奇特的是她们的眼睛,瞳孔是近乎纯黑的同心圆图案,一圈套著一圈。 两人同时微微躬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照镜子般对称。开口说话时,声音也是重叠在一起的,稚嫩却毫无起伏,如同预先录製好的提示音: “诸位已经通过了鬼杀队的最终测试。” 不出所料。 看到这两个角色的同时,优纪又看到了弹出的文本框,耳边响起bgm。 【所谓男娘,是什么?】 【那是神明的善意恶作剧,是绽放在境界线上的禁忌之花。是——】 看不下去了。 直接跳到最后。 【可攻略角色:產屋敷辉利哉&產屋敷日香】 【好感度:55(似乎是有实力的剑士,很期待她的未来)】 【tag:【幼齿】【男娘】【萝莉】】 优纪手指在半空拨了两下,没发现【跳过剧情】的按钮,於是往旁边的大石头一坐,开始等著过剧情。 “哈?” 而一旁的其他『玩家』就没那么多耐心了。 莫西干小哥语气粗暴地质问,“所以,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刀呢。” 刀,日轮刀,能够杀鬼的利器。 似乎,方才优纪等人使用的,不过是最基础的刀,而进入到鬼杀队內部后,似乎会有专门的刀匠来锻刀。 “首先请各位接受制服的配给。” “进行身体尺寸测量,之后刻上阶级...” 一黑一白的小姑娘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机械性地带笑说。 “队员等级有甲乙丙.......” 两人念了大半天,但优纪脑子自动过滤了等级部分,根据她的经验,游戏里面的官职一般都是假的,玩家基本都在跳级接任务。 真不让我直接开杀?你信不信我两小时免费退款?.jpg “刀呢?” 看吧。 暴躁莫西干勉强等到两人念完一长串等级,就开始逼问自己在意的刀。 “今日请各位选择用来打造刀的钢材『玉钢』,而距离刀打造完成,还需要十日到十五日。” 小萝莉中的黑萝莉简单回答道,而白萝莉则是一拍手。 “在那之前——” 嘎嘎!———————— 优纪抬头,就见一只肥硕的乌鸦降落到自己脑袋上,把两根翘起的紫色呆毛踩了下去。 优纪不躲闪,反倒有些好奇。 “这是餸鸦,用於鬼杀队队员联络。”萝莉解释说。 嗯,这也很常见,邮箱嘛。 “开什么玩笑!” 但莫西干,愤怒了! 他比优纪还要没耐心,一把甩开乌鸦,走到白毛萝莉身旁,一把抓住对方的头髮向上提起,凶恶地凑近。 “刀!把刀给我!” 白毛萝莉虽然面色不改,但小孩子如何能如此粗暴对待,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呱!!!!!!】 脑袋里面的统子,愤怒了! 【竟然敢动美少女!还有美少男娘!该死!该死的东西!她妈的东西哇!!】 【宿主,快上去给她一拳!然后获得美少女和美少男娘的芳心!】 和不知道悸动个啥的系统不同,优纪对於这个画面的感想是—————— 怀念。 她年轻时也干过这种事,跑到npc家里面,跳到別人的储粮箱上,別管里面是金幣道具还是武器粮草,全搜刮进自己的背包里。 遇到燃烧的篝火就熄灭,点燃,熄灭,点燃,路上遇到人一定要和他撞肩膀,撞到npc发出『你干嘛!』的语言才满意离开。 甚至只是单纯战斗癮上来了,她就会隨便找个看上去不好惹的npc进行平a,然后惹到整个村子的仇恨度。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但是啊......... 这不代表这就是对的。 身旁炭治郎面带慍怒,生性善良的他立刻起身打算阻止,但是—— “差不多了吧。” 一转眼,优纪消失在原地。 以更快的速度,先一步单手抓住莫西乾的手臂。 和炭治郎不同,优纪脸上倒是依旧带著乐呵呵的笑,她个子比不死川矮了些,因此看上去这个画面倒是显得几分娇憨。 【id:不死川玄弥】 【lv:5】 【tag:【暴躁小哥】【兄控】【信子也就乐意配点超雄了】】 哦,原来是超雄啊。 作为病人一定很痛苦吧。 很感同身受的优纪纯良心想,旋即语气放缓开口道,“小哥,別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嘛。就算心里有怨气,也不能拿无辜的人发泄吧?美姬老师没和你说过吗?” “那是谁啊?!” 莫西干咬牙切齿,“少命令我!” 他甩开优纪,又逼退炭治郎,和发怒的比格犬一样狞著脸。 “想打架吗!” “嗯,要打吗?” “?” 优纪即答。 不死川反倒愣住了。 他只是习惯性说了点刺蝟性质的狠话,但少女过於迅速的回应反倒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 “不拔出剑吗?” 但不等他多说,优纪却又更快一步。 她依旧微微歪著头,直发在紫藤花海的微风中轻轻晃动,嘴角弯起一个甜美甚至称得上可爱的弧度。 手中的日轮刀刀口朝下,看上去没有摆出任何明显的战斗架势,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 但,无论如何都无法驱散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 口嗨遇到了真实,玄弥的额角流下冷汗,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如同被钉在原地。 不只是他,周围所有的倖存者都感受到了那股『重』,香奈乎看向这个方向,而那个脏兮兮的黄毛小鬼更是直接『噫』得缩起身子。 “优纪——” “炭治郎,有些话不用剑就无法传达。”优纪抢先一步开口,回头咧嘴一笑,“比如自己有多么认真——之类的。” 气氛愈加凝重,但就在炭治郎都打算上前阻止的时候—— “开~玩笑~的啦~” 紫发少女的表情忽然转为烂漫,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块石头卡在大拇指上,砰得一下弹了出去。 “呱!!!” 唰—————— 巨大的动静,石头在触碰脑门后炸成一片白烟浑然扩散开两圈,而莫西干则是猛地朝一旁飞去,发出杂鱼的叫声,脑袋猛地后仰栽倒,双脚高举地嵌入地面。 旁边围观的黄毛小孩瞬间发出害怕的尖锐声响向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而香奈乎则是笑容中带上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惊讶。 倒是优纪自己没什么动摇。 “再怎么样也不会隨便动刀的啦哈哈哈。” 看样子投掷武器伤害也很正常啊。 隨手做了个测试,优纪笑得爽朗,而炭治郎终於鬆了口气。 旁侧一黑一白的萝莉也微微愣住了,沉默了半秒后恢復平静。 “看样子不死川玄弥先生暂时没有办法行动了,那么剩下的各位,请过来选择【玉钢】吧。” 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眾人一齐上前,而黑毛萝莉掀开白布,露出了里面的钢材。 红色垫子上,放置著十几块不规整的钢铁团块,让人看不出任何区別。 “接下来,將会用这些【玉钢】来製作诸位的武器。” 优纪凑近,双手抱胸,弯著腰砸吧嘴。 她很懂这个流程。 但.... 过了会,她抬眼问萝莉。 “那个~可以指定武器形態吗?” 我寻思著玩把洋气的。 打交真爽.jpg 第十章 当你在对话中选错了选项.jpg 所谓的【选开局】,可是特別经典的。 由自己选出的『初始』,陪伴自己一起成长,变强!建立不可断裂的羈绊! 《宝可梦》《数码宝贝》《石器时代》《游戏王》《火影忍者:究极忍者风.....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在我的脑子里? 总之,这种『选择』,玩家是无比偏爱的。 萝莉说这钢材只能选一次,於是优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但还是对一旁的炭治郎说,“炭治郎,你先选?” “嗯......” 炭治郎虽然没看懂优纪兴奋的理由,但也是佯装理解地笑了笑,然后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选择了中间一块。 隨后,优纪也连忙假装往自己双手掌心吐唾沫,搓了搓,双手合十对天拜了拜,眼疾手快地抢在香奈乎和黄毛小孩之前拿走了一块。 就这样,不多时,大部分人都选好了自己的玉钢並且交给黑白萝莉。 “那么接下来...就是回到自己的师傅那边,等待刀具送到了吧?” 炭治郎思量著。 想到这,他眼神有些灰暗,此次出来,本来是抱著能够在鬼口中得到『让妹妹弥豆子变回人』的方法,但最终完全失败了。 大部分鬼都已经被饿到嗜血,无法对话,唯一一个有理智的手鬼还是个愉悦犯。 越是强大,就保有越多理智... 或许以后遇到了强大的鬼,能够想到办法吧。 他甩甩脑袋。 在那之前—— “优纪。” “昂?” 优纪听见炭治郎唤自己,不解地转过头去。 只见红髮少年带著温厚的笑容。 “接下来我们要暂时分开了,很高兴认识你,听考官说,我们是同期,以后有机会的话还会经常一起出任务的。”炭治郎落落大方,“以后请多指教了!” “嗯嗯!” 竖起大拇指,优纪也很期待以后能和炭治郎继续组队。 给自己学习剑技,带自己打稀有怪,態度友善又大方.... ....有点像姐姐。 对於优纪而言,“姐姐”是特殊的存在,能够让她如此评价,炭治郎少年的確称得上天生小太阳圣体。 两人挥手告別,而黄毛小子也在好奇打量两人后迅速逃也似得跑开。 只留下香奈乎和优纪了。 香奈乎不知道是什么毛病,还盯著那对玉钢看,面带无机质的笑容,就是不选一个出来,而旁边的黑毛萝莉也是不催,用同样机械,但更静謐一丝的笑容一直等著,若是没人打扰,这两人或许能拖到明日。 【宿主,咱上去搭訕吧。】 脑內,统子很严肃地沉声。 优纪不听,转头就查看起来游戏面板。 就在刚才,她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 【任务:《试炼》已完成】 【奖励:经验150,迴廊水晶*2】 【level up】 【id:yuuki】 【lv:8(103/220)】 等级来说,她快要赶上炭治郎等人了。 “哼哼~~” 但忽然,就在优纪满意地確认自己状態值的时候... “优纪桑,可以打扰一下吗?” 转头,低头,看见的是那个俏生生的白毛萝莉,正用人偶一样的笑脸仰望著。 “首先感谢您出手相助。”萝莉说,“但是我有一件事需要確认。” “来到这里的鬼杀队队员,我都確认过,每个人都是由优秀的上代剑士们培养出来的。” “哦?”优纪听著情报,连连点头,心想那自己呢?自己作为玩家在这个游戏里是什么背景? 新手村的骄傲?被逐出鬼杀队的叛忍的徒弟?还是苍蓝星? “所以,在结束了选拔后,大家都会回到师傅身边,继续接受最后的指导。” 白毛萝莉继续说。 “但是,这里就有个问题了。” 微微一顿,人偶般的笑脸中,多出了几分真切的疑惑。 她微微歪头。 “.....我....似乎並不知道您是哪位培养师的弟子。” 优纪:“..........” (喂,统子。) 【嗨,这里是系统11451,很抱歉,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看样子统子真的不是游戏指引,也不是智能ai,而是弱智彩蛋。 沉默,沉默。 似乎是注意到了少女的难以启齿,白毛萝莉在脑中自己脑补了一些什么后,补充说,“您只要大概告诉我您呼吸法的流派就可以了,剩下的我会帮忙。”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就算你的师傅名不见经传也没关係。 鬼杀队中,也会有部分队员学会了呼吸法后离开队伍,虽然一般要求不私自外传,但特殊时期特殊对待,白毛萝莉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优纪听出来了。 也就是说,自己隨便说点啥,反正天下呼吸法剑士似乎很多,对方也不好求证自家师傅是哪个无名小卒。 【看样子这个鬼杀队规矩相当宽鬆】 这从鬼杀队的这次测试中就可窥探一二。 以优纪观察的情况来看,如果不存在她这个『玩家』,那山林里面的npc至少死掉百分之九十,如今则是被她救下,转而放弃了测试。 那么这个所谓的最终试炼也未免太不合理了,优纪虽然不了解鬼的总数量,但从这座山的调查情况就不难推断出【鬼数量远大於人类】的事实。 那么,如此落后的筛选方式又是为何呢? 从理性上来说—— 这个组织似乎並不背靠政府,而是民间组织,来参加试炼的除了名门正统,也有无数渴望復仇的普通剑士,就算不在这座山里面让他们丧命,他们最终也会因为自己的满腔热血而死在外面。 死在外面可不行。 鬼和人类的斗爭似乎並非见得光,大量的剑士死亡显然会加剧一般民眾的恐惧心理,而且锻炼呼吸法后的血肉也会比正常人更加促进鬼的进化,反倒会是鬼杀队的负担。 嗯,如果这里是漏洞百出的少年漫画,一定就像有人吐槽三代目实际黑暗一般,认为这座最终测试之山或许在一定程度上甚至是【故意不进行內部鬼的管理和队员保护】以此製作出【令碍手碍脚的没有才能的弱小剑士匯聚起来屠宰的坟墓】。 但就优纪这个玩家视角来说嘛—— 【这不就是游戏为了凸显出我这个苍蓝星(player)牛逼所以做的设置嘛!】 很常见啊! 这套路她老熟悉了,答案根本不是什么『鬼杀队的黑暗』,而是鬼杀队根本就没有人手吧——毕竟那两个小女孩,皮肤细嫩,礼仪得体,处变不惊,估计是鬼杀队高官的子嗣吧——都已经缺人手到需要这种小孩来负责测试阶段了,鬼杀队的处境可见一斑。 就等著玩家(我)来拯救呢! 既然如此,接下来的回答肯定也是选流派而已吧! 隨便答! 那就按照自己会的呼吸来。 优纪顿时放鬆。 呼吸法,她会啊。 “哦。”她一叉腰,自信说,“我混花之呼吸那旮沓的。” ? 那一刻,那一瞬,表情擬人栗花落香奈乎第一次有了瞳孔的放缩,本来看著玉钢的眼珠子立刻转悠过来,连脖子都发出了轻微的咔吧声。 香奈乎:? 优纪眼里,自己说的话就和“我是火系道馆的”“我混峨眉山的”没啥区別,大概就是游戏前期选靠山差不多。 但实际上可並非如此。 栗花落香奈乎,十六岁,是鬼杀队剑士。 香奈乎出生於一个十分贫寒的家庭里,父母总是虐待包含她在內的孩子们。 若是不小心哭出来,就会被父亲踢踩,还会被母亲揪住耳朵按进水缸里,如果不看清父亲挥下的拳头,就有可能被他打中要害。 好几个兄弟姐妹直接死在了父母的暴力之下,香奈乎一直战战兢兢地憋著眼泪苟延残喘,却也无时无刻不在感受飢饿、悲伤、空虚、痛苦、孤独。 在人生的某一个时刻,她听到了脑海中出现绳子断裂的声音。 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了。就连被父母卖给人贩子,她都感觉不到一丝难过。 但是这样的她,却宛如被上天捉弄一般,遇到了一对善良的姐妹。 那对姐妹来自鬼杀队,將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妹妹般宠爱,而或许是出於敬爱,出於报恩,甚至是出於本能,香奈乎开始模仿著那对姐妹中姐姐的笑容。 即便后来姐姐身死,她也一直如此。 姐姐的呼吸法,是世界上最为美丽的呼吸法。 拖曳出流光溢彩的残影,凝聚成片片虚幻却栩栩如生的花瓣。 翩然飞舞、旋转、绽放,而后凋零。 其形,繁复华丽。 无论香奈乎如何追赶,也实在不觉得自己的剑技抵达了姐姐的境地,但同样的,没有心的人偶也唯独对自己的剑技怀揣著点点自豪。 因为这是姐姐唯一留给她,也是全世界只有姐姐才有的剑技。 是。 花之呼吸,是上一代花柱蝴蝶香奈惠所创,並且目前只有一点五个人会的剑技。 所以—— 白毛萝莉:....... 远处的黑毛萝莉:....... 黑毛萝莉对面的香奈乎:“....骗子。” 优纪:“哎?” 不是哥们,这也能出be选项?! 统子:【对啊!噶打给木里不是这样的!】 第十一章 呼吸法俺拾来的 搞砸了~(吐舌锤脑袋) 因为优纪在炭治郎面前用过,所以她下意识偏向於花之呼吸的流派,而她看花之呼吸的技法还挺全面,感觉应该是个不错的流派,怎么就爆了呢? 优纪百思不得其解,却已经无路可逃。 白毛萝莉把柔软细嫩的手放在优纪手腕上,带著笑轻声说,“逮捕。” 优纪双手外推画圆,动作慌乱:“等等等!” 事已至此,优纪!快使用你那无数vr游戏中锻炼出的超级智慧! 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可爱的小脸皱起一团,片刻后——猛地睁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其实——” 超级智慧想到了办法,那是优纪在跑团游戏中常用的策略。 【过个话术】 如果有骰子之神,少女这个时候一定会双手合十祈祷,可惜没有,那么就只能够靠著她一往无前的诚恳了。 优纪忽然向前一扑,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拽住了白色萝莉粉嫩嫩的小手,然后低声,仰头,眼睛宛如淋雨小狗一般眨巴眨巴。 “其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天才剑术少女!” 並非撒谎。 “花之呼吸是俺拾来的。” 並非撒谎。 “我看打的好看,就学会了,不是故意的。” 並非撒谎。 “俺师傅是日本武士,不过只教会了俺剑术。” 並非谎言,师傅是苇名一心。 所谓话术,並非是撒谎,而是配合魅力,让人相信自己,让人愿意给自己宽大处理的一种技术。 有的时候,实话也是一种话术! 在vrmmorpg中,对於npc是明確存在【魅力】属性的,並且很多时候都与玩家初始建模,事件选择有关。 优纪看不到自己的魅力属性,但她身边的朋友总会夸她建模可爱,所以大概没什么问题吧。 拜託了!混过去吧! “.........” 两位黑白萝莉相互对视。 然后—— “原来如此。”*2 竟然同时点头,接受了这番说辞。 ——当然不是因为优纪自以为是的『话术』。 而是因为.....她们其实压根不在乎优纪的出身! 鬼杀队的敌人只有鬼,这孩子又不是鬼,总不能是给鬼当臥底的人吧? 臥底能说出自己学的是花之呼吸这种话吗?!!太没脑子了吧! 当然,以防万一... “你能说出『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吗?” “什么鬼东西无惨?” 確定了,不是臥底。 黑白萝莉对视后,松下心中最后一丝防备,然后,几乎是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隱藏的喜悦。 如果说....优纪不是臥底,那么按照她的说辞,她就是『鬼杀队曾经某些已经无法联繫到的编外员工』的弟子,学习到了呼吸法的基础,却没有成立体系,空有一身剑术。 混入最终试炼之山后,现场学会了花之呼吸。 也就是说.... 野生的,绝世天才!! 黑白萝莉虽然诧异,却並不怀疑。 如今鬼杀队中的【霞柱】,从零基础学用刀和呼吸法,两个月就成为了柱,可以说是天生超级无敌大剑人,而传说中,古代剑士还有更夸张的存在。 天才哪个时代都会蹦出来几个,只是她们刚好遇见了。 当然,测试少不了。 “能麻烦您吗,香奈乎大人。” “.....哎?” 本来就在一旁用手攥住胸前衣物的香奈乎被黑白萝莉呼唤,微愣了一瞬,有那么一剎那,她的表情不是自以为温柔的微笑,而是转为胆怯和慌张。 她努力张张嘴,但又没发出声音。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硬幣。 砰。 弹起硬幣,任由其落下。 接住。 旁边几人都没看懂这是在干什么,但香奈乎自己似乎是鬆了口气,重新带上微笑。 “好的。” ? 就特么为了说这句话? 小姐姐你双面人? 优纪注意到了香奈乎表情的变化,心想。 (这傢伙不会其实很胆小吧?) 她对香奈乎印象不好,因为她不给自己舔包。 香奈乎:“接下来我会对优纪先生使用剑技,如果能够学会的话,就说明她的確是现学的,而不是说谎。” 其实有句话香奈乎在心里没说,那就是她觉得其实不用测试,因为花之呼吸从未外传。 而且,香奈乎自己也是看著自家姐姐耍刀,就把花之呼吸拾来了。 什么?正常人看著都学不会? 哈哈,別逗你香姐笑了。 而优纪半喜。 哇!又有小连招学? 我一直都说香奈乎姐是个好人谁懂。 下一刻,香奈乎就地开始挥舞刀刃。 花舞纷飞,每一式都蕴含著意象。刀光划出圆润连贯的弧线,无数梅瓣残影护佑周身,优雅从容。 时而疾迅,刀尖於瞬息间爆发出精准突刺,时而残光叠聚,恰似一朵绝世芍药於黑暗中骤然盛放。 “大概就是这些。” 灵巧落地,香奈乎展示了几式的剑技,而优纪见到轮到自己,也不怯场,握著刀就往前走。 虽然藏拙也是重要的才能,但这个时候就算了吧。 “呼——” 深呼吸一口气,优纪顺应记忆,做出动作。 “花之呼吸.那什么斩!” 【您已获得技能——】 是贰之型·御影梅,香奈乎保持笑容。 “花之呼吸.那什么砍!” 【您已获得技能——】 是伍之型·无果芍药,香奈乎心想。 .... 【您已经获得技能【花之呼吸(全)】】 接连涌出几招,不用香奈乎说合格,黑白萝莉也看得出来,她的確是现学的,最初只是形像,然后几次试验后就迅速变得熟练,这种生疏的感觉模仿不来。 她是真绝世天才。 【宿主我已经不会惊讶了。】 统子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它已经认命了。 自家宿主自带系统,这个系统还把自己吞了当做游戏彩蛋对待,这样乱七八糟的操作后,这屎山代码竟然还在跑。 那能跑就行。 统子开朗地想到。 【不过宿主,香奈乎都给你学剑技了,你对香奈乎也该改观了吧?】 “嗯嗯~” 美滋滋地舔了技能模组,优纪好似被顺了毛的猫咪般微扬脑袋,承认了这番说法。 传道受业解惑,师也。 同时,见到优纪天赋確凿,黑白萝莉立刻招呼著餸鸦来到身边,交代好这里的事情,让她们去通知鬼杀队如今的主公,顺便调查优纪的身世。 “...那么,既然已经確定了优纪小姐是优秀的人才....能请问您接下来的想法吗?” “就这样作为鬼杀队队员行动当然也可以,但是日轮刀还未製作完毕,在此之前,稍微尝试一下去到正经的培养师住所补充常识如何?也方便我们找到您。” 只是乱学都成这样了,要是认真学习一下得成什么怪物,黑白萝莉想想就是振奋。 “以您的天赋,至少要安排前任柱级別的培养师.....现任柱.......” 黑白萝莉本想直接將其安排给如今的【虫柱】蝴蝶忍进行培养,虽然虫柱並不钻研花之呼吸,但毕竟也培养了香奈乎...这天才少女两两一桌,岂不美哉? 但就在此时,香奈乎忽然又发出了声音。 “啊...”她依旧是张著嘴,但不发出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哑女。 看到黑白萝莉和优纪看向自己,她脸上浮现出一瞬的羞红,又迅速无机质起来,用刚才的硬幣再拋。 弹起,落下,接住。 呼—— 她鬆了口气,旋即说,“花之呼吸....並不適合她....” 虽然不知道这是出於何种判断,但香奈乎似乎具备一定声望,黑白萝莉两人闻言都立刻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又再度看向优纪。 “优纪小姐有什么想要学习的呼吸法吗?” “嗯.....” 捏著下巴,少女沉吟半晌。 她在看。 要说在看什么—— 是看这两个黑白萝莉脑袋上的黄色感嘆號。 【发布任务】 【任务內容:系统性学会一门呼吸法,正式加入鬼杀队】 【任务奖励:经验300,恢復水晶*2】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但似乎自己是必须要触发这个特殊奖励关卡了。 那—— “速度型。” 少女想起了自己在无数世界中擅长的战斗方式,自信笑道。 “有速度类的呼吸法吗?” 准备好看我职业哥的dps了吗。 第十二章 少女似乎在怀疑游戏世界观 因为全年无休在无数vr世界中锻炼了自己,哪怕不主动,优纪也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剑士。 而任何剑士都存在『流派』,说到优纪的话,就是不折不扣的『速度流』。 通过超人一等反应神经,细微动作调整身位,打出常人根本无法想像的速攻——其上限,甚至足以超越游戏系统本身。 而在收到这份请求后,黑白萝莉对视一眼,从香奈乎那拿到了答案。 ——呼吸法中的『最速』,毫无疑问是【雷之呼吸】。 但是相应的,雷之呼吸也是所有基础呼吸法中最难学习的一类,许多柱甚至都不会所有型。 那正好啊。 “我最喜欢这种获取难度高的技能了!” “gogogo!~” 乡野小路上,优纪整理著自己的新衣服,蹦蹦跳跳地做出aao的姿势,看上去相当活泼。 肩膀上的餸鸦在蹦跳著喳喳叫唤,脑袋里面的统子同样嘈杂。 “南方!!南方!!!” 【宿主!这只乌鸦太吵了!拿来燉了吧!】 统子不喜欢这个好像要夺走自己生態位的乌鸦,毕竟他和其他系统不同,没有临时任务,没有抹杀,也没有加点,如今更是对自己的存在意义產生了危机感。 【用来衬托宿主强大的存在有我就够!!!滚啊乌鸦!】 “噶!噶!嘎!” “统子,你应该知道乌鸦听不到你说话吧。”优纪用关心伙伴身体状况的真挚语气道。 此时,少女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把那些鬼和人的浊血全部洗去,穿一身新裁的鬼杀队队服,深黑色的布料衬得裸露在外的皮肤愈发苍白,透出一种易碎的瓷器感,一头黑紫色长髮柔软凌乱。 沉静深色的瞳眸低垂,长而密的睫毛,五官生得精致,线条柔和下頜尖俏。 因为是按照西幻风格捏的脸,所以长相是靠近妖精的梦幻感。 走在路上的时候,优纪在清点自己的收穫。 经过最终试炼之山的打野,经验,剑技,乃至道具都有收穫。 【id:yuuki】 【lv8(103/200)】 【装备:【乾净の羽织】【乾净の日轮刀】】 【背包:【染血の羽织】*n【破旧の日轮刀】*n【迴廊水晶】【破碎的狐面】】 【剑技:【花之呼吸(全)(40)】【水之呼吸(全)(88)】】 新增的迴廊水晶,其作用是设置回溯点,可以在必要时捏碎水晶,传送至需要的坐標。 很有用,可以省下很多跑图时间。 然后是【剑技】 在香奈乎那毛到完整剑技后,花之呼吸后缀也变成了『全』,熟练度也有所上升。 好感度也得到结算。 【香奈乎好感度:52——58(好厉害的人)】 【產屋敷辉利哉&產屋敷日香:55——60(好苗子)】 都没有触发奖励,系统觉得很可惜,但优纪倒是决定顺其自然。 她对於『熟练度』更感兴趣。 本来理论上而言,优纪应该会从其他游戏中继承到自己的技能模组,但不知为何sao(鬼灭之刃)中自己的身体素质却要从零开始锻炼。 算了,这样也別有一番风味。 “嘿咻!” 这样想著,身穿鬼杀队制服的优纪忽然下蹲,做出蹲踞式起跑的动作。 【宿主?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们距离培养师的位置还有很远吧,走路太慢了,我要跑过去!” 其实,优纪是想要做做实验。 如果说,使用花之呼吸时,会触发强化属性的『buff』,那这个buff持续时间呢? 如果buff启动条件是呼吸,那自己一直保持呼吸法呢? 虽然听起来好像有点难,但如果只是改变呼吸节奏的话,她觉得自己应该做得到。 没关係,我是天才嘛! 【哎?】 【跑过去?】 【等!】 不等系统吐槽什么—— 三,二,一—— 砰!!! 原地弹射出去,脚面爆发的力道瞬间踹碎了地面的外壳,碎石混杂著泥块向后溅射,少女则猛然窜出。 风景迅速模糊后退,少女以远超这个时代交通工具的速度飞驰向前,脑中时系统阿巴阿巴的喊叫,耳边是餸鸦被嚇了一跳后不断重复的『bakabaka』的辱骂。 【恭喜您获得技能(呼吸法.全集中.常中(缺)(1))】 .................. ......... “哼~哼哼~” 夜,不知名的城镇。 跑了一整天的优纪终於停歇下来,找了家旅馆打算洗洗身子。 ——顺带一提,钱是黑白萝莉施捨的,这让优纪稍微增强了一点对於鬼杀队的归属心。 洗完澡,少女用毛巾揉搓脑袋,哼著小曲走出浴室门。 几缕呆毛被揉得翘起,发梢还掛著细碎晶莹的水珠,脸颊蒸腾出淡淡的緋红,如同初绽的花瓣,少女浑身都散发著皂角的乾净香气。 优纪习惯性地用手滑著空气,召唤出人物栏又划掉,刷著玩,同时一把跳到床上大字摊开,也不管脑袋有没有擦乾净就开始在上面打滚。 “咿呀~~战斗还真是开心啊,炭治郎桑也好~要是下次还能一起组队就好了~” 好像休憩的猫一样眯著眼回忆著今天的事,优纪嘴上嘰嘰喳喳不停,笑容很有感染力。 “花之呼吸也好,水之呼吸也好,都很有趣!我还是第一次使用这么丰富的战斗模组!” “不过,总感觉这两个呼吸法有些共通之处啊.....如果熟练度上去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吧....” “果然还是想继续冲任务啊....等拿到日轮刀后就可以认真了吧!鬼的话——” “果然还是会有不同等级吧?那个叫做鬼舞辻无惨的就是头头吧,真令人期待啊!等通关后,把这些经歷也告诉朱涅她们.......” 优纪本来从容的动作有了些迟滯。 “.....告诉........” 裹住被子的手忽然鬆懈力道,停了好一会,她撤开手,瘫在床上。 “呼.........” 游戏的兴奋,过完副本后的满足,忽然冷了下来。 头顶的吊灯吱呀呀地摇晃,暮色四合,孤影独行,喧囂散尽后,异世界的风第一次吹彻了少女的骨髓。 夜风裹挟著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漫过脚踝,攀上脊背。 身上的布料摩擦发出单调的沙沙声,反而衬得四周空旷得令人心慌。 隨著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场【战斗】彻底落下帷幕,优纪才有閒心,静下来,恍惚地思考和復盘至今为止的一切。 “不小心误入了奇怪的游戏世界~登出键还被人扣掉了...现在也无法联繫外界,没办法断开网络连接......真是灾难啊~” 双手枕在脑后,少女噘著嘴自言自语道。 “虽然这个世界的战斗是很有意思,世界观看上去自由度也很高啦...但是联繫不上外界的话,朱涅她们果然还是会担心吧....” 就像是离开家在外面和同学玩的过头来,到晚上十点才开始想起父母的小学生,优纪脸上也逐渐显露出苦涩。 但是,现在的情况似乎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如果是平常,自己这么玩游戏,主治医生应该多少会给自己发送信息確认自己的状態,但现在却完全可以说得上『悄无声息』。 通过排除各种可能性,优纪的脑中闪过一种猜测。 “....主观时间比例加速(stra)?” 优纪在和自己的主治医生聊天时,曾经有提及过这个专有名词,据说是处於『原理建设阶段』的一种新技术,具体很复杂,优纪只听懂了大概的內容——这是一个拦截脑干讯息的传送,用以加速意识时间的技术。 简单而言,是让深潜者在虚擬世界以比现实世界快上无数倍的『速度』经歷时间的技术。 虚擬空间的一百年,或许只是现实世界的一年。 之所以聊到这个,是因为这也是对於优纪这种『临终关怀』的绝症患者的治疗方案之一,通过给予现实世界中即將死去的人思维加速,让他们在虚擬世界度过人生。 【我想给优纪完整的一生。】 医生当初好像是摆著脸这么说的.....总觉得这句话带著莫名的微妙感。 如果能够实现这个功能的话,优纪会答应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但.....至少,她会先和自己重要的人们先好好道別,毕竟如果不这样做,虚擬世界中自己都变成老太太了,现实里的人们或许也才刚睡了一觉。 自己就要一个人,一直活到老去,死去。 那种事情太可怕了。 不。 “还有更糟糕的可能性吧。” 少女呢喃。 那就是没有时间加速,自己单纯就是进入了游戏又因为bug而无法登出。 时间是同步的,那么,自己在这个虚擬世界中能够活著的时间也等同於现实中自己的寿命。 那就是... 不到一年。 ——优纪不仅无法获得完整的人生,还会在无法和任何重要之人告別的情况下,独自一人在这个陌生世界,度过自己最后的时光。 明明是优纪自己提出的可能,但她却狠狠地嚇到了自己,本来枕在脑后的手改为环抱主自己双臂,唇瓣抿紧,往日乐天派的笑容也改为沉寂。 姐姐....... 恐惧化作无边的黑暗將其笼罩,一点点,一点点拽入深渊,越是想起最重要的人的名字,毫无反馈感的呼唤就越是会让人感到痛苦。 『已经不在了』的现实,就是如此令人难以忍受。 但就在少女感觉呼吸都变得生涩的剎那—— 【宿主?】 系统打断了她的思考。 【怎么了?我看你好像很久没移动了?太冷了?多穿点衣服啦!你可是女孩子哎~】 优纪身体一僵,明明只是无厘头的关心,但也顺势短暂地驱散了那种孤独感。 她微微顿了会—— 忽然猛地坐起身。 “啪!” 【哎?!宿主!?】 盘著腿,优纪忽然用双掌打了打自己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拧著眉发出『呜呜』声后猛撤开手。 不想了不想了~ 总会有办法的! 用气势压倒对於死亡的恐惧,少女展露一如既往的笑容。 【宿主?】 “没事没事~刚才发呆了一下!睡觉吧!” 打了自己一下,少女重新躺回去,用被子包裹自己的身体,紧紧闭上眼,强硬得,习惯性地勾起嘴角的弧度。 一如既往的事情而已。 从出生起就面对死亡。 不知自己诞下的意义。 每一次合上眼,都在恐惧是否还能睁开。 但,即便如此..... 我要要努力地活过—— 直到我满意为止。 第十三章 史上最速奖励哥 收拾起心情,顺著鎹鸦的指引,一路向南。 周围的景色逐渐从开阔的田野变为茂密的山林,空气也变得愈发清新,带著泥土和植物的湿润气息。 而经过两天的赶路,优纪抵达了。 【您已进入:桃山】 “呼....呼....” 停止奔跑,转而调整呼吸。 长达两天的呼吸训练,不断试错,虽然没有彻底抵达优纪期待的『常態呼吸法』,新增的技能【呼吸法.全集中.常中】熟练度也一直个位数,但她感觉自己快摸到门路了。 而如今,优纪停在一处被桃树环绕的林间空地前。 这片山林中,唯独一座古朴的木屋静静佇立,屋前有一片被精心打理过的练武场。 一个身材矮小、留著白色山羊鬍、右腿是木质义肢的老人正坐在屋前的廊下,擦拭著一柄日轮刀。 虽然皱著眉却显得面容慈祥,乍一看,或许会觉得这就是有些可爱的小老头。 但是.... 能够感受得到。 宛如凝聚成实体的『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扭曲。 散发著经歷过无数战斗的沉淀气息,以及..... “嗯?”老人抬头。 脑袋上巨大的黄色感嘆號。 又是可以接任务的npc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优纪有些期待地上前。 而慈祥的小老头.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抬起头,目光落在优纪身上。 【检测到可攻略角色:桑岛慈悟郎】 【好感好感度:59(哦哦,看上去是个可爱的女娃娃,而且很有才能,不行,要装出高手老爷爷的风范!)】 【发布任务:《剑之极》】 【任务內容:桑岛慈悟郎苦於无法將自己的雷之呼吸完整传承下去,请为他排忧解难吧。】 【任务奖励:经验值110】 “来了啊。” 慈悟郎的声音洪亮,带著老人特有的沙哑,沉重, “你就是信上说的那个孩子?” 放下刀,小老头背著手嘿咻一声站起身。 “倒是我那个笨蛋弟子还没回来,怕不是害怕我训斥.....” 仔细打量了一下优纪,点了点头:“嗯……气息很沉静,眼神也不错。” “事情我都听说了——具体怎么样,我会再度確认。” “如果是真的,我会用尽我所有来培养你。” “而现在....” 小老头摸了摸鬍子,“你刚通过最终选拔,身上还有伤,不必拘礼,先进屋休息一日,明日再……” “啊那倒是不用了。” 笑嘻嘻的优纪摆手拒绝。 “直接来吧!” 或许是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少女逐渐养成了『说做就做』的急性子,而且也完全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会用最真实的一面去和人碰撞。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学习了!” 就像现在。 优纪:要我看著你脑袋上的黄色感嘆號不点,然后去休息? 刑部尚书啊你是? 我们打职业的不需要睡眠。 “?” 鸣柱挑眉。 这个男人,作为前代最强柱,怎么可能会感知力差到优纪来到门前了才有反应,在优纪抵达山脚,小老头就有所警觉,所以他才赶紧给自己梳理打扮乾净了,然后摆出pose,让自己很有高手风范.....哦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也察觉到了优纪试图自学『呼吸法常中』的想法。 当时只是觉得这孩子很有悟性,心生好感。 但现在.... 难道....这孩子已经掌握了使用呼吸法来调节体力的技术? 哈哈。 ....擬人。 老头摇摇头,忙换上一幅严肃的表情,“但是,既然是你要求的,那么我可不会鬆懈,或许你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但要让弟子知道人外有人也是师傅的职责。” 丝毫不惧,优纪用行动代替回答。 她是年纪尚浅,但在並非此处的其他世界—— 她也是自认为还算优秀的剑士啊。 .......... .... “啊....不想回去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优纪试图对准师傅发起叛逆时,我妻善逸正在山脚下的一棵树上休憩。 他双手环抱大树,面部紧贴,仿佛这样就能够从中反馈回安心感。 我妻善逸,十六岁,是鬼杀队队员。 ——虽然他本人並不想要承认。 说说他的故事吧,毕竟回忆是鬼灭之刃的固定桥段。 毕竟是鬼杀队员,多少也是有点悲剧才敢来上岗。 与香奈乎相似又不同的是,在善逸的出生时,就被父母拋弃。 之后,他独自一人在城市中生活到十五岁,也是这年,被喜欢的女孩骗走了钱,差点被討债的打死。 这时,桑岛慈悟郎出现了。 他看中善逸的才能,替其还清了债款並將他带到了桃山收徒。 鸣柱並没有看错。 我妻善逸的確是天才,他从修行到参加最终选拔只用了一年时间。 但是,幸运也是不幸的是,我妻善逸是一个极端討厌『努力』的人,更討厌为了变强而累的满身大汗,可以的话,他想要更轻鬆的生活,被女孩子包围著度过轻飘飘的一生。 之所以说幸运,是因为怀抱这种怠惰却以极快的速度成长,反倒是证明其才能。 不幸的是,就算有才能,如果缺乏觉悟,作为剑士依旧是不合格。 而我妻善逸这个男人,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到底为什么要当鬼杀队啊!!!!” 完全理解自己的本质。 “哟西!”善逸狰狞著脸握拳,“反正也是老爷子说要我当的!考试也是他逼著我去的!我都完成指標了,怎么说也该放过了吧!我要逃!要去大城市!要去和美少女邂逅啊!” 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不会靠嘴说出来的——但反正,他短时间內会认真欺骗自己吧。 少年忙翻下树,面部曲线变得粗线条,用骇人而沉重的气息向著山上走去。 颯颯.... 抱著“赶紧告別然后开溜”的决心,闷头往桃山上冲。山风拂过他炸炸的金髮,却吹不散他脸上那副慷慨赴死般的悲壮表情。 就在他接近半山腰那片熟悉的修炼场时....... 【鏗!——————————】 一阵极有节奏的、密集的鏗声传入他异常敏锐的耳中。 “嗯?”善逸的脚步慢了下来,耳朵下意识动了动,“爷爷在干嘛?这个点磨刀也太吵了吧……” 他嘟囔著,但很快眉头皱起。 不对。 这声音……太密集,也太快了!根本不是磨刀或者打铁那种一下一下的沉重敲击,而是如同骤雨敲打铁皮屋顶般连绵不绝的碰撞声..... 竹剑。 作为这里的原住民,善逸记得这是自己和爷爷练剑时会发出的声音。 但这个也太激烈了吧? 鈧!——鈧乒! 善逸下意识加速,他就像自家后院一样熟悉著桃山的路,加快脚步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猛地拨开最后一道挡在眼前的茂密树枝—— 霎时间,正午最为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將整个修炼场照得一片白亮! “!” 善逸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下意识眯眼。 也是这一剎那—— 鈧!!!! 恰好此时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脆、更加爆裂的交击声悍然炸响! “哇啊啊!”善逸被这近在咫尺的巨响和强光嚇得怪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遮挡眼睛和耳朵。 等他努力睁眼再度看向场中时..... 只见修炼场中央,两道身影將刀刃重合,缓缓向对方逼近,做出角力的姿態。 他的爷爷,桑岛慈悟郎,手持日轮刀,身形矮小却稳如磐石,而与他爷爷对战的,是那个三天前见过的,纤细又漂亮的少女,好像叫什么... yuuki? 战斗中的两人视线碰撞,慈悟郎眼中闪过欣慰,而优纪则是全神贯注双瞳锐利,面露喜色。 而善逸—— 为什么美少女在和断腿老人拼刀啊!!? 想吐槽,但在如此灼热的战场中,想要发出声音都显得困难。 无论是他的爷爷亦或者优纪都没打算停手。 下一刻,两人身影同时模糊。 鈧!鏘!!!!轰———— 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交错、碰撞、分离!每一次挥刀都带著风雷之势,快得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鏗鏗鏗鏗——! 空旷的练习场被两人的移动拖拽出一条条纵横的浅痕,刀身精准地格挡或迎击,碰撞出连绵不绝的爆鸣!明明是竹刀,却使出了真刀的气势。 善逸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眼前这超乎他想像的高速对决,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骗人的吧?) (那个傢伙...在和爷爷……对打?) (而且是雷之呼吸……这傢伙不是花之呼吸的使用者吗?) (为什么会比我先一步到这里?为什么会学习雷之呼吸?为什么这么强?为什么.....) (爷爷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鈧!!! 又一次碰撞,但这次两人同时剎停挥刀,明显是鸣柱更快一步,用假肢触地,明明看上去没有使用多大的力气,却用著远超方才的速度將刀斩出。 划过一轮弦月,刀锋停在了优纪的脸颊一侧。 优纪没有因刀风而闭眼,只是脸颊立刻鼓了起来。 “啊~输了.....” “呼呼!!” 优纪急得跺脚,而小老头则是颇为愉悦吹了口气,白色的两朵鬍鬚向上飘起又落下。 “还算不错,今天就到此为止,要准备晚饭了。” “嗨~”优纪点头,动作乖巧向演练场旁边的木屋走去,看到了善逸。 【检测到可攻略角色:我妻善逸】 【好感度:69(嘿,是女的)】 【tag:【骯脏的高音】【黄毛】【色中饿鬼】【反差】】 系统:【?】 不是。 认识吗,你就69好感度? 而收回竹剑,老爷子敲了敲背,转头对著一旁的善逸开口。 “回来了吗!笨蛋弟子!!” “拖到这么晚是想干什么!还有那张蠢脸,是有什么想和我说吗!!” 听到熟悉的责骂,善逸眨眨眼,从方才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缓缓抚平嘴角。 “呵。” 他起身,拍了拍屁股,姿態轻鬆,不知道为什么咀嚼著一口沙哑帅哥音。 旋即开口。 “怎么可能说出口啊!!!!看到刚才那一幕怎么可能把『不好意思爷爷我不去鬼杀队了想出去邂逅美少女』说出口啊!这傢伙是谁啊!!一副要威胁到我在家里面地位的样子!!说出去的话我不就会被优化掉了吗!那爷爷的养老金怎么办啊!我的嫁妆怎么办啊啊!!” “你这不是说出口了吗你个笨蛋东西!!!!你是在惦记谁的养老金啊!!还有叫我师傅!!!” “哦哦....”在一旁观看到雷之呼吸师傅二人高速神对喷的优纪发出敬佩的声音,啪嘰啪嘰地鼓掌起来。 桑岛慈悟郎敲著腰,横眉冷目,“而且,这孩子算是你的师妹,不要给我丟脸。” “哈?师妹?” 一脸嫌弃的我妻善逸用粗鲁的口吻复述一边这个单词,又看向远处俏生生,看上去很乖的优纪。 少女有所察觉,立刻咧出笑脸竖起剪刀手。 “耶~以后请多指教。” 善逸:“........” 停顿。 然后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內,面部从粗鲁和抽象迅速沉寂,画风从鬼灭之刃转为元气少女结缘神,转为樱兰高校男公关。 “呀咧呀咧。” 眼中闪星,鼻子和下巴忽然转化为锐角,背景涂上盛开的花瓣,伸手,声线忽然矫揉造作起来,像是把浓痰塞在鼻子里一般开口。 “我妻善逸,今后请多指教。” 【好感度:69——80(师妹吗,赫赫,有点意思)】 【恭喜您获得奖励1:我妻善逸对雷之呼吸の部分理解】 【恭喜您获得奖励2:我妻善逸の部分听力才能】 优纪:? 系统:【?】 第十四章 桃山区最受欢迎教师赛金奖 夜色深了。 桃山沉入一片静謐的黑暗,唯有演练场旁的小木屋內透出暖黄的光晕。 木屋內,炉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將三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简陋的墙壁上。 “啊呜啊呜。” 优纪盘腿而坐,开开心心地吃著饭。 小老头抱胸,坐得正直,吃饭也规规矩矩。 善逸从一旁打过稀饭,刚打算坐下—— “给我好好坐著。” “师妹她不也——” “嗯?” “不,没什么。” 善逸扫一眼,发现本来还没形象盘腿的优纪此刻已经乖乖坐好,不过就算没坐好,善逸也不会选择出卖女性就是了。 坚定的女权主义者说是。 三人沉默。 咕嚕嚕。 空气中瀰漫著食物朴素而温暖的香气。屋子中央的小桌上,摆著一大锅刚煮好的野菜粥。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微微开花,粘稠適中,呈现出一种诱人的乳白色。 翠绿的野菜末、一些切得细碎的菌菇,还有少许点睛的肉糜点缀其间,热气腾腾地向上冒著白烟 这碗粥是优纪做的,因为有在vr里玩过《森林》《mc》类型的游戏,少女精通野外求生。 眼前的粥混合了米香、野菜清香和一丝荤油的浓郁香气,对於山野间就地取材的厨师来说,难做到更好。 但是..... 好喝。 优纪略显诧异。 和以往玩过的游戏不同,《鬼灭之刃》的味觉系统是真的很好,就像真的一样。 哎,等等,真正的粥是什么味道? 常年靠营养液过活的少女沉思许久——最终还是没想起来,乾脆拋之脑后,继续美滋滋喝粥。 喝粥补充精力,眯起眼来表情放鬆,心情变好了。 系统:【可爱滴捏】 心情变坏了。 “很好喝。”小老头在一旁宽慰地笑了,本就慈祥的他更是不吝嗇夸讚之词,就是说罢不忘看向善逸。 “是吧,善逸。” “啊,的確很好喝。”善逸优雅地搅拌粥水,並且好似稀疏平常地说,“下次就由我来做饭吧,让你尝尝师兄的手艺。” “哦哦!”优纪很配合,“那真是令人期待。” 倒是慈悟郎皱眉。 “你,会做饭吗?” 善逸的手一顿,声线依旧做作,发出爽朗的帅哥音笑道。“哈哈,师傅你在说什么啊,平时不都是我做饭吗?” “说的什么?”小老头瞪眼,“你这傢伙,当初我把你买回来的时候就是我给你做饭,几年过去了还是我给你做饭!你这傢伙除了菜乾粥就什么都不会了吧!甚至连自己的衣服都不好好洗!” “那,那是爷爷对我爱的表现吧......”善逸的笑容逐渐难以维持。“买下来什么的....难道不是因为爷爷看中了我的天赋吗!” “说的什么?”小老头奇怪道,“我买你回来是因为你这傢伙为了女人在街上被人打得可怜兮兮啊。” “啊啊啊啊啊这种话不说出来也可以吧!!!” 善逸终於破防,帅哥假面彻底崩溃,转为平日甲亢哥的形象。 “为什么啊!我只是想在小师妹面前表现一下而已!为什么师傅要拆穿我啊!” “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也应该知道啊!明明爷爷最懂我了!我脑子里只有女人啊!” “少说这种丟人的话!为什么要提醒老爷子我这种事情!你就一定要我承认自己收的徒弟如此不堪吗!” “嘎!事实就是如此啊爷爷!而且!我看爷爷你也是不想看到我靠近小师妹吧!和师妹打起来的时候看上去笑得那么开心!和我的时候没有!和师兄的时候也没有!我可是都看到了!师妹用了全部的雷之呼吸剑技对吧!啊啊真好啊~终於找到了能够学会雷之呼吸所有型的天才弟子!!!以爷爷的性格,肯定是脸上装的不在意,转头就跑到厕所打空气拳击了吧!” 抑扬顿挫的质疑就让鸣柱先生面色涨红。 “胡!胡说!你!你胡说!” “嘎!!” “呱!!!” 小老头站起来反驳,善逸也爬起来用抽象的表情对喷,两人將火光挡住,张牙舞爪的影子在优纪脸上左右窜动。 “哈哈哈哈哈。” 优纪看著这场景傻乐,她喜欢这种热闹氛围。 小老头和黄毛小子也终於是吵够了,两人见优纪在一旁怡然自得下饭,顿觉无地自容,羞怯怯地坐回位置上。 老头:“不,不是这样的优纪!老夫平时不是这样的!” 善逸:“现在才塑造成熟古板老爷爷的形象早就晚了啊你这个剑奴老头。” 老头又急:“你说什么!凭,凭空侮人清白!” “嘛~嘛~不要这么生气嘛~”优纪也从中担任调解员。 她也不是白看的漫才,听著两人的话,她收集了不少信息。 鸣柱老头似乎收过两位弟子,一个叫獪岳,已经在很早之前就成为了鬼杀队队员,现在在外工作,掌握了除了一之型以外的所有雷之呼吸剑法,而善逸则是完全相反,只会一之型。 老头对优纪的偏爱也是理所当然,对於这种事—— “毕竟我的確就是剑术天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优纪拍著胸脯小鼻子向上翘起。 这个少女,相当自信。 由无数vr累积出的,对於自身实力的绝对信赖,在网络上甚至有著现代最强剑士的美誉。 强大的感染力甚至触及两位雷呼剑士,让一大一小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这孩子似乎有点拽啊,不过毕竟是可爱的女孩子所以算了。) (蠢货,都让你不要眼里只有女人了!不过毕竟是我可爱的弟子所以算了。) 啪。 就在这时,优纪双手一拍。 “总之,先来介绍一下自己吧。” 少女站起身,手抚胸,非常落落大方道,“我是优纪,擅长的单手细剑,虽然不是很懂呼吸法,但是就单纯的『剑术』(游戏技术)而言,我很有自信哦。” “嗯。” 慈悟郎点头认可了这种说法。 他和优纪最初的切磋就不掺杂太多身体素质层面的比较,单纯的剑术而言,少女的確有著超出年纪的嫻熟。 不过,比起少女似乎很自满的『经验』,慈悟郎倒是认为她的『才能』更加恐怖。 她至今为止战斗过的对象,想必没有在『剑术』上值得称道的存在吧,所以哪怕她看上去很熟练,但其实水平在慈悟郎这般人物眼中,著实算不上高。 可才能不同。 只要一眼就可以洞悉,只要试过一遍就能反应。 反射神经,身体柔韧性,学习能力,观察力,名为优纪的少女有著得天独厚的,堪称令人胆寒的剑之才能。 但,这反倒是让慈悟郎疑惑,少女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多矛盾的地方。 身体如此孱弱,却又好像身经百战。 虽然身经百战,但似乎又並不够嫻熟。 虽然天赋异稟,却又不似认真钻研过,更像是...闹著玩一般开发自身。 很怪....... “哟~哟!哟!” 慈悟郎面前,善逸已经在优纪介绍后迫不及待站起来表现自己了,优纪笑著捧场。嗯,怎么说呢,那可怜如汤姆猫的模样实在是残酷到令人分心。 不过....到底为什么呢,人生经歷丰富的鸣柱,直觉告诉他相比於这个不成器的弟子,眼前这个新收的小徒弟更令人.....担忧? “哎....” 鸣柱喝了口粥。 罢了。 距离日轮刀送来,还有时间。 在此之前,自己会尽到师傅的本份。 第十五章 我从来没有觉得玩SAO开心过 时至今日。 前代最强鬼杀队剑士.鸣柱.桑岛慈悟郎还是会回想起自己刚认识优纪时的事情。 欣慰,幸福,同时....... 累得让人想死。 ....... ... 对优纪的锻炼正式开始了。 在得知少女是纯粹的野路子后,鸣柱立刻精神抖擞,他制定好了【体质测试】【剑术测试】【型法学习】【实战检验】等多个环节。 十成!他便有著十成的把握!將这孩子打磨成不得了的战士! 於是,刚回到住所,还在等待自己的鬼杀队佩刀送达的善逸,每当他睡到自然醒,抓著屁股推开房门,都能够看到优纪训练的样子。 “呼——呼——” 山顶的开阔地带,少女正背著一块数人高的石块,进行著深蹲折返跑。 汗水从脸颊滑落,但她表情轻鬆,甚至看上去有点开心。 当然开心,必须开心,在大部分vrmmorpg中,玩家体质都会儘可能贴近『常人』,这也是因为害怕玩家难以分清虚擬和现实。 但是《鬼灭之刃》这款游戏不同,玩家虽然没有变成超人,但也不太擬人了。 好玩!太好玩了! 鸣柱则在石头上敲著鼓励,“继续!继续!” 紫发少女仰著脑袋答,“是~~~!” 呵呵。 善逸觉得熟悉,摸摸鼻子,欣慰一笑。 真是青春啊。 他还记得当年的自己,甚至一度被爷爷逼到爬上树抱著树干大声哭喊『要死了』的样子。 颯然一笑,“嘛,就好好加油吧~年轻人。” “你也要训练啊蠢货弟子!!!” 小老头的怒吼迴荡在山间。 【距离日轮刀送到:还有十五日】 噼啪。 噼啪。 昏暗的房间,点燃的煤油灯。 “哈....真好吃~” 例行训练后,善逸洗了个澡,將白色毛巾披在肩上,哼著歌走出来,刚好看见优纪。 她似乎是训练了整整一天,汗水甚至打湿了头髮,髮丝尖端都凝著水,手掌撑地仰著头眯眼休憩。 “早上好~善逸。”优纪半睁开眼睛,看上去心情很好。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善逸隨口吐槽一句后连击说,“而且作为师兄被直接叫名字还真是令人心情复杂啊。” “不....啊哈哈。”优纪纯良道,“毕竟善逸实在是没什么令人敬佩的地方啊。” “嘎!” 善逸吃了瘪,只得手臂捂著脸去找师傅诉苦,而此时的慈悟郎已经在吃饭了,一口一口颇为矜持。 “怎么样?我家小师妹?” “虽然口气不小,但是货真价实。” 对於善逸的询问,小老头似乎留有余力,嘴角带笑。 “放心吧,都在计划之中。” 【距离日轮刀送到:还有十三日】 咕嚕嚕,咕嚕嚕。 晚餐是热气腾腾的关东煮。萝卜燉得软烂入味,竹轮和油豆腐吸饱了汤汁,汤底清澈却鲜香扑鼻。 餐桌上,善逸吃得开心,却意外注意到自家爷爷沉默地吃著,眉头比昨日相比有些沉默。 今日睡到自然醒,假装出去训练,实则跑下山去买糖果当街溜子的善逸问道,“爷爷,今天的训练怎么样?” “....还,还行吧。” 啊咧,怎么感觉有点结巴。 【距离日轮刀送到:还有九日】 滋啦滋.. 餐盘摆著简单的烤鱼和味增汤,烤鱼火候恰到好处,外皮焦脆,鱼肉鲜嫩。 餐桌上,善逸吃著米饭表情古怪,优纪在对面负责烤鱼,蹲在炉火前,衣服下摆隨意地散在地上,勾勒出她娇小却专注的身形。 跳跃的火焰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光泽,髮丝垂落在颊边,紫水晶般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著架子上滋滋作响的烤鱼。 烤鱼这方面,艾露猫说过:別急,急也没用,还不如不急。 犹豫片刻,善逸开口。 “优纪,爷爷呢?” “嗯?不知道。” 善逸听完,先是默默和优纪一起吃完了晚饭,然后在对方洗碗的时候起身散步,绕了房子一圈... 最终在后院晒腊肉的架子下看见了小老头。 此刻,老头双手抱住膝盖,蜷缩身体,表情被黑暗笼罩,缩在角落一角一动不动。 “阿诺...爷爷。” “....什么事。” “你在这里干什么?看著就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 “才不是好像,就是在躲避。” 小老头面色阴鬱,但又带著好几分后怕,左右瞥了一眼,旋即盯著善逸。 “善逸,你凑过来。” “.......” 善逸犹豫半秒,小心翼翼侧过耳朵,而小老头也缓缓凑过去。 “用心听好了,善逸,优纪那孩子.....”老头骤然沉声,“——脑袋有病。” “是我知道了。” 善逸速答。 不....就算是他,也早就注意到这种事情了啊,不然以他的性格每天都会围在优纪身边发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那孩子明显不是正常人类吧,精力也太旺盛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背后抽鞭子赶著她一样。 善逸感觉光是围观就要猝死了,避之不及。 “但爷爷你不是应该在她来第一天和你对练的时候就注意到这点吗?” “蠢货!第一天过来的时候,我连一成实力都没有拿出来!” 小老头反驳。 “我本以为试探出了她的极限,但没想到——————” 矮小的白髮老人捂著脑袋,咬著牙,一脸痛苦。 “她不仅是剑道天才,真正可怕的——是她的脑子!那个坏掉的脑子!!” “明明我说她已经完成了我预想三倍的训练量,已经超出同年龄段剑士实力至少五倍,她却说不超过五十倍就不安心!老夫哪里有年轻人那种精力陪她训练啊!但是她说不用实战检验就毫无意义!一定要我陪她!手都要断了啊!绝对有问题,绝对是脑袋里面的哪根神经坏掉了!她难道都不会感觉无聊吗!剑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好挥一天的啊!!” 竟然让老练的剑士说出了『剑有什么好啊』这种话吗? 哈基优,你这傢伙.... 咕嘟。 善逸听著就感觉全身发寒,但下一秒的呼唤声,则是让他坠入更深的冰窟。 “师傅,善逸?” “咦咦咦咦!!!” 慈悟郎立刻一个抖动,眼神慌张跨过善逸,看见了背后的少女。 娇小少女背对黑夜弦月,白皙的面容清秀俊朗,是角度问题吗,眼睛看著有点像是竖瞳,看著瘮人。 “原来师傅你在这种地方啊,晚饭都要凉了哦。” 少女笑容灿烂,看上去相当可人。 什么嘛。 善逸鬆了口气。 虽然看上去脑子有病,但还是有常识的,会喊人一起吃饭啊。 “快去吃饭吧。”优纪爽朗一笑,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背后,“然后夜练。” “你还是人吗!!!!!” 双手摊开,弯腰拱起屁股,用主持人介绍货物的姿势,善逸发出了擬人的尖叫。 “你!难道看不见爷爷都被嚇得发抖了吗!?!” 善逸背后,小老头已经变成了接近q版的画风,泪眼婆娑,不断颤动。 “哎?” 优纪的確不解。 在她看来,所谓的『师傅』角色难道不是都不需要休息的吗? 降低属性,减少机制,然后锁住血条。 自己上去討教,然后被打死,然后蹲篝火復活,再上去,再被打死,怎么想,累得也应该是自己,所谓的『师傅』就应该风雨不动安如山,稳定地將自己打死的东西啊。 【宿主,你和正常人的常识有出入啊。】 “是吗?” 优纪撇嘴做思考状,少顷..... “我明白了,那么今天的训练就取消吧。” “哎?”善逸诧异,躲在角落的小老头也是一愣。 善逸:“我还以为....你一定会说什么『哈?你在说什么啊?赶紧起来训练吧』这样的话。” “.....善逸。”少女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色彩,退后半步,“你...难道没有人性吗?” “我不想被你说啊!?!” “啊哈哈!的確~一味猛衝是我不成熟的表现,抱歉。” 此乃真话。 因为medicuboid——给优纪治疗的完全潜入医疗舱会通过电流刺激的方式麻痹患者的痛觉神经,甚至减少疲惫感,这最初是为了让病人不会因身体疼痛而受到折磨所做出的设计,但阴差阳错下,令游戏空间中的优纪有了比常人要更旺盛的精力。 她习惯了高强度记录,最高记录是主观意识上三周不睡觉。 但是,慈悟郎肯定做不到这点。 感慨『npc竟然都有耐力条,这游戏做的真好』的同时,优纪也倍感愧疚。 “真的对不起。” 女孩深深低头。 慈悟郎:“........” 若是平时的话,要是换一个人说这种话,小老头大概会很开心吧。 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小老头解除了q版画风,面上显露几分犹豫,看著优纪的眼神也带著复杂。 脑子有病的少女,以及眼前似乎很有礼貌,心地善良的孩子。 看似融洽却又带著些许错位的矛盾。 老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优纪。” 下一刻,小老头忽然说出了优纪绝没料想到的提问。 “你.....” “成为剑士,觉得快乐吗?” ——哈? 优纪没想到自己会被问这种问题,愣在当场。 塔诺西(快乐)? “那当然.....” 那种事情...第一反应是开心,毕竟和同伴们一起攻略关卡的时候,真的很有满足感..... .....等等。 和同伴们? .....那自己真的是因为成为剑士而开心吗? 本来只是觉得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却也的確触发了少女的沉思。 我......从未思考过这种问题。 难道我.... 从来没有觉得作为剑士开心过? 第十六章 无需多言 慈悟郎对优纪的提问,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了,慈悟郎並未逼问到底,而是在优纪愣神后用其他话题混了过去。 当天夜里..... ............ ..... 月明星稀,好似庭院外附上一层湖光,起夜的善逸挠著胸膛走出房门到外面吹风,模模糊糊间看到了一个小影。 “.....哇啊!” 被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就发现,那是自家小师妹。 优纪盘腿在一块木桩上,双手抓著自己脚踝,身体缩成小小一团看著天空中的月光。 少女的轮廓被月光勾勒得如此清晰,带著精灵般的精巧。流泻的紫色长髮隨著夜风吐纳,在她腰际上泛著丝绸般的凉滑光泽。 怎么说呢,明明善逸也不是很了解自家师妹,也没学过什么fbi心理学,却还是觉得她现在肯定很孤独。 剑之哀吧剑之哀说是。 忽然,有种不知道如何用语言形容的安心感。 平时的小师妹就像是游离在常理之外的特异点,但现在,在自己面前的,似乎才是个活生生的人。 想了会,他上前。 “哟,善逸。” 优纪注意到后也打了个招呼,还是那很有特色的嗓音腔调,脸上也依旧是轻鬆的表情。 “睡不著吗?”善逸问。 “嗯...不,我只是单纯不怎么需要睡眠。”优纪保持抓住脚踝的姿势歪了歪身子,又迅速回正,“所以就出来想想师傅的问题。” “爷爷的?” 啊,那个【你当剑士快乐吗?】的问题啊。 明明不用管那种事情的。 “爷爷只是故作高深地问一下而已,实际上肯定不是什么很深层次的东西。”善逸趴到一旁鼓起精神说。 “是吗?”优纪挑眉。 “那善逸,你觉得师傅那是什么意思?” “....” 男孩想了会,突然道。 “我,今天又用师傅给的零花钱下山买糖果去当街溜子了。” “哎?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嘴上这么说,优纪却把手腾开,做出一副记笔记准备给慈悟郎打小报告的动作来。 “在逛街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男孩被人围著欺负,虽然很麻烦,但我毕竟是爷爷的学生,学习了呼吸法,所以还是救下了他。” 善逸又说。 “下午,我看到了一个一个气球卡在树上,很高,我路过时被女孩拜託,於是就也用霹雳一闪把气球拿了下来了。” 说罢,善逸转过来看优纪。 “你听明白了吗?” “嗯.....” 优纪闭上眼睛想了会,然后用右手握拳垂在左手拳面上。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既然已经学习了呼吸法,无关自己的意愿与否,都要去为了大义將恶鬼歼灭!”优纪恍然,“这无关开心与否!而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哦哦,不愧是善逸,果然是我的师兄——” “不,完全不是。” 善逸快速摆手,一脸无辜,“我的意思是我帮男人忙我就嫌麻烦,帮女孩子我就超级来劲,前面的时候我觉得当剑士糟透了,后面我觉得棒极了。” 优纪:“?” 这傢伙!!!!! “嘛,总之,我的意思就是,连我这种傢伙都能找到作为剑士有趣的地方,优纪你一定没问题的啦。” “好隨便的收尾!!” 不过.. 目送又回去睡觉的善逸,优纪又回头看向高悬的月亮,挠挠头。 最近,她开始觉得这个世界或许不是简单的游戏。 因为——超痛的。 以前玩游戏哪怕优纪为了体验“现实”会把疼痛模擬拉到最高,但似乎也没有抵达现实的程度,但是这一周被慈悟郎锻炼的时候可痛的要死! 虽然很快就適应了,但果然,这个世界哪里不对劲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可就不能抱著半吊子的心情去面对它了。 那,如果不是半吊子,自己又该做些什么? 【连我这种傢伙都能找到作为剑士有趣的地方,优纪你一定没问题的啦】 剑士吗.... 但为什么还要挥剑,为什么总是急不可耐的样子呢。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自己似乎就有过答案吧... 呼~ 女孩朝著天空吹气,看著薄薄的气雾氤氳散开。 如果这个世界,朱涅她们过不来,自己也回不去的话..... 也是时候该下定决心了吗.... ............. .... 之后,再未提及此事。 而在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內,优纪的属性略微有些上涨。 【id:yuuki】 【lv8(103/200)】 【装备:【乾净の羽织】【乾净の日轮刀】】 【背包:【迴廊水晶】【破碎的狐面】】 【剑技:【花之呼吸(全)(121)】【水之呼吸(全)(145)】【雷之呼吸(全)(275)】】 因为没能进行战斗,经验自然是没有提升,但是剑技上,由於对呼吸法的基础原理和使用方法有了系统性学习,熟练度开始大幅度上升。 仔细想想,最终试炼中,优纪也只练了一天的花与水之呼吸,而雷之呼吸可是经过两周的训练,熟练度早就反超了其他两种呼吸。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通过好感度系统,优纪被迫获得了善逸和慈悟郎对於雷之呼吸的部分理解,尤其是后者,的確受益匪浅。 【id:善逸】 【好感度:82(师妹,无需多言)】 【id:桑岛慈悟郎】 【好感度:89(弟子,无需多言)】 好感度稳步上升,从善逸那边,优纪获得了『部分经验』和『听力强化』,慈悟郎这边则同样得到了『部分经验』。 而80好感度的奖励是一个名为【静心止水】的常驻技能,和呼吸法一样,会在血条上方强制显示一个小图標,图画像是水珠的样子。 常驻buff,效果是『无论受到多大情绪衝击,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留理智』,象徵著慈悟郎数十年討伐恶鬼的生涯中锻炼出的强大心性。 目前为止,优纪还没有什么感触,毕竟她本来就是乐天派,身经百战,很少有战斗能让她情绪失控。 聊胜於无。 【恭喜宿主!】 系统也啪嘰啪嘰地鼓掌恭喜起来。 【竟然已经获得了这么多奖励,呀呀,说实话,我本来还以为我以后都派不上用场了,就像是二次元手游里在第一关获得的四星角色,从此以后都只能在仓库里吃灰咧。】 【不过,也是这群人比较奇怪吧。其实正常到70就已经是相互信赖足以託付背后的好感,而80更是已经完全当成了家人来对待了。】 【.....这个世界的人类会不会太暖了?】 系统自己说著说著也觉得奇怪起来。 的確,主要是善逸和慈悟郎实在是太没戒心了,真让人担心他们会不会看走眼把白眼狼也当成家人对待啊。 应该不会吧。 优纪心里有些不安。 —————— “说起来,还有獪岳,如果这是一个家的话,他就是大哥。” 吃饭的时候,咀嚼著米饭的善逸含糊说。 “不过獪岳大哥脾气很坏,感觉如果是你们两个的话,肯定会打起来。” 优纪:“是吗。” 她喝了口汤,小仓鼠一样咀嚼著。然后放下碗,哼哼两声,举起手来,展示自己根本没有起伏的肱二头肌。 “没关係,我很强!”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善逸捏起筷子速度吐槽。 在这两周的时间里,善逸从甲亢哥之间变成了正常人,理由大概是因为他开始把优纪,这个和自己同一师门的少女当成了类似“妹妹”的角色吧。 因为是对“妹妹”而不是“女性”,他反倒显得像个正常人了,而优纪也在相处的过程中褪去擬人的外壳。 一旁,慈悟郎面露慈祥地看著两人的互动 而就这样,三人在桃山的日常还在延续,晨练,做早饭,上午锻炼,做午饭,下午锻炼,做晚饭,夜练,熬夜练,起床,晨练....充实的时间逐渐流逝。 转眼间.... 【领取日轮刀的日子到了】 第十七章 专武来了 这一日,桃山的清晨似乎比往常更加肃穆几分。 “慈悟郎大人。” 戴著火男面具的陌生人,背著被油布严密包裹的物件登上山来。 他对著早已等候在木屋前的小老头恭敬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將背后的长条包裹解下,双手奉上。 慈悟郎接过点了点头。 善逸难得地没有赖床,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金髮,扒在门框边张望。 优纪则是很期待似得站在慈悟郎身侧,目光落在那个油布包裹上,眼睛放光。 【確认道具:【日轮刀(未命名)】】 专武来了专武来了! 慈悟郎將包裹放在屋前廊下乾净的木地板上,拆开油布。 油布之下是造型古朴的黑色长条木匣,打开木匣看到內容物的瞬间,哪怕是经验丰富的小老头,一时之间也愣在原地。 因为,哪怕是他,也没见过这种『日轮刀』 剑身並非日轮刀常见的弧线,而是笔直如针,线条流畅而锐利,整体呈现出一种沉鬱的乌黑色。 渐进的棱边包裹剑柄与剑身连接处,用防滑的纹路缠绕剑柄,尾端甚至还用了简单的银灰色金属作为配重球。 ...这压根就不是『刀』吧。 真亏主公竟然会答应一个初级剑士製作特殊的刀具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噢噢噢噢!!aibo!!” 但是与慈悟郎纠结的心理不同,优纪里星光闪闪,双手合十放在脸颊一侧,蹦蹦跳跳得似乎很满意这份定製品。 是的,她当初在最终测试之山,就和黑白萝莉问过『能否定製自己的武器』。 事后,通过鎹鸦传递消息,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后,优纪用自己拙劣的画技以及丰富的热情对铁匠进行了一个折磨。 最终成品就是现在这把。 西洋风格的细剑,这是优纪最习惯的剑。 “终於见到你了....” 优纪直接抱起自己的爱剑,將其当作玩偶般狠狠摩挲脸颊。 虽然日本刀她也不討厌,也能耍,但果然还是习惯这个。 这件事善逸和慈悟郎都不知道,但后者在最初的诧异后迅速冷静了下来。 “果然吗,我就说你战斗时的习惯不同於寻常的剑士。” “不过,先看看顏色吧。”老人说,“日轮刀会识別持有者的体质与呼吸法,展现出独一无二的『色』。” “哦哦哦!好酷的设定!” “设定?” 优纪放弃拥抱自家爱剑,转而伸出右手,稳稳地握住了冰冷的刀柄。 只一瞬,刀从刀鐔开始向前端迅速染上顏色。 那是... “黑色?” “黑色吗....不,好像有点看不清的紫色混杂其中....” 当然,虽然很漂亮,总的来说却还属於【黑】的范畴。 刀匠有些失神,因为在鬼杀队內,有种未被证实的说法——黑刀之人终是无法出人头地,事实上,这一届的柱级剑士,也无一人是黑色刀。 不过,倒也没有必要气馁。 因为... “优纪註定成为柱,那么这一届,柱级终於会多出黑刀的使用者了啊。” 慈悟郎观念显然不同,呵呵笑著恭喜。 “嘻嘻嘻,阿里嘎多!做刀的大哥哥!” 优纪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转而抓住自己的刀匠一顿凑近,开始语言输出,夸得刀匠脑袋晕乎乎。 “哈....” 刀匠摸著后脑勺,嘴上说著『这都是本份』之类的话,不过心里也想著,能给这么活泼的美少女製作剑刃还挺不错的。 既然是慈悟郎先生认可的剑士或许真的会成为柱,斩杀十二鬼月中的某个鬼吧? 甚至是上弦什么的.....——开玩笑~ 【检测到专属武器。】 “嗯?” 本来抓著刀匠摇晃的优纪脑中闪过提示音。 【《黑曜石之剑》】 人性化的sao游戏面板浮现,优纪的装备栏中,终於多出了一个看上去正经的武器。 名字也很酷!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aibo,叫黑曜石之剑感觉怪生份啊..... 这么黑.... “黑切!”优纪贴著自家宝贝,咕嘻嘻地唐笑,“就叫你黑切!” 【获得道具:日轮刀.黑切】 【专属於优纪的日轮刀,按照要求,捨弃一切花里胡哨的特性,取而代之的,是拥有难以置信的锋利度,似乎相当轻巧。】 嘻嘻嘻嘻嘻。 唐笑不止,看著优纪这样,慈悟郎无奈摇头,转而对善逸说,“別看了,你也快点去觉醒日轮刀。” “哦!哦哦哦!” “啊!我去看热闹!” “你就別去了。” 善逸快步离开,去自己的刀匠那领取刀刃,而本打算跟过去的优纪则是被慈悟郎拦下。 “优纪。” “嗯?” 优纪看著严肃起来的慈悟郎,不解眨眼。 “你是天才,这点不用我多说,虽然只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我也是你的指导者。” 老人呼出一口气,缓缓展露出笑容。 “我想告诉你的是,作为你的师傅,我很荣幸。” “嗯,我也是!”优纪下意识回答,又自我確认一般重复了一遍,“作为弟子,我很荣幸。” “是吗....那么,这是最后了,优纪,和我去演武场。” 老头背手向练习场走去。 “我有最后需要交给你的东西。” 桑岛慈悟郎很早就意识到了,优纪不仅是天才,而且是脑子有病的天才,不只是脑子有病的天才,更是一个脑子有病的绝世天才。 即便她外表看上去人畜无害,阳光开朗,对待人也真诚友善,但,骨子里依旧存在著扭曲的常识,以及某些空洞的缺陷。 这些事情,老道如鸣柱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是,时至今日,他也没有想出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 (哼,这么一想,善逸那个笨蛋弟子虽然笨了点胆小了点,但是问题反倒没有那么大。) 不,还是回归正题吧。 此时此刻,作为师傅,我能做的是什么了? 答案就只有一个。 腰伤这几天也努力调养了。 “作为毕业的最后一次指导,就如你所愿,用剑来交流吧。” “真的假的!” 看著面前眼睛闪闪发亮的女孩,鸣柱强行压下了老人家挥之不去的腰痛。 作为师傅,此时不站出来,又该何时才能行动? “拿上日轮刀,那才是你的真本事吧。” 咔。 他迈步走出门扉,画风逐渐粗狂,双臂上已经乾瘪的肌肉也微微隆起....若是漫画,此处必定只有老人的单页特写,背景留白。 但谁都可以『看』见那么一个字,泼墨风的大字! 【战】 第十八章 都是师傅你教的,破不了招啊 呼—————— 演武场上,一老一少相对而立。 清晨的山风掠过,捲起几片落叶。 慈悟郎缓缓摆出起手式,手中是曾经陪伴他討伐无数恶鬼的日轮刀。 外表甚至有些憨厚可爱的小老头,此刻表情稍显严肃。 別人或许无法看见,但是对於视觉也是『游戏化』的优纪而言,她是能够清晰认知.....细碎的电光流转在老人身上流转,气势前所未有的——重! 在优纪的视野中,这就是先进入了一个慢动画,然后念著语音的小老头走了出来...... 特写。 亮出了血条。 说起来,还没有说过呢,鸣柱的等级—— 【桑岛慈悟郎】 【lv:70】 七十级。 这就是前代最强鬼杀队剑士,最强柱的等级,至今为止优纪所认识的【最强】。 如果是和全盛期的慈悟郎交手,哪怕对方放水优纪也肯定毫无胜算。 但—— 视觉向上,优纪看清了老人那並不算厚实的血条上方的几个小图標。 【buff:【雷之呼吸】【衰老】【腰痛】【断肢】】 除去呼吸法那个小旋风图標外,其他的图標都显露出象徵著不详的血色,点进去看,是一味的debuff,实际上能发挥的实力远不如等级那般强势。 常年历战留下的伤,即便人到老年也没放过他,现在的实力能有三四十级都是极限了吧。 “真的没问题吗?”优纪有些担忧地看向老人,询问道。 “这几天让善逸来和你对练就是为了积存体力,放心过来吧,我还没有老到走不动路。” 慈悟郎慈祥地眯眼说。 而优纪也在思考后,回以颯爽的笑容。 “既然这样——————” 少女深呼吸一口,肺部如同风箱般鼓动,抬起剑刃。 熟悉的触感。 颯.... 鞋面摩挲大地。 身体侧向敌人。 熟悉的手感。 不同於以往的呼吸方式。 调整姿势,確认呼吸的节奏。 然后..... 滋啦——! 没有预兆,优纪率先发难!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睁眼,眼瞳的金色流光被拽出长尾,整个人化作一道电光,笔直地射向慈悟郎! 在修行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將雷之呼吸法完全掌握。 速度,哪怕在歷代雷呼使用者中也不逊色! 慈悟郎沉腰立马,手中日轮刀不偏不倚,以侧面精准地撞上突刺轨跡! 鏘! 火星炸裂!优纪的冲势被硬生生遏止! 老人如此细瘦的手臂,竟然能接得如此之稳。 空中火光散落,双方对视一眼。 优纪確认了一次对方的力道后,脚下快速调整带动身位,手腕暗拧。 嚓! 剑身拉开空挡,尖端染上一片紫光! 【水平四方斩】 这是优纪在来到鬼灭之刃之前就已经学会的通用剑技。 打游戏,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系统內允许的『连招』。 而【霹雳一闪】接【水平四方斩】,用前者完成动作预设並且加速身体,靠惯性完成转身把水平四方斩的效率拉高。 这是优纪第一次使用,她本有著绝对的自信——然而... 鐺鐺鐺鐺!!! 四连击,四次强劲的碰撞声。 在极近距离下,老人將优纪的动作完全看破。 优纪提起一口气有些不適应,在以往的vr里,都是她借著反应速度硬接別人的连招的 但没有给她感嘆的时间,她下一刀势未成,沉浑如山岳般的压迫感已当头罩下! 慈悟郎格挡的刀身没有回收,反而顺势下压,手腕翻转间,刀锋已顺剑脊向上撩斩,直取优纪因发力而微微暴露的右肩! 变招快如电光石火,毫无预兆。 优纪的瞳孔骤然收缩! 【格挡】! 世界仿佛瞬间慢放,膝盖抬起,身形回撤。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致命刀锋的轨跡。千钧一髮之际,强行扭转身形,【黑切】以毫釐之差回撤格挡—— 鐺!! 精防,成功! 刀尖抵住剑身,透明的波纹轰然震开,刺耳的撞击声带著一股奇特的颤感传遍手臂。 慈悟郎这精妙的一记撩斩被架住,巨大的反作用力甚至让老人握刀的手腕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当然诧异,必须诧异。 即便是慈悟郎也没看出这【格挡】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能够如此完美接下自己的力道。 莫不是自己开发的呼吸法剑技? 动能吸收是吧? 好好好! 老人嘴角一弯,蚌埠住地直发笑,但优纪可不会怠慢。 【精防】的效果是只要自己能反应过来摆出架势,就能完美格挡並且给一次反击机会。 必须抓住! 脚下发力,止住退势,【黑切】如同附骨之疽般向前递进,剑尖划向对方持刀的手腕! 中!? 否。 优纪的反应堪称惊骇,但慈悟郎的经验更佳。 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內一旋,再次將刀身巧妙地压制。 近乎粘手般的贴身缠斗很快结束。 慈悟郎反手握住了刀柄,同时身体借著优纪的衝力向后微仰,主动拉开距离。 刺啦!——————!———— 刀刃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声。 紧接著,老人轻点地面,主动后撤,借这消力之势在空中优雅地翻转半周,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地。 消力,而且是极高水平的! 年纪到了,身体已经不復当年,能够深雕的,自然是『技术』!究极的『技术』! 但绝不可以放鬆啊。 落地剎那,优纪的影子已经附上! 双目冷瞪,全神贯注,挥刀就斩! 就算诧异於师傅的技术,动作是一点不慢,【黑切】连斩,刀光化作一片黑色的疾风,或劈或刺,角度多变! 然而慈悟郎就更为夸张了。 侧身、滑步,將优纪的攻势一一化解,精准地截断剑路。 全部都快优纪半步。 鈧鈧鈧鈧!——!———————— 两人不断交换攻守,地面被刀剑交加的余势生生切断溅起,在空中被粉碎为更加细小的颗粒后四散,宛如黄灰色的蛟龙缠绕两人在地面盘旋,其中夹杂刀剑相撞的花火,时而爆闪出碎漪! “....” 高速移动之中,优纪的眼球不断扫视,格挡,进攻,观察——而慈悟郎的血条无论如何和打了固化一样,最多-1-1得扣。 根本就是不动要塞嘛!作弊! 优纪真想这样大声抱怨。 但在她想著乱七八糟事情时—— “优纪,你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你的问题吗?”看上去憨態可掬的小老头在左右闪躲的同时忽然问。 “哎?要尝试那种『在高速战斗过程中冷静对话』的桥段吗,我是有点憧憬这个啦。”少女先是思维飞远,又在快速过了两刀后回应,“嗯——~记得,师傅是问我【是否觉得当剑士开心】吧?” “嗯。” 慈悟郎保持节奏,压死中线,在应对优纪出招的同时还能自如道,“我说那句话——是因为作为鬼杀队的一员,大家都有自己不可退让的理由。” “大部分是因为家族仇恨。” “少部分是为了心中大义。” “当然,也有善逸这种两者皆无,纯粹是被我发掘后为了报恩而选择鬼杀队的人。” 不,他是没得选吧,优纪心里吐槽。 “总而言之,鬼杀队是相当高危险的存在,即便我自认为剑术並不逊色於他人,也如你所见——”慈悟郎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如今是假肢的腿。 “人类面对鬼,是绝对的劣势。” “必须在对方有利的黑夜战斗,受了伤就会很痛,体力下滑,会生病影响状態,会因为配合出现失误,还会因为人质啊各种理由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哪怕战斗上能持平鬼,败北的也往往是人类。” “那种无力感令人绝望...因此,没有理由的话,就不能拼尽一切。” “可是优纪你不太一样,或者说,令我感到困惑。” “.......” 战斗中,优纪的表情相较往日更淡,像是无形间拉开了心灵上的距离,纯粹下意识的动作。 但是慈悟郎没有停下。 “我毕竟也活了好几十年了,多少也有些特殊之处。” “......” 眉头一紧。 优纪有些担忧,难道师傅已经看出了她的『真实』.... “我只要看著一个人的眼睛,就能够大概读出这个人百分之五的本质。” “好微妙的数字!这完全不需要活几十年也做得到啊!!不如说师傅你別这么信任自己的看人技术了啊!绝对会被白眼狼骗的啊!” 忍不住吐槽,优纪本来拉开的心之距离又被迫拉近了,手上动作也猛然加快。 水平四方斩! 贰之型·稻魂! 叄之型·聚蚊成雷! 刀刃撞击声几乎匯成一声长鸣!火星如同烟花般在两人之间爆散! 左右转刃,慈悟郎声线带有疑惑道,“总之,我注意到,优纪你似乎並没有必须战斗的理由,但是却又令人感觉到宛如生命受到威胁般拼劲一切地尝试著变强。” “为什么?” “..............” 优纪没有回答。 她只是停顿剎那后加快了攻击的节奏,只可惜每一道斩击都只得中而不得破,老人铜墙铁壁的防守仍毫无破绽。 但剑的声音,也是人的声音。 慈悟郎能感觉到,自己戳中了这孩子的痛处。 “唔姆,你不用急著回答。” 一轮激烈的攻防过后,两人刀锋再次相抵,巨大的力量让双方手臂肌肉都微微震颤。 借著角度,小老头单手持剑却將优纪的双手推压,面色平常。 “老夫又不是恶魔,不会探究弟子的隱秘,但是啊,我想让你知道,我会把每一个弟子都当做老夫的家人看待。” “我无法令你回答的问题,所以用你擅长的方式来交流。” 也就是—— 用剑来交流。 优纪再度一愣。 【有些事情,不用剑是无法传达的。】 这是她自己说过的话。 啊,所以师傅这几天才刻意不和自己拉练。 砰!! 忽然,一股反衝力將两人同时推开,各自向后滑退数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哈....呼哧....” 额角流下热汗,紫发少女垂著脑袋,骤地吐出浊气,抬眼看著眼前大气不喘的老爷子。 “话说这么说——师傅,都是你教的东西,破不了招啊。” “那就用我没教的。” 小老头也不迂腐,反倒是展开眉梢,笑眯眯鼓励道。 ......好啊。 自身也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少女嘴角咧起几分弧度,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 去碰撞。 用剑去传递內心的声音。 旋即,少女身子忽然一沉,呼吸的节奏骤然变化..... 悠长,绵密。 【水之呼吸】 【on】 第十九章 没能让鸣柱大人使出全力,我感到十分抱歉 面对无法用雷之呼吸击穿的铁壁,少女选择了另闢蹊径。 【水之呼吸】 利用优纪那得天独厚的,能够隨意切换不同呼吸法的惊世才能,来製造出全新的节奏! 【叄之型·流流舞】 踏步近身,【黑切】划出流畅弧线,如水银泻地般攻向慈悟郎,剑路圆融!连绵不绝! 慈悟郎眼神微动,精准磕开来剑。 剑锋被阻的瞬间,优纪手腕顺势翻转,变刺为横斩,抹向老人腰腹,在被挡后也毫不停歇。 收剑前插,旋即又是数记迅捷的直刺,剑尖如雨点般罩向慈悟郎胸口。 叮叮叮叮——! 水之呼吸的剑技最初就是为了日本刀设计的,但幸好优纪不是剑术新人,利用曾经在其他世界学习到的剑术加以融合,就能够做到甚至1+1>2的效果。 只可惜,慈悟郎太熟悉水之呼吸了,优纪的每一次变招似乎都在他预料之中。 然而,就在一次刀锋交错的瞬间,优纪的气息再次骤变! 水流的绵密骤然带上了一丝绚烂与刁钻! 【花之呼吸·陆之型·涡桃】 剑速陡然提升,刀光如同绽放的梅枝以螺旋状的轨跡,从极其刁钻的角度拂向慈悟郎的侧腹! “!!” 这突兀的节奏变化让慈悟郎格挡的动作慢了半拍!嗤啦一声,他腰间的衣袂被划开一道口子! 优纪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连踩,呼吸法在水与花之间急速切换! 大河奔流,势不可挡;繁花繚乱,灼人目眩。 把握冷却。 抓住后摇。 更快。 我的话,还能更快! 切!切!切! 不断连打! 水之呼吸的根基与花之呼吸的变幻融为一体,用“熟悉”与“陌生”不断衝击著慈悟郎防守的节奏。 一时间,慈悟郎竟被这诡异多变的打法稍稍压制,不得不將更多心神用於应对那神出鬼没的剑招,格挡与闪避间,显出了一丝此前未有的凝滯。 就是现在! 优纪眼中精光爆射,抓住慈悟郎回防时一个微小的空隙。 【水之呼吸】 【壹之型·水面斩】 刀光如湖面划开,直斩中宫! 然而,就在这志在必得的一击即將命中时—— 慈悟郎那原本略显凝滯的气息轰然爆发!比优纪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金色雷光瞬间缠绕全身!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那或许是战斗中,老人第一次使用剑技。 ————在这修行的数日间,优纪对【壹之型】並不陌生,因为慈悟郎为了准备今天的战斗而一直修养,所以都是善逸和优纪对练。 善逸的確是个天才,虽然比不上她(自称)。 但或许正因为善逸只学会了一个型的雷之呼吸,所以能够在这个方面攀登到很高的高度。 陪练的时候,只要把善逸打到半昏迷,对方就会展现出真正的实力,就像是boss二阶段一样。 【壹之型】,是一切雷之呼吸的基础,令人化作雷光穿透万物的剑技。 即便如此... 优纪也从未见过如此之快的【壹之型】。 不是突刺,而是近乎零距离的爆发拔刀! 收刀,拔刀,劈! 鏘!!!!—— 一道刺目至极的电光炸开! 刀光將优纪半边身体笼罩。 那一瞬间,思维放慢了片刻,下一刻,优纪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柄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 再一看,恍惚的视野中....刀刃已丟。 剑刃脱手而出,旋转著飞向高空! 而她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踉蹌,大脑因这突如其来的反击空白了一剎那! 无法反应。 极致的.....快。 格挡都来不及的快! 这就是前代最强柱的速度。 思维放慢......视野中,慈悟郎的身影在雷光中显现,手中的日轮刀余势未减,已然顺势变招,眼看就要接上后续的连斩—— 要被斩中了....要退....不对—— 【——————————————————】 .......... 【你觉得作为剑士快乐吗】 【有些事情,不用剑是无法传达的。】 蕴含在这一刀下的思虑,此刻以直白的方式轰入优纪脑中。 (.....的確。) 仔细想想,优纪玩过很多vr,里面不乏將自己变成大虫子在世界满地爬的奇怪游戏,並不是只有人形。 她至今为止的游戏,是因为她的人生只能在那绽放。 向死而生的少女所拥有的,只有虚擬的世界。 但为何选择的是【剑】呢。 曖昧的记忆。 不被自己刻意留存的过去。 ——优纪的剑,很美呢。 模糊的光影之中,对自己来说很最重要的人,说过的话。 ——生命比別人短暂的话,只要比別人步子大,跑得快就行了。 ——你將会越来越强,总有一天,身处各个世界的人,都会知晓优纪的名字。 出生,被宣告死亡,即便这样也能有美好的邂逅。 对。 剑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特別的理由,仅仅是因为我擅长这个。 她们说过我会越来越强,那我就要做给她们看。 不然等我死后去玩那个世界,岂不是很丟人吗? 我努力地活过了————要去和她们说这句话的啊。 想要获得那样的成就。 想要获得永不磨灭的足跡。 选择剑,也只是因为自己在这方面最有才能。 从来不是为了成为剑士而挥剑,很遗憾,少女不是那么纯粹的战士。 她只是想要用剑,留下自己的痕跡。 所以,问题的答案是..... 在这胜负將分的瞬息,优纪將意识交给自己的本能! 不退,反进。 ——! 向后的后脚跟重踏地面,泥土被挤堆而隆起! 再次使用【花之呼吸】! 【肆之型·红花衣】 猛地向前踏步,任由慈悟郎的刀锋擦过自己的肩头带起一溜血花,空出的双手闪电般探出—— 【肆之型·红花衣】接【叄之型·流流舞】 仿佛街机职业选手在精神紧绷的瞬间,宛如『瞎几把按』一般的肌肉记忆被调动,优纪做出最优解。 红花衣提供爆发,流流舞完成步伐儘可能避开致命伤。 最后... 【叄之型·流流舞】接【陆之型·扭转漩涡】! 以扭转旋涡掌刀的技巧..... 啪!啪! 双手切入!在掌握对方挥刀流向的同时,如同流水般缠绕上慈悟郎持刀的手臂!后者在同一时间,相当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宫本武藏也说过! 刀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手,也是剑! 掌心运流,下压,错偏,强行控调流向,將其慈悟郎的刀势——引向地面! 轰! 思维和肉体同步,宛如灵魂终於回归躯壳。 下一刻,刀狠狠劈入了两人之间的地面,碎石飞溅! —————— 嚓。 此时,被击飞的黑切在空中绕过几圈,直刺优纪侧身。 优纪立刻伸手接过,平挥而来。 剑身在慈悟郎身侧停下。 双方,无声。 冷汗从额角流下,优纪和慈悟郎近距离对视,沉默片刻后,后者才终於眯眼,本就慈祥的眉眼此刻彻底柔软下来。 也不知道他到底从战斗中读懂了什么,只是鬆手,离开自己的刀刃。 “嚯嚯嚯,是我输了。” 招笑了。 优纪知道,方才自己是应对方,若是老人同样打算弃刀,自然会快半步,这么近距离,脖子早被划开了。 更不用说,老人就用过一次正经剑技——霹雳一闪,而霹雳一闪是可以不断叠加的,宛如光线一般『反射』,若是老头打算如此做,优纪也早就失败。 慈悟郎哪怕只用【壹之型】也比自己厉害的多。 技不如人。 不过,这种老师类角色本来就是会在前期放水让主人公小『贏』一下的,打断部分血量就算胜利。 “对不起!” 优纪老老实实手帖裤兜,九十度鞠躬。 “没能让鸣柱大人使出全力,我感到十分抱歉!” “干嘛突然称职务。”小老头吐槽,“不过.....虽然还是没能读懂你的理由,但决心已经传达了,你果然是优秀的剑士。” “.....抱歉。” 这一次的道歉,是因为优纪不能告诉自家师傅,自己如此拼命的理由。 【因为我只有不到一年的寿命了,所以想获得更加充实,更加拼命,更加有意义。】 她不敢告诉自家师傅,这个明明只相处了不到一个月却把自己当孙女的善良老头自己有绝症的事情,因此她也拒绝了鸣柱邀请她成为雷之呼吸传承人。 但.... “虽然不能回答【理由】,但是【目標】的话,我是有的。” “哦?” 优纪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的师傅。 “鬼杀队和鬼持续了数千年的斗爭对吧,鬼杀死了很多很多人,让很多人遭受苦难。” “如果我能够终结一切,杀死鬼舞辻无惨的话,我的名字,会被鬼杀队的大家记住吗?” 突然的提问让鸣柱脑子没转过弯来,却还是下意识回答。 “当然,你的名字会被永远流传下去。” “那就好!那这就是我的目標了!” 优纪笑了,直起身,叉腰摆出了熟悉的剪刀手。 “还有师傅!下次打我一定会贏哦!” “为什么还有下次?” 我的腰要痛死了。 “都这么设计的~” 游戏里都是这样的,前期放水贏过一次的单位,后期都会认真和你再来一场。 “......嗯......”慈悟郎用手背敲击著自己的背脊,沉吟半晌,还是和蔼地笑著摇头,“我果然还是不知道你这孩子的脑迴路,不过........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和你再认真切磋一次。” “嗯。” 优纪笑得更加开心了。 她很在乎约定。 要是定下的任务,就一定会在打完结局之前清掉。 所以.... 不要食言啊,师傅。 【桑岛慈悟郎现好感度:90(是的,我有一个孙女)】 【你已获得阶段三奖励:【慈悟郎の祝福】】 第二十章 开新副本 “嘎!紧急任务!紧急任务!浅草!浅草区疑似出现恶鬼踪跡!目击者数人失踪!优纪!即刻出发调查!嘎!” 与慈悟郎和善逸简单告別,带著黑切,优纪开始了自己作为鬼杀队队员的第一次任务。 鬼杀队的行动方式,就是像这样,由主公等核心人员负责任务安排管理,然后再让餸鸦来负责情报传递。 【***地方闹鬼了!】 然后就会有队员被派过去。 而有意思的,大部分时间,情报都无法確定鬼的『能力』『特徵』,而是『有可能有鬼』这种模糊的说法。 这样就会导致要么队员找不到鬼,要么找到了因为实力匹配错误而被轻鬆吃掉———然后换更强大的队员过来。 是,这就是鬼杀队延续至今的工作方式。 第一个去负责『探查』任务的队员,往往是最危险的。 不过—— “我无所谓。” “我会出手!” 娇憨的美少女,优纪小姐得意洋洋,抱胸轻哼。 【不愧是宿主!】 系统也適时送上諂媚之言。 【竟然能打贏那位传说中的鸣柱!!】 “哎?系统你难道很了解鸣柱吗?” 【不,完全不了解。】 ? 这傢伙....... 【不过比起这个,快看看三阶段的奖励吧!这可是宿主你第一次使用我的好感度系统拿到90奖励哎!】 不是不行。 优纪点开自己的奖励记录。 慈悟郎好感度来到90后,给优纪的奖励是名为【慈悟郎の祝福】的常驻buff。 【效果:在进行『衝刺』行动后,下一次攻击取消僵直。】 我去。 高贵的被动! 这简直是不需要任何解释的强。 师傅恩情还不完! 等我杀完鬼舞辻无惨出人头地,指將无惨的死人头砍到落地——再回来好好报答他吧! .............. .... 【发布任务:《东京府.浅草》】 【任务內容:这是你加入鬼杀队后的第一个任务,侦查,然后活著回来!】 【任务奖励:经验800】 啊咧,经验值莫名其妙的多啊。 算了。 新的任务,开始了。 东京府。 优纪跟隨餸鸦的指引,换乘了几次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踏入浅草地界。 这里与桃山的静謐截然不同。 夜幕初降,华灯已上。宽阔的街道两旁,鳞次櫛比的商铺掛著各式各样的招牌和灯笼,將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电灯与传统的纸灯笼交织,大正时代了,竟然能够在这个时代看到穿著西装的男人,甚至还有外国人。 当然也有奔跑嬉笑的孩童、大声吆喝的摊贩……形形色色的人流摩肩接踵。 喧譁声、叫卖声、车铃声匯成一片沸腾的声浪。 但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通,优纪只觉得他们吵闹,偶尔看到牵著父母手的孩童,还会稍微驻足。 將复杂的心情压下,少女展露一如既往的开朗。 “哟西,开始执行任务。” 少女如同一条欢腾的鱼,吭哧吭哧地匯入这汹涌的人潮。 那么,现在该怎么做呢? 寻找鬼,以优纪目前掌握的技术来说,除非鬼站到她面前,让她以游戏经验判断,否则根本无从下手。 善逸的听力很有用,但这里太吵了。 “总之,先去调查一下有没有失踪人口.....” “小姑娘让一让~” “啊等等等不要挤!” 优纪还在思考,但人流却不会等她,路过的人將她不由自主推向一旁。 如果是一般玩家,看到这么多建模,已经是要大开杀戒,拿路人试试刀了。 可惜,优纪是纯良玩家。 当街溜子散著步,被人群推搡著经过一个卖鯛鱼烧的摊位,娇小的少女踉蹌几步才站稳。 甜腻的红豆香气扑面而来。 (刚好没吃饭...) 优纪拿出慈悟郎给自己留的一点钱,当起街溜子。 一路走一路买钱包很快就见了底。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带著担忧气息的声音穿透嘈杂,传入她耳中: “……那个......请问.....你见过.........” 脚步一顿,优纪侧头看去。 意外地遇见了熟人。 那是最终测试期间很照顾自己的前辈 ——灶门炭治郎。 炭治郎此时正站在摊位前,比划著名向店主描述著什么,额头的伤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不过和上次见到的不同,他左手並非空著,而是小心翼翼地牵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女,穿著和服,外套黑色羽织,容貌秀美,唇边含著一只竹筒。 她双眼紧闭,似乎正处於熟睡之中,完全依靠炭治郎的牵引,小步小步地、梦游般地跟著移动。 【检测到可攻略对象:弥豆子】 【好感度:50(睡觉呢,別吵別吵,这波很关键)】 【tag:【鬼圣真王朝了】【隨地大小变】【萝莉妈妈】】 【可————】 当固定的文本框和bgm消停后,就是系统尖锐的叫声。 【可爱!!!】 【哦呼哦呼!宿主,就这个吧,出手,必须出手哇!】 出什么手? 萝莉控真噁心。 “炭治郎!”优纪纯当做没听到,伸手兴高采烈地向炭治郎打招呼。 炭治郎猛地回头,看到优纪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一丝遇到熟人的放鬆和欣喜:“优纪?!你怎么会在这里?” “任务~”优纪言简意賅。 “优纪也是吗!” 炭治郎更为高兴。 两人从摊子撤离,开始聊起了自最终测试结束之后的事情。 炭治郎相较於优纪,要更早拿到刀,所以也先一步去解锁了自己的首次任务。 第一次任务是去处理掉一个专门狩猎女人的鬼,对方甚至还有分身和穿梭固体的能力,还挺棘手。 优纪听著频频点头。 不愧是前辈,这么快就遇到机制怪了,掉落物一定很可观。 就是这个故事中,有些细节有点问题。 (按照炭治郎的说法,她一个人应该是解决不掉这只鬼的啊.....就仿佛还有什么人在帮她战斗一样。) 优纪在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然后,现在我们就被安排到一起执行任务。” 炭治郎干劲十足地说。 “本来我还在担心怎么办!但是,既然有优纪在身边就安心多了!” 优纪歪嘴点头,故意扮酷:“嗯,我超强。” 这个少女,在她的字典里,不存在谦逊二字。 “嗯,我相信这点!”炭治郎笑道。 这个少年,在他的字典里,不存在怀疑二字。 “我错惹。” 优纪红了脸,她撒谎了,她还是知道谦逊的。 繁华的闹市,两人就本不多的回忆畅聊,大部分时间都是炭治郎笑著提出话题,而优纪回应。 两人就在一个乌龙麵摊子前坐下了。 “炭治郎,借我钱。” 慈悟郎给的钱全都被花完了,这算是优纪的一个小缺陷,她完全不会去计算游戏內的金钱——因为不够了她一般会去抢银行,或者打boss,但对於鬼灭之刃这种刷野效率奇低的剧情向游戏,这操作行不通。 优纪有在反省了。 “嗯,好啊。” 炭治郎倒是洒脱。 哎,炭治郎大概就是那种朋友哪怕借了高利贷也会不忍心不管,而是会想办法帮其还清的傢伙吧。 怎么办,好想让他当我的姐姐.... 两人愉快地吃起乌冬。 簌簌的声音不绝於耳。 炭治郎很高兴,优纪也很放鬆。 不过....她有一件事很在意.... “虽然在气氛热闹的时候说这句话有点抱歉,但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叫我炭治郎吧,都已经是朋友了,什么问题都可以。” 炭治郎笑著,少年郎两年前才经歷足以影响一生的家族灭门,之后一直苦修,遇到同龄人的朋友,对他而言也是欣慰的事。 情绪飘然,无论聊什么都会开心吧。 也是在这时。 “嗯。”优纪应了一声,她的视线... 落回炭治郎牵著的女孩,弥豆子没有吃乌龙麵,而是坐在长椅上睡大觉,看上去颇为可爱。 “炭治郎你——” 优纪伸手指向女孩: “为什么你要牵著一只鬼的手?” “唉?” 剎那间—— 仿佛有无形的寒流瞬间席捲而过。 炭治郎脸上的所有表情——喜悦,放鬆——在那一刻彻底凝固! 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身体猛地顿住! 周围喧囂的人声、明亮的灯火、食物的香气……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褪色、拉远,变得模糊不清。 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本以为...不会被看出来的。 毕竟弥豆子平时完全看不出来是鬼! 但他不知道的是,优纪有透。 听力加系统加她自己的直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优纪或许没有恶意,但以炭治郎对优纪的印象.... 【哈哈,杀!】 回想起当初自己和优纪组队对方清图时欢快的表情。 优纪绝不会放过鬼! 炭治郎,大危机?! ...... .... 【现可公开情报】 经过这次桃山之行,拿到了技能熟练度的同时,任务也完成两个,並在路上隨便杀了些恶鬼,优纪如今的面板。 【id:yuuki】 【lv10(72/200)】 【装备:【鬼杀队制服】【日轮刀.黑切】【略】】 【背包:【迴廊水晶】【破碎的狐面】】 【剑技:【花之呼吸(全)(133)】【水之呼吸(全)(151)】【雷之呼吸(全)(299)】】 【常驻状態:【超绝听力】【静心止水】【慈悟郎の祝福】】 第二十一章 无惨:搅....搅什么了? (完蛋了。) 在片刻的大脑空白之后,炭治郎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为什么!为什么会认出来!弥豆子作为鬼的味道就连我都很难闻到,外观上就是普通人类......直觉?难道是直觉吗?优纪的话完全有可能!) (大意了!竟然因为是夜晚,竟然因为以前的经验就让弥豆子出来.....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炭治郎与优纪认识时间不长,但也足够他看出优纪的脑子有问题。 是剑术天才,有著强烈的战斗欲和攻击性,因此面对『可攻击单位』会毫不留情地动手。 那现在这个瞬间,没动手....是因为弥豆子被当成了炭治郎的猎物?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如果以后加深误会的话,迟早会出事。 但是,要直接告诉优纪吗? 告诉只是认识加起来不超过两天的人?自己的妹妹其实是鬼? “她是.....我的.....” 惊恐的情绪压抑在心间,在红髮少年的视角中,优纪的瞳眸都显得空洞而恐怖。 但就在炭治郎都感觉呼吸不过来的剎那.... 『气味』让他停顿。 —————————— 仿佛被闪电击中,方才的惊恐全部烟消云散。 闻到了。 之前也曾提及,炭治郎天生就有著超出常人的嗅觉。 他可以轻鬆判別出杀意,敌意,善意,谎言,还有...血的味道。 而此刻,那浓重到几乎恶臭的味道...那是炭治郎绝对一生都不会忘却的,仇人的味道。 在那个自己失去所有家人的夜晚,残留的『陌生』的味道。 【鬼舞辻无惨】 优先级瞬间发生了变动。 一秒也无法拖延,炭治郎迅速动身。 “优纪!有鬼!” “嗯?的確我刚才说....” “不是!快跟我来!!” 说罢,炭治郎甚至顾不上弥豆子,將其放在一旁的长椅让其坐著,而是立刻拉上优纪。 “是鬼舞辻无惨!” ? 优纪酱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go!” .............. ...... 猩红的味道宛如飘带般穿过人群,炭治郎呼吸急促到甚至无法保持呼吸法,只是一味推开身边的人,向著那个目標衝去。 鬼舞辻无惨。 那个鬼的始祖,一切悲剧的元凶,杀害自己家人的凶手。 自己,一定要,用这把刀———— 没有去思考实力差距之类的问题。 当有著如此血海深仇的仇人出现在面前时,即便是再成熟的人,也会瞬间失去理智,更何况是十几岁的少年。 浅草,人流量最密集的城市。 即便是炭治郎,这次能闻到味道也堪称奇蹟——错过一次,就或许再也找不到! 本能驱使著前进,而无知则充当勇气的替代品。 优纪跟在炭治郎身旁,也跃跃欲试。 和炭治郎不同,她没有丧失理智,行动的准则则是自身的经验。 ——优纪玩过的vr爬塔游戏中,无一例外,boss都是在属性点上远超玩家的存在,因此需要多人打团,並且几乎不可能初见攻略。 优纪知道这点,因此她也只是把这次行动当做『试探情报』。 在离开桃山时,少女曾经用之前买下的【迴廊水晶】设置了標记点,以后都会传送到那,要是有个万一的话,她就带著炭治郎立刻逃跑就好了。 【宿主,处理得好冷静啊。】 系统继续拍马屁道。 【说起来,我原本以为宿主你会上去一刀砍死弥豆子,都准备好阻止你了哎~】 “说什么呢。” 优纪疑惑。 “那是绿名。” ————再次强调,优纪的大脑是会自动给人標色的。 她第一眼看到弥豆子的时候,就看到了脑袋上的绿色,误伤队友什么的,很难的啦。 【真不愧是宿主!轻易就做到了別人做不到的事情!真是令人敬佩!】 又一次见识到自家宿主的无敌之处,就连统子也觉得这把稳了。 【区区鬼舞辻无惨,那肯定是手到擒来啊!將其打至跪地啊!】 “嘿嘿,那可不~——” 优纪开玩笑道。 也是在这时—— 啪!!! “抓到你了!!鬼舞辻无惨!” 也是在这个瞬间,穿过人流,炭治郎终於抓到了那个人的肩膀。 ——然后。 时间静止了。 不是物理意义,而是主观上,优纪的时间静止了。 “!!!!!”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同时,思维自动靠近子弹时间的流速。 【它】缓缓转头。 那是一个穿著考究西装、气质阴鬱的男人。 面容俊美,却毫无生气,深深皱著眉头,一双梅红色的瞳孔冰冷地俯视著炭治郎。 嗡——!!! 无暇顾及炭治郎,优纪的大脑中仿佛有无数尖针同时刺入!死亡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透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 仿佛重力线向著身上骤增,膝盖都因沉重弯曲一瞬。 优秀的直觉和战斗经验,让少女比谁都要更加快速地理解了自己和面前之人的差距,作为人类的生存本能让她全身都陷入了僵直。 ——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至今为止在无数世界,遇到过星际潮虫,不死人,恶魔王....他们都有著在设定上毁灭世界的伟力,绝对比眼前的傢伙要更『强』。 但即便如此,却没有此时此刻这般真切。 那种从细胞层面叫囂著的恐惧,不是源於『实力』,而是源於『真实感』,就像隔著屏幕看到人坠楼和亲身体验跳楼的差距,急促的反胃情绪激盪著全身。 那是优纪从出生起就相伴著她的恐怖———— 【死亡】 【发布任务:《活下去》】 【任务介绍:因为被捲入了特殊剧情之中,哪怕只有半步差错,也会导致死亡,请宿主拼尽一切活下去。】 【奖励:稀有道具(根据玩家表现而定)】 而没有优纪那样的直感,炭治郎却也同样愣住。 並非因恐惧,他感受不到无惨那和人类相去甚远的基因差距。 他是因无惨怀中那个人类小女孩而愣怔。 鬼舞辻无惨....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混跡在人类的生活圈? 那个將自己的家人尽数杀死,为那么多人带来灾厄的恶鬼,就这样,理所当然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 恰好此时,女孩的母亲也来到了这里,鬼舞辻无惨,那个鬼之始祖,竟然露出温柔的笑容。 呜! 炭治郎的脸色难看到嚇人。 反胃感同样从身体深处涌出,恰好藉此机会,无惨微微挪身和他拉开距离,“温和”说。 “没事,应该是认错人了。” (——那怎么可能。) 无惨表情温柔,但眼神显露出阴冷。 (到底是怎么回事......差点没让我嚇到叫出声来,这人类小鬼是怎么发现我......) 胆小的鬼王在心中孕育愤怒。 (没办法了,暂时想办法远离他....不要著急,他不会动手。) 当然了。 鬼舞辻无惨不想暴露自己,而炭治郎也不可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去袭击无惨。 这件事,直到他找到无惨才想起来。 炭治郎这才有机会后悔於自己的衝动。 无惨那双梅红的瞳孔扫过一旁,他的一根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指尖变得锐利而漆黑。 “鬼舞辻无惨!!!” 意识到对方的打算,炭治郎怒吼,但已经来不及了。 ——显然,他打算瞬间將周围某个无辜路人转化为鬼,製造混乱,然后从容离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计划必然成功,炭治郎没有任何手段阻止。 ........没有意外的话。 【时间,仍旧在放慢】 万事万物的顏色都隨之褪去,转为黑白,在这个空间与时间的缝隙,炭治郎扭身向前向前打算阻止无惨。 而在他身后,紫发少女低垂著头,手缓缓向下似乎打算抓住什么。 在少年与无惨那短暂的对话之中,方才沉浸於恐惧之中的优纪也得以在同一时间反思,疑惑自己的『胆怯』。 是因为这款游戏太过於逼真了吗? 不存在登出键,被欧打身体真的会肿起来,被砍到不会爆出晶体粒子而是出血,是因为这里是无限接近於现实的游戏吗? 但是...... 【那不是更好吗?】 如果说这里是现实,是无可取代的现实。 那....不是更好吗? 恐惧攥紧了少女的心臟,但桃山修行並非一无所获。 不再去以高高在上的態度审视世界,而是將这里作为自己最后的,可能的『坟墓』。 必须要留下痕跡的【弥留之际】。 在这么思考的同时,有一种新的,令人尾椎酸麻的快感涌上大脑。 分泌,產出。 愉悦,期待,兴奋,高扬感! 眼角显出几分艷红,嘴角不自觉上扬,优纪的思考不断加速,加速,那傲人的反射神经,在关键点到来的前零点几秒,捕捉到了身旁炭治郎的动作。 本来同样应该恐惧的少年,却因为愤怒而毫无停滯,但动作粗糙。 ——炭治郎这是....根本没想过找到鬼舞辻无惨后应该怎么做吗? 过於鲁莽地开团,身位被拉开,让优纪本来『带著炭治郎瞬移』离开的计划失效。 优纪还有选择的时间,可以选择拋弃炭治郎,立刻用迴廊水晶將自己转移,来到安全地带。 但...... (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快想——怎么样才能阻止无惨,並且不伤害任何一个人?) 【静心止水.已触发】 大脑忽然感觉一阵清凉,一切动作都好像水到渠成,优纪本来就向下压去,打算拿【迴廊水晶】的手——在一瞬间加速! 嗡.......——!!!!! 伴隨著系统的嗡鸣,一道光在她手掌下方形成,然后一把日轮刀骤然出现在半空。 那是在背包里面积灰的【破旧の日轮刀】! 身体,先于思考动了! 啪!! 手抓住刀柄,在那零点零一秒的间隙里,优纪做出了在场任何人都无法料想的动作。 “啊手滑了!” 大声喊出虚假的宣言。 欻——! 一道深邃的黑色流光撕裂了喧囂的空气! 优纪运转呼吸,直接抽刀。 双颊鼓起,雷之呼吸猛然爆绽,带动黑切拔出,猛地將其丟向了.....—— 丟向了无惨身旁站著,一脸无辜的人类妻子!! 炭治郎:!!!? 统子:【哎?!!!!】 路人:?! 女人:!!! 无惨:? 搅...搅什么了? 第二十二章 无惨,我的地表最温柔生物! 鬼舞辻无惨很强,很强。 如果说慈悟郎的强大是优纪认为值得学习的强,那么无惨就是会让优纪想要退缩。 但———— 那也只是作为人类,本能的,对於死亡的恐惧。 在明白不过是【死亡】后..... (那就只是早已习惯的寻常之物罢了。) 而且,这不是都亮血条了吗。 优纪抬头一看,无惨的血条。 前情提要—— 一般,在vrmmorpg中,可攻击单位的血条都是一管红色,而若是boss,一般会有多管血条来彰显自己的独特地位。 但鬼舞辻无惨不一样。 他嚇到优纪的理由之一,是他的血条不是一管,不是四管。 是【三十二】管。 这个人脑袋上,层层叠叠地堆放著三十二管血条!要知道正常副本中的boss,哪怕只有四管血,也要7*7的分队,共计四十九人组成攻略组,来进行轮换战斗。 但三十二是什么鬼? 如果量化数据,优纪遇到的第一个鬼的血条是【243】,手鬼的血条是【600】左右,那鬼舞辻无惨的血条长度是..... 五十万左右? 並且在血条下方写著【超高速回復】【不老不死】【对异常抗性】【低智】【胆怯】【刻疤】等状態图標。 嗯,虽然有些值得注意的负面buff,但前面的buff更值得注意。 超高速回復,意味著哪怕將无惨一口气打至濒死,对方也能够在数秒之內完全恢復到全盛期。 这就是鬼之始祖。 作为boss,强到优纪会忍不住骂游戏製作者脑子有病。 但..... 依旧有血条,不是吗。 扔出刀的前一刻,优纪的大脑飞速运转。 然后一瞬之间,得到了两个有利於自己的【情报】 第一个情报:【鬼舞辻无惨极度不想暴露自己】 已知条件:鬼舞辻无惨和人类混跡在一起,且对方是鬼之始祖。 ————那么,为什么? 通过目前已知的情报分析,很可能是为了【情报收集】以及【隱藏身份】。 前者很好理解,鬼只能在夜晚活动,但是只有夜晚收集情报是绝对不够的,因此需要藉助人类的力量,间接行走於太阳之下。 但为什么需要藉助人类之手?无惨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哪怕无法短时间內明白,也至少知道,对方存在一个【目的x】需要藉助人类,离不开人类。 而他为何【隱藏身份】? 鬼是很强,但是优纪了解来说,从古至今也只是和鬼杀队纠缠,而不会过度影响到正常人的生活,並未形成特別大的规模。 为何不继续扩张? 不想,还是....没有自信? 既然是始祖,那就意味著有数千年的记忆,如今的时间是大正年间,名为鬼舞辻无惨的鬼,是亲眼见证了人类工业革命並发展世界大战的生物。 没错,优纪还知道工业革命呢,美姬老师说过的。 都说了不要小看我的小学学歷啊!!! 回到正题,优纪猜想无惨是担心会引来人类真正的注意吧。 如果人类真的认真严肃地意识到鬼的存在,鬼舞辻无惨不敢赌他们会不会扩大鬼杀队的传承和培养,乃至於立刻发明出能够针对鬼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又或者,哪怕鬼舞辻无惨弱智到无法理解人类的发展速度以及威胁,他也会担心因鬼的存在暴露,而导致人类在白天武装,並夜晚进行封锁围堵,导致鬼王的行动受到阻碍,【目的x】彻底失败。 鬼舞辻无惨,无论从行动,还是状態图標来说,都是个谨慎到接近胆小的存在。 不敢赌,不敢拼,拥有天灾般的力量,却只能小心翼翼地匍匐。 那么.....这就是弱点了,不存在於属性面板,血条,技能机制上的【弱点】。 【————鬼舞辻无惨,不想大规模暴露鬼的存在。】 而这份『不想暴露』的心,甚至凌驾於炭治郎之上。 那么...就有『威胁』的空间。 第二个致胜的要点是..... (他,竟然被炭治郎触碰到了。) 优纪注意到了这个盲点。 (能被炭治郎这种初出茅庐的剑士近身且触碰?) (也就是说.......鬼舞辻无惨——绝非战士。) (太好了。) (就算有著一身数值,攻略经验上...是我压倒性的优势!) 砰!!!!!! 手中的刀刃硬生生甩出空爆,尖锐的阴影瞬间划过炭治郎脸颊向无惨身旁的女性飞去。 而那个瞬间,反应速度远超在场所有人的无惨,却也因为嚇了一跳而没能够第一时间冷静思考。 他只是本能地意识到了。 这把刀的威力,绝对足够把自己人类女性扎爆,然后余波还能够连带著捅穿她背后至少十几个人,扎一个串串香出来。 .... 那咋了? 死点人关我屁事。 本来,无惨应该是这么想的。 但偏偏超然的反射神经,给了他错过第一时间反应后,又存留了不多不少的思考时间。 ——如果任由事態发展——自己就会错失一个可以依靠的人类势力——不对,这还不是重点——重点在於一旦当街杀人自己成为了当事人之一,如果还要偽装人类的话,哪怕是受害者,也必须留在现场————逃跑呢? 不对,有哪里不对。 和以往的情况,有哪个地方出现了致命的不同。 现在是二十世纪。 大正时代。 经过明治维新后开放国门的日本和以往不同了,以前的时代哪怕某个村落死上了几十人也能无所谓,现在的话就会作为头版新闻扩散到全国,而更要命的是,这里是东京府!浅草! 乡下人的命不是命,但城里人是啊! 更何况作为日本如今最繁华的地带之一,在这里行走的甚至不只是本地人..... 没错。 城里人说白了也是臭本地的。 死上一些.......偽造一下,无惨还能想像出那群无能的政客糊弄过去的模样。 但要是... 要是杀了几个歪国爹可怎么办? 无惨面色瞬间白了。 不....不行啊,不可以啊.... 唯独这里不行!唯独浅草不行!绝对会被严肃处理,这女孩完蛋了,鬼杀队也肯定会暴露出来,鬼杀队暴露就意味著鬼在人类政府面前的彻底暴露,巨大的舆情压力而不得不进行处理! !!————!——!——!——!—————— 那一瞬间,暴怒和恐慌同时诞生。 鬼舞辻无惨,这个祸害人类千年的怪物,竟然下意识地..... “臭小鬼!!!” 猛然转身,伸出尔康手,一脸怒意得用手挡住了那把刀! 保护了! 鬼舞辻无惨,保护了人类!! 因为事发突然,再加上並非『战斗』而是应付偷袭,日轮刀竟然还伤到了鬼舞辻无惨的肉体,扎穿血肉! “呜!” 鬼舞辻无惨,面容扭曲! 无惨一把揽过女人到自己怀里,將攻击拦下! 即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人类吗! 哈基惨,你这傢伙!! 温柔!简直是地表最温柔! 而优纪也在同一时间,一反常態,露出了相当惊喜的笑容。 bingo!!! (鬼舞辻无惨,的確並不擅长『战斗』!!) (而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会在紧急关头,大脑一片空白,做出错误的行动。) (『鬼』这么多机制的种族运营了千年竟然还没能支配日本,甚至没能够控制个別城市,肯定有原因——现在看来,果然是领导者【低智】和【胆怯】的问题。) 优纪扔出的刀,因为角度问题,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射中那个女人,最多就是从一旁擦过,从人潮缝隙中刚刚好射穿过去。 因此,无惨担心的事情,本不会发生。 但事发突然,大脑空白的无惨,只因恐慌而来不及观测这点,就上了当。 而且.... “人类的四肢,果然很麻烦吧。” 猛地踏地,优纪俯身前冲。 身体化作阴影,手臂上抬。 【黑切】,来! 系统背包中迅速调取武器,黑剑凭空出现在优纪手中。 如果是动画的话,此刻就是慢镜头。 如果是漫画的话,此刻就是大跨页。 但无论如何,仿佛有空灵史诗的音乐在此刻奏响。 少女的动作是那么“慢”,却又那么得沉重。 以思考超越对方的反应,刀刃爆发出系统提示的光亮! 嗡!!! 以灵巧的姿势將无惨的肉鞭——斩断! 是的,肉鞭。 因为优纪选择攻击的是无惨的人类妻子,双方横向上的距离,人类的四肢是够不到的。 若是强行高速移动,余波就会震碎妻子和身边的人。 作为鬼的本能,让无惨下意识依赖了自己的能力,长出肉鞭延长攻击距离。 而这也被优纪所预测,在瞬间做出切换武器的动作,使出浑身解数——成功在鬼王的肉体上留下伤口。 肉鞭因剑刃的风暴而向上旋飞。 黑色的污液溅射半空,浑圆的血珠中倒映出双方的面容。 面容专注,单剑向敌的年轻剑士。 以及惺惺作假环抱人类妻子,面容扭曲的恶鬼之始祖。 东京府,浅草。 x年x月x日。 恶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时隔千年.... 再度被人类的刀刃触及。 第二十三章 溜了溜了 东京府,浅草。 x年x月x日。 鬼舞辻无惨,因突发事態而彻底陷入了恐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的同时,胸腔又被欺辱与愤怒所完全填满。 但现实无法改变。 西服被撕裂一角,鬼舞辻无惨如今的样子,可绝非擬人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啊!!!!” “什么!发生什么了!看不清啊!” 而这,就让周围靠的最近的人群瞬间露出惊恐之色了,幸运的是,这里实在太多人,再加上两人动作快到不可思议,几乎没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似乎有人拔刀,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等!优纪?!!” 炭治郎此时那被仇恨冲昏的头脑也终於被迫冷静。 极端派遇到了更极端派。 “等!这里还有人!!!” 再次重复,方才炭治郎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在人潮中抓到了鬼舞辻无惨又能怎么样』这种事。 但现在冷静下来。 一旦开打的话..... 附近的人...岂不是都是鬼舞辻无惨的人质?!! 绝对不行啊!绝对不行啊! 炭治郎扼腕。 就算是为了给家人报仇,也绝对不能够危害无辜之人,这是炭治郎的底线。 但.... “不!恰恰相反,炭治郎!” 优纪一脸果决,然后——隨手抓来一个路人,宛如沙包一般挡在自己胸前。 “谁说这是无惨的人质了。” 少女笑道,转头看向抱著妻子,护著对方的同时露出『佐助:这傢伙在说什么呢.jpg』脸的无惨。 “无惨既然不愿意暴露在人类大眾的视野之下,就是怕自己太跳了会引起巨大的社会恐慌,与人类正面开战,如果有胆子早几千年就该这么做了,隨著社会结构效率递增,他只会越来越不敢这么做。” “也就是说,在这个地方大量变鬼或者大量死人,反倒对於无惨而言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对!全对!太对! 所以! “现在,是胜负点啊!来看看这群人的命!在无惨眼里和我们眼里,到底谁看来更贵重!谁就能够把握先机!” 比起让这些人变成无惨的玩具和人质,不如放过来展现出更强硬的態度,才能够保全在场所有人的性命。 这是优纪这个经验丰富的游戏玩家的瞬间判断,而她对於『装狠』,有著相当自信。 少女越说越兴奋道。 “炭治郎,交给我!” 一甩被自己抓来痛哭流涕的『npc』,一脚把她踹向无惨!又隨手从旁边抓了几个血包丟给对方,最后更是抬起满脸无辜恐慌的平民充当肉盾快步向前衝刺! 要杀?杀啊! “这是!我的人质!!” 见状,无惨面容兀然崩坏。 他发出怪音:库,库,嗯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於他这种谨慎到病態,並且自尊心扭曲的怪物而言,『杀人』本来就不是目的。 杀人只是隨手的事情,反倒是威胁了自己的安全,更让他气愤。 但是无惨和优纪隔著一堵人墙,即便是无惨也没有办法绕过去杀死敌人。 甚至,哪怕自己不想杀那么多人,想儘可能精確地杀死优纪时,对於优纪不甚了解的无惨,此刻已经觉得面前女孩是个毫无人性的傢伙了。 无惨很害怕。 害怕这个少女,这个没有人性的傢伙会不会直接动手把这群人质的脑袋割下来嫁祸给他。 再次强调,反正不需要真相,只要这里发生了大规模流血事件,无惨就已经输了。 这里是漆黑的森林。 就算猎手有著杀死猎物的武器,但只要猎物在临死前尖叫著暴露出猎手的位置,那猎手也会转瞬间成为猎物。 同归於尽的觉悟,在不同人身上,纯度完全不同。 因此,看著用人类当盾牌冲向自己的优纪,无惨如何能不慌?如何能不怒了? 必须愤怒! 轻易愤怒! 呱!!! 男人的面容扭曲,几近疯狂,身体变得像是jojo漫画中的人物,整个背景中都出现了速度线,禾中一指。 “你!你!!!!” “你到底!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鬼杀队! 你们这群,没有人性的傢伙!!!!! 他多么想要怒吼,但这也无济於事。 就算无惨再怎么愚蠢,胆怯,此刻也已经回过味来了。 將鬼的存在暴露於人类社会,这绝对是无惨无法接受的,这件事远远凌驾於自尊之类的无聊琐事。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尼给路达哟! 现在,立刻,逃跑!! 连杀死优纪的余裕都没有,必须立刻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让这件事情成为悬案。 毕竟不想鬼暴露的,不仅仅是无惨,鬼杀队自己也不想让民眾陷入恐慌,这是一种平衡,就像手握同归於尽的发信器,双方都不会轻易按下。 虽然优纪脑子有问题,真的以平衡为赌注挑衅无惨,但不代表鬼杀队也有如此魄力。 智商在此刻回归高地,无惨当即就是转身。 但优纪又怎么会放过他? “哼!想跑?!” 她眯眼,大跳,完全预判了无惨的行动模式,把人类沙包一口气扔到天空。 但,偏偏留下一道口子。 无惨就宛如小洞被喷了盐的蟶子,向著既定方向逃窜。 砰! 砰! 两道同时闪现而出的身影。 被设计的鬼王始终慢了半拍,而出现在他面前的,便是等候多时,单手按刀柄的优纪。 少女背顶弦月,清冷的银辉为少女周身勾勒出一圈寒芒。 双眸在黑暗中流淌著熔岩般的赤金流光。 好像..眼里有狮子啊。 很哈人。 “少挡路!!!” 无惨嘶声怒吼,肉鞭猛然甩出。 即便仓促,即便受限。 鬼之始祖的一击,也绝对是劲霸!甚至快过了慈悟郎的剑! 但那又如何了? 强的概念,是贯彻自身的任性。 处处受限的胆小鬼,又何来的强了?步步都被预判,又如何来的快了? 这一击,是优纪的先之先! 真正的快,就是刀在敌人出手前便抵达了该在的位置! (既然已经出手了,就儘可能试探出更多情报) (我绝对不可能是无惨的对手,但是,如果只是一击的话,靠著“那个”就可能做到!) 那个? 那.个.是什么!难道是——二虎流?! 否。 请看吧! 天才剑士,一生一次的【精防】! 呛!!!! 清音竟凝成了实质的波纹,刀锋与血肉碰撞的剎那,金铁交鸣!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二人为中心悍然扩散,摧枯拉朽般扫过四周。 商业街周遭的灯管应声碎裂,玻璃渣如暴雨倾泻,在月光下映出万千寒星,旋即又被更猛烈的气浪捲成齏粉,人们纷纷发出惨叫。 碎璃之中,无惨双瞳震颤。 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一击竟然落空,整个人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被挡下了? 我,被挡下了? 不...不可能的啊...这人...难道是柱? 柱...这么千年以来,柱又何曾出现过能挡我一击的人? 除非—— “还在追.....” 颤抖的双瞳转为破碎,无惨上下顎猛地闭合。 他想起了就在几秒之前自己所看到的.... 炭治郎耳朵上的掛饰。 原来那是诱导?让我放鬆警惕的? 真正的敌人,那个男人....还在追著我不放......踏马的....踏马的东西! 踏马的继国缘一还在追我哇!!!! “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惨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然后寻思以更快速度溃逃! 优纪都蒙了,她的精防的確是机制,但对於过量的数值伤害,光是震动她的骨头就断裂了。 之后挥出的一斩本来都以为打不中了,但无惨却不偏不倚撞了上来。 本来对无惨没有威力的一刀,愣是让他撞出一道口子,而无惨疯魔一般立刻越过优纪跑走,迅消失在夜空之中。 现场沉默了。 而在沉默了大约半分钟,等人们反应过来时..... 不只是鬼舞辻无惨。 就连炭治郎与优纪,也都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第二十四章 君の名は? 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衝突后,人群迅速混乱不堪,匆匆赶来的警察则开始维持秩序。 ................ ...... “哈....哈.......” 脱离繁华的闹市区,炭治郎双手扶住膝盖不住喘息,他的脸色苍白很是难看,显然没有经歷过这么刺激的场面。 旁边的优纪就熟练多了,放风警戒四周,在掩体后面身体一抽一抽,不断探头。 peak!peak! 很有团队意识。 如果她是无惨的话,应该会选择做出离开的样子,然后转头绕个大圈,回来反杀落单的炭治郎和优纪。 但....总感觉无惨没那胆子。 那傢伙,最开始被炭治郎拍肩膀的时候,不会是真的被嚇到了吧?被我挡住一击而已,不会真的被嚇到了吧? “噗!” 这下就连优纪都觉得好笑,绷著嘴但没憋住。 胆小菇是吧?给你放坚果墙前面练练胆子了得。 “?” 而本来还在大口喘息的炭治郎被优纪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回过神来,他也能够理解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自己触碰无惨,在人群之中激怒对方,就意味著將在场所有无辜却本该安全之人纳入无惨的攻击范围。 同时,也理解刚才完全是优纪救了他和那里的路人。 將人质贬的一文不值,人质反倒得以被救。 优纪,我的谈判大师。 “优纪....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失去了理智,才让你用平民当做筹码.....”炭治郎咬牙,低下头,“无论怎么责骂我都不为过!” “说的就是啊!” 没有亚撒西的安慰,优纪很快给予回应,语气较之往常的吊儿郎当,多了好几分严肃。 “那样开团可不行!要好好珍惜生命!” 女孩眼神认真,对优纪来说,炭治郎虽然是概念上的npc,但也是与现实的人毫无区別的存在,是自己的熟人,朋友候补。 生命只有一次。 正因为目睹过死亡,她比谁都要清楚这点。 “话又说回来....用平民当筹码是我的选择。” 优纪叉著腰悠悠道。 “而且老实说,要不是炭治郎,我们也拿不到这个。” 说罢她抽出刀鞘中的黑切。 夜晚的路灯下,黑曜色的刀身尖端,流淌著些许腥臭的血液。 那是.... 炭治郎瞪大眼睛:“无惨的血!” 【特殊掉落道具:鬼王の血】 【曾经平凡的血液在经过特殊处理后,开始產生了扭曲的变异,能够忍受恶鬼之血的人会迅速发生蜕变,力量暴增,而若是天赋者更会掌握独有的【血鬼术】。 但该血液存在著鬼舞辻无惨的意志,接受血液之人会受到控制。 巨毒,有害。 在经验丰富的药理学家手中或许会有奇特的作用。】 无惨被斩下的肉鞭具备意识,已经自动消散了,但残留的血液相对没有那么强的自主性,因此被留了下来。 “嗯,这个对於鬼杀队应该挺有用吧?”优纪说,“把这个交给鬼杀队,哦,对了,再让主公去稍微关照一下那个被无惨欺骗的妻女吧,虽然我不觉得无惨会留下可以跟踪的线索,但杀人灭口的概率还是有点。” “.........” 炭治郎愣愣地看著优纪,旋即苦涩地笑道。 “....好厉害,优纪你真是远超同龄人的强大。” “哎?” 优纪突然被夸,有些害羞,她毕竟是个初中生,脸皮很薄,摸著脑袋嘴角鬆弛地嘿嘿笑著。 “啊哈哈.....也...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嚇...嚇死我了!】 统子也终於出来了。 这个废物统子,在刚才鬼舞辻无惨出来后就嚇得一直没敢说话,现在才缓过神来。 【宿主你没事就好,刚才的操作太酷了,我都不敢说话了!】 .....怎么你也。 优纪有些飘飘然,小鼻子向上翘著。 而看著优纪,炭治郎却在心中感慨,从最终试炼之山的到处救人,到现在绝境破局,优纪无疑是一个强大又温柔的人。 內心对她的看法发生变化。 【炭治郎现好感度:82↑(值得自己学习,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伟大,无需多言)】 【恭喜您获得二阶段奖励:【天生嗅觉】:你获得了炭治郎部分的嗅觉天赋】 对於优纪完全信任后,炭治郎也鬆了口气。 (所以,弥豆子的事情也....) (嗯?等等。) (弥豆子?) “啊。” 炭治郎忽然面色一变。 “啊!弥豆子!” 对。 这人在闻到鬼舞辻无惨气味后,就忘记了自家妹妹。 “弥豆子!!!” “弥豆子被我丟在乌龙麵摊了!” 哥哥失格! 就在炭治郎心急如焚地想要衝回原地寻找弥豆子时,一个柔和而略显清冷的女声从前方巷口的阴影处传来。 “请稍等一下。” 两人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穿著紫黑色蝶纹和服、气质温婉优雅的女士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她的眼眸沉静,容貌相当美丽。 但是... “鬼的气息?” 刚得到嗅觉,优纪就感受到了其特殊性,只是一闻,她就在眼前的女性身上確认到了鬼的气息。 但是.... 她脑袋上,是绿色的標识? 炭治郎更是心头一紧,他能闻到味却不知道什么绿名,心臟几乎停跳——因为这位陌生女士正牵著自家妹妹! 弥豆子依旧安静地沉睡著,似乎並未受到任何惊嚇或伤害。 “您的妹妹很安全。”女士对著惊疑不定的炭治郎微微頷首,隨后目光转向一旁的优纪。 “灶门炭治郎先生,以及……优纪小姐。”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我名为珠世,希望能与二位谈一谈。” ...................... .......... “哈....哈.....” 月光被扭曲盘结的枝椏切割,黑暗深处,唯独一双猩红的眼睛是那般骇人。 无人能找到的森林深处,这就是鬼舞辻无惨所在地了。 鬼舞辻无惨站在那里。 他昂贵的西装依旧笔挺,一丝褶皱也无,但身体却剧烈地颤抖著,並非恐惧,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一根根粗壮扭曲的青黑色血管如同活物般在他苍白的皮肤下暴凸。 他的双手死死地抠著自己的脸颊,指缝间那双梅红色的瞳孔缩成针尖状,怨毒与杀意一併翻滚。 “呃……啊啊啊……” 来自喉咙最深处的嘶哑低吼断断续续地溢出。 那个人类。 优纪的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那个人类.........竟然敢让我承受如此大的屈辱........ 为什么会被发现......他们为什么会有日轮的耳饰,他们竟然敢用人类来威胁我?威胁我?!!!! 鬼杀队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战术,不可能,一定是为了针对我的陷阱........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產屋敷!!!!!!!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原谅你的......” 无惨脑中闪过优纪那高高在上的表情。 以他为中心,地面的落叶无声地化为齏粉,几只夜棲的飞鸟甚至来不及发出哀鸣,便从枝头直直坠落,身体在半空中就莫名地乾瘪。 赤眼的鬼王怒吼。 “小鬼......我一定会追逐你到地狱的尽头,亲自摘下你的脑袋!!!” 那一天,鬼王.鬼舞辻无惨与优纪邂逅了。 ................. ...... 【检测到可攻略角色:鬼舞辻无惨】 【好感度:-90(不死不休)】 【tag:【病弱】【笨的挺可爱的】【只傲不娇】】 不需要的情报增加了。 第二十五章 稀有道具 东京府,浅草。 一处任何现代仪器都感知不到的地方,那就是优纪的所在地了。 跟著名为珠世的女人穿过障眼法所蒙蔽的死胡同深处,就能够看到一块日式宅邸。 静謐幽玄,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穿过精心打理过的庭院,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宽敞的和室內,眾人於柔软的榻榻米上落座。 分別是坐在主位上的珠世,她身侧被其转化为鬼,名字叫做愈史郎的矮小男人,而优纪以及炭治郎则靠著坐在近门的位置。 弥豆子睡饱了刚醒,正背靠地面双脚高举一晃一晃,仰著头有点好奇得观察优纪,眼珠子不断打转的同时试图用手抓住少女的头髮。 “哟西哟西哟西哟西~” 优纪也完全不在乎,笑嘻嘻揉著弥豆子脸蛋,惹得后者眯眼不断发出开心的哼哼声。 一旁,珠世看向炭治郎,正色道。 “我的目的,是杀死鬼舞辻无惨。” 突入主题。 【检测到可攻略角色:珠世】 【tag:【未亡人】【几百岁的娘们就是带劲】【家人们物理化真有用,义务教育没骗人啊】【坂本真綾是对的我和你们说】】 【好感度:69(砍的好!你砍的好啊!砍死那个狗东西!)】 点开tag就会有一些扩展信息,优纪很快就明白了眼前之人是个药理学专家,以前当过鬼之类的信息。 统子的下头姑且不论,珠世本人还是值得重视的。 她开始了漫长的回忆杀。 在相当久远的过去,珠世被鬼舞辻无惨转化为鬼,並在大约四百年前,她被某位异常强大的剑士救下,並產生了想要杀死鬼舞辻无惨的念头。 作为医生研究药理至今,终於脱离了无惨的掌控,並有了能够將人类改造为鬼的技术,同时,也在钻研如何將鬼转化回人类。 而一旦这个发明成功,將会是杀死鬼舞辻无惨最锋利的武器。 而在这里遇到优纪和炭治郎,则纯属是巧合。 她本来是打算竭力避开鬼舞辻无惨这个存在的,却意外在闹市区看到了炭治郎开团,被嚇得七神无主。 结果仔细一看,炭治郎耳朵上家族传承的耳饰,竟然恰好就是数百年前那位剑士的耳饰,珠世打算用尽一切救下炭治郎时,又看到优纪利用计谋挑衅无惨並全身而退。 千年来,能见到鬼舞辻无惨发生衝突还活下来的人类屈指可数。 这份天赋的『运』,以及两人敢於面对那怪物的勇气,就让珠世无法抑制住接触两人的想法。 而被邀请的两人心中又是想著什么了? 炭治郎自然是欣喜。 妹妹被鬼舞辻无惨转化,他成为鬼杀队的目標除了报仇,不就是为了拯救妹妹? 而优纪—— (哦哦哦,来了来了。) 她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我就知道,鬼舞辻无惨那种夸张的血量和恢復量,就算玩家技术再好也很难单过,肯定有特殊武装或者事件。) 这种操作,在游戏中非常常见。 举例来说,就像是日式rpg打败魔王总是需要一把『勇者之剑』来作为特化攻击手段。 想必『变人药』就是《鬼灭之刃》的『勇者之剑』。 於是双方异常迅速得达成了共识,快到珠世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你们不怀疑我吗?虽然我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我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合....你们不担心我是无惨的部下吗?” 炭治郎:“不,你身上的味道很温暖。” 优纪:“不,你脑袋上是绿標。” 弥豆子:“呜~~” 珠世:? “......咳咳,好,好的。”珠世乾咳两声,“那么,来说说我的请求。” “我发誓会治好弥豆子的身体,同时,也会製作出变人药用於弱化无惨,为此,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两件事。” “一,让我调查弥豆子,也就是极为罕见保持了『人类理智』的血。” “二,儘可能获得无惨高纯度的血....” 说到这,珠世一顿, “我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但是....正如我刚才所说,我即便冒著风险,也想要和你们接触——优纪,我需要你刚才收集到的,无惨的血。” 珠世那清美的脸庞上万分严肃。 “千年以来,我从未见过有人能够直接获得无惨本人的血。” “炭治郎的功劳,如果我一个人的话很难抓到无惨。”优纪诚实说。 “我知道,两位缺一不可——而如果有这个的话,我的研究一定能够迎来巨大的进步。” 没有多少犹豫,优纪同意了。 好感度和嗅觉不会骗人,而理性来说,鬼拿到了无惨的血液也没有什么用, “给你一部分,不过剩下的我会交给鬼杀队。” “没问题,我由衷希望鬼杀队有著优秀的研究人员。” 珠世很快理解地点头,倒是炭治郎有些不解,优纪解释道,“我们的事情肯定传开了,鬼杀队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行踪,也知道我有鬼王之血的事情。” “哦...哦哦!” 炭治郎心想。 (优纪的脑子也很好使啊.....虽然有的时候会有些奇怪。) 之后,炭治郎和珠世聊起天来,优纪则是神游天外,开始观看系统界面。 遭遇鬼舞辻无惨在常规的游戏流程之外,触发的隱藏任务【《活下去》】则被完成,是时候结算一下收穫了。 毕竟优纪自认为自己做得还可以,道具奖励应该也不会太差。 然而,当她打开面板时,看见自己【背包】多出来的道具,却当场愣在原地。 “........哎?” 【获得道具:圣诞夜的尼可拉斯】 【道具介绍:可以对目所能及范围內的死亡对象进行一次特殊復活,恢復百分之五十血量以及状態数值,仅允许使用一次。】 “....” 优纪的心神被剥夺一瞬,因为这个道具的作用实在是太过於可怕。 ——死者復生。 那是违反常识的能力,但比起因『强大』而诧异,真正让优纪失神的,是一种无限接近於愤怒的错位感。 死亡吗..... 优纪只是一个接近高中生年纪的女孩,但她却接连目送自己的亲生姐姐,以及友人们离世。 习惯了死亡,但对於『分別』却从未习惯。 偏偏在这个异常真实的『最后的世界』给自己这样的道具,简直就像是不祥的预兆......—————— “阿哇?” 柔软的触感惊扰了优纪,她忽然回神,有些慌乱地看向温热感来源。 那是自己怀里面的弥豆子,小型化后的女孩因为变鬼而心智退化为接近幼童,但似乎本能很敏锐,在感受到优纪身上气氛变化的瞬间,就担心地用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优纪,没事吧?” 一旁,本来还在和珠世对话的炭治郎显然也是『闻到了』优纪身上突然升起的情绪,珠世虽然没有这般特异功能,却也懂得观察氛围。 【宿主?】 甚至就连繫统都忍不住关心她。 一时之间,在场之人都向优纪投以视线。 哪怕是系统也不知道优纪的身体情况,但关心的心情却是同样真挚。 所以.... “........没事哦。” 面对眾人的关心,优纪反过来轻轻抓住弥豆子的手,展露笑容。 (冷静下来。) 调整著自己紊乱的呼吸。 (这是游戏的道具,我和姐姐她们的问题也不是靠著这种东西就能解决。) 別多想了。 许久后,呼吸平復。 搓揉著僵硬的面部肌肉,强迫自己重新掛上笑容,优纪又回到了那个看似开朗的天才剑士少女。 没关係。 將道具收好,优纪將其拋之脑后,转而查看起来自己的面板。 “嗯?这是......” 第二十六章 蝴蝶效应 【id:yuuki】 【lv10(72/200)】 【装备:【鬼杀队制服】【日轮刀.黑切】【略】】 【背包:【迴廊水晶】【破碎的狐面】【圣诞夜的尼可拉斯】】 【剑技:【花之呼吸(全)(133)】【水之呼吸(全)(151)】【雷之呼吸(全)(299)】】 【常驻状態:【静心止水】【超绝听力】【天生嗅觉】】 珍稀道具,以及炭治郎的二阶段奖励,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收穫。 但是有一个点不对。 (经验值没有提升?) 虽然没有討伐鬼舞辻无惨,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任务呢? 自己的【《东京府.浅草》】的任务没有完成?是因为自己没有离开这个区域?还是说.... 威胁还没有结束? 不对,威胁? 优纪忽然想到了一个盲点。 “等下,事情就聊到这!” 兀然打断对话,优纪起身,把弥豆子安放在一旁,又把装有鬼之血的容器交给....並非珠世,而是她身旁的愈史郎,在对方疑惑的表情中道。 “你应该要稍微灵活一点吧,好好保管,別摔了。” “你这傢伙,在说——” “敌人来了。” “——哈?!” 愈史郎的怒斥被硬生生打断。 优纪的话音刚落,甚至余音还未在茶香瀰漫的和室中完全消散,气氛忽滯!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毫无徵兆地炸响,宅邸外侧那强大的隱匿结界如同纸糊般被暴力撕裂! 厚重的墙壁应声粉碎,木屑与尘埃漫天飞扬,强烈的衝击气流裹挟著杀意瞬间灌入室內! 透过破开的大洞,可以看见夜色下两道扭曲的身影,散发著不祥的鬼气。 “哈哈哈哈这就是惹恼了无惨大人的鬼杀队剑士?!” “那可得好好杀死啊!” “就由我们——十二鬼月来动手!” 相当杂鱼的囂张叫喊从烟雾的另一头传来,一左一右。 优纪则在废墟之中单手横拦在珠世身前,面色沉静。 【哇靠!怎么还有敌人啊!】 统子都被嚇了一跳。 【不对....游戏面板里面的任务还没完成,难道说!?——】 正確。 优纪欣慰地频频点头,感慨系统竟然也罕见地动了一次脑袋。 什么叫还没有结束,恰恰相反——鬼舞辻无惨才是意外! 如果鬼灭之刃真的是游戏,那么方才如果不是遇到炭治郎,压根就不会遇到鬼舞辻无惨,面板上也写了这是【隱藏任务】。 无惨的出现,根本不符合游戏难度。 就算出现了,也应该只是剧情杀。 是优纪在正確的时间,因为和炭治郎刷出了一定好感度,才可能触发的特殊事件,所以奖励才会那么好。 而正常路线中,优纪就算遇到鬼舞辻无惨,大概率也应该触发的线路是『对方找到人质,並就此脱身』。 是优纪靠著奇葩操作,硬生生把过场cg打变形了,所以本来应该出现的怪,还没出现呢。 那是—— 呼———————— 颶风吹散眼前的尘埃,优纪终於看清那两只鬼的身影。 观测到对象后,优纪的视野中標註出对方的名字以及血量。 【朱纱丸(手球鬼)】 【lv:14】 【矢琶羽(箭头鬼)】 【lv:14】 【状態:被餵食了鬼之血,处於亢奋状態,血量上升,恢復量上升。】 自称十二鬼月的两位鬼,在看到从烟尘繚绕的废墟中坦然走出的优纪后显然吃了一惊。 毫髮无伤? 他们蓄力已久的突袭,竟然没能伤到这个人类剑士分毫? 手持手球的短髮女鬼脸上狂笑僵硬了一瞬,她身旁掌心长著眼珠的鬼也微微蹙眉。 若是平时,他们或许会警惕一下这份异常的从容,但此刻…… 无惨大人的血,真是太纯啦! 赛高尼嗨叠鸭子噠贼!! 就在刚才,作为在浅草附近活动的唯二两只鬼,两人被鬼舞辻无惨叫到附近,並且被赐予血液吩咐了任务。 【去试探那两个小鬼的实力。】 她们丝毫不去考虑『为什么鬼舞辻无惨让他们去试探,竟然还要额外赐予血液』『谁才有资格被无惨大人如此谨慎』这种问题。 和吸了冰一样,被鬼之始祖直接赐予的鲜血还在体內奔腾,强大的力量感冲刷著他们的理智,极度膨胀的信心压倒了本能的警觉。 “哼!装模作样!”朱纱丸率先反应过来,狞笑起来,“决定了,你这傢伙,就由我来杀死!!” 她猛地挥动手臂,数个缠绕著强大力量的手球如同炮弹般呼啸著砸向优纪。 “哈哈。” 面对爆射而来,足以直接將人体粉碎的攻击,优纪却忍耐不住地笑出声来,“台词超经典啊!~” 飞驰的球体,要对付起来很简单。 一条笔直的线状攻击罢了,只要稍微侧身就能躲开,甚至,优纪认为自己奔跑起来的速度,都远远超过这颗球。 但—— “大概率是无惨让你们来试探我的实力吧?” “你们说自己是......十二鬼月?” 优纪脑子动的很快,她想起珠世说过『在很久之前,曾有剑士伤到过无惨,也顺带救出了她』。 在此之后的数百年,无惨都不敢隨便出来。 那个剑士有著和炭治郎一样的耳饰,再加上被自己偷袭了,无惨大概是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两人的实力吧。 所以才会派出十二鬼月,这种鬼杀队好几年都未必能见到一只的稀有怪吗? 不....... 优纪高速思考的视角中,那飞驰而来的手球.....是那般缓慢。 (这,太弱了吧。) (这是十二鬼月?) 鈧。 “优纪?!” 持刀警戒的炭治郎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优纪將拔到一半的刀刃收回刀鞘。 面对高速飞来的手球———— “雷之呼吸·叄之型。” 少女眸间闪过电光,在球体来到距离面部不到半米的瞬间, 身形消失。 再次出现的剎那,她与球体来到了同一纵轴。下压腰部,手臂上抬,用宛如投掷棒球的姿势掌心直接正面覆盖住了那颗手球!! “嘿咻!” 隨著优纪一声轻喝,身体借势疾旋一周。 球也被拖拽著跟著旋转,在半空绕过清亮的圆弧后,以比方才要快上两倍,不,三倍,乃至更高的时速模糊成残影,被反向投掷回去! 轰嗡——!!! 球体脱手的瞬间,空气被急剧压缩,形成一圈清晰可见的环状衝击波纹骤然扩散!拖曳著长达数米的炽红尾焰,笔直地轰向原主! “哎?” 手球女表情一愣。 !!————!———————— 波纹在瞬间扭曲手球女的面部。 惊恐,难以置信的扭曲表情都定格在一瞬,她连忙站定马步,双手前伸! 手掌试图包裹住飞来的球,但球体在触碰肉体的瞬间就已经开始变形,骨头如同脆弱的枯枝般瞬间爆裂! 咔咔。 骨头被碾碎和血肉几乎交叠为一块,名为『肢体』的部分迅速扁平,凹陷,伸出去的手被摺叠回『体內』,指骨甚至与十二指肠紧贴.......而后...... 啪! 宛如气球爆裂,整个上半身都被手球裹挟的动能粉碎,大片浊血呈现溅射状覆盖在地面。 啪嗒嗒。 被炸成碎肉,落了一地。而球在经过如此减速后,也终於是爆裂开来,碎成片状。 炭治郎:? 闭眼男:? “呢哇超级噁心!” 优纪看著过於『逼真』的画面忍不住咂舌。 但这就是我们呼吸法的数值,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数值啊?真是数数又值值啊。 声音混在热浪之中,晦暗不清。 嘶—————— 灼热的气浪扩散开来,手球跡掠过之处,地面的石板被瞬间產生的高温熔出一道笔直的黑线,缕缕青烟从中升腾而起。 那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 旁边的闭眼男从面无表情,到张大嘴巴,到冷汗直流。 “.......哎?” 无惨大人? 我打这个? 现场气氛焦灼,而在远离战场的阴影之中,一双眼睛微微眯起。 阴影的双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脚跟紧贴臀侧,整个身体的重量由矫健的足弓与脚尖精准分担,双臂鬆弛地垂落,整个人弓身前倾,好似屏息待发的夜梟。 还有高手? 请看下集。 《真.十二鬼月》 第二十七章 下弦之陆.釜鵺 一击过后,全场静籟。 啪嗒。 只剩下下半身的手球女,恍恍惚惚地向前倒去,两条长腿耷拉在地面连著不剩多少的腰子。 埠处的黑烟滋滋作响,血肉翻腾著试图恢復肉体。 “果然吗。” 见状,缓缓收回投球姿势,优纪並不意外。 她在看到手球女的第一眼就確认过对方的血条了。 鬼的实力和人类不同,基本直接与血量掛鉤,这傢伙比最终测试的手鬼要强,但强不到哪去。 这傢伙——才不是什么十二鬼月。 这两个鬼就是这附近活动的最强鬼而已,临时加强了一点就被扔过来试探了吗? 无惨这傢伙也未免太过於少年漫画了吧? 难道他要从杂鱼——有点强的杂鱼——下位十二鬼月——上位十二鬼月,挨个派人过来送经验,给咱练级吗? 考虑到他的脑子,这倒不是不可能。 不过...... 优纪闭上眼,仔细地感知著。 【嗅觉】【听力】,以及她自身的直感。 以及最重要的—— 她半睁开一只眼睛,看向自己视觉左下角。 嗯。 似乎是確认了什么,她不顾旁边那两股战战几欲先走的闭眼男,径直走向那已经开始生成血肉,逐渐长回胸口部分的手球女。 抓起对方的一只脚,也不顾对方的反抗就扛到肩上。 “炭治郎,这个交给你。”优纪指了指身旁的闭眼男。 毕竟上次炭治郎也让了怪,自己向来是礼尚往来的。 下一瞬,少女就消失在了原地。 ........................ .......... 咻———— 珠世的宅邸还算大,给炭治郎腾出战斗空间后,优纪还能够找块空地把手球女扔到地上。 然后就这样坐著等待手球女恢復。 脑袋里面的统子很是遗憾。 【宿主,你又在杀美少女喔?休息一下好不好?】 “烦哎。” 优纪叉腰不耐烦打发道。 【哎,宿主,毕业论文要工作量的,你这样显得我很无所事事。】 【如果到时候老师看到了论文,来一句——『你这个系统和通关有啥关係吗?不全都是宿主在打?』那我怎么办?】 囉嗦囉嗦囉嗦~ 优纪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系统聊天,恰好此时,朱纱丸一瘸一拐地终於是將上半身修復了。 因为是被自己的血鬼术打爆,应该是身体对自身术式存在抗性,她很快就恢復了满血。 看啊,鬼还真是种不讲道理的生物。 “啊....咳咳!” 一恢復,女人就趴在地上乾呕,就算是鬼,也是会有一定的恐惧心理,刚才那种无法理解的战力差,让数十年来都没有与死亡打过照面的恶鬼开始感到恐慌。 看到优纪,她立刻开始双手双脚並用向后撤退。 “不,不要——” 一个赤裸上身的女人口吃著说『不要不要』,一般的男性或许会动容吧。 但在优纪眼里。 【红標】 【血条】 好美,鬼也可以这么美吗? “我来了哦。” 握柄。 拔剑。 下一刻—— “雷之呼吸....” 滋滋滋——! 狂暴的金色如同炸裂的电网般自脚下轰然迸发!! 优纪的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突刺的起手式。 衝刺衝刺! 化作残像消失,优纪的速度劲增!暴增!突破音障產生的锥形气浪將沿途的碎石尘埃尽数排开、震碎! 【-1381!!】 【血量:1/821】 “哎?” 一个倾倒,腰部已经被彻底撕裂开来,上半身下半身再度分离。 但这一次,因为用的是鬼杀队的刀,所以伤害显然更高,朱纱丸没死,纯粹是因为优纪故意没有用刀去斩断脖颈。 纯粹的数值伤害,则早就超模,可谓是血条清空术。 但.... 这就对了! 因为不用刀砍脖子鬼就很难死,但是爆出来的【伤害数值】却能够最直观反应剑技伤害! 简直就是完美的靶子啊! 优纪神采奕奕看向地上爬行的肉虫。 因为这一次从上半身开始恢復,於是恶鬼下半身的衣服也没有——其实鬼的血肉可以用来塑造衣物,但显然,朱纱丸就连这种余裕都已经消失。 残存的人类的羞耻心让她本能蜷缩身体,恐惧则让她颤抖。 她全身赤裸在地上蜷缩为球,连投掷手球的勇气都无,五官几乎位移,牙齿发颤。 “杀了....我....杀了我....” “抱歉抱歉,但是再等等。” 优纪闻言,很有礼貌说。 “再试几次。” ........ ... 过去十分钟左右,影子覆盖而来,刀光穿透恶鬼的脖颈—— 朱纱丸在救赎感中顺利迎来了死亡。 ......... 优纪收回剑,却並未因为杀死了这只鬼而感到放鬆。 確认好自己的输出,那就可以在必要的情况下压血线,对於职业而言可是基础。 打开面板。 【经验值+47】 【完成任务:《东京府.浅草》】 【任务奖励:经验800】 果然,手球女和闭眼男才是正常关要打的小boss,打完就可以结算经验了,经验加的多单纯是因为副本要和无惨打个照面。 【level up!】 【id:yuuki】 【lv: 13(259/260)】 差一点经验,但没关係。 【宿主,没必要这么急著確认数据吧?】 系统可可爱爱没头没脑地开口。 【我们先去帮一下炭治郎,嘻嘻,说不定还能顺便刷到炭治郎和弥豆子的好感度了~】 “嗯~~一般来说,我会这么做吧。”优纪隨口答覆。“但....” 女孩看了眼前院方向,那边炭治郎似乎正在和另一只鬼打得火热。 炭治郎的等级相较於上次又有所提升,和这次袭击的鬼等级相近。 在双方属性近似的情况,鬼的確靠著机制占尽上风,但人类也有独属於自己的优势。 他们更加聪明,也更有战斗技巧。 即便胜算很低,也要抓住那微小的机会。 炭治郎是优秀的战士。 不用担心。 所以..... “出来吧,那边的小哥。” 优纪做出起手式看向前方,那里是珠世宅邸的外侧,因为血鬼术干扰耳边得混乱而难以看清。 不过没关係。 我有小地图。 优纪看著自己小地图內明晃晃的红点,做好了战斗准备。 而空荡的庭院內,也在半刻后发生变化。 “不愧是被无惨大人惦记的目標.....虽然实力不如柱,但感知力很独特啊。” 短暂的沉默后,那片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蠕动。 那是看上去很平凡的『男性』,发色漆黑梢部为橙,脑后绑著四条短辫,左眼的蓝色虹膜上刻有“下陆”二字。 但,伴隨著他的出现,空气中的压迫感顿时凝作实质! 【触发隱藏任务:《下弦之陆.釜鵺》】 【任务介绍:过於超前剧情的行动会获得嘉奖,但同样也会招致连锁反应的恶果。 如今,恶鬼之王已经盯上了你,哪怕是少年漫如他,也派出了如今你难以对抗的强敌。 若是玩家不主动招惹,对方则会退去,但既然选择战斗,就必须要战胜敌人。】 【任务奖励:【隨机掉落道具】(稀有度根据完成度决定)】 系统:【!!!!!】 下弦?! 竟真的出现了十二鬼月级的高手?这下便大鑊了! 优纪?!会贏吗! 请看下集。 《嘻嘻,我一定要活下来啊》 第二十八章 十二鬼月 【id:釜鵺】 【lv:20】 【好感度:-60(杀戮的欲望,正!在!高!涨!)】 优纪抬刀就是垃圾话。 “有遗言吗?” 釜鵺:? 好他妈囂张的鬼杀队小鬼! 他眼角抽搐。 釜鵺其实是新晋的下弦,因为上一任下弦之陆能力有限而被无惨拋弃,他也得以上位。 但哪怕只是『新晋』,他也的確获得並承受了无惨大人的血液,实力今非昔比。 而今天,本来只是在浅草隔壁市区游荡的他却忽然被无惨所召唤,跑了好半天才来到这。 ——最初,他是有些疑惑的。 因为除去上弦,无惨大人几乎不会对鬼直接下达指令,甚至怀抱著『无所谓』的態度,所以哪怕需要办事,也只会选择最近的鬼——也就是手球女以及闭眼男。 但他却利用血液,呼唤了距离更加遥远的自己? 点子这么扎手?难道是柱? 但很快,不解就转为惊恐,因为血液的共通性,釜鵺感知到了无惨的愤怒,那情绪强制感染了他,也令他恐惧。 【去监视那个女人。】 无惨只是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釜鵺不敢怠慢,立刻来到了此处。 时间,来到现在。 面对如今的状况,釜鵺心中依旧疑惑。 优纪对手球女使用的攻击,被他尽入眼底,以他判断—— 不如自己,优势在我。 速度,力量,耐力,全部都是自己占上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她就不应该是自己的对手,也並非柱级,无惨大人为何这般愤怒了? 不解,但釜鵺因为没有收到其他命令,本来是打算监视完就地撤离的,却被优纪发现了。 她是如何做到的? 自己的隱藏毫无破绽,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没有展露杀意的自己怎么会被发现? 难道说眼前的少女方才是在藏拙吗? 无数思考,无数担忧。 釜鵺有些摸不定主意,而脑中也没有无惨新的命令。 “怎么了?” 而身处低位的优纪却看上去怡然自得,还能伸手招呼两下做挑衅道。 “不敢攻过来吗?明明是十二鬼月?” “........” 釜鵺的呼吸转为沉重。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本来还在转动的大脑瞬间失去控制。 这是..无惨大人的情绪? 明明给自己的命令是监视,但这份怒气却又驱使著他动手,简直是左脑攻击右脑。 摊上这个老板,下弦之陆也只能干了。 “无惨大人没有下令让我杀死你.....但.....也没有限制过我的行动,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 下一刻,好似天边的夜色愈加浓郁几分,贪婪地吞噬著本就稀疏的街灯微光。 空气仿佛凝固,寒意无声地渗透进每一寸空间。 优纪微微眯眼。 没有预兆,甚至没有残影——前一瞬还在十步开外的苍白鬼影,下一瞬已经紧贴在她身侧! 快得超乎常理! “——!” 直觉开始作用,优纪猛地抬刀挡在自己身体右侧。 轰! 釜鵺右半边身体大幅度后移蓄满力道,然后爆发刺出手刀。 青灰色的纤细手指与刀身碰撞,发出的却是金属爭鸣! 呲呲!—— “唔!” 溅出碎裂的花火,优纪身体不自主猛地向一侧倾倒,整个人甚至几乎飞了出去! 快。 没有时间使用『精防』,这只鬼速度不仅快,而且与至今为止交手的战斗对象,比如慈悟郎不同,不屑於正面,而是以『获得胜利』为唯一標准! 紫水晶一般的眸子紧盯著釜鵺,思考不断加速观察。 而恶鬼小腿骤然膨胀,破开一圈气浪再次消失在原地。 优纪在空中旋转,立刻调整好身体平衡的同时灵巧落地, 瞬间—— “!!” 腰腹核心发力,带动上身一个迅捷而小幅度的拧转,同时握刀的右手手腕一翻,黑切的剑锋纵斩而过! “鏹——!” 釜鵺从阴影中刺出的手刀再次被刀身稳稳架住。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 一击不中,他立刻变招,被格开的手掌五指併拢如锥,顺势下沉,直插优纪毫无防护的腰腹! 同时另一只手刀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刺向少女咽喉! 呼—————— 优纪左脚向后撤开半步。 身体重心隨之沉降,避开一击的同时,持刀的右臂手肘猛然下压,剑柄末端重重砸在釜鵺刺向腰腹的手腕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再度將攻势挡住,但身体也因为余波而不得不后退。 攻击!攻击!攻击! 沉重,迅速,高效! 完全不同於常规鬼的身体素质被展现得淋漓尽致,优纪疲於防守,速度已经无法跟上,少女眼珠子不断观察著面前敌人手臂,腰腹,视线的方向,做出读指令的预判。 鈧!鈧!鈧轰——!—————————— 釜鵺狞笑。 下一刻,面色一紧,速度再度加快!双手与优纪的刀刃撞击半空中爆出的火光宛如铁匠用研磨机切割钢材! 流动的剑弧与拳锋撞击。 轰!!!——!—————— 两人交锋的中心,地面猛地向下凹陷、龟裂,碎石与尘土被狂暴的气浪拔地掀起,瞬间形成一道浑浊的烟尘之墙,將双方的身影吞没。 烟尘化作土龙撞向房屋,碎木声连绵不绝,木质结构很快就无法承受这样的洗礼,爆发四散开来! “发!发生什么了!!” 前庭,刚结束战斗,本打算去支援优纪的炭治郎更是被这恐怖的动静下了一跳,被气浪掀翻险些摔倒。 “呜!” 利用鬼的身体助阵的弥豆子也被嚇了一跳。 而珠世和愈史郎更是看著面前之景不住诧异。 珠世呢喃,“.....我的房子.....” 咻—— 下一瞬,一道娇小的紫色身影从烟尘中脱身! 优纪双足接连点地,几声短促的“嗒、嗒、嗒”,小幅后跳,与烟尘区拉开了数米的距离,双手持剑稳稳站定,脸上带著几道血痕。 而在她面前... 缠著几条土色的尘带,釜鵺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他身上同样掛了彩,但迅速被鬼的特殊体质修復,除了衣服破了点,看上去完全没有受伤。 只是他的脸色却並不好看,紧皱眉头看著优纪。 但显然,它的存在给其他人带来的震撼要来的更大。 炭治郎:“!!!!!” 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嗅觉帮助他感受到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鬼舞辻无惨与他的差距太大,再加上无惨因为胆怯,在这几百年来杀的人甚至或许应该算『少』,炭治郎没有感觉。 可他的实力,足够他勉强理解下弦这种生物。 也因此....无比恐惧。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日轮刀,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下意识把跟来的弥豆子挡在身后。 珠世夫人的脸色也瞬间苍白,她紧紧攥住了衣袖,愈史郎挡在她身前,身体颤抖。 可下一刻,一道清亮高扬的声音打断了这份恐惧。 “炭治郎!接下来我拖住时间,你们先离开吧~” 优纪背对炭治郎等人说。 “什?....我....优纪——” 炭治郎进入鬼杀队的时间尚短,所以他有很多『常识』不懂,但他天生的嗅觉却告诉了他,那手球女和闭眼男自称下弦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他们与这个眼前这个恶鬼的差距好若天堑。 所以他下意识打算反驳。 但.... 他的背后,是珠世,愈史郎,以及自己的妹妹弥豆子。 他和弥豆子都为了战胜方才的鬼而受伤,状態不在,而愈史郎和珠世难称战力,他们留在这里,也净是碍事。 而优纪的確是在场实力最强的,留她断后,自己立刻去寻找鬼杀队的帮助,这才是正理。 ......明明道理都知道,但就这样將同伴拋弃,也並不符合婆妈的人类基因。 可.... 可正是能够在这种时候克服自身的『愚性』,做出正確判断,炭治郎才会有资格成为系统口中的『主人公』吧。 “.....优纪,有把握吗?” “嗯?嗯!” 听到这话,优纪反倒有些吃惊,她本来还以为自己要花点功夫说服炭治郎离开呢。 能不能打贏下弦——这种事情,她也不知道,毕竟没试过,但身上带著【迴廊水晶】,所以稳肯定是稳的,炭治郎等人离开对她来说反倒是好事。 “优纪!一定要拖住!”听到肯定的答覆,炭治郎一咬牙,不做犹豫,抓上弥豆子等人转身就跑。 “我一定会回来的!!” 炭治郎抱著几人用力奔跑,声嘶力竭得喊。 “在那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要死!!” “绝对!不要死!” 呼喊声逐渐变得遥远。 但那份意志还是成功传递到了少女心中。 “okok~” 女孩嬉笑著,炭治郎果然是舒心的队友,能打能侦查能做心理辅导,关键时刻的决断力也很惊人。 啊~真想和炭治郎在其他游戏也当一次队友啊~ 当然。 那也是之后的事情。 “继续?” 优纪放鬆地朝著釜鵺搭话,而这个从刚才开始就任由炭治郎离开的下弦,此刻出奇得沉默。 ——他放走炭治郎並非所愿,而是因为他做不到。 ——是的。 ——他,做不到穿透优纪的防御网,去拦下炭治郎。 此时此刻,情况对於釜鵺而言,相当诡异。 为什么? 疑惑丛生。 明明自己任何方面都要凌驾於眼前的女孩,但却就是没有办法將其杀死?方才的一连串攻防,他可没有放水。 挡下,挡下,又挡下了?! 手臂上血管蠕动,恶鬼眼神不断变化后,眼神复杂而谨慎地打量著优纪。 这个人类,不对劲。 十分,乃至於九分不对劲。 柱级之下的鬼杀队剑士,怎么可能拖延自己堂堂十二鬼月这么久? 无惨大人,请告诉我,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无惨,依旧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老板,你为何只是看著老板! 釜鵺咬牙。 “【血鬼术】” 伴隨著宣告,异变陡生。 手臂皮肤下,暗红色的血管如同甦醒的蛇群般骤然凸起、蠕动!紧接著,黏稠而腥臭的暗红色液体竟直接从他皮肤的毛孔中缓缓渗出,在他周身悬浮、匯聚。 以他为中心,更加浓重的黑暗瀰漫开来,吞噬著周围一切细微的光源,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在那翻涌的黑暗与悬浮的血滴之中,扭曲的漆黑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 “【血鬼术.四生相】” 请看下集。 《釜鵺的术式》 第二十九章 闹剧结束了 血鬼术。 被无惨赋予血液后的恶鬼们所觉醒的『超能力』,种类各异,暂无明確规律。 战场中央,漂浮血液覆盖全身,又重新渗入肌肤——隨后,釜鵺的形体发生了骇人的剧变! 面部骨骼向前凸起,皮肤覆盖上粗糙的暗色毛髮,口中利齿森然。躯干如同吹胀般变得臃肿而柔软,双腿肌肉賁张、筋肉虬结。 一条覆盖著漆黑鳞片、长满倒刺的蛇尾猛地从他尾椎骨处破体而出,在空中如鞭般甩动,发出令人齿酸的破空声。 “哈....——————” 裹挟高温的蒸汽从口中氤出,它双手抓地,利齿交错,被血丝覆盖的瞳孔死死盯著敌人。 “兽人化吗?” 优纪呢喃一声,五根手指相继鬆开后又重新抓紧剑柄。 侧身,刃对敌,集中注意力。 而眼前的恶鬼逐渐压低身体。 然后.... 【————————】 身影模糊,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裹挟著腥风直袭优纪面门! 轰!!! 极致速度与力量挤压空气!狂暴的气浪猛地炸开! 这一次,少女直接倒飞出去,但釜鵺如影隨形,几乎是按著她向后撞去! 砰! 优纪:“!!” 身体被不受控制地压迫,因为釜鵺竟然二度加速了! 咔咔咔咔咔!! (好重。而且,这是在空中加速了?!) 刃端和利爪碰撞,刀身不断颤抖著,来不及为现象而吃惊,优纪表情痛苦地立刻发力拧腕对抗,抓准气力散尽的瞬间猛地加大力道! 鈧! 黑影短暂向后跳去,却又瞬间消失不见。 “呼!——” 优纪立刻將左手抬高,右脚划开半圆旋身稳扎—— 轰!!!! 剑身挥出,釜鵺鬼魅般出现,动作就好像惯性不復存在一般,贴地飞行而来,光是『刺击』的力道就將大地犁开掀翻! 再度被破坏平衡,少女向侧面翻滚著,用手臂触地后滚落几圈,连忙起身。 砰! 砰! 砰! 黑夜下,红白的光爆不断。 连续猛攻下,优纪疲於应付,却也在努力思考著现有的情报。 血鬼术:【四生相】 能力暂时不详,但就目前表现出的来说,所有属性都有著很大提升,而且掌握了贴地飞行的能力。 本来能够靠著技巧弥补的数值差距,此刻被一口气拉大。 碎石划开身上的皮肉,从未在vr游戏中感受过如此频繁的刺痛,紫发少女咬著银牙表情痛苦。 但,优纪並不是全无准备。 在看到釜鵺的瞬间,她曾確认过一次系统面板的信息。 从中,她读出了几点情报。 【1.对方的好感度异常】 对方看到优纪时好感度就是-60,已经是杀之而后快的程度了,对於素未谋面的人而言是不可能抵达的好感度。 考虑到之前『鬼王之血』介绍中提到,血液也存在著『自我意志』,优纪判断出,或许是无惨正在影响著釜鵺的意识这个结论。 那无惨的意识,是否正在观测这边呢? 如果是——却没有出手,那就意味著鬼王还是谨慎,理由或许是炭治郎的耳饰,也可能是优纪,更可能是『珠世』这个脱离了无惨掌控的鬼。 如此多不稳定因素聚集在一起,以无惨性格绝不会进行大张旗鼓的进攻,而是会选择试探。 但这点就被优纪利用。 不同於鬼王,正常人只占有易怒和胆怯这两者之一。 釜鵺被鬼王的愤怒冲晕头脑,却没有无惨那扭曲的胆怯,因而被挑衅出手。 而无惨也不会阻止对方。 比起让釜鵺一直跟踪她和炭治郎,肯定是逼迫对方现身要来的安全高效。优纪自己也打算测试十二鬼月的存在,衡量自己的实力。 【2.釜鵺的名字】 鬼都有著血鬼术。 现在没了其他渠道,自己或许可以尝试从名字中窥探一二对方的血鬼术。 而釜鵺没有自报家门,却被系统看出了真名。 所谓『釜鵺』,“釜”是古代的炊具,看不出什么名堂,但“鵺”优纪知道。 她读过《平家物语》,其中提到鵺是日本传说中的生物,通常被描述为猿首、狸身、虎足、蛇尾的无翅飞兽,被视为不祥之兆.......是的,你优纪姐小学就读过平家物语。 因此,优纪从一开始就认为,对方的能力会和鵺有关。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在预料之中。 吭!吭! “哈哈哈哈!!!木大木大!!!” 釜鵺打嗨了,此刻的它並未直立奔跑,而是以那对强健的足面猛蹬地面,如匍匐捕食的恶虎般前倾,四肢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交替发力,每一次蹬地都让地面炸开浅坑,碎石飞溅! 然后,在最后一次蹬地的瞬间『滑入』半空,无翅而扇动风暴,在空中以高速飞行起来! 优纪在靠著反射神经硬抗的同时,回忆起第三个情报。 【3.等级的异常】 釜鵺的等级是20级,和优纪有著十级的等级差距——曾经,优纪和手鬼也有著这样的差距,但优纪几乎可以靠著技巧秒杀手鬼。 参考这个来说,也就是越到后面,每一级的属性差就会越大。 优纪不能坐地升级。 但,这里是《sao(鬼灭之刃)》。 这里有【呼吸法】 【id:yuuki】 【lv: 13(259/260)】 【装备:略】 【背包:略】 【常驻状態:略】 【剑技:【花之呼吸(全)(175)】【水之呼吸(全)(198)】【雷之呼吸(全)(299)】】 不知为何,优纪一直在用雷之呼吸战斗,却是花之呼吸和水之呼吸的熟练度在疯涨。 但正是少女期待的结果。 ——曾经,优纪尝试过在赶路时就强迫自己一直进行呼吸,將呼吸融入一切动作,经过师傅慈悟郎指点,明白了那个技术名为【全集中.常中】后努力尝试,却一直不得要领。 优纪本以为是自己才能不够,还要沉淀,但直到刚才她才確定.... 沉淀个球,单纯就是自己面板还没锻炼到位,肺部的强度支撑不起自己的技术! 通过完成任务的800点经验加点,优纪来到十三级,而在身体面板得到强化的同时,她有了更进一步的资格。 用静心修行来掌握【全集中】也不是不行。 但.... 用战斗来刺激的话,一定能更快吧? 临阵突破,这才是玩家吧! 肾上腺素....是这个东西吗?总之,体內似乎有些自己从未感受过的情绪正在激昂!狞起嘴角,即便满脸都是被擦出的艷红,少女也不打算逃避! 【花之呼吸(全)(189)】 【水之呼吸(全)(202)】 ..... 隨著战斗继续,除了不动的雷之呼吸,其他两种呼吸的熟练度不断拔高,仿佛即將来到临界值。 釜鵺对自己的移动速度很有自信,黑暗中传来极其细微而快速的破空声,杂音逐渐被音浪吞没,嘈杂的暴风以惊人的速度绕著少女移动,拉拽出长而模糊的虚影。 然后,爆发! 鈧!——!———— 剑锋堪堪架开这沉重一击,手臂被震得发麻。 嗤! 蛇尾如鞭,带著毒风扫向下盘!少女足尖急点,剑尖下压格挡,金铁交鸣声中借力再退。 她强行调整呼吸,试图將那紊乱的气息拉长、抚平。 轰! 釜鵺得势不饶人,四肢並用化作狂风暴雨!意识集中,优纪手中的单手剑不断预读攻击的路径,挥,旋,劈,密不透风的剑网,连绵的钢铁碰撞连绵不停! 刀刃,利爪,两者碰撞不止,少女脚步在有限的空间內急速腾挪,呼吸却在极限的压力下,奇异地开始变得绵长。 每一次吸气都更深,每一次吐息都更稳。 “嗯?” 釜鵺似乎注意到了异常。 怎么又开始了??! 自己的属性完全压制这个女人,但就是拿不下,而对方似乎又在『適应』自己的战斗方式。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愤怒带动更多灼热的血液,身体后拉如弓。 砰!!! 黑影前端转做锋锥,在优纪诧异的视线中跨越剑刃挥舞的风暴—— 穿透了她的侧腰! “——————!” 痛。 灼热。 酸麻。 一股冷意取代了之前的火热,vr中不可能体验到的刺痛,剧痛,覆盖了年仅十五岁的少女。 游戏世界的剑士,终究只是玩闹。 哪怕是能够將死亡游戏通关的剑士,在第一次面对能赐予人死亡的疼痛时也会不堪地叫出声来,就像平时耀武扬威哈气的猫咪遇到了向自己驶来的大卡车,只呆愣在原地。 优纪也是人,但..... “嚇...死...——人了!!” 用有些娇锐的喊声掩盖疼痛,优纪猛地將自己『甩』向地面,狼狈地躲过追击。 咔咔咔.... 速度太快,强行扭转姿势让优纪在地面擦行好久,她强行做了个翻滚调整姿態,碎石嵌入裸露血肉模糊的伤口,脏污紧贴在侧脸和髮丝间。 紫发粘黏在脸侧,抬头的少女此刻已经全身是伤,光是看著就惹人怜爱。 但,没有因恐惧而彻底宕机的跡象。 疼痛也好。 死亡也好。 相较於其他玩家来说,我可是习惯多了! “只是好久没有这么痛了,所以有些被嚇到了而已....”少女强撑著露出笑容,喘息的同时空出一只手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污痕,看一眼血条。 已经从【绿色】下降到了【黄色】区域,並且开始逐渐接近红色。 如果没办法快速解决战斗的话就危险了。 “哈....哈....” 而釜鵺也因为长久的战斗,开始喘著粗气。 他不理解,自己竟然没能拿下对方? 不可能,我的血鬼术—— “你的能力是【四种形態的兽人化】对吧?” “....————!” 大脑白了一瞬,釜鵺面容抽动。 优纪见状露出得意的表情。 (在开启血鬼术后,釜鵺肉体发生了变化,所有属性都上升了,我本以为是简单的兽人化作用,但似乎並不只是如此。) (突然提高的力量,自己完全无法正面对抗,但是速度本来是跟得上的。) (但刚才最后一击,它的速度忽然加快了,反之,给我造成的伤害却没有立刻抵达『致命伤』的程度。) 四生相,术式的名字,不难猜出能力的真相。 ——提供全属性强化的同时,还存在对於『速度』『力量』等个別属性的进一步特殊强化模式,且可以切换。 如果说虎代表『力』。狐代表『速』,那猿或许就是『灵巧』,而蛇可能是『毒』之类的。 .....已经不重要了。 视野左上角的血条,已经从绿色来到黄色,显然进入了危险状態。 但,赶上了。 呼—— 悠长的气息自唇间逸出,优纪清晰地感觉到,某种一直存在的屏障已经不復存在。 【花之呼吸(全)(285)】 【水之呼吸(全)(291)】 雷之呼吸的熟练度.... 【雷之呼吸(全)(300)】 完成! 雷之呼吸——突破300熟练度大关。 血条上方,【雷之呼吸法】的图標也染上深色。 【全集中.常中】小图標,点亮。 肺部回馈回清凉感,优纪的全身都得到了状態加持。 嗯? 釜鵺兀然顿住。 因为在他面前,优纪忽然弯腰,长长的髮丝也隨之垂下。 “哈......” 弓步前踏。 沉腰前倾。 刀入鞘。 手下按。 那是..... “呼——” 两百三十....六百七十一.....五百五十六........ 心中默念的数字,是优纪方才屠杀硃砂丸时测试的伤害数值。 平a,连续平a,雷之呼吸不同型....普攻伤害五百上下,技能伤害一千出头.... 如果是面对下弦,伤害只会更低,因为对方肉体更为强悍,伤势基本都会被立刻恢復。 柱级剑士和鬼战斗,也往往不会选择比拼消耗,而是在对方恢復之前堆出伤害,甚至一刀定胜负。 优纪缺乏那种『大招』。 但...... 那就现在创造吧。 她早就有过那样的设想。 在来到sao之前....就已经有所设想的【独创剑技】。 在获得【全集中.常中】前,优纪的身体素质不足以支撑她使用那一招。 但现在的话....... “你刚才好像打的很欢啊。” 紫眸散发著逼人的亮光,少女压低身体,脸上净是跃跃欲试,惹得釜鵺有了不祥的预感,连连后退。 “现在,到我的回合了。” 闹剧结束了。 第三十章 【Mother's Rosario(圣母圣咏)】 【独创剑技】 这种创想,优纪很早就有了。 sao是特殊副本,但在此之前,优纪就已经在新时代最劲大作:alo中稍微测试过了。 反射神经是优纪作为剑士的招牌,但实际上,少女的创造性也同样令人瞩目。 她曾在alo中创造原创剑技。 ——单手剑突刺技。 据她所了解,是alo中最强也是连击数最高的一个,甚至足以被评价为『超越系统』。 来到鬼灭之刃后,一直因为身体属性跟不上而无法使用。 但现在的话.... “呼————” 调整呼吸,优纪全身上下都缠绕著好若雷光的丝线。 雷之呼吸作为基础,强化肉身,提供最初的衝刺。 水之呼吸適合衔接,帮助身体增加柔软,衔接剑技的使用。 花之呼吸作为最后的收尾,迷惑敌人,增加出手的角度。 再现出那番“神技”。 “呜!!” 气势,是那种东西吗?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占据上风的釜鵺,心中的违和感在此刻抵达顶峰。 但是,要逃吗? 怎么可能,这个小鬼可是从刚才开始都被自己一直压制啊! 只是做出要还手的样子,自己就要害怕吗? 少开玩笑了!!! 无惨的愤怒依旧影响著釜鵺的理智,他將【四生相】切换为『猿猴』,如优纪猜测的那般,这是增加灵巧的模式。 (虽然被拉开了身位,但只要躲开这一击,然后使用【蛇】的毒或者【虎】的力量贯穿对方身体,人类就不可能还能活!) (不,甚至还可以更加保险!人类没有鬼的恢復力,如此大的出血量,只要能够拖住就会贏!) 看著优纪缓缓將鞋面向前摩挲,釜鵺紧咬牙关,將战意鼓入胸腔。 (优势在我!) (会贏的人,是我!!) 拼了。 双方战意抵达顶点的剎那,战斗便不需要信號,双方的肉体同时预热完成,开始动作。 但,优纪明显更快。 在釜鵺难以理解的目光中,迅速完成沉肩,踏地。 然后..... 【原创剑技】 其名为—— 嗡!————!—————————— 以炽白缠绕周身,融红为芯,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狂暴雷枪,以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悍然撞向前方! 融化地面。 撕碎大气。 以恐怖的气势瞬间抵达釜鵺面前! 衣服被吹至倒飞,麵皮紧贴颧骨,瞳孔也隨之瞪大。 釜鵺猩红的眼中闪难以置信。 “什!” 雷之呼吸是最速的呼吸法,而优纪將体力温存至今所抵达的爆发力更是让她快到了釜鵺都难以反应的程度! 剑刃仿佛穿透空间般来到了釜鵺面前不足半米。 “!!” 釜鵺惊骇格挡,猿臂猛扫。 轰!!! 雷霆与鬼躯猛烈碰撞!爆裂的气浪將周围的尘埃与碎木尽数排开! 噗! 下一刻,场景毕露,大片的血液从伤口之中呈溅射状向后爆发,釜鵺手臂连同胸腔一併被刀身贯穿!整个人蜷缩如虾! “中了...”优纪面带兴奋的战意呢喃,与之相对,釜鵺心跳漏了一拍,但搏杀的本能还是让他打算借著卡住剑刃的这个剎那做出反击。 反—— 噌!噌! 手腕带动黑切划出流畅弧线,细剑借势弹起,第二剑、第三剑,只是眨眼间就点在釜鵺的左胸和右臂之上点缀上两朵猩红的花瓣! 什么?! 怎么会快到这种层次?! 完全无法理解的神速令釜鵺彻底失神,看著自己面前的少女那明亮专注的眸子,只觉寒冷刺骨。 不可迴避,不可理解,不可反应。 釜鵺当然不知道系统的存在。 【慈悟郎の祝福】 ——————衝刺后的第一道攻击將取消任何前摇。 这个效果,为剑技提供了『几乎无法迴避』的增幅。 但这只是开始。 优纪的每一次刺剑,都相当於一次【霹雳一闪】的启动。 构想的剑技,似乎在这个世界发生了特殊的变化。 轰!轰!轰! 力道未尽,釜鵺竟被优纪这蛮不讲理的突进硬生生撞得离地倒飞,直接穿透了后方残破的墙壁! 惊怒,下弦之陆才得以反应。 空气被压缩得连连发出爆破音,而釜鵺和优纪在半空中化作缠绕的阴影角力! 纠缠,分开! 锥形的硬团逐渐顺应重力而下坠,釜鵺发出尖锐的嘶鸣,率先在空中扭转身形,落地时双足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胸口剧痛,空了一块,而嘴角也溢出浊血,釜鵺猛地抬头,面目狰狞。 “你个!!”—— 滋啦—— 不等鬼说出什么。 优纪足下再次炸开雷音,黑切拖曳著电光,直指尚未稳身的下弦之鬼! 立刻跟上的斩击,將釜鵺要说的话硬生生逼了回去! 面对优纪紧隨其后的斩击,他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撞去! 鏘!! 黑刃狠狠斩在手臂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鬼的血肉超越凡铁,而下弦的血肉更是连剑士的日轮刀都无法砍断—— 本该如此。 但只是剎那,紫水晶色的弧面划过,小臂已被剖开一半,此刻耷拉著宛如垂钓的鱼竿! “咦咦咦咦!!!” 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倾倒,动作慌乱。 与之相对,优纪眼中流光忽地拉长,移动速度再度暴涨! 手腕微微后扯蓄力,然后——咽喉、肩胛、侧腹! 三连刺击! 每一刺都伴隨著身体的微小侧闪与拧转,如环绕猎物的迅雷,裹挟著狂放的紫色雷光將肉身完全破坏! 连闪躲的思考都还未诞生,痛苦就已经蔓延至大脑! “啊啊啊!!——” 釜鵺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尖啸,蛇尾如鞭抽来。 嗤嗤嗤嗤——! 然而,他的攻击宛如穿透了少女一般,完全无法奏效,反过来,密集的切割声却如同暴雨打芭蕉!精准地在手臂、肩膀、腰腹乃至脸颊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如同喷泉般四处飞溅! 【-388!】【-401!】【-395!】【-412!】 “等!” 优纪猛然偏头,以毫釐之差避开蛇尾,紧贴而上! “等....等等啊!” 釜鵺感觉全身痛得可怕,而且生命流逝的速度也让他开始感到恐惧。 恐惧死亡。 不要!不要!为什么这个傢伙会突然变得这么强!?雷之呼吸的剑技我们鬼又不是不了解,绝对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而且为什么斩完一刀后还不停下,为什么! 釜鵺拖著几乎断裂开来的身体努力向后逃窜挪步,但是优纪却已经如影隨形跟上。 不断在庭院內折射的光柱,刀光化作网络包裹而来,釜鵺的身体好似被无形巨手拉扯般左右倒伏。 腰腹贯穿。 下劈大腿外侧。 背部交叉斩。 小臂飈射出红线。 剎那间,釜鵺全身都飈射出血液。 宛如人彘。 “不要.....” “不要啊啊啊!!” 叫?叫也算时间! 优纪也好,其他柱级剑士也好,战斗靠的就是提著一口气,以连绵不绝的气势压迫这群生命力超然鬼。 而她的原创剑技更是如此。 单手剑11连击突刺技。 绝对绝强的剑士所创造的——突破系统的剑技,此刻在名为鬼灭之刃的世界再现。 如果在以往的vr世界,这已经是『神技』,但在鬼灭之刃的世界中,仅仅是短时间內的『十一击』並不算特殊剑技。 但显然,游戏面板做出了调整。 真正的能力是—— 【將所习得的呼吸法剑技【skill】作为子弹装填,並以上限十一发射出】 短时间取消技能cd。 由【祝福】抵达『必中』。 连续十一次的技能释放。 其名为—— 【mothers rosario(圣母圣咏)】 “等等!我们商量!商量一下!” 刀刃自上而下,流光一闪,剑锋尖端迸溅出灼热的黑血。 破绽当然存在,但釜鵺却绝无法抓住! 被击中的僵直,超越了优纪的出招后摇! 因此.... 衔接,凝炼,优纪的动作在釜鵺眼中竟然变做了不会停转的风暴! 似乎是看出了优纪的疯狂,釜鵺恐惧更甚!动作破绽也是增加! “不要,我还不想!!!——” 轰! 嗡!!! 系统剑技蓄力的声响迴荡在半空。 【最后一击】 优纪周身雷光尽敛,凝聚於剑尖,又圈圈向后扩散而去,最终在少女的肩胛骨上展开! 无形的火焰缠绕宣展,好似紫色羽翼牵动著少女纤细的身体,以超越鵺的速度腾飞於空中! 所有力量、速度、精神尽数灌注! “我还不想死啊啊啊!!!!” “噢噢噢!!————” 无视求饶,以娇吼带动热血,紫色细线从手中向前贯穿。 紫色的鎏光,宛如星辰撕破天际。 穿透了敌人的脖颈。 第三十一章 蝴蝶忍:不是姐们? 【任务:《上弦之陆.釜鵺》已完成】 【任务奖励:午夜大衣(可隱藏装备)】 【道具介绍:真正的战士都要有自己的战服,该装备会小幅度提高宿主的基础属性,请只在关键时刻解除『隱藏』。】 【经验400】 【id:yuuki】 【lv:15(119/300)】 【装备:【鬼杀队制服】【日轮刀.黑切】【午夜大衣】】 【背包:【迴廊水晶】【破碎的狐面】【圣诞夜的尼可拉斯】【略】】 【剑技:【花之呼吸(全)(300)】【水之呼吸(全)(300)】【雷之呼吸(全)(305)】【圣母圣咏(150)】】 【常驻状態:【静心止水】【超绝听力】【天生嗅觉】【慈悟郎の祝福】】 啪嗒。 恶鬼的头颅在空中因余力而转动三圈后栽落地面。 直到死前的最后一瞬,他都在求饶,却丝毫没有念起过那些被他吞噬的无辜之人。 半空的单手剑稍稍顿格,旋即被优纪收回鞘中。 看著在自己面前的无头尸体过了会后化作灰烬,优纪才有閒工夫抬起微颤的手背抹了抹脸上的血渍。 这一抹,脏污就更多了,惹得少女一愣,然后如小猫挠脸般擦个不停。 也是在这时—— “优纪!!” 去而復返的炭治郎,匆匆赶来。 在看到优纪背影后,跌跌撞撞跑过来。 优纪回头一看,没看见禰豆子和珠世,倒是看见了好几个穿著鬼杀队服的剑士。 看样子,炭治郎是出去后就用鎹鸦通知了附近的鬼杀队,派遣人手过来支援。 战斗其实没持续多久,因为优纪打的就是速攻流,但炭治郎依旧联繫到了人,这依赖於少年优秀的嗅觉。 其实,炭治郎来的时间点还要稍早一些。 他来的时候,恰好看见了优纪使出【圣母圣咏】,本来是打算找准机会救出优纪,却没有想到优纪直接凭藉一己之力將对方击杀。 他看愣了。 那连击是炭治郎从未见过的剑术,绚烂凛然,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大。 只有这短短一个月,就成长到这个地步吗? “嘻嘻。” 优纪虽然疲惫得很,却还是比出了招牌的剪刀手,做轻鬆状。 但下一刻—— “啊咧。” 眼睛一翻,视野一晃,脑袋一歪。 少女朝著地面倒去。 明明血条还剩下不少,但精神却挺不住了。 【宿主!】 “优纪!” 脑袋里传来系统担忧的声音,可优纪已经没力气回应。 统子啊,这次可真是靠著你的好感度系统才能打的这么轻鬆。 视野被黑暗笼罩的前一刻,优纪不由得想到。 (还有.....这个世界也太真实了.....果然不是普通的游戏啊.....) ......................... ......... 优纪这边春风得意,而无惨这....可就样衰了。 咔,咔,咔。 木质机关嵌合的声音连续不断,在无人知晓的世界角落,存在著那样的【城市】。 永无天日、结构诡譎。 啪,啪,啪。 身下是冰冷、略微倾斜的木质地板,视野所及是错综复杂、违背常理相互嵌套的日式宅邸结构。 樑柱横斜,纸门倒悬,昏黄的灯笼在远处摇曳,投下幢幢鬼影,將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滴答..... 从不知何处鲜血坠落,滴落在榻榻米上,形成血泊。 血泊微微晃动,倒映出的却不是无限城顛倒的樑柱。 而是一个身影。 一个穿著典雅黑色和服,身姿曼妙的身影。墨黑的长髮如瀑垂落,衬得那张脸愈发秀美绝伦,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身姿,容貌,乃至气场,这都是一美艷到骇人的女子。 若是统子在这,必然会兴奋到鼻孔冒血,三股战战几欲先滑吧。 而这位女性的真名是.... 鬼舞辻无惨。 通过鬼王之血,无惨可以自由变换肉体的姿態,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特徵都能轻鬆塑造。 在成为鬼王的那一天,它就已经不再被性別所拘束,而是成为了类似『天灾』的生命。 而如今,无惨看著面前被自己攥尽的血液,有些微微失神。 ......这是谁来著? 鬼王大人的记忆力很好,数百年前被砍了一刀可以惦记到现在,但刚才,远程观看著釜鵺与优纪的战斗入了迷的无惨,实在没关注其他事情。 她看著釜鵺压制优纪,本来露出了狰狞而快意的笑,笑的是原来这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的部下也足以將其拿捏。 但旋即,是焦躁,焦躁於为何还不將优纪杀死,这份焦躁影响了釜鵺,让其破绽频出,而最后,优纪使用那闻所未闻的剑技將釜鵺杀死后,无惨更是逃也似得脱离了第一视角。 鬼王的视角转换固然方便,但对於他这般胆怯之人而言,也无异於用vr看恐怖片。 恐惧,愤怒。 就像人类在愤怒焦躁时想要捏碎什么,无惨隨便將自己一个下从拉到了这无限城中,然后隨手像捏泡泡纸一样將其捏碎泄愤。 然后时间就来到了现在。 “优纪......!!!!————————” 面目狰狞的恶鬼之王不断重复著那个名字。 他发誓。 仅仅是杀死优纪都已然不够。 他要將优纪杀死,再让她向自己求饶,最后给予她恶鬼之血,作为自己最低贱的奴僕使唤蹂躪! 【好感度已刷新】 【id:鬼舞辻无惨】 【好感度:-100(切开!剁碎!杀一万遍,也不够!!!)】 ........................ .......... 优纪罕见地回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晨光透过糊著白纸的木格窗,柔和地漫进房间,在榻榻米上投下模糊的光斑。空气里瀰漫著清苦,混合著被褥洁净后的味道。 用透明的玻璃罩所包裹的温室花园,身边活泼的伙伴正在嘰嘰喳喳討论著boss的攻略事项,优纪靠在身边最近一人的耳畔旁,半眯著眼,昏昏欲睡。 【........】 【.......】 ..... 看不清脸。 声音也很模糊。 但却觉得非常,非常怀念。 最重要的人还在身边,真奇怪啊....明明连脸都看不清楚,却觉得那样令人怜爱,依恋...... 【优纪?】 身旁的人微微转过头,即便脸依旧被朦朧的白雾盖住大半,却能够清晰地看见那勾勒出的樱瓣薄唇。 【怎么了嘛?没有精神?】 又软乎又绵柔,优纪感觉自己仿佛整个人都陷在那淡淡的胭脂香里不愿意醒来,半梦半醒间,她忍不住含著那些许追忆和破碎的悲伤呢喃。 姐......姐........ “啊拉,初次见面就称呼人为姐姐吗?” ? 蝶羽似得睫毛忽然一阵快速轻颤,那朦朧的梦被声音驱散,优纪忽然一个激灵,从睡梦中半脱身开。 方才好似雾水一样的白光也逐渐散落成束落在怀里,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俯身看著她的女性。 女人穿著鬼杀队標准的黑色制服,外罩一件花色羽织,勾勒出纤细的身姿。 一头柔顺的黑髮,发梢带著梦幻的紫色,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髮髻,用著一个美丽的蝴蝶髮饰固定。 五官精致秀美,全无脂粉却肤若羊脂,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意,添著几分温婉,此刻正带著些许好奇亮莹莹地望著优纪。 “啊,初次见面。” 蝴蝶忍见优纪转醒,立刻掛上更加暖烘的笑容。 她是鬼杀队的『队医』,通过一些渠道了解过优纪,早就颇感兴趣,如今见到小女孩这幅样子更是心生好感,正打算介绍自己。 “我叫蝴蝶忍,是你的医....” “姐姐。” “哎?” 蝴蝶忍话还没说完,迷迷糊糊的优纪却已经用行动打断了她的发言。 她展开双臂,几乎是扑来。 阴影覆面,女人吃惊地看著向自己靠近的紫发少女。 她作为老练的剑士本该有著充足时间去躲避,但不知出於何种心理,她竟然是完全不打算闪躲地任由优纪做她想做的事情。 —— 噗的一声。 好似乳燕还巢,少女紧紧抱住了蝴蝶忍,头死死埋入她怀里,带著哽咽,让那调笑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蝴蝶忍纤细如细藕的双臂因无处安放而高举,本来温和的笑脸顿时僵住。 蝴蝶忍,十八岁。 遇到了人生的第一次医闹。 第三十二章 如果你没有把小学班主任叫过妈妈,我不是很认可 【你的人生中最尷尬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虽然很突然,但请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如果有人这么询问优纪,在来到这个名为《鬼灭之刃》的异世界前,她大概是回答不上的。 作为绝症患者,她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去度过充实的人生,没有时间为自己的失误而尷尬,无论何时都以绝对的笑容对待她人。 然而。 现在,或许就是那个第一次了。 从颇为危险的死斗中获胜,疲倦的身体贪婪地渴望著休息。 睡梦之中醒来,迷迷糊糊间大脑还未完全清醒,她恍惚间看见了自己已经去世的姐姐。 委屈,期待,喜悦,甚至连品尝这些情感的时间都不曾存在,她的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 暖玉温香抱了个满怀,懵懵懂懂间优纪甚至觉得自己扑到了一款棉花糖上,只是这棉花糖丰润熟透,带著颤巍巍的绵劲,烹起一股馥郁的异香.... 等等,姐姐的身材才没有这么好吧? 意识转醒,疲倦被迅速適应。 优纪的智商开始逐渐重回高地,她猛地睁眼,然后又忽地一个后撤开脑袋。 因为做梦而微微吊著泪珠的眼角此刻还泛著红,加上没时间打理面容,优纪看上去花了脸,直勾勾看著自己面前的女人。 肌肤胜雪染晕桃红,眉眼温婉,年纪定是不大,却端得一副大姐姐做派,面带慈和的笑容。 她稍微低头看优纪,单掌捧起脸颊,用拇指推开眼角残留的水珠。 “早上好,这次应该是醒了吧?” “.........” 哎? “......” 沉默,等迟钝的大脑將现实带来面前。 一股羞红从脚板底传上脑袋尖,优纪面色迅速涨红,然后... 警告!警告! 下一刻,女孩深呼吸。 “呀呀呀!——!————————————” 尖叫在天空迴荡。 ............................... ............ 鬼杀队的组成成分还算是严密。 最高指挥中心自然是本部,而往下,有许多受到过鬼杀队关照的紫藤花家族会在全国各地建立支点,也就是【安全屋】。 除此之外,还有为鬼杀队队员锻造日轮刀的【刀匠村】。 柱,以及有著诸多等级的一般队员,则是武装力量。 年迈,残疾亦或者没有天赋的队员,则会成为『隱』『后勤』亦或者培养师。 餸鸦则是传声工具。 虽然说不上精妙,但这个没有被政府认可的组织,也就这么运作了近千年。 而不久前,优纪在浅草与炭治郎一同遭遇了鬼舞辻无惨。 两人脱身后,又和对方派来的恶鬼战斗,优纪更是亲手斩杀一名下弦。 战斗后,优纪因为失血过多而直接倒头就睡,炭治郎忙將其交给了鬼杀队的医疗部队。 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她所做的事情也由餸鸦扩散开来,鬼杀队大部分人都知道有新人斩杀了下弦。 在这种紧要关头,优纪以『保护』为理由被带入了鬼杀队的本部。 疗养半日,优纪甦醒。 然后.....然后........ “啊.......” 蝶屋的病床上,少女將自己包裹成蝉蛹,整个人缩在被窝里面,双手捂住脑袋。 【姐姐!】 【姐姐!】 飞扑,拥抱,哭泣。 优秀的记忆力將那零碎画面分分秒秒仔仔细细地在脑中来回播放,优纪从沉默到颤抖,从颤抖到嘶吼,再到床上打滚发出怪音。 “呢噢噢噢噢!!!” 什么叫第一次见面就把人错认成自家姐姐,哭著扑上去求安慰的啊!!!!少开玩笑了啊!这可比『把小学班主任叫成妈妈』还要尷尬十倍啊!! “啊啊啊啊!!” 哪怕洒脱如优纪,此刻也只觉得脚趾都是酸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醒来后,那女人向优纪介绍了她自己。 蝴蝶忍,是蝶屋的主人,也是【虫柱】 ——柱,鬼杀队如今最强的几人之一。 优纪虽然还挺感慨这陌生的漂亮大姐姐竟这么厉害,但因为羞愤,她其实没听见去多少。 【宿主,我倒是觉得这是一步好棋啊,蝴蝶忍对你的好感度增加了很多哎。】 吵死了!!! 脑袋里面的系统告诉了优纪在她昏迷到因为羞耻而大脑空白这期间的大部分事情,包括蝴蝶忍最后告知她,等整理好衣装就去庭院里面找主公。 被子蛄蛹著蛄蛹著,和蛆一样缠缠绵绵。 过了好一会.... “呜.....不想了!” 优纪花了很久调整好心態,才在一次次深呼吸后猛地掀开被窝。 啪啪。 双手拍拍脸颊,优纪重回平日里的颯然,至少表面是如此。 哗啦—— 穿好衣服,优纪拉开门帘,门外已经半跪著一个全身黑衣遮盖面部的鬼杀队队员,这就是所谓【隱】的一员。 “您好,优纪小姐。” “嗯。”优纪努力装作无事发生,小力挥手打过招呼,“麻烦带路了。” “是。” 踏踏踏..... 被繁茂紫藤花架笼罩的长廊,在午后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晕,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 穿过长廊,视野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日式庭院,修剪整齐的松柏静立在白砂石上,勾勒出枯山水的禪意,蜿蜒的卵石小径旁点缀著几丛翠竹,隨风轻轻摇曳。 优纪往前走著,已经能隱约看见主厅的侧面。 而身旁带队的隱也在稍远处停下。 “主公大人。”队员发出恭敬的声音,“人已带到。” 一个温和清雅的男声从前方的檐廊下传来: “辛苦了,退下吧。” 那声音仿佛带著某种能抚平焦躁的魔力。 “是!” 隱向后退了几步,临走前示意优纪上前。 优纪自然不无不可,她踏著步伐向前,鞋面踩上砂石,然后微微转身观察........主厅前方正端坐著一个人影,人影背后还有三道模糊的影子。 最左侧是一位身形修长的黑髮青年,穿著深蓝两色的左右异色羽织,神色淡漠,一双湖水般平静的眼眸波澜不惊。 靠后的男人头髮全白,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眼神锐利如鹰隼。 而最右侧... “呼呼。” 蝴蝶忍感受到优纪的目光,悄咪咪噙著笑摆了摆手。 “!” 优纪立刻红脸转而去看最前头的主公。 由於光线变换,面容最初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穿著雅致和服、坐姿挺拔的轮廓。 细细看去,就能看见那苍白的面容,狰狞的紫色诅咒印记如同盘踞的毒藤遍布半张脸来。 优纪的目光直直地望了过去。 对方似乎也正“看”著她。 阳光静静地洒满庭院,只有一片奇异的寂静笼罩在两人之间。 好些时间过去,男人嘴角勾勒出笑容。 “——优纪,我一直都想见你。” “我叫產屋敷耀哉。” “是致力於杀死鬼舞辻无惨之人。” 因为忘了给蝴蝶忍上图而补救,但又实在是懒得找於是隨便去百度百科里搜的作者.jpg 第三十三章 初次见面,就称呼人为超雄?! 主公,也就是鬼杀队最高指挥人。 因为鬼杀队並非是官方组织,內部情报不算流通,再加上优纪本人又是半道入的组织,所以一直不太了解对方的存在。 但见了面才发现,名为產屋敷的男人比自己想像的要更加柔弱。 狠厉的復仇者,藉由鬼杀队而从中盈利的利益薰心之人,优纪设想过许多情况,却没料到本人竟然是如此病態。 整个人身上感受不到生气,作为玩家能够看到血条的优纪更是为那hp数值感到咂舌。 【id:產屋敷耀哉】 【lv:1】 【状態:【绝症】【诅咒】【体虚】【静心止水】】 【tag:【人夫】【很能生】【病弱】】 1? 优纪观察过,普通的成年男性,等级基本也能到lv3。 ——顺带一提,优纪游戏面板中鬼和人类的等级概念是不同的。 在最终测试之山上遇到的鬼,同样有个位数等级的存在,但他们相较於个位数等级的人要强出太多。 因为种族就不同,基础属性自然不同。 同样的等级下,鬼的属性面板相当夸张。 一级的鬼已经是好多年没吃过人的饿死鬼了,一级的人..... 基本等於残疾。 再加上后面那些debuff,男人可以说是脆弱到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即便有著如此恐怖之相,却未曾令人觉得作呕。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庄重。 “我的样子会嚇到你吗?” 主公温和地开口向优纪询问,不似质问和试探,更像是真切的关心。 “不。” 优纪也下意识回应。 “完全没。” 她一眼就能看出產屋敷耀哉面上的脓疮是天生的顽疾,先天的诅咒——没人比优纪更了解那种痛苦。 虽然在游戏世界里她是青春靚丽,剑技无双的战士,但在现实里,她只是个枯瘦如柴一无是处的傢伙。 疼痛,瘙痒,虚弱,想要和这些抗爭並站立在大地上,是比想像中还要困难的事情。 这没有丝毫可以羞耻的,因此她才会立刻给出回答,而產屋敷本人竟也因为优纪毫不避讳的眼神和速答而微微一愣。 然后..... 【產屋敷耀哉好感度:80——82↑(好孩子)】 【蝴蝶忍好感度:69——72↑(可怜的孩子)】 【不死川实弥好感度:45——55↑(哼,至少不是有眼无珠)】 【富冈义勇:50——55↑(........)】 优纪:嗯? 这是旮旯game吗?怎么一句台词就加好感度了,而且主公和蝴蝶忍的好感度加的也太快了吧? 没有看系统弹出的【好感度奖励】,优纪先趁此机会扫视一圈,看了到了后面三人的等级。 【id:富冈义勇】 【lv:62】 【tag:【无口】【腹白】【帅到令人不爽】【都说了別把声优和角色混为一谈】】 【id:不死川实弥】 【lv:63】 【tag:【超雄】【弟控】【擅长职场霸凌】】 【id:蝴蝶忍】 【lv:55】 【tag:【安產型】【腹黑】【从十四岁开始就再也没长高】【妈妈】【我將终结一切质疑早见沙织的人的生命】】 嗯,无视掉统子的发癲,可以见得—— 他们,都很强。 优纪听说,柱的標准是杀死五十只恶鬼,亦或者斩杀下弦,所以优纪本来是认为柱应该和下弦等级相差无几,最多也就是在三十级左右。 但五十级,似乎才是柱的底线.....他们的实力无一例外,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下弦的范畴,如今优纪难望其项背。 甚至都快要接近师傅的等级.....要知道,慈悟郎可是上一代的最强柱。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等级並不存在『倒退』的说法,因此70级就是慈悟郎的『巔峰』高度,大约在其二十五岁左右的时间抵达。 而眼前这几个柱,別说『巔峰期』,甚至还在“高速成长期”。 这届柱也太强了吧? “......是吗,真是个好孩子呢。”而此时,主公也从微微诧异中回神,温和道,“那么就让我们步入正题吧,我想你也知道我们为什么唤你来到这里。” “嗯,是因为我在浅草的时候用平民当做人质的行为吧。” 优纪点头。 鬼灭之刃这个游戏异常真实,別的游戏里面根本不在乎的细节,这个游戏就会產生明確的剧情分支,自由度堪比博德之门。 她做好了被审判的打算。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主公並未因此而展现出打压的態度。 “——嗯,但是,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尤其是当时同样在现场的炭治郎队员的说法,你完全是为了弥补他的失误而做出的选择。” 主公顶著优纪惊讶的视线继续说。 “他提到了你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保全在场的人,虽然手段偏激,但绝非恶徒,並且愿意以自己作为担保人。” 炭治郎...... 抿了抿嘴唇,优纪心中迴荡著暖洋洋的感激之情。 虽然早就知道炭治郎心性纯良值得信任,但能够得到这样不加掩饰的支持还是让优纪感到怀念.....也意味著她终於在这个无法脱离的异世界『新游戏』中获得了无可替代的友人。 “他很拼命哦。”主公眉眼弯弯道,“不断说著你的好话,还提到了你在最终测试时,为了確保不会出现无用的死伤,不眠不休,好几日都在山林內奔走,救下了十几人吧?” “啊,那是——” 【富冈义勇好感度:55——70↑(.........)】 ??? 优纪还没来得及自谦呢,就见脸上蹦出提示了,猛地一看富冈义勇,却见对方看也不看优纪,只是平静看著前方。 如果不是好感度提示,她还真以为这人在发呆。 不是,你加什么好感度啊?? 我也妹和你说话啊! 旮沓给木里不是这样的! 【就是啊!】 系统也恼。 系统:【而且我的系统不是会捕捉到心理活动的吗,为什么不显示出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啊?省略號是什么鬼啊!】 “嘖。” 倒是身旁的白毛男闻言一脸不爽地低头咂舌。 【不死川实弥好感度:55——45↓(嘖)】 系统:【你又是为什么啊!一下子下降太多了吧!而且心理描写根本就表现出来了吧!完全没用啊!】 系统的吐槽流利,但时间还在往前走著。 “所以,我愿意相信你,再加上你还在事后战胜了下弦之鬼,如此重要的功绩,不给予奖励反倒严惩的话,即便大家不埋怨,我也会羞愧到难以自理吧。” 主公道。 “我召唤你过来,一是为了方便疗伤,保护,二是.....” 温和的嗓音中兀然杂入几分沙哑。 “是有关於鬼舞辻无惨。” “身体强度远远超过寻常的鬼,但是战斗意识薄弱,异常胆小,有改变容姿的能力並且潜藏於人类社会之中。” 不等主公提问,优纪抢先一步回答。 “但除了『战斗意识薄弱』外您应该都知道吧。那就是想要知道『具体有多强』,比如具体能力,肉体强度,反应速度,以及鬼舞辻无惨作为鬼的特性。” 主公停顿,旋即又忍不住摇头髮笑,“你是聪慧的孩子真是帮大忙了,收集到的无惨的血液已经交给忍了。” 主公微微回身看向背后的忍,蝴蝶忍点点头,面上带著绝不辱命的沉静。 见状,主公也重新看向优纪。 “但是其他数据,或许还需要你来告知....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大概的参考,对於鬼杀队来说也是巨大的突破。” “当然,这也不是能够立刻总结出来的事情。” 產屋敷又话锋一转。 “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只是我无论如何都想要见见你,所以勉强这般,而且,作为你杀死下弦的奖赏还没有提及吧?” 男人带著浅笑道,“怎么样,优纪你对成为【柱】感兴趣吗?” 令人吃惊。 虽然说柱的条件的確是斩杀下弦或五十头恶鬼,但眼前的主公未免也太容易放权。 柱是一人之下的存在,这样的席位並非越多越好,除了资歷这种问题外,更重要的是主公本该需要时间观察其为人。 但他就这么轻易地信任了优纪。 要说不为之感到感激是不可能的,可惜,优纪觉得自己远不如面前的几位柱,所以刚打算拒绝..... “主公大人,恕我直言。” 意外出现了。 產屋敷背后,白毛超雄率先发难。 他似乎忍了很久了,见到有空隙,连忙諫言。 “我对这个傢伙的说法並不信任。” “无论怎么说,利用无辜之人当做人质都是事实,这傢伙和鬼杀队其他人从根本上就不同。” 优纪心想。 所言极是。 “而且到处救人?先不说这傢伙看上去可没这么温柔,就算是真的,也只是培养出一群会在未来死於鬼口中的废物,与其说是善良,不如说是愚蠢到令人作呕。” 所言极是.....嗯?那个叫做富冈义勇的傢伙为什么忽然用平静到恐怖的眼神看不死川? 而且不死川这话说的这么很有私怨一般? 我惹过他吗? 等等,不死川? 优纪忽然感觉自己记忆中某个不重要的片段好像復甦了。 但不等她彻底想起来,不死川已经继续输出。 “而且——这傢伙口中对於无惨的参考也没有多大意义。”男人声音不耐烦地颳了一眼少女,“终究是下等剑士,杀的下弦说到底只是消耗品,就算杀了一只也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所言极是。 虽然说话很刻薄,但这个人说的都是实话,实力差距太大的情况下,对比都显得毫无意义。 以风柱如今透露的等级,他杀下弦之陆或许只需要一个平a吧。 甚至於不死川实弥说这些,都未必是为了刁难优纪,更像是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来告知主公『不用將期待放在优纪身上』,减轻少女的负担。 ——这点优纪不確定,这世界上真的有人思路如此清奇吗?但的確,她传承自炭治郎的嗅觉没闻到这个人身上的恶意。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眼里,不死川实弥说话就是好生粗鲁,好生突兀。 优纪不知道的是,在自己来之前,几乎同样的画面中,某位炎柱也曾被不死川以相同方式刁难过。 不过... “不死川先生.....” 蝴蝶忍微微眯眼,有些不满地扫向不死川。 “这样说也未免太........” “就是说啊!说的什么b话,是不是討打啊你个超雄白毛!!” 蝴蝶忍:? 劝阻的话说到一半被硬生生梗了回去。 蝴蝶忍猛一回头。 不,不只是她,不死川实弥,甚至是一旁一直保持三无的富冈义勇,乃至於主公都忍不住看向说话之人。 不死川实弥张大嘴巴,从喉咙里面发出颤音,“你说.....什么?” 而紫发少女沐浴所有人的目光,从地面上站起,嘴角狞著,额角青筋直跳得看著不死川实弥,禾中一指。 “我说你是超雄!你这个三角眼的傢伙!” 的確,优纪是没感觉到不死川的恶意。 的確,不死川说的全都是道理。 道理她都懂。 但—— 不要以为我就会这样惯著你啊!!我可是刚经歷了人生中最羞耻的一天!现在正愁著没地方发泄啊! 就算身上全都是没好透的伤口,就算我是等级二十都不到的新手.... pvp和pve,可是完全不一样啊!! 什么叫下级剑士啊!你以为自己是谁! 你们不是要知道无惨多强吗? 无法说出游戏面板存在的情况下,我的確没有参照物——但要是我两个都打过的话,就有的说了吧!! “我是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啦!但说话要讲礼貌美姬老师没告诉过你吗!” “那是谁啊!!” “我的小学老师啊!” “那是什么啊!谁知道啊那种东西!!” “啊啊,真是让人恼火!”优纪好似金渐层炸毛,亮眸凝起,“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我有没有资格那种事,打过不就知道了!听到没!你这个超雄混蛋!拔剑!” 不死川实弥:o_o 后面的话他都没听进去,不死川只是挤出恐怖到难以称之为灵长类的顏艺。 “哈!?” 初次见面,就称呼人为超雄!? 不死川,愤怒了! 第三十四章 什么!是PVP领域大神!大家快退啊! 如果人生有座右铭的话,那么这句话或许就是优纪的信条吧。 【有些事情,不用剑是无法传递的,比如自己有多么认真这件事————优纪】 你说因为这个信条而总是被迫在前往打交的路上? 那你別管。 “哈!!!” 看吧,在优纪挑衅不死川的瞬间,男人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哈气!! 瞬间进入战斗模式,男人的手下意识就往刀柄抓去,但猛地一顿,回头看向身旁的主公。 產屋敷耀哉:......... 男人的笑容相较往日要稍微收敛些许,他思考片刻,转头朝优纪的方向。 “可以吗?” “嗯。” 优纪点头。 “我知道了。” 重新回归浅笑,主公侧头看向不死川。 “我允许了,但是要把握好程度。” “是。” 不死川明白,他只是超雄而不是杀人犯,虽然嘴上说著『杀了你』,但也没真的想要把鬼杀队同僚弄死。 得到战斗的许可后,他立刻將视线投向少女,全身的煞气刺人体肤。 优纪:“咧~” 但回应他的是少女做的鬼脸,啪的一下,不死川只觉得自己额头上从未鬆开的青筋炸开了,掀得是沸火油锅的怒意。 他走出屋檐,来到庭院,踩得碎石沙沙响起。 两人很快就进入了对峙状態,而在主公两侧的另外两位柱则是神色各异。 富冈义勇依旧看不出情绪像个稻草人,而蝴蝶忍的笑容面具则明显被剥落了,先是皱眉看了看不死川的背影,又看回优纪。 “富冈先生觉得这样好吗?” 富冈没说话,也没眼神交流,甚至於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个產屋敷耀哉听著,或许这画面会被人认为是蝴蝶忍自言自语。 蝴蝶忍似乎是习惯了,继续说。 “我认为不好哦,毕竟优纪是我的病人,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就去打架让我很不开心呢。” “而且,这也太小题大做了,优纪是后辈,还是女孩子,修行的时间远不如不死川先生,战斗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明明是大男人,心胸可不能这么狭窄啊....” 蝴蝶忍端的庄重,但意外是小嘴抹了蜜,不断数落著不死川的不是,听得產屋敷耀哉笑容中多了些无奈,而富冈义勇则是一直听著没有回应。 说了好一会,蝴蝶忍停下。 她也习惯了,以前和富冈义勇出任务这个男人就是这幅捉摸不透的样子,没指望他能开口。 一般而言都是蝴蝶忍单方面输出,然后去猜他內心的想法。 而忍也在发泄不满后开始反思,自己似乎比想像中更加偏爱优纪,才会稍微不够矜持。 (总之,一会要是观察到优纪的身体不足以支持战斗,又或者不死川先生太过认真,就立刻叫停切磋吧....) “无关。” 嗯? 蝴蝶忍忽然一愣,是错觉吗?她好像听到了身旁富冈义勇的声音。 猛一转头,就看见富冈还是那副目视前方的模样,完全没移动,但蝴蝶忍確定自己不会幻听,刚才就是他说话了。 无关? 是指无关心吗?对这场战斗? 富冈义勇,你这个冷漠的..... 也是这时,富冈继续说。 “和是不是女性无关,女性也有优秀的剑士。” 蝴蝶忍:??? 女性的眼瞳微微瞪大,前方的產屋敷身子也是一抖。 这就是你等了这么久要说的话吗?!回应的竟然是我的第一句抱怨!?!现在?现在!?! 等等。 “....富冈先生,难道是在夸我吗?” 男人微微转头,看向蝴蝶忍。 富冈:(ˉ-ˉ)? 看样子他心里没想这么多。 “.....总之,那不是重点吧.......”蝴蝶忍嘆气,隨后又补上,“所以说富冈先生你才会被大家討厌啊。” “!” 富冈义勇一抖。 “!” 產屋敷再一次一抖。 富冈:“.......” “我....我没有被.......” “啊,战斗开始了。” 蝴蝶忍看向前方,富冈见状只得闭嘴。 而战斗,也的確即將展开。 庭院东西两边分立两人,不死川抱胸一脸不耐烦,而优纪则是轻鬆。 (——————再次强调。) pve和pvp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玩法。 玩家在同等级的情况下,与怪物的战斗能力不同,有著极大的范围浮动。 心態,操作,运气,环境,规则..... 有的玩家明明平时被人誉为技术世界第一,却在重要比赛上频频被人提前送回老家,这就是典型的『心理障碍』。 严重的甚至会发展为『避战』,而完全不接触pvp。 很不巧的是—— 优纪,是典型的pvp玩家。 没错,硬要说的话,优纪的才能在pvp领域才能发扬光大。 毕竟,人类和人类在身体素质上差距再怎么大也就那么回事。 不至於和boss战一样,被打中一次血条就见底。 boss战需要了解『如何和队友配合』『掌握boss的攻击模式』『boss房间的地形和利用方式』等,优纪其实是个不喜欢预习的人,所以相当苦恼,可以的话希望別人帮自己承担这部分工作。 但pvp的话,一切都要从简。 交给战斗时自己的直感。 优纪擅长的就是这个。 “不死川先生是吧?” 单手持剑,两人用的都是训练用的竹刀。 在不死川险恶的注视中,优纪悠悠开口。 “你觉得我没有对强者的理解,但等我打过你,我可以告诉你相当於零点几个无惨哦。哦不对——” a,d,w,s,ctrl..... 优纪歪嘴,用那独特的声线说道,“失礼,是零点零几,亦或者零点零零几个吧?” “你.....你踏.......” 那一刻,少男的脸红,胜过了一切情话。 “你!你给我闭嘴!!!还有你乱动什么!” 又急又恼,不死川本来以为优纪动起来是要凑近了偷袭自己,至少也是贴面礼表示挑衅,结果这人站起来后————忽然跑到自己身边,开始绕著自己原地打转! 走两步跳一下,偶尔还要快速衝刺,但脸一直对著自己,继续绕圈,边绕边一本正经说话。 不死川才不知道这是ai不够完善的游戏里,优纪在过剧情时刻入dna的消遣,只觉得这是什么霸凌仪式。 霸凌我? 踏马的从来只有我不死川霸凌別人的份! 优纪啊,你是觉得哥的剑会自己砍到你脑袋上吗? 说归说闹归闹。 被挑拨著情绪的同时,不死川看似越来越烦躁,心里却沉静下来。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风柱心想。 再次强调,男人只是超雄而非杀人狂,他对优纪的不满还有著其他缘由。 那份理由,就藏在他对优纪所说过的话中。 【只是培养出一群会在未来死於鬼口中的废物,与其说是善良,不如说是愚蠢到令人作呕。】 因某种原因,风柱的確对『优纪让某些人通过了最终测试』这件事抱有极强的愤怒。 而那个人,其实就是他的弟弟。 不死川玄弥。 没错,不死川实弥,不希望自己的弟弟通过测验来当鬼杀队,这是属於他作为超雄哥哥的特殊温柔。 当然,就算风柱看优纪不爽,也不至於搞出特別针对,如果优纪没有对他粗暴的言行表示反对,他或许还会在心里的某处期待未来和成为柱的少女並肩作战吧。 但,现在就不会一样了。 ——我要將这个小鬼打飞。 看著此时在抬膝热身的优纪,不死川心中不满。 ——因为运气好而遇到了鬼舞辻无惨,就算活下来以此证明有几分天赋,却也过於跳脱。 优纪开始轻轻蹦跳放鬆脚踝。 ——想起过去自己对主公的不敬,竟有些相像,这让不死川更討厌优纪了。 优纪活动手腕,將刀架起。 (罢了。) (掰断一两只手就行了,让她自己认输......) 风柱:“喂,小鬼,你————” 【————————————】 消失了。 !!! 不死川实弥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眼大小。 心理活动进行的同时,眼中的少女忽然消失。 意外的快! 不死川猛然抬手。 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自下而上猛烈挥出。 也就在他挥刀之时—— 鏘——————————!!!! 一道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爆轰炸响! 刀如同从虚无中骤然刺出,点在风刃之上! 优纪剎那间出现在风柱面前不过半米的位置,小臂前压。 轰!!! 剧烈的衝击波以两刀相交的点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將地面的白色碎石尽数吹飞、碾碎!烟尘瀰漫! “嘖————” 战场中央,两把狭长的竹刀绞在一起,不断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优纪面露期待,而不死川实弥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脸上的疤痕因极度的震惊和暴怒而扭曲得更加狰狞。 “你这傢伙!嘴上说的那么厉害,结果却偷袭吗?!” “嗯?”和生气的不死川不同,优纪倒是坦然,一脸『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的表情。 “等级差距这么大,不利用心理战怎么可能贏啊?不死川先生是笨蛋吗?” 简单的一个眼神,不死川却读出了诸多情绪 大概意思是: a!u!v! 您这么大辈分,还要全力打我这个小辈啊? 这么想贏啊? 那给你得了唄~ “你这!!——” 不死川怒意又涌上脑门,又见优纪露出狡黠笑容。 “有,破,绽!——!” 补上两下左右挥砍。 竹剑撞击发出闷响,但优纪就没打算拿下,而是借力调整平衡,下一刻身形瞬间变得模糊,从侧面切入,刀锋在同一水平面上极速挥出四道斩击! 【四方斩】 以快到难以置信的速度切换,不死川狞著脸凭藉自身对气流敏锐的感知,身化疾风! 鏘!鏘!鏘!鏘! 四声急促到几乎重叠的爆鸣炸响!气浪炸溅! 战斗一下子就进入了快节奏,而且是优纪掌握的节奏。 两人迅速展开贴身战,优纪主导流向,不死川开始了见招拆招,两人动作极快,围绕著战场惊起眼花繚乱的攻防! 但包括不死川自己在內,让所有人吃惊的是...... 就算放水了.... 就算用了战术... 优纪......竟然真的和不死川打了个像模像样? 第三十五章 拷贝忍者罢了 战斗开始的五分钟內—— 优纪的攻击都没有停下。 衝刺,普攻,衝刺,普攻....全然不做迟疑,曲折跃动的闪电绕向不死川实弥的侧翼死角,发起猛攻! 快!快!快! 切换!切换!切换! 攻击方式变幻莫测,各种呼吸法剑技信手拈来,衔接流畅得令人瞠目结舌,完全没有呼吸法的限制和转换的滯涩! 这种事情,根本闻所未闻。 稻魂、聚蚊成雷、远雷、热界雷、电轰雷轰..... 不断切换剑技,庭院中雷光闪烁,交鸣之声如若疾风骤雨! 身影高速交错碰撞,將原本平整的庭院破坏得一片狼藉!单纯从场面来看,优纪甚至好似压制了不死川! 蝴蝶忍又开始搭话。 “虽然不死川先生刻意压制自己的身体素质,但是优纪的呼吸法已经抵达『常中』状態了呢,难怪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义勇:......... “而且比起蛮力更擅长动脑,鬼杀队很罕见地招纳了头脑派人才啊。” 义勇:“......” 蝴蝶忍用温柔的声音一直说,富冈义勇保持著司马脸一直听,全然不做评价。 但蝴蝶忍依旧从富冈义勇的沉默中读出了不同的情绪,脸上多出几分诧异。 “富冈桑....很专注呢,你也喜欢这孩子吗?” “.......很像。” 富冈义勇忽然开口,但却又不说完整。 蝴蝶忍努力想了想,只觉得富冈的意思是——这孩子和我很像。 是在说『这人的才能可以与我匹敌』之类的吗? 不,毕竟是富冈先生,估计不是这样的意思吧。 蝴蝶忍头疼地摸了摸眉心,决定不再思考,转而眺望战场。 看著优纪战斗时沉浸其中,毫不掩饰开心情绪的纯真脸蛋。 (刚刚甦醒时明明脸上那么害怕,又那么开心的.....) 【姐姐!】 (..........) “姐姐吗......” 蝴蝶忍带著莫名的意味凝视著远处战斗中的优纪。 ................ ...... 轰,轰—— 竹刀带著悽厉的风声横向扫来,直取优纪脖颈! 优纪反应快得惊人,膝盖瞬间弯曲,身体猛地一矮,险之又险地让刀锋从头顶掠过。 啪! 瞬间,足底发力,如同压紧的弹簧般骤然蹬直身体,手中竹刀借势由下至上迅猛撩起,劈向不死川因挥砍而露出的肋下空档! 手腕一倒,不死川的竹刀精准挡下。 鏘! 两刀再次狠狠相撞。 毫不恋战,一触即分,优纪向后小跳半步,急速摇摆、挪移,不断调整著重心。 战斗中的节奏变换如果用语言来描写总是显得生涩难懂,但举例来说的话——就像是在fps游戏里拐角不断用qe鬼探头的突击士兵吧,自有其道理。 鏘!炕!炕! 黑紫色的长髮隨著迅捷无比的移动在身后画出一道道流动的轨跡,拂过肩头,扫过脸颊。 女孩神色异常专注,方才挑衅的模样早就烟消云散。 和强者的战斗总是愉悦,她努力抓住不死川战斗的细节,小脑袋高速转动著,尝试思考破局的办法。 砰!砰!鈧!!! 此时,整个庭院都是战斗余波溅起的尘烟,而在这激烈得超乎想像的攻防中,一直沉稳应对的不死川实弥,脸上的狰狞同样平息。 他格挡的动作越来越精准,步伐越来越沉稳,从一开始的猝不及防和被动接招,逐渐变得游刃有余。 习惯了。 这就是双方等级的差距。 就算试图利用开局掌握节奏一口气压制,只要被固若金汤的运营防下来,之后就是纯粹的硬实力差距。 优纪足以杀死下弦的连招,完全没有对他造成伤害。 但是,风柱不觉恼怒。 恰恰相反——他稍微认同了优纪。 (体力,速度,哪怕是最弱的腕力...一切要素都远超常规剑士。) (虽然加入鬼杀队没有多少时日,但却已经完全领先他人.....是和时透一样的天才。) (光是这些就已经足以称之为怪物,但是更异常的对招式衔接的运用,以及『观察力』吧。) 不死川虽然已经逐步拿回控制权,但那靠的是呼吸法的差距,而並非技巧。 但——每当他打算反打时,又会被优纪在最佳的时机和角度打断。 没错。 游戏玩家特有的预读指令!以及扒连招! 优纪登峰造极的【技】。 作为无数游戏的经验者,优纪以弱胜强的情况才是大多数,必须快速理解对方的行动模式,掌握小细节,完成预读。 这样,就可以靠著对方的僵直一次次刀掉对方。 而这异常的表现力,也让『实力为尊』的不死川,在战斗中消解了愤怒。 因为自己的私情,因为优纪的顶撞,让风柱一时之间被哈气本能占据了理性了。但现在,打了两下,交癮发泄出去了,他也冷静了。 对於武者,战斗是能够交心的,所以战斗才可以叫『打交』。 优纪那用剑交流的理论,並无错误。 如今他察觉到了优纪的剑技之中......那毫无阴霾的內心——少女没有一丝隱瞒,虚偽。 甚至少女说不死川是『超雄』,那就真的是认为,甚至不构成辱骂。 到这个地步,反倒是恨不起来了。 “嘖。” 【不死川实弥现好感度:45——60(嘖)】 风柱咂嘴,忽然將自己对肉体的束缚解开几分,小臂猛地发力。 炕!! 刀刃对拼,优纪被弹开。 於半空之中,她瞳孔微张,看向风柱。 在那里—— 男人周身的空气却骤然变得凝重而锐利起来。 “我姑且认可了,你不是那些派不上用场的垃圾。” 不死川微微压低重心,紧握竹刀刀柄,摆出了突进的起手式,沙哑说。 “但是你是不是搞错了,主公是想让你知道【柱和无惨的差距】,不是让你来这里打架解癮的。” “绷紧神经,別死了,小鬼!” 警告声落下的瞬间,剑势便是动了! 碎绿的风暴包裹全身!—— “风之呼吸·壹之型!!” 【尘旋风·削斩】 轰隆隆——!!! 如同地龙翻身,被刀锋刺入的地面猛地炸裂开来!无数碎石被恐怖的风压裹挟、粉碎,化作一道龙捲,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方猛烈推进!逼近优纪的面门! 这才是柱的攻击! 与数值骇人的鬼不同,人类,只能够依靠『技术』突破自我!登峰造极! 面对这骇人的攻势,优纪眼神凝实。 立刻顺应本能摆出格挡姿势! 轰!!!! 双方猛地撞击在一起。 蝴蝶忍下意识起身,但却忽被义勇单手拦住。 “富冈桑?” “....” 义勇面色沉静,看也不看蝴蝶忍,而是直望浑浊的战场。 而蝴蝶忍这时也注意到了..... 以柱的动態视力,自然可以观测到战斗中的一切细节。 而此时,他们所看见的,並非是预想中不死川轻鬆把可怜少女郎劈成好几瓣的场景。 庭院被剑技撕裂开一道巨大的锥形深坑,坑底泥土翻卷,呈现出被风暴彻底犁过的惨烈状。 但锥的尖端,优纪没有被直接撕碎。 恰恰相反。 低头,散乱的长髮遮挡了面容,黑脸,只能看到紧抿的嘴唇和下頜绷紧的线条,手中的竹刀保持著格挡的姿势。 【精.防】 这就是pvp与pve最大的不同。 怪物的搓招有『独特的固定流程』,所以必须每次都重新进行记录。 但人不一样。 情绪的起伏,动作的细节,全部都存在共通性。 所以,能够预读! 虽然说不死川速度远远凌驾於优纪,但如果是『提前预告』的攻击,那就无论如何都能挡下! 不仅要挡,而且.... 身体动了。 放慢的时间,渐散的烟尘。 在不死川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优纪手臂牵引著周围的碎雾,仿佛没有受到攻击那般流畅地做出了反击姿势。 【一次反击机会】 接—— 【衝刺】! 勉强酸涩的肌肉再度爆发,身体瞬间衝出的同时,僵直被完全取消,下一击將不受到任何物理法则的限制! 但是,机会只是机会,优纪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用出最速的连招也无法触及风柱。 那.....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超越曾经的『最速』。 (刚才,这个白毛超雄用的,是將身体化作螺旋以此短距离加速的剑技吧?) 优纪瞳孔中亮起微光。 呼———— (我可就等著这一刻呢!) ——————和怪物不同,人会因为情绪而存在僵直,那就是以弱胜强pvp的机会。 “风之呼吸——” 那一瞬间,不死川心中不祥的预感浓郁到近乎发痛。 【好感度:60——62(臭小鬼!!!)】 【检测到技能:尘旋风·削斩】 【您已习得技能:尘旋风·削斩】 秒读! 技能不错,现在是我的啦! 脚下雷电丝线缠绕,身旁气流凝聚为螺旋,而手中的竹刀则微微发亮散布荧蓝。 “你这个臭小鬼!!!”不死川止不住怒骂。 却为时已晚。 “尘旋风·削斩。” 【尘旋风+霹雳一闪】 雷电提供瞬间爆发,尘旋风则是通过自转身体提供的半途加速! ——这並非偶然的机会,优纪早就在获得『花』『水』『雷』三种呼吸法时,就靠著她那异常的天赋大概注意到了。 呼吸法之间,存在共性。 举个例子,无论哪种呼吸法,都几乎一定会存在『迴旋』『衝刺』『多段攻击』『范围伤害』等多类型的用途,乍一听很理所当然,但这意味著,所有呼吸法剑技都可能是有著根源的技能模组。 而优纪在使用【圣母圣咏】时,就尝试过將呼吸法结合起来,拼凑出每个呼吸法的『优势』。 她也疑惑过,既然每个呼吸法都存在优劣之处,为何不將所有的『优』聚集起来,形成一个特殊的,唯一的呼吸法。 答案后来她想通了。 ——因为太难了。 但优纪知道的是,既然所有的呼吸法都必然存在『衝刺斩』的“技能选项”,那不死川所使用的风之呼吸肯定也有。 自己要在瞬间將其剽窃,占有,然后立刻转化为更强的剑技,超越对方的想像! 也就是说,只要在战斗中优纪能够逼出不死川剑技的瞬间.... 就是决胜点! 砰!!———— 下一刻,原地只留下空气炸开的残响,以及一圈猛然扩散的尘环。 身影从原地彻底消失,空气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狭锐的伤口,裂痕前端,正是不死川本人! “——!!!”不死川实弥的战斗本能压倒了瞬间的惊愕。 本能地放开了之前一直有意控制的肉体能力! 【风之呼吸·肆之型】!! 【升上沙尘嵐】!!! 身体自然运作,竹刀自下而上狂暴撩起,五道巨大的风刃呈扇形交叠斩出! 滋啦——轰!!! 刀刃触碰的前一瞬,刺耳的撕裂声与爆炸声混合在一起!两道看似交互的气场迸发溃散而开! 轰!!!———— 烟尘混合著风压猛然扩散,將一切吞没其中。 片刻后,狂躁的风息缓缓平息。 景象变得清晰。 优纪和不死川並未接触,而是相距五米。 两人中间,不知何时站著富冈义勇,他用刀刃朝下面色依旧如水,脚面下不知为何多出几道错开的蜿蜒刀痕。 而蝴蝶忍则是在不死川身旁,脚踹在对方膕窝处將其按得半跪,手腕轻巧,反手持细剑挡在不死川胸前,笑眯眯说。 “不死川先生,稍微有些太认真了哦。” 明明保持微笑,但莫名让人感觉.... 她生气了。 第三十六章 我会一直看著你的.....一直...... 战斗被打断,现场完全成为了几方对峙...不对,是风柱不死川单方面对峙其他所有人的局面。 啪。 见状,產屋敷耀哉结束了观战,拍掌示意。 “到此为止。” 他一发话,无论是蝴蝶忍还是富冈义勇都立刻收刀半跪,连不死川也反应迅速,唯独优纪有些不知所以然地晕头转向。 “实弥,你满足了吗?” “..........” 不死川实弥沉默片刻,没去看其他人。 “是。” 他听不出情绪,但说的话却出人意料。 “她有作为柱的资质,之前是我出言不逊了。” 虽然依旧顶著一张连环杀人犯的脸,但男人却亲口承认了错误。 “!” 一旁的蝴蝶忍显然感觉不可思议,投去的视线中充满探求。 “这样。” 倒是主公似乎预料到了现在的画面,露出满意笑容。 “当然,这个还要看优纪本人的意愿。” 说完,他就看向优纪。 而后者则愣头青一样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才手指自己。 “哎?我?我吗?” 这孩子,已经完全忘记了打架的理由了。 不是,说好的交心呢? ................................... ................... ....... 会审结束了。 有关於优纪提名柱的事情被暂时搁置——理由是优纪承认自己实力仍不足支撑起这个头衔。 杀死的不过是个替补下弦,所谓冠军上单亦有差距,更何况是冠军替补。 而且还搞得一身伤,有什么好炫耀的。 哪怕在往届算是合格,但放在人才济济的这一代,优纪觉得自己连及格线都没到。 不死川放水了,她也没能贏。 真可恶啊,明明在其他游戏,自己pvp从来都不会输的说..... 当然,她也不灰心。 再发育会,等我六神装。 之后,优纪被扔回了病房。 “哦哦,优纪和不死川大人战斗了吗?” “好厉害!好厉害!” “伤口又裂开了!” “会留疤的!” 病房內,优纪一如既往没有女孩子气得盘腿坐在病床上,病號服很大,和她娇小的身材不符,所以显得像是整个人被米其林轮胎包裹起来。 “不会啦不会啦~” 旁边三个豆豆眼小护士围著病床转悠,优纪笑著和她们聊天,而小护士们一遍嘖嘖称奇,一边给她换药拆绷带。 她將会在蝶屋住到完全康復。 是熟悉的战斗图后的『篝火』呢。 “真是的,真亏你还笑得出来,还真是没心没肺。” 见优纪这没脑袋乐呵呵的样,扎著双马尾的护士长叉腰训斥起来。 “你知不知珍惜自己的身体啊!真是——” “啊哈哈~” “不要笑了!我话都还没说完啊!话说笑点在哪啊!” 吵闹的病房,而在病房外,有一团小影子低频颤抖著。 “.................” 葵好像很开心。 那团阴影露出一角,娇小的背影,百褶裙,白长靴,自下而上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健康的小腿,然后是少女丰腴的曲线,在一阵浑圆后收束的纤细腰肢,灵动著摇晃的单马尾。 香奈乎將自己的身体大半藏在柱子后面,窥探著病房內的景象。 她本来是打算作为『同期』来探望优纪,但却因为不太擅长热闹的氛围而迟迟不敢进去。 要说有多迟—— 她在大约一小时前就在这里待机了。 没错,扒著石柱不动,屏住呼吸,缩在角落.....这孩子的待机天赋或许堪比攘夷志士。 因此,她看到了。 一个小时前。 在那个狭小的病房內,优纪从昏睡中甦醒的瞬间。 看到她扑向自己的姐......师傅.蝴蝶忍,抱著她,喊她...分明是喊她—— 姐姐? ......... 这是什么呢。 有一种奇怪的感情,诞生在心中。 怜惜,共感,急迫,恐慌..... 就在那个瞬间,如果有人从对窗拍照,就能看到睡眼惺忪的优纪扑入蝴蝶忍怀中,而在两人身体的缝隙间,能看到像素点大小,正在stand by,露出半个身子的香奈乎。 好痛,动力炉....心臟好痛。 明明那根弦应该已经断了的,但为何如今却这么痛? 香奈乎不懂,所以她一直在观察著优纪。 我会一直看著你的... 一直..... “噫!!” 病房內,脱著衣服准备换药的紫发少女发出惨叫,鸡皮疙瘩骤起。 “是太冷了吗!” “是背上长痘痘了吗!” “是蟑螂跑进衣服里面了吗!” “吵死了!我还在换药啊,別乱动!!” ........................... ............. 另一边,庭院。 主公走在阳光下,由夫人撑著半边身子,用虚弱的手缓缓向池塘撒下鱼饲料,即便看不见,动作却比想像中精准,並未浪费一颗一粒。 “....方才优纪说的,我已经让餸鸦带著书信传递到了所有柱的身边。” 主公背后,三位柱紧紧跟隨。 不需要回应,主公继续道,“情况很严峻呢。” 並不是指优纪对於柱的推脱,而是有关於主公將优纪带到本部最初的目的。 【询问有关於无惨的情报】 超高速回復。 超高速移动。 通过和柱战斗对比出的,在单纯『力』上的巨大差距。 如果要量化数据的话,人类最强的战力——柱,也不过是无惨百分之一不到的数值。 按照优纪的说法,就是有著绝望的差距。 风柱没有质疑这份答案,他认可优纪,也觉得对方不会撒谎。 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事情可就难办了啊。 人类方最强的战力『柱』,竟然只是鬼之王百分之一的战斗力?这不是闹著玩呢吗? 但事实如此。 最为直观的数据显示:无惨的血条接近五十万,而不死川的血量为五千左右。 不死川仅有对方百分之一血量,而无论是威力,速度,灵活性,一切的一切面板,无惨都有著压倒性的优势,更何况还有难以置信的恢復量。 而且,优纪也就是逼无惨用了一鞭子,相当於情急之下的平a,绝非无惨的上限....天知道他能开多少条鞭子?有什么血鬼术? 说百分之一都含蓄了,实际数值还要低得多。 如果珠世没办法研究出『变人药』的话,暂时看不出任何贏面。 ——幸好无惨的智商足够低,否则优纪都想不通鬼杀队怎么活到现在的。 但似乎..... 包括不死川在內的所有柱,都没有因此而绝望的跡象。 他们依旧沉静,呼吸节奏平缓沉稳,仿佛所有人都早已知晓这般天堑的差距。 即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主公,也依旧平静温和。 “说到底,这么多年了,鬼杀队还未触及『上弦』,又谈何杀死鬼王。” “但是,一步一步,积累情报,增进自身,削弱敌人的势力.....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主公没有继续说下去,风柱不善言辞,水柱义勇......哈哈。 虫柱蝴蝶忍接过话茬。 “也就是说即便是柱也还要继续精进吗,与此同时,还要继续培养出人才,同样儘可能製作出能够削弱无惨,甚至从根源上一击毙命的『武器』对吧?” 蝴蝶忍笑眯眯地总结。 “请放在我身上,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一定会想办法让无惨削弱到即便是不死川先生也能打倒的程度的。” “......” 感觉到了『善意的』调侃,不死川面颊一抽,但没说话。 “而后续的人才~我看优纪这一届似乎很值得期待呢,是吧,不死川先生。” 蝴蝶忍笑眯眯地向不死川寻求共鸣,本意还是调侃——和温柔的外表不同,这女人似乎相当腹黑。 不死川眉头不断快速跳动,就在他快憋不住的时候—— “很值得期待。” 嗯? 蝴蝶忍先是一愣,又猛转头,而不死川竟也和她同步动作。 目光所及之处,是.... 一脸无辜平淡的富冈义勇。 见两人看向他,以为是没听清,义勇重复道。 “很值得期待。” 不,这不是重点。 “富冈先生.....”蝴蝶忍嘆气,“你还真是不擅长听懂暗语啊,不,毕竟是你,也正常吧。” 富冈:“哎?” 不死川同样皱眉嫌弃道,“你这傢伙原来会说话啊!” 而且一开口就是夸讚优纪....是为了嘲讽我吗? “嘖!” 富冈:“哎?” 为什么......他们忽然都用很嫌弃的眼神看我? 我不是迎合著呢吗? 富冈抿了抿嘴,继续保持平静的表情,只是眉宇间却更加沉默了几分。 “呀咧呀咧...” 主公看著柱们的互动,露出了家中长辈的欣慰笑容。 他有预感。 这停滯千年的宿命......就快要发生改变了。 第三十七章 我喜欢你(电棍) 蝴蝶忍最近很苦恼。 要说苦恼什么,那有的说了。 比如她自从十四岁后就生长无望的身高,比如她最近发现自己起床时枕头上总垫著几根髮丝,比如说她发现自己开始能吃下小时候不喜欢吃的青椒。 她长大了。 虽然也只有十八岁,但姑且可以称之为『成熟女性』。 接过姐姐的职责,成为蝶屋主人,负责整个鬼杀队医疗机构的运转,修炼呼吸法,精粹能够杀死鬼的毒物,偶尔还要抽空关心自家妹妹香奈乎的心理健康。 女人很忙,很累。 不过她最近还是遇到了两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一个是她的妹妹香奈乎从最终测试之山回来后,似乎有了在意的事情,询问之下得知是遇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仅靠『目视』就学会了花之呼吸的人。 在意的理由是『相似』。 因为那个少女和她一样能够理解花之呼吸的美韵。 和她一样能够只用眼睛就学会一种呼吸法。 和她一样.... 脑子有病。 呃,最后的相似之处是蝴蝶忍是不会承认的,自家妹妹没有问题,是天下第一可爱的依莫多,倒是那个叫做优纪的少女听起来是真的不諳世事。 蝴蝶忍本以为这不过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或许在一年,两年之后,自己会在柱合会议的討论中听到她成为某个柱继子的消息,却不料仅仅一个月不到,她就成为了自己的第二个好消息。 【千年以来,鬼舞辻无惨再次被人类確认】 虽然说得好像什么『走近科学』里面的灵异事件一样,但鬼舞辻无惨的存在的確就是如此稀有。 哪怕是作为柱的蝴蝶忍也没见过,甚至她加上其她柱都不曾亲眼见到过『上弦』。 而发现鬼舞辻无惨的是两名少年,一名是灶门炭治郎,水柱富冈义勇青睞的小师弟,另一个就是优纪。 两人都是和香奈乎同一届的新队员。 前者有著异於常人的嗅觉,和鬼舞辻无惨有深仇大恨——不稀奇,大家都有,但嗅觉帮助他找到了鬼王,这种特殊能力应当受到重视,之后会被认真培养吧。 而优纪..... 她结结实实得震惊了蝴蝶忍。 【她和鬼舞辻无惨交手並且活了下来】 虽然根据餸鸦所说只是一两刀,但这也是千年未有的成就,更何况对方只是个新人,而对手是鬼王。 蝴蝶忍比谁都要更確信鬼王的强大,因为她心中无比强大的亲姐姐.前代花柱香奈惠死在了不知具体席位的上弦手中,从现场判断,她毫无还手之力。 上弦如此,鬼王更不必多说。 优纪不仅活了下来,甚至给无惨留下了伤口——而有了鬼王的血,蝴蝶忍的研究必然会迎来突破,作为事业狂,她对这素未谋面的孩子產生了感激之情。 就算听到其『手段』时感慨偏激,但蝴蝶忍还是打算保下她。 以上。 是蝴蝶忍在认识优纪前的想法。 而如今..... ............ ...... “.....那个......我啥时候能下床?” “嗯~你手臂上的伤口有点严重,不过恢復状况良好,再过会吧。” ....... “小姐姐~差不多该放我走了吧?” “都说了再等会吧,还有称呼太没格调了哦~” ....... “蝴蝶,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我不和你咋咋呼的,你就说个数,啥时候我能走。” “首先,我是长辈,所以不能这样称呼我~其次,你的恢復的確比我想像的更快,但还需要留院观察。” ....... “蝶,我得了不杀鬼就会死的病。” “作为医生没听过那种病啊...还有称呼...” ...... 【如今】 病床上,已经彻底恢復伤势的优纪歪过脑袋,半张脸陷入柔软的枕头,露出来那半张上是毫无恶意的坦然,侧躺於床,一手枕在头下,另一手向上扬起,身体舒展。 看向打开门惯例问诊的蝴蝶忍吆喝道。 “忍子,中午饭整点薯条~” 【已经够了。】 蝴蝶忍脸上温婉,语气温柔好似能滴出水来。 “优纪酱~你是不是稍微有太不尊敬前辈了呢。” “啊痛痛痛痛痛!!!” 话还没说完蝴蝶忍就两步上前,手若鹰爪扣住优纪脑袋,明明是柱里面力气最小的一个,但果然还是很痛,优纪疼地在床上打滚。 “裂了!脑袋要裂了!大夫你对病人也太粗暴了吧!” “是~谁的错呢~” 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到如今的泼皮赖脸。 ——优纪不是故意挑衅蝴蝶忍的。 优纪是好孩子,平时压根不会对陌生人这般无礼,她的確性格洒脱开朗直爽,但该讲礼貌的地方还是会讲礼貌。 但是,对於蝴蝶忍,她总是忍不住『惹她生气』....可能是因为蝴蝶忍很像姐姐。 看著蝴蝶忍面带笑容却暗含慍怒的样子,她就会有种畅快的感觉——就像小学生喜欢骚扰自己喜欢的女生一样。 看样子,和学歷一样,优纪的性格特徵也还停留在小学啊(笑) 不过,虽然优纪百般骚扰,蝴蝶忍面上不满,好感度却没跌过。 她悄悄放鬆了手上的力道,对优纪那可爱撒泼的模样露出几分无奈和莫名的放鬆。 借著这段养伤的日子,两人开始渐渐熟悉,这种打闹也成为了两人熟络的表现,蝴蝶忍其实心中也並不討厌。 ————顺带一提,对於这件事,香奈乎感觉微妙。 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女孩趴在石柱后侧出半个身位偷窥著自家姐姐与优纪的互动,表情很复杂。 看著姐姐用从未展现给其他病人的粗暴態度蹂躪优纪脑袋,香奈乎感觉心中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块。 姐姐从未如此对我。 一直stand by到蝴蝶忍完成了问诊离开房间,她又踌躇了一段时间,下定决心。 ............... ....... 病房內,优纪正在確认著自己的系统奖励。 【恭喜您获得蝴蝶忍の一阶段奖励】 【虫之呼吸の部分经验】 ——嗯,用处不大。 【恭喜您获得產屋敷耀哉の一&二阶段奖励】 【获得稀有技能:《魅力》:你將比一般人更容易受到关注与信任(不分男女好坏),更容易和他人建立羈绊(同上),更容易加深羈绊,获得真物,而这份感情也会回馈於自己。】 【获得稀有技能:《战斗续行》:即便身体处於濒死状態,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无视身体损伤,发挥出全部实力。】 ——太强了吧,主公? 仍作为病患被限制外出,无法打怪经验无法提高的优纪心里多少有些焦躁,但因为奖励的缘故,这份焦躁被缓解了大半。 她还有时间在脑中闪回蝴蝶忍对自己无奈的笑容,优纪挠挠脑袋,脸红了点,忽觉得自己有些太不知羞。 【宿主。】 不要说了统子,我知道.... 【炭治郎的时候也是,宿主你.....】 都说了不要说了! 【真是看见一个对你温柔的人,就会想把对方当成姐姐撒娇啊。】 “啊啊啊啊啊!!!!” 优纪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发出呜呜声。 我知道的,我在做一些贪得无厌的事情 自己对於姐姐型生物的无抗性,自己比谁都要清楚!但不对啊!自己才不是那么轻浮的人,明明是炭治郎和蝴蝶忍不对,是她们太温柔了啊!又不是我太好搞定!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撞击著床头,少卿,优纪露出红了的额头下定决心。 “不能继续下去了。” 她直起上半身,动作保持近似狮身人面像。 今天就去找主公要新的任务—— 【叩叩】 门被敲响。 “嗯?” 听到敲门声,优纪好奇地看向门扉的方向。 蝶屋一般是葵和几个小不点会来,不然就是蝴蝶忍,这里面没人会敲门。 这是.... “我是....香奈乎.....” 门外,传来乍一听很是温柔,却带有几分紧张的声线。 “能,打扰一下吗?” 第三十八章 哦这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香奈乎? 脑中想起那个看上去恬静美丽的黑髮少女。 听到她忽然来找自己,优纪换上往日开朗的面容招手道。 “请进~” “......打扰了。” 吱呀—— 香奈乎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动作轻柔到接近拘束。 “哦~香奈乎酱,好久不见~” 病床上,优纪直接就是一个挥手招呼,香奈乎则被嚇了一跳。 香奈乎...酱? 我? 好,好突然.... 喜欢模仿自家姐姐,但笑容中总带著一种擬人和疏离感的香奈乎很少遇到对自己这么『积极』的人。 不过优纪的性格显然不顾这么多。 “从最终测试以来就没怎么见过了呢!”她乐呵呵道。 香奈乎强忍著不適应,走近到优纪病床旁边的椅子。 “哎....嗯。” 其实到现在为止,少女还有些晕乎乎的。 她不知道自己看见优纪和蝴蝶忍互动產生的情感是什么,只是凭藉內心的本能过来探病,却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说到底,对她来说,没有硬幣的话连说话都是困难。 不过优纪似乎很会推进话题,她也就顺水推舟地坐下了。 “我听说,我昏迷的时候,香奈乎酱也帮我包扎了吧?”优纪笑得灿烂。 “嗯...”香奈乎点头。 在成为剑士之前,香奈乎的目標是成为了已经去世的花柱香奈惠一样的医生,在蝶屋帮过很多忙,流程熟练。 “谢谢。” “不....” “香奈乎酱来找我是为什么?今天的药应该都换完了吧?是来找我玩的吗?” “哎?” 香奈乎一愣,又迅速小幅度摇头。 “嗯?那是为什么?”优纪微微歪头。 .....是,是为什么呢。 香奈乎自己也还没搞懂。 她觉得自己是来探病的,但明明是探病,却没有办法取悦病人,自己会不会很怪? 对上优纪明朗澄澈的眸子,香奈乎抿著嘴强制自己维持矜持的笑容,不知道说什么,小脸的微表情很复杂,很些纠结,心中对自己那复杂的情感有了猜测。 自己....大概是因为羡慕姐姐蝴蝶忍可以做到让优纪在病床上也不无聊的行动力吧。 曾经目標是医生,现在也还想著『在杀死天下恶鬼后成为医生』的香奈乎觉得,答案大抵如此。 那,如何才能让优纪开心呢。 香奈乎此刻脑袋已经转到最高速,堪比陀螺自转,脑中有关於优纪的画面不断闪回。 参观自己同恶鬼战斗,和炭治郎一起扫荡整座山的恶鬼,兴致勃勃地学习呼吸法...... 对,女孩最开心的时候,是她学习自己的剑技的时候。 她喜欢剑技,也喜欢杀鬼,还喜欢出任务的样子,第一次就遇到了鬼王和十二鬼月......战斗却很积极。 优纪应该是喜欢战斗的。 她从初次见面开始就有种『缺乏常识』的擬人感,那自己也要儘可能揣摩她的想法。 这么久没有战斗了,她肯定很閒,所以..... “要去外面吗?” “嗯?” 面对香奈乎忽然的提案,优纪猛地一愣。 但此刻,小脑袋打结的香奈乎已经说出了事后自己也不明白的话。 “切磋.....交流一下。” 优纪闻言沉默良久。 “邀请病人战斗什么的......香奈乎酱......”然后表情从好奇转为疑惑,再到平静,最后关心。“你意外的很没有常识啊,平时生活没问题吧。” “——————!!!!” 香奈乎很受打击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为何,明明她往日情绪波动极小,但偏偏是被优纪这个她眼中『没有常识』的人说没有常识,这个事实给她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而优纪也已经开始和脑袋里面的统子开会。 【宿主!你怎么搞的?】 统子有些破防。 【你把我恬静美人搞哪去了,这战狂谁啊,你怎么不交流也能把人教坏的啊。】 少给我泼脏水啊! 【而且有一说一,宿主你为什么会拒绝啊,你最近不是经常抱怨没办法刷怪很无聊吗?的確閒得蛋疼啊。】 那还用问? 优纪理直气壮地想。 ——万一没打过咋办。 优纪依稀记得,她上次和香奈乎分別前,曾经赌气似得想过【下次见面,一定要比她等级高】 那么现在来验收一下吧。 【id:香奈乎】 【lv:25】 上次见面,香奈乎的等级就超乎正常剑士,而现在更是来到了远超下弦之陆的等级。 优纪毫不怀疑香奈乎可以单兵解决掉釜鵺。 和打风柱不同,对方是长辈,又不会动真格,而自己要是和香奈乎切磋露怯了怎么办? 不过还真羡慕啊,等级长得这么快.... 和优纪只能够依靠和野怪boss战斗获得经验不同,这个世界的正常人都是靠著『锻炼』来获得经验的,所以他们日常经验条就在积累,过一段时间不见就会变强。 好处是前期成长特別快,看看不死川那等级,优纪都不知道自己得刷多少野怪。 但换句话说,他们也存在『等级上限』。 因为无法靠野怪获得经验,当抵达自身才能上限,就很难更进一步,而优纪则可以一直变强,直到系统极限。 但她自己都不確定系统是否存在极限。 嘶———— “嗯?” 就在优纪想著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身旁的香奈乎已经把点燃交了。 她埋著脑袋,再也无法偽装自己矜持的优雅模样,小脸红扑扑的。 好热,好热! “是...是呢....” 她揪著裙摆,整个人害羞地快要钻进地缝,眼珠子里转著水波。 “要....要和病人切磋什么的.....我,我.....我很没常识呢....” “不我开玩笑的,走吧去外面练两手。” 看到女孩这个反应,『纯良』的优纪咧开嘴,平直快地念出台词。 我改主意了——好玩。 “哎!?” 香奈乎捂著脸的手一顿,哪怕是香奈乎,此时羞红的脸上浑然是多出几分『急』。 “优...优纪!” 哎?生气了~ 不知为何,优纪看著香奈乎急眼的脸,总觉得內心浮现出一丝快感。 但与蝴蝶忍的不同。 如果说蝴蝶忍是因为喜欢对方而故意捉弄,那面对香奈乎,自己更像是单纯想欺负对方。 为什么呢.... ....或许,是在羡慕她还有那么温柔的姐姐吧........ 啊~~啊~~~ 这样的我....真令人厌恶。 ................. ....... 【一段时间后】 结束完今天的药理研究,腰酸背痛的蝴蝶忍在確认没有人能看到的情况下,皱著眉,用拳头轻捶自己的肩膀试图放鬆。 在去吃饭之前,她打算去优纪的病房。 虽然蝴蝶忍也知道优纪的伤早就好了,却还是频频探访,除了对於这位未来新星的期待外,或许真的也存在著,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偏爱。 鬼杀队上下级严明,因此队员对蝴蝶忍大都毕恭毕敬,而与她有家人关係维繫的香奈乎又一板一眼,蝴蝶忍想让她亲口对自己说一声『姐姐』都要静静等待好几年。 之前被优纪喊了一声姐姐,蝴蝶忍除了觉得这孩子很可爱外,还多了一层奇怪的感触。 那就是这孩子很像自己。 那声姐姐不是撒娇,更接近於失而復得的救赎,优纪那个真正的姐姐,大概率已经....... 同病相怜之下,蝴蝶忍对优纪也很关照,所以面对她不会真的生气,甚至当做了释放情绪的小小疏通口。 然而,就在今夜的她本打算去病房稍微『疏通』一下时.... 【.....——....】 橘黄色的灯透过窗纱,听得並不真切的嘈杂声传入耳朵。 谁?这个点还有人在优纪的病房? 下意识,蝴蝶忍猛地將身体藏在了石柱之后,看向房间內。 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最爱的妹妹,和新认的妹妹正在『打闹』的场景。 香奈乎梗著脖子满面通红,大概率是被优纪的哪段话刺激到了吧,看上去有些急,而优纪则依旧没心没肺地笑著赔罪。 ....... 那一瞬间,心臟漏拍了一下。 怎么说呢,心情很复杂。 嫉妒香奈乎?不,蝴蝶忍不是三流后宫番的女主角,优纪也不是摔跤能刚好把手放在人缓衝气囊上的主人公,哪怕有些芥蒂香奈乎占用了自己新找到的『娱乐活动』,也不会多么生气,她是大气的姐姐。 所以——蝴蝶忍嫉妒的对象是优纪。 为何? 明明是我先来的。 看著窗纱中不真切的,香奈乎红著脸闭眼娇声抱怨的模样,她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明明当了香奈乎这么久的姐姐,都没让她露出过这种『真切』的情绪。 之前就说蝴蝶忍认为自己与优纪很像....也就是说,和自己很像的人,比自己先一步,让自己的妹妹露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不能啊...... .......这种感觉,好討厌。 但明明妹妹在敞开心扉,自己却在不合时宜地在乎这些琐事.... 这样的我....真令人厌恶。 第三十九章 我是最强的(帅哥音) 在优纪住院一周后,终於迎来了復建的日子。 .......... 蝶屋的后方道场內,优纪手持竹刀,身体绷紧成线,扑闪的紫眸快速扫过道场內的各个角落。 咻—— 黑影闪过背后,优纪立刻回身,但旋即异响就出现在完全相反的位置。 呼....——!! 猛然回头,被惯性束缚原地的髮丝还来不及被身体牵引,而瞳孔已经透过髮丝的缝隙捕捉到剎那间光影的变化。 黑影自下而上贯穿而来! 鏘! 噠噠两声,连续踏击地面的木板,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而蝴蝶忍也收回刺击的动作,面含笑容,裹上白袜的莲足更近半步。 踏! 迅速抵达面目的剑尖,优纪面色骤变猛然侧甩脑袋,勉强躲开刺击的同时手中刀刃挥舞和蝴蝶忍剑身碰撞。 啪!啪! 轻巧的撞击声,匆忙之下优纪当然发不出力道,而蝴蝶忍同样就像是应付孩童嬉戏般回击,只有身体不断向前进,挤压著空间。 切落、刺手、摺足。 噼里啪啦的交错开来,最终以一声不算沉重的『咚』响作为结束。 “啊痛!” 优纪摔了个大屁股墩,捂著尾椎骨张口闭眼,突出一个吃瘪。 蝴蝶忍则是优雅地保持站立,面带笑容。 她似乎很高兴。 当然,要是以为蝴蝶忍因为教训后辈而开心,那未免太看轻这位杰出女性了。 她是因为优纪的战斗方式而高兴。 “优纪的动作很灵巧呢。” 讚许地看著在地上摸屁股的优纪,蝴蝶忍竖起手指。 “虽然身材娇小,但很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点,对空间的掌握感很好,也很会掌握爆发速度的时机,嗯嗯嗯,这点真的很好!” 蝴蝶忍眼睛里放著光彩。 不知为何,她眼神中好似存在著『这样才对』的文字。 事实也的確如此。 蝴蝶忍今年十八岁了,但是她的身体早就在十四岁就停止了发育。 身高,完全没有在生长! 肌肉,也完全没有在生长! 这对於希望漂漂亮亮的普通女孩来说或许是好事吧。 但蝴蝶忍不同,她想像岩柱那样。 两米高!木桩粗的肌肉!那才是她梦寐以求的身体! 反倒是这幅被外人称道的好皮囊,蝴蝶忍根本不在乎。 但是鬼杀队厉害的后辈一个接著一个出现,哪怕是看似身材娇小的男性,也能够立刻练就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唯独自己还在原地踏步,连鬼的脖子都砍不断,只能够尝试用毒物来杀死恶鬼。 不过,现在看来,优纪倒是和自己是一个类型的战斗方式。 身材娇小,速度型,力量也没有那么夸张.... .....真是太好了! 蝴蝶忍拍拍优纪肩膀,显得很是欣慰。 如果是正常人,大概会受宠若惊,感谢蝴蝶忍的指导吧。 但优纪的话—— “嗯....”优纪噘嘴,拍拍屁股站起来。 来到一脸好奇的蝴蝶忍面前,伸手平著对其脑袋顶划了划。 “嘛,我的身高比忍子你要稍微高一点呢,感觉还有进步空间。” 蝴蝶忍:........... 冷知识。 蝴蝶忍十八岁。 身高一米五一。 而优纪十五岁。 身高一米五七。 蝴蝶忍先是沉默,旋即露出一如既往温婉纯良的笑容。 “........优纪酱还真是坏心眼啊~~来吧,距离吃饭还有些时间,我们再练一会。” “哎?” 噼啪—! “阿痛!” ...... 唰—— 大概半小时后,道场的帘门被打开,额头上微微浮现出细汗的蝴蝶忍抬头看明媚的阳光,用手背擦去香汗,噙著笑一身轻鬆地走出了道场。 一旁走廊的角落,香奈乎看到姐姐离开,才垫步地小跑进道场。 映入眼帘的就是躺倒在地的优纪,依旧是张口闭眼。 “香子....救命......” 香奈乎快步上前,搀扶著优纪回房。 这几日,每当姐姐和优纪操,练完,她就会趁著姐姐离开后过来照顾优纪,而姐姐在事后发现也不会说什么。 如今两人的好感度来到了这样的数值。 【蝴蝶忍现好感度:79】 【香奈乎现好感度:72】 花之呼吸和虫之呼吸的熟练度都已经到手。 蝴蝶忍的心房显然相较於炭治郎善逸要更难打开,这也正常,70好感度就是『完全信赖』了,是相当高的门槛。 是炭治郎他们有问题。 除了和蝴蝶忍对练外,本部內有空的柱就只剩下不死川实弥以及富冈义勇。 前者优纪不会主动去接触,而后者——优纪在本部这么长时间,只见到过对方一次,是优纪比往日要稍微早一刻钟抵达道场,就见到男人將刀放在膝盖上方,跪地正坐,闭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到最后也没说上话。 优纪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嘎——!!!” 一声尖锐的鸦鸣划破了蝶屋的寧静。 餸鸦扑棱著翅膀,精准地从敞开的窗户飞入了优纪的病房, “紧急传令!紧急传令!” “那田蜘蛛山!確认有恶鬼盘踞!已有多名剑士失联!现命令附近队员即刻前往调查支援!” 在病房內的优纪看著窗外快速飞过的餸鸦,心中有了几分期待。 而果然,消息很快传入了她的耳中。 那田山蜘蛛的召集令中包括了优纪。 柱本就不是那么简单就会被派遣的位置,而低级队友又全部失踪,在战力断层如此严重的鬼杀队中,优纪这个『准柱』的实力刚好对应这次事件。 虽然担心优纪被无惨盯上,但主公自己也知道,鬼杀队队员变强靠的都不是闭门造车,必须要承担风险。 而蜘蛛山是优纪在和无惨见面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异常事件,派过去的鬼杀队队员已经失踪两三轮了,不太可能是陷阱。 所以很果决地发布了任务。 优纪將在最后一日调整休养后,出发前往蜘蛛山。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出发前,蝴蝶忍叫住了她—— ..................... ............... “能麻烦你照顾一下香奈乎吗?” 蝶屋內,女人双手合十轻声拜託,眉眼温润婉约。 她微微仰首,露出一段凝霜赛雪的纤细颈项。那张面容恰似初春枝头最娇嫩的海棠,肤光细腻,透著一层莹白。 簪头缀著两片紫藤花银饰,隨著她的动作轻轻颤动,恍若振翅欲飞的夜蝶。 呵呵。 建模的確不赖。 在蝴蝶忍面前,小病初愈的优纪咧嘴一笑。 “哈哈,我不干。” 蝴蝶忍额角青筋一跳,捻著柔软的语气问。 “哎~为什么~” “香子不是很强吗?” “嗯,很强哦。你们两人是这一届最强的新人,所以主公才让你们结伴而行,算是鬼杀队的传统吧。就像炭治郎君,他也会去和与自己实力近似的几人组成行动小队。” 蝴蝶忍语气淡下来,似乎是夹子音夹累了。 “你应该知道,香奈乎在为人处世方面存在一定特殊性。” “特殊性?是和『障碍性』弄混了吧?” “再说这种多余的话姐姐就要生气了哦~” 蝴蝶忍上半张脸浮现阴影。 “不,不要自称姐姐!!!” 优纪也红了脸哈气。 这人好討厌啊,就说了一次还记住了是吧! 蝴蝶忍呵呵一笑,转而正色。 “拜託你。” “.............” 优纪和蝴蝶忍认识的这一周来,还没见到过女人这么认真的时候。 她真的很珍视香奈乎,也真的很.....害怕。 因为继承了炭治郎的才能,所以优纪能够闻到。 在蝴蝶忍那温婉的外表下的【真实】。 “.....毕竟你一直都很生气啊。” “哎?” 蝴蝶忍本来正经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惊愕,但不等她追问什么,优纪就摆手打法道。 “知道了,交给我吧。” “其实你不说我也会办到。” “我,绝对不会让队友死掉的。” 这是承诺,也是现实。 第四十章 报告宿主,没一个是可攻略角色。 不久后,临时组建的小队悄然向著那田蜘蛛山的方向行进。 队伍由优纪和香奈乎,几名负责支援和联络的“隱”部队成员以及十几名看起来颇为紧张的中阶剑士组成。 优纪扫了一眼这群剑士,就心生感慨。 鬼杀队也是招笑我说。 她就说那些什么甲乙丙丁的分队方式有问题,搞那么多阶级干什么——这群剑士不乏什么甲乙丙丁戊己级的,但是以优纪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来... 远不如自己,甚至不如炭治郎。 而招笑的地方在於,最强的香奈乎在这群人里是最低级的“己”级。 老资歷,给跪了。 当然,还有更简单的方式来判断他们的价值。 【报告宿主,没一个是可攻略角色。】 可见一斑! 统子也有了这种妙用,这让优纪很欣慰。 不过,优纪是不会嫌弃菜鸟的,以前vrmmorpg的时候,她还会给新人当嚮导,是好gamer。 所以一路上和这群队员有说有笑。 “所以,优纪桑是刚进入鬼杀队没有一个月吗?” “应该差不多刚好一个月吧?” “太厉害了!” 和优纪聊天的人是一个叫做村田的路人脸剑士。 村田眼里放光,“竟然能够一个月就和柱级剑士接触,获得主公的青睞!甚至和继子一个待遇!” “继子啊......” 优纪扫过一眼,离自己有些远,在人群前端的香奈乎。 名义上,香奈乎是这一次作战的『队长』,此刻正保持著人偶笑容走在最前方,没人敢上去搭话。 看著像是高岭之花,但优纪总感觉她的小动作里充斥著手忙脚乱,还有点小孤独的意味。 “继子地位很高吗?”优纪又问。 “那当然!” 之后,村田就是一脸认真的科普柱级剑士有多么万中无一,继子又是如何厉害的殊荣。 哎,立本人骨子里的阶级尊敬感。 ................ ......... 时值夜晚,眾人终於抵达了那田山。 脚下的道路从夯实的土路渐渐变成了人跡罕至的兽径,最后几乎完全被茂密的植被覆盖。 那田山是个很阴鬱的森林,古木遮天蔽日,光线变得晦暗不明。 山里连常见的鸟鸣虫叫都稀疏得可怜,只有眾人踩过枯枝败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细微窸窣。 低阶剑士们各有各的表现。 有的紧张,紧握著日轮刀额头渗汗,也有期待建功立业,用充满警告的眼神看向优纪和香奈乎的。 香奈乎依旧静謐,但多了几分警戒。 气息不对。 她右手始终轻轻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戒备的同时忍不住看向优纪。 优纪也点点头。 虽然她们没有如奇幻小说中那般『感知斗气』的能力,但是仅凭直觉也能够大概感受到危险。 优纪更是有著善逸和炭治郎的特殊感官。 ——这里盘踞的恶鬼,比想像中要强。 在鬼杀队的记录中,十二鬼月的资料相当稀少,下弦鬼只有偶尔会被目击乃至成功击杀,而上弦更是完全没有情报。 有的时候,產敷屋家族的主公甚至一整代都未必能遇到一个十二鬼月。 但是,最近这种情况似乎发生了变化。 这一届的柱已经有几人有了斩杀下弦的记录,下弦之陆也被优纪击败,而如今..... 那田山中传来的压迫感,也绝对不是普通恶鬼能够比擬的。 十二鬼月,再度显现。 而优纪.....她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旁边树干上的一处痕跡——那是一种半透明的、在晦暗光线下几乎难以察觉的粘稠丝线。 “感觉挺可疑的。” “怎么看都是很可疑啊!” 村田吐槽。 “那到底是什么啊?” “大概是....——有东西过来了。” 优纪抬头,话音未落,前方的密林中就猛地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救、救命——!!!” 一个狼狈不堪的鬼杀队队员连滚带爬地衝出灌木丛,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他看到优纪等人,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拼命伸手:“快救我!” “是伤员!”村田脸色大变,想衝上前。 然而他脚步刚动,衣领就被香奈乎一把抓住,毫不客气地往后一甩,直接让他整个人倒飞起来。 同一瞬,香奈乎向前衝去。 在她靠近时,那本来僵硬的队员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缠住手脚和腰部,巨大的力量將他向后拖拽! 面对这诡异的一幕,大部分队员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但显然,香奈乎早就预料到,眨眼间消失在原地,后发先至,转瞬间出现在半空中那队员身侧。 两刀,將那伤员背后的蜘蛛丝尽数切断,旋身,一脚將伤员踹到了大部队中。 那名队员空中划出拋物线,直到和村田一起被优纪左右手分別轻巧接下,才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息。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危机已被轻描淡写地化解。 但队员们表情却难看起来。 在他们的视角中,刚才就是『咻咻咻』几下,香奈乎消失又出现,然后危机就解决了——而他们甚至没看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就让他们对如今的情况產生了明確的恐惧。 除了优纪—— “果然是蜘蛛丝。” 一手一个,放下两位瑟瑟发抖的队员,优纪主动找上香奈乎。 “嗯。” 优纪:“这里面的鬼,应该挺强的,而且不止一个。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然在来到鬼灭之前,优纪和熟人组建的公会內她负责担任『会长』,但如今香奈乎才是队长,开副本了,优纪就会听指挥。 对此,香奈乎的反应是。 “....” 抿著嘴,有些慌乱地吞著口水。 砍鬼子她还算擅长,但交流,尤其是追求自己的『意见』,这实在是有点.... “优纪.....不指挥吗?” “我不是队长吧?” “.......” 优纪见女孩迟迟没有动作,也是可爱地嘆了一口气。 ————事实上,经过这一周,优纪也知道了香奈乎身上的这毛病。 大部分时候,香奈乎都是默默跑来给优纪做包扎,哪怕探病,也只是坐在病床旁边不动声色。 说到底,两人的关係也没有很好,香奈乎对於优纪复杂的好感,几乎全部都来自『优纪能让蝴蝶忍放鬆』这件事的感激和纠结。 而优纪呢? 她对香奈乎—— 其实並不喜欢。 是。 她觉得自己不喜欢眼前的女孩。 倒不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的坏印象,而是本来就没有什么拉近距离的理由,优纪在某种程度上而言是『外热內冷』的人。 就像刚才对待鬼杀队的其他成员那样,她虽然看上去阳光开朗特別好相处,但也没有和他们深交的打算,这是她因为自身在寿命上的特殊性而被迫留下的陋习。 而且除此之外.....她对香奈乎,还怀揣著一丝烦躁的情绪,对香奈乎和蝴蝶忍关係的烦躁。 当然不是说优纪真的对蝴蝶忍一见钟情了什么的,而是对香奈乎与蝴蝶忍主动拉开距离这件事感到烦躁。 香奈乎对蝴蝶忍的称呼大部分时候都是『师傅』而非『姐姐』,或许是出於对自卑和对蝴蝶忍的尊重,但这依旧刺痛了优纪。 明明还有时间。 明明喜欢的人还在面前却不好好抓住,事后可是会后悔的。 在和香奈乎嘻嘻哈哈搭话时,她总是带著如此阴暗的想法,也经常忍不住惹这对姐妹急眼。 少女没有外人眼中那般坚强,也没有想像中那样温柔。 如果是亚撒西角色的话,应该会给香奈乎留足空间吧。 但很遗憾....... “喂,开麦。” 见到香奈乎这般,优纪步步紧逼。 我对游戏(攻略),可是认真的。 女孩看到她凑近,下意识后退半步。 “战斗可不是能胡来的,如果不沟通,很快就会出现死伤,可不要指望我会客客气气地等待你鼓起勇气。” 优纪完全不绅士地继续逼近,两人一退一进,在眾队员紧张的视线中,优纪將香奈乎逼到了大树底下。 啪。 背靠树木,被优纪壁咚。 见无路可退,香奈乎笑容短暂溃散,畏缩闭眼。 时间被拉长,香奈乎的童年创伤开始令她显露出脆弱的一面。 但也是在这瞬间,她听到面前女孩说—— “哈....” 嘆气,撇开视线,优纪不经意说。 “......这时候要是旁边是炭治郎前辈就好了。” 哎? 香奈乎睁开眼,那双琉璃般的紫眸微微睁大,映出优纪的脸——女孩看向一旁,眼里没有自己。 (炭治郎.....是....那个红髮的剑士......) (是和优纪一起执行过任务的人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他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说那么坏心眼的话。) 有些急躁。 香奈乎怎么可能又不对优纪有意见,总是被眼前的女孩捉弄,又被『抢走』自己的姐姐,还偶尔能感受到对方微妙不满的视线。 ——优纪绝对很討厌我。 这也无所谓,如果优纪能让姐姐放鬆,代替自己.....那,那虽然不安,却也能接受。 这一次任务,她本就几乎默认了斩杀过下弦的优纪会接替自己给出指挥。 所以..... “我说啊。”优纪说话直接,“实在不行,我一个人独享经验。” 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做出决策? 低下头,香奈乎不去看优纪说话时的脸,但脸上那公式化的浅笑趋於凝固,瞳孔微微颤动,嘴唇无声地张合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太坏心眼了。 看不见的地方,声音还在传来。 “那就这样——” 没有任何犹豫,在场的队员也不敢违抗两人,优纪立刻转身快走几步,一眨眼功夫几乎要融入前方更浓密的树影中..... 但也是这瞬间—— “....不。” 衣角传来一股细微却坚定的拉力。 优纪脚步一顿,回头。 只见香奈乎不知何时追了上来,纤细的手指正紧紧攥著羽织的一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微微仰著头,人偶般精致的脸庞上,那抹习惯性的浅笑依旧掛在唇角,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和勉强。 她看著优纪,抿嘴,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鬼的能力....不明確,不能一个人去。” “也不能拋弃其他队员.....伤员的搬运....需要人....” 香奈乎的態度坚决了起来,似乎对於『一个人作战』这件事很排斥,或许是因为曾经发生过什么。 她眼神如小鹿一样胆战心惊,按照她的理解以及过往的经验,拒绝他人总是会遭到不好的事情,而优纪在她的印象里已经是很危险的存在了。 不过意外的是—— 香奈乎发现,优纪被自己扯住衣角,却没怎么生气。 “是吗?” 点点脑袋,优纪身上的气氛忽然一变。 她恢復了那副乐天派少女的模样。 “——嗯,有道理。” 嘴角一勾,刚才的逼迫好像是幻觉一般,她重新展露笑容。 “那走吧。” 香奈乎:..... “哎?” 看著忽然走到自己前面去的优纪,香奈乎慢半拍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上,心里想到。 (难道优纪.....没有那么嚇人吗?) 而在背后默默看完了这场逼宫大戏的眾人: ....哇,这就是娘们吵架吗? 恐怖如斯哇.... 第四十一章 鬼父来了 在优纪强迫香奈乎进行指挥的同时,视角切换,来到如今盘踞在巨大蛛网中央的鬼。 月光之下,苍白色的娇媚身躯静立在一块巨大岩石之上。 蜘蛛女用双手操纵著蛛网,闭眼將意识投影到鬼杀队上空,冷漠地“看”著山下那支可笑的队伍。 (內訌?爭执?又是一群乌合之眾吗?) 盘踞在那田山蜘蛛的鬼,是罕见的家族单位。 而眼前这个女人所负责的,是【母亲】。 蜘蛛母看著自己视角中,优纪和香奈乎最终还是没有分开,而是在林中寻找著前面抵达的鬼杀队的痕跡。 (不堪一击。) (但.....) 蜘蛛母调转视角。 一眾疲倦恐惧的人中,唯独领头的两人,显得淡定,將被控制的队员背后的丝线斩断,指挥新来的队员將伤员救治和运送。 (那个臭屁小鬼和呆里呆气的女孩似乎反应挺快的,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女鬼露出残酷的笑容。 吸收了无惨血液后,部分鬼会诞生出繁琐复杂的【血鬼术】。 例如炭治郎遇到过的穿墙鬼,手鬼的触手,手球女的手球....这些都是血鬼术。 而如今蜘蛛母的血鬼术,显然是相当棘手的类型。 通过散布小蜘蛛,让她们將蜘蛛丝缠绕在人类身上,以此来完成远距离操控,让人类剑士自相残杀。 看著被蜘蛛丝操作而向他们袭来的同僚,这种场面就比正常与鬼战斗要更消磨身心。 大部分剑士都立刻產生退意。 靠著这样的手段,她已经收割了不少队员。 这次也不例外。 优纪和香奈乎带来的队员,全都很快陷入了低谷。 接下来,只要能解决掉那领头的两人....就是我的胜利。 不能笑,还不能笑..! 四十秒....再过四十秒就宣布胜利吧....... 蜘蛛母小心翼翼地派遣著蜘蛛....通过夜色掩埋,终於是在优纪和香奈乎挥砍时,將蜘蛛送入了其手臂內侧。 计划通!!! 蜘蛛母半喜。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被她缠上了蜘蛛丝。 没错,是蜘蛛母贏了! “嗯?” 但也是在这时,她感觉到了后背一阵发凉。 只见蜘蛛视觉之中,优纪和香奈乎会合,两人分別从袖口中拿出那入侵的蜘蛛。 然后——用手直接抓住蛛丝。 轻轻一扯。 顺应手中的触觉反向感知,跨越数百米...... 抵达目標的位置。 ————————! 一左一右,两人几乎同时猛地侧头。 看向了蜘蛛母的方向。 蜘蛛母:“......” “哎?” 搅....搅什么了? 蜘蛛母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的血鬼术需要以小蜘蛛为中转系统,操控外界的鬼杀队剑士,也就是说,蛛丝的確是节节相连。 但根本不可能从末端感受到自己吧? 没...没事的。 虚张声势罢了。 邪恶的人类小鬼,就会耍滑头,我这就把你们—— 蜘蛛母通过蜘蛛转换视角监视两人。 她们肯定..... !———————— 蜘蛛母心头猛地一揪,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没人了。 在一瞬间——仅仅是她因不安而稍微分神的剎那,两人从她所有的监视画面中同时消失了! “不…不可能!” 哗啦!哗啦! 她惊恐地嘶叫著,纤细的手指疯狂拨动丝线,將附近所有空閒的小蜘蛛的视线全部聚焦向优纪最后出现的位置与自己所在的坐標之间。 数十个不同的视角画面在她脑中同时闪现切换,搜寻踪跡。 捕捉到了! 模糊到难以辨认的残影在一处画面边缘极速掠过! 没等反应过来,那残像又出现在遥远的另一个方位。 快!快到她的“眼睛”根本来不及对焦,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移动轨跡的余光! “yiyiiiiiiii!!!!” 蜘蛛母发出尖利的惨叫,疯狂收束在两人前进路径上的所有蛛丝,试图编织成坚韧的屏障,哪怕只能拖延一瞬! 越是靠近她,蜘蛛丝就越是坚硬,没问题,肯定没—— 滋啦! 紫色的流光根本没有丝毫停顿!所过之处,坚韧无比的蛛丝如同被烧红的刀刃切过的黄油般应声而断! 甚至看不清刀光,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细微电弧和断裂蛛丝飘落的景象! 蜘蛛母:雷之呼吸!? 这么快!骗人的吧! 那!那就用人质!!! 被她操控、挡在路径上的鬼杀队剑士被牵扯著向两人包围。 踏踏踏踏!! 优纪和香奈乎高速奔跑,身体压低双臂快速摆动,在高低起伏明显的森林中如履平地,数度加速。 余光捕捉到了拦截的敌人,优纪全然无视,同一时刻,香奈乎触碰了腰间的刀。 刀身,出鞘。 如同梅枝绽放,没有激烈的碰撞声,只有几声极其轻微的、仿佛丝线被微风拂断的脆响。 那些坚韧的蛛丝在接触到刀光的瞬间,便齐整地断裂开来。 人质一声不吭地软倒下去,连像样的阻挡都做不到。 蜘蛛母彻底慌了神,恐惧压倒了一切理智。 那两个靠近自己的身影开始变得诡譎可怖。 就在这思维停滯的瞬间—— 一股冰冷的风压,毫无徵兆地吹拂起了她额前的髮丝。 蜘蛛母僵硬的眼珠,极其缓慢地向上转动。 风裹挟著地面的散叶,卷至半空。 只见那个紫发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面前。 一米不到。 “等!——” 【检测到可攻略角色】 噌—————— 【?】 【....未检测到可攻略角色】 一刀挥出,绝美的面容最后定格在那惊恐表情。 啪嗒,脑袋摔落草地,滚了两圈。 嗯? 但优纪却感觉到异常。 她观察著自己手上的黑切,背后,香奈乎已经確认好了周围的危险性,问道。 “发生什么了吗?” 比起最初的貌合神离,如今两人明明互相都看对方有些不满,配合却是默契异常。 也许是因为两人观察力都异常得好。 “不....没什么。” 优纪没多说,只是摇摇头。 就这样,两人继续带队前进。 两人的实力完全超越了常规,下弦都不到的恶鬼毫无还手之力,更別说那些被操控的队员。 人质被迅速解救。 在这个过程中,有的被操控,有的形成了白色的虫茧,也有的变成了小个的人头蜘蛛。 在一一確认身份后,大部分鬼杀队剑士的脸色已经白到发青。 就算是身经百战的他们,也没见到过这么令人作呕的场景。 见状,香奈乎做出指示。 “你们先回去吧。” 早已经通过餸鸦呼叫蝶屋以及额外支援,大部分鬼杀队队员充当一个搬运工的工作,带著同僚已经缺手缺脚的身体离开山岳。 虽然不甘心,但出於恐惧,还是都屁顛屁顛离开了。 走之前,尚且有意识的鬼杀队队员告诉了优纪,在这座山里面的鬼不止一个,並且能力各异,以【家族】为单位进行活动。 將情报拼凑,他们所见过的鬼包括兄长,姐姐,母亲,父亲,每个人都有精英鬼的实力。 確认这点后,只有优纪和香奈乎留下。 两人对视一眼,重新进入了那田山。 或许是因为夜色更深了,越往深处行进周遭的气氛便越发令人窒息。 树木扭曲得连月光都被过滤成一种惨澹的灰白色。 两人並肩而行,偶尔,香奈乎会偷看优纪一眼。 自然,不是什么感情作祟。 而是因为她不禁回想起,出发前自己的姐姐蝴蝶忍对自己说过的话.... ——这次任务你会和优纪一起,能麻烦你多关照那孩子吗? 香奈乎会努力去尝试主动说出想法,正是因为蝴蝶忍的『命令』。 但与此同时,也有点她自己都无法捉摸的『愤怒』。 从上次被优纪说『没常识』开始的,就有什么想法,一直积压在她的內心深处。 “说起来.....”优纪忽然开口,打破了令人压抑的寂静,“你喜欢什么打法。” “哎?” 香奈乎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我是说战斗方法,我们两个不是不熟吗,所以一会如果遇到敌人,我想先確立一件事情。” 优纪站定,转头。 “开麦,听懂了没,有想法就说出来,如果你敢闭著嘴一声不吭,看到鬼也不报点,受了伤也不报点,打输出也不报点,想抗伤也不报点,开团也不喊一嘴,那我就一脚把你鬼杀队队服踹开线。” “.........” 优纪对香奈乎的態度显然有些粗暴,虽然因为优纪本人长得可爱,小动作也可爱,所以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没什么威胁性就是了。 微微低头,香奈乎心想。 从她被人贩子转手卖给鬼杀队后,所有人对她要么是温柔,要么是毕恭毕敬,唯独优纪,粗暴地好像人贩子本人。 但是....却没有那种討厌的感觉。 这种直抒胸臆而不是无法预测的『恶意』,反倒让她安心。 所以她下意识张开了嘴巴。 “嗯。” “嗯。”优纪也说,“点子扎手,要是你露怯了,还不好打咧。” 说到这,两人几乎同时抬头望向森林最深处的方向。一股远比蜘蛛母强大、凝练、充满冰冷恶意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毫不掩饰地矗立在那里,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边,大概就是boss房了。 最开始只是隱隱约约的恶意,但是当优纪一刀斩下自称『母亲』的蜘蛛鬼后,那股恶意就直勾勾射向了这边。 但是,却始终没打算过来。 只从『体感』判断,对方比釜鵺要强。 那么,会输吗? 呵呵。 会贏的。 只是.... 这种盈余出来的,诡异的『不安』,又让她感到不解。 不过很快她就没有心情思考那些了。 咚…咚…咚… 每一下都仿佛踏在心臟上,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两人前方,树木被粗暴地挤开,一个庞大到超乎想像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肌肉虬结、如同小山般的巨汉。 他赤裸著上身,是鬼独有的青灰色,面部狰狞可怖,双眼赤红,没有任何理智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异常粗壮的手臂,拳头如同两个巨大的铁锤,仅仅是垂在身侧,就给人一种能轻易粉碎岩石的恐怖力量感。 蜘蛛家族的父亲鬼。 简称鬼父。 登场。 “boss房间前面的精英怪吗。” 优纪用驱散蚊子一般隨意的动作挥著刀,笑道。 “那么,来试试手感吧。” 第四十二章 不是,谁让你这么玩游戏了? 鬼父的压迫感很足,见状,优纪立刻確认了一下面板。 【id:蜘蛛父亲】 【lv:18】 优纪还记得,下弦之陆的等级是20,作为最弱的下弦,对方代表了十二鬼月的『及格线』。 眼前的鬼已经接近那份强大,若是让一般的剑士前来,將其误认为十二鬼月也不奇怪。 而优纪本人当初与釜鵺战斗受伤,想必这將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才怪。 你当我不升级的吗。 “嘿。” 优纪手指拨动刀柄,在掌心微拋又接住,身上的气势也愈加旺盛。 无形的气场顺著四肢表面流转升腾,重心压低,身上的鬼杀队制服也隨之下沉紧贴皮肤。 嘴角噙著笑,明亮的眸子直勾勾看向眼前的敌人。 “!” 眼前恐怖的恶鬼本来狰狞前压的姿態瞬间顿住了。 鬼中不乏低智的存在,但即便如此,本能也会告诉他们对『强敌』需要警戒。 眼前的情况就是如此了。 这时,香奈乎补充道:“三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优纪点头。 阴影之中,蜘蛛家族中的【姐姐】与【哥哥】身体一抖。 他们听到了,本打算偷袭的动作也被迫停下。 此刻额角冒汗,匍匐於阴影之中。 三对二。 生死搏杀,胜负只在一瞬。 “配合我。” 不多想,优纪直接向前衝去,而香奈乎也立刻跟上。 不同色彩的流光奔袭而来,速度极快。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蜘蛛父见看不清两人乾脆无能狂怒——巨大的身躯如同战车般猛地冲向优纪,双拳裹带恶风狠狠砸下! 优纪不闪不避,雷光一闪! 猛倾身体,以极小弧度侧身擦过巨拳的正面衝击,单手剑带著刺耳的雷鸣,直刺蜘蛛父相对脆弱的肋下! 蜘蛛父的战斗本能凶悍,另一只手臂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试图將优纪拍碎! 但,太慢。 “花之呼吸·伍之型。” 香奈乎瞬间切入战场侧面,日轮刀挥洒出细小斩击,將关节连接处以及支撑腿的跟腱切碎! 噗嗤!噗嗤! 细密的血花溅起!体型差距完全不构成影响,瞬间就精准地破坏了蜘蛛父的发力平衡,使得它的横扫动作出现明显倾斜! 也是这一瞬! 优纪的刀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蜘蛛父的肋下!雷光爆裂! 嗡——!—————— 赤白一闪,蜘蛛父整个身体被切断为四半,手臂两条,身体上下分离。 战斗在眨眼间就完成了。 无论是优纪还是香奈乎,显然都能够轻鬆应对这头怪物,但既然有两人,自然是选择了最为迅捷的配合。 鬼父,瞬杀。 “!!” 森林內隱藏的那两道气息瞬间变得明显,显然没想到蜘蛛父这么快就被秒杀。 身形宛如真正蜘蛛般,四肢著地诡异的蜘蛛哥顿时苍白了脸颊,但是惊恐之下,他也还是做出了反击。 自认为抓住优纪新力未生的瞬间,猛地张口,一股腥臭的紫色毒液如同水箭般喷射而出,直取优纪的后心! 蜘蛛家族中的『兄长』有著將人类变作蜘蛛,以及口吐毒液的能力,若是寻常剑士,中了毒基本等同於丧命。 但优纪这种老玩家,怎么可能会抓不到自己的僵直。 看似旧力已尽,身子却仿佛背后长眼,刀猛地插在蜘蛛父留下的下半身上,刀锋借力一绞,身体顺势如同陀螺般旋转腾空!恰好躲过这喷溅而来的紫毒。 “!!!!” 还能这样吗!?! “还!还没完!” 蜘蛛哥瞬间变了脸色,但另一处阴影之中,一个穿著暴露的女鬼打算甩出蛛丝,直取空中旋转的优纪的后心。 刻意挑选的角度,靠著蜘蛛哥创造的机会,这里优纪就应当无法防御,也无法反击! 身体在半空缓慢转动...优纪余光瞥见那视觉角落的银丝。 在空中转过半周的身体忽的加速,倒勾,对著空中凌飞的蜘蛛父手臂就是一踹。 手臂被以极快速度飞向香奈乎。 而少女瞬间明了优纪的想法,也是微微后仰侧身,左腿抽踹而出! 好似足球场上极快的防守反击,长传策应,这一“球”直逼守门员面门。 砰!!————! “哎?” 二度加速的手臂宛如钢柱般射向自以为藏得很远很安全的蜘蛛姐。 “等!——” 噗! 手臂撞入面颊,瞬间挤压出一阵血浆。 一般的物品,还真不能够將鬼那堪比钢铁的身体砸烂,但如果是同样为鬼的肉体...... 啪! ——不到零点五秒的停顿后,脑袋轰然炸开! 手臂扎穿了脑袋,还连带著蜘蛛姐整个人插在了背后粗壮的树身上。 晃了两下,不动了。 而优纪此刻也恰好落地,再次低头躲过蜘蛛哥喷来的毒液溅射,左脚微抬。 猛地下踩! 轰! 地面凸起溅射开三圈泥层,顿时消失不见,丛林內的蜘蛛哥只见白光一闪,瞳孔瞪大。 脑袋向天空飞去,带著几缕碎裂的血珠。 蜘蛛哥,瞬杀。 一家子不到十秒就被团灭。 当然.... 鬼很难被日轮刀和太阳以外的事物杀死,有日轮刀,也要砍脖子。 正因如此,被优纪斩碎的蜘蛛父以及蜘蛛姐都还吊著一口气。 不仅如此,蜘蛛父那倒在地上的上半身愈加狰狞,挤兑著地面蠕动著,皮下的筋肉也开始跟著膨胀,肿胀—————— 咔,咔,咔! 蜘蛛父那被优纪斩断、倒在地上的上半身如同充气般剧烈膨胀起来!肌肤被疯狂蠕动的肌肉纤维撑得近乎透明。 咔啦啦啦——!!! 伴隨著一连串密集如爆豆般的骨骼摩擦声,一个全新的、更加庞大、也更加非人的下半身迅速成型! 优纪看著逐渐高大起来的鬼物,感慨道。 “okok,二阶段喔。” 它的体型比之前足足大了一圈,身高接近三米,浑身肌肉賁张,散发著远比之前更加暴戾、更加不祥的气息。 “吼!!!!!!” 热气將优纪的髮丝吹到倒伏,露出光洁的额头。 “哈哈。” 女孩笑嘻。 玩家都知道。 復活甲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打掉。 轰! 地面炸开浅坑,庞大的身躯远超之前速度,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衝锋而来! 巨大的手臂砸在地上,顿时溅起一阵喷烟。 没有命中手感的蜘蛛父猛地探头,一挥臂膀驱散烟雾。 但也是这时,才发现手臂不受控制。 哗啦.. 如木桩般粗壮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断了一半,宛如装满水的气球耷拉在关节处。 “!!!!” 蜘蛛父那残缺的本能便是一惊,而稍远一点的位置,优纪也不满地甩了甩手臂。 只切了一半。 虽然二阶段蜘蛛父的確有著惊人肉体,但如果是不死川的话,哪怕不用剑技,应该也能直接把手臂斩下来的。 优纪想起了蝴蝶忍说的话,自己也是身体娇小的女性。 呸呸呸!自己还可以升级的! 喀拉.... 此时,蜘蛛父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復,没有智力的他就算知道优纪不好对付,也只会盲目衝锋。 赤红的双目死死锁定了优纪,那目光中的暴虐几乎要化为实质。 发出一声更加低沉的嘶吼,步足发力! 巨大的阴影再一次覆盖而来。 “呼——” 微微沉眸。 左脚前迈。 单手持刀,半月横斩。 一道莹蓝色的刀光穿过蜘蛛父腰部,剖出大片伤口。 但在血液喷溅之前,已经和巨人错身的少女左脚立刻蹬地迴旋,身体整个转了过来,宛如陀螺一般绕过蜘蛛父背后,將腰部平面的血肉切开。 嚓——!———— 脚面在地上摩擦出碎声,刀刃在旋转后二度加速—————— 嗡———————— 四个方向,蓝荧色的光流成矩形扩散开。 哗啦.... 【水平四方斩】 以雷之呼吸驱动的剑技全数灌注於恶鬼的身体。 只一剎那,便再度腰斩。 而这一次优纪没有留手,手起刀落,右半边身子短暂化作残像,迎著倒下的上半身將恶鬼脖颈斩断。 依旧接近秒杀。 优纪当初练雷之呼吸也就是花了不到一个月。 而杀死下弦,完成任务的经验让她升级,属性提升。 养病的时候,呼吸法常中也在不断提高身体面板,熟练度更是稳步上升。 她可是在飞速提升啊。 恰好此时,稍远处的香奈乎也已经將蜘蛛姐的脑袋带了回来。 毕竟那田蜘蛛山是特殊情况,很少有鬼会產生『家族』意识,活捉一只用来审讯倒是正好。 “放过我!求求你了!” 只恢復了脑袋的蜘蛛姐姐不断求饶,但对於香奈乎来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而优纪更是毫无淑女风度,一把薅过女鬼的头髮拽在手上。 “嗨,小姐姐,现在我问你答,多一说一句话就揍你哦。” 明明脸和语气都很可爱,但说出来的话还真是令人胆寒啊。 “!!” 本来装可怜的蜘蛛姐面色铁青。 “你们在这里多久了?” “....一...一个月....” “杀死的鬼杀队成员总数。” “.....数...没有数过.....应该有二十...接近三十人....” “你们不是老大吧,父,母,姐,兄.....最强的是『弟弟』还是说『妹妹』?什么实力?” “下弦,下弦之伍!” 回答了三个问题后,蜘蛛姐终於是又忍不住。 “我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都是被逼的!是那孩子逼著我们这么做!!我————” 【——————————】 蜘蛛姐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优纪和香奈乎的注意力,也不在她身上了。 並非因为她得到了宽恕,而是因为一股远比蜘蛛父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恶意,如同实质的冰锥般瞬间刺穿了这片区域。 空气仿佛凝固了。 优纪两人抬头,看向斜上方的夜空。 只见在那轮惨白月亮的映衬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静静地佇立在高空。 並非漂浮,而是足尖轻点在一根几乎与月色融为一体的、极细的银白色蛛丝之上。 那是一个穿著素色和服的少年,雪白的短髮,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 他低垂著眼帘,猩红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漠然地俯视著下方。 下弦之伍。 男孩出现的瞬间,蜘蛛姐的恐惧对象就彻底转移。 而对於优纪来说,或许讲这些用数位化表徵,会更加明显。 【下弦之伍.累】 【lv:25】 .....釜子啊,你老实和姐说,是不是混的编制? 对於鬼来说,五级差距可不小啊。 【触发主线任务:《下弦之伍.累》】 【任务介绍:眼前的敌人是恐怖的十二鬼月,虽然玩家已经跨越过一次相似的难关,但切不可大意。】 【任务奖励:【extra剑技系列任务开启】】 第四十三章 你知不知道boss有隱藏机制的? 【id:上弦之伍.累】 【好感度:45(警戒)】 【tag:【小男孩】【缺爱】【偏执】】 苍白的少年轻轻从蛛网上落下。 他没有去看优纪和香奈乎,而是直接向自己的『姐姐』开口。 “果然还是没能够贯彻自己的职责啊。”少年冷冷地说,“你也好,爸爸,妈妈也好....全部都令我失望。” “不....不是的....” “有哪里不对?” 累的瞳孔微微收缩,巨大的压迫感让蜘蛛姐立刻闭上眼睛面露惊恐。 噌—— 下一刻,蜘蛛姐的脑袋传来一阵拉扯,在优纪和香奈乎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脑袋就来到累手心之中。 香奈乎:! 什么时候缠上的线? 好快! 而蛛丝之上,累只是微微用力,手指就扣入了血肉之中,让蜘蛛姐姐痛苦尖叫。 “连自己的职责都无法尽到。” “好痛!好痛!!——” “失责,作为姐姐你已经没用了。” 血液顺著伤口流下,圆月之下,男孩抓著自己『姐姐』满脸是血的脑袋。 蛛网不断化作利刃鞭笞著那残缺的脑袋,他故意没有杀死自己的姐姐,而是以这种方式进行惩戒。 这就让香奈乎习惯性的浅笑也有所收敛。 她也知道,鬼曾经都是人类,她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因此自己会將他们杀死,但.....无意义的折磨,她无法接受。 更重要的是,『家庭』二字也触碰了她敏感的神经。 香奈乎听出了这其中的隱秘。 所谓的蜘蛛家族,似乎並非是自发组建,而是完全由下弦之伍,因为某种执念而强行凑成。 所有『家人』,都只是因为恐惧而听从命令.... 虚假的[家]。 记忆在剎那间闪回,心理阴影溢满胸腔。 香奈乎全身不由自主地僵硬。 明明与累等级相近,气场却被完全压制。 就在这时—— “喂,差不多得了。” 她身旁传来了少女冷冷的声音。 唉? 冷冽?那个优纪吗? 哪怕是生气也会保持腔调起伏,甚至恐嚇香奈乎的时候也眉眼娇俏,永远一副天然模样的女孩。 虹膜的暖光一寸寸被暗沉吞噬,上瞼下压遮住部分眼白,眼睫根部泛著淡淡的影。 原本柔和的面容变得冷锐,紧盯著累的脸.........无比阴沉。 “把她放开。” 累那原本毫无波澜的脸庞,產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打破了他脸上那种非人的漠然。 虽然他的嘴角依旧抿成直线,但任谁都能感受到,一种远比之前更加危险的东西,正从那那小小的身体瀰漫出来。 “能请你不要对我的家族指手画脚吗?这和你无关吧?” “啊,无关。” 脸蛋上此刻只剩下沉寂的敌意,美眸半合,抬眼看著累的同时,压迫感同样从优纪身上溢出。 “所以我没在商量,而是告知——少在我面前搞些令人作呕的东西。” 香奈乎第一次从名为优纪的女孩身上感受到如此直接的恶意,那席捲而来的情绪甚至压过了她的不安。 优纪她....很生气。 为什么? 香奈乎忽然发现自己並不了解优纪,虽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与此同时,她也发现了...自己隱藏在不安之下的情绪。 同样是....愤怒。 对於眼前场景除了恐惧外,自己还感觉到厌恶,对自己过去的厌恶,对从蝴蝶忍那里感受到真正的“家人”后对於眼前场景的作呕。 所谓的家人才不是眼前这样——自己本应该如此反驳的。 为什么没能做到? 她忽然对优纪心生感激,也开始好奇女孩为何会与自己有同等的怒火。 大战当前,没时间给她机会去询问,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香奈乎调整呼吸,面色也比之前要更加绷紧了。 她是当今鬼杀队最为接近柱级的剑士,鬼杀队从前对於『柱』的標准,就是能够一个人独立討伐【下弦】。 香奈乎不敢確定自己能否做到。 哪怕人类剑士在面板上和鬼近似,鬼体也相当於一直带著『超速恢復』和『异常血条』的增益buff,人类毫无优势。 即便如此.... 战斗。 在从侧面看见优纪神情的瞬间,香奈乎就知道——战斗就已经是不可避免。 来了! 三人几乎同时消失。 动作,就与之前的小打小闹截然不同了。 咻咻咻咻——!!! 累手指猛地弹动!无数极细却锋利的银白色蛛丝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 优纪挪步侧身,而不需要她多嘴,香奈乎也已经反应过来。 两人刚一离开原地,巨大的断裂声就爆响而起。 白光剎那——丝线划过之处,合抱粗的古木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断,轰然倒塌!坚实的岩石表面也留下深达数寸的平滑切痕! 威力之巨大,完全不是之前的蜘蛛鬼能够相比,也比优纪战斗过的下弦之陆要厉害得多。 上弦之伍——明明只比上弦之陆高一位,但实力却似乎有著天壤之別。 高速移动的同时,优纪紧盯累的身形,迅速绕至其『背面』。 ————! 不回头却仿佛將一切纳入视野,累朝后甩出蛛丝直朝优纪面门,清声响彻寂林。 砰! 但优纪脚面踏地发力跃空,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头顶一根横生的粗壮树枝!身体借力悬空荡起—— 咻! 一道蛛丝几乎贴著掠过,將她刚才所在的位置切出深痕! (好快。) 累心想,但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斜眼看优纪,加快手中编织攻击的速度。 (但既然选择跳起来,就已经没有躲闪的空间了。) (一口气解决....) 猩红如墨染缀蛛丝,丝线显露出令人不安的姿態。 【血鬼术·刻线牢】 猛然扩散!大片蜘蛛网状的银丝投掷覆盖而来,笼罩优纪所在的区域! 只呼吸间就已经近身,血赤色沉沉映在少女那清秀的脸蛋上。 “呼——————” 空中优纪整个人几乎倒悬。 然后....腰腹猛然发力!悬空的同时卷腹上翻!双腿屈起,再次险之又险地让那道蛛丝从身体方寸之地擦过! “什!” 这次,脸色发生了变化。 累猛回头,为这好似杂技演员一般的柔韧与灵活吃惊。 (这傢伙是怎么样!跳蚤吗.....要再加大蛛丝的用量.....) 但这瞬间,身体却又是一滯,心中不安顿起。 (这个女人——) 余光轮转,就看见香奈乎已经逼近到距离自己没有五米的位置。 她並未做出大幅度的跳跃或翻滚,而是如蜻蜓点水般在地面连续轻点,身体隨之做出细微却精准的移动。 裙摆翩躚间,蛛丝擦著衣裳边缘掠过,借著优纪吸引大部分火力,此刻已经靠近了累。 速度,更快半分。 香奈乎刀刃横拦,调整呼吸剑技瞬发。 【贰之型·御影梅】 不愿硬接尝试,累手中向女孩缠绕而去的蛛丝拉伸扩延。 超越钢铁硬度的蛛丝向下倒伏,速度极快。 毫无疑问,若是寻常剑士,只会连同手中的日轮刀连带著人体一同被平整切割。 但香奈乎的实力也同样超出了累的认知。 剑触丝的剎那就將其截断,好似梅绽樱开,又恍若无形的风吹开了『柔软』的蛛丝,將蛛巢胀裂! “什!” 刀光已近,咫尺剎那,时间粘稠地凝固在风中,累几乎感到那些迟滯的风切断了自己的脖子。 血线一丝丝出现逐渐延长,滑也似得坠下。 身体不自主动了。 这具获得鬼之恩赐后就未浸心於变强的身体內藏著无惨垂青的才能,蛛丝浑得收束拽紧於臂膀之上,形成了薄薄一层『肌肤』。 一个呼吸的时间內,凑近的两人身影残作了一抹黑雾。 而香奈乎的攻势又是何其凶了? 右切上,左切上,连续袈裟斩,逆袈裟!左雉!推车刀! 而累也只是以压,挡,拦,截,纯靠著自身缠绕的一圈圈硬蛛丝和身体面板努力抵抗,手臂蛛网与刀刃交叠,火花爆溅而下如雨般淋在碎枝落叶上! 只是剎那间,累陷入了被动防守的节奏之中,两条小短腿一退再退,只疲於应付,手臂上更是爆溅出几分划痕。 香奈乎面不改色,只是更快上半分。 咂舌,累就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小瞧。 的確,论速度,技巧,香奈乎都超越常规的下弦之鬼,呼吸法相当嫻熟,以至於可以弥补面板差距,而特殊的眼力更是提供了压制下弦的底蕴。 只不过,累在下弦中....也是特殊的存在。 哗啦———————— 宛如钢琴线摩挲过钢铁,令人牙酸的擦声下暗藏锐芒,香奈乎忽感觉背后一凉,猛地翻身下潜躲闪。 ———— 下一刻,她脑袋上的蛛线无声滑过,在飘著薄雾的半空留下清晰的斩痕。 只差一点就要人头落地。 和鬼不同,人类剑士或许可以通过锻炼增强『肌肉』『骨骼』,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鬼相提並论,被高速的蜘蛛丝背后袭中,就意味著致命伤。 但被躲过了。 掌心借力於地,滑步折敷横斩,快若疾风的一刀正面撞上棱形的蛛网,累不知何时又编好了新的领域,宛如投下牢笼套住一剑后迅速用脚踩刃下压,自己则顺势向一侧拉开距离。 (先拉开距离,然后再编织一次....) “!” 累刚一退,脑袋上方的阴影就已经盖了下来。 优纪骤然出现,双手持刀全力下压。 霹雳一闪叠加尘旋风,电光与疾风做旋下坠! “呜!” 一声清脆的闷声痛呼,刀身嵌入连忙抬起格挡的双臂中,瞬至见红! 力达,手臂上缠放的猩红蛛丝宛如肋骨般存存裂绽,炸起了如烟的火花,累整个人更是化作一道黑团坠落地面,爆发出一轮炸鸣。 “嘖!” 而优纪也落地,站在香奈乎旁。 “没能砍掉脖子。” 她似乎觉得很是可惜。 一轮交手,高下立判。 双臂掛彩,累的表情沉重下来。 无论是优纪还是香奈乎,两人都有单独討伐下弦的实力,面对累也不会落入下风吧。 而如果两人一併袭来,那累更是完全被压著打,只能凭藉鬼体且战且退。 在场的三人都同时確定了这点。 优纪面无表情,香奈乎则鬆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 “没办法了....” “虽然最初是因为无惨大人的警告才做的准备....” 累看著两人,手腕一翻,面前忽然出现了大量层层叠叠的蛛网,但这次不是为了攻击,而是倾向於拖延时间的防御阵地。 从掌心拿出了一团赤色的黏糊物,看著就像是用热气加热后的赤色蜘蛛。 嘖,果然... 优纪想要越过这些蛛网击杀累,但在对方不顾体力进行的术式阻拦下,没有绝对实力差距的优纪也只得被挡在外围。 注意到一旁警戒的香奈乎投来疑惑的视线,优纪解释道。 “你没注意到吗,从进山之后,我们杀死的鬼都很诡异。” “正常鬼被砍下脑袋的同时身体就会开始崩溃,但这群鬼呢?” 香奈乎这才会想起自己和优纪杀死的鬼模样。 【脑袋摔落草地,滚了两圈】 “他们体內的血液被抽走了,估计这座山內部都已经被掏空了,蛛丝通过地下网络连接,在死之前將这些鬼的血液抽走。” “而方向是.....” 优纪看向前方。 远处,被放置在一旁观战的蜘蛛姐也忽然面露狰狞,最终化作一滩血水。 而那些血液都通过地面连接的蛛丝,回溯到累的体內。 下一刻,白色的茧中传来明显的肿胀感。 周身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沉重,一股远比之前凶戾、冰冷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所以我才想儘量第一时间杀死对方的....终究是没能做到吗.....) 优纪不满地看著前方。 白茧逐渐飘落.... 累从中走出,他手臂上那些断裂的猩红蛛丝如同活过来的血管般疯狂蠕动、交织,变得更加粗壮,从猩红转向一种近乎暗沉的紫黑。 “呼……” 他缓缓抬起头,赤色的瞳孔深处被分割开无数碎块,仿佛细密的蛛网在蔓延编织。 【下弦之伍.累】 【lv:30】 第四十四章 我这辈子最討厌记仇的人,下次一定要报復回去 下弦之伍.累,是特殊的恶鬼。 因为被鬼舞辻无惨所钟爱,因此赐予了格外多的血液,而他本人也很有成为上位鬼的潜质.....即便吃人的数量不算多。 与其他任何因素无关,十二鬼月就是名副其实的『战斗力前十二』的鬼,顺序也完全由实力决定,有异议者可发动【血战】。 累虽然是下弦之伍,但单纯是因为其对名次不感兴趣。 真正的实力,尤其是在收束血液后....或许能够逼近下弦的顶点....甚至是超越如今的下弦之一,抵达,抵达.... 哇!是,是!是中弦呀!(大惊) 本来是不会对家人痛下杀手的累,因为无惨的警告而不得不留下后手,而蜘蛛家族也的確背叛了他的期待。 那么..... 过家家就到此为止吧。 黑暗的中心,进化后的累轻轻活动了一下刚刚癒合的手腕。 关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仅仅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香奈乎却忽地瞳孔一缩。 细锐的风刃扩散开来,她猛地歪头躲过,却还是被刮伤了片缕面颊,吃痛后退半步。 啪....轰!! 树木崩塌,周围地面上骤得展开好几道深刻切痕。 蛛丝的攻击更快,也更强了。 和之前完全是云泥之別! “......” 优纪也向后退了几步远,鞋面前方是一道崭新的刮痕。 她尝试最开始就以速攻拿下累,但失败了。 意料之中,毕竟从一开始优纪也不能百分百確定累有二阶段,只是猜测,而若是她为了这个猜测捨身战斗,一旦没能杀死就会因技能衔接失败而彻底落入下风。 这就是人类相较於鬼的劣势。 容错率,太低了。 哪怕有著能够杀死恶鬼的招数,但一旦落空就等於死亡。 鬼可以失误无数次,人则只有一次机会。 应该留下几个蜘蛛家族的人,率先討伐下弦之伍吗......不,也不对,毕竟那些鬼平时只是小嘍嘍,但要是在关键战场上捣乱就会很麻烦。 而且...... 说到底累之所以看著两人在山里乱杀,不仅仅是因为想要考验家人,更是因为这样才能够试探两人实力,並確保赐予家人的血液可以回收。 因为无惨的警告,累打从一开始就在警戒优纪和香奈乎。 这是阳谋。 优纪等人打从一开始就落入下风。 但这同时也说明.....如果不杀光累的家人,累说不定压根就不会出现。 优纪露出讽刺的表情。 还说什么家人..滑稽到令人发笑。 她很生气? 那不是当然的吗。 姐姐对优纪而言是特殊的名词,家人对优纪而言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她从出生起就被不幸眷顾,偏偏她出生时医院血库告急,又没有时间检测新的血库,因此包括主治医生在內谁都无法预测其中存在病毒。 在长大后,將优纪带来这个世界的父母都曾一度因为这个噩耗而终日以泪洗面。 等她们稍微长大了一点,父母曾告诉过她——对於她们的出生充满了愧疚,甚至有想过带著姐妹两人一同死去。 但,即便如此,最后父母也还是努力抚养了她们。 承受著身体,经济,以及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將她和姐姐儘可能抚养长大。 她们曾经也有过在现实的回忆。 小小的房子,现在或许已经被划入政府的拆迁计划了吧,有庭院,有父亲亲手锤钉的鞦韆,承载著那模糊却美好的短暂。 在身体无法承受的年纪,父母还是將她和姐姐带往虚擬世界,她们一家只能在那里见面,聊天,陪伴。 最后,父母都先优纪一步离开人世。 少女在很小就接触了死亡。 她也曾经怀疑过,是不是自己不诞生下来,或者晚一点,早一点.... 只要自己的命运发生那么一点变动,医院都会完成对於感染病毒的血库的检测,自己也好,姐姐也好,爸爸,妈妈,所有人都会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但是没办法。 命运就是如此,既然有幸运的人,就必然有衬托不幸的存在。 即便如此......现在能够想起来的,也都是快乐的,酸涩的,幸福的回忆。 真正的父母,真正的家人......即便承受苦楚也在最后留下了珍贵的回忆,即便在死前也会保护孩子,竭力给出毫无保留的爱。 越是知晓这点,才对眼前的傢伙如此感到如此愤怒。 额角的青筋暴起。 少女带著『笑容』举起剑刃,咧嘴缓缓道。 “唔啊!我突然想到了!” 她动作浮夸又俏皮,鬆弛的笑容带著肉眼可见的轻快。 “关於你的问题啊,什么家人不家人的....我和你这傢伙不一样,可是有著幸福美满的家庭啊。”优纪摇头晃脑的,吸引累的注意。 “不过——~~” 笑容忽然沉寂下来。 “比起你的家人出了问题......”少女故意拖长音调,戏謔地嘲讽道, “会不会是打从一开始,你这种性格的傢伙就没有获得幸福的权利呢?” 累:!!!!!! 轰!!! 剎那间,好几道稜线散布撞来! 巨大的烟幕掀起,累斜眼看向快速跳开的优纪,表情狰狞。 就连无惨本人都未曾见过累使用自身的『全力』,这个被鬼王所看好的十二鬼月,在拋弃家人这份『束缚』后展现出的姿態,也確实没让他失望。 (现在他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只要让香奈乎近身抓住机会砍下他的脑袋就可以了) 优纪本是这么想的。 然而... “血鬼术——” 忽拽手臂,丝线跟著被拉扯,好似用无形的巨手扯拉大气一般,整个【空间】被生硬得撕下! 不可视的『斩击』向优纪再度袭来。 轰隆隆隆——!!! 泛著黑紫的丝刃咆哮射出!大地如同脆弱的布匹般被轻易撕开! 掠过之处,地面被整齐地切割、掀起,巨大的岩块土方彼此挤压抬起,几乎让人以为是中村丰接手了作画。 下一剎那,战场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崩裂声——轰然腾空! 脚下的立足之地四分五裂,无数被切割方整如碑石的土块於空中悬浮! 超越钢铁硬度的丝线立刻穿透了这些碎块,串联,织网,瞬间在漫天尘埃与碎叶中短暂构成了一个混乱而骇人的天空!捕食猎物的蛛网! 难以置信的一幕....这就是鬼的杀伤力。 “嘖!” 优纪踩住一块缓缓上升的巨石,队服在猎猎风中翻飞。 即便在这种不平衡的状態,她依旧能滑步腾挪,冷静地穿过无数射来的疾丝。 这跑酷大师一般的动作固然值得夸讚,只可惜,如此环境限制下,很快就被收拢的蛛丝捕捉到了剎那间的破绽。 “看到了。” 【血鬼术】 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双手编制出一段复杂的网络,向前推出。 死盯著紫发的身影,血色的漩涡瞬间笼罩躲藏中的优纪—— 【刻线轮转】 嗡!———————— 这是使用硬度最高的丝线,编织出巨型的漩涡状的茧,朝敌人发射出去的攻击。 累最强的攻击,以最强形態使用,任何人类剑士都不会选择硬接——因为与鬼不同,人类受伤就是受伤了,不会立刻康復,划不来。 但这个瞬间,本打算躲藏的优纪忽然脚步慢了半拍。 ! 眼球快速扫过自己的伤口,优纪瞬间明白了自己动作迟缓的原因,但此时此刻,躲藏已经成为难题。 手触刀柄。 她犹豫於是否【精防】。 ——鬼灭之刃的物理引擎做得很好,精防面对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攻击,能否精防? (要不试试吧。) 少女的眼神有些危险。 (反正就算没有用,我也不至於被一招击杀,只要还能残血,就可以操作回来。) 防御类的剑技优纪的確有,但是那样的话只是与血鬼术互相抵消。 与之相反,自己精防无论是防住了还是失败,自己都可以选择直接奇袭。 没关係,没关係。 要上吗? 要上吧。 生死一线,优纪都无法確定自己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见切精防,却依旧打算试上一试。 因为愤怒。 即便受伤也无所谓。 她现在,就要强杀掉眼前这头不知所谓的恶鬼。 但就在她即將与血鬼术正面衝撞的剎那—— 思考就中断了。 瞳孔微微放大,在优纪犹豫的剎那,视线中忽多出一道身影。 是香奈乎。 她原本束起的长髮因之前的闪避而略显凌乱,几缕髮丝黏附在染血的面颊上,浸染了她半边清秀白皙的脸庞。 “喂,等……!”愤怒忽然被冷水浇灭,优纪的声音带著一丝未能及时反应的愕然。 没有回头,因为没有时间。 香奈乎的全部精神都已贯注於前方咆哮而来的血色漩涡。 “花之呼吸——” 她深深吸气,胸腔扩张,左脚猛地向前踏出,足跟稳稳踩入地面,腰肢隨之扭转,带动身体。 持刀的右手自左下方倏然抬起,日轮刀在她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刀刃上瞬间迸发凝聚为高速旋转的花瓣与叶片,如同盛开的巨大花盘! “陆之型·涡桃!” 轰——!!! 只在剎那间,涡流与漩涡悍然对撞! 刺耳的撕裂声穿刺而来,粉色与血色的光芒疯狂交织、互相侵蚀! 咬紧牙关,两人现在可是踩在漂浮空中碎石上,所谓力从地起,,这一击的【时机】【角度】,一切条件都太差。 香奈乎几乎是勉强之下使用的呼吸法,纤细的手臂因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而剧烈颤抖,虎口的鲜血顺著刀鐔流淌而下。 但依旧,將下弦之鬼全力的一击大部分威力挡下。 只是剩下的血线依旧顺著原本的轨跡向前推进... “雷之呼吸·叄之型.聚蚊成雷——” 耀眼的金色雷光骤然从香奈乎的身侧爆发!优纪扯过香奈乎向自己背后扔去,手舞刀身,攒射向涡桃防御之外的部分! 滋啦!!—————— 本就因与涡桃对撞而消耗大半的血色漩涡,残余的结构终於被彻底瓦解,化作漫天飘零的红色光点,湮灭在空气中。 优纪迅速再退半步,將香奈乎带上。 因累刚放完大招而无力续攻的剎那间,两人拉开距离。 “........” 单手抓住香奈乎的腰肢,放在自己臂弯里,优纪没去看少女。 她黑脸。 不是因为香奈乎坏了他的好事。 而是因为..... (......我的错......) ——刚才那下是她失误。 因为太过於习惯独行玩家的玩法,就她的认知来说,刚才只是【测试伤害】,算不上什么。 但自己的意图要传达给队友,这是游戏的基本。 她因为对於累的敌意,急於將对方杀死,而没去考虑队友的行动,导致配合失误了。 少女终究只是十五岁的女孩,哪怕是虚擬世界最强的剑士,精神和经验上也依旧不够成熟。 不过香奈乎毕竟还是个木头人,只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你敢闭著嘴一声不吭.......” 哎? “想抗伤也不报点,那我就一脚把你鬼杀队队服踹开线。” 臂弯传来了少女幽幽的声音。 这是优纪半小时前说过的话。 呜!!!! 这,这女的好不可爱啊!!! 优纪本来因为愤怒而阴沉的脸瞬间羞愧变扭,整个红起来。 “.....这,这波我的啦,对....对不起啦!” 优纪不情不愿地承认,一手抱住香奈乎,另一只手斩开面前的蜘蛛丝,再度挪闪开攻击。 “嗯。”香奈乎毫不客气地接受『道歉』,但接下来的话语同样吸引了优纪的注意力。 “生气的....不只是优纪。” “我也很生气。” “但是....不要这样。” 香奈乎的语气中带著明確的意志。 “我们不是鬼。” “手断了就接不回去,伤到了就会留下疤痕,会很痛,会流血,会死。” “所以....不要那样战斗。” 优纪:......... 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这有些莫名的话语。 脑中闪过的想法,是香奈乎这些话.....似乎不只是对自己说的。 迅速挣脱开优纪的抱抱,香奈乎落地瞬间就帮她把另一方向的攻击化解开。 啪。 两人很快改为背靠背,紧挨著彼此,將视野盲区的部分交给对方处理,將累缓下的攻击尽数化解。 “刚才那个,是【毒】吧?” “嗯。” 转换话题,优纪和香奈乎短暂交谈,確认了情况。 方才,累之所以能够捕捉到优纪和香奈乎的破绽,是因为蛛丝的擦伤中带上了【蜘蛛哥】的毒,將家族成员的血液回收后,能力也跟著回归。 呼吸法的確可以增强体质,但还不能完全不受到毒的影响。 如果拖长时间的话,就算优纪和香奈乎实力大於累,也会被拖垮。 必须速战速决。 “我有一计。” 不需要看到香奈乎的脸,优纪只要確认对方有听到。 此刻,愤怒逐渐消解。 无论对於眼前的恶鬼有多么庞大的恶意,自己也不应该迁怒到队友,更不能让还活著的人承受自己的『罪』。 明白了这点后,优纪迅速將態度摆正,同时战斗思维重新回到了职业玩家的水准。 两人明明有著匹敌前列下弦的实力却频频出错,除了累本身是特殊案例外,也是因为两人的配合实在不堪入目。 所以,她接下来要说的—— 是完全潜入式游戏中区別於独行玩家的『战斗方式』。 第四十五章 这就是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剑戟交错的轰鸣掩盖了香奈乎和优纪交谈的內容,而累也不在乎,迅速將自己使用血鬼术后微倦的气息调整。 鬼的血统將他之前受到的伤害全数回復,而血鬼术的强度也逐渐回归巔峰期。 再一次。 这次一定—— “嗯?” 此时整个山顶已经悬空,在这小小的空间內,碎裂的月光只能透过细密蛛网照亮部分角落。 轰隆隆,轰隆隆。 呼...... 狂风搅乱少女的衣襟,髮丝胡乱拍打在脸上。 踩在垂直地面的大块碎石上,身体与地面趋近平行,身体顺应重力向下倒伏........ 主动向前跨一步。 坠向地面。 剎那,屈膝,绷紧小腿————猛然爆发前冲! 累顿时將冰冷的瞳孔死死锁定在优纪的身上。 就像优纪对累有敌意一般,累同样对优纪充斥杀意。 (另外那个女人呢。) 累稍作犹豫,但他不相信香奈乎可以穿过防御网抵达自己身边。 而且优纪的突进速度快若闪电,也没给他额外思考的机会。 ——优先解决掉这个傢伙,剩下的那个自然无处可逃。 “去死吧。” 眼见优纪竟不退反进,悍然冲向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累立刻调动蛛丝从四面八方收束,切割绞杀而来! “雷之呼吸——!” 优纪的身影在悬浮的岩块间急速穿梭,日轮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单手劈在袭来的蛛丝上,转腕划出刀花,迸溅出刺目的火花和断裂的丝线碎屑。 鏘!鏘鏘鏘——! 剑刃与丝线碰撞的声音频频炸起。 减少僵直,增加攻速,优纪的动作大开大合,每一步却都踩在悬浮物的受力点上,不断调整方位,以攻代守,硬生生在密集的丝线网络中撕开一条通路。 然而,如此高强度的挥刀与移动,对体力和精神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就算是如何厉害的玩家,也会存在『后摇』。 区別只在於数量,时间,时机。 而累绝不会放过这个瞬间。 硬生生拉近了十数米的距离,在斩断一丛特別粗韧的蛛丝后,优纪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就是现在! 累猩红的眼中寒光暴涨,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血鬼术·杀目笼!” 他双手猛地合拢,早已潜伏在优纪周围空间的、更细更隱蔽的丝线瞬间收束,形成一个急剧缩小的牢笼,要將优纪彻底禁錮在原地。 但也是在这个瞬间,累心中隱隱察觉的『不详』感乍然显现。 就在优纪因为『后摇』而无法继续挥舞刀刃的瞬间,她竟主动——向后退去。 “switch!” 嗡!!!!! 一道粉色的流光,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从优纪背后的视觉阴影中激射而出! 姿態被瞬间定格,女孩身形压得极低,几乎与脚下悬浮的岩块贴合,连原本被髮带绑好的单马尾,在这一瞬间因骤然爆发的高速而挣开化作散发。 刀身收於腰侧,左手稳定地托住刀鐔,整个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於那即將出鞘的一击之上。 姿態,时机,全部都是最佳。 这一刻,攻守易形! 一个玩家无论如何厉害都会有僵直。 那么就很简单了。 我上两个人不就行了? 【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 香奈乎骤然发力,自一块下坠的巨石上反衝而出,刀刃与蛛网碰撞,爆开刺目火花,將其轨跡打偏! 偏斜的粗大蛛丝如同失控的巨鞭,狠狠抽打在侧方另一块悬浮巨岩上,將其瞬间击得粉碎! 而在剑技完成的剎那,香奈乎也同样进入『后摇』。 不用多说,调整身体平衡好了的优纪立刻从她身旁衝出,接上剑技。 唐竹,右雉! 手腕翻转间蛛丝被迅速切割开来,刀刃擦过延展的蛛丝,溅起一排细密的碎光。 累咬牙,手腕微转,从袖口又弹射出好几束蛛丝顺针攀附,將蛛丝进一步加固,转粗,从丝线变为『锦缎』一般的形態。 哗啦!!—————— 无数黑带犹如蛇群升上天空,向少女包裹而去。 砰! 石块因为衝击力而仍旧隨惯性向上升起,少女却已经在以近乎垂直地面的方式於岩石之上向下俯衝急奔! 嗡———— 透明的气旋炸开,身形的边缘模糊拉长,硬生生凭藉速度甩开大片围剿而来的攻击。 快!快!还能更快! “哦啦哦啦哦啦!” 面对迎面无法躲开的进攻,手中黑剑则时而转拧旋砍时而顺劈纵斩,舞得锦缎存存崩裂,溅开的黑血向四周激射! 不断靠近,不断逼近,旋即!—— 轰! 在岩块边缘猛地蹬踩,迎著直来的黑锦自上而下劈砍。 呲!——!—————— 紫黑色的蛛丝被斩击冲刷得向两侧扩开,刀刃尖端划开蛛丝凝成的片锦,带著少女以极快的速度——向著地面冲坠。 轰!!! 然后,落地。 溅起的碎石甚至打在累的脸颊上產生生疼的刺痛。 距离:三米 “!!!” 但累作为被无惨青睞的下弦,此时又如何能后退。 实力相近的两者,谁才能够获得胜利? 即便没有明確思考过这个问题,但累现在確信—— 答案是...本能! 生死一线,没有选择退让! 累打算护住脖子硬抗一刀,然后立刻用蛛丝收拢,连带著优纪和他背后的香奈乎一同杀死。 但—— 当刀锋靠近的瞬间,他才注意到... 优纪没有开鞘。 刀刃不知何时已经回归剑鞘。 她將单手剑收鞘,连著剑鞘当做长棍刺入累手臂和胸口的缝隙,旋即立刻单臂拧腕,『长棍』立刻带著累失去平衡,將其整个向下压拽而去! 而优纪前朝半步。 跺脚,拧跨,投身踢! 她没有打算斩下累的手臂,在重重蛛丝下,想要直接造成绝对杀伤有一定风险,而是选择了直接將其连带著被他肢体控制的蛛丝全部『打飞』,失去平衡! 投技! 从其他游戏中继承而来的战斗技巧,虽然已经没有系统模组,但优纪凭藉脑內记忆就能够將其復现。 呼吸法让她对身体的掌握力彻底拔高,如今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 “呜!” 累失去平衡,连带著控制的丝线也开始乱舞,只是,不等他把握身体—— “花之呼吸——” 又是那个少女。 在优纪完成攻击后陷入僵直的剎那切入,完美到令人作呕! 用力踩踏地面后挥刀横斩! 横空出世的緋色霞光! 刀刃上绽放层层叠叠绚烂如织锦的花影! 浓烈的緋红与金红交织,隨刀锋的轨跡泼洒开来,径直掠过优纪因施展体术而微微低伏的肩头,捕捉到了累那因失衡而暴露出的脖颈! 炕!!!! 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剑光直接斩断大半累的脖颈。 意识在瞬间飞远,纯白开始覆写。 “別开...玩笑了!!” 累勉强赶上,他慌不择路用双手死死卡主刃口,即便刀刃斩破他掌心包裹的层层蛛丝,將血肉都削去大半。 但紫黑色的静脉管忽然在小臂靠近肘部的位置隆起,竟然真是让刀刃的势头硬生生阻断! 【累能够將家族成员的能力全部收回】 自然包括了蜘蛛父那恐怖的肉体进化能力。 这小小的躯壳之內,是恐怖到远超人类的蛮力,爆发力! 血肉附著在刀刃上,肉芽纠缠著刀刃不断再生,卡死力道。 但.... 既然已经知道累可以使用毒,两人又怎么可能没关注到『可以使用家族能力』这件事。 香奈乎的力量绝不出眾,若是继续角力,更可能两败俱伤。 所以在这一帧,介於香奈乎和累之间,在使用踢击后的优纪低垂著头...... “花之呼吸——” 调整,吐纳。 【陆之型·涡桃】 这个剑技的本质是:翻转身体,以螺旋状的轨跡发动斩击。 若是有必要,能像方才的香奈乎一样用来防守,但也可以藉以调整身位,然后....攻击。 身体顺著踢击的方向旋转。 单脚猛踩,扎根地面。 瞬间发力好似陀螺般拧轴————整个人在半空转了一圈,將手中不出鞘的黑剑连带甩出! 轰!!! 刀连著刀鞘撞在香奈乎日轮刀刀背,推动著——爆开一阵更为炽烈、更为耀眼的緋色花穗状霞光! 这光芒如同被击碎的宝石粉末,又似无数振翅欲飞的火焰之蝶,瞬间从伤口处喷涌、迸发。 將累惊愕扭曲的面容映照得一片明亮。 视野开始模糊、旋转。 在头颅与身体彻底分离的虚无感席捲而来的剎那,累的瞳孔骤然涣散,唯独那抹色彩撞入脑中。 花之呼吸的色彩…… 那一瞬间,他的脑中闪过的是—— 【切实存在的记忆】 阳光和煦,春风拂面,空气中瀰漫著青草与淡淡的花香。 年幼的他,在庭院池塘边的台阶上,倚靠在父母身旁,父亲抚摸他的脑袋,而母亲在父亲身旁,穿著一身素净的和服,回头对他温柔地笑著,伸手轻轻替他拂去落在发梢的花瓣。 粉色花雨纷扬落下。 年幼的他,无法像其他孩子一样出去玩闹,所以父母就陪他在家里面赏花。 就算家里面看不到那繁花遍野的盛景,父母也一直陪著他。 是从什么时候,自己开始把那些忘记了的呢....为什么偏偏要让这傢伙帮我想起来? 真噁心。 不想死。 不想死不想不想死!!! 不甘,懊悔,痛苦。 但即便如此,对於那些被鬼残害的人来说,也只是微不足道的慰藉。 .............. 咔嚓。 意识的最后,是脖颈被彻底斩断的清晰声响。 漫天飞舞的、记忆中的温暖花瓣,与他眼前迸发的緋色霞光融作一团....划出圆舞。 【last attack】 【您已获得掉落物——】 第四十六章 下弦会议 战斗落下帷幕。 优纪终於鬆了一口气。 因为勉强自身提高『呼吸效率』,她此刻感觉到肺部一阵剧痛,忙向后跌坐毫不矜持。 下弦之伍的確比想像中强大。 “优纪!” 香奈乎来到优纪背后,小小的身子挡住月光,阴影覆在优纪身上。 “疗伤。” 她不由分说地拉过优纪的胳膊,然后又从自己身上抽出一卷绷带,熟练地缠绕起来。 这画面让优纪想起,几天前蝶屋里香奈乎也是这样做的。 明明时间没有过去多少,但恶鬼却一个接著一个显现。 优纪任由香奈乎摆弄,没有和亚撒西的少年漫男主一样对香奈乎说『你先给自己包扎吧』之类的话,因为她觉得就算说了也只会多出几段无意义的对话,最终结果不变——那就乾脆不说。 但是,看著身上和自己一样有几条血痕,附满脏污尘跡,轻垂脑袋的香奈乎,优纪不自觉放鬆了几分。 明明她之前觉得自己不喜欢香奈乎,但是经过这次战斗,却莫名觉得拉近了不少距离。 【我也,很生气】 为什么呢。 算了。 不如来看看通关奖励吧。 优纪看著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系统面板,看上去就像是发呆。 这让香奈乎也鬆了口气,眼神愈发温腻起来,这种无声而高效率的『交流』让她十分安心。 片刻,两人身上的小伤口都被包扎,剩余蜘蛛鬼的毒性也被延缓到可控范围,搀扶著互相离开。 而在两人身后,稍远处深林的黑暗之中,一道娇小俏美的身影悄悄探出头来。 “嗯,看样子没有我出场的机会了~” 笑眯眯的蝴蝶忍双手背后,满意地看著两人离去。 ——毕竟鬼杀队不是鬼舞辻无惨,知道自家队员宝贵,总归还是会派人出来保护的。 蝴蝶忍有面对任何敌人....除了鬼舞辻无惨外,都能强行一换一的自信,由她来保护香奈乎以及甘霖优纪再適合不过。 【事件结束】 【香奈乎现好感度:80(优纪,没常识,我要好好照顾她)】 【蝴蝶忍现好感度:80(果然是好孩子)】 ................. ...... 而在远方的鬼杀队本部中,產屋敷將手中的两份文书揉成团状。 那被疮痍覆盖大半的脸上,此刻竟也是忍不住露出那难以压抑的喜悦。 两份报告,一份是【下弦之伍.累】被香奈乎和优纪討伐了的消息。 而另一份,则是在完全不同的地方,【下弦之肆.零余子】【下弦之叄.病叶】被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联合討伐的消息。 虽然有富冈义勇在暗中辅助,但几人的壮举也不亚於香奈乎和优纪的小队。 仿佛被命运所安排那般,在同一天,三位下弦被討伐。 如今的十二鬼月六位下弦——仅剩两人。 而杀死他们的,甚至不是鬼杀队的【柱】级剑士。 產屋敷耀哉清楚,他这一届的【柱】本就远超往届,而如今,下弦被连续討伐的消息更是证明鬼杀队年轻一代人才辈出。 这將是鬼杀队数百年来最强盛的时期。 必须要分出胜负。 “鬼舞辻无惨.....” 即便双目已经失明,透著淡紫的双眸也泛著空洞,但此刻,却仿佛能够窥探到那空洞深处的光亮。 “这一次一定...” “產屋敷大人。” 主公身旁,秀美的白髮女子轻轻搀扶丈夫,而后者也在呼唤中回过神来。 他將狂喜,急切,那一切不成熟的感情压下,深呼吸一口气后,恢復到往日温和的笑容。 不能失態,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比如说,在第二封书信中,似乎提到了,能够討伐下弦之六,不仅仅是因为几位鬼杀队成员,似乎还有一个名为弥豆子的『鬼』参与其中。 持有人类理智,诛杀恶鬼的鬼吗.... “把孩子们都召回来吧。” “对炭治郎不要太粗暴了,那孩子我见过,不像是会包庇恶鬼的样子。” ..................... ........ 话分两头。 鬼舞辻无惨那边可就惨了。 鬼之始祖可没有那种『温柔』留给自己的下属,所有剩余的下弦在同一时间只感觉到精神一阵恍惚,旋即视线沉入无尽的深渊。 咯噔。 咯噔。 伴隨著单调而令人心烦意乱的弦音,视野在顛倒与旋转中逐渐稳定。映入眼帘的,是无限延伸、重叠倒悬的复杂日式宅邸。 无数纸门无声地开合,昏黄的灯光从难以分辨的角落透出。 两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这错乱的迴廊中。 他们分別是下弦一二。 【下弦之壹·魘梦】 【下弦之贰·轆轤】 魘梦是看上去颇为俊美的...男性?髮型是黑色中长发,发尾玫红又渐变为蓝绿色。 脸颊上印著或大或小的黄方块,穿著长款黑色外套和白色线条裤子,进来后就一阵表情恍惚,嘴角带笑。 而与之相对的,轆轤是个有著黑色长髮,留胡的中年男性形象,表情很紧张。 表现不同,但他们都能够感受到... 【那位大人,来了】 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攫住了心臟。 【咯噔】 门后的阴影中,一道高挑的身影骤然出现。 依旧是穿著古典洋装,气质雍容华贵。 鬼舞辻无惨再次以“女性”形象出现,黑髮挽起,面容精致绝伦,仿佛由月光与瓷器雕琢而成。 她背对著两人,单手弯起和服袖口,另一只手则是摇晃著试剂瓶,动作轻缓,看不出情绪。 但是所有鬼都连接著无惨的血液,因此也被动掌握了无惨的部分『记忆』和『情绪』。 他们確信。 无惨大人现在..... ——相当愤怒。 “下弦除了你们之外,已经全部被討伐了。” 无惨的第一句话,就让两人一愣,旋即轆轤流出更多冷汗,而梦魘则笑得更加开心。 “非!非常抱歉!属下无能!没能够及时清理掉鬼杀队的威胁!” “阿啊~那真是太过於失职,十分抱歉,请拿走我的性命吧!” 轆轤直接跪下,脑袋贴地,而梦魘则愉快地摊手请罪。 无惨没有回应两人,而是自顾自敘述起来。 “我是慈悲的。” “赐予你们永生的权,超越常人的力,却不曾因为你们的无能而进行肃清。” “但是,再怎么说....这也说不过去吧?” 声音低沉,看似平静,却又带著那细碎的沙哑,就像是生锈的刮刀摩挲铁锭,令人毛骨悚然。 “一口气被討伐大半,甚至没有引出鬼杀队的【柱】,你们知道吗?现在,这个瞬间,柱的数量甚至要大於十二鬼月的数量。” 无惨將失败的药剂放下。 转过头来。 那绝美的脸依旧保持著基本的静然,但眼角周围的血管却已经隆起,如怒蛇攀附。 “累的实力不在你们之下,收回血液后,他更是下弦之中我最为看好的存在,但就算是这样的他,也输给了那个名为【优纪】的斩鬼人。”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在这个少女成长起来之前將其杀死?我应该下达过指令吧?” ——优纪? 轆轤脑中疯狂回忆著。 他的確记得无惨大人下达过,要找到【耳朵有日轮掛饰的少年以及看上去很轻佻紫发女孩,將他们杀死亦或者活捉】,但他们毕竟是只能在夜晚出现的恶鬼,想要找人谈何容易。 而且,我记得,这个少女难道不是无惨大人最先遇...... 不!不要继续思考下去了,轆轤! 下弦之二连忙打断自己的思考,颤抖得抬头窥探时,正好与无惨居高临下的视线装了个满怀。 下一刻,一道猩红划破视野。 死定了。 轆轤確信。 果然,痛苦隨之袭来,从脖颈蔓延全身。 但....比起『痛』,最先感受到的是无上的欢愉。 是血。 “我將血液分给你们,但是,我也不会那么天真了。” 无惨再度转身,不去看在地上因为身体的欢愉与痛苦而痉挛的两人,挥挥手,“留给你们『能够承受的量』,就是纯粹的奖励。” “我给你们的,是【承受不了,但不会立刻死去的量】,在你们抵达极限之前,去把我要的人头带到这里,不然.....” 之后的话就不必再说了,说下去就只会显得伟大的鬼之始祖很像个老套的三流反派。 別小看人了。 他是四流。 第四十七章 清汤大老爷来了 喳—— 战斗结束的第二天,优纪被要求回到本部。 不是因为受了多么严重的伤要回蝶屋治疗,而是击杀下弦这种大事还是需要匯报细节。 优纪没有意见,但考虑到鬼杀队有著永远接不完的任务,所以她与香奈乎几乎是一直沿途游走,在路上接任务杀点路边鬼助兴。 累了就找旅馆住下,用鬼杀队给的工资过上小奢生活。 而等她回到本部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了蝶屋的几个小不点衝上来迎接她。 优纪也只得在微愣后立刻换上笑脸迎了过去。 嗯,不知不觉间,因为她『无家可归』,然后莫名被判定为『虫柱』的势力范围了。 ...算了。 看著围绕自己嘰嘰喳喳的小不点们,优纪也露出了放鬆的笑容。 .......... .... “呼——” 在被医护人员简单確认了伤口情况后,优纪完成沐浴,来到了医务人员的宿舍区。 然后,点开自己如今的面板查看。 那田山事件结束后,主公,蝴蝶忍,香奈乎等人的好感度都有刷新,还有掉落物的存在。 【id:yuuki】 【lv:21(182/420)】 如今,她已经对这个世界的『实力分层』有了最初步的了解。 普通人——鬼杀队低阶队员——普通鬼——吃多点人的鬼——鬼杀队高阶成员....... 以上这些全部都不需要考虑。 弱,弱到哪怕自己刚穿越过来就能够靠著战斗技术弥补身体差距,將他们击败。 需要注意的在下弦之后的分层。 十二鬼月之中,下弦占据六席,却有著明確的鸿沟,姑且將之称为『强下弦』和『弱下弦』的话,前者的代表人物显然是累,后者的代表人物就是釜鵺。 由於血鬼术的特殊性,鬼的侧重点不同,也未必仅仅专注於『实力』。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而人类方,柱的標准是『能够单独討伐下弦』。 从这个范围往上,无论多高都只是『柱』。 显而易见,柱代表的范围很宽,宽到適合作为评价对方战力的標杆。 要优纪说,就得给柱分个三六九等,什么柱之气一段,柱之气二段,九转九成巔峰大圆满之类的。 至於到了柱之气几段才能对標上弦,还得等看过上弦才知道。 但现在的重点是,【累】的实力抵达了什么层次。 优纪觉得,如果说风柱不死川实弥能够称之为柱之气六段,远胜於柱的最低要求。 那么如今的收血累大概就是.......柱之气一点五段! 所谓柱级守门员之类的吧? 而优纪和香奈乎,都有著和累匹敌的实力。 如果他们是一对一和收血累战斗的话,僵直无可避免的情况下,大概率会选择以伤换伤,惨胜。 但两人配合下,就让两人都只是擦伤就活了下来,成功討伐对方。 当然,隨著杀死累的经验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恶鬼,让优纪来到了二十级,她有自信,现在再面对累,绝不会再显露半分狼狈。 她技能装备都刷新了。 【装备:【略】】 【背包:新增:【青白蛛丝】【略】】 【剑技:【花之呼吸(全)(400)】【水之呼吸(全)(400)】【雷之呼吸(全)(450)】【圣母圣咏(150)】】 【常驻状態:新增:【药理能手】【反射超然】】 增加的天赋【药理能手】应该是蝴蝶忍的,可惜优纪完全不知道这个有什么。 【反射超然】则是香奈乎的天赋,提高动態视力和纯粹视力,观察力的天赋.....优纪本来在这方面就是异於常人,如今一旦集中注意力,世界在她眼里都仿佛关不掉的『子弹时间』。 而掉落物【青白蛛丝】是一种特殊的锻造材料,使用方法是在锻造时將其与武器进行匹配,似乎会增强武器的韧性。 虽然是rpg里面很常见的套路,但问题就在於.... 优纪完全不会锻造。 “如果是以前的游戏的话,就能找朱涅他们帮忙了啊.....”女孩挠挠头。 不过,道具介绍上面也没说一定要自己锻造,偷偷把材料丟到熔炉里说不定就能成功附魔吧。 但自己已经有了现在的剑啊。 难道要把她折断,然后让刀匠村的人..... “呜!不是的!aibo!”优纪揽过不离身的黑切,用柔软的脸颊蹭著剑鞘,浮夸得安慰起来,“我没有这么想!~” “优纪,你在干什么?” 就在此时,病房门外传来呼唤声。 门扉被推开,已经脱下病號服换上队衣的香奈乎端著餐盘走进来,背后是几个娇俏的小护士。 值得一提的是,香奈乎没有在优纪面前露出擬人笑容,而是更贴近於常人的疑惑。 “到饭点了。” “来。” “吃。” 香奈乎笑著坐到他身旁,背后的护士们围成团惊讶地討论起来。 “那个香奈乎竟然主动找人说话。” “好像是香奈乎说过优纪这孩子很没常识,不能离开自己。” “原来还有这种攻略法吗?!” 【是啊,原来有这种攻略法的吗!】 统子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不觉间,宿主你都攻略了这么多人了啊......说不定能打出特殊cg呢。】 特殊cg吗,好像有听统子说过这件事。 虽然统子一直都是谐星,但慈悟郎抵达90好感度的奖励的確相当厉害,给了优纪很大帮助。 特殊大奖的话,应该效果会很厉害吧。 不过她也不打算主动去做这『任务』就是了。 小巧的耳朵动了动,但优纪和香奈乎两个当事人都没太在意小护士们的嘀咕声,聊的都是正经业务。 “蜘蛛山內伤员都已经成功完成了救治。” “哦。” “下弦已经確定被討伐大半,主公打算乘胜追击。” “好开。” “上弦的位置还需要再调查,毕竟数百年来,从未有过击杀记录。” “这样喔。” “等结束之后,要去道场稍微切磋一下吗?” “来!” 简洁的交流,但香奈乎反倒成了话多的那边。 优纪有了想要测试的新技能,她的圣母圣咏在打累的时候没用出来,有一部分的藏拙心理。 因为猜到了鬼可以共享情报,也应该在釜鵺那时候就知道了圣母圣咏,所以优纪打算至少將技能熟练度再往上刷个几百再作为底牌使用。 而香奈乎是同龄人中的最强,两人天赋相近,对练正好。 但就在两人打算动身时—— 向来报忧不报喜的餸鸦从窗边飞入。 “紧急通报!紧急通报!柱合会议即將召开!灶门炭治郎及其携带的鬼——禰豆子,已被押送至总部!审判即將开始!所有柱级队员即刻前往集合!” 嗯? 什么审判? 审谁? “酒豆麻袋。” 优纪酱的眼神犀利起来。 “你们鬼杀队是真的喜欢搞审判啊。” 优纪掀开被子抱怨道。 看到这样子,香奈乎就知道优纪的打算了。 切磋是不成了。 她也站起身,帮优纪递上衣服,弱弱说,“是我们鬼杀队哦。” 还有。 香奈乎偷看了眼一脸无辜就地盘旋的餸鸦。 通知柱级队员,跑来病房干什么....这私心也太明显了。 第四十八章 我保了 炭治郎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据说,在睡眠之中,人的意识会在碎片化的画面之中穿梭,炭治郎此刻就在经歷这个过程, 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雪夜。 全身都好冷,家人们倒在血泊中,被变成鬼的妹妹扑倒在雪地中,第一次和义勇师兄见面,和师傅学习水之呼吸,来到最终测试之山,认识了朋友,见到鬼舞辻无惨,又差点酿成大错.... 在和优纪分別后,遇到了优纪的师兄我妻善逸,以及带野猪头套嘴平伊之助,三人组成临时小队,经歷了几次任务。 羈绊加深的同时,他们也意外发现了鬼的踪跡。 似乎自从无惨遇到了优纪后,鬼的活动就愈加频繁,三人追寻痕跡,遭遇下弦之鬼。 下弦之四与下弦之三。 下弦鬼很强大,但是,优纪曾和他在浅草提到过的『全集中.常中』炭治郎一直都有在练习,而善逸和伊之助也表现出了强大的韧性,几人解决了下弦之四的鬼。 当然,剩下的下弦之三並非是他们能够对付的敌人,同伴相继倒下,只剩下炭治郎一人。 而在呼吸都变得困难,意识即將消散之时.... 他忽然想起了【火之神神乐】 那是父亲曾经在他年幼时跳过的舞蹈。 体弱多病的父亲,唯独在跳著那火之神神乐时可以一夜都不停歇。 將那舞蹈融入呼吸,炭治郎使用著自己都不知道的『呼吸法』,配合忽然觉醒的弥豆子成功將下弦之三击倒,却也陷入极度疲惫中,后面.... 后面.....发生什么了来著? 碎片化的记忆又回到一个看似的纤细背影,那是.... (优纪......)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她? 帮助自己度过最终测试的难关,从鬼舞辻无惨手中救出自己,独自引开下弦,对自己的妹妹弥豆子完全不另眼相待的友人。 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有那般钦佩的同龄人吗? 意识晕开,好似朦朧的白雾,飘忽忽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重新凝聚的趋势。 不对。 全身都在作痛。 意识也仍涣散。 但,他能够看见,看见『那道背影』非但没有消失,反倒更加凝实。 那不是幻觉,那是.... 光线刺入眼帘。 炭治郎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优纪的背影。 她迎光,边缘模糊晕著光圈,內里则显得暗沉,阳光只照亮她半边脸颊。 標誌性的黑紫色以及永远翘著的两根呆毛隨风飘荡,让本来还挺酷的构图平添几分娇憨。 似乎是注意到炭治郎醒来,她悠悠转过脑袋露出半张脸。 “哟,炭治郎,醒啦?” 还是那种带著点调皮,令人安心的腔调。 “....优纪....这里是....呜!” 炭治郎吃痛出声,他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 炭治郎的声音乾涩沙哑,他挣扎著想撑起身体,掌心却传来粗糲的刺痛。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趴伏在一片铺满白色碎石的空旷庭院中。 身体不听使唤,只有脑袋能动,他视线稍微抬起,眼球努力確认著周围的画面。 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矮松静静佇立,青苔沿著景石边缘蔓延,湿润的墨绿色与白砂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是....哪儿。 “这是鬼杀队本部哦。”似乎是猜到了炭治郎的想法,优纪提示道。 但就在两人打算进一步交谈时—— “喂,既然那个小鬼醒了,就让他来解释吧!跟你这个死脑筋的傢伙说不清!” 远处传来一道亮声。 炭治郎勉强越过优纪的肩头看去,才发现那里背光已经站立九人。 九人如同高山般耸立在周围,他们服饰各异,但无一例外,都佩戴著象徵著鬼杀队最高战力的“柱”字徽章。 双目含泪、双手合十的壮汉,抱胸长得像个猫头鹰一样的硬朗男人,戴著钻石护额气质华丽的男人,身边盘著蟒蛇的阴暗男性,看上去身材很好表情娇憨的美女姐姐,双眼放空唯一一个没看自己的少年郎,长得就很可怕的刀疤男,还有个旁边看上去很娇小温柔的女性..... 除了在队伍最外围一言不发的富冈义勇外,炭治郎都不认识。 但考虑到后者的身份,难道说.... “柱的面前,你这个小鬼也太囂张了吧?別因为稍微立过功就自以为是。”气质华丽的白髮男人用手指点著脑门,居高临下,“这场审判和你无关吧,逞英雄也要有个限度。” “嗯!” 身旁的猫头鹰男也开始迎合,用完全开嗓的音量说,“的確!少女!虽然是令人动容的友情,但很抱歉,这涉及队规!” “炭治郎少年携带鬼是不容爭辩的事实!作为柱,我们有必要在这里对其完成裁决!” 炭治郎眼睛微怔。 他想起来了。 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前,为了战胜下弦之三,弥豆子曾经主动挣脱了木箱,並且使用奇怪的血鬼术帮助自己。 但是在那之后....前来的鬼杀队队员在发现炭治郎的同时,也发现了昏迷的弥豆子。 因为害怕不敢上前的鬼杀队队员,被出现的富冈义勇制止,所有伤员都被带回本部。 如今的这幅架势,明显正是要对弥豆子以及携带包庇恶鬼的炭治郎进行审判! 炭治郎想要辩解些什么,却因为战斗的伤势还未恢復而不断咳嗽,藉此机会,柱们持续著討论。 脖子上缠著毒蛇的矮个子青年眯眼,抬手指了指炭治郎。 “死刑。” “等等,让这孩子先自己辩解说明情况。”蝴蝶忍皱著眉试图拖延时间,然后不断用眼神示意优纪冷静。 “我,我也觉得至少要听听解释....”一旁身材爆炸的女孩也弱弱举手,眼神左右扫著。 “不,还是赶紧为这可怜的孩子解脱吧。” 壮汉摩挲手中的佛珠,双目含泪。 这群人几乎全部都要將弥豆子以及炭治郎置於死地,极少数『反对』以及『无所谓派』的声音,也都被气氛淹没。 即便炭治郎本人焦急万分,但喉咙发不出声音不说,就算能说话,估计也只能空洞地喊著『请听我解释』之类这样的词汇。 情绪的浪潮下,这种辩词就连开始都做不到。 想要打断情绪,就只有更加简单直接的—— 呼!!———— 一道剑锋划开地面,勾勒笔直的长线。 “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呢。” 欢快的声音盖过了所有质疑,柱们瞬间面色一沉,看向说话之人,而炭治郎也忍不住看向那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优纪手持单手剑,一脸理直气壮。 “所以,你们是怎么样都不愿意放过炭治郎了是吧。” 忽然,炭治郎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回想起上一次和优纪做队友时,她对自己说过的话—— 【有的事情不用剑,对方是不会明白的——比如自己有多么认真之类的】 “我只说一遍哦~” 咔咔。 “炭治郎是我朋友,你们敢砍他和弥豆子——” 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鞋面推开碎石,优纪剑放在肩上,刃朝后,但气势却毫不掩饰地向著面前九柱压去,令在场几人纷纷露出异色。 少女却依旧元气十足道, “我就把你们先砍了。” ——那一瞬间,所有人大脑都安静了一瞬。 炭治郎来不及感动,柱来不及动怒。 除了统子。 【宿主。】 支支吾吾说。 【咱打不过。】 (废话。) 优纪精神上白了一眼。 (我也打不过无惨啊。) 动脑!统子!玩游戏要动脑知道吗! 第四十九章 无所谓,我会出手 【检测到可攻略对象:】 【炎柱·炼狱杏寿郎】 【音柱·宇髓天元】 【霞柱·时透无一郎】 【恋柱·甘露寺蜜璃】 【蛇柱·伊黑小芭內】 【岩柱·悲鸣屿行冥】 站在九柱面前,诸多系统弹窗映入眼帘。 柱的实力毋庸置疑,从气场来看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优纪自己也与风柱有过交手,就实在是不应托大。 但是—— (无所谓,我要出手。) 自信源於对自身的认知。 优纪並没有夸大,所谓天才,自然可以在战斗中以飞速进化。 就算不可能打贏在场的任何一人,她也有自信带著炭治郎逃离这里,而如果对方大意,她就刮两刀伤害下来。 无惨她都敢砍,更何况柱。 优纪扫过自己面前几人,用直觉细细判断。 (这些人里面,不死川似乎已经是最强的几柱之一,而那个大胸娘们,发呆小子以及白髮华丽男似乎是偏弱的存在。) (嗯?) (这个身材爆炸的娘们怎么对我好感度这么高?) 优纪眉头一歪。 除了和优纪见过面的柱,其他人都因为优纪和他们作对而好感度维持在40-55,唯独甘露寺蜜璃好感度来到了60。 甘露寺看了眼优纪,又捂著脸红了脸。 啊!好可爱!竟然又是女性队员吗!好高兴! ? 似乎单纯就是看谁都好感度高的傻孩子啊。 (罢了,不管了,现在重点是....其他柱都好说,占据先机总会有办法。)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 优纪眼睛死死盯著九柱中最突出的一个存在。 手持佛珠,双掌合十,脑袋缠著一圈疤痕的壮汉。 【岩柱·悲鸣屿行冥】 (唯独这位大哥哥的气息不太一样,动手的话感觉很危险。) 双眼纯白,似乎没有视觉的岩柱却注意到了优纪的视线,缓缓看向她....本来毫无恶意的身躯也因为这轻微的动作而带上了一丝压迫。 优纪:.......!! 掺杂著本能的忌惮,像是小猫抖水全身一哆嗦。 ....哈人。 【不是宿主,在安全地图里面打架是不是已经成你的习惯了?你到底把【泉水】当成什么了?】 此时,统子也忍不住吐槽。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前—— “等下。” 蝴蝶忍还是站了出来。 看到优纪那是真的要扑过去的样子,真打起来,她不担心行冥先生会失手,毕竟那个人很温柔,不会对没犯错的队员下死手,她担心的是优纪剎不住车真的伤了人。 大家都很怕优纪那一抽抽的脑子。 所以她站出来挡在优纪身前。 脸上不带笑容了,单手挡住优纪,一米五的个子本该让动作显得滑稽,但没人会小瞧这个娇小的女性。 富冈义勇看了下,不语,皱眉,思考了好一会,才踱步到附近,继续抱胸闭眼休憩。 其余柱都有些惊讶,但还是那句话,区区两个人的反对意见... “差不多得了。” 但就在这时,最为意想不到的场景出现了。 面带疤痕的风柱,竟然缓缓...走到蝴蝶忍身旁。 他嘴里全是不耐烦,但....竟然缓缓转过身,背对优纪,看向剩余几个彻底惊讶到不知道作何表情的柱。 “主公还没来吧,到时候再做决断。” 不死川实弥烦躁道。 “骗人的吧?” 不只是音柱等人,甚至就连蝴蝶忍都忍不住露出异色,而义勇更是睁开眼,用別人看不出来的关切眼神道。 “你有病?(你生病了?)” “富冈你个混蛋!!” 不死川回头怒吼一声,旋即不耐烦地解释说。 “名为炭治郎的小鬼我不了解,但这个臭屁小鬼不可能会退,这样对峙下去没有意义。” “將她控制住不就好了?”声音低沉,看上去很阴冷的蛇柱指了指优纪,眼神中全是危险。 “没那么容易的。” 不死川和蛇柱关係不错,淡淡解释。 “她很强。” “——————” 这下,其余几柱除了岩柱再次变了脸色。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不死川如此直白地夸人,尤其夸的还是个不是『柱』的队员。 当然,其实有更简单的说法。 那就是风柱不死川,並不认为优纪,和自己以剑交流过的少女会无缘无故包庇一个恶鬼。 这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尊重』,不死川是绝对不会当著优纪面说的。 而且他也不是真的认为优纪能够对標他们这群柱,只是觉得真要压制她就必须得认真,那就会让她受重伤,这不划算。 此时,恋柱蜜璃能算半个反对票,时透无一郎对现状毫无兴趣,因此场面竟然变成了三点五对四,近乎持平。 九柱彻底对立,而似乎是看到了满意的场景—— 啪啪。 主公从渐暗的宅邸中出现,只是拍手,眾柱就立刻半跪下来。 优纪没跪,但她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人管自己,於是找了个角落坐下,双腿紧贴用手环抱,嘟著嘴原地吹泡泡。 主公则浅笑著开始敘述。 “那么,我来说明现在的情况。” 之后,主公讲述了有关於『优纪遭遇无惨』『炭治郎的妹妹弥豆子可以抵御人血的诱惑』,以及『下弦大半已经被討伐』等情报。 之前一直在外面出任务的柱们都很诧异。 柱们对优纪本来敌视的视线也因此逐渐转为温和。 “如今,下弦只剩下两名。” “上弦所在地尚且不明,但从无惨的行动模式判断,他往后行动只会更加疯狂,我们应该做好遭遇战的准备。” “所以,接下来鬼杀队的方针有三。” 主公徐徐道。 “一,轮流锻刀,你们之中很多人的刀都很久没有保养和锻修,面对上弦,一点刀的破绽都会导致死亡,但又不能一口气全部送去锻刀村,因此这个工作需要轮流进行。” “二,接下来,如果无惨要对鬼杀队展开报復,至少也是下弦一或者二的实力,即便是柱也不能完全轻慢大意,更何况还有上弦的存在——因此今后,危险係数高的任务至少两位柱编成临时队伍行动,確保安全性。” “三,可能的话,增强现鬼杀队成员的实力,我们不仅需要顶天立地的柱,也需要能够分散出去探查情报,牵制恶鬼的队员,而诸如炭治郎和优纪这样的人才,则儘可能早一日將他们培养成新的『柱』级的剑士。” 將方针井井有条地安排落实,乃至於优纪都稀罕地听了进去。 鬼杀队相较於鬼的队伍而言绝不算强大,但要说最大的优势,或许就是双方boss对於这场战爭的认真程度吧..... 柱们纷纷领命。 就这样,鬼杀队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备战期。 而有关於炭治郎的事情,弥豆子已经决定交由蝶屋管理。 当然,就算『自称能够控制住吃人衝动』,也是不被允许的特例。 想想看吧,假如放过弥豆子的话,那这些鬼杀队曾经亲手杀死自己变成鬼的亲人的那些队员,心里会怎么想? 【原来,他/她本来是可以得救的。】 无异於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 因此,即便由主公放话,弥豆子也需要担保人,所有打算偏袒她的人,都需要用生命来发誓其不会伤人,一旦出现伤人事件,就要切腹自尽。 富冈义勇和鳞瀧左近次都答应了。 而优纪? “关我什么事,你们要敢让我切腹自尽我就先砍了你们。” 眼神瞪得圆圆的,像炸毛的奶猫,面对如此耍无赖也不给台阶下的少女,眾人只能移开视线,不再理会。 ——大家都是温柔的人真是太好了。 “不过,原来培养师还要保证自己的学生不会变成鬼吗?还真是辛苦的职业啊。” 被轰出了柱合会议,优纪以及炭治郎走在前往蝶屋的路上。 “是啊,真是对不起鳞瀧老师。” 炭治郎苦著脸,此时的他终於从伤势中缓了过来,能够沙哑著开口。 “但我绝对不会辜负他的信任。”红髮少年转换话题,“啊,抱歉,一直在说我的事情,说起来,优纪也有自己的师傅吧?” “昂啊。” 优纪眼球一转。 说到师傅.... 此时,两人恰好打开了蝶屋病房的房门。 “呜啊啊啊炭治郎!!!你听我说啊啊啊这个的药超级苦啊啊啊啊————哎?优纪?!!!————优纪!?!” 看著从病房里衝出来抱著炭治郎大腿,哭哭啼啼的我妻善逸,优纪想起了自己的师傅桑岛慈悟郎。 嗯... 这么久不联繫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写封信吧... 第五十章 你数学题没用过反证法是吧? 嘰喳——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露珠在草叶间滚动。 早起的桑岛慈悟郎將洗好的衣物一件件晾晒在院中的竹竿上,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背,缓缓走回略显简朴的臥室。 他在矮桌前坐下,泡好茶,才缓缓打开一封来自远方的信件。 【慈悟郎师傅敬启: 呀吼!这里是优纪! 啊....我没怎么写过信啊,所以不是很擅长开头,总之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匯报一遍就好了吧。 听我说啊~ ......... ....】 信很长,大部分的內容都是优纪的所见所谓。 二度杀下弦,距离柱只有临门一脚,慈悟郎仔仔细细地把內容都看完,止不住露出欣慰的笑。 目光来到信的最后。 【虽然我不是雷之呼吸的继承人,但如果作为弟子的我当上柱的话,师傅也会很有面子吧~】 【请放心交给我吧,被主公授予席位的时候,我会请师傅你来见证的。】 “......” 小老头努努嘴,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衝上鼻腔和眼眶。 这....这是我教出来的弟子..... 慈悟郎赶紧低下头,枯槁的手指用力抹过眼角,连忙珍稀地把『孙女』的信放到一边,拿起旁边一封。 这是善逸的信。 【给爷爷:】 【啊啊啊爷爷!要死了要死了!我要死了!!——】 老人感动的面庞瞬间冷却下来,嘴角耷拉。 目所能及之处,全是笨蛋弟子诉苦的文字,从怒其不爭到心如死寂並未花费太多时间。 罢了。 忆苦思甜正所谓如此,於是老人一边看看优纪的信,一边看看善逸的,交替使用。 昂贵书信就要搭配便宜弟子,实在是有滋有味。 不过.... 獪岳没有送信回来啊..... 老人放下信件,看向远方的天。 “果然,还是太忙了吗....” .......................... ............ 夕阳。 余暉將天空染成橙色,铺著细碎砂石的空地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鬼杀队本部的领地范围很广,明明不是政府部门,却意外很有实力。 远处隱约传来队员们日常训练的呼喝声与竹刀交击的脆响,从那田蜘蛛山回来的队员们也开始了康復训练。 “喝啊!” 炭治郎双手紧握竹刀,脚下猛然发力捲起细小的砂石,向著眼前一道身影扑去。 动作迅猛,却扑了个空。 反而带著一丝游刃有余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太慢了太慢了~” 伴隨著略带调侃的清脆话音,优纪侧身站著,和炭治郎相隔半个身位,反手竹剑牵引住炭治郎势大力沉的劈砍,稍微一拉。 炭治郎身体失去平衡,脚步踉蹌几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呜!” 憋气,发力。 借势旋身,刀刃划出圆弧,整个人转过半圈试图从侧面切入。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 “嗨!~抓到了!” 优纪仿佛早已看穿他的动作轨跡,纤细的身影切入炭治郎舞动的“水流”之中,竹剑直接自上而下插入剑势中断绝其传动,然后一脚踹在炭治郎腹部。 “唔!” 炭治郎闷哼一声,眼珠子以十分滑稽的形式半吐,直接跪在地上发出不知所谓的动静。 与此同时—— “猪突猛进!哇啊啊啊啊——!!!” 一个顶著野猪头套、赤裸上半身健硕身影从优纪背后弹射而起! 双刀挥舞得毫无章法,朝著优纪后背猛衝而来! “猪突猛——” 优纪甚至没有回头,仿佛背后长眼一般,侧滑步挪开,紫色长髮划出优美的弧线。 双刀擦著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吹起髮丝却始终差了半分。 全力一扑不仅落空,反而因为惯性,直直地朝著刚刚调整好姿態的炭治郎撞去! “嘿咻。” 优纪一脚踹过去。 野猪脑袋和炭治郎亲热得吻在了一起,叠叠乐得滚作一团。 “等!伊之助!”炭治郎慌忙道。 “额头太郎!別挡路!” 野猪也暴躁地试图推开伙伴。 优纪在他们背后双手枕脑袋笑嘻嘻地看著。 如今的时间线是那田山后的一周。 第一天,炭治郎被传唤,被保释之后来到蝶屋养伤,靠著天生血牛的体质养好了伤。 而养完伤后,炭治郎就迫不及待来找优纪答谢。 经过九柱事件,炭治郎的好感度已经高的不像话了,本来在打完釜鵺后,两人短暂分开时就已经来到了80以上的好感,而如今更是.... 【id:炭治郎】 【好感度:89(其实,我一直觉得优纪是这个)】 这孩子还是太纯良了,哪有这么好刷的好感。 而等炭治郎疗伤结束后,两人也是止不住敘旧,聊著聊著就变成两人好奇彼此如今的实力。 互相切磋也是鬼杀队剑士变强的基础。 然后就是现在。 优纪只靠著简单的动作就能够把炭治郎摔在地上,毕竟男孩似乎还没有完全掌握【全集中.常中】的样子。 而那个野猪,名为伊之助,看上去是个野人。 【id:嘴平伊之助】 【好感度:55(呼,好强,好不爽!)】 【tag:【野人】【双刀流】【肉衣剑士】【皮肤敏感】【声优是我叠】】 优纪虽然不熟,但考虑到是炭治郎和善逸的队友,切磋一下还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双刀流吗...... 不知为何,这个叫伊之助的傢伙,无论是声音还是刀法都让优纪有种微妙的『既视感』——明明她记忆中没见过双刀流的剑士,也没有男人缘才对。 还有这个tag什么鬼。 罢了。 “善逸不来吗?” 优纪回头看向自己拿在一旁观战事不关己的师兄。 “呵呵。” 黄毛师兄此刻抬著膝盖,脚跟踩著台阶边缘,吃著苹果飘飘然道。 “不不不,没有那种必要吧,毕竟我是师兄,炭治郎和伊之助连优纪你都打不贏,我没有必要出场吧~” “什么!”炭治郎很惊愕,“善逸原来这么厉害吗!” “啊!那为什么这傢伙打下弦的时候不多出力一下啊!”伊之助暴躁道。 “!不,不要说出来啊!让我多沉浸在师妹的荣耀下啊!而且弥豆子还在一旁看著,我怎么可能出手啊!”善逸立刻红了脸,“好不容易逃出桃山,又要我被优纪欧打,那我逃出来干什么啊!” “善逸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精神啊....” 优纪感慨。 不过算了。 那—— “香奈乎,我们继续?” 由炭治郎提出的同龄切磋,让这里聚集了这一届的精英。 炭治郎三人组自不必多说。 但比起他们,香奈乎和优纪才是这一届的代表人物。 一旁一直乖乖坐著,双手握著茶水放在双腿间等待优纪的香奈乎被点名后迅速起身。 “嗯。” 走到优纪面前,拿过竹刀。 空气凝滯一瞬。 和方才的战斗不同——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实出现在炭治郎等人面前,三小只齐齐吞咽口水。 旋即—— 砰! 两人身影骤然模糊,又在场地中央清晰对撞。 啪!啪! 竹刀带著残影交击,发出清脆的爆响。 嚓!!———— 好似长虹贯日,突施冷箭,香奈乎的突击被优纪侧身闪避,刀尖擦著脸颊掠过,侧剑擦响,反手拨开。 咔! 呈力,拧转腰胯,竹刀划出半圆横扫优纪下盘。 “嘿咻!” 高跃,翻身下劈! 咔啪! 竹剑猛然碰撞,双方的剑身都发生了剧烈扭曲,但不同於香奈乎的防守,明明整个人都在半空旋转,优纪却愈然加速。 啪啪啪!! 风之呼吸壹之型。 將呼吸法的剑技进行简化拆分,连续的翻身下劈,竹剑碰撞声不绝於耳。 推刀架挡,上挑下挡,滚翻闪躲,香奈乎流畅地对过这几势后迅速弓步撩剑再试前推。 腕花劈剑。 横击。 刺剑。 双方的动作逐渐加快到炭治郎都无法解读这些剑招的本命,快速攻防让竹刀的碰撞声连绵成片。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劲风骤然吹开扩散,在大地撕出几道口子的同时也把本来鼻孔喷气打算上前插一脚的伊之助直接吹得原地起飞,四脚朝天摔在地面。 “喂喂喂,这完全是不同次元吧!!” 的確。 虽然都被认为是新生代的剑士,但是显然这两人的程度已经和他们不同了。 全集中.常中。 那是柱的门槛,但在这之后还有很多步要走。 而隨著熟练度上升,优纪已经逐渐逼近柱的领域,不如说,香奈乎能跟上来才令她惊喜。 她的视力果然很突出,某种程度来说,两人或许是同类型的剑士。 就像镜子映衬出彼此的身影,不断用视力捕捉预测对方的动作,然后加以修正应对,比较谁能够在最后一刻变招抓住进攻的节奏。 观察,预测,修正,循环。 不断在对方的动作中寻找出自身的不同。 只是这样切磋就能够感觉到剑技在不断上升。 但是优纪是剑技熟练度在上升,而香奈乎是....优纪眼睁睁看著这傢伙的经验值在飞速上涨,等级蹭蹭向上。 可恶!!!该死的游戏面板! 【香奈乎好感度:88——89】 统子:【好感度也在上涨哦。】 那种东西根本无所谓啊! 啪啪啪!! 优纪和香奈乎的交手看呆了炭治郎等人,但同时,也吸引了此刻短暂聚集於本部的诸位柱。 或无视,或好奇,或讚嘆.... 但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著你。 优纪同样对於那些柱的视线瞭若指掌,而其中她最感兴趣的,便是岩炎二柱,尤其是对於他们的呼吸法,优纪很感兴趣。 她有种预感。 如果能够掌握五种基础呼吸法,自己或许能察觉到那一直以来的违和感的正体。 而她的【剑技】.... 也会隨之发生某种正向的异变。 第五十一章 【恭喜您已获得技能:火之神神乐(残)】 庭院里,在完成切磋后炭治郎三小只严重认知到了自己的不足。 不对,与其说是不足,不如说是逊爆了。 超扯的,明明修炼时间也不比別人短的,但就是打不过哎,靠北,三小只真的逊啦。 炭治郎是没什么意见的,但伊之助显然对此相当愤怒。 於是更是拼命努力,试图迅速掌握『全集中.常中』的技巧。 优纪很热情地当起了老师,毕竟当年也是炭治郎『手把手』把水之呼吸教给了自己。 三小只学的都很快,伊之助是天赋最高的,炭治郎是最能吃苦的,善逸是.......呃,是会自己隨著版本更新自动变强的。 几人一直练到了黄昏结束,度过夜晚,又迎来朝日。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周。 在这一周里,三小只进步很大,而优纪呢....... 她完全没有机会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两位柱! 柱实在是太忙了,来参加炭治郎的会议都是因为有主公的召集令,以及弥豆子这个特殊鬼的原因。 现在散会了,自然是各奔东西,继续去杀鬼。 哪怕只是杀掉一只,这个世界上也会少去许多悲剧。 有许多任务只有柱才能处理。 不过意外之喜是,在某天结束对练后,在一旁休息的优纪和炭治郎正在聊天.......... “哎?火之神神乐?” 优纪听著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 “嗯。” 炭治郎绘声绘色讲述了自己等人与下弦之三四的战斗。 最开始,眾人只是发现了鬼吃人的痕跡,炭治郎的鼻子很灵敏,立刻循著痕跡找到了下弦之四。 下弦之四名为零余子,特点是相当擅长隱匿自己。 对方是一个相当胆小的鬼,据说哪怕在鬼杀队內部也没有下弦之四击杀柱的记录。 一旦遇到与自己相当的强者就会逃跑,反之,若是遇到比自己菜的打上【弱者標记】,饿虎扑食。 炭治郎三人就是典型的『弱者』。 但是正是因为下弦之四欠缺战斗经验,这成为了致命伤。 对方的血鬼术和性格一样,都是【隱匿】型的,好巧不巧,炭治郎,善逸,乃至伊之助,三人都有著超强的感知力。 炭治郎负责防御,伊之助寻找对方方位,而善逸则作为最后的杀手鐧,三人以配合艰险战胜了零余子。 却不料,在三人以为事情圆满结束的时候,下弦之三出现了。 对方对於速度相当有自信,血鬼术也与之相关。 比零余子强出又一截,听起来比收血前的累也不逊色多少。 本就因为上一战而负伤的三人相继倒下,在炭治郎也要失去体力时,是弥豆子强行从木箱中出现,替炭治郎抗住了伤害,甚至觉醒了血鬼术。 看著弥豆子负伤的样子,炭治郎大脑仿佛被重锤猛击,恍惚间想起了过去有关於父亲的记忆。 那个同样天生顽疾的瘦弱男人,在大冬天也能够跳一整晚的火舞。 炭治郎使用那传承的呼吸,趁著下弦三惊愕之际勉强將对方斩杀,又被暗中观察的义勇所救。 虽然完全不知道为何自己的父亲会有这种技术,但炭治郎还是决定找鬼杀队的柱等人问清楚。 火之神神乐明显比起水之呼吸更適合炭治郎,而且对鬼似乎有著特殊的杀伤性,如果可能的话,让大家都学习这个剑技,鬼杀队的战力会不会大幅度增强呢——炭治郎最初是这么想的。 “可惜都失败了。” 炭治郎苦笑。 “善逸和伊之助都说完全不明白,老实说,就连我自己也没有完全掌握火之神神乐......本来是打算询问一下炎柱的炼狱先生,但似乎没有机会。” “所以我就想著.....” 不带有任何异心,炭治郎诚实道,“我在想,如果是能够一眼就学会呼吸法的优纪的话....说不定能够学会...” 其实他好几天前就想试试了,但火之神神乐每次使用都会让炭治郎全身乏力,直到现在身体完全康復才敢再次尝试。 “嗯,我知道了,来试试吧。” 而优纪毫不犹豫。 她不可能会拒绝友人的好意,而且她作为剑士也已经被这套说辞说的动心了。 两人来到训练场一侧更为开阔的空地,炭治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沉静而专注,缓缓摆开架势。 踏! 脚步沉稳而有力地踏在地面上,带动整个身体开始旋转、舞动。 手中的日轮刀隨之划破空气,轨跡圆融而连贯,隨著节奏的展开,逐渐变得流畅而充满力量。 渐渐地,异象显现。 炭治郎的呼吸变得灼热而悠长,每一次吐纳,都仿佛有肉眼可见的热浪从口鼻间溢出,別人优纪不清楚,但她的確可以看见那些『特效』一样的东西。 轰! 紧接著,那柄跟隨著舞动轨跡的日轮刀上,竟真的缠绕上了炽烈的火焰! 如绸缎般柔顺地流转,又如怒涛般爆发出灼目的光辉,在他周身投下摇曳晃动的火光。 善逸和伊之助已经看习惯了这套剑技,尝试无果的他们也好奇地观察著优纪的表现。 少女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紧盯著炭治郎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观察著他呼吸的节奏、肌肉的发力、重心的转换,以及那火焰隨著舞动而生灭流转的“规律”。 香奈乎也在看,她的观察力不逊色於优纪,下意识调整呼吸进行了些许尝试。 “..........” 失败了。 即便是掌握了全集中.常中,她依旧感觉到五臟六腑都被灼烧般疼痛。 这不是观察就能做到的呼吸。 身体,节奏? 感觉想要学会这套剑技,不对。 与其说是武,不如说是舞。 但哪怕只是舞,都异常疲惫,稍有差错就会全身疼痛。 香奈乎有些惊讶了,她看得出这套剑技的特殊之处,但更奇怪於为何偏偏炭治郎能够学会。 无论是身体,还是对呼吸法的理解,炭治郎都不如她才对。 那这到底是.... “哈.....呼哧.....呼哧.....” 与此同时,炭治郎的剑舞也结束了,或者说被迫结束了。 豆大的汗珠不住往地上坠去,打湿地面留下浅痕,炭治郎用orz的姿势不停喘息。 他的父亲是说过,火之神神乐最初连他也是感觉跳不下去的,只会越来越累,只有明白了什么叫『正確的呼吸』才会豁然开朗,现在的炭治郎还远不到这个地步。 而在一旁的优纪见状也起身將其扶起,带到一边休息。 “谢....谢谢。”先是喘著气道谢,隨后炭治郎忍不住好奇地问,“怎么样?感觉会有办法吗?” “嗯~~~~~~” 优纪单手撑著下巴,食指无意识地戳自己的脸颊,戳得脸颊微微凹陷又弹起,沉吟片刻后回答。 “节奏动作全部都能记下来哦,很简单。” 那是当然,毕竟就像香奈乎,她的眼力是特殊的。 但是.... 看了下远处的香奈乎,后者轻轻摇头。 “那就不只是动作的问题了,也是....那就是身体的適应性吧。” 优纪看得出来,方才那套剑舞异常神妙,没有花哨的动作,整个过程都异常平滑,甚至可以说是『平淡』也不为过。 所以,也没有任何额外的损耗。 她尝试著开始抬起手臂。 呼—— 模仿著炭治郎的动作,但最初的优纪速度要慢上许多,几乎是0.5倍速。 但是隨著手臂抬起,脚步挪移,身体传动,优纪却逐渐开始感受到『不协调』——单纯对动作模仿,似乎只会陷入死路。 香奈乎没能做到....但呼吸却绝对没错。 那答案就很明显了。 是【看不到】的地方动作错了。 答案是【体內】。 只是模仿外形根本没有意义。 火之神神乐,或许要求著使用者甚至能够做到对自己身体內部,內臟,肌肉,骨骼,乃至於血管进行控制。 优纪瞬间得出判断。 呼吸法抵达全集中后,的確可以將意识精確到『血管』级,但要是现在战斗中还能一直保持『大规模且精確且连贯的控制』,那概念完全不同。 优纪如今的呼吸法熟练度已经刷的很高了,但不够。 那为何炭治郎能做到呢? 答案是同样是熟练。 因为炭治郎从小就在跳,並且被他那个父亲纠正,强制身体的【內侧】习惯,就像肌肉记忆一样,被迫適应了这个舞蹈,因此不需要那么高精度的调整。 身体强度,呼吸节奏,以及对於肉身的【掌握力】。 前两点柱级剑士都未必能做到,只有香奈乎和自己这种【眼力】不正常的人才可能,而第三点更是需要时间的积累,亦或者........ 【生下来就能將自己的肉体完美掌握的天才】 看著优纪练到一半就停下,炭治郎心中也有了答案。 (看样子,果然还是不行吗.....) 其实也没有很失望,毕竟炭治郎自己也不知道火之神神乐是什么,也不觉得这就是什么传世剑技了,能让別人有所启发,能帮助到自己就已经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但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 呼—— 优纪忽然那继续动作。 闭合双眼,足尖点地,腰肢扭转,手臂挥动,隨著时间流逝,舞动也开始加速。 “喂喂喂!” 伊之助发出沙哑的声音。 善逸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炭治郎则是看呆了。 这与他的舞蹈,似乎有所不同? 当然不同。 优纪能看得出来,火之神神乐的本质是【无垢】。 不允许任何浪费的剑舞,那么不同人使用,因为身体结构的不同,自然就会存在动作诧异。 (正確学会火之神神乐的步骤是——) 1.完全看清楚所有动作的细节。 2.通过所有的动作反推出正確的呼吸。 3.通过不断將『呼吸』和『动作』进行组合,尝试製造出新的『动作』 4.以此肉体对做出如上动作时的反馈纠正身体內侧的细节,进一步完善,最终抵达【无垢】。 观察力,推演能力,身体素质,控制力....全部缺一不可。 能做到这一切的,无愧於【神】了吧。 而优纪..... 呼—— 奇异的热浪开始以优纪为中心瀰漫开来。 灼热喷薄,像是一圈圈无声扩散的涟漪,扰动了她周身的空气,让光线都產生了细微的扭曲。 圆融连贯的舞姿,手中竹刀隨著舞姿划破空气,轨跡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渐渐地,在那疾速挥动的刃锋之上,一点炽亮的光芒骤然闪现! 紧贴刀身,隨著优纪的舞动而急速延伸,拉长如飘忽的焰尾,在高速舞动中拖曳出令人眼花繚乱的炽白光痕。 “就是这个......”炭治郎瞪大眼球,“火之神神乐!” 一瞬间,优纪的身影与父亲重合。 而优纪是如何做到的? ——当然是作弊。 (哪怕是天才如我,也做不到直接模仿这个剑技。) 优纪必须承认,她虽然有著人人夸耀的才能,但和发明了这个剑技的人相比,似乎有些相形见絀了。 (但是,统子是真的立功了。) 统子:【啊?我?】 统子,一款平时只会吐槽的废物系统,但是好感度图鑑的確让优纪与炭治郎善逸,以及香奈乎建立了联繫。 炭治郎能够使用火之神神乐还有个特殊原因,就是他的嗅觉,他对於环境的掌握力远超常人,甚至能够闻出对方的破绽。 掌握环境,也就变向掌握了自身。 而善逸的听力与之类似。 优纪在和几人关係加深的同时,也获得了同样的嗅觉,听力,再加上自己的视力也被香奈乎所增幅,她对於自身和周围的分析已经来到巔峰。 因此,她能够做到火之神神乐的舞蹈,甚至在舞蹈中不断通过微分极值逼近,自我改进体內的细微偏差。 舞姿越来越快,紫色的长髮在身后狂乱飞舞,与那缠绕刀身的炽白光流交织成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轰!———————— 最终,在一记挥砍中,凝练无比的光弧隨著刀势呈圆绽开,將周围映照得一片雪亮。 火焰化作星点扩散开,又逐渐收敛坠落。 而优纪收起剑来。 “呼——” 女孩长舒一口气,然后—— “呼啊!累死了!” 叉腰仰头,张口闭眼。 她没有跳完,因为到了一半她就意识到自己大脑的思考,身体的调整速度已经跟不上舞蹈,完全是抵达了极限。 发明这剑舞的还真不是个人,而发明了这套剑技的更是奇葩。 不过.... 她瞥向系统面板。 【恭喜您检测到技能:火之神神乐(残)】 【恭喜您已获得技能:火之神神乐(残)(1)】 没关就是掛? 第五十二章 吾好梦中夺姐 之后,优纪对火之神神乐进行了测试。 发现使用这种剑技后,自己的属性暴涨能再高出个几成。 但体力消耗也很大。 付出与收穫並不成正比。 优纪认为火之神神乐应该是某种技艺的改良版,里面蕴含了某种优纪研究基础呼吸法时就隱隱察觉到的“共通性”。 可惜,这剑舞连炭治郎自己都未完全掌握。 而炭治郎拿到的都是二手七成新,更何况转三手的优纪。 事后,炭治郎竭尽辞藻讚嘆优纪,善逸在一旁翘著二郎腿与有荣焉。 伊之助则是拿著刀大呼小叫说要挑战。 ——被优纪一拳撂倒了。 优纪承诺会反过来尝试帮炭治郎调整火之神神乐的动作,隨后没多久,眾人也被赶来催促吃晚饭的小工们带走。 ............... ....... 是夜。 向来习惯熬夜的优纪在摸了食堂两个馒头当做夜宵。 隨后她默默又打了一遍火之神神乐,但依旧没能跳完。 只得一个人洗完澡,换上衣服,然后灵巧地两步翻身跳上屋檐。 手撑著,双腿自然垂下放鬆,检查著面板同时和统子聊天。 “感觉统子你好久没有出现了啊。” 【我还是有在说话的啦,不过最近的確有在忙点別的事情。】 系统活泼的声音中掺杂了一点疲惫。 【我不是有和宿主你说过吗,我要去更新系统来著的,毕竟老是被当成彩蛋我可不乐意啊。】 优纪眨眼。 这就更新包啊,这么勤快? 不等她多想,面前的游戏面板中【好感度图鑑】发生变化.... 变成了【好感度图鑑2.0】 【这一次我加上了情报系统的代码,会帮助宿主你进行鑑定操作,然后配合好感度,会触发额外剧情,哼哼,这次也是我的呕心沥血之作啊。】 有些没听懂。 优纪看著几乎没什么变化的界面,刚打算继续询问—— “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耳朵一动,再一转头。 哗———— 风声微拂,月光如水。 眼前,深紫渐变藤花的羽织在夜风中完全展开,宽大的袖摆与衣袂翩然舞动,承载著月光无声降落。 莲足轻点屋瓦,身影静静佇立於优纪面前,脸上依旧是那抹惯常的浅笑。 “晚上好~” 蝴蝶忍打过招呼,月光下的美人比起往日多了几分静謐感。 大概是刚下班,注意到了优纪的呼吸上来看看情况吧。 真温柔。 不过优纪注意的还有一个地方,那就是自己的视角中.... ————【情报解析】 蝴蝶忍的面部中央忽然出现一条黑线,连结到旁处,然后一块文本框凭空生成。 【蝴蝶忍: 身高:151cm 体重:37kg 年龄:18岁 生日:2月24日 喜欢的东西:生薑做的咸菜 討厌的东西:毛茸茸动物】 哎? 这就是好感度图鑑更新的內容吗? 优纪好奇地看看。 是挺厉害的,不过除了逗逗蝴蝶忍以外没什么用吧? 【可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宿主,这些只是基础情报,如果好感度加深,就可以看到更深层次的內容。】 (那我怎么看不到?) 【呵呵,等会你就知道了。】 优纪不解,但这一切思考都只发生在零点五秒之內。 对於现实中过来关心自己的蝴蝶忍,优纪的第一反应其实是—— “忍子漂亮漂亮漂亮。” 嘴里还塞了半个馒头的优纪忍不住真诚夸讚这建模。 嘖嘖嘖,靚喔。 “阿拉,这话由优纪酱的嘴巴里说出来让我很高兴哦。”蝴蝶忍捂著嘴,眯眯笑道,“毕竟优纪也很漂亮呢。” 嗯?啊~这些都是假的啦。 眼珠子一转,优纪满不在乎。 她在大部分虚擬世界捏的脸都是这个,只会因为种族而出现偏差,现在这张脸好像是妖精族,所以会显得精致小巧一点。 或许很符合主流审美吧,蝴蝶忍还会猜测这是她是不是混血种之类的。 但是优纪並不觉得自己好看。 这只是游戏捏脸而已,现实里面的自己.....记不太清了,但因为营养不良缺乏太阳以及没法打理的缘故,大概是骨瘦如柴的丑八怪吧。 “啊,移开视线了。” 蝴蝶忍坐到优纪身旁,用手捏著她的脸蛋转向自己。 “总感觉优纪偶尔会这样呢~就好像在说別人一样的表情。” “呜呜呜。” 口齿不清的优纪努力抗议这种队內霸凌。 至於刚才那个话题? 她可不敢和蝴蝶忍这种灿烂的美人相提並论。 於是挣脱开的优纪努力岔开话题,“忍子不睡觉吗?” “嗯。”已经不会去和优纪纠结称呼的忍回答,“我也是夜猫子呢,因为要研究之前得到的鬼舞辻无惨的血液,並且针对那些血液研製毒。” 蝴蝶忍示意优纪看向自己,然后伸出手臂。 月光下,臂如初绽的白梅枝,细瘦却带著冷润的白,一眼就能看出是女人的手臂。 虽然也有肌肉线条,但明明是柱,这种程度实在不能给人威慑感。 嗯? 优纪似乎有在手臂上看到些什么违和的细节,但忽然蝴蝶忍手腕一翻,转而道,“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吧。” “不,没有,捏人的时候超级痛痛痛痛痛!!”优纪诚实地说,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蝴蝶忍捏住了脸扯出三角形。 “我想说的是,美丽对我们鬼杀队的剑士而言毫无作用,如果能选的话,我寧愿有悲鸣屿先生那样的肌肉。” 蝴蝶忍虽然表情还是很温柔,但语气间却带著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失落。 而优纪回想起柱合会议上看到的岩柱...把身体和蝴蝶忍的脸拼接在一起........ 哎? “那还是算了吧。”优纪说,“香奈乎会伤心的。” “阿拉,你现在和香奈乎关係很好嘛?”蝴蝶忍笑容里一分调侃掺杂著九分真实,“我很嫉妒呢~” “而且你不只是和香奈乎关係好,和同期的关係也都很不错嘛,哟,小交际花~”蝴蝶忍手放在嘴边可可爱爱地调笑道。 优纪挪开脸,“只是大家人都很好,而且蝴蝶你不是也和柱们关係都很好嘛?” 这种时候就不叫忍子了吗,蝴蝶忍心想。 “也不是都很好哦,有几个人我很应付不来,说得上关係好的应该也就甘露寺小姐吧——都是少见的女性剑士,改天介绍给你认识吧。” 就这样,两人聊著聊著,夜也渐深了。 隨著远处的灯火逐渐彻底暗淡,两人对视一眼。 “该睡了呢。” “嗯。” 两人打过招呼,都回到了自己的寢室。 优纪换上睡衣,取下发箍,扑到床上將脸埋在枕头里。 说起来.... 女孩闭上眼,睡前还隱约能回忆起月光下蝴蝶忍的身影,优纪忍不住心想。 ——明明没有任何称呼上的亲昵,也不曾承认有过什么特殊的事件,但为什么蝴蝶忍会对自己好感度这么高呢? 嗯....... 真奇怪啊。 可是一触碰到床,日之呼吸带来的疲倦感就侵蚀了身体,睡意如潮水般涌来。 (话说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算了..... 优纪的意识渐渐沉入温暖的黑暗,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平稳。 意识沉入黑暗,本该在这样安心的黑暗中沉睡,但不知为何,忽然一个声音,如同穿透层层迷雾,轻轻叩击著她的耳膜。 【忍……】 那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融雪,带著难以言喻的怜爱。 “忍……” 又是一声呼唤,比之前更清晰了些,仿佛就在枕边。 (……在叫忍?) 优纪模糊地想,有些不耐烦。 ——你叫忍子就叫忍子,关我啥事啊,能不能去別的地方喊,我还要睡觉呢。 她试图甩开对方,但对方被拒绝后似乎一愣,然后更来劲了。 “忍?” 还追还追!还叫还叫! 优纪彻底不想睡了,她努力聚焦涣散的意识,睫毛颤动了几下,强行撬开了眼瞼。 “真是的,到底是谁————”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但映入眼帘的,並非她熟悉的寢室天花板,而是一张凑得极近的、带著关切神色的美丽脸庞。 谁? 优纪愣住了。 那是一位女性。 有著与蝴蝶忍相似的精致五官,但线条更加柔和温婉。她戴著边缘饰有紫藤花的蝶翼髮饰,长发如瀑垂落。 这不是蝴蝶忍,那是—— “忍?怎么了嘛?从刚才开始你就好奇怪?” 双眸如同盛满朝露的花,清澈而温暖,正带著毫不掩饰的担忧凝视著自己。 她趁著优纪愣神的间隙捧起少女脸蛋道, “这里是姐姐哦。” 优纪:? 她眨眨眼,然后看向周围。 此时似乎已经是『白日』,承著光的小间房子里角落放置著反射光线的粗镜,优纪看见了自己此刻的相貌。 m字中分,紫色短髮,看上去颇为男子气的少女。 这是..... “哎?” 难道说—— 优纪吞咽口水。 要说那句名台词了。 我们,互换身体了!!~~——才怪啊!这是变小了吧!! 优纪忽然想起了,自己睡前忘却的事情。 系统所说的更新,好感度图鑑或许並非那么简单!原来是能够让自己直接进入到对方的回忆中吗?! 好厉害啊!这是什么高级回忆cg啊! 但是——自己可不想要蹭不认识的『姐姐』的便宜啊! 不要以为我优纪是姐控就什么姐姐都可以靠近我啊,而且这是蝴蝶忍的姐姐吧!我才不要占有別人的姐姐啊! 感觉道德上有问题啊! 但就在她打算挪开脸的时候—— “忍,果然是身体不適吗?” 眼前温柔的女人忽然凑近。 她拨开优纪髮丝,將额头紧贴上来。 “呜。” 那张与蝴蝶忍有著七分相似却更为温婉的容顏瞬间在视野中放大到极致。 花色的眼眸近在咫尺,优纪能清晰地看见那虹膜中如同丝绸般细腻的纹理,以及瞳孔周围一圈稍浅的、仿佛浸著莹润水光的紫色。 光洁的额头带著微凉的、令人安心的温度,紧密地贴附上来。优纪甚至能嗅到她发间若有似无的花香。 挺秀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气息拂过她的皮肤。 优纪全身一僵。 “哦呼。” “姐....姐姐。” 好强的姐姐力。 墮了。 第五十三章 无限列车:更改的世界线 优纪试著整理了一下情况。 因为统子的好感度图鑑,自己和蝴蝶忍抵达了一定好感度,然后在睡著后,自己就被迫进入了对方的回忆之中。 那现在要做什么呢? 优纪不知道,呼唤统子也没动静。 不过拋开对於统子的偏见,优纪觉得这个【情报系统】还是有用的。 当玩家针对一个角色好感度抵达一定数值之后就会提升困难,这是自然的心之壁。 那么以『爱情』为例子,好感度抵达60对於现代人而言就是可以交往的程度,70已经是可以努力成为恩爱夫妻的好感,80是绝不背叛甘愿奉献的家人,再往上的90乃至於100优纪自己都不太理解是什么领域。 感觉已经无关於爱情,友情,亲情,抵达了其他层次。 想要从80蜕变到这个数值,需要的可不是催眠app,而是【情报】。 是了解他者的前提下,等待契机。 优纪自认为她还不够了解蝴蝶忍。 为什么她身上永远有著愤怒的气味和声音。 为什么她明明不是那种性格却要一直保持笑容。 为什么她会对自己有那种微妙的好感度。 一切都將在这份『记忆』中揭晓。 之后,优纪被那个温柔大姐姐拉起,回归理智的她也很快理解了面前之人——名为香奈惠,是蝴蝶忍的姐姐。 如果没记错的话....也是已经死去的上代花柱。 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但很快,她也不需要思考了。 “香奈惠~忍~怎么了嘛?” “妈妈,忍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没...没有。” 屋子外传来呼唤声,身体也开始自然做出反应。 被姐姐牵著手走出门,优纪看到了蝴蝶忍的父母,一对面容柔和的男女。 “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母亲走过来,抚上『蝴蝶忍』的侧脸。 旋即优纪被陌生的女性搂入怀中。 做不出任何反抗,只觉得那柔软的拥抱里带著自己也说不清的温暖和安心感。 紧接著,第一人称视角放映的电影开始了。 温柔的父母,和睦的家庭,幸福的生活。 蝴蝶忍的家庭相当开明,父母都很健谈,会关心姐妹两人的主张,虽然不算富裕却相当充实。 而香奈惠更是將蝴蝶忍一直牵在身旁,对於幼童而言,谁在她旁边照顾她最久,那对她就会下意识產生信任。 优纪都能感受到蝴蝶忍心中那明確的依赖感。 明明体感是一倍速,但似乎时间又在以十倍速流逝。 总量极大的记忆开始揉成一团塞入脑中,万花筒般画面在眼前旋转。 微阳淌过缘侧的木栏,落在擦得发亮的桐木木屐上,纹路里裹著软乎乎的暖光。 障子纸被檐下风铃木的影子晃出细碎的纹。 麦茶的甜混著榻榻米的草香,漫在半开的內室里。 庭院的紫阳花沾了薄暮,影子斜斜搭在檐角。 父母的宠爱,姐姐的关照,幸福的日子... 滴答。 以及冰冷而腥臭的血夜。 某个夜晚,蝴蝶忍一家被恶鬼袭击,父母都被鬼吃掉,姐们俩亲眼看著这场噩梦。 鬼杀死了挚爱,又在他们面前啃食血肉。 牙齿摩擦著肌肉组织的声音。 利齿敲碎骨头的声音。 自己体內迴荡的心跳声。 恐惧一点点侵蚀著,但在她们也快被吃掉的时候,岩柱悲鸣屿行冥出现,及时救下两人。 这就是蝴蝶忍生命的第一章,美好到不敢怀念的过去以及急转直下的憎恨。 “呜!” 然后—— 噩梦惊醒了少女。 “啊啊啊啊!!” 双手双脚並用著向虚空探去,优纪慌乱地爬起床。 映入眼帘的,是她所熟悉的木质天花板。 几缕清晨的阳光从窗格的缝隙间挤入,在昏暗的室內投下几道纤细的光柱,无数微尘在光带中无声飞舞。 窗外,传来乌鸦略显聒噪却充满生机的“嘎嘎”声。 现实的声音一点点驱散了脑海中残留的血色与悲鸣。 优纪用手覆盖半张脸,长发从指缝间流泻。 “哈.....哈...” 不住喘息,花了好久,优纪才平復好复杂的心情。 心想自己的確对蝴蝶忍多了几分了解是。 但.....自己又不会刻意去攻略別人..... 除了单纯心疼自家忍小姐外....她暂时对这梦境不做额外评价。 【呼呼呼,真的是这样吗?宿主,我的系统可没有这么简单啊!三手!我的更新就有著三步妙手啊!】 哎....... 听著脑袋里断断续续的吹嘘,优纪有了不祥的预感。 .................. ......... 在那之后的几天里,优纪都有做梦。 如果说第一次是蝴蝶忍人生的【第一章】,那么很快就迎来了【第二章】,【第三章】 所谓人生就是起落起落起落落落落落,蝴蝶忍也不例外。 在加入鬼杀队后,蝴蝶忍很快就意识到了自身与姐姐才能上的差距。 因为身材娇小,无法附著更多肌肉,连恶鬼的脖子都砍不掉。 她也不是一开始就有了药理天赋,更何况,要说这方面的话,香奈惠甚至更加擅长。 一无是处,蝴蝶忍常如此评价自己。 在梦中优纪能够清晰感受到那种自卑焦躁的情绪,她稍微有些能够理解。 毕竟她也有姐姐,而她虽然被身边朋友称为『最强剑士』,但其实就游戏才能而言,自己不如姐姐。 话虽如此,蝴蝶忍与香奈惠的在鬼杀队的日子,依旧说得上是『起』,虽然辛苦,虽然內耗烦躁,但至少没有失去什么,甚至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香奈乎。 栗花落香奈乎。 优纪没想到会在梦里以这种方式见到自己的aibo。 在一个喧囂却灰暗的市集角落,优纪透过忍的眼睛看到了那个身影。 她瘦小的身子裹在一件明显不合身、沾满污渍的破旧和服里,布料多处磨损开线,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头髮枯黄而凌乱,如同被狂风蹂躪过的野草,发梢甚至打著结,苍蝇縈绕。 脏兮兮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大的眼睛好似失去了所有光泽的玻璃珠,映不出景象。 一根粗糙的绳子系在她腰上,人贩子牵著女孩粗暴拖行。 香奈惠注意到了情况,立刻上去询问,但显然人贩子態度恶劣。 而一旁的蝴蝶忍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火大。 一眼就能明白现在的状况,无论是回忆里的蝴蝶忍还是此刻的优纪都感觉到了火大。 但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蝴蝶忍动了。 砰!! 打了。 “喂,你这傢伙,干什么!” 虽然忍力气不大,但依靠呼吸法,打飞成年人似乎还是做得到。 优纪確定回忆中的蝴蝶忍应该没做过这种事,也就是说,自己可以在『不影响发展』的情况下影响梦境吗? 当时优纪觉得这还挺好的。 ——然而很快她就后悔自己竟然敢有这种想法了。 ...... 第三天,优纪梦到了蝴蝶忍人生的【第三章】 抚养已经留下心灵创伤的香奈乎,和香奈惠一同將这个捡来的少女当做亲生妹妹一般照顾。 虽然很累,但能够感受到蝴蝶忍对她切实的关心。 香奈乎虽然不能开口说话,但开始会用硬幣决定自己的行为,渐渐得,努力地走出童年的阴影。 这样美好的日子本应该持续的......持续到她们相互舔舐伤口,治癒过去的疼痛....... 直到蝴蝶忍亲眼看著姐姐死去的那天。 破晓的时分,蝴蝶忍接到了餸鸦的消息.....自己的姐姐被恶鬼击败,生命垂危。 就算她已经开始对药理有了些研究,也无法救回姐姐的性命。 亲眼看著所爱之人在怀中逐渐失去温度。 看著那双眼球.... 樱色的,美丽的,亮润的眼球,隨著呼吸逐渐转淡,褪色.....最终仿佛被挖空了芯般枯萎著死去。 明明能够一定程度影响梦境,但却无法改变眼前发生的一切。 几秒钟的时间,却被体感拉长到漫长得令人作呕。 再一次的共鸣。 无能,无奈,痛苦,挣扎,悲伤。 好厉害.... 那是为何的感慨? 好浓烈。 那源於什么? 原来,被“夺走”是这样的感觉吗? 优纪愣愣的看著怀中的人转为冰冷。 不是被疾病夺走生病,而是被切实的,具有主观意志的什么所夺走。 当自己开始终於有了“可以憎恶“的对象时。 原来胸腔里会这样跳动。 与悲伤同等程度的..... 愤怒。 除了最后的愤怒外,优纪全盘接收了蝴蝶忍的情感,並与之共鸣。 沉默得退出了梦境之后,她从枕头上起身。 和第一次不同,她没有慌乱,反而沉默的可怕。 真是不想回忆起来的东西。 优纪想著蝴蝶忍与香奈惠,又想到自己的姐姐。 以后...对忍子好一点吧。 ......................... ........ “也就是说,这个【无限列车】已经造成了共计五十人的伤亡。” “嗯。” 主公勉力自己坐起身来,毒疮如今已经开始蔓延他的脖颈,但他却在下属面前保持著平静的笑容。 “想必无惨非常愤怒吧,不过既然他选择了新兴的交通工具来作为杀人地点,那就显然是利用了民眾的陌生感吧,他依旧是不敢太过於大张旗鼓地大规模杀人。” “即便如此,在某个节点到来时,他也会无法再保持冷静吧。” “这是阳谋,但我们必须迎接....我认为,以无惨的性格,这次出现的敌人,不会是循规蹈矩的下弦之二,而至少是让下弦之一显现——甚至......” 主公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自己也不確信。 上弦已经很久没有目击报告了,而他们也从未陨落。 【上弦无法被杀死】几乎快要成为鬼杀队的共识,甚至快要转化为【上弦无法被目击】。 在他之前的主公,基本都如此悲观地相信著。 但... “我相信你们。” “可以把这件事交给你们吧。” “忍,义勇。” “是。” 一声平淡的回覆。 嗯? 一声? “义勇,你又——”主公浅笑著下意识想说些什么,但很快,他就自己意识到了不对。 不对,不只是主公,就连富冈义勇也意识到了,这个素来淡漠的男人竟然从眸子间闪过错愕,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柱。 蝴蝶忍,这位柱....竟然看著前方,有些出神地——发呆。 “...啊。” 沉默了片刻,她会回过神来,重新掛上笑容。 “非常不好意思,稍微有些分神了,我明白了。” 虽然和往日的笑容区別不大,但还是令人感到诧异。 那个蝴蝶忍?竟然会分神? 比那位富冈义勇还慢半拍?!? 比那个富冈义勇还慢?! 那个富冈义勇!? “....果然是无惨的血液分析有困难吗?” 主公关切,“如果进展不顺利的话,这一次行动....” “不,没关係的。”蝴蝶忍忙说,“研究很顺利,只是接下来的静置需要花费时间,我刚好也没有事情可以做。” “要是一直不外出任务的话,我也会被后辈们詬病。” 主公笑著否决这种说法,也被忍转移了注意力。 倒是富冈义勇对身旁的同事投以奇怪视线。 哗—— “那么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过了一会,两人行礼离开,拉开木帘,相继走出。 蝴蝶忍走在前列,手捂著额头。 ——她昨晚做了个梦。 和那个最近与自己关係很好的紫发后辈有关的梦。 內容什么的根本不记得,模模糊糊的,只觉得大概主色调应该是白色,令人不愉快的白,病房的白。 明明是医生,但蝴蝶忍最討厌那种令人感觉失去生息的白色,所以她会用淡粉来点缀蝶屋,让外界的灯光能够穿透玻璃射入屋內。 比起画面,更多的是情绪。 疼痛,绝望,不甘,令人垂怜的,歇斯底里的伤心... 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梦到了什么呢? 总觉得莫名怀念,但却又不愿意回想起.....脑中忽然闪过第一次见到优纪时,对方哭著抱住自己的画面。 蝴蝶忍捏著眉心。 果然,是最近太累了,把自己映射到后辈身上去了吗? 真是不成熟。 下次见面.....对她好一点吧。 第五十四章 这就是我们姐妹共軛大三角啊 大正时期。 1872年 10月 14日,日本第一条铁路——东京新桥至横滨樱木町线正式通车,这一天被定为日本的“铁道之日“。 1906年,《铁路国有化法》颁布,政府收购主要民营铁路,铁路也开始全国普及化。 之所以提到这个,是因为优纪等人还没休息多久,就又被主公所传唤,要求去调查【无限列车】的相关事件。 一言以蔽之:一个名为【无限】的列车,在前段时间的某个夜晚,忽然消失了五十个乘客,作为【神隱】案件被放在了全国新闻头版。 虽然优纪很想吐槽你们鬼杀队和鬼打打闹闹就算了,怎么死了五十个人政府还不施压,但罢了,也许这就是这款游戏的背景特色吧。 而当她得知无限列车调查组的成员时稍微吃了一惊。 因为主公之前的方针,如今鬼杀队至少两名柱一同行动。 因此.... 【队长:虫柱.蝴蝶忍 水柱.富冈义勇】 【队员:优纪,栗花落香奈乎,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 人数好多! 优纪第一反应是这个。 鬼杀队一直都在缺人,却选择这么多人押注在无限列车上,果然这件事影响很恶劣啊... 不过,优纪觉得主公竟然把这一届鬼杀队有能的新人全都丟了过来.....估计也是想锻炼他们。 不管怎么样,几人就这样踏上旅途。 ............ ..... “嗨~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本部门口,已经穿上鬼杀队制服和花色羽织的蝴蝶忍拍拍手,语气温柔地就像是准备带队旅游的幼稚园老师。 “好!”这是非常有气势和礼貌举手回答的炭治郎。 “好~~”这是正在諂媚的善逸。 “少命令我!”这是看上去相当野人的伊之助。 香奈乎在一旁没说话,依旧乖巧,但如果这里是什么动画的话,估计女孩背后已经长出了狗尾巴在快速摇晃。 她一直都很期待能够和自家师傅,也就是蝴蝶忍一起出任务。 而优纪? “收到!” 標准的敬了个礼,看上去很配合。 这倒是出乎意料。 优纪和蝴蝶忍平日里的互动在旁人眼里更接近彆扭的姐妹,这么配合实属罕见,蝴蝶忍也注意到了这点,立刻眼睛一亮。 “今天的优纪很乖呢~” 她上来揉揉女孩脑袋,呆毛被揉乱了,优纪虽然有一瞬不满却很快忍了下来,嘴角一咧,笑容明媚。 做了好几天和蝴蝶忍有关的梦,让她產生了对她稍微好一点的想法。 与此同时,蝴蝶忍也是如此,没有和平日一般一针见血的出言调侃,两人看上去实在是兄友弟恭.....姐友妹恭。 两人是舒服了。 香奈乎可就惨了。 “.....a........” 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並未形成文字,女孩瞪大了眼,嘴巴也微微张开,就像是在去前乐队的演唱会现场听到了自己和主唱製作的单曲被不是自己的人演唱般的表情,往日偽装的笑容荡然无存。 ...姐姐(捏桑)? 什么时候,优纪什么时候又背著我和姐姐关係变好了? 好狡猾,好狡猾,好狡猾!明明每天都和我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时候做到的? ...好狡猾....... 啪。 “啊?” 不知为何,香奈乎一把抓过不明所以状態下优纪的手,將其护至身后。 面对同样有些惊讶的蝴蝶忍说。 “师..师傅,就快要开始任务了,快点介绍內容吧。” 蝴蝶忍愣住,优纪也懵了,但同时,她又回想起了蝴蝶忍记忆中香奈乎的童年。 那悽惨襤褸的模样,顿时心生怜悯。 哎,可怜的孩子。 优纪表情忽然一瞬间宛如圣母玛利亚降临人世间,把香奈乎按到胸前,摸著脑袋,“哟西哟西哟西....” “哎?优纪?” 香奈乎有些红脸。 而这次,轮到了蝴蝶忍露出『在童年时期就一直心心念念的女神在和自己组了乐队后关係丝毫没有进展不知为何突然有一天听到她去和以前闹分手的队友重新组乐队』的表情。 ...香奈乎? 什么时候,优纪什么时候又背著我和香奈乎关係变这么好了? 嫉妒,香奈乎是在嫉妒我? “....a........” 蝴蝶忍同样发出不明所以的声音,这让一旁围观的善逸不由得侧头问。 “喂,炭治郎,这什么情况?” “不......” 有著特殊嗅觉,能够感知情绪的炭治郎目睹著一切的发生,表情诡异。 “....这可真是复杂啊。” 伊之助? 已经在追路过的飞虫了。 富冈义勇呢? “——————” 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抱著胸望著远方融入背景已经很久了。 ................. ...... “总之,我们要做的事情......” 虽然气氛一瞬间变得微妙了,但大家都是成熟的鬼杀队了,很快就回归正轨。 经过蝴蝶忍的介绍,他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情报调查,兵分两路,一边负责车库內以及无限列车本体的调查,寻找鬼留下的痕跡。而另一边则要调查车站相关工作人员的所见所闻。 同一个任务出动了两名柱,如果不能立刻解决这次的事件那才是大问题。 於是a队是蝴蝶忍带队,由炭治郎三小只辅助。 而b队则是富冈义勇带队,优纪和香奈乎补助。 嗯,很均衡。 唯一的问题是... 【嗡————】 去往无限列车途径的中转站,同样需要乘坐列车前往,於是几人按照票据上车。 座位是按照分组情况分好的。 於是此时此刻,优纪的对面正坐著富冈义勇。 呢哇,好尷尬~ 优纪歪著脑袋保持笑,但心里已经开始了激烈的吐槽。 香奈乎,一款只会笑的全自动化机器人,虽然最近被自己撩拨的时候会急眼,但大部分时候还是负责『受』而非『攻』.....是指说话风格。 而富冈义勇,更是一款连笑都懒得装的冰山。 啊,优纪小姐我作为正常人,实在是很难在这个空间生存啊~ 话说为什么要这么分组呢,男女分开不是更好吗?忍子果然是在报復我吧? 夹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诡异的沉默压垮了。 “那个...”优纪试图打破僵局。 没关係的。 虽然优纪並非什么社交达人,但是也几乎不会怯场。 虽然不是什么小太阳,但是绝对是阳光开朗的美少女。 就由我来打破这气氛—— “呀啊~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好好面对面交谈呢!”女孩热情摊手,“义勇桑是炭治郎的师兄吧,我和炭治郎关係很好哦!炭治郎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让我们也好好相处吧!” “那你加入水之呼吸的流派吧。” “恕我拒绝,而且您突然招揽嚇死人了啊。” 这两句话快到嚇人。 优纪本以为会得到很冷淡的回覆,但不料义勇先生似乎对自己意外热情啊。 等等说起来,他好像对自己初次见面时的好感度就很高吧? 那是为什么? 优纪检测了一眼义勇的好感度,又看了下背包內的道具。 有一个吸引了她的注意。 【破碎的狐面】 【死去之人最后的证明,因为已经破碎,无法復原穿戴,但若是將碎片带在身上,或许可以获得些许幸运,並在某些时候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自己的背包里面,这个道具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转圈圈,好像加载著效果条一般。 是因为这个吗? 优纪有些不太確定,不过看到义勇先生如今对自己的好感度从之前的70,开始时不时+1+1+1得抬高.....这个道具竟然是专门用来提高水柱好感度的道具吗!?! 啊,对了。 “对了,义勇,我有想问的东西。” 直呼其名?刚才不是还带著『桑』字吗? 富冈义勇在內心疑惑了一瞬,但本来就不拘小节的他也就这样放过了称呼,转而问,“什么?” “义勇是柱吧,那肯定和炼狱先生还有悲鸣屿先生关係很好吧?火之呼吸和岩之呼吸的剑技是怎么样的啊?” 优纪想问的,其实是有关於呼吸法的事情。 自从学会了火之神神乐的皮毛,优纪就更加確信五大呼吸法存在著共通之处,而这共通点或许就与火之神神乐有关——因为它几乎完美无瑕。 至少,那最初的剑技应该完美无瑕,而炭治郎所跳的,也只是那份剑技的『简略』版。 只是研究那个的话,或许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甚至还可能无法出任何成果。 但如果双向进发呢? 如果说五大呼吸法都是日之呼吸的『拆分』,那就从这被拆分的剑技中逐渐逐渐復原出『原本』就好了。 配合火之神神乐,不断修正,修改,优纪或许能更快掌握日之呼吸。 而剑技与剑技的完成度存在很大差异,不是柱级剑士的呼吸法剑技,光是由优纪后期去瑕就要花上大量时间。 所以,这样想的她,向对自己好感度很高的水柱发起询问。 而富冈义勇的回答是—— “不知道。” 速答。 “我没怎么见过,也没有去问过。” 冷著脸,如是说。 闻言,优纪在片刻沉默后.... “义勇,你其实很不受欢迎吧?” 义勇:! 男人身体一颤。 我只是不喜欢说话,义勇张张口,打算如此说。 “说起来,忍子也和我说过:不要隨便找义勇搭话,一定会留下不好的回忆的——之类的话啊。” 义勇:! 我只是不喜欢说话........而且,既然是背地里说的话你到底为什么要当我面说? “啊~不过没关係的啦。” 虽然完全不擅长社交,但是特別自来熟的优纪摊手道。 “等我当上柱之后会经常找义勇说话的!” ..... 看著女孩那灿烂的笑容,就像染著一层花与星星的滤镜。 不喜欢说话什么的....这种台词,事到如今,已经说不出口了。 这孩子,果然是蝴蝶忍家的孩子啊。 第五十五章 我简直怒不可遏啊 嗨!这里是猜谜时间! 请问!鬼杀队的人为什么全部都要避开富冈义勇呢?~~ 嘚铃嘚铃嘚铃~(模仿猜谜节目的音效) 时间到! 答案是,富冈义勇喜欢鮭料理(さけ)! 笑点解析: 鮭(さけ)和躲避(避ける)的谐音,以及义勇对於人际关係也只会逃避的双关....... “噗。” “库噗。” 杰作。 列车站,便当屋前,优纪被笑话逗乐,用手捂著嘴憋笑。 身旁富冈义勇投来奇怪的视线。 “优纪?” “啊,没事没事~” 优纪忍住把鼻涕都笑出来的衝动摆摆手,向便当屋的老板索要了三份便当,顺带开始了鬼杀队的询问工作。 ——没办法,在场三人中,要是把沟通交给富冈义勇和香奈乎的话,一切都会变得乱七八糟。 香奈乎还好,至少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富冈义勇就不一样了。 【我並不是不擅长】 总感觉他会面无表情地这么说。 总之—— “我是学生,有半价吗?” 【小学生也算学生吗宿主。】 统子闭嘴。 【而且有一说一,宿主你不是说你輟学了吗,没有毕业证的吧,这样的话,最高学歷其实是幼儿园喔。】 优纪:我**** “哎?!” 卖便当的女生很困扰的样子。 “说错了,我是说,我是学生,最近在做走访调查用来给学生提交报告——最近的晚上有什么奇怪的事件发生吗?” 优纪带著笑容迅速和女生拉近关係,而对方也鬆了口气。 “哎.....失踪案件的话,的確有。” 女生皱著眉头回想。 “但是,说是异常也算不上,晚上擅自外出失踪的人本来就很多,除了那个沸沸扬扬的【无限列车】事件外,大家都认为是在山林走丟,亦或者野生动物叼走了。” “这样啊。” 优纪捏著下巴思考了会,经过几番追问,得知了车库附近就有几起独立的失踪案。 如此可以得到的推测有二。 1.分散的事件,以及一口气消失的五十人。 再加上失踪案报失的地点,这附近分布的鬼,至少有三到四个,且其中存在著一个特別强大的鬼。 2.这个特別强大的鬼的行事风格哪怕放在鬼的群体里面也是极端囂张——优纪不得不怀疑,要么是无惨失心疯了,要么是...这个恶鬼本身就是个弃子定位的存在。 后者的可能性会很糟糕,因为这意味著,对方很快就会做出比之前更加残酷残忍的大事件。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会选择哪一辆列车呢? 要在处理大鬼之前处理掉小鬼吗? 嗯,就像是主线和支线任务的区別一样。 “杀鬼。” 一旁凑上来的富冈义勇说。 “不,现在是在考虑更加脚踏实地的事情——” “杀鬼。” “嗨嗨嗨!!杀就好了吧杀就好了!”优纪忍不了了,一把把便当塞到男人腹中。 真让人头疼啊。 真不知道这群鬼杀队的以前都是怎么寻找恶鬼的。 鬼白天又不会出来,又没有政府合作,普通人根本不相信恶鬼,这群鬼杀队连一点科学办案的方法都没有! 啊啊啊!真亏他们能撑到现在! 不过算了—— 啪,啪。 少女拍两下掌,然后深吸一口气,眼神忽然变了,开始快步在列车站內走动寻绕起来。 她把右手放在眼睛前虚握著什么一般,弯腰,左手背过去,边看地面边缓步行走。 义勇拿著便当不解,但香奈乎已经习惯了。 鬼杀队每个人都有著自己擅长或者不擅长的地方。 但优纪不同。 她都会一点点。 虽然表面上在cos福尔摩斯,但实际上她真的有在办案。 (嗅觉,听力。) 借用自家师兄和炭治郎的才能,再加上自己那能够观察到一切细节的眼睛,优纪比谁都要更快抵达『真相』。 鬼的痕跡,在她眼里就像是放了导虫,就连地面都在放著光。 鬼的脚印。 唉,该回调查资源管理所了。 “的確有鬼来过这里。” 嗅觉確认位置。 眼睛確认痕跡。 噠噠。 用脚轻巧地面,用回声確认反馈,然后就可以模模糊糊地復现出对方的各种信息。 何时经过。 什么状態。 身体体型.... “昨夜,性別是男性,很常见的人形,从气味而言,是上位的恶鬼,脚的尺码很大,身材应该很魁梧。” 地面上,亮起只有优纪才能看见的线索。 很谨慎。 优纪心想。 对方有刻意抹除痕跡的主观性,气息最后的方向是森林,最难寻找的地方,如此谨慎的性格和鬼气,果然是下弦的一或者二。 最重要的是,对方在惹出这么大的事情后仍旧防范我们? 要么是打算伏击。 要么是..... 优纪眯眼,转头。 “呜啊。” 只见一张猪鼻大脸已经凑近自己,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凑近过来,眼神虽然还是死鱼的样子,但应该是在说—— 『解释一下』 优纪微微后仰,双手举起。 “我大概抓到敌人的特徵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抓住对方了,为此稍微去看一下铁路的线路图以及列次吧。” “嗯。” 优纪等人所在的地方,距离停放列车的车库並不遥远。 蝴蝶忍等人已经先行前往那边了,那么这边要做的事情是..... “放心吧。” 少女用手指比枪,枪口朝上,侧身很有范地说。 “真相永远只有一...为什么义勇你要用那种有点可怜人的眼神看我啊。” .............. ....... 【夜晚】 太阳西沉,到了鬼的时间。 大白天一直都在和香奈乎以及富冈义勇閒逛,查阅地图,顺便买伴手礼,但到了工作时间,大家的氛围都迅速改变了。 “啊,没抢到一起的车票~” 优纪挠头。 “那就先分开车厢吧,等下站了我们集合。” 与之不同的是,夜晚他们乘坐上了前往总站的列车,而这一次,优纪三人的座位被错开了。 哐当,哐当。 找到位置,独自一人的优纪打开了便当。 回程的列车上,乘客这时候也都累得已经入睡。 这次,优纪吃的是鯖料理,宛如小仓鼠一般咀嚼著食物的她抬起眼睛忽然想到。 鯖料理和义勇先生应该合不来。 因为.... 鯖(saba)太爽快(さっぱり sappari)了。 .....我说不定是天才啊。 哐当哐当。 优纪小口咀嚼著鯖鱼,肉质紧实,带著適口的咸香。她吃得专注,投入这简单的美味之中。 哐当——吱呀—— 列车在弯道处发出一声格外刺耳的摩擦声。 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如同冰冷的蛛网,縈绕著车厢。 优纪脸上那种享用美食的轻鬆表情没有改变。 安静地吃著,在还剩一半后放下筷子,盖好便当盒,发出轻微的“啪嗒”一声。 在这片被睡眠与噪音填充的混沌背景音中,少女清亮而平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空气,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 “愿意出来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在她身后,隔著座椅靠背,那个原本与其他乘客一样陷入沉睡的的男人猛然睁开了眼睛。 男人穿戴著不合时宜的兜帽,隱约能看到鬍子拉碴的面容,以及不知为何缠绕在面部的黑斑。 沉默,短暂的沉默后,男人嘶哑著开口。 “什么时候发现的。” 优纪轻哼一声,带著三分冷冽,三分漫不经心,三分游刃有余,以及九十一分洋洋得意。 “你或许觉得自己隱藏的很好。” “但你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吗——在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后,剩下的答案无论多么不合理,都是正確的答案。” “........”男人沉默后说,“原来如此,是因为我太过于谨慎,让你排除了其他可能的路线。” 无论是山路,以及夜晚的旅馆都会导致鬼因为谨慎而不敢出现,唯独有著大量人质的列车才可能保证其安全。 “怪不得你白天要確认地图,原来是为了猜测我可能行动的路径。” “呵。” 优纪再笑。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优纪心想,一瞥自己左下角的小地图。 小红点超级亮的好吗。 ——我白天只是单纯走来走去,去驱散小地图的战爭迷雾,方便到时候標点而已——事到如今,这种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你看起来不是很有斗爭心啊。”於是优纪转移话题说。“心跳也很快,你很紧张吗?” 男人立刻面色大变,仿佛表忠心般立刻道,“我会战斗!!” 啊......这样啊。 优纪瞭然。 “在向无惨討欢心啊,原来如此,他一直都在看著这边啊。那帮我转告一下——” 优纪稍微伸展身体,隨手打开身旁和身后的车窗,刻意用办公室茶间和同事吐槽老板的口吻道,“誒,鬼舞辻无惨长得超级~~病弱。感觉下一秒就要病倒了,最近风很大~气温骤降~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 【————————】 变了。 不受男人控制,或者说,那一瞬间,鬼的意志都被那位无上至尊所剥夺。 杀意向著优纪覆盖而来。 但.... “又急又急,都说了你不是战士。” 优纪依旧錶情轻鬆,不仅如此—— 她反手握住日轮刀,手臂如同没有关节般诡异地向后一折,细长的剑身精准地穿透薄薄的椅背! 从后方刺入男人大张的、正准备咆哮的口中! “唔嘎!!” 悽厉的怪声被利刃堵在喉间。 优纪手腕猛地一拧一挑!巨大的力道竟將轆轤壮硕的身躯直接从座位上带起,如同甩脱一件垃圾般,顺势朝著旁边车窗外狠狠拋掷出去! 哐啷! 哐当哐当哐当!! 车內投射的光影在铁轨外不断闪烁。 那短暂的异响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在天旋地转之间,男人已经来到了完全不同的地方。 冰冷的夜风狠狠扇在脸上,原本密闭的车厢被广阔的黑暗覆盖,脚下的车顶铁皮隨著列车疾驰不断传递著令人心悸的顛簸感。 咻——咻—— 狂风在耳边发出尖锐的呼啸,模糊的光带飞快地向后流逝。 男人重重砸落在车顶,利刃穿口的伤害在鬼的恢復力下迅速癒合,但那份屈辱与暴怒却熊熊燃烧。 他四肢著地,如同野兽般匍匐,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著前方——翻窗上到车顶,同样已然站稳的优纪。 单手做出熟悉的架势,黑紫色的长髮在狂风中疯狂舞动,娇小的身躯在高速移动的列车顶上却稳如磐石。 说起来,自从从忍子那得到了记忆,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鬼。 本来以前只是把他们当成纯粹的攻击单位的。 但是,啊,怎么说呢,现在的话.... 紫眸在忽明忽暗掠过的灯光映照下异常惹人注意。 唔啊。 超级不爽的。 “简直怒不可遏啊~!” 战斗,开始。 第五十六章 优纪:我无法原谅K头 哐当!哐当! 列车在夜色中狂飆,狂风如刀,撕扯著一切,试图將站立其上的两者都掀翻下去。 但对比紧张到了极点的轆轤,优纪显得放鬆得可怕。 双脚蹦跳,將铁皮踩出轻响。 然后,动了! 踏足前冲,如同贴地疾飞的雨燕,瞬间拉近距离! 单手剑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紫色轨跡! 鈧!! 匆忙间,轆轤挥臂格挡,利爪与剑锋碰撞,炸开一溜火星! 大部分的鬼都没有属於自己的『武器』,他们选择以『肉体』来和日轮刀硬拼。 或者说,单纯以身体素质压制鬼杀队队员,绕过刀刃取下首级。 但显然,在速度上,下弦之鬼可没有超越优纪的自信。 “呼!” 优纪眼睛一眨,身体迅速下潜,下一瞬,脑袋上劲风呼啸而过將紫发吹起! 武器? 少女有些诧异。 鬼在接下自己的一刀后,迅速从另一只手展开了武装——那是血液凝聚成的武器,形状类似棍棒...不,更像是很细的竹竿? 用血液製作武器,这是上位鬼,例如之前的累才能做到的事情。 眼前这傢伙果然.... 呼呼呼呼!——!—————— 狂风將男人的兜帽掀翻,露出了里面成熟男性带著几分焦虑急躁的面容,以及遍布整个脑袋的血色纹路。 【下弦之贰.轆轤】 系统弹出其存在的信息。 【lv:34】 等级比收回所有血液的累还要高,不对,是临时的增幅吧。 就像累收回血液一样,这傢伙大概率是临时从鬼舞辻无惨身上汲取了大量的血液,所以动作才会那么不稳定。 嘛。 怎么样都好。 “不好意思,我可要拿你来泄愤。”优纪继续之前的话题,同时將手中的单手剑微微调整角度,再度前冲! 鏘! “既然武器的射程这么长,那就迅速拉近距离就好了。” 优纪矮身避开横扫的细长鬼竿,手中的刀刃已经横斩而来,轆轤急退,长竿下压格挡。 啪! 剑尖与鬼竿相触的瞬间,优纪细剑顺势下滑,避开格挡点,旋即向上疾挑! “呜!” 只是一剎那,平衡就被破坏。 轆轤缩手后撤,优纪如影隨形,拧身再进! 炕! 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被长杆勉强架住,但隨之而来的却是暴雨怒雷的连续进攻! 鏘!鏘!鏘! 金铁交鸣声密集!武器碰撞的火花早就覆盖过了列车拐弯时铁轮与轨道摩挲的星火,声音被掩埋,但战斗的鼓声却愈演愈烈! 不断迈进,不断进犯。 单手剑在女孩的手中就有著难以置信的统治力,轆轤能够明確感觉到,自己竟被完全压制! 我? 这百年来,我可是杀死过柱啊! 我可是一直都十分討得无惨大人的欢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获得了新的血液,本应该更强的我,却被压制?! 只能凭藉鬼的强健体魄与恢復力苦苦支撑,身上不断添加著新的伤口,虽不致命,却让他心中的焦躁与屈辱如同野火般蔓延。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无惨大人在看著!我必须……必须將她撕碎!) 就在优纪一记凌厉的直刺,即將再次贯穿他胸膛的剎那—— “啊啊啊啊!!” 男人终於怒吼出自身的底牌。 【血鬼术·引繰】! 优纪也立刻绷紧神经,全身的感知力都隨之扩散开。 但是浓郁的鬼的气味让她无法分辨术式具体的方向,能够看见的是,轆轤眼中厉色一闪,空閒的左手对著侧前方空无一物的虚空猛地向后一拽! 下一刻—— “唔!” 优纪前冲的势头骤然失控!娇小的身影顷刻间扭曲成弧,巨大牵引力凭空產生,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井绳”拴住了她,將她像水桶般猛地拽离了原有的轨跡,不受控制地撞向轆轤早已蓄势待发的的右拳! 砰! 沉重的闷响声中,优纪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呼!—————— 鬼杀队的制服在空中猎猎翻飞,在空中倒悬的优纪表情诧异地甩了甩手。 最后一刻,她用反手挡下了那一拳。 但身体不受控制开始旋转,这让她受力相当困难。 那是术式? 啪。 落地,这一次,是优纪主动拉开了距离。 而轆轤见状终於露出了兴奋的狞笑。 轆轤,这个词的意义,其实是由轆轤头、支架、井绳、水斗等部分构成。利用轮轴原理製成的井上汲水的起重装置。 而轆轤的血鬼术,其能力是正是与这名字有关。 【通过触摸刻下术式的印记,製作出轮轴以及滑轮】 【以自己为末端,连结井绳】 【而血鬼术之一的【引繰】——就是如同转动轆轤將水桶提起的术式,在自身与目標之间瞬间生成一条无形的“井绳”,產生强大的牵引力,將远处的敌人猛地拉到自己面前。】 通过设置滑轮,可以改变牵引的方向。 越是战斗,可以设置的滑轮数量就会越多,对方的攻击將被自己『省力』,而自己的攻击却依旧不变。 对方的移动会受到牵制,而自己则不会。 越是战斗,对方就越是会受到自己摆布。 朴素,不起眼,但却能够切实地一步步蚕食敌人的能力。 只要对方没有看穿自己的术式的话,那—— (这傢伙的能力就是滑轮吧。) 远处,落地后甩著手的优纪心想。 (鬼的能力与名字多少都有关联,不然就与外貌相关。) (轆轤.....我记得美姬老师科学课教过,其实就是个轮轴+定滑轮吧,本质是变形的省力槓桿,动力臂远大於作用在“轴”上的阻力臂时就可以產生对应效果。) (刚才那个,是將我作为【目標】进行了拉拽?)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作为下弦二可还不够,应该还有后续的內容吧?) (问题是.....数量吗?) 优纪快速思考。 也就是说,不能进行长期战。 必须立刻看穿对方滑轮的位置,然后將其杀死才行。 (如果说滑轮设置的位置不確定的话,就无法从对方的手势中確认是否在『拉拽』自己,还是单纯的攻击。) 朴素却棘手的能力。 但是没关係。 “嘿。” 优纪举起剑。 看我三分钟內解决掉你。 但就在双方都剑拔弩张之时—————— “优纪,怎么了。” 哗哗哗哗!!! 四方斩向上砍出,伴隨著人们骚动的声音,两人背后车厢顶部一块正方形的铁皮轰然起飞。 然后,一个男人的手伸了出来。 富冈义勇探出脑袋。 第五十七章 义勇: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富冈义勇的动静吸引了战斗中双方的注意力。 但是当事人似乎並无特別的看法。 啪。 抓住边缘,微微发力。 咻—— 富冈义勇跳了上来。 “嗯?” 发出呆呆的疑惑声,看著对峙的男女。 看了会。 “原来如此,情况我了解了。” 富冈就这样正大光明地走过优纪,眼神示意后退。 “接下来交给我。” “哎?不,哎?” 不是,这个人怎么把抢怪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啊?! 虽然说优纪现在也理解了,这个世界用自己的游戏思维来看待的確不太好——但这也太楞了吧!明明自己已经表现出了『呵呵,很快就要展现出高光』的气氛了吧! 但是,事情发生的就是如此之快。 优纪和下弦之二两人发生战斗。 轆轤的血鬼术被看破。 然后如今义勇出现。 而男人,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他提著刀,就那样缓步走向轆轤。 “!” 下弦之贰虽然知晓眼前之人便是柱,甚至一度產生了想要逃跑的想法。 但—— 这傢伙也太囂张了吧? 术式呢? 竟然不先向自己的同伴询问术式的能力吗? 就不怕踩到陷阱吗? “等,义勇!”优纪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面对已经走在自己前面的男人,她又不好意思衝过去抢人头,於是炸毛地叫道,“啊....他的血鬼术是——” 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轆轤虽然不知道这傢伙怎么回事,但看到优纪竟然打算开口,顿时惊得直接展开了自己的血鬼术。 【血鬼术·引繰】!! 那个小鬼,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术式! 太危险了,比眼前这个男人要危险多了! 先把这个呆头呆脑的傢伙杀掉,然后—— ..... 嗯? 手中做出『拽绳』动作的轆轤忽然顿住了。 因为.... 没拽动。 哎? 男人难以置信又有些痴楞地看著面前的富冈义勇,但死鱼眼中看不出情绪。 血鬼术应该发动成功了才对啊。 对,发动了。 这个男人的羽织有被『勒紧』的痕跡。 但—— 轆轤张大嘴巴,喉咙深处的血腥味夹杂著惊恐將他吞噬。 但,拽不动!?! 以『省力槓桿』为原理的轆轤的血鬼术式,可以不讲科学的,將其力量增幅数倍! 但——拽不动这个男人! 开什么玩笑! 只是靠著力量?! 人类和鬼比拼力量!? 在意识到这种可能性的瞬间,轆轤才发现了义勇此刻双肘不自然地贴近著身体,衣服被勒紧向內陷,脸庞边缘的青筋也微微暴起。 但,他依旧维持著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行走著,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锐响,竟被硬生生踏出两个浅浅的凹陷! 还是拽不动! 不仅如此,还在一步步接近自己! 不要,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在恐慌后,哪怕脑中是无惨大人的愤怒,轆轤也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他要逃! 直面术式都没有任何破绽,自己可能贏? 必须立刻逃走,利用【血鬼术】,將自己与远处的物体连结,將自己『拽过去』! 我的速度很快,没关係的,只要重振旗鼓—— “水之呼吸。” 男人清冷的声音,何时来到的耳畔旁的呢? “贰之型·水车” 沿著圆形弧线挥动日轮刀。 浑圆的水流,透过恶鬼的脖颈。 连战斗都算不上。 啪嗒。 ——脑袋坠落地面。 “!!!呜啊!!” 轆轤在痴楞后立刻回归恐惧。 怎么可能! 被拖著的时候速度也比我快吗?!虽然我有一瞬间鬆开手想要拽动自己逃离,但就只是那一瞬间就加速到了我的面前!? 不可能!数十年前,我明明杀死过人类的柱! 他们才没有这种强大! 这一届的柱,到底.... 不甘心,不甘心! 我,我还有其他的血鬼术没有使用,我,我我我,我下弦之贰啊啊!! 为何....... 下弦之贰的確不至於如此无力,吸收血液后,他同样有著可以称之为中弦的实力啊! 但在被无惨的血液强迫愤怒,失去最初的节奏后,男人就败局已定。 思考的最后,仍旧是无边的黑暗,无尽的恐惧。 脑袋散落为黑灰,富冈义勇就这样,静静看著下弦消散。 然后—— “走吧。” “....是是是~” 优纪有些不满,毕竟被抢了last attcak,但也不得不承认。 富冈义勇的確牛逼。 数值比自己强得多,优纪虽然认为自己可以在三分钟內小伤轻取轆轤,但绝对做不到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刀秒杀。 彳亍吧。 这就是现代柱的实力吗。 优纪跟著富冈义勇从他砍出来的洞跳回车厢,此时里面早就因为骚乱而嘈杂不止,香奈乎被人群围住,以她嘴笨的程度,这个时候已经眼冒金星隨时都要休克睡过去了。 “嗨,失礼~” 一把从人群中拉过香奈乎抱在怀里,像是带著抓娃娃机中捕获的泰迪熊一样吭哧吭哧地挤出人群。 把香奈乎护至身后,优纪才开始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一顿『我是火车王』额不对,我是『维修工』的说辞,勉强將眾人打发了,毕竟一个长得和精灵一样漂亮的美少女应该是不会骗人的。 要是让富冈义勇来解释的话,现在他人应该已经进局子了。 剩下的时间里,三人找了个列车连接处会合,稍微復盘了一下战斗——餸鸦也已经出去通风报信,相信不一会『下弦之贰被討伐』的消息就会传遍鬼杀队。 十二鬼月,已经被討伐了接近一半。 如果单从这个消息的文本上来解释,一定是令人振奋的情报吧。 但.... “上弦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双手抱胸背靠列车的富冈义勇冷冷说,表情还是那副死了的模样,但氛围中透露著严谨古板。 “义勇你见过上弦?” “没有。”义勇摇头,“但是,上弦未曾陨落。” “而下弦我大概遇到过几次,如果只是这种水平的话,我们这一届——就能够將人与鬼的战爭结束。” 这是他说话最多的一次。 但看样子,哪怕是富冈义勇,內心也怀揣著要將恶鬼屠尽的夙愿。 ——之后,眾人在车库內与蝴蝶忍会和。 远远的,就看到了很有精神的三小只和依旧优雅的蝴蝶忍,优纪这边本打算在三小只面前好好夸耀一下义勇来调侃对方,但不料对面竟然先发制人了。 “喂喂喂!!蝴蝶这傢伙超级夸张的!啪的一下!咻的一下!” “你是在说什么?说不了別说!” 伊之助蹦蹦跳跳得,语言指令破碎,善逸在一旁吐槽,两人很快打成一团,倒是优纪从炭治郎这边知晓了。 大概就是他们遇上了一只速度很快的恶鬼,甚至超越现代交通工具,虽然战斗力不强却很容易会给人质带来威胁。 但是那戏耍三小只的所谓很快的鬼,被蝴蝶忍一刀秒了。 “柱里面的话,音柱的长距离移动大概是最快的吧,但如果只论短距离突刺,我也有些自信。”蝴蝶忍矜持说。 骗人。 优纪偷偷看了眼蝴蝶忍。 之前因为在梦里面看过了蝴蝶忍的过去,所以自然也第一视角体验了对方修行呼吸法的全过程。 没错,这就是好感度图鑑2.0的妙用。 能够全视角观察一个人的回忆,对优纪这种天才而言无异於对著脑子灌输信息。 而她也比谁都清楚,蝴蝶忍因为缺乏力量,所以对其他方面下了多少苦功。 看看蝴蝶忍,再看看富冈义勇。 这一届的柱——真的很强! 所以...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第五十八章 虚偽的阳角,也就是阳偽 “所以,造成无线列车事件的恶鬼就是下弦之贰吗?” “从影响上来说可能是吧。” 眾人回合后情报开始补完。 炭治郎等人那边,依靠著红髮少年的嗅觉同样找到了恶鬼,对方也证实了自己的狩猎场的確在这附近。 依託著下弦之贰轆轤展开的大规模狩猎——这就是无限列车的真相吗? 或许吧。 虽然轆轤被优纪压制,被义勇秒杀,但其实已经是相当不得了的恶鬼了,能做到这种事情也不奇怪。 但..... “实际搭乘一次就知道了。” 血鬼术是相当麻烦对付的,不少恶鬼都有著隱藏自己的手段,因此大部分时候,鬼杀队的调查往往是像优纪那般『前往案发地以自身为诱饵逼迫鬼现身』。 如果在无限列车上还有比轆轤更加糟糕的恶鬼,那么想必对方也会因为优纪等人而出现吧。 恰好,通过蝴蝶忍等人的调查—— 【无限列车似乎將会在明日通车】 得知这点,眾人打算再留一日,白天继续调查,晚上乘坐列车,若是没有发现任何恶鬼的踪跡,再结束报告。 眾人就近找了家旅馆住下。 ................. ........ “只有这两间房了吗?” 夜,旅馆。 看上去就像是带著一堆小屁孩出来玩的蝴蝶忍和义勇走在最前边,毕竟是少数成年人,他们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令人信服。 不过考虑到蝴蝶忍的身高....嗯,这么一想的话,大概是远方表哥带著一堆弟弟妹妹出来玩吧。 “优纪,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不知何时,蝴蝶忍出现在了优纪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眯眯的很是渗人。 啊,不过考虑到蝴蝶忍的身高,这个动作也显得忍俊不——啊痛痛痛痛!! “错了错了错了错了!忍子!忍姐我错了!” 优纪左扭右扭表情极尽夸张,本来还比蝴蝶忍高一点的身子顿时矮了下来,被抱在怀里面宛如抽乾骨头的玩偶般任其蹂躪。 “我和香奈乎以及优纪一间房,而义勇先生就带著其他人一间房吧。” “.....可是剩下来的是两间双床房....” “所以才让你们自己考虑~走吧,香奈乎。” 香奈乎小鸡啄米地点头,而早就脸和头髮一样紫的优纪则是被蝴蝶忍强行带走了,男女分开,义勇和剩下三小只大眼瞪小眼。 阳光的炭治郎,嚷嚷著不想和男人睡觉的我妻善逸,以及鼻子里在喷气的野猪。 “啊,那就我和义勇桑一床,善逸和伊之助两人一床吧。”善解人意的炭治郎主动说。 “谁要和这头野猪一个床啊!” “就是啊!你们都给我滚下去!两个床拼在一起给我睡!” 背后是旅馆前台小姐刺眼的目光,旁边是路人看热闹的视线,面前是纷纷扰扰的三小只。 我原本是想说我睡地板就可以。 好吵。 算了。 富冈义勇停止了思考。 ——另一边。 哗啦。 进入房间,蝴蝶忍动作很小心地將自己的花色羽织放好,微不可查得长舒了一口气。 隨后进入房间的优纪偷看了一眼。 因为有记忆,所以她知道那是蝴蝶忍和香奈乎的姐姐——香奈惠的衣物。 两个人看见那个羽织的时候,一定会感到心痛吧,优纪的话,是绝对不会每天都把姐姐的遗物放在身边的....因为这样只会一次次提醒她名为『失去』的现实。 在来到这个世界前她就是如此懦弱又普通的少女。 【————】 透过蝴蝶忍的记忆得到的过去,感情,以及在夜里看著父母在自己面前被啃食的憎恶,获救的救赎感,姐姐死去的无力。 她由衷地敬佩著蝴蝶忍的坚强。 和自己不同,真令人嫉妒。 在两人注意到自己视线之前,优纪调整心情,转而上下观察脱去羽织的蝴蝶忍。 嗯..... “你一定在想好瘦弱之类的事情吧。”明明背对著优纪,蝴蝶忍声音还是清楚地传递了过来。 “不。”优纪否定。 “我想的是『好纤细』。” “这不是完全没变吗........” 美丽大姐姐的语气中终於是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愤怒,能从侧面看见暴起的青筋。 “先说好,优纪你可没有时间担心別人。” 转头,至少容貌通过妆容而强行让自己有成熟女性韵味的蝴蝶忍叉著腰,开始了今天的说教。 “我们是女孩子,如果不是甘露寺那样的天才,就没有办法继续长肌肉了,你最好也要做到以后改变战斗方式的觉悟。” “哦,所以忍子才会穿那么宽鬆的衣服然后在脚踝和腰部绑紧啊,是为了显壮吗?” “你过来这边挨打。” 啊!啊!啊! 不多时,房间传来了少女的惨叫声。 “.....” 来到床边整理衣物的香奈乎默默低下小脑袋做自己的事情。 她开始习惯这种姐姐和別人情趣对话而自己插不进去的感觉了,可怜巴巴地折被子確认著房间的整洁。 “我去洗澡了.......”抱著衣服,香奈乎用蚊子都未必听得见的声音说。 说了大概也不会有人在意自己的——香奈乎这么想著。 “啊,那我也一起!” 香奈乎:“?!” 被按在床上,听力比蚊子的约翰斯顿器官还好得多的优纪立刻藉机挣脱蝴蝶忍,三下五除二地把衣服脱了丟在对方脸上。 蝴蝶忍:==#(生气) 把优纪的衣服从脸上挪下来后,连平时的夹子音都蚌埠住了,本音颤抖道,“那我也一起吧~!” “才不要啊~”优纪把手从浴室门探出来摆了摆,“总要有人放哨啊,总不能恶鬼来偷袭的时候要我和香奈出赤身上阵吧?” 蝴蝶忍憋了一口气。 红温了好一会,恢復理智的她才想到要反驳『那为什么不是我和香奈乎一起洗』『而且一个人一个人洗不就好了』。 “哈.........” 她长长嘆气。 这种被人逗弄得急眼的感觉,自从姐姐离开,到底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呢..... 香奈乎都察觉到了蝴蝶忍面对优纪时態度的不同,她自己当然也有自觉,说不上欣喜,但不討厌。 她也觉得优纪或许是在以这种方式来安抚自己。 其实,她也有话想对优纪说,或者说,想要转告。 是炭治郎的话。 【那个,蝴蝶忍小姐。】 嗯,怎么了嘛? 【优纪她,可以的话,能帮我问一下她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能够从她身上闻到『愤怒』的味道......以前从来没有这种。】 愤怒吗? 那时候的自己,笑著对炭治郎说『大概只是被鬼噁心到了吧』之类的话打算敷衍过去,直到那个男孩说出—— 【就像是忍小姐身上的味道一样。】 我? 我的愤怒吗? 蝴蝶忍先是想起来优纪说过类似的话,又惊愕於那个优纪竟然会有著和自己一样的情绪? 明明平时那么吊儿郎当的样子,在这种莫名的地方却有共鸣。 她垂著眸子,用手指轻捻优纪脱下来的衣服。 就想自己模仿姐姐的笑容,优纪的笑容也只是强撑的產物吗? 她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开朗坚强吗? .....而且那些奇怪的梦,又是怎么回事呢? 蝴蝶忍透过旅馆的窗户向外看去。 天边的月亮並不浑圆,而是弯成一轮弦月。 姐姐离开的那一天好像也是这样。 月亮的大半都被遮蔽,比以往的夜晚更加黑暗....... 令人討厌的夜。 果然,自己作为『姐姐』,还是要好好照顾那个孩子。 平復一下心情,等她出来就问吧。 就在蝴蝶忍平復好心情和呼吸的时候—— “啊,忍子,一会我和香奈乎睡一张床可以吗?” 浴室里传来了少女傻乐呵呵的声音,隔著一层玻璃的闷响,还伴隨著浴室里不应该有的嬉闹。 蝴蝶忍:==# 那我呢? 第五十九章 梦境 第二天,富冈义勇是顶著黑眼圈出门的。 他退房时看见了自己的同事蝴蝶忍。 一如既往的装扮,一如既往的美丽,只是本就不高的女孩比平日里似乎『佝僂』了几分。 有那么一瞬间,沉闷的男人嘴角有些许起伏。 “富冈桑,有人告诉过你幸灾乐祸是不好的品质吗?” 斜眼看了眼同事,同样眼下有些黑晕的蝴蝶忍讲话比平时还多了点刺。 “哟西!精神满满!来比比看晚上谁杀的更多!” “是是是,是你贏了,记得多杀一点,最好把我那份也杀了,说真的,求你了。” 看样子柱外,他们带队的小朋友们睡得倒是香甜。 富冈背后的伊之助拿著刀大摇大摆地走过,很擅长睡觉的我妻善逸一边吐槽一边跟上,炭治郎在两人之间周旋,笑容柔和,路过蝴蝶忍时还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 “早上好。” 蝴蝶忍心情稍微好了点。 这一代新人里面,炭治郎是让她看著最舒服的孩子,啊,真好啊,生儿子大概就要这样的吧。 “啊,真好啊,要是有妈妈的话,大概就要这样的吧。” 似乎有人在旁边说了点似是而非的话。 蝴蝶忍用扇形统计图也难以描绘的复杂眼神看向背后的紫发少女,优纪抱著脑袋錶情轻鬆。 昨晚优纪可没有骚扰蝴蝶忍。 毕竟是熬夜天才,职业游戏选手,优纪不需要睡眠的,她主动请缨放哨,说要和香奈乎睡一张床也只是开玩笑,在优纪的设想里,剩下两个人一人一张就可以了。 但显然蝴蝶忍不会放任后辈就这样放哨一晚上。 熬夜很伤身体——作为医生她一定要好好训斥一下,作为柱,自己更是要以身作则。 本来是抱著这种想法的。 【哎,但是忍子你晚上也经常不睡觉吧?调药都调到三四点。】 忍子说不出话了,她的作息堪比电竞选手,四点睡觉十一点起。 看样子是当不上好榜样了。 说不过,被优纪连哄带骗地带到床上。 因为一肚子火,根本睡不好。 早上还被优纪看到了自己因为贫血赖床的样子,现在处於愤怒的临界值。 嘴又嘴不过,熬夜也熬不过。 只能嘴硬一下了。 “优纪毕竟还是小孩子呢,真有精力,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 “是啊,忍子都已经快到阿姨的年纪了,以后要注意身啊痛痛痛!!!” 又被制裁了,优纪很不满。 痛死了啊!反正我又活不到那个年纪! 地狱笑话到嘴边都说不出来,优纪就这样作为蝴蝶忍的暖手宝被押送到了今日列车发车的车站附近。 因为要等待晚上的航班,白天眾人就打算顺路找找鬼的蛛丝马跡。 很遗憾,没有找到。 哪怕是cos福尔摩斯的优纪小姐也华丽失败了,人流量实在太大。 不过倒是在『散步』时意外发现了一件趣事。 “汪!” 嗯? 不知何时,优纪脚边不知道何时黏上了一条小狗。 棕黄色的柴犬,毛茸茸的尾巴像小扫帚一样欢快地左右摇摆,它仰著小脑袋,乌溜溜的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优纪,粉红色的舌头从嘴侧耷拉出来。 “哦,很可爱吗~” 优纪將狗抱起来,同时想到。 【狗这种生物鼻子这么灵,平时总是到处乱跑,是不是就是闻到了鬼的气息了?】 那还真是可怕。 “吶,你们看啊,这狗特別粘我.....你们怎么了?” 优纪奇怪地看著自己身后的人。 並非炭治郎三小只,而是带队的两位柱。 义勇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默默后退了半步,而蝴蝶忍同样保持笑容,但动作却和义勇同步。 听到问话后蝴蝶忍答,“啊,那是因为义勇先生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被狗咬伤过,所以很害怕吧。” 那你后退什么? 优纪疑惑地挑起眉头,想了想....忽然把狗举高朝著蝴蝶忍靠近。 “不要过来!” “呜啊,忍子,你这傢伙竟然討厌狗狗吗!” 蝴蝶忍的反应比想像中要大,没想到堂堂虫柱竟然会不擅长应对小动物。 啊,是因为是『虫』柱,所以才討厌狗这种会玩弄昆虫的宠物吗? “只是单纯討厌毛茸茸的东西而已。” 蝴蝶忍有些不甘心地咬著唇,连续一大早被优纪看到了自己起不来床的丟人样子,现在又被知道了自己不擅长毛茸茸的动物,真是灾难日。 但是和蝴蝶忍想的不一样,倒是包括优纪在內的几小只们面面相覷,心中多了几分安定。 他们忽然有了实感。 原来柱们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偏爱的东西。 是啊。 所谓的柱...也只是比他们要稍微年长一些的哥哥姐姐而已。 .................... ......... “无限列车——即將发车!请各位乘客儘快登车!” 站台工作人员嘹亮的呼喊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原本散落在站台各处的乘客们顿时骚动起来,提著大包小裹,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列静静匍匐在轨道上的深色钢铁巨兽。 嗡—————————— 蒸汽机车头髮出沉重的喘息,白色的水汽嘶嘶作响。 炭治郎背著禰豆子木箱,隨著人流向车门移动。善逸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抱怨著“为什么一定要坐这趟诡异的车啊”,却被伊之助一把拽著衣领,嚷嚷著“別挡路!”地挤上了车。 蝴蝶忍与富冈义勇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前一后融入了登车的人流,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围的乘客与环境。 优纪最后看了一眼站台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 暖色沉落,转眼间黑暗就会到来。 少女不再停顿,利落地转身,紫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车厢內光线昏黄,空气中漂浮著皮革、灰尘与食物混杂的气息。 乘客们忙著安置行李、寻找座位,喧譁声、孩童的哭闹声、列车员的指引声交织成一片。 “果然还是没有动静吗?” 落座后的眾人立刻询问起炭治郎,但红髮少年却依旧只能够给出模糊的答案。 “很浅....和之前残留在这里面的鬼的气息混在了一起。” 鬼如果铁了心要隱藏的话,是可以完全消除自身的气息的,尤其是上弦之鬼,哪怕是柱也很难看出端倪,没有人会把责任全部推给炭治郎。 得知炭治郎的回答后,义勇和蝴蝶忍也只是打算假寐,但坚守一晚。 而优纪则提出不同意见。 “我稍微去到处走走。” 对於优纪而言,更简单的做法就是『清掉战爭迷雾』。 只要把视野左下角的迷雾清掉,她就能够看清敌人的所在地。 不过这个功能有个麻烦的地方,那就是必须把整块区域,大概是以优纪为中心的『半径一公里』完全逛个遍,一旦有新区域出现,战爭迷雾都会刷新。 也就是说,一旦列车开动了,这个列车就相当於一直在刷新战爭迷雾,那优纪就找不到鬼的位置了。 上次能找到轆轤,是因为对方在列车开动前就上车了。 列车这个地图对她真不友好。 所以她打算事先看看让自己放心,蝴蝶忍和义勇也知道优纪的能力,於是点头同意。 【哐当】 噠噠。 车厢內景象各异。 相依偎著打盹的夫妇,凑在一起低声谈笑的青年,有捧著书本沉浸其中的学者。 没有任何异常。 她走的不慢,但为了不引起骚动,最终还是没能够完全走遍这个列车。 於是她回到座位。 “没有发现异常的话,你就先睡吧。” 身旁的蝴蝶忍淡淡说,香奈乎也探出脑袋露出关心的神色。 “昨晚盯梢了一晚上,怎么也该累了吧。” “不......好吧。” 优纪本想要拒绝,但交给柱放哨好像也没啥不行,而且继续反驳型人格的话真的会被蝴蝶忍教训的。 这样想著,女孩假装闭上眼睛。 但闔上眸子后....怎么说呢,很沉重,比想像中更加安心。 闻著身旁蝴蝶忍和香奈乎的味道,优纪更加深沉地让自己放鬆下来。 【哐当】 【哐当】 【........】 【叮】 ...................... ............. 哗啦—— 就像意识坠入海洋,气泡向上盘旋,冰凉的液体灌入耳朵,外界被阻隔后,能清晰感受到体內细微的声响。 啵,啵。 仿佛来自意识深处。 【优纪?】 有人在呼唤自己,是要换班了吗? 明明感觉没睡多久。 【优纪?】 眼皮异常沉重,仿佛粘合在一起,但即便如此,优纪还是睁开了眼。 然后.... 视野先是模糊的,如同蒙著一层流动的水雾。 光线柔和,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轮廓——一个扎著活泼单马尾的女孩正俯身看著她,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担忧。 “优纪?你还好吗?怎么在开会的时候睡著了?” 清脆,带著点俏皮的尾音,是…… “梅丽达?” 优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受到了惊嚇,不有自主將那个名字念出。 梅丽达。 自己在vrmmorpg里认识的朋友,和自己一样的绝症患者,症状是脑肿瘤,总是笑得比谁都开朗,自己最初的朋友。 她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优纪试图聚焦视线,大脑一片混沌,记忆像是被撕碎的纸片,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她只记得……列车……哐当声……还有…… “优纪。” 又一个声音响起,从另一侧传来。 这个声音更加轻柔,带著一种刻入骨髓的温暖与熟悉感,让优纪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缩。 她有些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与她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柔和、温婉的面容。 及腰的淡紫色长髮如同瀑布般垂落,眼眸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温柔与关切。 那是……那是…… “姐姐?” 不对。 有哪里不对。 我刚才,我刚才应该在—— ..... 我,在做什么来著? 第六十章 梦魘:无惨大人,您为何又只是看著? “所以说,优纪你到底是怎么了啊?心不在焉的~” 地点。 alfheim online(alo)。 优纪所在的时代中最火热的vr游戏,区域採用双层空间架构,包含悬浮岛屿群与动態天气系统。 因为是以『精灵』为主要种族的游戏,因此具备飞行功能。 玩家需通过团队协作完成空中及地面的复合战斗攻略boss。 最开始只是因为『飞行』为噱头而爆火,但是在越来越多玩家涌入这个游戏並给出高评价后,无数vr玩家都开始专职进入游戏中。 当然,火到这种程度,就连『陪玩』都已经形成了完整產业链,更別说【攻略组】能带来的经济效应。 人们纷纷自发组织集团,企图在这个新世界留下自己的足跡。 ——【sleeping knights沉睡骑士】工会,也是那些工会之一。 当然。 他们的目標,並非是为了赚钱。 沉睡骑士,是由一群身患绝症的孩子们自发组织起来的虚擬游戏公会,成员彼此相互支持,鼓励,也是为了让他们这群天生不幸的孩童在离开人世时至少不会孤身一人。 最初只是这样。 但隨著某个时候,某个人这么说了.... 【如果我们註定要离开的话,到底能在临死前留下什么呢?】 不想就这样离开。 不想就这样被擅自怜悯。 既然比谁都要先接触名为死亡的现实,那就比谁都要更快留下痕跡。 alo给了她们这个目標。 新生alo开放了副本sao,据说在里面以单独小队討伐boss后,就可以在第一层的【剑士之碑】中留下姓名。 即便是生来一无所有的他们,也能作为剑士,在这个虚擬的世界留下姓名。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作为沉睡骑士第二任会长的优纪,做出了决定。 .................. ....... 砰!———————— 飞行,加速。 在这个世界,人类能够体验到那种绝对的自由感。 脚下是无边无际、翻滚涌动的云海。 无数大小不一的浮空岛屿如同散落的珍珠镶嵌在这云毯之上,更远处,巍峨连绵的悬浮山脉轮廓在稀薄的大气中若隱若现。 稀薄的流云如同纱幔般从身侧掠过,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下来,翼尖划破云层,留下转瞬即逝的白色航跡。 优纪有些失神地看著周围这种梦幻的场景,但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很快就被身边人抓住机会吐槽了。 “就快要展开攻略了,你打起精神啊,优纪。”身旁大大咧咧的男孩名为淳,是火精灵,和优纪关係很好,两个臭小孩总是吵吵闹闹的,算是沉睡骑士的气氛组。 “大概是昨天没睡好吧?” 蓝色长髮的妖精噙著笑,帮优纪说话。 朱涅,水精灵.... 优纪在一旁听著他们的对话,没有出声。 怎么回事呢。 明明是每天都会见到的脸,现在却觉得怀念。 达尔肯,诺莉,提奇,克罗毕斯,朱涅....梅丽达,还有姐姐.... 优纪的真名,那个快要被她丟在记忆角落的真名为【紺野木棉季】。 而姐姐的名字为【紺野兰子】 “优纪偶尔会偷偷不睡觉刷道具,真是令人头疼啊。”姐姐兰也配合眾人的调笑补充道,笑容还是自己记忆中温柔的模样,“不过没关係的。” 偶尔看过来的时候,那种温润的目光,几乎要灼烧自己那般令优纪移开视线。 “毕竟是优纪嘛,就算稍微状態不好,也会贏的。” “.............” 啊,好想抱上去。 看著姐姐『令人怀念』的样貌,她的声音,她的过去,她说过的话,她抚摸自己时的触感,一切都还是那么清晰。 明明脑袋里面想法清晰到足以化作文字,为什么.... 为什么身体却没有动作呢? ———————————————————————————————————————————— 嗡嗡嗡!!———————— 火车的鸣笛悠扬漫长,但在这个夜晚,几乎所有乘客都已经入睡。 在炭治郎等人所在的那节车厢,眾人不知何时,也依偎著彼此紧闭双眸陷入沉睡之中。 哪怕是说要给优纪放哨的蝴蝶忍,此刻都已经闔眸休憩。 也是这时.... 【车头,煤炉房】 灼热。 在这个狭窄的空间中,空气瀰漫著浓重的煤烟味,巨大的燃煤锅炉如同咆哮的钢铁巨兽般运作著,而在那堆原本静止的煤堆表面,忽然细微地簌簌抖动起来。 几块煤渣滚落,紧接著,那片区域的煤炭仿佛拥有了生命般,开始不自然地蠕动。 噗嗤…… 一种粘稠的错位声混杂在锅炉的轰鸣中,微弱却清晰地响起。 那拱起的煤堆顶部破裂开来,大量粘稠的、暗红色的不明物质混合著碎煤,如同脓血般汩汩涌出,迅速凝聚塑形,先是勾勒出一个扭曲的、没有清晰五官的头部轮廓,隨后,皮肤般的组织覆盖上去。 最终,一张男人的面孔彻底成型,突兀地“镶嵌”在漆黑的煤堆之上。 中分的黑色直发,清秀到难分雌雄的面容,虹膜中央,清晰地刻印著“下弦”与“壹”的字样。 下弦之壹——魘梦。 “成功了~” 相当有病娇氛围感的男人咧嘴嬉笑著。 “即便是柱,心灵也是那般脆弱....人类真是太过於可爱,可怜~...” 人类和鬼的差距,或许並不仅仅是必须在黑夜战斗,不只是肉体的伤无法復原,不只是吃人就能变强的机制,不只是会因为寿命而老去的现实。 还有更加简单的,直白的—— 【情报差】 优纪自己也没有想过的『蝴蝶效应』。 在浅草时,女孩通过自身的操作获得了鬼舞辻无惨的血液,这的確是巨大的收穫,但同时,也伴隨著看不见的『代价』。 那就是鬼舞辻无惨比正常情况下更加认真的『仇视』。 本来对鬼杀队持有鄙夷態度的男人,在面对优纪那难以捉摸的思考方式,面对炭治郎的耳饰时被触发了回忆,因此开始对鬼杀队在意。 而鬼可以以鬼王鬼舞辻无惨为中枢分享情报。 这就是鬼永远不会输给人类的特质之一,悠久的生命意味著情报差距只会单方面累积,產屋敷家族只能依靠世代更迭传递情报,但其中的流失损耗更是难以估量。 人类不可能贏过鬼。 哪怕是现在—— 【鬼知晓炭治郎和优纪独特的『嗅觉』。】 他们才能够制定『战略』。 作为这次计划的『脑』,魘梦接纳了无惨过剩的血液。 本该长生不老的鬼,如今却因为体內翻涌的血液而被限制了寿命,魘梦若是没能够成功的话——他將活不过今晚。 但以此为代价,魘梦的身体能力,乃至血鬼术已经进一步蜕变。 之后,他还故意向鬼舞辻无惨索要了轆轤的使用权。 给下弦之二轆轤错误的情报,用他的存在来吸引火力,先放出去这个稍有分量的牺牲品来令鬼杀队降低警惕性。 正因为炭治郎的嗅觉被大家所信赖,所以魘梦才会刻意做出这些布置,故意引诱不知情的鬼们在这附近留下气味,让鬼杀队来討伐。 猎人只有在杀死猎物后才会放鬆警惕。 剩下的,自然就是让魘梦动手,他的血鬼术——可以强制对手进入睡眠並开始作梦,接著就可以控制其梦境中的人和事物。 人们实在是太过於脆弱了,平日里积累的疲倦在夜晚就会爆发出来,平日里装得仿佛没事人,实则一个个都已经在心里破了个洞...名为幸福的碎沙不断向外流逝。 偽装,强装,但即便如此,在面对血鬼术时一切都会暴露。 当然,如果在梦还不够深的情况下就动手杀死这群猎鬼人的话,杀气和天生的直感就会让那两位柱醒来吧。 只有『不含恶意』的攻击,才会被柱们接纳。 所以魘梦的能力其实並不是『必杀』,而是令敌人『强制僵直』。 但没关係。 魘梦也有別的打算,只要將自己的身体与这个列车融合,然后一口气吃下如今无限列车上除去柱外的两百人——他就能在瞬间抵达上弦的层次。 到那时候,柱也无所谓。 他已经贏了。 不过,令魘梦有些在意的,是那个叫做优纪的女孩的梦境。 作为血鬼术的施术者,他本来应该是能够看清楚所有人的梦境,並且藉机侵蚀他人的大脑获取情报的。 但是优纪的梦有些特殊。 比起其他人清晰的梦和信息,她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嗯,大概就是,其他人的回忆都是1080p的视频,而优纪的回忆却是360p的视频,某些部分直接以文字形式输出,更有的直接就被省略了。 魘梦无法理解这个现象,甚至看不清她如今的梦。 但他还是至少获得了一些模糊的信息,比如优纪出生时被血液感染....一直到幼年被爆出绝症,並被人认定活不过一年。 他人猜疑嫌弃恐惧的目光,自身对於病症的恐惧和绝望,以及隨之绝不屈服的抗爭....这些情绪,魘梦还是能够感知到的。 本来以魘梦的性格,他大概会不以为然,甚至將优纪的过去当做令其绝望的笑料来利用吧。 但....很奇怪。 自己仿佛被什么思想影响了。 那个无形的想法从远方辐射了自己,然后逼迫魘梦停下了那种对於优纪的轻视和戏謔,转而变成了......一种难以理解的情绪转变。 仿佛从愤怒转为惊愕,然后沉默,旋即变成了一种理解和欣赏。 魘梦知道,能够影响自己情绪的存在只有一个。 【无惨大人.........】 无惨大人...在认可这名少女? 第六十一章 甦醒的蝴蝶忍 在魘梦的术式之下,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著。 优纪似乎是受到血鬼术影响最深的一个,她眉头紧锁眼皮不断颤抖,但却完全没有醒来的跡象。 而另一旁,三小只看上去表情都很沉醉,尤其是炭治郎,更是连眼泪都从眼角溢出了。 至於蝴蝶忍和富冈义勇..... 富冈依旧面无表情,但眼角却同样微微泛红。 蝴蝶忍低垂著头,长长的髮丝遮蔽面部,令人看不清楚。 周围的一般人,更是都已经陷入了美梦之中。 就如魘梦所说的那样。 多么强大的剑士,在灵魂上都和普通人没有差距,甚至越是强大的剑士,过去所受到的心伤就越强。 某种意义上而言,下弦之壹魘梦或许是最棘手的恶鬼也说不定。 哐。 而此时,在確认了所有人都已经入睡之后,车厢门被缓缓打开。 几个小孩从中走出,手持绳子。 那是魘梦血鬼术的第二阶段,使用者將绳子的一端系在目標的手上,另一端系在自己手上,便可以进入沉睡,进而侵入对方的梦境。 在梦境中找到对方的【核】並且杀死,就能够將对方变成废人。 被魘梦所蛊惑的孩童们,要么是失去了家人朋友,要么是身患绝症,对於生活失去希望的她们,渴望在梦中获得自由和幸福。 此时,她们大多数人都已经將绳子缠上了鬼杀队一行人的手腕。 但就在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准备和同伴们一样,对自己负责的蝴蝶忍动手时—— 啪! “呜!” 仅仅只是靠近,手腕就被抓住了。 剧烈的疼痛感让女孩尖叫出声。 “原来如此,是令人陷入梦境,再以其他手段杀死目標的术式吗?”蝴蝶忍依旧低垂著眼帘,看不清表情,声音比之往常更加平淡几分,“这么拐弯抹角,果然施术者那边也有很多限制吧。” “作为术式来说还不错,但是很不巧,我最近已经做梦做到有些厌烦了,如此明显的差距还是能察觉到问题的。” 蝴蝶忍一拉手腕,女孩就面朝地地倒下了,而其他人也立刻露出惊恐的表情。 蝴蝶忍站起身来。 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脸庞,此刻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 几缕黑紫色髮丝垂落在她颊边,惯常微微弯起的唇角抿紧,眼眸中不见丝毫暖意,凛冽如严冬。 “玩弄他人的梦境与心灵……”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著毒针缓缓刺入皮肤的质感,“真是……令人作呕。” 捏嘿~ 空气中迴荡著令人不悦的笑声,魘梦的嬉笑从远处传来。 他当然可以感知到远处发生的事情。 真快啊。 竟然在自己施加第二手动作之前自己甦醒了? 明明是那群人中对於过去最为执著的人之一。 如此依恋著已经死去的人,却又比谁都要先一步醒来吗? 真是无法理解的笨蛋啊~魘梦心想。 不过,无所谓了。 看见过梦境,就能够大概理解对方的为人。 蝴蝶忍再怎么强,也无法抵达自己这边。 ————毕竟。 哗啦啦...... “捏嘿~嘻嘻嘻——” 令人不快的笑声在车厢內迴荡,仿佛无处不在。 隨著笑声,整节车厢猛地剧烈震颤起来!好似活物般的痉挛! 哗啦啦—— 金属扭曲、撕裂的刺耳噪音猛地爆发,两侧的车窗玻璃应声碎裂。 原本冰冷坚硬的车厢铁皮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布满网状血管的暗红色肉膜! 粗壮的组织从墙壁和天花板中钻出,如同怪物的触手般缠绕收紧,將座椅、行李架统统勒得变形! 因为获得了足够多无惨的血液,下弦之壹融合列车的速度也得以加快。 现在,已经完成! 【下弦之壹.火车王形態】! 下弦之壹就有著绝对的自信! 哪怕蝴蝶忍醒来又如此? 自己,会贏! 围绕著蝴蝶忍,更多触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蚂蟥,从四面八方蠕动著探出,朝著车厢內尚存的目標缓缓逼近! 蝴蝶忍表情愈加不快。 说罢,她看了眼周围的伙伴。 虽然赶在被缠绕绳子之前醒来,但还是稍微晚了点吗....... 大概不能够简单用刀斩断那些绳子。 “那么,现在要做的事,是拖住这些吗?” 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啊。 想到这,蝴蝶忍撇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同事。 “义勇先生,希望你不要太过於丟人,不然事后我会念叨你很久的喔.....” 还有.... 优纪依偎在香奈乎的肩膀上,两个女孩挨在一起,展露出和平时不同的脆弱模样,让蝴蝶忍感觉心里一空。 ....优纪,香奈乎。 不要输了。 她从座位上起身,走出过道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隱晦地敲了一下炭治郎旁边放置的木箱。 旋即,面对眼前的血池炼狱。 “那么,该怎么办呢。” ................ ....... “到了!” 飞行了不知多久,前方引路的梅丽达速度渐缓。 眾人悬停在空中。 眼前是一座由整块黑色岩石雕琢而成的浮空殿堂。 这是.... 第几层的boss来著? 优纪发现自己连这都记不起来了,就像是血脂堵塞脑神经的老人,妖精世界绚烂多彩,风在耳边呼啸,伙伴们的交谈声、笑声不绝於耳。 听著,应和著,却总觉得隔著一层薄纱,声音有些朦朧,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努力集中精神,思绪却难以著力。 在直面boss之前,她们还需要解决掉在房间外的其他杂兵,以及可能存在的隱藏怪物。 吼!——!———————— 战斗很快开始了。 伴隨著眾人暴露在怪物视野范围后,他们也能够看到怪物脑袋上生长出的环形血条。 公会成员们各司其职,坦克上前吸引仇恨,法师吟唱咒文,治疗的光芒不时亮起。 优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本该作为主力输出的她,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半拍,眼神也有些涣散。 当然,她已经打出了足够的输出,通过不断切换站位,队友也都做得很好。 沉睡骑士真的很强,他们在vr世界度过的时间和其他玩家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没有失误。 没有动摇。 觉悟的高度也完全不同。 周遭怪物的血量正在以飞速下降,一切都和往常没有区別。 除了—— “优纪!左边!”姐姐焦急的声音传来。 哎? 优纪恍惚间抬头,发现是自己身旁多出了全身缠满黑布的瘦小哥布林士兵,不,哥布林暗杀者吧。 和其他怪物不同,这种类型的傢伙自带静步,隱匿效果,而且会主动绕开坦克角色的仇恨机制。 抓准中后排输出的攻击间隙,在僵直时一击毙命,很多职业玩家都会被他们阴到。 优纪的眼眸中倒映出那个身影,不断靠近,匕首锋利的锐光缓缓拉长,几乎要穿透身体。 但是,怎么说呢...... 大家好像都很著急地看著我。 但是....我却只有一个念头。 (好慢。) 踏步,扭身,跳起! 思考完成的下一个剎那,在一眾队员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优纪竟然在原地仿佛取消了技能僵直一般扭身跳跃过攻击判定区域。 紫发在空中捲曲又骤然散开,脚面落地的瞬间,少女速度陡然提升。 那速度,远超她平日在这游戏中的水准! wryy! gggaaa!! 怪物们宛如被嚇到一般后仰,但为时已晚。 娇小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剩余怪物单位狂乱的攻击中穿梭,黑曜石色彩的剑刃上附著著技能的紫色光流。 侧闪!逆风!袈裟斩! “吼!——!——————————————” 她的动作简洁、高效,带著一种残酷的美。 但令眾人吃惊的並不只是如此。 他们吃惊的是,优纪的动作仿佛不再遵循游戏技能的固定套路,而是某种更接近於“斩杀”的技艺。 预判起手动作,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攻击,並以最刁钻的角度回以痛击。 连击!切换!突进! 剑光如同紫色的风暴,直接一个人无视了队伍的阵型,冲入敌军之中。 剩余的怪物至少有二三十个,却只能够在这样的衝锋中迅速溃散,甚至倒飞起来,不少身躯轰然倒下,化作无数碎片光点。 那一边倒的屠杀,甚至没有持续两分钟。 —————— 呼哧..... 除了在破碎的水晶中,少女轻轻的喘息声外,整个迷宫內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好...好厉害。” 好一会,火精灵才忍不住发出感嘆。 而一旁的沉睡骑士眾人也都在惊愕中回神,连忙围上来,对著优纪嘰嘰喳喳道。 “那是什么啊!完全不是系统动作吧!” “不愧是优纪!轻易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加练的啊你这傢伙,不会又没有睡觉吧!” 大家的声音。 欢喜。 惊讶。 急迫。 好温暖。 “哎?啊...哈哈......” 优纪,娇小的身子被眾人拥簇,双手向外推著,脸上带著和往日並无区分的,那种带有一点点得意的开朗笑容。 这是她的日常。 和大家一起在各种世界战斗,脱离现实世界脆弱的肉身,在灵魂的世界书写故事。 他们比谁都要认真地对待游戏。 因为这里就是他们的现实。 sao也是,是因为听说可以留下永久的痕跡,他们才会选择挑战的。 对。 这是约定对吧。 那.... 约定...必须要遵守啊。 第六十二章 【上弦之贰】【上弦之叄】 鈧! 完全吞噬了无限列车,如今实力已经逐步超越中弦境的魘梦,已经把自己的『体內』化为血肉地狱。 无关於这些柱和队员能否从睡梦中醒来,自己都可以一口气將他们吞噬。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为什么! 哐当!哐当! 列车依旧在夜色中狂飆,但那被暗红色肉膜覆盖的车厢內,隱隱约约.... 紫色光流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往復穿梭! 蝴蝶忍在高速移动的同时,脑中闪过无数想法。 作为如今唯一甦醒的柱,她承担起一切。 无法固守一处,而是必须主动出击,翩躚於扭曲蠕动的肉壁与漫天挥舞的紫黑色触手之间。 无限列车——共计八节车厢。 她要一个人守下全部。 (————————正常来说,是不可能的吧。) 嗡!—————————— 高速移动中,身著花色羽织的她在剧烈顛簸的肉质地板上依旧如履平地,日轮刀好似纤细而锋利的紫色毒针,眨眼间便在周围能够给予伤害的地方刻下印记,又马不停蹄地进入下一列车厢。 噗嗤!噗嗤! 从肉壁中增生、缠绕向沉睡乘客的触手,往往在即將触及目標前的剎那,便被那道紫色的流光瞬间洞穿!如同被抽去筋骨般萎靡落地,化作黑烟消散。 (下弦之壹的能力的確很棘手,义勇先生应该也还需要一点时间甦醒。) (而且,比起作战能力,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人质】) 虽然已经提及无数次,但还是必须强调。 人若是想要正面战胜鬼,如果双方都认真的话,人就必须要比鬼更强,强得多才能做到。 因为鬼不砍掉脖子就死不掉,伤口也可以靠著拖延时间迅速恢復,而最糟糕的是,一旦战场被设置在有无辜群眾的地方。 除开浅草那样的特殊情况,人类只会落入下风。 必须保护民眾,那是柱的职责。 因此,蝴蝶忍连『花时间找到对方弱点』去斩杀对方的时间都没有,而必须一直保持高速移动,限制下弦之壹伤害群眾。 (柱中单纯討论速度,音柱最强,而若是论攻击范围,炼狱先生会更占优势。) 嗯,岩柱不在討论范围內。 但是,哪怕是他们,也不可能一个人守下八节车厢。 ——但,她就有可能。 在实战中的话,因为天生缺乏力量而捨弃了一切去追寻自身极限的蝴蝶忍,在极短的时间內,能在速度上超越任何柱。 【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突突突突突突!——!———————— 藉由足以將地面崛起且力道强劲的踩踏,朝向四面八方蜿蜒而行的剑技。 论范围以及速度,当代最优的呼吸法剑技。 身影骤然爆散,如同蜈蚣百足沿著列车的纵向轴线,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疯狂盘旋绞杀! 噗嗤!噗嗤!噗嗤嗤嗤——!!! 粘稠的暗红色血肉如同被投入粉碎机般,在那些紫色残影掠过之处轰然炸裂飞溅! 攀附在车厢的四壁、天花板之上,蝴蝶忍娇小的身体以违反常理的轨跡高速移动!血肉在靠近残影风暴的瞬间就被搅碎成漫天的黑紫色肉糜! 从外部看去,这节被肉膜覆盖的车厢,此刻正从內部不断爆发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表面的肉膜剧烈鼓胀,然后猛地炸开一个个缺口,喷涌出大量破碎的组织液和血肉碎片! 仿佛无形的蜈蚣正从內部將这血肉牢笼生生肢解。 “噫咦咦咦咦!!——!————!————————” 而此刻,已经和列车融为一体的魘梦只能够发出相当悽厉的叫声。 骗人的吧!?! 伙伴全都在沉睡啊! 自己可是有著两百个近在咫尺的人质啊! 为什么完全无法限制对方!?这种速度!哈?!完全反应不过来!————————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魘梦大概有蝴蝶忍的情报。 之前也说了,鬼之间情报是共享的,蝴蝶忍出过手,自然大概有所了解。 对方的腕力很弱,无法砍头杀死恶鬼,而是一直靠著毒物溶解鬼。 如今和列车融合,魘梦的脖子比一般的下弦要硬上太多,因此打从一开始就不担心蝴蝶忍可以靠著砍头可以杀死自己。 而两百米的列车,毒物扩散自然也需要相应的时间。 没错。 魘梦自认为自己是最为克制蝴蝶忍的鬼。 但是,现在是怎样? 为什么自己会被克制!?!! 这到底是什么毒,完全分解不了! 两百米啊这可是?! 就连这也还能覆盖吗!?这女人到底是怎样!是什么东西啊?! 魘梦毫不怀疑。 如果自己还是人形態的话,蝴蝶忍的毒自己只要吃到一下就会直接死亡。 如果不是因为列车形態已经將毒药的扩散效率降低了至少百分之七十,自己还不断主动切断部分融合进度,自己现在同样会死。 每当努力分解了一种毒,下一种毒就已经袭来。 全身都感觉被麻痹了,好痛好痛好痛!糟糕!如果继续造成伤害的话,恢復也会越来越迟缓! 必须要吃人才能恢復修復力!但是要吃人就要先解决蝴蝶忍!但是要解决蝴蝶忍就要恢復力! 糟糕! 被拖入持久战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对方不可能持续这个剑技这么久!! “要来试试吗?” !!!!!! 明明还在持续施展剑技压制自己,竟然还能够听见对方挑衅的声音。 本来胜劵在握的魘梦此刻已经心底凉透,但就在这时候,更加恶劣的消息也隨之传来———— “喝啊!” 一声清亮的怒喝如同破晓的晨钟,骤然在另一节车厢响起! 灶门炭治郎,睁开了双眼! ——在这场爭斗中,魘梦漏算了所有人中唯一併非人类的弥豆子。 但是与他不同的是,蝴蝶忍没有漏算。 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偷偷叫醒了弥豆子。 而吸引魘梦注意力后,弥豆子也恰好醒来,並且立刻完成了所有绳子的熔断。 率先挣脱幻想的,是炭治郎。 而几乎是醒来的瞬间,他就嗅到了瀰漫的血腥与危机,看到了眼前扭曲的血肉地狱和蝴蝶忍,极快时间掌握了情报。 之后,立刻开始清理自己所在车厢的触手,守护沉睡的乘客! 蝴蝶忍的压力开始减轻。 而不过多久...... 更大的转折,发生在富冈义勇身上。 “.......” 继炭治郎后,他也甦醒了。 睁开眼,目光扫过全场。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旋即,列车大半都浸没在了无声流淌的水域之中。 磅礴而沉静的蓝色水流气焰,如同涨潮般瞬间席捲、覆盖了整整四节车厢! 两人的出现立刻將蝴蝶忍的压力消解,让其短暂获得了休息时间。 富冈义勇覆盖范围內,所有蠕动的触手都来不及再生就被切断! 情况急转直下。 说到底,面对两位柱,哪怕是占据先机的魘梦也不可能稳操胜券。 如果不是人质的存在,那两个柱隨便一人都能把梦魘当鸡崽一样抓起来杀。 哪怕现在有人质,想必他们也不会花多久就能够腾出手来解决自己。 完蛋了。 但就在他心生绝望的同时,一道声音从脑中响起。 无惨大人?! 不。 不对。 这是..... 轻佻而空灵。 【呀~】 仿佛带著琉璃摩挲般的质感,蕴含著某种非人的邪性。 那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意识的最深处响了起来。 【看起来,你需要一点帮助呢~梦酱?】 —————————— 那个瞬间。 血肉池中的蝴蝶忍,脸上那因掌控局势而稍显游刃有余的表情骤然冻结。 她猛地转头,深紫色的瞳孔急剧收缩。 几乎同时。 富冈义勇那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也狠狠一拧。 呼吸出现了一瞬不易察觉的凝滯,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不再关注车厢內残余的触手,目光如电般射向同一方向。 咔。 持刀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哎?” 炭治郎刚刚协助清理完一节车厢的威胁,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被两位柱骤然剧变的气场所慑。 他不解地看向离自己最近的富冈义勇,却从对方身上嗅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警惕。 这气味如此浓烈,以至於他自身的恐惧被瞬间引动,心臟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战慄感从脊椎一路窜上头顶! “义勇先生……?” 他话音未落—— “唔!” 肉眼完全跟不上,身体更是无法做出动作。 在他面前的富冈义勇毫无预兆地反手一抓,猛地攥住炭治郎的衣领,以惊人的力量將他如同丟沙包般向后狠狠甩飞出去! “炭治郎,快逃!!” 从未听过义勇以那种语气说话。 身体撞碎列车的血肉墙壁。 疼痛还没来得及传递到神经。 但是,在这放慢的短暂瞬间,炭治郎不由得疑惑,不由得思考。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家师兄那个表情。 这到底是—— 就在炭治郎脱离原地的瞬间—— 轰。 他们所在的车厢壁先是向內凹陷。 轰!!! 旋即,如同纸糊般轰然破碎! 一道缠绕著不祥气息的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撞入,沉重的攻击结结实实地轰在富冈义勇及时格挡的日轮刀上! 咔嚓——哐啷啷隆!!! 无法想像的巨力並未止於交锋点,而是裹挟著富冈义勇,如同陨石般一路向后猛衝! 所过之处,车厢结构如同被巨兽碾过般层层断裂崩塌!钢铁呻吟著被撕开,车內行李如同玩具般被拋飞粉碎! 两人撞出了列车,速度甚至比被扔出去的炭治郎更快。 不仅如此,完全不仅如此!甚至在这声巨大衝击后,整列高速行驶的无限列车都被带得猛地偏离轨道,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欲聋的尖啸,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花!猛然炸开! 最终,在一阵天翻地覆的剧烈翻滚和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列车如同垂死的巨蟒,猛地侧翻! 咻咔咔咔咔——!—————————— 列车滑行,硬生生剷平了大片路基,撞碎了山壁边缘的岩石。 轰!!!!! 烟尘连同血肉一口气向上炸开,列车最终在一片瀰漫的烟尘与碎石中,歪斜地停了下来。 吱呀……哐当…… 残余的车厢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扑簌簌…… 轨道磅山崖上的碎石仍在滚落。 而在烟尘之中.... 富冈义勇咬牙撑开了身上的碎石。 他的羽织碎裂了一角,此刻全身都疼的厉害。 但是,即便如此... 也不能放鬆注意力。 “哦!哦!” 白茫茫的战场,从另一端传来声响。 “真是!这真是令我震惊!” “竟然能在救人的同时接下了刚才那一击吗!?!你,名字是什么?” 那声音带著讚赏和溢於言表的兴奋,同时夹杂著赤脚踩在地面时发出的卜卜声响。 很快,烟雾被撕开一道口子,一道身影从中显现。 刺青般的纹路扩散到全身,肤色惨白,无论是发色亦或者美貌都是艷丽的桃红色。 巩膜为蓝色,虹膜为金。 与其他恶鬼相比,男人有著明確的『类人』感。 但那股斗气,毋庸置疑。 仅从站姿就知道,这傢伙....... 义勇冷著脸握紧刀刃。 强得可怕.... .................... ........... “呜!——” 蝴蝶忍单臂挥开瀰漫的烟尘。 羽织上沾满了灰土,面颊上也有些擦伤。 她没有被袭击,但是那巨大的衝撞让她下意识动身去保护那些无辜民眾,强迫自己以损坏肉身的程度爆发【百足】,也只是勉强救下了自己周围三个列车车厢內的人。 一切都太突然了。 拜託了,富冈先生,你们那边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稳住身形,目光第一时间锐利地投向富冈义勇被击飞的方向,但她无法透过浓郁的烟尘和血碎看见那边,而且........ 她的注意力也被更近处的存在牢牢锁住。 灰烟缓缓沉降。 在她面前不远处,一道身影悠然立於一截扭曲的车厢残骸之上。 “啊,啊,猗窝座大人还真是急性子啊,哪里有这样的突入啦。” “明明是我好不容易爭取来的一起出游的行动,这不全都白费了吗~” “我都说了要好好打招呼的.......这不是先把梦酱给揍得找不著北了嘛,真是的......~” 那个人,有著白橡的发色。 但是从头顶开始,就有著如同血液向下泼溅的痕跡。 他肤色苍白,脸上掛著看似慈悲的浅笑,手中轻轻握著一把金色的、缀著华丽莲叶纹路的铁扇。 一双七彩琉璃般的眼眸中,同样清晰地刻印著文字。 “.......” 定住,旋即,呼吸也隨之停滯,蝴蝶忍看著面前之人的样貌,记忆不断闪回。 【那个人...有著宛如被淋过血的头髮】 【那个人......有著好似温柔,却轻佻的嗓音.......】 那个人—— 【——————】 那一瞬间,一切情绪都拋之脑后。 “——就是你吧!!!” 蝴蝶忍脸上所有的表情——无论是平日的温和,还是战斗时的冰冷——在这一剎那蒸发! 纤细的脖颈乃至额角,青筋如同扭曲的毒蛇般猛地凸起、搏动,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手紧紧攥紧羽织,呼吸,濒临窒息般剧烈而短促的抽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撕裂而出。 战斗,一触即发。 【上弦之叄.猗窝座】 【上弦之贰.童磨】 同时显现。 第六十三章 蝴蝶忍vs童磨 第63章 蝴蝶忍vs童磨 “啊啊!失败了!” “下次再努力就好了。” “啊,也是,反正有优纪在,这一层boss我们绝对能单刷掉吧!” “啊,绝对可以啊!轻易可以啊!” 伴隨著一阵柔和的光效,几个身影通过传送门出现在了风精族驻地的安全区。 alo的夜空是梦幻的紫罗兰色,上面缀著如同碎钻般永不熄灭的星辰,柔和的风总带著淡淡的花香与草木清气,很有幻想风格。 他们来到了一家有著深褐色木质外墙和暖黄色灯光的小酒馆。 造型可爱的圆形纸灯笼掛在屋檐下,隨著微风轻轻晃动,门口招牌是一块手工雕刻的木板,上面画著一个抱著酒桶憨態可掬的小妖精。 “不如说我根本就没有怀疑过我们【sleeping knights】的实力啊!” “淳你这傢伙净给我吹牛!” sleepingknights的眾人都开心地碰杯庆祝著,当然,里面不是酒精,哪怕是虚擬世界,法律也依旧存在。 优纪被这热闹的氛围包裹著,听著伙伴们毫无阴霾的笑语,看著那一张张在温暖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生动的脸庞。 她下意识地把身体缩得更紧了一点,双手捧著橙汁。 “优纪。” 姐姐兰来到了她身边坐下。 两人凑得很近,这是她们从出生起就保持的距离感,坐下时兰的髮丝甚至能够蹭过优纪的脸颊。 有点痒,但优纪还觉得挺有安心感的。 甚至....有些怀念。 “我是来安慰你的。” 姐姐没有说什么弯弯绕绕的话,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她们一直都是这样沟通的,在兰面前,优纪没什么需要隱瞒的事情。 镜头就像是拉了个近焦,姐妹的背影很是清晰,但远处温馨的暖光和打打闹闹的伙伴就成了模糊的背景。 兰举起小小的果汁桶,没去看优纪,侧脸带著笑。 “虽然大家都不说,但是优纪最近很怪呢。” “又是剑技忽然提升了~又是突然变得沉默寡言了~” “我没有很沉默吧?”小口嘬橙汁,优纪试著抗议,“我明明有理淳那傢伙的耍宝吧?” “那是基础吧,而且以前你是负责加入进去一起吵吵闹闹的那一方吧?” “那是因为..... —” 一如果全部人都吵吵闹闹的,公会也会没个正经。 本来是想要这么说的。 但是仔细想想,姐姐就在身边,哪怕自己稍微撒娇一点,像个初中生小女孩一样,好像也没什么。 ..但她其实是知道的,这样是不对的。 此时此刻....是错的。 “优纪果然在纠结什么吧?能和姐姐说嘛?” 兰的声音很温柔。 沉稳,很有大和抚子的感觉,明明和自己一样出身普通家庭,明明流淌著一样的dna,但姐姐说话做事就会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有种千金公主的感觉。 优纪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句话却花了很久反应。 直到她意识到姐姐仍在等待自己的回答,她才试著张口,却又被喉咙里面异常的乾涸嚇了一跳。 ,...姐姐。” 女孩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 "boss战...我.... ” “放水了,对吧。” 兰温柔地续上。 “大家都看出来了,明明前几天优纪的剑技提升那么厉害,但是这几次攻略战我们全都输了,就算你觉得自己演的很好,大家也都看得出来。” 优纪表情有些紧张了,但兰见状轻笑一声,把手中的饮料放下,转而抚摸上她的脸颊。 “放心,大家不会怪你的。” ” ..抱歉,明明是我自己都约定好了,明明大家都剩下不多时间了.. 我却在这种时候....” “大家都觉得优纪有自己的理由哦,所以没事的。”兰手指点著嘴唇,不怎么在意,“而且,要是没有优纪的话,大家打从一开始就不会相信能靠一个队伍就打贏boss啦。” 66 ” 优纪双腿也放到了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兰也不催促她,就在一旁等著过了好一会,优纪才再度开口。 “姐姐。” “如果我说.....贏的话,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你还会让我贏吗?” “会啊。” ,..为什么啊!” 优纪半恼,明明自己很认真地询问,很认真地纠结著,搞不好是一生中最为纠结的问题,但姐姐连一秒都没犹豫。 这种决断的水平差距就算是当了十几年妹妹也不能適应,恍惚间,优纪又和某个与自己互换梦境”的人共感了。 “因为优纪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就在纠结嘛,所以我想所谓的【不好】大概也只是优纪自己自作主张的想法吧。”兰想了想,儘量言辞委婉,“毕竟优纪是笨蛋嘛。” 优纪:“哎!?” 兰:“而且,约好的事情就要好好完成,爸爸妈妈以及美姬老师不是教过我们嘛。” ” .”优纪咬唇,“可是.. ” “没有什么但是~”兰故意让腔调变得吊儿郎当,然后脑袋左右摆摆,忽地把脑袋放到了优纪肩膀上。 “优纪是很坚强的孩子。” “不管我在不在。” “你能做到的。” 轰... “吶,你知道吗,大部分的人类都是笨蛋哦。” 无限列车大半部分此刻已经散架,车体被埋在了山野地带,地面到处都是钢铁碰撞勾勒出的深痕,而周遭环境则都是茂密的树林。 蝴蝶忍和自己憎恶了一生的恶鬼对峙的。 但显然比起暴怒的蝴蝶忍,名为童磨的上弦之贰要显得悠然许多。 他坐在列车的一块废墟上,半耷拉著腿,摇摇晃摇。 “啊~其实鬼也差不多哦,毕竟大家好像都是从人类变成鬼的。” “鬼杀队那种东西,明明只要稍微认真一点就能覆灭的,但是有能力做的却不愿意动身,有野心的却没有能力。”那鬼好像真的很苦恼地把扇子抵在了自己的脸蛋上,仅从面容来看,他的確有著称得上雌雄难辨的美貌,“说实话,我也不是很在乎啊。” “鬼杀队什么的,果然还是存在比较好吧,不然一直重复下去的生活也会很无聊——本来我是这么想的。” “但是啊,最近不太一样啊!” 他声音忽然雀跃起来。 “因为我看到无惨大人好像很愤怒很愤怒!连我这边都看的兴奋...伤心起来了!啊,果然我们的血液是相连的啊,所以一我也试著稍微~认真一点来考虑鬼杀队的事情了!” 他噙著笑低下头。 那异样的压迫感仿佛在宣告著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假如鬼只是比往常相比,要稍微认真那么一点.....人类就將毫无胜算】 “你看,下弦不就是消耗品嘛,所以拿来赐予过量的血液当做一次性道具来使用会比较趁手吧。” “而且梦酱的能力超级好用的,能看到梦境就意味著能看见对应的情报,深层的意识不受到人类控制,因此可以直接看到你们的情报,剑技也好,底牌也好,都很简单就能够掌握呢。” “甚至一—” 男人笑眯眯道。 “鬼杀队的本部位置之类的~” “!!!!!” 蝴蝶忍愤怒的表情此刻更加狞然半分。 “你要是敢动主公一根手指的话! ” “哦哦好可怕好可怕!” 男人眼睛发亮,那绚丽的瞳眸中映照著女人愤怒而扭曲的面容,矫揉造作地做出被嚇到了的表情。 “明明是你们不好,梦酱只是让你们做美梦,是你们擅自觉得在鬼杀队本部的生活令人放鬆,所以才把信息透露给我们的吧?真是的,不要那么生气啦。” “而且,请不要担心你们的伙伴会责怪你们。” 童磨抚胸,柔声道。 “柱就是鬼杀队的支柱吧?但是你们既没有情报收集手段,也没有空间移动手段,而且老实说也没有很强。不管怎么样,我们很快就会贏下来吧?” “倒是无惨大人竟然真的会顺著我的意,让我和猗窝座阁下一起出行,真是意外啊....是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吗?”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魔梦,脸上笑眯眯地,但又很快假情假意地道歉起来,“啊~抱歉~” “一直都是我在说。” “总而言之呢,我想说的是,我真的好幸运,本来只是打算隨便杀几个柱来平息无惨大人的愤怒,但是上鉤的柱竟然是漂亮的女孩子什么的真是太好了!” “我会负责用心吃掉你的,嗯,和我一起享受永远吧!” ” ” 咔。 咔咔咔。 已经分不清是臼齿摩挲,还是体內的骨骼碰撞,亦或者手中刀刃颤抖的声音了。 “只是让你坐在那,就噼里啪啦得.... ...说个不停.. ” 蝴蝶忍强行將嘴角上翘,却挤出来与往日温柔完全不同的狠厉笑容。 刀身横於身体前侧,强烈的斗气覆盖战场。 “你说了那么多,但是—一你是上弦吧,那只要我和义勇先生能在这里將你和那边那个傢伙解决掉,就算你们有情报,也是损失更大吧?” “嗯?嗯” 童磨嘿咻得把腿盘了回去。 歪头想了会。 然后点头道。 “嗯,你做不到的吧。 砰!——! “蜂牙之舞·真曳!!!” 猛然消失在原地。 “嘿~” 好似蜂群怒刺而来,周遭的白烟迅速溃散出圈圈涟漪,而蝴蝶忍已然跃至半空,手中刀刃骤然迎著童磨的笑脸刺向其瞳孔。 战斗,开始。 第六十四章 猗窝座vs义勇 第64章 猗窝座vs义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从昏迷中甦醒后,伊之助忍不住发出了野猪似的咆哮。 虽然一直自詡山大王,但並不意味著他不存在人类基础的感性。 本来是来寻找鬼,结果一个鬼都还没杀,竟然就睡著了,而刚醒来还没能够做什么,竟然就连带著列车一起被撂倒了。 手持双刀,伊之助只觉得拔剑四顾心茫然。 “敌人呢!敌人在哪里!!!” “伊之助,冷静!” 炭治郎擦拭著额头上的伤口,同时儘可能让自己从头晕的状態中保持清醒。 作为最早醒来的人之一,他最为了解情况。 首先是下弦之壹袭击了他们,利用梦境將所有人拖入危险之中,並且打算融合列车吞噬两百人晋升上弦,以此將他们全部杀死。 但是托蝴蝶忍的福,仅靠一个人就护下列车两百人的生命並將下弦之壹完全镇压。 但是就在义勇先生也醒来,准备立刻解决掉对方时,异变横生。 双方的战力平衡完全顛倒。 上弦之贰和上弦之叄同时显现。 如今学会了全集中常中,炭治郎已经能够隱约感受到气场之间的差距,更何况他的嗅觉也无时无刻不在警告著他,那两个人的危险性。 不可能上前。 只是凑近就会死! 而且. “伊之助,善逸,我们去解决下弦之壹!”炭治郎拉过两人吼道。 是的。 魔梦还未死去。 虽然被上弦之叄攻击的余波震倒,但是鬼之间的攻击不可能致命,甚至於,因为不是日轮刀的伤害,魔梦还获得了长久的休息时间,足够將血量完全恢復。 如今的他..... “·————··————哈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扭曲,混合著无数粘液翻涌声的狂笑猛地从瀰漫的烟尘深处炸响! 呼— 猩红在黑烟中摇曳著,带著浓重腐臭和血腥气的劲风裸露出了其中的恐怖景象。 那是肉瘤。 由无数血肉、破碎的列车零件、扭曲的骨骼和仍在搏动的血管胡乱糅合而成的巨大肉瘤,从废墟中缓缓膨胀! 它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蜂窝般的孔洞,每一个孔洞里都隱约有浑浊的眼球在转动,死死锁定了下方的炭治郎三人。 粗细不一的暗红色触手从肉瘤的各个方向伸出,在空中疯狂拍打著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啪嗒”声。 “完成了!完成了!!” “人类的血液,无惨大人的血液!!” “美味!美味!” “哈哈!哈哈哈!”那肉瘤的中央,一张由血肉勉强构成的人脸发出尖锐的嘶鸣,“上弦,如今的我已经抵达上弦的境界!! 那庞大的阴影,混合著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与腥臭,如同山岳般朝著三人压来。 炭治郎知道,这番宣言並非无的放矢。 巨大的列车已经被过量吸收无惨血液的魔梦彻底融合,如今的状態哪怕不是稳定”的,也的確短暂让他完全脱离了下弦的等级。 想要击败他绝不容易,更何况如今还有无数没来得及逃离列车的人质被塞入对方体內,炭治郎等人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儘快救出来。 “优纪,我们! —” 我们掩护你,就由你来一下意识依赖於自己认知中的最强”。 但忽然间,炭治郎愣住了。 因为在他身边,只有自己的两位伙伴以及弥豆子。 优纪她... 轰! ! 男孩愣神的瞬间,魔梦嬉笑著甩动那混杂了钢铁的触手向他袭来,腥臭的风暴压迫之下,炭治郎躲避不及。 “花之呼吸.伍之型.无果芍药” 花色的影子迅速来到他面前,刀光交错如多重花瓣的芍药绽放,迅速將触手切碎。 香奈乎落地,挡在炭治郎面前。 但她的表情比之往常完全不同,双目瞪圆紧咬牙关。 “炭治郎!!”而善逸也大喊,语气中和往日的慌乱不同,带著明確的愤怒和干练,“优纪被吞进去了!在上弦袭击的时候,她还没有醒来!!” 没有醒来? 怎么可能。 那可是优纪啊! 炭治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在他的眼里,优纪应该是无所不能,他们这一届新人中的最强。 永远都只能看见其背影的存在。 那样的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尖笑。 魔梦的声音如今被肉层一圈圈包裹,已经听得並不真切,但还是能够感受到那明確的嘲弄。 【啊~啊~真是狼狈啊!真是可怜!真是令人心动!】 【我知道的哦,那个女孩是你们之中最厉害的吧,仅次於那边那两个柱。】 【但是啊,偷偷告诉你~那女孩的心灵也是最脆弱的哦,只要稍微触碰一下就碎了一地!她甚至迷恋梦境到完全不敢出来,真是喜欢撒娇啊~】 战斗的实力和精神的坚韧,並非是一回事。 仔细想想。 优纪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女。 大部分的时间,既没有接受系统性的学校教育,也没有同龄人应有的成长轨跡,过小接触死亡会让人变得成熟,但同时,心灵的创口也会被无限,无限地拉大。 即便是蝴蝶忍,处理那份伤也花了数年。 更何况,她可以用仇恨来蒙蔽自身的痛苦。 但优纪不同。 她没有去宣泄仇恨的理由,人类最简单直白的源动力,无法提供给她任何价值—一想要脱离梦境,她需要比常人更加大的决意。 似乎,她做不到这点。 而魔梦也藉机大肆地嘲讽著,事不关己的污言秽语不断羞辱,炭治郎只是听著就觉得火大。 拳头咯咯作响,喉咙里也在发烫。 “少囉嗦!!!” 怒吼。 但... 不是炭治郎的声音。 魔梦的眼球稍微一转,看向低垂著脑袋,自己把嘴唇咬破的黄毛少年。 我妻善逸手中的剑与刀鞘不断碰撞,全身都因为愤怒而颤抖。 “谁允许你贬低优纪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傢伙就给我闭嘴!” 【阿拉,真意外,明明我才是看过她的梦境的人,应该比你要更了解她才对啊。】 魔梦当然不会害怕,甚至被这份愤怒而取悦,更加肆意地发出笑声。 “闭嘴!闭嘴!闭嘴!”愤怒让少年的面容扭曲,他用手指著魔梦巨大而臃肿的身躯,这对於平时吊儿郎当的善逸而言,是绝对做不出的动作。 “就你这种人—不准隨便评价我的师妹!!” 对.... 和稍微有些难以理解状况的伊之助不同,炭治郎也回神,善逸更加强烈的愤怒,反倒帮助炭治郎找回了理智。 ..先冷静,那个叫做香奈乎的女孩和善逸都失去了冷静,这样没用。 “善逸,这傢伙在拖延时间!” 他大声喊,“他的目的是吸收列车內的乘客的生命来让自己变强,所以才激怒我们!不要管他!要不断给予他伤害!” 嘖。 魔梦咂嘴。 但很快,他就没有余力去做挑衅的动作了。 “霹雳一闪六连!” 前所未有的、凝练到刺眼的金色雷光爆绽而出。 咻!咻!咻!咻!咻!咻! 六道连贯的、撕裂空气的金色雷光,以刁钻狠辣的角度,瞬间交错斩过魔梦那庞大的肉瘤身躯! 噗嗤!噗嗤!噗嗤!!! 大块大块覆盖著血肉和钢铁的组织被狂暴地撕裂、剥离!雷光过处,焦黑的切面瞬间形成,粘稠的暗红血液如同暴雨般泼洒而出! 【啊啊啊啊!!! !—!—】 尖叫,疼痛似乎依旧残留在魔梦的本能之中。 “兽之呼吸·肆之牙碎裂斩!” 几乎在善逸攻击结束的瞬间,嘴平伊之助如同真正的野兽般咆哮著突进!双刀狂乱挥砍,进一步將伤口扩大!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花之呼吸·贰之型御影梅!” 轰!鏘!噗嗤! “那边打的很火热啊。” “不过——什么“上弦的等级”啊,要是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战场的另一端,赤裸上身的刺青鬼似乎很健谈,他单手叉腰,全身极为放鬆,那颇为独特的声线中透露出直白的喜悦之情。 猗窝座稍微侧目看向远方四小只同魔梦战斗的防线。 “不过,你带著的傢伙还真是弱啊,明明有四个人,估计也还是战胜不了那个鬼吧。” “甚至竟然还有一个困在梦境里面出不来的拖后腿吗,要是我的话,会直接选择不管那种弱者,优先解决掉那只鬼。” “虽然,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区別就是了。你们必败,嘛,在死去之前,还麻烦你儘可能挣扎,向我展示你的武”,那就帮大忙了。 “啊,说起来,你的名字是什么?” 睫毛修长的眼眸看向面前的强敌,猗窝座嘴角带笑。 而富冈义勇面色严峻。 “能不要和我说太多话吗,我討厌说话。而且——”他架起刀姿。 “我所带著的人里,没有弱者。” “是吗?我倒是很喜欢说话。”猗窝座依旧漫不经心地打量著四周,见状,义勇从口中吐出一串轻薄的白雾—— 砰!!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富冈义勇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日轮刀捲动湛蓝水流,化作一道凌厉的圆弧,猛斩猗窝座脖颈! 猗窝座嘴角的弧度不变,甚至在最后一刻仍带著欣赏。 身体以毫釐之差微侧,让斩击擦著皮肤掠过,同时右拳收於腰际,刺青瞬间亮起妖异的桃红色光芒! 轰! 一记简单直接却快如闪电的正拳猛地轰向义勇面门! 拳风挤压空气,发出爆鸣! > 第六十五章 姐姐,我要贏了哦(九千字) 第65章 姐姐,我要贏了哦(九千字) 头髮都被吹至倒伏,义勇拧身,刀锋迴转,变斩为格! 鏘!——! 日轮刀与覆盖著斗气的拳头悍然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巨大的力道让义勇持刀的手臂微微一颤。 “嘿啊!! ” 猗窝座欢脱地动身跳起,左腿如同钢鞭般扫向义勇下盘!右拳紧隨其后,直捣中门!攻势连绵不绝,如同狂风暴雨! 上劈!下斩!直刺!格挡! 湛蓝的水流与桃红的斗气在夜色中疯狂交织爆散!身影在极小的范围內高速闪烁腾挪,每一次交锋都快得只剩残影,刀锋与拳脚撕裂空气,发出一连串令人窒息的锐响! “好快~好快!!” 水柱。 上弦之叄。 两人的动作都异常凌厉,不过与全神贯注的义勇相比,猗窝座明显更加隨性写意,基本由他来主动战斗的节奏。 宛如暴雨,无休无止的拳击倾盆而下,而义勇则负责接招,在柱中最为擅长防守的他至今为止都没让猗窝座討到好处,见招拆招的精炼动作简直堪称赏心悦目。 “哈!” 的確是悦”了。 猗窝座的笑容愈来愈甚,甚至到了放肆的地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精彩!!上次杀死水柱还是数十年前——他的剑术可没有你这么醇熟啊! !!" 鈧!鈧! 伴隨著重拳砸落,地面应声龟裂!义勇在向后退去的同时拧身滑步,刀锋贴著拳风掠过,刀尖由下至上疾挑对手肘关节! 狂笑著变招,收拳屈肘硬格刀锋,另一只手並指如刀,直插义勇心口!攻势狠辣连贯! 义勇立刻刀身迴旋,带动身形如溪流绕石,瞬间移至侧翼,横斩腰腹! 鏘!嗤! 拳刀相撞,指风掠空!桃红与湛蓝不断纠缠炸裂! 踏!踏!踏! 两人身影如陀螺般交错旋转,所过之处地面尽数粉碎! 看似势均力敌,但是.... 伤口也在累积,儘管微小,儘管义勇看上去將所有攻击都拦截了下来,但是手腕的挫伤,看似不起眼的创口,都在切切实实给他製造劣势。 而且— (眼前的鬼没有用全力吧。) 义勇眼神中裹挟凝重。 又一次对撞,双方拉开距离。 这一次猗窝座没有如疯狗一般缠上来,反倒是嘴角的欣赏越来越浓郁,看著义勇眼神发亮。 “好!好!很好啊!” “真是不得了的剑技,花费多少苦工来锤炼,同为追求武道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义勇,你成为鬼吧。” 鬼说出了出乎意料的招募令,但义勇只是露出一瞬间的诧异,旋即立刻平復心情,不对,心情更加糟糕了。 “我拒绝,还有我说过了,不要找我说话。” (眼前的鬼擅长抢攻,继续打消耗战虽然是我擅长的领域,但是没有意义。 ) 正常来说,到这里以义勇沉稳的性格,他会选择拖延时间进一步看出对方的手牌。 但是时间不够了。 他关心著自己的同门师弟炭治郎,以及蝴蝶忍那边的情况,虽然只是直觉,但他感觉蝴蝶忍面对的敌人比他这边还要棘手,而且她的气息很不稳重,义勇很担心。 他必须赌上微小的可能性將眼前之人击杀。 (用拾壹之型吧,强行挡下对方的一击,然后立刻用全力的拾之型將对方拉入我这边的节奏。) (然后.....——) 忽然,义勇沉稳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缝。 他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义勇的架势出现鬆动,如果猗窝座是小人的话大会以这个节点发动进攻,但是他没有,而是闻言后同样放鬆了身体,沉吟一声隨口回答。 “啊~刚才我不是问了你的名字吗,既然你不会愿意回答,那我就只能够通过其他鬼的记忆来得到答案了。” “虽然不是很喜欢做这种事情,但是你看啊,没有个称呼的话,不是会很麻烦吗?” —一后面的话,义勇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 【鬼能够共享情报】 是啊,鬼杀队怎么会不知道这点,但是,当它们认真开始利用起这个优势的瞬间,原来情况就会如此糟糕吗? 那自己的拾壹之型,对方难道也通过其他鬼所有了解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计划还行得通吗? 不对,不对。 自己的情况还能够通过改变剑技的时机来解决,但是,如果说鬼真的能够完全共享情报的话,那... 蝴蝶那边... “餵。” 猗窝座的声音打断了义勇思考。 他猛回头,却寒毛直竖而起。 因为,在他回神的剎那,猗窝座那金色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贴上了自己,带著几分幽怨。 两人之间距离不足半米。 义勇:“!!!” 脚面发力,连忙拉开距离,而猗窝座也没有要追的跡象。 刚才那一下,对方要是愿意的话,义勇已经死了。 但猗窝座只是情绪稍微低下去点,语气甚至带著委屈般抱怨道,“不要在和我战斗的时候还关心其他弱者,义勇。” 他长长嘆息,“哈......明明都说了那么多次了。” 见义勇没有回覆,便重新掛上笑容。 然后.... 抬起拳头。 拳面,朝前。 另一只手收回身体中线。 下一刻轰!——! 地面被光流覆盖。 青色的光辉凭空升腾而起。 “术式展开。” 咧嘴露出森然的利齿,猗窝座宣告战斗进入下一阶段。 “那接下来,可没有时间让你分心了。” 哈....呼哧..... 脑袋晕沉。 身体到处都在传来疼痛。 当视野重新聚焦的瞬间,是自己染血的手臂,以及日轮刀。 蝴蝶忍半跪於地,撑起自己悽惨而纤细的身影。 赖以支撑的日轮刀深深刺入地面,刀身因承受著她身体大部分的重量而剧烈颤抖著。 她那件绣著蝴蝶翅纹的羽衣早已破损不堪,被自身的鲜血浸染,暗红的色泽在紫藤花图案上诡异地晕开。 “咳————哈啊————哈啊————” 剧烈的喘息声从她喉间挤出,带著血沫的气息。原本一丝不苟束在脑后的紫发此刻凌乱地贴在脸颊旁。 细密的血痕遍布她的手臂、脖颈,脸颊,最触目惊心的一道伤口从她左肩一路撕裂至腰腹,虽然不深,但皮肉外翻,正不断渗出鲜血,將她半边身子都染红。 她试图站起,但刚一动,剧烈的疼痛就让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险些再次跪倒,只能更用力地握紧刀柄。 而在她前方不远处,童磨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七彩的眼眸中满是愉悦和新奇。他手中的金色铁扇优雅地轻摇。 与狼狈的蝴蝶忍相比,他甚至连呼吸都未曾紊乱。 “真是顽强的孩子呢~”童磨的声音依旧带著那种令人作呕的、仿佛发自真心的关切,“明明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为什么还要努力呢?” “伤口无法復原,而且你在和我战斗之前就已经向梦酱展示了手牌吧,无论是呼吸法的剑技,亦或者那把特殊的日轮刀所对应的毒,毒这种东西,只要被我们共享过一次,很快就会被適应哦。” 就如同童磨所说的那样。 蝴蝶忍和童磨的战斗,从开始的瞬间便是彻彻底底的一边倒。 蝴蝶忍引以为豪的速度完全追不上对方,发动奇袭的瞬间,自己就已经被划开了极为严重的伤口,如果不是及时剎停的话就是毫无疑问的致命伤。 自己实在是太过於愚笨—一蝴蝶忍咬牙心想。 连姐姐那样优秀的剑士都被对方一击杀死,自己竟然就那样上头地发动了攻击。 就算事后冷静下来,然后不断以毒发动持续攻势,对方也用著远比自己想像要迅速的效率完全消化。 就和童磨所说的一样,【情报共享】对於蝴蝶忍来说,简直就是最糟糕的能力。 他想的话,蝴蝶忍一瞬间就死了。 能坚持到现在,是因为这个鬼的恶趣味。 原来鬼只要稍微认真起来,就会变得如此难缠吗? 可恶!! 紧咬牙关,任凭铁锈味填满口腔,蝴蝶忍发红的眼瞳死盯著敌人。 如果,如果... “啊,你是不是在心里想著如果有更多时间调配毒药,再给我一点时间,或许就能够杀死这傢伙”了。” 童磨用试探性的温柔嗓音发问,但越是这样,就越令人作呕,更何况他所说的话中毫无体贴可言。 “但是很遗憾哦,我还是不太认为小忍你能够研发出足以杀死上弦的毒呢,嗯,但是你很努力了哦,真的,真的很努力了。” 他悲天悯人地双手合十,脑袋抬起,好想要从眼角挤出几滴眼泪般真诚o “真可怜。” “就让我来帮你解脱吧。” “6 ” 咔咔咔。 蝴蝶忍撑著剑,缓缓起身。 “少给我.....说那种噁心的话。”她面容依旧狞厉,“我先来帮你解脱一下地狱去吧,下三滥!” “啊,小忍说话还真是粗暴啊。” 童磨感嘆。 旋即,手微微抬起。 “不过...” 男人眯眼笑。 “我会原谅你的哦。” “血鬼术—— ” 面对向自己前冲而来的蝴蝶忍,男人游刃有余地挥动金扇。 咔.... 空气中细小的粉尘开始重新塑型,然后被附上一层蓝紫色的细碎晶体.........迎著蝴蝶忍向前扑去。 【血鬼术·莲叶冰】 如今,无限列车的战场被分割为三部分。 炭治郎等四小只对战如今实力无限接近於上弦,再生能力和体积都异常巨大並且掌握人质的下弦之壹魔梦。 水柱富冈义勇vs上弦之叄猗窝座。 虫柱蝴蝶忍vs上弦之贰童磨和鬼不同,炭治郎等人显然看不出这些怪物之间的实力差距。 他们自认为无法轻易战胜魔梦,或者说,不能战胜。 对方已经將列车整个吞下,因此胡乱地进行斩击甚至有可能伤到无辜群眾,要么一击將其脖颈斩下,要么就只能够拖延时间。 拖延到蝴蝶忍和富冈义勇战胜他们的敌人。 祈祷。 祈祷那两位柱的胜利。 祈祷优纪能自己甦醒。 “呼哧,呼哧! ” 在巨大的肉山上奔跑,快速交换位置,留下伤口。 噗嗤!鏘!轰! 斩击声、碰撞声、血肉的撕裂声与魔梦吃痛的嚎叫声交织在一起。四人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蜂,在巨大的肉瘤上留下无数纵横交错的伤口,暗红的血液与组织液如同瀑布般不断淌下。 然而,旧伤未愈,新肉已生。 魔梦的恢復速度快得令人绝望,刚刚被斩出的深邃伤口,往往在几个呼吸间就被蠕动的肉芽填满、覆盖。 即便弥豆子也加入了战斗,却也同样无济於事,只能够利用血鬼术儘可能拖延时间。 而此时此刻,方才列车倒塌造成的烟尘效果已经逐渐消散,硝烟和血腥之下,炭治郎开始闻到远处的气味。 .他內心开始出现动摇,对於富冈义勇以及蝴蝶忍两人胜利的动摇。 平衡不断摇晃著,胜利的天平在明確倾斜。 必须去帮忙。 所以拜託了,优纪,拜託了一快醒来啊! “好,这次一定要成功!” “啊,绝对没问题的!” 宏伟而阴森的boss房间门口,沉睡骑士的眾人在给彼此打气。 优纪也在人群之中,只是她明明在那里,明明偶尔迎合著伙伴的笑声,却总给人感觉心不在焉。 平日里明亮的眸子里,此刻透露著乾涸的疲惫。 我到底在於什么? 少女向自己提问。 一现在的情况,她早就清楚了。 这里是血鬼术內。 自己中了幻术。 这种事情.... 在进入这个世界的十秒內,优纪就已经完全了解。 不只是因为她的作战经验,更是因为那个平日里毫无作用的【系统】。 【宿主!你中幻术了啦!快点醒来!!!】 没错,女孩比任何人都要先一步知道这是陷阱”。 说到底,sa0的组队上限是七个人啊,这么大的漏洞,自己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是自己期待”的梦? 她甚至知道逃离这个世界的办法。 她看过类似题材的电影,甚至凭藉著炭治郎的嗅觉,善逸的听力,她哪怕在梦境中也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因此知道解法就是自杀”。 【快点啊!外面很危险啊!该死的难道听不到吗!是音频的问题嘛!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问题啊!】 但.... 她没有办法动手。 幻觉的世界有什么不好? 这是梦境,但这是以优纪自身的记忆为素材製造的梦境,那种东西女孩看一眼就知道了,虽然不知道魔梦的血鬼术到底有多么厉害,但他似乎也没有办法完全乾涉优纪的內心。 这里就是真实的梦”。 属於优纪的梦。 那,还有什么可以奢望的吗? 科幻片里面不是经常有吗?討论由旁人的记忆塑造出的虚擬ai”到底还是不是曾经的那个他之类的主题。 优纪不知道答案,但是当问题摆在面前时,她忽然觉得必须回答是”。 【宿主!!!!!!】 因为,大家就在她的眼前啊。 反正她生来就是要早死的命。 既然命运这么不公平,为什么不能让她沉迷虚幻,说到底,虚擬世界不也就是梦一样的东西吗?自己不是从头到尾都在做梦吗? 虚擬世界的最强剑士什么的,放在现实里,大家只会嘲笑我吧? 不切实际。 毫无意义。 不知所谓。 既然这样,还不如在这个虚幻的,虚假的世界,和大家组一辈子公会,一辈子的【sleeping knights】。 沉睡的骑士。 那就让她永远睡下去啊。 再也不要醒来,不要去面对那种残酷的现实,成功的捷径,就在自己的面前.. “吶,会贏的吧。 “哎?” 优纪一愣。 她抬头,看向比自己差不多高的淳。 少年人抱著脑袋,挑眉看向优纪。 “我说你啊,会贏的吧,我们可都要仰仗著你呢。” “我.... ” “干什么啊真不像你。”少年噘嘴,“—一啊,真麻烦,虽然大家都说让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让兰姐来解决一切,但是看著就让人烦躁啊你。” “淳!” 旁边有人想要阻止男孩,但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啦,但是,不知道的时候就用剑来交流,不是优纪你自己说的吗?” “我们可是一直信任著你才让你接任兰姐的位置来当第二任会长哎,打起精神啊!” 打起精神什么的... 优纪用手先是搓过脸,又向上撩,指尖用力地刮蹭著髮丝的缝隙,用痛觉让自己冷静,也是在用这些小动作掩饰自己的情绪。 “这是约定吧!” 想要逃走,但是脚却被钉死在原地。 “不管你到底在想什么,但,这是我们的约定吧。” “6 ” 优纪说不出话。 “你可是虚擬世界最强的剑士啊,唯独不要对自己的剑说谎啊!” 【 】 反驳。 好想反驳。 这傢伙是怎么样啊,笨蛋淳,为什么在自己的脑子里意外这么突出啊? 不要对剑撒谎那种漂亮话不要隨便说出口啊,如果是为了你们的话,区区剑,背叛了我又不会觉得怎么样。 我只是... 噠。 背后传来手掌温热的触感。 兰笑眯眯地推动著优纪向前。 “好好好~反省会等之后再说吧,还有大型工会在等著我们呢,要是这次过不了的话,或许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哦。” 女孩颇有深意地在优纪耳边复述。 “所以,优纪,要做好决定哦。” 说罢,她先一步走在了前列,好像又短暂夺回了沉睡骑士的公会长地位一般,举手投足间立刻就有了令人信服的氛围。 但是,在跨过优纪的那一瞬间。 或许是错觉,但又好像听到了姐姐的轻声。 “不过,不管是什么决定,姐姐都会一直陪伴你的。” “6 ” 优纪紧咬牙,努力让自己看上不那么狼狈。 看著伙伴们,包括姐姐逐渐远去的背影,她手指划过半空,看著游戏界面被划开。 在她也不知道的潜意识中,似乎硬幣已经投出。 隨之。 少女的【ski】栏中,多出了一行醒目的文字。 吱呀门扉被打开。 一在这个新生sao的副本中,boss属性得到了大加强,据说至今为止的boss 都是靠著7*7共计四十九人的队伍才能够將boss战胜。 但沉睡骑士却打算用区区十个人来攻略。 不可思议的是... 谁都没有觉得这很荒唐。 吼!!!!! 伴隨著响彻天穹的咆哮,巨大的魔像boss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沉重的身躯迈动,整个殿堂都在震颤。 “按计划进行!”兰清亮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响起,瞬间压过了boss的怒吼。 “了解!” “交给我们!” 沉睡骑士的成员们如同精密机械的齿轮瞬间散开。 手持巨盾的坦克发出低吼,周身泛起土黄色的光晕,毫不犹豫地冲向魔像,以一次势大力沉的盾击精准地砸在魔像的脚踝,吸引了它全部的仇恨。 “吼——!” 魔像被激怒,抬起那足以碾碎山岩的巨脚,狠狠践踏而下! 轰!!! 地面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痕以落点为中心疯狂蔓延。坦克被震得后退数步,血条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截,但他死死抵住盾牌,寸步不退。 “治疗!” 柔和的白光落在坦克身上,稳住血量。 与此同时,位於后方的兰也吟唱完毕,炽热的火球跨越半个地图划破空气,从不同角度轰击在魔像的胸膛、手臂与头部,炸开一团团元素光辉。 吼!! 吃痛,魔像挥舞起它那如同攻城锤般的岩石双臂,带起悽厉的风压。 它没有固定的武器,它的身躯就是最可怕的凶器。 一拳挥出,直接將侧面一根支撑殿堂的石柱拦腰砸断,碎石如雨般落下,逼迫著近战队员们急速闪避。 “小心!”淳在纷飞的碎石中穿梭,找准机会在魔像的手臂关节处留下斩痕“环境破坏,不能打持久战!” 偶尔会有这种boss。 不允许飞行,不允许临时转移,而且虽然没有机制杀,但是伴隨著战斗继续,会利用环境破坏把战场拖入自己擅长的领域。 这层的傢伙就是这样,等整个房间都是碎石块后,游戏系统会让玩家的移动判定强制出现问题,到时候,战斗根本无法成立。 明白了这点,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魔像双拳砸地,激起一圈衝击波,时而从胸膛的晶石中爆射出无数尖锐的石刺,覆盖大片区域,而沉睡骑士的队员们则是以绝对的技术和经验不断削减其血量。 殿堂在它的肆虐下不断崩坏,穹顶的碎块开始坠落,地面变得坑洼不平。 优纪也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足够的输出位伤害。 但是... (这样下去,会输吧。) 她做出判断。 速度不够快,如果没有人趁此机会打出连击,这个石头怪会先一步將场地完全覆盖。 必输。 明白这点,明明应该平静的內心,却觉得委屈在不断翻涌。 我不想离开沉睡骑士的大家。 一旦离开了这个梦境,我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不想一个人离开,不想... 但我的心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急不可耐地跳动著。 想要挥剑。 只要自己愿意的话,只要自己一“优纪!switch!” 轰!!——! 一块巨大的碎石几乎贴著优纪的鼻尖砸落,激盪的气流与飞溅的碎屑让她紫色的髮丝狂乱地飞舞,短暂遮蔽了她的视线。 就在这视野模糊的瞬间,一道身影向前衝去,越过了她的位置。 ! “姐姐!?” 优纪惊呼。 本该在后方安全位置吟唱魔法的姐姐,此刻却切换为细剑,以丝毫不逊色於攻略组,甚至快到匪夷所思的速度划出一道绚烂的流光。 穿透碎石遍布的战场,精准地刺向魔像! 清咤,深嵌! 吼!!— 怪物发出痛呼。 与此同时,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 透过飞扬的紫发,优纪清晰地看到了兰的侧脸。 汗水沾湿了她的鬢角,虚擬世界很好地模擬了脸颊因剧烈的运动和兴奋而泛起的红晕。 她的嘴角却高高扬起,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眸中,此刻燃烧著毫无阴霾的喜悦与炽热光芒。 那么熟悉。 曾几何时,在无数个虚擬的战场上,她也是这样,与姐姐並肩而立,即便是现在,那本该贯穿boss胸口的攻击,在姐姐的旁侧,也应该是自己的身影。 开心地,满足地笑著。 幻境与现实交织。 时间再度开始流逝。 魔像发出濒死的、更加狂怒的咆哮,核心受创让它的动作变得迟滯,庞大的身躯摇晃著。 但... 血条,还有一管。 aaaaaaaaaa—!— — 但兰也因为这超越自身职责的全力一击,陷入了无法动弹的“僵直”状態,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魔像垂死的攻击范围內! “糟了!” “兰!” 远处的队员们发出惊呼,有人试图衝上前,但场地破坏已经来到了临界值,以他们的【灵巧值】完全不足以在规定时间內赶上。 他们脸上写满了无奈,准备接受这又一次的失败。 但。 也就是在这剎那一“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 ” 嗒。 一个轻微到几乎被爆炸声淹没的踏步声,清晰地响起。 清亮锐利的怒吼。 紧接著— 嗒!嗒!嗒嗒嗒! 如同骤雨敲打,急促而精准的脚步声撕裂了混乱的喧囂。 时间仿佛被刻意放慢。 优纪动了。 身影在崩塌坠落的碎石丛中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矮身疾驰,在四散的岩块上不断跳跃借力,如履平地般疾驰! 只有她。 只有虚擬世界最强的剑士,才能以如此【灵巧值】跨越战场,抵达boss面前。 加速,再加速。 如果是我,还能更快。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凝滯。 轰! 猛地踏碎一块下落的巨石,娇小的身躯如同挣脱了重力束缚,冲天而起! 顷刻之间来到boss面前。 “喝啊啊啊啊!!” 身体拉拽成弓,手中的单手剑在这一刻迸发出足以撕裂整个昏暗殿堂的炽烈光芒! 咻!— 一瞬,十击。 砰砰砰砰!——! 吼!——! 魔像发出了嚎叫,庞大的身躯在这衝击下剧烈后仰出难以置信的弧度! 无数紫光一口气轰炸在魔偶的胸膛,横扫判定被强行打断! 【圣母圣咏mother“srosario】 最强的单手剑技,轻易跨越距离,以一己之力打出爆炸量级的输出,几乎一个人清空了一条血。 最后一丝的血条.... 而少女,也剩下最后一击。 手中的刀刃光辉爆绽。 在那纷飞的数据流光之中,优纪的身影停滯在半空。 紫色的长髮因之前的急速而散开,此刻如同盛放的紫罗兰在风中缓缓飘动,在身形开始下坠的最后一刻,她在空中回头,望向了地面正抬头望向她的兰。 【姐姐.....】 【我,要贏了哦。】 依恋,不舍,眷念。 仿佛要將姐姐的身影,欣慰的笑容永远刻入灵魂。 少女咬牙转过脑袋。 下一刻,紫光穿透了魔像的咆哮。 凝练到极致的剑光如同坠星轰然炸裂在魔像的核心之上! 爆炸裹挟著少女,身影彻底被吞没。 咕嚕... 如今已经被肉糜所填满的列车,几乎等同於猩红色的培养皿。 而也是在这血色的炼狱之中... 少女,睁开了眼睛。 “嗬嗬————怎么了?动作慢下来了啊~” “是没有力气了吗?” 魔梦那由血肉勉强构成的头颅从肉山的表面凸显出来,带著戏謔的狞笑。 肉山如同活物般剧烈地蠕动、收缩,仿佛一个巨大的胃袋,准备开始消化其中的“食粮”。 “说实话,真是嚇死我了啊,差点就被柱打断了一而且你们的连击,还有那个鬼的血鬼术都让我觉得很麻烦,但是现在的话,你们都累了吧。” “如果是现在的话,我就可以开始消化了吧?啊,啊!紫发少女,还有带著日轮耳饰的少年!一无惨大人到底会怎么奖励我呢!!!!真是,真是,大脑在颤抖!!!!” 魔梦忍不住发疯似得大声尖叫。 而地面上的四小只连同弥豆子都的確露出棘手的神色,长久的战斗一也算不上,实际上只是持续了数分钟。 但是,即便他们有五个人,想要打出蝴蝶忍那样的柱级伤害也要拼尽全力,其中善逸是最重要的一环,他的霹雳一闪能够確实给魔梦带来伤害,但是这个剑技对身体的损伤也很巨大,只是连续使用几次,善逸就感觉腿已经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除了善逸之外,大概就是香奈乎最累了吧。 花之呼吸並不具备连续性剑技,但香奈乎又是在场最强的小辈,所以必须承担善逸剑技间隙的大部分火力,甚至要注意伙伴的站位,不要让魔梦有打断他们连击的可能。 不断观察,移动,挥砍,她感觉只是几分钟却已经快要榨乾了体力。 很痛,很痛,但即便如此。 在优纪醒来之前.... 香奈乎的表情忽然一滯。 那优秀的视力,帮助她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 粉色眼眸骤然睁大,难以置信地望向魔梦庞大身躯的某处。 紧接著,炭治郎和善逸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攻势猛地一滯,脸上同时浮现出惊愕与狂喜交织的神情。 这个感觉————是————! 魔梦愣住了。 自己只是说两句话,为什么这群小鬼真的不打了? 有诈? 不对,等等。 ! 好痛! 这是什么啊! 等等! 好痛啊!?! 它庞大的身躯內部,传来一阵极其不祥的、如同心臟被攥紧般的悸动。 不等它想明白一轰!!!!!! 无数道紫色的剑光,如同沉睡的花苞在剎那间绽放! 最初只是一个炽亮的光点,旋即,第一层、由无数细密剑影构成的“花瓣”优雅而残酷地向外舒展,瞬间撕裂了周围的血肉壁垒。 然后是更为庞大、更加凌厉的剑光之瓣,以狂放的姿態向外席捲! 第三层、第四层————层层叠叠,生生不息! 剑光沿著血肉的纹理与缝隙无情地切割、扩张,旋转、交错、迸射! 宛如骤然盛开的、巨大而致命的紫晶剑莲!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梦发出了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撕心裂肺的惨嚎!它那引以为傲坚韧血肉,在这由內而外的爆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血肉横飞! 如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肉身化作一道逆流的血色瀑布,冲天而起! 而在那纷飞的肉块与泼天的血雨之中,一道娇小却带著无匹气势的身影,如同斩破地狱归来的修罗,一路向上平砍连击带顺劈,悍然衝破了一切阻碍! 暗红的血瀑被甩在身后,而她自身则如同劈开血海的利刃一路游龙向上! 轰轰轰! —1 穿梭过数十米高的肉山,紫色的雷光骤然从天灵盖爆射而出,余波激盪向天空。 啪! 而那道娇小的影子向下坠落,稳稳落地。 一脚,下踩。 单足稳稳踩中魔梦的头颅將其五官压制。 手中的单手剑斜指地面,剑身依旧嗡鸣,隱约间甚至仿佛能看到縈绕著未曾散去的紫色电光。 少女浑身浴血,紫色的长髮被粘稠的血液浸湿,紧贴在脸颊和颈侧,精致的脸庞上也沾染著斑驳的血跡。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带著脱困后的急促,眉眼间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但.. 她抬起了脸。 紫水晶般的眼眸清晰地映照出眼前的世界,同伴们惊喜的面容。 她苦笑一声,带著诸多情绪。 “抱歉。” “我回来了。” 【下弦之贰.轆轤击杀奖励已结算】 【下弦之壹.魔梦击杀奖励已结算】 【隱藏任务:【剑士之碑】已完成】 【特殊高难任务:【幻梦】已完成】 【您如今的等级是—一】 第六十六章 犯忍子者,虽远必诛 第66章 犯忍子者,虽远必诛 嘶——! 优纪脚下是仍在不甘蠕动的肉山,粘稠的血液和组织液如同小溪般从无数裂口中汩汩流出。 空气中瀰漫著异常的温度,灼热的白气从肉山巨大的伤口、从优纪湿透的衣襟和发梢间不断蒸腾而起,在她周身繚绕。 凭藉高处的优势,优纪只花了数秒就理清了现状。 看到蝴蝶忍和义勇身上的伤口,优纪恨不得一拳把自己的脸打肿,对自己的犹豫不决感到发自內心的厌恶。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种事情的时候。 在她观察的同时,战场上感官敏锐的鬼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童磨和猗窝座几乎同时向她投来视线。 前者是欣喜,原因不知为何,但后者却只是撇了一眼就立刻失去兴趣般移开视线。 看样子,在场的敌人没有一人觉得,多了优纪就可以將战局扭转。 的確。 优纪也觉得战力差距是绝望性的。 【上弦之叄.猗窝座】 【lv:75】 【好感度:50(娘们,没兴趣)】 【上弦之贰.童磨】 【lv:80】 【好感度:60(阿拉,是可爱的女孩子)】 这群傢伙的等级也未免太高了吧。 等级和如今的两位柱,可是拉开了十级的程度。 再次强调,在这个世界,击杀相似”怪物是有明確的经验递减机制的,因此越到后面,每一级的提升就越是困难。 虽然优纪是特殊的存在,但等级的判定不变,因此,越到后期等级差距越大这个准则在其他npc身上也適用。 当初优纪可以靠著技术弥补足足十级的差距秒杀手鬼。 但是在面对收血累时就有了明显的受伤乃至於败北风险。 而如今,优纪的经验... 【id:yuuki】 【lv:43(155/840)】 在这一段时间里,优纪连续完成了诸多任务。 任务弹窗从自己进入梦境时就出现了,经验额度很大,甚至大过了当初和无惨见面时的数额。 优纪认为,这是危险性不同。 无惨事件,优纪大概率是不会死的,只有受伤风险。 但是这一次,只差半步优纪就会死亡,系统也因此毫不吝嗇得给出了丰富的报酬。 优纪一口气从二十级出头来到四十三级,纯粹的身体素质已经越过了下弦”的门槛。 即便如此。 优纪和这群鬼——依旧有著数十级差距。 这已经不是靠著之前那样的技术就能弥补的了。 此战必败。 需要考虑的不是战胜敌人,而是如何活下去。 优纪得出结论,要用迴廊水晶吗?现在已经不是隱瞒自己特殊能力的时候了,据说这个世界存在著阴阳师神鬼之类的神秘,或许空间转移也不是做不到吧?反正事后清算就好了。 但是.... 问题就在於这做不到。 迴廊水晶的存在携带上限”,而优纪的迴廊水晶不够这么多人使用,她又不可能放弃这里面的某些人。 那就只能打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应该支援哪边? 果然还是猗窝座那边? 虽然两个鬼看上去都在玩闹,但是那个童磨明显要更强,在七十级往上,五级已经可以说是拉开了一个档次。 但.... 升级后的好感度系统,让优纪看到了更多信息。 【猗窝座】 【不吃女人】【小鸟胃】【武痴】 【童磨】 【只吃女人】【大胃袋】【和平主义者】 虽然因为好感度还太低解锁信息不多,但优纪还是在心中有了决断。 砰! 优纪从肉山向下跑,只是剎那就来到了炭治郎等人身边。 “优纪!” 善逸最先想要迎上去,但是腿伤让他身子一软差点没跪下来,幸好被优纪扶住。 “我知道的,师兄。”优纪罕见地叫了一声尊称,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揶揄笑容,“谢谢你们,剩下的交给我吧。” 优纪认真道。 “大家都很努力了,但是接下来的战场就算你们插手也只会让柱们分心一— 我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会尽全力拖延时间的,这点自信还是有。” “在魔梦体內,我已经確认了乘客大都平安无事,但有很多人因为事故原因受了重伤,必须要立刻救助,你们去保证他们的安全。” 安排完后,优纪最后看向的,是香奈乎。 女孩的呼吸很急促,看著优纪就像是有什么尖锐的东西要从心臟里刺出般疼痛。 “香奈乎,我有事拜託你。” 优纪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从上次和累的战斗后她就隱约察觉到了,更何况有蝴蝶忍的记忆。 但... “忍需要我,而且,我会活著回来的——这是约定。” 她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手指擅自勾住香奈乎的小拇指。 优纪深吸一口气。 不断將空气吸入又吐出,令自己从目眩中回过神来,將自己调整为最好的状態。 ... 这一场战斗,自己可能会死。 但如果自己不去做的话,蝴蝶忍和义勇就百分百会死。 好,打起精神来! 不对,还有最后一件事。 “统子,谢谢你。” 【宿主...】 如果不是系统不断在自己脑袋里面吵吵闹闹的,优纪还真未必能够从梦中察觉到异常並且甦醒。 【呜....如果我能把情报系统做得更好一点....】 统子不知不觉间竟然也有了上进心。 优纪莫名觉得好笑,但毕竟这里是战场,她觉得自己要保持严肃。 不过... “会有机会的。” “因为我们会活下来。” 砰!! 蝴蝶忍单手拽住自己的蝶翅羽织,面色比最初时更加糟糕了几分。 绝对不利於她的战场,更何况女人还在先手就被对方留下了极深的伤口。 但是... 在察觉到那个气息的时候,令自己都感觉奇怪的安心感,为何会出现呢? 是的,蝴蝶忍已经察觉到了优纪的气息。 太好了.. 至少她和香奈乎能活下去。 她从见到童磨后就一直保持愤怒的面容,此刻终於多出几分临別前的悽美,柔和。 自己和鬼不同,视力不足以跨越迷雾繚绕的战场看见高处的优纪。 明明也不知道她如今的情况,但却相信她能够活下来。 明明只是和少女有所共鸣,想要代替她那未曾谋面的姐姐”给她,也是给自己”安慰。 明明自己应该是这样的立场,却反过来感觉到了安心感。 【你能活著,真的太好了。】 真是不成样子。 “那孩子很可爱呢。” 令人討厌的傢伙在这时候插话。 童磨看著优纪,眼睛闪闪发亮。 “吶吶吶,我也能把她吃掉吧?” “少给我说梦话....下三滥。” 沙哑的声音充斥喉腔,蝴蝶忍果不其然地愤怒了。 本来都鬆懈的身体再度燃起生命的火焰。 强撑著起身。 她想拼上最后一下。 再一次使用【百足蛇腹】,將这傢伙... “啊啊,都已经受了那样严重的伤,就不要乱动了啊~” 童磨一副很关心蝴蝶忍的模样,但旋即,表情就变得戏謔,“而且“” “就算你这么说,人已经来了哦。” “!!" 蝴蝶忍瞳孔一缩,抬起的手腕上,传来灼烧般的温热。 “忍,剑放下,放缓呼吸。” 【 】 那一瞬间,心跳漏了半拍。 弥散的雾中,紫色残影毫无徵兆地切入她与童磨之间。 风被带动,扬起髮丝。 蝴蝶忍愣愣地看向自己身旁的女孩。 她没能看清对方的表情,视野因为失血和剧痛而有些模糊晃动。映入血色之中的,只有被血与尘微微沾染的紫色发尾轮廓,以及那娇小的背影。 “啊” 令人羞耻的安心感,让本来还能说狠话的蝴蝶忍只能发出呜咽,她的手和优纪短暂重合。 “我知道了。” 优纪轻声说。 “香奈乎在后面,战斗还没结束。” 蝴蝶忍不甘心地顿住身体,又將颤抖的手从优纪掌心抽离,同时,本来宛如要將自己当做柴薪燃烧的火焰也在眼底內熄灭。 她整个人开始无力地向下倒去,在摔倒前被接住。 优纪背后,香奈乎半蹲著抱住了自己的姐姐。 “交给你了,香奈乎。” 不善言辞的女孩只能够抿嘴,最后看了眼童磨的外貌。 她知道,自己必须走。 自己是这里唯一懂得医护知识的人。 自己必须离开,將蝴蝶忍短暂恢復到可以重新战斗的状態,必须將列车內被困的人们救出来確认情况。 她一咬银牙。 “优纪.....拜託了.. ” 不要死... 不要....再让我重要的人离开... “嗯。” 优纪轻轻点头。 之后再也没有交流,两人背身。 童磨全程眼睛发亮地看著这一切。 他没有打算去阻止。 虽然说因为无惨的愤怒而稍微认真”了一点,尝试开始用脑子思考,並且利用鬼最基本的能力,但是说到底,他们对於人类的傲慢同样继承於无惨。 而更重要的是一上弦中,唯独童磨对於无惨具备的不是忠诚心”,而是更接近於顺从。 如果有必要的话。 如果可能的话。 比起无惨的命令,他更希望看到些別的东西。 【更进一步】的什么。 而,仿佛命运般。 他本能地察觉到了。 自己能从眼前的紫发少女得到那种悸动! 优纪垂著脑袋拔剑,冷冷开口。 “所以,你就是伤了忍子?”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童磨笑著说,“那是救赎————”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优纪抬起了脸。 明明和蝴蝶忍说话时语气还带著令人安心的俏皮,和香奈乎说话时更是近乎长姐的温柔。 但此刻,那张如同精灵般可爱的脸庞此刻笼罩著一层骇人的阴霾。 眼眸幽暗冰冷,与她娇俏的五官形成了令人心悸的反差。 “是吗。” 冰冷的两个字吐出。 下一瞬,优纪的身影骤然模糊!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仿佛她融入了空气,又在另一个坐標瞬间重组。 好快.... 童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依旧带著游刃有余的笑意。 在他的感知和动態视力中,这速度虽然惊人,但也只是和非柱级剑士”相比的快。 跟不上蝴蝶忍的速度,自然也不如自己。 他轻笑著,甚至没有起身。 从和蝴蝶忍战斗开始,他就一直盘腿坐著。 只是隨意地抬起握著铁扇的手,精准地预判了优纪突刺的轨跡,准备像之前格挡蝴蝶忍无数次攻击那样,轻鬆地將这一剑盪开。 铁扇挥出,带著凛冽的寒气。 【血鬼术....】 散乱的冰晶,迎向那道紫色的残影。 然而一就在铁扇触碰到剑锋的剎那,优纪那看似一往无前的突刺轨跡,骤然发生了变化! 好轻。 这一剑很快,却很轻。 童磨愣住了,因为优纪手上本该和他碰撞在一起的黑刀——闪过光芒。 旋即竟然当著他的面消失了。 “唉?” 童磨疑惑歪头。 【剑,消失了】 怎么可能? 但战斗还在继续。 电光火石间,惯性让少女前冲,而他也因为预想中的发力前倾。 与此同时,优纪的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极其轻微地一颤! 失去刀柄,小小的拳头忽然握紧。 “你————!” 童磨的惊愕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 七彩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刻,攻击以一种他完全未曾预料到的角度,绕过了他的防御。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小小的拳头。 绕过攻击的方向,在童磨完全没有施加注意力的角度,自下而上一以升龙之势,重重锤在其下巴处! “呜!” 童磨只感觉大脑白了一瞬,下巴传来疼痛。 伸出的舌头被自己的上下牙齿啃断一小块血肉,喷出小朵却明显的血雾。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打得离地倒飞出去。 轰!! 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后,宛如破布般重重地砸落在远处的废墟之中,激起一片烟尘。 优纪留在原地,收回拳头。 “呼” 吹了吹拳头,又重新把黑切从系统背包里选择出来。 “总之,先还一拳。” 冷知识,优纪是pvp大神,也更擅长pvp— 但不意味著她pve很弱。 > 第六十七章 哇!是游戏领域大神!大家快退啊! 第67章 哇!是游戏领域大神!大家快退啊! 发生了什么。 喀拉... 细碎的石砾渐淅索索地从上方落下,掉在童磨那张总是掛著悲悯笑容的脸上,带来细微的痒意。 男人仰面躺浅坑里,没有立刻起身。 伤口早就復原,下巴也一点都不痛。 但是心臟在剧烈跳动著。 眼眸望著那片被战斗搅得浑浊不堪的夜空,他脸上的表情依旧轻鬆,唯独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微妙,带著不含恶意的困惑和兴奋。 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那个女孩,明明比蝴蝶酱要慢那么多,但是武器却突然消失了,是加速了吗?让我的肉眼都看不见的程度?不可能,有这种速度的话,直接斩下我的脑袋不就好了吗? 这女孩的肉体水平看一眼就明白了—虽然就她的年龄而言已经是相当优秀,但距离蝴蝶酱还有一段距离。 那~手法? 就像是那种街边变戏法的人吗?哎~那也太厉害了吧?好想知道原理啊! 就算如此,对方从一开始就打算用拳头欧打我? 为什么,明明对鬼来说这没有任何伤害的? 话说,为什么还不续上攻击呢? 上半身发力,童磨缓缓坐起身来,带著笑容看向前方。 稍微远一点的位置,优纪手持黑切居高临下看著他,表情很淡。 “吶~为什么不攻过来~”童磨手放在嘴边稍微高声问。 他本以为得不到答案,但不料一”肯定是在拖时间啊白痴。” 优纪一脸看白痴的眼神,表情很粗暴,和平日里的开朗完全不同若是有些特殊爱好的人看到或许会觉得很带劲吧。 “我又打不过你,肯定是要拖时间到太阳亮起来啊。” “啊?真的假的?”童磨更加吃惊了,“哎哎哎,但是你就这样告诉我真的好吗?” “我不说你就不知道了吗?少开玩笑了。 4 优纪嫌弃地说,“看一眼就知道了你的性格就是那种明明知道却还是要问一遍的吧,装模做样,披个人皮有那么让你开心吗?” 【id:童磨】 【tag:【人性缺失】【演技派】【恶趣味】【爱好女】【mamo是这样的】】 “嘿...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的样子呢!”童磨明媚地笑,同时用手撑著膝盖起身。 “不过....嗯,的確,就算知道了你的目的,我也不想要火急火燎地分出胜负,那样太粗暴了不是吗?” 男人双手合拢覆盖胸膛,悲天悯人的表情和温柔的声线都恰到好处,“人类的身体是非常脆弱的,如果不好好瞄准的话,会痛上很久呢—实在是令我感到悲伤。” 双手轻握放在胸前,眉头微蹙,这傢伙倒还真装起来了。 真噁心啊。 “啊是吗。”优纪扛著剑,半合眼眸,“那我们就这样站著拖时间吧。” “哈哈!”童磨又笑了两声,“那不行~那样子的话我也会很困扰”” 砰!— 话音未落。 童磨依旧眯眼笑著的剎那,优纪来到了他面前。 身体下沉几乎贴地,因扛著剑而弯曲的手肘立刻舒展开,脚面猛踩大地剎车的同时调整剑尖位置。 放弃【霹雳一闪】的前摇动作。 只使用【衝刺】 这是取捨。 因为和童磨比起来,自己的速度根本不算什么,数值无法碾压就只能够靠著操作。 抓住对方的时机,只打必要的操作。 衝刺,优纪剎那间来到童磨身侧。 挥刀就斩! 劲风吹过童磨耳边的头髮,他笑容依旧。 心想。 嗯,果然很慢。 在说话的间隙袭击吗,真是个狡猾的孩子呢。 不过,这一次会是什么攻击方式呢,假动作? 眯起的眼睛投以部分视角,仔仔细细看清优纪的动作。 没用的。 人类的生理结构註定她们的速度无法超越鬼。 加速,挥刀,在这过程中存在一定停滯,只要抓住这个瞬一“!!!" 童磨麵色一变,狼狈地猛然侧身,本来眯著的眼睛也兀然瞪大,嘴角弧度抚平。 ——噌。 脖子一侧,血痕射而出。 ...击中了? 难以置信。 童磨不敢相信,这个女孩竟然在自己面前完成了一次衝刺后的瞬间启动,宛如违反人类关节结构一般的瞬间出刀。 差点没能够躲过去。 这到底... 童磨连续后跳,拉开警戒距离后,沉默好一会才发出声音。 “哦哦哦......真是不得了啊,这是第二次攻击到我了,明明那么弱,为什么会这样呢?” 彩虹眼眸微微睁大,像是发现了新奇的事物,语气依旧甜美,修长的手指抚摸过伤□。 他对女性很有耐心。 明明可以就这样轻鬆地將优纪杀死,但他並不打算这么做。 恰恰相反。 还想说更多话。 还想更加了解她。 这样的衝动在大脑中激盪,名为未知”的体验令童磨大胆地开始享受这场战斗。 一反正无惨大人也没意见。 清楚地从体內血液中感受到了无惨的默许,甚至是对於眼前少女的认同,童磨更加开心了。 眼角弯成月牙,兴冲冲地招手。 “吶吶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告诉我吧~” 咔。 脚向前迈出一步,身体微微右转,左肩后拉右肩前送,剑尖直指面前恶鬼,优纪面无表情。 “谁知道呢。” “会不会是你有眼无珠啊。” “哈哈!”童磨乐坏了,“那—让我看看更多吧!” 下一刻,两人同时消失。 优纪率先发难,腰胯拧转带动肩臂,乌光直刺童磨咽喉,而童磨挥动扇骨精准地撞击在剑脊之上。 ——鏘! 一溜耀眼的火星在扇骨与剑刃交击处迸溅开来。 完全没有停顿,优纪握剑的手腕下沉,手肘如同折断般向后微收,卸去反震之力的同时再上。 没有使用剑技。 童磨很是吃惊。 右上至左下的挥劈,剑与金扇摩挲撞击后立刻后撤,扭身立刻改变攻击方向。 剑招相当短促。 刺、点、抹、带,剑光紧贴著童磨周身要害游走,逼迫他不断用小范围的移动和铁扇进行格挡。 鏘!鏘!嗤! 童磨试著忽然加速。 扇锋在短短瞬间拉近距离,靠近优纪的脖颈处剎那嗡。 鈧! 闪耀的紫光忽然出现在她脖颈处,破旧的日轮刀凭空显现,阻挡童磨瞬间也让优纪有了机会猛然偏头躲过。 哗啦! 扇面刮蹭额角,撕下一大片血皮,但少女面色不改,单足发力半空旋身刀刃二度加速。 拦下— 嗡风面被金属切割出锐角,黑切在即將触碰童磨手臂的剎那.. 闪亮的光点瞬间消失,在穿过手臂后又猛然显现! “!!” 噌! 再度被刮伤胸口,童磨再度被迫拉开距离。 【让武器突然消失的技术】 【让武器突然出现的技术】 【还有相当精妙,绝不逊色於柱的剑技】 (大概就是这样吧。) 脚步轻盈,面上含笑,彩虹眼眸上下打量优纪,童磨心中做出总结。 还有吗? 贪婪地,不带恶意地渴求著更多未知体验。 但在他本以为优纪会同样拉开距离时,她竟然如影隨形般上前了。 而且直接踩在他的影子上,几乎是扑入怀中般挤压身位,然后剎那间,又是好几朵紫色的剑光猛然爆绽。 轰轰轰!! 密不透风的攻击中,童磨表情很怪。 真奇怪。 单点压制? 且战且退,心里却越来越困惑。 和蝴蝶酱完全不同呢。 如果说,蝴蝶忍是锤炼到极致的剑术,並且利用锻炼弥补了自身作为女性的劣势,爆发出令人惊嘆的速度,那优纪就是完全相反的路线。 她的数值完全比不上蝴蝶以及其他柱,但也完全没想过要跟上。 (怎么说呢,时机,对,时机。) (所有的攻击都存在明確的目的性,不是以伤害”为目標,而是切实削减著我这边的移动空间。) 简直就像是把人当成数学题在打啊。 而面无表情的优纪並不如表现那般强势。 (切背包,丟道具,这里顿一下,踩位置,拉开,衝刺接无后摇斩,再拉开一点,绕视角....) 和童磨想的一样。 优纪怎么可能比得上童磨。 但是,她的確有著以弱胜强”的经验。 通过把武器放入背包又拿出来製造出穿透效果这种早期bug,再加上部分机制,以及掌握节奏变化,站位细节,她的確能够拉扯童磨一阵子。 但也就是一阵子了。 鬼的学习能力很强,套路短时间就会被看破。 她没撒谎,她的一切行动都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那现在多久了? 【十分四十秒!四十一秒!】 十分钟吗? 脑袋里面系统焦急地提醒著。 只是十分钟,压力就会这么大吗?蝴蝶忍却支撑了那么久? 光是挥剑和呼吸就已经相当消耗体力优纪调整节奏,確认著和童磨交手的间距,以及可能的攻击套路。 拖到天明...还需要....多少个小时? 魔梦和蝴蝶忍战斗消耗了很长时间,之后蝴蝶忍和童磨也持续了一段时间的战斗,现在距离日出.....一小时?还是三小时? 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前踏,聚精会神的优纪忽然动作一停,面色一变。 因为童磨的手势变了。 要来了! “血鬼术·莲叶冰。” 童磨笑著挥手,碎冰立刻呈现扇形扩散而开,冰雾瞬间笼罩了优纪所在的区域。 这是童磨將蝴蝶忍击败的血鬼术。 通过將自己冻结的血液变成雾状“冰晶”,再用扇子散播出去。 人类的皮肤在接触到冰晶后便会被冻结,若是冰晶被对手吸入肺部,则能够令其呼吸困难,进而使得其肺泡坏死。 是鬼中难见的范围伤害,而且还极端克制鬼杀队的呼吸法。 上弦之贰的血鬼术,就是有著如此棘手的效果。 但“啊咧,奇怪。” 童磨又一次感觉到了惊讶”,自从和优纪后,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了。 “骗人~这也能躲开吗?啊,果然是有所准备?” 白色的冰雾乘著风微微扩散开来,但,优纪已经拉开了足够距离,恰好卡在了雾气外侧数米处。 —和童磨说的一样。 蝴蝶忍在脱离战场之前,虽然没有时间和优纪口头交流,但还是用手语留下了信息。 因此优纪从一开始就在防范著童磨。 不。 可不只是这样。 (不要以为我只是白白在做梦啊....) 优纪冷冷看著童磨。 如果是电影的话,或许这应该称之为敘述性诡计吧。 但现实是被魔梦的血鬼术中,优纪在脱离了自身的梦境后一併未第一时间甦醒。 她忽然想到。 系统在前段时间更新的情报能力,是在梦中发挥的。 而在梦中,她可以看到她者的记忆。 而魔梦的梦,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游戏面板,也可能是因为统子,优纪似乎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 所以,她事实上,是在梦中通过蝴蝶忍的第一视角,已经体验过了和童磨战斗的感受。 以自身超然的视觉和观察力,完全確认了一遍童磨的战斗风格,小习惯,细节,血鬼术,在知道这一切的基础上,她才插入战场。 否则,哪怕她再有操作,面对这个等级差距,也无能为力。 但现实就是,情报已经足够了。 之前优纪就说过一pvp和pve是不同的。 区別在於pve往往要面对的是具备一定固定攻击机制,且这种机制对玩家伤害超模。 必须要在彻底攻略boss之前,摸清楚情报。 而如今,蝴蝶忍已经帮优纪完成了这一步。 所以... 必须要贏下来。 咔。 (冰雾的初次触发范围大约半径是五米,之后的作用范围为十米,以此为基础放大两倍为安全量。) (皮肤接触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必须要屏住呼吸,但是在屏息的同时就意味著呼吸法的中断靠著惯性和衝刺”撑过去,也就是说要抓住时机。) (不要贪刀,看准,预判对方的动作。) 只要做到以上全部的操作.. 优纪死死盯著童磨。 即便无法战胜对方,也至少可以拖到香奈乎將蝴蝶忍的伤势进行一定处理。 到时候... “嗯,决定了。” 但就在优纪下定决心的同时。 童磨忽然展顏艷笑。 “那就用小忍没见过的招数吧,不然的话也太没有诚意了呢。” 这傢伙!! “血鬼术—” 童磨挥动扇子。 “蔓莲华。” 第六十八章 真是让我迷上你了啊(一万字,有错误请刷新) 第68章 真是让我迷上你了啊(一万字,有错误请刷新) 轰! 轰! 被分割的战场一角,童磨已经彻底开始了独属於他的表演。 脸上的笑容愈发绚烂,七彩眼眸中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 “血鬼术·蔓莲华!” 隨著童磨挥扇,数条由冰晶构成的、带著锐利尖刺的藤蔓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地面、从空中各个刁钻的角度猛地窜出,抽打、突刺而出!向前扑食而去。 优纪咬牙闪躲,几乎是用出了当年e难度音游的肌肉记忆帮助自己闪避。 后仰,拧身前翻,立定起身—嗤啦! 儘管优纪动作极限,冰蔓的尖刺还是擦过了她的左臂,带走一小片皮肉,寒气瞬间侵入,让她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僵硬。 但不能停。 轰!轰!轰! “血鬼术·散落莲华” 挥舞对扇,挥洒出大量细碎的冰花瓣,宛如迴旋的剑刃散布开,覆盖范围极大,几乎封锁了优纪所有常规的闪避路线! 腰腹瞬间发力,身体如弹簧般弹起,同时单臂撑地。 【背包打开】 凭空召唤”出破旧的日轮刀,以支撑手为轴心,双腿凌空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圆,將日轮刀斜踹而出。 高速射出的日轮刀在半空之中弹射砸落部分冰晶的同时藉机掩护给了优纪再度调整身位的时间,她矮身强行进行一次衝刺”取消下一次攻击前摇,几乎用著侧身擦著地面的勉强姿势投掷出刀刃。 嗡! 刀刃化作笔直的黑线插向童磨,本意是让其视野亦或者动作做出偏倚,但一块棱形的冰晶却硬生生在半道將其卡住。 —果然血鬼术的施展形式只是表面功夫,本质上就是操控冰和血”的能力吗。 优纪咬牙猛地一推”自己的身体,贴地后滚再度躲过缠绕而来的藤蔓。 动若脱兔!侧身蹬踏身旁一块倾斜的列车残骸,利用反作用力瞬间横向位移! 几片冰花擦著她的发梢和衣角掠过,斩断几缕紫发,在她手臂外侧留下浅浅血痕。 空中吐气,再度召唤出两把破旧的日轮刀猛然向下插地,借力稳定身形。 落地,但也只是刚一抬头,漫天冰箭就已经自天空坠下。 单膝微屈蓄力,在攻击临身瞬间向侧方团身,肩背先触地卸力同时蜷腿,以腰腹为轴快速滚转。 所谓满地打滚,或许就是如此吧。 就算其中有多少次极限反应,利用身体的柔韧,灵活性做出的非人判断,但也无法掩盖从旁观者视角看来,少女是多么狼狈的事实。 “厉害!厉害!厉害!” 但为什么呢。 从刚才开始就不太对劲。 不对,最开始就有哪里不对,这傢伙,自从优纪屡屡惊艷到他,对其造成伤害后,这傢伙不知为何忽然就开始对优纪產生了浓郁的兴趣。 战斗方式开始变得主动。 血鬼术使用得越来越频繁。 很快,他甚至不再满足於简单的试探与防御,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主动贴近! “呜!” 优纪被这瞬间近身惊至后仰,但显然如此直白的动作难以逃脱出童磨的攻击。 甚至如此近距离下,优纪確信对方可以斩断自己的脑袋。 但一嗤!! 血液大片泼洒而出,优纪在痛呼的同时向后撤去。 拉开足够远的距离后,她才能够看清自己的伤口。 一道左肩一路撕裂至腰腹的伤口。 很深,会影响到作战和呼吸。 先用呼吸法堵住血管... “小忍也是被我砍伤了那里哦。” 本来战斗中,敌人怎么会给出这种时间。 取得了足够的战果后,童磨开始变回漫心状態,步步靠近。 他的脸上带著兴奋的潮红。 是偽装? 亦或者真情流露? “那孩子和你一样努力,明明身材那么娇小,却那么努力地锻炼著呼吸法明明全都是无用。” “你也是啊,优纪~” “明明和小忍一样娇弱,这一身剑术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这种弱者的战斗方式一又是如何才习得的呢!” “谁管你啊!吵死了,別找我搭话!”优纪相当恶劣的態度却换来童磨更进一步的兴奋。 这个死变態。 偏偏这个死变態还这么强! 真让人恼火。 优纪打算放手一搏了。 用手捂住嘴巴,偷偷將红色的水晶捏碎。 【恢復水晶】开始作用。 本来已经降落到黄色的血条开始恢復为绿色。 没有道具的话,优纪根本没有拖延眼前这傢伙的自信。 下次,如果中了血鬼术... 那就把自己的肺给捅穿,再用【恢復水晶】恢復伤口。 疯狂的想法也开始在脑中扎根,优纪眼中全是决然,已经做好了用尽一切手段爭取时间的打算。 当然。 那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疾风骤雨般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將近半小时,优纪留下无数伤口,却又靠著两瓶恢復水晶强行硬撑。 但她也清楚。 自己能用道具撑下来,是因为童磨对自己还有兴趣。 等对方玩腻了,就会立刻製造出恢復水晶也无法保住性命的伤口。 所以,抓住时机。 在极限的【节点】做出行动。 確保对方无法反应过来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 银蛇狂舞,冰藤带著破空的尖啸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优纪不断做出各种闪躲动作,穿梭折转,手中黑刀愣是交织成一片密网。 嗤!左肋绽开一道血线。 鐺!金铁交鸣,童磨的金扇劈落,被优纪险险架住,震得她虎口发麻,皮开肉绽。 几乎在凭藉本能战斗。 柔韧的身体做出各种违背常理的极限规避,刀锋斩断一根冰蔓,侧身让过另一根的突刺,空中甩肘撞碎一片飞来的冰晶代价是不断叠加的伤口。 冰寒侵蚀著伤口,让动作越来越滯重。 童磨的笑容愈发灿烂,如同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金扇的挥斩带著戏謔的节奏,配合著冰蔓的围堵,將优纪逼入更狭窄的闪避空间。 “看这里~”童磨轻笑,一记看似普通的横扇扫来,格挡的瞬间,脚下地面骤然刺出数根冰锥! 瞳孔收缩,足面猛踏大地,硬生生扭转身形,冰锥擦著小腿划过,带起一片血肉。 向后空翻,同时挥刀斩断追袭而来的两根藤蔓。 落地时踉蹌一步,猛地侧身,却依旧没能躲过射来的透明箭矢,左肩再多一道斩痕。 血珠混著冰屑飞溅。 【嗡... ..】 【嗡.....】 视野中的血条在以肉眼可见速度下滑,优纪再一次使用了血瓶。 【第三瓶】 在之前的战斗中一次都没使用过的珍贵道具,到这就使用了三瓶。 但这仍不是上弦之贰的极限。 拉开距离。 默数著时间。 【宿主,接近了!】 没有余力去看小地图,优纪脑中的系统开始辅助观测。 在確定到需要的条件后,优纪深呼吸两次。 只有一次机会。 一定要抓住。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算不上什么特別,只是抓住对方的时间差给出一击。 让凝滯的节奏,发生变化! 迈步,缓走加速! 与潮红著脸的童磨迎上的剎那一轰! 身边一阵炸响,伴隨著男性惊喜的尖声.....与童磨不同,这声音更加张扬並且情真意切。 轰!轰!轰! 爆破逼近,很快就来到了优纪身边。 地面剧震,裹挟著桃红色斗气的碎石如同炮弹般四散飞射,瞬间將瀰漫的冰雾撕开一道缺口。 蓝色的身影背对优纪倒飞著撞入这片领域。 那是... 优纪的余光捕捉到了那道人影。 是富冈义勇! 仿佛被谁打飞般,男人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不断后退。 双色羽织多了好几道口子,脸颊上添了几道新的擦伤,呼吸明显比平时粗重了许多,然而,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依旧如同寒潭沉静。 显然在上弦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义勇凭藉柱中最为精妙的防守剑技和水之呼吸的特性最大限度地保全了自己,並未受到足以致命的创伤。 但这样的防守也抵达了极限。 义勇撞开的口子方向,狂放的身影便追击而至,激起一圈气浪。 跳至半空,与义勇的狼狈相比,猗窝座显得兴奋异常,金色眼眸中燃烧著灼热的战意,狂笑著,双拳之上斗气凝聚,显然正享受著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他妈的! 爽啊!战斗,爽! “哈哈哈!別逃啊义勇!” 战场忽然变成了四个人的舞台。 优纪大脑立刻飞速运转。 显然,义勇是在和猗窝座的战斗中且战且退,然后不知不觉间就退到了优纪身旁。 他並非故意,这是某种巧合的必然亦或者被优纪故意诱导至此。 通过脑內统子的小地图,不断引导童磨来到如今的位置。 除了优纪,谁都没有预料到这个瞬间。 变了!战场的节奏兀然突变! 由优纪这个虚擬世界剑士最擅长的套路所缔造的,转瞬即逝的破局点。 【switch切换!】 优纪和义勇,两人的移动方向相同,一个却是被击中向后倒飞,优纪则是在前冲的过程中。 有那么一瞬间。 脑中诞生出了【反击】的画面。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有一剎那的交匯。 没有言语,也没有时间让两人对话。 优纪只得祈祷义勇能够响应自己的期待,蓝瞳与紫眸碰撞剎那。 而是福至心灵吗?亦或者,是某种【命运】。 高天之上的双手为两人拨动好了早就设置的伏线。 优纪的背包內,名为【破碎狐面】的道具再度闪烁光亮,优纪和义勇的脑中忽然同时被一道寒光穿过。 猗窝座乘著惯性前冲,拳风即將触及义勇。 童磨脸上潮红,眼里根本没有他人,准备对优纪发动新一轮攻势。 唰!唰! 炕!一四人交错的【重合点】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拉扯、凝滯。 优纪与义勇的身影在扭曲的狂澜中模糊了一瞬。 好似世界的帧率被强行篡改,两道本应处於绝对被动的身影,在猗窝座的拳与童磨的血鬼术即將触碰的瞬间展开了行动。 背靠背。 用彼此的背部作为支撑点进行发力。 【拾壹之型·瓜】 【拾壹之型·瓜】 同时,发动剑技! 童磨和猗窝座的攻势都在同时失去了目標。 两人身体同步僵住。 然后立刻切换成最快发动的剑技。 【壹之型·水面斩】*2 动与静的界限被斩断。 鏗—!!! 一道圆弧形的、肉眼难以捕捉的斩击轨跡,以两人交错的核心为原点,悍然爆发! 剑气扩开周围繚绕的弥烟,连带著轰然翻卷大地!童磨血鬼术留下的冰晶都被搅成齏粉,化作一圈混合著冰蓝与深蓝气浪的衝击环,呈扇形向外疯狂扩散! “哎?” 童磨脸上那沉醉的潮红又凝固了,狂暴的反衝力让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双脚深陷地面,向后滑行出十余米才勉强停下。 “?!" 猗窝座同样瞳孔骤缩,攻击被斩击硬生生从中劈开!身体狠狠撞入后方扭曲的列车残骸之中,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反击。 剎那间完成的全反击。 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面部特徵又从变態变为非人的悠然,童磨很快得到了答案。 是交换”。 (在那个瞬间,优纪和我的距离更近,优纪率先二度加速,在我的攻击抵达最高速之前將刀刃抵在我的扇上,屏住呼吸硬抗住了我的血鬼术。) (然后,那个叫做义勇的男人倒飞向这边,却宛如背后长眼般將刀刃后置。) (刀刃率先撞击到了我和优纪交手的重心,二度传来的力道在让我出现破绽的同时,利用刀刃撞击的巨大余波震散了我的冰晶,取消血鬼术效果。) (之后是那个奇怪的剑技,挡下了猗窝座阁下的拳,在身体僵直的同时,利用彼此的背来完成借力转身,拧锋旋身,同时挥刀,向著不同方向展开了挥砍。) 鬼的动態视力,在瞬间帮助童磨完成了理解。 但是... 真是极限啊。 哪怕只是错漏一个呼吸,两人的动作都会变成阻碍彼此的行动,但为什么偏偏就完成配合呢? 童磨无法理解,但莫名地... 他感受到了少见的情绪”。 心臟痒痒的。 全身都感觉泛起鸡皮疙瘩。 死死盯著名为义勇的男人。 这是... 嫉妒? 哈哈! 脸上的潮红回来了。 “真有趣,真开心!果然和你战斗的话就能一直获得快乐啊!优纪!” 童磨捂著胸口几乎等同於告白般深情道,“太厉害了!都已经过去多久了,即便这样也杀不死你吗?” 那如果我再认真一点呢? 如果,我再稍微残忍一点呢? 现在童磨就感觉自己像是用手指碾住了一只小小的虫子,虫子不断挣扎,不断挣扎,小小的触鬚,多足,全部都在努力挣扎著。 那么可怜,那么可爱,那么美丽。 一点一点用力。 感受著外壳破碎。 感受著渗透出湿润的內液。 好快乐!好快乐啊! “快点,让我再感受更多吧!优”” 踏。 笑容忽然止住。 因为一道身影挡在了童磨麵前。 哎? 童磨笑容又一次,又一次以相当滑稽的方式止住。 因为美丽的紫发少女的背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富冈义勇的司马脸。 哎等等。 你是?看到富冈义勇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甚至完全盖住了优纪的背影,童磨感觉到了一烦躁。 啊,是这样啊。 童磨明白了。 优纪这是想要更换对手了。 仔细想想,这很正常,不对,不如说是精彩的一手。 人类方能够使用的资源就只有这么多,目的是拖延到天明”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打一,因为一旦情报被摸透了,人类这边没有人是鬼的一合之敌。 所以,就要交换选手来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等等,不对啊,他们不是知道鬼可以交流情报吗?交换选手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吗? —当然有。 (这说明,那孩子注意到了吧。) (【情报共享】的弱点”。) 一事实上,鬼的所谓情报共享,本质上是因为所有鬼的血液都连通著无惨,因此,无惨可以获得所有自己想要的记忆,並且再將这份记忆”发送给所有鬼。 简单来说,这里存在了一个中转站”。 並且,这个中转站很不稳定,有的时候是自动发送,有的时候不会发送,而大部分时候甚至会附加上无惨自身不稳定的情绪。 但无论如何,这其中最大的机制”在於— 既然存在中转站,那么记忆的输送就不是实时”的。 存在时间差。 不然的话,童磨等人想要解决掉优纪等人,没必要等到魔梦试探完再出来,反正不管什么时候出现,对他们而言都是无聊的工作。 毕竟唯一的威胁,就在於不稳定因素蝴蝶忍”的毒。 优纪从这个几乎没人注意到的细节推断出了技能机制,並且利用这点。 刚才,童磨和猗窝座都在战斗,自然没功夫去接收对方的记忆”,而如果接下来继续陷入战斗,同样没有空。 也就是说,选手换人就存在了意义。 太棒了! 有进一步更加配合那个娇小可人的少女,童磨现在就想扒开义勇,去和她好好交流一番。 “阿诺...” 因此,童磨表情变得委屈,装出很有礼貌的样子,“我在和那边的孩子说话呢,能不能稍微让一下?” 义勇皱眉。 他不喜欢说话。 但他用行动来证明了。 “哈。 他面无表情地张开嘴。 喉咙发出吸水的声音。 然后“呸。” 吐了口口水到一边。 正常人这时候应该是在吐痰表示不屑吧,但是富冈义勇不会吐痰,再加上做不出什么凶狠的表情,全程表情淡淡地,甚至看上去有点微妙的搞笑。 “哎.... ” 但却也反倒让童磨有了些许恼火的感觉。 嗯,虽然童磨也有自觉,自己更加喜欢女孩子一点。 但....似乎也比一般情况,要更討厌这个傢伙。 互换对手吗,这也在优纪的意料之中? 不过,面对男性的话,自己可就不会留手了啊。 童磨脸上那点委屈的表情消失了,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机质般的冷漠。 “看来,是没法好好沟通了呢。”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鬼魅般模糊,瞬间拉近了与义勇之间的距离!手中金色的对扇如同活物般挥斩而下,带起刺骨的寒流。 鏗!鏗鏗——! 日轮刀在身前划出流畅的圆弧,义勇立刻以精妙绝伦的剑技偏斜,刀锋与对扇碰撞。 清脆而急促的鸣响连声奏起。 童磨在高速攻防的间隙感慨。 果然柱就是柱,和使用花招的优纪不同,义勇明显剑技更加嫻熟,而且特別擅长防御战,也难怪猗窝座会打了如此之久都没能够拿下对方。 那血鬼术? 他手腕抬起,对扇挥洒的轨跡骤然一变! 空气中水分连带著自身的血液凝结,冰莲如同囚笼般从四面八方朝著义勇猛刺而去! 嘭!! 义勇猛踩地面,利用反作用力向侧后方急速拉开距离!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完美闪躲。 果然。 义勇和优纪也完成了手语来交换情报,明明是如此落后的方法,却因为时间差而凌驾於鬼的情报网”。 一看到义勇,童磨就面无表情,但一想到优纪,他又乐了。 他从孩童时期开始就悲悯於人类的愚蠢。 因此,相反的... 他喜欢聪明的人。 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优纪对自己有莫名的吸引力,仿佛她和那群向他祈求永生,祈求脱离痛苦的愚民有本质上的区別。 而事实上,她也的確一直在满足自己的期待。 简单的换人”却延伸出如此之多的好处,真是,真是太嗨了! 迎著义勇惊愕的视线,童磨忍不住咧著嘴用手指戳入自己的大脑,指节將大脑搅拌,蹂躪,碾碎。 他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但哪怕童磨是如此对义勇不喜,他也依旧以玩乐的心態在战斗。 是啊,明明只要我和猗窝座稍微再认真一点,所有人都会死吧。 但是,那样完全不有趣。 胜利是毫无意义的。 哪怕是成为鬼,童磨內心的渴求也不是胜利,永生,强大。 而是更为纯粹的,追寻著答案”。 在那之前,吞噬喜欢的细皮嫩肉的女子,杀人,这些行为只是必要的养分,童磨既不享受也不討厌。 但杀人的过程,观察她们的变化本身很有趣。 那就像人类的游戏一样,充实內心,让自己继续追寻答案”的娱乐罢了。 所以,继续挣扎啊。 再让我看看,优纪! 童磨一边战斗,一边红著脸在心中期待著。 至今为止的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吧? 和我战斗。 逼出更多情报。 做出交换”,確保眼前的柱能够拖住我,再转换对手。 到底是什么? 难道你对於上弦之叄就会有战胜他的把握? 不行哦,不行哦。 如果不展示出更多的话... 童磨远眺著背对自己和猗窝座对峙的优纪,嘴角笑容愈甚。 那就只能够在今夜吃掉你了。 而另一边。 战况可就是完全不同了。 猗窝座的確不如童磨聪明,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几层博弈,但他知道一点。 那就是自己心上人,不是,自己看得上的剑士跑了。 “义勇呢!” 猗窝座不耐烦地看著优纪大喊。 “把义勇还回来,我找弱者和女人没事!” 优纪不回答,只是盯著猗窝座的面部。 系统面板弹出— 【id:猗窝座】 【lv:75】 【tag:【纯爱战神,的確纯爱,也的確战神】【你几百年到底练了个啥】【我申请发起决斗】【石头到底是要配反派的】】 七十五级吗。 优纪还记得,自己的师傅慈悟郎就是七十级。 一但这可不是慈悟郎能单杀猗窝座的意思。 在sao等爬塔游戏中,相同等级的玩家和boss打起来,boss往往也能够一击秒了玩家。 这也就是为什么到了后期,副本往往都是几十个满级玩家去打boss。 两边用的就不是一套等级系统。 而在鬼灭之刃的世界,实力由【等级】【状態】【剑技】决定,鬼杀队剑士强大,很多时候是靠著呼吸法的【状態】。 相同的等级下,人类的属性是完全不如鬼的。 而绝大多数时候,人类剑士通过呼吸法和氪命,让自己短期战力抵达鬼的层次最终也都会战败——这是因为鬼的【状態】中一直带著【高速修復】,双方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想要打贏上弦,等级只是基础,而【剑技】和【状態(呼吸法)】才是一切。 结论: 连等级都不够的优纪,当然打不过面前这傢伙。 就算和童磨差了一截也没用,童磨打优纪也没认真,最多使出了两三成实力吧。 但是... 优纪脑袋中回想起师傅的背影。 那个瘦小老头慈祥的模样。 —鸣柱和炎柱,似乎是有著漫长传承的。 但是与炎柱不同,鸣柱偶尔会断代,因为学习难度太高,很多剑士都学不全雷之呼吸,甚至,也有【不需要学全就能当上柱】的说法。 雷之呼吸一直都是鬼杀队的【最强】。 但是,师傅,慈悟郎明明那么厉害,却究其一生也没有遇到所谓的上弦”,没有和他们交过手,就轻易地因为年龄变大,身体机能下降,空洞地度过了巔峰期,最终被恶鬼取下腿。 人类就是那么屏弱的事物。 即便呕心沥血也不见得会变强,即便变强了也不见得可以遇到恶鬼。 所以... “喂!!!” 优纪抬起头,看向对自己大喊大叫的猗窝座。 刚才的思考大概如果写作文字已经是相当大一段吧。 但是,嗯。 结论来说— 师傅,你没做到的,我来帮你完成就好了。 “別那么急躁啊,没看到现在是选手互换时间吗?” 优纪对猗窝座喊了回去,但对方显然一脸不耐烦。 “少囉嗦!我不想和女人打!给我滚!” 哈? 优纪看著猗窝座tag的扩展栏,心中升起奇怪的感觉。 这可不在她的意料之內,没想到换线还有这种好处呢? 要是能够就这样拖延时.. 砰! 就在优纪想著会不会走运的时候,猗窝座已经快速近身了。 他侧身来到优纪身旁,似乎是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用拳面,而是反手挥拳,用出类似敲脑壳”的动作撞向优纪太阳穴,力度控制在不会杀死她的程度。 他的表情鬆弛到一定程度,甚至优纪还能感受到风吹过面颊,皮肤微微下陷的过程。 所以,优纪轻鬆摆头躲过了这一击。 反倒是反手挥拳的猗窝座没有手感而愣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 噌! 优纪挥刀了。 “!! “” 这一刀相当深入,因为猗窝座似乎根本就没想过优纪能躲开这一拳,直接被从肋下切入,刀身几乎深入心臟。 优纪都產生了可以一刀两半”的错觉,但还是被反应过来的猗窝座猛然跳开了。 “你!你! “” 猗窝座本来不耐烦的脸变得纠结。 这傢伙是怎么样,明明是女人,为什么会这么强? 躲过了我的攻击? 本来就很不愿意打女人,看到娘们闪开了自己的攻击猗窝座更是纠结了。 还真是独特的鬼。 虽然鬼都是吃过人的畜生,但或许是因为刚才和童磨磨嘰半天,导致优纪现在看到猗窝座这种看上去至少有人格和坚持的鬼鬆了口气。 她刚才面对童磨时冷冷的表情稍微鬆弛。 刀刃持在身前,眼神转为坚毅。 “不要看不起人啊,小哥。” 优纪主动出声。 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鬼是真的不想和她动手那可不行,自己好不容易通过听声辨位,走位,引导了两起节奏和一波换线。 猗窝座要是铁了心不愿意和优纪打,硬要饶过自己,优纪也没办法很好拦住他,而自己又不清楚童磨和这个叫做猗窝座的人的关係。 万一很好呢? 又或者童磨不讲武德,偷死了义勇,那情况就糟糕透了。 自己必须在这里吸引猗窝座的注意力。 “从刚才你就在说什么弱者弱者的,女人女人的。”优纪用手捂住自己被童磨撕裂开的伤口,余光撇了一眼自己已经降落到接近红色的血条,“但是,我自认为剑术也还算不错哦。” 伤很重....计划至今为止都勉强算是成功。 但....我真的能够拖住对方吗。 不,必须拖住! “把主动求战的剑士丟到一旁,会不会太失礼了呢? 面对质疑,猗窝座的表情瞬间皱起。 他似乎很纠结。 一因为,优纪的確戳中了他的痛处。 作为上弦之叄,猗窝座是上弦中出了名的小鸟胃,和通过吃人变强的其他鬼不同,他转化为鬼时就成为上弦,大部分时候更是只会与强者交战。 成为鬼的理由....那种事情早就忘了。 但是战斗的本能还在。 因为战斗而產生的欢愉还在。 凭藉这份欲求,猗窝座不断寻找著柱级剑士,作为鬼,他可以强迫对方迎战,而如果遇到柱主动求战,他更是未曾拒绝,遇到值得欣赏的剑士还会邀请对方成为鬼。 但是数百年来,他见过的女性柱屈指可数。 战斗? 不可能的。 他的本性同样在否认著对女人”出手。 但是此刻,面对战士求战和女人的事实.....他宕机了。 就像是哈基米,底层逻辑是挡住人类的一只手”,但是当两只手同时伸来,就会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张开小嘴痴呆呆的。 但是,很快,他的这种迟疑就被打断。 “花之呼吸!” “贰之型·御影梅!” 清冽的少女嗓音自上空响起,伴隨著骤然绽放的绚烂剑光! 四道弧形斩击自上而下,罩向猗窝座的头顶与双肩!攻击来得极其突然,且角度刁钻,恰好封住了他因惊愕而露出的些许破绽。 "?!" “香奈乎!” 优纪不由得惊喜,但又立刻开始担忧。 因为猗窝座瞳孔一缩,战斗的本能瞬间压倒纠结。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向后仰身,同时双拳交叉向上轰出! 斗气与粉色花瓣状的斩击剧烈碰撞,爆开一圈气浪,显然是猗窝座占据上风,无形的拳嵐几乎要透过剑风將香奈乎击中。 但也在这个瞬间—— “虫之呼吸。” 紫色的淡雾弥散开,猗窝座挥拳的动作也隨之放慢半刻。 “蝶之舞·戏弄。” 花色的羽织被风吹卷而起。 蝴蝶忍剎那间出现在猗窝座身侧,手持细刀刺向猗窝座脖颈。 1” ” 猗窝座只得收拳前滚,只是付出擦伤就全身而退。 而半空中娇小敏捷的身影借著反衝力轻盈落地,小跳几下稳稳站在了优纪身侧。 香奈乎黑色马尾隨风微,表情谨慎。 帮手,终於赶到。 “优纪!” “紫发!” 善逸,伊之助,炭治郎乃至弥豆子都先后赶到,现场的情况立刻发生了变化。 几人立刻呈现三角阵,把优纪护在中间。 “人员救助已经结束了,虽然很多人受了伤需要及时送医,但多亏魔梦似乎主要想要吞噬优纪你,所以大家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炭治郎立刻说道。 “这样吗.... 优纪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尤其是看著自己面前重新站起来的蝴蝶忍,心中不由得大定。 就算再怎么成熟,能够在上弦手中拖延两个小时,即便对方漫心到了极点,每一分每一秒也都令人感觉到在钢丝上行走般战慄。 而有大人”战场,也的確令人安心不少。 而最前方,和猗窝座对峙的蝴蝶忍无法告诉优纪,她同样安心”的事实。 她失去意识的瞬间,就是將自己的职责,作为柱的责任全部交给了这个被自己当做继香奈乎之后第二个妹妹”的身上。 事到如今,她才感觉到羞耻。 如果有洞的话,她真想要钻进去。 但是优纪完美完成了任务。 面对童磨,她坚持了比自己更久的时间,甚至还靠著战术强行拖延到第二轮战斗。 那么作为姐姐”,自己没道理继续睡下去吧? 当然....以自己现在的状態,一个人打上弦之叄也是痴人说梦。 所以... “优纪,香奈乎,拜託了。” “是!师傅!” “啊。” 优纪和香奈乎同时回应她。 三人之中,蝴蝶忍最强,但伤也最重,优纪实力次之,偏偏伤也仅次之,综合之下,三人现在实力近似。 香奈乎已经是年轻一辈中唯一一个,靠著动態视力面对上弦至少不会被瞬杀的了。 “炭治郎你们和他拉开距离,绝对不要想著上前!看好机会!”蝴蝶忍也对其他人下达命令。 炭治郎等人现在的实力,面对漫心猗窝座最多拦下对方一刀不死。 那这一刀”的时机就同样至关重要。 完成了所有吩咐。 共计六人一鬼的队伍,也就是七人的队伍,即將对猗窝座发起挑战。 七个人,刚好是sao挑战boss的队伍人数上限。 以蝶屋三人组为前锋,其余人外围骚扰的战术制定完毕,面对这等级超標的boss发起衝击。 没关係,意外之喜是猗窝座似乎不愿意打女人,或许能够触发boss的继漫心”和放水”后的三段削弱畏手畏脚”。 本来是这么想的。 但情况似乎不对劲了。 自从被蝴蝶忍砍了一刀之后,猗窝座的身体就顿住了。 是因为中毒吗? 挥刀的蝴蝶忍皱眉想道。 不可能,自己的毒早就在魔梦哪里就被暴露给了鬼的网络,上弦之叄的解毒效率也不可能被自己硬控这么久。 这到底是.... 咔咔... 上弦之叄,將手从伤口处挪开,那里果然只有一片淡紫,他早就完成了解毒,而之后的停顿则来源於个人原因。 此时,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她们,却也在同时接收到了眼前的事实。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脸。 那张原本只是带著不耐烦与纠结的面容,此刻已彻底扭曲。金色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其中翻涌著滔天的怒火与一种被彻底触犯底线的暴戾。 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周身原本就旺盛的斗气,此刻如同失控的火山般轰然爆发!將他脚下的地面硬生生压出一个不断扩散的凹坑。 “毒...偷袭..对我使用毒吗!!!” 他低吼著,声音不再清亮,而是带著砂石摩擦般的嘶哑,每一个字都浸透著难以想像的愤怒,表情也跟著狰狞。 直指有些不明所以的蝴蝶忍。 “很好啊!——唯独你,由我来杀死!!!” > 第六十九章 帮我拖十秒 第69章 帮我拖十秒 轰! 爆影穿梭於战场!数十声爆破连环响起,间隔不到两米,宛如长龙蜿蜒延伸至远处。 颯! 炸起的碎石砸在羽织上,蝴蝶忍来不及感受刺痛,脚踩地面,脸上表情相当集中和紧张,眼睛不住看向左右。 轰! 猛然转身,恐怖的拳压已至面前! “破坏杀·乱式!!” 鬼瞬息而至,一秒內完成了剎停,蓄力。 双手高速挥动双拳,大范围的衝击波向著蝴蝶忍席捲而去! 波纹將羽织压得贴身,蝴蝶忍面色绝不好看,刀身斜搭在身前,肩膀绷紧,身体侧转。 架刀格挡。 说到底,哪怕她想要用剑技去抵挡也无济於事,蝴蝶忍一直都是以速度压制敌人的剑士,但是別说她此刻身体状况堪称病危,哪怕是全盛状態,也只有蓄力突进的短时爆发能够碰瓷上弦之叄吧。 咔咔咔鈧!——! 巨大的力道將四肢擦出血痕,剧痛从五臟六腑传来,拳击的余波更是掀翻了大地,好几块半人高的碎石向后爆飞。 蝴蝶忍硬生生吞下喉管中的血液,后翻將身体藏入碎石阵中。 但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步—— “破坏杀·空式!!!” 猗窝座吼著,猛然跳起。 半空之中双肘后缩,胸部挺起,肱三头肌如弹簧般猛然压缩骤然膨胀! 如瞬间炸开的风暴,残影连同蝴蝶忍周围的空间一併纳入杀伤范围。 躲不开了! 面对逼近的攻击,蝴蝶忍心里叫苦。 她和猗窝座的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但是在这时间內,对方简直就是疯狗。 自从用毒偷袭伤到了对方,猗窝座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自己看童磨般恶毒,明明和优纪打的时候连一个拳法都不喜欢用,但对自己就是穷追猛打,用个不停。 刚恢復一点的伤口此刻早就全部都断裂二度受伤,完全抵达极限,现在完全是吊著一口气。 细剑格挡弹开距离自己最近的攻击,手臂酸麻,但第二、第三击已接踵而至! 这一招,躲不开! 但幸好,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师傅!” 沙从刚才就在加速追赶两人,勉强趁著上弦之叄剎停跳起的间隙赶上,香奈乎终於绕路来到蝴蝶忍正面。 她的眼睛瞪大。 视觉处理能力拉到大脑所能接受的极限。 看清楚。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攻击,选择可以避开的,需要抵挡的,筛选出距离自己最近的,会造成致命伤的。 然后... 双脚蹬地稳住重心,腰部发力带动躯干,手臂先隨身体旋动向內屈收,手腕轻压调整刃向。 切开一道拳风....立刻向外舒展,持续微调角度,让刀刃沿著多层交错的螺旋曲线挥动。 让核心的拧动呈现“裹卷”的动態,让身体成为斩击轨跡的“轴心”。 【伍之型·无果芍药】!!! 用儘自己的才能。 以向死而生的觉悟挥动斩击。 这一刻,的確是香奈乎此生剑技最为绚烂的剎那。 但... 噠噠噠噠噠! 1 连续的碰撞。 血雾喷出。 香奈乎和蝴蝶忍的身影宛如做成了定格的立绘,定在原地后身形凭空扭曲几块,骤地叠做一块倒飞而出! 数值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就算技巧再怎么高明,面对超额的输出,也只是被力大砖飞的份。 血条迅速下降为赤色。 但—也勉强拦下了这一击! “嘖!” 猗窝座面上恼火之色更甚。 “碍事! ” “破坏杀·脚式!” 这个男人。 哪怕面对义勇也没有使出如此多的底牌,但如今面对蝴蝶忍却已经急切到杀之而后快的程度。 一秒也无法忍受。 厌恶之情,可谓肉眼可见。 但战场上的第四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身形急旋,优纪出现在猗窝座的侧面,面色急迫。 没有选择帮助蝴蝶忍防守,而是打算围魏救赵。 她的动作很是极限,整个人几乎要侧翻,毕竟光是追上猗窝座”这件事本身以优纪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就是难题。 幸好,离开了童磨的战斗范围,优纪也有了使用雷之呼吸的条件。 爆发,抵达,然后是直突式的平斩发力! 身体侧转,重心沉在支撑腿上,右臂从身侧向前完全舒展,借著肩背甩动,剑身贴著身前划出一道凌厉的水平轨跡。 刃风带起的光点跟著挥剑的衝劲向斜前方飞散,如此良佳的时机和角度,优纪认为绝对可以逼退猗窝座。 但事態出乎她的意料。 嗤! 剑毫无迟滯地嵌入了猗窝座身体,爆出一片赤色的血液,几乎要將身体三分之一切开。 但是,他没停。 甚至完全是不管不顾般抬起了腿。 面容狰狞,完全將注意力集中在蝴蝶忍身上。 这傢伙! 疯了吗!?!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怒吼。 攻击接踵而至。 怒吼如雷! 如同点燃了炸药库压缩、凝聚,然后通过那记抬起的重腿,轰然释放! 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只剩下毁灭性的光与暴力! 以猗窝座为中心,狂暴的岩浆流向四面八方炸裂! 首先是地面。 连抵抗的过程都没有,瞬间被撕碎、拋起、又直接汽化!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混合了粉碎的岩石、泥土、冰晶的气浪呈环状向外碾压、扩散,所过之处,更远处的树木被连根拔起! “唔啊—! ” “炭治郎!!” “善逸!伊之助!弥豆子!” 旁边仅仅是相隔数十米尝试寻找机会切入战场的几人,都被这声势彻底嚇得愣住,必须要剑刃插在地面才能够勉强不被掀飞。 轰然升起数十米高的尘卷好似逆向的瀑布,在最高点开始蜷曲,最终向地俯衝。 这般光景,简直就是天灾。 轰.. 许久后,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恐怖深坑已然成型,坑壁布满了放射状沟壑,仿佛大地绽放的死亡之花。 猗窝座独自站在那里。 “哈........哈呼.. “” 喘息。 哪怕是鬼,也存在体力”的概念。 连续不断使用自己的血鬼术,自然会过度消耗。 说到底,时机也不对。 猗窝座那样乱来的挥拳,踢腿,比起说是为了战胜或者杀死敌人........更像是泄愤,没有章法,更毫无节奏可言。 虽说是暴怒,却反倒失了精妙。 当然,哪怕只是这样,也足够战场上的剑士们吃一壶了。 蝴蝶忍和香奈乎紧挨著,但是两人此刻都显得遍体鳞伤,尤其是香奈乎,更是惯用手上遍布著血紫色的淤青,大拇指和食指已经断了,向著错误的方向扭曲。 拿著剑的动作相当变扭,表情更是缺乏血色,宛如哮喘病人般急促地呼吸著,眼睛充血,瞳孔发虚。 刚才那一击她挡下了大部分,但手也已经彻底断了,骨骼和肌肉都处於短时间无法逆转的严重坏死状態。 而两人前面是优纪,她同样都是伤口,但因为不在刚才那下的攻击范围”之內,她相对显得乾净。 猗窝座不爽地看著优纪。 “闪开。” 如果不是她一刀把猗窝座的腿部动作受限了,刚才蝴蝶忍和香奈乎就直接死在那了。 “抱歉,做不到。” 优纪面色紧张。 她不知道走错了哪一步。 但是显然,现在的猗窝座很恐怖。 他没有在放水,虽然只是针对蝴蝶忍,面对香奈乎和优纪时还是下意识收手了,但依旧杀意满满。 虽然因为缺乏理智,当然不是猗窝座最强的状態,但依旧不是她们现在三人能够对抗的对手。 哪怕是不死川,义勇在这也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至少....两个,至少要有两个柱,才能够限制他的行动。 但现在哪来那种好事,只能儘量— 还不等优纪继续想下去。 只是两秒。 猗窝座的血条连同体力值,全部恢復。 之前也说过,boss的血条都是四条环状。 而方才猗窝座被砍了几刀,第一管血应该是下去了一半不到....而如今那血条又一次恢復为满值状態。 泄愤导致的呼吸紊乱,也同样恢復。 这就是鬼。 只是稍微放鬆一下,对方状態就全都回满....面对上弦,哪怕是日轮刀的抑制作用都显得相当孱弱! “呼~” 一吹气。 砰! 再次,猗窝座越过了优纪。 “都说了不要无视人啊!” 努力拧身转体,优纪连刀都来不及用,而是选择了直接用手抓住对方的肩膀避免他饶过自己去找蝴蝶忍麻烦。 左手阻拦,右手抽刀。 但这动作也很快得到了反噬。 砰!!!! 一拳轰出,面色狠厉的猗窝座回头送拳。 这一拳擦著优纪的剑刃而过,手臂与剑锋擦过连带著爆发出火星以及剧烈的震动,优纪虎口裂开,而人更是被空爆的巨大的声响震得耳鸣倒倾。 明明拳头没有打中,但血液却从耳朵中溅射而出。 “最后再说一遍....少碍事。” 猗窝座斜眼,居高临下瞪著优纪。 “不然连你一起杀。” 这句话是认真的。 猗窝座並不会主动去吃女人,但是如果是送上门来要送死的,他也並不是无法下定决心去杀。 说罢,他立刻再度冲向蝴蝶忍和香奈乎。 “呜!” 痛苦地呜咽一声,优纪打算追上去,但却没能够站稳。 身体摇摇晃晃地,更是啪得一下跌坐在地,血液从鼻孔耳朵里一齐涌出。 刚才那一拳摧毁了她的平衡感,连带著触发了与童磨战斗时留下的诸多伤口。 好晕。 好痛。 肾上腺素用光后,差不多疲倦感也要漫上来了。 而且童磨的血鬼术,虽然自己没有吸入碎冰,但是皮肤也全都被冻住了,关节越来越难动弹。 她快要没办法战斗了。 该死的,动啊,我的腿! 跌坐地面,优纪单手撑地,另一只手用攥著血的拳头狠狠砸向自己痉挛的大腿。 明明是这一届的最强新人吧!不是天才剑士吗!又是被梦境困住,出来了也还是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的话,我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她的眼睛同样有一边已经完全充血,瞳膜也变成了血色,看什么都是一片赤红,模糊的视野中,她看到香奈乎和蝴蝶忍还在配合战斗。 配合得很好,因为蝴蝶忍自己也很了解花之呼吸。 但是,做不到。 无论怎么看,两人都在落入下风,猗窝座单纯是懒得伤害香奈乎所以慢手慢脚。 要想办法。 必须想出办法。 远处有炭治郎等人的声音,呼喊著自己,但是没有用。 我到底要怎么办... “优纪!” 炭治郎来到优纪身边,看著已经嘴唇发紫的优纪,他虽然很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是极限了。 自己等人已经无计可施了。 该死的,明明,明明距离日出就只剩下不到半小时了! 是啊,看著天边已经逐渐染上亮色,他们就快要获得胜利了。 但也是这个原因,哪怕是童磨也都开始更加认真,本来是顶樑柱的义勇瞬间多出好几道伤口,即將支撑不住。 完了。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 “呜呜!” 就在炭治郎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道身影掠过了他。 是弥豆子。 穿著和服的女孩很担心地贴到优纪身旁,然后伸出手来。 轰! 升起火焰。 炭治郎先是惊讶,然后是欣喜。 这是弥豆子的血鬼术。 【血鬼术·爆血】 使自己的流出的血液任意爆炸,並產生高温的烈焰灼烧目標。具有“只燃烧想要燃烧的东西”的特殊性,拥有能够破坏对手的血鬼术术式或者毒素。 因此,连寒霜也能烧掉。 优纪也吃了一惊,血条上方的【冷冻】图標被取消。 她第一次品鑑到弥豆子的这份能力,在被烧灼后,体力开始得到短暂恢復。 但情况还没有变。 绝望依旧存在。 怎么办... “优纪.......”一旁,善逸咬牙坚持了很久,终於沙哑说,“逃吧,我们逃吧。” “哈!?” 最先反应的伊之助当然不乐意了,如果不是这时候內訌不可取,他一脚就要踹翻善逸。 “没办法吧!!” 但是善逸也爆发了。 “鬼的目標是炭治郎和优纪吧!我都听到了!我们战胜不了他们的,至少不能让他们得逞吧,不然的话柱的奋战算什么啊!在这里死了就什么用都没有了吧!” “你这个胆小鬼!” “胆小也好!至少让优纪和炭治郎活下去啊!” 两人吵起来,而炭治郎表情痛苦做不出选择,他能理解善逸的意思,如果是他在类似的情况下,也会寧愿牺牲自己来救弥豆子的。 他也知道,义勇和蝴蝶忍此刻都如此期盼著。 但是....一旦自己成了逃跑的那个人,那压力就快要把他吞噬.. 能说出这些话的善逸绝不胆小,我才是那个胆小鬼。 炭治郎捂著脑袋錶情痛苦。 他多么希望自己再强一点。 只要一点,一点... 砰!!! 但现实,就是绝望的。 在眾人停滯的这短短数十秒內。 【胜负】分出了。 而一声巨响,刀刃向著天空旋飞。 那是蝴蝶忍的刀。 没错,混战之中,猗窝座绕过香奈乎,硬生生踢断了蝴蝶忍的日轮刀。 而蝴蝶忍的一身实力至少五成都寄託於自身日轮刀的调毒,在刀刃断裂后,意味著这份能力被彻底封印。 战斗落下帷幕,而拖延时间也成为了奢望。 香奈平和蝴蝶忍都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被轰飞到距离炭治郎等人不远的位置。 蝴蝶忍承受著最多的火力,此刻彻底陷入濒死。 “师傅!——呜!” 而又多了好多伤口的香奈乎被猗窝座一脚踹开。 “嘖呜呜呜!!——!” 伊之助不断对著猗窝座呲牙,但没有用。 他的本能也告诉他。 他们做不到任何事情的,战斗已经成为了没有意义的选项。。 而优纪此刻面容惨白,她看著远处浑身是血倒地的蝴蝶忍以及努力向其爬去的香奈乎,眼球也好似乾涸般空洞。 但... 她还在思考,並未放弃。 她在演算。 底牌的话,她是有,但是那些能撑到半小时吗? 不对,做不到。 在那之前蝴蝶忍和义勇就会被杀死。 要选择求稳吗? 善逸说的没错啊。 就算加入战场又怎么样,就算自己底牌尽出,燃烧心血又怎么样,绝对胜利的画面根本不存在,如果自己判断失误了,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但....就这样离开吗?还是到了这一步吗? 那我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优纪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一定有属於对应的意义。 不想死,不想让义勇和蝴蝶忍死去。 【用上最后的底牌去赌】 【还是在这里切实地活下去】 她咬牙,看向了自己系统面板中刷新出的【提示】。 在杀死魔梦时,自己就获得了奖励通知。 但是,自己没用过.......真的能行吗? 呼吸。 急促的呼吸。 走错一步就会死.. 片刻后,她抬头看向炭治郎。 “大家,我有一个请求.... “” 而三人一鬼,同时看向了她。 能够看见,看见那个瞬间,少女的眼里有火焰。 “十秒。” 少女喘息著,喉咙应该是被伤到,此刻嘶哑得可怕,却还是將意思传达了出去。 “帮我,挡住他十秒。 7 第七十章 灵魂&剑技&最强(bgm:Swordland)(万字) 第70章 灵魂&剑技&最强(bgm:swordland)(万字) 【不想死】 优纪明確知道自己的想法。 【但是也不想要忍子和香奈乎,炭治郎他们死】 这也是事实。 但这里是自己最后抵达的世界,必须留下爪痕的世界。 【必须杀死鬼舞无惨,终结这场战爭,留下自己的痕跡】 这份愿望,甚至凌驾於优纪自身的生命之上—或者说,她本就愿意用所剩无几的生命去换取愿望的实现。 那么。 这份愿望既然已凌驾於自己的生命——又是否凌驾於【蝴蝶忍等人的生命】了? 这就应该是简单的问题。 眼前的敌人哪怕自己用了这么多攻略技巧,也完全看不到打倒他的希望,在脱离梦境之后的那种高扬感隨著身体的疼痛加剧也开始逐渐消散。 善逸说的是对的。 那两个怪物可以隨便杀死在场的任何人。 哪怕自己搏命,也可能没有一线生机。 如果逃跑的话,自己可以用迴廊水晶至少带走包括自己在內的三人,善逸,伊之助,以及弥豆子都不是鬼的目標,可以直接逃,对方很可能不会拦截,就算拦截,义勇和蝴蝶忍也会燃烧性命,挡下一瞬。 一瞬就够了。 自己只需要带著炭治郎和香奈乎跑就可以。 牺牲掉已经確定丧失战斗力的蝴蝶忍和义勇,优纪可以確保所有新生代的生命。 看上去天真烂漫的优纪,其实比大部分玩家都要更加现实”,能够看清局势。 给自己半年,不对,两个月! 给自己两个月刷级,只要基础等级来到了柱的边界,自己就能把这两个上弦都杀了! 给两人报仇! 以通关为目的的话.....以通关为目的的话.. 明明理智是如此劝说的。 但却有什么存在禁了少女如此行动。 一是血条之上那永驻的图標。 【魅力】 从主公身上获得的固有技能。 效果为:【你將比一般人更容易受到关注与信任(不分男女好坏),更容易和他人建立羈绊(同上),更容易加深羈绊,获得真物,而这份感情也会回馈於自己。】 明明只是游戏技能....却让优纪爆发出了比正常状態更强的剑技,否则她也无法抵御猗窝座和童磨那么长时间。 但现在这技能也令本就讲感情的优纪绝不想拋弃伙伴。 她看过蝴蝶忍的梦,第一人称体验了她的喜怒哀乐,她怜惜,尊敬著对方,而对方也一直宠溺地对待自己。 香奈乎,炭治郎,善逸....她没有想要隨意拋弃的人。 而第二个理由,是数分钟前那场异常真实的梦。 同伴的话语,姐姐的话。 【你是最强的剑士,別对自己的剑撒谎】 【既然是约定,就要好好遵守】 这些话本身就还不足以触动灵魂。 但优纪却莫名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真的是梦吗? 那自己完全沉浸的,宛如蜜糖的时光,真的是梦吗? 为何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真的感觉自己在和姐姐交流,这绝非是出於优纪对死去之人的怀念亦或者获得安慰的渴望,而是来自姐妹灵魂深处的羈绊在告诉她— 【那是真物】 十秒不到,在思考抵达这种可能的瞬间....她滑动游戏界面的手指,也终於触碰到了那个被粗重黑框框选的技能。 指尖触碰界面的剎那。 思考中断了。 指尖触碰界面的剎那,世界的声音被抽离。 不是传送的感觉,更像是思维本身被从粘稠的现实里猛地“拔”了出来,沿著一条看不见的滑道急速下坠,坠向一片由蓝色数据流组成的深海。 “这... “” 加速下坠,但却没有令人恐慌的感受。 而那份恍惚也骤停了。 身下传来了“存在”的实感。 优纪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之中。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远近。 只有均匀却令人莫名心悸的白色,向所有方向无限延伸。 她低下头,能看到自己清晰的轮廓。 但是这一次....她抓向自己耳侧。 没了。 紫色长髮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接近栗黑色的齐肩短髮。 这是.....现实中的自己? “餵————统子!” 她尝试呼唤,但连那个总是咋咋呼呼的系统音也彻底沉寂。 这是怎么了!? 优纪不解,但她猜测,难道说.....自己正在退出游戏? 恐慌,雀跃? 复杂的情感瞬间攫住了她。 自己才刚认定鬼灭之刃是自己最后的世界,结果就成功退出了游戏吗?那....工作人员呢?仓桥先生呢? 嗒。 就在她不住张望的同时。 一声轻微的、鞋底触碰“地面”的声响,从侧前方传来。 优纪霍然转头。 约十步开外,一个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穿著白色研究员大褂的男人,因为大褂太过於白,才让自己將其误以为是背景的一部分。 但现在,他转过了身看向优纪。 身形修长,双手隨意地插在衣兜里。 相貌普通,短髮,中等体型。 但是优纪对这张脸有印象。” ——茅场晶彦?!!” 她几乎是惊叫出来,小脸变得扭曲。 量子物理学者兼天才游戏设计师。 nervgear基础设计人。 死亡游戏sao的作者。 太多的头衔,多到这里都站不下这么多人。 但优纪印象中,这个人早该死去了才对,自己怎么会看到他? 又是梦? 优纪否定了这里是梦的可能性,因为太真实了,就和自己与姐姐最后对话那时候一般真实。 但如果不是梦的话,为何死去的人会在自己面前? “你...一” “肉体的死亡並不意味著意志和灵魂的消亡—当然,我也不確定自己如今到底是否保存了那种东西就是了。” 男人猜到了优纪的想法般不紧不慢地说著,他插著口袋,脸色平静看向优纪。 “初次见面,优纪君,你是第二个。” “哈?” 什么第二个? “有很多含义一一说明起来或许会消耗很多时间。” 又一次预判了优纪的想法,茅场晶彦插著兜转身,仿佛故意给优纪留下一个侧脸。 “简而言之,这里是只有“具备可能性”的人才会来到的世界。” “你点击的,是我製作的游戏中,赠送给反应速度最快玩家的【extra技能】。” “本来这个技能只会给予一个人,但因为游戏本体连带著系统都被拷贝了,所以也多出了一次重新选择”的技能,而你是第二个获得这个技能的人一这是我说的【第二个】的其中一个含义。” 优纪踌躇了一下,遂打断道。 “阿诺......”女孩扫了扫脸蛋,苦著脸说,“其实我刚才还处於超~级危险的情况,所以如果你不是来放我从《鬼灭之刃》解封出去的人的话,可以把我先丟回去吗?剩下的我之后会回来听的。” 茅场晶彦没有动摇,只是淡淡道,“这里的时间比现实要加速了千万倍—不过的確,我推荐你最好保持著方才那份感情,不然会做出令你后悔的选择。” “不要强迫自己去模仿智者,有的时候,纯粹的感情会比拙劣的思考更加有效,至少对你和那个男人而言是如此。” “那么回到你的问题——首先,你误会了。” 男人平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些许类似欣慰”和欣赏”的笑意,看向优纪。 “不是我叫你过来,而是你呼唤了我,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走近两步优纪,逼得少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但是她很不熟悉自己现在这脆弱的躯体,差点要跌倒在地。 “而现在....—你对“灵魂”有研究吗?优纪君。” “不.....”优纪缩脖子,有些不想靠近男人。 “人体的大脑脑细胞內有著无数的微管,其中有著无数的光子,只要读取其量子场,便能得到大脑中藏存著的全部资料。”男人自顾自道。 “曾经有人拜託我研究这方面,但我也只是完成了量子演算迴路,並且做出了预告,並未完成那份实验。” 茅场晶彦並不在意优纪的表现,继续道。 “预告是——【生物脑內部的確有著对应的信息流,如果能够触碰,捕捉那种东西,人类或许就能够真的理解灵魂”了也说不定】。” “在我完全沉浸於艾因格朗特之前,似乎她们已经开始尝试复製人类婴儿的灵魂,並且放置在装置內进行培育....箱子內的世界,不觉得还挺有趣的吗?”似乎是想到了开心的事情,男人从鼻腔里轻轻哼气,“这样一想,我们所在的世界,或许也是设计得相当完善,但又恶趣味的游戏也说不定。” “脑细胞细胞骨架的量子光如果说那就是灵魂的话,灵魂就可以被复製优纪君,你觉得现在的自己,是原来的自己吗?” ” ” 优纪本就苍白的脸蛋多了几分纠结,她听不懂太难的术语,美姬老师总归是没教会她这些。 但她本能得觉得,眼前男人话里有话。 “呵呵,我有很多话都想要和你说。” 茅场晶彦观察了一会优纪的表情变化后,主动拉开了距离。 “但是,就如我所说,我来到这只是因为你的要求,你的问题。” “而我现在就回答你。” ” 灵魂,是的確存在的。” 什么意思。 灵魂的確存在? 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优纪察觉到了自己內心的烦躁,那是直觉在催促著她逼近正確答案。 一他是因为自己的呼唤而显现? 那自己....是为何呼唤了他? 【那真的是梦吗?】 " ..哎?” 难道说....自己在那一瞬间所见到的.....果然不是只是梦... 这个世界存在著灵魂。 这个世界...无论它是游戏,亦或者现实....都的確有著灵魂,有著灵魂的载体,所以姐姐的声音才能传递给我! 那姐姐她... 那时候,果然是在对自己说话... 【你是最强的剑士,別对自己的剑撒谎】 【既然是约定——】 【就要好好遵守】 【我,绝对不会让队友死掉的。】 “帮我,拖住十秒。” 少女有了决定。 “优纪!” 善逸並不是怕死,不对,他怕死,但更怕优纪这句话之下的意思。 她要赌。 十秒內,恢復体力,然后底牌尽出。 之后,她一个人拖延猗窝座直到天亮。 . 不可能的啊!连柱都做不到啊! 但是... “啊。 看向善逸,优纪表情缓和。 刚才的一切都还印刻在脑中,眼前熟悉的脸庞,也仿佛多了几分生气。 善逸....也有那所谓的灵魂吗?如果说灵魂是区分虚擬与现实的边界...那自己曾经又有多少时间活在“现实”? 至少现在.... “...拜託.....师兄。” 决绝,焦急,好像都不对。 更像是一种被逼到尽头的眼神,深紫色的瞳孔深处,疲惫与剧痛如同淤积的寒冰,但在这冰层之下,却有某种更炽热、更执拗的东西在疯狂燃烧。 【相信我】 “————啊啊啊我明白了!”善逸愣了片刻,旋即几乎是放弃了理智道,“战斗就行了吧!只有十秒!十秒最多了哦!!一秒都多不出来哦!!” “嗯,拜託了。” 优纪抓紧这最后的时间调整呼吸。 没有时间思考別的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是游戏?现实?异世界?亦或者全都是?】 【那个纯白的空间到底是什么?】 【自己到底是什么?是死人?玩家?亦或者旅行者?】 【如果自己失败了会怎么样?】 统统给我丟掉。 那些婆妈的,麻烦的,琐碎的思考,全部丟掉!! 接下来她要做的不是別的,是搏命! 赌上我作为玩家的矜持,赌上最强剑士的荣耀,赌上紺野蓝子的妹妹的尊严!她无论如何都要贏! 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死掉! 要做的事情有哪些? 优纪急速思考著。 嗑药,血量开始恢復,而优纪盯著眼前展开的技能面板,不断看著上面的提示以及介绍词,以快到异常的速度消化吸收著剑技的使用方法。 十秒,只有十秒。 哪怕只是用看的”,她也要提高哪怕一点熟练度。 而战斗早已经开始。 “嗷嗷嗷!!!本大爷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伊之助发出震天的咆哮,野猪头套下的双眼赤红,双刀交错,如同真正的凶兽般率先扑出! 他朝著猗窝座奔跑而去。 没有章法,纯粹的蛮勇! 正眼都没看他,猗窝座只是微微侧身,右臂如同鞭子般隨意向后一甩。 砰! “唔噗!” 只是隨手一击。 然而那恐怖的力量却让伊之助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列车撞中,衝锋的势头瞬间逆转,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连双刀都被打飞旋著掉落在地。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强压恐惧,善逸的身影化作雷枪刺向猗窝座的后心!这是迄今为止最快的一击! 挺快的。 如果是平时,猗窝座或许会还挺感慨弱者努力变强的姿態。 然而一猗窝座没有回头。 恢復冷静,但仍留有余怒的他,比方才纯粹的疯狗状態要更加强大数倍。 脚下“罗针”的光芒微闪,仿佛背后长眼,只是精准地向左横移半步,同时右手向后一探。 不挥拳,只放置。 宛如自己撞上去般,善逸在惊愕后直接遭到重击,整个人被手臂拦截,弯曲成弓。 “呕!— “6 內臟被敲碎,血液喷涌出来。 恐惧一口气涌了上来。 刚才优纪她们就是在和这样的傢伙战斗? “呃————啊——————”善逸的脸瞬间因窒息而涨红,猗窝座的手牢牢扼住了他的脖颈,將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不准....动我师妹! 善逸咬著牙踹出去一脚,但被猗窝座轻鬆闪开。 他面色冷淡,边走边五指开始收紧,打算直接將这聒噪金髮小鬼的脖子捏碎。 “火之神神乐·碧落天!!” 炽热而凛然的弧光,自上方斩来! 炭治郎怒吼著,日轮刀上燃烧著灼热的日晕,裹挟觉悟斩向猗窝座扼住善逸的手臂! 嗯? 猗窝座眉头终於微微一皱。 这火焰————有一种令他本能感到不適的气息,体內无惨大人的血液似乎忽然沸腾了一瞬,让他感到心悸。 嘖,真是不爽。 话说无惨大人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而且对那个紫发小鬼似乎比较在意....罢了,我也没打算杀。 他选择鬆开善逸,將其像丟垃圾一样甩向一旁,同时重心微沉,右腿如战斧般抬起! 速度完全超越了炭治郎的动作,两人明明在同一个画面之中,但就好像炭治郎的位置不变,而猗窝座则做出了好几帧动作。 第一脚,精准地踢在炭治郎的刀身侧面。 鏗! 巨力传来,炭治郎的剑势瞬间被打乱。 第二脚,几乎无缝衔接,变线上撩,狠狠踹在炭治郎的胸腹之间! 嘭!! “咳啊!” 同样的,炭治郎如同被巨锤击中,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向后急速倒飞,至少飞行了数十米远才开始下坠落地,在地面滚了好几圈拉拽出一条狭长的血痕,挣扎著却无法起身。 对男人他比较粗暴。 一脚没踹死,都算是那个小鬼自己命硬。 结束了吧。 猗窝座冷冷地看著这最后几步的距离。 他因蝴蝶忍的存在而生气暴怒,但是如今也差不多冷静下来了。 看著这群人类一个个前仆后继,保护他人的样子,他总觉得碍眼,莫名眼熟。 烦躁,但与蝴蝶忍那次则完全不同。 他开始觉得无趣了。 最后的,五步。 这个距离,甚至不需要走了。 猗窝座站定,没有丝毫犹豫,右拳收於腰侧,一然后,朝著蝴蝶忍的头颅,猛地直拳轰出! 死亡的阴影將她彻底笼罩。 但在最后一刻。 “呜呜!” 又一个碍眼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鬼。 弥豆子双拳交叉挡在蝴蝶忍面前,双臂瞬间被猗窝座打断,但是比起炭治郎等人来说要强硬多的肉体让她没有飞出去,而是强行定在原地。 “嘖,滚开!。” 猗窝座不爽地连续出拳,只是力度小了很多。 噗!噗!噗! 鬼是不死的,同类之间只有喰食而没有杀死的概念,猗窝座脑袋里面无惨似乎对这个女孩也有兴趣,所以他没有下杀手,而是想让其失去意识。 但这个女孩比自己想像的要坚强。 一个接著一个... 女人就不要上战场啊.. 这是今年,不对,猗窝座变成鬼之后打的最憋屈的一场架。 不想杀的人前仆后继,想杀的人又躲在后面。 说到底,冷静了之后,猗窝座忽然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对蝴蝶忍生气了。 .....脑袋痒痒的。 罢了。 总之先杀了。 他不知道打了几拳,但大部分时候只是分神吧,旁边那个叫做香奈乎的小女孩是不是又扑了上来? 她相对来说要强一点,但也不够,猗窝座闪开两下。 够了。 够了。 够了... 猗窝座烦躁抵达了临界。 眼不见为净的想法终究占据了上风。 他抬起拳头,拳面不断颤抖,小臂处青筋绽露。 这一拳,会將他面前的所有人杀死,毫无例外。 但。 忽然地,猗窝座感觉罗针传来了奇怪的触感。 很不舒服。 就像是蚊虫掠过耳边的瘙痒。 气氛忽然一滯,他听见一声怒吼。 “好了!!往后退! “,那声音响彻整片战场,仿佛全场气氛都为之一变。 又是那个小鬼吗? 猗窝座脑中闪过优纪的脸。 那个小鬼的確算得上强”,值得尊重,但是太烦躁,那个眼神,那张脸都让自己莫名感到並非厌恶的烦躁。 但已经无法忍受了,因此....不要再打扰我了。 他抬眼,打算连同那个小鬼一併杀死。 但... 人呢? 猗窝座一愣。 他明明是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的。 但为何,那里没有人。 视野摇晃著,罗针刺痛了神经。 他的眼球猛然下移。 那里有飘扬的紫鳶花。 花瓣舒展如鳶鸟尾翼,鲜艷且....美丽。 少女的髮丝悠扬飘起,而她已经在一瞬之间切入猗窝座身体的半圈。 好快! 比刚才展现的速度还要快上好几分!! 然后。 她开始挥舞手上的刀刃,直直切中了猗窝座未出的拳头,將其挡开。 放慢的时间中,猗窝座只觉得这是无用的挣扎。 紫色的光弧划过其视野。 那是... 前进的瞬间,她左手从地上捡起刚才被打落的,伊之助的双刀。 “借用一下。”少女低声道。 然后一声音停顿了半秒。 旋即.. 嗡!——! 空间被这道弧光强行拖拽拉长!空气中琉璃破碎的尖啸! 细丝般的紫华在千分之一秒內膨胀!自下而上,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著黎明前夜空轰然逆卷! 刀光,向天! 那一刻,宛如管弦乐轰鸣著奏响。 少女的身影,吸引了哪怕是远处在战斗中的童磨的视线。 本来还在推进节奏即將拿下义勇的他,愣住了。 眼瞳之中倒映出少女的身影。 她侧身弓身、重心压低,右臂前伸將长剑斜抵於身前。 握剑的手指紧攥剑柄,手臂线条因发力而隱约绷紧。 肩背微微收拢,眼尾因专注而收紧,锐利的瞳孔死死锁定前方,唇齿紧咬露出一点牙尖,连眉梢都透著不容退避的凌厉。 手持,双刃。 凛然。 美....美丽!!! 从刚才开始就在给义勇做放置play的童磨,此刻发癲般捂著脸颊兴奋,而战场中,猗窝座却已经蒙圈。 快。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 但不等他反应,他的拳头便被优纪双剑架开,风浪將其掀得后倾。 那是通过这一次包括【轆】【魔梦】以及【梦境突破】,完成了连续系列任务后获得的特殊奖励。 【extra技能】 只有原定sao的反应最速者才可以获得。 【双刀流】 而少女也在此时嘶哑著,缓缓念出剑技的名讳。 【上位剑技】 【星爆气流斩(starburststream)】!!” 【extra技能】 其含义,是超越常规”。 不被系统记录在案的剑技。 无法通过正常的任务获得,只有玩家得到製作人特別许可,才会被赐予的核心剑技,超脱於其他任何体系。 优纪获得这个技能的时间点,是—梦中。 魔梦的血鬼术对於优纪而言是最为致命的存在,但同时,正因为致命,也才让少女获得了更加珍贵的事物。 从第一次遇到无惨时爆出的大额经验以及復活道具就知道,系统任务就是风险越大,收穫越大”。 那是在蜘蛛山就埋下的伏笔。 【extra技能系列任务开启】 继蜘蛛山后,是轆轤,魔梦。 下弦之伍,贰,壹。 討伐三位下弦所获得的成就解锁。 她得到了原sao系统中的最强剑技。 【双刀流】 这看似很不起眼。 毕竟事实上,伊之助就是双刀流的使用者,现实中也不乏剑客使用双刀流,sao中这个剑技之所以能够被称为论外,优纪也有猜测。 她毕竟是虚擬世界的剑士,知道大部分虚擬世界中使用技能都有具体前摇动作和强制后摇。 因此,剑技几乎不可能打出大额连击。 但是双刀流不同。 其剑技系统隨便就能上到七八连击,而作为招牌释放的大招更是有著16连击”的恐怖伤害,甚至超越了优纪的独创剑技。 而与优纪的【圣母圣咏】一样。 星爆气流斩也在这个世界得到了变化,从【十六连击】转变为了【十六次技能的加速施法】 並且,取消了系统辅助。 其上限,完全取决於使用者自己。 如果无法把握动作的话,就只能打出十六普攻,相当於sao原系统伤害,而若是能够用大脑跟上,乃至於超越系统,就可以將十六发呼吸法技能进行装填。 那具体是多少【连击】.. 那就来试试吧! 第一击——横斩。 【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 优纪腰腹拧转,肩臂如鞭甩出,刀锋撕开空气,一道平直紫弧拦腰斩向猗窝座! 男人因为那双刀斩风而后仰的身体此刻完全是城门大开,被这一刀结结实实命中,哪怕绷紧了身体导致並未被切出太大伤口,却也依旧被剑势带动,身体再度失去平衡。 第二击,突进横斩。 多出一把剑,就相当於多出了一个攻击方向並减小共计间隙,优纪脚步炸地前踏,刀光划出更大半圆,自另一侧反撩而上!同样在鬼体身上留下斩痕! 【风之呼吸.陆之型.黑风烟嵐】 一时之间,猗窝座竟然被动挨打著,被牵扯著无法动弹。 第三击,迴旋斩。 【柒之型·劲风·天狗风】 优纪的动作衔接几乎完美到令人感觉诡异,挥刀后立刻完成重心下沉,单足为轴,全身迴旋,刀隨身走,一道凌厉环斩扫! 【壹之型·水面斩】 第四击:双刀平行斩。 双刃平举,如燕展翅,交错劈出两道平行的寒光,血线从猗窝座胸口溅射而出。 “你!你这个混蛋!! “” 四次呼吸法的剑技。 被打蒙的猗窝座此刻也终於得以恢復理智,但是日轮刀带来的伤害又的確將其彻底压制。 —再次强调。 人类与鬼的战斗,往往是节奏压制”。 数值上他们根本无法与鬼相提並论,所以只能靠著剑技將其带入自己的浪潮中,然后一口气將对面灌死。 哪怕是世界冠军级的拳皇玩家,如果抱著闹著玩的心態与半职业选手对战,只要被抓到破绽被连上一套也只能死亡差不多就是这么个原理。 绝对不能让他反应过来。 抓住僵直,把对面连到死! 优纪自然知道这点。 眼睛从角落溢出灼热的红泪,青筋在额角几乎凸起爆破。 【兽之呼吸—】 这是伊之助自创的呼吸法,说实话,本质上感觉接近於较为拙劣的风之呼吸,如果不是本人天赋太好,估计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吧。 但是,这时候也只能借用一下了。 只要看过就能復刻的天才剑士,握紧双刀。 【贰之牙.劈斩】 噌!!——! 刀光再度扬天而起,將拼命想要將身体和意识拉回状態的猗窝座再度击飞。 第五击—交叉下斩。 【兽之呼吸.肆之牙.碎裂斩】 双刀高举过顶,手腕內扣,刃口交错成“x”,挟全身重量轰然斩落! 更快。 更快!! 超越原主人所使用的剑技,用系统加速,用我的思考加速,超越,超越!再快一点!!! 滴血的眼球似乎看见的並非是面前被自己击飞,面露恼怒的恶鬼。 而是更加遥远的。 更加之后的... 第六击— 【肆之型·升上沙尘嵐】 上升斩,斩落之力未消,腰背反弓,双腕猛翻,刀光自下而上反撩交叉,如逆升獠牙! 但这一击— 被中断了。 猗窝座怒吼著强行將拳送出,快过刀光变向的间隙。 砰!! 空气仿佛被打爆”了般,好似炸弹在耳边点燃,一记重拳狠狠砸中优纪左肩,骨裂声清晰可闻。 血混杂著骨头茬子一起飞出。 痛苦很快扭曲了优纪漂亮的脸蛋。 但... 手。 脚。 剑... 剑技的连携,並未停下。 这傢伙是怎样啊? 够了吧!! 猗窝座不解,又敬佩又愤怒。 这个女孩从出现开始,又是和童磨那个死变態战斗,又是做出了很多自己理解不了,但肯定很有深意的布置,最终更是和自己交手。 刻下的伤有多重,猗窝座自己最清楚。 但为什么还真站得起来啊? 不是都给你机会逃跑了吗? 为什么还要一次次衝上来啊? 这剑技,又是怎么回事啊? 快。 强。 劲! 多少个剑技? 如何的完成度!? 到底是怎么样才能连结起来!? 所有的剑技都有不同风格,无法適应,无法预判,即便罗针给出了指示,如今被击飞到半空的身体,也只能眼睁睁看著剑技落下。 这不是.... 让我都完全没办法留手了吗!!! 恼怒中掺杂一丝作为求道武者无法抑制的期许,面对从未见过的剑技,笑脸咧起,猗窝座难以控制出手的衝动。 这一拳。 绝不留手。 “咳!!!” 隨之,血液不受控制地从优纪身体涌出。 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摇晃。 血条瞬间陷入红色。 只是一击。 只是蕴含著上弦之叄愤怒,兴奋,期许的一拳,等级差距就让她难以承受。 再这样下去,会死.... 【死】 【我会....死?】 那又,怎么样!! “!!” 扬起的脑袋猛地拉回,少女面露狰狞之色。 抬手! 挥出第七击。 突进!下斩! 前冲,右刀高举如斧,垂直劈落! 但现实不是动画片。 没有因为少女毫不顾忌矜持的嘶吼就停下拳头的敌人。 —再击。 猗窝座侧身让过刀锋,肘击撞中她肋下,鲜血从齿缝喷溅。 不过同样的。 猗窝座不打算停,而这一次,少女也没有停。 甚至没有去看自己已经缩减成拇指大小的血条,恢復水晶也不打算使用一根本没有那种时间。 在展开剑技的那个节点,迴廊水晶和恢復水晶的使用选项都已经消失。 优纪只有两个结局。 【拖死恶鬼】亦或者【死】 换手。 左刀交右手,反手握柄,刃贴小臂。” .呜啊啊啊啊!!!" 她嘶吼著,咆哮著。 她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晓死亡的滋味。 但她,也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晓了战斗”。 那里,有云,有钢铁的浮空城,只要有一把剑,就可以去到世界的任何地方。 高歌。 吶喊。 星火灿烂,繚目纷乱。 超越曾经被称为最强”的自己,超越十秒前的自己,抬起头,拨开云雾,越过那被巨岩拥簇的钢铁之城將所有血性怒吼而出。 拖延三十分钟什么的那种事情,她根本就没想过。 不到三十分钟,她大概就会因为失去体力而彻底晕厥过去吧,如果是抱著那样的觉悟,自己就不可能触及上弦之叄。 所以,就在这里— 【直接,將对方击杀!】 第八击至第十四击一交替劈砍! 双刀高举,化作狂风暴雨! 【雷之呼吸·贰之型稻魂】 【雷之呼吸·叄之型聚蚊成雷】 【雷之呼吸·伍之型热界雷】 左斩、右劈、斜撩、反削————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紫光与银辉交织成死亡罗网! 刀刃破风声连成悽厉长鸣,地面被逸散的刀气型出无数交错沟痕!闪电围绕著两人爆散,恐怖的声浪裹挟著灼热的怒雷將两人吞噬! “啊啊啊啊!!!!” 这一次怒吼的是猗窝座。 明明这应该是不存在的。 明明这不过是剑士的剑技。 明明这都应该是幻觉。 但那挥出的刀刃,却的的確確將灼热”传递到了他的全身。 雷的灼痕將其整个人包裹,动作一僵,回送的拳头竟然打歪了。 拳尖擦著优纪的脸颊而过,扫起其发尾,却终究无法製造足够的伤害。 她,更快了。 而他此刻仓促间累积的乱拳,竟然比少女更慢了半分! !! 第十五击。 乱舞终末,手臂已经彻底失去力量。 所以,是突刺技。 【虫之呼吸——】 因为梦”而將蝴蝶忍的呼吸法熟练度推向高峰。 再在脚下蓄力。 【蜂牙之舞·真曳】!!! 右刀骤然收束所有力道,化作一线笔直紫电,直刺骑窝座脖颈! 最后的剎那,猗窝座右手五指如铁钳,扣住刺到身前的刀身,掌心与剑刃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嘶鸣,火星迸溅,却勉强將其偏移,这一击贯穿了心臟,將猗窝座彻底钉死向后拽去。 第十六击。 以第十五击的突刺的反作用力为前奏,让身体微微绷紧蓄力,另一只手的【突刺】技能。 她本打算使用水之呼吸的柒之型.雫波纹击刺,但忽然,她脑中闪过的一是在任务前,炭治郎所教给自己的火之神神乐”。 水的流向逐渐染上红白—嘴角吐纳出破碎的火焰。 【火之神神乐】 连自己都不知晓真正名讳的这个呼吸法。 但是,无论是哪种呼吸法,都存在突进技。 所以,火之神神乐肯定也有。 一切呼吸法,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淬炼出的【点】。 后仰之势未尽。 唯一剩余的刀,沿身体中轴线,自下而上,如潜伏毒蛇暴起噬咬再度,刺向猗窝座因出拳而微的咽喉! “啊啊啊啊啊!— — “” 是错觉吗? 怒吼的少女,向前踏进的少女,有那么一瞬间,眼眸闪过金色的鎏光。 灌注所有热血的一击。 在瞬间,完全由自身的才华,模擬出的【神乐】之刺! 的確在那一瞬间一超越了上弦之叄。 “!!!” 阻挡用的手臂,被剑刃穿透”。 猗窝座也难以置信。 然后是恐慌。 因为那剑尖,不讲道理得跨越了战斗双方彼此的数值差距,笔直地抵达了他的脖颈。 然后... 轰!——! 灼烈的橙红焰流捲成一道巨大的螺旋隧道,连同脚下的地面都泛著被灼烧的焦白纹路,与翻涌的焰浪缠在一起燃穿了残存的黑夜。 第七十一章 【並不存在的记忆】(5k) 第71章 【並不存在的记忆】(5k) 黎明的黑暗,被染上一抹緋红。 赤红的光柱直接贯穿骑窝座,巨大的衝击力甚至直接將猗窝座推出去数百米远,在地面挖出深沟。 那是优纪燃烧心灵所挥出的剑舞。 炭治郎,伊之助,善逸....所有人,甚至包括猗窝座自己,都认为那绚烂以及连绵到简直堪称诡异的剑技,足矣將上弦杀死。 然而.... 现实终究是现实。 最后的那个瞬间。 当人们透过剑影看清那画面中心的两人时,不由得发出了接近呜咽的悲鸣。 说到底,如果真的斩下了脑袋....猗窝座又为何是推出去”,而非梟首? 答案是... 鈧噹。 那个瞬间。 优纪所刺出的刀刃,本该贯穿恶鬼脖颈的剑—在触碰到猗窝座的脖颈后.. 断裂了。 这不奇怪。 和下弦之伍的累交手时优纪就知道,下弦鬼的佼佼者其脖颈硬度远超寻常钢铁,一般剑士根本砍不断,蝴蝶忍也是因为这个才转为毒修。 魔梦的脖颈,更是直接融合了列车头,硬度超越钢铁的同时,更需要有將列车从中间一分为二的剑术,才能够將其斩断。 而上弦呢? 那本就应当极难砍断。 而优纪的刀刃,本就不是柱级剑士的刀刃规格。 更是接连经歷了魔梦,童磨,以及猗窝座的三场战斗。 斩碎魔梦的列车就让刀刃有所损伤,童磨的对战中更是几番受创,冰碎覆盖了了刀刃的表面,让其结构变得脆弱,而优纪使用火之神神乐的决策则推动了刀刃因受力急剧变化而破裂。 不用火之神神乐,就不可能超越猗窝座的速度。 用了火之神神乐,刀刃则会因为承受不了剑技的威力而崩断。 她的结局早已註定。 说到底,面对七十多级的敌人,优纪打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贏.. 双刀流跨越几十级对猗窝座造成威胁本身,就已经堪称神技。 即便早就知晓这点。 但当现实摆在眼前,人们依旧为绝望而啼泣。 炭治郎从喉咙深处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声,他看著远处在使用完星爆气流斩后,连手中刀刃都崩断,彻底无力再战的优纪,只觉得不甘的业火灼烧全身。 “呜啊啊!!” 他催动身体再度向前。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看到了优纪所使用的火之神神乐的突击”技,他一下子就看出了与自己的不同,也將其学会。 轰! 火焰绕旋著扩散开,向被打飞的猗窝座的方向逼近。 而上弦之叄呢? 但是此刻,猗窝座没有看向炭治郎。 他躺在地上。 脖颈的大半此刻都已经被高温融化,泛著红白。 身下是被巨大衝击型开、仍在冒著青烟的焦黑土石,健硕的身躯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斩击伤痕,每一道都深可见骨,边缘呈现出被高温灼烧后的焦黑碳化状。 復原缓慢。 疼痛清晰地刺痛著大脑。 双臂和胸腹,肌肉组织大片融化、剥离,露出底下暗沉如烧红铁块般的骨骼,肉芽摇曳著缠绕著,缓慢却稳步地將他恢復为全盛。 骗人的吧? 男人望著天空,那高掛的弦月,完全愣住了。 正面。 刚才的战斗,是正面战。 没有任何偷袭,少女从正面突入自己的领域,顶著罗针,使用了自己前所未见的剑技。 绚烂如星辰,甚至超越了自己的预测。 只是最初几刀,就带给了他威胁感。 旋即,他认真了,罗针完美將其燃烧的斗气纳入观察范围,並且指出了防御的路线...也的確靠著身体素质反击了少女。 但他还是没做到。 鬼也是人身,他依旧存在著动作的连接上限,感知不代表全部都能防住,至少在最后一刻,最后的一剑,自己输给了她。 女人。 明明应该是弱者的女人,却此刻在正面击溃了自己。 恼怒,羞愧。 猗窝座颤抖地抬起拳头。 轰! 他抬高手臂,又猛地一锤地面,整个人隨之弹起。 砰!砰!砰! 先是隨手挥出空拳,將袭击向自己的几道身影全部击溃。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香奈乎,禰豆子,所有人都在竭尽体力爬向优纪,但却被不留情面地推开,不少人甚至直接失去了意识陷入濒死。 安静了。 猗窝座咬牙,拖著自己如今残缺的身体走向那个与自己战斗的剑士。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头颅低垂,紫色的长髮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失了血色的下唇。 双膝深深陷入鬆软滚烫的泥土中。 原本握於双手的长剑,一柄断刃斜插在身侧的地面,另一柄则近乎脱手,锯齿状的剑身上沾满了泥土与暗沉的血跡。 要杀死她吗? 作为鬼,宣泄出內心的这份恼怒”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面对一个正面击溃自己的强者,猗窝座会给予尊敬,而面对一个女人,猗窝座会给予宽容。 他忽然,不想动手了。 如果这个夜晚只有他一个人,他一定会选择放过优纪。 但.. 不对,不是这样的。 这傢伙跑了也就算了,但是,如果在我面前的话,无惨大人的命令就不能忽视。 没错,猗窝座和童磨都有无惨的死命令,杀死炭治郎和优纪的命令”。 甚至就连两位柱都不纳入必杀范围,因为无惨根本不关心他们。 咔咔咔咔。 不断颤抖著握紧拳头,猗窝座下意识向体內无惨的血液询问。 【无惨大人。】 他儘可能压低自己的態度。 【这个女孩有著成为强者的潜质,杀死实在是太可惜了.....请允许我將您的血液赐予她,將其转化为我们的同类。】 猗窝座觉得自己的判断才是最为正確的。 优纪的才能几乎惊艷,甚至惊嚇到了他,他不敢想像这样的天才如果成为鬼,有了悠久的寿命,会蜕变为如何的存在。 他害怕的,是无惨大人根本不在乎这件事毕竟那个人比起正確”,更在乎自己的面子。 而且还很蠢。 当然,猗窝座心里是不会这么想的。 不过,他在询问后却不由得面露疑惑。 因为....无惨没有回应。 太奇怪了。 猗窝座皱眉。 上弦,尤其是前三位的上弦与无惨的关係最为紧密,其他鬼向无惨提问,无惨可能会漏听亦或者不在乎,但上弦若是传达想法,无惨基本都会第一时间回答。 哪怕不回答,也会有情绪反馈回来才对。 但是很奇怪的是,很关注著优纪和炭治郎的无惨,偏偏在这个漫长的夜晚一次,也没有给出过指挥。 时间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自从魔梦让优纪陷入梦境,就开始了。 自那之后,无惨一句话也没说。 不解,但猗窝座此刻也感觉到了,天即將明亮,少女的奋战终究存在意义,他不能拖了,於是更加急切地寻求和无惨的连结。 然而,这一连接.....就出事了。 【那个瞬间,猗窝座触碰了。】 【这个夜晚,最大的错误】 上弦的血液本身就与无惨紧密,而若是无惨处於无意识状態,那么有的时候,上弦甚至会被迫接收到无惨的记忆,鬼的情报网的本质就是以无惨为中枢的信息网络。 而现在,猗窝座的脑中便是浮现了。 【不存在的记忆】 【惨白的病房,消毒水气味刺鼻。诊断书被颤抖的手攥紧,上面字跡模糊。床边的父母背影佝僂,压抑著哭声。】 “这!这是什么!!” 猗窝座忽然面色痛苦地捂住脑袋,十指深深抠进粉色的短髮之中,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嘣”的脆响。 布满深蓝刺青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呃啊啊!!!” 这是,这是什么啊啊!! 【瘦小的孩子咬著牙,额头抵著墙壁,一步,两步————膝盖发抖,摔倒。爬起。再摔倒。】 不要!这是! 【学校走廊人群熙攘,女孩却像被无形之墙隔绝,迎著窃语如潮。 “那个就是————” “听说活不久————” “別碰她,会传染的。” 她站在人群对面,强硬著嘴角的笑,手指死死抠进掌心。】 【苦涩的药片,各种各样的治疗器械,病房,白皙的枕被,枯瘦的手臂。】 “呜!” 猗窝座忽然痛苦地跪下。 金色的瞳眸中不断有画面闪过。 他大概理解了,这是优纪的记忆。 是魔梦通过血鬼术看到了优纪的部分记忆,这份记忆传入了无惨的大脑,之后不知为何无惨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而此刻,因为自己主动向无惨追寻答案,那份信息”便回流到了自己的脑子里。 出生便伴隨著重病。 旁人异样的眼光。 父母疲惫的眼神。 为什么。 明明只是一些记忆,为什么脑子会那么痛!就像是有什么要从自己的脑子里钻出来一样!! 只是个女人的记忆不是吗?!为什么自己会如此触动!! 我的大脑,你踏马到底在搅什么了!!! 痛,痛,痛!!! 但记忆还在继续。 本以为会是绝望的延续,但意外的... 光骤然撕裂灰雾。 病服被西式大衣取代。 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了单手剑。 一次,十次,百次————挥剑。 画面飞快掠过,挥洒汗水,与队友击掌,夕阳下並肩的背影————色彩越来越鲜明。 她变了。 不知为何,她从绝症的阴霾中走出,晨光中,紫发少女驀然回首,手中剑刃映著金辉0 嘴角扬起一抹比朝阳更灿烂、更不羈的笑容。 明明好像是一桩美谈。 但. 猗窝座本就死死扣住脑门的手,更是直接用手指插入了头皮,碾碎头盖骨嵌入脑组织中,整个脸都变得扭曲。 猛地扭曲身体向天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失去理智。 那异变,別说离得最近的炭治郎不明所以,就连一旁已经彻底將对方击倒,用脚踩著遍体鳞伤的义勇的童磨都愣了。 直到刚才的五分钟前,他都在欣赏著优纪的剑技。 那灿烂的,美丽的,转瞬即逝的... 刺痛著他从未跳动的灵魂。 但是,看到猗窝座这样,童磨就不得不好奇了。 猗窝座阁下这是......疯了? 用摺扇点著下巴,童磨歪歪脑袋。 但他毕竟是鬼中最为聪慧的个体,想到了答案后,他也不免做出了同样的事情——寻求无惨的回应,於是,魔梦梦境的部分信息同样流入了他的脑中。 “!!!” 记忆全部流入大脑。 他反应倒是没有猗窝座那么夸张。 但... ” ...捏嘿。” 一他笑得更加令人生厌了。 一脚踹开不感兴趣的义勇,童磨用手捂著脸,俊美的脸蛋上全是红晕。 童磨有著相当不正常的人生,哪怕成为了鬼,他也对过去记忆犹新。 因为出生时就显露异像,他的父母以他为中心建立了邪教。 一切都是为了摆脱痛苦”拒绝生死”,为了在死后升上天堂。 无数信徒涌来,渴求著宽恕,渴求著救赎。 因为涉及生命和痛苦,他们便不顾尊严与理智地向一个孩童下跪。 童磨怜悯....嗯,或者说,他也不清楚,应该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要怜悯”著那些愚蠢的,懦弱的人。 但是,是啊,或许在心里的某处,自己在笑也说不定。 好蠢。 好蠢啊~~~ 明明根本不存在天堂那种东西的。 但... “明明生来就知晓死亡的概念,却还是能走到这一步吗?厉害!好厉害啊优纪!你不一样!你不一样啊!” 童磨捂著胸口,紧咬著唇。 “这,这就是心动吗?果然,果然天堂是存在的啊!” 他好像继续诉说,就像是舞台剧的女主演一样,但—— 啊咧。 他忽然感觉到身体一阵刺痛。 童磨转头一看,瞳孔放大。 东方的山脊线,染上一线若有若无的鱼肚白。 是太阳。 不知不觉间。 因为接收记忆的举动,他和猗窝座......竟然呆愣在原地,浪费了最后的时间! 太阳比想像中要更快升起,数十秒,只有这么点时间了! 必须要立刻把优纪带走。 他笑脸立刻消失了。 擅自做了决定。 脚下发力,立刻消失,童磨来到猗窝座面前。 看著虽然仍旧保持著意识,却连手指也动弹不得的女孩向自己投来疲惫却仍旧凶戾的眼神,童磨笑得更开心了。 “优纪~好久不见,现在我要把你打晕,然后再去杀掉那边那个....炭治郎君?我们就可以走了。” “放心吧,等你成为了鬼,我们有很多时间。” 就这样,童磨將手伸向优纪。 ..终於,到这一步了吗。 优纪看著那只手。 【最后还有十多秒吗...】 她打算用迴廊水晶將自己传送走,只要时间卡的够死,对方愣神,那就能够等到太阳到来,对方一无所获。 手已经没有捏碎水晶的力量了。 但... 【放心,宿主!还有我!】 统子紧张地牙齿都在打颤,但幸好,它作为游戏面板的一部分,有著道具的使用权限。 快点,再快点啊! 身体动起来。 太阳快点照到这边啊。 很快,远处那白色迅速熔化、沸腾,化作熔金般的炽烈光芒,猛地向天空与大地泼洒开来。 阴影在尖叫著后退。 而在这恢弘的天象背景下,童磨伸向优纪的那只手,却构成了一个近乎褻瀆的慢镜头。 他苍白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地逼近优纪苍白汗湿的额头。 哪怕阳光的金边已经靠近他也满不在乎,眼眸中只有扭曲的兴奋。 优纪的紫瞳里,映出那只不断放大的手还差一点,就差最后一点———— 但。 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就在童磨冰凉的指尖,即將触碰到优纪皮肤的前一剎那“別动她!!下三滥!!!” “哎?” 童磨一愣。 这是... 一声嘶哑狂暴到极点的怒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垂死咆哮! 声音来源,是原本抱头跪地、痛苦颤抖的猗窝座。 他不知何时已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的动作,比声音更快! 在童磨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优纪身上、对背后毫无防备的瞬间,猗窝座一个反手送拳就是衝撞而来。 裹挟无法言说的狂躁,轰在了童磨毫无防备的侧脸上! 砰!!!!!!! 沉闷到令人心臟骤停的撞击声。 童磨那张俊美带笑的脸,在拳头接触的瞬间变形,颧骨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眼眸中的兴奋瞬间被惊讶取代。紧接著,巨大的衝击力完全释放一啪! 他的脑袋,像一颗被全力击中的腐朽西瓜,轰然炸开! 颅骨碎片、脑浆、血液混杂在一起,呈放射状向四面八方泼洒飞溅! 鬼—內斗了?! 无头的躯体在原地僵硬地晃了晃,隨即被剩余的衝力带得向后飞起,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落在尚未被阳光完全覆盖的阴影边缘。 而猗窝座则宛如溺水之人般不住喘息著,惊恐地看向优纪。 在和那诧异的紫眸对视的瞬间。 “噫!!” 他害怕”得缩了缩身体,猛地一跳。 他颤抖著看了好久,才咬牙。 狼狈地捡起童磨无头的身体,撞入了远处森林之中。 他,逃跑了。 哎? 唯一保持清醒的炭治郎懵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鬼內訌了? 我们贏了? ....我们真的就这样拖到了天明? “啊...啊啊!” 光的金边已经爬上了他的袖口,为他镀上一层辉光,炭治郎忽然多出了几分想哭的衝动。 而优纪看著鬼远去的方向。 身体摇摇晃晃的。 然后... 啪。 “优纪!!!” 女孩软软得摔倒在了草地上,只是最后颤抖著举起手来,比了个剪刀,脸贴著鬆软的土地,勉强面部肌肉发力,做了个一点都不好看的笑容。 【宿主!】 统子的呼唤也隨之远去。 她真的...累了。 “吶吶吶~猗窝座阁下!刚才那个也太过分了吧~哪里有这样的啊~” 阴暗。 潮湿。 黝黑的森林之中,猗窝座颤抖地握紧拳头,看著阳光之下搀扶著离开的眾人。 卑鄙... “无惨大人绝对会生气了啊~啊啊~不过好像也不一定哎,总感觉无惨大人好像心情还不错。” 他牙关咬得死死的,连身旁童磨黏黏糊糊的抱怨声都听不到,死盯著远处少女越来越小的身影。 太卑鄙了人类! 我们鬼可是一直都无法在白天之下战斗啊! 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手段! 不要逃!不准逃!优纪! 我我才没输!!! 下次见面的时候... 猗窝座不顾身旁童磨的阻拦,用肩膀撞开他,狞著脸背身离开。 我一定会让你成为鬼,优纪。 > 第72章 鬼杀队的惨败 第72章 鬼杀队的惨败 平稳的呼吸,像潮汐般规律地起伏。 最先甦醒的是嗅觉。 清浅的药草味,取代了记忆最后的焦土气息。 然后是听觉,触觉。 优纪缓缓睁开眼。 熟悉的天花板木纹逐渐在视野中清晰起来,一道明亮的金色光柱,从半开的纸窗斜斜射入,光柱的边缘恰好落在她的枕边,將那片温暖印在她的侧脸和散开的紫发上。 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舞动,伴隨呼吸而微微飘扬。 好,醒了。 优纪心里淡淡想著。 既然是蝶屋的天花板,那么就是活下来了吧。 她尝试著抬起手臂,眼神跟著右手的方向移动。” ” 手指小臂都颤抖得厉害。 看样子时间没过去太久。 啪。 放回手臂,女孩刚张开嘴想要喊护士— 哗! 门扉被打开了。 香奈乎表情很焦急地走了进来。 “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优纪用另一只能动的手做出手刀状摆手示意,声音沙哑。 怎么感觉每次醒来都是香奈乎最先看望自己? 不过很快这种思考就被打破,木板噠噠噠噠地被踩响,一群人鱼贯而入,都是熟悉的身影。 “优纪!” “紫发脑袋!” “呜!” 嘰嘰喳喳的吵死了,炭治郎小分队挤在门框里彼此卡住,像蛆一样挤吧挤吧,倒是弥豆子变小后钻了进来,跳到优纪床上趴在她怀里。 “哟西哟西哟西~” 优纪也摸了摸弥豆子脑袋。 虽然刚醒,眼睛都是半睁半合,喉咙也干,脑袋还有点懵,不过看样子.. 至少,是全员存活的结局了。 鬆了口气,连带著笑容也真切了好几分。 自己....並不是毫无意义。 我有好好遵守约定哦...姐姐.... 眾人在一阵吵闹和嘘寒问暖过后,稍微恢復一点体力的优纪才得以开启新的话题。 “所以,这次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吧?” 优纪有意活跃气氛,“虽然暴露了一些手牌,但是我们这边也已经摸清楚了上弦之叄和上弦之贰的情报,而和人类不同,鬼几乎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有能力上的蜕变,所以使我们占了大便宜。” 没错,正因为人类没有悠久的寿命,所以在创新性上才会那般突出。 这次交易绝对是赚的。 但是,出乎优纪意料之外,眾人似乎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眾人都沉默不语,最终还是最没心没肺的伊之助开口说话了。 他坐在椅子上盘著腿,但是把那个野猪头套去掉后,露出里面美少年的面容,表情中带著一如既往的暴躁和一丝阴鬱,“才不是。” “那个外褂分两半的傢伙伤势很严重,据说要做大手术静养,很长时间无法出任务了,,。 “而忍的情况更严重。” 伊之助对义勇不太熟,所以还在叫外號,但是似乎比较敬佩和亲近带自己出过任务的蝴蝶忍,所以会叫名字。 但也因为这个,他的声音更沉了几分。 “本来就是致命伤,更何况那个耍冰的鬼的血鬼术对肺部的损伤是永久性的,他们说什么人体几乎不可能自然恢復,就算救回来了,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呼吸....这几天也是,一会醒来一会昏迷的... 1 ..优纪沉默了。 她面上的喜色逐渐褪去。 也是... 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好事,能在上弦二三手中活下来已经是奇蹟。 人类就是不如鬼那般方便,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了吗。 初次杀就会容易被血鬼术坑到,一旦受伤了就可能这辈子都无法痊癒一师傅慈悟郎就是这样的案例。 蝴蝶忍的情况特殊,伤害从內部扩散开,参杂了血鬼术的毒性,以及伤口感染等诸多问题,哪怕是恢復水晶也不能一劳永逸。 优纪握著拳,咀嚼消化著这份噩耗。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並非结束。 “而且,还有其他柱被干掉了。” “哎?” 女孩愣住了。 其他柱? 其他柱也遭遇强敌了吗? 她睡过去了足足一周,在这个时间內的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不要让人误会,伊之助。”见到优纪大病初癒,听到消息后脸色跟著变白,炭治郎主动接过话题,“是音柱和蛇柱。” “优纪你也知道,自从我们接触了无惨后,鬼的行动就异常频繁.. ,之后,炭治郎將自己知晓的情报告诉了优纪。 自从接触了无惨,其对鬼杀队的重视程度提高了,因此哪怕解决了好几个下弦,那些席位也迅速得到了补充,並製造混乱。 无限列车是当时全国沸沸扬扬的大事件,但与此同时,日本各地也有爆发很多失踪事件,只是因为案发地还比较落后而没有大规模传播出去。 而其中——吉原花街,就被鬼杀队最为注意。 因为这里是日本的不夜城,最为混乱的地带,在这里鬼也能够享受正常”的生活,所以本来就是鬼杀队重点关注的地方。 更何况,根据鬼杀队遗留下来的残篇记载,似乎有好几任柱有在花街的死亡记录。 官方几乎认定了,这里游荡著上位的恶鬼。 但在花街进行猎鬼行动相当危险,毕竟这里人多耳杂,不好动手。之前一直没有把握,直到作为前忍者的宇髓天元加入鬼杀队。 他们本打算进行长期盯梢,確认鬼的身份后再做计划,但就在与无限列车几乎同一时期,那边失踪案件突然激增,来不及做细致调查,音柱就已经动身前往。 当然,按照主公【至少以两位柱为单位进行行动】的规定,他是与蛇柱伊黑小芭內先生一同前往的。 然而.... “他们在调查途中遭遇了上弦。” “上弦之陆,因为缺乏和上弦战斗的经验,两人中了对方的毒,再加上地形复杂人质眾多以及上六似乎有著特殊的討伐机制,战斗一度相当焦灼,但两人还是在天明之前就將对方逼入绝境。” “但是就在他们即將获得胜利的时候.. “7 炭治郎犹豫了一下,接著说。 “上弦之壹出现了。” 优纪猛地瞪大眼睛。 上弦之壹。 超越童磨和猗窝座的—无惨之下的【最强】。 似乎是看到了优纪眼中的凝重与好奇,炭治郎也不卖关子,“我们也並不清楚上弦之壹的情报,只知道是使用刀刃,甚至还会呼吸法的鬼。” 会呼吸法的鬼.... 优纪思索起来。 的確。 鬼相较於人的特质就在於同等级下纯粹的面板属性更高,人类等级和属性都比不过的情况下,几乎完全是靠著呼吸法这个不讲道理的技能刷状態在打。 “那,对方使用的呼吸法种类,剑技之类的有情报吗?” 炭治郎和其他人对视一眼,转回来看优纪,摇摇头。 “这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们只知道几乎没有发生像样的战斗,对方几乎在瞬间击败了两位柱。” “两人身上都受到了不同的致命伤,宇髓先生被斩断了手臂,而小芭內先生则是被刺瞎了双眼.. ” “当时情况危在旦夕,幸运的是,当时接近天明,而且主公似乎有所察觉,提前派出了增援岩柱悲鸣屿先生及时赶到现场,至少救下了两人。” 也就是说.. 优纪这边的战场的损失:水柱富冈义勇受到重伤,不確定能否恢復全盛期。 蝴蝶忍確定无法恢復全盛期,甚至伤口处於感染状態,仍旧处於危险中。 音柱失去手臂,绝对无法恢復到全盛。 而蛇柱则双目失明,大部分人认为他无法继续战斗。 只是一周时间。 鬼杀队损失了四位柱。 而上弦之鬼.... 仍未被討伐。 > 第73章 好感度大爆发 第73章 好感度大爆发 沉闷的空气,在病房內持续了很久,直到优纪转换话题主动打破。 她刚甦醒,提出希望吃点新鲜的料理,擅长照顾人的炭治郎立刻就出去打饭了,而剩余几人则留下来陪优纪聊天。 “喂!说起来你这傢伙!把我的刀拿去用了吧!还剽窃了我的双刀流!” 优纪首先就要面对伊之助的指控。 “什么叫你的双刀流啊。”善逸在一旁吐槽,很是嫌弃,“而且如果要说那真的是的剑技,为什么优纪会比你使得更好啊。” “呜咦咦咦!!!”伊之助生气了,直接一个熊抱住善逸將其拖拽入地面,两人四肢缠绕著打闹起来,香奈乎在一旁有些慌乱地试图阻止。 倒是优纪经过这一下提醒,也算是想起了正事。 对哦.... 自己的技能... 她打开许久没有动静的面板。 【id:yuuki】 【lv:49(225/980)】 在遇到猗窝座和童磨时,优纪就触发过任务提醒,在活下来后根据表现评估经验数值。 而她不仅活了下来,还勉强救下了所有人,获得了巨额经验,甚至超越无惨那次。 毕竟无惨对优纪没有杀意,而上三上二受到的命令就是来收割优纪的。 装备,buff,背包都没有太大变化。 但是技能有了很大动静。 【剑技:【花之呼吸(全)(400)】【水之呼吸(全)(399)】【雷之呼吸(全) (500)】【圣母圣咏(211)】【双刀流(100)】】 增加了二刀流的选项。 二刀流与至今为止的任何剑技都不同,比起技能,更像是单独划分出的体系” 之前的圣母圣咏可以將呼吸法剑技当做子弹装填,而如今,双刀流可以做到类似的事情,但是不同的地方在於,双手双刀与单手剑的动作系统存在巨大差异,不能同时使用。 不过... 如果说,【双刀流】的技能装填甚至包括了【圣母圣咏】的话.. 那我可以用【星爆气流斩】开16次【圣母圣咏】吗? 只是脑子里闪过一瞬间这样的想法,但很快就被优纪自己否决了。 就算系统允许,她也不可能跟上那样的剑技的。 思考速度,肉体强度,呼吸节奏,没有一个达標。 或许,那位传说中创造了呼吸法的剑士就可以做到吧,等自己能做到想像中的剑技,大概,也可以接近那位剑士了吧。 “嗯....嗯?” 想著想著,优纪奇怪地往旁边看去,发现大傢伙都没了动静。 此时,地上的伊之助和善逸已经互掐著一起失去了意识,两坨肉交叠在一起,而小型弥豆子也在优纪怀里面睡著了。 唯独香奈乎还保持清醒,用有些复杂的眼神看向优纪侧脸。 “怎么了啊~要用那种眼神看著我。” 优纪看著香奈乎故意用上扬的语调问,“我脸上沾著什么嘛?如果是睡觉时流出来的口水的话我可没办法哦。” ” " 香奈乎没乘上这不好笑的笑话,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指。 过了会,主动道。 “这一次....没能够和优纪並肩作战,让优纪...还有师傅受伤了。” 她纤细的手指捻过来又绕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故意展现灵活性,低垂著小脑袋。 “没有吧。”优纪不甚在意,“你不是帮我和忍子都拖延到了时间吗,在那个时候我们能依靠的只有你啊。” “我....” 那短短几分钟也算拖延吗? 香奈乎表情痛苦。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只是这样的。 明明自己和优纪一样,能够只是靠著目视就学会他人的呼吸法,剑技,为什么优纪会走的那么快,而自己却这么慢呢? 如果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就连炭治郎他们都超越了自己,去和优纪一同战斗。 到时候,和她,和姐姐一同並肩作战,就不会再是自己了吗? 【如果是炭治郎就好了。】 她脑中回忆起自己刚认识优纪时,在蜘蛛山对方无意间说过的话。 好討厌这句话。 一想到那个画面,香奈乎就觉得心臟酸涩得像是要倒出水来。 而看著香奈乎这个样子,优纪却是有些眼熟”,一瞬间甚至幻视了蝴蝶忍.....是还年轻的蝴蝶忍。 在蝴蝶忍的记忆里,她也总是用这种消极的態度看著自己的姐姐香奈惠以及其他和姐姐並驾齐驱的剑士。 现在轮到香奈乎了吗。 不愧是姐妹。 优纪笑笑。 等等。 她忽然又不笑了。 因为蝴蝶忍的身影忽然变成了自己,自己当年好像也是这么嫉妒著姐姐的游戏天赋。 ....靠。 那,自己能够和香奈惠以及姐姐一样安慰好香奈乎吗? “姐姐吗....没想到我还有这么一天啊.....呜啊,感觉好像一瞬间有点心动.....”优纪小声嘀咕,换来了香奈乎的视线。 正好,优纪迎著目光,说出自己的想法。 “那就变强啊。” 將香奈乎诧异的表情尽收眼底。 “既然不甘心,变强不就好了,练到吐就好了,只要足够累的话,最后无论是不甘心”还是愤怒”都会变成疲倦感”被吞入腹中。” 有些事情,想了半天也不会有个结果。 哪怕知道了结局,不去做的话,也无法给自己一个交代。 优纪比谁都要认真对待虚擬世界,最终得来的就是这一身本事”。 她今后大概也会如此。 “所以不要继续想了,等我完事了带你去刷野~”优纪笑著摸摸香奈乎脑袋,把女孩摇晃得左右摆动。 香奈乎眼眸低垂,过了会儿。 “这样很不舒服。” “哎!骗人的吧!游戏里都这样的啊!” 【哎!骗人的吧!旮沓给木里都这样的啊!】 统子也不免发出了惊骇声。 说起来,这次战斗统子也立了大功啊。 嗯,真是厉害。 【嘿嘿,也没有啦...】 脑袋里面的想法传递给统子,对方也不免洋洋得意起来。 【哦对了,宿主,你一会记得去確认了一下刷新的好感度—一有很多人的好感度都发生了变化哦。】 哦。 优纪都忘了这一茬。 不过等会吧,她感觉快要有人找上自己了。 果然.... 刷片刻后,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炭治郎拿著餐食进来,並且带来了一个消息。 “优纪,主公说想要见见你。” 第74章 准备刷野怪的优纪 第74章 准备刷野怪的优纪 蜿蜒的浅色卵石小径,白砂被竹耙划出从容舒展的波纹,如水似云,一丛修竹倚在院墙边,竹叶摩挲如同耳语。 优纪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最开始是因为自己违反队规”,而第二次则是因为炭治郎违反队规,无论哪次都带上了被审判的意味。 但这一次,显然並非如此了。 优纪来得晚了,等她抵达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有好几位柱。 有著火红头髮的壮硕男性率先注意到了优纪的出现,保持著相当硬朗的笑容招呼道。 “呀!优纪!你来了啊!” 这位叫炼狱的猫头鹰大哥声音很大,周围本来想装作没注意的柱也都被迫向优纪投来视线。 人数为六人。 岩柱,炎柱,恋柱,霞柱,风柱...还有... 优纪看向人群最角落的绷带男。 “义勇桑,我怎么记得蝶屋的工作人员说你的伤不可以乱动的来著?” 此时此刻,富冈义勇,全身都被缠满绷带,甚至就连面部都只是露出一只眼睛,颇长的头髮也被绷带条绑得一簇簇,看上去相当邋遢。 顺带一提,优纪此刻身上也有很多绷带,但她似乎是因为【玩家】的身份,身上的伤口修復效率很稳定。而且,她受的伤其实不算严重,主要是强迫自己使用二刀流导致的疲倦感。 “嗯!我也提醒了义勇君,但似乎本人非常想要出席这次会议!”炼狱依旧是那雷打不动的笑容和大嗓门。 “很有精神!不愧是水柱!” 这和柱之类的有关係吗....优纪不解,但还是缓步走到了富冈义勇身旁,然后学著他们坐下来。 主公要到了。 噠,噠。 房间內,传来男人有些虚浮的脚步声。 脚面顿住,主公终究是没有走到阳光下,而是在斜切的阴影背后被夫人搀扶著坐下。 这个动作花费了很久,他身上的绷带数量比起义勇都不逊色。 病情更加严重了。 优纪看著这一幕,心里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都....到齐了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主公的声音虽然更加沙哑了,但语气中的平和依旧。 “最近的柱合会议,比起以往要频繁很多呢,抱歉,麻烦你们了。” 几位柱都是连忙低头否定主公所说的麻烦”,优纪表情相对轻鬆,就只是摇摇头。 她摇头是真不觉得麻烦,因为她现在就暂住蝶屋,已经算是拿到编制了。 “那么,就最近的任务情况,进行討论吧。” 主公继续推进话题。 “首先是...吉原花街的鬼。” “我听说是上弦之陆!”在这群人里面最健谈的炼狱率先开口,“是兄妹一同被称为【上弦之陆】呢。有著相当高的机动性,哪怕是我们之中最速的宇髓也没能够占据上风。” “破坏力也很了得,战斗的余波摧毁了那一整条街。” 霞柱,那个优纪没什么印象他说过话的小男生开口补充了一下。 炼狱:“嗯!而且还有毒!相当棘手!” “毒什么的,既然知道了,防备就好。”正坐在最前方的风柱声音沙哑说,“宇髓已经试探出对方所有手牌了,只要同时將两个的脖子都砍断就行了。” “麻烦的能力。” “说到底,对方不可能还留在花街,已经找不到了吧?” 几位柱迅速交换意见。 觉得没资格插嘴,本来就不是柱的优纪这时候才注意到一个奇怪的事情。 (刚才主公是不是说了什么柱合会议之类的东西?) (那我在这干嘛?)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主公竟然伸手打断了其他几人的对话,转而缓缓看向优纪,噙著笑道。 “优纪,你觉得呢?” 哎? 优纪指了指自己,大眼睛眨巴眨巴,注意到周围柱对自己投来的视线。 我也可以说吗? 似乎不用问这个问题了。 优纪挠了挠头,两根呆毛隨著动作扭捏又弹起,“.....具体的事情,当然是问音柱和蛇柱先生比较好吧,我们毕竟不是鬼,无法共享记忆的情况下,无论是战斗时的习惯,武器类型,攻击范围,血鬼术的使用方式都要完全掌握,才能保证攻略的可行性。” 优纪试著从玩家视角给出意见,其余几位柱陷入短暂沉默。 只有风柱插嘴,语气还是那么粗暴,“那两个傢伙现在的状態很差,醒来了也只是交代了一点事情就又昏迷了,嘖.... 99 这样吗... 心善的优纪有些担心那两位柱,但一想到蝴蝶忍的状態,她心情也隨之低沉下去。 “就算要说什么....刚才已经是全部的情报了吧,我也只能总结出—一至少需要两名柱级的战力才能够杀死这种程度的事情了。” 眾人沉默半秒。 是啊。 刚才的对话透露出的,就是这个意思。 上弦之陆,明明被摸清了所有情报,但依旧是至少需要两名柱级剑士才能对付的麻烦敌人。 “那你那边的呢?”不死川继续问,“你遭遇了上弦之叄和上弦之贰了吧—一蝴蝶和富风那傢伙都输了。” 说这话的时候,不死川看了义勇一眼。 义勇:.. 旁人或许会觉得这是嘲讽”,但实际上並非如此。 不死川虽然很不喜欢义勇,但是一唯独对他的实力是认可的,甚至认为自己和义勇之间差不了太多。 这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了,正因为认可义勇的实力,不死川才会经常对他生气。 义勇的实力在柱中也是前列,他开发的水之呼吸.第十一之型更是惊艷。 这样的他也输了.. 66 ” 优纪在脑中思考,她知道义勇不擅长说这些。 “...三人。” 思考后给出答案。 “如果对方不是以玩闹的心態出手,那么至少需要三位柱,才能对上弦的前三位造成绝对压制。” 闻言,其他人顿时沉默了。 上弦之陆靠著机制能够硬生生拖住两名柱,而前三的上弦更是硬实力就能够对抗三名柱吗? “喂,你不是一个人把那傢伙击退了吗?难道你想说自己有三位柱的实力吗?”不死川姑且嘴硬地抱怨。 “怎么可能。”优纪耸耸肩,“那是对方没认真,而且我藏了招而已——不死川先生不也被我秀过吗。” 这傢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死川吃了瘪,乾脆不说了。而优纪也转移向下一个话题,“然后是上弦之贰的能力说实话,这傢伙比上弦之叄要棘手得多,如果说后者我至少能想像出击败他的画面,那么上弦之贰......我暂时想不到。” 之后,优纪把童磨的能力大概告知了眾人,並且认为对方展现出的只不过是三四成的实力。 眾人听完也只觉得相当棘手。 童磨的冰雾简直就是鬼杀队的克星,无法使用呼吸法,鬼杀队就不存在任何胜算,哪怕憋气冲入敌阵,也不可能在短短几秒钟內將童磨斩杀一毕竟童磨身体能力也可能还在猗窝座之上。 优纪虽然试探出了对方冰雾的持续时间”大致伤害”范围边界”,以此做到拖延对方,但她也想不出该如何杀死童磨。 哪怕是如今她最强的剑技【双刀流】,也需要以呼吸法长久辅助才能使用。 “上弦之壹只能够交给行冥,而上弦之叄至少三名柱,而上弦之贰则压根不存在攻略法吗. ” 主公总结,说罢,除了岩柱外的所有人都是身体一颤。 “实在惭愧。” 炎柱立刻垂下头颅,其他人也立刻做出同样的动作。 不过,优纪倒是注意到了另一点。 【上弦之壹只能够交给行冥】.. 也就是说.... 优纪看向那个面不改色,只是眼睛里不断流出泪水的壮汉。 那位比猗窝座以及童磨都要更强的上弦之壹... ....岩柱有自信解决掉对方吗? 好厉害。 不愧是柱里面等级最高的。 “总而言之,这次的失利是我的指挥失误。” 抬手阻止柱们否定的动作,主公用已经几乎失去视力的眼睛看向前方。 “我想要在此商议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我的想法是...从现在开始,短时间內,儘可能减少柱的外出行动,並且避开所有与可能与上弦相关的任务一以此腾出的时间,柱们自行完成特训提高能力,將工作重心放在培育下一代剑士上。” “对外收缩战线,派遣一般队员去处理对应事件。” 炼狱一怔,“可是主公,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之外的鬼杀队队员几乎不可能处理上弦。” “嗯。” 主公点头。 “我知道。” 我知道。 三个字中又蕴含了多少重量。 主公的话语,等同於承认了【我在让那些队员送死】这个意图。 但是...这又能怎么办了? 柱是鬼杀队绝对不能失去的战力。 为此哪怕牺牲一个,两个,十个,甚至是百个鬼杀队士兵都在所不惜。 只有柱能討伐上弦,只有柱能够触及无惨。 只有柱,有可能终结接下来人类与鬼的战爭。 这一次的失败,至少確认了一个事实一【鬼中存在著能够快速將伙伴传送到指定地点的血鬼术】。 柱已经不能再主动出击,毕竟除非剩下的柱全部抱团行动,否则不可能安全。 而一旦抱团,那主公又有谁来保护? 如今直接开启决战的话,人类方必败。 他们要拖延时间。 一直拖延到蝴蝶忍能够恢復,拖延到她研製出可以克制恶鬼的药物,拖到柱们实力提升,鬼杀队队员们足以挑起大梁。 为此,在那之前... 柱一人都不能死。 而如今的决策,则是主公在理智和【直觉】共同决定的结果。 没错,直觉。 【id:產屋敷耀哉】 【好感度:90】 在这次无限列车事件后,优纪再度看到產屋敷,对方的好感度已经来到了九十,这是一个极难抵达的数值,能有这个高主要是因为產屋敷对於鬼杀队队员天然的爱”。 而获得的技能为一【產屋敷の祝福】 【获得技能直感”,触发条件不明,可以提前预知危险,並感受到自身决策的正確与否。 【被诅咒的血脉,產屋敷一族都无法活过太长的时间,但与之相对的平衡”,每一代家主都存在著异样的才能,也正是这份才能,庇护著產屋敷家族至今不灭。】 没有人会质疑主公的决定,哪怕这看上去似乎很无理,但大家都相信这是对鬼杀队的延续,对鬼杀队的胜利必要的一环。 而即便有质疑,那位主公也会这么说一”所有的责任,由我承担。” 主公柔声道。 放弃伙伴性命的选择,必须有人做出的选择。 所有人心头一沉。 但没有人怪罪於主公。 而优纪听著这合理的行动,也不免微微垂下眼眸,但旋即,在这沉默的气氛她忽然开口。 66 ..我不是柱,所以我可以去处理那些危险任务吧。” “你这傢伙,不要在这种时候耍油头!你是觉得” “可以。” 不死川不耐烦地回头打算骂两句,但还没等他说完,主公就给出了出人意料的答案。 眾人一愣,看向主公。 他们都知道鬼舞计无惨对优纪有一定的执著,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让优纪单独外出?? 主公到底在想什么。 优纪也很意外,但看著主公的笑脸,她也重重点头。 她不知道主公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但是,她的游戏面板必须要和野怪战斗才能升级。 自从无限列车事件之后,哪怕是优纪,也没办法把鬼杀队与鬼的战爭当做简单的合家欢游戏了。 少女的確把游戏和现实混淆。 但她从未和世界”又如此深的牵连。 在十四岁前,她的锚点一直是姐姐。 十四岁后,她与疗养院的人相依为命,游戏和现实一样,都只是环境”。 但现在不同了。 她有在意的人在这个世界里。 这个世界的人存在著“灵魂”。 因此,或许是处於爱屋及乌,她竟然慢慢开始觉得这个世界的人也变得那么真切”,那么重要。 而无限列车事件对她而言是一次严重的灾厄。 意味著鬼只要稍微认真一点,就能轻鬆造成大规模的平民伤亡,甚至夺走优纪重要的人。 这让她甚至开始感觉恐慌。 而如今,鬼杀队与鬼的决战已经迫近。 在那场决战之前.. 她必须要將自己提高到基础面板能够匹敌【柱】。 她不会再允许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7 第75章 我的葬礼,你要来 第75章 我的葬礼,你要来 优纪决定了要外出执行任务,也意味著不接受柱”的称號。 虽然没拿到成就有点可惜,但与此同时,她也不免心里鬆了口气一毕竟如果让她给自己取名字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叫什么柱”。 自己很擅长用剑,所以要將剑柱吗? 感觉听著就怪怪的。 而鸣柱? 优纪自己都拒绝成为雷之呼吸继承人了,自然也不能占著柱的位置,这个称呼未来估计要给善逸或者那个自己没见过的师兄。 总之,这也是一件好事。 虽然不知为何,大家似乎都默认了有优纪这位不是柱的柱存在。 散会后,优纪被他们挨个拦了下来攀谈。 先是最熟悉的。 【不死川实弥的回合】 “餵。” 餵起手,確认了,还是那个没礼貌的傢伙。 不死川阴沉著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选择独自外出,但是这是主公的命令,我不会反对,不过....如果遇到了上弦,至少要活著把情报带回来。” 毫不客气的说辞,闻言优纪唔得微微仰头。 然后说。 “不死川先生是在关心我吗?” “哈!?!” 【好感度:82(值得託付信任的傢伙)】 【获得:风之呼吸熟练度】 【获得:稀血(残)】 得到了如愿的哈气,没去看收穫的好感度奖励,优纪马不停蹄点开了下一个角色脑袋上的黄色感嘆號。 【恋柱.甘露寺蜜璃的回合】 “小忍的情况已经安定了,小优纪之后要记得去探望哦。” 甘露寺忧心忡忡说。 她和蝴蝶忍的关係很好,毕竟是队內极少数的女性队员,两人偶尔也会就女子话题展开討论。 优纪也是和蝴蝶忍閒聊时才知道这些。 甚至她还听说,甘露寺和蛇柱走得比较近,这一次诸位柱受重伤,这个看上去就很感性的女孩一定很伤心。 不过,至少还没有死。 没有死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所以优纪郑重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感度:74(好坚强的女孩子..我也要加把劲!)】 【获得:恋之呼吸熟练度】 【炎柱.炼狱杏寿郎的回合】 “嗯!虽然拒绝了柱的任命让我不解!但哪怕是这种紧急事態下仍然愿意背负风险外出任务一了不起!” 猫头鹰抱胸说。 “啊呀啊呀,作为柱却不能够出去,实在是惭愧!” “队內的后辈们就拜託你了!” 【好感度:71(可靠!很厉害的人!)】 【获得:炎之呼吸熟练度】 【霞柱.透无一郎的回合】 " ” 男孩懵懂地望著天,有些痴傻。 这大概就是那种,路边经过时明明看到了按f进行对话”,结果按了之后只给你显示一行省略號的npc吧。 【好感度:55(谁?)】 【无奖励】 【岩柱.悲鸣屿行冥的回合】 “那个,悲鸣屿先生?能稍微聊一下吗?” 与岩柱的会谈是优纪主动发起的。 她很好奇对方的实力,评估对方作为鬼杀队这边最强战力,能在战局中发挥多大的作用,也很好奇那个未曾谋面的上弦之壹。 “优纪......我知道你。” 颯颯... 男人摩挲著掌心的佛珠,脸上看不出情绪道,口中的知道”或许不是表面意思。 “你有著很棒的眼睛,如果亲眼所见的话,你大概能很正確的判断出上弦与我们如今的差距吧。” 优纪和岩柱对视....呃,很难称之为对视后,沉思片刻,“完全没有胜算。” “果然吗.. 99 “想要获胜的话,至少有以下几个条件一【限制无惨的出手】【截断鬼的交流网】【鬼方对我们的完全轻视】.. ” 最重要的,就是最后一项。 需要鬼蔑视人类。 自古以来,人类都擅长以弱胜强,利用强者的轻视也是智慧的一环一但很遗憾,似乎在优纪抵达这个世界后,这个情况发生了变动。 因为优纪和无惨在浅草的一次相遇,直接导致鬼对人类重视了起来。 优纪甚至觉得,会不会自己不存在,这个世界会过得更加轻鬆呢? 不,不要去想... “和主公说的一样,逐个击破是不可能的,无论我们集合多少战力去袭击某一个上弦恶鬼,对方都能以极快的速度反应,並且利用空间能力將大部队传送一到时候,我们反倒会成为被动。” “想要胜利的话,就必须是【大决战】。” 岩柱点头同意这种说法。 “决战的地点,我们或许也没有选择权吧。” “嗯。” 明明是说著如此绝望的事情,但对话的双方都並未表现出消沉。 如果说优纪从出生起就面对死亡,並最终在来到这个异世界后挣扎无果,决定將这里作为自己最后的坟场的话—一那鬼杀队的柱们,或许都早就做好了死在战斗中的准备。 我也不能输了。 “决战的时候,您能负责解决,至少拖延住上弦之壹的话,上弦之贰就由我来杀死。” ” ..有把握吗?” “嗯” 心。 把握什么的....优纪至今还没有见到过童磨的全盛期。 但那又如何。 她看过蝴蝶忍的记忆不说,童磨还在她面前伤害了蝴蝶忍本人,优纪绝对不会原谅那个血脑袋畜生。 她会贏。 岩柱看著比自己矮了许多的少女,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事实上岩柱觉得自己並不擅长鼓励。 或许也不需要。 她也是合格的战士。 66 ...接下来,你会背负相当大的压力。” 他仿佛看到了”某种未来,语重心长道。 “但是你的话应该可以做到。” “那么.....就交给你了。” 【好感度:69(或许是个好孩子)】 【无奖励】 和柱们交谈之后的优纪走出庭院,背影在秋风中显得单薄,和喜欢用大衣把自己撑起来,让自己显得健壮”的蝴蝶忍不同,优纪无所谓於自己的娇小体型。 但是在外人看来,让这么娇小的女孩承受压力,还是挺残酷的事情吧。 她反覆几次深呼吸,排解了情绪后走向此行的目的地。 如果不是主公召见的话,她大概会第一时间就去那里吧。 【滴答】 细微的水声像心跳的余音滴淌。 轻轻拉开纸门。 室內的光线被精心调节过,午后过於明亮的阳光被竹帘滤成柔和的淡金色,很是温暖。 房间中央,蝴蝶忍静静地躺在被褥里。 髮丝散在素白的枕上,的嘴唇失去了往常的淡粉色,显得有些乾涸,那双总是弯起的眉眼也微微蹙著。 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露在被子外的手臂纤细得惊人,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就像一件被风暴摧折后勉强拼合起来的瓷器。 被童磨破坏了肺部后,又因为主动使用呼吸法,血液倒灌入肺部,肉体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哪怕是恢復水晶也不能处理这种持续性的伤害,这已经是永久性的debuff了。 说到底,她到底是抱著什么样的觉悟和痛苦才能够在战斗中保持清醒,甚至最后还帮助自己拖延了猗窝座的时间的呢? 肯定很痛吧... 真厉害啊,忍。 病床旁边的葵看到优纪来了微微点头,优纪也抬手算是打过招呼。 “...肺部的伤势无法逆转.....能保持生命体徵都是奇蹟。”葵压抑著內心的悲伤讲述病情,“...剩下的拜託你了。” 把空间让给优纪和蝴蝶忍后,女孩离开。 过了好一会,优纪静悄悄地给自己挪过椅子。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靠在病床旁坐的板正。 探病一般都要和病床上的人聊天来维持房间里面的生气,但这条常识对於重度昏迷的病人而言显然不適用。 不过优纪有经验,她在现实生活中的身体一直都躺在巨大的机器下面接受扫描,医生和他说话时她也坐不起来。 “就这样躺著吧,没事的。” 模仿著医生当时的话,像是对蝴蝶忍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优纪小心翼翼地触碰蝴蝶忍的手,很凉。 如果忍也能够登录虚擬潜行游戏的话就好了,自己能和她聊天解闷。 可惜这里是异世界,她只能在病床边握著她的手,因为有人告诉过优纪:人类的温度会让人安心。 “我准备出发,时间不多了,我要变强。” “我不会死,也不会再输。” 优纪静静看著蝴蝶忍沉睡的容顏。 “童磨就由我来杀死—刚才我在外面和悲鸣屿先生这么吹嘘了喔。” “说起来,悲鸣屿先生当初救过你的命吧,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的確感觉是个很可靠的人。” “....差点跑题了,我是来给你匯报的,虽然我说是那么说了,毕竟童磨竟然敢把你打成这样子,连我都没这样打过呢。” “我很生气,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宰了。” “不过仔细想想,换位思考一下,忍子你应该更愤怒。” “所以....我姑且会给你留出席位。” 优纪贴近蝴蝶忍的脸,將额头贴近对方。 小时候妈妈告诉她,就算不说话,只要这样就能够传递心情。 紫与黑的髮丝在陶瓷般的白上交缠,光线透过竹帘,优纪能看见蝴蝶忍半张脸因角度问题而被遮住。 看著蝴蝶忍,优纪觉得新奇。 平时的蝴蝶忍会用妆容,髮型,儘可能让自己显得成熟,但凑近了看就能发现她说到底也只是十八岁的女孩。 比自己要大,但好像也还不是很成熟,甚至身材还比自己更加娇小。 要在这样的年纪撑起蝶屋一定很辛苦。 “所以早点醒来,不然工作就要全都丟给葵了,別那么不负责啊你.. ” “在我动手前,你可一定要醒来,不然我真就一个人把他宰了。” 而且.. 我不想再看著谁离开了。 你对我还蛮重要哎。 一虽然仔细想想,自己和蝴蝶忍好像也没认识太久吧? 最开始只是因为误会而留下了深刻印象,在那之后,好像也只是作为病人经常光顾蝶屋,不知不觉就混了个脸熟。 到底之后是怎么样关係好起来的呢? 是因为她很温柔,还是因为我很像她,亦或者.....最初的那声姐姐”就决定了吗? 蝴蝶忍对优纪的好感度一直在涨,因为她帮忙照顾了香奈乎,因为两人很像,也因为只有优纪可以在蝶屋毫不客气地冒犯她,作为平日难得的消遣,因为优纪在无限列车时捨命来救她。 那自己又如此看待蝴蝶忍呢。 不知道,如果有【优纪对他人的好感度】,那肯定也只有统子可以看到,但他从刚才开始就不说话。 但是...是呢... 救我一命这件事,彼此彼此。 觉得我们很像这件事,也是彼此彼此。 蝴蝶忍和优纪太过於相似,因此看著她的时候,优纪就像是在看未来自己的背影。 而蝴蝶忍看著她,也会不自主停下脚步。 这份共鸣,对於两人而言都是相当重要之物。 所以... 如果可以的话,这一次,我想自私点。 茅场晶彦的出现,证明了优纪的存在並不是那么简单。 她的灵魂留在了这里,那么,那具仍然在医疗器械中挣扎的肉身呢? 系统帮自己捏了个新的肉体,並且传送到这个世界吗? 不,如果能捏出一个“能適应游戏面板”的肉体,那统子才应该是优纪如今面板上的主导者。 更大的可能是,系统传送的,的確就是“yuuki”这个妖精剑士的基础代码,而非紺野木棉季这个复杂的人类。 肉体,灵魂,精神。 如今的优纪,可能只是意识通过系统的帮助,以游戏角色为媒介,投影在这个真实的世界。 意志的,灵魂的投影获得了数据载体,残留在这片大地上,因为是虚擬角色,所以才能够获得游戏面板的增幅,才能够適配sao系统。 甚至於,为何是《鬼灭之刃》? 统子最初似乎並不想优纪来到这个世界,却中途发生了错误。 或许,...正是因为,恰好只有在这个名为鬼灭之刃的世界,允许灵魂脱离实体存在,她才能这样依附於游戏载体活动。 这些当然是推测,但统子也说不清。 但恰好,她得到了主公的恩赐。 直感。 能够预知自身的死亡的能力。 而答案... 女孩闭著眼,静静感受著此刻的寂静。 这一次.... 我想被在意的人,在大家的拥簇下死去。 如果最后能握住我的手的人里面有你.... 我觉得那样就很好。 《无限列车篇》 完> 第76章 沉睡的蝴蝶忍 第76章 沉睡的蝴蝶忍 夜色如墨,细雨若针。 偏僻山寺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隱若现,昏黄的灯火从几扇纸窗渗出,简陋的民居里,妇人呼唤。 “快!把衣服收进来!” 屋檐下的孩童连忙答应,踮著脚,够著竹竿上湿重的衣物。 一夜深了就不能外出,会有鬼来把小孩子抓走。 虽然是从奶奶的奶奶,或许更早之前就流传下来的唬小孩的故事,但深山地带的住户多少还是对这些存在敬畏。 喀拉。 那男孩收著衣服,忽然觉得眼睛酸涩了一下。 光变成了影,一点点风声裹挟著雨滴拍打在脸上。 但他忙揉了揉眼,院墙外也只有摇晃的树影和绵密的雨。 那是.... “发什么呆!快进来!” 母亲一把將他拽回屋里,木门吱呀关上,將潮湿的寒意与那转瞬即逝的异响隔绝在外。 视线摇晃,剧烈起伏。 粗重的喘息撕扯著喉咙,冰冷的雨水混合著汗的咸涩流进嘴角。 恶鬼捂著自己的眼睛,姿態狼狈地狂奔著,但无论他跑的多快,多远,背后那道如跗骨之蛆的“视线”都不曾消散。 为什么?为什么会盯上我?! 不是说最近鬼杀队基本不会外出行动,所以可以隨便吃人了吗! 不就是稍微多吃了一点————不该引来这种———— 砰! 怪物撞开寺庙腐朽的侧门,连滚带爬扑进空旷的正殿。 嗡.. 残破的佛像在供桌后低垂眼帘,面容在摇曳的微弱烛光下晦暗不明,冰冷的空气裹挟著灰尘和霉味灌入肺叶。 “哈.....呼哧.....呼哧......” 逃不动了,这里的话,自己可以反过来伏击对方。 这个认知让恶鬼反而生出一股扭曲的狠劲。 他猛地转身,面向洞开的殿门,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血液在体內涌动催动,本就虬结的肌肉如同吹气般再度膨胀隆起。 “呢啊啊啊!” 长得失衡的手臂触碰地面,四肢著地像一张拉满的硬弓,死死盯著瀰漫著淡淡夜光的庭院。 雨丝斜斜飘入,在门槛处积起小小的水洼。 来了。 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踏了进来。 娇小,甚至显得有些纤细,黑色的身影被逆光勾勒出一个安静的轮廓,雨水顺著发梢和衣角滴落。 和恶鬼印象中的鬼杀队队员都不同,穿著修身立领的黑色风衣。 风衣表面用银灰色细线勾勒轮廓,下装是黑色宽鬆收脚裤。 手中提著细长的刀刃,锋口折射出一点寒芒。 恶鬼瞪大眼瞳,金色的眸子里面刻了字。 【下弦之伍】 我,我我我,我就绝不会输啊! 他瞳孔缩成针尖,蓄势待发的力量即將爆发一那身影消失了。 仿佛只是隨著雨幕轻微摇曳。 清冷的弧光,平行地面悄无声息地分开了空气。 2 】 飘落的雨线中切出一片薄薄的真空,意识也在这之后骤然远去。 噗噠。 头颅滚落,在积尘的地面弹跳了两下,扭曲的面容上还凝固著最后一刻的狰狞与茫然。 而无头的躯体在晃了晃后,向前扑倒,溅起一片尘埃。 娇小的身影抬起手腕。 颯! 甩去刃上的血珠。 穿著黑风衣的女孩长呼一口气,用眼睛扫过一眼消散的黑灰。 .好弱。 有气无力地想到,女孩缓缓將剑收回剑鞘。 当然,出现在这的人正是优纪。 此时的时间,是自无限列车结束后的【第二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多少发生了一些事情。 鬼杀队贯彻主公的战略,柱全员开始內缩战线,而其他队员则作为敢死队”一般的存在向外扩散。 因为魔梦的存在,鬼杀队的情报管理更加严密,甚至连本部位置都进行了更换。 恶鬼在察觉到鬼杀队压力骤减后,立刻开始了反扑,伤亡事件激增一当然都限制在荒郊野岭等地带,不断试探著鬼杀队的底线。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上弦从未显露过身影。 一如百年前那般,他们隱去了自己。 而年轻一代的扛把子,也就是炭治郎他们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彻底数量掌握了全集中.常中,经过和上弦的战斗,实力更是突飞猛进,在不同的战场上活跃著,鬼杀队到处都流传著他们的故事。 而优纪呢? 作为少数被允许外出的柱级战力,大部分时间都在单独行动。 很怀念的,她又变成了独行玩家。 两个月的时间,也够她形象发生变化了。 她看著比之前头髮又蓄长了一些,明明五官没有变化,却给人长大了”的错觉。 因为长期不睡眠,哪怕优纪的精力旺盛,但已经在双眼下方蓄起了一抹淡黑,让她整个人周遭的氛围感都显得低沉。 与此同时,作为默认为柱”的存在,她也有资格穿上不同的队服,於是解除了【午夜大衣】 的隱藏效果。 大雨天比起羽织还是风衣好用。 如果是都市剧的话,自己或许应该这时候用手捂著点燃一支香菸吧。 优纪苦中作乐想,但发现笑不出来。 多久没睡觉了... 【宿主,已经一周了,你该休息了。】 本来只是打算自娱自乐对话,但脑袋里面传来了系统关心的声音。 和两个月前经常习惯耍宝的统子不同,它现在的嗓音中满怀真挚的关心。 “嗯. ” 但优纪只是恍若没听到般隨口应付过去。 手指滑动自己面前的空气。 【lv:61(10/1220)】 两个月过去。 优纪已经来到了六十级。 之前等级一直跟不上,主要是因为任务出的太少了,第一次任务就遇到无惨和下弦,而在那之后又去解决蜘蛛山的下弦,在这些都结束后才有点机会去执行普通任务,结果还没过多久就遇到了无限列车事件。 林林总总算起来,优纪从握刀到成为击退上弦的柱级,或许两个月都不到。 霞柱两个月成为柱,优纪的记录甚至在此之上。 至少是守住了自己天才剑士”的名號。 依旧的,明明心里在想著高兴的事情,优纪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 她的等级到极限了。 普通的精英鬼只能提供十几经验,哪怕是新晋的下弦之伍,也只是勉强给出几十点,根本不够。 確认自己花费两个月时间抵达了暂时的极限后,优纪並未因此而满足。 即便实力与无限列车事件时不可同日而语,但那些残酷的画面,浓郁的血腥味却依旧因绕在身体周围,只是想起来就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优纪捂住面部,独身一人行走在大雨之中。 哗啦啦的雨点打在午夜大衣上发出碎响,打湿了部分髮丝,將焉巴巴的紫色髮丝向下捋去。 啪嗒啪嗒。 黑夜,家家户户都已经锁紧家门,陷入睡眠。 但是珠世还在工作。 纤细的手指带动纸笔,她书写最新一次实验得到的反馈数据,这个工作她已经重复进行了好几个月,在这期间,她也收到过优纪以及炭治郎的书信。 知道情况紧急,她也把自己逼得很紧,乃至於愈史郎如何劝阻都要加班。 遇到了难点,她忽然顿住,笔尖在纸面上洇开一小点墨跡。 但不等她想出答案,桌角蜡烛的火苗毫无徵兆地偏斜,橙黄的光晕在墙壁上剧烈摇晃了一瞬,映出满墙医书与药柜的影子。 珠世打了个寒蝉,搁下笔,快速侧过脸。 开的轩窗边沿,积著一小滩被夜风带进的雨水。一只湿透的黑色短靴正轻轻踩在那水渍边缘。 优纪单手扶著窗框,微微倾身探入室內。紫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黏在她比记忆中似乎更清瘦了些的脸颊侧边。 “好久不见,珠世。” “才只是过去一周吧。” 珠世显然很熟悉这个流程了,苦笑著將纸笔推开。 “赶紧进来,一会愈史郎会端热茶上来。” “啊......嗯,比起那个,研究进展得怎么样?” 优纪跳入房间內,低著头把裤腿拉起来,边收拾衣服边问,却见珠世已经熟练地上前用毛巾罩住女孩脑袋。 挲,挲。 “你这样总让我以为你是我的老板。” 珠世眼神温柔地把女孩髮丝擦乾,顺带打趣道,而优纪也回应一个带著点往日那种轻快调子的笑弧。 但珠世的目光还是掠过了她瞳孔深处完全掩饰不住的疲倦。 “研究已经有进展了,你从蝶屋带来的研究报告很有用,那个叫做蝴蝶忍的孩子相当出色。” “嗯,那就好。” 优纪点点脑袋,鬆懈了半分,过了会,想到什么,也出声道。 “啊对了,珠世你给的药也很有用,谢了。” “嗯,虽然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鬼的事情,不太擅长人体手术,但毕竟忍小姐身上的伤口是血鬼术造成的,这方面我还是有些自信。” 的確,蝴蝶忍的伤除去战斗导致的创口外,具备毒性的血液才是最严重的问题。 但好巧不巧,珠世刚好是这方面的专家,也是全球唯一一个专家。 而优纪又认识对方,並且提供过无惨的血液样本,虽然还没有研究出能够直接针对鬼的药”,但如果只是针对残留的血”,那珠世就有把握。 “所以....不要担心了,她会醒来的。” 珠世忍不住摸了摸优纪的脑袋,即便少女和自己对话时眼球甚至没有在自己身上聚焦。 “..嗯。” 是的。 距离无限列车事件过去两个月。 蝴蝶忍... 仍未甦醒。 第77章 【絶剣】 第77章 【絶剣】 珠世自从在浅草与优纪炭治郎相遇后,双方偶有书信往来。 她很喜欢两人,毕竟这千年来,他们是少有能够对鬼舞辻无惨造成威胁的人类。 再加上珠世也已经年老了,总会不自觉用长辈关心后辈的视线去看待两孩子,所以她知道蝴蝶忍对优纪而言很特殊,也知道优纪现在心情到底有多么糟糕。 “她会好起来的,不要急。”珠世的声音很轻,“她的身体在缓慢修復,最危险的感染期已经过去。接下来,需要的更多是时间,以及————她自己的意志。” 优纪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湿发隨著动作滑落几缕。 楼下清晰的脚步声。 优纪没抬眼,將还微潮的发梢拢到耳后,声音压得又低又快:“我先走了。” “哎?不洗个澡住一晚上吗?” “不,仔细想想,我也还有事。”优纪摇摇头,然后挤出调侃的笑容,“而且愈史郎看到我和珠世你私会绝对会生气。” “啊哈哈.....”珠世苦笑,她缓步走向优纪,牵著女孩的手。 “这是这次的止痛药,一天最多三粒。” “嗯。” 优纪轻盈地翻上窗,脚踩著窗沿,临走前忽然想起什么般回头。 “对了。” “之前和你说的【那个】。” “我知道的。”珠世点头,“我会配合你完成那个谎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无条件信任你。” “....嗯,谢谢。” 优纪笑著挥手,旋即跳下,融入外面的夜色。 珠世默默走到窗边。 夜雨未歇。 细密的雨丝在黑暗中拉出无数银亮的斜线,敲打著远处模糊的树影,发出连绵而又空洞的沙沙声。 “珠世大人。” 而愈史郎也在此时敲门,得到同意后缓缓推门。 “热茶。” 敞开的窗扉在风里轻微吱呀,框住一片动盪的、被雨水浸透的黑暗。 滴答,滴答。 “剑士大人!就是这几个孩子!” “恶魔!是恶魔之子!” “就是因为他们,村子才会一直死人!” 见过珠世后,优纪又来到了一个村庄。 说是村庄或许都有些抬举。 低矮破败的茅草屋歪斜地挤在一起,墙壁是糊著泥巴的木板或竹篾,不少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黑的空洞。 屋顶的茅草湿漉漉地耷拉著,雨水顺著边缘滴滴答答,在屋前匯成浑浊的小水洼。村里几乎没有灯火。 雨声掩盖了大部分声响,但优纪敏锐的听力依然捕捉到一些一压抑的咳嗽,婴儿细弱的啼哭,还有牲畜不安的哼叫和骚动。 越往村子深处走,那股混合著猪圈特有的、浓烈刺鼻的腥臊恶臭就愈发明显。 让人舌根发苦。 优纪不自主皱起眉头。 ... 她接到的任务內容是【这个地带疑似出现了恶鬼,但村民似乎將恶鬼控制了】。 虽然来的时候就有不祥的预感,但.. 噠。 脚步停在一处格外低矮破败、几乎半陷在地里的窝棚前。恶臭在这里达到了顶峰。窝棚没有门,只有一个掛著破烂草帘的矮洞,腥臭味如同实质般从里面涌出。 优纪亲手掀开了草帘。 里面並非猪圈,却比猪圈更不堪。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被经年累月的污秽浸染得黑亮粘腻,角落堆积著看不清成分的垃圾和腐烂的稻草。 地洞里是用粗大原木钉成的、简陋得如同兽栏的“牢笼”。 而牢笼里... 蜷缩著两个小小的身影。 她们紧紧抱住彼此,瘦骨嶙峋的胳膊腿纠缠在一起,身上的衣物早已看不出顏色和原貌,只是些破碎骯脏的布条,勉强蔽体。裸露在外的皮肤,无论是脸颊、手臂还是小腿,都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鞭痕、掐痕、烫伤的疤、还有齿印和溃烂。 细长的眼睫耷拉著,嘴角微垂却没什么情绪起伏。 优纪的手下意识往下压了几寸,又忽地顿住。 本想把帘子往上拉,又二次顿住。 她还是把帘子放下了。 “大人!这就是恶魔!只要完成献祭,我们就能够获得主的祝福!” “摆脱痛苦!可以永远不再挨饿了!” 优纪听著背后面容扭曲的村妇农夫的叫喊,面无表情,只是低声解释。 ,..村子里的死人我调查过了,是鬼杀的,和恶魔....” “不不!!就是恶魔!就是恶魔啊大人!!” 这个,真的是日本吗? 虽说时代往前,但......还是说,哪怕在现代,也只是我不知道,实际上还有很多角落,都留著这样愚昧落后的人呢? 十五岁的少女终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颤抖的手指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触及自己的剑柄,却还是没有这么做。 “我知道了,我会把恶魔处理掉的。” 连同真正作恶的鬼。 “啊!那请让我们见证將恶魔处刑的仪式! " “不行,仪式要秘密进行。” 优纪冷而平静地复述著,在多次拒绝后,才看到农夫农妇怨毒而胆怯地缩回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村子里,连远处的黑暗都似有形体,將她们缓缓吞没其中。 在原地等了很久,直到她听见背后地洞中两个稚嫩的呼吸平静了些许,她才缓缓拉开帘子。” .你们,叫什么名字。” “啊,是优纪!” “回来了吗?” “我去拿饭!” 次日。 结束了任务,在野外隨便凑合了一晚上,优纪熟练地回到了蝶屋。 早就收到鸦通知的小护士们笑盈盈地迎了上来,被小不点们围著,优纪挤出笑来,摸著她们的脑袋,表情温柔。 温柔,这个词用来形容优纪並无问题,但至少在两个月前,或许少女给外人展露更多的,是她阳光和好战的部分吧,但现在她仿佛替代暂时不在这里的蝶屋家长,稍微撑起了一些长辈的位置。 “我稍微去房间休息一下。”优纪浅笑摆手。 一个人承担所有高难度任务的结果就是这样。 即便两个月內她都没有遇到过上弦,但是杀鬼永远会附带上一些让她心情沉重的事情。 噗。 优纪把黑色风衣丟到床边,自己摔到床上。 人类零散的身体。 浓重的血腥味。 哭喊著的,撕心裂肺的人们,他们有的失去了儿子女儿,有的失去了父亲母亲,光是看著他们扭曲的表情就让人感到难受。 死亡总是那么突如其来,那么无情。 除此之外,也有丑陋的人类。 因为恐惧和无知,將同类当做祭品奉献给恶鬼。 还有被误以为是恶鬼袭击事件,实则只是乡下的变態杀人狂或者邪教作乱。 优纪心想,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到底还是新人心態,所以才能够那么乐观。 慢慢的,一切都变了。 对於优纪而言,这个世界是游戏还是现实根本无关紧要,因为她的眼里,游戏也是现实。 但游戏和游戏之间亦有差距。 慈悟郎的告诫让她知道要把这里当成自己最后的坟场,她姑且认真对待,但是真正的转折点却是无限列车事件。 在梦境中和姐姐告別,又差点死掉后,还让重视的人受伤。 和茅场晶彦的对话,仍旧残留於脑中。 【她们是有灵魂的。】 她开始觉得恐惧,並非自身,而是他者的死亡。 这是好事吗? 一个绝症病人关心其他人,优纪不太確定这是好还是坏的发展。 但她真的感觉有些累了....理论上后来说,她应该和別人聊聊天,但她又在矛盾地排斥著这件事。 而且,能够和她交流的人现在不在。 是的。 蝴蝶忍还未能够醒来。 情况本身没有恶化,但是也没有好转,中间醒来过几次,但优纪本人都不在,並且中途引发过一次严重的全身感染,以鬼杀队的条件无法完成精密手术,毕竟主治医生自己就是病人。 秘密转送到如今时代最优秀的医院完成手术,在这个过程中还要警戒恶鬼的存在—一据说那次任务是香奈乎以及炭治郎等人执行的,险象环生。 优纪依旧不在。 与炭治郎,善逸,伊之助,弥豆子等人,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据说,他们也在执行著各种危险的任务,偶尔会在蝶屋听到他们遍体鳞伤得回来,也在不断变强。 但是,因为实在是没时间静下来好好聊天,优纪和炭治郎的交流仅限於书信”,炭治郎提到,他在执行任务时被无数鬼包围下,濒死之际意外觉醒,全身火热,额头上浮现出奇怪的纹路。 【斑纹】 他们是如此称呼那个能力的。 而除此之外,炭治郎在事后曾造访过炎柱炼狱杏寿郎的屋子,並在那里得到了火之神神乐的本源。 【日之呼吸】 古代最强剑士所发明的—一最优解的呼吸法。 遗憾的是,技巧方面的传承已经几乎被完全毁掉,两人只是通过书信交流那个呼吸法的事情,不断完善,修復。 不断前进,不断前进,或许是因为炭治郎在无限列车事件后痛恨自身的弱小,不只是他,连善逸都罕见认真起来。 优纪很好奇他们现在的模样。 但大家都没有时间多聊。 他们光是应付鬼的存在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食堂里瀰漫著食物温热的气息和低低的谈笑声。 优纪端著餐盘,在角落坐下。 味噌汤、烤鱼、米饭。 她小口吃著,目光有些放空,耳边是其他队员零星的交谈。 “————东边那个镇子最近好像安稳些了。” “多亏了炭治郎他们吧?听说解决了好几个棘手的傢伙。” “那个黄头髮的越来越嚇人了————” “野猪才是吧,到底是有多少精力啊————” 不知不觉间,几个年轻队员偷偷瞄向她这边,目光里混杂著好奇、尊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他们都知道这位“特別战力”这两个月几乎独自在外奔波,处理著那些最令人不適的任务。 她並非是柱。 然而,这两个月內,参与柱训练的队员们,却无数次在柱口中听到过她的传闻。 也有和优纪合作执行任务的队员们,会忍不住为那绚烂的剑技讚嘆。 私底下,那称號便是缓缓传开。 无与伦比、空前绝后的剑技。 【絶剣】 第78章 第二把剑 第78章 第二把剑 吃完饭后,优纪再一次被主公召见。 这套流程她都熟络了,也没让隱的成员带路。 风带著凉意,拂过她有些散乱的额发。 她微微深吸一口气,將脸上那份不自觉的疲惫敛去,换上一副惯常的的轻鬆。 纸门拉开,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好闻,是恶臭,用大量药材才能够把產屋敷耀哉身上腐烂的气息压制下来,男人蜷缩在在房间中央,病容深重,妻子天音安静地侍立在一旁。 “哟,还精神吗~主公。” 优纪在门槛处垂首行礼,不过和其他人相比,她倒是显得吊儿郎当很多,不过无论是主公还是天音似乎都並不在乎这件事,天音夫人甚至还对优纪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优纪,欢迎回来。” 產屋敷的声音也温和依旧,“抱歉,我刚涂完药,身上很臭吧?” “不会哦。” 优纪无所谓地耸耸肩,主公也笑著感慨。 “是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不必多礼,近前来坐。” 如果优纪不像其他柱一样板板正正的,產敷屋也不会恪守礼节了,他示意优纪上前,嘴上关心说,“倒是优纪,你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还清减了些........辛苦了。” 作为主公,他当然看得出优纪的问题。 优纪依言上前,在距离主公不远不近的铺席上正坐。 闻言,脸上刻意扬起一个笑容:“没有啊,可能是赶路有点累吧,一会休息一下就成。” “比起这个,主公叫我来,是又有什么需要我直接处理的棘手任务吗?” 她不留痕跡地推进话题。 產屋敷苍白的手指轻轻拢了拢盖在膝上的薄毯:“不。” “这次唤你来,並非为了指派新的討伐任务。是有两件事,与你切身相关,需要告知於你。” 优纪眨了眨眼。 “第一件事,”產屋敷的声音平缓,却让房间內的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数日前,一支由五名甲”级队员组成的小队,在北方山区执行侦查任务时————全灭了。” 女孩面色微变。 鬼杀队的等级眾多,甲是仅次於柱的强者们,基本都是比优纪要早好几届的剑士们,並且还得是其中的佼佼者才能担任。 哪怕无法和上弦战斗,至少可以靠著人数优势和下弦末位周旋。 在经过几次任务特殊升格后,炭治郎香奈平等人现在都是甲级剑士。 甚至就连优纪,明面上也是【甲级】。 全员失踪的话... “隱的人员后续前往调查,在预定位置上没有发现太多战斗痕跡。”產屋敷顿了顿,“现场遗留的气息与破坏方式,记录后经岩柱悲鸣屿確认,极有可能————是上弦之壹所为。” 上弦之壹。 这个称號让优纪提起了注意力。 所有上弦中最接近无惨的恶鬼。 优纪並不了解,但是她在这两个月偶尔在总部和岩柱见过几次面一哪怕是现在,她的属性也完全不如对方。 上弦之壹更是在这之上。 “按照目前的战略,我们本应暂时避免与上弦,尤其是上弦之壹发生正面衝突,集中力量,等待时机。”產屋敷缓缓说道,语气带著深沉的无奈与决断,“因此,若非必要,本不该让你告诉你这些。” 优纪抿了抿唇,正要开口,產屋敷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到了嘴边的话顿住了。 “但是,那支小队共计五人,两名死亡,三人重伤回归,其中有一名队员————是你的师兄。” 善逸? 髮丝浮起,瞳孔猛然竖起。 只有一瞬,少女展现出了压倒性气场,而那让本来还掛著浅笑的天音夫人都身体一僵。 仿佛看不见的重力线压迫著整个房屋,木板凭空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但是很快,少女自己反应了过来。 如果是善逸,主公会直接这么说。 也就是说... “是獪岳君。” 主公说。 ? 谁? 好吧....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似乎是她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兄。 据说相当暴躁自大,和善逸关係也不好,所以来了鬼杀队这么久,优纪都没有见过他一面。 “很严重吗?” “嗯,就算復训,也至少需要半年才能恢復吧,而且手上的伤很严重,可能会对剑技產生影响。” 对於鬼杀队剑士而言,需要半年才能再度上战场的伤,已经是相当严重了。 虽然优纪並不在乎对方,但优纪忽然想起了自家师傅慈悟郎。 那个和蔼的小老头把所有弟子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善逸也说过即便关係不好,獪岳也是他的大哥。 如果知道自己的孩子重伤,可能再也没办法拿刀... 优纪皱眉。 “....那个——”优纪抬起头,语气变得认真,“我知道了。” 优纪不希望师傅伤心。 紫眸中闪过一丝锐光,“上弦之壹————我会去调查清楚....还有这件事可以先不要告诉师傅吗?" 產屋敷静静地看”著她,衡量她话语中的决心与那份掩藏起来的疲惫。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我明白,我不会说出去,毕竟只会让人徒增担心。不过,你也不必著急......现场线索极少,而且我们的行动方针是暂时不主动对上弦动手。” “我已派遣最擅长追踪的隱小队跟进,有更確切的线索,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完全拒绝,而是给出了一个稳妥的安排,优纪知道这是主公的考量... “当然,就算要去,现在的你也不是全盛吧?” 打断少女的思考,產屋敷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慰藉般的笑意。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锻刀村那边传来了消息,你委託锻造的刀,已经完成了。” 刀,或者说剑。 优纪自无限列车事件后,获得了【extra技能:双刀流】 这个技能系统树的成长性很强,强到同为二刀流剑士的伊之助不断喊著作作。 但是对於剑士而言,剑就是他们的第二条生命。 適配度至关重要,优纪在无限列车时,如果能有和【黑切】一样趁手的另一把剑,而不是借用伊之助的刀,或许真的就能再快上那么一点,改变战局了。 据说刀快要完成了,於是做出通知。 —其实很多时候刀刃都没有必要由柱亲自去取,主公告诉优纪,言下之意是让她休息。 恰好等级也练到极限了... 稍微休息”一下好了。 “这一次前往刀匠村,我会多派遣两位柱跟你一同前往。” “蜜璃和无一郎会和你一同前往刀匠村。” 主公道。 “请一定要平安归来。” > 第79章 无一郎:会贏的 第79章 无一郎:会贏的 【见信如晤。 桃山近日雨水丰沛,门前那几株桃树今夏掛果甚繁。前日摘了一些,个头虽不甚大,但滋味清甜。 善逸近日可有长进?来信每每只知抱怨喊累,你若有空,代老夫敲打.... 出发前还有点时间,虽然不够补充睡眠,但优纪恰好还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从抽屉里面翻出葵帮自己整理好的一叠叠书信。 都是熟人们寄来的。 炭治郎,香奈乎,善逸.... 大部分人都只是用纸张留言,因为这段时间见不到面,字句简短,优纪回復起来也方便。 偶尔会有比较长的书信,基本都是来自桑岛慈悟郎的。 里面大部分都是吾之爱徒”之类的发言。 优纪也会花上比较长的时间回復。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话说师傅,在信里面说话怎么这么文縐縐的。” 优纪忍不住笑了声。 將布条摺叠,收拾著一会出任务需要用到的行李。 工作小半年了,优纪现在也已经习惯了所谓出差”,在自己的房间整理好乾粮和隨身物品。 为了方便整理,她用发绳绑住不知不觉间就长了的紫色长髮,单马尾在腰部晃荡。 这具自己游戏中捏出来的肉体,会感觉到痛,会流血,现在甚至还会有生长”。 这让优纪又是惊喜,又是后怕,这份真实感总会和某种习惯性的虚弱感重合...当然,她不会让这些影响任务。 “优纪。” 背后传来呼唤声,优纪转头就看到了穿著蝶屋制服的葵。 女孩还是熟悉的样子,短双马尾,眉眼因为常年的快节奏工作而给人一种风风火火的感觉。 “要出发了吗?” “嗯。” / 在熟人面前,优纪装得情绪高扬地点头。 “放心,很快就回来。” “谁在乎快不快啊,反正就算回来也很快就又要出去。”葵嘀嘀咕咕说了句,又沉默一会,“.....忍大人的病房你去过了吗?” ” .嗯。” 保持浅笑,优纪点头。 她去看过了,照常说了点话就离开,反正蝴蝶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你....没事吧?”葵抓著自己的衣袖,有些不自在地说,“香奈乎也还没回来. 你... 99 “哎?哎~~~”优纪调侃说,三步並两步跑过去熊抱葵,在对方红著脸避让的情况下凑上去,脸贴著脸,还用手绕过来戳著葵另一侧脸颊揶揄道,“葵~是在关心我吗?真可爱~” “呜!明明我是好心!你这人!” 葵红著脸推开了优纪,脚步很大声地离开了。 空留优纪在原地嬉笑。 ...过了会,优纪走到蝶屋大门,和依依不捨的几个小护士拉著手道別后,又被葵哼得一声逗笑,挥手告別。 这一次,她还是没等来香奈乎和炭治郎她们,从无限列车之后,她们这一届的同学会”就再也没开过了。 .还会有机会的。 等到了本部门口,优纪找到了这次的两位同行者。 靠在一旁廊柱上的是霞柱,时透无一郎,他年纪和优纪近似,身形在柱中显得单薄,羽织松松披著,青色眼眸总是缺乏焦距。 而站在他身旁的,则是与这份安静截然不同的存在。 樱草色与草绿色交织的长髮扎成俏丽的麻花辫,丰满的身材即使在不显曲线的队服下也勾勒出明显的弧度。 不对,不对,鬼杀队队服的確不凸显身材曲线,但这个人完全就是在敞胸漏乳吧? “啊!优纪酱!!” 甘露寺蜜璃注意到了从远处走过来的优纪,她微微踮著脚,蜜绿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用力挥了挥手,脸上绽开一个充满活力的笑容。 哇啊哦,好厉害。 优纪远远地看著,打了个招呼,同时在心里想著。 那玩意跳的好厉害,上上下下的....我长大了也会有那种东西吗?感觉很碍事啊... “早上好~~” 虽然心里想著很失礼的事情,但优纪表面上依旧是乖巧的好孩子,同样露出可以微笑回应了对方。 她和恋柱以及霞柱並未一同出过任务,说不上熟悉。 但是因为蝴蝶忍与恋柱关係好,再加上优纪也是少有的女性队员,所以在这两个月,若是在本部相遇恋柱总会主动打招呼。 和內心其实有些排外的优纪不同,恋柱是个表里如一的好人,虽然那有点笨,但是对所有人都诚实友善热情,虽然有点笨。 “无一郎君也来打招呼吧!”恋柱牵著优纪手蹦跳一会后又连忙怕身旁人寂寞般邀请起来,而霞柱只是瞥了这边一眼。 点头。 “你好。” 语气,很平淡。 並不是故意的,这就是时透无一郎本来的性格。 甚至於现在已经比上次优纪见到他要好上很多了,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这个人除了主公的话以外不会对任何人產生反应。 据说那是因为这孩子和优纪第一次见面时,也就是蜘蛛山后柱合会议那次,还处於失忆的状態在那之后找回了记忆,现在至少能强挤出礼貌的態度说话了,对优纪也比一般人还要稍微友善一点。 理由是.... ” ..”霞柱左右看了下,没发现其他人后对优纪问,“炭治郎不来吗?” “他们好像去参加別的任务了哦,很不凑巧。” “是吗。” 霞柱点头。 是的,据说霞柱是因为在某次任务中意外和炭治郎匯合过,也不知道那个男孩怎么做到的,轻鬆攻略了霞柱,並且还治疗了失忆症。 妙手回春啊大夫。 而因为炭治郎和优纪关係良好,霞柱对优纪也会比较友好。 总之,一行三人就这样在气氛还算不错的情况下踏上了前往锻刀村的路途—一虽然刀匠村一般不对外公开位置,但唯独柱是被信任的,这是主公的要求。 因为要將这一届就作为决战之师,如果还对自己的部下不投以百分百信任,那胜利也无从说起。 所以,三人开始了赶路。 砰! 为了不暴露行踪,三人都不允许乘坐现代交通,而且允许白天赶路,不给鬼留下一点线索。 这会拖慢进度,但三人作为柱速度都相当之快。 残影切开晨雾,蹬踏树干借力,碎木四溅。 他们经过的路径上,树枝剧烈摇晃,惊鸟刚离枝。 所以,三人有了聊天的时间。 大部分时候,都是恋柱拋开话题,优纪回应,恋柱一拐询问到霞柱头上,霞柱处於对同事的礼貌啊,哦,这样啊”回应一下。 “好冷淡!无一郎君好冷淡!” 就算是恋柱似乎也察觉到了敷衍。 不过聊著聊著,几人的话题不知不觉间就偏到了最近很少有柱一起行动”这样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气氛开始变得压抑起来。” ...吶,优纪,你觉得我们这样是对的吗?” 她说的,自然是主公提出的让柱减少任务频次,以普通队员换取信息”的作战方针。 虽然是发问,但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吧,所以甘露寺脸上全是低沉。 “...明明我们才是最强的战力,却蜗居在后方,把重要的事情交给別人什么的.....我感觉好难受啊.... " 优纪: ” ” 优纪知道柱们大多对这个方针不满,但甘露寺会出於感性而为此伤心。 “我不会反对主公的决策。”无一郎也不等甘露寺说什么就继续道,“但我认为这次的决策是错误的。” “不只是单纯的尊严或者情理问题,而是实力变强的最快途径就是和强者战斗,虽然说柱多出了空余时间可以彼此之间切磋,但是毕竟没办法认真动手,所以还是不如和上弦战斗。” 无一郎虽然年幼,但思维却很理性成熟。 “就算有风险,也必须这么做,在我们慢悠悠变强的时候,上弦也在不断吃食著人类的血肉变强,我很难评价我们双方谁的速度更快。” 很有道理。 优纪默默点头。 但是,对於无一郎最后一段评价,优纪也有自己的想法。 鬼的確可以靠著吃人变强,但是到了上弦这个等级后吃人变强的速度就会大幅度衰减一就和优纪的游戏面板一样,普通的战斗已经无法让他们变强了。 想要蜕变,只能寻求外物一比如自己领悟某种技术,亦或者得到无惨的血液。 而无惨本人更是不会变强,优纪甚至怀疑他千年来就从未追求变强。 反观鬼杀队。 优纪刚才看到甘露寺和时透无一郎的时候就已经確认过两人的等级了,他们都比第一次见面时要强不少。 至於和强敌交战”—一就是因为判断出一旦陷入交战,鬼方就可以通过【空间传送】立刻投掷大量兵力,到时候连交战都算不上,只是单方面被碾压而已,主公才试图迴避。 主公的战略的確在慢慢拉近鬼杀队和鬼的距离。 而这个慢慢”,在决战之前,又能起到何种效果呢? 或者说,哪怕所有的柱,都在决战之前抵达了自己理论的上限.. 【他们就真的能贏了吗?】 面对千年来最为认真的眾鬼,他们真的有多少胜算吗? 这些答案都无人知晓。 但优纪早就做了决定。 她有著必须留下痕跡”的理由,而她也是所有人中唯一可以靠著战斗切实变强,不设置上限的人。 既然有能力。 那就有相应的责任。 不知过了多久,顛簸终於停止。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少女眉梢微挑。 他们正站在一处被陡峭山壁环抱的谷地中,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碗底部。 空气中瀰漫著炭火、金属和矿石混合的独特气味,隱约还能听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富有节奏的“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仿佛整个村落就是一个活著的锻冶工坊。 “这里就是锻刀村了!”甘露寺蜜璃深吸一口气,脸上带著怀念的神色。 恋柱似乎使用的日轮刀相当特殊,需要特殊的材料以及技术,所以经常会来到锻刀村保养。 优纪则是点开了自己的小地图。 【【地图全开】】 “我稍微去逛一下,甘露寺和时透君先去找刀匠吧。” 虽然只是两个月,但自詡老练的剑士,优纪决定先完成环境勘探,她的小地图需要把战爭迷雾全驱散掉才能够完整显示。 所以她简单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而目送她离去的背影,甘露寺有些担心地蹙著眉。 “优纪酱....没问题吧....” “不会有问题的,不如说能够那么明事理真是帮大忙了,和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相比,变了很多。而且....”一旁的时透无一郎也看著优纪淡淡说。 “她大概,要比现在的我们强得多。” “哎?时透君能看出这种事情吗?!?” “嗯。” 无一郎淡淡说。 “自从开启【斑纹】后,感觉眼睛也比以前好使了不少。” 一斑纹。 时透无一郎,是在鬼杀队中最早开启斑纹的柱之一。 或者说,在鬼杀队中,最早开启斑纹的剑士是炭治郎。 而和炭治郎有过接触的无一郎,在危险的任务中,也仿佛共鸣般生长出斑纹。 “鬼没有使用上弦,但是哪怕只是用数量压制,也足以对人类造成威胁—一你知道上一届最强的柱慈悟郎先生?”时透见优纪远去,便往锻刀村村长方向走去,路上和甘露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 “慈悟郎先生,虽然被称作最强的柱,但是却被鬼夺去了一条腿,脸上还留下了疤痕。” “是因为他比我们弱很多吗?” “或许有一部分吧....毕竟这一代的柱都天赋异稟,但能够將最难的雷之呼吸全部掌握的慈悟郎先生,我想应该也很厉害吧。” 甘露寺听著也露出疑惑的神色,“那....是因为.. 99 “....谁知道呢。” “哎??” “理由太多了。” 无一郎淡淡说。 “人类和鬼不同,需要进食食物,饿了就会没有力气,前一天晚上没睡好也会没有力气,老了身体素质也会衰减,受了伤就只会累积,还需要保护別人.. ” “哪怕只是下弦级別的鬼,不,甚至更弱的鬼,都有著难以预测的【血鬼术】,空间系,幻觉系...虽然能靠著呼吸法一力降十会,但多少会累积一点疲惫乃至伤势吧。” “我和炭治郎也是在彻夜战斗后才觉醒的斑纹,挥刀挥到手都抬不起来,平时只要一刀就能杀死的鬼,在那个时候却显得无比强大所以只要变成了对拼数量的持久战,人类就一定会输。” “我所构想出【鬼杀队的胜利】,一定是建立在大决战,且我们柱完全压倒对面的上弦的情况” 甘露寺若有所思。 “上弦吗.......只有优纪她们才见过呢....总感觉好可怕... “嗯,是上弦,尤其是被悲鸣屿先生认可的上弦之壹那样的鬼,会有些棘手吧。” 甘露寺担忧问,“会输吗?” 些许停顿,无一郎罕见地轻笑,背过身去。 “会贏的。” > 第80章 继国缘一 第80章 继国缘一 优纪沿著村落中蜿蜒的石板小径不紧不慢地走著。 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沿途的景物:熔炉房、淬火间、堆满各色矿石的料场、以及那些开著门传出震耳欲聋敲击声的锻造屋———— 一边走,一边確认著数据。 一统子,把面板调出来吧。 【收到。】 两个月的时间或许並不只是改变了少女的一些习惯,也让系统有了变化,它相较於之前更加沉默寡言不说,平时甚至还会主动和优纪打配合。 就像之前抓捕下弦之伍,为了给优纪省去看小地图”的时间,它会利用系统与宿主零延迟的脑电波交流帮助她找寻敌人。 本来优纪在背包切换道具也有时间间隔,但这部分现在也交给系统辅助了。 【id:甘露寺蜜璃】 【等级:64】 【好感度:78(优纪酱,看起来很孤独)】 【tag:【安產型】【大,大,大!】【是说肱二头肌很大】【香菜,不赖】】 【id:时透无一郎】 【等级:62】 【好感度:62(炭治郎の朋友,很厉害的剑士)】 【tag:【毒舌】【美少年】【能跟上吗,哥场贩的热度】】 除此之外,还有些身体细节和兴趣爱好的信息。 在优纪的印象中,两人在柱內本就不算最强的那一批,如今实力却已经赶了上来,看样子柱內的特训颇有成效。 顺带一提,除了恋柱和霞柱外。 优纪还获得了许多人的好感度加成,比如说富冈义勇”的二阶段奖励一名为【判断力up】 富冈义勇相当擅长和人配合,因为他有著相当优秀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因此哪怕和第一次配合的优纪当初也打不出了不错的效果,而这份能力被复製给了优纪。 柱的好感度大都在70以上80以下,提供了大量呼吸法剑技的熟练度。 其他人的好感度本就很高,极难质变,无论是香奈乎还是炭治郎,善逸,好感度都来到了89的临门一脚。 其实优纪並不信任將人类的感情量化的这种行为,她也不是很放在心上... 但唯独一个提示项,令她相当作呕,不得不在意。 【id:童磨】 【lv:81】 【好感度:91】 【恭喜您解锁阶段一、二、三奖励】 【您获得特殊技能【教主气质】:你的话更容易被人接受,並被引导向更好的结果。】 【您获得特殊技能【笼络人心】:你会不自觉散发出让人想要依靠的氛围,弱者会极其容易臣服。】 【您获得【童磨の诅咒】】 【效果:一定范围內,您將不再受到温度伤害】 那个该死的鬼。 在战斗结束后,优纪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虽然很噁心,但如果能够用童磨的诅咒来杀死那头畜生,优纪也不会介意。 总而言之,她在无限列车之后变强了很多,很多。 多到.... 她迫不及待,想要再见到童磨,把他细细切成臊子。 踏。 想著琐事,花费大概一小时。 优纪踏上村落最北端一段上坡路,视线扫过。 整个锻刀村的地形结构终於在脑海中完整地构筑。 小地图清晰无比,上面没有任何红点,倒是有许多绿色的小点快速移动,各司其职。 优纪確认著信號,手指滑动,却忽然一顿。 【这是?】 统子也注意到了。 在“小地图”视野里,代表已探索区域的明亮背景中,存在一个极其显眼的【白色单位】標记。 白色,这在优纪的主观认知中是不確定危险性”的单位构成,一般代表中立且可交互单位。 但在这与世隔绝、戒备森严的锻刀村,会是什么? 要去问锻刀村的村长吗? 优纪想了想,还是抬起脚方向一转,径直朝著那个標记所在的位置走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小片被竹林环抱的空地。 “嗯?” 空地的中央,静静地佇立著一个“人”。 一个造型极其古朴,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的六臂人偶。 优纪定在原地,不是因为这个人偶散发著多强的气势。 而是因为... 【检测到可攻略对象】 【继国缘一(?)】 【lv:50】 【好感度:0】 【tag:【无】】 这是.. 人偶由暗沉的原木与部分不明金属构件拼接而成,高度与成年男性相仿。穿著残破的古代武士服,手臂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 引人注目的,是它共有六条手臂,除了正常位置的双手外,在肩胛和肋侧还延伸出另外四只手臂,结构怪异非凡。 静静地站在那里,与周围的竹林山石融为一体,散发著一种沉寂古老,却又令人心悸的锋锐。 而系统也出现了奇怪的信號,竟然会给可攻略对象后面加上(?)的標识。 “统子,这是怎么回事。” 【嗯......宿主,一般而言,出现(?)这意味著眼前的攻略对象,可能是进行过擬態”亦或者是攻略对象的一部分”之类的概念。】 统子很坦然地说。 【经过我们观察不是確认过了吗?而这个世界中是存在灵魂,神佛这种概念的,所以眼前这个仿造继国缘一的人偶,可能是以某种方式凭依了一丝缘一的神韵之类的吧?但估计实际上是无法攻略的对象。】 “嗯..这样吗。” 优纪点头。 的確。 这个世界是存在神鬼的。 鬼自然不必多说,神的话,看主公的诅咒就知道了,这世界上存在著明確的【命运】,將鬼杀队与鬼绑定在一起。 那么,就算存在灵魂也是不奇怪的事情了。 这样吗....灵魂吗... 优纪忽然想到自己在魔梦梦中看见的那些人。 姐姐那个时候.......的確出现了。 那么继国缘一的灵魂,也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游荡吗? 不过,不等她得出什么结论,背后的气息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个,据说是刀匠村的战斗人偶。” 时透无一郎清冷传来,走到优纪身旁,和个发布任务的npc似得介绍起来。 优纪散步的时候,他已经和村长打完招呼,也拿到了自己的刀。 “说是能够完成一百零八种动作,是模仿战国时期相当强大的剑士製作的,哪怕是和柱也能够作为战斗训练的对象。” 啊。 优纪懂了。 能涨经验的中立野怪。 “我向村长要到了使用权限,啊,不过你要先用吗?”无一郎有些呆呆地望过来。 “不。” 优纪摇头,笑了笑。 “我不需要,时透君用吧。” 说罢,她就错身离开了现场。 继国缘一。 优纪大概知道对方的身份。 她这两个月,除了杀鬼之外,也不是完全没有收集情报,或者说,在她执行任务的时候,炭治郎也又给她寄过书信,说到火之神神乐,以及炭治郎耳饰的故事。 而且那个好久没联繫过的鬼——珠世也有提及。 战国时期的剑士。 日之呼吸的使用者。 鬼杀队,不,人类剑士有史以来的【最强】 她毫不怀疑能够从对方身上汲取到一些有关於那位最强剑士剑技”的可能性,哪怕无法学会日之呼吸,至少也能提高火之神神乐的熟练度吧但... 【技能熟练度:火之神神乐(666)】 这个,不需要了。 > 第81章 七八十定律 第81章 七八十定律 离开时,优纪能够听见远处无一郎和战斗人偶战斗的声音。 而仅仅是声音”,就够她復现出战斗大概的样子。 但很快,她也对这失去了兴趣。 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她学会任何剑技。 包括火之神神乐。 现在她需要的,是在此之上的【日之呼吸】以及配套剑技。 剑舞是剑舞,剑技是剑技,就算流传著神韵,两者也有细微差距。 这部分需要她自己填补。 那剑技是完美”的。 只是学会皮毛,也比任何剑技都要更加强大。 强大到哪怕是优纪,现在也没有完全掌握。 完美的呼吸,完美的动作,完美的肉体。 对於发明日之呼吸的人而言,或许是出生就理解的东西,但哪怕是天才如优纪,也还需要外界刺激。 急不得。 噠噠噠。 少女绕过一间间散发著炽热温度的简陋小屋,最终停在一扇比其他锻造屋稍显宏伟的木门前。 门扉上没有特別的装饰,推开门,炭味杂糅在高温蒸汽里扑面而来。 內部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许多,四周的墙壁被烟燻得乌黑髮亮,巨大的锻炉在房间中央熊熊燃烧,火光映照著墙壁上掛满的各式工具——锤子、钳子、銼刀,以及一些优纪从未见过的奇特器械。 叮叮噹噹的敲击声从深处传来,伴隨著热浪一阵阵地扩散开来。 一位身材矮小,头上戴著一个红鼻子天狗面具的刀匠正在锻炉旁绕圈。 他步履匆匆,身上沾满了铁屑和汗水。 注意到优纪后,先是一愣,然后立刻爆发出相当的热情。 “噢,是优纪小姐啊!” 刀匠的声音有些嘶哑,很熟悉,是当初桃山上面给优纪送刀的人。 “抱歉,刀被我用坏了。” “不不不不!不如说是我的问题!.....如果我能够技术更好的话......或许刀就不会断,优纪小姐当时也能够...” 优纪差点杀死上弦的事情似乎在整个鬼杀队內传开了,包括刀匠村这种下属机构。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优纪乾笑两声,“就算真的没断,应该也不会那么简单吧....嗯,还是来说说刀吧。” “啊!刀已经修復完全了!” 他快步走到一个特製的木架前,小心翼翼地从上面取下一柄被黑色布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物件。 隨著布料被小心褪去,一把通体幽暗的直剑显露出来。 没有传统日轮刀那弯曲的弧度,而是笔直如枪,剑身狭长,仿佛將暗夜的精髓凝结於其中。 剑刃宽约三指,漆黑中浸著一抹紫,剑格连接剑身的部分,有细密的棱形纹理。 被优纪称为黑切的刀刃。 以【轻】与【锋利】为重心锻造,完全捨弃了其他因素。 也因为这个,才会被童磨的血鬼术製造出无数裂缝,最终破碎。 这一次锻造中进行了修改,因为优纪在鬼杀队地位提升,能用的材料自然也变得更好,更加珍贵。 据说岩柱的武器,就加入了超高纯度的材料,连鬼都掰不断。 优纪这一把新武器,几乎匹敌那份纯度。 將剑握在手中,优纪轻点眼前的空气。 【黑切.改】 【经过二次锻造,韧性进一步提升,即便是上弦鬼也难以破坏。】 系统界面的介绍很简短,但足够有力了。 优纪满意地点头。 但是她没有离开,而是转而问。 “那....另一把呢。 另一把。 是的。 自从优纪在无限列车时使用了双刀流,她那完全不同於伊之助胡乱使用双刀的逆天剑技,就被鬼杀队认定为了【鬼牌】 【星爆气流斩】 【十六次剑技连携】 只要抓住了机会,能够確保压过对方,就能一口气打出僵直,即便是上弦鬼也会翻车的最强剑技。 哪怕是以优纪现在的眼光来说一【全打中的话,她有自信杀了上弦贰叄】 一全打中的话(笑) 总而言之,日轮刀是存在属性的,当时她强行徵用伊之助的刀已经是相当乱来的做法了,也就是整个人沉浸在心流”之中,外加上弦之叄被自己唬住了,才没有暴露出破绽。 所以在那之后,她就通知了刀匠紧急锻造。 优纪本人是特殊案例,不是柱却比一般的柱更要受到重视,所以找材料,做设计就相当麻烦,花费的时间意外很久。 两个月的时间里,少女一直都在用普通的日轮刀进行战斗。 因为任何鬼找上门来,如果只有优纪一个人的话,她都有自信逃脱,主公也信任这点。 (但....) 要正面击败上弦的话,就必须要拿到专武了。 “还是没做好吗?” “嗯......也不是.....但是,很惭愧,那把刀並不是我负责锻造的... ,“哎?” 优纪很惊讶。 因为二刀流需要锻造第二把刀,刚好有机会用上她之前在蜘蛛山的掉落物,她特意在游戏面板上確认了使用方法。 结果得知只要確定在锻刀时使用道具就可以,於是她本人也没来到刀匠村。 竟然不是原刀匠负责吗? “嗯,是村长负责,他认为你的第二把刀最好和第一把做出差异性。” 刀匠举起双手,“虽然我们不是剑士,但是还算是了解剑士们的习惯,说是双刀流,但也有不同的流派吧,伊之助先生的话是以狂野的剑技发挥创造性,但优纪小姐並不依赖於本能,而是更习惯在战斗中思考,所以比起完全一样的刀,稍微做出差异性或许会更好一村长是这么说的。” “这样吗... ” “村长没和你说嘛?” “哎?还没做好哦。” 画面转换,优纪询人后得到了村长的位置。 成功见到人后,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这可不是队员用的刀,而是柱的刀啊,怎么会那么简单啦~” 靠墙摆著一张简陋的木桌和两把凳子,桌上放著一套粗陶茶具,正冒著裊裊热气。 老人慢吞吞地喝著茶水,说话带著带著点老年人特有的颤音和含混。 他同样戴著天狗面具,但比起其他刀匠,他那面具的红鼻子似乎格外大,且略有些歪斜,配合上他那缩著脖子、小口啜饮茶水的姿態,显得有几分滑稽。 “而且啊,优纪酱为什么来村子不先找我这个村长报导呢?很失礼哎~” “啊... ” “嗯~~你这孩子啊,就和我第一次见到时透君一样。” “哎?没有那么恶劣吧?”优纪立刻反驳,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的时透无一郎,满脸无所谓的放空,没把除了主公之外的任何人当成人。 自己才没有那么恶劣啊。 “差不多啦,真是的,你们鬼杀队就应该多去找找炭治郎君做做心理疏导啊。” 炭治郎也来过刀匠村,时间比优纪早,並且给大伙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嘛,毕竟是炭治郎,这很正常。 优纪与有荣焉。 不过,她依旧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什么心理辅导。 之后的时间,就被村长一顿骚扰,確定好刀会在一周內完成,优纪才訕訕离开。 ——突然就没事做了。 她站在大街上,有些放空。 不打交。 也不去做任务。 她忽然发现自己活的像个工作狂,无论是以前的游戏,还是现在。 她边走边想边嘆气。 但也就在这时。 仿佛强者之间存在互相吸引一般.. “啊!是优纪酱!~~” 优纪刚告別无一郎,迎面就撞上了呲个大牙傻乐向著这边招手的甘露寺蜜璃。 “优~纪~~!” 女人不知为何穿上了浴衣,鬼杀队队服遮不住的脂肪此刻更是向外溢,对於优纪而言有些晃眼。 优纪微眯著眼像是躲避阳光般抬手遮住眼睛,表情痛苦。” ....嗨。” 而迎面走来的甘露寺蜜璃一双如纯净翡翠的大眼睛扑瞪得闪烁,完全没分寸地抓住了优纪的手。 好大。 甘露寺的手又软又大又热乎乎的,而且莫名有力气,被抓住的时候优纪连反抗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优纪去了哪里?我刚看到时透君也往那个方向去了哦。”甘露寺扑闪的眼珠子里有种金毛犬发现主人出去玩没带自己的委屈。 “啊...” 优纪只是將自己的行为概括为地形勘察,然后又把有关於那个机关人偶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稍微了解后,恋柱便也感慨得应和道,“哦哦哦,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 “甘露寺小姐也要去试试嘛?” “哈哈哈,我就算了吧... ” 女人摸著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优纪看得出来,甘露寺蜜璃和自己以及无一郎那种沉迷剑道的傢伙不同,她更趋近於普通的少女。 明明在蝴蝶忍口中时非常有才能的存在,但实力在柱中却並非前列。 如果不是为了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或许她根本就不会努力变强也说不定。 “比起那个!”果然,甘露寺蜜璃立刻转换了话题,“优纪酱!这个村子除了人偶,还有个特產哦!” “特產?” 优纪微微歪头,而甘露寺则哼哼著摇著手指。 “那,就,是一“” 不多时,一处被天然岩石环抱的小型温泉呈现在优纪眼前。 池水清澈,呈现淡淡的乳白色,水面蒸腾著裊裊的白雾,如同仙境般的薄纱o 温泉边缘是光滑的、被水流冲刷得圆润的岩石,几片不知名的红叶飘落在水面上,隨著波纹轻轻荡漾。 带著矿物质特殊气息的水汽扑面而来,瞬间抚慰了肌肤。 被热水泡过身体大部分区域,只露出半个脑袋的优纪轻轻吐气。 咻.... “呼~” 发出相当可爱的嘆气声,优纪面部表情都融化了。 “怎么样?很棒吧!” 甘露寺蜜璃在池子边缘得意地笑著,已经开始解开发绳,长长的麻花辫如同瀑布般披散下来。 所谓温泉回,就和泳装回一样,是不可不品的一环。 如果是轻小说,靠著卖插图赚钱的作者必须在这个时候大肆创作,方便插画家展开手脚。 优纪沉吟著没有开口,她半开的眸子能看见自己血条上面多了一块小图標。 状態:【放鬆】 【缓慢恢復隱疾”(恢復体力值上限)】 无论是游戏还是现实,人类都有血条和体力条,经过长年累月的战斗后,过了巔峰期的人类在这些数字上只会不断衰减,而这个温泉就有著恢復上限的效果。 意外有用,优纪心想。 纤细的指尖轻触自己的黑眼圈,女孩往后一躺。 那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第82章 上弦出现 第82章 上弦出现 优纪放鬆地任由整个人滑”入池子里,微微仰头,將沾湿的毛巾摺叠后放在脑门上。 远远看上去有点像是一只紫色的小猫。 “呼呼。” 甘露寺觉得这个画面很治癒似得发出轻哼,拨开水面朝著优纪靠近而来,越是靠近,水面与雾气隱藏下的身体曲线就愈发清晰。 她不由得感慨... “好小。” “哎?” 优纪本来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开,猛一转头,溅起哗啦啦的水花,难以置信。 这傢伙好失礼啊!! 是很小啦!和你比起来是很小啦! “啊不是不是!!!”甘露寺看到优纪那瞪大的瞳眸也知道对方误会了,“我是说身体!身体!” 那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混蛋甘露寺!!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甘露寺看著优纪越来越凶的眼神慌了,双手画圆连忙解释,“只是....只是感慨优纪酱身材纤细!觉得能用这样的身体杀鬼真的很厉害!!” 都说了这不都一个意思吗!! 优纪摘下脑袋上的毛巾,嘴角抽搐。 不过,她大概知道的,甘露寺没有恶意。 优纪的体型在鬼杀队中的確突兀,身材纤细地让人觉得轻鬆就能掰断,也经常会被人投以惊嘆的目光。 “要说纤细,忍才是真的令人佩服,我不算什么。” “但是忍已经十八岁了哦,优纪今年才十四岁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呜.. “” 被戳中了。 根据优纪的了解,甘露寺今年十九岁了,比她和蝴蝶忍都还要大上一岁,而且还是家中长女,据说有四个弟弟妹妹,她或许存在著姐姐”的自觉吧。 对优纪產生怜惜之情是她本人的自由,但优纪还是会觉得心情复杂。 不要以为谁都能当我姐姐啊。 “我....因为出生就比別人要更有力气,所以最开始被大家嫌弃。”甘露寺贴到优纪身边嘀嘀咕咕起来。 “但是....主公说我就这样就好,就算没有其他女孩子那种可爱的感觉,我的力量也能够帮到別人。” “所以来到这里之后,我就觉得我必须要做好榜样,帮大家减少压力,去打倒那些可恶的鬼.....但是... ” 甘露寺把身体埋入水池更多几分,显得有些低落。 “看到优纪这样的孩子在第一线努力,而我自己则被要求减少任务次数,我就觉得...非常伤心。” 优纪不自在地摸了摸脸。 这是把自己当成树洞了吗。 虽然现在说这件事有点奇怪,但优纪的性格不太女孩。 说到底,因为经歷特殊,现实生活中的优纪在应该区分男女”的年纪身体就因为疾病而没能够得到正常发育,生活上时间也全部投入游戏之中。 她对於男女的確没有明確的区分线,喜欢可爱的东西,但也会喜欢酷炫的东西,喜欢战斗,但也会喜欢漂亮的衣服。 嗯,简而言之。 优纪不存在这种女子会谈”的经验。 她感觉自己似乎应该安慰一下甘露寺。 【就是这样啊,宿主。】 统子在脑子里提醒。 【这是赚取好感度的好机会啊,我看过了,要是能拿到甘露寺的好感度二阶段,就能够获得对方的部分柔韧性”特质,对於剑技提升很有帮助啊。】 虽然系统现在变得理智成熟许多了,但还是会很在乎攻略。 不过就算和我说这些....我也听不太懂... “嘛....虽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甘露寺你的想法...但是,我认为是这样的。”优纪吸引了甘露寺注意后,斟酌著说,“才能並不只是身体一种,如果你的优势是肉体的话,那忍的优势就是毒,而我的话.....可能是观察力和適应性会比一般人好一点吧。” “才能多种多样,就像甘露寺你因为自己的才能而打算保护其他人一样,我也只是因为我的才能而有保护大家的责任。” “不如说——我觉得自己姑且还算是个蛮厉害的啊。” 优纪开玩笑似地说,“所以说,被你说什么想要单方面保护之类的话,还怪让人感觉微妙的。” “呀!!” 本来听得入神的甘露寺立刻红了脸。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呢!优纪明明比我还要厉害我却想著要保护什么的真的十分抱歉!” 甘露寺连忙鞠躬,但因为是在水里面,所以磕头的时候脑袋不断撞击著水面溅起一层又一层巨浪,笑著说没事的优纪被迫喝了不少对方的泡澡水,连忙摆手。 “哈哈没事没事。” 但甘露寺显然已经进入down的状態了,苦著脸把头埋入双手,“呜....明明是想要作为大姐姐来安慰最近心情不好的优纪酱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其实甘露寺有一件事没有说。 她不只是作为长辈过来搭话,更多的,是因为她与蝴蝶忍关係很好,当好友的妹妹最近很疲倦也很低沉的时候,她本想要代替好友给妹妹”加油鼓劲,但似乎很惨澹地失败了。 这太过於打击她了。 抱歉,忍酱,我是没用的姐姐! 但至少— “蜜璃.. ” 优纪:“嗯?” “至少叫我蜜璃吧!作为关係加深的证明!”甘露寺眼角掛著泪珠扑上来,“不然我真的会无地自容的!明明是我单方面干劲十足地过来打算给后辈打气,现在却反过来被安慰了!我作为柱的尊严会被崩坏的!” 优纪缩起身子双手掌心向前推脱,但发现自己手掌的位置和甘露寺某个特別突出的玩意高度有些重合,於是又只能往后退,“但是....您不是前辈吗.....直呼其名有点...” “啊!绝对是藉口!优纪酱刚才错开视线了对吧!而且为什么还突然用上您”了啊!这样距离不是更远了吗!明明我听忍说你只是和她相处一周就用上爱称了的!” 忍子的话绝对不会承认忍子”是爱称吧,肯定是以吐槽的態度和你说的吧,优纪在心里吐槽。 但无论如何,她似乎都拗不过眼前的女孩了,於是只得尬笑著同意道。 “我知道的...蜜璃...桑?” “不用加敬语!” 甘露寺满面红光道。 “毕竟是长辈!在忍不在的期间,优纪可以儘管把我当成姐姐撒娇哦!” “不...我平时也不会向忍子撒娇.. ” “哎?但是忍经常会和我说你.. 1 忍子....你这傢伙....!! 这大概是优纪两个月以来首次红温,她不知道是温泉还是边红温边洗澡的效果的確不错,她竟然真的感觉疲倦得以消除部分。 些许打闹后,她控制著自己笑容的弧度,静静地享受著这一刻。 身旁的甘露寺还在嘰嘰喳喳地突出话题,像是花哨的小鸟。 优纪静静听著,只是偶尔回復几句。 过了会,甘露寺的声音也变得低了些,有些犯困。 优纪见状,先一步起身。 “今天先这样吧。” 她搀扶著甘露寺打算回房休息。 【宿主!】 嗶! 优纪气氛骤变,她猛然看向温泉外东边的方向。 而感受到她的异样,甘露寺也疑惑地抬头问。 “怎么了嘛?优纪?” “有。” 鬆懈的表情消失了。 未散的黑眼圈將女孩神情勾勒得更加危险。 “哎?” 哗啦——! 不等甘露寺多说什么,她只感觉旁边一空,整个人扑回温泉里。 而水花溅起的声音尚未落下,优纪已从温泉中消失,只在原地留下荡漾的波纹与打著旋儿消散的白色水汽。 “?” 唰而两秒不到的功夫,优纪已经穿上了鬼杀队队服,以及自己的黑色风衣,单手推开浴场的门帘,快速道。 “有鬼来了,蜜璃你先换上衣服。” “??!?!!?!” 等!太突然了! 而且——换衣服好快! 与此同时,刀匠村边缘,一片用於堆放废弃矿石的阴暗角落。 好几个刀匠恐惧地向后爬去,而在他们面前...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著一种粘稠的静謐。 阴影深处,一道异形般的身影缓缓浮现。 它有著如同壶一般的怪异身躯,通体苍白,上面布满了令人眼花繚乱的浮世绘风格的图案。 它的头部並非人形,梭状靠近鱼类,两侧生长著婴儿的手臂,嘴中含著眼球,双眼的位置则是涂了唇彩的嘴巴,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上弦之伍·玉壶】 【显现】 “呼呼呼呼,这就是刀匠的村吗~~把这里摧毁的话,就算是无惨大人也会夸讚我吧。” 哇! 好高手,好池沼的发言! 作为两个月后首次登场的上弦!他就有著绝对的压迫感!是绝对的实力者啊! “不过.... 之恶鬼的声音一顿。 “令人诧异呢,人类的感知竟然这么敏锐吗?” “就是你.. ” 他缓缓,抬起头。 它那位於嘴巴的眼球,带著一丝疑惑,缓缓向上抬起。 上弦,固然恐怖。 但,那份绝望,此刻却被那压迫感轻易衝散。 刀匠们被恶鬼所提醒,才抬头向上看去。 皎洁的圆月高悬於墨蓝色的天幕之上。 清冷的月辉如同水银泻地,將连绵的屋顶与远山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静謐。 而就在那轮圆月下,剪影般傲然立於屋脊最高处。 月光镀上一层银边,夜风吹过湿润的髮丝,大衣在纤细的身躯上无声翻飞。 女孩居高临下注视著自两个月后,首次出现的上弦。 手边只有一把剑。 不过... 也够了吧。 “伍吗....我和这个数字真有缘分啊。” 她轻笑一声,危险的眼神紧盯著玉壶。 “那么,来试试手吧。” 1> 第83章 【玉壶】 第83章 【玉壶】 “试试手?” 压著嗓子,音调由下转上,玉壶三分狐疑,剩下九十七分全是被触怒后硬压下去的愤怒。 额角青筋暴起,而本该安放眼睛的部位上,嘴巴得凹陷下去。 “你难道想说,一个人就可以面对我玉壶大人吗?” “嗯....谁知道呢.... “6 优纪看了眼玉壶的等级和血条。 “比起这个,你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啊——是认识我吗?啊.....还是说无惨和你说过我?” 呜! 玉壶一时被噎住了。 这个小鬼的直觉很敏锐.. 但是,真让人不爽。 玉壶眯眼。 的確,无惨大人是有稍微提及过这个女孩的事情,甚至在来之前,还特意嘱咐了【一段话】。 但是.... 以玉壶的高傲,他不愿意承认这点。 “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呢~无惨大人怎么可能会对你有所关注。”玉壶黏滑滑地说。 “嗯” 闻言,优纪挑眉。 她转而蹲在屋檐位置,风衣也跟著拖到边上。 “嘿.....看样子无惨提到过我,不过似乎没有完全共享记忆的样子,那就是吩咐了什么吧。” 她完全没在乎玉壶的说辞,反而自顾自地推进话题。 產屋敷的【直感】,再加上香奈乎+伊之助+善逸+炭治郎的特殊感官能力,优纪此刻完全可以自动判断他人对自己说话是否说谎,甚至偶尔还能够宛如未来预知般直接猜出来对方想说的话。 简直就是超能力,要命名的话,或许应该叫【侧写】之类的。 “这两个月,他都没有派遣上弦吧,突然让你出来,肯定是吩咐了什么特別的任务吧——但是你似乎没有完全按照他的期待行动啊,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真的好吗?” 少女乐呵呵,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道。 “这可不行啊~会吃苦头的。” “6 “” 玉壶隆起的青筋更多了,而他並不会选择忍耐,与之相反一“呜呱啊啊啊!!!!” 双手猛地后拉,挺胸,好似要將肋骨突出表皮一般用力地扩胸仰头,发出怪音咆哮。 “吵死了吵死了!” “不就是....稍微获得了无惨大人的一点青睞—— ” 怒吼。 “少给我囂张!!!” 双手的皮肉涌动著长壶口,泛起涟漪。 噗嚕嚕—! 下一剎那,无数黏滑的怪鱼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嘶叫著,张开布满细齿的嘴,瞬间形成一道令人作呕的海浪。 那浪潮速度极快,一瞬间就覆盖了优纪所在的屋子。 遮天蔽日。 浪潮盖下。 轰!! 质量压垮了房屋,木质结构段段崩塌,玉壶的內心也因此得到了满足。 什么值得注意的剑士啊!!! 我这就把她一嗤嗤嗤——! 绚烂的刀光切入鱼群,顿时血肉横飞,腥臭的液体四溅! 嗡几道折返的刀光从鱼群內部划开,將大片海洋生物切割为碎块,一口气爆溅开来,洒满森林。 优纪从鱼群中跳出,轻巧地落在地上。 “什!” 玉壶见状吃了一惊。 但优纪只是在原地稍微小跳两下。 然后雷之呼吸,爆发出难以捕捉的急影,瞬移般跨越了双方的距离,出现在了玉壶的本体面前! 单手剑带著刺耳的雷鸣,直斩玉壶头颅! 玉壶:“!” 唰! 刀锋毫无阻碍地掠过,半空中掠过一道漂亮的圆弧! 然而,没有斩中的手感。 只见被斩断的玉壶身躯如同烟雾般消散,而在不远处另一个早已放置好的壶□,新的苍白身躯伴隨著“噗”的轻响,缓缓升起。 “呼!呼!呼哧!” 玉壶面部皱巴巴地挤作一团,不断喘息。 好,好快!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要被切开了! 骗人的吧! 明明自己同步的记忆里面,这个小鬼可没有这么快的!! 而优纪在砍了一刀后將微微弓著的背直起来,有些沉默地看向玉壶。 啊咧? 和猗窝座以及那个血脑袋贱畜相比,这傢伙... 速度要慢很多。 目前展现出的,是【可以使用壶进行瞬间移动】和【使用壶召唤出大量海生物】的两种能力吧。 但是前者说是瞬间移动,也只有从壶到壶”的过程可以称之为瞬间”,身体缩回壶內的延迟完全可以抓住。 后者.... 咔。 刀抬起,置於肩上。 优纪淡漠地看著前方。 不成问题。 "yiii!!!” 玉壶被嚇得往后挪了一步。 但很快,他又为自己这怯懦的表现而感到恼火。 “不要囂张了!刚才那根本就不是我的真正实力!我! ” 话还没说完。 呼吸就停滯了。 一瞬间,脑袋剧痛,有种来自外部的力量”牵引著玉壶忽然脖颈往后一缩。 嗡! “嗯? ” 前倾挥斩的优纪有些诧异。 在他面前,玉壶做了一次不符合她料想的躲避动作。 这是.. “嘿!” 优纪的表情和氛围在这个瞬间改变。 “你在看著吧” 因疲倦而缠了一层淡淡的黑眼圈,相较於曾经的活泼美少女要更为凌厉的双眸此刻夺回光亮。 “鬼舞辻无惨!” 对。 刚才那一刀,本来应该可以砍到玉壶的。 但却被躲开了? 能够操控自己手下的身体做出闪避的动作,只可能是鬼的始祖。 竟然亲自將意识投射在上弦身上来袭击刀匠村,看样子,鬼舞辻无惨也是相当关注战况啊。 这倒是奇怪,按照优纪的理解,无惨对於人类,乃至於鬼杀队都持有蔑视的態度,本不应该如此认真。 他的目的是什么? 行为的动机是什么? 迟疑,但想不出来,优纪便转瞬间將这个疑惑拋去。 总之,先把眼前的傢伙解决了。 砰!!! 脚下猛踩几步,优纪迅速加速前冲向玉壶。 明明是人类,明明只是个看上去娇小的小女孩,但看到她向自己靠近,玉壶却感觉到了无边的恶意。 但更让他感到屈辱的,是另一件事。 在感知到无惨大人的气息后,玉壶先是感觉到荣幸与兴奋,却又在下一个瞬间如坠冰窟。 自己竟然,如此让无惨大人失望? 这也就算了,为何....为何无惨大人的血液,无法传递过来一丝情感。 愤怒,没有。 失望,没有。 兴奋? 有。 但那並非针对自己? ..库。 玉壶的脑中,闪过无惨对自己所说的【那段话】。 咬牙,几乎要將牙齿咬碎的剧痛过后... “iiii图图图图客图客,伴隨著饱含怨毒与癲狂的尖啸,玉壶猛地將双臂张开。 那个瞬间,优纪刚来到玉壶面前一米。 但也在同时——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报警声在脑中响起。 甚至让优纪觉得脑袋一阵刺痛。 【宿主!糟了!小地图!】 系统在脑中响起警报,优纪疑惑,自己和统子这两个月以来本该习惯了统子直接报点的习惯,但如今却要自己去看。 但只是一眼她就明白了。 报不过来。 因为....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一 整个小地图,此刻涂满赤红。 凭空召唤? 咔。 咔。 散布在村庄各处的壶,屋檐下、水井旁、树根处一如同响应召唤般,齐齐震颤起来,壶口迸发出惨白的光芒! 轰隆隆隆—!!! 如同海啸前夕,万顷海水被强行攫取,轰然释放,无数闪烁著冰冷鳞光的怪鱼,从四面八方的壶口中喷涌而出。 它们拥挤著,翻滚著,利齿开合,腥臭的黏液如同暴雨般泼洒,將空气都染成了令人作呕的咸腥味,化作铺天盖地的狂潮! 整个刀匠村,被这鱼群的浪潮所覆盖。 第84章 是传送,我用了传送 第84章 是传送,我用了传送 鱼群向著天空飞涌。 优纪的主观视角中,时间开始放慢。 高度紧张状態下,人类的思维速度会开始加快,世界褪色,全身仿佛都充满了力气。 然后,很快得出了结论。 挡不住。 她又不是什么奇幻小说的主角,她是剑士,可没有能够覆盖一个村子的大范围aoe。 但是... 这份短暂的思考加速,还是让她做出了当下最为正確的判断。 “那就,杀了你不就完事了吗?” 拧脖,向后四十五度角的视线在这个剎那投向仍摆著一副讥讽脸的玉壶。 在这个褪色的世界中,显然玉壶的反应慢了不止一拍。 他的表情,缓缓从狰狞转为错愕。 迅速的判断。 正確的反应。 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些就足以决定胜负。 鞋面將湿润的泥土下踩压实,身体压低的同时爆发! 白光一闪。 砰!!!!! 耀眼到噬人的火光在玉壶面前炸开,恶鬼在丑陋的面庞上映出一片炽白。 优纪的刀的確更快!更狠! 但.... 一道人影就出现在优纪面前,將刀锋挡住啊。 那是个老者。 绝非人类的深色肤色,全身枯瘦蜷缩身体,身上最为突兀的,是那和海豚一样凸起的脑袋。 面容丑陋的老者在看见优纪后,眼睛立刻充血,哭了出来。 好快。 优纪瞪大眼瞳。 不对,不是快,比起快,更像是突然出现,被丟在了这里”一般。 这是... 猛地斜看向老者出现的位置,又一次面临剎那间的思考,优纪还是正確地做出了判断。 刀身无法伸长,她乾脆將目標调转。 系统不会出错。 【上弦之肆.半天狗】 【lv:63】 上弦。 杀。 噗嗤! “呜呜呜呜啊啊!” 黑影刚出现,紫电般的刀光已横向切过。 面容扭曲如核桃的脑袋飞旋著脱离脖颈,断口处喷出暗红的血摔落在地上那枯枝般的手臂还徒劳地向前伸著,但都来不及摔在地上,就被优纪顺势一脚踹向旁边的废墟。 她在戒备著对方有没有自爆或者与之类似的大范围攻击手段。 但... 完成连招拉开距离的同时,优纪眉头微蹙。 触感不对,而且———— 念头未落,异变陡生! 那具摔了个狗吃屎无头躯体,颈部的断口处猛地传来令人牙酸的皮肤撕裂声! 肉瘤般的组织疯狂蠕动、膨胀,竟在眨眼间从断裂的脖颈处长出脑袋!而那掉落地面的脑袋,则是在弹起的同时,开始生长出脖颈之下的血肉。 两者几乎同时完成。 【积怒】 【lv:60】 【可乐】 【lv:60】 一者狞著脸,写满愤怒;一者笑著,眼中儘是欢愉。 狞笑抬起手臂。 一只奇怪的巨扇对准了优纪。 呼.... 微风掠过发梢,优纪的直觉告诉她一躲开。 她刚打算动身一嘖。 刚完成侧身的动作,余光就注意到了战场远处正在努力逃跑的几位刀匠。 刚才,优纪故意和玉壶对话,就是为了爭取对方逃跑的时间,但毕竟对话过后优纪与玉壶交手总共也就是数秒,刀匠们自然跑不出去太远。 这个方向的话,他们会被波及到。 明白这点后,优纪本来已经绷紧的肌肉迅速放鬆,身体因为余力而在地面滑行半米,腰肢几乎折成直角,强行转身来面向扇子。 下一刻。 轰—!!! 扇风落下,地面被型出一道深深的扇形沟壑,泥土和碎石被引爆般向两侧炸开,掀起的尘土化作小型沙暴席捲。 沙尘迅速向前推进,直到与优纪正面碰撞,宛如龙抬头般猛然拉高,最终在天空散尽。 碎石哗啦啦砸落地面。 “哈哈哈哈哈!!这下绝对把小不点吹飞了吧~!” 从老头转为年轻的壮年,恶鬼蹲在地面,肩扛巨扇狞笑著说。 “蠢货,仔细看... ,而另一边的壮年则满面怒容,和看上去没啥脑子的同伴不同,他似乎更为擅长思考,死盯著面前炸起的烟尘,高高举起手中武器。 砰!! 金色的锡杖末端狠狠撞击地面。 轰!轰!轰! 滋啦—!!! 细密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发出刺耳的爆鸣。 金色雷网似群蛇狂舞,紧贴著地面炸开,瞬间蔓延出十数米,所过之处泥土焦黑、碎石崩解! 烟尘被撕开一道缺口,优纪的身影从中疾射而出,灵巧而迅疾的后空翻过后,人已跃上一旁高耸的树干。 她单膝微屈稳住身形,紫眸低垂扫视下方。 没有受伤的跡象。 “——?!”可乐蹲在地上,扛著巨扇,脸上夸张的笑容转为更兴奋的扭曲,“骗人的吧!好厉害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被我的扇子正中还没有被吹飞的人类啊!” 他猛地转头看向另一侧的积怒,咧嘴大笑,“喂,积怒,这个交给我—!“ 噗嗤! 话音未落。 破空声起,一道笔直的黑影毫无徵兆地贯穿了他的头颅。 积怒还未来得及反应。 刚才那一瞬,优纪只是简单地抬起手臂。 统子心领神会,打开背包,召唤出一把【破旧的日轮刀】 只手前送,手掌放鬆,掷出刀刃。 利用霹雳一闪的原理將手臂肌肉绷紧,在瞬间爆发,加速后的刀身连带著可乐的脑袋一同深深没入地面,將那张狂笑的脸钉死在焦土上。 他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笑声戛然而止,化为一声短促的嗬声。 “雷的话我也会用啊。”而投完刀的优纪,如今左手缓缓垂下,指间还保持著投掷后的微屈,表情轻鬆。 积怒大惊,怒容瞬间扭曲,手中的金色锡杖猛震:“你——!” “要来吗~” 优纪嘻嘻笑著挑衅。 但是实际上,大脑已经在高速运转。 —一那个叫玉壶的已经跑了。 —一是判断出比起玉壶,眼前这个叫半天狗的更適合对付我而做出的战略调整吧,果然无惨在看著这边。 ——没有看清楚半天狗到底是如何传送到我面前的,这就是之前推测的鬼中存在著空间传送能力的血鬼术”吗? 这下事情麻烦了。 优纪看了眼村子。 —一本来是打算瞬杀掉玉壶解决村子里面的那些鱼怪,但是错过了这个时机,我也不能够隨便放任这个鬼在这继续。 就在优纪对此感到犹豫之时—— “优纪!!” 颯—! 粉绿色的身影如同疾风般撕裂空气! 甘露寺蜜璃的樱草色长髮在高速中拉成一道炫目的彩带,她双足精准蹬踏沿途树干,借力都让身形二次加速跳起,恰好来到优纪与积怒上方! “恋之呼吸·贰之型·懊恼踌躇之恋!” > 第85章 斑纹现!(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现特別有玄幻小说的感觉!) 第85章 斑纹现!(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现特別有玄幻小说的感觉!) 柔软的日轮刀在她手中瞬间化作狂暴的鞭刃!刀身剧烈弯曲,带动炫目轨跡如数条交错的荆棘长鞭抽向积怒! 积怒的怒容骤然扭曲,他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夹击,只得將金色锡杖仓促横在身前格挡。 砰!鏗!嚓——! 鞭刃与锡杖激烈碰撞,爆开一连串气劲炸裂的闷响! 积怒那魁梧的身形硬生生逼退数步!脚下的焦土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握杖的手臂微微发颤,怒目圆睁。 甘露寺顺势落地来到优纪身边。 “优纪!!出大事了!!!” 明明出场的时候感觉很可靠,但一落地就回归了那种笨蛋美人的质感,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村里面出现了很多怪物,自己怎么都杀不完,但这边又感觉到了很危险的气息,想要过来解决源头之类的... “来得正好!” 少女一脸正色伸手打断。 “对方的能力是被砍断脑袋后的分裂”能力是能够將人吹飞的扇子以及半径十五米的雷电区域”我推测不能简单砍头应该有其他要害所以在找到弱点之前以控制为主”,剩下交给你,拖住五分钟。” 甘露寺:“哎?” 也不管对方反应,说完这些优纪一拍甘露寺肩膀,人则是瞬间离开原地。 “哎哎哎!!!! ” 姑且无视远去的尖叫声,优纪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刀匠村的最高峰。 眼球快速转动,扫视著现在的情况。 很不妙。 视野摇晃,无论转移到哪个角落,都有巨大的鱼怪在对刀匠造成威胁,哪怕刀匠们拿起了自己的刀尝试反击也没有用。 慌乱的人群。 惨叫的孩童。 优纪闭上了眼。 感知以她为圆心向外扩散,在形成一定范围后稳固下来。 旋即,少女从最高处的烟囱向下跳跃。 【宿主,敌人在—一】 风撕裂耳畔,色彩急速上涌。 触地的剎那,纤足踩在下方屋檐的瓦片上。 砰! 瓦片炸开,以此为基点爆发,身形向前弹射。 高速下坠,手扶砖墙,指尖发力,身体侧翻越过矮墙,落入狭窄巷道。 前方一只膨胀的鱼怪正將一名跌倒的刀匠逼入墙角。 “呜啊啊啊!!” 【嗡!!——】 挥动右手,刀锋向侧后方一甩,凝练的紫光如薄缎般掠过鱼怪腰际。 鱼怪前扑的动作骤然凝固,上半身斜滑而下化作飞灰。 刀匠瘫坐在地,瞪大眼睛,只看见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掠出巷口,紫发尾梢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 砰砰!!!! 紫光连续贯穿中央街道的几只怪物,又蹬踏地面高高跃起,在半空中抓住横跨街道的晾衣麻绳,借势空翻,身体宛如阿克曼陀螺般转切过高空一只海魔的脑袋。 在海魔消散的前一刻手掌压住其脑袋,借力侧旋撞入身旁的工坊。 阅閬!! 玻璃窗轰然炸开,优纪双手交叉护在脸上跳入屋內。 下方依旧是对峙的工匠和海怪。 看一眼,確认大概角度。 【打开背包】 半空中双手高举,握住凭空出现的日轮刀。 炕!炕!炕! 双刀交错投掷而出,裹挟劲风,旋转交错的紫弧瞬息清空区域。 啪。 落地时单掌一按地面,消去衝力,旋即毫不停留地冲向下一处传来惊叫的方向。 加速,加速。 摇晃的屋脊线,急速放大的木质纹理,惊慌仰视的面孔。 转向,跳跃,落地。 刀光每次闪烁,都有一条或数条丑陋的生命无声断绝。 紫色折线在混乱的村庄中高效穿梭,所过之处,只余下逐渐消散的灰烬,和劫后余生者茫然的喘息。 相当快的效率,脑袋里面统子一直在报点,以自己为三维坐標的原点,定位出下一个敌人的位置。 优先解决掉威胁大的巨型鱼怪,在这个过程中,优纪自身的感知也在尝试捕捉玉壶的动向。 擒贼先擒王,只是和他的部下纠缠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霞之呼吸——” 就在这时,相较於蜜璃更加清冷的声音从一侧响起,时透无一郎从优纪身旁的屋脊上跳下。 “肆之型·平流斩” 他手中日轮刀隨意一挥,青色弧光抹过两只正扑向刀匠的鱼怪脖颈。 剎车来到优纪身侧,时透语气平淡道,“北区差不多清空了。” “那西区和东南角基本解决了。” 优纪语速极快,脚下未停,反手一刀投出將巷口窜出的鱼怪钉在墙上,”甘露寺在拖上弦之肆。” 时透侧身,避开一滩飞溅的腥臭黏液,“你呢。” “眼前的怪物是上弦之伍召唤的,对方有著在以壶为媒介瞬间移动的能力,必须要把他先杀了。”优纪即答。 时透沉吟半秒,“能做到吗?” 显然,在时透眼中,玉壶的能力本身很棘手。 在已经查到了刀匠村位置的情况下,他甚至不需要出现,只要丟出鱼群让那些怪物破坏工坊並且杀掉部分刀匠,就已经做到了对鬼杀队战力的削弱。 但是... “它们不会躲著。” 优纪有这种直觉”,甚至哪怕没有获得產屋敷的能力,她也可以凭藉自己的经验做出如此判断。 如果想要如此屈尊,卑微,谨慎地获得胜利,那么鬼们早就这么做了。 对方的直接目的的確是摧毁刀匠村。 但是这个任务存在著隱性的条件。 他们还有一个必须同时完成的目的。 那会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一颯! 上猛地剎停,身体在地面滑行出一段距离,甩手卸力。 优纪和时透同时停下奔跑的动作,少女紫眸锁定远处街角一只静置的陶壶一壶口正源源不断涌出扭曲的小型鱼怪,“媒介是壶,位置已经大概记住了,我会逼他出来,在那之前,刀匠的安全就全部交给你了,能救一个是一个。” “嗯。 “” 时透没问,也没质疑,青色的瞳孔掠过优纪紧绷的侧脸,然后展开了呼吸法。 如果是两个月前,还没有恢復记忆的时透无一郎,或许会觉得这个状况很棘手。 但是现在的话.. “呼” 滋———— 细微的、如同烙铁触碰皮肉的声音响起。 他脸颊两侧皮肤撕裂般浮现出深青色的云状纹路。 那是在这两个月內,炭治郎,以及和炭治郎有所接触的柱们,似乎有出现一些异样”。 大幅度提高身体能力的,让身体生出特殊纹路的【现象】。 名为.... 【斑纹】 產 第86章 繆杀,繆杀! 第86章 繆杀,繆杀! 【斑纹】 优纪有在和炭治郎的书信中了解过这种能力的存在。 许多年未现,几乎等同於传说”的能力,能够大幅度提高人体机能,激发潜力。 启动条件为濒死之际,通过將身体体温与心跳数拔高到一定数值,短暂让身体进入超限”状態。 之前优纪也只是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亲眼確认。 此时,以时透无一郎为中心,青色雾气骤然扩散开来! 雾气好似流动的光尘无声漫过大地,攀上断壁,渗入巷弄,迅速地笼罩了数十米范围。 雾气所及之处,景物变得朦朧失真,整片区域都被拖入了一个静謐而危险大雾之中。 虽然也不知道剑技是如何做到如此效果的...但时透无一郎的速度显然快上了一截,身影穿行在大雾之间不断收割著鱼怪的人头。 优纪感到惊奇,但也知道当下没时间给自己研究。 看著小地图迅速减少的红点,她排查著对方可能存在的位置,而自己则快步动身。 如果是优纪的话,面对这种屠城战”,或许会选择把自己藏在安全的位置,打消耗战。 但是对方是鬼。 就算得到了鬼舞辻无惨的命令,內心的高傲也依旧无法祛除,不如说,甚至更加旺盛了吧。 而且,优纪也不觉得对方的能力真的会那么方便。 如果能够远程操控壶进行大规模作战的话,那只要一直持续使用这个技能就行了,根本就不可能会输。 血鬼术肯定存在操作距离限制,如果是下弦的话,那大概方圆百米,如果是上弦的话,或许会上到数公里。 但没关係。 只是数公里的话.....能解决。 优纪快速穿行而过,紫色流光迅速靠近著刀匠村最为遥远的几个红点。 感知,探查,顺路將目所能及的壶全部砍碎。 很快,她的感知范围內就再度捕捉到了玉壶那浓郁的鬼气。 很淡。 玉壶的能力是空间转移,因此在壶与壶之间並不会留下移动导致的任何痕跡。 但是壶自身是带有鬼气息的。 而它的分布则有著明確规律,玉壶显然没有刻意对此进行混淆偽装。 因此动作加快几分。 砰! 泥土炸开,优纪笔直射向村子边缘茂密的树冠。 视野急速拔高,粗壮的树干在眼前放大! 翻身猛踏。 视野被无数晃动的绿影填满。细枝和叶片劈头盖脸地抽打在脸上、手臂上,发出密集的“莎啦啦——”的摩擦声,模糊叶影不断后掠。 身体衝破枝叶屏障的剎那一鬼气,便如同黑夜里的灯塔骤然清晰! 找到了! 身体转过半周,向著目標斜向俯衝! 刀光下落,藏在泥土深处的壶身剧烈颤抖著,將里面的鬼挤出来,玉壶慌不择路地扭身就跑,才终於是在被斩中前脱身。 轰!!! 大地被斩碎,玉壶狼狈地扑倒在地面,身下的壶都被摔了一个角。 如此狼狈模样就被优纪看了个清楚,她勾起嘴角调笑说,“哦~终於捨得出来啦,我还以为你要躲到结束呢。” “我!我会躲?!” 手扶著地,玉壶此刻是又羞又恼。 被找到了? 不对,才不是被找到了,只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隱藏!!! 要不是无惨大人的指示!我才不会!才不会!! 轰! “桀!!!!” 夹杂著暴怒与嘲弄的尖啸。 地面忽然又凭空生长出许多壶身。 玉壶开始了反击,身体不断在不同的壶內出现。 既然优纪能够抓住他转移的位置和时机,那就让这个时间缩短,玉壶从现在开始只控制转移”的术式,而不再做出选择”。 这样隨机传送,对方总归是切不到自一嗡! 刺目欲盲的雷光悍然切入,肉眼可见地从末到首,型出一条笔直的真空! 雷光尽头,冰冷的弧线掠过。 造型怪异的壶连同玉壶才探出半个的、带著惊愕表情的鱼头,被齐刷刷地斩成两段! “你——!” 玉壶的意识在千分之一秒內转移到另一个早已布置好的壶中,新的身躯伴隨著“噗”的轻响急速凝聚。 但... 哗啦。 “呱!!!” 脑袋已被切去一半,下滑著摔落地面,只剩下半个脑袋的玉壶发出尖叫,连忙双手扶住脑袋。 旋即,雷爆音与壶的碎裂声几乎同时炸响!刚刚成型的苍白身躯再次被狂暴的雷息撕碎! “至少让我说” “噗!” 新的壶口刚泛起涟漪,玉壶甚至没构建出一句抱怨,视野便被白蓝色彻底覆盖。 【衝刺】接【平a】 然后,是重复。 玉壶的术式涉及空间转移,因此存在入壶”转移”出现”的步骤,每当意识清醒一瞬,视野都立刻被白光覆盖。 转移,不断转移,玉壶开始觉得烦躁的同时也开始感觉难以理解。 因为这种速度....对方是提前预判到了自己壶出现的落点,不然怎么可能完全不给自己反应时间就把壶破坏掉? 那怎么可— 咻! 切断。 嗤——! 破碎。 錚——! 断落。 极光化作了同时出现在多个位置的“线”与“面”!以绝对的速度,斩灭所有可能藏匿壶的角落! 玉壶的意识在无数壶之间疯狂跳跃、逃窜。刚在一个壶中凝聚出惊恐的意念,那道索命的雷光便已如约而至,来不及思考对策,高傲也隨之融化,愤怒逐渐演变为恐惧。 “不可” “能” “为什”” 7” ” 思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连完整的疑问都无法成形,终於,他连话都不愿意说了,好似被人堵了墙角的小姑娘一样。 “血鬼术·水狱钵!!!!” 在完成转移术式的同时,他的壶口忽然涌出大片翻滚的浪花,呈现果冻状朝著凉包裹而去一这是玉壶自战斗后使用的第三个能力。 血鬼术·水狱钵:从壶中向对手喷射出大量高粘度的液体,形成水狱钵困住对手。 因为水中无法呼吸,所以这是绝对克制呼吸法剑士的一招,寻常柱若是与玉壶单挑,被这招击中,就意味著绝杀。 在危难关头,玉壶下意识使用了自己最信赖的招数之一囂张的鬼杀队小鬼,你差不多也该砰——! 唰。 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切割声。 优纪刀身下砍,直接把一大块地面掀翻而起。 然后小跳横空,空中旋身侧踹。 “哎?” 大片碎岩撞碎了血鬼术的水钵,直接连带著玉壶压倒了废墟之下。 轰! 张开四肢在空中迅速减速,优纪调整好平衡后双手持刀猛地下插。 【雷之呼吸·伍之型热界雷】 滋啦!一上电网扩散而开,明明人类是无法掌握元素的,但凭藉在鬼灭之刃却有著以技通神的说法,剑技编织的刀气齐齐扩散开来,迅速將地面下的玉壶烧得惨叫不止。 数道妖艷的緋红弧线撕裂夜幕,刀锋过处,空气仿佛被高温熔断,短暂地留下一道扭曲的炽白轨跡! “啊啊啊啊啊啊啊!!!!!!” 剧痛。 耻辱。 愤怒。 在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下,玉壶不由得在脑中浮现了。 【切实存在的记忆】 事情,要从袭击锻刀村前.. 那场上弦会议开始说起... 第87章 君子报仇,十年(报)不完 第87章 君子报仇,十年(报)不完 (上一章时间有误,已修改) 玉壶。 上弦之伍。 人类时期的名字已经不太记得了,但感觉不重要。 出生於渔村,是个性格扭曲的人,不过正因如此,有了成为鬼的潜质。 濒死之际被无惨变成了鬼,自然对於无惨有著相当的狂热心理一而直到这个瞬间,玉壶都还记得,无惨大人罕见地连续召集了上弦。 那是他见过最为诡异的上弦会议。 根据他的了解,最近鬼內部发生了巨大变故,下弦之鬼全部战死....当然,这件事虽然让玉壶很惊讶,但还不至於激动,毕竟下弦之鬼的强度它们比谁都要清楚。 鬼的根基就是上六弦。 下弦?不过是下级鬼罢了。 隨时都会有可以替代它们的存在出现,只取决於无惨大人到底愿不愿意製造。 但是,据说上弦之陆败於人类,险些被斩首,甚至惊动了上弦之壹一一那玉壶就来劲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他人它不在乎,但同为上弦,它必须狠狠去上嘴脸啊! 他最喜欢落井下石和办公室內斗了! 而还不等他付出行动,更好的消息就涌入他的脑中。 不只是他,在无限列车的那一天夜晚,几乎所有鬼都接收到了混乱复杂的情绪,那来源於他们血液的源头一鬼舞辻无惨。 无惨大人在兴奋。 时隔数百年,那阴鬱的內心再度得到满足。 玉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紧接著就得到了上弦之叄和上弦之贰执行任务失败的消息。 ....管他发生了什么,总之更加爽了! 能上嘴脸的对象一下子变成了三人,玉壶从未如此期待开会。 但当他真的被鸣女召唤到无限城后,他却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之处。 沉默。 死寂。 能听见血滴落的声音。 倒悬的樑柱与错位的纸门在昏暗光线下无声浮动,空气凝滯如同死水,灯笼照亮数寸之地,所到之外儘是粘稠的黑暗。 仿佛这座具备生命的城池也在屏息。 无惨大人身穿他中意的西服背对所有上弦,摇晃手中的试管做实验。 上弦之陆,哥哥妓夫太郎恭敬地低著脑袋,而墮姬则是一脸痴相地偷瞄无惨。 上弦之四的半天狗还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无视就好了。 上弦之叄和妓夫太郎的动作近似,都是恭敬得体的样子,不过和平时冷淡的態度不同,总感觉身上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沉重。 上弦之贰... 童磨盘腿,双手抱著脚踝,身体不断摇晃一满面红光,看上去心情特別好。 最前方的上弦之壹正坐著,规规矩矩,和平时一样。 嗯。 很怪。 玉壶不解。 按照他的理解,上弦之贰,叄,陆,他们的失利本应该让无惨勃然大怒才对,为何如今气氛却如此诡异。 无惨大人到底在想什么? 玉壶沉吟,但很快,他的想法就引起了无惨的不满“玉壶。” 磁性沙哑的嗓音,无惨摇晃试管的动作不停,但眼球却在玉壶动了心思的瞬间移向他这边。 “我有允许你擅自揣摩我的想法吗?” “噫!!!!” 玉壶立刻兴奋地弯曲身子,“十分抱歉!无惨大人!” 好耶! 被无惨大人骂了! 按照他的理解,平时无惨大人要是这般被冒犯,就会直接闪身过来切掉他的脑袋,拿在手上把玩了。 他对此觉得很兴奋。 但.. ” ” 嗯? 玉壶兴奋地咧嘴等了会,却发现没有任何疼痛袭来。 他诧异地重新抬头,却看无惨已经无视了他。 就像是无视了孩子犯错的慈父。 哎? 无惨大人....这是? “果然!”前列的童磨放声大笑,那本就吊儿郎当的傢伙,此刻更是將隨性展现的淋漓尽致,“无惨大人,心情很好啊!” 童磨咧嘴,身体前倾。 “果然我的感受是对的!优纪让无惨大人你很愉悦吧!果然是因为记忆吗? 是因为在梦酱的记忆里看见了有趣的东西吗!让我也看看嘛!” 呜! 玉壶面色扭曲。 上弦越是靠前,无惨的血液也就越浓郁,受到的影响也就越强烈。 玉壶不知道的,上三弦就知道。 这让他有些红温。 “我说过。” “不要胡乱揣测我的想法,不关她的事。” 无惨这次连试管的动作都停下了,看向童磨—但明明是这样严重的警告,却依旧没有动手。 所以,能看到的也只是童模那灿烂如花的笑容。 这傢伙什么时候能露出这么擬人的笑容了? 玉壶不解。 到底,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非常抱歉~~但是果然还是好难忍耐啊~”童磨吸一口气,猛地后仰,双手依旧抓著脚,整个人像是摇晃的葫芦转个不停。 “要不乾脆我们去找优纪玩吧?一周的话应该也够她恢復身体了!啊,不过我不是探测系的,啊~真伤脑筋啊~~吶吶吶,玉壶,帮帮忙吧~” “不要隨便使唤我!!”玉壶咬牙道。 而且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叫做优纪的傢伙!谁啊! “够了,安静。” 主持大局的上弦之壹开口了。 他的声音和无惨相比,有著不同的压迫感,眾鬼只得垂下脑袋。 “无惨大人,有关於上弦之贰,叄,陆这一次的失利,请赐罪。” 他公事公办的態度没有引起除了墮姬以外人的埋怨,甚至童磨依旧乐呵呵地笑。” ....无聊。” 反倒是无惨先一步鬆口了。 “我从未对你们抱有期待,谈何罪”。”用很不符合实验室规范的动作將试管塞入试管架上,男人转过身来。 眼神冷漠,却带著和平日不同的玩味。 “你们觉得下弦才是隨时可以被替代的產物,但这实在是无趣的误会。” “上弦也好,下弦也好,区別只是我赐予血液多少。” “你们的存在,是因为我曾经的心血来潮,而当然,也会因为一时兴起而替代掉你们任何一个人。” 玉壶越听心里越是冰冷。 但与之相反— “噢噢噢噢!!!” 童磨更兴奋了,脸上全是灿烂,宛如兔子般几乎要从地上蹦起来。 “也就是!无惨大人看上了优纪吗!要拉吗?要拉她入伙吗!” 所以说到底是谁啊那傢伙!!!! 玉壶几乎咬碎了牙齿。 从刚才开始,他们就在说一些唯独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看啊! 无惨大人被童模如此进犯,竟然依旧没有生气,反倒是嗤笑一声,在玉壶眼里,那就是接近於宠溺”的行为! 太气人了啊啊!! 猗窝座的身体忽然一颤。 抵住地面的拳头忽然攥紧,眼中闪过金光。 变成鬼... “无惨大人,如果您有这样的想法,请让我去完成这件事。” 猗窝座忽然抬头插嘴。 “啊!好狡猾!”一旁童磨急了,鼓起腮帮子埋怨,“明明我想要先说的! 吶吶,无惨大人,让我去吧!我绝对比猗窝座阁下要强哦~” 猗窝座厌烦道:“闭嘴,不就是你一次次放跑了那些柱吗。” “哎~~那被优纪差点杀死的猗窝座阁下又怎么办~” “这次不会!!” 两人几乎要吵起来,猗窝座呲牙,而童模则是游刃有余扇著扇子。 但就在玉壶为这打情骂俏而烦躁时一嗤。 无声。 两道血线几乎同时在猗窝座与童磨的肩颈处绽开。 没有前兆,没有风声。 视野中的画面似乎只是轻轻错位了一帧,一左一右,两人的臂膀便已齐根而断,消失在可观测的范围內。 哎? 玉壶脸上的愤懣瞬间冻结。 下一刻,麵皮紧贴骨骼。 “呜!” 嗡!— 斩断手臂的气流向后延伸一那速度实在太快太快,一瞬之间,纸门、樑柱、甚至於昏暗的光线,都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平整地切开。 巨大的轰炸声隨后袭来,余波裹挟著风暴,反推力让玉壶直接猛地脑袋向下坠,撞在地面炸出浅坑。 “呱!” 而猗窝座和童磨两人也同步微微睁大眼睛。 断口平滑如镜,下一秒,鲜血才如同压抑许久的喷泉般猛烈溅射开来! 猗窝座闷哼一声,斗气不受控制地暴涌了一瞬,又被他死死压住,只是將手臂默默蠕动再生。 而童磨被斩飞的断臂在空中划过弧线,被他另一只手快速地接住。 他脸上灿烂的笑容甚至没有消失,接回手臂语气轻快:“啊啦,黑死牟阁下还真是严格呢~” 上弦之壹.黑死牟不语。 无限城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鲜血滴落和肉体再生的细微声响。 无惨也没有对这份处理做出评价。 稍微等了一会后,他才继续开口。 “我没有兴趣对你们做出惩罚。” “但是,为了接下来我的目標,姑且对你们进行如下指示。” “第一——妓夫太郎,从现在开始,战斗中不允许墮姬自由发挥。” “等!无惨大人!” 无惨无视墮姬的惊叫和妓夫太郎诧异的目光,“二,接下来两个月,除了黑死牟外,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期待,命令,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不隨便招惹到鬼杀队发动总攻,想杀多少人都无所谓。” “三,玉壶,鸣女,你们用尽所有手段寻找鬼杀队的本部以及锻刀村。” “四,童磨,把你的人类教徒借我用用,去我说的这个地方做点调查。” “五....黑死牟,你去寻找一名名为【独岳】的鬼杀队队员,找到后不要杀死他,把他带到我面前,我对他很有兴趣。” 无惨一件件將事情吩咐下去,然后又挨个遣散了上弦。 而这一次玉壶是倒数第二位离开的。 无惨让黑死牟到一旁等著,而亲自对玉壶开口道。 “玉壶,如果你遇到了优纪的话,不要隱藏实力—一按照我的计算,在你遇到她的时间点,她已经不会是你能够轻视的对手。” “全力击溃她。” “不以战胜她为目標也没问题。” “去找人质。” “利用人质,让她成功露出丑態的话——我就亲自赏赐你吧。” 在玉壶眼中,那个瞬间的无惨大人,是那般充满魅力。 他既不在乎与鬼杀队的胜负,也不在乎眼前的自己。 悠然,自信。 仿佛看到了他们所没有看到的“未来”。 数百年来,无惨都未曾有过这般精神状態。 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某种...能让他完成夙愿的线索。 > 第88章 猗窝座:人呢!你根本不在锻刀村!你在哪! 第88章 猗窝座:人呢!你根本不在锻刀村!你在哪! 玉壶来到刀匠村,见到优纪,都保持著那扭曲的傲慢。 但是,直到这个瞬间。 直到刀锋抵在喉管,名为死亡的威胁的確浸染全身,他才不得不无惨大人所说的是对的。 名为优纪的剑士,的確不是能够轻视的对象。 轰!一! 雷之呼吸剑技是少有的能够造成大范围伤害的剑技,其原理是通过超高速对空间进行切割时的剑风,若是能够在砂石密集的空气中使用剑技,更是能够依靠摩擦来抵达模擬雷电的高温.... 听著很扯是吧,优纪也觉得扯。 但事实上就是.... 斩击划过,整个地面都被挖开,浑圆的刀光向上扩散,直到好几米远才得以缓缓散去。 喀拉喀拉.... 残骸上升,落下,地面碎成片堆。 罪魁祸首踩在废墟上。 “我要和大家说这是你做的。” 双手持刀,优纪缓缓抬头。 “呼哧....呼哧...” 前方,玉壶僵立在原地,全身都是碳化的焦黑痕跡。 但他那张丑脸上的表情却已彻底扭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豆大的、混合著黏液与惊惧的冷汗从额角不断滚落,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骇然。 “怎...怎么可能...那种速度... ” 此刻他显露出来的,是一个更加诡异、更加非人的形態。 他原本壶形的下半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覆盖著致密、闪烁著幽冷寒光的深蓝色鱼鳞的粗壮身体,这些鳞片排列紧密,在月光下反射出如同金刚石般的冷硬光泽,仿佛鎧甲。 刚才,靠著蜕皮,他得以金蝉脱壳,勉强躲过了那必杀的一击。 但,那高温的灼热感依旧缠绕心间,恐惧不停地撩拨著他的心臟,让他不敢去看面前少女的眼睛。 怎么可能! 人类的柱,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实力! 回忆从初见到如今,每一次的战斗,玉壶都处於绝对下风。 一再次申明,哪怕属性一样,人类也不可能在基础面板上碰瓷恶鬼。 但是他们会靠著呼吸法提高面板,靠著鬼所没有掌握的剑技抓住机会。 【体】与【技】与【术】 三者缺一不可。 而优纪... 在弥补了基础面板的短板后——没有任何缺点。 她是【完美】的剑士。 “不!不过!!!只要我展现出这个完全!完美的姿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玉壶捂著胸口,给自己鼓劲。 “没!没关係!只要现在开始认真,就一定可以!” 而看著玉壶自导自演,优纪失了兴趣。 她本以为,两个月后第一次遇到上弦会稍微开心一点,內心那种沉闷的疲倦感也会消去。 但现在看来.... “没什么意思。” 她低声嘀咕。 优纪的身影模糊了一瞬,急速前冲! 快。 一瞬间就来到了玉壶面前,前冲,急停,挥臂。 所有动作都已经完成,玉壶反应过来时已是惊恐地瞪大眼他“看清”了。 但方才被雷之呼吸剑技所伤的身体仍旧残留著灼痛,剑技渗透褪去的皮,对肌肉造成了短期无法恢復的伤害。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就要这样连血鬼术都没有全部展示出来的情况下死掉了!! 就在刀锋即將触碰皮肤的剎那一“哈哈——!!!” 亢奋到变调的嘶吼,如同平地惊雷撕裂了空气! 不是快。 而是【出现】 仿佛时间猛按下了暂停键。 啪。 空间诡异地扭曲,优纪与玉壶身侧,毫无徵兆地洞开了一扇边缘流淌著黄昏色调的古朴木门。 门扉打开。 而里面跳出一人。 “优! 纪!!!” 斗气如同决堤的岩浆般喷涌而出!桃红色的身影炮弹般射出! 那是— 【上弦之叄.猗窝座】 【lv:76】 猗窝座狞笑著,跳入战场。 那个瞬间,玉壶只觉得诧异和庆幸,但优纪却不同。 面对这如此突兀而危险的瞬间,她丝毫没有慌乱。 甚至是... (果然。) 优纪目视前方,依旧是那倦怠的眸子,手中挥刀的动作並未停下。 (在无惨时刻关注著战况的情况下,不可能眼睁睁看著玉壶去死) (区別只在於派出谁”。) 鬼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在【刀匠村被发现】以及【鬼掌握了空间传送技术】这个既定事实存在的瞬间,优纪就知道,这一次她们没有什么活路了。 鬼只要谨慎地打这一仗,哪怕输了,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將上弦投过来,结束战斗。 这是必败之战。 除非.. “呵。” 优纪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笑了? 在这个慢放的镜头中,猗窝座同样面带狞笑。 他期待这个瞬间很久了。 他有很多话想要和优纪说。 自从上次无限列车分別后,他就一直憋著,对於优纪剑技的认可,对於最后那一剑舞的惊嘆,乃至於对於少女曾经经歷的钦佩! 一直都想要再见一面,这样就有机会再度战斗,这一次他会认真战斗,细细品味她又更加精炼的剑技,並且邀请她成为鬼! 这一拳,更像是招呼。 打击方向压根不是优纪,而是优纪前方的空气,以此逼退对方。 他不屑於偷袭。 但就在这恍惚间,优纪笑了? 在笑什么? 猗窝座从侧面看去,只见优纪紫眸深处那层厚重的疲倦,在这一瞬被锐利的决断刺穿。 她缓缓转头,摇曳的紫色长髮在空中划出弧线,身体微倾斜,视线越过了猗窝座,也没看去那开山裂石的拳头。 更远,更远的地方。 是......—猗窝座,背后的门扉。 “抓.到.你.了。” 嘴角得意地咧起弧度,眼中紫光拖拽出一条流线。 锐化的瞳孔,聚焦於猗窝座背后的门。 门內,是顛倒错乱的光。 时间仿佛被拉长。 优纪挥向玉壶的刀锋,轨跡陡然偏折! 不再斩向鬼首,而是裹挟著未尽的雷息,旋转著,撞在猗窝座轰来的手腕內侧! 鏗—!!!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迸溅! 猗窝座脸上的兴奋骤然凝固,转为一丝错愕。 他感觉到自己拳上的力道被巧妙引导,而优纪更是直接宛如陀螺般借著刀与其手臂的接点旋转— 【水之呼吸.流流舞】 原本前冲的身体违背常理地骤然加速! 水花弯泞,优纪在剎那间凭藉预判与前冲的猗窝座错身! 相向而行! 然后。 砰! 脚步一踩。 优纪爆射而出,撞入门內! 统子。 【收到!宿主!】 在身体与门边缘相切的瞬间背身,在门扉尚未关闭的剎那,甚至还留有余力地弓手掷剑—从背包中被召唤的日轮刀瞬间出现在手心,以极快的速度从背后穿透了玉壶的脖颈。 噶! 玉壶被钉死在地面,发出怕死的惨叫。 而此时,猗窝座也才落地。 刚落地便是猛地转头,脸上全是惘然。 只可惜.. 【啪嗒】 他所能看到的,只是那视觉残存的几缕紫色。 门扉已闭。 猗窝座微微张嘴,瞪眼。 “5 ” “哎?” > 第89章 上弦之壹.黑死牟 第89章 上弦之壹.黑死牟 颯—— 纸木气味与冰凉的湿意扑面而来。 身体在下坠。 狂风勾勒出少女纤细却绷紧的肢体线条。 紫色长髮向上逆扬,黑色风衣的下摆猎猎翻卷。 优纪没有惊慌,甚至没有试图调整姿態,可以说是相当放鬆地任由重力拉扯著身体坠向下方那片光怪陆离的深渊。 试著观察周围的环境。 错位的木质长廊横贯头顶,倒悬的纸门无声开合,无数规格不一的拉门、樑柱如同被打碎后隨意拼接的积木,违背物理法则交错延伸。 上下左右,一切都是顛倒。 原来如此。 並不是简单的空间传送,而是存在传递媒介的空间系能力吗? 优纪瞭然。 自然,至今为止的一切都在她意料之內。 已知条件有: 【鬼能够共享情报】 【鬼舞辻无惨正在凝视自己】 【鬼有能够投送恶鬼抵达指定区域的能力】 在玉壶说著些废话的时候,优纪就已经通过这三个条件开始思考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她有自信,玉壶並非自己的对手,更別说对方甚至还如此轻慢,始终不拿出全部实力。 因此,自己必然可以抓住【杀死对方】的一瞬间。 而关注著这一切的无惨大概率不会任由上弦死去。 而优纪注意到了,对方的目的打从一开始就不是锻刀村,或者不只是。 如果是村子,玉壶血鬼术製造出来的小鱼体內都是毒液,优纪虽然可以躲开,或者硬生生扛下来,但刀匠村的一般人肯定是做不到的。 为何要特意使用可以被人为牵制的鱼怪? 不就是不想那么快把刀匠村的人杀光吗。 对方的目的,是柱,以及自己。 他们是在以这种方式试探柱的实力,更重要的理由是,以人质”来逼迫优纪。 这是无惨的回应。 对自己当初在东京府浅草,用人质”来威胁他逃跑的回应。 那个记仇的鬼王,在用这种方式噁心著她,比起刀匠村的死活,比起柱,甚至比起上弦的死活,鬼王要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心情。 明白了这点。 优纪没有丝毫的愤怒。 閒工夫不曾存在,她只是一瞬间就理解了,这是自己的机会”。 既然如此,只要自己展现出不被人质所困扰”的姿態,鬼王就会因为无法得到想要的欢愉而愤怒吧,在判断出玉壶无法限制优纪的瞬间,就会考虑派遣更加强大的上弦。 那么,那个瞬间就是机会。 在玉壶第一次被半天狗救下来的时候,优纪因为没有准备所以没看清。 但是,她隱约感觉”到了。 余光注意到的地方,半天狗出现时,自己的身侧的確存在细微的光影变化,这说明,对方的投送”存在一个极为短暂的时间差,並且也有传送通道的存在。 那么,只要再来一次。 只要再逼对方使用一次那个能力,自己就可以逆著对方来的【门】,闯入其中。 如果有判断错误的地方,就用【迴廊水晶】逃离。 她做好了后手。 但显然— 她赌对了。 哗啦啦啦啦! 不断下坠,瞳孔深处映出无数飞掠的怪异景象,持续了数秒后,意识到继续下落自己可能无法承受坠落伤害的优纪迅速调整身体。 身体在空中拧转半周。 啪! 一声轻微的触响。 手指前端抓住木门边缘借力,向前轻盈跃出,好似收敛羽翼的夜鸟,落在一段倾斜的走廊边缘。 【设置坐標成功】 迴廊水晶的坐標设置完成。 这样子,下一次,自己就能够无条件传送到这个地图之中。 目的已经完成了。 优纪哪怕是现在用迴廊水晶立刻撤回安全地带,那也是绝对的大赚。 但一还可以再往前。 做出决断后,她立刻开始奔跑。 噠噠噠噠噠噠。 眼前的景象变成了模糊的色彩,被拉长甩开,优纪眼球不断扫视自己周围,確认环境的同时也灵巧地穿梭跳跃在诸多建筑之间。 短短数秒,优纪已经狂奔而出接近一公里的距离! 但是— 看不见。 迅速確认周遭环境,却发现与自己落点近似,目所能及的最远处,也只是黄昏般的血红色。 这个空间...真的有尽头吗? 不等她得出答案。 整个无限城开始了剧烈的摇晃。 哐哐哐轰轰轰!— 那些原本就违背物理法则拼接的建筑,此刻正以她为圆心拧转起来。 踏。 蹬地迈出一步,脚下深褐色的木面就骤然像被抽走骨架般塌陷,整块木板连带著下方半米宽的迴廊凭空消弭。 【门】在她脚下形成。 优纪晃神剎那,但很快理解了现状。 对方,反应过来了。 这是在打算驱逐自己? “哈。” 髮丝因惯性而微微浮起。 身体在向前倾斜。 但少女嘴角却缓缓扯出稍显狂气的弧度。 砰! 【背包打开】 破旧的日轮刀被取出,优纪於半空之中旋身將其丟出插在【门】的边缘,斜放的刀刃提供了短暂的落脚点,优纪一脚踹出將自己蹬出一段距离。 落地,调整— 蹬踏,跃起。 身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紫色的残影。 突然出现的【门】没有成功让她离开。 她能感觉到,这个城市试图阻挡她。 但那又如何? 视野中,一面横向的墙壁迎面袭来。 膝盖微屈卸力。 ——砰!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躲过墙壁的挤压后猛地,转向,一段垂直九十度的走廊横在正前方。 仍不减速。 踏上去,沿著墙壁狂奔数步,在重力即將拉扯身体坠落的前一刻,再度跳向另一侧建筑群,身体在空中极限伸展开来,手掌探出,五指扣住门框边缘。 借力甩出,踩在巴掌宽的窗欞上,再次加速! 加速,加速。 身后的建筑不断摺叠,重组,却愣是抓不到少女。 开启【门】的速度,追不上她! “这....怎么可能!” 无限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这座城市的主人”就不得不露出难堪的表情啊。 鸣女。 无惨最为信任的手下,虽然没有十二鬼月的席位,却是眾鬼之中最为重要的一员。 她的血鬼术能够召唤出这个【无限城】,邀请任何客人”进入,也可以將他们驱逐到任何自己希望的地方。 这是鬼中最为诡譎的能力,即便是无惨这种猪脑子也相当重视对方。 但是她明明是按照无惨的要求將上弦之叄送去支援玉壶的,这人类怎么反倒借著那一瞬间的机会冲入无限城里面来了? 而且上躥下跳的!!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不断流下,手中琵琶更是发出荡漾的频音。 抓不到!抓不到! 再这样下去的话,无惨大人会!一但是忽然,女人的动作一滯。 绷紧的肩膀也隨之一松,安心感油然而生。 因为她看到了”。 【他】已经去了。 而也是这时候,奔跑中的优纪忽然瞳孔收缩,鞋面在走廊滑行半米,身体剎停。 她手放在自己背后的剑柄上,而身体站直后,微微侧头向后看去。 “好夸张......”优纪沉著脸,还是那脆生生的声线,带著鬆弛感,“你,是这里除了无惨以外最强的吧?” 嗡...... 在悬浮的房间之中,有一个男人静静正坐。 紫红色的和服,宽大的袖口垂落在膝前,姿態端正。 而在听闻优纪的声音后,男人睁开眼睛。 三对眼珠排列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瞳孔中深邃的金色像是凝固的熔岩般刺眼,瞳眸中央刻上文字。 【上弦】 【壹】 > 第90章 搜!打!撤! 第90章 搜!打!撤! 伴隨著优纪的提问。 上弦之壹在睁开眼睛的同时,微微侧身。 【噔】 皮肤上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 不是风,亦或者杀气,更接近“威严”,如同亘古的寒冰贴著肌肤滑过。 仅仅是对视,便在一瞬间知晓了彼此的差距。 这傢伙我可贏不了。 优纪並无特別感想,只是確定了这个事实。 气场和其他鬼完全不同,哪怕是童磨....不,自己没见过童磨那傢伙的全力,但至少就自己所知道的范围来说,除去无惨外,没有恶鬼能给优纪这般直接的压力。 空气像是被冻住般凝滯。 光线落在他身上都像被吸走了光泽,只剩一片沉鬱的阴影,影子的边缘锋利得像要割开空气。 但是,即便如此。 尾音轻轻上扬再拖半拍,优纪笑著说,“真奇怪啊一有空间能力的恶鬼不是你吧,那种慌乱的表现並不符合,但是从上弦之壹到上弦之伍我都见过了,没有人的能力是这个,上弦之陆的情报也確定不是空间系。” “下弦我们更是全部杀光了,也就是说,有不是下弦也不是上弦的鬼掌握了如此可怕的术式吗?鬼还真是便利啊~” 上弦之壹沉默片刻。 “了不起。” 听不出喜怒哀乐,只是开口时与他那沉重的压迫感完全不符。 “我知道你。” “童磨,猗窝座,玉壶,半天狗,你在任何一次战斗中表现出的每一次决策,都是当时的上上选,超乎我的想像,哪怕只是方才,你也是意识到了在那个战场继续停留只会被消耗,而抓住猗窝座出现的瞬间反將一军。” “来到【无限城】中寻找情报,的確,如果转守为攻的话,我方也不得不用出更多手牌来做出应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明明压迫感十足,但意外还挺喜欢说话的吗? 优纪满不在乎道,“嘿~这里叫【无限城】啊。” “顾名思义,是无限延伸的鬼的城池,因此你不必继续尝试试探这里的极限。”上弦之壹完全不打算隱藏,“能够在决战之前探明【无限城】的存在,实在是一步好棋。” “但是.....我也不免疑惑。” “疑惑什么?”优纪左看看右看看,形似慵懒。 “这是妙手,但也是险棋。” 咚。 脚面踩踏木质的地板。 上弦之壹起身。 但在他完成动作的瞬间,他却已经从本该存在的坐標上消失了。 【 】 剎那。 以人类无法理解的速度,恶鬼来到了优纪右侧。 比之刚才要跨越数米的距离。 仅仅数米,但那无声无息的移动依旧宛若鬼魅般令人惊骇。 少女依旧未动。 两人之间距离不足半米,优纪的肩膀靠近上弦之壹垂下的手臂,两人错身而立。 “你知晓了童磨和猗窝座的实力,並在这段时间不断变强了吧。” “我能够看出来你的变化,本该以年为单位锤炼的肉身,在你身上,只需要短短两个月就得以完成。” “我数百年来都未曾见过你这般进步神速的剑士。” “想必你已经有了与猗窝座对等战斗的自信,哪怕是童磨,也相信自己可以从他手下逃离。 “但是... “ 上弦之壹全然不做隱瞒,缓缓从腰间抽出刀刃。 他的动作很慢,刀锋与刀鞘摩挲时的清鸣也锐利刺耳又绵长无比。 “擅自踏入敌人的阵地。” “是將我的存在,也纳入了【可以接受的风险】范围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刀身的最后一寸被抽出。 (真是令人不快——却又好奇。) 【宿主!】 系统弹出通知。 【id:上弦之壹.黑死牟】 【lv:90】 【好感度:55(来试著,埋葬我)】 上弦之壹虚握刀鞘口,另一只手则持长刀自然垂下。 那把刀的形状异常怪异,刃、柄、鐔上皆布满血色的纹路,覆盖著刀身一路向上蔓延。 色彩浓郁,艷丽...诡异。 “自我介绍好像晚了。” “吾名黑死牟” “【上弦之壹】” 错身的双方,谁都没有將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侧,对方的位置。 “啊~这样。”优纪微微抬首,带著漫不经心的卷音开口,“我叫优纪——请多指教。” 静謐。 明明时间轴只是向前了不到零点零一秒,但却被拉长到了令人心烦意乱的长度。 如果是漫画的话,这里就是白框背景忽然被椭圆印下。 方框的四个角落忽然全黑,好似俯瞰著这场战斗之人因紧张而闭眼。 缓慢地,缓慢地,椭圆的短轴开始愈来愈短,黑色覆盖而下,在完成闭眼的瞬间,画面完全沉入黑暗。 然后— 【炕—!!!!!! 】 无法形容的巨大音爆,极致压缩后猛然释放的尖啸与金属哀鸣混合! 蛮横地撕裂了死寂的假面,凝固的空气被炸成湍流! 两人在话音落尽的同一帧,同时动作!以贴身的线为轴,同时旋身! 动作快得拉出模糊的残影,黑色风衣与深色羽织的下摆猛地甩开! 拧腰,送肩,黑刀自下而上撩斩!沉腕,转臂,怪刃斜劈而下! 中了!!! 绵长、尖锐到刺穿耳膜的嘶吼!迸溅出血光似的碎芒! 以双刀交击的点为圆心,肉眼可见的盪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好似被被丟入碎纸机的白纸般开始块块绽开! 但那份僵直,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 优纪率先发出闷哼,血液从手臂的各处裂出,而她本人也是直接被这巨大的衝击撞飞。 轰!!!! 小小的残影撞碎好几栋建筑,余波扩散开,纸门瞬间被撕成漫天蝴蝶,更远处的樑柱上更凭空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切割裂痕! 碎裂物中,优纪扭转身形,朝著后方倾斜重心。 唰—! 落地缓速,优纪立刻从背包掏出一颗红色的药瓶。 【恢復药水】 但这种能够立刻无条件恢復伤势的药,放在可以无限死亡做篝火的游戏里或许是隨处可见,但在鬼灭之刃这种货真价实需要一命通关的游戏里,是用一瓶少一瓶的神器。 而能够直接性获得道具”的任务並不多,大多数都是主线任务。 如今她身上总共有的,也只是十几瓶。 但为了测试黑死牟的实力,优纪毫不犹豫地涉险使用了道具,同时,她脑中立刻开始思考刚才那一招中暴露出的情报。 (刚才那一下使用了霹雳一闪,是我用以拔刀斩著称的雷之呼吸的全力一— 並且捨弃了所有试探,单纯的剑技碰撞。) (手臂断了,但是剑刃的確触及了对方的身体,基础的身体强度大概有数.. ..恢復速度呢?) 轰挥刀轰散碎石造成的迷雾,优纪看清远处不紧不慢走来的黑死牟。 刚才在对方胸部造成的二十厘米左右的伤口,如今恢復了。 肉体恢復时的“声音”听清楚了。 很快,但已经记住了。 优纪心想。 而黑死牟更是不加掩饰地讚许。 “了不起。” “刚才那一击,我並未留手,仅仅是能够捕捉到我的动作,你就已经足以自傲为百年以来最强的剑士。” “不过,手臂的確有击碎骨头的触感....不可能是错觉,如今却已经恢復.......你在刚才那一间做了什么?” 黑死牟的三对眼睛微微眯起,因为烟尘的影响,他没能够第一时间看清优纪藏在背后使用药水的动作。 “你是一—” “第一,百年以来最强的不是我,至少现在还不是。”不等黑死牟问完,优纪已经撑著剑重新摆出架势。 “第二,手臂能復原的理由,我可不能告诉你,你要不继续猜猜。” “第三— “” 优纪抬起剑刃,歪头,嘴角勾起半弯,单侧眉梢轻轻上挑。 “刚才你没放水啊?我可是放了超多~” ” .小辈!” 黑死牟想不到自己会发出这种声音。 绝非生气。 恰恰相反,这是千年以来最为雀跃”的瞬间。 鸣女开始觉得烦躁了。 她本来以为,黑死牟去了,这个潜入者就能够立刻被解决。 但现在呢? 弦音走调成一片刺耳的乱响,透过她的视角俯瞰无限城,破碎的景象疯狂涌入感知— 轰!!! 一段横贯阁楼的鎏金迴廊毫无徵兆地从中间炸开!木屑、纸障子呈放射状向四周喷溅! 迴廊两端的结构失去支撑,呻吟著向不同方向歪斜,扯动相连的建筑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咔啦啦啦—! 古风的宫殿,阁楼,被数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斩击余波掠过!瞬间被切成大小不一的长方形碎块,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般轰然散开! 爆炸,爆炸,哪儿都是爆炸。 无限城虽然不会被拆掉,但这些復原却都要鸣女来负责。 更重要的是,她十分担心无惨大人会因为这次事情而迁怒於她。 画面中,优纪一直被追著砍,被压制著,但就是死不掉,让鸣女愈加烦躁。 忍不了了。 抓准机会,辅助黑死牟大人將她“鸣女。” 啪。 温热的大手覆盖在鸣女肩膀之上。 “怎么了?” “不要紧张。” 但听著那温厚的声音,鸣女不但没有安心,反倒感觉一阵胆寒。 因为背后分明是... 无惨的声音。 劫 第91章 无惨: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4k,是的,四千字也要强调) 第91章 无惨: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4k,是的,四千字也要强调) 轰!! 阁楼被轰出一道豁口,少女从刺状的爆尘中脱身。 迅速找到落点,然后选定方向狂奔。 噠噠噠噠。 才跑出去几步就已经能够听清背后追赶而来的重踏,寒芒追上,优纪立刻低头闪过。 下一刻,走廊的整个上半部分都被硬生生切得飞起。 “哇!嚇人啊!” 优纪啐了一口,单手翻下这座空中楼阁,跳入其他方位的走廊。 也就幸亏无限城这里地图复杂,不然优纪还真不能和黑死牟周旋这么久。 不过,哪怕在极速逃亡的过程中,她也在尝试高速思考,適应环境。 毕竟要注意隨时可能袭来的鸣女的干扰,亦或者某个七彩眼死畜生和武痴boy 的袭击。 没错。 猗窝座和童磨都在往优纪的方向赶来,速度极快。 而优纪则被黑死牟缠著无法加速。 自己是危在旦夕啊。 优纪心想。 但是一是错觉吗? 干扰忽然减少了。 挤压而来的重墙,突然被抽空的木板,这些都没了。 无限城的变化开始趋近於缓慢,那种急躁感消失了。 隨著时间推移,优纪有了猜测。 难道....无限城的主人,默许了她的存在? 继续下去的,將不再是驱赶”,而是.. 鏘。 黑死牟瞬息之间出现在优纪面前。 此时优纪刀身下垂,没有可能回拦。 结束了。 他確信这一刀可以抵达少女的脖颈,斩下对方首级。 千钧一髮之际,优纪的动作在他眼中不断放慢,但等他预见”其动作之时,黑死牟也不免微微诧异。 炕—!——! 血刃与金属摩擦爆发出嗡鸣。 黑死牟眼瞳瞪大。 在他眼前,少女本该空无一物的左手,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日轮刀,虽然材质看上去相当低劣,但还是勉强拦住了自己的一刀。 嗡!— 趁著黑死牟诧异,优纪下垂的刀身立刻向上斩去一只可惜还是被黑死牟后跳躲开。 双刀流吗... 黑死牟看著眼前澹然的少女。 虽然有情报,这是能够对猗窝座造成威胁的剑技。 但是在这两个月內,少女遇到的鬼全部都是一击必杀,从未使用过双刀流,所以並不知晓她的剑技到底抵达了何种境界。 黑死牟来了兴趣,那本来看上去森然恐怖的面容也有了明確变化。 “来。” 两人距离拉近。 黑死牟的六眼捕捉优纪的所有动作。 然而— “【圣母圣咏mother“srosario】” 高呼剑技,优纪竟然在这个瞬间用左手直接把日轮刀当做飞刀全力甩出。 剑刃脱手的瞬间,空中闪过光流粒子,竟然在摆臂画圆的零点几秒內频繁召唤出数把刀刃。 嗡!! 一个拋投的动作,三把刀刃朝著黑死牟不同方向射去,封锁其轨跡。 然后,身体顺著力道方向旋转半周,脚面发力跳起。 嗡!!! 使用系统剑技蓄力时的嗡鸣。 空出的右手,抓住【黑切】,黑色的剑身上熔炼紫光。 然后... 咻。 咻咻咻嗡嗡嗡!!! 十一道突刺剑技几乎同一时间覆盖了黑死牟面门。 “!!” (先是用投技封锁位置,再从双手剑切换成单手剑?) (这个剑技,我有见到过....但是本质上高速连续穿刺,即便知晓其动作,却也难以躲避——好快。) 黑死牟眼瞳微微瞪大。 旋即.. 炕炕炕炕!!!! 剑与剑不断碰撞,烟火频密炸起! 风暴自中心掀起,两人同时被迫后撤。 掌黑死牟和优纪都在榻榻米上滑行十数米才得以站稳。 优纪身上多些擦伤,而黑死牟... 六眼扫过自己的衣襟。 胸部被划开巨大的口子,上面有三道溅射状的浅色血痕。 呵呵。 强,强到自己所观测到的“肉身”甚至並非是对方的极限。 黑死牟有种预感,继续下去的话,自己还能够看到更有趣的东西。 惜才之情。 好奇之感。 嘴角的弧度再上一分。 但是,就在黑死牟准备更进一步解放自己的实力时... ■ 】 黑死牟握刀之手微微一顿,斩击並未展露锋芒。 他感觉到了。 【那位大人】的气息。 黑死牟沉默了片刻,收起刀。 气息平息。 然后,往后退了几步,没入阴影之中。 优纪目送对方离开,转而看向另一个方向。 噔噔.. ...噔————·——————————·—— 沉重、迟缓,如同浸透了水的太鼓敲击。 心跳宛如鼓点,在无限城死寂的空气中震盪开来。 一下,一下。 优纪抬头看著上方不祥的黄昏色天穹。 脚下的大约十米见方的悬浮建筑群落—一猛地向下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隨即,平稳地向上抬升。 木板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榫卵结构微微震颤。 倾斜的屋檐、错位的窗格、悬掛的灯笼————匀速地离开原本所在的混乱层叠,向著无限城更高处浮去。 下方的其他建筑飞速变小、远离,如同沉入深海的背景。 紫发在身后轻轻摇晃,优纪没有试图跳离这片“升起的舞台”,只是抬起头紫眸眯起,望向抬升轨跡的尽头。 在那里,一根石质长柱如同墓碑般突兀地耸立在更高处中。 舞台停止上升,与石柱中段平齐,相隔二十米虚空。 石柱上的人影缓缓转身。 月光滑过曲线优美的脖颈,照亮一张苍白精致的女性面容。 长发鬆散披垂,猩红的梅瞳在阴影中亮起。 女体的无惨,穿著和服,俯视著下方的优纪。 两人静静对视。 一上,一下。 若是漫画,大抵是斜切画面的两份面部特写,一方收敛下巴眼睛上抬,一方微抬脑袋嘴角带笑。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优纪才眨了眨眼,率先打破了寂静。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高处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哦哦~换皮肤了?” 女孩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咧开露出小虎牙。 “你还有这兴趣啊,哟!无惨姐~” “无聊,皮囊根本无所谓。” 无惨说是无聊,但语气中却含著笑。 她看向优纪的目光中有优纪自己都说不清的欣赏”,怪渗人的。 “优纪哟,你有想过成为鬼吗?” “哈?” 真突然啊。 优纪歪了歪头,紫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狐疑。 你也招揽人? 按照她的印象,无惨並非这样的角色。 她这是... “先不要急,优纪。” “不要带有那种无聊的偏见来审视我们。” 无惨掐著腔调缓缓道,“【鬼】不过是外界对我的称呼,隨著时间的发展,它慢慢变成了蔑称,你或许会因此而怀揣偏见去看待我吧。” “但是实际上又如何呢?” “鬼吃人——但人也会同样进食动物。” “人吃人,鬼反倒很少杀死同类。” “这么对比下,不觉得我们才是更加温和的生物吗?” “那些被杀死的人类—一它们和你又有什么关係呢?说到底,只要所有人都成为鬼,不也就没有杀戮的必要了吗?” 优纪知道这是到过剧情”的时间点了。 她肩膀微微垮下来,眼睛半睁半闭,嘴角往下撇了撇,“啊是吧,可能吧但是所有人都变成鬼了的话,不就没有食物可以吃了吗?” “呵呵,只要和人类一样建造牧场就好了,就像宠物犬和肉犬终归存在区別一样。” 无惨带著温和的笑容”抬手。 “鬼有著永久的生命。” “不必像人类那样因为受伤而痛苦,也没有寿命的限制。” “更重要的是一” 无惨忽然眼睛发热。 “不会因天生的疾病而痛苦。” “人类是不公的,优纪,从出生起就已经决定了,若只是天赋弱人一等,只是家世不如他人,或许还有机会挣扎浮沉一世后鬱鬱寡欢,但若是从出生起就染上顽疾,那便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那绝望的差。” “鬼就不会了吗?”优纪兴趣缺缺说。 “笑话,鬼自然也有三六九等,但至少我从不会欺骗鬼。”无惨咧嘴笑,“而更重要的是——鬼是否公平不重要,【变鬼】才是重点。” 变字才是重点。 哪怕出生起就低人一等,只要变”鬼,那就有改变一切的机会一无惨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看优纪长呼一口气,无惨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你觉得【自己】在什么情况下才是最强?” 无惨用锋利的指尖点了点脑袋。 “是只有自己的时候。” “你为了他者浪费太多时间了,优纪。” “这千年来,我不灭亡鬼杀队,是因为我不愿意全力搜寻对方的存在,也不愿意做出任何不合道理的牺牲。”无惨话锋一转,“来试著想像看吧,优纪。” “鬼杀队不过是不被政府承认的【机构】,而【鬼】却是永生的【种族】”无惨眼尾微微上挑却无半分柔和,嘴角永远噙著一丝极淡的弧度。 ,一如果我向如今的政府告知,我可以让他们成为【鬼】呢?” “你觉得,政府是会继续默许你们杀鬼,还是帮助我们毁灭你们?” ” ” 优纪眼神冷了几分,然后—— 捂住嘴。 “噗。” 偷笑。 喷气声从指缝间流露。 “噗噗噗!” 脸红了几分。 从两个月前的事件以来,这还是少女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 无惨脸上的邪性消去几分,旋即不耐烦起来,“你在笑什么.... “” 少女仰起脸,伸出手,用手背胡乱在眼角抹了一把,把湿漉漉的泪痕蹭开。 但笑声还是止不住,断断续续地从齿缝里漏出来,带著点喘不上气的颤音。 “哈————无惨姐————你、你————”她断断续续地说,好不容易才压住一点笑声,紫眸水亮亮地瞥向柱上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的无惨,“原来你这么记仇啊?” “我...我一直都在思考你特意让我来见你是想说什么,但直到刚才我才看出来一无惨姐,你做了那么多,其实就是在报復我在浅草坑了你一把的事情吧?” “又是把村子的人当做人质,又是搬出政府的——你就是单纯想要反驳我当初在浅草对你做过的事情吧。” 无惨本来高高在上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缝。 但是,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心里面有著这样的想法。 “嘛.....按照美姬老师的说法,我是不否认这个国家的政客好像都是笨蛋啦....”优纪摸著下巴,“如果你当时就这么回復我,那我一定会说这是正確答案吧。” 少女点点头,下一刻又忽然动作一改,吐舌做出鬼脸。 “前提是—一你当时就告诉我~很遗憾,过时不候~而且—一如果是你的话,就算是多么笨的人,都会掂量一下要不要合作吧。” “6 ..优纪,这里是无限城,你认为你还有说这种话的余裕吗?” 无惨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动手。” 冷冷地开口,下一刻,优纪所在的位置被狭长的刀痕撕下一口深渊。 但是... 人已经消失。 “怎么可能!” 一直躲在暗处的鸣女立刻反驳,而无惨也对鸣女投来冰冽的目光。 无限城中,能够把人放出去的,就只有鸣女一人。 难道,优纪暗中和鸣女... “无惨大人!!绝对没有!!对方绝对没有离开!!” “不,气息的確消失了。” 发起斩击的黑死牟从高处落下,站在优纪本来该在的位置,看向面容阴鬱的无惨。 “无惨大人,这並非偶然。” “在与我战斗的过程中,她同样好几次明明被我击伤,却等我再度看去,却已经將伤势恢復。” “我认为,优纪持有著常规鬼杀队剑士所没有的【特殊能力】。” 无惨眯眼。” .你是说,快速回復?” 人类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到底是怎么... !! ?! 忽然,一道惊雷从他脑中炸起。 为何优纪在看似幼小的年纪”有了这般剑技? 为何优纪能够快速恢復伤势? 为何她总是能凭空召唤出刀? 为何优纪能够掌握自己都无法反应的空间移动术式? 答案只有一个。 “优纪是....鬼?!” 捂著脸,无惨面色大变。 只有鬼才有那样高速的修復。 只有鬼才能用血鬼术展现出从自己面前逃离。 只有鬼才能因为不死而保持外貌,有时间积累剑技。 优纪....少女是摆脱了无惨控制的鬼! 不,她行走在太阳之下... 难道说.... 克服了吗?阳光?! 不,不对!冷静!冷静!如果是鬼,哪怕只是曾经是,我也应该知道才对! 无惨神色变换。 是有不受我控制的鬼在协助她吗? 还是说..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什么自以为是......哈哈!原来是这样吗!!!” 本该愤怒的无惨此刻却控制不住地大笑。 在这一刻,无惨觉得自己已经窥探到了优纪的本心”。 果然,果然! 天生顽疾的她,和自己如此相像的她,又怎么可能不作出一样的选择!又如何会没有走上一样的道路! 我就没有看错你啊!优纪! “唔姆....正好,再过不久,再过不久我们就会再次见面。 1 “等到那时...” 第92章 上弦之肆.上弦之伍——凋零! 第92章 上弦之肆.上弦之伍——凋零! 水晶碎裂。 空间的褶皱平復,优纪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刀匠村边缘某片森林中。。 夜露浓重,草叶低伏。 足尖触地的瞬间,少女身上那佯装出的鬆弛便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嗤” 地一声泄得乾乾净净。 “咳——!” 猛地半蹲下去,膝盖狠狠砸在湿润的草甸上,发出沉闷的“沙”声。 倾泻而下的紫发如一道黯淡的瀑布,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抬起右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微微颤抖。 温热的液体衝破指缝的封锁,沿著手背蜿蜒而下,滴落在深色的泥土和草叶上,晕开一片更深的暗渍。 “哈.. ” 还不能给鬼暴露太多手牌。 至於这个伤....没必要浪费血瓶。 优纪本就缠绕著黑圈的双眼现在更为乾枯。 她调整了好一会呼吸,终於將身体的状態恢復,抹去血污,立刻站起身来。 从善逸那继承而来的听力让她能够轻鬆在远处就感知到整个村庄的动静。 因此她可以清晰地確定。 此时此刻,刀匠村已经没有上弦之鬼了。 ..被杀死了吗? 她提起稍显沉重的身体,迅速朝著自己感知中甘露寺以及时透的位置跑去。 狼藉的空地中央,时透无一郎背靠著一截断裂的屋樑坐著。 羽织沾满灰尘,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仿佛在发呆。 而另一边,甘露寺蜜璃是以大字形瘫在一片相对乾净的木板上,樱色的长髮混著尘土和草屑铺散开来,有气无力地哼哼:“呜呜————好累啊————胳膊抬不起来了————肚子也好饿——————无一郎先生倒是说点什么嘛————” 无一郎闻声,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说什么。” “——!至少安慰一下嘛!我们可是刚刚战胜了上弦啊!”蜜璃试图挥舞手臂加强语气,但只勉强抬起了一点,又“啪嗒”落回去。 就在这时,轻微的破风声从上方传来。 两人几乎同时有所感应,目光候地转向侧上方。 紫发的少女轻盈地落在翘起的檐角上。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紫眸在触及下方两人时,迅速恢復了惯有的神采,甚至微微弯起。 “呀吼~看来我错过最精彩的部分了?”优纪蹲下身,手搭在膝头,歪著头看向下面,“两位,还活著吗?” “优、优纪酱!!”蜜璃的眼睛瞬间亮了。 “看就知道了吧?”时透无一郎呆呆说,“话说你去哪了?” 甘露寺那副累瘫的样子也神奇地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宛如大型犬求安慰的热切表情,“是啊!优纪酱你跑到哪里去了呀!我们这边好辛苦的!遇到了上弦之肆!就算你说不要砍,对方也会自己分裂,超级难的!” “还有那个叫做玉壶的!一直在叫你的名字啊!死之前都在叫!超级嚇人! ” 甘露寺止不住一直抱怨,趴在地面的身体宛如蛆一样挪到优纪旁边,抱住她小腿哭丧说。 “嗯嗯嗯。 “” 优纪摸摸蜜璃脑袋,嘴上却说,“但是你们的话肯定会贏吧?” 她朝两人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果不其然—一两人身上都有著斑纹的痕跡。 时透无一郎本来就会,蜜璃应该是刚才在战斗之中觉醒了。 甘露寺和时透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露出笑容,没错,哪怕是时透,竟然也止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异口同声。 “贏了!”*2 时隔数百年。 上弦,陨落! 本来按照优纪的猜测,如果鸣女和无惨始终把注意力放在刀匠村,那就算两位柱可以將半天狗逼入绝境,那鸣女也只要將半天狗和玉壶回收即可。 然而,因为优纪吸引了太多注意,她没能做到。 独骑闯入无限城,就是有著如此重要的战略意义。 但是,优纪本来担心的是作为变数的上弦之叄。 但错误就错误在,猗窝座被优纪给关在外面”之后立刻急眼了,命令鸣女把自己送回去。 而被留在外面的两位上弦.... 【上弦之肆】 【上弦之伍】 凋零! 鸦漆黑的羽翼撕破夜色。 所有人都从浅眠中惊醒,早已等候多时的產屋敷耀哉在妻子天音的搀扶下坐起身,即使双目已盲,布满可怖紫斑的脸上也瞬间亮起一种惊人的光彩。 “真的吗————”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颤。 “嘎—確认!刀匠村!上弦之肆、上弦之伍!討伐成功!嘎啊——!” 鸦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激昂,空中盘旋。 “————好。” 產屋敷长长吐出一口气,儘管看不见,却遥望著刀匠村的方向,嘴角绽开一个虚弱却真切的微笑。 “终於... ” 而不只是鬼杀队的本部。 无数鸦衔起信件,向四面八方飞去,融入渐亮的黎明。 体型巨硕的僧侣於庭前静坐,念珠缓缓拨动。 鸦的鸣叫打断了他的诵经。悲鸣屿行冥缓缓抬头,泪水涌出,划过岩石般的面庞。 “南无阿弥陀佛————” 已是黎明,炼狱杏寿郎正在院中挥汗如雨地进行晨练,挥刀之声虎虎生风。 “唔姆!!!” 得到消息后,他收刀而立,眼中仿佛燃起熊熊火焰。 “干得漂亮!我也不能输了啊!!” 哗啦... 黑髮男人独自立於溪边,望著潺潺流水,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鸦落下,他默默听完,只是轻轻点头。 不死川刚结束一场深夜巡查,带著一身戾气回到临时住所。 鸦的报捷让他正准备踹门的动作硬生生顿住。 噶噶 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晨光熹微,落在赤发少年坚毅的脸上。 微微侧身,看向远方。 自两个月的沉寂后,平衡第一次被打破了。 两位上弦的陨落。 这意味著鬼对人类方全面压制的局面,彻底被更改。 之前他们担心的是,如果柱被抓单了,对方会通过投送鬼的方式立刻进行围剿。 但现在,上弦数量减二,考虑到无惨的性格,他绝不会主动出手,也就是说最糟糕的情况下,也就是被四位上弦袭击。 那我方也令柱级战力一同行动就好了。 【恋柱】【炎柱】【霞柱】【岩柱】【风柱】【水柱】 在鬼杀队眼里,这並非没有一战之力。 战局,迎来蜕变。 > 月票番外·鬼杀队掰手腕大赛 出於版权保护,本章暂不支持网页阅读 第93章 摧毁无限城的计划是主公制定的 第93章 摧毁无限城的计划是主公制定的 时间是黄昏。 光线已经开始落寞,山道的尽头,三个人影被低角度的太阳照射得斜而细长。 耳边的日轮掛饰微微摇曳,红髮少年抬头看著眼前熟悉的大门,终於是鬆了口气。 “善逸,伊之助,到了哦。” “嗯风尘朴朴的两位伙伴对於呼唤声显然不是很適用,一人从背后熊抱住炭治郎,一个人脑袋抵著炭治郎肩膀抱胸沉睡喊声震天。 “哈咯。” 吹得半个脑袋大的鼻涕泡破了,我妻善逸隨之睁开了眼睛,半开半合,睡眼惺忪。 “哎?到了?? “嗯。” 炭治郎温和说,“回去到床上休息吧,毕竟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哼!不要说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野猪伊之助鼻孔喷气,从炭治郎身上跳下来,大拇指指著自己,“还真是高高在上!不要忘了本大爷才是老大!这次任务也是!鬼是我!我杀的!” “是是。”炭治郎用看弟弟妹妹的语气宽慰道。 仔细看去,只是两个月不见,三人身上的氛围感都变化了不少。 伊之助虽然还是咋咋呼呼的,但是氛围感已经显得沉稳了些,身子骨大了一圈。 善逸虽然还是习惯性没有干劲的样子,但比起以前也不再那么聒噪。 气质来说,炭治郎或许是变化最小的。 只是隨著一场场高强度实战磨礪后,身上多了一些细微的疤痕,眼神也静定几分。 “本大爷渴了!” “啊啊走不动了..” 背景音衬得有些微妙,本就是被隱队员托送至此的三人又经过一层例行检查后,终於是进了鬼杀队本部的大门。 进门后,先是安顿好身上的行李,炭治郎几人打算先找一处休息。 不过还不等他们思考该去哪,远处就传来了招呼声。 “是炭治郎!还有善逸先生!伊之助先生!欢迎回来!” 神崎葵抱著记录板快步迎来,虽然努力维持著严肃的护士模样,但眼里的欣喜掩不住。 她身后,其他护理小不点也热情地迎了上来。 “葵小姐,好久不见,大家都还好吗?”炭治郎问候。 “嗯。”小葵的目光扫过三人,在炭治郎额角新添的浅疤和伊之助手臂的绷带上顿了顿,“——又来?!你们倒是应该多注意一下自己.. 说罢不由分说地將三人带入蝶屋。 蝶屋,作为鬼杀队的后勤组织,承担医疗重责。 因为主公以及柱最常会在本部出现,而他们的伤势的处理优先级最高,蝶屋人员一般跟著总部移动。 也有人说是因为集中起来处理最为方便,有人说是因为本部才能够保护这些珍贵的医疗人员。 当然,更加直接单纯的理由也是存在的。 一人手不够。 总而言之,所有重伤伤员都会被送到这边来处理,接受蝶屋小护士们的精心呵护,因此大部分鬼杀队队员和蝶屋护士们的关係也都很好,会聊天诉苦。 葵等人也乐意接纳这部分工作,自己没有成为鬼杀队队员的天赋,能够帮到忙自然相当开心。 不过,在这群鬼杀队剑士里面,三小只也算是她们格外熟悉的了。 来得太频繁了。 平均三天一次任务,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路上如果遇到了鬼,三小只还都感知超常,会顺路料理掉。 入职鬼杀队不过半年,如今杀死的鬼数量却也早已累积到五十之上。 按照往年標准,说是“柱”也不为过。 事实上,队內和三人接触过的,也都不会怀疑他们的实力,炭治郎更是作为最早开启斑纹的剑士而相当出名。 不知不觉间,他们也变得很厉害了啊... 葵撑著脸看善逸和伊之助向护士小不点们吹嘘战果,心里感慨。 也是。 越是来蝶屋频繁的剑士,就意味著“重伤从鬼的手下逃出来”的频次高鬼是不可能放过剑士的,所以也可以等价代换为“杀死鬼越多的剑士”。 看著三人一步步成长起来,葵也很欣慰,替他们高兴,同时忍不住在心中想道。 但,要说到谁来蝶屋最为频繁.. “说起来,优纪最近有来吗?” 葵转头看向朝自己询问的炭治郎。 男孩双手捧著茶杯饮用热茶,面上温和。 “有来啊,不如说现在其实就在本部里面。”葵回答,本以为好久不见的他们会表现得稍微兴奋一点,但没想到炭治郎却只是点头。 “果然。” “什么果然....哎?说起来..” 葵忽然想到什么,上上下下打量起炭治郎。 刚才见面的时候她就想说了,三人其实伤势都没有严重到需要来蝶屋的程度,但哪怕如此也回来了,也就是说.. “嗯。”炭治郎说,“是紧急召集。” 最后一点余暉褪去,烛火点亮屋內的黑暗。 空气肃穆,隱队员在门口躬身退下,示意他们自行进入。 “打扰了。” 推开门,炭治郎三人迎著屋內几人投来的目光,略有些紧张即便不是第一次参加柱合会议,但每一次直面这些站在鬼杀队顶点的强者们,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压力。 作为被特別邀请来旁听的“候补柱”,他们压力很大。 越是变强,越是在剑士的道路上攀登,就越会为这精炼的气息感到震撼。 岩柱,风柱,水柱,炎柱,恋柱,霞柱...以及.. 目光落在了最后方。 紫发的少女坐在角落,注意到炭治郎后做出回应。 哟。 优纪没有说话,只是扬起手挥了挥。 “优—一鸣鸣!” 善逸立刻眼睛发亮,差点就想蹦过去,好歹还记得场合,只是自己捂住了嘴,没有发出奇怪的逼动静。 伊之助面对自己的假想敌也是鼻孔吹气。 唯独炭治郎有些愣神。 他想过很多种再见到优纪时的画面,但无论是那种场合,他都默认那个少女会如以往那般轻快爽利。 但现在.....经过千锤百炼更加敏锐的嗅觉,闻到了优纪身上和以往不同的气味。 说不上好或者不好...只是有些...令人感觉悲伤的味道。 但显然,现场也没有给他確定什么的时间。 “为什么一般队员反倒来的最晚啊。” “是我让他们先休息一下的。” 先是压下不死川的质问,主公又吸引所有人注意道。 “那么,人齐了,便开始这次的议题吧。” “经过锻刀村事件,我们確定了鬼舞过无惨与他麾下恶鬼巢穴,而想要获得战爭的胜利,我们就必须先完成这份目標。”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迴荡在中。 “摧毁鬼的大本营。” > 第94章 炭治郎:何意味? 第94章 炭治郎:何意味? 会议的主题已经確定。 但对於这段时间內任务次数急剧减少的各位柱而言,还有很多摸不著头脑的地方。 因此主公不厌其烦地开始了解释。 首先是最近两个月的战况匯报。 总体而言,鬼杀队呈现劣势。 毕竟是主公自己做出的决断,柱的出勤频率减少就意味著顶尖战力缺失,之前也提到过,鬼杀队在【柱】【普通队员】之间是一段巨大的空白,除了这一届,也就是优纪以及炭治郎等人天赋异稟外,其余的只能作为打杂存在。 没了柱,鬼杀队就需要堆叠更多人命,来確认任务难度,派遣剑士。 炭治郎等人代替的是“柱”的生態位,压力爆炸。 “换而言之,也多亏了炭治郎等人的奋斗,我们才勉强坚持了下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主公特意夸讚了炭治郎三人的贡献,这让三小只受宠若惊。 柱们也投来各不相同,但总体而言是讚许的视线。 优纪调侃似的笑笑,但很快主公就把话题惹到了她身上。 “而优纪执行任务的次数.... ” 当主公念出数字,所有人都被震了一下。 包括炭治郎三人。 如果说炭治郎三人的任务数量是呕心沥血,抱著猝死的觉悟去努力。 那优纪就是似乎根本不存在睡眠时间,连轴转个不停才可能抵达的数量。 但优纪淡著脸,没有和平时一样当邀功小子,也不嘻嘻哈哈。 很平淡地示意进入下一个话题。 看著她的反应,炭治郎心想... 一优纪是因为累了”才有这样的反应吗? ..直觉中隱隱有声音告诉自己並非如此,但炭治郎却也得不出其他结论。 “你,真的有在休息吗?” 不死川斜了一眼优纪,后者自然回答道,”有哦,充足的睡眠。” 骗人。 所有人,包括主公都在心里如此想道。 看那无光的眼睛就知道是谎言了。 但是没人能劝住她,因为大家都猜到她这么拼命的理由。 这一次人类方战线的全面收紧来源於无限列车以及花街事件中,总共让四位柱直接性失去战力,而且其中三位短时间內不可能回到岗位。 若是在这个过程中鬼杀队出现了大规模伤亡,或许会有人產生都怪柱们输了”之类的想法也说不定。 就像炭治郎不允许有人去侮辱自己师兄富冈,优纪也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在蝴蝶忍身上。 “总而言之,我们已经勉强抵挡住了鬼的进攻,而现在一到了反击的时刻了。” 主公隨后將锻刀村发生的事情一一讲述。 和无限列车事件一样,这里不是少年漫画,哪怕是鬼杀队也不可能保护每一个人的生命,刀匠村出现了一定数量的死伤报告。 但是,作为提供日轮刀的刀匠,他们从出生起就做好了相应的觉悟。 村子陷入半停摆状態,但与之相应的战果是—一两名上弦被討伐。 上弦之伍玉壶上弦之肆半天狗虽然不是上三席,却也足够对鬼杀队造成威胁。 事实上,恋柱与霞柱也是拼尽全力才將对方击溃。 两人都在这个过程中使用了斑纹。 提到斑纹时,主公主动给在座部分不理解此概念的人进行了说明。 “斑纹的战士....在鬼杀队的传承中有所记载,最先开启的人是炭治郎,但是隨之刺激无一郎也產生了斑纹。” “是在濒死之际,人体温度抵达39,心跳200以上时才会出现的生理现象。” 其本质,是利用人类的生存本能来刺激身体发挥出更多极限力量。 但是这毕竟只是求生”,无法长时间存在,也不会增加续航能力,只是短时间拔高决定胜负的爆发力。 而且... “出现斑纹的战士,几乎没有能活过二十五岁的。” 优纪的眼皮一跳。 他看向炭治郎,后者面色如常,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 “无所谓。” 不只是他,其他柱也都不在乎这件事,將注意力集中於开启斑纹”的条件上。 唯独悲鸣屿摩挲了一下佛珠,没有尝试的打算。 “斑纹的提升之后可以询问无一郎,但现在的话,先对锻刀村事件进行一个復盘吧。” 主公再一次把话题拉了回来。 这次出现的上弦的能力数值相当有价值。 优纪,无一郎,以及甘露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优纪不擅长任务匯报,甘露寺口齿不清,最后还是交给了无一郎。 他条理清晰地將整件事复述一遍,有的柱思考著如果是自己会怎么做,也有人感慨於甘露寺和无一郎竟然会被斑纹强化到这个程度。 “喂,按照你的说法,优纪这傢伙去哪儿了?” 除了不死川,这傢伙还是习惯用彆扭的方式表达关心。 “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无一郎摇摇头,“但是优纪有和主公说过大概。” “嗯,而这也是这次紧急召集的理由。”主公点头,熟悉他的人能够听出那话语中隱隱的高扬感。 “优纪——她去到了对方的大本营,名为【无限城】的恶鬼之都。” 预测鬼王的视线,预判对方会利用传送增派支援,於是在对方开启传送的同时反向冲入了敌方大本营....... 槽点太多了,以至於反倒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先不说对於这群大正时期的老古董”而言,这种思考迴路就很新奇,让他们怀疑优纪是如何做出如此判断的。 更重要的是,她怎么做到的? 压制上五。 压制上四。 拯救人质。 她一个人把能做的事情全都做了,並且完成的太好太好,甚至在上弦之叄出现的瞬间就能够做到利用对方。 而这份胆识更是可怕。 恋柱,水柱,炎柱倒是不吝嗇于欣赏她。 但“那.....你是如何从里面跑出来的。” 会议室內寂静了一瞬,空气仿佛凝滯。 三小只下意识地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一房间內侧,远离门窗的阴影角落。 身影安静地跪坐著,与其他人保持著微妙的距离。 白色的绷带严严实实地缠绕覆盖了他的双眼,在脑后打结,隱没在长发中。 蛇柱.伊黑小芭內他的声音像是粗礪的砂纸摩擦过乾燥的喉咙,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如果不存在【无限城】这个中转站倒还好说,但既然优纪敢做出这样的行动,就说明她多少也想过【无限城】存在的可能性。 直接闯入鬼之阵地,她又是如何出来的? 总不可能是对方主动放出来吧。 来了吗。 优纪深吸一口气。 她早就预料到这个画面了,被质疑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要贏,无限城的情报就是必要的。 但自己无法解释迴廊水晶”的存在。 不。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 那就是.... “现在我要说的,是一名鬼的故事。” 优纪正色。 “其名为....珠世。” “正是她帮助我逃离了无限城。” 哎? 炭治郎疑惑。 何意味? 第95章 杀死那个琵琶女 第95章 杀死那个琵琶女 优纪在这两个月內都与珠世有所联繫。 除了在她那疗伤,检查研究进展外,还有一个【弥天大谎】需要珠世配合自己。 游戏面板的事情,优纪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就算相信炭治郎,主公等人,但柱未必全部都能理解这是什么,就算理解了,也可能会有些不必要的期待。 因此优纪为自己准备好的说辞是一【名为珠世的鬼,在很久以前就被无惨转化为鬼,帮助他研究药理。】 这並非谎言。 【但是,却在数百年前,遇到了名为继国缘一的剑士。】 这也並非谎言。 继国缘一。 在珠世记忆中唯一一个能够將鬼舞辻无惨逼入绝境的剑士。 对方將无惨杀至逃窜后,放过了渴求復仇的珠世,而珠世本人也就此摆脱无惨控制,无惨无法掌握其思维,也无法感知到她。 而数百年来,珠世一直在研究能够杀死鬼舞计无惨的方法,並在这个过程中等待和继国缘一一样的剑士出现。 直到炭治郎和优纪出现,她才愿意出山。 而她如今已有的研究成果,包括但不限於: 將人类变成鬼的能力。 让鬼摆脱无惨控制的药。 成功让自己製造出的鬼大幅度降低对血肉的需求,而且只需要血液就能够生存。 各种针对鬼的毒药。 相当惊人的成功。 既然如此,那就让优纪在此添上一笔... “珠世小姐数百年来曾经治癒过无数绝症病人,在对方临终前,她也会询问,是否愿意成为【鬼】,也承诺可以让对方减少对血肉的需求。” 这也並非谎言。 “相当部分人都同意了。” “根据珠世小姐的研究,哪怕减少了血肉进食,术式本身却不会因此而退化太多,至少本人天赋足够,哪怕不吃肉,也能够使用相当厉害的血鬼术。” “而这个.... ” 优纪从【背包】中掏出道具。 【恢復药水】 【解毒药水】 【迴廊水晶】 优纪一一將这些道具作用告知。 恢復血量,解除异常状態,以及空间传送。 “这是珠世曾经的病人通过血鬼术製造的產物。” 这是谎言。 虽然珠世的確製造过鬼,鬼的血鬼术也的確能使用,但从来没有空间系鬼留下过这种东西。 但的確—是“可能”的。 造物类的血鬼术並不少见,眾人没有对此表示异议。 他们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也就是优纪竟然认识鬼这件事上。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辞。 一般而言,他们会如此反驳。 但他们刚才才听过优纪那骇人听闻的战绩,竟然一时之间不好对其提出质疑,更重要的是,主公似乎早就知晓这件事,並且一直默许。 主公的【直觉】,在场的人都清楚,於是没有人再过问。 “总共有多少?”不死川提问。 “【恢復药水】还有九个,【解毒药水】十二个,【迴廊水晶】四个。” 不死川皱眉。 “没办法继续製作吗?” ” 一很遗憾,数百年前沟通手段並不发达,没有留下可靠的联繫方式,如今想找也找不到了。” 优纪直言,脸上没有一丝撒谎的不安。 她本来是很不擅长撒谎的性格,但或许是因为童磨给的奖励吧,她现在只觉得非常轻鬆,心跳也没有加速。 嘖,真噁心。 几位柱对此没有疑惑,几百年,放在虚构故事里好像短暂得令人没什么印象,但在现实之中却足够令人產生距离感。 “我们必须好好利用这些资源。” 主公做出总结。 “其中最为重要的,是能够完成【空间传送】的水晶,空间系能力在血鬼术中並不罕见,但对於我们人类而言,却是决定胜负的一手。” “上弦的位置与下弦不同,就算可以临时补充,战斗力也不会立刻匹敌原来的上弦。” 但— “换句话说,给他们时间的话,上弦之位就又会被稳固。” 產屋敷平稳地提出想法。 “我认为,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 “我们需要一次大规模的战爭。” 那么这次会议,就是来討论具体方案的了。 柱们都清楚这点,也来到了集思广益的时间,“让优纪使用【迴廊水晶】,直接由鬼杀队进行一次突袭作战如何!” 炎柱朗声。 他为人直来直往,也从不掩饰自己这点,在他看来,鬼杀队既然有机会占据上风,就直接发动总力战,由柱们完成斩首行动即可。 论旁门左道,人类怎么可能贏得过有各种血鬼术的鬼。 “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案,可惜【迴廊水晶】一次最大传送人数为三。” “有办法封闭无限城的传送吗?” “对方出现时会出现一道【门】,如果把门堵住或许可以让对方无法正常传送吧....但是那需要预判对方的出现落点,几乎不可能做到。” “对方可以操控空间的话,最大的传送范围是多大?” “基本是一人大小吧。” “对人专用吗... “ 激烈的討论,每个人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直爽的炎柱,虽然语气很差但一针见血的不死川,冷静分析的时透无一郎.......唯独甘露寺在其中显得很彆扭。 傻白甜是这样的,她只感觉大家都好厉害,能想到那么多。 她努力开动脑筋,感觉脑袋上面都冒出烟来。 加油啊蜜璃!让大家看看你的厉害! 某个瞬间,在嘈杂的交流声中,她举起手来弱弱说了句。 “如果那个叫珠世的有那么多技术,能让鬼不再吃人肉.....那——我们有没有可能策反鬼?” “! ” “! ” 现场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所有柱要么愣住,要么则立刻陷入沉思,也有人下意识排斥。 一不可能和鬼合作。 本打算这么说的。 事实上一直也都是这么做的。 但自从弥豆子之后,又出现了珠世,儘管暂时不清楚这女人的底细,但她能提供的资源实在是太多了,不可能放弃。 都到这个地步了,才开始说什么不可能相信鬼”也太可笑了。” ....很难判断对方是否可信吧。”不死川冷冷说,“如果是以前就布置好的眼线还好说,临时策反的概率不高,也不能相信。” “而且还要先让对方摆脱无惨的控制才行,那个叫珠世的除了自己以外,都是由她来製造鬼,但如果是已经被无惨变为鬼的情况下,就需要多一道手续吧?” “嗯”” 虽然被否决,但所有人都在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鬼和人类本该绝对对立,但如今这份立场出现了裂缝。 不管怎么说,討论还在继续,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计划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完善。 一结论:被动在无限城中和无惨战斗,人类方的胜算不足一成。 既然知道了,就要避开。 主动出击已经是不可能。 唯一的解决方案,其实相当明晰。 【毁了无限城】 正如会议最开始提出的那样。 而杀死无限城,大规模火器是做不到的,因为內部空间就如同这座城市的名字一般无限延伸”。 大军进犯,人数压制呢? 也不行,总力战的话,哪怕乐观情况下,人类方也只能在去掉无惨的存在后和鬼五五开。 所以答案只剩下一个。 杀不死建筑,就把施术者杀死。 “我们要杀死那个操作著无限城的琵琶女。” “计划很单纯—一无惨暂时没有掌握我们能出入无限城的情报,因此,我们会用【迴廊水晶】派遣一支小队进入无限城,並以最快速度找到鸣女並且斩杀,后再用一枚水晶,回到本部。” “只要瓦解了【无限城】,我们就有机会將鬼拖入我们这边的【战场】。 主公的语气中带上了不同以往的急迫。 “这是决定胜负的一手....——无论发生什么,务必要成功。” 第96章 我点到谁,谁就去把无惨宰了 第96章 我点到谁,谁就去把无惨宰了 统子知道,鬼灭之刃的世界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动。 虽然统子不记得剧情,但肯定不是这样。 无惨对於优纪更加重视,所以在无限列车以及花街中都派遣了多余的上弦。 这给鬼杀队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但同时—也让上弦的情报一口气暴露了出来。 【上弦之贰.童磨】 这个本不应该出现的存在,暴露在了鬼杀队的视线之中。 对方的形象,与鬼杀队所掌握的零碎的情报相结合,在这两个月对外探索中鬼杀队意外地找到了疑似对方据点的位置。 【万世极乐教】 童磨对优纪所说的话,总是充满著扭曲的思想,他穿著的衣服也带著神性的意味。 而在鬼杀队的记载中,的確有不少鬼会將自己包装成神明的代言人,来誆骗人类。 还记得优纪在锻刀村前执行过的任务吗? 落后地带,生活痛苦的人会用宗教追求精神解脱,而一旦陷入其中,就会狂热到无法自拔。 迫害同族。 散尽家財。 自残,人祭,什么都做得出来。 蛇柱小芭內过去似乎就类似於这种情况。 总而言之,诸多蝴蝶效应之下,依靠优纪以及其他鬼杀队队员抓到的线索,鬼杀队顺藤摸瓜找到了三个可能的上弦之贰的据点。 如今,无惨只知道优纪可以离开无限城,却不知道她可以进来。 如果鬼杀队突袭上弦之贰的话,恶鬼很可能会因此上当,派出更多上弦来围剿鬼杀队。 他们的想法是对的,但同时这也意味著鬼杀队拖住了多名上弦。 而那时候——无限城就会空出一大片战力。 那就【换家】! 用三人小队突袭无限城,杀死鸣女! 而之所以只用三人小队,也是因为没有多余的迴廊水晶可以使用了。 共计四颗水晶。 这一次的斩首行动,来回就至少要用到两颗。 除此之外,也至少要留下一颗作为保命。 那么下一个要考虑的.. 就是人选。 迴廊水晶的使用者並不固定,优纪可以选择不去,但是.....所有人默认了水晶是优纪的財產,而且优纪本身实力过硬,还是唯一一个去过无限城的剑士,她必须参加此次暗杀行动。 那么其他人选呢。 “无限城相当开阔,鸣女作为施术者,肯定在城中某个角落,但想要找到对方並不简单,因此我们需要感知相当敏锐的存在。” 感知。 柱们因为锻炼呼吸法,五感都已经锤炼到自身的巔峰。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无限城实在是太过於庞大,只靠常规的五感根本不够用。 那.... 眾人齐齐看向炭治郎。 鬼杀队內有名的狗鼻子,炭治郎连连摇头。 不是不想去,而是他认为自己不是最合適的。 “按照优纪的说法,无限城內部的空气是否流通都未知,而且环境复杂,鬼物眾多,最重要的是我也没闻过琵琶女的气味,去了也没有用。” 这种情况下,比起气味,或许感知力或者听力更加重要。 也就是伊之助和善逸。 但是考虑到这次的刺杀行动要点就在於一立刻使用迴廊水晶落下,立刻找到目標,並立刻完成斩首。 找到目標只是其中一步,更重要的是以极快速度赶到。 否则琵琶女只要召唤出其他上弦,三人小队必死无疑。 “也就是说,善逸和优纪对吧。” 谁和谁? 黄毛少年一脸平淡,但其实已经痴呆了。 “最后一人呢?” 不顾已经懵在当场的善逸,眾人开始思考最后一个人选。 “我们还要考虑另一种情况吧,鸣女作为无限城的施术者,平日里好像与无惨关係密切,也就是说一哪怕我们的速度足够快,也可能会在刺杀鸣女时遇到其他上弦,乃至於无惨。” ,..最后一人选,我希望是能够速度足够快,同时也能单人拖延上三弦的存在。 “要让悲鸣屿桑来吗?” “不。” 主公摇头。 “和上弦的战斗就要抱著必死的觉悟,哪怕是行冥也必须开启斑纹,而一旦做了那种事,如今二十六岁的行冥就会在当夜离世一只是为了鸣女付出这个代价太不值得。” “原来如此,有道理,也就是如今剩下的柱中仅次於岩柱的存在吗... 1 几个人心有灵犀地看向彼此。 炎柱。 风柱。 水柱。 蛇柱。 四人难分高下。 “让我去。” 蛇柱声音低沉。 “我已经是双目失明,就算死在这场战斗中,也算是为鬼杀队做出贡献了。” “怎么会!”甘露寺听到就下意识直起身子,但刚想说什么又被蛇柱那用绷带缠满全身的模样所刺痛,说不出话。 她不想蛇柱去,但这又哪是谈论私情的地方。 “话虽如此!我也不想要轻易放开这个位置啊!毕竟作为柱,一直都未曾和上弦交手,实在是惭愧!” 炎柱正色说。 毕竟是壮年男性,剑技也锤炼已久,他也想要做出贡献,贯彻职责。 而哪怕是平日里对自己评价最低的义勇,也想过要不要主动请缨,毕竟这次任务相当重要,而义勇的十一之型或许会有奇效。 但— “少囉嗦。” 风柱在此时开口,语气依旧粗暴,配合那时刻绷紧恶狠狠的脸,只给人莫大的压力。 “伊黑,你不能去—双眼都瞎了,你觉得自己还能拖延上弦吗?” “你要来试试吗。” 小芭內脑袋转向不死川,脖子旁缠绕的白蛇也吐舌嘶嘶。 小芭內和不死川在外人看来都相当苛刻,但彼此之间关係其实很好。 在出事之前,两人经常就剑技展开交流。 但... “我无所谓,等开会结束后要打也行。” 不死川没去看小芭內,自顾自说,“还有富冈,你剑技已经被对方看过了” o “让我去。”不死川直言。 炼狱:“等等,如果按照上述说法,我也没被上弦看过剑技— ” “说到底,真的需要那个叫做善逸的队员去吗?感知能力的话,我记得优纪也相当优秀吧?”不死川打断。 “不够,这次任务的核心是【极快速】的斩杀,琵琶女使用能力时会使用弹奏琵琶,只有善逸队员才能对声音做出最迅速的反应。” “嘖。” “那就用战斗来决定高低吧。” 柱向著同僚释放战意。 討论持续了好几分钟。 直到一”让实弥去吧。 再度发话,全场安静了一下,但產屋敷的命令没有人能够违背。 “实弥,你是打算使用【那个】吧?”產屋敷关切地望向不死川。 而后者意外平静。 “嗯。” “我知道了。” 不管如何,最终人选还是被敲定。 【不死川实弥】 【优纪】 【我妻善逸】 之后,又在很多细节进行了推敲,柱合会议持续到晚上九点才终於结束。 优纪走出门,应付完各位柱才得以疲倦地在没人看到的角落嘆气,只是等她一转头,就发现善逸似乎也在被柱折磨。 准確来说,会来和善逸搭话的也就只有热情过头的炎柱了。 “哈哈哈哈!!善逸少年!!既然已经接受了这份任务!那么一切都交给你了!!” “不就算你这么说也只会让我压力骤增啊......还有肩膀好痛。” “哈哈哈哈!” 男人拍著善逸肩膀,仰头笑得更加大声。 “在执行任务之前,就由我来对你们进行特训吧!” “我拒绝。” 很久不见,但善逸依旧擅长以极快的语速进行吐槽,注意到远处的优纪后立刻眼睛发亮,满脸写著救救我”三个大字。 就算你那样看著我... “嗯?...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你和优纪君师出同门吧,那么平时也会得到那个优纪的指点的话——那的確不需要我的特训!” “哎?.....炼狱桑你也知道优纪有多厉害吗?” “嗯.. ” 炎柱保持猫头鹰脸以及笑容沉吟了很长时间才大声道。 “不知道!” “那你是在说什么啊?!” 炼狱抱胸,“我不知道优纪有多厉害,毕竟柱之间的训练不会真的用全力,但是,只是以切磋中感受到的来说... 1 炎柱笑容浅了一丝,却更加认真。 “她,大概是鬼杀队现在除了行冥桑以外的最强吧。 1 “没有那么夸张....我还比不上柱的各位.. ” 討论声越来越大,而且好像还涉及自己了。 优纪见躲不开,还是苦著脸,缓步走了过来。 “哈哈哈!你太谦逊了!” 不。 不是谦逊哦。 优纪从头到尾都只是从旁观看,她倒是看出了一件事—一那就是柱等人似乎都对於自己能开启【斑纹】这件事持有绝对的自信。 【感受死亡,跨越死门】 以求生本能支撑起的异能。 是吗,大家都已经掌握了诀窍吗... 但是... (我却做不到呢。) 优纪认为自己无法开启斑纹。 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躯体是怎么回事,但是无论如何都是游戏世界中捏出来的肉身。 妖精族有没有所谓的斑纹机制都是个问题,而且.....因为濒死而產生强烈的求生欲什么的... 她在游戏世界成为最强剑士”的端出来了。 她的確磨练出了强大的战斗本能,但是,正因为其他的游戏世界死亡也不会有封號惩罚,她习惯了浅草时和无惨对弈时那种走钢丝的思考迴路。 她本能地察觉到了。 自己....无法觉醒斑纹。 > 第97章 柱训练 第97章 柱训练 月华静静泼洒在曲折的迴廊上。 夜色已深,廊檐之外是墨蓝近黑的天穹,几粒星子疏淡地缀著,衬得那轮明月越发孤清皎洁。 噠。 轻微的足音落在陈旧的木地板上,几乎被夜风拂过庭树的沙沙声吞没。 优纪独自走著,心里思量著今夜討论出的结果,以及自己今后的发展。 一无法觉醒斑纹。 在察觉到这件事的同时,优纪並没有过多失望亦或者愤怒。 在相同等级下,她本来就比其他柱要强。 她作为天才剑士自然有著对呼吸法更高的熟练度。 系统也通过好感度面板给了她诸多便利。 她早就可以跨级战斗。 既然如此,就不必渴求更多了。 哪怕没有斑纹,自己也一样可以更强,比柱更强,比上弦更强。 “呜!” 磅。 优纪忽然脑袋一痛,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向一侧倾去,手做拳状侧捶在廊柱上,紧闭双眸表情有些痛苦。 【宿主!】 好痛。 这不是第一次了。 大概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 优纪开始觉得自己的脑部传来阵痛,最开始只是细微的感受,但隨著时间流逝,那种刺痛开始演变为阵痛,並且大规模扩散开来。 她本来以为是现实中的病转移到了自己现在这副游戏躯体里面,但显然不对,如果是现实,她早就下不来床了。 但偏偏是脑部。 脑部是虚擬潜行装置直接作用的部位。 原理本就是通过电信號对大脑皮层进行规律性刺激。 再加上茅场晶彦也提过,脑部是承载灵魂投影的区域。 优纪有一种猜想。 或许...自己现实的肉体已经快不行了。 她还记得,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她就在旅馆中一个人思考过。 自己到底是什么存在? 是游戏玩家? 是意识时间加速? 单纯的游戏外部封锁? 本来都快遗忘了,但茅场晶彦的存在又刻意提醒了她。 而且,一个月,因为头疼现象出现,系统很紧张地关心著优纪,两方开始討论。 【.....系统星人会从地球上选择目標,然后对其存在进行量子转移,来到其他平行世界,这种现象被地球人称之为—【穿越】,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帮助你们完成我们设置好的指標,收集你们的感情波动以及数据信息,这是我们系统星人进食的过程。】 【但是宿主你似乎是特別异常的情况,我选择的不是【你】,而是【由你操控的游戏角色】,因为在我们系统星的判定標准中,游戏中的你也属於活人”.....我也不清楚这种情况下宿主的你生命是否会被原世界的自己绑定.....】 毕竟,理论上来说,所谓的虚擬潜行,相当於【肉身停留在现实】【意识存在於虚幻】 就算將意识带走了,人也是由【灵魂】【肉体】【精神】组成的。 优纪获得了游戏角色的载体,但並不意味著她与曾经的身体完全切割了。 她还是可能会死。 而这份头疼似乎在印证著这份猜测。 系统很苦涩又焦急得道歉著,但是优纪却並没有那么在意。 她从未想过天上掉馅饼,小时候还会幻想科技突然进步把自己治好,但现在已经想通了。 她接受自己的死期。 只是,无论如何,她都想要努力到最后一刻。 曾经是为了自己,但现在.... 唰一“晚上好。” 优纪拉开病房的门,看见里面仍旧躺著,面色苍白的蝴蝶忍。 也有点是为了別人。 噠,噠。 优纪在自己熟悉的位置坐下,看著蝴蝶忍。 不要死啊....忍子。 我很有经验,只要活著,就总会遇到好事的,就算现在可能还觉得痛苦.....总会有走运的那一刻吧。 “要等著我给你带好消息回来哦。” . .. . 第二天,优纪从床上睁眼。 没有花费多久时间,她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揣著剑走出了房门。 今天的行程很满,根据主公的说法,刺杀计划越快越好一约定在半个月后进行,在此之前,优纪,善逸,不死川需要对彼此有个基础的了解以及默契。 当然了,不是靠著破冰行动之类的过家家,而是靠著战斗。 恰好,在这两个月时间里,鬼杀队內部一直在进行著特训。 【柱训练】 人们是如此称呼的。 由那群因为无法出任务而多出大量时间的柱对队员们进行特训,提高鬼杀队整体素质0 每个柱都有参与其中。 优纪也有被邀请作为指导者参与,但她太忙了。 现在被主公强行放了半个月的假期,她也刚好能过来加入这场特训之中,当然,依旧是作为指导者。 柱之间,除了岩柱外,没人有资格说指导”,最多也就是交流。 在完成了对队员的特训后,柱会在后山集结,彼此切磋。 而优纪去往后山的路上,恰好看到了这样的一副画面。 断了一只手的音柱宇髓天元正带著队员们进行长跑,而光是基础的体能训练就要了这群剑士的命。 “太慢了太慢了!” 男人单手用竹刀拍打自己肩膀,表情愤愤。 “你们这群傢伙真的学会了全集中.常中吗?!只要有正確的呼吸,这种程度的训练怎么可能会累!!你们到底是怎么当上丙级的!” “噫!!!!” 惨叫。 悲鸣。 虽然队员们看起来跑得面色发青,头昏眼花,但是优纪却不觉得可怜,反倒有些被逗笑。 毕竟音柱说的没错。 全集中.常中本就是二十四小时都坚持的呼吸法,若是以正確的方式呼吸,区区长跑根本不可能感觉到疲倦。 甚至,哪怕主动解除全集中常中,光是平日锻炼出来的体魄,也应当可以容纳这种程度的训练。 现在的鬼杀队太弱了,就这样去和鬼进行决战,无异於送死。 宇髓天元不喜欢看著这群傢伙排著队紫砂。 “嗯?” 稍微晚了半拍才注意到一旁的优纪,宇髓天元愣了半秒,恍然道,“吼,那个紫发的小女孩。” 他语气虽然依旧高调,但却多了些道不明的意味。 “你好,宇髓桑。”优纪友善地打了个招呼,不是很热情,和最近她疲倦的状態有关。 不过她的確也和音柱不是很熟。 “嗯....上次见面还是柱合会议吧——只可惜,我如今却成了这样的模样。”音柱毫不避讳自己如今的惨状。 “事出有因嘛。” 优纪也不安慰,简单说了一句。 “哼,用不著多说什么,都是早就有所预料的事情,不过....比起现在这副模样,我更希望用命去换掉上弦之陆的命。”宇髓天元面色一沉,但又很快转移情绪,“不过! 嘛,有你们在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儘量。”优纪笑笑。 “嗯,去吧。” 音柱指了指路。 一路上,优纪看到了无一郎的训练场,对方的训练內容用实战,当然,大部分队员都被直接撂倒了。 除了... 啪啪!啪!— 交击的脆响短促而有力。 木刀斜斩,被另一把木刀稳稳架住。 炭治郎沉腕,横拉,无一郎,而后者则在退半步的同时又俯力前冲。 拧身,竖刀格挡。 砰。 木屑微扬。 没有停顿。 炭治郎进步下劈,回刀横拦,简单的动作不断重复,两人噼里啪啦的交战声惊呆了周围的队员。 优纪也有些惊讶。 她知道炭治郎和自己分开后特別努力地变强,也是第一个开启斑纹的人,但是没想到他变强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或许,是因为在前段时间通过炎柱炼狱杏寿郎的关係找到了日之呼吸的部分传承,以及大量杀鬼的实战累积,让他蜕变到了新的层次吧。 优纪没有刻意去打招呼,因为她看时透无一郎和炭治郎两人打得挺开心的。 之后她又看到了甘露寺的柔软性测试地点,里面的光景实在是太过於恶劣,她决定不做评价,哪怕甘露寺注意到了优纪闪过的身影开心地想要追上来,她也权当做没看到。 最后抵达的,就是后山给柱留下的空地。 因为今天还没有人越过甘露寺那一层特训,所以剩余的柱留有余力地在原地交谈。 风柱不死川坐在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上翘著二郎腿,用手撑著脸,炎柱炼狱杏寿郎则是一如既往抱胸站著笔直,水柱富冈义勇在一旁背过所有人不知道看著什么。 但等优纪来了,三人同时看向优纪。 “来了吗!” 炎柱很是喜悦。 “那么,就来和我对练吧!” “喂喂喂,稍等一下。”不死川粗暴地打断,“是我要和这傢伙锻炼默契吧,炼狱你这傢伙別捣乱啊。” “嗯!但是默契训练也不可能持续一天啊!而且——啊!我知道了!那就由优纪和不死川配合!让我与富冈君配合对练战斗吧!” 这是为什么啊? 虽然很想要这么说,但意外的觉得这个方案没问题。 不死川嘆气一口起身,顺带拍了下自己身下的玩意。 “喂!起来!” “哦哦.. “” 优纪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不死川屁股底下的哪里是什么石头,分明是自家师兄我妻善逸。 她眼里那点怜悯就像掺了粒细沙,眼尾悄悄挑了一下,带著点不易察觉的促狭,“善逸你......你没事吧?” “看了就知道了吧!师兄我被欺负得很惨啊!!快点帮我报復回来啊!!” 善逸哪里有什么大男子主义,吭哧吭哧地就和蛆一样蠕动到了优纪脚边,求她出山。 “不..都说了我们是要学习配合的,打起来还怎么办?”优纪无语说,“而且你是在被殴打个什么劲啊,丟师傅脸你知道吗。” “为什么要说那么坏心眼的话!!!” ...倒也没那么差。 一旁的不死川没把这话说出来。 他不是一把將善逸踹到生活不能自理而只是稍微霸凌一下,已经是他对后者的认可了0 虽然性子很软弱,但也有坚强的部分,而且战斗力在队员中还算不错—这就是不死川对善逸的评价。 把他当屁股垫也是为了激发后者的战斗欲,但看上去没啥用,反倒是优纪来说两句话他就精神了。 “好了!別哭了!我们雷之呼吸是名门望族,怎么能被这群玩泥巴的嚇倒!” 优纪一把將哭哭啼啼的善逸抓了起来,对炎柱道。 “要对练没关係,但这边要上三个人可以吧。” “没问题!” > 第98章 赐我一败 第98章 赐我一败 啪!炕! 训练赛的內容变成了优纪,善逸,以及不死川对抗水炎两柱。 不用说也知道,战况相当焦灼,毕竟哪边都没有用全力,而且因为是以锻炼”为目的,优纪自然也没有使用平时习惯的花招,而是乾脆以自己的基础面板去做应对。 而她如今的等级和水炎两柱都还有些距离。 【不死川实弥】 【lv:72】 【富冈义勇】 【lv:73】 【炼狱杏寿郎】 【lv:70】 三人都是柱中当之无愧的强者,其中和上弦有过交手经歷的义勇如今等级最高。 当然,对於人类剑士而言,等级的影响相对较低,基础面板只是发挥的基础,呼吸法的熟练度和创造性,以及自身的意志才是重点。 优纪深諳其道。 倒是善逸让她有些吃惊。 【我妻善逸】 【lv:50】 ...真的假的啊? 放在往常,二十级就是柱的標准线,而在这最强一届五十级才是標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怕如此,我妻善逸也爬到了標准线上。 不愧是会隨著版本自动变强的人,我的好师兄。 优纪在刀匠村事件虽然没有杀人,但是完成了隱藏任务,而且组队同样有经验。 所以等级来到了【lv:66】。 和五十级的善逸以及七十级的不死川配合,却依旧没能拿下对面两人。 水炎的相性极好,前者擅长防,后者擅长攻,而义勇善於配合,总能够在必要的情况下打断不死川的连携,而优纪在一侧寻找的机会也会被对方预判。 善逸很想帮忙,但他发现自己在这样的战场中似乎很难派上用场。 倒不是说一招两招都过不了,而是一旦配合起来就会手忙脚乱。 逐渐地,他成为了突破口。 啪! “啊!” 啪! “呱!” 不断起身,不断被打倒,哪怕因为红温而开启了呼吸法剑技,以霹雳一闪的速度尝试突破两位柱的防线,也会被迅速反打。 “蠢货!到后面去!” 不死川更是直接拎著善逸的领子就往后丟,他欣赏善逸,但是如今情况激发了男人的好胜心,对於拖后腿的傢伙自然不会客气。 “嘿咻。” 接住善逸,优纪也笑著提醒,“看好时机,不要急躁。” 提点后她立刻上前,如果没有优纪的话不死川几乎不可能同时对抗水炎两柱。 这是训练,但也不是闹著玩的。 想要让彼此都有所提升,就得拿出容许范围下的全部实力”。 抱著哪怕打断对面一两根骨头也无所谓的心態,异常焦灼的斗气在后山暴涨,光是扩散出去的气势就令在训练中的剑士们心慌胆颤。 时透更是心痒,委屈地看著远处,很想拋下这群鬼杀队剑士参与其中。 拋开大义不谈。 在这里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谁不想痛快打交了? 啪!咔! 木刀带著灼风般的呼啸当头劈落,不死川狞笑著不闪不避,反手一记逆袈裟斩迎上。 啪! . 交击的闷响还未扩散,富冈的身影已如流水般切入侧面,刀尖点来。 同时,紫影闪过。 优纪宛如预判到了富冈义勇的动作,提前卡在了最令人难受的位置,刀斜撩,快得只余一线残光,架开富冈的刺击。 啪! 手臂上抬,腕部一拧,刀身顺势贴住富冈的木刀向外滑卸,同时矮身,蹬地撤出空位。 不死川藉机前踏,行云流水的连击轰炸开来。 你来我往。 地面被踏碎,剑势的余波在地面不断炸起锥形的烟爆。 持续了大约两小时拉练,两边终於停了下来。 “呼哧.....呼哧... ” 炼狱杏寿郎嘴角依旧带著笑容,但却叉著腰仰著头,任由豆大汗珠顺著额角滑落锁骨,打湿地面。 手臂微微颤抖,强撑著不让自己露出不雅的姿態。 很强,真的好强。 他保持著灼灼的自光看向在场的其他几人。 不死川自然不必多说,比自己经验更加老道的同时,也有著相当的创意性”,虽然外表看上去是那样,但其实很擅长临机应变。 比较令人惊讶的,果然还是富冈义勇和优纪。 在今天的对练中,节奏都由两人掌控。 柱之间几乎没有配合的经歷,就算彼此眼力都不错,但在全力出手的情况下,很难还有余裕去照顾旁人。 但义勇和优纪就做得到。 不愧是和上弦战斗过的人,对於团队合作”的想法根深蒂固。 而相较之下,优纪最为夸张。 杏寿郎看向远处微微喘息,但脸色並没有和其他人那般泛红的优纪。 她不仅能够做到配合不死川的动作,对於战场的空间把握更是相当优秀战斗时经常会位於棘手的位置,撤走的时机也令人心烦意乱。 如果不是义勇的防守范围真的相当广,对面绝对会压倒性获得胜利。 想到这,调整好呼吸,炼狱朗声道。 “漂亮!” 噠噠噠走向不知所以然的优纪面前。 “令人感动!嗯!我也会更加精炼自己的剑技!” “啊....嗯....嗯嗯。”优纪有些困难地点点头。 毕竟作为偽阳角,优纪面对如此热情的人也会有些不安,如果是两个月前,她或许还会装著洒脱上去和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 但最近.....不太有那种余裕。 她笑了笑。 “那么,休息好了吧?再来?” “哎?啊....嗯!”炼狱虽然有一瞬间吃惊,但双瞳很快又燃起了熊熊火焰,重重点头。 但这火热的氛围,却被远处来的声音泼了一盆冷水。 “等等。” 庭院边缘的阴影中,不知何时,伊黑小芭內站在了那里。 髮丝垂落肩头,白色的绷带严严实实缠裹著双眼。 蛇柱的嘴巴部分本来就缠著绷带,现在更是被绷带覆盖大半张脸,只露出些许苍白的肌肤。 “伊黑?”炼狱杏寿郎疑惑中带著担忧。其他人也或多或少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蛇柱大人已经退出第一线了吧....有必要勉强自己. “” “笨蛋,你不是也参加过蛇柱大人的特训吗?就算眼睛看不到了,不也还是强得和怪物一样吗?” “但是....” 因为优纪等人已经训练了很长时间,此时不少队员通过了前面所有的试炼来到这。 蛇柱极少参与这种集体训练。 自从两个月前花街事件中被夺走双目,又花费很多时间才得以离开病床后,他的行动更为隱秘孤僻。 哪怕是主公要求的柱训练,他也只是默默栽培鬼杀队队员,而没有介入对练。 在队员间,甚至有蛇柱和音柱一样,已经退出了柱第一线的说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確没有必要和优纪战斗.....说句不好听的,这就是浪费时间。 甚至会让部分人认为,蛇柱这是在以胡搅蛮缠的方式巩固自己作为柱的地位。 蛇柱自己,应该也知晓此事。 但“拜託了。” 哪怕如今已经没有了视力,但仅凭蛇柱的语气,优纪也能够察觉到对方心底的认真。 她没有拒绝。 “我知道了。” 第99章 如果有掛不开,那不是不尊敬队友吗? 第99章 如果有掛不开,那不是不尊敬队友吗? 蛇柱。 伊黑小芭內。 他並不是最早成为柱的剑士,身体天赋也说不上音柱宇髓天元亦或者岩柱悲鸣屿那般。 曾经在鬼杀队柱內部举行过的掰手腕比赛中,他只比蝴蝶忍要强些许,甚至比不过时透无一郎这个未成年。 肉体孱弱。 剑技独特。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是柱內少数被不死川都认可实力的柱。 在花街事件之前,他被予以眾望。 如今一口气跌落悬崖,其心理压力,肯定相当庞大吧。 这一次的战斗,或许也是为了確定。 確定自己....是否还有必要留在这里。 .. 髮丝在方才激斗后略显凌乱,优纪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既不紧绷,也不轻慢,只是平静地看著对面。 伊黑小芭內弓著背。脸微微低垂,日轮刀被稳稳握在手中。 刀身细长,弧度诡异,泛著冷冽的青光。 没错。 蛇柱所使用的,是日轮刀。 他的確有著私慾。 这场战斗,也不是为了提高柱之间的实力。 单纯是因为他想要確定一確定自己如今到底还能不能作为柱战斗。 他周身的气息彻底沉凝下来,冰冷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 像是一条盘踞於阴影、蓄势待发的巨蟒,锁定了猎物。 围观的柱和队员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皮肤上泛起细微的寒意。 两人之间,无形的气势无声碰撞、挤压。 落叶在中间打著旋,好似被无形的气浪绞得乱转。 对峙仅仅持续了数息。 伊黑动了。 与其说是突进,不如说是滑行。 重心消失,身影飘忽,以令人眼球难以捕捉的诡异轨跡迫近。 左右摇曳,让人完全无法预判他下一刻的真正方位。 蛇之呼吸·贰之型·狭头之毒牙! 砰!!! 抓准了时机率先发难,剑技瞬间穿透两人之间的距离,裹挟著令人头皮发麻的锐气,直取优纪咽喉! 这一击快得匪夷所思,角度更是毒辣!完全不像是瞎子会採取的路线和时机! 围观的不死川眼神一凝,炼狱杏寿郎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们心底的某一处也认为这位曾经的同僚多少会因为身体问题而衰退,但没想到,两个月没有交手,对方的剑技完全没有落下! 甚至...更快,不亚於他们! 然而,面对这诡譎迅疾的一击,优纪只是手腕微抬。 鐺! 略显沉闷的交击声,刀身横亘在身前,用中段稳稳架住了那毒牙般撩来的刀尖。 没有剧烈的碰撞,巨大的衝击力被她身体微微后倾轻易消弭。 “!“ 伊黑绷带下的脸绷紧一瞬,但刀势没有丝毫停滯。 抽刀,身形鬼魅般侧滑,刀光隨之流转。 蛇之呼吸·壹之型·委蛇斩! 刀锋绵长曲折、如同巨蟒扭动身躯般的斩击弧线,横扫优纪腰腹。 虚影笼罩而来,范围极大,且轨跡不断细微调整,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 但... 噹!噹! 优纪依旧是左右荡漾两次剑身,就把蛇柱的剑技完全挡下了。 “骗人的吧.. “” 已经完成了今日的训练任务,时透无一郎缓缓走向柱聚集的位置,他眼神死盯著战场,表情罕见严肃。 平日里他也会参加对练,但不使用日轮刀真枪实战,的確无法明晰优纪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如今看来... “完全看清了蛇之呼吸的剑技啊,明明是第一次面对那个剑技就能做到这样吗?”时透皱眉。 不死川补充,“啊....虽然早就知道她眼睛很好用,但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 嘖,对练的时候果然没认真吗!那个混蛋!不是都说了不认真就没意义了吗!” 每个柱都有自己的战斗方式。 如果是悲鸣屿那样的天性肉体,直接以面板碾压堂堂正正即可,如果有甘露寺蜜璃那样的柔韧性,则会考虑更广范围的刮击。 虫柱和蛇柱肉身孱弱,所以一个选择了毒和刺击,另一个则选择了模仿蛇”,製造出蜿蜒的剑技。 这剑技对於初见的人来说威胁极大,因为很难预判其出手位置,时机,角度,路线。 但是.....换句话来说... 【只要能够完全看清其剑技轨跡,那么没有力量也没有速度的蛇柱,就相当於被卸下了所有武器】 战场中,似乎也明白了这点,蛇柱小芭內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看上去就像是陷入了急躁之中。 蛇之呼吸·叄之型·巢绞! 刀光骤然炸开!斩击或刺击化作无数道交织盘旋的青色光影,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同时噬咬而来! 刃身带著切割空气的嘶嘶声,瞬间將优纪周身数尺空间完全笼罩。 绵密到极致的连续斩击,旨在以绝对的攻击频率瓦解任何防御。 优纪表情还是没啥变化,单刀舞动开来。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交击声疯狂炸响!幽紫的刀光与青色的蛇影在方寸之地疯狂绞杀碰撞! 她效率高得惊人,预判了每一道攻击的落点。 然而那些被格开的刀光往往並未消散,反而借著碰撞的力量以更刁钻的角度折射回来,形成第二波、第三波的攻击浪潮。 刀锋撕裂空气產生的余波,如同无形的风刃,向四周溅射! 嗤啦——! 地面坚硬的石板被逸散的锋锐之气切出无数道细长深邃的裂痕,远处围观的队员甚至感到脸颊一凉,下意识摸去。 指尖上当然没有血液,但仅仅是扩散开来的风压,就让他们產生了自己被刮伤的错觉。 战场中心的蛇柱显然没有顾忌的余裕了。 “哈——哈哧!一“6 好累。 宛如陷入泥潭之中一般。 眼前是一片漆黑。 被剥夺了所有的视力,由自己脖颈处缠绕的小蛇鏑丸来报告战况,但蛇能做到的信息处理也有极限。 更多的,则是单纯依靠自己作为柱锻炼出的经验”直感”强行弥补。 但越是使用直觉”,他就越是感觉到自己和面前之人的差距。 明明最开始见到她时,对方绝没有这样的剑技。 但是为何会对自己的剑技如此熟悉? 好累。 明明以全集中.常中的技巧,柱不可能这么快就会感觉疲倦。 或许真正感觉疲倦的,不是肉体,而是灵魂也说不定。 蛇柱小芭內出生在一个供奉恶鬼的家族,从小就被囚禁,作为活祭品献给恶鬼。 狭窄黑暗的牢房,妈妈、婶婶、姐妹们都以肉麻的態度对待他,把餐食送到牢房內。 到了晚上,没有窗户的牢房充满了油腥味,反胃到吐了又吐。天花板上恶鬼来回爬行的声音更是让他无时无刻不在被恐惧折磨。 决定剑士强大与否的因素有很多。 【天赋】【努力】自然不必多说。 还有一点——【心性】。 变强的觉悟凡人如果缺乏天赋,就只能用后天来锤炼自身,而拋弃一切也要变强的觉悟,就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 小芭內对於拯救了自己的鬼杀队有著接近虔诚”的忠诚心,並且以【自己能为鬼杀队做出多少贡献】为存在意义的標杆。 他无法接受自己连一个上弦都没杀死就失明,甚至如普通队员所说的不再能作为柱参加决战”。 不行,不行,不行! 幼时的恐惧再度蔓延到心臟大脑,五臟六腑,让他渴求使用剑技,以疲倦和疼痛来麻痹自己。 如果能够打败那个最被主公看好的女孩,自己是不是也能够摆脱这种恐惧? “啊啊啊!! ” 刀光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蛇影连成一片扭曲的光带,撕裂空气的嘶声尖锐得刺耳。 喘息声在绷带下变得粗重。 失控的蛇群疯狂撕咬著优纪周身的空间。 地面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碎石被捲起,又在下一刻被更细碎的刀光绞成粉末。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优纪,表情却依旧没有变化。 她手中的单手剑偏斜著每一道袭来的攻击,甚至没有移动太多脚步。 “唉————” 嘆息几乎被刀锋的嘶鸣淹没。 就在伊黑一记斜斩再度落空,身形因惯性微微前倾的瞬间前进。 身体向左微侧,那记落空的刀锋便擦著她的右肩衣物掠过,带起一缕布丝。 同时,右脚向前踏出半步,切入伊黑因前倾而露出的空档。 距离瞬间拉近。 伊黑虽然目不能视,但战斗本能让他立刻感到了危机,手腕急转,试图回刀防御。 可优纪的动作更快。 她没有用刀刃。 握刀的右手手腕一翻,黑切的刀柄末端如同出膛的短杵,带著沉闷的破风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伊黑左侧肋骨下方。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口中逸出。 巨大的衝击力让伊黑身体剧震,內臟仿佛都移了位,一口气堵在胸口,跟蹌著跌退,持刀的手臂都因剧痛而软了一瞬。 优纪没有给他任何调整的机会。 撞中肋下的同时左腿探出,足踝精准地勾住其腿部。 一勾,一拽。 本就重心不稳的伊黑彻底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无可抗拒地向后仰倒。 而在其倒下的过程中,优纪已经收回了勾脚的左腿,腰胯发力一如绷紧的弓弦般侧向弹出,带著一股短促凶狠的力道,踹在了伊黑脸颊靠近下頜的位置! 血雾在空中炸开。 > 第100章 夜晚,师兄 第100章 夜晚,师兄 对决的最后一刻,男人向后倒去。 滑倒在地,尘土飘落,空留蛇柱压抑的喘息和呛咳声。 输了。 虽然大家都想过会输,但是没人预料到蛇柱会在发挥出全力后被如此轻鬆解决。 太夸张了....这就是...绝剑? 当然。 优纪本人並不这么认为。 “没有必要这么急躁吧?” 少女走向伊黑小芭內。 而已经躺倒在地上,双手摊开的男人则无言地望著天。 面上全是绷带,但或许此刻哪怕还残留著视力,他的眼瞳中也只会是一片虚无吧。 “你是来劝我不要再当柱的吗....” “谁有那种閒工夫哦。”优纪利落地蹲下,“我倒是觉得伊黑桑的剑技很厉害哦,作为柱也不输给任何人。” “你不是全都接下来了吗?”伊黑沙哑说。 “我是比较特殊的类型啦。” 优纪没说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伊黑的等级和炼狱杏寿郎近似,而之所以自己能够那么简单预判到蛇之呼吸剑技,除了她如今超越常人几乎抵达神域的五感能力之外,也是因为伊黑本人对自己的好感度超过了70,所以她获得了【蛇之呼吸】的基础熟练度。 既然了解,自然可以做出应对。 不过,明明伊黑和自己交流不多,表面上也很排斥,但好感度还能来到70,只能说这个世界的人果然都太暖了。 “我不会反对伊黑桑復队哦。” “虽然很多人都会说会死”危险”之类的,但是反正你们都做好了准备吧。” “我觉得.. “ 优纪的声音轻轻的,带著值得令人深思的意味。 “旁人没有资格对已经做好死亡觉悟的人说什么。 1 “想要做——那就去做吧。” “6 ” 小芭內沉默了许久,因为缠了绷带所以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有好感度的提升证明他將这些话听进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队员们以质疑的目光看待他,认为他难堪大用。 当然,蛇柱並不在乎那群弱者的想法。 但是... 主公对於他一心求死的想法只是不置可否。 他倾慕的恋柱甘露寺则不希望他主动送死。 重要之人的否定”令他喘不过气来,这个骨子里透著自卑的男人,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 选择死亡真的是做错了吗? 但是优纪却给出了完全相反的答案。 她认为死亡本身也是有意义的。 虽然人生来厌恶死亡,但有的时候,也只是在下意识逃避著这个选项,逃避著所有人都终有一死的事实。 生命的长短並非决定了一切。 反倒是在那短暂的时光中能留下多少,才是生而为人应当考虑的课题。 蛇柱认为自己的一生充斥著可耻,生而为人,他感到抱歉。 为自己体內流淌著的,家族那罪孽的血液而感到噁心。 他迫切地渴望著死,一场华丽而隆重的死亡,洗刷罪血,迎来新生。 没想到,最后是被这没说过几句话的少女给鼓励了。 【好感度:70—80↑】 优纪也没想到,自己隨口的话语,会让蛇柱对自己如此感激。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於是从蹲著的动作改为站起。 “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吧?” 其余柱面面相覷,也才注意到原来天色已晚,蛇柱和优纪真枪实战的交手实在是太过於吸引人,令强者们都忘却了时间。 鬼杀队眾人化作鸟兽散。 鬼杀队迎来了新一轮夜晚。 进食。 沐浴。 优纪穿著较为宽鬆的衣服漫步於中庭。 距离睡眠还有段时间,她打算稍微散步吹点夜风吹散內心的急躁。 今天和蛇柱的战斗,她说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但同时,她也没把內心所有感想倾泻。 ——弱。 如今的优纪,甚至开始觉得柱们弱小。 在二十级时她就可以与不死川交手,四十级说是对標柱也不为过,而等到六十级,她已经將常规柱超越。 一般的柱,已经不足以让她认真交手。 如今的鬼杀队中只有一人可以算训练对象”吧。 但她也还清晰地记得上弦鬼的强大。 上弦之叄,上弦之贰,上弦之壹。 那三道身影在她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其他上弦柱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唯独那三个,哪怕是现在的优纪也没有十足把握。 她还缺少了些决定性的东西。 或许那些缺乏的事物,其余柱,比如不死川,伊黑,亦或者炼狱杏寿郎,乃至富冈义勇都会在决战时临场领悟吧。 但是无法开启斑纹的她,又该怎么办? 本来平静的心再起涟漪。 她思考著这些事情,就忍不住焦躁起来,她还是第一次会因为实力可能跟不上游戏”而苦恼这种事情。 果然到时候要先从后位的上弦开始杀起吗....四和伍都是空缺,那要找到上六......这次的鸣女任务如果完成了,应该也会有很多经验吧..... 想著这些事情,不知不觉间她就来到了和自己宿舍相隔较远的位置,和脑袋里面的统子时不时聊会天,说的都是些无聊的往事。 统子不再那么下头后,再加上优纪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独自外出,有些孤独,统子很好的充当起了聊天工具。 【嘿嘿,宿主这样子,以后要是把我给攻略了可怎么办。】 “笑。” 冷笑话偶尔还是能博得优纪一笑,她站在一处开阔的迴廊转角,一侧是深沉的屋檐阴影,另一侧则毫无遮蔽地迎向夜空。 风拂过她的面颊,撩起她垂落肩头的紫发,有几缕扫过她苍白的脸颊和颈侧。 月光不算很亮,仿佛笼著一层薄纱的清辉,作为赏月的日子而言还算不错。 【宿主,你....】 “少开玩笑了!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脑袋里面的统子话还没说完,优纪注意力被稍远处的吵架声吸引。 其实那声音不是很大,但优纪现在听力惊人,所以听得相当清晰,似乎是个很暴躁的男人。 她不愿意多管閒事和偷窥別人隱私,於是乾脆打算往回走。 直到她听见... ” ....师兄,不要这样,这件事我只能拜託你了。 是善逸的声音。 优纪停下了脚步。 师兄? 和善逸交谈的人.....师兄? 是那个名为獪岳的男人嘛? 第101章 黑暗中的憎恶 第101章 黑暗中的憎恶 獪岳。 和优纪,善逸同为雷之呼吸的使用者。 因为雷之呼吸传承相当困难,整个鬼杀队也只有慈悟郎具备传授资质,三人是现役唯三使用雷之呼吸的剑士了。 优纪从来没见过他,鬼杀队的剑士也不是谁都碰过面的,而獪岳作为大师兄也从不主动和优纪有所往来。 据说,他和师门关係並不好,性格粗暴。 听起来確实是那么回事。 优纪倒是记得对方似乎和上弦鬼接触过並且倖存下来,还想过要替他报仇。 此时,她没有贴著墙角偷听,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因为背后善逸和獪岳的爭吵声越来越大。 “求求你了獪岳!这次任务真的很危险,如果我死了的话,只有你能够把话带给爷爷,” “管我什么事!既然那么怕就別去参加任务!假惺惺地关心,装模做样地害怕,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吗!” 优纪听了一会,大概听懂了。 岳和善逸的关係不好,但是两人相处的时间很长,善逸擅自將对方认作自己的大哥。 善逸被迫参加这一次的斩首行动,虽然他表面上没有和以往一样哭哭啼啼地说著为什么我要去,不要不要不要”之类的话,但是背地里果然还是很害怕。 想想就知道了吧。 直接突入鬼的大本营,进去之后的一切都是未知,如果鬼设置了陷阱呢?如果鬼有针对空间术式的血鬼术呢?如果在里面被分散来了呢? 死亡概率相当高。 善逸从来没有一定要斩杀恶鬼的理由。 两个月前的无限列车,让他產生了如果自己不变强,身边重要的伙伴或许就会死”这种警惕心,於是开始逐渐走向成熟。 但是只是这样的觉悟,还远远不如其他鬼杀队队员。 他害怕死亡。 害怕再也见不到亲人。 恰好任务前遇到了独岳,善逸希望如果自己死了,独岳就將遗书”交给慈悟郎。 但是显然,这种恐惧没有被师兄体谅。 那个叫做獪岳的人不仅因为善逸的表现而开始觉得他不配参加任务,甚至开始进一步觉得善逸的行为是在对自己进行炫耀。 扭曲的脑迴路让优纪也花了点时间才盘清楚。 最终谈话演变成爭吵。 愈演愈烈。 砰! 传来了巨大的碰撞声。 “不要以为傍上了別人,自己就跟著水涨船高了善逸!给我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 昏暗的窄巷,獪岳猛然抬起手臂,就要向善逸打去。 善逸下意识闭眼。 但下一刻,疼痛並未传来。 啪。 “喂,犯不著做到这个份上吧。” 不知如何出现在此处,优纪反手抓住男人。 手腕近乎反向的角度弯折,掌心向上,四指併拢,拇指合扣住其手腕。 獪岳的手臂猛地顿住,拳头离善逸的脸颊仅剩寸许。 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 “呜!” 他试图发力挣脱,却发现被扣住的手腕关节处传来阵阵酸软。 优纪微微偏头,紫发从肩头滑落几缕。 她脸上没什么激烈的表情,既无愤怒,也无轻蔑,微亮的紫眸中映著獪岳惊怒交加的脸。 这让獪岳更加烦躁。 “谁啊你!” 獪岳先是一愣,旋即恶狠狠地甩开手来。 为了不让对方受伤,优纪只能鬆开手,然后站在诧异的善逸身前。 “在下不才~雷之呼吸门派锁门弟子优纪~” “第一次见面吧,师兄。” 优纪努力挤起以前那种乐天派的腔调介绍自己,试图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显然,獪岳不吃这套,表情更糟糕了。 此时,优纪才看清对方的脸。 身形比善逸高大些,毛髮浓密,肩膀宽厚。 一只手的位置此刻空著,全身都缠满绷带。 ...和音柱一样,少了一只手臂吗? 被上弦之壹砍过的伤口还没有修復,不对,如此严重的伤,以后估计都当不了剑士了。 所以才把愤怒发泄给无辜的人吗? “哈!就是你吗!!!” 獪岳没有见到小师妹的喜悦,反倒全是愤怒与厌恶。 “一个接著一个......死老头就这么喜欢去外面找人... ...只会对我藏拙.... ” 这话不是对优纪或者善逸说的,类似於焦躁症患者般的絮絮叨叨,如果不是优纪听力好的话都听不清。 但是,她表情还是淡了下来。 “喂,你对师傅的称呼很有趣啊?” 优纪稍微上前半步。 “虽然我不是很熟悉你但是我认为礼节是做人的基本吧。”优纪抬首,“而且,既然你不把善逸和我当成师门后辈,我也没有必要尊敬你了吧?” “你说什么—唔噗!” 砰! 优纪一脚把对方踹得飞了三米远。 重重落地后,宛如煮熟的大虾,獪岳捂著肚子不断颤抖,面色一阵青一阵紫。 “別对我师兄和师傅无礼,蠢货。”优纪不满地说了句,说罢也不管对方,径直带著善逸离开。 善逸虽然有些话想说,甚至还担心得看了眼獪岳,但最后还是快步跟著优纪离开。 唯独男人在黑暗之中蛄蛹著,紧咬牙关。 血色的眼瞳,儘是憎恶。 “优纪!优纪!” “走得慢一点啦!” 时间晚了,靠近其他队员的临时住所时,善逸会下意识压低声音,跟著雷厉风行的优纪后面走,他不由得佝僂著腰,看上去像个老奴才。 优纪一直走到比较空旷的地方才停下。 她转头,脸上带著淡淡的怒色。 “好了,说说你为什么要对那个暴力狂那么听话?那种傢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吧? “6 “6 .也別那么说,獪岳毕竟是师兄。 ,善逸低垂著脸。 爷爷告诉过他,他们是一家人。 他童年並不快乐,被人拋弃还被骗了钱,但天性善良,慈悟郎说啥他信啥。 善逸是把优纪当成亲妹妹,所以不会对她耍贱,甚至如果有机会,他会为了救优纪而豁出性命同样的,他也尊重獪岳,將他真的当成自己的大哥。 就算他对自己並不好,如果在外面被人骂了,善逸还会鼓起勇气替他出头虽然上次这么做反倒被獪岳嘲讽了。” “” 优纪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善逸躲闪的样子,鬼杀队人都太容易轻信別人了,这是好事,让优纪轻鬆刷出了大量的奖励一但同时也是坏事。 优纪从未如此清晰確定自己和他们不同。 自己在各种游戏也会被人夸老好人,热情开朗,但绝不会对独岳那种看上去就满脸怨气的傢伙还保持礼貌。 ....算了。 “6 ..我知道了。”优纪嘆了口气,“我不会阻止你,但防著点,至於书信什么的——你拜託啾太郎不就好了吗?” “哎?” 啾太郎是善逸的鸦,虽然说是说鸦,但实际上是麻雀,鬼杀队里面独一份。 “啊,是哦。” 善逸先是傻傻地反应了好一会,旋即才回过神来。 “话说优纪你竟然听到了吗?!我刚才说的那些?!全部?!!!” “废话啦。” “哎!!!! ” 善逸一如既往骯脏的高音,迴荡在这片夜晚。 第102章 对战岩柱,战爭將临 第102章 对战岩柱,战爭將临 这一次的作战,是巨大规模的战略交锋。 虽然核心是【优纪,不死川,善逸的三人小队突入无限城並將鸣女斩杀】—但围绕著这个自的,鬼杀队也做出了诸多布置。 为了確保在执行刺杀计划时,无限城內的恶鬼数量足够少,且让当时有能力支援无限城的恶鬼都分身乏术... 首先,通过编队,將人员扩散出去。 全员出动,袭击目前调查到的,童磨可能存在的万世极乐教驻地。 以鬼杀队目前剩余的人数来说,只能分出三队,再多的话,就可能无法做到拖延上弦行动了。 非常简单地將三队划分为【壹贰叄】,对標鬼的上三弦。 三个队伍分別有著柱带队。 壹为【悲鸣屿行冥】 贰为【炼狱杏寿郎,甘露寺蜜璃】 叄为【富冈义勇,时透无一郎】 香奈乎,炭治郎,伊之助,弥豆子也都在参与其中。 只要不是一口气遭到总攻,鬼都不可能在极短时间內拿下任何一支编队。 而鬼从来没有总攻这种行动,就算有,那反倒意味著无限城彻底空缺。 那就是速度竞赛。 主公无条件相信著优纪等人。 而在经过那一夜的衝突后,优纪再也没见到过獪岳。 她依旧和柱们进行著训练,当然,因为大家都多少意识到了优纪的真实实力,所以脸上表情复杂。 优纪甚至有些自己被排挤了的错觉。 等等,真的是错觉吗? 自己好像不知不觉间和义勇坐在一起了! “这完全就是被排挤了吧?!!!!”优纪惊呼。 一旁的义勇:? 总之,优纪灰溜溜地离开练武场。 主公有邀请过优纪去给队员们进行柱训练”。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优纪在犹豫后还是嘆著气接受了。 但是她和其他柱不同,並不会一直教学。 只有完成了所有柱训练的队员,才有资格上她的一堂课。 而在这堂课之前... “哈.....优纪小姐这是被排斥了啊~竟然和义勇一样,真是打击人... ” 少女嘆著气,开始漫无目的地散步。 刷著系统面板,耳边队员们训练的声音逐渐远去。 她打算找块地方以自己的方式训练。 轰.... 轰鸣的水声逐渐取代了林间的其他声响,白练的瀑布赫然垂落深潭。 水汽瀰漫,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虹彩。 优纪的听力太好了,自然音的话她已经习惯,但人的声音”就会有些烦躁。 她找了块地方,大片鲜绿的草地舒展铺展,草叶繁茂而柔软,裹著阳光浸润出的鲜活色泽。 暖调光线从上方斜落,穿过枝叶缝隙,在草间织就细碎的黄绿光斑。 优纪席地而坐。 然后蜷缩著身子沉沉睡去。 她的睡眠不是真的只在休息。 无限列车之前,她就能够通过抵达一定的好感度,进入对方的梦境一在梦境中除了加强对於对方的了解,並且提高彼此好感度外,对於优纪而言最大的作用是能够第一人称视角学习对方的剑技。 这个功能要使用的门槛很高,必须抵达好感度【85】 目前抵达这个好感度以上的人有... 炭治郎,善逸,香奈乎,蝴蝶忍,主公,富冈义勇,慈悟郎... 共计七人。 还有.... 童磨,猗窝座。 很不愿意承认,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好感度的確也都很高。 无惨的好感度也很高,虽然没超过85,但接近80。 这对於无惨而言已经是【特异点】级別的好感了。 前两个月,优纪一晚上都没好好睡过。 白天虽然鬼不会出来,但需要用来赶路。 黑夜更是整晚上都在战斗。 就算空出能够睡一觉的时间,她的精神状態也不允许【入梦】。 如今,终於有时间把这些消化。 最有效的.....当然是从人中挑选,鬼的过去优纪不是很感兴趣。 鬼又不修行剑术,而且....统子的更新效果会让优纪经歷所有记忆,並且会是第一视角。 也就是说,优纪需要在一晚上消化数百年的记忆。 而且,还要接受第一人称吃人的感受.....想想就要吐出来了。 至少在统子更新出进度条之前.. 【我...我尽力...】 统子发出了组会上被导师点名要求去做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项目的虚弱声音。 总而言之一选择炭治郎的。 【收到~!】 统子兴高采烈地回答后,优纪意识陷入黑暗。 起初是模糊的、混杂的感官。 轻柔摇晃的节奏,布料摩擦脸颊的柔软触感,令人无比安心的气味縈绕在鼻端。 温热的掌心一下下拍抚著后背,低沉而温和的哼唱声忽远忽近。 “是——摇篮?被抱著?” 优纪的意识还有些朦朧,但属於炭治郎婴儿时期的感知已悄然浸入。 视野逐渐清晰,但依旧带著幼儿特有的、对焦不稳的晃动感。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女性温柔含笑的脸庞。 眉眼柔和,嘴角的弧度温暖,长发有几缕垂落下来,轻轻扫过“自己”的脸颊。 优纪很快明白,这是炭治郎的母亲。 名字是稍后知道的灶门葵枝。 “炭治郎,要快快长大哦。”她的声音比优纪想像中更柔美。 接著,一张轮廓更深刻的男性脸庞也挤了进来。 看著是个身板挺好的男性,这就是那位灶门炭十郎,教会炭治郎火之神神乐的人吗? 无忧无虑,被爱意满满包裹。这就是炭治郎生命最初的底色。 时间在梦中加速流淌。 视角在拔高,脚步从蹣跚变得稳当。作为“炭治郎”的优纪,开始能更清晰地认知周围:山麓间小小的家,总是烧著炭火的暖炉,父亲咳嗽的背影,母亲操持家务时利落的身姿。 然后,某一天,家里的氛围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又充满喜悦。 一个新的、更小更柔软的生命被抱了回来弥豆子。 好奇地凑近,看著褓里那个皱巴巴、闭眼睡著的小小脸孔。 没有预想中幼儿可能会有的嫉妒或不安,胸腔里自然而然涌起的,是一种柔软的保护欲。 炭治郎似乎从小就是好孩子。 再后来,家里的小不点越来越多。竹雄、花子、茂、六太————小小的家变得越来越热闹,有时也难免显得拥挤和喧闹,即便如此,即便作为长子的炭治郎需要分担更多家务,但他也毫无怨言。 从功利的角度来说,优纪也不知道这段记忆对她而言有何用处。 硬要说的话.. 就是优纪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对於这份生活只有羡慕,而没有嫉妒。 作为友人,她知道炭治郎值得这样温暖的家庭。 时间快进.... 终於到了学习【火之神神乐】的日子。 是深夜,屋外风雪呼啸,猛烈地撞击著门窗,发出鸣咽般的声响。 风雪狂舞的漆黑天幕下,父亲灶门炭十郎佇立在积雪的庭院中央。 仅穿著单薄的白色祭服,身形比最初记忆里更加瘦削,眼神却异常清明。 挥臂,踏步,旋转,都仿佛在牵引著看不见的丝线,肆虐的风雪似乎都在他身周减缓了狂暴。 优纪主要的目的就是这个。 就算有著炼狱家的【日之呼吸传承】,但那里面任何有意义的信息都没有记载。 最后还是靠著炭治郎不断挖掘著细胞中的记忆,才不断完善这份剑技。 其实炭治郎的动作已经大差不差了。 优纪再看一遍主要是为了挖掘细节。 基础呼吸法。 火之神神乐。 无论看多少遍都会有所收穫。 如此感慨著,梦境也继续发展著,一次次看著火之神神乐,直到炭治郎最终目送父亲离世。 直到.... 灶门一家被鬼舞辻无惨屠戮。 优纪知道这毕竟是梦,任何事情都无法改变,所以只是静静地看著,也和蝴蝶忍那时不同,没有歇斯底里的悲愤了。 但是....心中的確升起了更加明確的怒火。 针对鬼的怒。 必须要做到。 我来到这个世界必定有其意义。 就由我將鬼舞辻无惨杀死。 梦境结束。 优纪睁开了眼睛也是在这时一“起来了吗?” 旁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优纪被嚇了一跳。 她猛地看去,並且立刻做出防御的手势。 她的五感相当发达,寻常潜伏者根本靠近不了她,尤其是在无限列车之后,她更是在意这点。 但鬼杀队中就有这这么一个【特例】 悲鸣屿行冥。 他双手合十,端坐在优纪一旁的草地上,稳如磐石。 “早上好。” “早上....好?” 优纪见到是熟人,这才鬆了口气。 而岩柱泪水一如既往地顺著刚毅的面庞滑落,沉声说,“我看你在这里睡觉,身边也没有人警卫,便留在此处。” 这样吗。 “谢谢。”优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她也不好说什么我警戒心很强,所以不需要护卫”这种话,毕竟岩柱本人就在此处。 “训练进行的如何了?” 岩柱接著问。 他本人也负责了部分柱训练,但基本不和队员交流,只是单纯给出指示,因此悲鸣屿在队內依旧显得相当神秘。 优纪也不太了解他。 因为对方对自己的好感度没有特別高,卡在了69一这其实是很不错的印象,但並不会產生无条件的信赖。 “我这边的还没开始。”优纪如是说。 “这样吗,那么,你现在有空是吗?” 嗯? 感觉到言语间流向不对,但优纪还是诚实点头。 於是岩柱也继续道。 66 一在鬼杀队中,如今唯独你我对练能够產生效果。所以... ” 壮汉转头。 “要来试试吗?” 66 .哈哈。”优纪笑了几声,撑著身子从草坪起身。 一脸战意。 “我等很久了。” 第103章 无惨:你不准逃。 第103章 无惨:你不准逃。 轰! 轰隆.... 地面毫无预兆地一震。 无论是还在睡眠中,亦或者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鬼杀队队员们动作齐齐一顿,差点被震得跌坐在地。 “又、又来了!”年轻队员扶住旁边的木桩,声音发颤。 “啊————今天也这么早啊。”甲级队员会显得稍微淡定些。 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身体各处。 起初的几天,这种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还会引起一阵骚动和恐慌,有人以为是敌袭,有人猜测是地龙翻身。 但很快,所有人都明白了震动的来源后山深处,那片被划为柱级专用训练场的区域。 岩柱悲鸣屿行冥与那位【绝剑】正在进行著特训。 据说绝剑所使用的是绚丽轻巧的剑法,因此不太可能有这么大动静,那就是岩柱大人的攻击所导致的了。 显然,那位大人平时都不敢放开手脚训练,唯独在优纪这里可以窥探其实力。 震动一波接著一波,间隔不定。 有时短暂沉闷,有时连成一片的。 不过那个日子,也就到今天结束了。 就在今夜。 【无限城突破】 第一阶段— 【杀死那个琵琶女】 即將宣告启动。 白日。 借著鬼无法行动的空挡。 將提前分好组的几班人马分散开来,向著提前探明的藏匿点进行派遣。 全程保持著鸦的高密度往来。 在本部指挥室的沙盒內,象徵著鬼杀队眾人的小土人偶开始缓慢但坚决地向前推进著。 和鬼打阵地战根本毫无意义。 这是一场註定会损失惨重的出征。 但也是夺回鬼杀队主动权的一次战役。 只要那三人能够成功的话.... “万事拜託了....实弥,善逸,还有....优纪。” 一小时。 两小时。 很快,情报传回本部。 “【壹】的人员都已经就位。” “【贰】也是同样。” “还有.. ,7 接收著从各处传回来的情报,產屋敷重复著深呼吸。 一无限城,这座城市由血鬼术构造,其地理位置必然位於【地下】。 因为白天恶鬼同样需要藏匿的窝点,但是別说鬼了,血鬼术本身也不能够见阳光,所以无限城只能在阴暗的地面之下。 从这个角度来说,优纪等人其实是可以白天突入无限城的。 毕竟【白昼】就像是鬼杀队和恶鬼都公认的休战期,这时候突入敌军阵营,能打个措手不及。 但这样还不够,他们不能当【先手】,反而为了將上弦调出来,必须当【后手】。 决战,就在黄昏落幕的那一剎那。 在恶鬼出巢的那个时分。 .. . 优纪,善逸,不死川实弥则早已经在本部內预备著。 善逸不断重复著有些急促的呼吸,不死川实弥抱胸闭眼,优纪.....和平日並无两样。 血色缓缓漫过天际。 白昼的余暉缓缓沉坠。起初是熔金,將远山与云层的边缘烧成亮烈的炽白,但很快,那金色便被更粘稠的色彩晕染。 像是有人將半乾涸的硃砂与赭石倒在一起搅拌,橙红、暗红、紫褐————一层层交叠、 渗透,不均匀地涂抹开来。 近似血痂的光泽只令人觉得不祥。 就快要开始了。 “优纪...我...我...” “遗书什么的就不用和我说了哦。”优纪带著笑意剜一眼善逸,“我是绝对不会让同伴战死,放心吧。” 就在善逸还打算说些什么时—— “確定【贰班】和上弦之贰接触!!!” 隱队员赶急赶忙地通知主公。 一如今的时代,远距离沟通手段还不够发达。 为了能够让情报第一时间传递,优纪拜託了珠世家的鬼.愈史郎使用它的血鬼术作为通讯手段。 哪怕只是抓到一个上弦恶鬼,都意味著计划开始。 “到时间了。” 血色褪去,带著铁锈味的灰蓝色覆盖天空。 太阳沉坠。 三人起身站在一起,善逸和不死川分別將手搭在优纪肩膀上。 临走前,主公唤住三人。 “优纪。”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任务失败,无限城並未崩溃的话,传送回来的点位,就不要选择这里了。” 主公平静道。 “主公?”一旁听了这话的不死川深深皱眉。 如果任务失败了,那不就意味著发生了异常的变故。 那不是更应该立刻回防吗? 优纪也不解这番用意,但....还是点点头。 產屋敷的直觉,她只能信任。 “我明白了。” “嗯。 “” 然后【传送teleport】 三人同时消失。 看著三人离去,主公沉吟半晌,转头和自己的妻子天音开口。 “天音....让本部內的队员全部撤离。” “我们也离开这里。” 他心中有不祥的预感,却不理解正体。 哪怕是【直感】也並非万能。 一传送的时候,既不会有什么天旋地转,也不会有什么仿佛置身银河之外的感觉。 眼睛一闭一睁。 仅仅只是这样。 在下一个瞬间,就已经抵达了自己標定好的位置。 “哇啊!” 噠。 脚下传来坚硬木质触感的剎那,並非寂静,而是咚! 沉重到仿佛直接锤在心臟瓣膜上的低音鼓点! .. 善逸在落地瞬间就理解了自己所在的,是何等魔窟。 浓郁。 落地的瞬间,恶鬼的气味就从四面八方钻入自己的毛孔之中,哪怕没有炭治郎那样的嗅觉,也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身处何处。 耳朵內仿佛能听见本不应该存在的乐章,鼓点交织攀升,让血液的流速似乎都隨之紊乱无数和式建筑倒悬林立,巨大的朱红木柱横亘在半空。 优纪对这里已经是熟悉了,但不死川和善逸两人並非如此。 诧异,紧张。 但也就只是这一瞬了。 在落地后,神色变化一瞬,三人的脸色同时化作沉静。 不死川实弥脸上的不耐被一种极致的专注取代,甚至连善逸都正经著脸—类似的特训他们维持了一周。 在进入无限城的瞬间,模擬过无数状况。 【被恶鬼包围】 【周围空无一物】 【甚至是直接传送到没有落点的半空】 无数种可能都做过推演,但现在的,是最佳情况中的一种。 有落点,周围没有鬼。 那么—— 优纪扫过自己视野中的小地图,迅速做出判断。 砰! 身影如同被强弓射出的利箭爆射而出! 木质地板碎裂炸开,整个人已如一道逆飞的紫色流星疾驰而出,按照计划,无论落下来的方位为何,三人都无条件根据优纪所选择的方向开始高速移动。 幸运的是,无限城虽然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但依旧有著三维坐標。 传送门定標的位置是优纪自己选择的。 在这一周內,琵琶女似乎也没有閒著没事干將无限城捏出什么变化来,因此优纪大概认得路一或者说,她认得自己小地图中战爭迷雾被驱散的部分,她会在这条路径上快速移动。 当然,目標並不是找到琵琶女。 【发生什么了!】 而是让远处此刻受惊的琵琶女意识到三人有目的性这个事实。 在注意到优纪三人高速移动时,哪怕那並非是朝著自己来,琵琶女也会相当困惑,或者说紧张吧。 她刚才收到通知,上弦之贰正在无限城外和人类交战。 鸣女本打算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必要將人类连同上弦之贰都传送进来,却不料家里竟忽然进贼。 慌乱之下,她做出了第一个错误的选择。 【噹】 弹奏琵琶,企图將三人传送到无限城距离自己与无惨最远的位置。 然而一啪! 三人齐齐跳开,没有坠入脚下忽然生成地门扉。 不仅如此.... 声音通过空气震动传入耳膜。 无数层叠、折射、扭曲的波纹从源头炸开,撞上木板、走廊、屋壁。 衰减、变调和回声。 信息洪流般衝进耳朵,被大脑疯狂解构。 异常的听觉。 优纪只是获得了善逸部分的听力,有些模糊的方向感,而善逸本人... 呼吸法可以提高人体对自己的掌握力,將注意力集中在血管级的伤口中。 那,如果將注意力集中在大脑呢? 一就像通过投入水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无数善逸自己也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信息开始匯聚,最终反向推算投掷的方位与力道。 听到了。 “这边!” 善逸立刻改换方向。 三人立刻动身,向著鸣女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被发现了!】 而远处,注意到几人靠近的鸣女也立刻变了脸色。 她的能力相当精妙,因此被无惨所重用,但这也间接导致了,鸣女这数十年来从未遇到敌手— 她没有战斗经验。 被对方突进的瞬间,她就慌了神。 慌了好一阵,她才颤抖著手想要继续弹奏琵琶。 她不怕一般的柱,但是她有点怕优纪,那个女孩身上的气息很恐怖,而体內无惨大人的血液也在警告她不能下死手。 限制又大,打还打不过。 那就只能逃避了。 既然没办法將对方传送走,那就把自己传送走! 虽然如果离开了无限城的话,这座城市本身就会崩溃,但在无限城內部转移还是可以的。 难道那个黄毛小子还能够通过余音感受到自己吗!?不可能! 鸣女抬起手指,打算通过琵琶直接离开这里,然而就在她刚准备动手的剎那。 【停下。】 脑袋里面,传来了无惨戏謔的声音。 【这不是很好嘛?】 【不是逃跑,而是主动向我靠近吗?】 【很好。】 【和计划一样。】 紧接著,鸣女脸色愈加惨白,而无惨也不出所料地说出了令她几近昏厥的话语。 【不准逃,鸣女。】 【你,去干掉他们。】 ? 我,我吗? > 第104章 炎の传承 第104章 炎の传承 在鸣女还是人类时,就以演奏琵琶为生。 她没什么名气,家里的丈夫还是个赌狗,因此生活相当贫苦。 很多时候,人类最残酷的苦痛,往往只用一句话或者一个字就能概括。 穷。 穷即为原罪。 连衣食住行都成为问题时,伦理,道德,梦想,自尊,一切都不再重要,甚至不会在脑中停留片刻。 所以在那一天,在赌狗丈夫把她唯一用来演奏琵琶时穿的衣服也拿去典当时,鸣女终於绷断了脑袋中的那根弦。 她用锤子打死了她的丈夫,当她用颤抖的双手演奏琵琶时,弹奏的音色却反倒受到客人的称讚。 她获得了自己期望的东西,具体实现的手段,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是老艺术家。 在跨越那条线时,她就已经不再作为人,而是某种异物。 她只缺乏一个契机。 而那个契机,就由无惨给予。 成为鬼后,鸣女觉醒的血鬼术相当强力,相当便利,对於一直缺乏根据地的无惨来说简直就是宝物。 他很珍惜地將鸣女留在身旁,即便並非干二鬼月,鸣女在鬼中也享有相当高的地位。 然而,最近,鸣女总觉得无惨大人对自己的態度开始有了变化。 说是最近,也就是这几个月,具体来说... 好像是自从蜘蛛山的下弦之伍累被討伐了后,无惨大人对於眾鬼的態度就变了。 而自从无限列车之后,更是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原因不得而知。 但不管怎么说,无惨的命令是不允许违背的。 鸣女一狠心,决定正面迎战。 毕竟,她也已经得到了无惨的强化。 在半天狗和玉壶死后,他们的席位空缺出来,无惨愿意將血液分给鸣女,让鸣女如今的实力得到了大幅提升。 不过.... 【无惨大人....请问可以让黑死牟大人过来支援我吗?】 鸣女还是决定稳一手。 那个叫做优纪的女人的压迫感果然还是太强烈了,让她感觉不安。 但黑心老板怎么会趁著她的意。 【不,黑死牟还有自己的任务,至於其他鬼你自己看著办。】 无惨似乎心情很不错,言语间带著游刃有余的腔调。 【以你的能力,不成问题。】 【不要让我失望。】 【鸣女】 说罢,通信被单方面掐断了。 鸣女实在是不解。 整个鬼的队伍中,除去无惨和黑死牟外,真的有人比自己还要更加重要吗? 哪怕是上弦之贰童磨,在鸣女眼里也是可以被替代的存在。 自己才应该是无惨最珍视的鬼才对! 无惨大人...到底是... 就算是欣赏那位少女,无惨大人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事情对自己造成威胁。 就算是不擅长布置占据,无惨大人也不会主动將优势让给敌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鬼中罕见会动脑子的鸣女,偏偏猜不透无惨的心思。 而更为诡异的是,她在脑中编排无惨的行为,对方甚至都没有加以阻止。 不详。 不安。 无数想法涌上心头,但又很快被掐灭。 她终究是顾不上这么多了。 因为.. 他们已经到了。 噌! 木屑炸裂! 三道身影踏破气浪来到鸣女的感知范围之內。 气浪涡旋著散去,不死川实弥率先动作。 没有任何寒暄,刺杀任务不对,是强杀任务本就要求最速”。 裹挟著暴风的箭矢撕裂空气,直扑端坐高台怀抱琵琶的鸣女! 风暴刀锋上嘶鸣e 男人面目狰狞。 为了此刻或许也在承受著巨大压力的鬼杀队同僚,也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斩首这头恶鬼!就在现在! 鸣女垂首,指尖划过琵琶弦。 錚——! 不死川脚下立足的木地板骤然消失,化作向下开的漆黑门扉! 他瞳孔一缩,半空中硬生生拧身,在即將坠入的门框边缘猛力一踏,借力再度前冲。 然而,地面又忽然如同活物般向上翻折九十度,变成一堵迎面拍来的巨墙! “嘖!” 不死川怒吼,挥刀斩碎木板,但破碎的木块后方,琵琶女已经消失不见。 一整片悬浮的庭院和屋瓦如炮弹般轰然撞来! 轰!轰! 不死川的身影瞬间被崩塌得到建筑残骸吞没。 嗡!! 凌厉的风刃斩击声和怒骂从碎木乱石中不断迸发,却始终无法突破这无穷无尽、隨心所欲的地形扭曲。 鸣女並不算强大的鬼,但是能力相当棘手。 如果是以拖住”为目的,估计没有柱能够做到单人解决对方。 但也是同一瞬。 惊雷炸响。 金色的雷光撕裂大气。 鸣女的身体忽然一僵,等转身剎那,时间仿佛定格。 视野之中出现了一个自己没有印象的鬼杀队剑士。 看上去只是个稚嫩的黄毛小子,但表情相当专注。 什么时候来的? 快。 不逊色,不对,只是这个瞬间的话,速度甚至超越了不死川! 声势煊赫,笔直而细锐的金色雷光!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鸣女露出惊色,手指急拨! 地面的木板开始翘起,试图偏折这一击。 但,太快了。 刀锋擦著那摺叠的空间边缘掠过.. 的確命中了鸣女纤细的脖颈! 嗤啦——! 大半脖颈连同部分琵琶琴颈被应声斩断!鸣女的头颅猛地向后歪折,只剩一点皮肉与脊椎相连! 善逸虽然暂时在综合能力上不比柱级剑士,但是在速度上,在短时间的爆发上,有著绝对自信。 然而,没有斩断。 “失手了!” 本来还绷著脸的善逸瞬间露出害怕的神色。 以不死川吸引注意力,自己则以最擅长的神速拔刀斩作为收尾一本应该是这样的,但自己却没能够抓住机会。 鸣女的反应太快了!而且这座无限城甚至有著自我意识! 哪怕鸣女没有主动操作,【它】也宛如连结了鸣女的大脑,会自动做出反射性行动,倾斜地面,让善逸的一击没有打实。 脖颈断裂处瞬间被蠕动的肉芽填充。 仅剩下来的一只眼睛猛地睁大,后怕与惊怒疯狂涌现。 咚!咚咚咚!!! 哗啦强行將颈断了的琵琶收束,这道具似乎是由女人的血肉做成的乐器,顷刻间就已经恢復。 手指拨弄。 弦音狂乱。 瞬间,以鸣女为中心,上下左右、前后內外,整片区域超过百米见方的无限城结构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向內疯狂挤压! 数根粗大的朱红木樑交错砸落! 覆盖而来的阴影瞬间笼罩善逸。 “糟糕!” 霹雳一闪是集中一点登峰造极的剑技。 换而言之。 这一击后,剑势便不可避免地衰弱! 轰轰轰轰——! 大量物质开始压缩,形成密度惊人的木质与瓦砾的混合体,碎渣齏粉迸溅漫天! 而在那片毁灭景象的侧上方,鸣女显现。 她急促地喘息,独眼警惕地扫视著下方废墟。 解决掉了————吗?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存在感”紧贴著她的后背传来。 鸣女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僵硬地,一寸寸地,扭动尚未完全癒合的脖颈。 紫发的少女,如同从她自己的影子中析出般,站立在她身后半步之遥。 刀刃挥出,幽暗的光流距离她的脖颈只有不到半尺。 “完! ” 轰!!!! 刀锋朝著鸣女脖颈凑近,但在同一时间,两人的正上空却开始垂直呈现出突兀的形变。 瓦砾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但比这些碎屑更先一步降临的,是那道人影。 粉发,刺青,赤裸上身,鬼的竖瞳在扬尘中灼灼燃烧。 “优! 纪!!!!” 上弦之叄·猗窝座。 “这次不准逃!!” 男人以凶悍的姿態贯入战场,衝击波呈环状炸开。 嘖。 还是赶路的时候耗费太多时间了吗。 优纪看著来者,只觉得麻烦。 本来斩向鸣女的刀只能收回,砍向猗窝座。 而身体还在半空,猗窝座却已经快速调整身体平衡,对准优纪。 右拳,收於腰侧。 “破坏杀·空式。”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幽暗的流水斩击与苍蓝的衝击波互相撕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木质地面寸寸龟裂,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绝对横强的两人,光是战斗的余波就会让整个战场摇晃。 两人战作一团。 而善逸和不死川也开始寻找將鸣女杀死的机会。 这边正式进入作战的关键期。 而在另一边..... 在优纪等人与无限城的鬼正面撞上,企图强杀鸣女的同时,外界,鬼杀队的战斗也已经开始了。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地点:童磨经营的“万世极乐教”总部。 这里是一座极尽奢华之能事的日式庭院。 主建筑巍峨宏大,飞檐斗拱,廊下悬掛的无数灯笼散发出七彩迷离的光晕。 精心修剪的庭院、麟峋的假山、以及一方宽阔的池塘。 池塘水面上,漂浮著朵朵晶莹剔透的莲花。 如果只从画面来看,的確是令人感觉到神性”的地方。 但此刻,这片极乐净土已沦为战场。 宅邸內外,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混成一片。 大批鬼杀队队员正与从宅院各处涌出的,与面目狰狞的恶鬼廝杀。 这些恶鬼是童磨从各地调用而来的杂兵,实力也有著接近下弦的水平,与如今锻炼过的鬼杀队眾人难分伯仲。 但是此时的战况,却完全是鬼杀队队员们的一边倒。 “啊啊!!” “不要!教主大人!!” 在浴血奋战的鬼杀队队员脸上,大多带有茫然,急躁。 如果只是让他们和鬼战斗,那绝不至於如此,但此刻,他们和恶鬼中间却夹了一层异物。 【人】 在鬼杀队突入战场之中,极乐教派最先反应过来的並非別人一而是这里的教徒。 教徒们將鬼杀队队员称作恶徒”异教徒”进行著言辞激烈的声討,而鬼杀队又不能够对这群人类动手,於是开始变得束手束脚。 最终,战局开始僵持。 而战场的核心,在屋前最宽阔的庭院空地上。 两道身影正与童磨激烈交锋。 炼狱杏寿郎此刻脸上没有丝毫平日的爽朗笑容。 紧抿著唇,剑眉下灼灼的眸子燃烧著前所未有的专注。 爆炎直劈而下! “炎之呼吸·叄之型·气炎万象!” 数道横向的烈焰斩击呈扇形扩散,將战场中密集如暴雨的莲叶冰晶瞬间蒸发成大片白雾。 呼吸法只是剑技。 但是如果剑技通神,自然就可以產生热量”风压”,甚至做到以假乱真的境界。 炎柱炼狱杏寿郎就有这番强大。 【在战斗开始后的五分钟,他就凭藉直感找到了童磨,並强迫对方进入战斗状態】 缠住上弦,让他们將自己视作威胁,同时儘可能导致无限城內人手空虚这就是他们突击班的目的。 而那童磨呢? 如今,恶鬼身著道袍一样的大衣,全身都显得金贵华丽,轻笑著,金色摺扇在手中一转。 “血鬼术— ” 寒气骤然凝结,数十根尖锐的冰棱自他周身凭空生成,如同倒悬的荆棘森林,迎著火焰逆向刺出! 冰火交击,炸开刺耳的碎裂与蒸气音。 炼狱攻势未停,踏步前冲,火焰隨刀锋螺旋突刺:“肆之型!” 烈焰凝成一股炽热的钻头,直捣童磨心口。 童磨侧身,摺扇格挡,却仍被凭空生成的高温灼得滋滋作响。 “嘿~” 童磨嘴角微勾,抬起另一只手,顿时数道薄如蝉翼的冰刃贴著地面疾射向炼狱下盘! “小心!”甘露寺蜜璃的声音响起。 粉绿色的身影如风切入,日轮刀在空中划出灵动的圆弧。 “恋之呼吸·贰之型!” 刀光化作缠绵的粉涡,绞碎了奇袭。 冰屑在她身周纷纷扬扬落下,甘露寺与炼狱立刻背靠背站稳,紧盯著烟雾中那道七彩身影。 童磨並未立刻追击。 他看得出炼狱杏寿郎的实力。 很强,比自己交手时的义勇还要强。 是在这段时间內好好锻炼过了吧? 但依旧不足为惧。 上弦和柱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童磨没把炼狱放在心上,即便他的呼吸法看上去似乎有些克制”自己。 比起这个“哎~~优纪没来吗?” 他很惦记著那少女。 “不要啊~不要啊~偏偏给我这种苦差事,无惨大人倒是自己可以独享好处.. ” “嘛,倒也没办法。” 说罢,他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甘露寺身上,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兴味。 “反正这里也有可爱的女孩子~”他的声音甜腻如糖浆,“这位小姐~初次见面,要不要来和我一起去往极乐~” “极乐?!” 甘露寺脸一红,显然是想到了些不该想的事情。 好,好放荡的鬼! 这!这可是性骚扰! 不不不,这是挑衅吧!是故意干扰我!虽然这个鬼有些师!但是我可是不会被骗的啊i 甘露寺作为非典型的剑士,进入鬼杀队的理由也相当不纯”。 哪怕有著自己的苦衷,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相较於其他剑士来说,稍微有些不著调”。 如果童磨真的是那种不择手段也要贏的敌人,他刚才就会抓准机会偷袭了吧。 但没有,他只是饶有兴趣地戏弄著眼前的孩子。 直到啪!!!! “阿噫!!” 恋柱挺胸发出痛呼,眼珠都快瞪了出来。 在她身旁,炼狱杏寿郎大手一拍恋柱的后背,震声道。 “冷静!甘露寺!” “是!是!师傅!” 冷知识。 事实上,炎柱炼狱杏寿郎是恋柱的师傅,一直培养对方通过最终测试,並且成为柱。 虽然因为不擅长炎之呼吸而中途转专业,但炎柱与恋柱事实上一直保持著良好的关係。 炎柱信任恋柱的同时,恋柱也全力敬仰著炎柱。 在炎柱面前,不著调的恋柱也收敛起那些心思,脸色从软乎乎转为坚毅。” ..嘿~” 看著两人的表现,童磨撑著脸感嘆。 “真认真啊.....这样一点都不好玩~为什么这么严肃啦~” “我们没必要迎合你的兴趣!” 炎柱仰视著高处完全置身事外的童磨。 同时,他在心中感嘆。 一方才的战斗,对方只是使用远程的血鬼术就已经相当难缠了。 哪怕知道了情报,也需要两名柱全力配合才能够保证没有伤亡。 对方的近身体术也不错,至少凌驾於现在的我。 优纪,蝴蝶,义勇....就是曾经和这样的敌人战斗过吗? “ ..了不起!” 忽然震声,然后在童磨诧异的眼神中。 男人缓缓俯身。 刀背在背后。 紧闭双眼。 眉头高高挑起。 (如果我也停留在这里的话,就没有资格作为九柱的一员了。) (要想办法在这里斩杀这头恶鬼,至少,至少也要获得足够的情报。) (那么,方法只有一个。) 忽然。 童磨脸色微变。 在他视野中,无形的气势自炼狱身上轰然爆发! 比火焰更加灼热、更加凝练。 周身空气剧烈升腾,脚下的地面隨之震颤。 然后下一刻— 额头上,一道形似烈焰升腾的鲜红纹路骤然浮现,清晰无比,仿佛有熔岩在他皮肤下流淌。 斑纹,开启。 (我要,贯彻自己的职责。) (就像【他】一样... > 第105章 决死之路 第105章 决死之路 炼狱杏寿郎手中的日轮刀嗡鸣著,刀身上火焰流淌,看向童磨。 轰!——! 骤然爆发。 他身上的火焰纹羽织猎猎作响,一刀挥出,伴隨著爆裂的轰鸣与滔天的火浪! (好快。) 童磨瞳孔微微张大,连忙躲避。 跃至半空,但忽然感觉到腹部的疼痛。 呲— 眼球下移,只见血线从腹部射而出,肠子全都流了出来。 被砍中了。 刚才,没看清。 好厉害... (这就是....斑纹?) 脑中浮现出鬼共享网络的有关记忆。 鬼杀队突然掌握的技术,能够大幅度提高身体机能。 与此同时,这份记忆还混入了无惨的记忆。 斑纹剑士。 毛骨悚然。 不给童磨思考的时间,日轮刀挥砍而来,巨大的弧形烈焰如同逆冲的火山熔流! 所过之处蒸腾起大团白雾。 冰雾,对於呼吸法堪称致命的冰雾无法靠近炎柱。 【本身雾气由童磨的血液和冰晶构成,因此可以直接被吹散,而炎柱的招式大开大合,搅动气流的同时,其灼热的剑温同样令冰晶开始融化】 乾燥灼热的气流扭曲了光线,髮丝向上飘动,炎柱强烈的战意就令童磨不解。 自己惹到他了吗? 看起来不像。 “啊啊~能不要迁怒我吗?~” 躲开一个又一个剑技,漫心的童磨也逐渐开始认真起来,因为甘露寺蜜璃紧隨其后,浮现斑纹。 蜷曲的刀光怒放又凋零,美丽致命。 两人的夹击下,童磨会陷入危机吗?! 暂且按下不表。 视野从高空俯瞰. 鬼杀队本部静静地臥於山间,被夜色与紫藤花的淡淡香气笼罩,深色的建筑轮廓在月光下显得肃穆而脆弱。 然而,此时此刻。 鹰隼从后门朝著前侧正门俯衝,高速划过的视野中,闪过一道突兀无比的身影。 紫藤花的薄雾被无声地分开。 一道身影从正门,踏了进来。 上弦之壹·黑死牟。 嗡! 1 只是出现,压迫感就瀰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无数倍。 恶鬼身著深紫色浪人和服,腰间佩刀,六只如血月的眼眸漠然睁开。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鬼杀队本部。 为何? 没有人知晓情报如何暴露的,但在鬼杀队奇袭童磨的同时,黑死牟也来到了此处。 他泰然自若,仅仅是走著,脚步踏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声音。 几名负责警戒的鬼杀队队员发现了他,间汗毛倒竖,颤抖著拔刀。“敌————敌袭!!” 拔刀斩去,但他们的视野只是轻微地摇晃了一下。 黑死牟的身影仿佛从未停留,已然出现在他们身后数步之外。 几名队员的动作凝固了,咬牙,猛地转身一却发现视角正在诡异地倾斜。 下一秒,他们的身躯化作整齐的碎块,肩膀顺著肺管,膝盖抵著小腿....碎块悄无声息地散落一地。 啪嗒。 血液这才迟缓地漫开,浸湿了石板。 黑死牟没有回头。 踏过蔓延的血泊,走过蜿蜒的山道,穿过一重又一重院门。 沿途试图阻拦的队士,皆在看清那六只眼睛的瞬间,便已身首异处。 啪。 啪嗒。 啪嗒。 所有鬼杀队的人都无法阻止它一秒。 最终,他踏入了那片用於召开柱合会议的、铺著碎石的宽阔庭院。 月光清冷地洒在空地上。 三道身影拦在了他的前方。 黑死牟扫过那三人。 音柱宇髓天元,以及蛇柱伊黑小芭內这两人自己认识,而剩下那个....挺直脊樑,双手自然垂於身侧,头髮在脑后束起。 面相比起另外两人来说成熟许多。 是上一代的炎柱嘛? 黑死牟平静地询问。 “產屋敷的家主呢?” “哈!你觉得我们会说吗?”音柱挑眉,单臂抬起大刀对准黑死牟面门,“那你的脑袋还是华丽地爆炸掉比较好!” ” “” 黑死牟並不因为这句话而恼怒。 数百年了,他的心性也平和了许多。 大部分事情都不值得生气。 “伊黑小芭內和宇髓天元一我还记得你们,凝练的剑技,你们分別拥有著值得称道的才能,但是,被我斩去一臂,削去眼目,仍旧要挡在我面前吗?” 黑死牟不解。 “效忠於產屋敷家就这么让你们喜悦吗?” “你这种傢伙怎么可能懂......”蛇柱嘶嘶说,“废话少说,我现在已经忍不住想要宰了你了。” “是吗。” 黑死牟见那个高大些许的成熟男人似乎没打算说话,便也擅自观察起来对方。 那六眼之中,浮现出三人的肉体水平。 毫无疑问,三人都是千锤百炼的存在,蛇柱本该弱小的身躯內包裹著层层紧密的肌肉,音柱宇髓天元更是能看出苦修的痕跡。 而那个男人... 槙寿郎看著黑死牟。 心中却是不免五味杂陈。 恐惧?必然如此,他这辈子没见过如此强大的恶鬼。 战意?同样的,面对如此强敌,又如何能不紧张而期待? 但更多的,是感慨。 这一代的柱所背负的,就是如此沉重吗? 槙寿郎自家儿子杏寿郎的对话。 一他们父子很久没有好好聊过了。 如果不是在某次任务中,炎柱意外认识了炭治郎,炭治郎高高兴兴来家访,顺便对他做了心理治疗”,他估计还在和儿子冷战吧。 但是,在终於认清自己的无能,直面孩子的想法后,他还是决定站出来。 於是,在这场战斗前,他与炼狱杏寿郎有过一场对话。 【杏寿郎,这场战斗后,我可能会死。】 杏寿郎的脸色很难看惭愧,作为他的父亲,自己竟然没怎么看过自家儿子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大概是察觉了自己的言下之意把。 但是... 【我沉沦了数年,荒废自己作为炎柱的职责,这一身的剑术.....但是,现在是关键时刻,我需要站出来。】 【作为你的父亲,为了弥补至今为止的错误,我想重新作为柱奋战。】 就年龄而言,槙寿郎还没有到衰弱期。 呼吸法將他的巔峰延长至今,哪怕用酒水將自己麻痹,他千锤百炼的肉体仍然在试图回应他。 但是,想要和上弦战斗,还远远不够。 自己的实力,在这一届柱中也不过是末位。 想要战斗,就必须— 轰! 如同地火喷发前,大地骤然升温、岩石龟裂般的闷响! 他的目光如两簇沉静的炭火,牢牢锁在对方身上。 火焰的纹路,浮现於男人额角。 > 第106章 炭治郎VS妓夫太郎 第106章 炭治郎vs妓夫太郎 画面切入一片混乱喧囂的森林。 这里是叄队的战场。 鬼杀队如今被分成三个部分,三队同时突入了可能是万世极乐教”的据点。 其中贰队对上了童磨。 但壹队和叄队並非扑了个空,相反,据点內涌现出大量仿佛早就准备的恶鬼。 战斗一开始,眾人就知道,鬼方通过某种方式预判到了他们的行动。 他们打算立刻脱离战斗,去和其他部队匯合,却发现难以做到。 叄队找到的据点在深山之中,他们一进来就被教徒缠上,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这些提前准备的冰人,都能够使用童磨的血鬼术。 最高使用数量不明,但哪怕只是一个小冰人,也足够缠住柱级剑士。 通过当时还能运作的【无限城】童磨在各个据点都留下了自己的血鬼术,哪怕是富风义勇和时透无=郎,也是在开启斑绞后,花费了很多功美,才能够將冰人斩杀。 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去和其他部队匯合,却不料被更加棘手的事態缠上。 噼里啪..... 茂密的林木间,火光跳跃,浓烟滚滚升起,將月光遮蔽。 恶鬼的嘶吼与树木燃烧的啪声混杂交织。 整座山都被映得火红。 烧山。 万世极乐教的教徒主动点燃了山火,將自己据点连同整座山燃烧起来。 他们在火焰中跳舞,祈祷著死后能升入天堂,但大部分人都只是被恶鬼顺手当小零嘴吃了,补充体力。 简直就是疯了。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最给鬼杀队添堵的,竟然是这群邪教徒。 虽然仔细想想,这群傢伙墮落到这种程度,本质上也是日本政府如今的不作为导致底层人民无论是基础学识还是经济条件都极端落后,悲剧叠加著悲剧,让他们不得不追求虚无縹緲的教义。 最终同情他们的,也就只是鬼杀队的部分人了。 童磨从始至终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吧。 血鬼术的便利性,自身的势力,几乎以一己之力拖延整个鬼杀队,这就是童磨对於现世的影响力。 富冈义勇与时透无一郎作为领队,试图在混乱中稳住阵脚,不断斩杀著趁著烟雾袭来的恶鬼。 但对於鬼杀队剑士而言,大火和冰雾可以说是同等糟糕。 火焰中有著大量会影响呼吸的物体颗粒,吸入的话就会打断呼吸法,但是不用呼吸法的话又难以在如此大火中自由行动。 反过来说,这浓烟对鬼而言不过是些许不適,坏掉的肺部大不了自己弄坏再復原就好了,甚至不少鬼都已经进化到不需要正常的呼吸。 鬼杀队完全没防备过对方这等手段。 从林间阴影中涌出的恶鬼不仅有著接近下弦的实力,更疯狂地四处加大火势,乾燥的林木迅速被点燃,火势藉助风蔓延,浓烟滚滚,直衝夜空。 远处的村庄似乎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注意呼吸!不要吸入太多烟尘!”义勇的声音穿透嘈杂,冷静依旧,但语速加快了不少。 时透无一郎在战场的另一端快速奔跑。 (好奇怪。) 收割恶鬼头颅的同时,年轻聪慧的他也不免开始感到奇怪。 (鬼以前从未做过这么大规模的袭击事件.....虽然能赖到邪教份子的身上,但未免也太招摇了....) (鬼舞辻无惨,到底为何会突然发生如此变化?) 仿佛有恃无恐一般... “炭治郎!不要离我太远!”无一郎想不出答案,乾脆大声呼唤著自己在乎的伙伴。 可惜,没有回应。 不知不觉间,浓雾將两人隔开。 此时的炭治郎正在靠近山谷的位置,“叄之型·流流舞动!” 身影如水般流畅滑动,避开抓来的利爪,刀锋迴旋,清澈的水流斩断恶鬼脖颈。 嗅觉被浓烟封印,但炭治郎也早就过了只依赖嗅觉的时期。 褪去大半青涩,眼神锐利,动作沉稳。 穿梭在烟雾与火光之间,日轮刀高效地斩落一个个敌人。 “弥豆子,不要离我太远!” “呜!呜!” 弥豆子点头。 兄妹二人还是习惯一同除鬼,弥豆子明明没有吃人,但力量却获得了长足的增强。 或许她相当有成为鬼”的天赋也说不定。 赤足踏地,一记凌厉侧踢,直接將一头试图偷袭炭治郎后背的恶鬼踢得爆发四散! 紧接著旋身,加速助跑两下猛地弹射而出,凌空一脚又將另一头扑向倒地队士的鬼踹飞出去,轰地撞断燃烧的树干。 她的腿技异常有力,战力完全不逊色於炭治郎。 两人配合著打算衝出火场,然而,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几乎遮蔽了所有视线。鬼杀队队员们的咳嗽声越来越密集,阵型开始出现散乱。 炭治郎精神紧绷,警惕著一切可能的袭击。 不知为何,他有不祥的预感。 而很快,那异样的预感也灵验了,一道黑影撕裂浓烟向自己背后袭来! 轰! 烟雾被高速移动的影子带著蜷曲起几道飘带,如同骸骨拼凑而成的扭曲镰刀,骤然出现在炭治郎身侧,直取脖颈! “!!“ 好快! 这速度远超炭治郎对付的寻常下弦。 是【上弦】! 千钧一髮之际。 【日之呼吸.斜阳转身】! 通过和优纪的交流,炭治郎已经习得了日之呼吸,而这一招就是呼吸法剑技中的防守反击”。 通过预测敌人的行动,在敌人即將发动攻击的前瞬反转身体,一刀斩向对手那上弦显然没预料到炭治郎如此反应。 猛地剎停,矮身,被刀刃切开肩膀后痛呼著撤离数米。 而此时,炭治郎才得以看清袭击者的全貌。 佝僂著布满黑斑与疙瘩的躯体,面容扭曲消瘦... 这个外观,他听说过一— 【上弦之陆.妓夫太郎】! 咔。 抓紧刀刃,炭治郎集中注意力面对敌人。 上弦之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哈哈!受死!!” 和妓夫太郎不同,上弦之陆的妹妹.墮姬显然不存在偷袭”这种想法。 从天空降落,背后延伸出的绸带如同长蛇,从四面八方缠向禰豆子! 危险! 如果是以前的炭治郎,大概就会这么对弥豆子喊道。 然而.. 一缠向禰豆子的绸带被少女以惊人的力量强行挣脱! 而禰豆子更是一个箭步,狼狠踹在面色惊恐的墮姬腹部。 “呜噗!!!” 哪怕是花街招牌也没有玩过如此过激的play,怒目圆瞪,直接被打飞出去数十米远。 “!!!“ 而妓夫太郎甚至都来不及叫什么,只得诧异。 眼前的小鬼,不是柱却这么强吗!? 面对炭治郎,妓夫太郎面色难看。 而炭治郎则是在心中沉思。 果然,童磨还是留下后手了吗....可是,为何会对我发动袭击,而不是去尝试和冰人一同围剿柱呢? 鬼舞辻无惨,到底在酝酿著什么计划.. > 第107章 鸣女,凋零 第107章 鸣女,凋零 剑技与血鬼术碰撞,轰然爆炸开来。 优纪向后退去,而猗窝座则是手臂直接被砍去三分之一,翻身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他略有惊愕地看了看自己分成两瓣的手。 “嘿. ” 很吃惊。 但是在吃惊之余,那表情中亦然保留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兴奋。 断面处肌肉组织疯狂蠕动,骨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生。 他没有痛呼,反而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极度亢奋的低笑。 “你果然又变强了啊!优纪!”粉发因狂放的气势而扬起,布满深蓝刺青的脸上,喜悦与狰狞奇异地糅合在一起。 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甩了甩正在急速再生的手臂,带起一溜血珠,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手臂就已经完全復原。 “只是两个月就能进化到这般地步吗。”他的声音嘶哑而高亢,带著不容错辨的激赏,“真不愧是你啊!” “...我和你很熟吗?” 保持防御姿態的同时,优纪发自內心地不解。 她印象中自己只是和猗窝座有过一次战斗,仅此而已。 优纪也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好感度从何而来。 不过... 算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按照计划,本来应该是不死川负责拖住其他强敌,优纪和善逸来斩杀鸣女。 但来的人偏偏是猗窝座,这傢伙死缠著优纪不放,考虑到对方的性格,优纪觉得自己来当拉扯位也不是不行。 斩杀就交给善逸了。 优纪心想。 “库!” 而猗窝座像是被噎住了,顿了一瞬。 眼神中闪过许多复杂的想法。 但最终还是鼻孔喷气,佯装並不在意道,“真冷淡啊,同为追求武道的人,对你留下印象也是必然的。” “就像你说的,是我傲慢了,女性中同样有优秀的剑士。” “不过只是这样还不够,不对,不如说就是因为这样,优纪你才应该答应我一成为鬼。”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木屑崩飞,再生完毕的手臂五指张开又攥紧,仿佛在品味刚才那一击残留的触感。 “这么优秀的剑技,就这样逝去实在是太过於可惜!” “你就不想看看吗?” “两个月,你只是花费两个月就抵达了如今这般高度,但人类最多再活多久?两年?二十年?” 他眼中闪烁著发现稀世珍宝般的光芒,“这臻至化境的剑技,再过两百年,究竟会到何种地步——你不想知道吗?!” 优纪冷眼看著,余光一直关注著鸣女和不死川善逸那边的战斗,以及周围的声音”。 上弦之壹没有往这边来,那就是说去支援上弦之贰了吗? 那外面的情况肯定也相当凶险。 还是快点吧。 不过,说来奇怪,优纪本人也不討厌猗窝座。 虽然他打伤了忍子,该死,但毕竟对方多番放水没有选择杀死香奈乎和自己,再加上同行衬托,在鬼里面也显得彬彬有礼了。 “有点兴趣,但不多。”冷脸勉强多出几分兴致,优纪配合地笑了一下,“很遗憾,我身体不好,不习惯去思考什么几十年那种宏伟的课题。” “6 ” 不知为何,猗窝座笑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笑容抚平,沉默了。” .....你...身体还是不好吗。” 猗窝座突然严肃著脸问。 “年龄是?” 哎? 何意味。 要在战斗中聊这个吗? 优纪不解,但下意识地开始回想。 自己在这边世界好像也呆了接近半年了,因为这边世界没有手机,所以对於日期並不敏感。 优纪想了想,自己应该也还是原来的年纪。 “十五岁?十六岁?” “6 ” 【咚】 不知为何。 猗窝座自从上次和优纪战斗后,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就多出了一些奇怪的记忆。 他努力去回想又想不起来,但那些信息又的確存在於那里。 听到优纪的回答后,大脑似乎又被刺痛了一瞬。 最终,千言万语也只是匯做一句话。” ...果然,你还是变成鬼吧。” “哈?” 下一刻,男人不再言语,而是立刻上前抢攻。 砰砰砰!! 空气中留下一连串好似玻璃破碎的涟漪残影。 下一瞬,猗窝座已出现在优纪左侧,右拳毫无花巧地轰向她左肋拳影在极速中分化出无数残像,同时从四面八方袭来! 优纪也同步挥刀。 鐺!鐺鐺鐺鐺——!!! 拳锋与刀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碰撞! 每一次交击都炸开一蓬刺眼的火星,凌厉的拳风与斩击的余波交织成气旋,狂暴扩开! 狂风暴雨,刚猛如攻城锤,优纪如同暴风雨中穿梭的夜梟灵活闪躲的同时给予回击。 但是有些奇怪。 她注意到,猗窝座对自己的攻击.....似乎全部都有意无意避开了致命伤。 他在放水? 与放水又有些不同,按照猗窝座的习惯,在知道自己並非弱者后就应该用出全力。 这更像是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破绽。 两人的身影在无限城这错乱的空间中急速闪烁。 碰撞、分离、再碰撞! 拳劲与剑风所过之处,悬浮的建筑不断崩解,剑与拳的风暴这片区域疯狂肆虐。 战斗过程中,优纪即便能够在速度上甚至反过来压制猗窝座,但却每每都会在即將造成致命伤时被对方躲开。 仿佛背上长了眼睛一般... 不巧的是,优纪的眼”也很特殊。 【id:猗窝座】 【lv:76】 【好感度:85(这妹妹我到底见过没有)】 【出身:日本江户】 【爱好:整理庭院】 【厌恶:弱者偷袭下毒】 【术式信息:“破坏杀”(可展开)】 【以感知斗气的破坏杀·罗针为核心的武术打击技。】 在无限列车篇就有进化过的情报系统,面对敌人也能派上用场。 这里面至少点明了猗窝座能力中最为特殊的部分。 【感知斗气】 就是靠著这个东西避开攻击的吗? 当然,虽然靠著情报理解了这点,但优纪却没有办法隱藏所谓的斗气。 静步之类的大概没用吧。 想要杀死猗窝座,或许只能够依靠更加纯粹的面板碾压。 如果使用双刀流的话,有这个可能。 那么,要用吗? 不,现在我的目的是拖延时间,没必要把手牌交出去。 而且.. 鐺!! 双拳合拢下砸,刀锋硬撼,气浪將两人脚下本就龟裂的木板彻底震成齏粉。 “哈哈!哈哈!好!再来!再来!!” 猗窝座是打开心了,但优纪嘴角也同样勾起一抹弧度。 “你这么专注於我真的好吗?你的目的————难道不是保护鸣女?” “什么?” 闻言,猗窝座才迟缓回头。 轰隆隆—!!! 模糊的烟尘之中,建筑群如同被內部引爆的炸弹般,猛地从中心向外炸开! 无数断木碎瓦裹挟著凌厉无匹的青色风刃,呈放射状暴烈喷射! “给老子滚啊!!!” 不死川越打越欢。 他作为强柱之一,本就承载了所有同僚的期望。 他决不能够在此浪费时间。 事实上,主公之所以在眾多柱中,坚持要选择不死川一是有原因的。 ——呲。 是方才交战时留下的伤口吗? 不死川小臂处出现了一条狭长的红痕,那鲜血顺著小臂流淌。 飞溅出的血珠,在挥刀带起的猛烈气流中短暂悬浮在了半空。 被风压扯散,化作一缕缕细长粘稠的暗红飘带。 鸣女不理解,为何这个男人忽然露出如此有自信”的笑容。 直到一“呜!!!” 鸣女矜持的面部忽然浮现一抹不自然的艷红。 “这!这是!” 视觉晃荡。 脑袋忽然向下栽倒。 全身都不听使唤了。 好香。 好香... 这是?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是——醉了?! “哈哈!!” 不死川狞笑著。 “尝尝这血液的滋味吧丑女!!” 不死川的血液,是特殊的。 所谓【稀血】,就如同名字一般,是针对鬼而言一种相当稀有的血液总称。 既然是以人类为食,食物自然分个品质好坏。 有的人类在鬼眼里就是饕餮盛宴,有的就是残羹剩饭。 不死川的血液为稀血中的稀有,其气味能让鬼酪酊大醉,传说在他没有成为柱之前,当时的下弦之壹就曾被这血液直接取消血鬼术,甚至难以动弹。 而即便是上弦— 也必然受其影响。 进化后的鸣女的確强大,尤其是拖延时间方面,哪怕是两个柱也决不能在短时间內拿下对方。 不死川虽然面部超雄,但实际上却是意外用脑战斗的类型。 知道底牌不能直接出,试探出鸣女能力的行动模式后一被建筑物包裹的不死川自己用刀给自己刮出了伤口。 在他判断出对方戒心最为薄弱的间,以稀血將其俘获。 一瞬间,只要一瞬间就好一“快点动手!!!” 半空之中,不死川实弥发出咆哮怒吼,与此同时,暗金色雷光如蛰伏已久的毒蛇一穿而过!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善逸拼了命挥出一斩。 同样的招数。 但速度更快几分。 而这,就足以决定胜利。 嗡。 善逸这一次的拔刀斩。 的確斩下了仍处於惊慌中的....鸣女的头颅。 头颅飞旋而起!血液溅散! 强杀行动——成功! > 第108章 獪岳&背叛&师傅 第108章 獪岳&背叛&师傅 成功了。 刀锋切过血肉与骨骼的触感,经由刀身清晰地传递到掌心、手腕、手臂———— 抵达大脑。 確確实实地,斩断了鬼的脖颈。 善逸的手在抖,喜色不受控制地攀上心臟。 过度爆发后的脱力,以及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鬆弛带来的虚浮感,他能听见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小鬼!发什么呆!走了!” 吼声传来,善逸猛地回神,看见不死川正粗暴地將鸣女的无头残躯踹开,目光扫向自己这边,隨即又死死锁定在与优纪对峙的猗窝座身上。 “优纪!”不死川身形微弓,显然是准备支援。 “不用!” 然而,优纪的反应比他们更快。 在猗窝座因鸣女之死而气势骤变的剎那,她非但没有后退寻求与同伴匯合,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而猗窝座则是全然恼怒了起来。 “嘖!” 又搞砸了! 是自己的错觉吗? 自从遇到了优纪,自己每一次任务都会搞砸,上次是无限列车,废了那么大动静,出动两个上弦,竟然也只是废掉了对方两个柱。 锻刀村的时候,自己兴致勃勃地出击,结果扑了个空,全程都在被牵著鼻子跑步。 而现在.... 虽然无惨大人没有给我保护鸣女的任务,但我这也太逊了.. 猗窝座咬牙。 至少,要把优纪给而面前。 优纪让刀刃在手指间轻盈地翻转半圈,握持武器的手臂弯曲收於身前,武器斜抵身侧,另一手隨身形自然展开。 “你想让我认真对吧?” “好啊—— —“ “让你见识一下好了。” 优纪的语气带上几分危险。 她不打算暴露更多手牌给鬼,但是如果使用过的招数就没问题了吧。 所以一统子。 【收到!】 统子將背包中的道具点开。 旋即刀刃出现在优纪手中。 与她常用的【黑切】,那种冥河之水一样的质感不同。 白色的刀身出鞘剎那,带起仿佛冰晶摩擦空气的嗡鸣。 结构与她惯用的单手剑相似,线条流畅而锐利,但肉眼所见刀身更长半分,弧度也似乎更为凛冽。 近乎苍白的色泽,像是冬日的薄冰,冷澈得近乎透明。 这是由锻刀村村长给她打造的第二把刀。 优纪很不要脸地给它取了名。 一【雪走】 如今,女孩双手持剑。 一白,一黑。 而猗窝座又怎么敢大意了? 罗针的效率提高到极限,全神贯注!斗志提高到自身的顶点! 双方对峙。 旋即鏘。 少女的身影在猗窝座轰来的前一刻,变得模糊了一瞬。 光。 自她单臂挥动的轨跡中倾泻而出! 【星爆气流斩star burst stream】 优纪面对猗窝座这样的强敌没打算留手,直接用出二刀流中上位剑技。 猗窝座眼中的狂热在光网临体的瞬间化为了极致的凝重。 赖以生存的“罗针”疯狂预警,但反馈回来的“斗气”轨跡却密集、繁复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斗气只是帮助进行观测”和预判”。 但是眼前的少女,却在以凌驾罗针的反射速度,进行著剑技转换和突刺!! 躲不开! 那就拼! “喝啊—!!!” 他狂吼一声,双臂舞做暴风,强行与剑技对轰! 手腕擦过剑锋,血液四溅的同时火光爆起!!!! 两人对撞的动静十分剧烈,上一次还能够碾压优纪的猗窝座,如今却被反过来压制! 作为武人,他没有选择躲开二刀流的攻击范围,亦或者利用鬼体抗伤那么几下,然后藉助缝隙钻入,强杀敌人。 那是弱者的思维。 强者,就要正面將敌人的【最强】击溃!! “破坏杀·乱式!!!” 抱著这种信念挥拳,两人对撞的光流在顷刻间就將脚下的古建筑融化,猛烈的嵐波熔炼碎散!!! “噢噢噢噢啊啊啊!!” 猗窝座狂吼,以百年以来的最快!最强出击! 但.... 很快,愈来愈快的突刺就超越了他双手的极限。 周身斗气前所未有的爆发,肌肉賁张到极限,试图硬抗! 噗!噗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打芭蕉、却又更加沉闷锐利的穿透声响起! 光之洪流冲刷而过! 猗窝座那坚韧无比的鬼之躯体上,瞬间爆开无数细密的血洞!交叉的双臂几乎被刺成了筛子,胸口、肩腹更是血花迸溅!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如同被无形的攻城锤正面轰中,高大健硕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后仰。 越来越倾斜。 越来越虚浮。 直到轰!砰砰砰! 在正面交锋中,向后倒飞出去!他接连撞穿了好几层悬浮的木质结构,飞到看不见的地方! “优纪!我成功了!” 善逸不死川也在这时候赶到优纪所在的位置,平时素来缺乏自信的善逸脸上全是兴奋,打算当个邀功小子。 “嗯,走吧!” 优纪也不打击他自信心,只是收起剑刃,转头就拉上了不死川和善逸,打算离开这里。 毕竟鸣女已经斩杀,那么无限城很快就会崩塌。 而且猗窝座虽然被自己压制打飞,但因为不愿意耗费太多时间,优纪的剑技全部选择了短连携的技能。 伤害並不大,对方很快就会再度袭来。 而猗窝座刚才虽然认真了,却並非【全力】。 按照系统的情报,对方最强的技能,应该是【术式展开·终式】,虽然优纪不觉得自己会输,但猗窝座受到自己的刺激后,如今等级已经有了上升的趋势,优纪不愿意继续暴露手牌,也不打算培养出一个更强的敌人。 她又不是猗窝座这种武痴。 就这样离开。 啪,啪。 抓住不死川和善逸,优纪立刻从系统中掏出了水晶。 水晶自虚空中凝现,落入优纪掌心,温润的触感带著微凉。 但是,在捏碎它的前一刻,优纪不知为何犹豫了。 【 】 一种违和感令她感觉作呕。 说不出的感觉,若是以前,优纪或许会直接放任这份感觉流逝,但是现在的她身上有產屋敷的祝福,因此直感得到了不讲道理的强化。 她无法忽视这份直觉。 我漏了什么嘛? 优纪看向远处被自己打飞的猗窝座。 对方不构成威胁。 那... ..鸣女? 优纪眼球飞速扫去,鸣女此时已经掉了脑袋,滚落地面,身体也彻底软了下来......无限城呢? 等等。 无限城.. 没有在崩塌!?! 优纪面色瞬间转为苍白。 不解。 但她认为善逸和不死川不可能犯那么简单的错误,更不会杀错鬼。 看著鸣女的確化作血液瘫软融化,的確是死了。 等等。 融化成血水? 那一刻,这个画面竟然是那般的眼熟”。 优纪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回忆】浮现在脑中。 蜘蛛山,下弦之伍。 那时曾经看过的场景、,蜘蛛山的恶鬼家庭。 仔细一想,累在恶鬼之中也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除非无惨亲自命令,否则鬼根本就不会群聚,但无惨却因为某种理由纵容了累。 因此,也让下弦之伍完成了一个特殊的实验”。 【每个人的血鬼术都是独有的】 然而一【通过將血液赐予他人,却可以製造出新的能力】 蜘蛛山的鬼们身上的血液,是来自於累的,但在死后化作血液,依旧可以被累回收。 那.... 作为鬼之始祖的无惨,能否做到类似的事情了? 在某个世界线,或许会因为累本人来不及收血就死亡,无惨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点,但在这个世界,阴差阳错下,无惨却反倒取得了这份灵感”。 又或者,恶鬼之王早就知晓这件事,但大部分能力都不屑於使用。 除了这象徵著自身领域的能力。 【无限城】 啪。 此时鸣女已经融化到只剩下眼珠,那梅红色的眸子,此刻正看著自己。 梅红......和无惨一样的瞳色。 此时此刻,那眼球中没有绝望和即將死亡的悲伤,反倒是....期待。 无惨。 如坠冰窟。 鬼王早就已经预料到如今的画面? 不可能。 那个男人才没有这般谋略。 自己是错看了什么。 是做错了什么? 没由来地,女孩想起了曾经无惨说过的话。 【你觉得【自己】在什么情况下才是最强?】 清晰的记忆中,无惨用锋利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是只有自己的时候。】 思考速度极快,现实世界不过过去了零点五秒。 但也就是在这转瞬即逝的时间內.. 嗒。 一声极轻微、几乎被远处崩塌声掩盖的、鞋底触碰木板的声响,传入善逸超常的耳中。 ————后方。 是鬼吗? 新来的鬼? 没关係的,优纪已经將迴廊水晶捏住了,所以没关係,哪怕是鬼舞辻无惨也抓不住他们。 但为何,这脚步就是令善逸感觉全身发颤,带著某种令人作呕的熟悉的。 几乎在同一剎那,优纪的脸色也变了。 听到声音的瞬间。 气味”也涌入鼻腔。 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般骤然晕开,让她背脊窜过一道冰冷的电流。 无数思考瞬间涌入大脑,最糟糕的结果摆在了她眼前,以比理性”更快的速度摧毁了她。 主公给予的祝福,本该帮助优纪躲过这一难关”。 但此刻,少女的感性甚至压过了主公的祝福效果,强行让她抵达了真相”。 她的瞳孔缓缓瞪大。 “別回头!” 没有特殊听力亦或者嗅觉,但是不死川还是在这转瞬之间注意到了两人的异常,他低喝与动作几乎同步! 闪电般探向身侧的善逸,试图將他整个人的视线和注意力强行扭向前方— 离开! 立刻离开这里! 他甚至打算夺过优纪手中的水晶强行捏下去! 但是慢了半步。 最终,善逸的身体在被不死川触及之前,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一他转过了头。 “哟。”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形的手拉长、黏稠。 耳边不死川的低吼————声音迅速远去、模糊,如同隔著一层厚重的水幕。 他的视野里,先是被战斗蹂躪得不成样子的走廊,飘散的烟尘。 然后,在那片狼藉与昏黄的尽头,那身影静静地佇立著。 怀抱著剑刃,嘴角带笑。 “好久不见——不,倒也没有很久吧~善逸。” 黑色的鬼杀队制服,略显高大的身形,刺蝟般竖起的黑髮,以及那张此刻掛著戏謔的脸。 那明明是獪岳的声音。 但眼前这傢伙.... 【是谁?】 第109章 我要杀了你 第109章 我要杀了你 鬼和鬼杀队,为何能够牵扯千年。 答案其实相当朴素,甚至到了令人感觉无趣的程度。 一准確来说,压根就不能算是纠缠千年”。 鬼诞生,人类反抗,但是在这漫长的歷史中,鬼舞无惨意识到鬼杀队”的时间只占了五成,对鬼杀队重视”的时间只占了三成,而真正令他有所动摇的一从古至今,仅有一人。 鬼杀队的一切胜利”都只是那个人的附属品。 除此之外的时间里,鬼杀队近似於其他的螻蚁,虽然烦,但不至於让无惨气恼。 鬼舞辻无惨没有征服世界的野望,也没有强烈的杀人慾,连进食也浅尝輒止。 从死神的镰刀下挣扎著诞生的生命,却意外获得了永生的权利,正因为如此,鬼舞无惨所追求的,只是更加稳定,更为不变的【永恆】。 他所求之物甚至与鬼杀队的存亡无关。 所以,他不在乎。 不需要计谋。 不需要群聚。 不需要重视。 只要碾压过去即可,若是死了上弦亦或者下弦,那大抵就是某个蠢货不长脑子——鬼绝不会败北。 但是... 炭治郎。 那个日轮耳饰,给了他不祥的预感。 那宛如日冕的呼吸法,在无限列车中重伤上弦之叄的呼吸法一给了他进一步的恐惧。 而偏偏使用那个剑技的,是优纪。 无惨不信神。 因为如果有神明,它从未给予自己惩罚。 哪怕是那个继国缘一,他也没能够杀死自己。 如果他真的是神明的代理人,不应该自己如何躲藏都没有用吗? 恐惧在百年间逐渐化作自欺欺人,他开始觉得自己又行了一但偏偏,为何偏偏继国缘一的耳饰和那个少女会同时出现!! 与自己几乎相同的出身。 正因为能够在梦境之中感受到少女的痛楚,无力,无惨才会给予优纪远超累的认同。 但为何偏偏是如此与自己相像的人,加入了自己对立面的鬼杀队中,和继国缘一站在了一起。 如果真的存在神明,那简直就像是在以这种噁心的方式告诉自己【你也有著完全相反的可能性】 噁心!噁心!噁心! 拋开这些令人烦躁的事情,无惨对优纪还是很偏爱的。 而鬼杀队...作为余兴勉强够格。 因为无限列车发生的一件事,无惨如今不想思考鬼杀队相关的事,反正他本就不好使的脑袋也想不出针对鬼杀队的计策。 乾脆放权。 他麾下並非只有酒囊饭桶,至少一上弦之贰童磨,如果无惨放出权利,童磨的確如他所言,比一般人要聪慧不少。 【那就用人质吧~】 那个男人爽朗地笑著。 他穿著红色的紧身內衬,手抓著脚踝一晃一晃,带著毫无恶意的笑容道。 【只要贯彻无限列车的作战方针,我们就不可能输~】 【柱会因为人质而束手束脚,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更改的铁则。】 【无限列车虽然没能杀死优纪,但那次是极为罕见的意外情况,而且事实上我们也在同步解决掉了四位柱。】 【当然,如果担心大量杀死平民实在是太过於惹眼的话,我这边还有一计】 那笑容灿烂如花。 【那就用鬼杀队內部的人当做人质吧。】 【我听说鬼杀队会循环利用已经退休的剑士当做培养师,又或者把不適合作为剑士的队员送去情报部队,还有医护部门,而世界各地还有著以紫藤花为標誌的【紫藤花纹之家】。】 【真是笨蛋呢~用紫藤花来作为防护的话,不就是在变相告诉我们,这里有著鬼杀队的伙伴哟”一样吗?~】 【我会让我的信徒去纵火烧掉紫藤花纹之家,先杀几家作为宣战吧—一因为是人类內部的问题,政府也不会关注。】 【然后,鬼杀队的一般队员口风似乎没那么严格呢,鬼中有不少类似累君又或者魔梦酱那样的能力吧,实在不行就用人类发明的刑罚吧~把嘴巴撬开来的话,应该能拿到不少情报,如果能够找到鬼杀队的本部最好,找不到的话,至少能够找到这些剑士的培养师的住所。】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遇到贪生怕死的剑士,只要有那么一个就好,不如说,越少越好,因为越是这样,背叛者就越是不会被怀疑。】 童磨说的的確是对的。 按照他说的去做,大部分时候都能得到好的结果,但是... 內奸吗。 鬼舞辻无惨对此並不抱有太大希望。 虽然只把鬼杀队的队员们当做螻蚁看待,但是无惨极少见到见过会回应他的期待,转化为鬼的剑士—一黑死牟已经是极端案例了。 但是,仿佛神明也在帮助他那般。 他竟然找到了! 獪岳。 对方甚至不是外围队员,而是甲级剑士,雷之呼吸的继承人! 在一次意外事件中撞到了黑死牟。 然后,確认了一【自己真的遇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鬼杀队中的叛徒】 太畜生了! 鬼杀队养育栽培著这些无父无母的孩童,给他们报仇的机会,哪怕中途想要退出,鬼杀队也不会阻拦。 正因为这种行事风格,鬼杀队数百年都没有背叛者。 但这个名为獪岳的男人不同。 他不仅能卖,还能卖得心安理得,简直是人间极品! 好!好极了! 或许是想到了自己,黑死牟忽然有些中意他了。 而獪岳,不仅面对黑死牟的存在连刀都没挥,甚至还直接下跪求饶。 明明以黑死牟的眼光能够看出,对方对於剑技也下了苦功,並非是懒惰之人,却又为何如此懦弱。 按照常理,黑死牟本打算当场给这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无惨的血液,將其转化为有用的恶鬼。 但一童磨的意见,让无惨和黑死牟有了新的想法。 他故意没有杀死獪岳,也没有给予其无惨的血液,甚至还没有当场把所有人杀光。 当时,除了岳之外的人都重伤昏死了过去。 留下他们的性命,让他们作为重伤队员,回到鬼杀队本部蝶屋治疗。 因为重伤,这群人也没有受到多少怀疑。 哪怕有隱来负责搬运,只要装睡就能够混过去,记住路线。 当然,在本部內独岳也的確不敢和恶鬼有任何联繫。 因为本部有优纪等人,哪怕只是一点恶鬼的痕跡都会被发现,他只是默默记住。 本部的位置。 柱训练的事情。 当然,还有意外之喜一本来【鸣女刺杀任务】是半个机密任务,但是偏偏善逸拜託岳转交遗书的行为,让他得到了善逸会去执行特別任务”的情报。 而且,这个任务大概率是和优纪一起。 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善逸比起自己这个关係不好的大哥,肯定会更优先去拜託那个师妹。 bingo。 无心插柳柳成荫,安插在鬼杀队內的棋子发挥了作用。 【在善逸和獪岳发生衝突的那一天,獪岳背著所有人,离开了本部】 【鬼杀队从不会阻拦队员的离开。】 【大战当前,一个伤员也无法作为战力,没有人拦著他。】 【被隱的队员送入野外后,岳进入无限城,情报交递完成。】 【隨后,獪岳得到了无惨的血液,开始转变。】 【战爭开始,也就是今夜,在黑暗降临后大约半小时的时间,鬼杀队贰队確定了上弦之贰童磨,展开战斗】 【而在这半小时內,鬼化的獪岳则是按照童磨的指点,去往了自己曾生活数年的地方。】 【—桃山】 之后.. 时间回到现在,善逸痴楞地看著面前的恶鬼。 相较於自己熟悉的师兄,他长出了獠牙,耳朵变尖,皮肤惨白,眼白变黑,脸上有黑色虎纹状的鬼纹。 自己的师兄。 .. 为何....会在这? 是幻觉吗? 魔梦的术式? 不对,等等,和那不一样!! 没有优纪那样的直觉,但善逸还是明白。 这不是梦。 师兄变成了鬼... 这到底... “餵。” “你做了什么?” 但是和大脑已经完全蒙住了的善逸不同,优纪已经明白了答案,却还是要追问。 可爱的脸蛋此刻毫无血色,双眼死寂一片,泛著空洞。 意义是什么? 或许即便连她都在渴求一个相反的答案。 “哈!臭女人,你就比善逸要聪明不少啊!”獪岳咧著嘴狞笑,“那就如你所愿吧。” 他隨手一甩,把自己手上本来揉作一团的衣服扔向优纪。 棕黄色的外织,上面整齐排列著三角的图案。 那是.... 桑岛慈悟郎的羽织。 此时此刻无力地摔在地面,上面晕著一块已经开始乾涸的血跡。 男人嗤笑。 “那个臭老头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他不仅不为耽误我这么长时间而感到愧疚,反倒是愤怒地向我发动了斩击,说什么等杀了我之后再切腹自尽~” “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做得到啊!那个残疾的傢伙怎么会是上弦的对手!” 咧开嘴,嘴角几乎要扯到耳根,脸上的黑色鬼纹隨著面部肌肉的夸张牵动而扭曲。 竖直的猩红瞳孔闪烁著毫不掩饰的亢奋。 “所以我亲手把他杀了。” 鸦雀无声的这个瞬间。 耳鸣席捲了优纪的脑核。 庞大的,陌生的感情將心臟填满。 “你个混蛋!!——! 1 ” 代替她做出回答的,是发了疯似打算前冲的善逸,他力道之大,甚至將不死川都甩了开来。 “蠢蛋!” 不死川虽然嘴上在骂,但心里也知道,这种时候,能冷静下来才奇怪。 他们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別说他们了,如果有人敢拿著不死川弟弟染了血的衣服在他面前晃悠,他一定第一个不顾一切把对面宰了。 糟糕——拉不住了! 不死川面色狰狞,但就在善逸衝出去半步的瞬间—— 优纪更快速度探出手来,將其强行拽回,扔回不死川怀中。 “善逸,拿著这个,给师傅用。” “你们走。” 因为语速很快,所以不死川没能够听清楚她的情绪。 但迴廊水晶不知何时被不死川拿在手中,同时还多了一块水晶状態的透明蛋,以及红色的【恢復药水】。 不死川强压著善逸捏碎了那块水晶。 下一刻,两人消失。 “哈!喂!你怎么就让他们跑了~” 獪岳看著优纪单独留下来的身影,面色一下子变得张扬狰狞起来。 “切,还以为至少能把三个人都骗下来的。”他挺直了腰背,双手叉腰,胸膛夸张地起伏,指尖的利爪无意识地刮擦著腰侧的布料,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嘶啦声,“——算了,本来无惨大人的目標就是你。” 他放肆张开手来,镜头开始拉远,拉广。 巨大的无限城,並未因为鸣女的死亡而崩塌。 相反。 它在扩充。 在將【血鬼术】收回后,无惨亲自掌握了无限城,这座本就宽阔的城市更是开始向著无尽延伸,建筑物宛如积木般重叠契合。 而少女的身影是那么渺小。 在这个鬼之都,只有她一人。 噠。 爪子触碰木质表面的声响,从一处倒悬的屋檐阴影中传来。 噠。 一根横亘半空的粗大梁木上,多了个蜷缩蹲伏的黑影。 噠,噠,噠。 廊桥尽头,墙壁之后,头顶交错木板形成的缝隙里,脚下深渊般黑暗中突然“翻”上来的平台边缘———— 一个,三个,五个,十个————数十,上百! 如同被血腥气息吸引的鸦群,数不清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降临。 它们姿態各异,有的四肢著地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有的倒掛在檐角,脖颈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但无一例外,皮肤惨白或青黑,獠牙在昏黄的光线下泛著湿漉漉的寒光。 这是【恶鬼的都市】 优纪等人执行的,是以速度”为指標的刺杀计划。 完成后,本该立刻撤离。 但是优纪却將善逸等人送了出去,將自己留下。 这代价就是... 她需要一个人面对这座恶鬼之城。 獪岳一脸畅快地看著优纪。 “喂喂喂,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啊臭女人?” “看不起我—现在知道错了吧!!” 他放肆地宣泄著快意,不去看优纪那森然的双瞳。 ......什么心情? 优纪低垂脑袋。 脑中闪过几缕回忆。 简陋的木桌,简单的饭食。 夕阳的余暉是蜂蜜般的金色,老人盘腿坐著,背脊挺直,善逸嘰嘰喳喳说著白天的趣事碗筷轻碰的脆响。山风吹过庭院的沙沙声。远处归巢鸟雀的啁啾。茶碗里升起又散开的白烟。 这周,因为要准备训练,优纪没有时间和慈悟郎书信往来。 但哪怕是上个星期,她也在照常地给老人写信。 她知道,如果不好好把握,那些看似寻常的时光,也会很快变成只能怀念的片段。 但是当这个瞬间真的到来的时候,果然一多少个第一视角,都无法弥补此时此刻的感情。 跨越了悲伤的愤怒。 名为【憎恶】 “宰了你。” 那声音很轻,几乎只是唇齿间泄出的一缕气音,却带著冻彻骨髓的寒意。 嘴角异常地向上扯动,脸颊的线条僵硬,显得扭曲而狰狞。 獪岳被她这反常的狞笑弄得一怔,心底莫名窜起一丝寒意,但更多的还是被轻视的恼怒。“哈!就凭你现在—!”他嘴上不饶人,脚下却诚实地向后疾退,脚跟精准地踏中了身后一块顏色略深的木板边缘。 砰! 门扉打开,这是无惨为他许诺的逃生通道”。 毕竟刚刚成为上弦,岳还不够熟悉自己的血鬼术,他不愿意背负风险去和优纪战斗。 木板无声下陷,化作漆黑! “猗窝座大人!帮我拦住她!”獪岳一边向后仰倒,坠向那安全的黑暗,一边尖声高喊。 按照计划,上弦之叄会帮他拦住优纪。 也的確。 他仰倒的视线中,捕捉到了猗窝座。 被优纪打飞后,男人很快就恢復了伤势。 但此刻...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听到声音后,对獪岳投以短暂的视线—然而,却没有对同僚的援手之意。 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係的垃圾坠落。 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猗窝座大人好像咂舌了,面容上嫌弃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 獪岳的表情並不好看,上弦之叄似乎不愿意帮助自己,算了,其他杂碎也会动作的。 在这城內,所有的恶鬼只论身体素质的话,都已经抵达了下弦的境界,肯定能爭取到足够的时间。 只要再给我几日时间消化能力,我就亲手將那傢伙“你要去哪?” ” ?!“ 獪岳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因为就在他坠落的同时—— 那道紫色的身影,竟然后发先至,来到了他的面前。 与脚朝下坠落的獪岳不同,优纪四肢都很放鬆,但却是头朝地”向下坠落,长长的紫发因为重力和狂风而猎猎摇曳。 她身上的黑色大衣高领也不住拍打在脸侧,让她的表情显得忽暗忽明。 “我没说过,你可以走。” “!“ 放鬆的单臂忽然抬起,刀刃凭空出现,如同断头台的铡刀,朝著獪岳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面门,悍然刺落! “啊啊—!!!” 獪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变调的尖叫,瞳孔中倒映出那急速放大的剑尖。 噗嗤! 沉闷而钝重,利刃切开脑组织。 黑剑自獪岳大张的口中贯入,穿透上顎,直没入脑,剑尖甚至从他后颈偏上的位置透出了一小截染著红白之物的寒芒! 刀光如柱,將獪岳撞入身侧的建筑之中。 朽木断裂,碎屑飞溅。 “用这么大代价把我留在这里,我就承认吧,你们做的很不错。” 少女从不以这种口吻说话。 但此刻,她也控制不住自己。 刀刃搅动著獪岳的脑髓,少女踩著他的后心,一寸寸下压,眼神阴冷。 “那你也做好准备了吧。” “...我会让你十倍百倍吐出来!” 第110章 鬼的巢穴 第110章 鬼的巢穴 跑。 肺叶在燃烧,心臟在肋骨后面狂敲,风撕著脸生疼。 “呼哧,呼哧!!” 脚掌踩中翘起的木板,借力,身体在失重中拧转,猛地伸展四肢用手扒住一根横生的木樑——喀啦! 木屑炸开,但也提供了改变力之流向的支点。 发力,侧转,落地,再跑! 根本不敢停! 身侧模糊的色块向后飞掠,断裂的朱红栏杆、灯笼拖出的昏黄光带————所有东西都在坍缩成流线。 偶尔能够看见几个黑点向著自己奔跑的反方向疾驰飞扑而去。 然后... 声音来了。 她来了。 锋利的、密集的的嗤嗤声,混著骨头断裂的脆响和短促到来不及成型的惨嚎。 像有一把无形的巨大剃刀,正以恐怖的速度型过他刚刚经过的路径。 那些背向自己的阴影在与那声音接触的剎那,便如同撞上高速旋转绞肉机的肉块,瞬间消失在噪音里。 刀剑的声音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高频的脚步声。 在墙壁和廊柱之间弹射,以极快的速度靠近著自己。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到底是怎么样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我到底,是招惹了什么啊! 獪岳。 这个男人,是奇特”的人。 名为独岳的人类,从极小的时候开始,便种下了恶的种子。 因为自幼就无家可归,只能够喝著泥水过日,扭曲的价值观也隨之形成。 【向拥有压倒性实力的强者屈服並不可耻。】 【只要能活下来总会有办法的,到我死为止都不算输。】 【就算是卑躬屈膝求饶,就算没有家,就算要我喝泥巴水,就算被指责偷钱,只要能够活下来,总有一天会贏。】 从文字来看似乎並没有大问题,但是其中蕴含的,是男孩极端的思想。 对於贏”这个概念的不明確。 他到底將什么定义为贏”呢? 金钱? 財富? 强大? 如果是那些的话,方法明明有很多。 他本能地追求著地位”,追求著他人的认同,却又在即將得到时一把推开因为他害怕面对这份疑问。 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情况下,他已经扭曲了。 哪怕曾经在桃山与慈悟郎以师徒相称。 哪怕,曾经有那么一些时间,獪岳的確尊敬,敬佩著那个老者。 那些感情,却也无法长久留存在心中。 没有优秀的教育者將其掰直,或许这一辈子都会扭曲下去。 直到.... 犯下无法挽回的过错。 咚咚、咚咚、咚咚一心臟震得耳膜发麻,几乎要盖过其他所有声音。 恐惧像冰冷的沥青,从脊椎骨缝里渗出来,灌满腹腔,拖著四肢。 不行,得拉开距离,找个复杂的地方,利用地形一左前方有一片由无数断裂楼梯和倾斜平台交错构成的,如同巨型蜂巢般的复杂结构。 机会! 雷之呼吸的传承人,自然速度极快,擅长突进类型的剑技。 他猛地蹬踏脚下即將滑落的木板,身体向左前方鱼跃一速度快得惊人,无愧於上弦之名。 但是,还是没有甩开。 如果獪岳看过希腊神话的话,就应该看过这么一个故事。 俄尔普斯在冥府拯救爱人的故事。 大英雄为了爱人而独闯冥府,用音乐感动了冥王。 冥后说道:冥王答应了你的祈求,你把她带走吧,但你要记住,在你穿过冥界大门之前,绝不能回头看她,她才属於你。如果你过早的回头看她,她就永远不属於你了。 俄尔普斯带著爱人走在那黑暗的路上,俄尔普斯心里突然產生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渴望,什么也听不到,他周围的一切是死一般的寂静。 【明明被叮嘱了不要往后看”】 但人类就是无法抗拒那份本能。 越是被限制,就越是打算去做。 於是,就在他身体腾空,视线扫过侧后方的瞬间。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 一片急速逼近的、仿佛將周围光线都吸入的黑暗。 那团翻涌著宛如活物般的阴影中心,有一点极其锐利的,冰冷的紫芒在闪烁。 【她】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背后。 “怪!怪物啊啊!!!!” “你,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衝破喉咙,甚至压过了他自己的心跳。 身体还保持著前扑的姿势,意识却已因为那一眼带来的战慄而彻底僵住。 猛地低头。 嗡!! 有什么锋利的东西被挥出。 紫红色的刀光瞬间將岳所在的建筑物切割为两半。 巨大的衝力將废墟分成两部分爆射弹开,撞在相反方向上,碾碎了部分打算偷袭的恶鬼肉体。 优纪继续快速靠近,而岳则保持著抽象的面部表情,不断招呼著自己背后的恶鬼帮自己挡刀。 嗡! 嗡!嗡! 落下,斩击,追击。 盛放的紫光流彩將整个无限城糟蹋得一塌糊涂,没有人,没有鬼能够阻止优纪对獪岳的追杀。 “不要啊!不要啊!” 他逃。 她追。 极速感也来到极限。 而獪岳就终究是无法忍耐。 伴隨著体內血液涌动,自觉有机会的恶鬼立刻开始有了点子。 痛苦的面部狞出笑容。 挤出大小眼,抓准优纪被恶鬼扑袭的瞬间,立刻回头。 “他妈的!他妈的你就不准小覷我啊!!” 他拔出刀刃。 “雷之呼吸·伍之型热界雷!!!” 毕竟是雷之呼吸的传人之一,其剑技在鬼杀队中也勉强排的上號。 只是... 释放带有高热的闪电黝黑锐利,轰击向优纪的方向。 高热裹挟著气浪衝来,將髮丝向后掀去。 少女面色不改,任由高温在皮肤上刻下道道黑痕,血鬼术將闪电对肌肤的灼烧效果提升了,那灼痛的感觉....正好帮助她冷静。 优纪可不会惯著他。 硬顶著剑技,抬起双刀。 此刻她手里的不是黑白双剑,而是隨处可见的普通日轮刀。 噗嗤。 冰凉,然后才是剧痛。 “哎?” 剑刃从后背偏左的位置刺入,毫无阻碍地穿透肌肉、骨骼、臟器————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力量,推著獪岳前冲的身体,狠狠钉在了前方蜂巢结构的一根粗大斜柱上。 轰!! 又一次撞碎了建筑。 獪岳紧急脱险,手脚並用,恐惧地爬行逃离,同时还用眼睛直溜溜去看自己空了一大块的胸口。 不可能的。 是怎么样!完全拦不住! 自己打不过这傢伙。 快跑!快噌!— 逃去哪儿了? 剑刃从天而降,將四肢並用的獪岳扎固在原地。 噠。 而优纪从上空跳下,身体沉降半秒。 砰! 手向前抓,將召唤出来的【破旧的日轮刀】拔出来,又立刻甩腿一鞭巨大的爆破声,獪岳直接整个人被嵌入墙壁之中。 “住手!住手啊!!” 我可是被选中的人啊!! 是註定要成功的人啊!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你这个蠢女人!!” 全身都是血的岳丑陋地大喊大叫。 “你们已经输了啊!!因为我!鬼杀队已经完蛋了啊!你还不赶紧投降到底是在想什么啊!脑袋坏掉了吗!!” 在獪岳的世界观中,这才是理所当然”。 但... “输?” 缓缓走向独岳的优纪平淡复述。 对著獪岳一记鞭腿。 “咳啊!” 口吐鲜血,爆出的血雾在半空飘扬又忽然坠去。 视野摇晃。 口水,眼泪,血从眼球,鼻孔,嘴巴溢出。 獪岳摇晃的视野中,女孩快步走向自己。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只不过是通风报信,就觉得自己贏了吗?” 女孩声线压的很低,一点没有平日里活泼的影子。 “你毕竟不是柱,通过善逸掌握的情报最多不也就是【善逸和我会出任务】,加上我有空间传送能力的情报,进而推断出我们会奇袭无限城,然后將计就计,对本部或者鬼杀队的大部队展开袭击吗?” 紫发忽地朝一个方向倾斜,女孩举起了手。 握紧拳头。 “等!— ” 砰——! 一拳挥出,肉与肉碰撞的瞬间,环形波纹忽地扩散开来,獪岳的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响,混合著黑色鬼血的唾液从歪斜的嘴角喷溅出来。 女孩收回拳头,冷冷说。 “那又如何?” 砰!! 又是一拳,獪岳头昏眼花,嘴角淌下口水和血液。 “说白了,你的贡献,也就只是背刺恩师,强行让我留下来而已恭喜你,你做到了啊。” 砰! 又一拳。 “既然我留下来了,既然你们要剿灭这边的火力,那我就用更直接的方式打回去。” “鸣女是上弦,刚才在无限城我也杀了几百个鬼,作为陪葬品应该勉强够。” “就算无惨用某种手段保留了血鬼术,我也不相信他可以无条件使用【无限城】。” “倒是你——做了这么多,结果还是这么弱,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优纪眼神冰冷而嫌弃冷地看著这个鬼,讥讽道。 “就连这仅剩下来的一点贡献,也不是源自於你的实力。 “是因为我啊,蠢货—一是因为无惨重视我,所以才会利用你。” “你从来都没有被人重视过,你的价值也只是依附於师傅,依附於我一一被人利用的弱虫。” 砰!!! 哗啦。 血液溅射在地面。 愤怒? 听著优纪的话语,獪岳就应当愤怒。 至少如果是善逸对他说这些话,他会愤怒,因为他欺负惯了,他下意识认为善逸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但是优纪不同。 自己对她持有的並非是憎恶或者厌弃,而是恐惧和嫉妒。 她的才能毋庸置疑。 她比自己要更晚进入师门,却掌握了雷之呼吸所有的剑技。 为何? 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 为何就不是我!!! 优纪的话语刺痛了他,撕开伤口,强迫他面对自己无能的事实,这让獪岳痛苦不已。 但很快,他连那种余裕都彻底消失。 因为疼痛。 好痛! 全身上下的疼痛。 是因为还没適应这个躯体吗,作为鬼,他竟然感觉到了如此明確,明显的疼痛。 不要啊,不要再打了。 我,我跪下,我跪下还不行吗! 要喝泥水吗? 让我喝吧!!!求求你了,只要能活著,我什么都—— 他还没来得及把头颅从凹陷中拔出,掉了牙齿的脸想说些什么一但视野边缘,两道寒光已交错亮起。 挥拳后,优纪微微后退半步,双手朝左右一探。 双刀在手。 依旧没有用柱级的刀刃,而是两把普通的日轮刀。 因为... “不要死得太快。” 优纪冷冷地盯著他。 “你要好好地...痛苦地死去才好。” 用太好的刀,那这傢伙就死的太快了。 没有预兆,也没有眼神的交流。 只是在独岳都捕捉不到的极短时间內,第一刀降临在了肉体上。 嗡!!!! 刀光快过声音。 半空爆发出数圈透明的涟漪,仅仅只是风压就將岳的皮肉剥离开。 旋即,刀刃触及皮肤。 自右上方斜劈而下,切入右侧肩胛骨与锁骨连接处的缝隙,沿著骨骼的自然缝隙撬入,旋转,剜! “啊啊啊啊!!” 大块带著青黑色肌腱和碎骨的肩部肌肉连同一截锁骨被乾净利落地剔飞出去,在空中划出拋物线,啪嗒一声落在远处,断面处鬼血如泉喷涌。 优纪面色不改。 第二刀紧隨而至。 嗡!——! 剑刃反撩,目標是左大腿外侧。 刀尖刺入股外侧肌群,如同剥开橘皮般,將一整片覆盖大腿的皮肤从股骨上片了下来! 薄而宽大得到组织被切到地上,残留著余温抽搐著。 暗红髮亮,布满了再生肉芽的股骨表面。 “啊啊啊啊!—! ” “好痛!” “不要,快停手!!求求你了,师妹!师妹!不要啊,好痛啊啊!!我道歉,我道歉啊啊啊啊啊啊啊” 獪岳完全不知道为何事情会如此。 不对啊,不对啊。 不应该是自己获得了恶鬼的血液,然后从此走上巔峰,让以前看不起自己的人全部都去死吗? 无惨大人不是看中了自己吗? 为何不出手帮助自己? 而优纪则是看著面前的男人,她无意识地品尝著那罕见的,热烈的感情。 脑中不断闪过。 老人慈祥的脸。 给自己的书信。 明明没相处多少时间。 明明,只是临时师徒,但却是自己第一个好感度突破90,对自己付出真心的老人。 【这个世界是存在灵魂的】 优纪本以为自己已经將游戏和现实混为一谈,没有必要区分,但这个世界不对,不能用游戏亦或者现实来概括。 它不一样。 这里的人,有著自己的灵魂,这里,有很多会对自己好的人。 而他们,却被眼前这种不知所谓的傢伙伤害。” ” 无表情的面庞上出现一丝裂缝。 第三、第四刀几乎是同时。 横抹过腹部,贴著肋弓下缘,如同剥离墙纸般撕离腹外斜肌,另一把刃尖刺入髕韧带后横向一划。 韧带应声而断,膝盖骨顿时失去支撑,古怪地向前凸出。 第五刀,剑刃迴旋。 第六刀,下刺。 第七、八、九刀———— 这並非是双刀流剑技。 而是纯粹的泄愤。 刀刃翻飞,快得只剩残影。 没有吶喊,没有怒骂。 切肉的闷响,断筋的脆声,刮骨的涩音,以及血液泼洒时的哗啦声。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 惨叫从激烈到枯萎,獪岳的躯体在墙壁凹陷处剧烈地地抽搐著。 “去死。” 新生的鬼肉在疯狂蠕动、试图癒合,但往往刚长出一层粉色的肉膜,下一刀便又精准地落在同一部位,甚至更深。 去死。 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优纪终於转为怒容,而盛天的刀光则彻底爆发开来。 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噌!!— 周围的环境都被剑气全部切断,而那本该超越钢铁硬度的鬼之肉身,也被彻底摧残。 时间过了足足数分钟。 黑色的鬼血、浅黄的脂肪碎末、暗红的肌肉纤维、白色的骨渣————混合在一起,好似顏料般泼满了墙壁和他残破的身躯。 整个墙面都变成了喷溅状的黑红色。 而少女站在原地,双刀下垂,刃尖滴落的浓稠液体在脚下积成一小滩暗色。 优纪抬眼,看著面前的尸体”。 已经,没有了动静。 新晋的上弦——獪岳。 確认死亡。 她没有用【斩首】 而是过量伤害一超量三倍伤害,强行杀到了鬼再生抵达极限。” ” .衝动了啊。 明明,应该至少也分给善逸一刀的。 优纪这么想著。 “哈... 哈. ” 她等待了很久,將自己胡乱发泄导致紊乱的呼吸平復。 然后... 抬头。 杂碎已经清算了。 剩下的是... “我现在心情很差,能別来打扰我吗?” 刀刃滴落的血珠,在死寂中敲出最后一声轻响。 优纪缓缓回头。 越过这片被剑气与血肉涂染得一片狼藉的蜂巢,笔直地投向更高处— 身著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苍白精致的脸上只有一种近乎欣赏的凝视。 猩红的梅瞳落在优纪身上,嘴角噙著一丝极淡的欣慰。 在鬼舞辻无惨左侧稍后半步,猗窝座沉默地佇立著,表情复杂。 而在他们两人身后,更上方、更远处的每一处可供立足的地方,都密密麻麻地立满了影。 无数点猩红或惨绿的眼瞳在昏暗中亮起。 就算优纪在这无限城中游龙,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这里是恶鬼的巢穴。 而它的主人,此刻已经降临战场。 第111章 圣诞夜 第111章 圣诞夜 杀死鸣女,却发现无惨收回了那份血鬼术为己用。 本打算撤退,却见到了獪岳。 优纪將善逸送走,而自己则是留下来清理师门。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不到十分钟內。 而如今... 鬼舞辻无惨,猗窝座,以及一眾实力堪比下弦的恶鬼已经包围了优纪。 不过少女並没有畏惧。 “虽然我觉得不至於,但你应该不会放狠话说什么不让我走之类的吧?” 优纪冷冷地瞥了眼鬼王。 虽然她还是不觉得自己能战胜无惨,但是,逃跑还是做得到的,迴廊水晶还有剩。 “不~” 但意外的是,无惨还真的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请便。” 他甚至摊开手掌,朝向一侧。 配合那西服,甚至看著还有几分绅士了。 呸。 真噁心。 这傢伙到底在装什么? 优纪厌恶地上下打量男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对方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鬼王本人並未去袭击本部。 那么在外的有效战力就只有上弦一二。 就算发生了武力衝突,也不可能將鬼杀队在这么短时间內覆灭。 而且,他的行为逻辑乱七八糟。 用慈悟郎作为威胁强行將自己留下来的意义是什么?他们不可能知道迴廊水晶的使用次数有限制....不对,这个可以猜出来,毕竟如果没限制的话我就不会只让三人进入无限城了。 所以只是为了让我消耗一枚使用次数? 那未免太过於拐弯抹角了。 一如果对方安插了獪岳这枚棋子,那本应该可以做到更多吧? 为何不趁此机会毁灭鬼杀队? 为何? 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师傅? 为何他的一切行动......都更像是在针对自己”? 自己不可能有如此优先级才对。 优纪看得到无惨对自己的好感度,她知道这个傢伙对自己有著莫名的认同感但就算如此,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男人的行为也依旧充满著诡异。 “为何?——你心里在想著这种事情吧?” 但是无惨笑容诡异,仿佛一切都早已胜券在握。 “你的那个师兄真是不得了啊,就算是我和鬼杀队纠缠千年,也没见过和他一般的人物。” “你的师傅也真是不幸啊,遇到了他—嗯....不过我本以为杀死你的师傅,你会奋不顾身到甚至对我出手的,看样子还没有到那个程度...果然对你而言,那个老者也不怎么重要吗?” 优纪不语,只是冷冷看著他,而无惨也不卖关子。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答案很简单,我对你很有兴趣啊,优纪。” ” ....”少女皱眉,“我和你很熟吗?”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交流了,上一次你唐突离开——但现在我却在那之后理解了.....你所使用的,是血鬼术吧?” 无惨梅红色的眸子似乎看穿了优纪身体內的结构,意味深长。 “你到底在装什么,优纪。你——也不是人类吧。” “6 ” 哈? 优纪花了点时间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不是人类? 自己.....等等。 自己的確不是人类啊。 现在这副躯体,用的是游戏中捏出来的,从种族而言....自己应该算是黑妖精之类的? 哈? 这就是这傢伙对自己这么特殊的理由?! “因为不是人类,才有能够从无限城逃脱的能力。” 不知道优纪在想什么,无惨越来越不掩饰自己对优纪的欣赏。 因为他有优纪的记忆” 自幼被疾病缠身,痛苦绝望,却又不愿意死亡,追求著生的希望,而如今他与她都不再为人。 “看著你,我就確信了。” “人类不过是受到拘束,用来承受痛苦的存在,只有经歷了痛苦和绝望並跨越,只有你我这样执著於生之人,才有可能迈向下一步。” “没错,要总结的.....试炼!” 无惨张开双手。 “这是一场试炼!我认为这就是一场为了战胜过去的试炼”!而你我是这场试炼的胜者!” 无惨已经確信了。 他早就怀疑了。 【自己到底是如何诞生的】 千年前的那个庸医,为了治好自己的病而將自己转化为了鬼王? 那种事谁会信?! 一个千年前的医生,发明了永生不死的生物??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无惨本来並不在乎这些,但自从遇到了优纪后,他忽然“顿悟”了。 【神或许的確存在】 自己和优纪才不是被庸医治好了,而是获得了神的祝福! 为何自己作恶多端却没有被制裁? 那还用问吗?! 神和人的標准绝不相同。 所以—自己才是正確的!所以才没有被制裁啊! 无惨才是【善】! 鬼杀队才是【恶】! 所以他无论做了多少坏事都没有关係,这不过是给予他的试炼! 而就像他跨越了死亡,这一次,也会踩著鬼杀队成为完美的生物! 而眼前的少女,或许是和自己相似的存在。 她.....有资格。 “你还不明白吗优纪,放下对於人类的帮助心理,你我早就和他们不同了!” “来我这边!优纪!” ...不知所谓的傢伙。 优纪乾净利落地甩开脸。 “要逃吗?倒也在意料之中。”无惨掩饰不住狂妄与自信。 “临走前,给你个建议吧。” “如果你的师傅—那个叫做慈悟郎的老人死了,要不要送到我这边来?” “等到那时候,我会將他化作鬼,这样的话就不需要在乎生命的事情了不是吗。” “呵呵呵,如果你愿意如此的话一就在你的身边隨便找个鬼,呼唤我。” “我会亲自招待你。” 【传送】 优纪攥紧拳头,捏碎水晶,直接消失在了无限城。 而看著女孩消失,这一次的无惨並未露出多余表情,只是轻哼一声。 他有自信。 因为看过优纪的部分记忆,他自认为自己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优纪。 那女孩显然很愚蠢”,太重感情,这会成为她致命的缺陷。 他知道优纪有著恢復伤势的能力,但慈悟郎按照时间来说,应该已经死了而只有鬼的血液能够將刚死去的人类都转化为生的状態。 她会回来的。 而且,哪怕不回来,这一次行动的目的也已经完成了。 就和优纪所想的一样。 鬼舞辻无惨完全不在乎这次战役的胜负关係。 他早就拿到了【必胜法】 遗憾的是。 在这个时间点... 没有人知道鬼王的依仗。 而有恃无恐的鬼王有意无意道。 “猗窝座。” “是。” “你又一次没能够阻止优纪。” “...是。” 猗窝座把脑袋低得更深。 “算了。” 放在平时,至少要把猗窝座脑袋切下来把玩的无惨,这次却也没去理会猗窝座的失职。 心情极好的他,此时任何事都无法影响。 他又回到了在浅草遇到优纪之前的那种状態。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甚至比起那时,更多了一份余裕。 为何? 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才值得如此倨傲? 哪怕知道了鬼杀队本部的位置又如何?在这场漫长的战爭中,对方也不是第一次將鬼杀队逼入绝境,甚至有几代到了柱死绝的状况。 只是这种程度,就值得鬼王如此轻慢吗? 他到底... 眼睛一闭一睁,优纪已经回到了桃山。 她给善逸以及不死川设置的传送点同样是这里。 刚一落下,她立刻就找准了方位,身影在林间化作一道疾驰的虚影。 颯— 月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 脚踏土面,衣袂破风的猎猎锐响,她的速度极快,方才对峙无惨时的从容早就烟消云散。 师傅... 少女咬牙,速度加快几分。 快到两侧的树木连成一片向后飞掠的暗墙。 矮身俯衝,尘土微微掀起,又在下一瞬被她远远拋在身后。 在和獪岳对峙的瞬间,以优纪的聪慧,她当然是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发生什么。 既然獪岳作为鬼存在於无限城,那么从时间节点来看,对方只可能是早早就当了內奸。 既然当了內奸,就一定有理由。 除了情报完全泄露之外,一定还有额外的目的。 结果,无惨竟然將重心放在了让獪岳以慈悟郎的生命来挑衅优纪。 虽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优纪仍旧留存著一丝理智。 【就算獪岳要对慈悟郎动手,也肯定是在今日夜晚之后了,因为哪怕提前一日都会惊动鬼杀队做出战略调整,而鬼也只能在夜晚行动。】 【而鬼杀队在找到童磨后,优纪这边也立刻展开了刺杀行动。】 【哪怕獪岳马不停蹄地去找慈悟郎,至少两人也会有交战的时间。】 【而【那个道具】的使用限额,是【十分钟】。】 那个优纪最初在浅草拿到的道具。 【圣诞夜的尼克拉斯】 拜託了。 如果慈悟郎和獪岳交战了足够的时间... 如果善逸跑得再快一点.... 应该能赶上的! 应该— 如离弦的箭穿透森林,优纪看见了那熟悉的木屋。 她咬牙再度加速,嗖得一下来到了门廊前。 她很快就看到了那两人。 不死川和善逸,前者站著有些不知手放何处,而善逸则跪在地上,怀中躺著一个更加瘦小的身影。 心臟的轰鸣逐渐盖过一切声音。 超量的奔跑並不会让优纪如此难堪,但恐慌依旧难以抑制。 哪怕有两个月去努力让自己成为一名成熟”的剑士,但真面对自己熟悉之人,面对生离死別,她依旧脆弱。 但是,幸好... 世界並未对女孩那般残忍。 “优纪!” 察觉到背后的声音,善逸转过脸来,鼻涕眼泪抹了一脸,恐慌,急躁,悲伤,但...並不是那痛苦悲伤的神色了。 优纪借著善逸让出的身位,看见了老人此刻的状態。 面色惨白,额角渗汗,腹部有明显的创口大片血液染红了白襟。 但他还是挣扎著,用虚弱的眼神看向优纪,努动嘴唇想要说什么。 “不用说....师傅。” 优纪快步上前,握住对方的手。 把脑袋埋著,用额头贴近老人手背,深深,深深呼出一口气。 太好了。 这次,她没有来晚。 第112章 所有抉择,皆有迴响 第112章 所有抉择,皆有迴响 慈悟郎是在黑夜来临时分遇到了獪岳。 以柱级剑士的五感,再加上慈悟郎特殊的听力,他早就听见了獪岳的声音。 老人本来还有些高兴,有些疑惑。 高兴的是,这个素来冷淡的弟子竟然会主动回来慰问自己。 疑惑的是,按照他和优纪善逸的书信,最近鬼杀队应该正在筹备与恶鬼的作战,獪岳作为自己的得意门生,如何有机会回来看自己。 他想过很多可能。 比如弟子瞒著他受了重伤,那他会很心疼,去宽慰他。 比如弟子可能瞒著他退出了鬼杀队,或许是因为受伤,或许是因为恐惧,无论如何,慈悟郎也不会责备他。 他比谁都要了解和恶鬼战斗的恐怖之处,獪岳也好,善逸也好,说到底都只是孩子,本来要將这些重担交给他们慈悟郎就痛心疾首,又怎么会心安理得去责备弟子? 他只会怪自己没能让弟子更强,更加自信,怪自己老了不中用,腿断了,没办法和年轻一样同弟子一併作战。 老人想过很多可能。 想过很多安慰弟子的话术。 但最终,他看见的.. 是已经化作恶鬼的弟子。 “哟,老不死。” 月光落在他身上,皮肤呈现出青灰色,暗紫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脸颊上蔓延。 那囂张的笑脸中没有任何需要安慰的部分。 来到此处的理由,也无需过问了。 慈悟郎的第一反应是— 【啊,和优纪说的一样。】 【我....或许很没有看人的眼光吧。】 慈悟郎站在屋前的空地上,捧著熟桃的木盆摔落地面。 头髮焉了下来,他看著走近的弟子,表情在瞬间经歷了剧烈的变幻。 怜惜。 愤怒。 惊愕。 內疚。 最终,一切都只是化作相当复杂的表情,老人面部皱成一团,嘴唇紧抿。 但那表情似乎刺痛了獪岳。” 少用那种眼神看著我!!!!” 本来还囂张的恶鬼忽然被刺激到了,怒吼道。 “不就是因为你!因为你没有把我当成继承人培养!用善逸那个蠢货还是那个囂张的女人来取代我!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样啊!” 宛如小孩子撒娇般宣泄著责任。 老人一句话也无法反驳,也不打算反驳。 “獪岳.. ” 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开口,“对不起。” “!!! ” 那一瞬间,獪岳的双眼瞪圆。 难以置信,以及...隨之更加燥火的激怒! 战斗开始了。 裹挟著黑色雷光的疾影扑来,速度远超他为人时。 然而慈悟郎那老迈的身躯,却也在瞬间爆发出令人惊异的反应。 独腿猛地蹬地,金色的雷光轰然炸响! “轰——!” 金与黑的雷电在月下桃山激烈碰撞撕咬。 獪岳来之前想过很多。 用自己师傅来作为磨刀石,让刚进化为恶鬼的自己熟悉剑技,来嘲讽这个老头。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看到什么? 看到慈悟郎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和自己道歉吗? 自己那样就会开心了吗? 好像...也不会。 他只是不想输。 但到底怎么样才算贏呢.. 炕!炕!! 刀锋交击,雷鸣炸裂! 慈悟郎將最后的生命燃烧,让自己短暂回归巔峰期,能够与上弦之鬼交战的水平。 然而,岁月与残缺的身体是无法欺骗的。 慈悟郎不止一次斩到了獪岳,但鬼却將那所有的伤害都尽数恢復,反过来造成的高温雷灼,把慈悟郎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进一步摧残。 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额头上沁出大颗汗珠。 速度越来越慢。 终於,一声响彻天际的碰撞。 黑金两色的光流交错,两道身影静立原地。 只是片刻。 膝盖坠入泥地。 慈悟郎单膝跪地,以刀拄地才勉强支撑住身体,血液沿著脸颊滑落,滴入泥土。 羽织上已有数道裂口,腹部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他手中的日轮刀,“噹啷”一声掉落在旁。 獪岳站在数步之外,缓缓回头。 脖颈下方半寸的位置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他甩了甩刀,语气充满了索然无味:“无聊。” 獪岳收刀,略带厌倦地嘆了口气,走到因失血和剧痛而意识模糊的老人面前o 砰! 抬脚,狠狠地踹在慈悟郎的肩头。 老人的身体像破旧的麻袋一样向后翻倒,躺在了地上。 视野开始模糊旋转。 慈悟郎涣散的瞳孔里,映出了夜空中冰冷的月亮。 他能感觉到生命正隨著温热的血液迅速流失,身体逐渐变冷。 脚步声靠近。 獪岳伸出手,抬起刀。 刀锋对准了老人的脖颈。 站在那,他看了老人很久。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或许就连独岳自己都想不起来,想不到答案了。 但下一刻— 嗡! 刀刃向下。 冷锋擦过脖颈。 沉默中,那刀刺中羽织,猛地一划。 老人身上那件染血的羽织被切开大半,又忽地挑起。 男人將羽织拿在手中,背对著奄奄一息的师父离开。 为何不斩下头颅? 如果要挑衅的话,这效果绝对更好,而且柱级剑士的肉身,若是能够进食的话,更是能够让独岳实力突飞猛进,真正比肩上弦或许也並非痴心妄想。 为何.. 是为了让慈悟郎更长久地接受折磨? 亦或者,是不愿意下此杀手? 不知。 或许,哪怕是在场的师徒两人,都无法给出答案。 獪岳没有再回头,他抓著那大片染血的羽织,身影缓缓融入阴影。 枯黄的杂草近乎贴近眼球,慈悟郎的模糊的视野中,只有那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之后,过去了多久呢。 久到连痛苦也隨之远去。 他闭上了眼睛。 等再度醒来,看到的,便是善逸和优纪的身影了。 如果送自己离开的人是自己的得意弟子,那也死而无憾了......他本是这么想,但身体的疼痛很快提醒他,自己似乎並未如期待的那般死去。 他被救下来了。 这是各种因果纠缠所致。 【因为獪岳没有直接砍下慈悟郎头颅,所以给了慈悟郎痛苦的时间,他的腹部被剖开,本应该因流血而死。】 鬼杀队內有著不成文的规矩。 若是培养成恶鬼,培养师应当切腹。 虽然主公並不强制这一点,但几乎所有培养师都默认,就像如果弥豆子吃了人,那么富冈义勇,炭治郎,以及他们的师傅都需要切腹谢罪。 慈悟郎的伤口恰好在腹部,这是个令人笑不出来的巧合,但恰好,被剖开腹部的话,人並不会立刻死去。 岳不知有意无意,也不知是善意亦或者恶意的举动,为慈悟郎爭取了时间。 而更重要的... 是迴廊水晶的地点设置。 迴廊水晶想要使用的话,就必须提前在目標地点设置好坐標,就像优纪去往无限城,也必须是她自己亲自闯进去过。 【但恰好,因为慈悟郎作为优纪师傅培养对方时尽心尽力,优纪也在心中认可了自己的师傅,所以將桃山认定为安全地带”,並在此处放置了坐標。】 这是她当初离开桃山时就说过的事情。 也因此,她才能够让善逸赶上。 【因为慈悟郎將善逸当作亲孙子对待,善逸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抵达山顶。】 最终,才能在慈悟郎死前赶到。 没错。 慈悟郎,並没有死亡。 > 第113章 炎逝 第113章 炎逝 在善逸赶到后,他立刻对慈悟郎使用了【恢復药水】,然后完成包扎。 老人虽然身体极度虚弱,但是竟然被强行吊住了一条命。 正因为慈悟郎诚心对待优纪和善逸。 所以才能够倖免於难。 同样诚心对待獪岳,却反倒被弟子背叛。 可那似乎也並非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岳没有一刀斩下慈悟郎脑袋,若是真的提著头颅来到优纪和善逸面前,或许优纪也无法保持那最后一丝理智,而復活水晶也无法对慈悟郎起到作用了。 命运总在看似矛盾的地方留下线索。 但无论如何,老人没事,得知这点后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优纪也终於放下心来,合力將昏迷虚弱的慈悟郎搬到屋內后,就一直默默守著——游离在事件之外的不死川才有功夫和优纪搭话。 “优纪。” 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优纪思索片刻,將慈悟郎交给善逸照顾。 “如果师傅醒了,就告诉他——我没让獪岳吃人。” 其实吃了没有,吃了的话吃了多少,优纪也不清楚。 但她从来都不是好孩子。 “不要想著切腹之类的。 “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优纪转身和不死川离开。 来到屋外,两人开始交谈。 “诺。” 他將原型的玻璃状道具交给优纪,没有多问什么,譬如这个道具的作用之类的——他大概猜得到。 当时优纪给的只有迴廊和恢復药水,把这玩意交给他,自然也只可能是为了防范更糟糕的后果。 没用上是最好的。 按照优纪从未说过这个道具的情况来分析,这个道具很可能只有一个,而她打算用在自己重要的人身上。 不死川不打算说什么。 如果是他,大概率也会这样做,连要给谁用”他都已经决定好了。 不过... 这个也是血鬼术的造物吗? 晦地看了眼优纪,但没多说什么,不死川转移话题道。 7 ...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虽然不知道无惨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们必须立刻掌握情报。” 当然,这不是问题。 早在计划开始前就说过,优纪已经逐步放宽了珠世与鬼杀队的合作,鬼杀队也允许使用血鬼术辅佐这场战爭。 而珠世身旁那个小个子男生.愈史郎的能力至关重要。 【血鬼术.目隱】 拥有与视线有关的血鬼术,能遮蔽他人的视线,或让人看见平常看不到的东西,透过符咒发动,能够通过符咒看到其他符咒携带者所看到的一切,製造视觉假象。 这是用以给鬼杀队眾人提供长距离通信”的血鬼术。 虽然符咒本身能够传递视觉信息的距离並不远,但是如果有中转站”的话,就能够通过连续传递的方式传导至远方。 愈史郎大量製造了这类符咒並且通过鬼杀队队员散布出去,由【紫藤花纹之家】作为无数中转站,將【视野】扩散到了相当广的区域。 这里也接收得到。 而与此同时,通过符咒,血鬼术不断將本部內发生的一切传递到两人面前。 那是战斗。 上弦之壹与留在本部的三位柱的战斗。 以拖住”对方为目的的死斗。 两人神色变化。 无数次,优纪想过要不要去动用最后的迴廊水晶。 一但不死川阻止了她。 男人面色阴狠,声音却相当坚决。 “这是主公的命令,他们也有相应的觉悟。” 不死川咬著牙,一字一句。 “不要侮辱他们。” 时间不断流逝。 慢慢地。 迎来了黎明。 战后,鬼杀队对这一夜的战果进行了总结。 【在黑夜来临时,鬼杀队花费些许时间找到了上弦之贰童磨,双方立刻展开交战】 【上弦之陆也同时显现】 【鬼杀队与恶鬼开始缠斗—当然,因为提前知晓两名上弦的能力,鬼杀队在硬实力上完全占优,但对方愣是靠著用人类当做挡箭牌,烧山,再加上上弦之贰童磨过於作的术式,鬼杀队被拖入泥潭。】 【与此同时,优纪三人杀死了新晋上弦的鸣女一却意外发现无限城並未崩溃。】 【这一切都在鬼的计划之中,因为岳的存在,鬼杀队的计划被猜了一部分】 【在优纪杀死新晋上弦之陆.獪岳的同时】 【上弦之壹,独自袭击了鬼杀队的本部。】 若是任务失败,亦或者无限城没有崩塌,那么就不要回到这里。 虽然恶鬼情报占优,但主公靠著不讲道理的直感”,做出了当时最正確的选择。 而本该一口气扩大胜算的鬼也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事態。 【一是珠世和愈史郎,无惨虽然同样大概猜到优纪获得了鬼的帮助,却不知道具体是谁。 哪怕猜想了珠世的存在,却不知道珠世在脱离自己掌控的时间里,已经有能力让其他人化作鬼一愈史郎的能力,让鬼杀队面对这突然状况反应异常迅速,並未被如无惨所料那般直接击倒。】 【二是优纪个人的实力】 【无惨在这场计划中明面上有两个最重要的目的—一【杀死主公】以及【拉拢优纪】】 【在无惨眼里,优纪的存在价值远超一般的鬼杀队队员,事实上也的確,如果能將优纪转化为鬼,无惨甚至觉得能够掌握匹敌....乃至超越上弦之壹黑死牟的战力一而哪怕排除战力因素,无惨本人对於优纪也相当青睞。】 【但他没有预想到。】 【优纪不仅在无限城內击退了猗窝座,杀死了鸣女,甚至还在追杀獪岳的同时,杀死了大量的鬼。】 【虽然对於无惨而言,鬼只是消耗品,但消耗品也有个限度,下弦肉体水平的耗材数量的確庞大,至少有著近千,但也禁不住优纪这样乱砍乱杀。】 优纪在无限城停留时间不到半小时。 杀死了—接近两百名下弦。 以一己之力削弱了对方大部队接近两成的军势。 而且,岳这个半吊子竟然没有彻底杀死慈悟郎,让无惨逼迫优纪,说出你也不想看著自己师傅死去吧?”台词的机会都没有。 【而杀死主公的目的——无惨同样失败了】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按照岳掌握的情报,留在鬼杀队內保护主公的,是已经断臂的音柱宇髓天元,瞎了眼的蛇柱,早已经退休的炎柱炼狱寿郎。】 【不可能拦得住黑死牟】 当然,主公也明白这点。 一一旦任务失败,那就意味著鬼保留了空间传送的能力,那么本部如果受到袭击,来多少人都没有用。 主公手上,还留有优纪给他的最后一颗【迴廊水晶】。 主公打算放弃本部。 就算恶鬼保留了空间传送的能力,也不可能锁定主公的位置,这枚迴廊水晶已经將坐標设置在了备用的据点。 但是主公却在思考,是否要更加而走险。 如果就这样让所有鬼杀队的人撤离,那么扑空的上弦之壹必然会立刻转移战场。 无论对方去童磨亦或者无惨那边,结果都会相当恶劣。 自己不能走。 做出如此判断,主公本打算把迴廊水晶也交给三人。 但— 【哼,都已经这个惨状了,还要浪费资源什么的—一真是不华丽到了极点,如果死在那,就说明我只是这种程度的傢伙。】 【不需要。】 【就当做是我荒废职责多年的惩罚吧。】 三位柱都拒绝了迴廊水晶的使用,坚持要把这个底牌留下,让主公通过步行撤离。 既然要拖住上弦之壹,那就让柱来完成这个任务。 鬼杀队的一般队员也留下来,不能让上弦之壹產生主公已经撤离”的预想。 將对方引入三位柱的包围网,让黑死牟无法做出转移战场”的选择。 交战很快开始了。 主公本来已经做好了,三名柱都无法支撑上弦之壹,被斩首的噩耗。 然而.... 三位柱,皆在绝境之下开启了斑纹。 最终,以寿郎燃烧心灵爆发出超越斑纹极限的战斗力,配合斑纹状態的蛇音两柱强行將黑死牟留下,並在判断出已经无法跟上產屋敷后选择离去。 三位柱拼尽全力也无法触及黑死牟的全力,但寿郎燃烧心灵后的表现,却足以让上弦之壹也为之动摇。 是因为他足够强大? 那是一部分。 然而更重要的是... 【日之呼吸】 槙寿郎是炎之呼吸的传承人,他年轻时意气风发,却在一次意外中得知.... 掌握日之呼吸的剑士,曾一个人与无惨对峙。 这段记录源於《歷代炎柱之书》,炼狱家的祖先与继国缘一有过交集,缘一讲这些事情告诉炎柱,本意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將无惨的能力记住,方便日后人们杀死这头恶鬼。 但老炎柱却因此彻底失去信心,不巧的是,寿郎同样失去了信心。 炎之呼吸只是日之呼吸的劣化,自己是无能的存在。 无论如何都学不通。 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 他一度自暴自弃,拋弃了炎柱的职责。 直到炭治郎给他做了一次心理治疗。 男人重新和儿子谈过,解开心结后—一低下头颅。 向炭治郎请教了日之呼吸的使用方法。 虽然只是一瞬间。 虽然只是一剎那。 虽然只是將肉体都燃烧所使用的,粗劣的,劣质的日之呼吸”。 可他的確用这份呼吸法触及了上弦之壹—一不,或许只是那个恶鬼因为这份呼吸法而失神也说不定。 但结论是,寿郎的確在死前保护了另外两柱,並且让上弦之壹失去战意。 而年龄为四十岁的寿郎,因开启斑纹。 在这场战斗后.... 殉职了。 福 第114章 葬礼 第114章 葬礼 滴答....啦.... 雨丝细密,落在庭院新翻的泥土上,悄无声息。 鬼杀队临时据点的和室被布置成简朴的灵堂。 白幡低垂。 线香的青烟笔直升起,在凝滯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灶门炭治郎跪坐在后排,身上穿著略显宽大的黑色纹付羽织袴。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皮肤,陌生的正式感让他有些无措,挺直背脊,双手放在膝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最前方那个高大的背影。 这是【葬礼】 对於鬼杀队在这场战役中死去的队员的集体葬礼。 主持者是炼狱杏寿郎。 毕竟这种活动肯定需要一个地位足够高的人来负责。 岩柱的话大概会一直哭,不合適,而主公实在是太过於虚弱,已经不方便来到这种场合。 而且....前炎柱.槙寿郎,也在这场战斗中去世了。 炼狱杏寿郎此刻同样身著黑色丧服,火焰般竖起的金红头髮此刻服帖地垂下。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挺直如松,却依旧保持著一种惊人的稳定。 侧脸在昏黄的烛光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双总是燃烧著炽热火焰的眼睛此刻低垂。 没有泪水,没有崩溃,或许残留著些强行收敛的恍然,和最前列尚且年幼,所以难以抑制情绪不断哭啼的弟弟形成鲜明对比。 仪式安静地进行。 低声的诵经,简洁的祭词。 轮到队员们依次上前献花。 炭治郎站起身,端起一束准备好的白菊,脚步有些沉重地走上前。 他在杏寿郎身边停下,將花轻轻放下。 直起身时,他忍不住侧过头,低声说:“炼狱先生————我————” “真令人意外啊,炭治郎。” 没等炭治郎说什么,炼狱先一步开口。 和其他人对话都只是流水线的炼狱,在面对炭治郎时嘴角强撑起一丝真切的弧度。 “虽然父亲时常对我和弟弟打骂,不成样,也只是最近才勉强像是大人,但我果然还是很尊敬他—”炎柱转头,看了眼还在轻声啜泣的弟弟,“千寿郎也是,竟然哭成那样。” “炼狱先生————我,如果我能够將日之呼吸运用得更好! ,“不要这么想,炭治郎少年。” 杏寿郎严肃著脸,回头正视炭治郎。 “是你让父亲重新振作起来,如果让他知道生者还在这样埋怨自己,他一定会痛苦烦躁得受不了吧。” “你的剑技相当美丽...家父最后,大概也是带著满足的笑容离去的。” 大概。 因为炼狱槙寿郎没有撑到杏寿郎回来。 在父亲燃烧生命与上弦之壹战斗的同时,他也在和童磨战斗,哪怕拼尽全力,他也没能够斩杀那个恶鬼。 即便如此— 温暖厚重的手掌轻轻按在了炭治郎的头顶。 “生者还有生者的任务。” “而且,不只是父亲,所有在这场战斗中死去的鬼杀队队员,乃至於这千年来的剑士们,都做好了自己的觉悟。” 当然,也包括我。 宛如太阳一般的温度,因为比一般人要更加感性,炭治郎只觉得喉咙哽咽著有些说不出话。 他退了下来。 拨开人群,他打算找个角落冷静一下。 但意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优纪静静站在人群角落。 她也换上了素黑的丧服,深紫色的长髮在脑后綰成一个简单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颊边。 配合那精致的脸蛋,仿佛一尊瓷偶被安置在这场哀慟的仪式里。 “嗯?”她也注意到了炭治郎,伸手打过招呼,“哟,炭治郎。” “优纪,不去稍微前面一点吗?” 哪怕是丧礼,柱也都在前面坐著。 优纪得属於特殊情况,去了也不会有人有异议。 “不,算了。” 女孩低笑两声,“说来惭愧....我其实和那位槙寿郎先生不太熟。” 毕竟这位炎柱早早退役,而等他重拾自我,也是炭治郎心理治疗的时候了—那会儿,优纪在马不停蹄地执行任务。 对这位炎柱的印象,全部停留在传闻中。 据说他救下过很多人,这一代的柱中,蛇柱好像就是他救下的。 除此之外的印象.. 大概就是昨夜的战斗。 对方燃尽一切与上弦之壹战斗的身姿让她动容。 “炭治郎,我意外是个冷血的傢伙啊。” “哎?” 不知为何优纪会突然这么说,炭治郎被嚇了一跳,但还是很快做出反驳,“才没有那回事!” 优纪自顾自说,“.....我其实有机会救下他的,没这么做,只是因为“那个情况下不应该救”。” “稍微纠结下,我就做了决定,很冷血吧。” 只要用上一枚【迴廊水晶】加一个【復活水晶】或许能做到吧。 但是当时,优纪却做不出那样的选择。 为了拯救一名弱小的柱消耗如此资源,是不被允许的,优纪也从未想过要把復活水晶用在熟人以外的人身上。 用利益”去权衡人的生命。 优纪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不酷。 但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优纪本质上是个外热內冷的性子,而且比同龄人成熟许多。 她捫心自问。 再来一次,她还是不会救。 对方和自己不熟。 对方没有足够的价值。 至於说什么用价值去衡量生命太过於冷漠”.....那为什么优纪没有去救死在这场战斗中的其他鬼杀队队员呢? 那些死去的队员不也是生命吗。 简单易懂的事,但果然,这样客观去审视自己就会发现一这真是一个没什么魅力的女人。 “才不是那么回事!” 炭治郎皱著眉,儘量压低,用不会打扰到別人的音量反驳。 “就算人的生命都很宝贵,但这是优纪你自己的选择。” “我...我的心里,弥豆子也比其他人要更加重要.....如果遇到了一定要做出选择的时候,我也一定会优先救弥豆子... ,炭治郎说著,但语气不是很確定。 他没有去试著设想过这种情况—直到优纪提起。 男孩说,....我不觉得那是冷血.. ” 哗啦啦.... 雨不知何时下得大了一些,淅淅沥沥,敲打著檐下的石阶,溅起细小的水花。 庭院里的叶子被雨水洗得发亮,在暮色中透出暗红的色泽。 简朴的病房內,充斥著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窗外雨声隱约传来,为房间蒙上一层灰濛濛的纱幕。 神崎葵跪坐在病床旁的垫子上,双手紧握放在膝头,目光投向窗外。 她能看到远处昏黄烛光,身著黑衣的人影。 槙寿郎先生————还有其他牺牲的队员————她的胸口像压著一块石头,闷得发慌。 作为蝶屋的负责人之一,她见过太多死亡,但每一次,那份沉重都未曾减轻分毫。 她曾经目標也是成为剑士,却因为无法承受战场的痛苦而退居蝶屋。 她敬佩那些剑士,正因如此,每当有人无法回到蝶屋,目睹那些熟悉的脸一个个消失,她都会感觉到难以忍受的愧疚。 而哪怕他们真的活著回来,又要面对断手断脚,可能影响一生的伤势。 蝶屋內看见的,经歷的,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女孩纤细的神经。 但即便如此。 为了不再逃避。 她也必须留下来。 在忍大人甦醒之前....她就是蝶屋的支柱。 前段时间,优纪才从外地带回来两个小女孩,说是父母都死了,还被村里人当成祭品对待,受了很大心理创伤。 带回来给她养著,麻烦她照顾。 真是的,不要隨便把蝶屋当託儿所啊。 但是越是这样,葵就越是回忆起当初上代花柱香奈惠还在的时候。 她也是性格善良,经常喜欢把人捡回家的性格。 优纪的社交假面是乐天派的没常识少女。 但內心里,有著自我厌恶”的特质,自毁倾向也有点明显,是典型的问题儿童。 只是继续往深处探究就会发现,她骨子里也有著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温柔。 有的时候... 只是会为不认识的人真切地感到愤怒,伤心,就已经是一种温柔。 这些话,葵觉得自己没办法告诉优纪,也没办法传递到她心里,自己和优纪毕竟是同辈,平日里还被耍的团团转。 要说谁有这个资格.. 她的视线无意识地飘回室內,落在了病床上。 蝴蝶忍静静躺在那里。 深紫色的长髮散在素白的枕上,显出几分毫无防备的柔顺。 她的脸庞比以往更加消瘦,皮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嘴唇的顏色很淡,微微抿著,呼吸轻浅而悠长,胸口隨著呼吸极其缓慢地起伏。 忍小姐... 葵看著看著,鼻子又是一酸。 蝴蝶忍在完成手术后,身体已经回到恢復期。 但是却迟迟无法醒来。 虽然即便醒来,蝴蝶忍或许也无法回归第一线,但哪怕只是在蝶屋里呆著,偶尔和她们说说话,也足以安定人心。 蝴蝶忍对於蝶屋就是如此重要的存在。 不,还是別想了。 不能勉强忍大人。 她轻轻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振作,伸手想替忍拢一拢落的被角。 蝴蝶忍身上盖著薄被,一只纤细的手臂露在外面,搁在身侧,手臂上还残留著一些浅淡淤痕和癒合后的粉色疤痕。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被沿的剎那噠.. 那只搁在身侧、纤细苍白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 动了。 第115章 弥豆子,战胜了太阳! 第115章 弥豆子,战胜了太阳! 滴答。 滴答。 无限城。 顛倒的房屋与迴廊悬浮在虚无的黑暗中。 在无限城最核心,打开层层门扉,能够窥探最隱蔽的一处房间。 看上去就是古朴的茶室,其中,鬼舞辻无惨正端坐著。 他罕见地穿著一身深紫色的和服,外罩墨色羽织,姿態优雅地倚著屏风,一手托腮。 现在的状態是女性”。 姿態婀娜。 梅红色的眼眸半闔著。 他在听报告。 有上过班经验的朋友都知道,所谓的领导是一种什么概念。 首先,是旺盛的精力,因为所有事情都不需要亲力亲为而只需要指挥,因此总有著旁人难以理解的精力,常常在十一点后仍处於工作状態,甚至会在凌晨一点给员工发送信息来彰显自己的办公態度。 其次,是喜欢开会。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无论是深夜工作”还是开会”,本质上都是彰显权利的行动,接近於一种娱乐项目。 开会要卡在五点半或者六点半,最好在员工准备下班的前一刻。 开会通知时间是一个,领导抵达时间是另一个,这同样也是娱乐。 但是,鬼舞辻无惨是个特例。 从领导角度而言,他虽然隨意裁员,但平日里几乎没有kpi要求,哪怕千年来啥都不做,无惨也懒得管你。 开会? 百年开一次吧。 再加上无惨公司可谓是入了公司就把工资领完了—一无限的寿命,血鬼术.. 做得好,年终奖也不需要担心,无惨会赐予更多血液。 充许內部竞爭,直接把上司弄死也没人说什么。 无惨就是这样一个別具一格的领导。 直到... 最近这一年,他开始有了变化。 他突然变成了典型领导。 半夜(凌晨)给员工发简讯提指標。 还莫名其妙地开始多多开会。 现在也是。 在和鬼杀队完成一次交战后,他竟然还破天荒地听起了报告。 无惨的心態发生了某种眾上弦鬼都无法预测的变化。 而此时,来试著將视角放在鬼一方,对这次战斗进行復盘。 首先,是无惨找上了对方的师兄独岳,最开始只是为了噁心优纪,却不料意外抽中了一张鬼牌。 安插在鬼杀队內的人类內奸,將【善逸让自己递交遗书】【鬼杀队打算袭击童磨所在的教派驻地】的相关情报告知。 本来,以无惨的性格和智商,是想不出这有什么用意的。 但是最近他心情很好,於是童磨被赋予了开麦权。 【嗯~已知优纪可以从无限城逃脱,所以有空间传送能力,无论是我们不了解的技术亦或者有鬼帮助她,都可以纳入思考范围。 【其次是那个叫做善逸的人类说的话,对方是优纪的师兄,而且似乎和獪岳关係不好,为何递交遗书却拜託獪岳呢?】 【说到底,袭击我的教派驻地,也不会演变为多么危险的情况吧,每个鬼杀队作战部队都有两名柱,主要战力是那边,犯不著特意为这次任务准备遗书。】 【所以,善逸要执行的是特別任务”,而且这个任务中有优纪的存在。】 【结合之前的条件,我认为优纪会带著极少数的精英突入无限城,具体目標,要么是无惨大人,要么是鸣女吧,我倾向於后者,毕竟鸣女的能力很棘手,而无惨大人他们应该还对付不了。 童磨笑眯眯地做出如上分析,然后諫言。 【既然这样,那就乾脆反过来將他们一军吧】 【反正我也不会输,以我的血鬼术,不以决胜负”为目的的话,一个人就能拖住所有鬼杀队成员。】 【然后再让黑死牟大人或者猗窝座大人,一人留在无限城,一人去鬼杀队本部杀死对方的主公,基本就算是游戏结束~】 得到童磨外置大脑后,无惨的表情更是增添几分玩味。 他甚至没有去问这计划之中的风险,只是摆摆手就让童磨去做了。 之后,战爭开启。 和童磨预料的,几乎一模一样。 但就和之前说的一样,靠著柱和优纪的奋战,双方的损失五五开一不,或许鬼的损失还更加严重吧。 【新上弦之肆,伍,陆阵亡】 【下弦级的鬼军队死去了至少三成】 【童磨所掌握的人类教徒大部分死亡,小部分则作为烧山的犯人被羈押】 而鬼杀队的代价是数十人鬼杀队士兵死亡,而柱级剑士寿郎死亡。 嗯。 果然怎么看都是鬼这边亏大了。 但是.... 童磨在和室前盘腿坐著,好奇地看著百无聊赖摇晃手指的无惨。 无惨大人...在笑? 就算是童磨也开始奇怪了。 就算是无惨大人不在乎鬼杀队,也不至於笑成这样。 难道是因为优纪? 不对。 优纪並未和无惨期望的那样来投奔恶鬼,无惨大人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发笑。 果然。 自从无限列车那次事件之后,无惨大人就变了很多,哪怕是自己也完全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到底... 在那次事件中看到了什么? 要不要试探一下呢~ 心思电转间,童磨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得灿烂起来,带著表演痕跡明显的愧疚。上身猛地向前一倾,双臂舒展,將上半身深深地下去,额头几乎要触碰到榻榻米,华丽的袍袖与白髮也隨之垂落铺开。 “无惨——大—人—!” 声音拖长了调子,甜腻中混合著刻意的沮丧与自责。 “这次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没用了!计划失败~还损失了那么多可爱的孩子们”!”他抬起头,七彩的眼眸眨巴著,“都是我的错!请无惨大人狠狠地惩罚我吧!” 嘖。 一旁的猗窝座光是听著声音就快要呕出来了,只能勉强別开脸去。 而这拙劣的表演所换来的,也不过是无惨一声轻哼。 “我也不是第一天对你们失望了。” “匯报结束了吗?” 啪。 无惨停止了自己欣赏自己细长指甲的动作,转而看向童磨。 “滚吧。” 哎? 童磨瞪大眼瞳。 果然很诡异... 不责罚我也就算了,毕竟我本来在无惨大人眼里就是这样的傢伙,但是,我用这种方式匯报,本意是提醒无惨只有我完成了任务,猗窝座和黑死牟大人可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为什么无惨大人连这么点愤怒都没有?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童磨想不明白,他更想不明白无惨能读自己的心,却又为何不对自己这僭越的好奇而生气。 感觉心痒痒的。 而且不只是无惨,猗窝座阁下和黑死牟阁下也很奇怪。 猗窝座脸色阴鬱,他好像本来就不喜欢和鬼说话,这几天似乎更加阴沉了,而且还总是放空大脑呆呆的样子。 而黑死牟呢? 这位更是呆傻。 自从去本部和三位柱打过之后,那个不苟言笑的上弦之壹就一直这幅態度。 童磨是能够感受到其他上弦情绪的,他清楚地感知到,最开始黑死牟和人类那边那个死去的柱,叫什么槙寿郎的男人打的还挺开心的—不知为何,黑死牟好像还挺中意他。 但打著打著,那种欣赏忽然一坠,变成了无边的恨意和惊恐,最终化作....一种童磨难以理解的情绪。 他不懂人类的情感,倒是变成鬼了之后,才勉强將这些情绪进行分类。 而恕他直言,那一瞬间最接近黑死牟表现的情绪,名为... 自卑与嫉妒。 真是太有趣。 童磨看著猗窝座,又看看黑死牟。 鬼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自我之下皆为螻蚁,自我之上皆为平等。 没有任何上弦是觉得自己会死的。 但事实是一上弦前三,的確很久没有变动了。 他们三人对自己的实力都有著绝对自信,而上一次对鬼杀队造成巨大威胁,也的確是这三位出手的结果。 会贏的。 所有人都如此想著。 没有將鬼杀队乃至於同僚放在心上。 而鬼杀队这边,葬礼也终於结束。 给这次战斗中牺牲的剑士们献花结束后,其余人纷纷离场,优纪本打算回到蝶屋,却中途被炭治郎拦下。 “优纪,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说。” 优纪没有拒绝。 .. 两人找了个確定没有其他人能窃听的角落,炭治郎深呼吸几下,將他心中藏的最深的秘密告知优纪。 6 优纪,你应该知道,上弦之陆被我和弥豆子击杀了。” “嗯” 息。 优纪点头,她觉得炭治郎不会为了邀功特意找上自己,那理由大概是討伐过程中发现了什么吧? “当时,我和弥豆子为了將妓夫太郎和墮姬同时杀死,被迫分成两路战线,对方机动性很强。” 虽然是夸讚著上弦之陆的实力,但炭治郎言语间並不觉得棘手。 就应当如此。 数个月过去,炭治郎开启了斑纹,本人也有著凌驾於上弦的实力。 “最终虽然砍下了对方的头颅,但是弥豆子却因为追击过深而和我拉开了距离却忘记了时间接近日出。” “而当时,我们所在的山被童磨的教徒防火烧掉,迅速燃起的树冠火將本该遮蔽太阳的树叶烧毁——等我们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弥豆子被太阳照射到了。” 优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要发问,毕竟弥豆子很可爱,对自己也亲近,优纪不希望她遭遇危险,而这次战斗结束后,优纪也还没有见过弥豆子... “不,弥豆子没事。”炭治郎摇摇头,“她.....克服了太阳。” 第116章 甦醒的蝴蝶忍 第116章 甦醒的蝴蝶忍 恶鬼无法超越太阳,这本该是鬼杀队的共识。 然而,例外出现了。 仔细想想,弥豆子从最初开始就是奇特的存在。 明明是鬼,却不吃人。 明明是鬼,却將人类当做伙伴。 明明是鬼,却保持了人类幼儿时期的理智。 为何? 珠世对禰豆子的血液做过检查,却也得不出结论,只能归咎於特殊性”。 灶门家世世代代都是卖炭翁,没有任何血脉上的特殊之处,而且炭治郎一家那么多人,也只有禰豆子接受无惨血液后活了下来。 或许,只是单纯的天意吧—但现实就是少女沐浴太阳却活了下来,適应了阳光,成为了这世界上第一只克服太阳的完美生物。 “珠世小姐认为继续下去的话,禰豆子甚至会逐步夺回理智... ” 炭治郎小声道。 “当时,因为和大部队分散开来,看见禰豆子沐浴太阳的人只有我一个人,在那之后就把禰豆子放回了木箱。” “这件事....现在只有我和优纪你知道。” 炭治郎从不喜欢猜忌他人。 但是獪岳的事情给鬼杀队敲响了警钟。 没有人敢保证独岳不会出现第二个,这件事,炭治郎只打算告诉给极少数自己信任的人. 优纪就是其中之一。 炭治郎希望用这种方式告诉优纪,他不觉得优纪冷血,也绝对信赖她。” ...炭治郎... “7 优纪眼神闪烁。 仔细想想,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最初接纳自己的人,就是炭治郎。 虽然优纪自己从未想过自暴自弃,但....的確,也不能让伙伴担忧下去了。 “呼...”少女长舒一口气,带著笑道,“你告诉我这件事,也不只是为了安慰我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的確。 炭治郎希望她帮助自己想些事情。 “优纪觉得.....无惨会注意到这件事情吗?” 少年脸上带著紧张。 “这一次也好,锻刀村也好....我总觉得无惨的行动逻辑和无限列车那时候有了很大的不同,那时候,虽然行动莽撞,但无惨的核心目的依旧是对我和优纪你进行报復,並且剿灭鬼杀队。” “但是这一次的行动,我却完全看不出来对方这方面的意图。” “无惨是发现了什么吗....会不会....对方发现了禰豆子克服阳光的事情?” 少年面色纠结。 弥豆子克服阳光的时候,白昼升起,他確认过,周围只有自己和弥豆子,也没有奇怪的气味。 理论上来说,无惨是无法注意到的。 更何况,弥豆子是这一次作战中才克服了太阳,而无惨执行这次行时前就已经行跡诡异。 弥豆子是明確克服了吃人衝动的,特殊的鬼。 她和珠世一样摆脱了无惨的监视网。 所以无惨也没有道理提前知道禰豆子可以克服阳光。 但最近无惨诡异的行动就让炭治郎开始患得患失,他害怕无惨是真的早就知晓了弥豆子的特殊,所以才將她转化为鬼。 ...总之,先带我去看看禰豆子。” 听完炭治郎的说辞,优纪也是面色严肃。 如果真的如此.....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弥豆子克服阳光,再由他吸收弥豆子的血液—让他也克服阳光,成为完美的生物。 要知道,一旦鬼舞无惨的克服阳光,那么被他分享血液的恶鬼也全部都可以克服阳光.....血鬼术也会可以在白昼使用。 不死的恶鬼將彻底顛覆人间。 僻静的和室,环境清幽,少有人打扰。 炭治郎小心翼翼地放下特製木箱,轻轻拍了拍箱盖。 “禰豆子,可以出来了哦。” 木箱內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像是小动物在巢穴里翻身。 紧接著,“咔噠”一声轻响,箱盖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双带著初醒懵懂的眼眸,从缝隙里好奇地向外张望。 “唔————” 一声含糊的、带著浓浓睡意的咕噥。 箱盖被完全推开。 灶门禰豆子从箱子里出来,身上还穿著便於活动的粉色和服,长发睡得乱糟糟的。 不过看到了炭治郎后开心地眯起眼睛,举起双手庆祝了一下,看到优纪后又眼睛一亮,吭哧吭哧爬到了优纪怀里。 小孩子对於人的喜好是相当直接分明的。 弥豆子现在的状態是幼儿心理,对於味道好”看著顺眼”的东西就会亲近,完全凭藉直觉决定喜恶,不过能让禰豆子这么亲昵的,大概只有作为同性的优纪和甘露寺蜜璃。 “好久不见..” 优纪也浅笑著揉了揉禰豆子的脸,把体型很小的禰豆子放在怀里。 然后... 【嗅觉】 【听觉】 【视觉】 【触感】 优纪的感知能力如今已经是超凡脱俗的存在了,只是这样全力观察一个对象,就能將所有细节挖掘出来。 甚至最近,她开始偶尔会闪烁般看见人类的內部”。 如果禰豆子身上真的有鬼舞辻无惨残留的痕跡,那优纪肯定能感受到。 所谓的鬼,就是体內流淌著无惨血液的生物,血液与自身共鸣產生的新血肉”內,无惨依旧可以控制自己那部分。 但禰豆子没有这种跡象。 她体內的声音”很稳定。 而且,主公赐予的【直觉】也告诉优纪禰豆子没问题。 再加上时间问题... 【无惨的依仗是別的东西。】 “但是弥豆子的问题也不能忽视,如果直接暴露在无惨视野中,弥豆子的秘密就会被发现。”优纪揉著弥豆子脸,向炭治郎开口,“所以,弥豆子之后不能上战场。” “...但是....不在弥豆子身边的话... ,炭治郎很纠结。 他一路过来都是和弥豆子並肩作战的,弥豆子虽然很乖,但好像还是会有进食衝动,他担心有人伤害或者故意诱惑禰豆子。 如今的鬼杀队....人心惶惶,谁都担心背叛者再次出现。 哪怕稳定了千年,但只要出现一颗老鼠屎,那份稳定与安心感很快就会崩溃。 “带去珠世那边吧....”优纪也明白炭治郎担心的事情。 “变人药已经到了研究末期,必须让禰豆子在决战前恢復人类....一旦被无惨发现,这会成为鬼杀队巨大的防守漏洞。” 虽然不知道无惨有没有脑子,但实际上,无限城的术式相当恐怖。 鸣女使用时就已经足以隨便抓人,丟人,如果是无惨亲自使用的话,或许会很可怕。 他可以只把禰豆子传送到无限城,將其他人关在外面,那优纪就只能用上最后一颗水晶强制突入了。 那种情况,毫无胜算。 “我找个时间和你去见一次珠世。” 现在这种情况,优纪也不敢让炭治郎和弥豆子单走了。 炭治郎也同意这点,显得很感动。 【炭治郎好感度:90】 【获得奖励:【灶门の祝福】】 【对於日之呼吸適应性提高,凭神概率上升。】 两人接著又聊了会,弥豆子在这个过程中睡著了。 炭治郎不是一个喜欢谈论自己的人,更多时候都在说身边人的故事,比如弥豆子,比如伊之助,还有.....聊著聊著,炭治郎说起了善逸。 “善逸....他还好吗?” “不,算不上。” 优纪直白道。 我妻善逸虽然是一个看上去吊儿郎当,说话超级嘈杂的色鬼,但是实际上对待女性还算绅士,內心也比较纯良。 这一次事件,鬼杀队死了几十个人。 其中甚至有炎柱的父亲。 在善逸眼中,这全都是自己的错。 是因为自己和师兄说了多余的话,是因为自己信任师兄,所以才导致了这种事態的发生。 当然,桑岛慈悟郎也是这么想的。 就算岳最终甚至没来得及吃多少人就被优纪处理掉了。 就算没有獪岳,鬼杀队也还是会和童磨的教派交战,而童磨大概率也会做出一样的行动,鬼杀队的队员还是有相当大的伤亡。 岳行为最大的影响,就是让优纪去无限城的时间暴露,让鬼有时间准备针对她的行动。 凭藉优纪的努力,最终也只是消耗了一瓶恢復药水以及迴廊水晶。 但... 善逸无法如此轻易宽恕自己吧。 慈悟郎希望用自己的命去偿还,如果不是优纪拦住对方,他肯定已经这么做了。 这本来也的確是慈悟郎的失误。 培育师是成熟的剑士,去筛选能够成为鬼杀队”的人,就是他们的工作,这绝不只是教授技艺的老师,更多的时候是接近父母的存在。 为人处世。 对於鬼杀队的忠诚心。 这些都是培育师应该负责的。 优纪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劝阻他,能说的,或许也只有.... 【我也是师傅你培养出来的】 【所以,我会救下更多人。】 【所以......】 【至少,在那之前,不要走。】 直到鬼王死亡,老人或许都无法跨过自己內心的那道坎。 对於优纪而言。 杀死鬼舞辻无惨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优纪的眼神暗了下去,气氛低沉。 炭治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宽慰的话... 就在这时— “嗒嗒嗒嗒!” 急促的,带著跟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优纪——!优纪——!” 优纪皱眉,她听到这是葵的声音。 怎么会那么急? “葵!” 拉门被“唰”地拉开,优纪拉开门就看到葵的背影,连忙喊住她。 “怎么了?” 一转头,就看到气喘吁吁的女孩脸上泪痕未乾,眼睛却亮得惊人,声音因激动和奔跑而尖锐颤抖,带著哭腔,却又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优纪!醒了!” “忍大人—忍大人她醒了!!!” 【 】 那一刻,脸上的薄冰骤然碎裂。 放下怀里熟睡的禰豆子,身体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炭治郎愣了一秒,隨即脸上也爆发出巨大的惊喜,连忙背起木箱,紧隨其后。 但等他衝出房间. 已经看不到人了。 急促的脚步声如同擂鼓,敲打在蝶屋的木製迴廊上。 砰! 优纪几乎是撞开了那扇熟悉的病房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呼哧.....呼哧... 呼吸因为狂奔而略显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紫眸在踏入房间的瞬间,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锁定了病床上的身影。 香奈乎坐在病床边,手中端著一杯温水。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那双总是带著些许空茫的粉紫色眼眸,清晰地映出了惊喜。 “优纪.. ” 她看著优纪,微微侧身,让开了床边的位置。 然后,优纪看到了。 熟悉的女性靠坐在堆高的枕头上,身上盖著薄被。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脸颊因为消瘦而轮廓更加分明。深紫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显得有些凌乱。 眼眸中带著重伤初愈的疲惫与涣散。 她看到优纪,努力挤出笑容。 “优纪... “” “抱歉啊....擅自离岗这么久,没能够好好对你说谢谢。” “对不起,还有,谢谢。” “我回来了。” 【蝴蝶忍的好感度:90】 【恭喜获得好感度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