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 第1章 欢迎来到平安时代 日本,东京,羽田机场。 洛维,今年十八岁,通过jpue考上了东京的一所私立大学。 东京寸土寸金,大学宿舍紧张,基本只提供给特別困难或成绩顶尖的学生,像他这样的普通留学生只能自己在校外找房子,甚至因此形成了在住宅区开学生宿舍的產业链。 所以出发前洛维的父亲洛元便给了他一个联繫电话,让他找在东京的远亲帮忙。 联繫人按关係算是洛维的远房堂姐,这位堂姐的父母多年前归化日本,改姓洛宫,听说在东京似乎经营得不错,赚了不少钱,平日里挥霍无度,家里还雇得起佣人。 远房堂姐的父亲是洛元儿时的玩伴,病死前曾几次邀请洛维一家去东京聚一聚,结果每次都被洛维的父亲以故土难离的理由婉拒了。 虽然对东京很好奇,但是洛维也知道父母是在研究院里工作,不好隨意出国。 父亲把號码给他时,语重心长地说道:“虽是远亲,终究血脉连著,况且她一个女孩子在东京生活也不容易,你去了也能互相照应,总比跟陌生人合租强,日本这几年听说也挺乱的,首相都被人当街打死了。” “名字的话,应该是叫洛宫凛吧。” 洛维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走出国际到达口。 听著嘈杂的日语广播和交流声,洛维先是在机场办了张手机卡换进手机里。 他找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把行李放在角落,突然听到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声音: 【欢迎来到平安时代,浮浪人洛维】 【冒险者系统加载成功】 【这是一个百鬼和术法並存的世界,一个风雅、玄奥与物忌的时代,白天吟诵和歌、举办花宴,夜晚则紧闭门窗,恐惧著黑暗中游荡的百鬼与怨灵,祝你好运。】 洛维瞪大眼睛,隨著他注意力集中,一个光幕也浮现出来。 【姓名:洛维】 【种族:人类】 【力量:1】 【体质:1】 【技巧:1】 【精神:1】 【称號:无】 【职业:无】 【技能:无】 【装备:无】 【可分配属性:无】 (成年男性的属性数值平均为1) “这是……什么啊?”洛维喃喃自语起来,然后开始仔细查看自己面前的角色面板。 难道是恐飞症加缺氧產生的幻觉? 洛维好像在哪里看过这类科普,如果真是缺氧產生的幻觉,应该过段时间就会消失吧,他决定先调出备忘录里父亲洛元给他的那串號码拨通。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语速很快:“喂喂?” “您好,我是洛维,请问是洛宫凛小姐吗?”洛维用中文开口。 “啊啊,我知道了,”对方恍然大悟,切换成略带口音但足够流畅的中文:“洛维君啊,到了吗?你现在在机场里面?” “是的,刚到机场。” “出来,到机场的门口,是正门口,看到有车排队的地方,再给我打电话。”洛宫凛的指令简洁明確,“別在里面打,我开进去超过20分钟就要交停车费,很贵,到了外面打,我马上拐过来接你。” “……好的。” 洛维对自己富裕亲戚的印象產生了些许怀疑,至於因为这么点停车费感到贵吗? 不过他从未见过自己的远房叔叔和远房堂姐,心情还是有点忐忑,只敢在心里嘀咕。 说不定人家的財富就是这么一点点省出来的呢。 洛维拖著箱子,跟著人流走向出口,自动门滑开,潮湿闷热的风扑面而来。 眼前是繁忙的机场车道,黄色计程车排成长龙,私家车走走停停,接机的人举著牌子或翘首以盼。 洛维走到相对显眼的路边,再次拨通电话:“我到了,正门口,穿灰色外套,黑色行李箱。” “看到了,白色丰田,老旧的那辆,正在过来。” 洛维抬眼望去,车流中,一辆白色丰田轿车正略显笨拙地试图靠边。 车身的白色已经有些发黄,保险槓上有几处不起眼的擦痕,轮轂盖缺失了一个。 它终於在车流中挤到洛维面前,副驾驶的车窗摇下一半。 驾驶座上的女性探过身,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脸上化了淡妆,五官清秀,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漂亮,脸上的眼袋被妆容遮住,不仔细看並不明显。 她身上穿著质地不错的米白色针织衫,不过袖口有点起球。 “洛维?”她確认道。 “是,堂姐你好。”洛维点头。 “后备箱自己开,快上车,这里不能停。”洛宫凛催促道。 洛维绕到车后,按下后备箱开关,没反应。 他用力抬了抬,锁开了,但箱盖很沉,弹起迟缓。 洛维试图把大行李箱塞进去,发现后备箱里还堆著几个纸箱和一把折伞,导致整个后备箱的空间有限,他只好把这些东西整理好才把行李箱放进去。 关箱盖时,金属铰链发出乾涩的嘎吱声,甚至还得他用力按好几次才关好。 洛维拍了拍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红的手,走到副驾驶门边,拉了一下门把手,门没开。 “副驾驶的门锁出了点小问题…”洛宫凛在里面伸手过来,从內用力一扳,同时洛维在外面再拉,门这才不情愿地开了。 等到洛维坐进去后才发现座椅的海绵有些塌陷,让他忍不住挪动了几下。 “系好安全带。”洛宫凛提醒了一句,“对了,副驾驶的门可能在过弯时弹开,又因为门锁坏了关不上,上次差点把我朋友甩出去了。” “啊?”系好安全带的洛维听后下意识伸出手抓住头顶的把手。 大姐你这车怎么过车检的? 不等洛维继续询问,洛宫凛已经麻利地打转向灯,匯入车流,在密集的车流中穿梭,很快离开了机场区域,驶上高速公路。 短暂的沉默后,洛宫凛先开了口:“路上顺利吗?” “还好,只是有点晚点。” “嗯,东京经常这样,不是下雨就是航班乱。”洛宫凛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开启话题,“洛元桑——也就是你爸爸,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工作忙。” “哦……那就好。”洛宫凛点了点头,“我们家的事,你爸爸大概跟你说过一些吧?” “知道一些,说叔叔他前几年过世了,节哀……”洛维斟酌著用词。 “嗯。”洛宫凛的反应很平淡:“他病了有一阵子,走了也算解脱,就是留下个烂摊子。” 她的话里没有太多悲伤,甚至有点如释重负,这让洛维不知该如何接话。 可能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洛宫凛自己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像是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爸他……以前是赚了些钱,所以爱摆排场,喜欢挥霍,还买了许多房子,后来迷上赌,是关岛和塞班赌场的常客。有次被人做了局,输了多少不知道,反正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买来的房子除了老宅都卖了,车也换了现在这辆二手的。” 说到这里,洛宫凛苦笑起来:“我刚上大学那会儿,家里情况就急转直下,还好这老房子没赔出去,不过修缮费、税费也是一大笔,至於佣人……以前是有请几个,后来都辞了,就剩下疾风还留著。” 洛维好奇地问道:“疾风是谁?” “她叫雪村疾风,算是…嗯,佣人的孩子吧,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佣人,我没那么多钱付她工资,她家里的情况很复杂,没地方去,就还住在我家,帮忙做些事,我也管她吃住。” 洛宫凛解释得很直白,没有任何粉饰:“你放心,老房子別的不多,就是空房间多,房租你得按时交,我按照市价给你打个8折,水电网络平摊,具体我们回去再算,可以吗?” 洛维心里那点隱约的期待彻底落空了,不是什么投奔富裕亲戚的戏码,而是两个年轻人因为一点微薄的血缘联繫,暂时在东京这座巨型都市里合租在一起。 “可以,很合理,谢谢堂姐收留。” 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满意,洛宫凛神情稍微放鬆了一点:“叫我凛姐就行,或者直接叫凛也可以,堂姐堂姐的,听著怪正式的。” 她看著前方逐渐密集起来的都市楼群感慨起来:“东京就是这样,看著光鲜,住下来才知道哪里都要钱。” 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洛宫凛开车离开了主干道,驶进一片看起来颇有年头的住宅区,道路也变窄了许多。 “我们已经开到东京西郊了,这里是世田谷区豪德寺附近,离车站不远,你以后可以乘坐小田急线或东急线上学。” 最终,车子在一处带有矮墙和旧式门廊的宅邸前停下。 门牌上写著【洛宫】,宅子不小,是和式风格,不过显然久未精心打理,墙面的漆有些剥落,庭院里的树木长得过於茂盛,遮蔽了光线,反而看起来有些阴鬱。 不过,宅邸的总体格局还能看出昔日的风光。 “到了。”洛宫凛熄了火,拔出钥匙,“有点旧,別介意。” 两人下车,洛维去拿行李。 这时,宅子的拉门被推开,一个穿著深蓝色家居服的马尾少女快步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年龄比洛维还小,身材纤细,动作敏捷,脸上没什么表情,对著洛宫凛微微躬身:“凛小姐,您回来了。” 然后疾风转向洛维,同样充满礼节性地欠身道:“您好,我是雪村疾风,欢迎来到洛宫家。” 洛宫凛摆摆手,对洛维说:“你先跟疾风进去,她带你看看房间,我去把车停好。” 洛维拖著行李箱,跟著雪村疾风走进宅邸。 玄关宽敞但很昏暗,木地板有些地方踩上去有轻微的响声。 空气里儘是老房子特有的霉味,宅子內部空间確实不小,可惜家具寥寥,许多地方空荡荡的,透著一种繁华落尽后的清冷。 雪村疾风沉默地在前面引路,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而且走得也很快,让洛维忍不住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她走到一处朝向庭院的房间前,拉开隔扇解释起来:“这是为您准备的房间,已经简单打扫过,被褥也有新的,请稍作休息,凛小姐停好车就会过来。” 房间约莫十叠大小,榻榻米边缘磨损严重,一个空荡荡的壁橱,一扇窗对著略显荒芜的庭院。 洛维对这个房间的第一印象就是乾净又简朴,只有一个矮桌和一个蒲团,別无他物。 “谢谢。”洛维道谢。 雪村疾风再次微微躬身,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拉上了隔扇。 就在洛维待在房间里准备进一步摸索这个角色面板的时候,一声尖叫响了起来:“救命啊!” 洛维赶忙衝出去查看情况,原来是一只背著卵鞘的大黑蟑螂出现在了洛宫凛的面前。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遇到了风水师洛宫凛和忍者雪村疾风】 【你从忍者雪村疾风那接到任务:协助她清理威胁到主君性命的魔物——增殖的g】 【任务奖励:忍者职业,可分配属性点+0.1,隨机技能*1】 洛维:??? 真是系统?! 亲爱的系统,请打开天窗说亮话! 第2章 忍者雪村疾风和三倍脚力 洛维看著地上那只背著卵鞘的大黑蟑螂,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话说,这玩意儿应该就是“增殖的g”吧,名字还挺唬人。 洛维心里吐槽归吐槽,但动作上没留情,抬脚就狠狠踩了下去。 一脚下去,蟑螂爆成一滩难以名状的浆液,几颗米粒大小的卵鞘溅到了墙角。 “啊——!”洛宫凛的尖叫差点震伤洛维的耳膜。 捂住耳朵的洛维无奈地看向洛宫凛,比起魔物,你的尖叫声杀伤性更大吧! “疾风!交、交给你了!”洛宫凛脸色煞白,她连退了好几步,声音都在抖,转身就往玄关跑。 “凛姐,你要去哪?”洛维愣了一下。 “这屋子没法呆了,我去车上休息一下,你们弄乾净再叫我!”洛宫凛头也不回离开了,紧接著院子里传来车门被用力关上的闷响。 雪村疾风默默走到储物间,等她出来后已经戴上了口罩和橡胶手套,除此之外她还递给洛维一套橡胶手套、口罩和喷雾。 “洛维桑,请帮忙。”她的声音隔著口罩,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洛维接过手套戴上,感觉这场面有点超现实。 【任务进度:清理剩余的魔物“增殖的g”並捣毁它的潜在巢穴。】 系统光幕適时地跳了出来。 洛维在內心嘀咕著:行吧,就当是新手教程了。如果这真是我的金手指而不是刚来东京就產生幻觉的话…… 两人先从客厅开始检查,老房子角落多,杂物也不少,工作並不轻鬆。 洛维搬开一个旧纸箱,踩死一个躲在里面的蟑螂后隨口说道:“雪村桑,你好像很熟练。” “以前做过。”雪村疾风简短回答,手里的喷雾没停。 “凛姐很怕虫子?” “嗯。”雪村疾风点了点头,“尤其是会飞的。” 洛维想像了一下洛宫凛被会飞蟑螂追著满屋跑的画面,差点笑出声。 厨房是重灾区,他们在橱柜后面发现了一些可疑的黑点和蜕皮。 雪村疾风跪在地上,半个身子探进去清理,马尾辫垂到了一边。 等她退出来时,额头上沾了点灰。 洛维从口袋掏出纸巾递过去,雪村疾风却猛地向后一缩,充满警惕的看著他。 雪村桑,这么警惕,你是哪来的犬科动物吗? “你头髮上沾了灰。”洛维不得不指了指额头示意。 “谢谢。”雪村疾风接过纸巾后仔细擦起额头来。 洛维感慨起来:“你做事挺认真的,凛姐有你帮忙省心不少吧。” 虽然洛维更想吐槽洛宫凛的行为算不算非法僱佣童工,但好歹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洛维觉得最好不要多嘴问这个问题。 雪村疾风擦脸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是我应该做的。”她低声说,把用过的纸巾仔细折好,握在手心。 洛维看见她耳朵有点红,不过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这算好感度略微提升了吗? 洛维他们接下来花了將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把主要房间都检查清理了一遍。 药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气里,有点刺鼻。 最后回到客厅,雪村疾风仔细检查了最初那只蟑螂被踩死的地方,確认没有残留的卵鞘。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忍者雪村疾风对你很满意,额外奖励你一枚小判】 光幕在洛维眼前展开。 【职业:忍者(见习)已获得】 【可分配属性点+0.1】 【隨机技能抽取中……】 【获得技能:三倍脚力(被动)】 【三倍脚力(被动):身为忍者,你理所应当拥有普通人三倍的脚力。】 洛维再看向面板,发现职业栏已经多了一个新职业【忍者(见习)】,技能栏多了【三倍脚力(被动)】。 至於那0.1属性点,洛维想了想,最后加在了体质上。 反正遇事不决加血条总没错。 体质从1变成了1.1。 洛维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好像没什么明显变化。 “结束了。”雪村疾风摘掉口罩和手套,她的鼻樑被口罩勒出浅浅的红痕。 “我去通知凛小姐。”她说完便走向庭院。 洛维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眼前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 这东京的日子看来是没法普通地过了。 洛维耸了耸肩,跟著走出去,看见雪村疾风正敲著丰田车的车窗。 车窗小心翼翼降下一条缝,露出洛宫凛惊魂未定的半张脸,她疑神疑鬼地问道:“真的……都清理乾净了?” “是的,凛小姐。”雪村疾风肯定地点头。 洛宫凛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推开车门下车,腿还有点软的样子。 “辛苦了……”洛宫凛拍拍丰满的胸口,看向洛维,“你也帮忙了?谢谢啊。” “应该的。”洛维说。 洛宫凛这才恢復了平静,她闻著洛维和疾风身上的药味,皱眉捂鼻道:“你们现在一身药味,快去洗洗。疾风,你先带他去浴室,我去弄点吃的压压惊。” 雪村疾风应了一声,示意洛维跟上。 穿过老宅略显昏暗的走廊时,洛维下意识地集中了注意力。 【三倍脚力】似乎起了点作用,他能轻鬆跟上走在前面的雪村疾风轻巧的步伐。 这让洛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走在前面的马尾少女背影。 ……忍者吗? 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忍者嘛,就跟龙和吸血鬼一样,忍者是不存在於现实的动画片角色啊。 洛维摇了摇头,把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驱逐出去。 到了浴室里,洛维脱下衣服,口袋里却掉出来了一块薄圆形的金属,在灯光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洛维捡起来掂了掂,估计这枚小判有十七八克的样子,他隨后仔细查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说好的平安时代呢,怎么早期小判都出来了。” 对日本歷史有所了解的洛维当然知道平安时代日本虽然模仿唐制弄出了皇朝十二钱这种铜钱作为货幣。 可十二钱的发行更多是为了彰显天皇权威和模仿唐制,而非完全適应商品经济发展,再加上后期铸造质量下降和私铸严重,所以信誉很低。 至於用金银作为官方货幣那就更晚了。 等到江户时代初期才开始出现了最早由官方铸造、有固定形制和价值的金幣,也就是为人所熟知的小判。 这枚小判上下分別刻有面值【一两】和铸造地【骏河】以及难以辨认的花押,看来应该是早期的骏河判,重量为4.7匁。 匁是日本自创的和製汉字,一匁约等於现在的3.75克。 而且这种初版骏河判可比后世幕府发行的减重减成色的小判值钱多了。 按照系统的说法,这是女忍者雪村疾风打赏给他的金幣,洛维一先开始没放在心上,因为系统给予的提升並不明显,更像是他產生了幻觉,现在看来是他错怪系统了。 洗完澡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雪村疾风已经替他铺好了被褥,桌上还放了个饭糰,洛维吃完饭糰,给家里报了平安,就这么躺进被窝,进入梦乡。 第3章 恶邻上门 第二天一早,被手机闹钟吵醒的洛维下意识想摸檯灯,却摸了个空。 洛维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被褥里,躺在一个铺著榻榻米的和室中。 “对了,我已经到东京了……”洛维揉了揉眼睛,低声自语。 他掀开被子起身,换上一身乾净的休閒装,拉开隔扇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洛维循著声音走到客厅,发现雪村疾风正在厨房忙碌,她穿著白色的围裙,马尾辫整齐地束在脑后,正在做寿司。 只见雪村疾风將热腾腾的米饭均匀地铺进军舰寿司模具中,用配套的盖子一压,米饭便成了规整的长方形。 接著,她拿出一整片烤海苔,用厨房剪刀熟练地剪成长条,再用这些长条將米饭块包裹起来。 最后,她用筷子从袋装裙带菜中夹出一小撮,轻轻放在每个寿司的顶部,这便是日本的海草军舰寿司。 旁边已经做好的一排寿司上面则点缀著红白相间的碎末,看来应该是蟹肉寿司。 “早上好。”洛维出声打招呼。 雪村疾风转过身,微微躬身:“早上好,洛维桑。早餐马上就好,请稍等。” “你起得很早啊。”洛维在矮桌旁的坐垫上坐下。 “习惯了。”雪村疾风简短地回答,继续手上的工作。 就在这时,洛宫凛打著哈欠从另一侧走廊走了过来,她穿著宽鬆的粉色睡衣,头髮有些凌乱,但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出她精致的五官。 雪村疾风將做好的寿司端上桌,洛维拿起一个尝了一口,米饭还带著温度,海苔的香气混合著裙带菜的咸鲜,味道竟然意外地不错。 “早啊……”洛宫凛揉著眼睛坐下,看到桌上的寿司,对洛维解释道,“別误会,这些蟹肉寿司是用剪碎的蟹柳棒拌蛋黄酱和沙拉酱做的,很便宜。” 洛维听到洛宫凛的话差点噎住,幸好雪村疾风捧来一杯麦茶交给他,洛维喝了口麦茶顺了顺:“不好意思吃得太急了,差点噎住……不过很好吃,谢谢。” 雪村疾风轻轻点了点头,自己也坐了下来,小口地吃著寿司。 洛宫凛一边吃一边说:“今天我得去学校一趟,处理一些手续。疾风会留在家里打扫。洛维你呢?有什么安排吗?” “我想先去学校报到,然后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洛维说。 “嗯,那一会儿我把学校的地址和路线发给你。”洛宫凛说著,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房租的事……” 话音未落,门铃声响了起来。 三人都愣了一下,洛宫凛皱起眉头:“这么早,会是谁?” 雪村疾风已经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去看看。” 她快步走向玄关,洛维和洛宫凛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透过门上的猫眼,雪村疾风看了一眼,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退后一步,低声说:“是三个陌生男人,穿著花西装。” 洛宫凛的脸色瞬间变了:“花西装?” 洛维立刻理解了现状,他来日本前做过功课。 通常来说,在日本,会穿花西装的男人基本都是不务正业的男人,要么是牛郎,要么是极道,不论是哪种都不算好人。 虽然不少时尚与演艺界人士也会穿花西装,但在日本的街头,如果看到一个年轻男性穿著非常浮夸的花西装,人们的第一反应確实会联想到这两个职业,並保持距离。 这也算是一种刻板印象了。 门铃声再次响起,这次还夹杂著粗鲁的敲门声。 “洛宫小姐在家吗?我们是你的新邻居,来打个招呼~”门外传来一个粗獷的男声,用的是带著弹舌音的日语,听起来气势汹汹。 洛宫凛知道躲不过去了,便示意雪村疾风开门。 门被雪村疾风拉开一道缝,她警惕地看著外面,稍有不对劲就准备关门。 门外站著三个男人,都穿著花哨的西装。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眉毛全拔了又重新画上了粗眉,他穿著带花纹的黑色西装,里面穿著红色花衬衫,打著条纹领带,脖子上戴著粗金炼,另外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像是跟班。 “哎呀,终於开门了。”光头壮汉咧嘴一笑,满脸横肉和画上去的粗眉在这个笑容下更加嚇人,“我们是新搬来的邻居,事务所就开在隔壁街角,以后请多指教哦~” 他的目光越过雪村疾风,落在洛宫凛和洛维身上,尤其是在洛宫凛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眼神令人不適。 洛宫凛走上前,將雪村疾风轻轻拉到身后,冷著脸问:“有什么事吗?我们好像不认识。” “这不就来认识认识嘛。”光头壮汉笑道,试图往门內看,“这宅子可真大啊,就住著你们几位?嘖嘖,维护起来不容易吧?” “这是我们的家事,不劳费心。”洛宫凛的语气更冷了,“如果没有其他事,请回吧,我们还要吃早饭。” “別这么冷淡嘛。”壮汉从西装內袋掏出一张名片,硬是塞了过来,“我们是『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的,专门负责这片区域的房產諮询业务。最近啊,听说这片老住宅区可能要拆迁开发了,我们事务所就是负责跟住户协商拆迁款的。” 这张名片上面除了事务所名称和电话,没有其他信息,连地址都只写了个大概区域,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人用的名片。 “拆迁?”洛宫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没听说这件事。” “哎呀,消息很快就会正式公布了。”壮汉摆摆手,“我们这是提前来给各位打个招呼,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他故意拉长语调,眼睛扫过宅邸的外观:“而且啊——这种老房子,维护费用高,安全隱患也多,趁著拆迁拿一笔钱不是挺好的吗?我们事务所可以帮你们爭取到最好的价格哦。” “最好的价格是多少?”洛宫凛问。 壮汉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日元,怎么样?这价格很公道了。” 洛维虽然对东京房价不太了解,但也知道这个价格低得离谱。他看向洛宫凛,果然,她的脸色已经铁青,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三千万?”洛宫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知道这宅子占地多大吗?就算再老旧,土地价值也不止这个数,请回吧,我们不会卖的。” 壮汉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洛宫小姐,话別说得这么绝对嘛,这种老房子,说不定哪天就出点事故,比如火灾啊,水管爆裂啊……到时候修起来可是天价哦,还不如现在拿了钱,换个安全舒適的新公寓。”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洛宫凛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姐姐,故而洛维上前一步,挡在洛宫凛身前,用还不太熟练的日语说:“这位先生,你的话我们听明白了,但卖不卖房子是我们的自由,请回吧。” 壮汉上下打量了洛维一番,嗤笑道:“哟,新面孔啊,中国人?留学生?我劝你別多管閒事,东京这地方可不是你们外国人来逞英雄的舞台。” “我不是在逞英雄,”洛维平静地说,“我只是在提醒你,私闯民宅和威胁恐嚇在日本也是违法的,需要我现在报警吗?” 洛维拿出手机,做出要拨號的样子。 壮汉不以为然地说道:“没错没错,警察肯定会保护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无辜市民,不受外面来的中国人欺负。” 壮汉身旁的小弟骂骂咧咧道:“你以为这里是谁的地盘啊,小鬼!你今天敢报警的话,明天中国人欺压日本人,试图靠购房抢夺日本土地的事情就会上头条哦,那些没脑子的右翼团体可没有我们这么好说话。” 壮汉制止了小弟,唱红脸道:“嘛嘛,放心好了,我们可是本地的文明人,不会像那些越南人和库德人那么不讲武德,名片留给你们,想通了隨时联繫我们。” 他离开前又回头补充道:“不过啊,开发计划可是不会等人的,到时候强制徵收的话,价格可就没这么好了,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壮汉带著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洛宫凛气得砰地一声关上门,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凛姐,你没事吧?”洛维关切地问。 洛宫凛摇摇头,但脸色依然苍白,雪村疾风默默递上一杯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手还有些发抖。 三人回到客厅,洛维这才开口道:“那些人是极道吗?” 洛宫凛苦笑著点头:“应该是的,我听说过那个事务所的名字,在这片区域的老住户之间流传著一些消息,说就是这个事务所专门用低价收购老房子,然后转手卖给开发公司赚取高额差价,而且据说这个事务所的背后是住吉会。” “住吉会?”洛维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是日本三大暴力团之一,雄踞关东地区。 洛宫凛解释起来:“嗯,这几年东京23区的地价上涨的厉害,很多老住宅区都被盯上了,我们这片区域位置不错,又靠近车站,所以开发价值很高。听说之前就有几户人家被骚扰过,最后不得不低价卖掉房子搬走。” 她看向窗外的庭院,眼神复杂:“这栋宅子是我父亲留下的唯一没有被卖掉的財產了,虽然破旧,但这是我们仅存的容身之所,如果连这里都没了……” 雪村疾风轻声说:“凛小姐,我会保护这个家的。” 洛宫凛勉强笑了笑,拍了拍疾风的手:“谢谢你,疾风,但那些人不好对付,他们是专业的。” 洛维沉默了片刻,问道:“报警有用吗?” “很难。”洛宫凛摇头道:“现在的暴力团很狡猾,不会留下明显的把柄。就像今天,他们只是来打招呼,说的话也可以解释为善意提醒,警察来了也只会和稀泥……而且,据说他们和辖区警察署的某些人也有关係。” 就在这时,洛维眼前突然跳出了系统光幕: 【见习忍者洛维,你目前所处的宅邸主人风水师洛宫凛正受到一伙野寇崽的威胁】 【洛宫凛向你发布了保卫宅邸的委託】 【任务目標:在一周內確保宅邸安全,挫败任何试图强买或破坏宅邸的企图。】 【任务奖励:忍者职业经验值+200,可分配属性点+3,小判*1、隨机忍装*1】 洛维皱起眉头,经过先前的任务,他知道系统虽然视角清奇但敘述的事情並没有错,所以这一周內那些极道肯定会弄出点事情。 不论是为了奖励还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戚,自己都必须想办法儘快变强。 第4章 绝望魔女 不过洛维也没忘记正事,他还要去大学报到呢。 洛维在地图上確认了东京神苑大学的位置,他所在的校区位於新宿区,距离豪德寺大约需要乘坐四十分钟的小田急线。 比较有意思的是豪德寺站外居然有招財猫主题的装饰和雕像。 洛维按照凛姐发来的路线,第一次独自体验了东京早高峰的电车。 只见车厢里人挤人,挤得如同沙丁鱼罐头,洛维紧紧抓著吊环,在摇晃与汗味中艰难地维持平衡。 “这就是传说中的通勤地狱啊……”洛维在心中默默感慨。 东京神苑大学是一所中等规模的私立大学,文科较强,校舍不算崭新,但总体上来说还算整洁有序。 洛维找到留学生中心,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完成了报到和学费缴纳手续,看著帐户里骤然缩水一截的数字,他忍不住嘆了口气,东京的生活成本果然名不虚传。 父母的支持也不是无限的,所以洛维当初来日本前准备一边读书一边找份適合勤工俭学的工作,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办完正事,洛维漫步在还略显冷清的校园里,三月中旬的东京,樱花尚未满开,枝头只有零星的淡粉色花苞。 与国內不同,日本学校的学年从四月开始,分为三个学期,中间隔著暑假、寒假和春假。 洛维算了算,距离正式开学还有近半个月,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用来熟悉环境、安顿生活,以及应对那些不请自来的“邻居”。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略显茫然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位站在校园指示牌前的娇小少女,她肤色白皙,银色长髮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第一眼看去洛维还以为自己见到了传说中的精灵。 少女抱著一本顏色鲜艷的轻小说,封面上写著中文的《我才不会被女孩欺负呢》,正蹙著眉看著指示牌。 “那个……”洛维下意识用中文开口道:“需要帮忙吗?” 银髮少女转过头来,露出一双清澈的蓝色眼睛,她眨了眨眼,突然用相当流利的中文回应:“你好,请问国际文化交流学院的办公楼是这边吗?” 洛维有些惊讶,赶忙回答道:“对,顺著这条路直走,看到灰色的教学楼右转就是。” “谢谢你!”少女鬆了口气,脸上绽开笑容,“我是今天来办手续的转学生,从瑞士来的,我叫克蕾雅。” “洛维,也是过来留学的新生。”他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轻小说上,“你也看《我才》?” 克蕾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看过?我很喜欢这部!叶麟和任小芹的互动特別有趣!” 她似乎找到了同好,语速都快了几分:“我为了看日语和中文的轻小说,自学了这两门语言,轻小说真是学习语言的绝佳材料呢!” “確实,作者的心理描写和吐槽都很有意思,第一人称也挺有代入感的,不过没想到会在大学里遇到同好。” 洛维忍不住笑了,在异国他乡遇到同样爱好的陌生人,確实有种奇妙的亲切感,虽然他更喜欢班长舒莎。 “文学是不分场合的嘛。”克蕾雅认真地说,隨即看了看时间,“啊,我得去办手续了,洛维先生,以后我们可能就是同学了,请多指教!” 洛维笑著说道:“请多指教,克蕾雅同学。” 【浮浪人洛维,你在大学寮遇到了绝望魔女克蕾雅】 【你与魔女交流了一些法术心得】 【通过魔女的火球术教学,你將其与自己的忍者职业融会贯通,你的精神属性+0.1,习得了技能:火遁术】 【火遁术(术式):火遁即是火本身及其操控的术,不过在以太枯竭,无法连接彼岸的末法时代,施展火遁术前请准备好打火机。】 有了这次意外收穫后洛维笑得更开心了。 克蕾雅聊得正尽兴,像是想到什么,开口问道:“说起来,洛维同学你有找到合適的学生宿舍吗?” 洛维说道:“我住在堂姐的老宅里,在世田谷区豪德寺附近,空房间倒是还有很多,如果你没地方住的话,我可以把她的联繫方式推给你,先加个line或微信吧。” 交换完联繫方式后,洛维告別克蕾雅,他去学校的便利店里买了个打火机,又乘坐电车返回世田谷区,在车站附近的银行用护照和入学证明办了一张储蓄卡,接著走进一家规模不小的金饰店。 柜檯后的老师傅接过那枚小判,戴上眼镜仔细端详,又用指尖摩挲表面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小哥,这是家传的?”老师傅试探著问。 “算是吧。”洛维用日语含糊地带过,总不能说是从女忍者身上爆的金幣吧。 “保存得相当好啊,而且是早期的骏河判,含金量也高。”老师傅拿起计算器按了几下,“按照现在的金价和古董溢价,可以给你这个数。” 洛维看著屏幕上显示的150万日元,心跳也加快起来,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不少。 不过洛维还是稳住表情,面上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可以。”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现金到手后,洛维將它们分批存入刚办好的银行卡里。 走出银行时,他握紧口袋里的卡片,第一次在东京感到了些许踏实。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有了钱后洛维觉得自己底气都足了许多。 回到洛宫家时,洛维推开院门,看见雪村疾风正在庭院里清扫落叶和垃圾。 雪村疾风听到动静抬起头,对他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不过洛维可没准备就放过对方,他热切地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雪村疾风思索片刻,然后说道:“既然如此,洛维君,和我一起清扫庭院吧。” 【见习忍者洛维,忍者雪村疾风向你发出基础练习教学】 洛维也算习以为常,取了备用的扫帚开始跟雪村疾风一起清扫庭院,两人最终把庭院打扫乾净。 【可分配属性点+0.1,习得技能空手道(基础),获得隨机忍者面甲*1】 【空手道(基础):所谓空手道,就是自己的內在力量,通过锻炼让这一力量从自己的肉体、生命力和自我中涌出,据说空手道强大的忍者能够依靠空手道弹开或拒绝任何攻击。】 【忍者面甲(普通):最常见的铁质恶鬼造型的忍者面甲,虽然在末法时代只要能遮脸的饰品就算面甲,但本格派忍者们还是会佩戴专属的面甲。戴上去后能有效避免暴露真实身份。】 一些格斗的记忆突然出现在洛维的脑海中,让他有些跃跃欲试,可惜没有目標能够让他锻炼空手道。 洛维思考了一下,决定先回自己的房间尝试一下火遁术再考虑接下来的加点。 第5章 火遁术(求追读) 洛维回到自己的房间,拉上隔扇。 榻榻米上只铺著被褥,矮桌靠墙放著,房间里空荡荡的。 洛维从口袋里掏出在便利店买的打火机,这种最便宜的塑料外壳打火机也要两百日元一个。 这可是八块软妹幣啊。 他盘腿坐下,把打火机举到胸前。 系统光幕在眼前展开: 【技能:火遁术(术式)】 【描述:火遁即是火本身及其操控的术,不过在以太枯竭、无法连接彼岸的末法时代,施展火遁术前请准备好打火机。】 【当前掌握度:入门】 “成败在此一举。” 洛维忐忑地用大拇指按下了打火机的开关。 咔嗒。 橘黄色的火苗窜了出来,大约三四厘米高,隨著房间內微弱的气流轻轻摇曳,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带来些许暖意。 洛维集中精神,尝试去引导这团火焰。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 火苗还是那样烧著,打火机的金属头部也开始发烫。 洛维没有放弃,他调整呼吸,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火焰上,不是看著它,而是用精神去感受它,然后在洛维的意念下,火苗突然朝左侧偏斜,像是被风吹歪了,但房间里没有风。 洛维眼前一亮。 有戏。 洛维再次尝试,这次更小心,更专注。 他开始想像著火焰是一团可以捏塑的黏土,而他的精神是看不见的手。 看不见的大手捏住火苗的根部,轻轻往上提。 火苗陡然拔高,从三四厘米窜到十厘米左右,顏色也从橘色变得黄色,热度明显增强。 “有点意思!” 这次洛维不急著让火焰变大,而是尝试改变形状,他集中精神,想像火焰变成一根细长的线。 火苗的顶部开始逐渐拉长,真的形成了一条大约七八厘米长的火线,在空中微微颤动。 洛维慢慢把左手伸过去,手掌摊开,停在火线下方。 火线感应到什么似的,开始向下垂落,顶端轻轻触碰到洛维的掌心。 预想中的灼痛没有传来。 洛维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意,像把手放在刚关掉的电暖器旁,热度还在,却不会烫伤人。 他集中精神,想像火焰散开后像流水一样覆盖他的手背。 火焰听话地照做了。 橘黄色火苗缠绕上了洛维的左手,包裹住他的整个手掌,形成一层跃动的火焰薄膜。 火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间,热度持续传来,但始终维持在温暖的程度,被火焰覆盖的手臂也没有被烧焦。 “好神奇,真不烫,简直就像开了恆温控制一样。”洛维喃喃自语,翻转手腕,火焰也跟著流动,始终贴合皮肤。 洛维尝试握拳再张开,火焰隨著动作变化形状,却始终附著在手上。 接著洛维试著让火焰变得更厚实一些,集中精神想像一层更致密的火。 手上的火光明显变亮,顏色更加白炽,热度开始提升,好在依然在可承受范围內,只是从温暖变成了有点烫手的程度。 洛维坚持了十几秒,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太阳穴也开始疼了起来。 他立刻放鬆精神,手上的火焰隨之减弱,变回原来那层温暖的火膜,眩晕感很快消退。 “看来这就是极限了。”洛维明白了。 看来精神属性决定了他能维持操控的时间,以及同时操控的火焰规模。 刚才加强火焰密度,消耗明显变快了。 洛维让手上的火焰完全熄灭,又按了一次打火机,重新点燃。 接下来洛维准备尝试更精细的操作。 他让火苗分裂成三小簇,在空中排成三角形,然后让它们以相同的速度缓慢旋转。 这比单纯改变形状要难,需要同时控制三个独立的火苗,並且协调它们的运动。 洛维额头开始冒汗。 他感觉自己就像同时做三道不同的心算题,稍有不慎就会出错。 十几秒后,三角形开始变形,旋转速度也不一致了。 洛维赶紧停下来,让火焰合而为一,重新变回普通的火苗。 他大口喘了几口气,又擦了擦额头流下的汗。 刚才那十几秒的消耗感觉比之前的几次测试加起来都大。 洛维休息好后又试了几次,先是让火焰拉成细长的鞭子形状,在空中甩动。 他又试著把火焰在掌心上方凝聚成一个小火球,保持稳定燃烧。 隨后洛维让火焰重新回到打火机上,开始进一步尝试:“如果单纯强化火焰温度能达到什么程度?” 他想像著火焰加速燃烧,同时產生更高的热量。 火苗的顏色开始变化,从红色到橘黄色,再到青蓝色,热度明显上升,洛维拿著打火机的手都能感觉到温度明显提高,逼得他不得不把手臂伸直些。 室温也开始逐渐上升起来。 这次消耗更大,仅仅三秒,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洛维感觉像是被人从后面敲了一记闷棍。 火苗瞬间恢復原状,洛维手一抖,打火机差点掉在榻榻米上。 洛维赶紧鬆开开关,把打火机丟到矮桌上,自己则直接往后一躺,倒在榻榻米上盯著天花板大口喘气。 【技能:火遁术(术式)掌握度提升】 【当前掌握度:初窥门径】 【你对火焰的操控有了初步理解,精神属性提升】 【精神:1.1→ 1.2】 通过多次测试,洛维发现越是进行复杂的形態变化或操控大规模的火焰,消耗精神就越快。 而如果只是让火焰简单地附著在手上或者维持一个基础形状,消耗就慢得多。 技巧属性,大概决定了操控的精细度和变化可能性,而精神属性,则是驱动这一切的燃料和耐力。 现在洛维的技巧和精神属性都很一般,能完成这些操作已经不错了,可想用火遁术做更厉害的事,或者支撑更长时间的战斗,显然还不够。 一周內那些极道很可能会来找麻烦,虽然不知道具体会用什么手段,但肯定不是善茬。 光靠这点刚入门的火遁术和基础空手道完全不够用啊,三倍脚力跑路倒是挺快。 不过任务奖励里有3点属性点。 如果拿到手,全加在技巧和精神上,火遁术的威力应该能提升一个档次。 再加上可能抽到的隨机忍装…… 哪怕为了变强,自己也得主动做点准备才行。 洛维坐起身,把属性点分配到精神属性上,然后重新拿起打火机。 【精神:1.2→1.3】 至少,在麻烦上门之前,他得多练练。 熟能生巧,说不定对技巧属性也有隱性提升。 第6章大河剧爱好者雪村疾风 一直练习火遁术的洛维,在按下打火机却只听到一声空响时,终於意识到一个问题——频繁使用火遁术对打火机燃料的消耗远超想像。 洛维摇了摇那只塑料外壳热得发烫的打火机,確定里面確实一滴燃料都不剩了。 “这消耗速度也太快了……”洛维无奈地將打火机放在矮桌上,“看来得去买一打备著才行。” 洛维起身拉开隔扇,准备去跟凛姐说一声自己要去便利店,走过昏暗的走廊时,他注意到客厅方向传来微弱的光亮和电视剧的对白声。 洛维停下脚步,站在客厅的拉门边,朝里面看去。 老式的显像管电视机放在矮柜上,屏幕正播放著古装剧,画质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战国时代背景的大河剧。 电视机发出的光映在雪村疾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她跪坐在一个深蓝色的软垫上,脊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大腿上,洛维注意到,今天她脚上穿著一双黑色的踩脚袜。 那袜子从脚底一直包裹到大腿中部,材质看起来很柔软,紧紧贴著她的皮肤。 因为跪坐的姿势,袜子的边缘在雪村疾风大腿后侧勒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袜子上端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肌肤。 与一般的日本女生不同,雪村疾风的腿又白又直,小腿到脚踝的线条纤细而优美,雪白的皮肤在黑色的袜子开口处若隱若现,宛如清凉可口的巧克力香草雪糕。 这么一想,香草和巧克力还真是绝配,但是一直盯著別人的脚看似乎不太礼貌。 洛维隨后把视线转移到了电视上。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古装剧,画面中,一位年轻武士正跪在简陋的屋舍內,对著主君发誓效忠。 演员的演技略显夸张,配乐悲壮激昂。 画外音用標准且中二的播音腔敘述著背景故事:“这便是战国时代年轻武士蓼科十兵卫的故事。他效忠於某位崇尚仁义的小藩主,此藩势力虽小,却以正直闻名。” 洛维本想直接出门,却被剧情吸引,在疾风旁边坐了下来。 雪村疾风注意到他,微微侧头致意,又將视线转回屏幕。 剧情很快进入高潮,只见十兵卫的主君因揭露邻近大名家欺压百姓的罪行惨遭报復。 大名的军队兵临城下,小藩寡不敌眾,城破之日,藩主一家惨遭灭门。 一个穿著破烂武士服的年轻人正跪在血泊中,周围是燃烧的房屋和倒伏的尸体,隨后他被敌军按倒在地,准备抓去斩首示眾。 刑场上,年轻武士满脸血污,眼神却异常坚定,他对著天空嘶吼道:“我蓼科十兵卫在此立誓!此身虽灭,此魂不熄!愿化厉鬼,诛尽世间一切欺民恶党!” 接下来的剧情堪称离谱。 只见被斩首的十兵卫並未真正死去,到了夜晚,他的无头尸体重新站起,捡起自己难以辨认的头颅放在脖颈上,眼眶中也燃起猩红的火焰。 化身恶鬼的他给自己戴上一顶能遮住面容的黑色兜鍪,穿上七拼八凑的盔甲,捡起一把野太刀便开始向那些参与灭藩的武士家族復仇。 旁白用沉重的男声念道:“因十兵卫死后面容被毁,故后世称其为『无貌之忠信』。” 这时一首背景音乐响起,是那种传统的三味线配乐,带著悲壮感,可洛维怎么听都觉得旋律神似关羽之歌,他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画面很快切换到现代东京的夜晚,只见街头上几个明显是极道成员的纹身西装男正在向小吃摊主收取保护费。 突然,一个身高八尺、穿戴黑色盔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汝等乃欺民恶党,该杀!” 极道成员们先是一愣,隨即鬨笑起来。 他们的笑声马上变成了惨叫,恶鬼武者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刀光闪过,几人已倒地不起。 接下来是一系列蒙太奇镜头:新宿的风俗店、涩谷的非法赌场、池袋的酒吧后巷……一夜之间,东京二十三区多个极道据点遭到血洗。 新闻播报员在电视上严肃地报导:“昨夜发生的连环暴力事件,疑似是针对极道组织的无差別袭击,警方已成立特殊事態对策本部……” “等等,”洛维终於忍不住吐槽起来:“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大河剧吗?从战国武士跳转到现代东京扫黑除恶,这跨度也太离谱了吧?” 雪村疾风转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以小说《无貌之忠信》为原型改编的大河奇幻剧。在下其实还挺喜欢看这种大河奇幻剧的,就是不知道主君为什么不太喜欢这种类型。” 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奇怪的用词,脸颊微微泛红:“抱歉,在下——不,我说话是不是很奇怪?看大河剧的时候,我总是容易把自己代入那些忠诚可靠的忍者或家臣角色中,把凛小姐代入主君的位置,不自觉就用上那种语气……十分抱歉。” 洛维恍然大悟,笑著摆了摆手:“我懂我懂,这就是所谓的『语c』嘛!就是角色扮演的语言cosplay版,女忍者什么的果然也是代入感表演的一部分吧?” “誒?!”雪村疾风的脸瞬间红透了,“洛维桑怎么知道我、我不是……”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下去,猛地站起身,差点撞到矮桌。 电视机里的剧情正好播放到鬼武者站在东京塔上迎风而立,背景音乐慷慨激昂。 洛维忍住笑意,决定不再逗她:“开个玩笑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嘛,看剧时代入角色很正常。我也经常看动漫时会模仿角色的台词呢。” 雪村疾风脸上还带著红晕,但表情放鬆了一些:“真、真的吗?” “当然,”洛维点头,“对了,凛姐呢?怎么没看到她?” “凛小姐下午出门了,说是去学校和教授商量一些事情,应该快回来了。”雪村疾风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掛钟,“洛维桑找她有事吗?” “我想去趟便利店买点东西,”洛维说著,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空了的打火机,“这个没燃料了。” 雪村疾风看了看打火机,又看了看洛维,若有所思:“洛维桑抽菸吗?” “不不不,”洛维连忙摆手,“是別的用途,我可不抽菸。” 他总不能说这是施展火遁术的必要道具吧。 “总、总之!”雪村疾风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我跟洛维桑你一起去吧,这附近便利店的路你可能还不熟……” 雪村疾风小跑回自己房间,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连帽外套,马尾辫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手里还拿著一个小购物袋和钱包。 洛维好奇地问道:“刚才那部剧结局是什么?那个无头武士最后怎么样了?” 雪村疾风似乎也放鬆下来,她回答道:“原著小说里,十兵卫在现代肃清了极道后,发现真正的恶並非仅限於暴力团,而是更深层的系统性问题,他最终选择隱去身形,成为都市传说中的任侠,只在百姓受欺压时现身。” “听起来不错,”洛维感慨起来:“不过现实中可不会有这种超自然任侠的存在啊。” 第7章 平静日常下的暗流 两人走出宅邸,雪村疾风仔细锁好门,还检查了一遍窗户是否关紧。 “最近这一带治安不太好,”她解释道,“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住宅区的街道很安静,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著灯,路灯是那种老式的黄色灯光,照得路面昏黄一片。 三月夜晚的东京仍然有些寒冷,洛维把手插进口袋,跟著雪村疾风走在狭窄的人行道上。 “这种老式路灯我都好多年没见了呢。”洛维感慨起来。 雪村疾风已经恢復了以往的常態,她附和道:“是啊,很多年了。” 洛维开口问道:“雪村桑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吗?” “从小就在这里,”雪村疾风回答,“我父亲以前是洛宫家的司机,母亲负责家务。后来洛宫家破產,父母辞职换了別的工作,他们离异再婚后我只能待在乡下爷爷家里,爷爷去世后,凛小姐收留了我。” 明明有爹有妈,却像是没爹没妈一样。 洛维在心中感慨。 在他看来雪村疾风就是典型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洛维充满歉意:“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关係,已经过去很久了。”雪村疾风摇摇头,“凛小姐对我很好,虽然现在家里情况不太好,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让我离开。” 说到这里,雪村疾风低声说道:“所以……我要保护好这个家,无论如何。” 洛维看著她坚定的侧脸,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喜欢看《无貌之忠信》那样的剧。 忠义、守护、不惜一切代价……这些对她来说不是虚构的剧情,而是正在实践的生活信条。 “对了,”雪村疾风突然想起什么,“洛维桑今天去学校报到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还遇到了一个有趣的转学生。”洛维把遇到克蕾雅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当然省略了系统提示的部分。 “克蕾雅小姐吗……”雪村疾风若有所思,“听名字是外国人呢,如果她要找住处的话,凛小姐应该会同意吧,毕竟空房间还有很多。” “我也这么想,”洛维点头,“不过还是要看凛姐的意思。” 两人说著话,已经能看到便利店明亮的招牌了。 就在他们准备过马路时,洛维眼角的余光瞥到街角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停下脚步,拉住雪村疾风的手臂。 “等等。” 雪村疾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街角路灯下有三个穿著花西装的男人正靠在墙边抽菸。 虽然距离有点远,看不清脸,但是看那身打扮和体格,分明就是早上来威胁他们的那伙极道。 为首的光头壮汉似乎正在打电话,一边说一边比划著名什么,另外两个跟班则四处张望,像是在观察周围情况。 光头壮汉打完电话,对两个跟班说了几句,三人一起看向洛宫家所在的方向,然后发出刺耳的笑声。 哪怕听不清具体內容,洛维也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接著,他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消失在街角。 等他们走远,洛维才鬆了口气。 他皱眉道:“看来他们还没放弃。” 雪村疾风的表情也很严肃:“我们要小心一点,洛维桑。这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洛维点头,“走吧,先买东西,回去再跟凛姐商量对策。” 两人快步穿过马路,走进便利店。 洛维径直走到日用品货架,拿了一盒五个装的廉价打火机。 这次他学聪明了,打算多买几个备用。 结帐时,洛维看到雪村疾风买了一些打折的调味料和几包特价蔬菜。 走出便利店,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格外警惕,雪村疾风甚至刻意选择了一条稍微绕远但行人更多的大路。 回到洛宫家时,玄关的灯亮著,说明洛宫凛已经回来了。 果然,一进门就听到洛宫凛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们去哪了?我回来都没看到人。” “去便利店买了点东西。”洛维一边换鞋一边回答。 洛宫凛端著茶壶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两人手里的购物袋,点点头:“哦,对了洛维,有件事要跟你说。” 她给洛维和自己倒了杯茶。 入座后洛宫凛端起茶杯,表情有些复杂:“今天早上的事你也看到了,那些极道虽然不太可能直接动粗,但各种噁心人的小动作估计少不了,你最好还是换个地方租吧。” 洛宫凛其实有点捨不得洛维这个新租客离开,可她也对把洛维卷进这件事中感到十分抱歉。 所以在家里思索一段时间后,洛宫凛决定端茶送客,让洛维搬走对大家都好。 洛维反而开口道:“凛姐,我觉得这地方挺好的,而且我已经准备好付房租了。” 洛宫凛微微一怔,神情复杂地看向洛维:“这不是房租的问题,那些人是本地的极道,他们盯上的房子,有的是办法逼人搬走。你是留学生,没必要卷进这种事里。” “凛姐,”洛维认真地说,“我既然叫你一声姐,就不能在你们有麻烦的时候转身就走。况且我爸今天刚给我打了一笔钱,足够预付一段时间的房租,也能应付突发状况。我不是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子,留在这里,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洛宫凛看著洛维坚定的表情,沉默片刻后忽然苦笑:“你爸爸要是知道我刚让你住下就遇到这种事,非得骂死我不可。” “所以更得让我留下了,”洛维顺势说道:“要是真一个人搬出去,我爸问起来,我说『因为堂姐家附近有极道骚扰所以我跑了』,那不是更糟?” 这句话让洛宫凛愣了下,隨后忍不住轻笑起来:“好吧,你说服我了。不过房租还是按之前说的,市价八折,每月五万日元,水电网络平摊,你预付三个月的话就是十五万。” “我预付半年吧,”洛维说道,“三十万,今天就可以转帐。” 洛宫凛睁大眼睛:“你哪来那么多钱?你不是才刚高中毕业吗?” “都说了,我爸妈给的。实在不行就算我预付三个月,剩下的十五万就当风险保证金嘛,国內租房子也经常要押金不是吗?” 洛维故意说得轻鬆,洛宫凛却听出了其中的坚持。 洛宫凛最终点了点头,语气也软了下来:“……谢谢,那这份人情我先记著。不过如果情况真的变得危险,你必须听我的,暂时去避一避。” “成交。”洛维伸出拳头。 洛宫凛看著他悬在半空的手,犹豫了下,也伸出拳头和他轻轻一碰。 “那么,洛维,欢迎正式入住。虽然目前家况艰难,但我会尽房东责任的,嗯,至少保证你睡觉时不会被蟑螂袭击。” 洛宫凛说完后自己便笑了起来,洛维也笑了笑。 正在整理蔬菜的雪村疾风嘴角也露出一丝弧度。 第8章 忍者果然是真实存在的! 晚上十点多,洛宫宅陷入一片寂静。 洛维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榻榻米上,矮桌上摆著五个崭新的打火机。 他拿起其中一个打火机点燃,橘黄色的火苗在昏暗的房间里跳动。 洛维集中精神,让火焰缓缓包裹住右手。 经过下午的练习,他现在对这种基础操作已经熟练了许多。 火焰温顺地贴著皮肤,既不烫手,也不会轻易熄灭。 “维持时间大概能到三分钟了……”洛维低声自语,然后鬆开打火机开关,火焰隨之熄灭。 按照系统提示,这一周內极道肯定会有所行动,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是提高警惕总没错。 洛维把打火机收进口袋,又检查了一下系统发放的那副忍者面甲。 虽然还没用过,不过戴上它应该能遮住大半张脸。 洛维觉得系统的认知很有问题,可它给出的道具应该没问题。 隨后洛维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和一条黑色运动裤。 “万一真要用上,至少別暴露身份。”洛维嘀咕著,把衣服叠好放在枕边。 就在这时,他隱约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动静。 声音是从庭院方向传来的,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洛维立刻警觉起来,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拉开隔扇一条缝,侧耳倾听。 確实有声音,而且不止一个人。 洛维皱起眉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通知洛宫凛和雪村疾风。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洛维拉开隔扇,正好看到雪村疾风从自己房间走出来。 她换上了方便活动的蓝色家居服,脸上没有一丝睡意。 “洛维桑,”雪村疾风压低声音,“外面有人。” “我也听到了。”洛维点头,“我去叫凛姐。” “不用,”雪村疾风摇头,“凛小姐今天很累,已经睡著了。我去看看情况,洛维桑你留在这里,如果情况不对就报警。” “等等——” 没等洛维说完,雪村疾风已经快步走向玄关,她的脚步极轻,几乎听不到声音,但动作却异常迅速。 洛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玄关,雪村疾风没有开灯,她蹲下身,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洛维也凑过去。 只见围墙外的巷子里,三个熟悉的身影正聚在一起,正是白天那三个极道成员。 光头壮汉叼著烟,两个跟班手里抱著什么东西。 借著远处路灯的微光,洛维能看清那是几捆旧报纸和杂誌。 “老大,真要放火啊?”一个小弟低声问,声音里有点紧张,“万一真烧起来怎么办?” “放心,”光头壮汉吐了口烟,“就这点报纸,烧不了多久,等火苗窜起来,咱们就撤。嚇唬嚇唬她们而已,又不是真要烧房子。” 另一个小弟嘀咕道:“可是警察来了怎么办?” “警察?”壮汉嗤笑,“等警察赶到,火早灭了。没烧坏东西,没抓到人,警察能怎么办?顶多立个案,屁用没有。” 他说著,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赶紧的,把报纸堆在门口旁边,离门远点,別真烧到木头。点著了咱们就跑。” 两个小弟开始动作,他们把旧报纸和杂誌堆在距离宅门大约两米远的空地上,形成一个半米高的小堆。 其中一个掏出打火机,蹲下身准备点火。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突然被拉开了。 雪村疾风站在门口,脸色冰冷地盯著他们。 三个男人都愣住了。 “你们在做什么?”雪村疾风的声音很平静,可洛维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愤怒。 光头壮汉最先反应过来,他咧嘴笑了:“哟,小姑娘还没睡啊?我们这是在帮你们清理垃圾呢,这些旧报纸放久了容易招虫子,烧了乾净。” “请立刻离开。”雪村疾风一字一句地说,“否则我要报警了。” “报警?”壮汉耸耸肩,“你报警啊,警察来了又怎么样?你说说我们干什么了?就在路边烧点废报纸,这犯法吗?” 隨后壮汉对小弟使了个眼色,蹲著的小弟心领神会,立刻用打火机点燃了报纸堆的边缘。 橘红色的火光窜了起来,很快就越烧越大。 雪村疾风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向前一步,壮汉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小姑娘,我劝你別多管閒事,”壮汉俯视著她,语气带著威胁,“回屋里睡觉去,明天早上起来,什么都不会发生,要是不听话……” 他没说完,可意思很明显。 雪村疾风没有退缩。 她盯著壮汉,又看了看那两个小弟,最后目光落在燃烧的报纸堆上。 火势正在逐渐变大,虽然离宅子还有点距离,但夜风一吹,火星已经飘向庭院方向。 “把火灭了。”她说。 “你说什么?”壮汉眯起眼睛。 “把火灭了,现在。”雪村疾风重复道,声音提高了一些,“否则我就——” 壮汉身后的一个小弟不耐烦地打断她:“否则怎样?” 他手里握著一根木棒,走上前用弹舌骂骂咧咧道:“小姑娘,別给脸不要脸,我们老大好好跟你说话,你听不懂是吧?” 小弟挥舞著木棒,在空中甩出破风声。 雪村疾风的身体绷紧了,但她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洛维在玄关里看著这一幕,心跳开始加速。 他应该衝出去吗?还是先报警? 可就像那些极道说的,警察来了又能怎样?没有实际损失,最多就是警告几句…… 不管了!豁出去了! 而另一边跟疾风对峙的那个拿木棒的小弟已经失去了耐心。 “看来得给你点教训!”他骂骂咧咧地举起木棒,朝著雪村疾风的肩膀砸去。 小弟其实也是麻杆打狼两头怕,毕竟时代早就不同了,现在直接动手划不来,可如果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女生拦住,他们极道的面子往哪搁啊。 所以他也收敛力道,只是想嚇唬雪村疾风,就算真砸到对方身上也不会造成太大伤害,到时候警察来了也不至於引发太严重的后果。 雪村疾风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向后闪避,可距离太近,木棒还是朝著她的左肩落下。 这时,一个人突然从墙上跳了下来,那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劈向了即將落下的木棒。 咔嚓。 木棒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雪村疾风。 她转过头,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深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拉得很低,脸上戴著一副铁质的恶鬼面甲,只露出眼睛和下半张脸的轮廓。 面甲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暗沉的光。 来者自然是洛维,他在最后一刻做出了决定。 “你谁啊?!”小弟看著手里剩下的半截木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光头壮汉也皱起眉头:“喂,你哪来的?別多管閒事,赶紧滚!” 洛维依然沉默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咔嗒一声,火苗窜了出来。 在三个极道成员困惑的目光中,洛维將打火机举到右拳旁,集中精神。 火焰开始流动,像有生命般缠绕上他的拳头,形成一层跃动的火焰外衣。 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了面甲的下半部分,也映出了对面三人逐渐变得惊恐的表情。 “这、这傢伙想干吗?!”一个小弟结结巴巴地说。 “该不会是个疯子吧?”另一个小弟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 光头壮汉脸色也变了,不过他毕竟干活经验比较多,便强作镇定道:“装神弄鬼!拿个打火机就想嚇唬人?给我上!” 两个小弟对视一眼,硬著头皮冲了上来。 洛维动了。 他没有使用复杂的技巧,只是向前挥出燃烧的右拳。 第一个小弟试图用手臂格挡,可洛维的火焰拳头击中他的小臂后,他立刻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痛感。 “啊啊啊!”小弟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著手臂连退了好几步。 第二个小弟趁机扑了上来,洛维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对方衣领,右拳抵在对方的腹部。 洛维没有真的用力击打,只是让火焰贴近对方的衣服。 “烫!好烫!”小弟拼命挣扎,衣服已经因为高温冒起了烟。 洛维鬆开手,小弟连滚带爬地退到壮汉身边,惊恐地看著洛维,再也不敢动手。 光头壮汉这下彻底慌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戴恶鬼面甲、拳头著火的怪人,心中只有充满了疑惑: 这傢伙从哪冒出来的? 这火是怎么回事? 是特技吗?还是某种魔术道具? 不管怎么说这傢伙都不是正常人! 三人见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洛维的目光透过面甲,扫过这三个人。 白天他们上门时的囂张气焰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欺负弱小,还是欺负他的朋友。 洛维真的生气了。 他不是没想过通过沟通解决问题,也不是没想过偷偷报警,但当他看到木棒砸向雪村疾风的那一刻,这些理性的选项都被拋到了脑后。 因为洛维现在拥有了力量,虽然还不是特別强,却足以应对这种情况。 所以他为什么要退缩? 为什么要忍受这些人的威胁和欺凌? 洛维高高举起拳头,火焰在拳头上跃动,温热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 他能切实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也能感觉到內心某种东西正在甦醒。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洛维忽然有些理解这句话了。 当你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当你面对不公和欺凌时,那种想要用这股力量去反击、去惩罚的衝动,是如此自然而强烈。 洛维走向光头壮汉。 “你、你想干什么?!” 洛维每走一步,壮汉便后退数步,很快壮汉就退无可退,被迫靠在了隔壁家的一堵墙上。 壮汉色內厉茬地喊道:“我警告你,我们可是住吉会的人!如果你敢动我们,以后別想在东京混下去!” 洛维没有停下,他抬起燃烧的右拳,一拳打在壮汉耳侧的围墙上。 砖石表面瞬间焦黑一片,火焰在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壮汉嚇得腿都软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灭火。”洛维终於开口,声音经过面甲的遮挡显得有些低沉模糊,“然后滚。” “灭、灭火!快灭火!”壮汉对著小弟吼道。 两个小弟手忙脚乱地衝过去,用脚踩、用衣服拍,好不容易才把报纸堆的火扑灭。 地面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烟雾在夜色中缓缓升腾。 “滚。”洛维重复道。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进巷子深处,很快消失不见了。 巷子里恢復了安静。 【浮浪人洛维,你成功击退一次野寇崽的骚扰】 【你產生的决心让力量属性提升0.1】 洛维鬆开拳头,火焰隨之熄灭,他关掉打火机,放回口袋,然后看向雪村疾风。 雪村疾风还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他。 洛维双手合十,鞠躬行了一个礼后转身离去,他藉助三倍脚力的加成快步奔跑,用力一跃,跳上围墙离开了。 “果然,忍者是真实存在的!”雪村疾风看著飞檐走壁离开的洛维,喃喃自语道。 第9章 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 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位於世田谷区一条僻静小街的二楼,一楼则是一家早就关门倒闭的洗衣店。 事务所门面不大,招牌做得倒是挺像样,黑底金字,看起来格外气派。 除此之外事务所的玻璃门上贴著磨砂膜,让人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深夜十一点多,事务所里还亮著灯。 光头壮汉和两个小弟低著头站在办公桌前,脸上都带著伤,其中一个小弟手臂上裹著临时包扎的纱布,另一个小弟腹部的衣服有焦黑的痕跡。 办公桌上摆著一尊象牙雕成的雄鹰,鹰眼镶嵌著暗红色的宝石。 而在办公桌后,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正翘著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夹著一根雪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中缓缓升腾。 男人身材微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深灰色的高档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著。 他就是事务所的所长,名叫田中隆之。 在田中背后墙上掛著一幅书法作品,白底黑字写著“仁义”二字,装裱得十分考究。 只看这些装饰,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正经事务所。 “所以,”田中缓缓开口,他声音低沉,带著明显的弹舌音,“你们是说,有一个奇怪的傢伙把你们打了一顿?” “是、是的!”光头壮汉连忙回答:“他突然从墙上跳下来,戴著恶鬼面具,拳头著火了也不痛,就像那些飞檐走壁的忍者一样!” “拳头著火?”田中挑起眉毛。 “真的!”旁边的小弟抢著说,“他用打火机点著火,那火就缠在拳头上,打到我胳膊上烫得不行!” 另一个小弟也掀起衣服说道:“田中老大,我肚子这里也被烫了,衣服都烧焦了!” 田中扇了小弟一巴掌,大声训斥道:“都说了不要叫我老大,叫我所长!” 小弟捂著通红的脸,卑微地低下头:“是。” 田中吸了一口雪茄,眯起眼睛看著三人。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田中突然笑了,他慢慢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是不是最近火影忍者看多了?” 三人愣住了。 “所长,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光头壮汉急了,“那傢伙真的——” “真的什么?”田中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真的会忍术?真的能操控火焰?你们当我三岁小孩吗?” 他把雪茄按在菸灰缸里,站起身。 田中走到光头壮汉面前,盯著他的眼睛:“我问你,那宅子里住著什么人?” “就、就是那一个女大学生,还有一个小姑娘,外加一个刚来的中国留学生……” “两个女的、一个刚来的留学生你们都搞不定,”田中一字一句地说,“然后你们三个晚上又被一个『忍者』打跑了?” 壮汉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可是……” “可是什么?”田中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象牙雄鹰都震得晃了晃,“你们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產生幻觉了?还是说,单纯就是办事不力,编个离谱的藉口来糊弄我?” 两个小弟嚇得不敢说话。 光头壮汉额头上冒出冷汗:“所长,我们真的没撒谎!那傢伙真的很奇怪,动作快得不像正常人,而且那火……” “火可能是某种特技,”田中冷冷地说:“或者就是普通的打火机加助燃剂,他是不是还带著什么手套?” 壮汉想了一下,对方好像真的戴了手套,连忙点头:“是。” “这就对了。”田中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我平时叫你们多动动脑子,你们就是不听,脑子是不是已经被菸酒塞住了?” “洛宫家那宅子,我们已经盯了好几个月了。”田中继续说道:“那片区域马上就要正式开发,拆迁公告最晚下下个月就会贴出来,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必须让那女人鬆口。” 他看向三人:“结果你们呢?第一次上门,被个留学生唬住了;第二次去嚇唬人,被人打了一顿,还编出忍者这种笑话。” “所长,那我们接下来……”光头壮汉小心翼翼地问。 田中想了想,吐出一口烟雾:“既然你们说遇到了忍者,那我们就顺著这个思路来,找几个人,扮成更嚇人的东西给我连续几天晚上去骚扰,弄出点动静。” “所长的意思是……” “让她们以为自己真的被什么超自然的东西盯上了。”田中淡淡地说,“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恶魔,等她们受不了后我们再出面,说可以帮忙请专业人士驱邪,条件嘛,当然是低价转让宅子。” 光头壮汉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好?”田中瞥了他一眼,“之前的主意你们也说好,结果呢?” 壮汉立马尷尬地低下头。 “这次给我去找专业的人,化妆、道具都准备好,要让她们相信那老宅子真的『不乾净』,把事办得漂亮点。” “明白!”三人齐声回答。 “还有那个留学生,如果他再多管閒事,就给他点教训。”田中补充道,“记住別留下什么把柄,对外国人下手终究容易引起麻烦。” “是!” 三人鞠躬后,匆匆离开了事务所。 门关上后,田中独自坐在办公椅上,悠哉地抽著雪茄。 他看向墙上那幅“仁义”书法,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仁义? 在这个世界,钱才是唯一的仁义。 田中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忍者之说在他看来更是荒唐至极。 但既然手下这么说了,就顺势利用一下。 不管对方是装神弄鬼还是真有本事,在真正的智谋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田中一直以来都是靠脑子吃饭的。 田中打开抽屉,看著里面的手枪,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就算真有忍者又怎么样?难道还能快得过枪吗? 这段时间,他们事务所通过多种方式低价收购房屋,然后又高价卖给开发公司,狠狠赚了一笔,他也过上了开豪车、抽雪茄的好日子。 谁要是不让他过好日子,哼哼。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田中还是不准备动粗的,在他看来,手枪这东西不是用来跟人火併的,而是用来威慑別人的。 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靠打打杀杀就能轻鬆打下一片地盘的时候了,对於他们这些掛靠在住吉会下吃饭的小组更是如此。 第10章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第二天一早,洛维起了个早床。 他走进厨房时,雪村疾风正把一小碟酱油往刚盛好的米饭上淋。 深褐色的液体在白米饭中央晕开,除此之外桌上什么都没有。 “今天只有酱油拌饭吗?”洛维有点无奈。 倒不是他对日式酱油有什么意见,其实跟日式酱油类似的调味料他在国內也用过,比方说黑豆酱油或白灼汁,但直接拌饭吃的话,果然还是有点接受不能啊。 以后正餐该不会要吃日之丸便当或盐饭糰了吧。 雪村疾风握著酱油瓶的手顿了顿,低声解释起来:“没办法,凛小姐早上经常没什么食慾。昨天买的蔬菜我准备用来做午饭,所以早餐就简单一点,如果想下饭的话,家里应该还有点味素。” 她说完,把淋好酱油的饭碗轻轻推到洛维面前,自己面前也放了一碗。 洛维在矮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拌了拌饭,酱油的咸香混著米饭热气飘上来,闻著其实还不错,就是看著实在太寡淡了。 总觉得格外寒酸啊。 为了避免再继续想这件事,洛维问道:“凛姐还没起?” “嗯,凛小姐昨晚好像没睡好,现在还在补觉。” 雪村疾风小口吃著饭,抬眼看了看洛维,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洛维桑,昨晚那些极道走后你睡得好吗?” 果然无论如何也避不开这个话题。 洛维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保持平静:“还行,那帮极道走后,我睡得很香。” “是吗?”雪村疾风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戳著碗里的米饭,“那洛维桑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 洛维明知故问道:“奇怪的东西?” 雪村疾风轻声道:“极道他们不是被我嚇跑的,而是一个戴著面甲的人把那些坏人赶跑了,他的拳头会冒火,动作快得不像正常人。”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著洛维看,问道:“洛维桑觉得,那会是什么?” 洛维咽下嘴里那口酱油饭,隨口说道:“可能是附近的怪人吧?东京这么大,什么神人都有可能存在。” “可是他会飞檐走壁。”雪村疾风认真地说,“就像忍者一样。” “咳咳,雪村桑,现代社会哪有什么忍者。”洛维乾笑两声,端起味噌汤喝了一口。 雪村疾风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吃著饭,可洛维能感觉到,疾风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看来昨晚那番登场,给这位“女忍者”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不过,疾风师匠,按照系统的说法,除了火遁术外其他技能可都是你教我的啊。 洛维在心里吐槽著,隨后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对了,雪村桑,之后买菜的时候,能不能多买点鸡蛋或者纳豆?早餐总吃酱油拌饭,营养会跟不上。” 雪村疾风愣了一下,隨即轻轻点头:“好的,我会注意。” “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洛维站起身,把空碗拿到水池边,“我现在手头还算宽裕,改善伙食的钱还是有的。” 这时隔扇被拉开,洛宫凛穿著宽鬆的睡衣,头髮还有些蓬乱地走了进来。 “早啊……哈欠……”她揉著眼睛在矮桌旁坐下,雪村疾风立刻起身去给她盛饭。 “凛姐早,”洛维打了声招呼,看著洛宫凛略显苍白的脸色,“没睡好?” “做了个奇怪的梦,记不清了。”洛宫凛含糊地摆摆手,接过疾风递来的饭碗,看著里面同样简单的酱油拌饭,嘆了口气,只象徵性地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凛小姐,就吃这么点吗?”雪村疾风有些担心。 “没胃口。”洛宫凛托著下巴,视线在洛维和疾风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倒是你们俩,今天早上气氛好像格外融洽嘛?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还在商量改善伙食什么的?” 洛维立刻解释:“只是在討论早餐的营养问题。” “是吗?”洛宫凛笑意更深,目光看向安静坐下的疾风,“疾风酱可是很少主动和人商量事情的呢,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嘛。” 雪村疾风低著头,耳朵尖微微泛红,小声道:“没有的事,凛小姐。” 洛宫凛看著疾风害羞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略显侷促的洛维,眼珠转了转,忽然用一种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语气开口: “说起来,疾风酱因为家里的变故,初中毕业就没再继续读书了,我们家现在这情况,也实在供不起她再去上学。” 隨后洛宫凛的视线落在洛维身上,打趣道:“洛维桑,你人看著还挺踏实靠谱的,又是个大学生。要是以后能把我们家疾风娶了那就再好不过了,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不用担心她以后孤零零一个人了。” “噗——咳咳!”洛维刚喝进嘴里的麦茶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凛、凛小姐!”雪村疾风更是猛地抬起头,整张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手足无措地看著洛宫凛,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同样被这直球打得目瞪口呆的洛维,最后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桌子底下。 洛维也感觉脸颊发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得只剩下洛宫凛恶作剧得逞般的轻笑声。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洛宫凛见好就收,拍了拍手,语气恢復了平常,“看把你们俩嚇的,说正事。” 她向洛维问道:“说起来,洛维,你来了也有两天了,除了学校和便利店,还没在周围好好逛过吧?等会儿我带你出去转转吧,世田谷区这边最出名的地方就是豪德寺了,那里可是招財猫文化的发源地哦。” 洛维好不容易从刚才的衝击中缓过神来,脑子里却下意识蹦出了另一个地名。 他挠了挠脸,有点犹豫地说:“凛姐,我觉得对中文网际网路上的年轻人来说,世田谷区最出名的地方可能不是豪德寺。” “誒?那是哪里?”洛宫凛好奇地歪头。 “……是下北泽。”洛维表情微妙地说道。 “下北泽?”洛宫凛更加疑惑了,“那里我知道啊,有很多小剧场和古著店,文艺青年挺喜欢的,不过这跟中文网际网路有什么特別的关係吗?” 洛维看著洛宫凛完全状况外的清澈眼神,憋了几秒,最终只是沉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凛姐,有些网络亚文化还是不知道对你比较好,真的。” 洛宫凛:“???” 雪村疾风虽然脸上红晕未退,但也被这对话吸引了注意力,疑惑地看了看洛维,又看了看自家一脸茫然的主君。 下北泽到底怎么了?难道那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第11章 御朱印帐与招福猫 洛维转移了话题:“先不提下北泽的事情了,凛姐,我確实想去豪德寺逛一下。” “哦,对了,如果去豪德寺的话,说不定这东西你能用得上。”洛宫凛听后起身走向自己房间。 片刻后,洛宫凛拿著一个深蓝色布面封套的本子走出来,递给洛维。 “这是什么?”洛维接过本子,入手沉甸甸的,封套是靛蓝色棉布材质,上面用银线绣著精致的云纹和鸟居图案,正中用烫金汉字写著“御朱印帐”四个字。 “这是我大学一年级时在神社年市上买的限定版朱印帐,”洛宫凛解释道,“当时觉得设计很好看,想著以后有空了要好好把东京有名的神社寺庙都参拜一遍,收集御朱印。” 说到这她语气有点怀念:“结果嘛……之后家里出事,忙来忙去,一直用不上,你要是对这方面有兴趣,去参拜的时候也可以用上,算是物尽其用。” 【浮浪人洛维,你被风水师洛宫凛赐下朱印帐】 【朱印帐:风水师洛宫凛专门收集御朱印的册子,你可以前往神社或寺庙获得御朱印並跟神灵结缘,同一时间只有一张御朱印可以生效。】 洛维看著系统光幕,內心吐槽起来:这算是夏目友人帐的变种吗?不对,应该叫洛宫友人帐才对。 吐槽归吐槽,洛维明面上还是收好朱印帐:“谢谢凛姐,我会好好用的。” 出发前,洛宫凛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再出来时,洛宫凛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內搭浅咖色的连衣裙,修长的美腿上穿著薄到透肉的黑丝裤袜,头髮也仔细梳理过,还涂了点淡色的唇膏。 比起她平时在家那副隨性到甚至有点邋遢的样子,这身行头显得精神了许多,也更有姐姐的感觉了。 “看什么看?”注意到洛维被惊艷的目光,洛宫凛高兴地扬起下巴,“出门总要稍微收拾一下吧?走了走了。” 两人一起步行前往豪德寺,天气不错,阳光透过住宅区略显稀疏的树木洒下来,让人感觉暖洋洋的。 路上,洛宫凛简单介绍著:“豪德寺算是世田谷区比较有名的景点了,虽然是寺庙,但最有名的是招財猫。” “传说在江户时代,彦根藩主井伊直孝打猎归来路过这里,看到寺里养的猫向他招手,就跟了进去,结果刚进去外面就下起暴雨,还电闪雷鸣。他觉得是猫救了他,就大力捐钱重修寺庙,所以这里就成了招財猫的发源地之一。” 故事听著挺有趣,洛维点点头,他注意到洛宫凛似乎暂时把极道的烦恼拋在了一边,神情比在家里时轻鬆不少。 而且洛维还注意到去景点的电车都是十分特別的白色招財猫主题。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豪德寺门口。 豪德寺不算特別大,环境清幽,寺院入口处设有2米高的招財猫雕像,洛宫凛拉著洛维与招財猫合影拍照留念。 隨后他们穿过山门,沿著参道往前走。 或许是因为工作日,游客不多,偶尔能看到几个带著相机的外国游客。 因为招福猫的雕像上放了许多日元硬幣,甚至额头上还顶著一叠硬幣,所以两人看见后也默契地放了5日元。 在日语中,5日元的发音与缘的发音相同,寓意著与神灵结缘的美好愿望。故而5日元硬幣成了参拜时的首选,类似的还有10日元、11日元、29日元、55日元等等。 说起来,豪德寺的猫咪塑像都是不带金幣举著右手的白猫,用的中文名称也是招福猫,洛维觉得说是现代招財猫的原型之一没什么问题。 而这座寺庙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招猫殿前那成百上千只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招財猫。 这些白色的瓷猫整齐地排列在特製的架子上,层层叠叠,几乎占满了殿前一侧的空地。 有的小巧玲瓏,有的体型较大,每一只都举著前爪,憨態可掬,阳光照在白瓷上,反射著柔和的光。 “这么多啊……”洛维有些震撼,这景象確实颇具衝击力,也能感受到人们祈求福运的虔诚。 “很壮观吧?”洛宫凛笑了笑,“据说都是参拜者供奉的,久而久之就积累了这么多,就跟伏见稻荷大社的千本鸟居一样,这边是祈求財运和生意兴隆的,旁边还有祈求良缘和健康的。” 两人在寺內转了转,看了本堂,也去了供奉招財猫的【招猫观音堂】,里面氛围寧静,让人心情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而拯救冤孽亡魂的地藏菩萨在豪德寺里人气完全比不上招猫菩萨。 “要试试吗?”洛宫凛指了指授与所的方向,“来都来了,买个御朱印当纪念?也算给你那本册子开个张。” 授与所的窗口很朴素,一位年长的僧侣坐在里面。 洛维礼貌地说道:“你好,我想要招財猫相关的御朱印。” 僧人说道:“好的,500日元。” 洛维递上500日元,僧侣点点头,取出一张印有豪德寺寺纹和“招福猫”字样的专用纸,用毛笔蘸墨,熟练而专注地写下“豪德寺”三个有力的墨字,又在旁边盖上红色的招福猫印和寺宝印。 【你获得了豪德寺的御朱印(招福猫)】 【已与“招福猫”通过缘力建立连结】 【当前生效御朱印效果:招財】 【御朱印描述:略微提升財运。请注意,此效果並非点石成金,而是让与財富相关的小小机遇更容易靠近你。】 “这就……结缘了?”洛维接过御朱印,小心地將其贴在朱印帐空白的首页上,墨跡慢慢渗透纸张,固定下来。 结缘后洛维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只是觉得这张御朱印很好看。 “好好收著吧,现在好多都不是现写的了,这可是神人共作的典范啊,”洛宫凛看了看,点点头,“字跡挺漂亮的,以后你去了別的神社寺庙也可以继续收集,算是留下走过的证明。” 两人之后离开了豪德寺。 回去的路上,洛宫凛的话比来时多了一些:“其实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我们每年初诣都会去明治神宫,那时候家里还有钱,父亲会捐很大一笔初穗料,神宫的神职人员对我们特別客气。” 洛维好奇地问道:“现在呢?” “现在的话,別说初诣了,我连日常参拜都懒得去。不过走投无路的时候,总会想抓住点什么。” 洛宫凛一边说著一边舒展腰肢,手臂向上伸,足尖微微踮起,身体划出一道慵懒而优美的曲线,薄透的黑丝在阳光下格外惹眼。 “好!”伸完懒腰的洛宫凛给自己打气道:“既然参拜了豪德寺,今天乾脆就去打柏青哥看能不能转运吧。” 洛维一边听著,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朱印帐。 略微提升財运会是怎么个略微法呢?洛维想起系统之前给予的小判,那算是財运吗?还是说,他之后会有什么意外的小收入? 不过,比起这个,洛维更在意的是结缘这个说法。 和招福猫结缘听起来玄乎,但系统认知里是风水师给的册子,有这种功能似乎也不算出格。 也不知道其他神社和寺庙的御朱印是什么效果。 第12章 柏青哥与財运测试 洛宫凛说要打柏青哥不是开玩笑,她真就带著洛维拐进了附近商业街的一条小巷。 巷子不宽,两边都是各种小店,招牌密密麻麻,没走多远,一家门面显眼的柏青哥店就出现在眼前。 店铺招牌用夸张的电子屏滚动著“新台入替!”“高確率!”之类的宣传语,门口掛著厚厚的隔音帘。 即便如此,还是能听到里面传来钢珠滚动的哗啦声和紧张刺激的音乐声。 洛宫凛很自然地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洛维跟在后面。 一进门,声浪和光线同时扑来。 店里空间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整齐排列著上百台柏青哥机器,每台前面几乎都坐著人。 机器屏幕闪烁著各种鲜艷的动画,从动漫美少女、星际战舰、光之战士到假面骑士应有尽有,可谓五花八门。 客人们大多面无表情,眼睛盯著机器,手匀速地转动著旋钮,钢珠在玻璃面板里弹跳滚落,发出持续不断的声响。 空气里混杂著浓郁的烟味和汗味,天花板上的换气扇努力转著,但效果有限。 洛维见状忍不住捂住鼻子。 “这边。”洛宫凛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她领著洛维穿过几排机器,走到一个相对人少的区域。 洛宫凛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千日元的纸幣,走到角落的兑换机前,塞进去,机器吐出一小筐沉甸甸的钢珠,还有几张像卡片一样的东西。 “这是p卡,”洛宫凛晃了晃那几张卡片,“现在很多店都用电子卡了,不过这家老店还是钢珠加p卡的模式,我比较习惯。” 她找到一台空机器坐下,把钢珠筐放进机器侧面的凹槽,p卡插进读卡口。屏幕亮起来,开始播放一段战舰对轰的动画。 洛维拉了把凳子坐在旁边看。 洛宫凛操作很熟练,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右手握住机器右侧的旋钮,开始匀速转动。 钢珠一颗颗从筐里被吸入机器,然后从上方弹射出来,在布满钉子和障碍物的玻璃面板里跳跃下落。 洛宫凛眼睛盯著屏幕,嘴上解释道,“简单说柏青哥的玩法就是让钢珠掉进特定的洞里。进了『入赏口』就会出更多的钢珠,如果触发特別模式,还有机会中大奖,大奖会出很多钢珠,再把钢珠拿去换景品。” 她说著,手里旋钮转动的节奏保持得很稳。 钢珠哗啦啦地滚,偶尔有几颗掉进入赏口,机器发出响亮的电子音效,钢珠出口就会吐出更多钢珠。 不过大部分时候钢珠只是在面板里弹跳几下,最后落到底部的回收槽。 洛维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东西確实有点门道。 钉子的布局和障碍物的位置都会影响钢珠的弹跳路线。 洛宫凛时不时微调旋钮的力度,试图控制钢珠的落点,不过效果似乎不太稳定。 玩了大概二十分钟,洛宫凛筐里的钢珠不仅没多,反而明显少了,所以她嘆了口气,停下手。 “今天运气一般啊。”洛宫凛看了眼屏幕上的剩余钢珠数,摇摇头,“果然招財猫也没立刻显灵。” 洛维一直没说话,他其实在观察。 从进门开始,洛维就在留意自己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比如那种好运临头的预感。 可待了这么久,洛维除了觉得店里有点吵、空气不太好之外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你要不要试试?”洛宫凛突然转头看他,把位置让出来,“来都来了,玩两把?我请客。” 洛维犹豫了一下,他確实有点好奇,而且也想试试御朱印的效果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他对赌博类的东西本能也比较牴触。 “凛姐,日本不是禁止赌博吗?”洛维没立刻坐下,而是问出了他早就有的疑问,“为什么柏青哥店这么多啊?而且我记得你说过,你父亲当初赌博都是去关岛和塞班的赌场。” 洛宫凛闻言,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你小子多少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不过洛宫凛跟洛维也算是混熟了,故而压低声音说道:“柏青哥在法律上不算赌博,算『游技』,归《风俗营业法》管。你看,你玩的时候贏的是钢珠,不是直接贏钱。” 洛宫凛指了指店里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柜檯,那里坐著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柜檯后面堆著各种用来兑奖的粗点心。 “你中了大奖,机器会出很多钢珠对不对,然后你可以拿著钢珠找店员去换奖牌或者卡片之类的景品,当然你问这景品怎么用,店员也只会说这就是普通的景品,隨你处置。” “你拿著那些景品,走出店,去旁边另一家完全独立、喜欢回收景品的交换所换成钱就行。” “柏青哥店、交换所和给柏青哥店供货的景品批发商分別是三家完全不相干的公司,法人代表也不同,甚至有的柏青哥店附近还有一些小额借贷公司,愿意给手头紧的人一些帮助,所以你懂了吧?” 洛维听明白了,这是打了个法律擦边球。 柏青哥店只负责给你景品,换钱是第三方的行为,所以柏青哥店本身不算赌博场所。 至於为什么有那么多交换所刚好开在柏青哥店旁边,那就是心照不宣的事了。 “刑法里嫖也是违法的,”洛宫凛耸耸肩,“可你看歌舞伎町不是照样红火?有些事啊,就是这样,只要面上过得去,大家都有钱赚,谁也不会真去较真。” 洛宫凛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没有批评的意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洛维想起她父亲的事,大概也能理解她这种复杂的心態,洛宫凛既清楚赌博的危害,又对这类场所见怪不怪。 “所以你来玩这个,不会觉得……”洛维斟酌著用词。 “觉得步我老爸后尘?” 洛宫凛自嘲地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每次只带五千日元,输光就走,绝不多待,而且就我现在这经济状况,想沉迷也没资本啊,就是偶尔想来试试手气,万一中大奖了呢?” 她拍了拍洛维的肩膀:“別想那么多了,来试试唄?就当体验文化了,钢珠我出,贏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怎么样?” 话说到这份上,洛维也不好再推辞。 洛维在机器前坐下,学著洛宫凛的样子把钢珠筐放好,p卡插上。 屏幕重新亮起,依然是那套战舰动画。 洛维握住旋钮开始转动。 不过他打出的小钢珠要么落得太快,要么被钉子弹飞到奇怪的地方。 玩了十几分钟,钢珠数肉眼可见地减少,已经快见底了。 洛宫凛在旁边看著,也没指导,只是偶尔说一句“不用转太快”或者“试试稍微轻一点”。 她明显只是想让洛维体验一下玩柏青哥,对中奖没抱什么期望。 洛维自己倒没太在意输贏,他更多是想试试怎么发挥招財的效果。 招財到底是个怎么招法?总不可能大喊一声“我要成为柏青哥高手”或“我要中大奖”就来財运了吧。 那岂不是直接喊“来財!来!”財运来得更快?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手里旋钮转著转著,忽然產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手感。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很难形容,硬要说就像打游戏时突然找到某个节奏点,或者投篮时出手瞬间就知道这球能进。 洛维顺著这种感觉,下意识地稍微调整了一下旋钮转动的力度。 下一颗钢珠弹出,在面板里弹跳,绕过了好几排钉子,最后掉进了屏幕中央一个闪著红光的洞里。 叮! 清脆的电子音效响起。 屏幕画面猛地一变,战舰开始狂轰滥炸,背景音乐变得激昂。 接下来,屏幕开始出现滚动的图案进行自动抽奖。 在连续抽中三个相同的战舰后,机器侧面的出口也开始不断吐出一颗颗小钢珠。 “咦?”洛宫凛凑近了些,“中奖了?开始『確变』了?运气真好,赶紧连打!” 洛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机器已经自动进入了特別模式。 屏幕上的动画变成了一种更简单的玩法,钢珠的吸入速度似乎也变快了。 洛维发现他只需要保持转动旋钮,钢珠就会源源不断地掉进入赏口,更多的钢珠不停地往外吐。 这个状態持续了大概三分钟。 期间洛宫凛帮他收拾不断涌出的钢珠,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好笑:“可以啊洛维,新手运这么强?” 特別模式结束后,机器恢復常態,连钢珠筐都装满了,甚至还在往外溢小钢珠。 洛维停下来,看著这堆战利品有点懵。 他其实没做什么特別的操作,就是顺著手感转而已。 隨后洛维把所有钢珠交给店员说要换景品卡片,店员数完钢珠后就给了他一叠印有图案的金色卡片。 洛维回到洛宫凛身旁,好奇地问:“这些能换多少?” 洛宫凛数了数卡片,估算了一下:“大概能换三四万日元吧?不错啊,第一次玩就小赚一笔。” 她看著洛维,眼神有点羡慕:“看来招財猫比较喜欢你,我玩了这么久,很少中这么大的。” 洛维没说话。他心里清楚,这可能不只是新手运。 刚才那种手感来得太突然了,就像有人轻轻推了他的手一下。 是御朱印的效果吗? 系统说“让与財富相关的小小机遇更容易靠近你”,中个柏青哥奖,確实算是“小小机遇”吧。 “去换了吧。”洛宫凛指了指店外,“记得啊,出了门右转,那条小巷里有个小窗口,把卡片递进去就行,別多问。” 洛维点点头,跟洛宫凛一起走出店门。 按照洛宫凛说的,他们右转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果然看到一个不起眼的小窗口,窗口拉著帘子,只留一条缝。 洛维把景品卡片从缝里塞进去,里面伸出一只手接过去,沉默地数了数,片刻后,另一只手递出几张大面额纸幣,然后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没有任何交流。 洛维拿著钱回到主路上,数了数,四万两千日元。 他抽出两张一万日元的,递给洛宫凛:“凛姐,这个给你,钢珠是你出的,本钱是你的。” 洛宫凛愣了一下,摆摆手:“不用,说了我请你的。” “收著吧,”洛维坚持道,“就当我要提高伙食了,而且要不是你带我来,我也没这运气。” 洛宫凛看著那两万日元,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了过去。 “谢啦,不过下次可別这么大方,钱要省著点花。” “我知道。”洛维把剩下的钱收好。 两万两千日元不算多,可好歹也算是他明面上在东京的第一笔收入。 更重要的是,洛维验证了御朱印的效果,虽然只是柏青哥这种小事,但招福猫確確实实给他带来了財运。 “走吧,回家。” 洛宫凛把钱小心地放进钱包里层的夹袋:“今天也不算白出来,你赚了零花钱,我……嗯,至少参拜过了。” 两人往车站方向走。 洛宫凛双手插在开衫口袋里,忽然轻声说:“我老爸以前也老说,他下次一定能贏回本来。每次去赌场前,他都会去神社拜一拜,求好运。” “可其实啊,运气这种东西,求来了又怎样呢?贏了还想贏更多,输了又想翻本,最后只会越陷越深。” 洛维侧头看她,洛宫凛此刻的眼神很亮,被他注视后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洛宫凛被洛维一直盯著,忍不住笑了起来:“所以我现在就给自己定死规矩,五千日元,输光就走,绝对不借,绝对不续。招財猫也好,御守也好,都只是討个彩头,不能真指望它们。你也是啊,偶尔玩玩可以,別当真。” “我明白。”洛维点头,他確实没打算把这当赚钱路子。 今天只是测试,而且洛维隱隱觉得,御朱印的“招財”效果,恐怕也不仅限於柏青哥这种形式。 洛宫凛在门口脱鞋时,看了眼洛维,忽然打趣道:“不过今天確实挺神奇的,你第一次玩就中奖了,说不定你真有什么財运天赋呢?” “可能只是巧合。”洛维含糊道。 “也许吧。”洛宫凛拉开玄关门,朝里面喊了声“我们回来啦——”,然后小声对洛维补了一句,“不过如果是真的,以后家里买菜钱就靠你了哦,我的招財猫弟弟。” 洛维哭笑不得。 自己算是被洛宫凛当成某种吉祥物了吗? 第13章 银之咏唱者与瑞士卷 等到中午,洛宫家的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味。 雪村疾风把切成小块的胡萝卜、白萝卜和香菇放进锅里,加入水和鰹鱼高汤包慢慢煮著。 等蔬菜煮得软烂,她放入超市买的特价乌龙麵,最后撒上一把切碎的小葱。 “中午吃蔬菜煮乌龙麵。”她把三个碗端上矮桌,汤色清亮,麵条洁白,蔬菜在汤里浮沉,热气腾腾。 洛宫凛在矮桌旁坐下,看著碗里的面,表情有些复杂:“又是乌冬啊……这个月第几次了?” “凛小姐,因为乌冬便宜,耐放,加点蔬菜煮汤也很好喝。”雪村疾风平静地回答,自己也坐了下来。 洛维倒是无所谓,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汤头清淡鲜美,乌龙麵滑溜有嚼劲,煮软的蔬菜吃下去后回味甘甜。 虽然是一碗简简单单的乌龙麵,但在微寒的三月中午吃起来很舒服,胃也暖了起来。 洛维诚实地评价道:“味道不错。” 雪村疾风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小口吃著面。 三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洛宫凛突然放下筷子,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万日元纸幣,推到雪村疾风面前。 “疾风,这个月的买菜钱。” 雪村疾风看著那两张钞票,没有立刻去拿:“凛小姐,这个月才过了十五天……” “我知道,这是洛维桑援助的伙食费。”洛宫凛打断她,“你先拿著,计划著用,该买什么就买,別太省钱。” 洛宫凛掰著手指头补充道:“鸡蛋、牛奶、肉……该买的还是要买,早餐別老是酱油拌饭,洛维和你还在长身体呢,我就算了。” 洛维听到自己被点名,抬起头:“我其实……” “你別说话。”洛宫凛瞪他一眼,“我是房东,我说了算。” 雪村疾风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钱,仔细折好放进口袋:“我会好好计划的,凛小姐。” “嗯。”洛宫凛重新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面,像是自言自语,“等我下个月拿到研究生补贴,情况会好点……大概。” 吃过饭后,雪村疾风收拾碗筷去清洗,洛宫凛回了自己房间,洛维则回到房间继续研究系统。 洛维打开面板,看著自己的属性: 【力量:1.1】 【体质:1.1】 【技巧:1】 【精神:1.3】 【职业:忍者(见习)】 【技能:三倍脚力(被动)、火遁术(术式·初窥门径)、空手道(基础)】 任务栏里,【保卫宅邸】的任务还在进行中,倒计时显示还有五天。 既然任务还没完成,那么那些极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时候克蕾雅在line上给洛维发来消息。 洛维的line帐號才註册没多久,暱称叫做【麒麟】,头像却用得是一个圆滚滚的豆豆眼仓鼠。 而克蕾雅的暱称则是十分直白的【轻小说中毒】,中毒在日语中除了指由外部毒素引起的生理中毒外还包括对某种物质上癮的意思,克蕾雅暱称的用意明显是后者。 【轻小说中毒:洛维同学!我已经办好入学手续了,以后请多指教!顺便说,你的头像好可爱,是仓鼠吗?】 洛维笑了笑,打字回復。 【麒麟:是仓鼠,手续顺利就好,你住的地方確定了吗?】 【轻小说中毒:暂时住在学校附近的短期公寓,不过租金好贵……洛维同学之前提过的老宅,真的可以商量吗?】 【麒麟:嗯,我堂姐说没问题。等你方便的时候,可以过来看看环境。】 【轻小说中毒:太好了!谢谢!对了,我也要改一下暱称和头像!感觉“轻小说中毒”有点太直白了……】 洛维等了几秒,聊天窗口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一会儿。 接著,他看见克蕾雅的暱称变成了【银之咏唱者】。 洛维正觉得这暱称挺有奇幻风格,挺適合她,下一秒,新消息弹出来,还附带了一张新头像的预览——那是一张拍得相当诱人的瑞士卷蛋糕特写,奶油卷得蓬鬆,表面撒著糖粉。 【银之咏唱者:怎么样?暱称像不像厉害的魔法师?头像我也换了哦!感觉这样搭配起来会有种反差萌呢。】 洛维看著那瑞士卷头像,再看看自己这个豆豆眼仓鼠,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而且瑞士卷甚至不起源於瑞士,而是英国甜品师为吸引顾客,故意將捲起来的海绵蛋糕叫瑞士卷。 就像兰州拉麵不起源於兰州,重庆也没有重庆鸡公煲一样。 【麒麟:克蕾雅同学,你这是故意的吧?】 【银之咏唱者:誒?被看穿了吗?(〃w〃)因为我觉得洛维同学的搭配很有趣啊!仓鼠头像很可爱,可你的暱称又很帅气。所以我也想试试看!瑞士卷明明又好吃又可爱,但『银之咏唱者』听起来就很神秘强大,对吧?】 洛维无奈地摇摇头,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对方一脸得意又期待表扬的表情。 【麒麟:好吧,你高兴就好。不过银之咏唱者女士,你该不会真的会什么魔法吧?】 聊天窗口安静了片刻。 【银之咏唱者:魔法啊……那只是存在於故事里的美好幻想哦。现实中,我们都是要靠自己努力生活的普通人呢。】 这句话看起来平常,洛维却隱约感觉到文字间透露出一丝淡淡的悲伤,不过没等他细想,克蕾雅又发来了新消息。 【银之咏唱者:不说这个啦!洛维同学,周末我有空的话,可以去拜访吗?想亲自看看房子,也想见见你的堂姐。】 算算时间,周末保卫宅邸的任务也结束了,到时候克蕾雅过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洛维笑了笑,进行回復。 【麒麟:好吧,周末再联繫,我到时候带你参观。】 隨后洛维放下手机,开始继续尝试练习火遁术。 【技巧:1→1.1】 在洛维的刻苦锻炼下,他的技巧属性也提升了一点点。 系统能直接看到锻炼的收穫,让他明確感受到努力就有回报,这种即时反馈也是让洛维能够持之以恆训练下去的理由之一。 第14章 屋顶上的「怨灵」 夜幕降临,世田谷区的住宅区一片寂静。 晚上十一点多,洛维还没睡,他穿著深灰色的卫衣和黑色运动裤,盘腿坐在房间的榻榻米上,闭目养神。 忽然,洛维听到屋顶上传来轻微的响动。 听起来不像是野猫,猫的脚步很轻,这声音反而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踩在瓦片上,而且不止一个人。 之后屋顶上开始传来瘮人的鬼叫声,叫声若隱若现,更显诡异惊悚。 【浮浪人洛维,夜晚你睡不著,隱隱约约听到老宅上方传来怨灵的惨叫声】 “怨灵?我倒要看看是谁装神弄鬼。”洛维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恶鬼面甲戴在脸上。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隔扇,走廊里一片黑暗,雪村疾风房间的门紧闭著,洛宫凛的房间也没有动静。 洛维走到玄关,推开拉门,闪身来到庭院。 借著月光,他能看到两个黑影正在屋脊上移动,那两人穿著深色的衣服,脸上戴著面具,手里还拿著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往空中一撒。 白色的粉末飘散开来,在月光下闪著诡异的磷光,缓缓飘向庭院。 另一个人则举起一个形状奇怪的灯笼,里面燃著绿色的火焰,火光透过灯笼纸映出一张扭曲的鬼脸。 “呜啊啊啊——”那人压低声音,用竹筒做的道具发出怪异的叫声。 洛维躲在庭院的树影下,看著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这演技也太浮夸了。 但就在这时,系统光幕突然在眼前展开: 【浮浪人洛维,你发现是野寇崽请来的放下师在假扮怨灵】 洛维恍然大悟,放下师其实就是日本古代表演魔术、杂耍的街头艺人,常以奇术惑人,亦有受僱装神弄鬼者。 那伙极道倒是会动脑筋,知道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想用心理战逼洛宫凛就范。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胜一筹了。 【你手痒难耐,决定跟放下师切磋技艺】 洛维退后两步,他猛地助跑,踩著树干向上奔去,跑到跟屋顶差不多平行的高度后他用力一蹬,身体轻盈地跃起,轻鬆上了屋顶。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洛维站稳身形,透过面甲打量著对方。 两人都戴著能剧里的鬼面,一个红脸獠牙,一个青面长舌,身上的衣服也是仿古的装束。 那两人没料到会有人突然跳上来,显然也被这身手镇住了,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拿灯笼的那个甚至嚇得手一抖,灯笼差点掉下来。 洛维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合十,对著屋顶上的两人微微鞠躬——这是忍者之间切磋前的礼节,古事记上亦有记载。 不过对方毕竟只是普通人,大晚上问候也会吵醒洛宫凛她们,所以问候就免了。 屋顶上的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些困惑。 但其中一人很快反应过来,也双手合十,有模有样地回了一礼。 看来对方还挺入戏。 戴著红脸鬼面的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们是这片土地上的怨灵!识相的就赶紧离开这座宅子,否则……” 洛维內心忍不住吐槽起来:扮怨灵就別偷懒戴鬼面,给我好好抹白脸戴三角巾啊混蛋! 不过洛维也知道此刻不说话更能保持神秘感。 他向前踏出一步,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按动开关,橘黄色的火苗窜了出来。 洛维集中精神,火焰开始流动,像有生命的蛇一样缠绕上他的右臂。 屋顶上的两人瞪大了眼睛,隔著面具都能看出他们的震惊。 “这、这是……”青面鬼声音发颤。 洛维操控火焰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小火球。 火球缓缓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啪地一声轻响,分裂成三个小火团,在他指尖旋转跳跃。 红脸鬼和青面鬼看著飞舞的火球彻底愣住了。 这傢伙到底是人是鬼? 靠,他们今天该不会撞到真傢伙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就想跑。 洛维见状熄灭火焰,把打火机放回口袋,追了上去。 三倍脚力加持下的洛维几步就追上跑在后面的青面鬼,右手並掌如刀,一记空手道的手刀砍在对方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能把人打晕又不至於打死的程度。 青面鬼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红脸鬼听到动静回头,正好看到同伴倒下,他嚇得魂飞魄散,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朝洛维一扔。 纸包在空中散开,又是一把磷粉。 洛维侧身避开,同时左手抓住红脸鬼的手腕,一拧一拉,红脸鬼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洛维顺势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右手再次並掌,轻轻一击。 红脸鬼也晕了过去。 屋顶上恢復了安静。 洛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人,又看了看他们带来的道具,除了磷粉袋、绿火灯笼和竹筒鬼叫器外还有几个没来得及用的烟雾弹。 “专业倒是挺专业,就是心理素质差了点。”洛维评价道。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两人的呼吸,確认只是晕过去,没有大碍。 然后洛维一手一个把两人拎起来,走到屋檐边。 下面就是宅院外的巷子,正好还有一个用蓝网盖住的垃圾堆。 洛维调整了一下姿势,像扔垃圾一样把两人丟了下去。 两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洛维站在屋顶上,看著巷子里叠在一起的两人,拍了拍手上的灰:“看来还是我技高一筹。” 【你与放下师交流了一些技艺心得】 【通过与放下师的交流,你觉得忍者须洞察幻象与偽装,並精通变装匿踪,你领悟看破、偽装之要义,技巧与精神得以锤炼,你的技巧属性+0.1,精神属性+0.1,习得了技能:识破之术、变装心得】 【识破之术(被动):身为忍者,你自然拥有识破偽装、陷阱与虚饰的能力。】 【变装心得(被动):变装亦是忍者修业的一环,你可使用道具快速改换衣著打扮、模仿他人举止。】 洛维转过身,轻盈地跳下屋顶,落地无声。 回到房间后,洛维摘下面甲,长舒一口气。 第15章麻烦与办法 深夜,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內,田中看著被手下抬回来的两个演员,脸色阴沉。 田中开口道:“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专业人士被一个戴面具的小子嚇晕了,还被扔进了垃圾堆里?” 清醒过来的红脸鬼结结巴巴地解释:“田中先生,那、那傢伙真的不对劲!他就像是突然飞到屋顶上一样,而且他手里能控火,火就在他掌心里转,还会分……” “够了。”田中生气地打断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两人面前,俯视著他们:“我花钱请你们,是让你们去嚇唬住在那宅子里的女人,不是让你们被嚇破胆跑回来跟我讲奇幻故事。” 青面鬼鼓起勇气说道:“田中先生,我们不是开玩笑!对方真能掌控火焰,而且他的速度很快,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我当初还以为自己死定了,这活儿我们接不了,钱我们不要了,您另请高明吧。” 说完,青面鬼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颤抖著放在地上。 旁边的红脸鬼也做了相同的动作,同时说道:“那傢伙要么是怨灵,要么是货真价实的忍者,这活儿我们真做不了,再下去可能要出人命……” 两人站起身,对著田中深深鞠躬,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事务所。 办公室里只剩下田中、光头壮汉和另外两个小弟。 壮汉看著地上那两个信封,又看了看田中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所长,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换个方式?那宅子里不就两个女的和一个留学生吗?乾脆找机会绑一个出来,嚇唬嚇唬,她们肯定就……” 啪! 壮汉被田中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左脸上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掌印,他捂著脸,错愕地看著田中,不敢说话。 “梶原,你这傢伙是蠢货吗?”田中怒不可遏,手指戳著对方鼻子骂道:“现在可不是四十年前,在都內搞绑架?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 归根结底,现代极道的主要收入来源是灰色產业和高利润的合法產业。 绑架这种手段过时、风险极高的暴力犯罪行为田中当然看不上,就算真要冒著被判死刑的风险去绑架,怎么也该好好策划绑架一个社长千金才对,绑架穷鬼有什么用? 一个小弟怯生生地问:“所长,那我们现在……” 田中沉吟道:“现在池田会给我们赚钱的机会,就是因为我们是合法諮询事务所,面上过得去!要真被確认是诱拐罪,就算我认识辖区警察署里的人也没用!警视厅会介入,警察厅都可能盯著,到时候池田会第一件事就是跟我们断绝关係,把我们当弃子扔出去!” 池田会是住吉会下属的二次团体,也是田中组这个三次团体的上级。 田中淡淡道:“那宅子的事就先放一放,你们去做其他几家的工作,同时把那个留学生的情况和背景全部查清楚。” 被称作梶原的壮汉有些不服气:“所长,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急什么?”田中摇了摇头,“我到时候直接联繫区政府和消防署的熟人,洛宫家那老宅子都几十年歷史了,绝对不可能完全符合现在的建筑规范。” 梶原抬起头,眼睛一亮:“所长的意思是……” “让公务员去烦她们,”田中冷笑起来,“等她们被这些事折腾得精疲力尽,钱也花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出现,给出『合理』的收购价。” 梶原和两个小弟也笑了起来。 田中满意地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雪茄,抽了一口后说道:“记住,我们现在是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是帮住户解决房產问题的专业人士,暴力是最后的手段。” 但很快田中就笑不起来了,因为一条消息发进了他插著无记名sim的备用手机里。 “新宿最近被樱田门盯紧了,所以那边一部分『药』的生意要迁到其他区?”田中看著上面的信息,喃喃自语起来。 梶原疑惑地问道:“所长?那跟我们又有什么关係?” 田中骂道:“笨蛋,卖药可比拆迁危险多了,总会让池田会接过一部分生意,有些组或许会想接手,但我肯定不想碰那烫手玩意,可按照池田老乌龟的想法,恐怕会把除了直系组外其他组都拖下水吧。” 他沉思起来,在2011年《暴力团对策法》修订后,那些大组织更倾向於让次级团体当防火墙,自己保持表面合法。 以老乌龟的性格十有八九会这么做,既是分摊风险也是利益捆绑,让所有下属团体都参与,不仅扩大了销售网络,还能確保能拿捏他们的把柄。 就算警察盯上了他们,单个团体被摧毁也不会影响整体业务,而且池田会的那些傢伙也更容易脱身。 掺和进去,赚钱或许能赚得更多,但对于谨慎的田中来说,卖药这种高利润高风险的业务可比房地產麻烦多了。 ----------------- 第二天一早,洛宫家的平静就被门铃声打破了。 洛维正在厨房帮著雪村疾风准备早餐,他们用昨晚剩下的蔬菜做了味噌汤,配上前几天买的特价吐司。 洛宫凛正坐在客厅里喝麦茶,听见动静便起身去开门,雪村疾风和洛维闻声也从厨房探出头。 门外站著两个穿制服的男人,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胸口別著“世田谷区消防署”的徽章。 “您好,我们是世田谷区消防署的,”中年男人出示了证件,“接到附近居民反映,说这栋老宅可能存在消防安全隱患,过来做个例行检查。” 洛宫凛脸色不太好看:“消防检查?我们这里没有接到通知啊。” “是隨机抽查,”年轻的那个解释道,“麻烦配合一下。” 两人进门后就开始四处查看,中年男人指著走廊天花板上老化的电线:“这些电线绝缘层都开裂了,需要更换,还有你们这里的灭火器在哪里?” 雪村疾风从储物间拿出一个红色灭火器,中年男人接过来看了看压力表,摇摇头:“过期三年了,得换新的。” 两人在宅子里转了一圈,又指出了五六处问题。 等他们终於离开时,洛宫凛已经疲惫地坐在玄关的台阶上,手里的笔记本写满了需要整改的项目。 “这才刚开始呢。”洛宫凛苦笑起来。 果然,半小时后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区建筑指导课的人,他戴著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洛宫女士,根据记录,这栋宅子建於昭和三十八年,当时的建筑標准与现在的建筑基准法有很大差异,所以需要为了居民的安全,我们需要定期检查。” 洛宫凛揉了揉太阳穴:“这房子我父亲在世时一直住著,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问题……” “那是以前,法规在不断更新,如果不符合现行標准,您的住宅可能会被要求进行改造。” 洛宫凛只好让对方进来检查。 检查完毕后,建筑指导课的男人说道:“洛宫小姐,初步检查发现的问题不少,我们会出一份正式的通知书,详细列出需要整改的项目和期限,如果您需要,我们也可以推荐几家可靠的改造公司。” 洛宫凛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通知书什么时候能送来?” “一周內,请您务必重视,如果逾期未整改,可能会面临行政处罚,严重的甚至可能被认定为不適合居住的危房。” 送走建筑指导课的人,洛宫凛回到客厅,嘆了口气道:“这还没完,接下来估计还有税务署的、环境卫生课的……他们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来找你麻烦。” 洛维给她倒了杯茶:“凛姐,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吗?” “不要紧,我会联繫我的研究生导师,藤原教授。” 洛宫凛拿起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她是东京女子大学的教授,专攻日本古代文化和民俗学,在学界和政府都有些影响力,对老建筑保护有所研究。” 电话很快接通了。 “藤原老师,我是洛宫……嗯,是的,抱歉突然打扰您,有件事想请教……” 洛宫凛走到一旁,低声说明情况。 通话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期间洛宫凛不断点头,记下一些关键词。 掛断电话后,洛宫凛的表情明显轻鬆了许多。 吃著吐司的洛维好奇地问道:“怎么说?” “老师说,这种老住宅区的问题她见过不少,她建议我走歷史街区保护的路子。” “歷史街区保护?” “嗯,东京有些地区,特別是世田谷、文京这些老住宅区集中的地方,有专门保护歷史建筑和街景的条例。” 洛宫凛解释道:“如果这栋宅子能被认定为具有歷史价值的传统建筑,就可以適用特殊標准,不需要完全按照现在的建筑法规来改造。” 雪村疾风眼睛一亮:“也就是说……” 洛宫凛继续解释:“也就是说,我们不需要花几百万去大改,只需要做一些必要的安全维护,同时保持建筑的歷史风貌就行。” “老师说她给区议会的朋友打了电话,对方答应帮忙推进认定程序,不过我们需要准备一些材料,证明这栋宅子的歷史价值。” 她看向洛维和雪村疾风说道:“材料的事情我来准备,不过今天估计还会有其他部门的人上门,区役所、税务署……” 洛宫凛想了想,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洛维,你今天就別在家待著了。” “誒?” “你带疾风酱出去逛逛。”洛宫凛站起身,拉起还有些懵的雪村疾风,“反正家里也静不下心来,不如出去透透气,而且……” 她上下打量著雪村疾风,若有所思:“疾风酱也该买几件新衣服了,总是穿那几件家居服和旧外套,太可惜了。” 雪村疾风慌忙摆手:“凛小姐,不用了,我现在的衣服够穿……” “够什么够。”洛宫凛不由分说地把她往房间推。 十分钟后,雪村疾风被洛宫凛从房间里推了出来。 洛维抬眼一看,愣住了。 雪村疾风平时总是扎著简单的高马尾,洛宫凛却给她梳了双马尾,用蓝色发绳绑著束成两股的辫子。 她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胸前撑起两个小小的弧度,可爱的小白兔图案隨著她的呼吸轻微地起伏著。 卫衣的下摆收进粉色的百褶短裙里,裙子的腰身卡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裙摆只到大腿中部的位置,短裙的剪裁贴合著她的臀部,包裹出浑圆而挺翘的曲线。 半透明的白色大腿袜紧贴著她纤细笔直的腿,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大腿,在裙摆与袜口之间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肌肤,脚上则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整体打扮既清新又带著点可爱的性感,和平日里那个表情淡漠的雪村疾风判若两人。 雪村疾风显然很不习惯这身打扮,脸颊泛红,双手不自在地抓著裙摆,视线飘忽不定。 “怎么样?”洛宫凛得意地叉著腰,“我家疾风酱打扮起来超可爱的吧?” 洛维迅速收回被那双腿完全吸引的视线,乾咳两声:“嗯,很合適。” “那就这么定了。”洛宫凛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万日元塞给洛维,“你们去下北泽逛逛,那边有很多有趣的店,顺便可以去北泽八幡神社参拜一下集个御朱印,午饭就在外面吃,我请客。” “凛小姐,这钱……”雪村疾风想推辞。 “听话。”洛宫凛按住她的肩膀,语气难得强硬起来,“你为我、为这个家忙了这么久,也该好好放鬆一天了。而且……” 她凑到雪村疾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趁这个机会,和洛维好好相处一下嘛,我看他人还挺靠谱的,还有內衣,你的身体还在发育,旧內衣说不定会显得小了。” 雪村疾风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洛宫凛直起身,拍拍手:“好了,快出门吧,估计再过一会儿税务署的人就要来了,我可不想让你们看到我跟公务员扯皮的狼狈样子。” 她把两人推出玄关,挥手道別:“玩得开心点!晚饭前回来就行!” 第16章 前往下北泽 洛维和雪村疾风站在庭院里,对视一眼,都有些尷尬。 最后还是洛维先开口:“那……我们走吧?” “嗯。”雪村疾风小声应道,低著头跟在他身后。 走出宅院,三月上午的阳光正好,照在雪村疾风白色的大腿袜上,泛著柔和的光泽,她走路时裙摆轻轻摆动,双马尾隨著步伐微微晃动。 洛维儘量让自己不去注意那些细节,找了个话题:“凛姐刚才说去北泽八幡神社,你知道在哪吗?” “知道。”雪村疾风点点头,“在下北泽南口商店街周边,那间神社虽然不大,但在本地人中颇有名气。” 两人走到豪德寺站,乘坐小田急线前往下北泽。 电车上人不多,他们並排坐著,雪村疾风始终低著头沉默不语。 “不舒服吗?”洛维问,“是不是这身衣服不习惯?” “有一点……”雪村疾风老实承认,“裙子太短了,袜子也有点紧,而且双马尾的话,洛维桑会不会感觉好幼稚?” “不会啊,很可爱,很適合你。”洛维真诚地说,“和平时的疾风感觉很不一样,但都很好看。” 【见习忍者洛维,你与同门雪村疾风奉命执行“下北泽调达之务”】 【任务目標:护卫雪村疾风前往下北泽的古物町,採购忍者必备的武具,並前往北泽八幡神社进行参拜,祈求任务无垢、武运长久】 【任务奖励:忍者职业经验值+50,可分配属性点+0.2,隨机职业技能*1】 电车到站,两人隨著人流走下月台。 街道不宽,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有古著店、咖啡馆、小剧场、唱片行,还有很多一看就很有个性的小眾品牌店。 行人中年轻人占大多数,打扮时尚前卫,隨处可见染著鲜艷发色、穿著奇装异服的男女。 街角有街头艺人在弹吉他,不远处的小剧场门口贴著各种音乐相关的海报,当然也包括《孤独摇滚》的角色海报。 还有不少年轻人正高兴地进行圣地巡礼,洛维观察了一下,应该都是《孤独摇滚》的粉丝,而不是被什么奇怪亚文化吸引过来的人,真是令人安心。 “果然很有文艺气息。”洛维感慨道。 雪村疾风点点头:“我很久没来这边了,上次来还是初中时,和凛小姐一起来看话剧。” 洛维建议道:“现在时间还早,先去参拜八幡神社吧。” “好。”雪村疾风辨认了一下方向,带著洛维往神社走去,北泽八幡神社离主街有一段距离,需要穿过几条安静的住宅区小路。 路上洛维还看到了两个cosplay打扮的少女,其中一个戴著绿色假髮穿著深蓝色格纹长裙,还背著吉他,另一个穿著皮衣和银灰色铅笔裙,背著一把贝斯。 这两人应该是来圣地巡礼的,目的地也是八幡神社。 洛维跟著她们来到神社:“这么一想,很多乐队番都到下北泽取过景呢。” 雪村疾风在朴素的神明鸟居前微微躬身行礼,然后走上参道。 因为弯腰的动作,她裙子向上缩起一些,粉色的布料贴合著臀部的饱满曲线。 雪村桑的后面意外很有肉感呢,感觉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类型。 洛维在心中感慨完,跟在她身后有样学样行了个礼。 两人来到手水舍,这个神社的手水舍已经改成了全自动款,手一伸过去,水就流的更多了。 雪村疾风从钱包里掏出五日元硬幣,投入赛钱箱,摇响铃鐺,拍手两次,闭眼合十祈祷。 洛维也照做了,不过他没有许什么具体的愿望,只是感谢了一下在错位系统帮助下至今还算顺利的东京生活,顺便祈祷洛宫家能渡过难关。 参拜完,雪村疾风走到授与所前,对窗口里面的年轻巫女说:“您好,请给我两枚御守,学业和健康。” 年轻巫女点点头,从柜檯里取出两个刺绣精致的小布袋,雪村疾风付了钱,接过御守,转身將其中一个递给洛维。 “给我的?”洛维有些意外。 “嗯。”雪村疾风点头,“这是学业御守,洛维桑是学生,这个应该用得上。” “那另一个御守是……” “给凛小姐的健康御守。”雪村疾风小心地把御守收进包里,“她最近太累了,需要保佑。” “谢谢。”洛维看著手里的御守,又看看雪村疾风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洛维也没忘记正事,他对授与所的年轻巫女说道:“您好,请给我一张朱印。” “五百日元。” 洛维付了钱,窗口后的年轻巫女微笑著接过五百日元,递来的却不是墨跡未乾的御朱印纸,而是一张彩色印刷出来的朱印。 上面印著卡通猫咪开心啃西瓜的图案,还盖了神社的印章。 这和自己想得貌似不太一样啊,还得是庙里的和尚手书的好看。 而且八幡三神不是武神和护法神吗?这只猫虽然可爱,但跟武神没多大关係吧? “谢谢。”內心吐槽归吐槽,洛维明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收下朱印,把它夹到朱印帐里,准备回家用胶水把它给粘上去,也不知道复印件能不能起效果。 “那我们……”雪村疾风正想说先去哪里,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她窘迫地低下头。 洛维忍不住轻笑一声:“先吃午饭吧,想吃什么?” “咖喱吧。”雪村疾风想了想,说出了在日本最受欢迎的美食——咖喱。 “咖喱吗?”洛维思索了一下,说起来下北泽这地方其实没有任何咖喱名店,也没什么特別的咖喱饮食歷史,整个下北泽有点名气的咖喱餐厅,实际上就那么两三家。 但不知道为什么日本网际网路上总有很多下北泽咖喱探店的视频,並且每年下北泽还会举办咖喱节,所以会日语的洛维也因此知道了几家风评不错的咖喱店。 两人来到一家门面不大的小店,店里只有七八个座位,菜单写在黑板上,种类不多,但飘出的香味很诱人。 两人点了招牌的鸡肉咖喱和芝士咖喱,等餐的时候,洛维问道:“等会儿吃完饭,雪村桑想去哪里逛?古著店?还是去看看有什么演出?” 雪村疾风有些犹豫地说:“洛维桑,要不等会直接回去吧?衣服就別买了。” 洛维看著还未完成的任务陷入思索,参拜已经完成了,任务却没完成,那就是武具还没买啊,这里的武具明显就是指给雪村疾风买新衣服。 “不,衣服还是有必要买的,钱不是问题,凛姐已经出了两万日元,不够我再贴点!” “誒?为什么,洛维桑要这么执著?”雪村疾风有些吃惊。 洛维义正言辞地说道:“因为雪村桑的身体还在发育对吧,据我所知,如果衣服太紧的话,不仅会引起胸部疼痛,还有可能会引起乳腺炎或者是乳腺增生,所以为了雪村桑的健康考虑,必须立刻买新衣服才行!” 他的声音有点大,引起好几个食客望了过来。 “好、好,我知道了,洛维桑,我听你的,拜託了,小声点……”雪村疾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热度从脖子一路攀上脸颊,连颈间都染了淡淡的粉色。 这位平时沉默寡言的內向少女今天算是彻底被洛维击穿防线了。 第17章 非礼勿视,非礼勿想 从咖喱店出来后,洛维带著雪村疾风走进了附近一家看起来明亮温馨的女装店。 店里陈列著不少春装,顏色柔和,款式多样。 虽然洛维觉得网购性价比会高些,但体验逛街购物的气氛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件怎么样?”洛维指著一件掛在显眼处的上衣。 洛维看中的是一件粉色的灯笼袖娃娃衫,面料看起来柔软,袖口和领口有细致的白色蕾丝点缀,设计可爱又不失清爽。 雪村疾风伸手轻轻摸了摸面料,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很可爱。” “去试试看吧。”洛维鼓励道。 雪村疾风拿起衣服,走进试衣间。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帘子被拉开一小半,她有些拘谨地走了出来。 粉色確实非常適合雪村疾风,宽鬆的灯笼袖衬得她手腕纤细,娃娃衫高腰线下摆宽大的设计让她看上去很可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再搭配雪村疾风身上那条粉色百褶短裙,更显得双腿笔直修长,她今天扎著的双马尾和腿上穿著的白色大腿袜也跟这身打扮格外相配,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很適合你。”洛维由衷地说。 雪村疾风听到夸奖,脸颊微红,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点。 说到底平日再怎么沉默寡言,她也仍然是个青春期少女。 “那就这件吧。”雪村疾风小声说,转身回试衣间换回原来的卫衣。 洛维结帐后,雪村疾风直接將新衣服换上,把旧卫衣小心地装进袋子里。 穿著粉色娃娃衫的雪村疾风走在街上似乎比之前放鬆了一点,虽然依旧会下意识地拉一拉裙摆。 接著,两人又逛到了內衣专区。 雪村疾风停下脚步,看著琳琅满目的款式,露出了些许茫然的表情。 她平时穿的內衣都是洛宫凛给她买的基础款式,面对这些设计各异的內衣,一时不知该如何挑选。 雪村疾风拿起两件不同款式的內衣,犹豫了片刻,竟然下意识地转向洛维,细若蚊蚋地开口问道:“那个……洛维桑……你觉得哪一款比较好?” 洛维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住了,他忍不住吐槽道:“雪村桑,一般来说,內衣还是自己觉得舒服最重要吧?问我这个,有点……” “啊啦,现在年轻人谈恋爱,让男朋友给点意见很正常嘛,很多女孩子都会问的。”一位笑容亲切的中年女导购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小哥,你女朋友皮肤白,身材也好,穿简约款的纯色会很好看哦。” “男、男朋友……!”雪村疾风像是被这个词烫到一样,整个人猛地一颤,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连连摆手,“不、不是的!我们只是……” 导购员笑眯眯的,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拿起一件白色蕾丝边內衣转向洛维说道:“小哥觉得呢?白色怎么样?无痕的,面料好,穿著舒服,也不会透,很適合你女朋友这种清纯系的女孩子哦。” 洛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男女朋友定位搞得有点措手不及,但看到雪村疾风已经快要缩成一团的样子,只好硬著头皮接话:“呃,白色的话……確实不错吧。” “尺寸呢?”导购员非常自然地追问,目光专业地扫过雪村疾风的上身。 雪村疾风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只是本能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b、b75……” “b75啊,很標准的尺寸呢,要不要试试看?”导购员熟练地找到对应的尺寸。 雪村疾风像接过烫手山芋一样接过那套內衣,看都不敢看洛维,同手同脚地飞快钻进了试衣间。 洛维站在原地看著雪村疾风离去,导购员对他眨眨眼,笑著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雪村桑平时总是穿著宽鬆的家居服或卫衣,完全不知道身材怎么样呢,b75的话,应该是中等偏小的水平吧。 洛维忍不住在脑海中想像雪村疾风穿这件內衣的样子,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他就急忙咳嗽两声,提醒自己非礼勿视,非礼勿想。 试衣间的帘子半天才再次被拉开,雪村疾风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手里紧紧抓著装著新內衣的购物袋,低著头小声说道:“……好、好了,就这个吧。” 付钱的时候,雪村疾风坚持要自己付內衣的钱,洛维没有反对。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忍者雪村疾风对你很满意,额外奖励你一枚小判】 【忍者职业经验值+50】 【可分配属性点+0.2】 【隨机职业技能抽取中……】 【获得技能:无敌架势(架势)】 【无敌架势(架势):忍者特有的受身架势,通过摆出双手抱臂的无敌架势让身体硬化抵消攻击,摆出无敌架势后每秒都会消耗大量体力,並且使用期间通常无法自由移动。】 洛维看懂了,这个无敌架势应该是类似《海贼王》里面六式之一铁块那样的防御技巧,不出意外的话,持续时间应该跟体质属性掛鉤。 时间还早,两人又在街上逛了逛,雪村疾风被一家古著店吸引,进去看了很久,但什么都没买。 洛维则在一家书店里发现了几本有趣的轻小说,想到克蕾雅可能会喜欢,就买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雪村疾风忽然轻声说道:“今天有洛维桑陪著……我很开心。” 洛维点了点头:“我也是,不过你平时也该多出来走走,老待在家里也不好。” 雪村疾风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知道,但家里需要人照看,而且……我也不太擅长和外人打交道,刚才就很尷尬。” “习惯就好,导购员並没有什么恶意,对了,正好顺路买点菜吧。” 两人提著购物袋回到洛宫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院门处,洛宫凛正与一位女性交谈著,那女性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形高挑,穿著合身的米色风衣,胸前沉甸甸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清冷的脸。 【浮浪人洛维,你遇到了藏人所的笔头藤原千鹤,她掌管古籍秘卷,通晓律令旧事,其话语在朝野间颇具分量。】 看到洛维和疾风走近,洛宫凛停下话头,脸上露出笑容,抬手招呼道:“你们回来得正好。” 她立马向两人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研究生导师,藤原千鹤教授。老师刚好顺路,过来帮我看看那些整改通知书,给了很多专业意见,还帮我应付了不少麻烦。” 洛维和雪村疾风立刻微微躬身问好:“藤原老师,您好。” 藤原千鹤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向洛宫凛说道:“凛,具体材料按我说的准备即可,我先走了。” “今天真的麻烦老师了。”洛宫凛连忙道谢。 藤原千鹤没再多言,转身走向停在路旁的一辆黑色雷克萨斯,动作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启动后平稳地驶离了巷道。 等到藤原千鹤离开,洛宫凛才拍了拍饱满的胸口,鬆了口气道:“怎么样,我家导师是不是超有气场?我见她总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不过她人其实还挺好的,就是话不多。” 洛维感慨道:“凛姐,我最先开始还以为你的导师是那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呢,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 “那是她保养的好,我记得她真实年龄快要四十岁了。” 洛宫凛解释完后注意到雪村疾风手里的袋子,打趣起来:“说起来,你们下午的二人世界过得怎么样?” “凛、凛小姐……只是去买东西而已……不是您想的那样……” 雪村疾风越说声音越小,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她那包裹在白丝袜里的脚趾也忍不住蜷缩起来,轻轻蹭著帆布鞋的鞋底。 洛维见状说道:“凛姐你就別逗疾风了,我们按照你说的,去北泽八幡神社参拜了,还帮你求了健康御守。” 雪村疾风听后立马从包里取出御守递给洛宫凛。 洛宫凛接过御守,笑著说道:“谢谢啦,不过別想转移话题哦,疾风酱手里的新衣服袋子,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呢。” 她凑到雪村疾风耳边,附耳说道:“怎么样?洛维的眼光还不错吧?还有贴身的衣物买了吗?” 雪村疾风耳根通红,小声嘟囔:“……是、是洛维桑帮忙选的……很合適……” 眼看著这件事就要越描越黑,洛维开口帮忙解围:“凛姐,你再这样,下次我可不敢带疾风出门了。倒是你,今天应付那些公务员辛苦了吧?需要我们帮忙准备晚饭吗?” 洛宫凛见好就收,伸了个懒腰朝屋內走去:“好啦好啦,不逗你们了,今天確实有点累,不过藤原老师给了很多实用的建议,应该能圆满解决。晚饭就拜託你们啦,我要先去躺一会儿。” 【风水师洛宫凛对你本次任务的表现很满意,打赏你一枚小判】 还有高手? 洛维只觉得这次赚大了。 “洛维桑……总之……我先去做饭了,洛维桑今天辛苦了,就请好好休息一下吧!”雪村疾风也快速拎著购物袋朝自己房间里跑去。 “真是的,我又不会吃人。”洛维无奈地摇了摇头,回房间开始用胶水粘御朱印。 【已与“八幡神”通过缘力建立连结】 【当前生效御朱印效果:武运庇护(微)、弓矢加护】 【武运庇护:武神守护著你,在衝突或危机中,你的直觉与反应速度將获得略微提升。当然,如果你选择转身就跑,这份武运也可能让你跑得更快,毕竟生存才是武士的第一课,对吧?】 【弓矢加护:小幅提升远程攻击或投掷类动作的精准度与稳定度。当你需要投掷、射击或以类似方式锁定目標时,手臂会更稳,视线会更准。】 这张御朱印同时有两个效果吗? 不过说起来今天见到了雪村桑极其可爱的另一面了呢,还顺带完成了一个任务,真是值了。 吃完饭后,洛维测试了一下新获得的御朱印效果,武运庇护的被动不好触发,但目前来看弓矢加护最大的用途可能是他扔垃圾时更容易丟进垃圾桶。 隨后他开始在房间里练习新架势。 第18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几天后,涩谷区一家位置不起眼的金店內。 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位头髮花白的老板坐在柜檯后,戴著眼镜翻看帐本。 门上的铃鐺响了一声。 老板抬起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进来。 男人肤色较深,头戴深灰色的鸭舌帽,脸上留著打理整齐的络腮鬍,穿著一件普通的棕色夹克,手里拎著个黑色的公务包。 “欢迎光临。”老板放下帐本,站起身。 男人走到柜檯前,没有说话,只是从公务包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玻璃檯面上。 老板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金色的小判,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早期的武藏判?”老板扶了扶眼镜,拿起小判仔细端详。 “保存得相当好。”老板低声自语,又拿起放大镜看了好一会儿,眼神也逐渐认真起来,“磨损也很少……先生,这是你家传的吗?” 络腮鬍男人用带著关西腔的沙哑声音说道:“祖上留下来的,最近急需用钱。” 老板又掂了掂重量,心里大概有了数,络腮鬍这种客人老板见过不少,大多是家里有点收藏,遇到急事需要拿来换现钱。 老板沉吟片刻后说道:“按照现在的金价和古董溢价,我可以给出一百二十万日元的价格,您看如何?” 老板留了点还价的空间,等著对方开口。 络腮鬍男人却乾脆地说道:“成交。” 老板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还要討价还价一番。 “那好,请您稍等。”老板收起小判,转身去后面的保险柜取钱。 在日本现金交易依然十分普遍,老板慢慢点好十二沓万円纸幣,每沓十万,用纸带捆好后装进一个不透明的纸袋里。 “请您清点一下。”老板隨后把纸袋推到柜檯前。 男人打开纸袋看了看,没有一张张数,只是摸了摸厚度,確认是十二沓后便重新扎好袋口,放进公务包里。 “谢谢。”他简短地说,转身离开了金店。 门上的铃鐺又响了一声。 老板看著男人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摇摇头,重新坐回柜檯后。 他拿出那枚小判,又欣赏了一会儿,才小心地收进专门的收藏盒里。 真是奇怪的傢伙,算了,反正这笔买卖他不亏。 不问来歷,不看身份,银货两讫,对大家都好。 离开金店后,络腮鬍男人沿著街道走了大约五分钟,拐进了一个公共厕所。 厕所里很安静,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使用。 他走进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 几分钟后,隔间门再次打开,走出来的是一个年轻人。 中年男人自然是洛维假扮的,他脸上的络腮鬍和帽子都不见了,身上那件棕色夹克也换成了一件普通的黑色连帽卫衣。 公务包还在手里,但看起来鼓囊了不少。 洛维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又对著镜子检查了一下,確认脸上没有残留的胶水痕跡,肤色也恢復了正常。 变装这技能,用起来比洛维想像中方便,他现在无师自通学会了很多打扮技巧和变声技巧,模仿其他人也惟妙惟肖。 这已经是这几天来他出售的第三枚小判了,每次他都用不同的装扮,去不同的金店,选择的位置也都分散在不同区域。 而系统给出来的小判品种也不同,除了早期的武藏判和骏河判,还有含金量更低的元禄小判,价值也不同。 小心驶得万年船,系统给的小判虽然来路正当,但频繁在同一块区域出售小判,难免会引起注意。 分散处理,换装交易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洛维把公务包挎在肩上,走出公厕,他摸了摸包里那扎实的现金,心里踏实了不少。 加上之前第一枚的一百五十万,三枚小判总共换了三百二十万日元,自己现在也算是手里有点小钱了吧。 隨后洛维又把一部分钱分批存入不同的银行,又留下了一部分现金应急。 回到洛宫宅后,洛维心中充满警惕。 今天晚上是保卫宅邸任务的最后一天,这几天他一直让八幡神的御朱印生效,就是为了防备对方不讲武德偷袭,但一直没什么事发生。 难道对方打算就这么算了吗? 门铃响了起来。 洛维开了门,发现来者正是光头壮汉,他这次只带了一个跟班。 他站在玄关,没像之前那样试图挤进来,只是扯出一个勉强算客气的笑容,画上去的粗眉在额头上显得格外突兀。 “不好意思,打扰了。”梶原的声音比以往低沉了些,少了点张狂,多了点刻意装出的诚恳:“我今天来,是想跟洛宫小姐最后再商量一次。” 洛宫凛冷著脸走了过来,双臂抱在胸前,站在门內冷冷地看著梶原,没说话。 梶原继续道:“是这样的,从明天开始,负责这片区域拆迁协商的具体事务,將会转交给『池田兴业不动產』来接手,池田兴业跟我们这种小事务所不太一样,他们背景更硬,手段也更专业,到时候事情恐怕会变得很麻烦。” “所以呢?”洛宫凛挑了挑眉,那双修长的眉毛隨著她的表情微微扬起,“你们『平和不动產』是准备撤了,换更厉害的人来对付我们?” “话不能这么说,”梶原连忙摆手,“我们只是希望,在交接之前,你们能再好好考虑考虑我们的条件。三千万日元,一次性付清,手续我们全包。这真的是最后的机会了,等池田兴业的人来,条件恐怕就没这么……宽鬆了。” 洛宫凛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说了好多次,这个宅邸我们是不可能卖的!不管是什么平和不动產还是池田兴业不动產都一样!请回吧,別再来打扰我们。” 梶原尷尬地站在原地,他似乎还想说什么。 洛维走上前,挡在了洛宫凛身前半步,淡淡道:“梶原先生,我们的意思已经很清楚,请回吧。” 梶原盯著洛维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么,祝各位好运。” 他不再多言,对跟班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离开了宅院。 第19章 我已褪去凡躯,升华成了半神! 隨著梶原离开,系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风水师洛宫凛对你很满意,额外打赏你一枚小判】 【忍者职业经验值+200】 【忍者职业等级已从见习升级为学徒】 【已解锁雪村道场】 【可分配属性点+3】 【你获得了一枚庆长小判】 【隨机忍装抽取中……】 【获得白狐忍装*1】 【已解锁个人背包(十二格)】 【正在给忍装抽取隨机装备效果……】 【白狐忍装(优秀):最常见的紫黑色忍者装束,衣服上有眼睛图案的目纹,採用特殊纤维编织,轻盈而坚韧,腰间缠著的绳子可以解下来作为工具。穿戴后可提升身体防护力与对自然元素的抗性。】 【装备效果:铁衣1、元素抗性1】 【无声履(优秀):传统草编与软革复合製成的忍者靴,鞋底覆有特殊消音材质,穿上后行走近乎无声,利於夜行与突袭。】 【装备效果:无声1】 【拔刀笼手(优秀):黑色皮质腕套,內嵌轻质金属片以护腕部,肘部以下可灵活活动,使用时能略微提升拔刀速度与力道。】 【装备效果:拔刀术强化1】 【忍具包(优秀):深蓝色布制斜挎包,內部分层合理,附有多个暗袋,能装下手里剑、绳索、药丸等道具,使用后过段时间会自动补充消耗性道具至合理数量。】 【装备效果:弹药补充1】 【斩钢忍刀(优秀):直刃短刀,刀身微弧,刀鞘为朴素的黑色漆器,使用时对硬质障碍物有额外破坏力。】 【装备效果:斩钢1】 【白狐面具(精良):白色狐面造型的面具,眼孔细长,嘴角带笑。戴上后可施展修改他人认知与记忆的术式,极度消耗精神力,据说这一术式是由神代术式虚实转换法简化而来。】 【装备效果:认知修改1】 就算强忍著,洛维的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扬。 洛维原先还以为隨机忍装跟先前的忍者面甲差不多,结果这次直接给他了一整个套装,再加上3点属性点,真是赚大了。 洛宫凛好奇地问道:“洛维,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路上捡钱了?” “哈哈,因为今天又靠柏青哥小赚了一笔。”洛维自然地说道。 “手气真好啊,不过可千万不要沉迷在打小钢珠上啊。”洛宫凛感慨完就没有继续討论柏青哥的话题,反而问道:“洛维,我先去洗澡了,你等会要洗澡吗?” “要,凛姐。”洛维点了点头。 洛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开始查看自己现在的属性,这几日他通过锻炼力量和体质属性也得到了一些提升。 【力量:1.2】 【体质:1.2】 【技巧:1.2】 【精神:1.4】 【可分配属性:3.2】 洛维思考片刻后开始进行加点,他准备均衡一点进行全属性加点,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水桶號。 【力量:1.2→1.4】 【体质:1.2→2.2】 【技巧:1.2→2.2】 【精神:1.4→2.4】 加点完成的瞬间,洛维整个人愣在原地。 与原先0.1加点带来的微弱提升不同,一次性加1点属性点给洛维的感觉並非是什么简单的数值叠加,而像是生命本质的进化! 洛维站起身,动作比平时快了一拍,身体轻得有点不適应。 “这就是体质加1的感觉?”洛维活动了一下脖子,全身关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噼啪声,像是生锈的机器被重新润滑。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放著他的行李箱。 洛维记得很清楚,这箱子装满时大概二十公斤左右,之前他提起来需要稍微用点力,但现在他只需要单手握住提手,往上一拎就能让箱子轻飘飘地离开了地面。 他试著用两根手指勾住提手,也能轻鬆提起来,他把箱子放下,又做了几个深蹲,心跳平稳,呼吸甚至没有变快。 洛维脱掉上衣,走到房间里的老旧穿衣镜前,这个穿衣镜是昨天雪村疾风给他搬过来的,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镜中的身体乍看没什么变化,还是偏瘦的体型,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不同,洛维的肩膀变得更有型,胸腹的肌肉轮廓比以前明显多了,甚至可以看到清晰的腹肌。 洛维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感觉自己的肺部扩张幅度也变大了,一次呼吸能吸入更多空气。 洛维隨后拿出手机,一边憋气一边计时。 两分半钟后,洛维才开始感到轻微的缺氧感,而以前他最多坚持四十秒,並且这远没达到他的极限,如果能掌握憋气的各种技巧说不定能憋更久。 “耐力和心肺功能也明显变强了,恢復力呢?” 洛维打开抽屉,从里面找出一个没生锈的图钉。 举起图钉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 自己出国前特意打了破伤风疫苗,现在划伤应该不要紧吧? 洛维这么想著,然后用图钉尖端在左手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皮肤被划开一道两厘米长的浅口子,渗出血珠。 他盯著伤口,十几秒后,出血停止了,又过了半分钟,伤口边缘开始微微收缩。 五分钟后,那道口子已经变成一条淡红色的细线。 按照这个趋势,洛维估计到明天早上这道口子连伤痕都不会留下,这种自愈速度明显快於常人。 “接下来是技巧。” 洛维重新穿上衣服,走到房间中央,他没有练过什么正经格斗,但现在身体里好像多了一套本能。 他隨意摆出一个空手道的起手式,双脚分开,重心下沉,手臂下意识架在身前,动作標准得让他自己都惊讶。 洛维对著空气打了几拳,每一拳的轨跡都笔直乾净,没有多余的晃动。 他尝试快速变招,左直拳接右勾拳再接一个低扫腿,整套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遍,重心转换自然得不可思议。 这时洛维听到了蚊子的嗡嗡声,洛维转头看去,原本有些近视的他现在能清楚看到一米开外蚊子翅膜上复杂的脉络。 而隨著洛维瞳孔微微收缩,蚊子本身的动作在他眼前开始放慢起来,就像是在看慢动作镜头一样。 洛维从桌上拿起图钉,扔向蚊子。 图钉在洛维眼中慢慢朝蚊子飞去,飞行轨跡在他眼中一清二楚,可那钉尖轻易贯穿了蚊子的头部,將蚊子钉死在墙上。 时间变慢了? 不,不是时间变慢了,是他的眼睛处理信息的速度变快了,大脑能更及时地控制身体做出反应,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动態视力增强。 洛维闭上眼睛,走向门口,然后打开隔扇走出去,一路走到客厅都没有撞到任何东西。 闭上眼睛后洛维能够清楚听到周围每一个细微的声音,不论是洛宫凛洗澡的声音,还是庭院里雪村疾风打扫树叶的沙沙声,甚至远处街道上车辆驶过的模糊声响。 这些声音没有混在一起,而是分层次地进入他的耳中,他可以隨意选择关注某一项,忽略其他。 洛维也可以同时分辨所有声音来自哪里,日本古代传说中能同时聆听十个人说话並全部理解的圣德太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盘腿坐下,开始心算一道三位数乘三位数的算术题,答案瞬间算了出来。 不是洛维变聪明了,是思考过程被压缩了,中间步骤一闪而过,直接导向结果。 洛维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 火焰窜出,他现在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团火的每一个部分,哪里的温度高,哪里的燃烧不充分,气流的扰动如何影响火苗的形状…… 就像这团火是他身体的延伸。 洛维意念一动,火焰立刻响应。 不是之前那种需要集中精神、慢慢引导的响应,而是如臂使指般的自然。 火苗分裂成十个小火团,在空中排成圆形,匀速旋转。 接著圆形变成螺旋,螺旋再变成波浪形,这之间的变化十分流畅,没有一丝滯涩。 同时维持十个独立火团的精確操控,放在之前洛维早就头疼欲裂了,但现在洛维只感到轻微的精神消耗,像慢跑十分钟后的程度。 洛维让火焰重新合拢,凝聚成一个苹果大小的火球。 这次他没有只是维持,而是尝试压缩。 火球开始收缩,顏色从橘黄变成亮黄,再到蓝白色的炽焰。 温度急剧上升,房间里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洛维感到精神消耗明显加快,但还在可控范围內。 他坚持了五秒,然后放开控制,火球隨之平稳地熄灭。 “操控精度和规模都提升了至少三倍……”洛维喃喃自语,“而且对消耗的感知更准確了。” “这就是全面加点的效果……” 洛维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道白雾,持续了两秒才散开。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变强了,而且不是单一方面的强,是整个人从基础素质上的全面提升。 现在的他,如果和几天前的自己打一架,估计能在一秒內结束战斗。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重获新生一般。 对,没错,就是新生! 从今日起,他洛维已褪去凡躯,升华成了半神! 第20章 白狐忍装与雪村道场 洛维还沉浸在属性提升带来的新奇感受中,走廊那头就传来了洛宫凛的喊声:“洛维,我洗好了,你去吧!” “好!”洛维应了一声,拉开隔扇走出去,正好看见洛宫凛从浴室方向走过来,头上包著白色浴巾,身上套了件浅粉色的棉质睡衣。 这件睡衣的布料柔软单薄,被未完全擦乾的水汽微微濡湿,贴合著洛宫凛的身体曲线,领口隨著她的动作有些松敞,不仅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更勾勒出胸前饱满的隆起。 此时隨著她走动的步伐,那柔软的弧度在轻薄睡衣下隱约可见。 因为刚泡过澡的缘故,洛宫凛以往冷白色的皮肤透著淡淡的粉红,浑身上下散发著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 看到洛维,洛宫凛眨眨眼,故意用带著笑意的腔调说道:“热水还很足呢,快去泡一泡解解乏吧。不过呢……可不许对姐姐用过的洗澡水產生什么奇怪的念头哦?” “凛小姐!”刚打扫完庭院的雪村疾风正好从走廊另一头走来,听到这句话,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快步上前,来到洛宫凛身边,又羞又急地小声抗议:“请、请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洛维桑会感到困惑的!” 洛维现在已经有点免疫这位堂姐的突然袭击了,他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淡淡道:“知道了,凛姐,我不会往浴缸里加泡麵调料包的。” “誒?你这回答更奇怪了吧!”洛宫凛被他一本正经的胡扯逗笑了,摆摆手,“好了,快去快去。” 洛维走进浴室,关上门。 浴室里瀰漫著湿润的热气和洛宫凛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洛维放掉一部分水,又加了点新的热水,隨后脱掉衣服跨进浴缸。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洛维舒服地嘆了口气,將整个肩膀都没入水中。 属性全面提升后,他对温度的感知似乎也更敏锐了,能清晰感觉到热量如何一丝丝渗入肌肉,舒缓著连日来积累的紧张和疲惫。 他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耳边很安静,只有细微的水流声和自己的呼吸。 体质增强后,连泡澡的享受程度好像都提升了,肌肉放鬆得更彻底,头脑也格外清明。 洗完澡后洛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属性提升带来的兴奋也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 力量变强了,但麻烦也在升级,平和不动產撤了,换上来的是更麻烦的池田兴业。 还有那套白狐忍装…… 洛维心念一动,系统光幕展开,个人背包界面出现在眼前,前面六个格子分別放著白狐忍装、无声履、拔刀笼手、忍具包、斩钢忍刀和白狐面具。 每个图標都精致细腻,前五个散发绿光,而最后的白狐面具泛著淡淡的蓝光。 洛维先试著把原先的忍者面甲丟进个人背包中,毫不意外地成功了,接下来洛维试著把现金和小判也塞进去,也成功了。 所有现金单独占据一个格子,每有一万日元数字便会加一,看来系统自动识別同类物品合併堆叠。 洛维尝试用意念选中白狐忍装,选择【穿戴】。 没有华丽的光效,他只是感觉身上一沉。 洛维低头,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一套紫黑色的贴身装束。 布料柔软有韧性,衣服上有白色眼睛图案的目纹,腰间用粗实的紫色绳子打了个结。 洛维抬手摸了摸面料,触感奇特,既透气又有一定的防护性。 系统描述的“铁衣1”效果,大概是指能抵挡一些锐器切割或钝器衝击,而“元素抗性1”则可能对火焰、低温等有一定抵抗力。 脚上的普通运动鞋也变成了深灰色的软底靴,洛维走了几步,真的几乎没声音,连榻榻米被踩压的吱呀声都听不见了。 黑色皮质的拔刀笼手套在手腕上,內衬有金属片,护住了手腕和部分小臂。 忍具包斜挎在身侧,深蓝色,看起来不大,洛维打开看了看,里面已经放著几枚手里剑和苦无、一小卷细绳索、几个小药瓶、一颗烟雾弹,还有一包粉末状的东西。 洛维取出粉末状的东西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是石灰粉。 系统说会自动补充,这倒是方便,也不知道补充时间要多久。 两把忍刀掛在腰间两边,刀鞘紧贴大腿外侧,洛维握住刀柄,抽出双刀,刀身微弧,刃口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洛维收刀入鞘,试著做了几个拔刀的动作,確实变得更快更稳,最关键是穿上这身衣服拔刀足够帅。 要知道强度只是一时的,但帅可是一辈子的事! 最后是白狐面具,这可是这些装备中独一无二的蓝色装备。 洛维拿在手里看了看,白色的狐面上画著红色的眼影、鬍鬚与花纹,嘴角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材质非木非金属,触感温润,他试著戴上,面具自动贴合面部,不闷不勒,视野毫无遮挡。 至於系统描述的“认知修改1”效果,洛维决定等会出门后再去尝试一下。 洛维卸下所有装备,重新换回普通衣服,忍装也自动收回背包。 他看著镜中的自己,外表没变,但內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不仅肌肉更结实,反应更快,思维更清晰,还多了一堆超现实的技能和装备,他確实已经踏上了超凡之道,成了超越人类极限的非凡存在。 洛维拉开隔扇,准备出门,在客厅的雪村疾风看到他后问道:“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洛维桑,你准备出门吗?” “是的,出去逛一下。”洛维点了点头。 雪村疾风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嗯!洛维桑,路上小心!” 未免有点太过於郑重其事了吧,简直就像是新婚妻子送丈夫出门一样。 洛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 不过他也习惯了雪村疾风的认真,这姑娘有些时候確实比较一根筋。 洛维出了门,准备去踩点,这几天他已经搞清楚那些极道所说的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在哪里。 很多人都说世田谷区是日本的老富人区,但实际上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而且世田谷区的面积很大,不同区域的治安差別也大,像洛宫宅所在的老住宅区可是在1964年日本东京奥运前后才建起来的,所以附近区域的监控不仅少,还有不少纯粹是摆设。 而且直到90年代中期前,世田谷区的下北泽等区域都是没有警局的,可想而知有多混乱,经常有暴力团体和街痞上街活动。 因为周边发展缓慢,缺少升值空间,2021年世田谷区还因为包揽东京房价跌幅最大的前十住宅地而上了新闻。 但世田谷区又有交通上的优势,去新宿和涉谷非常方便,隨著这几年东京地价又被炒起来,自然就会有人盯上这块肥肉。 再次穿戴忍装的洛维蹲下身,逗弄著路边的野猫,同时通过注视对它们施加认知修改术。 猫咪们无一例外都被他修改了认知,將他当作领袖来崇拜。 如果这时有人路过,將会看到一群猫恭恭敬敬地趴在洛维身前的画面,恐怕会觉得无比神奇吧。 通过对猫咪们的继续测试,洛维发现认知修改术与他先前猜测的幻术或传统催眠术不同,从结果来看,这一术式的效果看来更接近於常识改变和平然。 幻术通常是通过欺骗感官来製造虚假的感知,但认知修改术却是从底层逻辑上重塑了猫咪对“洛维是谁”以及“与洛维的关係”的根本理解。 猫咪並非看到幻象,而是从认知层面將洛维的存在与领袖这一概念牢固绑定,成为它们世界观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甚至愿意听从他的各种命令。 因此,反过来想,能直接修改认知和记忆的术式绝对算得上最恐怖的幻术了吧。 与火遁术相比,认知修改术简直就像游戏里的轮椅技能,术式和术式之间的差距为什么比狗还大? 意识到认知修改术的效果后,洛维並不准备对自己的身边人使用术式修改她们的认知,因为这么做等於否定了真实的情感互动,那么他所能得到的只是虚假的关係。 完成测试的洛维解除穿戴,回到家中,准备试试雪村道场。 当洛维確定进入道场后,他的意识出现在了一个宽广的道场內。 道场的环境古香古色,后面的墙上掛著用汉字书写了一个“忍”字的巨大画卷。 雪村疾风静立在道场中央,头戴黑色面甲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她身穿黑色网状连体衣,紧贴肌肤的网格勾勒出纤细腰肢与起伏的曲线,外罩同色短款忍者上装,下身则是极具衝击力的露胯款式,两侧布料在髖部大幅裁开,裸露出大片雪白紧实的侧腰与大腿根部肌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 那双漂亮的腿在这套衣服的衬托下更显修长笔直。 洛维刚准备跟对方打招呼,只见雪村疾风从大腿外侧那敞开的裤洞中闪电般抽出两枚手里剑向他掷来! 洛维只觉眉心与咽喉同时一凉,视线瞬间模糊,黑暗笼罩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雪村疾风收势时微微侧身时绷紧的腰腹线条与那裸露的白嫩肌肤。 死亡並没有带来多少痛苦,有点像梦中坠楼突然惊醒,洛维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盘坐在房间榻榻米上。 “好傢伙,雪村桑的忍者打扮还挺性感的。”因为並没有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洛维跃跃欲试,忍不住穿戴装备又一次进入道场。 这一次洛维早有准备,眼疾手快的他拔出忍刀,挥动双刃將迎面射来的手里剑劈飞出去。 雪村疾风见状收势,站直身子,朝洛维躬身道:“你好,洛维桑,我是雪村疾风!” 洛维赶紧也回了一礼:“你好,雪村桑,在下洛维!” 话音才落,雪村疾风身形忽地一旋,一记飞身踢直衝洛维面门而来。 洛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戴著护具的小脚在眼前迅速放大,根本来不及躲闪,紧接著脖子传来一声脆响,眼前顿时一黑,意识重新回到房间里。 原来如此,这个道场就是训练实战的地方啊,而且在道场里,雪村疾风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女忍者。 恍然大悟的洛维再度进入道场中,这一次,他弹飞手里剑后,二话不说,双手抱臂准备使用无敌架势。 在摆好无敌架势后,洛维整个人的身体泛著钢铁般的寒光,雪村疾风也停下动作,从后腰拔出胁差,慢慢走到他跟前。 洛维目视雪村疾风,试图进行认知修改,但还是以失败告终,如果说那群野猫的自我就像是一个可以隨意塑形的沙堆,那么面前的雪村疾风就是坚钢,自己根本无法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等到洛维因为体力透支,再也保持不住无敌架势的时候,雪村疾风二话不说一刀挥出,將洛维直接梟首。 接下来的多次战斗几乎全是碾压,洛维虽能勉强防住最初的偷袭,可撑不过几招就会败下阵来。 要么是被雪村疾风拔出腰间的胁差刺穿腹部,要么是被她用双臂双腿抱住用裸绞锁毙,还有一次被她一记撑地迴旋踢直接扫中脖颈…… 洛维只感觉面前的雪村疾风就像是在跳巴西战舞,动作看似花哨,实则威力惊人。 这几场交手彻底打散了洛维近日那点飘飘然的自得,他甩甩头,专心投入到道场中,一次次对抗雪村疾风那兼具美感与杀伤力的攻势。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在道场里死了並不会太痛,而且道场中对技巧的训练远比先前在自己房间里独自一人训练要好得多。 以至於这一次进入道场,劈开手里剑后洛维忍不住率先开口问候道:“你好,雪村疾风师匠,我是洛维,请多指教!” 雪村疾风回礼道:“你好,洛维桑,我是雪村疾风,你现在离免许皆传的境界还差得远呢!必须不断精进空手道,磨炼自我才能成为真正的忍者!” 说完雪村疾风就直接快速低身以超音速的速度突进到洛维面前,用手刀將洛维瞬间击杀。 “说完请多指教不仅没有手下留情,反而打得更用力了,这对吗?!”睁开眼睛的洛维忍不住吐槽起来。 不过洛维也算是看出来了,道场里的雪村桑和现实中的雪村桑虽然有所不同,但性格或者说灵魂本质是一样的。 一模一样的认真到近乎固执,甚至因为洛维的打招呼行为对他的训练更加严苛了。 毫无疑问道场里的忍者老师是基於现实雪村疾风的性格构建出来的。 第21章 朦朧的情愫 第二天上午,睡到自然醒的洛维在榻榻米上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他钻出被窝,起身走出房间,正好遇见雪村疾风端著餐盘从厨房出来,餐盘里摆著三碗味噌汤、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还有一小碟纳豆和烤鮭鱼。 “早上好,洛维桑。”雪村疾风微微躬身,朝他打招呼,“早餐准备好了。” 洛维看著雪村疾风的脸和身体,然后移开了视线。 雪村疾风不解地说道:“洛维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只是觉得现实的雪村桑比较可爱。”洛维一本正经地说道。 “誒?这是什么意思,洛维桑昨天梦到我了吗?”雪村疾风好奇地追问道。 这时洛宫凛揉著眼睛走进客厅,看到桌上的食物,眼睛一亮:“哦?今天很丰盛嘛。” “用预算多买了些食材,鮭鱼是我今天特意去筑地市场买的。”雪村疾风轻声说,“不能总让洛维桑跟著吃得太简陋。” “哇!疾风酱这么关心我弟弟啊,姐姐我都有点小嫉妒了呢。”洛宫凛一屁股坐了下来,隨后装出一副羡慕的样子。 洛维问道:“筑地市场很特別吗?” 洛宫凛解释起来:“筑地市场过去可是全日本最大的鱼市呢,虽然现在被丰州市场取代了,但筑地市场仍然是东京最著名的鱼市,食材基本都是从丰州运来的,新鲜的同时品质也高!” “凛、凛小姐!请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只是、只是作为住在这里的一员,想著应该让大家吃得营养均衡一些……而且洛维桑是客人,又是凛小姐的堂弟,照顾好他也是我的责任……”另一边,雪村疾风小脸一红,急忙喊道。 洛宫凛托著腮饶有兴致地看著疾风:“哎呀,疾风酱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姐姐我懂啦,这是作为住在这里一员的责任感,就像是关心家里人一样,对吧?” 疾风这孩子最近隨便一逗就会脸红,真是超有趣的说! “是、是的!”雪村疾风连忙点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將餐盘小心地放在矮桌上,然后正襟危坐,试图用严肃的表情掩饰自己的窘迫,“请用早餐吧,凛小姐,洛维桑。” 洛维在矮桌旁坐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他很体贴地没有继续添油加醋,而是自然地拿起筷子:“我开动了,今天的早餐看起来很丰盛,谢谢你,疾风。” “不、不用谢……”雪村疾风小声应道,並没有反驳洛维直接用名字称呼她,而是低下头小口喝起味噌汤,可通红的耳朵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洛维夹起一块烤鮭鱼送进嘴里。 鱼肉外皮微脆,內里鲜嫩,咸度恰到好处。味噌汤也熬得浓郁,里面加了豆腐和海带。 “好吃。”洛维由衷地说。 洛宫凛小口喝著汤,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洛维,明天你那个同学克蕾雅要来看房对吧?” “嗯,约了明天上午。”洛维点了点头。 “那得把客厅再收拾一下,”洛宫凛盘算著,“虽然老房子破旧,至少得保持乾净整洁,疾风,下午我们一起大扫除怎么样?洛维桑的话,就自由行动吧。” “嗯,我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们到时候锁好门,我有备用钥匙。” 而洛维也做好了准备,今晚也该跟那些乱七八糟的极道做个了结了,在此之前他打算找个空地锻炼自己,顺带动手前再踩一次点。 ----------------- 在打扫到洛维房间的时候,雪村疾风做贼心虚地把脸埋进有洛维味道的被褥里。 ……洛维桑,今天又出去了呢。 没有价值就会被拋弃,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事。 父母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他们一直觉得我是个累赘。 所以在那时,我眼中整个世界都是由灰白黑三色组成的,世界中所有人说的话我都听不见。 直到有一天,凛小姐出现在了我黑白默片般的世界,她笑著对我伸出手道:“你是谁?我是洛宫凛,你能陪我一起玩家家酒吗?” “我一直没有兄弟姐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妹妹了!” 她是这个世界唯一有光彩有声音的人。 可惜几年以后,洛宫家倾家荡產,父母换了工作,我被迫回到老家,见到了我从未见过的爷爷。 爷爷也是彩色的,他很照顾我,也喜欢给我讲一些有趣的故事,但他总是忙於农活,没有多少时间。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下去,可惜好景不长,有一天爷爷病了,他臥床不起。 我给父母打电话,但没有人愿意管我和爷爷。 我照顾著爷爷,但他的身体越来越糟糕,请来的医生也是不断摇头。 最后,我抱著绝望拨通了凛小姐的电话。 “疾风酱?你爷爷病重了吗?没事吧,我马上请假过来!” 后来爷爷去世了,我被凛小姐接到宅子里,凛小姐的生活也很困难,但並没有要求我帮她分担压力。 我开始试著帮忙做家务,因为我是雪村疾风,是寄居於此的人,是应该如同影子般存在,守护好这个家和凛小姐的人。 直到洛维桑出现。 洛维桑是个很奇怪的人。 明明自己也是客人,却会主动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打扫庭院时,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笨拙,但学得很快,渐渐能和上我的节奏。 然后,是那些穿著花西服的人。 就在他们用言语激怒凛小姐的时候,洛维桑站了出来。 他的背影不算宽阔,却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凛小姐前面。 绚丽的色彩开始浮现在洛维桑的身上。 再然后,是那个夜晚。 木棒挥下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那个戴著恶鬼面甲的身影,像真正的鸦天狗一样从天而降。 火光缠绕在他的拳上,不是妖怪的妖火,而是仿佛拥有生命的温暖之火。 他赶跑了那些人,沉默地行礼,然后消失在墙头。 忍者是真实存在的。 我的心跳,在那一刻,快得不像话。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我看到了他的色彩。 这种跟洛维桑一样令人温暖的感觉,令人安心的气息。 毫无疑问,那个忍者就是洛维桑! 面对恶徒,洛维桑就跟十兵卫一样勇敢忠义,挺身而出! 洛维桑自己不愿意承认这个身份,所以我会尽全力帮他保密。 今天,洛维桑说他梦到我了,还说“现实的雪村桑比较可爱”。 这是什么意思呢? 洛维桑梦里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呢?难道梦里的我很討人厌吗? 但洛维桑说我很可爱,一想起他的话,我的心里就会出现乱糟糟、又有点发甜的感觉,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像胸口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小猫,它轻轻地挠,带来些许刺痛,让人静不下心来。 也许……我只是把他当成了值得侍奉的主君弟弟? 也许……我只是感激他的帮助? 埋进被褥里的我深深吸了口气。 不对。 我知道的。 我想要和洛维桑达成的好像不是忍者与主君那样的关係。 这是一种陌生的、让我有些害怕,却又有些甜蜜的心情。 我知道这种感情是很奢侈的东西,像橱窗里精致得过分的礼品,看著就好,不属於我。 可是我又忍不住开始偷偷期待和洛维桑继续见面。 就像早春樱花枝头,那个最脆弱、也最执拗的蓓蕾。 明知可能会被寒风吹落。 还是,想要绽放。 雪村疾风,你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第22章 丑时三刻的事务所化为壮绝战斗之起点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內仍然烟雾繚绕。 田中隆之坐在办公桌后,脸上掛著假笑,手指间夹著雪茄。 对面沙发上大剌剌坐著个四十岁上下的寸头男人,左颊有道疤,他穿著深紫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好几个扣子,露出脖颈下方的刺青。 他就是池田会派来的舍弟头,村上。 通常来说像池田会这种大型组织,会长是一把手,若头便是二把手,三把手舍弟头则负责对外交涉与管理后加入的外来组,也就是像田中会这样的三次团体。 舍弟头名义上是跟会长或组长结拜的义兄弟,辈分高於身为首领儿子的若头若眾,但实权不大,往往还比不上若头辅佐。 而辅佐既算是对应职务的副手也算接班人,每次头目换代就从几个辅佐中选人接班。 村上身后站著五个年轻小弟,同样西装笔挺,眼神透著股狠劲。 梶原和另外两个田中组的人缩在墙角,低著头,脸色难看。 “所以说啊,田中桑,”村上吸了一口手里的和平牌香菸,缓缓吐出烟圈,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连两个女人都搞不定,还得劳烦我们亲自接手,传出去的话我们池田会的脸都要被你们丟光了。” 田中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脸上笑容不变:“村上兄说的是,是我们能力不足。不过那宅子的主人似乎找了大学里的教授帮忙,走歷史保护的路子,区役所那边暂时动不了……” “动不了?”村上嗤笑一声,弹了弹菸灰,“那是你们田中组的人太蠢了。” 隨后村上露出淫邪的笑容:“要我说,直接把人『请』过来,好好『谈一谈』,再给她们餵点从美军基地流出来的『美式冰咖啡』,让她们飘飘欲仙,到时候別说卖房子,让她们做什么都行,嘿嘿。” 站在墙角的梶原猛地抬起头,握紧拳头,满脸不服气地看向村上,却被身旁的小弟悄悄拉了下衣角。 村上瞥了梶原一眼,冷笑起来:“怎么,不服气?连个娘们都搞不定,你们还有什么用啊?” 梶原被村上这么一瞪,瞬间怂了下去,他听说过村上的名头,那可是犯下强姦、贩毒、绑架、指使暴力等多项重罪还安然无恙的池田会干部。 而他们田中组与村上比起来,简直就是小联盟和大联盟的差距。 “村上兄,手下人不懂事。”田中赶紧打圆场,端起茶壶给村上斟茶,“您这次过来,除了那宅子的事,总会那边关於新业务的指示是什么?” 谈到正事,村上稍微坐直了些,他解释道:“前段时间,新宿的歌舞伎町有个女学生嗑药嗨过头了,从高楼上一跃而下,摔得跟烂西瓜似的。媒体狂欢,警视厅震怒,开始对新宿区各大学校进行调查,然后开始打击村田会的场子,弄得那边鸡飞狗跳。” “不过呢,这件事对我们反倒是机会。”村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总会把一部分『药』的生意分流到其他区,世田谷这边,以后就由我们池田会负责,你们田中组也能跟著沾点光。” 田中谨慎地问:“不知道具体是哪类『药』?风险管控方面……” 毕竟就目前来看他田中隆之是必须要上贼船了,那么不如想办法减少风险的同时卖个好价钱。 “放心,起步阶段稳得很,打开看看。”村上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不透明的厚塑胶袋,隨手扔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田中解开塑胶袋,里面是几十板塑封好的白色药片,铝箔包装,上面印著看不懂的外文標识,看起来就像普通的进口处方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田中拿起一板药仔细端详起来。 “国外来的哮喘药,每片的可待因含量足够让没碰过的人第一次就尝到甜头。”村上咧嘴一笑,“记住,找那些爱玩的年轻人,尤其是学生,他们最容易上鉤,等他们上癮了就可以隨意拿捏。” “明白了。”田中点了点头。 村上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聚会的时候,记得把人锁在房间里,音乐开大声点,別又搞出跳楼或者衝上大街发疯的蠢事,新宿的麻烦绝不能在我们这儿重演。” “每个月给你们两百板的配额,怎么卖、卖给谁,你们自己动脑子,利润按老规矩分成,做得好,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做不好的话……” 村上话没说完,但话里的威胁谁都听得懂。 田中挤出一个笑容:“我明白了,村上兄,我们会谨慎处理,绝不会给池田会添麻烦。” 村上走到田中身边,用力拍了拍田中的肩膀:“好好干,田中。至於那栋宅子的事,你们不用管了,我们会用更有效的办法。” 与此同时,一名站在事务所楼下抽菸放风的小弟刚觉得脖子一凉,温热液体已喷溅而出。 他甚至没看清来者,意识便沉入黑暗。 全副武装的忍者甩去刃上血珠,轻轻推开事务所的门。 听到推门声,谈话声戛然而止。 田中、村上及其手下愕然转头,只见门口立著一个戴著白色狐面、身著紫黑忍装的身影。 村上的小弟们见状大声喝骂道: “谁叫你进来的!宰了你啊喂!” “耍我啊混帐——!” 然而面对极道的恐嚇,忍者只是右手一甩,四枚手里剑无声离手,分別钉进村上身后四名小弟的眉心或咽喉。 四人哼都没哼就向后倒去,撞翻了茶几。 冰冷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今夜,此处不洁之物,由我肃清!” 村上见势不妙,猛地跳到茶几后面,同时手往怀里掏:“白痴,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第五名小弟听后立马从怀里掏出匕首朝忍者扑了过来。 忍者用左手抽出腰间的忍刀,刀光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快速掠过第五名小弟的脖颈,鲜血喷溅上墙壁的“仁义”书法和田中脸上。 第23章 討伐恶鬼 【浮浪人洛维,你已进入野寇崽的老巢,你撞破了野寇崽首领与恶鬼勾结的阴谋,你找到了他们试图用毒药谋害平民百姓的证据】 洛维扫过桌上散落的药板,想起之前通过超凡听力偷听到的谈话,心中的杀意愈发高涨。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极道了,必须出重拳! “你他妈到底是谁?!”村上嘶吼道,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 面前这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傢伙乾净利落地杀了他们这边五个人,这作风简直就是职业杀手。 洛维没有回答,手握滴血的忍刀,继续向前走去。 “死吧!”梶原大吼一声,拔出墙上掛著的武士刀朝洛维的脑袋恶狠狠砍去。 洛维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一刀剖开了梶原的腹部。 梶原双手一软,武士刀掉在地上,他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肠子混著血滑了出来,双手颤抖著捂住腹部倒下。 “哈哈,去死吧!就算你再强难道还能挡子弹不成?!”村上趁机猛地从茶几后站起,举著手枪对准洛维连开六枪! 砰! 洛维身体微沉,双手持刀交叉护在身前,发动了无敌架势,全身上下皮肤泛起钢铁般冷硬的光泽。 子弹击中的瞬间响起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六发弹头在洛维的面部、小臂和刀身上撞扁、变形,火星四溅。 而面对子弹的巨大衝击力,洛维的身体甚至纹丝未动。 其中一颗跳弹撞到刀身后反弹回去,不偏不倚击穿了村上持枪的右臂。 村上惨叫一声,手臂一颤,却仍疯狂地扣动扳机,撞针击空不断发出咔咔的响声。 確认对方子弹射光后,洛维解除无敌架势欺近身前。 村上只觉得眼前刀光一闪,剧痛从手腕传来。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右手从手腕处整整齐齐断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手指还抽搐了两下。 断口处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他的衬衫前襟和半边脸。 迟了半秒,惨叫才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啊啊啊啊啊——!!!” 田中无比惊恐地喊道:“这、这傢伙究竟是什么怪物!” “是、是忍者……”站在墙角的田中小弟突然颤声开口,“这傢伙跟那天晚上的火拳忍者一样,都是忍者!” “忍者杀过来了!” 洛维转头看向墙角,白狐面具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在这种场景下更显诡异。 墙角的两个小弟被他一看,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裤襠湿了一片。 村上捂著断腕跪在地上,血不断从指缝里往外涌,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 他抬头看著洛维,嘴唇哆嗦著:“你、你到底是谁……池田会绝不会放过你的……住吉会也不会……” 洛维没回答,只是抬起脚踹在村上的脸上。 村上直接被这一脚踹倒在地,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洛维居高临下地看著村上,然后用忍刀贯穿村上完好无损的左掌,慢慢用力转动刀柄。 “啊啊啊!”村上疼得浑身抽搐,“饶、饶了我……我给你钱……很多钱……女人也给你……” “对,我、我们可以谈谈……我们可以给你数不清的钱……”田中也开口劝说,同时把手向抽屉伸了过去。 洛维隨手丟出一把苦无,將田中准备拿枪的手掌钉在墙上。 田中当初选事务所的地点就是看中这附近的监控少,还在事务所里弄了隔音玻璃和吸音棉,现在倒是方便了洛维。 这群极道就算叫破喉咙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过来管他们。 洛维手腕轻转,贯穿村上手掌的忍刀顺势上挑。 刀锋划出新月般的寒光,村上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头颅滚落,血柱喷溅到天花板上。 田中睁大双眼,刚准备举手求饶,下一记横斩已至颈侧。 田中伸出的手无力垂下,脖颈处红线蔓延,头颅缓缓从脖颈上滑落。 洛维心中毫无波澜,从始至终他都没打算听这些极道的废话。 他以为自己第一次杀人会想吐,但並没有,就这么理所应当將这些极道毫不犹豫地杀掉了。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成功討伐了以毒物惑人、戕害生灵的恶鬼和野寇崽首领】 【通过本次战斗的歷练,你的力量属性+0.1,技巧属性+0.1,精神属性+0.1,你在战斗中领悟了一个新的技能:影遁术】 【影遁术(术式):影遁是对影子或黑暗本身进行操控的术,在末法之世,能短暂融入阴影中移动便算是入门了。】 洛维看了一眼墙上掛著写有“仁义”二字的书法。 拔刀斩出,那幅装裱考究的书法从中间裂开,缓缓飘落在地。 这群渣滓可不配谈什么仁义。 洛维做完这一切,甩去刃上血珠,收刀入鞘,扭头看向另外两个小弟,他不是没打算將在场所有极道都杀了。 但那样恐怕会引起警方的追查,所以他准备试一下认知修改术的效果。 老实说直接对人类施展认知修改术对目前的洛维来说还是有一定困难的,但这两个小弟本来就是意志薄弱,现在更是嚇得六神无主,所以反而比野猫还容易操控。 洛维走到瘫软在地的两个小弟面前,白狐面具的眼孔静静俯视著他们,淡淡地说道:“看著我。” 两名小弟不由自主地抬起呆滯的双眼,与面具上细长的眼孔对视。 洛维將“我即你们的首领”这一认知,连同对周围血腥景象进行无视的指令深深烙印在他们濒临崩溃的意识中。 几秒后,两人眼中的恐惧褪去,转为一种茫然的顺从。 他们挣扎著爬起来,对著洛维深深鞠躬,语气变得异常恭敬:“老、老大……您怎么来了?有什么吩咐?” 测试成功后洛维满意地点了点头,让小弟们开始帮他清理自己的踪跡,同时偽造现场,製造指纹。 完成对现场的偽装后,洛维开始给小弟们编织更复杂的虚假记忆。 洛维將今夜发生的一切,细致地重塑为田中隆之与池田会村上因毒品生意分赃不均而爆发的激烈火併。 所有廝杀的细节都被巧妙地嫁接到这段虚构的火併敘事中,而那个戴著狐狸面具的身影则从他们的记忆画面上被彻底擦除。 最后,洛维淡化了他们记忆中跟洛宫家的一切衝突,仿佛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事,就算想起来也模糊不清。 做完这一切,洛维感到一阵轻微的精神疲惫,他不再关注这两个小弟,转身走向窗口,纵身跃入夜色。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剎那,事务所內的两名小弟浑身一颤。 如梦初醒的他们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完、完了……田中所长和池田会的村上组火併……全死了……” 其中一个小弟颤抖著掏出手机,按下了报警电话:“喂!警、警察吗?这里是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死人了!是极道內訌!” 另一个小弟坐在血泊旁,抱著头惨叫起来:“是村上那个混蛋因为分赃不均先掏的枪……不关我们的事……” 第24章 多么激烈的空手道应酬 解除装备的洛维提著塑胶袋,轻手轻脚地推开玄关门。 宅子里一片寂静,他换上拖鞋,来到自己房间门口,却在拉开门的一瞬间愣住了。 穿著深蓝色家居服的雪村疾风正跪坐在他房间的榻榻米上,与平日不同,她解开了马尾,头髮柔顺地披在肩后。 房间里没有开灯,洛维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她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像一尊静止的漂亮人偶。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那双在暗处依然清亮的眼睛直直看向洛维。 “雪村桑?”洛维有些意外,反手轻轻拉上隔扇,“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觉?” “我睡不著。”雪村疾风轻声道,“洛维桑……我很担心你。” “担心什么?”洛维走到矮桌旁,把塑胶袋放下,“我只是觉得晚上的东京很热闹,逛了很长时间。” 洛维从塑胶袋里拿出一个用保鲜膜包好的半价便当和两盒牛奶,笑著说道:“你看,我还顺便去便利店买了宵夜。你要不要也吃点?便当里有炸鸡块和玉子烧哦。” “不、不是这个。”她摇摇头,声音哽咽地说道,“我怕……我怕有一天,看见洛维桑倒在血泊里,再也回不来。” 洛维收起笑容,他走到雪村疾风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她有些发凉的肩膀:“疾风,看著我。” 雪村疾风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我不会有事的。”洛维认真地看著她,“我现在好好地坐在这里,身上没有伤,也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我只是去逛了逛,买了宵夜,然后回家。你也看到我了,对吗?” 雪村疾风点点头,鼻子一酸,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流,她慌忙想抬手去擦,却被洛维握住了手腕。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怎么了……”她语无伦次,眼泪流得更凶,“我就是控制不住……脑子里总是出现不好的画面……洛维桑浑身是血的样子……像爷爷那时候一样……我、我好怕……” “我不会变成那样。我很强,比你以为的还要强。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这个家,保护凛姐,还有你。” 洛维安慰她道:“而且,这里不是还有你和凛姐在吗?这里是我现在住的地方,也算是我的第二个家了。为了能回来吃上你做的饭,听到凛姐那些乱七八糟的玩笑,我也不会乱来的。” “……真的吗?”雪村疾风小声问道。 “真的。”洛维肯定地点头,甚至还对她笑了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雪村疾风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 月光下,洛维的眼神明亮,嘴角那抹笑意让人安心。 那些盘旋在她心头的可怕想像都消失不见了。 雪村疾风產生了一种衝动,在她自己都没想清楚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她微微前倾,闭著眼,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贴在了洛维的脸颊上。 少女的嘴唇触感温热,一触即分。 雪村疾风猛地向后缩回,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连耳朵和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她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脸。 洛维也完全愣住了,他看著面前的少女。 雪村疾风原本还处於极度的羞赧和混乱中,但很快,她就感觉到了异样。 她先是茫然,隨即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呜……!” 她慌乱地想往后挪,可身后就是墙壁,无处可退。 视线根本不敢往下看,只能死死盯著榻榻米的纹路,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 洛维也陷入到了窘况,他尷尬地说道:“那个……我……” 雪村疾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开口道:“那、那个,洛维桑……让我来帮您吧。” “帮我?”洛维先是疑惑,看著雪村疾风认真的脸庞,反应过来的他大脑轰地一声炸了。 一个如此可爱的美少女说要跟自己进行空手道对练…… 这给他带来的刺激甚至比先前退治恶鬼好要强百倍! 瞬间翻涌的悸动让洛维咽了咽口水,嘱咐道:“疾风,不要勉强。” 雪村疾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大雑把了……” 什么啊这是…… 大过头了吧…… 深呼吸,吸气,呼气,调整心態。 没错,就是这样,跟往常一样。 对,你只是在侍奉主君之弟,奉公行事罢了! 雪村疾风说服了自己,她开始回想自己以前看过的大河剧剧情。 训练有素的忍者面对效忠的大名绝对不能像自己现在这样紧张和害羞。 “……那么,在下要开始了。” 接下来洛维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雪村师匠本次教授的空手道的动作確实很生疏,但这种初学者表现反而让身为新手的洛维更加投入到战斗之中。 在进行多次切磋后,香汗淋漓的雪村疾风匆匆离开洛维的房间,跑进浴室里,而洛维看著眼前的光幕。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跟忍者雪村疾风进行了激烈的空手道应酬】 【技巧属性+0.1,空手道经验+3】 系统,这对吗? 洛维陷入思索。 总觉得好像並没有什么问题。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洛维听到水声停了下来。 他探出头,浴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蒸腾的白雾裹著沐浴露的香气涌了出来。 雪村疾风裹著浴巾走了出来,她赤脚踩在地板上,水珠顺著她柔顺的黑色长髮往下滚。 洛维这才注意到疾风的腰细得惊人,她只是把白色浴巾松松垮垮地在胸前打了个结,而浴巾下摆只能勉强盖住性感的大腿,两条笔直修长的美腿此刻完全暴露在洛维眼前,水珠在细腻的肌肤上闪著光。 雪村桑,你忘记换衣服就出来! 洛维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嗯……洛维桑,我洗完了,你快去洗吧。”雪村疾风支支吾吾地说完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浴巾隨著她的步伐危险地滑动起来。 洛维通过自己变强的动態视力把这一切收纳眼底,隨后收回视线。 果然自己没猜错,雪村桑的大腿和臀很有肉,但小腿又很纤细,难怪在道场里踢人那么猛。 第25章 绝望魔女的乔迁之礼 第二天上午,洛维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已经十点四十分了。 “遭了!” 洛维推开隔扇,发现客厅里飘来烤吐司的香气。 “果然吐司还是烤过后更好吃呢。”洛宫凛身上穿著那件浅粉色的睡衣,头髮隨意地披散著,手里端著杯牛奶,正在用网购刚送到的小烤麵包机烤吐司。 听到动静,洛宫凛转过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哟,洛维,你终於醒啦?难得见你睡到这个点,昨晚难道做贼去了?” 说完,洛宫凛眨眨眼,语气倒是隨意。 凛姐应该没发现什么,只是跟以往一样打趣自己。 洛维含糊地应了一声:“昨晚有点累,眼睛一闭一睁就十点多了。” 他坐下后接过洛宫凛递来的盘子,上面放著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边缘微焦,抹了薄薄一层黄油。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洛宫凛也没深究,把吐司塞进嘴里,含糊其辞道。 雪村疾风不在客厅,洛维几口吃完吐司,端起牛奶一饮而尽,然后开始寻找她的身影。 很快,洛维发现雪村疾风正在庭院里,她背对著洛维,踮著脚將洗好的衣服掛上晾衣绳。 除了昨晚那套深蓝色的家居服,还有几件卫衣也被她用晾衣架撑开,掛到竿子上。 雪村疾风今天扎回了往常的单马尾,穿著简单的浅蓝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她纤细的腰线和笔直的大腿一览无遗。 “雪村桑,要不要我来帮忙?”洛维开口问道。 雪村疾风正举著一个衣架,闻声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先把衣架掛好,才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表情平静,只是耳朵尖在阳光下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薄红。 “就拜託洛维桑了。”她点了点头,递过来几个已经撑好衣服的衣架。 谁也没有提起昨晚的事,就好像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就在洛维掛上最后一个衣架时,门铃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洛宫凛从客厅探出头,“难道是快递?我去看看。” “可能是克蕾雅,我跟她约了今天来看房。”洛维说道。 啊,那个瑞士来的转学生!”洛宫凛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疾风,快去开门!洛维,你也別晾了,准备接待客人!” 雪村疾风和洛维应了一声,快步走向玄关。 门被打开,只见门外站著一位娇小的银髮少女,正是克蕾雅。 克蕾雅今天穿了一身简洁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包裹在纯白短袜里的小腿,脚上是一双漆皮玛丽珍鞋,银色的长髮散在脑后。 整个人看起来可爱又精致,像是从某个欧洲文艺片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她手里只拿著一个小巧的手提包,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要搬家的人。 “克蕾雅同学,欢迎。”洛维走上前打招呼。 “洛维同学,上午好!”克蕾雅眼睛一亮,用流利的中文打招呼。 然后克蕾雅看向洛维身后的洛宫凛和雪村疾风,礼貌地微微躬身,“你们好,我是克蕾雅,之前和洛维同学联繫过,今天来看房子,打扰了。” “欢迎欢迎,我是洛宫凛,洛维的堂姐,也是这里的房东。”洛宫凛脸上露出笑容,显得很热情,“快请进吧!这位是雪村疾风,算是我的家人。” 雪村疾风微微躬身:“您好,我是雪村疾风。” 克蕾雅也立刻回礼,好奇地打量著宅邸內部,看著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玄关和走廊,她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房子看起来很有味道呢,比照片上感觉更好。” 克蕾雅走进玄关,雪村疾风默默递上一双客用拖鞋。 洛宫凛领著克蕾雅简单参观了一下客厅、厨房和浴室,最后来到一间为克蕾雅预留的空房间。 房间和洛维那间差不多大小,朝向庭院,採光不错,榻榻米也是新换过的。 参观完房子,眾人来到客厅坐下。 洛宫凛斟酌著开口,她看得出克蕾雅衣著气质都不俗,但也不想把价格定得太高嚇跑潜在的好租客:“房租的话……克蕾雅你看,一个月六万日元怎么样?水电网络平摊,房间大小跟洛维那间差不多。” 这个价格其实已经比市面上优惠不少了。 克蕾雅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点了点头:“可以,这个价格很合理。这里离小田急线的车站挺近的,整个住宅区的氛围也很安静,我很喜欢。我之前租的短期公寓,小小的一个房间就要十一万日元呢。” 洛宫凛明显鬆了口气,笑容更真诚了:“那就好!以后就是室友了,请多指教!” “我也很乐意住在这里,以后请多指教!”克蕾雅开心地回应,“今天就可以搬过来吗?我的行李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洛宫凛有些意外,“当然可以,房间是现成的,被褥也有备用的……不过你的行李?”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货车倒车的提示音。 几人走到玄关,只见一辆中型搬家公司的货车稳稳停在了院门外。 “啊,我的行李到了。”克蕾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东西有点多,所以提前预约了搬家公司。” 她说著,走到门口,对从驾驶室下来的两名穿著制服的工人点了点头,用流利的日语说明情况。 在克蕾雅的指挥下,工人们开始有条不紊地从货车上卸下行李。 克蕾雅的东西確实不少,光是比较大的物件就有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实木衣柜、一张同系列的写字檯、一把人体工学椅、几个扎实的储物箱、一个装著书籍的大纸箱,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台式冰箱和一个空气净化器。 洛宫凛看著工人们一趟趟地搬运,忍不住凑到洛维耳边,用中文小声吐槽:“好傢伙……这阵仗,感觉她比以前我家有钱的时候还要像个大小姐啊。” 洛维也有点哭笑不得。 难怪克蕾雅空著手来,原来是早就预约好了搬家公司。 她就这么信任自己不会骗她吗? 东西很快搬进了房间,工人们手脚麻利地开始组装家具。 等到所有行李都安置妥当,搬家工人礼貌告辞离开,克蕾雅看著稍微有些拥挤但已然有了自己气息的房间,满意地点点头。 克蕾雅打开那个大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三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走回客厅:“一点小心意,这是我从瑞士带来的巧克力,希望你们喜欢。”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洛宫凛一边推辞一边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包装十分考究,一看就不便宜。 雪村疾风对这份礼物不知所措,洛宫凛直接替她收下了。 收下礼物的洛维也想起自己之前买的书,他转身回房间拿出那几本包装好的轻小说,递给克蕾雅:“对了,这个给你,算是欢迎礼物。之前路过书店看到的,感觉你可能会喜欢。” 克蕾雅接过来,看清书名后,蓝眼睛立刻闪闪发亮:“是《转生成为魔剑》和《影之实力者》的新卷!我一直想买还没来得及!谢谢洛维同学!” 她抱著书,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浮浪人洛维,你向绝望魔女克蕾雅赠送了蕴含异界知识的魔导书】 【魔女克蕾雅回赠了你蕴含以太的甜蜜可可结晶】 【甜蜜可可结晶(优秀):绝望魔女克蕾雅以炼金术提炼的馈赠,蕴含著温和的以太与愉悦的情感能量,食用后可中等程度恢復体力与精神,並获得短暂的愉悦感。当然,吃多了还是会胖的。】 系统的光幕在洛维眼前一闪而过。 他看著克蕾雅开心的笑脸,又看看手里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再次確认,这个系统的认知和现实画风,恐怕是永远对不上了。 “那么,从今天起就请多多关照了!”克蕾雅將书小心地放在新搬来的书桌上,转身对三人郑重地说道,白色的裙摆隨著动作轻轻扬起。 “嗯,欢迎入住,克蕾雅。”洛维笑著回应。 第26章 据说凶手往往会回到犯罪现场 回到房间的洛维打开铁盒,里面整齐排列著各种形状、包裹著锡纸的巧克力,香气浓郁。 【甜蜜可可结晶(优秀):绝望魔女克蕾雅以炼金术提炼的馈赠,蕴含著温和的以太与愉悦的情感能量……】 洛维敏锐的感知能够確定,这份巧克力在克蕾雅手上的时候还是普通的巧克力,甚至洛宫凛她们手上也是普通巧克力,但系统把克蕾雅给他的这一份巧克力变成了独特的恢復道具。 就跟洛宫凛给他的御朱印帐被转化成超凡物品一样。 如果把这些超凡物品给普通人使用会產生什么后果? 洛维思考了一下,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选择把巧克力存入个人背包中。 “喵呜~” 窗外突然响起猫叫声。 洛维转头看向窗户,发现一只狸花猫轻盈地跃上窗台,棕褐色的毛髮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注视著自己,尾巴急促地左右摆动,同时发出焦急的猫叫声。 【浮浪人洛维,你的动物信使带来了情报】 这头野猫自然是当初被洛维用认知修改术影响的野猫之一,洛维让它待在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周边活动,它是来给洛维通风报信的。 洛维从包里找到一根火腿肠,他打开窗户丟给野猫。 虽说已经用认知修改术让野猫们认自己为首领,但洛维还是觉得有必要赏罚分明。 野猫灵巧地叼住火腿肠,却没有立刻享用,反而继续抬头看著他。 “做得很好。”洛维伸出手,轻轻挠了挠野猫的下巴。 野猫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嚕声,却没有离开,而是就著窗台小口啃咬,尾巴尖愜意地轻轻摆动。 洛维关上窗,走出房间。 “你要出门吗?”克蕾雅突然拉开隔扇探出小脑袋问道,银髮从她肩头滑落,蓝眼睛亮晶晶的。 洛维点头:“去买点东西。” “那、那能帮我带点百奇吗?巧克力味和草莓味的!我会给你跑腿费的。”她立刻举起手,脸颊微红地补充,“还有……如果有原味薯片和果汁软糖,也请帮我看看!啊,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洛维应下。 克蕾雅开心地双手合十:“太好了!谢谢你,洛维同学!”说完便嗖地缩回房间拉上了隔扇。 洛维路过客厅时对洛宫凛她们问道:“凛姐,疾风,你们有需要带的吗?” “我要罐装咖啡,最便宜的那种就行了!”洛宫凛的声音远远传来。 雪村疾风轻步走近,小声对他说:“洛维桑,请帮我带一盒豆腐……谢谢。” “记住了。”洛维笑了笑。 ----------------- 世田谷区的僻静小街上,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已被彻底封锁。 黄黑相间的警戒带在风中抖动,几辆黑白涂装的警车和鑑识课的工作车堵死了路口,穿著制服的辖区警察正板著脸驱赶偶尔驻足的好奇居民。 至於负责现场调查的则是警视厅搜查一课和组织犯罪对策部的人,他们在事务所狭小的空间里拍照和低声交谈。 “田中隆之,事务所所长;村上勇,池田会舍弟头……一共七具,都是斩首或要害刺穿,乾净利落得嚇人。” 一位老练的刑警咬著没点燃的烟,忍不住向身旁的同事咕噥:“说是內訌火併,但这刀口怎么看都像是专业人士砍出来的。” “没错,很奇怪啊,村上手里有枪,打光了六发。” 另一位刑警蹲在村上无头的尸体旁,用镊子指向墙壁上几处凹痕和变形的弹头:“但你看这里,弹道完全不对,好像每一颗子弹都打中了光滑坚硬的钢铁然后变成跳弹一样,其中一发还正好废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前辈,可以看一下这个吗?” 说话的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新人刑警,酒井綾音,今年二十六岁,面容清秀,扎著短马尾。 眾人看了过去。 酒井綾音站在被斩成两半的书法前说道:“斩击的轨跡是从上到下,十分乾净利落的一刀,但根据血跡喷溅和尸体位置,凶手当时应该站在这个角度。” 她特意站在一个地方用手比划了一下:“要在这个角度挥刀后精准地一刀劈开这幅书法,看起来不像极道混混的乱砍,更像是某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古流剑术……” 这时,一只紫黑色的猫咪轻盈地跃上事务所半开的窗台,黑色的眼瞳扫过屋內的血腥景象。 它歪了歪头,像是在確认什么,隨即无声地跳进一片狼藉的室內,脚下肉垫巧妙地避开了地板上凝结的血泊。 老刑警忍不住骂道:“哪来的野猫?!负责外围警戒的警察瞎了吗?谁让它进来的,破坏了现场怎么办?!快弄出去!” “佐藤前辈,別太紧张了。”酒井綾音却已经蹲下身,伸出手抚摸猫咪的脑袋,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只是一只小猫而已,你看它多安静。” “喵喵~” 听到猫叫声后,其他几位刑警见状也鬆懈下来。 “佐藤桑,你也太一惊一乍了。” “就是,一只猫能破坏什么。” “血跡早就固定拍照了,让它待会儿也没事。” 佐藤看著那猫温顺的样子,又看看同事们不以为然的表情,心里那点警惕不知怎地就淡了下去。 说到底只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猫罢了,自己为什么要如临大敌看著对方? 佐藤挠挠头,咕噥道:“……算了。別让它乱碰物证就行。” 猫咪乖巧地蹲坐在酒井脚边,不再移动。 眾人开始重新分析。 “所以说,”刚才还在质疑刀口过於专业的佐藤,此刻摸著下巴,语气变得理所当然,“那个叫梶原的,资料上不是说他学生时代在道馆练过好几年剑道吗?什么流派?” 另一个刑警迟疑地说道:“好像是……北辰一刀流来著?” 组对部的警察点了点头:“极道里练过剑道的也不少,重点是他们內訌了,人证物证动机齐全。两名倖存者精神崩溃后的供词高度一致,连细节都互相印证,根本不可能串供的。” 酒井綾音轻轻抚摸著猫咪的后颈,目光再次扫过墙上的刀痕,之前觉得精妙无比的斩击角度,此刻却觉得只是个巧合,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弹道呢?”佐藤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流弹反弹嘛,黑帮火併什么巧合都有。”有人立刻接话,“村上那傢伙当时肯定慌得要命,手抖打偏,跳弹废了自己,合情合理。” “这么一想,动机也充分。池田会想用毒品生意完全控制田中组,田中不甘心被吞掉,村上又是个囂张跋扈的……”分析的刑警越说越觉得顺畅,原本所有的疑点顺著这个思路迎刃而解。 “看来就是分赃不均导致的內訌火併,没错了。” 最后,结论被轻易地总结出来,並写入报告中。 紫黑色的猫咪静静听著,心满意足的它站起身,尾巴优雅地竖著,在酒井綾音下意识“啊,要走了吗”的低语中,灵巧地再次跃上窗台。 走之前,这只紫黑色的猫咪回头望了一眼屋內达成共识的眾人,隨即越入窗外街道的阴影,消失不见。 现场的调查方向就此定下。 第27章 如果有一只动物长得像猫,叫声像猫,走路像猫,那么它是…… 正提著塑胶袋走在路上的洛维无奈地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只感觉头痛欲裂。 不过通过这次测试,他確定了认知修改术不仅能通过目视控制目標,还能以他自己为中心半径几米內布下认知修改之网,让所有进入范围內的目標在无形之中受到影响。 没错,现场的那些警察都已经中了术的影响。 不过维持这种网状认知修改术对精神消耗远比目视单一目標要大得多,而且很难直接顛覆一个人的认知,但先从潜意识下手,在目標放下警惕后逐步修改就容易多了。 並且洛维发现复合术式的效果也远不是1+1那么简单,他用影遁术潜入阴影中,不知不觉地修改那些警察的认知,让他们把自己当成猫咪。 然后再利用影遁出现,这样警察们一开始就不会在面对自己时產生警惕,毕竟凶案现场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和一只猫给人带来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变装心得又让洛维能够惟妙惟肖地模仿猫咪的动作。 既然在此刻的警察们眼中有一只动物长得像猫,叫声像猫,走路像猫,那么在警察的认知世界里它就是猫。 即使这只猫本质是洛维也一样。 而在他们放鬆警惕的状態下,洛维再潜移默化引导他们得出分赃不均导致的內訌火併的结论就轻而易举了。 因为一旦感知被干预,所谓的客观调查自然会被轻易导向预设的结论。 洛维离开后遁入阴影,又重新把警察们对自己是猫的认知单独修改,这样一来,日后那些警察见到自己也不会產生任何疑惑。 唯一意料之外的一点是洛维没想到酒井綾音居然那么喜欢猫,甚至主动摸了他的脑袋,还好,在术式的影响下,对方的触觉也被一併修改了。 洛维提著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回到洛宫家时,克蕾雅正坐在客厅矮桌旁,眼巴巴地望著玄关方向。 一看到洛维,她小跑过来。 “给,你的百奇、薯片和软糖。”洛维將属於克蕾雅的那份递过去。 “谢谢洛维同学!钱等会我微信上转给你。”克蕾雅开心地接过,就像是得到坚果的小仓鼠一样。 克蕾雅,你是动物园里等待游客投餵的小动物吗? 洛维內心吐槽完,又把豆腐交给雪村疾风,罐装咖啡递给闻声走来的洛宫凛。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今天的客人是不是有点多啊,”洛宫凛嘀咕著,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看,隨即有些意外地拉开一条缝,“您好,请问……” 门外站著一位穿著藏蓝色警服、扎著短马尾的年轻女警。 她面容清秀,表情却有些冷淡,腿上裹著浅肉色丝袜。 来者正是酒井綾音。 “打扰了。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酒井,正在对附近居民进行例行问询,关於昨晚发生的案件,想了解一些情况。”她出示了证件,语气公事公办。 洛宫凛连忙將门完全打开:“请、请进。” 酒井綾音迈步走进玄关,目光迅速而专业地扫过客厅內的几人。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普通人。 酒井心里下完定义,视线最终落回洛宫凛身上:“只是例行確认。请问你们与『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或其中人员是否有过接触或纠纷?” 洛宫凛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洛维,还是点头:“他们……之前来过几次,想低价收购这栋宅子。我们拒绝后,他们有过一些纠缠,但最近几天没再来了。” 酒井綾音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问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语气始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接著她又询问剩下三人是否见过那些人、最近有无异常等。 “我最近没见过他们,昨晚我在房间睡觉。”精神属性提高带来的心理素质提升让洛维回答得很坦然,且认知修改术早已覆盖了所有可能暴露的线索。 他只是个普通留学生,昨晚当然在房间睡觉。 面对酒井的盘问,雪村疾风平静地摇了摇头,对此表示並不知情,昨晚她洗了个澡就去睡了。 克蕾雅这个今天新来的租客更是完全摸不著头脑,就差反过来问酒井发生什么事了。 酒井綾音合上笔记本,微微頷首:“感谢配合。目前看来此案应与各位无直接关联,仅是极道內部衝突,但近期请注意安全,有任何异常可及时联繫警方。” 她说完便乾脆地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直至院门轻轻合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嚇我一跳……”洛宫凛鬆了口气,拍拍波涛汹涌的胸口,“还以为惹上什么麻烦了。” “这位警官看起来好严肃,完全不苟言笑呢。”克蕾雅小声说。 “看来真的只是例行询问……希望这事快点过去。”雪村疾风一边说著,一边看向洛维。 洛维走到窗边,神色平静地看著酒井綾音走向街角的警车。 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暴露,如果自己暴露的话,上门的就不是一个酒井綾音,而是全副武装的警视厅特殊急袭部队了吧。 【浮浪人洛维,你遭遇了江户奉行所同心的盘查】 【你通过了她胡搅蛮缠的盘问,你的精神属性+0.1】 洛维点了点头,看来这次还有意外收穫呢,话说同心应该是指江户幕府时期负责巡逻和捕盗的差役吧。 而且经过先前的试探,洛维已经確定警视厅可能並没有对超凡力量的概念,至少刑事部和组对部的普通警察对此毫不知情。 就算是没有被认知修改的情况下,面对诸多疑点,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刑警第一时间也只是把凶手当作专业杀手或古流剑术高手,而不是超自然存在。 接下来洛维开始询问三位女生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比起考虑警视厅在想什么,不如多互动几次提升下身体属性,如果能再获得一些技能就再好不过了。 ----------------- 世田谷警察署內,临时设立的联合搜查本部中。 因为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案发生在东京世田谷区,涉及多名极道成员被斩杀、现场发现毒品、疑似极道內訌,属於重大恶性案件。 所以警视厅成立了联合搜查本部,参与调查的部门有负责处理重大暴力犯罪的搜查一课、专门打击暴力团的组对部、毒品对策课和世田谷警察署本身的刑事课。 而联合搜查本部由搜查一课主导对本案的侦查。 酒井綾音返回世田谷警察署时,联合搜查本部的气氛已趋於平静。 老刑警佐藤正叼著烟,將最后一份现场照片塞进文件夹。 “內部火併,证据链完整,那两个嚇破胆的小子口供也对得上。”佐藤打了个哈欠:“早点结案对大家都好。” 鑑识课和毒品对策课的同事交换了眼神,无人提出异议。 確实,不论是动机、凶器、人证都指向极道內訌这个简单而合理的答案。 《平和不动產諮询事务所极道內訌血案》的卷宗被盖上【搜查终结】的印章,將以这个结论被归入警视厅浩瀚的档案之中。 酒井默默地將自己的笔记归拢,认可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失落。 自己还能再碰上那只可爱的紫黑色小猫咪吗? 第28章 这就是所谓的自宅警备员吧(求追读) 午后,洛宫家眾人正在客厅喝茶。 洛维把麦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的他看似隨意地开口:“凛姐,我有个想法,我在想是不是该让雪村桑去上高中?” 正小口啜饮麦茶的雪村疾风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洛维。 洛宫凛也愣了愣:“高中?” “嗯。”洛维点点头,认真地说道,“雪村桑这个年纪本来就应该在学校里,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雪村疾风立刻放下茶杯,声音有些急:“不用的,洛维桑。我现在这样就很好,家里需要人照顾,而且……” “雪村桑,你先听我说完。”洛维打断了雪村疾风的话。 “凛姐,其实我私下里一直在接受雪村桑的指导,受益很多。所以我觉得,这笔钱应该算是我支付的学费。” 洛宫凛眨了眨眼,很快明白过来洛维的用意,洛维肯定是在给疾风一个台阶下,避免让她觉得这是施捨。 她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指导?什么指导?” “家政能力啊。” 洛维面不改色地说道:“雪村桑教我怎么打扫更有效率,怎么挑选食材,还有那些日式家常菜的做法。我最近觉得自己独立生活的能力强了不少,这都多亏了她。” “所以这笔钱不是白给的,是我该交的学费。”洛维对雪村疾风笑了笑:“至於钱的来源,最近我靠投资黄金小赚了点,父母又打了一笔钱过来,供她上私立高中可能有点吃力,但公立高中的学费应该没问题。” 对现在的洛维来说,钱肯定不是问题,毕竟光雪村疾风给洛维的小判也足够供她上完公立高中的学费了。 洛宫凛沉吟道:“其实我也一直希望疾风能继续读书,只是以前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所以我觉得洛维说得对,疾风,你还年轻,应该去学校交点朋友,看看更大的世界。” 雪村疾风低著头,沉默半晌后开口道:“……我不要。” “疾风,为什么?”洛宫凛有些意外。 “凛小姐,洛维桑,谢谢你们的好意。”雪村疾风抬起头,眼圈微微发红,但眼神依然坚定,“可我有必须守护这个家的责任。如果我去上学,白天家里没人,万一那些极道再来……” 洛维平静地说:“他们已经不会来了。警方今天来问询,说那伙极道已经因为內訌火併死伤惨重。短时间內不会有人再敢打这栋宅子的主意。” “那也不行。”雪村疾风摇头,“责任就是责任,我答应过要保护这个家,保护凛小姐。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就放下这份责任。” 客厅里一时陷入沉默,克蕾雅抱著膝盖坐在一旁,好奇地眨著蓝眼睛看向他们,没有说话。 洛宫凛忽然开口:“那要不试试通信制高中呢?” 雪村疾风看向她。 “通信制高中不用每天去学校上课,主要是线上学习,偶尔去学校面授就行。”洛宫凛解释道,“学习时间可以自己安排,白天你依然可以在家,这样既不影响你守护这个家,也能拿到高中学歷。” 洛宫凛握住雪村疾风的手,语气柔和地说道:“疾风,这已经是最折中的方案了,你不能永远把自己困在家里。就算是为了我,为了不让我一直愧疚……好吗?” 雪村疾风看著洛宫凛的眼睛,又看向洛维,她咬了咬嘴唇,最后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如果是通信制的话……我可以试试。” “太好了!”洛宫凛鬆了口气,露出笑容。 克蕾雅这时笑吟吟地插话道:“我懂了,疾风酱就是所谓的自宅警备员吧。” 雪村疾风脸一红,小声嘟囔:“克蕾雅小姐……” 洛维也笑了,他拿起茶壶,给每个人的茶杯重新斟满:“那就这么定了。凛姐,麻烦你帮忙查查附近通信制高中的信息和申请流程,学费的事不用担心,我来处理。” “包在我身上。”洛宫凛比了个ok的手势。 雪村疾风捧著温暖的茶杯,感受著掌心传来的热度。 她悄悄抬眼,看向正在和洛宫凛商量细节的洛维,又迅速低下头。 心里那股酸涩又温暖的感觉,再次翻涌上来。 ----------------- 深夜,洛维泡在热水里,今天用认知修改之网针对那么多警察,对他的精神消耗也很大。 泡完澡后就赶紧去睡吧。 泡了不知多久,洛维正放鬆地昏昏欲睡,忽然听见拉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 洛维以为是错觉,但紧接著,他听到了衣物摩擦的细微响动,有人踏入了浴室。 这时,洛维才发现他好像忘记锁门了。 就在洛维准备用影遁术开溜的时候,他通过脚步声认出了来者是雪村疾风,便犹豫了一下。 氤氳的水汽中,雪村疾风的身影僵在浴缸边。 她显然没料到里面有人,身上只裹著一条浴巾,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大片泛红的背部肌肤。 湿漉漉的头髮贴在颈侧,水珠顺著她纤细的脖颈往下滑。 “洛、洛维桑?!” 雪村疾风的声音瞬间变调,整个人猛地转过身去,浴巾也裹得更紧,“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没洗完……我马上出去!” 她慌得手足无措,耳尖红得像是在滴血,连后背都因为害羞变得粉红一片。 “等等。”洛维出声叫住她,往浴缸另一侧挪了挪,让出足够的位置,“雪村桑,来都来了,水还挺热的。” 机会是要靠自己爭取的,所以洛维决定主动出击。 就在洛维以为她会逃跑时,雪村疾风鬆开了抓住浴巾的边缘。 浴巾滑落。 而雪村疾风以最快的速度缩进浴缸另一头,把整个身体都沉到水下,只露出通红的脸和紧紧贴在胸前的膝盖。 热水漫过她的锁骨,蒸腾的雾气让她湿润的睫毛微微颤动。 洛维能感觉到另一侧传来的体温和细微的水流扰动。 两人隔著氤氳的水汽,谁都没说话,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雪村疾风紧紧抱著自己的膝盖,把下巴也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慌乱闪烁的眼睛悄悄瞥向洛维,又立刻触电般移开。 水面下,她白皙的脚背微微绷直,偶尔不小心碰到洛维的小腿也会立刻缩回。 洛维也没动,只是靠在浴缸边,感受著身边多出的那份温暖而柔软的存在。 过了好一会儿,雪村疾风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开口:“水……水確实很热……” “嗯。”洛维应了一声,嘴角不自觉上扬。 水面下,某个轮廓悄然显现。 雪村疾风沉默了几秒,两人对视一眼,开始心照不宣的活动。 这一次的操作跟第一次不太一样。 最关键的变化在於环境。 在封闭式水域中战斗和在榻榻米上战斗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雪村疾风仔细打量洛维的身体。 洛维桑胸腹的肌肉十分明显呢,还有清晰可见的腹肌,肩膀也很宽。 ……不过,男生的武器都是这么大的吗? 硬要说的话,这把武器的长度类似大苦无,粗度接近胁差刀柄,整体来说是需要雪村疾风双手才能操作的惊人规格。 保养起来確实需要花很大功夫。 洛维桑平时是怎么独自一人保养武器的呢? 雪村疾风一边保养著洛维的武器,一边內心想著。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跟忍者雪村疾风进行了激烈的空手道应酬】 【技巧属性+0.1,空手道经验+2】 事后,洛维神清气爽地躺在榻榻米上。 今天就不进雪村道场训练了吧。 洛维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香甜。 第29章 美少女游戏领域大神与炼金秘宝 第二天早上,洛维正在帮克蕾雅整理她的房间。 克蕾雅昨天搬来的家具已经基本归位,但还有一些零散的物品堆在角落。 洛维蹲在地上,正帮忙把几箱书籍按类別摆进新组装好的书柜里。 【浮浪人洛维,你被绝望魔女邀请进入了她的魔法工坊,请小心,每个魔女的魔法工坊都充斥著各种意料之外的危险】 洛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环顾四周,十叠大小的房间內,榻榻米上铺著克蕾雅自带的浅灰色地毯。 靠墙的书柜已经被塞满,左边是日文轻小说和漫画,中间是厚重的英文原版书,右边则是一些中文小说和语言学教材。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德语书和法语书,洛维看不懂,但看封面应该是正经的文学作品。 墙角立著那个小型冰箱,门把手上掛著一个猫头鹰造型的掛件。 穿著睡裙的克蕾雅坐在榻榻米上,她戴著白色有线耳机,趴在矮桌上专注地盯著笔记本电脑屏幕。 只见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不时轻轻点击,而电脑旁边还散落著几包吃到一半的零食。 整个房间整洁、温馨,带著明显的个人风格,但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女生的房间。 系统,危险在哪? 洛维一阵无语,手上继续整理书籍的动作。 整理完书籍,洛维好奇地凑近克蕾雅,瞥了一眼屏幕。 画面的背景是日式校园,一个黑髮少年正和棕发少女对话,对话框里满是日文台词。 右下角的游戏图標洛维看的一清二楚,那分明是著名的美少女恋爱游戏《clannad》,洛维以前还玩过汉化版。 “你在玩这个?”洛维忍不住出声。 克蕾雅嚇了一跳,差点把笔记本合上。 她摘下耳机,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洛、洛维同学!不要突然出声嘛……” “抱歉。”洛维笑了笑,“没想到你会玩这类游戏,我以为只有男生会喜欢玩呢。” 克蕾雅鼓起脸颊,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別看我这样,我可是美少女游戏领域大神。光是《clannad》我就通了全路线,还有《白色相簿2》、《秋之回忆》、《命运石之门》之类的名作我全都玩过,今天只是重温一下剧情罢了。” “誒,是吗?”洛维只觉得反差很大。 克蕾雅自豪地说道:“你不懂,这些作品可比套路化的废萌和拔作强多了,我对从中掌握到人物塑造与情感描写的分析能力可是很有自信的。” 洛维看著克蕾雅露出的得意表情,觉得这丫头有点意思:“好厉害,不过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奇幻或者战斗类的游戏。” 克蕾雅重新戴好耳机,但这次没有完全塞进耳朵,只是掛在脖子上:“那些我也有玩啦,不过恋爱游戏有它独特的魅力。通过角色的选择和对话,能体验不同的人生和情感,不是很棒吗?” 她一边说著,一边快速存档退出游戏,合上笔记本。 “好了,不聊游戏的事了。”克蕾雅转过身,把穿著小白袜的脚抽出矮桌,正对著洛维盘腿坐下,表情变得认真了些,“我们开始討论点现实的事情吧。” “现实的事情?”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克蕾雅点点头:“嗯,根据我一天的观察,对这个家里的大家有了初步的分析哦。” 洛维来了兴趣:“分析?” “没错,人物属性分析哦,这可是克蕾雅大师的不传之秘,洛维同学今天能有幸听到真是赚大了。”克蕾雅伸出纤细的手指示意。 洛维此时的注意完全被克蕾雅的脸吸引住了。 那是一张宛如精灵般精致圆润的娃娃脸,银色长髮披肩落下,发尾整齐,刘海是有点薄的空气刘海,遮住小半边额头。 少女的眼睛又大又圆,瞳孔像日內瓦湖那样清澈透亮的浅蓝色,盯著人看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可爱味道。 再往下看去,她身上穿著那件白色丝绸长睡袍的衣服布料有点薄,在这种情况下明显能看到胸前的弧度,没有袖子的吊带露出两条白白净净的胳膊。 下身的裙摆正好到大腿,露出白皙的小腿,那种白不是洛宫凛的冷白色,而是白里透红的奶白色,在灯光下带著点润光,脚上则穿著袜口带荷叶边的薄款小白袜。 词穷的洛维一时想不到什么华丽的词藻,最后脑海里只能浮现出一句好可爱。 克蕾雅不知道洛维的想法,一本正经地说道:“首先是洛宫小姐,她外表看起来独立强势,像是能独当一面的姐姐,但其实內心也有柔软依赖的一面。就像那种假装凶悍实则需要被照顾的猫,这就是典型的猫系女友,而且还是姐姐系。” 洛维回想洛宫凛平时的样子,不得不承认这个比喻有点贴切。 “然后是雪村小姐,她忠诚、认真,认准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虽然平时话不多,但行动上总是默默付出。这很像认准主人就不会动摇的狗狗,也就是所谓的犬系女友,身上还带点妹妹系的属性。” “还挺准的。那我呢?”洛维忍不住问道。 克蕾雅眨了眨蓝眼睛,视线落在洛维身上:“至於洛维同学你嘛……” 看著准备卖关子的克蕾雅,洛维好奇地问道:“克蕾雅大师,拜託了,请指导我!我是什么系?” 看著洛维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的动作,克蕾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我最初觉得洛维你像狼系男友哦,独来独往,有自己的步调,不太容易被看透。” “是吗?” “不过仔细观察了一天之后,发现比起孤狼,你更像是进取心和领地意识都很强的狮子呢。”克蕾雅认真地说。 “狮子?” “嗯。”克蕾雅认真地说,“你会主动保护重要的人,会为了守护自己的『领地』而行动。虽然平时看起来隨和,但遇到事情时会展现出强势的一面。这更像狮子的特质。” 洛维若有所思,克蕾雅的分析在某种程度上还挺准的。 “那克蕾雅你自己呢?”洛维反问,“你是什么系?” 克蕾雅微微一愣,然后解释起来:“我的话,是鹤或雪鴞哦,说不定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呢。” 这句话里似乎藏著什么,但克蕾雅没有继续解释,只是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罐果汁,递了一罐给洛维。 “谢谢帮忙整理房间,洛维同学。”她拉开易拉罐,小口喝起来,“作为报答,下次我可以借你几本不错的轻小说哦。” 【你在魔法工坊中与绝望魔女进行了深入的魔力性质探討,绝望魔女克蕾雅对你的见解表示讚赏,赠予你一件炼金秘宝】 【通过交流,你对火焰与掌控的理解进一步加深,技巧属性+0.1】 【你获得了喷焰手套(优良)】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洛宫凛的声音:“克蕾雅,你的快递到了哦!好像是从瑞士寄来的!” “来了来了!”克蕾雅应了一声,起身对洛维说,“房间差不多整理好了,真的很谢谢你,洛维同学。” “不客气。” 克蕾雅小跑著离开房间,洛维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看看新获得的装备。 第30章 从现在开始,我將以火拳形態出击! 回到房间后,洛维才仔细查看起自己的角色面板和新装备来。 目前技巧属性和精神属性都已经达到了2.6,而新装备看起来也不错。 【喷焰手套(精良):绝望魔女通过炼金术与附魔打造的试验品,穿戴者可利用意志引导,从掌心或掌指关节上方瞬间释放出短促而集中的高温火焰。必要时可瞬间激发一次小范围火焰爆发,燃料匣內的特殊凝胶消耗后也可隨时间缓慢再生。】 【装备效果:火焰爆发1、弹药补充1】 洛维从背包中选择装备喷焰手套。 深棕色皮革与黄铜部件复合製成的厚实手套覆盖在原来空无一物的手掌上,手套背面嵌有可调节的微型喷口与燃料匣,腕部加固的护甲片下隱藏著精密的点火机构。 洛维握了握拳,手套完全贴合手指,丝毫不影响动作。 他摊开手,手心处有个不起眼的小孔,应该就是掌心喷口了。 洛维集中精神,將意念集中在手套的触发机关上,一簇几厘米长的橘红色火苗凭空窜出,在他掌心上方稳定地燃烧起来。 这个手套就像是打火机一样的小型点火装置。 洛维尝试著將操控普通打火机火焰时的那种感觉延伸出去,缠绕上这团新生的火焰。 意念触及的瞬间,那团火苗仿佛被注入了活力,猛地向上窜起,从几厘米骤然拉伸成一道三十多厘米高的火柱,顏色也从橘红转向炽白,热度明显攀升。 手套燃料匣上的微型黄铜仪表的指针开始移动,里面的凝胶正在被快速消耗,但与此同时,自己精神力的消耗却比用普通打火机维持同等规模火焰时要少得多。 洛维心念一动,火柱应声熄灭,只余掌心一点残留的温热。 他立马明白了火遁术对操控手套释放的火焰也有效果。 洛维又看了一眼火遁术的描述。 【火遁术:火遁即是火本身及其操控的术,不过在以太枯竭、无法连接彼岸的末法时代,施展火遁术前请准备好打火机。】 原来如此。 之前洛维以为这只是系统的一种调侃式说明,可现在,结合喷焰手套的效果,他立刻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普通人是不可能凭空生火的,所以自然需要一个媒介,这也是系统描述说要准备打火机的原因,需要一个能生火的媒介才能创造出火焰,进而对其实施操控。 生火的媒介既可以是打火机,也可以是自己现在戴著的喷焰手套,甚至是火焰喷射器。 看来换更好的媒介也是提升火遁术威力的一条途径。 反过来,如果人真的能凭空创造火焰,那么也就不需要媒介便可以施展火遁术。 不过对於影遁术洛维就是毫无头绪了,他现在能做的便是本能地施展影遁,通过阴影快速移动或躲藏罢了。 今晚要不要试一下新装备的威力? 洛维陷入思索,与其等系统不知什么时候发布任务,不如主动出击打点野怪升级。 而且自己用一个表现不算夸张的马甲活动也能试著看能不能钓出来其他超凡者或神秘组织。 那些都市文不都是这样吗?主角是普通人的时候世界平凡无奇,主角一踏入超凡,遍地都是超凡者。 如果这世上真存在除自己以外的超凡者,用马甲接触对方总比被对方主动找上门来强。 洛维打开窗户,看著窗外搭在枝头上嘰嘰喳喳的麻雀们,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 下午,足立区。 一座老旧的水泥桥横跨在狭窄的河道上,桥洞下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河水淡淡的腥味和垃圾堆积的餿味。 墙面上用红色喷漆涂满了歪歪扭扭的辱骂字句,“去死吧,四脚兽!”“贱民滚出去!”“部落民去死!” 稻田俊介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蜷缩在地上,双手护著头。 对方的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次重击都让他的內臟一阵翻腾。 稻田俊介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 三个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的不良围著他,一边打一边骂。 “下贱的部落民也敢谈恋爱?”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丽香酱也是你能碰的?噁心死了!” 为首的黄毛揪住稻田俊介的头髮,强迫他抬起头,脸上带著残忍的笑:“喂,稻田,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错在你就不该出生!你这种人的血都是脏的,活著就是污染空气!” 稻田俊介眼眶通红地瞪著对方。 “还敢瞪我?!”黄毛被他的眼神激怒,抡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砸。 所谓部落民並不是指阿伊努人或琉球人,而是指祖上住在无用之地,过去被称作秽多和非人的民眾。 在日本,因为神佛习合的传统,神道教的洁净观与佛教不杀生观念结合,將与死亡、血液、动物皮毛接触的职业视为极大的不洁。 而沾染不洁后就会產生秽,这种污秽在日本人看来是会传染的,所以秽多的后代一样是秽多,非人的孩子一样是非人。 他们备受歧视,被视作贱民,只能从事制皮、屠宰、殯葬、刑具製作等日本人视为卑贱的行业。 这两类人不得不居住在被官府指定的区域,也就是所谓的无用之地,甚至他们在大街上走的时候,如果被武士觉得冒犯到了自己,便可以直接拔刀斩杀这些贱民,也就是切舍御免。 平民被武士切舍御免,武士尚且要通知役所,並在事后接受讯问,如无正当理由便会受到惩罚,但贱民若被武士斩杀则无须赔偿。 在人口统计中他们也不被算在人那一栏內,而是跟牲畜记在一起,四脚兽也成了对他们的蔑称,意思是他们只配像牲口一样爬行。 明治维新后,明治政府颁布解放令,废止秽多和非人的贱称,法理上赋予平等地位,却特意將他们称为新平民与过去的平民加以区分。 所以歧视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持续下去。 美国在二战后占领日本期间,曾一度尝试彻底根除这一等级制度,强制颁布废除贵族爵位的新宪法和禁止歧视的法令。 然而,由於歷史和文化的深厚影响,再加上政府机构和企业私下编制的《部落民调查簿》黑名单广为流传,等级制度在日本社会內部依然存在。 这种情况在婚姻问题上尤为明显。 儘管表面上日本社会提倡婚姻自由,然而一旦涉及到与部落民通婚,很多家庭都会表现出严重的反对態度,甚至会私下请私家侦探去调查对方的家族背景。 稻田俊介便是这样的一个例子。 因为被人扒出来祖上是部落民,他在班里基本等於被开除了人籍的状態,不仅女朋友跟他分手,还常常被一群不良当作拳打脚踢的出气包。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桥洞入口处,挡住了外面透进来的些许天光。 三个不良同时停下动作,疑惑地转头看去。 来人穿著一身款式普通的黑色连帽运动服,脸上戴著一张铁质恶鬼面具。 他的双手戴著一副看起来很厚实的深棕色皮革手套,手套背面嵌著黄铜部件,在阴影中泛著微光。 “你谁啊?”黄毛鬆开稻田,不爽地喊道,“少多管閒事,滚一边去!” “下午好,我是火拳。”恶鬼面具男行礼道。 黄毛和两个同伴对视一眼,觉得这傢伙在虚张声势。 “装神弄鬼!”其中一个绿毛骂了一句,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就冲了过来。 火拳忍者只是慢慢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他们。 下一秒,一道炽热的火柱从火拳忍者掌心喷射而出。 火柱只有手腕粗细,出现得极其突然,像一条有生命的火蛇,瞬间舔上了绿毛手里的木棍。 “啊!”绿毛嚇得尖叫,下意识鬆手,而掉在地上的木棍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桥洞里的温度陡然升高。 黄毛和另一个红毛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地上燃烧的木棍,又看看火拳忍者那只还在微微冒烟的手套掌心。 “怪、怪物……!”红毛声音发颤。 火拳忍者向前踏出一步,他没有再使用喷焰手套,而是集中精神,操控著地上木棍燃烧的火焰。 在他的意念引导下,那团火焰猛地从木棍上脱离,在空中分裂成三朵拳头大小的火球,悬浮在三个不良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火球缓缓旋转,散发出的热浪烘烤著他们的脸。 三个不良脸色煞白,双腿开始打颤。 身为不良的他们哪里见过这种超现实的场面?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对不起!我们这就滚!这就滚!”黄毛最先崩溃,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另外两人也尖叫著跟上,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桥洞,脚步声迅速远去。 桥洞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木棒残骸上微弱的火苗劈啪作响,还有稻田俊介粗重的喘息声。 火拳忍者走到稻田面前,蹲下身,目光一扫,木棍上的火苗隨之熄灭。 稻田俊介蜷缩著身子,护著头的双手放了下来,他警惕又茫然地看著眼前这个戴恶鬼面具的怪人。 火拳忍者注视著稻田俊介:“小子,能站起来吗?” 稻田犹豫了一下,慢慢放下手,尝试著用手撑地。 他浑身都疼,万幸骨头没断。 在火拳忍者的注视下,他咬著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背靠著墙,声音嘶哑地说道:“……谢谢。” 火拳忍者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一下!”稻田忽然叫住他,“你为什么帮我?难道你也是部落民吗?” “否!否!否!吾即是忍者!忍者即是全面超越人类的半神!吾狩猎恶徒,与汝何干?” 火拳忍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对於火拳忍者来说,这件事只是一场热身罢了。 稻田俊介颤抖著抱著手臂,一瘸一拐地来到桥洞外。 阳光依旧明亮,车流声隱约传来。 看著耀眼的太阳,稻田俊介感慨万千,最终化作一个念头:我也想像火拳忍者那样帅气啊! 他无法理解那位高高在上的忍者说的话,但毫无疑问,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且超凡脱俗。 原来人可以不用被与生俱来的標籤所束缚,甚至反过来用绝对的力量定义自我吗? 对火拳忍者的崇拜和嚮往在稻田俊介心中油然而生。 第31章 神明原来是真实存在的 足立区,竹之塚。 这里是东京23区中地价最便宜的街区,存在不少低收入者团地,还有1日元就可以玩的柏青哥,一碗拉麵只需要350日元。 无论是房租、伙食还是赌博费用都超级超级超级便宜,这就是竹之塚最大的特徵。 除此以外,夜晚的暴走族也超级多。 而处处便宜的特质也吸引了眾多的无家可归者待在这里,在路边看到纸箱的话请不要去踢,因为里面说不定住著人。 一栋两层高的旧公寓楼里,201室。 简陋的房间內,中村健一跪在榻榻米上,双手撑地,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板。 他今年四十五岁,是一般会社的普通职员。 在他身旁,女儿中村优菜紧紧抓著水手服的裙摆,缩在墙角,惊恐地看著闯进家门的极道。 房间中央,三个男人大大咧咧地坐著。 为首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名叫大岛明二,手里把玩著一个土豪金色的玛乐思打火机。 另外两个年轻男人是他的跟班,一个染著金髮,一个剃了光头,都穿著紧身黑t恤,露出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纹身,光头腰间还掛著一根球棒。 大岛明二慢悠悠地用带著弹舌音的声音开口了:“中村桑,今天可是最后期限了。三年前你借的那八百万日元,连本带利,现在该还一千五百万了,钱呢?” 中村健一不敢抬头,卑微地恳求道:“大、大岛先生……再宽限几天……我这个月的工资马上就发了……先还一部分……” 因为几年前妻子病重,中村健一为了治病而借下了高利贷,最终妻子还是离他而去。 虽然中村健一每个月都在还高利贷,但本金不仅没变少,反而因为利滚利越来越多了。 “工资?”大岛明二嗤笑一声,“你那个破公司的工资,一个月才三十万吧?还一部分?还多少?十万?二十万?” 说到最后,大岛明二俯下身,凑近中村健一,抓住他的衣领骂道:“你当我们是慈善机构啊混帐?” 中村优菜忍不住开口:“爸爸已经尽力在还了!妈妈生病的时候……” “闭嘴。”大岛明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臭小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光头笑了起来:“老大,要我说,这父女俩根本还不上钱。不过嘛,不是还能肉偿吗?” 说完,光头还用淫邪的眼神打量中村优菜全身上下,在胸部和大腿停留了一会。 金髮立马附和道:“就是就是,女的可以送去接客,长得还挺水灵,肯定有客人喜欢。男的嘛……” 他看向中村健一,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我认识coat社的工作人员,那边正好缺中年素人呢。虽然你这长相是寒磣了点,但拍点重口的,总有人好这口。” 中村健一听后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求饶道:“不、不行!大岛先生,求您了!钱我一定会还的!怎么样对我都行,可优菜她还小,她还要上学……” “上学?”大岛明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什么学?早点工作挣钱还债才是正经事。” 大岛明二站起身,脱下衣服,光著膀子的他露出背上赤色恶鬼的刺青。 他走到中村优菜面前,伸手想摸她的脸。 背靠墙壁的优菜退无可退,面容清秀的她此刻脸色苍白,只能咬紧嘴唇,恐惧地闭上眼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別碰我女儿!”中村健一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衝过去。 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妻子,绝对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女儿! 然而光有觉悟是不够的,光头用力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中村健一闷哼一声,捂著腹部跪倒在地,乾呕起来。 “爸爸!”优菜尖叫著想衝过去,却被金髮一把抓住手腕。 “放开我!”她挣扎著,另一只手胡乱挥舞。 “中村桑,我劝你女儿老实点。”光头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走到中村健一身边,蹲下身,刀尖稳稳抵住中村健一的脖子,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大岛明二的声音变得猥琐起来:“別怕嘛,小优菜,叔叔会很温柔的。只要你乖乖的,你爸爸就不会有事,千万不要抵抗哦,不然我们可没办法保证你父亲的安全哟。” “不要……”优菜摇著头哭了起来。 抓住优菜胳膊的金髮笑嘻嘻地说道:“嘻嘻,这位小姐,你也不想自己的父亲死掉吧?比如刺穿喉咙呛死在自己的血里?或者开膛破肚扯出肠子?” 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被突然出现的忍者杀死怎么样?” “嘻嘻,那就太便宜他了…”金髮下意识地接话,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誒?你谁啊?这傢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戴著恶鬼面具的男人站在那里。 金髮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已经被对方的手紧紧扼住。 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轻易地將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呃……放、放开我……”金髮双脚乱蹬,双手拼命去掰那只手。 面具男一边举著金髮一边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是火拳!” 这突如其来的问候让所有人感到不解。 金髮忍不住骂道:“他妈的混帐……放开老子……” 滚烫的火焰不知从何而来,迅速覆盖了火拳忍者的手,顺著火拳忍者的手將金髮整个人的头部笼罩。 高温让空气扭曲,房间里的温度陡然上升。 “不、不要…啊——!!!”金髮本想求饶,但很快就发出扭曲变形的悽厉惨叫声。 焦糊味和肉烧焦的恶臭瞬间瀰漫开来。 火焰无情地灼烧金髮的脑袋,不论是皮肤还是头髮都迅速碳化,眼球因为高温炙烤啪地一声炸了开来。 惨叫声戛然而止。 火拳忍者鬆开手。 一具焦黑的尸体掉在榻榻米上,头部已经碳化变形,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有少数地方还冒著青烟。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光头握著弹簧刀的手在颤抖,刀尖已经从中村健一的脖子上移开。 大岛明二也嚇傻了,手里的土豪金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瞪著地上的焦尸,又看看火拳忍者,脸上血色尽失。 “咿呀——!”练过萨摩示现流的光头丟开弹簧刀,把腰上掛著的金属球棒抽出,发出一声类似猿啸的气合。 这种喊声是源自萨摩地区的剑术传统,既能震慑对手的同时给自己壮胆,也能统一呼吸与动作,提升招式的威力。 隨后光头一边喊叫一边踏步向前,把金属球棒抡圆了朝火拳忍者衝过来。 眼看著金属球棒带著风声砸向火拳忍者的头部,火拳忍者並没有闪躲,反而抬起左脚,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光头的胸口。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光头整个人像被汽车撞到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 墙壁上的灰泥簌簌落下,光头身体软软地滑到地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嘴里汩汩地冒出混著气泡的血沫,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好可怕的脚力! “怪、怪物……!”大岛明二喃喃道。 这种恐怖的鬼怪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 没错,就是鬼怪,只有鬼怪才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一想到这,大岛明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浓重的尿骚味混在焦臭中。 他看著火拳忍者一步步走近,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火拳忍者在他面前停下,弯腰捡起地上那个土豪金的玛乐思打火机。 举起打火机的火拳忍者突然开口问道:“问你个问题,你知道什么叫『火遁·豪火球之术』吗?” 大岛明二茫然地看著火拳忍者,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作为大岛组的组长,他平时不看动漫,对忍者文化的了解仅限於电视上偶尔播出的时代剧。 火拳忍者也不在意,他按动手里的打火机,橘黄色的火苗冒了出来。 在场三人中唯一看过《火影忍者》的中村优菜忍不住看著火拳忍者手中的打火机。 该不会是…… 难道现实中真有忍术不成? 不,优菜你一定是动画片看多了。 中村优菜忍不住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见火拳忍者將打火机举到嘴边,用力一吹:“火遁·豪火球之术!” 被吹出的气流裹挟著火苗,离体的瞬间,火苗骤然膨胀。 橘黄色的火焰在空中不断扩大,最终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火球。 恐怖的高温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开始沸腾,连地面上的榻榻米都开始捲曲发黑。 大岛明二睁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著那颗越来越近的炽热火球。 火球撞上大岛明二肥胖的身体,瞬间將他吞没。 大岛明二成了一个人形火炬,火焰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喷涌而出,配合上他肥胖的体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火达摩一样。 他的皮肤在高温下迅速碳化、剥离,血肉滋滋作响,脂肪融化燃烧,散发出更浓烈的恶臭。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火焰中徒劳地挥舞著手臂,最终迎来绝望的死亡。 几秒钟后,火焰熄灭。 地上只剩下一坨勉强能看出人形的焦黑蜷缩之物。 做完这一切后,火拳忍者消失不见了。 这幅光景简直就像是某种天启一样,父女二人忍不住双手遮眼,放声痛哭。 神明原来是真实存在的。 第32章 哦,原来我是来日本上大学的啊 【浮浪人洛维,你以火拳忍者之姿行侠仗义,討伐了逼迫平民的恶鬼】 【通过实战,你对火遁的掌控更加熟练,力量属性+0.1,精神属性+0.1,火遁术掌握度提升】 【火拳忍者的名號,正在江户的阴影中悄然传开】 【你获得称號“火拳”】 【火拳(称號):装备后火遁术威力和操控精度小幅度提升,对知晓称號的目標造成一定程度的威慑效果。】 不远处某栋建筑的屋顶上。 洛维摘下面具,收入背包,又换了一身衣服。 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应该是公寓楼的其他住户报了警。 在认知修改术的作用下,现在城市里的小动物便是他的眼线。 只要有需要,不论是地上奔跑的猫狗还是天上飞舞的乌鸦和麻雀,甚至连下水道的老鼠都能替他打探情报。 所以他才能这么轻易知晓各种事件发生在哪里並赶过去。 “称號原来是这么来的吗?” 洛维若有所思,今天的测试已经够多了,而且也引起了警察的注意,该回去了。 两小时后,世田谷区,洛宫家。 客厅的矮桌上摆著简单的晚餐,除了正餐必有的味噌汤外,还有烤竹荚鱼、凉拌菠菜以及照烧豆腐。 “我开动了。”四人齐声说道。 洛维夹起一块竹荚鱼送进嘴里。 鱼肉烤得恰到好处,外皮微焦,內里鲜嫩。 “洛维桑今天好像很累?”雪村疾风轻声问道,给洛维盛了一碗味噌汤。 洛维接过汤碗,笑了笑:“是有点,下午去秋叶原逛了逛,人太多了。” 这是真话。 洛维確实去过秋叶原,买了一些穀子,作为不在场证明的一部分。 至於之后去了足立区的事自然没必要提。 “秋叶原啊……”克蕾雅眼睛一亮,“我还没去过呢!下次一起去怎么样?我想买《莉可丽丝》的周边!” “可以啊。”洛维点了点头。 克蕾雅问道:“说起来,洛维同学,马上就要开学了,学校已经开放选课系统了,你选课了吗?” 洛维听到克蕾雅的提醒后才想起自己最初来日本的目的。 哦,原来我是来日本上大学的啊。 也不能怪洛维產生这种恍若隔世的心態,这一周他经歷的事情够多了,整个人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把学校的事情拋之脑后也很正常。 说来也巧,洛维和克蕾雅都是国际文化学部比较文化学科的学生。 日本的学部相当於国內的学院,而学部下设的学科就相当於国內的专业。 洛维立马拿出手机开始跟克蕾雅一起选课。 除了日本语科目和必修课外,洛维还与克蕾雅共同选修了跨文化交流实践、古典文学和民俗学。 打开的电视机上出现了一条紧急插播的新闻:【足立区竹之塚公寓发生疑似极道纠纷事件,三人死亡,死因疑似火灾及暴力伤害,警方已介入调查】 视频中出现了一个老旧的公寓楼,能看到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停在楼下,而女主持人的面容也严肃起来。 洛宫凛看著新闻嘆了口气:“感觉最近东京不太平啊。前几天是世田谷的极道內訌,今天又是足立区……你们出门都要小心点,特別是那些治安不好的区没事別跑过去。” “我会注意的。”洛维点头,又夹了一筷子菠菜。 雪村疾风默默吃著饭,但洛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晚饭后,洛维帮忙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开始进入道场进行实战训练。 这时,一个微信电话打了过来。 退出道场的洛维拿起手机,发现是母亲林芳打来的,赶忙接通。 “小维,在东京怎么样?还適应吗?” 听著母亲温柔的声音,洛维走到窗边,压低声音道:“妈,我挺好的。东京这边治安不错,凛姐她们对我也很照顾。” “钱够用吗?不够就跟家里说,別苦著自己。” “够的,爸之前给的那笔还没用完。你和爸別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那就好……对了,星霓那孩子,最近也在准备jpue考试呢。”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洛维心里咯噔一下。 “叶星霓也要来日本?” “是啊,知秋说她铁了心要考去东京,说是要跟你当校友。”林芳笑起来,“那孩子从小就跟你好,你们俩要是在东京能互相照应,我们也就放心了。” 洛维握著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叶星霓是他的青梅竹马。 小时候父母忙,他几乎是在叶家长大的,叶知秋阿姨接送他上下学,晚饭经常在叶家吃。 叶星霓最开始跟他关係不好,但在一次叶星霓遇到危险的时候,洛维挺身而出。 在那之后,叶星霓就总跟在他身后“洛维哥、洛维哥”地叫著。 两人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校,一起上下学也成了习惯,洛维和她之间並非情侣,在洛维看来,叶星霓和叶知秋更像是他的家人。 不过也因为叶星霓一直黏著他,所以洛维很难找女朋友。 毕竟就跟男生不想自己女朋友有非常亲密的男闺蜜一样,女生也不想自己男朋友有个经常上门找他的青梅竹马不是吗? “她……什么时候考?”洛维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回想起疾风在浴室里泛红的肌肤,洛维突然產生了出轨的负罪感。 不不不,他和叶星霓可不是男女朋友,这么想可不对。 “就今年七月吧,要是考上了,估计九月就能过去,正好那个时候你上第二学期,可以无缝对接。”林芳没察觉异样,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便掛了电话。 微信提示音响起。 洛维看了一眼,是叶星霓发来的消息。 【星霓:洛维哥,阿姨跟你说了吧?我打算考过去。】 洛维盯著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还是打字回復。 【洛维:嗯,刚听我妈说了,你想考哪所大学?】 【星霓:当然是东京神苑啊!和你一样。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七月考试,考试通过九月份就能来啦~】 后面跟著个开心的萌宠表情。 【洛维:那就好好加油吧,等你来了,我带你去熟悉环境。】 【星霓:说好了哦!不许反悔!】 【星霓:对了,东京真的像动漫里那样吗?】 洛维看著这条消息,陷入深思,现实中的东京和动漫里的东京既有相像之处,也有动漫很少深入描绘,潜藏在阴暗角落的黑暗。 【洛维:有些地方像,有些地方不像。总之,等你来了,自己看吧。】 【星霓:好!那我继续复习啦,洛维哥也早点休息!】 第33章 无空手道无忍者! 因为叶星霓的事,洛维也无心继续修炼,他忍不住拉开隔扇走出房间。 客厅里亮著一盏小灯,穿著睡衣的洛宫凛坐在矮桌旁的坐垫上,一手端著牛奶杯,另一只手翻著一本厚厚的硬壳书。 “还没睡?”洛宫凛抿了口牛奶,嘴角沾上一点白沫。 “嗯,有点事想问问凛姐。”洛维在她对面坐下,“你听说过『部落民』吗?” 洛宫凛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把书合上,放在膝头,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怎么突然问这个?” 洛维含糊地说道:“今天偶然听人提起。好像是很严重的歧视?” 洛宫凛沉默了几秒,拿起牛奶杯又喝了一口。 “不只是严重能形容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就算法律说人人平等,就算表面上不提,很多日本人心里还是有一条线,尤其是老一辈或者某些地区。” 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找工作、结婚、甚至租房……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只因为祖上被划分为贱民,就被打上一辈子甩不掉的標籤。” 洛维忍不住反驳道:“可是,现在的日本不是可以去市役所修改本籍地所在的地方吗?我听说有很多日本人把本籍地改到了千代田区千代田1-1,也就是皇居的地址,甚至闹出过千代田1-1的户籍人口和实际居住人口相差千人的笑话。” 洛宫凛摇了摇头:“没用的,你听说过部落探和《部落民调查簿》吗?我大学时有个同学,人性格很好,学习成绩也很优异,直到谈婚论嫁时对方家庭让部落探私下调查,发现她曾祖父是『秽多』,婚事立刻告吹。她后来离开了东京,再也没联繫过我。 “而且你知道住民登记意味著什么吗?你隨便挑个地址填本籍地,通知、公共费用缴费单、税金缴费单都收不到,很快就会信用破產,日本可是跟美国一样是彻彻底底的信用社会啊!” 洛维没有继续说话。 他没有问为什么在二十一世纪的日本仍然存在部落探这种东西,也没有问凭什么因为祖上身份就歧视对方,一切不言而喻。 洛宫凛突然开口道:“说起来,洛维,你知道足立区的房价为什么比东京其他区便宜那么多吗?” “凛姐,你的意思是……”洛维隱约猜到了什么。 洛宫凛解释起来:“因为以前那边有很多屠宰场,是日本人眼中『那些人』聚居的地方。就算到了现在,很多人一听是足立区还是会下意识觉得那里的人有问题。 “哦,对了,因为佛教和神道教容忍民眾杀鱼,所以掌握活缔和骨泳等技巧的杀鱼师傅不会像一般屠宰场的工人那样被歧视,反而很受尊敬呢。 “有些东西,从来就没真正消失过。它只是换了个样子,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洛维立刻明白了洛宫凛的意思。 明明是同一件事,只是换了个名头,便又能將人划出三六九等。血不曾少一滴,人却因此有了高低贵贱。 洛宫凛伸了个懒腰:“好了,不討论这个沉重的话题了,我先去睡了。最近家里的伙食变好了不少,多谢你了,我的好弟弟。” 站起身的她亲了洛维的脸颊一下:“晚安。” 脸颊上被柔软嘴唇触碰过的地方,像被微弱的电流窜过,留下一股酥麻感。 看著脸色通红的洛维,洛宫凛忍不住坏笑道:“真可爱啊,小弟弟,我说,你该不会还是小处男吧。” 在日本社会,处男处女的身份往往会跟“缺乏魅力”、“幼稚”等负面標籤掛鉤,她洛宫凛作为一个大美人,当然要对外装出一副成熟大姐姐的样子。 才不是什么故作成熟实则纯情的小处女呢! 虽然因为家境中落、忙於生计的缘故,从未交过男朋友,也没有性生活的洛宫凛確实只能当个嘴强王者就是了。 调戏完洛维,洛宫凛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洛维也回到自己的房间,他闭眼进入了雪村道场,照例躲过手里剑偷袭,隨后两人开始进行问候。 “你好,洛维桑,在下是雪村疾风。” “你好,雪村桑,我是洛维。” 问候完毕后,这一次雪村疾风没有第一时间攻击,而是开口道:“洛维桑,看来你已经完成赏花仪式了呢。” 洛维不解地问道:“赏花仪式?那是什么?” 难道是类似超凡的晋升仪式之类的东西吗? 雪村疾风淡淡地说道:“就是字面意思上欣赏樱花罢了,准確来说是在老师的见证下赏花並被授予忍名。不过这一仪式也並非是必要的,看来你已经通过其他人的观察或崇拜,认识到了自己的忍者身份。” 洛维回想自己的称號,赏花仪式是指获得称號的过程吗? 火拳这个称號,確实是因为被稻田俊介那些人真心实意地崇拜和认可才出现的。 这么一想,所谓忍者的认可倒有点像民间故事里黄皮子討封,必须要他人的“確认”,才能將某种身份或力量固定下来。 跟现代网际网路上的模因传播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原来如此……”洛维喃喃道,隨即精神一振,“好!就这么趁著今天获得称號的同时,一口气战胜雪村师匠吧!这里就用我的火遁术!” 洛维信心满满地举起双手,把掌心对准雪村疾风。 他这次特意把拔刀笼手换成了喷焰手套。 隨著洛维的意念集中,燃料匣內的凝胶被瞬间激发,两道炽热的火柱轰然喷出,在空中纠缠成一道更为粗壮的火龙,带著恐怖的高温向雪村疾风席捲而去。 火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这便是喷焰手套的火焰爆发,再加上火拳称號的加成,至少不会像先前那样被隨意一击打死了吧。 然而雪村疾风直接一边快速突进一边用手刀劈向火柱。 那看似凶猛的火龙竟被她一掌从中分开,炽热的火焰向两侧溃散,如同撞上无形墙壁般迅速熄灭。 火星飘散中,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突进至洛维面前。 “无空手道无忍者,你还差得远呢!” 平静的话语落下,雪村疾风的拳头已砸在洛维的胸口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洛维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姿势,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箏般向后倒飞,重重撞在道场墙壁上,物理意义上的爆发四散。 意识瞬间模糊,熟悉的黑暗再次笼罩视野。 退出道场的洛维躺在榻榻米上,盯著天花板嘆了口气。 “果然……还是不行啊。难得真的要加强空手道的训练吗?” 系统认知的空手道貌似是所有徒手武术的统称,作为体术和心性的基础修炼,必须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成型,在洛维看来比练各种帅气术式麻烦多了。 第34章 凶手一定是中二病晚期的变態杀人狂! 深夜,警视厅搜查一课。 因为在竹之塚突发的恶性事件,警视厅决定再成立一个联合搜查本部,这一次酒井綾音又被选中了。 为了避免引发社会恐慌,警方开始严格控制信息泄露,对外模糊表述为极道內部衝突。 这个理由太好用了,反正公布死者是极道后確实没有什么人会同情,而唯二的现场目击者中村父女也被警视厅保护了起来。 会议室內气氛凝重。 投影幕布上,是足立区现场传来的高清照片。 即使隔著屏幕,那三具扭曲的尸体依然让在场的不少刑警感到不適,要么是被活活烧死,要么是被什么重物直接撞击胸口,这死法也太离奇了。 酒井綾音坐在靠墙的位置,皱著眉头看著面前的投影,在她看来这起案件可比前几天的平和不动產案诡异多了。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搜查一课的管理官,地中海髮型的他开口道:“这是现场初步勘查结果。 “死者一共三人。大岛明二,四十五岁,大岛组组长,登记在案的极道成员;金髮男性,佐藤浩,二十三岁,大岛组组员;光头男性,山本健,二十四岁,大岛组组员。死亡时间推测为下午五点至六点之间。” 他切换了一张照片,是房间內部的概览。 “现场位於死者大岛明二的债务人,中村健一(四十五岁,公司职员)家中。根据中村父女的证词,大岛组三人上门暴力催收高利贷,並意图对其女儿中村优菜(十七岁,高中生)实施不轨。 “此时,一名自称『火拳』的男性闯入,並疑似使用火焰喷射装置或喷灯杀死了三人。” 台下有人忍不住发言道:“火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听起来像是人名吗?” “对,中村优菜声称,对方戴著恶鬼面具,身穿黑色运动服,双手戴著有黄铜部件的厚手套,自称『火拳』。他首先用手部喷射的火焰烧死了佐藤浩,隨后一脚踹飞並重创了山本健。” 管理官切换到了大岛明二那完全碳化的蜷缩尸体。 “最后『火拳』捡起死者大岛明二的打火机,喊著『火遁·豪火球之术』对著打火机吹了口气,製造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火球,將大岛明二完全吞噬。” 老刑警佐藤本来正叼著烟,双手抱胸思考,听到这句话忍不住问道:“什么术?” 一个年轻警察开口解释道:“我知道,这是《火影忍者》里面的一种忍术,我觉得犯人可能有意在模仿漫画中的情节。” 佐藤质疑道:“我不管什么漫画不漫画的,你告诉我凶手是用嘴巴吹出直径一米大的火球?中村父女是不是惊嚇过度,產生了幻觉?或者凶手用了某种大型喷火设备?” 年轻警察继续说道:“说起来,《海贼王》里有个角色叫『火拳艾斯』,能用火焰能力,虽然根据口供那个人戴的是恶鬼面具,不是动漫里的造型,但我严重怀疑凶手是热爱动漫的家里蹲人群。” “所以是个看动漫看魔怔了的中二病晚期变態杀手。”佐藤果断下了结论,“用高科技装备模仿动漫能力是吧?” “安静!” 管理官咳嗽几声,继续说道:“鑑识课和科学搜查研究所的初步意见后认为凶手可能使用了高度微型化且功率惊人的特种火焰喷射器或温压武器。至於火球,可能是凶手提前释放手套上的高压燃料,然后再用点火装置瞬间引爆,形成类似火球的效果。 “现在,发表一下你们的看法吧。” 眾多警察开始议论起来。 组长渡边开口道:“火焰喷射器的问题暂且不提,光是一脚踢碎三號死者的胸骨就太可疑了,死者简直就像是被棕熊拍了一巴掌,连胸膛都严重凹陷下去了。” 组对部的黑田警部反驳道:“渡边,你想说什么?总不可能你真的认为现实中有人会动漫里面的体术和忍术吧?一脚踹碎胸骨只能说明凶手力量远超常人,可能穿戴了外骨骼或进行过极端体能训练。” 酒井綾音向身旁的佐藤问道:“佐藤前辈,凶手为什么要特意说那句『火遁·豪火球之术』?我感觉在中村父女面前说这个像是在炫耀或者表演。” 佐藤嗤笑道:“所以说凶手是中二病嘛,这种人通常都有强烈的表现欲,觉得自己是漫画里的英雄。杀了人还要念招式名,简直幼稚到可笑,这种与社会脱节的尼特族就是加剧社会犯罪率的垃圾啊。” 真的是这样吗? 酒井綾音有点不愿意接受这种说法,一个家里蹲真的可以从容不迫地做到利用高科技杀死三名极道这种事吗? 她打开手机,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栏输入了“火遁·豪火球之术”。 搜索结果跳出来,无一例外都指向《火影忍者》这个国民级动漫。 酒井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是《火影忍者》的片段,一个忍者结印后从口中喷出巨大的火球。 这就是所谓的火遁·豪火球之术? 从动画表现来看,確实跟口供描述很像,现实中的凶手为什么要拙劣地模仿这种事情? 她可不认为凶手是一时兴起便做出这种事情来。 难道说凶手是刻意希望目击者记住“火拳”这个名號吗? 这是在发出信號或进行试探? 试探谁?他们警视厅吗?那这绝对是对警视厅最彻底的挑衅。 管理官看著面前激烈討论的局面,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宣布散会,一名年轻刑警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手里举著一台平板电脑。 “管理官!有新发现!”他快步走到投影仪前,迅速將屏幕內容切换,“我们在一个匿名论坛上发现了一个热度正在快速上升的帖子,发帖时间就在案发后两小时!”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帖子,名为【火拳即是狩猎恶徒的忍者!忍者即是完全超越人类的半神!】 发帖人id叫【足立区的仰望者】,帖子內容详细记敘了发帖人当天下午在桥洞下被不良围攻时被一位自称“火拳”的男人所救。 整个帖子內容充满了对“火拳”出现的激动甚至狂热的崇拜,而文中对“火拳”的外形描述与中村父女的口供惊人地一致。 年轻刑警不可思议地说道:“我们追踪了ip位址,锁定在足立区另一处住宅。已经联繫辖区警员前往,刚刚確认控制住了发帖人。 “发帖人叫稻田俊介,十七岁,足立区本地高中生。他对自己发帖內容坚称属实,並且他描述的『火拳』外貌细节与中村父女的供词分毫不差!”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佐藤刑警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他目瞪口呆道:“又一个目击者?还是被救的?这中二病凶手还有粉丝了吗?” 渡边说道:“第三位目击者可能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管理官立马说道:“这个帖子的影响极其恶劣,儘快刪除!” 酒井綾音紧紧盯著屏幕上那些充满崇拜与篤定的文字,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郁了。 这真的仅仅是一个中二病模仿犯吗? 第35章 茶道其实是暗杀拳? 关於【火拳即是狩猎恶徒的忍者!忍者即是完全超越人类的半神!】的帖子马上就被刪除了。 火拳忍者在网络上被网民们当成了一个猎奇的都市传说,很快被其他热点淹没。 通过盘问稻田俊介后一无所获的警方则把火拳事件定性为“中二病变態模仿犯罪”,並进行了冷处理。 而漫画家岸本在看到相关新闻报导后亲自出来痛心疾首地呼吁凶手儘快自首。 虽然目前一时半会抓不到犯人,但还好因为死掉的是极道,凶手又疑似尼特族,所以警视厅並没有受到什么来自社会舆论的破案压力。 不少日本网民更是觉得这是垃圾清理垃圾的好事,两个人渣群体之间自相残杀,社会反而更乾净了,就差拍手叫好了。 动漫爱好者倒是感到自己再次被冒犯和污名化,愤怒於媒体又是让尼特族背锅,认为凶手在给acg文化抹黑。 洛维如临大敌的战略试探在现实世界激起的最大涟漪,看来不过是让几位刑警加班写报告,顺带骂凶手是个手法猎奇、心智不成熟的变態罢了。 利用影遁前后观察多名警察的洛维也开始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难道自己是在用高射炮打蚊子吗? 不不不,可能只是警视厅这群人的层次太低罢了。 没错,只要自己继续行动,说不定就会吸引到那些真正强者的注意。 我刚成为半神,世界理应因我而震动! 洛维只能用这个说法暂时说服自己。 当然,在此之前,洛维开始按照雪村师匠的建议锻炼自己的空手道。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洛维已经意识到了,若空有术式,而没有千锤百炼的空手道的话,那么无论自己的术式多花哨,都很有可能会被真正的体术高手瞬间击溃。 所以洛维现在进入道场后既没有使用忍刀,也没有戴喷焰手套,更没有使用术式,就靠空手应对雪村疾风,磨练自己的空手道。 ----------------- “洛维桑,打搅了,我能进来吗?”门外传来了雪村疾风的声音。 “可以。”从道场里退出的洛维点了点头。 雪村疾风轻轻拉开洛维房间的隔扇,她手里端著一个黑漆托盘,轻声道:“洛维桑,我做了梅子饭糰,还有新沏的麦茶。” 洛维抬起头,看见雪村疾风跪坐在门边,她今天穿著浅蓝色的家居服,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表情是一如既往的认真。 托盘上摆著两个圆滚滚的饭糰,用海苔片仔细地裹著,旁边是一壶麦茶和两个陶杯。 “谢谢,正好有点饿了。” 洛维接过托盘放在矮桌上。 雪村疾风为他斟茶,琥珀色的茶水注入杯中,升起裊裊热气。 洛维拿起饭糰咬了一口,米饭还带著温度,梅子的酸味恰到好处地刺激著味蕾。 “雪村桑做的东西总是很好吃。”洛维由衷夸讚道。 雪村疾风脸上微红,小声应道:“您过奖了。” 洛维喝了一口麦茶,目光落在她斟茶的手上。 雪村疾风的动作流畅而稳定,从提壶到注水再到放下,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雪村桑,”洛维忽然开口,“能教我泡茶吗?” 雪村疾风愣了一下:“誒?泡茶?洛维桑是指茶道吗?” “不一定是那么正式的茶道。”洛维摇摇头,“就是你平时泡麦茶、煎茶的方法。我觉得你的动作很漂亮,想学学看。” 雪村疾风的脸更红了,她沉吟道:“如果洛维桑想学的话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也只是会一些很基础的方法。如果失礼还请您见谅。” “不,只是基础就够了。” 雪村疾风起身去厨房取来了另一套茶具,分別是一个素色的急须、两个茶碗、一个茶匙,还有一小罐煎茶茶叶。 她把东西在矮桌上摆好,然后在洛维对面正坐下来。 “洛维桑,让我先介绍一下,这是煮茶暖酒用的茶壶,有个专门的名词叫做【急须】,这个称呼最早应该是从宋国那边传来的。” 洛维点了点头,雪村疾风的意思就是说日本的茶道和器皿是从宋朝开始传到日本的。 “那么,我先示范一次。首先是温具,用热水烫过茶壶和茶碗,这样既能清洁,也能让茶具保持温度,更好地引出茶的香气。” 她提起刚才那壶麦茶的热水,把热水注入急须,轻轻摇晃后倒进两个茶碗,再用茶碗中的热水淋过茶壶外侧。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滴水溅出。 洛维专注地看著,他发现雪村疾风在做这些事时,整个人的气场都会变得不太一样。 那种平日里的拘谨和羞涩会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专注。 这种认真状態下的雪村桑侧脸可爱的同时还带著点英气呢。 “接著是投茶。”雪村疾风用茶匙从罐中取出一小撮茶叶,放入急须,“煎茶的量一般是每人一茶匙左右,可以根据喜好调整。” “然后是注水。”她重新往壶中注入热水,水位刚好到壶嘴下方,“水温很重要。煎茶的话,大约80度左右最合適,太烫会涩,太凉香气出不来。” 她盖上壶盖,静静等待了约三十秒。 “最后是分茶。”雪村疾风拿起急须,手腕轻转,將茶水依次注入两个茶碗。 她的动作非常平稳,茶汤形成一道细流,均匀地落入碗中,直到两碗茶的量几乎完全一致。 “请用。”她把其中一碗推到洛维面前。 洛维端起茶碗。 茶汤是清澈的黄绿色,热气带著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小心地啜了一口,微苦之后是鲜明的回甘,口感圆润。 洛维赞道:“好喝。比我平时自己隨便泡的好喝多了。” 雪村疾风微微低头:“您过奖了。那么,洛维桑要试试看吗?我从头开始教您。” “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雪村疾风手把手地指导洛维重复她刚才的步骤。 【见习忍者洛维,忍者雪村疾风向你传授茶道的知识】 【你的技巧属性+0.1,习得技能茶道(基础)】 【茶道(基础):你掌握了茶道的基本礼仪与技巧。茶道作为传说中的暗杀拳,其根本在於呼吸法,茶道呼吸法拥有稳定精神、提升忍者回復力与大量產生空手道能量、加速新陈代谢帮助解毒的效果。 在战斗中流畅施展茶道呼吸法的话,自身的精神力、集中力与空手道威力都会大幅度提升】 果然,系统又搞错了,居然把茶道当成了某种暗杀拳,而那个茶道呼吸法有点类似玄幻小说中的內功吐纳法。 “谢谢,雪村师匠。”洛维放下茶碗,对雪村疾风笑了笑,“以后泡茶就拜託你多指教了。” 雪村疾风开始整理茶具:“不敢当,洛维桑学得真的很快。那个……如果还想学其他日本茶的做法,我也可以教您。” “那就说定了,说起来,晚上雪村桑能不能穿上踩脚袜过来……”洛维附耳小声说道。 雪村疾风满脸通红,头低得像鸵鸟一样,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过了半天才声若蚊蝇地说道:“可、可以……” 看著少女拿起茶具快速离开的身影,洛维不由坏笑起来。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凛姐那么喜欢逗疾风了,这孩子太可爱,平时的严谨认真和娇羞后的状態反差十分有趣,让人忍不住想要调戏她。 第36章 空手道突破 深夜,洛维的房间內。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跟忍者雪村疾风进行了激烈的空手道应酬】 【你利用受身完美承受了对方精湛的足技踢击】 【体质属性+0.1,空手道经验+5】 【技能:空手道(基础)等级提升】 【基础→初级】 【你对空手道有了新的理解,力量属性微量提升】 【力量:1.5→ 1.6】 洛维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日以夜继的辛勤训练终於得到回报。 雪村疾风红著脸整理衣服,低著头快速把踩脚袜捲起来塞进袋子,然后站起身。 她的长髮有些凌乱,几缕髮丝贴在泛红的颈侧。 此时的她没穿袜子站在榻榻米上,大腿光溜溜的,从纤细的脚踝到饱满的大腿一览无遗。 雪村桑的大腿確实很有肉感,光溜溜的皮肤细腻温热,摸上去手感极好。 她那双清亮的眼睛在情动时蒙上一层水雾的样子,比平时更加动人。 洛维不是没想过更进一步。 但当他的手试探性地从大腿再往上走的时候,却被雪村疾风用手轻轻挡住了。 “洛、洛维桑……”雪村疾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今、今天先到这里……好吗?” 洛维尊重了雪村疾风的想法,他知道雪村疾风的性格,这姑娘一旦认准了什么就会全心全意,但也正因为如此,她需要时间去適应每一步的进展。 “洛维桑,那么我先告辞了,晚安……”雪村疾风小声地跟洛维道了晚安,提著袋子快速离开了。 “晚安。” 洛维把用过的纸巾丟进垃圾桶,又把矮桌擦乾净。 榻榻米上还留著一点刚才两人留下的痕跡,他用湿布仔细擦拭。 做完这些,洛维盘腿坐下,试著运转茶道呼吸法。 按照系统描述,这是一种能稳定精神、加速新陈代谢的特殊呼吸方式。 洛维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节奏,让气息变得深长平稳。 很快,一股暖流从腹部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训练后的疲惫感渐渐消退,精神也变得清明起来。 原来如此。 茶道呼吸法不仅能用於战斗,日常修炼后使用也能加速恢復,这倒是个实用技能。 洛维逐渐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 他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或许应该根据自己现在的坐姿称之为坐禪或修仙? 运转呼吸法十分钟后,洛维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耳目聪明。 他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该睡了。 洛维铺好被褥躺下,脑海中却还是浮现出雪村疾风刚才娇羞的样子。 洛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明天见到雪村桑时,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呢? 想著想著,睡意渐渐袭来。 在彻底入睡前,洛维脑海中浮现了最后一个念头:雪村桑的腿,手感真的很好啊。 ----------------- 洛宫凛半夜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她揉著眼睛往厕所走,却听到了细微的水声。 洛宫凛探头一看,雪村疾风正站在洗手池前,低头搓洗著什么。 “疾风酱?这么晚还不睡?洗什么呢?”洛宫凛忍不住问道。 被嚇一跳的雪村疾风肩膀微微一颤,迅速把手里的东西按进水里。 她转过头,脸颊有点红,但还是表情平静地说道:“凛小姐,我在洗袜子。” 洛宫凛凑近了些。 池子里是双黑色的踩脚袜,袜子上沾了些半透明的可疑痕跡,在灯光下反著光。 “咦,这怎么……”洛宫凛眨了眨眼,“沾到什么了?果汁?还是饮料?” “……不小心弄到了一些……嗯,牛奶,喝的时候洒了。” “牛奶啊。”洛宫凛打了个哈欠,没多想,“怎么不明天和其他衣服一起放洗衣机?大半夜的手洗多麻烦。” 雪村疾风的声音更低了:“因为……想著马上洗掉比较好。而且只有这一双,用洗衣机太浪费水了。” 洛宫凛点点头,她们这几年节俭惯了,连水电都算得仔细,这很符合疾风的作风。 她又瞥了眼那双袜子,黑色的布料上那些半乾的痕跡在指尖揉搓下渐渐化开,融进水里,最终消失不见。 “那你也早点睡啊,你看都几点了。”洛宫凛摆摆手,转身往厕所走,“洗完赶紧休息,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做早饭吗?” “好的,凛小姐。” 洛宫凛上完厕所,又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回房间的路上,洛宫凛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疾风那孩子刚才是不是有点做贼心虚? 难道说雪村疾风晚上和洛维发生了什么紧张又刺激的事情吗? 可很快洛宫凛就自己笑了出来。 洛维才搬来十天不到,疾风又是那种冷冷淡淡、一板一眼的性格,对陌生人更是戒心十足,这两人平时话都不算多,最多就是在厨房帮忙时有些交流。 那种小说里才有的迅速升温的曖昧关係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里嘛。 一定是自己睡迷糊了,洛宫凛,你还是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爱情剧吧。 洛宫凛摇摇头,拉开自己房间的隔扇,重新钻回被窝。 温暖的被褥包裹住身体,睡意很快再次涌上来,果然被窝才是自己永远的小窝。 另一边,心虚的雪村疾风一进入自己的房间里,便拉上门,缩在被子里,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通红的脸。 她闭上眼睛,刚才的画面却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洛维桑的手抚过她大腿时的触感,他指尖的温度,他注视著自己的眼神…… “呜……”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脚趾在被子里紧张地蜷缩起来。 太羞人了。 明明自己应该更冷静、更克制才对。 可是当洛维桑靠近时,她的身体就不听使唤了。 心跳快得不像话,脸颊烫得能煮鸡蛋,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雪村疾风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 皮肤上似乎还残留著洛维手掌的触感。 那双手很大,很烫,跟凛小姐和自己的手掌截然不同。 雪村疾风感觉到自己的脸更烫了。 她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却怎么也睡不著。 洛维桑现在在做什么呢?睡了吗?还是也在想刚才的事? 明天要不给洛维桑做点山菜和韭菜料理呢? 说起来,滋养身体、恢復精力功效最好的果然还是烤鰻鱼吧。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明天还要早起做早餐,必须赶紧睡觉。 雪村疾风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37章 池田会 池田会总部的和室內。 瘦削的池田龟藏盘腿坐在主位的坐垫上,手里捻著一串黑曜石念珠,闭眼默念经文。 他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鬢髮灰白,眼角下垂,甚至现在组里大部分事都交给若头和若头辅佐处理,所以组內確实有些人把他当成了畏手畏脚又阴险的老乌龟。 念完经文后,池田龟藏睁开眼睛问道:“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房间里站著的几个干部都低著头,没人敢接话。 池田龟藏抬起眼皮,扫视著面前的人:“村上到底是怎么死的?田中又为什么突然发疯?一个舍弟头,一个三次团体的组长,说没就没了。警视厅那边给的说法,你们信吗?” 他冰冷的语气让手下们胆战心惊。 那些年轻人或许会背地里嘲笑龟藏是只老乌龟,可组里地位越高,越知道池田龟藏过去的悍勇。 年轻时候还是若头辅佐的池田龟藏曾因为手下的人受其他帮会的人欺辱,当天就带手下持枪袭击那个帮派的总部,当场打死对方首领,打伤数名干部。 被警察找上门后池田龟藏直接说事情全是他干的,把罪都扛下来了。 有这样的大哥,自然有许多极道愿意追隨。 因为有律师运作再加上自首,池田龟藏只被判了九年,他出狱当天,所有组员穿著黑西装、开著黑色豪车在狱所前列队迎接,把警视厅气个半死。 出狱后的池田龟藏娶了老会长的女儿,顺利接收组织,並將组织改名为池田会。 甚至龟藏因为此事和当年的住吉一家六代目举行杯事仪式,喝了交杯酒,成了住吉集团的一份子。 站在最前面的若头佐久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会长,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就去了现场,但那时候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之后託了辖区署里的关係去打听,那边给的答覆……確实是极道內訌,证据链完整,两个倖存的小弟口供也对得上。” “对得上?”池田龟藏冷笑一声,“田中有那个胆子动村上?他那个组靠什么吃饭?还不是我们池田会漏下去的那点拆迁和催收的活儿。村上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另一个干部小声插话:“会不会是……田中想吞掉那批『药』的生意,所以才……” “蠢货。”池田龟藏打断他,“田中要真有那个脑子,还会混到现在还是个三次团体?那批药是总会分下来的,他吞了卖给谁?谁敢接?”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念珠在池田龟藏指间一颗颗滑过,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过了好一会儿,池田龟藏才缓缓开口:“警视厅那边,我们塞了钱的人怎么说?” 佐久间硬著头皮回答:“他们说案件已经结了,就是內訌。现场勘查、物证、人证都指向这个结论,再查下去也没意义。而且死的是极道,上面也不想多事。” “不想多事……”池田龟藏重复著这几个字,脸上露出讽刺的表情,“是啊,死几个极道,对警察来说確实是不想多事的好事。” 他放下念珠,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入口发涩。 池田龟藏放下茶杯,声音冷了下来:“可我不相信!田中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村上更不是会被那种小角色干掉的人。这件事背后肯定有別人在针对我们。” “会长的意思是……” “查!” 池田龟藏吩咐道:“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查,田中组那些剩下的人,一个个问过去。还有那个什么洛宫家的宅子,不是田中生前的目標吗?也去查查,看看有没有什么蹊蹺。 “我不管是村田会、八幡一家还是幸平一家乾的,只要敢针对我们池田会,我就要他们付出代价!” “是。”佐久间连忙躬身。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吵闹声、叫骂声,还夹杂著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响。 “外面怎么回事?”池田龟藏皱起眉头。 一个年轻组员慌慌张张地拉开门:“会长!有人闯进来了!是个女的,拿著木刀,已经打伤了好几个弟兄!” “女的?”池田龟藏一愣,“警察?” “不是!看起来像是个高中生,金头髮,穿著校服,下手还特別狠!” 话音刚落,外面的骚动声已经逼近到走廊。 砰! 和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两个池田会的组员倒飞进来,摔在榻榻米上,捂著肚子蜷缩成一团,呻吟著爬不起来。 门口,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那是个少女,看起来最多不过高中生年纪。 一头染成灿金色的短髮乱糟糟地翘著,生著一双少见的三白眼,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双耳则各戴著一个银色的u型耳夹。 她穿著特意改长了的藏青色校服裙,只露出包裹在黑色中筒袜里的小腿。 左臂上戴著一个醒目的红色袖標,上面用黑色汉字写著【鬼】,厚重的木刀正被她隨意地扛在肩上。 “喂!你们这儿,哪个是管事的?” 池田龟藏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房间里的几个干部已经站了起来,面色不善地围了上去。 “臭小鬼,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一个干部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少女的衣领。 鬼瓦信奈看都没看他,手腕一翻,木刀自下而上撩起。 砰! 刀柄末端结结实实地撞在那干部的下巴上。 干部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撞翻了矮桌,茶具哗啦碎了一地。 “我说,”鬼瓦信奈甩了甩木刀,三白眼扫过房间里剩下的人,“哪个是管事的?听不懂人话?” 佐久间脸色铁青,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另外两个干部同时扑了上去,一个抓向她的手臂,另一个则试图从侧面抱住她。 鬼瓦信奈脚下一蹬,身体向后滑出半步,躲开第一只手的同时,木刀横向挥出。 啪!啪! 伴隨两声脆响,木刀狠狠地抽在两个干部的侧脸上。 两人惨叫一声,捂著脸踉蹌后退。 这一幕让池田龟藏皱起眉头。 这群傢伙真是养尊处优太久了,就算对方是女人也不该轻敌,不知道空手和持械之间隔著一堵高墙吗? 不过面前之人確实算得上剑道高手,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水平的剑道造诣,天赋非同寻常。 第38章 鬼之总长 “一群废物。”鬼瓦信奈啐了一口,踩著倒地的组员走进和室,木刀扛在肩上,目光落在主位的池田龟藏身上,“老头,你就是这儿的头儿?” 池田龟藏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然后问道:“小姑娘,你是谁?” 他起了爱才之心,像这种天赋异稟的剑道天才確实能得到更多宽容。 “鬼瓦信奈,都立西新宿高等学校的鬼之总长。” 池田龟藏笑了起来:“学校的总长跑到极道的地盘来撒野,你家大人没教过你什么叫危险吗?” “少废话。”鬼瓦信奈不耐烦地用木刀指了指他,“你们组里是不是有个叫池田裕也的杂碎在世田谷高中上二年级。” 池田龟藏眼神微动:“他怎么了?” 池田裕也確实是他一个远房堂弟的孙子,也在池田会里掛了个名,平时跟著组里的年轻人一起鬼混。 “怎么了?”鬼瓦信奈冷笑,“那杂碎前两天绑了我们学校一个叫岛田美惠的女生,玩完了怕事情败露,把人弄死了,尸体扔东京湾了,你们倒是够狠毒啊。 “下手也乾净,警察愣是抓完人没几天就因为证据不足把他放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干部的表情都变了,下意识地看向池田龟藏。 池田龟藏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小姑娘,”他缓缓开口,“话可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 “证据在这里,你自己看。”鬼瓦信奈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点亮屏幕,然后直接把手机扔到池田龟藏面前的榻榻米上。 屏幕上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画面拍的十分模糊晃动,能看到几个男生把一个女生带走的背影。 其中一个男生的侧脸確实能认出是池田裕也。 不过这种模糊的偷拍照片无法作为物证,再加上池田会事后动用了关係,池田裕也又是个未成年人,证据不足的警方並没有起诉池田裕也。 池田龟藏看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鬼瓦信奈:“所以,你是来替那个女生討公道的?” “公道?”鬼瓦信奈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你们这些打著『仁义』旗號,实际上尽干些下三滥勾当的垃圾,也配谈公道?” 她握紧木刀,刀尖指向池田龟藏。 “我只是看不惯罢了,我爸以前说过,任侠讲的是义理,是守护街坊,是帮助走投无路的人。不是绑架女学生,不是贩毒,更不是杀人灭口。 “你们根本不配叫极道!” 池田龟藏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拍了拍手,笑了起来:“有意思,小姑娘,你很有胆量,你父亲或许以前也是个人物,可你单枪匹马闯进来,就为了说这些?” 鬼瓦信奈不屑地说道:“不然呢?难道还要给你们带伴手礼?” “你不怕死吗?” “怕啊。”鬼瓦信奈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但我更怕活得跟你们一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话音落下,她突然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后一退,木刀在身侧划了个半圆,逼退了两个想从侧面偷袭的组员。 紧接著她衝到另一个干部面前,木刀自下而上,狠狠撞在干部的腹部。 干部瞪大眼睛,一口酸水吐出来,跪倒在地。 鬼瓦信奈看都没看他,转身,木刀横扫。 又一个组员被抽中肩膀,惨叫一声,胳膊软软垂下。 她的动作快得不像话,木刀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击都精准而狠辣,专挑关节和软肋下手。 虽然不致命,却足以让人短时间內失去行动能力。 鬼瓦信奈用木刀指了指池田龟藏:“老头,那个池田裕也,你交不交出来?” 池田龟藏缓缓站起身。 他个子不高,甚至有些佝僂,可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小姑娘,”他慢慢开口,“你爸教你任侠之道,那他有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分寸』?” 鬼瓦信奈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木刀。 “闯进別人的地方,打伤我的人,还要我交出自己的亲戚。”池田龟藏一步步走向她,“你是不是觉得,凭一把木刀,会一点剑道就能在极道世界里横行无忌了? “我欣赏你的胆量,但这个世界,不是光有胆量就能活下去的。” 话音落下,和室两侧的隔扇突然被拉开。 六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无声地走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握著明晃晃的短刀。 他们的眼神冷漠,动作整齐,和刚才那些普通组员完全不同。 这六个人自然是池田龟藏亲手培养出来的打手,每个都忠心耿耿,替他杀过人,处理过尸体,池田对他们的信任比那些干部还高。 鬼瓦信奈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木刀横在身前。 “来啊。”鬼瓦信奈舔了舔嘴唇,三白眼里闪过兴奋的光,“正好,我还没打够。” 池田龟藏后退一步,挥了挥手。 六个打手同时扑上。 鬼瓦信奈的木刀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挡住第一把短刀,顺势转身,刀柄撞开第二个人的手腕。 这次对方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第三把、第四把短刀角度刁钻地从两侧刺来。 鬼瓦信奈勉强躲开,裙摆被刀尖划开一道口子,黑色中筒袜上也多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她闷哼一声,动作却不停,木刀一记横扫逼退正面两人,但背后空门大开。 剩下两个打手看准机会,短刀直刺她后心。 就在这时,和室的窗户突然被什么东西打破,两枚泛著寒光的铁器击中了这两个打手的要害。 两名打手惨叫一声跪倒。 “有人从窗外发起袭击!” 其他打手也愣住了,他们警惕地看向窗外,甚至有两个打手已经挡在了池田龟藏身前,准备带著他逃离这里。 一道紫黑色的身影撞碎窗户飞了进来,落地时也没发出任何响声。 池田龟藏目瞪口呆,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三楼! 那人穿著紫黑色的贴身装束,脸上戴著白色的狐面。 【浮浪人洛维,你恰好撞见了鬼之总长孤身挑战野寇崽的场面】 白狐忍者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然后看向被围在中间的鬼瓦信奈。 鬼之总长? 看来又是一个有特殊身份的少女。 第39章 自刎归天吧(求追读) “喂,你们先带老爹离开。”佐久间挥手示意干部们带著池田龟藏离开,同时他强作镇定地开口问道:“你这傢伙又是什么人?” “初次见面,我是白狐。”洛维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 他想试一下用不同身份的马甲能不能获得不同的称號,所以这一次的打扮跟之前完全不同。 白狐忍装、认知修改术,再加上刻意模仿的系统认知中的忍者做派,应该能塑造出与“火拳”那直来直往、火焰缠身的印象完全不同的另一个马甲。 一个打手又惊又疑地瞪著这突然出现的怪人,忍不住颤声喊道:“你、你这傢伙……难道是忍者吗?!” 洛维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眾人震惊不已。 忍者?开什么玩笑! 可那身诡异的装束,破窗而入的无声姿態,还有刚才那瞬间废掉两名好手的暗器,能做到这一切的恐怕也只有忍者了吧。 佐久间吼道:“別管什么忍者不忍者了,一起上,干掉他!” 他刚一喊完,一个留下来的干部就猛地俯身,手迅速探向桌下,准备掏出藏在下面的手枪。 洛维一个踏步,身影掠过数米距离,出现在这名干部身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看起来並没有动手,只是单纯地把手搭在刀把上。 但其实挥刀的动作已经在踏步的过程中完成了。 干部准备掏枪的动作僵住了,一条血线缓缓浮现在脖颈上,他隨即倒地不起,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佐久间和其他打手只看到白狐身影一晃,同伴就已倒下。 “混蛋!”一名打手红了眼,吼叫著挥刀冲向洛维后背。 洛维甚至没有回头,左臂肘部向后一撞,精准地撞在打手持刀的手腕上。 打手惨叫一声,短刀脱手飞出。 洛维右腿如同鞭子般向后甩出,脚跟重重砸在打手的胸膛上。 打手哼都没哼一声,侧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滑落,再无声息。 这时,另外三名打手已呈三角之势围了上来,短刀从不同角度刺向洛维的要害。 他们的配合明显十分嫻熟,刀光封锁了闪避的空间。 洛维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他抓住左侧打手的手腕,一拧一拉,废掉对方手的同时恰好挡住右侧刺来的短刀。 看到短刀刺入同伴的肋下,刺人的打手也愣了一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洛维的两把忍刀同时出鞘,用冰冷的刀锋划过两名打手的喉咙,带出两蓬血雾。 最后一名打手眼见同伴瞬间倒下,心胆俱裂,转身就想跑。 洛维已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 打手惨叫著跪倒,洛维顺势在他后脑补上一击,惨叫声戛然而止。 以洛维现在的力量,不收力的情况下给普通人后脑勺上来一下,对方必死无疑。 房间內池田会还站著的人只剩下佐久间、另外两个嚇得面无人色的干部,以及被他们下意识护在中间的池田龟藏。 池田龟藏脸色铁青,这六人可是他当初精心培养出来的忠心班底,结果居然在短短几秒內直接团灭。 鬼瓦信奈瞪大那双三白眼看著这一切,她脸上的凶狠被震惊取代,嘴巴微微张开。 这种乾净利落到近乎艺术,却又残酷无比的杀戮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洛维收刀入鞘,缓步向前,不疾不徐地走向池田龟藏。 “拦住他!”佐久间嘶声喊道,自己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这个男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剩下的两名干部硬著头皮上前,手里抓著从墙上扯下的装饰短刀,手臂却在发抖。 洛维与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拔刀而出,斩落了两个干部持刀的手臂。 这么反覆拔刀再收刀倒不是他刻意想装高手,主要是拔刀笼手能强化拔刀力道和速度,所以他每次出完刀都会收刀入鞘,为下一次拔刀做准备。 佐久间挡在池田身前,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举起短刀指向洛维,却连刀刃都在颤动。 终於,在洛维快走到佐久间身边时,他丟下短刀,直接抱头蹲了下去。 现在,洛维与池田龟藏之间再无阻隔。 洛维的目光落在池田龟藏脸上。 这位老极道表面上还算镇定,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收缩的瞳孔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池田龟藏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村田会?还是八幡一家?开出你的条件,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好处!” 洛维没有回答,只是反手將左手中的忍刀递了出去,刀柄朝向池田龟藏。 池田龟藏愣住了。 “拿著。”洛维的声音平静无波。 池田龟藏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了那柄还带著洛维掌心余温的忍刀,冰冷的刀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 洛维后退一步,微微頷首,说出的话语却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冻结:“自刎归天吧。” 洛维他心善,看不得人切腹没切好还要別人帮忙介错,不如直接让池田龟藏自刎。 在佐久间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池田龟藏这位曾经悍勇无比的老极道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忍刀,横在了自己的脖颈前。 “老、老爹?!你在干什么?!”佐久间嚇得魂飞魄散,想去夺刀,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动弹不得。 池田龟藏手腕用力,向內一拉。 鲜血顿时如泉涌般喷溅出来,染红了他身上的和服前襟,也溅到了近在咫尺的佐久间脸上。 池田龟藏身体晃了晃,手中的忍刀哐当一声掉在榻榻米上。 他睁大眼睛,瞳孔中最后映出的是白狐面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洛维见状弯下腰,从池田龟藏手边捡起自己的忍刀收好。 在先前的廝杀中,这位仍保留年轻时狠辣的极道的心灵已经因为惊骇而露出破绽,自己的术式也得以成功影响对方,给对方植入自刎保住体面的强烈暗示。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的细微声响,以及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第40章 你也要天下布武? “老……老爹……”佐久间瘫软在地,脸上混合著血跡和涕泪,呆呆地看著池田龟藏的尸体,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傢伙,一言就能索人性命?!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彻底嚇坏了池田会的干部们,对白狐忍者和幻术的恐惧已经深入他们的內心。 鬼瓦信奈不敢置信地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她看得清清楚楚,没有物理上的强迫,没有药物的跡象,面前的白狐忍者仅仅只是一句话,就让那个池田龟藏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比刚才那凌厉的杀人技更让她感到心底发寒。 洛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幻术。” 是的,幻术。 对外如此宣称即可。 洛维很好奇,如果自己使用认知修改术却对外诈称为幻术,自己的称號会得到认知修改术的加成吗? 鬼瓦信奈充满怀疑。 什么样的幻术能让人自杀?这简直像是妖怪才能施展的妖法! 洛维对剩下的极道吩咐道:“接下来把你们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吧。” 在极度恐惧中,佐久间等人已经初步被认知修改术所影响。 “是的,非常乐意。”佐久间等人颤抖地拿出装满钞票的手提箱,然后还以土下座的姿势奉上了一小盒金条。 洛维隨手就把这些钱和金条丟到个人背包里,这些赃款到时候恐怕要想个办法洗白才能用,或者靠小额花费一点点用出去。 这么做一是为了劫富济贫,二是为了表现火拳和白狐的不同。 做完这一切,洛维无视了剩下的干部离开了这里,他的名號还需要人传播呢。 而鬼瓦信奈看著洛维离开,急忙追了上去:“喂!等等我!” 【浮浪人洛维,你以一己之力击溃了盘踞在世田谷的野寇崽,斩杀首领“鬼池田”】 【你结识了鬼之总长】 【你的实力与威名在里世界悄然传开,精神属性+0.3,技巧属性+0.2,力量属性+0.2】 【白狐忍者的名號,正在江户的阴影中悄然传开】 【你获得称號“白狐”】 【白狐:装备后拔刀术和幻术的效果和成功率小幅度提升,与目標对视后能震慑对方心神】 【已获得多个称號,解锁称號赋予功能,你可以把称號赋予其他人,赋予的称號隨时可以回收】 【你的忍刀因为討伐多名恶鬼,沾染恶鬼之血產生了奇妙的变化】 【斩钢忍刀(优秀)已进化成池田切(精良)】 【池田切:曾斩杀池田群鬼的忍刀,据说斩杀恶鬼时刀身会泛起暗红色的血光。削铁如泥,对身负罪孽的“恶鬼”类目標具有额外杀伤力,並在击中时会轻微震慑对方心神。】 【装备效果:斩钢2、噬罪1】 【斩钢2:对硬质障碍物的破坏力显著提升,可轻易斩断寻常钢铁。】 【噬罪1:对罪孽深重或心怀恶意的目標造成伤害时,刀刃会吸收其部分负面情绪,反过来对其造成二次伤害。】 走出池田会地盘的洛维把忍刀向外拔出半寸,看著忍刀上一闪而过又消失不见的血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喂!会幻术的忍者,等等我,虽然你听起来会觉得我很狂妄或者幼稚,但你能跟我联手吗?”鬼瓦信奈喊道。 洛维转过身,看向对方,毕竟是个有特殊身份的天才剑道少女,听听她的说法也无妨。 鬼瓦信奈將木刀往地上一拄,声音难得褪去凶狠,透出一点罕见的认真:“我的父亲也是极道,他在我六岁的时候死了。 “他过冬的时候会给街边的流浪汉送去毯子和热汤,平时也会偷偷给那些无人照顾的独居老人送米和食物。街坊邻居遇上麻烦,找他帮忙,他从不推辞,更不会勒索钱財。 “他跟我说,任侠之道,讲的是义理,是守护自己脚下的街道和那些无力自保的人。他不是什么好人,手上也不乾净,可他到死都守著这条线。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杀池田龟藏。 “但我觉得我们也许可以联手,我希望成立一个跟现在那些烂到根子的极道组织完全不同的组织,不讲毒品,不搞勒索,不欺负普通人。只对付池田会这样的渣滓,锄强扶弱,讲点最起码的义理。” 说到这里,鬼瓦信奈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全力说出后面的话,脸颊微微发红,不知是激动还是羞赧:“你帮我的话,等我们打倒住吉会,制霸关东地区,到时候,打下来的天下,分你一半!” 【浮浪人洛维,鬼之总长向你发出了邀请,她提出了天下布武的政治理念,希望你能够助她一臂之力,实现她的野望。】 谁家信长?你也要天下布武? 洛维沉吟了几秒,他砍极道本就是为了练级和清理垃圾,目的和这少女並不衝突。 陪她“打天下”听起来像过家家,但既能刷属性点和技能,又能有个明面上的合作者分担注意力,何乐而不为? “可以,不过我不会时刻在你身边,我有我的事要处理。” “没问题!”鬼瓦信奈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拳头,“你暗中支援也行!只要关键时候能搭把手就成!” 洛维伸出戴著手套的右手,轻轻跟她碰了碰。 “对了,怎么联繫你?给你留个电话?还是有什么接头暗號?”鬼瓦信奈收起拳头,这才想起关键问题。 洛维思索片刻,说道:“告诉我你住哪里,需要找你时,我自会现身。” “够神秘!”鬼瓦信奈咧嘴一笑,也不多问,“跟我来,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 她领著洛维来到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里面停著一辆有些年头的黑色摩托车。 鬼瓦信奈利落地跨坐上去,戴上头盔,发动引擎,扭头示意洛维上车。 洛维也没矫情,侧身坐上后座。 摩托车低吼著窜出小巷,融入东京夜晚的车流。 约莫二十分钟后,车子在新宿区一栋外观陈旧的团地公寓楼前停下。 鬼瓦信奈摘下头盔,甩了甩金色长髮,指了指楼上其中一个亮著灯的窗户,“就这儿,307號房,这里房租便宜,邻居也大多不爱多事。你真能找过来?” “能。” “那就说定了。”鬼瓦信奈伸出小指,“虽然可能有点幼稚,要不我们拉个鉤?” 洛维看著少女认真的三白眼,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伸出小指,跟她勾了勾。 “合作愉快,白狐。下次动手前记得叫我,我可是很能打的。” “嗯。”洛维应了一声,身形向后微退,悄无声息地融入墙角的阴影之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为了避免鬼瓦信奈过早暴露,洛维决定回去对池田会的极道们进行记忆处理。 鬼瓦信奈站在公寓楼下,看著空荡荡的巷口,又抬头看了看自己房间的窗户,用力握了握拳头。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我一定要改变极道的现状!” 第41章 警视厅今日也不太平 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的办公室里。 中年警部黑田刚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还没来得及喝一口,门就被猛地推开,一名年轻刑警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黑田警部!出、出大事了!” 黑田皱起眉头,放下杯子:“冷静点,慢慢说。又是哪里发生枪击了?还是哪个组的若头被砍了?” “不、不是……”年轻刑警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些发颤,“是池田会……池田会的若头佐久间,刚刚到世田谷警察署自首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附近几个正在整理文件的刑警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黑田沉默许久后才缓缓开口:“……你再说一遍?” “是真的!佐久间现在就在审讯室,情绪很不稳定,一直重复说白狐、忍者、幻术之类的词汇,还说那个人会飞檐走壁,刀快得看不见,杀了十几个人,一句话就能让池田龟藏產生幻觉自杀……” “胡闹!”黑田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都震得跳了一下,“一个忍者拿著刀连续砍死十多个极道?还会幻术?佐久间是不是嗑药嗑嗨了,產生幻觉了?还是池田会內部火併,编出这种鬼话来糊弄我们?” 他越说越气,指著年轻刑警的鼻子骂道:“你们是不是最近《无貌之忠信》看多了?早就叫你们少看点大河奇幻剧!现实里哪有会幻术的忍者?要不要我再给你编个阴阳师出来?!” 年轻刑警嚇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起来:“可是…鑑识课的人已经去池田会总部现场了,说那边一片狼藉,確实死了不少人,而且死法都很乾净利落,都是一击毙命。 “哦,对了,黑田警部,还有一件事,佐久间身上没有检测出药物反应。” 黑田听后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他接手过无数极道案件,火併、暗杀、灭口,什么血腥场面都见过。 忍者逼人自杀这种说辞,实在是荒唐得让人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 这群年轻人每天都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他们在幻想有什么超自然力量在血洗极道吗? 真是可笑。 说不定只是这群极道磕了什么新型药物罢了。 佐久间確实是个难缠的傢伙,平时自己一直抓不到他的把柄,结果没想到这次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有池田龟藏那个一直低调行事的老乌龟怎么就突然自杀了。 黑田越想越觉得离奇,但他还是立刻吩咐道:“先把佐久间控制住,详细审问,別让他跟外界接触。现场鑑识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 “大概今天晚上。” “好,在报告出来之前,谁也別往外乱说。尤其是『凶手是忍者』这种词,要是让媒体听到,警视厅的脸还要不要了?” “是!” 年轻刑警转身离开,黑田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电脑屏幕上弹出来一封接一封的未处理邮件,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忍不住掏出一根香菸叼在嘴里,点燃后缓缓抽了起来。 妈的,看来今天晚上有的忙了。 抽完烟后感觉平静下来的黑田拿起手机,拨通鑑识课的电话后说道:“喂,前田系长吗?我是组对部的黑田,可以叫你的人把池田会案件的现场资料发给我吗?好,谢谢。” 世田谷警察署的审讯室里。 佐久间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銬在身前,嘴里喃喃地重复著:“白狐……会幻术……老爹他……自己割了喉咙……” 负责审讯的渡边与酒井綾音隔著桌子坐在他对面。 “佐久间,”渡边用力敲了敲桌子,“你再说一遍,池田龟藏是怎么死的?” 佐久间猛地抬起头:“是、是那个白狐忍者!他递刀给老爹,说『自刎归天吧』,然后老爹就真的拿起刀,割了自己的脖子!像是中了邪一样!” 酒井綾音记录的同时忍不住问道:“佐久间先生,你说的白狐忍者长什么样?” 佐久间颤抖著比划:“紫黑色的衣服……脸上戴著白色的狐狸面具……动作快得看不见……我们的人被他一刀一个,而且他还会飞!从三楼窗户跳进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渡边嗤笑一声:“佐久间,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或者说你们池田会內部出了叛徒,火併之后编个忍者故事来糊弄警察?” 佐久间激动地喊道:“不是的!我说的是真的!黑田警部知道的!我们池田会虽然也会动刀动枪,可哪里见过那种杀法?那根本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酒井綾音突然联想起几天前的另一起事件,她放下笔,轻声问道:“佐久间先生,你说的这个白狐忍者,和最近足立区出现的『火拳』,有关係吗?” 佐久间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什么火拳……但那个白狐绝对是真正的忍者!” 渡边忍不住骂道:“这人彻底疯了。” 酒井却若有所思。 难道真的有掌握忍法的忍者存在吗? 火拳和白狐是不是属於不同组织的忍者呢? 离开审讯室后,酒井正好碰到佐藤,她开口说道:“佐藤前辈,我认为,我们可能遇到了某种……超出常规认知的罪犯。” “酒井,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因为加班而精神不好的佐藤打了个哈欠。 “那个自称『白狐』的罪犯可能精通催眠、心理操控,或者使用了我们尚未掌握的科技手段。而忍者和幻术这些標籤,可能是凶手刻意营造的人设,目的是混淆视听、製造恐惧。” “就像『火拳』模仿动漫一样?你觉得现在的犯罪分子都这么有表演欲了?”佐藤忍不住反驳道。 “或许不止是表演欲,如果他们真的相信自己是忍者或惩戒恶人的英雄,那危险性可能比普通罪犯更高,因为他们的行为逻辑会脱离常规范畴。” “行了,你的推测就明天自己在会上去说吧,我先去休息了。”佐藤摇了摇头。 ----------------- 到了第二天早上,警视厅大楼的联合搜查会议室內。 搜查一课的课长永田健吾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著刚从鑑识课发来的现场初步报告。 没过多久,会议室里陆续进来十几个人,既有搜查一课的佐藤和酒井等刑警,也有组对部的黑田警部和其他小组长,还有鑑识课派来的前田系长。 “人都齐了?”永田健吾环视一圈,敲了敲桌子,“那么我就不废话了,本次联合搜查会议直接开始。前田系长,你先说补充一下有关竹之塚火拳案件的后续进展。” 鑑识课的前田开口道:“足立区现场的火焰残留物成分很复杂,含有多种助燃剂和高温金属氧化物,確实不像普通火焰喷射器,不过具体是什么装备还需要进一步模擬实验。 “另外,关於凶手一脚踹碎山本健胸骨的力量测算,科搜研得出的结论是相当於一匹马受惊状態下的全力后踢,这一力量大约是顶级拳击手重拳的2到3倍以上。” 眾警察听后议论纷纷,但基本也都认为罪犯是高科技犯罪。 酒井綾音也顺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人类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除非他穿戴了动力外骨骼,或者他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古老神秘的忍者组织培养出来的杀手,就跟昨夜突袭池田会使用幻术的白狐一样。” 可她的推测却被永田健吾一口否定了:“好了!酒井,不管凶手是什么人、用什么手段,我们的唯一任务就是抓住他们,而不是说这些有的没有。 “还有,上面很重视这件事,决定成立一个专门针对此类案件的极道特异事件联合搜查本部,由我担任临时本部长,统一指挥协调上述各部门资源,进行一体化侦查。 “现在开始分配任务,搜查一课负责整合所有相关案件的侦查,由佐藤牵头,酒井协助,重点梳理『火拳』和『白狐』两起案件的共同点和可能关联。 “组织犯罪对策部请由黑田警部继续深挖池田会的剩余势力,调查內部火併或仇杀的可能性,同时监控其他极道组织的动向。 “鑑识课和科学搜查研究所请加快对两起现场物证的全面分析,尤其是凶器类型、火焰成分、生物痕跡等,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技术报告。 “世田谷警察署和足立警察署要加强辖区巡逻,特別是极道势力集中的区域,防止模仿犯罪或报復性火併。 另外,所有关於幻术和忍者组织的推测,仅限於內部討论,严禁向媒体泄露。警视厅不能成为都市传言的发源地,明白吗?”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 针对情况复杂且可能涉及跨领域犯罪的重大案件,日本警视厅通常会启动多部门联合调查机制,並成立联合搜查本部。 一般这种临时联合搜查本部只需要作为搜查一课课长副手的管理官担任即可,就像上次针对竹之塚火拳事件负责主持会议的便是搜查一课管理官。 但如今连续多起异常事件已经引起警视厅的重视,这次便由身为警视正的永田健吾亲自掛帅。 第42章 秋叶原和人形凭依之术 虽然警视厅那边很头疼,但这並不妨碍洛维今天陪克蕾雅逛街的计划。 老实说能陪美少女逛街也让洛维心里感到高兴,是该好好放鬆一下了,毕竟每天一直砍人的话,精神也会长期处於紧张状態,那样的话感觉迟早有一天他要墮入修罗之道。 洛维和克蕾雅隨著人流走出jr秋叶原站,各种绚烂的动漫游戏gg牌令人目不暇接,街道两旁密密麻麻的店铺招牌更是让人眼花繚乱。 克蕾雅今天穿著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腿上套著半透明的白丝裤袜,脚上是一双棕色的圆头小皮鞋。 她手里拿著一个小小的帆布手提袋,眼睛好奇地左右张望,然后感慨起来:“这里就是秋叶原啊,比我想像中要商业化,大路上好多美食店和潮流店,看上去热闹,可感觉纯粹的宅文化变少了很多呢。” “毕竟时代在变,秋叶原本身也是从电器街慢慢变成二次元街的,游客多了,业態自然会变,现在美食店和潮流店多起来也不稀奇。下次或许可以去池袋看看,听说近几年那边二次元浓度越来越高,你可能会更喜欢那里的氛围。” 洛维解释起来,他先去已经来过一次秋叶原,自然能理解克蕾雅此时的心態。 “那下次也拜託洛维同学当嚮导啦!”克蕾雅开心地笑道。 两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克蕾雅几乎每家动漫周边店都要进去逛一圈,从《间谍过家家》的安妮亚周边,到《孤独摇滚》的乐器模型,再到各种热门番剧的徽章和钥匙扣,她看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小声点评几句。 在一家手办专卖店里,克蕾雅驻足停了下来,眼睛发亮地盯著各种女角色的手办。 “哇,《莉可丽丝》的千束和瀧奈!我之前在网上看过,实物果然更好看。” “啊,还有这个《魔女之旅》的伊蕾娜手办做得好精致!” 洛维凑过去看了看:“要买吗?” “嗯!”克蕾雅用力点头,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个价格稍微有点贵呢。” “喜欢就买吧,”洛维笑著说,“偶尔给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不算奢侈。” 当然洛维不会告诉她这些手办其实基本都是从中国漂洋过海运过来的,在一些神奇的网购平台上价格可能会更便宜。 【浮浪人洛维,你陪同绝望魔女克蕾雅造访了异界的奇物集市,她购得了各种蕴含秘仪的人形】 接著,两人逛到了一家专门售卖女僕服装的店铺。 “进去看看吧。”克蕾雅主动开口道,“说起来,洛维同学喜欢女僕装吗?” 洛维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隨即诚实回答:“挺好看的。” 怎么可能会有男人討厌女僕装呢。 克蕾雅点点头,从衣架上取下一套女僕装。 那並不是市面上常见的超短裙改良款,而是更接近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长裙款式。 身材娇小的克蕾雅把衣服举在身前比划:“我觉得这种比较好看,改良款虽然也很可爱,可总觉得少了点女僕装原本的味道。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適合你。”洛维由衷地说,“要不要试试?” 克蕾雅眼睛一亮:“可以吗?” 在店员的引导下,克蕾雅拿著衣服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帘子拉开,换好女僕装的克蕾雅走了出来。 洛维眼前一亮。 黑色的长裙完美地勾勒出克蕾雅娇小的身形,白色围裙和蕾丝装饰增添了几分精致感。 及踝的裙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露出包裹在白色丝袜里的小腿和棕色皮鞋,银色的长髮披在肩后,与黑色的裙子形成鲜明对比。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裙摆,脸颊微微泛红:“会、会奇怪吗?” 洛维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回答:“很可爱。” 是真的很可爱。 克蕾雅本身就有种精灵般的气质,穿上这种古典风格的女僕装后,那种感觉更明显了。 不像现代女僕咖啡厅里那种刻意卖萌的风格,反而更像欧洲老宅里安静工作的侍女,带著一种恬静的美感。 “谢谢。”克蕾雅听到夸奖,脸更红了,转身提起裙子对著试衣镜又看了看。 镜中的少女確实很合適这身衣服。 克蕾雅又问了一个问题:“洛维同学,你更喜欢维多利亚时期的女僕装还是后世改良出来的女僕装。” 问题来得有些突然,洛维沉吟后回答:“都挺好看的,我觉得比起款式,可能更看谁穿吧,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真是狡猾的回答,洛维同学用这种话骗过多少个女生了?”克蕾雅听后笑了起来,打趣道。 “並没有哦,克蕾雅是第一个被我这么夸奖的女生。”洛维耸了耸肩。 克蕾雅之后换回自己的衣服,將那套女僕装仔细叠好装袋。 走出店铺时已经是中午了。 【你陪同绝望魔女克蕾雅完成了对她的魔法工坊的物资补给,並增进了彼此的理解。】 【你的精神属性+0.1,你对秘仪人形有了更深程度的理解,你领悟了人形凭依之术】 【人形凭依之术(术式):你可以將自身部分意识和精神力注入到人形载体中,使其暂时获得基础的行动与感知能力,持续一定时间。注入的精神力越多,载体行动越灵活,消耗也越大。】 这术式看来很有潜力。 虽然不是战斗类技能,但在侦查、监视、甚至日常辅助方面说不定都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且人形载体这个定义很宽泛,玩偶、手办、甚至是那种大型的人形摆件都可能適用。 今天带克蕾雅出来逛街確实是做对了。 洛维问道:“都中午了,你想吃什么?” 克蕾雅想了想,指著不远处一家招牌醒目的店铺:“那家土耳其烤肉吧,洛维同学应该也知道前段时间爆火的沙威玛之歌吧!” 洛维顺著克蕾雅的手指望去,发现那是一家土耳其烤肉店,橱窗里竖著巨大的旋转烤肉柱,肉片被烤得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两人走进店里,点了两份烤肉卷饼和两杯果汁,他们边吃边聊,从刚才买的战利品聊到最近的轻小说,再聊到即將开始的大学课程。 吃完饭后,两人又在秋叶原逛了一会儿。 克蕾雅买了几本新出的轻小说和漫画,洛维也顺手买了几个手办准备拿回去做实验。 隨后他们提著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坐上了返回世田谷的电车。 电车上,克蕾雅靠著车窗,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风景,轻声说:“今天很开心,谢谢洛维同学。” “我也很开心。”洛维微笑著说。 “下次我们再一起去池袋吧,说好了哦。” “嗯,说好了。” 第43章 影子操控术 洛维盘腿坐在房间的榻榻米上,矮桌上摆著一个手掌大小的动漫角色手办。 那是他今天在秋叶原顺手买的《咒术回战》五条悟手办,做工还算精致。 当然,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手办有可以从中间拆成两半的手动腰斩设计,感觉多少有点太恶意了。 洛维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將一丝意念缓缓注入手办中。 起初没什么变化。 几秒后,洛维感觉到了手办的存在。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就像身上凭空多出一根肢体。 洛维的主意识仍然坐在榻榻米上,同时又能清晰感知到手办所在的位置、朝向,甚至能通过意念观察到面前矮桌木纹的细节。 有趣。 洛维尝试让手办动起来。 矮桌上的五条悟手办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了大概一厘米。 “成功了……” 看来注入的精神力多少,直接决定了载体的灵活度和活动时间。 如果只是维持最低限度的感知,消耗会小很多,可如果要让它做出精细动作,消耗就会急剧上升。 换句话来说就是让手办当摄像头还是当机器人的区別。 洛维又尝试了几次,甚至能让手办直接悬浮在了半空中,他感觉这个术式的潜力会很大。 想像一下,如果能操控一个等比例人偶,甚至多个载体同时行动,那不就是修真小说里面的傀儡术吗? “洛维桑,晚饭准备好了,请来用餐吧。” 门外传来雪村疾风的声音。 洛维立刻收回精神力,手办啪嗒一声倒在桌上,恢復了静止。 “好,马上来。” 洛维跟著繫著纯白围裙的雪村疾风走进客厅。 矮桌上已经摆好了四人的碗筷,除了每餐必有的味噌汤和醃萝卜这类渍物外,今晚还用山药汁和酱油凉拌的蘑菇和青豆、烤鱼以及生薑猪肉烧。 洛宫凛和克蕾雅都已经坐下了,正小声聊著什么。 “哦,洛维来啦。”洛宫凛抬头,笑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的坐垫,“快坐快坐,今天疾风酱可是下了功夫的,你闻闻这香味。” 確实,空气中飘著生薑烧特有的甜咸香气,混合著烤鱼的焦香和味噌汤的醇厚,让人食慾大开。 最近伙食確实好了不少呢。 四人齐声说了“我开动了”,便开始用餐。 洛维夹起一块生薑烧送进嘴里。 猪肉切得厚薄適中,煎得边缘微焦,內里却还保持著柔嫩。 酱汁调得恰到好处,生薑的辛辣与酱油、味醂的甜咸完美融合,裹在肉片上,非常下饭。 “好吃。”洛维由衷地说。 雪村疾风微微低头:“您喜欢就好。” 另一边的克蕾雅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她咽下口中的食物,突然开口道:“是玛奇玛生薑烧呢。” 洛宫凛眨了眨眼:“玛奇玛?那是什么?生薑烧的一种做法吗?” 雪村疾风也露出疑惑的表情,轻轻摇头:“我没有听说过这种做法……是瑞士的猪肉料理吗?” 洛维差点被米饭呛到。 他看向克蕾雅,发现银髮少女正一脸无辜地咀嚼著猪肉。 卖萌可耻啊。 “克蕾雅同学说的是《电锯人》里的梗。”洛维放下筷子,无奈地解释,“漫画里有个反派角色叫玛奇玛,最后被做成了生薑烧。” 洛宫凛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年轻人看的漫画都这么有创意的吗?” 克蕾雅笑著说道:“很有意思的哦!凛小姐要不要也看看?我可以借你漫画。” “我就算了吧。”洛宫凛摆摆手,“我这个年纪看漫画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最近要忙论文和宅子保护申请的材料,实在没时间。” 雪村疾风小声问:“那部漫画好看吗?” “很好看!”克蕾雅立刻来了精神,“战斗画面很帅,角色塑造也很特別,尤其是电次君,那种纯粹到有点笨拙的欲望描写……”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电锯人》的剧情梗概,从电次与波奇塔的相遇,讲到早川秋、帕瓦,再到玛奇玛的阴谋。 洛宫凛和雪村疾风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最后那个玛奇玛真的被做成了生薑烧?”洛宫凛表情复杂。 “嗯,被电次君吃掉了。”克蕾雅点头,又夹起一块生薑烧,“所以每次吃这道菜的时候,我都会想起这个剧情。” 雪村疾风低头看著自己碗里的生薑烧,沉默了几秒,小声说:“克蕾雅小姐,下次还是不要做这个联想比较好。” 克蕾雅歪头问道:“誒?为什么?” “因为会有点影响食慾。”雪村疾风老实地说。 “对不起啦,疾风酱。不过这道菜真的很好吃,谢谢你。” “不、不用谢……”雪村疾风的脸微微泛红。 洛维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琢磨著刚才的人形凭依之术。 如果只是操控手办,確实有点鸡肋。 但要是能和其他术式结合起来…… 吃完饭后,洛维回到自己房间,重新在矮桌前坐下。 他先练习了一会儿茶道呼吸法,让精神恢復平静,然后开始思考“人形凭依之术”与“影遁术”结合的可能性。 影遁术的本质是操控阴影或黑暗,让自己融入其中移动,而人形凭依之术是將意识注入人形载体进行操控。 那么,如果以影子作为载体呢? 洛维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看向自己身下的那片影子,开始尝试將意识注入其中。 起初没什么反应。 影子就是影子,没有实体,也没有结构。 可影遁术本身就是对影子或黑暗本身进行操控的术式,自己不可能无法直接影响影子。 洛维换了个思路。 他不再试图把影子当成手办那样的实体,而是想像自己的意识像水一样,缓缓融入影子的轮廓中。 这一次,感觉来了。 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洛维的意识在影子的黑暗中缓缓扩散。 洛维看著自己的影子缓缓抬起手,五根手指的阴影在桌面上握拳后再张开,做著跟自己截然不同的动作。 而且跟操控手办相比,操控影子不仅动作更加流畅,消耗也小了很多。 因为影子本身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延伸,操控起来有种如臂使指的自然感。 洛维心中一动。 影子快速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朝著庭院奔去。 他能感知到影子附近的一切,哪怕是细小的虫子也逃不过阴影的感知。 而当影子移动到院墙前时,影子也能沿著墙面向上爬去,甚至像人一样立起来,从外墙上俯瞰整个宅邸。 立起来的影子有著人形轮廓,却没有五官,也没有细节,只是一个大概的黑色人形。 太奇妙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操控影子,而是真正將影子变成了自己的分身。 “这不就是影分身吗,感觉能弄个影流之主之类的新马甲啊。”洛维喃喃自语起来。 虽然现在还只是个粗糙的影子轮廓,连实体都没有,却已经具备了基础的形態和行动能力。 如果能熟练运用,他几乎可以做到无死角的监视目標。 到时候一个马甲在明,一个马甲在暗,行动会方便很多。 而且影子分身天然適合暗杀、潜伏、侦查这类工作,能整出来的花样估计会很多。 洛维让影子重新回到自己脚下。 虽然只是初步尝试,但这两个术式结合带来的可能性远超他的预期。 因为影子无处不在,只要有光的地方就有阴影。 【浮浪人洛维,通过对人形凭依之术的理解,你將其与自己的影遁术结合在一起,你领悟了影遁的分支能力——影子操控术】 【技能:影遁术(术式)掌握度提升】 【当前掌握度:初窥门径】 【你对阴影的操控有了初步理解,精神属性提升】 【精神:3.1→ 3.2】 洛维之后又看了一会新闻,看看最近有什么报导。 第44章 饶你们容易,还受害者命来!(求追读) 晚上,足立区一处破旧的四层楼房內。 这里很偏僻,空房率也居高不下。 三楼掛著【诚信商务諮询】牌子的办公室还亮著几盏灯,办公室里有六个人,四男两女,年龄都在二三十岁。 桌上散乱地放著十几部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以及列印出来的话术脚本。 一个染著黄毛的年轻男人盯著电脑屏幕,咧嘴笑道:“那对老傢伙真是有够蠢的,一听到儿子出了车祸,想都没想就把存款全转过来了。” 一个脸上涂著浓妆的女人开口道:“当然,那些老东西最好骗了。他们怕给子女添麻烦,又不懂新技术,ai模仿个声音就能让他们攒了一辈子的钱一口气榨乾,我们这也算是为社会减少老龄化做贡献。 “老规矩,他们转过来的那八百多万你再经过五个海外帐户洗一遍。” “嘿嘿,知道了,雅美姐,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又能洗白五百多万。”黄毛熟练地操作著电脑。 这伙人表面上成立了一家正经的商务諮询公司,实际上专攻电信诈骗。 作为亚洲电诈的祖师爷,日本的电诈手段可谓层出不穷,而他们目前最新的手段就是利用ai语音模擬技术,拿目標亲属的声音进行训练,再编造紧急情况骗取钱財。 两天前,他们选中了一对居住在葛饰区的老夫妻。 他们早就调查过了,这对老夫妻的儿子在名古屋工作,平时很少回家,也很少跟家里联繫。 在搞到了对方儿子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的语音片段后,他们用ai训练出足以乱真的声音模型。 “爸!妈!我出了车祸,现在需要紧急手术,请马上转帐到指定帐户……” 老夫妻接到儿子带著哭腔的求救电话,一下子慌了神,將毕生积蓄转了过去。 等他们意识到被骗时,钱早已流向海外。 昨天下午,邻居闻到尸臭味,报警后才发现了老夫妻已经上吊自杀了。 悬吊的尸体下方放著一份遗书。 遗书上只有短短三个字:【对不起。】 各路新闻没有大肆报导,只是作为一则社会新闻简讯出现在地方版块。 对於逼死两个人,这些诈骗犯没有任何愧疚,甚至能有说有笑討论今晚吃什么宵夜。 毕竟这件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半年他们骗了数十个家庭,诈骗总额超过一亿日元。 有多个老人因此住院,一个老人心臟病发作去世,一个老人服农药自杀。 所以自杀的山田夫妇也不过他们犯罪生涯中的一桩谈资罢了。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你好,寿司宅配送服务。” 所有人都愣住了。 “雅美姐,是你点的外卖吗?” “不,我没有点外卖,是你们点的吗?” “我没有。” “我也没有。” “我们没点外卖,你是不是送错了?”靠近门口的一个胖子警惕地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空无一人。 胖子挠了挠头:“奇怪……” 下一秒,门被猛地踢开,胖子被门撞倒,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个身影冲了进来,他身上穿著黑色连帽运动服,脸上戴著铁质恶鬼面具,双手戴著带有黄铜部件的厚手套。 反应迅速的黄毛腾地站起来,声音发颤地问道:“你、你是谁?!” 这位死神平静地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是火拳。抱歉,寿司忘记带了,酱油也忘记带了,真是不好意思,但是我带了空手道!咿呀!” 说完,这位忍者一脚踩在胖子的胸膛上,直接將胖子的胸骨踏碎。 胖子喷吐出大量鲜血,喷溅到天花板上。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火拳! 黄毛听说过这个都市传说,那是一个会用火焰杀人的面具男,专挑犯罪的极道下手。 但他们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诈骗团伙,怎么会惹上这种怪物? “火、火拳先生,”作为头领的雅美强作镇定,站起身,“我们只是普通的商务公司,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山田忠志,六十八岁,山田和子,六十五岁。两人昨天下午三点被邻居发现在家中上吊自杀,遗书上只写了『对不起』三个字。” 房间里鸦雀无声。 “而你们用ai模擬他们儿子的声音,骗走了八百四十万日元,那是他们一辈子的积蓄!他们自杀的时候该有多绝望!” 雅美的脸色变得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黄毛慌忙地喊道:“等等!我们可以把钱还回去!真的!现在就还!” 火拳向前踏出一步,气极反笑道:“还钱?不,不需要还钱,饶你们容易,还受害者命来!” 听到火拳的要求,雅美气急败坏地喊道:“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事!” 火拳见状不再多言,掌心处的喷口瞬间迸发出炽热的火焰。 熊熊烈火將雅美那张涂满粉底的脸包裹,皮肤在高温下迅速起泡,然后开始大规模碳化,脂肪融化的恶臭瀰漫开来。 几秒钟后,火焰散去。 雅美也隨之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怪物!怪物啊!”一个瘦高男人尖叫著冲向窗户,想跳窗逃跑。 火拳左手一挥,一道火焰如箭矢般射出,贯穿了瘦高男人的后背,让他跟前首相安倍桑一样敞开心胸。 心胸开阔的男人扑倒在窗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三人彻底崩溃。 黄毛瘫坐在椅子上,裤襠湿了一大片。 另一个矮个子男人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求饶:“饶命!饶命啊!我也是借了高利贷后迫不得已参与电诈啊!” 眼镜女惊恐地哭喊道:“啊啊啊!別杀我!我是为了还学贷才这么做的。” 火拳没有丝毫心慈手软,只是慢慢走向他们。 “快住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穿著便服的年轻女性冲了进来,一手举枪,一手举起警察手帐。 来者正是酒井綾音,她本来在附近巡逻,看到一道火柱从窗户那边喷射出去,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赶忙冲了上来。 酒井綾音迅速扫视房间,看清房间內的情况,她的心臟也开始狂跳。 是真的。 “火拳”真的存在,而且就在她面前。 第45章 酒井和忍者的初次对峙 酒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大声喊道:“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酒井綾音。『火拳』,请住手,你现在所做的事情是违法犯罪!” 火拳做了一个让酒井意想不到的动作。 只见火拳微微躬身,对她行了一个简洁的礼:“你好,我是火拳。” 酒井一愣,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回应。 她下意识地回礼:“初次见面,火拳桑,我是酒井綾音。请停止你的行为,这些人应该由法律来审判!比方说这种诈骗案应该交由欺诈对策课处理!” 火拳讽刺道:“法律?法律能让山田夫妇復活吗?能让他们拿回一辈子的积蓄吗?能阻止这些人继续骗下一个老人吗?” 酒井咬紧牙关:“我知道他们罪有应得!但这不是动用私刑的理由!你不是法官,也不是刽子手!立刻停止攻击,否则我將开枪!” 火拳没有继续跟酒井交谈下去,而是转过身,瞬间来到那个不停磕头的矮个子男人面前。 他的整只右手被熊熊烈火包裹,一拳砸了下去。 矮个子男人被一拳砸中后脑勺,脑袋因为重击扭曲变形,直接趴到在地。 “不——!”黄毛髮出悽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想躲到桌子底下。 火拳抓住他的脚踝,硬生生將他拖了出来。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黄毛涕泪横流:“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把钱都还回去!我去自首!求你別杀我!” 火拳俯视著他,燃烧的右手缓缓举起。 “住手!”酒井綾音拔出配枪,双手握紧对准火拳,“再动我就开枪了!” 火拳没有理会酒井,燃烧的拳头砸了下去。 黄毛的惨叫戛然而止。 火焰迅速蔓延全身,將他变成一个哀嚎的人形火炬。 几秒后,惨叫声停止,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尸体。 现在房间里还活著的诈骗犯只剩那个眼镜女。 失禁的她绝望地坐在椅子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作为经验尚浅的新人,酒井綾音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 她该开枪吗? 对方杀了人,正在继续杀人。 作为警察,她应该阻止。 但她真的能阻止吗? 竹之塚事件的报告她看过,那种火焰能力,那种超人的力量,是她一把手枪能对付的吗? 而且,內心深处某个声音在低语:这些人確实该死,火拳並没有做错什么。 不!不能这么想! 酒井用力摇头,大声喊道:“火拳!停下来!求你了!不要再杀人了!” 火拳走向最后一个诈骗犯。 眼镜女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绝望:“你……你到底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甚至我的身体也可以给你!” 火拳淡淡地说道:“吾说了,想要山田夫妇活过来。你能给吗?” 眼镜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火拳的右手再次燃起火焰。 “等等!”酒井突然喊道,“至少……至少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你到底是什么人?” “吾只是个路过的忍者,而忍者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火拳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话语。 砰! 酒井綾音颤抖地开枪了,但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子弹命中了火拳的身体,却直接弹飞出去,撞进了一旁的墙上。 这一刻,酒井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面对什么样的存在。 她的身体忍不住战慄起来。 普通人怎么可能如臂使指的操控火焰?!怎么可能刀枪不入?! 火拳燃烧的拳头再度挥出。 眼镜女的惨叫声短暂而悽厉,很快被火焰燃烧脂肪的声音淹没。 做完这一切,火拳放下手,手套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只余缕缕青烟。 “你杀了六个人!”酒井仍然举著枪,但手臂一直在发抖。 因为子弹对这种怪物根本无效! 火拳纠正道:“吾处决了六个恶徒。他们害死了山田夫妇,还会害死更多人。” “那不是由你决定的!” 火拳反问道:“那该由谁决定?按照凡人的法律,就算他们被抓起来,最多不过关个几年罢了。” 酒井无法反驳。 她知道火拳说的是对的,电信诈骗量刑往往不重,尤其是这种难以取证、涉及海外帐户的案件。 这些人很可能只被判个三五年,最多不过十年有期徒刑,甚至从犯说不定只会被判缓刑,出狱后还能继续骗人。 浑身颤抖的酒井坚持道:“即便如此,也不是动用私刑的理由!如果我们都像你这样,社会就乱套了!” 火拳摇了摇头:“吾之狩猎与凡人有何干係?” 他走向窗户,准备离开。 “等等!你要去哪?跟我回警视厅!你必须为今晚的事负责!”出於职责,哪怕酒井心中充满恐惧,也选择上前一步,试图阻止他离开。 火拳停在窗边,回头看了她一眼,隨后纵身跃出窗户。 “等等!”酒井衝到窗边,探出身。 楼下的小巷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捲起几片垃圾。 火拳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到底是怎么消失的?”酒井綾音站在窗边,握著枪的手缓缓垂下。 她转过身,看著房间里六具死状各异的尸体,闻著空气中混合焦臭和血腥的味道,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脸色苍白的酒井扶住窗框,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我是酒井!请求支援,地点是足立区……发生命案,六人死亡,凶手是『火拳』!” 掛断电话后,酒井靠著墙壁缓缓坐下。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而“火拳”这个名字,將会在她的职业生涯中,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浮浪人洛维,你以火拳之姿討伐了以妖言惑眾、戕害百姓的欺诈师】 【你与奉行所同心酒井綾音初次对峙,她对你的存在產生了深刻的困惑与动摇】 【通过本次行动,你的力量属性+0.2,火遁术掌握度进一步提升】 【火拳之名,在江户的暗夜里愈发响亮】 远处的屋顶上,洛维摘下面具,看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 “感觉我离普通的留学生活越来越远了呢……算了,不想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第46章 留学生支援课的巫女小姐 四月一日的清晨,洛维早早起床,换上一套乾净得体的休閒服饰后走到客厅。 克蕾雅也准备好了,她今天穿了一身黑白色的格子连衣裙,腿上裹著同款的菱形格子过膝袜,脚上是一双黑色乐福鞋。 “洛维同学,早上好!” “早。” 雪村疾风做好了早餐,今天吃的是米饭配味噌汤、纳豆、蔬菜沙拉和煎鸡蛋。 “凛姐呢?” “凛小姐准备多睡一会再起来。” 吃过饭后,洛维和克蕾雅一起走出宅院,朝豪德寺站走去。 电车上人很多,大多是上班族和学生。 洛维和克蕾雅並排站著,隨著车厢轻轻摇晃。 “说起来,今天就能见到其他同学了。”克蕾雅小声说,“有点紧张呢。” “紧张什么?”洛维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克蕾雅坦白道:“怕交不到朋友啊,因为我父亲工作的缘故,我经常转学,在以前的学校也是这样,转学过去的时候,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圈子了,我花了好久才融入进去。所以我现在只想自己找个喜欢的地方上大学。” 洛维安慰她道:“你性格这么开朗,肯定没问题的。说起来,克蕾雅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生物学家和遗传学家,他当年老去德国,最近几年没少往美国跑。”克蕾雅眨了眨眼:“还是別討论他了,洛维同学会主动交朋友吗?” 克蕾雅的父亲也跟自己父母一样是科研工作人员吗? 洛维想了想:“看情况吧。” 电车到站后,两人隨著人流走出检票口,很快就来到学校门口。 “留学生应该先去留学生中心报到吧?”克蕾雅看著手机上的校园地图。 “嗯。” 留学生中心里人不少,柜檯前已经排起了队,大多是亚洲面孔,也有几个欧美留学生。 排队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终於轮到他们。 “您好,我是中国留学生洛维,来办理新生报到手续。” “我是瑞士留学生克蕾雅。” 柜檯后的工作人员是位戴眼镜的中年女性,她核对完两人的材料后点了点头。 “手续没问题。对了,我们学校有留学生支援课,由在校生志愿者提供帮助,如果你们在生活或学习上遇到困难,可以去那边諮询。今天正好有志愿者在,需要帮你们介绍一下吗?” “那就麻烦您了。”洛维说。 工作人员拿起內线电话说了几句,掛断后对他们笑道:“志愿者马上过来,请稍等。” 几分钟后,一个女生匆匆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面容清秀,有著栗色的长髮,披著卡其色的外套,里面穿著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浅咖色百褶裙,腿上还穿著透肉的黑色裤袜。 【浮浪人洛维,你遇到了神崎神社的巫女,她自幼侍奉神明,通晓祝词与祓禊之术,於大学寮中担任引导之职】 果然,系统又开始了。 女生微微躬身道:“你们好,我是留学生支援课的志愿者,神崎铃,大学二年级,日本文化学科。欢迎来到东京神苑大学,接下来由我带你们熟悉校园。 “留学生支援课的工作就是帮助像你们这样的国际学生儘快適应日本的生活,如果遇到任何问题,不管是学业上还是生活上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所谓留学生支援课,便是日本学校基於外国人留学生支援制度设立的官方或半官方学生支援部门,由学校里的大学生充当志愿者,为留学生提供生活、学业、签证等諮询与支持。 神崎铃感慨道:“洛维同学是比较文化学科,克蕾雅同学也是呢。真巧,我也是文化学科,不过我是日本文化专攻。以后在校园里可能会经常碰到。” 洛维点了点头:“以后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那么,我先带你们去领取学生证,顺便介绍一下主要的教学楼和设施。” 神崎铃开始一边走一边讲解,语速不快,確保两人能听懂。 “这里是中央图书馆,藏书量很丰富,地下还有影音资料室。那一栋建筑是综合教学楼,大部分课程都在这里上。食堂在那边……” 漫步在樱花开放的校园里,看著掛著入学式的横幅,洛维心中反而没有多少激动。 怎么说呢,半个月前洛维肯定还是很期待自己的日本校园生活的,但现在的话,如果不是因为留学生身份好歹能掩护他在东京正常活动,说不定他真不打算上学了。 克蕾雅好奇地问:“神崎学姐,你是世田谷本地人吗?” 神崎铃坦然回答道:“是的,我家就在附近,经营一座小神社,所以对这片区域比较熟悉。如果你们有兴趣周末我可以带你们去参观,虽然规模不大,但歷史挺久的。” “到时候我一定会去拜访的,顺带求个御守和朱印。”洛维听后来了兴趣,他还要收集御朱印呢。 虽然御朱印在现在的他看来是蚊子腿级別的增益,但技多不压身。 神崎铃笑了起来:“是吗?看来洛维同学对日本文化很了解呢,欢迎你们前来拜访。” “说起来,神崎学姐为什么会在留学生支援课当志愿者呢?”克蕾雅好奇地问。 神崎铃真诚地回答道:“因为我家神社位置离大学近,经常有留学生来参观或者体验神道文化。久而久之,我就对帮助留学生这件事產生了兴趣。” 领取完学生证和课程表后,神崎铃又带他们去了留学生课专用的自习室和諮询室。 “这里平时会有志愿者值班,生活上的问题比如租房、办银行卡、国民健康保险之类都可以来问。学习上如果日语跟不上,也有语言辅导的课程。 “另外,每周三下午有文化交流会,很多日本学生和留学生都会参加,是个交朋友的好机会。” “谢谢神崎学姐,帮大忙了。”洛维诚恳地说。 神崎铃看了看时间后说道:“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接下来你们应该要去上第一节专业课了吧?需要我带路吗?” “麻烦你了。” 洛维的第一节课是民俗学概论,教室在综合教学楼的三楼。 他们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教授还没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聊著天。 神崎铃送到门口就停了下来:“那我先回去了,如果有需要,隨时来留学生支援课找我。” 两人一同道谢:“好的,谢谢学姐。” 走进教室,洛维和克蕾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第47章 我的女同学不可能是阴阳师 洛维发现有不少同学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克蕾雅身上,不过他们也只是小声议论了克蕾雅几句,无外乎是在討论克蕾雅的外貌和气质。 克蕾雅毫不在意他们的想法,打开笔记本电脑,一本正经地开始预习课文。 一个男生好奇地用中文问道:“哥们,我叫唐子远,你跟她一起来的,你知道她的联繫方式吗?” 克蕾雅听后看了他一眼,男生还以为克蕾雅听不懂中文,继续问道:“她是毛妹吗?” “不是。”洛维只好回答道。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走进了教室。 少女个子不高,穿著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背著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深蓝色双肩包。 她留著黑色的披肩狼尾髮型,发尾微微捲曲,一只耳朵打了耳钉,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冷淡。 女生走到洛维斜后方的空位坐下,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笔记本和笔,然后开始閒著无聊转笔。 好酷的假小子。 【浮浪人洛维,你遭遇了京都来的阴阳师,她试图隱藏身份,混跡於寻常学子之中,但拥有识破之术的你还是一眼看破了她的真实身份】 不,我没有,別瞎说。 而且她哪里像阴阳师了? 还是从京都来的? 洛维忍不住用余光瞥了那女生一眼。 对方正低头整理笔记,侧脸线条柔和,但眉头微微皱著,似乎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除了气质有点冷、造型有点酷之外没什么特別的。 教授这时走了进来,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先生,看起来很有学者气质。 老先生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大家好,我是负责民俗学概论的教授,我叫森川。这门课主要介绍日本各地的民俗。我知道在座有很多对日本民俗感到好奇的留学生,所以我会儘量讲得浅显易懂一些,如果有听不懂的地方,隨时提问。” 课程开始了。 森川教授讲得很生动,从正月习俗讲到节分撒豆,又讲到各地的祭典。 洛维听得还算认真,但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斜后方。 中途休息时,教授让大家分组討论一下自己家乡的民俗习惯。 洛维和克蕾雅自然成了一组,而斜后方的女生明显落单了,她看了看四周,有些犹豫,却不好意思开口。 “同学,要和我们一组吗?”洛维主动开口。 女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洛维,然后点了点头:“……谢谢。” 她拿起笔记本走过来,在克蕾雅旁边的位置坐下。 “我是洛维,中国留学生。这位是克蕾雅,从瑞士来的。” “你们好,我叫贺茂枫,京都人。”贺茂枫简单地自我介绍道。 洛维顺著话头问道:“贺茂这个姓氏在京都好像挺有歷史的?” 贺茂枫无奈地说道:“每次我一说这个姓氏就会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家算是京都的古老家族之一,世代从事阴阳道的相关事务。 “不过明治维新时期阴阳道被下令废止后就开始转行做生意,现在家里人的生意主要靠给他人提供諮询服务为主,偶尔也主持一些传统的祈福或除秽仪式。” 克蕾雅好奇地问道:“阴阳师?就像安倍晴明那样的?” 贺茂枫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但肯定没有那么神奇。现代阴阳师更多的是根据古籍和家传的手札,做一些諮询和仪式性工作赚钱,真正相信这些的人不多,顾客上门更多的是求个心理安慰或文化体验。 “所以我並不太喜欢被人知道自己的姓氏,因为一旦被知道就会立刻贴上阴阳师、神秘世家之类的標籤。来东京读书,某种程度上也是想暂时离开那个环境,作为一个普通大学生活著。” 洛维好奇地问道:“那你会阴阳术吗?” 贺茂枫解释道:“那只是家里的工作,和我本人没什么关係,不过我在耳濡目染下確实会一点。” 隨著討论时间结束,森川教授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停下来。 贺茂枫对两人点了点头:“总之,请多指教。小组作业的部分,我会尽力。” 下课后贺茂枫收拾好东西,对洛维和克蕾雅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再见。”克蕾雅挥手。 等她离开后,克蕾雅小声对洛维说:“贺茂同学好像有点难接近呢。” “可能只是內向吧。”洛维说。 开学第一天就遇到了巫女和阴阳师。 看来自己的大学生活不会无聊了。 之后洛维的课程就跟克蕾雅不同了,洛维收拾东西,跟克蕾雅道別后前往了其他教室继续上课。 快到中午的时候,克蕾雅给洛维发来信息。 【银之咏唱者:说起来,洛维同学,等会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麒麟:好啊。】 洛维回覆信息后,收起手机朝食堂走去。 正值午间用餐高峰,食堂里人声鼎沸,各色餐食窗口前都排著不短的队伍。 洛维刚在靠窗的位置放下背包,就听见克蕾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维同学!这里这里!” 克蕾雅端著托盘轻盈地走来,盘子里盛著咖喱猪排饭和一小份沙拉。 她刚坐下,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桌边。 “洛维同学,克蕾雅同学,好巧呀,我能坐你们旁边吗?”神崎铃端著味噌拉麵套餐,笑吟吟地站在一旁。 “当然可以。神崎学姐!一起坐吧!”克蕾雅立刻往內侧挪了挪,腾出位置。 三人围坐一桌,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神崎铃关心地问起他们上午的课程感受,克蕾雅兴奋地说起民俗学课上討论的各地奇俗,洛维也简单分享了其他课程的见闻。 “森川教授確实很有趣呢,我去年也选修过他的课。对了,如果你们对实地民俗调查感兴趣,这学期他应该会组织一次校外见习,去附近的老町屋或神社。” 神崎铃说完后用筷子轻轻搅动拉麵,夹起带有浓郁汤汁的麵条后吹了口气,开始吃拉麵。 克蕾雅高兴地说道:“听起来很棒!洛维同学,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吧?” 洛维点点头。 三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午休时间就过去了。 下午的课程安排得比较紧凑,洛维和克蕾雅虽不同班,但下课时间相近,便约好在教学楼正门碰头。 傍晚时分,两人隨著放学的人流走出校园,坐上电车回到了洛宫家。 第48章 酒井綾音的执著 警视厅大楼,临时设立的极道特异事件联合搜查本部会议室里。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搜查一课、组织犯罪对策部、鑑识课以及科学搜查研究所的代表都已到齐,每个人的面前都摊开著厚厚的资料夹。 就在昨天,又出现了一起火拳犯下的杀人案件,死者不再是极道,而是六名诈骗犯。 眉头紧锁的永田健吾坐在长桌顶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坐在靠门位置的酒井綾音身上。 永田声音低沉地说道:“那么,开始本次的会议吧。酒井,你先匯报昨晚的情况。” 酒井綾音站起身,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也出现了黑眼圈。 她昨天一整晚都没有休息,疯狂地和其他同事通过监控和警犬来搜索火拳的踪跡,但最终一无所获。 “昨晚十点十七分,我在足立区青井三丁目附近巡逻时,看见一栋四层楼房的窗户有异常火光。我立即赶往现场,在三楼一间疑似电信诈骗窝点的房间內,发现了自称『火拳』的男性正在实施杀戮。 “对方身穿黑色连帽运动服,戴铁质恶鬼面具,双手戴有黄铜部件的厚手套。我赶到时,已有三名受害者死亡,我立即表明身份並要求其停止行动,但对方完全无视警告。” “你开枪了?”佐藤插嘴问道。 酒井点了点头:“是的,在目標即將杀害最后一名受害者时,我开枪射击,子弹命中目標躯干部位,但被弹飞了。 “我清楚地看到子弹击中他的身体,发出金属碰撞声,然后撞进墙壁。目標甚至没有因此停顿,继续完成了处决,所以我觉得凶手绝对不是什么中二病模仿犯。” 黑田警部问道:“酒井,你当时距离多远?光线如何?会不会是看错了?” 酒井肯定地说道:“我当时距离目標约五米,房间內灯光充足,我看得很清楚。子弹击中他的右侧背部,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弹开嵌入了墙壁。我事后检查过,弹头变形严重,確实是击中硬物后的状態。 “而且目標之后展现出的火焰操控能力,也完全超出了常理范围。他可以从掌心喷射火焰,並能精確控制火焰的形態和范围。” 佐藤叼著没点燃的烟,摇头道:“酒井,我知道你刚经歷那种场面,情绪可能还没平復。但你说子弹被弹开那不就是防弹衣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现在黑市上能搞到的三级、四级防弹插板,挡下手枪子弹根本不是问题。如果他用的是钢板插板,子弹命中后发生跳弹也很正常。” 前田系长点头道:“我同意佐藤的看法。现场鑑识也发现了那颗嵌在墙里的弹头,变形程度符合击中硬质钢板后的特徵。至於凶手的纵火能力……科搜研的同事初步分析认为,可能是某种特製的高压燃料喷射装置,配合电子点火系统。” 酒井开口道:“可是——” 渡边插话道:“可是什么?酒井,我理解你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会紧张,但判断要基於事实。凶手穿著防弹衣,所以子弹无效,这逻辑很通顺,那些穿防弹衣的悍匪当然不怕手枪子弹。” 酒井握紧了拳头,反驳道:“那如何解释他跳下窗户后消失不见?我追到窗边只用了不到三秒,楼下的小巷是死胡同,两侧墙壁光滑无攀爬点。周围的街道监控我也调阅了,前后十分钟內没有任何人从那个方向离开!” “通风管道和下水道你检查过了吗?”黑田继续提出问题。 酒井摇了摇头:“我现场检查过,没有可供成年人通过的通道。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这要怎么解释?” 一个年轻的鑑识课人员小声嘀咕:“会不会是用了绳索或者鉤爪之类的工具,快速移动到其他建筑上……” 酒井打断道:“我说了,我们已经检查过窗台和外墙,没有任何鉤爪或绳索的摩擦痕跡。而且那栋老建筑上没有可供攀爬的管道或突起。” 佐藤不耐烦地摆摆手:“说不定是你们封锁得不够快,他已经混入人群溜走了。足立区那地方本来就乱,监控盲区多的是。” 酒井坚持道:“我第一时间就呼叫了支援,辖区警察五分钟內就封锁了所有出口。而且我询问了巷口便利店的值班店员,他说那段时间没有任何人从巷子里出来。” 渡边摸了摸下巴:“也许他根本没离开那栋楼?躲在天花板夹层或者地下室,等你们撤了再走?我以前见过这样的案子。” “整栋楼都被彻底搜查过,每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我们连通风管道都查了,没有任何人藏著。他就这样消失了,就像真正的忍者一样。” 最后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几个年轻刑警交换著眼神,有人嘴角抽动,努力憋笑。 “所以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能少看点动漫或大河奇幻剧吗?要我说就该叫nhk停止放送那个《无貌之忠信》,自从这部战国时代的鬼武者跑到现代东京对极道大开杀戒的剧开播后,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开始把凶手当作超自然存在对待。”佐藤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把烟重新叼回嘴里。 永田健吾开口道:“酒井,我理解你昨晚经歷了很震撼的场面,情绪可能还没完全平復。但作为警察,我们的判断必须建立在客观证据和理性分析的基础上。 “目前我们掌握的事实是:一名自称『火拳』的罪犯,涉嫌在多起事件中杀害极道成员和诈骗犯。他可能装备有高性能防弹衣和特种火焰喷射装置,身手敏捷,具备较强的反侦查意识。 “至於他的消失不见並不稀奇,东京这么大,监控覆盖率並非百分之百,一个具有较强反侦查意识的杀人犯肯定有办法避开我们的视线。而想办法把他揪出来,绳之以法,才是我们警方的职责。” 酒井知道永田课长说得有道理,作为一名警察,她应该保持理性。 但昨晚那一幕实在太震撼了,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酒井诚恳地请求道:“课长,我请求对『火拳』和『白狐』两起案件进行併案调查。无论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作案手法和目標群体都有高度相似性。而且我认为,我们应该考虑凶手可能具备超出常规认知的能力。” 佐藤忍不住嗤笑出声:“酒井,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要申请休假几天?” “佐藤!”永田看了他一眼,佐藤立刻闭上嘴。 永田沉吟道:“併案调查的提议可以採纳。从作案手法和目標选择来看,这两起案件確实存在关联。黑田,你们组对部那边对池田会残余势力的调查有什么进展?” 黑田警部翻开笔记本:“池田会目前已经陷入混乱,若头佐久间还在拘留中,精神状况很不稳定,一直重复白狐、幻术之类的词,其他当夜不在现场的干部基本保持沉默。但我们监听到一些风声,有几个小团体在蠢蠢欲动,想趁机瓜分池田会的地盘。” 永井吩咐道:“继续监视,任何动向都要及时匯报。至於『火拳』和『白狐』,酒井,既然你坚持认为这两个案件有超常之处,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 “由你牵头,成立一个特別分析小组,成员你可以从各部门挑选。任务是梳理所有相关线索,建立嫌疑人行为模型,预测下一次可能作案的地点或目標。” 酒井綾音的眼睛亮了起来:“是!课长!” “但是,”永田的语气严肃起来,“我要的是基於证据的分析,不是凭空臆测。每周提交一次进展报告,所有结论必须有数据支撑,明白吗?” “明白!” 永田又对其他人说道:“各部门继续按原计划行动,加强情报收集和辖区巡逻。特別是极道势力集中的区域,我不希望再发生大规模火併。媒体那边已经有人开始注意这些案件了,公关课压力很大,我们必须儘快取得突破。” 会议又持续了二十分钟,各部门匯报了各自的进展和计划。 散会后,酒井独自留在会议室里整理笔记。 佐藤经过她身边时,停下脚步,拍了拍她的肩膀:“酒井,別太钻牛角尖,这世界上没有忍者,只有装神弄鬼的罪犯。把他们抓出来,关进监狱,就这么简单。” 酒井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以后会明白的,那些高智商罪犯的花招很多,但终究不是我们警察的对手。”佐藤摇摇头,走开了。 酒井看著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又想起昨晚火拳的话语。 她轻声自语:“你真的只是装神弄鬼吗?还是说这世界上真的存在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无论真相是什么,酒井都要把它找出来。 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对那晚倒在血泊中的受害者们所能做的唯一交代。 哪怕受害者是诈骗犯,也绝对不该死於私刑。 哪怕审判者是自称半神的忍者也一样。 第49章 夜袭新宿 晚饭过后,四人围坐在客厅矮桌旁。 雪村疾风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道:“洛维桑,克蕾雅小姐,明天你们还要去学校吧?需不需要我准备便当?” 克蕾雅眼睛一亮:“可以吗?学校食堂的饭菜虽然不难吃,但確实比不上疾风酱的手艺呢。” 洛维陷入思考,神苑大学食堂的饭菜说不上多精致,味道也中规中矩。 而且每天中午在外面吃,开销也不算小。 让雪村疾风准备便当好像也不是不行,还能省下一部分钱,不过洛维更希望雪村疾风更轻鬆一点。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雪村桑了?你每天要做早饭、打扫、洗衣服,还要抽空学通信制高中的课程,时间已经排得很满了吧。” 雪村疾风摇了摇头:“不麻烦,准备便当花不了多少时间,我可以早上早点起来做早餐的时候顺带做,而且能帮上洛维桑和克蕾雅小姐的忙,我觉得很高兴。” 她的视线与洛维相触,又很快移开。 克蕾雅开心地双手合十:“那就拜託疾风酱啦!我会好好享用的!” 洛维看著雪村疾风认真的表情,心里一暖,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雪村桑。不过真的不用太复杂,简单一些就好。” “嗯,我会注意营养搭配的。”雪村疾风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碗筷去洗碗。 “我准备等会出门夜跑,你们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洛维准备用这个藉口出门。 “刚吃饱就跑步对身体可不好哦。”吃饱喝足的洛宫凛懒洋洋地提醒了一句。 “嗯,我先坐一会,等一个小时后再出门。”洛维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开始思考自己今晚的行程安排,足立区太远了,今天乾脆去找鬼瓦信奈吧。 一说到鬼瓦信奈,洛维就想起她的摩托车。 如果有个摩托车的话出行也会方便许多,长距离影遁移动对精神的消耗还是很大的,更別说移动完还要进行战斗。 可惜考证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而且突然拿出一大笔钱去买摩托车也太可疑了。 晚上七点,洛维换了身普通的运动服出门。 “路上小心。”雪村疾风送到玄关,轻声嘱咐。 “嗯,我会早点回来。” 夜色中的东京灯火通明。 换上忍装的洛维避开主要干道,利用影遁术在建筑的阴影间快速移动,不到二十分钟就抵达了新宿区鬼瓦信奈居住的团地公寓。 他没走正门,而是沿著外墙阴影悄无声息地攀上三楼,轻敲307號的窗户。 窗户很快被拉开。 穿著宽鬆t恤和运动短裤的鬼瓦信奈探出头,三白眼在看见洛维的瞬间亮了起来:“白狐?你怎么来了?” “有事做,来不来?”洛维言简意賅。 他发现鬼瓦信奈貌似没穿內衣,立刻移开视线开始查看鬼瓦信奈的房间。 她当初拿著的木刀靠在椅背上,旁边是铺得整齐的被褥,枕头边放著一本吉川英治的《三国志》。 这本书也就是大部分日本人口中说的《三国志》,但实际上是吉川英治基於《三国演义》的二创。 吉川英治在书中把曹操的戏份提高了许多,塑造成和王道励志主角刘备並立的霸道主角,並且剧情只到秋风五丈原。 吉川英治为了塑造刘备的成长还特意將其设定成了本性软弱,依恋母亲的纯真男儿,在母亲、关羽、张飞、诸葛亮等人激励和帮助下才渐渐成长。 不过洛维看到开头就看不下去了。 因为日版《三国志》开头刘备为了孝敬一辈子没喝过茶叶的母亲,花费了两年的积蓄外加传家宝剑上的珠宝才能买一点点洛阳茶叶。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被茶商看不起,结果又因为一点茶叶被黄巾贼盯上並抢走,后来刘备还要跟黄巾贼斗智斗勇才能取回茶叶。 在中国人看来这简直匪夷所思好吧。 墙上贴著鬼瓦信奈自己手写的【任侠十训】,字跡工整得有点出乎意料: 一、不可欺凌弱小。 二、不可背弃同伴。 三、不可恃强凌弱。 …… 十条训诫写得满满当当,旁边还贴了几张从摩托车杂誌上剪下来的图片,洛维仔细看了一下,这些摩托车基本上是改装过的山叶和川崎,车身涂著夸张的喷漆。 洛维的视线最终落在矮桌摆著的合影上,照片里还是小学生的鬼瓦信奈被一个长发女人搂著,两人对著镜头笑,背景是某个祭典的烟火。 “別看了,我们赶紧出发。” 鬼瓦信奈一把將照片扣在桌上,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和木刀,又从床底拖出那双黑色中筒袜套上。 她一边单脚跳著穿袜子一边问:“白狐,你这次的目標是谁?” “你知道新宿区的极道组织叫什么?就是之前在新宿朝学生卖药,害死女学生的那个帮派。” 鬼瓦信奈穿袜子的动作一停,脸色沉了下来:“我知道,村田会……那群人渣,他们的总部在歌舞伎町后面那栋旧商住楼里。你打算怎么做?” “清理乾净。”洛维的声音很平静。 五分钟后,两人坐上了鬼瓦信奈那辆黑色摩托车。 引擎低吼著驶入新宿夜晚的车流,穿过繁华街区,拐进一片相对昏暗的巷道。 村田会所在的是一栋五层高的旧楼,外表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商务公寓,但一二层窗户都用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叼著烟閒聊。 鬼瓦信奈把车停在巷口阴影处,低声说:“正门两个,里面至少还有十几个。他们有枪,上次警察突袭村田会时缴过几把。” “知道了。”洛维从阴影中走出,直接朝正门走去。 两个看门的极道看见有人靠近,立刻警惕地站直身体:“喂!你谁啊混帐?这里不接待——” 洛维没给他们说完话的机会。 他脚下发力,身体如箭般前冲,在两人反应过来前已欺近身前。 一名极道把手伸入衣服下准备掏枪,但隨著刀光在两人的侧颈划过,两人无力倒下。 洛维收刀入鞘,伸出手將两人轻轻放倒在地,没有发出太大响动。 鬼瓦信奈跟上来,看了眼两人的尸体,又看向紧闭的铁门:“怎么进去?撬锁?” “不用。”洛维后退半步,抬起右腿,灌注空手道能量后猛地一脚踹在铁门锁芯位置。 轰! 整扇铁门连带著门框都在巨响中向內崩开,铰链扭曲变形,门板直接拍进了室內。 一楼是个宽敞的厅堂,里面或坐或站著七八个极道成员,此刻全都惊愕地看向门口。 烟雾繚绕中,戴著白狐面具的身影立在破碎的门框里。 洛维礼貌地微微躬身:“晚上好,各位。我是白狐,来討债的。” 第50章 不动金缚术 “敌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厅堂里顿时炸开锅。 离得最近的两个男人拔出匕首衝过来。 洛维不闪不避,双手忍刀同时出鞘,刀光在昏暗灯光下划出两道冷冽弧线。 两人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脖颈处血线浮现,瞪大眼睛向后倒去。 “开枪!开枪啊!”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嘶吼著掏出手枪。 砰砰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 洛维身形如鬼魅般晃动,子弹全部落空,在墙壁和地板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他不需要跑得比子弹快,只需要比那些人开枪的动作快就行了。 洛维踏步前冲,忍刀一挥,持枪的干部手臂齐肘而断。 在对方的惨叫声中,洛维反手一刀刺穿干部的心臟。 趁著极道们换弹的功夫,鬼瓦信奈也冲了进来,木刀狠狠抽在一个想从侧面偷袭洛维的极道脸上,对方鼻樑塌陷,满脸是血地倒下。 洛维见状对她点了点头。 “別分散!集中火力!”有人大喊。 剩下五人聚在一起,换好子弹后五把手枪同时开火。 因为鬼瓦信奈在自己身后,洛维这次没躲,而是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发动无敌架势。 子弹击中时发出金铁交鸣声,全部弹飞。 “怪、怪物!”极道们惊恐地后退。 而鬼瓦信奈也震惊地看著这一幕,当然,在她看来这只是白狐又施展幻术了,白狐的真身肯定不在原地。 洛维解除架势,身影一闪已切入人群。 鬼瓦信奈也提起木刀跟著冲了上去:“咿呀——!” 洛维的忍刀翻飞,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划过咽喉或心臟。 五个人在几秒內全部倒下,鲜血染红地面。 厅堂安静下来,只剩下血滴落的细微声响。 鬼瓦信奈用木刀捅了捅地上的尸体,確认对方的死活。 在刚才她也打倒了两个敌人,但大部分敌人还是被洛维解决的。 这种杀戮效率让她再次感受到两人实力的差距。 “楼上。”洛维甩去刀上血珠,走向楼梯。 二楼是办公室和休息区,几个嗑药磕嗨的极道听到动静正想逃跑,被洛维一刀解决。 三楼则是仓库,堆放著成箱的药物和现金,现金有一千、两千、五千、一万四种面额,用扎带捆好放在手提箱里。 洛维看了一下,这些钱都是不连號的旧钞,便隨意拿了一箱钱收入个人背包里,当他发现这些装钱的箱子不能叠加后就没有继续去管这些钱了。 十二格的空间有限,算上必须空出来放装备的格子和先前从池田会拿走的黄金和钱,自己这边的格子已经不够用了。 四楼才是村田会核心成员所在。 会长村田龙一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男人,此刻正带著最后四个心腹守在会议室里,脸色铁青地看著监控。 听见楼梯传来的脚步声,他赶忙和心腹举起手枪对准门口。 门被推开。 洛维走了进来:“你好,我是白狐。村田会长,你卖的那些药,害死了多少人?” 村田龙一咬牙道:“白狐……我们无冤无仇!钱我可以都给你!放过我们!” “无冤无仇?那些因为你们卖的药家破人亡的人,那些跳楼的学生,他们和你也无冤无仇。” 见没有机会说服对方,村田龙一立马疯狂扣动扳机,但子弹全部被施展无敌架势的洛维弹飞。 洛维如入无人之境,忍刀每次挥出都带走一条生命。 最后四个心腹在几秒內全部倒下。 村田龙一退到墙边,手枪已经打空子弹。 他颤抖著举起手:“等、等等!我可以告诉你其他组的毒品渠道!住吉会上面的人——” 洛维目光直视村田龙一,获取了情报,隨后刀光一闪。 村田龙一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无法理解白狐为什么不需要情报,只能呆呆地看著自己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缓缓跪倒,头颅也滚落在地。 洛维收刀入鞘。 刀身上的血光微微闪烁,仿佛在吸收著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忍刀,忽然想起之前池田切进化时的描述。 总觉得再这样下去,忍刀就要改名叫百鬼切了。 鬼瓦信奈这时才追了上来,看见满地的尸体和滚落的人头,她有些紧张,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结束了?” “嗯,现金能拿多少拿多少,用来发展你自己的组织,你应该认识你父亲的老部下吧,还联繫得上吗?毒品就不要动,等警察过来处理掉。” 洛维开始对监控录像进行处理,他已经提前用认知修改术影响了几只野猫,天亮后它们会引导巡逻警察发现这里。 “明白。”鬼瓦信奈点头。 两人开始清理现场,洛维把可能暴露两人的踪跡清理掉,又丟出手里剑打爆摄像头,鬼瓦信奈则把现金搬上摩托车。 离开前,洛维最后看了眼这栋充满血腥味的建筑。 【浮浪人洛维,你討伐了以毒物惑人、戕害生灵的村田会恶鬼】 【通过战斗,你的力量属性+0.2,体质属性+0.1,技巧属性+0.1】 【忍刀池田切吸收了大量恶鬼之血,刀刃上的血光愈发浓郁】 【白狐之名,在新宿的暗夜里再添一笔】 【卓越的技巧和精神让你领悟了新的术式——不动金缚术】 【不动金缚术(术式):通过对视让目標意识清醒身体却不能移动的定身之术】 洛维若有所思,日语中的金缚其实源自佛教的不动明王之金缚法,即用法力降伏外道、护持佛法的意思。 后来日本人爱把鬼压床称之为金缚,金缚术也就渐渐成了日本人对定身术的称呼。 有了这个术,自己白狐马甲的幻术设定就更完善了。 晚上十二点,洛维回到洛宫家。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换上睡衣准备躺进被褥。 雪村疾风在门外喊道:“洛维桑,我能进来吗?” “请进。” 得到允许后雪村疾风轻轻拉开隔扇。 洛维从钱包里拿出十张一万日元的钞票递给她:“这个给你。” 雪村疾风愣住了:“洛维桑,这是……” “算是接下来准备便当的食材费,总不能让你白做。” 雪村疾风急忙摇头:“太多了,只是便当的话,用不了这么多。而且能为洛维桑准备便当,我很高兴,不需要钱的……” 洛维把钱塞进她手里:“拿著吧,我知道你们平时节省,但不用在吃上面太委屈自己。多出来的钱,就当是请你帮我保管,以后说不定有其他需要的时候。” 雪村疾风看著手里厚厚的一叠钞票,又抬头看著洛维温和的表情,眼眶微微发热。 她朝洛维深深鞠躬:“谢谢您,洛维桑,这笔钱我会好好保管的。” “嗯,拜託你了。”洛维笑了笑,“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誒?洛维桑,今晚不需要吗?” “不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是……晚安,洛维桑。” 因为羞耻而脸红的雪村疾风退出房间,轻轻拉上隔扇。 洛维桑该不会觉得自己是很轻浮的女人吧? 洛维並不知道少女的小心思,他躺在被窝里,立马把意识投入到道场中准备测试不动金缚术的效果。 第51章 火拳是疯子,白狐是专家 两辆黑白涂装的警车在清晨五点的薄雾中驶入歌舞伎町后街,最后剎停在村田会总部门口。 佐藤推开车门,嘴里还叼著没点燃的和平牌香菸。 这栋旧商住楼前已经由辖区警察拉起了警戒带,三人出示证件后走进封锁线內。 破碎的铁门斜靠在墙边,地上用白线画出了七八个人形轮廓,血跡已经凝固成深褐色。 鑑识课的人正蹲在地上拍照取证,毒品对策课的同事则在清点堆在角落的成箱药片。 看著现场这幅鬼样子,佐藤摘下叼著的烟,忍不住抱怨道:“又一起白狐引起的事件?有没有搞错,这些自称忍者的杀人犯是约好了搞接力赛吗?” 渡边戴上手套,蹲下检查一具尸体颈部的刀口:“乾净利落,一刀毙命。跟池田会案件的刀法很像,应该是同一个人干的。” 佐藤嘖了一声,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的弹孔,疑惑道:“这帮人开枪了,但没打中?” 酒井綾音站在一面墙前,指著上面几处嵌入墙体的变形弹头说道:“不,打中了。子弹全部被弹飞了,和足立区案件的情况类似,凶手可能穿了高级防弹装备。” “又是防弹衣?这得是多厚的钢板才能让子弹撞成这样?他穿著那玩意儿还能动得这么快?”来到酒井身边的佐藤仔细观察著墙上的弹孔。 站起身的渡边说道:“或许不是传统防弹衣。我见过黑市上流通的军用级陶瓷插板,轻量化做得很好,防弹性能也强。如果凶手有渠道搞到那种东西,確实可能做到刀枪不入的同时保持灵活。” “先去楼上看看吧。”佐藤建议道。 三人沿著楼梯往上走。 二楼和三楼的景象同样惨烈,酒井自言自语道:“手法很专业,不像极道混混的乱斗,更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做的,並且还专门有补刀的痕跡。” 佐藤跟上来,听见这话嗤笑一声:“酒井,你该不会又想说是忍者吧?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忍者?要我说凶手就是个身手不错的职业杀手,装备好了点,专门挑极道下手罢了。” 酒井反问道:“那杀手为什么要自称白狐?为什么要刻意留下名號?池田会的倖存者佐久间一直重复白狐和幻术这两个词,足立区的火拳也是自报名號。这些凶手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是谁。” 佐藤挠了挠头,不以为然道:“中二病唄,现在年轻人看动漫看多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英雄。杀人还要报个帅气的名號,幼稚。” 鑑识课的人从三楼仓库走下来,手里拿著一个证物袋,里面装著一枚泛著金属光泽的手里剑。 “我们找到了这个,嵌在监控摄像头里,摄像头被这东西打爆了,储存卡也被物理破坏。” 渡边接过证物袋,对著光看了看手里剑:“做工还挺精致……凶手不仅用刀,还会用暗器,看来同样是自称忍者,白狐比火拳专业多了。” 来到四楼,酒井指著尸体说道:“佐藤前辈,渡边前辈,你们看。 “火拳杀人还会用火烧,场面弄得一塌糊涂,但这个白狐基本上是一刀毙命,就算对方没死也会补刀,这不是杀人,这是处刑。” 佐藤走到村田龙一的尸体旁,盯著那个平整的断颈切口看了很久,最后忍不住吐出三个字:“刀很快。” 渡边说道:“火拳杀人时还会说些中二台词,但这个白狐根本不会留下什么多余的痕跡。他每次杀完人后都会拿走一部分现金离开,目的明確,手法乾净。” “多少钱被拿走了?”佐藤听后挑眉。 鑑识课的人翻了翻记录后说道:“仓库里大概有两亿日元的现金,都是不连號的旧钞。从箱子的痕跡看,凶手只拿走了不到五分之一,大概四千万左右,剩下的钱和毒品都没动。” 渡边摸著下巴说道:“四千万现金的体积和重量已经不小了,再多的话携带和转移都会成问题,看来凶手考虑得很周全。” 三人离开会议室,回到一楼。 鑑识课的人正在收拾设备,毒品对策课的警察正小心翼翼地將成箱的药物搬上运输车。 佐藤把叼著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现在怎么办?併案调查?” 渡边点了点头:“先併案处理吧,两个犯人確实存在一定程度的相似性。” 佐藤抱怨道:“相似个屁,火拳用火,白狐用刀,而且火拳会留下活口和目击者,白狐却连监控都刪乾净了,还喜欢端极道的总部。除了都戴面具、自称忍者之外,哪儿像了?” 酒井说道:“渡边前辈说得对,他们都针对极道,而且都具备超越常人的能力。火拳能操控火焰、刀枪不入,白狐的刀法和身法也完全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水平。佐藤前辈,你真的认为这都是巧合吗?” “这就是巧合而已,现实中哪有那么多阴谋。”佐藤忍不住说道。 渡边当起了和事佬:“好了,佐藤,你少说两句。酒井,你也別瞎猜了,先把现场证据收集全,回去写报告,课长还等著呢。” 说完这些,渡边对佐藤说道:“佐藤,在我看来这世界上有两种案子最难破,一种是疯子乾的,因为疯子的逻辑你永远不懂;另一种是专家乾的,因为专家不会给你留线索。 “很明显,火拳是肆无忌惮的疯子,而白狐是专攻心理学犯罪的专家,他们的风格確实不同,不论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他们的行动无疑都是在挑衅我们警视厅。” “渡边前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酒井开口问道。 渡边沉吟道:“就先按两起独立案件处理。酒井,你那个特別分析小组记得把白狐的资料也加进去,我要知道这两个混蛋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倒想看看他们凭什么敢在东京肆意妄为!” “是。”酒井立刻应道。 然后酒井低头看了眼手机:“媒体已经得到风声了,公关课那边问我们要不要发通稿。” 渡边说道:“发吧,就说极道內部火併,警方已介入调查,其他的一概不许提。尤其是『忍者』这两个字,课长特意强调过,谁敢说出这个荒唐的结论就申请把他调去北海道看熊。” 第52章 俗话说得好,老乡见老乡…… 早上六点,洛宫家。 洛宫凛穿著件浅粉色睡衣,头髮隨意地用髮夹夹起,正站在料理台前给两片吐司抹花生酱。 听到脚步声,洛宫凛头也不回地说:“早啊洛维,我正想说呢,克蕾雅作为欧美人,肯定更喜欢西式早餐吧,疾风酱可是特意买了吐司和果酱回来。” “早。”洛维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麦茶倒了杯,靠在门框上看著凛忙碌的背影。 雪村疾风端著刚洗好的蔬菜走进来,看到洛维后微微躬身:“早上好,洛维桑。早餐马上就好,除了吐司,我还准备了煎蛋和沙拉。” “辛苦你了,雪村桑。”洛维说完,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五张一万日元的钞票放在料理台上,“对了,这是这个月的伙食费。” 洛宫凛停下了动作,她转头看向那叠钞票:“誒?要不了这么多钱吧。” “我看新闻上说因为去年日本水稻主產区遭遇极端高温,导致大米歉收,最近米价涨得蛮高的。我还查了一下,东京日本大学生一个月三餐的伙食费平均也要四五万日元左右,我住在这里,总不能让你们一直贴钱。” 这时克蕾雅也揉著眼睛走进厨房,听到洛维的话,她立刻从自己的小包里也拿出五万日元放在台上:“对哦,而且现在我们还拜託疾风酱帮忙做便当,更应该分担费用了。” “不、我……”雪村疾风下意识想拒绝。 洛宫凛开口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洛宫凛的眼睛一直忍不住瞟向洛维掏出的五张福泽諭吉和克蕾雅拿出来的五张涩泽荣一。 不论是新钞还是旧幣上的人物看起来都那么討喜。 “凛姐,你还是收下吧。” “不不不,其实要不了这么多。” 克蕾雅补充了一句:“疾风酱做的饭这么好吃,这些钱根本不够表达感谢呢!”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三推三让后,洛宫凛笑吟吟地把钱收了,並把钱递给雪村疾风:“疾风酱,这些钱你保管好,这个月的食材採购就一如既往地拜託你了。” 雪村疾风接过钱,低下了头,心里乱成一团。 她没勇气告诉洛宫凛,自己昨天才收下洛维桑十万日元。她对洛维桑十分感激,知道对方是有意想要帮洛宫家。 但今天洛维桑的视线刚才一直放在凛小姐身上,说话时也看著凛小姐。 难道洛维桑真正喜欢的是凛小姐吗? 也对,凛小姐长得又好看,身材又好,一定很受男生们喜爱吧,而自己这种自卑又阴暗的女人肯定没有人喜欢。 洛宫凛注意到她的异样:“疾风酱?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没什么,昨晚没睡好。”雪村疾风连忙摇头,转身打开冰箱掩饰自己的表情,“我看看今天便当的食材够不够……” 吃过早饭后,洛维她们带著雪村疾风做的便当去上课。 上午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洛维和克蕾雅拿著便当盒来到学生食堂。 微波炉前排著不长不短的队伍,大多是带便当的学生在加热饭菜。 轮到洛维时,他把两个便当盒放进去,设定好时间。 “洛维同学!克蕾雅同学!”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回头,看见神崎铃端著托盘走来,盘子里是食堂的定食套餐。 “神崎学姐,中午好。”克蕾雅开心地打招呼。 神崎铃走近后,注意到微波炉里正在旋转的便当盒,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们带便当了?真厉害,明明才来日本不久。” “是家里的雪村桑帮我们做的。”洛维解释道。 “雪村桑?”神崎铃好奇地问。 “算是我的远房堂姐家的家人,现在和我们住在一起,她手艺很好。” 神崎铃看著洛维便当盒里精致的摆盘。 米饭上撒著芝麻,旁边分隔格里放著照烧鸡块、玉子烧、焯水的西兰花和胡萝卜,还有一小份醃渍的梅干。 神崎铃感慨道:“看起来真专业……我上高中的时候妈妈也会给我做便当,但绝对没有这么精致。你们要一起坐吗?” “当然,我也想多听听学姐讲讲学校里有趣的事情。”克蕾雅立刻应道。 三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开动了。”三人齐声说道。 克蕾雅好奇地问道:“说起来,神崎学姐家不是经营神社吗?应该很忙吧?” 神崎铃笑著回答:“嗯,周末和节日確实很忙,但平时还好。话说回来,你们適应得怎么样?课程还跟得上吗?” 洛维说道:“必修课没什么问题,日本语的话,因为最近一直用日语跟其他人对话,所以课上发言的时候还被老师夸奖了。民俗学挺有趣的,森川教授讲得很生动。” 神崎铃点了点头:“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隨时可以来留学生支援课问。对了,这周末我家神社有个小型的春季祈福仪式,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 “我要去!”克蕾雅立刻举手。 洛维也点了点头:“麻烦学姐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我可以坐这里吗?” 三人抬头,看见贺茂枫端著食堂的乌龙麵定食站在桌边。 她今天穿著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脸上一直是那副酷酷表情。 “贺茂同学!请坐!”克蕾雅往旁边挪了挪。 贺茂枫在克蕾雅旁边坐下,放下托盘后,她的目光落在洛维的便当上,微微挑眉:“自己做的?” “家里人做的。” 贺茂枫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低头开始吃自己的乌龙麵。 神崎铃好奇地看著贺茂枫:“这位同学是?” 洛维介绍道:“贺茂枫,我们在民俗学概论课上认识的同学,京都人。” “贺茂……是那个阴阳师贺茂家吗?”神崎铃好奇地眨了眨眼。 贺茂枫吃麵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神崎铃一眼:“你知道?” “不算太了解吧,其实我是玩《阴阳师》知道的,当初很投入,每个月的零花钱基本花在上面了,每次新剧情都会全看一遍。现在的话又开始在大三学姐带著下玩其他手游了。”神崎铃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毕竟沉迷手游什么的跟她的温柔学姐形象不太符。 “其实我也经常手游氪金来著。”克蕾雅接了一句。 贺茂枫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麵。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再这样下去就要冷场了,洛维適时地转移话题:“贺茂同学平时都一个人吃饭吗?” “嗯。”贺茂枫简短地回答,然后看了眼洛维,“洛维君不跟自己的同胞一起吃饭吗?” 洛维顺著她的视线望向食堂另一侧,距离这里十几米远的地方坐著七八个中国留学生,以唐子远为中心围成一桌,正热闹地聊著什么。 洛维的超凡听力让他能清楚听到那边的对话。 “昨天我去涩谷逛了,那边真是潮人天堂啊!好多打扮清凉的妹子。” “我准备周末去大久保,有谁一起?” “你是想去干什么我都不好意思说。” “我说,你们觉得我们班上那个银头髮的瑞士妹子怎么样?长得真可爱。” “得了吧,人家一看就是欧美过来的小富婆,哪看得上我们。” “你们看那个傢伙很轻鬆就跟樱花妹打成一片了,真羡慕啊,一看就是靠砸钱砸出来的。” “对了,吕薇呢?” “她啊,说准备改名叫宫內薇了,打算以后找个日本老公嫁了,入籍日本来著……” 感觉自己完全插不进他们的话题啊,而且对陌生人指指点点、背后嚼舌根是不是有点不太尊重人了。 虽然没达到老乡见老乡,背后开一枪的程度,但也算是各端各的碗,各吃各的饭了。 洛维收回注意力,简单解释道:“他们应该是早就一起合租好了吧,所以有个自己的小圈子,外人插不进去的。” 神崎铃说道:“留学生刚来时確实容易形成小圈子,这很正常。不过慢慢来就好,不用著急,像你们这样能和我们一起吃饭,已经很了不起了。” “神崎学姐太客气了。”洛维笑了笑。 “確实,圈子不同,不必强融。”贺茂枫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吃麵。 “要不我们建个line群吧,平时也能討论学习、游戏和生活什么的。”克蕾雅建议道。 加完群后,午餐在閒聊中继续。 神崎铃分享了几个校园生活的实用小贴士,比如哪个教授的课容易拿学分,图书馆哪些区域最安静,学校周边有哪些便宜又好吃的店。 贺茂枫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点头或简短回应。 离开食堂时,神崎铃对洛维和克蕾雅说:“那周末的事就说定了,到时候我给你们发具体时间和地址。” “好的,谢谢学姐。” 贺茂枫对三人点了点头,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克蕾雅看著她的背影,小声说:“贺茂同学好像真的不太擅长交际呢。” “每个人性格不同。走吧,下节课要开始了。” 洛维心里还在想著早上的事情,雪村桑的表情有点奇怪,自己晚上应该好好跟她谈一下。 第53章 家常菜与初吻的练习 下午洛维推开玄关门时,听见电视里传来综艺节目夸张的笑声。 他因为下午课少便跟克蕾雅发消息后先回来了。 走进客厅,洛宫凛侧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身上还穿著那件浅粉色的睡衣,长发鬆散地披在肩头。 “回来啦。”洛宫凛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视线都没从电视上移开,“今天这么早?大学课这么少吗?我最近倒是因为帮导师完成项目,不仅分了点钱,事也少了许多。” “下午就一节选修课,上完就回来了,说起来雪村桑呢?” “疾风酱今天下午去学校参加面授了,要五点才能回来。”洛宫凛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饭的话估计要等她回来再弄了,你要是饿的话冰箱里有点心先垫垫。” 洛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四点了。 他想了想,转身朝厨房走去:“凛姐,要不今天我来做饭吧。” “誒?”洛宫凛终於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惊讶地看向洛维,“可以吗?不要逞能哦。” “家常菜还是会做一点的。”洛维打开冰箱,开始查看剩下的食材。 洛维拿出番茄、鸡蛋、青椒和猪肉,又找到了葱姜蒜之类的调味料。 “需要帮忙吗?”洛宫凛从沙发上爬起来,踩著拖鞋走到厨房门口,好奇地看著洛维。 “不用,凛姐你继续看电视吧。”洛维已经开始洗菜了。 他把番茄洗净切块,青椒去籽切丝,猪肉也切成细丝用料酒和淀粉醃上。 洛宫凛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扬起笑容:“看不出来嘛,我弟弟还挺能干的。” “我以前读高中的时候,父母很忙,知秋姨也要上班,我也得自己解决吃饭问题,所以和星霓一起学著做了不少菜。”洛维一边打鸡蛋一边说,“不过都是些简单的菜,比不上疾风的手艺。” “能填饱肚子就行啦,话说星霓是谁?你的小女友吗?算了,不管了,”洛宫凛摆摆手,重新躺回沙发上,“那我就等著吃饭啦。” 面对这种废柴姐姐,洛维无奈地摇了摇头,先把米饭煮上,然后开始炒菜。 热锅倒油,先把鸡蛋炒散盛出,再炒番茄至出汁,最后把鸡蛋倒回去一起翻炒,加盐加糖,简单的番茄炒蛋就做好了。 接著是青椒肉丝,先把肉丝滑炒变色,加入青椒丝快炒,最后淋上日式酱油和一点点蚝油。 紫菜蛋汤更简单,水烧开后放入紫菜和豆腐,再淋入打散的蛋液,最后撒上葱花和盐。 不到一个小时,三菜一汤就摆上了矮桌。 番茄炒蛋红黄相间,青椒肉丝色泽诱人,紫菜蛋汤热气腾腾,旁边是一锅刚煮好的米饭。 洛宫凛坐起来,眼睛亮了:“哇哦,看起来不错嘛。” “尝尝看。”洛维盛了两碗饭,递给洛宫凛一碗。 洛宫凛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点点头:“嗯,味道可以,酸甜適中,鸡蛋也很嫩。” 她又尝了青椒肉丝:“肉醃得挺入味,青椒也脆生生的。不错不错,我弟弟是个潜力股啊,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两人正吃著,玄关传来开门声。 “我回来了。” “我也回来了,回来路上正好碰到疾风酱了,好巧呢。” 雪村疾风和克蕾雅走进客厅,看见矮桌上的饭菜,都愣住了。 “这是……”雪村疾风眨了眨眼,看向洛维。 毕竟凛小姐不会做饭,做家务还笨手笨脚的,所以能做到这一切的果然只有洛维桑了吧。 克蕾雅已经惊喜地叫了出来:“洛维同学做的饭?好厉害!” “嗯,今天课少,就试著做了点。你们也快吃吧,不然要凉了。”洛维起身去盛饭。 雪村疾风小步走到矮桌前跪坐下来,看著桌上的菜,表情有些复杂地问道:“洛维桑……怎么会想到做饭?” “总不能一直让你一个人忙。尝尝看,可能没你做的好吃。”洛维把盛好的饭递给她。 克蕾雅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青椒肉丝:“我要开动了!唔……好吃!肉很嫩,青椒也脆!” 雪村疾风小心地夹起一块番茄炒蛋,送进嘴里细细品味。 片刻后,她抬起头,认真地说:“很好吃,洛维桑。番茄炒得恰到好处,鸡蛋也很鬆软。” “那就好。”洛维笑了笑,自己也坐下继续吃饭。 四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气氛比平时还要热闹一些。 克蕾雅一直在夸洛维的手艺,洛宫凛也跟著附和,雪村疾风虽然话不多,但吃得很认真,每样菜都仔细品尝。 这种热热闹闹的感觉很棒,至少洛维感觉心里挺舒服的。 “没想到洛维同学还有这种手艺啊。”克蕾雅吃完一碗饭,又去盛第二碗,“以后要是疾风酱忙的话,洛维同学也可以做饭呢!” “偶尔一次还行,经常做的话可能会被嫌弃。”洛维半开玩笑地说。 “不会的,洛维桑做的饭很好吃。”雪村疾风认真地说道。 “哦,我家疾风也学会维护洛维了呢。”洛宫凛调戏了起来。 洛维看向雪村疾风,发现她已经开始低下头吃饭,脸上也微微发红。 晚饭后,雪村疾风主动收拾碗筷,洛维想帮忙,却被她轻轻推开:“洛维桑今天已经做饭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洛维也没坚持,看著她端著碗筷走进厨房。 克蕾雅回了房间,洛宫凛也打著哈欠说要去补个觉。 客厅里只剩下洛维一个人,电视里还在播放著晚间新闻。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回到自己房间,脑子里总是浮现出雪村疾风刚才低头吃饭的样子,还有她脸蛋微红的模样。 晚上九点多,宅子里安静下来。 洛维听见隔壁房间的隔扇被拉开又拉上的声音,知道雪村疾风应该洗漱完毕回房了。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起身拉开隔扇,走到雪村疾风房门外,轻声问:“雪村桑,睡了吗?”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隔扇被拉开一条缝。 雪村疾风穿著那套深蓝色的家居服,头髮还有些湿漉漉的,站在门后看著他:“洛维桑,有什么事吗?” “雪村桑,能聊聊吗?”洛维问。 雪村疾风点点头,拉开隔扇让他进来。 她的房间和洛维那间差不多大,收拾得很整洁。 被褥已经铺好,矮桌上放著几本通信制高中的教材和笔记,墙角摆著一个小书架,上面整齐地放著各种书籍。 两人在矮桌旁面对面坐下。 洛维先开口:“今天做饭的事,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帮你分担一点。还有昨天给的钱也是,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我道歉。” 雪村疾风连忙摇头:“不,没有不舒服。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洛维桑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不真实。” 她低下头:“从小父母就不要我,爷爷虽然疼我但很忙,只有凛小姐收留我、照顾我。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像影子一样活著,守护好这个家就好。可是洛维桑出现了……” 雪村疾风的声音越来越小:“洛维桑会关心我,会帮我,会为我考虑上学的事,还会做饭给我吃。我很高兴,真的。可是我又害怕,害怕自己会依赖上这种感觉,害怕有一天洛维桑也会离开。” 洛维静静听著,等她说完,才轻声说:“我不会离开。” 雪村疾风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至少现在不会。”洛维继续说,“而且,我对你好不是因为同情或者责任。是因为我想这么做,因为你值得,疾风,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雪村疾风的手。 少女的手很小,有些凉,皮肤也很细腻。 雪村疾风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手。 “疾风,你不需要总是想著怎么回报別人,你可以接受別人的好意,可以依赖別人,也可以想要被爱。” 雪村疾风的眼睛睁大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洛维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两人靠得很近。 他能闻到雪村疾风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混合著淡淡的洗髮水香气。 “我可以吻你吗?”洛维问得很直接。 雪村疾风的脸瞬间红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洛维俯身靠近,两人的脸越来越近。他能看见雪村疾风颤抖的睫毛,能感受到她紧张的呼吸。 第一次尝试很笨拙。 两人的嘴唇碰到一起时,因为太紧张,角度没找对,牙齿轻轻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洛维感觉下巴被磕了一下,有点酸,嘴唇也被撞得有点疼。 他们迅速分开,都有些尷尬。 “对不起……”雪村疾风小声说,脸更红了。 “不,是我的问题。”洛维笑了笑,再次靠近,“再来一次,慢一点。” 这一次他小心了许多,一只手轻轻托住雪村疾风的脸颊,引导她微微抬头。两人的嘴唇再次相触,这一次是真正的接触。 起初只是简单的贴合,柔软而温暖。 洛维能感觉到雪村疾风的紧张,甚至连呼吸都开始急促,少女的热气吐在他的脸上。 他慢慢移动嘴唇,尝试著更深入的接触。 雪村疾风起初很僵硬,但隨著洛维轻柔的引导,她也开始慢慢地用生涩却认真的动作回应。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从最初的青涩笨拙,到渐渐找到节奏。 两人都闭著眼睛,全身心投入这个亲密的接触中。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 雪村疾风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湿漉漉的,嘴唇也因为亲吻而变得红润微肿。 “还好吗?”洛维轻声问。 雪村疾风点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嗯……就是,有点不会呼吸。” 洛维笑了,把她搂进怀里:“慢慢来,以后多练习就会了。” 雪村疾风靠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洛维桑……喜欢我吗?” “喜欢。”洛维回答得很肯定。 “我也……喜欢洛维桑。”雪村疾风说完这句话,把脸深深埋进洛维怀里,不敢抬头。 洛维抱著她,感受著怀里的温暖和柔软。 窗外月色正好,虫鸣声声,这个夜晚格外寧静美好。 他们后来又吻了几次,一次比一次熟练,一次比一次投入。从简单的嘴唇相贴,到慢慢尝试更深入的接触。 雪村疾风从一开始的僵硬紧张,到渐渐放鬆,甚至开始主动回应。 两人浑然忘我,反覆尝试,等到终於分开时已经过了很久。 雪村疾风靠在洛维怀里,眼睛半闭著,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 “该睡了。”洛维轻声说,“明天你还要早起。” “嗯。”雪村疾风点点头,却捨不得从他怀里离开。 洛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晚安,疾风。” “晚安,洛维桑。” 洛维离开房间,轻轻拉上隔扇。 回到自己房间后,洛维躺在被褥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忍不住笑了。 虽然第一次接吻磕到了牙齿,不过之后的几次都很美好。 雪村疾风的嘴唇很软,吻起来甜甜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话说回来,自己算不算先上车后买票啊,按理来说应该是先接吻再亲密接触吧。 可雪村桑没有反对,应该不要紧吧。 第54章 没有不杀的理由 第二天早晨,洛维和克蕾雅並肩走进校园。 克蕾雅感慨道:“樱花都绽放了呢。” 洛维看了一眼道路两旁,盛开的樱花已经开始飘落,甚至在路上铺了一层浅浅的淡粉花瓣。 这一幕確实是洛维以前看动漫时期待已久的美景,不过对现在的他来说就很一般了。 还没走到教学楼,两人就被一阵喧譁声吸引了注意力。 几个看起来是学生的年轻人站在中庭的布告栏旁,正热情地向路过的学生递送传单。 “同学,请了解一下『新光友爱会』!”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强行將一张传单塞到洛维手中。 洛维低头扫了一眼,传单最上方是十字架的图案,下方用日文写著【寻找生命的真义】、【在主的爱里得自由】、【创造没有原罪的人】等標语,落款是【新光友爱会·东京新宿支部】。 男生继续热情洋溢地介绍:“我们每周都有恳谈会和互助活动,欢迎任何感到孤独或迷茫的朋友加入!大家可以一起唱诗、见证,救主已经降临人间,正在引导我们走向光明的未来!” 洛维隨口问道:“救主?是指耶穌基督吗?” 看到洛维似乎感兴趣,又一个人凑过来:“是更贴近这个时代的东方救主!一位来自韩国的圣者,他继承了真正的福音,正在重建地上的天国……” “东方救主……韩国圣者?”洛维感到无比荒谬。 这些词怎么会组成一句话? 【浮浪人洛维,你遇到蛊惑人心的邪法师,据说这类人往往与妖魔有所勾结。】 系统的提示更確认了洛维的想法。 旁边的克蕾雅也拿到了传单,她看了一眼传单,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不悦之色。 另一个负责宣传的女生凑近克蕾雅,用熟练的英语说道:“你来自欧洲?我们教会也有英语宣传单!救主的爱超越一切种族与国界。” 听著对方的话语,克蕾雅拉著洛维的袖子,低声催促:“洛维同学,我们快走吧,要迟到了。” 两人摆脱了宣传者的热情,快步走向教学楼。 直到走进走廊,克蕾雅才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烦。 “又是这种令人討厌的傢伙,包装得光鲜亮丽,嘴里说著爱与和平,实际教义却乱七八糟,核心目的无非是敛財和控制人心,这根本是对信仰的褻瀆。” 洛维想起当年轰动一时的山上彻也刺杀安倍事件,其背后就跟一个打著基督旗號的韩国邪教有关。 该教派源自韩国,曾被指控大规模精神控制与敛財,导致许多家庭破裂。 事件曝光后,自民党慌忙与之切割,虽然事后有媒体调查有超过七成议员曾与其有牵连,但在自民党开展自清运动宣布与统一教切割后此事便不了了之。 “这些邪教就喜欢打著基督或佛教的旗號,並不稀奇,到时候问问神崎学姐怎么处理吧。”洛维说出自己的猜测。 “恐怕只能这样了。”克蕾雅將传单揉成一团,丟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说起来,克蕾雅也信基督教吗?” 克蕾雅耸了耸肩:“瑞士是基督教国家嘛,我家算是传统天主教家庭吧,至於我个人的话,大概就跟你们中国人平时隨口说『老天爷保佑』差不多。 “我相信存在高於人类的力量,也尊重那些真心寻求信仰的人,但这种乱七八糟的教会明显不对劲。 【浮浪人洛维,你从绝望魔女那接到任务:诛灭邪祭】 【任务奖励:可分配属性点+2,隨机技能*1,隨机装备*1】 系统难得发布了任务,似乎在系统认知中只有特殊角色才会发布任务,奖励也普遍比较好。 洛维若有所思,而克蕾雅则摆了摆手对他说道:“好了,不提这种影响心情的事了,洛维同学,中午便当一起吃吗?疾风酱今天放了炸虾,我偷偷看到了!” 洛维点了点头:“好。” 中午的时候,洛维站在食堂窗边,目光扫过楼下那几个仍在散发传单的身影。 洛维觉得这群人肯定不对劲,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天空中盘旋的乌鸦。 东京都內乌鸦数量不少,而乌鸦又是一种十分聪明的动物,能够很好理解他的指令。 洛维便准备用认知修改术让乌鸦帮他查看情况。 受到认知修改术影响的乌鸦嘎叫一声,降低了飞行高度,落至宣传人群头顶的树干上,开始对这些人进行监视。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回到洛宫家后,洛维吃过晚饭便待在自己房间里,等待著乌鸦回来。 没过多久,洛维看到一只乌鸦落在庭院树枝上,歪著头看他。 洛维打开窗户,抬起手请乌鸦吃事先准备好的玉米粒。 乌鸦啄完玉米后便展开翅膀开始在高空引路。 洛维利用影遁术快速跟上了乌鸦,最终来到了位於歌舞伎町一番街边缘的一栋商住楼里。 正好这时有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轿车停在了楼后不起眼的入口处。 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穿著质地精良的西装,被几人恭敬地迎入楼內,来到了那栋商住楼的三层。 洛维藉助阴影攀附在大楼外侧,利用超凡的听觉聆听里面的谈话声。 “……这是必要的净化仪式……” “……请您理解……这是通往更高层级的考验……” 一个年轻女性发出轻轻的抽泣声,隨即被什么捂住了。 然后一个男人说著令人不適的话语:“放心,很快……你会感到与主更近的……” 洛维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操控影子,从门缝下方渗入房间。 影子分身的视野与他共享,房间內的景象让洛维怒不可遏。 装饰成简易礼拜堂的房间中央,一个看起来不过花季之年的少女被反绑著手躺在床上。 她的衣服被撕开,脸上满是泪痕,嘴巴被胶带封住,眼中充满绝望与恐惧。脖子上套著一个绳圈,绳子的另一端握在一个穿著白色法衣的老年男子手中。 旁边的那个西装男脱得精光,把身体重重压在少女的身体。 “肉体的苦痛是洗涤灵魂的捷径,”老年男子喃喃道,手中绳子慢慢收紧,“当你濒临窒息,世俗的污秽便会剥离,才能以洁净之身迎接丸山议员的『引导』,这是你的福分……” 少女的脸因缺氧开始涨红,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哽咽声。 被称为丸山议员的男人舔著嘴唇,欣赏著这一幕。 洛维越看越气。 这些渣滓,披著宗教外衣,行著妖魔之事,没有不杀的理由! 【浮浪人洛维,你发现了披著人皮的妖魔正在举行邪恶的活祭仪式,意图戕害无辜少女的性命与灵魂。】 白狐忍装瞬间覆盖全身,狐面遮住洛维充满杀意的脸。 池田切在手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刀身上也开始浮现血光。 这一次出手绝对不是因为奖励或是试探,而是纯粹的愤怒。 窗户的锁扣被洛维一脚踢开。 下一刻,裹挟著冰冷杀意的忍者,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告死者,踏入了这片褻瀆之地。 “晚上好,我是白狐。看来你们的『主』今晚好像不在家。” 第55章 主不在家(求追读!) “来人啊!”穿著法衣的主教老头一边喊人一边朝门外跑去。 丸山议员很快也反应过来,他作为新宿区的区议员,自然听说过这位最近让警视厅头疼不已的白狐。 他想跑,却发现自己腿软了,直接摔在了地毯上,他立马大声喊道:“是、是她父母送她过来伺候主教的,与我无关! “白狐先生,我是丸山健太郎,新宿区议会的议员……我跟那些被你清理的下等国民不同,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全国都会轰动!警察绝不会放过你……”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鏢冲了进来,手中握著甩棍:“丸山先生,不必害怕,只是一个小贼罢了,我们可是专业的!” 他们训练有素,一左一右朝洛维夹击而来,挥舞甩棍的同时大喊起来:“咿呀——!” 洛维没有躲,甚至连刀都没完全拔出,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在他的身体与两名保鏢交错而过的瞬间,腰间忍刀出鞘半寸又归鞘。 两声细微的切割声后,两名保鏢的动作僵住了。 一个保鏢颤抖著说道:“发、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沿著脖颈、胸口、腰腹等多个部位裂开,这些碎块的切口平整得可怕,散落在地后鲜血瞬间染红地毯。 丸山健太郎眼睁睁看著两个保鏢变成一地碎块,胃里一阵翻涌,直接吐了出来。 呕吐物的酸臭味瀰漫在房间里。 丸山健太郎瘫坐在地上,鼻涕和眼泪同时流了出来,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白狐先生,我可以给你钱……一亿……不,十亿! “我在瑞士有帐户,我还有很多情妇,像这样姿色出眾的女人,你要多少有多少!放过我……求求你……我、我还年轻,我在政坛才刚崭露头角,我可以做你的狗……” 丸山健太郎还想说什么,可洛维已经不想再听,这个傢伙太让他噁心了。 刀光一闪。 丸山健太郎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定格著惊恐与哀求混杂的表情。 无头尸体向前扑倒,鲜血从断颈处汩汩涌出,很快在浅色地毯上漫开一大片暗红。 洛维收刀,转身看向床上。 少女已经自己扯掉了嘴上的胶带,正紧紧抓著被撕破的衣襟,浑身发抖。 她的眼睛哭得红肿,脸上还留著泪痕和巴掌印,脖子上那道勒痕已经开始发紫。 洛维走到衣柜前,隨手从里面拿出一件没穿过的女士衬衫,丟到她身边。 “谢、谢谢……”少女颤抖著抓起衬衫,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 洛维没有回应少女的感谢,而是朝著门外衝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走廊上有数名保鏢埋伏在门口,手持木刀和甩棍朝著刚出来的洛维砸下。 洛维挥舞双刀,把落下来的木刀和甩棍劈成两半。 同一瞬间,袭击者挥舞武器的双腕与脖颈处浮现血线,头颅与双手同时脱落,躯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杀、杀人了!” 剩下的保鏢开始不断后退,领头的人满脸横肉,手持木刀,一边流著冷汗一边喝问道:“你……你这傢伙是什么人?!” 对方的拔刀斩的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是怎么做到的。 领头者很有经验,知道一旦在对手面前表示出胆怯的下场就会被全面压制。 但可惜,这种经验对洛维来说毫无意义,洛维没有回答,只是一刀將对方挥舞的木刀切断,然后將领头者的双手和脑袋同时斩落。 手持武器赶过来的保鏢越来越多。 甚至人从腰间掏出手枪,尚未举起,洛维已如风暴般衝刺到他面前,忍刀自下而上斜撩,持枪者隨后便被斜切成两半。 有【斩钢2】词条的池田切能够迅速切断钢铁,把人一刀两断就跟砍菜切瓜一样轻鬆。 洛维俯身拾起那把黑色手枪,心念一动,武器便消失在手中,存入个人背包的格子內。 他之所以这次要收下这把手枪是因为他觉得等会用得上,反正用完丟掉就好,戴著手套也不会留下什么指纹。 洛维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蓬血雾。 池田切刀身上的血光越来越浓,仿佛在畅饮罪恶之血,连刀刃都变得越发灼热起来。 当洛维收刀的时候,走廊上已经变成了一片地狱绘卷,到处都是残肢和人体器官。 而主教老头已经狼狈地跑到了一个大厅里,那是一间特意被改造成挑高宽阔的礼拜堂,中央竖著一座三米高的镀金十字架,地上则铺著红毯。 数百名信眾正跪坐於地,低声祷告。 见到主教仓皇闯入,眾人愕然抬头。 “有、有恶徒闯入!是来褻瀆圣地的恶魔!”主教喘著粗气,站在十字架前方,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却又强装镇定,“不用怕!我们人多!主与我们同在!” 主教刚一说完,洛维便不疾不徐地踏进大厅,白狐面具上溅著点点血斑,手中长刀滴血未沾。 本来主教十分害怕,但看了一眼在场密密麻麻的信眾,他心中也稍微安心下来。 自己这边几百號人,难道还拿不下一个人?什么白狐黑狐的,再强还能把在场所有人杀光不成?也不知道丸山那废物在害怕什么。 主教整了整法衣,摆出悲悯姿態,假仁假义地扬声喊道:“迷途的羔羊啊,放下武器吧!现在懺悔,主仍会赐你宽恕,愿主垂怜你的灵魂。” 洛维扫视全场。 信眾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面露茫然与惶恐,也有少数人眼神狂热,已经抓起手边的椅子和烛台,试图对抗主教口中的“恶魔”。 洛维抬起左手,那把刚收入背包的手枪再度凭空出现。 隨后洛维举枪朝天开了一枪。 砰! 鸣枪声在厅堂內炸响,专门设计的拱形结构还增强了枪声的迴响,震得眾人耳膜发痛,几个孩子嚇得哭出来。 完成示警的洛维冷冷地喊道:“我给你们十秒,选择离开的,我不阻拦,选择留下的——死!” “十!” 信眾们骚动起来。 一些刚入会或洗脑程度轻的信徒连滚带爬地冲向出口,但更多的人在迟疑,目光投向主教。 主教心中大吃一惊,凭空取物?难道对方真会什么法术不成?! 不,一定是魔术戏法! 况且就算有枪,子弹也是有限的,他打不过这么多人! 优势在我! 洛维提醒道:“时间差不多囉。” 这时还陆续有零零散散的信眾从他身边跑了出去,留在大厅的只剩下数十个狂信徒。 主教强压慌乱,高举双臂,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要被恶魔欺骗!他在虚张声势!保卫圣地!主会保佑你们!杀死这个瀆神者的人,我將赐予他『圣徒』之位,永生永世沐浴主恩!” 永生永世这四字如同魔咒,点燃了信眾的狂热。 数十人吼叫著站起,抓起手边一切可作武器之物,朝洛维涌来。 洛维嘆了口气,他已经给过这群人机会了。 “一!” 洛维身影动了,如同虎入羊群。 刀光成网,血雾成幕。 没有人能近他三步之內,所有攻击皆在发起瞬间便被瓦解。 不断有信眾被斩断手腕,切开喉咙。 惨叫与倒地声不绝於耳,鲜血溅上十字架基座,染红地毯,空气中瀰漫起浓重的血腥味。 主教呆立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眼睁睁看著那些忠诚信眾如割草般倒下,而白狐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宛如死神亲临。 不过短短一分钟,敢於上前者已全部倒地。 洛维甩去刀上血珠,踏步向前。 主教腿一软,瘫坐在十字架下,法衣下摆浸入血泊中。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主的僕人……你杀我,会遭天谴……”狼狈的主教语无伦次地喊道。 “这样吧,我数到十,如果你能跑出去,那就代表你的主要我放你一马,如果你走不出去,那就代表你死定了。”洛维在主教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发动了不动金缚术。 这么做自然是为了让主教更加绝望,洛维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罪魁祸首呢。 听到洛维的话重获希望的主教正想迈开腿,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明明意识很清醒,却什么也做不到,甚至连说话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洛维倒数完。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世上真的有神在注视著自己吗?! 主教彻底陷入到希望被打碎的二次绝望之中。 洛维解除了不动金缚术,淡淡地说道:“我说了,你的主不在家。” 刀光飞舞,洛维的前两刀切断了主教的手臂,主教痛苦地哀嚎起来。 但现在已经没有信眾和保鏢会来替他挡刀了。 主教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道:“饶命啊!我错了!我不是什么信徒,我只是为了钱和女人才加入教会骗人的……我愿意献上我所有的財富……”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洛维宣判了主教的死刑。 刀光再闪。 主教睁大眼睛,喉咙处血线迸现。 他徒劳地捂住脖子,却无法阻止滚烫的鲜血不断喷出,身体缓缓歪倒,最终伏在十字架下,再无生息。 洛维收刀入鞘,环视四周,现在再无一个活口。 看著面前宛如人间地狱的景象,洛维嘆了口气,最后选择转身离开这里。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绝望魔女克蕾雅对你很满意,额外送给你一枚小判】 【可分配属性点+2】 【隨机技能抽取中……】 【获得技能:居合道(基础)】 【居合道(基础):修练居合道之前必先修练空手道,居合道是在战斗过程中寻找一刀必杀机会的剑术。奥义便在於將空手道灌注在武士刀之中,令自己成为武士刀。】 【隨机装备抽取中……】 【获得装备:空间收纳手环(精良),你可以选择单独使用,也可以选择將其与个人背包融合】 【空间收纳手环(精良):提供额外12格储物空间,可瞬间存取物品,空间內时间流速近乎静止。】 洛维看著系统对居合、空手道、茶道之类的误解已经习以为常。 系统版的居合道看样子修炼到最后居然还要人刀合一,太扯淡了。 不过背包格增加確实算意外之喜。 洛维二话不说选择將其与个人背包融合。 另外洛维发现两把忍刀也出现了神奇的嗡鸣,他拔出忍刀,发现刀身上浮现暗红色的奇异纹路,散发著猩红的光芒,但很快这些纹路便消失不见,重新变成正常状態。 【池田切(精良)已进化成百鬼切(精良)】 【百鬼切:曾斩杀百鬼的忍刀,据说拥有降服恶鬼的力量。削铁如泥,对身负罪孽的“恶鬼”类目標具有额外杀伤力,並在击中时震慑对方心神,產生伏魔效果。】 【装备效果:斩钢2、噬罪1】 【斩钢2:对硬质障碍物的破坏力显著提升,可轻易斩断寻常钢铁。】 【噬罪1:对罪孽深重或心怀恶意的目標造成伤害时,刀刃会吸收其部分负面情绪,反过来对其造成二次伤害。】 【伏魔1:砍中妖魔与恶鬼类型的目標时会造成压制效果。】 忍刀的品质並没有提升,但又多了一个词条。 “感觉现在手上的忍刀完全朝著高度特化和特攻的方向发展了,不过用起来確实更顺手就是了。” 洛维挥了几下刀,感受著忍刀的变化。 隨后洛维开始一间一间地搜索,看看有没有什么战利品可以带走,刚刚升级了个人背包,不装点战利品回去就有点可惜了。 原先的少女也已经离开,那些先前逃跑的信眾也跑了,地上还散落著一些零散的钞票。 洛维顺著钞票的踪跡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主教用来存放现金的房间门锁被人暴力砸坏了。 这个房间平时应该有专人看守,但现在这里的人要么跑要么死,这些钱也被跑路的信眾捲走了。 不过这里的现金没多少,洛维隨手拿起剩下的钞票往个人背包一丟,然后开始查看帐本记录,发现大部分钱最终还是打给日本的总部了。 第56章 在那之后 完成诛灭邪祭任务后洛维特意去新宿的柏青哥店坐了一会,让招福猫的朱印生效,隨后开始打柏青哥赚点零花钱,又薅了点自取的糖果,最后待到闭店打止才离开。 回到洛宫家时已是深夜。 洛维轻手轻脚地拉上自己房间的隔扇,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唤出角色面板。 自己目前所取得的成就全是凭藉自己非凡的天赋,系统,加点,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力量:2.2→2.8】 【体质:2.4→3】 【技巧:3】 【精神:3.2→4】 玩梗归玩梗,但洛维还是一如既往地选择了均衡分配,为自己日后成为六边形战士做好准备。 肌肉微微发胀,骨骼传来细微的嗡鸣。 洛维掀起衣服,对著穿衣镜照了一下,这才半个月时间,自己的身材就从一个普通大学生变成了薄肌帅哥,感觉九龙拉棺都没他这增长速度。 精神层面变化尤为明显,感知向外延伸,连另一个房间里克蕾雅盘腿坐著用笔记本打游戏的动作都能大致感知出来。 “死了啦,都是你害的啦,拜託!” 克蕾雅同学,不要再破坏我对你那如精灵般的初印象了。 洛维收起心中杂念,缓缓吐息,顺著茶道的呼吸节奏,开始適应著全面提升的身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洛维桑……睡了吗?” “还没。”洛维拉开隔扇。 穿著家居服的雪村疾风站在门外,她的头髮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沐浴过,手里捏著一个素色的小布包。 “洛维桑,这个是便当的食材钱,剩下的我记了帐,在这里。”雪村疾风低著头把小布包递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洛维接过小布包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上面用娟秀的字跡详细列出了採购清单和余额。 “不用这么麻烦的。”洛维心里一暖。 “不,应该的。”雪村疾风抬起头,清亮的眼睛看向他,又迅速垂下,“还有……洛维桑今天,好像有点累?” 她的观察力总是很敏锐。洛维点点头,伸手將她拉进房间,顺手带上门。 “嗯,是有点。所以需要雪村师匠指导一下,恢復精神。”洛维在矮桌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榻榻米,对她笑了笑。 雪村疾风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緋色。 她没有拒绝,只是抿著唇,在洛维身边规规矩矩地跪坐好,双手放在膝上,挺胸抬头,像个等待授课的认真学生。 洛维看著她这副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他不再多说,伸手轻轻揽住雪村疾风的腰,將她带入怀中。 雪村疾风闭上眼,手臂慢慢环上洛维的腰。 少女的嘴唇柔软而温暖,带著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雪村疾风在洛维的引导下开始逐渐把手伸向洛维的下方。 在今日的教程结束时,雪村疾风的脸颊泛著运动后的红晕,几缕髮丝贴在颈侧,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体力不支的雪村疾风靠在他怀里喘气,胸口起伏。 洛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与沐浴露香气混合的味道。 “辛苦了。”洛维轻声道。 “洛维桑才是……”雪村疾风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又变强了呢。” 洛维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帮她擦去额角的汗。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跟忍者雪村疾风进行了激烈的空手道应酬】 【技巧属性+0.1,空手道经验+5】 ----------------- 第二天一早,洛维和克蕾雅照常去学校。 洛维笑著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中庭,发现昨天那些散发传单的身影不见了。 而布告栏上贴著一张校方新公告,写著【禁止未经许可的校外团体在校內开展宣传活动】。 看来神苑大学的校方反应还算及时。 两人刚走进教学楼走廊,就听见神崎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洛维同学!克蕾雅同学!” 回头一看,神崎铃小跑著追上来,栗色长髮隨著动作扬起。 她今天穿著浅米色的针织开衫配格纹裙,腿上依旧是透肉的黑色裤袜,脸上带著惯常的温柔笑容。 “早上好,神崎学姐。”洛维和克蕾雅同时打招呼。 神崎铃认真地说道:“早呀!关於昨天那些在校內发传单的人,校方已经处理了。留学生课联合学生课找那些被劝诱入会的学生谈了话,好在发现得早,大部分人都只是拿了传单,还没深入参与。 “经过劝导,他们都表示会退会,也不会再接触那个新光友爱会了。” 克蕾雅听后,明显放鬆下来,伸手拍了拍自己並不算饱满的胸口:“那就好!那种乱七八糟的团体,早点远离才是对的。” “是啊,这类组织在校园周边活动也不是第一次了,专挑看起来单纯或者孤独的学生下手。以后如果遇到类似情况,隨时都可以来支援课说,我们会联繫学校处理的。” 三人边说边朝教室走去。这时,一个冷淡的声音从侧面插了进来:“哦,你们在说那个教会的事?” 贺茂枫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转角,她依旧是那身深灰卫衣配牛仔裤的打扮,单手拎著背包,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贺茂同学!”克蕾雅眨眨眼,“你也听说了?” 贺茂枫走到他们身边,语气平淡地说道:“嗯。不过比起那个,你们听说了昨晚歌舞伎町一番街附近发生的事吗?” “歌舞伎町?发生什么了?” 贺茂枫继续说道:“新闻说是『疑似发生大型恐怖袭击』,现场死了很多人,包括新宿区的区议员丸山健太郎。报导里说有全副武装的暴徒携带枪械和刀具袭击了正在那里举办慈善活动的丸山议员,还杀了不少在场的保鏢和平民。” “誒?!”神崎铃惊讶地捂住嘴,“真的假的?听上去好严重……就在歌舞伎町吗?离我们这里也不算太远。” 克蕾雅也皱起了眉:“慈善活动?怎么会变成这样……” 贺茂枫耸耸肩:“媒体是这么说的,不过听说那个议员风评一直不怎么好。以前就有传闻说他跟一些灰色团体走得很近,所谓的『慈善活动』到底是什么性质,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神崎铃嘆了口气:“就算这样,也不该发生这种暴力事件……希望警方能儘快查明真相吧。” 洛维安静地听著,脸上適时露出些许好奇和惊讶,心里却一片瞭然。 “你们也別太紧张,说不定是刺杀安倍那样的仇杀呢。”贺茂枫开口道:“我第一节有课,先走了。” “贺茂同学再见!”眾人朝她挥挥手。 贺茂枫点了点头,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神崎铃看了看时间,也对两人笑著道:“那我也先去忙了,周末神社祈福仪式的事別忘了哦,具体信息我晚点在line群里发。” “嗯,记住了,谢谢学姐。” 目送神崎铃离开后,克蕾雅小声对洛维说:“总觉得最近东京不太平呢。极道火併,诈骗团伙,现在连议员都出事了。” “是啊,所以我晚上出去夜跑的时候也会注意跑在大路上的。” 第57章 风口浪尖上的警视厅 警视厅大楼,顶层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组织犯罪对策部和搜查一课的警察外还有警视厅的高层和公安委员会的官员。 现场气氛凝重,每个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云。 昨夜事发后,整个警视厅都面临巨大的政治压力,谁也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在东京都內,在日本的心臟所在之处犯下如此骇人听闻的恐怖袭击。 搜查一课课长永田健吾站在投影幕布前,幕布上是昨晚案发现场的照片。 “……初步统计,死者共八十八人,包括区议员丸山健太郎、新光友爱会世田谷支部主教野口清,以及七十六名该会信眾和十名保鏢。 “现场发现手枪数把,弹壳一枚,但所有死者均为刀伤致死。” 永田的声音乾涩而疲惫,知道犯人是白狐后他一夜未眠。 谁能想到,还没等他们搜查一课抓住白狐的踪跡,白狐就自己跳了出来,还弄出这么一个轰动全国的大事件。 永田一边指著照片特写一边补充道:“凶手使用了两把刀具就把这八十八人全部斩杀了。 “从伤口来判断,凶手的力量、速度、精准度都远超常人,有些尸体甚至是在格挡动作做到一半时被连武器带人一起劈开的。 “凶手確实在途中使用了从保鏢手中夺过来的手枪,但只开了一枪,根据天花板的弹孔来看,他只是用手枪来鸣枪示警。而倖存者说那把手枪是白狐凭空变出来的。” 公安委员会的森下委员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桌子:“荒谬!永田课长,你该不会想说什么凶手是忍者之类的荒唐结论吧?这是恐怖袭击!是针对议员的刺杀!性质跟之前的案件相比已经完全不同了!” 本就禿顶的他在听到下面人匯报这起案件后,所剩无几的头髮又掉了许多。 另一个高层怒吼道:“所以你们搜查一课是干什么吃的?!火拳还没抓到,现在又冒出个白狐!两个戴面具的疯子把东京当游乐场了吗?! “昨晚的事媒体已经压不住了,今早《读卖新闻》的记者直接堵在警视厅门口问我们是不是在包庇罪犯!不然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凶手!” 会议室里顿时吵成一片。 “必须成立更高级別的专案组!由公安直接介入!” “检察厅也应该派人监督,这已经不是普通刑事案件了!” “政治压力太大了,丸山的派系已经在施压,要求一周內破案!” 公安委员会是管辖警察系统的国家行政机关,而检察厅则拥有独立调查权。 一旦这两个机构介入,就意味著案件的性质將从“恶性连环杀人案”升级为“危害国家安全事件”。 永田看著眼前混乱的场面,只感觉头痛欲裂。 他知道,从昨晚开始事情就已经彻底失控了。 虽然网络上有一些人认为白狐是清理极道的义贼,但他昨晚杀了一个议员,无论这个议员有多骯脏,在体制眼里,这就是对政权最赤裸的挑衅。 如果他们无法儘快將火拳和白狐这两个穷凶极恶的法外狂徒绳之以法,他们警视厅就会成为全国,不,甚至国际社会上的笑柄! 警视总监最后沉声道:“永田课长,如果我允许你调用全厅的资源,你能够儘快逮捕白狐归案吗?” “是!”永田立马低头哈腰道。 如果此时拒绝或犹豫,不仅会当场失去高层信任,还很有可能被立即撤换,职业生涯就此终结。 所以不管怎么说,永田此刻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与此同时,东京的媒体界正在经歷一场狂欢。 各大电视台的早间新闻轮番播报著“新宿恐怖袭击事件”。 媒体们的长枪短炮对准被封锁的商住楼,大量记者站在警戒线外,表情严肃地描述著凶手有多残暴,数十条无辜生命就那么消逝了。 但到了中午,风向开始微妙地转变。 tbs电视台率先挖出了受害者背景:“据悉,本次事件中遇害的丸山健太郎议员,生前长期与宗教团体新光友爱会保持密切往来。而该会世田谷支部主教野口清,以及遇害民眾均隶属於该团体。” 隨后,网络上开始流传野口清过去的黑料——欺诈、性侵、黑金,甚至还有疑似与未成年少女发生关係的流言。 更有人匿名上传了教会內部帐本的截图,显示大量资金流向韩国总部。 下午,富士电视台的专题节目直接打出了標题:《是恐怖袭击,还是邪教清除?》。 节目里,嘉宾们吵得不可开交。 “无论受害者有什么过错,动用私刑就是犯罪!白狐这是在破坏法治社会的根基!”一个法学教授激动地挥舞手臂。 另一个评论家反驳道:“但如果不是白狐,那个女孩可能已经死了!我们无能的警方能做什么?等事情发生再立案侦查吗?丸山议员利用职权庇护邪教,本身就该被清算!” 《周刊文春》则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线。 他们的记者挖得更深,在案发后十二小时內就採访到了数名新光友爱会前信眾,並拿到了该组织內部流传的修行手册。 所以他们最新一期特稿的標题触目惊心:【披著羊皮的恶魔——起底新光友爱会的性侵与洗脑黑幕】。 报导中详细揭露了这个组织如何以净化灵魂为名,对女性信眾实施侵害;如何通过精神控制手段让信眾上交全部財產;又如何与政界人士勾结,换取政治庇护。 丸山健太郎的名字在报导中出现了七次,每次都与“性招待”、“政治献金”等词汇联繫在一起。 新宿区,某间廉价公寓里。 昨晚被救的山本茜正蜷缩在沙发上,身上裹著一条薄毯。 她脖子上还留著紫色的勒痕,脸上有些肿,精神状態也不太好。 nhk的採访团队开始对她进行採访。 “山本小姐,能描述一下昨晚的具体情况吗?” 山本茜深吸一口气,用平生最大的勇气將真相说出:“他们……他们说我是『被选中的祭品』,要为我举行净化仪式。野口主教用绳子勒住我的脖子,丸山议员他……他想侵犯我,我当时以为我死定了。 “然后,窗户被踢开了,一个戴著白色狐狸面具的人走了进来。他就像从天而降的天使一样。 记者追问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很高,穿著紫黑色的衣服,手里拿著刀。他动作快得看不清,那些保鏢衝过来,他只用了一刀……所有人就都倒下了。他看了我一眼,扔给我一件衣服,然后就去追野口主教了。” “你害怕他吗?” 山本茜摇头:“不。他救了我。如果没有他,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后来我在新闻上看到,大家都叫他『白狐』。我觉得他就像是古代故事里那些惩戒恶人的任侠,是正义的审判者!” 看完各种媒体的报导,社交媒体上的网民更是炸开了锅。 【白狐是英雄!是现实的任侠!杀得好!这些披著人皮的垃圾早就该死了!】 【楼上疯了吧?杀人犯都能被捧成英雄?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你看不顺眼的人了?】 【都是韩国狗的错!】 【法治?笑话!议员和邪教勾结的时候法治在哪?少女被绑在床上差点被勒死的时候法治在哪?】 【但也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啊……】 【不然呢?祈祷吗?】 【我不禁要问,法治在哪里?道德在哪里?视频又在哪里?】 各路网民齐上阵,白狐已经不再是虚无縹緲的都市传说,而是真切实在的社会焦点。 支持者视其为惩戒罪恶的现代任侠,反对者则认为他的私刑破坏法治基础,必须儘快逮捕归案。 到了第二天早上,更戏剧性的事情来了,少女的父母主动联繫了《產经新闻》,要求刊登声明。 镜头前是一对穿著朴素的中年夫妇,他们是山本茜的父母。 两人並排坐在自家客厅里,面色铁青地接受记者的採访。 山本母亲歇斯底里地控诉道:“我们女儿是个污秽下贱的女人!她从小就叛逆,不听话,才会被恶灵附身! “野口主教是为了拯救她才举行仪式的,是她自己不知感恩,引来了灾祸!那个戴面具的凶手才是真正的恶魔,他不仅杀害了主教和丸山议员这样的善人,还蛊惑了我们的女儿!” 山本父亲怒吼道:“我们已经决定和这个不孝女断绝关係!从今天起,山本茜不再是我们的女儿! “我们会继续向新光友爱会奉献,祈求主教大人的灵魂安息,也祈求主宽恕我们这个不孝女的罪孽。” 视频一出,舆论彻底两极分化,基本上所有网民都想起了当初的山上案。 支持白狐的网民痛斥这对父母被邪教洗脑过深,不配为人父母,反对者则藉此攻击白狐破坏家庭伦理,让受害者家属陷入更深的痛苦。 新光友爱会的名字一夜之间成为热搜,其韩国总部迅速发表声明,称日本支部的个別行为不代表教会立场,已派遣调查组赴日整顿。 在这场媒体狂欢中,真正位於漩涡核心的白狐本人却仿佛消失了一般。 警视厅加大了巡逻力度,新宿区的街头隨处可见警车,但再没有新的案件发生。 而新宿区也同样热闹,丸山健太郎的死留下了一个区议员席位的空缺,几个早就盯上这个位置的政客已经开始暗中活动扶持自己的亲信参选议员。 丸山所属的派系內部也在激烈爭论,是儘快推出新人补位,还是暂时低调处理,等风头过去。 最终党內大佬发话放弃选举,低调行事,毕竟就目前的民情来看,他们十有八九是选不上了。 第58章 你们抓火拳和白狐跟我洛维有什么关係? 下午课程结束后,洛维和神崎铃、克蕾雅、贺茂枫並肩走著,偶尔閒聊几句课业或周末的安排。 不知不觉都已经周五,確实也该考虑周末的活动了,去神崎神社参观春季祈福仪式的活动也定在了周六早上。 克蕾雅好奇地问道:“周末去神崎学姐家的神社,应该能看到很漂亮的春景吧?” “嗯,我家神社虽然不大,但境內种的樱树有些年头了,现在正是满开的时候。” 几人正说著,一个橘红色的篮球突然从旁边的露天篮球场飞出,滚了几圈后停在洛维脚边。 “喂!那边的同学!不好意思,能把球丟过来吗?”场边一个穿著运动背心的男生朝洛维挥手喊道,他看样子是刚才投篮失手的那一方。 神崎铃对他们喊道:“我说,你们这群男生小心一点啊,万一不小心砸到人了怎么办!” “抱歉啊,神崎,一时失手。”满头大汗的男生尷尬地挠了挠头。 洛维单手托球,切换到八幡神的朱印。 凭藉超人的技巧和朱印加持,甚至不需要瞄准,他轻轻一拋,篮球便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铁丝网朝著球场另一端的篮筐飞去。 场內外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跟著那颗球移动。 “不会吧……”有个球员喃喃道。 球在到达最高点后开始下落,不偏不倚,正正落入篮筐里,连篮筐边缘都没沾到,直直落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场边。 如果不是篮网的抖动和声响,眾人恐怕都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 “誒——?!” 站在场边的那个男生张大了嘴:“骗人的吧?!从那里?那个位置?!”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篮球队的人目瞪口呆,齐齐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从场外隨手一扔就进了?还是空心入篮?” “刚才那是三分球?不,那距离比三分线远多了啊!” “南无八幡大菩萨啊……这是人类能做得到的事?!” 先前的男生终於反应过来,忍不住大声喊道:“等、等等!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有没有兴趣加入篮球队?你这个投篮天赋足够去打b联赛了!” “不了,我只是路过,而且我平时不怎么打球。球还你们了,我们先走了。”洛维甚至没有转过身,只是抬起手摆了摆,隨后双手插兜继续往前走。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装逼。 神崎铃几人小步跟了上来,克蕾雅第一个开口,语气里还带著兴奋:“洛维同学!刚才那个超帅的!你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而已。”洛维谦虚地说。 “才不是运气!”克蕾雅用力摇头,“你的动作那么乾脆,一看就是有把握!而且弧线那么漂亮,还是空心入网,这绝对是技术!” 贺茂枫也难得地多看了洛维一眼,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神崎铃则笑著拍了拍洛维的肩膀:“洛维同学真是深藏不露呢,刚才那几个打篮球的同学眼睛都看直了。要是被体育老师看到,说不定会直接来挖人哦。” 洛维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装逼点到为止就好,他並不想真的引起太多关注。 他洛维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你们抓火拳和白狐跟我洛维有什么关係? 几人继续沿著校园小道散步,神崎铃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对了,你们晚上有什么安排吗?今天晚上有新生联谊会哦,地点是学校附近一家味道很不错的居酒屋,很多国际学生和日本新生都会去,是个认识新朋友的好机会。” 克蕾雅立刻摇头:“我就算了,晚上打算把新买的轻小说看完。” 贺茂枫也淡淡地说:“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神崎铃看向洛维,眼里带著期待:“洛维同学呢?” 洛维想了想,回答道:“我准备今晚去打小钢珠。” “誒——?!”神崎铃睁大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洛维同学!不要沉迷那种东西啊!” 她双手合十,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那样的话,以后肯定会变成每天找老婆要完钱后去赌马,然后再去打小钢珠到闭店打止的废人的!你现在才刚上大学,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洛维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太夸张了吧,神崎学姐。我才刚上大学啊,別说结婚,连女朋友都没有。” “就是因为没有才更要小心!”神崎铃认真地说道,“很多不好的习惯都是从年轻时候开始的!偶尔放鬆可以,绝对不能沉迷其中!尤其是柏青哥这种地方,一旦陷进去就很难出来了!” 看著神崎铃一脸“我要拯救迷途学弟”的表情,洛维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温暖。 他当然不会真的沉迷柏青哥。 归根结底,打小钢珠和夜跑一样,都只是他为了方便晚上出门活动找的藉口罢了。 “我知道了,谢谢学姐关心。”洛维配合地点点头,“我会注意的,只是偶尔去玩玩。” 神崎铃这才鬆了口气,可还是叮嘱道:“一定要適度哦!如果想去居酒屋的话隨时联繫我,我带你过去。” “好,需要的话我一定找学姐。” 到了晚上,洛维拿著一罐可乐便在女服务员的欢迎光临声中走进了一家装修得富丽堂皇的柏青哥大店。 不过没有人注意到,洛维此时的影子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朝著远处的某个团地公寓快速过去。 一心二用的洛维一边打著柏青哥,一边操控影子行动。 影子到了鬼瓦信奈所在公寓的楼下,隨后缓缓立了起来,没有五官,只有大致人形的它在通常情况下当然无法扮演洛维或其他马甲。 但如果说洛维把忍装交给它穿戴呢? 只见影子穿上洛维的忍装,戴上面具,把全身包裹著严严实实后迅速窜到三楼的窗边,敲了敲307的窗户。 鬼瓦信奈看到这熟悉的人影,赶忙打开窗户把影子迎了进去,同时还特意看有没有人跟踪影子。 “白狐,你最近干的事情也太夸张了吧,单枪匹马杀死了数十个人。” 也不怪鬼瓦信奈这么谨慎,纯粹是因为白狐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 “你招募的人手怎么样了?” 影子並没有出声,出声的是洛维事先准备好的录音笔。 鬼瓦信奈立马回答起来:“我父亲的老部下中有不少人已经金盆洗手了,但还有一些人愿意跟我干,他们平时没少被歧视,想要改变现状。 “因为很多混极道的底层人物要么是部落民出身,要么是残留孤儿。白狐,我不是给他们洗白,而是想告诉你,他们一生下来就没得选。 “他们在上学、就业和结婚等方面都会被歧视,是不负责任的政府把他们变成这样的!”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亲爱的书友们: 大家好! 新的一年到来,首先大嘴雀想对每一位陪伴《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走到现在的你说声由衷的感谢。 回望过去,去年八月份,大嘴雀第一本书《我在东京开启管理员权限》经过多次修改后內投过签,从2025年8月25號开始发书到国庆上架,从此以后正式成为一名扑街写手,真是感慨良多。 大嘴雀在这里由衷感谢各位新老读者陪伴大嘴雀走过的旅程。 你们的支持对我来说无比重要。 各位读者大大的建议和感受一直是我调整写作方向的重要参考。 如果你有对剧情、角色或世界观有任何想法,欢迎隨时通过评论告诉我,你的评论,或许就会成为下一章的灵感来源。(眾筹写书这一块) 2026年,我会努力保持稳定更新,也希望每一个追更的你,能在本书中找到一份属於自己的快乐与放鬆。 再次感谢你的陪伴。 祝你在新的一年里,万事顺心,生活如意,笑口常开。 另外等会还有彩蛋章奉上,进行互动可以参与【马上起福】活动做任务集卡,瓜分一亿起点幣,单用户最高可得888,888点幣!还有诸多大奖! 作者【一只大嘴雀】敬上 2026年2月2號。 第59章 拜见白狐大人 “让我看看你选的人手,我要把关。” “行吧,跟我来,不过我得先说清楚,我挑的这些人背景都不乾净,但基本跟我父亲混过,讲义气,肯做事,你要是看不上直接说就是了。”鬼瓦信奈点了点头,下了楼,骑著摩托带影子去秘密据点。 摩托车驶入新宿区深处,穿过几条狭窄的后街,最后停在一栋看起来已经废弃多年的仓库前。 这个仓库位於工业区和住宅区的交界处,平时没什么人来。 鬼瓦信奈轻车熟路地绕到侧面的小门。 “这里我父亲朋友开的运输公司仓库,他的公司倒闭后场地就一直空著,我看便宜就租了下来。” 鬼瓦信奈掏出钥匙打开门,推门而入的同时喊道:“是我。” “大小姐。”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边,他身材中等,留著平头,脸上有道浅浅的刀疤从左眉划到颧骨。 仓库里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掛在横樑上的白炽灯亮著。 空间大约二百平米,中间清出一块空地,摆著几张摺叠椅和一个小方桌,角落里堆著一些训练用的沙袋、木人桩,还有几张摺叠床。 桌边坐著另外三个人。 一个五十出头的光头男人,手里捏著一串念珠,正闭目养神。 一个三十多岁的瘦高个,染著一头黄毛,耳朵上打了好几个环,正低头玩手机。 还有一个穿著连帽衫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正擦著一把扳手。 见鬼瓦信奈进来,三人都站了起来。 先前的男人先开口道:“大小姐,这位是?” 鬼瓦信奈走到桌子旁,拍了拍手:“都听好了,这位是白狐,我的合作者。以后他的话就是我的话,明白吗?” 玩手机的黄毛动作停了,擦扳手的男人也抬起了头,连闭目养神的光头都睁开了眼。 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影子。 黄毛脱口而出:“大小姐,你没开玩笑吧?这真的是那个白狐?在新宿杀了八十八个人的白狐?警视厅现在跟疯了一样,新宿区每条街都有警察巡逻。” 鬼瓦信奈冷哼一声:“我像在开玩笑吗?” 光头男人打量著影子,眉头微皱:“大小姐,不是我们不信你,但白狐现在可是警视厅头號通缉犯,全国媒体都在报。如果他真是白狐,跟我们扯上关係那风险就太大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鬼瓦信奈拉过一张摺叠椅坐下,翘起二郎腿:“风险大,收益也大。你们不是一直说想干点不一样的,不想再当那些上等国民眼里的垃圾吗?现在机会来了。白狐做的事你们都看到了,他清理的那些渣滓,平时警察会动吗? “我要建立的,是一个讲义气、守底线、真正能保护街坊的组织,不是贩毒,不是勒索,不是欺负普通人。 “白狐会帮我们清理那些挡路的垃圾,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支持,然后慢慢壮大,直到有一天,我们能改变这条街,这个区,甚至整个东京的极道生態。” 光头男人沉默了几秒,看向影子:“白狐先生,大小姐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跟我们合作?或者说你真的就是白狐本人?” 影子点了点头,忍刀瞬间出鞘,將一旁堆积的杂物一刀两断,而在场眾人甚至看不清他的动作。 如此乾净利落的身手足以说明他的身份。 连帽衫男感慨道:“居然不是什么模仿犯,而是货真价实的通缉犯白狐吗?” 趁著眾人失神的功夫,洛维操控影子通过白狐面具施展认知修改术。 不是不信任鬼瓦信奈,而是因为鬼瓦信奈是洛维选中的表世界代理人,在创业初期,他自然要保证鬼瓦信奈的安全。 这些极道並没有什么问题,但洛维还是用认知修改术强化了他们对忠诚和义气的追求,並且把“不能说出白狐之事,否则会生不如死”加入到他们的认知之中。 有疤的男人第一个单膝跪地,恭敬地低下头:“白狐大人,请原谅我们刚才的冒犯。从今以后,我吉田勇的命,就是您的了。” 黄毛和光头男人也赶紧跪下,连帽衫男迟疑了一下,也跟著单膝跪地。 鬼瓦信奈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吃惊,白狐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名。 影子抬手,示意他们起来。 等四人都站好,影子从怀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手提箱,放在小方桌上。 箱子打开,里面是綑扎整齐的万円钞票,粗略估计至少有四千万。 “洗白这些钱。”影子终於开口了,声音是通过洛维事先准备好的变声器传出的,“洗白之后,你们可以分两成。” 这些极道肯定有办法把钱洗白,至於到底是什么渠道,洛维並不关心,洗钱这件事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就好。 光头吉田看著那袋钱,没有立刻去拿,而是问道:“白狐大人,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全是池田会、村田会、新光友爱会的赃款,洗乾净用在正途上也算物尽其用。” 吉田点了点头,和其他几人对视几眼后才拿起袋子,掂了掂重量:“两成太多了,白狐大人。一成足够我们运作了,大小姐原先给我们的钱也是您分给她的吧,我们现在的启动资金很充裕。” “只要记住,如果说出我的存在,你们就会死。”影子继续播放事先的录音。 这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事实。 这句话让四人都打了个寒颤。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泄密,白狐绝对有能力,也有决心让他们消失得无声无息。 “明白。”吉田郑重地点头,“我们会处理好这些钱,也会管好嘴巴。大小姐这边,我们会全力支持。” 鬼瓦信奈站起身,走到影子身边,对四人说:“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吉田叔,钱的事交给你。其他人最近低调点,別惹事,具体下一步怎么走,等我通知。” 四人齐声应下,恭敬地目送鬼瓦信奈和影子离开仓库。 回到公寓后,鬼瓦信奈主动说道:“吉田叔以前是我父亲的若头辅佐,讲义气,有脑子;黄毛叫佐藤英次,虽然看起来轻浮,但电脑技术一流,洗钱的事主要靠他;光头叫山本將司,打架厉害,人脉也广;小林信以前是修车的,手巧,什么都会修,也懂改装。 “我挑的人选不错吧,另外小林有点特別,他是残留孤儿,爷爷奶奶是当年留在中国的日本人,他的父母回国后在日本处处受歧视,身为残留孤儿的他也一样,他恨透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纯正日本人,所以对我想做的事特別认同。” 影子点了点头,起身走向窗户。 鬼瓦信奈叫住它,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翻盖手机扔给影子:“等等,这个给你,里面存了我的號码。以后有事用这个联繫,这个手机的反追踪性能好,警察查不到。” 影子接住手机,塞进怀里,然后拉开窗户,纵身跃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本来洛维也准备抓头乌鸦给鬼瓦信奈当信使的,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与此同时,柏青哥店里。 玩得差不多的洛维也起身离开,慢悠悠地朝车站走去。 看到回到自己脚下的影子,洛维忍不住心里感慨:精神属性达到4点后,一心二用比想像中要容易啊。 第60章 哪个神流量大就供奉哪个神是不是有点太不虔诚了 周六清晨。 克蕾雅在洛维房间门口询问道:“洛维同学,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洛维拉开门,发现克蕾雅穿著当初搬家时那套简洁的白色连衣裙,露出她那双纤细白皙的小腿,脚上是纯白短袜和一双漆皮玛丽珍鞋,银色的长髮则柔顺地披在肩后。 他自己则穿了件灰色休閒衬衫配黑色长裤,一切从简。 “真羡慕你们啊,周末居然还有动力出门去玩。” 洛宫凛穿著那件浅粉色睡衣,揉著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头髮乱糟糟地翘著。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这种老人家只想窝在被炉里看电视剧,或者睡到中午再说。” “凛小姐,这么说会不会太失礼了。”雪村疾风轻声说著,然后恭送洛维他们出门:“路上小心。” “那我们出门了。”洛维朝两人点了点头。 两人沿著熟悉的路走向豪德寺站,周末的电车倒是没那么拥挤了。 克蕾雅靠著车窗,眼睛好奇地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神崎学姐家的神社,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说起来日本的神社我还是第一次拜访呢。” “应该会挺有意思的。” 至少对洛维来说再不济也能收集一张御朱印。 电车在新宿站换乘后,又坐了约十分钟,终於到达目的地附近的车站。 跟著手机地图的指引,两人穿过几条住宅区的安静街道,最后在一处略显隱蔽的入口前停下。 与其说是神社,不如说更像是住宅区里辟出的一片清净之地,有点类似先前下北泽的八幡神社。 鸟居是朴素的木製结构,漆色有些斑驳,不过维护得相当乾净,参道不长,两旁种著几株年岁不小的樱树,此刻正开得绚烂。 “洛维同学!克蕾雅同学!” 熟悉的声音从鸟居后方传来。 神崎铃快步走来,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白衣红袴的巫女服,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用白色的檀纸发绳扎起。 白衣的布料柔软贴身,隱约勾勒出胸前饱满的曲线,红袴的高腰设计则进一步强调了腰身的纤细。 这身打扮让她平时温柔的气质中多了几分神圣感,却又因为脸上亲切的笑容而显得平易近人。 克蕾雅忍不住夸讚道:“神崎学姐!这身衣服很適合你!” 神崎铃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袖口,动作间胸前的衣料轻微起伏:“谢谢夸奖,其实平时我也不常穿正装,只有仪式或重要日子才会这么穿。来吧,我带你们参观。” 她引著两人穿过鸟居,踏上参道。 神社境內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除了本殿和拜殿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社务所和几间附属建筑。 庭院打理得很用心,石板路一尘不染,角落里的石灯笼上爬著少许青苔,反而增添了几分古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庭院中央那株巨大的樱树,树干粗壮,枝椏向四面八方伸展,粉白色的花朵如云如雾,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空。 树下摆著几张长椅,此时已经坐了几位早来的参拜者,正安静地欣赏落樱。 “虽然我们家的春季祈福仪式比不上明治神宫的春季大祭和高尾山春季大祭,”神崎铃一边走一边介绍,“但在新宿区这一块还是有点名气的。今天来的大多都是附近的居民,很多人从小就在这参拜了。” “很寧静的地方。”洛维环顾四周,轻声评价。 神社的氛围確实让人心神安寧。 偶尔有风吹过,樱花瓣便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雪。 克蕾雅好奇地问:“神崎学姐,你们神社供奉了什么神明?” 神崎铃指向本殿方向介绍道:“我们家神社目前供奉的是学问之神菅原道真和司掌穀物与丰收的稻荷神。 “当然稻荷神不止一位,我们家供奉的不是御食津大人,而是骑著白狐的荼吉尼天女神大人。” 洛维对这个女神有所耳闻,荼吉尼天是佛教密教中的护法神,主要作为大黑天的眷属,在印度佛教中为夜叉神。 因为日本过去神佛习合的传统,荼吉尼天信仰传入日本后很快就跟与稻荷神融合,成为象徵財富与农业的福神,又被日本人称为白辰狐王智菩萨。 不过洛维更好奇神崎铃口中的目前:“目前?” 神崎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因为……怎么说呢,这两位神很受欢迎啦。菅原道真公保佑学业,稻荷神庇佑商业丰收,来参拜的人很多,以前供奉的是其他神明,但后来就……” 她话没说完,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在日本,多神共祀並不稀奇,神社根据时代变迁和信眾需求更换主祭神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不过这么明目张胆哪个神流量大就供奉哪个神,是不是有点太不虔诚了? 洛维总觉得来到日本后自己的吐槽功底与日俱增。 不过这也是神崎家自家的產业,外人还真不好说什么。 更別说神社的运营也需要经费,选择受欢迎的神明来吸引更多参拜者,维持神社的存续本身並没有问题。 “主要是祈求新的一年里学业进步、五穀丰登、家人平安。”神崎铃解释道,“仪式本身不会太长,大概半小时左右。结束后会有简单的茶点,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来尝尝我泡的茶。” 三人走到拜殿前,那里已经摆放好了仪式所需的器具。几张长桌上铺著白布,上面整齐地排列著神酒、米、盐、水等供品,还有几束新鲜的山菜和初开的樱花作为装饰。 几位穿著与神崎铃相似巫女服的女性正在做最后的准备,看起来年纪稍长,应该是神社的正式神职人员或志愿者。她们看到神崎铃带著客人过来,都友善地点头致意。 “仪式要十点才开始,还有差不多二十分钟。”神崎铃看了眼手机,“我先带你们简单转转吧。” 她领著两人绕到本殿侧面,那里有一排绘马架,上面掛满了各式各样的绘马。 大部分是祈求考试合格或生意兴隆的,也有求恋爱顺利或家人健康的。 “这些绘马,每过一段时间我们会统一焚烧,將大家的愿望传达给神明。”神崎铃说,“虽然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但至少能给人一点心理安慰吧。” 克蕾雅凑近看了看,指著一块画著可爱卡通图案的绘马:“这个画得好可爱!” 神崎铃笑著说道:“这些都是附近小学的孩子画的,有时候学校会组织来参观,孩子们就会画绘马,哪怕笔触稚嫩,心意也是真诚的。” “既然如此,洛维同学,我们也写点愿望上去吧。” “好。” 克蕾雅立刻跑到社务所前买了两枚空白的绘马和笔,將其中一套递给洛维。 她想了想,然后低头认真写下了自己的心愿:【希望能和洛维同学、神崎学姐、贺茂同学一直做好朋友,还有凛姐和疾风酱。】然后很认真地在自己的绘马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图案。 洛维接过笔,稍微沉吟,最终写下:【愿此间日常,祥和喜乐,长久安寧。】 正是因为目睹了东京的阴暗面,他才更渴望身边人的平安喜乐。 “写好了!洛维同学写了什么?” 克蕾雅凑过来想看,洛维却笑著侧身挡住。 “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两人將绘马掛上架子,木牌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神崎铃嘴角含笑在一旁看著。 第61章 相信道真公和稻荷神一定会理解我的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响。 “啊,仪式要开始了。”神崎铃看了看时间,“你们可以在这里观看,位置挺好的。我得去准备了。” 她朝两人点了点头,快步走向拜殿,和其他巫女会合。 洛维和克蕾雅在绘马架旁找了处不显眼但视野良好的位置站定。陆陆续续有更多参拜者走进神社,男女老少都有,大家安静地聚集在拜殿前,等待著仪式开始。 十点整,神崎铃和其他巫女在拜殿前站定。 一位头戴乌帽子、身穿净衣的年长男性表情庄重地走了过来,他应该是主持仪式的神主。 神崎铃和年轻巫女分立两侧,手持神乐铃和杨桐枝。 仪式开始了。 神主用悠扬而平稳的语调诵读祝词,巫女们则隨著祝词的节奏轻轻摇动神乐铃,清脆而肃穆的铃声响彻寧静的神社境內。 大约二十分钟后,祝词诵读完毕。 神主將供品一一敬献,神崎铃等巫女则再次摇响神乐铃。 最后,所有神职人员面向参拜者整齐鞠躬,仪式正式结束。 参拜者们开始陆续上前,投入香火钱,摇铃鞠躬,进行个人的参拜。 有些人会在拜殿前驻足良久,低声诉说著什么。 洛维和克蕾雅也排队上前参拜,克蕾雅投了五日元进去,洛维则隨手放了一千日元。 完成参拜的克蕾雅侧过头对洛维同学:“洛维同学出手真大方啊。” “身上只剩下大额的纸钞了。” 没办法,谁叫洛维现在身上面额最小的就是一千日元的纸钞了,相信道真公和稻荷神一定会理解他的。 神崎铃从拜殿旁走过来,额头上沁出细小的汗珠,但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怎么样?会不会很无聊?” “不会,很庄严的仪式。”克蕾雅认真地说,“神崎学姐摇铃的样子很帅哦。” “真的吗?太好了,我还担心自己会出错呢。”神崎铃鬆了口气,“来吧,茶点已经准备好了,在社务所那边。” 社务所是一栋不大的传统建筑,门口掛著暖帘。 里面已经摆好了几张矮桌和坐垫,几位参加完仪式的年长参拜者正坐在那里喝茶聊天。 神崎铃引著洛维和克蕾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很快端来茶盘。 盘子里放著三碗抹茶和几样小巧的和果子。 洛维看了一下,有樱饼、草糰子以及做成樱花形状的金平糖。 “请用,虽然我泡茶的手艺可能比不上专业的茶道家。”神崎铃跪坐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跪坐的姿势也让她的身体曲线更加明显,那对隆起的饱满之物甚至隨著她坐下的动作轻轻晃动。 看著诚意满满的神崎铃,洛维郑重其事地端起茶碗,抹茶的顏色鲜绿,泡沫细腻,香气清新。 他按照茶道的礼仪转了两下碗,分三口喝完。 微苦之后是鲜明的回甘,口感醇厚。 说起来,在被束缚得不能动弹的忍者面前欣赏樱花同时品茶吃寿司,也算是一种非常严厉残酷又优雅的拷问呢。 洛维忍不住想到职业附带的忍者小知识,但很快就意识到寿司拷问算哪门子拷问。 把乱七八糟的杂念甩出脑后,洛维由衷地说道:“很好喝。” 神崎铃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其实我练习了好久呢,爷爷总说我泡的茶要么太苦要么太淡。哦,对了,我爷爷就是刚才的神主呢。” “神崎学姐已经很厉害了。”克蕾雅也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这个樱饼也好好吃,甜甜的,有樱叶的香气。” 三人一边喝茶,一边閒聊。神崎铃说起神社的日常,比如周末必须回家帮忙,节日前要准备供品,偶尔还要接待学校组织的参观团。 神崎铃说道:“虽然很忙,但我觉得很有意义。看著来参拜的人带著烦恼而来,带著希望离开,就会觉得这份工作值得坚持,如果所有烦恼都能被神明大人解决就好了。” 窗外的樱花瓣继续飘落,社务所里茶香裊裊,美人如画。 洛维忽然觉得度过这样一个平静的周六上午,或许就是他最初来日本时所期待的那种日常。 说到底还是凛姐太穷的锅吧。 平时周末也懒洋洋地侧躺在沙发上电视或在被炉里玩手机,非必要也完全不出门,想买东西也让疾风或自己跑腿,这个废柴老姐没救了啊。 把洛宫凛和神崎铃一对比,洛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 跟温柔的神崎学姐一比,自家姐姐能不能爭点气啊。 神崎铃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如果你们有兴趣,下周我们神社有个小小的夜樱观赏会。晚上会把灯笼都点亮,樱树在灯光下会很漂亮,到时候我们还会提供热甘酒和烤糰子。” “我要来!”克蕾雅立刻举手。 洛维也点了点头:“听起来不错。”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们具体时间。” 茶喝完,和果子也吃完了。 当然洛维还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还要画五百日元买御朱印呢。 他朝神崎铃开口问道:“学姐,我想请御朱印,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神崎铃笑著点头,起身引他们走向社务所角落的房间里,“这里就是本社的授与所,平时也由我或其他年轻巫女负责。” 与大部分神社相同,神崎神社的授与所其实就是专门在社务所的一个小房间里开放了对外窗口。 “我要两张御朱印,分別是学问之神和稻荷神的。” 洛维挺担心一张御朱印只能与一个神灵结缘,便打算买两张不同的。他递过一千日元交给神崎铃。 神崎铃隨后取出两张空白的御朱印纸,熟练地提起细笔,边蘸墨边说道:“好,一张是学问之神菅原道真公的,另一张是稻荷神荼吉尼天大人的,两位神明都会保佑你的。” 洛维看著神崎铃俯身专注书写的侧影。 笔尖在纸上流畅游走,很快勾勒出优美的神社纹章与神名,最后由神崎铃盖上了鲜红的神社印鑑。 克蕾雅也凑过来好奇地看了看,小声讚嘆:“画得真漂亮!” “给,请收好。”神崎铃將两张墨跡未乾的御朱印仔细吹了吹,才双手递给洛维,“愿神明庇佑你学业有成,万事顺遂。” “谢谢学姐。”洛维郑重接过,然后拿出御朱印帐將其收了进去。 两人向神崎铃道谢告辞,刚转身要走,一位身穿净衣的老人家便从社务所里缓步走出,正是刚才主持仪式的那位神主。 他笑眯眯地看向孙女,又瞥了眼洛维,语气温和地调侃道:“铃今天格外认真呢,以前带学校的同学来参观,可没见你这么高兴地亲手画朱印,还陪喝茶聊天这么久。” 神崎铃脸颊瞬间泛红,慌忙摆手:“爷爷!您別乱说……这只是因为洛维同学是留学生,对神社文化感兴趣,我作为支援课的学姐当然要多照顾一点……” “哦?是吗?”老神主捋了捋鬍子,眼角的笑纹更深了,“可我瞧你刚才泡茶时还特意选了最好的茶粉。” “爷爷!你在胡说什么呀!”神崎铃脸上浮现两抹红晕,忍不住轻轻跺脚,“再说我就不理您了!” 她有些慌乱地转头对洛维他们解释:“別、別听我爷爷乱讲!他老是喜欢开玩笑!” 洛维礼貌地向神主微微躬身:“今天打扰了,非常感谢。” “是的,看来我今天打扰到你们了哦。”克蕾雅调皮地冲神崎铃眨了眨眼睛。 “不打扰,常来玩。”老神主笑呵呵地挥手,目送两个年轻人离开。 等到洛维和克蕾雅的身影消失在鸟居之外,老神主背著手踱回社务所檐下,望著满庭落樱,轻轻嘆了口气。 “铃啊,你这孩子总把心事藏得严严实实……若是真能找到个可靠的人,带他去看看你妹妹吧。” 神崎铃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黯淡。 “嗯。栞还是老样子,医生说她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她的妹妹神崎栞初三那年在回家路上遭遇了车祸,脱离危险期后带回家护理已经过去三年,期间他们无论请来医生还是祈祷神明都未能唤回神崎栞的丝毫意识。 也正因为妹妹的事情,所以如果有人想要跟神崎铃交往的话,神崎铃都会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跟她一起照顾妹妹。 神崎铃也知道这样的要求强人所难,但爷爷也上了年纪,父母工作又忙,她真的不希望妹妹以后无人照顾。 洛维这个开朗、身材又好的学弟她確实挺喜欢的,但肯定也接受不了这种事吧。 第62章 新职业的出现? 【你获得了神崎神社的御朱印(菅原道真、荼吉尼天)】 【已与“菅原道真”、“荼吉尼天”通过缘力建立连结】 【文思泉涌:学问之神菅原道真庇佑著你,小幅提升学习效率与记忆力。在阅读、背诵或理解复杂知识时,思维会更清晰,注意力更集中。不过请注意,这並不会让你一夜变成学霸,该熬夜复习的时候还是得熬夜。】 【辰狐王宝光:你被宝光普照,热时能凉,寒时能温,得病后会更快痊癒。据说白辰狐王智菩萨全身上下会散发跟如意宝珠的宝光相同的光辉,能普照所有贫苦眾生,解除他们的贫困和痛苦,给眾生带来福德,但你只是觉得身体四季如春。】 【你与巫女神崎铃和神主神崎清志郎相谈甚欢,你得到了一部分神道教秘传】 【你结缘了至少三位神明,你掌握了足够多的神道教知识,你可以寻求神职人员的帮助踏上神官之路】 【请注意,获取神官职业必须要有一家神社,或得到一家神社神主或宫司的认可才行。】 菅原道真的御朱印效果洛维早就猜到了,却没想到荼吉尼天的御朱印效果居然不是他猜想的丰收效果,反而类似传说中的摩尼珠,就是效果弱化了。 而且新的职业方向出现了,这让洛维有些高兴。 荼吉尼天的御朱印效果比较全面,洛维便直接把当前生效的御朱印切换成了辰狐王宝光。 洛维体感了一下,宝光的效果確实不错,生效后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暖意温柔地包裹全身,像是一直浸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刚走出神崎神社的鸟居,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洛维掏出来一看,是line的新消息提示。 发信人是贺茂枫,她的头像是一片深秋的红叶,和本人一样带著点清冷的味道。 【红叶:洛维君,现在有空吗?我在打工,缺个帮手,报酬可以分你一半。】 洛维有些好奇,那位看起来对世俗兴趣缺缺的贺茂同学,居然也会打工? 他抬头对身旁的克蕾雅说道:“是贺茂同学发来的,说在打工缺人手。” “誒?贺茂同学在打工?”克蕾雅也露出惊讶的表情,隨即笑了起来,“感觉好意外!不过洛维同学要去吗? 洛维想了想,贺茂枫好歹也是系统认证的阴阳师,去看看说不定真能触发点新东西,就算没有,了解一下这位酷酷同学的日常也挺有意思。 毕竟日常嘛,不就是要这样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吗? 况且最近能靠日常互动从凛姐她们身上薅到的属性点和技能越来越少了,果然还是需要开发一些新的赚属性点门路才行。 “嗯,去看看。克蕾雅你先回去?” “好哦,那我先回凛姐那边了。洛维同学加油,记得跟贺茂同学好好相处呀!”克蕾雅挥了挥手,转身朝著车站方向走去。 洛维立马打字回復。 【麒麟:有空,地址发我。】 【红叶:[位置共享]】 【红叶:到了按301室门铃。顾客在等,麻烦快一点。】 位置在文京区,离这里不算太远。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洛维收起手机,看了眼手中的御朱印帐,將它小心放进背包,隨后便迈步朝电车站走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洛维站在了一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前。 这栋楼的年龄估计有三十年往上,外墙的瓷砖有些已经剥落,楼道里飘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线香味混合的气味。 按响301室的门铃后,门很快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多岁、面容憔悴的妇女,她看到洛维,愣了一下:“您是贺茂小姐说的助手先生?” “是的,阿姨您好,我是贺茂的同学,洛维。”洛维礼貌地点头。 妇女连忙让开身:“请进请进,贺茂小姐在里面等您。” 公寓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显狭小陈旧,典型的1dk布局,客厅兼臥室的榻榻米房间堆著不少纸箱,空气里有种挥之不去的阴鬱感。 贺茂枫就站在房间中央,她穿著一套洛维认不出款式的白色简便和服,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羽织,长发依旧隨意地披在肩后。 她手里正拿著一把御祓串,另一只手里捏著几张画满复杂符文的符纸。 听到动静,贺茂枫转过头,看到洛维,平淡地点了点头:“来了就快把门关上,別让结界失效。” 洛维依言关上门,那位妇女侷促地站在门边,有些不安地看著房间中央。 “贺茂同学,这是……” 洛维环顾四周,发现房间虽然旧,可收拾得很乾净,除了气氛压抑些,他並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的气息。 没有像那些灵异小说里面该有的阴冷,没有违和感,但贺茂枫又说这里有结界。 难道是自己肉眼凡胎看不出来? 贺茂枫没直接回答,而是对那位妇女说:“田中女士,请再简要说明一下情况。” 田中女士吞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就、就是…大概三个月前,住在这里的前任租客在房间里上吊了。发现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 “之后这房间就空置下来,我上个月重新租出去,结果新租客住了不到两周就搬走了,说晚上总是听到奇怪的声音,睡不好,感觉一直有人看著她…… “我、我有点担心,所以才拜託朋友介绍,请贺茂小姐来看看,听说贺茂小姐是大阴阳师贺茂忠行的后代,非常灵验。” 洛维明白了。 跟国內类似,日本社会对这类发生过非自然死亡事件的房屋非常忌讳,即使价格便宜也很难出租。 房主往往会请僧侣或阴阳师来做净化仪式,求个心安,也方便以后出租或出售。 贺茂枫听完,对洛维说道:“我的判断是目標残留的思念体或者说地缚灵一类的东西,强度很低,却会持续影响居住者的精神状態。需要先净室,再祓除。” 她说得一板一眼,配合那身行头和清冷的表情,確实很有专业人士的派头。 那位田中女士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希冀。 可洛维看得清楚,贺茂枫的眼神里没什么紧张或凝重,反而有种例行公事的平淡。 而且他確实没感知到任何超自然存在。 自己的精神力已经达到4点,感知远比常人敏锐,如果真有地缚灵什么的,哪怕再微弱,理论上也该有点感觉才对。 更別说地缚灵这个概念还是日籍解放军中冈俊哉系统性整合、定义並推广开来的,此前只有心灵学研究者才会使用的地缚灵和浮游灵这一概念。 洛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么做已经算是诈骗了吧。 不过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如期而至。 【你从京都阴阳师贺茂枫那接到任务:用阴阳术协助她清理这间房屋里作祟的怨灵】 【任务奖励:阴阳师职业,可分配属性点+0.1,隨机职业技能*1】 好吧,就算没鬼,任务是真的。 而且奖励是新的职业,这诱惑力不小。 洛维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助人为乐的,再不济让对方看到一场足够精彩的火遁术表演也不算白收钱。 第63章 火遁「除灵」与阴阳师职业 “我需要做什么?”洛维配合地问道。 贺茂枫递来几张符纸,吩咐道:“在我进行净室仪式的过程中,如果你感觉到哪里有异常的阴冷感或注视感,直接点燃我给你的符纸然后扔过去。” “明白了。”洛维接过符纸,心想这操作还挺接地气。 仪式开始后贺茂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同时轻轻挥动手上的御祓串,口中念念有词。 她的动作流畅嫻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田中女士紧张地看著,洛维也装模作样地拿著符纸和打火机。 大约过去十分钟,贺茂枫停了下来,对田中女士说道:“我已经完成净室仪式了,接下来我要开始祓除残留的执念,过程中可能会有异象出现,请您不要惊慌。” 田中女士紧张地点了点头。 贺茂枫看向洛维用手指示意:“就是这里,残留的执念比较集中。” 洛维会意,点燃一张符纸。 橙黄的火苗窜起,他隨即將燃烧的符纸丟向那个角落。 被洛维丟出的符纸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拖住,悬停在离地一米的高度。 火焰持续燃烧,符纸却没有下坠的跡象。 田中女士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轻呼一声,赶忙捂住嘴。 贺茂枫也有些诧异,但还是保持了镇定。 符纸静静燃烧殆尽,直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灰白色的余烬才如细雪般散落,均匀铺在榻榻米上。 “结、结束了?”田中女士颤声问。 贺茂枫挥动御祓串,对著灰烬的方向低声念诵了几句,然后长长舒了口气。 “可以了,残留的执念已经净化完毕。之后只要保持房间通风,正常打扫即可。这是安宅符,贴在门口,保三个月家宅安寧。” 贺茂枫將一张绘製精美的符咒递给田中女士。 田中女士如获至宝,连连道谢,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恭敬地双手奉上:“真是太感谢了!这是约定的报酬,一点心意,请收下!” 贺茂枫坦然接过,掂量了一下,点点头:“嗯,此后应无大碍,但若再有不適,可以再联繫我。” 【任务完成】 【你获得了阴阳师(见习)职业】 【可分配属性点+0.1】 【隨机职业技能抽取中……】 【获得技能:灵视(基础)】 【灵视(基础):阴阳师的基础能力之一。开启灵视后会提升对灵体、怨念、地缚灵等非实体存在的感知,也能更容易意识到一个人的不凡。灵视的强度取决於精神属性。】 原来如此,给了个灵视技能。 以后要是真遇到什么,或许能派上用场。 洛维隨手把0.1属性点分配到精神属性上,隨后开启灵视,把整个公寓都看了一遍,看来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离开公寓楼,走到附近的公园边上,贺茂枫停下脚步,从信封里抽出几张钞票,数也没数,分出一半递给洛维:“给,说好的一半。” 洛维接过,大概一万日元左右。 贺茂枫將剩下的钱和符纸工具收进自己的背包里后问道:“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魔术这种东西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洛维耸了耸肩。 “果然。” 贺茂枫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平復。 洛维忍不住问道:“所以,你知道刚才其实什么都没有,对吧?” 贺茂枫淡淡道:“谁知道呢。有人需要安心,我提供专业的服务,收取合理的报酬,这可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这房子死过人是真的,租客住不安稳也是真的。我的仪式和符咒,至少给了他们心理上的解决方案,这钱赚得不算昧良心,比那些动輒要价几十万、装神弄鬼的骗子强多了。” 洛维笑了,果然是这样。 贺茂枫,这位京都古老阴阳师家族的传人,用她的家学知识和方法打著“除灵净化”的旗號,实际上做的是高级心理安慰师的工作。 而且看样子她收费確实不高,更多是给求助者一个心理安慰,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贺茂枫看著洛维,忽然问道:“你觉得这工作怎么样?” 洛维评价道:“挺有意思的打工,合法合理,对求助者有帮助,就是感觉你会做这种事情很微妙。” 贺茂枫自嘲道:“生活所迫,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11万日元,房租加伙食费都不够,与其找个便利店打工,还不如把家里的那些老古董知识拿来变现。” 说完这些,贺茂枫拍了拍洛维的肩膀:“今天谢了。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活儿,需要人搭档镇场子,我可能还会找你,你愿意来的话报酬照旧。” “没问题。”洛维爽快答应。 既能刷奖励,又能赚点零花钱,还能更深入了解这位神秘的同学,何乐而不为? “那我先走了。”贺茂枫点了点头,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的电车站走去,很快融入到了人群中。 离开贺茂枫后,洛维开启灵视开始四处转悠起来,这可是新职业的第一个技能,目前来看,灵视对阴阳师的重要性不亚於忍者之於三倍脚力。 如果没有三倍脚力加持的话,洛维很难做到神出鬼没的移动,也不会有那么强大的踢力。 洛维开启著灵视,沿著文京区的街道缓步往回走。 而且有趣的是开完灵视后路边行人头顶也会飘过【町民】【行商人】之类的標籤,难怪说能更容易意识到一个人的不凡。 但这种功能不应该一开始就加入系统的基本功能中吗?怎么还要职业解锁啊。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附近时,前方忽然传来惊呼。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毫无徵兆地向前倾倒,手中的购物袋掉在地上,蔬菜水果滚了一地。 他蜷缩著身体,一手死死捂住胸口,发出痛苦的喘息声。 “喂!老爷子!振作点!” “快叫救护车!” 附近的行人立刻围了上去,有人蹲下查看,有人慌忙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洛维站在几步开外,不过心臟病这种事他也无能为力。 就在老人呼吸停止、瞳孔涣散的瞬间,一道朦朧的透明光影从老人瘫软的身体里缓缓浮了出来。 那光影的面容与地上的老人一模一样,表情茫然,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和周围焦急的人群,似乎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 【浮浪人洛维,你目睹了町民寿终正寢,魂魄离体的景象】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迅速將老人抬上担架,进行急救。 看到尸体被运走,围观人群唏嘘著散去,只剩地上散落的果蔬。 而那个老人的灵体依旧茫然地站在原处。 它试图跟隨救护车飘动,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拴住,无法远离倒地的位置太远。 洛维静静地看著。 隨著时间推移,那灵体开始变淡,样貌也变得模糊起来。 最终整个灵体化为点点萤光消失不见。 洛维关闭了灵视。 普通人的灵魂在死后居然很快就会魂飞魄散。 看著这人死如灯灭的画面,洛维心里对死亡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第64章 毫无疑问,以我的容貌绝对能在半个小时內找到一个男朋友 洛维回到家,刚推开玄关门,就看见洛宫凛正弯腰手忙脚乱地往脚上套著一双黑色细跟露趾高跟鞋。 她身上穿著一条黑色的包臀连衣裙,布料贴身,完美勾勒出丰满的曲线和纤细的腰身。 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露出裹在薄透肉丝里的修长双腿。 洛维愣了一下:“凛姐,你要出门?” “啊!洛维你回来了!”洛宫凛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单脚跳著转过身,差点没站稳,“来得正好!快,帮我个忙!” 她说话间,另一只脚总算把高跟鞋穿好了,站直身体。 裙子领口是v字设计,此刻因为动作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 洛维移开视线:“什么忙?” 洛宫凛双手合十,眼睛睁得大大的,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今晚我们女子大同学会,地点在海边的大酒店。那个…我可能需要一个男伴。” 洛维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你们晚上同学聚会,你缺个男伴?所以要找我上,对吗?” 洛宫凛本科所读的大学也是她目前读研的东京女子大学,是日本歷史悠久的顶尖女子大学之一。 与津田塾大学和日本女子大学被民间合称为女子大御三家,入学难度很高,学术声誉和社会评价都很优秀。 “对对对!”洛宫凛点头如捣蒜,“没办法啊,我平时哪有时间处对象啊,都忙死了。” 你平时宅在家里看电视或玩手机的时候不是有的是时间吗? 洛维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洛宫凛似乎看出了洛维的心思,尷尬地咳嗽一声:“其实是刚才我接电话的时候说错话了。” 隨后她娓娓道来事情缘由。 原来半小时前洛宫凛接到了大学时期好友的电话,邀请她参加今晚的聚会。 电话那头好友隨口问了句“要不要带男朋友来”,洛宫凛脑子一热,不想在同学面前显得太落魄,直接回了句“当然带啊”。 掛断电话后,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豪言已经放出去了。 洛宫凛当时在客厅里豪迈地对著空气宣布:“毫无疑问,以我的容貌绝对能在半个小时內找到一个男朋友!而且要是男朋友像洛维这样就好了!” 然后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洛维一阵无语,这位堂姐真是又废柴又爱逞强啊。 “拜託了,弟弟君!”洛宫凛凑过来,抓住洛维的手臂摇晃,“只有你能救我了!你看,你身材有型,长得也不差,我的同学又不知道你是谁,完全够了!就当帮姐姐一个忙嘛,回头我请你吃饭!” 她的身上飘来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洗髮水的香气。 因为靠得近,洛维能清楚地看见她精心化过的妆。 与平时那个穿著宽鬆睡衣、头髮乱糟糟的宅女形象完全不同,她今天用眼线笔勾勒出漂亮的眼型,睫毛刷得卷翘,唇彩是淡淡的玫瑰色。 再配合她那张精致的五官和美型的胸部,还有性感的大长腿,確实很漂亮。 “这就是所谓的『最后一刻』吧。”来到客厅倒水喝克蕾雅笑著吐槽起来。 雪村疾风也从厨房探出头,轻声劝道:“洛维桑,帮帮凛小姐吧。” 洛维看著洛宫凛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又看了看她这身明显下了血本的打扮,最终嘆了口气:“好吧,不过就这一次。” “太好了!”洛宫凛立刻跳起来,差点因为高跟鞋崴了脚,“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先去给你买身衣服!” “现在?”洛维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 “聚会七点开始,我们得抓紧时间!”洛宫凛已经拎起小挎包,推著洛维往外走,“你身上这套休閒服不行,得换正式点的,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男士西装店,价格也合適。” 克蕾雅朝他们挥挥手:“路上小心哦,凛姐,別把洛维同学弄丟了。” 雪村疾风小声嘱咐道:“凛小姐,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啦知道啦!” 四十分钟后,洛维站在服装店的试衣镜前,身上是一套深灰色的修身西装。 洛宫凛抱著手臂站在他身后,上下打量,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你肩膀宽,穿西装有型,裤子长度也刚好,不用改。” 她动作自然地走上前,伸手帮洛维整理了一下领口,又调整了袖口的位置。 “凛姐,你好像很熟练?”洛维忍不住问。 “以前我爸还没破產的时候,我也算是大小姐嘛,陪他参加过不少场合,这种基础穿搭还是懂的。” “好了。”洛宫凛退后两步,再次打量他,“就这样吧,衬衫不用打领带,解开第一颗扣子,显得隨意一点,反正只是同学聚会,不是商务宴请。” 她转身去柜檯结帐,总共花了四万八千日元。 虽然洛宫凛很心疼,但想到今晚的面子问题,还是咬咬牙刷了卡。 洛维看著镜中的自己。 西装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平时被休閒服掩盖的身材线条此刻显露无疑。 加上这段时间属性提升带来的气质变化,镜子里的人確实不像普通大学生。 洛宫凛付完钱回来,把装旧衣服的袋子递给洛维:“走吧,时间有点紧了。” 傍晚六点半,洛宫凛开车载著洛维前往聚会地点。 聚会定在横滨海边的一家高级酒店,从世田谷过去需要四十分钟车程。 路上,洛宫凛一边开车一边对洛维说道:“听著,到了之后你就说是我男友,我们交往三个月了。嗯,你就说自己是it公司的系统工程师,二十七岁。名字要不就叫三船太郎?不,感觉不太合適,叫八幡一郎算了。” “名字无所谓,但是二十七岁?我看上去有那么老吗?” 洛宫凛信誓旦旦地说道:“西装一穿,气质到位,说二十七岁完全没问题!记住,少说话,多微笑。她们问什么你就简单回答,別说太多细节,免得穿帮。还有记得表现得体贴一点,大气一点。” “知道了,不过凛姐,你这样骗同学真的好吗?” “唉,我也知道不好……但你是没听到电话里她们那个语气。” 洛宫凛像模像样地模仿起来:“『凛酱还是一个人吗』、『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充满男子气概的外国男人吗』、『我老公的公司有个不错的员工』什么的。” 模仿结束的洛宫凛继续发牢骚:“真是的,我就是想证明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她们操心。你不知道,她们对踩低捧高可是很有一手的。 “我们那一届有人进了外企,有人当了公务员,还有人嫁入豪门……反正混得都挺好的,可能就我最差吧,不仅家里破產,研究生也读得磕磕绊绊,还得担心老宅会不会被收走。” 洛维侧头看著开车的洛宫凛,发现那张总是带著笑容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落寞。 “我知道了,今晚我会好好配合的。” 洛宫凛愣了一下,隨即笑起来:“谢啦,弟弟君。回头姐姐请你吃大餐!” 第65章 立於打工者金字塔的最顶端 晚上七点十分,洛维他们到达了横滨海边的酒店。 这是一家临海而建的高级酒店,而洛宫凛的同学们为本次聚会单独包下了一个宴会厅。 洛宫凛挽住洛维的胳膊,推门走了进去,扬起灿烂的笑容,大声道:“大家久等啦!” 宴会厅內已经来了三十多人,听到洛宫凛打招呼的声音后,交谈声顿时小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 洛宫凛本就长得漂亮,今晚又精心打扮过,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视线。 而她身边高大挺拔、西装笔挺的洛维,更是让几个在场女性眼睛一亮。 “凛酱!你终於来了!”一个染著栗色短髮的女性快步走过来,她看起来和洛宫凛同龄,穿著米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很乾练,“这位是?” “我男友,八幡一郎。”洛宫凛自然地介绍,“八幡一郎,这位是我大学时的好朋友,松本彩。” 洛维微微躬身:“初次见面,松本桑。常听凛提起你。” 实际上完全没听洛宫凛提起过呢。 松本彩上下打量了洛维一番,露出满意的笑容:“凛酱,不错嘛!终於开窍了!八幡桑看起来很可靠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时,其他同学也围了过来。 洛宫凛逐一介绍,洛维也礼貌地打招呼,举止得体,给眾人留下了不错的第一印象。 “八幡桑是做什么工作的?”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好奇地问。 “哇,很厉害呢!哪家公司?” “一家中型会社,名字可能大家没听说过。”洛维含糊地带过,同时给洛宫凛夹了一块桌上的小点心,“凛,这个看起来不错,尝尝看。” 洛宫凛顺势接过来,动作自然:“谢谢亲爱的。”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几个跟洛宫凛关係好的女同学发出了善意的起鬨声。 聚会是自助餐形式,大家端著盘子取餐,三三两两地站著聊天。 洛维始终跟在洛宫凛身边,適时地给她递饮料、拿纸巾,表现得体贴周到。 这也算是日本社会里很少见的一幕了。 本次聚会以女性为主,一个体贴的男朋友对她们来说自然是加分项。 洛宫凛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见洛维应对自如,也就渐渐放鬆下来,恢復了平时那副开朗健谈的样子,和老同学们聊起近况。 “凛酱现在还在读研吧?论文进展怎么样?”松本彩问。 “还行啦,导师就是藤原桑,人很好,项目也顺利。”洛宫凛喝了口香檳,“倒是彩酱你,听说要升职了?” “嗯,下个月就是课长了。”松本彩笑了笑,看向洛维,“八幡桑,我们凛酱有时候会很逞强,工作学习起来不顾身体,你要多看著她点。” 洛维点头:“我会的,她確实经常熬夜,我说过她好几次。” 洛宫凛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哎呀,彩酱你別说了,搞得我好像小孩子一样。” “你就是需要人管著嘛。”另一个女生笑道,“不过凛酱能找到八幡桑这样的男友我们就放心了,他看起来就很靠谱的一个人呢。” 聚会进行到一半时,一个穿著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女性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比洛宫凛老了好几岁,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 “凛,好久不见。” 洛宫凛的笑容淡了些:“凉子,好久不见。” 这位名叫凉子的女人在大学时就以爱攀比闻名,而且面容老成,跟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几岁的洛宫凛站在一起很容易被当成学姐甚至导师,这也让凉子很嫉妒洛宫凛。 凉子毕业后嫁给了某个会社的社长之子,现在过著全职太太的生活,每次聚会都要炫耀一番。 但不可否认,她目前的社会阶层確实在她们同一届中算是顶尖水平了。 凉子的目光落在洛维身上:“这位是?” “我男友,八幡一郎。” “初次见面。”洛维礼貌地点头。 凉子打量了他一番,问道:“八幡桑在哪高就?” “it行业。” 凉子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哦……it啊。我老公公司也有it部门,听说经常加班呢。八幡桑收入应该不错吧?能养活我们凛酱吗?” 这话说得有些失礼了。 周围几个同学都皱起眉头,松本彩更是直接开口:“凉子,你说什么呢。” 洛宫凛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 洛维却神色不变,平静地回答:“年收入三千万日元,一般般吧,凛也有自己的学业,我们互相支持,谈不上谁养活谁。” 这话半真半假,其实光他这一个月的收入就不止三千万日元了,鬼瓦信奈的手下前段时间更是已经把洗白的钱打到了他指定的帐户中。 所以目前洛维明面上能动用的资金確实只有三千万日元就是了,而且拥有认知修改术的他也不怕凉子私下找侦探来查。 聚会的气氛陷入死寂。 3000万日元的年薪,即便在薪资最高的外企中都算是顶尖技术专家或高管水平。 在日本这样注重年功序列的社会里,这个收入只有打工者金字塔的最顶端0.2%的群体能做到。 可以说年收入三千万日元在日本绝对是一个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哑口无言的王牌数字,结果洛维却轻描淡写地报了出来。 凉子被噎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看著洛维胸有成竹的样子,一时也有点拿不准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挺、挺厉害的嘛……”凉子有些尷尬地说道。 她还想继续说点什么,洛维却已经对洛宫凛说道:“凛,那边有新鲜的生蚝,要去尝尝吗?我记得你喜欢吃海鲜。” “好啊。”洛宫凛立刻挽住他的胳膊,朝凉子点了点头,“凉子,我们先失陪了。” 两人离开后,松本彩对凉子低声说:“凉子,你刚才太过分了。” 凉子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看著洛维他们成为话题的中心,心有不甘。 控制不住的嫉妒更是让她面目全非,连周围想跟她聊天的女性都下意识远离了她。 虽然年收入三千万日元无法跟社长之子的家庭比资產雄厚,但洛维作为个人凭藉职业能力获得如此高的工资,其衝击力和话题性当然更强。 更別说洛维相貌出眾,先前还表现得十分体贴,与凉子老公这种不参加她聚会的样子截然不同。 以至於在场有好几个单身或谈了男朋友但没带过来的女生开始向他拋媚眼。 她们自詡不比洛宫凛差,还暗示能玩更多花样。 洛维心中感慨:这群人还真是变脸比谁都快啊。 他对这些庸脂俗粉没多大兴趣,她们的所作所为自然是媚眼拋给瞎子看。 第66章 感激的口吻 接下来的时间里,洛维继续扮演著体贴男友的角色。他不多话,但总能適时地接话,化解一些小尷尬。 洛宫凛也渐渐放鬆下来,真正享受起了聚会。 晚上九点半,聚会接近尾声。 同学们陆续告別,洛宫凛和洛维也准备离开。 松本彩送他们到酒店门口,拉著洛宫凛的手说:“凛酱,八幡桑人真的很好,你要好好珍惜哦。” “知道啦。”洛宫凛笑著点头。 “对了,下个月我生日,办个小聚会,你们一定要来!” “好,一定。” 回程的车上,洛宫凛一直很安静,直到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她才开口:“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洛维。” “不客气,不过凛姐,以后別再逞强了。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不需要证明给谁看。” 洛宫凛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不想输吧。大学时我是学生会干部,成绩也好,大家都觉得我以后会很有出息。 “结果现在家里变成这样,我还在读研,没工作没存款,连恋爱都没谈过一场……有时候想想,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说完这些,洛宫凛自嘲起来:“很幼稚对吧?明明知道不需要和別人比较,但还是会在意。” “不会,每个人都有在意的事情,这很正常。” “知道了,別把我当小孩子,我可比你大四岁呢。” “是是是,成熟的大姐姐。不过凛姐,你確实很厉害,家里出事的时候一个人撑下来,收养疾风,现在还坚持读研,这些可比找个有钱男友难多了。我真的对这样外强中乾却坚韧乐观的凛姐刮目相看呢。” 听到洛维的夸奖,洛宫凛眼眶忽然有些发热:“真是的,突然说这种话,想骗我的眼泪吗……总之,那套西装你就留著吧,反正我也不能退,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到的时候。” “谢了。” “哦,对了,说起来,你今天是怎么如此淡定地说出自己年收入三千万日元的,太镇定了,我差点也信了。” 因为这是事实。 洛维当然不会这么说,而是开口道:“可能是因为我一个人来日本,从你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越来越自信和独立了吧。” “从我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洛维,有没有女生说你的嘴巴很会骗人啊。”洛宫凛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明明自己说的是实话,为什么没有人相信? 等他们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著,雪村疾风和克蕾雅正坐在矮桌前看大河剧,今天貌似是《无貌之忠信》的大结局来著。 在最近火拳和白狐成为社会热点后,《无貌之忠信》的收视率也一路上涨。 见两人回来,克蕾雅立刻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顺利吗?” “完美成功!”洛宫凛脱下高跟鞋,被肉丝包裹的脚踩在榻榻米上,“我家弟弟君表现超好,把那些同学都镇住了!” 雪村疾风看著洛维身上的西装,小声说:“洛维桑穿西装……很好看。” “是吧是吧!”洛宫凛得意地说,“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洛维换下西装,穿上平时的家居服,这才感觉舒服了些。西装虽然帅,但確实束缚。 克蕾雅好奇地问:“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有个討人厌的傢伙想刁难我们,被洛维轻鬆化解了。”洛宫凛盘腿坐下,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今晚的经歷。 洛维听著她夸张的描述,忍不住笑了笑。 他看了眼手机,时间不早了。 “我先去洗澡了。”洛维起身说道。 “去吧去吧。”洛宫凛挥挥手,继续跟克蕾雅和雪村疾风讲述今晚的战果。 洛维走进浴室,关上门。 热气渐渐瀰漫开来。 洗完澡后,洛维回到自己房间里,刚在榻榻米上坐下,门外便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洛维桑,是我。” “请进。” 雪村疾风拉开隔扇,侧身进来后又仔细合上。 她在洛维面前的榻榻米上端正跪坐下来,双手安静地放在膝上,微微低著头。 “怎么了,疾风?”洛维问道。 雪村疾风抬起头,认真地看向洛维:“洛维桑,今天真的非常谢谢您。凛小姐回来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我知道凛小姐一直很辛苦,却总是在我们面前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今晚她能这样开心,都是因为洛维桑您帮了她,真的非常感谢!” 说完雪村疾风还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洛维早已习惯雪村疾风的死板,扶著她说道:“凛姐也是我的家人,能帮上忙就好。而且,平时照顾凛姐、支撑著这个家的人,不正是疾风你吗?” 雪村疾风的脸颊微微泛红,摇了摇头:“那是我应该做的,和洛维桑今天做的不一样。而且,看到凛小姐开心,我也非常开心。 “所以,我也希望洛维桑能开心。” 看著下定决心的雪村疾风,洛维起了反应。 嗯,怎么说呢。 雪村师匠的舌头软软的,湿湿热热的。 在开始的时候,洛维第一个感觉便是温暖,然后才是湿润,柔软。 雪村师匠的喉咙肌肉甚至会隨著动作开始收缩,那种被紧紧箍住的包裹感很舒服。 口头之交过后。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在夜间的拷问教学过后,你从忍者雪村疾风那里学会了拷问技术】 【技巧属性+0.1,习得拷问之术(被动)】 系统,你真是够了。 结束之后,雪村疾风前去漱口,漱完口后,她又跑回洛维的房间,在洛维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一下是在下突然想这么做的,並不是奉公的一环。” 说完后雪村疾风就红著脸跑开了。 洛维摸著自己的脸颊,开始思索雪村疾风话里的意思。 嗯,完全分不出什么区別。 正好最近又获得了几个技能,去道场里实验一下吧。 洛维把意识投入到雪村道场中,然后主动开启了灵视。 然后他看到了道场內流动著微微发亮的能量流。 “这是啥?灵气还是魔力?” 可惜道场里穿著性感忍装的雪村疾风没有给洛维任何思索的机会,两发手里剑把他带走了。 再次进入道场,洛维主动问候道:“你好,雪村桑,请问道场为什么会存在某种普通人看不见的能量。” “你好,洛维桑,此处即彼岸。” 洛维再次意识到道场和现实是不同的。 第67章 火拳落网了? 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的办公室里,黑田警部正对著电脑屏幕上一堆未处理的报告发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黑田警部!好消息!”年轻刑警这次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甚至忘了敲门,“足立区的巡逻警察抓到『火拳』了!” 黑田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再说一遍?” 年轻刑警大声喊道:“黑田警部,是真的!就在半小时前!足立区綾瀨三丁目附近有人报警说看到一个戴铁质恶鬼面具的男人在附近鬼鬼祟祟。 “巡逻车接到报警后火速赶到现场,对方看到警车试图逃跑,但被逼到了死胡同里,在经过一番搏斗后我们的人成功將其制服!” “他们跟火拳搏斗,还制服了对方?”黑田有点不敢相信。 “是的!对方反抗很激烈,还试图用隨身带的火焰喷射器喷火,但被警察用警棍打掉了面具……现在已经押回足立区警察署了!” 听到这个消息,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有人开始低声议论,有人已经抓起外套准备出发。 黑田继续问道:“现场確认了吗?確定是火拳?” “足立区那边传来的初步报告说,嫌疑人穿著和目击描述一致的黑色连帽运动服,戴著铁质恶鬼面具,持有火焰喷射装置,而且他承认自己就是『火拳』。” “承认了?”黑田愣住了。 这太反常了。 按照之前酒井的报告,火拳那种级別的罪犯,怎么可能被几个巡警轻易制服?还主动承认身份? 但不管怎么说,人抓到了就是抓到了。 黑田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我是黑田,给我接搜查一课永田课长……对,现在。” 打给永田课长的电话接通后,黑田说道:“我们抓到『火拳』了,经过短暂对峙和追捕,现已將其控制在足立区警署,並搜出仿製的火焰喷射装置。” “確认身份了吗?”永田沉声问。 “对方拒绝开口,但装备和装扮与目击描述高度吻合!我们正在採集指纹和dna,准备与资料库比对!” 永田课长听后快步走出办公室,大声说道:“黑田警部说在足立区的巡逻警察抓到了火拳,目前嫌疑犯正在足立区警署。” 整个搜查本部瞬间沸腾了。 酒井綾音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抓起外套,激动地对永田说道:“课长,请派我立刻去足立区警署参与审讯!” 永田点头:“酒井、佐藤、渡边,你们三个马上去足立区警署一趟,如果真是火拳,务必挖出他的同伙、作案动机,还有和白狐的关係!” “是!” 坐上警车的酒井紧握著方向盘,冷静下来的她盯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中闪过无数个问题。 那个能弹开子弹、操控火焰的怪物真的就这么容易被区区的巡逻警察抓住了? 不,绝不可能! 等酒井来到足立区警署后,她透过审讯室的单向玻璃看到了那个被銬在椅子上的男人。 对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头髮油腻杂乱,穿著件脏兮兮的黑色连帽衫。 而且足立区警署收集到的证物也不对劲,恶鬼面具只是一个塑料製成的廉价品,火焰喷射器实际上只是用喷漆罐和打火机零件拼凑出来的玩意儿。 “就是他?这就是把你们足立区搅得天翻地覆的火拳?”佐藤挑眉,语气里满是怀疑。 作为一个老刑警,佐藤面对过许多杀人犯,对方的那副打扮和神態確实不像一个心理素质过硬的连环杀人犯。 负责抓捕的年轻巡警立正报告道:“是的!我们逮捕他时,他嘴里还念叨著『吾乃火拳,惩戒恶徒』之类的话!” 渡边戴上手套,拿起那个粗製滥造的火焰喷射装置,质疑道:“这玩意儿真能当火焰喷射器用?” 巡警有点尷尬地说道:“我们的人逮捕他后也试过,只能喷出不到半米长的火苗,確实像个玩具。” “我要审问他。”酒井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看到酒井进来,男人抬起头大声道:“吾乃火拳!尔等凡人,竟敢——” “名字。”酒井用冰冷的话语打断了他。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又挺起胸膛:“吾行不更名——” “我问你的真实姓名!”酒井把警察手帐拍在桌上,“或者我让同事查你的指纹,十分钟就能知道你是谁。你希望那样吗?” 男人的气势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他低下头,小声嘟囔:“……山口达也。” “年龄?” “二十九……” “职业?” “……无业。” 酒井翻开笔记本,开始例行询问。 山口达也的回答顛三倒四,时而自称被选中的惩戒者,时而又抱怨社会不公、自己备受歧视。 他承认自己模仿火拳,是因为崇拜对方替天行道的做派,幻想自己能成为那样的英雄。 酒井抱臂说道:“所以,足立区青井三丁目电信诈骗团伙六人被杀案,是你做的?” 山口达也的表情僵住了。 几秒后,他疯狂摇头:“不、不是!我……我只是模仿,我没杀人!我连刀都没拿过!那个喷火器是我自己做著玩的。” “那你怎么知道火拳的装扮和口头禪?” “网上都有啊!论坛里有人分析火拳的造型,还有目击者说过他自称『吾乃火拳』!我、我就是照著学的……” 渡边和佐藤也走了进来。 佐藤拉了张椅子坐下,叼著烟打量山口:“你说你没杀人,那3月31號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你在哪里?” “在家看动漫……” “有人证明吗?” 山口达也哑口无言。 酒井已经基本確认了这人不是火拳。 他的身材缺乏锻炼的痕跡,根本没有火拳那么敏捷的身手,也没有火拳那样一脚把人的胸骨踹碎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当初火拳带给她的压迫感。 火拳那样狂傲的傢伙绝对不会在警察面前如此胆怯和惶恐,就算被逮捕,恐怕也会想方设法逃跑吧。 审讯只持续了几分钟,隨后真相大白。 山口达也,便利店临时工,资深宅男,动漫和特摄剧爱好者。 他在论坛上看到关於火拳和白狐的都市传说后,深深著迷,开始幻想自己也能成为那样的英雄。 他用打工攒下的钱买了类似的恶鬼面具,自己拙劣地改造了火焰喷射器,然后在论坛上发帖宣称自己就是火拳的追隨者,收穫了一些中二病网友的追捧。 昨晚足立区的案件发生后,论坛里有人猜测火拳可能会再次行动。 山口达也脑子一热,穿上自製装备跑到街上晃悠,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偶遇真正的火拳,或者至少製造点话题。 离开审讯室后,渡边问道:“你们觉得该怎么处理?” “按妨碍公务和非法持有危险物品送检吧,如果直接释放的话,模仿犯只会越来越多。”佐藤吐出口烟,语气疲惫地抱怨道,“真是的,白跑一趟。” 酒井没有说话,她走到窗边,看著足立区夜晚的街道。 远处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座城市依然在正常运转。 而真正的火拳,恐怕此刻正在某个阴影里冷静地注视著这一切吧。 第68章 否!否!否!忍者是不可能被凡人击败的! 第二天一早,关於火拳被逮捕的消息不脛而走。 各大媒体纷纷进行有关报导。 记者们更是围堵在警视厅大楼前,长枪短炮对准每一个进出的人。 “请问火拳真的被逮捕了吗?” “凶手是否承认了所有罪行?” “凶手和白狐有没有关联?” 因为警视厅大楼被记者们堵得水泄不通的缘故,搜查一课的永田课长被迫出面召开简短的新闻发布会。 他面色僵硬地站在话筒前,语气谨慎地说道:“关於昨日足立区逮捕的嫌疑人,目前仍在审讯和身份核实阶段。案件细节不便透露,请各位耐心等待警方正式通报。” “课长!有消息称嫌疑人已经承认自己就是火拳,这是真的吗?”一个记者高声追问。 永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嫌疑人的供词需要进一步核实。警方办案讲究证据,不会仅凭口供定案。” 另一名记者挤上前:“那么模仿犯罪的可能性呢?最近出现多起目击到火拳或白狐的报案,警方如何区分?” “这正是我们调查的重点,我们再次呼吁市民不要模仿此类危险行为,也不要传播不实信息。警方有能力维护法律秩序,请民眾相信並配合我们的工作。” 说完这些,永田几乎是以逃跑的速度离开了现场。 与此同时,匿名论坛上有关“火拳落网”的討论贴层出不穷。 其中热度最高的帖子【否!否!否!忍者是不可能被凡人击败的!】被顶到了最上方,发帖人是稻田俊介,因为原先的帐號被警视厅要求註销,他註册了一个新帐號【忍者情报放送站】发帖。 【诸君,我是之前因『散布不实信息』被暂时封禁的“足立区的仰望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昨日足立区发生的所谓『火拳逮捕』事件,经过本人搜集情报並分析,现得出明確结论,被捕者绝非真正的火拳,而是低劣的模仿犯。理由如下:】 【一、真火拳首次出现於竹之塚,其火焰能力经多方目击证实,能瞬间將人体碳化,绝非普通喷火器可比。昨日被捕者所用装备已被证实为自製玩具,喷射距离不足半米。 【二、真火拳於青井三丁目电信诈骗案中,正面对峙刑警后从容撤离,昨日被捕者被两名巡警轻易制服,毫无反抗能力。】 【三、真火拳行动迅捷,消失无踪,警方多次围捕均告失败。若其如此容易被捕,早应落网,何须等到昨日?】 【四、真火拳杀人的目標十分明確,所杀者皆为罪孽深重之极道或诈骗犯,不会隨意出现。】 【五、最重要的一点:忍者作为超越凡人的半神,其力量非凡人可及。警视厅或许能抓到模仿其外形的愚者,但绝无可能抓到真正的忍者。】 帖子下方回復瞬间破千。 【111:这次分析得有点道理啊……】 【112:可是警方都开新闻发布会了,说不定真是抓到了呢?】 【113:楼上太天真了。警察为了面子什么干不出来?之前池田会案件硬说是极道內訌,现在抓个模仿犯就敢说是火拳本尊?】 【114:我支持贴主。火拳要是这么弱,早被极道报復死了,还能活到现在?】 【115:话说『忍者情报放送站』这id,他该不会真有什么內部消息吧?】 【116:我是足立区居民,昨天听到警车声音了,却根本没看到什么大火或者打斗。如果真是火拳,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117:所以警视厅又在糊弄民眾?】 【118:习惯了,他们这些税金小偷最擅长这个。】 网络上的质疑声越来越大,甚至有几个小媒体开始转载【忍者情报放送站】的分析帖,標题取得一个比一个惊悚:《警视厅造假?火拳逮捕疑为公关作秀》、《是英雄落网,还是警方无能?》。 警视厅高层会议室里,眾人面对现在的舆论头疼不已。 更別说警察厅和公安委员会也开始对警视厅施压了,这下直接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黑田警部忍不住开口道:“现在该怎么办?那个稻田俊介每天都在给警方添麻烦,他会不会真的跟火拳有什么联繫?” 酒井綾音摇了摇头:“不,上次调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確认过了,他只是一个足立区的普通高中生,因为被火拳救过一次,之后就事事替火拳维护,还经常发应援贴,那个模仿犯也是看过他的帖子后才模仿犯罪的。” 渡边嘆了口气:“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们要走流程,必须確认模仿犯並不是真正的罪犯后才能宣布结果。 “可媒体先说我们抓到了真凶,隨后又用论坛的帖子质疑,煽动民眾情绪,让民眾以为我们敷衍了事,隨意抓人,舆论压力反而更大了。” 佐藤忍不住骂道:“那群该死的媒体,成天只会给我们警方添堵!” 永田开口道:“发通稿吧,就说经进一步侦查,昨日被捕男子系模仿犯罪,与真正的『火拳』无关。警方已对其依法处理,並继续全力追查真凶。” 当日下午,警视厅的官方通告如期发布。 这份通告措辞委婉,意思很明確:昨日被捕者非真凶,仅为模仿犯。警方呼吁民眾勿信谣传谣,並承诺將继续追查。 通告一出,网络再次沸腾。 稻田俊介第一时间转发了新闻连结,只附上一句话:【看,我说过了。忍者是不可能被凡人击败的!】 而洛维在刷到相关帖子只是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始享受自己的日常生活了。 “说起来,春天真是適合睡觉的季节啊……等会儿午饭吃完疾风做的饭后就去午睡吧,今天好像还有炸鸡块。” 当然洛维也不是没有构思接下来的计划,他决定是时候引出有关忍者的设定了。 当然,这个所谓的忍者设定自然是他结合忍者职业赋予的知识编出来的,与现实的忍者歷史不能说有所联繫,只能说毫不相干。 不过用来误导警视厅绝对绰绰有余了。 第69章 膝枕 午饭过后,洛维建议道:“今天让我来泡茶吧。” “好吧,那就拜託洛维桑了。”雪村疾风点了点头,收拾好矮桌上的碗筷去洗碗。 洛维走到橱柜前,取出茶具和茶罐放在矮桌上。 最近茶道呼吸法练得多了,茶道经验增加,连带著泡茶的手艺也长进了些,虽然系统总把茶道和什么暗杀拳扯在一起,但泡出来的茶確实变好喝了。 “哦?洛维要泡茶啊,那我可得尝尝。”洛宫凛听后来了精神。 “洛维同学泡的茶我还没喝过呢。”克蕾雅盘腿坐在矮桌旁用手机跟网友聊天。 水烧开后,洛维端著热水回到客厅,在矮桌前跪坐下来。 温壶、置茶、冲泡、分茶,每个步骤都做得有条不紊。 淡淡的茶香飘散开来。 “请用。”洛维把三碗茶分別推到洛宫凛、克蕾雅和雪村疾风面前。 洛宫凛端起茶碗,吹了吹热气,小心地抿了一口后夸讚道:“嗯,不错嘛!泡茶的动作看起来也是像模像样呢。” 克蕾雅捧著茶碗喝了一小口,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喝!洛维同学果然什么都会呢。” 雪村疾风双手捧著茶碗,低头轻轻啜饮。 片刻后,她抬起头,认真地说:“茶汤很清澈,香气也很正……洛维桑,您进步了很多。” “是雪村师匠教得好。”洛维也端起自己那碗,慢慢喝著。 【浮浪人洛维,你的茶道技艺得到了忍者雪村疾风、风水师洛宫凛和绝望魔女克蕾雅的一致认可】 【你的茶道经验+3,你的技巧属性+0.1】 洛维喝完茶,把空碗放下,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 雪村疾风注意到他的样子,放下茶碗,轻声问:“洛维桑,累了吗?” “有点,可能这就是春困吧。”洛维揉了揉眼睛。 当然也跟他晚上不是熬夜进道场训练就是出门活动有关。 雪村疾风犹豫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那个……如果洛维桑不介意的话,可以……枕在我的膝上休息一会儿。” 她说完后已经端正了坐姿,双手拍了拍自己併拢的双腿,腰背挺直,像是准备进行什么严肃的仪式。 洛维愣了一下。 膝枕? 雪村疾风的脸更红了,但还是认真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期待和一点点紧张。 洛宫凛眨眨眼,立刻来了精神:“誒!疾风酱好狡猾!我也要!洛维,来试试姐姐的膝枕!肯定比疾风酱的舒服!” 她说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黑丝裤袜包裹著修长的腿部曲线,看起来也很诱人。 雪村疾风的脸一下子红了,小声说:“凛小姐,这种事情让我来就行了。” “不行!”洛宫凛直接站起身,走过来拉住洛维的手臂,“同学聚会上你帮了我大忙,这是姐姐的报答!来嘛来嘛!” 洛维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了吧,我坐一会儿就好。” 雪村疾风也小声说:“洛维桑,请、请不要客气。” “这是爭风吃醋了吗?”克蕾雅忍不住吐槽道。 被两人夹在中间,洛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那……就去廊下吧,那里通风,比较舒服。” 四人转移到廊下。 木质廊板擦得很乾净,雪村疾风每天都会打扫。 雪村疾风率先在廊板上坐下,背靠著柱子,双腿併拢伸直,然后看向洛维。 洛维嘆了口气,走过去,在雪村疾风身边侧身躺下,把头轻轻枕在她的大腿上。 触感比想像中更柔软。 雪村疾风的大腿肌肉匀称,枕上去很舒服。 家居服的布料柔软,透过布料能感受到体温。 洛维调整了一下姿势,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雪村疾风低头看著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伸出手轻轻落在他的头髮上,动作生涩地摸了摸。 “洛维桑好好休息。”雪村疾风脸颊泛红,嘴角却轻轻扬起。 洛宫凛见状,立刻在另一边坐下,也伸直了腿:“这边!这边也要!” 你是看到谁家有新奇玩具就想要的小孩吗? 洛维睁开眼睛,有点无奈:“凛姐,你別闹。” “谁闹啦,我是认真的。”洛宫凛挪了挪位置,拍了拍大腿,“来嘛,试试看嘛。疾风酱的腿不够软,枕久了说不定会脖子疼哦。” 克蕾雅在旁边看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凛姐,你这样好像在推销自己的大腿一样。” “我这是在提供优质服务!”洛宫凛理直气壮地说。 雪村疾风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如果洛维桑觉得凛小姐的膝枕更好的话……” “我没那么说。”洛维嘆了口气,只好坐起身,看向洛宫凛,“凛姐,你真的要?” “当然!”洛宫凛拍了拍大腿,“快来,姐姐的膝枕可是限量版的哦。” 洛维无奈,只好挪过去,重新躺下,把头枕在洛宫凛的腿上,雪村疾风则把洛维的小腿搭在自己的腿上。 黑丝裤袜的触感更光滑,带著微微的弹性,贴著皮肤很舒服。 而且洛宫凛的腿比雪村疾风更丰满一些,肌肉也更柔软,枕上去的感觉更绵软。 “怎么样?姐姐的膝枕舒服吧?”洛宫凛得意地说,还轻轻拍了拍洛维的脑袋。 “……嗯,挺软的。”洛维老实地说。 確实很舒服,两个女孩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淡淡的香气縈绕在鼻尖。 身体放鬆下来,困意更浓了。 雪村疾风温柔地抚摸洛维的小腿。 洛宫凛见状笑著说道:“弟弟君,要不要姐姐给你按摩?” “不用了……这样就好。”洛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 单独坐在一旁的克蕾雅放下手机,托著下巴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一看,洛维同学简直就像美少女游戏里的男主人公呢。温柔能干的家政妇系角色,傲娇但其实很关心人的姐姐系角色,还有我这个在旁边吐槽的元气系角色。 “这不就是標准的后宫配置吗?被美少女们爭著提供膝枕服务什么的可是发给玩家的標准福利剧情呢。” 雪村疾风的脸又红了,小声辩解:“不、不是那样的,洛维桑是……” 洛维无奈地闭上眼睛:“克蕾雅同学,你少玩点美少女游戏。” “我说的是事实嘛。”克蕾雅笑嘻嘻地说,“不过洛维同学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享受膝枕的,你继续睡吧。” 洛维嘆了口气,真的重新闭上眼睛。听著偶尔传来的风声和鸟叫声,意识渐渐模糊。 这种平静的日常好像也挺好的。 虽然今天晚上要出门,可至少现在他可以暂时放下一切,好好休息一会儿。 克蕾雅小声说道:“睡著了呢。” 洛宫凛低头看著洛维渐渐放鬆的睡脸,用从未有过的轻柔声音说道:“嗯。让他睡会儿吧,最近他好像挺累的。” 雪村疾风起身轻手轻脚地拿过一条薄毯,小心地盖在洛维身上。 然后她重新坐回原位,眼神温柔地看著洛维的睡脸。 第70章 回答我! 晚饭过后,换上运动服的洛维对其他人喊道:“我出门去夜跑了。” “路上小心哦。”洛宫凛正躺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雪村疾风轻声嘱咐道:“洛维桑,注意安全。” 克蕾雅正在吃水果,闻言抬头笑了笑:“加油锻炼身体啊,洛维同学!” “好。” 洛维出了门,跑过两个街区后就跑进了一条小巷里,然后施展影遁术融入阴影中。 ----------------- 酒井綾音提著公文包,疲惫地走出地铁站。 今天又是加班的一天。 她上午处理模仿犯的后续报告,下午参加了四个会议,晚上还得回去整理白狐案件的线索。 “算了,先买点宵夜吧。”酒井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一个便当和罐装咖啡。 刚走出便利店没多远,酒井就听见了有人大喊:“著火了!” 酒井循声望去,看见不远处那家购物中心正冒著滚滚浓烟,火舌从窗户窜出,映红了夜空。 是火灾?! 酒井立刻扔掉手里的购物袋,掏出警察手帐,一边朝商场跑去一边大声喊道:“我是警察!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有人报火警了吗?” “报了!消防车马上到!”一个中年男人听到酒井的话后立马喊道。 酒井衝到商场门口,热浪扑面而来。 一楼是服装店,火势还没蔓延下来,但三楼的火已经烧得很猛了。 “里面有多少人?”酒井抓住一个从里面逃出来的店员问道。 “不、不知道……”店员脸色惨白,“三楼是儿童游乐区,晚上人不多,但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个小女孩没跑出来……” “让开!让我进去!”一个男人试图衝进火场,却被酒井拦住。 “你疯了吗?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可是我女儿还在里面!”男人眼睛通红,拼命挣扎。 酒井咬牙,看向燃烧的商场。 作为警察,她的职责是保护民眾。但如果现在进去,生还的机率有多大?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三楼窗户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整扇窗户被火焰从內部炸开,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 火舌从破口处窜出,几乎要舔到对面建筑的墙壁。 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 就在这一刻,一个身影快速冲了过来,一跃而起,跳进了商场三楼。 那人穿著黑色连帽运动服,脸上戴著铁质恶鬼面具,双手戴著带有黄铜部件的厚手套。 是火拳!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熊熊烈火突然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操控,开始朝著三楼匯聚,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逐渐消散的火焰中走出,他怀里抱著一个大概七岁的小女孩,小女孩不停咳嗽,脸上满是泪痕和黑灰,但却並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酒井看著火拳抱著那个小女孩从窗口跃出,稳稳落在二楼延伸出的gg牌上,再借力一跳,轻盈地落到地面。 火拳將她轻轻放下,拍了拍她的后背:“去找你父母。” 小女孩愣愣地点点头,转身朝警戒线外跑去,很快被那个心急如焚的中年男人抱住。 “爱子!” “爸爸!” 酒井这才反应过来,拔枪对准火拳:“火拳!站在原地別动!” 火拳无视了酒井的警告,抬起手,恐怖的火焰喷射而出,匯聚成一堵火墙,拦住了小巷內一个准备逃离的身影。 火墙开始往外推,逼著那个身影暴露在民眾面前。 酒井望了过去,发现被火墙逼出来的人穿著跟火拳类似的黑色连帽运动服,脸上戴著塑料恶鬼面具,手里拿著一个改装过的喷火器。 “混蛋……”酒井瞬间明白了。 这个人是火拳的模仿犯,这场火灾很可能就是他放的。 火拳踏步向前,开口道:“回答吾,你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纵火犯吞了口唾沫,突然激动起来:“这个社会本来就烂透了!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那些瞧不起人的傢伙……他们都该死!我只是在清理垃圾!就像你做的那样!” 火拳摇了摇头:“不,你只是將自己的想法深埋心里,並没有给出自己的答案。” “答案有什么意义!”纵火犯继续吼道,语气越来越癲狂,“重要的是行动!是改变!你看,我模仿你放火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明天所有人都会討论我!媒体会报导我!我也能成为英雄!像你一样!” “既然你执意不回答你的真实想法,”火拳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么我就只好採取稍微暴力点的方式了。” 火拳右脚抬起,然后猛地踏下。 轰! 以他脚底为中心,水泥地面在他脚下崩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开来。 隨著火拳一步步向前,炙热的火焰开始从他周身升腾。 纵火犯被这一幕嚇破了胆,他尖叫著举起手,扣动扳机,一道火柱喷涌而出,直射火拳。 火拳没有躲闪。 火焰击中了火拳的身体,附著在运动服上燃烧,却无法伤其分毫,甚至连布料都没有烧焦的跡象。 那些火焰瞬间就被火拳同化,成了他周身环绕的烈焰的一部分。 火拳走到纵火犯面前,伸手抓住了喷火器的枪管,金属枪管在他的力量下轻易扭曲变形。 纵火犯惊恐地鬆开手,喷火器掉在地上,语无伦次道:“也许、也许是憧憬吧……我憧憬你……我想成为你那样的人……” 火拳身上的火焰越来越盛:“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你崇拜火焰的力量,崇拜我杀人的姿態,但你根本不懂我在做什么,也不懂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又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火焰隨之暴涨。 热浪扑面而来,酒井甚至感觉自己的头髮都要被烤焦了。 “审视你自己,从你內心深处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模仿火拳?回答我!”火拳张开双臂,两手握著火焰,发出令人心惊胆颤的质问。 纵火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极度的恐惧让他失禁了,裤襠湿了一大片。 “住手!” 酒井终於找到机会插话,她举著枪:“火拳!你绝对不能再杀人了!把他交给我!法律会审判他!” 火拳看向酒井:“很好。那么请这位警察小姐回答我,作为警察需要什么?” 酒井愣住了。 需要什么? 依法行事?维护秩序?保护民眾? 这些標准答案在嘴边打转,却说不出口。 因为她亲眼见过法律的无力,见过受害者受到不公的对待,见过罪犯如何逍遥法外。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回答,恐怕根本说服不了火拳。 见酒井不说,火拳开始拷问她:“当无辜的小女孩被困火海时,你在哪里?当这个纵火犯放火时,你在哪里?当那些极道贩毒、诈骗、杀人时,你们警察又在哪里?” 酒井咬紧嘴唇,无法回答。 火拳继续说著,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警察需要做的並非是依法行事,而是保护无辜、惩恶扬善!民眾赋予警察权力和信任,根本上是希望他们能维护安全与正义。如果你们做不到,自然该有火之氏族的吾来代行审判!火的侧面之一便是审判和净化!” 说完这一切,火拳右手抬起,大量火焰开始匯聚在他掌心並压缩,形成一个蓝白色的高温火球。 纵火犯涕泪横流:“不、不要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想成为像你一样的英雄……” “英雄?吾从来不是英雄,吾乃忍者!” 火焰即將落下。 “等等!”酒井大喊,“你不能——”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疾风般从侧面切入。 那身影快得看不清,酒井只能瞥见一抹紫黑色的残影。 下一剎那,火拳手中的火球被什么东西击散了,火焰四溅。 火拳后退半步,看向来人。 月光下,戴著白色狐狸面具的身影静静站立。 紫黑色的忍装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腰间的双刀尚未出鞘,却已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白狐! 酒井睁大了眼睛,心臟狂跳。 火拳和白狐,这两个让整个警视厅焦头烂额的通缉犯,此刻竟然同时出现在她面前。 “初次见面,火之氏族的火拳桑,我是心之氏族的白狐。”白狐礼貌地双手合十,微微鞠躬道。 “你好,白狐桑,我是火拳。”火拳同样鞠躬行了个礼。 看著出现在面前的两个忍者,瘫坐在地上的模仿犯已经因为惊恐过度彻底晕了过去。 而白狐在行礼完成后隨意抽刀將模仿犯一刀两断:“在我等面前隨意失禁,何等的失礼!” 酒井握著枪的手在发抖,她不知道该瞄准谁。 就在这时,消防员和警察一同赶到。 “火拳桑,看来这里可不適合作为忍者之间的战场呢,普通人太多了。” “希望下次见面能好好打一场。”火拳周身的火焰开始缓缓消散。 “我也很期待。”白狐微微頷首。 隨后火拳向后一跃,在屋顶上几个跳跃后消失不见。白狐则如一阵风般掠过地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便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留下酒井綾音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举著枪,耳边迴荡著两个忍者最后的对话。 这些忍者是隶属於不同组织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忍者的世界又究竟是什么样的? 不管怎么说,忍者並非歷史书上的间谍,而是超越人类的超凡者! 察觉到了隱藏在歷史中的忍者黑暗真实一角,认知被顛覆的酒井觉得这个世界的水深得可怕。 第71章 警视厅的决断与野史登场 第二天清晨,警视厅大楼內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走廊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色紧绷,连平时会互相打招呼的同事此刻也只是点头示意,没人有多余的精力寒暄。 一夜没睡的酒井綾音坐在特別分析小组的办公室里,面前摊开著昨晚事件的初步报告。 该怎么写这份报告? 目击到两名自称忍者的超常个体,其中火拳展现操控火焰、刀枪不入能力,白狐展现幻术和超高速移动能力。 二者进行简短对话,提及火之氏族与心之氏族等概念后分別撤离。 这么直接交上去恐怕会被扔进碎纸机吧。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酒井闭上眼,昨晚那一幕再次浮现。 火拳手中凝聚的火球,那恐怖的高温即使隔著十几米也能感受到。 白狐快如鬼魅的身影也绝不是人类能达到的。 还有他们对话中透露的信息,这一切都在指向一个酒井难以接受却不得不相信的结论。 没错,这个世界上確实存在著超越常识的力量,而掌握这些力量的人,正在东京的暗夜中按照自己的规则行事。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渡边端著两杯咖啡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酒井桌上。 “喝点吧,酒井,你看上去隨时会倒下。” “谢谢前辈。”酒井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些疲惫。 渡边在她对面坐下,表情严肃地说道:“永田课长刚才召集紧急会议,十分钟后开始。关於昨晚的事,你想好怎么匯报了吗?” 酒井苦笑著摇头:“我打算实话实说,但说实话的结果可能是被调去交通课。” 渡边压低声音道:“我看未必,我听到一些风声,上面现在压力很大。新宿区议员被杀案还没破,这两个忍者昨晚更是当眾表演超凡能力,媒体已经压不住了。 “话说今早的《朝日新闻》网络版头版新闻你看了吗?” 酒井摇了摇头,她整晚都在整理资料,根本没时间看新闻。 渡边拿出手机,点开新闻app,递给酒井。 屏幕上的標题触目惊心:《火拳与白狐,是都市传说还是真实存在的忍者”?》 报导里详细描述了昨晚的火灾事件,甚至还还有一段模糊的视频。 虽然画面抖动得厉害,但依稀能辨別出被火焰包裹的火拳和將火球一刀两断的白狐。 评论区內更是炸开了锅。 “这视频是真的吗?不是特效?” “我就在现场!我可以作证!火拳真的从三楼跳下来一点事都没有!” “白狐出现的时候我根本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就像瞬移一样!” “警视厅到底在隱瞒什么?忍者真的存在?” “楼上別傻了,这肯定是政府的秘密实验体!” 酒井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这下麻烦了。” “麻烦大了。”渡边点头,“所以今天的会议,我们必须拿出一个明確的应对方案,不仅是应对课长,还有警察厅和公安委员会的代表。” 十分钟后,会议室內。 搜查一课、组织犯罪对策部、公安课、科学搜查研究所的负责人都到了,警察厅和公安委员会也派了代表列席,更別提坐在正中央的东京警视厅最高负责人的警视总监了。 警视总监在丸山案后就让永田儘快逮捕白狐,迅速平息事態,结果现在白狐和火拳越闹越大了,可想而知现在的永田压力有多大。 永田健吾开口道:“昨晚八点四十七分,新宿区歌舞伎町二丁目购物中心发生人为纵火。火拳出现並救出一名被困女童,隨后白狐现身,斩杀纵火犯后跟火拳进行了简短的对话。” 两个忍者的音频片段开始在会议室里播放。 “初次见面,火之氏族的火拳桑,我是心之氏族的白狐。” “希望下次见面能好好打一场。” “我也很期待。” 永田健吾切换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关键词:火之氏族、心之氏族。 他继续说道:“这两个自称忍者的罪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同时出现,並且明確提到了『氏族』这一概念。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连环杀人案或恐怖袭击了。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多个具有高度组织性、明確身份认同、且掌握超常能力的犯罪集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公安的代表忍不住说道:“永田课长,您的意思是,我们警方现在要正式承认超凡忍者的存在?” “不是承认,是面对现实。不管我们愿不愿意相信,火拳和白狐展示出的能力已经超出了常规认知范畴。他们昨夜表现出的超能力根本无法用高科技装备或心理幻觉来解释,民眾也不可能相信这种解释。” 永田切出一张放大过的照片。 照片上,火拳抱著小女孩从火焰中走出的身影被定格,周围民眾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震惊与崇拜。 “况且网络舆论也已经失控。”永田切换到最后一张ppt,上面是各大论坛和社交媒体的热门话题截图。 【忍者是真实存在的!】 【歷史教科书骗了我们!忍者不是间谍,是超凡者!】 【火之氏族vs心之氏族——隱藏在幕后的日本暗黑歷史】 【警视厅的人都是废物!抓不到忍者只会抓模仿犯当替罪羊!】 每条话题下的討论都超过万条,点讚和转发数以十万计。 佐藤忍不住骂道:“稻田俊介那个小子的帐號『忍者情报放送站』昨晚发了个长帖,详细分析了火拳和白狐的对话,还扯出了一大堆关於忍者氏族的野史传说,现在转发已经破五万了。” 酒井立马拿出手机搜索起来。 稻田俊介发的帖子內容很长,他声称真正的忍者从来不是歷史上记载的间谍或刺客,而是掌握查克拉或灵气修行法的超凡者。 他们分为不同氏族,各自掌握不同属性的力量,如火焰、水流、大地、风、雷电、心灵等。 按照稻田俊介的梳理,从飞鸟时代开始,这些氏族便在方方面面影响著日本歷史。 不论是幕府更迭,还是战国时代各大名的胜负,又或者是近代的一些重大事件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比方说飞鸟时代的显赫豪族苏我氏便是忍者氏族之一,天下布武的织田信长其实也是忍者云云。 德川家康隱忍到最后在江户建立日本最后一个幕府就是为了推翻忍者们的直接统治,但他也没有真正战胜忍者,这一切都是忍者计算好的。 心之氏族能够操控和制御人心,所以在忍者力量衰退、灵风枯竭的末法时代,他们联合其他忍者氏族主动利用德川家康的胜利退居幕后,更加隱秘地操控一切。 文章写得有模有样,引用了大量古籍中的模糊记载和民间传说,最后得出结论: 【火拳和白狐的现身,意味著真忍者这一群体结束了长久的潜伏期,开始重新活跃於歷史舞台。今天也为各位带来忍者的黑暗真实!】 第72章 得让这个无趣的世界再有趣一点才行(求追读!)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 佐藤开口道:“要我说,就应该下令要求稻田那小子直接刪除帖子並公开道歉!” “先不提那小子是不是胡说八道,”渡边头疼起来,“更麻烦的是这次有实打实的现场录音,我们不能再简单地说是民眾看错了。” “安静!”永田课长咳嗽两声,对著酒井说道:“酒井,你先匯报昨晚的情况。详细一点,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压力一下子给到了酒井,眾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酒井立马点了点头,站起身开始匯报:“课长,各位。我亲眼看到火拳衝进火场,他身上的火焰在接触到燃烧物时没有蔓延,反而被他控制、吸收,而且白狐出现时,我甚至没看清他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对话时的姿態和行礼的方式,都带有一种很古老的仪式感,我觉得不是中二病模仿犯能演出来的。我认为我们面对的確实是某种传承悠久的隱秘组织。” 几个高层官员更是交换著眼神,有人眉头紧皱,有人面露怀疑。 公安委员会的代表说道:“酒井刑警,你確定你当时的判断是清醒的?没有因为火灾现场的高温、烟雾或者紧张情绪產生幻觉?” “我很清醒,而且当时在场的不仅有我,还有至少三十名民眾目击了全过程。您手中的报告附件里应该已经收录了部分目击者的证词。” “不,酒井刑警,我们並非不信任你,而是这要是真的,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这不再是普通的连环杀人案或者恐怖袭击,而是某种超常存在的介入。” 如果承认火拳和白狐是超常存在,那就意味著警视厅一直以来坚持的高智商罪犯模仿犯罪理论彻底破產。 也意味著他们必须重新评估整个案件的严重性,甚至重新定义犯罪本身。 当一个存在能一脚踏碎水泥、操控火焰、快如闪电时,传统意义上的逮捕还有意义吗?需要动用多少警力?常规武器对他有效吗?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样的存在不止两个呢? 在高层討论过后,警视总监缓缓站起身,这位平时很少直接插手具体案件的最高长官高声宣布道:“我宣布,自即刻起,火拳及白狐连环杀人案件,经警察厅长官批准,正式指定为『警察厅广域重要指定事件』。” 几个年轻刑警倒吸一口凉气。 广域重要指定事件可是日本警察系统內最高级別的案件分类,意味著案件已超出单一都道府县警察本部的处理能力,將由警察厅直接统筹,调动全国警力资源。 无视眾人的惊讶,警视总监继续说道:“我將亲自担任最高搜查本部长,永田,你任副本部长,统筹日常调查。警察厅刑事局將派遣特別调查官参与,並从全国各都道府县抽调精英刑警组成联合搜查本部。” 隨后,警视总监对著公安委员会的代表说道:“我需要公安全力配合我们进行情报收集与分析,特別是关於所谓『忍者氏族』的歷史资料与民间传说,无论真假,全部整理上报。” “科学警察研究所成立专项分析小组,对现场所有物理证据进行超常规检测。如果真存在超凡能力,就给我找出它的科学原理或弱点!” 最后,警视总监的目光再次落在酒井綾音身上:“酒井刑警,你的特別分析小组扩编,併入联合搜查本部核心,我要你在一周內提交完整的嫌疑人行为模型与下一次作案地点预测,你能做到吗?” “是!”酒井立马低头哈腰。 会议室里无人再质疑。 当案件上升到这个级別时,任何个人怀疑都已不重要。 现在他们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动用国家机器的全部力量,將那两个在东京夜空下肆意行走的忍者关进警方的牢笼之中! 酒井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同事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真的要成立对忍者搜查本部……” “太扯了吧,我们警察要成漫画角色了?” “不然怎么办?那俩怪物又抓不到,案子一件接一件,上面压力大啊。” “你说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忍者?我小时候看《忍者乱太郎》的时候可没听说忍者会喷火啊……” 与此同时,cia安插在警视厅的线人也开始向日本当地的cia特工进行匯报。 可以说警视厅在cia的面前漏得跟筛子似的,指不定一线情报cia知道的比警视总监还早。 虽然cia对此事半信半疑,但还是增加了对相关事態的监视工作。 ----------------- 洛维的影子当然在全程旁观警视厅內部的会议。 完成窃听工作后,洛维的影子迅速从警视厅大楼朝著洛宫宅快速移动过去。 而且自从昨日將火灾的火焰吸收然后制裁模仿犯后,洛维的此次行动也收穫满满。 【浮浪人洛维,击溃了以扭曲憧憬模仿你身姿的偽物】 【你在惩戒偽物的过程中,你的存在本质在对抗中得到淬炼,精神属性+0.2】 【技能:火遁术(术式·略有小成)】 【你对火焰的操控进一步理解,精神属性和技巧属性提升】 【精神:4.3→4.8】 【技巧:3.3→3.8】 【偽物被粉碎时逸散的妄想与渴求凝聚成了一个头套,你拾取了这幅头套】 【擬態头套(优秀):一个触感如液体的漆黑头套。戴上后可消耗精神力,短暂模擬你所见过的任意人物的面貌,並附带微弱的认知干扰效果,使观察者更容易接受你所展现的形象。模擬效果取决於你的技巧、精神属性以及对模仿对象的了解深度。】 【装备效果:擬態1、认知干扰1】 不仅火遁术得到了突破,火拳和白狐同时登场的表现也不会让人想到其实是同一个人在扮演。 更別说除了跟自己相关的平和不动產案外,其他几起案件他选的都是罪大恶极又跟自己毫不相干的目標,无差別作案的情况下警方能找到他的蛛丝马跡才有鬼呢。 所以洛维完全不在意警视厅的重视。 等影子回到洛维身下后,他前去客厅吃早餐,电视里播放著早间新闻。 “昨晚世田谷区购物中心火灾事件,警方表示火势已完全扑灭,无人员伤亡。关於网络上流传的『超常现象』视频,警视厅公关课回应称系拍摄角度和光线造成的视觉误差,呼吁民眾勿信谣传谣……” 洛宫凛咬著煎蛋吐司,含糊不清地说:“又是这种官方说辞,没意思。虽然网络上的谣言也越传越离谱了,好像有个叫【忍者情报放送站】的博主还因为传谣被封號了来著。” 稻田那小子又被封號了吗? 雪村疾风端著一盘煎蛋过来,轻声说:“洛维桑,今天便当做了照烧鸡和蔬菜卷。” “谢谢,疾风。” 克蕾雅打了个哈欠,揉著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早啊……咦,电视在报昨晚的火灾?网上都说看到火拳和白狐了!据说他们是支配日本的黑暗忍者什么的。” “都是谣言啦。”洛宫凛摆摆手,“要真有那种超人,世界早就乱套了。” 洛维低头吃饭,心里却想著该如何让第三个马甲登场。 毕竟,光是火之氏族和心之氏族还不够热闹啊。 得让这个无趣的世界再有趣一点才行。 澄清一下,主角不是日本人,是中国留学生! 犹豫再三,还是发了个单章,因为书评区发的审核更严格,一直没过审。 大嘴雀今晚把评论区的一个高赞的贴子刪了。 平心而论,大嘴雀也是读者,也不愿意搞什么禁言五十年套餐和控评一言堂,老书《我在东京开启管理员权限》现在还是无门槛,0粉丝值也能隨意评论。 各位读者大大的评论大嘴雀其实都有看,只要不是戾气上来就人身攻击、扣帽子或引战的评论,大嘴雀也没有管过。 就像本书的评论区,说剧情写的不好,安排的不合理或乾脆看过书名和简介就觉得不行,发个评论就走的大嘴雀也没有刪评。 但那个帖子到后面已经变成造谣了,所以大嘴雀觉得还是有必要刪贴並澄清一下的。 起因是这个帖子最先开始说主角是土著,並没有问题。 这本书的主角洛维最初设定就是普通的中国留学生,既非穿越者也非重生者,说是土著大嘴雀也接受。 但之后这个帖子里的书评就越来越歪了,前些天就开始有说日系本土主角中国思维写不来是毒点,大嘴雀就觉得很冤枉,因为本书只要看过简介和开头第一页就能知道主角是中国留学生了。 今晚七点甚至有读者回復大嘴雀当初解释的评论“我觉得只有异世界(或)非现代背景的主角才算是土著”,然后对大嘴雀说:“主角可以是日本人,但作者必须是中国人”的评论,到了晚上九点多甚至演变成了“作者是精日”。 因为节奏最早是由土著身份引起的,所以大嘴雀决定开头写清楚主角的身份,顺带补个胎穿平行世界但实际上毫无影响的设定。 本书决定上架以后设置1粉丝值的发言门槛,如果让后来的一些读者在阅读免费章节的时候想发言受限感到不舒服,那么请允许大嘴雀在这里诚挚地道歉(土下座道歉中),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深夜单独开一章说明打扰到各位读者大大,真的非常抱歉,接下来就让大嘴雀自刎归天,爆发四散吧! “阿巴阿巴——撒由那拉!” 第73章 不甘心的贺茂枫 放学后。 洛维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就看见克蕾雅站在走廊边等他:“洛维同学,一起回家吧。” “不好意思,今天跟贺茂约好了,她接了个新委託,让我去帮忙。” 克蕾雅调侃道:“真是辛苦啊,又要陪那位酷酷的阴阳师同学去驱魔了吗?” “这次不是驱魔,据说是占卜寻物。反正比在便利店打工轻鬆,报酬也还行。” 克蕾雅深表同感:“这倒也是,东京的消费水平確实高,我刚来的时候也被物价嚇了一跳。不过洛维同学明明住在凛姐家,应该不用那么拼命打工才对呀?” “来日本前我就打算勤工俭学的,现在正好有机会。而且贺茂同学那边的工作时间灵活,不耽误上课。” 洛维说的也不算是谎话,至少来日本前他確实做过各种计划,包括打工赚生活费。 只是来到日本后系统觉醒,自身实力暴涨,经济问题早已解决,不过表面上洛维仍需维持一个普通留学生的形象。 更何况跟贺茂枫一起行动能刷阴阳师职业的经验和技能,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两人走到教学楼门口,克蕾雅挥挥手:“那我先回去啦,凛姐说今晚吃寿喜锅,记得早点回来哦。” “好。” 克蕾雅朝车站方向走去,洛维则在教学楼旁的樱花树下等了约五分钟,便看见贺茂枫从另一个出口走出来。 “久等了。”贺茂枫走到他面前打了个招呼。 “我也刚到,现在过去?” “嗯,委託人家在目黑区,坐电车二十分钟。” 两人並肩朝车站走去,贺茂枫忽然开口:“昨晚的新闻你看到了吗?就是火拳和白狐在新宿同时出现的事,网上传得很凶,连我们学校的论坛都在討论。” “看到了,说是两人对峙,还提到了什么氏族,不过警视厅说是精心策划的高科技犯罪。”洛维配合地接话。 贺茂枫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你觉得呢?这世上真的存在超凡者吗?” 洛维隨口说道:“可能有吧,世界这么大,总有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刷票进站,在车厢角落找到位置坐下后,贺茂枫自嘲道:“如果有的话,那我们贺茂家作为曾经侍奉朝廷的大阴阳师后代,也不会沦落到要靠这种糊弄人的把戏赚钱了。 “我家那些古籍里,確实记载过一些呼风唤雨,驱鬼除妖,甚至预言未来的事情,但那些记载要么语焉不详,要么明显是后人夸张编造的。我从小看到大,从来没亲眼见过任何一件真能称得上超凡的事。” 洛维反问道:“那如果真有超凡者呢?” 贺茂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窗外。 电车轻微摇晃,她的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不真切。 “我不知道,但如果那些都是真的……身为贺茂家的后代,我大概会有点不甘心吧。” “不甘心?” 贺茂枫转头看向洛维,认真地说道:“嗯,你知道贺茂家在歷史上是干什么的吗?” “很有名的阴阳师家族,在朝廷的官方阴阳师机构任职工作?” 贺茂枫顺著洛维的话说道:“对,鼎盛时期,我们贺茂家统管了阴阳寮的天文、歷、阴阳三道,负责历法、占卜、祭祀、除祟,甚至参与政事,我们奉雷神为祖神,还替朝廷主导农业祭祀。 “但在保宪公將天文道秘传於安倍晴明后,安倍家崛起了,漫长的明爭暗斗中,安倍家人才辈出,安倍家的直系后裔土御门家最终取得了全日本阴阳师的支配权,我们贺茂家也逐渐衰落。 “明治维新后,阴阳道被政府废止,贺茂家作为独立的阴阳师世家已不復存在。 “如果世上真有超凡者存在,那说明那些力量没有消失,只是我们贺茂家没落了而已。这种情况下,怎么想都会不甘心吧。” 洛维安静听著贺茂枫的讲述。 他能理解贺茂枫的心情,一个曾经辉煌的家族,如今只剩下空洞的名號和用来赚零花钱的皮毛技艺,任谁都会感到落差。 贺茂枫嘴上自嘲说不相信阴阳术真的有作用,但內心却又暗中期待阴阳术真的拥有超凡脱俗的力量,她就处於这种矛盾的心態。 “不过,”贺茂枫最后补充了一句:“目前来看火拳和白狐也可能只是中二病严重的超级罪犯罢了,现实哪有那么多奇幻展开。” 洛维笑了笑,可能他確实有点中二病吧。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目黑站下车,跟著手机导航走进一片安静的住宅区。 委託人家是一栋两层楼的独户住宅,门牌上写著【小林】。 洛维按响门铃后,一个穿著高中制服、眼睛有些红肿的女生开了门。 “请问是贺茂小姐吗?”女生怯生生地问。 “我是贺茂枫,这位是我的助手洛维。”贺茂枫点头,“小林美沙同学?” “是的!请进!”小林美沙连忙让开身。 客厅收拾得很整洁,一个中年妇女从厨房走出来,朝两人微微躬身:“麻烦你们了,我是美沙的母亲。这孩子最近一直丟三落四,前天把钱包弄丟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整个人都没精神……” “妈……”小林美沙忍不住嘟噥一声,然后对洛维他们说道:“总之,两位先到我房间里详谈吧。” 洛维他们被小林美沙带进了房间里。 小林美沙的房间是很典型的女生房间,书桌上堆著参考书和笔记,墙上贴著偶像的海报。 小林美沙手忙脚乱地给他们搬来坐垫。 “两位请坐,事情是这样的,我昨天把钱包弄丟了。我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找到,所以想请您帮忙占卜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 贺茂枫坐下后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放在了矮桌上,里面整齐摆放著几枚铜钱、一副龟甲,还有一张画著八卦图的布垫。 她把八卦图铺开,然后取出铜钱。 洛维仔细看了一下贺茂枫的道具,日本的阴阳道深受中国道教和阴阳家思想影响,出现八卦图案也不稀奇。 贺茂枫严肃地说道:“我明白了,请描述一下你钱包的特徵以及最后一次见到钱包的时间和地点。” 小林美沙闭上眼睛,开始仔细回忆:“我的钱包是浅粉色的,上面有个小猫图案,里面除了现金和护身符还有我和已故爷爷的合照,现金不重要,但爷爷奶奶留给我的东西是我珍贵的回忆,所以我很想找回来。 “昨天下午放学后,我和朋友去了下北泽逛街。大概五点左右我还拿出钱包付钱买发卡,之后我们去了咖啡馆坐了一会,出来后我就发现钱包不见了,我回咖啡馆找过,但没找到……” 第74章 占卜术 听完小林美沙的说明,贺茂枫点点头,她將三枚铜钱握在手中,闭目凝神片刻,然后把铜钱轻轻拋在八卦图上。 铜钱落下后,贺茂枫睁开眼睛查看起铜钱的正反和落地方位。 她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眼神看起来也很认真。 连洛维都有点相信贺茂枫此时的表现,更別说小林美沙了。 【浮浪人洛维,你正在观察京都阴阳师贺茂枫施展占卜之术】 【通过学习,你初步理解了占卜的基本原理,你习得了占卜术】 【占卜术(基础):阴阳师的基础技能之一。占卜术能通过各种媒介对事物进行预测与指引。预测准確度受精神属性、媒介品质及对目標的了解程度影响。】 新技能入手。 贺茂枫对小林美沙说道:“卦象显示有暂时隱匿,终將显现之意。也就是说,即使现在找不到,过段时间它也可能自己出现。它可能被某人拾取,但此人並无恶意,说不定也在寻找失主。” “另外,卦象显示物主近期心神不寧,可能因学业或人际压力所致,这种焦虑反而会让你忽略近在眼前的线索。我建议你冷静下来,重新梳理昨日的行程,尤其是咖啡馆到车站这段路。有时候东西只是掉在某个角落,被人踢到不起眼的地方了。” 小林美沙认真听后感激地说道:“谢谢您!我待会儿就再去找找!” 贺茂枫收起铜钱:“占卜只能提供方向,最终能否找到还是要靠你自己。如果三天內仍无结果,你可以去失物招领处问问,或者留意一下附近交番的公告板。” “我明白了!真的太感谢了!”小林美沙站起身,从钱包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信封双手递给贺茂枫。 贺茂枫坦然接过,放进背包。 这时,小林美沙忽然看向洛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这位是贺茂小姐的助手吗?能不能也请他为我看一下?我觉得多一个人的意见可能更稳妥……” 贺茂枫看向洛维:“你来吗?” 洛维想了想,点点头:“我试试看,不过我不像贺茂同学那么专业,只能凭感觉说几句。” 他在贺茂枫旁边坐下,接过贺茂枫递来的铜钱,回想贺茂枫的动作,將古钱合在掌心,闭上眼睛,然后拋在八卦图上。 三枚铜钱落地,两正一反。 然后洛维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片段:熙攘的街道上,一只待在纸箱边的猫把粉色的钱包叼进了灌木丛里。 洛维睁开眼睛,斟酌著用词:“我感觉到你的钱包可能被什么小动物带走了,它可能把钱包当成了玩具,拖到了某个隱蔽的地方。你可以留意一下昨天路过的地方,有没有野猫经常出没的角落,比如灌木丛、废弃纸箱堆附近。” 他说得很含糊,毕竟占卜到的画面也没法辨別出是哪条街道,这种情况下说的模稜两可就差不多了。 小林美沙却听得很认真,连连点头:“小动物吗?那段路確实有很多野猫,谢谢您!我会注意的!” 委託结束,两人离开公寓楼。 走在回去的路上,贺茂枫忽然说:“你刚才的说法挺有意思的,虽然听起来有点玄乎,但实际上反而比我的卦象更具体。” 洛维耸了耸肩:“其实是我瞎猜的,毕竟我觉得这种小女生一般很喜欢猫。”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小林美沙兴奋的喊声:“贺茂小姐!洛维先生!” 两人回头,看见小林美沙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手里举著一个浅粉色的钱包,脸上满是惊喜的红晕。 她激动地说道:“找到了!真的找到了!我按照你们说的方法重新走了那段路,特別留意了绿化带和角落,结果就在一个灌木丛后面看到一只野猫正抓著我的钱包玩!我用隨身带的火腿肠跟它换回来了!” 小林美沙打开钱包,里面的护身符和照片都完好无损。 “真的太灵验了!谢谢你们!”小林美沙朝两人深深鞠躬,然后又递来一张福泽諭吉。 贺茂枫不动声色地收下钱后点了点头:“找到就好。” 等小林美沙再次道谢离开后,贺茂枫看向洛维,忍不住感慨道:“看来你运气真好啊。” “说的是呢。” “既然如此,这次报酬就给你七成吧,剩下的就当我介绍的费用。” 贺茂枫取出之前的信封数了数,小林美沙之前在信封里装了五千日元,如今又给了他们一万日元。 所以贺茂枫直接给了洛维一万日元和五百日元的硬幣。 洛维接过钱后忍不住说道:“贺茂同学,这么大方?” “因为多亏了你才能赚到这一万日元,不然我们就只能两个人分五千日元了,你说的建议確实有用,如果觉得赚大了下次就请我吃麦当劳吧。就这么说好了,明天见。” 贺茂隨后挥手跟洛维道別。 “好,明天见。” 洛维也踏上了返程的电车。 等到他推门进屋时,浓郁的甜鲜香气已经飘满了整个客厅。 客厅的矮桌中央摆著一口黑色的浅底铁锅,锅底铺著一层薄薄的牛油,正滋滋作响。 旁边整齐码放著雪花纹理的牛肉片、老豆腐、香菇、金针菇、茼蒿和白菜,还有一小篮洗得水灵灵的春菊。 “回来得正好!”洛宫凛盘腿坐在桌边,手里举著长筷子,眼睛盯著锅里,“疾风酱刚把牛油化开,快坐下快坐下!” 雪村疾风正从厨房端出一碗打散的鸡蛋液,见到洛维,脸上露出笑容:“洛维桑,欢迎回来。马上就可以吃了。” 克蕾雅凑在锅边,好奇地看著雪村疾风用筷子夹起一片牛肉,在锅底轻轻一涮,肉片瞬间变色捲曲。 “原来寿喜烧是这样吃的呀,”她小声感嘆,“和瑞士的奶酪火锅完全不一样呢。” 洛维在空位坐下,雪村疾风將第一片蘸了蛋液的牛肉夹到他碗里:“洛维桑,请用。” 牛肉裹著滑嫩的蛋液送入口中,浓郁的甜酱油风味与蛋香的醇厚瞬间在舌尖化开。 洛维忍不住点头:“好吃。” “对吧对吧!”洛宫凛得意地又涮了一片,这次蘸了蛋液后却转手塞进了旁边克蕾雅的碗里,“克蕾雅也尝尝!这才是日本寿喜锅的精髓!” 克蕾雅吃了一口被烫得直哈气,却还是鼓起腮帮努力咀嚼,眼睛幸福地眯成月牙:“又甜又香!好吃!” 四人围坐,筷子不时碰在一起。 “给我留一片香菇!” “白菜煮久一点更好吃。” “疾风酱,別光顾著给大家夹菜,你也多吃一点!” 洛维慢慢吃著,心中感慨:每天享受这样平静而美好的日常也挺不错的。 第75章 魔法少女——星光,参上! 晚上八点多,洛维洗漱完毕,正准备回房间休息,经过克蕾雅房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还夹杂著几句轻快的哼唱。 虽然能用精神感知大致確认克蕾雅在房间的镜子前,但洛维还是很好奇少女在干什么,他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克蕾雅,你现在方便跟我聊一会吗?” 几秒后,门被拉开,探出头的克蕾雅有些慌张地说道:“洛、洛维同学?有什么事吗?” 洛维视线放在了克蕾雅身上。 他发现克蕾雅身上穿著一套裙摆蓬鬆的蓝白色连衣裙,腰间繫著深蓝色的蝴蝶结腰带。 少女腿上还穿著白色过膝袜,脚上则是一双深蓝色的靴子。脸上也化了淡淡的妆,银色长髮没有像平时那样披散著,反而扎成了双马尾,用星星形状的髮饰固定。 克蕾雅注意到洛维的视线,脸一下子红了,慌忙解释道:“啊、啊!洛维同学,別误会!我早就过了中二病的年纪,只是在参考造型绘画罢了!” 她说著拉开房门,侧身让洛维进来。 洛维走进房间,发现矮桌上放著数位板和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是一张魔法少女的人设草图。 “原来如此,你在画插画?”洛维走到矮桌旁坐下。 克蕾雅关上门,走过来在洛维对面坐下,笑著说道:“嗯!我最近在尝试轻小说创作,顺便自己画插画,別看我这样,其实我的绘画水平还不错哦。” “至於这套衣服是我以前买的cos服,我原本是想买来当绘画参考的,但偶尔穿一下也觉得挺不错的。” “是吗?”洛维好奇地问道,“不过你穿这身衣服画画,不觉得行动不方便吗?” 克蕾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魔法少女装,解释起来:“啊,这个啊,我觉得这套衣服穿著还挺舒服的,而且穿著角色服装创作很有代入感呢!” 她说完站起身转了个圈,摆了个造型,蓬鬆的裙摆隨之扬起。 “看!星光魔法少女,克蕾雅·冯·爱因兹贝伦,参上!” 洛维看著她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笑了:“很可爱呢,克蕾雅很喜欢魔法少女吗?” “以前挺喜欢的,还加了一些异国好友一起聊天什么的,不过现实终究没有魔法与奇蹟呢。”克蕾雅感慨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换了个话题道:“不说这个了,洛维同学来的正好,要看看我写的小说吗?虽然还是初稿,但我觉得故事构思还不错!” “好啊。”洛维点点头。 克蕾雅立刻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打开一个文档。 文档標题是《魔法少女星光》。 简介:克蕾雅·冯·爱因兹贝伦,十六岁,中欧混血儿的女高中生,憧憬成为魔法少女的普通少女,同时也热爱普通的日常生活。 洛维默默往下翻。 小说详细描写了主角起床、洗漱、吃早餐、出门上学的过程,包括早餐吃了什么,路上看到什么,到教室后和同桌说了什么。 第一章整整三千字,结果全在描述一个早晨的琐事。 洛维越看越皱眉,但他抬起头却发现克蕾雅双手托腮,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期待地看著他:“怎么样?我写的不错吧?” 这种情况下直接说不太好,会不会太伤她了? 洛维谨慎地评价道:“写得很有生活感,不过开头是不是太日常了?现在的读者可能会觉得节奏太慢。” 克蕾雅歪著头问道:“誒?会吗?可是我觉得日常描写很重要啊,能让读者更好地了解主角的生活和性格。你看,这里写了克蕾雅喜欢麵包上抹草莓果酱,说明她偏爱甜食;这段写她路上会餵流浪猫,说明她心地善良……” 洛维耐心解释起来:“这些確实能塑造角色,但没必要全放在开头。一上来就事无巨细地写日常可能会让读者失去耐心。” 克蕾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有点道理……那洛维同学觉得该怎么改?” 作为老书虫的洛维想了想:“可以从一个更有衝击力的场景开始,比如主角第一次变身成魔法少女或者遭遇第一个敌人的时刻,还可以尝试倒敘开头。 “至於日常细节你可以用更简洁的方式交代,也可以把这些细节打碎后分散到后面的剧情里。” 克蕾雅兴奋地拍手:“原来如此!不愧是洛维同学,一下子就指出了关键问题!那我重新构思一下开头好了。” 她滑动滑鼠,把文档拉到人物设定部分。 “对了,主角的名字我还没完全定下来,克蕾雅只是临时用的名字,我准备给她取个普通一点的名字,毕竟魔法少女在平时只是个普通女高中生嘛。” 克蕾雅托著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眼睛突然一亮:“啊!我有个好点子!要不主人公的名字就叫洛璃吧,出身地则是魔都上海,那里正是东西方文明交融之地……” “我觉得不行。”洛维赶忙打断她的想法。 克蕾雅睁大眼睛质疑道:“誒?为什么?洛璃这个名字不好听吗?我觉得很可爱啊,听起来就像会使用星光魔法或水晶魔法的魔法少女。而且洛维同学也算我难得的朋友。” 洛维有些无奈:“你不觉得洛璃这名字听上去有点奇怪吗?” 克蕾雅想了想:“也对,就跟任小芹一样加个小字吧,就叫洛小璃,这样感觉更可爱了呢。” 洛维忍不住腹誹起来:不是这个问题,是姓氏,用我的姓氏给主角命名,感觉怪怪的,而且洛璃这个名字的谐音也有点危险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看著克蕾雅兴致勃勃的样子,洛维最终还是没有再反驳。 “隨你喜欢吧。” “那就暂定洛小璃了!”克蕾雅开心地在文档里修改名字,“接下来是魔法精灵的设计,洛维同学要看吗?我画了好几个版本。” 她切换到一个绘画文件,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q版动物设计。 有长著翅膀的兔子,有会发光的小狐狸,有戴著魔法帽的松鼠。 克蕾雅点开最新的一张,高兴地说道:“这是我最满意的设计!” 画面上是一只圆滚滚的仓鼠,毛色是蓝紫色渐变,有三条跟电线一样的尾巴,眼睛又大又亮,看起来憨態可掬。 “怎么样?可爱吧!”克蕾雅得意地说,“我参考了洛维同学你line头像的那只仓鼠,但加入了魔法元素。三尾设计是参考了日本神话里的妖狐,蓝紫色调则符合星空和魔法的主题。” 洛维仔细看了看,点点头:“確实很可爱,它有名字吗?” 克蕾雅苦恼地说:“还没想好呢,洛维同学觉得叫什么比较好?” 洛维思考了一下,脱口而出道:“维拉姆,就叫维拉姆怎么样?” “维拉姆?”克蕾雅重复了一遍,“听起来有点像外国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洛维解释道:“维拉姆在匈牙利语中是闪电的意思,我觉得很酷。” “闪电確实很酷,而且『维拉姆』这个发音也很好听。不过你是怎么想到用匈牙利语的?” “我最近在看匈牙利神话,顺带学了点匈牙利语。” 克蕾雅理解地点点头:“我懂我懂,就跟我们那边的青少年总喜欢拿北欧神话里的神名当网名差不多吧。” 洛维深表同感:“对,有些人的网名就叫奥丁、洛基之类的,武器就叫冈格尼尔、莱瓦汀,我们那有句俗话叫『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克蕾雅满意地保存文档:“好了!主角名洛小璃,魔法精灵叫维拉姆,故事开头重新构思。谢谢洛维同学的建议,帮大忙了!” “不客气。” 隨后克蕾雅又开始绘画,洛维就这么看著面前这位认真绘画的少女。 第76章 名为现实的诅咒 就在洛维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正在绘画的克蕾雅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抽气声:“嘶……” “克蕾雅,你还好吗?”洛维快步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洛维注意到克蕾雅此时眉头紧皱,微微弓著身子,左手按著右手手腕,额头也开始冒冷汗。 她急忙解释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手腕有点疼,老毛病了。” 洛维认真地问道:“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什么大不了,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不用,真的只是小问题……那个,洛维同学,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我房间的小冰箱冷藏室最里面有棕色的药瓶,能帮我拿过来吗?还有旁边的无菌注射器和消毒棉片。” “好。”洛维走到小冰箱前,打开冷藏室。 冷藏室里面整齐地放著一个贴著標籤的药盒,洛维打开药盒后发现里面放著几瓶深棕色的玻璃瓶试剂,旁边还装著未拆封的注射器和消毒用品。 洛维把这些东西一併拿到矮桌上。 “帮我打开瓶子好吗?”克蕾雅已经擼起袖子,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但她此刻腕关节处却有点红肿。 洛维照做,棕色瓶子里是一种半透明的红色液体,瓶身上贴著的標籤全是英文,写著复杂的化学名称和浓度標识。 英语的专业词汇隔行如隔山,只懂日常英语的洛维基本看不懂上面写的內容,唯一认识的单词还是溶液。 克蕾雅用消毒棉片仔细擦拭了自己的手腕內侧,然后撕开注射器包装,熟练地將针头插入瓶口,抽取了大约两毫升的液体。 “我自己来左手还可以,但右手不太方便……”她说著把注射器递给洛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帮我注射吗?就在手腕这里,皮下注射就行。” “是这里吗?”洛维接过注射器,单膝跪在克蕾雅面前,左手轻轻托住她的右手腕,右手捏著注射器,针尖对准消毒过的部位。 “对,就是那里。” 洛维將针尖斜著刺入皮肤。 克蕾雅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抿紧嘴唇,但没有发出声音。 洛维缓慢推动活塞,看著溶液一点点注入皮下组织。 注射完成,洛维拔出针头,立刻用酒精棉球按住针眼。 “另一只手也需要吗?” “嗯……麻烦你了,等会还有踝关节。”克蕾雅说到这有点不好意思。 洛维从瓶中抽取了一些液体,给克蕾雅的左手腕也注射了同样的剂量。 忍者的动態视力和身手確保洛维能一比一復刻刚才的剂量和动作。 接著是双脚的踝关节,克蕾雅自己撩起蓬鬆的裙摆,穿著白色过膝袜的双腿看起来腿型很美。 因为克蕾雅手腕疼痛不好穿脱的缘故,洛维动手脱掉了她的靴子和袜子,露出少女白皙纤细的脚踝。 此时克蕾雅正对著自己,少女裙下的风光一览无遗,不过洛维现在的心思可没有放在这上面。 他仔细观察起克蕾雅的脚踝,少女脚踝的皮肤有些发红,而且洛维在此过程中不小心捏了一下,发现她的皮肤触感柔软,犹如天鹅绒,弹性惊人。 洛维重复刚才的步骤,先消毒,再注射。 针头刺入脚踝侧面时,克蕾雅咬住了下唇,手指抓紧了裙摆。 两个脚踝都注射完毕后,克蕾雅长长地舒了口气,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额头的汗也慢慢退了。 克蕾雅轻声说道:“今天谢谢你了,洛维同学,应该过一会儿就不疼了。” 过了会,克蕾雅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脸上终於露出轻鬆的表情。 她站起身,试著走了几步,活动活动手腕和脚踝,明显好多了。 洛维收拾用过的注射器和酒精棉,看著克蕾雅重新坐回垫子上穿袜子,终於开口问道:“克蕾雅,你到底怎么了?” 克蕾雅正在穿袜子的手停了下来,她抱著膝盖看向洛维说道:“我的母亲患有eds,就是埃勒斯-当洛斯综合徵。 “这是一种遗传病,目前没有特效疗法,我的母亲三十岁就去世了。我不是说过我的父亲是生物学家和遗传学专家吗?我的父亲很爱她,所以从他们结婚起就开始从事基因和遗传学研究。” 克蕾雅指了指桌上那个棕色小瓶:“这是我父亲从美国一家诊所实地考察后带回来的疗法,叫做增殖疗法。通过反覆注射刺激性溶液,促使身体產生更多的胶原蛋白分子,从而缓解关节疼痛和肌肉损伤。 “虽然这种疗法无法治癒eds,但能大大缓解骨科损伤和疼痛。我的症状比母亲轻很多,所以只需要偶尔注射就行,注意不要太剧烈运动,平时生活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说完这些,克蕾雅忽然笑了起来,但那笑容里带著洛维从未见过的苦涩:“所以我以前就在想,如果真有魔法少女就好了,可以跟魔法精灵或世界意志签订契约来实现我的愿望。 “能直接让eds这种遗传疾病消失就再好不过了,如果做不到的话,至少能给出治癒方法……洛维同学恐怕会觉得我的想法很幼稚吧。” 原来如此。 洛维忽然想起之前和克蕾雅在line上聊天时,她说过的那句话:【魔法啊……那只是存在於故事里的美好幻想哦。现实中,我们都是要靠自己努力生活的普通人呢。】 当时洛维只当是克蕾雅身为轻小说爱好者的感慨,现在才明白过来那句话里藏著多么真实的重量。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知晓了绝望魔女克蕾雅身受诅咒的秘密】 【你从克蕾雅那里接到委託——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 【报酬未知】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浮现,但洛维此刻完全没有心思去细想。 他看著克蕾雅,这个初次见面充满神秘感的银髮精灵,这个跟他熟悉后会穿著魔法少女服装画插画、会兴奋地討论小说设定的普通少女,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堵。 洛维面露怜惜之色:“克蕾雅,你……” “好啦好啦,”克蕾雅摆摆手,恢復了平时那副开朗的样子,“別露出那种表情嘛!跟母亲不同,我的症状真的很轻微,不要紧的。” 她穿好袜子,又把鞋子穿上。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吧?洛维同学也该回去休息了。” “你真的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克蕾雅转过身,活动身体示意:“你看,手腕和脚踝都不怎么疼了,这种注射的效果很快。” 克蕾雅走到矮桌前坐下,用湿巾擦了手,重新拿起数位笔:“我还要再画一会儿呢,洛维同学要回去休息了吗?” “对。”洛维点点头,“你也別熬太晚。” “知道啦~” 洛维走向门口后回头看了克蕾雅一眼。 少女坐在矮桌前,蓬鬆的魔法少女裙摆在垫子上铺开,银色的双马尾隨著绘画的动作轻轻晃动。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既像童话里走出的精灵,又像现实中努力与命运抗爭的普通女孩。 “晚安,魔法少女作家。”洛维再次轻声说道。 克蕾雅抬起头,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晚安,洛维同学!明天见!” 隔扇轻轻合上。 洛维回到房间,躺在铺好的被褥上,盯著天花板。 自己確实获得了力量,但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即使拥有力量也无法轻易改变的残酷现实。 洛维闭上眼睛,却迟迟没有睡意。 或许自己终有一天能找到治疗这种罕见遗传病的办法。 第77章 茶道呼吸法的妙用 “嘶哈——嘶哈——” 洛维大口喘息著,集中精神运转茶道呼吸,在史诗级过肺中吸收著道场內独有的能量。 利用影子分身吸引雪村师匠的注意力,隨后空手道偷袭,在对方反击的时候掐算好时机发动无敌架势,再让影子分身偷袭。 计划並没5有问题,但洛维太小看自己和雪村师匠的差距了,这位女忍者的力量过於夸张,轻鬆击溃了影子分身,导致洛维不得不持续保持无敌架势直至坚持不下去为止。 隨著无敌架势解除,他结结实实挨了对方一记手刀。 万幸,身体素质的提高让洛维已经能勉强接下这计手刀,但负伤的身体让他很难再进行接下来的空手道应酬。 在茶道呼吸的辅助下,洛维能够感应到自己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了。 在道场运转茶道呼吸远比现实流畅,也更加有效。 因为全力运转茶道呼吸的缘故,洛维体內的热量在瞬间大量流失,呼出的气体遇冷后迅速冷凝產生了许多白雾。 与此同时,消耗大量热量后,他身上的伤痕开始快速癒合,之前消耗的空手道能量和体力得到大量补充,现在的洛维状態堪称完美。 这就是茶道呼吸法的神奇之处,平时可以靠呼吸放鬆身体、集中精神,战斗时也可以当作一种快速恢復自身的手段。 “茶道呼吸法可不仅仅只是用来回復空手道能量和体力,你要学会在回復的一瞬间发起攻击!”雪村疾风的身影穿破云雾,毫不留情地发起狂风骤雨般的连踢。 只见她的身体如同龙捲风般不断回卷,双脚像镰刀般挥舞:“咿呀——!” 利用茶道呼吸满血復活的洛维毫不犹豫地施展无敌架势。 虽然在雪村师匠面前施展无敌架势很像竞技游戏中的金身等死,但这一次一看就像是必杀技的招式使出来,无敌架势还是有用的吧。 然而洛维没想到他面对的其实是比颱风更恐怖的招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咕哇——!” 无敌架势被连续不断又破坏力惊人的踢击击破了。 开什么玩笑,难道连施展无敌架势的自己也会被这无血无泪的攻击持续踢到爆发四散为止吗? “阿巴阿巴——!” 洛维,死了两次。 这怎么打得过嘛。 退出道场的洛维嘆了口气。 不过茶道呼吸法確实很有效果,如果能让克蕾雅学会茶道呼吸法的话,是不是也能抑制她的症状了呢? 在之前离开克蕾雅房间后洛维就在思考这些问题,然后进入道场训练,並验证了茶道呼吸的功效,確实堪称恢復型神技,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在於只能自己一个人用。 躺在被褥里的洛维翻了个身。 算了,等明天再说吧。 ----------------- 第二天早晨,洛宫家厨房飘出味噌汤的香气。 洛维走进厨房时,雪村疾风正把煎好的玉子烧切成整齐的小块。 她听到脚步声,回头轻声说:“早安,洛维桑。便当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做了炸虾和筑前煮。” “早安,辛苦你了。”洛维倒了杯麦茶,靠在料理台边看著雪村疾风忙碌的背影。 道场里的雪村师匠確实很严格,现实中的雪村疾风却截然不同,完全不会这么无情地对自己重拳出击。 所以自己的结论没有问题,果然还是现实的雪村桑比较可爱。 克蕾雅揉著眼睛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银髮用髮夹简单夹起,看起来精神不错。 “早上好呀,”克蕾雅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疾风酱,今天便当有什么好吃的?” “有克蕾雅喜欢的炸虾。”雪村疾风从便当盒里夹起一只金黄酥脆的炸虾示意,“我用了非膨化型麵包糠,应该会很脆。” “太好了!”克蕾雅眼睛一亮,隨即看向洛维,“洛维同学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洛维喝了口麦茶:“还好,就是在想茶道训练的事情,我才刚入门,需要多积累经验。说起来克蕾雅,你对手腕和脚踝的护理有什么特別的方法吗?比如按摩或者热敷之类的。” 克蕾雅歪了歪头:“热敷有时候会做,但医生建议不要过度按摩,可能会让关节更不稳定。怎么了?洛维同学对医学感兴趣?” “算是吧。”洛维没有多说,心里却在思考茶道呼吸法对克蕾雅可能的效果。 以茶道呼吸法在道场的表现,完全能缓解克蕾雅自身的症状,但难点在於如何让克蕾雅学会茶道呼吸。 两人吃过早饭,一起出门前往车站。 等电车的时候,克蕾雅忽然说:“对了,洛维同学今天放学后还有安排吗?神崎学姐昨天在line群里说,她找到了一家很好吃的水果挞店,有时间可以带我们去。” “今天应该还是跟贺茂同学去做委託。”洛维看了眼手机,“她昨晚发消息说又接了个寻物的活儿,地点在涩谷。” “贺茂同学业务真繁忙呢。”克蕾雅笑道,“不过这样也好,洛维同学能多赚点零花钱。” 电车进站,两人隨著人流上车。 到了学校,路旁的樱树花期已近尾声,粉白的花瓣不时飘落。 洛维心中感慨:这么快都凋零了,难怪会有樱花七日的说法。 上午的课程平淡无奇。 日本语课上,洛维被点到朗读课文,他流利的发音让教授点了点头。 民俗学概论课讲的是日本各地的民间信仰,洛维听著听著就走神了,想起神崎神社和那些御朱印的效果。 没错,辰狐王宝光理论上来说应该也有治癒他人的效果,虽然目前只对自己一人生效。 这么看来办法总比困难多。 中午放学后,洛维和克蕾雅照例去学生食堂热便当,刚走到微波炉前,他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洛维同学!克蕾雅同学!” 神崎铃端著食堂的托盘快步走来,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衬衫配灰色百褶裙,身材曲线明显,栗色长髮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又活泼。 “神崎学姐。”两人同时打招呼。 “正好遇到你们,”神崎铃笑著说,“我本来还想发消息呢。这周末你们有空吗?我知道表参道那边有家水果挞店特別好吃,他们的草莓挞用的是福冈產的甘王草莓,甜度很高。” 克蕾雅立刻举手:“我要去!” 洛维也点点头:“好啊,麻烦学姐了。” 三人找了位置坐下。 克蕾雅打开便当盒,炸虾的香气飘出来,神崎铃忍不住说:“这位疾风酱的手艺真的太好了,这个炸虾看起来比食堂的天妇罗定食还诱人。” “神崎学姐要不要尝尝?”克蕾雅夹起一只炸虾递过去。 “可以吗?那我不客气了。”神崎铃小心接过,咬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好脆!而且虾肉很弹,调味也刚好。” 洛维看著两人互动,忽然开口:“神崎学姐,你们神社有没有关於养生或者调理身体的典籍或方法?比如呼吸法之类的。” 神崎铃停下筷子,想了想说:“呼吸法的话……神道教的祓禊修行中確实有专门的呼吸方式,但那主要是净化身心用的。养生的话,更多是注重饮食和作息,配合一些简单的体操。洛维同学怎么突然问这个?” “最近对这类东西有点兴趣。”洛维含糊地带过,“特別是那种能帮助身体恢復、缓解疲劳的方法。” “这样啊,”神崎铃认真地说,“那我回去问问爷爷,他以前跟一些修验道的行者学过东西,可能会知道更多。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 “那就麻烦学姐了。” 克蕾雅在一旁安静地吃著饭,偶尔抬头看看两人,没有说话。 午餐快结束时,洛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贺茂枫发来的line消息。 【红叶:两点半,涩谷站八公口见。这次是找猫,委託费八千,老规矩。】 洛维回復了个【好】的表情,抬头对两人说:“贺茂同学来消息了,下午的委託是找猫。” “找猫?”神崎铃好奇地问,“这次不是除灵了?” “她说猫主人是独居老人,养的猫走失三天了,老人很著急。”洛维看了眼时间,“我和她下午没课,我得准备过去了。” “路上小心哦,记得晚上回来吃饭,凛姐说今天吃咖喱。” “知道了。” 洛维收拾好便当盒,起身离开食堂。 走出教学楼时,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洛维抬头看了眼天空,几片白云缓缓飘过。 茶道呼吸法,神社的修行方法,还有系统可能提供的帮助……也许真的能找到缓解克蕾雅症状的办法。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专心把下午的委託完成吧。 毕竟跟贺茂在一起总能学到点技能。 第78章 找猫委託 下午两点二十五分,洛维准时到达涩谷站八公口。 涩谷这里人潮涌动,洛维在忠犬八公像附近张望,很快就看到了贺茂枫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连帽卫衣配牛仔裤,脚上是双帆布鞋,背著那个標誌性的双肩包,整个人靠在栏杆上低头刷手机。 黑色的短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前。 “贺茂同学。”洛维走过去打招呼。 贺茂枫抬起头,收起手机:“挺准时的,走吧,委託人在附近的老公寓。” 两人穿过繁华的商业街,转入一条相对安静的住宅区街道。 道路两旁是有些年头的公寓楼和独户住宅,偶尔能看到阳台上晾晒的衣物和盆栽。 委託人住的是一栋五层楼的旧公寓,没有电梯。他们爬上三楼,按响了307室的门铃。 门很快开了,一位头髮花白、身材瘦小的老奶奶站在门口。 她大约七十多岁,脸上带著明显的焦虑。 “你们是贺茂小姐和她的助手先生?”老奶奶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的,我是贺茂枫,这位是我的助手洛维。”贺茂枫微微躬身,“关於您走失的猫,能详细说说情况吗?” “请进请进。”老奶奶连忙让开身。 客厅不大,桌上放著茶具和几本相册,墙上掛著许多猫咪的照片。 老奶奶请两人坐下,自己却坐立不安:“我家小玉已经养了八年了。三天前的晚上,我开门倒垃圾的时候它突然窜了出去。我追下楼去,可它跑得太快了,一转眼就不见了……” 她说著眼眶开始发红:“这附近车很多,我担心它被车撞到,或者被人抓走。我这三天每天都出去找,贴了寻猫启事,问遍了附近的邻居,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小玉是我老伴去世后唯一陪伴我的家人了……” 贺茂枫从背包里取出笔记本:“请您描述一下猫的特徵,最好有照片。” 老奶奶连忙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典型的三花猫,白色为底,身上有黑色和橘色的斑块,左耳尖有一小块黑色,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 “它大概这么大,”老奶奶用手比划著名,“七公斤左右,比较胖,脖子上戴著一个红色的皮质项圈,上面有我的电话號码。它平时很温顺,有点胆小,见到生人会躲起来。” 洛维仔细观察照片,记下了猫的特徵。 至於名字,在日本叫小玉的猫咪简直就像中国叫咪咪的猫咪一样多,完全没有特点。 在日语中,玉即是魂的缩写,加上许多日本人认为猫有灵魂,很容易成为猫妖。 同时玉也有圆球的意思,因为猫咪睡觉的时候喜欢盘成一团,所以很多人喜欢把养的猫取名叫小玉,第二只猫就叫二玉。 贺茂枫不知道洛维的想法,继续问:“它平时有固定的活动范围吗?喜欢去哪些地方?” “就在这附近,它胆子小,一般不会跑太远。有时候会去后面那个小公园,那里有几只流浪猫,小玉偶尔会去跟它们玩……”老奶奶说著又哽咽起来,“我真的好担心它……” 洛维提议道:“我们分头找吧。贺茂同学在附近街道和公园找,我去更远一点的地方看看。三小时后无论找没找到,都回到这里集合。” 贺茂枫点点头:“奶奶,您把寻猫启事给我们几张,我们沿途可以贴或者给人看。” 老奶奶连忙拿出厚厚一叠列印好的寻猫启事,上面有猫的照片和她的联繫方式。 两人接过启事,离开公寓。 走出楼道后,贺茂枫说:“我从左边开始,沿著街道和公园找。你去右边,那边有商店街和住宅区。” “好。”洛维应道。 分开后,洛维並没有立刻开始盲目寻找。 他走进一条无人的小巷,穿戴上了白狐面具。 戴上白狐面具后,洛维发动认知修改术,对象是天空中盘旋的几只麻雀。 受到术式影响的麻雀们扑棱著翅膀落在他面前的墙上,歪著头看他。 洛维用意识传达指令:“帮我找一只三花猫,白色为底,黑色和橘色斑块,左耳尖有黑色,戴红色项圈。找到后回来告诉我位置。” 鸟类拥有四色视觉,能识別更精確的色彩和细节,智商也不低,找只三花猫绝对绰绰有余。 麻雀们嘰嘰喳喳叫了几声,振翅飞向天空,分散到各个方向。 洛维摘下面具收好,装作普通路人的样子在街道上慢慢走著,偶尔拦住行人出示寻猫启事询问。 “请问有见过这只猫吗?” “抱歉,没注意。” “这只猫啊……好像昨天在便利店后面看到过类似的。” “你去公园那边看看,那里猫多。”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只麻雀飞回来,落在他肩头嘰嘰喳喳叫个不停。 通过认知修改术建立的精神连结,洛维能理解它的意思:找到目標了,在三条街外的一棵大树上。 洛维立刻朝那个方向赶去。 那是一片老住宅区深处的空地,长著几棵高大的櫸树。 洛维抬头望去,果然在其中一棵树的枝杈间看到了那只三花猫。 它蜷缩在离地约四米高的树杈上,红色的项圈在绿叶间很显眼。 这只猫看起来有些疲惫,耳朵耷拉著,听到动静后警惕地看向下方。 洛维再次戴上白狐面具,对树上的猫施展认知修改术。 这次他发动术式的修改效果很温和,只是传达“安全、可以信任”的信息,並引导它自己下来。 树上的猫身体僵了一下,它的眼睛盯著洛维看了几秒,然后慢慢站起身,小心地沿著树干往下爬。 爬到离地面还有两米左右时,猫停住了,似乎不敢跳下来。 洛维伸出双手说道:“跳吧,我会接住你。” 猫犹豫了几秒,最终纵身一跃。洛维稳稳接住了它,七公斤的重量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猫在他怀里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放鬆下来,甚至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好了,找到你了。”洛维摸了摸猫的脑袋。 他抱著猫走出空地,给贺茂枫发了条line消息:【猫找到了,在青叶公园附近。我现在带它回老奶奶家。】 几分钟后,贺茂枫回覆:【好,我也回去。】 洛维抱著猫往回走,路上猫很安静,只是偶尔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回到公寓楼下时,贺茂枫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看到洛维怀里的猫,快步走过来:“真的找到了?在哪里找到的?” “在一棵树上,它好像下不来了。”洛维简单说道。 贺茂枫伸手想摸猫,猫却突然抬起头,对她哈了口气,耳朵向后压,明显表现出警惕。 贺茂枫的手僵在半空,表情有些微妙:“……这只猫怎么这么黏你啊。” 洛维耸耸肩:“不清楚,可能我天生比较受小动物们的喜爱吧。” 他自然不会告诉贺茂枫自己在找猫过程中偷偷戴上了白狐面具施展了认知修改术。 贺茂枫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走吧,奶奶该等急了。” 两人敲开门,老奶奶看到洛维怀里的猫,瞬间泪流满面:“小玉!我的小玉!” 猫听到主人的声音,立刻从洛维怀里跳下来,扑到老奶奶脚边,蹭著她的腿喵喵叫。 老奶奶蹲下身把猫紧紧抱在怀里,泣不成声:“你这孩子跑哪里去了……担心死我了……” 猫温顺地让她抱著,用脑袋蹭她的下巴。 看著这一幕,贺茂枫的表情柔和了些。 洛维也笑了笑,找回走失宠物的委託也让他心情挺愉快的。 老奶奶抱著猫哭了很久,才想起还站在门口的两人,连忙擦乾眼泪:“对不起,我太激动了……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请进,请进,我给你们泡茶!” “不用麻烦了,”贺茂枫说,“猫找到了就好。” “那怎么行!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至少让我表示一下感谢。”老奶奶坚持道。 两人只好再次进屋,老奶奶把猫放在沙发上,猫似乎累坏了,很快就蜷成一团睡著了。 老奶奶泡了茶,还拿出自製的羊羹招待他们。 喝茶时,她详细问了找猫的经过,洛维简单描述了一遍,略去了用能力的部分。 “真是太好了,”老奶奶感慨道,“要是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个老太太,腿脚也不方便……”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贺茂枫:“这是说好的报酬,真的非常感谢。” 贺茂枫接过信封,点点头:“以后记得关门时注意点,猫跑出去很危险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次真是长教训了。”老奶奶连连点头。 【浮浪人洛维,你与阴阳师贺茂枫协力完成了对猫妖的安抚工作。】 【这头猫妖如今又再度变得温顺了】 【你掌握了契约式神的技术,精神属性+0.1】 洛维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自己的报酬嘛,助人为乐的同时还能变强,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又坐了一会儿,两人才起身告辞。 老奶奶一直送到楼梯口,不停地鞠躬道谢。 走出公寓楼,傍晚的阳光將街道染成暖金色。 贺茂枫从信封里数出四千日元递给洛维:“给,你的那份。” 洛维接过钱:“谢了。” “是你找到的猫,这是应得的。”贺茂枫把剩下的钱收好,“不过说真的,那只猫对你那么亲近,对我却那么警惕,有点不公平啊。” 洛维笑了:“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和善?” 贺茂枫听完洛维厚脸皮的发言后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换个话题说道:“下周可能还有个委託,是看风水的,你要来吗?” “看风水?你连这个也会?” 贺茂枫淡淡说道:“家里古籍上有记载,我学过一点。反正就是去说几句吉利话,摆个镜子或者植物,收点钱,比找猫轻鬆。” “好啊,到时候联繫我,哦,对了,我还要请你吃麦当劳呢。” “那只是客套话,不用了。” “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择日不如撞日,正好车站附近就有麦当劳店,你晚上没准备做饭的话就让我请你吃一顿吧。” 贺茂枫最终接受邀请並跟洛维同行。 第79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加更) 贺茂枫推门走进麦当劳,扫了一眼店內,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把背包扔在旁边椅子上。 洛维跟在她身后进来,问道:“吃什么?我请。” “隨便。”贺茂枫把帽子扣在头上,头也不抬开始玩手机。 洛维走去柜檯,排队点餐。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收银员问。 洛维看了眼菜单:“两个套餐,一个巨无霸套餐,一个麦辣鸡腿堡套餐,可乐和薯条都要大份的,再来两对麦辣鸡翅。” “好的,需要升级薯条吗?现在再加六十日元可以升级成特大份薯条。” “可以。” “一共是二千零八十日元。” 取餐后,洛维端著堆满食物的托盘走回来,放在桌子上。 托盘上两个纸袋、两杯大可乐、一大盒薯条和装著鸡翅的小纸盒,看起来分量十足。 以洛维目前的食量,这一盘食物完全能独自一人吃完,不过像正常人的饭量那样吃饭也不是不行。 洛维把巨无霸套餐推到她面前,自己拿了麦辣鸡腿堡。 贺茂枫放下手机,撕开汉堡包装纸,安静地吃了起来。 她吃相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和平时那副酷酷的样子倒是挺搭。 洛维也拆开自己的汉堡,咬了一大口。 麦辣鸡腿堡的辣味在舌尖蔓延开来,鸡肉炸得外酥里嫩,確实不错。 他一边啃著汉堡,一边偷偷打量贺茂枫。 贺茂枫把帽子摘了,放在旁边,短髮有些凌乱,耳朵上的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的侧脸线条很清晰,鼻子挺直,嘴唇很薄,没什么血色,確实看起来很酷。 可此刻安静吃饭的样子,確实又让人觉得她其实也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尷尬。 吃到一半,贺茂枫打开薯条盒,拿起一根薯条,蘸了蘸番茄酱,却没有自己吃,而是很自然地伸过来,递到洛维嘴边。 洛维愣了一下,看著贺茂枫,她眼睛看著別处,好像这动作再平常不过。 他张嘴咬住了那根薯条,贺茂枫这才收回手,自己又拿起一根吃。 这样餵食的动作,看起来还真有点像情侣。 不过贺茂枫自己应该觉得没什么吧,就像是好哥们一样互动。 她这人平时独来独往,可能对人际距离的把握有点奇怪。 洛维已经打定主意过段时间就向雪村疾风表白並公布关係。 那个內向害羞、却会因为他一句夸奖就脸红半天的女孩,那个会认真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女孩確实值得被爱。 三心二意可不是一件好事,雪村疾风是个好女孩,自己不应该辜负她。 虽然贺茂枫也挺有意思,但…… 洛维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专心吃汉堡。 就在这时,隔壁桌的对话声飘了过来。 “真的,你要相信,主已经降临人间了。” 听到这神神叨叨的话语,洛维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 隔壁桌坐著两个女人,一个四十多岁,头髮烫成小卷,正对著对面一个三十岁左右、打扮朴素的年轻女性说话。 “可是我……”年轻女性低著头,声音很小,“我只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想找个地方放鬆一下……” 年长女性握住她的手:“那就更应该来了!我们每周都有恳谈会,大家坐在一起分享烦恼,互相支持。而且我们有专业的指导老师,能帮助你找到內心的平静。” 洛维听著觉得耳熟,有点像新光友爱会的宣传词。 而且听说日韩很多邪教喜欢在星巴克、麦当劳这种快餐店里传教,专门找看起来孤独迷茫的女性或学生下手。 洛维自己都已经快忘掉这个教会了,结果他们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吗? “我们这周末就有活动,在涩谷的一个会馆里,你可以先来感受一下氛围。”年长女性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年轻女性,“这是地址和时间,放心,第一次来完全免费,还有茶点供应。” 年轻女性接过卡片,犹豫地看著。 “人生总要有个信仰,有个寄託。”年长女性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觉得压力大,就是因为心里太空了。主能填满你的心,给你力量和方向。” 洛维听得心里冷笑。 填满你的心?恐怕是填满他们的钱包吧。 这种套路他太清楚了,先以免费活动吸引人,慢慢洗脑,然后开始要求奉献金钱,最后可能连人身自由都没了。 洛维看了眼贺茂枫,她还在吃薯条,似乎没注意到隔壁桌的对话。 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也不关心这种事情。 而对於洛维而言这种事要不要管根本不是一个问题。 答案是当然要管,这种邪教留著只会害更多人。 就算没有任务,洛维也不介意把这群邪教徒当野怪清了,就当是净化环境了。 洛维站起身,对贺茂枫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嗯。”贺茂枫头也不抬。 洛维离开座位,朝洗手间方向走去,他走进隔间锁上门,施展影子操控术。 他又取出白狐面具和忍装给影子装备上,影子融入阴影,从门缝下钻了出去,贴著地面移动,避开人们的视线,很快回到用餐区。 洛维的影子上到天花板,倒掛在那两个女人座位正上方的位置。 年长女性还在滔滔不绝:“……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来了就知道。我们有很多像你一样的姐妹,来了之后人生都改变了……” 年轻女性似乎被说动了,点了点头:“那……我周末去看看。” “太好了!”年长女性露出笑容,“到时候我在门口等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山田……山田由美。” “山田小姐,相信我,这会是你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 戴著白狐面具的影子发动了认知修改术。 女人正在说话的声音忽然停住了,她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怎么了?”山田由美问。 “没……没什么。”年长女性摇了摇头,忽然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看著眼前的山田由美,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宣传卡片,忽然觉得这一切很荒谬。 我在这里干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些? 洛维施加的认知修改很简单:让这个女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毫无意义、甚至可能伤害他人的事情,並產生强烈的自我怀疑和厌恶感。 “对不起,”年长女性忽然站起来,脸色苍白,“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 “誒?可是……”山田由美愣住了。 “卡片还给我吧。”年长女性伸手拿回那张宣传卡片,胡乱塞进包里,然后匆匆离开座位,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麦当劳。 只留下山田由美一个人一脸茫然地坐在那里。 洛维的影子收回手,满意地看著那个女人离开。 这样处理比较温和,不会引起骚动。 而且认知修改术的效果会持续一段时间,足够让她远离这个邪教组织。 至於那个山田由美,既然拉她入会的人突然跑掉了,她应该也会打消念头吧。 洛维的影子回到洗手间隔间,他解除影子操控术,把面具和忍装收回背包,然后走出隔间洗了下手,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头髮,这才回到座位。 “这么久?”贺茂枫已经吃完了汉堡,正在喝可乐。 “肚子有点不舒服。”洛维坐下,拿起已经凉了一些的麦辣鸡腿堡继续吃。 贺茂枫没多问,她从纸盒里拿出一对麦辣鸡翅,掰开一只递给洛维:“这个给你,我吃不完。” “谢谢。”洛维接过鸡翅,咬了一口。 炸鸡翅的辣味更重,肉质鲜嫩多汁。 贺茂枫吃完最后几根薯条,擦了擦手,看向洛维:“吃完了?走吧。” “好。”洛维把剩下的可乐喝完,收拾好托盘里的垃圾,两人起身离开。 走出麦当劳后贺茂枫重新戴上帽子,双手插兜:“今天谢了,下次我请你。” “不用客气。”洛维说。 两人在涩谷站前分开,贺茂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洛维则走向电车口。 贺茂枫回头看向洛维。 这算是约会吗? 应该算吧。 一想到这,这位酷酷的中性少女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她並不是单纯被洛维的外貌或身型所吸引,而是被洛维那种从容可靠又带点神秘的內在特质所吸引,產生了含蓄的好感。 在此之前,她从未有过如此持续关注一个异性的举动,甚至允许洛维进入自己的日常空间。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谈恋爱,但至少跟洛维一起相处让来到东京孤独一人的她感到开心。 第80章 目的地是地狱 港区,一栋高级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东京湾的夜景,霓虹灯光在漆黑的海面上拖出长长的倒影。 新光友爱会日本分会会长金村俊介坐在真皮沙发上,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穿著定製的深灰色西装,看起来更像企业高管而非宗教领袖。 他的对面坐著韩国总部派来的代表。 除此之外金村的亲信干部山田正挺直腰板向两人匯报情况。 “会长,警方已经盯上我们了。今天有三个支部接到辖区警察的问询,要求提供信徒名册和资金来源说明。虽然我们提前准备了合规的版本,但继续这样查下去,他们迟早会发现问题。” 金村俊介没说话,只是看向李在旭。 李在旭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问道:“媒体那边呢?” “也压不住了。”山田擦了擦额头的汗,“《朝日新闻》的记者在挖我们和自民党议员的资金往来。那些议员都第一时间撇清了关係,说只是普通的政治献金……” 李在旭放下咖啡杯,声音冷了下来:“丸山死了,我们在新宿区的保护伞没了,其他议员现在躲我们都来不及呢,短期內別想再打通政界关係。当务之急是止损,所有非法活动暂停,帐面上的资金儘快转移到海外。”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另外两个干部走了进来。 一个是负责財务的佐藤,一个是负责特殊活动的中岛。 佐藤先开口:“会长大人,代表大人,帐面上的资金已经转移了七成到海外帐户,剩下的三成是日常运营所需,暂时不能动,如果警方申请冻结令,我们可能会很被动。” 中岛接著说道:“『净化仪式』这边,最近预约的高级信徒有十二人,其中五人已经付了全款。如果现在全部停止,退款压力会很大,而且可能会引起不满。” 李在旭皱起眉头:“我说了,全部停止。现在不是贪图那点钱的时候,维持组织在日本存续下去才是重点。” 中岛还想说什么,金村俊介抬手制止了他:“代表说得对,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低调。白狐看起来只针对作恶的团体,只要我们暂时收手,他说不定会转向其他目標。等风头过去,再慢慢恢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佐藤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可是会长,很多信徒是衝著『净化仪式』来的,如果长时间停止,可能会流失高级会员……” “流失也比被白狐盯上强。”金村俊介打断他,“你们没看新闻吗?丸山和野口是怎么死的?八十八个人一晚上全死了,你们觉得我们能比他们强多少?”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过了会儿,中岛小心翼翼地开口:“两位大人,我们真的没办法对付那个白狐吗?他再强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我们可以雇更专业的杀手,或者找那些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 李在旭冷笑一声:“找谁?池田会被白狐一个人杀穿了,村田会也是。现在东京的极道听到『白狐』两个字都在发抖,你出多少钱有人敢接?”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总之,现阶段一切非法活动全部暂停。信徒安抚工作要做好,就说是因为警方调查,暂时调整活动內容,『净化仪式』改为普通的心理辅导和集体冥想,收费减半。” 金村俊介点点头:“就按代表说的办。佐藤,財务方面你盯紧点,別出紕漏。中岛,那些付了全款的,想办法用其他服务抵扣,儘量別退款。山田,媒体和警方那边,该打点的继续打点,姿態放低点,就说我们全力配合调查。” 三个干部齐声应下。 李在旭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只要风头过去,圣者大人就將从韩国东渡日本,亲自引导我们建立地上的天国。到那时,现在的损失都不算什么。” 金村俊介眼睛一亮:“原来如此,圣者大人过段时间要亲自来日本传教吗?” 他们新光友爱会和灵友会等新宗教竞爭一直很激烈。 自从统一教出事后,那些佛教新兴宗教团体可没少公开支持政府解散来自韩国的新兴宗教团体,如果创立新光友爱会的圣者大人亲自过来传教,对组织在日本的发展绝对是个巨大的助力。 李在旭微微点头:“具体时间还没定,但圣者大人已经说了,日本是我们在东亚最重要的市场,不能因为一点挫折就放弃。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稳住局面,等待时机。” 金村俊介听后脸上终於露出笑容:“明白了。请代表转告圣者大人,日本分会一定会撑过这段时间,迎接他的到来。” 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討论了一些细节问题。 晚上九点半,会议结束。 干部们陆续离开办公室,李在旭和金村俊介最后走出来。 金村笑著说道:“我送你下楼。” 李在旭的专车已经等在那里,是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s,司机是个戴著白手套的中年男人,见他们出来,立刻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李在旭伸出手:“金村会长,接下来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金村俊介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请放心,一切都会处理好的。” 李在旭和他的保鏢坐进车里,司机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內外。 金村俊介站在原地,看著车子驶出停车场,这才转身回去。 他没有注意到,那辆雷克萨斯驶出大楼后,並没有开往李在旭下榻的酒店方向。 车內。 李在旭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今天一整天的会议让他很疲惫,不过结果还算满意。 日本这边虽然出了点问题,但只要按计划行事,应该能稳住。 他睁开眼睛,看了眼窗外,发现路线似乎不太对。 “喂,”李在旭皱起眉头,“路线错了,这不是去酒店的路。” 司机没回头,也没说话。 李在旭心里升起一股不安,他提高了音量:“我说路线错了!蠢货,你听到没有?” 这时,车子转进一条僻静的小路。 司机淡淡地说道:“对不起,不过这样就好。” 李在旭愣住了:“什么?” “因为目的地是地狱啊。” 司机说完后脚猛地踩下油门。 雷克萨斯引擎发出咆哮,车速瞬间飆升。 副驾驶座上的保鏢也反应过来,伸手去抓方向盘,可为时已晚。 隨著速度猛地提高,李在旭和保鏢因为惯性动弹不得,身体被牢牢地压在座椅上,只能惊恐地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著车子冲向路边一栋空置的两层楼房。 “你在干什么?!停车!快停车!”李在旭尖叫起来。 就在车子即將撞上墙壁的瞬间,司机突然鬆开方向盘,他解开安全带,接著整个人猛地向上弹起。 砰! 司机的身体撞破车前挡风玻璃,在空中一个翻滚,轻巧地落在几米外的地面上。 而雷克萨斯没有丝毫减速,狠狠撞进了空置的楼房。 轰——! 巨大的撞击声在夜空中响起。 车头完全变形,安全气囊全部弹出,玻璃碎片四散飞溅,整栋楼房的墙壁被撞出一个大洞,砖块哗啦啦地往下掉。 李在旭和保鏢被困在变形的车厢里,鲜血从额头和嘴角流下。 他们的意识还很清醒,身体却因为重伤而无法动弹。 透过破碎的车窗,他们看到那个司机缓缓站起身。 月光下,司机已经换了一身装束。 紫黑色的忍装,白色的狐狸面具,腰间別著两把长刀。 是白狐。 白狐走到车边,俯身看著车內两人。 “忍者?忍者为何?!”李在旭用尽最后力气,绝望地喊道。 白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李在旭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挡风玻璃外那栋掛有新光友爱会牌子的空置房產。 原来如此……撞向的地方不止是一处空房,而且还是组织自己的財產…… 真是讽刺啊。 李在旭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听到远处传来巡逻警车的警笛声,白狐一跃而起,站在附近一栋建筑的屋顶上,看著下方渐渐聚集的人群和赶到的警车,转身离开。 第81章 枯山水与侘寂美学 金村俊介坐立不安地待在办公室里。 不对劲。 哪里都不对劲。 李在旭乘坐的车离开已经过去二十分钟,按照正常路线,现在应该已经抵达酒店了。 金村俊介好几次试著拨打李在旭的手机,得到的都是无人接通的提示音。 一次可能是信號问题,可这么多次肯定出问题了! 金村俊介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不行,必须想办法找条退路了。 至於其他干部? 现在谁还顾得上他们。 金村俊介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264883,柜门咔噠一声弹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保险柜里整齐码放著三根金条,每根一千克,还有五捆万円钞票,每捆一百万日元。 这是他放在办公室的应急储备,原本打算用来打点紧急情况。 现在正好当作跑路的盘缠。 金村俊介把金条和钞票全部装进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里。 钱在手里,命才在自己手里。 金村俊介穿上外套,拿起公文包,最后环视了一眼这间他待了五年的办公室。 墙上掛著新光友爱会的標誌,桌上摆著他和韩国圣者的合影,书架里塞满了各种宗教典籍和经营学著作。 这一切都將在今晚之后成为过去。 他关掉灯,走出办公室,反手锁上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散发著幽光。 金村俊介见状有些不安,他快步坐著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专属车位上。 金村俊介拉开车门,把公文包扔在副驾驶座上,自己坐进驾驶座。 钥匙插进点火开关,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金村俊介系好安全带,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然后缓缓驶出停车位。 车子驶出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匯入港区夜晚的车流。 金村俊介看了眼后视镜,確认没有车辆跟踪,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或许李在旭只是手机没电了。 金村俊介打开收音机,调到新闻频道。 主播正在报导涩谷购物中心火灾事件的后续报导,提到警方仍在调查纵火犯的身份。 火拳和白狐。 这两个名字就像梦魘一样,缠绕在东京每一个黑暗角落的人心头。 金村俊介咬了咬牙,踩下油门,奔驰加速驶向高速公路。 他要回自己在世田谷区的豪宅,那里有高墙,有监控,有私人安保。 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同一时间,佐藤、中岛、山田三位干部在財务室里核对帐目。 中岛忍不住抱怨道:“会长就这么走了?还把所有烂摊子都丟给我们?” 山田无奈地说道:“你就少说两句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帐做平,別让警方抓到把柄。佐藤,海外转移的那部分资金记录处理好了吗?” 佐藤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还在处理,至少要三小时才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佐藤的眼角余光看到了財务室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不!不对! 那个人就像是原本就站在那里,只是他们一直没有注意到。 看著穿著紫黑色忍装、戴著白狐面具的忍者,三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你……”山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白狐动了。 刀光在惨白的灯光下划出冰冷的弧线。 第一刀切过佐藤的脖颈,他的眼镜还戴在脸上,镜片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茫然。他的头颅沿著光滑的切口滑落,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最终停在办公桌的桌脚边。 无头尸体还保持著坐姿,手指依旧搭在键盘上。 第二刀横向挥出,中岛想躲,但他的身体反应太慢了。刀刃从他左肩切入,斜向下切过胸腔、腹部,最后从右腰侧穿出。 中岛低头,看到自己的上半身沿著那道倾斜的切口缓缓滑落,內臟哗啦一声涌出来,混著鲜血洒满地板。他甚至没来得及闻到自己的血腥味,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第三刀留给山田。 山田终於反应过来,他想跑,想喊,想求饶,不过白狐没有给他机会。 刀刃自上而下劈落,从山田的头颅正中间切入,沿著中线笔直向下,经过头顶、下巴、胸膛、腹部,最后劲风从会阴穿出。 山田的身体被均匀地分成两半,向左右两边倒下。 切口平整得可怕,两半身体几乎对称,內臟和骨骼的断面清晰可见。 从白狐进入房间到三个人变成尸块的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甚至他每次挥砍后都会迅速收刀归鞘,以保证动作的流畅和效率。 虽然白狐在劈到腹部的时候停了下来,但残留的劲气也足以將山田一分为二。 你问他为什么半路停止,因为白狐嫌麻烦,不想洗刀。 隨后白狐的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至於这些非法资金相关的记录就交给警方来头疼吧。 ----------------- 世田谷区,高级住宅区。 金村俊介把奔驰开进自家车库,电动捲帘门缓缓降下,將车子和外界隔绝开来。 他拎著公文包下车,锁好车门,走进室內。 豪宅很大,上下三层,光是客厅就有七十平米。 此刻豪宅內空荡荡的,佣人早就被金村俊介打发走了,他说今晚要独自静修。 金村俊介打开灯,暖黄色的光线洒满房间。 他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脱掉皮鞋,换上拖鞋,隨后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他引以为傲的枯山水庭院。 白色的沙子被耙出整齐的波纹,象徵水流,几块巨石错落有致地摆放,象徵岛屿。 庭院里没有摆放植物,一切都符合禪宗侘寂的美学。 金村俊介看著这片庭院,心中的不安终於平息。 这里是他花了三亿日元请顶尖庭院设计师打造的,每一粒沙子的摆放都有讲究。 每次心情烦躁时,他只要坐在这里看一会儿庭院,就能平静下来。 安全了。 到了这里就安全了。 金村俊介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他仰头一饮而尽,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又倒了一杯,这次慢慢喝。 酒精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金村俊介瘫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也许真的只是自己嚇自己。 也许李在旭真的只是手机没电了。 也许白狐根本不知道新光友爱会的总部在哪,也不知道他这个会长的存在。 金村俊介睁开眼睛,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庭院。 白沙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泽,波纹仿佛真的在流动。 太美了…… 等等。 金村俊介皱起眉头,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庭院中央那片本该平整如镜的沙面上,有一处波纹不太对劲,甚至缓慢地朝著他所在的这个方向移动。 错觉吗? 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动! 金村俊介死死盯著那片沙地,看著沙子一点点隆起,形成一个不起眼的小丘。 隨后小丘开始向上延伸,越来越高,越来越明显。 终於,沙子炸开了,如同喷泉般向上涌起,白色的沙粒在空中散开,在月光下像是一片朦朧的雾。 而在那片沙雾中,一道紫黑色的身影冲天而起。 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亡灵,如同从黄泉爬出的恶鬼。 白狐! 金村俊介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脚跟撞到茶几,身体一个踉蹌,他下意识扫向客厅,最终落在角落的高尔夫球袋上。 那是他上周刚买的一套泰特利斯特牌高尔夫球桿,花了两百万日元。 金村俊介衝过去,从袋子里抽出一根一號木。 他双手握住球桿,摆出挥桿的姿势,面对著已经落在庭院石板路上的白狐。 “別、別过来!”金村俊介的声音在发抖,“我这里有很多钱!黄金!现金!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白狐没有回应,只是缓缓踏出一步。 他的动作很从容,仿佛不是来杀人的,而是在自家庭院散步。 可就这一步,他便跨越了五六米的距离。 “我、我还可以告诉你组织的秘密!我们在韩国的总部!圣者的真实身份!”金村俊介继续喊道,同时慢慢向门口移动,“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白狐又踏出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两米。 金村俊介知道谈判无望了。 他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挥出球桿。 一號木的桿头划破空气,发出呼啸声,这一击如果打实了,足以把人的头骨打碎。 可白狐却用炫技般的后拱桥动作迴避了这个攻击。 球桿从白狐面前掠过,离他的面具只有不到十厘米。 金村俊介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踉蹌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要了他的命。 白狐直起身,转身提膝,右腿向后踢直,一记迴旋踢正中金村俊介的侧腹。 砰! 伴隨著沉闷的撞击声,金村俊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上了。 肋骨断裂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整个人离地飞起,在空中旋转。 他像个被抽打的陀螺,在空中转了整整五圈,才重重砸在客厅的沙发上。 沙发承受不住衝击,向后翻倒,金村俊介的身体又滚落到地板上。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视线开始模糊。 金村俊介看到白狐走到玄关,拿起那个黑色公文包。 白狐拉开拉链,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金条和钞票,隨后重新拉上。 金村俊介想说什么,可一张嘴就只有血涌出来。 白狐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仇恨,没有愉悦,甚至连漠视都算不上。 接著,白狐转身走向落地窗。 窗户是锁著的,只见白狐伸手一推,整面钢化玻璃就哗啦一声碎裂。 白狐踏出窗外,走进庭院。 月光照在白狐身上。 金村俊介躺在地板上,鲜血在他身下蔓延开来,浸湿了昂贵的手工地毯。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庭院。 白色的沙子,黑色的石头,月下的忍者。 真美啊。 金村俊介想著。 他的呼吸停止了,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第82章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浮浪人洛维,你操控影子斩杀了蛊惑人心的邪法师,你的影遁术掌控度提高了,你的称號“白狐”的知名度提高了。】 【你搜刮到了一幅诡异的邪神残卷,你暂且无法解读残卷的內容】 残卷上面画著一个羊首恶魔,確实看不出什么门道。 既然解读不了,那就放著不管。 白狐来到了某处偏僻河滩上,他把公文包放进一个防水袋里,再把钱埋进沙石里並做好標记。 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鬼瓦信奈的手下便会来取这些钱。 这些钱会通过鬼瓦信奈那边的渠道洗白,然后一部分用於组织运营,一部分存入洛维的秘密帐户。 至於那些黄金也可以熔了重新打造或者直接通过黑市出手。 处理好这一切,白狐融入黑暗,朝著洛宫家的方向快速移动。 你问洛维现在在干什么,他在接吻。 雪村疾风躺在洛维怀里,她的脸蛋红红的,声音也很小。 洛维一边和雪村疾风卿卿我我,一边让影子分身处理这些脏活。 隨著精神属性和技巧属性的提高,一心二用可以说是越来越熟练了。 影子那边可以说是砍菜切瓜般轻鬆,而且也没有弄出太大动静。 就在雪村疾风卖力拷问小洛维的时候,洛维突然掀起被褥,把雪村疾风整个罩了进去。 “洛维桑,怎么了?”被褥下传来雪村疾风闷闷的疑惑声。 “別出声。”洛维压低声音,同时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被褥的隆起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他隨手抓过一本放在枕边的书,翻开摊在腿上。 洛维早已通过提升后的精神感知到了隔壁房间的动静。 洛宫凛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著什么,然后挣扎著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浓浓的困意和尿意同时袭来,洛宫凛坐在被褥上发了几秒呆,最终不得不认命地爬出被窝。 她眯著眼睛,只睁开一条缝,像梦游一样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睡衣扣子没扣,衣领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膀。 洛宫凛走出房间,朝著走廊尽头的厕所挪去。 经过洛维房门口时,洛宫凛迷迷糊糊地瞥了一眼,发现门缝下透出灯光。 嗯?这么晚了洛维还没睡? 好奇心像小猫的爪子一样挠著她的心。 洛宫凛停下脚步,犹豫了两秒,然后躡手躡脚地凑近门缝,歪著头朝里看去。 假装看书的洛维极其自然地朝门外说道:“凛姐,你要在门口站到什么时候?” “啊哈哈……弟弟君还没睡啊?”洛宫凛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我、我只是起来上厕所,正好看到你房间亮著灯……” 洛维靠坐在墙边,腿上摊著一本书,看起来像是在夜读。 被褥鼓囊囊的,形状有点奇怪,而且还在极其轻微地起伏著。 洛宫凛眨了眨惺忪的睡眼,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被褥底下,雪村疾风紧紧蜷缩著,一动不敢动。 她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听到门外属於凛小姐的声音。 洛维桑的手还轻轻按在她肩膀上,温热的掌心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传来令人安心的力量,却也让她脸颊烧得更厉害。 洛宫凛眨眨眼,困意让她的思维有些迟钝:“你一个人在看什么书呢?” “民俗学的参考书,下周有小测验。”洛维面不改色地说道。 他保持著看书的姿势,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洛维能感知到门外凛姐的停留,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打晕凛姐或者是用不动金缚术將其定住?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就被否决。 对凛姐可不能用这些手段。 果然,明天还是直接跟她说明情况比较好。 大脑混乱的洛宫凛还想说些什么,但尿意再次汹涌袭来。 算了算了,不管了。 “这样啊。”洛宫凛打了个哈欠,因为尿意而夹紧双腿,“那你早点睡,別熬太晚。我、我先去厕所了……” 直到听见厕所门关上的轻微咔噠声,洛维才稍微放鬆下来。他轻轻拍了拍被褥。 “好了,凛姐去厕所了。” 被褥一阵蠕动,雪村疾风小心翼翼地从边缘探出通红的脸。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眼睛湿漉漉的,小声问:“凛小姐……她看到了吗?” “可能知道了,也可能不知道。”洛维合上了书。 雪村疾风举起被子,把脸埋进被褥,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洛维桑,我……” “不关你的事。”洛维將她连人带被褥揽近了些,低声说,“是我考虑不周,明天我会找机会跟凛姐谈谈的。” “谈……谈什么?”雪村疾风抬起头看著洛维。 “谈我们的事。”洛维看著她,语气认真起来,“总不能一直这样,疾风,你愿意让凛姐知道吗?” 雪村疾风愣住了,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 面红耳赤的她躲闪著洛维的目光,却轻轻点了点头,悄悄嗯了一声。 洛维关了灯。 黑暗中,他笑著说道:“睡吧。” “嗯。”雪村疾风在他身侧安静地躺好,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洛维桑,明天……请加油。” 走廊另一头传来冲水声和开门声,洛宫凛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往回走。 洛宫凛本来打算直接回去睡觉,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洛维是这么爱夜读的人吗? 还有被褥不自然的凸起。 清醒过来的洛宫凛陷入思考,她朝著雪村疾风的房间走去。 然后她就发现了雪村疾风不在房间的这一事实。 也就是刚才疾风酱果然在洛维的房间里吧? 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洛宫凛躺进被褥。 明明两人是自己有意撮合的,一个被当做自己的妹妹和一生挚友对待,一个被当做听话懂事的弟弟。 看到他们在一起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可发现洛维与雪村疾风亲密时,危机感临头的洛宫凛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喜欢上了洛维。 自己对洛维的依赖和占有欲明显早已超出姐弟范畴,只是她未曾正视。 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失落感席捲而来。 原来自己这么需要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第一次交到了一生的挚友。 这两件愉快的事情交织在了一起。 而这两份喜悦,又会给我带来许许多多的喜悦。 我本应该获得这种如梦一般的幸福时光才对。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本该美好的两件事情在此刻却產生了一个坏结果。 自己的心,好痛。 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洛维的呢? 可是喜欢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自己不仅在家务上完全输给了视作妹妹的雪村疾风,连恋情也…… 滚烫的泪珠顺著脸颊滑落。 意识到自己早就习惯了洛维和雪村疾风存在的洛宫凛又想到了一个糟糕的事情。 那就是如果他们日后一起回中国的话怎么办? 不要!我没法接受这个情况,至少在我死后十年再回去吧!!! 第83章 这剧情发展,简直比美少女游戏还复杂呢 第二天清晨,克蕾雅比平时醒得更早。 她在被褥里伸了个懒腰,隨后掀开被子,穿著白色丝绸吊带睡裙的她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晨光洒了进来,照在她的身上,白得反光的肌肤看上去就像刚剥壳的荔枝肉。 克蕾雅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关节没有明显的疼痛感,她满意地点点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厨房里已经传来烹飪的声音。 克蕾雅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雪村疾风正站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煎著玉子烧。 平底锅里的蛋液已经半凝固,雪村疾风用筷子轻轻捲起边缘,动作熟练而专注。 “早安,疾风酱。”克蕾雅轻声打招呼。 雪村疾风回过头,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早安,克蕾雅小姐。您起得真早。” “睡不著了。”克蕾雅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需要帮忙吗?” “不用,马上就做好了。”雪村疾风將煎好的玉子烧盛到盘子里,开始切块,“克蕾雅小姐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下午要和神崎学姐她们去吃水果挞,晚上还有神社的夜樱观赏会。”克蕾雅倒了杯牛奶,靠在料理台边慢慢喝,“疾风酱不一起去吗?” 雪村疾风有些紧张地说道:“我、我要看家。” 克蕾雅遗憾地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听说晚上的灯笼很漂亮呢。” 两人正说著,洛维也过来了:“早啊。” “早安,洛维桑。”雪村疾风的脸微微泛红,迅速低下头继续切玉子烧。 克蕾雅眨了眨眼:“洛维同学看起来睡得不错嘛。” “还行,人逢喜事精神爽。”洛维走到水槽边洗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些。 他用毛巾擦乾脸,转头对雪村疾风说:“疾风,今天吃什么?” “照烧鸡和蔬菜沙拉,还有炸藕夹。”雪村疾风小声回答,“洛维桑喜欢炸藕夹吧?” “嗯,喜欢。” 简单的对话里透著一种自然的亲昵。 克蕾雅看著两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种酸酸甜甜的恋爱真有意思呢。 这时洛宫凛也揉著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头髮乱糟糟地翘著,眼睛有点红肿,下方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完全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早啊……”她走到矮桌前坐下,托著下巴发呆。 四人围坐在矮桌前吃早餐。 玉子烧金黄鬆软,味噌汤热气腾腾,烤鮭鱼表皮焦脆,还有一小碟醃渍的梅子和几样时蔬小菜,再配上白米饭,是很典型的日式早餐。 克蕾雅小口吃著饭,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对洛维说:“对了洛维同学,晚上记得去神崎神社参加夜樱观赏会啊。神崎学姐昨天特地发消息提醒了。” 洛维点了点头:“嗯,我记得。” 他放下筷子,看向在场眾人,然后宣布道:“其实,我有件事想告诉大家。” 餐桌上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雪村疾风低著头,耳朵尖微微发红。 洛宫凛迷茫地端著咖啡杯,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克蕾雅则露出好奇的表情。 洛维握住雪村疾风的手,认真地说:“我和疾风交往了。” 克蕾雅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拍著手恭贺道:“哇!恭喜你们!我就觉得你们俩很般配呢!” 雪村疾风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嘴角却微微上扬,可谓又羞又喜。 洛宫凛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语气酸溜溜地说:“是呢,能交往真好啊。疾风年轻又能干,乖巧听话,还会做家务。不像我,又老又笨,整天窝在家里,除了看电视就是玩手机,连男朋友都找不到。” 洛维愣住了:“凛姐,你怎么了?” 他记得最早开始撮合自己和雪村疾风的,不就是洛宫凛自己吗?怎么现在反而这副態度? 洛宫凛別过脸,避开洛维的视线,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起来:“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我这种废柴老姐,大概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吧。” “吃醋了呢。”克蕾雅在一旁小声吐槽。 “吃醋?!”洛宫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一下子拔高,隨即又压下来,“我、我吃什么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疾风酱就像我妹妹一样,洛维是我弟弟,他们在一起我怎么会吃醋!” 洛宫凛说著又喝了一大口咖啡,结果被呛到,咳嗽起来。 雪村疾风猛地抬起头,慌乱地摆手:“不是这样的!凛小姐,您別这么说!像凛小姐这么漂亮、这么有魅力的女人才是大家所喜欢的!我、我只是……我只是靠卑鄙手段勾引洛维桑的卑劣女人罢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疾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洛维听得一头雾水,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这又是唱的哪出? 一个突然自嘲嫁不出去,一个自称卑女,这两个人到底在演什么戏?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洛宫凛擦掉咳出来的眼泪,“是我自己要撮合你们的,现在你们真在一起了,我该高兴才对!” “凛姐,到底怎么了?”洛维关切地问道。 洛宫凛哼了一声,放下杯子站起身:“我吃饱了。” 她说完就离开矮桌,快步走回自己房间,然后用力拉上隔扇。 客厅里陷入尷尬的沉默。 克蕾雅嘆了口气,小声说:“凛姐果然吃醋了呢,虽然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洛维看向雪村疾风,发现她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疾风,你別听凛姐乱说,你不是什么卑鄙的女人。”洛维握住她的手,“我们交往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需要向谁道歉。” 雪村疾风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可是凛小姐她……她看起来很难过。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更早注意到凛小姐的心意……” “心意?”洛维愣了愣,“你是说凛姐她……” “我不知道,但凛小姐现在肯定很伤心。”雪村疾风摇头,“洛维桑,就当是为了我好吗,你今天能不能陪陪凛小姐?” “陪她?”洛维不解。 下定决心的雪村疾风恳求道:“今天有每月只有一次的观音早市,就在世田谷观音寺那里。我本来想和洛维桑一起去逛逛的,但现在我更希望凛小姐能开心。” 她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早就准备好的小纸片,是早市的宣传单。 “从三轩茶屋站那边走过去大概十五到二十分钟。”雪村疾风把宣传单推到洛维面前,“洛维桑,带凛小姐去吧。她最近压力很大,出去散散心会好一些。” 洛维看著那张宣传单,又看看雪村疾风认真的表情,心里一阵柔软。 雪村疾风每次都在关心其他人,哪怕自己受了委屈也希望其他人能开心。 “那你呢?” “我在家就好。”雪村疾风温柔地笑了笑,“因为凛小姐和洛维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克蕾雅適时地插话:“没错没错,疾风酱,今天我们不要做家务了,一起玩游戏吧!我最近买了个能多人合作的游戏,可好玩了!” 说是如此,克蕾雅却忍不住在內心感慨:这剧情发展,简直比美少女游戏还复杂呢。 雪村疾风点点头,又看向洛维,声音很轻:“我既放不下凛小姐,又喜欢洛维桑……我果然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別这么说自己。”洛维握紧她的手,“我去跟凛姐谈谈。” 他走到洛宫凛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凛姐,在吗?” 里面没有回应。 洛维又敲了敲:“我们聊聊好吗?” 过了几秒,门被拉开一条缝。 探出头的洛宫凛语气不善地说道:“干嘛?” “听说今天有观音早市,一起去逛逛?”洛维试探性地问。 洛宫凛愣了一下:“观音早市?你不是应该和疾风酱去吗?” “疾风说想让我们两个去。”洛维老实回答,“她说你最近好像压力很大,散散心比较好。” 洛宫凛沉默了一会儿,表情有些彆扭地说道:“那丫头真是多管閒事,而且只有她会喜欢这种农贸早市吧……” “所以,去吗?”洛维又问了一遍。 洛宫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客厅里小心翼翼朝这边张望的雪村疾风,最终嘆了口气。 “好吧,等我换衣服。” 门重新关上,洛维也鬆了口气,走回客厅。 雪村疾风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太好了,洛维桑,凛小姐就拜託你了。” 克蕾雅已经吃完了早餐,正在收拾自己的碗筷,她看著这一幕,轻声说:“我呢,就留在家里陪疾风酱好了。看著別人的幸福,其实也挺有趣的。” “克蕾雅小姐……”雪村疾风有些担心地看著她。 克蕾雅摆摆手,语气轻鬆地说道:“別误会,我说的是真心话。像我这样的人,这辈子大概没可能谈恋爱了,所以能在一旁见证別人的故事也是一种幸福呀。” 洛维想说什么,却被克蕾雅打断了:“好了好了,你们快准备出门吧。早市应该很早就开始了,去晚了好东西都被抢光了哦。” 她端起碗筷走向厨房,回头对雪村疾风眨了眨眼:“疾风酱,你每天做家务那么辛苦,偶尔放鬆一下犒劳自己也很有必要。所以,一起玩游戏吧!” 雪村疾风愣了愣,隨后点点头,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好、好的。” 二十分钟后,洛宫凛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 她穿了件白色高领毛衣,外套开衫,下穿深蓝色牛仔裤,脚上是平底鞋,头髮仔细梳理了一下,脸上还化了淡妆。 虽然嘴上说著不想出门,但打扮得倒是很用心。 “走吧。”她拎起一个小挎包,语气还是有点彆扭。 洛维对雪村疾风和克蕾雅点点头:“那我们出门了。” “路上小心。”雪村疾风送到玄关。 “他们出门了呢。”拿来两台游戏机的克蕾雅看著玄关方向。 雪村疾风点点头。 两个女孩隨后並排坐在矮桌前。 “疾风酱,你真的没关係吗?”克蕾雅关切地问,“把难得的约会机会让给凛姐。” “没关係的。”雪村疾风摇摇头,“比起和我约会,现在洛维桑陪凛小姐散心更重要。而且我確实很贪心,我既希望洛维桑能一直看著我,又希望凛小姐能幸福。这样的我,是不是很自私?” 克蕾雅托著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觉得这不是自私,这只是因为你太温柔了,疾风酱。温柔到想把所有人都照顾好,却常常忘记照顾自己。” 她把游戏机塞到雪村疾风手里:“所以今天,我们就好好照顾自己吧!玩游戏,吃零食,做点不用考虑別人的事情。反正我这辈子既不可能谈恋爱,也不可能结婚。 “不过看著別人的幸福偶尔也会觉得挺有趣的,就像读轻小说一样,虽然自己不是主角,但旁观主角们的恋爱故事,不也挺好吗?” 雪村疾风忍不住问道:“克蕾雅小姐,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明明这么可爱,性格又好……” “因为现实和故事是不一样的呀。我有我的生活要过,有我的故事要写,恋爱嘛……又不是生活必需品,看你们谈恋爱可比我自己谈恋爱有意思多了。”克蕾雅语气轻鬆地解释道。 毕竟她不想父母承受的痛苦再继续延续下去,遗传病什么的,到自己这一代终结掉就好了。 克蕾雅说著启动了游戏,屏幕上出现色彩鲜艷的卡通画面。 “来吧,疾风酱,今天我们就当两个快乐的宅女!让身为男生的洛维自己去处理那些复杂的感情问题!” 雪村疾风看著克蕾雅的笑脸,终於也露出笑容:“嗯。” 克蕾雅一边操作角色跳跃,一边用余光看了眼身边的雪村疾风。 马尾少女专注地盯著屏幕,笨拙地操控著游戏角色,因为不熟悉游戏机制而屡屡出错。 克蕾雅忽然问道:“疾风酱,你觉得自己幸福吗?” 雪村疾风愣了一下,手指停在按键上。 “我……我不知道。”她小声说,“但是,能和凛小姐、洛维桑、还有克蕾雅一起生活,我很开心。” “那就够了。”克蕾雅转过头,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幸福不需要多么复杂的定义。能和自己在意的人在一起,能做让自己开心的事,这样就很好。” 克蕾雅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开口道:“哦,对了,我还有两个朋友能叫过来联机呢,她们是中国人,虽然不懂日语,但不要紧,疾风酱这么可爱,肯定能跟她们一起玩熟的。” 说完,克蕾雅打开一个名叫【日月星魔法少女】的微信群,发送消息:【露娜和曦华,四黑啦!】 【露娜:姐姐大人,露娜马上就到!】 【曦华:今天这么早啊,我马上来。】 很快又有两个女生上线加入了联机房,少女们嘰嘰喳喳通过语音交流,虽然语言不同,但话语中的喜悦之情是相通的。 这样的日常其实也挺好的。 克蕾雅想著。 至少现在,在这个春日的上午,她能和朋友一起玩游戏,能享受这样平静的时光。 这就足够了。 第84章 人人有份 “重死了!” 洛宫凛一只手拎著装著沉甸甸新鲜蔬菜的塑胶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捧著洛维刚才在早市买给她的那束花,脸颊因用力而微微泛红。 她踩著略显踉蹌的步子穿过玄关,把蔬菜袋咚地放在地上,这才直起腰,长舒一口气。 那束花是浅粉色的洋桔梗搭配白色小雏菊,用牛皮纸和麻绳简单包扎,在早市的花摊上不算昂贵,却清新可爱。 洛宫凛低头闻了闻,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刚才那点抱怨顿时烟消云散。 看来洛维还是挺重视自己的嘛,如果他下次邀请自己约会,自己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他。 不对,不对,他已经跟疾风表白了,就不能跟其他女性一起约会,连自己也不行! “凛姐,都说別逞能了,让我一个人来就行。”洛维跟在她身后走进来,忍不住说道。 洛维怀里抱著一大捧用报纸裹著的混合花束,同时左右手还各拎著两个鼓囊囊的购物袋,里面装著早市上买的莲藕、牛蒡、新鲜的香菇和一大盒农家鸡蛋,看起来分量不轻。 不过洛维拿著这么多东西依旧步履平稳,呼吸均匀,连额头上都没见汗。 克蕾雅正坐在客厅矮桌旁用数位板画画,闻声抬起头,看见洛维这副模样,睁大了眼睛:“哇,洛维同学简直就是个超人啊。买了这么多东西,还这么轻鬆。” “还好,不算太重。”洛维把购物袋放在厨房门口,然后將怀里那捧花小心地放在矮桌上。 他解开报纸,里面是三束分开包扎的花:一束淡紫色的绣球花,一束明黄色的向日葵,还有一束白色百合搭配绿色尤加利叶。 最后一束花是给洛宫凛的补充,早市上那束洋桔梗是洛维顺手买的,这一束才是他认真挑的。 “大家都有份。”洛维说著,先把绣球花递给刚从厨房走出来的雪村疾风,“疾风,这个適合你。” 雪村疾风双手接过,清亮的眼睛里映出淡紫色的花团,她低头轻轻闻了闻,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谢谢洛维桑……很漂亮。” “克蕾雅,这是你的。”洛维又把向日葵递过去。 “誒?我也有份吗?”克蕾雅放下数位笔,开心地接过那束明亮的黄花,“谢谢洛维同学!向日葵看著就让人心情好呢!” 她把花凑近脸庞,银髮与金黄的花瓣相映,確实像幅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洛维最后拿起那束百合,走到还在玄关欣赏洋桔梗的洛宫凛身边,递给她:“凛姐,这个也是给你的。” 洛宫凛愣了一下,看看左手便宜的洋桔梗,又看看右手这束明显更精致、带著清雅香气的百合,表情有点复杂:“……你这傢伙,什么时候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了?还一人一束,雨露均沾啊?” “早市花摊的阿姨推荐的,说百合寓意好。”洛维笑了笑,“而且凛姐照顾我这么多,一束花不算什么。” 洛宫凛別过脸,耳朵却有点红:“哼,算你有良心。” 这下不是完全生不起你这傢伙的气了吗? 她接过百合,把两束花並在一起捧著,左看右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雪村疾风已经找来几个空玻璃瓶,装好水,开始认真修剪花枝插瓶。 克蕾雅则把向日葵放在窗台,调整角度让阳光能照到。 洛宫凛看了会儿,也拿著花坐到矮桌旁,学著雪村疾风的样子修剪起来。 洛维把买回来的食材一样样归置到厨房,雪村疾风插完花,洗了手过来帮忙。 “晚上做莲藕排骨汤和凉拌菠菜可以吗,洛维桑?”雪村疾风一边把莲藕泡进清水,一边轻声问。 “好啊,你决定就行,如果莲藕排骨汤做不好就让我来,我当初去江城可是特意跟一位老师傅学过两手的。”洛维把鸡蛋放进冰箱,转头看向客厅,“对了,晚上神崎神社的夜樱观赏会,大家一起去吧?” 克蕾雅立刻举手:“我要去!神崎学姐说今晚的灯笼全部会点亮,还有热甘酒和烤糰子!” 洛宫凛正仔细地把百合插进瓶子,头也不抬地说:“你们去吧,我晚上想在家看电视剧,最近有新上映的爱情剧呢。” 雪村疾风擦乾手,走到客厅,在洛宫凛身边坐下,鼓起勇气说道:“凛小姐,你和洛维桑他们一起去吧。” “誒?”洛宫凛手上的动作停了,“我去干嘛?当电灯泡啊?你和洛维去就好了,克蕾雅也去,正好三人行。” 话是这么说,可洛宫凛的眼神却有点飘忽。 一起去的话,应该就不算约会吧。 洛维这时认真地说道:“凛姐,疾风,我希望你们能一起去,大家一起才热闹嘛。” 洛宫凛看著洛维诚恳的眼神,一时语塞。 雪村疾风迟疑地说道:“可是,如果家里没人的话,万一极道又上门……” 洛宫凛主动说道:“最近不会的哦,多亏火拳和白狐这两位『热心市民』,东京的极道最近安分多了,街上连闹事的不良都少见了。不过他们的靠谱程度肯定比不上我们家弟弟君啦。” “洛维桑……”雪村疾风有点感动地看向洛维。 她猜到了火拳与洛维的关係,但她从不问,只是默默接受並守护这个秘密。 洛维被雪村疾风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心里忍不住吐槽:不,疾风,我清理极道不是为了东京的治安,而是为了爆野怪金幣来著。 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 “好了好了,说定了!”克蕾雅合掌笑道,“凛姐也一起去!人多才好玩嘛!而且神崎学姐肯定也希望能多些朋友来。” 洛宫凛笑了起来:“好吧好吧,去就去。不过下午你们和神崎她们去吃水果挞,我可不去,我要在家补觉。” “没问题。”洛维点头。 於是下午的安排就这么定了。洛维和克蕾雅下午去表参道和神崎铃、贺茂枫匯合吃水果挞,晚上大家再一起去神崎神社。 洛维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自己的马甲还真是意外帮了自己一把。 第85章 夜樱观赏会 下午两点半,表参道一家装潢精致的甜品店。 洛维和克蕾雅到的时候,神崎铃和贺茂枫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神崎铃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外套,內搭浅色碎花连衣裙,栗色长髮披肩,看起来温柔又优雅。 贺茂枫依旧是深色卫衣配牛仔裤的打扮,正低头看手机,面前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冰水。 “抱歉,等很久了吗?”洛维拉开椅子坐下。 “没有没有,我们也刚到。”神崎铃笑著把菜单推过来,“这家的水果挞很有名,尤其是草莓挞和芒果挞。” 四人点了单,很快甜品就上来了。 洛维点的是草莓挞,克蕾雅选了芒果挞,神崎铃要了混合莓果挞,贺茂枫则点了最简单的柠檬挞。 挞皮酥脆,奶油绵密,水果新鲜甜美。 克蕾雅吃了一口芒果挞,幸福地眯起眼睛:“好好吃!芒果好甜!” “对吧?”神崎铃用小叉子切下一块莓果挞,“这家店的水果都是当天从市场精选的,品质一直很稳定。” 贺茂枫安静地吃著柠檬挞,但眼神总是不经意间看向洛维。 “贺茂同学,怎么了?”洛维注意到她的表情。 “柠檬还行,有点酸。”贺茂枫简短地回答,又吃了一口。 四人边吃边聊。 神崎铃说起神社今晚的布置,灯笼已经全部掛好了,还在適合夜观的樱树附近特地准备了长椅。 “对了,洛维同学,”神崎铃忽然想起什么,“你上次问的关於呼吸法调理身体的事情,我回去问爷爷了。他说神道教的某些修行方法確实有调理身心的效果,但需要长期坚持,而且最好有人指导。如果你有兴趣,以后可以去神社,他偶尔会指导一些真心想学的信眾。” “谢谢学姐,我会考虑的。”洛维点点头,茶道呼吸法目前只能自用,神道教的方法或许可以借鑑。 反正系统一定会不出意外地把修行方法当成真正的超凡功法的。 贺茂枫吃完最后一口挞,擦了擦嘴,忽然开口:“你们晚上都去神社?” “嗯,凛姐和疾风也来。”克蕾雅说,“贺茂同学晚上有空吗?一起来吧?” 贺茂枫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嗯。” 神崎铃有些意外贺茂枫会来,但还是很开心地说道:“那太好了!晚上人会比较多,热闹点好。” 吃完甜品,四人又在表参道逛了一会儿。 神崎铃和克蕾雅对一家杂货店里的可爱文具很感兴趣,贺茂枫则对一家復古服装店多看了两眼。 洛维跟在她们身后,偶尔给出意见,大部分时间只是看著她们嘰嘰喳喳討论,觉得这样的下午很平静,很舒服。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 洛维一行人回到洛宫家,他有些惊讶:“你们打扮得也太漂亮了吧。” 洛宫凛今天化妆时著重刻画一下眼线和睫毛,眼线轻微上挑,让眼睛看起来更加有神,口红选择饱和度低的浅红色,最后在脸颊两侧还扫上了腮红。 她穿上红色露肩吊带长袖毛衣和黑色五分裤,肩上背著挎包,腿上穿著透肉的黑色裤袜,脚上是一对黑色长靴。 除了上次同学会,洛维真没见过洛宫凛这么认真打扮过,身上还散发著淡淡的沐浴乳香味,看上去是专门洗了个澡。 这还是那个一到周末就懒散在家的宅女堂姐吗?真的没有被二重身替代了吗? 洛宫凛也给雪村疾风化了淡妆,她穿著短款浅蓝色连衣裙,露肩吊带设计露出白皙的锁骨,裙摆还別出心裁的拼接了奶白色荷叶边,看起来蓬鬆又灵动,走动间更显俏皮活泼,整体版型修身又不失甜美感。 腿上套著白色半透明的大腿袜,脚上穿著白色方头粗跟蝴蝶结短靴,整体风格甜美清新,让洛维忍不住多看几眼。 自家的女朋友也太可爱了吧。 “別看了,快点出发!”洛宫凛拉起洛维和害羞的雪村疾风塞进后座,然后她赶快钻进驾驶位。 等到克蕾雅坐上了副驾驶位,洛宫凛立马开车前往神崎神社。 “今天姐姐我可是为了你们破费了呢。”洛宫凛开车时笑著打趣道。 “太感谢你了,凛姐。”洛维点了点头。 到达神社时,天已完全黑透,神社境內却灯火通明。 数十盏纸灯笼沿著参道两侧悬掛,暖黄色的光晕连成两条光带,指引著通往本殿的路。 灯笼上绘著简单的樱花、兔子或神社纹章图案,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光影摇曳。 庭院中央那株巨大的樱树更是被重点关照。 树下摆著数盏落地石灯笼,树干和较低枝条上还缠绕著细细的led灯串,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樱花瓣在灯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粉白中透著暖黄,如梦似幻。 偶尔有风吹过,花瓣便簌簌飘落。 已经有不少参拜者到了,大家三三两两地站在樱树下、长廊边,低声交谈,欣赏夜樱。 社务所前支起了小摊,摆著热甘酒和烤糰子,甜腻的香气混著樱花的清淡味道,飘散在空气中。 “好漂亮……”克蕾雅仰头看著被点亮的樱树,眼睛亮晶晶的。 “確实不错。”洛宫凛也难得没有吐槽,捧著刚才从家里带出来的保温杯,安静地看著眼前的景色,她没有喝甘酒。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 洛宫凛打开保温杯,倒出热茶,吹了好几下才小啜一口。 雪村疾风站在洛维身边,小声说:“洛维桑,灯笼的光很漂亮呢。” 神崎铃从社务所里快步走出来,她换上了红袴巫女服,外面加了件白色的羽织,长发用发绳束起,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庄重。她手里端著一个木托盘,上面放著几杯热气腾腾的甘酒。 “大家来啦!给,先喝点甘酒暖暖身子。”神崎铃把甘酒分给眾人,“晚上还是有点凉的。” 洛维接过温热的陶杯,喝了一口。甘酒甜而不腻,带著淡淡的米香,喝下去后从胃里升起一股暖意。 “谢谢学姐。”克蕾雅捧著杯子,小口喝著,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 贺茂枫接过杯子,点头致谢,安静地喝起来。 老神主也从社务所走出来,他穿著深蓝色的和服外套,笑容慈祥地和几位熟识的参拜者打招呼,看到洛维他们,也走了过来。 “欢迎欢迎。铃,好好招待你的朋友们。”老神主对神崎铃说完,又看向洛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笑了笑,“年轻人,玩得开心。” “谢谢您。”洛维微微躬身。 观赏会的气氛悠閒而美好。 大家喝著甘酒,吃著烤得外皮微焦、刷了酱油和糖浆的糰子,在樱树下散步聊天。 贺茂枫和神崎铃走在最前面,神崎铃在介绍神社的歷史,贺茂枫偶尔提问。 但不知为何两人的视线总是往后瞟。 洛维和雪村疾风並肩走在中间,雪村疾风手里拿著一串糰子,有些犹豫要不要给洛维餵一口,却又担心给他惹麻烦。 洛宫凛和克蕾雅走在后面,洛宫凛正指著某个灯笼上的图案说著什么,克蕾雅听得直笑。 走到本殿侧面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时,神崎铃停下脚步,看向庭院深处一栋独立的厢房,眼神微微黯了黯。 “那是……”洛维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是我妹妹的房间。”神崎铃轻声解释,“她叫神崎栞,三年前出了车祸,一直昏迷不醒,现在在家里护理。”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神崎铃勉强地笑了笑:“抱歉,突然说这个。只是看到大家这么开心,突然想起栞要是也能看到这样的夜景就好了。她以前最喜欢樱花了,每年春天都要拉著我来树下坐好久。” 洛宫凛放下保温杯,拍了拍神崎铃的肩膀:“会好起来的,我以前的日子也挺苦的,现在还有学贷没还清,但日子也一天天好起来了。” 说完洛宫凛对洛维眨了眨眼。 “嗯。”神崎铃点点头,重新露出笑容,“不说这个了,那边还有特製的樱饼,我去拿点过来。” 她说著转身朝社务所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些。 老神主不知何时出现在长廊另一头,他慢慢踱步过来,看著孙女离开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老神主对洛维他们说:“那孩子,一直很坚强。栞出事之后,她既要上学,回家后又要帮忙打理神社,还要照顾妹妹。 “我们劝她別太辛苦,她总说没关係。铃很少带朋友来家里,更少提起栞的事。她今天愿意告诉你们,说明她很信任你们。” 洛维等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能看到她有这么多朋友,我很高兴。”老神主笑了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夜樱还长,你们慢慢欣赏。我去看看甘酒还够不够。” 老神主说完后便背著手慢慢走开了。 雪村疾风轻轻拉了拉洛维的袖子,眼神里流露出担忧。 洛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克蕾雅小声说:“神崎学姐真不容易。” 洛宫凛望著神崎铃离开的方向,难得地沉默著。 怎么感觉弟弟君身边的女生都像爱情剧里的苦命女主角一样啊,是不是有点太可怜了。 贺茂枫靠在廊柱上,看著夜樱,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洛维则开启了灵视,看到了眼前不一样的世界。 第86章 契约式神·神崎栞 灵视开启的瞬间,世界在洛维眼中褪去了日常的表象。 参拜者们头顶漂浮著【町民】、【行商人】、【浅信者】、【真信徒】之类的標籤。 洛维的目光扫过庭院,最终落在那栋独立的厢房上。 二楼窗户內有一道朦朧的透明人影正静静悬浮在半空。 那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女,穿著浅蓝色的睡衣,容貌与神崎铃有七分相似,只是更稚嫩些。 她双目紧闭,表情安寧,仿佛沉眠。 而在她头顶,浮著两个清晰的汉字:【生魂】 生魂是指还活著的魂魄?可神崎栞的身体不是昏迷著吗?难道她的灵魂已经离体,却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回归? 洛维收回目光,灵视关闭,世界恢復原状。 他对身旁的雪村疾风说道:“我去上个厕所。” 雪村疾风点点头,眼神里带著关切:“洛维桑,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很快回来。” 洛维转身朝社务所侧面的公共厕所走去。 走进社务所侧面的公用厕所,洛维確认隔间无人后反锁上门。 洛维在个人背包中选择穿戴白狐忍装后,白狐忍装瞬间覆盖了他身上的衣物。 洛维的身体隨后化为阴影,融入地面,顺著墙角的黑暗快速移动,悄无声息地接近那栋独立的厢房,最终进入到了房间里。 他解除影遁,显出身形。 房间很暗,一个样貌跟生魂一致的少女安静地躺在床上。 洛维走到生魂面前,伸手尝试触碰,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 “神崎栞?”洛维轻声呼唤。 生魂毫无反应。 【见习阴阳师洛维,你发现了可契约的对象,要她当你的式神吗?你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巨大,契约百分百成功】 【契约需要灵力,灵力可以由精神力转化,並且契约后每天都需要给式神提供维持生存所需的灵力。】 洛维陷入思索,目前看来只有契约这一条路子可以选了。 神崎栞的灵魂状態明显不正常,如果放任不管,说不定哪天就会跟那些死者灵魂一样彻底消散。 契约至少能让她以式神的形式存在。 洛维回想著之前获得的契约式神知识,无形的力量从洛维体內涌出,正是由洛维自身精神力转化而成的灵力。 灵力如同丝线,从洛维掌心延伸而出,轻柔地缠绕住空中那道透明的生魂。 魂体微微颤动,却没有抗拒,反而本能地朝灵力源头靠近。 丝线越来越多,逐渐织成一张光网,將生魂包裹起来。 光网上渐渐浮现出五芒星的图案,与此同时,洛维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缓慢消耗,转化为维繫契约的灵力。 还好这种消耗不是永久性的,后续只需要每天补充维持契约的少量灵力即可。 生魂的轮廓在光网中逐渐清晰凝实,她依旧闭著眼,但表情不再是一片空茫,反而多了几分安寧。 可这还不够,洛维的意念顺著丝线传递过去:“梦该醒了。” 【契约完成】 【式神名称:神崎栞】 【品质:n级】 【种族:生魂】 【技能:灵魂出窍(被动)、入梦(初级)】 【描述:一个普普通通的生魂,唯一的优势或许就是契约她对灵力的负担比较小吧,適合新手阴阳师。】 【契约反馈成功,精神属性+0.1】 隨著洛维的精神属性到达5点,系统又传来一个提示。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超凡脱俗的精神让自己隱隱约约能够感知到彼岸的存在】 彼岸?! 洛维心中一震。 不论是火遁术的技能描述还是雪村师匠都提到过彼岸这一概念,但他来不及细想,榻榻米上的神崎栞突然动了。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隨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眸此刻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最终落在戴著白狐面具的洛维身上。 神崎栞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不过她能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一条温暖的丝线从自己灵魂深处延伸出去,连接在对方身上。 “好好休息。”洛维压低声音说道,隨后身形一晃,化为阴影融入地面,离开了这里。 神崎栞撑著身体慢慢坐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很虚弱,三年没有活动的肌肉有些僵硬。 起身后的她环顾著熟悉的房间,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车祸……疼痛……漫长的黑暗……然后是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她一直在飘荡,四周是灰濛濛的雾,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 她试过呼喊,试过寻找方向,但都无济於事,最终陷入深深的绝望。 直到刚才,一道金光穿透了迷雾,一个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梦该醒了。” 接著,她看到了那个戴著白色狐狸面具的身影。 神崎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颊,轻轻捏了一下自己带点婴儿肥的脸颊。 有点疼,却是真实的疼痛,她真的醒了。 ……我还活著? 这个念头像破冰的春水,骤然衝垮了浑噩的堤坝。神崎栞眼眶一热,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才颤抖著掀开被子,双脚试探著踩在地上。 肌肉萎缩让站立变得艰难,神崎栞不得不扶著床沿,一步一步挪向门口。 走廊里很安静,夜樱观赏会似乎已经接近尾声。 远处传来人们的谈笑声,灯笼的光从楼梯口漫上来。 神崎栞扶著墙壁,艰难地走下楼梯。 当她推开厢房正门,踉蹌著走进庭院时,正在收拾甘酒摊的神崎铃恰好转过身。 啪嗒! 神崎铃手中的木托盘掉在地上,陶杯滚落,甘酒洒了一地。 她睁大眼睛,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只有泪水疯狂涌出。 “姐…姐…” 神崎栞用乾涩的嗓音,喊出了三年来的第一句话。 神崎铃终於崩溃般衝过去,一把抱住妹妹,哭得撕心裂肺:“栞!栞!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我不是在做梦吧?栞!” 神崎栞被姐姐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她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著姐姐的背:“嗯,我醒了……对不起,让姐姐担心了……” 听到动静的老神主和神崎夫妇也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醒来的神崎栞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神崎母亲捂住嘴,眼泪直流,神崎父亲眼眶发红,强忍著情绪。 老神主则双手合十,嘴唇颤抖地念著祝词。 “快,快叫医生!”神崎父亲最先反应过来,掏出手机。 “对,对!叫救护车!”神崎母亲也慌忙说道。 “等一下。”老神主走到神崎栞面前,仔细端详著孙女的脸,声音有些哽咽,“栞,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爷爷。”神崎栞摇摇头,“就是有点没力气……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梦?”神崎铃擦著眼泪问道。 “嗯。”神崎栞回忆著,“我一直在一个灰濛濛的地方飘著,什么都看不清……然后,白狐使者出现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白狐使者?”神崎铃重复道。 “嗯。”神崎栞认真地点点头,“戴著白色狐狸面具的使者,他告诉我梦该醒了,然后我就醒了。” 老神主倒吸一口凉气,隨即激动地朝本殿方向深深鞠躬:“感谢稻荷神!感谢白辰狐王智菩萨!这一定是稻荷神大人的使者!是神明大人听到了我们的祈祷,派使者来唤醒了栞!此恩此德,神崎家永世不忘!” 会第一时间这么联想也不稀奇,毕竟不论是哪位稻荷神的神使都是狐狸,其中又以象徵著成就人们幸福的善狐代表——白狐被人们祭祀得最多。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將神崎栞抬上担架。 虽然神崎栞坚持说自己没事,但昏迷三年突然醒来,全面的检查是必须的。 临上救护车前,神崎栞拉住姐姐的手,小声说:“姐姐,那个白狐使者……我还能感觉到他。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著我跟他……” 神崎栞能清楚感知到在自己意识的深处有一道温暖的金色连结,通向某个未知的存在。 是那个存在给了她力量,让她从漫长的沉睡中归来。 神崎铃愣了一下,隨即温柔地摸摸妹妹的头:“这一定是神明大人的祝福。栞,好好休息,检查完了姐姐就去看你。” 救护车鸣笛远去,神社重新安静下来。 灯笼依旧亮著,樱花依旧飘落,今夜的神崎神社,註定无人入眠。 老神主站在樱树下,对著本殿方向深深跪拜。 与此同时,救醒神崎栞的功臣洛维正坐在车上假装闭目养神,实际上在神崎栞来到楼下之前,洛维他们就已经离开神社境內踏上回家的路了。 这就是所谓的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吧。 “洛维桑,今天辛苦你了。”雪村疾风温柔地说道。 有个体贴的女朋友真好,洛维看著那张诱人的小嘴,下意识亲了上去。 看著这两人亲热的样子,洛宫凛有点看不下去了:“咳咳,弟弟君,稍微注意一下场合哦,回去你抱著疾风酱啃都没问题。” 真是的,这两人也不害臊的吗? 克蕾雅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就是小情侣的热恋期吧。” 第87章 恋爱与奉公並不衝突! 四人回到洛宫家时,夜色已深。 在玄关的时候雪村疾风还特意蹲下身,仔细將四人的鞋子摆正。 克蕾雅打了个哈欠,揉著眼睛说:“今天玩得好开心,不过好累呀……我先去洗澡了。” “去吧去吧。我也累死了,开车来回真是体力活……”丟下挎包的洛宫凛说著瞥了眼洛维和雪村疾风,调侃起来:“某些人晚上可別闹太晚哦。” 雪村疾风的脸瞬间红了,小声应道:“是、是的……” 洛维咳了一声:“凛姐,你也早点休息。” “知道啦知道啦,不打扰你们。”洛宫凛摆摆手,起身走向自己房间,“我等会泡个澡解解乏。” 客厅里只剩下洛维和雪村疾风。 雪村疾风坐在沙发上,低著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抓著裙摆边缘。 洛维坐到她身边,陪她一起看深夜剧。 等到克蕾雅和洛宫凛洗漱完后,洛维轻声说:“疾风,我们也去洗漱吧。” “好、好的。”雪村疾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两人分別洗漱完毕后,洛维回到自己房间。 他坐在被褥上,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虽然之前和疾风已经有过亲密接触,但今晚將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大约过了十分钟,隔扇被轻轻拉开。 雪村疾风走了进来,她换了身浅蓝色的单薄睡衣,头髮还有些湿润,身上散发著沐浴露淡淡的香气。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不敢看洛维,只是低著头在门口跪坐下来。 “洛维桑……”她的声音很轻。 洛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雪村疾风挪过来,在他身边端正跪坐,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完全是一副准备接受训话的模样。 洛维看著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疾风,不用这么紧张。” “是、是的……”雪村疾风嘴上答应,身体却依旧僵硬。 洛维伸手握住她的手。 少女的手很软,指尖微凉,掌心却有细细的汗。 “疾风,”洛维认真地看著她,“你做好准备了吗?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的。” 雪村疾风抬起头,眼神坚定:“洛维桑,我,不,在下准备好了。” “疾风,不用那么拘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不,在下绝不能失礼。”雪村疾风摇头,“洛维桑就是洛维桑。” 洛维知道拗不过她,便不再纠结称呼。 他从枕头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粉色小雨伞和夜游水。 看到这些东西,雪村疾风的脸更红了,连脖子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洛维桑,不用这个……今天是安全的……” 她紧张得连“在下”都不说了。 洛维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的意思。 “疾风……” “洛维桑……” “放鬆……” 思路要灵通,先从小题开始解。 洛维极有耐心,直到確认雪村疾风已经完全准备好,才慢慢进入正式的大题。 “可能会有点疼,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 “嗯……” 最初的尝试確实容易带来不適。 虽然洛维也是第一次玩骑马与砍杀,但技巧属性高达3.8的他早已无师自通。 洛维停下来,观察敌军的军阵。 过了一会儿,雪村疾风轻轻点头:“可、可以了,我摆好阵势了……” 君子不重伤,不擒二毛,不半渡而击,等到敌军摆好阵势才可击之,这就是周礼。 洛维开始缓慢地出招,他小心观察著雪村疾风的表情,调整战术。 传统比武讲究点到为止,不搞偷袭,不搞窝里斗。 骑兵將领正面攻击时微微上抬枪身衝刺,三次轻击接一次重击,来回反覆,等到敌军適应后,又变换成九次轻击接重击,自可杀得敌军大败而归。 战斗持续了很长时间。 洛维卓越的技巧发挥的淋漓尽致。 当战场陷入平息时,双方將领都微微出汗,呼吸急促。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呢。 过了好一会儿,败北的雪村疾风忽然撑起身体,披头散髮地跪坐在被褥上。 她的表情很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惶恐。 “洛维桑为什么不继续打下去?”她问道,声音里带著不安,“是不是跟在下对战不太舒服?” 没等洛维回答,她又诚恳地低下头道歉:“在下是第一次玩,没经验,让您不舒服真抱歉。请务必指出在下的不足之处,在下会努力改进……” 洛维看著她这副一板一眼检討的模样,忍不住嘆了口气。 “疾风,”他伸手把她拉回怀里,“不要在这种地方一板一眼啊。我不是因为不舒服才停下的。” “那为什么……”雪村疾风疑惑地看著他。 洛维认真地说:“我想看到更娇羞、更依赖我的疾风酱啊。不是影武者,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和喜欢的男生在一起时会害羞、会撒娇、会任性的疾风。” 雪村疾风愣住了。 洛维继续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得你只是在履行某种义务,而不是在享受我们之间的亲密。” 雪村疾风低下头,小声说:“可是、可是在下只是主君的一介影武者罢了,就跟长寿院盛淳阁下一样,只可替主君死,怎可替主君独自享受您的宠爱……” 洛维明白了雪村疾风的意思。 如果不是自己玩过战国时代的slg游戏还真不知道长寿院盛淳是谁。 简单来说,长寿院盛淳是岛津氏的家臣,在岛津义弘从关原撤退的逃亡途中主动请缨殿后,与岛津义弘交换头盔,穿上岛津义弘赠与的阵羽织,最终勇猛战死。 类似国內的祖茂、韩成或庞统。 这么一想,雪村疾风,你就是凛姐的祖茂、庞统、韩成啊。 洛维收回胡思乱想的思绪,坐起身,双手扶住雪村疾风的肩膀,让她看著自己。 “谈恋爱跟这个没关係。”洛维一字一句地说,“疾风,做好你自己就行了。你不是任何人的影武者,你就是雪村疾风,是我喜欢的人。” 雪村疾风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哽咽:“不……在下只是想帮洛维桑锻炼技术罢了。您和凛小姐在一起才是最合適的,在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贪心地想要一点洛维桑的温暖……”雪村疾风终於说出心里话,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明明知道这样不对,明明知道凛小姐也喜欢洛维桑,可是在下控制不住……在下真是个卑劣的女人……” 洛维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泪。 “疾风,听我说。”洛维捧著疾风的脸,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感情没有对错,也没有先来后到。我喜欢你是事实,凛姐那边,我会找机会和她好好谈谈,但那是另一回事。现在,在这里,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雪村疾风看著他,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这次没有压抑,而是扑进洛维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三年了。 从被洛宫凛收留的那天起,她就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这个家。 她不敢有私心,不敢有欲望,不敢有自己的感情。她以为这样才是正確的,才是对凛小姐的报答。 可是洛维桑出现了,他温柔,强大,认可自己,需要自己。 他看自己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平等的尊重和真诚的喜爱。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被爱,原来自己也可以有私心。 “洛维桑……”雪村疾风抽泣著说,“在下、我……我好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这一切都是梦,害怕醒来后发现洛维桑不见了,害怕凛小姐討厌我……”雪村疾风紧紧抱住洛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既想要凛小姐的亲情,又想要洛维桑的爱情……” “不贪心。”洛维轻轻拍著她的背,“这是你应该拥有的。疾风,你值得被爱,值得拥有幸福。” 雪村疾风哭了很久,似乎要把这些年压抑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 洛维一直抱著她,耐心地安慰。 等到哭声渐歇,雪村疾风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但眼神清澈了许多。 “洛维桑,”她小声说,“我可以……可以撒娇吗?” “当然可以。”洛维笑了。 雪村疾风重新躺下,蜷缩进洛维怀里,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胸口。 “那……明天早上我想吃洛维桑做的早餐。”她说。 “好。” “还有每周末想和洛维桑一起去买菜。” “好。” “还有下次约会的时候,洛维桑可以牵我的手吗?像普通情侣那样……” “好,都答应你。”洛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有什么要求?” 雪村疾风想了想,脸又红了:“今晚可以再来一次吗?这次我会努力更娇羞一点的……” 洛维忍不住笑了:“好。” 说开就开,作为一个游戏玩家,岂能惧怕挑战。 第二回合开始时,雪村疾风果然放鬆了许多。 她不再压抑自己的呼喊,而是配合动作开始反打! 忍者当然要大声呼喊,这就是气合的真意! 结束后,两人相拥而眠。 雪村疾风枕在洛维的手臂上,很快就睡著了,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 洛维看著她安静的睡顏,心里一片柔软。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与忍者雪村疾风进行了深入的空手道心得交流】 【技巧属性+0.2,体质属性+0.1,空手道经验+10】 【你领悟了『围起来用棒打』的双人合击精髓】 系统的提示让洛维忍不住想吐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洛维没时间多想,倦意袭来,他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而在另一个房间,洛宫凛抱著枕头,盯著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她听见了不断传来的动静和声响。 心里那种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但这次,她没有流泪。 “笨蛋弟弟……笨蛋疾风……”她小声嘟囔著,把脸埋进枕头里,双腿夹紧,“至少你们要幸福啊……”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於睡著了。 至於隔壁房间的克蕾雅则早就默默戴上了耳机。 有点太激烈了啊,下次要不要建议他们去旅馆呢。 除夕番外 2月16日,除夕夜。 东京的冬天虽然不如中国北方冷,不过入夜后的寒意还是让人忍不住往暖和的地方钻。 洛宫家的客厅里,一个巨大的被炉占据了中心位置,六个人围坐成一圈,腿都伸在被子底下,谁也不想动。 洛维坐在主位,左边是洛宫凛,右边是雪村疾风。 桌上摆满了东西,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果盘,堆著砂糖橘、草莓、苹果和切好的橙子,旁边是大家下午一起做的各种点心,洛维还特意炸了一盘春卷。 这才有年味嘛。 洛维忍不住感慨起来,就是他总觉得有几条腿不老实地蹭著自己。 真是的,谁这么调皮啊。 克蕾雅盘腿坐在洛宫凛旁边,手里抱著个橘子正剥得认真,剥完的橘子皮还能丟到网兜里去味。 而叶星霓则紧挨著克蕾雅,留著可爱的妹妹头,一双眼睛时不时就往洛维那边飘,作为七曜贤者的她和克蕾雅也算是一见如故了。 “砂糖橘还有吗?”洛宫凛穿著黑色的吊带睡衣,大波浪捲髮隨意披散著,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洛维肩膀上,“疾风酱,再去拿点唄。” 雪村疾风正要起身,洛维按住了她:“我去吧。” “洛维桑坐著就好。”雪村疾风轻轻摇头,还是站起来走向厨房,“冰箱里还有,我顺便切点苹果。” 贺茂枫挨著雪村疾风,她今天破天荒地没穿卫衣,换了件深灰色的宽鬆毛衣,刘海用髮夹隨意夹起,手里捧著手机:“中国的春节晚会啊,感觉比红白歌会还隆重呢。” 叶星霓听到这话立刻来了精神:“那当然啦!春晚从1983年就开始办了,每年除夕晚上八点准时播出,一直播到零点以后。歌舞、小品、相声、魔术什么都有,全国人民都看!” 她说著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脸上带著自豪的表情,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国外过春节,不过也不算寂寞,不止洛维哥也在,还有很多小姐妹陪著她。 “小品是什么?”贺茂枫问道。 “就是一类贴近生活、幽默风趣的表演短剧,特別有意思。”叶星霓解释著。 叶星霓抓起一把瓜子熟练地磕起来,边磕边说:“现在的春晚年轻人吐槽得厉害,可真不看了吧,又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像咱们家,我妈每年都说不看了不看了,结果一到八点就自动坐电视机前头。” 贺茂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了眼洛维,又看了眼他面前那两个剥好的橘子。 一个是洛维自己剥的,一个是雪村疾风放的。她想了想,默默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开始自己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雪村疾风起身,却被洛维按住。 “你坐著,我去。” 洛维拉开玄关门,门外站著神崎铃和神崎栞姐妹。 神崎铃穿著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栗色长髮披在肩头,手里拎著一个大袋子。 神崎栞则裹著件粉色的短款棉服,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看到洛维立刻眼睛一亮。 “洛维哥哥!除夕快乐!”学了中文的神崎栞直接扑上来抱住洛维的手臂,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栞,別这样。”神崎铃无奈地拉了拉妹妹,然后对洛维露出歉意的笑容,“打扰了,除夕夜还跑过来。” “说什么打扰,快进来。”洛维把两人让进门,顺手接过神崎铃手里的袋子,“外面冷吧?” “还好,走路过来的,身上还热乎著。”神崎铃一边换鞋一边说,“家里晚饭吃得早,栞非要过来凑热闹。” “因为我看中国传统,除夕就是要大家一起过才有意思嘛!”神崎栞已经脱了鞋子,穿著白袜的小脚直接踩在榻榻米上,蹦蹦跳跳往客厅跑,“大家!我们来啦!” 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神崎学姐!栞酱!”克蕾雅挥手。 洛宫凛往旁边挪了挪,给神崎铃腾出位置:“来来来,坐这边,被炉底下热乎。” 神崎栞已经毫不客气地挤到洛维身边,挨著他坐下,很自然地往洛维身上靠,完全无视了周围几个人的目光,伸手从果盘里拿了个砂糖橘。 神崎铃在洛宫凛旁边坐下,把羽绒服脱了,露出里面浅白色的毛衣。 她环顾一圈,笑道:“今天这里真热闹啊。” 神崎栞已经把剥好的橘子递到洛维嘴边:“洛维哥哥,啊——” 洛维张嘴吃了,神崎栞立刻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贺茂枫默默看著这一幕,手里的橘子皮剥得更用力了。 电视里开始出现机器人表演,克蕾雅看得入神,时不时发出惊嘆。 洛宫凛靠到洛维肩上,小声说:“你倒是挺受欢迎啊。” 洛维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腰。 雪村疾风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小口吃糰子。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洛维的手机响了。 洛维看了一眼屏幕,是母亲的视频通话。 “我妈。”他说了一声,接通视频。 屏幕里出现林芳的脸,背景是家里熟悉的客厅,还能看到洛元在旁边看报纸。 “小维!除夕快乐!”林芳笑著挥手,“在东京过得怎么样?吃饺子了吗?” “吃了,疾风包的。”洛维把镜头转向桌子,“你看,还有年糕汤和丸子。” “哎呀,这么多人啊。”林芳透过屏幕看到一屋子女孩,眼睛亮了,“都是你的朋友?” “嗯,这位是堂姐洛宫凛,这位是雪村疾风,这位是克蕾雅,瑞士来的留学生……”洛维挨个介绍过去,每介绍一个,屏幕里的林芳就笑得更开心一分。 介绍到叶星霓时,林芳直接拍手:“星霓也在啊!太好了太好了,之前听说小维说谈了个女朋友,你们俩终於在一块儿了!” 叶星霓脸一红,小声说:“林阿姨,我们只是……” “我懂我懂!”林芳笑得合不拢嘴,“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最牢靠了。小维这孩子有时候笨笨的,你多担待啊。” “妈……”洛维有点头疼。 “对了,小维,”林芳突然压低声音,可音量还是让所有人都能听到,“星霓那孩子从小就跟你,从小学追到高中,现在又追到东京去,这场爱情长跑终於圆满结束了!知秋知道了肯定也高兴!”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叶星霓的脸更红了,低著头不说话。 洛维乾咳一声:“呃……妈,这个……” “不是星霓?”林芳愣了一下,隨即又笑起来,“那就是你堂姐?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她大你四岁,听你说平时也没少照顾你,这样也好。” 洛宫凛没想到自己被点名,手里的橘子差点掉了,脸一下子红到耳根:“阿、阿姨,我……” “妈,別乱猜了。”洛维试图打断。 林芳却已经进入了八卦状態:“不是堂姐?那就是雪村小姐?我看她一直给你夹菜,肯定对你有意思。日本人贤惠,会照顾人,也挺好。” 雪村疾风猛地低下头,耳朵尖红得滴血。 “也不是?那就是克蕾雅?欧洲人也不错,混血宝宝多可爱……” 克蕾雅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妈!”洛维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林芳的表情变得困惑起来:“那到底是谁?总不会在场一个都不是吧?” 洛维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不……都是。” 视频那边安静了几秒。 林芳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都是?” 连洛元都放下报纸凑过来。 洛维下定决心,把镜头转向客厅。 洛宫凛、雪村疾风、克蕾雅、叶星霓、神崎铃、神崎栞,六个人齐刷刷地出现在屏幕里。 “阿姨新年快乐!”神崎栞第一个反应过来,甜甜地喊道。 “新年快乐……”其他几女也跟著说。 视频那边又安静了几秒。 林芳和洛元对视一眼。 “老洛,”林芳缓缓开口,“咱们儿子,出息了。” 洛元的表情也复杂起来:“咳咳,是挺出息的。” “那个,”林芳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堆起笑容,“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阿姨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你们別介意啊……” “妈,”洛维无奈地说,“这事说来话长,等回国再跟你解释。” “行行行,回国再说。”林芳连连点头,“那个,你们好好过年,好好过年……小维,照顾好大家啊!” “知道了。” 视频掛断。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克蕾雅忍不住笑出声:“洛维同学,你妈妈的反应好可爱!” “嚇到了吧。”洛宫凛把脸埋进洛维肩膀,“我都嚇到了……” “我也是……”雪村疾风小声说。 叶星霓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嘆了口气:“洛维哥,你果然还是那个洛维哥。” “什么意思?”洛维问。 “没什么。”叶星霓摇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就是觉得,从小被你护著长大,现在看到有这么多人陪著你,也挺好的。” 神崎栞立刻举手:“我会好好陪洛维哥哥的!” 神崎铃在旁边无奈地笑著,眼神却很温柔。 电视里,春晚主持人开始倒数。 “十、九、八、七……”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屏幕。 “三、二、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客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祝福声。 新的一年来临了。 第88章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新年快乐!) 第二天早上,厨房里飘出煎饺的香气。 洛维繫著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的平底锅轻轻一晃,煎至金黄酥脆的饺子便听话地翻了个面。 另一口小锅里,裙带菜豆腐虾仁汤正咕嘟咕嘟冒著泡,奶白色的汤麵上浮著嫩绿的裙带菜和粉红的虾仁。 在技巧属性的加持下,洛维的动作嫻熟堪比顶尖大厨。 矮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还有一小锅刚煮好的红豆饭。糯米煮得饱满,红豆点缀其间,散发著淡淡的甜香。 克蕾雅第一个从房间里出来,她揉著眼睛,银色的长髮有些凌乱,身上穿著那件白色的丝绸吊带睡裙。 “好香啊……”她迷迷糊糊地走到矮桌边坐下,盯著红豆饭看了几秒,“咦?今天怎么有红豆饭?有什么喜事吗?” 洛维把煎饺装盘端上桌,隨口说道:“疾风昨天说想吃。” “这样啊。”克蕾雅也没多说什么。 这时,洛宫凛顶著两个明显的黑眼圈走出来,头髮乱糟糟的,身上穿著那件浅粉色的睡衣,脚步虚浮,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夜没睡好。 她走到矮桌边一屁股坐下,盯著洛维看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我说,你和疾风昨晚的声音有点太大了啊。” “凛姐,抱歉,吵到你了。”身为罪魁祸首的洛维有点不好意思。 洛宫凛端起汤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然后继续用那种半死不活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们年轻,精力旺盛,不过好歹也考虑一下隔壁住著个单身老姐姐的心情吧?我昨晚数羊数到三百多只,结果到后面满脑子都是『咿呀』、『咕哇』、『王守义』之类的奇怪幻听……” “凛小姐!”克蕾雅的脸也红了,“这种话题还是……” “有什么关係嘛。”洛宫凛放下汤碗,托著下巴,眼神飘向洛维,“弟弟君,你倒是挺能干嘛。平时看著挺正经的,没想到……” 洛宫凛话没说完,雪村疾风低著头走了过来,她今天穿著印著卡通图案的白色t恤和运动短裤,头髮仔细梳理过,在脑后扎成马尾。 雪村疾风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不敢看任何人,只是小声说了句“早安”,就快步走到矮桌边跪坐下来。 她的动作比平时慢,坐下时还轻轻吸了口气,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洛宫凛看著雪村疾风这副模样,原本想继续调侃的话卡在喉咙里,她咳嗽一声,换了个话题:“早啊疾风酱。快来吃饭吧,今天可是洛维下厨哦。” 洛维把红豆饭放在雪村疾风面前,自己也在雪村疾风旁边坐了下来:“按你昨天说的准备了。” 雪村疾风看著那碗红豆饭,脸更红了,小声说:“谢谢洛维桑……” 四人开始吃早餐。煎饺外酥里嫩,虾仁汤鲜美暖胃,简单的早餐却做得十分用心。洛宫凛咬了一口煎饺,眼睛亮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汤,忍不住点点头。 “没想到你手艺还不错嘛。”她对著洛维说。 “跟疾风学的。”洛维夹了个煎饺放到雪村疾风碗里,“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雪村疾风小口吃著,点点头:“很好吃的,洛维桑。” 早餐吃到一半,雪村疾风忽然放下筷子,抬起头看向洛宫凛。 她的表情很认真,脸颊还红著,鼓起勇气说道:“凛小姐,洛维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 “噗——!” 刚喝了一口虾仁汤的克蕾雅直接喷了出来,她慌忙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洛宫凛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睁大眼睛,嘴巴张著,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洛维也愣住了,他转头看向雪村疾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宫凛终於反应过来,她捡起筷子,声音有些发颤:“这、这个,难道你们分手了吗?” 她的目光在洛维和雪村疾风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发现两人依旧坐得很近,怎么看都不像是分手的样子。 雪村疾风认真重复了一遍:“不,我的意思是让凛小姐做洛维桑正式的女朋友並结婚,我只需要陪著洛维桑就可以了。” 说完她看向克蕾雅,像是寻求支持:“克蕾雅小姐,这样的关係在你们那边很常见吧?” “不不不!怎么可能常见嘛!”克蕾雅连忙摆手,“我是瑞士人,不是美国人!而且就算是美国人,也有很多保守地区啊!一夫一妻才是主流好吗!” 克蕾雅说完忍不住扶额:“疾风酱,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出这种结论的……” 雪村疾风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困惑:“可是……洛维桑很强啊。” “这跟强不强有什么关係?”克蕾雅更糊涂了。 “洛维桑的体力、精力、还有那个……都很强。”雪村疾风的脸又红了,语气依旧认真,“我觉得他肯定能同时让我们得到幸福。而且,能得到洛维桑的宠爱已经足够了,我不能独占他一个人,凛小姐也应该得到洛维桑的喜爱才对。” 她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在討论什么严肃的家政议题,而不是感情问题。 洛宫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脖子,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差点撞翻矮桌,声音都变了调:“不、不要一大早上就一本正经地开黄腔啊!” 说完,她几乎是逃跑般冲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克蕾雅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雪村疾风,最后看向无奈到绷不住了的洛维,忍不住嘆了口气:“疾风酱,你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 “对不起,我只是说出了真实想法……”雪村疾风羞愧地说道。 克蕾雅吃完后立刻说道:“总之,我吃饱了。你们慢慢聊。” 隨著她的离开,客厅只剩下洛维和雪村疾风。 洛维看著雪村疾风,无奈地说道:“疾风,你刚才那话……” “我说错了吗?”雪村疾风歪著头,眼神清澈,“洛维桑不喜欢凛小姐吗?”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洛维嘆了口气,“感情是很复杂的,不能这么简单处理。” “可是我觉得很简单。”雪村疾风认真地说,“我喜欢洛维桑,凛小姐也喜欢洛维桑,洛维桑对我们都很好。那为什么不能三个人在一起呢?就像以前一样,我们四个人一起生活,只是关係更亲密一些。” “难道说洛维桑觉得我太贪心了?”雪村疾风说著,眼神黯淡下来。 “不,不是。”洛维握住她的手,“只是……凛姐可能需要时间接受这种想法。而且,这种事在日本也是不被法律允许的。” “法律不允许,不过我们可以私下里……”雪村疾风小声说。 洛维看著她认真的表情,心里一软,又觉得有点好笑。 雪村疾风的思维模式有时候真的很单纯,或者说很直接。 她认定的事情,就会用最简单的方式去达成,很少考虑世俗的规则和旁人的眼光。 这可能跟她从小被洛宫凛收留、长期生活在相对封闭的环境里有关,所以她缺乏对正常人际关係的概念,许多认知都来自於大河剧和自己纯粹的心。 但正是这些东西组成了现在的雪村疾风。 吃完饭后洛维开始收拾餐具,雪村疾风想帮忙,洛维却按住了她的手:“今天我来收拾,你休息吧。” 雪村疾风看著洛维洗碗的背影,忽然小声开口:“洛维桑。” “嗯?”洛维愣了一下,回头看她。 “我能要求膝枕吗?”雪村疾风的脸微微泛红,眼神充满期待:“就像之前洛维桑躺在我腿上那样……我想枕在洛维桑腿上。” 洛维笑了:“好啊。” 他加快速度洗好碗,擦乾手,脱下围裙。 春日上午的阳光很温和,透过廊檐洒在木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洛维在廊板边坐下,背靠著柱子,伸直腿。 雪村疾风在他身边跪坐下来,犹豫了一下,然后侧身躺下,把头轻轻枕在洛维的大腿上。 洛维的大腿肌肉结实,枕上去很舒服。 雪村疾风调整了一下姿势,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洛维低头看著她。 少女的脸贴著他的腿,睫毛轻轻颤动,呼吸平稳。 阳光照在她脸上,让皮肤看起来更加白皙细腻,甚至能看到脸颊上细细的绒毛。 她的表情很放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洛维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髮。 髮丝柔软顺滑,带著淡淡的洗髮水香气。 “洛维桑。”雪村疾风忽然开口,眼睛还闭著。 “嗯?” “昨天我很开心。” “我也是。” “以后每天都可以这样吗?” “只要你愿意。”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洛维桑。” “嗯?” “我昨晚……是不是真的声音太大了?” “可能有一点吧。” “对不起。”雪村疾风的声音闷闷的,“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用道歉。”洛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 “洛维桑,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雪村疾风的样子有些失落。 “没有。”洛维的手从她的头髮滑到脸颊,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皮肤,“只是凛姐需要时间消化。” “可是凛小姐明明也喜欢洛维桑。”雪村疾风睁开眼,仰头看著他,“我看得出来,她看洛维桑的眼神,和我看洛维桑的眼神很像。” 洛维的手停了一下。 雪村疾风继续说:“凛小姐对我有恩,给了我容身之所。我希望她能幸福,而洛维桑能给她幸福,所以我不会独占洛维桑的。” 洛维低头看著她,这张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真诚和一点点不安。 她真的认为这是最好的安排,真的认为自己不能独占。 “疾风,我说过了,感情是很复杂的。” 雪村疾风伸手,握住洛维放在她脸上的手:“我知道,可是奉公与恋爱並不衝突。我既能继续侍奉凛小姐,也能陪伴洛维桑,这样不是最好的吗? “而且,昨晚洛维桑那么厉害……我觉得凛小姐一定也会喜欢的……” 洛维哭笑不得,他轻轻捏了捏雪村疾风的脸颊:“这种话就別再说了。” 雪村疾风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著。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雪村疾风自己坐了起来。 她的脸颊还带著枕压留下的淡淡红印,眼神温柔地看著洛维。 “休息好了?”洛维问。 “嗯。”雪村疾风点头,站起身,“谢谢洛维桑。” 她说完走进屋內,径直走向洛维的房间。 洛维跟著进去,看见她正跪在铺好的被褥前,小心地掀起最上面那层床单。 床单中央,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跡,已经乾涸成暗红色。 雪村疾风的脸又红了,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层床单整个抽出来,摺叠整齐,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壁橱,从最上层取出一个乾净的收纳箱。 她打开箱盖,里面已经放著几件叠好的衣物,都是上次洛维陪她去下北泽买的,她捨不得常穿,仔细收藏著。 雪村疾风把床单放进箱子,抚平褶皱,然后盖上箱盖,推回壁橱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才鬆了口气。 洛维开口道:“需要洗的话,我可以……” 雪村疾风摇了摇头,表情认真地说道:“不,洛维桑,这个我想自己留著。” ----------------- 回到房间里的洛宫凛以大字型躺在床上。 刚才雪村疾风那番话还在脑子里打转。 做洛维的女朋友?结婚?三个人一起? 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啊…… 但不知为何,心里某个角落,居然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洛宫凛甩甩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赶出脑海。 不行不行,我可是成熟的大姐姐,怎么能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是如果放弃的话又有点不甘心。 说到底,爱本就是自私的,为什么,为什么那丫头愿意分享出来呢? 上架感言和三江感言(求首订!) 日万,改命! 新年快乐!大嘴雀在这里祝各位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发大財、幸福安康伴左右! 因为上三江的缘故,所以从原来的13號上架改到了18號中午12:00,到时候可能会有几分钟延迟。 顺带厚著脸皮求各位聪明善良、英俊瀟洒、貌美如花、年少多金、长命百岁的读者大大支持一下首订! 【后面才写的三江感言】 “天下文章数三江,三江文章数吾乡。吾乡文章数吾弟,吾为吾弟改文章。” 这绝对是大嘴雀作为一个扑街作者梦寐以求的追求,居然真的实现了! 我是真没想到会上三江啊,本书成绩在十五万字的时候还在吃流量红包呢,结果各位读者大大每天保持追读,硬生生把大嘴雀这个扑街抬进了三江。 先前计划的日万改命也完全用不上了,不过放心好了,上架首日更新2万字,第一个月还是日万,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 作者的话有更详细的心路歷程。 【接下来由大嘴雀为大家带来今日的忍者黑暗真实】 眾所周知,中国有三十亿忍者实际重点!本书的粉丝中潜藏了许多忍者也很正常,忍者的追读能力是mortal的三倍重点! 又因为中国最大的忍者·clan——蕾忍宗开源了术式【理论上我还是亿个忍】,广为流传。 所以一个忍者就足以匹美成百上千的mortal,上三江也是理所应当的,藉助这次机会,让忍者们围绕著大嘴雀在起点建立起暗黑空手道帝国吧!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苛责和区別对待mortal。 “那些无法成为忍者的脆弱mortal也是自然的一部分,要慈爱地对待凡才。”伟大的忍者之祖胜·万松的那句名言想必大家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来了吧。 努力將那些mortal也锻炼成忍者吧! 第93章 空降的特別调查官(求首订!) 第93章 空降的特別调查官(求首订!)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与此同时警视厅大楼七层,联合搜查本部特別分析小组的办公室里,眾人愁眉不展。 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照片,白板上贴满了现场照片、时间线和人物关係图,红色马克笔画出的箭头更是错综复杂。 酒井綾音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眼睛死死盯著手中那份刚送来的尸检报告。 报告上的照片触目惊心,特別是財务室里那三具被切开的尸体,切口平整得令人髮指,简直像是用雷射切割机处理的。 “这种手法太残暴了吧————”一个刚被调到特別分析小组的年轻刑警忍不住別过脸。 渡边低声说道:“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佐藤把菸蒂摁进菸灰缸,声音沙哑地说道:“金村俊介那边的结果也出来了,肋骨断了六根,內臟大面积出血,死因是肋骨断裂刺穿肺部和肝臟,导致內出血。 “最诡异的是现场没有打斗痕跡,除了那扇被撞碎的落地窗。” 最近这一系列案件过后,连佐藤这种老刑警都不得不接受火拳和白狐是人形怪物的这一事实。 酒井补充道:“窗玻璃是从內部向外破碎的,也就是说凶手是从里面离开的。”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新光友爱会日本分会高层一夜之间几乎被全灭。 会长金村俊介死在家中,韩国总部代表李在旭死於离奇车祸,三名核心干部在財务室被分尸,再加上之前被杀的主教野口清和区议员丸山健太郎,这个组织在东京的骨干已经所剩无几。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倒是省了警方不少事。 但问题在於这些案子明显都与白狐有关,而警方到现在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资金流向查得怎么样?”酒井抬头问刚进门的服部小次郎。 这位从大阪调来的年轻精英摇摇头:“很麻烦,新光友爱会的帐户分散在十几家银行,国內外都有。我们申请了冻结令,但初步核查发现,至少有五亿日元已经在案发前转移到了海外帐户,去向不明。” 渡边咂舌:“这可是五亿日元啊,这帮混蛋敛財的本事倒是一流。” 服部小次郎继续说道:“更麻烦的是根据財务室的电脑记录,还有大约三亿日元的现金和几十公斤黄金並未被转移海外却不知所踪。 “金村俊介的保险柜是空的,李在旭的隨身物品里也没有大额財物,我们怀疑是被白狐拿走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如果凶手只是为了剷除恶势力,为什么要拿走钱?这不符合之前火拳和白狐表现出的行为模式。 火拳杀人后从不取財,白狐在池田会案件中虽然拿走了部分现金,但规模远没有这次大。 佐藤皱起眉头:“动机变了?还是说白狐现在需要大量的资金?”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当然,如果白狐本人在这里的话恐怕也会喊冤,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帮人平帐了呢。 “如果犯人是白狐的话,”酒井打破沉默,用记號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圈,“为什么他这次的处决方式变了?之前他杀人虽然也狠,但都是一刀毙命或者用幻术让人自尽,这次却截然不同。” “我不知道。”佐藤摇头,“也许是对邪教憎恶到了极点?新光友爱会做的那些事確实够噁心,老子如果见到那群混蛋也会忍不住给他们几拳。”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约莫四十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渡边立马起身向其他人介绍道:“这位是从警察厅刑事局过来的特別调查官,森川彻。” 森川彻身材中等,五官端正,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著一个黑色公文包,看上去不像一线刑警,更像是一个官员。 他走到白板前,目光扫过那些血腥的照片,眉头微皱:“我是森川,从现在起负责协调本案的跨部门调查工作,请简要匯报目前掌握的情况。” 酒井立马开始匯报:“星期五晚上九点四十分左右,港区新光友爱会日本分会会长金村俊介、韩国总部代表李在旭以及三名干部佐藤、中岛、山田先后遇害,死亡时间集中在三十分钟內。 “並且现场没有目击者,手法高度相似,我们初步判断为同一凶手所为。” 森川彻问道:“凶器呢?” 酒井回答道:“从三名干部的伤口形態判断,应该是长刀类武器,但具体型號不明。另外,李在旭的死因比较特殊,他乘坐的车辆在港区一条僻静道路上以超过一百二土公里的时速撞进一栋空置楼房,司机失踪,前挡风玻璃从內部破碎。” 森川彻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司机为什么失踪了?难道现场没有司机的尸体吗?” “没有,而且根据现场勘查,车门没有打开过的痕跡,安全气囊全部弹出,但驾驶座的安全带是解开状態。”酒井调出车祸现场的照片,“更重要的是,前挡风玻璃的碎片分布很奇怪,不像是因为撞击从外部碎裂,更像是被內部用蛮力打碎的。” 森川彻盯著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酒井刑警,你的意思是在时速一百多公里的情况下,司机能解开安全带並撞碎前挡风玻璃跳车逃生吗? “这绝不符合物理常识,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住那种衝击力,就算侥倖撞碎玻璃,也会因为惯性被甩出去,非死即残。” “如果司机是白狐呢?调查官阁下,我们面对的罪犯不是普通人。火拳能操控火焰、刀枪不入,白狐能使用幻术、快如闪电。对他们来说,常理可能不適用。”酒井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森川彻摇了摇头:“酒井刑警,我理解你可能亲眼见过那些超常现象,但破案要讲证据,不能只靠推测。也许司机提前跳车了,也许玻璃是在撞击过程中因为某种特殊应力破碎的。 “我们需要有效的证据,而不是动不动就往超凡者的方向联想,那样以后有什么疑案不用证据全说是超凡者乾的就行了。”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僵。 渡边咳嗽一声,打圆场道:“森川调查官,酒井的意思不是说一定要往超凡方向定性,只是建议我们不要排除任何可能性。毕竟之前的案子————” “之前的案子我也看过报告。”森川彻打断他,“火拳和白狐確实展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能力,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放弃科学侦查的基本方法,越是离奇的案子,越要脚踏实地从证据链入手。” 他走到白板前,用笔圈出李在旭车祸现场的照片:“首先,司机的身份查清了吗?” 服部小次郎开口道:“查清了,李在旭的司机在事发前被人打晕、扒光外衣並锁在厕所隔间里,凶手就是扮成司机的模样骗李在旭和他的保鏢上车。 “说起来也奇怪,我们查看了停车场的监控,凶手看上去跟李在旭的司机样貌差不多,就算是化妆也很难打扮得如此相像,以至於警员们第一时间把李在旭的司机当成了凶手。” 酒井解释起来:“凶手是忍者,会变装和化妆並不奇怪。” “我们先不討论变装的问题,凶手事后拿走大量財物,也就是说凶手不仅杀人,还劫財。”森川彻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他的动机不仅仅是替天行道,也掺杂了经济利益。” “白狐之前也拿走过池田会的赃款。”渡边补充道,“他似乎有个习惯,杀完人后都会把现场的不义之財带走。” “那这笔钱最终流向哪里?”森川彻抬起头,“这么大一笔现金和金条,要洗白不容易。查所有地下钱庄、当铺、贵金属交易商,特別是近期有大额异常交易的。” 酒井接话道:“已经在查了,不过以白狐展现的能力,他很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洗钱渠道。” 森川彻看了她一眼,没再反驳,转而问道:“媒体那边怎么样?” 渡边苦笑著掏出手机,点开新闻app:“压不住了,《朝日新闻》、《读卖新闻》的网络版都已经出了头条。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森川彻快速瀏览了几条新闻,脸色越来越沉:“评论呢?” 渡边立马答道:“有说杀得好,也有骂我们警方无能是税金小偷的,当然,最多的还是在猜凶手是谁。 “除此以外忍者情报放送站”那个帐號又发帖了,这次详细分析了因为白狐属於心之氏族,所以特別擅长心理操控和暗杀,还扯出了一大堆关於忍者氏族內部斗爭的野史。” 森川彻语气严厉地说道:“那个帐號必须处理。散布不实信息,干扰警方办案,已经构成犯罪了。” “我们已经联繫平台要求封號,但对方很快又会註册同名新號。”渡边无奈地说,“他还是未成年人,不太好直接拘留处理,而且说实话,就我个人看来他有些分析还挺有道理。” 森川彻瞪了他一眼,渡边立刻识趣闭嘴。 森川彻合上了笔记,吩咐道:“媒体那边,公关课会统一发通稿。口径就是新光友爱会內部因利益分配和权力斗爭发生火併,导致高层多人死亡,警方已介入调查,呼吁知情者提供线索。 “记住,绝对不要主动提及忍者”、超凡”这些词,如果有人问,就说是谣言。” “可是调查官,”酒井忍不住开口,“这次死亡的五个人,死法明显不是普通火併能解释的。特別是財务室那三个,那种分尸手法————” 森川彻不容置疑地说道:“那就说是职业杀手所为。极道雇凶杀人,手法残忍,但仍在人类能力范围內。 “总之,这个案子必须控制在常规犯罪的框架內处理。一旦公开承认涉及超凡力量,警视厅的公信力就彻底完了,社会恐慌也会失控。 “当然我们警察厅和公安委员会也在私下找寻一些民俗学者、神话专家、歷史教授加入联合调查,探秘一些涉及忍者的歷史资料和神话故事,找寻可能隱藏在歷史角落的真相,但这一切都不能放在明面上来,你们明白吗?” 办公室里眾人沉默著点头。 森川彻看了看手錶:“我会在这里待一周,协调各部门的侦查工作。每天上午九点开例会,我要看到进展,散会。” 眾人陆续离开办公室,酒井却还站在白板前,盯著那些血腥的照片出神。 渡边走过来说道:“別想了,先按上头说的做吧。” “前辈,”酒井低声说,“你真的觉得这只是职业杀手乾的?” 渡边沉默了几秒,嘆了口气:“我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怎么定调。酒井,有时候查案不能太较真,尤其当真相可能掀翻整个桌子的时候。” “可是————” “没有可是。”渡边打断她,“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查资金流向,查社会关係,查监控,按照步骤来总是没错的。至於凶手是不是忍者————等抓到人自然就知道了。” 酒井苦笑著摇头:“抓得到吗?” “抓不抓得到凶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渡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o 第94章 我也要跪吗?(求首订!) 第94章 我也要跪吗?(求首订!) 周六上午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世田谷区的街道上,洛维和雪村疾风並肩走在前往附近农贸市场的路上。 雪村疾风今天穿了件白色露肩卡通t恤,披著轻薄的浅蓝色开衫,下身是高腰直筒牛仔三分裤,裤腿刚好到大腿中部,白色短袜包裹著小腿,脚上是一双帆布鞋。 这套衣服当然是洛维在网上买的,除此之外他还通过国內的网购平台定製了某套cos服,等著跨海运过来。 “这样穿真的可以吗?”脸颊微红的雪村疾风有些不安地拉了拉裤腿,“感觉腿露得太多了————” “光腿短袜的疾风很可爱。”洛维诚实地说道,“而且今天是周末,穿得休閒一点很正常。” 雪村疾风低下头,小声说:“洛维桑喜欢就好。可惜今天是周末,不然就可以直接带洛维桑去玉川街的二子座逛逛了,那里是日本最大的街头市场之一呢。” 农贸市场设在附近公园的空地上,早晨来买菜的多是家庭主妇和老年人,基本看不到像他们这样的年轻情侣。 雪村疾风一走进市场,眼睛就亮了起来,她轻车熟路地拉著洛维在各个摊位间穿行,时不时停下脚步,拿起蔬菜仔细检查。 “这个捲心菜很新鲜呢,叶子紧实,顏色也好。”她拿起一颗翠绿的捲心菜,手指轻轻按压表面,“老板,请给我这颗。” “好嘞!”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笑眯眯地接过菜称重,“小姑娘真会挑,这棵是今早刚到的。” 雪村疾风付了钱,把捲心菜小心地放进隨身带的环保袋里,然后走向下一个摊位。 洛维跟在她身后,看著她认真挑选食材的侧脸。 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t恤的领口有些宽鬆,隨著动作偶尔会滑落一点,露出更多肌肤,白色的袜子裹著小腿,在阳光下几乎有些晃眼。 果然雪村桑的大腿百看不腻呢。 “神使大人果然长得很好看啊。”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洛维愣了一下,左右看看,周围没有人对他说话。买菜的大妈正在和另一个顾客閒聊,旁边的老奶奶在挑萝卜。 “您的身材很有型呢,肩宽腰细,腿也长,很帅气呢。” 明明只是在普通的买菜,旁边却一直有声音传来,其他人还没有任何反应,不觉得奇怪吗? 洛维皱起眉头,开启灵视的瞬间,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神崎桀。 她双脚离地漂浮著,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洛维看。 虽然长相和姐姐神崎铃有七成像,但与姐姐不同,神崎桀的身材纤细,双腿纤细修长无赘肉,看起来就像小鸟腿,胸部也不算大。 大概是因为昏迷三年营养跟不上的缘故吧,洛维感觉她的体型有点偏瘦了,除了脸上带点婴儿肥,其他地方缺点肉感。 “哦哦哦,这位就是您的女朋友吗?看起来好可爱啊。”神崎桀的魂体飘到雪村疾风身边,凑近打量,“皮肤好白,腿型也漂亮,就是胸部比我小一点———— 不过没关係,小巧玲瓏也很可爱!” 洛维嘴角抽了抽。 雪村疾风完全没察觉到身边多了个生魂,她正蹲在一个番茄摊前,认真地挑选著,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了捏番茄的硬度,又检查果蒂是否新鲜。 “神使大人也会像普通人一样买菜过日子吗?好神奇哦。”神崎栞飘回洛维身边,语气里满是新奇,“我还以为神明使者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呢。 " 洛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我什么时候成神使了? 神崎桀又飘到雪村疾风身边,看著她的动作,继续自言自语:“动作好熟练啊,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人。神使大人真有福气,能找到这么贤惠的女朋友————” 洛维实在忍不住了,他可以直接切断给式神的灵力供给,但总感觉这么做神崎桀可能会直接昏过去。 出於对自己第一个式神的爱护,趁著雪村疾风付钱的功夫,洛维拿出手机,快速打开line自己的个人界面。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转向神崎桀的魂体,用手指点了点屏幕。 神崎桀眨了眨眼,凑过来看:“?line?神使大人要加我吗?” 洛维点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回去再加。” 神崎栞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后又有点失落:“现在就要我回去吗? 我还想多看看————” 洛维瞪了她一眼,再不行只能强制操控式神了,这么做对阴阳师来说並不困难。 “好吧好吧。”神崎桀摆了摆手,魂体开始变淡,“那我先回去啦,神使大人记得加我line哦!” 买好西红柿的雪村疾风来到洛维面前问道:“洛维桑有什么想吃的吗?” “你做的我都喜欢。” 雪村疾风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洛维桑太会说话了,我打算等会再去海鲜市场买点海鲜,晚上做蛤蜊味噌汤和炸牡蠣,请多吃一点————” 洛维不解其意,然后他偷偷查了一下,貌似在日本这些东西都有壮阳的说法。 接下来他们又逛了一会,等他们提著大包小包走出市场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两人回到洛宫家,克蕾雅房间的门关著,大概还没起床,洛宫凛的房间也安静无声。 洛维把买来的菜放在玄关旁的柜子上,转身关上门。 雪村疾风正要弯腰换鞋,洛维却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轻轻按在墙上。 “洛维桑?”雪村疾风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著他。 洛维低头吻了上去。 “洛维桑,不要这样子,我又不会跑掉————”雪村疾风起初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便放鬆下来,双手轻轻环住洛维的脖子,温柔地回应著。 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呼吸急促才分开。 洛维抵著她的额头,低声说:“疾风今天太可爱了,完全让人把持不住。” 就在这时,洛宫凛房间的门突然被拉开了。 “我说你们这对笨蛋情侣稍微注意一下好吗?!” 洛宫凛站在门口,双手叉腰,脸上带著明显的不爽。 她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化了淡妆,头髮仔细梳理过,身上穿了件米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腿上穿著薄透的肉色丝袜。 雪村疾风嚇了一跳,慌忙放下腿,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凛、凛小姐,抱歉————” 洛维倒是很淡定,他把雪村疾风护在身后,笑著问道:“凛姐,你今天要出门? ” “没有啊!”洛宫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在家难道不能打扮打扮?! 非得要出门才能化妆吗?!” 她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火药味,眼神在洛维和躲在他身后的雪村疾风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雪村疾风白溜溜的大腿上。 “嘖。”洛宫凛撇撇嘴,转身回房,重重地拉上了门。 玄关重新安静下来。 雪村疾风从洛维身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著洛宫凛紧闭的房门,小声说:“凛小姐生气了————” “没事。”洛维揉了揉她的头髮,“我们回房间。” 他提著菜走向厨房,雪村疾风跟在他身后,像只做错事的小猫。 洛维把菜放进冰箱后便拉著雪村疾风回到自己房间。 洛维拉上隔扇,雪村疾风自觉地躺在被褥上。 “洛维桑————”雪村疾风仰躺著,眼神湿润地看著上方的洛维。 与此同时,神崎神社的厢房里。 神崎桀躺在被褥上,手里拿著手机,她的身体还很虚弱,精神却异常亢奋,甚至可以说最近一直泡在网络中。 她在line上给姐姐神崎铃发消息。 【栞:姐姐,我恋爱了!】 几秒后,回復来了。 【铃:是吗?】 神崎铃看到这条消息后心里也是一阵高兴,妹妹昏迷三年,醒来后能这么快从阴影里走出来,还能有喜欢的人,这真是太好了。 虽然这恋爱的进度確实有点快————但总比一直消沉好。 神崎桀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栞:姐姐】 【桀:我们一起去请他做我们的男朋友】 【桀:他一定会接受的】 【铃:我也要去吗?】 【栞:对】 【桀:他要是不同意,我们就跪下来求他,说自己可以做小】 【栞:他肯定会同意的】 【铃:我也要跪吗?】 【栞:对】 神崎铃打完这行字,自己都觉得荒唐。 她可是神社的巫女,怎么能隨便给人下跪?还要和妹妹一起求一个男人收下她们? 自己的妹妹是不是思维有点太跳跃了? 可看到妹妹的回覆后,她的脑子里更是一片混乱。 对、对吗? 对什么对?! 而且那个他到底是谁?不会是那个白狐使者吧? 妹妹该不会是被那个白狐使者洗脑了吧?可是白狐使者是救了妹妹的恩人啊————而且如果真的像爷爷说的那样,那是稻荷神大人的使者———— 神崎铃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她决定等会直接去找妹妹好好问问清楚。 而此刻的神崎桀,已经抱著手机,开始幻想和姐姐一起追求神使大人的画面了。 虽然神使大人已经有女朋友了————可那又有什么关係呢? 做小就做小,只要能待在神使大人身边就好了。 她可是死过一次的人,很多事情都看开了。 规矩、面子、世俗的眼光,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抓住眼前的幸福。 神崎桀想著,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另一边,洛维房间里,雪村疾风已经浑身瘫软地趴在榻榻米上,白色的袜子还穿在腿上,只是袜口已经滑落到了脚踝。 洛维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拿著手机。 line界面上,一个新的好友申请正等著他確认。 头像是只可爱的卡通狐狸,暱称是“渴望甜甜恋爱的桀桀”。 洛维想了想,点了通过,而几乎就在通过的瞬间,消息就跳了出来。 【栞:神使大人!您加我了!】 【栞:我是神崎栞!】 【栞:今天在市场上看到您和女朋友买菜的样子,真的好恩爱啊!】 【栞:不过没关係,我和姐姐可以做小的!】 洛维看著这一连串消息,忍不住扶额。 这下麻烦了。 貌似自己被不得了的女人缠上了呢。 第95章 关爱空巢老凛 第95章 关爱空巢老凛 晚上七点,矮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桌中央是一盘金黄酥脆的炸牡蠣,每个都有小孩拳头大小,裹著麵包糠的外衣炸得恰到好处,旁边配著柠檬角和塔塔酱。 洛维的左手边是猪肉起司卷,薄切的猪肉片裹著融化的芝士和海苔,煎得香气扑鼻,右手边是一大碗葱花鮪鱼盖饭,鮪鱼碎撒得满满当当,翠绿的葱花点缀在肉上,还淋了香油和酱油。 最边上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蛤蜊味噌汤,奶白色的汤里漂浮著张开口的蛤蜊和嫩豆腐。 克蕾雅坐在矮桌前,笑著问道:“好丰盛啊。疾风酱今天做这么多菜,是有什么庆祝的事吗?” 雪村疾风正把最后一道木鱼花薑丝番茄沙拉摆上桌,闻言脸微微一红,小声说:“没、没什么特別的————只是今天买的食材比较新鲜。” 洛宫凛盘腿坐在矮桌边,面前已经摆好了一罐冰啤酒,她今天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也是闷闷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哈——”洛宫凛长长舒了口气,把空了一半的啤酒罐放下,脸颊已经泛起淡淡的红晕。 洛维坐在她对面,夹了个炸牡蠣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內里牡蠣鲜嫩多汁,带著海洋的咸鲜味,蘸点塔塔酱更是美味。 “好吃。”他诚实地评价道。 雪村疾风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小声说:“洛维桑喜欢就好。” 四人开始吃饭,雪村疾风做的每一道菜都很用心,猪肉起司卷咸香浓郁,鮪鱼盖饭清爽开胃,蛤蜊味噌汤鲜甜暖胃。 洛宫凛一直默默吃著,偶尔喝口啤酒。 吃到一半时,她忽然放下筷子,又开了一罐新的啤酒。 “凛姐,少喝点。”洛维忍不住提醒。 “要你管。”洛宫凛白了他一眼,又灌了一大口,这次喝得太急,呛得咳嗽起来。 雪村疾风连忙递过纸巾:“凛小姐,没事吧?” 洛宫凛摆摆手,擦掉嘴角的酒渍,脸颊更红了,她忽然转过头,直勾勾地盯著洛维,然后用中文开口道:“洛维啊——” 洛维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洛宫凛现在说话有点大舌头:“老娘的命苦啊,老娘是天底下命最苦的人,苦得就像是路旁的野草,我苦得就像爱情剧里的苦命女主角,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薄倖”吧?” 她说著,还伸手搂住洛维的肩膀,整个人靠过来,啤酒的气息混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克蕾雅眨眨眼,她当然听得懂洛宫凛在说什么,只是现在这情况不適合她发言。 雪村疾风低下头,默默吃著饭,耳朵却悄悄竖著。 洛维被洛宫凛搂著,手里还拿著半个炸牡蠣,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最后用中文回问:“是吗?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因为你是我的弟弟君啊!”洛宫凛理直气壮地说,又灌了口酒,“不对,现在不是弟弟君了————是別人的男朋友了————” 她说著说著,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神有些迷离。 洛维嘆了口气,把炸牡蠣吃完,然后轻轻拍了拍洛宫凛的后背:“凛姐,你喝多了。” “我才没喝多!”洛宫凛鬆开他,坐直身体,又开了一罐啤酒,“我清醒得很!我就是命苦!家里破產,读研读得磕磕绊绊,喜欢的人还被最好的朋友抢走了————呜呜————” 她说著说著,真的开始掉眼泪,却又自己擦掉,继续喝著闷酒。 这顿饭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克蕾雅第一个吃完,她放下碗筷,乖巧地说:“我吃饱了,谢谢款待。今天画稿进度有点落后,我先回房间赶稿了。” 她说完就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对洛维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加油哦”。 雪村疾风也开始收拾碗筷,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她低著头,小声说:“凛小姐,洛维桑,我也先去洗碗了————” “疾风,救一下啊,疾风!”洛维用口型无声地向她求助。 雪村疾风看著他,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用口型回了个“对不起”,然后就端著碗筷快步走向厨房,头也不回。 客厅里只剩下洛维和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的洛宫凛。 就在洛维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的左边冒出一个散发著柔和白光、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小天使,表情严肃地开口:“洛维,你不能背叛疾风,她才是你的女朋友,是你唯一珍视的恋人,要坚定你的选择!” 右边则出现了同样顶著洛维脸、穿著赤黑忍装的小恶魔,它不耐烦地掏掏耳朵:“闭嘴!这件事明明是雪村疾风自己一手促成的,她都不介意,你在这瞎操什么心?不要坏了我的好事,天使杀无赦!看我的暗黑空手道!” 话音未落,小恶魔周身腾起虚幻的黑炎,用无血无泪的残酷拳法將还在说教的小天使打成了四散的光点,隨后消失不见。 洛维无奈地捂住脸,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也没喝酒啊。 洛宫凛不知道洛维的想法,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伸手用力拉住洛维的手腕:“走!去我房间!” “凛姐,你真的喝多了————”洛维试图挣扎,不过没敢太用力。 “少废话!”眼神迷离的洛宫凛瞪了他一眼,態度坚决地喊道,“跟我来!” 她拉著洛维,跟跟蹌蹌地走向自己房间。 洛维半推半就地跟著,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以他的力量轻易就能挣脱,但看著洛宫凛这副模样,再想起雪村疾风白天那番话,又想到先前的天使与恶魔,他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从了吧。 毕竟雪村疾风都同意了,这种情况下跑路是不是有点太无能了。 克蕾雅並没有看错自己,比起一头独行的狼,自己確实更像是一头渴望族群的雄狮。 想把幸福都抓在手里有什么错! 洛宫凛拉开自己房间的隔扇,把洛维推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跟进来,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著暖黄色的光,被褥已经铺好,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氛味。 怎么总觉得凛姐好像早有预谋啊。 洛宫凛背靠著门,盯著洛维看了几秒,然后忽然开始脱衣服。 “凛姐,你干嘛啊?!”洛维嚇了一跳。 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先是两人独处一会酝酿一下感情吗? “闭嘴!”洛宫凛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羞的,但她手上动作没停,很快就把连衣裙脱掉扔在一旁,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內衣。 她的身材確实很好,丰满的曲线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洛宫凛走到洛维面前,伸手把他推倒在铺好的被褥上,然后自己也压了上来。 “凛姐不要啊!”洛维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 “少装!”洛宫凛骑在洛维身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虽然迷离,却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今天老娘就要把你办了!” 她说著低头吻了上去,动作生涩又急切,带著啤酒的微苦味道。 洛维被动地接受著,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他能感觉到洛宫凛的身体在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酒精的作用。 吻了一会儿,洛宫凛抬起头,喘著气看著他,眼眶忽然又红了。 “我真是个坏女人————”她小声嘟囔,“抢了男朋友————但是————但是我真的好不甘心————” 洛维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抱住她:“凛姐,你没有抢。” “我就是抢了!”洛宫凛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疾风酱那么好————我还这样————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说著说著,又哭了起来,这次哭得很小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洛维轻轻拍著她的背,等她情绪稍微平復,才低声说:“凛姐,疾风白天说的话,是认真的。” 洛宫凛抬起头,眼睛红肿地看著他:“哪句?” “就是三个人在一起那句。” 洛宫凛愣住了,几秒后脸更红了,她握拳轻轻捶了下洛维的胸口:“你们这对笨蛋情侣——————都在想些什么啊————” 不过她的语气已经软了下来,身体也不再那么紧绷。 后续的发展顺理成章。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接受了风水师洛宫凛有关於寻龙探穴的风水术教学】 【你的技巧属性+0.1,你习得了风水术】 【风水术(术式):风水即是对天地自然之气与人间造作之势的感知与调和之术。基础在於察地脉、辨水口、观星象,以判断吉凶休咎,精进者可导引生气、化解煞气,布设局阵,令一方水土滋养人居。甚至將周围的环境变成自己的风林火山,困敌於无形、化险为夷。】 洛维已经释然了,哪天系统认知正常了才有问题。 结束后,洛宫凛跪坐起来,忽然把脸埋进枕头里,然后整个人蜷缩起来,发出鸣咽声。 洛维忍不住吐槽起来:“为什么凛姐你一副受害人的样子,我才是被逆推的那个。” “可恶,少废话!”满脸緋红的洛宫凛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瞪著他,“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但她这副娇羞到不行的模样反而更让人心动。 洛维看著她,犹豫著开口道:“那个,凛姐,我还有点————” 洛宫凛愣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好吧,真拿你没办法啊,那这样吧————” “凛姐,要不要先倒点润滑剂?老实说你直接,我感觉有点痛啊。” 洛宫凛听后身体一僵,脸也更红了,她恼羞成怒地喊道:“拜託,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啊!难道不是几下就能结束战斗吗?你再废话我就不干了!” 她说完真的停下动作,气鼓鼓地看著洛维。 洛维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凛姐请务必继续下去,拜託了!” 洛宫凛哼了一声,重新低下头,这次確实温柔了许多。 “你怎么不事先说一声!” “抱歉。” > 第96章 风水好啊,风水得学 第96章 风水好啊,风水得学 洛维睁开眼睛,发现天还没亮,他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呆,然后看了一眼手机o 现在的时间为凌晨四点。 他之所以突然醒来是因为刚才做了梦。 梦里的神崎桀太热情了,可惜洛维梦醒后就越来越难回忆起具体的细节了,最后只记得那一抹栗色的头髮和一直被人黏著的感觉。 醒来后的洛维看向身旁的洛宫凛。 洛维欣赏了一会儿她的睡顏,忍不住又开了一局。 他动作很轻,不过洛宫凛还是醒了。 “轻点————”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接受风水师洛宫凛有关风水术的教导】 【你的技巧属性+0.1,风水术经验+3】 结束后,洛维抱著她又躺了一会儿。 六点半,两人起床,洛宫凛隨手给自己套了一件丝绸质地的黑色吊带睡裙。 “凛姐,以前没看过你穿睡裙啊。”洛维一边欣赏她换衣服一边问道。 “要你管,不要太自恋了,才不是穿给你看的————好看吗?”洛宫凛的声音越说越小。 洛维点了点头:“凛姐不论穿什么都很好看。” “净说这种漂亮话,討厌——”洛宫凛脸红起来。 两人一起出了房间去了厕所,洛宫凛站在洗手台前化妆,身体微微前倾,对著镜子仔细描眉,另一只手撑在檯面上。 洛维上完厕所,走到她身后,双手穿过她腋下,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 “啊!”洛宫凛嚇了一跳,手里的眉笔差点掉下去,“冷死了!” 冰凉的陶瓷台面贴著大腿后侧,她下意识嘶了一声,身子缩了缩。 洛维拿起旁边搭著的毛巾,折了两下垫在洗手台上,然后重新把她放上去。 “大清早的————”洛宫凛脸红了,手撑在洗手台边缘,身子往后仰。 不是说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吗,怎么到她这里就反过来了。 这么一想,疾风那孩子是不是早就背著自己偷吃上好多次了。 时间在洛宫凛的胡思乱想中过去。 结束后,洛维帮她擦乾净,然后把她抱下来。 洛宫凛腿有点软,扶著洗手台边缘才站稳,低头整理了一下睡裙的肩带,小声嘟囔:“真是的————我还要化妆呢————” “抱歉,你继续,我不打扰你了。”洛维尷尬地笑了笑,走出厕所。 客厅里已经飘来煎蛋的香气。 围著围裙的雪村疾风正在厨房忙碌,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对洛维露出温柔的微笑。 “早安,洛维桑。” “早安。” 雪村疾风动作熟练地把煎好的玉子烧盛到盘子里然后切块,她一边做,一边轻声说:“谢谢你,洛维桑。” 洛维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雪村疾风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著他:“谢谢你让凛小姐和我开心。 洛维一时语塞,有点愧不敢当,只能摸著后脑勺说:“我先去换衣服了————” “好,洛维桑,凛小姐的床单到时候我会去收拾的。” 七点二十分,洛维和克蕾雅一起出门。 克蕾雅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外套,配白色连衣裙,银髮用髮带束起,看起来清新可爱。 “昨晚睡得好吗?”克蕾雅问。 “还行。”洛维答道,心里却想著凌晨那个奇怪的梦。 两人来到学校后正好碰到神崎铃,她今天穿著白色t恤,披著浅粉色牛仔外套,下半身是与外套同色系的半身裙,栗色长髮披在肩头,手里拿著一个帆布包。 “早安!正好遇到你们。 1 “早安,神崎学姐。” “学姐今天心情很好呢。” 神崎铃用力点点头,高兴地说道:“嗯!其实是有好事发生了,栞醒了!” 洛维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吗?太好了!” “医院那边说,除了有点肌肉萎缩需要復健外,其他一切状態都良好。”神崎铃继续说,语气里满是欣慰,“真是奇蹟————爷爷说是稻荷神大人的保佑。” 克蕾雅也高兴地说:“恭喜学姐!这真的是太好了!” “不过学习方面就麻烦了。”神崎铃稍微冷静了些,苦笑道,“昏迷三年,功课落下太多,现在只能慢慢补上了。我跟父母商量过要不要给她请个家教。 “另外桀醒来后,性格好像变了一点,比以前更直率了。昨天还跟我说些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克蕾雅好奇地问。 神崎铃脸微微一红,摇摇头:“没什么,可能就是昏迷太久,思维还有点跳跃吧。” 洛维没接话,只是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通过与式神的微弱契约联繫,洛维能隱隱约约感知到神崎桀在干什么一她在玩手机。 不过感觉这位少女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你姐已经准备给你请家教了。 三人一边说著,一边朝教学楼走去。 春日的阳光洒在路旁的樱树上,花瓣已经落了大半,枝头冒出嫩绿的新叶。 “对了,”神崎铃忽然想起什么,对洛维说,“爷爷说,如果你对呼吸法或者调理身体的方法感兴趣,隨时可以去神社找他。他说你————嗯,有这方面的天赋。” 洛维点点头:“谢谢学姐,我会考虑的。” 他心里想的却是茶道呼吸法和神道教修行法的结合可能性,如果能找到一种方法,將那种恢復效果施加在他人身上,也许对克蕾雅的病情有帮助。 虽然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在这个系统会把茶道当成暗杀拳的世界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 再不济也能试著开启神官这一新职业,毕竟神官这一职业要么得有一家神社,要么需要得到神主或宫司的认可,前置条件比其他职业高。 走到教学楼后,三人分开。 洛维走向自己的教室,然后发现神崎桀出现在自己身旁,嘰嘰喳喳地说著话。 “早啊,神使大人,您还在上学吗?原来您就是姐姐口中的学弟,我还以为您是有著少年相貌的百年老妖怪呢,还是说您有意体验人类生活特意入的学?” 开启灵视的洛维嘴角抽了抽。 我说你呀,既然能灵魂出窍来到神苑大学,为什么不多去看你姐姐啊。 > 第97章 你是火拳,那我是谁? 第97章 你是火拳,那我是谁? 深夜十一点半,世田谷区边缘,都內与川崎市交界的多摩川铁道桥下。 这里有一片用蓝色塑料布和纸板箱搭起来的简易棚户区,聚集著二三十个流浪汉,大多是中老年男性。 白天他们分散到城里捡垃圾、打零工,晚上就回到这片无人问津的角落,互相依偎著取暖。 几个流浪汉围坐在一个用铁桶改造成的火炉旁,炉子里烧著捡来的木柴和废纸,橘红色的火焰跳动著,驱散夜间微凉的空气。 “我今天在便利店后面捡到一个饭糰,居然还没餿。”一个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头一边说著,一边小心地从怀里掏出用塑胶袋包著的饭糰,掰成两半,递给旁边一个不断咳嗽的中年男人,“山口,你吃点吧,咳成这样。” 叫山口的男人接过饭糰,哑著嗓子道谢:“谢了,松本桑。” “运气不错啊,老松。”旁边一个约莫五十岁、缺了几颗牙的男人咧著嘴笑,“我这边就惨了,工地那边保安看得紧,连纸板都捡不到几块。” 松本压低声音:“听隔壁区的几个老傢伙说最近不太平,有群小崽子专门找我们这种人麻烦,听说好像是受网络煽动,首领叫路飞来著。” 他说的是最近流行起来的青少年兼职犯罪团伙,专门抢独居老人和流浪汉的財物,因为这种受网络煽动形成的第一个组织自称首领叫路飞,所以这种团伙也被称为路飞系强盗。 加上受害者多是流浪汉和独居老人,所以被欺负了也无人过问,这也是此类团伙经常能逍遥法外的原因。 缺牙男人啐了一口:“那群渣滓!有手有脚不去干活,专门欺负我们这些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人!” 山口问道:“咳咳——警察不管吗?” 松本苦笑起来:“谁管啊?我们是流浪汉,死了都没人认尸,去年有个流浪汉捡到投毒的食物吃掉后死在路边,警察来了也是走个过场,谁会真心查?” 山口是因为最近被裁员,又因破產欠下巨额债务还不上,为了不连累妻儿而离婚才变成了流浪汉,独自一人负债流浪。 和美国一样,日本也是一个信用社会,因失业而破產的人很容易陷入租屋需收入证明、求职又需要固定住址的死循环中,最终从光鲜亮丽的中產流落街头成为一个流浪汉。 日本职员也很注重体面,出门要化妆,衣著要正式,晚上还常有应酬,不去就容易被排挤。 也正是如此,山口才知道了这个社会的底层生活是怎么样的,松本和缺牙男木村出身低保户家庭,低学歷的他们重复著父辈的生活,靠打零工为生,房子被政府徵收后就流落街头,因为负责开发的机构有极道背景,徵收价格被压得很低。 在山口看来,他们之所以会沦落至此种地步无法翻身,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学歷问题。 又因为日本特有的耻感文化,这些流浪汉不会选择抗议或站出来寻求帮助,最终只会默默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而且在日本,低保户家庭的孩子是没资格上大学的。 因为低保只保障最低限度的生活与文化,上大学属於高级消费,不在保障范围內。 直到近几年,政策才稍微鬆动,如果孩子愿意独立出低保家庭,就可以去上大学。 但学费、生活费、住宿费怎么办?自己想办法。 要知道因为07年自民党的奖学金改革,现今日本各大高校的奖学金很多其实是收高利息的贷款,真正奖励成绩特別优秀的学生的奖学金寥寥无几,也就是说光是这些独立出来的孩子光是上学就要背负一笔学贷,更別说其他费用了。 所以更多的孩子选择了放弃上大学,重复父母的老路。 於是,贫困成了一种“遗传病”,低保户家庭受困於学歷和身份,註定一辈子只能打零工为生,他们的后代也会如此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和年轻人的喧譁。 几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和一辆破旧的麵包车驶进荒地,车灯刺眼地扫过棚户区o 车子停下后,跳下来十几个年轻人,他们都戴著滑稽的火男面具,手里拿著钢管和木球棒,甚至还有几把改造过的空气枪。 “来了!”木村脸色一变,站起身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好几个火男衝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晚上好啊,各位大叔!”为首的一个火男声音很年轻,听起来不超过二十岁,他手里拎著一根棒球棍,正用球棒轻轻敲著自己的肩膀。 松本站起身哀求道:“各位小哥,我们这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火男首领笑著说道:“谁看得上你们那点破烂,我们是过来清理垃圾的!给我上!” 隨后火男们分散开来,开始打砸帐篷和流浪汉们仅有的那点家当。 一个火男用钢管猛砸那个用塑料布搭成的简易淋浴棚,直至棚架倒塌为止。 另一个火男找到了松本藏起来的半袋米,直接把白花花的大米全洒进泥土中。 “住手!那是我的米!”松本忍不住冲了过去。 为首的火男举起球棒用力砸在松本的后背上,恶狠狠地说道:“老东西,別反抗,等我们玩够了自然就走,越反抗我们打得越狠。” “老松!你们这群混蛋!”木村想反抗,却被两个火男按在地上,背后同样结结实实挨了一棒子。 山口站在原地,身体气得发抖,拳头握紧又鬆开,面对成群结队的火男,他根本不敢上前阻止。 “对了对了,听说最近有个很火的傢伙叫火拳是吧?”一个提著塑料桶的火男走过来。 “不要————求你们————”木村挣扎起来。 提桶的火男拧开盖子,举起塑料桶,將里面的液体倒在木村身上,刺鼻的酒精味瞬间瀰漫开来。 “这、这是酒精——你们要干什么?!”木村恐惧地叫了起来。 “我也来当一回火拳!”提桶的火男兴奋地喊道,隨后他含了一大口酒精在嘴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 他走到木村面前,蹲下身,含糊不清地喊道:“我是火拳!” 兴奋的火男准备对著打火机喷出火焰,却有一把苦无从远处射来,直接刺穿了他的手掌,打火机也被苦无打飞到远处的草丛里。 “啊啊啊!”火男捂著被苦无贯穿的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一群大小不一的人偶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这些本该是死物的东西,此刻却正在一步一步朝著火男们走来。 “什、什么东西?!” “玩、玩具动了?!” “妖怪啊!” 火男们惊恐地尖叫,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第98章 你们听说过叶公好龙的故事吗? 第98章 你们听说过叶公好龙的故事吗? 人偶们走到空地中央,其中一个穿著破烂连衣裙的布娃娃抬起手臂,指向先前拿著打火机的火男:“初次见面,我是念之氏族的傀儡师,请多指教。” 有火男惊叫起来:“念、念之氏族?!又是忍者?!” “第三个!第三个忍者出现了!” “这个布娃娃的嘴巴就是一根线,它怎么可能会说话!” 火男们因为惊恐而乱成一团。 人偶们趁机冲了上去。 塑料模特们伸手抓住火男们,利用摔跤技巧將他们摔倒在地。 身材娇小的布娃娃跳到一个火男肩膀上,用粗糙的布手拍打他的面具。 纸板人形从侧面撞过来,虽然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但突然出现的惊嚇让火男们更加慌乱。 “滚开!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打它们!打碎它们!” 火男们挥舞著钢管和木棍反击,可这些人偶们很灵活,总是在攻击到来前就躲开,或者乾脆散架后又在不远处重新组合起来。 与此同时,地上的石块、空罐子、碎木片也像被无形的手操控著,朝火男们飞去。 一个火男被石子击中膝盖,痛叫一声单膝跪地。 另一个火男被空罐子砸中后脑,跟蹌几步。 有火男看著这诡异的一幕,惊恐地喊道:“这、这是念动力?!它们能隔空移物!” “忍者?!忍者为啥!” 那个为首的火男还算镇定,他挥舞球棍打碎了一个扑过来的纸板人形,朝四周喊道:“你是谁!出来!別装神弄鬼!” 负责指挥的布娃娃停了下来,对著他说道:“你们听说过叶公好龙的故事吗? ” 火男们面面相覷:“叶、叶公好龙?那是什么?” “没听说过啊————” “这个没有考过唉————” 日本如今的青少年教育只能用悲剧来形容。 布娃娃不得不亲自出来解释:“传说在中国古代有位叶地县尹因为过於喜欢龙而被人称为叶公,他非常喜欢龙,家里的樑柱、门窗、墙壁、家具上全都画满了龙,连衣服上也绣著龙的图案。他逢人就说自己最喜欢龙了。 “后来,真龙听说了这件事,很感动,决定亲自下凡拜访叶公,感谢他的喜爱。可当真龙拜访叶公时,龙头搭在窗台上探望,龙尾伸到了厅堂里,结果叶公看到真龙后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最后竟然嚇晕了过去。 “归根结底,这个叶公並不是真的爱龙,他只不过是喜欢那种似龙非龙的东西,藉以在眾人面前表现自己罢了。 “你们就像叶公,你们自称火拳,模仿他的样子,用火焰欺凌弱者,自以为很酷,还能享受別人恐惧的目光。但如果真正的火拳或者任何真正的忍者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只会被嚇得尿裤子。” 傀儡师说完话后,人偶们的力量变得更加惊人起来。 同时被操控的物品也更多了起来,只见一个空易拉罐突然从地上飞起来,落入一个火男脚边,让他脚底一滑,后脑勺著地摔倒。 几块小石子如同被无形的手投掷,狠狠打在另一个火男身上。 甚至有一张被丟弃的报纸捲成筒状,飞过来对著首领连抽了好几下,把首领的面具都抽掉了,脸也抽肿了。 这是神崎桀在帮忙。 洛维原本担心第一次参与战斗的她会害怕,所以刻意控制了人偶的攻击力度,只打算教训一下这些混混,没打算下重手。 结果没想到神崎桀玩得不亦乐乎。 【神使大人!这个好好玩!我能让那个瓶子飞起来吗?】 【他们跑起来的样子好像被追赶的鸡鸭哦!】 洛维有点哭笑不得,这丫头不仅不怕,还玩上癮了。 在他的灵力加持下,身为生魂的神崎桀获得了有限的干涉现实的能力,能做到隔空移物。 强度取决於洛维供给的灵力多寡,目前最多能移动几公斤重的物体,精度也不高,不过用来扔石子砸人绰绰有余。 在神崎桀的出手下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火男们不仅要躲避满地乱爬的人偶,还要提防不知从哪儿飞来的各种杂物,他们彻底崩溃了,哭爹喊娘,有的甚至跪下来磕头。 “別打了!別打了!我们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啊!我的膝盖!” “放过我们吧!我们保证以后好好做人!” “救命啊!有鬼啊!” 洛维主控的布娃娃再次出声说话,这次带著明显的失望:“看,这就是凡人,当真正的忍者降临,你们只剩下恐惧和求饶。如果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们欺凌弱者,冒充忍者之名行恶,那么我会亲自给你们切断谢罪! “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钱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地上。然后滚,別再让我在这一带看到你们。” “是、是!” 火男们手忙脚乱地掏口袋,把钱包、手机、首饰全都扔在地上,连那几辆摩托车和小货车的钥匙也扔了出来。 “滚吧!” 如蒙大赦的火男眾连滚带爬地朝另一边跑去,连头也不敢回。 当然,这群火男不知道洛维早就通过认知修改术操控路人报警了,接下来,这群没办法开车的火男根本跑不掉,准备落网了。 松本最先反应过来,他颤抖著走到布娃娃面前,想要鞠躬,却被凭空的力量扶了起来。 布娃娃指了指地上那堆財物:“不用谢,这些钱你们拿去分了,找个安全点的地方住,手机可以卖掉,摩托车和小货车也是,够你们用一阵子了。这里以后说不定会化为忍者之间的战场呢。” “您、您是哪位————”松本的声音还在发抖。 “我是念之氏族的忍者·傀儡师,念动力使!” 隨后这些人偶都失去控制,散落一地。 “谢谢,太谢谢了!”木村流下热泪。 “说两句得了,谁知道傀儡师爷听不听得见,”山口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先把这些处理掉,按那位大人说的找个安全的地方,真想感谢大不了以后你们弄个神龕把他供起来都行。” 山口毕竟是前中產上班族,知道最近很火的真忍者之事,再留在原地,估计警察就要来了,这些財物也会被警察拿走。 而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洛维也准备离开。 他身边漂浮著神崎桀的生魂,少女此刻兴奋得手舞足蹈。 “好好玩!神使大人!好好玩!那些人偶动起来的样子,还有石头飞起来打人!太有意思了!” 洛维看著她:“你不害怕?刚才可是在打架。” 神崎桀歪著头问道:“为什么要害怕?那些是坏人啊,欺负可怜的流浪汉大叔们。神使大人在惩罚坏人,这是正义的事情!而且————而且能帮上神使大人的忙,我好开心!” 她的魂体在月光下散发著淡淡的微光,脸上是纯粹的笑容。 洛维忽然想起神崎铃说过妹妹醒来后性格变得直率起来,这何止是直率,简直是天真烂漫到有点脱线。 “神使大人,下次还能带我一起吗?”神崎桀期待地问。 “看情况吧。” 洛维和神崎桀离开了。 【见习阴阳师洛维,你操控人偶惩戒了褻瀆火拳之名的偽物】 【你的精神力在精细操控中得到锻炼,精神属性+0.1】 【你的擬態头套吸收了偽物散逸出来的妄想和渴望,进化成了擬態套装】 【擬態套装(精良):一套带有披风、触感如液体的漆黑紧身衣。穿上后可消耗精神力,短暂模擬你所见过的任意人物的外貌,並附带微弱的认知干扰效果,使观察者更容易接受你所展现的形象。模擬效果取决於你的技巧和精神属性以及对模仿对象的了解深度。】 【装备效果:擬態2、认知干扰1】 【念之氏族的傀儡师,今夜於多摩川登场】 【你获得称號傀儡师”】 【傀儡师(称號):装备后人形凭依之术的操控数量和精度小幅度提升,可以使用微弱的念动力隔空移物。】 真获得念动力了啊,可惜是跟称號绑定的。 > 第99章 忍者暗中支配日本一事完全是胡言乱语嘛 第99章 忍者暗中支配日本一事完全是胡言乱语嘛 清晨时分,警视厅大楼七层的联合搜查本部会议室里便已经坐满了人。 酒井綾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报告,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她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凌晨接到电话说又出现了新的忍者相关案件,她便立刻赶回警视厅整理资料。 坐在主位的永田健吾脸色阴沉,他面前摊开著今早的《朝日新闻》,头版標题刺眼地写著《第三个忍者现身?多摩川“傀儡师”事件震惊东京!》。 “人都到齐了。”永田敲了敲桌子,“酒井,你先匯报昨晚的情况。” 酒井站起身,走到白板前,贴上了几张现场照片。 照片拍的是多摩川铁道桥下的棚户区,地上散落著破碎的人偶、石块,还有几辆被遗弃的摩托车。 “昨晚十一点四十分左右,我们接到匿名报警电话,说多摩川附近有青少年团伙闹事。巡逻警员赶到现场后逮捕了十一名戴著火男面具的青少年,他们身上有不同程度的轻伤,附近还有大量散落的人偶和玩具。” 她切换了一张照片,上面是几个被没收的火男面具。 “这伙人自称火男组”,年龄在十六到二十二岁之间,都是无业游民或輟学生。根据他们的供述,昨晚他们原本计划去多摩川的流浪汉聚集地找乐子,隨后模仿火拳用火焰恐嚇流浪汉。” 渡边忍不住插嘴:“又是模仿犯?” 酒井摇了摇头:“不完全是,在火拳活跃前他们就从事抢劫老人的犯罪活动了,模仿火拳只是一时兴起。根据他们的说法,当他们准备点火时,突然出现了大量会动的人偶,人偶攻击了他们,还用念动力操控石块和杂物砸他们。”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念动力?这越来越离谱了————” “人偶会动?是不是有人躲在暗处用线操控?” 酒井继续道:“人偶中有一个布娃娃开口说话,自称念之氏族的忍者·傀儡师”。它引用了叶公好龙的典故,说火男组的行为褻瀆了忍者之名,然后操控人偶和杂物攻击了他们,最后要求火男组交出所有財物。 “说话的布娃娃高约三十厘米,穿著破烂的连衣裙,嘴部用红线缝成微笑的弧度,发出的声音听不出性別,事后我们检查过布娃娃的身体,里面是实心的“” c 森川彻坐在永田旁边,眉头紧皱:“这些证词可信吗?会不会是这群小混混编造的故事?” 酒井解释道:“最初我们也怀疑是否像最近收到的其他忍者案件报案一样是自编自导或忍者模仿犯的偽装,但现场勘查发现了无法解释的痕跡,比如有人偶的手臂被暴力撕裂,就像它自己用力过猛扯断了一样。 “而且火男们被石块等杂物击中,伤口符合投掷造成的衝击伤,但我们检查了周围,没有找到合適的投掷点,最近的建筑物距离现场超过五十米,普通人不可能从那个位置投出能造成这种伤害的石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佐藤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第三个忍者出现啊————火之氏族的火拳,心之氏族的白狐,现在又来了个念之氏族的傀儡师。这些忍者到底有多少个氏族?” “问题是內阁方面怎么看?”森川彻转向永田,“我今早接到警察厅的电话,上面很关注这件事。” 永田嘆了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语气严肃地说道:“这是今早內阁危机管理室发来的非正式询问,他们想知道警视厅对所谓的忍者事件”的定性。” “內阁方面,特別是国家公安委员长阁下,根本不相信什么忍者暗中支配日本的说法。” “不相信?”渡边惊讶道,“可是火拳和白狐展示的能力————” “委员长阁下认为,所谓的真忍者可能是美国人的实验体或超能力部队偽装出来的。他的原话是:如果真有能操控火焰、使用幻术、隔空移物的忍者存在,並且暗中支配日本数千年,那我们这些政治家怎么可能不知道?””永田解释起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毕竟在残留有大量封建传统的日本,议员的儿子是议员,內阁大臣的儿子是大臣,首相之位更是由日本政坛五大家族轮流坐庄,扶持自家人或下属上位,如果忍者真的暗中支配日本数千年,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所以现在日本最不相信真忍者存在的恰恰就是这些日本高层,他们更认为这可能是美国人在捣鬼。 酒井忍不住开口:“可是课长,那些能力是实实在在的,我们亲眼————” 森川彻打断她道:“委员长阁下的观点十分有道理,如果真有忍者暗中支配日本数千年,內阁的各位大人不可能毫无察觉。所谓隱藏在歷史背后的忍者黑暗真实”不过是那些下级国民自以为是编造的阴谋论罢了。” 永田点了点头:“调查官阁下说的没错,內阁方面给我们的压力很大,要求儘快破案,同时明面上不能承认案件涉及超常力量。所以我们的调查必须在两条线上进行,明面上按照常规犯罪侦查,暗地里可以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特別分析小组继续研究忍者的行为模式和歷史资料,但所有报告必须標註“內部研究资料,非正式结论”,明白吗?” “是。”酒井低声应道。 永田隨后对眾人说道:“至於昨晚的傀儡师事件,对外口径是青少年团伙內訌,所谓的人偶和念动力是吸毒后產生的集体幻觉,媒体那边公关课会处理。” “那火男组怎么处理?”佐藤问。 “按寻常的伤害罪和恐嚇罪送检,別扯上忍者,散会。”永田站起身,“对了,酒井,你留一下。” 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只剩下永田和酒井。 永田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街道上逐渐增多的车流,沉默了一会几才开口:“酒井,我知道你一直坚持忍者真实存在。” “课长,我————” 永田摆了摆手:“不用解释,我知道目前的情况常人无法理解,但你要明白,我们的社会建立在一种脆弱的平衡上,如果公开承认有凌驾於法律和常识之上的超自然力量存在,整个社会都可能陷入混乱,甚至直接崩溃。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证明忍者存在,而是找到他们,儘量限制他们的行动,至少保证明面上社会正常运转,至於他们到底是实验体、超能力者还是真忍者都是排在那之后的事情。” 酒井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我明白了。” “去吧,把傀儡师的资料整理好,和火拳、白狐的併案分析,我要知道这三个忍者之间有没有关联,他们的行动有没有规律。” “是。” 酒井离开会议室,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走到窗边,俯瞰东京的街景。 这座她从小生活的城市,此刻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如果內阁高层都不相信忍者的存在,那她这些日子的坚持又算什么? 酒井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不管上面信不信,她都要查下去。 因为那些受害者是真实的,那些无法解释的现象是真实的。 而她的职责,就是查明真相,再不济也要保护民眾的安危,不让他们活在恐慌之中。 不因任何事而恐惧,以自己之良知,履行警察的职务,不偏不倚,公平公正o 这是她入职前的宣誓,如果连她都放弃了,那么还有谁能避免民眾被那些政客蒙在鼓里呢? 第100章 幸福的烦恼 第100章 幸福的烦恼 同一时间,洛宫家。 洛维睁开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才从昨晚的战斗中回过神来。 硬要说的话,很润。 而且念动力也挺好用的。 洛维起身拉开隔扇走出房间。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香气,还有雪村疾风轻柔的哼歌声。 洛维朝客厅走去,经过厕所时,听到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厕所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洛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看见洛宫凛站在镜子前,手里拿著捲髮棒,正仔细地把头髮一缕缕烫成波浪。 她穿著那件丝绸质地的黑色吊带睡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睡裙的领口有些宽鬆,隨著她的动作偶尔滑落,露出圆润的北半球。 洛宫凛专注地对著镜子,没注意到门外的视线。 她把最后一缕头髮烫好,放下捲髮棒,用手指轻轻梳理著新烫好的大波浪捲髮。黑色的长髮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捲曲的发梢垂在肩头,让平时有些隨性的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成熟嫵媚。 洛宫凛对著镜子左右转了转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新髮型,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然后她注意到了门缝外的洛维。 “呀!”洛宫凛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拉了拉睡裙的领口,脸微微泛红,“偷看女孩子打扮,弟弟君真不礼貌。” “门没关。”洛维笑著推开门走进去,“凛姐今天起这么早?” “睡不著了。”洛宫凛转过身,双手叉腰,挺起饱满的胸膛,“怎么样,我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很有女人魅力啊?” 她特意甩了甩新烫的捲髮,发梢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睡裙的领口隨著动作又滑落了一些,但她似乎並不在意,反而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带著期待。 洛维仔细打量著她。 大波浪捲髮让洛宫凛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不少,少了几分隨性,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身上睡裙贴合著身体曲线,勾勒出丰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身。 裸露的雪白肌肤在晨光下白到发光。 太亮眼了,简直让人目不转睛。 洛维诚实地说道:“很漂亮。凛姐,你现在的髮型很適合你,看起来既成熟又有女人味。” “那可不。”洛宫凛得意地笑了,伸手撩了撩头髮,“大波浪捲髮绝对是最有女人味的髮型,就是打理起来太麻烦了,每天都要用捲髮棒,还得抹护髮精油。” 她说著凑近镜子,仔细检查自己的髮型:“不过为了好看,麻烦点也值得。” 洛维看著她专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样的凛姐有点可爱呢。 洛宫凛转过身,轻轻推了他一下:“笑什么笑,快去吃饭,等会你还要上学呢。” “好。” 两人一起走到客厅,雪村疾风已经摆好了早餐。 煎蛋、烤鮭鱼、味噌汤、醃渍小菜,还有一锅刚煮好的白米饭。 雪村疾风看到洛宫凛的新髮型,眼睛亮了一下:“凛小姐,您的头髮————” “怎么样?”洛宫凛又甩了甩头髮。 “很漂亮。”雪村疾风真诚地说,“很適合您。” “谢谢疾风酱~”洛宫凛开心地坐下。 “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克蕾雅小声嘀咕著。 四人围坐在矮桌前,开始吃早餐。 但洛维很快发现不对劲。 无论他做什么,雪村疾风和洛宫凛的视线都黏在他身上。 洛维夹菜,她们便看著他的手指,他吃饭,她们看著自己的嘴巴,他喝汤,她们看著他的喉咙动。 两人的眼神热切,视线像是黏在他身上一样,嘴角一直带著笑,甚至时不时对视一眼,然后同时露出满足的表情。 洛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声:“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洛宫凛一只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就是突然觉得弟弟君吃饭的样子挺好看的。” “洛维桑吃饭一直很认真。”雪村疾风小声补充,脸颊微红。 克蕾雅坐在对面,默默吃著饭,偶尔抬头看一眼这诡异的场面,然后迅速低下头,加快吃饭的速度。 她感觉自己成了电灯泡。 而且还是双倍亮度的电灯泡。 早知道,还是搬出去住———— 但这种恋爱喜剧看起来果然还是挺有意思的,感觉最近的素材多了好多。 洛维努力无视两人的视线,专心吃饭,可雪村疾风和洛宫凛的目光实在太有存在感,他最终还是忍不住放下筷子。 “那个,你们不吃饭吗?” “吃啊。”洛宫凛夹了一小块渍物放进嘴里,眼睛却还盯著洛维。 雪村疾风也小口吃著饭,但视线始终没离开洛维。 克蕾雅终於忍不住了,她快速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我吃饱了,谢谢款待。 “” 洛维忍不住发出求救的目光:队友呢,队友呢?救一下啊! “洛维同学,再磨磨蹭蹭说不定会迟到哦。”克蕾雅说完就起身离开,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走到走廊时,克蕾雅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洛维坐在中间,左边是盯著他看的雪村疾风,右边是同样盯著他看的洛宫凛。 三人形成一个奇妙的三角。 克蕾雅摇摇头,轻声嘆了口气:“自求多福吧,洛维同学,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吧———— “” 她拉上自己房间的隔扇,把客厅里那诡异又甜蜜的气氛关在门外。 客厅里,提心弔胆的洛维终於吃完了饭。 他深怕再吃下去等会要被吃的食物就变成自己了。 雪村疾风起身收拾碗筷,洛维也帮忙把餐具拿到厨房。 “洛维桑,便当已经准备好了。”雪村疾风从冰箱里拿出两个便当盒,一个是浅蓝色的,一个是粉色的,“蓝色的是您的,粉色的是克蕾雅小姐的。” 洛维接过便当盒,发现比平时重了一些。 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有照烧鰻鱼、玉子烧、蔬菜沙拉,还有额外加的两个炸虾和一小盒水果。 “今天便当很丰盛啊。”洛维说。 雪村疾风脸红了,小声说:“洛维桑最近————消耗比较大,要多补充营养。” 洛维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的意思。 洛宫凛不知何时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笑著说:“疾风酱真是贴心呢,知道弟弟君需要补身体,今天晚上我房间没锁门哦,你们要来我房间里开睡衣派对吗?我房间里有零食和发光小夜灯哦。” 听到洛宫凛暖昧的邀约,雪村疾风的脸更红了:“凛小姐!” 洛维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他拿著便当盒回到房间,快速换上外出的衣服。 再次出来时,雪村疾风和洛宫凛已经等在玄关。 雪村疾风递过书包:“洛维桑,路上小心。 “6 “谢谢。”洛维接过书包,想了想,又补充道,“疾风酱的爱妻便当,我会吃完的。” 雪村疾风整个人僵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脖子,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后只能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洛维桑————” 洛宫凛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哎呀呀,弟弟君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嘛!爱妻便当啊,嘖嘖嘖~” 脸皮越来越厚的洛维淡淡道:“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洛宫凛挥手。 “路上小心————”雪村疾风的声音还是很小。 “秀恩爱啊,真好呢。”站在门外的克蕾雅看著这一幕感慨道。 两人並肩朝车站走去。 > 第101章 从家教开始的神官之路 第101章 从家教开始的神官之路 下午两点,民俗学概论课刚结束,洛维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神崎铃发来的line消息。 【神崎铃:洛维同学,今天下午有空吗?爷爷说如果你对修行法感兴趣,现在可以来神社一趟,他下午正好有时间。】 【麒麟:好。】 洛维回復完后收起手机,朝校门走去,很快就步行来到了神崎神社,他沿著熟悉的参道往上走。 午后的神社很安静,只有鸟鸣和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本殿前的庭院里,穿著深蓝色和服的老神主正在打扫落叶。 “来了啊。”老神主看到洛维,停下手中的动作,朝他点点头。 “打扰了。”洛维微微躬身。 老神主把竹帚靠在廊柱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跟我来吧。” 他带著洛维绕过本殿,来到神社后方一处僻静的庭院。 这里比前庭小很多,铺著白色的碎石,中央有一口古井,井口覆盖著木盖。 院子一角种著几株青竹,竹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坐。”老神主在廊檐下的木阶上坐下,示意洛维也坐下。 洛维在他旁边坐下,等待下文。 老神主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抬头看著庭院里的青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铃说你对调理身体的修行法感兴趣。” “是的。” “为什么想学这个?”老神主转过头,看著洛维,“现在的年轻人对这种事感兴趣的已经不多了。” 洛维想了想,找了个合適的理由:“我有个朋友身体不太好,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帮到她。” 老神主点了点头:“有心是好事。不过神道教的修行法,与其说是治病,不如说是调理身心,让人与自然和谐,效果因人而异,需要长期坚持,而且我的修行方式里还融入了一些修验道的苦修锻炼,很累的。” “我明白了,请您指教。” 老神主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介绍道:“神道教的修行,基础在於禊”与祓”。禊是净化身心,祓是祛除污秽。今天我先教你最简单的呼吸法,配合动作,能强健体魄,凝神静气。” 他面对古井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在身前虚抱,像是抱著一个看不见的球。 “看著我的动作,跟著做。”老神主说完后闭上眼睛,摆出一个站立的姿势。 他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长,吸气时腹部微微鼓起,呼气时腹部收缩。 洛维学著他的姿势站好,调整呼吸。 一开始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几分钟后,洛维开始察觉到身体发生的变化。 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似乎能渗透进皮肤里,顺著血液流动。 这算不算日光呼吸法? 老神主平静地说道:“不要刻意控制,让身体自然呼吸,想像自己是一棵树,根扎在大地,枝叶伸向天空。” 洛维闭上眼睛,按照他说的去做。 渐渐地,洛维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气流从脚底升起,顺著小腿一直上升到头顶,然后又从头顶下降,循环往復。 【浮浪人洛维,你正在学习神道教的基础修行法】 【通过学习,你领悟了禊行呼吸法”】 【禊行呼吸法(基础):神道教净化身心的基础修行法,神崎老人往其中融入了一些修验道的苦修方法。 通过特定的呼吸与冥想,调和身心,再加上种种苦修,能缓慢提升体质与力量。长期坚持可增强生命力和精神力,缓解疲劳,提升对自然能量的感知。】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洛维心中一动。 果然,系统又把这种修行法认知成了真正的功法。 老神主睁开眼睛,看著快速进入状態的洛维有些惊讶:“你学得很快,很多人第一次尝试半天都无法进入冥想状態。” “可能是我比较有天赋吧。”洛维谦虚地说。 老神主点点头,没有深究:“接下来是配合呼吸的动作,看好了。” 他开始演示一套缓慢的动作,抬手、转身、踏步,每个动作都伴隨著深长的呼吸。 洛维跟著学,他的技巧属性现在高达4.2,身体协调性极佳,只看一遍就能復刻个八九不离十。 老神主越教越惊讶,这套动作他教过不少人,就连神崎铃小时候也学了整整一周才掌握要领,可洛维只用了几分钟就已经做得像模像样。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老神主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修行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每天坚持练习半小时,慢慢会有效果。如果你那个朋友想学,也可以教她,但前提是她自己愿意坚持。” “谢谢您。”洛维诚恳地道谢。 【通过修行,你的力量属性和体质属性提升了】 【力量:2.8→2.9】 【体质:3.1→3.2】 这意味著在系统看来禊行呼吸法確实有效,而且可以长期练习,跟空手道和茶道差不多。 老神主看著洛维,忽然说道:“你身上有种特別的气质,像是被神明眷顾的人。难怪铃那孩子会对你另眼相看。” 洛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保持沉默。 “去吧,铃和桀在厢房那边,桀那孩子醒来后一直念叨著想见你。”老神主挥了挥手,重新拿起竹帚继续打扫。 洛维再次道谢,转身朝厢房走去。 还没走到厢房门口,神崎桀的生魂就已经飘了出来,她的魂体比之前凝实了一些,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 “神使大人!您来啦!”她兴奋地围著洛维转圈,“爷爷教您修行法了吗? 效果怎么样?有没有变得更强?” “还好。”洛维简短地回答,推开厢房的门。 房间里,神崎铃正坐在矮桌前辅导神崎桀功课。 神崎栞的本体趴在桌子上,手里拿著铅笔,面前摊著一本中学三年级的数学课本。 就目前来看,神崎铃应该没发现自己的妹妹此刻正在神游物外。 看到洛维进来,神崎铃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洛维同学,修行结束了?” “嗯,刚结束。” 隨著生魂回归,神崎桀的本体也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洛维,不过因为姐姐在,她没敢像生魂时那样放肆,只是小声说:“洛维哥哥好。” 神崎铃解释道:“桀落下太多功课,我在给她补课。她的基础太差了,很多初中內容都忘了,我教得有点吃力。” 她说著揉了揉眉心,看起来確实很头疼。 洛维在矮桌旁坐下,问道:“需要帮忙吗?” 神崎铃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麻烦你?洛维同学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吧。” “下午课少,没关係。” “那太好了。”神崎铃鬆了口气,“其实我正想问问,洛维同学愿不愿意当桀的家教?按市场价付薪水,一周两到三次,每次两小时。桀的数学和英语特別差,国语和歷史我还能教,可是理科和英语的话我也很苦手。” 她说著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突然,如果洛维同学没时间的话也没关係。” 神崎桀立刻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洛维。 洛维想了想,点点头:“可以,不过我可不算是专业的家教。” “没关係!只要比姐姐教得好就行!”神崎桀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不对,连忙捂住嘴。 神崎铃瞪了她一眼,隨后对洛维认真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时薪两千日元可以吗?如果觉得少可以再商量。” “足够了。”洛维其实不在乎薪水,但如果不收钱反而会让神崎铃过意不去。 “那今天就开始?”神崎铃把数学课本推到洛维面前,“我先去准备茶点。” 她起身走出房间,留下洛维和神崎桀。 神崎铃一走,神崎桀立刻凑到洛维身边,兴奋地说:“神使大人要当我的家教啦!太好了!以后可以经常见到神使大人了!” 洛维拿起课本,翻到刚才的章节:“哪里不懂?” “这里————”神崎栞指著方程式的例题,“这个x和y为什么要这样代入,我有点不明白。” 洛维开始讲解,他讲得很耐心,用简单的例子说明,神崎桀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讲了大约二十分钟,神崎桀忽然问道:“洛维哥哥,您真的是稻荷神大人的使者吗?” “为什么这么问?” 神崎桀认真地说道:“因为我能感觉到啊。我身体里有条线连著您,暖暖的,很舒服。姐姐说那是神明大人的祝福,可我知道,那是洛维哥哥给我的力量,我也因此醒了过来。 “所以不管洛维哥哥是不是神使,我都最喜欢洛维哥哥了!” 洛维看著她清澈的眼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神崎桀又补充道:“姐姐也喜欢洛维哥哥哦,虽然她总是不承认,但她看洛维哥哥的眼神,跟我看洛维哥哥的眼神是一样的。” “桀,別乱说。”洛维无奈地说。 “我才没乱说!”神崎桀鼓起腮帮,“姐姐就是喜欢洛维哥哥,可她总是想太多,觉得这样不好那样不对。我就不一样,我喜欢就要说出来!” 她说著,忽然凑近洛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神使大人,我和姐姐一起做您的女朋友好不好?我们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只要能待在您身边就行。” 洛维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专心学习。” “好痛————”神崎桀捂住额头,不过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这时神崎铃端著茶点回来了。她把托盘放在矮桌上,里面是绿茶和羊羹。 “讲得怎么样?”她问。 “栞很聪明,一点就通。”洛维说。 神崎铃在洛维对面坐下,看著妹妹认真做题的侧脸,眼神温柔地说道:“这孩子醒来后性格变了好多。以前虽然也活泼,可没这么大胆。” 她说完后看了洛维一眼,脸颊微微泛红地问道:“她是不是跟洛维同学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还好。”洛维含糊地带过。 神崎铃嘆了口气:“桀昨天在看过你的照片后就说她喜欢你,还想让我也————那孩子真是的,昏迷三年,醒来后思维跳跃得太厉害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说:“不过,比起她刚醒来说什么要找稻荷神使者当男朋友,现在喜欢洛维同学反而让我放心一些,至少洛维同学是真实存在的人,就在我们身边。” 神崎铃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洛维,又迅速移开。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对洛维同学有好感才这么想的。 只是作为姐姐看到妹妹从虚无縹緲的幻想转向现实,感到欣慰而已。 对,一定是这样。 洛维看著神崎铃微微泛红的侧脸,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神崎桀埋头做题,神崎铃安静地喝著茶,偶尔看一眼妹妹和洛维。 享受这样平静温馨的下午也不错。 家教持续到下午五点半。 洛维给神崎桀布置了练习题,约定下次来的时候检查。 离开神社时,神崎铃送他到门口。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她诚恳地说,“桀看起来很开心。 “不客气。” 神崎铃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桀说的那些话请別放在心上,那孩子就是太直率了,没有恶意。” “我知道。”洛维点点头,“下周几再来?” “周三和周六下午,可以吗?” “好。” 神崎铃看著洛维走下参道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回到神社。 老神主正在本殿前整理献灯,看到她回来,隨口问道:“那孩子走了?” “是个优秀的年轻人。能够静下心来修行,还有足够的耐心教导你妹妹,至於国籍的话,我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看得很开,能入赘继承神社最好,如果不能也不强求,你们姐妹俩能幸福就好。” 神崎铃愣了一下:“爷爷,您是说————” “没什么,顺其自然就好。”老神主笑著摆了摆手,隨后继续手里的工作。 神崎铃站在原地,想著爷爷的话,又想起妹妹说的话,脸颊慢慢红了起来。 她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朝厢房走去,自己还得监督桀做练习题呢。 第102章 诵咏俳句吧,洛维桑! 第102章 诵咏俳句吧,洛维桑! 晚上洛维回到家中,洗完澡后他回到房间,发现自己房间的被褥已经搬走了,他便前去洛宫凛房间。 洛维刚拉开门,就看见自己的被褥被挪到了房间中央,旁边铺著另外两套被褥,三女正坐在被褥上说话。 雪村疾风今晚穿了套浅蓝色的短袖睡衣,裤腿只到膝盖,露出白皙的小腿。 洛宫凛则穿了黑色的吊带睡裙,大波浪捲髮披在肩头。 克蕾雅也在这里,她穿著白色睡裙,吃著薯片,看到洛维过来,事先开口道:“先说好哦,我晚上不会留在这里过夜呢。还有,你们要注意节制身体啊。” 她们中间摆著一个小矮桌,上面放著零食、果汁,还有一盏散发著暖黄色光芒的球形小夜灯。 “哟,主角登场啦。”洛宫凛看到洛维,笑著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快来,睡衣派对要开始了!” 洛维走进房间,在三人中间坐下。 雪村疾风递给他一杯果汁,小声说:“洛维桑,给。” “谢谢。” 洛宫凛抓起一包薯片拆开,自己先吃了几片,然后递给洛维:“吃吗?蜂蜜黄油味的,可好吃了。” 洛维接过薯片,四人就这样围坐在一起,吃著零食,喝著果汁,隨便聊著天。 等到晚上九点半,克蕾雅起身离开,三人接下来的话题就更加私密起来。 洛维说了些神社修行的事,还有神崎桀那孩子天真的发言,算是提前打个预防针。 “那孩子居然说要和你姐姐一起做你女朋友?”洛宫凛瞪大了眼睛,“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大胆了吗?” “她说得很认真。”洛维无奈地说。 “那洛维同学怎么回答的?”雪村疾风好奇地问。 “我说让她专心学习。” 洛宫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標准的回答呢。不过说真的,弟弟君你还挺受欢迎的嘛,又是巫女学姐,又是阴阳师同学,现在连昏迷三年的少女都对你一见钟情了。” “凛小姐別说了————”雪村疾风脸有点红。 “有什么关係嘛。”洛宫凛凑近雪村疾风,坏笑著说,“疾风酱不也喜欢得不得了?今天一整天都在念叨洛维洛维的,我都听腻了。” “凛小姐!”雪村疾风的脸彻底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没有一直念叨————” 洛维看著两人斗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零食吃得差不多了,果汁也喝完了。 洛宫凛伸了个懒腰,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点,她也不在意,只是看著洛维,眼神里带著某种期待:“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雪村疾风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手指下意识搭在洛维的大腿上。 洛宫凛伸手搂住两人的肩膀:“来做点开心的事吧。” 事后,三人躺在一起,呼吸渐渐平稳。 洛维左手搂著雪村疾风,右手搂著洛宫凛,两人的头靠在他肩膀上,身体软软地贴著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与风水师洛宫凛、忍者雪村疾风进行了空手道与风林火山联合研修】 【你对构筑风林火山和调用彼岸的以太更得心应手了】 【你的力量属性+0.1,体质属性+0.1,技巧属性+0.1】 【你领悟了围起来用棒打”的多人合击精髓】 【卓越的力量和技巧让你领悟了新的空手道——音速空手道】 【音速空手道:音速空手道是由风忍村开发的带有术成分的特殊空手道,以达到音速的速度打出衝击波的空手道,其威力有如暴风吹袭一般,因此拥有远程攻击目標的能力。使用时会消耗以太,以太可由彼岸汲取或者通过精神力转化。】 【音速空手道已融入空手道(初级)之中。】 【空手道虽然说是徒手武术的统称,但存在著用铁拐、弩箭、加特林机关枪等运用兵器的空手道以及与术结合的特殊空手道。用空手道打出衝击波,南无三!何等可怕的忍者黑暗真实!】 看来术和空手道之间也存在交集啊。 洛维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 新技能,而且看起来很强。 洛维把意识投入到雪村道场中。 而在古朴的道场內,穿著黑色露胯忍者装的雪村师匠已经站在那里等著他了。 洛维嫻熟地伸出手,用手指夹住了雪村师匠丟过来的两枚手里剑,隨后丟了回去。 隨著洛维的属性提升,雪村师匠投掷的手里剑已经能被他轻易接下了。 以太似乎存在於彼岸之中,而雪村道场便处於彼岸,所以洛维轻鬆就感知到了流动的以太。 他握紧拳头,將以太的力量集中在拳头上,然后一拳轰出。 砰! 一声闷响,空气炸开。 强烈的风压形成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形成一道笔直的轨跡朝著雪村师匠的方向轰去。 所过之处,连道场地上的木板被衝击波捲起。 雪村师匠身体瞬间向侧方闪避。 衝击波擦著她的身体飞过,轰在远处的墙壁上,炸开一片碎石。 洛维收回拳头,感受著刚才那一击消耗的力量。 打出一次音速拳对体內空手道能量消耗的不多,而且在以太充沛的道场內对精神力的消耗也微乎其微。 而且攻击距离很远,至少有三十米。 全能感上头的洛维心中涌起一股兴奋。 傀儡师,阴阳师,火拳,白狐。这些都是我命格浮浪人曾拥有过的地位与威名。 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高的身份及职位。 我的名字就是—洛维。 世上最强的人。 自我来到东京以后觉醒错位之理,技能和属性不断在我身上增长,使我神功之强,亦只有道场中的一个雪村师匠能与我相提並论。 相提並论?哼!也许现在我的实力,已经把那雪村师匠远远超越了! 你才是挑战者! 会贏的! 趁著雪村师匠闪避衝击波之时,洛维缩到墙角,他蹲下身,双手在身前虚握,模仿著记忆中的动作。 他模仿的招式自然是《街头霸王》中古烈的音速手刀。 洛维將力量集中在双手,然后猛地向前挥出无数记音速手刀。 大量月牙形的衝击波飞出,呈扇形覆盖前方的大片区域。 雪村师匠连续闪避,动作依旧轻盈,但洛维能看出她比刚才认真了。 这种情况下绝对能逼得雪村师匠无法近身,就算她真能高高跃起突进过来,自己也能施展倒掛金鉤踢中她。 游戏里这叫粪招復读,现实中这就是完美的战术压制。 无敌了! 洛维再次发起攻击,这次是连续的音速刺拳。 每一拳都打出衝击波,密集的风压弹幕笼罩了整个庭院。 雪村师匠在弹幕中穿梭,与无数衝击波擦身而过,身上的衣服却没有任何损伤。 就在洛维觉得能继续耗下去的时候,雪村师匠消失了,留在原地的残影也被衝击波击中。 洛维產生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剎那,洛维只看见一道蓝色的电光在眼前闪过。 雪村师匠出现在他身侧,保持著拔刀斩击的姿势。 而洛维的腰部出现了一道整齐的切口。 洛维没有疼痛,而是错愕。 刚刚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雪村师匠收刀入鞘,平静地说道:“音速空手道的弱点便是保持一寸以內的超近距离战斗。在零距离的空手道应酬中音速空手道反而会让使用者自己被衝击波所伤,最终只能用普通的空手道应战。 “雷光术是將自身雷电化,获得极致速度的移动术。虽然持续时间连一剎那都不到,但在这极其短暂的时间连施术者自己都能察觉到时间膨胀。” 洛维听后间理解了雪村师匠施展雷光术后的动作有多快,这不就是亚光速移动吗?自己输的不冤。 她蹲下身,看著洛维逐渐涣散的眼神,手温柔地放在洛维的眼上:“诵咏俳句吧,洛维桑!” “春潮漫裤边,雪峰曲线勾魂落,夜露浸袜裳。季语是春潮!” “洛维桑,最下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洛维觉得少女娇嗔中带著些许无奈和亲昵的责备。 在黑暗袭来的那一刻,洛维看到了雪村师匠脸颊緋红的样子。 男人到死还想色色有什么错吗? 能让清冷的雪村师匠娇羞,今夜果然是自己的胜利! > 第103章 我们之间明明是纯粹的友情才对! 第103章 我们之间明明是纯粹的友情才对! 周四下午,贺茂枫站在车站口,黑色狼尾短髮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抬头望向街对面。 洛维从便利店走出来,手里拿著两罐咖啡,他把一罐递给贺茂枫:“给。” 贺茂枫接过,拉开拉环喝了一口:“今天委託在目黑,一户独栋住宅。主人说最近总觉得家里气氛沉闷,想让我们看看风水。” 两人刷票进站,坐上开往目黑区的电车。 车厢里人不多,贺茂枫靠著车门边的栏杆上,突然道:“其实明治维新后,风水在日本就没什么人信了。” 洛维来了兴趣:“怎么说?” 贺茂枫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感慨道:“我当初跟你说了明治维新废止阴阳道的事情吧。不仅如此,明治三十四年,政府也明令禁止家相和地相学,那时候日本决心全面转向欧美,学习欧美文化技术,以实现脱亚入欧。 “在有名的家相师、地相师死了之后过了几代人,技术早就断了传承。你看现在街上如果有看相算命的店铺,十有八九是在日华人开的。风水文化在日本早已没落,年轻人也更喜欢西方的占卜。” 洛维问道:“那你还接这种委託?” 贺茂枫转回头,带著点自嘲道:“因为还有一些人信啊,生活不顺的时候,人总想找点心理安慰。我收钱补贴一下自己的生活费,他们得个心安,各取所需。” 洛维没说话,他知道贺茂枫很需要钱,她来东京读书生活费都得自己赚。 而且收费也挺合理的,所以洛维对贺茂枫的行为並不討厌。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目黑站下车。 委託人的家在一片安静的住宅区里,是栋两层楼的独户住宅,门牌上写著【佐藤】。 按响门铃后,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穿著居家服,脸上带著疲惫。 “请问是贺茂小姐吗?” “我是贺茂枫,这位是我的助手洛维。”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请进请进。”佐藤夫人连忙让开身。 客厅里的窗帘半拉著,光线有些暗,家具摆设都很普通,没什么特別之处。 佐藤夫人在矮桌前坐下,嘆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家里最近气氛很奇怪。丈夫工作不顺,孩子成绩下降,我自己也老是睡不好,朋友说可能是风水问题,听说贺茂小姐很灵验,所以想请你们来看看。” 贺茂枫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看来很老旧的铜罗盘,中间有阴阳鱼的图案。 洛维通过超强的动態视力確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这罗盘虽然外表有做旧,但应该还挺新的,估计是仿古罗盘,说不定还是中国製造。 她站起身,在客厅里慢慢走动,时而看看罗盘,时而观察房间的布局。 洛维跟在她身后,悄悄开启了灵视,又施展了风水术。 两个技能一结合,世界在洛维眼中便褪去日常的表象,客厅里凭空出现些许淡淡的灰气,飘浮在空中或聚集在房间角落,特別是窗帘后面和沙发底下。 灵视结合风水术后確实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气,只可惜他现在刚入门,还不太懂怎么分辨气的吉凶,也不知道该怎么调理。 贺茂枫看著窗帘问道:“这里的窗帘,平时都拉著一半吗?” 佐藤夫人点头:“嗯,因为下午西晒比较厉害,所以会拉上一半。” 贺茂吩咐道:“试著全拉开看看,光线不足会让气滯留。还有那边那个柜子,摆在那个位置会挡住气的流动。” 佐藤夫人连忙照做,拉开了所有窗帘。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客厅顿时亮堂了许多。 洛维看著那些灰气在光照下渐渐变淡、消散,心里暗暗点头,贺茂枫说的虽然简单,不过確实有点道理。 贺茂枫继续在屋里转,走到餐厅时停下脚步。 餐厅的布局没什么问题,墙角放著一个很大的陶瓷花瓶,里面插著几支已经乾枯的满天星。 “这个花瓶一直放在这里吗?”贺茂枫问。 “对,是朋友送的礼物。”佐藤夫人有点不好意思,“花枯了我也没换————” 贺茂像模像样地说道:“枯花会聚集阴气,要么换新鲜的花,要么把花瓶移到別处。最好是在东南角放一盆绿植,比如发財树或者绿萝,可以聚財转运。” 佐藤夫人认真记下。 两人又看了二楼的主臥和儿童房。 贺茂枫指出几个小问题,她说的都很简单,无非是“这里光线太暗”、“那里堆放杂物太多”、“镜子不要对著床”之类的常识性建议。 佐藤夫人听得很认真,还拿出笔记本一条条记下来。 看完所有房间后,三人回到客厅。 贺茂枫总结道:“整体来说,这间屋子的风水不算差,只是有些细节需要调整。主要是光线和杂物的问题阻碍了气的流动,另外可以在客厅的东南角放一盆大叶绿植,臥室的窗台上放个小盆栽,应该会有改善。” “谢谢,真的太感谢了。”佐藤夫人鬆了口气,从钱包里取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贺茂枫,“这是说好的报酬。” 贺茂枫坦然接过,放进背包。 离开佐藤家后,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这次委託是你陪我来的,按规矩得分你一半。”贺茂枫从信封里数出五千日元递给洛维。 洛维接过钱:“谢了。说起来,你觉得那些建议真的有用吗?” 贺茂枫看了他一眼:“心理作用也是作用,她听了建议,回去调整布局,心里会觉得舒服些,生活態度也会积极点,这就够了。” “你相信风水吗?” 贺茂枫沉默了几秒后说道:“我爷爷信,他说贺茂家祖上替朝廷看风水、选陵址,都是真本事,可惜那些技术早就失传了,他懂的这些连皮毛都算不上。” “所以有时候我看著那些古籍里的记载,会想如果那些都是真的该多好。” 洛维没接话,他想起贺茂枫当初说过的不甘心。 想必她的內心也很纠结吧。 洛维看著她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外表酷酷的女生,其实內心比看起来要柔软得多。 两人走到车站前,贺茂枫停下脚步问道:“要不要去吃点什么?我请。” “不用了吧。” “麦当劳的时候说好要请你的,你可以请我,我不能请你,这是什么道理? ” 洛维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贺茂枫主动牵著手朝著一旁的商铺走去。 他注意到少女的侧脸有点红。 难道她也喜欢我? 不!不!不!洛维,你可不能產生这么自以为是的念头。 我们之间明明是纯粹的友情才对! 友情! 第104章 一把叫仁之剑,一把叫义之剑! 第104章 一把叫仁之剑,一把叫义之剑! 晚上,新宿区一条僻静的后街上,一栋掛著【信义馆】木质招牌的老建筑里o 这里原本是家倒闭多年的剑道馆,半个月前被鬼瓦信奈买了下来,她没改外观,只换了招牌,內部重新整修,添置了训练用具,便成了手下们日常聚集和训练的地方。 道场內部很宽,木地板被擦得发亮,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桐油味。 靠墙立著几排木刀和竹剑,角落堆著训练用的护具。 今晚道场里人不多,只有鬼瓦信奈和她的核心手下,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生面孔。 此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精瘦,留著短须,双目炯炯有神。 他穿著传统的剑道服,腰间佩著一把真刀,浑身散发著久经锻炼的气息。 他是被鬼瓦信奈请来的剑术大师,名叫石田宗一郎,剑道七段,在东京的剑道圈里也算小有名气,后来被鬼瓦信奈用高薪挖了过来,专门负责训练她手下新招募的年轻极道。 实际上,能取得六段资格的剑士其剑术就已经达到了近乎完美的状態,出招时不存在明显的缺陷和破绽。 而像八段的范士段位只会发给德操高洁、剑理精通、技术嫻熟且满55岁以上的中老年人。 九段和干段更是基本只会授予对剑道做出杰出贡献且已逝的八段范士。 换句话来说剑道的段位其实不是越高越能打,到了六段以后敦强敦弱只能打过一场才能见分晓。 所以鬼瓦信奈才会选择请不论是体能还是技术都处於巔峰状態的石田宗一郎教导剑术。 石田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戴著白狐面具、穿著紫黑色忍装的洛维身上。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此人从未来过道场,而且在道场內还是一副忍者打扮,穿著靴子踩在地板上,一点道场礼仪都没有。 鬼瓦信奈没注意石田的反应,她走到洛维身边,对著手下们朗声道:“这位是白狐,我的合作者,也是咱们的底牌。” 吉田等见过白狐的人齐齐躬身:“见过白狐大人!” 几个专门筛选出来的忠心小弟也有样学样鞠躬行礼:“拜见白狐大人!” 鬼瓦信奈继续说道:“在我看来,白狐的忍剑,一把叫仁之剑,一把叫义之剑!仁之剑斩奸除恶,义之剑守护弱小,就像《三国志》里那位王道主角刘备一样,咱们要走的就是这样的路。” 洛维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 怎么仁之剑和义之剑都出来了。 鬼瓦,刀剑不分啊你。 不过在日本,剑和刀的概念確实模糊不清,就算是直剑也能叫大刀,直刀也可以称为剑,所以洛维忍住了没吐槽。 石田忽然开口质疑道:“鬼瓦小姐,您所说的仁之剑”、义之剑”不过是浪漫化的说辞。真正的剑道,讲究的是心技体合一,是无数次挥剑积累出的型,靠一腔热血和所谓的仁义在实战中毫无意义。” 鬼瓦信奈皱起眉头:“石田先生的意思是?” 虽然听说这位石田教士的剑术很高超,教学水平也很好,但如果敢冒犯白狐的话,她也会选择將其开除,因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剑术老师显然不是她想要的。 “我想见识一下这位白狐先生的剑。”石田看向洛维,“既然鬼瓦小姐如此推崇,想必白狐先生的剑术定有独到之处。” 道场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吉田等人面面相覷,佐藤英次小声嘀咕:“这老头要找茬啊————” 山本將司皱眉,小林信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鬼瓦信奈看向洛维,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洛维点了点头。 他走到道场中央,面对石田站定,手没有放在腰间忍刀的刀柄上,反而摆出空手道的架势。 石田也走到场中,与洛维相隔五米,他缓缓拔出佩刀,那是一把保养得很好的打刀,刀身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请。”石田摆出中段构架。 洛维依旧没有拔刀,只是双手合十鞠了一躬:“初次见面,石田桑,我是白狐。” 石田等了几秒,见洛维不动,眉头皱得更紧:“白狐先生不拔刀? “不需要。” 石田脸色一沉。 他修行剑道三十载,从十岁就开始练剑,七段资格是他用无数汗水换来的,现在却被一个藏头露尾的年轻人如此轻视。 看来也该让这个狂妄自大的傢伙吃点苦头了。 石田这种不怎么上网的中年人就算偶尔刷视频也不会刷到最近被年轻人疯狂討论的白狐。 白什么?狐什么?没听说过! 这也是信息茧房的一个侧面。 “既然如此,失礼了。” 话音落下,石田动了。 他的动作极快,脚步前踏,身形如箭,手中打刀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跡,朝著洛维当头劈下。 这一刀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却凝聚了他三十年的功底,早已臻至化境。 在普通剑士眼中,这几乎是无法闪避的一击。 可惜,在拥有忍者动態视力的洛维面前石田的出刀速度简直慢如龟爬。 吉田等人屏住呼吸。 鬼瓦信奈眼睛睁大。 就在刀锋即將触及面具的瞬间,洛维动了。 他没有拔刀,没有闪避,只是抬起右手,五指併拢,朝著袭来的刀身侧面一记手刀劈出。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石田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剧震,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本能地想要握紧刀柄,却眼睁睁看著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爱刀从中间断开。 上半截刀身旋转著飞出去,哐当一声掉在木地板上,滑出老远。 下半截还握在石田手里,断口平整得嚇人。 道场里死一般寂静。 石田站在原地,保持著劈砍的姿势,眼睛死死盯著手里的半截刀,脸色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惨白。 他练剑三十年,见过无数高手,胜过很多人,也败过很多次,但像对方这样连刀都没拔,仅凭手刀就劈断他的刀,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过。 这已经超出了剑道的范畴。 不,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对方到底是什么存在?! 洛维收回手,看著石田,摇了摇头:“太慢了。” 站在一旁的鬼瓦信奈深以为然,她曾亲眼见过白狐躲避子弹甚至硬接子弹的神奇操作。 与出膛的子弹相比,石田的这一刀確实不过尔尔。 石田的手开始颤抖,他缓缓放下半截刀,低头看著断口,又抬头看向洛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这一记手刀打碎的不仅是他的刀刃,还有他一直以来的道心。 鬼瓦信奈走到场中对石田问道:“石田先生,您没事吧?” 石田猛地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朝洛维深深鞠躬,声音沙哑地说道:“是在下输了,白狐先生的剑术已非在下所能理解。方才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不必多礼。”洛维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同时发动认知修改术对石田进行修改。 在这方面他一直很谨慎。 石田直起身,又看向鬼瓦信奈,苦笑道:“鬼瓦小姐,有白狐先生这样的存在,在下这点微末技艺,实在没有资格在这里教授剑术。” 鬼瓦信奈认真道:“別这么说,石田先生的技术是实实在在的。我们要走的是一条长路,需要各种人才,您的剑道经验对大家来说还是很宝贵的。” 石田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既然鬼瓦小姐这么说,在下会尽力。” 他走到一旁,捡起那半截断刀,小心地收好,又朝洛维鞠了一躬,这才退到墙边。 道场里原本紧张的气氛鬆了下来。 吉田等人看向洛维的眼神更加敬畏。 之前他们知道白狐强,但强到什么程度,其实没有直观的概念。现在亲眼见到七段剑士被隨手碾压,才真正体会到那种差距。 那不是努力就能填补的差距,那是次元的不同。 白狐和普通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连理解都做不到,更別说战胜了。 鬼瓦信奈走到洛维身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谢啦,刚才那一手够震撼的。此人心气高,不镇住他,以后不好带。” 洛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鬼瓦信奈又转向眾人:“好了,今天先到这里,石田先生从明天开始正式指导大家剑术基础,都给我认真学。吉田叔,你盯一下。” “明白。”吉田应道。 眾人陆续离开道场,最后只剩下鬼瓦信奈和洛维。 鬼瓦信奈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寂静的街道,忽然开口:“白狐,你觉得这条路能走通吗?” 洛维走到她身边,同样看向窗外。 “不知道。”他如实回答,“但试试总比不试好。” 鬼瓦信奈笑了:“也是,反正最坏也就是掉脑袋,我早就准备好了。” 她转过身,看著洛维:“不过有你在,我觉得成功率会高很多,至少不用担心半夜被人摸上门砍死。” 洛维没接话。 鬼瓦信奈也不在意,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洛维:“这是上次那批钱的洗白记录和分成。你的那份我已经转到海外帐户了,这是明细。” 洛维接过信封,看也没看就塞进怀里。 “你就不看看?”鬼瓦信奈挑眉。 “没必要。” 洛维通过认知修改术埋了后门,自然不怕鬼瓦信奈和她的亲信偷偷贪掉自己的钱。 鬼瓦信奈忍不住问道:“你就这么信任我?” “你要是想黑我的钱,就不会把明细给我。” 鬼瓦信奈愣了愣,隨后大笑起来:“有意思。行,冲你这句话,我也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她笑了一会儿,慢慢停下来,表情变得认真:“对了,最近警察厅那边好像有点动静。我打听到他们从警察厅调了个特別调查官过来,叫森川彻,专门协调忍者相关的案子。” 洛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警视厅內部有人被收买的事情並不奇怪,只能说內鬼確实太多了。 歷史上警视厅內部也曾多次爆出勾结极道、收受贿赂、泄露情报等丑闻。 “还有,”鬼瓦信奈继续说,“內阁那边好像不信忍者这回事,认为是美国人的实验体或者超能力部队。所以警视厅明面上还得按常规犯罪侦查,你不必太有压力。” “正常。”洛维淡淡道。 日本国內那些世袭罔替的当权者当然不会轻易承认有凌驾於自己认知之上的力量存在,否则他们的权威就会动摇。 此事在太平洋战爭中的大本营战报亦有记载。 而且东西两大国绝对是日本现在最好的甩锅对象。 鬼瓦信奈嘆了口气:“总之你小心点。虽然你很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警察要是真铁了心查,手段多的是。” “嗯。” 两人又聊了几句,洛维便准备离开。 走到道场门口时,鬼瓦信奈忽然叫住他:“白狐。” 洛维回头。 鬼瓦信奈看著他,真诚地说道:“谢谢。” 洛维点了点头,拉开门,身影融入黑暗。 鬼瓦信奈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门口,许久才关上灯。 第105章 如果一百发手里剑打不倒对手,就掷出一千发手里剑吧! 第105章 如果一百发手里剑打不倒对手,就掷出一千发手里剑吧! 晚上九点,洛宫家的庭院里。 【技能:空手道(初级)等级提升】 【初级→中级】 【你对空手道有了新的理解,力量属性和体质属性提升】 【力量:3→3.5】 【体质:3.3→3.8】 洛维刚刚完成今晚的空手道练习,学会音速空手道又將其彻底掌握后,他感觉自己的空手道水平又精进了,身体內部也开始发生变化。 肌肉纤维变得更加致密,骨骼中传来细微的嗡鸣,心肺功能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更多的氧气被输送到全身各处,疲劳感消退得也比以往更快。 这就是属性提升带来的直观感受。 不仅仅是力气变大或身体变壮,而是整个身体系统的优化。 发力更有效率,耐力更持久,抗击打能力更强,连恢復速度都会加快,每一次属性增长都是全方位的提升。 洛维的意识进入到雪村道场中。 隨手用手刀劈碎雪村师匠射来的手里剑后,洛维笑著问候道:“晚上好,雪村桑,我是洛维。手里剑已经对我完全无效了。” “晚上好,洛维桑,我是雪村疾风。看来你的空手道確实提升了,接下来就好好体会射击战的真諦吧!” 雪村师匠完成问候后下一剎那身体就动了起来。 她绕著洛维转圈奔跑,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手臂一挥,两枚手里剑脱手而出。 破空声尖锐刺耳,手里剑在空中旋转,划出两道黑色的弧线,直射洛维面门。 洛维用手指夹住这两发手里剑,正准备投掷回去,却发现雪村师匠又掷出四枚手里剑。 洛维侧身闪避,手里剑擦著他的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木柱上,入木三分。 隨后越来越多的手里剑如雪花般从不同角度朝他飞来,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 洛维只能向后仰倒,利用后拱桥动作迴避,手里剑从上方掠过,带起的劲风颳得皮肤生疼。 “太慢了。”雪村师匠一边说话,一边继续投掷。 手里剑像暴雨般倾泻而出,一枚接一枚,几乎没有间隙,飞舞手里剑直接在空中连成一片。 洛维在道场中左躲右闪,但手里剑的数量实在太多,很快他就被逼到了角落。 不是洛维不想用影遁术,而是根本没有让他遁入影中的时间。 与此同时,雪村疾风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一道模糊的黑影,无数手里剑从她手中飞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这哪里是手里剑,简直比子弹组成的弹幕还要恐怖。 金属风暴席捲了整个道场,手里剑从四面八方射来,角度刁钻,速度惊人。 洛维避无可避,只能施展无敌架势硬扛。 他的身体泛著钢铁般的金属光泽。 手里剑撞击在洛维身上后被弹开,溅起火花。 叮叮噹噹的声音不绝於耳。 但数量实在太多了,每一枚都蕴含著惊人的动能,震得洛维都快有些撑不住了。 他咬牙坚持,同时仔细观察雪村师匠的动作,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雪村师匠手里的手里剑似乎是用不完的。 在忍者的动態视力下,洛维很快就意识到了真相。 雪村师匠奔跑时,周围空气中浮现出无数微小的金属粒子。 这些粒子像是被磁铁吸引般朝她匯聚,在她手中凝聚,瞬间变成完整的手里剑,然后被她投掷出来。 雪村师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看到了吗?只要依靠自身强大的灵魂能量与大气中的金属粒子,就可以凭空炼成手里剑!” 洛维恍然大悟。 难怪雪村师匠能投出那么多手里剑,原来根本就不是从口袋里掏出来的,而是现场炼成的。 空手道水平足够高居然能够手搓手里剑吗?这也太玄奥了。 【浮浪人洛维,通过忍者雪村疾风的教导,你的技巧属性+0.1,你领悟了手里剑炼成(基础)。】 【手里剑炼成(基础):依靠自身强大的灵魂能量与大气中的金属粒子凭空炼成手里剑,需要有一定的空手道基础和灵魂强度。另外存在用大地的元素炼成手里剑或用血中铁结合灵魂能量炼成手里剑与其他护具等其他炼成方法。】 洛维解除无敌架势的瞬间开始奔跑,躲避了雪村疾风射来的手里剑。 隨著他意念一动,金属粒子聚集在掌心,很快就有两发边缘锋利,中心孔洞整齐的手里剑出现在他手上。 洛维隨即跟雪村师匠对射起来。 两人的手里剑开始在半空中碰撞,发出叮叮噹噹的碰撞声。 这就是射击战的真諦啊! 但很快洛维就发现哪怕自己一边格挡一边投掷,炼成手里剑的速度跟不上消耗,很快就捉襟见肘。 眼看著雪村师匠的手里剑马上就射中自己,洛维又被迫开启无敌架势。 “一百发手里剑打不倒对手,就不要依赖单发手里剑的力量,掷出一千发手里剑吧!”雪村疾风一边教导一边加快动作,手里动作快得连有忍者动態视力的洛维都只能看到残影,每秒都在投掷出大量的手里剑。 上千发手里剑组成的金属风暴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施展无敌架势的洛维身体开始摇晃。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接不完,完全接不完。 最后,一枚手里剑突破了防御,钉在洛维肩膀上。 疼痛传来,无敌架势瞬间崩溃。 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手里剑贯穿身体,鲜血飞溅。 洛维感觉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大概是因为上次调戏雪村师匠的缘故吧,这次雪村师匠真就没准备给他诵咏俳句的机会。 被打成筛子的洛维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雪村师匠的声音:“今天就到这里吧。” 意识回归现实,洛维睁开眼睛,他回到走廊,准备洗漱,正好碰到散开头髮准备刷牙的雪村疾风。 洛维从背后轻轻环住雪村疾风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 刚洗过澡的疾风身上带著淡淡的沐浴乳香气,髮丝还湿漉漉地贴著脖颈。 “洛维桑————”雪村疾风身子微微一颤,手里的牙刷差点没拿稳。 洛维的手顺著她腰侧缓缓上移,隔著单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和柔软,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疾风酱好可爱。” 雪村疾风耳根瞬间红了,低声细语地说道:“等、等一下————” 等一下,那就是可以嘍。 心领神会的洛维转过她的身子,低头吻了上去。 雪村疾风起初有些慌乱,但很快便放鬆下来,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吻渐渐加深,洛维的手滑到她腿弯处,稍一用力就把她的一条腿抬了起来。 雪村桑的大腿一如既往地摸起来十分舒爽。 “啊!”雪村疾风小声惊呼,脸红得快要滴血:“洛维桑————至少先回房间” 洛维笑了笑,抱著她走向自己的房间,用脚轻轻带上了门。 > 第106章 忍者不可怕,是世人的恐惧助长了他们的强大啊! 第106章 忍者不可怕,是世人的恐惧助长了他们的强大啊! 深夜,警视厅的联合搜查本部会议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森川彻站在白板前,手里拿著教鞭,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个人。 “从三月到现在,东京已经发生了上十起与所谓忍者”相关的案件。火拳、白狐、傀儡师,这三个名字已经成了警视厅的耻辱。” 森川彻用教鞭依次指著白板上的三个名字,训斥完眾人后看向坐在会议桌旁的永田健吾:“永田课长,我想听听特別分析小组的最新结论。” 身为搜查一课课长的永田站起身,走到白板旁,指著上面的地图介绍道:“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这三个忍者的活动范围主要在东京二十三区內,不过活动区域有所不同。 “火拳的活动区域集中在足立区、葛饰区这些东部地区,目標多为极道组织、高利贷和诈骗团伙。 “白狐的活动范围更广,从新宿到港区再到世田谷,目標包括极道、邪教组织,以及部分政商界人士。 “傀儡师只出现了一次,在多摩川,目標是模仿火拳的青少年团伙。 “从行为模式分析,火拳手段最暴力,几乎不留活口;白狐偏向心理战和暗杀,会使用幻术;傀儡师目前只展现了操控人偶和念动力的能力,但目的似乎也是惩戒恶行,所以我们有理由认为不同忍者氏族之间是存在联繫的,至少有所合作。”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沉默。 渡边掐灭手里的烟,开口道:“调查官,如果真是有组织的行动,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从目前看,他们杀的確实都是社会的渣滓,不少案子破了我们还得谢谢他们。” “目的一样重要吗?”森川彻声音冷了下来,“警察的职责是维护法律,不是替天行道。他们用自己的標准审判、处刑,这是在挑战整个法治体系。” 酒井綾音开口道:“可是调查官,如果我们能先弄清楚他们的標准,也许就能预测他们下一步的行动,甚至提前设伏。” 森川彻说道:“酒井刑警说的没错,被动应对永远抓不到人,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佐藤挑眉道:“可是我们至今没搞清楚忍者的动向,也不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里,在忍者的多次犯案后甚至有不少新人畏之如虎。” “因为在你眼里,那些忍者事事诡计多端、毫无破绽!”森川彻摇了摇头:“由此可见,世人已经被那些忍者嚇怕了,其实那些忍者远没有那么强大,可正是在你们这些人心目中对他们的恐惧,助长了他们的强大啊!” 他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大声说道:“我已经派人手监控东京所有可能成为目標的团体和个人,特別是那些有重大违法犯罪嫌疑且警方暂时无法下手的暴力团。 “接下来我们只要提前设伏,在忍者行动时实施抓捕即可,如果无法抓捕就当场击毙。” 渡边皱起眉头:“调查官,这风险太大了。那些忍者的能力您也看过报告,普通警察根本对付不了。” “所以我们需要特殊的力量。”森川彻直起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我已经得到警视总监和公安委员会的授权,必要时可以调集警察厅的特殊急袭部队,也就是sat!”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sat是日本警视厅的反恐特种部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平时主要负责处理劫持人质、恐怖袭击等重大案件,很少参与常规刑事案件的侦查。 森川彻继续道:“根据授权,我们可以调动警视厅下属的三个班sat队员,总计约九十人。此外,警察厅还特批了一批来自中国的大型无人机,续航时间长,搭载高清摄像头和热成像仪,可以全天候监控目標区域。” 渡边瞪大了眼睛:“中国製造的无人机?上面居然批准用这个?”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森川彻淡淡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抓到人,至於装备从哪里来,不是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 酒井问道:“调查官,那具体的行动计划是?” 森川彻走到白板前,用笔圈出几个区域:“根据分析小组的推测,下一个可能的目標区域在文京区一带。 “我们收到线报,那里有一个跨国人口贩卖团伙在活动,主要从东南亚贩运妇女儿童到日本,强迫她们从事卖淫活动,其中文京区便有一家泰式按摩店就从跨国中介那边购买了多名泰国女性从事按摩工作。 “据可靠情报,按摩店內最小的按摩师只有十二岁,在按摩店厨房每个月应酬数十名客人,不符合《风俗营业法》的规定。按摩店及其背后的组织完全符合忍者替天行道”的標准。” 酒井皱眉问道:“那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她无法接受牺牲眼前大量急需拯救的受害者只是为了抓捕一个挑战体制的忍者,这违背了她成为警察的初心。 不少年轻警察也纷纷点头,虽然大部分日本人骨子里看不起东南亚人,但这么令人髮指的事情稍微有点正义感的警察都忍不了啊。 森川彻解释道:“酒井刑警,这个团伙非常狡猾,资金流向复杂,他们僱佣的都是语言不通的泰国人,而且有大人物在背后撑腰,我们取证当然要先拿住最容易证明的罪名,无法证明他们犯下诱拐罪,自然没有权力逮捕他们。 “如果忍者真的像他们宣称的那样惩恶扬善”,那么这个团伙绝对是他们的首要目標。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行动时將其一网打尽,只要最终能抓到忍者,过程中的少量牺牲是可以接受。” 酒井忍不住站起来反驳道:“我们可以进行临检和行政指导,这本身就是合法的进入和调查理由!只要有合理怀疑存在未成年人,警方就有义务和权力进行紧急介入调查,以保护儿童为首要目標!” “酒井刑警,你难道是在质疑我的决策吗?我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 就在森川彻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什么?你说监视的那栋商业楼出现了巨响和爆炸,疑似火拳袭击!”森川彻接起电话,无比震惊地说道。 森川彻隨后对在场的联合搜查本部眾人喊道:“就是现在,全员出动!” 接下来,他就要在自己的个人履歷上添上“侦破国家级大案”、“指挥sat成功行动”的辉煌一笔了。 酒井等人立马行动起来。 可这一次她下意识希望火拳能逃出生天,不被森川彻逮捕,因为她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审判者存在或许对民眾更好。 > 第107章 趁忍者问候时偷袭怎么输! 第107章 趁忍者问候时偷袭怎么输! 文京区有一栋五层商业楼。 这栋楼外面掛著【东南亚文化交流中心】的招牌,白天也会开设一些东南亚语言课程和举办文化活动,看起来很正常。 实际欺瞒。 这栋楼的所有者背地里其实一直从事非法拐卖和拘禁活动。 三楼的一间房间內,四个男人围坐在一张方桌旁。 主位上是个大概五十岁的光头男人,他此刻正愜意地抽著雪茄。 他叫山本龙一,是这个人口贩卖团伙的头目。 山本吐出一口烟圈,笑著说道:“这批货质量不错,特別是那个十三岁的女孩长得挺水灵,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坐在他对面的瘦高个男人諂媚道:“老大英明,那些女孩都调教过了,听话得很。” 另一个男人担忧地说道:“老大,最近警察厅那边好像在查我们,还有那个什么火拳、白狐之类的忍者专挑我们这种人下手,咱们要不要收敛一点?” 山本冷笑起来:“什么狗屁警察?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我。至於那些装神弄鬼的忍者————我已经请了保鏢,都是退役的自卫队成员,还有从露西亚那边走私来的枪,那些忍者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栋楼都晃动起来。 山本站起身,不安地问道:“怎么回事?!” 桌上的对讲机里传来保鏢惊恐的声音:“山本老板!有人闯进来了!” 保鏢刚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山本脸色一变,抓起对讲机:“所有人,到三楼集合!有敌人!” 他话音刚落,走廊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枪声。 砰!砰!砰! 自动步枪的射击声在狭窄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中间夹杂著男人的惨叫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山本和三个手下慌忙掏出手枪,躲到桌子后面。 “老大,怎么办?”瘦高个的声音在发抖。 “怕什么!”山本吼道,“我们这里十几个保鏢,都是专业出身,还对付不了一个人?” 话虽如此,他的手也在抖。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但很快,走廊里的声音停了下来,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 山本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门口。 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头戴恶鬼面具,双手缠绕著火焰的男人走了进来。 来者自然是火拳。 隨著文京区的按摩店被火拳爆破,被非法拘禁的泰国女性逃走才五分钟不到,火拳便已经杀了过来,他根本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初次见面,人贩子们,吾乃火拳!”火拳瓮声瓮气地问候道。 山本的手下尖叫起来:“火、火拳!真的是火拳!” “开枪!快开枪!”山本吼道。 三个手下慌忙举起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火拳的身影便已经突进到他们面前,燃烧火焰的双拳挥舞起来。 隨著恐怖的火龙捲席捲三人,很快融化的枪枝和人体组织便化作液体滴落在地板上,散发出恶臭的焦糊味。 只不过转瞬间,三名训练有素的手下便已经被活活烧死。 见到此情此景被嚇到失禁的山本大喊道:“等等!我们可以谈谈!我有钱! 很多钱!都给你!只要你放过一” “那些女孩在哪?”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 山本颤抖著说道:“在、在四楼的密室里————別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 火拳看都没看他一眼,抬手发射出一颗火球。 火焰吞噬了山本,惨叫声在房间里迴荡,很快又安静下来。 火拳转身向上走去,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距离商业楼两百米外的一栋七层建筑楼顶,脸色铁青的森川彻拿著望远镜看著直升机逼近商业楼。 他身边站著酒井綾音和渡边,还有三个班的sat队员,全部全副武装。 “该死!我们来晚了!”森川彻咬牙道。 十分钟前,他们接到线报说火拳可能袭击这里,立刻调动sat赶过来,但火拳的动作比他们想像的快得多。 从第一声巨响到整栋楼的枪声停止,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酒井看著热成像仪上传来的画面:“楼里还有生命跡象,主要集中在四楼,火拳应该还在里面。” 森川彻按下对讲机:“各小组注意,目標在四楼,准备强攻!重复,准备强攻!” 他转头对sat的指挥官说道:“中岛队长,交给你们了。记住,最好能抓活的,抓不到的话就地击毙。” 中岛队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他曾前往欧洲跟德国的gsg—9和奥地利的眼镜蛇等特种反恐部队进行过交流学习。 他点点头,对著麦克风下达指令:“a组从正门突入,b组封锁后门和所有出口,c组在对面楼顶提供狙击支援。行动!” 九十名sat队员迅速行动,如同训练有素的机器。 a组三十人分成三个小队,他们戴著战术头盔,穿著防弹服,手持mp5衝锋鎗和89式自动步枪,动作乾净利落地从正门突入。 一楼大厅里躺著七八个保鏢的尸体,有的被烧焦,有的被手刀硬生生劈下头颅,死状悽惨。 “確认目標在四楼,正在移动。”对讲机里传来狙击组的报告。 a组沿著楼梯快速向上推进,二楼、三楼,每一层都有尸体。 当他们到达四楼时,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铁门紧闭的小房间,从门上的小窗可以看到里面关著一个个女人,有的甚至是只有十几岁大的孩子,她们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注视前方。 而火拳正站在一扇铁门前,双手按在门锁上,將门锁迅速熔化。 “不许动!警察!”a组队长举枪喊道,他看著火拳用手融化门锁的一幕,直接汗毛倒竖起来。 这个男人绝对不像森川彻说的那样容易对付,活捉绝不可能,甚至他们也未必能无伤拿下对方,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a组队长想起森川彻先前说过的计划,立马双手合十,微微躬身,主动问候道:“你好,火拳,我是藤井英二!” 火拳转过身,准备问候:“初次见面,吾乃一” “开火!”a组队长毫不犹豫地下令。 没错,这就是森川彻设想的战术之一,既然忍者那么爱问候,就让sat在忍者问候的时候一同开枪將其送入地狱。 “你中计了!” 突击步枪和衝锋鎗子弹如雨点般射向火拳。 南无三!趁著问候时发起偷袭,这是何等卑鄙无礼的行为! 如果是个普通人在这里,恐怕此刻已经被打成葱花鮪鱼泥了吧。 “哼!一群下三滥!”火拳冷哼一声。 叮!叮!叮! 开启无敌架势的火拳自然不惧子弹,他的浑身上下泛著金属光泽,子弹碰到后便弹飞出去。 “怎、怎么可能!怪物!”a组队员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趁著火力变弱的间隙,火拳猛地从手套中释放青蓝色的高温火焰。 手套喷射出来的火焰最终形成骇人的蓝色火柱,朝著sat队员极速逼近。 火柱所过之处,周围的温度都骤然飆升,连空气都扭曲波动起来。 “撤退!找掩体!”a组队长喊道。 但为时已晚。 sat队员手上的枪械在瞬间就融化了,防弹服连同人体也被一起烧成焦炭,惨叫声此起彼伏。 三十人的a组,在遇敌后不到一分钟內全灭。 第108章 忍者是只为杀戮而来的人型天灾! 第108章 忍者是只为杀戮而来的人型天灾! “该死的!联繫不上a组了!”森川彻气急败坏起来。 如果sat出现重大伤亡,就算是自己逮捕了火拳和白狐,公安委员会也绝不会轻饶自己,更別说破案晋升了。 中岛队长看著无人机传回来的监控画面,摇了摇头,开口道:“撤退吧。” “b组,c组,全部撤离!”森川彻马上对著对讲机吼道,“重复,全部撤离!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敌人!” 森川彻的命令已经太迟了。 火拳站在四楼走廊的窗前,外面的直升机探照灯锁定了他的位置。 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狂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他身上的运动服猎猎作响。 那些被囚禁的女孩们已经通过影子分身引导,从后门的消防梯逃走了。 救人的任务顺利完成,现在该处理这些烦人的苍蝇了。 火拳从四楼的窗户跳了出来,高高跃起,重重地砸在对面顶楼的水泥地上。 天台上,c组的三名sat狙击手正在架设狙击点位。 发现火拳跳过来,三人几乎同时转身举枪。 他们是精英,受过最严格的训练,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可对忍者来说这种反应还不够快。 最靠近门口的狙击手刚把手指搭上扳机,就看到一只缠绕著橙色火焰的脚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火拳一记飞踢,正中狙击手的脑门。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混杂著骨骼碎裂的脆响。 狙击手的整个头颅在火焰的包裹下瞬间碳化,焦黑的尸体向后飞出,撞在天台边缘的护栏上,软软滑落。 另外两名狙击手终於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丰和m1500狙击步枪的枪口喷出火焰,子弹撕裂空气。 火拳没有闪避,他只是抬起左手,用手指夹住了射过来的两颗子弹:“初次见面,吾乃火拳。” 很快这两颗子弹就被高温融化,变成两团液態金属滴落在地。 两名狙击手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长时间对问候不进行回復同样是失礼行为,所以火拳没有给他们第二次开枪的机会。 他脚下发力,水泥地面被踩出蛛网状的裂痕,身体如同炮弹般射出。 右手一拳轰出,火焰凝聚成拳头的形状,直接贯穿了第二名狙击手的胸膛。 狙击手的防弹背心在高温火焰面前如同纸糊,胸口被开出一个焦黑的大洞,內臟瞬间碳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了下去。 第三名狙击手终於反应过来,他丟开狙击步枪,拔出腰间的手枪,一边后退一边连续射击。 子弹全被火拳运用空手道弹开了。 火拳左手喷射出火柱,將狙击手点燃,烈火瞬间蔓延狙击手全身。 惨叫声响彻夜空,狙击手变成了一具燃烧的人形火炬,几秒后就没了声息,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尸体倒在火光中。 火拳走到天台边缘,看向两百米外那栋七层建筑的楼顶。 森川彻正拿著望远镜看向这边,两人的视线在夜空中对上了。 明明隔著两百米的距离,森川彻却觉得那双眼睛正盯著自己。 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握著望远镜的手也开始发抖。 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火拳凭空炼成一枚手里剑,將火焰附著在手里剑上,整枚手里剑瞬间被橙色火焰包裹,发出灼热的高温。 然后火拳朝著森川彻所在的方向用力掷出这枚手里剑。 火焰手里剑划破夜空,拖著一条橙色的尾焰,如同流星般射向两百米外的建筑楼顶。 “森川调查官!趴下!” 中岛队长的吼声在耳边炸响。 森川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中岛扑倒在地,狼狈地滚了两圈。 几乎就在同时,火焰手里剑从他们头顶掠过,狠狠钉在楼顶的水箱上。 轰! 水箱被击穿,火焰在內部爆开,整座水箱瞬间变形,滚烫的热水和蒸汽喷涌而出。 “该死!”中岛队长爬起来,对著对讲机吼道,“c组的狙击手!报告情况!” 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中岛的脸色变了。 酒井綾音蹲在掩体后,通过无人机查看天台上的情况,声音有些发颤:“c组的三名狙击手都死了————” 森川彻瘫坐在地上,西装裤襠部湿了一片,忍不住失禁了。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个,只是呆呆地看著两百米外天台上那个火焰缠绕的身影。 火拳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天台的门。 他要下楼了。 中岛队长咬了咬牙,按下对讲机:“目標正在下楼!c组其他单位准备接敌!b组,封锁所有出口!直升机!开火!” 盘旋在商业楼上空的直升机调转机头,机载机枪喷出火舌。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將天台的入口处打得碎石飞溅。 火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內。 c组的其他队员正交替掩护著向上推进。 “目標正在下楼!重复,目標正在下楼!” “保持队形!注意交叉火力!” 队员们通过手势交流,脚步声在楼梯间里迴响。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小队队长抬起拳头,做出停止手势。 所有人瞬间停下,枪口指向楼梯上方。 因为他们听到了从楼上传下来的脚步声。 “准备—”小队队长压低声音。 话没说完,一团火球从楼梯转角处飞了出来。 直径超过一米的蓝色火球带著恐怖的高温,自动转弯后直接砸进c组最前方的小队。 “散开!” 当队长发出命令时已经晚了。 火球在人群中爆开,火焰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楼梯间。 惨叫声此起彼伏,六名队员瞬间被火焰吞没,防弹装备在高温下熔化,黏在皮肤上,加剧了痛苦。 另外两个小队的队员慌忙后退,同时朝著楼梯上方开火。 持续不断有火球从转角处拐弯飞出来,这种离谱的操作令sat队员惊恐不已。 怎么可能会有能拐弯的火球! “撤退!撤到三楼!”一名小队长吼道。 队员们开始交替后退,楼梯间空间狭窄,他们的撤退速度有限。 火拳趁机冲了出来,他双手在胸前合十,然后猛地向前推出。 一条火龙从他掌心咆哮而出,沿著楼梯向下俯衝。 火焰组成的龙身直径超过两米,所过之处,墙壁上的涂料瞬间碳化剥落,金属扶手熔化滴落。 队员们根本无处可躲。 火龙吞噬了整段楼梯,c组剩下的队员在火焰中化作焦尸。 “他下来了!他下来了!” “拦住他!用手雷!” 赶来的几名b组队员见情况不对,掏出手雷,拔掉保险销,朝楼梯口扔去。 火拳正好跑到楼梯口,三枚手雷同时爆炸。 爆炸的火焰和破片四散飞溅,却被施展无敌架势的火拳轻易抵挡。 火拳的手上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火球,他將火球扔了过去。 火球飞到b组队员所在的走廊,轰然炸开。 整条走廊被炸得面目全非,墙壁倒塌,天花板掉落,三名队员被爆炸的衝击波和火焰吞没。 火拳继续往下走。 二楼,一楼。 每层楼都有sat队员试图阻拦,所有攻击都对火拳无效,所有防御都被轻易突破。 他终於来到一楼大厅。 大厅外,b组剩下的二十多名队员已经集结完毕,他们以车辆和掩体为依託,形成了一道防线。 看到火拳从大楼里走出来,b组指挥官举起手:“开火!” 二十多支自动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席捲而来。 火拳停下脚步,看著迎面而来的弹幕。 他想了一下。 然后,他双腿微微分开,身体前倾,双手握拳分別放在胸前和腰间,摆了一个衝刺的架势。 蓝色的火苗从火拳身上窜起,越来越高,越来越旺。 “那是什么————”一名队员喃喃道。 这一招的灵感来源於雪村师匠的龙捲风必杀技,他决定將这一招命名为火焰龙捲拳。 蓝色的火焰从火拳双手喷涌而出,他的双拳开始快速舞动,每一拳都带起一道蓝色的火焰漩涡,扫向四面八方。 配合著茶道呼吸,火拳的身体开始不断迴旋,旋转著朝前突进:“咿呀——!” 所有的蓝色火焰漩涡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蓝色火焰龙捲风。 龙捲风呼啸著冲向sat的防线。 子弹射入龙捲风中,瞬间被高温熔化成液態。 车辆被拳头击中,在火焰中熔化变形。 掩体后的队员们想要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蓝色火焰龙捲风席捲了整个防线,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焚毁。 惨叫声被火焰的呼啸声淹没。 二十多名sat队员,连同他们的车辆和掩体,在短短十几秒內化作一片焦土。 火拳收起火焰,看了一眼满地的焦尸和熔化的金属,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两百米外,七层建筑楼顶。 中岛队长看著远处的焦土,握著对讲机的手在颤抖。 他带的队伍,他训练出来的精锐,就这么没了。 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失禁的森川彻瘫坐在地,呆呆地看著远处那片焦黑的战场,最终忍不住痛哭流涕起来。 他原本以为九十名装备精良的sat队员对付一个人绰绰有余。 他原本以为所谓的忍者再强也强不过现代武器和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协调各部门將这个扰乱社会秩序的罪犯绳之以法。 但现在他明白了,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人。 对方不是可以谈判和恐嚇的罪犯,不是可以用常理揣测的职业杀手。 而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怪物! 是移动的风暴! 是只为杀戮而来的人型天灾! 没错,对方就是活生生的天灾! “错了————我们都错了————”森川彻喃喃道,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流进嘴里,“內阁错了,警察厅错了,所有人都错了————” 可今夜的事情还没结束,低著头的酒井眼睛余光忽然看到了一个紫黑色身影一闪而过。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森川彻惊恐的头颅就被砍下,然后被白狐装进了袋子里。 做完这一切,白狐鞠躬行礼:“晚上好,警视厅的各位,我是白狐。我所需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就此別过。” 隨后白狐几个跳跃,消失在茫茫高楼中,只留下在场的眾人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中岛声音沙哑地说道:“酒井刑警,没想到你之前报告里写的都是真的。” 酒井苦笑著点头:“我一直希望自己是错的。” 这些忍者来无影去无踪,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 > 第109章 送礼上门的白狐 第109章 送礼上门的白狐 身穿白狐忍装的洛维一边在摩天大楼间高速移动,一边往嘴里塞了两颗甜蜜可可结晶。 充满以太和情绪能量的甜蜜可可结晶,他一口就吃了两个! 与一般的瑞士黑巧克力不同,有著坚硬的黑巧克力外壳和加了乳糖的软心的甜蜜可可结晶吃起来確实会有令人身心愉悦的甜味,並且还含有大量的热量和精神能量。 对刚施展茶道暗杀拳和火遁术消耗大量热量和精神力的洛维来说无疑是大补之物。 【浮浪人洛维,你以火拳之姿正面击溃了江户奉行所与力大军的围剿,你的称號“火拳”加成提升了】 【你在与奉行所的对抗中进一步理解了火的某一本质,火遁术掌控度大幅提升】 【力量属性+0.3,体质属性+0.3,精神属性+0.2】 【忍者职业经验+200】 【忍者职业等级已从学徒升级为达人】 【可分配属性点+5】 【你把茶道奥义龙捲拳与火遁术相结合,创造出“火焰龙捲拳”】 【火焰龙捲拳(暗黑空手道奥义):將火焰与高速旋转的龙捲拳结合,形成破坏力和范围更惊人的火焰龙捲拳。威力极强,兼具范围伤害与突进能力,对集群敌人有奇效。对体力和精神力消耗较大,建议使用后立刻补充大量的优质能量。】 收穫很大,特別是忍者职业经验在日常和战斗的日积月累下终於突破了。 洛维决定按照精神属性2点,其他属性1点的加点方式进行加点。 【力量:3.8→4.8】 【体质:4.1→5.1】 【技巧:4.3→5.3】 【精神:5.3→7.3】 不过今晚的事情还没完呢,对方给自己送了份大礼,他也要好好回礼才行。 千代田区一处僻静的豪宅区內。 国家公安委员长坂井健太郎穿著宽鬆的深蓝色睡袍坐在臥室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脸上带著疲惫却满足的神情。 毕竟自己不是每天都有机会来这里放鬆一下。 他今年六十岁,身材早已发福,和老婆也是毫无感情的政治联姻,自然渴望更刺激一点的生活。 “健太郎,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道娇媚的声音从浴室方向传来。 只见一个穿著丝绸睡裙的年轻女人从浴室里走出来,她约莫三十岁,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睡裙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雪白的半球。 她是坂井的情妇,三年前被坂井包养后就安置在这栋豪宅里。 “警视厅那边出了点事。”坂井的语气有些烦躁,“那群废物,连几个装神弄鬼的傢伙都抓不住。” 说完他便开始喝闷酒。 女人走到他身边坐下,身体依偎过来:“健太郎,別想那些烦心事了,今晚好好放鬆一下,我最近又学了一些新技术。” 她伸手解开坂井睡袍的腰带,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胸膛。 坂井放下酒杯,刚把女人搂进怀里,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便在臥室地板上响起。 两人同时愣住,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黑色袋子被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袋口鬆散地开,里面装著的东西也滚了出来。 那是森川彻的头颅。 他的眼睛还睁著,脸上凝固著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表情,断颈处的切面平整得可怕,血液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女人发出短促的尖叫,隨即捂住嘴,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坂井健太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认得这张脸,当初森川彻还自信满满地对自己说要在一个月內破获忍者案件。 现在,这颗头颅就躺在他的臥室地毯上。 “初次见面,坂井阁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阳台方向传来。 坂井猛地转头,看见一个穿著紫黑色忍装、戴著白狐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落地窗外。 落地窗是锁著的,但白狐轻易伸手轻轻一推,整面钢化玻璃就像水波般荡漾开来,他穿过带有涟漪的玻璃踏进房间,脚步轻盈得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钢化玻璃隨后恢復原状。 只能说认知修改术確实很好用。 白狐其实早就通过影遁术进来了,只是这两人在术式的作用下根本没发现他的存在,然后在认知修改术的持续作用下以为他是穿墙进来的。 “我是心之氏族的白狐。奉苏我大人之命,特来给阁下送礼。”白狐微微躬身,姿態优雅地说道。 “忍、忍者?忍者为何?!”坂井的嘴唇颤抖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站不起来,他能感觉到大量温热的液体顺著大腿內侧流下,浸湿了睡袍和沙发。 膀胱的尿像是不要钱地往外流淌。 情妇更加不堪,此刻已经瘫软在地,眼睛翻白晕了过去。 白狐继续平静地说道:“我们心之氏族自古以来就跟管理普通人的统治者交好。当年不论是织田氏,还是丰臣氏都是苏我大人扶持起来的,德川幕府能坐稳江户,也少不了我们的暗中协助。” 一听到织田和丰臣两个姓氏,坂井立马想到了那两位天下人,倒不如说一提到这两个姓氏就一定会想到他们吧! 原来天下人说的不是在天皇之下实际统治全日本的人而是在忍者之下实际统治全日本的人吗? 好可怕! 南无三!何等无慈悲的事实!佛陀啊,你难道睡著了吗? 相信任何一位日本普通民眾听到这恐怖的忍者黑暗真实后都会忍不住悄悄失禁吧。 “坂井阁下,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白狐似乎对这场面很满意。 “明、明白————请、请转告苏我大人————內阁、內阁绝不会与诸位为敌————”坂井拼命点头,大量汗水从额头滑落,混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但他不敢擦,甚至不敢动。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坂井的意识,那不是普通的害怕,而是深植於dna之中对绝对力量的敬畏和战慄。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蚂蚁,仰望著踩踏而来的巨象,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產生。 “很好。”白狐点了点头,“那么,请收下这份礼物。森川调查官对忍者出言不逊,质疑我们的存在,这便是下场,希望坂井阁下能引以为戒。我们不想直接出面统治日本,但也不容挑衅,维持现状对大家都好。” 认知修改术正在持续不断地生效。 “好的,非常乐意!”为了避免激怒白狐,坂井到最后乾脆直接土下座跪倒在地,根本不敢对此有任何异议。 这是大脑为了保护自己本能做出的选择。 白狐也很高兴坂井这么识相。 毕竟现在搞乱整个日本的社会秩序对洛维来说有无利,但公安那些小心思也確实有必要打压,免得这群政客真以为能靠现代武器解决一切问题,他便弄了这么一齣戏。 接下来,就让国家公安委员长从此以后活在对忍者的恐惧之中吧。 並且可以通过国家公安委员长告诉內阁忍者们的態度。 有时候,適当的恐惧比绝对的毁灭更有用。 “那么,告辞了。”白狐再次躬身,“愿阁下夜安。” 他转身走向阳台,身影穿过玻璃后凭空消失不见。 臥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过了好几分钟,坂井才慢慢找回对身体的控制。他颤抖著伸出手,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餵——是我————”他的声音还在发抖,“立刻、立刻安排明天上午的內阁紧急会议————对,所有相关大臣都要到场————议题?议题就是关於近期特殊事件的应对方针调整————” 掛断电话后,坂井看著地毯上森川彻的头颅,胃里一阵翻涌。他爬下沙发,跟蹌著衝进浴室,对著马桶剧烈呕吐起来。 吐完之后,他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抱著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知道,从今晚起日本的政治格局將发生微妙的变化。 有些力量不是人类能够对抗的,与其徒劳反抗,不如学会共存。 至少,在任期內维持表面和平就好。 至於忍者到底是什么,他们有多少人,最终目的是什么———— 那些问题还是交给下一任去头疼吧。 坂井挣扎著站起身,走到臥室,看了一眼还昏迷在地的情妇,又看了一眼森川彻的头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警察厅长官的號码。 “是我,国家公安委员长坂井,派一支绝对可靠的小队来我的別墅。还有马上取消对火拳和白狐这两个人的通缉,撤销有关的广域重要指定事件————此事关乎国家稳定,必须绝对保密,明天我会在委员会上补全正式手续,诸位阁僚到时也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掛断电话后,坂井走到窗边,望著东京的夜景。 这座他生活了六十年的城市,此刻看起来如此陌生。 而他,国家公安委员长,名义上负责维护这个国家的治安,现在却连自己的臥室都保护不了。 真是讽刺。 坂井苦笑著摇了摇头,拿起酒瓶,直接对著瓶口灌了一大口。 那个白狐说得对。 维持现状对大家都好。 至於內阁那边————他会好好劝说同僚们的。 毕竟,谁也不想某天晚上一睁眼就看到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躺在自己床边吧? 而且白狐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不然恐怕今晚放在自己面前的就是自己的情妇甚至自己的妻儿的头颅吧。 想到这里,坂井又灌了一口酒,然后瘫坐回沙发上闭上眼睛。 今夜对他来说註定是场不眠之夜。 而在另一边,洛维已经换回便服,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空清澈,繁星点点。 洛维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嘴角微微上扬。 戏已经演完了。 接下来,就看那位委员长阁下能不能当好这个传话筒了。 当然,以认知修改术的效果来看应该没问题。 坂井已经被深深植入了对忍者的恐惧,一旦再遇上忍者就会忍不住失禁,这种情况下根本不敢反抗忍者的命令。 洛维加快脚步,朝著洛宫家的方向走去。 家里还有人在等他。 比起这些政治游戏,洛维更期待明天的早餐会吃什么。 第110章 贺茂桑,难道我们不是好哥们吗? 第110章 贺茂桑,难道我们不是好哥们吗?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光斑慢慢移动,最终落在洛维脸上。 他皱了皱眉,把脸往凛姐的头髮里埋了埋,闻著对方洗髮水的香味。 “唔————”洛宫凛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別闹————再睡五分钟————” “凛小姐,该起床了————”雪村疾风也醒了,她揉著眼睛坐起来,睡衣的扣子没扣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洛维睁开眼睛,正好看到这一幕。 晨光洒在雪村疾风身上,让皮肤白皙的她看起来像是镀了一层柔和的鎏金。 “早上好,疾风。”洛维笑著说。 “早上好,洛维桑。”雪村疾风脸微微一红,连忙把睡衣扣子扣好,“我、 我去做早餐。” 她说著就要起身,却被洛维拉住了手腕。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再躺一会儿。”洛维把她拉回怀里,“早餐晚点也没关係。” 雪村疾风愣了一下,隨后放鬆下来,乖巧地靠在他胸口。 洛维隨后吻了上去。 洛宫凛也醒了,她睁开眼睛,看著抱在一起啃的两人,撇了撇嘴:“一大早就秀恩爱,考虑一下单身老姐的心情啊。” “凛姐你不也在这里吗?”洛维转头看她。 “那不一样!”洛宫凛脸一红,把被子拉过头顶,“我是被你们吵醒的!而且我才不是你女朋友——只是偶尔、偶尔会————” 洛维笑了笑,没再逗她。 凛姐现在只需要哄哄就会同意跟自己亲密接触,基本上已经算是事实意义上的第二个女朋友了。 三人就这样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听著彼此的呼吸声,感受著晨光逐渐变亮。 直到克蕾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家起床了吗?我准备做煎蛋哦。” 雪村疾风慌忙坐起来:“糟了,怎么能让克蕾雅小姐下厨呢!” 她起床去做早餐了,洛维和洛宫凛又躺了几分钟,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客厅里,克蕾雅一边吃著煎蛋,一边刷手机,突然她惊讶地说道:“哇,你们快看新闻!”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眾人。 屏幕上是一条紧急新闻推送:【文京区发生大规模煤气爆炸事故,一栋商业楼严重损毁,警方已介入调查】 配图是那栋五层商业楼焦黑的外墙和满地狼藉的街道。 “煤气爆炸有这么严重吗?真的假的?”洛宫凛皱起眉头。 克蕾雅耸耸肩:“不知道,这次闹得挺大的,网上都在討论。” 洛维安静地吃著煎蛋,没说话。 人家官方自己都说是煤气爆炸了,跟他洛维有什么关係。 早餐后,洛维和克蕾雅一起出门上学。 电车上,克蕾雅忽然问道:“洛维同学,你周末有时间吗?” “周六下午我要去神崎神社当家教,其他时间段有空,有什么事吗?” “周日你有空的话,可以陪我去一趟池袋吗?我想买点新的衣服和手办,顺便看看有没有新出的轻小说。最近灵感有点枯竭,想补充点素材。”克蕾雅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充满期待地看著洛维。 恶意卖萌可耻。 不过洛维想了想,周日確实没什么安排:“好啊,几点?” “上午十点怎么样?”克蕾雅见他答应,嘴角弯起,“虽然最近新闻上总是报导各种事件,不过仔细看看,出事的都是那些极道或者干过坏事的傢伙。我倒是觉得东京比以前安全多了,至少坏人不敢那么囂张了。” 她语气轻鬆,显然没把那些新闻太当回事。 “好啊。”洛维点头附和。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除了罪大恶极的傢伙和主动想杀自己的人外,洛维就算起了衝突也没打算下死手。 克蕾雅这么可爱,洛维当然捨不得打她。 因为今天课程不同,两人在校园里分开,洛维走向自己的教室。 上午的课结束后,洛维照常和克蕾雅碰头后去了食堂。 他们刚端著餐盘找到位置坐下,神崎铃和贺茂枫就一起走了过来。 “可以坐这里吗?”神崎铃笑著问。 “当然。” 两人在洛维对面坐下。 神崎铃今天吃的是豚骨拉麵套餐,贺茂枫则简单得多,一个便利店的三明治和一瓶绿茶就算应付一顿。 “洛维同学,家教的事情真的谢谢你。”神崎铃一边打开便当盒一边说,“桀那孩子一直说你教得好,连复杂的数学公式都能讲得很清楚。” “她学得很认真。”洛维实话实说。 神崎桀虽然昏迷三年,但成为式神后脑子很灵光,一点就通,教起来並不费力。 “那就好————”神崎铃鬆了口气,“周六也拜託你了。” 贺茂枫咬了口三明治,忽然开口:“你们看今天早上的新闻了吗?” “看了,说是煤气爆炸。”神崎铃点头,“不过网上有人说听到了枪声和爆炸声,不像普通的煤气事故。” “警察说是就是唄。”贺茂枫语气淡淡,“反正死的都不是什么好人。那栋楼我之前做委託的时候路过几次,白天掛著文化交流的牌子,晚上经常有可疑的车进出,一看就不是正经地方。” 话说回来,”神崎铃看向洛维,“洛维同学周末除了家教外有什么安排吗? 如果不忙的话,周日要不要也来神社?爷爷说想教你一些更深层次的呼吸法。” “周日我约了克蕾雅去秋叶原。”洛维说道。 “啊,这样啊。”神崎铃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那下次吧。” 虽说如此,可神崎铃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连留学生支援课的工作都懈怠,甚至被学姐戏称为洛维的专属学伴。 在妹妹恢復后,她確实也想试著和喜欢的人谈一场恋爱。 当然,一想到妹妹那个荒唐的建议,她就会有点脸红。 那丫头最近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贺茂枫吃完三明治,擦了擦嘴:“我周日也有委託,在池袋。一户人家说最近总做噩梦,让我去看看。” “,贺茂同学周日也去池袋啊,周日我也能看看你们是怎么做委託的吗? 感觉完全能写到书里当灵感呢。”克蕾雅笑著说道。 “嗯,可以。”贺茂枫平静地应了一声,可洛维总觉得贺茂枫之后看自己的眼神中似乎带著一点点不满。 “对了,”神崎铃想起什么,“栞说她想学中文,洛维同学能教她吗?时薪可以再加一些。” “中文?”洛维愣了一下。 “嗯,她说想多了解洛维————啊不是,是想多了解中国文化。”神崎铃脸微微一红,连忙改口。 洛维想了想:“可以,不过中文比日语难学,她要有心理准备。” “我会告诉她的。”神崎铃开心地笑了。 但洛维突然觉得贺茂枫看向自己的眼神更不爽了。 为什么? 贺茂桑,难道我们不是好哥们吗? 第111章 妥协的內阁 千代田区永田町二丁目3番1號,首相官邸,內阁会议室內。 长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坐在主位的便是现任首相,因他长期收藏和拼装大量军事装备模型,所以也被人称之为胶佬首相。 他的左手边依次坐著內阁官房长官、外务大臣、防卫大臣、財务大臣,右手边则是国家公安委员长坂井健太郎、总务大臣、法务大臣等。 每个人面前都摆著一杯上好的茶水,却没人有心思去碰。 窗帘紧闭,好像不这么做就会有忍者闯进来一样。 “既然人都到齐了,坂井委员长,请你详细说明情况。” 虽然已经事先听到了风声,但首相还是让坂井再详细说明一下昨夜的情况。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坂井健太郎。 这位前段时间还意气风发说要活捉忍者进行研究的委员长此刻脸色苍白,他的手也在桌下一直发抖。 “是,昨晚十一点四十分左右,我接到警视厅紧急报告,说火拳出现在文京区一栋商业楼,在我的授权下,特別调查官森川彻立即命令sat出动围捕。 “九十名sat队员,装备精良,有直升机支援,指挥官中岛七郎是经验丰富的反恐专家。按常理,对付一个人绰绰有余。” 防卫大臣中谷皱起眉头:“然后呢?” 坂井的牙齿开始颤抖,他满头大汗地继续说道:“然后他们就全灭了。a组三十人在四楼走廊遭遇火拳,被火焰烧成焦炭,c组被火拳从天台杀到楼下,b组二十多人在一楼组成防线,被火焰龙捲风全部歼灭,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外务大臣岩屋不敢置信地说道:“九十名sat队员在十分钟內全灭?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特种部队之间的对抗也不可能这么快。” “我也希望这是假的,可事实就是如此。”坂井苦笑著打开隨身携带的公文包,取出一个平板电脑,“这是无人机和附近监控拍到的画面,已经经过技术处理。” 他把平板推到桌子中央,按下播放键。 画面中能清楚地看到视频中蓝色火焰组成的龙捲风席捲街道,车辆在高温中熔化,穿著防弹服的sat队员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隨后倒地,最终化作焦尸。 最后一幕是火拳站在焦土中央,抬头冷漠地看向无人机的镜头。 对方似乎有意让无人机拍摄这一幕,不然就以火拳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轻鬆將这个无人机打落下来。 视频播完后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在场的诸位大臣无不瞠目结舌。 这么恐怖的力量真的是人类所能掌握的吗?! 財务大臣擦了擦额头的汗:“这、这是什么武器?新型燃烧弹?” “不是武器,是他徒手释放的火焰。”坂井摇了摇头,解释起来,“温度极高,连防弹服和枪械都能瞬间熔化。根据现场勘查,某些区域的温度在当时超过了两千摄氏度。” “两千度?!那已经接近某些金属的熔点了!”首相倒吸一口凉气,就算打了预防针,他也没想到火拳会这么夸张。 法务大臣脸色发白的说道:“这已经超出人类范畴了……” “而且在那之后事情还没有结束。”坂井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高清的照片。 虽然照片经过简单的打码处理,但依然能看出照片拍摄的是颗凝固著惊恐表情的人头。 在场所有人看著这张恐怖的照片都感到一阵恶寒。 坂井的声音颤抖著,无比艰难地继续说:“这是原先负责该案件的特別调查官森川彻,他在两百米外的指挥点被火拳用一枚燃烧的手里剑攻击。 “虽然在中岛的保护下森川彻躲开了手里剑袭击,但之后白狐也出现了。在sat全灭、所有人陷入混乱的时候,白狐突然出现並斩下了森川的头颅,然后送到了我的臥室。” “你的臥室?!”內阁官房长官失声问道。 坂井痛苦地回忆道:“对,昨晚一点左右,那时我正在……休息,白狐突然出现在我的臥室里。落地窗是锁著的,他却像穿过水一样穿过了玻璃,他把森川的头颅扔在我面前,然后对我说了一些话。” 首相忍不住追问:“什么话?” 坂井惊恐地说道:“他说他是心之氏族的白狐,奉『苏我大人』之命前来。他说心之氏族自古以来就跟统治者合作,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都是他们扶持起来的,他说他们不想直接统治日本,却也不容凡人对忍者的挑衅,维持现状对大家都好。” “苏我大人?”外务大臣皱眉,“苏我氏是飞鸟时代的豪门,本宗早就在乙巳之变中被诛灭了,这是在暗示他们的歷史渊源?” “恐怕是的。”坂井点头,“他还说,森川调查官对忍者出言不逊,质疑他们的存在,这就是下场。希望我们引以为戒。”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防卫大臣中谷握紧拳头,气急败坏地说道:“这是在威胁內阁!赤裸裸的威胁!我们怎么能向这种恐怖分子妥协!首相大人!我们应该立马修订安保法案,解禁集体自卫权,对那些藏头露尾的忍者宣战!” 首相打断了他:“防卫大臣,冷静一下!” 隨后首相认真地问道:“坂井委员长,你认为白狐说的话可信吗?他们真的有能力隨时取我们任何人的性命?” 坂井惨笑一声:“首相大人,昨晚白狐进我臥室的时候,我连动都动不了。那不是普通的害怕,是生物面对天敌的本能恐惧!我的保鏢就在楼下,监控系统完好,可他依旧来去自如,如果他当时想杀我,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而且,火拳展现的力量已经证明,他们確实有对抗甚至碾压常规武装的能力。如果我们激怒他们,下次出现在臥室里的,可能就是在座某位的头颅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防卫大臣的怒火。 是啊,说得再慷慨激昂,命只有一条。 在座的都是政界精英,爬到今天的位置花了数十年时间,谁愿意为了所谓的原则赌上自己的性命? 外务大臣沉吟道:“其实,换个角度想想,那位白狐的话也很有道理。既然他们不想直接统治,只要求维持现状,这意味著他们承认现有政治框架的合法性,只是要求我们不要妨碍他们。” “这难道不是丧权辱国吗?!”身为铁血鹰派的防卫大臣咬牙道。 他经常提议增加防卫费预算,甚至呼吁过內阁採购攻击型核潜艇,至少这个態度是不能隨意变的,不然以后还怎么混。 外务大臣反问道:“那你要怎么办?难道你想派自卫队在东京打一场都市战?先不说能不能贏,就算贏了,你知道东京会变成什么样吗?经济崩溃,社会动盪,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歷史罪人。 “而且从他们目前的行为看,他们是可以沟通的,我相信在座各位的某些人不一定比极道、邪教或人贩子乾净,忍者却没有將我们直接清算,可见他们也不打算破坏现在的社会秩序。” 防卫大臣立马闭嘴了,毕竟鹰派只是用来立人设的標籤,有台阶下后自然就没必要再继续说下去了,他也怕那些忍者半夜砍下自己的脑袋。 首相飞快地权衡利弊,最后开口问道:“诸君,我问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公开宣战,调动一切力量围剿这些忍者,胜算有多大?” 没有人回答。 坂井低声说:“根据昨晚的情况,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暗杀我们任何人。而且他们的能力完全超出常规战术的应对范畴,我们的胜算几乎为零,凡人是不可能战胜那些超凡忍者的。” “那么如果我们选择妥协,维持现状,最坏的结果是什么?”首相继续问道。 外务大臣想了想后说道:“最坏的结果是他们未来可能提出更多要求,逐渐侵蚀国家主权。但至少短期內,社会秩序不会崩溃,经济不会受到衝击,我们也能保住性命,而且诸位可別忘了,我国的领土上还有美国人的驻军,如果能用忍者的力量制衡那些美国人的话……” 既然打不过,自然就只能想办法接受,痛並快乐著了,就跟当年大家喜迎美国驻军一样。 財务大臣补充道:“说得对,而且从白狐的话来看,他们似乎很重视传统和规矩。只要我们不主动挑衅,他们应该会遵守维持现状的承诺,这可比每年给美国上供驻日美军经费,还要大量高价军购垃圾军火和对美投资好多了。” 这么一想,忍者老爷反而比美国老爷仁慈多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首相看向眾人:“那么,诸君的意见呢?投票表决吧。同意调整策略,默认忍者存在並避免正面衝突的,请举手。” 坂井健太郎率先举起一只手。 接著是財务大臣、外务大臣、法务大臣…… 內阁官房长官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 看到所有人都举手后,防卫大臣中谷也举起了手。 这样就足够了,只要自己能保持鹰派的態度就行。 首相点了点头:“那么,內阁正式决议,对所谓『忍者』及相关事件,採取非公开的默认態度。警视厅方面,停止大规模围捕行动,改为秘密监控和情报收集。媒体口径统一为煤气爆炸、极道火併等常规解释,以后如果忍者还在犯案依旧如此处理。” 反正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民眾相信日本受到了保卫,忍者们当然知道没有。 首相隨后对外务大臣岩屋说道:“岩屋桑,外交方面你负责与美国方面沟通,可以適当透露一些信息,但不要直接请求援助。暗示他们,日本出现了异常现象,看看他们的反应。” 岩屋眼睛一亮:“首相大人的意思是……” “如果美国人感兴趣,让他们先去试探,我们提供情报,他们出人出力。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能掌握主动。”首相抱臂一笑。 “高明,不愧是大將啊。”財务大臣点头。 忍不住问:“那如果美国人要求我们配合行动呢?” “那就配合。”首相笑了笑,“但记住,是有限度的配合,前线让美国人去,我们负责后勤和情报支持。如果他们贏了,我们分享成果;如果他们输了,那就是美国人的问题,与我们无关,我们可没有针对那些忍者。” 身为老狐狸的政客们最擅长的就是在夹缝中寻找平衡,在危险中转移矛盾。 既然忍者不可力敌,那就让別人去当炮灰。 如果美国人不愿意火中取栗,那到时候也可以推个没背景的素人上去作死嘛。 眾人有说有笑,会议室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被中情局特工窃听。 而与此同时,一道影子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首相官邸。 没过多久,一道身穿紫黑色忍装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这些大臣面前。 眾人连他是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 戴著白狐面具的忍者拍了拍手,似乎很满意眾人討论出来的结果:“很好,看来你们已经做出了正確的选择,不用像过去的织田那样被我们清理掉。 “自以为是的织田准备谋反,觉得自己能逃脱出苏我大人的掌心,最终被苏我大人的亲信明智大君討死,丰臣氏因此才能接替织田的位置,成为新的大將。” 坂井心跳骤停,他惊呼道:“白狐!” “这、这傢伙就是白狐?!” 在猝不及防之中,这些显贵被拉入认知修改术编制的网中。 他们看到了一个无比恐怖的幻象。 “汝等,聆听其声!以目睹之!吾之空手道將代代相传!吾乃幽冥京的大君!第六天魔王——明智·忍者也!” 骑乘邪龙的四臂霸王挥舞著长枪和魔剑,將下方的城市肆意蹂躪,那样的画面如地狱般可怖。 他穿著镶有金边装饰的黑色甲冑,戴著有骷髏面甲的武士兜,胸前闪耀著紫色的桔梗法印,背上背负著黑色的旗帜,眼睛燃烧著黑紫色的火焰。 好恐怖的忍者! 好可怕的真相! 目睹这恐怖画面的各位大臣忍不住失禁了。 这一齣戏不仅是演给內阁眾人看的,还是演给中情局看的,反正会议结束后肯定会有人主动找上中情局。 隨后白狐离开了这里。 ,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享受阅读时光。 第112章 各方动向与暗影忍者 下午,警视厅大楼顶层的会议室里。 警视总监声音沙哑地开口道:“根据內阁上午的紧急决议,本次广域重要指定事件正式撤销。所有关於忍者案件的公开调查全部停止,相关卷宗转入绝密档案,对外统一口径为极道仇杀、煤气事故或精神病人模仿犯罪。” 会议室里坐著二十几个人,都是各课室的负责人和搜查本部的骨干,听到警视总监的话语后全沉默了。 连內阁都放弃了,那他们至今为止的努力算什么? 渡边举起手:“课长,那特別分析小组怎么办?” 警视总监说道:“不是真的解散,酒井,你带原班人马转入地下,成立特情研判室,直属警察厅管理,经费走特殊渠道,人员名单保密,办公地点另找。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不引起公眾注意的前提下儘可能收集一切与忍者相关的情报。” 酒井綾音站起身:“明白。” 警视总监郑重其事地说道:“酒井桑,请务必记住,不要主动接触那些忍者,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要观察、记录並分析他们的行为即可。我们要知道他们有多少氏族,每个氏族有多少名忍者,他们想干什么,但绝对不能跟他们有任何正面衝突! “这是国家公安委员长亲自下达的指示,如果忍者们做出的事情影响极其恶劣,你们需要配合进行掩盖!” 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警视总监隨后拿起另一份文件,照本宣科道:“除此以外,內阁还通过了【特殊文化遗產研究计划】。 “东京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產业技术综合研究所、国立歷史民俗博物馆等机构都会收到秘密委託,要求他们整理並研究所有可能与忍者相关的古籍、文献和传说。经费很充足,名义上是日本古代隱秘文化研究。” 法务课课长疑惑道:“让学术界插手调查?这合適吗?” “合適,我们警察不懂古文,不懂民俗,但那些学者懂,让他们去故纸堆里翻找总比我们瞎猜强。放心,所有参与研究的学者都会签署保密协议,也会跟我们警视厅达成合作关係。”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眾人鱼贯而出,永田把酒井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永田等门关严,才压低声音说:“酒井,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次任务很危险,那些忍者確实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可如果我们连他们在做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国家就真的完了,拜託你了!” 酒井认真点头:“我明白了,课长,我会小心的。” “去吧。”永田挥挥手,“记住,活著回来。” 东京女子大学,民俗学研究室。 藤原千鹤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拿著刚收到的委託函。 纸张很厚,抬头印著【文部科学省特殊研究基金】的字样,落款处盖著鲜红的官印。 委託內容看起来很平常,无非就是参与日本古代隱秘社会结构研究项目,负责整理平安时代至江户时代所有与特殊技艺群体相关的文献,重点考察其组织形態、传承方式与社会功能。 研究期限两年,经费高达八千万日元,比一般国家级项目丰厚得多。 面容清冷的藤原千鹤放下委託函,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她今年三十五岁,是东京女子大学最年轻的教授之一,专攻日本古代文化与民俗学。 但此刻,她的眼神里没有学者接到大项目时的兴奋,只有深深的疑虑。 “忍者吗……”她轻声自语。 最近东京发生的那些事,她当然知道。 新闻上说是煤气爆炸和极道仇杀,可稍微有点渠道的人都清楚没那么简单。 藤原千鹤打开抽屉,取出一个旧相框。 照片里是一对温和笑著的中年夫妇,中间站著扎双马尾穿著水手服的少女。 父母死於她大学毕业那年,警方说是货车疲劳驾驶导致的交通事故。 跟他们相撞的货车司机也被判了三年,保险公司赔了一笔钱,案子就这么结了。 可藤原千鹤知道真相没那么简单。 出事前一个月,父亲在一次学术会议上言辞激烈地公开批评某位右翼政客推动的歷史教科书修正案。 那位政客当场拂袖而去,之后父亲就接到过匿名威胁电话。 车祸现场也很蹊蹺,警方却以证据不足为由没有深入调查。 她这些年偷偷查过,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那便是眾议院议员,现任文部科学副大臣,加藤隆司。 加藤隆司,今年五十二岁,出身政治世家,是保守派中的鹰派,鼓吹极端民族主义,推动歷史修正主义教育,在右翼团体中很有影响力,还跟皇民党有不清不楚的关係。 那是一个她绝对无法正面对抗的大人物,甚至对方从未把她放在眼里,她所取得的民俗学成就在对方眼中恐怕不值一提。 藤原千鹤把相框扣在桌面上,闭上眼睛。 如果超凡忍者是真实存在的……如果那些传闻中的力量真的存在…… 也许,这是她此生唯一的机会。 哪怕付出一切,化作復仇的恶鬼,自己也要让那个男人陪葬! “真的存在吗…忍者……”她轻声自言自语起来,不知是在问谁。 “存在哦。”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藤原千鹤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穿著漆黑紧身衣的男人,他身上的衣服材质很特別,在灯光下泛著液体般的微光,脸上戴著同色的面罩,背后还披著一件斗篷。 忍者果然是真实存在的! 看著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藤原千鹤心惊肉跳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因为根据一些流传出来的情报,忍者会把失礼的普通人斩杀。 “初次见面,藤原桑,我是影之氏族的暗影,我们之间或许可以合作。” 其实这真的只是一次意外,洛维只是今天下午没什么课,正好陪凛姐去趟东京女子大学拿东西,因为身为男性的他没有被邀请无法进入女校便在门口等待。 在閒著无聊用影遁到处乱逛打发时间的过程中,洛维发现了洛宫凛的导师藤原千鹤所处的研究室,出於好奇便观察了起来,没想到还能听到这种事情。 藤原千鹤直视著他说道:“合作?你们忍者不是已经超越了人类和俗世了吗,为什么还需要合作?” 忍者隱藏在社会的阴影之下,可他们依旧存在氏族的组织结构,会跟普通人联繫,所以他们肯定对普通人和社会存在需求,可藤原千鹤根本猜不到忍者到底需要什么,到底想做什么。 “不,就算是忍者也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我们也需要通过一些凡人考古学者解读《古事记》等古籍才能明白神代的古老情报。”洛维摇了摇头。 此乃谎言。 “原来如此……”藤原千鹤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压抑多年的愤怒终於找到了出口,她咬牙切齿道:“我可以帮你,但要你杀一个人,加藤隆司!” “你想借刀杀人?” 藤原千鹤决绝地说道:“没错,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不论是金钱、情报还是我所有的研究成果或者我自己。” 洛维打量著对方,老实说,藤原千鹤確实很有魅力,不是少女的娇俏,而是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性的知性与<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她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不过这位可是凛姐的导师,所以洛维问道:“你真的要我出手杀人,哪怕代价是你自己?” “没错。”藤原千鹤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只要能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我什么都愿意。” 洛维沉吟道:“我可以替你杀人,你要他的首级吗?” 藤原千鹤摇摇头:“不需要,我只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忍者杀死的。要让那些包庇他的人明白,这世界上还有他们无法掌控的力量,还有他们必须敬畏的存在。” 很聪明的想法,不要具体的復仇,而要威慑。 加藤隆司如果被忍者杀死,整个政界都会震动,那些与他勾结的人也会寢食难安。 这比单纯杀一个人更有价值。 而且在內阁已经决定跟忍者妥协的现在,自己就算杀掉对方也不会激起內阁剧烈的反抗。 洛维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交易成立,我会处理加藤隆司,至於报酬就等我完成后再说。现在给我所有关於他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藤原千鹤走到书桌前,从最底层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她准备了很久,就等著这一天。 藤原千鹤把文件夹递给洛维:“都在这里,他每周三和周五晚上会去银座的一家高级俱乐部,那里有他的长期包间。他通常会带上四个保鏢,都是退役的自卫队员,他本人也有持枪许可,不过很少自己带枪。” 洛维接过文件夹,通过忍者动態视力快速翻看了一下。 资料很详细,连加藤隆司喜欢喝哪种威士忌、偏爱哪个陪酒女都记录了。 “你很用心。” “我等了这么多年,每一天都在想该怎么让他付出代价。”藤原千鹤的声音有些哽咽。 “一周內你会看到结果。” 洛维转身走向阴影,身体融入其中。 《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113章 绳缚之术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和学妹们聊了一会天。”洛宫凛走出东京女子大学校门,朝著站在路边的洛维挥了挥手。 今天她穿了件咖啡色的风衣,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深色牛仔裤,脚下是一双黑色低跟短靴,头髮依旧是那精心打理过的大波浪卷。 只能说凛姐越来越有女人味了,都这么多天了还在坚持她的大波浪造型。 她手里拎著一个印著大学logo的环保袋,里面装著几本厚厚的专业书籍和一些文件。 洛维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没等多久,东西都拿到了?” “嗯,藤原老师把之前借的几本参考资料还给我了,还给了我一些新论文的复印件。”洛宫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微妙,“话说,我刚才去研究室看望藤原老师的时候总觉得她今天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洛维不动声色地问道。 “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有新的研究项目了?感觉接下来我有的忙了。”洛宫凛假装诉苦,抱住洛维后偷偷把头埋进洛维的胸膛。 嗯,弟弟君的气味一如既往地好闻呢。 等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克蕾雅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她听到开门声后抬起头说道:“欢迎回来,凛姐,洛维同学。” “我回来啦。”洛宫凛把包放下,直接坐在沙发上,“累死了……疾风呢?” “在厨房准备晚餐。”克蕾雅伸了个懒腰,“疾风酱说今晚做汉堡肉和咖喱。” “太好了,我爱咖喱。”洛宫凛双手合十,表情也变得十分期待。 洛维把布袋放进洛宫凛房间,然后去厨房看了一眼。 雪村疾风繫著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煎汉堡肉。 平底锅里,四个厚实的肉饼滋滋作响,表面煎得金黄焦香,肉香混著洋葱的甜味飘满整个厨房。 “洛维桑,欢迎回来。”雪村疾风转头对他笑了笑,手里锅铲熟练地给肉饼翻面,“晚饭还要等一会儿。” “不急。”洛维走到她身边,“需要帮忙吗?” 雪村疾风摇了摇头:“不用,很快就好了,洛维桑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洛维没走,就站在旁边看她做饭。 雪村疾风的动作很熟练,煎好汉堡肉后关火,把肉饼盛到盘子里备用。 接著开始煮咖喱,她把切好的胡萝卜、土豆、洋葱放进锅里翻炒,然后加水煮沸,最后加入咖喱块慢慢熬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动作。 “疾风做饭的样子很好看。” 洛维的夸奖雪村疾风手一抖,差点把锅铲掉进锅里,她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洛维桑……不要突然说这种话……” “是实话哦。” 雪村疾风不说话了,只是更专心地搅拌咖喱,嘴角也微微上扬著。 真可爱啊,这丫头。 洛维没有继续逗她,洗手后准备吃饭。 晚饭时,四人围坐在矮桌前。 汉堡肉鲜嫩多汁,上面淋著浓郁的酱汁,配著煮得软糯的咖喱和米饭,简单却美味。 “疾风酱的汉堡肉真是绝品。”克蕾雅满足地眯起眼睛,“肉饼里还加了切碎的蘑菇吧?口感更丰富了。” “嗯,加了一些。”雪村疾风小声应道。 洛宫凛大口吃著,含糊地说:“说起来,弟弟君今天是不是有个快递到了?我看到玄关有个写你名字的箱子。” 洛维点点头:“嗯,国內寄来的。” “买的什么?” “给疾风的礼物。” 雪村疾风愣了一下,抬起头:“给我的?” “对,等会儿给你看。”洛维笑了笑。 晚饭后,克蕾雅主动收拾碗筷:“今天我洗碗吧,疾风酱快去拆礼物吧。” 雪村疾风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被洛维拉著回了房间。 洛维用美工刀划开纸箱的胶带,打开箱盖,里面是用防尘袋仔细包裹著的衣物。 雪村疾风跪坐在旁边,好奇地看著。 洛维取出防尘袋,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展开。 那是一套黑色的忍者装。 雪村疾风的眼睛微微睁大。 衣服的材质很特別,主体是黑色的网状连体衣,外罩一件同色的短款忍者上装,腰侧有绑带设计。下装居然是大胆的露胯款式,两侧的布料在髖部大幅裁开,<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出大片区域。 这套衣服和道场里雪村师匠穿的那套几乎一模一样,是洛维通过口述后让店家一比一復刻的。 “这是……”雪村疾风的声音有点抖。 洛维把衣服递给她:“定製的cos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雪村疾风接过衣服,手指触摸到网格材质,脸一下子红透了。 这、这种衣服……也太羞耻了。 网格这么透,穿上后身体曲线会完全显露出来。还有下面那个款式,大腿根部几乎全露出来了。 雪村疾风小声问道:“洛维桑……这个真的要穿吗?” “疾风不想穿的话就不穿。”洛维认真地看著她,“我只是觉得疾风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毕竟有道场里的雪村师匠做模特,洛维觉得雪村疾风一定是最適合这件衣服的人。 雪村疾风咬著嘴唇,低头看著手里的衣服。 確实很羞耻。 但是,这可是洛维桑特意为她定製的,自己穿上的话洛维一定很喜欢! “我、我穿。”雪村疾风说完后感觉整张脸都在发烫。 “那我去客厅等你。” “不用。”雪村疾风拉住他的袖子,声音更小了,“洛维桑,就在这里吧。” 她说完就开始解自己家居服的扣子。 洛维坐在原地,看著她换衣服。 雪村疾风背过身,慢慢脱下上衣,露出白皙的背部和纤细的腰肢,接著是裤子,隨后是內衣。 最后她拿起那套黑色忍装,开始往身上穿。 网状连体衣的材质有弹性,包裹身体时完全贴合肌肤,雪村疾风小心地把腿伸进去,慢慢往上拉,网格也勾勒出她身上的每一处曲线。 纤细的腰,挺翘的臀,修长的腿。 穿好连体衣后,她套上短款上装,系好腰侧的绑带,最后是下装。 穿好后,雪村疾风站在原地,不敢转身。 “疾风。”洛维轻声唤她。 雪村疾风慢慢转过身。 洛维呼吸一滯。 灯光下,黑色的网格紧贴著她的肌肤,若隱若现地透出底下白皙的肤色。 腰肢被勾勒得极细,<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曲线<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挺翘。 露胯的设计让侧腰和大腿根部的大片肌肤<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在黑色渔网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双手遮挡自己的胸部和胯部。 “好美。”洛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雪村疾风低著头,不敢看他:“真、真的吗?” “真的。”洛维伸手,轻轻抚上她的侧腰。 指尖触及的肌肤温热细腻,因为紧张而微微紧绷。 洛维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轻轻抚摸。 “洛维桑……”雪村疾风的声音带著颤音。 “疾风酱穿这套衣服,比我想像的还要好看。”洛维贴在她耳边,低声说。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隔著一层薄薄的网格触摸肌肤的触感和平时的直接接触完全不同。 有点粗糙,又有点滑,能清晰感觉到底下的体温和肌理。 雪村疾风的身体渐渐放鬆,开始回应他的触摸。 洛维今天有別的想法,他装模作样从壁橱里拿出了一根绳子。 这根绳子是忍具包里的道具,自从获得白狐忍装后一直用不上,洛维觉得完全可以当做今晚的神奇妙妙工具。 “洛维桑?”雪村疾风疑惑地看著他。 “今天想玩点不一样的。”洛维走回她身边,举起绳子,“可以吗?” 雪村疾风看著那捲绳子,脸更红了,她点了点头:“只要是洛维桑,做什么都可以。” 洛维让她跪坐在榻榻米上,开始用绳子缠绕她的身体。 绳子先绕过她的手腕,在背后交叉,然后往上缠绕过肩膀,再往下绕过腰际。 绳结打得既牢固又不至於太紧,黑色的绳子在网格忍装上交错缠绕,形成一种独特的束缚美感。 雪村疾风安静地配合洛维的动作。 “疼吗?”洛维问。 雪村疾风小声说:“不疼,就是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她老实地说,“被绳子绑著,动不了,只能任由洛维桑摆布……这种感觉,有点害羞,不过因为是洛维桑,所以不討厌。” 洛维笑了:“那接下来会更害羞。” 他继续缠绕绳子,这次是从大腿开始,一圈圈往上,最后在腰间打结。 绳子的走向刻意突出了她身体的曲线,腰被勒得更细,<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的形状也更加明显。 全部绑好后,雪村疾风已经几乎动弹不得。 她的手腕被绑在背后,上半身被绳子缠绕固定,双腿也被绑住。只能跪坐在那里,仰头看著洛维。 “洛维桑……”她的眼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带著羞怯和期待。 洛维蹲下身,仔细欣赏自己的作品。 黑色的网格忍装,黑色的绳子,白皙的肌肤。三种元素交织在一起,形成强烈的视觉衝击。 绳子勒进肉里的痕跡,网格下若隱若现的肌肤,<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侧腰和大腿。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疾风酱现在完全是我的了。”洛维轻声说。 绳子勒进肉里的痕跡,网格下若隱若现的肌肤,<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侧腰和大腿。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疾风酱现在完全是我的了。”洛维轻声说。 雪村疾风点点头,脸通红:“嗯……都是洛维桑的。” 洛维低头吻她。 他的手在绳结上游走,偶尔轻轻拉扯,换来雪村疾风细微的颤抖和呻吟。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被束缚的状態让雪村疾风比平时更加敏感。 她只能仰著头,承受著洛维的动作,发出压抑的呜咽。 绳子隨著动作晃动,勒进肌肤,留下浅浅的红痕。 结束后,洛维解开绳子。 绳结鬆开,雪村疾风软软地倒在被子上,身上满是绳子留下淡红色的勒痕。 网格忍装有些凌乱,汗水让布料紧贴在身上,更显诱惑。 洛维躺在她身边,搂著香汗淋漓的她。 终於、终於成功贏了雪村师匠一次! 我真是嗨到不行啊!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在女忍者雪村疾风的夜间教导下学会了绳子的艺术】 【你的技巧属性+0.1,习得绳缚之术】 【绳缚之术(基础):通过绳索的缠绕与束缚控制对手的行动,可用於拘束敌人。技巧的提升能让束缚更加牢固且不易挣脱,並知道怎么绑能减少对被缚者造成的伤害。】 “时间还早,疾风你好好休息,我出门去夜跑一下。”大仇得报的洛维神清气爽地穿好衣服並给雪村疾风盖好被子。 “嗯,洛维桑,路上小心。”被弄到精疲力尽的雪村疾风没法像往常一样送他出门,只是温柔地点了点头。 洛维出了门后不断慢跑,很快就钻到一条小巷內,隨后消失不见。 第114章 暗影的拷问之术 周五晚上十点,银座六丁目,一家名叫月华亭的高级俱乐部內。 这里是东京少数几家真正意义上的高级会员制俱乐部,不对外宣传,来这里的都是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三楼走廊尽头最里面的vip包间门外有四个身穿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寸头保鏢整齐划一地背手站立。 包间厚重的隔音门紧闭著,从门缝里隱约能听到女人的娇笑声和男人的淫笑声。 四个保鏢面无表情,对里面的动静充耳不闻。 加藤隆司进去前特意吩咐过,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没有他的允许绝对不准任何人闯进去。 包间內部是典型的和式奢华风格。 榻榻米上铺著昂贵的丝绸坐垫,墙上的掛轴是某位著名画家的真跡,角落的香炉里飘出淡淡的沉香味道。 身材发福的加藤隆司盘腿坐在主位,圆脸上掛著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身上穿著定製的深色和服,享受著其他人的伺候。 两个穿著精致和服的年轻女人跪坐在他两侧,一个正在给他剥葡萄,另一个端著酒杯送到他嘴边。 加藤大人,请用~”递酒的女人声音甜得发腻。 加藤隆司张口喝下,手顺势搂住女人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美雪今天特別可爱啊。” “討厌~大人真是的。”美雪娇嗔地推了他一下,身体却贴得更近。 另一个女人把剥好的葡萄送到他嘴边:“大人,啊~” 加藤隆司张嘴吃下,手指不安分地在女人身上游走:“彩香也是,越来越会伺候人了。” “都是大人教得好嘛。”彩香嫵媚一笑,身体软软地靠在他肩上。 加藤隆司哈哈大笑,心情极好。 这就是身为上级国民自己理所应当享受的快乐。 加藤隆司已经喝了不少酒,脸色泛红,动作也越发大胆,他让美雪和彩香面对面跪坐著,自己则坐在中间,一手搂一个,左亲右摸。 “大人~別这样嘛……”美雪半推半就。 “有什么关係,反正这里又没別人。”加藤隆司笑著,手伸进和服的领口。 “来,你们两个一起来……”加藤隆司正要宽衣解带,房间里的灯突然暗了一下又恢復正常。 加藤隆司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美雪和彩香也愣了一下,不过身为职业陪酒女郎的她们很快又堆起笑容:“可能是电压不稳吧,大人別在意。” “扫兴。”加藤隆司嘟囔了一句,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两个女人身上。 阴影不断从天花板渗透出来,最终变成一个倒贴在天花板上的人型,他身上的漆黑紧身衣似活物一样流淌著。 这就是擬態套装激活时的样子,也正是如此才拥有擬態变成其他人的能力,不过洛维並没有准备擬態成任何人。 洛维今天要试一下影遁术的力量,操控一下其他人的影子来完成处刑。 在他的注视下,只见三人身下的影子开始化作一滩流动的黑暗,最终站立起来,肢体化为锋利的刀刃抵住了他们的后颈。 加藤隆司等人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怪、怪物!”美雪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洛维落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像融化的蜡一样向下流淌,使他的造型跟毒液有几分相似。 而这正是洛维想要的效果。 “初次见面,加藤桑,我是影之氏族的暗影。”洛维发出冰冷的问候。 “忍、忍者?!”旁边的彩香见到突然出现的洛维后直接两眼一白,倒在榻榻米上后不省人事。 激活的擬態套装嚇人效果未免太强了些。 加藤隆司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僵在原地,嘴巴张著却发不出声音。 这个忍者穿著的衣服太诡异了,像是有黑色液体在表面流动,在灯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並且不断变换著形状,光是看上去就令人心惊肉跳。 他下意识想跑,可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佛陀了吗? 洛维的面罩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无数张人脸浮现出来又再度扭曲变形,最终变成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加藤隆司看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地说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因为那个男人的脸不是別人,正是加藤自己。 “我说过了,我是暗影,藤原千鹤让我代她向你问好。”洛维操控著加藤的影子变成无数根触手缠住加藤,將他牢牢地束缚起来。 洛维说完这些,变化出来的脸也开始融化,重新恢復成诡异的黑色面罩。 加藤隆司的眼睛猛地睁大。 藤原千鹤? 那个民俗学教授的女儿?她怎么可能…… “看来你想起来了,那么就该到我拷问你的时间了,放心,你不会死的。”洛维从雪村疾风那里学到的拷问之术確实很有用,影子操控术也能製造出各种影子版刑具,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有点血腥。 “等等!等等!”加藤隆司慌忙喊道,“我、我给你钱!很多钱!一亿?不,十亿!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给你!” 怎么这群傢伙死前的话语都如出一辙呢? 洛维淡淡地问道:“我问,你答。藤原教授夫妇的车祸是你安排的吗?” “不、不是我!那只是意外!”加藤隆司拼命摇头。 加藤隆司右手的小拇指在下一瞬间就被阴影所吞噬。 “啊!”加藤隆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但声音刚出口就被阴影堵住了嘴,变成沉闷的呜咽。 门外的保鏢听到这个声音后不由而同地低声笑了起来。 这死胖子今天晚上玩得还挺大的。 毕竟他们也不相信会有人越过他们这些保鏢直接来到包间內。 洛维鬆开对他的捂嘴行为,加藤隆司疯狂地点头,眼泪和鼻涕也一起流了出来。 “是、是我……”加藤隆司哭著说,“可那是因为他公开反对我,在那么多媒体面前让我难堪!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没想到会死人……” “只是教训?” 洛维操控阴影组成的鉤子,直勾勾地朝著加藤的大腿飘去。 感受到大腿上冰凉的阴影鉤子,加藤隆司崩溃了:“是我让人在他的剎车系统上动了手脚!然后又雇了一个货车司机,我只是想让他躺上一段时间,我真的没想杀他!” 鉤子贯穿了加藤隆司的大腿来回拉动,他疼得全身抽搐,眼睛翻白,差点晕过去。 “之后你压下了调查,买通了警察,对吗?” “对、对……我给了警视厅高层五千万……”加藤隆司已经放弃抵抗了,只想快点结束这折磨,“还有法医那边也打点过了……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 洛维看著他涕泪横流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这种畏威而不怀德的畜牲只有在刀子架在脖子上时才会认错,一旦放过他,第二天就会变本加厉地报復。 “最后一个问题,你书房保险柜的密码是多少?里面应该有你这些年收受贿赂的帐本和黄金吧?” 加藤隆司愣住了。 这个忍者怎么知道保险柜的事?连帐本的存在都知道? 洛维准备继续拷问,这一次是阴影组成的刀具和鉤子。 “我说!我说!”加藤隆司慌忙报出一串数字,“密码是8934643!帐本在保险柜最下层!还有我和几个企业家的秘密协议……” 洛维记下密码后转过身准备离开。 加藤隆司看到洛维要走,以为是要放过自己,连忙諂媚道:“谢谢!谢谢大人的原谅!我保证以后——” 下一秒,由阴影组成的大手笼罩住加藤的脖子,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颈骨在巨大的力量下轻易断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伴隨著缺氧加剧,加藤隆司的眼睛瞬间失去神采,身体软软倒下,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另一边,外面的保鏢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在门外大喊:“加藤先生?加藤先生你没事吧!” 因为没有得到回应,包间的门被这些保鏢猛地撞开。 四个保鏢一起冲了进来,手里都握著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加藤隆司和两个昏迷的女人,以及站在房间中央的漆黑身影,动作整齐划一地举起枪准备开枪射击。 “宰了你啊混帐——!” “去死吧混帐——!” 洛维抬起右手快速凝聚出四发手里剑丟了出去。 在洛维愈发惊人的属性加持下,手里剑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在空气中划出四道黑色的轨跡。 四个保鏢僵在原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他们的脖子上都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一秒后,鲜血喷涌而出,头颅从脖子上滑落,滚到地上。 无头尸体摇晃了几下,相继倒下。 洛维收回手,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五具尸体。 总觉得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俱乐部的经理听到枪声便带著保安匆忙赶了过来,他们在看到房间里的血腥场景后瞬间惊呆了。 加藤隆司脖子扭曲地倒在血泊里,四个保鏢的无头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染红了昂贵的榻榻米和丝绸坐垫。 而房间正中央一个浑身漆黑的恐怖存在正看向他们。 经理虽然见过不少世面,也帮一些重口味的议员处理过陪酒女的尸体,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他只觉裤襠一热,温热的液体顺著大腿流下,浸湿了昂贵的西裤。 “我是影之氏族的暗影,他们是我杀的,把房间打扫乾净吧。” “好的!非常乐意!”保安和经理立刻以土下座的姿势恭送洛维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確定那个恐怖的忍者真的离开后,经理才敢用颤抖的手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號码。 “喂,老板!出、出事了……加藤议员他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震惊的质问声:“喂,开什么玩笑啊!加藤议员是怎么死的?” 经理看著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惊恐无比地说道:“是忍者…是暗影·忍者杀的……” 掛断电话后,这位经理和剩下的两个保安立马找来清理工具,发疯似地开始打扫房间。 “打扫!打扫!一定要全部打扫乾净!” 破坏现场的后果完全被已经精神错乱的他们拋之脑后。 与忍者的命令相比,破坏犯罪现场的后果就显得举无轻重了。 躲在影子里暗中观察情况的洛维点了点头,隨后才真正离开了现场,相信明天应该会有些人睡不好觉了。 【浮浪人洛维,你以暗影忍者的身份拷问並杀死了参议加藤隆司】 【通过实战,你对影遁的掌控更加熟练,技巧属性+0.1,精神属性+0.1,影遁术掌握度提升】 【暗影忍者的名號,正在江户的阴影中悄然传开】 【你获得称號“暗影”】 【暗影(称號):装备后影遁术操控精度和控制范围小幅度提升,能更轻鬆地操控其他事物的影子。】 第115章 神话是忍者写的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玄幻小说作品,《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名列前茅! 周六上午九点半,藤原千鹤的研究室里。 藤原千鹤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更正式。 因为她刷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新闻。 【眾议院议员加藤隆司於银座俱乐部內意外身亡,警方初步判断为劳务纠纷引发的衝突】。 说是一周內会让自己看到结果,这才过了一晚事情就已经彻底解决了。 藤原千鹤感到恍如隔世,这便是忍者的力量吗? 等了这么多年,恨了这么多年,终於等到这一天。 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却感到一种不真实的虚幻。 藤原千鹤认真看起这篇文章,文章中轻描淡写地说加藤议员与保鏢发生口角,双方拔枪互射,导致五人死亡,两名陪酒女受惊昏迷。 评论里有人质疑,但很快就被更多“劳务纠纷很正常”、“给极道当保护伞的议员死有余辜”之类的评论淹没。 藤原千鹤一直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真是大快人心。 那个男人也有今天! 藤原千鹤放下手机,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她一边哭一边放声大笑,以往多年压抑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但在喜极而泣过后,她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空虚。 是啊,自己想做的事情都被暗影忍者做到了,那个忍者恐怕很快就会过来索取报酬。 他要什么藤原千鹤都不在乎,不论是钱、情报还是自己的身体都无所谓。 因为对她来说,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研究室角落的阴影突然蠕动起来。 藤原千鹤猛地转头,看见那个漆黑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浮现。 依旧是那身流动的黑色紧身衣,面罩下看不见五官,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早上好,藤原桑。”洛维平静地发出问候。 藤原千鹤站起身,朝洛维深深鞠躬:“暗影大人,谢谢您。”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洛维摆摆手:“交易而已,不用谢我。” 藤原千鹤直起身,看著洛维:“您需要什么报酬?只要是我有的都可以给您。” 洛维想了想。 洛维想了想。 他原本没想好要什么报酬,但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做个小实验。 “我需要你帮我研究一些东西。”洛维说。 藤原千鹤眼睛一亮:“研究?您说,我一定尽力。” 洛维从怀里掏出一本旧书,扔在桌上。 那是一本正文用融入日语语法的变体汉文,诗歌用万叶假名书写的《古事记》,封面已经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藤原千鹤愣住了:“《古事记》?” 作为民俗学教授的她当然对此並不陌生。 “对。”洛维点点头,“我要你研究这本书,找出里面隱藏的忍者真实。” “忍者真实?”藤原千鹤疑惑地翻开书页,“《古事记》是日本最古老的歷史典籍,记载的是神话时代到推古天皇时期的歷史,跟忍者有什么关係?” 洛维平静地说道:“关係很大,你以为《古事记》里记载的那些神祇、那些传说,都是古人凭空想像出来的吗?” 藤原千鹤皱起眉头:“您的意思是……” “日本诸神其实都是远古时代的忍者,伊邪那岐、伊邪那美、天照大御神、月读命、素盏呜尊等所谓的神明不过是掌握了强大忍术的古代忍者。他们的事跡被后人神化,写进了《古事记》里。” 藤原千鹤睁大眼睛,脑子一片混乱。 这种说法太顛覆她的认知了。 可仔细想想,好像又有点道理。 天照大神隱居於天岩户,月读命掌管夜之食国,素盏呜尊斩杀八岐大蛇……这些传说如果换成忍者的角度解读,似乎都能说得通。 天岩户可能是某种忍术製造出来的结界,八岐大蛇也许是古代某种巨型生物或者强大的忍者。 “可是证据呢?”藤原千鹤下意识地问。 强忍著笑意的洛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这些真忍者便是证据,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上古时代的真相被隱藏在《古事记》中,我要你做的就是找出这些证据並整理成系统的理论。 “这既是给你的任务,也是对你的测试,如果你能完成,说明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僕人。记住,一定要这种古语版的《古事记》才能找到真相,那些假名书写的真相早已被篡改。汉字,实际神圣文字重点!” 藤原千鹤用力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尽全力研究。” “很好。”洛维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已经看出来了藤原千鹤现在心中无比空虚,不给她找点事做,她指不定会出点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藤原千鹤咬了咬嘴唇,谦卑地问道:“除了研究,我还能为您做什么?比如收集情报或者是献上我的肉体!” 我说停停,这个车速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你怎么直接上来跟我开车?美少女恋爱游戏里不是这样的! 连点情感上的拉扯都没有你就要投怀送抱,我不接受! 你应该先提高我的好感度,然后在那个特殊节日时候跟我有特殊互动,最后在某个神秘事件中向我表白,我同意在一起然后才可以开始亲密啊。 正所谓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吐槽归吐槽,洛维明面上风轻云淡地说道:“做好研究就行,其他事情暂时不需要,有需要我会叫你。记住,不要主动调查忍者,不要接触其他可能相关的人,你只需要研究《古事记》。” “是。”藤原千鹤恭敬地应道。 怎么总觉得现在的情况是藤原千鹤在说“可以当我的主人吗?”,自己反手告诉她:“我命令你考上东大,啊不对,是研究《古事记》帮我编造野史。” 心里吐槽完的洛维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研究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藤原千鹤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的《古事记》,心情复杂。 她原本以为忍者会要她的身体或者全部財產,没想到只是让她研究古籍。 这反而让她更不安。 因为这意味著忍者所图谋的东西远比她想像的更大更深远。 连日本神话都要重新解读,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藤原千鹤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不管暗影想干什么,她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完成暗影交代的任务,自己现在整个人都理应归他所有。 在强烈的虚无感和存在危机下,藤原千鹤便打算依附於暗影这位绝对意义上的强者来重新锚定自我价值。 而且她也对忍者掌握的真理充满好奇。 藤原千鹤翻开《古事记》,开始认真阅读起来。 第116章 难道说我和姐姐的魅力还不如爷爷吗? 下午,神崎神社。 午后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神崎神社的参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鸟居前,穿著改良款红白巫女服、梳著水母头马尾辫的神崎栞正踮著脚尖朝参道尽头张望。 这套巫女服採用衣袖分离的设计,上衣的衣袖从肩部开始分离,露出少女白皙纤细的胳膊和腋下。 下身不是常见的緋袴而是蓬鬆的红裙子,露出了穿著白袜和玛丽珍鞋的小腿,上衣的腰身也收得格外紧,勾勒出少女青涩的曲线。 “怎么还不来呀……”神崎栞小声嘀咕,看到无人过来,她便拿起竹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早已乾净的石板地。 髮型是她一早上起来特意辫的,衣服是她软磨硬泡求姐姐帮忙网购的,参考了某系列弹幕游戏里的巫女造型。 听说適当的肌肤展示能提升好感度,这应该就是所谓的<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术了吧? 想到这里,神崎栞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举起双臂,给自己打气:“没问题的,神使大人一定会注意到……” 话音未落,参道拐角处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来了!” 神崎栞眼睛一亮,隨手把竹帚往旁边一丟,小跑著迎了上去。 “神使…啊不对,洛维哥哥!”她跑到洛维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搂住他的胳膊,仰起脸笑得像朵盛开的小花,“你终於来了!我等好久了!” 洛维低头看了眼掛在自己手臂上的少女,问道:“栞,下午好。你爷爷在吗?” 神崎栞的表情瞬间垮了一下,鼓起腮帮子:“洛维哥哥,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爷爷吗?难道说我和姐姐的魅力还不如爷爷吗?” 她说著,还故意晃了晃洛维的手臂,用小巧可爱的胸部发起攻势。 洛维无奈地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小栞今天穿了件很特別的巫女服。” 比起家教,洛维更想获取神官职业。 发现洛维注意到自己的新衣服,神崎栞立刻转悲为喜,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这可是我今天特意准备的哦!专门为了欢迎洛维哥哥来!” 她说著鬆开手,在原地转了个圈。 緋袴的裙摆微微扬起,分离的袖筒像蝴蝶翅膀般展开。 隨后神崎栞充满期待地问道:“好看吗?” 洛维看著她期待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嗯,很可爱。” “只是可爱吗……”神崎栞小声嘟囔,但被揉脑袋的舒適感让她很快又开心起来,重新抱住洛维的手臂,“走吧走吧,爷爷在本殿后面喝茶呢。” “那个,扫帚丟在那里没事吧?”洛维指了指她刚才隨手扔掉竹帚的方向。 “啊!”神崎栞脸一红,鬆开洛维跑去捡扫帚,“这、这是战术性放置!是为了迎接洛维哥哥所以暂时放下的!” 两人沿著参道往神社里走,神崎栞抱著扫帚,嘰嘰喳喳地说著最近发生的事情,洛维认真地听著,时不时点个头。 “洛维哥哥,你说那些忍者真的存在吗?”神崎栞忽然问道,眼神里带著好奇,“网上传得好厉害,还有人说在文京区看到火拳和警察打架……” “可能吧。”洛维含糊地应道,“不过这跟我们没什么关係。” “也是呢。”神崎栞点点头,又开心起来,“反正我有洛维哥哥就够了!” 说著又黏了上来。 就这么走著,两人绕过本殿来到后方的小庭院。 老神主坐在廊檐下,面前摆著茶具,正慢悠悠地沏茶。 看到洛维,他抬了抬眼皮,淡淡道:“来了啊。” “打扰了。”洛维微微躬身。 神崎栞乖巧地坐到爷爷身边,但眼睛一直盯著洛维。 老神主看了眼孙女那身显眼的巫女服,又看了眼洛维,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倒了杯茶推到洛维面前:“坐吧,家教的事铃都跟我说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栞很聪明,学得很快。” “那孩子……”老神主看了眼正偷瞄洛维的神崎栞,摇摇头,“不说这个了。你上次学的禊行呼吸法,练得怎么样?” 洛维如实说道:“每天都有练习,感觉对身体確实有帮助。” “那就好。”老神主喝了口茶,“今天教你点更深的东西。神道的修行,不只是呼吸和动作,更重要的是心与境的调和。” 三人来到庭院中央的古井旁。 老神主让洛维在井边的石台上盘腿坐下,自己则站在他面前。 “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但不是用我之前教你的方法。这次,试著感受这座神社的气息,告诉我你用『心』看到了什么。”老神主声音低沉地说道。 洛维照做,同时开启了灵视。 在灵视的加持下,就算他闭上眼睛世界也没有陷入黑暗,反而让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淡淡的金色光点从本殿方向飘来,那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信仰或者说香火。 还有一些微弱的丝线向四面八方延伸,那是神社与参拜者之间的联繫。 隨著洛维持续不断地感知,他开始渐渐与神社融为一体,能感觉到神社每一处散发出的微弱气息,就像是开了上帝视角一样。 【浮浪人洛维,你正在感悟神社的灵场】 【通过与灵场的共鸣,你对神道修行的理解加深了】 “感觉如何?”老神主问道。 洛维想了想,如实答道:“很奇妙,像是整个神社都在呼吸,与我融为一体。我能够感觉神社凝聚的信仰之力,神社与参拜者之间的缘,甚至是神社的每一处角落的情况。” 老神主点点头:“你的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不过神官的本职工作是沟通神明与信徒,成为两者之间连接的桥樑,而不是掌握神社。当然,现代已经没多少年轻人真信神明存在了。 “你想学得更深吗?不是作为兴趣,而是真正踏入这条路。” 洛维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我想。” “即使这条路可能很枯燥,需要长期坚持,而且在外人看来毫无意义?” “是的。” 老神主盯著洛维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那我正式收你为弟子,你很有天赋,不过基本功还是要学的。每周六下午,除了教栞功课,你也来跟我学两小时神道仪轨和修行法。” 【浮浪人洛维,你获得了神崎神社神主的认可】 【职业:神官(见习)已获得】 【精神属性+0.1】 【你获得了特殊状態“灵场加护”:在神崎神社范围內,精神恢復速度小幅提升,对负面状態的抗性小幅增加】 【职业效果:在神社范围內,所有神官职业技能效果小幅提升;对灵体、愿力等非物质存在的感知与干涉能力增强;你能够把御朱印效果赐福给其他人】 成了。 洛维压下心中的欣喜,认真地向老神主鞠躬:“谢谢您。”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有这个心。”老神主摆摆手,又看了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安静旁听的神崎栞,“栞,带洛维去书房吧,家教时间该开始了。” “是!”神崎栞立刻跳起来,拉著洛维就往厢房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对爷爷做了个鬼脸,用口型无声地说:“谢谢爷爷!” 老神主笑著摇摇头,重新坐迴廊下喝茶。 看来这个年轻人以后来神社的次数会越来越多了,热闹点也好啊。 而此刻被神崎栞拉著走的洛维,脑子里想的却是刚才获得的职业信息。 第117章 我一个见习神官,穿著神官服帮神社拍宣传也很合理吧 神崎神社的厢房里。 神崎栞趴在矮桌上,手里的铅笔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 她依然穿了那身改良款露腋巫女服,水母头马尾辫搭在肩膀上,看起来乖巧可爱。 “洛维哥哥,这道题我不会。”她把草稿纸推过来,上面写著一道二次函数的应用题。 洛维接过来看了看,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你看,这里要先设未知数,把题目里的条件转化成方程式……” 神崎栞凑过来,脑袋直接贴到洛维肩膀上,眼睛盯著草稿纸,同时发出嗯嗯的声音。 “然后这样代入,就能求出最大值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神崎栞用力点头,拿起铅笔重新做题,这次很快就写出了正確答案。 洛维点点头:“不错,学得很快。” 神崎栞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因为是洛维哥哥教的嘛!” 这丫头嘴越来越甜了。 誒,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她该不会其实会做这道题故意装不会做吧? 洛维狐疑地看了神崎栞一眼。 就在这时,厢房的拉门被轻轻拉开。 “休息一下吧,我做了茶点。”神崎铃端著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著一壶绿茶和三个小碟子,碟子里装著羊羹和糯米糰子。 她今天穿著便服,栗色长髮披在肩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谢谢学姐。”洛维接过托盘,放在矮桌旁。 神崎铃在洛维对面坐下,给三人都倒了茶。神崎栞立刻放下铅笔,拿起一个糯米糰子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看著神崎栞吃糰子的样子,神崎铃笑了笑,对洛维说道:“麻烦你了,栞这孩子比较黏人,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栞很乖。”洛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三人就这样坐著喝茶吃点心,午后的阳光透过纸窗洒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神崎铃忽然开口:“对了,洛维同学,有件事想问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什么事?” “神社最近打算拍一个宣传短片,放到tiktok上吸引年轻人来参拜。”神崎铃说著,脸微微有点红,“爷爷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来神社了,得想点新办法。我想著,如果洛维同学有空的话,能不能帮忙拍一下?” 洛维愣了一下:“我来拍宣传片?” “嗯。”神崎铃点点头,“不需要太复杂,就是穿著神官服,拿著御神刀摆几个姿势,表现出驱邪的样子。我也会配合,爷爷说你的气质很好,很適合出镜。” 神崎栞立刻兴奋起来:“好啊好啊!洛维哥哥穿神官服一定很帅!” 洛维想了想,下午確实没什么事,便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没什么经验,拍得不好別怪我。” “不会的!”神崎铃开心地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吃完点心,三人来到本殿前的庭院。 老神主已经等在那里,旁边放著衣物和道具,那是一套是配著乌帽子的白色神官狩衣,旁边还放著一把刀。 “来了啊。”老神主看到洛维,招招手,“来,先把衣服换上。” 说完老神主就把狩衣递了过来。 洛维接过狩衣,在旁边的厢房里换好。 狩衣是白色的,布料挺括,穿在身上很有型,乌帽子有点紧,洛维戴在头上固定好。 他走出厢房,回到庭院。 神崎铃看到他,眼睛微微睁大,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神崎栞直接跳起来:“哇!洛维哥哥好帅!” 洛维站在阳光下,白色狩衣衬得他身材挺拔,整个人看起来气宇轩昂。 老神主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很有气势。” 隨后老神主把刀递给洛维:“这是本社供奉的御神刀,名叫神崎正宗。” 神崎铃也换好了白衣緋袴的巫女服,她把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手里拿著木弓和破魔矢,看起来端庄又英气。 “那么,开始拍吧。”老神主拿出手机,同时在一旁指导起来,“洛维,你站到本殿前,做出拔刀的姿势。” 洛维走到本殿前,手按在御神刀的刀柄上,下意识准备拔刀。 老神主赶忙说道:“等等,御神刀是供奉用的,不能真<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你做个架势就行,后期再处理。” 洛维仔细一看,確实,这把御神刀的刀鞘是黑色的,上面缠著白色的丝绳,连刀鐔都没有,明显一先开始就不是用来实战的礼器。 洛维点点头,摆出拔刀的姿势便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洛维忽然想到一个主意:“神主,既然是驱邪的场景,最好有个『恶鬼』吧?我可以扮演恶鬼,然后让学姐用破魔弓射我,后期剪辑好就行。” 老神主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这主意不错,你一个人分饰两角,后期剪辑一下就行,我不懂这些技术, 剪辑就要靠你们年轻人来做了。” 神崎栞立刻举手:“那我来剪辑!我刷了好多tiktok,知道怎么剪!” “好,交给你了。”老神主把手机递给她,隨后去拿鬼面。 接下来就是拍摄时间。 洛维先站在本殿前,做出拔刀降魔的姿势,表情严肃,眼神凌厉。 然后他走到庭院另一边,换了个角度,戴上鬼面,让神崎铃拍摄自己扮演恶鬼的画面。 戴上鬼面后,洛维的身上的气势一变,他压低身体,摆出张牙舞爪的架势,还配上一声低吼:“咿呀——!” “噗——”神崎栞忍不住笑出声,“洛维哥哥扮鬼也好可爱!” 老神主倒是被突然嚇了一跳,刚才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真的看到一头赤面獠牙的恶鬼出现在自己面前。 “爷爷,没事吧。”神崎铃担忧地问道。 “没事,没事,年纪大了,突然眼花了,自己把自己嚇一跳。”老神主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確实看错了。 確认没有问题后,神崎铃站在不远处,举起木弓,搭上破魔矢,做出瞄准的姿势。 她的动作很標准,拉弓的姿势优美又有力,眼神专注。 “好,保持这个姿势。”神崎栞举著手机,指挥道,“姐姐再坚持一下,对,就是这样!洛维哥哥,你往旁边闪一下,假装被射中!” “咕哇—!被!干!掉!啦!”洛维配合地往后一个大跳,隨后倒在草地上。 【见习神官洛维,你与巫女神崎铃一起完成了驱邪討鬼仪式】 【你们联手消灭了不知名的恶鬼,你的力量属性+0.1】 当然在倒地的时候洛维的身体本能已经做好了受身动作,虽然现在自己的身体素质也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摔倒受到伤害就是了。 “好身手,达人!”老神主拍手赞道。 “卡!完美!”神崎栞兴奋地喊道。 拍完几个镜头后,神崎栞坐到廊檐下,开始剪辑视频,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时不时停下来调整一下。 “这个滤镜不错……这里加个特效……背景音乐用这个……”她自言自语,动作熟练得不像昏迷三年的少女。 洛维走到她身边,看她剪辑,確实剪得不错,画面切换流畅,特效用得恰到好处。 “剪的真好。” 这是真心话。 十几分钟后,神崎栞举起手机:“完成啦!你们看看!” 她按下播放键。 视频隨即开始播放,画面中是洛维穿著狩衣站在本殿前的背影,镜头慢慢拉近,他转过头,眼神凌厉地看向镜头。 下一秒,画面切换,洛维扮演的恶鬼从阴影中扑出,神官洛维手放在刀鞘上。 远处的神崎铃拉弓射箭,破魔矢飞出。 最后是洛维拔刀斩向镜头的特写,画面定格,配上一行字:【神崎神社,驱邪降魔,守护平安】。 整个视频只有十五秒,节奏紧凑,画面精美,完美適应了短视频时代的风格,只能说醒来后的神崎栞没少刷tiktok。 “不错。”老神主满意地点头,“发上去吧。” 神崎栞立刻把视频上传到tiktok,標题写著【神崎神社的日常,神官大人帅气出击】。 拍完宣传片,洛维回到本殿前,忍不住说道:“这把刀真好看,能卖给我吗?” 总感觉这把御神刀应该能被系统识別成强力武器的样子。 神崎铃走过来,摇摇头:“御神刀是爷爷供奉在神社的,我做不了主。不过破魔矢倒是可以,那是本社批量进口的驱邪法器,经常有人购买祈求灭魔护身。” 她说著,从旁边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破魔矢递给洛维。 洛维接过来看了看,破魔矢比普通箭矢长一些,箭杆是竹子做的,箭羽是白色的,箭头是钝的,没有开刃,整体做工精致。 “洛维同学要这种法器干什么?”神崎铃好奇地问,“难道家里有邪祟需要驱邪吗?” “那倒没有。”洛维笑了笑,“只是觉得这刀挺好看的,如果不行带个破魔矢当做纪念也行。” 神崎铃点点头:“那这支破魔矢送给你吧,虽然是批量製作的法器,但也是经过开光仪式的,放在家里能保平安。” “谢谢学姐。” 【浮浪人洛维,你获得了巫女神崎铃赠送的破魔矢】 【破魔矢(优秀):受到神崎巫女开光的破魔矢,能震慑邪物。据说放置到新屋的横樑上能够镇压鬼门,放置在凶位进行压制也能给家中转运。】 【装备效果:伏魔1】 洛维看了眼系统提示,收起破魔矢。 对现在的他来说,破魔矢確实用处不大,虽然和百鬼切一样都有伏魔效果,但百鬼切是真正的忍刀,杀伤力远超这种法器。 不过这箭没开刃,当个非致命武器用用也不错,对上被系统认定为妖魔和恶鬼的目標应该能起到压制效果。 更別说从装备说明来看,破魔矢明显还能拿来当镇宅法器。 第118章 彼岸的道场与神像 下午五点半,洛维离开神社,回到洛宫家。 克蕾雅的房门关著,能隱约听到里面传来游戏音效。 厨房亮著灯,雪村疾风正在准备晚饭。 洛宫凛的房门紧闭,大概是在补觉或者看剧。 洛维开启灵视,又施展风水术进行感知。 在风水术的感知下,他能清楚地看到屋子里的气流动向,东南角的房间有一团淡淡的灰气聚在那里,那里正是家里的凶位。 洛维搬来一个小凳子,站在上面,把破魔矢放到壁橱顶上,位置正好在凶位上方,同时也高於头顶。 放置好后,那些灰气像是被压制住一样,直接被强制打散,后续流过来的灰气速度明显变慢,顏色也淡了一些。 效果还不错。 洛维跳下凳子,拍拍手。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在榻榻米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启灵视,配合禊行呼吸法,將意识投射向彼岸。 不够,还是只能隱隱约约感知到彼岸,却始终无法触及那个地方。 洛维知道雪村道场就建在那里。 平时他通过系统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投射进去,像推开一扇虚掩的门,但如果不用系统开的方便之门会怎么样呢? 他开始运转茶道呼吸法,並参考两种呼吸法进行细微的调整。 【技能:茶道(基础)等级提升】 【基础→初级】 【你对茶道有了新的理解,技巧和精神属性微量提升】 【技巧:5.5→5.6】 【精神:7.5→7.6】 茶道呼吸法的提升让洛维进一步將精神继续延伸,终於踏入了彼岸。 周围的光线暗下来,洛维感觉自己彻底进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自己此刻的意识到底是在上浮还是下沉都已经搞不清楚,简直就像是走进另一个世界一样。 洛维突然发现自己房间隔扇的门隱隱有光在脉动。 这是现在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光源。 洛维起身打开隔扇,印入眼帘的不是以往熟悉的洛宫家走廊,而是一条陌生的通道。 此刻他站在通道的起点,脚下是深灰色的石板,向远处不断延伸。 左右两侧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洛维扭头看去,左侧的虚空中漂浮著一尊陶瓷质地的招福猫,通体乳白,举著圆润的小爪子,眯眼微笑。 这正是豪德寺那尊巨大的招福猫,他曾在御朱印帐上盖过它的印。 右侧稍近一点的位置,三尊神像並列漂浮,位居中央是持剑的男神,左侧是持矛的女神,右侧是持玉的女神。 八幡三神。 洛维第一时间认出来了,那是在北泽八幡神社参拜时一起结缘的神明,他的御朱印帐上也有他们的印。 再往前走几步,新的神像接连浮现。 头戴冠冕,手持笏板,面容肃穆的学问之神菅原道真。 骑乘白狐,手持宝珠,嘴角含笑的稻荷神荼吉尼天。 每一尊神像都栩栩如生,这些都是他结缘过的神。 洛维伸手触碰最近的那尊招福猫。 手指刚触及乳白色的陶瓷表面,整尊神像瞬间荡漾成无数金色的光点,四散飘开。 他下意识收回手。 光点重新聚拢,招福猫又浮在原处,眯眼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洛维恍然,这些神像就如同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著。 他没有再碰,继续沿著通道往前走。 洛维继续朝前走,走到尽头又出现了一个隔扇,隔扇左右贴著写有【尊贵神秘之旅】的明朝字体汉字和图案匹配的旅行会社海报。 彼岸深处的精神空间,两边飘著神佛的塑像,结果尽头贴的是旅行社gg,这也太抽象了吧。 “这是什么地方啊?” 洛维拉开隔扇,眼前豁然开朗,他居然来到了雪村道场。 不,与以往意识投入的雪村道场不同,雪村师匠不在这里。 【浮浪人洛维,你来到了由精神构筑在彼岸深处一角的道场遗蹟】 正面墙上依旧掛著【忍】的书道画卷,但左边墙上多出了【武】,右边则是【术】。 道场正中央摆著三个巨大的神像。 左边的神像浑身漆黑,三面六臂,獠牙巨口,身披飘带,赤裸上身,身有暗红色战纹,手持各种兵器,血红的头髮根根倒竖起来。每面六目赤瞳,左脸怒目圆睁,正面静謐垂眸,右脸微笑慈悲。 中间是有著淡蓝色肌肤和耀眼的银白色长髮,面孔额间皆有复杂雷纹,穿戴银蓝相间盔甲,肩甲呈咆哮麒麟首造型,手持雷电长枪,背后悬浮缓缓转动的雷霆光轮的圣洁神像。 右边的神像龙首人身,龙牙参差,龙舌鲜红,双眼是金色竖瞳,周身覆盖著黑色的鳞片状甲冑,关节处生有骨刺,两颗狰狞的龙型头颅自肩膀上方延伸而出。 洛维站在原地,仰头看著这三尊神像。 他从未结缘过这样的神。 而且与之前虚幻的神像不同,这三尊神像是洛维触手可及的存在。 洛维感到个人背包出现微微震动,心念一动,个人背包的界面便在他面前展开。 他仔细一看居然是那幅画有羊头恶魔的邪神残卷。 这个战利品洛维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用,也解读不了上面的文字。 洛维取出残卷,残卷刚离开背包界面,立马飞到左边三头六臂的神像手中。 残卷落入神像掌心的瞬间,神像身上的暗红色战纹亮了一瞬,隨后黯淡下来,残卷也焕然一新。 卷首的破损被补齐,模糊的图案重新清晰,整张捲轴从泛黄的旧纸变成泛著幽光的深赭色,边缘甚至多了两道金属镶边。 神像保持著托举的姿势,捲轴从它掌心升起,飘浮几秒,缓缓落入洛维手中。 洛维打开捲轴,这次他看懂了。 【浮浪人洛维,你习得了变化恶魔术】 【变化恶魔术:通过空手道与术结合让施术者暂时变成恶魔的术式。此类术式最早源於兽之氏族的变化妖怪术,他们擅长將人內心的蛮性和<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彻底激发出来的野蛮空手道並变化成异种进行战斗。】 洛维把捲轴收回个人背包,抬头又看了三尊神像一眼。 左边的凶神,中间的雷神,右边的龙神。 不知道是系统里本来就有的东西,还是自己这段时间练假成真结出的果。 洛维收回视线,转身走出隔扇,进入通道,来到了通道的起点,打开最初的隔扇,离开了彼岸。 门外是熟悉的洛宫家走廊。 厨房里,雪村疾风的切菜声还在规律地响著。 自己在彼岸之中待了有一会,可感觉现实的时间几乎没有变化。 “疾风,今晚吃什么?” 雪村疾风转过头,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洛维桑,今晚是炸猪排,凛小姐说想吃点高热量的东西。” “挺好,我来助你。” 至於新获得的术式,洛维倒打算之后有空再试试。 帮著帮著,洛维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誒?!洛维桑!不要乱摸啊,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不要告诉她们哦。” 雪村疾风说完就关了火,乖乖地跪了下来。 ----------------- 晚餐的时候,四人围坐在矮桌旁。 刷手机的克蕾雅突然举起手机大声说道:“哇!洛维同学!你火了!” 洛维看了一眼,发现屏幕上正是神崎栞发的那个tiktok视频。 “你看,播放量已经五十万了!”克蕾雅兴奋地把手机递过来,“评论都在问这个帅气的神官是谁!还有人问是不是新出的乙女游戏宣传片!” 洛维接过手机看了看,视频下方已经有一万多条评论,大部分都在夸他帅。 【这个神官小哥哥好帅!求名字!】 【神崎神社在哪?我要去参拜!】 【这气质,这眼神,我可以!】 洛维点了点头:“確实,我之前在神崎神社帮忙拍了宣传片,没想到这么快就火起来了。” 克蕾雅笑著对雪村疾风打趣道:“疾风酱,你的男朋友跟其他女生亲密接触呢,还拍了这么帅的视频,你可要看好他哦。” 雪村疾风闻言脸微微泛红,小声说:“洛维桑穿上狩衣很帅气呢……而且喜欢洛维桑的女人越多,不是代表他越有魅力吗?” 克蕾雅愣了一下:“啊?你不应该吃醋吗?” “为什么要吃醋?”雪村疾风认真地说,“洛维桑能被人喜欢,说明他很优秀。而且凛小姐也喜欢洛维桑,我们相处得很好啊。” 克蕾雅眨眨眼,看向一旁的洛宫凛。 洛宫凛看了一眼视频,又看看洛维,哼了一声:“哼!看来某人要成网红了。” “凛小姐,怎么了?”雪村疾风不解地问道。 “哼!”洛宫凛又哼了一声,別过脸去:“啊,你不应该吃醋吗?疾风酱,洛维可是背著你跟其他女生勾勾搭搭啊,实在太花心了,这个傢伙,今晚可別想过来找我。” 洛维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腰:“凛姐,生气了?” “谁生气了!”洛宫凛扭了扭身体,却没挣脱,“我才不稀罕呢!你爱找谁找谁去!” “真的?” “假的。”洛宫凛小声嘟囔,脸却红了。 洛维笑了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洛宫凛瞪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克蕾雅看著这一幕,摇摇头:“嘖嘖,真是和谐的后宫生活啊。” 雪村疾风说道:“好了,菜要凉了,大家先吃饭吧。” 然后她又小声补了一句:“洛维桑穿狩衣真的很帅气,下次能不能也穿给我看看?” “好。”洛维点头。 吃完饭后,洛维前去洗澡。 左边冒出一个散发著柔和白光、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小天使,表情严肃地开口:“洛维,你这样滥情下去可不行啊!今天跟神崎姐妹拍视频,明天还不知道要招惹多少女孩子!你要专一!要对疾风负责!” 右边则出现了同样顶著洛维脸的小恶魔,身穿赤黑色服装的它不耐烦地掏掏耳朵:“闭嘴!什么叫滥情?她们都是洛维独一无二的恋人。每颗心,一颗都没有虚假,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有了她们的支持,洛维才能走到今天,难道不是吗?” 小天使还想说什么,小恶魔周身腾起虚幻的黑炎,用无血无泪的暗黑空手道把它打成了四散的光点。 “废话真多,天使,该杀!”小恶魔拍了拍手,也消失不见。 仔细想想,自己最近確实有点海王的表现。 但话说回来,疾风是自己主动追的,凛姐是酒后逆推的,神崎姐妹那边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 至於贺茂枫…… 她应该只是自己的好哥们吧? 洛维无奈地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反正凛姐的小脾气哄哄就好,问题不大。 第119章 形代咒术·纸人操控 周日早上九点半,洛维和克蕾雅一起坐电车来到池袋,从西口出来。 克蕾雅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西洋连衣裙,脚上是白色短袜和黑色玛丽珍鞋,银色的长髮用髮带扎成两个马尾並打上蝴蝶结,看起来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一如既往的很可爱,但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造型。 洛维问道:“先去哪儿?” “先去安利美特!听说新到了一批轻小说,还有限定特典!正好可以给我的轻小说提供灵感呢。” 克蕾雅明显很高兴,她左顾右盼,然后说道:“哇!这里中国元素好多啊,我们要不在那个【我在池袋很想你】的蓝色路牌下合个影纪念一下吧。” 洛维看到那个网红路牌后没绷住直接笑了起来,虽然早就知道池袋有很多中国人开店,还有很多中国留学生在这里吃饭,可亲眼所见还是很震撼的。 让路人帮忙拍完合影后,两人前去安利美特池袋本店,店里人不少,大多是年轻人,有的在翻漫画,有的在挑周边。 克蕾雅轻车熟路地直奔轻小说区,拿起一本新书就翻看起来,很快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洛维隨便逛逛,看到熟悉的漫画隨手翻翻,等克蕾雅挑书。 半小时后,克蕾雅抱著一摞书和几个手办盒子走到收银台结帐。 买完东西,两人又逛了几家店,克蕾雅看上一套魔法师服,拿著衣服朝试衣间走去。 几分钟后,她走出试衣间,身上穿著深紫色的长款连身裙,裙摆到脚踝,布料上绣著金色的星星和月亮图案,宽大的袖子垂到手肘,领口繫著同色系的丝带。 克蕾雅隨后戴上了一顶尖顶的宽檐软帽,银色的长髮从帽檐两侧垂下来,手里还拿了根木头手杖,杖头嵌著颗玻璃球。 “洛维同学觉得这身打扮怎么样?”克蕾雅转了个圈,兜帽裙的裙摆微微扬起,“魔法师的標准打扮!是不是很有神秘感?” 洛维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要去参加漫展吗?” “才不是呢!”克蕾雅鼓起腮帮子,“我这是为了取材!写轻小说需要体验角色,今天我就是真正的魔法师!” 当然,试穿结束后,她还是把买下来的衣服装在袋子里,毕竟穿这么一身上街確实太引人注目了。 中午两人在一家口味正宗的中餐馆吃过饭,坐著休息了一会。 下午两点多,克蕾雅看了眼手机:“贺茂同学说她的委託在池袋西口那边,约好三点见面,咱们现在过去正好。” 走的时候洛维顺手帮她拎著袋子,克蕾雅见状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两人走到西口公园附近,在一家星巴克门口看到了贺茂枫。 她今天依旧是深色卫衣配牛仔裤的打扮,正在低头玩手机,时不时抬起头扫视四周,看到两人过来,她抬起手打了个招呼,黑色狼尾短也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等走近了,贺茂枫的目光落在克蕾雅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秒,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不过贺茂枫也没多说什么,收起手机,转身就走:“走吧,委託人的家在附近。” 洛维总觉得贺茂枫最近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好像带著点不满。 不对,肯定是错觉。 友情! 两人跟上去,克蕾雅小声对洛维说:“贺茂同学好像不太希望我跟著一起来。” 洛维也小声回她:“还好吧,我觉得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走在前面的贺茂枫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没接话,只是默默往前走。 快到地方的时候贺茂枫语气平淡地介绍道:“那户人家的女主人最近总做噩梦,丈夫工作也不顺,孩子成绩下降,怀疑是家里风水有问题,所以我接了委託。” “哦哦,感觉可以写到书里!” 贺茂枫回头看了眼克蕾雅兴奋的样子,心里的警惕也放鬆下来,她应该也构不成威胁吧。 三人最后来到一栋老旧的公寓前。 公寓楼是那种典型的泡沫经济时代建的烂尾楼,外墙瓷砖大面积脱落,看上去很不美观。 经济泡沫被戳破后,在91年到92年间日本有超过两千家大中型房企集体破產,在那时银行有大量烂尾楼、酒店和商场急著脱手,价格低到离谱。 很多资產管理公司或跟政府有关係的关係户就开始进场抄底,以极低价格打包收购,隨便装修一下就用来出租或者开门店。 而且这种房子也不愁租,因为很多人是在1990年买了房,房价腰斩甚至跌去七成时,无数家庭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房子不值钱了,但欠银行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再加上日本的全额追索权制度,买房要是断供了,银行不仅会把房子收走拍卖,如果卖的钱不够还贷款,剩下的差额还得继续还。 日本法院在执行的时候可不会考虑这是否是这户家庭名下唯一的房產,被收走房子会不会让人睡大街。 所以在日本有超过一百万户家庭因此负债纍纍,只能一边租这种烂尾公寓楼一边拼命工作、省吃俭用去填那个无底洞。 洛维心里感慨完后跟著贺茂枫来到大门口。 贺茂枫按了门牌號,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疲惫的女声:“您好,哪位?” “贺茂,约好来看风水的。” “好的,我开门。” 门锁打开,三人爬上三楼,一户掛著【田中】门牌的房门前已经站著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穿著普通的家居服,脸色有些憔悴,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贺茂小姐,您来了。”田中太太看到贺茂枫,鬆了口气,可看到她身后还跟著两个人,愣了一下,“这两位是……” “我的助手。”贺茂枫言简意賅。 田中太太把三人让进屋里。 房子的光线十分昏暗,客厅不大,家具摆放得有些凌乱,窗帘也半拉著,茶几上堆著用过的纸巾和几个空咖啡罐。 “请坐,我去倒茶。”田中太太说著就要往厨房走。 贺茂枫摆摆手:“不用麻烦了,直接说正事吧。” 田中太太在沙发上坐下,开始讲述最近的遭遇:“最近我丈夫公司裁员,他虽然保住了工作,但加班越来越多,回家就发脾气;上高中的儿子成绩下滑,这学期还逃了好多次课;我自己晚上也总做噩梦,梦见有黑乎乎的东西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是吗?那么有没有去看过医生。”贺茂枫问道。 “我去看了医生,说我神经衰弱,开了安眠药。”田中太太眼圈发红,“可吃了药还是做梦,醒来比没睡还累。邻居说可能是家里有不乾净的东西,建议我找阴阳师看看。” 贺茂枫听完,从背包里取出一沓用白纸裁成巴掌大小的人形。 “这种情况,可以用咒术把厄运转移走。”贺茂枫语气平静,把纸人递给田中太太,“你拿著这些纸人,把你们家遇到的倒霉事都想一遍,越仔细越好,如果觉得不保险就写在上面。” 田中太太捧著纸人,闭上眼睛,想了两三分钟,然后她睁开眼,纸人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觉得不保险的田中太太又找来笔把最近的倒霉事一件件写上去。 “好了,接下来我会开始施展咒术转移你的厄运並烧掉。”贺茂枫接过纸人,念了几句咒,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陶土小香炉。 她把纸人放进香炉,用打火机点燃。 纸人燃烧得很快,橘黄色的火苗跳动,纸张捲曲发黑,最后化成一小撮灰烬。 田中太太盯著香炉,眼神里带著期待。 “好了,厄运已经烧掉了。”贺茂枫盖上香炉的盖子,站起身,“之后多开窗通风,光线好起来,人的运气也会好,有问题再联繫我。” 田中太太连连道谢,从钱包里取出装著一万日元信封递过来。贺茂枫接过,放进背包。 离开公寓后,三人走在街上,克蕾雅忍不住问:“贺茂同学,那个纸人真的有用吗?我看就是普通的纸啊。” 贺茂枫瞥她一眼,又看向洛维,语气平淡地解释起来:“他们是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丈夫工作不顺,孩子不听话,她一个人扛著,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做噩梦。我安慰完他们后让他们以为厄运被转移走了,心里轻鬆了,自然就好转了。” 洛维点点头:“心理暗示確实有用。” 【浮浪人洛维,阴阳师贺茂枫向你传授阴阳术中的形代咒术·纸人操控】 【你的精神属性+0.1】 【形代咒术·纸人操控(术式):驱使纸人行动的咒术,可以让纸人短暂行动,也能让纸人变化出人的外貌,据说灵力高深的阴阳师甚至能强制替换自己和纸人的位置,转移厄运和致命伤害,操控纸人的持续时间取决於精神强度。请注意纸人怕水怕火。】 好傢伙,有绝招贺茂是真教啊。 洛维开口道:“贺茂同学,那个纸人可以给我几张吗?” 贺茂枫从背包里拿出一叠裁好的纸人,递给洛维:“送你了,做法我刚才演示过了,拿著纸人,想著要转移的东西,然后烧掉就行。虽然没什么用,但哄人开心足够了。” 洛维捏了捏薄薄的纸片,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如果自己把这招和人形凭依之术结合起来,那岂不就是纸分身之术? 之前的人形凭依之术需要现成的人偶或者人体模型,限制比较大,如果能用纸人代替,隨时隨地都能製造分身那就方便多了。 而且纸人可以批量製作,一次性操控多个纸人,配合影子操控术,自己完全能做到分身到处跑。 克蕾雅凑过来,好奇地看著纸人:“我看动画里的阴阳师都能操控纸人移动,这个真的能动吗?” “不知道呢,应该只能像贺茂同学说的那样求个心理安慰吧。”洛维把纸人收好。 贺茂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三人继续往前走,贺茂枫走在前面,洛维总觉得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里更加不满了。 果然,贺茂桑的心思很难猜啊。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120章 恶魔在此 晚上八点,涩谷区,一个充满废弃办公楼和待拆迁老建筑的街道上,一栋被厚实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三层小楼內。 这条街本来就偏僻,晚上更是没什么人。 这栋楼左右都是废弃建筑,最近的店铺也在五十米开外。 三楼的大厅里聚集著三四十號人,男女老少都有,正跪在地上听台上几个人讲话。 台上一男一女两个穿著白色长袍的中年人正在慷慨激昂地演说,旁边还站著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日本很快就会面临末日!在神的惩罚下,撒旦將派恶魔大军降临人间!” “你们看到的那些忍者、那些超自然现象,就是末日的前兆!是神对人类的警告!” “唯一得到救赎的可能就是捐款!捐出你们所有的財產给神圣真理教会,这样才能赎清你们身上的罪孽!这样才能在死后进入神的国度,享受永恆的幸福!” 台下那些信徒听得泪流满面,有的甚至开始掏钱包。 附近小巷的阴影中突兀走出来一头三米高的羊首恶魔。 那头恶魔如人立起,头顶有两根弯曲的犄角向后延伸,犄角表面有螺旋状的纹路,浑身上下覆盖著漆黑浓密的毛髮。 那恶魔的眼睛是猩红色的,瞳孔是诡异的横瞳,在夜色中微微发光。 手背和手臂上隆起虬结的肌肉,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手指更是变成了锋利的黑色爪子。 恶魔走到路边一辆废弃汽车的倒车镜前,照了照自己的样子,然后梳理了一下自己头顶乱糟糟的毛髮。 不论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会將其当成一只真正的恶魔。 恶魔抬头看向那栋三层小楼,迈步走了过去。 他本来想直接影遁穿墙进去,可转念一想,既然自己都变成恶魔了,那就要有点恶魔的样子。 只见恶魔走到楼门口,伸手握住门框,直接把这扇铁门连著门框整个扯了下来,隨手扔到一边。 一楼大厅空无一人,只有楼梯间亮著灯。 恶魔顺著楼梯往上走,楼梯很窄,对他庞大的体型来说几乎转不开身。恶魔见状索性直接侧著身,用肩膀挤著墙壁往上走。 墙壁在巨大的力量挤压下开裂剥落,碎砖和墙皮簌簌往下掉。 三楼大厅的门是一扇双开木门,此刻紧紧关著,里面传来那个男人亢奋的声音。 “所以,兄弟姐妹们,现在就是你们赎罪的最佳时机!捐款越多,罪孽洗得越净!不要犹豫,神在天上看著你们!” 恶魔抬起自己的山羊腿,一蹄子踹在门上。 轰! 整扇门被踹得粉碎,木屑飞溅,门框断裂,碎块飞出十几米远,砸在大厅另一端的墙上。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门口。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弯腰钻进大厅的庞然大物。 三米多高的身躯几乎顶到天花板,浑身覆盖著黑色的毛髮,肌肉如山峦般隆起。羊首上两根弯曲的犄角向后延伸,犄角表面的暗红色纹路缓缓流动。 那双诡异的横瞳正俯视著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恶、恶魔?!” “恶魔为何?!” “耶穌啊,你难道睡著了吗?!” “救命啊!” 信徒们惊恐地尖叫著四散奔逃,有的直接因为这震撼的一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失禁,有的拼命往角落缩,还有的跪在地上开始疯狂祈祷。 站在台上的那个穿白袍的中年男人也愣住了,他张著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现实中怎么可能真的有恶魔?开什么玩笑! 恶魔可不管这群人怎么想的,他用力迈步走向台子。 每一步踏在地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巨响,地板在他脚下开裂,留下深深的裂痕。 台上的几个骨干下意识想跑,却被恶魔伸手一把抓住。 两只巨大的手掌抓住两个骨干,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们拎起来,提到自己面前。 猩红的横瞳盯著他们。 “我好像就是你们口中的恶魔呢。”恶魔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也就是说,我就是你们说的神罚。” “不、不要!”被抓住的男人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开那巨大的手掌,“放过我!我有很多钱!都给你!” 另一个女人尖叫著:“我是神的使徒!你不能伤害我!神会惩罚你!” “神的使徒?”恶魔笑了,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你们的神在哪?叫他出来见我。” 两人说不出话了。 恶魔不再废话。 自从上次进入彼岸深处后,他就发现自己有了新的变化。 只要消耗精神力他就能直接沟通彼岸,打开通道,调用少量的以太施展术式。 换句话说,他可以不依赖外物用意念直接点火了。 此刻,这股力量被他调动起来。 恶魔的横瞳发出火焰的光辉。 轰! 橙红色的火焰凭空燃起,瞬间吞没了那两个被他抓住的人。 “啊啊啊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就戛然而止。 火焰的温度极高,两人的身体在火中迅速碳化,几秒后就只剩两具焦黑的尸体,从恶魔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块。 台上剩下的几个骨干看到这一幕,直接嚇尿了裤子。 恶魔没给他们逃跑的机会,直接目视对方,靠意念生成火焰。 又是四团火光亮起,四个人在火焰中惨叫著挣扎了几下,很快没了声息。 “饶命!恶魔大人饶命!小人其实是您最忠实的僕人!请务必放过小人!”穿白袍的中年男人以土下座的姿势五体投地,以极其下贱的諂媚表情恳求道。 “对不起!”中年男人连续不断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我知道错了!我其实只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我根本没有办法给人赎罪让人上天堂!”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用宗教敛財享受財富和美色的骗子罢了,被恶魔杀死的话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所以只要能活下来,就算让他给恶魔舔脚趾都没问题啊! “恶魔大人!您想要做什么小人都会立马帮您完成!” 恶魔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一只手抓住他的脑袋,一只手抓住他的双腿,猛地一用力,硬生生將这个骗子扯成两半。 “啊啊啊啊——!”悽厉不似人声的惨叫不断响起。 隨后恶魔把这两截身子一丟,男人还没死去,正用双手挣扎著准备爬下台子。 恶魔眼睛一瞪,中年男人隨即被点燃,几秒后就化为焦炭。 从恶魔出场到现在不到一分钟,台上七个邪教核心成员就全部变成了焦尸。 台下那些信徒早就嚇得魂飞魄散,有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有的跪著瑟瑟发抖,有的已经晕了过去。 恶魔转过身,俯视著这些人。 他大致观察了一下。 这些信徒確实被洗脑了,但跟那些骨干不同,他们的眼神中更多的是面对末日预言时本能的害怕。 比起新光友爱会那些会杀死入侵者的狂信徒,真理教会的信眾更多是被恐惧所欺骗操控的普通人。 他们穿著打扮也很普通,有家庭主妇,有上班族,甚至有带著孩子的年轻母亲。 不是坏人。 至少不是那种不可救药的坏人。 恶魔想了想,开口说道:“你们也有罪。” 听到恶魔说这句话后信徒们抖得更厉害了,深怕恶魔下一个目標就是自己。 “我本可以像烧死他们一样烧死你们,但你们和他们不一样,並没有达到罪无可恕的地步。” 有人开始小声抽泣。 恶魔继续说道:“从此以后,你们需要与人为善,多发善心,尊老爱幼,孝敬父母,济困扶危,此罪方可赦免。” “不然,就像他们一样,哪怕死后也要受炼狱的火刑。” 说完,恶魔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台上那几具焦尸周围凭空燃起火焰,瞬间將他们烧成灰烬,连骨头都没剩下。 信徒们看得目瞪口呆。 恶魔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向那些信徒。 “记住我的话。” 然后恶魔生成一个火圈钻了进去,身体凭空消失不见。 一个读过《神曲》的信徒见状站起身,恍然大悟道:“我、我知道了!那位恶魔先生是地狱的狱卒,眾所周知,不论是恶魔还是天使都是神的造物!这是神给我们的考验,神在警告我们要多行善积累圣功!大家,把那个骗子收敛钱財分给有需要的孩子和老人吧!” 毕竟归根结底日韩的基督邪教很多都是从新教发展出来的,人人都有释经权,把但丁的《神曲》当正典看也不稀奇。 在完成自圆其说后,信眾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开始分钱去做慈善了。 来到小巷子里的恶魔確认周围没人后解除了变化恶魔术。 只见他的身体迅速缩小,三米多高的恶魔身躯缩回正常人类的体型。 身上的毛髮也开始消退,犄角缩回,皮肤恢復成原本的肤色。 洛维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四肢,甚至感觉有点陌生。 毕竟在施展变化恶魔术后,他可是实打实变成了羊蹄羊首的恐怖恶魔。 自从上次进入彼岸深处,感知到那些漂浮的神像和道场遗蹟后,洛维就发现自己能直接沟通上彼岸了。 对於普通人来说,彼岸当然是不存在的。 但精神属性远超普通人的洛维却能意识到彼岸的存在,那似乎是一个客观存在的庞大精神维度,而道场便是介於他的精神世界和彼岸之间的一个夹层或者小空间。 他在雪村道场或道场遗蹟所体会到的一切绝非幻觉。 而以太则是只存在於彼岸的奇特能量,它可以被洛维的精神调用到现世,並隨洛维的心意转化成火焰,也可以被转化成阴影,甚至可以被转化成其他更抽象的东西。 自从打开彼岸的门后,现在的洛维只需要消耗少量精神力,以自己的灵魂作为中转站就能直接从彼岸调来以太用来施展术式。 用游戏术语来理解就是自己现在蓝条增加的同时法强也提高了。 以前他用火遁术,需要靠喷焰手套辅助,现在他可以直接用意念点火,再用火遁术对生成的火焰进行操控,施展火遁术的过程变得更加快速和方便。 而且除了能变成各方面比较均衡的羊首恶魔外,变化恶魔术还能变成其他恶魔造型,可以说是非常方便的术式。 【浮浪人洛维,你以恶魔之姿惩戒了敛財的邪教徒】 【你通过实战进一步掌握了变化恶魔术,对形態构筑有了更深的理解】 【力量属性+0.1,精神属性+0.1】 【超凡脱俗的力量和体质让你领悟了空手道飞弹(术式)】 【空手道飞弹(术式):消耗空手道能量製造飞弹攻击敌人的术式。强度由空手道水平决定,与一般术式不同,具有牵引或弹开目標的能力,可以在架势状態下释放。】 【你获得称號“大恶魔”】 【大恶魔(称號):装备后变化恶魔术的消耗小幅度减少,恶魔系空手道威力提升。】 洛维的身影在阴影中不断跳跃,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欢迎来到玄幻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第121章 西洋恶魔东渡日本抢地盘,无疑確有其事! 晚上九点半,警视厅特情研判室。 酒井綾音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份刚整理好的【银座俱乐部暗影忍者案件】报告。 她揉了揉眼睛,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影之氏族的暗影吗?” 这已经是第四个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忍者了,这些忍者到底有多少个氏族?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对这些忍者的调查进度也十分有限。 渡边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收到的传真:“酒井,涩谷那边又出事了。” 酒井接过传真,快速扫了一眼。 【涩谷区某废弃建筑內发生火灾,现场发现多具烧焦的尸体。报案人称现场出现过“恶魔”。】 “恶魔?”酒井皱起眉头。 佐藤耸耸肩,无所谓道:“肯定是又有人模仿犯罪吧,最近这种事还少吗?自称火拳的混混一把火烧了自己,自称白狐的骗子被人打得半死,现在又来个自称恶魔的……” 毕竟最近火拳和白狐確实消停了不少。 酒井摇摇头:“不对劲,佐藤前辈,你看报案记录,报案人是现场的倖存者,她说她们是教会信徒,亲眼看到一头三米多高的羊头恶魔杀了她们的教主和几个骨干,还警告她们要多行善事。如果是模仿犯,没必要编这种故事。” 佐藤愣住了:“羊头恶魔?三米多高?” 酒井站起身,拿起外套:“走,我们必须去现场看看。” 四十分钟后,三人赶到涩谷区那栋废弃小楼。 现场已经被封锁,几辆警车停在周围,鑑识课的人正在里面勘查。 酒井等人出示证件后走进楼里。 一楼大厅的铁门整个被扯下来扔在一边,门框周围的墙体开裂剥落,露出里面的钢筋。 “这得需要多大的力气……”佐藤咽了口唾沫。 三人顺著楼梯往上走。 楼梯间的墙壁上有一道道深深的刮痕,墙皮大面积剥落,碎砖和粉尘踩在脚下嘎吱作响。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硬挤上去的。”渡边低声说。 三楼大厅的门已经完全没了,门框断裂,木屑飞溅得到处都是。 大厅里,鑑识课的人正在拍照取证。地上有几处焦黑的痕跡,空气里还残留著淡淡的焦糊味。 “酒井刑警。”一个年轻的鑑识员走过来,“现场发现了七具烧焦的尸体,已经完全碳化了。还有,您来看看这个。” 他带著酒井走到大厅中央,指著地板上的痕跡。 那是几个巨大的脚印,每个都有四五十厘米长,深深印在开裂的木地板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这些脚印的形状很奇特,前端分叉,像是偶蹄类动物的蹄子。 “这难道是羊蹄造成的脚印?”渡边蹲下身,仔细看著那个印记。 酒井没说话,只是盯著那几个脚印看了很久。 一个中年女人被带到她面前,女人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发抖。 “你是现场的倖存者?”酒井问。 女人拼命点头,声音颤抖:“是、是的……我亲眼看到的那头恶魔,它有三米多高,浑身黑毛,头上长著弯角,眼睛是猩红色的,它杀了教主和几个骨干,用火烧死了他们……” “用火烧?” “对,它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就烧起来了!”女人说著说著就哭了起来,“它说我们也有罪,但还没到罪无可恕的地步,让我们以后要多行善事,然后就消失了,之后有人宣布要把教主当初收的赎罪钱分给有需要的孩子和老人……” 三人对视一眼。 渡边小声说:“这听著不像恶魔,倒像个执法者?” 佐藤摇了摇头:“我可不认为能造成这种破坏的巨型生物是什么执法者。” 酒井没接话,只是让人把女人带下去休息。 三人调取监控画面,开始不断快进,看到恶魔出现后才把播放速度调成正常速度。 看到那恐怖的羊头恶魔將邪教教主硬生生手撕成两半后酒井等人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自认为自己现在的心理閾值已经因为各种忍者事件不断提高,但恶魔用纯粹的蛮力和火焰处刑的画面依旧极大衝击了他们的世界观。 不仅是拥有超凡力量的忍者,现在连龙、吸血鬼这一类不可能在现实出现的幻想生物都开始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些自称忍者和恶魔的超自然存在到底想干什么? 是在替天行道,还是在建立属於他们自己的秩序? 难道说稻田俊介没说错,这些超自然存在真的自古就存在,只是因为以前进入末法之世而不得不暂时蛰伏或沉睡,逐渐退入幕后,现在隨著环境变化,重新活跃起来? 难道说稻田俊介没说错,这些超自然存在真的自古就存在,只是因为以前进入末法之世而不得不暂时蛰伏或沉睡,逐渐退入幕后,现在隨著环境变化,重新活跃起来? 不等酒井继续思考下去,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永田课长打来的。 “酒井,你们现在是不是在涩谷?马上和渡边他们回警视厅大楼,有个重要会议要你们参加。” “是!” ----------------- 首相官邸,首相私人书房。 现任首相跪坐在书桌前,脸色惨白,裤襠湿了一片。 他的面前,那个他花了三十万日元买来的限量版魔法少女手办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用那双画上去的大眼睛盯著他。 手办的嘴巴在一张一合,发出冰冷的声音:“初次见面,首相大人,我是念之氏族的傀儡师,我们氏族的首领乃是苏我大人的家臣。” 首相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今晚本来是想放鬆一下的,內阁会议刚开完,恶魔出现的报告还在他桌上放著,他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於是他拿出新买的魔法少女手办,准备欣赏一下新老婆的美貌。 结果刚打开盒子,手办就自己动了起来。 “啊,老婆…”这位明面上自称是军事宅,背地里却喜欢和coser以及美少女偶像合影的首相大人下意识脱口而出。 “何等失礼!”傀儡师忍不住厉声喝道。 “啊、啊…抱歉……”首相下意识道歉,隨即意识到自己正在跟一个手办道歉。 等等,这不对吧? “啊耶—!傀儡师?傀儡师为何?!”他终於挤出这句话。 手办飘到他面前,悬停在半空中,抱著胳膊,一副老成的样子:“作为念之氏族的忍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知你们凡人一些恐怖的歷史真相的。” “歷、歷史真相?” “没错,恶魔、龙、妖怪、吸血鬼、狼人这些奇幻生物无疑是真实存在的。它们自古以来就跟我们忍者一样隱藏在人类社会的阴影中,只不过以前信息不发达,你们以为是传说,现在嘛,隨著以太回流,你看,这不就有一头恶魔来到东京大肆破坏了吗?” 首相想起了桌上的报告,今晚涩谷区出现羊头恶魔,杀死七个人。 “那件事真的是恶魔乾的?” “当然,这是对我等的挑衅。” 手办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在我们忍者的管辖范围內,居然有恶魔敢擅自行动,这是对我们忍者权威的挑战,我们当然会处理,但是这位首相大人,你也不想因此引咎辞职吧?” 首相愣住了:“什、什么意思?” 傀儡师把手指放在下巴上,淡淡道:“意思就是恶魔的事我们会处理,不需要你们凡人插手。不过如果因为你们乱来激怒了那些恶魔,导致它们大规模出现在东京街头,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是几个邪教徒了。 “你想想,东京是个有一千多万人口的大城市,如果恶魔真的开始肆虐,那么那些大人物也一定会出手,到时候凡人就会像被收割的小麦一样成片倒下……” 它没说完,但首相已经脑补出了那个画面。 他感觉膀胱开始发胀,又悄悄地失禁了。 “所、所以呢?”首相艰难地问。 “所以,维持现状就好。恶魔的事交给我们,极道、邪教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交给我们。你们只需要做好表面工作,安抚民眾,別让社会秩序崩溃就行,剩下的我们忍者会处理,至少在面对外敌,各大氏族不介意团结起来。” 首相咽了口唾沫:“那、那內阁这边……” “內阁继续存在啊,你们不是干得挺好吗?”手办歪著头,“我们忍者又不想直接统治凡人,太麻烦了。你们继续当你们的首相、大臣,只要乖乖听话別妨碍我们就行了。” 首相愣了一下,隨即鬆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忍者不是要推翻政府,只是想要共存? 不对,不是共存,这是让政府当他们的白手套,帮他们维持社会表面的稳定,让他们可以安心在阴影中活动。 这是要收下自己当狗啊! 但话又说回来了,自己好像没得选,一旦拒绝的话,被傀儡师操控的手办会直接弄死自己吧。 当狗就当狗吧,作为一个正好撞见古老忍者氏族重现於世的倒霉蛋,自己真的有的选吗? “我、我明白了。”首相点点头,“我会转告其他大臣的。” “很好。”手办满意地笑了,隨后飘回书桌上,落回盒子里,恢復成普通手办的姿態。 “喂,是我……马上召集紧急会议。对,现在,议题是关於恶魔的对策……” 掛断电话后,首相看著那个手办,苦笑起来。 先是忍者,接下来是恶魔,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想起手办刚才说的话,忍不住轻声自语:“佛陀啊,你难道睡著了吗?” 手办当然没有回答。 但首相总觉得那双画上去的大眼睛正意味深长地看著他。 好可怕! 等会还是叫手下把这些手办全丟了吧,可是如果丟了这些手办后傀儡师下次直接找自己麻烦怎么办。 果然唯一正確的选择就是放著不管! 首相忍不住拿起一本书遮在额头上,然后把视线移开。 第122章 中情局: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兰利,中央情报局总部,一间机密的会议室里。 墙上掛著巨大的屏幕,上面正循环播放著几段视频。 不止有火拳在文京区与sat交战的视频,还有昨晚涩谷区恶魔杀死真理教会教主和骨干的全过程。 长桌旁坐著十几个人,有穿西装的分析官,也有穿军装的联络官,还有各处的负责人,每个人都眉头紧锁。 中情局局长约翰·布伦南坐在主位上,缓缓说道: “这是东京站今早发来的绝密情报,日本內阁已经事实上承认了这些超自然存在的合法性,並决定採取维持现状、暗中合作的策略。” 坐在他右手边的是中情局情报处的负责人,一个五十多岁的金髮女人,名叫玛格丽特·威尔逊,她皱著眉问道:“局长,这些视频的真实性確认了吗?” “確认了。”布伦南点点头,“我们的技术部门分析过,没有剪辑痕跡。而且日本那边有多名目击者,那些人的证词我们已经通过当地情报员核实过,基本一致。”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忍不住开口:“这怎么可能?为什么那些忍者可以凭空出现,甚至操控火焰?还有三米高的恶魔,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在现代社会出现?”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们不信。”布伦南敲了敲桌子,“现在的问题是这些存在会对我们的利益產生什么影响。” 如果再放任这些特殊存在继续活跃,美国在东亚的布局可能受到衝击,这正是布伦南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毕竟他们中情局是情报机构,不是对超自然力量武装,他可不认为一般的特工能对付这些超自然存在。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切换到另一份文件:“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这些自称『忍者』的存在已经出现了四个不同的氏族,火之氏族的火拳、心之氏族的白狐、念之氏族的傀儡师、影之氏族的暗影。 “他们的能力各不相同,但都远超正常人类范畴。火拳能操控高温火焰,白狐擅长幻术和心理战,傀儡师能操控人偶和念动力,暗影能在阴影中移动並操控影子。 “至於昨晚出现的那个恶魔,目前还不清楚它跟这些忍者是什么关係。从它的行为来看,它杀死了几个邪教骨干,然后警告信徒要多行善事,最后凭空消失。这不像普通的暴力犯罪,更像是在警告。” 玛格丽特眉头皱的更深了:“警告?你是说一头恶魔会警告別人?” “听起来很荒谬,但事实就是如此。”布伦南摊开双手,“而且根据倖存者的证词,那个恶魔还提到了罪和救赎,毫无疑问,再让它这么活跃下去,恐怕国內大量信徒会觉得审判日也不远了吧。” 一个穿著军装的男人开口,他是国防情报局的联络官,叫麦可·柯林斯准將,他严肃地说道:“局长,这些东西对我们有威胁吗?” 布伦南沉默了几秒:“这正是我们需要评估的。” 他切换屏幕,显示出一份军事分析报告。 “这是我们联合国防部和几个智库做的初步评估,火拳在文京区与sat的战斗中展现了惊人的战斗力,九十名sat队员在十分钟內全灭。 “但请注意,sat只是特种警察部队,装备和训练水平远不如正规军,如果换成美军,情况肯定会有所不同。” 柯林斯准將点头:“没错,那些忍者的能力虽然惊人,但並非无敌。火拳的火焰龙捲风覆盖范围有限,白狐的幻术需要近距离施展,傀儡师的能力依赖人偶,暗影虽然能融入阴影,但现代战场有热成像、有震动传感器、有无人机侦察。 “如果让装甲部队进行饱和火力覆盖,或派出轰炸机群不间断地大规模轰炸,甚至动用战术核武器,我们完全可以消灭他们。” 布伦南接著说:“而且有一个关键点,如果这些忍者真的像他们自称的那样强大,为什么二战时他们没有出现?如果他们有改变战局的能力,日本怎么会战败?怎么会变成我们的半殖民地?” 会议室里有人点头。 確实,如果忍者真的那么厉害,日本怎么会输掉二战?怎么会乖乖当美国的半殖民地? 柯林斯准將总结道:“这说明他们的力量是有限的,如果单独对抗,他们確实有以一敌百的能力。但如果放到现代战爭的大背景下,他们无法正面对抗全球军事实力最强大的我们。 “所以目前的结论是这些忍者对我们构不成根本性威胁。只要避免被他们渗透到关键设施,比如白宫、五角大楼,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 布伦南笑了笑:“白宫的安保系统是全球最严密的,別说忍者,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会议室里响起轻鬆的笑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秘书匆匆走进来,在布伦南耳边低语了几句,布伦南的表情也变了。 他站起身:“会议暂停,总统要见我。” 二十分钟后,布伦南坐在白宫椭圆办公室里。 椭圆形办公室的布置跟民眾日常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此刻坐在坚毅桌后面的那个男人脸上没有电视上那种自信的笑容。 美国总统大金毛此刻正盯著他面前的平板电脑,脸色铁青。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涩谷区那头羊首恶魔的监控画面。 “约翰,”大金毛抬起头,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布伦南深吸一口气,迅速说道:“总统阁下,这是我们刚刚確认的情报。昨晚东京涩谷区出现了一个未知生物,目击者描述为羊首人身的恶魔,身高约三米,能召唤火焰,力量极大,杀死了七个人后凭空消失。” “恶魔?”大金毛把平板往桌上一扔,“在我们控制的日本居然出现了恶魔?” 布伦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大金毛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那些忍者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什么火拳、白狐之类的傢伙在日本肆意妄为。军事顾问已经告诉我了,这些傢伙虽然厉害,但我们的军队可以轻易对付,只要別让他们渗透到白宫就行。 “我想想也对,要是他们真那么厉害,日本当年怎么会投降?怎么会乖乖让我们驻军?” 他停下脚步,盯著布伦南,严肃地说道:“可是现在出现了恶魔!恶魔!约翰,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布伦南谨慎地说:“总统阁下,这个恶魔可能只是某种未知生物,或者又是那些忍者的把戏……” “我不管它是什么!”大金毛打断他,“我们是美利坚合眾国!是上帝选中的国家!是山巔之城!现在在日本的土地上出现了恶魔,而我们什么都没做,这让我们的盟友怎么看?让我们的敌人怎么看?让上帝怎么看?” 他回到座位上,抓起平板又看了一眼,然后厌恶地放下。 “那些忍者我们可以放著不管,但恶魔不行。如果我们对恶魔无动於衷,那些福音派的选民会怎么想?那些保守派媒体会怎么报导?他们会说『哦,快看,亲爱的总统阁下在向撒旦低头!』,那我明年的中期选举怎么办?” 大金毛说著说著,语气激动起来,手开始不自觉地做起动作,就像是在拉手风琴。 布伦南终於明白了总统的担忧。 不是因为国家安全,而是因为选票。 “总统阁下,所以您的意思是……” 大金毛坐回椅子上,语气也冷静下来:“我要一个方案,一个能对付恶魔的方案。召集最好的神学家和生物学家,我要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从哪里来,怎么杀死它。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它在我们的东亚后花园里耀武扬威,那是对我们赤裸裸的羞辱,你懂吗?” 布伦南点头:“我明白了,总统阁下。我会立刻组建专项工作组。” “儘快。”大金毛挥挥手,“下次开会我要看到初步方案。还有让国防部评估一下,如果需要动用特殊武器,需要什么程序,我不想被国会那群人找麻烦。” 布伦南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大金毛又叫住他:“对了,约翰,那些忍者的事继续观察並窃取日本研究出来的相关情报,不过没必要主动惹他们。这些忍者的活动范围目前仅限於东京,而且主要针对极道和邪教,他们似乎无意对抗政府,更无意改变现有的社会秩序。 “既然日本內阁已经决定冷处理,我们没必要主动去捅这个马蜂窝。让他们在日本折腾去,反正死的都是日本人,如果他们真的威胁到我们的利益,到时候再调集重火力也不迟。” “是,总统阁下。”布伦南立马点了点头,隨后离开办公室並关好门。 在布伦南离开后,国务卿敲了敲门,在得到大金毛许可后才走了进来。 “总统先生,日本外务省那边发来一份非正式询问,问我们有没有兴趣联合研究有关忍者的超常现象,他们愿意提供全部情报。另有有关恶魔一事,他们说如果美国愿意牵头,他们可以协调自卫队配合行动。” 大金毛沉吟道:“告诉日本人,我们正在评估情况。让他们先提供所有关於恶魔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大家都是聪明人,大金毛自然猜到日本想借这次机会让自卫队获得更多权限,可他也不傻,真解开链子日本这条疯狗怕不是逮谁咬谁,能直接拿到情报再把这些日本人一脚踢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高能章节第122章 中情局: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更新!立即阅读:。 第123章 纠结的贺茂枫 深夜十一点,新宿区一间狭小的1k公寓里。 贺茂枫躺在铺好的被褥上,盯著手机屏幕发呆,昏暗的光线照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手机屏幕上是tiktok的视频界面,穿著白色狩衣的洛维站在神社本殿前摆出拔刀姿势的帅气身影已经被她反覆看了十几遍。 “神崎神社的日常,神官大人帅气出击……” 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突破八十万,评论区更是一片尖叫。 【这个神官小哥哥是谁!求联繫方式!】 【眼神好凌厉,被帅到了!】 【呜呜呜,我也想被这样的神官大人驱邪!】 贺茂枫的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这可是自己独一无二的助手啊。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 洛维。 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不断出现。 第一次见面是在民俗学课上,那个主动开口邀请她组队的留学生。 她当时只是想找个搭档应付小组作业,没想过之后会发生这么多事。 后来他成了她的助手,陪她去做那些糊弄人的委託。 找钱包那次,他说“可能被小动物带走了”,结果真的在灌木丛里找到被野猫拿走的钱包了。 她当时觉得只是运气好,没多想。 找猫那次更离谱,那只三花猫对洛维亲近得不像话,对她却警惕地哈气。 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麦当劳那次,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把薯条递到他嘴边。 可能就是顺手吧? 况且好朋友这么亲密互动也很合理吧?大概。 可她在东京哪有什么朋友。 贺茂枫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今天在池袋,她其实很不爽。 不是说好了跟她去做委託吗?为什么克蕾雅也来了?洛维居然还帮克蕾雅拎袋子。 而且回来后她在刷tiktok时无意间刷到神崎神社的宣传视频,看到洛维穿著狩衣站在神崎铃身边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神崎铃穿著红白巫女服,长发扎成高马尾,拉弓的姿势优美又有力。 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评论区都说“好配”。 贺茂枫盯著那张定格的画面看了很久。 神崎铃比她高,比她温柔,身材也比她好,还是神社的巫女,跟洛维站在一起確实很般配。 不像她,又矮又平,整天穿著卫衣牛仔裤,说话冷冰冰的,连个朋友都交不到。 可是…… 贺茂枫把手机重新拿起来,又看了一遍视频。 那个眼神,那个姿势,还有最后对著镜头挥刀的动作。 真的很帅。 她忍不住点进评论区,看到一条高赞评论:“这个神官小哥哥有没有女朋友啊?求告知!” 下面有人回覆:“应该是单身吧?这种帅哥要是有女朋友早就晒出来了。” 贺茂枫盯著那条回復看了几秒,然后默默地给点了个赞。 点完之后她立刻后悔了,赶紧取消。 什么啊!她才不是那种花痴!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脑子里那些画面根本停不下来。 洛维在麦当劳吃汉堡的样子,他接过她递去的薯条时自然的动作。 找猫那天他抱著猫走回来的样子,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猫在他怀里安静地打呼嚕。 在池袋他帮她拎袋子的样子,虽然那袋子里装的都是克蕾雅的东西。 还有视频里他穿著白色狩衣的样子,站在神社本殿前,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凌厉得像真的能驱邪降魔。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了。 贺茂枫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她想起今天在池袋,洛维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她明明想答应的,嘴上却说了“不用了,还有事”。 有什么事?回这个空荡荡的公寓躺著刷手机吗? 她总是这样,明明想靠近,却要先推开;明明想要,却要装作不在乎。 这是贺茂家的家教吗?还是她自己的毛病?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贺茂枫想起奶奶说过的话:“枫这孩子,从小就太要强了,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是啊,憋在心里。 从小被其他同学当作怪人的事憋著,来东京读书的辛苦憋著,接那些无聊委託赚钱的窘迫憋著,连对洛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也憋著。 她翻出手机,打开line。 和洛维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今天下午: 【麒麟:晚饭真的不吃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拉麵店。】 【红叶:不用了,下次吧。】 下次。 这个词她说多少次了? 麦当劳那次说下次请回去,结果到现在也没请。 今天又说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 贺茂枫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发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我看到你和神崎学姐的视频了,你穿狩衣很帅”吧? 太羞耻了。 也不能说“下次做委託记得叫我,就我们两个人,別带克蕾雅”。 那也太明显了。 她想了想,最后只发了一句:【红叶:今天那个纸人,你用完了吗?】 发完她就后悔了。 什么破问题!大半夜问这个干嘛! 可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回更奇怪。 她盯著屏幕,心跳莫名加快。 几秒后,回復来了。 【麒麟:还没,怎么了?】 贺茂枫咬著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发出一句: 【红叶: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效果怎么样,用得好下次再给你拿点。】 【麒麟:效果不错,谢了。】 【麒麟:对了,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感觉你一直不太高兴。】 贺茂枫愣住了。 被发现了? 【红叶:没有,只是有点累。】 【麒麟:那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课吧?晚安。】 【红叶:嗯,晚安。】 对话结束。 贺茂枫盯著那句“晚安”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重新躺好。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想。 洛维说她“不太高兴”。他在注意她吗? 还是只是隨口问问?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反正下次还有机会。 下次见面的时候,她会自然一点的。 ……大概。 胡思乱想的贺茂枫呼吸渐渐平稳。 睡著之前,她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是:狩衣真的很適合他,下次邀请他去京都玩的时候请他再穿穿看吧。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贺茂枫睁开眼睛,盯著天花板发了几秒呆,然后坐起身,揉了揉凌乱的狼尾短髮。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某人的新消息。 她把手机放下,起身去洗漱。 站在镜子前,她盯著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几秒——黑色的短髮还有点翘,眼睛下面是淡淡的黑眼圈,嘴唇没什么血色。 这幅样子確实没什么女性魅力吧。 “丑死了。”她小声嘀咕。 洗漱完,她特意对著镜子用手梳理了一下头髮,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然后戴上耳钉。 隨后换上那件万年不变的深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其实这套衣服她有很多件同款。 在背上双肩包准备出门的时候,贺茂枫看了一眼墙角放著的那叠纸人。 想了想,她抽了几张塞进包里。 万一他真用完了呢? 虽然昨晚他说“效果不错”,但纸人这种东西,消耗起来很快的,自己只是担心他不够用罢了。 贺茂枫拉开门,走进四月的晨光里。 她朝车站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今天有民俗学课。 会见到他。 这个念头让她的嘴角又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第124章 恶魔在哪里? 涩谷恶魔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 中情局东京站的办公室里,几个特工盯著面前的电脑屏幕,眼睛里布满血丝,疯狂翻看著录像。 “找到了吗?”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他是东京站的负责人,理察·米勒。 “没有。”一个年轻特工摇摇头,声音疲惫,“我们调取了涩谷区周边三公里范围內所有的监控,包括私人商店的摄像头,没有找到任何有关羊头恶魔出现或消失的记录。” “目击者呢?” “问了三遍,口径一致,都说亲眼看到恶魔杀了人,然后凭空消失。测谎仪过了,心理医生也看了,不是撒谎,也不是集体幻觉。” 米勒皱起眉头:“日本警方那边呢?” 日本警视厅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他们的一切分析成果甚至会比呈递到內阁前更早送到中情局东京站。 “他们也查了,同样一无所获。”另一个特工接话,“鑑识课的人把那栋废弃楼翻了个底朝天,除了那几个巨大的蹄印和烧焦的尸体,什么都没找到。蹄印的成分分析出来了,就是普通的碳元素,没有任何生物组织残留。” “那火焰呢?” “温度极高,但奇怪的是燃烧范围非常精准,只烧死了那七个人,周围的可燃物却没有完全烧毁,科搜研的结论说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纵火模式。” 米勒沉默了。 他在cia干了二十多年,见过各种诡异的案子,但这个真的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一个三米高的恶魔,杀了七个人,留下几个蹄印,然后凭空消失。 没有dna,没有毛髮,没有组织残留,连监控都没拍到它来去的轨跡。 就好像这东西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上帝啊,怎么会有这里离谱的事情? 米勒最终下令道:“给我继续查,扩大搜索范围,调取周边所有交通监控,查那段时间经过的所有车辆和行人,我就不信它能真的凭空消失!” “是。” 同一时间,东京警视厅特情研判室。 酒井綾音盯著面前堆积如山的资料,揉了揉太阳穴。 她的桌子上摆著涩谷恶魔案件的所有报告,从现场勘查到目击者问询,从法医鑑定到理化分析,厚厚一摞。 但所有的报告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无法解释。 “酒井。”渡边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科搜研那边来消息了,那几个蹄印的详细分析报告。” 酒井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 “碳元素……没有生物组织残留……形成时间与案发时间吻合……”她抬起头,“也就是说,那几个蹄印就是凭空出现的?” “看起来是这样。”渡边摊开手,“没有脚印延伸过来的痕跡,没有离开的痕跡,最早的脚印是直接出现在那栋楼里,我怀疑可能是那头恶魔有意为之。” “可是没有人看到它飞走。”酒井皱眉,“所有目击者都说它是凭空消失的。” 渡边嘆了口气:“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能凭空出现、凭空消失,会製造火焰,杀完人还留几句劝善台词的三米高恶魔。这报告怎么写?『本案系超自然生物所为,建议结案』?” 酒井她想起那天晚上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一幕,她开口道:“渡边前辈,你说这些忍者、恶魔,它们到底是什么?” 渡边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从它们出现到现在,死的人全是极道、邪教、人贩子那些渣滓。普通老百姓一个都没死,反而有几个被欺负的流浪汉得到了它们分的钱。” 说完这些,他左顾右盼確认办公室没其他人后,压低声音对酒井说道:“说实话,有时候我觉得它们比我们更像警察。” 酒井没有反驳。 特別是森川彻干出拿受害者当诱饵一事后,她就对那些警察厅的官僚失望了。 ----------------- 华盛顿,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里,大金毛总统正对著面前的一堆报告发火。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盯著中情局局长布伦南,声音压抑著怒火,“你们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情报资源,在东京掘地三尺后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布伦南硬著头皮回答:“总统阁下,事实確实如此。那个恶魔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线索,我们的分析人员甚至无法確定它到底是一种生物,还是一个……呃,幻象。” “幻象?”大金毛提高声音,“一个幻象能点火和杀人?能留下那么大的蹄印?” “从技术角度来说,不能。但……” 大金毛打断他:“没有但是,我要一个能对付恶魔的方案。还有日本那边怎么说?” “日本內阁表示愿意全力配合,但他们也查不到任何东西。外务省的人暗示,也许那个恶魔已经离开了日本,或者它本来就不是一直存在的。” “什么意思?” “他们怀疑,那个恶魔可能是被那个邪教召唤出来的异世界生物,结果失控反噬了召唤者。毕竟从歷史记载来看,中世纪欧洲的恶魔传说里经常有这种桥段。” 大金毛皱起眉头:“召唤物?你是说有人能召唤恶魔?” “只是猜测,总统阁下。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这个说法。” 大金毛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按下了內线电话:“给我接国防部长,还有,把那个什么恶魔应对小组的人都叫来,一小时后我要开会。” 一小时后,白宫战情室。 长桌旁坐满了人,有穿军装的將军,有穿西装的智库学者,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大学教授模样的老头。 大金毛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诸位,日本涩谷出现恶魔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需要知道它是什么、它从哪里来、怎么杀死它?开始你们的回答吧。”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清了清嗓子,他是普林斯顿大学的神学教授,叫托马斯·布朗。 “总统阁下,从神学角度来说,那头恶魔的山羊外形特徵符合中世纪欧洲文献中对撒旦的描述,这很可能就是《启示录》中提到的『兽』的具现化。 “当然巴弗灭也有可能,不过巴弗灭本来就是人们对几乎是所有恶魔印象製造出来的综合体,成型时间比较晚,再加上出现的恶魔主要特徵是羊首和羊蹄,没有翅膀或女性化特徵,我还是坚持对方是《启示录》的『兽』。” “所以呢?”大金毛问。 布朗教授推了推眼镜:“所以,如果它真的是《启示录》中的存在,那么它的出现可能意味著……呃,末日的临近。” “末日?”大金毛皱眉,“你是说世界要完了?” “不,不,总统阁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布朗教授连忙摆手,“《启示录》中的预言是象徵性的,不能字面理解。我只是说,从神学角度来看这头恶魔的出现符合某些预言中的徵兆。至於具体意味著什么,这需要我们进行更多的研究。” 大金毛有些不满:“更多的研究?你们神学家就不能给个准话吗?” 布朗教授尷尬地咳嗽了一声,没再接话。 另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开口了,他是哈佛大学的生物学家,艾伦·帕克。 “总统阁下,从生物学角度来说,那头恶魔的身体结构完全不符合地球生物的演化逻辑。三米多高的陆地生物,羊头人身,还能生成火焰,这在地球上没有任何化石记录或现存物种可以对应。我的结论是它要么是某种我们完全未知的地球生物,要么它可能来自地球之外。”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大金毛皱起眉头:“你是说外星人?” “总统阁下,不一定是外星生命体,如果存在能够星际旅行的智慧文明,他们製造出来的生物兵器或机器人长成这个样子也不是不可能。” “外星生命体……”大金毛重复著这个词,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国防部长这时开口了:“总统阁下,不管它是什么,我们的军事分析部门已经给出了初步方案。如果它再次出现,我们可以用饱和火力覆盖目標区域,必要时动用温压弹甚至战术核武器,以美军的火力,没有什么生物能扛得住。” 大金毛反问:“可问题是它怎么出现的?怎么消失的?如果它能凭空出现,我们怎么提前发现它?如果它能凭空消失,我们的火力往哪儿打?” 国防部长沉默了。 接下来,会议陷入了无休止的扯皮。 神学家说不清那恶魔到底是不是末日的徵兆,生物学家认为这可能不是地球生物,军事顾问们爭论著用哪种武器效果最好,智库学者们则在討论这个事件对美国外交政策的影响。 一小时后,大金毛听够了废话,直接拍板:“好了好了,別吵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从现在开始,恶魔事件由驻日美军司令负责监控,日本那边有任何新情况,立刻匯报。智库继续研究对付恶魔的方案,各种可能性都要考虑。神学家和生物学家也继续研究,但我要的是结果,不是猜测。” 他站起身,扫视在场所有人:“记住,美利坚合眾国不允许任何存在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內耀武扬威,不管是忍者还是恶魔都一样,天佑美利坚,散会。” 眾人鱼贯而出。 大金毛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白宫草坪,眉头紧锁。 那个羊头恶魔的画面还时不时在他脑子里闪现。 如果真有恶魔,那上帝呢? 如果真有上帝,那他做的那些事…… 大金毛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可不该想这些。 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清楚那个恶魔到底是什么东西,那样自己才能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宣传,甚至能趁机敲诈一下近几年表现得不太老实的日本。 第125章 我要用忍法了哦! 东京,世田谷区,洛宫家。 洛维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昨晚睡得很好,洛宫凛枕在他的手臂上,头髮散乱地盖住半边脸。 他轻轻抽出手臂,起身下床。 洗漱完毕,走出房间时,厨房里已经飘来早餐的香气。 雪村疾风繫著围裙,正在煎蛋。 “早安,洛维桑。”她转过头,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 “早安。” 看著疾风这么贤惠的样子,洛维忍不住搂住她亲了一口,隨后坐在矮桌边。 克蕾雅揉著眼睛走出来,一屁股坐到矮桌旁:“早啊……今天有什么新闻吗?” “没什么特別的。”洛维喝著味噌汤,“就是网上还在討论那个什么恶魔,不过热度已经降下来了。” 洛维说的是实话,明显不论是日方还是美方都没有准备扩大这件事的影响。 “哦,那个啊。”克蕾雅打了个哈欠,“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繁华大都市出现恶魔什么的,完全可以写到小说里。不过官方已经闢谣了,说是谣言,而且网络上確实没看到什么视频流出。” 洛维笑了笑,没接话。 从美国那边的反应来看,他们对恶魔的关注度明显比对忍者高得多。 这说明他们更在意那些符合自己文化背景的超自然存在,对於忍者氏族这种神秘东方力量反而没那么敏感。 不过恶魔可没那么容易出现,这个马甲可是需要好好酝酿一下呢。 等什么时候需要它出现的时候,它自然会出现。 ----------------- 晚上九点半,足立区。 稻田俊介正沿著荒川的河堤慢跑。 自从那天在桥洞下被火拳救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绕著街区跑五公里。 晚上放学后做完功课出去夜跑,回家后再做伏地挺身和仰臥起坐。 这么坚持了一段时间,髮际线虽然变高了,但身体素质確实比之前强了不少。 腰间別著的那根双截棍隨著稻田俊介的跑动轻轻晃动,这是他花了三千日元在网上买来防身的。 稻田喘著粗气,放慢脚步,擦了擦额头的汗。 “差不多该回去了。” 他正准备掉头,却听到前方的岔路口传来嘈杂的声音。 “老东西!把钱交出来!” “求求你们……我真的没钱了……” 稻田的脚步停住了。 他躲到一棵树后,探头望去。 岔路口的昏暗灯光下,五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围著一个老人拳打脚踢。 老人看起来有七十多岁,穿著一件脏兮兮的旧夹克,蜷缩在地上,双手护著头。 最近日本各地出现了很多专门抢劫老人的青少年犯,他们专挑老人下手,抢完钱就跑。 因为受害者大多是独居老人,报案后也往往不了了之。 本来有个麵摊老板在旁边煮麵,看到这架势,连摊子都顾不上收拾,直接钻进巷子里跑了。 怎么办? 稻田的大脑飞快转动。 如果火拳大人在的话,会怎么做? 火拳大人肯定不会跑。 他肯定会站出来,挡在老人面前,说几句帅气的台词,然后那些混混就会嚇得屁滚尿流。 可自己不是火拳大人。 自己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连双截棍都甩不利索。 可是…… 稻田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人。 老人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无助,正好对上稻田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稻田感觉自己的腿动不了了。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可他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以后每次照镜子都会看不起自己。 稻田从腰后抽出双截棍,把卫衣的帽子拉到头上,又扯起脖子上的围巾蒙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喂!快住手!” 稻田站在路灯下,一只手两指併拢指著他们,另一只手把双截棍甩得呼呼作响,声音发颤地说道:“再不住手,我、我要用忍法了哦!” 神和佛啊!这是何等儿戏的忍者姿態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 “这傢伙说什么呢?” “难道这傢伙真的是忍者吗?” “老大,我们怎么办?” 这些混混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 为首的飞机头更是警惕万分。 万一这傢伙真是忍者呢? 在如今的东京,忍者这个词已经不只是歷史书上的概念了。 就算是再理性的日本人在听到有人自称忍者也会不由自主地迟疑起来。 稻田见他们不动,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气,他继续挥舞双截棍,大声喊道:“怕了吧!快滚!否则我……” 他话还没说完,双截棍就脱手了。 飞出去的双截棍在空中转了两圈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稻田僵住了,隨后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飞机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小鬼连双截棍都拿不稳!” 其他混混也跟著笑了起来。 “什么啊,果然是模仿者!” “哈哈哈,这傢伙就是个蠢货!” “混帐,嚇我一跳!敢耍我们?!”一个混混更是直接衝上来,一拳砸在稻田脸上。 稻田踉蹌后退,撞在路灯杆上,眼前金星直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高马大的飞机头已经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小鬼,没准备逃跑吗?真是个十足的蠢货啊。” 他一拳砸在稻田的眼睛上,然后把稻田摔到地上。 接著飞机头一脚踢在稻田肚子上,骂道:“別笑死人了!你这种货色也配扮演英雄?” 稻田蜷缩著身体,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住手……”老人的声音微弱地传来,“別打这孩子了,我、我把钱给你们……” “老东西少废话!”一旁的混混一脚把老人踹翻。 稻田挣扎著爬起来,踉蹌地挡在老人身前。 他的鼻子在流血,眼眶肿了,嘴角也破了,可还是死死盯著这些人。 “快……快走……” 老人愣住了。 “我说快走啊!”稻田吼道。 飞机头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稻田扑倒在地。 然后飞机头用力踩在他头上,把他的脸按进布满碎石的地面。 “吸溜吸溜——” 很大的吃麵声突然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清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突兀,让在场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把视线转移到那边。 原本空无一人的麵摊小推车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著黑色运动服的男人,他坐在凳子上端起碗大口吃著拉麵。 “吵死人了啊喂混帐!”飞机头不耐烦地吼道,“宰了你啊喂?!” 吃麵的人放下碗,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一张铁质的恶鬼面具露了出来。 “初次见面,吾乃火拳。” 他把面碗丟到那一摞空碗的最上面,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硬幣,叮噹两声丟进碗底。 “什、什么……”飞机头的脚从稻田头上滑下来,整个人僵在原地,“你他妈是火拳?!” 其他混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稻田挣扎著抬起头,透过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 真的是他! “跑、跑啊!”一个混混反应过来,转身就想逃。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簇火焰就在他脚前的地面上炸开,逼得他连连后退。 混混们挤在一起,惊恐地看著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飞机头的腿开始发抖,裤襠很快就湿了,他哭著说道:“大、大人……求您饶命……” 火拳没有理他,而是来到稻田身旁,俯视著对方。 “能站起来吗?” 稻田拼命点头,挣扎著爬起来,踉蹌了两步才站稳。 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鼻血糊了半张脸,可以说是十分狼狈。 火拳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根双截棍上,又看向稻田。 “双截棍当武器?还挺会选的。” 稻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挠头傻笑著,这个动作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火拳转向那群混混。 混混们齐刷刷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大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也是第一次!真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接下来火拳毫无慈悲,一拳一个把这些混混打得再起不能。 做完这些,火拳转身对老人和稻田俊介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等、等等!”稻田俊介挣扎著追了两步,“火拳大人!” 火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我刚才没有逃跑,我想像您一样站出来……” 火拳看著他,点了点头。 “嗯,看到了。” 这个少年確实又弱小又笨拙,连双截棍都甩不利索,刚才差点被打死。 但他確实站出来了,仅仅做到这一点就已经比大多数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日本人强了。 隨后火拳纵身一跃,跳到路灯顶端,几个跳跃后就彻底融入夜色之中。 稻田俊介慢慢蹲下身,捡起双截棍,嘴角咧开一个丑陋的弧度,又哭又笑道:“看到了……火拳大人说看到了……” 【浮浪人洛维,你以火拳之姿击溃了一群无赖汉】 【通过本次行动,你的力量属性+0.1】 【火拳之名已在江户声名大噪】 【火拳(称號):力量+1,体质+1;装备后火遁术威力和操控精度中幅度提升,空手道威力小幅度提升,对知晓称號的目標造成十分有效的威慑效果。】 番外:何为侠? 稻田俊介坐在榻榻米上,脸上的淤青还没消,鼻樑上也贴著创可贴。 他面前的矮桌上摆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味噌汤和几碟小菜,对面坐著那位被他挡在身后的老人。 通过自我介绍,稻田知道老人叫做三浦太郎。 在那之后三浦老人执意把稻田请过来,说要“好好谢谢救命恩人”。 “吃吧,粗茶淡饭不成敬意。”三浦老人把筷子递过去,“別太拘谨,我的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名古屋打工,一年也回不来几次,这破地方就我一个人,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稻田接过筷子,看著桌上冒著热气的饭菜,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太久没有人这样对他了。 自从被扒出祖上是部落民,班里那些所谓的朋友一夜之间全成了陌生人。 父母一回到家就唉声嘆气,甚至经常吵架,连曾经跟他一起打游戏的髮小都在line上把他拉黑了。 稻田哽咽地说道:“三浦爷爷……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勇敢地站了出来,帮助了我。” “可是……”稻田摇了摇头,“真正救您的是火拳大人,我什么都没做,还被打得那么惨。”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你知道什么是侠吗?不是那些自称任侠的极道,而是真正的侠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人开始讲述任侠的歷史。 日本歷史上確实受过中国侠客文化的影响,不少武士也常常拿中国的忠臣和侠客当偶像,其中的顶流偶像就是文天祥。 很多武士在冲向对方阵地或战败自杀时,都喜欢高咏文天祥的“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以汉诗明志。 这一习惯直至明治全面西化后才开始被逐步废除。 甚至战国时期到江户时代初期出现了一批自称【衣冠之侠】的武士,他们重视勇武,以好汉知己结帮,遇到不合理的霸道行径,即便是主公也敢反驳。他们经常学习《史记·游侠列传》《汉书》等书里记载的游侠,仰慕趋人之急的侠气。 这种游侠文化自然而然地流传到民间,比方说江户时代末叶以任侠闻名的新门辰五郎是架子工的头儿,率领救火的龙水队。 冬天的江户风大雨少,房子都是木造的,一旦发生火灾就会迅速蔓延,歷史上江户遭受过好几次大火灾,火势蔓延得太快,町人们发现浇水灭火不如直接拆房子来阻止火势蔓延。 於是由架子工、木匠和街坊组织的民间消防队【町火消】勇敢衝进火海里,拆掉房子,不惜生命、不求回报地救人。 甚至发生火灾后,几支町火消会爭先跑到起火处,爭夺第一个登屋顶的荣誉,如果有哪支队伍迟到就会被其他队看成胆小鬼。 因此,消防员免不了血气之勇,他们在身上刺青,表示气派,对抗其它队的意识很强,几支队伍没少打架。 而他们这种出生入死、讲义理人情、好胜爱打架的作风,被民眾称为“消防员的侠气”,被视为民间任侠的代表。 不过有好也有坏,到了江户中期后,隨著社会安定,许多无业的“旗本奴”和无赖也开始自称“侠客”,他们结党营私,尤其爱与赌博团伙合流,让“侠”字变得褒贬不一起来。 锁定一只大嘴雀,锁定可乐小说,锁定《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的每次更新。 到了近现代暴力团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也开始自称任侠,在日本“侠客/任侠”一词也彻底变成了贬义词。 稻田不好意思地说道:“三浦爷爷,您的意思是我在您眼中算是侠客吗?可我只是个怕得发抖的胆小鬼罢了。” “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可没想过这些。” 稻田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浦老人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晚,在跟家里报过平安后,稻田躺在三浦老人为他铺的被褥上,他翻来覆去睡不著。 到底什么是侠? 他就这么一直想著。 眼皮越来越沉,他睡著了。 然后稻田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站在荒川的河堤上,月光很亮,河水哗哗地流,面前站著一个穿著黑色运动服,戴著铁质的恶鬼面具的男人。 火拳。 稻田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火拳主动说道:“那个老人跟你讲的侠客演变史还挺有意思的。” 他在不断思考过后,越来越渴望理解自己的行为到底是什么,所以他忍不住询问自己的偶像。 火拳想了想:“明知道自己在害怕,还敢衝出去站在对方面前,这便是勇。” “那什么是智?” “明知道自己打不过,没有傻乎乎地衝上去送死,而是想別的办法就是智。” 想起自己拿双截棍假扮忍者的样子,稻田的脸红了。 “那……什么是侠?” 稻田说完这句话,抬起头看著火拳脸上的恶鬼面具。 火拳沉吟道:“明明很害怕,明明知道打不过,还是愿意为素不相识的人挺身而出,这就是侠。” 说完这些,火拳转过身背对著他,朝黑暗中走去,身影也渐渐变淡。 稻田大声喊道:“火拳大人,那您是侠吗?” 那个快要消失的身影停了下来,低沉的声音迴荡在空气中: “不,吾只是一个路过的忍者罢了。” 稻田猛地睁开眼睛。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刺得他眯起眼。他坐起身,发现自己还躺在那间狭小的公寓里,身上盖著三浦老人给的薄被。 他想起昨晚的梦,想起梦里火拳说的那些话。 三浦老人正在厨房里煮著什么,听到动静,回过头:“醒了?正好,粥快好了。” 稻田愣愣地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到三浦老人面前。 “三浦爷爷,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是侠了。” 他知道自己还是害怕,还是弱小,还是会在关键时刻双腿发抖。 但他也知道,下次如果再遇到那种事,他还会站出来。 不是不怕,而是——该站出来的时候,一定会站出来。 这就够了。 从今天开始也要努力锻炼身体,爭取不给火拳大人拖后腿! 第126章 神官赐福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 夜深了,洛宫家陷入一片寂静。 洛维躺在被褥上,却没有入睡。 在灵视的视角下,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正从神崎神社的方向飘来,穿过墙壁,轻盈地落在他身边。 “神使大人!”神崎栞的生魂兴奋地围著他转圈,“我来啦!今晚有什么任务?” “小声点。”洛维竖起食指,“克蕾雅在隔壁睡觉,我需要你进入她的梦境。” 神崎栞眨了眨眼:“入梦,您对其他人的梦境很感兴趣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要你以白狐的形象出现在她梦里,告诉她你是白辰狐王智菩萨的使者,带来了辰狐王的赐福。记住,要表现得神圣一点,慈祥一点,就像真正的神明代言人那样。” 神崎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突然凑近洛维,笑嘻嘻地说:“神使大人这是在关心那位银髮姐姐吧?她生病了吗?” 洛维把精神力转化成灵力,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別多问,照做就好。” “好痛……”神崎栞捂住额头,却笑得更开心了,“神使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不过事成之后要给我奖励哦!” “什么奖励?” “下次来神社的时候,多陪我一会儿!姐姐和爷爷在的时候不算,要单独陪我!” 洛维无奈地笑了:“好,答应你。” “耶!”神崎栞开心地转了个圈,魂体在空中划出淡淡的轨跡,“那我现在就去!” 洛维重新躺下,闭上眼睛,通过式神契约的微弱联繫,他能隱约感知到神崎栞正在做什么。 克蕾雅的梦境里。 一片朦朧的白色空间中,克蕾雅正坐在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下,手里捧著一本翻开的书。 她抬起头,困惑地看著四周。 “这是哪儿?” “这里是梦的国度哦。”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克蕾雅抬头,看见一只纯白色的狐狸正蹲在樱花树的枝头。 这只狐狸不大,和普通的柴犬差不多,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眼睛温柔地看著她。 “你、你会说话?!”克蕾雅睁大眼睛。 白色狐狸轻盈地跃下枝头,落在她面前,优雅地坐下:“我是白辰狐王智菩萨的使者,奉稻荷神之命,来赐福於你。” 克蕾雅愣住了:“稻荷神要赐福我?” 白色狐狸点点头,抬起前爪轻轻一挥。 只见点点金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缓缓渗入克蕾雅的身体。 洛维感知著梦境的內容,同时把【辰狐王宝光】赐福给克蕾雅,对於现在属性惊人的他来说【辰狐王宝光】的效果聊胜於无,不如用来赐福。 克蕾雅感觉一股暖流从体內升起,顺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適感,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中,又像是被阳光温柔地包裹。 “这是……什么啊?!”她喃喃道。 白狐笑著解释道:“这是神明的恩赐。你的身体被诅咒困扰太久,这份赐福能帮你缓解痛苦。记住,这是善念的回报,是神明对你善良心灵的认可。” 金色的光点越来越密集,最终形成一个光茧,將克蕾雅整个包裹其中。 她闭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暖意在体內流淌,驱散著长久以来的疲惫和隱痛。 不知过了多久,光茧渐渐消散。 克蕾雅睁开眼睛,发现那只白色狐狸正站在她面前,琥珀色的眼睛里带著笑意。 “赐福已完成。”白色狐狸轻声说,“醒来后,你会感受到变化。好好珍惜这份恩赐,多做善事,神明会一直注视著你。” “等、等等!”克蕾雅想叫住它,可白色狐狸的身影已经开始变淡,“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叫我诗织就好。”白狐特意用尾巴描绘出金色的汉字,隨后它的身体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梦境中。 在日语中诗织与栞同音,可写成汉字的话一般人就不会这么直接联想了,洛维都忍不住想吐槽神崎栞的小巧思。 克蕾雅的意识渐渐模糊,一夜无梦。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克蕾雅睁开眼睛,盯著天花板发了几秒呆,然后猛地坐起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疼。 她又掀开被子,活动了一下脚踝。 也不疼。 克蕾雅愣愣地坐在床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仔细感受著身体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处肌肉,那种熟悉的不適感和隱痛竟然真的消失了。 “难道是那个梦……”她喃喃自语,想起昨晚梦里的那只白色狐狸所说的话。 克蕾雅掀开被子,光著脚下床,在房间里走了几步。 脚步轻盈,关节灵活,比平时轻鬆多了。 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久久不语,隨后拿起手机,给洛维发了条line消息。 【银之咏唱者:洛维同学,我今天想请假去医院检查一下,你一个人去上学吧,不用等我。】 【麒麟: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银之咏唱者: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反而觉得不真实,想去確认一下。】 【麒麟:明白了,好好检查,有消息告诉我。】 不管怎样,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能安心。 克蕾雅换上衣服,轻轻拉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洛宫凛正在厨房热牛奶,看到她出来后打起招呼:“早啊克蕾雅,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有点事,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克蕾雅笑了笑,“凛姐,疾风酱呢?” “还没起呢,今天怎么这么晚?”洛宫凛皱了皱眉,朝雪村疾风的房间走去,“我去看看。” 洛宫凛敲了敲门,没回应。 她推开门一看,雪村疾风正蜷缩在被褥里,脸颊通红,呼吸有些急促。 洛宫凛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雪村疾风此时的额头烫得嚇人。 “疾风!”洛宫凛脸色变了,“你发烧了!” 雪村疾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凛小姐……抱歉……我可能起不来了……” “说什么傻话!”洛宫凛把她按回被子里,“给我好好休息啊,笨蛋。” 克蕾雅也走到门口,担忧地看著:“疾风酱发烧了?严重吗?” “挺烫的。”洛宫凛伸出手摸著雪村疾风的额头。 “可是早饭和便当……” “我会做!”洛宫凛说得理直气壮,不过很快又心虚地补充,“可能不太好吃,但我相信克蕾雅和洛维不会嫌弃的,对吧?” 洛维也走出房间过来查看情况:“看来我今天也要请假一天了。” “洛维桑,你……” 雪村疾风还想说什么,却被洛宫凛按回被子里:“睡觉!这是命令!” 洛维轻轻拉上门,对克蕾雅说道:“克蕾雅,你先走吧,我留下来照顾疾风。” 洛宫凛忍不住说道:“这怎么能行呢?我也要来帮忙。” “辛苦你们了。”克蕾雅点点头,又看了眼雪村疾风的房门,转身离开。 第127章 治疗高烧的土方法 “那凛姐你先照顾疾风,我去做早饭,今天我煮点粥吧。”洛维一时半会也不好把给克蕾雅的赐福收回转到雪村疾风身上,他决定先做饭。 等到粥煮的差不多后,洛维朝雪村疾风的房间走去。 洛维轻轻拉开门,雪村疾风正躺在被褥里,脸颊还有些红,洛维走近一看,差点笑出声。 只见少女的脖子上围了一圈葱。 洛宫凛则在给雪村疾风的额头上放湿毛巾。 洛维强忍著笑意,在雪村疾风身边坐下。 雪村疾风似乎察觉到什么,睁开眼睛,看到洛维,脸更红了:“洛维桑……” “嗯。”洛维指了指她脖子上的葱,“疾风,这种土办法真的有用吗?” 倒不如说现在日本的年轻人几乎不相信这种方法能治好感冒和发烧吧! 雪村疾风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葱,小声说:“这是爷爷说过的方法,可以退烧……我觉得应该有点用吧,就让凛小姐帮忙弄一下……” “凛姐,拜託你去买点药和冰袋吧。”洛维对洛宫凛说道。 “好,拜託你了。”洛宫凛起身离开。 “洛维桑……我会儘快好起来的……”雪村疾风认真地说,“明天就能给您做便当了……” “不著急。”洛维握住她的手,“你先好好休息。” 他看著她虚弱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自己不是还有一些能用的上的道具吗? 洛维站起身:“疾风,你先躺著,我去给你煮点药。” “药?”雪村疾风疑惑地看著他,“可是凛小姐已经去买药了……” “我这个是特效药,等会儿就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洛维走出房间,来到厨房。 他从个人背包里取出两颗甜蜜可可结晶。 直接拿出来给雪村疾风吃肯定不行,毕竟说是甜蜜结晶,但外表依旧是巧克力,如果融化掉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洛维找了一个小锅,倒入清水,然后把两颗结晶放进去,开小火慢慢熬煮。 隨后洛维又翻箱倒柜,找到一些蜂蜜和其他调料,一起加了进去。 隨著甜蜜结晶慢慢融化,原本清澈的水逐渐变成深棕色,洛维搅拌均匀后倒进一个小碗里。 端著碗回到雪村疾风的房间,洛维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把她扶起来:“疾风,喝点药。” 雪村疾风靠在他怀里,看著碗里深棕色的液体,闻著那股香甜的味道,小声问:“这是什么?” “能让你快点好起来的东西。”洛维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喝吧。” 雪村疾风乖乖张嘴喝下。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著浓郁的甜香和一丝微苦。 她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那感觉比任何退烧药都强烈,像是整个人被温暖的光包裹著。 “好暖……”她喃喃道。 洛维一勺一勺地餵她,很快,一小碗甜蜜可可溶液全进了雪村疾风的肚子。 他把碗放在一边,重新扶著她躺下:“好好休息,很快就好。” 雪村疾风点点头,闭上眼睛。 洛维正要起身离开,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衣角。 他低头,看见雪村疾风睁开眼睛,那双清亮的眼睛此刻格外明亮,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退,反而更深了。 “洛维桑……”她的声音有些奇怪,“我……我好热……” 洛维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问题所在。 甜蜜可可结晶含有大量的以太和情绪能量,对普通人来说效果太强了。 哪怕用水稀释过,对雪村疾风这样完全没有超凡基础的普通人来说依然是大补之物。 “疾风,你感觉怎么样?”他关切地问。 雪村疾风没有回答,反而坐了起来。 她看著洛维,眼神有些迷离,然后突然伸手搂住洛维的脖子,吻了上去。 洛维措手不及,被吻了个正著。 她的动作比平时主动得多,甚至有些急切地索求著。 “疾风……”洛维想推开她,但又怕伤到她。 雪村疾风鬆开嘴,看著他,眼眶泛红:“洛维桑……我好奇怪……身体好热……心里好痒……不知道怎么了……” 洛维哭笑不得。 这哪是发烧,这分明是补过头了。 “洛维桑……”雪村疾风又凑过来,这次直接把他推倒在榻榻米上,整个人压了上来,“我……我想要……” 她低头吻他,手开始解他的衣扣。 洛维嘆了口气,放弃了抵抗。 算了,就当是帮她消耗多余的能量吧。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房间里温度逐渐升高。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被拉开。 拎著药和冰袋的洛宫凛站在门口,看著面前的一幕,整个人僵在原地。 榻榻米上,雪村疾风正骑在洛维身上,衣衫凌乱,脸颊緋红,动作大胆得让人脸红心跳。洛维躺在下面,表情无奈又尷尬。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三秒后。 “疾风你在做什么!”洛宫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声音都变了调,“洛维也是!疾风还在发烧啊!你们怎么能——” “啊,凛小姐,欢迎回来!”雪村疾风转过头,对她挥了挥手,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完全不像生病的样子。 洛宫凛愣住了。 这丫头怎么看起来比没病的时候还精神? 但隨即,她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明明那么担心你们!”洛宫凛的眼眶突然红了,“跑去买药买冰袋,结果你们倒好,在这里干这种事情!” 然后洛宫凛说出了让他们更困惑的话:“让我也加入啊!” “誒?” 洛维和雪村疾风同时愣住。 洛宫凛大步走过来,穿著黑丝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踩在榻榻米上,她一边走一边脱外套,脸上还带著眼泪,表情却异常坚决:“凭什么你们俩玩得这么开心,我一个人在外面担心得要死!疾风让开!我也要!” 雪村疾风乖乖地从洛维身上下来,跪坐在一旁:“凛小姐,请。” “谢了。” 洛宫凛二话不说,直接取代了雪村疾风的位置。 洛维躺在地上,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凛姐你的重点是这个吗? “还愣著干什么!”洛宫凛红著脸瞪他,眼泪还没干,但眼神已经变得火热,“快点!” 洛维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说自己的日常生活確实越来越离谱了。 接下来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浮浪人洛维,你成功通过土方法治好了雪村疾风的高烧,並得到了风水师洛宫凛的讚许】 【你能更加熟练把环境变成自己的风林火山了,你的风水经验+4,体质属性+0.1】 一个小时后。 克蕾雅推开家门,手里拿著医院的检查报告,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喜悦。 她迫不及待想告诉洛维这个好消息,检查结果显示,她的关节和皮肤状况明显改善,医生都惊讶地说这简直像奇蹟。 然后她听到了从某个房间传来的激烈动静。 克蕾雅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 有洛宫凛的声音,有雪村疾风的声音,还有洛维的声音。 克蕾雅眨眨眼,然后她耸了耸肩,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算了,明天再说吧。” 她轻轻拉上门,把那些声音隔绝在外,戴上耳机放音乐,然后准备画点东西。 今天也是个適合创作的好日子呢。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128章 如果处理感情能像空手道锻炼那样简单就好了 上午的课结束后,洛维和克蕾雅照例去食堂热便当。 今天雪村疾风已经完全恢復了,早上起来精神奕奕地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便当,完全不像是昨天还发著高烧臥床不起的人。 两人端著热好的便当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吃了几口,贺茂枫就端著餐盘走了过来。 餐盘里是炒麵麵包、一根香蕉和牛奶,一如既往符合她的风格。 她今天依旧是深灰色卫衣配牛仔裤的打扮,黑色狼尾短髮有些凌乱,一只耳朵上戴著银色耳钉。 她在洛维对面坐下,放下餐盘后,目光在洛维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昨天去哪了?”贺茂枫突然开口问道。 洛维语气自然地说道:“身体有点不舒服,在家休息了一天。” 此乃谎言。 “哦。”贺茂枫应了一声,低头开始吃自己那份简单的炒麵麵包。 克蕾雅在一旁安静地吃著便当,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洛维一眼,又看了看贺茂枫。 “贺茂同学昨天找洛维同学有事吗?”克蕾雅好奇地问。 “没什么。”贺茂枫头也不抬,“就是有个委託想找他帮忙,他不在就算了。” “这样啊。”克蕾雅点点头,没再追问。 三人继续吃饭,气氛有点微妙。 贺茂枫偶尔抬头看一眼洛维,又迅速移开视线。 洛维倒是很专心地在吃便当,甚至期间还起身倒了一杯茶,开始用专业的礼仪喝茶。 克蕾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哦哦哦,我闻到了即將到来的修罗场的味道! 贺茂同学哪是找帮手做委託,分明是想约会吧? 不过看洛维同学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呢。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侘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浮浪人洛维,你进行了一次標准的侘茶礼仪,茶道经验+1】 吃完饭,贺茂枫率先起身离开,临走前对洛维说:“周五有个看风水的委託,在新宿,你有空的话可以来。” “好,到时候联繫我。”洛维点头。 贺茂枫走后,克蕾雅忍不住说:“洛维同学,你有没有觉得贺茂同学最近看你的眼神有点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 克蕾雅眨眨眼:“就是……算了,没什么。” 下午的民俗学概论的课堂上,森川教授讲著日本各地的民间信仰,从山神讲到水神,从稻荷讲到天神。 洛维听得心不在焉,克蕾雅的意思难道是贺茂对自己有意思吗? 神崎栞那丫头越来越黏人了。 还有神崎铃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也有点不一样。 下课铃响时,洛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栞:洛维哥哥!今天下午要来家教吧?我准备了点心哦!还有新学的中文想让你听听!(????)】 洛维看著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真是精力旺盛。 【麒麟:嗯,下午过去。】 【栞:太好啦!等你哦!】 下午三点,洛维准时来到神崎神社。 他沿著熟悉的石板路往里走,还没到厢房,就看见神崎栞已经等在门口了。 神崎栞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身是条米色的呢绒百褶短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脚上是白色短袜和帆布鞋,栗色的长髮扎成双马尾,用粉色的发绳繫著蝴蝶结。 “洛维哥哥!”神崎栞看到他就小跑过来,很自然地抱住他的手臂,“你来啦!” 两人走到厢房门口,神崎栞拉开拉门,里面已经摆好了矮桌和坐垫,桌上放著英语课本和笔记本。 “你姐姐今天不在吗?”洛维隨口问。 “姐姐去留学生支援课帮忙了,应该要五点多才回来。”神崎栞鬆开他的胳膊,在矮桌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洛维哥哥坐这里!” 洛维在她旁边坐下,翻开英语课本:“上次讲到哪了?” “这里!”神崎栞凑过来,手指点著课本上的一个单元,脑袋几乎要贴到洛维肩膀上。 洛维开始讲解新的语法点,神崎栞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视线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洛维的侧脸。 讲了大约二十分钟,洛维停下来:“听懂了吗?” “嗯嗯!不过这里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神崎栞指著课本上的一个例句,洛维凑过去看。 两人靠得很近,洛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神崎栞的髮丝偶尔蹭到他脸上,痒痒的。 洛维讲解完,神崎栞眨眨眼,忽然说:“洛维哥哥,我们休息一下吧?” “才讲了二十分钟。” “可是我好累嘛,休息一下吧。”神崎栞一边撒娇一边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盒百奇。 她拆开包装,抽出一根巧克力味的百奇,咬住一端,然后把另一端对著洛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洛维哥哥,来嘛!” 洛维看著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栞,你这是从哪学的?” “电视上!”神崎栞理直气壮地说,嘴里还叼著百奇,声音有些含糊,“情侣都会这样吃的!” “我们又不是情侣。” “可是我喜欢洛维哥哥啊。”神崎栞说得理所当然,那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完全没有害羞的样子。 洛维一时语塞。 神崎栞又往前凑了凑,百奇的另一端几乎要碰到洛维的嘴唇:“来嘛来嘛!就吃一根!” 洛维看著那根百奇,又看看神崎栞期待的眼神,嘆了口气。 算了,只要不吃到最后就行,就当陪小孩子玩吧。 洛维微微低头,咬住了百奇的另一端。 两人同时开始吃那根百奇,距离越来越近。 神崎栞的眼睛弯成月牙形,脸颊微微泛红,视线却一直盯著洛维。 洛维能清楚地看到神崎栞微微颤动的睫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平心而论,神崎姐妹从外表和气质上看確实是难得一见的和风美人。 饼乾越来越短,两人的脸越来越近。 就在快要碰到嘴唇的时候,洛维停了下来。 小天使呢?救一下啊。 然而这一次小天使刚一出场,还没说话就被小恶魔用龙飞踢解决了:“杀伐!” 小恶魔展示出的空中连踢技巧让洛维受益匪浅。 神崎栞也停了下来,她眨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洛维,脸颊慢慢泛起红晕。 然后,她忽然往前一凑,嘴唇轻轻贴上了洛维的唇。 一触即分。 神崎栞退后一步,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还是笑嘻嘻地看著洛维:“洛维哥哥的嘴唇,好软哦。” 洛维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再来一次好不好?”神崎栞又凑过来,这次直接搂住洛维的脖子,“刚才太快了,没尝清楚……” 厢房门外,神崎铃站在走廊里,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刚沏好的茶和几块羊羹。 她本来是提前回来想给洛维和妹妹送茶点的,结果刚走到门口,就从没拉严的隔扇缝隙里看到了那一幕。 妹妹和洛维靠得很近,近到嘴唇贴在了一起。 神崎铃的身体僵住了,托盘差点从手里滑落。 她瞪大眼睛,看著妹妹搂著洛维的脖子,主动吻上去。 神崎铃看著那个吻结束后妹妹脸上开心的笑容,还有洛维略显无奈却又温柔的表情。 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隨即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握住心臟,不断用力,逐渐收紧。 胸口感觉闷闷的,有点疼。 洛维注意到了神崎铃的到来,神崎栞也发现了,她立刻跑向厢房,一把拉开门:“姐姐!” 神崎铃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最后只能死死盯著自己手里的托盘。 “我、我来送茶点……”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门没关……我、我不是故意……” 她说不下去了。 刚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栞那孩子主动亲了洛维。 而她,居然就站在门后,偷看到了全过程。 意识到这一点,神崎铃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学姐,你没事吧?”洛维硬著头皮说道。 他当然知道神崎铃是被刺激到了,可自己总不可能厚著脸皮说“我跟你妹妹接吻了你感觉怎么样吧”,那样说的话恐怕死后灵魂也会被人村八分吧。 神崎铃猛地抬头,对上洛维的眼睛,然后又迅速移开视线,声音颤抖著说:“没、没事……我先走了!” 她转身想逃,却被神崎栞拉住了袖子。 “姐姐,別走嘛。”神崎栞笑嘻嘻地说,“既然都看到了,就一起喝茶呀。” “栞!”神崎铃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神崎栞却不在意,她把姐姐拉进厢房,按在矮桌旁坐下,然后转身对洛维说:“洛维哥哥,快进来呀!姐姐泡的茶很好喝的!” 神崎栞乖巧地跪坐在他旁边,神崎铃则坐在对面,低著头,脸还是红的。 “姐姐,给洛维哥哥倒茶呀。”神崎栞催促道。 神崎铃咬了咬嘴唇,慢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洛维一眼。发现洛维也正看著她,她慌忙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倒茶。 茶水倒进杯子里,洒出来一半。 “姐姐,你倒洒了。”神崎栞提醒道。 “我、我知道!”神崎铃更慌了,拿起抹布擦桌子,结果又把茶杯碰倒了。 洛维伸手扶住茶杯,温和地说:“学姐,別紧张。” 神崎铃低著头,小声说:“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偷看的……” “没事。”洛维说,“栞那丫头闹著玩,你別放在心上。” “我才不是闹著玩呢!”神崎栞立刻抗议,“我是认真的!洛维哥哥的嘴唇真的很软!” “栞!”神崎铃瞪她一眼。 神崎栞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可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洛维默默地端起茶杯开始品茶。 【茶道经验+1】 这个时候闭嘴才是最好的。 神崎铃盯著自己面前的茶杯,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不断在眼前回放。 栞主动亲了洛维。 而洛维没有推开她。 这说明什么? 说明洛维也喜欢栞吗? 那自己…… 神崎铃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她是姐姐,怎么能跟妹妹抢? 可是…… 她又忍不住偷偷看了洛维一眼。 洛维正端著茶杯喝茶,侧脸的线条很好看。 神崎铃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姐姐。”神崎栞忽然开口。 神崎铃回过神:“嗯?” 神崎栞看著她,认真地说:“姐姐也喜欢洛维哥哥吧?” 神崎铃的脸瞬间涨红:“你、你胡说什么!” “我才没有胡说。”神崎栞歪著头,“姐姐看洛维哥哥的眼神,跟我看洛维哥哥的眼神是一样的。” “那、那是因为……”神崎铃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崎栞继续说:“姐姐,我不介意的哦。我们姐妹一起喜欢洛维哥哥,不是很好吗?” “栞!”神崎铃彻底慌了,她站起身,“我、我去重新泡茶!” 说完,她几乎是逃跑般衝出了厢房。 房间里安静下来。 神崎栞看著姐姐离开的方向,嘆了口气:“姐姐总是这样,明明喜欢,却不敢承认。” 洛维看著她:“栞,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洛维哥哥不喜欢吗?”神崎栞转过头,认真地看著他,“我喜欢洛维哥哥,姐姐也喜欢洛维哥哥。我们姐妹一起陪著洛维哥哥,不是很好吗?洛维哥哥可以在家里陪女朋友,在神社里陪我们啊。” 家里一个外面一个,不对,是家里两个神社两个的提议確实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洛维沉默了几秒后说道:“栞,感情的事不能这么简单处理。” “为什么不能?”神崎栞不解,“我喜欢洛维哥哥,姐姐喜欢洛维哥哥,洛维哥哥对我们都很好。那为什么不能三个人在一起?” 洛维看著她清澈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崎栞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和洛维哥哥在一起。姐姐那边,我会慢慢说服她的。” 她说完,又拿起一根百奇叼在嘴里,对洛维眨眨眼:“洛维哥哥,再来一次?” “別闹了,先把功课做完。”洛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神崎栞鼓起腮帮子:“洛维哥哥真狡猾,每次都用功课当藉口。” 话虽如此,她还是乖乖拿出课本,开始做题。 不过等会怎么面对神崎老人就是另一个难题了。 啊啊,如果处理感情能像空手道锻炼那样简单就好了。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129章 狮子架势 夜晚十一点,新宿区信义馆。 道场里灯火通明,几个年轻成员正在石田宗一郎的指导下挥汗如雨地练习基础剑术,木刀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毕竟极道之间也不好动枪,所以会剑道在街头斗殴中肯定能派上用场。 洛维戴著白狐面具,靠在道场角落的阴影里,看著这一切。 鬼瓦信奈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白狐,有件事得告诉你。” “说。” “这里不太方便。” 两人一起走进了办公室里,鬼瓦信奈確定门锁好后把笔记本电脑的音量调到最大。 洛维这才注意到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著什么。 那是吉田带来的电脑,说是给成员们完成训练后放鬆看的,最近一直循环播放那部在中国很火的新版《三国演义》的日配版,当然日版翻译的片名就叫做《三国志》,由富士电视台引进並首播。 我看不是因为很火才放,是鬼瓦信奈这傢伙喜欢看《三国志》你吉田才放的吧。 吉田,你为何老替她做这些事,她是你的天王老子吗? 洛维默默在心里吐槽。 鬼瓦信奈不知道洛维的想法,她掏出手机,调出一个页面递给他:“有人在暗网上发了个通缉令,悬赏金额还挺高的,目標是你们这些忍者。” 洛维接过手机,快速瀏览起来。 悬赏页面的设计很简洁,黑色的背景上排列著几个熟悉的名字和照片,全是他的马甲。 悬赏数字更是触目惊心,火拳的悬赏是五千万美元,活捉翻倍;白狐三千万美元,能保留完整尸体额外奖励两千万;其他几个也都在千万级別。 鬼瓦信奈压低声音道:“不少职业杀手已经蠢蠢欲动了。我让人在暗网潜伏了一段时间,发现至少有七个杀手组织在关注这个悬赏,还有几个独行侠接了任务。” 洛维把手机还给她,语气平静地说道:“有意思。” 鬼瓦信奈有些著急:“你就这个反应?那可是职业杀手!说不定有从美军特种部队退役的狠角色!” 洛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悬赏的出现並不意外。 自己这段时间以各种马甲清理了那么多极道、邪教、人贩子,必然刺激到某些利益集团的利益。 那些失去赚钱工具的大人物、那些被断了財路的幕后黑手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发布悬赏的可能不止是日本国內的財阀或极道大佬,还有来自韩国或东南亚的黑势力,甚至是欧美的权贵。 毕竟那些被端掉的跨国人口贩卖网络、毒品销售渠道背后站著的可不止是日本人。 洛维看著屏幕上陈建斌老师饰演的曹操杀了吕伯奢后顺带一剑劈了小毛驴,並说出日配版的“寧我负人,无人负我”后瞬间释然了。 与其被动应对那些藏在暗处的威胁,不如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 陈建斌老师,我悟了,我终於知道了你的想法! “我会处理。”洛维淡淡道。 鬼瓦信奈还想说什么,洛维却已经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走到道场外面后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在內阁开始下令大力清洗警视厅的內鬼后,鬼瓦信奈也失去了来自警视厅內部的消息。 火拳血洗特殊急袭部队、白狐恐嚇国家公安委员长的事情鬼瓦信奈根本不知情,她的担忧对现在的洛维来说多少有点杞人忧天。 ----------------- 凌晨一点,洛维站在一栋高层公寓的天台上,俯瞰著港区的夜景。 周围盘旋著几只乌鸦,它们都是他用认知修改术控制的眼线。 更远一些的地方,几个纸折的小人在楼宇间跳跃穿梭,那是洛维用形代咒术·纸人操控放出去的侦察兵。 职业杀手要入境,总要有个落脚点,总要准备装备,总要在行动前踩点。 而洛维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隨著一个纸人通过精神连结传来画面,洛维终於看到了第一组被他发现的杀手。 找到了。 洛维嘴角微微上扬。 港区,东京皇家花园酒店。 三十七层的豪华套房里,三个义大利男人正围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摊开著各种装备。 狙击步枪的零件整齐地排列在防水布上,旁边是消音器、夜视仪、通讯设备,还有几份列印出来的资料,最上面的那份资料赫然是火拳的照片。 “这个距离太远了。”一个留著络腮鬍的男人用义大利语说,他是三人中的狙击手,叫马可,“火拳的活动范围不確定,我们没法提前设伏。” 坐在沙发上的光头男人叫安东尼奥,是这个三人组的首领,他摇了摇头:“不一定要等火拳。那个白狐的活动规律更明显,他经常在新宿和港区出没,我们可以在这里蹲点。” “白狐的悬赏比火拳低。”第三个男人开口,他是个瘦高的年轻人,叫卢卡,负责情报和通讯,“不过三千万美元也够我们退休了。” 安东尼奥点点头:“那就先盯白狐。明天开始分头踩点,摸清他的活动规律。记住,不要轻举妄动,我们要的是万无一失。” “明白。” 卢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看向外面的夜景。东京的夜色璀璨夺目,和罗马完全不同。 “这城市真美。”他感嘆道。 话音刚落,一枚手里剑划破夜空,精准地钉进了他的后颈。 卢卡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卢卡!”马可猛地站起来,伸手去抓旁边的狙击步枪。 安东尼奥的反应更快,他已经掏出了手枪,对著落地窗的方向就是两枪。 砰!砰! 玻璃碎裂,夜风灌进来。 但窗外什么都没有。 “什么人?!”安东尼奥吼道。 回答他的是一道从阴影中衝出的身影。 白狐从房间角落的阴影里浮现,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紫黑色的残影。马可刚摸到狙击步枪的枪托,白狐已经衝到他面前,一刀斩下。 刀刃划过马可的脖颈,鲜血喷溅。马可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安东尼奥终於瞄准了目標。 他疯狂扣动扳机,子弹如雨点般射向那个紫黑色的身影。 但白狐只是微微侧身,就避开了所有子弹。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那些子弹仿佛在刻意绕开他飞行。 “怎么可能这么快?!”安东尼奥绝望地吼道。 白狐没有回答。 他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忍刀挥出。 刀光闪过,安东尼奥的枪从中间断开,连同他握枪的手一起落在地上。 “啊——!”安东尼奥发出惨叫,踉蹌后退,撞在墙上。 白狐收刀入鞘,静静地看著他。 安东尼奥靠著墙,看著地上同伴的尸体,又看著眼前这个戴著白色狐面、穿著紫黑忍装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绝望。 “你……你怎么找到我们的……”他艰难地问。 白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著他,似乎在欣赏他的恐惧。 安东尼奥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疯狂:“你以为杀了我们就结束了?还有更多人会来!那个悬赏已经传遍了整个暗网!你们这些忍者再强也要休息,也会有懈怠的时候,迟早会被……” 刀光再闪。 安东尼奥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著那疯狂的笑容。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夜风从破碎的落地窗灌进来,吹动窗帘。 洛维甩去刀上血珠,收刀入鞘。 他扫了一眼茶几上的装备和资料,隨手拿起那叠关於自己的资料翻了翻,然后丟在地上。 资料里对火拳和白狐等忍者的记载並不详细,从上面能知道的情报十分有限,洛维很难不怀疑这些杀手是专门被派出来当炮灰的。 【浮浪人洛维,你杀死了来自罗马的暗杀者】 【你的技巧属性+0.1】 【你从他们身上发现了记载古罗马空手道第一架势的残卷】 【你已习得古罗马空手道(基础)】 【古罗马空手道:古代罗马空手道乃是魔技,是由古代罗马空手道文明的开国皇帝罗慕路斯在平安时代所开创的可怕武术,每一招都是极其致命的杀人技巧。】 【狮子架势:古代罗马空手道的第一架势也是基本架势,是被形容为铜墙铁壁的防御架势。当对手试图攻击的时候手臂或是腿会被紧紧的缠住,然后使用者会开始高速的旋转將对手的关节和肌肉一起折断,宛如雄狮撕咬一般。】 洛维愣在原地。 “古罗马有没有空手道暂且不提,怎么罗慕路斯也是平安时代的人啊?”他忍不住吐槽起来。 洛维从个人背包里取出了系统给的残卷,那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画著一个人形的图案,摆著一个奇怪的防御姿势,旁边用拉丁文標註著什么。 也不知道这幅残卷能不能放入道场里修復。 洛维把羊皮纸重新收进个人背包,然后开始清理现场,他销毁了所有可能暴露的证据。 做完这一切后洛维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东京夜景。 只要那个悬赏还在,就会有更多杀手来送死。 不过没关係。 来多少,杀多少。 正好可以多刷点技能,指不定到时候能把一整套古罗马空手道凑齐。 洛维纵身跃出窗外,身影融入夜色。 锁定一只大嘴雀,锁定可乐小说,锁定《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的每次更新。 第130章 汝可听闻挥戈返日? 深夜,东京女子大学的研究室里依然亮著灯。 藤原千鹤坐在堆积如山的书中间,疯狂地翻阅《古事记》和各种跟《古事记》相关的古籍和资料。 这段时间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那本《古事记》的研究中。 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咖啡一杯接一杯,整个人瘦了一圈却浑然不觉。 这么废寢忘食的结果就是她真的发现了一些秘密。 就在她准备继续通宵研究的时候,角落的阴影突然蠕动起来。 藤原千鹤猛地转头,看见那个漆黑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浮现。 依旧是那身流动的黑色紧身衣,面罩下看不见五官,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披风在无风的空间里微微飘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暗影大人。”藤原千鹤立刻站起身,恭敬地鞠躬。 她的声音平静,但心跳还是加快了几分。 无论见多少次,这种凭空出现的方式都让人本能地紧张和恐惧。 暗影走到她面前,开口问道:“研究有进展了?” 藤原千鹤立马答道:“是的,按照您提示的方向,我发现了很多令人震惊的线索。 “首先是天岩户传说,天照大御神因须佐之男的暴行而躲入天岩户,世界陷入黑暗。眾神在岩户外举行神乐,终於引出了天照,让光明重现。如果用忍者真实的视角解读,天岩户根本不是洞穴,而是一种极其高深的结界术!” 暗影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但没说话。 藤原千鹤继续说:“您看,眾神在岩户外举行神乐,这所谓的神乐实际上是某种仪式性的术式。而天宇受卖命露出胸乳,裳带垂到隱秘处让眾神鬨笑听起来很荒唐,但如果理解为某种需要特定姿態的幻术就合理了!”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暗影点了点头。 看到暗影点头后藤原千鹤越说越激动:“还有天手力男神用力拉出天照这不正是某种空间操控术的体现吗?也就是说,天岩户传说实际上是记载了一场古代忍者使用结界术、幻术和空间操控术,成功镇压失控强者的战斗!” 我怎么感觉再讲下去就变成火影忍者了。 暗影沉默了几秒,开口道:“继续说。” 得到了鼓励,藤原千鹤翻到另一页解释起来: “还有八岐大蛇,须佐之男斩杀八岐大蛇,从其尾部得到天丛云剑。传统解读是英雄屠蛇获得神剑,但如果用忍者真实的视角来看,那么八岐大蛇根本不是蛇,而是拥有变形力量的强大忍者!” 暗影听著这套理论,心里暗暗佩服。 这编得……啊不,这推理得很有水平啊。 藤原千鹤合上书,看著暗影,眼神里带著求肯定的期待:“暗影大人,您觉得我的分析方向对吗?” 暗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这些发现,你整理成系统的理论了吗?” “正在整理。”藤原千鹤连忙从桌上抽出一叠列印好的文稿:“这是初步的框架,从神代三神到神武天皇,我已经梳理出了完整的忍者活动脉络。 “天照其实是当时最强的忍者首领,须佐之男是反叛氏族的强者,大国主命是出云系忍者的领袖,后来被天照派系收编……” 暗影接过文稿,快速瀏览了一遍。 不得不说,藤原千鹤作为专业学者的考据能力確实很强。 她把《古事记》里的每个神话事件都重新解读了一遍,用忍者的视角串联起来,形成了一套逻辑自洽的体系。 如果把这套理论发表出去,绝对会在学术界引起轩然大波。 虽然是负面意义上的轩然大波就是了。 “做得不错,你想要什么奖励?”暗影把文稿还给她。 藤原千鹤的眼睛亮了:“真的吗?我想要您——” “我?” 藤原千鹤脸色一红,立马补充道:“我想请您告诉我为什么汉字是神圣文字?” 在古代日本能称得上神圣文字恐怕只有佛教经典中的梵字或者是神道祭祀中使用的特殊符文。 但当初暗影说的似乎是汉字本身。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为什么汉字本身具有神圣性? 这件事困扰她许久。 暗影的声音听不出语气:“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吗?” 藤原千鹤一愣,隨即用力点头:“是的!您说过汉字才是真正记载真相的文字,那些用假名书写的版本都被篡改过。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汉字会有这种特殊性?” 藤原千鹤愣住了:“挥戈返日?您是说《淮南子》里记载的鲁阳公挥戈令太阳回返的故事?” 作为一个学识渊博的教授,她自然也看过一些中国古籍。 “正是,鲁阳公与韩国交战,战至黄昏,鲁阳公见胜负未分,便举起长戈向天挥击同时大喝,太阳竟为之退避三舍。” 藤原千鹤皱起眉头:“可是那只是夸张的文学描写吧?用夸张的手法表现鲁阳公的勇武……” “夸张描写?”暗影轻轻摇了摇手指,“不,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件。” 藤原千鹤睁大了眼睛。 挥戈返日竟然是真的? 暗影没理会她的震惊,继续说道:“你知道吗?茶道乃是太古暗杀术,茶圣陆羽实际是得到龙点化的暗杀拳大师,他將茶道的真正修行法门分散在三卷《茶经》中,无疑確有其事,而这些也不过是那黑暗时代的真实一角罢了。” 藤原千鹤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她曾经以为只是夸张文学描写的典故居然都是真的? 这简直顛覆了她的世界观。 暗影淡淡道:“在古老的大陆上隱居著无数强者,他们可能未必显於史书,却真实存在。他们掌握的力量远超凡人想像,而汉字便是他们用来记载真实力量的文字。 “汉字不仅是一门语言那么简单,也是力量的载体,各大忍者氏族精通的领域也是用汉字作为代表,比方说我便出身於影之氏族,只能用汉字中的『影』来称呼。” 藤原千鹤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暗影大人要她研究《古事记》,为什么特別强调要用汉字版本。 因为在那些看似普通的汉字背后隱藏著太古时代强者们留下的真实记录! 藤原千鹤的声音有些颤抖:“所以如果我能破解汉字的秘密,就能真正理解那些古代忍者的力量?” 暗影点点头:“没错,假名记录的只是被忍者们修改出来的表层故事,而汉字记载的是深层的真实,只有通晓汉字你才能读懂那些古籍中记载的忍者黑暗真实。” 藤原千鹤立马说道:“您说得对,我一定努力学习考古学和中国古文字学,然后替暗影大人您解开汉字的秘密!” 暗影看著她,三十五岁还想转行进入冷门专业吗? 这下真成主人的任务了。 暗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那么我很期待看到这一天。” 藤原千鹤深深鞠躬,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谢谢您,暗影大人!” 暗影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又停下脚步。 “对了,你整理的那些研究成果,可以挑一些不太敏感的部分,以学术论文的形式上报给文部科学省。” 藤原千鹤愣了一下:“上报?可是……” 暗影淡淡道:“內阁最近启动了一个特殊文化遗產研究计划,正在徵集相关研究课题。你以正规学术渠道提交,会得到经费支持,也能接触到更多古籍资料。这比你一个人闷头研究效率高得多。” 藤原千鹤眼睛一亮:“您是说,让我打入那个计划內部?” “聪明,这样你既能合法获得研究资源,又能以学者身份接触更多机密资料。记住,只上报那些不太离谱的部分,真正的核心发现只留给我。” “我明白!”藤原千鹤郑重地点头。 暗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藤原千鹤恭敬地目送暗影离开。 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復仇之后,她原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但现在,她找到了新的人生意义。 暗影大人万岁! 第131章 第一阶段的报酬 星期五下午,洛宫家难得安静。 洛维和克蕾雅今天下午没什么课,早早就回来了。 洛宫凛下午有个论文研討会要参加,出门前还在家里磨蹭了半天,对著镜子反覆整理她那头大波浪捲髮,走的时候还亲了洛维一口,在洛维的脸颊上留下唇印。 雪村疾风今天要去通信制高中参加面授课,中午吃完饭就背著包出门了。 客厅里只剩洛维和克蕾雅。 克蕾雅盘腿坐在矮桌旁,她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宽鬆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精致的锁骨,银色的长髮用髮夹隨意夹起,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旁。 洛维坐在她对面,手里拿著一本从神崎神社借来的《神道仪轨详解》。老神主说要正式入门,这些基础典籍得熟读,但他半天没翻一页。 他在思考最近一段时间的计划。 毕竟不能每天沉溺在温柔乡里,洛维,你天生就应该是干大事的男人啊! “洛维同学。”克蕾雅突然开口道。 “嗯?” 克蕾雅抬起头,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著他:“我上周不是去医院检查了吗?” “对,结果怎么样?”洛维放下书,看向克蕾雅五官精致立体、脸型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脸庞。 克蕾雅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医生说我的身体很健康,我关节和皮肤的状况简直好得不像是eds患者,她很惊讶,说这不符合eds的常规病程,问我是不是用了什么新型疗法。 “我说没有,就是最近心情比较好,休息得也不错。那位医生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希望我过几个月去复查一下。” “那是好事啊,恭喜你。” “嗯,是好事。”克蕾雅点点头,又低下头,“可我知道,这不是因为我心情好或者休息得好。如果没有来东京,没有遇到洛维同学的话,我的身体也不会好起来,我想跟你说声谢谢。” 洛维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不不不,愧不敢当,我也只贡献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克蕾雅双手:“这段时间你总是在帮我,我也知道你一直在想办法。” 洛维听后鬆了口气,他刚才差点以为自己又暴露了,雪村桑猜到火拳马甲跟自己有关也就罢了,毕竟关联確实很多,但这次总没理由又被猜出来吧? “所以,我想送你一个礼物。”克蕾雅回到房间后拿出一个小盒子,双手递给洛维。 盒子不大,用浅蓝色的绸布包裹,繫著白色的丝带。 洛维接过来,解开丝带,打开盒盖,发现里面躺著一个铜製的牛铃。 牛铃比拳头小一圈,表面有精细的鏨花纹路,刻著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图案。 铃鐺的顶部是一个造型古朴的牛头,嘴巴微张,衔著掛环,环上繫著一条棕色的皮绳,整体看起来既精致又有几分乡村特色的粗獷感。 “这是?” 克蕾雅解释道:“我家那边的东西,瑞士山区的牧民会在牛的脖子上掛这种铃鐺,一来能知道牛在哪里,二来据说能驱赶邪灵保护牛群。在新年或儒略历新年,我们那边也有佩戴巨型牛铃面具的游行,大家摇动牛铃驱赶邪灵,男人们会穿戴传统服饰,挨家挨户演唱约德尔调,换取小费。” 瑞士习俗吗?感觉很有意思呢。 “这……”洛维还想推辞一番,克蕾雅却把铜铃塞到洛维手中。 克蕾雅握住洛维的双手,认真地看著洛维说道:“我想把它送给洛维同学你,对我来说,你是很重要的人。” “谢谢你,克蕾雅,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对方都这么说了,再推辞下去就显得虚偽了,所以洛维真诚地道谢。 克蕾雅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 “太好了!”克蕾雅开心地笑起来,但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洛维同学別误会,这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普通的旧铃鐺……” “对我来说很贵重。”洛维把牛铃小心地放回盒子里,“这本来是你重视的东西,现在却送给了我,这已经很贵重了。” 克蕾雅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她低下头,小声说:“洛维同学有时候说话真的很让人心动呢。” 【浮浪人洛维,你获得了绝望魔女克蕾雅赠送的守护铃】 【克蕾雅的守护铃(精良):融合了基督教圣铃与阿尔卑斯山民护符的器物,绝望魔女感谢的赠礼。摇动牛铃能驱赶邪灵,也能影响牛群。】 【装备效果:驱邪1、操控牛群1】 这还没完,系统的提示音接踵而至。 【浮浪人洛维,你施展的赐福已经初步阻止了诅咒对绝望魔女身体的恶化,她对你的表现很满意,打赏了你一枚小判】 【你获得了第一阶段的报酬】 【魔女赠予了你有关冰霜的秘法,你的精神属性+2】 洛维只觉得脑海一阵清明,像是有清凉的泉水注入,整个人的思维变得更加清晰敏锐。 与此同时,一股奇特的感悟涌上心头,仿佛对某种力量的运用方式豁然开朗。 【你將这份奥秘与自己的忍者职业融会贯通,习得技能:冰遁术】 【冰遁术(术式):从水延伸而来,在水和冷气关联性上特化而来的术式,包含对大气之中的水分进行操控以及吸收热量降温的手段,亦包含將冰作为武器的运用方法。】 冰遁? 洛维心中一动,这倒是意外之喜。 火遁、影遁、冰遁……再加上从雪村师匠那里学到的手里剑炼成,自己的手段越来越丰富了。 克蕾雅不知道洛维內心的活动,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啦,礼物送完了,我回去继续去画稿啦,画完给你看!” “好。”洛维点点头。 克蕾雅拿起笔记本电脑回到自己的房间。 洛维则坐在客厅等自己的快递。 傍晚五点半,玄关传来开门声。 “我回来了。”雪村疾风的声音响起。 洛维起身走向玄关,看见雪村疾风正弯腰换鞋。 她今天穿著长款卫衣裙,隨著她弯腰的动作,裙摆向上缩起,露出被白色大腿袜包裹著纤细笔直的腿,帆布鞋已经脱下来整齐地摆好。 “欢迎回来。”洛维走过去。 雪村疾风直起身,看到洛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洛维桑,我回来了,久等了吧,我去做饭。” 她说著说著,忽然注意到玄关旁边放著的一个大纸箱。 “这是……”雪村疾风眨了眨眼。 “哦,对了。”洛维走过去,拍了拍纸箱,“这是今天下午到的快递,我买了台新电视。” “电视?”雪村疾风愣了一下,“可是客厅的电视还能用啊……” “那台太老了,画质也不好。”洛维拆开纸箱,露出里面崭新的液晶电视,“而且那台电视只有二十寸,看什么都小。这台是五十五寸的,4k hdr,看电影和电视剧都舒服。” 雪村疾风看著那台大电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维把电视从箱子里抱出来,轻飘飘的,对他来说这点重量根本不算什么。 他抱著电视走向客厅:“来,帮我看看位置放哪里合適。” 雪村疾风连忙跟上去。 两人在客厅里比划了一阵,最后决定把新电视放在原来那台小电视的位置。 洛维三两下就把旧电视拆下来搬到一边,把新电视摆好,接上电源和天线。 “好了,等会儿调试一下就行。”洛维拍了拍手。 雪村疾风忽然问道:“洛维桑,这个电视很贵吧?” 洛维隨口说道:“还好吧。tcl的產品性价比挺高的,而且听说最近tcl要收购索尼的电视业务,以后在日本维修也有方便,不用担心售后问题。” 雪村疾风的眼眶微微泛红,带著哭腔说道:“洛维桑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就默默为家里做这么多……” 洛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这有什么,电视本来就是大家一起看的,你平时休息的时候不是喜欢看大河剧吗?” “可是……”雪村疾风还想说什么。 “別可是了,等会跟我一起看电视不好吗?”洛维伸手抱住了她,大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被洛维抱在怀里的雪村疾风脸红红的,小声应道:“好。” 洛维拿出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这台新电视色彩鲜艷、画质清晰,比原来那台老电视强太多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 雪村疾风轻轻靠在洛维肩膀上,轻声说道:“洛维桑,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这个家变得越来越好,我真的好感动……”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爱你。”雪村疾风诉说爱意的同时握住了他的手。 洛维扭头看去,少女的目光温柔似水,看他的眼神都拉丝了。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搂住雪村疾风的腰,吻了上去。 隨后洛维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雪村疾风的脸越来越红,但没有反对他的动手动脚。 她低下头,小声喘息著。 在客厅里这么做確实很害羞,但又能格外刺激。 第132章 精神属性10点和恶魔捲轴测试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132章 精神属性10点和恶魔捲轴测试,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晚上九点多,洛宫家的客厅里。 新买的五十五寸大电视正在播放《无貌之忠信》的重播版。 这部剧的收视率似乎因为和忍者、肃清极道等热门话题相关而居高不下,重播也是理所应当的。 “哇,这画质也太清楚了!”洛宫凛坐在沙发上,眼睛盯著屏幕嘖嘖称奇。 克蕾雅接话道:“確实挺不错的,洛维同学,我以后能连接这个屏幕打游戏吗?” 洛维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 倒不如说他买了这台电视后就有这个想法。 雪村疾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手里还端著一盘切好的蜜瓜:“大家吃点蜜瓜吧。” “谢谢疾风酱。”洛宫凛伸手拿了一块蜜瓜咬了一口,隨后满足地眯起眼睛。 克蕾雅一边吃蜜瓜一边评价:“这个剧真的挺好看的。虽然设定很离谱,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著很解压。” 洛宫凛点头附和:“对啊,那些坏人就应该被这样收拾。话说回来,最近东京的治安確实好了不少,街上的极道都少见了。” 洛维默默吃著蜜瓜,没接话。 是啊,最近东京都內的治安好了不少,怎么回事呢? 电视播完一集,进入gg时间。 洛宫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点,露出白皙的肩膀,她也不在意,只是转头看向洛维:“弟弟君,今晚要不要来我房间?我买了新的精油,可以给你按摩哦。” 雪村疾风听到这话,脸微微一红,低下头继续切水果。 克蕾雅识趣地站起身:“我困了,先回房间睡觉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她说完就快步走向自己房间,拉上门之前还衝洛维眨了眨眼。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洛宫凛站起身,走到洛维面前,很自然地拉起他的手:“走吧,今晚好好放鬆一下。” 雪村疾风收拾好水果盘,也轻声说:“洛维桑,我也一起。” 洛维看著两人,嘴角微微上扬,他亲上洛宫凛的嘴,左手扶住洛宫凛的腰,右手抬起她的大腿。 洛宫凛脸一红,没好气地打掉洛维的手:“別在客厅胡闹,先去洗澡。” “一起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不,我和疾风酱一起洗,你最后洗哦。” ----------------- 深夜,洛宫凛的房间里。 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榻榻米上,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薰衣草精油香味。 涂抹精油后的大腿不仅看起来肉感十足,拍起来还会有吧唧吧唧的声音。 又掌握一个新知识了。 不对,怎么到最后是自己帮人按摩啊? 唉,又被骗了,上次自己也是被凛姐口中的小夜灯骗了进来。 按摩结束后,三人躺在一起,呼吸渐渐平復。 洛维左手搂著洛宫凛,右手搂著雪村疾风,两人都软软地靠在他身上,脸颊还带著按摩后的红晕。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与风水师洛宫凛、忍者雪村疾风进行了深入的空手道与风林火山联合研修】 【你对构筑风林火山和调用彼岸的以太更加得心应手】 【你的精神属性+0.2】 【精神:9.8→10.0】 【恭喜你,浮浪人洛维,你的精神属性突破10点大关,达到超凡入圣之境!】 【超凡入圣的精神让你无师自通学会了念动力术】 【念动力术:將人类所拥有的情念以术法而非空手道的形式释放出来,对物质世界產生影响,这便是念动力的象徵。据说精通念动力术的豪杰们能依靠念动力在空中飞行,甚至通过念动力令雨水静止在空中。】 【你凭藉超凡入圣的精神將人形凭依之术深入研究,领悟了反转的术式——不动附身术】 【不动附身术:通过精神入侵从远方夺得他人肉体,令自己附身於他人身上的阴险术式。 被附身者的原有意识会被施术者取代,但这其实是使用条件相当严苛的特殊术式,通常只对意志力弱小的生物有效,同时施术者在附身状態下无法分心二用,自身的身体也无法操控。】 果不其然,每次属性达到某个整数后就会產生质的飞跃。 新获得的两个术式也很有意思。 念动力术就不提了,洛维先前已经通过傀儡师的称號体验过念动力的效果了,只不过这种念动力很弱,表演效果大於实际作用。 现在真正掌握念动力术应该就不会这么弱了吧。 “我还要…”洛宫凛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手臂放到小洛维身上,洛维的意识立刻放下杂誌,让它轻轻落回桌上。 至於不动附身术,这个术式更阴险,能直接夺取他人的身体控制权。 不过条件也很苛刻,只能对意志力弱小的生物有效,而且使用期间自己的身体无法操控。 洛维想了想,决定之后找个机会试验一下,他轻轻地起身,悄悄离开房间。 足立区的一片老旧工业区內。 这里最大的一家工厂便是山田畜產,经营著屠宰和肉类加工业务。 此刻厂区里一片漆黑,只有门卫室亮著一盏昏黄的灯。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钻出,悄无声息地来到待宰圈。 待宰圈是一排低矮的水泥建筑,里面关著第二天要宰杀的牛,气味也很难闻。 安装在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在对方出现前的瞬间就被一道细小的火苗融化了镜头內部的电路,现在这东西只是个摆设。 那是个三米多高的庞然大物,羊首人身,浑身覆盖著黑色的捲毛,头上长著一对弯曲的羊角,眼睛在黑暗中泛著猩红的光。 他身上的肌肉虬结,脚上是分叉的羊蹄。 正是洛维以变化恶魔术变身而成的恶魔形態。 洛维取出个人背包里的铜製牛铃,轻轻摇了摇。 圈里的牛群原本因为闻到陌生的气息而有些骚动,可这铃声响起后,它们渐渐安静下来,一双双温顺的大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洛维收起牛铃,走到待宰圈的铁栏前。 里面的牛有二十多头,挤在一起,有些站著,有些臥著。 它们看著这个三米多高的羊头怪物,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温顺和好奇。 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洛维从怀里取出记载变化恶魔术的捲轴。 除了这个捲轴外,从义大利杀手身上获得的古罗马空手道羊皮纸也被洛维拿到道场里进行补完,不过依旧只有狮子架势这一个基础架势。 他把捲轴展开,举到铁栏前,让里面的牛能看到。 洛维很想知道这些普通的动物在看过捲轴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最靠近铁栏的一头牛抬起头,盯著那张捲轴看了几秒。 它的体型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温顺的牛眼变成了猩红色,瞳孔变得竖直起来。 头顶的牛角开始扭曲生长,变得更加粗壮,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身体像吹气一样膨胀起来,肌肉暴涨,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几秒后,原本普通的牛变成了一头三米高的牛头恶魔。 它低下头,看著自己变化后的身体,又抬起头,看向铁栏外的洛维。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奇特的困惑。 洛维立马装备了白狐面具,哪怕体型变大了,装备依旧能穿戴,白狐面具直接变成了適配羊首的超大號面具。 他通过认知修改术搞清楚了这头牛的想法。 这头牛確实还认为自己是一头牛,哪怕它的外表看上去已经变成了一头恶魔。 “哞——”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但那声音已经不像普通的牛叫,而是厚重深沉的吼叫,让周围的牛群產生了恐惧。 它低头看著自己变化后的身体,又看了看圈里那些恐惧自己的同类,完全没搞明白髮生了什么。 洛维只好再次摇晃牛铃,牛群才安分下来。 牛头恶魔也同样如此。 洛维看著它,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变化恶魔术的捲轴居然能让普通动物也变成恶魔?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发现。 不过没有强大的空手道和聪明的智慧作为支撑,空有强壮肉体的牛头恶魔在现代武器面前只是活靶子罢了。 洛维开始利用认知修改术让这头牛强行施展术式变回去。 几秒后,它的身体开始缩小,变回普通的牛。 看来恶魔马甲的下属有著落了。 洛维的身体再次遁入阴影之中。 隨后回到洛宫家中的洛维又一次前往彼岸,既然系统能在彼岸开闢出道场,那么天赋异稟的自己应该也能在彼岸开闢出別的建筑物才对。 他准备尝试用以太能量构造出一个全新的建筑。 很快,在消耗大量精神后,一个黄金立方体从洛维手中诞生。 感觉是《我的世界》玩多了会搓出的东西,不过只是用来存放灵魂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虽然可以用不动附身术直接粉碎附身者的灵魂,但洛维觉得还是把目標的灵魂暂存在彼岸比较合適。 没有缘由就將一个生灵的灵魂粉碎,让其魂飞魄散確实有点过於残忍。 第133章 牛头恶魔,流下血泪! 凌晨四点,足立区的山田畜產屠宰场里。 工人们像往常一样来到待宰圈,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为了確保肉质新鲜,工人们往往要在宰杀后立刻將肉配送至市场。 “咦?”一个年轻工人看著圈里的牛,皱起眉头道:“这头牛的蹄子怎么这么大?” 被他指著的那一头黑牛的蹄子明显比同类大了一圈,而且形状有点奇怪,像是被什么压过一样。 旁边的老工人看了一眼,不在意地说:“可能被什么硬物砸到了吧,別大惊小怪的,干活干活。” 年轻工人挠挠头,没再多想。 他们打开圈门,开始驱赶牛群。 那头蹄子变大的牛混在牛群里,温顺地往前走,和其他牛没有任何区別。 昨晚那一幕的事情对一头牛来说確实不太好理解,它摇摇脑袋,继续往前走。 前面便是屠宰车间。 牛群进入屠宰车间后开始被分隔开来並用铁链锁住脑袋,穿著蓝色工装的中年工人打了个哈欠,握著电击枪顶在最前头的牛脑袋上,砰的一声,牛脑瞬间被电流贯穿。 传送带缓缓运转,將这头被电死的牛送往放血工位,然后被工人们掛在流水线上开始割喉放血。 那头异常的牛排在队尾,瞪著眼睛,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身体开始不断挣扎著。 “该死的。”工人拿起电击枪,准备给它来一下。 那头黑牛被电击后身体一颤,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原本的牛瞳变成了猩红的竖瞳。 头顶的牛角扭曲生长,变得更加粗壮,黑色牛毛的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纹路,如同岩浆冷却后的痕跡,皮肤下的肌肉虬结,肩胛处的肌肉高高隆起,形成像盔甲一样的凸起。 它的身高迅速突破两米,最后定格在三米左右。 锁住它脖子的铁链被它扯断,铁製的通道护栏被它膨胀的身体挤得变形扭曲,最终彻底断裂开来。 几个工人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手里的工具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牛头恶魔站在通道里,低下头,看著自己由牛蹄演化来的双手。 那是一双粗壮得不像话的手,覆盖著浓密的黑色毛髮。 它又抬起头,看向车间里那些悬掛的尸体。 那是它的同类。 它和它们一起在饲养场长大,一起被运到这里,一起被赶进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建筑。 现在它们掛在铁鉤上,被剥了皮,剖了腹,切成一块一块。 这里是將它们屠杀殆尽的地狱。 “怪物啊!”一个工人终於发出尖叫,转身就跑。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朝出口衝去。 工头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上,他根本顾不上捡,腿软得几乎站不稳,只能扶著墙往外挪。 牛头恶魔看著那些逃窜的人类並没有去追,毕竟归根结底它也只是一头被饲养长大的肉牛罢了,当然不像野牛那样具有暴躁的脾气和极强的攻击性。 所以它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些悬掛的尸体,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呜咽声,猩红的眼睛也开始流淌出血色的眼泪。 哦哦哦,同伴的仇! 牛头恶魔,流下血泪! 然后它转过身,朝著车间的墙壁衝去。 钢筋混凝土的墙壁被撞出巨大的破洞,牛头恶魔以四肢著地的姿势衝出厂房,衝进昏暗的街道,它的四肢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每一步都在路面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它的速度极快,转眼就消失在工业区错综复杂的巷道里。 五分钟后,几辆警车鸣著警笛赶到现场。 穿著制服的警察衝进屠宰车间,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有几个瘫坐在地的工人见到警察到来,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他们站起身,抓著警察的手臂,语无伦次地说道:“怪物!牛变成三米多高的怪物了!它、它撞开墙跑了!” 警察们面面相覷。 半小时后,警视厅特情研判室的电话响个不停。 酒井綾音接到通知时正在整理最近的忍者案件资料。 她听到电话那头的匯报,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再说一遍?什么变成了怪物?” “屠宰场的牛看到同类被杀的场面后,变成了三米多高的牛头怪物,撞开墙跑了。足立区警察署已经封锁了周边区域,正在追踪它的踪跡。” 酒井揉了揉太阳穴。 先是忍者,然后是恶魔,现在连牛都能变成怪物了?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她站起身,抓起外套,同时回答道:“我马上过去。” 凌晨四点半,足立区工业区边缘,一片废弃的仓库区。 牛头恶魔躲在一座倒塌大半的库房里,蜷缩在角落。它的体型太大,只能半蹲著,背靠著残破的墙壁。 它还是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仓库外,警笛声越来越近。 警察们已经发现了它所在的位置。 几辆警车已经停在仓库区入口,穿著防弹衣的sat队员正在下车,迅速形成包围圈。 东京警视厅掌握的三个班sat已经团灭,现在行动的sat部队是警察厅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毕竟东京乃是日本的心臟,抽调其他地方的sat增援东京也很正常。 灯光和喊叫声让牛头恶魔產生了本能的恐惧,它转过身,朝著仓库另一侧的墙壁衝去。 伴隨轰的一声,墙壁被撞开。 牛头恶魔朝著荒川河堤的方向狂奔。 “它跑了!追!” 特警们迅速上车,几辆警车拉响警笛追了上去。 很快牛头恶魔就被堵在桥墩下方,前后都是特警。 他们举起枪,充满恐惧地看著它。 不知谁因为恐惧,下意识扣动了扳机,一枪命中了它的肩胛骨。 牛头恶魔的眼神透露出一丝茫然,它很累,很困惑,也很害怕。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人类要对自己穷追不捨。 同伴的尸体和身体的疼痛让它愈发愤怒。 sat开始持续不断地开火,它下意识把双臂护在身前,手臂和身体不断被子弹击中,溅起一朵朵血花。 它的视线逐渐模糊,一回想起同伴的死,变异的牛瞳又忍不住流下血泪。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它意识深处响了起来:“別动,让我来帮你。” 牛头恶魔下意识放弃了抵抗,它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压制,然后渐渐沉入黑暗。 洛维睁开眼睛。 施展不动附身术的他轻鬆压制了这头牛原来的意识。 他现在正透过牛头恶魔的双眼看著这个世界。 接下来,该自己表演了。 第134章 牛头人的力量! 洛维开始逐渐適应了这具新身体。 牛头恶魔的手指太粗,关节结构也不同,根本无法做太复杂的动作,那些需要精密技巧的动作很难完成。 不过,这具身体有另一种可能性。 对死亡的恐惧,对同类的悲伤,对人类的本能敌意,还有那种被囚禁、被支配的愤怒。 这些情绪像暗红色的火焰,在牛头恶魔的身体深处隱隱燃烧。 这些平时需要刻意压制的负面情绪,此刻被洛维主动引导出来,像岩浆一样流遍全身,然后缠绕上了他的拳头。 暗红色的气焰从牛头恶魔的拳面升腾而起,那气焰带著血腥和硫磺的气息,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跳动。 位於现场的渡边忍不住说道:“那、那是怎么一回事?!” 原因无他,面前的画面过于震撼了。 只见那头牛首人身的恶魔突然改变了策略,不再被动抵抗他们的射击,而是主动双蹄分开,重心下沉,一拳轰出。 砰! 空气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从拳面激射而出,轰在十米外的防暴警车上,將警车上的装甲炸得四散飞溅,一个躲闪不及的sat队员被飞溅的碎片命中,当场倒地不起。 牛头恶魔的拳头居然凭空打出了衝击波! “怪、怪物!” “开什么玩笑!” 在场的警察忍不住颤抖起来。 牛头恶魔仰天咆哮起来:“吾之血管里流淌的並非血液,而是钢铁与硫磺!” 这並非谎言,变化恶魔术確实將这头普通的牛身体改造了,现在对方的体內確实充斥著铁元素和硫磺。 这些元素被洛维从身体中提炼出来,最终凭空炼成了一根粗壮的钢铁大棒握在手上。 牛头恶魔双手握住那根凭空炼成的钢铁大棒,棒身粗如成年男子的大腿,表面泛著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开火!全部开火!”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组成包围圈的sat队员立马开枪,十几支自动步枪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洛维操控著这具三米高的躯体,双臂发力,钢铁大棒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叮叮噹噹! 所有射向他的子弹全被这根铁棒挡下並打飞出去,弹头撞击钢铁溅起密集的火星,在昏暗的桥洞下如同一场金属烟火。 “怎么可能?!”一个警察瞪大了眼睛,隨后便被打飞出去的子弹命中,倒地不起。 洛维没有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他双腿发力,水泥地面轰然碎裂,三米高的庞大身躯如同炮弹般撞进警方阵型的中央。 钢铁大棒横向挥出。 砰! 一辆防暴警车被砸得横移出去,翻滚著撞上桥墩,车身严重变形。两个躲闪不及的sat队员被擦中,整个人如同破布般飞了出去。 “散开!快散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 洛维將空手道的技巧融入这具蛮力惊人的躯体,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抵挡的。 一个特警举著防暴盾牌衝上来,洛维一棒砸下,盾牌连带他持盾的手臂同时折断。 又一个特警从侧面突袭,洛维甚至没有转身,只是抬起巨大的牛蹄,一脚踹在他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砸在十米外的河堤上,再无声息。 钢铁大棒继续挥舞,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惨叫声和金属的扭曲声。 两分钟后。 桥洞下恢復了安静。 十几辆警车东倒西歪地散落著,有的冒著烟,有的完全变形。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阅读地址。 牛头恶魔浑身浴血站在战场中央,从牛鼻里喷出两道长长的暗红色雾气。 【浮浪人洛维,你通过变化恶魔后的身躯施展空手道,领悟了恶魔空手道】 【恶魔空手道:恶魔空手道乃是通过彻底激发人类內心深处的黑暗与<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来驱动肉体,给敌人带来恐惧和绝望的暗黑空手道。 恶魔空手道的本质並非技巧的修炼,而是对自我理智的压制与对黑暗本能的释放,並且可以將自身的愤怒、恐惧、杀戮欲等负面情绪转化为实体,缠绕於拳脚之上,形成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或漆黑的气焰。】 原来如此。 这就是恶魔空手道的本质,將內心的黑暗与<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彻底激发,转化为实体的力量。 【恶魔空手道已融入空手道(中级)之中。】 【技能:空手道(中级)等级提升】 【中级→高级】 【你对空手道有了新的理解,你的属性提升】 【力量:5.1→6.1】 【体质:5.2→6.2】 【技巧:5.7→6.7】 那些还站著的警察<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看著这个三米高的怪物,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洛维看向他们,那双猩红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没有再出手,而是转身朝著河堤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蹄印。 这场战斗只是热身罢了,接下来的敌人只会更加强大。 那些警察就这么看著他巨大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没有一个人敢追。 对恶魔的恐惧已经深深印刻在他们的脑海中了,对超自然生物的恐惧已经成了一种本能,下次再见到类似的场面他们恐怕再也没有勇气举起枪了,洛维自然也没有杀他们的必要。 ----------------- 横田空军基地,驻日美军司令部的紧急会议室內,眾人脸色阴沉地看著屏幕。 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著无人机拍摄的画面,只见那头三米高的牛头恶魔挥舞著钢铁大棒,如同战神般碾压著sat部队。 一个情报官指著屏幕说道:“这是刚才足立区发生的真实事件,根据我们的分析,这头生物的力量远超常规,它展现出的战斗技巧也不是野兽能具备的。” 坐在主位的是驻日美军司令,理察·安德森中將。 他眉头紧锁,盯著屏幕里那个恐怖的画面,沉吟片刻道:“它最后说的那句『吾之血管里流淌的並非血液,而是钢铁与硫磺』可不像野兽会说的话。” 情报官点头:“是的,將军。我们怀疑它背后有智慧,甚至可能有组织,它很有可能跟先前的羊头恶魔有所联繫。”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良久,安德森站起身,沉声道:“把这个事件的优先级提到最高,並匯报给总统阁下。除此之外,我需要知道这东西从哪里来,要去哪里,以及如果它对我们的基地发动攻击,我们能不能挡住。 还有记得联繫日本內阁,告诉他们,如果这种怪物再次出现,驻日美军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 窗外的横田基地跑道上,几架军用直升机和战斗机正在做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不管敌人是什么,未雨绸繆总没有错。 安德森隨后忍不住祈祷起来。 第135章 古罗马空手道乃魔技 凌晨五点半,足立区荒川河堤。 增援的警视厅部队终於抵达了现场。 十几辆警车和特种车辆封锁了河堤两侧,刺眼的警灯在晨雾中闪烁,將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近百名sat队员已经完成了包围圈的布置,他们以车辆为掩体,枪口齐刷刷指向河堤下方那头三米高的牛头恶魔。 指挥官通过扩音器喊道:“你已经被包围了!放弃抵抗,双手抱头!” 浑身浴血的牛头恶魔站在河堤下的乱石滩上,那双猩红色的竖瞳扫视著周围密密麻麻的警察,牛鼻里喷出两道粗重的雾气。 它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手中那根粗大的钢铁大棒。 “准备——”指挥官举起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首相官邸的紧急联络电话响个不停。 首相已经从床上被叫了起来,他穿著睡袍站在会议室里,面前的大屏幕上正同步传输著现场的无人机画面。 內阁官房长官、防卫大臣、国家公安委员长等大臣全都到齐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熬夜后的疲惫和难以掩饰的紧张。 “自卫队那边怎么说?”首相盯著屏幕问道。 防卫大臣中谷擦了擦额头的汗:“陆自第一师团的快速反应部队已经待命,装甲车和武装直升机隨时可以出动。但按照现行法律,在东京都內动用自卫队需要总理大臣亲自下令,而且事后要向国会报告……” “现在不是討论法律的时候!”首相打断他,“那头怪物已经杀了多少警察?如果再让它跑进市区,后果谁来承担?” 国家公安委员长坂井健太郎的脸色比其他人更难看。他本来就对忍者有心理阴影,现在又冒出个牛头恶魔,整个人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出现了变化。 一道紫黑色的身影从河堤上方的阴影中浮现,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那身影抬手一挥,几枚手里剑划破晨雾,精准地射向牛头恶魔的背部。 “是白狐!”现场有人惊呼。 牛头恶魔没有躲避,那些手里剑钉在它厚实的肌肉上,入肉不深,却激起了它的怒火。 它咆哮一声,转向偷袭者的方向。 白狐落在河堤上方的护栏上,戴著白色狐面的他微微躬身:“初次见面,牛头恶魔。我是心之氏族的白狐。” 牛头恶魔还没回应,另一道身影已经从河堤另一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黑色的运动服,铁质的恶鬼面具,双手缠绕著橙红色的火焰。 这標誌性的特徵,正是火拳。 “你好,白狐桑,牛头桑。”火拳瓮声瓮气地开口,同时微微鞠躬,“吾乃火之氏族的火拳。” 牛头恶魔也一只手持钢铁大棒,一只手行礼,发出吼叫示意。 河堤上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个传说中的忍者同时出现,而且正在向一头恶魔问候,恶魔也用单手回礼。 这是什么场面? 首相瞪大了眼睛,对著通讯器吼道:“继续拍!不要停!我要看他们要干什么!” 火拳开口道:“白狐桑,这头恶魔在我的辖区內闹事,理应我来处理。” 白狐摇了摇头:“火拳桑此言差矣,恶魔入境,各大氏族都有责任,不过我今日只是受苏我大人的委託进行观战,请便。” 他说完,身影一闪,退到了十米外的河堤路灯顶端,盘腿坐下,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火拳不再多言,转过身面对牛头恶魔。 牛头恶魔握紧钢铁大棒,双腿微微弯曲,摆出攻击姿態。 火拳却没有立刻进攻。 只见他的双腿分开,身体微微下沉,<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略为下垂。双手向前伸出,掌心向下,手指的第一和第二指关节弯曲,形成一种奇特的防御架势。 那架势看起来既不像空手道,也不像任何现代格斗技,却给人一种铜墙铁壁般的错觉。 “此乃古罗马空手道的第一架势——狮子架势。”火拳平静地报出招式的名字,“牛头哟,让吾看看你的本事。” 现在的火拳马甲集古罗马空手道、三倍脚力、无敌架势、火遁术於一身,章节更新提醒:第135章 古罗马空手道乃魔技,阅读地址。已经称得上无敌了! 牛头恶魔咆哮著冲了上来,钢铁大棒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 火拳没有后退。 他的双手向前探出,轻鬆接下了横扫而来的大棒。 下一瞬间,火拳开始旋转。 他的身体如同陀螺般高速转动,巨大的离心力將牛头恶魔连同它的武器一起带动。 牛头恶魔三米高的庞大身躯竟然被这股力量带得离地而起,在空中旋转起来。 高大的恶魔被渺小的人类抓著转了起来,这一幕显得十分震撼和反差。 “那是什么招式?!”现场的sat指挥官目瞪口呆。 火拳的旋转越来越快,不知为何突然陷入茫然的牛头恶魔根本无力抵抗火拳的旋转,被他抓住后不断甩动。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是关节被强行扭断的脆响。 牛头恶魔发出痛苦的咆哮,却无法挣脱那股缠绕的力量。 如果它不跟著旋转,躯干就会被活生生扯下来。 但它已经来不及了。 火拳的旋转达到极致,然后猛地一停。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牛头恶魔的躯干与下半身彻底分离,鲜血和內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洒满了河堤下的乱石滩。 那头三米高的恶魔在眾人面前被活生生扯成了两半。 火拳站在血雨之中,双手还保持著狮子架势的收势。 他身上的火焰將溅落的鲜血瞬间蒸发,化作红色的雾气升腾而起。 河堤上下,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两架警视厅的直升机从河堤后方升起,探照灯锁定了河堤下的火拳。 机舱门大开,里面是举著火箭筒的sat队员。 “开火!”指挥官的命令通过无线电传来。 数枚火箭弹拖著尾焰从直升机上发射,直奔火拳而去。 轰——! 剧烈的爆炸在河堤下炸开,火焰吞没了火拳和牛头恶魔的尸体。 衝击波掀起碎石和泥土,在河堤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命中目標!”直升机上的sat队员立马报告起来。 话音未落,一道紫黑色的身影从河堤上方冲天而起。 是白狐!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路灯顶端,双手同时扬起。 八枚手里剑脱手而出,在晨光中划出八道黑色的轨跡,直奔空中的直升机。 “规避!”驾驶员拼命拉动操纵杆。 但已经来不及了。 四枚手里剑贯穿了直升机的旋翼系统,金属撕裂的刺耳声中,旋翼叶片断裂,直升机失去平衡,在空中疯狂旋转。 剩下的手里剑击中了油箱,这些手里剑在命中油箱后產生了爆炸。 轰! 直升机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残骸裹挟著火焰坠入荒川河中。 白狐落回河堤,他看了一眼河堤下的爆炸区域,那里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焦黑弹坑里依稀能看到残破不堪的半截尸体。 白狐对著弹坑丟下一颗烟雾弹,转身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而在烟雾散去后,弹坑內的尸体也不翼而飞。 首相官邸的会议室里,眾人看著大屏幕上的静止画面陷入死寂。 首相死死盯著屏幕,整个人如遭雷击。 过了很久,他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把这段画面存档,然后列入绝密级,还有自卫队的出动命令暂时搁置。” 说完这句话后首相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陷入沉思。 那些忍者、那些恶魔等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存在已经开始亮相。 这个世界的未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反正日本未来肯定会笼罩在超凡者支配下的黑暗中吧? 那些忍者说不定会閒著没事把政客们抓起来举行真人版大逃杀。 好可怕! 一想到这绝望的未来,自詡赤心奉国的务实派首相直接晕了过去。 下一章更精彩:第135章 古罗马空手道乃魔技,期待您的光临。 第136章 就叫金阁吧 洛宫家。 解除不动附身术的洛维睁开了眼睛。 就在刚才,他操控纸分身变成火拳和白狐完成了收尾表演,然后把那头牛的灵魂送进了彼岸的金色立方体里。 现在想想,那头牛其实挺无辜的,莫名其妙被卷进来,最后还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不过它的灵魂至少保住了,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只要有需要,洛维隨时能让掌握恶魔变化术的牛头灵魂再次出现在现实中。 不过话说回来,直接叫黄金立方体太拗口了,得取个名字。 就叫金阁吧,金指代其顏色,阁指代存放重要物品或进行仪式的高台建筑,真是一个只能意会的好名字啊。 恢復对身体的控制后,洛维回过神,看著眼前这张露出嫵媚笑容的脸。 “哦,终於醒了,早安,弟弟君。” “早…等等,凛姐,你在干什么?” “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吗?” “不,只是我在想事情。”洛维诚实地说。 確实,自己可是努力在给自己手搓出来的第一个彼岸建筑想个高大上的名字呢。 “什么事情能比面前有个漂亮大姐姐更重要?別想了。” 就在这时,洛宫凛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瞟了一眼屏幕,是导师藤原千鹤髮来的消息,她没有停下动作,也没有回头,只是单手摸到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居然在没有看屏幕的情况下完成了解锁和回復,然后迅速关机把手机丟到一旁。 洛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心里赞道:好本领! “今天是星期六,我可想好好待在家里享受周末呢。”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与风水师洛宫凛探秘了风水术的诀窍】 【你的技巧属性+0.1,风水术经验+5】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时,洛维已经懒得吐槽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於平息下来。 “累死了,这简直就是老娘一年的运动量……不过很舒服。” “辛苦你了。” “弟弟君。” “嗯?” “你说,那些忍者啊恶魔啊,会不会有一天找上门来?虽然现在看起来他们只针对坏人,可万一……” 洛维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说:“不会的。” 只要自己坚守底线,这种事情就绝不可能发生。 洛宫凛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洛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放心吧,有我在,这个家不会有事。” 洛宫凛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也是,我家弟弟君这么厉害,肯定能保护好我们。” 她说完,小脑袋又凑过来拱了洛维的胸口几下,然后才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榻榻米上,捡起地上的睡裙套上。 “我去洗澡,”她走到门口,回头冲洛维眨了眨眼,“你要不要一起洗?” “好。” 洛维躺在浴缸里,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他想起昨晚那头牛头恶魔的眼神,那种茫然和困惑。 它本来只是一头普通的牛,被饲养长大,最后被送进屠宰场。 它什么都没做错,却要面临那样的结局。 弱肉强食,適者生存便是这个世界最原始、最赤裸的法则。 强者支配,弱者被支配。 所以为了完美保护好身边的人,他必须成为最强者。 洛维的意识沉入彼岸。 巨大的金色立方体漂浮在黑色的虚空中,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里面沉睡的牛头灵魂进入一种平静而安寧的状態。 怎么感觉有点像收集宝可梦到精灵球里? “好好休息吧,以后或许还有再见的时候。” 洛维退出彼岸,这时候洛宫凛已经出了浴缸,擦乾净身子穿好內衣了。 她身上穿著黑色的蕾丝內衣,傲人的雪白身材一览无遗。 洛宫凛把头髮甩到一旁,她转过身,双手叉著腰,自信无比地笑著说道:“怎么样,我今天准备好的决胜內衣?” “凛姐,很適合你哦。” 这幅画面在洛维超强的忍者动態视力面前无比高清,完全能记一辈子。 但总感觉自己先前前往彼岸错过了一些很雪白的画面啊。 洛维內心感慨了一下,然后也起身准备穿衣服。 另一边,雪村疾风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她正把煎好的玉子烧盛到盘子里。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回过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早安,洛维桑。早餐马上就好。” 洛维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早安,疾风。” 雪村疾风脸微微一红,但没有躲开,只是小声说:“洛维桑,先放开好不好,我还要做饭…” “不放。”洛维耍赖般地说,“让我抱一会儿。” 雪村疾风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任由他抱著。 吹乾净头髮的洛宫凛穿著件乾净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走了出来。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撇了撇嘴。 “一大早就秀恩爱。” “凛姐不也刚秀完吗?”洛维头也不回地说。 洛宫凛脸一红,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客厅:“我去看电视!” 克蕾雅的房门这时也打开了,她揉著眼睛走出来,银色的长髮乱糟糟的,身上穿著那件白色的丝绸睡裙。 “早啊……”她打了个哈欠,然后看向厨房,“好香啊,疾风酱做什么了?” “玉子烧和烤鱼,还有味噌汤。”雪村疾风终於挣脱了洛维的怀抱,把做好的菜端到矮桌上。 四人围坐在矮桌前,开始吃早餐。 电视里正播放著早间新闻。 主持人表情严肃地说著:“今日凌晨,足立区发生一起严重的暴力事件,疑似涉及暴力团伙犯罪。警方已封锁现场进行调查,目前暂无人员伤亡报告……” 画面切换到足立区河堤的现场,破碎的警车清晰可见,但主持人却一本正经地说著官方统一的口径。 这也不稀奇,根据当年安倍桑强行通过的《特定秘密保护法案》,自民党完全可以让不合心意的电视台或其他媒体平台停播,甚至直接逮捕相关新闻媒体工作者,一切都符合法律流程。 这种情况下日本国內的媒体只不过是自民党的喉舌罢了。 洛宫凛夹了块烤鱼,看著新闻吐槽起来:“这新闻真能扯,明明警车都被砸了,还说是暴力团伙,这不已经算得上了袭警吗?” 克蕾雅喝了口味噌汤,隨口说:“可能是有什么不能报导的原因吧,最近东京这种事挺多的,习惯就好。说起来,我爸昨天跟我打了一通电话,说他在美国参与了一个大项目,电话那头激动的不成样子,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洛维默默吃著饭,没说话。 雪村疾风给他添了碗饭,小声说:“洛维桑,多吃点。” “谢谢疾风。” 第137章 冰之手里剑! 高能章节第137章 冰之手里剑!更新!立即阅读:。 警察厅长官三宅宏明此刻正坐在自己位於文京区的和式庭院里。 这座庭院是三宅宏明名下的隱秘私宅,不对外公开,专供他周末放鬆时使用。 庭院中央摆著一个水钵,水钵上方有一座竹製的惊鹿正在蓄水。 三宅穿著深蓝色的和服,盘腿坐在廊檐下,面前的矮桌上摆著一壶上好的清酒和几碟精致的下酒菜。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庭院里的惊鹿上。 只见惊鹿的上竹筒不断往下放水,下竹筒在注入水后会变得越来越重,等到下竹筒因重力失衡向下倾斜便会啪地一声撞在水钵的石墩上,清空积水,然后再利用槓桿原理復位。 多么巧妙的水器机关啊。 “真不懂坂井委员长在害怕什么。”三宅放下酒杯,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坂井健太郎自从被白狐拜访过后,整个人就像丟了魂一样,每次提到“忍者”两个字就脸色发白,说话都说不利索,简直丟尽了公安的脸。 这种愚蠢的傢伙根本担不起国家公安委员长的重任。 三宅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充满不屑地说道:“那些所谓的真忍者吹得再强不依旧被火箭弹搞定了吗?” 火拳確实厉害,但那又如何?几发火箭弹下去,不照样被炸得灰飞烟灭? 虽然事后白狐击落了一架直升机,但那只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到底,那些忍者不过是藏头露尾的老鼠罢了。 忍者们或许能对付几十个sat队员,能嚇唬坂井那种软蛋,但在现代武器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 自己身为警察厅长官,有必要让这些忍者知道在现代社会面前他们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 让他们学会乖乖当狗,给自己擦皮鞋。 惊鹿再次蓄满水,啪地一声倾倒。 “姆哈哈,真是令人心情愉悦啊!”三宅喝了一口清酒,看著这一幕,心情愈发舒畅。 他喜欢这种规律的声音,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坂井健太郎只是一个隨內阁更迭而变动的特別职,自己这个一般职的警察厅长官才是真正负责掌控整个日本警察系统的最高首脑! 日本的国家公务员根据其职务性质,主要分为以下两大类。 分別是通过任命或选举產生,参与政治决策,隨內阁更迭而变动的【特別职】和通过竞爭性考试录用,负责执行政策,不隨內阁变动的【一般职】。 这两种职务自然是参照西方国家公务员制度设计出来的,也就是具有日本特色的政务官和事务官。 三宅再次端起酒杯,凑到唇边。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声音极轻,轻到几乎被惊鹿的撞击声完全掩盖。 三宅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脖颈处一凉。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手指触及到大量滚烫的鲜血,他试图捂住喉咙的创口,可却於事无补,他喉咙上的动脉已经被切开了。 凶器是一枚冰制的手里剑。 这枚手里剑通体透明,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任何痕跡。 它从三宅的喉咙左侧刺入,从右侧贯穿而出,刃口锋利得不可思议,切割皮肤和肌肉的过程甚至没有引起他的任何痛觉。 隨后这枚冰之手里剑掉进庭院中央的水钵里,冰刃入水后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只是静静地沉入水底。 三宅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鲜血从指缝喷涌出来,瞬间染红了他和服的前襟,滴落在矮桌上。 他瞪大眼睛,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怎么可能? 那些忍者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们又怎么敢对执掌整个警察系统的自己下手? 三宅的身体也向前倾倒,撞翻了矮桌,清酒和下酒菜洒了一地。 他趴在廊檐下的木地板上,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 死前最后一刻,三宅看著惊鹿再次蓄满水,啪地一声倾倒,撞击石墩。 规律的声音在庭院里迴响,像是在为死者送行。 庭院的水钵里,那枚冰之手里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十分钟后,它彻底消失不见,与钵中的清水融为一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浮浪人洛维,你以冰之氏族的身份处决了江户町奉行三宅宏明】 【你的冰遁术在实战中得到锤炼,技巧属性+0.1】 【冰遁术掌握度提升:入门→初窥门径】 洛维的纸分身確保凶器销毁后便离开了现场。 由术式搓出来的冰之手里剑不仅拥有足以媲美钻石的硬度和切割能力,並且过段时间就会融化,不会留下任何痕跡,简直是暗杀的完美工具。 至於他本人则已经到神崎神社了,轻鬆製造出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两小时后,三宅的秘书发现三宅死在了私宅里。 报警,封锁现场,法医鑑定,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是深夜。 现任首相脸色铁青地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那份关於三宅宏明的死亡报告。 他盯著那份报告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內阁官房长官的號码。 “通知坂井委员长,还有防卫大臣、外务大臣,半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议题……议题是关於特殊事件的应对策略调整。” 掛断电话,首相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三宅的死到底是谁干的?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下令对火拳发射火箭弹的人在下达命令后没多久就死了。 死得无声无息,很明显这是来自忍者的报復。 如果忍者的报復行动继续下去,又会死多少人呢? 首相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天一早,警察厅发布官方通告:【警察厅长官三宅宏明於家中不慎摔倒,导致颅脑严重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警方已排除他杀嫌疑,遗体已移交家属处理后事。】 新闻发布会上,发言人表情沉痛,语气哀伤,对长官的意外离世表示深切哀悼。 台下的记者们刷刷地记著笔记,没有人提出质疑。 毕竟一个六十二岁的老人在家摔倒导致脑死亡,这种事情虽然不幸,却也正常。 不是吗? 第138章 我真得狠狠控制你了 星期天早上,洛维穿著宽鬆的家居服,手里拿著竹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庭院里的落叶。 【浮浪人洛维,通过刻苦的锻炼,你已掌握扫帚空手道】 【扫帚空手道:据说开创扫帚空手道的扫帚付丧神因为每天过於投入扫地而患有清扫中毒,达到了怎样都不愿意看到骯脏的程度,总是会忍不住想扫地扫地扫地…南无三!这也是末法之世的一个侧面!】 【扫帚空手道已融入空手道(高级)之中】 【你对空手道有了新的理解,你的技巧属性微弱提升】 【技巧:6.9→7】 用扫帚也算空手道吗? 算了,武器空手道也不是不能接受,能加属性就行。 “洛维哥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洛维侧过头,看见神崎栞的生魂正漂浮在他身边,双手托腮,嘟著嘴巴,一副不满的样子。 “栞,早啊。”洛维继续扫地。 “一点都不早!”神崎栞鼓起腮帮子,“洛维哥哥昨天下午给我家教的时候开小差了吧?明明给这么可爱的美少女当家教,居然还神游天外,太过分了!” 昨天自己確实一边操控纸分身一边在神社里给神崎栞授课,但一心二用的情况下两件事都完美完成了。 崎栞凑得更近,那双清澈的眼睛直直盯著洛维:“而且洛维哥哥明明在家里跟两个女人如胶似漆,却不愿意接受我和姐姐,把我们丟到一边玩放置play,真差劲!”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平时在网上到底在看些什么啊! 洛维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怕不是昨天晚上又飘过来偷看。 看来自己有必要採取一些行动来保护自己的隱私了。 洛维忍不住说道:“栞,我真得狠狠控制你了。” 神崎栞兴致勃勃地问道:“控制我?洛维哥哥要怎么控制我?用绳子绑起来吗?还是——” 她的话没说完,突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抽离。 那种感觉很奇特,像是一条一直连接著婴儿和母亲的温暖脐带突然被剪断了。 这是因为洛维断开了与她的灵力连结。 “誒?”神崎栞愣住。 下一秒,她的生魂开始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朝著某个方向急速飞去。 “洛维哥哥!”她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就消失在空气中。 神崎神社,厢房。 神崎栞猛地睁开眼睛,盯著熟悉的天花板。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著薄被,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我……回来了?” 刚才那种被强行拉回来的感觉太真实了,完全不像是做梦。 神崎栞愣了几秒,然后慢慢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 “洛维哥哥不会生气了吧……”她的心里有点后悔。 虽然她確实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想看看洛维的反应,但如果真的惹他生气了就不好了。 她想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机给洛维发条消息道歉。 然后她愣住了。 手指动不了。 不,不只是手指,整只手都动不了。 她试图动腿,腿也动不了。 试图转头,脖子也僵住了。 整个身体就像被施了定身术,哪里都动不了。 “誒?!”神崎栞心里慌乱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心中悲鸣。 这时,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她身上那件白色的睡裙。 神崎栞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做出自己完全没有意愿的动作。 她抬起手,掀开被子。 然后雪白的双腿挪到床边,赤脚踩在榻榻米上。 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的穿衣镜前。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神崎栞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然后她看见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坏笑。 那个笑容绝对不是她的! 神崎栞整个人陷入惊恐和无助,说到底她再怎么大胆也只是一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普通女学生罢了。 “栞,早上好啊。”洛维的声音在神崎栞的脑海中响起。 神崎栞愣了一秒,隨即反应过来。 “洛维哥哥?!是你在操控我的身体?!” “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励。” 原来是洛维哥哥,那就没关係了。 少女心中升起了恐惧和无助迅速被安心感所取代,但很快羞耻感又涌了上来。 神崎栞又惊又羞道:“洛维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快放开我!” 镜中的少女歪了歪头:“为什么要放开你?刚才不是有人说我差劲吗?” “我、我那是……” “那是什么?说来听听。” “我……我就是想让洛维哥哥多注意我一点……” “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栞是个坏孩子,要接受惩罚呢。”洛维操控她的手,掀起睡裙的下摆。 神崎栞慌乱地发出灵魂的吶喊:“等等!洛维哥哥!你在干什么!” “哦,原来栞你私下穿的是小熊內裤啊。”洛维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笑意。 “洛维哥哥,如果你想看的话可以直接求我啊!我一定会给你看的,不要操控人家的身体啦!这么做太坏心眼了!”神崎栞哀求起来,灵魂传递的声音中带著哭腔。 “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提议,但是我拒绝,我洛维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就是对那些自认为胜券在握的傢伙,毫不留情地说出『不』!” 说完洛维还摆了个姿势,然后做出了让神崎栞灵魂发出悽厉悲鸣的事情。 “栞,你也不想让你姐姐知道这件事吧?”洛维操控她的身体转过身,对著房门的方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神崎栞的大脑一片空白。 羞耻、慌乱、无助,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但与此同时,心底某个角落却涌起一股奇异的悸动。 等等。 为什么自己反而会因为洛维哥哥做的事情隱隱感到兴奋? 神崎栞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难道自己是变態吗? “好了好了。”洛维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起来,操控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內裤,重新穿好,“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 神崎栞愣愣地看著镜中的自己。 那双眼睛里的坏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柔。 “栞,以后还隨便窥探我的私生活吗?”洛维问。 “不、不敢了……”神崎栞小声说。 “还动不动就飘过来偷看吗?” “不、不看了……” “还乱说话吗?” “不说了……” “那就好。”洛维满意地点点头。 下一秒,神崎栞感觉那股控制自己身体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她腿一软,差点摔倒,连忙扶住镜子才站稳。 她大口喘著气,脸颊红得发烫,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女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嘴角却微微上扬。 为什么自己在笑? 明明已经脱离控制的说?! 神崎栞被自己嚇了一跳。 她刚才明明那么羞耻,那么慌乱,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有点开心? 不不不,一定是错觉! 她摇摇头,把那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然后她慢慢挪回床边,坐下来,拿起手机。 犹豫了几秒,她打开line,找到洛维的对话框,开始打字。 【栞:洛维哥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乱说话了,也不会隨便偷看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著屏幕等了几秒。 很快,回復来了。 【麒麟:嗯,知错就改就好。不过如果你想看,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偷偷摸摸。】 神崎栞盯著这条消息,脸又红了。 什么叫“想看可以直接说”啊! 她咬著嘴唇,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 【栞:那、那洛维哥哥想让我看什么?】 【麒麟:……】 【麒麟:先把家教作业做完再说。】 【栞:誒——!洛维哥哥真狡猾!每次都拿功课当藉口!】 【麒麟:因为你是学生,学生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好了,今天好好休息,下次家教的时候我会检查作业的。】 【栞:知道啦知道啦。】 神崎栞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 <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身体的感觉。 还有最后那种奇异的悸动。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洛维哥哥这个大坏蛋……”她小声嘟囔,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第139章 不要慌!美利坚深受上帝眷顾,恶魔不敢在美国撒野的!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大金毛总统坐在坚毅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刚从日本传来的绝密报告。 他放下报告,对面前的中情局局长布伦南问道:“所以你们確定那头牛头恶魔被彻底消灭了?” 布伦南微微欠身:“是的,总统阁下。虽然废物的日本警方没能保留下完整的尸体,但我们的特工在第一时间进入了现场。” 他打开隨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调出几张照片。 “这是特工们在河堤下方採集到的组织样本,经过dna测序和生物分析,这头恶魔其实是基因序列发生了剧烈变异的神户牛,虽然外型可憎,但它依然是碳基生物,可以被子弹和爆炸物杀死。” “好!太好了!”大金毛看到图片后兴奋地拍了拍桌子,“我就知道,什么恶魔什么忍者,再厉害还能比我大美利坚的科技厉害?只要能被杀死,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然后问道:“约翰,你说如果我把这段视频放出去会发生什么?” 布伦南愣了一下:“总统阁下,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让全美国人,不,让全世界都看看!恶魔出现在日本,就在我们的盟友家里威胁著无辜民眾的生命。但是在我英明神武的指挥下,恶魔被消灭了。” 布伦南眨眨眼,很快跟上了总统的思路:“您的意思是,利用这次事件……” “没错!”大金毛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笑著说道:“让公关团队准备一下,我要在今晚的电视讲话里宣布这件事。標题就叫【天选之人的胜利】。” 当天晚上八点,黄金时段。 全美各大电视台同时切播到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 大金毛总统坐在坚毅桌后面,表情严肃而坚定。 “我的美国同胞们,”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今晚,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惊人的消息。” “就在昨天,我们的盟友日本,遭遇了一场来自地狱的袭击。”大金毛按下遥控器,他身后的屏幕上开始播放经过剪辑的无人机画面。 画面里,三米高的牛头恶魔挥舞著巨大的钢铁大棒,在河堤下肆虐。警察的子弹打在它身上溅起火花,却无法阻止它的脚步。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度:“这是一头真正的恶魔,恶魔出现在了日本!这说明什么?说明那片土地已经被诅咒了!它从地狱深处爬出来,在我们的文明世界里肆意妄为。它杀害了一些日本警察,威胁著成千上万无辜民眾的生命。” 大金毛双手一挥,做出一个安抚的姿势:“不过不要慌!在我的坚定支持下,在驻日美军的技术支持下,在日本警察的英勇奋战下,这头恶魔被消灭了!美利坚深受上帝眷顾,恶魔不敢在美国撒野的!” 画面切换到河堤上方的视角,几架直升机盘旋著发射火箭弹,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夜空。 说到最后,大金毛双手开始不自觉地做起了標誌性的拉手风琴动作:“没有人比我更懂恶魔! “我们证明了,恶魔再强大也敌不过人类的勇气和科技!我们证明了,美利坚的庇护是真实存在的!因为美国是上帝选中的国家!因为我们有信仰!因为我们站在光明的一边!” 电视讲话结束后,整个美国都沸腾了。 “恶魔都不敢来美国,说明我们是被保佑的!” “支持大统领!支持美利坚!” 保守派媒体更是铺天盖地地报导,把大金毛塑造成对抗邪恶的勇士。 福克斯新闻的评论员激动地对著镜头说:“看看我们的总统!当恶魔出现的时候,他没有退缩,而是勇敢地站出来,带领我们对抗邪恶!这才是真正的领袖!” 第二天的华尔街,股市开盘就迎来了一波暴涨。 军工板块尤其夸张,洛克希德·马丁涨了12%,雷神公司涨了9%,诺斯罗普·格鲁曼涨了11%。 大金毛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电脑屏幕上的股票走势,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约翰,你看,我说什么来著?”他对身边的布伦南说,“这是双贏!美国贏了,我也贏了,大家都贏了!” 他当然早就提前和亲朋好友一起买入了大量军工股票。 白宫新闻发布会上,白宫新闻秘书宣布了一项重大决定。 “鑑於日本地区出现的非常规安全威胁,总统阁下决定加强在亚洲的军事部署。我们將向日本增派一个f-35战斗机中队,两艘宙斯盾驱逐舰,以及一支快速反应部队。” 有记者举手提问:“这是为了对付那些恶魔吗?” 白宫新闻秘书严肃地点头:“正是。我们要確保我们的盟友得到最充分的保护。” “那驻军费用呢?” 白宫新闻秘书笑著说道:“根据最新的安保协议,日本方面將承担更多的驻军费用。具体数额还在协商中,但可以確定的是会比之前增加约150%,这是我们在伟大的总统阁下带领下的新一场大胜!” 记者席上一片譁然。 当天下午,大金毛签署了一项新的行政命令,授权在亚洲地区部署更多军事力量。 他对著镜头,满脸都是志得意满的笑容:“我希望能让全世界都知道,只要美利坚在,就没有任何恶魔敢撒野!我们会保护我们的盟友,不管是在日本,还是在韩国,还是在任何地方!天佑美利坚!” 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对抗恶魔,而是为了让各大亚洲驻军国相信日本和亚洲受到了他这位伟大的美利坚大统领的保护。 其他五常国家、忍者和恶魔当然知道没有。 而在大洋彼岸的日本,首相官邸里,现任首相识相的拨通了大金毛的私人电话。 电话里传来大金毛爽朗的笑声:“怎么样?我够朋友吧?帮你们宣传,还增派军队保护你们!” 混帐,他们这边想方设法压低影响,大金毛倒好,直接拿到全世界去宣传! 增派军队为了保护他们日本吗?那是为了每年勒索更多的保护费! 首相在心里把大统领骂个半死,不过表面上还是卑躬屈膝地諂媚道:“是、是的,非常感谢大统领的支持。” 没办法,整个日本的命根子都被美国拿捏住了。 掛断电话后,首相直接把手机摔在桌上,他瘫坐在椅子上,揉著太阳穴。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日本出现恶魔了,旅游业怎么办?外资怎么办?大阪世博会怎么办?” 与此同时,成田机场的到达大厅里出现了许多形形色色的陌生面孔。 各国特工也开始齐聚日本,调查有关忍者和恶魔的事情。 2月小结 2月小结 很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本书的现在成绩其实已经完全超过大嘴雀的预期了,原本以为顶天跟第一本书差不多,没想到最后居然能上三江。 之前的工作事多钱少,所以跟家里人商量后辞了,他们也支持大嘴雀用几个月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写小说確实是因为爱好,绝无欺瞒的说。) 虽然存稿没了,但大嘴雀觉得自己还年轻,加上新书头一个月尤为重要,准备至少日万一个月拿个徽章,直到坚持不住再退化成二更兽,二更一段时间后再继续爆更。 至於剧情分配问题,喜欢日常的读者肯定也会看主线,但想看主线和血流成河的读者不一定想看日常。 不过本书的主题还是奇幻系日常,加上不少技能和属性是通过日常获取,日常推动主线,主线服务日常。 大嘴雀个人是觉得日常只要能塑造人物增加代入感就不算水,战斗戏不拖拖拉拉,一□气解决掉的暴力美学最好了。 適当日常也能让大家一直紧绷的神经放鬆一下(战斗爽过后就该放鬆一下!),所以日常剧情还是会保留的。 再適当写写各方反应,不仅能扩展格局,也能给读者们带来已一己之力改变世界格局的爽点。 大嘴雀儘量让双线並行,张弛有度。 后续大概按照40%温馨日常与恋爱喜剧+45%主线和战斗+15%的社会反应与各方博弈来写,不同剧情的章节標题也会儘量明显一些。 看在爆更的份上,小小的求各位读者大大三月份继续追读和月票。 > 第140章 藤原千鹤:向那位大人献上忠义的证明! 深夜十一点,东京女子大学的研究室里依旧亮著灯。 就在这时,漆黑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自称暗影的忍者又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暗影大人。”藤原千鹤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转向那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洛维看著她,心里有点感慨。 这位东京女子大学最年轻的教授此刻就像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眼神里带著期待和紧张。 “研究进展如何?”洛维开口问道。 藤原千鹤立刻从桌上抽出一叠厚厚的文稿,双手递上:“这是最新的研究成果。我按照您提示的方向,重新梳理了神代三卷的內容,发现了很多之前忽略的细节……” 她滔滔不绝地讲起来,洛维听著她讲述那些离谱的分析,心里暗暗佩服。 这女人是真的信了,可惜他不是专门的坐忘道,不然估计爽死了。 “做得不错,不过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检查进度。”洛维打断了她的话。 藤原千鹤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恭敬地低下头:“请暗影大人吩咐。” 洛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藤原千鹤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她身上穿著深色的职业套装,裙子刚到膝盖,透肉黑丝包裹著那双修长的小腿。 藤原千鹤等了几秒,见洛维没有回应,便主动开口道:“暗影大人,我有个想法,想向您请示。” “说。” “关於那个特殊文化遗產研究计划,我最近接触了一些参与其中的学者。他们手上有很多我接触不到的古籍资料,如果能让我那些学生也加入进来,以助手的名义去收集情报,效率会高很多。” 洛维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你的学生?” “是的,我在东京女子大学带的研究生。其中有一个叫洛宫凛的学生,天赋不错,对民俗学也有热情。如果让她参与进来或许能派上用场,出了什么事,以她的身份背景也能轻鬆撇清关係。” 洛维擬態头套下的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还真是会挑人。 居然想把凛姐当做工具。 算了,为了避免把凛姐牵扯进来,自己还是有必要让藤原千鹤知道一点事情。 “藤原千鹤,你知道我是谁吗?” 藤原千鹤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暗影大人。 然后,她看见暗影大人身上那层流动的黑色紧身衣开始褪去,像是融化的蜡一样从上往下流淌,露出下面的肌肤。 当整张脸完全露出来时,藤原千鹤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五官端正,身材也很结实,確实是个能吸引少女的帅哥。 但藤原千鹤吃惊的不是对方样貌有多好看,而是因为她见过这张脸。 那个在洛宫宅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 “您、您是……”藤原千鹤的身体因为恐怖慢慢战慄起来,声音也开始颤抖。 洛维没有说话。 他並没有解除对擬態套装的装备,隨著擬態生效,他的脸开始变化。 肌肉蠕动,骨骼微调,几秒后,那张年轻的面孔变成了一个当红男偶像的样貌。 然后这张脸又一次变化,这次是一个以硬汉形象著称的动作演员,拍过很多部任侠电影。 这张脸再次变化,这次是个普通中年上班族,相貌平平,扔进人群里绝对认不出来。 最后,那张脸恢復成洛维原本的模样。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藤原千鹤,平静地开口:“留学生洛维是我目前明面上的身份,绝对不能隨意暴露,这个身份是我想要过平静的生活,你明白了吗?” 藤原千鹤的脑子一片空白。 洛维看著她,继续说:“既然你想侍奉我,就献上你的忠诚吧。” 这句话彻底断绝了藤原千鹤脑海中所有的犹豫和困惑。 没错,自己已经做好侍奉这位大人的绝悟,又怎么可能因为他的表面身份和外貌而犹豫不决呢。 藤原千鹤缓缓跪了下去,以標准的土下座跪在那位大人面前。 “藤原千鹤,愿为暗影大人效犬马之劳。”她的额头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向前伸直,整个身体都伏在地上。 洛维低头看著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藤原千鹤的后脑勺,还有因为跪姿而绷紧的背部线条。职业套裙包裹著<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勾勒出成熟的曲线。 “很好,既然你愿意献上忠诚,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洛维点了点头。 藤原千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 她的眼睛很亮,脸上带著一种虔诚的表情,嘴巴因为激动而微微张开,形成一个有点夸张的o形,看起来都快变成豌豆射手了。 洛维看著那张脸,內心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种马脸章鱼嘴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平时看起来挺清冷挺有气质的一个人,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就变成这副模样? 看著完全献上忠诚,甚至张开嘴巴示意自己绝无隱藏的藤原千鹤,洛维继续说道:“接下来,我要访问你。” 藤原千鹤的脸颊微微泛红,转过身,背对著洛维,双手撑在地板上,眼神里没有任何抗拒,反而带著一种期待。 洛维抬起手,指尖涌出黑色的阴影。 那些阴影如同活物般延伸出去,缠绕上藤原千鹤的身体,编织成复杂的绳结,將她牢牢束缚。 藤原千鹤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反抗,反而放鬆下来,任由那些阴影將她捆绑。 洛维看著自己的作品,心里有点满意。 从雪村疾风那里学到的绳缚之术加上影遁术的配合,確实能玩出不少花样。 洛维一边激烈前后一边抬起手。 啪! 清脆的响声在研究室里迴荡。 藤原千鹤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哦齁齁齁哦哦哦——” 洛维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反应? 他又拍了一下。 “哦齁齁齁哦哦哦——” 藤原千鹤又叫了一声,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洛维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藤原桑,你原来是隱藏的抖m吗?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他想起之前藤原千鹤的表现,那个清冷高傲的教授,那个在学术界颇有声誉的学者,那个在洛宫凛面前不苟言笑的导师,此刻正跪在地上被阴影捆绑,发出奇怪的叫声。 而且看起来还挺享受的。 洛维摇摇头,继续自己的动作。 接下来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浮浪人洛维,你通过精湛的拷问技巧从藏人所的笔头那里知晓了她最黑暗深邃的秘密】 【通过完成这次成功的拷问,你的技巧属性+0.1】 黑暗在哪?深邃在哪? 洛维已经懒得吐槽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於平息下来。 藤原千鹤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那些束缚她的阴影已经散去,但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状態中完全恢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动起来,用膝盖和手肘撑著地面,一点点朝洛维爬过来。 藤原千鹤的动作很慢,表现地无比卑微和顺从。 爬到洛维脚边后,她停了下来,然后抬起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洛维的小腿。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 洛维低头看著她。 这个女人是真的完全沦陷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藤原千鹤蹭得更起劲了,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起来。 洛维心里有点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这样挺奇怪的,毕竟藤原千鹤是洛宫凛的导师,比他大十几岁,之前在他印象里一直是那种不苟言笑的清冷女学者。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这种强烈的反差感,確实让人忍不住想继续逗她。 “好了。”他收回手,“起来吧。” 藤原千鹤乖乖地爬起来,跪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仰头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期待。 现在就算洛维跟她说一加一等於三,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点头赞同並试图论证为什么一加一等於三。 “关於洛宫凛的事,不需要让她加入研究,或者掌握好分寸,不要让她接触到核心內容,只负责外围的资料收集就行,並且还需要加入其他足够优秀的研究生作为掩护。” 洛维继续说道:“『如果想把一条泥鰍藏在一堆鰻鱼中骗人,那么鰻鱼反而不可偷工减料』,要让鰻鱼的品质好到能让人看一眼就放鬆警惕,自然就会忽略那条泥鰍。这可是平安时代的大剑豪兼哲学家宫本雅治的名言啊。” 藤原千鹤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完全理解了,真不愧是暗影大人!不过暗影大人,宫本武藏有说过这句话吗?” 洛维愣住了。 雅治和武藏的读音在日语中接近,所以藤原千鹤理所应当將宫本雅治当成了宫本武藏。 但平安时代真的有大剑豪宫本雅治这个人吗? 又是农民出身又会二刀流,这不就是在说宫本武藏吗? 这明显是系统赋予忍者职业的奇怪知识。 这明显是系统赋予忍者职业的奇怪知识。 “没错,这也是隱藏的忍者黑暗真实,平安时代的大剑豪宫本雅治杀死了四名忍者並夺取了五枚神奇的指环,五戒可以释放术,不过即使已经成为了远超常人的存在,如果不能正確认知到自己是忍者的话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忍者。” 洛维开始继续向藤原千鹤传播野史。 藤原千鹤以跪坐的姿態一边认真聆听,一边拿起笔记录下来。 在今夜的工作结束后,洛维站起身:“我该走了。” 藤原千鹤连忙爬起来,跟著他走到研究室门口:“暗影大人,路上小心。还有,这是我的私宅住址,在杉並区……如果您有需要隨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这些,藤原千鹤脸上也露出期待之色。 洛维点了点头:“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来找你。” 隨后他遁入阴影,离开了研究室。 第141章 不长眼的傢伙们,不过不必多礼 星期一晚上,洛宫家。 洛维靠在床头,手里拿著手机,他看似在刷社交媒体,实际上正一心二用。 本体陪凛姐聊天,纸分身则在新宿区的信义馆里跟鬼瓦信奈见面。 洛宫凛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撑著脑袋,大波浪捲髮散落在枕头上,她盯著洛维看了几秒,发现对方毫无反应,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喂,弟弟君,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嗯?你说什么?”洛维放下手机,看向她。 洛宫凛翻了个白眼,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今天藤原教授对我格外殷勤,又是请喝下午茶又是问我论文进度,还主动说可以帮我联繫资料。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该不会是想让我给她跑腿吧?” “可能吧,也许她突然发现你是个可造之材。” 洛维倒是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藤原千鹤原本把洛宫凛当作一个可以隨意使唤的工具人,是因为她不知道洛宫凛和洛维的关係。 一旦知道洛维就是暗影,而洛宫凛是他的堂姐后,藤原就绝不敢再动这个念头,而是会主动討好洛宫凛,甚至保护洛宫凛会成为她的自发行为,比任何命令都有效。 “可造之材?”洛宫凛嗤笑一声,“得了吧,我什么水平我自己清楚。她以前对我就跟对其他学生一样,今天突然变脸,肯定有问题。” 她说著,手开始不老实地在洛维胸口画圈:“不过话说回来,弟弟君今天好敷衍哦,明明有个大美人在身旁,居然只顾著玩手机。” 洛维被她摸得有点痒,下意识躲了一下,可洛宫凛不依不饶,最后手钻进被子里。 “凛姐……”一边玩手机一边操控纸分身的洛维忍不住一抖。 “嗯?”洛宫凛眨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了?不让摸吗?” 今晚,怕是要忙了。 与此同时,新宿区,信义馆。 白狐坐在道场角落的阴影里,面前的矮桌上摆著一个信封。 鬼瓦信奈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臂,三白眼在此刻显得格外的凶。 “你看看这个。”她把信封往前推了推。 洛维操控纸分身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几张照片和一份列印出来的网页截图。 照片上是一具尸体,死状悽惨,身上有多处刀伤。 尸体的脸被刻意模糊处理,不过从衣著和背景能看出是在东京某个偏僻地段拍的。 网页截图是暗网的页面,上面掛著一则消息:【白狐再次出手,杀害无辜市民?】 下面配的正是那具尸体的照片。 洛维皱起眉头,他没杀过这个人。 鬼瓦信奈解释道:“这是三天前发生在足立区的事,死者叫山田太郎,四十二岁,普通上班族,有老婆有孩子,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他下班回家路上被人用刀捅死,凶手在现场留下了一个狐狸面具。 “媒体那边被政府压下去了,但暗网上已经传遍了,有人冒充你杀人,想把水搅浑。” “什么人干的?”洛维的眼神逐渐冰冷起来。 鬼瓦信奈走到他身边坐下:“还在查,不过已经有点眉目了。最近暗网上出现了一批新帐號,专门发帖抹黑你们这些忍者,他们不光是针对你,火拳、傀儡师、暗影也是他们的目標。 “我怀疑是那些接了悬赏的职业杀手乾的,他们找不到你本人,就开始杀人栽赃,想逼你现身。” 洛维沉默了几秒。 鬼瓦信奈说得有道理。 虽然內阁已经怂了,但暗网上的悬赏还在,总金额也高得嚇人,更別说牛头恶魔一战已经证明了超凡者是可以被重武器破防的。 那些职业杀手不是傻子,知道找不到忍者就想出这种阴招。 杀一个无辜的人再留下白狐的標誌,然后散播消息。 如果白狐不出现,那“白狐滥杀无辜”的名声就会坐实。 如果白狐出现了,那他们就能趁机下手。 进退两难。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我知道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白狐站起身,把照片和证物袋收进怀里。 鬼瓦信奈看著他,认真地说:“小心点,別中了他们的圈套。” “不会。” 白狐推开门,融入夜色。 这些小老鼠在他面前绝对藏不了多久。 ----------------- 凌晨两点半,足立区废弃仓库区。 这里原本是个小型工业区,泡沫经济破裂后就没落下来,如今只剩下一排排破旧的仓库,成了流浪汉和老鼠的乐园。 其中一座仓库里亮著微弱的灯光。 四个男人围坐在一张破桌子旁,桌上放著几把组装好的枪械,还有一份列印出来的资料。 “首领大人说的没错,只要杀人栽赃,那个忍者肯定会出来。”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 他是一个跨国杀手组织的小队长,名叫阿努瓦,以前在泰国边境当过僱佣兵,手上沾过不少血。 另外三人点头,开始准备。 首领盯上了那些忍者,所以派出他们来进行暗杀,暗网確实流传著一些有关日本忍者的消息,不过他们对此嗤之以鼻。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人,这次还走私了单兵火箭筒,就算是那些忍者再强也会被他们直接炸上天。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突然被推开。 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哗作响。 四个僱佣兵同时僵住,手摸向桌上的枪。 门口站著一个身影。 紫黑色的忍装,白色的狐面,腰间的双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正是他们的目標——白狐。 “初次见面,各位,我是白狐。”白狐微微躬身。 阿努瓦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枪,吼道:“开枪!” 砰!砰!砰! 四把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射向门口。 白狐快速朝他们突进,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四枚手里剑脱手而出,在空中与子弹相撞后又改变轨跡撞上了其他子弹。 叮叮叮叮! 这些子弹被手里剑精准拦截,弹头落在地上,弹跳了几下。 “什么?!”阿努瓦瞪大眼睛。 白狐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在四个僱佣兵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衝到阿努瓦面前。 刀光闪过。 阿努瓦手里的枪从中间断开,连同他握枪的手一起落在地上。 另外三人这才反应过来,疯狂扣动扳机。 但子弹全部落空。 白狐的身影在狭窄的仓库里穿梭,速度快得根本无法瞄准。 因为要留下活口拷问的缘故,阿努瓦只是被砍掉了手,但另外三个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的脖颈被一齐切断,头颅飞在半空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阿努瓦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扛起单兵火箭筒,试图跟面前的……同归於尽。 “让你受累了,阿努瓦桑。”面前的忍者笑了起来。 然后阿努瓦向白狐土下座。 只见刚才还试图通过同归於尽解决敌人的阿努瓦把额头贴在水泥地上,並把单兵火箭筒毕恭毕敬地举起来。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白狐笑著收下了单兵火箭筒,然后问道:“阿努瓦桑,为了任务已经辛苦很久了吧,现在请告诉我任务进行的怎么样了?” 阿努瓦跪在地上,断腕处的鲜血还在流淌,但他眼睛此刻充满了狂热,仰头看著白狐,如同仰望神明。 阿努瓦用生硬的日语说道:“是的,首领大人!我们的组织叫『毒蛇』,总部在泰国,这次接了暗网上的悬赏,目標是所有出现的忍者。我们一共来了三十个人,分成四个行动小组分散在东京各处。” 白狐点了点头:“继续说。” “除了我们这组,还有一组在池袋,两组在新宿,首领察猜带著专门的战斗小组待在涩谷的据点。我们的计划是先杀人栽赃,引忍者出来,然后用重武器围杀。除了我们,还有几个其他组织也接了悬赏……” 阿努瓦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白狐静静听著,將这些情报一一记下。 “很好。阿努瓦桑,你献上了忠诚,现在该得到回报了。” 白狐从腰间拔出百鬼切,刀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阿努瓦双手接过刀,没有丝毫犹豫,他跪直身体,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大声喊道:“首领大人万岁!忠义!” 刀刃刺入腹部,从左向右横切。 鲜血涌出,阿努瓦的身体抽搐著,脸上竟然带著满足的笑容,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將刀身向上一挑,切断了要害。 尸体向前倾倒,伏在地上。 认知修改术真是轮椅技能啊,当然也跟阿努瓦心里確实对首领察猜无比忠诚有关。 洛维把自己修改成了阿努瓦意识中最尊贵的人,並以此下达命令,若是阿努瓦意识中没有值得自己献上生命的对象,那么自己是无法让他切腹自尽的。 【浮浪人洛维,你以白狐之姿惩戒了冒充你行凶的毒蛇组织】 【通过本次行动,你的精神属性+0.1】 【你获得了状似非洲掷刀般的邪恶手里剑】 【邪恶手里剑(优秀):平安时代的蛇氏族和蜥蜴氏族爱用的超大型卍手里剑,既能当手里剑投掷也可以当做近战武器使用。 在投掷后能像回力鏢般地往回飞、其向四方突出的刀刃可以搭配剧毒术使用,即使没有刺中要害也会被刀刃伤到而被剧毒术削弱身体能力,而且不能如普通手里剑般接下掷回去。】 【装备效果:锋利1、迴旋1】 白狐收刀入鞘,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尸体,转身融入阴影。 毒蛇组织,即將迎来覆灭。 第142章 你能来,我很高兴,但你这么做,我很不高兴 凌晨二点四十五分,涩谷区后巷一家不起眼的爱情旅馆顶层。 这一时间正是古时的丑时三刻,当然身为泰国人的察猜对丑时三刻的含义毫不知情。 这家由泰国人开设的爱情旅馆其实就是毒蛇组织的据点,在两天前就停止了预定房间和入住,对外宣布是有个大型旅游团包下了整个旅馆。 此时此刻,整个爱情旅馆里只剩下毒蛇组织的人。 察猜站在窗边,盯著手机屏幕上那十几个始终没有回覆的灰色头像,冷汗浸透了后背。 作为泰国“毒蛇”组织的首领,他在东南亚干了十五年生意,从金三角到缅北,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晚,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不对劲。 派出去的行动小组全部失联。 这群配备手枪、自动步枪、甚至还有从黑市搞来的单兵火箭筒的行动小组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就算遇到日本警察的围剿,至少也该有一条求救信息传回来,但什么都没有,就像被黑夜吞噬了一样。 他开始有点后悔做这个悬赏了。 “老大,我们走吧。”站在他身边的一个手下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地方不对劲,我们先撤,等天亮再查。” 这个人叫巴颂,跟了察猜八年,是察猜最信任的老部下。 察猜咬了咬牙。 他知道巴颂说得对。 干他们这行,直觉比什么都重要。 现在所有信號都在告诉他快跑,悬赏再高也要有命花。 察猜下定决心吩咐道:“叫醒所有人,三分钟后撤离。东西都带上,不留痕跡。” 巴颂点头,转身去叫隔壁房间的另外两组人。 这个被包下的爱情旅馆里除了察猜和巴颂,还有十二个人,分成两个战斗小组。 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有人来自泰国特种部队,有人打过缅北的內战,还有人干过海上的武装押运。 他们带著走私来的重武器,本来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却连敌人的位置都不清楚。 现在看来,这趟日本之行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就在巴颂刚拉开房门的那一刻,窗户被什么东西砸碎,玻璃四溅。 一个巨大的东西在空中旋转著飞进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色的残影。 它从站在窗边的两个手下之间穿过,然后朝门口飞去。 “啊啊啊!” 巴颂的身体僵在门口,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巨大的伤口,那里几乎被整个切开,鲜血和內臟一起涌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而站在窗边的那两个手下更惨。 其中一个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无头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另一个被那东西从腰部切入,身体几乎断成两截,上半身和下半身只有一层皮连著,鲜血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察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清了袭击的东西,那是一个形状怪异,酷似非洲掷刀的怪异武器,有著三个向外突出的刀刃,而且它击杀了三个人之后,竟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飞回了窗外。 这是某种迴旋鏢吗? “敌袭!”有人终於反应过来,抓起枪朝窗外疯狂扫射。 察猜从未见过这种诡异恐怖的武器,他拔出双枪,退到墙角,背靠著墙壁,眼睛死死盯著那个破碎的窗户。 月光下,一只大蛇钻了进来。 不对!那是一颗长著大蛇脑袋的类人型生物! 它的眼睛是冰冷的竖瞳,细密的鳞片覆盖了整个头部,隨著呼吸微微翕动。 长长的信子从口中探出,在空中颤动,仿佛在品尝空气中的血腥味。 当它整个身体从窗外挤进来时,察猜才意识到这东西有多大。 它身上覆盖著墨绿色的鳞片,手臂粗壮,手指细长,指甲是锋利的鉤爪,身后还拖著一条粗壮的尾巴。 而原先那个怪异武器被它握在手中。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跪倒在地,虔诚跪拜这头恐怖的蛇首怪物。 在泰国,蛇的地位远超普通动物,它深深植根於文化、宗教与民俗之中,被视为神圣又神秘且具有多重象徵意义的存在。 以至於有一种说法说泰国是建立在大蛇之上的国家。 所以在极度恐惧下,这伙僱佣兵中的胆小者自然会选择將这头怪物当做神明来崇拜。 蛇首怪物站在房间中央,那双冰冷的竖瞳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蛇首怪物站在房间中央,那双冰冷的竖瞳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它的目光落在察猜身上,然后微微低下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只见蛇首怪物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初次见面,我是蛇怪。这么晚还来打扰,真是不好意思。” 察猜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来自己先前阅读的资料。 忍者! 没错,这傢伙不是怪物,是比怪物更可怕的忍者! “开枪!开枪!”他疯狂地吼道,同时举起双枪射击。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十几支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那个蛇头怪物。 察猜亲眼看著子弹击中它的身体,在鳞片上溅起火星,然后被弹开,在墙上、地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那个蛇头怪物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射击,它的双眼释放出不祥的光芒。 而那些即將击中它面部的子弹在这道光芒的照射下竟然在半空中就停住了,就像被无形的墙壁挡住一样。 怎么可能? 然后察猜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不只是他,房间里所有还活著的人都僵在原地,保持著射击的姿势,却连手指都扣不下去。 就像被石化了一样。 蛇怪走到察猜面前,低下头,盯著他的眼睛。 “毒蛇组织的察猜桑,你们愿意崇拜大蛇,我很高兴,但你们为了栽赃白狐而杀了无辜的凡人,这让我很不高兴。凡人是珍贵的財富,要好好爱惜才对呢。看在我们蛇之氏族在泰国长期被凡人供奉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仁慈的死法。” 南无·喝囉怛那·哆囉夜耶!怎么会有如此隨心所欲的存在! 察猜想说话,想求饶,想解释,嘴唇却动不了,舌头也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两只覆盖著鳞片的爪子伸过来,抓住他的脑袋。 冰凉的触感传来,指甲刺入头皮。 接下来,两只爪子开始旋转。 別杀我! 察猜在心里疯狂地吶喊,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头颅被连续转了两圈。 骨骼断裂、神经撕扯,剧烈的疼痛从颈部传来,不过这一痛苦只持续了一瞬间。 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 视角在飞速旋转。 他看到一具无头的尸体站在原地,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像红色的喷泉。 那具尸体穿著他的衣服,手臂上还纹著自己最喜欢的娜迦纹身,看起来非常眼熟。 啊,原来那是自己。 察猜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蛇怪把连著脊椎的脑袋拎在手里。 这颗脑袋血淋淋的,还在往下滴血。 隨后蛇怪把察猜的脑袋丟给唯一跪在地上的泰国人,它尾巴一卷,將对方掷出窗外。 当然,死肯定不会死,外面有爱情旅馆的棚子,不过摔个骨折或瘫痪也不稀奇。 它转过头,看向房间里那些动弹不得的僱佣兵。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蛇怪张开嘴,一股墨绿色的雾气从它口中喷涌而出。 那雾气迅速瀰漫开来,充斥了整个房间。 凡是接触到雾气的人,皮肤瞬间泛起诡异的水泡。 他们的脸开始溃烂,眼球融化,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响声,然后整个人像被酸液腐蚀一样,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些人疯狂地抓著自己的脸和身体,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他们所受到的痛苦。 此刻,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僱佣兵终於理解为什么蛇怪说给察猜的是一个仁慈的死法了。 雾气继续蔓延,穿过走廊,涌入隔壁房间。 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又归於寂静。 蛇怪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这里。 多亏察猜的安排,现在整个爱情旅馆里没有一个无辜者,让自己可以毫无负担地尝试新形態的力量。 没错,这个新造型是洛维施展变化恶魔术变出来的,与羊首恶魔形態不同,这个形態下的他能够製造剧毒液体,喷吐毒雾。 因为获得的新武器说可以搭配剧毒,所以洛维就变成了这个造型,就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浮浪人洛维,你以蛇怪之姿剷除了毒蛇组织】 【你通过实战进一步掌握了变化恶魔术,对形態构筑有了更深的理解】 【力量属性+0.3】 【你获得称號“蛇怪”】 【蛇怪(称號):装备后剧毒术的威力和持续时间小幅度提升,施展眼部术式的速度略微提升,蛇剑和邪恶手里剑的操作精度小幅度提升。】 【通过多次施展不动金缚术,你领悟了它的变种术式——邪眼术】 【邪眼术:不动金缚术变种术式,从双目中释放不祥的光线,不需要跟对方对视也能起到效果,按照施术者的需求造成头晕、麻痹或细胞僵死的效果。】 五分钟后,几辆警车鸣著警笛赶到现场。 而唯一的倖存者也被带去医院接受治疗,不过手捧察猜头颅的他已经精神崩溃,警察们没有从他口中获得任何有用的情报,只得到一些奇怪的词语。 这种专业问题恐怕要交给特情研判室处理。 所以警视厅特情研判室的电话立马响了起来。 听到电话声,酒井綾音条件反射地从行军床上弹了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她一天只睡大概四个小时,为了更好的休息,她特意搬来行军床,困了就直接睡在办公室里。 当她看到传过来的现场照片和翻译好的倖存者口供时,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泰国的蛇怪?” 先是火拳,然后是白狐,接著是傀儡师、暗影、牛头恶魔,现在又来了蛇怪。 这些忍者和恶魔到底有多少? 酒井綾音烦躁地挠了挠头髮,不得不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自己必须在早上前写出一份专业的报告,最终这份报告会呈给內阁。 总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过劳死了。 与此同时,新宿区的某栋废弃大楼前。 白狐完成血振纳刀后<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一辆黑色的川崎忍者摩托车上,引擎还在低吼,排气管散发著热气。 他刚刚端掉了第三个杀手窝点,至於这辆车则是从一个日本杀手那里顺手牵羊的战利品。 【浮浪人洛维,你以白狐之姿清除了来自德国的暗杀者】 【你的技巧属性+0.1,你从他们身上发现了记载古罗马空手道第二架势的残卷】 这已经是今晚第四批了,除了毒蛇组织和德国小组,另外两波杀手分別让他获得了【力量属性+0.1】和【体质属性+0.1】,只要悬赏还在,每过一段时间估计都能清理一次这些职业杀手,简直就像是收割韭菜一样。 开进巷子后,白狐低头看了眼这台摩托车。 川崎忍者系列本就以动力充沛、操控灵活精准著称,这辆更是经过改装的顶级型號,提速迅猛,过弯稳定,开起来確实让他爱不释手。 他心念一动,摩托车瞬间消失,被收入个人背包的独立格位中。 正好等会去鬼瓦信奈那一趟,让她交给小林信帮忙改头换面。 到时候再换个涂装,改个排气,加点防弹改装,完全能当马甲的专属坐骑。 第二天一早,日本內阁召开紧急会议。 首相看著面前厚厚的死亡报告与分析报告,揉著太阳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么多外国僱佣兵在一夜之间全部死亡。 死法包括但不限於斩首、腰斩、被硬生生拔掉脑袋以及被不明毒雾腐蚀致死。 唯一倖存者只会重复一些泰语词汇,根据翻译后確认为“娜迦”、“蛇怪”、“仁慈”三个词语。 而且爱情旅馆的外墙还留下了巨大蛇类爬行留下的痕跡。 首相艰难地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掩盖这次事件?话说袭击爱情旅馆的傢伙又是哪个氏族或恶魔?还是来自东南亚的某种怪物?” 没有人能回答他。 在一片沉默中,外务大臣小心翼翼地开口:“首相阁下,驻日美军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对昨晚的事件很感兴趣。特別是那个蛇怪,他们想知道这是不是新的恶魔。” 啊啊、佛陀啊,你难道睡著了吗? 首相闭上眼睛祈祷,隨后说道:“告诉他们,我们还在调查中。另外,按照惯例,现场的所有资料,包括照片、视频、尸检报告,都可以共享。让美国人参与进来也能分担我们的压力。” 没办法,美国就是事实意义上的日本宗主国,这些资料就算他不想给,中情局也肯定能轻鬆拿到手,日本的情报系统在美国人面前就是透明的。 首相靠在椅子上,揉著太阳穴。 完了,他已经想辞职跑路了怎么办。 第143章 手总是放在口袋里可不好,还是牵著吧 与此同时,作为罪魁祸首的洛维正和克蕾雅並肩走在通往豪德寺站的路上。 “洛维同学,不知不觉已经四月底了呢,仔细想想都来东京一个月了,还是有种不真实感。在日本生活和我原先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呢。” 克蕾雅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过膝连衣裙,银色的长髮用髮带扎成低马尾,脚上是白色短袜和黑色玛丽珍鞋。 她手里拿著一个小巧的帆布袋,里面装著便当盒和笔记本。 “確实,不知不觉都来日本一个半月了,我也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和我来日本前想像中的不太一样。”穿著卫衣的洛维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说道。 “说起来,洛维同学,森川教授布置的作业你写了吗?”克蕾雅边走边问。 “哦,那篇民俗学小论文啊,写了关於日本各地招財猫传说的比较。” 当然,这篇小论文其实是纸人代写的,洛维本体最近確实没空,他都快要化身时间管理大师了。 “誒?这个听起来很有意思呢!”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走到车站前的十字路口。 红灯亮著,他们停下脚步等待。 就在这时,一个戴著口罩的中年女人从后面急匆匆地走来,她臭著脸,眼睛死死盯著克蕾雅,同时抬起手肘。 洛维余光瞥见那女人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眼看就要撞上来了。 很明显对方是故意的。 这让洛维想到日本一种专门以撞儿童、老弱病残和外国游客来宣泄压力的病態群体——撞人族。 洛维拉住克蕾雅的衣角把她往自己这边拉,避免被波及,同时一只脚不动声色地踩到这个中年女人的影子上。 这是洛维在道场里新开发的影锚术,算是影遁术的一个分支技能。 通过干涉他人的影子,便能造成定身效果。 除了直接用身体触碰对方的影子外,也可以使用手里剑或苦无这类投掷道具来触发。 这是一个相当实用的控制技能,尤其在不动金缚术难以生效的情况下能起到很好的补充作用。 那女人突然感觉双腿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身体却还在惯性前冲。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向前扑倒,以標准的狗吃屎姿势摔在人行道上。 女人趴在地上,整个人狼狈不堪,她挣扎著爬起来,膝盖和手掌都擦破了皮,渗出血珠。 “谁!是谁绊的我!”她脸色铁青地四处张望,以往只有她快步撞人离开的份,今天却不仅没撞到人,反而还突然摔倒了。 周围等红灯的人都用看热闹的眼神看著她,有人甚至忍不住笑出声。 其他人都离她至少半米开外,所以她看起来就像是突然平地摔一样,显得十分滑稽。 “笑什么笑!”女人的脸涨得通红,她看到被洛维拉到旁边的克蕾雅,伸出手,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洛维狠狠地瞪了一眼。 被洛维一瞪,她下意识双腿一颤,总觉得像是被什么恐怖之物盯上了,便一瘸一拐地跑开了,头都不敢回。 反应过来的克蕾雅拍了拍胸口,后怕地说道:“谢谢你,洛维同学,不然她刚才就撞到我了。” “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啊,要是她刚才真撞到你,肯定反过来怪我们没给她让路。”洛维没好气地说道。 克蕾雅笑著点头,忽然注意到什么,侧头看向洛维。 “洛维同学,你的手一直插在兜里呢,这可不是好习惯哦。”她说著,很自然地伸手把洛维的右手从兜里拉了出来,然后握住了洛维的手。 洛维愣了一下。 少女的手很软,皮肤细腻滑嫩,与他的右手紧紧相握。 “这样多好。”克蕾雅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走路的时候手牵著手,才像朋友嘛。而且,我偶尔也想体验一下牵手的感觉嘛。” 绿灯亮了。 克蕾雅牵著他的手,迈步往前走。 洛维跟在她身边,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又看看她若无其事的侧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的侧脸线条精致,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 话说男女之间的普通朋友真的能好到牵手的程度吗? 不过只是单纯牵手也没什么事吧。 两人就这样牵著手走过斑马线,进了车站,上了电车。 车厢里人不少,他们並排站著,手还牵著。 克蕾雅靠著车门边的栏杆,另一只手抓著吊环,偶尔侧过头跟洛维说几句话。 洛维就这么听著,时不时回应两句。 到了学校,两人才鬆开手。 克蕾雅对他挥挥手:“我去留学生支援课一趟,神崎学姐说有事找我。” “好,中午食堂见。” 两人在教学楼前分开。 中午,学校食堂。 洛维端著热好的便当找到位置坐下,克蕾雅还没来。 他打开便当盒,雪村疾风今天做了照烧鸡、玉子烧和蔬菜沙拉,还放了几颗小番茄做点缀。 过了几分钟,克蕾雅端著餐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神崎学姐呢?”洛维问。 克蕾雅的表情有点微妙:“她说今天有点事,不来食堂吃了。” “哦。” 两人开始吃饭。吃到一半,克蕾雅忽然抬起头,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盯著洛维。 “洛维同学。” “嗯?” “你周末的时候惹神崎学姐生气了吗?” 洛维愣了一下:“没有啊,周六下午我去神社家教,一切正常。周日没去。” “那就奇怪了。”克蕾雅歪著头,“我刚才去支援课的时候,神崎学姐看到我,表情有点不自然。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但明显在躲著什么。而且我问她要不要一起来食堂,她直接说有事,走得特別快。” “我真不知道,周六家教的时候一切正常,栞那丫头也挺乖的。”已经练成厚脸皮的洛维如是说道。 总不能直接说家教过程中神崎栞直接靠玩百奇游戏亲上来还被神崎铃看到了吧。 那样的话总觉得自己会在学校里社死。 克蕾雅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算了,反正神崎学姐也不是那种会一直生闷气的人,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她夹起一块玉子烧,咬了一口后说道:“不过洛维同学,如果你真做了什么让学姐误会的事,记得早点解释清楚哦。” “知道了。” 与此同时,独自待在留学生支援课的神崎铃却痛苦地捂著胸口。 直面自己的恋情后,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i class=“icon icon-unie043“></i><i class=“icon icon-unie044“></i>上不该爱上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栞那孩子呢? 这样一来,自己不就只能放弃了吗? 不能跟栞爭夺,因为她已经失去了三年时光。 所以,洛维同学,抱歉,再也不见吧。 这份未开花结果的恋情被神崎铃主动压抑下去。 下一章更精彩:第143章 手总是放在口袋里可不好,还是牵著吧,期待您的光临。 第144章 西伯利亚摊手大叔和阿拉巴马落 下午两点半,洛维和贺茂枫来到一栋老旧公寓楼下。 “委託人说家里有奇怪的声音,怀疑是狐仙作祟。”贺茂枫皱著眉头说道,“听起来就是普通的管道噪音,不过既然来了,还是上去看看。” “確实。” 两人按响门铃。 过了许久也没人应,也没有人开门。 贺茂枫又按了一次门铃,还是没反应。 洛维看了一眼贺茂枫,內心感慨道:看来今天出师不利啊,贺茂桑。 贺茂枫皱起眉头,拿出手机拨通委託人的號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餵?” “您好,我是贺茂枫,约好今天下午三点来看风水的,现在在您家门口。” 女人立马开始道歉:“啊,抱歉抱歉!我这边临时出了点事,不在家里,今天能取消吗?” 贺茂枫沉默了一秒后说道:“没问题,您先忙正事,等您方便的时候再联繫我。” “谢谢,真的不好意思……” 掛断电话,贺茂枫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下楼。 洛维跟在她身后。 “委託告吹了,白跑一趟。” “你下午还有別的安排吗?” “没有。”贺茂枫走到公寓楼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呢?” “也没有。” 贺茂枫想了想后说道:“那陪我走走吧。” 两人沿著街道慢慢走,穿过几条安静的住宅区小路,最后来到一家连锁便利店门口。 “你等我一下,我买个东西。”贺茂枫推门进去,拿出两个金枪鱼三明治,又拿了两瓶能量饮料,然后走向收银台结帐。 走出便利店的贺茂枫把一个三明治和一瓶饮料递给洛维。 “给,请你跟我白跑一趟的辛苦费。” 洛维接过来:“谢了。” 两人在便利店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撕开三明治的包装,安静地吃起来。 贺茂枫吃得很快,几口就解决了半个三明治,然后拧开能量饮料喝了一大口。 她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放鬆一些,可能因为委託取消了,不用端著那副专业阴阳师的架子。 洛维也吃著自己的那份,偶尔看看街上来往的行人和车辆。 吃完三明治,贺茂枫把包装纸叠好,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麵包屑。 “接下来去哪儿?”洛维问。 贺茂枫沉默了一会,忽然说:“你想去街机厅吗?这附近就有一家。” 洛维愣了一下。 贺茂枫想去街机厅? 这个整天穿著卫衣牛仔裤的酷酷阴阳师居然会去街机厅? 贺茂枫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难得解释了一句:“以前在京都的时候,我偶尔会去打打格斗游戏。” 洛维想了想,反正下午没事,去就去唄。 “好啊。” 贺茂枫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跟上。” 贺茂枫带著洛维来到街机厅门口,她推开门,买好幣后便轻车熟路地走向角落,那里並排放著几台格斗游戏机。 她在一台《街头霸王6》前停下,把游戏幣放进机器侧面的投幣口。 洛维在贺茂枫旁边那台机器坐下,他看到贺茂枫选了一个穿蓝色旗袍会用腿功的女角色后就隨便选了个会西伯利亚摊手的男性角色。 在精彩的表情立回后对战开始。 贺茂枫打得异常凶猛,洛维起初只是隨意应付,很快就输了一盘,但看她越来越投入,也稍微认真了点。 第二回合开始,只见洛维操控的角色突然使出一个衝刺,贺茂枫反应慢了半拍,被逼到版边不断连击。 她咬牙想反打,却正好撞上洛维的预判,女角色被男性大叔角色抓住后来了个螺旋打桩机,血条瞬间清空。 之后第三回合,洛维进攻失利,洛维昏招频出,洛维被逼墙角,洛维发表胜利感言。 【k.o.】 贺茂枫嘖了一声,重重拍了下按键。 “要不再来一局?” “不玩了,没意思。” 说完她就准备换別的游戏玩,洛维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眼屏幕上的“win”,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还是我技高一筹。 【浮浪人洛维,你在与阴阳师贺茂枫的实战格斗中学会了暗黑空手道的禁技——阿拉巴马落】 【阿拉巴马落(暗黑空手道奥义):抱住敌人或击飞敌人后利用忍者超越凡人的脚力高高跃起,抓住敌人將其头足倒置旋转向下坠落,最后猛烈地撞击地面!那正是暗黑空手道的禁技,阿拉巴马落!】 【一说此奥义是某位在德克萨斯独立战爭时暗中活跃的忍者开发的暗杀技,其像玩游戏般將数不胜数的敌军屠杀殆尽,將他们的脑袋嵌入阿拉巴马的大地上,从而决定了德克萨斯的命运。】 【而阿拉巴马落也会根据使用的忍者氏族不同而被称为饭纲落、表莲华、螺旋打桩机等。】 等等,怎么连《忍者龙剑传》和《火影忍者》都来了? 两人转到抓娃娃机区域。 贺茂枫停在一台装满毛绒企鹅的机器前,盯著里面那些黑白相间、憨態可掬的小企鹅看了几秒。 “想要?”洛维问。 “没有。”贺茂枫收回视线,“就是觉得挺可爱的。” 洛维投了幣,操纵摇杆开始抓。 他现在的身体协调性和精准度远超常人,再加上招福猫的加持,抓个娃娃简直轻而易举。 爪子稳稳地抓住一只企鹅,移到出口才鬆开。 企鹅掉进出货口。 洛维弯腰取出那只毛绒企鹅,递给贺茂枫:“给。” 贺茂枫愣住了。 她看看那只企鹅,又看看洛维,似乎没反应过来。 “给我的?” “你不是说可爱吗?” 贺茂枫接过企鹅,低头看著它。 企鹅玩偶圆滚滚的,黑色的背部,白色的肚皮,两只小黑豆眼睛,嘴巴是橙色的,做工不算精致,但確实憨厚可爱。 她用手指戳了戳企鹅的肚子,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谢谢。” “不客气,友情!”刚获得新技能的洛维忍不住说道。 “你那是什么奇怪的叫法。” 她把企鹅抱在怀里,又看向另一台机器,里面装著熊猫玩偶。 洛维心领神会,立马开抓。 两人在抓娃娃机区域待了一会,洛维抓了七八个,技术好得让旁边几个女生都忍不住围观。 贺茂枫抱著那只企鹅,看著洛维给她抓那些小玩意儿,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差不多了,再抓下去,我要拿不了了。” 洛维看了看她怀里那一堆,確实有点多,便停下动作,他鬆开摇杆,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她问道:“话说这算不算约会啊?” 贺茂枫整个人僵了一下,她猛地扭过头,耳根在昏暗光线下有点发红,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小了许多:“你觉得呢?” “我觉得算。”刚获得新技能的洛维可谓心情愉悦,隨口说道。 贺茂枫愣住了。 洛维倒觉得没什么,眾所周知,约会也有预先约定相会的意思,没有性別之分,人可多可少。 今天也是增进友情的好机会呢。 友情! 贺茂枫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移开视线,低下头,把脸埋进企鹅的绒毛里。 洛维只能看到她红透的耳尖。 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企鹅后面传来:“……那就算吧,你今天要不要来我公寓?” “什么?”洛维反问道。 “我是说,你今天要不要来我公寓坐一下?”贺茂枫大声复述了一遍。 她的声音之大,让旁边几个打太鼓的大叔好奇地往这边看了一眼,顺带感慨青春真好啊。 贺茂枫在说完后又低下了头。 这么说应该就很明显了吧。 不想洛维被抢走,仅此而已。 而且为了这天自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 “好的,非常乐意!”洛维点了点头,反正今天的委託泡汤了,下午也没什么事,去贺茂枫那边坐一下也挺不错的。 说起来酷酷假小子的房间是什么样的? 果然很让人想一探究竟呢。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145章 不再是兄弟了 洛维跟著贺茂枫走出街机厅,怀里还抱著她塞过来的几只娃娃。 贺茂枫走在前面,那只企鹅被她抱在怀里,偶尔低头看一眼,然后又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洛维跟在她身后,总觉得今天的贺茂枫和平时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走了大概十分钟,两人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下。 贺茂枫刷卡打开一楼的大门。 两人进了电梯,贺茂枫按了3楼,出了电梯后贺茂枫在301室门前停下,打开门锁,推开门。 “进来吧。” 洛维走进去,发现这是一间典型的1k公寓,厨房和臥室连在一起,空间不大,不过收拾得很乾净。 地上铺著浅色的木地板,靠墙放著一张单人床,深灰色的床单是没有任何图案。 床边是一张矮桌,桌上放著笔记本电脑和几本厚厚的参考书。 角落里立著一个简易衣柜,门半开著,能看到里面掛著几件贺茂枫身上同款的深色卫衣和牛仔裤。 好兄弟的衣品果然跟自己很像。 墙上没掛什么装饰品,只有一张日历和一串从京都带来的绘马。 整体来说確实就是普通的大学生房间,如果不说明性別的话,说不定会被当成男生的房间。 贺茂枫把企鹅放在床上,又接过洛维手里那些娃娃,一个个摆在床头。 “坐吧。”她指了指矮桌旁的坐垫,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洛维面前。 洛维在坐垫上盘腿坐下,贺茂枫也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著,中间隔著一张矮桌。 安静。 谁都没说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洛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贺茂枫盯著他看。 洛维放下水杯。 贺茂枫继续盯著他看。 洛维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 “那你怎么一直看我?” 贺茂枫没回答,只是移开视线,盯著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又安静了几秒。 “那个……”洛维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打破沉默。 贺茂枫突然抬起头,看著他。 “做吗?” “誒?!” 洛维整个人愣住了。 做?做什么? 等等,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就在洛维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他眼前突然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左边冒出一个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小天使,表情严肃地开口:“洛维,你们不是兄弟吗?兄弟之间怎么能做这种事!冷静!要克制!友情!” 右边则响起了小恶魔的咆哮:“天使杀无赦!” 话音未落,小恶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间,它出现在小天使身后,一记乾净利落的手刀劈在小天使的脖颈上。 “下一次……咱就用天意空手道……打爆你这廝……” “废话少说,吟诵俳句吧!” “夕阳如火烧,忠言逆耳终成空,好想贏一次,再见!”被斩首的小天使对著小恶魔吟诵了最后的俳句,然后整个身体炸成四散的光点。 小恶魔拍了拍手,也消失不见。 洛维回过神来,对面的贺茂枫正盯著他,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那个,贺茂桑,”洛维斟酌著措辞,“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贺茂枫理所应当地说道:“我今天在网上查了攻略,说是约会完之后应该要做这种事情。我们今天不是约会了吗?” “所以你就查了攻略?” “嗯,查了。”贺茂枫点点头。 洛维被她这么直接的坦白噎了一下,说不出话。 兄弟,你是哪来的闷骚吗? 贺茂枫反问道:“难道不是这样吗?还是说你不喜欢我?” 洛维看著她。 那双眼睛很清澈,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单纯地在等待答案。 “喜欢。”洛维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不再是兄弟了。 贺茂枫听完后没再说话,站起身开始脱衣服。 她的动作利落,毫不扭捏,先把连帽卫衣从头上脱下来,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 接著脱掉t恤,露出里面没什么花纹的黑色棉质胸罩。 然后是牛仔裤,拉链解开,扣子打开,裤子褪下,里面是同款的黑色內裤。 最后,她把胸罩和內裤也脱了下来,隨手扔在沙发上。 她站在洛维面前,表情依然平静。 “你想怎么做?” 洛维看著她。 纤细的腰肢,没什么赘肉的小腹,还有那双笔直的腿。 哦哦哦!南无三!竟然还有比疾风酱更平坦的胸部! 贺茂贺茂好可爱! 洛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要不先去洗个澡吧。” “嗯。”贺茂枫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手机装进袋子里,明显准备一边看视频一边洗澡。 洗完澡后,洛维看著浴室里的那面镜子,心里有了主意。 洗完澡后,洛维看著浴室里的那面镜子,心里有了主意。 “看镜子。” 贺茂枫抬起头,看著镜子中的两人,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摸到了放在台子上的手机,拿了过来,开始刷起了手机。 洛维被她这种超乎常理的冷静和直白搞得没脾气了。 原来贺茂枫是这种冷淡类型吗?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接下来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事后贺茂枫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她走到床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又扯了几张纸巾,隨意擦了擦。 然后她就这么爬上了床,趴在床上,拿起一本漫画书翻看起来。 一条腿曲起来,脚丫子在空中无意识地晃著。 洛维看著她这副悠閒的样子,忍不住上了床,从后面压住她。 “还来?”贺茂枫头也不回,翻了一页漫画。 “嗯。” 【浮浪人洛维,你接受了京都阴阳师·贺茂枫的五芒星咒术教学】 【你的力量属性+0.1,阴阳师职业经验+5】 【贺茂枫对你此次的表现非常满意,额外赠予你一枚刻有桔梗纹的阴阳师护身符】 【阴阳师护身符(优秀):阴阳师贺茂枫製作的护身符,能自动生成灵力屏障抵挡一次威力中等的伤害,同时佩戴护身符也会有遇到危险后自动预警的功能,效果持续到灵力耗尽为止。】 【装备效果:灵力屏障1、警戒1】 好东西,好哥们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谢谢你,枫。” “谢我干吗?”贺茂枫回过头看向他,问道:“你觉得舒服吗?” “舒服。” “那就好。” 就在这时,洛维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洛宫凛发来的消息:【弟弟君,晚饭回来吃吗?今天疾风做寿喜锅哦!】 洛维看著这条消息,又看了看身下正悠閒看漫画的贺茂枫,有点心虚地打字回復。 【麒麟:今天有个大委託,要晚点回去,晚饭不在家里吃了。】 【洛宫凛:好,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哦~】 洛维放下手机,继续刚才的事情。 贺茂枫又翻了一页漫画,看得津津有味。 第146章 信义会与罪罚罪罚罪罚 新宿区歌舞伎町后街,一家关门的居酒屋里却灯火通明。 三个一脸凶相的男人围坐在桌子旁。 坐在主位的是个五十出头的光头男人,他叫黑木诚,是原村田会残余势力中最大的一股,现在则是独立团体黑木组组长。 黑木缓缓说道:“村田会垮了,新宿区的格局本来该重新洗牌。结果呢?咱们抢到的新地盘还没捂热,就被一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傢伙抢走了。” 坐在他右手边的瘦高中年男人狠狠吸了口烟,他是柴田组的组长柴田康夫:“黑木桑说得对,那些地方本来是咱们的地盘,结果硬是被那帮人挤走了,他们背后到底是谁?难道是住吉会或稻川会扶持起来的吗?” “不是,我查过了,跟住吉会、稻川会都没关係。领头的据说是个女人,姓鬼瓦。”坐在角落的矮胖男人摇头,他是小岛组组长小岛勇。 “鬼瓦?”柴田皱起眉头,“没听说过这號人物。” 黑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阴冷起来:“我派人打听过,那女人的父亲以前也是个极道,有点名声,但早就死了。她现在拉起一帮老弱病残也想跟我们爭地盘?” 小岛冷笑一声:“不止是爭地盘,他们还在咱们的地盘上搞什么安保諮询、债务调解,甚至还开了几家正经的居酒屋,说什么信义为重。 “最噁心的是他们居然真的不碰毒品,不搞勒索,连保护费都收得比咱们低,明显是打算靠这种方式跟跟咱们抢饭吃。” “这就是所谓的恶意竞爭吧,那群虚偽的傢伙,装什么清高。”柴田把菸头狠狠摁进菸灰缸,“极道就是极道,装正经人给谁看?” 烟雾繚绕中,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黑木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不管他们装不装,动了咱们的蛋糕,就得付出代价。我有个计划,把那女人的手下抓几个过来,问清楚他们的底细。如果那个鬼瓦真有什么靠山,咱们就认栽,如果没有我们就联手干掉他们。” 柴田皱眉:“抓人?那女人手下虽然人不多,但听说挺抱团的,不好下手吧?” “已经找到了合適的目標了,她手下有个叫山本將司的老傢伙,以前跟过鬼瓦的老爹。这人每周一晚上都会去新宿的一家小酒馆喝酒,喝到半夜才回去。我已经让人盯了他两周,今晚正是时候,现在应该已经得手了。” ----------------- 新宿区的一栋废弃大楼內。 山本將司被反绑著手,跪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他的脸上全是血,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破裂,鼻樑也断了,鲜血顺著下巴滴落,在身前积成一小滩。 在他身边,还有两个年轻人,都是信义会的新人,一个叫木村,一个叫田中。 他们同样被绑著,木村已经嚇得脸色惨白,田中的裤襠湿了一大片。 被埋伏的时候山本將司也不是没反抗,他年轻时也是打过硬架的狠角色,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手里都有傢伙。 山本將司护著头,拼命反击,踹倒了两个,但在被群殴的情况下很快就被淹没在人潮里。 而此刻围著他们的是二十多个手持棒球棍的男人,都是黑木组、柴田组和小岛组的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寸头男人,他是黑木组的小头目,名叫矢野。他手里拎著一根铝合金球棒,棒头上还沾著血。 “老东西,骨头挺硬啊。”矢野蹲下身,用球棒挑起山本的下巴,“打了这么久,一个字都不说,你那个女老大到底什么来头?背后是谁?” 山本將司抬起头,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盯著矢野,忽然笑了。 “呸!”他吐出一口血水,正吐在矢野脸上。 矢野的脸瞬间扭曲,他站起身,抡起球棒,狠狠砸在山本的肩膀上。 山本闷哼一声,身体歪向一边,却硬是没叫出声。 “妈的,老东西真能扛。”矢野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喂,把东西拿过来。” 小弟立马听话地递过来一根针管。 矢野晃了晃针管,得意地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从美军基地流出来的好东西,巴比妥类麻醉剂,也就是俗称的吐真药。日本海关没资格查美军的邮政,所以这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 “那些美军见钱眼开,现在东京暗处流通的高品质毒品有不少就是他们卖出来的。打了之后,我问什么,你们就会答什么,嘛,不过我可控制不好剂量啊,说不定你们到时候就会因为无法呼吸而死掉呢。” “好啊,有种你就打啊,老子可不怕死。”山本將司冷笑起来。 矢野蹲在他们面前,对旁边那两个已经嚇破胆的年轻人骂道:“喂,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们两个谁先说?如果浪费了我的药就宰了你们啊混帐!” 木村和田中同时颤抖起来。 “是、是鬼瓦小姐……”木村结结巴巴地说。 “废话,我知道是她。”矢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我问的是她背后是谁?就凭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搞垮村田会,还抢下这么多地盘?” “我、我不知道……” 矢野转向田中:“你呢?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田中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根针管,恐惧侵蚀著他的意志。 他听说过这种药的恐怖,打了之后连自己小时候尿床的事都会说出来,他心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矢野嘆了口气,站起身,对旁边的人说:“给他们打一针。” “不、不要!”田中惊恐地尖叫,“我说!我说!” 拎起球棒重新扛在肩膀上的矢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这个蠢货果然上鉤了。 田中大口喘著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什么忠诚,什么义气,此刻都不如保命重要。 田中颤抖著说道:“是、是白狐…我们背后是白狐……”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包括被打得半死的山本將司都愣住了。 矢野的眼睛瞪大,球棒差点从手里滑落:“你说什么?!” 木村也惊恐地看向田中,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个。 田中已经彻底崩溃,他哭著喊道:“是真的!我亲眼见过!白狐来过我们的道场!他跟鬼瓦小姐是合作者!那些被灭掉的极道组织都是他干的!跟我们没关係!” 矢野的脸色变得煞白。 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下一瞬间,无数只黑白色的眼睛图案凭空出现在房间的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 每一只眼睛的眼白处清晰地浮现著两个汉字—— 【罪罚】 【罪罚】 【罪罚】 每一只眼睛都像是在盯著房间里的人。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第147章 处决与收尾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一道紫黑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穿著紫黑色的忍装,脸上戴著白色的狐面,腰间別著两把长刀。 他就那样凭空出现在眼睛的包围中,仿佛是那些眼睛的君主,又像是从地狱归来的审判者。 矢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白、白狐……” 他真的只是听过这个名字,看过一些模糊的视频,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亲眼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更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白狐没有看他。 他走到那两个小弟面前,田中已经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我说出来了……我错了……” 白狐低头看著他,淡淡道:“不必道歉。凡人的恐惧,本就是理所当然。” 田中愣住了。 自己难道活下来了吗? 山本將司不可置信地怒吼道:“白狐大人,这傢伙可是叛徒啊!” “我知道,凡人的恐惧是理所当然的,但因此而產生的背叛行为也是无法原谅的,我会赐给他无慈悲的斩首。” 白狐腰间的忍刀出鞘半寸。 田中发现水泥地面开始朝自己撞来。 不对,是他的脑袋开始坠落。 白狐走到山本將司面前,轻轻一挥手,绳索断裂。 山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他的脸肿得不成样子,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但他还是努力抬起头,看向那个救了他的人。 “白、白狐大人……” 白狐看著他,点了点头。 “山本桑,辛苦了,你做的不错,守住了忠义。” 山本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不是个容易动情的人,二十多年在底层摸爬滚打,见过太多背叛和出卖,早就习惯了把情绪藏在心里。 但这一刻,被那双眼睛注视著,被那句话肯定了,他二十多年的坚持突然就有了意义。 “白狐大人……”他的声音哽咽了。 白狐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极道。 “不、不要……”有人跪了下来,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饶命!饶命!”有人疯狂地磕头。 矢野站在原地,双腿抖得像筛糠,裤襠已经湿透了。 他看著那些眼睛,看著面前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忽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忍者,真的存在。 “大、大人……”矢野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我们、我们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求您……” 白狐终於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只拔出一把刀,整个人的身体转了一圈,一道环形气刃隨即斩出。 除了山本和木村,其余二十几个极道在一瞬间被拦腰切断了。 这就是气刃大迴旋斩,由克蕾雅大师通过《怪物猎人》教导他的招式,无疑確有其事。 所有印有罪罚的眼睛消失了,山本发现他们重新出现在废弃大楼內。 白狐的身影却已消失不见。 “山、山本大哥,接下来怎么办?呕—!遍地、都是尸体……”木村惊恐地看著遍地的尸体呕吐不止。 “总之,先联繫鬼瓦大小姐吧。”山本勉强站起身,又忍不住齜牙咧嘴起来。 ----------------- 新宿区歌舞伎町后街的居酒屋內。 此时的居酒屋內瀰漫著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黑木以土下座的姿势跪在榻榻米上,额头死死抵著地板,双手向前伸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他不敢抬头,只能盯著眼前那双忍者靴。 靴子边缘沾著血,不是他的血,是他那些忠心手下的血。 三秒前,柴田和小岛还在他身边站著。 黑木甚至没看清白狐是怎么拔刀的,只看到两道冷冽的弧光闪过,柴田和小岛的头颅就从鼻子高度被平整地切开,上半截脑袋滑落,掉在榻榻米上,滚了两圈,脸上的表情还凝固著生前的惊恐。 另外两个守在门口的手下衝进来,白狐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挥,两颗头颅同时飞起,鲜血喷溅在拉门上,顺著纸面往下淌。 现在,整个居酒屋里只剩下黑木一个人还活著。 “万分抱歉!”黑木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成样子,“在下不知何处冒犯了大人……请大人明示……在下一定改正……一定弥补……” 他不敢求饶,只敢道歉。 在极道混了三十年,黑木比任何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当绝对的力量降临时,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唯有彻底的臣服,或许能换来一丝怜悯。 哦哦哦,佛陀哦,请您向身处地狱的我垂下那一缕蛛丝! “吟诵俳句吧。” 白狐宣告了最终的审判,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黑木的身体猛地一颤。 俳句? 死前诵咏俳句,那是武士道的传统,是切腹前的仪式。 “大人……”黑木抬起头,涕泪横流的脸上满是哀求,“在下真的不知道……求您……” 刀光闪过。 黑木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掉在榻榻米上,脸上的表情还凝固著死前那一瞬间的惊恐和不解。 无头的尸体向前倾倒,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浸透了身下的榻榻米。 白狐收刀入鞘。 他低头看著那颗头颅,轻声说:“春夜血未乾,螻蚁匍匐求残喘,一刀斩妄念。” 仪式感还是很有必要的,所以白狐自己亲自补上了一个俳句,不过真让这种三下极道诵咏俳句也只会说出“撒由那拉”吧。 在感知到自己根植在信义会某个成员的认知修改术后门被触发后,待命的纸分身立马开始行动起来。 虽然他这段时间的表现或许很夸张,嚇得日本高层魂不守舍,但至少要保证在大眾眼里忍者是不存在的,是跟龙和吸血鬼一样的幻想生物。 这么做也是为了不影响自己的日常生活。 所以內阁在收到来自忍者的旨意后,开始大规模封禁屏蔽相关的话题,营造出一种超凡忍者並不是真实存在的假象。 除此以外,內阁还推出一些搞笑的忍者动画来麻痹普通民眾的感知。 洛维对此很满意,忍者就应该在社会里侧的暗中活跃才对。 这也是忍者礼仪的一部分。 胡思乱想结束后,白狐转身走向门口。 拉门外,歌舞伎町的霓虹依旧闪烁,喧闹的人声从远处传来。 白狐的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居酒屋里只剩下五具尸体和满地的鲜血。 几分钟后,一个醉醺醺的上班族推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后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警笛声很快在歌舞伎町后街响起。 【浮浪人洛维,你以白狐之姿处决了多名野寇崽】 【通过本次行动,你的技巧属性+0.1】 【百鬼切吸收了大量罪孽之血,噬罪效果小幅提升】 第148章 深夜拜访藤原家 晚上十点,杉並区的某栋两层独栋小楼內。 这栋小楼外观低调朴素,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窗户的窗帘也全部拉上,门牌上则掛著【藤原】二字。 二楼的臥室里,藤原千鹤跪坐在落地镜前,双手放在膝盖上,仔细审视著镜中的自己。 她换掉了白天那套严谨的职业套装,此刻身上只穿著一件深紫色的蕾丝吊带睡裙。 裙摆很短,勉强遮住大腿根部,领口开得很低,露出深深的沟壑和<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曲线,裙身的布料轻薄贴身,勾勒出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性<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曲线。 她的大腿被一双紫色的吊带丝袜包裹,袜口在大腿中段用蕾丝花边固定,细长的吊带从袜口延伸上去,隱没在睡裙下摆里,若隱若现,引人遐想。脚上则是一双黑色红底的细跟高跟鞋。 “暗影大人会喜欢吗……”她小声自语,脸颊微微泛红。 为了这一刻,她准备了整整一个下午。 先是去美容院做了全身护理,然后又去商场挑了这件睡裙和配套的丝袜。 导购小姐推荐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现在看著镜中的自己,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自己特意把地址告诉给那位大人,就是希望那位大人能大驾光临。 这张平时清冷疏离的脸上,此刻却带著一种少女怀春般的期待和紧张。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睡裙的领口,让那道沟壑更加明显,又扯了扯裙摆,犹豫要不要再往上拉一点。 最后她还是放弃了这么做。 太刻意反而不好。 自从向那位大人献上忠义后,藤原千鹤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对方的所有物。 摆出一副端庄的姿態后,藤原千鹤目不转睛地看著角落的阴影。 那个角落是她特意留出来的,没有任何家具遮挡,视野开阔,如果暗影大人从阴影中出现她便能在第一时间看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藤原千鹤的心里开始胡思乱想。 暗影大人今晚不来了吗?是不是自己之前哪里做得不好?还是说暗影大人已经不需要自己了? 就在她开始焦虑的时候,穿戴擬態套装的洛维从阴影中浮现。 藤原千鹤的眼睛瞬间亮了,她跪爬著迎向那个身影,膝盖在木地板上移动得飞快,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爬到暗影脚边后,她停下来,双手撑地,额头贴在暗影的脚尖前:“恭迎暗影大人。” 爱卿何故行此大礼?! 洛维都被几乎要扑到自己身上的藤原千鹤嚇了一跳。 而且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见她因为跪姿而高高拱起的<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曲线。 “起来吧。” 藤原千鹤抬起头,却没有起身,而是继续跪著,仰头看向暗影,呼吸急促地说道:“暗影大人,我今天特意为您准备了这件衣服。” “总之快起来吧。” 藤原千鹤这才站起身,在他转了个圈,让睡裙的裙摆微微扬起。 “您觉得好看吗?”她小声问道。 洛维仔细地打量著她,这身打扮確实和平时那个不苟言笑的清冷女学者判若两人。 “不错,很有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性的魅力。” “暗影大人,我可以蹭蹭您吗?”藤原千鹤脸颊泛著红晕,鼓起勇气祈求道:“就像上次那样让我服侍您……” 洛维愣了一下。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洛维点了点头,藤原千鹤慢慢蹲下身,跪在他的脚边,然后侧过脸,用脸颊轻轻蹭著他的小腿。 “暗影大人…暗影大人…暗影大人……”藤原千鹤一边蹭一边小声念叨起来。 总觉得是会私下阴暗扭曲爬行的沉重角色呢。 她跪直身体,双手扶著洛维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腹部,来回蹭动。 蹭了一会儿,藤原千鹤又换了个姿势。 她转过身,背对著暗影,然后微微弯腰,用<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去蹭他的大腿。 “暗影大人……这样服侍您可以吗……”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啊。 洛维忍不住伸出来手扶住对方的腰,开始激烈前后。 一番战结束后过了大概五六分钟,藤原千鹤才终於冷静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暗影大人,可以让我看看您的脸吗?” 洛维那层流动的黑色从脸上褪去,露出下面的面孔。 藤原千鹤的眼睛睁大了。 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但再次看到这张年轻的脸,她心里还是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就是暗影大人。 那个帮她復仇,给了她新的人生意义的存在。 又英俊又年轻,让人为之沉醉。 又英俊又年轻,让人为之沉醉。 “暗影大人,”她认真地说,“我会继续研究《古事记》,会继续帮您做事,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您別拋弃我就行。” 洛维看著她。 这个女人已经完全把自己献上了。 看著她身上的衣物,洛维从个人背包里拿出来一个行李箱,在里面找出了一件衣服。 通过用容器把钱、衣物和水等物品分开装起来,洛维成功用24个格子装下了更多的东西。 至於你说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个是买给洛宫凛的衣服,但不需要了。” 凛姐拒绝了,就是这样,本著不浪费的原则將这件衣服交给藤原桑使用。 藤原千鹤眼睛一亮:“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很好,那就继续吧。” 就在这时,洛维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洛宫凛打来的。 “喂,凛姐,怎么了?” “你看看都晚上几点了?今晚你还回不回来?” “我在夜跑,马上就回去。” 藤原千鹤突然发出怪叫:“哦齁齁齁哦哦哦—!” 洛宫凛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声音啊?” 洛维平静地解释道:“我遇到了痴女,你知道的吧,东京晚上这种变態很多的。” “哇,那岂不是很危险,弟弟君,那些欧巴桑可是非常非常恐怖的哦!” 趴著的藤原千鹤听到自己的学生在电话里说自己『欧巴桑』后反而更兴奋了。 “是的,我会注意的,凛姐,我先掛了。” 房间里再次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浮浪人洛维,通过深入的拷问,你对藏人所笔头的黑暗深邃秘密有了更深的理解】 【你的拷问之术经验+5,体质属性+0.1】 藤原桑的隱藏爱好已经评鑑的够多了,快端下去吧。 “暗影大人,今晚可以留下来吗?”藤原千鹤的眼睛水润,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充满活力。 “不,今晚我要回去。”洛维摇了摇头。 再不回去的话,总觉得凛姐要生气了,还是得回去哄哄她。 第149章 局域言灵空间 第二天一早,洛维的意识刚清醒过来,就察觉到了来自彼岸的微弱波动。 他闭上眼睛,意念沉入那片虚空。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洛维已经能熟练地利用与彼岸的联繫,在其中开闢出一个小型精神空间。 他管这个精神空间叫做【局域言灵空间】。 虽然名字起得挺唬人,实际上就是个能远程通讯的意识聊天室。 此刻,这个聊天室里已经有人在了。 神崎栞的精神体穿著一件粉色的兔耳连帽睡衣,帽子上那两只长长的兔耳朵垂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她正盘腿坐在虚空中,双手托腮,看到洛维出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洛维哥哥!” 洛维在她对面坐下,打量了一下她那身打扮:“你这身打扮怎么一回事?” “好看吗?洛维哥哥,精神体状態下想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真是太棒了。”神崎栞站起来转了个圈,兔耳朵隨著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可爱。”洛维点点头,“你一大早找我什么事?” 神崎栞重新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洛维哥哥,我已经说服姐姐了!” 洛维愣了一秒。 “等等,你怎么做到的?” 神崎栞眨眨眼,理直气壮地说:“稍微用了一下入梦哦,不过也没有关係吧,毕竟就算姐姐知道了也肯定会原谅我的。” “这简直就是违法行为……等等,好像也没有专门管理梦境的法律吧,也就是合法行为。” 洛维的嘴角抽了抽。 入梦是神崎栞作为生魂的能力之一,结果明显被她用来干一些不太正经的事情了。 “言归正传,你在梦里跟你姐说了什么?” 神崎栞立马说道:“没什么呀,就是让姐姐做了一个梦,梦里洛维哥哥跟我们姐妹俩结婚后一起在神社的樱树下喝茶,姐姐穿著巫女服,我穿著可爱的连衣裙,三个人在一起可开心了。 “姐姐醒来之后脸红了很久呢,我就趁机跟她说,姐姐你看,梦里那样不是很美好吗?洛维哥哥又不会只属於一个人,与其想那么多,不如顺其自然嘛。” 洛维好奇地问道:“她就这么同意了?” “也没有同意啦,只是鬆了口。”神崎栞鼓起腮帮子,“姐姐一开始还说不行不行、太羞耻了什么的。我就说姐姐你明明也喜欢洛维哥哥,为什么要忍著?梦里的感觉那么真实,你醒来之后是不是觉得有点失落?如果现实中也能那样该多好?” “然后呢?” 神崎栞笑嘻嘻地说:“然后姐姐就不说话了。过了好久,她才小声说,栞,这种事真的可以吗? “我说当然可以呀!我喜欢洛维哥哥,姐姐也喜欢洛维哥哥。我们姐妹一起喜欢同一个人,不是一条战线的战友吗?而且洛维哥哥那么厉害,肯定能照顾好我们两个的!所以姐姐说到时候想跟你谈谈。” 洛维揉了揉太阳穴。 这丫头的逻辑还真是简单粗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所以你就用入梦,让你姐做了一个三人行的美梦,然后趁她刚醒、脑子还不清醒的时候一通输出,让她给我一个说服她的机会?” “对呀!”神崎栞用力点头,“洛维哥哥真聪明,一下就明白了!” 洛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入梦这个能力確实有点犯规,但神崎栞说的也没错,神崎铃確实喜欢他,这一点他从各种细节里都能感受到。 只是神崎铃的性格比妹妹內敛得多,又顾忌著姐姐的身份,一直把这份感情压在心底。 神崎栞这一手,算是直接把铃的心理防线给撬开了。 “洛维哥哥,”神崎栞凑近了一点,那双清澈的眼睛认真地看著他,“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为什么要怪你?” 神崎栞声音变小起来:“我知道这种事情应该慢慢来的,应该让姐姐自己想通。可是我看姐姐每天那么纠结,明明喜欢你又不敢说,晚上还会偷偷嘆气,我就觉得好心疼。我想让姐姐也开心,和洛维哥哥在一起。” 她说著,眼眶微微泛红:“我昏迷了三年,姐姐照顾了我三年。这三年里她有多辛苦,我醒过来之后才知道,她从来不跟我说,可我能感觉到,所以我想让她幸福,想让她也能被喜欢的人珍惜。”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洛维伸手,揉了揉她精神体的脑袋。 神崎栞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扑过来抱住洛维,把脸埋进他胸口:“洛维哥哥……” 洛维轻轻拍著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神崎栞才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痕,却笑得灿烂:“那洛维哥哥,今天放学后来神社吧?” “这么急?” “不急不行呀。”神崎栞眨眨眼,表情又恢復了往日的俏皮,“姐姐早上出门的时候脸还红著呢,我怕她反悔。所以洛维哥哥今天一定要来,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把姐姐拿下!” 一只大嘴雀力作《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点击立即阅读! 洛维被她这个说法逗笑了:“你这是要把自己姐姐卖给我?” 神崎栞辩解道:“才不是卖!这是为了姐姐的幸福!而且我也想和洛维哥哥在一起嘛。” 她说著,又凑过来,在洛维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退后一步,笑嘻嘻地说:“就这么说定了哦!洛维哥哥放学后一定要来!我等你!” 说完,她的精神体就消失在了虚空中。 洛维坐在原地,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无奈地笑了笑。 退出言灵空间,洛维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已经照进了房间。 洛宫凛还睡在他旁边,雪村疾风已经起床了,厨房里隱约传来做饭的声音。 洛维躺了一会儿,起身下床。 洗漱完毕,来到客厅,雪村疾风正在摆早餐。看到他出来,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早安,洛维桑。” “早安。” 两人很自然地拥抱了一下,雪村疾风的脸微微泛红,却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害羞了。 洛宫凛揉著眼睛走出来,一屁股坐在矮桌旁:“早啊……今天吃什么?” “烤鱼和味噌汤。”雪村疾风把碗筷摆好。 克蕾雅也起来了,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银色的长髮用髮带扎成低马尾,看起来清爽可人。 四人围坐吃早餐。 “弟弟君,你今天下午有课吗?”洛宫凛问道。 “有课,不过放学后要去神社一趟。” “又是家教?”洛宫凛夹了块烤鱼,“那个叫神崎栞的小姑娘学习还挺努力的嘛。” “嗯,挺努力的。” 小栞那孩子在各种意义上都挺努力的。 吃过早饭,洛维和克蕾雅一起出门。 走在去车站的路上,克蕾雅忽然说:“洛维同学,你今天放学后真的只是去家教吗?” 洛维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克蕾雅笑了笑,“就是感觉你最近好像挺忙的,神崎学姐那边、贺茂同学那边、家里这边……洛维同学真是受欢迎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听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绪。 洛维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干笑两声。 克蕾雅低下头,看著自己脚上的玛丽珍鞋,突然说道:“我啊,其实现在突然想谈个恋爱积累一下创作经验了,合適的对象只有一人,不过他最近看起来很忙碌呢。” “是吗?真遗憾啊。”洛维扭头看向克蕾雅的侧脸,突然又补了一句:“不过他可能星期四下午会有空吧。” 克蕾雅抬起头,笑著说道:“那就说好了哦,星期四下午拜託洛维同学来我房间一趟,放心好了,只是模擬恋爱,再加上我需要一个男性人体模特罢了,不会干涉洛维同学的恋情呢。” “好。” 总感觉克蕾雅同学最近变化很大呢,应该是赐福后的心態变化吧。 到了学校,两人在教学楼前分开。 洛维在走廊上碰到了贺茂枫,她正背靠窗户,手里拿著一罐咖啡喝著。 “这个罐装咖啡很好喝誒!人家挺喜欢啦,您要尝一下吗?” 今天的贺茂一开口就是一口软语中带著讲究的京都腔。 誒?!京都腔?!京都腔为何?! 洛维接过罐装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道:“老实说面无表情说著京都腔给人的感觉很微妙,不过因为是贺茂枫说的,所以我很喜欢。” “嗯,知道了,只是看网上说男生会喜欢这种说话方式。”贺茂枫脸红了一下,点了点头。 在<i class=“icon icon-unie043“></i><i class=“icon icon-unie044“></i>做的事情时冷冷淡淡,结果在日常交往中却因为一句喜欢而脸红不已吗? 简直就是闷骚中的闷骚啊! 哈基枫,你这傢伙…… 但感觉这样的贺茂枫更可爱了。 贺茂枫从洛维手里拿回咖啡罐,又喝了一口,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间接kiss。” “誒?”洛维愣了一下。 “人家刚刚在想这算不算间接kiss,网上说这种时候女生应该要害羞一下,人家应该要害羞吗?” 看著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的贺茂枫,洛维忍不住吐槽道:“……你这不是完全没害羞吗?” “唔。”贺茂枫歪了歪头,把咖啡罐凑到嘴边又喝了一小口,“那人家再喝一口,这样就是更深的间接kiss了。有效果吗?” “完全没效果。”洛维哭笑不得,“还是像往常一样说话吧,没必要为了討好我改变自己,我们一起去上课吧。当然,这样笨拙示爱的贺茂枫也很可爱呢。” “嗯,人家、不,我知道了。”贺茂的脸又红了起来。 比起生理上的亲密接触,贺茂似乎更容易因为日常互动上的一句表白而害羞。 冷淡的同时又很纯情。 贺茂贺茂好可爱! 第150章 洛维同学,你真狡猾 今天的课程很快就过去了。 放学后,洛维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 刚走到校门口,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只见许久未见的神崎铃穿著便服,拎著帆布包站在校门口四处张望。 洛维走到她面前:“学姐,怎么了?” 神崎铃看到洛维走过来后脸瞬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小声说道:“洛、洛维同学……栞让我来接你……” “那就麻烦学姐带路了。” 神崎铃点点头,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洛维跟在她身后,能看到她的耳尖红得发烫,看得出来这位平时温柔的学姐现在无比的紧张。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鸟居前。 夕阳西斜,將参道两旁的樱树染成暖橙色。 走到本殿旁边时,神崎铃忽然转过身对洛维说道:“洛维同学,你知道吗?我今天做了个梦,梦里只有我们三个人结婚了,一起在神社里生活……” “我把梦到的內容说给栞听,然后栞告诉那个梦既是她想要的,也是我想要的……” 洛维没有说话,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倒不如说自己在某种程度上算是神崎栞的共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神崎铃的眼眶微微泛红,带著哭腔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栞说她喜欢洛维同学,我也喜欢洛维同学……可是这样不对吧?我是姐姐,怎么能跟妹妹抢……” “学姐。” 洛维走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神崎铃的眼睛<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润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整个人僵在原地,却没有任何抗拒。 洛维认真地对神崎铃说道:“栞跟我说了,她说你照顾了她三年,她醒来后最想做的事就是让你幸福。” 神崎铃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哽咽著说道:“那孩子总是这样……什么都不管不顾,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她不知道,这样会让我更愧疚……” “为什么要愧疚?” 神崎铃咬著嘴唇,最终鼓起勇气说道:“因为我也喜欢洛维同学啊,一想到是和妹妹爭夺心爱的人,我就…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站在那里,无声地流泪。 一股难以言说的刺痛涌上心间,神崎铃觉得自己心好痛。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在认识洛维同学后,栞甦醒了。 如果栞没有昏迷三年或一直昏迷下去的话就好了,自己就不会因此痛苦了,她为自己突然產生的这个恶毒念头感到了强烈的负罪感。 她看得出来栞那孩子是真的喜欢洛维,而她呢?她算什么?一个嫉妒自己妹妹恋情,甚至希望妹妹一直昏迷不醒的坏姐姐? 为什么当初昏迷的人不是我? 神崎铃陷入到深深的自责当中,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洛维见状伸手把神崎铃揽进怀里,同时运转禊行呼吸法。 神崎铃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感受到那温柔的气息后便软了下来,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轻轻抽动著。 “学姐。”洛维在她耳边轻声说,“栞说的没错,感情这种事,没有什么对错。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栞也喜欢我,那就顺其自然,不好吗?” 神崎铃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洛维同学很温暖,就像一颗刚刚升起的朝阳。 心里那些阴暗的念头如冰雪般消融,真是不可思议,好想就这么一直抱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这样一来自己不就无法拒绝,只能缴械投降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神崎铃才抬起头。 她的眼睛还红著,脸上却露出一个有些羞怯的笑容。 “洛维同学……你真狡猾……” “是吗?” “嗯。”她点点头,小声说,“明明是我应该照顾学弟的,结果总是被你照顾……” 洛维笑了,伸手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就在这时,一个欢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姐姐!洛维哥哥!”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神崎栞从厢房那边小跑过来。她之前以生魂形態暗中观察半天了,看到姐姐解开心结后便立马回归本体。 她今天穿著一件浅粉色的吊带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栗色的长髮披散著,头上戴著一个可爱的发卡。 神崎栞跑到两人面前,拍手笑道:“太好了!姐姐终於不彆扭了!” “栞!”神崎铃的脸又红了。 神崎栞一手挽住洛维的胳膊,一手挽住姐姐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走啦走啦,进屋说话!我准备了茶点哦!” 两人就这样被她拖著往厢房走。 两人就这样被她拖著往厢房走。 神崎铃一边走一边小声说:“栞,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 “好看吗?”神崎栞转了个圈,裙摆微微扬起,“特意为今天买的!洛维哥哥觉得怎么样?” 洛维诚实地点头:“很可爱。” 神崎栞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进了厢房,矮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和点心。 神崎栞把两人按在坐垫上坐下,自己则跪坐在洛维旁边,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姐姐,倒茶呀。”她催促道。 神崎铃瞪了她一眼,但还是乖乖地拿起茶壶,给洛维倒了杯茶。 洛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抹茶的味道清香微苦,入口顺滑。 “好喝,学姐泡的茶怎么喝也不会喝腻。” 神崎铃的脸又红了。 神崎栞在旁边看著,忽然开口:“姐姐,你靠洛维哥哥近一点嘛。” “栞!” “有什么关係嘛。”神崎栞站起身,绕到神崎铃身后,推著她的肩膀往洛维那边挪,“你看,这样多好。” 神崎铃被推得措手不及,身体一歪,差点倒进洛维怀里。 她慌忙用手撑住地板,却发现自己已经和洛维贴得很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 神崎栞满意地点点头,回到自己位置坐下,托著下巴看著两人。 跟洛维哥哥在一起,姐姐能幸福,自己也能获得幸福,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嘛。 像那种悲剧虐恋故事小栞才不喜欢呢! “姐姐,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吗?” 神崎铃低著头,不敢看洛维,但也没有再往旁边躲。 洛维看著她这副样子,轻声唤了一声:“学姐。” 神崎铃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洛维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洛维同学……我真的可以吗?” “可以什么?” “我真的可以喜欢你吗?我是巫女,是神社的继承人,比你大,还是栞的姐姐……这样真的可以吗?” 洛维看著她,认真地说:“学姐,你刚才说,感情这种事没有什么对错。现在我也告诉你,喜欢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资格。” 神奇的是,洛维这么说后,她心中的负罪感消失不见了。 神崎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她笑了。 那是洛维见过的最温柔的笑容。 神崎栞在旁边看著,忽然站起身,走到两人身后,一把抱住他们俩。 “太好了!”她把脸埋在两人中间,“姐姐和洛维哥哥都幸福了,我也幸福了!” 神崎铃被她这一抱弄得有点懵,隨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洛维也笑了。 三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神崎栞才鬆开手,回到自己位置坐下。 她端起茶杯,像模像样地喝了一口,然后看著两人,故作老成道:“那么,接下来就该做那个了吧?” 神崎铃愣了一下:“做什么?” 神崎栞眨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就是那个呀,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姐姐,你不会不知道吧?” 神崎铃的脸瞬间红透了:“栞!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嘛。”神崎栞歪著头,“洛维哥哥和我们在一起了,那当然要做一些亲密的事情呀,姐姐难道不想吗?” “我、我……” 神崎铃说不出话来,只能低下头,耳朵红得发烫。 洛维看著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栞,別欺负你姐姐。” “我才没有欺负她呢。”神崎栞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我是在帮姐姐!” 说完后她走到洛维身边,跟洛维嘴对嘴亲了一下。 “你看,这样多好。”神崎栞笑嘻嘻地说,然后看向姐姐,“姐姐也来呀。” 神崎铃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看妹妹,又看看洛维,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洛维看著她,温柔地说:“学姐,不用著急,这种事慢慢来就好。” 神崎铃咬了咬嘴唇,忽然鼓起勇气,挪到洛维身边。 她抬起头,闭上眼睛,飞快地在洛维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就缩了回去,把脸埋进双手里,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神崎栞在旁边拍手叫好:“姐姐好棒!” “栞,別起鬨了……”神崎铃依旧不敢抬头,用手遮住脸,她小声的话语没什么威慑力。 洛维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看著这对姐妹,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一个大胆直率,一个温柔羞怯。 却是同样的真诚,同样的可爱。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洛维站起身。 今天能够让神崎铃接受这一切已经很不错了,如果再想更进一步反而会適得其反。 “誒!”神崎栞立刻垮下脸,“洛维哥哥这么快就走吗?不留下来吃晚饭吗?” 神崎栞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点头:“那好吧,不过洛维哥哥明天还要来哦!说好了!” “好。” 洛维看向神崎铃,她这时才从双手里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洛维同学……路上小心……”她小声说。 “嗯,学姐也早点休息。” 洛维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神崎姐妹並肩跪坐在矮桌旁,夕阳的余暉洒在她们身上,两张相似的脸,一个笑著挥手,一个温柔注视。 洛维笑了笑,拉开拉门,走了出去。 系统的提示音也適时在脑海中响起。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与巫女神崎铃、生魂神崎栞达成了深度的羈绊联结】 【神官职业经验+10】 【你对缘力的理解进一步加深,精神属性+0.2】 【你领悟了神官的基础神术——缘结之术】 【缘结之术:通过灵力编织缘线,將人与人之间的羈绊具现化。可用於感知重要之人的方位与状態,也可在关键时刻通过缘线传递力量或祝福。据说高深的缘结之术甚至能跨越生死,连接现世与彼岸。】 原来如此,这个术的效果就像自己当初看到的神社与参拜者之间的缘吗? 有了缘结之术就不用担心自己身边的亲近之人遇到危险而自己一无所知了。 而且通过缘结之术也能传递力量和祝福,难道说神官职业发展到最后会变成移动神社或移动教会吗? 这么一看三种职业確实各有各的特色。 第151章 上诉给忍者的控诉状 傍晚时分,新宿区一条僻静的街道上,吉田勇拎著便利店买的塑胶袋,朝著一家不起眼的小诊所走去。 这家诊所藏在住宅区边缘,门面不大,招牌上只写著“小林外科”几个字,看起来普普通通。 实际上这里是信义会的人受伤时优先选择的地方,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退休外科医,年轻时欠过鬼瓦信奈父亲的人情,对信义会的人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吉田推开门,径直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第二间病房的门。 “哟,山本,还活著呢?”吉田把塑胶袋放在床头柜上,从里面拿出几个便利店买的饭糰和一瓶茶饮。 山本將司躺在病床上,脸上缠著绷带,只露出两只眼睛,他的左手打著石膏,胸口也裹著厚厚的纱布,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死不了。”山本的声音沙哑,却还是挣扎著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行了行了,別逞能。”吉田按住他,把枕头垫在他背后,“医生怎么说?” “肋骨断了两根,左手骨裂,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山本苦笑起来,“那群杂种下手是真狠,要不是白狐大人来得及时,我这条老命估计就交代在那儿了。” 吉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饭糰递给他:“吃点东西吧。鬼瓦大小姐说了,让你好好养伤,信义会那边的事不用操心。” 山本接过饭糰,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著。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护士探进头来,表情有些为难:“吉田先生,外面来了个人,说是要找人帮忙。我看他伤得不轻,但小林医生刚才出去了……” 她虽然不清楚吉田等人的背景,但想著他们经常来见小林医生,应该有权做主,便过来询问此事。 “什么人?”吉田皱起眉头。 护士小声说道:“不知道,浑身是伤,看著怪可怜的。他说他在找能主持公道的地方,不知怎么就找到这儿来了。” 山本说道:“让他进来吧。” “我去看看怎么一回事。”吉田起身和护士一起离开了病房。 吉田跟著护士来到诊所门口,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台阶上。 男人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穿著皱巴巴的旧西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乾涸的血跡,右手还紧紧攥著一叠破破烂烂的纸。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吉田见状开口道:“进来吧。” 男人听后一瘸一拐地走进诊所。 吉田对护士说道:“护士小姐,麻烦拿点纱布和碘酒过来,钱我照付。” “好!” 护士听后立马去拿药。 吉田带著男人走进病房,他指了指墙边的椅子:“坐吧,说说看怎么回事?” 山本看到来人,也十分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顺从地坐下,把那叠纸小心翼翼地放在膝盖上。 山本开口问道:“谁打的?” 男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沙哑的声音说:“极道……是极道……” 吉田和山本对视一眼。 “极道?”吉田皱眉,“你为什么会被极道打?”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著膝盖上那叠纸。 这时护士推门进来,手里端著托盘,上面放著碘酒、纱布、棉签和药膏。 她看了男人一眼,嘆了口气,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处理完伤口后护士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吉田看著这个男人,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抬起头,犹豫了一下,开口说了一个名字,但因为男人声音含混不清的缘故,那个名字吉田和山本都没听清。 “算了,这不重要。”吉田摆摆手,“你刚才说被极道打了,为什么?” 男人的身体颤抖起来,他低下头,盯著膝盖上那叠纸,过了很久,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我想找政府主持公道……” “啥玩意?”山本挑了挑眉,忍不住说道,然后这个动作又扯到他的伤口,让他齜牙咧嘴起来。 男人的眼眶红了,泪水混著脸上的碘酒往下淌,他继续说道:“我的女儿被人欺负了……被那个畜生美术老师……我找了律师,找了警察,找了当地的议员,没有任何人管……” 吉田皱眉道:“什么情况?”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颤抖著手,把膝盖上那叠纸递了过来。 吉田接过那叠皱巴巴的控诉状,一页一页翻看。 纸张被撕烂过,又被小心地拼好,看得出来男人对此很上心。 隨著阅读的深入,吉田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50岁的北海道一所私立高中的美术教师栗田和明(笔名山本章一)对自己的1学生进行性骚扰,並在进行了性侵害和性虐待,除此之外还侮辱受害者的人格,直至其2019年毕业。 这一些系列的行为导致受害者患上重度人格解离和ptsd,甚至连受害者的母亲也患上了恐慌症,而他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受害者的父亲。 受害者在2020年將山本章一告上法庭,山本章一不得不休刊。 这时候小学馆的编辑成田找上门,试图只用150万日元进行庭外和解,却要求受害者撤回停止《墮天作战》连载的要求,並永远不得对外泄露此事。 受害者表示钱不重要,但一定要公布他为什么休刊,小学馆拒绝,对外公布的停刊理由仅仅是“作者身体健康原因和私人矛盾”,將该作者的犯罪事实捂得严严实实。 法庭开起以后,因为证据不足,法庭判罚山本章一<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15“></i>罪不成立,非法持有未成年人过激性影像罪成立,当庭逮捕。 2022年末山本章一出狱以后,受害者进行民事诉讼,这次以教师失职进行控告。 而小学馆则让出狱的山本章一改头换面,用新笔名一路一进行连载,並再次试图遮掩此事。 一个曾经性侵未成年学生的犯罪者,在出版社的协助下,仅仅通过更换马甲就完成秽土转生,继续在公眾视野中活跃,继续通过创作赚钱。 受害者每日以泪洗面,她的父亲在为其主持公道的过程中反而遭到了黑帮的殴打,连控诉状也被撕毁,流下血泪。 “你在这等著。”他对那个男人说,“哪儿也別去。” 男人抬起头,茫然地看著他。 吉田没再解释,转身走出病房。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鬼瓦信奈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传来鬼瓦信奈的声音:“吉田叔?怎么了?” “大小姐,您现在在信义馆吗?” “在,怎么了?” “我这边有件事,您必须亲眼看看。” 半小时后,信义馆。 鬼瓦信奈坐在道场角落的椅子上,面前是那个脸上缠著纱布的男人。 吉田把那叠皱巴巴的控诉状递给她。 鬼瓦信奈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看。 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变得越来越难看,那双三白眼认真地盯著纸上的每一个字,直至看到最后一页。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鬼瓦信奈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站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啊——!” 她的声音在道场里迴荡,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 “出版社帮著那个畜生遮掩?出狱后换个名字继续连载?继续赚钱?!”鬼瓦信奈的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那群混蛋把人当什么了?!” 那个男人被她这一吼嚇得缩了缩,低著头不敢说话。 鬼瓦信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男人面前,蹲下身,儘量放低声音:“你女儿现在怎么样?” 男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声音哽咽地说道:“她每天都在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出门,不敢见人……医生说她的病很难好……” “你呢?”鬼瓦信奈问,“你找过哪些人?” 男人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断断续续地说:“我找了北海道警方,他们说证据不足,<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15“></i>罪不成立,只能用非法持有未成年人过激性影像罪把他逮捕,我还找了律师,律师说打官司要花很多钱……我卖了车子……把钱都花光了……官司结果还是遥遥无期……” “然后呢?” “然后我听说那个畜生又出来了,换了名字后继续画漫画……我女儿知道后,那几天连饭都吃不下……一直说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还能好好的……我每次听到她这么说后心如刀绞……”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呜咽。 “我就想来东京找那些大人物,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我写了控诉状……找了好几个人帮我修改……今天本来想去霞关那边……想交给那些当官的……” “结果还没进门就被一群黑道赶了出来。”吉田在一旁补充道,“那些傢伙把状纸撕了,还打了他一顿,这状纸是他趴在地上一点一点捡回来拼好的。” 鬼瓦信奈沉默了。 她站起身,走到道场角落,从怀里掏出手机。 那个男人茫然地看著她。 鬼瓦信奈拨通了那个她一直存著却很少拨打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鬼瓦?什么事?” “白狐,虽然很抱歉因为这种事情打扰到你,但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鬼瓦信奈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了免提。 然后她拿起那份控诉状,一页一页地念了起来。 “我马上到。” 白狐掛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紫黑色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信义馆內。 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男人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就像看到自己的天敌一样。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牙齿打颤,却连动都动不了。 白狐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控诉状。”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控诉状,双手捧著递了过去。 白狐接过后仔细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白狐把控诉状折好,收进怀里。 “栗田和明,曾用笔名山本章一,现在的笔名是一路一,其和小学馆编辑串通勾结换马甲继续赚钱的计划无疑確有其事!”白狐像是在確认什么。 男人拼命点头:“是、是的!就是他!就是那个出版社!” “我看到了你的诉状,这个委託我接了。並不是以氏族的名义,而是我个人的名义处理这件事。” 眾人愣住了。 不是以氏族的名义而是以个人的名义处理? 这之间有什么区別吗? 男人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死死抵著地板:“谢谢……谢谢大人……谢谢……” 白狐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向门口,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男人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有绝望,有痛苦,有六年来积压的所有委屈,但也有希望。 他不知道那个戴著狐狸面具的人是谁,但本能告诉他,那位大人会实现自己的承诺,绝无食言。 鬼瓦信奈嘆了口气,然后说道:“吉田叔,这几天让这位大叔住在这里,好吃好喝招待著,事情办完之前,別让他出去。” “明白。” 男人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著鬼瓦信奈,想说什么,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鬼瓦信奈摆了摆手:“別谢我,要谢就谢你那份控诉状写得够详细,白狐愿意出手帮你。你女儿的事会有人去处理的,回去之后就好好陪陪她吧。” 说完她也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152章 给我切腹啊切腹 夜晚九点,新宿区某栋大楼的六层,一家灯光昏暗的会员制酒吧里。 吧檯前坐著两个中年男人,他们面前摆著几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和吃剩的下酒菜。 两人都穿著体面的西装,领带松垮地掛著,脸颊因酒精而泛红。 他们是小学馆的编辑武井和成田,两人准备就这么喝酒应酬到天亮。 就在这时,武井突然来了灵感:“要不把一条奈美子叫过来吧,我想和一位美少女漫画家喝酒。” 成田笑著说道:“武井桑,好主意啊。” 两人隨即拨通了电话。 一段时间后,一条奈美子来到了酒吧,她大概三十岁出头,穿著碎花长裙,有些忐忑不安地看向四周。 “一条老师!”武井夸张地张开双臂,“来来来,坐这里!我们可是很欣赏你的作品的!” 说完他就特意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中间的位置。 一条奈美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在两人中间坐下:“武井先生,成田先生,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喝酒啊!”成田把一杯威士忌推到她面前,“难得有机会和少女漫画家一起喝酒,来来来,先干一杯!” 一条奈美子看著那杯酒,没有动:“我……我不太能喝酒……” “誒?”武井皱起眉头,声音提高了几度,“我们特意叫你过来,你就这点诚意?” 成田帮腔道:“就是就是,一条老师,我们可是负责好几个刊物的编辑啊,你难道不想商谈合作的事吗?” 一条奈美子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武井突然拿起桌上那瓶还剩一半的威士忌,瓶口朝下,对著一条奈美子的脑袋浇了下去。 琥珀色的液体哗啦啦地淋在她头髮上,顺著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她的衣服。 两人一边倒酒一边笑著说道:“你真漂亮啊。” “你要是来少年漫画的话,我就让你画插图哦。” 一条奈美子整个人僵住了,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这两个笑得前仰后合的男人。 武井掏出手机,对著一条奈美子拍了好几张照片。 “嘛嘛,不过仔细想想,我们其实和少女漫画没有任何关係。”武井收起手机,冲她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可以走了。” 一条奈美子慢慢站起身。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 那是不祥的光芒。 角落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一条奈美子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一股强烈的困意就涌了上来。 她眼皮一沉,身体软软地倒向旁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住,放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陷入了沉睡。 酒保看到了这一幕,他抬起头看到那两个编辑身后站著一个男人。 紫黑色的忍装,白色的狐面,腰间的双刀。 是忍者! 酒保的意识迅速做出了判断,为了自我保护,他双腿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喂!你怎么回事?”武井皱起眉头,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他和成田同时转过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不该存在於此世的身影。 “啊、啊啊啊——!” 武井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从高脚凳上翻了下去,酒瓶和杯子哗啦啦碎了一地。 成田也好不到哪去,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忍、忍者!为什么忍者会在这里!”武井神经质地大喊大叫起来。 成田惊恐地喊道:“你、你想干什么!我、我们是小学馆的编辑!不是罪犯,你不能……” “我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你们,但我改变主意了。”白狐淡淡道。 他从腰间抽出两把忍刀,然后把刀丟在两人面前。 刀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武井和成田盯著那两把刀,大脑一片空白。 “给我切腹谢罪。”白狐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切、切腹?”武井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开什么玩笑!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谁会切腹啊!” 成田也开口说道:“就是说啊!我们可以道歉!可以赔钱!你要多少都可以,完全可以商量啊!” 白狐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著他们,就像在看两只螻蚁。 武井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想起那些关於忍者的传说,想起那些被杀的人,想起那些打满马赛克也能看出死状惨不忍睹的尸体照片。 那些人临死前,是不是也像自己现在这样? 武井喃喃道:“不、不要……我不要死……我不要……”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刀,却不是对准自己的腹部,而是对准白狐。 “去死吧!” 他吼叫著,双手握住刀柄,朝白狐刺去。 刀锋距离白狐的胸口还有半米时停住了。 武井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弹不得。 他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不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这不是人能对抗的存在。 “看来你选择了不体面的死法。” 白狐把刀收回,只是瞪了武井一眼,对方的身体就飞了出去。 在念动力施加的恐怖力量下,武井重重地撞在墙上,身体在物理意义上爆发四散,变作一滩肉泥。 成田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他抓起茶几上另一把刀,对准自己的腹部,闭上眼睛,双手颤抖著往里刺。 刀刃刺破皮肤,刺入肌肉。 剧烈的疼痛让成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但他不敢停,只能继续切腹。 鲜血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衬衫,染红了沙发,滴在地板上。 “啊—!”成田惨叫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按照那些影视剧里看来的方式,从左往右切,切开自己的腹部。 失血过多的成田浑身无力地趴在地上,鲜血从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 白狐手起刀落,补上一刀,帮他完成了介错。 酒吧里安静下来。 白狐站在原地,挥了挥手,酒保的手机就自动飞了起来,发送了报警简讯。 隨后白狐熟练地来到监控室处理掉监控画面,身体融入阴影,快速来到东京都的边缘,化作纸人,迅速朝著北海道飘去。 如此远距离操控纸分身无疑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希望这个纸分身能顺利抵达北海道並且没跟自己断开联繫。 而洛维的本体依旧得坐镇东京。 第153章 人间失格的美术教师 作者一只大嘴雀最新作品《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北海道地区的一间公寓內。 今年已经五十岁的栗田和明盘腿坐在暖桌旁,用数位板和笔记本电脑更新他的新作《常人假面》的分镜稿。 他端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嘻嘻,真是太谢谢成田桑了,不枉我分享那些有趣的照片给他。” 小学馆的编辑成田真是个好人啊,不仅在他被逮捕起诉时与受害者之间进行和解谈判,还帮他搞定新笔名,让他得以在小学馆旗下的漫画软体上继续连载。 虽然原本的教师工作丟了,新作的销量也比以前差了点,但养活自己完全没问题。 栗田和明放下啤酒,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移动硬碟插进电脑。 硬碟里是他这些年的珍藏,警方当初查抄他家时收走了几个硬碟和电脑,不过那只是他明面上的一部分藏品。 真正的核心收藏他早已私藏起来,从未被那些敷衍了事的北海道警方发现,自然也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给他定<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15“></i>罪。 他熟练地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解锁后,屏幕上瞬间出现密密麻麻的缩略图。 “啊……真是美好的回忆。” 栗田和明眯起眼睛,滑鼠点开其中一张照片慢慢欣赏起来。 他一边欣赏,一边开始陷入回忆。 那是2016年的事了。 那段时光真是美好啊。 栗田和明又喝了一口啤酒,眼睛眯成一条缝。 后来事情败露,他被抓进去关了两年,但那又怎样? 警方查到的证据不足,<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15“></i>罪不成立,最后只判了个非法持有过激性影像罪。 两年而已。 被逮捕后小学馆也帮他遮掩,以“作者身体健康原因和私人矛盾”宣布他的作品停止连载,这种理由对后续漫画销量影响有限,还有不少粉丝替他惋惜呢。 出来之后,换个名字,换个地方,继续画漫画,继续赚钱。 至於那个女孩? 栗田和明撇撇嘴,滑鼠切换到另一张照片。 那是他偷偷拍的受害者近照,是从她社交媒体上下载的。 女孩现在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出门,不敢见人,听说得了人格解离症。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现在过得很好。 换了新笔名继续画漫画,继续赚钱,对他的生活一点影响都没有。 栗田和明又喝了口酒,酒精让他的思维越发飘忽。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背后有点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他。 栗田和明下意识回过头。 房间里空无一人,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也锁得好好的。 “错觉吧……” 他嘀咕著转回头。 然后他愣住了。 电脑屏幕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缩略图正在一张张消失。 “怎么回事?!滑鼠为什么自己在动?!” 栗田和明手忙脚乱地操作滑鼠,想中止那个进程,可已经晚了。 几秒后,整个文件夹清空了。 他的珍藏,他的回忆,他这些年的心血,全没了。 “混帐——!” 栗田和明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倒在地,他愤怒地砸向电脑。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初次见面,栗田桑,我是白狐。” 那个冰冷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慄。 栗田和明的身体僵住了。 他颤抖著扭过头。 一个身穿紫黑色忍装,戴著狐狸面具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出现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你、你是什么人?!” 栗田的声音变了调,整个人踉蹌后退,撞翻了矮桌。 “私闯民宅可是违法行为,再这样我可就要报警了哦!”他色厉內荏地威胁道。 白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栗田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这傢伙是那些都市传说中的忍者? 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怎么会找上自己? 自己只是睡了个女人罢了,又不是杀人放火。 “你、你是来找我的?”栗田的声音在发抖,“为、为什么?我又没招惹你们!我只是个画漫画的!我什么都没做!” “2016年至2019年间,你对女a实施长期性侵害,並拍摄了大量影像。2020年被告上法庭,因证据不足<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15“></i>罪不成立,仅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 栗田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2022年出狱后,在编辑成田的帮助下,你更换笔名为『一路一』,继续在小学馆的漫画软体上连载漫画。受害者得知此事后,病情加重,至今无法走出阴影。” “受害者的父亲,为了给女儿討回公道,变卖家產,四处奔走,写了一份控诉状。今天他本想把它递交给有关部门,却在门口被极道殴打,控诉状被撕成碎片。” 栗田的嘴唇在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他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拼好,然后找到了我。” 白狐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看著这个缩在墙角的男人。 “所以,我来了。” 栗田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出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饶命!饶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可以道歉,可以赔偿!多少钱都可以!求您饶了我!请人殴打受害者的父亲不是我乾的,是那些编辑……对!就是那些不把人当人看的编辑想出来的!” 白狐没有说话,他只是从腰间抽出百鬼切。 栗田抬起头,看到那把刀,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杀我!我、我可以告诉你们更多!成田他也看过那些照片!他也参与了!是他帮我换的马甲!是他一直在帮我隱瞒!还有武井!武井也知道!他今天还说要我请客喝酒!他们都是共犯!” “我知道。” 白狐淡淡地说。 “你、你知道?”栗田愣住了。 “成田和武井今晚在新宿的一家酒吧里欺负一个少女漫画家,我已经送他们上路了,成田选择了切腹,武井选择了不体面的死法。” 栗田的瞳孔猛地收缩。 成田死了? 那个一直帮他、帮他换马甲、帮他隱瞒真相的成田,死了? “现在,轮到你了。” 白狐举起刀。 栗田疯狂地摇头,眼泪混著鼻涕糊了满脸:“不要!求您!我、我还可以画漫画!我还有用!我可以赚钱!赚很多钱!都给您!” 刀光闪过。 栗田和明整个人直接被腰斩。 他的上半身滚到地毯上,鲜血从腰部喷涌而出,染红了地毯,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著,不过没过多久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倒地不起。 哪怕是腰斩也有点便宜对方了。 白狐收刀入鞘。 【浮浪人洛维,你以白狐之姿处决了人间失格的恶鬼栗田和明与他的同党】 【通过本次行动,你的精神属性+0.1,技巧属性+0.1】 【百鬼切吸收了罪孽深重之魂,噬罪效果小幅提升】 白狐將象徵罪恶的硬碟和笔记本电脑一同用念动力压碎,隨后他的身影融入阴影中。 几个阴影跳跃后,白狐来到受害人家门口,放下从小学馆编辑和栗田那边收缴的赃款。 做完这一切,白狐出现在一栋楼的天台上,解除了装备的穿戴。 洛维確定装备回到个人背包后断开了与纸人的灵力连结。 隨后白狐整个身体化作一片薄薄的纸片,在风中飘摇。 作为一张被灵力驱动,从东京一路飘到北海道的纸人。 此刻灵力耗尽,它自然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小小的纸人在空中打著旋儿,越飞越低,最终落在某条小巷的垃圾桶旁边,被一只野猫踩了一脚,彻底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探索玄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154章 洛维哥哥,我们难道不是在假冒忍者吗? 星期三下午,神崎神社的厢房里。 神崎栞趴在矮桌上,双手托著下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对面正在批改作业的洛维,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洛维哥哥——” 洛维头也不抬,继续在作业本上划勾:“嗯?怎么了?” 神崎栞猛地坐直身体,从桌下抽出手机,屏幕懟到洛维眼前。 “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论坛帖子,標题赫然写著:【火拳大人天下第一!】 发帖人对火拳充满狂热崇拜,详细分析了火拳的实力多么深不可测。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贬低白狐是只会玩幻术的小人,傀儡师是靠人偶嚇唬人的傢伙,暗影是躲在暗处见不得光的傢伙,最后得出结论是火拳才是东京最强忍者。 下面评论区已经吵翻天了。 【火拳吹滚出去!白狐大人那叫智谋!】 【傀儡师的念动力不比你火焰强?】 【笑死,火拳被火箭弹炸过,白狐可没受过伤】 【那是火拳大人故意硬抗的好吗!】 洛维看著这些评论,嘴角抽了抽。 神崎栞气鼓鼓地说:“洛维哥哥,你看看这些人!那个什么火拳哪里帅了?他的衣品土的要死。” “呃……” “还有凭什么贬低傀儡师,虽然只出场了一次,但却是我们之间假扮忍者的默契配合啊!” 洛维放下红笔,看著她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有点想笑:“你怎么这么在意这种事啊?” “因为我是白狐大人应援会的成员啊!”神崎栞理直气壮地说,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捂住嘴,“啊,说漏嘴了……” “什么鬼?还有应援会?” 神崎栞见已经说漏嘴,索性破罐子破摔,把手机往洛维面前一推。 “你看嘛,网上有好几个应援会呢!火拳的应援会最大,但白狐大人的也不少,傀儡师的比较小眾,暗影也有一定粉丝基础,不过可惜应援会每次热度上来就会被官方以违禁的理由封掉了。” 通过话题点进去会发现相关帖子內容五花八门,有人分析各个忍者的能力,有人猜测他们的真实身份,有人画同人图,有人写同人小说。 最热的一篇是《火拳vs白狐,谁才是真正的王者?》,评论已经破万。 洛维看著这些,陷入了沉默。 原来日本网民也有这么多斗兽爱好者吗? 不对,重点难道不是自己居然已经发展出这么庞大的粉丝文化了吗? 洛维放下手机,看著她:“栞,你知道那些忍者都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啊。”神崎栞眨眨眼,“不过应该是很厉害的人吧?网上说他们自古就存在,一直隱藏在歷史背后什么的。” “那如果我说,其实那些忍者都是同一个人呢?” 神崎栞愣住了。 她盯著洛维看了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洛维哥哥真会开玩笑!怎么可能嘛!不同忍者使用的力量和战斗风格都不相同,还同时出现过,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洛维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矮桌上。 那是一张铁质的恶鬼面具。 神崎栞的笑容凝固了。 她看看面具,又看看洛维。 “洛、下一章更精彩:第154章 洛维哥哥,我们难道不是在假冒忍者吗?,期待您的光临。洛维哥哥……”神崎栞的声音开始发抖,“这个面具……” “火拳戴的就是这个。” “洛维哥哥,也就是说其实全部忍者都是你?” “嗯,全部。” 神崎栞的声音变得无比激动起来:“也就是说洛维哥哥就是一切真忍者的源头,真正的忍者之祖!” “不然呢?” “当初在多摩川的时候,我还以为咱们是在假冒忍者狐假虎威呢!”神崎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吐舌卖萌道。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啊?”洛维突然回想起当初神崎栞似乎確实问过他忍者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话题。 “网上不是说忍者都很可怕吗?动不动就杀得血流成河,有人在自己面前失礼也立马斩杀,可洛维哥哥只是让那些人偶嚇唬火男,让他们把钱交出来就放他们走了,根本不像网上说的那些忍者一样杀人不眨眼嘛。” 洛维沉默了。 那还不是怕嚇到你吗? 少女,你的脑迴路有点清奇啊。 神崎栞跪在地上,用软萌的语气道歉认错:“对不起!洛维哥哥,小栞错了,小栞再也不敢在网上说火拳的坏话了!” 说完还特意抬起头偷偷瞄了洛维几眼。 好啊,原来你也是我的小黑子啊,这次总算被我逮到了吧! “洛维哥哥真温柔呢,”神崎栞凑过来,双手捧住洛维的脸:“所以洛维哥哥就是洛维哥哥,不管是什么火拳还是白狐,都是我最喜欢的洛维哥哥!” 她说著,在洛维嘴唇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 吻了一会儿,神崎栞鬆开嘴,脸颊泛红,眼神迷离。 “洛维哥哥……” 她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洛维倒吸一口凉气。 通常来说这种事情不应该自己主动提吗?怎么你就直接上手了啊。 “栞……” “嘘!被姐姐听到可就不好了。”神崎栞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洛维哥哥就让我摸摸嘛。” 洛维当然能感知到厢房的门外有人在偷看。 不,小栞,你姐姐早就知道了。 少女的脸红了起来。 “好、好大……” 明明之前还表现的游刃有余,结果现在知道害羞了吗? 小栞,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与此同时,门外的神崎铃脸色通红,呼吸急促,嘴唇紧咬著,整个人趴在门缝边,一只手紧紧抓著门框,另一只手正伸向裙下。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著房间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神崎栞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姐姐,她正专注於手里的动作。 洛维看著门缝外那个既羞耻又无法自拔的身影,心里嘆了口气。 神崎学姐,你也太压抑了吧。 明明想看,却不敢进来。 明明想要,却只敢偷偷摸摸。 神崎栞动情地说道:“洛维哥哥,我们继续吧。” 洛维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门缝,点了点头。 算了,学姐的事等会儿再说吧。 现在先专心陪这个小恶魔。 第155章 我也会好好照顾洛维同学一辈子 洛维拉开了门。 “那个,学姐,你觉得怎么样?” 门外的神崎铃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脖子根。 “洛、洛维同学怎么知道……”被这么一刺激,只差临门一脚的她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走廊的地板上。 “姐、姐姐?!” 神崎栞嚇了一跳,下意识想站起来,却抽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她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的薄毯盖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变成了被姐姐知道这件事的羞赧。 洛维倒是很淡定,他早就感知到神崎铃在门外偷看。 “学姐,进来坐吧。” 神崎铃坐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居然趴在门缝边偷看妹妹和洛维……还、还不知廉耻地把手伸进了裙子里…… 现在被当场抓住,她该怎么面对栞?怎么面对洛维? “我、我……”神崎铃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眶里已经有泪花在打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只是……” 神崎栞裹著薄毯,看著姐姐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姐姐,你在道什么歉啊?” 神崎铃抬起头,茫然地看著妹妹。 神崎栞裹著毯子挪到门口,伸手拉住姐姐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拽进厢房,按在坐垫上坐下。 “姐姐想看就看嘛,我又不会生气。”神崎栞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是姐妹,有什么不能一起看的?” “栞!”神崎铃的脸更红了,“这、这种事怎么能……” 神崎栞那双清澈的眼睛认真地看著姐姐说道:“怎么不能?和洛维哥哥sex很舒服哦,姐姐。” “!!!” 神崎铃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神崎栞继续说道:“所以姐姐也应该试试。我们姐妹都要享受相同的幸福,绝对不能少。” “栞……你在说什么啊……”神崎铃的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说的是实话嘛。”神崎栞爬到姐姐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姐姐喜欢洛维哥哥,洛维哥哥也喜欢姐姐。那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神崎铃低下头,不敢看洛维,也不敢看妹妹。 她的心跳得很快。 刚才在门缝里看到的那些画面不断在脑海里闪现,栞脸上舒服的表情,洛维的动作,还有那种她从未体验过的亲密,让人面红耳赤。 “至少別在神社里……” 神崎栞眼睛一亮:“姐姐同意了?” 神崎铃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耳根红得发烫。 洛维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怜惜。 他站起身,走到神崎铃面前,蹲下来,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铃。” 神崎铃的身体微微一颤。 这是洛维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 “你確定吗?不用勉强自己。” 神崎铃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謔,没有调笑,只有真诚的关心。 她的眼眶又红了,不过这次她没有哭,而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確定。” 二十分钟后,三人离开了神社,走到了大街上。 神崎栞挽著洛维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就像偷到鱼的猫。她已经换回了平时的便服,栗色的长髮披散著,完全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神崎铃走在洛维另一边,低著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那个……”她小声开口,“前面有一家……情人旅馆……” 说到最后三个字,她的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 神崎栞立刻兴奋起来:“走吧走吧!” 她拉著洛维就往那家旅馆的方向走,神崎铃低著头跟在后面。 旅馆的前台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到三人进来,脸上露出见怪不怪的表情,熟练地递过房卡:“401室,祝您愉快。” 三人进了房间,洛维关好了门。 房间不大,布置得也很温馨。 正中央是一张圆形的大床,床上铺著玫瑰花瓣,墙上掛著曖昧的灯光,角落里还有一个按摩浴缸。 神崎栞一进门就扑到床上,在花瓣里打了个滚:“哇!好软!” 神崎铃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根木桩一样杵著,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洛维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神崎铃的身体猛地一颤,不过没有躲开。 “放鬆点。”洛维在她耳边轻声说。 神崎铃咬著嘴唇,慢慢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点害怕。 洛维低下头吻住了她。 献出初吻的神崎铃起初很僵硬,但隨著洛维轻柔的引导,她也开始慢慢地回应。 “洛维同学……” “叫我洛维就好。” 神崎铃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洛维……” 就在这时,神崎栞笑嘻嘻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两人身边,一把抱住他们俩。 “我也要亲!” 她踮起脚尖,在洛维脸上亲了一下,又在姐姐脸上亲了一下。 神崎铃被她这一闹,反而放鬆了不少。 神崎栞开始脱衣服,她先脱掉外套隨手扔在地上,然后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胸罩。 接著是裙子,百褶裙滑落后露出可爱图案的白色內裤,神崎栞抬起腿便把裙子从脚上拿开,然后是白色长筒袜,她正准备慢慢地一节一节地卷下来。 这时洛维忍不住提了一句:“等等,袜子別脱。” “洛维哥哥果然是个大色狼呢。”神崎栞故意慢慢直起身,把原本准备脱袜子的手收了回来,手指轻轻勾了勾袜口,然后鬆开,让布料弹回腿上,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她坐在床上,双腿併拢斜放,手撑在身后,仰著脸看洛维,脸上带著调皮的笑,眼睛水汪汪的:“姐姐,等会你的袜子也別脱哦。”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神崎铃虽然害羞,但在妹妹的鼓励和洛维的温柔引导下,也慢慢放下了矜持。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与巫女神崎铃、生魂神崎栞进行了深度的缘力交融】 【神官职业经验+15】 【你的精神属性+0.2,体质属性+0.1】 【缘结之术掌握度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於平息下来。 神崎栞已经累得睡著了,缩在洛维怀里,嘴角还带著甜甜的笑容。 神崎铃躺在洛维另一边,眼睛睁著,看著天花板发呆。 洛维侧过身,看著她:“在想什么?” 神崎铃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脸又红了。 “没、没什么……”她小声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 她挣扎著爬起来,从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里翻出钱包,抽出一张一万日元的纸幣,递给洛维。 洛维愣住了:“誒?为什么要给我钱?” 神崎铃低著头,小声说:“因为洛维同学独自一人在东京很需要钱吧。不仅要和贺茂同学一起做委託,晚上还经常去打小钢珠……” “呃……” 其实打小钢珠只是藉口来著,可事到如今已经说不出口了。 “这钱就是给洛维同学的,不论是拿去用还是打小钢珠都行。”神崎铃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他,“栞说得没错,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就算以后洛维同学变成每天找我要钱去赌马或者去打小钢珠的废人,我也会好好照顾洛维同学一辈子的。” 洛维看著手里那张一万日元,又看看面前这个眼神认真的女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觉得自己不会渣到那种地步啊……”他忍不住吐槽起来。 而且为什么一开始就默认自己会成为一个废人,这份感情好沉重啊。 神崎栞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道:“洛维哥哥……姐姐……幸福……” 神崎铃看著妹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洛维看著她,又看看手里的钱,陷入深思。 话说这算不算日本版的嫁鸡隨鸡,嫁狗隨狗? 洛维把钱放回神崎铃手里,反握住她的手:“铃,不用给我钱,我有钱,真的。” 神崎铃愣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洛维认真地看著她,“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神崎铃的眼眶又红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洛维胸口,小声说:“洛维……你真好……” 洛维轻轻拍著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神崎铃抬起头,脸上还带著泪痕,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我们回去吧?不过这次的房钱还是我来付吧,毕竟是我主动提出来要到外面的。” “嗯。”洛维点了点头,如果连这个请求都不同意的话,总感觉神崎铃又会陷入愧疚当中。 两人穿好衣服,叫醒神崎栞。 神崎铃来到前台,客客气气地跟前台的中年女人说要退房,並且拿出钱准备付款。 这让中年女人难得多看了他们几眼。 这个男生不仅和一对姐妹花开房,还让女方付钱,怎么做到的? 退完房后,他们走出旅馆。 神崎栞挽著洛维的胳膊,神崎铃走在另一边,三人並肩走在回神社的路上。 “洛维哥哥,”神崎栞忽然开口,“下次我们三个人再一起来好不好?” “栞!”神崎铃的脸又红了。 “有什么关係嘛。”神崎栞笑嘻嘻地说,“姐姐今天不是也很开心吗?” 神崎铃说不出话来,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有什么关係嘛。”神崎栞笑嘻嘻地说,“姐姐今天不是也很开心吗?” 神崎铃说不出话来,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洛维看著这对姐妹,忍不住笑了。 “好,下次再一起。” 第156章 比子弹还要快!(求订阅!) 晚上九点,信义馆。 道场里很安静,只有角落的香薰灯散发著淡淡的檀香味。 今天没有训练,几个核心成员也被鬼瓦信奈提前打发走了,整个道场就剩她一个人。 鬼瓦信奈跪坐在道场中央,面前放著一张矮桌,桌上摆著两个酒盏和一壶清酒。 她今晚没穿那身標誌性的改装校服,而是换了件深蓝色的浴衣,腰间的带子系得有些松垮,露出锁骨下方白皙的半球。 刚洗过的头髮还带著湿气,隨意地垂在肩膀上,平时那股凶狠的三白眼此刻也柔和了许多,配上她难得的安静姿態,竟然显出几分女人味。 白狐在她对面盘腿坐著,开口道:“今天怎么突然想喝酒?” 鬼瓦信奈拿起酒壶,往两个酒盏里各倒了一杯,推了一杯到白狐面前。 “就是想喝了。”她端起自己的酒盏,仰头一饮而尽,“一个人喝没意思,找吉田叔他们喝又太吵,想来想去,就你了。” 白狐没有动那杯酒,只是看著她。 鬼瓦信奈放下酒盏,对上他的视线,忽然笑了:“怎么?东京暗面大名鼎鼎的白狐大人会怕我在酒里下毒不成?” “不是。”白狐端起酒盏,他仰头喝下,然后把空盏放回桌上。 只能说幸好今天来的是本体,如果是纸人的话还真喝不了这杯酒。 “为什么想喝酒了?” 鬼瓦信奈又给他斟满,自己也倒了一杯。 两人就这么对坐著,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过三巡,鬼瓦信奈的脸颊已经染上了明显的酡红。 她平日里那股凶狠的三白眼此刻变得迷离起来,说话也开始有些大舌头。 浴衣的领口隨著她的动作又滑落了些,露出更多的肌肤,她却浑然不觉,只顾喝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鬼瓦信奈放下酒盏,突然对白狐说道:“田中是我识人不明,我很抱歉。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山本叔和木村就死定了。” “今天田中的妹妹找过我,问我她哥去哪了。我说他被其他极道砍了,我们替他报了仇,让她別难过,还给了她一笔钱。那孩子拿著钱,站在那儿哭,哭完了还给我鞠躬,说谢谢我替她哥收尸。” 鬼瓦信奈握著酒盏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她哥干了什么,不知道她哥差点害死山本叔,不知道她哥是被白狐你亲手砍的。她只知道她哥死了,而有人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能继续上学。 “哦对了,还有那个大叔,今天告辞的时候说他家里人早上开门,发现门口放著一大袋钱,不知道是谁送的。我想了想,除了你就不会有別人了。” 白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確实从栗田等人那边拿了大概一千一百万日元补偿给受害者家属。 “我觉得你这个人啊,杀人的时候比谁都狠辣,內心却比谁都温柔,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人啊。” 鬼瓦信奈笑了起来,笑著笑著,眼泪却流了下来,她慌忙用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白狐静静看著她,没有说话。 “白狐,你说咱们这条路,真能走通吗?” “不知道。” “你总是这么说。不过也是,这种事谁知道呢。” 她又喝了一杯,然后继续说:“我爸当年也这么干过,帮街坊,护穷人,最后呢?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死的时候身边一个兄弟都没有。” “我那时候还小,不太懂,后来长大了,就想,凭什么?凭什么好人就得死,坏人就能活得滋润?所以我要干下去,干到死为止,至少证明给其他人看,保护穷人、讲侠义的任侠是真实存在的。” 这位鬼之总长確实很天真,不过白狐並不討厌,他更討厌那些人面兽心的傢伙。 “虽说我承诺把天下都分你一半,但我看出来了,你什么都不图,什么都不求就帮我。有时候我会想,你到底图什么?图钱?你似乎根本不在乎那些洗白的钱。图权?你明显也不在乎这些。总不可能是图色吧?” 她抬起头,看著白狐的面具,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哪个男人会喜欢?整天打架斗殴,说话粗声粗气,连个女人样都没有。” 白狐终於开口了:“你今晚喝多了。” “我知道。”鬼瓦信奈放下酒杯,重新坐直身体,“可有些话,不喝多了说不出来。” 鬼瓦信奈的脸颊越来越红,眼神也有些迷离,她看著白狐的面具,柔声道:“说起来,你们忍者为什么总戴著面具,咱们关係也算熟了,能看看你的脸吗?” “不行。” 鬼瓦信奈托著下巴,在酒精的作用下那双三白眼变得迷离又<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那张平时总是凶巴巴的脸此刻也变得柔和可人。 她打趣道:“该不会是毁容了或者长得丑吧?放心吧,我不会嫌弃你的,你要是不嫌弃,也可以多看看我。” 白狐沉默了,总觉得自己最近的桃花运很好。 鬼瓦信奈说完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酒后失言,她慌乱地摆了摆手,訕訕道:“抱歉,喝多了,说胡话。你別往心里去。” 白狐看著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平时凶巴巴的鬼之总长,喝醉了之后倒是挺可爱的。 “没事。”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壶见底了。 鬼瓦信奈站起身,脚下一个踉蹌,白狐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谢了。”她站稳身体,拍了拍浴衣,吐了口气,“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我送送你?” “不用。”白狐鬆开手,“你先走,我一会儿再走。” 鬼瓦信奈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的手搭上门把手,刚一拉开门,道场的门便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紧隨其后的是一声沉闷的枪响。 砰! 而在门碎的那一瞬间,一道紫黑色的风便已经来到她身边,一把將她捞起,迅速退到道场角落的立柱后面。 “白狐?!”鬼瓦信奈惊魂未定,这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有人朝她开枪! “找地方躲好,別出来。”白狐把鬼瓦信奈往立柱后一推,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原地。 鬼瓦信奈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紫黑色的残影衝出门外,然后整个道场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蜷缩在立柱后,心跳如擂鼓,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木刀,却发现今晚没带。 该死! 白狐,你一定要没事啊。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但一回想起白狐刚才抱自己的场景,她又觉得脸上有点发烫。 一定是今晚酒喝多了。 鬼瓦信奈拍了拍自己的脸,稍微清醒了点,她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吉田的电话。 与此同时,对面大楼的天台。 代號“游隼”的美军狙击手正迅速拆卸他的mk13狙击步枪。 他的动作训练有素,冷静精准,但额角却渗出了冷汗。 没打中。 怎么可能? 这可是狙击枪发射的子弹,出膛速度在两马赫以上,怎么可能有人能反应过来! “游隼,报告情况。”耳机里传来指挥官的声音。 “目標a未命中,目標b已带目標a撤离。重复,任务失败。”游隼一边报告,一边把狙击枪零件塞进背包,转身朝天台另一侧的楼梯跑去。 刚跑出两步,他停住了。 天台的入口处,一个紫黑色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 看到那张標誌性的白色的狐面,游隼的瞳孔猛地收缩。 “晚上好,我是白狐。”白狐微微躬身,“这么晚还来拜访,真是辛苦了。” 游隼的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手枪,但理智告诉他,拔枪的速度绝对快不过面前这个存在。 该死的,这傢伙是怎么上来的?! 人类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回答我的问题。”白狐向前踏出一步,“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游隼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受过反审讯训练,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 闭嘴,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自己是美军,日本人一定不敢拿自己怎么样的。 但那双透过面具看过来的眼睛让他浑身发寒,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更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在俯瞰一只螻蚁。 他很熟悉这种眼神,就像自己以前看那些中东被自己和同伴用枪猎杀计算得分的女人和小孩,他根本没有把对方当成跟自己相同的物种,可现在轮到自己被不当人看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游隼的声音有些乾涩。 白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我在等认知修改术生效,你在等什么? 几秒过后,游隼的意志开始崩溃,他通过<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双腿,勉强锁住膀胱没有失禁,可也仅限於此了,他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存在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开口,如果自己不说的话,恐怕会遭受残酷的折磨。 “是、是总统阁下身边的智囊团猜出来的!” 游隼脱口而出,他声音颤抖地说道:“他们分析了最近东京所有白狐跟雅库扎有关的衝突,发现这段时间跟这些雅库扎唯一起过衝突的只有信义会,所以总统让理察中將安排了本次的秘密行动,我们只是听令行事!” 白狐听完,点了点头。 “感谢你的配合,我会给你一个仁慈的死法。” 刀光一闪。 游隼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看到自己的视野开始旋转。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自己那具还站在原地,脖颈处鲜血喷涌的无头身躯。 白狐收刀入鞘,走到天台边缘,俯瞰下方的街道。 六辆黑色涂装的悍马正从不同方向朝信义馆包围过来,车上跳下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分成几个战术小组,迅速占据了周围的制高点。 远处另一栋大楼的天台上,还有两个狙击手正在架设阵地。 白狐的嘴角微微上扬。 来都来了,就別走了。 他的身影融入月光,消失在天台边缘。 街道上,美军小队的指挥官正通过对讲机协调各小组的行动。 “阿尔法组就位。” “布拉沃组就位。” “查理组就位。” 指挥官点点头,正要下令突入,突然听到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阿尔法组?报告情况!” 没有回应。 “布拉沃组?” 也没有回应。 指挥官的心猛地一沉,正要下令撤退,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凉意。 他猛地转身,就看到一个紫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初次见面,我是白狐。”那身影微微躬身,“你们的命,我收下了。” 下一秒,刀光如月华般绽放。 指挥官甚至来不及拔枪,只看到自己的视野里充满了白色的光芒,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街道上,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在短短三十秒內全部倒下。 有的被一刀梟首,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手里剑贯穿喉咙。 远处那栋大楼的天台上,两个狙击手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地丟下狙击枪转身就跑。但他们刚跑到楼梯口,就发现那个紫黑色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么著急走吗?” “开枪!开枪!”其中一个狙击手疯狂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著面前的身影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子弹全部射入那个身影,却没有溅起任何血花。 那只是白狐速度过快留下的一道残影。 真正的白狐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两把忍刀同时出鞘。 两颗头颅同时飞起。 白狐收刀入鞘,走到天台边缘,俯瞰下方的街道。 確定所有美军变成尸体后,他才准备离开。 但这並不是今晚的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信义馆和白狐马甲之间的联繫已经暴露。 如果仅仅只是出手解决掉这些伏击的战术小队,那么驻日美军恐怕会源源不断地发起攻击,就像苍蝇一样,烦不胜烦。 【浮浪人洛维,你以白狐之姿全歼了来袭的新大陆僱佣兵】 【通过本次行动,你的力量属性+0.1】 既然如此,乾脆就闹个大一点的动静,让大统领知道,如今的日本已经落入到谁的支配下吧。 这並非是狂人的想法或傲慢的自负,而是出於对自己力量的绝对自信。 只要不是大规模持续不断的重武器洗地或乾脆投放核武器就无法活活耗死自己,而只靠巷战或治安战经验对付自己的美军只会被逐一击破罢了。 《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157章 多么可怕的忍者肌力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装备擬態套装的洛维站在东京港的货柜码头边缘。 夜色深沉,海面漆黑如墨,咸湿的海风裹挟著机油和潮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吹得他身上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拿出手机,给凛姐发了一条【今晚有事,晚点回去】的简讯,隨后把手机放入保险箱后收入个人背包中。 洛维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东京方向。 横田基地和座间基地那边他派出的几个纸人应该已经开始製造混乱了,足够让那边的驻军今晚別想睡个安稳觉。 他杀死美军的战术小队后,东京附近的横田基地和座间基地恐怕早已全面戒备,他决定转攻横须贺港。 声东击西,古已有之。 “接下来,该去拜访一下网际网路上吹得神乎其神的第七舰队了。” 隨后洛维回过头,面朝大海,深吸一大口气。 这一口气极深,极长。 普通人吸到极限的肺活量不过三四升,但他这一吸仿佛要將周围数米內的空气都抽乾。 洛维的肺叶如同鯨鱼的呼吸器官般急剧扩张,然后又在他的意念控制下,开始主动压缩。 这是一种违反常理的生理操作。 下潜深海,如果携带水下呼吸器,长时间暴露在高压环境下,血液中会溶解大量氮气,上浮时必须经过漫长的减压,否则氮气会形成气泡堵塞血管,导致减压病,俗称潜水夫病。 如果不携带任何呼吸设备,一口气深潜,身体就没有从外界吸入高压气体的过程,血液中的氮气含量不会增加,自然也就无需减压。 但这么做的前提是你必须有足够强大的肺和憋气能力。 在哺乳动物中,此前恐怕只有鯨豚类可以做到仅凭憋气深潜入海,不过今晚过后或许能再加个物种上去。 洛维的肺叶在他自己的控制下开始压扁,原本用於交换气体的肺泡快速排空空气,隨后整个肺部塌陷下去。 这个过程本该是极度痛苦的,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么洛维凭什么做到那么长时间不呼吸呢,答案是茶道呼吸法!精通茶道可以让他的呼吸可以十分深慢,长达数十分钟才呼吸一次也不成问题。 忍者的血液构成和凡人不同,其中含有极高浓度的血红蛋白、铁元素和特殊能量,肌肉中也含有大量肌红蛋白,这使得他的肌肉能储存大量氧气。 只见血液中高浓度的血红蛋白和空手道能量开始疯狂地结合併储存氧气,肌肉中充盈的肌红蛋白也在做著同样的事。 多么可怕的忍者肌力!多么玄奥的忍者生物学!各位读者的神经还承受得住吗?!如果感觉到不適,出现了头晕噁心等症状请立刻关闭本书!这是nrs发作的症状!缓解完后再进行阅读! 【浮浪人洛维,通过极限的呼吸控制,你对茶道呼吸法的理解进一步加深】 【茶道(初级)→茶道(中级)】 【你对茶道的理解提升,技巧属性+1,体质属性+0.5】 一切准备就绪,洛维隨即一跃而下。 完美的跳水姿势入水后並没有溅起多少水花。 而在水花溅起的瞬间,洛维便已经沉入漆黑的海水中,他的身体开始不断下潜。 隨著他穿过温跃层,周围的水温骤降,但他的核心体温没有丝毫变化。 周围仅剩的微弱光线也已经消失,很快只剩下一片纯粹的黑暗。 洛维没有睁眼。 在黑暗中睁眼毫无意义,他现在完全凭藉著对水流的感知,对水压的感知,对周边海中生灵的感知来確认自己所处的方位。 洛维手脚並用,开始迅速划水。 手刀完全无视了水下的阻力,轻易劈开前方的水流,他第一下划动身体便游出五六米。 第二下轻鬆窜出十几米远,隨后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海水的阻力在他惊人的力量和技巧面前形同虚设,他的身体像一枚鱼雷,在水中拉出一条笔直的航跡。 以后有时间或许可以经常深海游泳,总觉得这么做能锻炼空手道。 一条旗鱼从斜刺里衝过来,想要和这个奇怪的生物竞速。 它是海洋中游速最快的鱼类之一,最高时速可达一百一十公里。 三秒后,旗鱼被远远甩在身后。 旗鱼:??? 【浮浪人洛维,通过对水的感悟,你初步领悟了水族空手道】 【你习得技能:水族空手道(基础)】 【水族空手道:通过模仿海洋生物的战斗与运动方式,在水中发挥出远超常人的速度与灵活性,还可藉助水流感知周围环境,同时附带水之氏族与水生生物进行简单交流的秘术。】 【水族空手道已融入空手道(高级)之中】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响起,但洛维没空细看。 洛维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氧气消耗:“憋气的极限差不多跟抹香鯨一样,也就是九十分钟,足够了。” 他正在全速朝著横须贺港前进。 洛维的身体划破海水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甚至產生了类似空化的现象,身后拖出一条由无数微小气泡组成的白色尾跡。 附近的鱼群只能看见一道黑影携带著恐怖的气息从自己身边一闪而过,把它们嚇个半死。 洛维不断游动,不断变换方位,很快他就感知到了一个缓慢移动的巨大轮廓。 他很快就確定了对方是一头座头鯨。 体长超过十五米的巨兽正悬浮在二百米深的层域中,缓慢地划动胸鰭,仿佛这片水域的君王。 如果有深海恐惧症或巨物恐惧症的话,恐怕根本不敢看这个大傢伙。 洛维游到它身侧,保持同步速度。 座头鯨侧过巨大的眼睛,看了一眼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一般来说,成年座头鯨这种庞然大物不会在意身边游过的小鱼小虾。 但下一秒,这个小东西伸手拍了拍它的侧腹。 座头鯨:? 一股温和的精神波动从洛维身上散发出来,那是水族空手道附带的交流秘术,再辅以强大精神力的引导。 “你好,座头鯨桑。” 座头鯨的眼睛眨了眨。 它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到能跟它打招呼的两脚兽。 而且这头两脚兽的游泳速度很快很快,还会把周围的鱼群都嚇跑。 “你好,人类桑。”出於礼貌,座头鯨很快就回復道。 “横须贺在哪个方向?” 洛维的意念中浮现出港口的画面,军舰,码头,灯火。 成年座头鯨的智力並不低,它对东京湾也很熟悉,便缓慢地摆动巨大的尾鰭,指向东北偏北的方向。 “多谢。” 洛维拍了拍它,用空手道能量將它体表上一直缠著它的鯨虱和藤壶等寄生生物全部震落。 隨后洛维身形一扭,速度瞬间提升,朝著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座头鯨目送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它原本的巡航。 真是奇怪的两脚兽。 但好像还挺有礼貌的? 完全不像那些会捕捉自己同类的那些邪恶两脚兽。 而且身上也变得清爽起来,它忍不住唱出愜意而雄壮的鯨歌。 果然两脚兽中也有许许多多可爱的傢伙呢。 快要接近港口的时候,洛维的速度开始放缓。 周围的水域开始出现人类活动的痕跡,洛维看到了海底电缆和渔网,还有偶尔从身边漂过的塑料垃圾。 远处,海面上方开始透出微光。 那是横须贺港的灯火。 洛维放慢速度,开始上浮。 他缓缓浮出水面,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分。 “真是的,差点迷路了,多亏那位好心的座头鯨桑告知,不然都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 前方不到两公里的海面上,横须贺港的轮廓清晰可见。 军港內停泊著大大小小十余艘舰艇,最显眼的是两艘巨大的宙斯盾驱逐舰,还有一艘稍小的补给舰。 码头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动,岗哨林立,戒备森严。 水面下也有声吶的脉衝信號不断扫过。 但洛维擬態套装覆盖全身,体温与环境海水完全一致,没有金属反应,没有空腔回声,在声吶屏幕上,他和一条路过的大型金枪鱼没有任何区別。 这一路游来用了不到三十分钟,比预计的还快了十分钟。 茶道呼吸法配合忍者的生理构造,让他此刻依然游刃有余。 洛维施展影遁,迅速来到岸上,隨后切换装备。 流动的黑色紧身衣褪去,紫黑色的忍装覆盖全身,白狐面具扣在脸上,腰间的双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接下来的事情,该用白狐的身份来完成。 洛维的嘴角微微上扬。 “横须贺港,初次见面。” 与此同时,离东京数十公里外的座间基地和横田空军基地,纸人们开始播放各种噪音和鬼哭狼嚎的录音,同时利用念动力製造各种灵异现象。 “恶魔来啦!” “开火!快开火!” “上帝啊!” 整座基地的探照灯全部亮起,士兵们骂骂咧咧地衝出营房,他们持枪扫射,却连个鬼影都抓不到。 这些灵活的纸人通过影遁等方式躲避攻击,唯一的目的就是不断地骚扰美军的休息。 今夜,註定无人入眠。 第158章 你也想起舞吗? 《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白狐扫视四周,在他前方不到五十米处,两个美军哨兵正站在岗亭旁抽菸,m4步枪斜挎在胸前,偶尔用英语低声交谈几句。 他们的表情鬆懈,显然不认为会有人胆敢袭击这个全亚洲最大的美军基地之一。 白狐的身体又一次融入阴影,消失在原地。 两个哨兵只感觉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冰冷的刀锋已经掠过他们的脖颈。 鲜血喷溅在岗亭的玻璃上,两具身体软软倒下。 “敌袭——!” 不远处的另一个哨兵终於反应过来,疯狂地按下警报器,同时举枪射击。 白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子弹全部落空。 下一瞬间他已经出现在那个哨兵面前。 刀光闪过,惨叫戛然而止。 警报声在港口上空炸响。 探照灯全部转向这个方向,刺眼的白光將白狐所处的位置照得如同白昼。 各处岗亭里衝出更多的士兵,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怪、怪物!”一个美军士兵瞪大了眼睛,手里的m4步枪还在喷射火舌,却无法阻止那个身影一步。 白狐向前踏出一步。 刀光如月华绽放。 冲在最前面的五个士兵被拦腰斩断,鲜血和內臟洒了一地。 后面的士兵终於崩溃了。 “忍者!是忍者!” “上帝啊,魔鬼来了!” 他们丟下枪,转身就跑,有人被同伴的尸体绊倒,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眼睛翻白,嘴里喃喃著各种胡话。 白狐没有理会那些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傢伙。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正在接近的几个黑点。 两架武装直升机正从基地另一侧快速飞来,短翼下掛载的火箭弹发射巢已经对准了他。 几乎同时,海面上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几艘海上自卫队的巡逻艇正在高速驶来,艇上的20毫米机炮也开始转动瞄准。 “开火!” 直升机飞行员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 下一秒,数十枚火箭弹拖著尾焰呼啸而至,將白狐所在的位置完全覆盖。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接连炸开,火焰和硝烟冲天而起,混凝土和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命中目標!”飞行员兴奋地报告。 另一架直升机上传来的观测员突然喊道:“他还没死。” 硝烟中,一道紫黑色的身影冲天而起。 白狐跃到数十米的高空,又用冰遁悄悄在脚下生成冰块进行二段跳,同时用念动力拽住了那架刚刚报告命中目標的直升机。 “怎么回事?!机身不受控制!”飞行员惊恐地喊道。 直升机在空中剧烈摇晃,旋翼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整个机身被无形的念动力强行拖拽著向白狐靠近。 白狐在空中旋转身体,藉助念动力拽动直升机的力量和自身旋转的惯性,他双脚重重踩在直升机的底部。 轰! 整架直升机的机体从中间凹陷下去,在空中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白狐从爆炸的火光中坠落,但他却没有丝毫慌乱。 只见他双腿併拢,双臂紧贴身体,如同一枚人形飞弹,径直朝著地面上那艘正准备发射飞弹的两棲装甲车俯衝而去。 白狐的俯衝速度快得惊人,空气在他身边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轰——! 白狐的双腿结结实实地踹在那辆两棲装甲车的顶部。 整辆车从中间凹陷下去,履带断裂,车体在巨大的衝击力下直接侧翻滚动,最终落入海中,溅起滔天巨浪。 白狐藉助反作用力,一个跟斗落在地上,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另一架正在拉升高度的直升机,以及远处海面上正在调整射击诸元的海自巡逻艇。 白狐双手一扬。 大量手里剑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片黑色的轨跡。 那些手里剑的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迅速撞上了那架试图逃窜的直升机。 手里剑贯穿了驾驶舱的玻璃,贯穿了飞行员的头颅,贯穿了油箱。 轰! 第二架直升机在空中炸成火球。 剩余的手里剑则射向海面上的巡逻艇,击中了驾驶舱,贯穿了机炮炮塔。 巡逻艇失去控制,在原地打转,艇身开始倾斜。 码头上,更多的美军士兵正在涌来。 两辆装甲车从基地深处衝出,车载的m2重机枪开始咆哮,12.7毫米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席捲而来。 叮叮噹噹! 重机枪的子弹被刀锋劈开,被念动力弹飞,在夜空中溅起密集的火花。 白狐旋转著突进到第一辆装甲车面前。 双刀同时斩出,刀刃上缠绕著暗红色的光芒。 嗤啦! 装甲车的侧面装甲被硬生生切开一道巨大的裂口,里面传来士兵的惨叫。 第二辆装甲车试图倒车逃离。 白狐却轻鬆跳上车顶,一刀刺穿炮塔,气刃贯穿了车长的头颅。 他拔刀,收刀,跳下车顶。 周围还活著的美军士兵已经完全崩溃了。 有人疯狂地朝天空射击,有人抱著头龟缩在掩体后面,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祈祷。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士官从掩体后衝出来,他左手握著一颗已经拔掉保险销的手雷,右手握著匕首,脸上带著疯狂的笑容,朝白狐冲了过来。 “去死吧!怪物!” 就像那些美式战爭电影里的英雄一样,他想要跟这个恐怖的敌人同归於尽。 电影不都是这么拍的吗? 白狐看著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丝怜悯。 他的念动力轻易拿走了士官手里的手雷。 士官愣住了,他低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左手,大脑一片空白。 白狐隨手做出投掷动作,那颗手雷便在念动力的推动下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在另一个正在逃跑的美军士兵背上,然后爆炸开来。 轰! 那个士兵整个人被炸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狗屎!去死吧!”络腮鬍士官终於反应过来,他怒吼著挥舞匕首朝白狐刺去。 白狐直接伸手掐著了络腮鬍的脖子。 对方的动作在忍者动態视力下毫无威胁可言。 被白狐掐住脖子的士官只觉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自己就像被铁钳夹住一样,动弹不得。 “你也想起舞吗?” 听到白狐的话语,士官愣住了,他甚至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本能地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白狐隨手一甩,他的身体如同破布般横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一个正架设机枪的射手身上。 两人滚作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码头上终於安静下来。 白狐站在尸山血海中央,月光照在他身上,让他看上去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死神。 白狐看向远处,只见码头边缘,一个穿著白色海军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几个士兵的保护下朝一艘快艇狂奔。 肩章上那颗將星在忍者动態视力下清晰可见。 海军少將,这应该就是这里最大的大鱼。 白狐从忍具包里取出一卷绳索甩了出去。 绳索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轨跡,直接缠住了那个正在奔跑的海军少將的脚踝。 “啊——!” 少將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被倒拽著飞了起来。 他的保护士兵们惊恐地回头,却看到少將已经被拉到那个紫黑色身影旁边。 在少將飞过来的瞬间,白狐抬起右腿,一记倒掛金鉤踢,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少將的腹部。 少將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飞向数十米的高空。 月光下,那个穿著白色制服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然后开始坠落。 白狐用力一跃。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后发先至,在半空中追上了正在下落的少將。 双手抱住对方的身体,头足倒置,然后开始旋转。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动,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旋风。 那旋风裹挟著两人的身体,如同一个从天而降的钻头,朝码头的水泥地面坠落。 轰! 地面炸裂。 碎石飞溅,水泥碎块如同炮弹般四散射出,在周围的墙壁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凹痕。 烟尘散去。 地面上出现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陷坑,坑底是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少將尸体。 这就是阿拉巴马落,暗黑空手道的禁技奥义。 远处,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三架f-35b战斗机从厚木基地紧急起飞,正高速朝横须贺港逼近。机翼下掛载的空对地飞弹已经准备就绪。 海面上,更多的海上自卫队舰艇正在赶来,宙斯盾驱逐舰的垂直发射系统舱盖已经打开。 码头后方,新集结的美军士兵正在架设標枪反坦克飞弹和m224迫击炮。 白狐看著这一切,深吸一口气。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双手在胸前虚抱。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空手道能量在他的体內疯狂流转,然后在他身体周围凝聚成无数直径一米左右的光球。 那些光球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如同萤火虫般环绕著他旋转,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正是由空手道能量转化而成的空手道飞弹。 “开火!” 远处传来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吼声。 三架f-35b同时发射空对地飞弹,六枚飞弹拖著尾焰朝码头飞来。 海面上的宙斯盾驱逐舰也发射了数枚飞弹,目標是码头上那个被光球环绕的身影。 岸上的士兵们同时扣动扳机,飞弹、迫击炮弹、机枪子弹,所有的火力都倾泻向同一个目標。 白狐没有躲避,双臂交叉护在身前,他在凝聚空手道飞弹的同时发动无敌架势,任由敌人的火力倾泻而来。 他的身体表面泛起金属般的光泽,与此同时,那些光球也变得更加明亮。 叮叮叮叮! 子弹击中他的身体,溅起密集的火星,然后被弹飞出去,在混凝土墙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轰——! 飞弹和炮弹同时击中目標,剧烈的爆炸將整个码头区域完全覆盖。 火焰冲天而起,衝击波掀翻了周围所有的掩体,在海面上掀起数米高的巨浪。 烟尘和火焰中,那个身影纹丝不动。 在他日渐嫻熟的无敌架势面前,这种程度的火力还不足以破防。 白狐睁开眼睛,透过浓烟看向天空和海面。 “差不多了。” 他心念一动,环绕在身体周围的上千枚空手道飞弹同时激射而出。 那些光球在空中拉出无数道闪耀的轨跡,如同流星雨般划破夜空。 一部分飞弹自动追踪空中的f-35b,无论那些战斗机如何释放干扰弹、如何做出高机动规避,都无法摆脱飞弹的锁定。 轰!轰!轰! 三架f-35b在空中炸成三团巨大的火球,残骸裹挟著火焰坠入东京湾。 另一部分飞弹飞向海面上的舰艇。 它们如同长了眼睛般绕过舰艇的防空火力网,准確无误地击中宙斯盾驱逐舰的舰桥、雷达和垂直发射系统。 轰隆隆! 爆炸接连不断,火光冲天。 那艘万吨巨舰在接连的爆炸中开始倾斜,舰身冒出滚滚浓烟。 码头上,那些还活著的士兵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场景。 一个人,仅仅一个人,就击溃了美国海军在远东最重要的基地之一。 白狐的身影恐怕会成为他们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魘。 而对忍者的恐惧也將深深刻进他们的dna中。 白狐放下手臂,无敌架势解除。 他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精神力消耗確实很大,发射那么多空手道飞弹,血管里流淌的空手道能量也暂时见底了。 该走了。 白狐扫了一眼码头上那些彻底失去战斗意志的美军士兵,转身走向海边。 他的身体融入阴影,然后纵身一跃,潜入漆黑的海水中。 那些士兵呆呆地看著他消失的地方,没有一个人敢追。 海面上,燃烧的舰艇还在发出爆炸声,天空中偶尔有残骸坠落。 整个横须贺港此刻已经成为一片炼狱。 白狐在漆黑的海水中快速下潜,直到完全脱离声吶的探测范围。 他解除白狐忍装,换上擬態套装,身上的能量波动完全收敛,体温与环境海水融为一体。 上方,隱约能听到舰艇的引擎声和爆炸的迴响。 但已经与他无关了。 白狐放鬆身体,任由自己悬浮在黑暗的海水中,隨波逐流。 茶道呼吸法让他的心率逐渐平稳,空手道能量开始缓慢恢復。 【浮浪人洛维,你以白狐之姿重创来自新大陆的蛮夷水军】 【通过本次壮举,你的力量属性+0.5,体质属性+0.5,技巧属性+0.5,精神属性+0.5】 【你的事跡將在暗面广为流传,称號“白狐”加成大幅度提升】 【白狐(称號):力量+1,技巧+2,精神+3;装备后拔刀术和幻术的效果和成功率中幅度提升,与目標对视后能震慑对方心神,並可施加更强的认知修改】 【你凭藉超凡入圣的技巧和精神,將无敌架势、念动力、空手道飞弹融会贯通,领悟了新技能——念动屏障】 【念动屏障:將念动力与无敌架势结合,在身体和目標周围形成全方位的精神力护盾,可抵挡物理攻击和能量攻击。屏障强度取决於精神属性,持续消耗精神力。】 系统的提示接连响起,洛维此刻却没有心思细看。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深海之中,感受著周围涌动的暗流。 上方千米处,那个他刚刚搅得天翻地覆的世界此刻显得如此遥远。 洛维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今晚的战斗还算尽兴。 一个小时后,横须贺港的废墟上。 驻日美军司令理察·安德森中將站在码头上,脸色铁青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燃烧的舰艇还在冒著浓烟,破碎的f-35残骸散落在各处,码头上到处是尸体和血跡。 “损失报告出来了吗?”他的声音沙哑。 身边的副官艰难地开口:“將军……两架蝰蛇武装直升机被击落,三架f-35b被击毁,一艘驱逐舰严重损毁,两艘海自巡逻艇沉没,地面部队,阵亡一百二十七人,失踪两百四十人,伤者不计其数……” 安德森闭上眼睛,点了一根烟。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接到的那个电话,总统在电话里自信满满说“哦,安德森,那些忍者的据点已经暴露出来了,我们可以轻易消灭那些忍者,没有人比我更懂忍者。” 当然,大金毛的本意是靠忍者的尸体再狠狠炒作一波,赚笔大的,毕竟有的是医药和生物巨企对这些忍者的尸体感兴趣。 安德森抬起头,看向天空中刚刚升起的朝阳。 那阳光照在横须贺港的废墟上,却照不进他心里。 上帝啊,你究竟为何要纵容这些魔鬼在远东存在? 安德森的声音疲惫不堪:“通知华盛顿吧,就说任务失败。” 说完,他转身离开,准备回到横田基地,可他觉得就算回到那里,自己也没有半点安全感可言。 这些忍者实在太胆大妄为了,居然敢杀死美军少將,而他们居然连一点反制措施都没有。 想想都不寒而慄。 与此同时,东京湾某处海域。 一只座头鯨浮出水面,喷出巨大的水柱,废气与海水遇到冷空气凝结成微小水滴的水雾,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绚烂的彩虹。 座头鯨因喷气孔宽、喷出水雾高且密集,最易形成鯨虹这种罕见奇观。 在它身侧不远处,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的人类正悠閒地仰泳,朝著东京湾岸边的方向缓缓游去。 座头鯨侧过头,发出低沉的鯨歌。 那个奇怪的两脚兽明显发现了它在招呼,主动抬起手朝它挥了挥,然后继续慢悠悠地游著。 座头鯨眨了眨眼,然后潜入水中,继续它漫长的旅程。 真是个奇怪的两脚兽。 不过,还挺可爱的。 第159章 在下一者为总统阁下悲伤,二者给总统阁下道喜 ,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享受阅读时光。 凌晨三点,华盛顿,位於地下的白宫战情室內。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国务卿、国防部长、中情局局长、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还有几个穿著军装的参谋,此刻都低著头,不敢去看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 大金毛总统坐在他的专属位置上,面前摊著一份刚从日本发来的初步战损报告,看完报告后,他的脸色也因生气而憋得涨红。 他无比生气地说道:“一百二十七人阵亡,两百四十人失踪,三架f-35b,两架蝰蛇,一艘驱逐舰严重损毁…… “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当初是谁说我们的军队可以轻易战胜这些忍者?” 眾人面面相覷,没有人敢接话。 最终国防部长硬著头皮开口:“总统阁下,我们的行动是基於智囊团的推演,他们认为那些忍者虽然强大,但面对现代化武器……” “够了!”大金毛一巴掌拍在桌上,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我不要听藉口!我要听的是现在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中年男人缓缓站了起来,此人名叫霍华德·里德,是总统智囊团的核心成员,他曾在哈佛大学任教二十年,专攻国际关係和战略博弈,给大金毛出过不少主意。 看到眾人望向自己,里德满意地点了点头,胸有成竹地说道:“总统阁下,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金毛皱起眉头:“有话直说。” 里德环顾四周,目光在眾位官员身后的秘书和助理身上停留了一下。 大金毛会意,挥了挥手:“无关人员都出去。” 几个秘书和助理迅速离开,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关闭。 会议室里只剩下不到十个人。 里德这才开口:“总统阁下,在下一者为总统阁下悲伤,二者给总统阁下道喜。” “什么?”大金毛愣住了,隨即脸上浮现出怒气,“你胡说什么?我损失了那么多士兵,那么多装备,你跟我说道喜?” 里德不慌不忙地说:“总统阁下息怒,请听在下把话说完。” 他走到墙边,按下遥控器,墙上的大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一张东亚地图。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那些自称『忍者』的存在,其活动范围基本局限於日本本土,甚至大部分目击事件都集中在东京都范围內。如果不是安德森中將的行动惹怒了白狐,白狐肯定不会出现在横须贺港大闹一通。 “他们从未离开过日本,从未在其他国家出现过。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存在要么活动范围是受限的,他们或许能支配日本,但无法威胁到美国本土;要么就是他们不关心日本以外的世界,只关心日本的天下。” 里德还特意说出了日语训读的“天下”二字,日本的天下一词虽然源自汉语,但却被日本人融入了大量的日本神道教观念,没有像中华那样的德治与天命的概念,也不存在无德暴君就要改朝换代的天命。 日本的天下一词反而与高天原深深绑定,都城位於高天原下,以都城和治天下大王(后来的天皇)为中心辐射整个大和,即是天下。 也就是说日式的天下与德治天命完全无关,不会出现“天命靡常,惟德是辅”的转移,反而一直与跟高天原紧密联繫的“神裔”深度绑定,自然就成了所谓的万世一系思想。 这也是一部分日本史学家梳理的日本诞生史的观点,作为智囊的里德当然读过此类著作。 大金毛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但眉头还皱著:“那又怎样?他们在日本闹事,我们在日本的基地、我们在日本的资產、我们在日本的军人,全都暴露在他们的威胁之下!” 里德点点头:“这正是在下要为总统阁下悲伤的地方,我们確实低估了他们的实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是,总统阁下,请您想一想,我们现在的处境是什么? “我们正在与全球多个国家进行贸易谈判,关税战、科技战、金融战,每一场都是硬仗。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开闢新的战场,尤其是面对一群我们至今无法完全理解的存在。” 大金毛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 里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总统阁下。在下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换一种思路。从目前来看,那些忍者不是简单地杀人放火,他们有自己的行为模式,有自己的规则,甚至有自己的利益诉求。 “他们清理极道,打击邪教,处决人贩子,甚至替被欺凌的普通百姓出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不是单纯的破坏者,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正义观。他们想要的是重新支配日本,不是毁灭日本。” 国防部长忍不住插嘴:“那又怎样?他们杀了我们的人!” 里德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他们杀的是袭击他们的人。根据报告,我们的狙击手先开的枪,我们的战术小队包围了他们的据点,我们的直升机率先发射了火箭弹,从他们的角度看,我们是在入侵他们的领地。 “如果他们真的是从所谓末法之世蛰伏到21世纪的超凡者,那么他们要做的其实就是再定义日本,重构曾经属於他们的天下。” 国防部长涨红了脸,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里德对大金毛说道:“总统阁下,最关键的一点是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的下线组织。” 大金毛的眼睛亮了一下。 里德继续说道:“那个叫信义会的组织,虽然规模不大,但確实是那些忍者在明面上的代理人。他们的首领是个女高中生,叫鬼瓦信奈,她的手下都是些被社会边缘化的底层人物。但正是这些人,替那些忍者处理赃款,传递情报,甚至接待前来求助的普通人。 “这个组织就是那些忍者的触角。他们通过这些人与普通社会保持联繫,获取资源,传递信息。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些忍者不是神,他们也是社会动物。他们需要钱,需要情报,需要有人在明面上替他们做事。” 大金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里德见状,趁热打铁:“总统阁下,既然他们是社会动物,那就有利益往来。既然有利益往来,那就有合作的可能。” 大金毛的眼睛越来越亮。 至於<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的美军,说实话对於在场的眾人来说只是一个数字,就算是明確被认定为死亡的美军,也不一定能拿到抚恤金,中东战场上还有那么多死於脑震盪的倒霉蛋等著摇號呢。 里德笑著说道:“总统阁下,既然打不过,那就谈,就跟当年我们跟红色阵营对抗一样。既然他们有利益诉求,那我们就给他们利益。他们想要支配日本,那就让他们支配,反正日本本来就是我们的小弟,方方面面都被我们控制,忍者要想掌控日本就必须跟我们合作。 “日本的那些政客和財阀,哪一个不是唯利是图?以前他们听我们的,是因为我们有枪有炮有美元。现在他们害怕那些忍者,是因为忍者能要他们的命。但如果我们能和那些忍者合作,一起榨取日本的利益呢?” 国防部长忍不住说:“这、这岂不是跟魔鬼做交易?” 里德笑了:“將军,您错了。与魔鬼做交易的前提是我们把魔鬼当做对手,如果我们把那些忍者当成某种特殊的承包商,那就不存在什么跟魔鬼做交易了。” 隨后他对大金毛劝道:“总统阁下,您想想看。那些忍者杀了我们一百多人,我们很愤怒,这很正常。但如果因为这个愤怒,我们就继续跟他们死磕,再搭进去一千人、一万人,甚至把整个第七舰队都赔进去,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而现在,我们有一个更好的选择。我们可以体面地承认先前的决策不当,然后换一种方式跟他们打交道。他们想要日本,那给他们就是了。反正日本本来也不是我们的领土,我们只是在那里驻军而已。” 大金毛陷入了沉思。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特殊的承包商……你的意思是把那些忍者当成某种功能性的特殊npc?” 里德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会意的笑容:“总统阁下这个比喻非常精妙。没错,就像游戏里的npc。他们有自己的领地,有自己的规则,只要我们不进入他们的领地,不触碰他们的规则,他们就不会主动攻击我们。我们可以把日本暂时『让』给他们,然后专注於我们自己的事情。” 大金毛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贸易战还在打,中东那边也不太平,国內那群民主党的人天天反对我……確实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树敌。” “接下来是调整我们在日本的军事部署,横须贺暂时不宜继续作为主要基地,可以把舰艇分散到其他印太地区的港口,减少集中目標的风险,同时加强对那些忍者活动规律的研究,找出他们的盲区和弱点。 “而且您想想看,日本的那些政客以前总喜欢对我们的要求阳奉阴违,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不会真的把他们怎么样。但现在那些忍者就在他们身边,隨时能要他们的命,为了得到我们的保护,他们会比任何时候都好说话。 “他们越害怕忍者就越依赖我们。到时候,无论是驻军费用,还是贸易协定,又或者是打开那些他们一直不肯开放的市场都会变得容易得多。” “里德,听你讲话如饮美酒,令人陶醉啊。”大金毛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阴霾终於散去。 “没人比我更懂谈判!没人比我更懂交易!接下来就该让我们把损失变成收益了!” 眾人也不由拍起手来,称讚大统领的英明神武和智囊团的老谋深算。 第160章 无知是福,知者是忧 新宿区的仓库內,鬼瓦信奈和吉田等信义会干部焦急等待。 鬼瓦信奈遇袭后,吉田等人立刻护送她来到了原来的仓库基地中。 就在这时,门把手传来扭动声。 她屏住呼吸,握紧了手里的木刀,其他几人也拿起了武器。 下一秒,门被推开。 紫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白狐……你回来了……” 白狐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她:“没事了。” 鬼瓦信奈大口喘著气,眼眶突然红了,她慌忙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沙哑:“那些……那些美军呢?” “处理掉了,几个僱佣兵而已,不用在意。” 鬼瓦信奈愣住了:“僱佣兵?可我看他们的装备……” “僱佣兵也能搞到军用装备。”白狐打断她,“你安全了就行。今晚的事你们不要对外说,就说是其他极道组织派来的杀手,我已经处理乾净了。” 无知是福。 如果让信义会的成员知道他们今晚被美军袭击,知道他们对抗的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恐怕当场就会有人嚇得直接退会。 “是啊,大小姐,有美式枪械的外国人也不一定是美军,可能是我们一开始想的太严重了。”佐藤英次后怕地说道。 鬼瓦信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白狐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你…你要走了吗?”鬼瓦信奈叫住白狐。 “嗯。” 白狐停下脚步。 “谢谢。” 白狐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鬼瓦信奈忍不住走到门口,看著外面寂静的街道。 白狐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对方就是这么来无影去无踪。 她想起刚才被白狐抱著躲开子弹的那一刻。 他的手臂很有力,胸膛很温暖。 鬼瓦信奈的脸突然烫了起来。 “我在想什么啊……”她小声嘟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吉田劝道:“大小姐,白狐大人走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我知道了,接下来吉田叔你们儘量找官方打听消息,钱不是问题,今天晚上的事这么大,恐怕不是那么好解决的。”鬼瓦信奈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首相官邸。 紧急內阁会议已经持续了几个小时。 內阁官房长官声音沙哑地说道:“横须贺港的详细报告已经確认了。美军伤亡惨重,还有三架f-35b被击毁,一艘宙斯盾驱逐舰严重损毁,仅白狐一个忍者就造成了这样的损失。”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防卫大臣中谷艰难地开口:“自卫队……能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能做什么? sat部队在白狐面前全军覆没,美军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在忍者面前形同虚设。 连美军都指望不上,难道还指望遇到核泄漏时拒绝首相命令参与灭火工作、甚至乾脆请假回家躲起来的自卫队保护他们吗? 別开玩笑了。 首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道:“诸君,我们一直以来的思路,是不是错了?” 眾人看向他。 首相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不如换一个思路想想,忍者在日本存在了多久?根据那些学者的研究,可能从神话时代就存在了。他们如果真的想毁灭日本,早就毁灭了,但他们没有,他们只是在维护他们自己的秩序。 “那为什么我们不乾脆顺从他们?就像过去那些顺从忍者的天下人一样,忍者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他们不想出面统治,我们就替他们统治。只要他们不杀掉我们,不破坏社会秩序,那就遵从他们的旨意即可。”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国家公安委员长坂井健太郎第一个开口:“我同意首相的意见。” 眾人看向他。 坂井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语气却很坚定:“白狐那晚出现在我臥室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我们根本没有资格跟他们谈条件。我们能做的,就是儘量別惹他们生气。” 財务大臣也点了点头:“从经济角度来说,自从这些忍者出现后,东京的治安確实好了很多。极道收敛了,诈骗团伙少了,连那些搞邪教的都老实了。如果这种状態能持续下去,对经济反而是好事。” 法务大臣犹豫著说:“可是法律……” 首相打断他:“法律是人定的。如果那些忍者的存在是事实,那法律就该適应这个事实。”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 “从明天开始,內阁正式確立对忍者的『共存与顺应』方针。所有官方文件不得出现任何对忍者的负面定性,如果有目击到忍者,媒体便口径统一为不明身份的犯罪团伙,警察厅和公安委员会的任务从监控改为配合与协调。” “从明天开始,內阁正式確立对忍者的『共存与顺应』方针。所有官方文件不得出现任何对忍者的负面定性,如果有目击到忍者,媒体便口径统一为不明身份的犯罪团伙,警察厅和公安委员会的任务从监控改为配合与协调。” ----------------- 而此刻,某位以一己之力震慑美日高层的忍者则心虚地打开了门。 客厅还亮著灯。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沙发上,洛宫凛和雪村疾风並排坐著,两人都穿著睡衣,膝盖上盖著同一条薄毯。 洛宫凛的大波浪捲髮有些凌乱,她正抱著一个靠垫,两条大白腿也放在沙发上。 雪村疾风的长髮散在脸颊旁,她看到洛维进门,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垂下眼帘。 洛维看著两人,有些尷尬地说道:“凛姐,疾风,你们还没睡啊。” 怎么感觉有点像被捉姦了?但我今天晚上不是出门去找其他女人,是去杀人放火炸军舰了啊。 “弟弟君,你今晚去干吗了?”洛宫凛抱著手臂,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盯著他,“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被哪个痴女拐跑了呢。” 她说著,目光在洛维身上上下扫视,像是在检查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跡。 “其实是我最近从贺茂桑那里接了一个大委託。”洛维换上拖鞋,很自然地走到沙发边,在两人中间坐下,“忙起来才搞得这么晚,不过报酬也多。”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偷偷瞥向雪村疾风。 疾风確实猜到了自己的忍者身份,不过应该也想像不到自己今晚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壮举。 雪村桑,掩护我。 雪村疾风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又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 她开口道:“凛小姐,洛维桑这么辛苦也是为了我们。” 好疾风,不愧是你。 “真的吗?”洛宫凛歪著头,狐疑地看著他。 “真的。”洛维诚恳地点头,同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凛姐,让你担心了,是我的错。” 洛宫凛被他这一搂,身体微微一僵,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哼了一声,扭了扭肩膀想挣脱,却没真的用力。 “少来这套,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吗?” “那凛姐想怎么样?”洛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洛宫凛的耳朵瞬间红了,从耳尖一路红到脖子根。 她<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双腿,没好气地瞪了洛维一眼,声音却软了下来:“好吧,就信你这一次,明天你就好好等著吧。还有,如果被我发现你跟其他女人鬼混的话,我肯定不会原谅你的,哄我也没用。” 说完,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点,露出白皙的肩头,她也不在意,只是打了个哈欠:“困死了,我去睡了,疾风酱,你也早点休息吧。” 雪村疾风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起身。 客厅里只剩下洛维和雪村疾风两人。 雪村疾风低著头,小声说道:“洛维桑,今晚辛苦了。” “我还好,倒是你们,等我等到这么晚,困了吧?” 雪村疾风摇摇头,欲言又止道:“洛维桑……下次如果要去很远的地方,可以提前告诉我吗?我不会问洛维桑去做什么,只是想安心,我很担心洛维桑的安危,请保重身体。” “好,我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洛维认真地点了点头。 雪村疾风轻轻靠进洛维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笑著说道:“洛维桑的身体很温暖。” 洛维抱著她,感受著怀里柔软的体温。 “疾风也很温暖。”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儿。 过了很久,雪村疾风才抬起头,脸颊微红地看著他:“洛维桑……要回房间吗?还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先洗个澡再回房间吧。” 雪村疾风点点头,站起身,牵著他的手往浴室走。 在浴室的时候,雪村疾风突然小声说道:“洛维桑……今晚可以多陪陪我吗?” “好。” 洛维今晚並没有做什么,就是单纯地让雪村疾风坐在自己怀里,两人就这么泡在浴缸里,享受著温热的水流。 在热水的刺激下,洛维的肌肉也放鬆下来,今晚確实打了一场他从未打过的硬仗。 对空手道能量和精神的消耗也是前所未有的大。 泡完澡后,两人一起回到房间。 雪村疾风整个人缩在洛维怀里,洛维搂著她,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161章 晚安大小姐 周四下午,洛宫家。 因为今天比克蕾雅多一节课,所以洛维更晚一点回到家,他此刻站在克蕾雅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 克蕾雅拉开了门,只见她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罩衫,下身则只有一条浅色的运动短裤,银色的长髮也用髮夹隨意夹起。 比起以往的可爱造型,今天的克蕾雅看起来十分干练。 “洛维同学,进来吧,等你很久了!” 洛维走进房间,发现往日摆在房间里的矮桌被克蕾雅挪到了墙边,原本矮桌的位置放著写字檯,台上摆著数位板和笔记本电脑,旁边则是人体工程椅。 靠墙的书架旁掛著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执事服。 克蕾雅关上门,走到那套衣服前,拿起衣服展开,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洛维同学,麻烦穿上这套执事装。” 洛维接过衣服,打量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周就定製好了,今天刚好送到。” 克蕾雅双手合十,恳求道:“拜託啦洛维同学,穿上试一下吧!说好当我的模特可不能耍赖哦。” “所以你叫我今天下午来你房间就是为了这个?” “对呀!”克蕾雅理直气壮地说,“我想画个帅气的执事角色,但又没有经验,所以只能拜託洛维同学你了。” 洛维嘆了口气,拿著衣服走到房间角落,开始换装。 克蕾雅很自觉地转过身去,嘴里还嘟囔著:“放心吧,我不会偷看的。” 虽然很想看就是了。 少女在心里补上一句。 洛维动作很快,先是衬衫,然后是马甲,最后套上燕尾服,衣服的尺寸正好,他系好领结,整理了一下袖口。 “好了。” 克蕾雅转过身,眼睛瞬间亮了。 洛维站在窗边,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身上。 黑色的燕尾服剪裁得体,衬得他肩宽腰窄,整个人看起来英挺帅气,他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窗框上,脸上带著淡淡的无奈表情。 “哇……”克蕾雅忍不住发出惊嘆,“比我想像的还要帅!” “至於这么夸张吗?”洛维有点不好意思。 “至於至於!”克蕾雅快步走到写字檯前,坐上人体工学椅,拿起压感笔,“洛维同学,麻烦站在那里,我要开始画了。” 洛维走到克蕾雅面前站好。 克蕾雅开始对著洛维画了起来,她画得很认真,眼睛时不时从洛维身上移到屏幕上。 洛维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只能看著她。 克蕾雅今天坐在那张人体工学椅上,不过椅子的高度明显调得太高了,她那双被白袜包裹的脚够不到地面,只能悬在半空中,隨著她绘画的动作轻轻晃著。 她微微低著头,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画家罩衫的领口有些宽鬆,从这个角度,洛维能隱约看到里面的白色运动內衣。 克蕾雅头也不抬,突然说道:“洛维同学,能说一点帅气的台词吗?就那种执事会对大小姐说的话。” 洛维想了想,儘量用低沉的声音说:“啊嘞啊嘞,拦不住的大小姐,现在还不睡的话,我就要开始跳舞了。” “这不是晚安大小姐的梗?洛维同学,再说下去我就要笑了啊,这样怎么画得下去嘛。” 克蕾雅的手停了下来,脸颊微微泛红:“嗯……不过感觉挺不错的,要不再来一句?” “真拿我家大小姐没办法呢。”洛维换了个姿势,一手按在胸前,微微躬身,“我的使命,就是守护大小姐。” “啊……”克蕾雅的脸更红了,绘画的动作也更快了,“这个好!这个太有感觉了!” 不过洛维实在忍不住好奇,俯下身偷偷看了一眼。 本子上已经画出了大致的轮廓,那是一个穿著黑色执事服的男性角色,身形挺拔,面容英俊,和自己看起来有九分像,正微微躬身做出邀请的姿势,旁边还写著角色的名字——【洛维】。 洛维看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 “等等。”他忍不住开口,“克蕾雅,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这个角色……” 克蕾雅抬起头,眨了眨眼:“怎么了?” “为什么直接就是用我的名字啊?” “对呀!”克蕾雅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洛维同学就是我灵感的来源嘛。洛小璃的哥哥,当然要叫洛维了,这样才有感觉。” 洛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话说为什么魔法少女轻小说里要出现帅气的男性执事角色啊? 而且直接用自己的名字,这算什么,把自己写进书里? 克蕾雅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嘻嘻地解释道:“洛维同学別介意嘛,这只是角色名字而已,又不是真的你。而且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適合这个角色,你不觉得很帅吗?冷静沉著的完美执事哥哥什么的。” “呃……”洛维想了想,好像確实挺帅的。 克蕾雅补充道:“而且,这样我每次写这个角色的时候,就能想像洛维同学的样子,写起来更有代入感。放心,我不会把洛维同学的私生活写进去的,毕竟你已经有凛姐和疾风酱了,我又不是那种不讲武德的作者。” 她说完,继续低头画画。 洛维看著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被写进书里当角色,还是第一次。 虽然有点微妙,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又过了一会儿,克蕾雅终於放下铅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画家罩衫隨著她的动作向上缩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肢和肚脐,纤细的腰线在阳光下格外惹眼。 “好了!初稿完成!洛维同学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可以换回自己的衣服了。” 洛维站起身,走到角落换衣服。 换好衣服的洛维走到克蕾雅身后,看著屏幕上的画。 “画得真好。”洛维由衷地说。 这是真心话。 克蕾雅转过头,仰脸看著他,嘴角带著笑意:“因为洛维同学是最好的模特嘛。下次如果有需要,还要拜託你哦。” “行。”洛维点点头,“不过下次能不能別用我的名字?” “那可不行。”克蕾雅眨眨眼,“洛维这个名字最適合这个角色了,我已经决定不改了。” 洛维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克蕾雅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罐果汁,递了一罐给洛维。 “谢谢洛维同学今天帮忙。”她拉开易拉罐,小口喝著,“对了,洛小璃的故事我重新构思了开头,你要不要看看?” “好啊。” 洛维扫了一眼新版的开头,这个开头比之前那个强多了,有衝突,有悬念,而且兄妹之间的感情也挺感人的。 等等,兄妹感情线? “为什么会有兄妹感情线?” “因为洛小璃是被洛维父母收养的孩子呢,为了掩盖她的真实身份,洛维父母把她的生日登记成跟洛维的同一天,名义上是双胞胎兄妹,实际上没有血缘关係重点!” “总之这个开头比初版好太多了,有衝突,有悬念,能够让人忍不住看下去,既然没有血缘关係,水到渠成的感情线也没有问题。” “太好了!”克蕾雅开心地拍了拍手,“我就知道这个方向是对的!多亏了洛维同学给的灵感!我打算把这个故事投给轻小说新人赏,如果获奖的话就能出版了,到时候我会在感谢名单里写上洛维同学的名字的!” “不用这么正式吧……”洛维有点不好意思。 克蕾雅认真地说:“要的要的,没有洛维同学就没有这个故事了。” 她说完,突然凑近洛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洛维愣住了。 克蕾雅退后一步,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笑嘻嘻地看著他:“这是感谢的吻哦,別误会,只是感谢而已。” 洛维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 “我回来了哦!” 是洛宫凛的声音。 洛维有点心虚,明明先前凌晨回来的时候还跟洛宫凛承诺过,如果让凛姐知道的话,晚上的事情估计就泡汤了。 第162章 没事,凛姐,藤原桑替你穿了 克蕾雅冲洛维眨了眨眼:“凛姐回来了,你快出去吧。今天谢谢啦,洛维同学。” 洛维点点头,走出她的房间。 玄关处,洛宫凛正在换鞋。 洛维看到她,愣了一下。 洛宫凛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 那头她精心打理了大半个月的大波浪捲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顺滑的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她脸上化了淡妆,皮肤看起来比平时更细腻,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清新温柔的气质。 她穿著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吊带,下身是深色的高腰阔腿裤,脚上是白色的运动鞋。 整个人看起来既休閒又有女人味,和平时那个隨性的宅女判若两人。 “凛姐,你今天变化好大。” 洛宫凛抬起头,看到洛维后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怎么样?我今天去把头髮弄直了,还做了个美容,好看吗?” 她说著还特意甩了甩头髮。 洛维仔细打量著她,直发的洛宫凛少了几分成熟的嫵媚,多了几分清纯的温柔,看起来更年轻了。 总的来说两种髮型都很適合洛宫凛,各有千秋。 “好看,凛姐什么髮型都好看。” “就你会说话。”洛宫凛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换好拖鞋,走到洛维面前,凑近他,突然眯著眼睛问道:“说起来,你刚才为什么在克蕾雅房间里?” “嗯,帮她当了一下绘画模特。”洛维如实说。 “我们家弟弟君还真是受欢迎呢,又是巫女又是阴阳师,现在连克蕾雅都找你当模特。” 她说著,伸手戳了戳洛维的胸口:“小心哪天被哪个痴女拐跑了。” 洛维握住她的手:“凛姐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做美容了?” 洛宫凛被他握住手,脸颊微微一红,却没有抽回来:“就是想做了唄,女人嘛,总要偶尔保养一下。而且你不是想我穿制服吗?我觉得直发更搭一点,你不喜欢吗?” 洛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喜欢,很喜欢。” 洛宫凛的脸更红了,她抽回手,转身往客厅走:“少贫嘴了,我去看看疾风晚饭做好了没。” 晚饭的时候,四人围坐在矮桌旁。 雪村疾风做了寿喜烧,锅里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牛肉、豆腐、茼蒿、香菇在酱汁里翻滚,香气扑鼻。 “凛小姐,今天换了髮型呢。”雪村疾风一边往锅里添菜,一边轻声说,“很適合您。” “是吧是吧?”洛宫凛夹起一片牛肉,得意地说,“我今天特意去弄的,还做了个全身美容,花了不少钱呢。” 克蕾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洛维,笑著打趣道:“是为了谁去做的美容呀?” 洛宫凛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別瞎问!” “我可不是小孩子。”克蕾雅吐了吐舌头。 洛维默默吃著饭,不参与她们的对话。 吃完晚饭,克蕾雅主动收拾碗筷:“今天我来洗碗,你们去忙吧。” “谢啦。”洛宫凛伸了个懒腰,看向洛维,“弟弟君,等会儿来我房间一下。” 洛维点点头。 半小时后,洛维洗漱完毕,来到洛宫凛房间门口。 他敲了敲门。 “进来吧。” 洛维推开门,看到洛宫凛站在房间中央,身上穿著一套尺寸稍小的水手服。 上衣是標准的水手服款式,白色的翻领,领口繫著深蓝色的领结,不过因为衣服的尺寸明显偏小,胸前的扣子被撑得有些紧绷,勾勒出<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曲线。 下身是深蓝色的百褶裙,裙摆很短,只到大腿中部,露出裹在薄透黑丝里的修长双腿。 黑丝大腿袜的袜口在裙摆下方若隱若现,大腿的肉感被丝袜包裹得恰到好处,透著一种朦朧的诱惑。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制服鞋,鞋跟不高,却让她的腿型显得更加修长。 她的头髮已经吹乾,顺滑地披在肩头,脸上带著淡淡的红晕。 洛维站在门口,一时忘了说话。 洛宫凛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扭了扭身体,小声说:“这是我高中时期的制服,今天收拾衣柜的时候翻出来的,想著反正也穿不下了,就试试看,结果果然穿不下了。” 她说著,扯了扯胸前的衣料,確实绷得很紧。 “说好的当初没答应你穿那件羞耻奶牛装的补偿。”她別过脸,耳根红红的,“怎么样?” 水手服的款式很经典,但穿在洛宫凛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反差感。 明明是很清纯的学生制服,却被她穿出了十足的成熟韵味。 紧绷的衣料,短俏的裙摆,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每一处都在诉说著“我已经不是学生了”的事实。 洛维诚实地回答:“很好看。凛姐穿什么都好看。” “真的吗?”洛宫凛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隨即又板起脸:“每次都这样,真是敷衍呢。” 洛维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真的,绝无半分敷衍。” 洛宫凛被他搂住,脸红了起来,小声道:“那个……奶牛装的事,你真的不介意吗?我当时不是不想穿,就是觉得太羞耻了……” 没事,凛姐,藤原桑替你穿了。 学生欠下的债就让老师来还,这就是学债师还啊。 当然,洛维肯定不会说这种话。 “不介意,凛姐穿什么我都喜欢。” “油嘴滑舌。”洛宫凛小声嘟囔,却把脸埋进他怀里。 洛维低头看著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这身制服” “嗯?” “你高中时候就这么……有料了吗?” 洛宫凛愣了一下,隨即脸更红了,她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要你管!” 她抬起头,瞪著他:“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穿了!” “好好好,不说了。”洛维笑著举起手。 两人对视了一会,洛宫凛的目光慢慢柔和下来,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事后,洛宫凛趴在洛维胸口,她小声说:“弟弟君,你说我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洛维愣了一下,低头看著她:“为什么这么说?” 洛宫凛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笑著说道:“那样的话,我就能穿著这身制服,每天等你放学,给你做饭,帮你洗衣服,就像普通的高中生情侣那样。” 不不不,那样的话我还在上初中,凛姐你可能会因此被警察逮捕哦。 而且说到底身为废柴的凛姐真的做得好家务吗? 洛维深表怀疑,但他不会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现在也不晚。” “嗯,”洛宫凛点点头,又把脸埋回他怀里,“现在也很好,研究生大姐姐和大学生弟弟的情侣组合也不错。”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弟弟君。” “嗯?” “明天我想吃你做的煎饺。” “好。” “还有,周末陪我去买新衣服吧,这身制服真的穿不下了,如果想看我穿制服得买新的。” “好。” “还有……下次和疾风酱一起的时候,能不能也让我穿学生制服?我想看看她的表情。” 洛维忍不住笑了:“凛姐,你这是什么恶趣味?” 洛宫凛嘟起嘴:“才不是恶趣味呢。我就是想看看疾风酱害羞的样子,那丫头平时总是一副冷静的样子,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脸红,太可爱了。” “好了,好了,今天早点休息吧。” 洛维一边说著,一边开始回应来自言灵空间的信息,是神崎栞发来的。 此刻的言灵空间中,神崎栞穿著可爱的兔子服,百无聊赖地坐在转椅上转圈,看到洛维到了,她才停下来,伸出手打起招呼:“洛维哥哥,晚上好,小栞来找你玩了。” “为什么用言灵空间干这种事?”洛维好奇地问道。 “因为言灵空间能根据自我认知而隨意换装啊,再加上言灵空间的隱秘性,洛维哥哥不觉得言灵空间的潜力很大吗?小栞想替洛维哥哥开发言灵空间的更多可能。” “是吗?” “而且洛维哥哥,我最近发现入梦能力还可以清理他人內心的暗黑沉淀物,你听我说。” 神崎栞隨即以第一人称视角娓娓道来。 第163章 言灵空间的本质 “又做梦了。” 神崎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厢房榻榻米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和每个清晨醒来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但她知道这不是现实。 因为窗外的虚空中飘著一个巨大的黄金立方体。 那个立方体就掛在天上,静静地散发著光芒,它看上去神秘又伟岸,让人忍不住想要仰望。 自从被洛维赋予进入言灵空间的权限后,神崎栞就经常在睡梦中来到这里。 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很慌张,毕竟正常人一抬头看到一片虚空的天空中飘浮著一个神秘的金色立方体,肯定会嚇一跳。 为什么天空中会悬浮一个光芒万丈、仿佛是太阳的黄金立方体? 不觉得奇怪吗? 但很快她就安心下来,因为能从那个黄金立方体感受到洛维哥哥的气息。 那种温暖的感觉和她清醒时感受到的那条与洛维哥哥紧密相连的缘分之线一模一样。 洛维哥哥就在这里,洛维哥哥不会伤害她,而创造那个黄金立方体的洛维哥哥简直就像神明大人一样无所不能。 抱著这样的想法,神崎栞开始探索这个奇异的空间。 她发现这里可以隨心所欲地改变自己的装束,只要想像一下,身上的衣服就会变成想像的样子。 她试过穿各种可爱的衣服,女僕装、魔法少女装、和服、泳装,甚至还试过什么都不穿。 不过什么都没穿的感觉有点奇怪,而且万一洛维哥哥突然出现就太羞耻了,所以她很快就放弃了那个尝试。 神崎栞拉开厢房的拉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虚无的空间,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黑暗与虚无。 “早上好呀,小金。”神崎栞朝立方体挥了挥手,“今天也很精神呢。” 立方体自然不会回应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神崎栞也不在意,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因为她发现房间的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那东西像淤泥一样堆积在那里,表面不时冒出几个气泡,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咦?这是什么?” 神崎栞好奇地走过去,蹲下来仔细观察。 那团淤泥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阴冷、沉重,光是看著就让人心情变差。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 淤泥接触到她手指的瞬间,她感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在漫长的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能一个人孤独地飘著,飘著,不知道飘了多久…… “啊。” 神崎栞缩回手,立马明白了这是她昏迷三年时积攒下来的负面之物。 那些黑暗的日子,那些孤独的时光,那些醒来后虽然被遗忘但依然藏在心底深处的恐惧和绝望。 它们没有消失,只是一直躲在自己內心世界的某个角落静静堆积著。 “原来你们一直在这里啊。” 神崎栞看著那团淤泥,忽然有些心疼过去的自己,不过她没有沉溺在这种情绪里太久。 “可我现在不需要你们啦。” 她站起身,后退一步,然后伸出双手。 一股温和的灵力从她掌心涌出,化作淡淡的光芒,笼罩了那团淤泥。 灵力慢慢將那些凝固的恐惧和绝望一点点溶解。 淤泥越来越小,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在光芒中。 神崎栞收回手,长长地舒了口气。 做完这一切后她不仅没有觉得累,反而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原来清理这些东西这么舒服啊。”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又看了看房间的其他角落。 这么一看,其他地方似乎也藏著一些零星的黑暗。 “好吧好吧,今天就把你们全收拾了。” 神崎栞擼起袖子,开始满房间跑,用灵力清理那些暗黑沉淀物。 每清理完一处,她就感觉身心又轻鬆一分。 那些她以为已经忘记的痛苦,那些她不愿回忆的恐惧,那些她刻意忽略的孤独,都在这一过程中被一点点消解。 做完这一切,神崎栞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姐姐那边会不会也有这种淤泥?姐姐照顾了我三年,肯定也很辛苦。她会不会也有藏在心里的痛苦?” 说完神崎栞便试著通过入梦的能力,前去清理神崎铃內心世界深处的暗黑沉淀物。 ----------------- 局域言灵空间內。 “今天我差不多就做了这么多事情,洛维哥哥,我厉害吧?”神崎栞双手叉腰匯报起来。 “確实挺厉害的。” 丫头居然自己在清理灵魂里的负面情绪,而且做得还挺像模像样的,真是个让人省心的小傢伙。 “对了对了,洛维哥哥,你想看我穿什么衣服?不论是多么夸张都能隨便变出呢。”她心念一动,身上的兔耳睡衣瞬间变成了一套可爱的女僕装。 然后又变成了巫女服。 再然后变成了一套荷叶边的蓝白色泳装。 洛维解释道:“你在言灵空间的形象跟你的自我意识有很大关係,所以其实不止是衣服,只要自我足够强大,就算是身体也能变化。” 说完,洛维的身体居然拔地而起,变成了万丈高的巨人,三头六臂,威风凛凛。 这个形象是他参考道场遗蹟里的神像变成的,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想要变成这三尊神像並不困难,甚至可以称得上得心应手。 “哇!这也太厉害了吧。”神崎栞开始努力试图变化,但却根本做不到像洛维一样的变化,她费了半天劲,勉强让自己的胸部稍微变大了一些。 变回原样的洛维忍不住说道:“其实没必要对这种事情这么纠结。” “不,很有必要!”神崎栞凑近他,故意挺了挺胸,“洛维哥哥刚才是不是多看了几眼?” “……” 洛维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神崎栞笑了起来,然后认真地说道:“洛维哥哥,谢谢你给我进入这个空间点的权限,谢谢你让我能清理那些暗黑沉淀物,谢谢你让我变得这么开心。 “如果没有洛维哥哥,我可能还在那个灰濛濛的地方飘著,永远醒不过来,所以能遇到洛维哥哥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能遇到你,我也很幸运。”洛维把她搂在怀里。 神崎栞把脸埋在他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洛维哥哥,我能一直待在你身边吗?” “当然可以。” “就算我很烦人,很粘人,很缠人?” “能。” “就算我有时候会偷看你和姐姐?” 洛维有些无奈:“……这个还是不要了吧。” 神崎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起头看著他:“洛维哥哥真可爱,你到时候完全可以惩罚变成坏孩子的栞嘛。” 这丫头是真的皮。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儿。 “洛维哥哥,话说你要不要试试在这个空间里亲密一下。” “是吗,好像也不是不行。”洛维打了个响指,局域言灵空间立马变成了一个豪华的情侣酒店房间。 爱心型的圆床、鲜花环绕的藤椅,还有带著喷泉的玫瑰花泡池房。 因为是精神空间,所以想要什么设备都有,甚至连一些带著小情趣的椅子也有,完全適用各种姿势。 事后,洛维感慨道:“小栞,我们这也算神交已久吧。” “洛维哥哥,虽然我的中文水平不好,但也知道这个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咳咳,这种小事无所谓了。” 第164章 式神界限突破与梦见术 【见习阴阳师洛维,你的式神成功完成界限突破】 【式神名称:神崎栞】 【品质:r级】 【种族:生魂】 【技能:灵魂出窍(被动)、梦见术(初级)】 【描述:一个掌握梦见术的生魂,灵魂强度超过了常人,是辅助阴阳师的好帮手】 【式神界限突破成功,你的阴阳师职业经验+50,精神属性+0.5】 【通过式神与主人之间的联繫,你已习得梦见术】 【梦见术:能够通过侵入他人的神经元,潜入他人內心世界中的术,据说梦见术不仅能从他人的內心中窃取情报,还能直接攻击敌人的精神。】 神崎栞离开言灵空间后,仍然留在言灵空间的洛维陷入思索。 言灵空间,或者说彼岸到底是什么呢。 从第一次踏入雪村道场开始,洛维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系统把它叫做彼岸,雪村师匠提到过道场位於彼岸,火遁术的技能描述里也提到过它。 他一直想知道彼岸的边界在哪里,它能延伸到多远,它能容纳什么。 后来他自己摸索著,凭藉提升后的精神力,捏出了金阁这种堪称彼岸奇观的东西,还硬生生在彼岸中开闢出了一小块属於自己的局域言灵空间。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介於彼岸与现实之间的特殊夹层空间。 就目前来看,彼岸似乎是充满以太的、庞大的精神维度,独立於现实世界,却又跟现实世界息息相关。 说它虚幻吧,神崎栞能在里面自由活动,能清理自己內心的负面情绪,甚至能用入梦能力影响到现实中的姐姐。 说它真实吧,那里面的一切又都依赖於意识和想像,可以隨心所欲地改变形態。 而且神崎栞的变化也很奇特,她用灵力一点点溶解那些淤泥,实际上是在自我疗愈。 这个过程让她的灵魂变得更纯净,也更强大。 所以她才能突破界限,从普通的n级式神进化成更高品质的r级。 入梦能力也进化成了梦见术。 入梦只是进入他人的梦境,而梦见术能侵入他人的神经元,潜入他人的內心世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入梦了,这是直接进入他人的精神深处,触及那些连本人都未必意识到的潜意识层面。 窃取情报,攻击精神。 这丫头以后会越来越可怕。 不过以她那单纯到有点脱线的性格,应该不会用这个能力做什么太出格的坏事吧? 大概。 洛维想到她平时那副黏人又调皮的样子,以那丫头的性格应该只会用来偷偷窥视姐姐的內心,或者在梦里给自己製造各种羞耻play。 精神属性已经高达11点且因为式神与主人的联繫同样获得梦见术的洛维並不觉得神崎栞有能力主动侵入自己的內心世界,不过果然自己以后还得多管管她才行。 至少也要在言灵空间多教育她一下。 而且这个能力也能让神崎栞给自己提供更多帮助。 还有那个召唤自己的呼唤。 “娜迦·帕雅……娜迦·帕雅……” 没错,待在言灵空间的洛维听到了持续不断的呼唤。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呼唤,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的波动。 就像是有人在远处喊他的名字,声音顺著某种无形的通道,一路传到他这里。 应该是那个倖存下来的泰国僱佣兵的呼唤,祈祷也能传到彼岸吗? 再加上先前结缘的那些神明,看来信仰也能在这里凝聚。 回想自己看过和玩过的各种作品,言灵空间或者说彼岸很有可能是类似亚空间、幻梦境之类的精神维度空间。 一个由眾生的潜意识、信仰、传说和以太匯聚而成的广阔无垠之地,智慧生物的想像力会在此具现化。 虽然洛维可以轻易单方面屏蔽这个呼唤,但现在有个现成的实验对象主动送上门来。 他觉得正好可以去看看。 意识从言灵空间抽离,洛维睁开眼睛,洛宫凛房间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暖黄色的夜灯还亮著,洛宫凛蜷缩在他身边,呼吸平稳而绵长,一条大白腿毫不客气地压在他腿上。 雪村疾风睡在他另一侧,整个人像小猫一样缩在他臂弯里,脸上还带著幸福的笑容。 看来雪村桑在自己探索言灵空间的时候偷偷钻到自己身边了。 洛维轻轻抽出被洛宫凛压著的腿,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弟弟君……大坏蛋……”洛宫凛说著含糊不清的梦话,翻了个身,抱著被子继续睡。 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梦,洛维倒没有用梦见术窥视凛姐梦境的打算。 雪村疾风依旧缩在他怀里,睡得很沉。 洛维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悄无声息地起身。 他走到房间角落,心念一动,擬態套装覆盖全身,流动的黑色紧身衣將他整个人包裹。 然后他的身体融入阴影,消失在房间中。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洛宫家屋顶。 夜风微凉,东京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 洛维抬起头,凭藉著与彼岸之间的联繫,开始用梦见术感知著那个呼唤传来的方向。 在东南方。 没错,梦见术也能远程模糊感知到每个人的內心世界,根据內心世界的细微差异来確定一个人的位置范围。 比方说他现在就可以轻易通过缘结之术和梦见术迅速定位到神崎姐妹等人的內心世界。 確认好方位后,洛维的身体再次融入阴影,朝著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他就发现呼唤是从地下传来的。 洛维很好奇那个被自己放过的泰国僱佣兵现在怎么样了,居然能够不断呼唤自己,以至於自己在言灵空间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然后洛维就发现了正在单人牢房里遭受水刑的泰国僱佣兵。 而且看对方激烈的刑讯手段,不像是日本人,更像是混进来的中情局特工。 洛维见状,施展变化恶魔术,整个人又一次变成了巨大的蛇怪。 他从阴影中钻了出来,用力撞开了牢房的墙壁,隨后取出標誌性的邪恶手里剑丟了出去。 第165章 日本列岛一定是被上帝的诅咒了! 东京都內某处不为人知的地下设施。 这里是警察厅专门改造成了关押特殊案件相关人员的秘密拘留所。 墙壁是加厚的钢筋混凝土,门禁系统需要多重生物验证,通风管道细到连猫都钻不进去。 走廊尽头的单人牢房里,眼神涣散的塔纳通·乍仑蓬缩在墙角,嘴里念念有词。 他自从被关进这里后就一直保持这个样子。 看守透过单向玻璃看了他一眼,在本子上记下:精神状態无明显改善,仍处於创伤后应激障碍状態。 单向玻璃的另一侧,几个穿著西装的男人正盯著塔纳通。 一个是警察厅负责管理拘留所的长官,名叫加藤,今年五十岁。 其余三人则是警察厅派过来的特別审讯员。 “加藤桑,我们要求你们暂时关闭监控,並暂时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我们需要单独和嫌疑人待一会儿,结束后会叫你们,可以吗?” 加藤对三人的到来感到突然,因为此前他们已经对塔纳通进行了足足五轮审讯,但结果一无所获,他自然不会对这批人抱有太大期望。 不过对方的手续和证件並没有问题,加藤就算心有疑虑也不想多事,只要按照章程行事,就算后续关押人员出了什么问题他也没有责任。 “好的,小川桑,拜託你们了。”加藤点头同意,关闭监控后就带著其他警卫离开了。 至於三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加藤觉得自己没必要知道那么多,知道多了反而不好。 牢房门被打开。 塔纳通的身体本能地缩了缩,但进来的不是那些凶神恶煞的审讯员,而是三个穿著深色的西装的男人,领头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日本男人,后面跟著两个年轻一点的下属。 领头的小川站在牢房中央,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用泰语说道:“塔纳通,泰国籍,三十二岁,前泰国陆军特种部队成员,退役后加入『毒蛇』组织,从事跨国犯罪活动。 “你涉嫌参与多起杀人、抢劫、非法持有武器等罪行,按照日本法律,足够判你死刑了。” 塔纳通没有理会他,继续喃喃自语。 见塔纳通没有反应,小川高傲地说道:“不过,如果你配合我们,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我们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离开监禁,回到泰国的机会。” 听到此前从未听到过的承诺,塔纳通稍微恢復了一点理智,他抬起头,看著这个男人,终於开口道:“你想知道什么?” “蛇怪到底是什么?你跟它有什么关係?” 塔纳通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只知道那天晚上,当蛇怪出现在爱情旅馆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跪下来膜拜。 在泰国长大的孩子,从小就知道娜迦是存在的,蛇神是存在的。 那不是怪物,那是神。 然后他看著蛇神杀死了察猜老大,杀死了所有人,唯独放过了他。 因为他是唯一跪下的人。 因为他是唯一把蛇神当做神来崇拜的人。 所以塔纳通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它是神。” 小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它是蛇神,是娜迦,是保护者。”塔纳通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光彩,“我从小就知道它的存在,在泰国,每个村庄都有娜迦的传说,每条河流都有娜迦的痕跡。我没想到能在日本见到它,但它就是它,就是那个存在。” 小川站起身,回头看了两个下属一眼。 “继续审。”他冷冷地说,“加大力度。”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塔纳通经歷了地狱般的折磨。 电击、水刑、掌摑腹部、压力姿势…… 但无论他们用什么手段,塔纳通始终没有改口。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但说的內容始终只有一句话:“它是神”。 加藤的猜测没错,三人其实是cia安插在警察厅的臥底,这次任务是以警察厅特別审讯员的身份接近这个泰国僱佣兵,获取关於蛇怪的第一手情报。 没想到这个僱佣兵骨头这么硬,这让小川有些烦躁。 他看著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湿透的塔纳通,充满厌恶和轻蔑地说道:“塔纳通,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出蛇怪的真实身份和目的,我们可以放你走。否则,你会在这里被剥夺睡眠到死,永远没人知道你的存在,你的神是不存在的!” 世上只有一个神,那就是全知全能的上帝! 作为一个日籍cia,有著皈依者狂热的小川唯一的梦想就是完成这次任务,然后前往自己梦寐以求的灵魂故乡美国养老。 作为一个日籍cia,有著皈依者狂热的小川唯一的梦想就是完成这次任务,然后前往自己梦寐以求的灵魂故乡美国养老。 “娜迦·帕雅……娜迦·帕雅……” 听不懂泰语的同伴忍不住说道:“这傢伙难道在念什么咒语吗?” 小川本能地感觉到一阵寒意。 因为帕雅在泰语里是一个尊称或头衔,可以翻译成“王”、“君主”、“统治者”或“尊贵的首领”。 那不是什么咒语,那是祈祷。 塔纳通在向他的神祈祷。 愚昧的泰国猴子! “够了!”小川试图打断塔纳通,“你——”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因为审讯室的灯光熄灭了。 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同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然后镜头爆裂。 小川身后的两个下属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但他们的手刚碰到枪柄,就停住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塔纳通身后的墙壁。 那堵水泥墙上开始浮现大量的裂纹,最终被撞碎开来。 墨绿色的鳞片。 冰冷的竖瞳。 分叉的信子。 “蛇……蛇……”一个下属的牙齿开始打颤。 塔纳通睁开眼睛,看著那个正在从墙壁里钻出来的庞然大物,脸上露出了关进这里后的第一个笑容。 “帕雅……” 蛇怪完全从墙壁里挤了出来,它的身体足有三米多高,粗壮的尾巴拖在地上,它那双竖瞳扫视著审讯室里的三个人类,然后落在塔纳通身上。 蛇怪声音低沉地说道:“你向我祈祷了。” 塔纳通的眼泪流了下来,拼命点头。 洛维在言灵空间听到有人在不断呼唤他,准確来说是呼喊他这个马甲。他本可以屏蔽这个信息,不过还是出於好奇过来了。 这里確实很难找,如果不是塔纳通的呼喊,他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这处深埋地下的设施。 蛇怪抬起覆盖著鳞片的爪子,轻轻一挥。 束缚塔纳通的绳索应声断裂。 “起来。” 塔纳通挣扎著站起来,他的腿发软,但还是站稳了。 “帕雅……”他跪在蛇怪面前,双手合十,额头贴地。 “看来是这些人伤害了你。”蛇怪转过头,看向那三个已经彻底僵住的人类。 小川终於反应过来,他伸手去摸枪,但手指刚碰到枪套,就被平整的切断。 那是蛇怪投掷出的邪恶手里剑。 形状怪异的武器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一个下属的脖子切入,又从另一个下属的后脑穿出。 两颗头颅同时飞起,鲜血喷溅在天花板上。 小川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裤襠也已经湿透了,他捂著伤口发出痛不欲生地惨叫。 “啊啊啊!你、你到底是什么……” 因为疼痛,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蛇怪看著他,那双竖瞳里只有纯粹的冷漠。 “我就是蛇怪,你刚才不是在问他关於我的事吗?” 小川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审讯任务,最多有点危险,事成之后就能前往美国退休养老,但从来没想过会真的遇到这个怪物。 他下意识地说出了实话:“別杀我…我是cia……我们只是想了解……我们没有恶意……” 蛇怪歪了歪头:“你说什么?” 小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是跪在那里,浑身发抖,卑微地祈求著:“求……求您……饶了我……” 这幅滑稽的姿態確实很有意思。 蛇怪走到他面前,低下头,那双竖瞳几乎贴到他的脸上。 “你刚才折磨他的时候,想过饶了他吗?” 小川说不出话来。 他悄悄按下了藏在衣领里的紧急发信器。 而这一切都被蛇怪看在眼里。 確定小川传递完信息后,蛇怪抬起手,邪恶手里剑再次飞出。 小川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就离开了身体。 塔纳通还跪在地上,蛇怪走到他面前:“你向我祈祷,我听到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在凡间的侍奉者,你要接受这份恩赐吗?” 塔纳通欣喜若狂,疯狂点头。 蛇怪伸出一根爪子,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 塔纳通闭上眼睛,感受著那股从额头渗入的温暖力量。 这就是神恩! “谢……谢帕雅……” 然后塔纳通彻底失去了意识,他的体表迅速长出鳞片,头颅开始出现蛇化特徵,瞳孔撕裂成竖瞳,脖子也变长许多,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小型蛇人。 蛇怪內心喃喃自语:“已经彻底丧失原本的自我意识吗?麻烦啊,看来不用捲轴直接用自己的力量无法製造出真正的恶魔来,这玩意充其量只能算作某种怪物,就让它做一下最后的贡献吧。” 【浮浪人洛维,通过对变化恶魔术的理解和研究,你已掌握进化术。】 【进化术:將目標改造成怪物的术式,改造后的样貌取决於施术者当时注入的力量,不具备自我,但拥有一定程度的战斗本能和智慧,完全服从施术者命令,绝对忠诚。】 “去大闹一场吧。” 给新生的蛇人下达指令后,蛇怪直接离开了这里。 “是!伟大的蛇之父!” 蛇人用力一撞就把锁著的门直接撞开,走廊上空无一人,但被改造后拥有眼镜蛇热感应的蛇人立马確定了这里还有哪些活物。 与此同时,位於地下设施上方不远处停车场的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突然启动,引擎咆哮著,车子疯狂地衝出停车场。 探员大口喘著气,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一边开车一边摸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上级的號码。 他语无伦次地说道:“长、长官……我收到了小川发来的紧急信號,任务失败了……是那个蛇怪……它来了……它就在那儿……它故意放我走的……” 探员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慌张是因为他看到了一头三米高的蛇头怪物凭空出现在了停车场,隨后静静地看著他离开。 电话那头说道:“冷静点,你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长官,日本列岛一定是被上帝诅咒了!那些恶魔,那些忍者,他们根本不是人类能对抗的!” 他刚说完这句话,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后视镜里,那张蛇脸正从后座缓缓探出来。 对方的竖瞳与他的视线在后视镜中对上。 探员的身体僵住了,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下一秒,车子里响起骨骼断裂的脆响。 雪佛兰失去控制,一头撞上路边的电线桿,引擎盖冒起白烟。 蛇怪从扭曲的车体里钻出来,手上还拎著那颗连著脊椎的头颅,它低头看了一眼,隨手把头颅扔进路边的灌木丛里。 然后它的身体消失在夜色中。 第166章 东京下方有深渊 系统为您匹配了玄幻小说分类,点击p> 首相穿著睡袍坐在长桌主位,头髮凌乱,眼眶深陷。 他面前摊著一份刚送来的初步报告,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却一口没喝。 “开什么玩笑?你是说整个秘密拘留所,从地下三层到地面岗亭,包含大量警卫在內的七十二名工作人员全被杀光了?” 国家公安委员长坂井健太郎站在投影幕布前,脸色比首相还难看。他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一张地下设施的剖面图。 “不止是死亡人数的问题,首相阁下。”坂井的声音乾涩,“关键是敌人进入的方式。” 他切换画面,屏幕上是一段技术人员勉强恢復的模糊影像。 画面里,一堵钢筋混凝土墙壁突然炸裂,碎石飞溅,然后一个三米多高的蛇头怪物从破洞里钻了出来。 它身后的墙壁上是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破洞,钢筋扭曲,混凝土碎块散落一地。 坂井指著画面说道:“这是地下三层,深度约十五米,墙壁厚度四十厘米,內嵌双层钢筋网。按照工程学专家的计算,要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至少需要两吨tnt当量的爆炸物……可这个破洞是被蛇怪用肉体硬生生撞开的。”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防卫大臣中谷忍不住开口:“这不可能,任何碳基生物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坂井继续匯报:“是的,所以这些恶魔不能用常理来定义,根据现场勘查,蛇怪从地下三层突破后就消失不见,之后它抵达地面,杀死了附近停车场里的一名技术顾问,然后消失。” “根据我们事后调查,该顾问很有可能是cia探员,但问题不在这里。”坂井调出另一段监控。 画面里,一个浑身覆盖著鳞片、头颅已经蛇化的类人生物正从废墟里爬出来,它的动作敏捷,四肢著地,像蜥蜴一样快速爬行,然后离开了监控区域。 “……这是什么啊?!”首相为之一愣。 坂井解释道:“我们暂时称之为【蛇人】,根据录像来看它是从审讯室里爬出来的。而审讯室里当时关押的正是泰国僱佣兵塔纳通·乍仑蓬。” 中谷问道:“那个唯一倖存下来的泰国僱佣兵?” “对,现在他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而且实力非常惊人。” 坂井又切换了几段监控。 画面里蛇人在地下设施里横衝直撞,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力量也大得可怕。 一个持枪的警卫被它撞飞,撞在墙上,当场死亡,另一个警卫朝它开枪,子弹打在鳞片上溅起火星,却被弹开。 “子弹无效?”首相皱眉。 “至少小手枪无效。霰弹枪能造成轻微伤害,但不足以阻止它。sat部队赶到时,它已经逃入了下水道系统。”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首相才艰难地开口:“sat呢?他们追踪了吗?” 坂井的脸色更加难看:“首相阁下,sat队员拒绝进入下水道,他们说那里面是蛇怪的地盘,如果下去,可能会遭遇更可怕的东西,甚至全军覆没,新上任的警察厅长官也默许了sat收队。” “什么?!”首相有些生气,他对中谷问道:“中谷,那自卫队方面呢?” “首相大人,情况不容乐观。”中谷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卫队那边,在下达命令后我接到了好几个电话,第1师团和中央应变集团的几个指挥官纷纷表示他们的部队不愿意参与这种行动,如果强行要求执行命令的话可能发生譁变。” “不愿意?!”首相猛地站起来,“他们是被命令的!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中谷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那些自卫队军官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了。 核泄漏的时候他们可以找藉口说不去,这次乾脆连藉口都不需要找了。 自卫队歷年人员短缺,而且在日航123空难事件、2011年大地震以及后续的福岛核电站核泄漏事件中的表现堪称灾难,可谓贪生怕死、见死不救的典型。 到底有多糟糕呢,那就是自卫队不仅自己不愿意救人,还禁止美军运送物资的飞机降落,拦著愿意参与救灾的美军飞行员救人。 福岛核泄漏期间,面对首相要求自卫队出动直升机参加福岛核电厂的灭火工作的命令他们都敢当场抗命不遵,拒绝前往福岛救灾,中谷对此也没什么办法。 而且说到底他们这些政客也是心如明镜,指望训练拉胯、至今海陆空不合的自卫队出力根本不可能,他们在国防方面只能仰仗美国人。 这也是为什么大统领的要求再离谱他们也会儘量满足,仰人鼻息的情况下能不听话吗? 首相颓然坐回椅子上,揉著太阳穴。 “那个蛇人呢?现在在哪里?” 坂井坦白地说:“不知道,都內下水道系统总长度超过一万公里,分支复杂,连通河流和东京湾。如果它真的逃进去了,我们根本找不到。” “那就堵住所有出口!派人守住每个井盖!” 坂井苦笑道:“首相阁下,东京都內有两百多万个下水道井盖,我们的人手连十分之一都守不住,这还是以他们全体愿意为假设下的情况,实际上可能更少。” 首相沉默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张蛇人的照片,看著那些扭曲的尸体,看著那个被撞碎的墙壁,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首相开口道:“忍者,我们只能依靠那些忍者了!想办法看能不能主动联繫上他们!” 与此同时,东京地下排水系统深处。 塔纳通·乍仑蓬变成的蛇人盘踞在一处废弃的巨型调压池中央。 它的身体比刚转化时又粗壮了一圈,周围七个同样蛇首人身的生物跟在它身侧,以它为首,这些新生的蛇人是那个秘密拘留所里的倖存者。 出於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那种超然力量的狂热崇拜,让这些警视厅的工作人员在蛇怪离开前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面对这种自己送上门的傢伙,蛇怪隨手將他们转化,隨后下令让这些蛇人自生自灭。 这些蛇人隨后在塔纳通的带领下往下水道里钻。 塔纳通振臂一呼:“巢穴!建造神殿!” 蛇人发出嘶嘶的附和声,开始用利爪和工具构筑属於它们的巢穴,並建造膜拜蛇之父的神殿。 洛维暗中观察这一幕,打算暂时看看这些新生的蛇人会怎么发展,它们並不算独立物种,没有自我,完全依附洛维,但又有一部分记忆,还会使用工具。 硬要说的话,算是某种僕役种族,只为服务和祭拜蛇怪这一马甲而生,也不具备繁殖能力,哪怕在残存的社会性和本能下形成原始的社会结构,但也仅限於此,不存在自我演化的可能性。 第167章 恶魔是敌人,忍者可以是承包商 兰利,中央情报局总部。 约翰·布伦南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里拿著刚从东京发来的绝密报告,眉头紧皱。 蛇怪再现和製造蛇人的消息当然也瞒不过美方。 但也正因如此,布伦南才头疼不已,美国高层对恶魔的关注度明显远高於忍者。 而种种跡象表明想要获取这些恶魔的有关情报难如登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的助理探进头来:“局长,总统阁下的电话。” 希望任性的总统阁下不要给他提出更多无法完成的要求了。 布伦南拿起话筒,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大金毛標誌性的大嗓门:“哦,亲爱的约翰!我听说日本那边又出事了?那个什么蛇怪又出现了?” “是的,总统阁下。大约四小时前,蛇怪袭击了日本警察厅的一处秘密拘留设施,造成了重大伤亡,我们的三名探员也被確认死亡。” 大金毛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什么?好吧,约翰,你现在立刻带上所有资料来白宫,里德他们也会到。” “明白。” 二十分钟后,白宫战情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大金毛坐在主位,脸色比上次会议时更加凝重。 里德坐在他右手边,手里翻看著刚从布伦南那里拿到的报告摘要。 墙上巨大的屏幕正在循环播放几段模糊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三米多高的蛇头怪物从混凝土墙壁中撞出,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乾净利落地把周围的人员尽数消灭。 另一段画面里,几个浑身覆盖鳞片的蛇人正在地下设施里横衝直撞,子弹打在它们身上溅起火星,却无法阻止它们的脚步。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蜥蜴人吗?!”一个穿军装的將军忍不住低声骂道。 布伦南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用雷射笔指著画面中的蛇怪。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这个自称『蛇怪』的存在首次出现在涩谷区,当时杀死了一个国际杀手组织的大部分成员,只剩下一个跪地崇拜它的人没杀。” 布伦南切换到另一张照片,是塔纳通变成蛇人后的监控截图。 “而这一次,它展现了一个全新的能力,那个泰国僱佣兵塔纳通·乍仑蓬,在第二次遇到蛇怪后被转化成了画面中的这个生物,我们暂时称之为蛇人。” 国防部长皱眉问道:“这些蛇人的战斗力如何?” 布伦南调出一段录像,画面里蛇人在地下设施里快速爬行,一个持枪的警卫朝它射击,子弹打在鳞片上被弹开,下一秒蛇人就扑上来,利爪撕开了警卫的喉咙。 “初步评估,蛇人的速度、力量、反应能力都远超常人,小口径手枪对它基本无效。霰弹枪和步枪能造成轻微伤害,但不命中要害的情况下不足以致命,它的鳞片组织密度极高,类似於鱷鱼的皮肤,但防御力更强。 “而且根据现场情况,蛇怪不止转化了塔纳通一个人。设施內有七名工作人员没找到尸体被定为失踪,很可能是被蛇怪转化后带走了。”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大金毛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他看向里德:“里德,你怎么看?” 里德放下手里的报告,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屏幕前,盯著那张蛇人的照片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面对眾人:“诸位,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大金毛立马道:“先说坏消息。” 里德点点头:“坏消息是这些恶魔比我们想像的更危险,它们不仅能杀死我们的人,还能把我们的人变成它们的一员。这不是单纯的暴力犯罪,这是物种层面的威胁。” “那好消息呢?” 里德的嘴角微微上扬:“好消息是这些恶魔和那些忍者之间似乎存在某种对立关係,而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调出之前几起案件的资料,用雷射笔在屏幕上画出时间线。 “诸位请看,火拳和白狐第一次同时出现时,是在对付那头牛头恶魔。火拳亲手撕碎了那头恶魔,白狐则在旁掠阵。他们看来存在竞爭关係,甚至可能是敌人。” 国防部长忍不住问:“可是那个蛇怪似乎没有跟忍者起到衝突啊?” 里德笑了:“阁下,您问到点子上了。蛇怪有明確的目標,它针对的是那些曾经与忍者作对的人,有选择地杀人,有选择地转化,它更像是在进行一场选拔。” “你的意思是……” 里德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自信满满地说道: “没错,那些忍者和这些恶魔绝对不是一伙的。忍者有自己的领地意识,他们想要的是支配日本,是维护他们自己的秩序,而这些恶魔很可能是外来的入侵者,它们似乎也在日本图谋什么东西。 “所以我们的策略是我们应该分化敌人,各个击破。忍者是可以拉拢的,他们有自己的利益诉求,有明確的行为模式,甚至有现实的代理人,但恶魔不行,恶魔是不可预测的,它们的行为没有规律,隨心所欲,它们甚至能把我们的人变成怪物。” 大金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和忍者谈,但必须对抗恶魔?” 里德放下咖啡杯,笑著说道: “正是如此,总统阁下。忍者是地头蛇,他们在日本可能活跃了上千年,他们想要的是维持现状,这样他们才能躲在阴影里继续他们的支配游戏。但恶魔不一样,恶魔是入侵者,它们没有根基,没有顾虑,它们只想破坏。” 大金毛听完后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里德胸有成竹地说:“我们可以先通过信义会那个渠道尝试跟忍者建立联繫,我们不需要直接接触他们,可以通过那个女首领传话。 “我们可以承诺不干涉他们在日本的活动,不追查他们的身份,甚至可以提供一定程度的协助,只要他们保证我们的基地和人员安全,保证日本经济利益不受损害。” 国防部长点了点头:“这点没问题,只要忍者们有利益诉求,我们就能把他们拉上美利坚的战车。” 里德继续说道:“確保忍者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后,我们就可以加强对恶魔的监控和研究,我们需要知道它们从哪里来,有什么弱点,怎么才能彻底杀死它们。必要时可以和忍者合作,共同对付这些入侵者。” 大金毛靠在椅背上,思索良久后开口说道:“就这么办,想办法联繫上那些忍者。告诉他们,我们不想跟他们打仗,我们可以共存,只要他们不攻击我们的基地,不伤害我们的军人,我们就可以把日本的事交给他们处理。 “至於那些恶魔……告诉安德森,让他们做好准备。如果那些恶魔再敢出现在我们的基地附近,或者威胁到我们的利益,就给我用重武器轰,我就不信那玩意儿能扛得住温压弹。” “明白!” “好,就这么定了,散会。”大金毛站起身,拍了拍桌子。 眾人鱼贯而出。 当然,针对忍者和恶魔的计划大金毛不准备告诉其他国家,哪怕是他们的盟友也一样。 既然美利坚已经取得了情报优势,就必须想办法扩大优势,中情局接下来甚至要想方设法干扰其他国家的特工进行调查。 第168章 高尾山的修行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168章 高尾山的修行的精彩世界。 又过了几日,周日,洛宫家。 洛维换好外出的衣服,站在玄关边穿鞋边朝里面喊:“凛姐,疾风,你们真的不打算去高尾山药王院看看吗?听说今天高尾山有春日大祭。” 客厅的沙发上,洛宫凛整个人以极其不雅的姿势趴著,脸埋在靠垫里,只露出一头顺滑的直发。 她听到洛维的话,闷闷地抬起脸,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怨念:“不去,现在还在腰酸背痛,到底是谁害的啊?我才不要去爬山呢!” 而雪村疾风则跪坐在沙发旁边,膝盖下放著一个软垫,正耐心地给洛宫凛按摩腰部。 控诉完洛维后,洛宫凛艰难地翻了个身,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腰,嘴里嘟囔著:“痛死了痛死了……周末就应该在家里躺著看剧,为什么要去爬山……” 听到洛宫凛的话,雪村疾风手上动作不停,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小声说:“凛小姐,是我按摩的力道太重了吗?” “不是你的问题,疾风酱。”洛宫凛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瞪向洛维,“是某个不知节制的人的问题!” 洛维乾咳一声,移开视线。 雪村疾风抬起头,看向洛维,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著温柔的笑意:“洛维桑,我就不去了。今天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做,而且凛小姐需要人照顾,你们要玩得开心哦。” 克蕾雅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今天她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银色的长髮用髮带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可爱。 她背上一个小巧的帆布包,朝洛维挥挥手:“洛维同学,准备好了吗?” “好了,走吧。” 雪村疾风对二人道:“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好,家里就拜託你了,疾风。” 两人刚走出门,洛宫凛的声音从客厅里传了出来:“记得给我带伴手礼啊!” “知道啦。” ----------------- 新宿站內。 周末的车站人潮涌动,洛维和克蕾雅站在约定的西口检票口附近,四处张望。 “应该就是这里吧?”克蕾雅踮起脚尖,看向人群。 “嗯,哦,贺茂桑早早就到了呢,早上好。”洛维跟靠在墙边的贺茂枫打了个招呼。 “嗯,早上好。”贺茂枫冲两人点了点头。 今天她难得没穿那身万年不变的深色卫衣,而是换了件白色的长袖打底衫,外面套著件浅灰色的开衫,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则是双帆布鞋。 “哦,神崎学姐也来了。”克蕾雅指了指远处。 神崎铃穿著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淡粉色的吊带,下身是粉色的长裙,栗色的长髮披在肩头,整个人温柔又清新。 而且在穿著吊带的情况下,神崎铃的胸部看起来更<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了。 神崎栞挽著姐姐的胳膊,栗色的长髮扎成双马尾,用粉色的发绳繫著蝴蝶结,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露肩t恤,外套浅粉色的防晒衫,背著同色的小包,下身是粉色半身裤,露出被白色丝袜包裹的纤细小腿,脚上则是粉白色的运动鞋。 看到洛维,神崎栞的眼睛瞬间亮了,她鬆开姐姐的胳膊,小跑过来:“洛维哥哥!” 神崎栞跑到洛维面前,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抱住洛维的胳膊,而是乖乖地站定,先朝克蕾雅和贺茂枫礼貌地微微躬身:“初次见面,克蕾雅姐姐,枫姐姐。我是神崎栞,叫我小栞就行了,以后请多指教。” 她的动作標准,笑容得体,完全是一副乖巧懂事的少女模样。 打完招呼,神崎栞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哦,对了,我还带了枫姐姐喜欢喝的运动饮料和克蕾雅姐姐喜欢吃的百奇。” “明明是初次见面,但感觉和我们很熟一样,小栞很可爱呢。”克蕾雅捂嘴笑道。 “啊,这是因为洛维哥哥和姐姐平时没少把你们掛在嘴边。”神崎栞立马解释道。 总不能说自己早就以生魂形態见过两人吧。 神崎铃走过来,对克蕾雅和贺茂枫两人说道:“克蕾雅同学,贺茂同学,不好意思,因为栞一直闹著要出来玩,正好赶上高尾山的春日大祭,就想著大家一起热闹些。” 克蕾雅摆了摆手:“没事的没事的。” 贺茂枫看了神崎栞一眼,又看向洛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嗯。”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出发吧。” 五人一起走进检票口,坐上了前往高尾山的京王线电车。 五人找了靠窗的位置站好。 神崎栞自然而然地站到洛维旁边,手扶著吊环,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 神崎铃站在她身边,温柔地看著妹妹和洛维。 克蕾雅站在洛维另一侧,拿出手机翻看著高尾山的攻略。 贺茂枫靠在车门边的栏杆上,双手插在开衫口袋里,目光偶尔扫过洛维,又迅速移开。 电车轻微摇晃著,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低矮的住宅,然后是大片的绿色。 神崎铃介绍道:“高尾山在东京近郊,从新宿站坐京王线只要一个小时左右,很方便的。 “说起来,高尾山的药王院歷史很悠久呢。744年,行基菩萨开山,登顶並创建了药王院。平安时代以后,这里成了真言宗智山派的大本山之一,也是修验道的圣地之一。” 克蕾雅好奇地问道:“行基菩萨?为什么被称作菩萨?他是很有名的高僧吗?” 神崎铃点点头:“嗯,行基菩萨师从道昭法师,而道昭法师是玄奘三藏法师的弟子,也是中国法相宗祖师窥基的师弟。所以算起来,药王院和唐玄奘也有渊源呢。” “居然是玄奘的徒子徒孙吗?”洛维忍不住感慨。 神崎栞眨眨眼,看向洛维:“洛维哥哥对佛教也有研究吗?” “一点点,而且玄奘法师也算是家喻户晓吧。”洛维隨口说。 电车继续前行,窗外的山色越来越浓。 又过了大概四十分钟,电车抵达高尾山口站。 五人隨著人流走出车站,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山腰以上笼罩在薄薄的雾气中。 春日大祭的横幅掛在广场各处,参道上已经有不少游客,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排队等缆车。 “好多人啊。”克蕾雅四处张望。 神崎铃看了看表:“祭典十点开始,现在上去正好,我们可以坐缆车上山,也可以徒步,你们想怎么走?” “徒步!”神崎栞立刻举手,“爬山才有意思嘛!” 洛维正在运行禊行呼吸法,感受著山间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部。 他能感觉到在这座修验道的圣地里,呼吸法的运转比平时更顺畅,仿佛整座山都在呼应他的吐纳。 洛维看了一眼周围,除了像他们这种游客和身著华丽服饰的儿童游行队伍外,参道上不时能看到穿著修行服的修验僧,他们有的独自一人,有的三五成群,沿著不同的路线往山上走。 有人钻进林子里的小道,有人走上险峻的鸟兽道,还有人朝著远处瀑布的方向去。 “我也徒步吧。” 正好锻炼一下身体。 五人对此没有异议,一起开始爬山。 然而才走了不到一百米,神崎栞双手叉腰,仰头看著长长的石阶,长长地嘆了口气。 “洛维哥哥,小栞走不动了……” 说完后神崎栞可怜巴巴地看著洛维,眼睛也水汪汪的。 洛维看著她,你这演技也太假了。 神崎栞鼓起腮帮子,正要继续撒娇,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从某个方向传来。 贺茂枫面无表情地盯著她。 神崎栞的身子僵住了,她挠著头乾笑著:“啊哈哈,小栞开玩笑的,肯定还能再坚持下去的。” 贺茂枫这才移开视线。 神崎栞忍不住在心里腹誹了一下:被枫姐姐盯上了,好可怕! 克蕾雅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神崎学姐的妹妹怪有意思的。 五人跟著人流继续往上,走到半山腰时,洛维看到了一个指示牌。 【野草园→】 他想起之前查过的攻略,野草园里种著各种山间植物,这个季节应该有不少野花。 洛维转头问道:“有人想去野草园逛逛吗?” “我就算了,感觉有点累了,直接去药王院算了。”克蕾雅摇了摇头。 “嗯,我陪她去药王院。”贺茂枫淡淡道。 神崎栞正扶著膝盖喘气,闻言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好呀!” 神崎铃微笑著说:“那我和栞一起去吧。” “姐姐,你不用陪我啦。”神崎栞摆摆手,“你和克蕾雅姐姐她们一起上药王院吧,我和洛维哥哥一起去就行。” 神崎铃还想说些什么,神崎栞便打断她说道:“放心,我会照顾好洛维哥哥的!” 克蕾雅感慨道:“小栞真是活力满满呢。” 神崎铃带著歉意对洛维说道:“好吧,洛维同学,希望你照顾好小栞。” 毕竟自己这个妹妹確实有点太任性了。 “栞,別太乱来了,到了药王院给我发消息。”神崎铃临走前,拉著妹妹的手叮嘱起来。 “知道啦知道啦。”神崎栞乖巧地点头。 等三人走远,她转过身,脸上乖巧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狡黠的笑容。 两人拐进通往野草园的环形小路。 野草园的路线很简单,就是绕著走一个圆圈然后回到主路上,也叫霞台环线。 “洛维哥哥,我们走吧!”她一边说著,一边很自然地伸手挽住洛维的胳膊。 洛维低头看她:“你刚才不是挺乖的吗?” 神崎栞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本来就很乖啊,只是刚才有各位姐姐们在,要矜持一点嘛。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就不用装啦!” 她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害羞的意思。 洛维有些无奈,任由她挽著继续向前走。 就这么欣赏了一会,神崎栞挽著洛维,同时拿出手机拍照:“洛维哥哥,笑一个嘛。” 两人离开野草园,回到主参道。 然后神崎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也立马鬆开了。 因为贺茂枫正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手里还拿著一瓶水。 枫姐姐不是去药王院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朝贺茂枫挥了挥手:“枫姐姐!好巧啊!你是在等我们吗?小栞刚才有点累了,所以让洛维哥哥扶著我走。” 贺茂枫看著她,又看看洛维,淡淡道:“嗯,我刚才上了药王院又下来等你们。” 三人继续向上走去。 从这里往上,就是男坂与女坂,分为两条路线。 在日本,比较大的社寺经常会出现这种专门在主道上分出男坂与女坂的操作,而男坂在过去才是正式参拜的通道。 男坂的台阶陡峭、路程较短,女坂则坡道平缓、路程更远。 洛维不假思索地走向相对陡峭的男坂。 而神崎栞哪怕再不舍也被贺茂枫不由分说地拉著走向女坂。 走在路上时,贺茂枫冷不丁道:“我不在意洛维身边有其他女人,但不许偷跑。” “誒?是这样的吗?”神崎栞被嚇了一跳。 贺茂枫对著神崎栞说道:“我喜欢他,只是单纯想和他在一起,就这么简单,我不会干涉他的生活。” “小栞明白了。”神崎栞立马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看来枫姐姐也並不反对洛维哥哥开后宫呢,只是要雨露均沾,不允许背著偷吃。 不管怎么说,洛维哥哥,小栞会努力支持你开后宫的。 喜欢的人就应该在一起,为什么要被世俗规则束缚! 贺茂枫好奇地看著突然提起干劲的神崎栞,有些不解。 果然,神崎铃的妹妹是个古怪的傢伙。 另一边,洛维终於来到了药王院,他看著掛著注连绳的青瓦寺庙,不得不感慨日本过去神佛习合的传统有多普遍。 而在抵达这里后,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浮浪人洛维,你完成了在高尾山的第一次山中苦行,力量属性+0.1,体质属性+0.1】 洛维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角色面板。 【力量:7.5】 【体质:7.7】 【技巧:9.0】 【精神:11.8】 这几天的修炼和日常互动虽然没有让他再获得新技能,但属性確確实实增长了一截,算上今天获得的属性,他的技巧已经达到了9点,他有预感技巧属性达到10点后也会迎来类似精神属性的超级质变。 不知道到时候会获得什么样的能力。 第169章 浮浪人洛维,你在山中遇了大天狗,祂向你传授了手枪空手道! 洛维等了一下,贺茂枫和神崎栞也成功抵达。 他在广场四处张望,很快就在队伍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神崎铃穿著那身米白色的开衫,站在队伍里,正朝他们挥手,克蕾雅则站在她身边翻看刚买的御朱印。 “姐姐!” 刚一看到她们,神崎栞便小跑过去,扑进姐姐怀里。 神崎铃温柔地接住她,摸了摸她的头:“累了吗?” “不累!”神崎栞摇头,然后露出乖巧的笑容,“克蕾雅姐姐,我们到了。” 神崎铃隨后对他们说道:“辛苦你们了,洛维同学,贺茂同学。” 洛维点了点头。 贺茂枫跟在神崎栞身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克蕾雅笑著点点头:“小栞真厉害,爬了那么久的山。” 神崎栞保持著笑容,心里却在想:枫姐姐的眼神还是好可怕…… 洛维问道:“你们排队排了多久?” 神崎铃说道:“刚排上,今天人特別多,不过能看到特別开帐大护摩供奉法事修行,確实值得等。” 正说著,正殿的门缓缓打开。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往前涌。 神崎铃拉著妹妹的手,对洛维他们说:“我们也往前走吧。” 五人隨著人流慢慢往前移动,终於进入正殿。 殿內香菸繚绕,金色的佛像在烛光中若隱若现。僧人们身著袈裟,端坐在两侧,正在诵经。 主持仪式的年老僧人站在中央,手持金刚杵,正在进行护摩法事。 火焰在护摩坛上跳动,僧人们的诵经声低沉而悠远,整个殿內瀰漫著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 游客们安静地站在两侧,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洛维站在人群中,感受著殿內涌动的灵场。 和在神崎神社时差不多,在他的视角中这种寺庙里也存在著独特的灵场。 千百年来无数信徒的祈愿凝聚而成的淡金色信仰充斥在正殿內。 洛维闭上眼睛,默默运转禊行呼吸法。 那股炽热的信仰缓缓涌入身体。 【技能:禊行呼吸法(基础)等级提升】 【基础→初级】 【你对空手道有了新的理解】 【体质:7.7→ 7.8】 不知过了多久,法事结束。 人群陆续退出正殿,洛维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浮浪人洛维,你在药王院正殿参与了大护摩法事,精神属性+0.1】 走出正殿,外面阳光正好。 神崎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累啊……不过感觉心灵被净化了!” “確实呢。”克蕾雅点了点头。 洛维看著正殿外的天狗雕像陷入思索。 【浮浪人洛维,你在山中修行过程中遭遇了两只大天狗,祂们似乎有意向你传授武艺】 【其中有著金色翅膀的蓝衣大天狗自称饭纲三郎,另一位戴著面具的女性大天狗则自称高尾山姬坊】 【饭纲三郎说会传授你军法,高尾山姬坊则会指点你兵法】 【是选择向饭绳大明神求艺还是选择向高尾山姬坊求艺】 这还是洛维第一次遭遇选择题,不能我全都要吗? 至於兵法和军法到底指什么倒也难不倒洛维。 向中国学习后,日本人也知晓了《六韜》、《孙子兵法》之类的兵书,最初把兵法理解为战爭之术和谋略的意思。 不过隨著武家崛起,源赖朝建立鎌仓幕府后,情况开始逐渐转变,兵法渐渐成了弓马之事的代称。 到了室町幕府后,兵法所指又开始朝剑术转变,即便是这样,室町时代的兵法依然包含有战术之意。 等到战国乱世,兵法开始彻底分化,兵法变为专指剑术一项的特有名词,战略变成了军法,指挥与战术调度则称为军配。 洛维心中默念:兵法。 【你选择学习兵法】 【饭纲三郎並没有因此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把自己的军配团扇丟给了你,在神佛习合过程中,祂被视作不动明王的化身,並与荼吉尼天习合,所以自称跟你有缘】 【军配团扇(精良):大天狗饭纲三郎所用的大型军配团扇,其上绘有金刚界大日如来种子梵文的圆阵,挥动后可唤狂风强化火遁术。风助火势,这是常识。】 【装备效果:风火招来2】 这装备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你从高尾山姬坊那里学会了天狗空手道和手枪空手道】 【天狗空手道:天狗们常年在深山老林的道场,甚至云中修炼,久而久之自然创造出一种专属於天狗战斗的空手道技巧,以翱翔天际、戏耍敌人的恶作剧姿態战斗吧。】 【手枪空手道:在扬·杰式卡创造出手枪·空手道前,没有忍者认为凡人能用火枪杀死自己。可时代变了,利用战车堡垒战术和传授给凡人的手枪·空手道,就算是忍者也会饮恨败北,千支火枪就能消灭忍者的时代到来了。 “从彼岸吹来的灵风越来越弱,我等,正处於立枯的时代之中。波涛来了又会退去,总有一天我等的术支配世界的时候会再次到来吧。但是在那个时候之前,我们必须潜藏於黑暗中,將凡人如傀儡般操控。不能適应这种变化的,便只有毁灭。銃炮、毒品、黄金、政治,这正是新时代的空手道和术……”】 洛维:??? 这合理吗? 天狗空手道也就算了,好歹传说中大天狗是会用武士刀等兵器的,勉强跟系统定义的空手道扯上关係,但天狗用手枪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还有手枪空手道的奇怪介绍,系统眼中的忍者们到底在干些什么啊? 【你的力量属性+0.1,体质属性+0.1,技巧属性+0.1,你把天狗空手道和恶魔变化术结合起来,你领悟了妖怪变化术·天狗变化】 不过能加属性和新技能也算好事一桩。 隨后眾人继续向山顶走去,到了山顶,洛维才发现有些修验僧乾脆是从阵马山那边一路走了十五公里的陡峭山路来到高尾山。 神崎栞在洛维旁边说道:“洛维哥哥,你看那些修验僧,他们好厉害啊,走那么难走的路。” 洛维点点头:“那是他们的修行方式。” 神崎栞托著下巴,若有所思:“每天这么修行啊……感觉好辛苦。” 克蕾雅喝了一口水,然后说道:“確实很夸张呢,不过能一直坚持这么做確实能锻炼身体吧。小栞也想修行吗?” 神崎栞摇摇头:“我才不要呢,我只想和姐姐、洛维哥哥,还有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玩。” 她说完,看向贺茂枫,又补充道:“当然,枫姐姐也在內!” 贺茂枫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不过神崎栞敏锐地注意到贺茂枫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这么看来,枫姐姐似乎意外地比较好搞定? 对了,还有平易近人的克蕾雅姐姐,小栞的战线完全能拉入两位新战友了呢。 五人一起拍了合照,在山顶逗留了一会。 神崎铃看看表:“已经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山脚下有家蕎麦麵店,听说很不错。” “好啊好啊!”神崎栞立刻举手赞成。 不过一看到下山的路,神崎栞立刻垮起脸来:“姐姐,我累死了,下山我们就坐电车吧!” 五人有说有笑地坐上高尾山的电车下山,这种登山的小型电车速度不快,下山途中正好可以欣赏风景。 神崎栞趴在车窗上,看著逐渐远去的山景:“虽然说要走,但走的时候又忍不住想再玩一会儿呢。” 贺茂枫靠著椅背,闭目养神。 克蕾雅翻看著手机里拍的照片,时不时递给旁边的神崎铃看,两人似乎翻到一张有趣的照片,看后咯咯笑个不停。 电车慢悠悠地到了山脚。 神崎铃带著眾人穿过参道,拐进一条小巷,在一家老店前停下。 招牌上写著【高桥屋】三个字,暖帘半垂,里面飘出蕎麦麵的香气。 “就是这里。”神崎铃拉开店门,“前几年我和爷爷来过,味道很正宗。” 店內是很標准的和式装修,墙上掛著几幅浮世绘。 正值午后,店里人不多,五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拿来菜单,神崎栞第一个接过,认真地研究起来:“我要天妇罗蕎麦麵!” “那我也是天妇罗。”克蕾雅笑道。 “冷蕎麦麵,蘸汁。”贺茂枫简单地说。 神崎铃点了山菜蕎麦麵,洛维看了看菜单,要了一份鸭肉南蛮蕎麦麵。 等面的间隙,神崎栞嘰嘰喳喳地说著刚才在高尾山看到的趣事,克蕾雅偶尔插几句,贺茂枫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偶尔会点点头表示在听。 洛维拿出手机,开始整理今天拍的照片。 很快,面端上来了。 热气腾腾的碗摆在各自面前,神崎栞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只炸虾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却还是竖起大拇指:“好吃!” 克蕾雅笑著给她倒了杯水。 洛维夹起一筷子蕎麦麵,吹了吹,送进嘴里。 这家店的蕎麦麵汤汁鲜美,麵条劲道,確实不错。 他一边吃,一边把照片传到朋友圈,配了行字:【虽然你们很难相信,但这就是我的日常】 刚发出去没多久,评论区就热闹起来。 立马有一个同学回復道:【不要笑挑战吗,是我输了】 洛维看著这条评论,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有人接梗了。 正想回復,叶星霓也发了一个评论:【洛维哥,我过段时间也要去日本了哦,你和你的同学们是在哪里玩啊?】 洛维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復,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是叶星霓的私聊。 【星霓:洛维哥!快说快说!你们在哪里玩?高尾山吗?我查了一下,风景超好的!等我去了你也带我去好不好!】 洛维看著屏幕上那一连串的感嘆號,无奈地笑了笑,打字回覆:【好,等你来了再说。】 回復完叶星霓,洛维抬起头,神崎铃坐在他对面,此刻正低头吃麵。 她夹起一筷子面,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到嘴边。 因为麵条有点长,她微微低下头,嘴唇含住麵条,慢慢地吸进嘴里。 几缕栗色的髮丝从耳后滑落,垂在脸颊边。 她用左手轻轻把头髮撩到耳后,露出白皙小巧的耳朵和线条优美的侧脸。 吸溜——吸溜—— 麵条被她小口小口地吸进嘴里,嘴唇因为汤汁而显得格外红润。 吃完一口,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隨后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洛维的视线。 神崎铃愣了一下,隨即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小声问道:“怎么了,洛维同学?” “没想什么。”洛维收回目光,自然地夹起一筷子面,“只是觉得神崎学姐確实很爱吃麵呢。” “啊……嗯。”神崎铃低下头,继续吃麵,但耳根明显红了几分。 洛维也低头吃麵,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上。 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幕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神崎铃吸溜麵条的样子和吸溜吸溜的声音…… 说起来,在昨天晚上,神崎铃也做著类似的动作,发出过类似的声音。 只不过那时候她嘴里含著的不是蕎麦麵,而是…… 洛维咳嗽一声,赶紧夹了一大口面塞进嘴里。 冷静,冷静。 现在是在公共场合,在吃麵,周围都是人。 可不能想入非非啊。 他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但神崎铃刚才那个撩头髮的动作,那个微微低头吸面的样子,那个满足又害羞的表情,就像被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真的好像…… 洛维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还好,桌子够大,其他几人都在专心吃麵,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神崎栞正跟克蕾雅討论天妇罗哪种最好吃,贺茂枫安静地吃著冷麵,偶尔喝一口麵汤。 神崎铃偶尔抬起头,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向洛维,然后迅速低下头去,继续吃麵。 洛维只好更加专注地吃麵,同时在心里疯狂转移注意力。 想想別的,想想別的。 比如那个蛇人部落现在怎么样了?比如美军那边有没有什么新动静? 但神崎铃的声音就像魔咒一样,不断钻进耳朵里。 遗憾,效果有限。 神崎铃吃完一口,又夹起一筷子,这次她吹了吹,然后熟练地吸进嘴里。 吸溜——吸溜—— 洛维闭了闭眼。 他一边吃麵,一边施展茶道呼吸法,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茶道还是有效果的,压制住了。 “我去上个厕所。”洛维站起身来。 进了厕所后,听到脚步声。 洛维没回头,以为是別人进来。 就算是忍者,在这个时候放鬆警惕也很正常。 但脚步声直接走到了他的身后。 洛维下意识准备伸出手发起攻击,意识到来者后立马停手,脸上反而有点尷尬。 是贺茂枫,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了,还顺手把厕所门给关上了。 “你进男厕所干嘛?”就算是以洛维现在的脸皮,被女同学堵在厕所里还是会觉得怪怪的。 “你说呢,你刚才不是一直在看著神崎铃的嘴硬吗?她给你咬过?”贺茂枫平静地说著,一只手伸向洛维的裤子。 洛维剩下那点尿意被嚇得憋了回去。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餵……在这里的话太不妙了吧!” 两人来到隔间里,贺茂枫锁上门后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吧。” 完事后,贺茂枫打开隔间的门,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又用湿手擦了擦脸和脖子。 “我和铃,你觉得哪个更舒服?” “这个嘛……我说都很好可以吗?”洛维訕訕道。 “我知道了,出去吧。”贺茂枫说著,转身拉开门,很自然地走了出去,好像刚才只是在里面洗了个手。 两人刚走出厕所门,就看见一个年轻女子正往这边走,看样子是要上厕所。 她看到洛维和贺茂枫一前一后从男厕所出来,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在洛维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尤其在贺茂枫那身中性打扮和微红的嘴唇上多停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了一个有点曖昧、又有点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两个男生,一个高大,一个英俊,想必一定是在厕所里发生了口头之交。 “我懂的,我绝对会帮你们保密的!”女子说完就兴冲冲地前去隔壁的女厕所了。 贺茂枫反问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把你当男生了吧。”洛维解释起来。 “哦,我习惯了。” 隨后洛维让贺茂枫先回座位,自己又刷了会手机才回去。 洛维回到位置上开始快速吃麵,很快就用筷子夹起最后一口面塞进嘴里。 吃完,他放下筷子,喝了口茶,喝完茶。 总算熬过去了。 神崎铃早就吃完了,她双手托腮,眉眼弯起,眼含笑意地看向洛维,脸颊还带著淡淡的红晕。 “洛维同学,面好吃吗?” 洛维点点头:“嗯,好吃。” “那就好。”神崎铃温柔地笑了。 洛维看著神崎铃,忽然觉得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烟消云散了。 管他的,能这样和喜欢的人一起吃麵,本来就是一种幸福。 宫本雅治不也说过“英雄,好色”吗? 看著面前的美人,真的有人能忍住不动心吗? 这更加坚定了他全都要的想法。 第170章 勾玉 镜子 剑不过是为了欺瞒世人的偽造之物罢了! 晚上九点,新宿区信义馆內。 鬼瓦信奈盘腿坐在角落的榻榻米上,手里捏著一张看似普通的请帖,眉头紧锁。 白狐从阴影中浮现,走到她面前。 “这么晚叫我过来,有事?” 鬼瓦信奈抬起头,把手里的请帖递给他:“今天下午有人送来的,指名要交给你。” 白狐接过请帖,翻开扫了一眼。 请帖本身没什么特別的,用的是普通的和纸,字跡工整,措辞客气,大意是“久仰阁下威名,愿与阁下会面一敘,隨时恭候大驾光临”云云。 甚至连邀请者的名字都没有,不过落款处的地址却很特殊,居然是千代田永田町二丁目三番1號。 那是日本首相官邸的所在地,所以这份请帖的邀请人是谁不言而喻。 “內阁那群人终於坐不住了。”白狐合上请帖,隨手收进怀里,“我过去一趟。” 鬼瓦信奈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不会有事吧?” “放心。” 白狐转身走向门口,身影融入夜色。 首相官邸,首相私人会客室。 现任首相穿著正式的西装坐在主位翘首以盼。 他的身后站著內阁官房长官、国家公安委员长坂井健太郎、防卫大臣中谷,还有几个穿著深色西装的高级官员。 角落里还站著一个穿著传统服装的老人,面容清瘦,神情倨傲。 他是宫內厅的长官,名叫高仓正信,出身旧华族,是侍奉天皇的老臣。 “首相阁下,您確定那位会来吗?”內阁官房长官压低声音问。 首相没有回答,只是盯著面前的茶杯。 他也不知道。 送请帖只是试探,如果忍者愿意来,说明他们確实可以沟通;如果不来,那至少也能表明態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眾人开始怀疑忍者是否真的会来的时候,白狐凭空出现在眾人面前。 白狐微微躬身:“初次见面,各位,我是心之氏族的白狐。” 会客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一个人凭空出现还是让在场所有人的大脑短暂宕机。 首相最先反应过来。 他强压下狂跳的心臟,双手撑在地上,深深俯首,恭敬慰劳道:“白狐阁下不辞辛苦远道而来,真是不胜荣幸。在下代表內阁,恭迎阁下大驾。”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跟著俯首行礼。 只有高仓正信动作慢了一拍,俯首的幅度也明显浅了几分。 白狐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在首相对面的空位上盘腿坐下。 “请帖我收到了,有什么话直说。” 首相直起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阁下,我们无意与各大忍者氏族为敌。过去发生的一些不愉快,我们深感遗憾,希望今后能与阁下……不,是与诸位忍者大人建立一种互不干涉、和平共存的关係。” 白狐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首相被那双透过面具看过来的眼睛盯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我们愿意承认忍者氏族在日本的特殊地位。只要诸位不破坏社会秩序,不伤害我们,我们完全可以配合诸位的一切行动。” “说完了?” 首相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白狐淡淡道:“你们的诚意,我看到了。既然是谈判,那我也提一个条件。” 首相精神一振:“请说。” “我要你们把歷史上那些有名的宝刀都送来给我看看,只要是传说中的名刀都拿来。”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首相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种条件,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点头道:“可以,这些宝刀大多收藏在神社、寺庙或博物馆,只要以国家的名义借调,问题不大。” “那就儘快。” 白狐说完,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首相见状,也不敢多问,只是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最先被送来的便是日枝神社供奉的名刀菊一文字则宗。 “日枝神社就在永田町政府机关区与赤坂商业区交界处,所以很快就能送来,其他的宝刀可能还要一段时间,请您耐心等待。” 这把太刀传说由鎌仓时代的刀工名匠一文字则宗锻造,刃长三尺,刀身细薄且锋刃极长,刀茎上刻有代表皇室的菊花纹章与横一字纹装饰,是日本的国宝级文物。 白狐拿起它,挥了挥,然后隨意丟在地上。 “不够,再去找其他的宝刀。” 接下来送过来的是珍藏在东京国立博物馆的童子切安纲、厚藤四郎、三日月宗近等名刀。 然而一把接一把,传说中的名刀被白狐逐一试过,又逐一扔下,弃之如敝屐。 首相和內阁官员们站在一旁,看著那些被隨意丟在地上的国宝,心疼得直抽抽,不过谁也不敢出声。 试完最后一把刀,白狐站起身,摇了摇头。 “都不行。” 首相愣住了:“阁下,这些已经是日本歷史上最有名的名刀了,难道没有一把能入您的眼?” “我要的不是这些凡物。” 白狐终於意识到了问题之所在,那就是身份,只有被系统认为是特殊身份的角色赠送给他的物品才会被转化成超凡之物,否则就算是这些歷史上的名刀,在他面前也不过凡铁一把。 “算了,找刀就到此为止吧,我需要你们帮我寻找三神器的下落。” 这句话一出,首相的脸色变了,內阁官房长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坂井健太郎的脸更白了,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而那个一直沉默的高仓正信猛地抬起头,脸色涨红,眼睛瞪得滚圆。 高仓正信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三神器?!果然!白狐,你的背后之人想要谋求的便是天丛云剑、八尺琼勾玉、八咫镜吧!” 他向前踏出一步,伸手指向白狐,高高在上的怒斥道:“三神器可是天皇陛下的宝物!是皇室传承的证明!是天照大神御赐的神器!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敢覬覦神器?! “就算想要瞻仰神器,也应该让你和你口中的苏我大人跪在天皇陛下面前请安后求见才对!” 高仓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內阁官员们面面相覷,有人想拉他,可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蠢货怎么敢啊!他以为掌握皇宫事务的权力就能以此用天皇的名义勒令忍者了吗? 白狐静静地看著他,就像看一个死人。 高仓被这目光看得更加恼怒,他挺直腰板,摆出侍奉天皇的老臣的架势:“我乃宫內厅长官,掌管皇宫一切事务!神器之事,由我宫內厅全权负责!你们这些——”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道寒光掠过。 高仓正信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在天花板上,溅在那些名贵的刀架上,溅在几个內阁官员的脸上和身上。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向前扑倒,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颗头颅滚了两圈,停在首相脚边,脸上还凝固著愤怒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会客室一片死寂。 首相僵在原地,裤襠湿了一大片,温热的液体顺著大腿往下流,他却完全顾不上自己的失態。 其他官员也好不到哪去,有人直接瘫坐在地,有人捂著嘴拼命忍住呕吐的衝动,有人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白狐收刀入鞘,刀身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聒噪!我奉苏我大人之命而来,那位大人所寻求的三神器並不是剑、勾玉、镜子,那些不过是为了欺瞒世人的偽造之物罢了。” 首相的嘴唇哆嗦著,艰难地开口:“偽…偽造品?天丛云剑、八尺琼勾玉、八咫镜,那是天皇家的至宝,是万世一系的证明,怎么可能是偽造品?!” 白狐没有理会他的质疑,继续说道:“真正的三神器被分別封印在连我们也不知道的地方。所以苏我大人才想要知道关於三神器的下落,想必那些恶魔也是因此而来的吧。” 首相愣住了。 恶魔? 羊头恶魔、牛头恶魔、蛇怪这些恶魔也是为了三神器来的? 白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们宫內厅、皇宫、歷代天皇的秘藏文献里,一定藏著关於真正三神器的线索。我要你们去查,动员所有专家,把所有相关的古籍、记录、传说全部找出来,找到真正的线索!” “是的,非常乐意!”首相大人带著其他官员以土下座的姿势跪下,一边冒著冷汗一边遵从白狐的命令。 吩咐完,白狐的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过了很久很久,首相才艰难地开口:“查,给我查,把所有能调动的学者、专家全部调过来,把皇宫里那些几百年没人碰过的古籍也全部翻出来……” 內阁官房长官擦著冷汗,惊恐万分地说道:“如果不按照白狐的要求行事,下一个被杀的就是我们!诸君,我不想知道那些神器是真是假,我只想活下去……” 至於给日本內阁发新课题的白狐本人则已经脱下忍装,躺在自家温暖的被褥里。 在確定那些名刀不能转化成装备后,洛维就更確定那歷史上多次损坏、遗失、被盗的日本三神器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所以他乾脆胡诌了一个真正的三神器出来,那三神器是什么东西他都没想好,內阁能找得到才有鬼了呢。 作者“一只大嘴雀”推荐阅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171章 想像力,已经超乎常人了…… 第二天晚上,杉並区,藤原宅。 身为屋主的藤原千鹤跪坐在落地镜前,她身上穿著一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裙,大腿也被一双同色的吊带丝袜包裹,袜口的蕾丝花边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跪坐了很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房间角落的那片阴影。 今晚暗影大人一定会来的。 白天接到文部科学省那个特殊委託的时候,她就知道,那位大人一定会来问这件事。 果然,墙角的阴影开始蠕动。 藤原千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几乎是本能地趴下身体,以標准的土下座姿势迎接那个从黑暗中浮现的身影。 “恭迎暗影大人。” 洛维从阴影中走出,看著面前这个姿態卑微的女人,心里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反应。 倒不如说这么做正顺了藤原桑的意。 “起来吧。” 藤原千鹤听后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用膝盖跪爬著向前挪了两步,直到额头几乎碰到洛维的脚尖才停下来。 她谦卑无比地说道:“暗影大人,今天內阁那边有了新动向。文部科学省今天下午紧急召集了一批学者,包括我在內成立了一个专项研究小组。名义上是『古代神话与皇室传承综合研究』,但实际上……” 洛维接过话头:“是要调查三神器的线索对吧?” 藤原千鹤抬起头,眼睛水灵灵地看著他,充满崇拜地说道:“暗影大人果然已经知道了。是的,他们要求我们查阅所有与三神器相关的古籍、文献、传说,不仅仅是《古事记》《日本书纪》,还包括各神社的秘传、皇室的秘藏、甚至是一些民间流传的怪谈。 “而且他们特別强调,不是要找现在皇室保管的包含形代和原型在內的那五件,而是要找真正的三神器。虽然文件里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內阁在寻找某种超越常识的东西,我觉得可能像您曾经说过的五戒那样的神奇之物。” 洛维点了点头。 昨晚白狐在首相官邸说的话已经传达到了该传达的人那里,內阁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暗影大人,难道您也是为了这个才来到日本的吗?为了寻找真正的三神器?” 藤原千鹤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洛维,虽然那张被黑色紧身衣覆盖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还是努力从细微的动作中读出些什么。 全身全心侍奉暗影大人就应该这么做,不,是只能这么做! 洛维低头看著她,淡淡道:“没错,不过我並不在意是否能找到三神器,来此更多是为了其他事。” 说到底三神器这东西只是他昨晚才胡诌出来的东西,他也没有过多上心。 藤原千鹤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我明白了。暗影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全力调查,把所有的线索都找出来。不论三神器是什么,不论它们在哪里,我都会替暗影大人找到。” “嗯,有劳你了。” “暗影大人…暗影大人…暗影大人……” 蹭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地看著洛维:“暗影大人,我今晚可以侍奉您吗?” 洛维看著这张成熟嫵媚的脸,点了点头。 藤原千鹤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回过头,眼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地看著洛维,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暗影大人,有件事我想告诉您。” “说。” 藤原千鹤咬了咬嘴唇,脸颊更红了,声音也变得小了起来:“在和暗影大人在一起之前我並没有跟其他男<i class=“icon icon-unie01b“></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往的经验。以前也有想过是否要用玩具锻炼一下,但感觉如果不告诉暗影大人的话,那是对暗影大人的不忠,我所掌握的经验都是通过妄想得出来的。以前一直压抑著这些淫秽的想法,但自从遇见暗影大人之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洛维愣了一下。 通过妄想? 藤原千鹤,东京女子大学最年轻的教授,学术界的才女,平时在人前清冷疏离、不苟言笑。 居然私下还有这样的一面。 “你说的妄想,具体是什么样的?” 藤原千鹤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就是……就是想像暗影大人出现在我面前,用各种方式对待我……” 她说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洛维確认了一下。以他现在的精神属性,想要判断一个人是否在撒谎实在太容易了。 藤原千鹤没有撒谎。 她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平时在人前清冷自持的女人,私下里確实一直在通过妄想,在脑海里构筑著那些羞耻的画面。 洛维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藤原桑,想像力,已经超乎常人了…… “暗影大人……”藤原千鹤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小心翼翼地回过头,“您……您生气了吗?” “没有。” 洛维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既然你是通过妄想学习的,那就让我看看这段时间你学得怎么样,接下来我又要访问你了。” “是!暗影大人!”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浮浪人洛维,你通过深入的拷问,进一步探明了藏人所笔头內心深处的黑暗妄想】 【你的拷问之术经验+5,技巧属性+0.1】 过了很久,藤原千鹤才又开口:“暗影大人,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您说的其他事,是什么?” 洛维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道:“修行。” 藤原千鹤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原来如此。暗影大人也有自己的修行啊。” 她说著,往洛维怀里缩了缩,把脸贴在他胸口。 “那,在暗影大人修行的间隙,偶尔来看看我,可以吗?” “可以。” 藤原千鹤喜笑顏开,就像一个热恋中的小女生一样,她把脸埋回洛维怀里,用力蹭了蹭。 “谢谢您,暗影大人。” 又温存了一会,洛维起身后说道:“之后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千鹤。” “千、千鹤……暗影大人居然直接叫人家的名字……”听到洛维这么亲密的叫自己的名字,藤原千鹤的脸变得通红,双手也放在脸颊上不知所措。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第172章 真的有鬼? 周二下午,洛维和贺茂枫並肩站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 这栋楼位於杉並区边缘,靠近多摩川,周围是一片安静的住宅区。 洛维观察后感慨道:“这栋楼龄看起来都有三十年往上走了,感觉都该算危楼了。” 他刚一说完,外墙的一块瓷砖隨即掉了下来。 贺茂枫完全无视风险继续向前走,她翻看著手机里的委託记录说道:“委託人是个独居的老太太。说她家最近晚上总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走廊里爬,邻居家的猫也绕著她家门口走,死活不肯进去,说是有恶灵。” 洛维抬头看了看这栋楼,运转灵力,开启了灵视。 公寓楼的外墙上浮现出淡淡的灰色雾气,缠绕著从四楼某个窗户飘出来的烟囱一样的烟柱。 居然因为地势和环境等原因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负面灵场吗? 洛维隨口问道:“委託人在几楼?” “四楼。”贺茂枫答道。 果不其然。 两人爬上四楼,在505室的门前停下。 505號门牌上写著【田中】两个字,旁边的门铃按钮已经有些发旧。 当然说是505,但实际上是进入四楼后的第4个房间。 和中国一样,在日本也有“4”是一个非常不吉利数字的忌讳,因为音读源自汉语的发音,所以与死同音,日本人普遍认为这个数字会带来厄运或联想到死亡,因此极力迴避。 也正因此极大促进了另一个“4”的读音在口语和非正式对话中的广泛使用,並使其成为“4”的標准读法之一。 贺茂枫按响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一条缝,露出半张满是皱纹的脸。 那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头髮花白,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老太太的声音十分沙哑:“是贺茂小姐吗?” “是的,我是贺茂枫,这是我的助手洛维。” 老太太这才把门完全打开,让两人进屋。 屋子不大,典型的1dk布局,客厅和臥室连在一起,厨房在门口。 洛维看得越多这种布局,越觉得以后不能住在这种狭窄逼仄的1dk公寓里,住久了人绝对会精神压抑。 “我去给你们泡茶。”老太太请两人在矮桌旁坐下,自己转身走向厨房。 茶泡好后,老太太把茶放在两人面前,她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老太太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大概从两周前开始,我晚上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走廊里爬,窸窸窣窣的,有时候还会挠我的门。” 贺茂枫问道:“您看清过是什么东西吗?” 老太太摇摇头:“没有,我每次一开灯,声音就停了。可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著我,而且最近晚上灯也经常打不开了。” 她说著,指了指门口:“而且邻居家的猫以前会被邻居带来串门,现在走到我家门口就停住,怎么都不肯进来,还炸毛。我活了七十多年,这种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贺茂枫点点头,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她依旧拿出那个做旧的铜罗盘,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实际上什么异常都感觉不到。 洛维也站起身开启灵视仔细感知。 在这个视角下,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灰色的雾气从门口和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在房间里缓缓瀰漫。 在走廊尽头的一个角落,那里堆积著比別处更浓的灰黑色烟柱,一个男性轮廓的黑影背对他们,面朝墙壁。跟隨一只大嘴雀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的冒险。 真的有鬼?! 洛维第一次看见对方也被嚇了一跳,但凭藉职业经验,很快就確认对方是某种残留的执念或者说是地缚灵一类的东西。 根据洛维之前的观察,人死后很快就会魂飞魄散,他们残留的碎片则会流入彼岸。 这是正常情况,不过这个世界这么大,偶尔出现一些不太正常的情况也有可能。 像神崎栞就是灵魂离体依旧存在的生魂,眼前的这个地缚灵也类似。 这个公寓的环境让死者的执念无法解脱,反而愈发壮大起来。 如果用洛维看玄幻小说的经验,那这里应该就算是某种適合养尸养鬼的阴煞之地,当然並没有夸张到这种程度。 哪怕这个地缚灵在这里待了估计很长时间,可跟现在的神崎栞比起来只能算是一个弱小的傢伙,勉强能影响周围人的精神状態,顶多晚上活跃一点。 贺茂枫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凝重。” “没什么,只是纠结今天晚上该吃什么。至於晚上的声音可能是下水道里的老鼠吧,老太太年纪大了,容易胡思乱想。” 洛维收回视线,他暂时不打算告诉贺茂枫这件事。 解决方法也很简单,普通人也能做到,那就是直接破坏这里的风水。 如果说现在的公寓是这个地缚灵专属的风林火山,那么把公寓拆掉,这个地缚灵就会直接完蛋。 不过以目前日本政府的城市规划和行政能力,感觉这栋老楼被拆掉的可能性非常低。 两人回到矮桌旁,贺茂枫对老太太说:“田中女士,问题不大。房间里的气確实有些滯涩,但不是因为什么邪祟,主要是因为长期不通风,加上最近气候潮湿,导致空气不流通。” 明明以往没有恶灵的时候你说有恶灵,现在真有恶灵的时候反而说没有邪祟,哈吉枫,你这傢伙…… 洛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不过贺茂枫也没说错,因为长期不通风,这里的空气確实不太好。 贺茂枫不知道洛维的想法,她从背包里拿出几张符纸,递给老太太:“这些是我特製的净化符,您贴在门口和窗户上能形成净化空气、改善气场的结界。另外,每天早晚开窗通风半小时,让阳光照进来,那些奇怪的感觉自然会消失。” 老太太接过符纸,感激地点点头:“谢谢,谢谢贺茂小姐。” 隨后老太太递给贺茂枫一个信封。 贺茂枫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起身告辞。 走出公寓楼,阳光重新照在身上,驱散了楼里的阴冷感。 贺茂枫从口袋里拿出信封,数出五千日元递给洛维:“给,你的那份。” 【见习阴阳师洛维,你从阴阳师贺茂枫那里学会了基础的净化咒和结界术】 【净化咒:阴阳师掌握的基础咒语之一,能够对邪祟產生净化效果的咒语,可以绘製在符纸和结界上。】 【结界术:阴阳师掌握的基础法术之一,以灵力结成结界,防止邪灵、妖怪等物伤害结界內的目標,结界强度取决於灵力。】 洛维接过钱后说道:“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我要一起去吗?”贺茂枫问道。 “不,我真的只是想上个厕所。”洛维赶忙拒绝。 过了一会,百无聊赖靠在路边刷手机的贺茂枫终於看到洛维面带笑容地走了过来。 贺茂枫淡淡道:“走吧,今天请你吃甜品。” “好。”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173章 初级阴阳师与阴阳寮 强力安利《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直达精彩。 法式咖啡厅內。 洛维放下手里的勺子,看著对面那个正埋头和最后一点芭菲较劲的身影。 贺茂枫把袖口挽到小臂,她低著头,勺子正小心翼翼地刮著玻璃杯壁上最后一点奶油。 “你这勺颳了三分钟了。”洛维忍不住说。 贺茂枫没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慢。 洛维看著她这副认真的样子,有点想笑。 刚才在店里点单的时候,她盯著菜单上那款草莓巧克力梦幻芭菲看了足足十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对服务员指著图片说“这个”。 现在吃到最后了,连杯壁上那点奶油都不放过。 “还要不要再来一份?这份算我请你的。”洛维隨口问。 贺茂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个已经被颳得乾乾净净的玻璃杯,陷入思索。 “不用了,再吃的话晚饭就吃不下了。” 她把勺子放进空杯里,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一如既往地利落。 “你刚才真的只是去上了个厕所?” 洛维点了点头:“当然。” 洛维回去自然是办正事,好歹收了老人家的钱,不干点什么果然心里会过意不去。 他进入厕所锁好隔间门后就利用影遁回去。 通过精神力感知,洛维发现这个地缚灵过去也是公寓四楼的住户。 这个地缚灵生前就住在老人隔壁,平时打完零工一发工资就去打小钢珠,每次输光回来就会开始捶墙,终有一天因为酗酒死於酒精中毒。 然后那个地缚灵就被他用净化咒轻易解决了。 至於契约这个地缚灵的话,洛维发现可以是可以,但看了一眼地缚灵无法离开公寓的特性和负面灵场下不断滋长的恶念,洛维还是把他净化了。 嗯,按照日本的说法,应该叫送他成佛,往生极乐。 【见习阴阳师洛维,你净化了充满恶念的地缚灵,你的阴阳师职业经验+20,技巧属性+0.1,精神属性+0.1】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阴阳师贺茂枫对你很满意,额外打赏你一枚小判】 【阴阳师职业等级已从见习升级为初级】 【已解锁阴阳寮】 【获得改良阴阳师狩衣*1】 这么鸡肋的式神確实没有契约的必要,不如让冰冷的地缚灵变成温暖的职业经验。 吃完芭菲,两人起身离开咖啡厅,沿著商店街慢慢往车站方向走。 贺茂枫走在他左边,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眼睛看著前方。 洛维开口道:“今天那个委託,那个老人家看起来挺感激的。” 贺茂枫点点头:“嗯,听她说她儿子在外地工作,一年回来不了几次。家里的灯有问题,自己又弄不好。找我们去看风水,其实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反正老人家开心就好。” 洛维说完后腹誹道:其实我觉得灯的问题可能跟地缚灵有关,贺茂桑,你对灵异的感知能力是零啊!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宠物店,橱窗里几只小猫正在爬架上打闹。 贺茂枫的脚步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其中一只橘猫身上,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你喜欢猫?” “嗯。”贺茂枫简短地应了一声,“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后来死了。” 走到车站前,两人停下脚步。 贺茂枫挥手道別:“下次有委託再找你。” “好。”洛维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另一个站台。 傍晚时分,洛维回到洛宫家。 推开玄关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洛宫凛的声音:“回来啦?晚饭马上好,今天疾风做了炸猪排哦!” “好。” 洛维换好鞋,走进客厅。洛宫凛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著平板电脑刷著什么。 雪村疾风在厨房里忙碌,炸猪排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克蕾雅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洛维同学,今天和贺茂同学的委託顺利吗?” “还行,挺顺利的。” 洛维在沙发上坐下,洛宫凛很自然地靠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累了吧?等会儿多吃点。” “嗯。” 雪村疾风端著炸好的猪排走出来,金黄酥脆的猪排整齐地码在盘子里,旁边配著切好的捲心菜丝和塔塔酱。 “洛维桑,今天辛苦了。”雪村疾风把盘子放在矮桌上,对他温柔地笑了笑。 洛维看著她繫著围裙、脸颊微红的模样,总觉得百看不腻。 下一次要不要试著拜託雪村桑来个果体围裙呢。 “我开动了。” 四人围坐在矮桌旁,开始吃晚饭。 当然实际上是纸分身用火拳马甲弄出来的动静。 克蕾雅夹起一块猪排,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疾风酱的炸猪排真好吃!外酥里嫩,汁水<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雪村疾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克蕾雅小姐过奖了。” 洛宫凛一边吃一边刷著手机,忽然抬起头说:“对了,弟弟君,这周末你有空吗?” “怎么了?” “藤原老师说有个学术研討会,想让我去帮忙。我想著反正也是周末,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洛宫凛特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研討会结束可以在那里逛逛,虽然被邀请者的活动范围有限,只能前往教学楼和食堂等地,但这可是难得进女子大学参观的机会哦!”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想要进女子大学干坏事。” “这不是因为弟弟君绝对没有进过女子大学內部吗?像你这个年纪的男生难道不好奇女子大学里面是什么样的吗?” 其实硬要说的话,自己已经用暗影的身份去过女子大学了,虽然只是去找藤原千鹤。 洛维收起杂乱的思绪,周末確实没什么安排,便点了点头:“好啊。” 克蕾雅举起手:“我也想去,我也很好奇日本的女子大学是什么样的。” 洛宫凛笑著说道:“行啊,一起去,反正你们也没事。” 雪村疾风小声说:“那我留在家里看家。” 洛宫凛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安慰道:“疾风酱每次都看家,太辛苦了。下次一定带你一起出去玩。” 雪村疾风脸微微一红,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晚饭后,洛维回到自己房间。 洛维心念一动,个人背包界面在眼前展开。 新的格位里多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狩衣。 【改良阴阳师狩衣(优秀):以传统阴阳师狩衣为基础改良的法衣,轻便透气,方便行动。穿戴后可小幅提升灵力恢復速度,同时具备一定的法术防护能力。】 【装备效果:灵力回復1、法术抗性1】 洛维满意地点点头,收起背包界面,接下来將意识投向系统新解锁的功能——阴阳寮。 眼前的光景瞬间切换。 这是一座古朴的建筑,木质的樑柱,纸糊的拉门,榻榻米的地面。 建筑的中央是一个庭院,庭院里铺著白色的碎石,中央放著一个石质的水钵,水钵上方有竹製的惊鹿,正啪嗒啪嗒地响著。 装备狩衣的洛维站起身,走到最大的一间和室前,拉开拉门。 房间的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画卷。 画卷上是用汉字书写的【阴阳道】三个字,字跡苍劲有力。 而穿著紫色阴阳师狩衣的贺茂枫则跪坐在房间中央。 果然! 洛维二话不说丟出手里剑,当然命中。 捂著红肿额头的贺茂枫站起身,忍不住问道:“洛维,你干吗?真是毫无风雅的行为。” 原来不像雪村师匠那样直接发起攻击吗? “非常抱歉!”洛维立马躬身表示歉意。 “说起来贺茂桑穿著紫色的狩衣,是不是代表地位特別高贵啊?” “这套狩衣並不是官位服色,而是袭色目,也就是出於季节感和个人审美的狩衣,像我这套便是夏季的桔梗色,表紫里蓝。” 贺茂枫一边说著,一边把身上的狩衣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穿著的单衣。 洛维恍然大悟,然后说道:“贺茂桑,我知道了,你还是赶紧把衣服穿上吧。” 穿好衣服的贺茂枫说道:“这里是阴阳寮,主要是传授阴阳道的地方,当然天文、礼法之类的知识你想学也会传授於你,这就是身为老师的职责啊。” 原来如此,看来贺茂老师比雪村师匠友善不少啊。 贺茂老师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来了,就让我看看你的式神吧。” 洛维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通过缘结之术感知著那条与神崎栞相连的丝线,將意念传递过去。 下一秒,一道透明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呀吼!我来了,洛维哥哥!” 神崎栞的生魂欢快地落在庭院中央,她今天穿著一件可爱的粉色浴衣,栗色的长髮扎成两个松松的丸子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有什么事需要小栞帮忙吗?”她双手叉腰,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洛维。 然后她转过头,看到了站在廊檐下的贺茂老师。 神崎栞的笑容凝固了。 她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没有看错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笑容迅速切换成惊恐,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脸,发出悲鸣:“枫姐姐,怎么是你呀?” 神崎栞一边说著,一边透过指缝小心翼翼地偷看贺茂老师的表情。 贺茂老师没有理会神崎栞的话语,她打开手中的檜扇,遮住下半张脸,淡淡地说:“接下来,开始训练吧。” 话音刚落,她从袖中掏出一张写满符咒的纸人,隨手一扬。 这纸人在空中飘落,却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变形,白色的光芒闪过,一头巨大的白虎出现在庭院中央。 白虎浑身雪白,黑色的条纹如墨跡般泼洒在身上,琥珀色的竖瞳盯著神崎栞,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神崎栞的腿软了。 “洛维哥哥,我也要上吗?”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可怜巴巴地看向洛维。 洛维点点头,认真地说:“对。” “可是、可是我只是个普通女生啊!我怎么打得过那么大一头老虎!” 贺茂老师严肃地说道:“你是式神,阴阳师的战斗,很大程度上取决於式神的强弱。既然你是洛维的式神,就必须接受训练。同时阴阳师主要考验的是咒术和役使式神,洛维你禁止下场,只允许用咒术支援,特別是不允许对我投掷手里剑!” 她话音落下,居然在空中形成了汉字的结界,洛维可以確定违反规则的话会触髮结界的攻击。 还有这种有攻击能力的高级结界吗?有意思。 白虎朝神崎栞扑去,神崎栞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接下来的十分钟,阴阳寮的庭院里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追逐战。 神崎栞飘得飞快,一边飘一边尖叫:“救命啊!不要追我!” 白虎则在她身后紧追不捨。 洛维站在廊檐下,看著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神崎栞试图用入梦能力影响白虎,但白虎是符咒所化,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试著用念动力扔石子,但那些石子打在白虎身上就像挠痒痒。 “洛维哥哥!救救我!”神崎栞一边逃一边喊。 洛维摊开手:“阴阳师不能直接下场,这是规矩。” “什么破规矩啊!” 趁著神崎栞抱怨之时,白虎巨大的爪子一拍,强烈的爪风直接把神崎栞拍飞出去,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最后啪嘰一声贴在墙上。 她慢慢从墙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转著圈圈,头上还飘著几颗小星星。 小栞,你的自我认知里人晕起来是这样吗? 洛维当然知道这种眩晕特效不符合现实,而是神崎栞的自我造成的。 神崎栞举手投降,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我输了……” 白虎满意地吼了一声,隨后消散在空气中。 贺茂老师说道:“你的式神还需要更多的锻炼,现在的她连最低级的妖魔都对付不了。” 洛维点点头:“明白。” 神崎栞飘起来,躲到洛维身后,双手搂著他的肩膀,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著贺茂老师:“洛维哥哥,枫姐姐好可怕,不像我,只会心疼洛维哥哥……” 贺茂老师看了她一眼,神崎栞立刻缩回脑袋。 洛维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身后的小脑袋:“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 神崎栞从他身后探出头,小声说:“那下次训练的时候,能让枫姐姐温柔一点吗?” 贺茂老师淡淡地说:“不能。” 神崎栞的表情又垮了下去。 洛维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一物降一物,神崎栞现实中被贺茂枫拿捏,在这个阴阳寮里也要接受贺茂老师的严厉教学。 “洛维,你可以日后把平时不需要的式神留在这里接受锻炼,在彼岸的阴阳寮里,式神的技能熟练度可以快速提升。” “好,日后就拜託你了,贺茂老师。”洛维点了点头,隨后带著神崎栞离开阴阳寮。 《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174章 蛇怪与傀儡师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四月末的深夜,中央自动车道。 一辆白色货柜货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灯在路面上投出两束昏黄的光。 驾驶座上的男人四十五岁左右,留著平头,一脸凶相。 他穿著深蓝色的工作服,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夹著一根没点燃的烟。 堀川智男,前极道,现货车司机。 一年前他还在池袋后街帮高利贷收债,用拳头和球棒让那些还不起钱的倒霉蛋明白什么叫“逾期后果自负”。 直到某天他发现自己收上来的钱一大半进了组长的私帐,而他手下一个小弟因为追债时下手重了,被警察带走后组长连保释金都不愿出。 那天晚上,堀川想了很多。 他想到自己十四岁就輟学混社会,想到那些被他揍过的人看他的眼神,想到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像那个小弟一样被当成弃子。 第二天他就递了辞呈。 组长拍著他的肩膀说:“智男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其他干部也纷纷劝道:“是啊,吃什么?” 堀川智男只能交上去一大笔退会费,组长收下钱后这才喜笑顏开。 这群见钱眼开的混蛋。 在那之后他换了好几份工作,现在总算安定下来。 货车驶过一个路牌,前方是调布出口。 堀川看了眼后视镜,正准备变道,突然耳旁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个车头猛地向下一沉,方向盘差点脱手。 堀川的额头撞在方向盘上,眼前金星直冒。 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踩死了剎车,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货车剧烈摇晃,货柜在惯性作用下往前冲,整个车身几乎要侧翻。 好不容易稳住车,堀川立马下车查看情况,这辆车可是他贷款买的二手车,千万不能出现差错。 一下车,堀川便发现车上有个庞大的阴影,他赶忙抬起头看向车顶。 月光下,一个巨大的身影正站在货柜上。 那东西至少有三四米高,浑身覆盖著墨绿色的鳞片,巨大的三角形蛇头朝外吐著蛇信。 堀川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混过极道,见过砍人,见过流血,见过尸体,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恐怖的东西。 这不是人类能理解的存在。 堀川感觉自己的膀胱开始发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夜空中传来。 “初次见面,蛇怪桑,我是傀儡师。” 堀川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路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路面上出现了一群模特人偶。 声音就是从为首的人偶体內发出来的。 人偶居然在说话,好可怕! “傀儡师,我是蛇怪。”货柜上的蛇怪低下头,那双猩红色的竖瞳盯著那群人偶。 被称为傀儡师的存在问道:“你们是为了三神器而来的吧?” 蛇怪的声音低沉,说起话来也模稜两可:“传说中的日本三神器到底是否存在,没人清楚,不是吗?不过既然有大量忍者围绕这个传说爭斗,我自然打算凑个热闹。” 模特人偶做了个摊手的动作:“谁知道呢,反正我只是个路过的傀儡师,什么都不知道哦。” 听到两者的对话,堀川的牙齿开始打颤。 作为一个前极道成员,他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听到不该听到的情报的自己十有八九会被杀掉灭口。 “那我就找到你的真身,把你杀了,让能问出东西的人来。”蛇怪扬起覆盖著鳞片的爪子,不知何时出现的怪异的巨大手里剑被它握在手中。 那个手里剑的形状很奇怪,像非洲的掷刀,除了把手外还有三个向外突出的刀刃,在月光下泛著不祥的寒光。 “哦呀,要打架吗?我好害怕呀。”傀儡师似乎並没有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下一瞬间,蛇怪动了。 它的速度比堀川见过的任何生物都快,庞大身躯在货柜上弹跳而起,手里的邪恶手里剑脱手而出。 那个怪异的手里剑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射模特人偶。 在傀儡师的操控下,几个人偶跳起来,试图挡住飞来的手里剑。 邪恶手里剑轻易穿过三个人偶,將它们腰斩,隨后在空中转了个弯,继续朝傀儡师飞去。 傀儡师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它身上扩散开来。 堀川忍不住趴在地上,心臟狂跳。 飞在半空的手里剑突然停住了,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 蛇怪的话没说完,因为更多的人偶已经涌到了货柜下。 那些人偶像蚂蚁一样爬上货车,有的抓住蛇怪的尾巴,有的抱住它的腿,有的跳到它背上,用手去撕扯它的鳞片。 蛇怪低吼一声,周身爆发出墨绿色的雾气。 雾气所到之处,那些人偶的动作开始变慢,组成它们身体的塑料开始融化。 蛇怪跳下车来,抬起巨大的脚掌,一脚踩碎了三个人偶。 尾巴横扫,七八个人偶飞了出去。 爪子一挥,又有四五个人偶被撕成碎片。 可那些人偶还在涌上来。 堀川智男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路边的隔离带跑。 跑出十几米远,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蛇怪站在货柜上,被无数人偶包围,隨后它双眼亮起不祥的光芒,这些围绕它的人偶瞬间停了下来。 蛇怪扬起爪子,邪恶手里剑再次飞出。 剑刃不断旋转与切割,人偶的残肢像下雨一样落下来,铺满了整个货柜和路面。 但更多的人偶从阴影里爬出来。 蛇怪咆哮著,毒雾越来越浓,墨绿色的雾气几乎要把整辆货车都笼罩进去。那些人偶在雾气中融化,可还是源源不断地涌来。 堀川的腿终於不抖了。 他转过身,拼命地跑,跑向隔离带外的农田,跑向远处隱约可见的住宅区灯光。 身后,那个人偶和蛇怪的战斗还在继续。 隱约间,他听到那个傀儡师的声音从夜空中传来:“蛇怪桑,你真的很强呢。不过,你確定要在这里和我耗下去吗?我可是很閒的哦。”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 蛇怪的咆哮声震得他耳膜发疼。 堀川不敢回头,他只是跑,拼命地跑,跑到双腿酸痛,跑到肺像要炸开,跑到完全听不到那些声音为止。 最后他瘫倒在一片农田里,仰面朝天,大口喘著气。 头顶是东京的夜空,稀疏的星星在云层后若隱若现。 他想起自己十四岁那年輟学时,班主任对他说的话:“堀川,你现在觉得读书没用,以后会后悔的。” 那时候他不信。 现在他信了。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一定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找个正经工作,然后娶妻生子,过普通人的日子。 不会当什么极道,不会去收债,不会在那个时间点开车经过那条路,更不会亲眼看到那种东西。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 堀川闭上眼睛,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好后悔……” 第二天早上七点,堀川智男被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吵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农田里。身上沾满了泥土和露水,整个人狼狈不堪。 昨晚的一切是梦吗? 他挣扎著坐起来,然后愣住了。 农田外的公路上停著七八辆警车。 红蓝两色的警灯在清晨的阳光里闪烁,格外刺眼。 一群穿著防弹衣、举著自动步枪的特警正朝他衝过来。 “不许动!” “双手抱头!” “趴下!趴下!” 堀川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按在地上。 手銬咔噠一声銬住手腕,几个穿西装的男人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塞进一辆黑色的警用囚车里。 “等、等等!”堀川终於回过神来,“我早就金盆洗手了!我已经没碰过那些事了!为什么抓我?!” 而且自己的违法行为也只限於暴力催收和恶意伤人,怎么连全副武装的特警都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被蒙上眼睛,隨后警用囚车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不知过了多久,车门再次打开。 堀川被拖下车,解开眼罩后推进一栋看起来像是废弃仓库的建筑里。 为什么不是把自己带到警察署而是带到废弃仓库里? 堀川的疑惑越来越多,他开始观察四周。 仓库里摆著几张简易的办公桌,墙上掛著白板,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和资料。 这里也是警视厅特情研判室的秘密据点之一。 几个穿著西装的男人和一个年轻女性坐在桌后,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嘴里叼著烟,正盯著他看。 “堀川智男,前住吉会下属三次团体田边组的打手,一年前金盆洗手,现在在足立区一家运输公司当货车司机。”负责审讯的中年刑警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吐出一口烟雾,“对吧?” 堀川拼命点头:“对、对!我早就退出组织了!合法纳税,遵纪守法,什么坏事都没干!你们抓错人了!” 堀川低头看去,那张照片是从高空拍摄的中央自动车道,他的白色货车停在路边,货柜上有一个巨大的凹陷,整个车顶都变形了。 他的嘴张开,又闭上。 “说!”另一个年轻点的女刑警用力拍了下桌子,“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负责审讯堀川的自然是佐藤和酒井,他们现在依旧在进行超凡情报收集,甚至首相给予了他们只对內阁负责的权力。 堀川知道自己不该说。 说出来自己肯定会被当成疯子並被关进精神病院,运气差点说不定还会被昨晚的那些存在盯上,天知道它们会不会知道是自己在泄密,然后找上门来將自己处决。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说实话,今天自己可能就走不出这个地方了。 这些警察明显是在秘密行动,根本不像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税金小偷,而且还跟荷枪实弹的特警一起出动,怎么看自己都被捲入到不得了的大事件里了。 堀川智男只好老老实实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堀川智男的交代,眾人沉默了。 过了很久,佐藤才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堀川激动起来,“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疯话!但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那个蛇怪,那个傀儡师,还有那个什么三神器!” 酒井皱起眉头:“你说他们提到了三神器?” “对,蛇怪似乎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那个傀儡师说它只是路过的,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它们就打起来了。” 酒井和佐藤对视一眼。 “行了。”佐藤站起身,对旁边的警察挥挥手,“先把他关起来,別让他跟任何人接触。” 堀川挣扎起来:“等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撒谎!你们要相信我!” 两个警察把他从椅子上拖起来,往仓库深处走去。 走到门口时,堀川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满是绝望和哀求:“警官先生,我能再说一句话吗?” 佐藤叼著烟,没说话。 堀川颤抖地说道:“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不想和那些东西扯上关係。我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开我的货车,偶尔回老家看看父母,为什么我要遭遇这种事情?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佐藤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堀川被警察拖走了。 仓库里只剩下佐藤和酒井。 “酒井,把这份报告归档就行了。按惯例归入特殊事件,加密存档,不对外公开。至於那个前极道,关几天就放了吧,他这种人,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的。” 酒井感慨道:“没想到佐藤前辈居然也有这么有人情味的一面,当然,就算你不说我在確定情报没问题后也会放人的,堀川智男只是被捲入其中的无辜者罢了。” “酒井,你这话说的我好像是个混蛋一样。”佐藤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然后推门出去了。 在內阁的授权下,高速公路暂时被封锁,相关痕跡被清理。 普通人不会知道昨晚在那条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什么,也不会知道那些存在正在这座城市里进行著怎样残酷的博弈。 一切衝突都发生在东京的暗面,这也算是双方约定俗成的规则。 酒井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口气:“必须要想办法让普通市民远离这些存在才行……” 跟隨一只大嘴雀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的冒险。 第175章 明明刚入门,老师就说没什么可教我的了,这对吗? 四月的最后一天,阳光正好。 洛维和神崎铃並肩走在通往神社的参道上。 “洛维同学,今天爷爷说想看看你最近的修行成果,还特意让我买点菜,说要留你吃晚饭。”神崎铃双手拎著一个布袋子,里面装著从超市买的食材。 洛维看她有些吃力,便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神主太客气了,检验修行成果本来就是应该的。” 神崎铃小声说道:“其实爷爷不只是想检验修行……他可能还想多看看你。” “看我?” “嗯,爷爷他好像挺喜欢你的,上次拍完宣传片之后,他总念叨说洛维这孩子不错,有天赋,人也踏实,要是能常来神社就好了,我也是……”说到最后,神崎铃的脸颊微微泛红。 洛维笑了笑:“神主確实很照顾我,而且就算是为了你们我也会经常来神社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鸟居,踏入神社境內,很快就来到神社的庭院里。 神崎老人正拿著竹帚在庭院里扫地,看到两人进来,他停下动作,脸上露出笑容:“来了啊。” “神主下午好。”洛维微微躬身。 神崎老人打量了他几眼,满意地点点头:“嗯,精神不错,看来最近的修行没落下。” 神崎铃拿走洛维手里的袋子,对他温柔地笑了笑:“我先去准备晚饭,你们慢慢来。” 隨后神崎栞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去。 神崎老人看著孙女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洛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在的年轻人啊,喜欢谁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走吧,让我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他转身朝本殿方向走去。 两人来到本殿后的修行场。 这里是神社最安静的区域,铺著白色的碎石,周围种著几株青竹,中央放著一个石质的水钵。 洛维看后心想:这种日式庭院的装饰看多总感觉千篇一律呢,以后或许可以建议老神主重新装修一下。 神崎老人在水钵前站定,转身对洛维说:“先做一遍禊行呼吸法,让我看看你现在的状態。” 洛维点点头,闭上眼睛,开始施展禊行呼吸法。 隨著禊行呼吸法的运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灵场。 神社內凝聚的信仰之力如同淡金色的雾气,在他身边缓缓流动。 那些从本殿飘来的光点,那些与参拜者相连的丝线,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总觉得继续修行下去,自己与其说是成为神官,不如说是成为神明才对? 不过日本的神明確实也不值钱就是了。 洛维结束了胡思乱想,接下来他开始感受到更深层的东西。 那是这座神社数百年来积累的缘,无数人在这里许下的愿望,无数人在这里获得的慰藉,全都沉淀在这片土地里,形成一种温暖而厚重的气息。 他的呼吸越来越深长,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在张开,与周围的灵场產生共鸣。 神崎老人站在一旁,原本只是打算例行检查,免费读全本第175章 明明刚入门,老师就说没什么可教我的了,这对吗?,连结:。但看著看著,他的表情变了。 这孩子未免也太投入了吧。 隨著洛维持续运转禊行呼吸法,庭院里的竹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似乎隨著洛维一同呼吸。 神崎老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將这归根於天赋。 毕竟神崎老人本身就是坚信神明是存在的,在他看来,洛维或许就是神明大人选中的使者,不然怎么解释他来到神社后,一切都好转了呢。 不仅栞从昏迷中甦醒,铃最近的精气神也越来越好。 而且最近来神社的游客人流量猛增,主要以年轻女性为主。 没错,这一定都是神明大人的旨意! 如果是洛维被神明大人眷顾,给神社带来福缘,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也正因如此,神崎老人对洛维偶尔表现的不凡之处也基本当做神赐予他的天赋。 当然,如果洛维知道神崎老人內心的想法,恐怕会让老人家相信科学吧,封建迷信要不得,特別是女游客数量增多不完全是因为tiktok的宣传吗? 过了大约十分钟,洛维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股縈绕在洛维身边的气息渐渐散去,庭院恢復平静。 神崎老人走到洛维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比我预期的好太多了。说实话,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摸索。” “神主……” 我还只是刚入门的见习神官,结果老师就说没什么可教我的了,这对吗? “不用叫我神主了,叫爷爷吧。”神崎老人笑了笑,“铃和栞都这么叫我,你也一样。” 洛维看著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爷爷。” 毕竟神崎老人是个很和蔼的老人,也不反对他跟孙女谈恋爱,平时聊到日本过去所做之事也表现得比较愧疚,所以认这个爷爷对洛维来说没什么心理压力。 神崎老人满意地笑了,然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栞那丫头该等急了。这丫头最近念叨你念叨得厉害,说什么洛维哥哥怎么还不来,是不是被哪个姐姐拐跑了。” 洛维有点尷尬地挠了挠头。 神崎老人摆摆手:“行了,去吧,吃饭的时候记得来,铃今天做了不少菜。她父母平时很忙,神社其他的巫女基本都是兼职的,晚上神社里就我们三人,你不来的话菜可吃不完。” “好。” 洛维当然知道老人是一片好心,答应完后他转身离开修行场,朝厢房走去。 刚走到厢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神崎栞的声音:“来了来了!洛维哥哥来了!” 门被猛地拉开,神崎栞探出脑袋,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洛维哥哥!你终於来了!我等了好久!”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身是条粉色的短裙,露出一双包裹在白色过膝袜里的纤细小腿,栗色的长髮也扎成两个松松的丸子头。 然后神崎栞不由分说,直接抱著洛维的胳膊把他拉了进来:“快来嘛快来嘛!” “真是的,我又不会跑。” 第176章 小孩子別问那么多 被拉进厢房的洛维在矮桌旁坐下。 桌上摆著课本和笔记本,旁边还放著一碟点心和两杯茶。 “听说你们学校的月末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考得怎么样?” 神崎栞立刻从书包里掏出一份成绩单,双手递给洛维,如秋水般的眼波看著他,像一只等待表扬的小狗。 洛维接过成绩单,仔细看起来。 数学:92分。英语:88分。国语:90分。理科:85分。社会:89分。 总分超过440分,在满分500分的月末考试里,这个成绩確实相当不错。 神崎栞上的私立女校对教育抓得还是挺严的,每个月的月末都会有考试。 洛维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满脸期待的女孩,忍不住笑了:“考得不错,进步很大。” 神崎栞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开心地拍手:“太好了!洛维哥哥表扬我了!” 洛维看著她的样子,有心想逗她,便故意板起脸:“不过,你应该没有作弊吧?” 神崎栞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用力摇头:“当然没有!小栞怎么会作弊呢!” 洛维盯著她。 神崎栞被他盯得有点心虚,声音越来越小:“真的没有,绝对没有用灵魂出窍去偷看其他同学的答案……小栞发誓,只是做完题后偷偷在考场转了一圈……” 说完她就后悔了,连忙捂住嘴。 洛维看著她这副不打自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行了,我相信你。”他伸手揉了揉神崎栞的脑袋,“就算你真的看了,那也是你自己的本事,毕竟能灵魂出窍也是你的能力。” 这是事实,神崎栞如果真拿灵魂出窍来作弊,谁又能发现呢。 神崎栞被揉得眯起眼晴,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嘴里还嘟囔著:“洛维哥哥真狡猾……每次都这样揉人家的头……再这样下去,人家说不定会忍不住將洛维哥哥逆推哦……” 揉了一会儿,洛维收回手,把成绩单还给她:“继续保持。下次爭取每科都上90。” “嗯!”神崎栞用力点头,然后把成绩单小心地收进书包里。 收起成绩单,她突然想起什么,凑近洛维,兴奋地说:“洛维哥哥,明天就是五月了哦!” “嗯,然后呢?” “黄金周啊!黄金周!”神崎栞挥舞著双手,“洛维哥哥难道不想出去旅游什么的吗?难得的假期誒!” 洛维想了想:“日本的节日吗?我倒不太清楚具体有哪些。” 神崎栞立刻来了兴致,掰著手指头数起来:“昨天的昭和之日也就算了,那种老古董节日没什么意思。但五月不一样哦!五月有宪法纪念日、绿之日还有儿童节!连续三天休假,加上振替休日,至少可以玩四天呢!” “宪法纪念日?绿之日?”洛维对这个组合有点好奇。 “嗯嗯!”神崎栞点点头,“宪法纪念日是纪念日本宪法颁布的日子,绿之日是亲近自然的节日。不过最有趣的还是儿童节!洛维哥哥知道吗?日本的儿童节,其实是从中国的端午节演变过来的哦!” 洛维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五节供传到日本后,与把上巳节当成女孩子的节日一样,端午节和当地的习俗融合后也被称为男孩节,男孩节又演变成现代的儿童节。” 当然,洛维还知道明治维新之后,全面西化的日本就废除农历了,原有的新年和端午等节日也跟公历同步,端午节也就变成了公历五月初五。 而且为了彻底去中国化,日本政府从官方层面上把端午节改成儿童日,以前则是民间称为端午节或男孩节都行,不过虽然名字变了,很多习俗还是保留下来了。 “对呀对呀!”神崎栞开心地说,“儿童节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掛鲤鱼旗!大的黑的代表爸爸,红的代表妈妈,小的蓝的绿的代表孩子。风一吹,鲤鱼旗就在天上飘啊飘的,可好看了!” 洛维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確实挺有意思。 神崎栞继续说道:“还会摆放武士人偶,吃年糕和粽子。虽然日本的粽子和中国的粽子不太一样,是那种细长型的,但也很好吃!” 她说完,又坐回洛维身边,双手托腮看著他,眼神充满期待:“洛维哥哥,黄金周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洛维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好,到时候一起。” “太好了!”神崎栞开心地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洛维哥哥最好了!” 她抱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对了,姐姐也一起去吗?” “应该会吧,总不可能我们两个人去过黄金周不带她吧。” “那枫姐姐呢?克蕾雅姐姐呢?” 洛维想了想:“到时候问问她们,如果大家都有空就一起去玩。” 神崎栞用力点头,然后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洛维哥哥,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可以偷偷溜走,去没人的地方玩哦。” 洛维看著满脸坏笑的神崎栞,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神崎栞捂著额头,嘟起嘴:“人家只是想想嘛,想想又不犯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神崎铃的声音:“栞,洛维,吃饭了哦。” “来了来了!”神崎栞跳起来,拉著洛维的手就往外走。 两人来到厨房,矮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餚。 烤鯛鱼、燉煮春笋和凉拌春笋、油菜花萤乌贼燜饭、加了鯛鱼骨的味噌汤,还有一盘麻婆豆腐。 確实算得上丰盛,很多都是时令菜品,更別说神崎铃还特意做了一盘中国菜。 神崎老人已经坐在主位上,看到两人进来,笑著招呼:“来来来,快坐下。” “洛维同学,这盘麻婆豆腐是我看了教程后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神崎铃给每个人都盛了饭,然后在自己妹妹旁边坐下。 “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我会吃完的。”洛维也坐了下来。 “我开动了。”四人齐声说道。 吃饭时,神崎栞嘰嘰喳喳地说著黄金周的计划,神崎铃温柔地听著,偶尔点头附和。神崎老人笑眯眯地看著她们,又看看洛维,脸上的表情很满意。 “洛维啊,”神崎老人忽然开口,“黄金周要是没事,就多来神社坐坐,栞这丫头功课还得你盯著,铃一个人忙不过来。” 洛维点点头:“好的,爷爷。” 神崎老人听后笑得很开心。 神崎铃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继续吃饭。 神崎栞看看爷爷,看看姐姐,又看看洛维,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这样看来,小栞的统一战线计划就快要完成了。 饭后,洛维帮著收拾碗筷。 神崎铃站在水槽前洗碗,洛维站在她旁边,用干布把洗好的碗擦乾。 “洛维。”神崎铃忽然小声开口。 “怎么了?” 神崎铃抬起头,眼晴温柔地看著他,“谢谢你让这个家变得这么热闹,爷爷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洛维看著她,认真地说:“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谢谢你和栞愿意接纳我。” 神崎铃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不是我接纳你,是我…是我喜欢你。” 洛维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神崎铃也温顺地靠进他怀里。 就在这时,神崎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姐姐!洛维哥哥!你们在干嘛呀?” 神崎铃慌忙从洛维怀里挣脱出来,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洛维倒是很淡定,他走出厨房,看著站在门口一脸坏笑的神崎栞,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孩子別问那么多。” 神崎栞打掉洛维的手,不满地说道:“人家才不是小孩子呢,人家已经踏上了变成大人的阶梯!” 三人说说笑笑地走回庭院。 【浮浪人洛维,你在神崎神社的修行得到神主神崎清志郎的认可,神官职业经验+10】 【你的神官修行更进一步,对缘力的理解加深,精神属性+0.1】 【缘结之术掌握度提升,可感知的缘线范围扩大】 第177章 黄金周的计划 从神崎神社回来,洛维推开洛宫家的门。 “回来啦?”听到开门声,洛宫凛立马从沙发上探出头,“神社那边怎么样?那对姐妹花没把你吃掉吧?” “凛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洛维换好鞋走进客厅,在洛宫凛身边坐下。 “行了行了,没被吃掉就好。”洛宫凛头髮隨意地披散著,整个人懒洋洋地窝在沙发角落里。 雪村疾风从厨房里探出头,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洛维桑,欢迎回来。要喝点什么吗?” “麦茶就好,谢谢疾风。” 克蕾雅也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她穿著那件白色的丝绸睡裙,银色的长髮披散著,手里还拿著一包薯片:“洛维同学回来啦?神社那边好玩吗?” 还行,辅导了一下功课,吃了顿饭。”洛维接过雪村疾风递来的麦茶,喝了一大口后说道:“啊,真是活过来了。” 克蕾雅好奇地问道:“对了,黄金周你们有什么安排吗?好像能放很多天假誒,这么多天一直待在家里也太浪费了。” 洛维放下杯子后说道:“刚才在神社正好聊到这个,神崎姐妹说想一起出去玩,问问大家的意见。” “对呀对呀,难得的长假,当然要出去玩了!”洛宫凛突然坐直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洛维:“弟弟君,想陪姐姐出去玩吗?” 她说著,很自然地靠到洛维肩膀上,双手抱住他的胳膊,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没想到今年的黄金周甚至都有余钱出去玩了,我去年敢都不敢想,真是多谢招財猫弟弟君了。” 雪村疾风在洛维另一边坐下,轻声问:“凛小姐有想去的地方吗?” 洛宫凛想了想:“去箱根泡个温泉怎么样?” “温泉!”克蕾雅眼睛一亮,“这个好!我也想泡温泉!” 雪村疾风也点点头:“箱根离鎌仓很近,鎌仓有很多古寺和神社,应该会很不错。” 洛宫凛继续说道:“或者日光的鬼怒川怎么样?自然风光优美,而且也有温泉。我查过那边有很多不错的旅馆,价格也还合適。” “鬼怒川也不错。”克蕾雅已经开始用手机查攻略了,“听说那边的龙王峡很壮观,还有不少日光特色食品。” 洛宫凛越说越兴奋:“去茨城县的日立海滨公园赏花也不错。现在正好是粉蝶花盛开的季节,蓝色的花海超漂亮的!” 洛维看著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凛姐,你这选择也太多了。” “那就慢慢选嘛!”洛宫凛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反正还有几天才到黄金周,我们可以慢慢商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说著,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等等,出去玩的话……”洛宫凛放开洛维的胳膊,有些纠结地说道,“可我之前答应了藤原老师周末要去给她帮忙,她那边有个学术研討会,说人手不够让我去帮忙整理资料,甚至也帮你们申请了当天的入校机会。” 洛维看著她纠结的表情,隨口说道:“推辞掉就好了,毕竟是好不容易的黄金周,藤原桑肯定不会怪你的。” 毕竟藤原千鹤现在完全是自己的人,她肯定不会因此怪罪洛宫凛。 洛宫凛有些纠结起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藤原老师之前还帮我们家弄了歷史街区保护……” 说到最后,洛宫凛乾脆开始碎碎念起来:“旅游……学术研討会……旅游……学术研討会……” 克蕾雅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凛姐,你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明明超级想出去玩的对吧?” 洛宫凛瞪了她一眼,但很快又泄了气,小声嘟囔:“可是真的好想出去玩嘛……难得大家都有空……” 洛维劝道:“那就一起去吧,黄金周就是要放鬆的,你要是因为这种事错过,到时候看著我们出去玩的照片,肯定又会超级后悔的。” 洛宫凛想了一下,用力点头,脸上的纠结一扫而空:“好吧!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给藤原老师发消息,只要她同意了,我就出去玩!” 雪村疾风温柔地笑了:“那凛小姐决定好去哪里了吗?” 洛宫凛又陷入选择困难症:“鎌仓也不错,鬼怒川也很好,日立海滨公园也想去……啊,好难选,如果我会分身术就好了!” 克蕾雅提议道:“要不我们抽籤?” “那也太隨意了吧!”洛宫凛白了她一眼。 洛维想了想:“就鎌仓吧,江之岛和箱根可以一起,先去江之岛吃海鲜,逛逛岩屋,看日落,逛了一两天,然后再顺路去箱根泡温泉,这样差不多能一次性玩三四天。” “对哦!”洛宫凛眼睛一亮,“还可以这样安排的,弟弟君真聪明!” 她说著,在洛维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雪村疾风在一旁看著,脸颊微微泛红,但嘴角却带著笑意。 克蕾雅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那旅馆的话至少要订三间吧? 凛姐和疾风酱一间,我一间、洛维同学一间?” 洛宫凛立刻反对:“不行!克蕾雅你和疾风酱一间,我和弟弟君一间!这样省钱一点。” 克蕾雅眨眨眼,调侃道:“誒?凛姐现在这么直接的吗?” 洛宫凛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只是担心弟弟君一个人住不习惯!而且他晚上要是有事找我商量怎么办!” “哦——晚上有事商量啊——”克蕾雅拉长声音。 “克蕾雅!”洛宫凛恼羞成怒,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克蕾雅笑著躲开。 洛维无奈地看著闹成一团的两人,又看了看身边温柔笑著的雪村疾风。 这就是自己的日常啊。 雪村疾风轻声说:“洛维桑,我帮你收拾一下房间吧。最近你一直忙,房间都没怎么整理。” “好,麻烦你了。” 两人起身走向洛维的房间。 回到房间,雪村疾风开始熟练地整理榻榻米上的被褥,把散落的书籍码好,擦拭矮桌。 她的马尾辫整齐地束在脑后,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洛维坐在一旁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疾风。” “嗯?”雪村疾风回过头。 “谢谢你。” 雪村疾风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浮起温柔的笑容:“洛维桑,不用谢我的。” 洛维认真地看著她:“不,就是想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雪村疾风的脸微微泛红,她低下头,小声说:“能待在洛维桑和凛小姐身边,是我最幸福的事。” 洛维从背后抱住了她:“那个,做吗?” “嗯。” 事后,两人温存了很久,雪村疾风才轻声说:“洛维桑,黄金周能和大家一起出去玩,我很开心,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真的,洛维桑,我很幸福。” 洛维在她耳边说道:“以后肯定会有更多机会出去玩的。” 雪村疾风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但脸上却带著笑容:“嗯!”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雪村疾风才轻轻挣脱出来:“好了,我休息够了,得继续收拾了,洛维桑今天辛苦了,多休息一下吧。” 雪村桑,没人说你这么贤惠只会更想让我疼爱你吗? 洛维点点头,在矮桌旁坐下。 他拿出手机,打开line,找到贺茂枫的头像。 【麒麟:贺茂桑,黄金周有什么安排吗?神崎她们说要一起出去玩,你要不要一起来?】 【麒麟:具体时间和地点还没定,大家可以一起商量。】 【红叶:嗯,去。】 简简单单、直来直往,符合贺茂枫一贯的风格。 洛维正准备收起手机,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红叶:旅馆订的时候,別把我跟你分太远。】 洛维看著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这算是暗示什么吗? 他正想著怎么回復,又一条消息来了。 【红叶:算了,当我没说。到时候告诉我时间和地点就行。】 洛维看著这三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贺茂枫这傢伙,果然是闷骚型的。 【麒麟:知道了,到时候通知你。】 【红叶:嗯。】 洛维放下手机,陷入深思。 黄金周啊…… 藤原千鹤那边,洛维想起洛宫凛的话,藤原桑法定节假日还要弄学术研討会,真是辛苦呢,不过估计也是文部科学省的要求。 等到休假结束后回来慰问她吧。 仔细想想,自己来日本快两个月了,发生了太多事。 从一开始的普通留学生到现在搅动天下风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握过刀,杀过人,也拥抱过重要的人。 自己在日本的生活真是如梦又似幻。 “洛维桑?”雪村疾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在想什么?” 洛维看著少女关心的眼神,笑了笑:“在想黄金周穿什么衣服。” 雪村疾风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洛维桑穿什么都好看的。” “是吗?那到时候疾风帮我挑挑?” “就交给在下吧!”雪村疾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弟弟君,能过来帮我看一下哪件衣服適合我外出吗?”门外传来了洛宫凛的声音。 “那我先去帮凛姐选衣服了。”洛维起身走向门口。 “嗯,拜託你了,洛维桑。” 第178章 壮绝之战,免许皆传(求订阅) 凌晨二点四十五分,洛维的意识投入到雪村道场。 当洛维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站在了雪村道场的中央。 洛维知道,今晚该做个了断了。 他这次打算在道场內与雪村师匠竭尽全力地廝杀,以验证自己这近两个月来的所有成果。 道场另一端,雪村师匠依旧是那副性感女忍者的打扮。 她的脸上戴著黑色面甲,那双眼睛此刻正注视著洛维,同样燃烧著某种期待的战意。 两人隔著道场中央,相距二十米,静静对视。 洛维率先开口,双手合十,深深鞠躬:“晚上好,雪村师匠。在下洛维,前来討教。” 雪村师匠同样回礼,姿態优雅而肃穆:“晚上好,洛维桑。在下雪村疾风,恭候多时。” 礼毕。 两人直起身的瞬间,道场內的空气骤然凝固。 正值丑时三刻,庄严的雪村道场即將化为壮绝之战的起点! 下一剎那,洛维动了。 他右手一扬,四枚手里剑脱手而出。 这些手里剑在脱手瞬间便被洛维用意念点燃,化为燃烧著橙红色火焰的火焰手里剑! 四道火线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从不同角度射向雪村师匠。 雪村师匠的身影微微一晃,四枚火焰手里剑擦著她的身体掠过,钉在身后的木柱上,炸开四团火花。 趁著雪村师匠规避手里剑的同时,洛维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化。 漆黑的毛髮覆盖全身皮肤,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拔高,头颅也拉长变形,最终化作巨大的邪恶羊首。 这是恶魔变化术·羊首恶魔形態! 不过想只靠恶魔变化术战胜雪村师匠还远远不够。 洛维低吼一声,接著对自己施展自我进化术! 与针对其他人的进化术不同,自我进化术是可逆的。 他的身体继续膨胀,从三米一直拔高到十几米!肋下撕裂般长出第三条、第四条手臂! 每一条手臂都覆盖著漆黑的毛髮,关节处生有狰狞的骨刺。 羊头上原本充满邪意的横瞳也分裂开来,最终变成四颗,猩红的眼瞳俯视著下方那个渺小的身影。 四条手臂燃烧著黑色的不祥之火,正是恶魔空手道的力量! “哦?这便是你现在的全力吗?”雪村师匠仰头看著这个庞然大物,声音里听不出恐惧,反而带著一丝欣赏。 面对羊头恶魔的拳击,雪村师匠一跃而起,同时投掷出手里剑射向羊首恶魔的眼睛。 可就在她跳起的瞬间,更多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道紫黑色的身影从雪村师匠的背后疾冲而出,百鬼切出鞘,刀锋上缠绕著暗红色的血光,直刺雪村师匠后心。 另一个方向,浑身缠绕著橙红色火焰的身影狂奔而来,火拳的双拳燃起蓝白色的高温火焰,可怕的火焰龙捲拳席捲而至。 天花板上,一个漆黑的身影倒掛下来,手中的影刃无声无息地刺向雪村师匠的头顶。 角落里,墨绿色的雾气涌动,蛇怪的身影从雾中浮现,它手中的邪恶手里剑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著划出诡异的弧线。 除了这些有装备的纸分身,普通的纸人也被洛维驱使,数十个纸人已经完成包围,齐齐朝雪村师匠飞去。 围起来用棒打! 这就是最朴实无华且有用的战术。 洛维在这一刻用所有的分身,所有的力量,同时发起围攻! 没有任何死角的围攻,何等残忍的战术,难道说雪村师匠已经无计可施了吗? 不,雪村师匠的身影在一瞬间化作蓝色的电光! 雷光术! 那速度快得根本无法捕捉,就连忍者的动態视力也无法看清。 下一瞬间,雷光贯穿了火焰龙捲风,一只穿著黑色忍者靴的脚踢中了火拳的下巴,火拳纸分身被这一踢命中后,整个身体就炸成漫天的纸屑。 隨后雪村师匠抽出后腰的胁差,主动与施展居合的白狐对拼。 只见白狐的百鬼切斩下,刀刃上暗红色的血光大盛,雪村师匠的胁差也闪耀著雷光与之相碰。 鏘! 两刀相交,火星四溅。 雪村师匠右手握著胁差跟手持双刀的白狐拼刀,左手扬起,手里剑射向天花板上扑来的暗影。 暗影的身影在空中扭曲,试图融入阴影躲避。 雪村师匠暂时击退白狐,一个倒掛金鉤踢,居然硬生生將半个身子融入阴影的暗影从阴影中踹出来。 暗影的身体弓成虾米,倒飞出去。 纸人四处飞舞骚扰游击,却被雪村师匠挥刀的余波或拳脚轻易消灭。 趁著雪村师匠被纸人缠上,蛇怪立马施展邪眼术,他双眼释放出的不祥光芒,转瞬间光芒便已至雪村师匠的身后。 雪村师匠甚至没有回头,她左手从腰间摸出的一面小镜子挡住了那不祥的光芒。 邪眼术被反射,正中蛇怪! “不、不可能!世上无人背后长眼!” 蛇怪的身体瞬间僵死,墨绿色的鳞片失去光泽,整个人化作一张薄薄的纸人四分五裂。 洛维的分身被雪村师匠接二连三的消灭。 但白狐的攻势未停。 趁著雪村师匠分心对抗邪眼术的瞬间,白狐双刀齐出,两把刀同时刺入她的腹部! 噗嗤! 刀刃入肉,就算是强如雪村师匠也忍不住微微一颤。 这是雪村师匠第一次在道场里被洛维重创。 鲜血从伤口涌出,顺著紫黑色的忍装往下淌,滴在道场的木地板上。 她却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口,只是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戴著白狐面具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好刀法。” 下一瞬间,她一个顶心肘打在白狐的胸口,这一肘的力道大得惊人,白狐整个人如同炮弹般飞出去,撞碎了道场的墙壁,消失在烟尘中。 不容雪村师匠喘息片刻,四臂羊头恶魔的拳头又砸下来了! 那拳头足有磨盘大小,燃烧著黑色的火焰,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並未被消灭的暗影先前隱忍不发,趁此机会投掷出苦无。 雪村师匠同时丟出数枚手里剑。 苦无扎中雪村的影子,暗影用影锚术將她定在原地,自己也被手里剑切成三段。 影锚术隨即失效,不过已经足够拖到恶魔发起致命打击。 雪村师匠仰头看著那越来越大的拳头,没有闪避。 她双手握住胁差,刀刃向上,摆出一个简单的架刀姿势。 轰——! 拳头与刀刃相撞! 恐怖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道场的墙壁瞬间龟裂,榻榻米被掀飞,木柱断裂,整个道场都在这一击下颤抖! 雪村师匠的双脚陷入地板,一直没到脚踝。 她的双臂颤抖,鲜血从伤口和嘴角涌出,她居然硬生生用那把胁差架住了那足以砸碎坦克的一拳! 就在这时,被肘飞的白狐再次出现,与一般的纸人分身不同,他身上的白狐忍装勉强替他挡住了雪村师匠的肘击。 他在空中旋转身体,整个人如同龙捲风般高速旋转,手中双刀飞速转动,如同绞肉机撞向雪村师匠。 这一次,难道雪村师匠真的在劫难逃了吗? 苟兰迦!只见雪村师匠在最后一瞬间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 她的身体向后仰倒,那纤细的腰肢弯成常人无法企及的弧度,以后拱桥姿势让龙捲风般的刀光从她面前掠过。 拥有动態视力的白狐见状忍不住说道:“实际平坦!” 在保持这一动作的同时,雪村师匠向白狐投掷出了一发手里剑。 这一发手里剑乃是茶道的投掷奥义·强手里剑! 强手里剑是凝聚了茶道呼吸法与空手道能量的必杀一击! 它在空中没有任何轨跡可循,仿佛跨越了空间,直接出现在白狐面前。 白狐的脖颈被平整地削断,整个人在空中炸成纸屑。 “嘶哈——嘶哈——”雪村师匠直起身,大口喘气,周身也出现了大量的白雾。 她的腹部还在流血,身上有多处伤口,呼吸也变得急促,但在茶道呼吸法的加持下,伤口很快就止血了。 雪村师匠看著头顶那个十几米高的四臂恶魔,带著笑意说道:“你变强了呢,洛维桑。” 洛维的四只眼睛同时俯视著她。 恶魔的声音低沉如雷:“后拱桥迴避后是茶道奥义·强手里剑,好本领!但雪村师匠,这次我贏定了,这次我可是从贺茂桑那里进货了大量的纸人!” 他心念一动,大量纸人又一次出现在道场中,所有分身,再次集结! 雪村师匠环顾四周,轻轻笑了。 “洛维桑,那就来试试吧。” 她消失了。 雷光术再次发动。 这一次,她直接出现在洛维身后。 全网热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作者一只大嘴雀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巨大的恶魔脖颈处,那个渺小的身影凌空而立,手中的胁差高高举起,对准了脖颈的要害,一刀斩下! 恶魔超强的恢復力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肌肉死死夹住了刀刃! 忍者的肌力加上恶魔变化术加上自我进化术,让洛维的肉体坚硬程度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就算是雷光术加持下的刀刃也无法做到將他斩首。 “抓到你了。” 恶魔的四条手臂同时合拢! 雪村师匠想要抽刀后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巨大的手掌抓住了她的腰,把她从脖颈上扯下来,然后用力摔向地面! 何等无慈悲的场面!简直就像是对婴儿施展空手道一样! 轰! 道场的地板炸裂,雪村师匠的身体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烟尘瀰漫。 烟尘散去,雪村师匠又一次站了起来。 她身上的忍装多处破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网状连体衣被撕裂,露胯的款式此刻更加暴露,春光乍泄,但战场上廝杀的两人谁也无暇顾及这个。 重点是雪村师匠竟然並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在之前雪村师匠落地的瞬间发生了什么? “是大受身。”雪村师匠亲自解释道。 在落地前的一瞬间,她施展了大受身的神奇技巧,將所有衝击力通过身下的榻榻米转移到整个道场,自己承受的伤害大幅降低。 达人! 洛维当然也觉得那一摔解决不了雪村师匠,所以他早就准备了后手。 巨大的恶魔身边有无数光点正在凝聚。 正是空手道飞弹! 成百上千颗光球在恶魔周围浮现,每一颗都蕴含著足以炸毁一辆坦克的能量。 它们密密麻麻,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全部对准了坑底的雪村师匠。 “咿呀——!” 洛维怒吼著挥出拳头,所有飞弹同时发射! 光雨倾泻! 雪村师匠避无可避,她的双手开始凝聚能量手里剑,以太在她周围凝聚,化作漫天手里剑,与空手道飞弹对撞! 爆炸声连绵不绝。 飞弹的数量太多了,雪村师匠炼成的手里剑开始跟不上对波速度。 一枚又一枚的飞弹突破防御,炸在她身侧。 雪村师匠的身体开始摇晃,她放弃製造手里剑,双手握刀,向前快速奔跑,竟然试图在飞弹的弹幕中突进! 洛维的四只眼睛瞪大。 怎么可能?这种火力密度,就算是忍者处於其中也会在瞬间变成葱花鮪鱼泥的! 可雪村师匠就是做到了。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在飞弹的缝隙间穿梭,手中胁差与空手道飞弹对碰,很快就被炸成碎块。 终於,雪村师匠衝到了恶魔脚下,一跃而起。 她的双拳开始疯狂挥动,每一拳都在一瞬间打出四连击! 这是茶道奥义·嵐之拳,也被称为暴风拳,一种恐怖的四合一打击技。 每一拳都带著足以粉碎钢铁的力量,连续不断地轰在恶魔的躯体上! 砰!砰!砰!砰! 恶魔身上在一瞬间被打出大量的血洞,身体也开始倾斜。 雪村师匠如狂风般的攻势未停,她落在恶魔的膝盖上,借力再跃,这一次,是用双腿施展的龙捲拳。 “咿呀——!” 无血又无泪的连环滯空踢击命中恶魔,恶魔的胸膛炸裂,鲜血如暴雨般倾洒! 隨后雪村师匠的身体再度跃起,隨后朝恶魔的头颅踢去。 是龙飞踢! 这一次,她的目標是那颗巨大的羊头! 洛维的四只眼睛里倒映出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雪村师匠的龙飞踢凝聚著自身最后的力量,那是她全部的空手道能量,全部的生命力,全部的一切! 空手道,唯有空手道! 那是超越了嵐之拳和龙捲拳的一击,是她作为忍者、作为师匠、作为雪村疾风的最后绝唱! 当然命中。 巨大的羊头炸裂,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恶魔巨大的无首尸体倒了下去。 胜者是雪村师匠吗? 不! 一只巨大的手掌握住了她。 那是恶魔仅存的一只手臂。 赌上自己全部的自我和生命力,用尽身体涌出的最后一丝力量,洛维也发起了最后一击。 它握著雪村师匠,把她从崩溃的身体上扯下来,然后用力砸向地面! 道场在这一记重击下彻底碎裂开来,露出大量的黑色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崩塌的道场废墟中央,两个身影相对而立。 洛维已经恢復了人形,他浑身是血,身上有无数伤口,一条手臂扭曲变形,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雪村师匠站在洛维对面,她的状况更糟,忍装几乎完全破碎,浑身浴血,腹部那个贯穿伤还在流血,双腿明显骨折,只能用刀撑著身体才能勉强站立。 两人对视。 沉默。 雪村师匠的嘴角渐渐上扬。 “啊啊……洛维桑……”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恭喜……您已得到免许……” 洛维的眼睛瞪大了。 “等等,雪村师匠!” 雪村师匠的身体开始倾斜,向前倒去。 洛维衝上去,用仅剩的一只好手接住了她。 雪村师匠躺在他怀里,面甲已经破碎,露出那张清秀的脸。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依然温柔。 “洛维桑…您…贏了……” “不,雪村师匠!”洛维的声音哽咽了,“这只是道场,你还会復活的,对吧?每次我死了都能復活,你肯定也——” 她伸出手,颤抖著抚摸洛维的脸。 “您已经超越了我……从今以后……您就是真正的忍者……真正的……半神……” 洛维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得可怕。 “师匠……” 雪村师匠笑了。 那笑容很美,美得让人心碎。 “洛维桑……最后的最后……能听我念一句俳句吗?” 洛维拼命点头。 雪村师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最后的力量念出:“春夜樱吹雪,师徒相搏终须別,此身化光尘。” 她睁开眼睛,看著洛维,那双眼睛里满是不舍,却也满是欣慰。 明知会被寒风吹落。 还是,想要绽放。 “季语……是春夜……” “洛维桑……最喜……” 她的手从洛维脸上滑落。 眼睛缓缓闭上。 嘴角却带著笑。 雪村师匠,死了。 洛维抱著她,跪在废墟中央,久久没有动。 远处那些纸分身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消散。 整个道场,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具正在化作光点的尸体。 雪村师匠的身体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淡,最终化作无数光点,从他怀里飘散,进入虚无的彼岸,如同春夜的樱花。 洛维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满手的空气。 他跪在那里,仰头看著那些光点渐渐消失在虚无中。 “多谢指教,在下洛维,永世不忘。” 【浮浪人洛维,你战胜了忍者雪村疾风,得到真忍者的认可,获得免许皆传的资格,从今以后,你可以自行决定一个皆传忍名,请注意,皆传名不等同於普通忍名,具备独一无二性,不可更改,请认真思考你的皆传忍名。】 【你已正式继承雪村道场】 【忍者职业经验+500】 【忍者职业等级已从达人升级为大师】 【可分配属性点+10】 【你在与雪村师匠的死斗中领悟了新技能——雷光术】 【雷光术(术式):將自身雷电化,获得极致速度的移动术。虽然持续时间连一剎那都不到,但在这极其短暂的时间连施术者自己都能察觉到时间膨胀。消耗巨大,会对身体和意志造成极大负荷。】 隨著洛维意念一动,道场恢復如初。 只是那个穿著露胯忍装、会用手里剑教他做人的师匠,已经不在了。 “雪村师匠……” “我在。” “誒?!”洛维愣住了。 留著高马尾的性感女忍者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不过这一次並没有直接不讲武德地发起偷袭。 第179章 皆传忍名 洛维愣在原地。 刚才那个浑身浴血、在他怀里化作光点的雪村师匠,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依然是那身性感的黑色露胯忍装,那张戴著面甲只露出眼睛的脸此刻正带著一丝无奈看著他。 “我本来就是雪村小姐在彼岸的投影,是她內心最深处的自我在彼岸的具现化,同时也是雪村道场的守门人,当然不会就此消失,洛维桑如果以后还要找我对练,隨时都可以,不过我恐怕已经没什么可以教您的了。” “不,这样就好。” 洛维走上去,抱住了雪村师匠。 “洛、洛维桑,快放开我!”雪村师匠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慌乱,但並没推开他。 洛维不仅没放手,反而把头埋进她的胸口。 “您、您在干什么!”雪村师匠的手举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羞恼,“这、这样太失礼了!” 洛维埋在她怀里,心痛地说道:“刚才以为你真的死了。” 雪村师匠的动作顿住了。 过了几秒,她的手轻轻落在洛维的头上,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抚摸孩子一样揉了揉他的头髮。 “那是雪村道场必要的仪式,战胜道场的守门人,获得免许皆传,必须用尽全力,必须有一方真正死去。” 洛维抬起头,看著她:“等等,既然雪村师匠是疾风在彼岸的投影,那岂不是说雪村师匠拥有疾风酱的所有记忆吗?” “是的,洛维桑对雪村小姐不正经时的记忆,我全部都有。”雪村师匠冷静地说道,但脸颊微微发红。 “包括在浴室那次?” 雪村师匠的脸更红了。 “包括。” “包括她穿著踩脚袜来我房间那次?” “……包括。” “包括穿那套定製忍装和绳缚那次?” “洛维桑!”雪村师匠的声音终於带上了明显的羞恼,“適可而止!” 洛维看著她这副样子,隨即忍不住笑了。 原来道场里的雪村师匠也会害羞啊。 不过仔细想想也对,她本来就是雪村疾风在彼岸的投影,拥有疾风的全部记忆和性格也不稀奇,只是多了道场守门人的职责和那份作为师匠的威严。 平时在道场里冷著脸教训他、用手里剑教他做人的雪村师匠,私下里其实也和现实中的疾风一样,会害羞,会脸红,会不知所措。 只是她把那一面藏得更深而已。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洛维鬆开她,退后一步,认真地看著她,“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教导。” 雪村师匠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襟,恢復了那副端庄的姿態。 “这是在下应尽的职责。” 洛维看著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的获得免许是什么意思?” 洛维当然知道现实中的免许皆传是指学到一个流派的所有技法,可以说师父將武术、技艺等的秘诀毫不保留地传授给弟子,也就是获得真传的意思。 不过系统眼中的免许皆传明显不同於现实。 雪村师匠点点头,开始解释:“免许皆传不是单纯的称號,它意味著您有资格成为真忍者。而在末法之世,能成为真忍者是十分困难的,说得更直白一些,您已经成为了有资格继承现有道场,或者单独开闢新道场的上位忍者。 “其实在刚刚的战斗中,您便已经通过彼岸的力量变成了真忍者,我的见证,只是加强了您对自己的认知而已。换句话说,就算没有我的见证,您迟早也会意识到这一点,只是需要更长时间。” 洛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就跟称號系统一样,倒不如说先前自己获取称號更像是一种预演。 而且按照雪村师匠说的,能在末法之世成为真忍者,起步就是上位忍者的水平。 “您现在就可以为自己取一个皆传忍名。”雪村师匠认真地说,“这个名字是您在彼岸的真名,具有独一无二性,一旦確定就无法更改,请慎重考虑。” “皆传忍名……”洛维沉吟起来。 他想到了很多东西。 想到自己这近两个月来的经歷,从刚到东京的普通留学生,到现在的超凡入圣之境。 想到雪村疾风的教导,洛宫凛的包容,神崎姐妹的信任,贺茂枫的陪伴,克蕾雅的真诚。 想到那些被他处决的极道、邪教、人贩子,那些在暗网上发布悬赏的职业杀手,那些试图用武力对抗他的美军。 想到火拳、白狐、傀儡师、暗影、大恶魔、蛇怪……这些他创造出来的马甲,每一个都在东京的暗夜里留下了传说。 想到火拳、白狐、傀儡师、暗影、大恶魔、蛇怪……这些他创造出来的马甲,每一个都在东京的暗夜里留下了传说。 他还想到道场遗蹟里那三尊神秘的神像,想到彼岸中那个他亲手创造的金色立方体,想到神崎栞在言灵空间里清理黑暗沉淀物时的认真表情。 最终一个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源流。 没错,他是这一切的源头。 所有忍术,所有术式,所有马甲,所有传说,都源於他一人。 “源流。”洛维抬起头,认真地看著雪村师匠,“就叫源流吧。” 雪村师匠愣了一下,隨即微微躬身。 “从今以后,您便可以自称『源流·忍者』了。忍名后面加上『忍者』二字,是只有上忍才有的权力。” 她直起身,告诫道:“不过也存在知道对方真名就能拘束对方的术,所以您以后依然可以使用普通忍名行动,只有面对真正值得信任的人,或者需要展现真正实力的时候,才需要亮出这个身份。” 洛维点点头。 雪村师匠的提醒也是好意。 虽然现世目前来看並无其他超凡,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在脑海中响起。 【浮浪人洛维,你已確定皆传名:源流】 【你获得称號:源流·忍者】 【源流·忍者(皆传称號):装备后力量+3,体质+3,技巧+3,精神+3,所有忍术和空手道效果中幅度提升,忍者职业技能熟练度获取提升100%。註:皆传称號无法赋予其他人。】 洛维看著这个称號的属性,倒吸一口凉气。 全属性+3,所有忍术和空手道效果中幅度提升,技能熟练度获取翻倍。 这简直就是普通称號的超级加强版。 洛维收起了角色面板,看著面前这个陪他经歷了无数次战斗、用手里剑和空手道教他做人的女忍者,忽然有些感慨。 “雪村师匠,以后我还能来找你对练吗?” 雪村师匠的嘴角微微上扬,浅浅一笑:“隨时恭候,虽然在下已经没什么可以教您的了,但作为陪练,应该还能派上些用场。” “那就这么说定了,当然陪练暂时先免了,让我看看雪村道场的全部功能。” 洛维看向道场四周,正式继承道场后,他能够確定雪村道场的功能远不止训练他这么简单。 第180章 超凡入圣与雪村道场的功能 “我现在能把其他生灵的意识拉进道场中。” 没错,这就是洛维掌握道场后发现的第一个功能。 雪村师匠解释起来:“是的,彼岸本就是智慧生物的思想和集体无意识交织成的里世界,您当然可以把其他生灵的意识拉进道场进行锻炼,可以说正是有了彼岸,智慧生物才拥有了梦境、想像力和概念,如果彼岸不復存在,生灵就会丧失获得灵感和做梦的权利。 “成为忍者后,dna將会缠上空手道黑带,忍者是没有生育能力的,连克隆也不行,只能靠训练与收养来培养出新的忍者,也因此获得了接近永恆的生命,这一过程是不可逆的。不过您很特殊,我不確定这一规则是否对您有效。” “区区dna缠上黑带罢了,如果拒绝我的意愿,在它屈服之前就不断用空手道揍它,用念动力殴打它,围起来用棒打,然后命令它解开!” 洛维早在之前就发现自己体內的dna確实繫上了空手道黑带。 通过dna黑带化来维持自身的基因稳定,获得无限的端粒修復能力和完美的新陈代谢,从而避免了衰老和疾病,同时强化自我,或许这就是忍者长生不老的原因。 生命的进化有两条路,个体永生和种族延续。 忍者毫无疑问选择了前者,將全部的生命能量用於维持自身这个“完美的个体”,自然就关闭了繁衍后代的通路。 但洛维发现只要自己暂时关闭忍者职业加成,再用念动力施展分子级的空手道,不断以念动力手刀攻击黑带,就能解除dna上的黑带束缚。 重新开启忍者职业加成,黑带又会再一次出现。 关闭忍者职业加成会大大降低空手道水平,一些忍者特有的术也会失效,不过念动力是洛维精神属性破10点后获取的,反而不受影响。 洛维摸著下巴感慨道:“这种设定意外很方便呢,简直就像是为了生中出而生的。” 一旁的雪村师匠听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洛维桑,居然这个时候还想著色色。 洛维不知道雪村师匠的想法,反而打开了角色面板。 “还是先加点吧。” 【角色属性】 【力量:7.6→10】 【体质:7.9→10】 【技巧:9.2→10】 【精神:12.1→16.8】 这么一看属性就美观许多。 【恭喜你,浮浪人洛维,你的力量、体质、技巧属性突破10点大关,达到超凡入圣之境!】 【超凡入圣的力量让你掌握了怪力乱神】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超凡入圣的体质让你本能学会了百般变化】 【超凡入圣的技巧让你能够迅速领悟了武之怀】 【怪力乱神:你从根源上理解破坏的本质,只要你愿意,你的每一击都將附带粉碎的概念,能轻易瓦解目標的防御结构。对死物,可令其崩解成原子状態;对活物,则能直接撕裂其生命力的循环,造成无法癒合之伤。 正如古人云:“子不语怪力乱神”,那是因为真正的怪力,本就是神佛退避的领域。连诅咒、术式这类无形之物都能一拳打散。】 【百般变化:你的身体可以隨心所欲地变化,不论是巨大化、缩骨还是增加肢体数量都可以做到,既能让肌肤剎那间坚逾钢铁,也可令身体柔软如绵、隨风飘散,自在极意。“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所以成为水吧,我的朋友。”】 【武之怀:你的技巧已臻至道的境界,你可以迅速开发、派生各种空手道流派和术式。除此之外你可以主动开启武之怀,开启后自身周围会展开一个看不见的技之领域。 在此领域內,你不仅能看穿对手的所有招式,更能瞬间解析其原理,並在脑海中完成优化与反制的推演。 与敌人交手的每一个瞬间,都等同於一次高强度的修炼,让你在战斗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甚至能当场復刻並改良对手的得意技。此乃穷极技巧者,方能抵达的无限进化之境。】 洛维能感应到体內源源不断涌出来的力量如江河般奔流不息。 可以说,忍者等级提升到大师、拿到皆传忍名后洛维的实力又一次迎来质的飞跃。 他心念一动。 整个道场瞬间扭曲变形。 木质墙壁如水波般向四周退去,榻榻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岩石铺地。 热气蒸腾而起,氤氳的水雾在空气中瀰漫。 眨眼之间,庄严的雪村道场已经变成了一处华丽的露天温泉旅馆。 温泉入口处还有【雪村温泉旅馆】的招牌。 温泉池由天然岩石砌成,池水清澈见底,表面漂浮著裊裊白雾。 池边种满奇花异卉,看著赏心悦目。抬头望去,一轮洁白的圆月高悬夜空,洒下柔和的银辉。 洛维当然知道这月亮是假的。 雪村道场现在確实能隨他心意变化,但本质上依旧是那个密闭的精神空间,以他现在的力量也不可能在彼岸创造出一个真实的天体。 不过温泉的功能是真的。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带著淡淡的硫磺气息,他能感觉到脚底岩石的温度,能听到池水轻微流动的声音。 “雪村师匠。”洛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女忍者,“一起泡个温泉吧。” 雪村师匠愣了一下:“洛维桑,这……” 洛维率先一步踏入温泉,他身上的衣物瞬间消失不见。 在精神空间里,衣物变化不过是意念一动的事。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洛维舒服地嘆了口气,靠在池边的岩石上,双臂搭在池沿,仰头看向那轮明月。 他看向还站在池边犹豫的雪村师匠,劝道:“下来吧,雪村师匠,水温正好。”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雪村师匠抬起手,解开了面甲后的系带,面甲滑落,露出和现实中的雪村疾风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此刻脸上带著淡淡的红晕。 她解开头髮上的髮带,马尾隨即披散开来。 然后,她身上的忍装开始化作光点散去,露出白皙的肌肤、纤细的腰肢、<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曲线。 等等,<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曲线为何? 这不就变成和现实不同的御姐版疾风了吗?耍我啊混帐! 月光下,雪村师匠赤身站在池边,双手下意识地遮挡著身体,脸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洛维桑应该更喜欢这种身材吧……” 说完她便踏入温泉,在洛维身边坐下。 两人並肩靠在池边,温泉的热气蒸腾而上,月光透过水雾洒在池面上,一切都显得朦朧而美好。 “月色真美啊。” “是啊,月色真美。” 然后话题陷入尷尬之中。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洛维忽然开口:“雪村师匠,我对你神交已久。” 雪村师匠的脸颊更红了,她一本正经地说:“请对现实的雪村小姐这么做。” 那双明媚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无奈和羞涩。 洛维笑了起来:“这不是马上就要黄金周去泡温泉了吗?就当提前演练一下。我也需要知道更多有关温泉的礼仪,请指导我,雪村师匠。” 確认雪村师匠有雪村疾风的记忆后,这个藉口简直完美无缺。 洛维说著,往她身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贴在一起。 雪村师匠没有躲开。 “洛维桑,您知道在温泉里应该遵守什么礼仪吗?” 上下其手的洛维一边暗中玩弄手法一边问道:“不知道,所以才要请教师匠。” 雪村师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首先……进入温泉前要先洗净身体……这是最基本的……” “嗯,我记住了。”洛维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嗯啊…在温泉里不要大声喧譁……不要追逐打闹……要尊重他人的空间……” “明白了。” “还、还有哦,不要用毛巾……在温泉里清洗……不要把毛巾……浸入水中……” “接下来呢?” “最后啊……泡完温泉后……要衝洗乾净……再进入休息区……” 洛维低头看著她。 月光下,雪村师匠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却还在一本正经地背诵温泉礼仪。 那副认真又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宠爱她。 洛维轻声唤道:“雪村师匠。” “嗯?” “礼仪学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实战演练了。” 雪村师匠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脸更红了,却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事后,两人相拥靠在池边。 雪村师匠把脸埋在洛维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洛维桑。” “嗯?” “注意节制,请保重身体!” 洛维低头看著她,忍不住笑了:“师匠这是在关心我?” 雪村师匠抬起头,那双漂亮水灵的眼睛认真地看著他:“是,洛维桑现在的实力已经很强了,但正因为强,才更要懂得节制,过度放纵只会损伤根基。” 她说得一本正经,完全是师匠的口吻。 但配上她此刻头髮湿漉漉、脸颊红通通的模样,这种反差让洛维觉得更加可爱。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洛维说完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雪村师匠任由洛维揉著,过了几秒,又小声补充道:“不过,如果是和现实中的雪村小姐……稍微放纵一点……也没关係……” 洛维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开心了。 “雪村师匠,你这是双標啊。” 雪村师匠的脸更红了,把脸埋回他胸口,不再说话。 月光静静洒落,温泉的水雾继续蒸腾。 洛维抬头看向那轮假月亮,心里却想著现实中的大家。 再过几天就是黄金周了。 到时候,大家一起泡真正的温泉吧。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在雪村道场与雪村师匠进行了深入的温泉礼仪教学】 【你的技巧属性+0.1】 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181章 吾乃所有忍者的始祖! 泡完温泉,洛维穿过那条漂浮著神佛塑像的通道,推开尽头的隔扇,意识回到了现实。 睁开眼睛,洛宫家熟悉的榻榻米天花板映入眼帘。 他翻了个身,看向身边。 洛宫凛睡在他左边,黑色的长髮散在枕头上,一条白皙的手臂搭在他胸口,睡得很沉。 雪村疾风睡在他右边,脸颊微微泛红,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洛维看著两人安静的睡顏,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然后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该死的。 在日本,国际劳动节是不放假的,自己五一还要上学。 强忍著杀去內阁要求放假的衝动,洛维起床了。 毕竟设立新节日需修改法律,需要国会的同意,指望在政治上跛脚的现任首相说服跨党派议员推动修法无疑是不可能的。 至於一个议员一个议员找过去强制要求他们修改《国民祝日法》这件事,洛维是不会去做的,因为这样更浪费时间。 放著不管!因为我嫌麻烦! 洛维起床的动作让雪村疾风醒了过来,她跪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洛维第一眼后便露出温柔的笑容:“早安,洛维桑。” “早安。” 两人一起洗漱,看著镜中跟自己一同刷牙的少女,洛维总觉得怎么看也看不腻。 洗漱完毕,洛维上了个厕所,等走到客厅时,雪村疾风已经繫著围裙在厨房忙碌了。 洛维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看著锅里滋滋作响的煎蛋。 “洛维桑,別这样,凛小姐她们快起来了……”雪村疾风的脸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只是手上的动作不停。 “让我抱一会儿。”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站著,直到身后传来洛宫凛慵懒的声音。 “一大早就秀恩爱,考虑一下老姐的心情啊。” 洛维鬆开雪村疾风,转身看向洛宫凛,她的头髮有些凌乱,正揉著眼睛往这边走。 “凛姐,早安。” “早。”洛宫凛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餐桌,“今天吃什么?” “煎蛋和味噌汤。”雪村疾风把做好的早餐端上桌。 克蕾雅也从房间里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银色的长髮用髮带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清爽又可爱。 “早啊大家,今天是五月的第一天,天气不错呢。” 四人围坐在矮桌旁,开始吃早餐。 电视里播放著早间新闻,主持人正在报导某地的交通事故,画面一切而过,没有任何异常。 洛维安静地吃著饭。 来到学校后,洛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笔,看似在认真听课记笔记。 实际上,他只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意识留在这里应付课堂,剩下的注意力全都投入到了道场中。 “源流·忍者……” 洛维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刚刚获得的皆传忍名,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 三个属性突破10点后带来的质变,让他对自身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既然忍者能凭空炼成手里剑,那能不能炼成其他东西? 凭空炼成手里剑的本质依靠自身强大的灵魂能量与大气中的金属粒子结合,在掌心凝聚成形,那如果把这个过程扩展到全身呢? 洛维开始尝试。 他先让一部分空手道能量在体表流动,形成一个薄薄的能量层,然后通过灵魂力量引导,让这层能量开始吸引周围的以太。 这个过程比炼成手里剑复杂得多,对空手道能量和灵魂能量的操作要求也更高。 还好以洛维现在16.8的精神属性来看,这点消耗完全在可控范围內。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些被吸引而来的以太开始在能量层上沉积,逐渐形成一层薄薄的装甲。 如果在现世,没有彼岸这么多以太,他完全可以抽取空气中和大地里的金属粒子组成装甲,因地制宜。 洛维心念一动,那层装甲瞬间变厚,顏色也从透明变成深邃的黑色,最后定型成一套覆盖全身的忍装。 与以往他爱穿的白狐忍装不同,这套装甲忍装更加厚重,线条更加凌厉,关节处有倒刺设计,肩部和胸口的护甲层层叠叠,整体造型凶悍而威严。 洛维看著这套凭空生成的装甲,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他要测试这套装甲的性能。 “雪村师匠,拜託你了。” 雪村师匠出现在他面前,两人问候完毕,开始了激烈的空手道应酬。 洛维这次没有使用其他术式,纯粹靠空手道对抗雪村师匠,这样一来压力倍增。 还好身上的装甲比他想像中要灵活得多,那些看似厚重的甲片在移动时会自动调整角度,完全不会影响动作的流畅性。 更关键的是,他能感觉到这套装甲不仅仅是被动防御,它还能主动调动力量。 洛维心念一动,覆盖全身的装甲突然向四面八方爆裂开来! 无数甲片如同榴弹碎片般激射而出,雪村师匠开始迅速躲闪。 趁著雪村师匠视野被碎片遮蔽之时,洛维果断高速突进,挥出手刀击中雪村师匠平坦的小腹。 当然命中。 “无须手下留情,即使胜利了,也不要得意忘形!” 雪村师匠如卡波耶拉舞者般蹲下身子,右腿画圆佯攻,趁著洛维关注右腿攻击时左脚出其不意踢中洛维的脸部。 隨后雪村师匠双手撑地,不断移动身体,用连续不断的迴旋踢猛攻洛维。 “咕哇—!”洛维猝不及防,被连续命中。 最后那对强而有力的大腿如剪刀般夹中洛维的头部。 多么棒的大腿啊,支撑著那么惊人的技术…… 洛维看著面前的画面,一时间连武之怀都忘记开了,他忍不住说道:“哇!黑色的!” 和现实中雪村疾风爱穿的白色蕾丝及蓝白纹不同,雪村师匠穿的是黑色的! 雪村师匠脸色一红,双腿如咬住猎物的鱷鱼般开始死亡翻滚。 隨著一声脆响。 洛维的颈椎被折断了。 再度復活的洛维收回胡思乱想的思绪,那些飞散的甲片重新凝聚,再次覆盖在他身上。 “不错,就叫备术吧。” 【浮浪人洛维,你通过解析手里剑炼成的原理,结合超凡入圣的技巧与精神,成功开发出新术式——备术】 【备术:瞬间生成覆盖全身装甲的术,能轻易发挥风林火山之力,甚至还能让装甲向四面八方爆发,如榴弹碎片般杀伤周遭的敌人。】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响起,洛维扫了一眼,继续投入到下一项实验中。 等会他要尝试把其他生物的意识拉入彼岸。 “接下来也拜託雪村师匠了,这样这样……”洛维附在雪村师匠耳边说道。 “好的,非常乐意。” 洛维开始把其他生物的意识拉入彼岸,当然第一批被他选中的並非是人类,而是动物。 他也不知道在道场训练其他人会產生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打算先找来一些动物做实验。 在排除掉一些天赋不够的动物后,洛维初步选中了三个小动物。 在埼玉市公园角落的灌木丛里负伤的黑猫。 在台东区上野公园內的不忍池里悠閒地游著的白色鸭子。 在树枝上思考人生的大嘴乌鸦。 这三只小动物的自我在同类动物之中属於比较强的那种,换而言之就是拥有修炼空手道和成为忍者的天赋。 就它们了。 隨著洛维的精神力开始牵引,它们的身体同时一僵,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彼岸深处,三道光芒闪过,三只小动物的意识体出现在了一片虚无之中。 黑猫落地的瞬间就炸了毛,弓起背,尾巴竖得笔直,发出威胁的哈气声。 白鸭踉蹌了两步,扑扇著翅膀嘎嘎乱叫,四处乱窜。 乌鸦倒是镇定一些,它歪著头打量这个陌生的空间,那双漆黑的眼珠里闪烁著警惕的光。 然后它们同时看到了那个存在。 它们头顶的虚空中,一个巨大的金色立方体静静悬浮,散发著柔和而威严的光芒。 而在金色立方体下方,一个更加耀眼的存在正俯视著它们。 那是一个被光芒包裹的万丈巨人,祂的面容被光芒掩盖,无法看清,只能感受到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比太阳更伟大,比神明更崇高。 三只小动物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告诉它们,面前这个存在不是它们能对抗的,甚至不是它们能理解的。 那是比天敌更可怕的存在。 黑猫的炸毛瞬间平復,四条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脑袋低垂,尾巴<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 白鸭也不叫了,缩成一团,脑袋埋进翅膀里,跪了下来。 乌鸦收起翅膀,低下头,做出了表示臣服的姿態。 那个光芒万丈的存在开口了,声音如雷霆般在虚无中迴荡,带著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慈悲。 “吾乃所有忍者的始祖,空手道的始皇,一切源流的尽头,根源之老师!” 三只小动物瞬间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也感受到那份压倒性的力量。 那是让它们连逃跑念头都无法升起的绝对强者。 至高无上,无可匹敌! “汝等太过於弱小了。” 那个存在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怜悯。 “所以,吾会让吾之使徒帮忙训练你们。”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 那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存在,身上覆盖著漆黑的装甲,脸上也戴著凶神恶煞的鬼神面甲,腰间掛著两把长刀,身后还背著一柄巨大的手里剑。 整个人看上去狰狞可怖,只有一双眼睛从面甲的缝隙中透出。 来者正是装甲覆盖全身且杀气腾腾的雪村师匠。 被洛维用备术武装起来的雪村师匠就连性別都难以分辨,其鬼神般的威压足以將小动物们对忍者的恐惧深深刻入dna中。 三只小动物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恐怖存在,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直接陷入到极度恐惧之中。 “好可怕!”黑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嘎!”白鸭直接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乌鸦倒是没有叫,但它那身羽毛全部炸开,整个身体看起来大了一圈。 雪村师匠走到它们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三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从今天起,你们將接受我的训练,父祖过於强大,没有成为忍者的存在连直视他的光芒都做不到,只有通过训练成为忍者,才有资格直面父祖的伟岸身躯。” 三只小动物疯狂点头。 隨后它们才进入到道场之中开始接受训练。 黑猫被雪村师匠传授空手道与茶道,白鸭则被要求用双翅学习居合道。 乌鸦被授予妖怪变化术·天狗变化。 这些都是雪村师匠根据这三只小动物的天赋因材施教的结果,至於道场內能传授的招式必须是洛维自己掌握的技能。 当然,还有最基本的忍者礼仪。 免费读全本第181章 吾乃所有忍者的始祖!,连结:。 第182章 喵者杀手与鸭子忍者 强力推荐《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深夜,埼玉市中心部的猫埼玉公园內。 这里是猫咪的天堂,无数猫咪在这里生活,享受著人类投餵的秋刀鱼和猫条。 但这一切只是表象罢了。 如今,公园东南部的藤棚附近有一类猫,它们与无精打采的普通野猫截然不同,充满凶猛生机,总是为了地盘而互相爭斗。 他们是喵者。 从平安时代开始,这些隱藏在黑暗中的野猫们就以喵手道支配著日本的猫社会。 “喵嗷—!” “喵嗷—!” 两只猫咪以带顏色的风般的夸张速度打成一团,同时发出喵者特有的气合喊声。 非喵者的普通猫只能在茂密的树影和长椅下提心弔胆地看著喵者之间的战斗。 作为胜者的条纹喵者舔了舔自己沾染鲜血的爪子,隨后得意洋洋地对败者说道:“败犬,別以为顶撞了总会屋?喵迪加,还能在这个猫埼玉公园生存下去!”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喵者的世界中,犬这一词无疑是贬义词中贬义词,被称作犬是对喵者最大的侮辱。 围观的猫们看著面前恐怖的喵者,哆哆嗦嗦地颤抖,竟然整齐划一地失禁了。 喵迪加,由老元·喵所创立的组织,暗中支配猫埼玉公园,用木天蓼奴役猫口强制劳动的暗黑巨企。 喵无三!多么无可救药的世界,而这种程度的奴役在末法之世不过隨处可见的家常便饭! 条纹喵者望著这幅景象,哼了一声:“非喵者的垃圾,充其量到公园外的世界、四处传递总会喵的恐怖。你们的用途仅此而已!” “喵耶——!”“喵耶——!” 围观的猫们边失禁边逃窜掉了。 “不甘心吗?斑点桑,喵哈哈,接下来你的身体將被活活撕裂成八块,然后吊在这个藤棚上,当作展示总会喵之敌末路的標本!” 条纹喵者缓缓接近了倒在地上挣扎的斑点猫。 斑点猫的嘴在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条纹喵者皱起眉头:“怎么了?身为败者的你想吟咏俳句吗?” “即使……即使我死了,总会喵的恶行必定因果报应……我將在地狱见证你们组织的末路……” “无聊的妄想!我们的老元桑没有任何敌人,那位先生即將成为猫埼玉的市长,获得一切权力,人类都会为他跪拜!就连市长也要想方设法討好老元桑,以此只为抚摸老元的背部,能被安排给老元桑配种的母猫都是市面价格不低於200万日元,有血统证书的美猫!” 这句话並没有说错,老元·喵是埼玉市的明星猫咪,是与一般野良猫截然不同的存在,受到许多人类的喜爱和供奉。 在猫们口中更是被称为连人类都能驯服的喵者中的喵者、帝王中的帝王! 在喵者的世界,既然人类愿意主动上供和討好喵者,那么確实代表他们已经处於喵者的支配之下了,何等黑暗的喵者真实! 南无阿喵陀佛!如果没有猫出来阻止的话,假以时日,贪婪的大资本喵老元迟早会统治猫埼玉,把剥削政策推广到整个猫埼玉吧。 条纹的喵者扬起爪子,准备介错! “再见了,斑点桑!喵嗷—!” 就在这时,赤黑的身影从黑暗中飞出,一脚踢中条纹喵者,条纹喵者的残虐介错被妨碍了! 赤黑的身影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落在藤棚上,背后是血红色的圆月,线香般的红光眼睛俯视著条纹喵者,条纹喵者背上的毛竖起来了。 “喵哇—!你这傢伙是什么喵?!” “初次见面,吾是喵者杀手。”赤黑的喵者地狱般行礼,它的脖子上缠著红色的围巾,浑身被赤黑色的布包裹,只露出眼部和些许黑色的毛髮。 条纹喵者下意识后退几步,回礼道:“初次见面,喵者杀手桑,我是条纹吉。” 回礼结束后,条纹吉反应过来,大声喝道:“你这傢伙到底是什么喵,有何目的妨碍总会喵?如果你对我动爪,这个公园所有的总会喵者都会露出獠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笑!吾非喵者,吾是忍者!”喵者杀手打断了条纹喵者的话,严厉地说,“汝终究不过是仗著乌合之眾作威的三下?喵者罢了,喵者惩无赦!” “忍、忍者?忍者为何?!”条纹吉陷入疑惑,身体颤抖起来。 忍者这个词在喵者的世界里十分陌生,但当那个赤黑色的死神开始自称忍者后,它却本能开始害怕起来。 不等条纹吉反应,喵者杀手高高跃起,赤黑的身影一瞬间来到条纹吉背后,以拳痛击条纹吉的侧腹。 好快! 条纹吉弹飞数米,身体不断滚动,最终仰面倒下:“撒由喵拉!” 说完它便露出自己的腹部。 腹出降参! 露出肚子投降便是喵者最大的败北。 一击!仅仅用了一击!条纹吉便已经不能以喵者的身份生存了,步入失败者的猫生之路。 “好厉害……太强了!”斑点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你到底是什么猫?” 喵者杀手发出冷酷的声音:“这个公园里有著一切恶的根源,我找他有事,仅此而已。” 一想到收养自己的老婆婆的仇,黑猫,流下血泪! 等回过神时,它已经披上这件赤黑色的布,化作喵者杀手了。 “吶…难道你……要把老元那傢伙杀了?!” 不可能有喵能战胜老元·喵,这是眾猫的共识。 “这个公园从现在开始將成为激战的舞台,”喵者杀手无慈悲地说道,“快点离开吧,斑点桑。” “那可不行!”斑点猫一边说著,一边回头看回来的猫们。 “这个藤棚地区是无依无靠的猫们最后的藏身之处。这些傢伙无法在猫埼玉公园之外的地方生存……会被人类送去保健所的吧!” 喵者杀手看了看斑点,淡淡道:“那么,隨你的便。” 然后自顾自地走了。 斑点跟来了,喵者杀手转过头来。 “有什么事吗?” “你不是说隨我的便吗?”斑点继续说道:“看起来你应该需要嚮导,如果想干掉老元,那就更需要我了。” “……隨你的便。” 另一边,待在树枝上的大嘴乌鸦开始尝试变化术,只见它的羽毛变得更加浓密,翅膀变得更长,喙变得更加尖锐,头顶还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凸起,像是天狗冠的雏形。 它歪著头,盯著自己的翅膀看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睛。 几秒后,它的身体微微颤抖,那股变化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乌鸦这才睁开眼睛,嘎了一声,振翅飞向天空。 在不够强大前,必须要好好隱藏自己才行。 它確实是三个小动物中最有天赋和智慧的存在。 ----------------- 第二天下午,上野公园,不忍池。 白色的鸭子从水面走上了岸,它抖了抖身上的水珠,一边梳理羽毛一边开始思索。 父祖是所有忍者的始祖,世界上第一位忍者,祂的力量是如此可怕,以至於祂是无敌、无敌、无敌!!! 自己和其他被选中的幸运儿根本连直视父祖面容的资格都没有,连承受父祖的锻炼都做不到,甚至就连父祖的使徒给它的压力也远大於前往公园的普通人类。 父祖的使徒和普通人类相比简直不像一个物种。 但父祖不討厌他们这种凡俗之物,並且看起来喜欢训练他们成为忍者。 “这正说明父祖的仁慈,祂像水一样包容万物,包容不成器的我等,指引我等踏上忍者之道!” “没错,忍者,从今以后,我就是鸭子·忍者!” 白色的鸭子给自己取了个忍名,哪怕它现在离忍者的境界还十分遥远,它决心作为记录者,记录有关父祖的一言一行。 还有彼岸和那个由父祖创造的神秘黄金立方体,这一切的知识都令它为之著迷。 “嘎嘎!” 这时有一只绿头鸭闯入它的地盘,用吵闹的叫声打断了它的思考。 听著对方的挑衅,鸭子·忍者忍不住用双翅当做刀,用一瞬的斩击切裂了对方头顶的羽毛。 “啊嘎嘎—!” 鸭子·忍者望著因禿顶而扑扇翅膀惨叫的绿头鸭,毫无慈悲地说道:“给你介错吧,切舍御免!” 说完继续挥动双翅。 绿头鸭充满恐惧,不断逃窜,而鸭子·忍者则追著它发起攻击:“嘎呀—!” “该永別了!绿头鸭桑!吟诵俳句吧!” “啊嘎嘎—!”绿头鸭开始上躥下跳。 当然,在一般路过的纯良游客看来,不过是两个鸭子之间互相追逐打闹,在上野公园里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隨处可见。 上野公园作为日本的第一座公园,面积有53万平方米之大,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也不稀奇! 一个孩子不解地问道:“爸爸,那两只鸭子为什么打架啊?”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物种不同吧。” “那会不会出事啊?我看那个白色的鸭子好像一个挥舞长刀的武士。” 坐在长椅上的上班族抬头看了一眼,隨后又低下头开始刷手机:“放著不管,因为我嫌麻烦!” 没有人注意到,上野公园角落的长椅上,一个年轻人正微笑著看著这一切。 洛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实验很成功。 动物的意识可以被拉入彼岸,可以在道场里接受训练,训练成果会部分反馈到现实中。 而且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抹除它们关於彼岸的记忆。 而它们三者的一举一动都被洛维暗中观察,他很好奇这些小动物会在日后成为什么样的存在。 它们现在肯定称不上真正的忍者,只能算是掌握些许空手道的动物,但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以洛维现在的认知和力量,让整个世界都不得不跟著他的节奏,变成他想要的奇幻日常並不困难,三个小动物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第183章 黄金周前夜 《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5月2號,黄金周前夜。 洛宫家的客厅里,克蕾雅盘腿坐在矮桌旁操控笔记本电脑,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洛宫凛躺在沙发上,脑袋枕在洛维腿上,闻言抬起头看向克蕾雅。 克蕾雅把电脑屏幕转向眾人,脸上带著憋不住的笑意:“听说了吗?埼玉那边出大事了!喵埼玉公园的老元·喵被一只忍者打扮的猫袭击了,而且还腹出降参了,太丟人了!” “哈?”洛宫凛眨了眨眼,一脸茫然,“那是啥啊?老元·喵?忍者打扮的猫?你在说什么?” 克蕾雅睁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凛姐你不知道老元·喵是谁?” 洛宫凛诚实地摇头。 克蕾雅立刻来了兴致,她把电脑放在茶几上,整个人凑过来,双手比划著名:“老元·喵啊!那可是埼玉市的明星猫咪!被称为帝王中的帝王的超大型猫咪!据说它能帮埼玉市市长拉选票呢,很多市民专门为了看它才去投票的!” “誒?猫还能帮市长拉选票?”洛宫凛的注意力被勾了起来。 “对呀对呀!”克蕾雅点点头,“它可受欢迎了,住在喵埼玉公园里,每天都有好多游客专门去看它。光是给它配种的猫咪,都是市面价格不低於两百万日元、有血统证书的宠物猫呢!就算如此,配一次种也要付差不多价格的配种费。” “两百万?!”洛宫凛猛地坐起来,眼睛里冒出小星星,“一只猫配种就能收两百万?那我要是养一只这样的猫,岂不是发財了?” 雪村疾风正好端著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听到这话忍不住轻声说:“凛小姐,养猫需要很多精力的,而且那种名贵的猫也不好照顾……” “疾风酱说得对。”克蕾雅托著下巴,“而且老元·喵可不是普通的猫,它是那种特別有气势的猫,据说连人类都要討好它,就为了能摸摸它的背。” 洛宫凛陷入深思,喃喃自语:“两百万,如果每天配一次……不,就算每周配一次……” “凛姐,你在算什么啊。”洛维忍不住打断她的幻想,“那种猫又不是你想养就能养的,而且现在是討论这个的时候吗?” 洛宫凛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就是想想嘛,想想又不犯法。” 克蕾雅笑了起来,继续翻看著手机:“不过最有趣的是那个袭击老元·喵的猫!你们看,网上有人拍到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一只赤黑色的猫站在天守阁上,脖子上缠著红色的围巾,浑身被赤黑色的布包裹,只露出眼睛和些许黑色毛髮。月光下,那双眼睛泛著猩红的光,看起来威风凛凛。 “这打扮是在模仿忍者吗?”洛宫凛凑近看了看。 克蕾雅一本正经地说道:“网上都叫它喵者杀手,据说它只用了一击就把普通猫咪打得腹出降参了。腹出降参哦!就是猫露出肚子投降的意思!” 雪村疾风轻声说:“猫也会打架吗?” “当然会啦!”克蕾雅点点头,“猫的世界也有自己的规则呢,据爱好者说那个喵埼玉公园里有个老元·喵成立的组织,就像新加坡的水獭黑帮一样,专门欺负其他猫。这个喵者杀手出现,可能就是为了对付那个组织。” 洛宫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起来像是猫版的极道故事。” “对吧对吧?”克蕾雅兴奋起来,“我觉得这个素材超级棒!完全可以写成小说!猫界的忍者什么的,太有意思了!” 洛维一边吃著水果一边说道:“明天就要开始放假了,比起討论猫咪,我觉得还是看看旅游计划比较好哦。” 洛宫凛转头看向洛维:“弟弟君,说起旅游计划,你的同学们定好了吗?话说我们参与进去会不会不太合適啊?” “不会,多几个人更热闹嘛,凛姐你也没大她们几岁,肯定能聊得来的。刚才我和神崎学姐联繫了,她们明天直接到鎌仓站匯合。贺茂桑那边也確认了,最后就决定去鎌仓了。” “太好了!”洛宫凛兴奋地拍了拍手,“我好久没出去玩了!” 雪村疾风温柔地笑著:“凛小姐开心就好。” “对了,”洛维看向雪村疾风,“疾风,你真的不一起去吗?” 雪村疾风愣了一下,隨即摇摇头:“洛维桑,我还是留下来看家吧。而且……” 她看了看洛宫凛,又看了看洛维,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洛维桑和凛小姐他们玩得开心就好。” “疾风酱每次都看家,太辛苦了。”洛宫凛凑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次一定要一起去!” “可是……” “没有可是!”洛宫凛打断她,“家里又不会跑,几天不回来没事的。而且难得的黄金周,大家一起出去玩才热闹嘛!” 雪村疾风犹豫了一下,看向洛维。 洛维打趣道:“一起去吧,疾风,旅馆的房间都订好了,你不去就是浪费钱,而浪费钱就是浪费生命啊。” 雪村疾风的脸更红了,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轻轻点了点头:“嗯……那,那就一起……” 克蕾雅笑著说道:“好耶!这下洛宫家的人就齐了!” 洛宫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靠在洛维肩膀上:“明天要早起,今晚早点睡吧。” 她说著,抬起头看向洛维,眼睛里带著一丝期待:“弟弟君,今晚来我房间吗?” 雪村疾风在一旁低下头,耳朵尖微微泛红。 洛维看著洛宫凛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害羞的雪村疾风,忍不住笑了:“好,等会儿过去。” 克蕾雅识趣地站起身:“我去收拾行李了,你们慢慢聊。” 她说完就快步走向自己房间,拉上了门。 今天更新的素材又有了,我必须立刻开始码字。 克蕾雅隨即投入到创作中。 客厅里,洛宫凛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拉著雪村疾风的手:“疾风酱也一起吧。” “凛、凛小姐!”雪村疾风的脸更红了。 “有什么关係嘛。”洛宫凛理直气壮地说,“反正明天就要出去玩了,今晚好好放鬆一下,別玩得太晚不就好了。” 不等雪村疾风答应,洛宫凛便拖著两人进了房间。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184章 微妙的醋意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5月3日,放假的第一天。 拎著大包小包的洛维站在鎌仓站的出口,他放下这些包,拿出手机確认时间。 九点三十五分。 洛宫凛站在他旁边,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针织衫,下身是深蓝色的阔腿裤,还换上了以往不曾穿过的白色运动鞋,顺滑的直发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文艺女青年范。 雪村疾风今天穿著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那双又细又直的腿裹在半透明的白色裤袜里,脚上是双帆布鞋。 “洛维桑,野餐用品和换洗衣物还是让我来拿吧……”雪村疾风手里拎著一个小包,看洛维拎著东西比较多,便想帮忙拿一部分,却被洛维躲开了。 “疾风每天在家做家务,今天这些东西我来拎就好。” 洛宫凛在一旁看著,撇了撇嘴:“嘖嘖,弟弟君对疾风酱就是温柔。” “凛姐如果有心的话,可以帮我分担一部分。”洛维笑著说道,“这也是做姐姐的责任哦。”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也帮忙拿一部分吧。”洛宫凛拿起一个双肩包背上。 背著帆布包的克蕾雅见状捂嘴轻笑,她身上一如既往的白色连衣裙配蕾丝小白袜,脚上穿著可爱的玛丽珍鞋。 这时出站口又走出来几个人。 看到他们,神崎栞第一个冲了过来,她今天穿著粉色的短袖t恤和白色短裙,露出一双被白色过膝袜包裹的纤细小腿,栗色的长髮用发圈束成高马尾,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 “洛维哥哥!”她直接扑过来抱住洛维的胳膊,“早啊早啊!” “早。”洛维揉了揉她的脑袋。 神崎铃跟在后面走出来,她穿著米白色的轻薄外套,里面是淡粉色的吊带,下身是粉色的长裙,栗色的长髮披在肩头。 “洛维同学,早。”她微微点头,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 “学姐早。” 贺茂枫最后一个出来,她今天还是穿著那身万年不变的卫衣,注意到洛维的目光,她解释道:“早,我换洗的衣服在包里。” 不,贺茂桑,我不是有意关注你这几天准备换什么衣服。 “这位是我的远房堂姐洛宫凛,这位是同样住在洛宫家跟她亲如姐妹的雪村疾风。” “这位是我的学姐神崎铃,她的妹妹神崎栞,这位酷酷的女生是我的同学贺茂枫。” 洛维进行了简单的介绍,让眾女互相认识一下。 她们相互之间点了点头,但不知为何洛宫凛和神崎铃的视线对上了。 神崎铃温柔地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啊,这位便是洛维同学的姐姐吗?请多指教。” 洛宫凛也抱胸说道:“呵呵,不必客气,我家弟弟君在学校里多谢你照顾了。” 明明是很普通的问候,不知为何感觉有股火药味。 洛维確认人数无误后便说道:“都到齐了,走吧。” 七人浩浩荡荡地走出鎌仓站,朝著小町通的方向走去。 小町通是一条很典型的商业街,两侧店铺鳞次櫛比,卖著各种鎌仓特產和小吃,很多想去鹤冈八幡宫的游客都会从鎌仓站出发经过这里。 因为是黄金周,街上人也很多。 洛维边看边说道:“感觉就跟国內的旅游景区必然会有一条商业街一样呢,也就是所谓的一站式服务吧。” 当然,他这边也安排好了纸分身的动向,自己的纸分身接下来也会有所动作。 大好的黄金周,也得给內阁增加点压力才行。 当然洛维肯定不会直接让纸分身在鎌仓开始表演,那样太明显,他选择操控纸分身前往同在神奈川县伊势原市的大山。 神奈川县这块区域在日本古代被称为相模国,这座现名丹泽大山的山是神奈川县著名的灵山,自古以来就是山岳信仰的对象,故而被称为相模国之国宝,在江户时代“大山参拜”也曾盛极一时。 而日本天狗在不断演化的过程中获得了山神的属性,这座大山自然有著关於大天狗镇守相模大山的传说。 甚至不止一位,而是两位大天狗先后镇守过相模大山,用来搞事可太適合了。 “哇!这个好可爱!”神崎栞第一个被路边的杂货店吸引,拉著姐姐就冲了进去。 洛宫凛也来了兴致,拉著雪村疾风去看旁边的和果子店。 洛维站在原地,看著队伍瞬间分散,有些无奈。 洛维站在原地,看著队伍瞬间分散,有些无奈。 克蕾雅走到他身边,笑著说:“这就是带一群女生出门玩的下场,洛维同学要习惯哦。” 贺茂枫站在他另一边,双手插在开衫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著街上来往的行人。 “要不要去买点吃的?”洛维提议。 “嗯。” 三人沿著小町通慢慢往前走,时不时停下脚步等后面的人跟上来。 “章鱼烧!”神崎栞不知什么时候从杂货店里钻出来,指著路边的小摊,“洛维哥哥,我想吃章鱼烧!” “行,买。” 洛维走到摊位前,对老板说:“来四份章鱼烧。” “好嘞!”老板动作麻利地开始製作。 神崎铃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洛维同学,我来付吧。” 每次神崎铃都喜欢替他付钱,总感觉有点被包养的错觉,洛维赶忙说道:“不用,我来就好。” “可是……” “学姐。”洛维转头看著她,“让我请一次。” 神崎铃的脸微微泛红,点了点头,不再坚持。 章鱼烧很快做好,洛维付了钱,把纸盒分给大家。 神崎栞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却还是竖起大拇指:“好吃!” 赶回来的洛宫凛也接过一份,用签子戳起一个,吹了吹,送到洛维嘴边:“来,弟弟君,啊——” 洛维愣了一下,但还是张嘴吃了。 洛宫凛满意地笑了,斜视了神崎铃一眼,然后自己也开始吃。 雪村疾风在一旁看著,嘴角带著温柔的笑意。 贺茂枫默默地吃著自己的那份,偶尔抬头看一眼洛维,然后继续低头吃。 神崎铃的表情有点微妙,或者说稍微有点吃醋,不过很快她就在心里安慰自己:远房姐弟之间互动亲密一点也很正常,既然决定接受洛维同学,就要包容他的一切才对。 神崎栞倒是对此不以为然,反而主动和雪村疾风搞好关係。 姐姐组之间势同水火和她们妹妹组之间有什么关係? 七人就这样边走边吃,沿著小町通慢慢往前走。 穿过小町通,不远就是鹤冈八幡宫。 八幡宫的参道很宽阔,入口处有一个巨大的鸟居。 因为是免费开放,游客不少。 “鹤冈八幡宫啊。”洛宫凛抬头看著鸟居,“我上次来还是高中修学旅行的时候。” 雪村疾风轻声说:“我也是第一次来。” 神崎铃对眾人介绍道:“八幡宫是鎌仓的標誌,源氏家族的氏神,歷史很悠久的。” 神崎栞点点头,但视线已经被旁边的鸽子吸引过去了。 “我们去看看宝物馆吧。”洛维提议,“听说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门票多少?”洛宫凛立刻问。 “两百日元。” 洛宫凛鬆了口气:“还行还行。” 七人买了票,进入宝物馆。馆內展示著各种屏风、字画和源氏的画像,还有一些鎌仓时代的文物。 洛维站在一幅源赖朝的画像前,看了几秒。 系统没什么反应,看来这些確实只是普通文物。 至於御朱印,洛维想收集,但系统提示八幡神已经收集过了。 確实,虽然不是同一个神社,但鹤冈八幡宫和北泽八幡神社主祭的都是八幡三神。 从宝物馆出来,眾人从八幡宫正门出去,走到二鸟居到三鸟居之间的那条路。 “哇……”克蕾雅忍不住发出惊嘆。 这是一条很宽的行人道,马路中间种著两排樱花树,虽然现在花期已过,但树下种的山茶花开得正好。 红的、粉的、白的,层层叠叠,在绿叶的映衬下格外鲜艷。 行人道上三三两两的游客,有的在拍照,有的慢慢走著,享受著这份寧静的美好。 “好美。”神崎铃轻声说。 洛宫凛难得没有吐槽,只是站在洛维身边,看著这条花道。 雪村疾风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对洛维说:“洛维桑,可以帮我和凛小姐拍张照吗?” “当然可以。” 雪村疾风走到洛宫凛身边,两人並肩站在山茶花下。 洛宫凛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两人对著镜头露出笑容。 咔嚓。 “好看。”洛维把手机还给雪村疾风。 “谢谢洛维桑。” 神崎栞拉著姐姐也去拍照了,贺茂枫站在一旁,看似在赏花,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洛维。 洛维看了一下自己做的规划,沿著这条花道慢慢走回鎌仓站,正好绕了一圈。 回到鎌仓站西口的售票处,洛维买了七张江之电一日券,一张八百日元。 “给,一人一张。”他把纸质券分给大家,“沿线隨便坐,想在哪站下就在哪站下。” 一日券的作用就是下车打卡后再去沿线的大站有闸机就可以插入这张券然后重新上车,没有可插纸质券机器的小站也可以给工作人员看一下。 所以如果多去几个站玩还是能玩回本的。 第185章 天狗降临与忍者寒伤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185章 天狗降临与忍者寒伤》,阅读连结。 丹泽大山,位於神奈川县相模平原的中央。 大山从古至今就是百姓们山岳信仰的对象,从山顶的大山阿夫利神社眺望关东平原也是难得的美景。 阿夫利其实就是雨降山的音译,因为山体面向相模湾,容易下雨,所以丹泽大山也被称为雨降山。 “各位观眾!我是健太,我们现在来到了丹泽大山!传说中的山岳信仰圣地!” 山脚处的参道上,一个穿著花哨卫衣的年轻男人举著手机,对著镜头挤眉弄眼,他是某个以恶作剧闻名的直播组合的成员。 在他身后,另外两男一女正嘻嘻哈哈地沿著石阶往上爬。他们手里拎著便利店的塑胶袋,里面装著零食和饮料,完全不像来参拜的游客。 “今天我们要挑战一个超级企划!”健太把镜头对准大山,“在大山寺的根本堂前完成一次天狗般的恶作剧!绝对会让各位观眾笑疯!” 弹幕飘过—— 【又要搞事了吗?】 【上次被人追著骂的事忘了?】 【期待期待!】 【大山寺很灵的,別作死啊】 健太无视了那条劝告的弹幕,笑嘻嘻地继续往上爬。 半小时后,四人终於抵达大山寺。 大山寺是一座非常古老的寺庙,因为神佛习合的传统,过去和大山阿夫利神社有著密切的关係。 在平安时代末期至鎌仓时代,大山寺作为真言宗的修验道道场得到武士阶层的广泛信仰,源赖朝也曾在此祈祷武运长久。 寺內保存的许多佛像和文物都来自这个时期,在特別开帐时供游客拜观。 明治初期,政府颁布神佛分离令,导致全国范围內神佛习合的体系崩溃。大山寺与大山阿夫利神社被强行分开,大山寺受到一定打击,但其作为佛教寺院的歷史並未中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想登上山顶,路途中可在根本堂稍作休息,殿前的木雕龙柱尤其引人注目。 “哇,这个柱子好厉害!”队伍里唯一的女性凑近拍照,“这些龙雕得跟真的一样!” 健太眼睛一转,露出恶作剧的笑容:“各位观眾,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他直接闯进了没开帐的根本堂內。 因为堂內安置著被指定为国家重要文化財的铁造不动明王及二童子像,所以没开帐的情况下自然不允许游客参观。 日语中的文化財便类似中文语境下的文化遗產。 健太看著供奉在正中央的不动明王,突然灵机一动,从背包里掏出一罐喷漆。 “餵健太,別乱来啊。”另一个男生有点怂,“这个寺庙里面可是平安时代的文物……” “怕什么!”健太满不在乎,“喷一下而已,又坏不了。拍完视频上传我们就火了!” 他举起喷漆,对准铁造的雕像喷了上去。 红色的油漆喷在铁造神像上,看起来格外刺眼。 “哈哈哈!”健太大笑,“看!不动明王流血了!这个效果绝了!” 之后跟进来的两人也一起笑起来,掏出手机拍照。 弹幕瞬间炸了—— 【真的喷了!】 【疯了吧!那是文物!】 【报警报警!】 【主播要被封杀了】 【太缺德了】 就在他们笑成一团的时候,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好像起风了?”健太回过头看了一眼堂外的景色。 不仅天色暗了下来,似乎还有风呼啸的声音。 “难道快要下雨了?要不我们今天先下山回去吧。” 因为丹泽大山容易下雨的缘故,他们更多是觉得可能要下雨了。 四人走出根本堂,却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注视了。 他们同时回过头,然后看到了那个存在。 根本堂的屋檐上,单脚站著一个巨大的身影。 它身材高大,赤红色的面孔,长长的鼻子,穿著山伏僧的装束,背后生著一对巨大的翅膀,此刻正怒目圆瞪看著四人。 是传说中的大天狗。 真正的大天狗。 健太的嘴唇颤抖,双腿发软,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裤管流了下来。 在对方的气场威压下,他丟人的失禁了。 另外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惨白的他们嚇得抱成一团,开始尖叫。 “大、大天狗……?”一个男生终於挤出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会……” 当这种幻想中的生物出现在现实时,哪一个人不会因此感到震撼,甚至意识混乱呢。 天狗低下头,那双眼睛俯视著这四个渺小的人类。 “是你们的褻瀆之举呼唤了老夫吧?居然破坏了寺庙里的文物……” “作为赎罪,老夫要把你们带去天狗之国。” 它抬起手,手中浮现出一把巨大的军配团扇。 天狗挥下扇子。 狂风骤起! 那风不是普通的风,而是裹挟著山间雾气的妖风,呼啸著席捲而来。 四人被吹得东倒西歪,惨叫著朝下方滚落。 “救命啊——!” “我再也不敢了——!” 他们的声音很快被风声淹没。 就在这时,一个晶莹剔透的手里剑顺风袭来。 那枚手里剑通体透明,在雾气中几乎隱形,速度快得惊人,直奔天狗的面门! 天狗停了下来,它张开嘴,一道炽热的火焰从口中喷涌而出。 那火焰温度高得可怕,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冰之手里剑在距离天狗还有一米的地方与火焰相遇。 嗤—! 白色的蒸汽炸开,瀰漫在殿堂前。 那枚足以贯穿钢铁的冰之手里剑在妖火的灼烧下瞬间融化,化作一滩水汽,消散在空气中。 穿著纯白色忍装的忍者落在殿前的石阶上,抬头看向屋檐上的天狗。 白色的面甲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忍者站在那里,与周围的雾气融为一体,仿佛本身就是山间的一部分。 天狗的眼睛微微眯起。 “忍者……原来你们已经开始活跃了吗?” 趁著狂风平息,天狗与忍者对话的时候,直播四人组连滚带爬地逃下山去,头也不敢回。 其他爬山的游客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纷纷开始用手机记录这一刻,不过没有人敢离得太近。 毕竟又是狂风又是火焰的,怎么看都十分危险。 与此同时,东京。 內阁官房长官的私人手机上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他看了一眼下属发来的视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先是忍者,然后是恶魔,现在连天狗都出来了?!” 內阁官房长官抓起电话,拨通了首相的號码。 “首相阁下,出大事了……” “什么?快想办法给我弄到现场的影像资料!” 接到电话的首相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还能不能让人安稳度个黄金周了! ----------------- 白色的忍者微微躬身,双手合十,行了一个標准的礼:“初次见面,天狗桑,我是冰之氏族的寒伤。” 天狗哼了一声:“忍者啊,老夫守护这座山已有数百年,那几个凡人虽然可恶,但老夫还不屑於对他们出手,只是稍微惩戒一下你们也要阻止吗?” 自称寒伤的忍者摇了摇头:“否,我对凡人不感兴趣,只是想试试传说中的大天狗有多强,能否成为我的猎物。” 天狗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如雷鸣般在山间迴荡,惊起无数飞鸟。 “有意思!忍者,你很有胆量!” 它从屋檐上一跃而下,巨大的身躯落在地上,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寒伤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看著它,同时偷偷瞄著远处不知道哪个人释放的无人机。 也不知道这个机位能不能忠实记录下现场的一切。 天狗收起笑容,眼睛也变得锐利起来。 “忍者哟,既然你想试试老夫的实力,那老夫就陪你玩玩。” 它抬起手中的军配团扇,扇面上的圆阵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寒伤伸出双手,凭空凝聚出由冰组成的双刀。 空气仿佛凝固了。 山间的雾气开始涌动,围绕著两人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下一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天狗的军配团扇一挥,狂风骤起!那风比刚才赶走那几个凡人时强了十倍不止,呼啸著席捲而来,连根本堂的瓦片都被吹得哗哗作响! 这还不算完,天狗从口中喷吐出火焰,藉助风势瞬间形成熊熊烈火。 寒伤的身影在风中高速移动,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残影,手中冰刃切断火焰,朝著天狗衝去。 “风!还不够!” 天狗大喝一声,团扇再次挥动,风力骤然增强。 寒伤的身体终於被风吹得偏离了方向,但他顺势一跃,借著风力高高飞起,在空中一个翻滚转体,手中冰刀劈下! 天狗张开嘴,又是一口球形妖火喷出! 冰刃与火焰相撞,再次化作漫天水汽。 就在水汽瀰漫的瞬间,寒伤的身影已经穿过雾气,出现在天狗面前。 长刀刺出,直取天狗咽喉! 天狗发出轻蔑的笑声,它没有闪避,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刀尖上。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足以媲美钻石硬度的冰刃竟被天狗直接用手指捏住。 天狗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寒伤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最后稳稳落在十米外的石阶上。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冰刀,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天狗桑,你很强。” 天狗哈哈一笑:“老夫从平安时代存活至今,当然足够强,忍者哟,你叫什么名字来著?寒伤是吧?你也不差,比那些只会逃跑的凡人强多了,成为老夫的猎物吧!老夫会带著你的头颅前去天狗之国!” “告辞了,我还会再来的。”寒伤的周围凭空浮现大量的雾气,隨后他的身影彻底融入雾气,消失不见。 天狗站在原地,看著它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冰之氏族的忍者吗?有意思。” 它抬起头,看向天空。 “连躲在地下冰洞的冰之氏族都开始活跃,看来那个术法昌盛的时代,真的要回来了。” 说完,天狗扇动翅膀,化作黑色的风暴朝著山中遁去。 当晚,內阁紧急会议。 首相看著屏幕上那段天狗大战忍者的视频,感觉自己的头髮又白了几根。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如既往的没有人能回答他。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国家公安委员长坂井健太郎才艰难地开口:“首相阁下,根据我们的分析,那个自称『寒伤』的忍者,应该和之前的火拳、白狐他们不是同路人。” “何以见得?” 坂井调出另一份资料:“火拳和白狐主要活跃在东京,为了惩戒不符合他们规则的恶人而行动,他们同时出现时,彼此之间也存在一种默契。这个出现在神奈川县的寒伤一上来就偷袭不符合火拳他们目標的天狗,而且天狗明显知晓忍者的存在,却不认识寒伤这个忍者。” 首相揉著太阳穴:“所以呢?” “所以……我们可能不用太担心。”坂井硬著头皮说,“这些超凡存在內斗,反而对我们有利。就像上次火拳和白狐一起对付牛头恶魔一样,这次天狗和寒伤虽然打了一架,但也没分出胜负。如果以后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出现,说不定他们还会联手。” 坂井也知道这句话纯属自欺欺人,可不这么自我安慰,身为凡人的他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难保不会精神崩溃。 首相沉默了。 他想起白狐那晚出现在他臥室里的场景,想起森川彻被斩下的头颅,想起横须贺港被一个人摧毁的战报。 联手? 他们连真正的力量都没展现出来,就已经把美军基地夷为平地了。如果真有什么东西需要他们联手对付…… 首相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忍者、恶魔、天狗都出现了。 下一个,会是什么? 他想起那些古老传说中的妖魔鬼怪。 鬼、妖狐、河童、龙…… 如果那些也都是真的…… 首相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口气。 “佛陀啊,你难道真的睡著了吗?” “通知下去,继续观察。”早已丧失斗志的首相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还有,大山寺那边派人去修復文物,安抚僧人。至於那几个直播的混蛋,立马抓起来,按故意损毁文物罪起诉。” “是。” 会议结束。 第186章 长谷寺內 ,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享受阅读时光。 在天狗与忍者大战的同时,洛维正在享受自己的江之电一日游。 江之岛电车从外表上看依旧是很復古的,车身是深绿色的,车厢不多,不过內部確实已经和现代电车无异,靠顶上布置著电线运行。 游客也不算多,所以大家是互相找位置坐,不过洛维扫视了一下,基本都坐在自己周边了。 “下一站,长谷寺。”克蕾雅看著手机上的攻略,“我们要在长谷寺下车对吧?” “其实自由活动就好,如果不想逛长谷寺可以留在车上去其他站看看,我记得单向发车频次是大约14分钟一班。” 虽说如此,不过七人还是全在长谷寺站下车了。 走几分钟就到了长谷寺入口,门口掛著写有长谷寺三个字的大红灯笼,门票是四百日元。 长谷寺属於佛教净土宗,距今已经有超过一千年歷史了,是鎌仓歷史最悠久的寺庙之一。 走进寺內,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庭院里的牡丹。 红的、粉的、白的、紫的,各种顏色的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娇艷。 妙智池与放生池里也游著锦鲤。 “好漂亮!”神崎栞凑近一朵粉色的牡丹,仔细看著,又闻了闻,“好香!” 洛宫凛拉了拉洛维的袖子:“弟弟君,帮我拍照。” 洛维接过她的手机,帮她拍了几张。 雪村疾风也在拍照,不过她拍的主要是风景和花。 贺茂枫双手插在口袋里,在院子里慢慢走著,偶尔停下看看花,表情依旧酷酷的。 洛维发现供游客休息的长椅旁都放置著一些小型青铜观音像。 神崎铃见状笑著说道:“不止有观音像,还有很多地藏像呢,长谷寺內有三处良缘地藏,良缘地藏就是三个在一起慈眉善目的小地藏,都是独立在路边或草丛里,据说来一次寺庙就找齐它们,说明心诚,全部参拜会有好运呢。洛维同学,我们要一起去找地藏吗?” “是吗?那就不得不找齐了。”洛维接受了神崎铃的邀请。 在洛维同意后,立马收到了系统久违的任务提示。 【浮浪人洛维,巫女神崎铃邀请你一同寻找良缘地藏】 【任务目標:一次性参拜长谷观音寺內的三处良缘地藏】 【任务奖励:神官职业经验值+50,可分配属性点+0.3,与“良缘地藏”通过缘力建立连结】 果然,只有特殊角色才会颁发出任务。 看到洛维和神崎铃凑到一块,洛宫凛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 在洛维目前超强的角色属性面前,找到良缘地藏並不困难,这次0.3的属性自己拿定了 来到山腹中部的地藏堂,路两边安置了很多地藏石像,大大小小,形態各异,也被称为千体地藏。 日本与新生儿相关的神明是古老的子安神,不过早就和汉传佛教传入日本后就与地藏菩萨和观音菩萨融合成了子安地藏和子安观音。 所以安產育儿也在日本成了观音与地藏的共通职能,日本人认为地藏是孩子的守护神,可以保佑家族人丁兴旺。 神崎栞看著地藏堂右侧的掛水地藏,拿起木勺將水浇在上面,隨后双手合十道:“感觉身心都被净化了呢。” 洛维见状暗暗吐槽,你真想净化身心不如用梦见术。 眾人沿著台阶继续往上走,来到了正殿观音堂,堂內供奉一尊九米高的十一面木质观音菩萨像。 参拜完观音,神崎铃解释道:“据说这尊观音菩萨像是用神木雕刻而成的呢,相传,奈良时代的奈良县有两尊用同一株神木雕刻而成的观音佛像,一尊被供奉在奈良长谷寺,另一尊被推入海中,希望菩萨去有缘之地,救苦救难,普渡眾生。 “15年后,推入海中的观音像出现在神奈川,人们为了供奉观音菩萨,才创建了鎌仓长谷寺。真是神奇呢。” 从奈良飘到神奈川吗?那很离谱了,更像是为了传教的宣传,不过佛教信仰確实是从西传到东的。 感觉神崎铃总是知道一些冷门的神话小故事呢。 长谷寺到了观音堂后还没到顶,眾人继续朝上走去,经过见晴台后,沿著小径继续朝上走去。 上去之后视野豁然开朗,可以俯瞰整个鎌仓小城。 远处的海面在阳光下闪著光,江之岛的轮廓清晰可见。 虽然鎌仓城是鎌仓时代的政治中心,但现在的鎌仓只能算作海边的一座小型城市。 “呜哇!这样一来,先前爬山的苦都值了呢,一起合影吧。”洛宫凛兴致冲冲地把洛维拉到身边。 拍完照后,休息区有几张长椅,七人坐下来,吹著山风,看著风景。 “在山上吹著风真舒服。”洛宫凛靠在椅背上,愜意地闭上眼睛。 雪村疾风从包里拿出水壶,给大家倒水。 洛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看著远处的风景。 神崎铃建议道:“大家,说起来弁天窟还没去看过呢,下山前进去看看吧。” 休息好后,眾人又去弁天窟看了看。 这是一处非常大且深的洞窟,里面有很多佛像。 “有点黑啊。”洛宫凛下意识抓住了洛维的胳膊。 神崎栞见状抱住了洛维的另一个胳膊:“洛维哥哥,好黑啊,我好怕。” 弁天窟出来后便是写经所。 当然,洛维肯定不会花1200日元去抄经文,不过这处庭院的枯山水设计的比洛维原先见过的几处好看多了。 大概是因为没有某些令人討厌的恶鬼在吧。 走出长谷寺,洛维感慨道:“总体感觉下来长谷寺有点像我以前去过的西湖灵隱寺呢,下次有机会我请大家一起去西湖玩一下吧。” “和洛维桑去中国……”雪村疾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变得通红起来。 “誒,这会不会太破费了啊。”洛宫凛虽然这么说,但眼神里的期待是藏不住的。 “西湖吗?我很期待跟洛维同学一起去中国玩哦。”克蕾雅笑著说道。 “我听说过,是那位中国活佛济公出家的寺庙吧?” 神崎学姐,你怎么连这件事都知道。 神崎栞像个好奇宝宝问道:“洛维哥哥,听说西湖那边的高塔下镇压了千年蛇型大妖,是真的吗?” 总觉得她就像听过白娘子的故事,可只听了一半的水平。 果然有机会得多给神崎栞补补课。 贺茂枫不语,只是一味拿出手机搜索西湖和灵隱寺。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可分配属性+0.3】 【已自动凝聚出长谷寺的御朱印】 【已与“良缘地藏”通过缘力建立连结】 【当前生效御朱印效果:良缘】 【御朱印描述:更容易邂逅美好的缘分与姻缘。说不定能在一定程度上迴避修罗场,不过要想后宫不起火果然还是要一碗水端平才行。】 总觉得良缘地藏似乎在暗示自己什么。 洛维隨手把属性点均匀分配到力体技上。 第187章 江之岛一日游 眾人离开长谷寺,隔壁就是高德寺,鎌仓大佛就在这里。 门票三百日元,进大佛內部参观再加五十日元。 高德寺虽说是寺庙,但相比长谷寺没有什么可参观的,唯一的特点便是有尊高十三米的鎌仓大佛。 这尊大佛最初版铸造1238年,为木结构,后因颱风损毁,改铸为铜像並置於大佛殿內,几百年后佛殿遭海啸冲毁后便露天供奉至今。 它露天而坐,背后是蓝天白云,看起来庄严肃穆。 “好大。”神崎栞仰著头,张大嘴巴。 “確实挺大的。”克蕾雅拿出手机拍照。 眾人来到佛像背后,佛像內部是空心构造,背部设有入口供胎內参观。 参观完大佛內部,七人笑著走出高德寺,重新坐上江之电。 下一站,七里滨。 从车站出来,走几步就是海边。 长长的沙滩在阳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远处是蔚蓝的海面,天边飘著几朵白云。 “好漂亮!”神崎栞脱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感受著细沙的触感。 克蕾雅也脱了鞋,她拎著鞋走到海边,让海浪没过脚踝,笑著说:“水有点凉,但很舒服。” 洛宫凛和雪村疾风並肩站在沙滩上,看著远处的海面。 洛维走到她们身边,看著海的方向。 “弟弟君,你说今天能看到富士山吗?”洛宫凛问。 洛维看了看天气,天空很晴朗,能见度很高,但海平面的方向有一层薄薄的雾气。 “可能看不到。” 虽说如此,但洛维已经决定操控纸分身在海上使用团扇吹散雾气了。 隨著雾气散去,富士山露面。 “是富士山!” 当然,在鎌仓这里看富士山,富士山就是一个微微凸起的小山坡。 海风轻拂,海浪声声,偶尔有几只海鸥飞过。 近处是少女们赤脚走在沙滩上,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远处是水天一色的景色。 硬要说的话,果然还是人最美。 七人沿著沙滩往鎌仓高校前的方向走了一路,隨著他们走到鎌仓高校前站附近,人突然多了起来。 “这里就是那个……”神崎栞眼睛亮了起来。 “嗯,《灌篮高手》的取景地。”克蕾雅替她说了出来。 铁路道口,对面就是海。 电车经过时,道口的栏杆放下,等电车通过后再升起。 很多人站在这里拍照,纪念这个动画里的场景。 “要拍照吗?”洛维问。 “要!”神崎栞拉著姐姐就衝过去了。 拍完照打过卡,七人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小动神社的山脚下。 从这里可以远眺江之岛,那座小岛浮在海面上,却有路与日本本岛直接相连。 贺茂枫指著远处的江之岛,解释道:“江之岛在古时只有在退潮时才能显出一条通往此岛的沙嘴,不过隨著上世纪关东大地震后岛屿整体升高,就始终与陆地相连了。” “日落的时候应该很美。”克蕾雅看著那个方向。 “那我们去江之岛看日落吧。”洛维说。 江之岛站下车,走过长长的弁天桥,才算真正踏上江之岛。 岛上確实有点厦门鼓浪屿的感觉,狭窄的街道,两边是各种小店,卖著海鲜烧烤、土特產、纪念品。 “先吃点东西吧。”洛宫凛摸了摸肚子,“走了一天,饿了。” 雪村疾风点头:“凛小姐,我带了便当,可以先填肚子,也可以等日落的时候在海边吃。” 克蕾雅问道:“誒,疾风酱,出来玩还准备了便当吗?” “因为可以省点钱。” 洛维建议道:“便当还是不急吃,先逛逛吧,等会看完落日后吃点便当垫一下肚子再吃海鲜去。” 七人沿著岛上的街道慢慢走,看到有趣的小店就进去看看。 神崎栞对一家卖贝壳饰品的店很感兴趣,拉著姐姐在里面看了好久。 洛宫凛在另一家店试戴帽子,问洛维好不好看。 贺茂枫站在一家书店前,翻著一本旧书,看了几页,又放下。 克蕾雅买了烤魷鱼,分给大家吃。 逛完岩洞后洛维前去江岛神社拜了一下,顺带又收集了一张御朱印。 【已与“弁財天”通过缘力建立连结】 【当前生效御朱印效果:妙音】 【妙音:你所唱出的歌声能轻易打动人心,演奏乐器绝对不会失误。】 弁財天作为音乐与语言之神,因汉字表记衍生出掌管財运的职能,所以御朱印效果给妙音洛维觉得很合理。 可惜他没有进军娱乐行业的打算。 天色渐渐暗下来。 七人找了处视野好的地方,面朝大海,等著日落。 可惜他没有进军娱乐行业的打算。 天色渐渐暗下来。 七人找了处视野好的地方,面朝大海,等著日落。 说起欣赏海景,江之岛上最有名的地点应该便是片瀨西滨海岸,浮世绘《神奈川衝浪里》灵感来源於此。 雪村疾风把野餐布铺开,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便当。 三明治、饭糰、炸鸡块、沙拉,还有切好的水果。 “疾风酱真贴心。”克蕾雅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 太阳开始西沉,天空的顏色从淡蓝变成橙黄,再变成緋红。 海面上映著夕阳的光,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金粉。 弁天桥上的灯光开始亮起来,连成一条光带。 七人坐在海边,吃著便当,看著日落。 没有人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太阳一点一点沉入海平面,看著天空的顏色一点一点变深,看著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 洛维看著身边的六个人。 洛宫凛靠在他肩上,雪村疾风坐在他另一边,温柔地笑著。 神崎姐妹挨在一起,神崎栞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神崎铃温柔地听著。 贺茂枫坐在不远处,偶尔看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克蕾雅拿著手机拍照,想要留住这一刻的美景。 “等等,现在的场景正好,七人再合照一张吧。”克蕾雅拍完夕阳后又从包里拿出自拍杆来。 “大家,一起笑一个,say cheese!” 洛维刚说完“茄子”发现其他人说的都是“起司”,忍不住笑了起来。 太阳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緋红。 海风吹来,带著咸湿的气息。 “该回去休息了。”神崎铃轻声说。 七人收拾好东西。 “先找地方吃个海鲜吧。” 疾风做的便当只能垫垫肚子,当然吃不饱。 洛维订的是江之岛上的老牌温泉旅馆,完全可以第二天早上看完日出再回鎌仓。 洛宫凛点了点头:“温泉啊,泡完温泉再去睡觉对皮肤也好呢。” 七人说说笑笑走向旅馆。 订好的老牌温泉旅馆坐落在半山腰,推开窗就能望见海。 通过预留电话號码和名字,洛维他们总共订了三间和式房,每间都足够三四个人住。 按理说怎么分配都不会有问题,但问题就在於,怎么分配都不会让所有人满意。 洛维刚从前台小姐手上接过房卡,就感觉到六道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第188章 洛维的迷茫消失了,先从克蕾雅大师开始就好了!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神崎栞第一个开口,抱住洛维的胳膊:“洛维哥哥跟我一间!我已经有一分钟没有听到洛维哥哥讲故事了!” “栞。”神崎铃轻声制止,眼神却飘向洛维,带著一丝期待。 洛宫凛不动声色地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洛维另一只胳膊:“弟弟君当然要跟姐姐一间啦,我们姐弟好久没好好聊天了。” “凛小姐,我们天天住在一起……”雪村疾风小声提醒。 “那不一样!”洛宫凛理直气壮,“出来玩当然要跟弟弟君一起!” 贺茂枫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淡淡道:“我无所谓,跟谁都行。” 克蕾雅在一旁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这场无声的爭夺,嘴角带著看戏的笑容。 没加入修罗场,只是在外面当吃瓜群眾就是好啊。 “那个……”洛维试图说点什么,却被洛宫凛和神崎铃同时瞪回来。 “弟弟君先別说话。” “洛维同学请保持安静。” 洛维:…… 自己的忍者气场居然也被压制了,就算强如皆传忍者的洛维,此刻也陷入沉默。 这就是娘们的力量吗?令人畏惧。 最后还是前台小姐看不下去了,笑著打圆场:“要不各位先去房间放下行李,慢慢商量?在大堂里喧譁的话会打扰到其他客人的。” 七人拖著行李上了二楼。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间房並排,分別是201、202、203。 洛维把行李放进202,刚直起身,就发现六人已经全部跟了进来,並且很自然地围坐成一圈。 洛宫凛和神崎铃正襟危坐,对视。 其他四人分坐两侧,像是陪审团。 洛维被按在正中间,面前摆著一杯刚泡好的茶,热气裊裊升起。 “这是……”洛维有种不祥的预感。 “弟弟君。”洛宫凛先开口,那双漂亮的眼睛盯著他,“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神崎铃接话,语气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洛维同学,请如实回答。” 洛维咽了口唾沫。 陪审团成员之一的克蕾雅举起手机,打开备忘录,一脸认真地说:“放心,我会如实记录,不,我是说,我会作为公正的见证人。” “克蕾雅小姐,你刚才说记录了是吧?”神崎栞凑过去看。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 洛维深吸一口气:“问吧。” 洛宫凛开门见山:“神崎同学,你跟弟弟君到底是什么关係?” 神崎铃愣了一下,隨即脸颊微微泛红,但没有迴避:“洛维同学是我重要的人,和家人一样重要。” “重要的人?”洛宫凛挑眉,“具体点。” 神崎铃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直视洛宫凛:“我喜欢洛维同学。”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巧了。”洛宫凛抱臂,扬起下巴,“我也喜欢我弟弟。” “凛姐才不对吧。”一贯温柔的神崎铃声音中难得带上了几分锋芒,“明明是姐姐就要学会对弟弟放手才好。太黏著弟弟的姐姐,容易被女朋友误会哦。” 洛宫凛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反击:“神崎同学这话说的,好像你是我弟弟的女朋友一样。” “我……” 神崎铃正要开口,神崎栞突然举手:“姐姐是洛维哥哥的女朋友哦!我也是!”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危险起来。 洛宫凛的视线缓缓转向洛维:“弟弟君,解释一下?” “所以凛姐你也……”神崎铃的声音有些颤抖。 洛宫凛咬了咬嘴唇,別过脸去:“我、我那是酒后……不对,那是因为……” 她说不出话来。 神崎铃的眼眶微微泛红,无比激动地说道:“洛维同学,没要求你永远保持纯洁,我不是恶魔。 “可是,脚踏两条船是什么意思?你的贞操观念怎么了?你才18岁,不是吗?再这样下去,你36岁脚踏四条船,72岁脚踏八条船,你就会变成八歧大蛇了。 “作为须佐之男命的前巫女,我可能得打败你,真的。” 克蕾雅听后激动起来:“哦哦哦,轻易地融合了日语中的谐音梗、双关梗、数字梗、神话梗,达人!” 神崎学姐,你家神社过去还祭祀过须佐之男吗?这还真是不得了的事情。 洛维额头开始冒汗。 他看向坐在洛宫凛身后的雪村疾风。 雪村桑,掩护,掩护我! 雪村疾风面对洛维的视线低下了头。 洛维又看向坐在神崎铃身后的贺茂枫。 友情! 贺茂桑,掩护,掩护我! 贺茂枫淡淡地转过头去。 最后洛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克蕾雅。 克蕾雅,请掩护! 掩护我! 克蕾雅笑嘻嘻地用手机开始记录眼前的精彩场景。 洛维看向陪审团的眾女,不敢置信。 啊耶!各位,友情呢? 就在此时,熟悉的幻象出现在他眼前。 右边,身穿赤黑色忍装的小恶魔不耐烦道:“闭嘴,说到底女人只要用来激烈前后就好,为什么要谈感情?嘻嘻,自己开心不就行了嘛?” 小天使怒了:“你这傢伙又在胡说八道!看我用天意·空手道净化你!” 神圣的光球包裹了小天使的全身,小天使的身影化作流光,一记手刀劈在小恶魔的身上。 那些光球在它身上炸开,白光闪耀,小恶魔的视线瞬间被剥夺。 “咕哇!” 小恶魔的黑焰被净化了,身体被灼烧,连精神都被净化,最终轻易接受了被消灭的结局,爆发四散,消散在虚空中了。 好可怕!这就是天意吗? 小天使转向洛维,认真地说:“南无阿弥陀佛,北有耶穌基督!洛维,你已经看到了。这些女人都是真心爱你的,你不可逃避,也不能用『激烈前后』这种藉口搪塞。你必须面对自己的心,也必须面对她们的心。” 说完,小天使也消散了。 被天意空手道余波净化了精神的洛维,脑子一抽,下意识用了最直白、也最混蛋的介绍方式。 “雪村疾风,寄宿在洛宫家的通信制高中生,我的女友一號。”洛维指著雪村疾风说。 然后洛维指向洛宫凛:“洛宫凛,远房堂姐,我的女友二號。” “神崎栞,昏迷很久的高中生,我的女友三號。” “神崎铃,我的大学学姐,我的女友四號。” “贺茂枫,我的同学,我的女友五號。” 贺茂枫听了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好像认可了这个称呼,补充道:“我也是他的女人。” 但其他人的反应就完全不同了。 洛宫凛的嘴巴张成了o型。 神崎铃的脸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人。 神崎栞还在旁边理所当然地说:“洛维哥哥很厉害的,一个人应付我们姐妹俩都绰绰有余!” “栞!”神崎铃捂住妹妹的嘴,脸红得快要滴血。 洛宫凛的视线在洛维、神崎姐妹、贺茂枫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克蕾雅身上。 “克蕾雅,你是不是也有什么话要说?” “別別別,我真没有哦。”克蕾雅连忙摆手。 雪村疾风举起手,开口道:“是凛小姐先来的!我一直觉得凛小姐才应该是洛维桑的正宫!” “正宫?!”洛宫凛捂住胸口,“我什么时候成后宫了?!” 神崎铃猛地抬起头:“等等,雪村同学,你说凛姐先来的是什么意思?” 雪村疾风小声解释:“凛小姐和洛维桑是青梅竹马……啊不对,是远房姐弟,比你们先认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凛小姐和我也一起跟洛维桑做过那种事……”雪村疾风的声音越来越小。 神崎铃的视线缓缓转向洛宫凛,眼神复杂。 洛宫凛的脸腾地红了:“疾风酱!这种事不用说这么详细!”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洛维坐在正中间,感觉自己是等待死刑的犯人。 天意空手道害人不浅啊。 洛维陷入了迷茫,该怎么做呢。 此时他想起了克蕾雅大师的教诲:“洛维同学,你是雄狮一般的男人啊。” 洛维的迷茫消失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六个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一直看戏的身影上。 “克蕾雅。” 身为嗜血观眾的克蕾雅眨眨眼:“嗯?怎么了?” 洛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拉起来。 “洛、洛维同学?” “你说了,我是雄狮一般的男人。”洛维认真地看著她,“狮子不会逃避,也不会犹豫。喜欢的人,就要好好珍惜。” 克蕾雅愣住了,脸颊慢慢泛起红晕:“所、所以呢?” “所以,先从克蕾雅大师开始fvck就好了!”洛维低头,吻住了她。 克蕾雅的眼睛瞪大,整个人僵在原地。 吻毕,洛维鬆开她,看著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迷茫。 克蕾雅脸已经红透了,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虽然也不討厌你就是了……但人家是初吻啊……至少轻点……” “这只是一个开始罢了,做吧。” “我也被凿吗?”克蕾雅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对!” “洛维同学,我教你的不是这个啊!” 洛维转身看向其他五人,张开双臂:“都来吧,我不会逃避,也不会选择。我喜欢你们每一个人,每一个都是真心的。如果你们愿意接受这样的我,那就一起。” 说到底,一切的悲剧都是当事者的能力不足,只要足够强大就不会这样了! 哦哦,召来绝望的魔女,好可怕,但还是贏了。 哦哦,传说中的雪村·忍者,好可怕,但还是贏了。 哦哦,掌握榻榻米术和风水术的贵族家主,好可怕,但还是贏了。 哦哦,掌握桔梗术的京都阴阳师,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可怕,但还是贏了。 哦哦,联手起来能打倒八岐大蛇的巫女姐妹,要怎么样才能战胜她们呢?但还是贏了。 第189章 温泉夜话 深夜,女汤內热气氤氳,硫磺的淡淡气息混著沐浴露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用岩石砌成的温泉池不算大,但容纳六七个人绰绰有余。 池边的竹筒正潺潺地流著温热的泉水,在水面上盪开一圈圈涟漪。 “腰酸背痛啊。” 把头髮盘起来的洛宫凛靠在池边的岩石上,忍不住锤打著自己的肩膀。 温泉的热气让她的脸颊泛起健康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神崎铃也把栗色的长髮盘了起来,露出光洁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两条白皙的手臂搭在池沿,正闭著眼睛靠在池边,温泉的热气蒸得她脸颊緋红,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慵懒的美感。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洛宫凛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但很快又转了回来。 想起晚上的那层荒唐关係,她心里那点彆扭倒是消散了不少,反正都那样了,再端著架子反而显得矫情。 归根结底是某个人型打桩机的错! “那个……”洛宫凛先开了口,“神崎同学的皮肤真好,平时怎么保养的?” 神崎铃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温柔的笑容:“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就是每天早睡早起,还有修习神社里的养生呼吸法。倒是凛姐的身材才让人羡慕呢,匀称又有曲线。” “哪有哪有。”洛宫凛摆摆手,但嘴角忍不住上扬,“神崎同学也不差啊,该有的都有,而且腰比我细。” “凛姐过奖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夸了起来,气氛渐渐变得融洽。 克蕾雅把整个身体都泡在温泉里,只露出通红的脸颊,甚至连嘴巴都没入了水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嚕声:“唔嚕唔嚕……这就是所谓的同深共食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雪村疾风好奇地问道:“克蕾雅小姐,你在说什么啊?” 克蕾雅从水里抬起头:“呃,没什么,我说的其实是同甘共苦啦,意思是一起经歷过困苦的人会变得更加亲近。凛姐和神崎学姐现在不就是这样吗?” 神崎栞趴在池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忽然开口道:“小栞知道哦,克蕾雅小姐说的很委婉呢,这种情况应该叫竿姐妹才——”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神崎铃一把捂住了嘴。 “栞!”神崎铃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別、別乱说话!” 神崎栞在姐姐手下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可怜巴巴地把目光投向其他人。 洛宫凛看著这对姐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贺茂枫靠在池边,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宇间的柔和却骗不了人。 经过某个荒唐的事情后,她们之间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闪进了女汤之中,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洛维?!” 洛宫凛第一个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穿著浴衣的不速之客。 “洛维同学?!”神崎铃也愣住了,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 神崎栞倒是眼睛一亮:“洛维哥哥!” 贺茂枫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靠在池边,丝毫不在意自己春光乍泄的场景。 雪村疾风脸颊泛红,却没有躲闪,只是低下头小声说:“洛维桑,这样不太好吧……” 克蕾雅整个人差点没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含糊不清地说:“洛维同学,你怎么进来了!这是女汤啊,如果被其他人看见就糟糕了!” 洛维走到池边,很自然地蹲下来,笑著解释道:“晚上没什么人,就进来了。你看这不是只有我们在这里泡温泉吗?” 此乃谎言。 事实上,他进来之前在旅馆周围布下了一个简单的结界术。 所有靠近女汤的游客都会莫名其妙地產生“不想泡温泉了”的念头,然后转身离开,以此確保今晚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结界术真是方便啊。 不过虽然进了女汤,洛维倒没有动手动脚。 他在池边坐下,和眾女一起看向远处。 这间温泉旅馆的半露天浴池视野极好,从敞开的窗户外望出去,能看见远处的大海。 月牙弯弯,掛在夜空之中,洒下银色的光辉。 海面波光粼粼,浪涛声隱隱传来,与温泉的水流声交织在一起。 “真美啊。”神崎铃轻声感嘆。 “嗯。”洛宫凛难得没有吐槽,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片海。 神崎栞趴在池边,双手托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月亮好漂亮,海也好漂亮,能和大家一起看海,真好。” 克蕾雅终於把嘴从水里抬起来,小声说:“这种场景,总觉得应该配上点音乐。” “那克蕾雅唱一个?”洛维笑著看她。 “才不要!”克蕾雅鼓起腮帮子,“我唱歌超难听的。” 贺茂枫忽然开口:“我来唱吧。” 眾人愣住,看向贺茂枫。 贺茂枫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神里带著一丝认真:“我会唱一点。” “贺茂同学……”克蕾雅感动地看向对方。 贺茂枫的声音不算专业,却清澈乾净,有种空灵感,曲调悠扬,带著京都的独特韵味,在这寧静的夜色中格外动听。 眾人都安静了下来。 “咱家献丑了。”唱完后贺茂枫淡淡道。 “好听。”洛维第一个开口。 “嗯,真的很好听。”神崎铃温柔地附和。 “是真的,很好听哦!” “没想到贺茂同学还有这么厉害的特长!” 听到其他人的夸讚,贺茂枫的嘴角也勾起一丝弧度。 洛宫凛伸了个懒腰,感慨道:“好久没有这么放鬆了。” 雪村疾风轻声说:“凛小姐开心就好。” “疾风酱也是,今天玩得开心吗?” 雪村疾风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温柔的笑容:“嗯,和大家一起很开心呢。” 就算是无聊的事情,能和在意的人一起做也会感觉很有意思。 月光静静洒落,海浪声声入耳。 七人就这样泡在温泉里,看著远方的海,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 不知过了多久,洛维站起身:“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泡太久对身体不好。” 克蕾雅幽怨地看著洛维一眼:“洛维同学先出去啦!” “好,我先出去了。” 待到洛维走后,眾女陆续起身,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浴衣。 回到房间,洛维发现其他五人都已经默契地去了別的房间休息,只剩下克蕾雅一个人傻乎乎的坐在榻榻米上。 “誒?!她们去哪里?就留我一个人?!”跟著洛维走进房间的克蕾雅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洛维,“呜哇,友情去哪了?不要单独把我丟给大灰狼啊!” “我是大灰狼?” “不是吗?撒,洛维同学,细数你今晚的罪恶吧。”克蕾雅警惕地看著他,“刚才在女汤里没动手动脚,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呢。” 洛维没有回答,只是笑著看她。 克蕾雅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最后乾脆躺下,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糰子。 “好了好了,不闹了,睡吧。” 洛维躺进自己的被褥,侧过身看著那个裹成一团的少女。 过了好一会儿,克蕾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小了很多:“洛维同学。” “嗯?” “……今天的事,我不会介意的。”她的声音有些含糊,“毕竟洛维同学对我很好,而且我也不是不喜欢洛维同学……” 洛维安静地听著。 “不过——”克蕾雅突然掀开被子,露出红扑扑的脸,认真地看著他,“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用那种奇怪的方式介绍我了!还有什么『先从克蕾雅大师开始fvck』,太羞耻了!” 洛维忍不住笑出声:“好,我答应你。” “还有!”克蕾雅又补充道,“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先跟我说,不能像今天这样突然袭击。我、我虽然是瑞士人,但也不是那么开放的!那种尺寸,还没有做过拉长手术或假体植入,太夸张了!我之前还以为自己会死掉啊!” “好,都听你的。” 克蕾雅盯著他看了几秒,確认他是认真的,这才重新缩回被子里,小声嘟囔:“这还差不多……晚安。” “晚安,克蕾雅。” 第190章 猎蛇特种小队,出动! 凌晨三点,神奈川县座间基地。 一间临时改建的简报室里,小队长约翰·米勒上尉站在投影幕前,看著面前十二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们来自美国本土的特种部队战术小队,这几天以联合演习的名义来到座间基地。 “本次行动代號“深渊”,任务目標在这里。”米勒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东京都的下水道系统图,“东京二十三区,总长度超过一万五千公里,分支复杂,连通荒川和多摩川,最后匯入东京湾。” 他切换到下一张图,图片中是浑身覆盖鳞片、头颅蛇化的类人生物。 “这是蛇人,由代號『蛇怪』的超凡存在转化而成。根据现有情报,至少有八名蛇人目前藏匿在下水道系统中,它们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远超常人,小口径武器基本无效。鳞片组织密度极高,防御力类似鱷鱼皮,但更灵活。” 一个队员开口:“长官,我听说国內那些医药巨头开价很高?” “非常高。”米勒点头,“一家生物技术公司愿意为一具完整的蛇人尸体支付五千万美元,国会山那边有人游说了大统领,三天前,总统阁下签署了秘密授权令,所以才有了本次行动,这次行动结束后我们就可以去韩国好好放鬆了。” 另一个队员举手:“上尉,这玩意儿怕什么?” “目前已知,霰弹枪和步枪能造成轻微伤害,但不命中要害不足以致命。火焰喷射器可能有效,但下水道里通常有甲烷,我们不打算把自己炸上天。最好的办法是活捉,用镇定剂和束缚装置,活的蛇人价格是死体的五倍。” 米勒环顾四周,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先生们,我们今晚的任务是进入目黑区下方的下水道主干线,搜索並捕获蛇人。活体优先,尸体也可接受。 “注意,避免与任何自称『忍者』的存在发生衝突,这是最高优先级的禁令。现在我们还有二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十二个队员齐声应道:“明白!” 二十分钟后,一架无標识的直升机从座间基地起飞,贴著东京湾的海面低空飞行,最终降落在目黑区一处偏僻的河岸。 舱门打开,十三个全副武装的身影鱼贯而出。 为了隱秘行动,他们没有番號,没有识別標誌,身上的装备是最新型的四目夜视仪、整合式通讯系统,手上是用於捕获蛇人的各种武器,背后是单兵生化防护包。 小队迅速散开,找到一处下水道井盖。 撬开井盖后,米勒打了个手势。 两名队员率先垂降,接著是其他人,最后一名队员盖上井盖,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戴上夜视仪的战术小队眾人警惕地看向四周。 他们进入的是下水道主干线,空间比预想的宽敞,两侧有供检修的通道,中间是深及小腿的浑浊水流。 通讯频道里传来低沉的报告:“阿尔法到位,热成像正常。” “贝塔到位。” “伽玛到位。” 米勒压低声音:“保持队形,间距五米,沿水流方向前进。注意头顶和两侧的分支管道。” 他们排成战术纵队,沿著下水道缓慢推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小时后,走在最前面的尖兵突然停下,举起拳头。整支小队瞬间停止前进,枪口指向各个方向。 尖兵盯著热成像仪,压低声音:“前方三十米,右侧分支管道,有三个热源,体型跟人类接近。” 眾人的心跳不由加快。 虽然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但他们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非人的怪物。 “確认是蛇人?” “不確定。” 米勒下达命令:“阿尔法、贝塔组从正面接近,伽玛组绕到后方封堵出口。非必要不开枪,优先使用镇定剂。伽玛组,收到请回復。” “伽玛收到。” 三组队员开始分头行动。 米勒带著阿尔法组贴著右侧管壁缓慢前进。 水流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夜视仪里,那三个热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当距离缩短到五米的时候,尖兵看清楚了目標,隨后鬆了口气,做出手势。 “是三个流浪汉,队长,怎么办?” 米勒把大拇指放在脖子上划过喉咙,做了个割喉手势。 尖兵立马会意,掏出匕首摸了过去。 完成割喉后,小队开始处理这三具尸体,为了避免暴露,他们用匕首扎穿了流浪汉的肺部,然后把尸体缓缓放入水中。 这么做不知道能隱藏多久,不过本次行动结束后他们就会前往韩国度假,这些日本流浪汉死就死了,他们在全球不同地区行动的时候没少杀平民。 就在米勒他们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一头生物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衝来! “开火!”米勒低吼一声,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几乎是本能地扣下了手中特殊步枪的扳机。 砰!砰!砰! 三发装填强力镇定剂的鏢弹射出,但那个身影的速度太快了,全部落空。 下一瞬间,它已经衝到了米勒面前! 夜视仪里,米勒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融合了人类与爬行动物的恐怖面孔。 它的脸上是竖瞳和细密的鳞片,分叉的信子正从咧开的嘴里探出。浑身赤裸的身体上覆盖著墨绿色的鳞甲,利爪在惨绿的光线中闪著幽光。 “上帝啊!” 蛇人发出一声嘶鸣,利爪直取米勒的咽喉! 米勒侧身闪避,同时用枪托猛砸蛇人的头部。 砰的一声闷响,蛇人踉蹌后退,但很快就稳住身形,再次扑上来。 与此同时,其他蛇人也从分支管道里衝出来,与小队其他人缠斗在一起。 “妈的,这玩意儿太快了!啊!”队员咒骂著,隨后传来一声惨叫。 米勒余光瞥见那个队员被蛇人扑倒,利爪刺穿了队员的大腿。 “琼斯!” 米勒分神的瞬间,面前的蛇人抓住机会,一爪横扫。 他勉强躲开,但肩部被擦中,防弹衣被撕开一道口子,皮开肉绽。 就在此时,频道里传来怒吼声:“快蹲下!” 米勒下意识蹲下。 一声沉闷的轰鸣从后方传来。 伽玛组赶到了。 两名队员手持改造过的霰弹枪,近距离轰击蛇人。 12號口径的独头弹打在蛇人身上,溅起血花,蛇人发出痛苦的嘶鸣,终於后退。 “用束缚装置!”米勒吼道。 两名队员衝上前,手持特製的电击叉,试图制服受伤的蛇人。 米勒咬牙,正要下令全体放弃活捉,准备开火,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下水道里的空气变了。 一个比其他蛇人更强壮的蛇人出现了。 霰弹打在它身上火花四溅,却无法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仅仅只是一瞬间,两名手持霰弹枪的队员就被贯穿了喉咙。 大蛇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像是在询问什么。 在场的其他蛇人也用嘶鸣回应。 米勒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氛围。 这头蛇人应该就是最初被蛇怪转化的个体,拥有比一般蛇人更可怕的力量。 再留下来死定了。 他用尽全力吼道:“撤退!全体撤退!” 队员们如梦初醒,转身就跑。 “帮帮我!我摔倒了!啊!”有人跌进水里,却被同伴无情拋弃。 蛇人將他撕碎。 眾人只顾逃命,没有人回头看,没有人敢回头看。 “掩护,请求掩护!”米勒对外界负责掩护的预备小队发出信息。 他们在黑暗的下水道里狂奔,但人数却越来越少。 米勒能感觉到对方是在有意猎杀他们,就像他们以往放任那些异国平民逃出一段距离再点杀一样,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反过来。 他突然意识到,在更强大的力量面前,曾经的强者也会沦为待宰的羔羊。 最终,只剩下米勒一人了。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井盖的轮廓。 米勒衝上去,疯狂地攀爬梯子,爬出井口,跌倒在东京夜晚的街道上时,他大口喘息,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污水还是冷汗。 “上帝保佑!我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米勒躺在柏油路面上,看著夜空中稀疏的星星,一架收到他请求的直升机正盘旋在上空。 就在他满怀希望的时候,一个状似非洲掷刀的巨大手里剑飞向直升机。 “不!”米勒发出绝望的哀嚎。 那是塔纳通製作出来的仿製品,威力无法跟蛇怪投掷的邪恶手里剑相提並论,但也足以破坏直升机的旋翼。 直升机朝著下方黑漆漆的河面坠去。 米勒惊恐地站起身,看到了围上来的蛇人。 “不、你们不能杀我!魔鬼,不要靠近我!” 反抗无用,强壮的塔纳通一只手抓住米勒,就像抓住小鸡仔一样把他拖进下水道里。 最后一个蛇人走之前还好心地盖好井盖。 米勒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幸运在於他不会被当场杀死,而是会成为蛇人们的祭品;不幸的是,成为祭品的他下场只会更加悽惨。 在特种小队杀死流浪汉的时候,这些感知敏锐的蛇人就通过浓重的血腥味锁定了特种小队的大致位置,可以说正是特种小队习以为常的恶行置他们於死地。 实际因果报应! 第191章 弱者並非真正无依无靠,总有某种力量在为无声者发声? 5月4號,上午。 警视厅特情研判室內。 今天仍处於美好的黄金周假期中,不过对研判室眾人来说,这个假期早就跟他们没关係了。 佐藤叼著没点燃的烟,满脸写著不耐烦。 “难得的黄金周还要加班啊。”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又叼回去,“我老婆说要去箱根泡温泉,订的旅馆都泡汤了。” 渡边端著杯咖啡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少说两句吧。昨天有一支美军特种小队在下水道里失踪了,十三个人一个都没回来,连负责接应的美军都因为坠机而重伤三人。” 佐藤嗤笑道:“美军?失踪?这两个词能放在一起也是稀奇哦。” 渡边表情凝重地说道:“据说是秘密任务,具体干什么上面没说。今天早上美方就找上门了,要求我们配合搜索。自卫队那边已经出动了,我们警视厅也得派人,他们的尸体估计还留在下水道里。” 佐藤把烟叼回嘴里,没有点燃,只是咬著过滤嘴:“说到底那些美军怎么会跑到下水道里去?” 渡边摇了摇头:“不知道,也別乱问。上面交代了,我们只负责配合,別多嘴。” 酒井綾音坐在角落,手里翻著刚拿到的资料。 资料很简略,只说美军特种小队在执行“联合训练任务”时失联,最后信號出现在目黑区某处下水道井盖附近。 在东京的下水道里联合训练? 酒井当然不相信这种说辞,但她什么都没说。 三人开车去了现场。 车子在东京的街道上穿行,黄金周的街头到处都是悠閒的游客,没有人注意到这辆不起眼的警车正在驶向城市的另一面。 偏僻的河岸边,现场已经被封锁线围了起来,几辆自卫队的装甲车停在周围,穿著迷彩服的士兵正在检查装备。 中间则搭起了一个临时联合指挥所。 当然,说是临时联合指挥所,其实只是个大帐篷。 三人在指挥所里坐了一会,一个自卫队的联络官走进来,对三人点了点头:“你们三个便是警视厅的代表吧,可以行动了,搜索区域已经划定,我们的人会先下去,你们跟在后边就行。” 他们走出指挥所,发现下水道井盖被撬开,旁边架著抽气机和通风管。 “准备好了吗?”一个美军联络官走过来,用英语问道。 自卫队的联络官立马恭敬地用流利的英语回答:“是的,准备好了。” 佐藤鄙夷地看了一眼跟哈巴狗似的自卫队联络官,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塞进口袋:“走吧。” 三人跟著搜索队下到下水道。 “保持队形。”领队的自卫队士官低声说。 队伍缓慢前进,靴子踩在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有情况!”最前面的尖兵停下来开始匯报。 所有人都静止了。 头灯的光束匯聚在前方十几米处,照亮了那堆东西。 是尸体。 酒井的瞳孔微微收缩,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那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確实只能用堆来形容。 还好在场眾人都是专业的,尸体被负责收尸的队员铲起,装进了黑色的装尸袋里。 他们继续向里搜索。 十二具美军士兵的尸体散落在主干线和分支管道的交匯处,有的倒在水里,有的靠在墙上,每具尸体都姿態扭曲,死状悽惨。 有的喉咙被撕开,有的胸膛被贯穿,有的整个头颅都不见了。 “上帝啊……”一个美军士兵忍不住低声咒骂。 自卫队的士兵们沉默著,有人开始拍照,有人架起照明设备。 酒井蹲下身,仔细查看最近的一具尸体。 死者的喉咙被利爪撕开,伤口很深,几乎把整个脖子切断。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其他尸体。 基本都是类似的伤口,类似的死法。 就像是被野兽袭击了一样。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別的东西。 在尸体群后方,靠近分支出水口的地方还有三具尸体,因为隔栏的缘故尸体被卡住。 污水已经把他们泡得发胀发白,喉咙处的伤口边缘翻卷著,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穿戴全套防水服的士兵把尸体拖了上来。 酒井走过去,头灯照亮了那三具在一起的躯体。 他们穿著破烂的衣服,头髮蓬乱,脸上还凝固著死前的惊恐表情。 不是美军的尸体,而是流浪汉。 酒井蹲下来,仔细查看他们的伤口。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等万千好书。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三具尸体的死法,和那些美军士兵完全不同。 没有撕咬的痕跡,没有利爪贯穿的伤口。 他们是被人用刀杀的。 喉咙上有一道平整的切口,从左到右,乾净利落。 肺部也被刺穿,像是流浪汉被人杀死后的特意补刀。 “酒井,怎么了?”渡边走过来,顺著她的目光看向那三具尸体。 “渡边前辈。”酒井站起身,压低声音,“你看这些伤口。” 渡边蹲下身,仔细查看。 他伸手轻轻翻开一个流浪汉的衣领,检查肺部的那道伤口。 几秒后,他的表情也变了。 佐藤也凑了过来,他盯著那些伤口看了一会,然后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叼在嘴上,没有点燃,低声咒骂了一句:“妈的。” 三人都是专业的刑警,当然能看出这种伤口跟先前美军身上的伤口截然不同,绝对不是蛇人干的,而是刀伤。 刀刃很锋利,下手的人很专业。 凶手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不过美军的人还在这里,他们也不敢当面对美军破口大骂。 其中一个流浪汉的脖子上掛著一个银色的圆盒吊坠项炼,渡边取下项炼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泡得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上面是一家三口,男人女人,和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小女孩。 那个男人搂著妻子的肩膀,对著镜头笑得很开心。 渡边小心地把项炼掛了回去。 美军联络官这时走了过来,用英语说道:“抱歉,所有尸体都要作为指责非人怪物罪行的证据交给我们美方处理,这些蛇人真是太残忍了。” 说完他就指挥士兵们开始处理这三具尸体。 这三具尸体很快就被美军的人装进黑色的装尸袋里带走。 虽然知道对方在睁眼说瞎话,但三人没说什么。 归根结底,他们日本人还需要美国人的保护。 所以面对美军的种种暴行,他们只会装鸵鸟看不见,並自我安慰美国人只是他们请来的保安。 酒井看著被装进袋子里的尸体,陷入深思。 在这个城市的地下,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这些流浪汉活著,然后死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也有过家,有过爱,有过笑。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 社会上没有任何人关心这些沦为底层的可怜人,他们的声音也不可能发出来。 他们只是艰难地活著,在下水道里苟延残喘。 接下来美军为了不暴露行踪便把他们杀了。 割喉,刺穿肺部丟进水里,確保他们死透。 然后,蛇人来了。 把那些杀他们的人也杀了。 那些忍者,那些恶魔,它们会不会也在看著这一切? 它们会不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无声无息地活著,无声无息地死去,甚至连死了,都不会有人为他们说一句话? 她想起火拳从火场中救下来的小女孩。 她想起傀儡师在多摩川河堤下救下的那些流浪汉。 她想起白狐处决的那些官员。 她想起那些在新闻报导里那些死在忍者刀下的极道、诈骗犯、邪教徒,他们死了却引来一片叫好。 酒井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存在天意? 回到情报研判室后,酒井关好门,然后走到佐藤和渡边身边,小声说道:“佐藤前辈,渡边前辈,你们说,有没有可能……” 两人看向她。 酒井斟酌著措辞:“弱者並非真正无依无靠,总有某种力量在为无声者发声。” 佐藤叼著烟,没说话。 渡边皱起眉头:“酒井,你想说什么?” 酒井继续道:“弱者虽然自身无力反抗,但他们的痛苦、愤怒、绝望本身或许就是一种能量,这种能量说不定会激活某些保护弱者机制,比方说被恶魔或者被神明注意到?” 渡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不可能吧,说不定只是巧合。正好在美军杀完流浪汉之后遇上了蛇人。” 佐藤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地说道:“酒井,你別想太多,这种事情想多了人受不了。” 酒井没有再说话。 她有预感,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总有一天,那些无声者的声音,会被听见。 总有一天。 第192章 大涌谷 东京发生美军特种小队团灭之事当然没有影响在鎌仓旅游的洛维他们。 等洛维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虽然昨天是一场硬仗,但以他现在的体质,这点消耗根本不算什么。 他坐起身,揉了揉肩膀,盘腿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 “茶道……然后是风林火山……茶道……然后是风林火山……” 【茶道经验+1】 完成日常的锻炼,洛维拉开隔扇,走廊里传来女孩子们的说笑声。 走到公共休息区,洛维看见六人已经围坐在一起,面前的矮桌上摆著旅馆准备的日式早餐。 烤鱼、玉子烧、味噌汤、醃渍小菜,还有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洛宫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滑的直发隨著动作晃动,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克蕾雅夹起一块玉子烧送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哇,昨晚睡得特別好,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简直神清气爽呢。” “就是啊,感觉昨晚做了个好梦呢。”神崎铃温柔地笑著,给身边的妹妹添了碗味噌汤。 克蕾雅放下筷子,双手合十:“这就是旅游的意义吧,感谢身心都被净化了呢。” 神崎栞双手捧著碗,小口喝著汤,眼睛却偷偷瞟向洛维。 洛维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 神崎栞趁著其他人不注意,悄悄对洛维竖了个大拇指。 洛维也回了个大拇指。 小栞,干得漂亮! 之所以会出现这么神奇的一幕,当然不是这次旅行的疗效,而是神崎栞昨晚施展梦见术的努力。 洛宫凛点点头,然后看向洛维:“弟弟君,今天去箱根对吧?” “对,吃完饭差不多就该走了。”洛维夹起一块烤鱼慢悠悠吃著。 雪村疾风给洛维舀了一碗饭,然后说道:“箱根温泉可是日本的温泉之乡、疗养胜地,泡那边的温泉功效一定会更好。” “那吃完就出发吧。”贺茂枫简短地说,她已经把自己的那份早餐吃得乾乾净净。 七人收拾好行李,告別温泉旅馆,坐上前往箱根汤本站的电车。 从江之岛到箱根需要换乘几次,但黄金周期间的班次密集,倒也不算麻烦。 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从港口的海景逐渐变成葱鬱的山林。 偶尔能看到路边冒出的地热蒸汽,提醒著人们这里正是火山地带。 “箱根的温泉据说有治疗神经痛、关节痛的功效呢。”神崎铃坐在洛维另一边,小声说道,“对疲劳恢復也很有帮助。” “那正好。”洛宫凛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洛维,嘴角微微上扬,“我觉得某人確实需要好好恢復一下。” 可惜,让凛姐你失望了,我可是会呼吸回血的超级粪怪啊,晚上等好吧。 洛维在心里默默吐槽。 到了箱根汤本站,因为黄金周的缘故,游客比平时多了不少。 有穿著制服的当地警察在维持秩序,疏导著来来往往的游客与车辆。 “好多人啊。”神崎栞踮起脚尖,四处张望。 “毕竟是黄金周嘛。” 接下来他们换乘登山电车前往强罗。 这种登山电车是专门为陡峭坡道设计的,车厢內也是阶梯状的座位布局。隨著电车缓缓爬升,窗外的景色也越来越开阔。 “哇,这个好有意思!”神崎栞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的山林和偶尔出现的温泉旅馆,“感觉像在坐过山车!” “栞,別把头伸出窗外。”神崎铃轻声提醒。 “知道啦知道啦。” 电车到达强罗站后,他们又换乘缆车前往早云山。 缆车在高空中缓缓移动,下方是鬱鬱葱葱的山林,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偶尔能看到山间升腾的白色蒸汽,那是地热活动的痕跡。 “那边就是大涌谷吧?”克蕾雅指著远处一片烟雾繚绕的山坡。 “嗯,大涌谷是箱根最著名的火山景观。”神崎铃点点头,“那里有著名的黑鸡蛋,用温泉水煮的,据说吃一个可以延寿七年。” “誒?真的吗?”神崎栞的眼睛亮了。 “传说而已啦。”神崎铃笑著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缆车继续向上,最终抵达早云山站。 七人从早云山站换乘前往大涌谷的缆车。 大涌谷的缆车是那种大型的空中缆车,可以容纳很多人。隨著缆车接近大涌谷,硫磺的气味越来越浓,下方的山坡上隨处可见冒著白烟的喷气孔。 “味道有点冲。”洛宫凛捂住鼻子。 “这就是活火山的味道。”洛维说。 缆车到达大涌谷站,七人走出车站,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缆车到达大涌谷站,七人走出车站,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整个山坡都是荒凉的黄褐色,无数喷气孔冒著白色的蒸汽,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硫磺味。远处的山体上,还能看到<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岩石和岩浆冷却后形成的奇特纹理。 “好壮观。”克蕾雅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 神崎栞拉著姐姐去看那些冒著蒸汽的喷气孔,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离。 洛宫凛和雪村疾风去买了传说中的黑鸡蛋。 这些黑鸡蛋是用大涌谷的温泉水煮的鸡蛋,蛋壳因为温泉水中的化学反应变成了黑色。 “来,弟弟君,啊——”洛宫凛剥开一个黑鸡蛋,递到洛维嘴边。 洛维张嘴咬了一口。 蛋白很嫩,蛋黄很香,確实比普通鸡蛋好吃一些。 “怎么样?”洛宫凛期待地问。 “嗯,好吃。” 洛宫凛满意地笑了,自己也咬了一口。 神崎铃在一旁看著,温柔地笑了笑。 “哦,姐姐,你这种姨母笑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已经做好多女共侍一夫的准备了吗?”神崎栞凑到她旁边,坏笑道。 “栞!”神崎铃脸红起来,又捂住了妹妹的嘴。 贺茂枫站在稍远的地方,看著这片荒凉的火山地貌,脸上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 “在想什么?”洛维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颗温泉蛋,“你也尝尝。” “刚刚洛宫凛给过我一颗。”贺茂枫看了洛维一眼,又看向远处的喷气孔:“我在想,这片土地下涌动著如此炽热的能量,那些传说中的神明与妖魔恐怕也是因为古人不理解这种自然现象而產生的吧。” 表面平淡的贺茂枫內心却在回想今天早上的事情。 今天早上,神崎铃自然而然地给她添了碗味噌汤,就像给妹妹添汤一样。 神崎栞那丫头更夸张,直接凑过来问“枫姐姐昨晚睡得好不好”。 刚刚洛宫凛分黑鸡蛋的时候,第一个给了她,还说了句“贺茂同学也尝尝”。 她不太习惯这种氛围,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不会跟同龄人走得太近。 连称得上朋友的也没几个人。 但现在,好像不是一个人了。 这样好像也不错。 第193章 箱根大权限的缘起 七人在大涌谷逗留了一会儿,吃了黑鸡蛋,拍了照,然后继续乘坐缆车前往桃源台。 桃源台是芦之湖的游览船码头之一。 从大涌谷到桃源台的这段缆车路程很长,中途还能看到下方的早云山站和强罗站。 “接下来我们去箱根神社吧。”神崎铃看著手机上的地图,建议道。 到达桃源台后,七人登上了游览船。 游览船是仿古设计的帆船,红白色的船身,还有桅杆和帆,在芦之湖的碧波上显得格外有风情。 虽然是仿古设计,但依旧有著宽阔的甲板和舒適的船舱。 船缓缓驶离码头,在芦之湖清澈的湖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航跡。 船开后,他们来到甲板上。 甲板上视野开阔,能清楚地看到周围的景色。 湖水碧绿清澈,倒映著两岸的青山。微风拂面,带著湖水特有的清凉气息。 远处,红色的鸟居立在湖边,一半浸在水中,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那是箱根神社有名的水上鸟居,矗立在芦之湖的水中,朱红色的鸟居与碧蓝的湖水、远处的青山相映成趣,构成一幅经典的日式风景画。 “好美!”克蕾雅举起手机拍照。 神崎栞拉著洛维到甲板边缘:“洛维哥哥,帮我拍照!我要和鸟居合影!” 洛维接过她的手机,帮她拍了几张。 洛维靠在栏杆上,看著渐渐接近的水上鸟居,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说起来,箱根是有神社的吧,供奉哪位神明?” 神崎铃走到他身边,栗色的长髮被风吹起几缕。 她双手扶著栏杆,望著那座红色的鸟居,温柔地解释起来:“主祭神当然是箱根大神,也称箱根大权现。它並非单独的一位神明,而是由琼琼杵尊、木花咲耶姬和彦火火出见尊三位神明合体而成。” “三位神明合体?”洛维立马想到了八幡三神。 “嗯,传说奈良时期著名的万卷上人受灵梦启示,在芦之湖畔建立寺院和灵庙以劝请箱根三所权现。” 神崎铃点点头:“在过去,人们相信日本的本地神明其实是佛教中诸佛、菩萨为了普度眾生而显现的化身。所以,箱根大神所在的这座山也被认为与佛教的救世主『金刚地藏菩萨』有很深的渊源。这也是『权现』这个词的由来,也就是『临时显化』的意思。” 洛维也不是刚刚来到日本的菜鸟了,在高尾山的时候,系统认知里自己遇到的那位大天狗饭纲三郎就被视作不动明王的化身,所以也被称为饭纲权现。 他自然知道神佛习合的传统在过去深深影响了日本,这种融合的代表教派就是由役小角创立的修验道。 修验道是一种多元化的山地苦修传统,杂糅了神道教、道教、魔法、超能力和金刚乘佛教等多种信仰。 金刚藏王菩萨又称藏王权现,是日本奈良县金峰山的守护神,是日本修验道中最重要的山神之一、佛坛供奉的本尊,被认为是释迦牟尼、千手观音和弥勒菩萨三合一的日本本土神道教化身。 相传修验道祖师役小角千日玄修,一心寻求拯救混乱世界的力量。释迦如来、观世音菩萨和弥勒菩萨都曾显灵,但直到藏王权现出现,役小角才接受了他,相信这位神明能够拨乱反正。 合体的三尊都是佛教人物里重量级中的重量级,这使得金刚藏王菩萨成为了日本山岳宗教崇拜中某种意义上最有威力的辟邪地方神。 【浮浪人洛维,你正在了解箱根大神的缘起】 【通过巫女神崎铃的讲解,你对日本神佛习合传统的理解加深,精神属性+0.1】 神崎铃继续说下去:“除此之外,神社境內还设有惠比寿大神的分社,以及九头龙神社。” “九头龙?”神崎栞的小脑袋凑了过来,主动当起捧哏,“就是那种有很多脑袋的龙吗?” 神崎铃被妹妹的反应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差不多吧,九头龙神社供奉的是九头龙大神,传说它原为毒龙,后来被高僧降服,转为芦之湖的守护神。本章第193章 箱根大权限的缘起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毒龙变成守护神?感觉类似的故事世界各地都有呢。” “嗯,据说它司掌財运和良缘。”神崎铃看著远处若隱若现的神社建筑,“很多人专门来参拜,祈求生意兴隆或者姻缘顺利。” “財运和良缘啊……洛维哥哥,我们等会儿要去参拜吗?” 洛维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这丫头,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来都来了,当然要去看看。”洛宫凛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洛维的胳膊,“弟弟君陪我去求个財运吧,最近手头紧。” “凛姐,你最近不是刚拿到研究补贴吗?” “那点钱哪够啊。”洛宫凛理直气壮,“钱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 雪村疾风在一旁轻声说:“凛小姐,我们可以一起去参拜。” “疾风酱真贴心。”洛宫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贺茂枫靠在栏杆上,望著远处的风景,偶尔看一眼这边热闹的场面。 游览船继续前行,穿过水上鸟居,朝著箱根町港的方向驶去。 湖面波光粼粼,远处的富士山在薄雾中若隱若现。 船缓缓靠岸,箱根町港到了。 七人下船,沿著湖边的步道朝箱根神社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湖面上,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轻响。 青苔爬满石阶的边缘,透著岁月的痕跡。 神社的参道两旁是高大的杉树,年代久远,树干粗壮,遮天蔽日。 “据说这些树的树龄超过八百岁了呢。”神崎铃看后解释道。 神崎铃,我的日本宗教万事通。 洛维忍不住在內心感慨起来。 洛宫凛和雪村疾风並肩而行,轻声说著什么。 克蕾雅拿著手机拍照,偶尔停下来调整角度。 贺茂枫跟在最后,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却一直落在前方那个身影上。 箱根神社的本殿是典型的权现造建筑,屋顶覆盖著厚厚的檜皮,柱子和梁枋都被漆成朱红色,看起来庄严而华丽。 本殿前的广场上,游客不算多,偶尔能看到几个穿著校服的学生在拍照。 七人先去本殿参拜。投了香火钱,摇铃,鞠躬,拍手,许愿。 洛维闭上眼睛,心里默默许了个愿——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平安幸福。 当然,如果神明大人做不到,那就不断地殴打他们,直到他们愿意给自己实现愿望为止。 这是出於实力的自信。 【浮浪人洛维,你参拜了箱根神社,与“箱根大权限”通过缘力建立连结】 【当前生效御朱印效果:三所权现之光】 【三所权现之光:由琼琼杵尊之惠、木花咲耶姬之华和彦火火出见尊之潮复合而成的御朱印效果】 【琼琼杵尊之惠(天降):天照大御神的孙子,从天而降、治理苇原中国的重要神明。你获得了源自天孙降临的神性,你更容易获得土地、建筑或组织的初步认可,使定居或设立据点时的初期气运更加顺畅。】 【木花咲耶姬之华(地育):樱花和富士山的女神,象徵富士山般洁净与神圣的生命力,也保佑你与结缘之人的安產。】 【彦火火出见尊之潮(海护):彦火火出见尊乃琼琼杵尊与木花咲耶姬第三子,又称山幸彦。你继承自山幸彦的海神眷顾,赋予你在水域行动时的额外灵动性,游泳速度小幅提升,在乘船时,遭遇恶劣水文灾害的概率大幅降低。但不知为何,你有预感自己一定会钓鱼空军。】 洛维忍不住吐槽起来:“山幸彦就是那个丰玉姫的丈夫吧,因为偷窥老婆的產房导致丰玉姫暴露八寻大鱷的原形返回海中,我记得他们的孩子又被丰玉姫的妹妹玉依姫当童养夫养大了並生下了神武天皇,贵圈真乱。” 一只大嘴雀力作《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点击立即阅读! 第194章 现在京都女生都这么主动大胆的吗? 拜完本殿,他们沿著境內的小路走向九头龙神社。 九头龙神社不在主殿区域,而是需要沿著湖边的小路走一段距离。 那里环境清幽,古树参天,偶尔能看到信徒供奉的灯笼和石碑。 穿过一座小小的朱红鸟居,眼前出现一座古朴的神社。 正殿不大,屋顶覆盖著檜皮,柱子上缠绕著注连绳。 正殿前的石阶两侧,立著两尊石雕的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神崎铃介绍道:“这就是九头龙神社。” 洛维走到正殿前,投了香火钱,双手合十。 【浮浪人洛维,你参拜了九头龙神社,与“九头龙大神”通过缘力建立连结】 【已获得九头龙大神的御朱印】 【当前生效御朱印效果:九头龙之佑】 【九头龙之佑:財运与良缘双重提升,但需注意九头龙本为毒龙,財路亦有可能伴隨风险,良缘方面,能让你更容易邂逅奇特的缘分,不过在九头龙看来的良缘,或许可能就是吸引来愿意与你生死与共的伙伴或宿敌。】 洛维看著这个效果,嘴角抽了抽。 这九头龙还是个忠厚神吶,连风险都提前告知了。 “弟弟君,发什么呆呢?”洛宫凛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许了什么愿?” “许愿大家都能平安幸福。”洛维如实说。 洛宫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真乖。” 神崎铃在一旁看著,脸微微泛红,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温柔地笑了。 参拜完九头龙神社,七人又去了惠比寿神社的分社。 惠比寿是七福神之一,司掌渔业和商业,是日本最受欢迎的神明之一。他的神社总是香火旺盛,信徒眾多。 他的雕像便是头戴乌帽子、身著狩衣,右手持钓竿、左手怀抱鯛鱼的钓鱼翁样子。 洛维看著惠比寿那笑眯眯的雕像,忍不住也投了香火钱。 【浮浪人洛维,你参拜了惠比寿大神分社,与“惠比寿”通过缘力建立连结】 【已获得惠比寿大神的御朱印】 【当前生效御朱印效果:商才】 【商才:小幅提升商业谈判能力和財运。惠比寿大神是商人最喜爱的神明,他赐予的加护能让你的商业头脑更加敏锐。不过请注意,惠比寿虽然笑眯眯的,但他最討厌不劳而获的人。所以,还是得脚踏实地加油努力才行。】 【浮浪人洛维,你完成了对箱根神社、九头龙神社、惠比寿神社的参拜,收集了三位神明的御朱印】 【通过本次参拜之旅,你对神道修行的理解进一步加深,精神属性+0.2】 【神官职业经验+10】 【缘结之术掌握度提升,可感知的缘线范围扩大】 洛维看著这个效果,点了点头。 惠比寿果然是个实在的神明。 洛维心满意足地走出了神社的本殿。 与此同时,两个女生从参道走了过来。 她们看起来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穿著可爱漂亮的裙子,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包裹在丝袜里的纤细小腿。 两人手里都拿著御朱印帐,应该是来参拜顺便收集御朱印的。 走在前面的那个女生留著齐肩的黑色直发,刘海修剪得整整齐齐,五官清秀,给人一种乖巧文静的感觉。 另一个女生则是茶色的及肩发,发尾微微卷翘,脸上带著活泼的笑容,正拉著同伴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 当她们走近时,那个黑髮女生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洛维,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看著洛维,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讶。 “椿莉?怎么了?”茶发女生察觉到同伴的异样,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洛维。 她的反应和同伴如出一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微微睁大,视线在洛维身上停留了好一会。 洛维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两个女生的异常。 他不动声色地开启灵视扫了一眼。 两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头顶飘著【町民】的標籤,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黑髮女生和同伴小声说了几句话。 茶发女生听了之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先是看了看洛维,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他六女,然后推了推黑髮女生的后背。 “快去啦。”茶发女生压低声音催促道,但以洛维的听力,就算她再小声也听得一清二楚,“椿莉酱你不是一直说想见梦中的那个人吗?现在见到了还犹豫什么?” “可是、可是……”椿莉的脸已经红透了,双手紧紧抓著御朱印帐,整个人侷促得不行。 “可是、可是……”椿莉的脸已经红透了,双手紧紧抓著御朱印帐,整个人侷促得不行。 “没有可是!”茶发女生又推了她一下,“再不去人家就要走了!” 长谷川椿莉被推得踉蹌了两步,终於鼓足勇气,低著头朝洛维走了过来。 走到洛维面前时,她停下来,抬起头,脸上带著明显的红晕,眼神却格外认真。 “不好意思,那、那个,虽然有些唐突,但请问您能给人家您的联繫方式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京都腔少女特有的软糯。 洛维还没说话,洛宫凛就先开口了,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调侃:“哇哦,现在京都女生都这么主动大胆的吗?” 说著她还特意看了贺茂枫一眼。 贺茂枫面无表情地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洛维看著面前这个紧张得快要冒烟的少女,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椿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 她的脸更红了,但还是鼓起勇气回答:“因为、因为觉得您是个很温柔的人,而且好像在哪里见过,怕再也见不著……抱歉,说了奇怪的话。” 说完这一切,长谷川椿莉的脸变得无比通红,脑袋上也开始冒蒸汽了。 对方一定会觉得她是一个怪人吧,但她说的都是真话! 这时那个茶发女生也走了过来,站到椿莉身边,大大方方地对洛维说:“不要误会啊,椿莉平时是个好孩子哦。这么说可能是因为这位哥哥是椿莉一见钟情的类型呢。” “葵酱,別说了!”椿莉羞得直跺脚,伸手去捂同伴的嘴。 茶发女生灵活地躲开,笑嘻嘻地说:“本来就是嘛,你刚才不是一直盯著人家看吗?放心好了,哥哥,咱是上原葵,她是长谷川椿莉,今年已经从初中生成为高中生了哦。” 不不不,重点不是高中生的身份问题吧。 洛维看著两人闹成一团,又看了看椿莉那双认真又忐忑的眼睛,最后还是拿出手机。 “可以,你加我吧。” 椿莉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开line的添加好友界面。 加了好友后,洛维收起手机:“好了。” 椿莉看著屏幕上新出现的【麒麟】头像,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朝洛维深深鞠躬:“谢谢您!我、我会好好珍惜的!” 上原葵也朝洛维挥挥手:“谢谢哥哥!椿莉就拜託你啦!” 说完她就拉著椿莉往神社里面走,边走边小声说:“快走快走,別打扰人家了。” 椿莉被拉著走,却还是回过头,朝洛维挥了挥手,脸上带著羞涩又开心的笑容。 等她们走远,洛宫凛才幽幽地开口:“弟弟君啊,真是温柔呢,就像中央空调一样。” 洛维无视了洛宫凛的阴阳怪气,反而说道:“对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直接拒绝多少有点太残酷了。” 洛宫凛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神崎栞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洛维哥哥,刚才那个女生好可爱啊,你对她有兴趣吗?” 都是高中生,感觉意外聊得来呢,小栞统一战线难道还能再添加新成员吗? “栞。”神崎铃轻轻拉了拉妹妹的袖子。 神崎栞吐了吐舌头,乖乖退回去。 贺茂枫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京都女生不全是这样的。” 克蕾雅在一旁捂著嘴笑:“洛维同学还真是受欢迎呢,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主动要联繫方式的女生。” 雪村疾风轻声说:“洛维桑確实很温柔。” 洛宫凛听了这话,忍不住又哼了一声。 “好了好了,別站著了。”洛维转移话题,“先去吃饭吧,下午还要去美术馆和水族馆呢,今天的午饭我请客,全包了。” “確实,该吃午饭了。”洛宫凛看了一眼时间,摸了摸肚子,“走了一上午,饿了。” 七人离开神社,沿著来时的路返回箱根町港。在港口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餐厅,吃了午饭。 下午的安排是去箱根美术馆和水族馆。 箱根美术馆不大,画作和藏品看起来挺有意思的,水族馆则建在芦之湖畔,虽然规模比不上大城市的大型水族馆,但能看到很多芦之湖特有的淡水鱼。 神崎栞对各种鱼类特別感兴趣,趴在玻璃前看了好久。 克蕾雅则对水母情有独钟,拍了不少照片。 七人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夕阳西下,芦之湖的水面被染成金红色,远处的富士山在晚霞中若隱若现。湖面上有几艘返航的游船,船尾拖出长长的白色航跡。 神崎铃站在湖边,望著远处的富士山,轻声说:“能和大家一起看到这样的风景,真好。” 洛宫凛难得没有吐槽,只是静静地站著,风吹起她的长髮。 这位废柴姐姐如果能保持不说话绝对是完美好女人。 洛维在心中感慨。 “弟弟君,总觉得你刚才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洛宫凛瞥了洛维一眼。 女人的第六感就像忍者一样,好可怕! 雪村疾风站在洛维身边,悄悄握住了洛维的手,洛维反握住她的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洛维拿出来一看,是line的新消息提示。 发信人是刚刚添加的那个京都女生——长谷川椿莉。 【椿莉: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能和您交换联繫方式,我很开心。虽然很冒昧,但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能和您聊聊天。祝您旅途愉快!】 后面还跟著一个可爱的顏文字表情。 洛维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这丫头还挺有礼貌的。 和礼貌的好孩子聊天还是很有意思的。 洛维便简单回復了一句:【好的,有机会再聊,旅途愉快。】 收起手机,洛维发现洛宫凛正盯著他看。 “又是那个京都女生?” “嗯,只是打了个招呼。”洛维把手搭在洛宫凛的肩上,“走吧,回去泡温泉,今天真是辛苦凛姐了呢,听说箱根的温泉美容养顏呢。” 洛宫凛撇撇嘴,但没再说什么。 克蕾雅突然说道:“洛维同学,方便的话,能把那位少女的联繫方式推给我吗?” 洛维有些好奇:“你要她的联繫方式干吗?” 克蕾雅摸著下巴,故作高深的说道:“嗯,怎么说呢,感觉那个孩子意外有成为魔法少女的资质呢。” “什么魔法少女,克蕾雅姐姐你是魔法少女动画和漫画看多了吧。”神崎栞忍不住吐槽道。 七人就这么沿著湖边的步道慢慢往回走。 您喜欢的玄幻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195章 暗流涌动的东京与概不负责的罪魁祸首 美军近段时间的损失確实不小,横须贺港的惨状瞒不住有心人,但公开层面,美军公关部门展现出极高的职业素养。 【驻日美军横须贺基地发生弹药库殉爆事故,所幸无人员伤亡,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第七舰队某驱逐舰因轮机故障引发火灾,將返回本土进行大修,预计维修周期一年以上。】 【国防部確认,驻日美军近期出现多例创伤性脑损伤病例,系训练强度调整所致,相关士兵將获得妥善医疗照顾。】 甚至连阵亡士兵的讣告都要排队摇號,毕竟一次性发太多,傻子也能看出问题,更別说美军家属难拿抚恤金也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而美国国內那些接受快乐教育的民眾对此並不怎么关注。 他们更关心自家这个爱整活的总统又发了什么推文,哪个明星又出轨了,或者最新的真人秀节目什么时候开播。 毕竟在伟大的大统领领导下,白宫现在每天都在贏,这种微不足道的损失在舆论引导下自然会被民眾忽略不计。 偶尔有几个反战人士在社交媒体上不痛不痒地嚷嚷几句“纳税人的钱又被浪费了”,仅此而已。 但这套说辞能骗过普通民眾,骗不过各国的专业情报机构。 从大金毛总统高调宣布“天选之人的胜利”开始,各国特工就如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般齐聚东京。 他们时而对抗,时而联手,在东京的街头巷尾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至於大金毛本人,他最近炒股赚了不少钱,也算春风得意,对於在日本的小小受挫並没有放在心上。 归根结底,美利坚乃是神佑之地,白宫信仰办公室主任更是告诉他,恶魔之所以不敢踏入美国领土,正是因为有他这位伟大的大统领在,一通彩虹屁把他夸得心花怒放。 那些外国特工又怎么可能是cia的对手呢,放著不管! 当然,大金毛本人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前段时间他才刚大幅削减cia及其他情报机构的人力资源,如今的中情局特工在积极性和人手上严重不足,在日本地区已经不足以抗衡越来越多的外国特工了。 ----------------- 与此同时,东京港区,某栋不起眼的商住楼顶层。 英国军情六处的特工詹姆斯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的目標是对面那栋楼里的商务諮询公司,当然这家公司实际上是cia在东京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这帮美国佬最近动作频繁得不像话。”詹姆斯对著耳机低声说,“三天內换了四批人进进出出,每次都用不同的掩护身份。” 耳机里传来上司的声音:“继续监视,美国人的异常往往意味著有大动作。” 詹姆斯刚要回应,突然警觉地转过头。 走廊尽头,一个穿著风衣的棕发男人正朝他微笑。 “別紧张,英国人。”那男人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我是asis的人,我是来谈合作的。” 詹姆斯眯起眼睛:“澳大利亚人?你们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日本的事了?” “从那些恶魔开始。”澳洲特工走近,递给他一支烟,“我们那边的原住民也有不少关於远古时代的传说,如果那些忍者、恶魔是真的,谁能保证我们那边没点东西?” 这也正是澳大利亚政府所担心的事情,所以他们对此次行动很上心。 詹姆斯接过烟,出於警惕並没有点燃,反而问道:“所以你想怎么合作?” “情报共享。”澳洲特工压低声音,“美国佬现在严防死守,不让任何情报外泄。但我们两家不一样,我们在东亚没有太多利益衝突,合作对双方都有利。” 詹姆斯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就算是五眼联盟也不会做到完全互通情报,那些美国佬把他们防得死死的,明显不想其他国家入局,那么关係比较接近的两国联手对付美国佬也是必然的。 涩谷区一家不起眼的出租屋里。 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的特工正对著三台显示器,屏幕上滚动著从各种渠道收集来的信息。 看著收集起来的情报,他用法语自言自语道:“这些忍者出现的频率在增加,他们似乎一直在从事疯狂的暴力犯罪,但日本政府不仅没有將他们绳之以法,反而主动为他们的行动打掩护。 “暗网有人出大价钱想杀他们,但到目前为止,所有接了悬赏的杀手都死了。东京在这短短的两个月內到底发生了什么?” 搞清楚东京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异常便是他此行的目的。 “或许我得想办法跟其他国家的特工联手。” 另一边,千代田区,某间高档咖啡厅的角落。 俄罗斯对外情报局的特工伊万正优雅地品著一杯蓝山咖啡,如果忽略他那身黑帮大佬般的装束,倒像个来度假的富豪。 他对面坐著一个日本男人。 此人名叫山田,是內阁情报调查室的中层官员,也是伊万的老朋友。 当然,这种朋友关係与山田收过伊万不少黄金並被伊万拿捏把柄有关。 像山田这种人,既然已经出卖过情报,自然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山田桑,”伊万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日语说,“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一直很愉快。这次我只是想知道一点真相,那些忍者,到底是什么?” 山田的脸色很难看,他压低声音说:“伊万桑,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不能说,说了会死人的。” 伊万挑眉:“我们俄罗斯人可不是被嚇大的,山田,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把那些东西交出去,你的下场可能会生不如死。” 山田见状只能苦笑道:“那个白狐能让人自己割喉,更能一个人在美军基地大闹一番全身而退,那个来自地狱的蛇怪,能把人类变成怪物,美军特种小队便团灭在它造物盘踞的下水道中。伊万桑,你觉得你的背景能保护你吗?” 伊万沉默了。 山田站起身,放下几张钞票:“这杯我请,伊万桑,听我一句劝,別查了。这事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他转身离开,留下伊万一个人坐在那里,盯著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发呆。 自此,各国特工已经把情报通过各自渠道传回了本土。 情报传回得越多,各国特工头子越觉得真相扑朔迷离。 这些信息在匯总后经过交叉验证、分析研判,最终呈现在各国首脑面前。 英国首相在自己的私人书房里反覆看著这些情报,眉头紧锁:“全能的主啊,这些忍者与恶魔如果真的存在了上千年,为什么以前从没出现过?为什么偏偏现在冒出来?” 刚上任的德国总理在联邦情报局的简报会上质问:“所谓的灵风復甦、末法之世结束等概念有科学依据吗?还是说只是那些忍者的託辞?我需要更多情报。” 他知道这件事如果处理得好,那么必然会成为他的政绩,让他坐稳德国总理之位,让反对党彻底偃旗息鼓,反过来如果没处理好这件事,他必然会威信扫地。 法国总统摸著下巴:“如果日本真的被这些超凡存在控制了,我们在那里的利益怎么办?我们的大使馆、我们的企业、我们的公民……” 各国首脑们討论来討论去,最后得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结论:既然日本內阁都怂了,美军都吃了大亏,我们也不要主动去招惹,但要密切关注,万一这些超凡存在扩散到其他国家,必须提前做好预案,同时也要开始挖掘自家的超凡传说。 毕竟没道理只有忍者和恶魔这两种超凡存在嘛,说不定自家也有什么神话存在沉睡蛰伏在暗处。 当然,某个正享受著温泉和美人相伴的普通留学生对自己造成的混乱概不负责。 ----------------- 箱根町,温泉旅馆的大浴场里。 六人泡在温暖的泉水中,享受著一天游玩后的放鬆。 “呼……<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b2“></i><i class=“icon icon-unie0b3“></i>。”洛宫凛靠在池边的岩石上,闭著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嗯。”神崎铃难得附和地点点头,“確实很舒服。” 神崎栞在温泉里游来游去,被姐姐一把拉住:“栞,別乱跑,会打扰到別人。” “知道啦知道啦。” 克蕾雅泡在角落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满足地眯著眼睛:“温泉真是好东西啊……我感觉我的关节都在感谢我。” 雪村疾风温柔地笑著,给每个人递上放在池边的小毛巾。 贺茂枫靠在池边,闭著眼睛,难得露出了放鬆的表情。 “贺茂同学。”洛宫凛忽然开口。 贺茂枫睁开眼睛,看向她。 “今天玩得开心吗?” 贺茂枫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洛宫凛知道,这对贺茂枫来说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那就好。”洛宫凛笑了笑,又闭上眼睛。 男汤里,洛维一个人泡在温泉中,看著窗外的星空,思绪不自觉地飘向隔壁。 想了想,洛维还是决定故技重施。 结界术,开! 贺茂桑的结界术真好用呢。 洛宫凛下意识挡住了自己的胸:“呜哇!弟弟君,不要动不动就进入女汤啊!被外人发现就糟糕了。” “洛维哥哥,又来?!真是好色呢!”神崎栞大大方方从温泉里站了起来。 克蕾雅忍不住吐槽起来:“我看小栞你才是真正的小色鬼吧。” 神崎铃认真地思考起来:“还好,我们有这么多人,就算有其他人进来也能顺利掩护洛维同学逃走吧。” “神崎学姐,不要说这种简直就像犯罪者同谋的话啊!” 克蕾雅觉得这个小团体里的常识人似乎越来越少了,难道说都变成了笨蛋情侣吗? 隨著洛维噗通一声下水,此间之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泡完温泉,洛维把一些痕跡打扫乾净,最后一个人回到房间。 房间里六人已经换好浴衣,坐在榻榻米上喝茶聊天。 看到他进来,六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被滋润过的洛宫凛率先开口:“弟弟君,今晚你跟谁睡?不过我怕你的肾会坚持不住哦。” 神崎铃的脸微微泛红,不过眼神同样充满期待。 贺茂枫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神里也带著一丝期待。 克蕾雅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洛维同学简直就像是24小时<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的猴子一样!你们其他人也是,就算是食髓知味也要稍微注意一下节制身体啊。” 神崎栞直接举手:“洛维哥哥跟我睡吧!” “栞!”神崎铃瞪了她一眼。 雪村疾风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小声说:“洛维桑……今晚……” 洛维走到房间中央,在六人中间坐下。 茶道,风林火山,然后是茶道,风林火山…… 【茶道经验+1】 【风水术经验+1】 今晚这就是自己的主场,洛维表示以一敌六绝对可以!轻易可以呀! “今晚,大家一起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洛宫凛的脸瞬间红了:“又一起?!你、你说什么啊!特別是你今天的行为,居然已经开始打高一小妹妹的主意了,简直不要脸!” 神崎铃也低下头,不敢看他。 克蕾雅直接缩成一团:“我就知道会这样……” 神崎栞倒是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雪村疾风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却没有反对。 贺茂枫依旧面无表情,但耳根微微泛红。 洛维看著洛宫凛的表情,调戏道:“如果凛姐不愿意的话,今晚我就睡走廊吧。” 说罢,洛维站起身,真的去拿被褥。 洛宫凛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衣角:“別走。” 洛维回头看她。 洛宫凛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还是一起吧。” 这招就是欲擒故纵。 神崎铃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 神崎栞扑过来抱住他的腰。 雪村疾风走过来,温柔地靠在他肩上。 克蕾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挪了过来。 贺茂枫最后一个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淡淡地说:“就今晚,长久下去,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好。” 第196章 自卫队与黑帮串通勾结的计划,无疑確有其事! 奈良县,生驹市。 午后的阳光透过居民区稀疏的树荫洒在街道上,偶尔有几只麻雀在电线桿上嘰嘰喳喳地叫著。 生驹小学五年级的中岛悠太开心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学校放假,他是去同学家玩完游戏后一个人往回走。 刚走到公园附近的小巷口,他听到了摩托车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山叶从巷子里驶出来,在他身边停下。 剃著板寸的石桥辉下了车,他是陆上自卫队中部方面队第三十四普通科连队的二等陆曹。 说是自卫官,其实也就那样,每天训练摸鱼,周末喝酒泡妞,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今天本来约了朋友去喝酒,结果朋友临时放鸽子,他一个人骑著摩托车在市里瞎转悠,终於找到了一家心仪的居酒屋吃饭,可惜没地方停车。 “喂,小鬼。”石桥辉朝那孩子招手。 中岛悠太停下脚步,有些紧张地看著这个陌生人。 石桥辉蹲下身,一边点菸,一边问道:“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安全的地方停车吗?就是那种不太容易被警察发现的地方。” 中岛悠太被嚇了一跳,他想了一下,然后指著不远处的公园:“公园那边有个空地,平时没什么人去,我和同学去公园玩都把自行车停那……” 石桥辉猛吸几口烟,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好,给我带路。” 他平日也是对普通民眾颐指气使惯了,毫不犹豫就吩咐让对方带路。 “好、好的……”中岛悠太害怕地看著石桥辉,感觉对方就像那些勒索学生的不良。 在中岛悠太的带领下,石桥辉来到公园里的空地停好了车,他对带路的中岛悠太挥了挥手,然后心满意足地去喝酒了。 晚上九点,石桥辉哼著歌走到公园的空地,然后愣住了。 摩托车不见了。 原本停著摩托车的地方空空如也,地上只剩几道轮胎印。 “混帐!”石桥辉骂了一句,赶紧掏出手机打给附近的交番询问情况。 电话那头,警察公式化的声音传来:“您说的那辆摩托车今天下午被我们拖走了。根据《道路交通法》,在未经许可的场所长时间停放车辆属於违规行为。请您明天携带相关证件来办理手续。” “耍我啊混帐!只是停了一下就拖车!”石桥辉又骂了一句。 掛断电话后,他越想越气。 都是那个小鬼害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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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石桥辉的嘴唇开始颤抖。 那个身影微微躬身,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简洁的礼。 “初次见面,我是音速·忍者。” “忍、忍者?!”石桥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忍者?!忍者为何?! 不等他反应,那个自称音速·忍者的存在已经动了。 石桥辉只看到对方抬起右手,握拳,然后凌空一拳挥出。 砰! 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从拳面激射而出,正中石桥辉的腹部! 那力量大得惊人,却控制得恰到好处。 石桥辉整个人被衝击波打得腾空而起,在空中蜷缩成虾米状,然后重重摔在五米外的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咕哇——!”他吐出一口酸水,整个人趴在地上抽搐起来。 中岛悠太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那个穿著银色甲冑的人走到石桥辉身边,低头看著他,然后伸出手,抓住石桥辉的脚踝,像拎垃圾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忍者转过头,看向中岛悠太,开口道:“小孩。” 中岛悠太的身体一颤,但不知为何,看著那双眼睛,他没有感到恐惧。 “忍、忍者大人……”他小声说。 “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报警。” 中岛悠太悲观地说道:“如、如果警察也不管呢?” “无所谓,我会出手!” 说完,音速·忍者纵身一跃,提著石桥辉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住宅区的屋顶之间。 小学生站在原地,仰著头,看著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芒。 “忍者好帅气!” 他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我长大了,也要成为忍者! 十分钟后,奈良县某处废弃工地。 音速·忍者把石桥辉扔在地上。 石桥辉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气,刚才那一拳差点要了他的命,现在整个腹部都像火烧一样疼。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那个居高临下的身影,再无威风,反而卑躬屈膝道:“饶、饶命…大人……求您饶命……” 音速·忍者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一挥,一道气刃擦著石桥辉的脸飞过,在他身后的水泥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 忍者好可怕! 石桥辉被嚇尿了,他疯狂地磕起头来:“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了我!” 音速·忍者语气冰冷地说道:“自卫队高层现在都是黑帮分子,对吗?” 石桥辉愣住了,他拼命摇头:“不不不!这只是我编造的谎言!我上头並没有黑帮!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想要敲诈那个小鬼减少损失!” 他涕泪横流,把自己那点齷齪心思全抖了出来。 音速·忍者继续问:“你所属的部队和驻屯地在哪里?上级又是谁?” “我的所属部队是三十四普通科连队,驻屯地就在附近,上级是连队长藤田一佐,顶头上司是中部方面总监。”石桥辉现在哪还敢隱瞒,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带路。”音速·忍者抓住他的后领,“去你的驻屯地。” 二十分钟后,陆上自卫队中部方面队某驻屯地。 这里是第三十四普通科连队的驻地之一,占地不大,设施也老旧。平时除了训练就是摸鱼,没什么特別的事发生。 但今天註定是个很特別的日子。 门岗的哨兵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换岗,突然感觉眼前一花。 一个穿著银色甲冑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 哨兵愣了半秒,然后手忙脚乱地举起步枪:“你、你是什么人?!” 音速·忍者没有理会他,隨手一挥,一道气刃切过哨兵的步枪。 枪管从中间断开,切口平整得可怕。 哨兵看著手里只剩半截的枪,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尿骚味在门岗瀰漫开来。 音速·忍者无视了失禁的哨兵,大大方方从他身边走过,朝著驻屯地深处走去。 石桥辉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在后面,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驻屯地里的自卫队员们听到动静,纷纷冲了出来。 “什么人!” “站住!” “开火!” 有人开枪了。 89式自动步枪的枪声在营地上炸响,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那个银色的身影。 音速·忍者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抬手一挥,衝击波便把所有射过来的子弹打飞出去。 自卫队员们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怪、怪物……”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然后所有人转身就跑。 音速·忍者没有追。 他的目光落在驻屯地深处的一栋二层小楼上。 那是连队的宿舍楼。 此刻,二楼某个窗户里,一个穿著自卫队制服的男人正一边系裤腰带一边慌慌张张地往楼下跑。 他身后,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正蜷缩在墙角,低声哭泣。 音速·忍者见状丟下石桥辉,一跃而起,直接跳上二楼,撞碎了窗户玻璃。 房间里,那个自卫队军官刚打开门准备跑,就看到一个银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他面前。 “你——” 话没说完,一记手刀已经劈在他后颈。 自卫官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毕竟有受害人在这里,音速·忍者也不好弄得太血腥。 音速·忍者转过头,看向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少女。 她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穿著附近高中的校服,衣服已经被撕破了,脸上还掛著泪痕和巴掌印。 少女抬起头,看著这个浑身散发银色光芒的身影,身体还在发抖。 “你叫什么名字?”音速·忍者问。 少女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山、山田……优香……” 音速·忍者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件备用的运动服,扔给少女。 “穿上,跟我走。” 少女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套上那件宽大的衣服。 音速·忍者转身,一拳轰在墙上。 整面墙轰然倒塌,露出外面的景色。 他一把抓起那个晕倒的自卫官,另一只手抓住少女的手臂。 “闭上眼睛。” 少女乖乖闭上眼。 下一秒,她感觉身体一轻,耳边风声呼啸。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站在驻屯地外面的一条小巷里。 那个银色的身影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拎著那个昏迷的自卫官。 音速·忍者嘱咐道:“在这里等著,五分钟后会有警察来。” 少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五分钟后,几辆警车鸣著警笛驶来。 另一边,驻屯地內。 音速·忍者站在训练场上,周围横七竖八躺著十几个自卫队员,鲜血涓涓流淌,染红了训练场。 他低头看著面前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军官。 对方是第三十四普通科连队的连队长藤田,一个五十多岁的一佐,按照过去的军衔来说就是大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连队长的声音在发抖。 “人赃並获!”音速·忍者直视对方,用肯定无比的语气说道:“第三十四普通科连队、山口组、中部方面总监,此三者串通勾结欺压民眾的计划,无疑確有其事!” 如果一件事还能说是巧合,可当他闯到驻屯地看到被关起来的少女,便立马確定这群畜牲是惯犯。 居然敢把少女掠到自卫队设施里实施侵害,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暴徒了,必须出重拳! 音速·忍者的杀意彻底爆发。 “没有!真的没有!”连队长疯狂摇头,“我们连队跟山口组没关係!中部方面总监远在伊丹市,怎么可能跟奈良的我勾结!那个少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定是野岛一曹的个人行为!” 他都傻了,怎么自己这边就突然跟山口组这种指定暴力团扯上联繫了?中部方面总监这种大人物说不定都不记得自己这个小人物,又何谈勾结? 连队长当然不知道这是石桥辉先前编出来恐嚇小学生,让他冒领盗窃罪名的谎言,如果知道的话恐怕会恨死这个傢伙了。 不过石桥辉现在已经前往三途川了,连队长自然不可能知道真相是什么。 “你不知道?”音速·忍者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你是连队长,你不知道自己手下干了什么?” 连队长的脸变得惨白,对於此事他確实知情,可他自己也是包庇者这句话完全说不出口啊。 “自卫队,杀无赦。” 音速·忍者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杀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隨后,手刀劈下。 连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还想说什么,但下一秒,他的视野就开始旋转。 那颗带著惊恐表情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 音速·忍者收势,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 远处传来警笛声。 音速·忍者一跃而起,身影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奈良县警的搜查本部乱成一团。 电话响个不停,各地的警察署都在报告同样的消息: “生驹市发生袭击事件,报案人称目击到穿银色甲冑的忍者!” “有人报案称有一位少女被自卫队员囚禁!” 接到下属电话的奈良县警察本部长揉著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自卫队的事我们管不了,但那个自称忍者的罪犯……” 他话没说完,秘书推门进来,脸色苍白地递过一份传真。 本部长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那是警察厅发来的紧急通知。 【关於奈良县发生的事件,按以下原则处理: 1、严禁追查自称“音速·忍者”的存在。 2、驻屯地事件由自卫队自行处理,县警不得介入。 3、受害少女按正常程序处理,但不得提及忍者相关內容。 4、如有媒体询问,统一口径为“不明身份的暴力分子作案”。 此令由內阁直接下达,如有违反,后果自负!】 本部长看著这份通知,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最终长嘆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当然,这一切只是洛维在黄金周前一时兴起的计划。他操控纸分身朝好几个地方飘去,遇到合適的目標就施展备术,扮演新出现的忍者。 谁能想到正好就有人撞到枪口上了呢,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洛维又刷了一波野怪。 而且这件事还没完呢。 【浮浪人洛维,你以音速·忍者之姿惩戒了作恶的足轻眾,揭露了曲轮內的罪行】 【通过本次行动,你的力量属性+0.1,技巧属性+0.1】 【音速·忍者之名,开始在奈良暗面流传】 【你获得了称號:音速·忍者】 【音速·忍者(称號):装备后音速空手道威力小幅度提升,移动速度小幅度提升,对知晓称號的目標造成一定程度的威慑效果。】 第197章 內阁已经决定了,由你切腹谢罪! 下午三点。 兵库县伊丹市,陆上自卫队中部方面总监部所在的伊丹驻屯地。 这里是陆上自卫队在中部地区的指挥中枢,管辖著从奈良到滋贺、从京都到兵库的广阔区域。占地辽阔,常驻人员超过两千人,配备有装甲车、防空飞弹,甚至还有一支航空队的直升机隨时待命。 今天的伊丹驻屯地和往常一样平静。 训练场上,陆自的士兵们正在进行徒手格斗训练,教官的吼声和士兵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办公大楼里,参谋们抱著文件夹匆匆穿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景象。 地下指挥中心內,中部方面总监野中康一陆將正坐在舒適的办公椅上,悠閒地喝著咖啡。 他今年五十五岁,身材保持得很好,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军装笔挺,胸前掛满了勛表。 作为陆上自卫队中部地区的最高指挥官,近畿地方、东海地方、北陆地方、中国地方、四国地方的陆上自卫队士兵都得听他的命令。 “报告总监阁下。”一个参谋走过来,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奈良县警察本部长来电,说奈良那边出了点事。” 警察系统和自卫队素来不和,故而野中放下咖啡杯,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事?” 参谋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三十四普通科连队那边有个自称『音速·忍者』的傢伙闯进了驻屯地,杀了十几个士官,还杀了连队长藤田一佐,並且有人报警,奈良警察本部长因此得到消息。” “什么?!”野中猛地坐直身体,差点把咖啡打翻,“你再说一遍?” 参谋硬著头皮重复了一遍。 野中的脸色变得铁青。 三十四普通科连队確实隶属於中部方面队,是他的下属部队。 “忍者?什么乱七八糟的!”野中一拍桌子,站起来在指挥中心里来回踱步,“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三十四连队那帮废物,连个装神弄鬼的傢伙都对付不了?” 参谋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总监阁下,据倖存者说那个傢伙会放衝击波,子弹打不中他……” “放屁!”野中粗暴地打断他,“衝击波?你当这是拍漫画吗?” 话虽这么说,野中心里却有点发虚。 关於东京那边出现忍者的传闻,他当然听说过。 但那都是东京的事,离他的辖区远著呢,他向来不以为然。 关键是三十四连队驻屯地被人单枪匹马杀穿的消息如果传出去,他的老脸往哪搁? 而且这种丑闻可是会影响到他未来晋升陆自上將的! 野中康一正想著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指挥中心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通讯兵脸色惨白地衝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总、总监阁下!大门那边……有人闯进来了!” “你说什么?!”野中瞪大眼睛。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整个地下指挥中心都轻微震颤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指挥中心里的参谋们面面相覷,有人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 野中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快步走到监控屏幕前,调出大门附近的画面。 然后他愣住了。 屏幕上,一个银色的身影正站在驻屯地的大门口。 那是一个穿著银色甲冑的忍者,整体造型庄严而威武。 他的脸上戴著凶神恶煞的鬼神面甲,只露出一双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正透过监控摄像头,直视著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 野中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仿佛被蛇盯住的青蛙,连动都不敢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参谋喃喃道。 画面中,那个银色的身影开始朝驻屯地深处走来。 警报声在驻屯地上空炸响。 “敌袭——!” “所有人员就位!” “各单位注意,有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闯入!” 训练场上的士兵们迅速集结,在军官的指挥下冲向那个入侵者的方向。 “站住!”一个曹长举起手,示意身后的士兵们停下,“再往前一步我们就开枪了!” 银色的身影没有停下,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走著。 “开火!”曹长终於下令。 噠噠噠噠噠! 十几支自动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那个银色的身影。 银色的身影一边前进一边挥拳。 砰! 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从拳面激射而出,与迎面而来的弹雨相撞。 叮叮噹噹! 所有子弹在衝击波面前被弹飞,如同撞上无形墙壁的雨滴,四散溅开,在周围的建筑物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不可能!”曹长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银色的身影收回拳头,开始奔跑。 “继续开火!”曹长声嘶力竭地吼道,“不要停!” 士兵们疯狂地扣动扳机,弹匣一个接一个地打空,可那个银色的身影却毫髮无损,反而极速逼近他们。 衝到曹长面前后,银色忍者只是抬起右手,一个环状手刀劈出。 曹长和其他士兵的首级隨即飞起,带出一蓬蓬血雾。 这群士兵的无头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银色的身影收回手,跨过满地的尸体,继续向前走去。 驻屯地深处,两辆74式主战坦克轰鸣著驶出车库,粗大的炮管缓缓转动,对准了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与此同时,三辆89式装甲车从侧翼包抄过来,车顶的12.7毫米重机枪也开始转动。 更远处,两架眼镜蛇武装直升机从航空队的机库起飞,在空中悬停,短翼下的火箭弹发射巢对准了地面。 地下指挥中心里,野中康一死死盯著屏幕,声音沙哑地对著麦克风吼道:“开火!给我开火!打死他!” 坦克率先发难。 轰!轰! 两门105毫米线膛炮同时开火,炮弹带著毁灭性的力量呼啸而出,直奔那个银色的身影而去。 疾驰前进的忍者如同银色的风,轻易躲过了出膛的炮弹。 橘红色的火光在忍者身后炸开,衝击波向四周扩散,硝烟散去,那个银色的身影毫髮无损。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两架武装直升机。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躲过炮弹……”一个飞行员的嘴唇在颤抖。 银色的身影双脚发力,脚下的混凝土轰然炸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规避!”飞行员惊恐地拉动操纵杆。 已经来不及了。 银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流星般撞向第一架直升机。 砰! 他的双脚重重踩在直升机的机身上。 整架直升机在空中解体,旋翼断裂,机身扭曲,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坠落。 银色的身影从火光中衝出,藉助爆炸的衝击力,朝第二架直升机扑去。 “不!”第二个飞行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就看到那个银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忍者的拳头砸在驾驶舱的防弹玻璃上,玻璃瞬间炸裂。 拳头穿透玻璃,贯穿了飞行员的胸膛。 直升机失控,旋转著坠落,撞在地面上,炸成第二团火球。 银色的身影从火光中走出,身上的甲冑连一点菸尘都没沾上。 他看向远处那两辆正在重新装填的坦克,以及那三辆装甲车。 装甲车上的12.7毫米重机枪疯狂地咆哮,子弹如暴雨般倾泻。 银色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第一辆装甲车面前。 一拳轰出! 装甲车的正面装甲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整个车身向后退了三米,侧翻在地。 银色的身影转过身,一脚踹在第二辆装甲车上。 巨大的力量让这辆重达十四吨的装甲车横移出去,撞在第三辆装甲车上,两辆车滚作一团,履带断裂,车体变形。 他走向那两辆坦克。 第一辆坦克刚装填好炮弹,炮管再次对准他。 银色的身影一闪,已经站在了炮管上。 他蹲下身,一只手握住炮管,用力一拧。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中,炮管被他硬生生拧成了麻花。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他跳下炮管,一拳砸在坦克的炮塔上。 炮塔在他面前凹陷下去,舱盖崩飞,里面的坦克手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声息。 第二辆坦克的驾驶员见状,疯狂地掛上倒挡,试图逃离。 银色的身影追上去,一把抓住坦克的尾部,双腿发力,竟硬生生將这辆四十多吨重的坦克掀翻在地! 坦克侧翻在地,履带还在空转,却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整个驻屯地安静了下来。 银色的身影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周围是燃烧的直升机残骸,侧翻的装甲车,以及那辆倒扣著的坦克。 地下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野中康一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停地颤抖。 参谋们也好不到哪去,有人直接坐在地上,有人扶著墙才勉强站稳,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呕吐。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一个参谋喃喃道。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通讯兵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脸色煞白地喊道:“总监阁下!內阁防卫大臣中谷阁下电话!” 野中康一颤抖著手,接过话筒。 “野中!那个忍者你已经见过了吧?”话筒那头传来中谷的声音。 野中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 中谷继续说道:“內阁的指示是为了维护大局,你必须承担一切责任。你手下的那些烂事,上面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没管,但现在那些忍者找上门了。” “大臣阁下……”野中的声音在发抖。 中谷的声音冷了下来:“野中,你应该明白,这是唯一的办法。如果你不这么做,那傢伙会把整个驻屯地都夷为平地,你难道想要所有人跟你一起陪葬吗? “好好想想,如果你现在承担责任死了,你的妻儿不会有事,你的孩子未来依旧可以参军升官,但如果你准备逃避,那么不止是你,你的妻儿接下来恐怕也会生不如死吧?” 不到万不得已,中谷也不想撕破脸皮,毕竟以往第三十四普通科连队犯下的这种小事只需要鞠躬道歉冷处理就行,像野中这种中將更不可能被问责,但现在不同了,如果再让『音速·忍者』杀下来,说不定会杀到他这个防卫大臣跟前。 所以在內阁会议结束后,中谷又和自卫队统合幕僚长及陆上自卫队幕僚长进行了一次商议,最后中谷他们做出了拋弃野中的打算。 毕竟大家都只有一条命,没必要为了野中一个陆將引火烧身。 野中的手在颤抖,话筒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想起刚才监控里看到的那个银色身影。 那种非人的力量,那种绝对的碾压。 那不是人类能对抗的存在。 对方是凌驾於人类之上的半神。 “我……我明白了……”野中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掛断电话,野中缓缓站起身。 他的腿在发软,几乎站不稳,但还是撑著桌子站稳了。 “诸位,接下来的事,请诸位见证,拜託了。” 野中走到墙边,从刀架上取下那把用作装饰的军刀。 那是他晋升陆將时收到的贺礼,一把做工精良的打刀。 参谋们面面相覷,有人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拉住。 野中握著刀,走出指挥中心。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他看著镜中的自己,发现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可没有用,再不甘心,在国家大义以及內阁和自卫队高层的逼迫下,他也不得不执行这个荒唐的命令。 电梯门打开。 他走出大楼,站在阳光下的广场上。 那个银色的身影就站在广场中央,站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中间。 阳光照在那身银色甲冑上,泛著刺眼的光芒。 野中深吸一口气,迈著颤抖的步伐朝那个身影走去。 走到距离对方五米的地方,他停下脚步。 “我…我是陆上自卫队中部方面总监,野中康一陆將。此次事件由我负全部责任……” 银色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野中握著刀的手在颤抖,他努力稳住自己,缓缓跪了下来。 他解开军装的扣子,露出腹部。 然后,野中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 “內阁的指示……我服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只希望……只希望这件事,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银色的身影终於开口:“这是你的选择,与我无关。” 野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刀尖刺入皮肤。 剧痛袭来,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但他咬紧牙关,继续往下切。 刀刃从左向右划过腹部,鲜血涌出,染红了军装,滴在地上。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视线开始模糊。 但野中还没有死。 切腹只是仪式,他还需要介错才能结束自己的痛苦。 银色的身影走到他身边。 野中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看了那个身影一眼。 银色的身影抬起右手,並指如刀。 手刀挥下,划过野中的脖颈。 鲜血喷溅。 野中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滚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混合著痛苦、恐惧,还有一丝解脱。 无头的尸体向前倾倒,伏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自卫队制服的男人踉蹌著从大楼里跑出来。 他是方面队幕僚长,森下纯一陆將补。 他刚才在指挥中心里目睹了全过程,看著野中走出去,看著野中切腹,看著野中被介错。 现在,轮到他了。 作为幕僚长,作为野中最得力的副手,他同样难逃责任。 现在,轮到他了。 作为幕僚长,作为野中最得力的副手,他同样难逃责任。 森下跑到银色的身影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跪在那里,额头贴著地面,双手向前伸直,以土下座的姿势跪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银色的身影低头看著他,问道:“你也要切腹?” 森下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那是他隨身携带的护身刀。 解开军装,露出腹部。 刀尖对准腹部。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刀刃几次都没对准位置。 银色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著。 终於,森下咬紧牙关,一刀刺入。 “啊啊啊!”他发出一声惨叫,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用力切了下去。 鲜血涌出,染红了地面。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视线开始模糊。 银色的身影走到森下身边,抬起手刀劈下。 森下的头颅滚落。 两具无头的尸体,並排伏在广场上。 鲜血在他们身下蔓延开来,匯成一条细细的血流。 阳光照在鲜血上,反射出刺眼的红光。 银色的身影站在两具尸体面前,低头看著他们。 远处,大楼的窗户里,一张张苍白的脸正透过玻璃看著这一幕。 没有人敢出来。 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整个驻屯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银色的身影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模糊,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眨眼间,他就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地下指挥中心里,一个参谋终於撑不住,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另一个参谋颤抖著手,拿起电话,拨通了內阁防卫省的號码。 “报、报告……总监和幕僚长切腹了……那个忍者……走了……” 电话那头沉吟道:“知道了,按程序处理吧。” 电话掛断。 参谋放下话筒,看著窗外那两具无头的尸体,久久说不出话来,最终失禁了。 忍者,好可怕! 【浮浪人洛维,你以音速·忍者之姿惩戒了与恶徒勾结的足轻大將和军奉行。】 【通过本次行动,你的技巧属性+0.2,体质属性+0.2。】 【音速·忍者之名,在近畿地方暗面广为流传。】 第198章 咱家说了,咱家不怕酸 黄金周后的第一个中午,神苑大学食堂內。 “啊,假日结束了……”洛维看著面前那份还没动过的便当,不由悲从中来。 坐在对面的克蕾雅正用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洛维同学,你都保持这个状態多久了啊?从早上第一节课到现在,整整四个小时了。” 洛维长嘆了口气:“克蕾雅,你不懂这种痛苦吗?我都怀疑自己患上节后综合症了。” 克蕾雅咬了一口玉子烧,含糊不清地说:“明明玩的时候那么开心,回来就这副样子,洛维同学的精神真是脆弱呢。” “克蕾雅同学,话不能这么说。”神崎铃端著餐盘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在洛维身边坐下。 她看了看洛维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然后她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自己便当盒里的一块照烧鸡肉,很自然地递到洛维嘴边。 “洛维同学,啊——” 洛维愣了一下,看著送到嘴边的鸡肉,又看了看神崎铃那张温柔的笑脸,最后还是张嘴吃了下去。 鸡肉的酱汁在嘴里化开,甜甜咸咸的,確实好吃。 “好吃吗?” “嗯,好吃。” 神崎铃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形。 克蕾雅看著这一幕,小声嘀咕:“这算什么,秀恩爱投餵吗……” 就在这时,贺茂枫端著托盘走了过来。 她今天依旧穿著那身深灰色的连帽卫衣,面无表情地在洛维对面、克蕾雅旁边坐下。 托盘上放著一盘煎饺、一碗米饭和一小碟醋。 这种主食配主食的组合让洛维陷入到深深的震惊之中。 贺茂枫坐下后,拿起那碟醋,毫不犹豫地全部倒在了煎饺上。 满满一碟醋,全部浇在了六个煎饺上,堆起一个小小的醋洼。 克蕾雅看著那个被醋淹没的煎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贺茂同学,你不会觉得酸吗?” 贺茂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沾满醋的煎饺,整个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她放下筷子,用带著京都腔的口音说道:“咱家说了,咱家不怕酸,不怕!” 说完,她又夹起第二个煎饺,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洛维看著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补了一句:“这就是吃醋啊。” 贺茂枫的筷子停在半空,她抬起头,看向洛维,淡淡道:“咱家不晓得哦。” 克蕾雅看看贺茂枫,又看看洛维,再看看神崎铃,最后看向自己便当盒里那块还没动的炸虾,突然觉得炸虾也没什么味道了。 “洛维同学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她小声嘟囔著。 神崎铃倒是很淡定,她温柔地笑了笑,又夹起一块玉子烧,这次递到洛维嘴边:“来,再吃一口。” 洛维张嘴吃掉,然后看向贺茂枫,认真地说:“贺茂桑的煎饺看起来很好吃,能让我尝一个吗?” 贺茂枫看了看自己盘子里那三个还剩一半醋的煎饺,毫不犹豫地夹起一个,递到洛维嘴边。 “给。” 洛维张嘴咬住那个煎饺,醋汁在嘴里爆开,酸得他眉头皱了一下,不过还是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吗?”贺茂枫问。 “好吃。” 贺茂枫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自己那份煎饺。 克蕾雅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扶额。 “这算什么啊……修罗场还是投餵大会啊……” 她摇了摇头,决定专心吃自己的便当。 洛维吃完那个煎饺,又看向神崎铃。 神崎铃会意,又夹了一块炸虾递过来。 “洛维同学今天胃口很好呢。” “嗯,毕竟需要补充能量。” 克蕾雅忍不住吐槽:“你补充什么能量啊,又没做什么消耗体力的事。” 洛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克蕾雅突然想起在温泉旅馆的事,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再说话。 中午就这么过去了。 下午,洛维照例前去神崎神社给神崎栞补课。 他推开神崎神社厢房,看到了穿著水手服的少女正以一种极其颓废的姿势趴在桌上,脸贴著冰凉的桌面,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栗色的长髮散落在肩头和桌面上。 “我来了。”洛维走进来,放下背包。 神崎栞没有动,她维持著那个姿势,小嘴微微张开,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黄金周结束了,我的心已被黄金周夺走……今生或许不再会有悲喜……” 看起来她的节后综合症症状比洛维还严重。 洛维看著这副模样的神崎栞,伸手揉了揉她那颗埋在桌上的小脑袋道:“行了行了,休息一会吧。” 话音刚落,神崎栞就像被按了弹簧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好耶!” 水手服的裙摆隨著她的动作飞舞起来,裙摆下方,被黑色中筒袜包裹的纤细小腿露了出来。 再往上,雪白的大腿完全<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著,一直延伸到裙摆深处,似乎並没有被什么布料阻隔。 神崎栞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著坏笑,那双清澈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洛维,里面写满了“快问我快问我”。 “洛维哥哥,”她故意放慢语速,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你猜,今天小栞穿了什么?” “我回家之后,”神崎栞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了不起的秘密,“把某件碍事的贴身衣物,脱、掉、了、哦。” 是哪件衣物呢?好难猜哦。 洛维看著她说完后双手叉腰一副快夸我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双白得晃眼的大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丫头,还真是大胆。 洛维走上前一步,伸手打在她挺翘的<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呜!”神崎栞捂住屁股,委屈巴巴地说道,“洛维哥哥,为什么要打小栞?这可是专门给洛维哥哥的杀必死福利!” “因为某个不听话的小丫头又在搞事情。”洛维收回手,“好了,说正事。” “正事?”神崎栞眨了眨眼,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洛维在矮桌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神崎栞立刻乖巧地坐过来,很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大腿紧紧贴著他的腿。 温热的触感隔著薄薄的布料传来,带著少女特有的柔软。 “我需要小栞帮忙。”洛维说。 “帮忙?”神崎栞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什么忙?” “偶尔帮我扮演傀儡师。” 神崎栞愣了一下,隨即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她坐直身体,双手抓住洛维的胳膊:“真的吗?!小栞可以扮演那个超帅的傀儡师吗?!” 毕竟一直演独角戏的话,洛维也会觉得无聊。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將会是…… 串戏了。 洛维放弃了胡思乱想,继续说道:“嗯,不过不是现在,是在我有需要的时候。而且需要训练,傀儡师的念动力和操控人偶的技巧,你都要掌握。” 虽然到时候洛维会尝试赋予神崎栞称號,不过基础训练肯定还是要有的。 “没问题!”神崎栞用力点头,眼睛里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小栞一定会好好练习的!绝对不会给洛维哥哥丟脸!” 她说著,突然想起什么,又凑近洛维,小声问:“洛维哥哥,扮演傀儡师的时候,小栞可以给人偶穿帅气的衣服吗?” “可以。” “太好了!”神崎栞开心地晃了晃身体,大腿在洛维腿上蹭来蹭去。 洛维伸手按住她乱动的身体:“行了,先冷静一下。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呢。” 神崎栞瞬间垮下脸:“功课……” “刚才不是还很有精神吗?” “那是两回事嘛。”神崎栞嘟起嘴,但还是乖乖地从洛维身边挪开,坐到矮桌对面,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笔记本。 她翻开课本,拿起铅笔,开始做题。 写了一会,神崎栞突然说道:“洛维哥哥,如果小栞今天写完作业,能不能给小栞奖励?” 说完她把裙子往上提了一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洛维制止了她的行为。 总觉得自己这个家教越做越不正经了,幸好自己不是职业教师,不然教资怕不是要像奶油一样融化了。 “我准备了茶和点心哦。”神崎铃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姐姐,来的正好。”神崎栞眼睛一亮,凑到姐姐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以洛维的听力当然听得一清二楚。 这丫头说的是“姐姐,洛维哥哥想看你的校服哦,高中时期的那套”。 神崎铃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看了洛维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手指不自在地捏著托盘边缘。 “洛维同学……”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却带著一丝掩不住的期待,“今天晚点回去应该不要紧吧?那个……你想看我高中时期的校服吗?” 洛维连连点头。 神崎铃的脸更红了,她把托盘放在矮桌上,转身快步离开了厢房。 神崎栞冲洛维眨了眨眼,竖起大拇指:“洛维哥哥,小栞的助攻,厉害吧?” 五分钟后,拉门被轻轻拉开。 神崎铃站在门口,身上换了一套深蓝色的水手服,上衣是標准的水手领,领口繫著红色的领结,下身是及膝的深蓝色百褶裙。栗色的长髮披散著,脸上带著羞涩的红晕。 她小声说著,双手有些不自在地拉著裙摆:“高、高中的时候穿的……感觉有点紧了呢……” 洛维看著她,一时忘了说话。 明明是家教,却把姐妹二人推倒了,这放在家教界已经不是一般炸裂的事情吧。 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洛维把神崎铃抱在了怀里。 看来今晚確实得晚点回去了。 第199章 忍者们一定是为了三神器而来,我们可以藉此机会掌握主动权! 黄金周刚结束,首相官邸內便又一次召开了內阁会议。 长桌两侧坐著內阁的核心成员,每个人的面前都摊著一份厚厚的分析报告。 墙上的大屏幕正循环播放著音速·忍者在伊丹驻屯地单挑坦克和直升机的画面。 防卫大臣中谷站起身,开口道:“今天上午自卫队统合幕僚监部已经送来了最终分析报告,请诸位过目。” 虽然音速·忍者在给中部地方总监和方面队幕僚长完成介错后就消失不见,但这个神秘的盔甲忍者依旧引起了內阁的高度警觉。 “音速的核心能力是衝击波和超高速移动。他可以徒手打出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威力足以弹开步枪子弹,甚至能直接摧毁装甲目標。这与火拳的火焰、白狐的幻术与能量飞弹、傀儡师的念动力、暗影的影子操控、寒伤的冰遁都截然不同,是一种全新的能力体系。” 首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问道:“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中谷?” 中谷对首相说道:“统合幕僚监部的结论是音速·忍者的综合战力至少不亚於之前出现在东京的白狐,甚至有可能更强,因为他的战斗风格更加直接、更具破坏性。”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毕竟自打白狐大闹横须贺港后,內阁对其的危险程度就已经提升到了最高一级,这可是能让美军都束手无策的敌人,他们內阁只能任由对方蹂躪。 过了很久,內阁官房长官才缓缓开口:“我们现在面对的又是一个能一人成军的忍者?不过他出现在近畿,而不是东京,更头疼的应该是大阪维新会这类地方性政党吧。” 国家公安委员长坂井健太郎感慨道:“好消息是音速·忍者在生驹和伊丹的行动,目標似乎也仅限於那些违法乱纪的自卫队员。他救下的那个少女,事后被奈良县警保护起来,目前精神状態稳定。而伊丹驻屯地那边,虽然死了不少人,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內吧。” 在內阁的授意下,有关此事的报导变成了伊丹驻屯地发生弹药库意外失火爆炸的事故。 除此以外,中部地方总监野中康一突发心臟病而死,方面队幕僚长森下纯一则因过劳猝死。 所有知情者都签了保密协议,活著的自卫官兵获得了嘉奖,此事罢了。 防卫大臣中谷的脸色不太好看,毕竟死的都是自卫队的人,不过作为內阁成员,他比谁都清楚现在的情况,那些忍者根本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外务大臣岩屋眉头紧锁地说道:“关键在於他为什么出现在关西?之前所有的忍者活动基本都集中在东京都范围內,就连那个与天狗大战的寒伤,虽然出现在神奈川县的大山,但神奈川也算是东京圈的一部分。 “可音速·忍者不同,奈良县生驹市和兵库县伊丹市都在近畿地方,那里是大和民族的发源地,是日本最古老的文化中心。他为什么会去那里?是偶然路过,还是另有所图? “白狐也说过,那些恶魔也是衝著三神器来的。如果三神器真的存在,如果它们真的被封印在日本的某个地方,那么在我看来东京和近畿就是最有可能的两个区域。” 这个问题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坂井反驳道:“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忍者的氏族可能分散在日本各地,每个地区都有不同的忍者氏族在暗中支配。” “咳咳,关於这个问题,我也有所猜测,这是我今天特意请来的东京大学著名教授山田正雄。”首相咳嗽几声,把目光投向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山田桑,你来说说吧。” 山田正雄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诸位大人,近畿地方是日本古代文化的发源地。奈良、京都、大阪,这些地方聚集了日本最古老的神社、寺庙和皇陵。特別是奈良县,那里有飞鸟时代的遗蹟,有古代天皇的陵墓,还有大量尚未被完全发掘的古坟。 “根据《古事记》和《日本书纪》的记载,三神器的原型也很可能就是在近畿地方诞生的……” 防卫大臣中谷打断山田的话:“可白狐明確说过了勾玉、镜子、剑只是欺瞒世人的偽造之物。” 山田正雄急忙说道:“不,中谷大人,我的意思是真正的三神器的真身,可能就隱藏於天丛云剑、八尺琼勾玉和八咫镜的传说之中。” 首相的眼睛微微眯起:“山田桑,你的意思是音速·忍者出现在近畿是为了寻找三神器?” “不无可能,首相阁下。”山田正雄恭敬地说,“根据我们之前从白狐那里得到的信息,真正的三神器並非现在皇室保管的勾玉、镜子、剑,而是被封印在连忍者都不知道的地方的某种东西。如果那些忍者真的想要寻找三神器,近畿地方確实是最有可能的搜索区域。” 財务大臣忍不住说道:“那些忍者不仅存在,而且开始在全国范围內活动。东京有火拳和白狐,近畿有音速·忍者,接下来会不会在北海道、九州也出现新的忍者?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在全国乱来吧?” “你有什么好办法?”首相反问。 財务大臣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能有什么办法?警察厅的sat部队在火拳面前全军覆没,自卫队的火力在音速·忍者面前形同虚设。 他们连一个忍者都对付不了,更何况是一群? 內阁官房长官適时地开口:“首相阁下,我有个建议。” “说。” “既然那些忍者想要寻找三神器,那我们不如主动帮他们找。” 首相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內阁官房长官解释道:“我们可以批准近畿地方的大规模考古计划,对奈良、京都一带的古墓和遗蹟进行系统性的发掘。一方面,这可以满足那些忍者的需求,让他们不必通过暴力手段来寻找线索;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藉此机会掌握主动权,至少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首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意思是通过考古来换和平?” “首相大人,可以这么理解。”內阁官房长官说,“既然我们打不过他们,那就只能顺著他们的意思来。与其让他们自己乱找,不如我们帮他们找,这样至少能把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內。” 財务大臣忍不住问:“那经费呢?大规模考古可不是小数目。” 內阁官房长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经费可以批,比起被忍者毁掉一个驻屯地、损失几十亿日元的装备,这点考古经费算什么?” 財务大臣沉默了。 確实,和忍者造成的损失相比,考古经费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首相环顾四周,最终拍板:“就这么定了,让文部科学省牵头,联合文化厅、国立歷史民俗博物馆,成立古代文化遗產特別调查委员会。 “山田桑担任委员长,从全国各大高校和研究机构抽调顶尖专家,对近畿地区所有可能与三神器有关的遗蹟进行全面勘查。重点是寻找与三神器相关的线索,经费从特別预备费里出,不设上限。” 文部科学大臣和山田正雄激动地站起身,深深鞠躬:“感谢首相阁下的信任!文部科学省(我)一定全力以赴!” 首相盯著他们,语气严肃地说道:“记住,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对外就说是常规的学术研究,绝对不能提『三神器』或『忍者』这些词。明白吗?” “明白!” 会议结束后,山田正雄几乎是跑著离开首相官邸的。 他做了一辈子学术,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能获得如此大规模的经费支持。 不设上限的考古预算,这简直是每一个考古学家梦寐以求的事情。 接下来,隨著文部科学省正式发布通知,整个日本考古界和民俗学界都沸腾了。 文部科学省的措辞比较委婉,只说为了深化对日本古代文化的研究,將对近畿地区的古墓和遗蹟进行系统性调查。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次调查的规模和力度前所未有。 京都大学、奈良女子大学、同志社大学……各大高校的考古系教授们纷纷接到邀请,希望他们能够参与这个项目。 经费充足,设备齐全,甚至连发掘许可都一路绿灯。 一时间,整个近畿地方的古墓和遗蹟都成了热门研究对象。 深夜,杉並区,藤原宅。 穿著深紫色丝绸睡裙的藤原千鹤跪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拿著一份来自文部科学省的文件,脸上带著明显的兴奋之色。 墙角的阴影开始蠕动。 藤原千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本能地趴下身体,以標准的土下座姿势迎接那个从黑暗中浮现的身影。 “恭迎暗影大人。” 洛维从阴影中走出,低头看著面前这个姿態卑微的女人,心里已经习惯了她这种反应。 “起来吧。” 藤原千鹤抬起头,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双手捧著那份文件,恭恭敬敬地递到他面前:“暗影大人,这是今天內阁批准的有关近畿地方的考古计划,请您过目。” 洛维接过文件,隨手翻了翻。 文件的內容很详细,列出了计划调查的各个古墓和遗蹟,以及参与项目的学者名单。 经费那一栏的数字后面跟著好多个零,感觉像是闭著眼睛按出来的,看来內阁这次確实下了血本。 “他们怎么突然想起搞这个了?”洛维明知故问。 藤原千鹤沉吟道:“可能是因为忍者们逐渐活跃导致內阁產生了强烈的危机感吧。我也会努力替您去寻找三神器的。” “这倒不必,顺其自然就好。”洛维摸了摸藤原千鹤的头,后者愜意地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归根结底,真正的三神器本来就是谎言,洛维当然不会太在意这件事。 內阁的猜测虽然全错,但结果却意外地符合洛维的预期,他也好奇这些古老的遗蹟里到底藏著什么。 如果真的有什么超凡之物,那当然最好,如果没有那也无所谓,反正他閒著也是閒著,给內阁多指派点任务不好吗? 藤原千鹤接过文件,迅速翻到其中一页:“根据计划,第一阶段的重点调查区域是奈良县的飞鸟地区,那里有大量古坟和遗蹟,包括一些被禁止挖掘的皇陵。 “另外,京都府的嵯峨野地区也在计划內。那里有不少与皇室有关的寺庙和陵墓,据说可能藏著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洛维点了点头。 飞鸟时代是日本歷史上一个重要的时期,佛教传入、律令制国家形成、汉字普及……很多影响至今的文化元素都在那个时代奠定基础。如果真有什么超凡之物被埋藏,那个时代確实最有可能。 藤原千鹤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暗影大人。內阁那边希望我能够参与这个项目,作为民俗学专家提供学术支持,他们觉得我对神话传说的研究会对考古有帮助。” 洛维看著她:“你想去?” 藤原千鹤用力点头:“如果能亲自参与调查,我就能第一时间掌握所有线索。有什么发现的话,也能及时向您匯报。”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写满了“我想为您立功”的期待。 从这点来看,藤原千鹤確实和神崎栞很像,洛维不由想像了一下<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版的神崎栞,感觉也挺不错的,下次进局域言灵空间可以让小栞试试。 “去吧,有什么发现隨时告诉我。” “是!暗影大人!”藤原千鹤激动地应道。 她跪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仰头看著洛维,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期待。 洛维低头看著她。 “暗影大人……”藤原千鹤小声唤道,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浮浪人洛维,你通过深入的拷问,从藏人所笔头那里获取了关於近畿考古计划的情报】 【你的拷问之术经验+5,技巧属性+0.1】 过了很久,藤原千鹤才从余韵中缓过神来。她趴在榻榻米上,大口喘著气,浑身香汗淋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撑起身体,用膝盖和手肘爬过来,把脸贴在洛维的小腿上。 “暗影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替您盯紧那个考古项目。不管发现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洛维淡淡道:“嗯,辛苦你了。” 藤原千鹤摇了摇头,用力蹭了蹭他的小腿:“不辛苦,能为您做事,是我的荣幸。” “行了,起来吧。”洛维收回脚,“今晚我还有事,先走了。” 藤原千鹤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不舍的表情:“暗影大人这么快就要走吗?” “嗯。” 藤原千鹤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暗影大人路上小心。下次来的时候,我会准备好新的情报的。” 洛维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墙角。 他的身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藤原千鹤跪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久久没有起身。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站起来,走到落地镜前。 藤原千鹤看著镜中那个脸颊緋红、眼神迷离的自己,轻轻笑了:“暗影大人……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成为您最有用的人,不论是情报、工作,还是服侍都会做到最好。” ----------------- 世田谷区,洛宫宅。 洛维轻手轻脚地拉开玄关门,发现客厅里还亮著灯。 他看到洛宫凛和雪村疾风正坐在沙发上等自己。 “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去处理了点事。”洛维换好拖鞋,自然地坐在两人中间。 雪村疾风轻声问:“洛维桑,饿吗?我去给你热点吃的。” “不用,不饿。” 洛宫凛挪了挪身体,很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小声嘟囔:“最近总是这么晚回来,弟弟君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 洛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凛姐,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那种人一样。” “不是吗?”洛宫凛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盯著他,“神崎家的姐妹,贺茂同学,克蕾雅,还不够多吗?” 洛维乾咳一声,移开视线。 雪村疾风在一旁小声说:“凛小姐,洛维桑应该是有正事要忙。” “疾风酱总是替他说话。”洛宫凛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追问。 她打了个哈欠,把脸埋进洛维的肩膀里,声音变得含混不清:“算了,不问了……反正问了你也不会说……只要別出事就好……” 洛维搂住了她的肩膀:“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洛宫凛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雪村疾风也靠过来,把头轻轻靠在他另一边的肩膀上。 “行了,一起去睡觉吧。”洛维抱起洛宫凛,在后者的惊呼和娇羞中將其抱回房间。 雪村疾风关了灯,乖乖地跟在洛维身后进了房间。 与此同时,克蕾雅待在自己的房间,抱著鯊鱼抱枕陷入纠结:“不行,不能像她们一样,那样我也成了巴不得24小时黏在一起的笨蛋情侣了。可是,有时候又好羡慕她们,如果我真是洛小璃就好了。”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玄幻小说作品,《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名列前茅! 第200章 你们都是我重要的家人 第二天一早。 头髮乱糟糟的洛宫凛站在洗手台前,睡眼惺忪地拿著牙刷刷牙。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裹在黑丝里的修长<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6d“></i>。 黑丝是昨晚按洛维要求穿上,不过现在洛宫凛穿著感觉黏糊糊。 等会脱掉吧。 洛宫凛一边想著,一边打了个哈欠:“唔…好睏……昨晚又折腾到了那么晚……”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呜哇!”洛宫凛嚇了一跳,她下意识想转身,却被那双手臂牢牢固定住。 “弟弟君?!大清早的干什么啊!”她透过镜子看到身后那个熟悉的身影,没好气地说道。 洛维贴在她耳边,低声笑道:“凛姐的早安问候呢。” 他的手顺著她的腰侧向下滑去,然后轻轻掀起了睡裙的裙摆。 洛宫凛的身体微微一颤,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她咬著牙刷,含糊不清地说:“餵……我还在刷牙呢……唔……” 洛维没有理会她的抗议,手指勾住黑丝的边缘,轻轻往下拉了一点。 “等、等一下……”洛宫凛想要转过身,却被洛维按住了肩膀。 “就这样,很好。”洛维在她耳边轻声说。 洛宫凛看著镜中满脸緋红的自己和身后正在对她动手动脚的傢伙,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手里的牙刷不知何时已经掉进了洗手池里。 “真是的……”她小声抱怨著,却还是乖乖地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微微抬起<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 洛维向前贴近。 “嗯……”洛宫凛发出一声闷哼,双手紧紧抓住洗手台的边缘。 镜子忠实地映出两人的姿势,洛宫凛看著镜中自己的表情,脸红得更厉害了。 “弟弟君真是好色呢……”洛宫凛咬著嘴唇,声音带著喘息。 说是这么说,她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么痴迷自己的身体,说明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弟弟君找其他女人了。毕竟那些女孩子的姿色,明显没有自己有魅力嘛…… 洛宫凛的思绪在这里卡了一下。 不对不对,洛宫凛,你可不能这么想!这样一来不就名正言顺接受弟弟君开后宫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 她看著镜中洛维专注的表情,感受著身后传来的温热和力量,心里某个角落又忍不住鬆动了一下。 不过只是偶尔和其他女人一起伺候他的话……应该也不要紧吧? 毕竟像他这种刚上大学的男孩子精力充沛也是很正常的嘛,作为姐姐,肯定要包容一点的。 “凛姐在想什么?”洛维察觉到她的走神,动作加重了几分。 “唔……没、没什么……”洛宫凛连忙收回思绪,专心应对眼前的状况。 洗手台前的声音渐渐变得曖昧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於平息。 洛宫凛双手撑著洗手台,大口喘著气,浑身软得快要站不住。 她看著镜中那个脸颊緋红、眼神迷离的自己,忍不住小声骂道:“真是的……一大早就……” 洛维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凛姐很可爱。” “少贫嘴。”洛宫凛瞪了他一眼,不过红著脸的她看上去没什么威慑力。 两人又在洗手台前温存了一会儿,洛宫凛才推开他,重新拿起牙刷:“好了好了,快出去吧,我要洗漱了。” “好。” 洛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走出浴室。 洛宫凛看著镜中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幸福的笑容。 幸福吗?不不不,洛宫凛你可不能这么简单就沉沦,这只是洛维的糖衣炮弹罢了,一定要坚定反对他的后宫事业才行! 她摇了摇头,开始认真刷牙。 洗漱完毕,洛宫凛换好休閒舒適的衣服,走到客厅。 矮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雪村疾风繫著围裙,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洛维坐在矮桌旁,章节更新提醒:第200章 你们都是我重要的家人,阅读地址。顶著黑眼圈的克蕾雅也打著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 “早啊。”洛宫凛在洛维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 雪村疾风温柔地笑著:“凛小姐,早安。” 克蕾雅揉著眼睛坐下,看了一眼洛宫凛红润的脸色,又看了看洛维,小声嘀咕:“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啊……” 听到克蕾雅话中有话,洛宫凛立马转移了视线,看向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四人吃著早餐,偶尔聊几句今天的安排。 突然,新闻主播的声音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画面切换到记者发布会现场,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正在对著话筒侃侃而谈。 “……这是日本考古学界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调查计划。我们將对飞鸟地区、嵯峨野地区等古代文化核心区域进行全面勘查,希望能够解开日本古代史的诸多谜团……” 洛宫凛停下筷子,盯著电视屏幕看了一会儿。 “考古挖掘啊……”她若有所思地说,“藤原老师好像也在参与这个项目。” 洛维喝著味噌汤,隨口应道:“嗯,听说了。” 洛宫凛托著下巴,眼睛亮了起来:“我在想要不要主动找藤原老师,看看能不能参与其中呢。感觉帮忙做项目可以赚不少奖金呢。” 她说著,转头看向洛维,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弟弟君,你觉得呢?如果我能赚到一笔奖金的话,到九月份就可以给你和疾风买生日礼物了呢。” 洛维愣了一下:“生日礼物?” “对呀。”洛宫凛理所当然地说,“你们两个的生日都在九月吧?洛维,你的生日可是我最近给伯父伯母打电话知道的。” 洛维打趣道:“誒?!凛姐,这是打算跟我父母联络感情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前在饭桌上都是洛宫凛打趣洛维和雪村疾风,这次终於轮到他打趣对方了。 洛宫凛老脸一红,没好气地说道:“例行公事啦!毕竟你在东京基本不给家里打电话,他们担心死了,最近可是经常找我询问情况呢。” “疾风酱的生日是九月九日,你是九月十一日,就差两天。”洛宫凛掰著手指算了算,“如果我能从这个新项目上赚到一笔钱,到时候给你们俩买份像样的生日礼物,不是挺好的吗?” 雪村疾风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说:“凛小姐,不用这么破费的……” “要的要的。”洛宫凛摆摆手,“你们两个都是我重要的家人,生日礼物怎么能少?” 洛维看著洛宫凛,凛姐虽然平时懒散又爱逞强,但对身边的人其实很上心。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洛宫凛被洛维一直盯著,脸又红了。 “凛姐,这种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不过別太勉强自己,项目忙的话记得照顾好身体。” 洛宫凛隨口应道:“知道啦知道啦,藤原老师应该会需要人手的吧?这种大项目肯定缺帮手。” 克蕾雅插嘴道:“凛姐对考古也有研究吗?” 洛宫凛理直气壮地说道:“没有,不过我可以帮忙整理资料、跑跑腿什么的。藤原老师之前帮过我们家大忙,这次如果能帮上她的忙,也算是还个人情。” 洛维安静地吃著饭,他早就和藤原千鹤通过气了,让她在安排人手的时候注意分寸,不要把洛宫凛捲入任何危险的工作中。 毕竟那个考古计划表面上是为了学术研究,实际上却是在寻找三神器的线索。 虽然洛维自己知道那只是个谎言,但难保不会真的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洛宫凛做点外围工作,既能合法赚点经费,又不会捲入太深。 “弟弟君,你在想什么?”洛宫凛的声音打断了洛维的思绪。 “没什么。”洛维回过神,笑了笑,“只是在想,如果凛姐真的去帮忙了,家里可能会冷清不少。” 洛宫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怎么,捨不得姐姐啊?” “嗯,捨不得。” 洛宫凛的脸微微一红,別过脸去小声嘟囔:“油嘴滑舌……” 雪村疾风在一旁温柔地笑著,给洛维添了一碗味噌汤。 克蕾雅看了看洛宫凛,又看了看洛维,最后看向雪村疾风,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一家人的关係,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呢…… 还好自己是来加入这个家,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享受阅读时光。 第201章 当忍者带著小钢珠路过幼儿园,这是他的身体发生的变化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五月中旬。 洛维和雪村疾风並肩走在商店街上,两人手里都拎著几个购物袋。 今天是难得的两人独处时间,洛宫凛被藤原千鹤叫去帮忙整理资料,克蕾雅则窝在家里赶稿。 洛维便特意带她出来逛逛。 “洛维桑,其实不用买这么多东西的。”雪村疾风看著手里那个装著新连衣裙的袋子,脸颊微微泛红,“家里的衣服还够穿……” “疾风上次不是说想要件夏天穿的衣服吗?”洛维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最重的那个袋子,“正好看到合適的就买了。” 雪村疾风抬起头看著他,清亮的眼睛里满是温柔:“洛维桑总是记得这些小事。” “因为是你的事。”洛维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雪村疾风的耳根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道:“洛维桑在外面別这样……”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走到商店街的尽头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个临时搭建的小讲台上,几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正对著扩音器大声说著什么。 讲台周围围了一圈人,有驻足观看的路人,也有明显是来支持的人,举著写满標语的牌子。 “反对农协压价收购!” “米价涨了,消费者吃不起大米,农民却没赚到钱!” “还我们生存的权利!” 雪村疾风停下脚步,看著那个方向,眼神有些恍惚。 洛维顺著她的视线看去,问道:“疾风,怎么了?” “没什么。”雪村疾风摇摇头,“最近农民都在弄什么令和一揆呢。电视上也有报导,说各地的农民都在抗议。” “令和一揆?”洛维对这个词有些好奇。 “嗯。”雪村疾风点点头,轻声解释道,“一揆是过去农民起义的叫法,现在大家用这个词,是说农民们终於站出来抗议了。近几年农民被农协强制要求种植水稻,种出来的水稻却被农协低价收走了。” 雪村疾风会这么说明显是想到了她的爷爷。 洛维看著有所触动的雪村疾风,又看著台上那些激动的稻农,若有所思。 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最近的新闻確实时有报导农民抗议的事。 因为农协的垄断,农民卖米的收购价被压得很低,可消费者买米的价格却一直在涨,这中间的巨大差价都落进了农协和流通环节的口袋里。 日本农协掌握了农民的一切,不论是贷款、农具、种植还是收购都是农协说了算,稻农在农协的压迫下,时薪据说只有10日元,但现在大米的价格却居高不下。 毫无疑问是农协这帮蛀虫搞的鬼。 台上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农正对著扩音器说话,声音沙哑却倔强:“我们不是要闹事!我们只是想让上面听听我们的声音!种了一辈子地,到头来连自己种的大米都吃不起,这是什么道理!”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农民接过话筒:“农协说代表我们,可他们什么时候替我们说过话?收购价是他们定的,销售价也是他们定的,我们农民除了种地,什么都做不了主!” 人群里有人鼓掌,有人议论,也有人只是路过看一眼就匆匆走开。 雪村疾风看著那个头髮花白的老农,忽然想起自己的爷爷。 爷爷去世前,也是这样瘦弱,也是这样倔强。 她正想著,突然看到洛维朝那个临时讲台走去。 “洛维桑?”雪村疾风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洛维走到那个正在募捐的箱子前,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万日元的纸幣,放了进去。 负责募捐的年轻农民愣住了,连忙站起身:“这、这位先生,太多了……” “稻农在农协的压迫下一年赚不到什么钱,但现在市场上的米价却创歷史新高,农民这么辛苦,我决定支持农民。”洛维摆了摆手。 年轻农民的眼眶有些红,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真的太谢谢了!” 周围几个稻农也纷纷道谢,那个头髮花白的老农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洛维回到雪村疾风身边,看著她有些惊讶的表情,笑了笑:“怎么了?” 雪村疾风对著他说道:“洛维桑,你真好。” “没什么,反正那些钱也是从……”洛维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差点说漏嘴,乾咳一声,“反正也是我打工赚的,用在有意义的地方挺好。” 他本来就对农协没有什么好感,也確实怀有对农民的同情,自然希望令和一揆能够成功。 两人正准备离开,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尖叫。 “啊——!” “救命啊!”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有人开始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也有人惊恐地往后躲。 洛维皱起眉头,看向那个方向。 距离这里不到两百米的地方,有一家幼儿园。 此刻,幼儿园门口围了一圈人,有人在打电话报警,有人在拍照。 不过所有人都只是远远地看著,不敢靠近。 “洛维桑……”雪村疾风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 “疾风,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去看看情况。” “我知道了,洛维桑小心。” 洛维摸了摸她的头,转身朝幼儿园走去。 “那些被挟持的孩子太可怜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渣……” “警察怎么还没来?真是一群没用的税金小偷!” 人群里有人在哭,有人在骂,不过更多的人只是冷漠地看著。 毕竟在高度原子化的日本社会中,大多数人確实是抱著事不关己的態度。 洛维趁著没人注意,悄悄退到一棵树后,身形一晃,融入了阴影。 幼儿园內。 二十几个孩子被集中在一间教室里,他们抱在一起,嚇得瑟瑟发抖,有的已经哭出声来。 几个老师护在孩子们前面,脸色惨白,却还是努力保持著镇定。 洛维观察了一下,现场一共四个歹徒,脸上都戴著滑稽的面具。 其中两个拿著刀,一个拿著自製的霰弹枪,还有一个手里拎著个塑料桶,里面装著淡黄色的液体。 闻著那刺鼻的汽油味,遁入阴影的洛维眼神冷了下来。 一个拿刀的歹徒听到哭声,不耐烦地朝孩子们吼道:“闭嘴!再哭就砍了你们!” 孩子们嚇得缩成一团,不敢再发出声音。 另一个拿著自製霰弹枪的歹徒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回头说:“外面围了一堆人,警察应该快到了。” “怕什么?”拎著汽油桶的歹徒冷笑一声,“我们本来就是来送死的,砍了这些小孩再放把火,整个社会都会记住我们。” “对!”拿刀的歹徒附和道,“反正活著也没意思,工作找不到,钱赚不到,女人也看不上我们,死之前还能出名就不亏。” 四人都是无业游民,在网络上认识,加了一个私密聊天室每天制定报復社会的无差別杀人计划,他们最终选择的目標就是这家幼儿园。 角落里,一个穿著幼儿园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慢慢站起来,他的腿在发抖,脸色惨白,可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各、各位……请、请放过孩子们……” 四个歹徒同时看向他。 “他们只是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发抖,却没有后退,“如果、如果你们要杀人的话……杀我就好了……我、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哟?”拿枪的歹徒笑了,“这年头还有这种好人?” 拿刀的歹徒走上前,用刀尖抵著中年男人的下巴:“你他妈谁啊?” “我、我是这里的园长……”中年男人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请放过孩子们……要杀就杀我……”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个年轻的男老师也站了起来:“我、我也愿意!” 又有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站起来,虽然腿软得几乎站不稳,但还是挡在孩子们面前。 拿枪的歹徒不屑道:“哦?还挺有骨气嘛。不过老子没空跟你们玩英雄游戏!喂!龙一,杀了他们。” 拿刀的歹徒听后举起了刀朝园长他们走去,他看著那个年轻的女老师,虽然对方此刻脸色发白,但五官清秀,身材也不错。 这让歹徒眼睛一亮,凑到同伴耳边说了几句。 “嘿嘿,行啊,你先上。”拿枪的歹徒摆了摆手,发出猥琐的笑声。 拿刀的歹徒放下刀,朝那个女老师走去。 “不、不要!”女老师惊恐地后退,却被一把抓住手腕。 “別怕,很快就结束了。”歹徒拖著女老师往旁边的活动室走,女老师拼命挣扎,却被歹徒一巴掌扇在脸上。 “住手!”园长想衝上去,却被另一个歹徒一脚踹倒在地。 “老实待著!”拿枪的歹徒用枪指著园长,“再动就打死你!” 孩子们嚇得哭了起来,却不敢大声。 那个女老师被拖进活动室,门被砰地关上。 剩下的两个歹徒在外面等著,脸上带著猥琐的笑容。 “等会儿轮到我了。” “急什么,慢慢来,反正时间还多。” 外面的人只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挣扎声和闷响,然后很快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活动室的门开了。 “这么快?”拿枪的歹徒愣了一下。 歹徒走了出来,没说话,只是朝另外两个同伴招了招手。 另外两个歹徒对视一眼,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他们推开门,走进活动室。 门关上没多久,拿枪的歹徒心生疑竇,走到活动室门口,推开门。 他刚一进去,门便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 “餵?你们……”歹徒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那个女老师被放在椅子上,衣衫完整,只是昏迷不醒。 而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三具尸体。 那个拎汽油桶的歹徒,还有刚才进来的两个同伴,全都死了。 每个人的死法都一样,他们的额头正中有一个小小的血洞,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 持枪歹徒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他妈怎么回事……” 歹徒下意识地后退,想跑,却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地上滚著几颗沾著血的小钢珠。 这东西他自然不会陌生,是柏青哥的小钢珠,正是因为沉迷打柏青哥欠下高利贷还不上他才选择报復社会的。 歹徒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一颗小钢珠突然从黑暗中弹出,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轨跡。 噗。 歹徒的额头正中炸开一个血洞。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黑暗中,一个身影静静站著。 “凭空炼成小钢珠的术要不要叫柏青哥·术呢?算了,感觉完全是没意义的术式,跟普通手里剑相比,唯一的优势就是能用来反弹吧。嗯,不对,好像还能拿去柏青哥店里换景品,这算不算另类的点石成金术啊。” 走廊里,那些老师和孩子还蜷缩在角落,园长正试图安抚孩子们。 【浮浪人洛维,你挫败了狂徒对稚子的暴行,解救了被囚的女教师】 【通过本次行动,你的技巧属性+0.1】 確保並没有剩余的歹徒后,洛维才融入阴影离开。 洛维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回雪村疾风身边。 雪村疾风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瞭然,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洛维桑,没事吧?” “没事。”洛维笑了笑,“走吧,继续买东西。” “嗯。” 两人手牵手,慢慢走远。 就像一对隨处可见的普通情侣一样。 几分钟后,全副武装的特警衝进幼儿园,准备和歹徒对峙。 但迎接他们的不是凶神恶煞的暴徒,而是满地的尸体。 “这……这是怎么回事?”带队的指挥官愣住了。 两个特警进入活动室確认情况,隨后出来匯报:“队长,里面四具尸体,都是歹徒。还有一个昏迷的女人质,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指挥官走进活动室,看著那四具额头正中血洞的尸体陷入深思。 “致命伤都是贯穿伤,凶器是什么?” 一个年轻特警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几颗沾血的钢珠,脸色凝重:“队长,是柏青哥的钢珠。” “钢珠?”指挥官愣住了,“你是说,有人用钢珠打穿了他们的头?” 年轻特警点点头,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从伤口的形態来看,应该是高速射出的钢珠造成的。可要做到这种程度,需要多大的力量?而且四个人,全部命中额头……” 指挥官沉默了。 他看向那个昏迷的女老师,吩咐道:“把她带出去,叫救护车,封锁现场,通知搜查一课。” 说是如此,指挥官也知道这件事应该会交给特情研判室处理,不过一般人並不会知道这个隱藏在搜查一课的特殊部门就是了。 半个小时后,警视厅特情研判室。 酒井綾音看著面前的现场报告,眉头紧锁:“四个歹徒全部被小钢珠击杀,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的痕跡。那个女老师虽然昏迷,但没有任何被侵犯的跡象。据园长说,他们没有看到除了歹徒和女老师以外的任何人进入活动室。” 渡边叼著烟,若有所思:“小钢珠?这年头谁还用这个当武器?” 佐藤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又是那些忍者乾的吧?上次是用手里剑,这次用小钢珠,还挺接地气,说不定会自称柏青哥·忍者呢。” 不管对方是不是忍者,这种手法乾净利落、不留痕跡的行为本身就很特殊。 酒井想起之前那些涉及忍者的案件,火拳从火场救下小女孩,傀儡师救下流浪汉,白狐处决那些罪犯,音速·忍者救下被欺凌的少女。 还有今天,这个不知名的存在,用最不起眼的小钢珠,救下了十几个孩子和幼儿园职员。 “佐藤前辈。”酒井忽然开口。 “嗯?” “你说,如果那些忍者真的想干什么坏事,我们拦得住吗?” 佐藤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拦不住。” 凡人无法对抗忍者在他们眼中已经成了一种共识。 事实也是如此,连自卫队和美军面对忍者都大败而归,他们这种只有小手枪的警察顶上去怕不是连一秒都撑不住。 酒井问道:“那他们为什么只对付坏人?” 佐藤沉默了几秒,最后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谁知道呢,也许这就是他们的规矩吧。” 酒井没有再说话。 忍者们的目的和形象在她眼中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她不认为忍者们理所应当会做像黑暗英雄那样的事情,就算有个別品德高尚的忍者会这么做,难道所有忍者在掌握超凡伟力后都会甘愿如此吗? 自己有必要弄清忍者们的诞生机制和行动目的,忍者氏族究竟以何种形式存在並运行,忍者之间又是如何沟通的。 越是探究,她越觉得对方跟普通人已经不像同一个物种了,他们的行侠仗义更像是上位物种仁慈的施捨,可谁能確保忍者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呢。 说不定迟早有一天会有忍者厌倦这种过家家的游戏,毫无抵抗之力的普通人將何去何从。 这样的未来不会发生就再好不过,一旦发生,那么普通人类將没有任何反制手段,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 整个社会恐怕也会变成彻底的反乌托邦社会吧。 所以酒井希望通过对忍者机制的研究,为那个可能到来的、不確定的未来做好准备。\r\u2029 \u2029感谢书友20191003233001042的5张月票!感谢天宇圣空的3张月票!感谢death月影的3张月票!感谢没睡醒的盖的3张月票!感谢kkc96r的2张月票!感谢§小笨蛋§的月票!感谢玄道梵的月票!感谢衡鑑initate的月票!感谢漆黑夜之帝的月票!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 \u2029 一如既往的时间线跳跃加了一点点属性。 \u2029 【角色面板】 \u2029 【力量:10.5】 \u2029 【体质:10.5】 \u2029 【技巧:10.8】 \u2029 【精神:17.3】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02章 魔法少女导师克蕾雅大人! 洛维刚一推开玄关门,就被克蕾雅一把拉住了手腕。 “洛维同学,快来快来!给你看个好东西!”只穿著白色吊带睡裙的银髮少女兴冲冲地拉著洛维往自己房间走去。 跟在洛维身后的雪村疾风看到这一幕后温柔地笑了笑:“克蕾雅小姐好精神呢。洛维桑,你们先去忙吧,我去准备晚饭。” “麻烦你了,疾风。”洛维被克蕾雅拽著往房间走,回头看了雪村疾风一眼,后者对他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包容。 真是个体贴的好女友啊。 不过说实话正牌女友允许男友单独去其他女生房间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疾风酱最好啦!”克蕾雅朝雪村疾风挥了挥手,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你看你看!”克蕾雅把洛维按在矮桌旁坐下,自己则盘腿坐到对面,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对准洛维。 屏幕上是一张完成度极高的插画。 画中的少女站在花丛中,一袭青绿色的及膝战裙隨风轻轻扬起,裙摆的层次感细腻,透著半透明的薄纱质感,腰间也束著碧色的蝴蝶型缎带。 少女有著青绿色的长髮,头髮编成了精致的辫子並用三个白色的蝴蝶结固定,她手里握著一柄细长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著拳头大小的翡翠,翡翠周围縈绕著淡淡的光晕。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边环绕的那些半透明蝴蝶,有的落在她的肩头,有的绕著她的法杖盘旋,为整个画面增添了几分梦幻色彩。 “好看吧?”克蕾雅托著下巴,志得意满地看向洛维。 洛维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画的真好。” 这是真心话。 虽然克蕾雅的小说创作一般,但她的画工水平確实没话说,笔触可以说是非常精致细腻了,而且这幅画的完成度也很高。 “对吧对吧!”克蕾雅开心地晃了晃身体,银色的长髮隨著动作甩动,“这可是我花了一周时间打磨的成果!从人设到配色到细节,每一笔都超级用心!” 克蕾雅凑到洛维身边,指著画中的少女:“洛维同学,你知道这个角色的原型是谁吗?” 洛维仔细看了看那张脸。 青绿色的长髮,精致的五官,温柔中带著坚定的眼神…… 自己在现实中確实没有见过这样的角色。 可对方的气质却让洛维感到眼熟。 在超强精神力的加持下,生平见过的所有女性样貌在他脑海中瞬间回放一次。 最终能对应上的是一位略显陌生的少女。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洛维说出了答案:“这是……长谷川椿莉?” 克蕾雅打了个响指,脸上写满了得意:“答对了,就是她!真没想到洛维同学居然猜到了,这是我给她设计的魔法少女形象,魔法少女名就叫『翠蝶』!怎么样,是不是很適合她?” 洛维点了点头:“確实很適合,那个孩子给人的感觉就是这种温柔又坚定的类型。” 克蕾雅从矮桌上拿起手机,熟练地点开line,然后把屏幕凑到洛维眼前。 “你看你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长谷川椿莉穿著和画中几乎一模一样的cos服,青绿色的战裙,碧色的蝴蝶缎带,白色的蝴蝶结髮饰。 她站在穿衣镜面前,背后是整洁温馨的粉色房间。 洛维忍不住问道:“你还真让她穿上这套衣服了?” “那当然!”克蕾雅理直气壮地说,“灵感有了当然要付诸实践!两周前我把设计稿发给她,问她愿不愿意试试看。结果她超级配合,当天便报上了三围,所以我就去订做了这套衣服寄给她了。” 她滑动屏幕,又翻出几张照片。 不仅有椿莉的全身照,还有她拿著法杖摆出施法姿势的特写,甚至还有她跟好朋友的合影。 每一张都很用心,看得出来椿莉確实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 洛维看著这些照片,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不过,你是怎么说服她的?毕竟你们才认识没多久。” 克蕾雅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很简单啊,我跟她说『洛维同学很喜欢魔法少女,如果你能当模特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哈?” 洛维愣住了。 克蕾雅继续说:“然后她说『誒?真的吗?那、那我试试看……』就答应了。我还顺便邀请她加入我的魔法结社,她也同意了哦。” “就是我正在组建的魔法少女同好会啊!”克蕾雅理直气壮地说,“现在成员有我和椿莉,以后可能还会加別人。我们会在网上分享魔法少女的创作,交流灵感,说不定还能一起出cos参加漫展呢!” 洛维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克蕾雅这个看起来软萌可爱的银髮少女,在“搞事”这方面的天赋,可能不亚於神崎栞那个小恶魔。 “实际欺瞒!”洛维忍不住吐槽道,“你用我的名义去骗人家小姑娘加入什么魔法结社,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欺诈了吧?” 克蕾雅眨了眨眼,歪著头看著他,脸上带著无辜的表情:“但洛维同学也確实大饱眼福了不是吗?” “……” 洛维一时语塞。 克蕾雅说得没错,他確实大饱眼福了。刚才那些照片,每一张他都看得很仔细,尤其是椿莉穿著那身衣服微微提起裙子的样子…… 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克蕾雅看著洛维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她摆摆手,“其实我邀请椿莉的时候,主要说的是『我正在创作一个魔法少女的故事,需要一个模特来激发灵感,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就太好啦』。至於『洛维同学很喜欢魔法少女』这句话,只是顺带提了一句而已。” “顺带?” “真的只是顺带。”克蕾雅眨眨眼,“不过她听了之后確实更积极了,这倒是真的。” 洛维无奈地嘆了口气:“所以,她是以为我想看才这么配合的?” “大概吧。”克蕾雅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我觉得,椿莉那孩子可能不只是因为你想看才这么积极的。她好像对魔法少女本身就很感兴趣,收到设计稿的时候可兴奋了,一直在问各种细节。” 洛维想了想椿莉那双认真又忐忑的眼睛,觉得確实有可能。 那个孩子看起来文静乖巧,但眼神里有一种藏不住的好奇和嚮往,说不定內心深处也有一个魔法少女梦。 “所以你现在是她的导师了?”洛维问。 “差不多吧。”克蕾雅得意地说道,“我负责创作和设计,她负责当模特和提供灵感。我们已经在line上聊了很多,她还说想把翠蝶这个角色画进自己的同人本里呢。” “同人本?” “嗯,她说她也会画画,虽然水平不如我,但挺喜欢画的。我还说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参加comic market,出个魔法少女主题的合志。” 说完这些,克蕾雅像是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啊!別误会,同人誌也有非十八禁的那种,我们的合志肯定是非常健全的全年龄向哦。” 洛维看著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克蕾雅在创作这条路上,確实越来越有进步了。从最初那个只会写日常流水帐的新手,到现在能设计出完整的角色、组建同好会,进步真的很大。 颇有一种老父亲看到女儿长大的欣慰感呢。 “怎么了?”克蕾雅注意到他的笑容,歪著头问。 “没什么。”洛维摇摇头,“只是觉得,克蕾雅你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创作者了。” 克蕾雅愣了一下,隨即脸微微泛红,小声说:“那还不是因为洛维同学一直支持我嘛……” 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绕著睡裙的肩带,声音越来越小:“没有洛维同学帮忙当模特,没有洛维同学给我提建议,我肯定还是那个只会写无聊日常的新手……” “別这么说,是你自己有天赋,我只是在旁边看著而已。” “不管怎么说,出於感谢,我晚上不会锁门,允许洛维同学偷偷过来哦。当然,这不是什么曖昧的邀请,就是晚上的话,怎么说呢,討论作品到很晚然后自然而然睡在同一个房间也不奇怪吧。” 克蕾雅两个食指对戳,越说越脸红,心跳也越来越快。 自己这么说会不会显得太过刻意了,洛维同学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点太端架子了? “好了,好了,我懂了,我先回房间了,晚上有时间我肯定会找克蕾雅大师寻求指点的,以后也拜託克蕾雅大师了。”洛维笑著站起身,摆了摆手。 看著洛维离去的背影,克蕾雅捂住了胸口,她打开电脑的记事本,用德语开始书写。 【致远在天国的老妈和在美国忙碌的老爸: 你们的女儿在日本一切都好,请勿掛念。 我好像在日本邂逅了恋情,对方是个脚踏多条船还大言不惭想开后宫的傢伙,但我並不怎么討厌他,反而觉得待在他身边能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呢。 希望下次再跟你们分享更多的见闻。 爱你们的女儿:克蕾雅】 第203章 我们家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炮房了啊! 周末,洛宫宅。 电视屏幕上,两个像素小人正在激烈的赛道上一决高下。 “啊啊啊!洛维同学你作弊!”克蕾雅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握著游戏手柄,银色的长髮因为激动的动作而散落在肩头,她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明明刚才还在我后面的,怎么突然就超过去了!” 洛维悠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笑著说道:“是你自己撞墙了。” “我没有!”克蕾雅鼓起腮帮子,可屏幕上自己的小人確实正在从墙上弹回来,证据確凿。 她小声嘟囔道:“这什么破赛道,弯道这么多……” 克蕾雅身上的睡裙裙摆本身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腿,又因为盘腿坐著的姿势,裙摆又往上缩了一点,大腿根部的肌肤若隱若现。 洛维的注意力很难不放在上面。 “输了的人请客吃冰淇淋。”洛维按下最后一个键,屏幕上的小人衝过终点线。 克蕾雅放下手柄,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呈大字型躺著,仰天长嘆:“我的零花钱啊……” “只是买点冰淇淋不至於破费吧。” 克蕾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背对著洛维说道:“我打算买个新数位板的,最近的开销能省则省……” 她穿著睡裙趴著的姿势让裙摆又往上缩了一点,白色的布料贴著她身体的曲线,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微微隆起的<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 洛维看了几秒,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想。 虽然已经非礼过了。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门铃声。 “我去开门。”洛维站起身,走到玄关开门。 来者正是贺茂枫,她穿著那身万年不变的套装,手里拎著一个不大的旅行包,脸上依旧是那副酷酷的表情。 “贺茂桑,你怎么来了?” 贺茂枫直白地说道:“来看房子。” 洛维愣了一下:“你要搬家?” “嗯。”贺茂枫点头,“之前住的公寓快到期了,想换个地方。凛说这边有空房,我就过来看看。” “总之先进来吧。”洛维请贺茂枫进来。 贺茂枫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克蕾雅已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看到贺茂枫后眼睛一亮:“贺茂同学!你怎么来了?” 贺茂枫把旅行包放在地上,对他们说道:“我准备搬过来住,今天是来商谈的。”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克蕾雅那身睡裙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克蕾雅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著睡裙,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说到底贺茂同学也是女性,而且大家又不是没坦诚相见过,所以完全没问题。 洛维有些迟疑:“突然搬过来的话说不定会有点麻烦。” 洛宫凛这时候也笑吟吟地走出房间。 她双手抱臂,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不行吗?贺茂同学好歹也是你的同学兼女朋友,住过来不是挺好吗?而且房租照付,还能多个人热闹。” 洛宫凛当然不会告诉洛维他们贺茂枫愿意一次性付一年的房租,不然听起来她好像见钱眼开一样。 克蕾雅见状心里默默吐槽:我总觉得洛维同学和贺茂同学之间的相处方式更接近炮友。 “凛姐同意的话我没意见。”洛维看向贺茂枫,“贺茂桑想住多久都行。” 洛宫凛在洛维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弟弟君,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不会。”洛维伸手揽住她的腰,“凛姐开心就好。” “那就好。”洛宫凛满意地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铃声又响了。 “等等,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热闹啊。”洛宫凛好奇地看向门口。 洛维起身去开门,这次门外站著的是神崎铃和神崎栞。 神崎铃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吊带连衣裙,头上戴著遮阳草帽,手里拎著一个布袋,不知道里面装著什么。 神崎栞穿著白色的短袖t恤和粉色短裙,脚上穿著白色短袜,露出了纤细雪白的双腿,栗色的长髮扎成双马尾,用粉色的发绳繫著蝴蝶结。 看著两人清凉的便装,本来因为超凡体质一直感觉四季如春的洛维立马找回了初夏的热度。 这才有夏天的感觉嘛。 “洛维哥哥!”神崎栞看到洛维直接扑过来,抱住洛维的胳膊。 “栞。”神崎铃出声制止,语气里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 “先进来吧。”洛维侧身让开。 两人走进屋,在玄关换好拖鞋。 “今天怎么突然来了?”洛维有些好奇。 神崎铃微微脸红,小声说:“栞说想来看看洛维同学住的地方……我也正好想拜访一下洛宫小姐,之前黄金周一起玩得很开心,想著应该正式登门道谢。” “对对对!”神崎栞用力点头,“小栞想看看洛维哥哥的房间!” 洛维看著这丫头兴奋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 “好痛!”神崎栞捂住额头,脸上的笑容却一点没减。 三人走进客厅。 客厅里,克蕾雅、洛宫凛和贺茂枫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到神崎姐妹进来,洛宫凛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神崎同学,小栞,欢迎欢迎!” 神崎铃微微躬身:“洛宫小姐,今天冒昧打扰了。” “別这么客气,叫我凛就好。”洛宫凛摆摆手,“来来来,坐。” 神崎铃在沙发上坐下,神崎栞则直接坐到洛维身边,很自然地抱住他的胳膊。 洛宫凛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但没说什么。 克蕾雅端来茶水和点心,放在茶几上:“大家喝茶。” “谢谢克蕾雅姐姐。”神崎栞乖巧地道谢,手还抱著洛维的胳膊不放。 贺茂枫坐在一旁,安静地喝著茶,目光偶尔扫过神崎栞抱著洛维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神崎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看向洛宫凛:“凛姐,这次来主要是想正式道谢。黄金周的时候,多亏你照顾,栞玩得很开心。” “哪里哪里。”洛宫凛摆摆手,“大家一起玩才热闹嘛,而且小栞这么可爱,我也很喜欢她。” 神崎栞听到这话,抬起头看向洛宫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凛姐也超级漂亮!小栞也很喜欢凛姐!” 洛宫凛听后露出笑脸:“这丫头真会说话。” “对了。”神崎铃想起什么,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这是家里神社自己做的和果子,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希望你们喜欢。” “哎呀,太客气了,使不得使不得。”洛宫凛赶忙推辞起来。 神崎铃满脸微笑地把东西递到洛宫凛手上:“不不不,请您务必收下这点小小心意。” 洛维看著洛宫凛和神崎铃的送礼应酬打起了哈欠。 洛宫凛三推三让后才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造型精美的和果子,有樱花的形状,有兔子的形状,看起来就很可爱。 “好漂亮!”克蕾雅凑过来看,“神崎学姐家的神社还做和果子吗?” “是爷爷和妈妈一起做的。”神崎铃解释道,“神社偶尔会做一些,送给来参拜的信徒或者客人,这盒的份量够大家一起品尝了。” 洛维笑著说道:“谢谢学姐。” 神崎铃看向他,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洛维同学喜欢就好。” 神崎栞在一旁看著姐姐这副样子,忍不住偷笑。 洛宫凛把和果子收好,坐回洛维身边,很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 神崎铃看著这一幕,眼神有些微妙,却没说什么。 贺茂枫依旧安静地喝茶。 克蕾雅看著左拥右抱的洛维,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阵容,真有意思。 居然是一个黏人的姐姐系和一个黏人的妹妹系呢。 神崎铃突然问道:“对了,贺茂同学要搬过来住?” “嗯。”贺茂枫点点头,“正在谈。” “那太好了。”神崎铃温柔地笑了,“以后大家可以经常见面了。” 洛宫凛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点复杂。 神崎铃这姑娘,是真的温柔,也是真的能忍。 自己妹妹跟洛维那么亲密,她都能笑著接受;自己跟洛维的关係,她也没说过什么;贺茂枫要搬过来,她还说“太好了”。 这姑娘,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没资格说別人。 毕竟自己也是后宫的一员。 想到这里,洛宫凛突然有点想笑。 算了,反正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比起前几年自己和疾风两个人在冷清的老宅里相依为命的时候,现在家里是越来越热闹了。 神崎栞抱著洛维的胳膊,忽然开口:“洛维哥哥,带小栞去看看你的房间好不好?” 洛维愣了一下,看向洛宫凛。 洛宫凛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点了点头:“去吧去吧,別太久就行。” 神崎栞欢呼一声,拉著洛维就站起来。 神崎铃也站起身:“栞,別给洛维同学添麻烦。” “不会的不会的。”神崎栞摆摆手,拉著洛维就往走廊走。 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洛宫凛看向神崎铃,眼神复杂:“神崎同学,你妹妹一直都这样吗?” 神崎铃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说:“栞她昏迷了三年,醒来后性格变得很直率。有时候確实会有些冒失,不过她没有恶意。” “看得出来。”洛宫凛点点头,“那丫头挺可爱的。” 克蕾雅在一旁小声嘀咕:“可爱是可爱,就是太黏人了……” 贺茂枫放下茶杯,淡淡道:“我倒是觉得挺好。” 克蕾雅在一旁小声嘀咕:“可爱是可爱,就是太黏人了……” 贺茂枫放下茶杯,淡淡道:“我倒是觉得挺好。” 洛宫凛看向她:“贺茂同学觉得好?” 贺茂枫点点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比那些心里想却不敢说的人强。”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神崎铃。 神崎铃的脸更红了。 洛宫凛忍不住笑了:“贺茂同学,你这算是在暗示什么吗?” 贺茂枫看著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没有。” 克蕾雅在一旁捂嘴偷笑。 不过很快,她们就听到了神崎栞的呻吟声。 克蕾雅的脸腾地红了:“洛维同学简直就是大色狼啊。” 贺茂枫依旧面无表情,但手里的茶杯微微晃动。 洛宫凛忍不住开口吐槽起来:“我说,我们家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炮房了啊!” 神崎铃充满歉意地说道:“抱歉,栞她有些时候確实不太顾及旁人的眼光。” “算了,无所谓了,你们今晚要不要留下来吃饭?”洛宫凛摆了摆手。 洛宫凛已经释然了,等藤原千鹤的项目开始,估计她少不了要往近畿地区和中部地区各县到处跑,所以不如现在跟她们主动打好关係。 “啊,这怎么好意思……”神崎铃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明显有打算留下来的想法。 贺茂枫淡淡道:“可以。” 雪村疾风从房间里走出来:“凛小姐,这么多人的话要不今晚就准备寿喜锅吧。” 洛宫凛歉意地说道:“麻烦你了,疾风酱。” 雪村疾风摇摇头,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不麻烦,大家开心就好。” 说完她转身走向厨房。 洛宫凛看著她背影,忽然开口:“对了,疾风酱。” 雪村疾风回过头:“嗯?” “以后家里人会越来越多,你做饭会不会太累了?” 雪村疾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不会的,凛小姐。人多才热闹,我做饭也更有动力。” 神崎铃站起身,对雪村疾风说道:“我也来帮忙吧。” ----------------- 晚饭后,贺茂枫首先告辞离开,约定下周末正式搬过来。 神崎铃也站起来:“栞,我们也该回去了。” “誒?”神崎栞垮下脸,“这么快?我们今晚不能住下来吗?” “已经打扰很久了,再麻烦人家就不好意思了。”神崎铃对神崎栞说道。 隨后她看向洛维,“洛维同学,今天谢谢招待。” 洛维站起身:“我送你们。” 三人走到玄关。 神崎栞换好鞋,转身看著洛维,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洛维哥哥,下次再来找你玩!”她说完便跑出门外。 神崎铃愣了一下,然后对洛维微微躬身,也跟了出去。 洛维回到客厅,克蕾雅正抱著靠垫看电视,看到洛维进来,她眨眨眼:“小栞又亲你了?” “嗯。” “那丫头真是的,怎么也不会放过任何一次跟你亲密接触的机会……” 洛维在她身边坐下,克蕾雅很自然地靠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洛维同学。” “嗯?” “你说,我们这些人,能一直这样下去吗?” 洛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能。” 克蕾雅抬起头,看著他:“你这么肯定?” 洛维无比认真地说道:“嗯,因为我不会让任何事破坏现在的生活。” 这种自信源自他的实力。 克蕾雅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好吧,信你一次。” 她重新靠回他肩膀上,小声说:“那就说定了。” “哦,对了,我还要去赶稿子呢。”克蕾雅想到什么,突然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与洛宫凛擦肩而过。 换好睡裙的洛宫凛走进客厅,她坐在沙发上,靠著洛维的肩膀,看著电视里播放的综艺节目,忽然开口:“弟弟君。我今天跟藤原老师通电话了,她说项目那边下周就要正式开始,我可能要去奈良待上一段时间了。” 洛维看向她:“去多久?” “不一定,可能一周,可能两周。”洛宫凛嘆了口气,“想到要离开这么久,还有点捨不得。” 洛维伸手揽住她的腰:“那就不去?” 洛宫凛摇摇头,认真地说:“不行,这是还人情的机会,而且我也想赚点钱,给你和疾风买生日礼物。” 她说著,抬起头看著洛维:“不过等我走了,她们那些人岂不是要趁虚而入?” 洛维愣了一下:“什么趁虚而入?” 洛宫凛哼了一声:“別以为我不知道,神崎家的姐妹,贺茂同学,还有克蕾雅,她们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我这一走,她们还不天天往这边跑?” 洛维乾咳一声:“凛姐,你想多了。” “是吗?”洛宫凛挑眉,“那小栞今天在你房间里做了什么?” 洛维沉默了。 洛宫凛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其实我不討厌现在这样。” 洛维低头看著洛宫凛,洛宫凛重新靠回他肩上,继续说道:“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凭什么要让別的女人分享你。可转念一想,如果不是这样,我可能根本不会和你在一起。 “毕竟如果没有疾风酱,我可能到现在都不敢迈出那一步。” 洛维安静地听著。 洛宫凛抬起头,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红:“所以,就算以后有再多女生,你也不许忘了我。” 洛维看著她,认真地说:“不会的。” “那就好。” 她说完,把脸埋进他怀里。 洛维抱著洛宫凛,轻轻拍著她的背。 洗漱完的雪村疾风走了过来:“凛小姐,洛维桑,该休息了。” 洛宫凛从洛维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站起身:“走吧,睡觉。” 她拉著洛维的手,往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向雪村疾风:“疾风酱也一起。” 雪村疾风的脸微微一红,还是点头同意了。 三人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第204章 榻榻米术,实际好用! 第二天清晨,洛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夹在中间。 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早晨了。 他轻手轻脚地抽出被压麻的手臂,起身下床。 【浮浪人洛维,你昨晚与风水师洛宫凛、忍者雪村疾风进行了深入的空手道与风林火山联合研修】 【你对构筑风林火山和调用彼岸的以太更加得心应手】 【你已习得风水师洛宫凛的秘传奥义——榻榻米术】 【榻榻米术:利用以太凭空生成和操纵榻榻米的术,可以作为边缘锋利的锐器斩下忍者头颅,也可以变作坚固的地板和墙壁抵挡攻击或禁錮对手,甚至还能当做魔毯翱翔於天际,集攻防於一体,可谓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之神术。】 榻榻米术听起来像是个很不正经的术式,可看技能描述强度並不弱,洛维自然想去道场里测试一下。 洗漱完的洛维立马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榻榻米上,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彼岸。 穿过那条漂浮著神佛塑像的通道,推开尽头的隔扇,他来到了雪村道场。 古朴的道场依旧,墙上掛著【忍】的巨大画卷。 穿著黑色露胯忍装的雪村师匠正站在道场中央,面甲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洛维桑,您来了。”她微微躬身行礼。 洛维回礼:“雪村师匠,今天想测试一个新术式。” 自从贏了雪村师匠一次后,洛维总算不用面对一进门就要吃两发手里剑偷袭的苦日子了。 “好。”雪村师匠听后立马朝著他奔袭而来。 看著衝过来的雪村师匠,洛维抬起右手,体內的空手道能量开始流转,与精神力量结合,沟通彼岸的以太。 他按照之前在洛宫凛身上学习风水术时的感悟,將那股“气”具现化。 一块榻榻米凭空浮现,阻挡在他和雪村师匠之间。 那是一块標准的藺草榻榻米,边缘整齐,散发著淡淡的草香。 雪村师匠的突击却被这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榻榻米挡住了。 “榻榻米术?!”雪村师匠有些惊讶。 不过洛维的行动远没有结束,那块浮空的榻榻米突然飞起,边缘泛起锋利的寒光,如同一柄巨大的手里剑,旋转著朝雪村师匠斩去! 雪村师匠身形一晃,轻鬆躲开。 榻榻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飞回洛维身边。 洛维心念一动,又有三张榻榻米凭空出现,环绕在他身边旋转,如同一面面盾牌。 “对,正是榻榻米术,攻防一体,而且不止如此。” 洛维跳上新生成的一块榻榻米,那块榻榻米在洛维的操控下开始托住他缓缓升空。 他站在漂浮的榻榻米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雪村师匠。 雪村师匠的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久闻不如一见,那么,让在下见识一下这个术式的实战效果吧。” 她抽出腰间的胁差,摆出突击用的猛虎架势。 洛维也认真起来,隨著他的意念,四张榻榻米同时飞出! 这些榻榻米此刻就像是巨大的手里剑,从四面夹击雪村师匠,试图封锁她的所有退路。 鐺! 雪村师匠的胁差与榻榻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榻榻米在洛维的操控下坚固无比,与刀刃碰撞竟毫髮无损。 “不错。”雪村师匠评价道,同时身形一闪,避开了榻榻米的夹击。 洛维趁机操控更多的榻榻米向前推进,试图將雪村师匠困在中间。 这些榻榻米同时收缩,形成一个方形的牢笼。 雪村师匠却在一瞬间消失,只留下一道弧形雷光直取洛维。 雷光术! 下一剎那,她已经出现在洛维身后,胁差直刺后心。 洛维脚下的榻榻米突然竖起,化作盾牌挡住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其他榻榻米从不同方向飞来,再次合围。 “反应很快。”雪村师匠点点头,身形再闪。 两人在道场中激烈交锋。洛维操控著榻榻米不断变换形態,时而化作利刃斩击,时而组成盾牌防御,时而变成牢笼困敌。 雪村师匠则以超高速移动和精湛的空手道应对,偶尔投出手里剑牵制。 十分钟后,两人同时停手。 此时的道场一片狼藉,就像被一群狂暴的象群蹂躪过一样。 地上散落著成百上千块碎裂的榻榻米,隨著洛维的意念操控,那些碎片很快又重新聚拢,恢復成完整的榻榻米。 雪村师匠收刀入鞘,眼中带著讚赏:“这个术式確实不错,集攻防於一体,还能提供空中机动能力。唯一的缺点是消耗不小。” 洛维点点头,刚才那十分钟的战斗,他的空手道能量消耗了將近三成,精神力也消耗了不少。 “不过,如果能熟练掌握,这个术式在实战中会非常有用。”雪村师匠总结道,“尤其是在复杂地形中,榻榻米可以隨意改变形状,適应各种战斗环境。”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 洛维心念一动,所有榻榻米碎片重新聚拢,在他脚下形成一块巨大的榻榻米。他盘腿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雪村师匠,要不要上来坐坐?” 雪村师匠看了他一眼,轻轻一跃,落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坐在漂浮的榻榻米上,在道场中缓缓移动。 雪村师匠感慨道:“洛维桑,您的进步真的很快。从第一次进入道场时连手里剑都躲不开,到现在能跟在下打得有来有回,才过了两个多月。” “都是师匠教得好。”洛维笑著说。 雪村师匠摇了摇头,语气也柔和起来:“不,是您自己有天赋,而且您有一颗守护重要之人的心,这才是您变强的最强动力。只要不打破原则,沉沦下去,保持自我的纯粹,您便会朝著自己的最终目標继续走下去。 “力量源於內心,道路由自我指引,握住本我的韁绳,而超我则是永不偏移的航標。” 洛维沉默了一会,忍不住问道:“师匠,您虽然跟现实中的疾风酱共享记忆,但一直待在彼岸不会感到孤单寂寞吗?” 雪村师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不会,因为在下的职责就是等待您前来修行,而且每次看到您的进步,在下就很开心了。” 说完这些,雪村师匠看向洛维,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著温柔。 和现实中的雪村疾风一样,道场里的雪村师匠本质上也是个好女人。 前提是能打贏她,不然的话根本无法察觉到这一点。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著,任由榻榻米在道场中缓缓飘浮。 洛维悄悄地牵上了雪村师匠的手,雪村师匠没有拒绝。 过了很久,洛维才开口:“师匠,以后我会经常来找你对练的。” “隨时恭候,不过在下还是希望您能多陪陪现实中的雪村小姐。”雪村师匠微微躬身。 洛维站起身,脚下的榻榻米缓缓降落。他跳下榻榻米,朝雪村师匠挥了挥手:“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洛维桑。” 洛维转身走向隔扇,推开它,进入那条漂浮著神佛塑像的通道。 身后的道场里,雪村师匠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洛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房间的榻榻米上。 他走到客厅,发现雪村疾风已经繫著围裙在厨房忙碌了。 “早安,洛维桑。”她回过头,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今天早餐做厚蛋烧和烤鮭鱼。” “辛苦你了。”洛维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 雪村疾风的脸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只是小声说:“洛维桑,先放开好不好……蛋液要凝固了……” “不放。”洛维耍赖般地说,“让我抱一会儿。”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站著,直到身后传来洛宫凛慵懒的声音。 “一大早就秀恩爱,考虑一下老姐的心情啊。” 洛维鬆开雪村疾风,转身看向洛宫凛。 她穿著那件黑色的丝绸吊带睡裙,头髮有些凌乱,正揉著眼睛往这边走。 “凛姐,早。” “早。”洛宫凛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餐桌,“今天吃什么?” “厚蛋烧和烤鮭鱼。”雪村疾风把做好的早餐端上桌。 克蕾雅也打著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银色的长髮披散著:“早啊大家。”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了起来。 洛维开了门。 打扰了。”神崎铃温柔地鞠了一躬。 “洛维哥哥!”神崎栞直接衝进来,扑向洛维。 贺茂枫最后一个进门,依旧是那副酷酷的表情,手里拎著一个旅行包。 早餐时间变得异常热闹。 七人围坐在矮桌旁,吃著雪村疾风准备的早餐。 神崎栞非要挤在洛维身边坐,神崎铃只能在一旁小声提醒:“栞,別太挤著洛维了。” 最后神崎栞直接坐在了洛维的腿上。 贺茂枫安静地吃著烤鮭鱼,克蕾雅则托著下巴看这场面,嘴角带著看戏的笑容。 洛宫凛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嘆了口气:“我们家越来越热闹了啊。” 神崎铃问道:“凛姐不喜欢热闹吗?” “喜欢是喜欢,就是……”洛宫凛看了一眼被神崎栞抱著胳膊的洛维,“某些人太受欢迎了,有点麻烦。” 洛维乾咳一声,转移话题:“今天天气不错,等会儿要不要去附近公园走走?” “好啊好啊!”神崎栞第一个举手。 “我下午还要去藤原老师那边帮忙整理资料。”洛宫凛想了想,“上午可以陪你们一会儿。” “我也想去。”克蕾雅说,“正好可以拍点照片当素材。” 贺茂枫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雪村疾风温柔地笑著:“那我准备些便当,大家可以在公园野餐。” 神崎铃也笑著说:“雪村小姐,我来帮忙准备吧。” 就这样,上午的安排定了下来。 第205章 我不是克蕾雅,我是洛小璃! 下午,洛宫宅。 洛维懒洋洋地以葛优躺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洛宫凛换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下身是灰色的半裙,腿上裹著透肉的黑色丝袜,脚上一双低跟皮鞋。 “弟弟君,我去藤原老师那边了。”她走到沙发边,在洛维脸上亲了一下。 “好,路上小心。”洛维搂著她的腰回吻了一下。 洛宫凛满意地笑了,又朝厨房方向喊道:“疾风酱,我出门啦!” “凛小姐路上小心。”雪村疾风从厨房探出头,温柔地挥了挥手。 隨后洛宫凛离开了家。 神崎铃在神崎栞的带领下参观完洛维的房间后也准备离开。 路过客厅时,神崎栞凑过来,踮起脚尖在洛维脸上亲了一下:“洛维哥哥,我们先回去啦,明天还要上学呢,有时间再来找你玩!” “栞!”神崎铃脸微微一红,拉了拉妹妹的袖子,然后对洛维温柔地笑了笑,“洛维同学,我们先走了。” “路上小心,小栞,学姐。” 贺茂枫最后走出来,依旧是那副酷酷的表情,只是对洛维点了点头:“我回公寓了,下周末搬过来。” “好,期待贺茂桑住进来的那一天。” 三个人陆续离开,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雪村疾风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著刚做好的曲奇饼乾和麦茶:“洛维桑,我刚烤好的一些饼乾,其他人都走了吗?我还以为她们至少会吃完下午茶再走。” 洛维拿起一块饼乾,咬了一口:“酥脆香甜,好吃。疾风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雪村疾风脸微微一红,小声说:“洛维桑喜欢就好。那我去收拾厨房了,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好。” 雪村疾风转身回了厨房,客厅里只剩下洛维和窝在沙发另一端的克蕾雅。 克蕾雅今天穿著那件白色的丝绸睡裙,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腿。 她左手抱著膝盖,右手拿著手机,蓝色的眼睛正盯著手机屏幕,似乎在看什么。 洛维看著电视上播放的午间剧,有些无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久违地拨通了家里的视频电话。 说真的,这段时间洛维已经快活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在联络父母上確实懈怠,甚至凛姐可能打电话给他父母的次数比他还多。 铃声响了几声,很快被接起来。 屏幕上出现母亲林芳的脸,她看到洛维后脸上露出笑容:“小维!怎么想起给家里打电话了?” “妈,想你了唄。”洛维笑著说。 “就你会说话。”林芳笑著摇摇头,“在东京过得怎么样?凛那孩子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凛姐很照顾我,疾风也每天做好吃的。” “那就好。”林芳点点头,“对了,星霓今天正好在,你们聊。” 屏幕晃动了一下,然后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留著妹妹头和中分刘海的叶星霓看到洛维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洛维哥!” “星霓,好久不见。”洛维也笑了。 叶星霓凑近屏幕,仔细打量著洛维:“嗯,洛维哥好像比在国內的时候帅了一点?是我的错觉吗?还有气质,感觉洛维哥的气质变化很大呢。” “可能是你的错觉。” “才不是错觉呢!洛维哥,再过一个多月我就要去日本了哦!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熟悉环境的,可不能反悔!” 就在这时,洛维感觉到沙发微微一沉。 洛维侧过头,看见克蕾雅不知什么时候挪了过来,正坐在他身边。 克蕾雅那双蓝色的眼睛盯著手机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洛维哥,那是谁?”叶星霓好奇地问。 “是我室友,克蕾雅,瑞士来的留学生。”洛维介绍道。 克蕾雅凑到镜头前,脸上立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用流利的中文说:“你好呀,我是克蕾雅,洛维同学的朋友。” 叶星霓愣了一下,隨即也露出笑容:“你好,我是叶星霓,洛维哥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呀……”克蕾雅重复著这个词,嘴角的笑意似乎深了一些。 两人隔著屏幕对视了几秒,气氛有些微妙。 洛维见状也有点紧张。 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来到日本这么长时间也没怎么联繫叶星霓,洛维还是有点心虚的。 硬要说的话,是超强精神带来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吧,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小时候的叶星霓並不像现在那样是个温柔体贴、外向热情的人,反而对所有人都抱著一种冷淡和距离感。 不过都过这么多年了,人总是会变的,自己小时候不也和现在差距很大吗。 就在这时,洛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腿。 他低头一看,克蕾雅不知什么时候把一只穿著白色蕾丝短袜的小脚伸了过来,正轻轻搭在他的大腿上。 洛维愣了一下,看向克蕾雅。 克蕾雅依旧看著手机屏幕,脸上带著乖巧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只小脚已经开始动了。 白色的蕾丝短袜包裹著纤细的脚掌,脚趾圆润可爱,此刻正隔著裤子轻轻摩擦著小维同志。 这算什么,青目前犯吗? 洛维的呼吸微微一滯。 “洛维哥,怎么了?”叶星霓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没什么。”洛维一边回答一边伸手按住那只不安分的脚。 克蕾雅没有挣脱,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著他。 “洛维哥,你那边信號不好吗?”叶星霓好奇地问道,“画面有点卡。” “可能是网络问题,我正在处理。”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克蕾雅的脚突然发力,挣脱了他的手,然后配合伸过来的第二只脚压在了小维同志头上。 “嘶——”洛维的身体微微一僵。 克蕾雅露出坏笑,那只脚开始轻轻摩擦。 “洛维哥,你怎么了?”叶星霓担忧地问,“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没什么……”洛维解释道,“室友养的小猫在跟我玩。” “小猫?洛维哥你养猫了吗?” “不是我养的,是室友。” 克蕾雅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乖巧的表情。 洛维一边应付著视频电话,一边运转茶道呼吸法:“嘶哈——嘶哈——” “小维,你那边真的没事吗?”林芳也察觉到了异样,她凑到镜头前,“看起来不太对劲。” “没事,妈,我前段时间在日本学了一个强身健体的呼吸法,现在正尝试锻炼呢。” 叶星霓眨了眨眼,疑惑道:“洛维哥居然会锻炼身体啊,好少见啊。” 克蕾雅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洛维面前,然后在他面前蹲下。 银色的长髮从肩头滑落,垂在洛维的膝盖上。 “克蕾雅……”洛维刚一开口。 “嘘。”克蕾雅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继续她手上的动作。 “等等……”洛维下意识想阻止,但以失败告终。 克蕾雅低头看著那东西,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小声道:“哇,每次看到都觉得很夸张呢。这种东西,真的能放进那种地方吗?” 幸好洛维及时开启了禁止麦克风功能,不然可能今天会当场完蛋吧。 克蕾雅也知道分寸,不再说话,反而埋头吃了起来。 好在这时,换好便服的雪村疾风走了出来,她看到两人的互动,脸微微一红,开口道:“洛维桑,克蕾雅小姐,我出门去买个更大一点的电饭煲,晚点回来,看家就拜託你们了。” 洛维打开麦克风,让雪村疾风的话传了进去。 林芳叮嘱道:“看来你那边人还蛮多的。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从小就不爱喝水,夏天到了,记得要多喝水,注意休息,钱不够就跟家里说。” “知道了,妈。” 又聊了几句,洛维终於掛断了电话,雪村疾风也出了门。 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向罪魁祸首克蕾雅。 克蕾雅擦了擦脸,抱著膝盖坐在沙发上,脸上带著无辜的表情,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洛维忍不住开口道:“克蕾雅……” 克蕾雅站起身,然后直接<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洛维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不是克蕾雅哦。” 洛维愣住了。 克蕾雅退后一点,看著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是洛小璃,这具身体的第二人格。克蕾雅那傢伙太优柔寡断了,明明喜欢却不敢主动,所以我诞生了。” 洛维看著她。 以他现在的精神感知能力,能清楚地感知到面前这个人的精神状態。 没有分裂,没有异常,毫无疑问自己面前的就是克蕾雅本人。 就是本人,就是本人! 但她说得这么认真,眼神这么坚定…… 洛维决定配合她演下去。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所以你是克蕾雅的另一面?” “没错!”洛小璃满意地笑了,“我可是很主动的哦,不像克蕾雅那样磨磨唧唧的。喜欢就上,想要就说,这才是我的风格。” “这可是你说的!”洛维直接抓住她的小腿。 “等等!脑袋要撞到了。”即將头著地的克蕾雅发出悲鸣。 榻榻米接住了克蕾雅的小脑袋。 “接下来,轮到我了。” 第206章 彼岸某处领域的上浮 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 “我回来了,说起来疾风酱居然还特意拖著我去公园坐了一会,说要透透气,真是难得啊。”洛宫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跟在洛宫凛身后的雪村疾风心想:洛维桑,我尽力了,是凛小姐一定要回来的。 然后她们就看到了在玄关大战的洛维和克蕾雅。 见证了玄关之战的洛宫凛急忙带著雪村疾风走进玄关,然后关上了门,她捂著羞红的脸说道:“啊!我说你们两个!不要在玄关门口乾这种事情啊!万一有外人到访会怎么样啊!” 洛维感受著极致的紧致和收缩,进入贤者状態的他內心吐槽:不会怎么样,我施展了结界术,非洛宫宅的人会下意识不想进来的。 扎著双马尾的克蕾雅脸颊通红地抬起头,她现在四肢著地,確实有些不雅。 “凛姐,听我解释……”洛维开口。 洛宫凛摆摆手,打断了他:“不用解释,我懂的,疾风,我们先去客厅坐一会,等他们收拾好再聊。” 雪村疾风露出苦笑:“在下尽力了。” 不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尽力啊! 克蕾雅套上睡裙,洛维也穿好衣服。 两人走进客厅。 洛宫凛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看著他们,表情也十分微妙:“我说你们俩最近关係进展神速啊,特別是克蕾雅,当初温泉旅行的时候不是还巴不得一个人睡吗?你现在终於忍不住了?” “咱是洛小璃,咱是洛小璃……”克蕾雅脸一红,低下头碎碎念起来。 洛宫凛又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向洛维:“弟弟君,你也是,就不能等晚上吗?大白天的……” “凛姐,你听我说……” “行了行了,別解释了。”洛宫凛站起身,“我去厨房帮疾风酱,你们继续。” 她说完就转身朝厨房走去,留下洛维和克蕾雅面面相覷。 走到厨房门口,洛宫凛突然回头,对克蕾雅眨了眨眼:“对了,克蕾雅,下次记得锁好玄关的门,门锁了的话,我就和疾风过段时间再回来。” 克蕾雅的脸更红了。 调侃完克蕾雅,洛宫凛笑著走进厨房,留下两人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过了好一会儿,克蕾雅才小声说:“凛姐……好像不生气?” “她应该早就习惯了。”洛维无奈地笑了笑。 克蕾雅想了想,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是哦,毕竟你可是脚踏好几条船的男人。”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都有吧。”克蕾雅靠在他肩上,小声说,“不过我不介意哦,反正我也加入了。还有,刚刚的一切都是洛小璃乾的。” 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亲爱的浮浪人洛维,你与绝望魔女克蕾雅进行了深入的魔力交流】 【你的体质属性+0.1】 【绝望魔女克蕾雅对你此次的表现非常满意,赠予你一件无属性魔力结晶】 【无属性魔力结晶:蕴含克蕾雅以太的无属性魔力结晶,可用於强化装备或作为施法媒介。】 看到奖励的新物品,洛维也不再腹誹了。 没事,我就喜欢配合克蕾雅演出! 就在这时,洛维脑海中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 是局域言灵空间发来的信息。 因为洛维只邀请了神崎栞一人进入局域言灵空间,所以这条信息是谁发的自然不言而喻。 洛维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意识瞬间上浮。 彼岸的虚空中,穿著粉色兔耳睡衣的神崎栞正盘腿坐在那里,双手托腮,脸上带著神秘兮兮的笑容。 “洛维哥哥,你来啦!”她看到洛维出现,立刻兴奋地挥了挥手。 洛维在她对面坐下:“这么急著叫我,怎么了?” 神崎栞凑近他,压低声音说:“洛维哥哥,我发现了一个超级有意思的地方!” “什么地方?”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神崎栞站起身,朝洛维伸出手。 洛维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飘浮起来,在彼岸的虚空中穿行。 不知飘了多久,神崎栞停了下来。 “你看。”她指著前方。 洛维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愣住了。 在那片原本虚无的空间中,出现了一片模糊的阴影。 那阴影像是海市蜃楼,时隱时现,轮廓也不清晰,但確实存在著。 它缓慢地起伏著,仿佛在呼吸,又像是正在从深海中浮起的气泡。 洛维皱起眉头,將精神感知延伸到那片阴影上。 触碰到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共鸣。 那不是纯粹的虚无,也不是他掌控的道场或金阁那样好理解的存在。 那是某种介於两者之间的东西,正在从更深层的彼岸缓慢上浮。 神崎栞好奇地问:“洛维哥哥,这是什么?我之前在言灵空间里閒逛的时候发现的。它之前没有这么大,这几天好像慢慢变大了。” 洛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更深入地感知。 很快,他就理解了这一存在的本质。 “有意思。”洛维睁开眼睛。 【浮浪人洛维,你发现彼岸某处空间正在上浮】 【预计成型时间:3-6个月】 【可能关联:近畿考古计划、日本集体潜意识】 【成型后,该空间可被改造】 神崎栞眨巴著眼睛看他:“洛维哥哥知道这是什么了吗?” 洛维解释起来:“嗯,如果说我创造的局域言灵空间是区域网,金阁是私密资料库的话,那么整个言灵空间或者说彼岸就是庞大的网际网路本身。一个由无数数据、信息、服务、用户构成的庞大虚擬世界。 “它没有实体,却真实存在且无处不在,连接著的终端便是眾生的意识。不过普通人完全无法把意识投入到彼岸中,以精神体的形式探索彼岸,这是因为普通人的精神不够强大。 “所以只有像小栞你这种被身为伺服器架构师兼超级管理员的我授予访问权限的用户才可以成功进入彼岸。但如果有足够多的普通人潜意识或想像力共同匯聚在一起,確实也能被动地影响彼岸,这便是神明诞生的本质吧。” 神崎栞越听越迷糊,表情也变得呆滯起来:“太棒了,我逐渐理解一切。” 说得太复杂了,听不懂啦。 实际上神崎栞什么都没懂,最后由於过於复杂而放弃了思考,只能假装自己理解了。 洛维伸手揉了揉神崎栞的脑袋:“做得好,小栞,这是个重要的发现。” 神崎栞被揉得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但还是不忘追问:“洛维哥哥,所以到底是什么呀?” 洛维看著那片缓慢上浮的阴影,沉吟道:“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那些考古挖掘吧。” “考古挖掘?”神崎栞歪著头,“就是电视上说的那个古代文化遗產调查计划?” “嗯。”洛维点点头,“因为大规模的考古挖掘、大量资金流入以及各大媒体的全程报导,日本民眾的集体潜意识被激发,在彼岸『挖』出了一些东西。 “人类歷史上积累的信仰、恐惧、想像、记忆,这些东西不会完全消失,它们沉入彼岸,变成了一种沉淀物。现在,那些沉淀物被集体潜意识触动了,开始上浮。” 神崎栞瞪大眼睛:“所以这片阴影,是那些沉淀物?” “准確说,是它们凝聚成的空间。”洛维盯著那片缓慢起伏的阴影,“以目前的进度,大概需要几个月才能完全成型。” “几个月啊……”神崎栞若有所思,“那成型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洛维想了想:“可能跟日本人的潜意识有关。那些关於古代的记忆,关於神明的想像,关於歷史的解读……都会以某种形式在这片空间里具现化。 “对非线性时间的彼岸而言,时间是没有意义的,远古时代凝聚出来的某片空间也有可能现在浮现出来。 “不同的彼岸领域时间轴复数相交在一块,简直就像是煮烂黏在一起的麵条。所以我创造了独立於时间轴之外的金阁,它也可以说是一个锚点。” 神崎栞惊讶道:“誒,那对我们而言岂不是很麻烦的一个东西?以后说不定要特意避开这个领域。” 洛维认真地说道:“这片彼岸的领域对我而言也是完全陌生的存在,不过既然是在彼岸中,那就还有操作空间。” 神崎栞眼睛一亮:“洛维哥哥想改造它?” “嗯。”洛维点点头,“成型之后可以试著改造一下,让它变成更有用的东西。” 神崎栞愣了一下,隨即兴奋地跳起来:“真的吗?!可以建游乐园吗?可以建魔法城堡吗?” “停停停。”洛维按住她的肩膀,“等它成型再说。现在连它具体会变成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神崎栞嘟起嘴,但很快又笑了:“反正有洛维哥哥在,肯定没问题!” 她说著,突然想起什么,凑到洛维耳边小声说:“洛维哥哥,你说这片空间成型之后,会不会有其他人也能进来?” 洛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神崎栞斟酌著措辞,“如果它跟日本人的潜意识有关,那会不会有些特別有天赋的人也能感知到它?就像我能进入言灵空间一样。” 这个问题让洛维陷入沉思。 神崎栞说得有道理,如果这片空间真的源於集体潜意识,那理论上,那些精神足够强大、对彼岸足够敏感的人,確实有可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有可能,不过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设下结界。” 以洛维自己的个人经歷来看,想要感知到彼岸至少需要5点精神属性,更別说想要將自己的精神向彼岸更深处投射还需要会茶道呼吸法。 角色面板的属性可不是线性加点,而是整点后会產生质的飞跃。 虽然洛维並不觉得现世除了自己外还存在精神属性5点以上且会茶道呼吸的超人,但以防万一总没错。 洛维看著那片缓慢上浮的阴影,思索后说道:“还没想好。不过既然是源於古代日本人的集体潜意识,那应该会有很多有意思的元素。神社、寺庙、古战场、传说之地……都有可能,谁知道呢。” 对洛维来说,就算成型后的领域不尽人意,再不济他也能把这片空间当做存放大量灵魂的地狱。 如果说金阁走的是精品化路线,那么这片广阔的领域完全可以塞进大量的灵魂。 神崎栞兴奋地晃了晃身体,然后又问:“那洛维哥哥,我们能提前进去看看吗?” 洛维摇了摇头:“现在不行。它还在成型过程中,贸然进入可能会影响它的结构,等它稳定下来再说。” 神崎栞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那好吧。不过洛维哥哥,等它成型之后,一定要第一个带小栞进去哦!” “好,答应你。” 神崎栞这才满意地笑了,然后凑过来在洛维脸上亲了一下:“那就说定啦!小栞先回去睡觉啦,明天还要上学呢。” 她的身影渐渐消散在虚空中。 洛维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缓慢上浮的阴影,陷入沉思。 几个月后成型…… 源於日本人的集体潜意识…… 可以被改造…… 他忽然想起雪村道场遗蹟里那三尊神秘的神像,想起那些漂浮在通道两侧的神佛塑像,想起自己在彼岸创造的金色立方体。 正是因为逐步探索,洛维才发现彼岸远比他想像中要神秘的多。 別的不说,光是这片新的空间或许就能成为更有趣的东西。 意识回归现实。 洛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坐在沙发上,克蕾雅靠在他肩上,银色的长髮散落在他胸口。 “洛维同学?”克蕾雅抬起头,看著他,“你刚才好像走神了?” “嗯,在想点事情。”洛维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 克蕾雅的脸微微一红,却没有躲开,只是小声说:“又在想什么坏事?” “不是坏事,在想以后带你们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克蕾雅眨了眨眼:“什么地方?” “还没建好呢。”洛维笑著说,“等建好了再告诉你。” 克蕾雅嘟起嘴,但很快又笑了:“神神秘秘的,不过算了,反正你说的地方肯定有意思。” 厨房里传来洛宫凛和雪村疾风的说话声,还有锅碗碰撞的轻响。 彼岸的某处,一片新的空间正在缓慢成型。 几个月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不管变成什么样,洛维都会让它变得更好。 毕竟,这是他所在的世界。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207章 阴阳道的修行始於读书! 星期一下午,放学回到家里的洛维將意识沉入彼岸。 因为忍者职业目前来说已经到了瓶颈期,洛维便决定在阴阳寮多学习一下有关於阴阳师的能力和知识,这也是他来阴阳寮的原因。 等他出现在阴阳寮后便装备上了阴阳师狩衣,这么做也算是入乡隨俗了。 与雪村道场的肃杀氛围不同,阴阳寮总是透著一股寧静雅致的气息。 木质的长廊,纸糊的拉门,庭院里白色的碎石被耙出整齐的波纹,中央的石质水钵里,竹製的惊鹿正啪嗒啪嗒地响著。 看著面前的景色,洛维感慨道:“这也就是贺茂老师口中的风雅吧,但果然还是理解不了其中的玄奥。” 这种枯山水庭院確实见的太多了,整点池泉园、筑山庭不好吗? 凭藉著超凡感知,洛维很快就確定了贺茂老师的位置所在,他沿著长廊走到最深处的那间和室前,拉开拉门。 房间里,贺茂老师正跪坐在矮桌前,面前摆著一套茶具。 贺茂老师今天穿了表蓝,里浓红梅色的菖蒲色狩衣,蓝色的外衣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听到拉门声,她抬起头,看向洛维。 “来了?坐吧。” 洛维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茶具上。 急须、茶碗、茶筅、茶匙,还有一小罐抹茶粉,整整齐齐地摆放著。 “贺茂老师,我今天是找您来学习阴阳道。” 贺茂老师没有直接回答洛维的问题,而是开始动手点茶。 她的动作专注且兼具洗炼。 温碗、调膏、点茶、击拂,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洛维安静地看著,没有打扰。 茶汤在碗中泛起细腻的泡沫,翠绿的顏色在白色的茶碗中格外鲜亮。贺茂老师將茶碗轻轻推到洛维面前。 “招待不周,请勿见怪。” “不,不用了,这样就好。”洛维摆了摆手。 如果有在这里马上就接受了的蠢货就会被当成野蛮人而遭到村八分,《古事记》上是这么记载的。 “请不要客气。” “那么我就收下了。” 洛维接过茶碗,按照茶道的礼仪转了两下碗,分三口喝完。 喝完后茶器底部还残留一些茶的绿色。 这样才会被认定是正確的诧茶。 【茶道经验+1】 对於洛维来说,这一套流程已经跟茶道技能一样烂熟於心。 微苦之后是鲜明的回甘,口感醇厚,比他在现实中喝过的任何抹茶都要好。 “好喝。”洛维放下茶碗,由衷地说。 贺茂老师也给自己点了一碗,慢慢喝完。放下茶碗后,她才开口:“你知道咱家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喝茶吗?” 洛维想了想:“学习茶道?” “是,也不是。” 贺茂老师看著他:“你最近在忍者的修行上进步很快,咱家听说你已经拿到免许皆传了吧?所以你觉得忍者之路已经到头了,想来阴阳寮学点新东西。” “贺茂老师,您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洛维坦然承认道,“忍者职业目前確实到了瓶颈期,我想多了解一些阴阳师的能力和知识。” 贺茂老师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洛维,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洛维愣了一下,等著她说下去。 “你太像忍者了。鬼鬼祟祟,偷偷摸摸,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躲进阴影里,或者用手里剑解决问题。咱家可是觉得这样一点都不风雅呢。” 洛维嘴角抽了抽。 这话从身为阴阳寮守门人的贺茂老师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奇怪。 现实中的贺茂桑完全不是这种风格吧。 贺茂老师继续说道:“阴阳师的修行和忍者完全不同。忍者的力量来源於对自身的锤炼,来源於对空手道的极致追求。 “故而再精妙的术式对掌握空手道的忍者来说也只是辅助,不可舍末逐本。 “然而阴阳师不一样,阴阳师的力量,来源於对天地万物的理解,也就是说更注重操作以太从彼岸干涉现世。 “听起来跟术忍很像对不对?你知道阴阳道的根基是什么吗?” 洛维想了想:“式神?咒术?” “否。”贺茂老师摇摇头,转过身看著他:“是学问。” “学问?” “对,学问。”贺茂老师走回矮桌旁坐下,“阴阳道的修行,首先要从读书开始。《周易》《尚书》《诗经》《礼记》《春秋》,这五经是从中国流传过来的儒家经典,也是阴阳术的基本文献。” 洛维愣住了。 五经?儒家经典? 他原以为阴阳师的修行会是操控式神、绘製符咒、施展结界之类的东西,没想到贺茂老师一开口,讲的居然是这些。 五经?儒家经典? 他原以为阴阳师的修行会是操控式神、绘製符咒、施展结界之类的东西,没想到贺茂老师一开口,讲的居然是这些。 不过仔细想想,歷史上阴阳道的发展还真跟儒家经典与阴阳五行思想分不开。 很合理,也很符合现实逻辑,正因如此,洛维才会感到疑惑,他还以为系统认知里的阴阳道跟被认定为暗杀拳的茶道差不多呢。 贺茂老师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觉得很意外?” “有点。”洛维诚实地说。 “那是因为你被忍者的思维方式束缚住了。”贺茂老师拿起茶筅,在茶碗中轻轻搅动,“忍者的术往往讲究的是实用与效率,是怎么用最快的方式解决问题。” “可阴阳师的术不一样,阴阳师的术,讲究的是顺应天道,是理解万物的规律,然后用规律去影响事物,也就是你理解中的构建风林火山。” 她放下茶筅,看向洛维。 “你以为那些强大的咒术是怎么来的?是靠天赋吗?是靠血脉吗?还是靠忍魂附身? “不,是靠理解。理解阴阳五行的生克,理解八卦九宫的方位,理解天干地支的流转。 “阴阳道本就是由中国传入的阴阳五行思想与日本本土的神道信仰融合而成的。天文、历法、漏刻、占卜,哪样离得开这些典籍?” 洛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贺茂老师看著若有所思的洛维,笑著说道:“除了五经,还有《河图》《洛书》,那是阴阳道的根本。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 “这两部典籍蕴含了天地万物的数理规律,是阴阳术数的基础。” “还有呢?” “还有三式。”贺茂老师竖起三根手指,“六壬神课、太乙神数、奇门遁甲。这三式是阴阳道中最深奥的学问,精通其一便可称为大师,三者皆通则天下无敌。” “《河图》、《洛书》、三式?”洛维放下茶碗,忍不住问,“贺茂老师,这些书,您都读过?” 贺茂老师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读过,但不敢说精通,术数乃大道,其融合阴阳、五行、干支系统,结合天文历法构建运算模型,涵盖占卜、命理、堪舆等门类,从推测个人命理到国家的命运吉凶无所不能,非人力所能穷极。” 洛维忽然明白了。 贺茂老师让他学这些,不是为了让他成为什么阴阳术大师,而是想让他明白,阴阳师的修行,本质上是对知识的追求,是对世界的理解。 洛维问道:“所以,您让我学这些,是想让我变得风雅一点?可对我而言,不论是占卜、式神还是咒术最终都是运用到杀伐之道上的,与忍术与空手道並无差异。” 贺茂老师一本正经地说道:“否!那些三下忍者杀人,用的是手里剑,是空手道,整日打打杀杀,动不动就切腹介错。 “阴阳师杀人,用的是咒术,是式神,是借天地之力。前者是暴力,后者是艺术。” “您是想让我学点艺术?” “对。”贺茂老师点点头,“当然,如果你想学怎么用式神战斗,怎么画符咒,怎么布置结界,这些咱家也会教你。可在那之前,你得先把基础打好。” 她指了指桌上那叠厚厚的古籍。 “从今天开始,每周来阴阳寮三次,每次先喝一小时的茶,然后读两个时辰的书。茶道让你静心,读书让你明理。等你把这些书都读透了,我们再谈下一步。” 洛维看著那叠古籍,又看看贺茂老师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在雪村道场里,他被雪村师匠用手里剑和空手道虐得死去活来。到了阴阳寮,又被贺茂老师按著喝茶读书。 这两种修行方式,还真是截然不同。 “怎么,嫌麻烦?又想去找女忍者私会了?”贺茂老师挑眉。 洛维摇摇头,认真地说:“没有,只是觉得,能这样静下心来读书喝茶,也挺好的。而且贺茂老师是不是对雪村师匠有意见啊?” “没有,咱家绝不是因为嫉妒你整天往雪村道场里跑所以才这么要求的。”贺茂老师露出残念的表情,但很快恢復柔和。 不,明显是吃醋了吧。 洛维忍不住腹誹起来。 贺茂老师重新给洛观点了一碗茶,推到洛维面前:“来,再喝一碗。喝完这碗,我们就开始读《周易》。” 洛维接过茶碗,看著碗中翠绿的茶汤,忽然想起现实中的贺茂枫。 那个酷酷的阴阳师同学,平时总是面无表情,说话直来直去。 可洛维觉得,她们其实很像,贺茂同学其实並不高冷,只不过是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而已。 只是贺茂老师会在不经意地流露出自己的本性。 洛维端起茶碗,慢慢喝完。 放下茶碗,他看著贺茂老师,认真地说:“老师,以后请多指教。” 贺茂老师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上扬,笑了起来。 “嗯,请多指教。” 洛维翻开《周易》的第一页,开始认真阅读。 这样的修行,確实和道场里的刀光剑影截然不同。 但也挺好的。 毕竟,能这样静下心来读书喝茶,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浮浪人洛维,你在阴阳寮接受了贺茂老师的茶道与经典启蒙】 【你的精神属性+0.1】 【你对阴阳道的理解初步加深,阴阳师职业经验+10】 【你习得了基础技能:经典研读】 【经典研读(基础):通过研读经典文献,提升对阴阳五行、八卦九宫等基础理论的理解,为后续咒术学习奠定基础。研读越深入,理解越透彻,施展相关术式的效果越好。】 第208章 父祖赐名 彼岸深处,雪村道场旁的虚空之中。 一张巨大边缘垂落著金色流苏的白金色榻榻米漂浮於此,这是洛维用榻榻米术创造的临时修行场。 三只动物弟子则在榻榻米上默默修行。 乌鸦闭著眼睛,它抬起一只爪子,同时张开双翅,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单爪站立著,正在修行天狗空手道。 白色鸭子以標准正坐的姿势坐在中间,它身前漂浮著两块用以太凝聚而成的纸板,正用翅膀尖在上面书写著什么。 白鸭写著写著,突然停下来,暗暗感慨:“父祖所准备的修行场实在太神奇了,在这里修炼比在现世快数倍不止。只是每次待久了都会有点饿,得回不忍池多抓几条鱼补补。” 赤黑色的猫蹲在另一边,浑身包裹在赤黑色的布衣中,只露出两只幽亮的眼睛,腰间的布条上別著几根用木头製成的小型手里剑。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泛起金色的涟漪。 那股威严的气息,那股让它们灵魂深处战慄的存在感,是父祖来了。 三只小动物见状齐刷刷地趴伏下去,额头贴著榻榻米,以土下座的姿势恭敬跪著。 金色的光芒凝聚,最终化作一个万丈巨人。 祂的面容被光芒掩盖,无法看清,小动物们只能感受到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都起来吧。”祂的声音如雷霆般迴荡。 听到父祖的话后,三只小动物这才直起身,却依然低著头,不敢直视父祖的荣光。 洛维的目光扫过它们。 这段时间以来,黑猫的空手道和茶道略有所成,配合它天生的敏捷,在普通猫中已无敌手。 它用自己的方式惩戒了喵埼玉公园里的恶霸喵者,救下了那些被压迫的流浪猫,虽然手法粗暴了些,但效果不错。 白鸭用双翅练习居合道,它在不忍池里建立了自己的领地,那些敢挑衅它的鸭子都被它用双翅刀削掉了头顶的羽毛,现在见到它就绕道走。 同时它也是父祖言行最忠实的记录者。 乌鸦是三人中进步最快的。它天生聪慧,施展妖怪变化术·天狗变化已经能短暂维持半人半鸟的形態。 它的羽毛顏色变深,喙变得更加锐利,爪子的力量足以抓碎砖石。 更重要的是它时时刻刻都在隱藏自己,平时里表现得和普通乌鸦无异,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展现真正的力量。 “尔等修行,皆有进境。”洛维开口。 三只动物弟子齐声道:“多谢父祖栽培!” 乌鸦忽然向前挪了两步,再次伏下身体,以最恭敬的姿態开口:“伟大的父祖,弟子有一事相求。” 它的声音是通过精神连结直接传递的,在虚无中迴荡,这是洛维赋予它们的能力,让它们能够在彼岸中交流。 洛维微微頷首:“说。” 乌鸦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著期待和敬畏的光芒:“弟子承蒙父祖恩赐,得以踏入忍者之道。然弟子至今无名无姓,每每想起,总觉得愧对父祖的教导。 “故弟子斗胆,恳请父祖赐名,让弟子能以真正的忍者身份行走於世。” 白鸭和黑猫听到这话,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虽然两兽各自在现世中有了自己的称號,但那都是自己取的,和父祖赐予的意义完全不同。 黑猫除了称號外,还有过去老婆婆赐予的名字,当然,在化身喵者杀手踏上復仇之路后,它已经捨去了过去的名字。 如山岳一般威严的身影静静悬浮,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仿佛在思考。 白鸭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心中暗暗感慨: 哦哦哦,父祖时而像风一样温柔地指导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弟子,纠正我们的错误却不曾严厉斥责;时而像森林一般冷静地作出决定,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绝不轻率;祂沉思时那巍峨屹立的身姿,如高山般散发著不可动摇的威严。 这正是风林火山的玄奥啊!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父祖的一举一动,无不暗合这忍者之道的最高境界。 白鸭越想越激动,它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今天这一幕完整记录下来。父祖赐名,这可是忍者史上划时代的大事!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也求名的话,父祖会赐我什么名字呢? 它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洛维看著面前这只乌鸦。 这只乌鸦是三只动物弟子中最有天赋也最有智慧的。 它学得最快,想得最深,也最懂得隱藏自己。 它需要一个名字。 一个能代表它身份,能承载它未来的名字。 洛维开口了。 “你习天狗变化之术,日后可化为人形。天狗者,居於深山,善使幻法,通晓过去未来。而你本体为鸦,鸦者,玄鸟也,通灵性,知吉凶。” 乌鸦认真听著,不敢遗漏一个字。 精彩章节《第208章 父祖赐名》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你日后之路,当以变化为表,以智慧为里。藏於阴影之中,观世间百態,知进退,明得失。” 洛维沉吟片刻,最终说出那个名字: “既然如此,我便赐你『影一幻藏』之名。” 乌鸦的身体微微一颤,隨即深深俯首:“影一感谢伟大的父祖赐名!弟子定当不负此名,以毕生之力追隨父祖之道!” 接下来,洛维看著作沉思状的白鸭,对它说道:“鸭子·忍者,你在想什么?” 白鸭低下头,老实回答:“父祖,弟子也想求名……” “你觉得鸭子·忍者这个名字不好?” 白鸭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说:“弟子觉得,这名字太狭隘了。弟子当初取这个名字,只是根据了自己的种族隨意取的,可跟隨父祖修行之后,弟子明白了,忍者的道路不止於此。” 洛维点了点头。 “你能想到这一点,很好。不过,名字只是一个符號。重要的是你用这个名字做了什么,用它承载了什么。鸭子·忍者这个名字,是你自己选的,是你踏上这条路的起点,不需要因为觉得它不够好就否定它。” 白鸭愣住了。 洛维继续说:“等你真正理解了忍者的意义,等你走得更远,到时候再决定要不要换名字也不迟。现在,就用这个名字,做你该做的事。” 白鸭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俯首:“弟子明白了,多谢父祖指点。” 哦哦哦,父祖就是这样,既不会否定弟子自己选择的道路,又会在適当的时候给予指引。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这种既尊重又引导的智慧,真不愧是父祖! 而喵者杀手则在一旁一动不动。 它不需要名字。 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喵者,杀无赦!毫无慈悲!名字?不需要名字!吾即是喵者杀手!老元·喵,上次侥倖让你躲在人类的身后逃过一劫,等著吧,很快,很快……” 其他喵者惩戒一番也就罢了,唯有老元·喵,那个罪魁祸首,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 杀害自己饲主老婆婆的仇! 没错,它只需要老元·喵的命,仅此而已! 当然,它也感激洛维给了它復仇的机会,才没有惨死在路边,只是身心时常被仇恨所吞噬。 简直就像是掉进无法解脱的奈落(无间地狱)中,洛维也因此让使徒雪村传授对方茶道,希望通过精神上的指导能稍微抑制一下对方的嗟怨。 洛维看著这三只性格各异的动物弟子,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这就是收徒的乐趣吗? 影一幻藏这时抬起头,看向洛维:“父祖,弟子还有一个请求。” “说吧。” “弟子想在现世中建立一个小小的据点,用来供奉父祖,也用来作为弟子们聚集交流的地方。当然,弟子绝不敢泄露父祖的任何信息,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安心修行、供奉父祖的场所。” 洛维看著它,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 影一幻藏確实比其他两个小动物更有想法,更有远见。 “可以。”洛维点头,“不过记住,一切以隱秘为上。不需要张扬,不需要引人注目。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地方,就足够了。” 影一幻藏欣喜地低下头:“弟子谨记!” 白鸭听到这话,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 据点……供奉父祖……聚集交流…… 它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黑猫和影一幻藏,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它们三个,现在算是同门师兄弟了? 虽然种族不同,虽然性格各异,但都蒙父祖恩赐,得以踏入忍者之道。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忍猫、忍鸭、忍鸦? ……不对不对,应该说喵者、鸭者、鸦者……也不对…… 白鸭的思绪又陷入了混乱。 【浮浪人洛维,你赐予了乌鸦弟子“影一幻藏”的忍名】 【通过本次赐名仪式,你对忍者传承的理解进一步加深,精神属性+0.1】 【你的弟子“影一幻藏”忠诚度提升至死忠,修行速度小幅提升】 【你的弟子“喵者杀手”有所感悟,对忍者之道的理解加深,修行速度小幅提升】 【你的弟子“鸭子·忍者”有所感悟,记录热情高涨,对“风林火山”的理解加深】 原来系统还有这种功能吗? 洛维告诫道:“记住,在力量足够强大之前,隱藏自己是最重要的。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之爭暴露自己,真正的忍者应该懂得在黑暗中行动。” 三个弟子齐声应道:“弟子谨记!” 毕竟虽然洛维有能力替这群小动物擦屁股,但这不代表他真的会想去当这些小动物的饲主或保姆,还是以放养为准,自然不希望这些小动物搞个大新闻出来。 忍者就应该在社会暗面活跃才对。 第209章 並非忍者 作者“一只大嘴雀”推荐阅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夜晚,新宿区某条后巷里,一个穿著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被三名女性逼到了墙角。 “求、求你们……我真的不是痴汉……” 归根结底,男人只是一个纯良的上班族罢了,所以遭遇这种事情也只能不断道歉。 三名女性中为首的是个染著金髮、穿著暴露的辣妹,正拿著手机对著他拍。 另外两个同伙叉著腰,脸上也带著轻蔑的笑。 “少废话!你刚才在地铁上摸我屁股,我朋友都看见了!”金髮辣妹把镜头凑得更近,“来,对著镜头说,说你错了,说你以后再也不敢了!” “啊耶—!我真的没有……”中年男人绝望地辩解。 旁边的女人冷笑:“喂喂!大叔我都看了,你先前手都伸到美绪的屁股上!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痴汉啊!” “报警!必须报警!”第三个女人附和道,“让警察把他抓起来,让公司把他开除,让他老婆孩子都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中年男人的脸彻底白了。 在日本,如果被诬陷成痴汉,然后被警察带走的话一切都完了。 因为法院通常认为女性不会无故诬告,尤其在性骚扰案件中,单一女性证词就足以定罪,除非被告能提供监控录像之类的充分反证,否则无法自证清白。 就拿三鹰市的巴士痴汉事件来说,明明在事后调查中,车內摄像头录像已完全证实被告人中学教师津山正义的清白,被告人当时两手一直抓著车上的吊环也依然被定罪並被罚款40万。 而另一起出名的痴汉冤罪中,釧路地方法院的中川博文审判长曾经说过:【当时原告女性所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有所出入,信凭性確实有待商榷,但被告也必须提供自己没有做出猥褻行为的证据。】 这句话在日文网际网路上掀起轩然大波,网民们將这种事情称为【恶魔的证明】,即源於拉丁文的宗教术语,在逻辑论证中要求对方完成无法实现的证明。 一旦背上强制猥褻罪,哪怕最后证明是清白的,社会性死亡也已成定局。公司会辞退他,邻居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家人会抬不起头。 更別说这三个女人根本不打算给他辩解的机会。 “求你们……我可以给钱……要多少都行……”他卑微地祈求。 金髮辣妹眼睛一亮,和两个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就是她们想要的。 这行当她们干了不止一次了。 这种独自加班晚归、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社畜是最好的猎物。 诬陷他是痴汉,拍下视频作为威胁,然后敲诈一笔。 这些社畜通常上有老下有小,根本不敢报警,不敢声张,只能乖乖掏钱私了。 而像她们这种专门以骗取慰谢料、私了金为目,把別人一生毁掉的女性根本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不论你做没做,在你被女性当成痴汉怀疑的那一刻起,就应该立刻拼命地逃跑。”律师给大眾唯一的建议,想必各位读者也不由得想起来了吧! 然而被逼到死角无路可退的男人显然无法这么做。 “一百万。”金髮辣妹开口,“给我们一百万,这事就算了。否则明天这段视频就会传到网上,传到你们公司,让你身败名裂!” 中年男人的脸色更加惨白。 一百万,这可是他半年的积蓄,可比起身败名裂…… “我、我……” 他正要答应,突然感觉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 巷子里的路灯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三个女人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路灯。 就在这一瞬间,她们身后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动了。 几个人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人偶甚至穿著燕尾服,脸上还戴著假面,太诡异了! 它们就这么一步一步朝三个女人靠近。 “什、什么东西?!”金髮辣妹最先发现,尖叫起来。 她的两个同伴转过头,看到那些人偶后,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鬼、鬼啊!” 三个女人转身想跑,却发现腿根本不听使唤。 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她们身上,让她们动弹不得。 人偶们走近了。 为首的假面人偶开口了:“初次见面,我是念之氏族的傀儡师。” 三个女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傀、傀儡师? 那个传说中的忍者? 网上流传的那些视频,那些恐怖的传说,一瞬间涌上她们的脑海。 “大、大人饶命!”金髮辣妹反应过来,一边流泪一边拼命磕头,“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人偶整齐划一地列队,隨后整齐划一地歪著头看著她,整齐划一地齐声道:“错了?你们错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人偶好可怕! “我们……我们……”金髮辣妹语无伦次地说,“我们不该诬陷好人……不该敲诈……我们真的错了……” 人偶和顏悦色地说道:“那个大叔,你们要敲诈他一百万对吧?真狠心啊,真想把你们的心臟掏出看看是什么顏色的,开玩笑的哦~” 三个女人拼命摇头:“不不不!不要了!我们什么都不要了!” “可你们刚才不是还很理直气壮吗?说什么『摸我屁股,朋友看见了』。那些话明明都是假的吧?” 三个女人不敢回答。 “为了钱去诬陷別人,让別人身败名裂,让別人倾家荡產。”人偶的语气渐渐冷了下来,“这就是你们做的事,真是噁心啊。” 无形的力量加重了几分。 三个女人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喘不过气来。 “不、不要……”金髮辣妹绝望地哀求,“求您饶了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中年男人以土下座的姿势恳求道:“那、那个…忍者大人!如果死人的话,我会很麻烦的,所以请您务必不要杀人!拜託了!” 或许是看著三人痛苦的面孔动了惻隱之心,或许是不希望因此跟忍者產生联繫而惹上麻烦,总之男人选择了土下座。 人偶见状开口道:“好吧,今天我饶你们一命。” 三个女人如蒙大赦,拼命磕头:“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但是——” 无形的力量突然收紧,三人的身体被凌空提起,悬在半空。她们惊恐地瞪大眼睛,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再做这种事,我会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什么叫真正的倾家荡產。” 无形的力量鬆开,三个女人摔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滚吧。”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衝出巷子,头也不敢回。 人偶做完这一切也像失去了力量支撑,倒地不起。 中年男人感激地朝著倒下的人偶鞠了一躬,然后飞快地逃离了巷子。 距离巷子不远的一栋公寓楼顶,影一幻藏收回了目光。 它的爪子抓在天台的栏杆上,漆黑的羽毛在夜风中微微抖动。 “念之氏族的傀儡师……”它喃喃自语。 作为父祖的亲传弟子(自认为的),影一幻藏对忍者的理解远超常人。 空手道,是忍者修行的根基。 不论是它自己修行的天狗变化术,还是喵者杀手修行的喵手道与茶道,又或者是鸭子·忍者修行的居合道,都离不开空手道的底子。 可刚才那个自称傀儡师的忍者並没有施展任何空手道,只是用纯粹的念动力操控人偶罢了。 只有念动力术而没有空手道,真的称得上忍者吗? 並非忍者! 它决定暂时不把这件事上报给父祖。 毕竟父祖日理万机,这种小事还是由弟子们自行处理比较好。 不过,该找谁商量呢? 影一幻藏想了想,展翅飞起,朝著上野公园的方向掠去。 ----------------- 台东区,上野公园,不忍池。 深夜的池面平静如镜,倒映著周围路灯投下的点点灯光。偶尔有几只野鸭在水面上游过,发出轻微的嘎嘎声。 池边一棵老树的枝头,影一幻藏落了下来。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它对著水面说。 几秒后,水面泛起涟漪。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池边的芦苇丛中钻了出来,正是鸭子·忍者。 “影一桑?这么晚来找咱,有什么事吗?”白鸭走上岸,抖了抖身上的水珠。 影一幻藏从枝头飞下,落在白鸭面前。 “我刚才在新宿那边看到了一场有意思的戏。” “戏?那是什么?” “一种凡人消遣的舞台表演,並不重要。实际念之氏族的傀儡师出现了重点。” 白鸭的眼睛瞬间亮了:“傀儡师?!就是那个在多摩川惩戒过火男组的忍者?!” 它平日里以鸭子·忍者自居,自然对东京暗面出名的忍者充满好奇,也偷偷听到了一些忍者的传闻。 不过不论是哪个忍者都无法媲美父祖吧。 如果说凡人在忍者面前不过一只螻蚁,那么忍者在父祖面前又何尝不是另一只螻蚁呢? 就算是神秘的白狐口中的苏我大人也不过忍者一匹罢了! 影一幻藏点点头:“对,我今晚亲眼看到它惩戒了几个靠诬告痴汉敲诈勒索的女人。手段乾净利落,只用念动力就制服了她们。” 白鸭激动地扑扇了几下翅膀:“这可是重要的情报!得赶紧记录下来!傀儡师的行动模式、使用的术式特点、氏族情报……这些都要详细记录!” “等等。”影一幻藏打断它,“重点不在这里。” 白鸭停下动作,疑惑地看著它。 影一幻藏压低声音:“那个傀儡师全程没有使用任何空手道。” 白鸭愣了一下,隨后说道:“那又怎么了?可能那是他们氏族的特点,他不是自称念之氏族的傀儡师吗?” 影一幻藏继续说:“纯粹的念动力,没有任何空手道支撑的跡象,也没有空手道能量的波动,你觉得这对吗?” 白鸭沉默了。 作为同样修习忍道的弟子,它当然知道影一幻藏在说什么。 空手道是根基。 这是父祖教导它们的,也是它们在修行中亲身体会到的。 没有空手道的支撑,术式就无法发挥真正的威力,甚至连蜕变成忍者都做不到,这种存在真的能称得上是忍者吗? 白鸭迟疑地开口:“难道说术忍都是这样的?” 影一幻藏摇了摇头:“我不確定,但它展现的力量,不像是通过自身修行获得的,更像是被赋予的。” 白鸭的眼睛瞪得更大:“被赋予?你是说……” 影一幻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没错,它可能根本不是忍者。这样的话,它不需要空手道也能施展念动力。 “那我们就得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从哪获得的力量,目的是什么。” 白鸭点点头:“明白了。我会继续关注这方面的消息。” “嗯。”影一幻藏展开翅膀,“我先回去了。记住,这事不要声张,也不要让喵者杀手知道,那傢伙满脑子都是復仇,顾不上这些。” “明白。” 影一幻藏振翅飞起,消失在夜色中。 它决定前往彼岸探究,如果说最有可能解释傀儡师力量来源的地方,那就只有彼岸了。 而彼岸之中,最引人注目的除了父祖伟岸的身姿,还有高悬於天上的黄金立方体。 谜题的答案可能就藏在黄金立方体里。 白鸭站在池边,看著影一幻藏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傀儡师……念动力……没有空手道……” 当然,今晚以傀儡师马甲出场的神崎栞也没想到自己出道的第一晚就被一伙小动物盯上了。 她正在局域言灵空间和洛维交谈自己今晚的行动。 洛维倒是注意到小动物们的动向了,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小动物们確实很聪明,它们的自我也比较强大,特別是修习空手道后,它们的自我甚至成长到超越普通人的地步。 所以观察它们就能完整观测到普通生灵蜕变成忍者的全过程。 影一幻藏对金阁的探索更是能引出洛维早就设计好的金阁功能。 第210章 忍魂凭依?!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彼岸中,某片正在成型的空间。 洛维浮在这片空间外围,注视著此处即將成型的领域。 虚空中,那片阴影比上次看到时又清晰了几分。 它的轮廓已经开始稳定,不再像之前那样时隱时现,而是实实在在地存在於那里。 洛维想了想,隨手在领域外围布下了几层结界。 彼岸对於凡人来说,永远是一个只存在於神话和想像中的、无法触及的真实。 这个精神维度对现世来说是如此的遥远,触不可及。 也正因如此,凡人无法进入彼岸,甚至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 但每一个凡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被动地影响和构成彼岸的领域,芸芸眾生在彼岸间接扮演著自己的角色。 普通人就像是无意识的工蚁,共同建造著那个他们自己永远无法踏足的世界。 它们永远不知道这片领域的全貌,永远无法站在高处俯瞰自己的作品。 可这些领域確实客观存在,並因为眾生的潜意识不断生长成型。 就拿御朱印来说,御朱印效果的来源正是普通人对神明的信仰。 那些被供奉的神明,不论它们是否在歷史上真实存在、有无確切的原型,確实都在彼岸中凝聚出了某种形態。 虽然信徒们无法像洛维那样將他们与神明之间的联繫转化为具体的超凡效果,但他们提供了產生这种效果的能量。 当足够的信仰匯聚,神明確实能够在彼岸中显现。 它们或许没有自我意识,或许只是眾生念想的集合体投射到了彼岸。 可它们確实存在於彼岸之中。 当然,根据洛维的测试,这些虚无縹緲的神像並不具备干涉现实世界的能力。 如果放宽一点,除了远古的神话,还有中世的传说,近世的怪谈…… 以及那些在漫长歷史中被反覆讲述、反覆想像、反覆信仰的故事。 它们不会完全消失,只会沉入彼岸,变成这种沉淀物。 然后,在合適的时机,重新上浮。 彼岸就像一个巨大的海洋,所有时代沉入海底的东西都可能在任何时候重新从暗不见底的深渊来到浅海,甚至不同时代的东西会纠缠在一起,变得更加光怪陆离。 另一方面,彼岸又让眾生获得了做梦的能力和艺术创作的灵感,而每一个普通人的信仰、恐惧、想像和记忆又成了构筑彼岸的原材料。 那自己呢,自己或许可以进一步引导这一切的塑造。 毕竟,在这彼岸之中,拥有【源流】真名,且精神力无比强大的洛维就像是造物主一样。 甚至在彼岸一念出自己的真名,语言中所寄宿的神秘力量就能轻易引起周围以太的变化。 所以不管这片领域变成什么,洛维都有信心把它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仅仅只有忍者和恶魔是不够的,这个舞台还需要更多的势力。 与其寻找一个演员,不如为自己创造一个演员。 ----------------- 影一幻藏的意识沉入彼岸。 穿过那片熟悉的虚无,它再次看到了那个令它灵魂战慄的存在——高悬於天际的金色立方体。 金阁。 这是父祖赋予它的名字。 每当靠近这里,影一幻藏都能感受到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压迫感。那光芒太过耀眼,那气息太过崇高,以至於它每次仰望时都会本能地低下头。 可今天,它没有迴避。 它需要答案。 影一幻藏展开双翅,朝著金阁的方向飞去。越是靠近,那股熟悉的气息就越发浓郁。 那是父祖的气息,是赐予它们力量、让它们重获新生的那个伟大存在的气息。 就在它即將抵达金阁边缘时,异变突生。 金阁的一面墙壁突然泛起涟漪,金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影一幻藏警觉地停下,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方向。 一道朦朧的光影从金阁中飘出。 那光影起初只是一团抽象的虚影,但隨著它脱离金阁,形状也逐渐清晰起来。 影一幻藏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头巨大的牛头恶魔。 就跟人类神话中描述的那些恶魔一样,它曾从那些脖子上掛著十字架的人类口中听说过此类故事。 原来彼岸之中真的存在恶魔吗? 不,不对。 那不是真正的恶魔,而是一个轮廓清晰分明的灵魂,这个灵魂散发著暗红色光芒,从金阁中飘出后,没有停留,而是朝著彼岸更深处的方向坠落,最终消失在无尽的虚无中。 影一幻藏的心跳飞速加快,因为它看到那道灵魂消失的方向是现世的方向。 没错,那道灵魂一定是去了现世。 就在这时,金色的光芒在它身后亮起。 那股熟悉的威严气息再次降临。 影一幻藏猛地转身,看到那个万丈高的身影正静静站在金阁旁边,与高悬天际的金阁等高。 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影一幻藏的身体本能地伏了下去:“父祖大人。” “汝在看那个灵魂。” 洛维的声音如雷霆般在虚空中迴荡,令影一幻藏胆战心惊。 影一幻藏不敢抬头,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弟子看到它从金阁中飘出,然后去了现世。” “汝知道那是什么吗?” 影一幻藏沉默了几秒,试探著说:“那是某个存在的灵魂?” 洛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影一,汝知道凡人死后会怎样吗?” 影一幻藏愣了一下,然后如实回答:“弟子不知。” “凡人死后,灵魂会很快魂飞魄散,他们的灵魂碎片落入彼岸,最终消磨至残渣,这就是绝大部分生灵死后的结局。” 影一幻藏听后冷汗直冒。 它想起了自己。 如果当初没有被父祖选中,没有踏上忍者之路,它死后也会变成那些破碎的残渣,消散在无尽的虚无中。 洛维继续说道:“可真忍者不同,通过千辛万苦的修炼而成的真忍者,他们的灵魂力量远超凡人。凡人的灵魂与忍者灵魂的差距足有百倍以上,就像萤火之於皓月。 “这样的灵魂不会轻易消散,即使肉体死亡,灵魂也能在彼岸中存续,可彼岸並不是一个平静而和谐的维度,就算是忍者的灵魂也迟早有彻底消散的那一天。” 影一幻藏抬起头,看向金阁,猜测道:“所以您创造了金阁用来储存真忍者的灵魂?” 洛维微微頷首:“没错。金阁是吾为真忍者灵魂建造的安息之所。在那里,他们可以免於消散的命运,以灵魂的形態永恆存在,直至世界的终焉。” 影一幻藏的心跳更快了。 它又想起刚才那道从金阁中飘出的牛头恶魔灵魂,忍不住问道:“伟大的父祖,那道灵魂它为什么要离开金阁去现世?” “因为它感应到了什么。” “感应到了什么?” 洛维故作高深道:“一个濒死的凡人,一个与它存在某种缘分的凡人。当这样的凡人濒临死亡时,真忍者的灵魂有时会从金阁中脱离,前往现世,附身在那个凡人身上。” 影一幻藏的鸟眼瞪大了:“附身?” “嗯,真忍者的灵魂,也就是忍魂,会与濒死凡人的灵魂交织在一起,將其转化成忍魂凭依者。凭依者的力量来源於体內融合的忍魂,但他们的自我意识並没有被取代。他们既是自己,也是那个忍者传承的延续。” 影一幻藏沉默了,它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一会儿,它问:“那被附身的凡人,还能算凡人吗?” “他们不再是凡人,却也不是真忍者。凭依者是自身灵魂与忍者灵魂交织在一起的產物,一旦抽离忍魂,他们就会死亡。 “他们是介於凡人与真忍者之间的存在,下一章更精彩:第210章 忍魂凭依?!,期待您的光临。继承了忍者的力量,却不完全等同於真忍者,不过忍魂附身后赋予他们的空手道和术让他们自称忍者也没有问题。” 影一幻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它察觉到父祖似乎心情比较愉悦的样子,便壮著胆子又问道:“父祖,那被附身的凡人能和体內的忍魂交流吗?” 洛维摇头:“大部分不行,忍魂在附身时,充其量只能与附身者简单说明自己的名字和寥寥几句话。更多的时候忍魂处於沉睡状態,凭依者只能被动地使用它的力量,却无法与它沟通。 “只有极少数精神足够强大的人,才能与体內的忍魂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繫。” 影一幻藏低下头,陷入沉思。 它忽然想起今天在新宿看到的那个傀儡师。那纯粹的念动力,那没有空手道支撑的术式,那与忍者截然不同的战斗方式…… 一个念头在它脑海中浮现。 它抬起头,看向父祖,试探著问:“父祖,弟子斗胆一问……如今在现世活跃的那些忍者,有多少是真忍者,有多少是凭依者?” 洛维没有立刻回答。 那道万丈高的身影静静悬浮在金阁旁边,金色的光芒在祂周围流转,如同呼吸般起伏。 过了很久,洛维才开口道:“影一,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影一幻藏的身体微微一颤。 果然! 那个傀儡师,那个只用念动力、不施展任何空手道的存在,就是凭依者。 它体內融合的忍魂赋予了它操控念动力的术,可因为没有经过空手道的系统修行,所以无法展现真正忍者应有的战斗方式。 不仅是傀儡师。 火拳、白狐、暗影、寒伤、音速·忍者……那些活跃在东京暗面的存在,有多少是真忍者,有多少是凭依者? 影一幻藏不知道,可它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凭依者不需要经过空手道的修行就能获得力量,那它们这些弟子苦苦修行的意义是什么? “汝在怀疑吾的决定。”洛维的声音打断了它的思绪。 影一幻藏低下头:“弟子不敢。” “汝在想,如果凭依者不需要修行就能获得力量,那汝等修行的意义是什么。” 影一幻藏沉默了。 它不敢承认,不过它知道父祖看穿了它的心思。 “凭依者虽然能迅速获得力量,可那力量终究是借来的。他们无法真正理解力量的本质,无法超越力量的极限,更无法触及忍者的真諦。 “他们的道路,从被附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限定了。” “而你们不同。你们通过修行获得的力量是真正属於自己的。你们的道路没有尽头,只要不停下脚步,就能一直向前。这其中的差距,现在或许不明显,但越到后来就越发清晰。” 影一幻藏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羞愧。 自己居然会质疑父祖的想法。 何等惭愧! 它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弟子愚钝,险些误入歧途,多谢父祖指点。” “起来吧,你能想到这些问题,说明你在思考。思考本身没有错,只要不因此迷失方向就好。” 影一幻藏直起身,却依然低著头,不敢直视父祖的荣光。 “父祖,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说。” “弟子想了解更多关於凭依者的情报。如果將来遇到他们,也好知道该如何应对。” “凭依者的力量来源於体內的忍魂,他们能使用的术式类型,取决於融合的忍魂生前掌握的术式。有的擅长火遁,有的擅长幻术,有的擅长念动力,可无论哪种,都缺乏真忍者应有的根基。 “要应对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空手道,凭依者大多不擅长近身战斗,只要拉近距离,他们的优势就会大打折扣。当然,这是在你足够强的前提下。” 影一幻藏认真记下。 “多谢父祖。” 洛维看著这只乌鸦弟子,心里暗暗点头。 影一幻藏確实聪明,它不仅能思考,还能从观察中发现问题,並主动寻求答案。 这样的弟子,值得多花些心思忽悠,啊不,是培养。 洛维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吾过些日子即將离开彼岸,前往神秘的异界,或许要很长时间才会回来,也有可能下一瞬间就会回归彼岸,汝等接下来不可懈怠自己的修行。” 影一幻藏低下头,恭敬地说道:“父祖,弟子明白了。” “去吧,记住,忍者的道路很长。不要因为看到捷径就动摇,那条路走不远。” “弟子谨记。” 影一幻藏展开双翅,朝洛维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飞向来时的方向。 伟大的父祖说自己准备离开这个世界前去探索神秘的异界在影一看来理所当然。 父祖是无敌无敌无敌的!探索异世界当然不在话下! 自己要做的便是在父祖回来之前锻炼的足够强大,让父祖见证自己的成长! 它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虚无中。 洛维站在原地,看著它远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关於凭依者的解释当然是他现编的。 傀儡师本来就是他用称號赋予的能力暂时转给了神崎栞,根本不是什么忍魂附身。 不过这个故事编得很有说服力,至少影一幻藏全信了。 至於那些在现世活跃的忍者马甲…… 火拳是火拳,白狐是白狐,傀儡师是傀儡师。 至於它们是真忍者还是凭依者,让影一幻藏自己去猜好了。 反正这个世界从来不缺谜团。 洛维转过身,看向金阁。 金色的立方体悬掛在天上,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流转。 牛头恶魔,那个被他从屠宰场救下,因此觉醒了自我意识,与普通肉牛分道扬鑣,又在与火拳的战斗中被杀死的可怜生物。 它的灵魂一直被存放在金阁里,直到今晚才被他释放出去。 它会在现世找到一个濒死的凡人,附身,融合,然后成为新的凭依者。 一个与忍者世界產生联繫的普通人。 普通人突然获得这么牛头恶魔的力量会干点什么,又会闹出什么动静,洛维也很好奇。 如果这个演员不符合洛维的心意,那么就该新马甲登场了。\r\u2029 \u2029忍魂附身(实际称號赋予偽装重点),最初用於幕后黑手的设定,火拳马甲按理来说应该是第一个被送上金阁的“忍魂”,现在不需要了(指以太回流的幕后群像文大部分读者投票不爱看)。 \u2029 在唯我独法的情况下更多是洛维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弄出来。(从创作者角度来说,就是给读者们展示一下金手指称號赋予和金阁的相关功能,后续剧情跟蛇人爆兵一样,属於可以写,但没必要展开的那种) \u2029 世界的超凡面本质上是一个由洛维一人构建的舞台,其他角色看到的“真相”都是他想让他们看到的。 \u2029 洛维用编造的“忍魂附身”理论,让影一幻藏以为世界上还有其他超凡力量的来源(凭依者、现世的忍者氏族),从而掩盖“所有超凡都源於我一人”这个真相。 \u2029 实际坐忘道。 \u2029 下一章就是《忍者杀手》里標准忍魂凭依的三下忍者以及武士马甲登场了。 \u2029 ps:最近几天一直熬夜码字,熬不动了,这章码完设好定时就睡了,第二章睡醒再码吧,可能会晚点,也有可能今天只有两章了。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11章 牛头?!牛头为啥?! 大阪,西成区爱邻地区。 这里是大阪府最著名的贫民窟,也是日本最大的临时工聚集地。 贫穷和犯罪似乎永远是这里的主基调,街边也到处是废弃的家具和垃圾。 而且说是爱邻地区,可实际上邻里关係並不友善。 事实也是如此,大阪府自欺欺人的改名並不会改变这里的现状。 偶尔因为噪音或垃圾问题爆发的爭吵乃至暴力,才是这里最常见的邻里交流。 “哪个混帐把垃圾丟到我家门口!宰了你啊喂!” “不要鬼叫啊混帐!老娘昨晚四点才从飞田新地下班啊!正在补觉啊喂!” 这样的场景在这里就像家常便饭一样。 高中生狮子尾浩二便生活在这里的一栋老旧公寓楼里。 房间只有六叠大小,窗户对著隔壁楼的外墙,常年照不进阳光。 更別说天花板还时不时漏水。 生活在这逼仄又压抑的房间里,狮子尾浩二的心態自然不太好,他很自卑。 可他也没地方可去,父母双亡后,他就一直住在这里,靠著微薄的补助金和便利店打零工的钱勉强度日。 日子过得拮据,但也不是活不下去。 “啊!三十万日元,昨天我打弹珠输了三十万日元啊混帐!”隔壁传来用拳头锤墙的声音,整面隔墙都在震动,隔壁的大叔又在发酒疯了。 狮子尾浩二躺在地铺上,听著隔壁的动静,陷入深思。 那个大叔没有结婚,在附近的工地上打零工,每天下班后的消遣就是打柏青哥。 贏了偶尔会请他吃八十日元一份的肥肠铁板烧,输了就锤墙骂街。 虽然肥肠里偶尔会有吃起来硬硬、回味苦苦的东西,但有铁板烧吃就不错了。 “三十万啊三十万……老子一个月的工资啊混帐!” 又是一拳。 锤墙的动静大概持续了五六分钟才消停下来,抱怨完的大叔睡著了,发出如雷的鼾声:“呼嚕—!” 狮子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怪大叔。 说到底,在这里住的人,谁没有点毛病呢? 可躺在被褥里的他怎么也睡不著。 一闭上眼睛,上周的事又浮现在脑海里。 那天放学后,他被三年级的不良前辈山田叫到体育馆后面。 等狮子尾到了体育馆后,发现染著黄毛、手里夹著烟的山田和几个跟班在那里等著他。 山田笑嘻嘻地说:“狮子尾,有女生喜欢你哦。” 然后一个一年级的女生被推了出来。 她低著头,脸红红的,小声说:“那个……狮子尾前辈,我、我喜欢你……” 狮子尾愣住了。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他长得不算丑,可家里穷,衣服永远是那几件,午餐永远是便利店的饭糰。 班里的女生看他的眼神,与其说是嫌弃,不如说是无视。 所以当那个女生说出“喜欢你”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真、真的吗?”狮子尾的声音有些发抖。 女生抬起头,看了山田一眼。 山田朝她点了点头。 “骗你的啦。”女生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羞涩,只有恶作剧得逞的得意,“谁会喜欢你这种穷鬼啊?人家早就是山田哥的女人了。” 周围的人鬨笑起来。 “哈哈哈,他还真信了!” “看他那副表情,太好笑了!” “穷鬼就该有穷鬼的自觉啊,哈哈哈!” 讥讽和嘲笑不断縈绕在狮子尾浩二耳边。 狮子尾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著那些笑著的脸,看著那个女生被山田搂住肩膀,看著他们像看小丑一样看著他。 狮子尾不知道是怎么走回教室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这间公寓的。 只记得自己坐在这个地铺上,盯著天花板,坐了很久很久。 从那以后,他就没有再笑过。 “算了。” 狮子尾坐起身,拉开壁橱,从最里面翻出一根绳子。 那是搬家时用来捆行李的,一直没用上。 他踩著凳子,把绳子穿过天花板的横樑,打了个结。 脖子伸进绳圈的时候,他忽然想起隔壁的大叔。 死之前好想再吃一份大叔请的铁板烧啊。 算了,无所谓了。 凳子被踢开。 绳子猛地收紧。 剧痛从脖颈处传来,呼吸被切断。 狮子尾的双手本能地抓住绳子,身体开始挣扎。 缺氧让视野变得模糊,耳中只有血液衝击鼓膜的轰鸣声。 好痛苦好痛苦。 比活著还痛苦。 但之后应该就不会再痛苦下去了吧。 就在意识即將消散的瞬间—— 他看到了。 黑暗中,一个巨大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东西有三米多高,浑身覆盖著漆黑的毛髮,头顶长著一对弯曲的巨角,双眼在黑暗中泛著暗红色的光芒。 这个生物在他记忆中有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恶魔。 狮子尾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归根结底,自己已经死掉了吧,不然怎么可能会看到恶魔呢。 牛头恶魔走到他面前,低下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与他对视。 接下来,恶魔做了一个让狮子尾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只见有著牛首的恶魔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 “多磨,俺是牛头。” 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奇特的温和。 狮子尾愣住了。 牛头?!牛头为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巨大的身影就开始变得融化,,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享受阅读时光。像潮水般朝他涌来,淹没了他。 隨后牛头恶魔不见了。 狮子尾浩二稍一用力,缠绕在他脖子上的绳子便立马断裂开来。 落地的瞬间,狮子尾的身体本能地调整姿势,手掌撑地,膝盖弯曲,整个人轻盈地落在地铺上。 结果自然是毫髮无损。 狮子尾跪在榻榻米上,大口喘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刚才那是什么? 幻觉吗? 缺氧產生的濒死体验? 可绳子为什么会断?他明明打了个很结实的结,就算他体重再轻,也不该这样轻易断裂。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力量。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甦醒了。 从未有过的清晰,从未有过的真实。 仿佛整个世界都握在手中。 狮子尾站起身,下意识地挥出一拳。 砰! 空气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从拳面激射而出,击中了对面的墙壁。 墙皮炸裂,露出里面的砖块,裂缝从击中的位置向四周蔓延,像蛛网般密布。 狮子尾低下头,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双手:“……这是什么啊?!” 就像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可他很清楚,几分钟前他连最基本的防身术都不会。 脑子里突然涌入了大量的信息,那些知识像潮水般灌进他的意识。 恶魔空手道和变化恶魔术,这就是牛头所掌握的能力,现在也成了他的力量。 狮子尾浩二慢慢握紧拳头,感受著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 太棒了! 这就是力量! 现在的自己无所不能! 第二天早上,狮子尾浩二走进学校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不同。 虽然人还是那个人,可走路的姿势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低头含胸、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而是挺直了腰背,步伐沉稳,像一头刚睡醒的猛兽。 “狮子尾?”班里的同学疑惑地看著他。 狮子尾浩二没有理会对方,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上午的课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下课铃响的时候,山田带著他那几个跟班又来了。 “喂,穷鬼。”山田靠在教室门口,脸上带著惯常的轻蔑笑容,“今天有钱吃饭吗?要不要我施捨你点?” 跟班们配合地笑起来。 “山田前辈。”狮子尾站起身,“能借一步说话吗?” 看著突然有胆量跟自己说话的狮子尾,山田愣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囂张的样子:“怎么?想打架?就凭你?” “不是打架。”狮子尾摇摇头,“只是想请前辈帮个忙。” “帮忙?” “嗯,放学后帮我叫上那天一起整蛊我的那些人,我想在天台上好好感谢你们,然后请你们吃一顿饭。你们真是让我重获新生了呢。” 狮子尾说完后笑了起来。 那笑容让山田后背一阵发凉。 但山田並不觉得狮子尾这个窝囊废能逃出自己的掌心,每次叫狮子尾做什么,他都会乖乖照做,不论是跑腿还是借点零用钱都轻而易举。 放学后,天台上。 七个人站在夕阳下。 除了山田和他的五个跟班,还有那个被推出来表白的女生。 她叫美香,此刻化著浓妆站在山田身边,一脸讥笑地看著狮子尾。 狮子尾一拳轰出。 衝击波擦著山田的脸飞过,击中他身后的水箱。 金属水箱被炸开一个大洞,水流喷涌而出,將山田等人的衣服直接打湿。 六个人同时僵住了。 “怪物!怪物啊!”一个跟班尖叫起来,转身就跑。 狮子尾的速度极快,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 “你叫佐藤对吧?那天是你先说『看他那副表情,太好笑了』。” 佐藤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饶了我!” 狮子尾笑著说道:“没关係,我原谅你了。” 他说完便用力一丟,佐藤从天台上坠落。 惨叫声很短,很快就变成一声沉闷的闷响。 天台上安静了几秒。 隨后美香的尖叫划破了寂静:“啊啊啊——!” 然后是第二个跟班,第三个,第四个。 他把那天参与整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扔了下去。 最后只剩下山田和美香。 美香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裤襠已经湿透了:“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 狮子尾浩二瞥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山田。 瑟瑟发抖的山田跪在天台上,他仰头看著狮子尾,脸上的囂张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狮子尾浩二……我们、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不能……” “山田前辈,您在说什么,我们当然是朋友啊,我是在帮你,只要接近死亡就能变得跟我一样呢。”说完,狮子尾像拎小鸡崽一样拎著山田,將他朝著远处丟去。 “才怪!天选之人只有我自己罢了,哈哈哈!”狮子尾浩二做完这一切放肆地笑了起来。 他抓起美香,让她看向楼下的惨状:“哦哦哦!美香酱,你看打破纪录了呢,山田是飞的最远的一个哦!” 美香强忍呕吐的衝动,涕泗横流地哀求起来:“別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怎么不笑啊,是不喜欢吗?还不快鼓掌?” “是!非常乐意!”美香流著泪强顏欢笑,同时拼命鼓掌。 狮子尾浩二看著对方精致的脸蛋,露出了扭曲的笑容:“嘻嘻嘻,美香酱,我当然不会直接杀你,接下来就是fvck和撒由那拉了哦!” 说完,狮子尾浩二抓著美香一跃,几个跳跃就离开了学校。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212章 被全能感所支配的忍者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 狮子尾浩二扛著美香,在高楼间不断跳跃,最后回到了爱邻地区的那栋破旧公寓楼前。 他把美香从肩膀上放下来。 美香瘫坐在地上,她的脸上还掛著泪痕和强撑出来的笑容,牙齿因为打颤不断发出咯咯声。 “到了,美香酱,要上来坐坐吗?” 美香拼命摇头,可她的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瘫在地上,仰头看著这个昨天还是全校最窝囊的男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狮子尾完全无视了她的摇头,自顾自地將她带到自己的房间里。 他刚准备接下来的行动,隔壁房间传来了如雷的鼾声:“呼嚕——!” 听到这熟悉的鼾声,狮子尾停下动作,皱起眉头,转头看向那面隔墙。 老旧公寓楼的墙壁隔音只能说聊胜於无。 听著大叔传来的鼾声,狮子尾想起无数个被这鼾声吵得睡不著的夜晚。 又想起那个大叔喝醉了锤墙骂街的声音,又想起大叔贏了钱时请他吃八十日元一份的肥肠铁板烧、输了钱就当他不存在的样子。 以前狮子尾会觉得大叔是个好人。 现在他只觉得这鼾声真的很吵。 就在狮子尾犹豫的时候,鼾声继续传了过来:“呼嚕——!” 这道鼾声让狮子尾彻底下定决心。 说到底根本不是自己的错,是这群愚蠢的凡人的错! 自己已经给过对方机会了! 狮子尾握紧拳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体內那股力量又开始奔涌,暗红色的气焰从拳面上隱隱浮现。 “吵死了。” 狮子尾一拳轰出。 轰! 整面墙在这一拳下像纸糊的一样炸裂开来。 碎砖、木板、墙皮,混著灰尘向隔壁房间倾泻。 狮子尾踩著废墟走过去。 隔壁房间到处是空酒罐和菸头,地上躺著一个有点胖的身影。 狮子尾走到大叔面前,低头蔑视地看著对方。 “呼……呼……” 对方睡得死沉,哪怕墙倒了也没有醒来,反而还在打鼾。 完全不把忍者大爷放在眼里的凡人就该死啊! 狮子尾抬起脚,一脚朝著对方的胸膛踩了下去。 隨著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大叔的眼睛因为痛苦猛地睁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狮子尾加大力道,脚掌继续下压。 胸骨碎裂,碎片刺入肺部,刺入心臟。 大叔的身体像被压路机碾过一样,胸腔整个凹陷下去,鲜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被褥和榻榻米。 鼾声彻底停了。 美香站在破洞边,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 “安静多了。”狮子尾收回脚,看了一眼鞋底沾著的血,在旁边的碎砖上蹭了蹭,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看到狮子尾回到房间,美香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上那个僵硬的笑容又挤了出来:“狮、狮子尾君,你是怎么做到的,是什么法术吗?” 她在想方设法拖延时间。 “不是法术,是空手道啊!”狮子尾握紧拳头,他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我说了,接下来该fvck和撒由那拉了,被那个吵死人的傢伙搅得兴致全无,那么就快速一点吧!” 说完,狮子尾將她按倒在地,开始激烈前后。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对方已经不再喘气了。 “真不耐用。” 狮子尾毫无怀念地离开了公寓,用暗红色的气焰將整座公寓点燃。 走之前他似乎听到了痛苦的哀嚎声,但无所谓了,螻蚁死了就是死了。 隨后狮子尾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公寓,快速在高楼间跳跃移动,通过忍者的动態视力,他捕捉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是一个打扮时尚的辣妹,在他有一次去飞田新地涨见识的时候,因为没钱而惨遭对方羞辱。 狮子尾眼睛一亮,直接跳到地上,抓住对方扛在肩上,在一家寿司店门口停下。 店铺门面不大,暖帘半垂,里面灯火通明,坐满了食客。 板前正在料理台熟练地捏著寿司,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人太多了,麻烦。” 狮子尾的手上凝聚出了几发暗红色的手里剑。 他把手里剑朝著食客们丟了过去。 手里剑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三个並排坐著的食客头颅飞起,鲜血和脑浆溅在吧檯上,溅在寿司的盘子里,溅在旁边食客的脸上。 “杀人了——!” 尖叫的食客们从座位上弹起来,爭先恐后地四散逃窜。 狮子尾浩二继续投掷手里剑残杀这里的食客,就像是享受射靶游戏一样。 尸体接二连三地倒下,店里瞬间化作地狱绘卷。 倒下的尸体中有些还在抽搐,四肢无意识地抽动著。 最后整个寿司店里只剩下板前还站著。 他手里还捏著一贯寿司,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狮子尾扛著抓来的女人走进店里,把女人放在一张还算乾净的椅子上。 女人已经嚇得说不出话了,她看著地上那些尸体,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狮子尾可不会管对方的想法,在他看来对方只是自己用来享受的花魁罢了。 “真像是一群被踩扁的蟑螂。” 欣赏完自己的作品,露出邪恶笑容的狮子尾在板前面前坐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位子:“给我做寿司。” 板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客、客人想吃点什么……” “鮪鱼大腹,最上等的那种!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是的!非常乐意!”板前哆嗦著放下手里那贯还没来得及放的寿司,从冰箱里取出一块顏色<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脂肪纹理如雪花般分布的大腹肉。 刀起刀落,一片厚度恰到好处的鱼肉被切下。 他捏起一团醋饭,手指翻飞,很快一贯寿司就放在了狮子尾面前的碟子里,与之一起送来的还有上好的酱油和研磨好的山葵酱。 “请、请用……” 狮子尾拿起寿司,沾了酱料后整个塞进嘴里。 鱼肉在舌尖化开,酱油的鲜香、脂肪的甘甜和醋饭的微酸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隨后山葵的香辛直衝脑门。 “好吃。”他点点头,又指了指面前,“再来。” 板前连忙又开始捏下一贯。 狮子尾一连吃了十二贯,每一贯都是最好的食材。 大腹、中腹、海胆、鲍鱼、牡丹虾…… 女人坐在旁边,看著狮子尾吃寿司,胃里一阵翻涌。 地上的血已经流到了她脚边,浸湿了她的鞋底。 她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与此同时,大阪府警察本部。 紧急电话从下午就开始响个不停,接线员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平静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了恐惧。 “高中多名学生坠楼身亡,疑似他杀……” “一栋老旧公寓意外起火,现场发现多具尸体……” “鮨处·多喜寿司店內十几个人被杀……凶手还在店里吃寿司……” 本部长的办公室里,服部本部长正对著电话怒吼:“特殊犯搜查课已经出动了?还不够!请求sat支援!请求警察厅直接指挥! “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凶手还在吃寿司?十几个人被他杀了,他还敢坐在那儿吃寿司?!给我立刻击毙凶手啊喂!” 说话间他甚至不知不觉带上了关西的弹舌。 “是、是的!” 警察厅知道消息后,也开始进行远程协助。\r\u2029 \u2029一看到被全能感支配的三下忍者的表现,各位读者们一定会不由自主想起那句话吧:“忍者杀无赦!” \u2029 感谢律动之风的7张月票!感谢心已入眠的3张月票!感谢书友20240602629_ba打赏的200书幣!感谢顾少卿的2张月票!感谢riderman的月票!感谢老a001的月票!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13章 忍者的时代即將终结 寿司店內,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狮子尾不屑地笑了起来:“来得挺快。” 他站起身,扛著女人便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板前:“寿司很好吃,下次再来。” 板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深深鞠了一躬:“隨时恭候大驾。” 狮子尾走出寿司店,站在街中央。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两色的警灯在街角闪烁。 十几辆警车从各个方向驶来,將这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车还没停稳,全副武装的警察就跳了下来,举著枪,以车门为掩体,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街中央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不许动!双手抱头!跪下!” 扩音器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声。 狮子尾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忽然觉得这一幕很有趣。 就在昨天,他还是一个穷学生,一个窝囊废,一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可怜虫。 现在,所有人怕他。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是特殊的,他成了忍者,独一无二的忍者! 在全能感的支配下,狮子尾彻底放纵了內心的欲望和恶念。 想要钱就去抢,心情不好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人,看到想上的女人就抓过来激烈前后。 想要吃鮪鱼大腹寿司,板前就要將上好的山葵酱和有机酱油一併奉上! 为首的警察用扩音器喊道:“跪下!听到没有!再不跪下我们就开枪了!” 狮子尾笑了。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衣服被撑裂,漆黑的毛髮从皮肤下钻出,肌肉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的头颅拉长、变形,额头冒出两根弯曲的巨角,双眼变成暗红色的竖瞳。 几秒后,一个三米多高的牛头恶魔站在街道中央,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些螻蚁般的人类。 “啊,死掉了。” 恶魔看著手里破碎的女人,感到无趣,隨即將其丟到一旁。 “怪、怪物——!”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然后枪声炸响了。 十几支手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狮子尾没有躲。 那些子弹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钢板上一样,叮叮噹噹地弹飞出去,只在漆黑的毛髮上留下几个浅浅的白点。 “就这?” 他抬起脚,一脚踩在前面的警车上。 轰——! 整辆警车从中间凹陷下去,车顶塌到车底,车窗炸裂,四个轮子同时爆胎。 周围的警察见状转身就跑。 狮子尾一拳轰出。 恐怖的暗红色气焰伴隨著衝击波呈扇形向前方扩散。 跑在最前面的几个警察被衝击波击中,整个人像破布一样飞出去,撞在路边的墙上,黏在上面不动了。 后面的人也没能倖免。 衝击波扫过整条街,警车被掀翻,路灯被折断,路面炸裂,碎砖和沥青混著鲜血四溅。 十几秒后,街上安静了下来。 几十个警察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当场死亡,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 狮子尾站在尸山血海中央,露出得意的笑容:“垃圾虫就该杀!” 隨后狮子尾结束了变身,准备继续自己的享乐。 他看到一旁的自助银行,一脚踹碎玻璃门,隨后用手刀劈开取款机,抢了一堆钞票就走。 另一边,本部长的办公室內。 服部本部长看著无人机传回来的现场画面,他颤抖地握著电话,对电话那头问道:“sat呢?sat到了吗?” “sat已就位,本部长,可我並不认为sat能够战胜那个怪物。” 服部本部长死死盯著现场画面。 sat队员已经就位,全副武装,狙击手在对面楼顶架好了枪。 那个少年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閒逛,自然落入到sat的伏击地点。 sat队员开始射击,却都被对方躲了过去。 接下来,那个瘦弱的高中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三米多高的牛头怪物。 自动步枪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打在怪物身上溅起火星,却无法阻止它前进的脚步。 怪物一拳砸下,三个sat队员被砸成肉泥。 接著又是一拳,一辆防暴警车被砸扁,里面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狙击手开枪了。 大口径子弹击中怪物的头颅,怪物只是晃了晃脑袋,然后抬起头,猩红的眼睛对准了狙击手的位置。 它纵身一跃,三米高的身躯像炮弹般射出,撞碎了对面楼顶的水箱。 狙击手隨之发出惨叫。 本部长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电话差点滑落:“撤……撤退……所有人撤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年轻刑警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脸色煞白:“本、本部长!有人闯进来了!” 难道是那个怪物?! 服部本部长猛地抬头。 门口站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武士,他穿著赤黑色的鎧甲,腰间別著两把长刀,鎧甲上没有任何標识。 武士的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戴著写有【忍狩】汉字的面甲。 “什么人?!”本部长下意识去摸抽屉里的配枪。 武士淡淡道:“我能帮你们杀死那个忍者。忍者在过去给凡人带来数不清的灾难和悲惨,所以大和武尊出现了,持续不断地狩猎忍者,而我等也將遵从他的夙愿,终结忍者时代。” 服部本部长的手停在抽屉把手上,死死盯著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你……你说什么啊?” 武士重复了一遍:“那头怪物,我能杀死它,不过需要报酬。” “好,你要什么只要我们做到都可以给你,不论是钱还是女人都好商量!”本部长立马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毕竟再让那个怪物杀戮下去,身为大阪府警察本部长的他一定会完蛋的。 ----------------- 大阪府中央区,道顿堀町,一家高级寿司店內。 狮子尾浩二已经变回了人形,手里拿著一个鮪鱼大腹寿司享用。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如同他在上一家寿司店乾的一样,除他以外的所有食客都被杀掉了。 狮子尾浩二一口把寿司吃下去,油脂在嘴里化开,鲜美得让他眯起眼睛:“真好吃,以前怎么没发现寿司这么好吃呢?” 沉重的脚步声从店外传来。 狮子尾浩二抬起头,看到一个穿著赤黑色鎧甲的武士正朝他走来。 他立马站起身,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对方很强。 这是他的忍者第六感告诉他的。 武士在他面前三米处停下,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初次见面,我是武士。是来杀你的。” 狮子尾浩二僵住了。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可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回了一礼:“初次见面,武士桑,我是狮子尾。” 就像是烙印在dna上的本能一样,对方这么做的同时,他也行礼了。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 不过很快,在全能感的支配下,狮子尾浩二把这一切拋之脑后,他狂妄地笑了起来:“杀我?知道我有多强吗?” 武士缓缓退至店外:“知道,你应该是被恶魔氏族附身的凭依者,力量很强,速度很快,会恶魔空手道。如果是普通人,再多也不是你的对手。这里施展不开,出来吧。” 走到店外,狮子尾的笑容收敛了:“凭依者?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你体內的力量来源於附身你的忍魂。真忍者死后灵魂便会前往彼岸,进入金阁,而在时机成熟后,这些忍魂就有可能再度从金阁下来,附身到普通人身上。” 狮子尾愣住了。 他想起昨晚濒死时看到的那个巨大身影,那个双手合十向他行礼的牛头恶魔。 狮子尾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昨晚的那一切不是幻觉。” 自己似乎確实成了名叫忍者的存在。 赤黑武士继续道:“忍者的时代即將结束,准备受死吧!” 狮子尾听完,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夜空中迴荡,震得周围的玻璃窗哗哗作响,躲在店里的板前忍不住双手捂住耳朵蹲了下来。 “杀死忍者?就凭你?”再度变成恶魔的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对方,暗红色的竖瞳盯著那个渺小的身影,“开什么玩笑,能做到就儘管试试吧!” 它咆哮著,四肢著地,像一头真正的公牛般朝武士衝去。 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蹄子踩碎了柏油路面,留下深深的裂痕。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三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巨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武士的头颅。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暗红色的气焰缠绕在拳面上,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武士右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岿然不动。 拳头距离武士的面门还有半米时,刀出鞘了。 对方的出刀速度太快了,快得连狮子尾的动態视力都只能捕捉到一道银色的弧线从视野中掠过,像是月光在水面上的倒影,又像是梦境中才会出现的幻象。 然后,他的视野开始旋转。 世界在他眼中翻转,街道、霓虹灯、夜空、还有那具站在原地的无头躯体——那具躯体有三米高,覆盖著漆黑的毛髮,脖颈处喷涌著鲜血。 原来那就是自己。 狮子尾浩二的头颅在空中翻滚,落地后滚了两圈,仰面朝天。 他愣愣地看著夜空,看著那轮模糊的月亮,看著那个收刀入鞘的赤黑身影走到他面前。 武士收刀入鞘,走到那颗头颅前,低头看著他。 “诵咏俳句吧,狮子尾桑。” 狮子尾浩二的嘴唇动了动,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不想吃寿司,想吃肥肠铁板烧,我好后悔啊。撒由那拉!” 他的眼睛失去了光芒。 隨后牛头恶魔的灵魂从他的头颅中脱离出来,飘向夜空,消失不见。 赤黑武士转过身,踩著满地的鲜血和碎砖,朝街角走去。 街角,几辆黑色的公务车刚刚赶到。 车门打开,服部本部长走了下来。 那个武士真的做到了。 一个人,一刀,就杀死了连sat都对付不了的怪物。 看到武士的身影,本部长快步迎上去,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哦哦哦,这位武士大人!真是太感谢您了!您救了我们!救了整个大阪!” 他搓著手,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该怎么利用这个武士的力量。 有了这种怪物当打手,自己的仕途岂不是平步青云?说不定能调到警察厅,甚至…… 赤黑武士停下脚步,低头看著他。 服部被那双眼睛看得后背发凉,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那个……报酬的事,您儘管开口!多少钱都可以!女人也是!我有三个情妇,姿色都不错,您要是喜欢……” 他的话没说完。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武士拔刀了。 刀光一闪而过,本部长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看到自己的视野开始旋转。 他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滚在地上,脸上的表情还定格在刚才那副諂媚的模样。 本部长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为什么…… 脖颈处的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向前扑倒,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溅在周围几个警察的脸上和身上。 这些警察浑身发抖,没有人敢出声。 对武士来说,报酬当然是服部的首级。 这个贪婪成性的本部长不知道纵容了多少冤假错案,没有不杀的理由。 当然明面上的藉口肯定还是要有的。 赤黑武士收刀入鞘,低头看著那颗滚落在脚边的头颅,淡淡道:“遇鬼斩鬼,逢佛弒佛。想要我杀死多少人,我就要杀死请求我出手那一方相应数量的人。忍者的灵魂质量远高於普通人,你们赚大了呢。” 说完,他的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街角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才有人发出第一声尖叫。 然后是呕吐声,哭喊声,还有人在疯狂地打电话。 没有人敢去追那个武士。 甚至没有人敢朝那个方向多看一眼。 当天深夜,大阪府公安委员会向坂井匯报了情况。 接到消息的坂井嘆了口气:“知道了,按程序处理吧。” 【浮浪人洛维,你以“忍狩武士”之名成功斩杀了忍魂凭依者“狮子尾浩二”,终结了他的暴行】 【你的技巧属性+0.2】 【你获得了称號:忍狩武士】 【忍狩武士(称號):装备后对三下忍者的杀伤力大幅提升,拔刀术速度中幅度提升,对知晓称號的目標造成极强的威慑效果。】 洛维確保牛头的灵魂回到金阁后,感慨道:“简直就是三下中的三下,法不可轻传啊。” 这次测试的结果让他知道虽然自己可以把称號连同金阁的灵魂一同赋予普通人,但是普通人却未必能驾驭这份力量,反而会被力量所吞噬,沦为力量的奴隶。 狮子尾浩二的一切行为皆出自他不断膨胀的欲望,他的身心都被凭空获得力量后產生的全能感所支配。\r\u2029 \u2029【角色面板】 \u2029 【力量:10.5】 \u2029 【体质:10.6】 \u2029 【技巧:11】 \u2029 【精神:17.5】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14章 绘马烧纳式与樱之舌 神崎神社境內。 洛维站在本殿侧面的空地前,手里拿著一把木柄的竹耙,看著神崎铃把那些从绘马架上取下来的绘马一块块地放进铁製的框子里。 铁框也就半人高,里面堆著许多从绘马架上取下来的旧绘马。 神崎铃双手捧起一块绘马,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跡,然后轻轻放进铁框中。 绘马烧纳式,俗称火祭,是每个神社都会定期举行的仪式。 那些写满愿望的木板,在经歷了数周或数月的悬掛后,会被集中焚烧,將人们的祈愿通过火焰传递给神明。 对於大型神社来说一般一年烧两次,而像神崎神社这种普通的小神社因空间有限,不会长期悬掛绘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集中焚烧。 “哦,洛维同学你看。”神崎铃的眼睛忽然亮起来,她从绘马架拣出两块木板,转身递向洛维,“这两个绘马是当初你和克蕾雅写的呢。” 洛维放下竹耙,接过那两块绘马。 第一块上面是克蕾雅的字跡:【希望能和洛维同学、神崎学姐、贺茂同学一直做好朋友,还有凛姐和疾风酱。】旁边还画著一个小小的笑脸图案。 第二块是他写的:【愿此间日常,祥和喜乐,长久安寧。】 洛维看著这两块绘马,有些感慨。 那是他刚来日本不久时写的,他还是个刚觉醒系统的普通留学生,克蕾雅也刚刚搬进洛宫家,转眼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 “愿望实现了呢。”神崎铃蹲在他身边,双手放在膝盖上,仰头看著他,“克蕾雅的愿望,还有洛维同学的愿望,都实现了。” 洛维把绘马递还给神崎铃:“神崎学姐有向神明大人许过愿吗?” 神崎铃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小声说:“我许的是希望栞能早点醒来,希望神社能一直开下去,还有……希望洛维同学在日本能过得开心。” 洛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学姐的愿望也实现了,很灵验啊。” 神崎铃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洛维同学,谢谢你。” 她把最后两块绘马放进框子里,然后开始点火。 隨著火焰舔上木板,堆起来的绘马在高温中慢慢捲曲、变黑。 那些写在木头上的愿望,此刻隨著青烟升腾,飘向天空。 神崎铃看著那些燃烧的绘马,语气柔和地说道:“其实啊,每次烧绘马的时候,我都会想,那些许愿的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呢。是不是已经实现了愿望,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当初写下的那些话。” “应该都过得不错吧。”洛维在她身边蹲下,也看著火堆,“至少克蕾雅现在很开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神崎铃轻轻笑了,侧过头看著他:“洛维同学呢?开心吗?” 洛维想了想:“嗯,很开心。” 这是真心话。 神崎铃看著他,露出温柔的笑容:“那就好。” 两人静静地看著那些燃烧的木牌,神崎铃突然说道:“哦,对了,洛维同学,爷爷说等会儿要烤馒头和年糕。” “烤馒头?”洛维愣了一下。 “嗯,这是神社的传统。”神崎铃笑著说,“烧完绘马后,用炭火烤点东西吃,算是分享神明大人的福气。过年的话火祭还会举行开镜饼仪式呢。” 两人正说著,神崎老人便拿著烤网和一箱食材过来了。 等火势小些,那些绘马也被烧成红彤彤的炭火后,神崎老人把烤网架在铁框上。 洛维帮忙往烤网上摆好切成厚片的年糕。 神崎老人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著风。 洛维看著烤网上渐渐鼓起泡的年糕,这些年糕的表皮烤得金黄微焦,有些地方鼓起焦黄色的大泡,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焦香味。 “可以吃了。”神崎铃用竹筷夹起一块年糕,放在小碟子里递给洛维,“小心烫。” 洛维接过碟子,咬了一口。 年糕外皮焦脆,內里软糯,越嚼越甜,没有蘸任何酱料,纯粹是米本身的甜味。 “好吃吗?” “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神明大人也会高兴呢。”神崎铃开心地笑了,又夹起一块年糕放在新碟子里,这次是递给爷爷。 神崎老人接过年糕,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这年糕是铃的妈妈昨天做的,用的还是去年自家种的糯米。” “爷爷,您家也种米吗?” 神崎老人点点头:“我在本殿后面种了一点,不多,偶尔还有参拜者送来的蔬菜水果。现在的米价,种多了也卖不出价钱。农协压价太狠,超市卖得又贵,中间的钱全被他们赚走了。那个令和一揆你也看到了吧,这都是农协的错。” 洛维看著兴起的神崎老人,跟国內老人茶余饭后一边下棋一边隨便侃侃很像。 果然哪国的老人家都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啊。 神崎铃轻声说:“爷爷,別想这些了。” “好好,不想了。”神崎老人笑著摇了摇头,把剩下的年糕塞进嘴里,“有这功夫操心,不如多烤两块年糕。” 他又往烤网上放了几片馒头。 切好的馒头在炭火上慢慢烤著,表面渐渐泛起焦黄色。 “馒头要烤到两面金黄才好吃。”神崎老人一边翻面一边说,“火候很重要,烤过了就苦,烤不够就不香。” 洛维看著烤网上的馒头,忽然想起彼岸那片正在成型的空间。 这几天的观察让他发现,那片领域的成型进度明显加快了。原本预计三到六个月才能完全成型,现在看起来可能只需要两个月。 忍狩武士斩杀狮子尾浩二的事,確实对那片领域產生了影响。 那些关於恶魔、关於忍者、关於暴力和死亡的记忆和想像,正在沉入彼岸,成为那片领域的一部分,加速了那个领域的上浮。 “馒头好了。”神崎老人的声音打断了洛维的思绪。 洛维回过神,看到碟子里多了两片烤馒头。 不用说,肯定是神崎铃给他夹的。 洛维拿起一片咬了一口,只觉外酥里软,越嚼越香。 “洛维哥哥!” 神崎栞的声音从迴廊那头传来。 只见她小跑著过来,手里端著一碗洗好的樱桃。 樱桃红得发紫,在阳光下泛著晶莹的光泽。 “小栞来晚了!”她在洛维身边坐下,把碗放在中间,“刚才在洗樱桃,洗了好久呢。” 她拿起一颗樱桃,咬了一口,汁水染红了嘴唇:“好甜!今年的樱桃真好吃。” 神崎老人得意地笑了:“那当然,这可是山形县的樱桃呢。” “抱歉,接个电话。”神崎老人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起身离开了这里。 洛维拿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 果肉<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汁水丰富,甜中带著一丝微酸,味道不错。 神崎栞又吃了几颗,忽然停下来,看了看手里的樱桃梗,又看著远处爷爷打电话的背影。 她把樱桃梗放进嘴里,舌头灵巧地翻动了几下。 几秒后,她张开嘴,舌尖上躺著一个打结的樱桃梗。 “哇。”神崎铃看著妹妹,忍不住惊嘆,“栞,好厉害。” 神崎栞得意地笑了,把打结的樱桃梗从舌尖上取下来,在洛维面前晃了晃:“洛维哥哥,你看!小栞厉害吧?” 洛维看著那个打结的樱桃梗,点了点头:“厉害。” “当然厉害啦!”神崎栞凑近他,压低声音说,“这可是小栞跟洛维哥哥练习出来的吻技呢。” 神崎铃的脸瞬间红了,她瞪了妹妹一眼:“栞!” 神崎栞吐了吐舌头,她很快又拿起一颗樱桃,咬掉果肉,把樱桃梗放进嘴里。 这次更快,几秒钟就打好了结。 她得意洋洋地把樱桃梗放在掌心,对姐姐说:“姐姐你看,小栞是不是很厉害?姐姐能做到吗?” 神崎铃的脸更红了,小声说:“我、我才不学这个……” “誒——为什么?”神崎栞歪著头,“姐姐不想跟洛维哥哥练习吗?不想跟洛维哥哥亲亲吗?” “栞!”神崎铃的声音都变了调,伸手去捂妹妹的嘴。 这丫头就不知道害羞吗?她这个当姐姐都羞死了。 神崎栞笑著躲开,跑到洛维身后,探出脑袋:“姐姐害羞了!姐姐害羞了!” 洛维看著这对姐妹,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拿起一颗樱桃,咬掉果肉,把樱桃梗放进嘴里试了一下。 神崎栞看到洛维在尝试,眼睛亮了起来:“洛维哥哥也要学吗?小栞可以教你哦!” 她跑回洛维身边,又拿起一颗樱桃,咬掉果肉,把樱桃梗含进嘴里。 “洛维哥哥看好了哦。”她放慢动作,舌头灵巧地翻动,“先把梗这样折过来,然后从这里穿过去……再拉紧……好了!” 洛维认真看著,又拿起一颗樱桃准备尝试。 “洛维哥哥,让小栞教你。”神崎栞说完就吻了上来,把舌头伸入他的嘴里。 这一下连洛维都猝不及防了。 小栞真是一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唇分,洛维伸出舌头,打结好的樱桃梗出现在他舌尖。 “成功了!”神崎栞开心地跳起来,然后凑到姐姐身边,“姐姐你看,洛维哥哥都学会了!姐姐也试试嘛!” 神崎铃咬著嘴唇,看看妹妹,又看看洛维,最后小声说:“我……我试试……” 她拿起一颗樱桃,咬掉果肉,然后闭上眼睛。 洛维吻了上去。 完成打结后神崎铃的脸更红了,她站起身,小声说:“我、我去给爷爷泡茶……” 说完就快步朝厨房走去。 神崎栞看著姐姐的背影,捂嘴偷笑。然后她凑到洛维耳边,压低声音说:“洛维哥哥,等会儿偷偷教你更厉害的技巧哦。” “什么技巧?” 神崎栞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说:“秘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说完就跑去追姐姐了。 这个时候神崎老人也打完电话回来了,他看了洛维一眼,忽然开口:“洛维啊。栞那孩子,从小就活泼。昏迷三年醒来后比以前更活泼了,有时候我都觉得,她是不是把三年的份都补回来了。” 洛维点点头:“小栞確实很有精神。” “有精神好啊,比死气沉沉的好。铃那孩子就是太稳重了,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有栞在,她也能放鬆一些。” 神崎老人把烤网上最后一块年糕夹起来,放进碟子里:“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头子管不了,也不想管。只要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洛维看著这位头髮花白的老人,认真地说:“爷爷,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神崎老人笑了起来:“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这算是默认自己左拥右抱姐妹俩了吗? 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神崎老人说累了便去睡午觉了。 神崎铃端著茶盘从厨房走出来,神崎栞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碟羊羹。 “洛维同学,茶泡好了。”神崎铃在他身边坐下,给他倒了杯茶,“爷爷呢?” “爷爷他去睡午觉了。”洛维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神崎栞拿起一块羊羹,咬了一小口,然后凑到洛维耳边小声说:“洛维哥哥,等会儿教你和姐姐用舌头给樱桃梗打双结哦。” 你说的这个双结正经吗? 接下来,洛维和神崎姐妹开始研究双结的技巧。\r\u2029 \u2029感谢听梦机器1號的月票!感谢漆黑夜之帝的月票!感谢书友120406193615918的月票!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 \u2029 以下是谢谢你,泰罗的定型文时间,不会在正文中出现。 \u2029 “彼岸,让我强大吧,如果你爱地球,爱你的孩子的话。请给我打败xx的力量吧。” \u2029 “洛维,你不应该再靠近彼岸深处。” \u2029 “谁在叫我,你到底是谁?” \u2029 “回去吧洛维,如果进入nether彼岸中,你就完蛋了,快回去,洛维!洛维!洛维!” \u2029 洛维迷失在nether彼岸中。 \u2029 一阵激昂的背景音乐响起:荼吉尼天!荼吉尼天!荼吉尼天! \u2029 骑著白狐的天女接住了洛维。 \u2029 “谢谢你,御饌津!” \u2029 “给你这个,这是荼吉尼天的第二版御朱印,有了它你可以战胜任何敌人!回到地球去吧,洛维。”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作者一只大嘴雀最新作品《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第215章 两位是新婚的夫妻吗? 早晨,世田谷区的一家超市內。 洛维推著购物车,雪村疾风走在他身边,两人沿著超市的生鲜区慢慢逛著。 “洛维桑,今天的秋刀鱼很新鲜呢。”雪村疾风在一排银光闪闪的鱼前面停下脚步,弯腰仔细看了看鱼眼睛和鳃部的顏色,“要不要买几条?晚上可以烤著吃。” “行,买吧。”洛维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袋味噌,“家里味噌好像也快用完了。” 雪村疾风接过味噌,放进购物车,然后两人继续往里走。经过粮油区的时候,她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洛维注意到她的视线落在那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大米货架上。 “怎么了?” 雪村疾风没说话,只是走到货架前,拿起一袋两公斤装的新米,仔细查看上面的价签。 越看她的眉头越皱。 “洛维桑,”雪村疾风把米袋举起来给他看,“就算政府投放储备粮了,米价还是在一路走高呢,已经连著涨了十七周了。新闻上说是因为去年夏天太热,大米歉收。” 洛维接过米袋看了看,这种两公斤的袋装越光米价格已经涨到了两千三日元。 他把米袋放回货架上,目光扫过整个粮油区。不仅是米,醋的价签也换了新的。 “米醋也涨了。”洛维拿起一瓶標註著【国產米使用】的米醋,指了指价签,“以前这种大概三百日元出头吧?现在四百多了,只是短短两个月时间就涨了四成左右。” 雪村疾风嘆了口气:“酱油好像也涨了一点,不过没有米涨得厉害。听说接下来好像有数千种日常商品都要涨价呢。” 正所谓穷人孩子早当家,雪村疾风对於柴米油盐酱醋茶这种生活必需品的价格变化是很敏感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两人又逛了几个货架。 洛维注意到不只是粮油,其他日用品的价格也有不同幅度的上涨。 纸巾比上个月贵了五十日元,洗衣液涨了一百多日元,连超市特价的鸡蛋都从一盒一百九十日元涨到了两百三十日元。 “感觉这样下去,米价至少会持续走高三个月呢。”洛维按照自己了解的信息推测,这还是他考虑今年新米能在七月份正常上市的结果,如果日本政府再黑一点可能米荒会持续到明年。 疾风有些担忧地看著货架上的价签:“三个月的话,家里买菜的钱又要多出一大截了……” 这次令和米骚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日本政府和农协在联手做局。 农协压著农民的收购价,政府控制著进口配额,中间商囤积居奇,媒体再一宣传身土不二,消费者只能被迫接受本土高价米。 说到底,日本政府每年花大价钱让农民休耕减產,库房里堆著几百万吨的陈米,可市场上就是不放。 偶尔放那么一点古古古米出来,跟挤牙膏似的,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纯粹是做做样子。 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稳住持续走高的米价,让农协和那些跟农协有利益输送的政客继续赚得盆满钵满。 简直是把日本人当日本人来整。 洛维对这些事情本来没什么兴趣,不过看著雪村疾风那副精打细算的样子,他还是开口道:“多买几袋新米吧,陈米就没必要买了,钱不是问题。” 雪村疾风犹豫了一下:“可是,买太多的话,放久了会生虫的……” “山人自有妙计,交给我吧。”洛维已经伸手从货架上拿下两袋五公斤装的新米,“而且家里现在人多,消耗也快。” 他说得倒也没错,今天贺茂枫正式搬进来,那么洛宫家现在常住人口就有五个,加上神崎姐妹偶尔过来吃饭,大米消耗速度確实比之前快了不少。 家里的大米都被吃完了。 特別是小栞,看起来属於娇小可爱的类型,居然非常能吃米,不如改姓叫乾饭算了。 当然在日本,乾饭这个姓氏原意其实是乾燥的饭糰,並非是动词。 雪村疾风不知洛维的胡思乱想,她点点头:“那就买这些吧。” “远远不够。”洛维走到摆放新米的货架前,开始往购物车里搬米。 五公斤装的新潟產的越光米,他一口气就搬了二十袋! 这么多的米,以至於一辆加宽的购物车都装不下,还需要洛维再弄一辆购物车过来。 两人又在超市里转了一圈,买了鸡蛋、牛奶、蔬菜和一些调味料。 收银台前排著队,前面一个主妇把购物篮里的东西一样样放到柜檯上,大多是打折的蔬菜和特价的肉类。 轮到洛维时,收银员看到购物车里堆得高高的米袋,好奇地多看了他一眼。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有钱的吗? 不过洛维能掏出买米的钱,收银员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雪村疾风默默把装著其他商品的购物袋从收银台上拎起来。 洛维顺手把二十袋大米扛在肩上,两人一起走出超市。 收银员看著洛维轻鬆的样子,忍不住感慨道:“他简直就是个超人!” 走到超市旁边的巷子里时,洛维左右看了看,確认没有人在注意这边。 然后他心念一动,肩膀上的大米瞬间被收入了个人背包的格子里。 雪村疾风看著这一幕,虽然早已知道洛维超凡脱俗,但还是忍不住眨了眨眼。 简直就像是魔术一样,那么多大米凭空消失了。 “洛维桑,这样不会引起麻烦吗?”她小声问。 “不会,而且等会儿还要去买家电呢,拿著多麻烦。” “家电?”雪村疾风愣了一下,“家里要买什么家电吗?” “夏天到了,天气越来越热,贺茂桑也搬过来了,总不能让人家热著。我打算买几台移动式家用空调,用的时候推出来,不用的时候收起来,方便。” 洛维早就查过了,移动式空调不需要安装,插上电就能用,虽然製冷效果不如分体式,但胜在方便。以他现在的经济条件,买几台根本不算什么。 “那……预算方面……”雪村疾风下意识问了一句。 洛维笑了:“都说钱不是问题了,而且贺茂桑付了一年房租吧?凛姐收了人家的钱,总得让人家住得舒服点。” 雪村疾风想了想,点点头:“洛维桑说得对。” 她从来不会怀疑洛维说过的话。 两人走出超市,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洛维確认周围没有可疑的目光后,伸手拦了辆计程车。 “去附近的二子玉川。”他对白髮苍苍的司机说。 二子玉川位於东京23区的边缘,过个桥就是神奈川县的川崎市了,那里有两家大型购物中心和蔦屋家电。 计程车司机上了年纪,依旧西装革履,银髮梳得一丝不苟,还戴著一副白手套,他十分健谈:“好的,非常乐意!两位真年轻呢,是新婚的夫妻吗?” 雪村疾风听到“新婚夫妻”后满脸羞红,手忙脚乱地解释起来:“誒?新、新婚、那、那个,我……” “没错,马上就要结婚了,不是新婚胜似新婚呢。”洛维倒是大大方方跟司机交谈起来。 计程车在蔦屋家电门口停下,洛维付了车费,两人走进卖场。 洛维拉著疾风径直走向移动式空调的展区。 几台白色的机器並排摆著,大小和行李箱差不多,底部有轮子,顶上有个出风口。 “这台怎么样?”他指了指中间那台,“製冷功率够大,噪音也小,还有定时功能。” 导购员走过来,热情地介绍起產品的性能。洛维听了一会儿,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决定买四台。 “四台?”导购员愣了一下,“先生要这么多?” “嗯,家里房间多,住的人也多。”洛维拿出信用卡,“能送货吗?” “当然可以,请填写地址。” 洛维接过送货单,填上洛宫家的地址。 毕竟像空调这种大家电,亲自搬四台走多少有点太离谱,洛维觉得还是送货上门更好一点。 结完帐,两人走出卖场。 疾风有些心疼地算著帐:“四台空调,加上刚才的米,今天花了不少钱吧?” 洛维满不在乎地说道:“还好,钱对我来说够用就行。该省省该花花。” 如果自己钱不够用的话,感觉有的是人愿意给自己钱花呢。 以他现在的实力,早就可以在日本横著走了。什么农协、什么政府,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螻蚁。 別说几袋米、几台空调,就是把整个超市搬空,也没人敢说什么。 不过那样就没意思了。 钱够用就行,日子过得舒坦就行。 反正他一个忍者,又不靠日本政府吃饭。 至於那些做局的傢伙,等哪天心情不好了,再去找他们算帐也不迟。 现在嘛,还是先回家把新米收好,等贺茂桑搬过来,再把空调装上。夏天就要到了,总得让大家都过得舒服点。 回到洛宫家后,雪村疾风去厨房准备饭,洛维回到自己房间,心念一动,个人背包的界面在眼前展开。 那些米袋整齐地码在格子里,同一种东西的叠加上限是999,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单独存米更划得来,小件的东西则適合集中放在大箱子再单独存放。 洛维自己就专门准备了两个大箱子,一个箱子装衣服和小判,另一个箱子装应急食品和矿泉水。\r\u2029 \u2029感谢青衫淡墨的2张月票!感谢青色之空的月票!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等作品更新。 第216章 警察的手机里竟然藏著500张裸尸照片!何等黑暗的警界真实! 傍晚六点,东京都足立区綾瀨站前,一家大型连锁超市內。 手嶋正人推著购物车,在生鲜区慢悠悠地转著。 他穿著深蓝色的薄外套,领口別著巡查部长的警衔徽章,看起来就是个下班后顺路来买菜的普通中年警察。 没人注意到他右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拇指正悄悄按著藏在衣摆下方那台微型摄像机的快门键。 五十二岁的巡查部长手嶋正人已经在警视厅干了將近三十年。 三十年间他辗转了赤羽、城东、府中三个警署,如今在足立区綾瀨警署交通课混日子,等著退休。 他的履歷十分乾净,从没有处分,没有投诉,每年的体检报告都按时交,勤务评定永远是【合格】。 同事们对他的评价是“话不多,做事还算认真,就是有点阴沉的男人”,仅此而已。 手嶋正人前面走著一个穿著浅粉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她正低头看手机,浑然不觉身后的窥视。 手嶋推著购物车不紧不慢地跟著,拇指又按了一下。 够了,该回去了。 他正准备拐向收银台,余光却瞥见了另一个身影。 那是个穿著校服的女高中生,深蓝色的西装外套配格子百褶裙,黑色中筒袜包裹著小腿。 她站在调味料货架前,踮著脚尖去够最上层的酱油,裙摆隨著动作微微上缩,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手嶋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推著购物车拐进了那条货架通道,偷偷开始拍摄。 女高中生终於够到了那瓶酱油,正要放进购物篮里,一只手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餵。” 手嶋站在她身后,表情严肃,声音低沉:“別动。” 女高中生嚇了一跳,转过身看到一个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货架挡住了。 “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发紧。 手嶋没有收回手,反而往她身边靠了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是警察,怀疑你偷窃了超市里的东西,需要搜身。” “偷窃?”女高中生瞪大了眼睛,“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拿!” 手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三十年的警察生涯让他的脸练就了这种波澜不惊的本事:“我看到了,你把东西藏在身上了。现在,把手举起来,靠在货架上。” 他说著,伸手去拉女高中生的手腕。 女高中生本能地缩手:“我没有!你凭什么搜我!你有搜查令吗?” 手嶋当然没有搜查令,但他有三十年的经验。 “我看到你偷东西了。”他的声音压低了些,用不容置疑的篤定语气说道,“根据《刑事诉讼法》,现行犯不需要搜查令。你现在的行为就是现行犯,配合调查,否则我可以直接逮捕你。” 女高中生的脸色白了。 她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拿,可面前这个穿著警服的男人说得那么肯定,万一他真的看到了自己拿了没注意到的东西呢? 万一他真的把自己当小偷抓起来呢? 周围的人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加快了脚步绕过去,没有人停下来。 手嶋又往前靠了半步,几乎贴到了女高中生身上:“把手举起来,靠在货架上。这是例行搜身,不会很久。” 女高中生咬著嘴唇,慢慢转过身,双手撑在货架上。 手嶋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后背,然后沿著腰侧往下。 “別动。”他的声音依然公事公办,手上的动作却明显慢了下来。 手指从腰侧滑到裙摆边缘,然后探了进去。 女高中生的身体僵住了,她想回头,却被手嶋按住肩膀:“別动,正在检查。” 手指顺著腰线往上,隔著衬衫的布料慢慢摸索。 “你、你摸哪里……”女高中生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检查你身上有没有藏东西。”手嶋的语气依然平静,手指却已经从腰侧滑到了胸前,隔著衬衫按压了一下。 女高中生猛地转身,一把推开他的手,眼眶已经红了:“够了!我什么都没偷!你再碰我我就报警!” 手嶋收回手,脸上没有任何慌乱。 他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报警?我就是警察。既然你说没有,那就算了。不过下次注意,別让人误会。” 他推著购物车,慢悠悠地朝收银台走去。 女高中生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旁边一个戴著口罩的主妇快步走过来,小声问:“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女高中生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拎著购物篮就往出口跑。 手嶋正在收银台前结帐,他逛到最后只买了一盒玉子烧。 付过现金后他瞥著那个女高中生跑出超市的背影,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就是大人在教育你社会的险恶啊。 回到家后,手嶋把玉子烧放进冰箱,然后走进那间只有六叠大小的臥室,反锁上门。 他在电脑前坐下,按下开机键,然后从外套內侧的口袋里掏出那张储存卡,插进读卡器。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 他点开今天新拍的文件夹,开始瀏览。 超市里拍的几张构图一般,光线也不太好,那个粉裙子的女人只拍到半张脸。 不过穿校服那个还不错,有几张裙摆的角度刚好。 手嶋把它们归类存档,然后退出文件夹,点开了另一个。 那是一个標记著数字编號的文件夹,他没有命名,只用日期作为標识。 最早的一个文件夹是2009年3月。 手嶋没有打开那些旧文件夹,而是点开了桌面上的telegram,隨后他熟练地进入一个名为“夜间鑑赏会”的私密群组。 群里都是跟他一样的人,他们白天是体面的社会人,晚上在这个加密频道里交换著见不得光的东西。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群友“和歌山太郎”发的,那是一段视频,拍摄地点看起来像某个商场的女装区。 镜头很低,从下往上拍,画面里晃过好几条穿著丝袜的腿。 【和歌山太郎:今天出差到大阪,顺便拍了几段。大阪街头的女人质量比和歌山高多了。】 手嶋点了个赞,然后把今天在超市拍的几张照片发了上去。 【足立の隼:今天的收穫。】 照片刚发出去,群里就热闹起来。 【都內流浪猫:足立桑还是稳啊,这角度绝了。】 【北国之春:羡慕足立桑,我这边的超市摄像头太多了,不敢下手。】 手嶋看著那些恭维的回覆,嘴角微微上扬。 群里的这些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名,但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確实很棒。 手嶋关掉telegram,打开硬碟里那个最深处的文件夹。 他没有给这个文件夹命名,只有一个日期:2009.03-2022.08。 这是他最珍贵的收藏,也是他从不跟任何人分享的秘密。 从赤羽警署到城东警署,再到府中警署,十五年间,他在三个警署的鑑识课工作过。而鑑识课的工作,免不了要出入停尸房。 那些被送进灵安室的女性遗体,有的死於事故,有的死於疾病,有的死於案件。她们被送进来时已经没有了呼吸,没有了意识,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再也不会反抗。 手嶋第一次在灵安室看到那具年轻女性的遗体时,心跳加速了。 说起来很下流,但他確实兴奋了,就跟某个看到蒙娜丽莎画像的手就兴奋的连环杀人犯一样。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具苍白的躯体。第二天他找了个藉口返回灵安室,確认没有同事在场后,掏出手机,按下了快门。 那是第一张。 后来就停不下来了。 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在同事离开后折返,或者藉口检查物证独自进入灵安室。 十五年,总计拍摄了五百多张照片。 手嶋点开一个子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著缩略图。全是赤裸的女性遗体照片,从不同角度拍摄,有的甚至拍了特写。 他一张张翻过去,呼吸渐渐变粗。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子文件夹里存著一些女童的图像。 那不是他拍的,是从其他人手里高价买到的。 起飞完毕,手嶋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嘆了口气。 他站起身,从书架最深处抽出一本厚厚的精装书,翻开封面,里面不是书页,而是一张张塑封好的照片。 列印纸是哑光的,触感很好,色彩也正。 他喜欢把自己每次拍摄结束后最满意的几张拿去列印,像集邮册一样收藏起来,慢慢欣赏。 不为別的。 就为了满足他的<i class=“icon icon-unie01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 手嶋翻开集邮册,本来还在欣赏照片的他愣住了。 最上面那张照片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是在一次家庭纠纷中被丈夫捅死的,送来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徵。 手嶋记得自己当时在灵安室待了將近二十分钟,拍了三十多张。 照片里的女人闭著眼睛,嘴唇苍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记得很清楚,可现在,她在笑。 他记得很清楚,可现在,她在笑。 手嶋揉了揉眼睛,再看。 没错,她在笑。 对方的嘴角正在慢慢上扬,弧度也越来越大。 手嶋的手开始发抖。 照片里的女人猛地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啊!” 手嶋猛地將相册甩出去,相册撞在墙上散开,照片散落一地。 他大口喘著气,心臟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幻觉。 一定是幻觉。 最近压力太大了,肯定是这样。 他蹲下身去捡那些照片。 一双手从他身后伸过来,轻轻搭在他的脖颈上。 那双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手嶋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臥室,只有电脑屏幕发著幽蓝色的光。 他慢慢转回头。 照片里的女人已经全部站了起来。 她们从散落一地的照片中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盯著手嶋。 二十多张脸,二十多双眼睛。 手嶋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 “不、不要……”他的牙齿在打架,声音完全变了调,“不要过来……你们已经死了……都死了……不是我害死你们的……” 她们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他。 然后,她们同时伸出手。 二十多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手嶋感觉喉咙像被铁钳夹住,完全喘不上气。 他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却碰不到任何东西。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掐死的时候,那些手突然鬆开了。 手嶋趴在地上剧烈咳嗽,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等他抬起头,那些女人不见了。 臥室恢復了原样,电脑屏幕还亮著,照片散落一地。 他正想爬起来,却看到了地板上的东西。 无数只眼睛图案。 黑白色的眼睛,密密麻麻,布满了地板、天花板、墙壁、家具,甚至电脑屏幕上也浮现了出来。 每一只眼睛的正中间,都写著两个汉字。 【罪罚】 手嶋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眼睛在看他。 每一只都在看他。 他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初次见面,我是白狐。” 手嶋猛地转头。 臥室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穿著紫黑色忍装、戴著白色狐面的人站在那里。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是怎么进来的。 “是来杀你的。” 白狐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手嶋的瞳孔猛地收缩。 白狐! 那个让整个警视厅都束手无策的忍者,此刻就站在他的臥室里! “忍、忍者……为什么……”手嶋的声音已经完全不成调了,他瘫坐在地上,仰头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尿液顺著裤管淌了一地。 手嶋慢慢用手撑著往后挪动,同时惊恐万分地喊道:“我、我没杀人……我的手上没有沾染鲜血……你不该来找我才对……” “手嶋正人,五十二岁,綾瀨警署巡查部长。2009年至2022年间,先后在赤羽、城东、府中三所警署鑑识课任职。利用职务之便,在灵安室內对至少二十名女性遗体进行拍摄,累计照片五百余张。” 白狐每说一句,手嶋的脸色就白一分。 “此外,持有大量涉及女童的猥褻图像,来源为暗网非法购入。” 白狐走到他面前,低下头:“手嶋桑,你知道吗?那些被你拍过的女人,有的才二十岁,正准备结婚。有的刚生完孩子,还没来得及看孩子长大。有的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到现在还每年去扫墓。” 这些情报自然是由信义会提供的。 手嶋的身体剧烈颤抖,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饶命!饶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去自首!我什么都交代!求您饶我一命!” “自首?”白狐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在警视厅干了三十年,你比谁都清楚,这种案子会怎么判,猥褻尸体罪,最高不过两年。持有儿童<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图像更是只会判一年以下的缓刑並处罚金,然后你继续拿著退休金过日子。” 手嶋的磕头动作停了一下。 “那些被你玷污过的女人呢?她们能活过来吗?还有被你猥褻的女学生们,她们的心理创伤能被弥补吗?” 手嶋说不出话。 他又不是死灵法师,这种事情怎么做得到啊! 白狐从腰间抽出百鬼切。 刀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那光芒仿佛有自己的生命,缓缓流动,像是在期待著什么。 手嶋看著那把刀,整个人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刀光闪过。 手嶋的身体从腰部被一分为二。 鲜血从断面喷涌而出,染红了地板,染红了那些散落的照片。 他的上半身倒在血泊中,双手还在无意识地抓挠著地板,试图挣扎一下。 白狐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那张因为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脸。 “诵咏俳句吧,手嶋桑。” 手嶋的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一口血沫。 刀光再闪。 头颅从脖颈上滑落,滚到墙边,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 白狐收刀入鞘。 手嶋的灵魂从尸体中浮出,他拼命地想飘走,想逃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抓住。 白狐抬起手,將那团挣扎的光握在掌心。 “你会去一个地方。”他看著那团光,“那里有无数只眼睛,永远看著你。” 手嶋的灵魂发出无声的尖叫。 白狐的手一挥,那团光便如流星般坠入虚空,朝著彼岸那片尚未成型的领域坠落。 那片由无数人的恐惧、记忆和想像凝聚而成的领域,此刻正在缓慢成型。 它渴望著更多的养料。 手嶋正人的灵魂融入那片阴影,发出悽厉的哀嚎,那声音在虚空中迴荡了很久很久。 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第二天中午,綾瀨警署接到手嶋正人邻居的报警电话,说隔壁一直没关的房间里飘出奇怪的味道。 再加上手嶋正人本人无故缺勤,警署立刻派警察前去查看情况。 赶到的警察破门而入后,看到了那具被腰斩又被斩首的尸体。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凶器,没有发现任何指纹,甚至没有发现任何外人进入的痕跡。 唯一的异常是散落一地的照片。 那些照片上的女人,后来被一一辨认出来。 她们都是手嶋正人曾经经手过的遗体。 每一张都拍得极其仔细,每一张都是特写。 警视厅高层看到现场报告后沉默了。 然后,这个案子被归入了“特殊事件”的档案,和那些忍者的案件放在一起。 没有人再提起。 只有那个telegram群组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 【足立の隼:罪罚罪罚罪罚罪罚罪罚】 在那消息下面,没有人回復。 很久都没有人回復。 洛维利用彼岸的力量干涉了网际网路,成功搞清楚了这些傢伙的位置,顺著网线过去,之后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r\u2029 \u2029一如既往的蹭热度术·梅开三度。 \u2029 原型:东京警视厅綾瀨警署巡查部长手嶋在2025年9月份,因涉嫌违反“埼玉县迷惑行为防止条例”,在车站內偷拍女性裙底,被埼玉县警方当场逮捕並起诉。 \u2029 之后日本警方在调查期间,搜查其住所时意外发现存放遗体照片的相册,大约500张左右。 \u2029 这位巡查部长利用职务之便,只要一遇到有女性遗体送进太平间进行司法解剖,他就会悄悄掏出私人手机,对著那些已经逝去、无法开口的女性,按下快门。 \u2029 2026年3月,大阪梅田的便衣警察发现一个男子悄悄尾隨女初中生並偷拍对方的裙底,逮捕后发现对方是和歌山县的警务课警务补后藤功平。(也就是本书中的和歌山太郎) \u2029 没有人类了。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217章 烤肉大会 强力安利《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直达精彩。 周末下午,洛宫家的客厅里飘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肉香。 因为家里人口增加的缘故,雪村疾风已经事先把客厅里的矮桌换成了能挤下更多人的大桌子。 洛维站在那张从国內网购寄来的电烧烤炉前,手里拿著一把长筷子,正熟练地翻著烤盘上的五花肉。 肉片在高温下滋滋作响,边缘捲曲起来,油脂滴落,溅起细小的火花。 烤炉是那种长方形的不粘烤盘,足够七八个人围坐。 盘面分成两个区域,一边是平整的烤盘,用来烤肉片和蔬菜;另一边是带棱的烤网,適合烤海鲜。 此刻烤网上摆著几尾开背的大虾,虾壳已经变成<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橙红色。 “哇,今天吃烤肉啊!”洛宫凛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凑到烤炉边,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起来,“好香!弟弟君醃的肉吗?” “对,为了庆祝贺茂桑搬进来,我自己看教程醃了五花肉和齐齐哈尔吊龙肉。”洛维用筷子指了指旁边两个不锈钢盆。 一个盆里是切成薄片的五花肉,肥瘦相间,醃料是深褐色的,能闻到酱油、蒜末和芝麻油的香气。 另一个盆里是切成条的吊龙肉,用洋葱丝、香菜和特製的乾料拌匀,表面裹著一层薄薄的辣椒粉和孜然粉。 “齐齐哈尔吊龙肉?”刚入座的克蕾雅好奇地凑近看,“听起来好高级,是中国的做法吗?” “嗯,东北那边的烤肉风格,实际亲民。吊龙肉是牛脊背上的肉,特別嫩。”洛维夹起一条吊龙肉放在烤盘上,肉接触到高温的瞬间发出刺啦一声,肉汁被锁在里面,表面迅速泛起焦黄色。 除了肉,桌上还摆满了其他食材。 一大盘洗净的生菜叶,叶片翠绿,水珠还掛在上面;一盘去壳的大虾,虾线已经被挑乾净;土豆切成薄片,泡在清水里防止氧化;刚上市的西葫芦则切成半圆形的厚片;金针菇用锡纸折成的小碗装著,上面撒了黄油和蒜末。 还有一小碟切好的青椒和蒜,是准备夹在生菜里跟肉一起吃的。 繫著围裙的雪村疾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把切成小块的菠萝端上桌,这菠萝是用来解腻的。 “洛维桑,按你说的蘸料调好了。”她把三个小碗摆到桌上。 蘸料一碗是韩式辣酱,一碗是芝麻酱加蒜泥,还有一碗是乾料碟,里面是辣椒麵、孜然粉和熟芝麻的混合物。 “中式烤肉欸,没吃过呢。”克蕾雅伸手从桌上那碟菠萝里拿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好吃……洛维同学,这个菠萝也是烤肉用的吗?” “对,烤一下会更甜,也可以直接吃解腻。” “那我再吃一块。”克蕾雅又拿了一块。 “克蕾雅小姐,肉还没好就吃水果,等会儿吃不下啦。”雪村疾风笑著说。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胃可是无底洞。”克蕾雅理直气壮地说完,又偷偷拿了一块。 洛维把烤好的第一片五花肉夹到生菜叶上,又放了几丝青椒和洋葱,蘸了点辣酱,捲起来递给疾风:“尝尝看。” 雪村疾风接过,小口咬下。 生菜的清脆,五花肉的油脂香,辣酱的咸辣,在嘴里一起炸开,她咀嚼著,脸颊微微泛红:“好吃。” 洛宫凛在旁边看著,撇了撇嘴:“疾风酱第一个吃,偏心。” 她嘴上这么说,筷子已经伸向那盆弔龙肉,自己夹了几条放在烤盘上。 换上睡裙的贺茂枫从走廊走出来,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质睡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领口是圆领设计,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洛维注意到,她换下平时那件宽鬆的卫衣后,身材比想像中纤细得多。 睡裙的布料柔软,贴合著身体的曲线,却几乎看不到什么起伏。 从侧面看,从胸口到腰腹是一条几乎没有弧度的直线。 实际平坦。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看向其他女性,进行对比。 同样穿著睡裙,克蕾雅倒是比贺茂枫有料一些。 “誒,洛维同学,看我干什么?”克蕾雅下意识捂住了胸口。 洛维迅速移开视线,他开口问道:“贺茂桑,搬进来还习惯吗?” “还行,比之前的公寓大,晚上如果有声音应该也不会被投诉吧。”贺茂枫点点头,在烤炉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五花肉放在烤盘上。 克蕾雅忍不住吐槽道:“有声音是什么意思?难道贺茂桑是说在公寓做些声音很大的事会被投诉吗?这是在若无其事地开黄腔吧,一定是吧!” 克蕾雅忍不住吐槽道:“有声音是什么意思?难道贺茂桑是说在公寓做些声音很大的事会被投诉吗?这是在若无其事地开黄腔吧,一定是吧!” 洛维听后不由想起跟贺茂枫在公寓里的第一次。 这时,玄关传来门铃声。 “来了来了!”洛宫凛站起身,小跑过去开门。 门一开,神崎铃和神崎栞站在门外,神崎铃还拎著一个布袋。 “打扰了!”神崎铃微微躬身。 “凛姐!洛维哥哥!”神崎栞直接衝进来,闻到肉香后眼睛瞬间亮了,“哇!烤肉!” 洛宫凛侧身让两人进来:“来得正好,刚开始。” 神崎铃把布袋放在厨房檯面上,从里面拿出一盒切好的牛舌,一盒和牛,一份年糕,还有当配料的紫苏叶和韩式泡菜:“想著大家聚餐,就多买了些。” 神崎栞已经挤到烤炉边:“让小栞来帮忙。” 眾人围坐下来。 烤盘上的肉已经换了几轮,五花肉的油脂烤出来,在烤盘边缘匯聚成一小汪油,土豆片和西葫芦片被放在那里慢慢煎,吸饱了肉汁,变得金黄软糯。 锡纸碗里的金针菇开始咕嘟冒泡,黄油融化后混合著蒜末的香气,和烤肉的烟一起升腾。 “饮料在冰箱里,自己拿。”洛维指了指厨房。 克蕾雅第一个跑去,打开冰箱看了看:“有乌龙茶、可乐、橙汁……凛姐,喝什么?” “乌龙茶吧,冰的。”洛宫凛说。 “我也乌龙茶。”神崎铃说。 “可乐!”神崎栞举手。 “橙汁。”贺茂枫简短地说。 克蕾雅把饮料一瓶瓶拿出来,放在桌上。 没有人拿酒,这是心照不宣的事。 喝酒误事,尤其是在洛维面前,这是大家共同的经验。 这个男人可是能以喝醉的理由来公然开派对的。 一想到这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了洛维一眼。 洛维若无其事地说道:“牛舌好了哦。” 洛宫凛夹起一片烤好的牛舌,蘸了点芝麻酱,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唔……好吃!厚切牛舌真棒啊。” 她又夹了一片五花肉,用生菜包好,加了片紫苏叶和一点泡菜,捲起来咬了一大口,吃后感慨道:“感觉最近伙食越来越好了,照这么吃下去,我都要吃胖了。” 雪村疾风温柔地笑著:“凛小姐不会胖的,而且今天烤肉,大家都吃了很多。” “就是就是,要胖一起胖。”克蕾雅把一片烤年糕从烤盘上夹起来,年糕已经鼓成一个小枕头,表面焦黄,她蘸了点炼乳,咬了一口,拉出长长的丝,“唔——好吃!” 神崎栞也夹了一片年糕,学著克蕾雅的样子蘸炼乳,吃了一口后眼睛亮晶晶的:“甜甜的!洛维哥哥也吃!”她把另一片烤好的年糕递到洛维嘴边。 洛维张嘴咬住,年糕外脆里糯,炼乳的甜和年糕本身的米香混在一起:“嗯,好吃。” 神崎铃在一旁看著,嘴角弯起,自己也夹了一片五花肉,仔细地包好生菜和紫苏叶,然后很自然地递到洛维面前:“洛维同学,这个给你。” 洛维接过,一口吃下。 紫苏叶的辛香和五花肉的油脂也很搭。 贺茂枫沉默地烤著肉,把几片吊龙肉翻了个面,看火候差不多了,夹起一片放进洛维碗里,简短地说:“吃。” 洛维看著碗里那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吊龙肉,又看了看贺茂枫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忍不住笑了:“谢谢贺茂桑。” 贺茂枫没说话,继续烤肉,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被各种女生投餵的感觉真不错啊。 烤盘上的食物换了一轮又一轮,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洛宫凛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满足地嘆了口气:“吃得好饱。”她看著洛维,忽然说,“过段时间就要经常跟藤原老师去奈良了,真是捨不得啊。” 洛维停下筷子:“去多久?” “看项目进度吧,可能一个月去一两周,也可能更久。藤原老师说那边人手不够,需要我帮忙打下手,当然奖金少不了。” 洛宫凛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舍,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不过也好,反正能赚钱,而且奈良那边风景不错,就当公费旅游了。” 这点洛宫凛倒没猜错,藤原千鹤肯定不会安排她做太多事,她过去估计会十分清閒,跟公费旅游差不多。 到时候直接用经费公款吃喝,岂不美哉。 反正花的是日本纳税人的钱。 神崎铃温柔地说:“凛姐辛苦了。” “还好啦,就是不能经常吃到弟弟君做的烤肉了。”洛宫凛笑著看向洛维,“等我回来,你再做一次?” “烤魷鱼!”神崎栞也跟著说。 “知道了知道了,小馋猫们。”洛维笑著应下来。 他还准备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洛维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號码,他按下接听键。 “洛维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洛维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星霓?你换號码了?” “不是啦!这是我在日本的临时號码!我到东京啦!” 洛宫家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洛维。 洛维握著手机,有点没反应过来:“……你到东京了?” “对呀!现在到羽田机场了,洛维哥,你现在有空来接我吗?还是我自己坐电车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就好!” 这一天终究还是到了吗? 洛维深吸一口气。 “你把位置发给我,我去接你。” “好耶!那我在机场等你!洛维哥快点来哦!” 电话掛断后洛维放下手机,对上六双好奇的眼睛。 洛宫凛率先开口:“谁啊?听起来是个女生。” 洛维站起身,开始穿外套:“我的青梅竹马,叶星霓。她来东京了,现在在羽田机场,我去接她。” “哦,那位啊。”洛宫凛的眼睛眯了起来。 洛维繫好鞋带,拿起钱包和钥匙:“你们先吃,別等我。” 神崎栞好奇地看向克蕾雅:“克蕾雅姐姐,你怎么看?” 克蕾雅托著下巴,表情微妙:“嗯,所谓青梅竹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也就是幼驯染啊。嗯,在恋爱故事里感觉通常是败犬角色呢,可是加上天降这一属性,就可称得上战无不胜。” 第218章 七曜贤者从天而降 洛维赶到羽田机场到达大厅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叶星霓站在自动贩卖机旁边,正踮著脚尖研究上面的饮料种类。 她穿著白色的短袖衬衫,身后背著帆布包,下身是浅蓝色的高腰牛仔裤,脚上是一双乾净的白色帆布鞋。 她的头髮还是那个经典的妹妹头,齐刘海被一个白色的发卡从中分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这个髮型从初中开始就没变过,洛维记得当初对她说“露出额头显得精神”,然后对方就一直保持到现在。 这么一想负罪感更严重了。 有一种异地恋出轨被抓姦的错觉。 “星霓。”洛维走过去喊了一声。 叶星霓转过头,那张熟悉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洛维哥!”她小跑过来,在洛维面前站定,仰著头打量他,“嗯,上次视频里没看错,你果然变帅了好多。” 【浮浪人洛维,恭喜你,你遇到了离队的队友七曜贤者】 【据说七曜贤者执掌奇蹟之力,拥有让创造不可思议奇蹟的力量】 谁?叶星霓是七曜贤者? 洛维愣住了,不过他已经习惯系统的描述了。 “怎么了?是不是太想我看我都看入迷了?”少女的话把他拉回现实。 “行了,別贫了。你就带一个行李箱吗?”洛维伸手接过叶星霓脚边的粉色行李箱,她的行李箱不大,上面贴满了各种贴纸。 “对呀,我就过来几天,不用带太多东西。”叶星霓很自然地跟在他身边,两人一起往出口走。 “几天?”洛维侧头看她。 叶星霓点了点头:“嗯,因为到端午了嘛,所以我过来陪你过几天。” 洛维看著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你妈知道你来吗?” “知道呀,她让我跟你说注意身体,別老熬夜。”叶星霓说到这里,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道,“不过我妈好像挺惊讶的,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照顾自己了。洛维哥,你在她眼中到底有多邋遢啊?” “……你能不能別哪壶不开提哪壶。”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超级洛维! 叶星霓捂著嘴笑起来,两人走出航站楼,夜晚的羽田机场依然繁忙,计程车在候车区排成长龙。 洛维正准备叫车,叶星霓却拉了拉他的袖子。 “洛维哥,坐电车吧。我想看看东京的夜景。” 两人拖著行李箱往京急线的方向走。 叶星霓走在洛维右边,偶尔侧头看看周围的gg牌,偶尔抬头看看头顶的指示牌。 她忽然开口:“洛维哥,你在东京过得开心吗?” “还行。”洛维想了想,“比想像中好。” 虽然东京的生活和他来之前想像的完全不同,但洛维还是认为过得很有意思,主要是邂逅了很多难忘的人。 “那就好,我真担心你水土不服或者因为身份融不进去呢。”叶星霓点点头,没有再问。 电车上人不多,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洛维看著叶星霓趴在窗边的侧脸,不由想起对方小时候一直冷著脸的样子。 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呢。 叶星霓转过头看向他:“洛维哥,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没有。”洛维移开视线,“在想回去给你吃什么。” “隨便,我不挑。”她又趴回窗边,“对了,你室友们好相处吗?” “挺好的。” “那就好。” 电车到站,两人出站后慢悠悠地走到老宅门口。 叶星霓看著面前这栋有些年头的和式宅邸,眨了眨眼:“哇,好大。” “凛姐家,我租住在这里。”洛维拎著行李箱走在前面。 玄关的门没锁,推开门就能闻到走廊里飘著的烤肉香气。 “我回来了。”洛维朝里面喊了一声。 第一个衝出来的是神崎栞,她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著洛维身边的陌生女生。 然后是克蕾雅,她从神崎栞肩膀后面探出头,看到叶星霓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 克蕾雅用中文打招呼:“你好,好久不见!” 叶星霓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我记得是叫克蕾雅对吧,上次在视频里见过你呢。” 洛宫凛从后面走出来,她看到叶星霓后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你就是星霓吧?洛维经常提起你。我是洛宫凛,他的远房堂姐。” 叶星霓握住她的手:“凛姐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正好在烤肉,一起来吃。”洛宫凛拉著她往里走,回头冲厨房喊,“疾风酱,加一副碗筷!” 雪村疾风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叶星霓后温柔地笑了笑,用不太標准的中文说道:“欢迎。” 神崎铃从餐桌边站起身,对叶星霓微微点头:“你好,我是神崎铃,洛维的学姐。因为在留学生支援课当志愿者,所以会点中文。” “学姐好。”没有正式入学的叶星霓乖巧地打招呼。 神崎栞凑过来,仰著头看她:“叶姐姐好漂亮!我是神崎栞,姐姐的妹妹!” 叶星霓被她的直白逗笑了:“你也很可爱。” 叶星霓心里有点好奇,洛维哥身边这么多漂亮的女生,而且都或多或少会点中文,总感觉她们跟洛维之间的关係不一般。 应该是错觉吧。 贺茂枫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拿著筷子,对叶星霓点了点头:“我是贺茂枫。”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简短,叶星霓倒也不在意,回了个笑容。 洛维把行李箱靠在墙边,走进客厅。烤盘上的肉已经换了一轮,雪村疾风又端出来切好的五花肉和一大碗拌好的沙拉。 叶星霓在洛维旁边坐下,接过雪村疾风递来的碗筷,乖巧地道谢。 “星霓酱,吃这个。”洛宫凛夹了一片烤好的五花肉放进她碗里,“洛维醃的肉,味道还不错。” “谢谢凛姐。”叶星霓夹起肉片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眼睛弯起来,“好吃。” “对吧对吧?”洛宫凛得意地笑了,“我们家弟…咳咳,我是说洛维的手艺还是挺棒的吧,听他说以前在国內没少被你和你妈照顾吧,来到我家后也独立了起来。” 正在喝可乐的克蕾雅听到洛宫凛的话后呛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抽纸擦了擦嘴。 她看著系上围裙的洛宫凛,腹誹道:凛姐,你刚才差点说漏嘴了吧。而且为什么这个时候要穿围裙,你是准备表现出自己很精通厨艺的样子吗? 叶星霓点点头:“是的呢,以前在国內我经常做饭和甜点给洛维哥吃呢。这么一看洛维哥来到东京確实成长了不少呢。” 克蕾雅把洛宫凛推进厨房,然后坐到叶星霓对面,托著下巴看叶星霓吃东西,突然问道:“叶同学这次来东京玩几天?” 毕竟克蕾雅已经默认叶星霓会上神苑大学了,这么称呼也不稀奇,这是身为女人的直觉。 叶星霓咽下嘴里的肉,同样用中文回答:“大概三四天吧,正好端午假期。” “那正好,明天可以一起出去玩。”克蕾雅笑著说,“东京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好啊。”叶星霓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洛维,“洛维哥,你有空吗?” “有,很乐意陪你转转。” 烤肉大会继续进行,不过现场的氛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克蕾雅开始试图活跃现场气氛,讲述自己家乡的美食,话题很快歪到了各国美食上。 这种事情明明应该你来做才对,洛维同学! 克蕾雅没好气地瞪了正在烤肉的洛维一样。 这么看简直就像是自己主动在帮洛维开后宫並扑火一样。 洛维用眼神回应:拜託你了,无所不能的克蕾雅a梦! 叶星霓安静地听著,偶尔夹一片肉,偶尔喝一口茶。 洛维注意到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餐桌上的其他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叶星霓放下筷子,轻声说:“我吃饱了,谢谢款待。” “吃这么少?”从厨房里拿著生菜出来的洛宫凛有点意外。 洛宫凛终究是在厨房里待不下去,被雪村疾风送了出来。 也是,她算是进去添乱的。 “那等会儿饿了再吃。”洛宫凛也不勉强,“疾风酱做了菠萝,很甜的。” “好。”叶星霓乖巧地点头。 饭后,雪村疾风去收拾厨房,洛宫凛和神崎铃帮忙把碗筷收进水池。 克蕾雅拉著神崎栞去客厅看电视,贺茂枫回了自己房间。 叶星霓去了洛维的房间。 她观察完洛维的房间后,忽然问道:“洛维哥,你的室友全是女生吗?” 洛维斟酌了一下措辞:“雪村疾风和凛姐一直住在这里,贺茂桑是前几天刚搬进来的,克蕾雅跟我差不多时间住进来。神崎姐妹不是室友,神崎铃是我学姐,神崎栞是她妹妹,今天周末过来玩。” “是这样吗?可我觉得她们不经意间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洛维听后只觉汗流浹背。 幸好洛宫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弟弟君,客房铺好了,让星霓酱先休息吧。” 得救了。 “来了。”洛维站起身,对叶星霓说,“走吧,带你去房间。” 叶星霓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往走廊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神崎栞冲她挥了挥手:“星霓姐姐晚安!” “晚安。”叶星霓也挥了挥手。 给叶星霓的房间採光很好,雪村疾风已经铺好了被褥,矮桌上还放著一壶茶和几个杯子。 “缺什么跟我说。”洛维把行李箱推进去。 “不缺。”叶星霓在榻榻米上坐下,环顾四周,“挺好的。” “那早点休息。”洛维转身准备走。 “洛维哥。”叶星霓叫住他。 洛维回头。 叶星霓坐在被褥上,仰头看著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很亮,脸也微微发红:“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不会是表白吧。 洛维咽了口唾沫。 “今天谢谢你来接我。” 还好不是洛维最害怕听到的那句话。 可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害怕叶星霓知道真相后会伤心欲绝,哭著回国,还是害怕自己跟对方的关係发生变化。 这么一想,自己果然是彻彻底底的渣男呢。 洛维答道:“没事,我应该做的,早点睡。” “嗯。晚安。” “晚安。” 洛维拉上隔扇,走回自己房间,经过客厅时,神崎栞探出脑袋冲他挤了挤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洛维哥哥,青梅竹马好可爱哦。” 洛维瞪了她一眼,这丫头立刻缩回去,客厅里传来她憋不住的笑声。 他嘆了口气,加快脚步回了自己房间。 客房內,叶星霓嘆了口气:“……果然还是没能说出口呢。”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和洛维之间似乎不再亲密无间,反而渐行渐远起来,她这次来便是希望改变这一切。 一想到这,她躺在被褥上,拿出手机在闺蜜群里把现在的情况一说,然后开始向闺蜜询问。 【叶星霓:珊珊、曦华,我该怎么办?】 【白珊珊:这还不容易,找个合適的情况鼓起勇气表白啊,你们高中的时候不是一直黏在一起吗?】 【明曦华:说起来我在日本也有一个朋友呢,她是瑞士人,目前在日本留学,谈了一个男朋友,好像也在上你说的那所神苑大学。可以帮你问问洛维在学校里的情况呢。】 与此同时,回到房间內的洛维突然感觉心跳加快,冷汗直冒。 有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说是美日政府找到了对付自己的方法吗? 还是说其他地方会出事? 洛维选择相信自己的感觉。 第219章 叶星霓:有牛啊! 第二天一早。 洛维从房间里出来时,正好看见洛宫凛拎著一个小行李箱站在玄关。 “凛姐,这么早就走?”洛维走过去。 洛宫凛转过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藤原老师说九点在新宿站集合,我早点出发免得迟到。” “路上小心。” “知道啦。”她换好鞋,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压低声音对洛维说,“星霓那孩子挺可爱的,你別欺负人家。” 洛维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人了?” “你没欺负,你只是招人喜欢。”洛宫凛撇撇嘴,语气里带著一丝酸味,但很快又笑了,“行了行了,我走了。” “凛小姐路上小心。”雪村疾风从厨房探出头。 贺茂枫刚好从自己房间走出来,对洛宫凛点了点头。 玄关的门关上,家里安静下来。 雪村疾风解下围裙,对洛维说:“洛维桑,正好今天我带贺茂桑去附近超市转转,顺便熟悉一下周边环境。” “好,麻烦你了。”洛维点点头。 贺茂枫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她走到玄关,回头对洛维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们决定就好。”洛维坐下准备吃早饭,今天是烤好的吐司麵包。 两人出门后没过多久,克蕾雅揉著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洛维旁边:“早啊……凛姐走了?” “嗯,刚走。” “哦。”克蕾雅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那今天家里就我们几个了。” 话音刚落,叶星霓也从客房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了件浅粉色的短袖t恤,下身是白色的短裤,露出一双白皙笔直的腿,脚上穿著白色的短袜。 妹妹头的刘海用发卡別住,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早安,洛维哥。”她冲洛维笑了笑,然后在克蕾雅对面坐下。 “早,睡得好吗?” “嗯,很好。” 克蕾雅对她说道:“星霓酱,今天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可以当导游哦。” 叶星霓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特別想去的,就是想看看洛维哥平时生活的地方。学校啊,常去的店啊,隨便逛逛就好。” 吃完吐司的克蕾雅拍手道:“那正好,疾风酱和贺茂同学去买菜了,我们就在家里等她们回来,然后下午一起出去逛?” 吃过早饭后,克蕾雅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刷手机,叶星霓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习惯性地打开和明曦华的聊天窗口,两人最近聊得挺多,主要是关於轻小说创作和魔法少女的话题。 【曦华:对了克蕾雅,你之前说你在日本有男朋友了?】 【银之咏唱者:嗯嗯,有哦!(〃w〃)】 【曦华:叫什么名字呀?说不定我认识呢,我有个朋友也在神苑大学。】 【银之咏唱者:洛维,中国人,跟我同一个学部的同学!】 【曦华:洛维?请问一下,你们学校有几个叫洛维的。】 【银之咏唱者:誒?好像没有同名吧。】 【曦华:那么他很有可能是我的高中同学……】 【曦华:等等,我先確认一下。】 克蕾雅看到这个消息后笑了起来:“如果真是高中同学的话,这个世界可真小呢。” 与此同时,远在国內的明曦华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她是洛维高中时期的班长,也知道他和叶星霓从小一起长大、关係很好的事,昨天晚上便打算帮叶星霓出谋划策。 明曦华打开微信,准备先问问洛维是怎么一回事。 【明曦华:洛维,在吗?】 洛维看了一眼信息,是许久未联繫的班长发来的。 【洛维:班长?好久不见,怎么了?】 【明曦华:洛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洛维:班长,此事说来话长……】 【明曦华:说来话长那就是有了?是谁?你那个瑞士室友?】 洛维看著这条消息,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看了克蕾雅一眼,克蕾雅正低头看手机。 【洛维:班长,你问这个干什么?】 【明曦华:因为星霓喜欢你,你知道吗?】 洛维沉默了。 他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只是在过去他一直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从小到大的陪伴让洛维更多的是把叶星霓当做妹妹看待。 【洛维:我知道。】 【明曦华:你知道还跟別的女生谈恋爱?】 洛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感情这件事情真的很复杂,现在来日本后,如果不是雪村疾风和神崎栞的支持,恐怕他也不能跟这么多女生產生联繫。 【明曦华:算了,这是你们的事。但我觉得星霓有权利知道真相,如果你不说,我会告诉她。】 洛维放下手机,终於知道昨晚自己的不安来自於何处。 洛维放下手机,终於知道昨晚自己的不安来自於何处。 不过只是自己和其他女生交往的事被叶星霓知道应该也不要紧吧。 客房內,叶星霓有些心悸,这段时间总是如此。 可能是太过紧张了吧。 听到手机震动,她拿出手机,看到明曦华发来的消息。 【明曦华:星霓,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叶星霓的心跳加速了。 【叶星霓:什么事?】 【明曦华:洛维谈恋爱了,跟他的瑞士室友。】 叶星霓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 【叶星霓:……你说什么?】 【明曦华:对不起,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得想清楚,你到底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只是习惯了他在你身边?】 叶星霓没有再回復。 她放下手机,低下头,看著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肩膀也开始不断颤抖。 叶星霓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洛维…今天,我手震…今天,我心痛…为什么会这样?我付出一切,却得不到想要的一点爱…为何上天你要给我这种痛苦?我究竟做错什么?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最后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洛维…洛维…我…我…我是真的很爱你的呀,为何要这样对我?呜哇呀——!!洛维哥呀!呱——!吔——!” 泪眼朦朧的少女哭到最后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嘻嘻哈哈,我领悟了,一定是那群外国的坏女人带坏了洛维哥吧!” 她抹了抹眼泪,朝厨房走去。 坐在沙发上的克蕾雅正在刷手机,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叶星霓走过来,隨即低下了头。 叶星霓径直走进厨房,看到刀架上整齐地码著几把菜刀。 她伸手,握住其中最大的一把。 “刷手机久了也会腰酸背痛啊,星霓酱,我准备热牛奶,你喝不喝啊?”伸著懒腰的克蕾雅走进厨房。 看著握著刀的叶星霓,克蕾雅瞳孔猛地收缩。 “星霓酱!”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 叶星霓转过身,握著刀的手垂在身侧,刀刃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克蕾雅,就是你吧?那个带坏洛维哥的坏女人。” 克蕾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啊耶——!”克蕾雅发出惊叫,整个人像受惊的小仓鼠一样无助地靠在门框上,下意识想跑,腿却软得动不了。 【浮浪人洛维,七曜贤者和绝望魔女即將展开宿命的生死对决】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洛维根本没心思理会。 这一刻,他什么都没想。 没有思考要不要暴露实力,没有思考该用什么方式阻止,没有思考后果。 他只是本能地动了。 下一瞬间,他已经站在叶星霓和克蕾雅之间,右手握住那把菜刀的刀刃。 洛维没有用空手道或术式抵消,没有用念动力阻止,也没有用百般变化,甚至可以说是特意让自己能够被刀刃破防捨弃了一切的防御。 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地板上。 叶星霓愣住了。 她低头看著洛维握在刀刃上的手,看著那些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洛维哥……”她的声音颤抖起来,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你流血了……” “我知道。” 洛维看著掌心里的伤口,皮肉翻卷,血止不住地往外涌。 只要需要,他隨时能让这道伤口止血,可他觉得自己需要疼。 归根结底,今天的这一切是他自己造就的恶果。 叶星霓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恐惧和后悔。 “对不起……对不起洛维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双手捂著脸,浑身发抖。 克蕾雅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手忙脚乱地翻出急救箱,声音也在发抖:“洛维同学!手!快把手伸出来!” 洛维在矮桌旁坐下,把手伸出来。 克蕾雅跪在他面前,用消毒棉签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手抖得厉害,棉签好几次都没对准。 “我来吧。”洛维用左手接过棉签,自己处理伤口。 克蕾雅看著他熟练地上药、缠绷带,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都怪我……如果我不跟曦华说那些话……” 她已经猜到是自己的话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不关你的事,这是我迟早要面对的事情。” 叶星霓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洛维哥……” “我知道你喜欢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洛维的声音低下去:“但我一直装作不知道。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害怕改变我们之间的关係。这是我的错,不是任何人的。” “那现在呢? 洛维哥现在……喜欢我吗?还是觉得我是个恶毒的坏女人,討厌我,憎恨我?” 洛维沉默了几秒,隨后说道:“我从未討厌过你,我喜欢你,但你会接受脚踏多条船的我吗?” 他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叶星霓扑进洛维怀里,双手紧紧抓著他的衣服,把脸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 洛维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抱著她。 “对不起。”洛维充满歉意地说道。 叶星霓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摇头:“不……是我……是我拿刀……是我……” “我知道你很难过。”洛维打断她,“但拿刀解决不了问题。” 叶星霓说不出话,只是哭。 “而且,克蕾雅不是坏女人。她从来没有带坏我。是我自己的选择。” 叶星霓的哭声小了一些,但还是止不住地抽泣。 “还有凛姐,有疾风,有神崎学姐和小栞,有贺茂桑。”洛维继续说,“都是我的选择。是我先招惹她们的,不是她们带坏我。” 叶星霓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洛维哥……” 克蕾雅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我们回来了。”雪村疾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和贺茂枫拎著大包小包走进来,看到现场的情况,雪村疾风愣了一下。 “洛维桑?发生什么事?” “说来话长。” 洛维一边解释,一边利用梦见术安抚,叶星霓情绪稍微稳定下来。 叶星霓坐在矮桌旁,眼眶红肿,鼻尖也红红的,手里捧著一杯热牛奶,整个人缩成一团。 克蕾雅坐在她旁边,同样捧著一杯牛奶,表情有些侷促。 雪村疾风和贺茂枫坐在对面,前者面带担忧,后者依旧面无表情但视线不时扫过叶星霓。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雪村疾风去开门,神崎铃和神崎栞站在门外。 “打扰了!” 神崎姐妹刚走进客厅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怎么了?”神崎铃快步走到叶星霓身边蹲下,“星霓酱,发生什么事了?” 叶星霓把牛奶杯放在桌上,悲鸣道:“有牛啊!” 神崎栞跑到洛维身边,看到他缠著绷带的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洛维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小伤。”洛维把受伤的手背到身后。 神崎栞不信,绕到他身后去抓他的手。 洛维躲了一下,还是被她抓住了,神崎栞看著绷带上渗出的血跡,眼眶一下就红了:“无敌的洛维哥哥受伤了……” 无敌是debuff,少说两句吧。 洛维用没受伤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真没事,小栞乖,去陪姐姐坐。” 神崎栞瘪著嘴,乖乖走到姐姐身边坐下,眼睛却一直盯著洛维的手。 客厅里安静得有些压抑,洛维觉得已经快赶上温泉之旅时候的三堂会审了。 神崎铃问道:“洛维同学,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洛维沉默了几秒,在矮桌旁坐下:“是我的错,星霓她知道了我跟你们的事。” 克蕾雅放下牛奶杯,小声说:“其实是我的错,我不该跟曦华说那些话……” 叶星霓的肩膀抖了一下,把脸埋进膝盖里。 “曦华?”神崎栞眨眨眼,“是谁啊?” “我高中时的班长,也是克蕾雅在网上认识的朋友。”洛维解释了一句,又看向叶星霓,“星霓,不是克蕾雅的错。是我一直没告诉你。” 叶星霓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洛维哥从来没把我当女朋友看过,我知道。可我没想到,你已经有这么多……这么多……” 她说不下去了。 神崎铃站起身,走到叶星霓身边坐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星霓酱,我理解你的心情。” 叶星霓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她。 “最初我看到栞和洛维同学亲近的时候,心里也很难受。我是姐姐,却嫉妒自己的妹妹,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很糟糕的人。” 神崎栞小声说:“姐姐……” 神崎铃继续说:“可后来我发现,看著洛维同学开心,看著栞开心,我也会开心。不是因为不介意了,而是因为……比起独占他,我更希望他幸福,也希望栞幸福。这么说可能很奇怪,但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叶星霓愣愣地看著她。 “而且,”神崎铃的脸微微泛红,“大家一起的时候,確实很热闹,很开心。” 神崎栞趁机凑过来,抱住姐姐的胳膊:“对呀对呀!大家在一起才热热闹闹嘛!星霓姐姐也加入的话就更热闹了!” 叶星霓的脸腾地红了:“我、我又没说……” 叶星霓的脸腾地红了:“我、我又没说……” “说到底星霓姐姐不也喜欢洛维哥哥吗?”神崎栞歪著头,一脸天真。 叶星霓的脸更红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那也不能那么多人在一起啊,而且这不是因为洛维同学被你们抢走了吗?” “对女性而言確实算得上ntr吧。”克蕾雅訕訕笑了笑,“不过按小栞的说法,应该是大家一起才是正確的玩法。” “克蕾雅小姐!”雪村疾风的脸红了,“请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 贺茂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我觉得挺好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贺茂枫放下茶杯,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我喜欢他,就这么简单。他有其他女人也无所谓,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行。” 叶星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茂同学一直都是这样。”克蕾雅小声对叶星霓说,“她不太会表达感情,没有恶意。” “我……”叶星霓低下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从小就喜欢洛维哥,我以为只要我来日本,只要我跟他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洛维开口了:“我到日本后,遇到了疾风、凛姐、克蕾雅、神崎学姐、小栞、贺茂桑。她们对我很好,我也喜欢她们。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我不想骗你。 “如果你觉得我是个混蛋,想回国,我帮你买机票。如果你想骂我、打我,我也不会还手。” 叶星霓咬著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突然意识到,洛维在日本这两个月,真的变了很多。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叶星霓才开口,声音沙哑:“洛维哥,你以前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真心对她好,不能欺骗她。” “嗯。” “那你有对她们好吗?” “我尽力,不过对谁好其实是主观上的看法。” 叶星霓擦了擦眼泪,看向其他女生:“那她们对你好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雪村疾风第一个开口:“洛维桑对我和凛小姐很好,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他,也很喜欢他。” 克蕾雅也小声说:“洛维同学帮了我很多,不管是小说还是身体调理方面,如果没有他,我现在可能还一个人闷在公寓里,什么都不敢尝试。” 贺茂枫简短地说:“他很好。” 神崎铃温柔地笑了笑:“洛维同学很温柔,也很可靠。栞能醒来,也多亏了他。” 神崎栞用力点头:“洛维哥哥最好了!” 叶星霓听著这些话,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她笑了。 “洛维哥,你真的很厉害呢。”她吸了吸鼻子,“能让这么多女孩子喜欢你。” 洛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星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缠著绷带的手:“疼吗?” “还好。” “骗人。”她蹲下身,轻轻碰了碰绷带边缘,“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 洛维没说话。 叶星霓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洛维哥,我暂时不回国。” “星霓……” “別误会,节假日结束后我还是会回去的,我也不会骂你,不会打你。但我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些。” 她转头看向其他女生,深吸一口气:“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太衝动了。尤其是克蕾雅,我不该那样说你。” 克蕾雅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我的错,我不该跟曦华说那些话……” “曦华也是为我著想。”叶星霓苦笑了一下。 神崎栞举手:“星霓姐姐,小栞有个提议!” 所有人都看向她。 神崎栞一本正经地说:“既然星霓姐姐还需要时间,那不如先跟我们做好朋友!每天聊天,一起玩,慢慢就习惯了!” 叶星霓愣了一下:“每天?” “对呀!”神崎栞掰著手指头数,“可以跟小栞聊洛维哥哥小时候的事,跟克蕾雅姐姐聊小说,跟疾风姐姐聊做饭,跟姐姐聊神社,跟贺茂姐姐聊……呃,贺茂姐姐喜欢聊什么?” 贺茂枫淡淡道:“什么都行。” 神崎栞拍手:“你看,大家都同意了!” 叶星霓看著这群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痕,轻声说:“我试试看。” 克蕾雅立马举起牛奶杯:“那我们先干一杯!以奶代酒!” “好!”神崎栞也举起自己的杯子。 雪村疾风去厨房又倒了几杯牛奶,分给每个人。 眾人把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叶星霓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胃里暖暖的。 她看著周围这些女生,心里那团堵著的东西似乎鬆动了一些。 连自己觉得她们这么优秀,更何况洛维哥呢。 “对了。”洛维站起身,“我差不多该去包粽子了,你们先聊,吃点东西人也会好受一些。” 【浮浪人洛维,你暂时化解了七曜贤者的心结】 【你找回了曾经跟她缔结的契约,你获得了奇蹟术】 【奇蹟术:每当你在世人面前完成一百个他们眼中的奇蹟后,你可以请求七曜贤者以她的力量实现一个真正的奇蹟(0\/100)】 第220章 让中情局给自己打工 三天后,叶星霓准备回国。 洛维送她去羽田机场,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直到办理登机手续时,叶星霓才开口:“洛维哥。” “嗯?” “等我下次来的时候,你可不许再瞒著我什么事了。”叶星霓拖著行李箱,回头看他,“不管是什么事,都要告诉我。答应我。” 洛维点头:“好,我答应你。” 叶星霓突然亲了他脸颊一口:“听她们说你最喜欢这样。好了,那我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別像以前那样,一忙起来就什么都不回。如果你不回话的话,我可要找克蕾雅她们核实你在干什么。” “知道了。”洛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这小妮子也学会偷袭了。 她转身走进安检通道,走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 洛维也挥了挥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回到洛宫家时,客厅里只有克蕾雅一个人。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膝上放著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星霓酱走了?” “嗯,刚上飞机。” 克蕾雅往旁边挪了挪,给洛维让出位置。 洛维在她身边坐下,两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克蕾雅一边码字一边说道:“洛维同学,那天你是怎么做到的?突然出现接住厨刀,而且星霓酱那么生气,换做別人早就闹翻了。可你几句话就把她安抚住了,还让她愿意跟我们一起吃饭、聊天,这几天也陪我们出去玩。 “正是因为我看得出来她很在乎你,所以才觉得奇怪,有些时候我也在怀疑洛维同学是不是有催眠app之类的奇怪道具呢。” “现实中哪有那种奇怪的东西,你小黄本看多了吧。” 洛维吐槽完后说道:“就当是我的秘密吧,我迟早会告诉你们,但不是现在。” 克蕾雅合上电脑,盯著他看了很久才说道:“好吧,那我等著。” “不过洛维同学,”她又补充道,“你可不能让我等太久哦,这种秘密实在是太令人好奇了。” “不会的。” 克蕾雅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忽然又停下来:“洛维同学,以后可不许再让女孩子因为你哭了。星霓酱那么善良的少女会黑化都是因为你的缘故啊!” “好,好,知道了。” ----------------- 夜晚,新宿区。 信义馆的道场里亮著灯,几个年轻成员正在角落里擦拭木刀和护具。 白狐从阴影中走出时,他们没有惊慌,只是齐齐躬身行礼,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穿著红色运动外套的鬼瓦信奈在办公室里处理数据,三白眼正盯著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同时核对手上厚厚一沓的文件。 这项工作虽然最开始让她忙得手忙脚乱,但干了好几个月后也就习惯了,佐藤英次也会帮她分担一些工作。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笑著说道:“来了?” 白狐在她对面坐下。 “这是上个月的帐目还有新增人员的名单。”鬼瓦信奈把文件推过来,“信义会现在核心成员三十二人,正式成员两百二十一人,外围帮忙的差不多有六百多人。地盘从新宿扩到了涩谷和丰岛,都是些之前被清理乾净的街区,没人跟我们抢。” 白狐隨手看了几页就放下了文件。 鬼瓦信奈继续说道:“警视厅那边对我们的扩张表现得很安静,警察看到我们的招牌绕著走,区役所的手续一路绿灯,连各种检查都变成了形式。以前那些卡著不给批的许可,现在主动送上门。是你跟上面的人打了招呼吧?” 白狐没有否认。 “我就知道,那些人不是怕我们,是怕你。还有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我们这边的外国面孔,也是你安排的吧?” 白狐点了点头。 鬼瓦信奈口中的外国面孔是中情局安插到信义会周边的特工,当然这些人只是明面上的幌子,暗地里还有偽装身份后加入信义会的日籍特工。 他们试图通过接触信义会来获取更多关於忍者的情报,但他们的真实身份在洛维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通过认知修改术,这些特工不仅没有打探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反而成了信义会的特殊情报顾问,定期向美国方面输送大量精心编造的假情报,並给洛维提供大量他所需要的情报。 洛维可以说是通过中情局来孵化自己的情报网。 洛维可以说是通过中情局来孵化自己的情报网。 毕竟还有什么方式能比接手一个现成的情报系统更快捷的获取情报呢。 时至今日,可以说中情局整个东京地区的情报系统都在为洛维所用,甚至洛维已经开始以此为支点逐步侵蚀中情局在日本其他地区的情报站。 “忍者的势力范围还真是无孔不入啊,那信义会算是忍者氏族的下属组织了?”鬼瓦信奈收起笑容,表情认真起来。 “也可以这么认为。” “只要能保证组织的信条不变,我当然也可以接受现状,只是信义会现在的摊子铺得太大,我有点压不住。” 鬼瓦信奈开始诉苦:“石田那老头教剑术可以,其他事一点都不想接手。吉田叔做事稳当,行事却太过保守,佐藤那小子脑子灵活,嘴巴却一点都不严,给他女朋友花钱还大手大脚的。山本叔能打,但管人不行。” 她看著白狐:“要不你给我指条路,是继续扩,还是收著点?” 白狐淡淡道:“顺其自然就好,信义会的规模不需要太大,但核心成员必须可靠。那些政府默许的事,不要声张,也不要滥用,之后你们可以用组织的资金扶持区议员了,这样才更能推广你的理念帮到更多人不是吗?” 毕竟他也知道信义会是个草台班子,当初帮鬼瓦信奈更多是一时兴起,信义会现在更多是给他提供情报和资金上的支援,以及提供一个心之氏族对外窗口的作用。 並且留著信义会还能钓鱼,只要信义会还在一天,就会有特工自投罗网,把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拉入自己麾下,无疑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明白了,那钱的事呢?上个月光几条街的管理费就收了四千多万日元,你要是需要,流动资金和不动產至少可以交给你一半,更多的恐怕就就得跟大家商量了。” 鬼瓦信奈口中的那几条街就是以前开柏青哥店和风俗店的地方,比方说歌舞伎町周边。 黄和赌在日本是名义上违法,实际上合法的暴利生意,自然能收上来比其他地方更多的钱。 一般的居酒屋、卡拉ok等店铺每月缴纳的保护费通常才5到10万日元,而像柏青哥店、风俗店、高档俱乐部这种现金流大、利润高的灰產,每个月收个30万、50万日元也是轻轻鬆鬆。 以前村田会在的时候甚至大型店铺每个月收100万日元,信义会接手后收钱少了,对人手管理也更加严格,不会无故骚扰店铺,还能帮忙处理醉汉之类难缠的顾客,这也让那些商家愿意支付这笔钱。 想要让这些灰產一夜之间消失也不可能,信义会能做的只是不主动经营,但允许其存在,收取管理费,同时打击更恶劣的贩毒行为。 真要把地盘上的赌场和红灯区都停了,就算是正式成员也会颇有微词,这可是一株株摇钱树啊。 更別说即使信义会强行取缔自己地盘上的这些店铺,也无法阻止它们转移到其他势力地盘,或者在其他地方重新开张。这並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只会削弱组织的资金来源。 白狐淡淡道:“不用,该分的分,该存的存,信义会不是慈善机构,但也不是黑社会,记住你当初说过的话。” “我当然记得,任侠之道,不卖毒品,不搞勒索,不欺负普通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闪烁的霓虹灯:“有时候想想,我爸要是看到现在的局面,估计会嚇一跳。他当年拼死拼活也就守住了几条街,我们现在手底下有上百號人,连政府都不敢吭声。” “对了,”鬼瓦信奈忽然想起什么,“最近暗网上又有人掛悬赏了。这次不是杀你们,是买情报,有人愿意出大价钱买忍者们的真实身份,一条属实的情报就值五百万美元,有关忍者氏族和近期动向的情报也能卖给好价钱。” “我知道了,走了。”白狐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鬼瓦信奈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隨手扔过来,“吉田叔去京都办事带回来的特產,说是八桥饼。我吃不了那么多,你拿去分吧。” 白狐接住盒子,低头看了一眼。 盒子上印著京都清水寺的图案,是那种游客必买的伴手礼。 往京都扩张也是信义会內部某些干部的想法,不过目前也只仅限派点人过去看看。 因为信义会在京都的布局和洛维接下来的策略不约而同,说不定有用得上的一天,所以洛维默许了他们的行动。 “谢了。” 白狐说完,身影已经消失在阴影中。 鬼瓦信奈看著消失不见的白狐,嘆了口气:“这傢伙,来无影去无踪的。还想跟他多聊几句呢。” 第221章 神官职业升级 六月上旬的某个周末,洛维一大早就来到神崎神社。 他来这么早自然是有原因的。 洛维沿著熟悉的石板路往里走,远远就看见穿著便服的神崎栞站在本殿前的台阶上,手里举著手机,正对著他拍。 “洛维哥哥来了!”她兴奋地喊了一声,“今天的拍摄素材就从洛维哥哥登场开始!” 洛维走到她面前,看了眼那部被固定在手持云台上的手机:“这么早就开始拍?” “那当然!”神崎栞理直气壮地说,“爷爷说今天的仪式很重要,一定要好好记录下来。我可是被任命为官方摄影师呢!” “洛维同学,早安。”神崎铃从本殿侧面走出来,她今天穿著正式的红白巫女服,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用白色的檀纸发绳扎起。 洛维点点头:“学姐早,爷爷呢?” “在本殿里面准备,仪式九点开始,还有半小时。”神崎铃走到他身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布巾,“先把手擦擦,等会儿要帮忙布置供品。” 洛维接过布巾,擦手的动作让神崎栞又把镜头对准了他。 “小栞,別什么都拍。”神崎铃无奈地看著妹妹。 “可是洛维哥哥擦手的样子很帅嘛,不如说干什么都帅。”神崎栞理直气壮地说。 三人走进本殿。 本殿內部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空气中飘著淡淡的线香和榧木的香气。 神龕前摆著几张长桌,上面铺著白布,整齐地排列著神酒、米、盐、水等供品,还有几束这个季节的山野草花。 神崎老人穿著正式的净衣,头戴乌帽子,正站在神龕前低声诵念著什么。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对洛维点了点头。 “来了啊,今天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洛维微微躬身,他自然知道神崎老人是好意。 神崎老人从旁边的架子上取出一套摺叠整齐的白色狩衣,递给他:“去换上吧,今天你担任我的助手。” 洛维接过狩衣,入手是那种挺括的棉麻质感,他走到旁边的厢房换好衣服,对著铜镜整理了一下衣襟。 白色的狩衣衬得他肩宽腰窄,乌帽子端正地戴在头上,整个人看起来確实有几分专业神官的样子。 走回本殿时,神崎栞正举著手机拍他,镜头从下往上慢慢推近,然后定格。 “完美!”她满意地看了看回放,“洛维哥哥穿狩衣真的太帅了,这条视频发出去肯定又会上热搜。” “別闹。”洛维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走到神龕前站定。 九点整,仪式开始。 神崎老人站在神龕正前方,手持御祓串,开始诵念祝词。 神崎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在本殿內迴荡,配合香火繚绕的场景,给人一种肃穆神圣的感觉。 洛维站在他身侧,负责传递供品和协助仪式流程。 他按照之前学过的礼仪,一丝不苟地配合神崎老人。 神崎铃站在另一侧,手持神乐铃,隨著祝词的节奏轻轻摇动。 神崎栞蹲在角落,双手举著手机拍摄每一个环节。 仪式进行到一半时,洛维也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体內的灵力开始与神社灵场產生了某种共鸣。 那种感觉很奇特,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將他与这座神社、与神龕后的神明连接在一起。 洛维开启了灵视。 淡金色的光点从本殿各处飘来,那是千百年来无数信徒的祈愿凝聚而成的信仰。 那些光点匯聚在一起,最后朝著神龕的方向缓缓匯聚。 而在神龕上方,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 那是一尊神像的虚影,通体散发著柔和的金色光芒。 祂的轮廓不太清晰,不过洛维还是能辨认出那道虚影是骑著白狐的荼吉尼天。 祂的虚影静静地悬浮在神龕上方,那双金色的眼睛仿佛在注视著这场仪式。 洛维睁开眼睛,看向神崎老人。 老人还在专注地诵念祝词,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神龕上方的异象。 神崎铃也是如此,她的表情专注而平静,只是按部就班地摇著神乐铃。 也就是说,只有洛维能看到这一幕。 不过经歷过大场面的洛维很快就適应了这个虚影的存在,继续手中的工作。 仪式继续进行。 隨著祝词的推进,那尊虚影变得越来越清晰。 当神崎老人念完最后一段祝词,將御祓串放回供桌上时,那尊虚影终於完全成型。 手持宝珠的荼吉尼天骑在白狐背上。 那双眼睛此刻正看著洛维,眼神里没有神明的威严,反而带著一种温和的慈悲。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浮浪人洛维,你在神崎神社成功协助举行了正式的神道仪式,神官职业经验+50】 【神官职业已从见习升级为直阶】 【你获得以下新技能:神乐舞(基础)、祓禊之仪(进阶)、祭器通灵(初级)】 【你解锁了神官职业的特殊能力——降神】 【降神:作为与多位神明结缘的神官,你可以在仪式或战斗中暂时请神降临,借用与你结缘之神明的部分力量。】 【降神状態下,你的相应属性会根据神明的特性获得临时提升,並能施展该神明的独有神术。降神持续时间与效果取决於你的精神属性和与神明的缘力强度。】 洛维看著系统面板上的新信息,心中微动。 降神? 他立刻想到了御朱印帐里那些与他结缘的神明。 目前自己结缘的神明可够多的,招福猫、八幡三神、菅原道真、荼吉尼天、良缘地藏、弁財天、箱根大权现、九头龙大神、惠比寿…… 如果每个神明的力量都能借用一部分的话…… 仪式结束后,神崎老人放下御祓串,转过身看向洛维:“洛维,你刚才感觉到了什么吗?” 洛维愣了一下,隨即如实说道:“神龕上方,我看到荼吉尼天的虚影。” 神崎老人拍了拍洛维的肩膀:“很好,这说明你天生灵力强大,已经能感知到神明了。据说有的灵能力者甚至能看到藏王权现呢。” 爷爷,您这到底信奉的是神道教还是修验道啊。 吐槽归吐槽,洛维也知道神崎老人以前没少跟修验道的行者来往,在明治政府强行分割之前,修验道以修行体验世间万物的做法与神道教的信仰也並不衝突。 修验道本身就是融合了神道教、佛教和山岳信仰的独特修行体系,强调通过修行获得种种超凡的验力。 哪怕明治政府推行神佛分离政策,將神道教確立为国教,强行將佛教元素从神道教中剥离,也未完全消灭修验道的传统,许多修行者依旧以山岳信仰或民俗行事的形式保留在民间神社中。 像神崎神社这种民间私人氏族神社的信仰本身也很杂,什么神都能拜,自然不会对修验道有所排斥,反而会对洛维表现出来的特殊天赋大加肯定。 神崎老人不知洛维所想,说完就转身去收拾供品了。 神崎栞放下手机,小跑到洛维身边:“洛维哥哥!仪式拍完了!你要看回放吗?” 她兴奋地把手机举到洛维面前,屏幕上是刚才仪式的录像。 洛维接过手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画质很清晰,角度也选得很好,神崎老人的祝词、神崎铃的摇铃、他自己传递供品的动作,都拍得很清楚。 当然,整个视频里神龕上方什么都没有。 那尊金色的荼吉尼天虚影自然没有出现在画面里。 洛维把手机还给神崎栞:“拍得很好。” “是吧是吧!”神崎栞得意地收起手机,“等会儿我剪辑一下,配个音乐,发到tiktok上肯定又会有很多人看!” 她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大概是去社务所剪辑视频。 本殿里只剩下洛维和神崎铃。 神崎铃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洛维同学,你刚才说看到了荼吉尼天大人的虚影?” “嗯。”洛维点头,“就在神龕上方,很清晰。” 神崎铃沉默了几秒,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爷爷说得对,你確实很有天赋。我从小就在这座神社长大,参加过无数次仪式,可从来没亲眼见过神明大人的身影。” “可能只是我的错觉。” “不会的。”神崎铃摇摇头,“我相信你。” 封建迷信要不得,没有系统的话,那些神明的虚影可能根本无法离开彼岸,修验道的山伏要是能看到神明那才是见了鬼。 这种话洛维当然不会说出口。 两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神崎铃忽然开口:“洛维同学,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我想试试降神。” 洛维愣了一下:“你也会降神?” 神崎铃的脸微微泛红:“神乐舞本身就是降神仪式,通过歌舞来祈求神灵祝福、消灾解厄。我看你刚才说能看到神明虚影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也应该试一试。 “我是这座神社的本职巫女,也就是过去人们口中的神子,是人们与神灵联繫的使者,如果连我都不能感知到神明,那也太不像话了。” 她说著,走到神龕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洛维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她。 神崎铃就这样静静地站著,过了很久,她才睁开眼睛,脸上带著一丝失落:“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学姐,不用急。”洛维走到她身边,“爷爷说过,神道的修行不能急,慢慢来就好。” “嗯。”神崎铃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谢谢你,洛维同学。” 洛维倒是想著日后要不要找个良辰吉日降神或用御朱印赐福一下神崎铃,装装自己是天赋异稟的天才神官。 神官系的技能难以证实,偶尔表现一下反而更合理。 毕竟这一套在日本还是很吃得开的。 两人走出本殿,阳光正好洒在庭院里。 神崎栞正坐在社务所门口的长椅上,低著头认真地剪辑视频。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冲两人挥了挥手:“姐姐!洛维哥哥!等会儿一起吃午饭!爷爷说今天要做散寿司!” “好。”神崎铃笑著应了一声。 洛维走到庭院中央,看著本殿的方向。 他闭上眼睛,尝试运转禊行呼吸法,同时开启灵视。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 不仅是荼吉尼天,其他与他结缘的神明虚影也若隱若现地出现在本殿周围。 招福猫蹲在屋檐上,眯著眼睛打盹;八幡三神並排站在本殿侧面,持剑的男神、持矛的女神、持玉的女神,姿態肃穆;菅原道真站在庭院角落,手持笏板,面容温和。 还有弁財天、九头龙大神、惠比寿…… 祂们的虚影都不太清晰,像是水中的倒影,时隱时现。 但祂们確实在那里。 洛维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降神吗? 看来如果自己有需要的话,隨时可以试试。 就算是传说中的百鬼夜行也不可能跟百神相隨媲美。 洛维走到庭院角落的洗手台前,洗了把脸,然后回到社务所。 神崎老人已经摆好了矮桌,上面放著一大盘散寿司。 醋饭上铺著厚厚一层锦糸玉子、虾仁、烤鰻鱼、香菇和醃渍的蔬菜,色彩鲜艷,香气扑鼻。 “来来来,坐下吃。”神崎老人招呼洛维坐下,又给每个人倒了杯茶。 神崎栞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烤鰻鱼放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好吃!爷爷今天心情很好呢,做了这么多。” “今天仪式顺利,当然心情好。”神崎老人笑著喝了一口茶,看向洛维,“洛维,以后每周多来一天吧。你的修行进度比我想的快,多学点东西也好。” 洛维点头:“好。” 神崎栞立刻举手:“那洛维哥哥来的时候,小栞也要在!” “你本来就在。”神崎铃无奈地看著妹妹,“好好吃饭,別说话。” “知道了知道了。” 四人围坐在矮桌旁,吃著散寿司,聊著家常。 吃完午饭,神崎老人去午睡了,神崎铃去厨房洗碗,神崎栞继续剪辑视频。 洛维一个人站在庭院里,看著本殿的方向。 他闭上眼睛,再次运转禊行呼吸法。 这一次,他试著用意念去触碰那些神明的虚影。 最先回应他的是荼吉尼天。 那尊骑在白狐上的虚影微微一亮,一股温和的力量顺著看不见的丝线传递过来,融入他的身体。 洛维感觉自己的精神变得更加清明,感知范围也扩大了一些。 他睁开眼睛,抬起右手。 一团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那是从荼吉尼天那里借来的力量。 他心念一动,光芒隨即消散。 隨后洛维试著去触碰八幡三神。 一股凌厉的力量隨即涌来,让洛维迫不及待想要拿起兵器。 然后是菅原道真。 智慧像泉水一样涌入,让他对掌握的知识理解更加深刻。 接著是箱根大权现。 三股力量同时涌来——从天而降的琼琼杵尊之惠,大地孕育的木花咲耶姬之华,海潮护佑的彦火火出见尊之潮。 九头龙大神。 財运与良缘的气息开始缠绕己身。 惠比寿。 財神的力量融入,让他对价值的判断更加敏锐。 洛维同时承受著这些力量的加持,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適。 【浮浪人洛维,你成功进行了降神仪式的初次尝试】 【你的精神属性+0.2】 【降神技能熟练度提升,可同时借用的神明力量上限增加】 【当前可借用神明:招福猫、八幡三神、菅原道真、荼吉尼天、良缘地藏、弁財天、箱根大权现、九头龙大神、惠比寿】 洛维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串名单,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他没有急著尝试更进一步的降神。 降神毕竟不是儿戏,需要合適的时机和场合。 洛维转身走回社务所,神崎栞正抱著手机剪辑视频,看到洛维进来,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洛维哥哥,你看!” 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一段剪辑好的视频。 洛维看了一下,镜头很稳,剪辑得很有氛围感。 “剪得不错。”他揉了揉神崎栞的脑袋。 少女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抓住洛维的手。 “洛维哥哥,下次仪式的时候,能不能让我拍到你看到的那种画面?” 洛维愣了一下:“什么画面?” “就是你说过的,神明大人的身影。”神崎栞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我知道拍不到,但如果能拍到的话,那一定会很厉害。” 洛维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笑了笑:“真要拍到那可真就不得了了,不过你下次可以试试。” “一言为定!”神崎栞伸出小指。 洛维跟她勾了勾手指。 午后时分,洛维离开了神社。 他回头看了一眼本殿的方向,那些神明的虚影已经消失不见,只有神社的轮廓在晚霞中显得格外寧静。 洛维转过身,朝车站走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神崎栞发来的消息。 【栞:洛维哥哥!视频发上去了!才十分钟就有好几万播放!评论区都在问这个帅气的神官是谁!我要不要告诉他们?(????)】 洛维笑著打字回復。 【麒麟:不用了,让他们猜吧。】 【栞:好吧好吧,那下次仪式的时候,洛维哥哥要变得更帅一点哦!这样视频会更火!小栞的剪辑技术也会进步的!】 【麒麟:好,下次一定。】 第222章 天选之人的「再度胜利」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大金毛总统坐在坚毅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刚从兰利送来的绝密情报摘要,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约翰,”他放下文件,看向坐在对面的中情局局长布伦南,“你是说,我们的特工已经成功打入了那些忍者的外围组织?” 布伦南微微欠身,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是的,总统阁下。我们的人已经成功渗透进了那个叫『信义会』的组织,並且获得了大量第一手情报。 “经过数月的情报搜集和渗透工作,我们在东京站的团队已经基本摸清了这些忍者氏族的组织结构。火拳、白狐、傀儡师、暗影等在东京暗面活跃的忍者,虽然隶属於不同氏族,但確实存在一位共同领袖。 “那就是心之氏族的首领——苏我,故而心之氏族也能称为苏我氏族。他也是多个忍者氏族认可的天下共主,据说过去曾经君临京都,从平安时代一直活到了二十一世纪。” “苏我氏族?”大金毛挑眉,“就是白狐口中那个『苏我大人』的氏族?” “正是。”布伦南按下遥控器,屏幕上显示出一份用日语和英语双语標註的家系图,其中【soga·clan】被重点標记。 “根据我们特工通过收买日本学术界专家获取的文献资料,『苏我氏』是日本最古老的忍者氏族之一,其歷史可以追溯到飞鸟时代。他们与歷史上的苏我氏有密切关联,甚至可能就是同一家族,因为种种缘故选择隱於幕后。 “证据很明显,因为按照日本史料记载,崇峻天皇就是被豪族苏我氏暗杀的,那时的日本第一豪族苏我氏掌握类似忍者的秘密特工人员,称作『志能便』,主要负责排除动摇苏我氏豪族权力的政敌,这其实就是日本的杀手、刺客。” 布伦南越说越兴奋:“而最关键的是,我们的人已经拿到了关於『凭依者』转化机制的详细情报,这份情报来源於信义会內部,据说是白狐亲自留下来的,可信度极高!” 大金毛听到白狐的名字后充满好奇,忍不住身体前倾:“说下去。” 布伦南解释道:“凭依者是那些忍者对自己的称呼之一。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绝大部分忍者的力量並非通过修炼获得,而是通过『忍魂凭依』获取的。 “当一个人濒临死亡时,如果他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就能吸引彼岸的忍魂降临,与之融合,从而获得超凡力量,类似於一种灵魂层面的寄生或融合。” “彼岸?”大金毛皱起眉头。 “可以理解为另一个维度,或者说灵魂的世界。忍者的灵魂在肉体死亡后不会消散,而是进入彼岸,以某种形式继续存在。”布伦南儘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以免大金毛无法理解。 “当条件合適时,这些灵魂会重新降临现世,附身在濒死的凡人身上,进行一种灵魂层面的寄生或融合,將其转化为凭依者。那些在东京活跃的忍者,包括火拳和白狐在內,很有可能都是凭依者。” 大金毛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能获得忍魂,就能人造忍者?” “对,正是如此,总统阁下,据说彼岸存在一种名叫金阁的装置或空间,所有真忍者的灵魂在死后都会被收纳其中,那个苏我大人过去似乎便打算在京都模仿彼岸的金阁建造能储存忍魂的装置。根据我们特工传回的情报,京都確实存在名叫金阁寺的建筑。” 大金毛的眼睛越来越亮:“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控制那个金阁,或者找到剥离凭依者体內忍魂的机制,那么我们就能批量製造属於自己的忍者?” “总统阁下,这正是我们情报团队得出的核心结论。那些忍者並非天生的超凡者,而是被製造出来的,他们的力量来源於某种可以被复製的技术或仪式。” 大金毛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约翰,你確定这些情报可靠吗?” 布伦南挺直腰板:“我们的人是通过信义会內部渠道获取的,经过了交叉验证。而且,总统阁下,您还记得之前在日本出现的那个叫狮子尾浩二的高中生?” “记得,那个被武士砍了头的疯子,他是个被恶魔附身的倒霉蛋。” 布伦南的语气变得更加篤定:“根据我们的情报,狮子尾浩二就是一个失败的凭依者。他体內的忍魂正是先前附身在和牛上的忍魂,而他自身的精神力又太弱,导致被力量吞噬,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大金毛十分高兴,他开始联繫副总统和国防部长等人前往自己办公室,並给他们发了情报摘要。 隨后大金毛对布伦南夸讚道:“约翰,你做得很好。这是美利坚的又一次伟大胜利!” 布伦南谦逊地低下头:“这都是总统阁下的英明领导。如果不是您当初果断下令加强对日本的情报工作,我们不可能取得这样的突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一眾高级官员推门走了进来,为首的副总统脸上带著兴奋的表情:“总统先生,我刚看到情报摘要。这是真的吗?我们真的掌握了那些忍者的秘密?” 国防部长也是如此:“伟大的总统阁下,我们现在掌握了那些日本猴子的核心机密。接下来,我们必须从这些低劣的傢伙手中夺回本该属於我们的战利品。” 这位国防部长虽然只是过去只担任过步兵排长一职,但为人擅长投机钻营,又会溜须拍马,討得总统欢心,故而丑闻不断的他依旧坐稳了国防部长的位置。 大金毛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千真万確,我的朋友们。我们的情报人员已经成功渗透进了他们的核心圈子,拿到了所有关键信息。” 副总统问布伦南道:“那我们现在能复製他们的技术吗?” 布伦南谨慎地回答:“这就要看我方技术团队怎么研究了,我对此不怎么了解,不过我相信只要有充足的时间和资源就一定能取得决定性突破,而这两样东西,我们都不缺。 “如果我们的生物技术团队能成功破解凭依者转化机制,那么在未来三到五年內,我们就能组建一支由超凡士兵组成的特种部队。 “这些士兵的战斗力將远超任何现有特种部队,他们能在任何环境下作战,不需要后勤补给,不需要休息,甚至不需要睡眠。而且,如果苏我真的掌握了某种延长寿命的技术,那这项研究的价值將不可估量。” 布伦南是个老狐狸了,他知道比起虚无縹緲的三神器,更吸引大金毛这种富人的无疑便是长生久视了。 不然美国富人为什么总想著跟婴儿换血、吃娃娃菜和煲仔饭呢,不就是怕老死吗? “什么?亲爱的约翰,你说的是真的吗?日本方面也在找三神器,也在研究那些忍者,如果日本政府或忍者们先我们一步……”大金毛紧张起来。 布伦南立刻接话:“总统阁下请放心,我们的情报网络已经全面覆盖了日本的考古计划,任何有价值的发现,我们都会在第一时间获知。 “而且,我们在信义会內部的情报来源非常可靠,那些忍者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不过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资源……” “那就去做。”大金毛大手一挥,“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 “是,总统阁下。” 布伦南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他等著不就是这句话吗? 说到底,他这么巴结大统领不就是为了钱吗? 这段时间所有忠於总统的官员都在上下其手,反而中情局被要求大规模裁员和削减经费,他布伦南自然要想点办法。 他约翰·布伦南太想进步了。 大金毛站起身,声音充满了自信和力量:“先生们,这是在我带领下的又一场伟大的胜利。当初我说要对付那些忍者的时候,有多少人在背后嘲笑我?现在呢?那些嘲笑我们的人在哪里?” 副总统立刻接话:“总统阁下的远见卓识,再一次被事实证明!” 国防部长也附和道:“歷史会记住这一天,记住总统阁下带领我们走向胜利的每一天。” 国务卿见状不甘落后,立马称讚道:“在总统阁下您的领导下,美利坚不仅没有被那些忍者嚇倒,反而弄清了他们的核心秘密,这是何等的伟业!” 財政部长也加入了拍马屁的行列:“总统先生,您的商业头脑和战略眼光,让我们在未来的技术竞爭中占据了绝对优势。人造忍者这项技术的商业化价值无可估量!” 其他官员也纷纷喊道:“总统阁下,如果没有您的果断决策,我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取得如此重大的突破。是您的远见和魄力,让这一切成为可能。” 大金毛听著这些恭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高度涉密,恐怕他等会就会让人掛在白宫官网上。 大金毛听著这些恭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高度涉密,恐怕他等会就会让人掛在白宫官网上。 听完了恭维,大金毛咳嗽两声,重新坐下。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一个经典的姿势,志得意满地说道:“很好,先生们。既然我们已经掌握了主动权,那接下来就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了。 “继续加强在日本的渗透工作,我要知道那个苏我的一举一动。特別是那个考古计划,如果有任何关於三神器的线索,第一时间报告。” “明白,总统阁下。” 大金毛看向国防部长:“让五角大楼的生物技术团队加快研究进度。我需要儘快看到成果,不管花多少钱。” “是,总统阁下。” 他看向国务卿:“准备下一轮美日贸易谈判的方案。既然我们手里有了这么好的筹码,那就该好好利用一下。” “没问题,总统阁下。” 他看向財政部长:“评估一下这项技术的商业化前景,我需要一个详细的方案。包括如何授权、如何定价、如何控制技术扩散。” “已经在做了,总统阁下。” 大金毛满意地点点头,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 “先生们,我们正站在歷史的关键节点上。那些忍者以为他们能凌驾於美利坚之上,以为他们能在这个世界上为所欲为。现在,他们该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副总统带头鼓起掌来:“总统阁下万岁!美利坚万岁!” 其他人也纷纷鼓掌,椭圆形办公室里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而这一切都在洛维的计划之中。 毕竟当洛维精心提供的情报完美符合美方的预期和利益时,不论是布伦南还是大金毛都不太会去质疑它的真实性,反而会主动坐实这一切,夸大其价值,选择性忽略可能出现的漏洞。 第223章 日本不能没有那个泳池,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洛维和贺茂枫、克蕾雅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六月初的东京已经有些闷热,让人忍不住想买罐透心凉的冰饮。 拿著雪糕边走边吃的克蕾雅感慨道:“不知不觉都已经六月份了呢,好热啊,感觉很快就要到游泳的季节了。说起新宿区的游泳池,果然是日本最知名的那个室內游泳池吧。”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举到洛维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游泳池的照片。 洛维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地方,那个泳池实在太有名了,虽然他从未亲自去过,但已经神交已久。 日本不能没有那个泳池,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別误会,纯洁如他是从假面骑士fourze和初代奥特曼中的怪兽贾米拉周边宣传短片中知道的,而且在《世界奇妙物语》中也有这个泳池的镜头,绝对不是从什么乱七八糟的视频里看到的。 洛维忍不住吐槽起来:“简直是世人皆知啊!街头採访百分百识別率的含金量,这不是一本正经地开黄腔吗?克蕾雅,你彻底学坏了。” 他痛心疾首地看著面前这个银髮少女,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犹如精灵般纯洁的少女到底去了哪里。 原来是被自己带坏了吗?那没事了。 克蕾雅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別误会,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找泳池照片当描绘素材的时候才发现的,这个泳池就在御苑站附近,离我们大学也不算远。”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洛维一脸不信。 “我的意思是,夏天大家找时间去找个游泳池或水上乐园玩一下,海边旅游也很棒,这一过程中如果你们愿意当我的泳装模特就再好不过了,方便我画人体。” 贺茂枫走在洛维左边,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依旧是那副酷酷的表情。 她听到克蕾雅的话后侧过头看了洛维一眼,然后淡淡道:“洛维,你想看我穿泳衣的样子吗?” “想。” 洛维回答得过於乾脆,让克蕾雅都愣了一下。 这两人的交流是不是太直白了点,真有情侣这么直接对话吗? 贺茂枫的耳根微微泛红,却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那下周去,我会买新泳衣。” “誒?这么快就决定了?”克蕾雅眨眨眼,“我还以为要动员很久呢。” 她看著这两个傢伙,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前一刻还在討论那个泳池的梗,下一刻就已经定下了去游泳的行程。 感觉这两人是会光速闪婚的那种类型啊,写到作品中,一定会因为缺少感情拉扯而被读者们差评的啊喂! 不行啊,得找个话题加入其中才行。 “那我也要准备新泳衣了。”克蕾雅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去年那件有点小了……洛维同学喜欢什么顏色的?” “都行。” “这种回答最敷衍了。”克蕾雅鼓起腮帮子。 “我没有,我觉得就克蕾雅你的身材加顏值,穿什么泳衣都好看。”洛维义正言辞地否认。 “我的身材,你不满意吗?”贺茂枫补了一刀。 洛维决定闭嘴。 不过感觉贺茂桑就算穿比基尼也是实际平坦的钢板呢。 这个想法真是太失礼了。 三人走到豪德寺站附近的路口时,正好看到雪村疾风从对面的超市里走出来,手里拎著两个鼓囊囊的购物袋。 “疾风!”洛维快步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雪村疾风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洛维桑,今天超市的牛肉特价,我就多买了一些,晚上可以做寿喜锅。” “疾风酱真是贤惠。”克蕾雅凑过来,看了一眼购物袋里的东西,“哇,还有豆腐和茼蒿,今晚又有好吃的了。” 贺茂枫默默接过雪村疾风手里另一个袋子,没说话。 四人一起往洛宫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后,雪村疾风系上围裙去厨房准备晚饭。克蕾雅也跟进去帮忙,说是要学怎么做寿喜锅的汤底。 洛维坐在客厅沙发上,拿出手机翻了翻。 神崎栞在line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全是转发她最近拍的视频。 打开视频连结,评论区已经有好几百条留言,大部分都在问这个神官是谁。 退出群聊后,洛维又看到叶星霓发来的消息。 【叶星霓:洛维哥,我妈看了你的照片,说你瘦了,让我叮嘱你多吃点。还有,不许不回消息!】 【洛维:知道了,你路上还顺利吗?】 【叶星霓:还行,就是转机的时候等了好久。对了,克蕾雅说你们下周要去游泳?】 洛维愣了一下,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聊得这么热络了。 【洛维:嗯,是有这么个打算。】 【星霓:我也想去……可惜了,洛维哥记得多拍照片!特別是泳装照!不许只拍女生的!】 【洛维:我拍自己干嘛?】 【星霓:因为我想看啊!你以前在国內都不肯去游泳,现在居然主动去了,肯定是有女生在的缘故吧?当然克蕾雅她们那么可爱,你可以多拍一点。】 洛维看著这条消息,总觉得隔著屏幕都能闻到一股酸味。 好吧,他心里確实也期待自己身边那些女生穿泳装的样子。 不过仔细想想,对他来说最合適的游泳场所可能是局域言灵空间,想要多大多深的泳池可以隨心创造。 【星霓:算了,不说了,我要去写作业了。洛维哥记得答应我的事!】 【洛维:好。】 收起手机,洛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穿著围裙的雪村疾风走了出来。 “怎么了?” 雪村疾风小声说道:“洛维桑,下周去游泳的时候,你想看我穿泳衣吗?” “想。”洛维老实回答。 老实说所有女生的泳装都想看一遍。 “那我得去买一件泳装了,我有一件旧的泳装,是初中时的学院泳装,有点太小了。” 其实专门用於游泳授课的学院泳装也很有魅力。 洛维一边想著,一边应道:“好,那周末我陪你去买。” 晚饭的时候,四人围坐在矮桌旁。 锅里的寿喜烧咕嘟咕嘟冒著泡,牛肉的香气飘满整个客厅。 “对了,”克蕾雅夹起一片牛肉,沾了蛋液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下周去游泳的话,要不要叫上神崎学姐和小栞?” 洛维想了想:“可以问问她们有没有空。” “那我现在就问!”克蕾雅放下筷子,掏出手机就开始打字。 没过多久,神崎栞的回覆就来了,一连串的感嘆號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兴奋。 【栞:要去要去!小栞也要买新泳衣!姐姐也去!对吧姐姐!对吧对吧!】 紧接著是神崎铃的消息。 【铃:栞別闹……如果大家都有空的话,我也想一起去。】 克蕾雅抬起头,冲洛维眨了眨眼:“全员通过了。” 洛维笑了笑:“那就定在下周六吧,可怜凛姐是没机会参加本次活动了。” 吃完饭,克蕾雅主动收拾碗筷:“今天我来洗碗,疾风酱做饭辛苦了。” 雪村疾风笑著道谢,然后坐到洛维身边。 两人靠著沙发看电视,贺茂枫坐在另一边,手里翻著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电视里正在播天气预报,说下周东京会持续晴热天气,最高气温可能突破三十度。 “看来是个游泳的好天气呢。”雪村疾风轻声道。 “嗯。”洛维点点头,顺手揽住她的肩膀。 雪村疾风的脸微微泛红,但没有躲开,反而靠得更近了一些。 贺茂枫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看书,只是翻页的动作比刚才重了一些。 洛维注意到贺茂枫的反应,忍不住笑了,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贺茂枫的肩膀上。 贺茂枫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鬆下来,任由他的手搭著。 三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著,各自想著各自的事,却又共享著同一份平静。 又过了一会,贺茂枫合上书,开口道:“想做吗?” “贺茂桑,太直白了吧!”雪村疾风脸红了起来。 不愧是你啊,贺茂桑。 “想。”洛维点了点头。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阅读地址。 第224章 酒井与鸦天狗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晚上九点,歌舞伎町。 穿西装的中年上班族搂著跟他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学生走过,女孩穿著短到不能再短的裙子,脚上踩著堆堆袜和厚底松糕鞋,脸上的妆浓得看不出原本的年纪。 男人的手搭在她腰上,和她有说有笑。 几个染著黄毛、鼻子上打钉的年轻男女蹲在便利店门口,手里夹著烟,时不时发出尖锐刺耳的笑声。 街边揽客的牛郎穿著闪亮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对著路过的女性露出训练过的笑容:“美女,今晚有空吗?要不要喝一杯?” 面容清秀的女性厌恶地看了对方一眼,快步穿过这条街。 这里就是各色人等聚集的歌舞伎町,也可以说是神人遍地。 在这条欢乐街上,不论男女,出售自己都是很常见的一件事。 穿著便服的酒井綾音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每一道可疑的身影。 平心而论她真的不想出现在这条寻欢作乐的大街上,更不想被那些牛郎搭訕。 来到这里一趟,感觉回去就要用酒精给全身上下进行消毒。 “目標最后出现在哪里?”耳机里传来渡边的声音。 “歌舞伎町二丁目,情人旅馆集中的那片区域。”酒井压低声音,“十分钟前有人看到他进了那条巷子。” “小心,那傢伙手上已经有三条人命了,全是这一带的陪酒女,每次都是办事的时候將对方活活勒死。” “我知道。” 酒井綾音此次来就是试著將对方逮捕。 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这里没有主街的喧囂,只有遍地的污水、垃圾和菸头。 除了酒井以外,其他身穿便服的刑警也在周边一步步压制对方的活动空间。 一个穿著花衬衫的男人从巷子深处跑出来,跟她擦肩而过。 酒井觉得对方很可疑,当即喊道:“站住。” 男人没停,反而加快脚步。 酒井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那人猛地甩开,回头看了酒井一眼。 他看到酒井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转身就跑。 “发现疑似嫌犯的目標!正在二丁目巷子里,往明治通方向逃窜!”酒井一边追一边对著耳机喊。 男人跑得很快,对地形也熟悉,拐来拐去,几次差点甩掉她。 酒井咬著牙追,鞋底踩在水洼里溅起污水。 虽然对方是杀人犯,但在没有手持武器行凶的情况下,她也没准备开枪。 酒井对自己的格斗能力很有信心,她可没少在柔道和空手道练习上下功夫。 “我们的人已经在前面堵了。”渡边的声音传来,“別逼太紧,小心他狗急跳墙。”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声闷响。 酒井拐过弯,看到男人摔在地上,表情痛苦地捂著脚踝。 他的鞋底踩到了一块鬆动的石板,整个人扑倒,额头磕在墙角,血流了一脸。 “別动!我是警察!你跑不掉了。”酒井放慢脚步,拿出手銬。 男人冷笑道:“跑不掉就算了,反正也够本了。而且我諮询过专业人士,我是激情杀人,不会被判处死刑。” 酒井看著对方,觉得一阵噁心。 像这样的杀人鬼不仅没有因为自己的罪行感到羞愧,反而堂而皇之地说自己不会被判处死刑。 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巷子上方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抬起头。 一个身影蹲在巷子上方的电线桿顶,正低头看著他们。 那是一个人身鸟形的存在,背后收拢著一对漆黑的翅膀,头颅酷似乌鸦,嘴巴是尖尖的鸟喙。 酒井见状,瞳孔猛地收缩。 鸦天狗。 作为日本人的酒井当然不会对这种传说中的妖怪感到陌生。 东京出现了鸦天狗,怎么可能? 不都是说那些天狗喜欢待在山里修行或恶作剧吗? 鸦天狗从电线桿上无声落下,展开的翅膀几乎遮蔽了整条巷子的上空。 它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站在男人身后两米处。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他看到那个身影后,脸上的表情终於变了:“什、什么……” 鸦天狗缓缓逼近。 男人想要爬起来,腿却不听使唤,他瘫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往后挪,裤襠很快湿了一片。 “不、不要……” 鸦天狗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看不清,酒井只看到一道黑影掠过,然后男人的惨叫声在巷子里响起。 酒井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她衝上前,拔出配枪,双手握持,枪口对准漆黑的鸦天狗:“住手!” 鸦天狗站在男人身边,一只爪子踩在男人的胸口,另一只爪子握著男人的断臂。 男人在地上抽搐,断臂处血如泉涌,他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嘴里发出悽厉的哀嚎。 鸦天狗低头看著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观察一只被踩住的虫子。 这种高高在上的神態与动作让酒井不由自主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忍者。 酒井喊道:“等等!我们可以谈谈!” 鸦天狗抬起头,看向她,眼珠盯著她,却没说话。 男人痛哭流涕地抱怨起来:“那边那个条子!救我!快救我啊!你们这帮税金小偷,我正在被怪物伤害啊!” 鸦天狗听到这刺耳的声音,鬆开爪子,丟下断臂,然后抬起脚踩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它把脚从男人胸口移开,后退一步。 男人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块,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血从嘴角溢出来,流进地上的水洼里。 鸦天狗看了酒井一眼,那眼神里带著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然后它展开翅膀。 黑色的羽翼几乎触到两侧的墙壁,带起一阵风,吹得酒井闭上了眼睛。 鸦天狗双翅一振,身体拔地而起,转眼就消失在巷子上方的夜空中。 “等等!”酒井重新睁开眼睛,抬头望去。 夜空中什么都没有,只有霓虹灯的光映在低垂的云层上,泛著浑浊的橙红色。 她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气,手还在发抖。 耳机里传来渡边的声音:“酒井?怎么了?目標抓住了吗?” 酒井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那截断臂,声音沙哑地说道:“目標死亡,凶手是……鸦天狗。” “……你说什么?” “鸦天狗,我亲眼看到的。它杀死了目標,然后飞走了。”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增援的同事到了。 酒井把配枪收好,转身走向巷口。 酒井没注意到的是一只乌鸦落在她附近的栏杆上,漆黑的羽毛在夜风中微微抖动。 影一幻藏平时没少以乌鸦的姿態关注这些凡人警察的动向。 它歪著头,梳理了一下翅膀下的羽毛,然后看向歌舞伎町那片永不熄灭的霓虹灯海。 今晚的行动让它確认了一件事:空手道还需要继续精进。 而且那个凡人刑警看到它时的反应也很有趣。 她不怕它,或者说,她在努力让自己不怕它。 凡人似乎在习惯忍者的存在。 影一幻藏张开翅膀,从屋顶上跃下,在夜空中滑翔。 它加快速度,朝上野公园的方向飞去。 父祖说过,真正的忍者应该懂得在黑暗中行动。 今晚,它做到了。 出手的原因有很多,一是那些凭依者似乎在通过种种表现让人们认知到忍者的存在,它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做,所以自己也尝试著这么做了。 二是它也很想知道自己的空手道实战水平如何。 洛维当然也注意到了影一幻藏在模仿自己的行动,不过只是分了一点心神关注这一切。 本章第224章 酒井与鸦天狗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225章 洛宫凛的工作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下午,奈良,平城宫遗蹟附近。 平城宫是公元710年元明女天皇迁都平城京时设立的,这一迁都也標誌著日本奈良时代的开始。 整个布局仿照中国唐都长安大明宫含元殿,设有太极殿、朝堂等建筑。 该遗址在桓武天皇迁都长冈京后逐渐荒废。 原本几乎停滯的持续性考古发掘也因为政府资金的注入开始快速动工。 毕竟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如今的日本考古界可谓是一天至少一个新发现,各种和忍者相关的古物也是层出不穷。 虽然这些所谓的新发现陆续被媒体扒出来是跟藤村新一事件类似的造假事件,但有关人员还是经费拿到手软。 不过这跟洛宫凛这个薪水小偷没有任何关係。 “藤原桑,宫崎桑,今天辛苦了。”摸了一下午鱼的洛宫凛走过来,手里拿著两罐自动贩卖机的咖啡,“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谢谢。”头髮扎成马尾的藤原千鹤接过咖啡,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天的疲惫。 今天也是想念暗影大人的一天。 当然在场其他人並不知道藤原千鹤的想法。 藤原千鹤现在明面上的工作便是每天都在视察一线的情况,然后拿考古队员发掘出来的文物与手上的文献进行对比。 同时藤原千鹤还要筛选掉那些偽造的文物,儘可能找到真正跟忍者相关的古物。 这也是文部科学省委託给她的秘密任务,有不少专家和教授都肩负著跟她类似的使命。 “宫崎,下午在三號探方出土了一块陶片,上面的纹样跟之前发现的都不一样。初步判断可能是飞鸟时代后期的,如果確认的话,我们这片区域的年代上限就能往前推至少五十年。 “明天就拜託你带队送去奈良文化財研究所做热释光测年了。” “交给我吧,藤原老师。”宫崎是位穿著卡其色的长裤和白色衬衫的女性,头髮也扎了起来,看起来比较年轻,她是洛宫凛的学姐。 “真的吗?”洛宫凛也兴奋起来。 虽然她只是个打杂的,但能参与这样的发现,还是让人激动。 “嗯,如果结果出来,我们这边的进度就能大大加快。”藤原千鹤看著洛宫凛,忽然问:“你在这边还习惯吗?要是太累的话,可以回东京休息几天。” “不用不用。”洛宫凛连忙摆手,“我还挺喜欢这边的,而且大家都对我很好。” “洛宫桑,你男朋友不会抱怨你总不回家吗?”身为学姐的宫崎半开玩笑地问。 洛宫凛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才不会呢,家里有的是人陪他。”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点酸。 宫崎没听出她话里的意味,点点头:“那就好,我们女孩子做这行,很多家里人不支持,我爸妈就是,总是念叨让我找个一般正社员嫁了,说那些有稳定厚生年金的职员以后养老金很多,不然只交国民年金的话以后说不定七老八十还要打工呢。” 在日本有大量女性从事非正式僱佣工作,这类工作只缴纳国民年金,终身无法加入厚生年金体系。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日本女声优或者艺人最后会选择嫁给公司职员的缘故。 对於考古、民俗等领域的非正式研究者而言,项目制、短期合同、无企业年金、只交国民年金是非常普遍的状况。 宫崎的家庭条件一般,之所以参入考古也纯粹处於对考古事业的热爱。 两人又聊了几句,藤原千鹤说要带宫崎整理今天的发掘记录,便先回简易办公室了。 走之前藤原千鹤停下脚步,回过头,用一种洛宫凛看不懂的表情看了她一眼,然后问道:“凛,你那个堂弟……最近还好吗?” “啊?”洛宫凛愣了一下:“挺好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隨口问问,听说他是中国人,说不定能给点建议,毕竟平城宫是仿照的长安含元殿。我和宫崎先去整理资料了,你也早点休息。” 她带著宫崎快步走回办公室,关上了门。 洛宫凛看著那扇紧闭的门,总觉得藤原老师今天有点奇怪。 不过她没多想,教授嘛,关心一下学生的家庭情况也正常。 而且不止是平城宫,整个平城京都是仿照唐长安城和洛阳城规划,知道她远房堂弟是中国人產生联想也不稀奇。 弟弟君和藤原老师又不熟,自己担心什么呢。 洛宫凛走之前去临时食堂吃了晚饭,回到分配的宿舍时,天已经全黑了。 宿舍不大,不过有空调和独立的卫生间,两人一间,洛宫凛的舍友就是宫崎。 洛宫凛洗了澡,换上睡衣,头髮还没干透,就盘腿坐在被褥上。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洛维的视频通话。 响了几声,接通了。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洛宫凛准备好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洛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冲洛宫凛笑了笑:“凛姐,今天辛苦了。” 他看起来刚洗完澡,头髮还有些湿,穿著宽鬆的t恤。 “还行。”洛宫凛的注意力却不在他脸上。 她看到了他身后。 那是洛维的房间,她当然认得。 但此刻,他身后那张被褥上,还有一个人。 银色的长髮散在枕头上,白色的丝绸睡裙,一条白皙的手臂搭在洛维的腰上。 克蕾雅。 她闭著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平稳,看起来已经睡著了。 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锁骨。 虽然早就预料会出现这一幕,但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吧。 克蕾雅这丫头是在背著自己偷吃啊! 不对,这已经不是偷吃了,是明目张胆的吃! 如果是疾风酱就肯定不会这么做! 洛宫凛突然感到有点心酸。 自己在奈良累死累活(並不),洛维那小子却在东京左拥右抱。 这算什么? “凛姐?凛姐?”洛维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啊?哦,没什么只是有点感慨。我在奈良挖土,风吹日晒,吃咖喱饭,住破房子。你倒好,在家里跟小姑娘卿卿我我。” 酸溜溜的味道都快溢出屏幕了。 当然,实际上洛宫凛並没有干这些事,可不说得夸张一点,弟弟君怎么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呢? 洛维当然听出了洛宫凛话语中的醋意,认真地说道:“凛姐,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特殊的。” “少来这套。”洛宫凛白了他一眼,“这话你对疾风也说过吧?” “……说过。” “对神崎学姐也说过?” “……也说过。” “对贺茂同学?” “……嗯。” 洛宫凛无语地看著他:“你这个人,真是……”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屏幕那端传来一点动静。克蕾雅翻了个身,脸蹭到洛维肩膀上,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洛维同学……几点了……” 洛维低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说:“还早,继续睡吧。” “嗯……”克蕾雅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洛宫凛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点酸涩突然就淡了。 这画面,怎么说呢……还挺温馨的。 可能是睡迷糊的克蕾雅有点呆萌的缘故? 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养的仓鼠了。 “凛姐。”洛维转过头,“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我马上就请假坐飞机来陪你。” “別別別,多浪费钱啊。等我下次回来,好好陪我就行。”洛宫凛听后连忙摇头。 “行。”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了,晚安。” “晚安。” 视频掛断。 洛宫凛发现头髮也差不多干了,她把手机放在枕边,躺下来,盯著天花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笨蛋弟弟……”她小声嘟囔著,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洛宫桑,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宫崎这个时候带著夜宵走了进来。 “没什么,就是跟男朋友打了通视频。”洛宫凛摆了摆手。 “真羡慕你们啊,异地恋看起来关係还那么好,一起吃点吧,听藤原老师说,別的地方最近真有大发现呢。” “什么?赶紧说来听听。”洛宫凛来了精神,连忙掀起被子坐了起来。 说到底比起关注臭弟弟的幸福生活,果然还是在奈良考古吃瓜更有意思。 最近一段时间真是一个瓜比一个瓜大。 第226章 藤原京古城的盗墓贼 奈良县,飞鸟地区,藤原京北方的丘陵地带,连绵的山脊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藤原京古城的堪舆设计参考了中国的风水学,十分讲究,其周边环绕的大和三山名字也源自日本古代的神话传说,分別叫做香具山、耳成山、亩傍山。 而此处被当地人称为耳成山麓的区域,便是当时飞鸟时代天皇与皇族的埋葬之地。 这些古坟散落其间,有的已被考古学家编號造册,有的仍沉睡在竹林与杉树的掩映中。 在日本,古代陵墓开挖有一个绝对不能碰的禁区,那就是日本皇族陵墓。 按照日本宫內厅的规定,这些陵墓一概不能碰。 毕竟按照神道教的说法,日本天皇可是天照大神的后裔,可事实早期天皇要么基本是后世编出来的神话人物,要么就像仁德天皇的古墓一样,挖出大量来自中国或朝鲜的文物。 为了维护皇室尊严与神秘性,以及担心出土文物可能出现跟中国和朝鲜有关的渊源,故而日本宫內厅长期坚持不让挖掘日本皇族的古坟,甚至禁止对皇族尸骨进行研究。 哪怕是现在考古热的情况下,政府也没打算批准挖掘这些古坟,只是当做备用项目。 位於耳成山麓最南端的四號古坟,封土高达十五米,周围环绕著两重壕沟,从未被盗掘过。 根据地形和周边出土的埴轮碎片,学者们初步判断其为七世纪末期建造的方坟,埋葬者很可能是天武天皇时期的某位亲王。 本来它孤零零地躺在这里,今天却迎来了一伙不速之客。 “怎么样?美国人的钱打过来吗?” “已经付好定金了,现在人多眼杂,晚点再行动。” 几个打扮成旅游客的男人交头接耳,悄声密谋,时不时拍几张照片。 他们是一伙盗墓贼,因为有美国买家出大价钱让他们去偷盗皇族古墓,还给了一笔定金,所以见钱眼开的他们立马照做了,今天早上过来便是为了踩点。 完成踩点后,他们才坐上车离开耳成山麓。 傍晚时分,夕阳把整片丘陵染成暗红色。 原先踩点的盗墓贼正蹲在封土侧面刚挖出的盗洞里开始盗墓工作。 “到底还有多深?”最外面的男人压低声音问,他叫田中,因为游手好閒不务正业,总想赚快钱,便被同乡劝说,加入了这行。 “闭嘴,挖就是。”领头的男人头也不回,铲子插进土层,带出一块碎石。 领头的男人叫佐藤,在盗墓这行干了十几年,从九州挖到关东,什么古坟没碰过,本来已经打算收手了。 可这次买家出的价码够他金盆洗手三辈子,所以他决定干完这一票再收手。 就这么持续挖了几个小时,叫做黑川的瘦子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声音发颤:“佐藤桑……有东西。” “什么东西?一惊一乍的。”佐藤挤过去,头灯照向墓道尽头。 只见那里嵌著一块黑色的石板,表面光滑得不像是千年以前的物件,上面刻著几行字,看起来不像是万叶假名。 “这是什么字?”田中凑过来看。 “管它什么字,直接撬开,有价值到时候就拿去卖掉,不值钱就想办法处理掉,这样被警察们抓了也不怕。” 佐藤把铲子插进石板边缘,用力一撬。 实际上被佐藤毁坏的文物不计其数,那些不好出手、低价值的文物留在手上也是罪证,还不如直接毁掉。 这也是他们这些盗墓贼的一贯做法。 很快石板便被佐藤弄开,缝隙里泄出一股冷风,三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石板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中央摆著一具石棺,棺盖上刻著与外面相同的文字。 佐藤咽了口唾沫,招呼两个同伙一起撬开棺盖。 石棺里居然没有骸骨,只有一卷黑色的布帛,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的勾玉,顏色是近乎墨色的深绿,在头灯的光照下泛著幽光。 黑川和田中开始拍照並录视频,这样到时候能要到更多的价钱。 “这是什么情况?”佐藤伸手去拿那块勾玉。 他的手刚摸到勾玉的瞬间,石室里的温度骤降,三人只觉得如坠冰窖。 “怎么回事……”田中话音未落,一股白雾从石棺里涌出来,迅速瀰漫了整个墓室。 那白雾带著刺骨的寒意,冷得三人牙齿打颤,手指僵直,连铲子都握不住。 发现情况不妙,佐藤拼命往洞口爬,手脚並用,却在雾气里摸不到方向。 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白雾中,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石棺旁边。 那人穿著纯白色的忍装,脸上戴著面甲,冷冷地看著他们。 “你是谁?!”佐藤的声音完全变了调。 那个身影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凝聚出一枚酷似雪花的手里剑。 “啊耶—!忍者!”田中最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往洞口冲,嘴里发出尖叫。 他刚跑几步,一枚冰制的手里剑就从身后追上来,將他的头颅和身体一分为二。 温热的血溅在佐藤和黑川脸上,他们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眼睁睁看著那个白色的身影从墓道里走出来。 “初次见面,我是冰之氏族的寒伤。”那个身影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本来只是想拿点东西,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佐藤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寒伤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这两个浑身发抖的男人,淡淡道:“不过也无所谓了。东西我拿走,你们的命,我也收下。” 冰刃凝聚成的武器划破空气。 佐藤和黑川也倒在墓室里。 寒伤把那捲黑色布帛和勾玉收进怀里,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被挖开的古坟。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白色的冷气。 冷气扩散开来,沿著封土的侧面蔓延,將整个盗洞连同周围的土层一起冻成坚冰。 寒伤来到外面,发现整个古坟的封土都被冰层包裹,在月光照射下,远远看上去像是整座古坟都被白色的火焰覆盖。 这样还不够壮观。 寒伤用手刀劈向封土。 砰! 在空手道能量的作用下,霎时间整个古坟地动山摇。 周围的民眾都听到古坟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做完这些,寒伤的身影化作一道白雾,消失不见。 古墓里的东西当然是洛维事先布置的,正好最近他习得了土遁,正好发现了中情局特工广撒网后钓到了这伙盗墓贼。 他便根据这个情况设计了这一齣戏,玉也是抽取大地的元素加灵魂力量搓出来的。 盗墓贼先前已经拍好了视频和照片,只要官方人员找到这些尸体就会瞬间明白墓室里被寒伤拿走的物品是什么。 ----------------- 等消息传到首相官邸时,已经是深夜。 內阁官房长官几乎是跑著衝进首相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首相阁下!奈良出事了!” 说罢他就拿出准备好的照片。 天天被迫熬夜加班的首相放下手里的茶杯,看著屏幕上那片泛著银光的古坟以及盗墓贼手机上拍摄的文物,脸色铁青:“宫內厅那边怎么说?” “已经炸锅了。”官房长官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们说这是对皇室尊严的褻瀆,要求我们立刻採取措施,追回被抢走的文物,修復古坟。” 首相苦笑起来:“採取措施?sat连火拳都对付不了,自卫队的坦克在那个银色忍者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你告诉我,拿什么去追?” 官房长官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宫內厅的要求是强人所难,但在封建残留严重的日本,破坏皇陵、褻瀆皇室,这哪里是打天皇的屁股,这明明是打全体日本人的脸啊。 一旦这个新闻爆出去,鬼知道有多少右翼民眾会群情激奋,上街游行抗议。 首相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东京的夜景:“那个寒伤,就是之前在大山跟天狗打架的那个?” “是的,首相阁下。根据我们的记录,这是他第二次出现。第一次在大山寺,跟大天狗交手后消失。这一次……” “这一次是来抢东西的。”首相打断他,“他抢走了什么?” “古坟里出土的一卷布帛和一块勾玉,具体內容还不清楚。” 官房长官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首相阁下,还有一件事。那个自称『忍狩武士』的人,前些日子出现在奈良县吉野山的一处寺庙里,说是要在此修行。寺庙的僧人报了警,今天奈良县警確认了他的身份属实后,把消息报上来了。” 首相问道:“忍狩?就是在大阪杀了那个牛头怪物的傢伙?” “是的,他在大阪杀了狮子尾浩二后消失,现在出现在吉野山。据说他说要狩猎山中的妖怪,並且还要住在山里修行一段时日。奈良县警不敢惊动他,只是远远地监视著。” 首相沉默了。 这个人杀凭依者,也杀警察本部长。他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还是说他单纯是个变態杀人狂? 官房长官看出他的犹豫,小心翼翼地说:“首相阁下,现在的情况是,寒伤抢走了古坟里的东西,破坏了皇陵。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宫內厅那边交代不过去,舆论也压不住。但如果派人去追……”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首相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首相才缓缓开口:“联繫那个忍狩武士。告诉他,我们要他帮忙。” “如果他提条件呢?” “答应他。”首相睁开眼,“什么条件都答应,对了,召开內阁会议,我要其他大臣到场。” 官房长官离开办公室,用加密线路联繫吉野山那边。 电话打了好几通才接通,那头的僧人显然没想到会接到这种请求,声音都在发抖。 消息传过去后,被首相叫来的大臣们坐在会议室里等了很久。 他们就这么一直盯著会议桌上的电话,等待对方的回覆。 时间一点点过去,久到眾人以为不会有回音时,对方终於回电了。 “我是忍狩。” 正在打瞌睡的首相立马被推醒。 电话那头忍狩的声音继续传来:“请求我出手的代价,你们知道吗?” 首相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知道。忍狩阁下,我是日本內阁总理大臣。有一个忍者,自称『寒伤』,他破坏了藤原京附近的皇陵,抢走了古墓里的文物。我们想请求您出手,杀了那个忍者,拿回文物!” “报酬,我要一个人。” 首相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人?” “內閤府的事务次官,石原康平。” 首相的手一抖,差点把电话摔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听到后都愣住了。 事务次官是官僚体系中仅次於大臣和副大臣的三號人物,是真正掌握行政权力的高级公务员。 “为、为什么……”首相的声音有些结巴。 “不愿意就算了。”忍狩明显不准备继续交流下去了。 “等等!我…我知道了。”首相艰难地开口,“石原次官的事,我们会处理。” “不,你们不需要处理。把他在哪里告诉我就行,我自己来。接下来告诉我寒伤的位置。” 首相咬著牙说道:“可,怎么保证你一定能杀死对方呢?” 电话那头的武士淡淡道:“寒伤不过忍者一匹,就算是强如服部·忍者亦在东西军之战中死於忍铁的妖刀別嬪之下,奈落·忍者也死於大和武尊的长枪下。” 首相听后沉默了几秒,最后声音沙哑地说道:“成交。” 电话掛断后,首相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外务大臣岩屋见通话结束,才缓缓开口:“首相阁下,我们不能確定那个忍狩武士说的是真是假,就这样出卖一个事务次官,其他官员会怎么看我们?” 防卫大臣中谷反驳道:“可如果寒伤不除,等到事情闹大了,我们所有人都要引咎辞职,甚至谢罪! “这可不是以往杀了几个警察、自卫队或毁几栋楼那么简单,他褻瀆的可是皇室脸面和我们的民族尊严,如果没有一个交代的话,愤怒的民眾会把我们撕成碎片的!” “好了,够了,我们已经从忍狩那边知道了足够多的信息,不是吗?”首相打断两人。 一提到服部忍者,首相下意识想到的便是服部半藏,那可是传说中的忍者之神啊,再加上忍狩武士说对方死於东西军之战中,那不就是在说服部半藏吗? 然而就算是服部也会死在忍铁手上,奈落被大和武尊所杀,岂不是正说明忍狩知晓很多隱藏的真实黑暗歷史,而且实力强大吗? 首相已经自己把整个剧情都脑补出来了。 所以他最终接受了这个交易。 “哦,对了,文部科学大臣,记得把这些古物的照片和视频交给信得过的学者和专家进行研究。”首相想到了什么。 “是,首相阁下!”文部科学大臣立马站起身鞠躬。 当天夜里,內閤府事务次官石原康平在自己位於港区的公寓里,被发现切腹身亡。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外人进入的痕跡,只有一把他收藏的武士刀横在尸体旁边,刀刃上沾著血。 遗书上只写了一句话:“诸般过失,唯以一死谢罪。” 警视厅的鑑定人员確认,遗书的笔跡与石原的日常笔跡一致。 案子以自杀结案。 首相官邸里,首相看著那份报告,沉默了很久。 这种莫名其妙的死法只有那些超凡者才做得到。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吉野山那座寺庙的號码。 “忍狩阁下,定金已经付了。寒伤最后一次出现在奈良县高取町附近。” “知道了。” 第227章 你们的时代已经在数百年前就结束了 清晨,吉野山。 朝阳把整座山染成金红色,藏王堂的钟声在山谷里迴荡。 寺庙后山的一条小径上,穿著赤黑色鎧甲的身影正坐在瀑布旁边,手里拿著一卷古旧的兵法书。 武士脸上那副写著【忍狩】二字的铁面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只乌鸦见状落在旁边的石头上,歪著头看著面前奇怪的武士。 忍狩对此不以为然,他在等著金峰山寺的住持过来。 人设包装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要儘可能让马甲差异化才行。 石原康平不仅是自民党资深议员,跟某个大財阀有很深的利益往来,最关键是他跟不少极右翼组织来往密切。 而且这么说也是为了告诉首相,想要忍狩杀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如果日本內阁敢把忍狩马甲当做清理异己的好工具,那么下一次忍狩要的就是他们的项上人头了。 確实如忍狩所想,寺庙的老住持正在想著怎么见他。 脸色惨白的老住持跪在门內,双手合十,嘴唇微动,不知在念什么经文。 其他僧人也差不多如此,在场僧人根本没有一人入定,反而各念各的。 完成早课的诵经礼拜后,老住持这才起身,在僧人们的搀扶下前往后山。 金峰山寺是修验道本宗总本山,在飞鸟时代建成,藏王堂那还供奉藏王权现三尊像。 在以往,他们保留的修验道独特的悬崖跳落、瀑布禪坐等修行传统深受修行者的欢迎。 可从前段时间起,这些体验项目被迫关停,同时奈良县政府开始禁止普通民眾前往吉野山。 对外原因是古蹟修缮及山林防火需要,即日起禁止游客及非相关人员入山。 当然,山上寺庙和神社的工作人员,以及有內部情报的政府官员都知道,这是因为有一个恐怖的傢伙最近在山上修行。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忍狩头也不回地开口:“法师。” 看著面前身材高大的恐怖武士突然开口,老住持的身体抖了一下,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忍狩淡淡道:“昨天上山的时候,我看到后山的竹林里有妖气盘踞。等我办完事,会回来处理。” 老住持愣了一下,然后深深低下头:“多谢大人。” 他也不知道忍狩说的是真是假,但他亲眼看到这个武士进山后隨手把一块阻路的大岩石劈成两半,奈良县警对其无可奈何,还要他们好生安抚对方。 再加上昨晚內阁打来的电话,就算忍狩接下来说山中有大妖,他是过来斩妖除魔的,老住持都信。 忍狩起身朝山下的方向走去。 老住持跪在地上,看著那个赤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这才敢起身。 “南无三!藏王权现大人,您难道睡著了?” 老住持活了大半辈子,在这金峰山寺里修行了四十余年。 年轻时也修过瀑布打坐,也在寒冬赤足踏雪,自认为早已看惯了山间的风起云涌。 可那个武士来的那天,他还是失態了。 对方的气场就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一样。 千年前,役小角在这山里修行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样的山,这样的风,这样的晨雾吧。 可那役小角看到的比现在的他多吗? 他不知道。 大概只有山知道。 在下山途中有一片竹林,突然起了白雾。 赤黑色的武士丝毫不惧,大大方方走进起雾的竹林中。 很快就有三枚冰之手里剑从雾中飞了过来。 赤黑色的武士拔出刀,朝著迎面而来的手里剑劈去。 叮! 冰之手里剑最终被武士刀弹飞出去。 隨后赤黑色的武士周身燃烧起火焰,將这些白雾彻底驱散。 而这一切,也被空中的无人机忠实地记录下来。 內阁立马开始看起现场直播。 见偷袭不成,寒伤从竹林里走了出来,他微微躬身,“初次见面,忍狩武士。我是寒伤,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忍狩停下脚步,同样回了一礼:“初次见面,我是忍狩。” 礼毕的瞬间,两人同时出手。 砰! 冰刃和武士刀碰撞后產生的衝击波在整个竹林產生震动,大量竹叶簌簌落下。 在一番普通人动態视力跟不上的激烈打斗过后,整个竹林被破坏得差不多了,两人也从竹林打到一处山谷的小溪边上。 到了小溪边,两人也停了下来,开始对峙。 忍狩开口道:“凭依者也好,真忍者也罢,你们不过都是我的刀下亡魂罢了!” 寒伤冷冷地说道:“说得你好像很了解忍者,你又能杀死多少忍者?这样的痴心妄想你做了多少次?一百回?你想了一千回!南无阿弥陀佛,你已经完了。说到底忍者的战场上,胜负不过是爭夺佛陀垂下的蛛丝而已。” 忍狩淡淡道:“不多,不过一匹罢了,下一个就是你!” “那就试试。” 寒伤后退半步,双手在身前交错。 白色的雾气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在他周围凝聚成数枚晶莹剔透的冰之手里剑。 下一瞬间,冰之手里剑被射出,这些手里剑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不同角度射向忍狩。 每一枚都足以贯穿钢铁,每一枚都带著足以冻裂骨骼的寒气。 內阁眾人面色凝重地看著视频,忍狩武士会如何应对呢,他可是眾人最后的希望了。 赤黑色的武士挥刀了。 那速度快得连装载高清慢放功能的无人机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弧光。 三枚冰之手里剑在空中被劈成两半,碎裂的冰屑四散飞溅,在阳光下折射出短暂的彩虹。 紧接著是更多的手里剑,可忍狩的身影却消失在原地。 寒伤的眼睛猛地睁大。 下一剎那,忍狩出现在寒伤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长刀自上而下劈落。 寒伤勉强凝聚出一面冰盾挡在身前。 咔嚓。 冰盾在刀刃面前像纸一样脆弱,被从中劈开。刀刃继续下落,在寒伤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从切口涌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忍装。 寒伤踉蹌后退,双手按在伤口上。 冰冷的雾气从掌心涌出,冻结了伤口並止血。 寒伤深吸一口气,掏出勾玉,双手握住勾玉在身前结印,隨后吐出的气体迅速变成了白雾。 周围的空气开始降温,溪水表面结起薄冰,竹叶上凝出白霜。 这是把以身体为催化剂,把方圆数十米內的一切热量抽乾,再释放所有寒气,將周围化作极寒之域的自爆术,名叫冰核术。 这也是术式附带记忆中冰之氏族的绝招,施展后能轻易让一座城市永远陷入冰河时代,大冰核术甚至足以扭曲全球的气候。 代价是使用者会不得不陷入百年的沉睡之中。 当然寒伤所用的自然不是堪称同归於尽的真版冰河术,而是在他精细操作下的节能低配版冰核术。 说到底只是表演,没必要出那么大的力给內阁看。 “冰核术!” 白色的雾气从他身上爆发,向四面八方扩散。 雾气所过之处,岩石冻裂,树木枯萎,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忍狩站在雾气中,赤黑色的鎧甲上结起冰霜。 “嘻嘻,说到底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在寒域里撑太久。等你冻僵了,我就能——” 寒伤话还没说完,忍狩便迅速动了起来,他的身上缠绕著赤黑色的火焰,挥刀砍向寒伤的双手。 “切舍御免!” 忍狩劈出的刀光如闪电般迅猛,又像月光般清冷,像所有转瞬即逝却又永恆存在的东西。 寒伤的双手从手腕处整齐地断开,鲜血喷涌而出,握紧的双手落在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怎么可能……”寒伤低下头,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腕,脸上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就是居合道的奥义。” 雾气散去。 阳光重新洒进山谷,照在寒伤苍白的脸上。 他跪在地上,开始操控寒气止血,断腕处瞬间便被寒气冻结,没有任何鲜血流出。 “喂!难道你就不好奇那个东西是什么吗?” 忍狩问道:“这东西是什么?” 寒伤的嘴唇动了动:“忍器。这是能在以太流入减少后让肉体不再腐烂的忍器,还能沟通彼岸的冰河,让我们连接上彼岸的冰河,从中汲取以太之力。” “传说中,彼岸的冰河是我等的开祖冰忍者为拯救妻子,將自己的身体融入彼岸形成的。而这个忍器就是他残留在现世的鲜血所化。” 此乃谎言。 这一切当然是说给內阁听的,不然为什么寒伤马甲死前要废这么多话。 但內阁並不知情,他们当然无法知道忍狩和寒伤都是同一个人的分身,这么做就是为了引他们上鉤。 忍狩蹲下身,撇开断手,拿起勾玉,又把寒伤身上的黑色布帛收走。 虽然內阁当初有说要忍狩拿回文物,但是洛维又怎么可能让內阁如愿呢。 更別提这文物本来就是洛维偽造的,物归原主当然是归他自己所有。 內阁眾人不知道洛维的算计,继续看著现场的直播。 只见寒伤抬起头,看著忍狩:“你到底是什么人……” 忍狩低头看著他:“狩猎忍者的人。” 寒伤不甘心地看著忍狩:“我知道,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杀忍者……以太回流,我们忍者理应成为支配的一方才对!” 忍狩杀气腾腾地说道:“说什么忍者支配世界啊,你们的时代已经在数百年前就结束了啊。阴魂不散的混蛋,你生错时代了!不止是你们,那些腐朽的贵族一样是我狩猎的目標!” 隨后他走到寒伤面前,刀尖对准寒伤的脖颈。 “诵咏俳句吧,寒伤桑。” 寒伤非常自觉地念出俳句:“冬夜冰已碎,千年谋划一朝尽,犹闻鹤唳哀。撒由那拉!” 刀光一闪。 寒伤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滚进溪水里,爆发四散。 鲜血从无首尸体的断颈处涌出。 隨后这位忍者的尸体发生了爆炸。 恐怖的寒气四散开来,寒伤的尸体也化作雪花四散飘落。 忍狩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竹林深处。 【浮浪人洛维,你以“忍狩武士”之名成功斩杀了冰之氏族的“寒伤”】 【冰遁术掌握度提升:略有小成→融会贯通】 【你的力量属性+0.3,技巧属性+0.3】 【忍狩武士的威名,在里世界广为流传】 【你获得了一件特殊的忍器:冰之勾玉(精良)】 【冰之勾玉(精良):传说是冰忍者的血凝聚而成的勾玉,触感冰凉彻骨,据说能沟通彼岸中的冰河。持有时可大幅度增强冰遁的威力。服用后有概率获取冰术,如果拥有足够强大的自我意识的话,普通人有可能因此成为忍者。】 【装备效果:冰术强化2】 洛维也心满意足,本次收穫很大,特別是那个勾玉此刻已经在內阁眾人眼中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宝物。 並且彼岸之中真的出现了一条冰河的虚影,不过这条冰河的虚影十分淡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消失。 假以时日,说不定他真能靠这种办法让彼岸凭空出现一条货真价实的冰河。 另一边,內阁的会议室內。 首相大喊道:“快,立马派人前去吉野山,回收寒伤的尸体!” 官房长官立马答道:“是,我立马安排。” 受邀来到会议室的新任宫內厅长官大声喊道:“重点是那个文物!那可是皇族的东西!” 不过此时无人回答宫內厅长官的话。 大家都不傻,知道那个勾玉和黑色布帛是宝物,但谁又有胆子去忍狩手上抢东西呢。 等內阁派来的人来到吉野山时,寒伤的尸体已经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滩水渍,在阳光下慢慢蒸发。 溪水恢復了清澈,竹叶上的白霜也化成了露珠,顺著叶脉滴落。 好似这个忍者从未存在过一样。 通过回收和检测,研究机构確认寒伤剩下的水渍就是普通的水,並没有任何稀奇之处。 內阁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损失,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先是让一个事务次官惨死,而且寒伤口中的那件忍器有极高的价值,但忍狩武士居然私自据为己有。 寒伤的尸体最后也回收失败了。 这让內阁的大臣们气急败坏。 第228章 作为薪水小偷的洛宫凛更內疚了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 平城宫遗蹟內。 无所事事的洛宫凛正准备去食堂吃午饭,刚从奈良文化財研究所回来的宫崎就对她说道:“洛宫桑,藤原老师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说有事找你。” “现在?” “嗯,好像挺急的。” 洛宫凛整理了一下仪容,朝临时办公室走去。 藤原千鹤平时就在临时办公室里整理资料,跟各方联络。 洛宫凛打开门,一脚踏进去。 刚一进门她便愣住了。 只见洛维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正低头翻著一本考古报告。 “欸,弟弟君你怎么来了?”洛宫凛快步走进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藤原老师去哪了?” 洛维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想你了,特意今天请假来看你。我打了藤原老师的电话,门口的人確认后就直接放行了。至於藤原老师,她刚才说有事出去了,让我在这里等。” “出去了?”洛宫凛环顾四周,確实没看到藤原千鹤的身影。 办公桌上摊著几本翻开的文献,旁边放著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托盘里还有几块没动过的羊羹。 电脑屏幕也亮著,人却不见了。 这走得也太急了吧,完全想不出来藤原老师会这么急匆匆地离开,一定是很要紧的事情要处理吧。 这么一想,作为薪水小偷的自己就更內疚了。 洛宫凛的目光扫了一圈,注意到门背后贴著一张符纸。 那张符她上次来还没见过,看起来是新贴上去的。 “这张符是什么意思?”洛宫凛走过去,凑近看了看,“以前没见贴过。” 洛维解释道:“是贺茂给我的净化符。听说这种古城风水不好,空气混浊不流通,待久了容易头晕。藤原老师听说我有这种符,就说贴一张试试,反正也不碍事。” “贺茂同学还有这种东西?” 如果是那个贺茂枫的话,倒也不奇怪。 她走回办公桌边,在洛维对面坐下,正要开口说什么,洛维却先说话了:“我肚子饿了。我没吃饭就来了,正好中午,凛姐能帮我去食堂带点吃的吗?” 洛宫凛听后立刻站起身:“猪扒饭怎么样?我感觉食堂的猪扒饭味道不错,炸得酥脆,酱汁也够味,比外面很多店都好吃。哦,还有柿叶寿司,你要不要尝尝?” “都行。”洛维点点头,一只手顺势放到了桌面下,“凛姐觉得好吃就行。” 洛宫凛转身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过头说道:“要不一起去食堂吧?反正藤原老师也不在,就我们两个。” 洛维伸到桌面下的手停了下来,他露出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不了,我一个外人还是不要在考古现场跑来跑去了。你们这项目不是挺机密的吗?我要是到处乱逛,容易引起麻烦。” “也对。”洛宫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走了出去,顺带关好了门。 办公室重归寂静。 过了大约半分钟,办公桌下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 藤原千鹤从桌下钻了出来。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扎好的马尾散了几缕,垂在脸颊边。嘴唇红得不正常,明显是肿了,嘴角还残留著一点没来得及擦乾净的痕跡。 深色职业套裙的领口也歪向一边,露出了与她本人气质不符的紫色蕾丝胸罩。 藤原千鹤跪坐在洛维两腿之间,仰起头,眼睛水润润的,脸上带著一种满足又乖巧的表情。 “暗影大人,我全吃下去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愉悦。 洛维低头看她,伸手帮她理了理散落的髮丝:“辛苦你了,这段时间照顾凛姐。” 藤原千鹤摇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掌:“不辛苦。能替暗影大人做事,是我的荣幸。”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终於等到主人回家的宠物。 这段时间在奈良,她確实很想念这位大人。 每天在工地上跟那些陶片瓦当打交道,晚上回宿舍还要整理文献,最关键的是离那位大人距离太远了。 唯一能让她打起精神的,就是想著暗影大人交代的任务。 现在暗影大人亲自来了。 藤原千鹤跪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仰头看著他:“暗影大人,还有时间。凛去食堂至少要二十分钟,来回加上排队,不会那么快回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耳根已经红透了,声音也越来越小,但眼神中的渴望却根本藏不住。 藤原千鹤的眼睛更亮了,她主动坐了上去。 这段时间她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次,每一个步骤都记得清清楚楚。 洛维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藤原千鹤的头顶,看向门背后那张符纸。 那张符確实是贺茂枫画的,不过今天贴在这里不是为了净化什么风水。 这是有净化效果的结界符。 从里面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外面却听不到里面的一点声音。 还能有效净化空气中某些可疑的气味。 至於结界符的效果,藤原千鹤並不知道。 她只以为那是普通的净化符,是洛维从同学那里顺手拿来的小玩意。 藤原千鹤也不关注这些。 她只知道暗影大人来了,暗影大人需要她,暗影大人对她的服侍很满意。 这就够了。 而且每次当洛宫凛的面进行这种事情真是太刺激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藤原千鹤立刻停下动作,看向洛维,小声问道:“暗影大人?” 洛维用眼神朝桌下示意了一下。 藤原千鹤会意,迅速整理好衣领,钻回桌下。 门被打开。 洛宫凛端著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著两份猪扒饭。金黄色的炸猪排切成条,整齐地码在米饭上,旁边配著捲心菜丝和一小碟味噌汤。 “等急了吧?”她把托盘放在桌上,“排队的人有点多,今天食堂不知道为什么特別挤。” “还好。”洛维接过托盘,拿起筷子。 洛宫凛在他对面坐下,打开自己那份,夹起一块猪扒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果然隔了两天再吃食堂的猪扒饭就是好吃。你是不知道,我们这边虽然伙食不差,但天天吃差不多的东西,还是会腻,我都是不同菜轮流吃才勉强坚持下来。” “那凛姐什么时候回家?我做好吃的给你补补。” “下周吧。”洛宫凛想了想,“等这批样本送检完,我就能请几天假。到时候你可要兑现承诺。” “行。” 两人吃著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洛宫凛说起工地上新发现的陶片和从宫崎学姐口中知道的那些八卦。 她双手托著下巴,看著狼吞虎咽发出很大声音的洛维,心中感觉更內疚了。 弟弟君饿著肚子都会主动过来看自己,结果自己现在却一门心思扑在怎么在工作中摸鱼上。 洛宫凛,你要知耻啊! 第229章 美利坚的太阳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兰利,中央情报局总部。 约翰·布伦南坐在主位,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画面。 那是从日本传回来的无人机影像。 此类影像资料总会被潜伏在日本的中情局特工第一时间传回。 赤黑色的武士与白色的忍者在山谷中对峙,冰刃与长刀碰撞时溅起的火星,衝击波震落的竹叶,还有那足以冻裂岩石的白色雾气。 技术分析师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忍狩挥刀斩断寒伤双手的那一瞬间。 “这是今天上午在奈良县吉野山发生的战斗。根据我们的时间轴比对,从双方接触到战斗结束,总共持续了十一分钟。” 听到分析师的分析后,布伦南放下咖啡杯:“確认双方身份了吗?” “確认了。白色忍装的是『寒伤』,之前在大山寺与大天狗交手的那个冰之氏族忍者。赤黑色鎧甲的是『忍狩武士』,在大阪斩杀狮子尾浩二的那个武士,行动的动机似乎是狩猎忍者。” 分析师切换到下一段画面。 那正是寒伤跪在地上,断腕处冒著白烟的片段。 音频经过降噪处理,两人的对话清晰可闻。 “……这是能在以太流入减少后让肉体不再腐烂的忍器,还能沟通彼岸的冰河,让我们从中汲取以太之力。传说中,彼岸的冰河是我等的开祖冰忍者为拯救妻子,將自己的身体融入彼岸形成的。而这个忍器就是他残留在现世的鲜血所化。” 布伦南按下暂停键,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几个人。 副局长、情报处负责人、技术主管,还有几个高级分析师,每个人都盯著屏幕,表情各异。 “诸位,都听到了。”布伦南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那个勾玉,是能让人获得超凡力量的宝物。而且不是靠附身,是实实在在的、属於自身的超凡力量。” 技术主管泼了桶冷水:“局长,寒伤的话未必可信。濒死之人为了活命,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 技术主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里,最近一段时间情报获取十分顺利,其他国家的特工在日本也完全不是中情局的对手。 如今总统阁下刚同意增加中情局的预算,原先的裁员和削减经费也取消了,各种跡象表明他们一直在贏。 可技术主管就是感觉怪怪的。 布伦南反问道:“那他为什么不说別的,偏偏说这个?他完全可以说那是普通文物,或者编个別的理由。但他选择说出这些概念跟我们之前从信义会获得的情报是吻合的。” 副局长立马说道:“局长大人说得对,如果寒伤是在撒谎,那他编造的內容也太巧合了,他所说的事情我们多方证实后是有很大可信度的。” 情报处负责人也补充道:“对啊,总不可能整个日本各方势力和当地特工联手起来矇骗我们,排除一切不可能,那么他说的就是实话。” 看到其他人都赞同自己的观点,布伦南听后十分高兴。 沉浸在喜悦中的布伦南已经犯了情报学的大忌:不要让手下去论证你已经相信的情报。 那样很有可能演变成自我实现的预言。 布伦南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指著画面上那枚墨绿色的勾玉。 “不管寒伤说的是真是假,这件东西的价值都毋庸置疑。能增强冰系能力,能沟通那个叫『彼岸』的精神维度,甚至可能让人获得超凡力量。这种东西,绝不能让它落在日本人手里,更不能落在那些忍者手里。” 他转过身,看向在场所有人:“把这段视频完整整理出来並进行加密处理,接下来我要亲自向总统匯报。另外,通知东京站的人,盯紧那个忍狩武士的动向。东西在他手上,我们得知道他把东西藏在哪里。” “是。”眾人齐声道。 -----------------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大金毛总统坐在坚毅桌后面,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播放著那段经过剪辑的视频。 其他高官围绕在他旁边,就等这位美利坚的太阳发言。 “所以,”大金毛放下平板,看向坐在对面的布伦南,“这个勾玉,是能让普通人变成超人的东西?” 布伦南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从寒伤的描述来看,是的,总统阁下。而且与凭依者不同,这种力量似乎不需要濒死融合,是直接能使用的超凡力量。” 大金毛的眼睛亮了:“也就是说,如果拿到这东西,我们的人就能直接使用?” “理论上是这样,总统阁下。当然,具体效果还需要实际测试才能確认。” “那东西现在在谁手上?” 布伦南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被忍狩武士拿走了。寒伤死后,他收走了勾玉和那捲布帛,然后离开了现场。我们的特工追踪了他一段距离,但他进入吉野山深处后就失去了踪跡。” 大金毛皱起眉头:“也就是说,东西被那个杀忍者的武士抢走了?那我们要怎么弄到手?” “这正是我需要向您匯报的,总统阁下。”布伦南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那是忍狩站在瀑布边的画面,赤黑色的鎧甲,写著【忍狩】二字的面甲,腰间的长刀。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根据我们目前收集的情报,忍狩武士不属於任何已知的忍者氏族。他的目標是猎杀忍者,从大阪的狮子尾浩二到今天的寒伤,两次出手都是针对凭依者或忍者。他似乎对忍者抱有某种敌意。” 大金毛摸著下巴:“也就是说,这傢伙跟那些忍者不是一伙的?” 布伦南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您说得对,总统阁下。从目前的行为模式看,他是忍者的敌人。” 大金毛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上扬:“你的意思是,让他跟那些忍者狗咬狗?” 这时一直旁听的智囊霍华德·里德也开口了:“没错,总统阁下,他今天说的话您也听到了,他对忍者有很深的敌意,对日本旧贵族也一样,这种人我们完全可以利用。 “中国有句谚语,叫『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忍狩要杀忍者,忍者们肯定不会束手就擒,我们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在旁边看著,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 大金毛提出疑惑:“等等,按照你们说的那个勾玉能让人获得超凡力量,那我们直接抢过来不就行了?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和海外基地。” 里德谨慎地回答:“总统阁下,从目前的情报来看,忍狩武士的实力非常强大。他斩杀狮子尾浩二只用了一刀,击败寒伤也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贸然行动,风险太大。 “况且我们还没有完全確认那个勾玉的使用方法。寒伤说它能沟通彼岸的冰河,但具体怎么沟通,需要什么条件,会不会有副作用,这些都不清楚。贸然使用,可能会造成不可控的后果。” 大金毛想了想:“你说得有道理。那先按你说的办,让那些忍者跟忍狩互相消耗。我们的人呢?有没有可能从其他渠道搞到类似的宝物?” 布伦南立马说道:“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总统阁下。” 他用手切换了屏幕画面。 那是一张日本地图,上面標记著密密麻麻的红点,主要集中在奈良、京都一带。 “日本內阁启动的近畿考古计划,目前已经发掘了超过三十处古墓和遗蹟。虽然大部分出土文物价值有限,但根据我们特工传回的情报,至少有三个地点发现了与『超凡』相关的线索。” 布伦南放大地图,指向其中一个红点: “这是今天被寒伤破坏的四號古坟。虽然文物被忍狩拿走了,但这也说明日本的古墓里確实埋藏著有价值的东西。如果我们能抢先一步发掘,就能赶在忍者和日本政府之前拿到那些宝物。” 大金毛的眼睛越来越亮:“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的人直接去挖?” “通过特工们的联繫,我们已经接触了许多日本考古界的內部人士。他们愿意提供情报,走私文物,甚至帮我们偽造发掘记录。当然,这需要充足的资金,我的总统阁下。” “钱不是问题。”大金毛大手一挥,“预算的事你之后直接跟財政部长谈,我只要结果。” “明白,总统阁下。”布伦南点头。 大金毛继续问道:“还有我需要的忍者样本获取的怎么样了?” 里德立马说道:“特工们已经把样本送到了生物实验室里。我们的生物技术团队分析了目前能收集到的所有忍者相关生物样本。这些样本包括狮子尾浩二变异后的毛髮和血液样本,以及寒伤尸体消失后留下的水渍。” “结论是什么?” 里德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结论是这些样本虽然大部分已经降解,但確实检测到了异於常人的地方。 “特別是狮子尾浩二的组织样本,在其死亡后七十二小时內,细胞仍保持了一定的活性。並且其dna在显微镜下缠绕著黑色的不明物质。” 大金毛皱眉:“你是说,那些忍者的身体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不止是不一样,总统阁下。他们的细胞似乎含有某种特殊的能量,能延缓衰亡。如果我们能分离出这种能量,弄清楚它的作用机制……” 里德的话语让眾人来了精神,延缓衰亡,光是这几个字就足以让美国两党高层放下党爭联手起来。 不过就算日后研究真能有所突破,那么第一个成为永生者的必须是大统领才对。 他將持续执政,成为永远的美国总统。 至少大金毛自己是这么想的,想必身边这些懂事的高官一样如此是这么想的吧。 大金毛压制自己心中的喜悦,沉吟道:“那就继续你们的研究,样本不够就让特工去弄,钱不够就批。国会不给批我就私人给你钱,要多少有多少。 “那些忍者不是会受伤吗?受伤就会流血,流血就会留下痕跡。告诉我们在日本的人,想办法搞到新鲜的样本。” 里德听后立马喊道:“在您的领导下,美利坚更加伟大的时代,总统阁下!” 其他高官见此情形,立马高呼起来:“总统阁下万岁!” 大金毛挥手示意,然后笑著说道:“很好,接下来就让那个时代来得更快一点吧!”\r\u2029 \u2029感谢书友20201218163827445的6张月票!感谢神门千式的5张月票!感谢灰色的暴虐轰杀斩断的人的3张月票!感谢绒之信徒的100点幣!感谢某不科学的大绅士的月票!感谢书友20171128084105233的月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30章 私人海滩一日游 “好耀眼的太阳啊。” 穿著黑色比基尼的洛宫凛从遮阳伞下探出半个身子,伸出手遮挡在额前。 午后的阳光正烈,毫不留情地倾泻在白色的沙滩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她身上那套黑色比基尼是出发前新买的,极简的三角形设计,只用细细的带子在颈后和腰间打了个结。 布料少得可怜,堪堪遮住胸前那对<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得过分的<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深深的沟壑在阳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下装同样是三角形的剪裁,两侧的系带勒进腰侧丰腴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c“></i><i class=“icon icon-unie019“></i>里,勾勒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弧度。 泳衣的黑色与她冷白色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愈发衬得那些<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肌肤白得晃眼。 洛宫凛忍不住侧过头去,对一旁的洛维说道:“弟弟君,你说怎么就这么凑巧,我刚请假回来,你就抽中了私人海滩度假一日游家庭豪华版的券呢。” 洛维躺在旁边的躺椅上,手里端著一碟切好的西瓜,正大快朵颐。 他咽下嘴里甜得发腻的红色果肉,明知故问地说:“是啊,我也很好奇,为什么自己就运气这么好呢。” 是啊,怎么回事呢?明明像这种票在旅行社里都是一票难求的,但最后还是拿到手了。 “我怎么觉得是某人事先计划好的呢?”洛宫凛侧过身,一只手叉在腰上,歪著头看他。 这个动作让她的胸部被挤压得更加<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几乎要从那两块薄薄的布料里溢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黑色的比基尼承托著那对沉甸甸的果实,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 “怎么会,一切纯属巧合罢了,像我这种正人君子难道会通过作弊手段拿到这么珍贵的旅游票吗?”洛维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那边飘。 “看什么看。”洛宫凛注意到他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遮挡,反而咬了一口西瓜。 毕竟之前洛维来看她,没过多久就离开了,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次请假回来休息,自然希望洛维能高兴一点。 “这种私人海滩人少沙细,海水也清澈,最適合拍照游玩了。”穿著白色比基尼的神崎铃从海边走回来,湿漉漉的栗色长髮披在肩头,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沿著锁骨的弧度一路往下滑。 她身上的白色比基尼是保守的高腰款式,却因为那对同样分量十足的胸部而显得毫不保守。 白色的比基尼在阳光下几乎要发光,衬得她的皮肤像上好的白瓷。 布料也被撑得紧绷,边缘的蕾丝花边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勾勒出<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到几乎要涨破的弧度。 高腰的设计勒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將腰线收得极细,与胸部和<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形成惊人的对比。 姐姐组的身材真是百看不厌啊。 神崎铃走到洛维身边,弯下腰拿起毛巾擦了擦头髮,笑著说道:“洛维同学等会儿要跟我一起去租个吊床看日落吗?我听说这边西边的视野特別好,能看到太阳沉进海平面的全过程。” 弯腰的瞬间,神崎铃胸前的布料被重力拉扯得更低,露出雪白圆润的北半球和深不见底的沟壑,至福! 洛维正要回答,旁边遮阳伞下传来一声慵懒的嘆息。 穿著可爱泳装的克蕾雅一直躺在躺椅上,这会儿终於动了。 她抬了一下脸上的爱心墨镜,银色的长髮散在白色的沙滩巾上,身上那套泳装是少女风格的荷叶边设计,浅粉色的布料上印著小小的白色星星,裙摆式的下摆刚刚遮住大腿根部。 “我知道,这就是天意啊。”克蕾雅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她说完后翻了个身,变成趴著的姿势,双手托著下巴:“美少女游戏里都是这种剧情,不然怎么发泳装回福利呢? “男主抽中大奖→来到海边→泳装回→海滩游戏→看日落→晚上放烟花,最后再做点爱做的事情,流水线式的標准流程。我敢打赌,等会儿肯定有人提议打沙滩排球。” 她话音未落,不远处的沙滩上就传来神崎栞兴奋的喊声:“枫姐姐接球!” 克蕾雅嘆了口气,把脸埋进手臂里:“看吧。” 另一边的沙滩上,穿著白色荷叶边泳衣的神崎栞正高高跃起,右手用力拍在充气排球上,裙摆式的下摆隨著动作飞扬起来。 为了方便打排球,神崎栞今天特意扎好了双马尾。 排球越过球网,朝对面飞去。 穿著连体泳衣的贺茂枫稳稳地接住了这一球。 她的泳衣是深蓝色的竞技款式,高开到腰际的剪裁,露出大片平坦紧实的腰腹。从侧面看过去,从胸口到腹部几乎是一条笔直的线,没有多余的起伏。 但这具身体却有著惊人的柔韧性和爆发力,她微微下蹲,双臂將球垫起,动作乾净利落。 洛维见状嘆了口气。 实际平坦的二人组啊。 这就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时,戴著遮阳帽的雪村疾风走过来,她的手里端著托盘,上面摆著几杯鲜榨果汁。 雪村疾风身上的泳衣是清爽的天蓝色,款式是保守的一件式,背部却有大面积的鏤空设计,露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漂亮的蝴蝶骨。 这可是洛维当初亲手挑选的泳装。 马尾高高扎起,几缕碎发散在耳边,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走路时双腿笔直修长,从纤细的脚踝到紧实的大腿线条流畅优美,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果然疾风酱的少女身材也很不错呢。 “洛维桑。”她把托盘放在小桌上,在洛维身边蹲下,“要擦防晒吗?今天太阳很毒,不擦的话容易晒伤。” 洛维咽下最后一口西瓜,点点头:“好啊。” 话音刚落,洛宫凛就放下手里的西瓜皮,拍著手站起来:“我来帮弟弟君擦背!背后够不到的地方交给我!” “我也来帮忙。”神崎铃也走过来,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也多了一瓶防晒乳。 “那、那我也……”雪村疾风的脸微微泛红,也拿起一瓶防晒乳。 三双白皙的手同时伸向洛维的背。 洛宫凛的手最先落在他肩膀上,她的手掌因为常年不怎么干活而柔软细腻,冰冰凉凉的感觉相当不错。 她挤了足量的防晒乳,从洛维的肩胛骨开始,用力揉开。 白色的乳液在她掌下化开,被体温捂热,散发出椰子味的甜香。 “弟弟君的背真宽,摸起来很有手感嘛。”她小声说著,手指顺著肌肉的纹理往下滑,在脊椎两侧画著圈。 “凛姐不要啊。”洛维感觉痒痒的。 神崎铃跪坐在洛维另一侧,她的动作比洛宫凛温柔得多,先把手掌搓热,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贴上洛维的腰侧,把防晒乳均匀地抹开。 雪村疾风跪在洛维身后,她负责的是下背部。 “这个力道可以吗?会不会太重了。”她先从脊椎最下端开始慢慢往上推,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不轻不重,很舒服。”洛维发出愜意的感慨。 这才叫享受人生啊,自己这么努力赚钱学技能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吗? 三双手在他背上交错游走,洛维趴在躺椅上,闭著眼睛,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了!”洛宫凛最先收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翻过来,前面自己擦。” 洛维翻过身,坐起来,接过雪村疾风递来的防晒乳。他挤了一些在掌心,把自己身上快速擦完后看向面前的三个人。 “现在该我给你们擦了。” 洛宫凛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我、我自己来就行……” “凛姐,刚才你帮我擦了,现在换我帮你,很公平。”洛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洛宫凛咬著嘴唇,別过脸去,却没有躲开。 洛维的手落在她肩膀上,掌心的防晒乳有些凉,激得她微微一颤。 黑色比基尼的系带在背后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他的手指从蝴蝶结旁边掠过,没有碰那根带子,却让洛宫凛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前面要不要我擦一下?”洛维的手停在她腰侧。 洛宫凛转过身,面对著他。 黑色的布料包裹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弧度,洛维把防晒乳挤在掌心,然后慢慢贴上她的锁骨。 他的手指顺著锁骨的弧度往外滑,经过肩膀,然后就被洛宫凛防住了。 “我自己来!”洛宫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这里我自己擦!” 洛维笑了,收回手:“好,那换下一个。” 神崎铃站在他面前,她低著头,不敢看洛维,栗色的长髮垂在脸颊边,遮住了大半张脸。 洛维的手贴上她的肩膀时,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的手指沿著她的肩线往下,绕过手臂,来到后背。 白色的系带在背后交叉,他小心地避开那些带子,把防晒乳抹在她光洁的背上。 “洛维同学,可以解开……”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是吗?” 洛维解开带子,发现下面的皮肤被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得好好全擦一遍才行。”洛维的手轻轻地揉按神崎铃的背部。 神崎铃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转过来吧。” 神崎铃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脸红得更厉害了,但还是慢慢转过身,用手捂住泳衣。 洛维把手掌贴上她的腹部,那里的皮肤平坦紧致,能感觉到底下肌肉微微收紧。 “铃,你的身材真好啊。” “哪、哪有……我还怕最近吃胖了……” 洛维给神崎铃擦完后看向雪村疾风。 雪村疾风已经背对著他躺好了,马尾垂在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后背。 蓝色泳衣的背部鏤空设计从肩胛骨一直开到腰际,几乎整个背部都<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 洛维挤了防晒乳,贴上她的背。 雪村疾风的皮肤比洛宫凛和神崎铃都凉一些,触感细腻光滑,像上好的丝绸。 他的手指顺著脊椎往下,经过腰窝时,雪村疾风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洛维桑……”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嗯?” “没、没事。” 擦完后洛维把手收回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 雪村疾风转过身,脸红红的,眼睛水灵灵地看著他。 真是可爱呢,疾风酱。 洛维拿起防晒乳,看向剩下的三个人。 克蕾雅已经从躺椅上坐起来了,正抱著膝盖看热闹,见洛维看过来,连忙摆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不用麻烦洛维同学!” “洛维哥哥!我也要擦防晒!刚才打排球出了好多汗!”神崎栞从沙滩那边跑过来,荷叶边泳衣上沾著沙子,双马尾也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 她说著已经趴在沙滩垫上,把后背对著洛维。 贺茂枫也走过来,什么都没说,趴在了神崎栞的旁边。 深蓝色的连体泳衣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平坦的腹部,从背后看,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 洛维挤了防晒乳,先给神崎栞擦。 少女的背很窄,肩胛骨像蝴蝶的翅膀,他的手掌几乎能覆盖住大半。 神崎栞乖乖趴著,偶尔因为他的触碰发出咯咯的笑声。 然后是贺茂枫,她的背比神崎栞宽一些,肌肉的线条更明显,洛维的手掌贴上她的肩胛骨时,她的身体纹丝不动,呼吸却明显变慢了。 “好了。”洛维收回手。 贺茂枫转过身,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红了。 最后是克蕾雅。 她见躲不过去,只好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背对著洛维,嘴里还在嘟囔:“就、就擦后背啊,其他地方我自己来……” 洛维的手贴上她的背时,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的背很窄,肩胛骨的轮廓也不太明显,皮肤又薄又嫩,能隱约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洛维的手指沿著脊椎往下,她开始发抖。 “好、好了吧?”克蕾雅的声音都变了调。 “还有腰。” 洛维的手贴上她的腰侧,那里的皮肤很敏感,她几乎是跳起来的:“好了好了!可以了!” 她一把抢过防晒乳,躲到遮阳伞下面去了。 洛宫凛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弟弟君,你可真是早有预谋啊……” “是抽中的。”洛维纠正她。 “好了好了,別解释了,我信了。”她摇摇头,重新躺回躺椅上,把墨镜拉下来,“就是觉得,这张券买得真值。” “真是抽中的。” “对对对,抽中的。”洛宫凛的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 神崎铃已经在旁边的躺椅上躺好了,她侧过头,对洛维笑了笑:“洛维同学,等会儿太阳没那么毒了,一起去租吊床吧。” “好。” 克蕾雅从遮阳伞下探出头:“那我也要!我要拍照!” “我也要!”神崎栞举手。 贺茂枫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附近找了个躺椅坐下。 雪村疾风把果汁分给每个人,然后在洛维身边坐下,安静地靠在他肩膀上。 海风吹了过来,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洛维感觉这次海边度假確实值了,不枉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准备。 闭著眼睛的克蕾雅忽然说道:“洛维同学,晚上,一起看烟花吗?” “当然可以。” “总觉得弟弟君这个色狼晚上一定会动手动脚呢,绝对会吧。”洛宫凛一只手枕著脑袋,一只手拿起一旁的果汁。 “哪有。”洛维立马反驳道。 晚上的事情当然是晚上再说。\r\u2029 \u2029今天有事出门,只有两更了。 \u2029 不过平均来说一天一万字是有的,这个月已经更新30万字了。 \u2029 每天保持日万好难啊,平均达標也能算日万吧。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31章 难道拥有了忍者灵魂,这个人就变得高贵了吗? 某个匿名小眾论坛的深夜版块里,一条帖子被顶到了首页最上方。 【震惊!濒死之人竟有机会成为忍者!官方隱瞒的黑暗真相!】 发帖人id叫【真相追寻者】,註册时间不过三天,发帖记录全是各种耸人听闻的標题。 帖子的內容倒是写得有模有样,引用了狮子尾浩二事件的所谓內部消息,还配了几张模糊的现场照片。 照片里能看到那个被腰斩的牛头恶魔,以及街边被砸烂的警车。 【根据多名知情人士透露,当一个人处於濒死状態时,其灵魂有极大概率吸引到来自彼岸的忍魂附身。】 【一旦附身成功,这个人就能获得远超常人的超凡力量。大阪高中生狮子尾浩二便是这样一个例子。他从一个被校园霸凌的可怜虫,一夜之间变成了能徒手砸烂警车的超凡者。】 【试问各位,如果你们也能获得这样的力量,你们会怎么选择?】 帖子发出后不到半小时,回复数就突破了四位数。 【这不可能吧?要真有这种事,日本政府早就封锁消息了。】 【楼上你清醒一点,日本政府什么时候说过真话?】 【狮子尾浩二的事我听说过,我们学校有人认识他。据说他以前確实很窝囊,谁都欺负他。后来突然就像变了个人,大闹一场后死了。】 【死了算什么?他杀了好几个人才死的,值了。如果是我的话,一定要杀更多人陪葬。】 【你们疯了吗?那是杀人犯!是怪物!】 【怪物?如果变成怪物就能为所欲为,我也想当怪物。】 【冷静点,这只是谣言,没有任何官方证实。】 【官方?呵。】 楼越盖越高,话题也越来越歪。有人开始认真討论如何才能进入濒死状態,有人开始研究忍魂更青睞哪种人,还有人已经开始在网上寻找能让人假死又不真死的方法。 就在这时,一个新的帖子出现了。 发帖人id是那个论坛老用户都认识的帐號——【忍者情报放送站】。 【难道拥有了忍者灵魂,这个人就变得高贵了吗?】 【否!否!否!】 【忍者和部落民、正社员、流浪汉、底层工厂的劳工,並没有本质的差別!】 【眾生皆平等!】 稻田俊介坐在自己那间六叠大小的房间里,盯著屏幕上的文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知道该再写些什么。 他想起自己在洞桥下遇到火拳大人的那个傍晚。 那个人明明有碾压一切的力量,却没有用那种力量去欺凌弱者,没有用那种力量去掠夺財富,没有用那种力量去成为人上人。 他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惩戒恶徒,保护弱小。 这就是忍者。 不是什么高贵的存在,不是什么上等人的特权。 只是选择了那样的道路,仅此而已。 像狮子尾浩二这样隨心所欲把怨气撒在毫不相干者头上的傢伙才不配当忍者! 这就是稻田俊介的想法。 当然,如果洛维知道了稻田的想法,恐怕只会说上一句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吧。 帖子发出去后,反应比稻田俊介想像的复杂得多。 比起以往一面倒的好评,这次对他的评论可谓褒贬不一,有人支持,也有人批评。 【说得好听,你懂什么叫人性吗?】 【笑死,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你成天只知道吹捧那些氏族的忍者,当然站著说话不腰疼。】 【平等?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平等过?那些议员和富人住豪宅开豪车,穷人却连大米都吃不起。现在连超凡力量都要讲究平等了?】 【楼主太天真了,力量就是一切,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当然,也有一些支持的声音。 【楼主说得对,力量不应该成为欺凌弱者的工具。】 【那些想靠自杀博取力量的人,你们想过后果吗?狮子尾浩二最后不也死了?】 【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成为火拳那样的忍者。】 可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大的爭吵中。 稻田俊介看著那些回復,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刪刪改改,最后只打出一行字: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值不值得尊重,不取决於他拥有什么力量,而取决於他用力量做什么。】 发出去后,他关掉了论坛页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 这时,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发信人是个新註册的帐號,头像默认,暱称是一串乱码。 【默认暱称:你见过火拳对吧?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吗?】 稻田俊介看著这条私信,犹豫了一下,打字回復。 【忍者情报放送站: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他救了我。他不需要理由去做那些事,就像太阳不需要理由发光一样。】 【默认暱称:你说得对,太阳不需要理由发光。但你知道吗?现在有很多人,正在试图製造自己的太阳。】 【忍者情报放送站:什么意思?】 【默认暱称:有人在暗网上教人如何进入濒死状態,如何吸引忍魂附身。他们说这是在创造忍者,是在改变命运,你觉得呢?】 稻田俊介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他想起狮子尾浩二。 网络上关於狮子尾浩二的身份、经歷和所作所为早就被人扒了出来,甚至连狮子尾浩二上哪所小学都被网民发布到了网上。 狮子尾浩二似乎便是通过自杀陷入濒死获得力量的,然后他做了什么?他杀了嘲笑他的人,杀了欺负他的人,杀了吵到他睡觉的邻居,杀了曾经看不起他的女人。 他把自己遭受过的一切痛苦,十倍百倍地还给了这个世界。 这就是那些人所追求的改变命运吗? 【忍者情报放送站:那不是忍者。那只是拥有力量的暴徒。】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默认暱称:那你觉得,真正的忍者是什么样的?】 稻田俊介想了很久,然后写道:【我不知道,但我觉得真正的忍者应该像火拳那样,不是用力量去报復世界,而是用力量去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不是为了成为人上人,而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少一些痛苦。】 【默认暱称:即使这样会被人嘲笑?】 【忍者情报放送站:即使这样会被人嘲笑。】 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回復。 【默认暱称:你的帐號关注度很高,很多人在看你说什么。如果你真的相信你说的那些话,就说出来,让更多人听到。】 【默认暱称:你知道吗?那些在暗网上教人成为忍者的人,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他们有自己的目的。】 【忍者情报放送站:什么目的?】 【默认暱称:他们是美国的特工,他们需要大量的实验体,自然会需要有人去尝试,去送死,去变成狮子尾浩二那样的怪物。 【默认暱称:然后他们就能研究那些怪物,分析他们的身体,提取他们的力量。他们不是想让你们成为忍者,是想让你们成为小白鼠。】 【忍者情报放送站: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默认暱称: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黑客罢了。如果不想看到更多人送死,就劝劝他们吧,不论是说出真相还是让他们深思熟虑,这么做不是为了阻止他们追求力量,而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他们追求的是什么。】 【好。】 稻田俊介关掉私信窗口,重新打开论坛页面。 那个关於濒死成为忍者的帖子还在首页,回复数已经突破五千了。 有人在里面贴出了更详细的操作指南,有人在里面分享自己的濒死体验,还有人在里面组织线下集会,说要集体寻求突破。 在稻田俊介看来,这群人都疯魔了。 稻田俊介开了一个新的帖子。 新的帖子標题很简单:【致那些想成为忍者的人】 【我是足立区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两个月前,我在一个桥洞下被几个不良少年围殴,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 【可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火拳出现了。他救了我后就离开了,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然后走了。】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我只知道,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却选择用它来保护一个素不相识的普通高中生。】 【这就是我理解的忍者。】 【不是用力量去欺凌弱者,不是用力量去掠夺財富,不是用力量去成为人上人。而是用力量去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用力量去让这个世界少一些痛苦。】 【那些想通过自杀获得力量的人,你们想过吗?如果你们真的成功了,你们会用它做什么?】 【报復那些欺负过你们的人?报復这个曾经伤害过你们的世界?然后呢?】 【你们会成为第二个狮子尾浩二。不是忍者,只是暴徒。拥有力量的暴徒,依然是暴徒。】 【火拳救我的时候,没有问我是什么身份,没有问我值不值得救。他只是看到有人需要帮助,然后就出手了,这就是忍者。】 【如果你们真的想成为忍者,请先想清楚一个问题:你们追求的到底是力量,还是被尊重?】 【如果是后者,那你们需要的不是变成怪物,而是成为一个值得尊重的人。这不需要忍魂附身,不需要超凡力量,只需要你们站起来,去做对的事。】 【是成为第二个狮子尾浩二,还是成为第二个火拳?】 【答案,在你们自己心里。】 帖子发出去后很快就迎来铺天盖地的回覆。 有人骂他站著说话不腰疼,有人说他天真幼稚,但也有人开始认真討论他提出的问题。 稻田俊介看著那些回復,只是在最后加了一行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什么都不懂。可我知道一件事:火拳救我的时候,不是因为我有价值,而是因为他觉得那是应该做的事。这就是我想成为的人。】 洛维见状后也註销了这条帐號。 利用彼岸的力量干涉现实中的网际网路,洛维理所应当成了一个神出鬼没的超级黑客,他让稻田俊介发言也只是不想看太多人作死罢了。 归根结底,忍魂凭依本来就是由创造金阁的洛维自己掌握的,先不说有没有足够多的忍魂给这群人凭依,光是有些人已经准备线下集体尝试就足够疯狂了。 不过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真有蠢货信以为真,按照那些特工的指示照做的话,洛维也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毕竟现在对成为忍者最感兴趣的都是日本的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他们自己都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就別指望洛维会管他们了。 中情局东京站的办公室內,一个穿著深色西装的男人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帖子:“有意思,这个高中生比那些想自杀博取力量的蠢货清醒多了。” “要处理吗?”旁边的人问。 “先试著搞清楚他的地址吧,他说得越多,相信我们的人就越少,我们的实验体就越难找,我很欣赏他的勇气,但这样一来我们的奖金就泡汤了。” 男人站起身,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我是个很仁慈的人,他应该也有家人吧,整整齐齐一起处理掉,不要留下任何证据。” “是!”下属立马开始进行调查。 没有特工会觉得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通过ip位置寻址对於这里的技术人员来说轻而易举。 而且他们也確认过忍者情报放送站曾经被警视厅逮捕,只不过因为未成年的缘故而没被记录在案。 但只需要买通一些知情的警察,想要搞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和家庭住址並不困难。 唯一需要让他们考虑的就是如何把一家人的死亡现场偽造的合理一些。 仅此而已。 他们是暗杀、严刑逼供、恐怖袭击、顛覆政权的专业选手。 区区一个普通日本高中生,根本没有能力对抗认真起来的中情局特工。 第232章 杀人者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凌晨两点,足立区綾瀨二丁目。 稻田俊介从电脑前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房间里只有显示器还亮著,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让那张年轻的面孔看起来有些苍白。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深夜的住宅区很安静,只有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对面那栋公寓楼的窗户也全黑著,偶尔有野猫从垃圾桶旁边窜过。 没有什么异常。 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种感觉从发完帖子后就一直没消,隱隱约约,挥之不去。 稻田俊介放下窗帘,走到床边坐下。 他拿起手机,想著要不要报警,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算是警局的常客了。 稻田俊介把手机放回枕头边,躺下来,盯著天花板。 “只是错觉吧。”他小声对自己说,“可是万一呢……” 犹豫再三,稻田俊介还是报警了。 与此同时,一个穿著深色的连帽夹克,脸上蒙著黑色面罩的特工已经来到了稻田俊介的楼下。 “目標的住址应该就是这里了吧?就在二楼,嘻嘻,一想到接下来会听到的悲鸣声,还真是令人心情愉悦啊。”特工玩味地看著二楼的窗户。 接著他从大腿的绑带上抽出一把匕首,又从腰间抽出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开始进行最后的检查。 杀人,然后偽造现场,这种事情他做过很多次了。 他叫大和达也,家境还算不错,大学时他前往美国留学,在那个时候因为超速和持有麻药被美国警察逮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他因此被美国情报机构利用把柄发展成了下线。 不过大和达也並不討厌为美国人服务,他十分崇拜美国,具体来说就是崇拜美国肆无忌惮轰炸他国並取得胜利的英姿。 而替美国人服务的他也因此认为自己理所应当是强者的一方。 没错,蹂躪弱者、掠夺弱者,最后杀死弱者才是强者应该做的事情。 “目標和目標的爸妈,一个都不会少,在前往三途川的路上有个伴也不会孤单,到时候就可以尽情欣赏他们为了活命而露出的丑態了。”特工收起了匕首和手枪。 “是啊,这送人全家去三途川多是一件美事啊。”一个声音突兀地从特工身后传来。 大和达也二话不说,抽出手枪抵在身后之人的额头上。 来者穿著黑色的连帽运动服,脸上戴著铁质的恶鬼面具,双手戴著带有黄铜部件的厚手套,看起来不怒自威。 每个在东京活跃的特工都见过这张面具的照片。 明明枪在大和达也手上,他却忍不住颤抖,恐惧让他的牙齿开始打颤:“火、火拳……” 不要慌,就算对方是忍者,在如此近的距离又能做些什么?! 只要扣下扳机,最终活下来的人就是自己。 完成自我安慰,克服恐惧后,大和扣动扳机的手指开始用力。 砰。 低沉的枪声响起。 子弹在撞击到对方的面具时发出金属碰撞声,最终整颗弹头都扭曲变形,弹落在地。 “就算装了消音器,声音也比我想像中的要大呢,深夜扰民可是不对的。” 大和达也持枪的手腕被火拳的手抓住了,高温的火焰从喷焰手套中释放出来。 暗红色的火焰像流动的岩浆蔓延开来,逐渐爬上这位特工的手臂。 大和达也的脸开始扭曲。 他想叫,想挣脱,可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锁住他的手腕。 火焰所过之处皮肤碳化、衣物焦枯。 大和达也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大张,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整个人像被抽乾了所有水分,迅速乾瘪下去。 三秒后,那具焦黑的躯体无声地倒在地上。 火焰消失了,只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很快也消散在夜风中。 火拳把对方涌出体外的灵魂抓住,丟进彼岸那片未成型的领域。 隨后他的掌心涌出一团青蓝色的火焰,將尸体包裹。 伴隨著火光,发出油脂燃烧的滋滋声和骨骼碎裂的噼啪声。 十几秒后,火焰熄灭。 地上只剩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一阵风吹来,粉末四散飘走,什么都没留下。 “幸好我早在这附近留下一个纸人待命,钓鱼执法果然有用啊。” ----------------- 中情局东京站的安全屋內。 穿著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面前摆著两台笔记本电脑和一部加密电话。 他的真名叫做麦可·韦伯,四十七岁,中情局东京站行动组组长。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皱起眉头:“日本的咖啡真难喝。” 这时一位年轻的特工走进办公室匯报导:“组长,目標地址已经確认,足立区綾瀨二丁目,一栋老旧公寓的二楼。户主稻田和夫,妻子稻田美雪,儿子稻田俊介。” “就是他?”韦伯放下咖啡杯。 “是的,稻田俊介便是忍者情报放送站的帐號持有人,今年十七岁,足立区立第十中学三年级。之前因为散布不实信息被警视厅约谈过,因为是未成年人,没有留案底。” 韦伯点了点头:“大和已经出发了吧?” “二十分钟前出发,现在应该已经到目標位置了。” 韦伯没再说话,重新靠回椅背。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时的场景。 那是二十年前,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他还在阿富汗的中情局前线基地——查普曼营接受训练。 教官把一个阿富汗俘虏绑在椅子上,递给了韦伯一把刀。 “割开他的喉咙,这是你的结业考试。” 还是年轻小伙的韦伯的手在发抖,刀刃抵在俘虏的脖子上,迟迟割不下去。 俘虏用普什图语说道:“有种杀了我!你们美国人不都是刽子手吗?你们摧毁了我们的村庄,烧毁我们的农田,杀死我的妻儿,你们死后一定会下火狱的!” “该下地狱的是你们这群该死的异教徒!我们是上帝所选之民!”学过普什图语的韦伯听后愤怒地一刀割下去。 温热的血喷出来,溅在他脸上,俘虏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加入。” 从那以后,他杀过很多人,不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不放过。 之后他在伊拉克、在敘利亚、在利比亚、在乌克兰活跃。 他学会了用绳子勒死人,学会了用枕头闷死人,学会了把毒药混进食物里,学会了製造看起来像意外的死亡。 为了获取情报,他曾经对一个十二岁大的孩子实施酷刑。 在伊拉克摩苏尔,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杀了帮助过自己的一家六口,最小的孩子只有三岁。 在利比亚班加西,他製造了一起汽车爆炸案,炸死了七个人。 在敘利亚,为了挑起矛盾,韦伯躲在暗处朝示威游行的队伍开枪,造成五人死亡,其中包括两名妇女和两个未成年人。他知道杀死此类目標更容易激起群眾的愤怒。 每一次都乾净利落,不留痕跡。 他为此感到骄傲,这一切都是为了美国的荣光。 韦伯站起身,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 窗外是东京的夜景,高楼大厦上闪耀著五光十色的灯光,看起来格外迷人。 这座城市真美。 而这一切都要归根於美国的统治。 他吐出一口烟,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韦伯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大和的號码。 他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大和?”韦伯皱起眉头。 没有回应。 他掛断电话,重新拨过去。 这次响了很久,然后被掛断了。 韦伯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劲。 “组长?”年轻特工注意到他的异样,抬起头。 韦伯没有回答,快步走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大和的实时定位。 屏幕上的红点静止在目標公寓的位置,已经好几分钟没有移动了。 韦伯的声音冷下来:“联繫大和,快!” 年轻特工拿起手机拨號,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这次直接关机了。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韦伯盯著屏幕上的红点,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起那些有关忍者的传闻。 “撤。”他关上电脑,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现在就走。” 两人快步走向门口。 年轻特工拉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他们並未亲自见过,却又早有耳闻的人。 韦伯的瞳孔猛地收缩。 火拳。 年轻特工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手刚碰到枪柄,一簇火焰已经舔上了他的手指。 “啊——!” 惨叫声很短。 火焰从手指蔓延到手掌,从手掌蔓延到手臂,速度快得惊人。 特工的身体开始抽搐,嘴巴张著,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三秒后,一具焦黑的躯体倒在地上。 韦伯站在原地,浑身战慄,背后冷汗直流。 他想跑,腿却不听使唤。 他想喊,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膀胱不受控制地放尿,浸湿了整条裤子。 他走到韦伯面前,停下来,低头看著韦伯:“初次见面,吾乃火拳。” 韦伯的腿软了,身体靠著墙才勉强站稳。 “居然连自报家门都做不到,真是三下呢。” 韦伯的腿终於撑不住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声音也完全变了调:“不、不要杀我……我知道很多情报……我会干很多事情……我有一笔贪污下来的经费……” “杀人者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不要总带著一种天真的幻想,觉得只有自己能杀別人,而別人不能杀自己。当你试图屠杀平民的时候,总有一天屠刀会落到你自己头上。” 火焰凭空出现在韦伯的衣服上,將他浑身点燃,他在一瞬间变成了人形的火炬。 恍惚间,韦伯看到了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们正愤怒地围在他身边。 自己难道死后真的要下地狱吗? 惨叫声在房间里迴荡,但很快就被火焰吞噬的声音淹没。 火拳也没閒著,直接把两人的灵魂丟进彼岸的未成型领域中,就当是废物回收利用了。 那处未成型的领域即將成型,洛维也很好奇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浮浪人洛维,你以火拳之姿消灭了意图戕害平民的盗贼头目】 【通过本次行动,你的力量属性+0.1】 【火拳之名,在阴影中再添一笔】 第233章 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强力推荐《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凌晨两点四十分,足立区綾瀨警署的审讯室里。 稻田俊介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双手也老实地放在桌上。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不过眼神还算镇定。 毕竟他也算是警视厅眼里的知名人物了,又不是一进宫,自然不怎么慌张。 父母对此也见怪不怪了,多少有点大號已经彻底养废了的想法。 收到消息的特情研判室眾人赶了过来,负责审讯的佐藤刑警坐在稻田俊介对面,嘴里叼著没点燃的烟,用一种看热闹的表情盯著他。 “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佐藤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所以你大半夜报警说有人要来杀你,结果我们到了现场连个鬼影都没看到。我说你是不是又犯中二病了?” 稻田俊介抬起头,认真地说:“我没有报假警,我真的听到楼下有动静,而且我最近在网上发了那些帖子,肯定会有人……” 佐藤打断他道:“肯定会有人什么?肯定会有人来杀一个普通高中生?你以为你是谁?火拳还是白狐?你们这些中二少年能不能让警方省点心,不要平白无故浪费大量警力好不好?” 倒不如说任谁大半夜被叫醒然后灰头白脸地出警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生气才怪。 渡边端著两杯咖啡走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稻田面前,另一杯递给佐藤。 他拍了拍佐藤的肩膀,打圆场道:“行了,少说两句。” 佐藤哼了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烫得皱起眉头。 渡边在稻田对面坐下,语气温和地说道:“稻田桑,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可我们的確在你家附近搜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你確定不是听错了?不要急,慢慢想,如果肚子饿了我可以给你拿一份猪排饭过来。” 稻田握著咖啡杯,肯定地说:“我確定,我真的听到有人在楼下说话,而且那种感觉很不好,就像被人盯上了一样。” “感觉?”佐藤嗤笑一声,“你靠感觉报警?” “佐藤。” 渡边看了佐藤一眼,然后转向稻田:“最近你在网上发的那些帖子,我们也看到了。你做的事情確实可能会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可是以目前的情况还不足以证明你没有报假警,你可以告诉我们一些事情,我们也好帮你。” 稻田沉默了几秒后说道:“我不能说。” 佐藤把咖啡杯重重往桌上一放:“你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啊!”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酒井綾音走了进来,她看了佐藤和渡边一眼,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稻田说:“稻田桑,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三人走出审讯室,来到走廊尽头。 酒井把手机递给他们,屏幕上是一张现场照片。 “这是什么?”渡边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照片拍摄於足立区綾瀨二丁目的小巷里,地面上有一小片焦黑的痕跡,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 痕跡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足立区的治安和卫生条件都不算好,先接到报警前去查看现场的警察只当是地上的垃圾被菸头点燃,因此將其忽略了。 酒井压低声音道:“这是稻田俊介家楼下不远处的巷子,鑑识课的人刚才在现场发现了不对劲。这片焦痕的温度极高,不像是意外失火造成的。” “而且你们看这个图片。”她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切换到另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变形的弹头,被隨意丟进了垃圾桶里。 “这是9毫米的弹头,已经严重变形了。从弹头的变形程度和撞击角度分析,它是在击中某种极其坚硬的物体后变形的。” 佐藤皱起眉头:“这附近有人开枪吗?” “不仅如此,这是从焦痕中心提取的样本。初步分析显示,这些粉末很可能是人体组织高温燃烧后的残留物。”酒井切换到第三张照片,那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渡边放下手机,表情凝重地说道:“你是说,有人在那里被杀了?而且是被高温烧成灰?那看来稻田的预感可能並没有出错。” 酒井点点头:“鑑识课的初步结论是这样。而且从现场痕跡来看,这场火的范围控制得极其精准,只烧毁了目標,没有蔓延到周围。这不是普通纵火能做到的。” 这种操控火焰的力量自然会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那个忍者。 酒井说出自己的想法:“稻田俊介报警说有人要来杀他,然后我们在他家楼下发现了疑似火拳作案的痕跡,这绝不能用碰巧来解释。” “你是说,火拳在保护那个小子?”佐藤挑眉。 “不如说火拳可能一开始就知道稻田的帖子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他在杀那些想杀稻田的人。”酒井纠正道。 渡边摸了摸下巴:“如果真是这样,那想杀稻田的是什么人?” “这正是我们需要查的。”酒井转身朝办公室走去,“我已经让人调取了附近的监控,也联繫了网络部门追查稻田最近接触过的人。天亮之前应该会有初步结果。” 佐藤和渡边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渡边说道:“佐藤,看来接下来我们有的忙了。” 佐藤挠了挠头:“没想到居然真有人想杀稻田那小子。” 到了凌晨四点。 坐在电脑前的酒井正在查看一份刚从网络部门传来的报告。 她逐行看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查到了。”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打盹的佐藤和正在喝咖啡的渡边。 本来还在打盹的佐藤听后瞬间清醒了:“真的吗?” 酒井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朝向两人:“稻田俊介最近在论坛上发的那些帖子,你们也看到了,网络部门刚刚查到他在发帖之前曾经收到过一条私信。” 她把私信的內容调出来。 佐藤凑近看了看,念出声来:“『你的帐號关注度很高,很多人在看你说什么。如果你真的相信你说的那些话,就说出来,让更多人听到。』这有什么问题?” 酒井往下翻:“问题在后面。发信人告诉他,有人在暗网上教人如何进入濒死状態,如何吸引忍魂附身。还说那些人是美国特工,需要实验体。” 渡边放下咖啡杯:“美国特工,真的假的?” 酒井摇摇头:“我不確定是否真有美国特工参与其中,这个用户的ip位址追踪不到,对方用了多层跳板。不过有一点可以確定,发信人知道很多內部消息,而且他有意让稻田把这些信息散布出去,劝其他人理性一些。” 佐藤摸著下巴:“也就是说,有两伙势力,一伙人希望藉助稻田之口说服网友放弃濒死体验,另一伙人本来在劝年轻人尝试自杀,知道这件事后派出了持枪的杀手前去稻田楼下准备杀人。 “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美国特工,如此穷凶极恶的幕后之人必须绳之以法!” 酒井切换到另一份报告:“有这个可能,而且这件事的性质极其恶劣,我还让现场的同事调取了稻田家附近的监控。虽然大部分角度拍不到那条巷子,但有一台便利店门口的摄像头拍到了一个人影。” 她调出一段模糊的黑白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著深色连帽夹克的人影从画面边缘走过,朝著稻田家所在的方向走去,最后进入小巷。 几分钟后,画面边缘出现了一道短暂的亮光,然后那个人影再也没有出现。 “这个人进去了,却再也没有出来。”酒井指著屏幕解释道。 “而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人很可能跟美军有联繫。” 渡边问道:“他是谁?” “大和达也,三十四岁,曾在美军驻日基地担任翻译,后来辞职。表面上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职员,但实际上我们查到他的银行帐户有异常资金流入,金额不小,而且来源指向一些与cia有关的离岸帐户。 “之后网络部门的同事说没办法继续帮我查下去了。” 酒井的话其实已经说明调查遭受了阻力,而在日本,有能力且有动机阻止他们调查这件事的势力只有一个。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精彩不容错过:第233章 你小子也有今天啊全本放送,点击。 沉默持续了一会,佐藤率先开口了:“你的意思是cia派杀手来杀一个日本高中生?” “因为他在网上说了不该说的话。那些关於凭依者的事,关於濒死获得力量的事,如果太多人知道,如果太多人尝试,会造成什么后果?” 渡边接话:“会有很多人去送死。然后那些真正想研究凭依者的人,就能获得大量的实验体。”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复杂的情绪。 佐藤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烟点燃了,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那群混帐东西。” 渡边沉吟道:“那个火拳,他到底在想什么?” 酒井没有回答。 她想起之前那些案件。 火拳从火场救下小女孩,惩戒那些极道和诈骗犯,杀死那些试图对普通人下手的杀手。 他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总是在最危险的地方出手。 他到底是谁? 一切的疑惑得不到解答。 事已至此,先休息吧。 “总之,目前的消息就只有这些。两位前辈,稻田俊介根据綾瀨警署同事发来的消息,他已经在审讯室里睡著了。离早上还有时间,我准备睡几个小时再起来去见他。” 酒井说完便躺在自己的摺叠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这段时间在特情研判室的工作让酒井能丝毫不顾及他人的目光快速入睡。 渡边见状说道:“好了,佐藤,你等会也休息一下吧,我还挺得住。” 佐藤没说话,只是默默抽著烟。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审讯室里,稻田俊介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嘴里偶尔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囈。 酒井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著这个少年。 渡边走到她身边,问道:“你怎么看?” 酒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渡边前辈,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些忍者,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渡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们之前一直以为,那些忍者是从古代存活至今的古老者。他们活了上千年,一直隱藏在歷史的阴影中。可现在,凭依者的出现改变了这个认知。 “凭依者是通过忍魂附身获得力量的,他们不是从古代活下来的,而是被製造出来的。这说明,有些忍者的年龄可能並不大。” 渡边的眼睛微微睁大:“你是说,火拳也可能是凭依者?” “有这个可能。火拳的行为模式和说话方式都透露出一种年轻人的气质,他的行事风格更像是现代人,而不是什么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通过这一点確认火拳的大致身份?” “不止如此,稻田俊介被火拳救过两次。第一次是在桥洞下被不良少年围殴,第二次是昨晚。这太巧合了,巧合到不像巧合。” “你觉得火拳认识他?” 酒井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不,我觉得火拳可能就住在足立区,或者他经常在足立区活动。他第一次救稻田,是恰好在附近。第二次救稻田,也是因为他在附近,这说明火拳的日常活动范围很可能就在足立区一带。” 渡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且火拳会说那些动画台词,说明他很可能对动漫有兴趣。这种兴趣在年轻一代中很常见,但在老一辈中就比较少见了。这进一步印证了我的推测——火拳的年龄应该不大,很可能跟我们差不多,甚至更年轻。” 渡边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酒井,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说一个能徒手摧毁美军基地、能正面击溃sat部队的存在,可能只是个年轻人。” “我知道,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搞清楚真相。如果火拳真的是凭依者,如果凭依者的转化机制可以被复製,那意味著什么?” 渡边没有回答。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普通人也能获得那种超凡力量。 意味著那些忍者不是高高在上的古老者,而是可以被製造出来的。 意味著他们警视厅,也有可能拥有属於自己的超凡战力。 渡边看向四周,確定没有人听到后说道:“这件事先不要上报,等有更多证据再说。” “我知道。” 她转身走向审讯室,推开门。 稻田俊介被开门声惊醒,猛地抬起头,眼睛还带著血丝。 “稻田桑。”酒井在他对面坐下,把一杯新泡的咖啡推到他面前,“昨晚的事,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是吗?那么我可以回去了吗?我还要上课。” “你被一个职业杀手盯上了,他的目標是你。至於僱主是谁,还在调查中。” 稻田听后面白如纸,血色全无。 “不过你放心,那个杀手已经死了。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人再来找你麻烦。” 稻田低下头,盯著杯中的咖啡,过了很久才开口:“是火拳大人干的吗?” 酒井没有回答。 不过没有回答对稻田来说就是最好的回答。 自己这种身份低下、没有什么朋友的部落民,会拯救自己的人绝对不是暗地里对部落民多有歧视的政府官员,只有火拳会这么做。 自己这种身份低下、没有什么朋友的部落民,会拯救自己的人绝对不是暗地里对部落民多有歧视的政府官员,只有火拳会这么做。 “又是他救了我。” 酒井问道:“你不害怕吗?一个杀手出现在你家附近,然后因为你而死。” 稻田摇了摇头:“我很害怕,但不是因为杀手死了。我害怕的是如果火拳没有出现,现在死的人就是我。我的家人说不定也会遭受牵连。” 酒井看著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比她想像的要成熟得多。 “稻田桑,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你觉得火拳是个什么样的人?” 稻田想了想,然后说:“他是个好人。” “就这些?” “他是个好人,这就够了。”稻田认真地说,“他救了我,救了很多人,做了很多警察做不到的事。他不需要被理解,不需要被感谢,他只是做他认为对的事,这就是我理解的忍者。” 酒井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稻田桑,你可以走了。最近注意安全,如果发现什么异常,隨时联繫我们。” “好。” 酒井走出綾瀨警署。 晨光洒在街道上,把一切都染成淡金色。 早起的学生背著书包从她身边走过,上班族拎著公文包匆匆赶路,便利店的店员正在往门口的货架上摆报纸。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没有人知道昨晚在这条街上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一个少年差点死在杀手手中,没有人知道那个传说中的火拳又出现了一次。 酒井站在警署门口,看著这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街道。 足立区。 东京二十三区中地价最便宜的街区,低收入者团地聚集的地方,暴走族出没的地方,流浪汉棲身的地方。 也是火拳第一次出现的地方。 那个在竹之塚惩戒极道的火拳,那个在青井三丁目杀死诈骗犯的火拳,那个从火场救下小女孩的火拳。 他很可能就住在这里。 他很可能就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住在足立区,喜欢看动漫的普通年轻人。 如果这个猜想属实,那么酒井觉得自己有点理解火拳的想法了。 贫困街区所发生的一切问题总是被政府刻意忽略,在这种漠视下长大的火拳又怎么可能相信法律能捍卫正义呢。 第234章 呀!凛姐你偷吃! 洛维刚放好热水,浴室里就瀰漫起白色的水雾。 他脱掉衣服,跨进浴缸,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舒服得嘆了口气。 昨天在海边玩了一天,晚上还要一边陪洛宫凛她们一边操控纸分身行动。 虽然以他的体质根本不会累,但泡热水澡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洛维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思考未来的计划。 想著想著,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洛维睁开眼睛,看到洛宫凛站在门口。 洛宫凛冷白色的皮肤在浴室的灯光下白得发光,像是上好的瓷器。 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皮肤冷白,堪称完美。 洛维愣了一下:“凛姐?” “真是的,弟弟君在家里洗澡怎么连门都不关。”洛宫凛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脸上带著理所当然的表情,“万一有坏人进来了怎么办?” “家里哪有坏人……”洛维话说到一半,看著她一步步走近,咽了口唾沫,“凛姐,你要干嘛?” “帮你洗啊。”洛宫凛蹲在浴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水有点凉了,再加点热的。” 她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啦啦地流进浴缸,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轮廓。 洛维看著她的侧脸,觉得有点不真实。 而且说起坏人,我怎么感觉你自己就是这个会闯进浴室里的坏人啊。 洛宫凛不知道洛维的想法,她关掉水龙头,拿起浴球,挤了些沐浴露,搓出泡沫。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洛维,把浴球贴在他胸口,开始慢慢地擦。 洛维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凛姐,我自己来就行……” “別动。”洛宫凛瞪了他一眼,“你在海滩上帮我擦了防晒,现在我帮你洗澡,公平。”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浴球在他胸口打著圈,泡沫越来越多。 洛宫凛的视线往下瞟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哟,精神不错嘛。” “凛姐……” “別说话。”洛宫凛把浴球放到一边,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搓了搓,然后把手伸进水里。 洛维忍不住一哆嗦。 就这么弄了一会,洛宫凛笑著说道:“好了,洗乾净了。” 洛维从浴缸里站起来,水花溅了一地。 洛宫凛低下了头,她的动作很仔细,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浴室里只有水声和她喉咙里发出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克蕾雅的小脑袋探了进来,银色的长髮垂在脸颊边,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带著故作夸张的惊讶表情。 “呀!凛姐你偷吃!” “什么偷吃,这叫正大光明的吃,吃鸡,懂吗?” 话说的挺硬气的,但她现在跪在浴室地上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克蕾雅的脸腾地红了,她缩了缩脖子,訕笑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俩继续。” 说完她就逃之夭夭,浴室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 走廊里传来她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小声的嘀咕:“差点被抓进去一起洗了……好险好险……” “快点,我晚上还要赶飞机呢。” 她站起身,转过身去,双手扶墙,背对洛维,然后微微弯腰,岔开大腿。 ----------------- 尘埃落定后。 “凛姐。” “嗯?”她的声音有些慵懒。 “到了奈良给我发消息。”洛维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知道啦。”洛宫凛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放开,我要泡一下澡,一身汗。” 洛维鬆开手,看著她坐进浴缸中,热水衝掉她身上的泡沫和痕跡。 她的背影很美,肩胛骨的轮廓,腰线的弧度,<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的曲线,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看什么看,还不穿衣服出去。” 在洛宫凛的再三催促下,洛维穿好衣服出去。 洛宫凛泡完澡,擦乾身体,裹上浴巾走出浴室,回到房间里换好衣服再出来。 客厅里,雪村疾风正在整理沙发上的靠垫,看到洛宫凛出来,温柔地笑了笑:“凛小姐,行李已经帮你收拾好放在玄关了。” “谢啦,疾风酱。”洛宫凛走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克蕾雅从自己房间探出头,看到洛宫凛,脸又红了,迅速缩回去。 洛宫凛见状忍不住笑了:“克蕾雅,你躲什么啊?刚才不是挺大胆的吗?” “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克蕾雅支支吾吾地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吗?”雪村疾风问道。 克蕾雅把雪村疾风拉到一旁,附耳说起悄悄话,雪村疾风脸红了起来。 “其实我也听到了,在那之后我戴上了蓝牙耳机。”正在矮桌上吃蓝莓的贺茂枫也补充了一句。 “凛姐,帮我带个伴手礼给藤原老师吧,辛苦她照顾你了。”洛维拿著一份装好的伴手礼走了出来。 “弟弟君最近为人处事做得不错呢,我还以为你只会满脑子想著色色呢。”洛宫凛接过礼物,亲了洛维一口。 做完这一切,洛宫凛打开门,走之前她挥了挥手:“好了,就这样,我走了,到了会给你们报平安的。” 说到最后,她甚至做了个飞吻的动作:“特別是弟弟君,別太想我喔。” “真是自恋啊,不过凛姐身材確实没话说。”坐到贺茂枫旁边的克蕾雅用手托著下巴,小声嘀咕起来。 克蕾雅往嘴里丟了一颗蓝莓,然后说道:“说起来,凛姐走了,我们晚上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洛维立马接了一句。 “都行。”贺茂枫一边说著,一边翻看手机里的相册。 特別是发生在晚上海滩的事情,洛宫凛偷吃了,她也一样。 雪村疾风建议道:“克蕾雅小姐,要不晚上就吃寿喜锅吧。” “好啊,就吃寿喜锅吧。”克蕾雅点了点头。 洛维提议道:“那个,我觉得晚上吃完寿喜锅后可以弄个睡衣派对,贺茂桑还没参加过呢。” 对呀,睡衣派对可是洛宫家眾人增加友情的绝佳活动。 友情,提升了! 这么提议当然不是因为洛维没有成功逮到克蕾雅,觉得不够尽兴才提出来的。 “哼,我才不要呢。”克蕾雅衝著洛维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我晚上也要做吗?”贺茂枫直白地问道。 “对。”洛维面不改色地说道。 克蕾雅无奈扶额,这两个傢伙没救了。 家里没有几个常识人了吗? 第235章 白鸭的新名字和以太上网术 清晨,上野公园的不忍池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水雾中。 池面平静如镜,倒映著岸边柳树的影子,偶尔有几条锦鲤从水底游过,盪起细碎的涟漪。 几只野鸭在池心的小岛上整理羽毛,发出慵懒的嘎嘎声。 一只白色的鸭子站在池边的石头上,它没有像其他野鸭那样把头埋进翅膀里打盹,而是保持著端正的姿势,双翅收拢在身侧,脑袋微微昂起,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 没错,它可不是普通的鸭子,它是父祖忠实的弟子——鸭子(duck)·忍者! 白鸭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站了半个小时。 它在思考。 昨天,次元旅行回来的父祖又去了那片正在成型的领域。 白鸭远远地看著,看到父祖的伟岸身影在虚空中挥洒金色的光芒,將那些混沌的阴影一点点塑造成型。 它看不清父祖在创造什么,但它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那种將虚无转化为存在的伟力。 简直就像创世神话中才会出现的场景就在它面前,被它亲眼目睹。 父祖太强了。 强到让人连仰望都觉得是一种奢望。 连混沌都会在祂的力量下分化开来,最终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领域。 自己什么时候能拥有这么强的力量,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也足够了。 白鸭嘆了口气,从石头上跳下来,抖了抖身上的水珠。 它走到池边,把头伸进水里,啄起一条小鱼,仰头吞下。 吃完早餐,它沿著池岸慢慢走,一边走一边想心事。 除了忍名外,它还需要一个名字。 白鸭这种称呼太过於普通,好像隨处可见,公园里被那些人类称为白鸭的鸭子有好多只。 而它想成为比普通鸭子更大的东西。 白鸭走到不忍池北岸的一片芦苇丛边,停下来。 这里有一棵老柳树,树干粗得两只鸭子都抱不过来,枝条垂到水面上,隨风轻轻摆动。 影一幻藏就蹲在柳树最高的那根枝条上,漆黑的羽毛在晨光中泛著幽蓝色的光泽。 “影一桑。”白鸭仰起头,朝树上喊了一声。 影一幻藏低下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盯著它看了几秒,然后展开翅膀,无声地滑落到白鸭面前。 “怎么了?” 白鸭扑扇翅膀说道:“我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雅治。从此以后不要再称呼我为白鸭了,当然在外人面前称呼我为鸭子·忍者就好。” 影一幻藏歪了歪头:“雅治?” “嗯,雅治。”白鸭挺直身体,双翅收拢在身侧,姿態端正,“我发现在中文里,雅治的发音和鸭子很像,但字的含义却截然不同,听起来十分优雅。” “好名字。” “对了,”雅治忽然想起什么,“影一桑,我最近在研究一个术式,想让你帮我看看。” “什么术式?” 雅治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庄重的语气宣布:“以太上网术。” 影一幻藏的羽毛炸了一下。 以太之力能和人类那看不见摸不著的网际网路结合吗? “对!”雅治兴奋起来,双翅微微张开,“你看,既然我们能用以太凝聚手里剑,能用以太强化身体,能用以太沟通彼岸,那为什么不能用它来上网呢?” 影一幻藏沉默了几秒,用一种看傻鸭的眼神盯著雅治:“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雅治没有被它的態度影响,反而更兴奋了,“你想啊,以太是构成彼岸的基础能量,而彼岸又连接著眾生的意识。网际网路不也是连接眾生的工具吗?从某种意义上说,网际网路就是凡人自己仿造出来的彼岸啊!” “好像有点道理。” 受到鼓励的雅治清了清自己的公鸭嗓,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想法:“我这段时间观察过人类使用网际网路的方式。他们用手机、电脑这些终端,通过电信號和无线电波传输数据。 “但如果我们能直接用精神连结以太,再通过以太接入网际网路,那不就不需要那些设备了吗?” 影一幻藏的话语一针见血:“你確定这不是因为你想上网又无法使用人类的设备吗?” 雅治说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不觉得这个想法很有创意吗?以太是超越物质维度的能量,如果能用它来传输信息,那速度肯定比人类的电信號快无数倍!而且完全不受物理距离的限制!” 影一幻藏没有立刻反驳。 它蹲在柳树根上,闭著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很久,它睁开眼睛:“你已经成功了?” 雅治得意地挺起胸脯:“成功了!我前段时间就用这个术式上了两个小时网。” 影一幻藏看了它一眼:“然后呢?” 雅治收拢翅膀,声音也小了下去:“然后就被父祖发现了,不过祂倒没有因此说什么,只是说这个术式很有意思。” 影一幻藏嘆了口气:“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事?” 颇有一种“特意把大家喊出来,就是为了这点事呀。”的感觉。 雅治急了:“我是觉得这个术式真的有用!你想啊,如果我们能用以太上网,那以后就不用每次都等父祖允许才能进入彼岸交流了。有什么事,直接用术式发消息就行,多方便!” 影一幻藏沉默了。 它不得不承认,雅治说得有道理。 自从父祖说要离开彼岸前往异界后,它们之间的联繫就少了很多。 父祖不在的时候,它们只能偶尔通过线下聚会交流,或者等父祖回来时才能在彼岸在一起。 如果真能有一个即时通讯的方式,確实会好很多。 “教我。” 雅治的眼睛亮了:“你同意了?” “嗯。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告诉喵者杀手。”影一幻藏抬起头,看著不忍池对面那片树林,“那傢伙整天只知道復仇,万一哪天出了事,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雅治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我正想说呢!那傢伙太独了,从来不主动联繫我们。如果有了这个术式,至少我们能隨时知道它的状况。不过你打算怎么教它?它可不怎么听劝的。” 影一幻藏想了想,然后说:“我去找它,它虽然固执,但又不是傻子。这个术式对它有好处,它不会拒绝的。” 雅治传授给影一幻藏这个术式,两只小动物之后又互相印证一番,確认无误后影一幻藏才离开。 ----------------- 夕阳西下的时候,影一幻藏在埼玉市中央区的一条小巷里找到了喵者杀手。 那只蒙著赤黑色布的猫正蹲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面前放著一束已经有些枯萎的野花。 影一幻藏没有打扰它,只是安静地站在巷口等著。 过了很久,喵者杀手才站起身。 “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个术式想教你。” 喵者杀手转过头,看了影一幻藏一眼,没有问什么术式,只是淡淡地说:“我现在没心情。” 隨后喵者杀手又把视线放在公寓楼上。 影一幻藏顺著它的目光看向那栋老旧的公寓楼。 喵者杀手说道:“一楼最左边的房间里以前住著一位老婆婆,是我的饲主。她每天都会照顾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並给它们准备秋刀鱼和鸡肝,还会给它们洗澡打疫苗,找好心人收养流浪猫。 “可这触及了总会屋·喵迪加的利益,因为总会屋是奴役流浪猫的暗黑巨企,它们想方设法压榨普通猫咪的劳动力,用少得可怜的食物和些许木天蓼粉末控制流浪猫。 “那些该死的喵者往她窗台上扔死老鼠,每晚都去骚扰她,导致她半夜突发心臟病而死。 “所以我会杀了老元·喵。不管它躲在哪里,不管它身后站著什么人,我一定会杀了它,我要的只有它的命。” 影一幻藏没有劝喵者杀手,只是从怀里掏出一片有细小文字的柳叶,放在喵者杀手面前。 “这是什么?” “以太上网术。用这个,你以后就不用等父祖允许才能联繫我们了。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喵者杀手低头看著那片柳叶,柳叶上的字体很小很密,但根本难不倒拥有忍者视力的它。 “谢谢。” 影一幻藏摇摇头:“不用谢。我们是同门。” 喵者杀手没再说话,只是用爪子把那片柳叶拨到自己面前,小心地收好。 影一幻藏抖了抖翅膀:“那我先走了,术式的事,有不懂的就问我和白鸭。” “嗯。” 影一幻藏刚准备拍打翅膀离开,像是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对了,白鸭改名字了。” 喵者杀手抬起头。 “它说决定以后叫自己雅治。因为雅治的发音和鸭子很像,但字的含义十分优雅。” “知道了。” “你不改名字吗?” 喵者杀手摇了摇头。 “为什么?” “不需要。”喵者杀手低下头,看著面前那束快要枯萎的野花,“我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就够了。” 彼岸之中,观察小动物的洛维感慨道:“这样下去,感觉白鸭会变成黑客呢。” 他当然知道白鸭干了什么事,不得不说这个术式確实好用,洛维也由此將这个术式改造成了能干涉网际网路的术式。 雅治得意地挺起胸脯:“成功了!我前段时间就用这个术式上了两个小时网。” 影一幻藏看了它一眼:“然后呢?” 雅治收拢翅膀,声音也小了下去:“然后就被父祖发现了,不过祂倒没有因此说什么,只是说这个术式很有意思。” 影一幻藏嘆了口气:“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事?” 颇有一种“特意把大家喊出来,就是为了这点事呀。”的感觉。 雅治急了:“我是觉得这个术式真的有用!你想啊,如果我们能用以太上网,那以后就不用每次都等父祖允许才能进入彼岸交流了。有什么事,直接用术式发消息就行,多方便!” 影一幻藏沉默了。 它不得不承认,雅治说得有道理。 自从父祖说要离开彼岸前往异界后,它们之间的联繫就少了很多。 父祖不在的时候,它们只能偶尔通过线下聚会交流,或者等父祖回来时才能在彼岸在一起。 如果真能有一个即时通讯的方式,確实会好很多。 “教我。” 雅治的眼睛亮了:“你同意了?” “嗯。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告诉喵者杀手。”影一幻藏抬起头,看著不忍池对面那片树林,“那傢伙整天只知道復仇,万一哪天出了事,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雅治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我正想说呢!那傢伙太独了,从来不主动联繫我们。如果有了这个术式,至少我们能隨时知道它的状况。不过你打算怎么教它?它可不怎么听劝的。” 影一幻藏想了想,然后说:“我去找它,它虽然固执,但又不是傻子。这个术式对它有好处,它不会拒绝的。” 雅治传授给影一幻藏这个术式,两只小动物之后又互相印证一番,確认无误后影一幻藏才离开。 ----------------- 夕阳西下的时候,影一幻藏在埼玉市中央区的一条小巷里找到了喵者杀手。 那只蒙著赤黑色布的猫正蹲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面前放著一束已经有些枯萎的野花。 影一幻藏没有打扰它,只是安静地站在巷口等著。 过了很久,喵者杀手才站起身。 “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个术式想教你。” 喵者杀手转过头,看了影一幻藏一眼,没有问什么术式,只是淡淡地说:“我现在没心情。” 隨后喵者杀手又把视线放在公寓楼上。 影一幻藏顺著它的目光看向那栋老旧的公寓楼。 喵者杀手说道:“一楼最左边的房间里以前住著一位老婆婆,是我的饲主。她每天都会照顾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並给它们准备秋刀鱼和鸡肝,还会给它们洗澡打疫苗,找好心人收养流浪猫。 “可这触及了总会屋·喵迪加的利益,因为总会屋是奴役流浪猫的暗黑巨企,它们想方设法压榨普通猫咪的劳动力,用少得可怜的食物和些许木天蓼粉末控制流浪猫。 “那些该死的喵者往她窗台上扔死老鼠,每晚都去骚扰她,导致她半夜突发心臟病而死。 “所以我会杀了老元·喵。不管它躲在哪里,不管它身后站著什么人,我一定会杀了它,我要的只有它的命。” 影一幻藏没有劝喵者杀手,只是从怀里掏出一片有细小文字的柳叶,放在喵者杀手面前。 “这是什么?” “以太上网术。用这个,你以后就不用等父祖允许才能联繫我们了。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喵者杀手低头看著那片柳叶,柳叶上的字体很小很密,但根本难不倒拥有忍者视力的它。 “谢谢。” 影一幻藏摇摇头:“不用谢。我们是同门。” 喵者杀手没再说话,只是用爪子把那片柳叶拨到自己面前,小心地收好。 影一幻藏抖了抖翅膀:“那我先走了,术式的事,有不懂的就问我和白鸭。” “嗯。” 影一幻藏刚准备拍打翅膀离开,像是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对了,白鸭改名字了。” 喵者杀手抬起头。 “它说决定以后叫自己雅治。因为雅治的发音和鸭子很像,但字的含义十分优雅。” “知道了。” “你不改名字吗?” 喵者杀手摇了摇头。 “为什么?” “不需要。”喵者杀手低下头,看著面前那束快要枯萎的野花,“我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就够了。” 彼岸之中,观察小动物的洛维感慨道:“这样下去,感觉白鸭会变成黑客呢。” 他当然知道白鸭干了什么事,不得不说这个术式確实好用,洛维也由此將这个术式改造成了能干涉网际网路的术式。 第236章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洛维站在一栋老旧公寓楼的走廊里,手里的御祓串正对著一户人家的门口轻轻挥动。 完成仪式后,洛维收起御祓串,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门框上方:“好了,净化符,保三个月家宅平安。” 站在门口的中年妇女双手合十,连连道谢:“谢谢,真的太谢谢了。最近总觉得家里阴气重,孩子也老生病,有您这张符我就放心了。” 贺茂枫站在洛维身后,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宽鬆t恤,下身是牛仔短裤,露出一双白皙笔直的腿,脚上则是一双小白鞋。 洛维接过妇人递来的信封,塞进口袋,转身对贺茂枫点了点头。 两人走下楼梯,出了公寓楼。 热浪扑面而来,蝉鸣声震耳欲聋。 “不知不觉已经七月份了呢,都快要放假了。”洛维抬头看了一眼晴空万里的蓝天,连一点云都没有。 贺茂枫走在他旁边,淡淡道:“嗯。” 这么热的天,克蕾雅现在一放学就直接窝在家里吹空调,家里愿意出来的也只有贺茂桑了。 “贺茂桑暑假有安排吗?” “没有。” “那要不要一起去京都玩?” 贺茂枫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想去,到时候我带你逛逛京都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两人沿著商店街往前走,准备去车站。路过街角的时候,洛维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人行道上,几个穿著不同背心的警察正围在一起搭台子。 他们右臂臂章上的標识也不一样,有的是樱花,有的是菊花,有的是鹿。 不过制服都是藏蓝色基调,还是能確认他们的身份。 “他们是从日本全国各地调来的警察吧?”洛维看后有些惊讶。 贺茂枫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点了点头:“这是举行大型活动的惯例,期间东京警力不够,就从地方调人支援执行警备活动。 “这次应该是因为参议院选举的缘故,竞选活动为期17天,这17天里来自全国46个都道县府的警察都会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就看到路边停著一辆改装过的宣传车。 车顶上架著大喇叭,车身贴满候选人的照片和標语。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车顶的临时讲台上,手里拿著话筒,正对著围观的人群激情演讲。 “世界其他国家越来越富裕,而唯有日本却一直贫穷!”男人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整条街,“从上世纪开始日本不仅遭受著军事侵略,更遭受经济侵略——” 洛维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站在车顶上的男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被害妄想症患者也说不出这么离谱的话吧。 “……这说的还是地球上的事吗?” 贺茂枫也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裤袋里,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个演讲的男人。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我们的產业和土地被外国人夺走,我们的文化被外国人侵蚀,我们的年轻人被迫离开故乡去给澳大利亚打工被剥削! “物价高涨、治安恶化全是外国人造成的!这就是日本面临的危机!我们必须构建以天皇为中心的国家!”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鼓掌,有人打开手机手电筒进行应援,还有几个年轻人举著手机在拍视频。 洛维盯著那个男人看了几秒,然后低声问:“这人是哪个党的?” 贺茂枫淡淡道:“不是保守党就是参政党吧,反正都一样。” “参政党?”洛维想了想,“没听说过。” 不过参考二柱子的名言,洛维真的很想对这个男人说:如果你再继续胡说的话,我就杀了你。 “之前没什么存在感的新兴右翼政党,主张修改宪法,强化自主防卫,限制外国人入境,最近在网络上挺活跃的,有很多年轻人看了几个视频就开始支持他们。” 贺茂枫难得发表了一句锐评:“果然这些政客都很討人厌啊,只会空谈。不论是哪个党派,除了煽动情绪外没有其他。”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啊。” 两人继续往前走,演讲的声音渐渐被拋在身后。 拐过街角,又看到一个宣传摊位。 这次是日本社民党的几个年轻人正在发传单。 他们的穿著朴素得多,只有t恤上印著候选人的名字和党徽。 “请支持我们的候选人!”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把传单递到洛维面前,“我们承诺改善非正式僱佣待遇,提高最低工资,减轻消费税负担!让我们共同为了生存而战。” 曾经是日本最大在野党的日本社会党的接班人日本社民党现在的处境可谓岌岌可危。 洛维接过传单,看了一眼,然后礼貌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这个听起来比刚才那个靠谱点?”洛维隨口问道。 贺茂枫淡淡地说:“都差不多,每次选举都这么说,选完了就忘了。” 洛维想了想,发现好像確实如此。 自民党和公明党的执政联盟这几年选票一路走低,黑金事件、统一教勾结、物价飞涨、米价失控……每一件事都在消耗民眾的信任。 上个月东京都议会选举自民党取得了歷史性大败,东京都可是日本的心臟地区,在日本政治界有著极强的风向標意义。 这种超级首都圈虹吸了日本全国三分之一的人口,以至於“东京都居民优先”这种口號能堂而皇之出现並得到大量支持,甚至被选为日本年度十大流行语。 面对这种大败,现任首相也不得不急头白脸地全国到处演讲拉选票。 可洛维发现现在满大街都是选举宣传,却没看到几个候选人真的在谈具体政策,除了煽动情绪外就只剩下画大饼了。 这群政党和自民党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別。 让这群虫豸上台怎么搞得好国家呢?! 不过这可不是一个明面上身份是普通留学生该考虑的事情,故而洛维对贺茂枫说道:“走吧,回去吧,这天气也太热了。” “嗯。” 作者一只大嘴雀携《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在可乐小说等你。 第237章 只要穿上警服就会被当成警察是一种什么体验? 下午三点,世田谷区祖师谷大藏的一处十字路口。 只见一辆白色巡逻车缓缓停在了路边,车里空调嗡嗡作响,底盘下方的排水孔不断排出冷凝水滴在路面上,刚落地就蒸发成一小团白雾。 车里坐著两个警视厅的警察。 驾驶座上的年轻警察把帽子扔在后座,制服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手里拿著一罐冰咖啡,正对著空调出风口吹凉。 副驾驶座上的是个中年警察,正在看体育报。 “又来了一批,要去给他们打个招呼吗?”年轻警察朝窗外努了努嘴。 只见十字路口那边来了四个穿著藏蓝色制服的警察,他们分散开,一个方向站著一个人。 这些警察站得笔直,制服笔挺,帽子端正,还戴著白手套,看起来十分正经,夏季背心上则有【群马县警察】五个字。 中年警察瞥了一眼,低头继续翻手里的体育报:“放著不管!这些外地借调过来的警员,其实就是来充数的,根本起不了什么帮助。” 年轻警察感慨道:“说的是呢,万一有人问路,他们连这附近哪儿是哪儿都不知道吧?” 中年警察翻过一页报纸:“用不著知道,站著就行。有人来问就说自己是外地来的,不清楚情况,有问题找警视厅。到了晚上有人来接,明天换个路口再站。” 年轻警察灌了一口咖啡,看著窗外那四个被晒得快要冒烟的县警,忍不住嘀咕:“这也太敷衍了……” 中年警察放下报纸,看了他一眼,“敷衍?警力不够,上面又要求每个路口都要有人,你说怎么办?从地方调人已经是老规矩了。 “要真按规程来,每个路口配几个熟悉情况的警员,加上轮班,整个东京都的警力加起来都不够。反正他们就站几天,又不会少块肉,忍忍就过去了。” 年轻警察没再说话,他把喝完的咖啡罐扔进脚边的塑胶袋里,擦了擦额头的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空调的冷风吹在脸上,总算凉快了些。 跟著这位前辈就是好啊,能正大光明的摸鱼。 年轻警察开始打瞌睡。 十字路口东南角,穿著群马县警制服的身影纹丝不动地站著。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们的帽檐压得很低,双手交叉,时不时把手滑向腰间又恢復原状,好像隨时会把手搭在配枪套上。 但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巡逻车里的两个警察在打盹。 路过的行人对这些临时岗哨早已习以为常,脚步匆匆地走过,没人多看一眼。 偶尔有人停下来等红灯,也只是低头刷手机,连头都懒得抬。 蝉鸣声一浪高过一浪。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日本是日本人的日本——” “外国人滚出去——” “天闹黑卡板载——大和民族板载——” 经过改装的大功率扩音器带著金属质感的失真,震得路边商店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几辆黑色的麵包车从街角拐出来。 这些车的车尾掛著巨大的日本国旗和海上自卫队旗,引擎盖上铺著旭日旗的贴纸,车身侧面横著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写著【夺回日本】、【天诛国贼】、【救国斩奸】之类的標语。 实际上旭日旗和偏旭日旗这一军国主义象徵並未在战后日本被全面禁止,反而在1954年后开始被自卫队重新使用,並被日本政府赋予与国旗地位等同的待遇。 车顶架著四五个扩音喇叭,每一个都对著不同的方向,显然是奔著炸街而来。 这些宣传车往日没少出来吵人,现在正值参议院选举期间,有不少和极右翼团体勾结的政客更是开始纵容这些团体给自己造势。 路口等红灯的几个行人皱起眉头,有人往后退了几步,有人加快脚步穿过马路,甚至有人乾脆捂住了耳朵。 看到行人的反应,车內的人更来劲了,他们用话筒开始大声宣传:“喂!喂!你们这群白痴朋友在做什么呢?喂!你们这群傻瓜给我好好听啊混帐!” 不过这些极右翼团体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得到巨量资金支持的黑帮混混。 因为右翼经常搞事的缘故,所以现场基本会有警察维持秩序,避免產生暴力衝突。 当然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坐在巡逻车上的警视厅警察在睡大觉,而路口的四名警察不知为何没有任何动作。 路边自行车道上,一辆自行车骑过来。 骑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戴著眼镜,背著双肩背包。 宣传车从他身边开过时,他猛地捏住剎车,衝著那辆车的方向吼了一声:“够了!吵死了!你们这群扰民的傢伙。” 宣传车停了下来。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躲在车里的人大声用话筒喊道:“你说什么?蠢货!” 隨后车门被从里面拉开。 第一个跳下来的是个剃著板寸的中年人,穿著蓝色的衣服,肩膀上贴有日本国旗的贴纸。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穿著统一制服的他们整齐划一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啊混帐!” “宰了你啊喂!” 看著用弹舌威嚇自己的右翼,骑自行车的路人有些发怵,但还是壮著胆子说道:“我说,这里是住宅区,你们要喊去別处喊。” 为首的中年男人手持话筒咆哮道:“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我们在保卫这个国家。你住在这个国家,享受著这个国家的一切,却连我们喊几句话都受不了?像你这样的傢伙就是日本的叛徒! 这种话术也是日本右翼炸街遭到反对后常用的话语,再加上和財阀、政客之间说不清的关係,导致他们能肆无忌惮地用喇叭进行轰炸式宣传。 被围堵的男人也气得涨红了脸:“这是居民区,不是你们搞宣传的地方。我不管你们做什么,我只知道我就住在这里,你们吵到我邻居家的老人和小孩了。你们平时在新宿、在涉谷闹得还不够尽兴吗?” “蠢货!我们是在唤醒这个沉睡的国家!不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要团结在天闹黑卡身边,建立起以天闹黑卡为中心的世界大家族,天闹黑卡板载!” 说罢,为首男人身边的小弟就挥拳朝男人脸上砸去。 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眼镜被打落在地,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其他右翼见状也一拥而上,他们靠这种方式群殴过不少外国人或本地反对他们的民眾,也以此沾沾自喜。 如果有警察拦著,也能装模作样嚇唬对方,不论怎么样都不亏。 这么大的动静也把原本待在巡逻车摸鱼的两个警察弄醒了,他们猛地睁开眼睛,急忙下了车前往现场。 中年警察生气地说道:“我就说了,那些外地警察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居然连拦一下都做不到!” 年轻警察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数道银光从路口的方向飞来。 银光快得看不清轨跡,它们从挥拳的人手腕处掠过,划过第二个人的脖子,第三个人的肩膀,第四个人的膝盖。 第一个人的右手从手腕处断开,切口平整得像被雷射切开,鲜血从断面喷涌而出,在柏油路面上炸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的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滚圆,看著自己那只掉在地上的手后才发出第一声惨叫。 第二个人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 那滑落的轨跡很慢,所有人都能看清脖颈处平整的切口,看清头颅与身体分离时脊柱断裂的细节,看清动脉血从断口喷出时的拋物线。 头颅落在地上,滚了半圈,脸上还保持著衝上来时的表情,嘴角的狞笑还没收住。 第三个人的肩膀被斜著切开,从锁骨到腋下,整条手臂连著半边肩膀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著自己身体上那个巨大的创口,看著自己的肺叶从切口处滑出来,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第四个人跪在地上,膝盖以下的部位还立在原地,两条小腿整齐地断在脚踝处。 他低头看著自己断掉的双腿,看著骨头和肌肉的断面,过了两秒才感觉到疼痛,整个人往前扑倒,脸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剩下的右翼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领头者的脑子里反覆转著这些字,却找不到答案。 路人开始尖叫。 年轻警察惊恐地扫视四周,只看到路口那四个穿著藏蓝色制服的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起转过身面朝著这个方向,手里还保持著投掷的姿势。 隨后他们收回了手,重新站得笔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前、前辈……” 中年警察也意识到了出手的人是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群马县的傢伙,他们怎么会……” 领头者看著地上的凶器,是染血的手里剑。 “忍者?忍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不应该支持我们的行动吗?我们是在救国斩奸啊!” “初次见面,我是傀儡师。” 不知何时,四个站在路口的警察已经来到了领头者身旁,將其围在中间,他们一起打开配枪套,取出的不是手枪,而是手里剑! “救国斩奸?可笑至极。” 飞出的大量手里剑將领头者打成了鮪鱼肉泥。 “报、报警……快报警……”年轻警察看到忍者出现后,逃似的跑回巡逻车上,浑然忘记自己就是一位警察。 中年警察一边后退一边拿起对讲机:“本部,这里是祖师谷大藏路口巡逻组。这里发生了一起案件!” 就在这个时候,警察也好,路人也罢,他们同一瞬间看到了铺天盖地的黑白色眼睛图案,不论是油柏路上还是汽车上又或者楼房外墙上都是这些图案。 每个眼睛的眼白处都有【罪罚】二字。 中年警察冷静地匯报导:“啊,是的,衝突,打架斗殴死伤了几个人,我们正在负责处理。” 其他路人也开始对此事不再关注。 在他们的潜意识中,这件事被替换成了普通的流血斗殴事件。 这也是洛维的想法,可不能隨意给围观群眾添麻烦呢,万一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当然,警视厅的高级官员肯定能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但怕死的他们又不可能反抗,这在他们看来恐怕是忍者的示威。 所以这件事最终又被送到了特情研判室。 3月小结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 下个月开始写京都篇,京都篇其实並不是现实中的京都,而是一个大型副本。 参考《忍者杀手》的原作,確实有部分忍者(眩晕、银之匙)能做到时空穿越和次元旅行,当然就跟前面提到过的进化术可以写爆兵流,本书不是诸天流,所以本书只有这一个副本,不会过多展开。 虽说会换地图,但实际上主要出场角色都是老熟人,所以约等於没换地图。(出场角色都是谁啊,好难猜喔) 通过完成副本练假成真,让副本里的收穫影响现实,避免副本变得毫无意义,同时揭露一些秘密。 如果不喜欢的话倒是可以等京都篇完结后直接看后期剧情。 京都篇完结后书中时间线正好到9、10月份,本任首相提桶跑路,辣个女人上台,美国的国防部也將变成战爭部,接下来彻底成长的主角就可以立於天上,自天而下了。 有些读者可能会觉得中期剧情这么写不爽,只想迅速打倒全世界,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嘴雀其实也在评论区回答过类似的问题。 无敌流的对手很容易变成毫无还手之力的靶子,写多了大嘴雀自己也感觉挺同质化的。 投票也说了不写群像和以太回流,再加上本书的背景是唯我独法的现实世界,不好写共济会、外星人、蜥蜴人之类的阴谋论真实存在。 所以主角的实际情况更像是行侠仗义的蝙蝠侠之类吧。 这种情况下光靠碾压和信息差大嘴雀个人认为是写不长的,可如果让主角被反派羞辱后反转打脸之类的都市写法也容易让主角掉逼格和审美疲劳。 至於给主角平白无故增加许多困境再破局的话大嘴雀觉得这样写不够爽,不够劲吔!(当然写好睏境再破局给人爽的同时又不让读者们觉得降智实际困难重点) 如果只写忍者职业和主线的话,那么参考第一本书的情况,大嘴雀觉得只能写五六十万字就完结了,按照日万的更新量,连第一个月的全勤都没有,只能吃土了。 通常来说,一本书上架后的流量的最大来源便是智能推,毕竟不是每本书都能拿推荐的,一些低均订的书其实可能到完本一个风向標或主编推荐都没有。 而想要智能推就需要保持每日稳定更新,一旦完本或断更就没有流量了。 这样就导致想要多赚稿费就要把篇幅拉长一点,在文中加入了日常和其他职业,最后再一口气完成碾压,所以本书预计一百来万字完结。 第238章 我需要看到你身为首相的觉悟 夜晚,永田町二丁目。 首相站在官邸会议室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雨幕。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二十分钟。 梅雨季节总是这样夜间降水频繁。 一旦开始下雨,就像永远不会停歇。 永田町的街道被雨水浸透,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在水雾中拖出模糊的光痕。 远处霞关的办公楼群在雨中显得灰濛濛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一如首相大人此时的心境。 参议院选举的惨败似乎已成定局,另一边和美国的关税谈判的结果也不容乐观。 所以首相今天便派人给信义会送去信和礼物,希望请白狐前来一敘。 此时的会议室內仅有他一人,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首相大人,您的咖啡和茶要再续一杯吗?” “再帮我续上两人份吧。”首相吩咐道。 等秘书送来咖啡和茶,他挥挥手將其打发走了:“告诉其他大臣,我今晚不见任何人。” 秘书心领神会,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远处的客座一阵扭曲。 白狐凭空出现,穿著紫黑色忍装的他坐在长桌另一端的客座上,白色狐面的表情永远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首相等的贵客,来了。 白狐捧起茶杯啜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看起来姿態十分放鬆。 但首相知道,如果对方想杀他,连一秒钟都不需要。 首相立马坐在主位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恭敬、態度严肃地说道:“白狐阁下,今天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祖师谷大藏路口的事,定性为极右翼团体內部斗殴。死者按正常程序处理,伤者送医,现场已经清理乾净。媒体那边也打了招呼,不会有人深挖。” 对於首相来说,见白狐带给他的压力远比见大统领要大得多。 对方仿佛是一位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的存在。 首相和其他大臣至今搞不清楚白狐每次是如何出现,又是如何消失的。 对於首相的回答,白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反应在首相的预料之中。 白狐从来不是话多的人,他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完成察言观色的首相继续往下说:“我知道阁下和您的下属不会无缘无故在闹市区出手。那些右翼团体背后有財阀支持,有政客撑腰,这些年越来越囂张,而他们喊的那些口號阁下应该也听到了。” 白狐终於开口了:“听到了,不过是凡人的聒噪罢了。如果只靠喊口號就可以成事,那么忍者们也不会自远古时代开始就廝杀不断了。” 首相苦笑起来:“是啊,口號谁都会喊。可问题是喊得响的人不一定做得好事,做得好事的人往往不会喊。” 他说著,从桌下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白狐面前。 文件不厚,只有几页纸,但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印著数据和图表。 “这是上个月的民意调查结果,我们的支持率已经跌到百分之二十三了。去年眾议院选举惨败,6月东京都议会选举惨败,马上就是参议院选举……如果这次再输,执政联盟在参眾两院均处於少数地位,党內会逼我辞职。” 白狐没有去碰那份文件,只是低头看了一眼。 以他的视力,那几页纸上的数字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您知道这些数字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黑金事件后的派阀解散以及自清运动都以失败告终。我当然知道是因为那些人嘴上说解散和切割,背地里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首相抬起头,看著白狐那张永远看不出表情的脸:“许多党內的派阀领袖从一开始就將我视为应对此次选举失利的弃子,计划在参议院选举后將我拋弃。” 白狐淡淡道:“所以你想让我帮你除掉那些人?” 首相愣了一下,隨即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强力安利《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直达精彩。 怎么突然就谈到杀人上了,还是干掉那些出身名门的政客,如果真的可以做到的话,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不,现在可不是考虑內斗的时候。 首相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急切起来:“那些人该死,但不是现在杀就能解决问题的。杀了一个政客,还会有更多的政客站出来。 “只要钱还在流动,只要政客还需要政治献金,这种事情就永远断不了。我想要的不是杀人,是时间。我需要时间把那些烂摊子收拾乾净,需要时间让国民看到我们真的在做事,需要时间把那些蛀虫一个一个清理出去。” 白狐看著他,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凡人:“继续说。” 首相见白狐愿意继续听他说下去,便立马说道: “您知道大统领让我签什么吗?五千五百亿美元的对美投资,还有百分之十五的关税。不签甚至会继续加码,我们有求於他,他却没有求於我们。” 白狐问道:“所以你希望我帮你对付美国人?” 首相摇了摇头:“不,我需要您帮我对付那些想跟美国人签更离谱条约的人。麻生派已经有人在提议,把驻军费用再提高百分之五十,换取美国更多的支持。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换来安全感,殊不知美国人的胃口永远填不满。” 说到这,首相站起身,走到白狐面前,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白狐阁下,我知道您背后的苏我大人对凡人统治者不感兴趣。可正是因为不感兴趣,我才敢开这个口。 “如果苏我大人想要这个国家,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可他不要,只要维持现状。那就请让我维持这个现状,至少维持到我做完该做的事。” 白狐没有立刻回答。 首相维持著鞠躬的姿势,额头几乎要碰到桌面。 他的西装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但他不敢动。 接下来的等待让首相感觉像过了几个小时那么久,白狐终於开口了。 “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日本变成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係?” 首相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继续说道: “如果我下台的话,党內麻生派会推一个女人上台。” 白狐言简意賅地说道:“你说的那个女人,是○○?” 以他现今的情报网,通过首相说的话很快就能確定首相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首相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不是什么好人,黑金的事我也脱不了干係,我私下也接受过许多非法政治捐款。如果我现在下台,那些烂帐够我喝一壶的了。 “但至少、至少我还在台上的时候,还能做点事。至少我还能拦著那些疯子,不让他们把这个国家彻底带偏,那个女人很有可能让日本踏进万劫不復的深渊。所以,白狐大人,就当是为了国民们吧,恳请您,助我一臂之力吧!” 白狐凝思片刻道:“我不会公开支持你。不会帮你站台,不会帮你消灭政敌,更不会帮你对付美国人,那是你们日本人的事,不是我们忍者的事。” 他洛维也不是什么魔鬼,日本国民的生活受到影响他確实亲眼所见,但公开给这个首相站台也没有什么意义,民眾右转是必然的。 归根结底,想要改变日本,只靠一两个有想法的政客没用的,必须先改变全体国民的思想,不然一切都是空中阁楼。 走向灭亡还是救赎,最终看得也是日本人自己的所作所为。 听到白狐的话,首相的心又沉了下去。 如果无法借用忍者的力量,那么自己又如何实现自己的计划呢? 白狐又继续说道:“我会在我觉得情况必要的时候出手,但我需要看到你身为首相的觉悟。” 首相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用力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白狐的话算是给首相一颗定心丸。 在首相还没反应过来前,白狐便已消失不见。 首相按下桌上的內线电话。 “让官房长官过来一趟,我想把那些甲级战犯迁出靖国神社。还有,把那份对美投资协议的详细文件重新拿过来,我要再研究一下。” 第239章 暑假的到来 一只大嘴雀的铁粉们,《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最新章节已发布! 七月中旬的东京,神苑大学。 洛维推开教学楼的大门,热浪扑面而来,蝉鸣声震耳欲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 “终於放假了。”克蕾雅走到洛维旁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衣服的布料隨著动作绷紧,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和微微隆起的胸口。 克蕾雅今天身上只穿著一件朴实无华的白色吊带连衣裙,她看著毒辣的阳光,拿出宽檐的遮阳帽戴在头上,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 伸完懒腰后克蕾雅放下手臂,看向洛维,蓝色的眼睛在帽檐下弯成月牙形:“从今天起就正式放假了呢,洛维同学有什么特別想做的事吗?” “每天睡到自然醒算吗?” 克蕾雅鼓起腮帮子:“这也太没追求了。” 贺茂枫走在洛维另一边,她穿著深灰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露出两条白皙笔直的腿。 听到两人的对话,她侧过头看了洛维一眼,然后淡淡道:“你每天都睡到自然醒,然后开始动手动脚。” “誒?!这个嘛,上学期间和暑假期间还是要有点不同的。” 洛维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贺茂桑的腿和疾风酱一样摸起来十分舒服。 克蕾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贺茂同学说得太对了。” 三人走出校门,沿著人行道往车站方向走。 路边的紫阳花已经开到了尾声,花瓣边缘开始捲曲发黄,偶尔有几朵还保持著鲜艷的蓝紫色,在绿叶间探出头来。 在日本的物哀哲思中,紫阳花的凋零与樱花不同,它並非骤然飘落,而是以缓慢褪色、乾枯的姿態延续美感。 紫阳花的凋零散落之时也给人一种將尽未尽的感觉。 “说起来,”克蕾雅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屏幕,“森川教授昨天在群里发了消息,说暑假要带队去京都考察老町屋和神社,问有没有人想去。 “一起去的话费用很低,还能学到不少民俗知识,感觉挺划算的,然而跟我们的暑假计划衝突了。” 洛维感慨道:“確实挺好的,可惜我们另有安排了。” 贺茂枫问道:“你们已经把暑假计划做好了?” 克蕾雅点了点头:“京都、大阪、奈良这些地方都要去玩几天,这样不知不觉暑假就过去了呢。说起来,京都作为贺茂同学的老家,一定很有意思吧?有没有什么特別推荐的地方?” 贺茂枫沉默了。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神崎铃的声音。 “大家,等等我。” 神崎铃来到他们面前,扶著膝盖,喘著气说道:“抱歉,因为工作耽误了一会。”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一字肩的t恤,领口微微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栗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脸上因为小跑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神崎学姐也去车站吗?”克蕾雅问。 毕竟一般来说神崎铃放学都是直接回神社的。 神崎铃直起身,自然地走到洛维身边:“正好从今天开始放假,神社里没什么事情,一起走吧,小栞她已经自己坐电车去洛宫家了。” 洛维看见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神崎铃接过后擦了擦额头,发现洛维正在看自己<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胸部,脸颊的红晕更深了一些。 今天放假,洛维同学等会一定会先做这样那样、然后再做让所有人排成一排趴在他面前让他做比较的事情吧! 简直就是羊入虎口,但又忍不住暗自期待。 糟糕了,最近完全被小栞带著觉醒了奇怪的癖好。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神崎铃用纸巾拍了拍自己发红的脸蛋,赶忙说道:“昨天群里你们討论出来的计划我已经看过了,暑假出去玩也得到了爷爷的同意。贺茂同学,你愿意当大家的导游吗?” 贺茂枫点点头:“嗯。可以,反正我也要回去一趟处理一些事情。像金阁寺、银阁寺、清水寺、伏见稻荷大社、嵐山的竹林、哲学之道……如果你们想看的话,我可以带路。” 洛维说道:“回老家处理事情?要我帮忙吗?” 好歹他现在也算是系统认证的阴阳师,如果贺茂枫要处理的是类似的事情,他完全能帮上忙。 贺茂枫摇了摇头:“不算什么大事。” “贺茂同学,有需要帮忙的事情一定要提出来啊。”神崎铃担忧地看著贺茂枫。 四人走进检票口,上了电车。 车厢里人不多,冷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克蕾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遮阳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银色的长髮被帽子压得有些塌,她用五指梳了梳,让头髮蓬鬆起来。 洛维在她旁边坐下,贺茂枫和神崎铃坐在对面,靠著车门边的位置。 电车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缓缓移动。 克蕾雅扭过头看著那些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洛维同学,你说京都的夏天是什么样的?” 洛维想了想:“应该很热吧。” “这还用你说。”克蕾雅白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看窗外,“我是说气氛啦,气氛。东京的夏天感觉就是热、吵、人多。京都会不会不一样?” “可能会更安静一点、清幽一点吧。京都的时光,流淌得格外缓慢。” 洛维对京都的印象只能说全是刻板印象,说到底一提到京都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保守、古老、悠閒了吧。 “不,有些地方游客很多,所以其实也安静不到哪里去。”贺茂枫抬起头说完这句话后又低下头继续划手机。 “这点我也深有同感呢,神社的游客很多,所以对外开放期间並不是一个静謐的地方。”神崎铃感慨道。 电车到达豪德寺站,四人下了车,沿著熟悉的街道往回走。 走到洛宫家门口时,克蕾雅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贺茂枫:“贺茂同学,你们老家离京都市区远吗?” “不远。”贺茂枫把手机收进口袋,“坐电车半小时。” “那到时候我们去找你玩,方便吗?” 贺茂枫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方便。” 她说完率先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克蕾雅看著她的背影,凑到洛维和神崎铃身边小声说:“贺茂同学好像不太想提家里的事。” 洛维和神崎铃点点头,没说话。 三人跟在贺茂枫身后进了屋。 “我们回来了。”洛维边换鞋边朝里面喊了一声。 “欢迎回来!”雪村疾风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紧接著是菜刀与案板碰撞的清脆声响。 客厅里,电视正开著,播放著某个无聊的午后综艺。 神崎栞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举著一根冰棒,正对著电视屏幕发呆。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短袖t恤,下身只穿一条同色的运动短裤,两条白皙纤细的腿隨意地搭在沙发边缘,脚上的白色短袜有一只已经蹭掉了一半,掛在脚踝上晃悠。 听到动静,神崎栞转过头,看到洛维的瞬间,那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洛维哥哥!”她跳下沙发,脚上的袜子也隨著动作彻底甩飞出去,落在了地板上。 “大可不必赤脚相迎,我又不是许攸。”洛维笑著伸手接住她。 “我知道,洛维同学说的是三国的典故吧。”神崎铃说道。 洛维伸手揉了揉神崎栞的小脑袋:“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想早点见到洛维哥哥嘛。”神崎栞理所当然地说,深挖玄幻小说精品,p> 就在这时,雪村疾风繫著围裙走出来,手里端著切好的水果拼盘。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浅蓝色的牛仔短裤。 “大家回来得正好,水果刚切好。”她把拼盘放在桌上,又转身去厨房拿了几副碗筷。 “洛维哥哥,快坐。”神崎栞拉著洛维在沙发边坐下,自己则挨著他坐好,仰著头,脸上带著那种让洛维每次都觉得她要搞事的坏笑。 克蕾雅盘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根冰棒,正小口小口地舔著。她今天的那件白色吊带连衣裙领口因为坐姿的缘故,布料微微下垂,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口和隱约的弧度。 她注意到洛维的视线,非但没有躲,反而故意把衣领往下拉了拉。 洛维的视线下意识地跟著往下移了一点,看到了浅粉色的葡萄。 克蕾雅用舌头舔著冰棒,含含糊糊地说:“哼哼~洛维同学的眼神真是色眯眯呢,接下来一定会<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大发把所有人推倒吧。” “才不会。”洛维迅速移开视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 洛宫凛的line消息已经攒了好几条,最新的那条是五分钟前发的。 【凛:弟弟君,你们什么时候到奈良?我这边项目快收尾了,正好能请两天假陪你们玩。京都奈良又不远,到时候我来找你们。】 洛维打字回覆:【大概下周出发,具体时间还没定,定了告诉你。】 洛维打字回覆:【大概下周出发,具体时间还没定,定了告诉你。】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面就回了。 【凛:好耶!那我得提前跟藤原老师说一声。对了,你们住的地方定了吗?要不要我帮你们订?】 【洛维:还没订,到时候看情况。】 【凛:行,那我先不订了。对了,贺茂同学是京都人吧?让她带你们去吃好吃的!京都的汤豆腐和抹茶甜品都很棒!】 【洛维:好。】 【凛:还有,记得多拍照片!特別是我们的泳装照!上次海滩的照片我看了,弟弟君你拍得不错,这次再接再厉!】 【洛维:凛姐,你是不是搞错了重点。】 【凛:哪有搞错,这可是重要的人生记录。好了不说了,宫崎学姐叫我,你们玩得开心!】 洛维放下手机,发现叶星霓也发了消息过来。 【星霓:洛维哥!听说你们暑假要去京都玩?我也想去!我妈说让我去日本待一段时间,正好可以跟你们一起!】 洛维愣了一下,打字回覆:【你不是刚回国没多久吗?】 【星霓:那都一个月前的事了!而且我已经通过考试了,我妈很支持。洛维哥,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洛维:欢迎,当然欢迎。不过我们行程还没定,等定了告诉你。】 【星霓:好耶!那我先去看机票了!洛维哥记得多拍照片!特別是泳装照!】 怎么又是泳装照。 你们这么喜欢穿泳装让我拍照吗?我都快有点不好意思了。 说是如此,但洛维都快压不住嘴角的弧度了。 跟洛宫凛和叶星霓聊完天,洛维收起手机,抬起头。 神崎栞正趴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托著下巴,歪著头看他,脸上带著好奇的表情:“洛维哥哥在跟谁聊天?笑得这么开心。” “凛姐,还有星霓。”洛维如实说。 “星霓姐姐也要来?”神崎栞的眼睛亮了,“太好了!好久没见到她了!” 克蕾雅已经把冰棒吃完了,正拿著木棍在手指间转圈:“星霓酱要来啊,那正好,人越多越热闹。” 星霓酱,能帮忙分担炮火的好姐妹实际重点! 贺茂枫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著茶杯,安静地喝茶。听到大家討论行程,她放下茶杯,淡淡道:“京都那边七八月很热,要做好准备。” “有多热?”克蕾雅问。 “比东京热,京都是三面环山的盆地地形,夏天又闷又潮,晚上都不凉快。” 克蕾雅的表情垮了下来:“那不是要热死……” “可以去鸭川纳凉床。夏天晚上,河边会搭很多高台,铺上榻榻米,可以坐在上面吃饭喝酒吹风。” “听起来不错!”克蕾雅又来了精神,“我要去!” “我也要去!”神崎栞举手。 雪村疾风把切好的水果又添了一盘,轻声说:“那我得提前准备一些便携的降温用品,扇子、湿巾、防晒霜什么的……” “疾风酱真是太贴心了。”克蕾雅感嘆道。 洛维靠在沙发上,看著客厅里热热闹闹的场面,嘴角微微上扬。 神崎栞忽然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洛维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仰著脸看他:“洛维哥哥,去京都的时候,小栞能不能跟你住一个房间?” “不行。”洛维还没开口,神崎铃已经抢先回答了。 “为什么嘛!”神崎栞转过头,委屈巴巴地看著姐姐。 神崎铃的脸微微泛红,声音却很坚定:“不行就是不行。” “那姐姐自己也不想吗?”神崎栞歪著头,一脸天真地问。 神崎铃的脸更红了,她站起身,假装去拿水果:“我去帮疾风酱。” 神崎栞看著姐姐逃走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然后转过头,冲洛维眨了眨眼。 克蕾雅把冰棒棍扔进垃圾桶,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说起来,洛维同学,这次去京都,你打算怎么安排住宿?” 洛维想了想:“还没想好,到了再说。” “那要不要住我家?”贺茂枫忽然开口。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贺茂枫。 她端著茶杯,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耳根却微微泛红:“我家房子挺大的,空房间也多。你们来的话,不用住旅馆。” 洛维陷入深思,当初凛姐矇骗自己这个纯情少年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最终的结局却是將自己吃干抹净。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想通这一切,洛维不假思索道:“我去!” 克蕾雅看著洛维,露出狐疑的表情:“总感觉洛维同学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 “算了,不管了。”隨后她问贺茂枫:“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 “不会。”贺茂枫放下茶杯,“反正平时也没人住。” 神崎栞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沙发上跳起来:“太好了!我要住贺茂姐姐家!” 雪村疾风从厨房探出头:“那会不会太麻烦贺茂桑了?” “不会的,倒不如说我希望你们来。”贺茂枫说道。 洛维看著她,忽然觉得这个平时总是面无表情的少女,其实有很多话都藏在心里没说。 “那就打扰了。”洛维替所有人做了决定。 贺茂枫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露出一丝微笑,但很快又恢復平时的样子。 “嗯。”贺茂枫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茶。 神崎栞又凑过来,抱住洛维的胳膊:“洛维哥哥,到时候小栞能不能睡你旁边?” “栞!”神崎铃端著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脸又红了。 “我说的是睡觉的时候房间分配啦!”神崎栞理直气壮地说,“姐姐想哪去了?” 神崎铃哑口无言,把装有水果的盘子放到矮桌后又转身回厨房了。 克蕾雅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雪村疾风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贺茂枫端著茶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洛维靠在沙发上,看著闹成一团的客厅,心想暑假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这么热闹了,到时候有的玩了。 第240章 前往京都 京都的夏天比东京更闷热。 从京都站出来的瞬间,克蕾雅就后悔了。 “这也太热了吧!”她把手掌当扇子拼命扇风,银色的长髮被汗水粘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像被蒸熟了一样,“贺茂同学,这就是你说的『比东京热一点』?这根本是蒸笼啊!” 贺茂枫站在出站口,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深色t恤加牛仔短裤打扮。 她抬头看了一眼京都站巨大的钢铁穹顶,淡淡道:“习惯了就好。” “这怎么习惯得了嘛!”克蕾雅哀嚎起来。 神崎栞倒是精力充沛,她穿著一件碎花连衣裙,头上戴著草帽,正踮著脚尖四处张望:“贺茂姐姐家的老宅在哪里?远不远?要不要坐车?” “坐车二十分钟就到。” 贺茂枫说完就转身往计程车乘车处走,眾人拖著行李箱跟在后面。 神崎铃走在洛维身边,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长裙,栗色的长髮用髮带扎成低马尾,她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轻声说:“京都確实比东京热呢,大概是盆地的缘故吧。” “学姐还撑得住吗?”洛维问。 “还好。”她笑了笑,又把手帕递过来,“洛维同学也出汗了,擦擦吧。” 洛维接过手帕,上面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雪村疾风走在最后面,她今天穿著粉色的短袖衬衫和白色短裤,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 她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拎著一个布袋,里面装著路上买的饮料和零食。 “疾风,我来拿吧。”洛维伸手去接布袋。 “不用,不重的。”雪村疾风摇摇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洛维桑顾好大家就行。” 克蕾雅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嘀咕:“疾风酱真的太贤惠了……” 计程车排成两列等在车站外,贺茂枫拦了两辆车。她和洛维、雪村疾风坐一辆,克蕾雅和神崎姐妹坐后面那辆。 车子驶出京都站,沿著乌丸通向北开。 窗外的景色从现代化的车站建筑逐渐变成低矮的传统町屋,偶尔能看到寺庙的屋顶从树丛中探出头来。 洛维看著窗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贺茂桑,你家在京都哪个位置?” “北区,上贺茂神社附近。”贺茂枫简短地回答。 “上贺茂神社?”洛维想了想,“就是那个供奉贺茂別雷大神的神社?” “嗯。”贺茂枫点点头,“贺茂家的祖宅就在神社后面,传了不知道多少代了。” 雪村疾风好奇地问:“贺茂桑从小就住那里吗?” 贺茂枫看著窗外,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小时候是,后来家里出了点事,搬到小一点的房子去了。老宅还在,平时没人住。” 洛维听出了她话语里不想深谈的意思,便没再追问。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住宅街。 街道两旁是传统的木造町屋,门前种著各种花草,偶尔能看到掛著【京渍物】或【和果子】招牌的小店。 在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宅邸前,车子停了下来。 “到了。”贺茂枫付了车费,推开车门。 洛维下车,抬头打量著面前这座宅子。 宅子不算大,格局还算规整。 门前有一小块坪庭,种著一株修剪整齐的松树。 木门是深褐色的,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写著【贺茂】二字。 围墙是土黄色的,上面覆著瓦檐,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 “很有歷史感呢。”雪村疾风轻声说。 贺茂枫走到门前,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玄关很宽敞,地板是深色的木质,擦得很乾净。 往里走是一条长廊,两侧是纸糊的隔扇,尽头能看到一个小庭院。 “哇!”从后面跟上来的克蕾雅发出惊嘆,“贺茂同学,你家好大!” 神崎栞已经脱了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兴奋地在走廊里跑来跑去:“好漂亮!这棵树好大!这个池塘里还有鱼!” “栞,別乱跑。”神崎铃跟在后面,无奈地摇头。 贺茂枫把行李放在玄关边,转身对眾人说:“房间已经收拾过了,被褥在壁橱里,你们自己挑喜欢的住就行。厨房在左边,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隨时有。” “贺茂同学真是周到。”雪村疾风微笑著说。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被敲响了。 眾人愣了一下,贺茂枫皱起眉头,转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清脆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枫姐姐,听说你回来了?” 洛维探头看去,只见门口站著一个少女。 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个子不高,留著齐肩的黑色短髮,刘海用一枚银色的髮夹別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的五官很精致,眼睛又圆又亮,嘴角微微上翘,给人一种俏皮又心高气傲的感觉。 当然,以貌取人不可取。 洛维的注意力集中在少女的衣服上,因为她穿著一套改良过的阴阳师狩衣。 白色的上衣配著深紫色的袴,袖口和下摆绣著精致的桔梗纹样。 腰间繫著一条宽大的紫色腰带,上面掛著几个小小的御守和一枚铃鐺,走起路来叮噹作响。 她的脚上穿著一双木屐,手里还拿著一把摺扇,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时代剧里走出来的角色。 “琴音。”贺茂枫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你怎么来了?” 被叫做琴音的少女没有回答,而是探头往屋里看。 她的视线在洛维等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哎呀,枫姐姐带了这么多人回来啊。”琴音的声音带著京都腔特有的软糯腔调,“我还以为你一个人会在东京孤零零的过暑假,没想到会回老家过得这么热闹呢。” 贺茂枫淡淡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来京都玩几天。” “朋友?”琴音歪著头,“枫姐姐居然有朋友了?真是稀奇呢。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一个人待到毕业,然后回来继承那个破破烂烂的贺茂家呢。” 京都腔的语气让她的话听起来既像是在撒娇,又带著点阴阳怪气。 这话说得刻薄,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克蕾雅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神崎铃拉住了。 神崎铃朝克蕾雅使了个眼色。 毕竟这是贺茂枫的家事,她们作为外人还真不好插手其中。 这时神崎栞从走廊跑回来,看到门口的少女,好奇地问道:“这个姐姐是谁?穿得好漂亮!” 琴音听到夸奖,有些高兴,但很快又恢復那副倨傲的表情:“咳咳,我是幸德井琴音,枫姐姐的……嗯,怎么说呢,远房亲戚?还是本家?反正比她们贺茂家有钱就是了。” 贺茂枫没有反驳,只是侧身让开:“进来说吧。” 琴音也不客气,踩著木屐走进来,在玄关处脱了鞋,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她走到客厅,目光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洛维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 “这位是?”她歪著头,用扇子点了点洛维的方向。 “洛维,中国人,我的同学。”贺茂枫简短地介绍。 “中国人?”琴音眨了眨眼,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枫姐姐居然带外国朋友回家,真是稀奇呢。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贺茂枫没说话。 琴音见状,笑意更深了:“哎呀,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枫姐姐居然能找到男朋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贺茂枫看著她:“琴音,你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啦。”琴音在沙发上坐下,<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著,“就是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毕竟你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我这个做亲戚的,总得关心一下嘛。” 她说著,目光又转向洛维,问道:“洛维桑,你真的是枫姐姐的男朋友?你知道她这个人有多无趣吗?整天板著脸,说话冷冰冰的,连笑都不会笑。跟她在一起不觉得闷吗?” 她的语气中带著好奇又带著审视。 洛维看了贺茂枫一眼。 贺茂枫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著琴音,看不出什么情绪。 洛维想了想,很认真地说:“贺茂桑很好。” 琴音愣了一下,手里的扇子停住了。 “她很可靠,很温柔,对人也好。”洛维继续说,“只是不太会表达而已。”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贺茂枫的耳根微微泛红,但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琴音盯著洛维看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意思,枫姐姐居然找了这么一个会说话的男人。” 她站起身,把扇子收起来,插进腰带里:“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就是来看看,枫姐姐难得回来,总不能装作不知道嘛。” 幸德井琴音走到玄关,一边穿木屐一边回头说:“对了,过几天上贺茂神社有祭典,你们要不要来看看?我可以带你们逛哦。当然,枫姐姐肯定比我熟悉啦,不过她那个人太闷了,跟她逛肯定没意思。” 贺茂枫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淡淡道:“知道了。” 琴音穿好木屐,站起身,冲眾人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渐渐远去。 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渐渐远去。 第241章 领域的成型与通往未知的门 克蕾雅確认对方离去后,才长长地呼了口气:“这个人,好奇怪……” “她是幸德井家的人。”贺茂枫关上门,走回客厅。 “幸德井家是贺茂家分出来的支流。当年贺茂家势衰,嗣子几乎断绝,全靠幸德井家才再兴起来。所以现在幸德井家比本家有钱,也比本家有势力,甚至现在的上贺茂神社和下鸭神社也是幸德井家负责管理运营。” 洛维恍然大悟:“难怪她刚才那样说。” 毕竟连贺茂家的两座私人氏族神社都在对方手上,对方確实有对本家趾高气扬的资本。 贺茂枫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琴音的父亲是幸德井家的当主,在京都经营著好几家公司,还跟许多神社寺庙有往来。她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学阴阳道、学神乐、学各种仪式。她天赋不错,人也聪明,就是嘴巴不饶人。” “她是在嘲讽贺茂同学吗?”雪村疾风小声问。 贺茂枫放下茶杯:“习惯了,她从小就这样。” 神崎栞从走廊跑回来,扑到洛维身边坐下:“那个姐姐好有趣啊!穿的衣服也好好看!小栞也想穿那样的衣服!” “那叫狩衣。”贺茂枫说,“你想穿的话,家里应该有旧的。” “真的吗?!”神崎栞的眼睛亮了起来。 神崎铃无奈地看著妹妹:“栞,別给贺茂同学添麻烦。” “不会的。”贺茂枫站起身,“我去收拾一下房间,你们先休息。” 她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洛维看著她的背影,总觉得她今天的话比平时多了不少。 神崎栞凑到洛维耳边,小声说:“洛维哥哥,枫姐姐好像不太开心。” “嗯。”洛维点点头。 “那你等会儿去哄哄她。”神崎栞一本正经地说,“女孩子不开心的时候,需要男朋友哄的。” 克蕾雅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小栞,你懂得还挺多的嘛。” “那当然!”神崎栞挺起胸脯,“小栞可是很懂这些的!” 洛维站起身:“我去看看贺茂桑。” 他沿著走廊往里走,穿过一个小庭院,在一间和室前停下。门半开著,能看到贺茂枫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把壁橱里的被褥一床床搬出来。 “我来帮忙。”洛维走进去,在她身边蹲下。 贺茂枫没说话,只是把一床被褥递给他。 两人安静地铺著被褥,动作配合得很默契。 铺到第三床的时候,贺茂枫忽然开口:“琴音说的话,你別放在心上。” “哪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是……”她顿了顿,“说我无趣那句。” 洛维看著她。 贺茂枫低著头说道:“她说的没错,我確实不会说话,不会笑,不会表达感情。跟我在一起,確实很无聊。” “谁说的?”洛维放下手里的被褥,转过身看著她,“贺茂桑一点都不无聊。” 贺茂枫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洛维认真地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不会觉得无聊。在我看来,贺茂就是贺茂,是个独一无二又很酷的女孩子。” 贺茂枫的耳根又红了。 她移开视线,小声说:“那只是很普通的小事。” “普通平常的事才重要,感情就是这么一点点积累下来的。”洛维伸手,握住她的手,“而且,贺茂桑会笑。只是笑得比较少,每次都很浅,不注意看发现不了,但我都看到了。” 贺茂枫的手指微微收紧,回握住他的手。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著,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贺茂枫才轻声说:“谢谢。” “不用谢。”洛维笑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神崎栞的声音:“洛维哥哥!枫姐姐!你们在干嘛?快来!克蕾雅姐姐说要拍合影!” 两人同时鬆开手。 贺茂枫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淡淡的表情:“走吧。” ----------------- 深夜,贺茂家老宅沉浸在京都的夜色中。 洛维躺在铺好的被褥上,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京都的夜晚比东京安静得多,洛维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彼岸。 局域言灵空间里,神崎栞穿著一件淡蓝色的浴衣,栗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正盘腿坐在虚空中,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前方。 “洛维哥哥,你来了!那片领域终於成型了!”她看到洛维出现,立刻兴奋地招了招手。 洛维在她身边坐下,抬起手,眼前便浮现出一面镜子。 彼岸的虚空中,那片曾经模糊的阴影已经完全凝固成形。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时隱时现,也不再像海市蜃楼般虚幻飘渺,而是实实在在地存在於那里,如同一块被切割出来的异质空间,镶嵌在彼岸的无尽黑暗中。 “而且我们现在就在京都,感觉离那里好近,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它的轮廓,洛维哥哥也是这样吗?” 洛维点点头。 自从进入京都后,他对那片领域的感知就变得格外清晰,就算自己不进入彼岸,只是单纯做梦也能梦到这片领域吧。 “走,去看看。”洛维站起身,朝神崎栞伸出手。 “好。”神崎栞握住洛维的手。 两人一起飘浮起来,在彼岸的虚空中穿行。 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静静流淌,那是他们头顶上金阁散发出的柔和光辉。 隨著他们的前进,那片领域越来越近,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洛维发现曾经模糊的阴影现在也变成了一片广袤的陆地。 “这也算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吧,如果把彼岸也算作大自然的话。” 当真正抵达领域外围时,洛维停下了脚步。 神崎栞更是大吃一惊:“这!” 因为领域內部的环境,只能用恶劣来形容。 这片领域漂浮在彼岸的虚空中,没有天日,没有星辰,只有一片永恆的昏暗,就连金阁的光芒也无法照射其中。 陆地表面覆盖著一层灰白色的雾气,缓缓流动,偶尔被风吹散一角,露出底下漆黑的土地。 “誒,真的要进入这里吗?”神崎栞有些害怕。 “只是看著荒凉,並没有什么危险。” 洛维闭上眼睛,將精神感知延伸到这片领域的每一个角落。 这片领域源於日本人的集体潜意识,是千百年来的信仰、恐惧、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记忆和想像塑造出来的產物。 看著嚇人,实际上却没有危险。 两人穿过虚空的边界的瞬间,神崎栞便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股阴冷的气息让神崎栞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洛维身边靠了靠:“洛维哥哥,这里好冷,好可怕……” “不用害怕。”洛维的手散发出温暖的金光。 安抚好神崎栞,洛维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 他们脚下是质地坚硬的灰黑色泥土,踩上去没有任何弹性,像是踩在冷却的火山岩上。 地上还散落著各种残骸。 它们半埋在土壤里,有破碎的陶片和腐烂的木头,更多的是一些完全看不出原本形状的东西。 洛维蹲下身,捡起一块陶片,仔细观察起来:“確实跟现实的陶片没什么区別。” 观察完后洛维稍微用力一捏,手中的陶片就变成了粉末,从他的指间簌簌落下。 神崎栞蹲在洛维身边,看著这片荒凉的景象,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失望:“小栞本来还想在这里盖一座漂亮的房子,再养点花和鱼,现在看来完全不行嘛。” 洛维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广袤的荒原。 千百年来,无数日本人对死后世界的恐惧、对阴间的想像、对死亡的记忆全都匯聚在这里,形成了这片领域,並沉淀固化。 既然是那些东西沉淀而成的领域,那这里的环境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人类的歷史,从来就不是什么美好的童话。 “洛维哥哥,这里简直就像神话里的黄泉国一样。黑暗、幽深、寸草不生……” 神崎栞的话语把洛维拉回现实。 洛维点点头:“確实很像。” 日本神话中,伊邪那岐追妻前往黄泉国,看到那里一片黑暗,到处是腐烂和死亡。 他最终从黄泉比良坂逃离,用巨石封住了黄泉的入口。 而眼前这片领域比神话描述的还要荒凉。 两人沿著灰黑色的地面往前走。 这里的地形也起伏不定,有时要爬过一道陡峭的坡,有时要绕过一片凹陷的洼地。 远处的景色像是山峦,又像是废墟。 偶尔能看到一些竖立在地面上的石碑,大多已经风化得看不清了。 “这些是什么?”神崎栞凑近一块石碑,试图辨认上面的字跡。 “大概是某个时代的人留下的吧。他们的恐惧、祈求和记忆不会完全消失,而是会沉入彼岸,最终变成了这些石碑。” 神崎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道:“那人类的灵魂真的能在这里生存下去吗?” “別小看人类灵魂的韧性。有我先前布置的结界,灵魂想在这里存续还是可能的。”洛维说道。 不过也仅限於能够存续下去了,就这恶劣的环境,恐怕需要大规模的改造才能提高幸福度。 神崎栞四处眺望,突然指著远处那片模糊的轮廓:“洛维哥哥,那边是什么?” 那是这片领域更深处的地方,而在那深处,洛维能隱约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去看看。”洛维牵著神崎栞的手,朝那个方向飘去。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阴冷的气息也越重。 他们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过,缝隙里透出幽紫色的光芒。 神崎栞抓紧了洛维的手,小声说:“洛维哥哥,这里好可怕……” “別怕。”洛维握紧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片浓雾后,两人停住了。 在他们面前,矗立著一扇巨大的门。 那门足有十米高,五米宽,门框是深黑色的,表面布满锈跡和裂纹。门板是某种不知名的金属材质,顏色暗沉,在雾中泛著幽暗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缠绕在门上的锁链。 那些锁链有<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手臂那么粗,一圈又一圈地缠绕著整扇门,从门框到门板,从顶部到底部,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留下空隙。 锁链的表面也布满锈跡,有些地方已经断裂,但更多的还紧紧缠绕著。 而在那些锁链的尽头,在门的正中央,掛著一把巨大的锁。 那锁的形状很普通,就是那种最常见的掛锁,但它的大小实在太惊人了,足有一个人那么大。 锁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洛维不认识,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这是……南京锁?”神崎栞凑近看了看,好奇地问。 “嗯。”洛维点点头。 所谓南京锁,其实就是掛锁。 在江户时代,日本手工艺不发达,习惯性地將外来精巧物品冠以“南京”前缀,无论这东西是否真的来自南京,哪怕是原產於中国其他地方甚至欧洲的货物,也会被冠以“南京”之名。 南京锁、南京糖、南京布……这些词在当时就是进口好东西的代名词,类似百年前国內说的洋火、洋钉等物。 “洛维哥哥,”神崎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说这扇门后面是什么?” 洛维的精神力无法穿透那扇门,那些锁链和封印完全隔绝了他的感知。 “也许是彼岸更深处的东西。”洛维猜测道 “更深处的东西?”神崎栞歪著头。 “这片领域只是表层,在这之下还有更深的东西。它们沉淀在更深处,不是这片领域能触及的。” “那这扇门,就是通往更深处的入口?” “也许是通往更深处的入口,也许可能是通往另一个次元的门。但不管它通向哪里,现在都不是打开它的时候。” 神崎栞点点头,又问道:“那以后呢?以后能打开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好了,该回去了。”洛维牵起她的手。 两人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巨门在雾气中渐渐模糊,那些锁链和锁也隱没在混沌中,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回到领域边缘时,神崎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灰黑色的荒原。 “洛维哥哥,以后真的能在这里种出东西吗?” “能。”洛维肯定地说,“只要有心,什么地方都能种出花来。哪怕是在黄泉国。” 洛维相信自己的种地天赋。 “那到时候,小栞要在这里种满樱花!” “好。”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彼岸的虚空中。 第242章 难道我是天才? 中午,幸德井家。 蝉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吵得人心烦。 幸德井琴音盘腿坐在自家书院的榻榻米上,面前摊著一本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古旧抄本。 抄本的扉页上用变体汉文写著【阴阳眼开眼秘法】几个字。 幸德井琴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在身前结了个印。 这是她从抄本里学来的开眼之法,据说能让普通人看见常人看不见之物。 琴音保持著结印的姿势,嘴里念念有词。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书院里迴荡,惊起了廊下打盹的几只麻雀。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什么也没发生。 琴音睁开眼睛,鼓了鼓腮帮子:“又失败了,明明咱家都感觉最近体內灵力变多了……” 失落的她最终合上抄本,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她家精心打理的和式庭院。 琴音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热浪立刻灌进来。 “好热……”她缩回手,重新把窗户关上。 她今年十六岁,是幸德井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 父亲是幸德井家第二十三代当主,在京都经营著好几家公司,还担任著上贺茂神社和下鸭神社的理事。 作为独女,琴音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五岁开始学神乐舞,七岁能背诵《延喜式》的祝词,十岁就能独立主持简单的祓禊仪式。 附近的神社寺庙都说幸德井家的小姐是个天才。 但琴音自己並不满足於此。 天才这种称號,在她看来不过是凡人给自己找的安慰罢了。 真正的天才,应该能做到凡人做不到的事,比方说见鬼啊、驱邪啊、召唤式神之类的。 幸德井琴音对著空气自言自语起来:“幸德井家可是贺茂家的支流啊。贺茂家的祖先可是能役使式神、呼风唤雨的大阴阳师。身为后代,能看到幽灵不是很正常吗?” 房间里当然没有人回答她。 琴音也不在意,她从小就这样,喜欢自言自语。 “而且最近灵力確实在变多嘛。”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试著像书上写的那样將灵力凝聚在指尖。 什么也没有发生。 琴音嘆了口气,把手放下来,转身走回矮桌旁坐下,托著下巴,盯著那本旧抄本发呆。 “难道是方法不对?还是说需要藉助法器?我记得仓库里好像有一面古镜来著……” 没错,这位少女就是世人俗称的中二病。 她正在胡思乱想,眼角余光正好瞥见房间角落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被嚇了一跳的琴音猛地转过头。 角落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错觉?” 琴音鬆了口气,正要转回头,余光又捕捉到了什么东西。 这次她看清楚了。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张脸正在慢慢浮现。 那是一张灰白色的脸,五官模糊,像是被水泡过的纸,又像是从浓雾中渐渐显形的倒影。 琴音的呼吸停住了。 她瞪大眼睛,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血液涌上头顶,手脚冰凉得像被泡在冰水里。 那张脸还在继续浮现,从模糊变得清晰,从灰白变得惨白。 它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黑洞洞的嘴,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琴音想跑,腿却不听使唤。 她想叫,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张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几乎要贴到她脸上。 “啊——” 一声惊叫之后,琴音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的后脑勺磕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下一瞬间,洛维出现在房间里,他低头看著晕倒的少女。 “又是一例吗?自从彼岸中那片领域浮现后,在关西地区有一些感知敏锐或负面情绪积累严重的人便受到了那片领域的影响,產生了幻觉或做了噩梦。” 不过目前就洛维的观察来看仅此而已,大部分受到影响的人很快就淡忘了这一切。 或许对於恐怖艺术家和恐怖片导演来说此次遭遇能当做一次灵感? 考虑到彼岸的本质,洛维有理由怀疑不少抽象或恐怖创作都是人类受到彼岸影响產生的。 “算了,看在你是贺茂亲戚的份上,正好用梦见术帮你清理一下负面情绪。” 做完这一切,洛维便离开了幸德井家。 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只有蝉鸣声从窗外传来,一浪高过一浪。 不知过了多久,琴音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后脑勺还有点疼,手脚也有些发麻,但意识已经清醒了。 “刚才那是……”她坐起身,揉了揉后脑勺,转头看向房间角落。 角落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阳光照在榻榻米上,能看到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这就是物理老师口中的丁达尔效应吗?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琴音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脸颊:“难道我刚才是做梦?” 可鬼脸的每一个细节自己都能清楚回忆起来,完全不像是幻觉。 “也就是说……” 琴音陷入思考,像是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我刚才成功了?! 一切的疑惑引刃而解,她高兴地蹦了起来,开始转圈:“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我就说嘛,幸德井家的血脉怎么可能没有用!我可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琴音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对了,还有通过留下来的痕跡判断对方是哪种幽灵。” 琴音想起书上的记录,立马跑到房间角落,蹲下身仔细检查。 她伸手摸了摸那块榻榻米,又凑近闻了闻,然后皱起眉头。 “没有发霉、也没有留下紫黑色的印跡,甚至连温度都没有变化……所以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幽灵?还是妖怪?” 书上说,幽灵应该是人死后的灵魂,通常会有生前的样子,可刚才那张脸连五官都没有。 而且幽灵接触过的东西也会產生变化。 琴音摸著下巴,开始认真思考:“会不会是因为我是第一次开眼,所以看到的东西还不清楚?就像近视眼刚戴上眼镜,看东西会有点模糊一样。再多练习几次,说不定就能看清了。” 这个解释让她很满意。 琴音把抄本小心地收好,走到梳妆檯前坐下,对著镜子整理自己的头髮。 镜中的少女脸颊泛红,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带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哼哼~”她用梳子把刘海梳整齐,又別上那枚银色的髮夹,“明天就去告诉枫姐姐。她不是整天跟那些神神秘秘的委託打交道吗?让她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天才。” 想到这里,琴音忽然又想起今天下午那个突然晕倒的自己,脸微微一红。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那只是第一次看到太激动了,下次肯定不会了。” “琴音,该吃晚饭了。” 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出来!身为天才的幸德井琴音在忙正事呢!” “好了,不打扰你了,小天才,你明天是不是又要去找小枫玩?你从小就喜欢黏著她,正好帮我带点伴手礼过去。” 幸德井抱怨起来:“知道了,囉嗦老太婆!” “你这孩子!” 第243章 这孩子,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幸德井家的庭院里。 幸德井琴音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 她的齐肩短髮用一枚银色的髮夹別在耳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边,隨著晨风轻轻飘动。 琴音手里握著长柄洒水壶,正弯腰给庭院角落被修剪成<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球形的杜鹃花丛浇水。 水滴落在杜鹃花的叶子上,顺著叶脉滑落,最后渗进根部黝黑的泥土里。 一簇簇深绿色的叶子被水浇湿后在晨光中泛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光泽。 这幅景象让琴音忍不住欣赏起来。 琴音直起身,把洒水壶放在地上,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 仅从外表上看她確实只是一个十六岁的普通少女。 “应该浇够了吧。”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杜鹃花根部土壤的湿度,又站起来环顾四周,確认每一处都浇过水后,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琴音把洒水壶里剩下的水倒在了庭院中央的枫树下方,这棵枫树的树干粗得一个人都抱不过来,树皮上布满裂纹,却依然枝繁叶茂。 据说这株枫树是幸德井家先祖亲手种下的,距今已经有两百年树龄了。 “这便是我们家族古老歷史的见证者啊。” 她提起洒水壶,走迴廊下。 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廊檐下放著一个木盆,里面装著半盆清水。琴音把洒水壶放在旁边,蹲下身,用手捧起清水洗了洗沾了泥土的手。 凉水衝掉手上的泥渍,也带走了一些晨间的暑气。 “琴音。” 身后传来母亲的声音。 琴音转过头,看见母亲正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母亲手里拎著一个用风吕敷包著的方形包裹,她把包裹递过来:“这是给枫那孩子的伴手礼。昨天不是说要去看她吗?正好带上。” 琴音站起身,接过包裹,在手里掂了掂:“这是什么?” “家里做的羊羹,还有几样京果子。你父亲昨天去茶会带回来的,说是味道不错,让枫也尝尝。” “知道了,我这样去可以吗?”琴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连衣裙。 母亲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露出笑意:“怎么?平时不是挺自信的吗?今天怎么在意起穿著了?” 琴音的脸微微一红,別过脸去:“才不是在意!只是隨便问问而已。” “好了好了,枫那孩子不会在意这些的。”母亲摆摆手,“去吧,路上小心。” 琴音穿好凉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巷子很安静,偶尔有自行车从身边经过,车铃声在晨风中清脆地响了几声,又迅速远去。 头顶的电线上停著几只麻雀,歪著头看她,嘰嘰喳喳叫了几声,然后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琴音沿著巷子往外走,走到路口时,正好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少女留著齐肩的黑色直发,刘海修剪得整整齐齐,五官清秀,给人一种乖巧文静的感觉。 后面的少女是茶色的及肩发,发尾微微卷翘,脸上带著活泼的笑容,正拉著同伴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 “哦吼吼~”琴音停下脚步,双手叉腰,仰起下巴,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这不是长谷川和上原吗?凡人们,真是巧遇呢!” 长谷川椿莉和上原葵同时停下脚步。 琴音继续保持著那个姿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本小姐的灵力在昨天又大幅度提升了!没错,就是大幅度!现在的我,已经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了!” 椿莉眨了眨眼,没说话。 上原葵歪著头,表情微妙地看著她。 琴音完全不在意她们的反应,继续说下去:“也就是说,我现在已经正式踏入超凡领域了!以后你们要是遇到什么怪事,可以来找我帮忙哦! “当然,以你们的资质,恐怕一辈子也用不上就是了!不过没关係,本小姐心胸宽广,不会计较这些的!” 说到最后,琴音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没错,没错!你们可以尽情膜拜我喔!本小姐心情好的话,说不定会收你们当弟子呢!” 椿莉和葵对视一眼,同时背过身去。 椿莉凑到葵耳边,一只手遮著,小声说:“哇,是幸德井同学这个怪人。” 葵也压低声音:“找个藉口赶紧开溜吧。” 椿莉点点头,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那个,幸德井同学,我们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啦。” “对对对!”葵连忙附和,“我们约了去书店买参考书,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说完,两人手拉手,快步从琴音身边走过。 “等、等等!”琴音转过身,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我还没说完呢!你们怎么就走了!喂!” 椿莉和葵没有回头,脚步反而更快了,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琴音站在原地,嘴巴张著,表情从得意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不满。 “真是的,这两个人,以后她们求我帮忙的话,一定要让她们苦苦哀求半个小时才能答应她们……”幸德井琴音小声嘟囔著,继续往前走。 走过两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贺茂家的老宅出现在眼前。 琴音走到门前,伸手敲了敲。 “来了。”里面传来贺茂枫的声音。 门被打开,贺茂枫站在玄关处。 “琴音,你来了。”她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枫姐姐!”琴音立马恢復那副神气的表情,把包裹举到面前,“我妈让我带给你的伴手礼!说是家里做的羊羹和京果子!” 贺茂枫接过包裹,隨后说道:“进来吧。” 琴音脱了凉鞋,踩上玄关的木地板。 “今天穿便服?”贺茂枫看了她一眼。 “怎么,不行吗?”琴音扬起下巴,“天才穿什么都掩盖不了天才的光芒!” 贺茂枫没说话,转身往屋里走。 琴音跟在贺茂枫后面,经过客厅时,她听到里面传来嘰嘰喳喳的说笑声。 她探头一看,客厅里坐满了人。 神崎铃和神崎栞姐妹俩正坐在矮桌旁喝茶,雪村疾风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克蕾雅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杂誌。 而洛维正站在厨房的料理台前,手里拿著一个玻璃碗,正在搅拌什么东西。 碗里是乳白色的液体,能看到细碎的冰块和切成小块的水果。 “在做什么?”琴音凑过去,好奇地看著碗里的东西。 洛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芒果冰沙,要喝吗?” 琴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京都不缺甜品店,抹茶芭菲、红豆年糕汤、蕨饼、葛切……什么都有。但夏天的大早上看著別人做冰饮,还是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尝一尝吧。”她双手抱臂,別过脸去,耳朵却微微泛红。 洛维笑了笑,从碗橱里拿出一个玻璃杯,锁定一只大嘴雀,锁定可乐小说,锁定《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的每次更新。把打好的冰沙倒进去。金黄色的芒果泥裹著细碎的冰碴,在杯壁上掛出一层薄薄的霜,杯口点缀著一小片薄荷叶。 他把杯子递过去。 琴音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我可不会因此感激你哦。” “不用感激。” 琴音哼了一声,用吸管戳进冰沙里,吸了一口。 芒果的甜和冰沙的凉同时在嘴里化开,细腻绵密,带著淡淡的奶香。她眯起眼睛,又吸了一口,这次吸上来几块芒果粒,嚼了嚼,咽下去。 “好、好吃……”她小声说。 克蕾雅从杂誌后面探出头,看著琴音那副一边嘴硬一边喝得停不下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孩子真可爱。” 琴音听到这话,放下杯子,瞪了克蕾雅一眼:“什么这孩子!本小姐可是幸德井家的继承人!比你大多了!” “你多大?” “十六!” 克蕾雅笑了:“我十八,比你大两岁呢。” 琴音的脸涨红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好又吸了一大口冰沙。 洛维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把打好的冰沙分装到几个杯子里,让雪村疾风端给客厅里的其他人。 神崎栞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好喝!洛维哥哥好厉害!” 神崎铃小口喝著,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洛维同学真是全能呢。” 雪村疾风站在厨房门口,手里也端著一杯,看著洛维忙碌的背影,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贺茂枫端著杯子,站在走廊边,安静地喝著冰沙。 琴音把最后一口冰沙吸完,把空杯子放在料理台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挺起胸脯说道:“本小姐今天来,其实是有正事的!” “什么事?”贺茂枫放下杯子,看著她。 琴音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庄重的语气宣布:“就在昨天,本小姐成功开眼了!我看到了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克蕾雅放下杂誌,看著她:“你確定不是幻觉?” “当然不是!”琴音急了,“我可是按照古籍上的秘法结印开眼的!怎么可能出错!而且我检查过了,榻榻米上没有任何痕跡,说明那不是普通的幽灵,可能是更高级的存在!说不定是妖怪!甚至是神明大人呢!” “哇!琴音姐姐好厉害!”神崎栞拍著手,眼睛亮晶晶的,“小栞也一直想看到幽灵呢!可是从来都看不到!” 琴音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当然!本小姐可是天才!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洛维听到神崎栞和琴音的话都快绷不住了,这世界上最接近幽灵的存在不就是神崎栞自己吗? 克蕾雅举手发问:“那个,我能问一下,你看到那张脸之后做了什么?” 琴音的表情僵了一下。 那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银髮少女,你家里的长辈没告诉你不要没事找事吗? 真是一点都不风雅啊! 琴音结结巴巴地编造谎言:“我、我当然是很冷静地观察了它!记录下了它的特徵!然后……然后它自己就消失了!” “是吗?”克蕾雅的表情明显不信。 “当然是真的!”琴音涨红了脸,“本小姐才不会被那种东西嚇到呢!” 洛维看著她这副样子,忽然开口:“琴音,你说你成功开眼了?” “没错!” “那你现在能看到什么吗?” 琴音愣了一下,环顾四周,然后摇了摇头:“现在看不到,可能是因为现在是白天,那些东西不出来。” “这样啊。”洛维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连灵视都不会开的阴阳师少女吗?真有意思呢。 琴音看著他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心里忽然有点没底。 “你、你不信?”琴音试探著问。 “我当然信,我可是从贺茂老师那里学到不少法术和阴阳道知识呢。不过你要注意,如果你真的能看到那些东西,以后可能会看到更多,做好准备。” 洛维並没有说错,与那片上浮领域联繫最深的便是京都地区了,再加上正好碰上夏季试胆大会的时节。 这段时间京都的各种灵异传闻估计少不了。 “放心好了,本小姐可是货真价实的阴阳师呢!” 客厅里又恢復了热闹。 神崎栞拉著琴音问她看到的鬼脸是什么样的,琴音手舞足蹈地描述著,越说越夸张。 克蕾雅翻了个白眼,继续看杂誌。 神崎铃温柔地笑著,给每个人添茶。 雪村疾风从厨房端出切好的水果,放在矮桌上。 贺茂枫走到洛维身边,轻声问:“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可能是真的,可能是假的。不过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有人信,青春期的中二少年少女最需要其他人相信他们了。” 与此同时,琴音还在那边手舞足蹈:“……然后那张脸就从角落慢慢浮现!像是从水里浮上来一样!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黑洞洞的嘴!” “好可怕!”神崎栞配合地捂住嘴。 “可怕?”琴音挺起胸脯,“对本小姐来说,这不过是小菜一碟!” “那你当时晕倒了吗?”克蕾雅头也不抬地问。 琴音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怎么可能!本小姐怎么可能会晕倒!” “是吗?”克蕾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杂誌。 琴音咬著嘴唇,转头看向洛维,像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支持。 洛维端著冰沙,喝了一口,然后说:“第一次看到那种东西,会晕倒也很正常。” 琴音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捂住嘴。 洛维笑了笑,没说话。 琴音的脸更红了,她站起身,拿起放在旁边的包裹,塞到贺茂枫手里:“羊、羊羹记得放冰箱!不然会坏!京果子也是!我先走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玄关跑。 “琴音。”贺茂枫叫住她。 琴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你的伴手礼。” 琴音的耳朵红了,她哼了一声,继续往玄关走:“不用谢!又不是给你的!是母亲让我带的!迟早有一天你们会看到我成为名副其实的大阴阳师的!” 隨著一声门响,脚步声渐渐远去。 克蕾雅放下杂誌,嘆了口气:“这孩子,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来送伴手礼的。”洛维说。 “顺便喝了一杯冰沙。”贺茂枫补充道。 “还讲了一个见鬼的故事。”神崎栞举手。 “然后被揭穿晕倒的事,落荒而逃。”神崎铃温柔地补了一刀。 说完这些,所有人都笑了。 当然,洛维倒也不算太討厌幸德井琴音,虽然这个中二小女孩多少带著点自以为是和傲慢,但內心並不算坏。 也就是俗称的雌小鬼吧。 不过先前开启灵视,洛维发现她的標籤只是普通的【杂鱼】,所以还是放弃成为阴阳师吧。 第244章 喂!幸德井,我们刚才除灵的时候,你有在偷看罢? 幸德井琴音从贺茂家出来后,並没有直接回家。 她沿著小巷漫无目的地走著,晨风从巷口吹进来,撩起她白色的裙摆,带来一丝凉意。 “哼,什么嘛。”她小声嘟囔著,用脚尖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子,“枫姐姐不捧场就算了,连那个中国人也……” 石子滚进路边的排水沟,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不过他说得对,第一次看到那种东西,会晕倒也很正常,说明本小姐也是正常人嘛。不,不对,本小姐可不是正常人,本小姐是天才!天才偶尔晕倒一下,那也是天才的晕倒!” 这个逻辑让她很满意。 就这么逛了一会,琴音迈开步子,朝著上贺茂神社的方向走。 作为上贺茂神社管理者的女儿,自己理所应当要去神社视察情况! 走在路上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些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又像是风穿过空洞的迴响。 有情况? 幸德井琴音循著声音拐进一条小路,穿过一片小小的树林,眼前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公园。 这个公园琴音小时候来过,那时候还经常有小孩子在这里玩。后来附近建了一个新公园,有崭新的游乐设施和漂亮的花坛,这里就渐渐没人来了。 此刻,公园里有人。 琴音躲在树后,探出半个脑袋。 她看到了那个穿著白色狩衣的身影。 那人站在公园中央,背对著她,手里握著一柄御祓串。 “那是跟贺茂枫在一起的中国人,他穿狩衣干什么?”琴音瞪大了眼睛,小声嘀咕著,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挪。 隨后她又看到洛维面前站著一个少女,穿著浅粉色的连衣裙,栗色的长髮扎成双马尾,用粉色的发绳繫著蝴蝶结。 是自己第一个粉丝,好像是叫神崎栞来著? 此刻,神崎栞正双手合十,闭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她的身体周围隱约能看到一些淡淡的光点,在阳光下几乎看不清,但琴音確信自己没有看错。 “那是什么?”琴音的呼吸急促起来。 难道他们是在除灵吗? 怎么可能,连出身幸德井家的自己都不可能这么年轻就拥有独当一面除灵的能力。 就在这时,公园角落的阴影里有一团灰白色的雾气从地面缓缓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女人轮廓。 琴音的嘴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 那是幽灵。 不是她昨天看到的那种模糊不清、连五官都没有的鬼脸,而是一个完整的幽灵。 这个幽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看著洛维。 洛维把御祓串换到左手,右手从腰间取出一张符纸。 他念了几句咒语,符纸隨即燃烧。 蓝色的火光在洛维指尖跳动,却没有伤及他手指分毫。 洛维把燃烧的符纸朝幽灵的方向一拋。 符纸在空中飘了一段距离,然后在幽灵面前停下来。火焰越来越大,蓝色的光芒將幽灵笼罩其中。 幽灵的身体开始颤动。 然后,幽灵开始上升。 它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缓缓升向天空。 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最后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送幽灵成佛了吗? 琴音目瞪口呆,她只觉得面前的两人是如此的神秘。 公园里恢復了安静。 洛维收起御祓串,转过身,对神崎栞说了句什么。神崎栞点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胳膊。 琴音躲在树后,心臟还在狂跳。 “成功了!洛维哥哥好厉害!”神崎栞的声音从公园里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那位姐姐终於可以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洛维点了点头:“嗯,她的执念不算深,只是迷失了方向而已。” 琴音努力偷听两人的对话。 彼岸这个词她听说过,在佛教典籍中將生死轮迴称为此岸,脱离生死的涅槃境界称为彼岸。 但看他们的意思,彼岸很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彼岸还有什么意思呢? 对了,春分及其前后各三天也是彼岸,这七天对应著中国清明节,便是扫墓与祭奠死者的日子。 还可以吃牡丹饼和御萩。 正是因为能吃牡丹饼这种点心,幸德井琴音才印象深刻。 那么他们口中的彼岸难道就是死者前往的地方啦? 幸德井琴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超级天才。 “洛维哥哥,你说这些灵魂去了彼岸之后会变成什么?”神崎栞歪著头问。 “洛维哥哥,你说这些灵魂去了彼岸之后会变成什么?”神崎栞歪著头问。 “也许会变成新的东西,也许不会。这取决於它们自己。” “什么意思?” “彼岸不是终点,只是另一个起点。有些灵魂会在那里找到安寧,有些会继续飘荡,有些会与其他灵魂融合,变成完全不同的存在。” “就像那片领域一样?” “嗯,就像那片领域一样。” 琴音听著这些对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领域?彼岸?灵魂融合?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神崎栞忽然转过头,看向琴音藏身的方向。 “那边是不是有人?” 琴音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被发现偷看,自己的阴阳师生涯就结束了吧。 琴音陷入脑中小剧场中。 用极道弹舌的洛维大声嚷嚷:“喂!幸德井,我们刚才除灵的时候,你有在偷看罢?” 神崎栞附和道:“我说那个幸德井啊,你躲在这里我们怎么叫你你都不过来啊。” “就是啊。” 自己只能屈辱地走出来,唯唯诺诺地说道:“我有偷看的必要吗?” “你要看就让你看个够!” 隨后贺茂枫那位邪恶的中国男友走向自己。 自己一定会被对方做这样那样耻辱的事情,並以此为把柄,胁迫自己向贺茂枫赔礼道歉。 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啊! “可能是哪来的野猫吧。”洛维的话语把琴音拉回现实。 “喵~”琴音的嘴巴比脑子先动了一步,叫了出来。 叫出声后她自己都嚇了一跳,但既然已经叫出来了,就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喵呜……喵喵……” 琴音蹲下身,用手撑著地面,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蜷缩在树根旁的野猫。 她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手背,试图增加可信度。 没错,自己现在是一只猫,一只猫,扮演的精髓就在於代入角色。 “喵~” 声音软糯,带著京都腔特有的尾音上扬,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神崎栞强忍笑意地朝琴音藏身的方向张望:“好像真的是猫誒。” “走吧,別打扰它。”洛维用眼神示意神崎栞。 玩够的神崎栞搂著洛维的胳膊,两人渐渐远去。 琴音继续蹲在树后,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她甚至又“喵”了两声,確认他们真的走远了才停下来。 等到完全听不到任何动静,琴音才瘫坐在地上,后背靠在那棵老树的树干上,大口喘著气。 “嚇死我了……” 她用手扇了扇发烫的脸颊,心臟还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她居然学猫叫了。 幸德井家的继承人,上贺茂神社未来的管理者,居然蹲在公园的树后面学猫叫。 如果被父亲知道,一定会被禁足三个月。如果被长谷川和上原那两个傢伙知道,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琴音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但很快,她就从羞耻中回过神来。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放下手,转过头,看向公园中央那片空地。 可那是除灵啊。 那是只有修行多年的神官或阴阳师才能做到的事。 琴音见过父亲主持法事的样子,要换净衣,要准备供品,要诵念长长的祝词,还要摇动神乐铃。 一套流程走下来,至少要半个小时。 可那个中国人呢? 一张符纸,一句咒语,几十秒就结束了。 琴音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情绪。 “这傢伙不是自称贺茂的弟子吗?”她喃喃自语,声音有些乾涩,“他都这么厉害了?贺茂到底有多强?” 她想起贺茂枫。 那个从小到大说话冷冰冰、连笑都不会笑的远房姐姐。 琴音一直觉得贺茂枫很无趣。明明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端著本家继承人的架子,跑到东京去读什么大学,说什么要独立生活。 在她看来,贺茂枫不过是在逃避而已。 逃避贺茂家衰落的现实,逃避幸德井家越来越强的压力,逃避自己作为本家继承人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感。 可现在,琴音突然不確定了。 如果贺茂枫教出来的弟子都能做到那种程度,那贺茂枫本人呢? 她到底有多强? 而自己连最简单的幽灵都看不见。 琴音的鼻子突然有些酸。 她想起自己昨天在家里的书院里,对著那本旧抄本结印念咒,折腾了半天,最后被一张鬼脸嚇得晕了过去。 而那个中国人呢?他只是隨手掏出一张符纸,念了一句咒语,就把一个完整的幽灵送走了。 她的额头抵著冰凉的地面,双手摊在身体两侧,裙摆散开,像一朵被雨打落的白花。 “啊啊啊……”她把脸埋在手臂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嘟囔,“为什么会这样啊……” 蝉鸣声从头顶传来,一浪高过一浪,像是在嘲笑她。 琴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抬起头。 “我、我才没有哭鼻子呢……” 幸德井琴音用手背擦了擦被泪水弄湿的脸颊,然后坐直身体,开始整理自己凌乱的头髮和衣服。 “不行,幸德井琴音,你不能就这样认输。” 琴音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那个中国人能做到的事,本小姐也一定能做到。不,本小姐要做得比他更好!我可是幸德井家的继承人!是真正的天才!” 她握紧拳头,对著空气挥了挥。 “等著吧,枫姐姐。还有那个中国人。总有一天,本小姐会让你们刮目相看的!” 说完,她转身朝公园出口走去。 书荒?来看看玄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第245章 异变发生! 第二天早上,眾人前去清水寺。 清水寺的舞台悬在半空中,木製的平台伸出悬崖,底下是鬱鬱葱葱的树冠,远处则是京都的街景。 克蕾雅扶著栏杆往下看了一眼,腿有点软:“这、这怎么建起来的啊……” “悬造,没有一根钉子,全是木结构。” 洛维解释完后打趣道:“不过跟山西的悬空寺还有点差距,克蕾雅,如果我以后带你去悬空寺,你该不会被嚇得根本走不动路吧。” “悬空寺,是那个李白挥笔的寺庙吗?”贺茂枫难得开口问道。 “对,悬空寺仅靠二十七根立柱和打入崖壁的横樑支撑便悬掛在峭壁上,传说当年李白游览至此,提笔写下『壮观』二字。” 洛维解释起来。 克蕾雅感慨道:“这也太夸张了吧,真的不会塌吗?” “已经屹立一千五百年了哦。” 神崎栞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好高啊!洛维哥哥你看,能看到整个京都!” 洛维走到她身边,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京都塔在阳光下闪著银白色的光,更远处是连绵的山峦,在夏日的热浪中微微扭曲。 清水寺的游客很多,穿著各色浴衣的男女在迴廊间穿行,偶尔能看到几个金髮碧眼的外国游客举著手机拍照。 神崎铃站在音羽瀑布前,手里拿著一个长柄的勺子,正耐心地排队。三个瀑布分支分別代表学业、恋爱和长寿,据说喝哪一道的水就能得到相应的祝福。 雪村疾风站在她身后,看到洛维看过来,朝他温柔地笑了笑。 “疾风酱要喝哪一道?”洛维走过去问。 雪村疾风想了想,脸微微泛红:“恋爱那道吧。” 洛维笑了:“那我喝学业那道。” “为什么?” “因为当个聪明的男人才能配得上疾风酱啊。” 雪村疾风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捏著勺子柄。 排在她们后面的神崎铃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轻轻笑了。 从音羽瀑布往上走,经过一段石阶,就到了地主神社。 这个比清水寺还古老的神社並不大,游客却格外多。 门口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写著【地主神社】四个字,旁边还有一块小牌子,用日文和英文写著【良缘祈愿】。 “这里就是地主神社啊。”克蕾雅站在鸟居下,仰头看著那块写著【良缘】二字的匾额,“听说这里的恋爱占卜石特別灵验。” 神崎栞已经挤进去了,站在两块石头之间,闭著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小栞在干什么?”洛维走过去问。 “在许愿啊!”神崎栞睁开眼睛,理直气壮地说,“听说从这块石头闭著眼睛走到另一块石头,如果走得直,恋爱愿望就会实现。” 她说著,已经迈开步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周围的人看到她这副认真的样子,都忍不住笑起来,自觉让开一条路。 神崎栞走得很慢,双手向前伸著,像在摸索什么。她的脚步有些歪,但最后还是摸到了另一块石头。 “成功了!”她转过身,朝洛维挥手,“洛维哥哥你看!小栞成功了!” 洛维笑著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神崎栞开心地跑回来,拉住洛维的手:“洛维哥哥也试试!” “我就算了吧。” “试试嘛!”神崎栞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到第一块石头前,“闭上眼睛,想著喜欢的人,然后走过去。” 洛维无奈,只好闭上眼睛。 他想到了很多人。 雪村疾风、洛宫凛、神崎铃、神崎栞、贺茂枫、克蕾雅、叶星霓…… 想著想著,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迈开步子,走得很稳,几乎是一条直线。 手触到冰凉的石头时,他睁开眼睛。 对如今的洛维来说,这种挑战纯粹是小儿科。 神崎栞在旁边拍手:“洛维哥哥好厉害!走得这么直!” 克蕾雅站在旁边,双手抱臂,用一种看穿一切的表情说道:“洛维同学刚才在想谁呢?笑得那么开心。” “秘密。” “切。”克蕾雅撇撇嘴,自己也走到石头前,“我也试试。”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 她的步伐比洛维慢得多,每一步都很小心,双手在身前微微张开,像在保持平衡。 走到一半时,她的脚步歪了一下,差点撞到一个举著自拍杆的外国女游客。 “啊,抱歉抱歉。”克蕾雅连忙道歉,重新调整方向。 最后她还是摸到了石头,但走得歪歪扭扭的。 “失败了。”她嘆了口气,转过头看向洛维,“都怪洛维同学在旁边看著我,害我分心。” “这也能怪我?” “当然怪你。”克蕾雅理直气壮地说,“你站在那边,我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了。” 贺茂枫站在旁边,看著那块石头,没有动。 “贺茂桑不试试吗?”洛维问。 贺茂枫摇了摇头:“不需要。” “为什么?” “因为已经实现了,我们昨天晚上不是还在一起吗?”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耳朵却微微泛红。 神崎铃站在旁边,听到贺茂枫的话,脸也微微泛红。她看了看那块石头,又看了看洛维,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站在第一块石头前。 神崎铃没有像神崎栞那样走得飞快,也没有像克蕾雅那样小心翼翼,只是很自然地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她的步伐很稳,几乎没有偏离方向。 手触到第二块石头时,她睁开眼睛,转过头,正好对上洛维的视线。 她的脸红了,嘴角却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克蕾雅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嘀咕:“神崎学姐也太稳了吧……” “因为姐姐心里只有洛维哥哥一个人啊。”神崎栞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不像某人,心里装了那么多人,走得歪歪扭扭的。” 克蕾雅的脸腾地红了:“小栞!” 神崎栞吐了吐舌头,跑开了。 洛维站在地主神社的角落,看著面前那两块被无数人触摸过的石头。 石头表面已经被磨得光滑,泛著温润的光泽。 总觉得凛姐肯定很喜欢玩这种游戏,可惜她没来。 洛维想起莫泊桑的《我的叔叔于勒》里那句经典台词。 洛维忍不住用法语说了一句:“唉!如果凛姐竟在这里,那会叫人多么惊喜呀!” 克蕾雅听得懂法语,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洛维同学,我觉得凛姐还没落魄到于勒那种程度哦。” “说的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雪村疾风听不懂法语,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洛维摇摇头,“只是一个文学梗。” 傍晚时分,眾人从清水寺下来。 夕阳把整座山染成金红色,远处的京都塔在暮色中亮起了灯。 回到贺茂家老宅时,天已经全黑了。 雪村疾风去厨房准备晚饭,神崎铃跟进去帮忙。神崎栞瘫在沙发上,说今天走了一整天,腿都要断了。 克蕾雅坐在她旁边,揉著自己的小腿:“我也是,明天估计要酸死。” 贺茂枫从冰箱里拿出几瓶麦茶,分给每个人。 洛维接过麦茶,喝了一口,在克蕾雅旁边坐下。 “累了吗?” “还好。”克蕾雅把腿伸到沙发上,靠在靠垫上,“就是有点困。” “那等会儿早点睡。” “嗯。” 晚饭是简单的家常菜,雪村疾风做了味噌汤、烤鱼和几样小菜。 克蕾雅吃得不多,只喝了一碗味噌汤,吃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雪村疾风关切地问,“不合胃口吗?” “不是。”克蕾雅摇摇头,“就是没什么食慾,可能是今天走太多路了。” “那等会儿饿了再吃。”雪村疾风把剩下的菜收进冰箱,留了一份放在保温箱里。 克蕾雅点点头,站起身:“我先去洗澡了。”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洛维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克蕾雅今天的胃口確实不太好,刚才从清水寺回来的时候,她的脸色也比平时苍白一些。 “洛维同学?”神崎铃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怎么了?” “没什么。”洛维摇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晚上九点多,克蕾雅从浴室出来,头髮还湿著,穿著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裙。 “我困了,先睡了。”她打了个哈欠,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头髮不吹乾会感冒的。”雪村疾风提醒道。 “没关係,夏天嘛。”克蕾雅摆摆手,拉上了隔扇。 洛维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 他站起身,走到克蕾雅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克蕾雅?”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 “克蕾雅?” 还是没有回应。 洛维立马拉开隔扇。 房间里没开灯,只见克蕾雅躺在被褥上,一动不动。 “克蕾雅!”洛维衝过去,蹲在她身边。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克蕾雅!”洛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冰凉。 其他人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怎么了?”神崎铃脸色一变。 “克蕾雅她……”洛维的手在发抖。 神崎栞挤到洛维身边,看著克蕾雅的脸,忽然闭上眼睛,准备施展梦见术。 “栞?”神崎铃紧张地看著妹妹。 神崎栞没有回答,只是闭著眼睛,眉头紧皱。 过了十几秒,她睁开眼睛,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洛维哥哥,是那片领域。”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洛维能听到的音量说,“克蕾雅姐姐的意识被那片领域吸进去了。” 洛维的瞳孔猛地收缩。 “洛维同学?”神崎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克蕾雅她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中暑了,我送她去医院。” 洛维自然知道作为主心骨的自己在这个时候不能慌,不然的其他人更慌。 “可是……”神崎铃还想说什么。 “学姐,帮我照顾一下其他人。”洛维打断她,抱起克蕾雅,“我很快回来。” 洛维迅速来到医院,帮克蕾雅办理住院手续。 在病床前,洛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会带你回来的。” 洛维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彼岸。 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流淌,高悬於天际的金阁散发著柔和的光辉。 神崎栞的精神体已经等在那里,她穿著一件淡蓝色的浴衣,栗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脸上带著少有的凝重表情。 “洛维哥哥,在这里。”她指著那片领域的边缘。 洛维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片曾经灰黑色的荒原,此刻正在微微发光。 那些光芒很淡,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去的。 而在那些光芒的中心,他能看到克蕾雅的精神体。 她蜷缩在那里,闭著眼睛,一动不动。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活人的灵魂也被这个领域吸入其中。 【浮浪人洛维,你发现这片不稳定的领域试图吸纳契合的灵魂来维持稳定】 【吸收到足够多的灵魂后,它或许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变化】 “洛维哥哥,这是……”神崎栞凑过来,伸手摸了摸那道屏障,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顺著她的手指蔓延上来。 她缩回手,脸色更白了。 洛维盯著这个屏障:“这是那片领域的自我保护机制,它不想让克蕾雅离开。” “为什么?” “因为克蕾雅的精神力比普通人强,並且十分契合那片领域,那片领域便自发吸纳她的灵魂来维持稳定。” 神崎栞的嘴唇颤抖起来:“那、那怎么办?” “小栞,我需要打开那扇门,那片领域的核心在那扇门后面,只有彻底掌握这个领域才能把克蕾雅带回来。” 神崎栞顺著他的视线看去,领域的深处,那扇巨大的门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 “会很危险。” “我不怕。”神崎栞握住他的手,“只要跟洛维哥哥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洛维看著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两人飘向领域深处,穿过那片灰黑色的荒原,穿过瀰漫的雾气,在那扇巨大的门前停下。 门上的锁链在雾中泛著幽暗的光,那把巨大的掛锁掛在门中央,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文字。 洛维走到门前,伸手握住那把锁。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那些文字开始发光,幽紫色的光芒在锁面上流转。 洛维將精神力凝聚在掌心,生成了一把金色的钥匙。 隨著钥匙插进锁孔,那些文字开始扭动,像活过来一样,在锁面上游走,不过最终还是不敌金光,恢復原样。 锁也开了。 洛维取下那把锁,伸手推门。 门很重,重得像推著一座山。 但在洛维目前的精神力量下,就算是山岳也无法阻拦他。 在念动力的加持下,门终於动了。 它缓缓打开,露出后面一片漆黑的空间。 洛维握紧神崎栞的手,迈步走了进去。 第246章 今夕是何年 进入瞬间,洛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等眼前的景色清晰后,洛维发现门后的世界与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並不是像他想像的一样来到了真正的黄泉或阴间,反而是一处荒凉的地界。 不过看上去跟现实人烟稀少的地方並无太大差別。 身后的大门在他们进入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响声。 锁链重新缠绕上去,那把巨大的掛锁也恢復了原状,隨后这扇大门开始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洛维哥哥,门不见了,那我们到时候怎么回去啊?”回过头的神崎栞惊呼起来。 “不急,车到山前必有路,先离开这里吧。” 洛维心念一动,一辆黑色的川崎忍者摩托车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神崎栞瞪大了眼睛:“哇!洛维哥哥,你还会变魔术吗?” “不是魔术。”洛维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上来。” 神崎栞兴奋地跳上后座,双手环住洛维的腰:“洛维哥哥好厉害!什么都有!” 这辆摩托车被小林信改装过,上面喷上了罪罚的眼睛图案。 一直在个人背包里吃灰,没想到这次居然派上用场了。 “坐稳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引擎的轰鸣声在荒原上迴荡,轮胎碾过土黄色的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神崎栞的头髮被风吹得向后飘起,她紧紧搂著洛维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摩托车速度很快,不知骑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物。 洛维放慢速度,缓缓靠近。 那是一个村庄。 房屋是木製的,屋顶铺著茅草,墙壁是土黄色的,有些已经开裂。 村子周围没有围墙,只有一些矮矮的木柵栏,勉强能挡住野兽。 洛维在村口停下车,熄了火。 神崎栞从他身后探出头,看著这个村庄:“这里是一个村子吗?好旧啊。” “进去看看。”洛维下车,牵著她的手往里走。 从建筑风格来看,確实像是日本古代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时代,洛维也说不准。 村口有几个村民,穿著粗布衣服,脚上踩著草鞋,脸上带著日晒的痕跡。 他们看到开著摩托车来的洛维和神崎栞,露出惊讶的表情。 一个村民惊奇地说道:“那、那是什么……铁马?会自己动的铁马?” 神崎栞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凑到洛维耳边,小声说:“洛维哥哥,他叫你的摩托车『铁马』誒。” 洛维走上前,朝那个村民问道:“打扰了。请问这里是哪里?” 村民没有回答,只是盯著那辆摩托车,眼睛瞪得滚圆。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年纪稍长的村民用带著口音的日语问道。 更多的村民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都穿著粗布衣服,脸上带著同样的震惊和好奇。 他们围在村口,远远地看著那辆黑色的机车,交头接耳,声音嗡嗡的。 “那是铁马吗?会自己跑的铁马?” “骑在上面的人是谁?从哪里来的?” “他们的衣服好奇怪……” 洛维没有回答,只是在观察这些村民。 这些人的衣服是古代样式,头髮也是古代的髮型。 神崎栞也注意到了村民们的目光。 她今天穿著那件浅粉色的吊带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在村民眼中,这身打扮显然十分怪异。 “洛维哥哥……”她往洛维身边靠了靠,小声说,“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好奇怪。” “別怕。”洛维握住她的手,然后转向那些村民,“我们是路过的旅人,迷路了,想在这里借宿一晚。” 几个村民对视一眼,低声交谈了几句。 那个年长的村民点点头:“跟我来吧。” 他带著洛维和神崎栞往村里走。 有几个孩子在泥地里玩耍,看到陌生人,好奇地围过来。 “去去去,別捣乱。”年长的村民赶走孩子们,在一间稍大的房子前停下。 这间屋子比其他屋子大一些,门楣上掛著一块木牌,写著几个字。 洛维看了一眼,是汉字的【村役所】。 “你们等一下,我去叫村长。”他推门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 “老朽便是本村的村长。”老人穿著深褐色的粗布衣服,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很有神:“两位后生,进来说话吧。” 洛维他们跟著村长走进屋里。 “请坐。”村长在屋內的榻榻米上坐下,示意洛维和神崎栞也坐。 年长的村民则站在村长的后面。 洛维盘腿坐下,神崎栞在他身边跪坐好。 村长看著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二位远道而来,不知可曾听说,最近山城国不太平。” “山城国?”洛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村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二位不知此乃山城国?” 洛维和神崎栞对视一眼。 他们当然知道山城国,也正因如此才觉得奇怪。 山城国是日本古代令制国之一,范围大约相当於现在的京都府南部。 这个名字在明治时代废藩置县后就正式废止了,现代除了学者外几乎没人使用。 “在下確实不知。”洛维摇了摇头,“敢问老人家,如今是何年號?” 村长的表情变得更加困惑,但还是回答了:“今年是清和三年。” 神崎栞小声问:“清和?是指清和天皇吗?那不是汉字諡號吗?” 没错,在整个日本歷史上都没有清和这个年號,唯一跟清和有关的是清和天皇,一个自幼登基被权臣把控的傀儡天皇,长大后禪位,隨后落饰入道,当了和尚,次年病死。 所以听到这个年號,任何一个日本人都会感到奇怪。 村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隨即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小姑娘,清和是当今的年號,取自政清人和之意。陛下还没有死,何来諡號之说?” 因为日本是在明治才开始像中国一样確立一世一元制度,在此之前天皇年號很多,所以不会用年號来称呼天皇,再加上避讳名字,所以常常用和风諡號和汉字諡號称呼前任天皇,现任天皇就是陛下。 神崎栞的脸腾地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村长摆摆手,“你们从远方来,不懂这里的规矩,也是常理。不过老朽劝你们一句,在这里,莫要隨便提天皇的名讳。” 他压低声音道:“尤其是……当今是女帝,有些事,说不得。” 女帝? 日本歷史上確实有过女天皇,可还没有一个年號叫清和的。 洛维想了想,开口问道:“老人家,在下有一事不明。这里到底是什么时代?” 村长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警惕。 他盯著洛维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老朽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来,强力推荐《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点击直达故事世界。也不知道你们为何要问这些。但既然你们问了,老朽就完完整整告诉你们。 “这里是山城国,平安朝的治下五畿之一。往西走半日,便是都城平安京。至於年號,老朽方才说了,清和三年。” 既然是平安朝,那么对应中国的就是唐宋时期,洛维便对村长解释道:“老人家,在下和同伴从大唐来,不懂这里的规矩,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村长的眼睛睁大了:“大唐?现在不应该是叫明国才对吗?大唐已经亡了几百年了。” 洛维愣住了,神崎栞也愣了一下。 明国?开什么玩笑,平安时代怎么可能持续到明朝?! 不过洛维很快就反应过来,立马说道:“对,在下口误,我们是从大明来的。” “明国……”村长喃喃自语,“那可是很远的地方啊,从大陆那边跨海来到这里真不容易啊。老朽年轻时曾听一位行脚僧说过,大明那里的人穿著綾罗绸缎,住著高楼大厦,比我们的平安京还要繁华。” “正是。”洛维点点头,“在下和同伴乘船渡海,本想前往都城见识一番,不料在途中迷了路,误入贵村。” 村长的表情终於缓和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你们的衣著如此奇特,那铁马也从未见过。大明来的客人,確实难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枚铜钱。 村长把铜钱放在洛维面前:“老朽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只有几文钱,不成敬意。二位若要去平安京,往西走半日就到。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后才小声说道:“老朽劝你们,莫要在都城待太久。最近那里不太平。” “不太平?”洛维问道。 村长嘆了口气,没有细说,只是摇了摇头:“有些事,老朽不便多言。二位若想知道,到了都城自然明白。” 洛维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判,放在村长面前:“老人家,在下想在此借住几日,不知可否?” 村长接过小判,在手里掂了掂,眼睛更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判收进怀里,脸上露出笑容:“客人太客气了。村里有空房子,比较简陋,可打扫一下还能住人。” 村长並不怎么相信洛维的说法,不过因为他们的服饰打扮跟这里的人截然不同,还乘坐能快速移动的机关铁马,便准备打发两人离开。 毕竟能驭使机关铁马的人还是普通人吗? 可洛维出手阔绰,村长转念一想,不过收留对方几日,应该不会引起太多麻烦。 村长带著两人走出村役所,沿著土路往村东头走。 路过一间低矮的茅草屋时,洛维看到一个少年正蹲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破碗,在喝什么东西。 那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穿著一件打满补丁的灰色粗布衣服。他的头髮很长,胡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还有几道乾涸的泥痕。 洛维停下脚步。 那张脸他可以说是十分眼熟了。 是稻田俊介。 少年也注意到了洛维的视线。他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碗,露出一个有些靦腆的笑容:“你们好。” 洛维看著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崎栞凑到洛维耳边,小声说:“洛维哥哥,他好像稻田俊介。” “嗯。”洛维点点头。 村长注意到洛维的视线,解释道:“那是俊介,一个苦命的孩子。他父母早年病死了,如今跟爷爷相依为命。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全靠他一个人种地养家。” 洛维看著那个少年。 他確实和东京的那个稻田俊介长得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身为部落民的稻田俊介也曾被欺凌,眼神里却总有一种不服输的倔强。而这个少年的眼神里只有一种麻木的温顺。 就像一头被驯服的牛。 洛维开启灵视后,俊介头顶也浮现出【百姓】的標籤。 “俊介。”村长朝少年喊了一声,“这两位是大明来的客人,要在村里住几天,你帮忙收拾一下村东头那间空屋子,收拾完我给你一枡米。” “好的,村长。”少年站起身,朝洛维和神崎栞鞠了一躬,然后快步往村东头跑去。 洛维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不是稻田俊介。 只是一个长得像他,生活在平安时代、和爷爷相依为命的农家少年。 洛维收回视线,跟在村长身后继续慢慢往前走。 村东头的空屋子不大,只有一间堂屋和一间里屋。墙壁是土夯的,屋顶铺著茅草,地上铺著几块发黑的榻榻米。 少年俊介正蹲在堂屋里,用一块湿布擦拭榻榻米上的灰尘。 看到洛维他们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马上就好。” “不急。”洛维在门口停下,没有进去。 他环顾四周,这间屋子虽然简陋,但还算乾净。 神崎栞站在洛维身边,小声说:“洛维哥哥,这里好旧啊。” “將就一下吧,我们不会待太久。” 神崎栞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少年俊介收拾完屋子,站起身,朝洛维鞠了一躬:“好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我就住在隔壁。” “谢谢。”洛维点点头。 少年笑了笑,转身走出屋子。 洛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便关上了门, 神崎栞已经走到里屋,她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仰头看著洛维:“洛维哥哥,这里真的是平安时代吗?” 洛维沉吟道:“看起来很像,但这绝对不是歷史上的平安时代,所以我有个猜测。” 神崎栞好奇发问:“什么猜测?” 洛维继续说道:“我的第一个猜测是这片领域源於日本人的集体潜意识。那些关於歷史、传说、想像的记忆都会在这里融合、扭曲。” 神崎栞说道:“所以这个平安时代其实是日本人想像中的平安时代?” 洛维点了点头:“差不多,如果这个猜测属实,这片领域既有真实歷史的影子,又有民间传说的成分,还掺杂了现代人的想像和误解,所以本来不该出现在同一个时代的东西自然会在这里共存。”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有另一个猜测。那就是这里可能是另一个真实存在的平行世界,所以平安时代存续至今,我们现在正处於不同的时间线中。” 神崎栞听完都迷糊了:“听起来好复杂。” 洛维揉了揉她的脑袋:“別想太多,谜题总有解开的时候。” 就在这时,天色暗了下来。 “什么情况?”神崎栞走出屋子,看著漆黑一片的天空:“我们只是聊几句的功夫就到晚上了?” “看来这个世界確实不太正常,我有预感等下可能发生什么事情。”洛维跟著走了出来。 就在他们出来查看情况的时候,不远处开始传来村民们的惨叫:“啊!有鬼啊!” “鬼、恶鬼来了!” 洛维看著天空的变化和火光冲天的村子,立马意识到一些事情。 果然,天暗下来的同时就出现某种变数吗? 洛维迅速做出决定:“小栞,跟我一起救村民吧。” “是!” 第247章 我的百鬼切在震动,这附近一定有恶鬼 “救命啊——!” “鬼、恶鬼来了!” 惨叫声从村子各处传来,夹杂著木门被砸碎的巨响和女人孩子的哭喊。 唯一的光源来自村口方向升起的火光,橘红色的火焰舔舐著茅草屋顶,浓烟在夜空中翻滚。 洛维跳上屋顶,以忍者跑的方式飞檐走壁,朝著惨叫声最密集的方向衝去。神崎栞以式神形態漂浮在他身后,勉强能跟上他的脚步。 不远处,一头巨大的赤鬼正站在燃烧的房屋前。 它的身高足有三米多,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皮肤,肌肉虬结,像老树的根茎一样盘踞在躯体上,腰间还围著一张虎皮。 赤鬼的头颅巨大无比,额头生著两根弯曲的角,两只猩红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著残忍的光。 它的手里握著一根巨大的鬼金棒,棒身布满铁质的尖刺,每一根都有<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手指那么长。 除此之外赤鬼附近还有一群小鬼。 这些小恶鬼只有普通人的一半高,皮肤是暗紫色的,它们手里拿著木棒、石斧,正从各家各户往外搬运东西。 有的扛著米袋,有的抱著陶罐,有的拖著哭喊的孩子。 而赤鬼则高举鬼金棒砸向地面已经血肉模糊的老人。 老人蜷缩在地上,身体已经变形,鲜血从身下蔓延开来,在土黄色的地面上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他的头歪向一边,眼睛还睁著,瞳孔却已经涣散。 俊介跪在爷爷身边,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指甲因为用力而断裂,渗出血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爷爷……爷爷……” 赤鬼低下头,猩红的眼珠子看著脚边那个渺小的身影。它咧嘴笑了,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獠牙:“年轻的人肉,好吃!” 它抬起脚,巨大的脚掌朝俊介踩去。 这是它进食的习惯,它就喜欢把人类弄成肉泥后享用。 就在这时,几道黑光划破夜空。 由铁元素炼成的手里剑精准地切开了周围那些小恶鬼的脖颈。 它们的头颅也隨之高高飞起。 暗紫色的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溅在土墙上,溅在茅草屋顶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隨后这些无头尸体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只小恶鬼惊恐地四散逃窜,发出尖细的叫声:“袭、袭击!” 赤鬼的脚停在半空。 它转过头,猩红的竖瞳看向那些倒地的尸体,又看向手里剑飞来的方向。 洛维站在十米外的土路上,紫黑色的忍装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只有那张白色的狐面在火光中泛著幽光。 他的右手还保持著投掷的姿势,左手已经搭在腰间的百鬼切上。 赤鬼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什么人?武士吗?” 洛维向前踏出一步,左手从刀柄上移开,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初次见面,我是白狐·忍者。” “忍者?”赤鬼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哈哈哈!忍者?不过是一群藏头露尾的老鼠罢了!本大爷可是刀枪不入的!没有任何兵器可以伤害到我!死吧!” 它挥起鬼金棒,朝洛维砸下。 鬼金棒带著呼啸的风声,棒身上的铁刺在火光中闪著寒光。 这一击足以把一个人的头颅砸成肉泥,把一堵土墙砸成碎块。 俊介抬起头,看到那个站在赤鬼面前的白色狐面忍者,两者之间的体型差距是那么明显。 鐺!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火星四溅。 赤鬼的鬼金棒停在半空。 洛维站在它面前,双手握著百鬼切,刀刃架在鬼金棒的棒身上。 他的身体纹丝不动,脚下的泥土却炸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赤鬼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的手臂在发抖。 这怎么可能?这个人类,这个自称忍者的傢伙,居然硬接住了它的全力一击? “你——”赤鬼的话还没说完,洛维已经动了。 百鬼切的刀刃顺著鬼金棒的棒身滑下,削铁如泥的刀锋切断了那些铁刺,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赤鬼下意识想抽回鬼金棒,但已经来不及了。 刀光闪过。 赤鬼的右臂从肘部整齐地断开。 鬼金棒连同断臂一起落在地上,暗红色的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 赤鬼低头看著自己光禿禿的右臂,猩红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怎、怎么可能……” 它踉蹌后退,左手捂住断臂,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被火烧过的铁落入水中。 它踉蹌后退,左手捂住断臂,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被火烧过的铁落入水中。 它抬起头,看著洛维。 那个白色的狐面在火光中似笑非笑,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可能!不可能!”赤鬼咆哮起来,声音在夜空中迴荡,“本大爷可是鬼!刀枪不入的赤鬼!怎么可能被人类所伤!” 它的眼睛死死盯著洛维手里的百鬼切,刀刃在火光中泛著暗红色的光,那些光像是活的,在刀身上缓缓流动。 “是武器!是你的武器!”赤鬼疯狂地吼叫著,“你耍诈!人类!你用妖刀伤害了本大爷!” 洛维没有说话,只是將百鬼切入鞘。 赤鬼愣住了。 它看著洛维將刀收起来,然后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双手握拳放在腰间,摆出一个它从未见过的架势。 “这是什么?”赤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空手道。”洛维淡淡道。 下一瞬间,洛维的拳头已经从嚮往上砸中了赤鬼的腹部。 暗黑空手道招式——砰砰拳! 此乃朝斜上方45度使出的对空迎击空手道! 据说使用这一招式的忍者可以像高射炮一样不断挥舞拳头击落俯衝轰炸机。 赤鬼的身体弓成虾米,眼珠凸出,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著是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洛维的拳头快得看不清轨跡,就像高射炮一样连续不断,每一拳都带著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砸在赤鬼的身体上,砸得它皮开肉绽,砸得它骨骼碎裂。 赤鬼的身体开始变形。 先是腹部凹陷下去,然后是胸口,然后是肩膀。 它像一颗被捏碎的鸡蛋,从內向外崩塌,鲜血和碎肉四溅,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何等无慈悲的砰砰拳! 战斗场面就像是对婴儿使用关节技一样残忍。 最后洛维直接一拳贯穿了赤鬼的胸膛。 赤鬼低下头,看著那只贯穿自己胸膛的手臂,又抬起头,看著面前那个白色的狐面。 自诞生以来,它第一次產生了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 对忍者的恐惧。 对人类的恐惧。 人类本应该是它们鬼族的食物才对啊…… 洛维收回手臂,后退一步。 赤鬼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它躺在地上,眼睛还睁著,看著夜空中那片黑暗。 鲜血从胸口的窟窿里涌出来,在它身下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洛维从腰间抽出百鬼切,走到赤鬼面前。 “诵咏俳句吧。” 赤鬼的嘴唇动了动,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撒由那拉!” 刀光闪过。 百鬼切斩断了赤鬼的首级。 暗红色的光芒在刀身上流转,將那些罪孽之血一点点吸收。赤鬼的身体开始乾瘪,像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皮肤皱缩,肌肉塌陷,最后变成一具乾尸。 仅剩的几只小鬼也一鬨而散:“忍者?!忍者好可怕?!” 【浮浪人洛维,你以白狐之姿斩杀了一头恶鬼和一眾小鬼】 【通过本次战斗,你的力量属性+0.2,技巧属性+0.1】 【百鬼切吸收了恶鬼之血,噬罪效果小幅提升】 洛维收刀入鞘,转过身。 俊介还跪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白色的狐面,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他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洛维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俊介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低下头,看著地上那具已经变形的尸体,肩膀剧烈地抖动。 洛维没有安慰他,只是站起身,走向村子中央。 神崎栞飘在他身边,看著满地的尸体和鲜血,脸色苍白,但没有哭。 她只是紧紧跟在洛维身后,一步不离。 村子的火已经被扑灭了,村民三三两两地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看著满目疮痍的村子,有人哭,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跪在亲人的尸体前,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洛维站在村口的土路上,环顾四周。 这个村子,大概有三分之一的房屋被烧毁,十几个人被杀,还有几个孩子被掳走了。 那些逃走的恶鬼带走了它们能带走的一切。 洛维隨即朝村役所走去。 村长正坐在村役所门口,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表情。他看到洛维走过来,连忙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说完他立马把取出金小判,双手奉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仅是这枚小判,村里的钱粮也会儘快筹集出来赠予大人。” 村长愣了一下:“大人要去追?” “嗯。” 村长的脸色变了,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大人,那些恶鬼住在北边的山里。据说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洞穴,里面住著几十个鬼。为首的是个一丈多高的赤鬼,就是被大人杀死的那头。还有几个比它稍小一些的青鬼和黑鬼。大人虽然厉害,但一个人去……” “带路。”洛维打断他。 村长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透过狐面看过来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老朽年纪大了,走不动山路。让俊介带大人去吧,那孩子从小在山里跑,路熟。” 洛维点点头,转身朝俊介走去。 俊介还跪在爷爷的尸体旁边,一动不动。 “俊介。”洛维在他面前停下。 俊介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带路,去那些恶鬼的老巢。” 俊介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好。” 第248章 恶鬼杀无赦!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洛维站在村口的土路上,夜风吹动他紫黑色的忍装,再加上脸上的白狐面具,整个人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神崎栞,又看了一眼站在几步外的俊介。 去鬼巢救人,三个人够了。 “栞。”洛维开口。 “在!”神崎栞挺直腰背,那双平时总是笑嘻嘻的眼睛此刻写满了认真。 “你会骑那辆摩托车吗?” 神崎栞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停在村口那辆黑色的川崎忍者。 她走过去,<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上去,双手握住车把,试著拧了一下油门。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应该没问题。”她抬起头,朝洛维露出一个笑容,“小栞可是看过很多赛车漫画的!” 洛维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还真是自信。 不过以她现在的精神属性辅助操控,开一辆摩托车应该不成问题。 “那就交给你了。” 洛维走到摩托车旁,纵身一跃,稳稳地站在后座上。 他双手抱臂,昂首挺立,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车座上,儼然以仁王立站姿保持不动。 神崎栞抬头看了他一眼:“洛维哥哥,你站那么高干嘛?” “视野好,面对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隨时可以作出反应。” “好吧。” 俊介站在一旁,看著这两个人,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不明白那个叫“摩托车”的铁马为什么会自己跑,不明白那个穿著奇怪衣服的少女为什么能操控它,更不明白那个戴著白色狐面的大人为什么要站在后座上。 不过俊介没有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只知道,这些人要去杀鬼。 杀那些杀死他爷爷的鬼。 所以就算让俊介付出生命为代价也可以。 “俊介。” “在!”俊介下意识挺直了身体。 “你负责带路和观察。” “可是……”俊介看了看那辆摩托车,又看了看自己,“我跟不上你们的速度。” 洛维没有回答,只是从忍具包里取出一卷绳索,又取出一块布料和细竹条。 这件忍具包的道具在洛维解锁备术技能后能生成出更多跟忍者有关的奇怪小道具了。 洛维打开布料,那布料被裁剪成长方形的风箏形状,中间缝了几道加固的线。 他把风箏的四角用细竹条撑开,再把绳索的一端系在风箏的骨架上,另一端系在摩托车的车尾。 然后洛维走到俊介面前,把风箏绑在他背上。 俊介愣住了:“这是……” “风箏。”洛维检查了一下绳索的牢固程度,“等会儿我们会放你上天,你在空中负责观察,告诉我们那些鬼的位置。” “上、上天?!”俊介的脸一下子白了。 连死都不怕的俊介突然產生了退缩之情。 “你恐高?” 俊介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不,我不怕。” “那就走吧。” 洛维纵身跃上摩托车后座,稳稳站定。 神崎栞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低沉的咆哮,朝村外驶去。 车速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 洛维回过头,看向车尾。风箏已经升起来了,在夜风中摇摆。俊介双手紧紧抓著风箏的骨架,脸色苍白,但眼睛一直盯著前方。 “怎么样?”洛维朝上面喊了一声。 俊介的声音从风中传来,断断续续:“大、大人……我看到北边的山里有火光……” “继续观察。” “是!” 摩托车驶出村子,沿著土路向北疾驰。 路况很差,坑坑洼洼,不过神崎栞把车骑得很稳,完全不像一个新手。 她微微弯腰,紧紧盯著前方的路。 洛维站在后座上,身体纹丝不动,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月亮很亮,星星稀疏,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那里就是鬼巢。 在开启灵视后,他能看到那里的上空笼罩著浓郁的紫色妖气。 摩托车在山脚停下。 洛维跳下车,抬头看向前方。 山路很窄,两侧是茂密的树林,月光几乎照不进来。 俊介被从风箏上放下来,腿有点软,但还是站稳了。 “就是这里。”他指著山路深处,“爷爷说,那些鬼就住在山里面。有个很大的洞穴,里面住著几十个鬼。” 洛维点点头,从腰间抽出百鬼切。 暗红色的光芒在刀身上流转,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微微颤动。 “我的刀在震动,这附近一定有恶鬼。”洛维低声说。 俊介紧张地问:“啊!这、这附近有鬼吗?” “嗯。”洛维抬起头,看向山路拐角处,“就在前面。” “拿著,防身用。”洛维双手撑地,凭空从土中凝聚出两把胁差丟给两人。 两人没学过刀法,用胁差防身足矣。 而且洛维也意识到这个时空里空气中缺乏金属粒子,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大地的元素炼製武器。 接著他又把摩托车收回个人背包中。 “大人,我、我不会用刀啊。”俊介毕竟只是一个农家少年,支撑他来到这里的动力也是因为刻骨铭心的仇恨,突然得到一把胁差当然手足无措。 在加上法令规定只允许武士佩刀,俊介整个人都惶恐不安起来。 洛维隨口道:“收下就好,给你们武器只是以防万一。” “这、用刀可是武士大人的特权,斩鬼也是武士大人们该做的事情。”俊介抱著刀不知所措。 “王侯將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说完这句话,於是洛维转身向山里走去。 神崎栞跟在他身后,手里握著洛维给她的胁差。 俊介走在最后,他不敢使用胁差,最后將其绑在背后,然后捡起一根还过去的木棒充当武器。 三人拐过山路的弯道,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洞穴入口。 洞口足有三米多高,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而在洞口前方,站著几只小鬼。 它们的皮肤是暗紫色的,只有普通人一半高,手里拿著木棒和石斧。腰间掛著抢来的酒葫芦,有的还在滴著酒液。 其中一只小鬼正仰头喝酒,琥珀色的液体从嘴角溢出,顺著下巴滴在地上。 洛维甩手,四发手里剑飞出。 喝酒的小鬼甚至没来得及咽下那口酒,头颅就从脖颈上飞了起来,暗紫色的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 另外三只小鬼也在同一瞬间被梟首。 无头的尸体接二连三地倒下。 洛维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洞口前方还设著几道拒马,粗大的木桩削尖了头,斜插在地上,挡在唯一的通道上。 洛维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抬起右手,凌空一拳挥出。 砰!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从拳面激射而出,击中那些拒马。 木桩炸裂,碎屑四溅,像被炸弹炸过一样,散落一地。 衝击波继续向前,撞在洞口的岩壁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洛维就是要以堂堂正正的姿態碾压过去,宣告他的到来。 洞內传来此起彼伏的咆哮声。 “有人类闯进来了!” “杀了他们!” “吃了他们!” 沉重的脚步声从洞穴深处传来,越来越近。 洛维站在洞口,双手各持一把忍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第一波衝出来的是几只小鬼。 它们尖叫著挥舞木棒,朝洛维扑来。 洛维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挥动双刀。 刀光闪过,几只小鬼的头颅同时飞起。 然后是第二波。 这次是几只青鬼。 它们的皮肤是青灰色的,比小鬼高大得多,接近两米。手里握著石斧和铁棒,肌肉虬结,眼神凶恶。 洛维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从青鬼们的缝隙间穿过。 刀光在黑暗中绽放,像是月下的樱花,美丽而致命。 一只青鬼的脖颈被切开,鲜血喷涌。 另一只青鬼的腹部被剖开,內臟滑落。 第三只青鬼的膝盖被斩断,跪倒在地。 第四只青鬼的头颅从中间被劈成两半。 不到三秒,五只青鬼全部倒下。 洛维甩去刀上的血珠,收刀入鞘。 “就这些?” 话音刚落,洞穴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比赤鬼的咆哮更加低沉,更加浑厚,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沉重的脚步声从洞穴深处传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洛维眯起眼睛。 终於来了。 一头巨大的黑鬼从洞穴深处走了出来。 它的身高足有三米多,浑身覆盖著漆黑的皮肤,像是被墨汁浸泡过的岩石,额头生著四根弯曲的角,两只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团燃烧的炭火。 它的手里握著一柄巨大的铁锤,锤头足有磨盘那么大,表面布满了铁刺。 在黑鬼身后,还跟著七八只青鬼和十几只小鬼。 它们挤在洞穴里,黑压压的一片,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贪婪的光。 “人类。”黑鬼低下头,看著站在洞口的洛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敢闯进我的地盘?” 洛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躬身,双手合十。 “初次见面,我是白狐·忍者。” 黑鬼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些从村子里逃回来的小鬼说过,有一个戴著白色狐面的忍者杀死了赤鬼。 黑鬼握紧铁锤,悲愤地喊道:“你就是那个忍者!你杀了我的兄弟赤鬼!” “是。” “我要你偿命!” 充满杀意的黑鬼举起铁锤,朝洛维砸下。 洛维没有硬接,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铁锤砸在地上,轰的一声,地面炸裂,砸出一个大坑来。 “躲开了?”黑鬼转过头,寻找洛维的身影,它对其他鬼族大吼一声:“喂!你们愣著干什么,去围攻另外两个人类,把他们撕成碎片!” 洛维已经出现在它身后,百鬼切出鞘,朝它的后颈斩去。 鐺! 刀刃砍在黑鬼的脖颈上,溅起火星。 黑鬼的皮肤坚硬得像钢铁,百鬼切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没用的!我的身体比我的兄弟赤鬼还要硬!那些来討伐我的武士,连他们手里的刀都会被我的肌肉崩断!”黑鬼转过身,铁锤横扫。 洛维跃起,避开铁锤,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落在黑鬼的肩膀上。 他双手握住百鬼切,朝黑鬼的眼睛刺去。 黑鬼偏头,刀刃擦著它的脸颊划过,在漆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该死的人类!就像苍蝇一样只会跳来跳去!”黑鬼伸手去抓洛维。 洛维从它肩膀上跳下,落在它面前。 “大概搞清楚了你的实力,力量比赤鬼弱一些,身体硬度更高一些。不过恶鬼杀无赦!” 洛维评价完毕,然后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百鬼切。 “切舍御免!” 灌注了空手道能量的斩击隨之挥出。 这便是居合道。 黑鬼只看到了血红色的刀光在自己面前一闪而过。 发生什么事了?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的黑鬼倒在地上。 恶鬼的实力很强,还是斩了! 黑鬼抬起头看到了那些青鬼和小鬼正朝洞穴深处溃逃。 而一个穿著浅粉色连衣裙的少女正站在它们身后,手里握著一把胁差,刀刃上滴著血。 “怎么可能……”黑鬼的眼睛瞪得滚圆。 那些鬼在逃跑,它们居然在恐惧一个人类女孩。 但那些鬼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 “你们在怕什么!”黑鬼咆哮起来,“她只是一个人类!” 神崎栞站在洞穴深处,看著那些溃逃的鬼,双手合十,施展起梦见术来。 那些鬼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这些鬼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入侵了,眼前开始出现恐怖的幻觉。 它们看到自己被杀死的同伴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浴血,朝它们走来。 它们看到赤鬼的乾尸睁开眼睛,伸出腐烂的手,抓住它们的脚踝。 “不、不要……” 一只小鬼瘫坐在地上,双手抱著头,浑身发抖。 它的眼睛翻白,嘴里吐出白沫,身体开始抽搐。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青鬼们也开始崩溃。 它们扔掉武器,抱著头在地上打滚,发出悽厉的惨叫。 有的甚至开始用头撞墙,撞得头破血流,却停不下来。 黑鬼看著这一幕,猩红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只是让它们看到了自己最害怕的东西而已。”神崎栞淡淡地说道。 黑鬼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想起那些从村子里逃回来的小鬼说的话。 它们说那个忍者很可怕,说那个忍者能百步之內取人首级,说那个忍者能斩杀赤鬼。 可它们没有说,那个忍者身边还有一个轻易让鬼族恐惧的少女。 “你们……”黑鬼的声音在发抖,“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洛维站在它面前,百鬼切横在身前。 “诵咏俳句吧。” 洛维並不准备跟这种恶鬼废话,恶鬼是没有痛觉的! “我……” 隨后黑鬼伸出手抓向洛维:“我就算死也要你陪葬!” 开什么玩笑! 自己可是狡诈的鬼族,怎么可能躺著等死! 黑鬼並没有如愿以偿,洛维两刀乾净利落地切断了黑鬼的双臂。 既然对方不想体面,那么自己就帮对方体面。 洛维一刀斩出,黑鬼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滚在地上。 没文化的黑鬼大喊道:“撒由那拉!” 喊完之后,它猩红的眼睛还睁著,但已经没有了光彩。 洛维接下来逐一补刀,把那些哀嚎的恶鬼全部砍死。 看著百鬼切吸收完恶鬼的鲜血后,洛维收刀入鞘。 “洛维哥哥,我做到了,我居然把梦见术用在实战上了。”神崎栞高兴地邀功。 “嗯,做得很好。” 神崎栞开心地笑了。 俊介也跟了进来:“好、好厉害,大人一定是位出身显赫的大人物吧。” “不,我只是一个平民。”洛维解释道,“去找那些从村子里被掳走的孩子吧。” “平民也可以做到这一切吗?”俊介感到不可思议,他突然想起进山前洛维说过的话。 王侯將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这句话改变了这个少年的想法。 对!自强,自己需要自强不息才对,爷爷肯定也不希望看到自己这样下去! 三人穿过洞穴,来到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用木柵栏围起来的地窖,里面关著几个孩子,旁边还有不少骸骨。 孩子们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看到有人来,发出惊恐的尖叫。 “別怕。”洛维蹲下身,隔著柵栏看著他们,“我是来救你们的。” 孩子们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神崎栞站在一旁,看著洛维打开柵栏,把孩子们一个个抱出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洛维哥哥確实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当最后一个孩子被救出,洛维说道:“走吧,带你们回家。” 孩子们哭著点头。 俊介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眶又红了。 他想起自己的爷爷。 如果爷爷也能被救回来该多好。 一想到这,俊介对恶鬼们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分。 復仇的火焰在少年心中熊熊燃烧,他想跟在那位大人学习武艺。 洛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俊介点点头,擦掉眼泪,跟在洛维身后。 三人带著孩子们走出洞穴。 月亮已经西斜,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时间过得好快。”神崎栞抬起头,看著那片渐渐变淡的夜空。 “嗯。”洛维点点头。 这个世界確实还有很多他尚未搞清楚的事情。 “接下来把他们送下山,我们就去平安京看一下。” 毕竟平安时代的主角当然是平安京,如果想要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去平安京是必然的选择。 第249章 藏人所的笔头 摩托车慢悠悠驶回村子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透出来,把天空染成粉紫色,几颗残星还掛在西边的天际,迟迟不肯落下。 村口的土路上,几个人影正焦急地张望,看到摩托车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回来了!大人回来了!”一个年轻村民见状扯著嗓子朝村里大喊。 村长在两个人的搀扶下快步走来,他的腿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大了站不稳,还是因为整夜没睡。 他走到洛维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大人,孩子们……” “都在后面。”洛维朝身后指了指。 几个孩子从村口的土路那头跑过来,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乾涸的血跡,脸上还掛著泪痕,但眼神已经不像昨晚那样充满恐惧。 他们扑进各自父母的怀里痛哭起来。 一个年轻女人抱著自己的孩子,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孩子的头顶,肩膀剧烈地抖动,嘴里反覆念叨著“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个老人蹲在孙子面前,双手颤抖著抚摸孩子,確认他完好无损后把他紧紧搂进怀里,老泪纵横。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不少没看到自己孩子的父母痛哭流涕,甚至有人当场哭晕过去。 俊介站在一旁,看著面前的场景,没有说话。 爷爷的尸体已经被村民收敛起来,盖上了一块白布,停在他家门口。 和那些失去孩子的亲人一样,他也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可或许是亲眼看到洛维替他报仇,他的心情不像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那样绝望。 洛维拍了拍俊介的肩膀:“好好安葬你爷爷,然后好好活著。” 与一般村民不同,洛维觉得俊介跟现实中的稻田俊介还是有几分联繫,看在熟人的份上额外给他一句嘱託。 俊介用力点头,隨后他说道:“大人,我能否追隨你,脏活累活我都可以替您干好,我不怕吃苦的。” 洛维摇了摇头:“不,我去平安京说不定会遇到很多危险,带著你只会害了你。” 这时,村长和几个村民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捧著各种东西。 有串起来的铜钱,包著海苔的饭糰以及用竹筒封好的浊酒,东西不多,但看得出来这是村民们能凑出来的全部了。 “大人,”村长充满歉意地说道,“村里穷,只有这些了。大人的救命之恩,我们……” 洛维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走到那些供品前,低头看了看。 铜钱是那种最普通的铜钱,上有【隆平永宝】四字,铸造粗糙,形制差异明显,边缘也不整齐,他在掌心掂了掂,只觉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糙米是带壳的,顏色发黄,里面还混著穀壳和细小的石子。 浊酒装在竹筒里,封口处用泥巴糊著,能闻到淡淡的酸味。 洛维从里面拿了一枚铜钱、一小把糙米、一小筒浊酒。 “这些就够了。” 村长愣住了:“大人,这……” “你们更需要这些东西。”洛维把铜钱收进口袋,糙米和浊酒用布包好,系在腰间,“我拿这些,就当是接受了你们的心意。” 实际上这些东西对洛维来说也不太可能用得上。 他自己的个人背包里就有金小判、食物和水。 村长张了张嘴,眼眶红了。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身后的村民们也跟著鞠躬。 洛维转身走向摩托车,神崎栞已经坐在后座上,双手扶著车把,正低头检查仪錶盘。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洛维哥哥,走了吗?” “嗯。” 洛维跳上后座,双手抱臂,以仁王立站姿纹丝不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子,看著那些还在鞠躬的村民和站在人群边缘的俊介。 俊介注意到他的视线,挺直了身体。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朝洛维深深鞠了一躬。 洛维点了点头。 神崎栞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朝村外驶去。 俊介站在原地,看著摩托车扬起的尘土渐渐散去。 他想起洛维说过的话,把胁差小心地收好,转身走向爷爷的遗体。 他决定安葬好爷爷,处理完一切事情后一定要报恩。 ----------------- 摩托车沿著土路向平安京方向行驶。 路况比昨晚好一些,至少能看到路面的坑洼和石头。 神崎栞骑得很稳,车速不快不慢,偶尔有早起的农人从路边经过,看到这辆会自己跑的铁马,都会停下脚步,露出惊讶的表情。 洛维站在后座上,看著前方的路。 “洛维哥哥,”神崎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说平安京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洛维想了想,“大概跟时代剧里看到的差不多吧。” “可是时代剧里的平安京都是根据史料和出土文物復原的。这里可是根据日本人的集体潜意识构建的平安京,会不会不一样?” “去了就知道。” 又骑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路渐渐宽了起来,土路变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又变成了石板路。 路边的房屋变多了,从零散的茅草屋变成了连片的木造建筑,有些门口还掛著布幌子,写著【茶屋】、【酒肆】之类的字样。 行人也多了起来。 有挑著担子的货郎,有赶著牛车的商人,有骑著马、腰佩长刀的武士,还有穿著粗布衣服、背著孩子的农妇。 他们从四面八方匯聚到这条路上,朝著同一个方向前进。 “快到了,下车吧。”洛维说。 神崎栞开到路边的小树林里,洛维把摩托车收进个人背包。 隨后洛维和神崎栞走出林子,朝著平安京继续赶去。 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城墙。 城墙不高,大约五六米,是用夯土筑成的,表面刷了一层白灰。 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望楼,望楼的屋顶铺著黑瓦,檐角微微上翘。 城墙的正中央是一座城门。 城门是木製的,门板上钉著铁钉,门楣上方掛著一块匾额,写著【罗城门】三个汉字。 说起罗城门或许大部分人会觉得陌生,但一说起它的別名罗生门那就非常有名了。 城门两侧站著十几个士兵,穿著胴丸,头上戴著黑色的兜帽,手里握著长矛。 他们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机械地检查著每一个进城的人。 “这就是平安京的城门吗?”神崎栞四处张望,“感觉没有电视里那么壮观。欢迎来到玄幻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p> “电视里的都是復原的,这是根据日本人的集体潜意识构建的。”洛维说,“你觉得日本人对平安京的印象是什么?” “破败、萧条、到处是妖魔鬼怪很不安?”神崎栞想了想。 “差不多。” 两人走到城门前,一个士兵走过来,长矛横在身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洛维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在下是从大明来的商人,这位是在下的同伴。我们从大陆乘船渡海,想在平安京做点生意。” 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眉头皱了起来:“大明的商人?你们这身打扮可不像是做生意的。可有过所?” “这衣服穿著贴身、轻便,適合远游,在大明,这种衣服很常见。至於过所,我们並没有。” 士兵显然不信,不过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过头,跟身后的几个同僚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转回来,摇了摇头。 “你们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不能进城。” 洛维沉默了片刻。 虽然以他的实力,强行进城也不是问题,但那样会打草惊蛇,不利於接下来的行动。 就在他思考对策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鐺声。 洛维转过头,看到一辆牛车正从远处缓缓驶来。 牛车的车身是黑色的,漆面光滑,车顶是弧形的,铺著黑色的绢布,四角垂著铜铃,隨著牛车的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拉车的是一头黑色的牛,体型壮硕,角上繫著红色的绸带,走得不紧不慢,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 牛车两侧跟著几个步伐整齐的隨从,他们穿著深色的直衣,腰佩长刀。 士兵们看到这辆牛车,立刻紧张起来。那个拦住洛维的士兵收起长矛,快步走到牛车旁边,单膝跪下,低著头,声音恭敬地说道:“藤原大人,您回来了。” 牛车的帘子被从里面掀开一角。 洛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藤原千鹤。 她穿著深紫色的唐衣,头髮梳成垂髻,插著几枚金簪,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现实中年轻几岁,气质也更加清冷高贵。 她低头看了洛维和神崎栞一眼,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道:“这两位是什么人?” 士兵连忙回答:“回藤原大人,他们自称是大明来的商人,但看上去十分可疑,而且也没有过所和公验,属下正在盘查。” “大明来的商人?”藤原千鹤的目光又落在洛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们的衣服很特別。” “回大人的话,这是大明的便服。”洛维微微躬身,“在下和同伴乘船渡海,想在平安京做点生意。因为没有经验,不知道进城需要凭证,还请大人见谅。” “回大人的话,这是大明的便服。”洛维微微躬身,“在下和同伴乘船渡海,想在平安京做点生意。因为没有经验,不知道进城需要凭证,还请大人见谅。” 藤原千鹤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帘子。 洛维以为她不想再多说什么,正准备想別的办法进城,帘子却又被掀开了。 “上车吧。”藤原千鹤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本官带你们进城。” 士兵愣住了:“藤原大人,这……” 藤原千鹤看了他一眼:“他们是本官的客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士兵连忙低下头,退到一旁。 洛维和神崎栞上了牛车。 车內比想像中宽敞,铺著厚厚的绢布坐垫,角落放著一个铜製的小香炉,裊裊青烟从炉盖的缝隙里飘出来,散发著淡淡的沉香味道。 藤原千鹤坐在正中央,身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洛维和神崎栞在她对面坐下。 牛车开始移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铜铃在车顶晃动,叮叮噹噹,像是在为他们奏乐。 藤原千鹤看著他们,沉吟道:“本官是藏人所的笔头,藤原千鹤。你们叫什么名字?” “在下洛维,她是小栞。”洛维简洁地回答。 “洛维……小栞……”藤原千鹤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你们真的是大明来的?” “是。” “那你们的衣服,为何如此怪异?” 神崎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连衣裙,又看了看洛维的衣服,对藤原千鹤解释道:“大人,这是大明的现代服。在大明,大家都这么穿。” “现代服?”藤原千鹤歪了歪头,“『现代』是何意?” 神崎栞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跟其他普通人这么说也就罢了,对方可是藏人所的官员,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她连忙解释:“就是最新的款式!大明那边经常有新的款式出现,所以叫现代服。” 藤原千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牛车继续往前,穿过城门,进入了平安京。 洛维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街道很宽,两侧是木造的建筑,有店铺,有住宅,有寺庙。 不过很多建筑都已经破败了,墙壁开裂,屋顶长草,有些甚至已经倒塌,只剩下几根烧焦的木柱立在废墟中。 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穿著粗布衣服的平民,低著头,脚步匆匆,脸上带著一种麻木的表情。 偶尔有几个武士骑马经过,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行人纷纷避让,没有人敢抬头看他们。 “这就是平安京……”神崎栞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好冷清。” 藤原千鹤听到了她的话,苦笑道:“平安京曾经很繁华。当年桓武天皇迁都於此,大兴土木,商贾云集,百业兴旺。可如今……不提也罢。” 洛维问道:“如今怎么了?” 藤原千鹤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牛车又走了一会儿,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 车帘被从外面掀开,一个隨从探进头来,恭敬地说:“大人,前方有人拦路,说是御所派来的使者,要大人立刻进宫述职。” 藤原千鹤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对洛维和神崎栞说道:“本官有事在身,不能陪你们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铜钱,递给洛维:“这些钱,你们拿著,先在城里找个地方住下。若有什么事,可以来藏人所找本官。” 洛维接过铜钱,点了点头:“多谢大人。” 洛维和神崎栞下了车。 牛车继续往前,朝御所的方向驶去,隨从们跟在后面,脚步声渐渐远去。 神崎栞看著牛车消失在街角,转过头对洛维说:“洛维哥哥,那个藤原千鹤,跟现实中的藤原老师好像啊。” “嗯,气质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这个世界的藤原千鹤,怎么说呢,更有贵族的感觉。” “就是更有架子唄。”神崎栞撇了撇嘴。 第250章 小栞我啊,早就是大明人了 两人沿著街道往前走。 越往城中心走,景象越萧条。 路边的店铺大多关著门,有些门板上还贴著封条,写著【官封】二字。 偶尔有几家开著的店铺也没几个顾客。 街角蹲著几个面黄肌瘦的乞丐,他们看到洛维和神崎栞走过来,伸出乾瘦的手开始乞討。 心善的神崎栞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钱,放在一个老乞丐面前的破碗里。 老乞丐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谢谢、谢谢小姐……” “不用谢。”神崎栞摇摇头,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座神社。 神社不大,门口立著一座木製的鸟居,漆色已经斑驳,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 “让开让开!”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士兵抬著担架冲了进去。 担架上躺著一个年轻的武士,他的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用布条紧紧扎著,血还在往外渗。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睛紧闭,意识已经模糊了。 “快!快叫神崎大人!”抬担架的士兵朝神社里面喊道。 一个巫女从人群中走出来,快步走到担架旁边。 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伤兵的鼻息,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后站起身,对身后的巫女说:“准备药和绷带,还有热水。” 洛维看到那张脸,脚步停住了。 因为这位巫女正是神崎铃。 她穿著白衣红袴的巫女服,栗色的长髮用白色的檀纸扎成高马尾。 神崎铃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专注,动作也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处理这种伤患的人。 “姐姐!”神崎栞忍不住喊了一声。 神崎铃听到后朝这边看过来,当她看到神崎栞时愣在原地。 那张脸,跟她长得太像了。 神崎铃放下手里的绷带,站起身,朝他们走过来。 “你是……”她的声音有些迟疑。 “我叫小栞!”神崎栞连忙说,“这位是洛维,我的同伴。我们是从大明来的。” “大明?”神崎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迷路了。刚才遇到藤原大人,她带我们进了城。然后在街上走,就走到这里来了。” 神崎铃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她看著神崎栞,目光柔和了一些:“你叫什么名字?” “小栞。” “小栞啊,你跟我长得很像。” “是啊!”神崎栞眼睛一亮,“所以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神崎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好。” 神崎栞开心地跳了起来,扑过去抱住神崎铃的胳膊:“姐姐!姐姐!太好了!小栞有姐姐了!” 神崎铃被她抱得有些措手不及,但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神崎大人露出这样的笑容,也从来没有见过神崎大人跟谁这么亲近。 洛维看著神崎栞这手打蛇隨棍上的功夫也是暗暗称奇,感觉就算没有自己,神崎栞也能在这个世界轻鬆活下去。 神崎铃说道:“在这里不好说话,你们先进来吧。” 隨后洛维和神崎栞进入了神社的院子。 神社的院子里躺著十几个伤兵。 他们的身上裹著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作者“一只大嘴雀”推荐阅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有的断了手臂,有的断了腿,有的胸口缠著厚厚的纱布,还在往外渗血。他们躺在草蓆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昏死过去,有的睁著眼睛,盯著天空,眼神空洞。 几个穿著白衣红袴的巫女正在忙碌。 她们有的在给伤兵换药,有的在餵水,有的蹲在伤兵身边,低声诵念著什么。 她们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神崎铃解释起来:“这些兵卒被妖鬼所伤,我们会负责驱散他们体內侵蚀血肉的妖力或咒力,之后再把他们送到施药院静养。”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辛苦的工作。”洛维点了点头。 別看他杀那些恶鬼跟砍瓜切菜一样轻鬆,可换成手持冷兵器的普通人恐怕会反过来被恶鬼们砍瓜切菜了。 神崎铃这时也注意到了神崎栞身上的连衣裙。 那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布料柔软,剪裁合体,裙摆上还有精致的蕾丝花边,在这个粗布麻衣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由不得神崎铃不好奇。 。”神崎铃伸手摸了摸神崎栞的袖子。 神崎栞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解释:“这是大明的衣服,就是用一种叫『棉』的东西织出来的布料,比麻布软,比丝绸便宜,穿起来还很舒服。” 神崎铃目光在那件连衣裙上流连:“好漂亮啊,棉听起来就算比不上丝绸也应该是很贵重的布料吧。” 虽然棉花很早就传入中国,但等到十六世纪才被引入到日本,所以古代日本人对木棉不清楚也很正常。 神崎栞从口袋里掏出几样平时隨身带著的小饰品,分別是一个发卡、一捆丝带和一面小镜子。 “姐姐,这些东西送给你了!”神崎栞把东西塞进神崎铃手里。 神崎铃低头看著那些东西,眼睛微微睁大。 发卡是银色的,表面镶著几颗水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丝带的顏色很鲜艷,是那种她从未见过的亮粉色。 小镜子的背面印著卡通图案,神崎铃打开盖子,发现里面是一面清晰得不可思议的玻璃镜。 神崎铃忍不住问道:“这、这些都是南京货吗?” 南京货在她心中算是精巧舶来品的代表了,所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些东西是否是南京货。 神崎栞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对!这些饰品都是南京货!” 神崎铃爱不释手,她摆弄一番后夸讚道:“哎呀,这东西做工精细,大明国南京货就是好。” 周围的巫女们也凑了过来,看著神崎铃手里的那些小饰品,眼睛都亮了。 “好漂亮……” “那个发卡,会发光誒!” “这个镜子,怎么能照得这么清楚?” 这些在现代只能算是稀鬆平常的小饰品放在这个世界上却仿佛成了稀世珍宝。 洛维见状心中吐槽:能不好吗?指不定还是义乌髮的货呢。 神崎栞听著眾人的讚嘆,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说:“这算什么!在大明,这种东西到处都是!姐姐要是喜欢,小栞下次多带点来!” 神崎铃把那些小饰品小心地收好后问道:“小栞,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神崎栞眨了眨眼,然后理直气壮地说:“姐,小栞我啊,早就是大明人了,我都快要入中国籍了。” 说完,她还用眼神示意洛维配合自己。 洛维一阵无语。 这丫头,怎么还说上癮了。 还有外国人入中国籍的事貌似没那么简单吧。 第251章 名不副实的平安京 洛维和神崎栞被安排在神社后院的厢房住下。 房间不大,大概十叠左右,壁橱里备著乾净的被褥,矮桌上放著一壶粗茶和几只陶杯,角落里还有一个青铜香炉,裊裊青烟从炉盖的缝隙里飘出来,散发著淡淡的艾草味道。 神崎栞把鞋子脱在门口,赤脚踩上榻榻米,走到窗边推开纸窗。 “这个房间跟现实中的神社厢房布局好像啊。”神崎栞趴在窗台上,双手托著下巴,“不过神社看起来比现实中的旧好多,该进行造替了。” “造替的话,费用很贵吧,毕竟古代重建神社可没有现代这么容易啊。” 洛维把隨身带的布包放在角落,在矮桌旁盘腿坐下。 他环顾四周,房间的墙壁是土夯的,表面刷了一层白灰,有些地方已经开裂,露出底下灰黑色的墙体。 “毕竟是平安时代,能有这样的房间住就不错了,將就一下吧。” 神崎栞转过身,在洛维对面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仰头看著他:“洛维哥哥,你说这个世界的姐姐,她认识我们吗?” “应该不认识,不过她对你倒是挺亲近的。” “那当然!”神崎栞挺起胸脯,得意洋洋地说,“小栞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少女。 洛维看著她那副自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小栞,洛维大人,是我。” 是神崎铃的声音。 神崎栞跳起来,跑到门口拉开门。 神崎铃站在门外,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几碟小菜和两碗米饭。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白衣红袴,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单衣,外面罩著白色的外袍,头髮也重新梳过了,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边。 “姐姐!”神崎栞接过托盘,拉著她进来,“快进来坐!” 神崎铃在矮桌旁坐下,看著神崎栞把饭菜一碟碟摆好。小菜不多,一碟醃萝卜,一碟煮豆子,一碟烤鱼乾,还有一碗味噌汤,汤里飘著几片海带和豆腐。 “神社里没什么好东西,粗茶淡饭,还请见谅。”神崎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不会不会!”神崎栞摇摇头,“有吃的就很好了!” 洛维也点了点头:“多谢神崎大人。” “叫我铃就好。”神崎铃看著洛维,好奇地问道,“洛维大人真的是大明来的?” “好,铃,你也叫我洛维就好。在下和同伴乘船渡海,不料路上遇到风暴,迷了路,来到东洋,正巧打算见识一下平安京的风物。” 神崎铃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三人开始吃饭。 洛维只是隨便吃了两口,神崎栞倒是吃得很香,连扒了好几口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吃完饭,神崎栞帮著收拾碗筷。 神崎铃把碗碟放回托盘,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重新坐下,看著洛维和神崎栞,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洛维,小栞,你们刚来平安京,有些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们。” 洛维放下手里的茶杯,看著她:“请说。” 神崎铃忧愁地说道:“平安京虽號平安,实则名不副实。如今这世道,是充满混乱和灾厄的时代。 “当今陛下的权力早就被贵族们架空了。藤原家主在陛下幼时担任摄关,成年后又担任关白,藤原子弟更是遍布朝野。朝中大事,皆由藤原家说了算。当今陛下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更別提治理天下了。” 洛维倒不以为然,自古无不亡之国。 在日本因为天皇也就是过去的治天下大王和神道教深深捆绑在一起,是所谓的天孙后裔,就算权臣掌权也只是让天皇当个摆设,就算天皇想要夺权也顶多是被迫出家或流放,比其他国家一般皇室失去权力后的下场好多了。 更別说近代那一堆狗屁倒灶的事也没被清算。 不过眼前的神崎铃毕竟是这个时代的神职人员,对天皇存在迷信和忠诚也不足为奇。 神崎栞忍不住问:“那藤原家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神崎铃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吟诵了一首和歌:“『此世即吾世,如月满无缺。』这是藤原家主在宴会上作的和歌。他觉得这世间就是他的世间,像十五的月亮一样圆满无缺,没有一丝遗憾。” 神崎栞瞪大了眼睛:“这也太狂了吧?” 洛维点了点头。 实际狂人! 並且这首和歌在现实中也十分有名,藤原道长在女儿藤原威子被立为后一条天皇的皇后时在宴会上即兴创作这首和歌,一家三后,他的子孙世世代代世袭摄关之位,操控国家大权。 神崎铃苦笑起来:“是狂,可没人敢说他。他的女儿是前任天皇的皇后,他的外孙是太子,他的侄女是更衣,他的孙女是女御,当初整个后宫都是藤原家的女人。 “朝中大臣一半是他的亲戚,一半是他的门生。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不想让谁活,谁就活不成。” 洛维问道:“那现在这个陛下是怎么个情况?” “因为前任天皇梦见被恶鬼缠身,苦苦不得解脱,他听从关白的建议,禪位给当时年幼的陛下,隨后便剃髮出家去圆融寺醉心诗文音律了。” 神崎铃忧愁地说道:“说起来,正是那次禪位过后,平安京內的怪事愈来愈多,贵人们如果在道路上遇见尸体或污秽物便要立即停止事务,返家进行物忌避讳,请来僧侣或阴阳师念经作法,说是以此平息神明怒火。” 神崎栞忍不住吐槽起来:“这也太迷信了吧?” “迷信?那些因为物忌耽误了事的人,后来都出了事。有人说那是神明降罪,有人说那只是巧合,但不管怎样,没人敢赌。” 她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平民们更惨,他们没有坚固的宅院,没有僧侣诵经,只能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祈祷那些东西不要找上自己。 “城外各地贼寇横行,恶鬼出没,饥荒和天灾到处都是。村子被烧,百姓被杀,粮食被抢。官府管不了,也没有几个人愿意管。 “那些贵族们只关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他们白天吟诵和歌、举办花宴,享受风雅和玄奥,夜晚紧闭门窗,在屋里点上灯,诵经念佛,祈求平安。至於百姓的死活,他们根本不在乎。” 洛维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局面恐怕每个底层百姓过得都是朝不保夕的日子,这么一想俊介所在的村子算是比较好了,起码靠近平安京。 “你们在来平安京的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洛维想了想,把昨晚在村子里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他省略了自己斩杀赤鬼和黑鬼的细节,只说遇到了恶鬼袭击村庄,他和神崎栞利用智慧帮忙救出了被掳走的孩子。 毕竟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该用超级力量也算是智慧的一种嘛。 “现在每天都有人受伤和死去,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巫女自告奋勇去一些村子帮忙,可她们再也没有回来过。”神崎铃的声音哽咽了,眼眶泛红,但忍住了没有哭。 洛维和神崎栞立刻明白了。 那些巫女,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神崎栞站起身,走到神崎铃身边,伸手抱住她。 “姐姐,別难过。洛维哥哥很厉害的!那些恶鬼,他一个人就能对付!” 神崎铃抬起头,看著神崎栞,又看向洛维。 “洛维大人,小栞说的是真的吗?” 洛维点了点头。 “在下確实会一些武艺。那些恶鬼,只要不是太多,在下都能应付。” 神崎栞这么一说,感觉以后想要神崎铃不叫自己大人恐怕不行了,接下来该不会是神崎铃给自己不断发布通马桶任务吧。 在这京都城內,只要是贵族、神职人员都会被尊称大人,如果不用敬语的话感觉会被村八分啊。 洛维主动说道:“铃大人,在下有一事相问。” “请说。” “藏人所的藤原千鹤大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神崎铃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洛维会问这个。 她想了想,然后说:“藤原大人是个好人,她是藤原家的旁支,在朝中没有太高的地位,但做事公正,为人正直。 “她在藏人所负责收集情报、整理文书,偶尔也会帮百姓伸冤。那些贵族们不喜欢她,说她多管閒事,可她不在乎,只管做自己该做的事。” “她可信吗?” 神崎铃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可信,她不会害你们。” 洛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至少在相互验证下,洛维已经可以確保现实中自己的熟人们在平安京的背景下也是什么坏人,相反会成为自己的助力。 藤原千鹤虽姓藤原,但很明显跟一般的藤原子弟有所不同。 “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如果有什么事,隨时叫我,我就住在隔壁。”神崎铃站起身跟两人道別,隨后慢慢退到门外。 “姐姐晚安!”神崎栞朝她挥了挥手。 “晚安。”神崎铃笑了笑,拉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恢復了安静。 洛维皱起眉头,时间线又在不知不觉中跳到了晚上。 神崎栞走回洛维身边坐下,抱著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膀上。 “洛维哥哥,这个世界的姐姐好像过得很辛苦。” “嗯。” 確实,这种兵荒马乱的乱世,以神崎铃的性格,自然会过得很累。 “你说,如果现实中的姐姐也生活在这个世界,她会怎么样?” 洛维想了想:“应该也会像她一样,尽力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神崎栞小声说道:“洛维哥哥,我们能不能帮帮她们?” “当然能。” 自己既然有实力,自然可以让自己身边的人过得更好。 “行了,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这片领域最核心的部分应该就是这座平安京,明天我就去拜访藤原千鹤。她是藏人所的笔头,掌管情报,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晚安。” 第252章 山城国一之宫 翌日清晨。 洛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被褥里,神崎栞蜷缩在他身边,栗色的长髮散在枕头上,睡得很沉。 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洛维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吵醒她,隨后出了门。 院子里有几个巫女正在打扫落叶,竹帚扫过石板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神崎铃站在廊檐下,手里端著一碗粥,正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注意到洛维走了出来,朝他微微点头。 “早安,洛维大人。” “早安,铃大人。” 洛维走出房间,在廊檐下坐下。 神崎铃在他旁边坐下,把碗放在膝盖上,双手捧著,关切地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小栞睡得很沉。”洛维说完,隨后开口道:“铃大人,在下想去拜访藤原大人,不知藏人所在哪个方向?” 神崎铃抬起头,看著他:“你要去找藤原大人?” “嗯,有些事想请教她。” 神崎铃说道:“藏人所在二条大路北边,靠近大內里的位置。从神社出发,沿著朱雀大路往北走,过了三条大路再走一段就到了。不过那里守卫森严,没有通行证进不去。” “藤原大人昨天说过,有事可以去找她。” 神崎铃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我陪你去吧。有我在,守卫不会为难你。” “那就麻烦铃大人了。” 两人回到屋里,神崎栞还在睡。 神崎铃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栞,起床了。” “唔……”神崎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再睡五分钟……” 神崎铃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这种说法,她转头看向洛维,眼神里带著询问。 “就是再睡一小会儿的意思。”洛维解释道。 神崎铃点点头,又拍了拍神崎栞的肩膀:“小栞,我们要出门了,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可以吗?” 神崎栞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还没睁开,声音含混不清:“洛维哥哥要去哪里?” “藏人所,找藤原大人。” “那小栞也要去。”她坐起来,揉著眼睛,头髮乱糟糟的,像个小鸟窝。 “那就一起去吧。”神崎铃看著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隨后动作温柔地伸手帮神崎栞梳理好了头髮。 明明只是昨日才认下的妹妹,神崎铃却意外觉得两人相处了很久很久,真是不可思议。 同样,她对洛维大人也感到一种熟悉感,本能觉得自己可以相信对方。 这也是神崎铃愿意让两人住下的原因。 三人吃过早饭后走出神社,沿著朱雀大路往北走。 清晨的平安京比昨天傍晚热闹一些。 路边的店铺开了几家,有卖粥的,有卖饭糰的,有卖酱菜的。几个穿著粗布衣服的平民蹲在店门口,手里捧著陶碗,呼嚕呼嚕地喝著粥,聊著天。 洛维凭著超强的听力偷听民眾所说的话语。 “最近天下灾难频发,一定是由於皇室和百官对加茂大神的不诚心祭拜导致的。” “就是就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洛维把这个消息暗自记下。 三人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建筑群。 建筑是典型的唐式风格,黑瓦白墙,飞檐翘角。 建筑群外围著一道高高的围墙,围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望楼,望楼下站著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就是藏人所。”神崎铃指著那片建筑群说。 三人走到大门前,几个士兵拦住他们。 其中一个为首的士兵认出神崎铃,微微躬身:“神崎大人,您怎么来了?” “这位是藤原大人的客人。”神崎铃侧身,让出身后的洛维,“昨天藤原大人亲口说的,让他们来找她。” 士兵上下打量了洛维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请稍等,我去通报。” 他转身走进大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士兵出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个穿著深色直衣的年轻官员。 年轻官员走到洛维面前,微微躬身:“请问是洛维大人吗?” “正是。” “藤原大人在里面等您,请跟我来。” 洛维跟著年轻官员往里走,神崎铃和神崎栞跟在后面。 藏人所的院子比想像中大得多。院子铺著白色的碎石,中央种著一棵巨大的松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抱过来。 松树下摆著几块石头,石头上坐著几个官员,正在低声交谈。 他们看到洛维一行人走进来,都停下话头,投来好奇的目光。 年轻官员带著他们穿过院子,走进一栋两层高的建筑。 建筑的一楼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地上铺著榻榻米,墙上掛著几幅字画。大厅尽头是一道屏风,屏风上画著山水,笔触苍劲有力。 年轻官员在屏风前停下,躬身道:“藤原大人,客人到了。” “进来吧。”屏风后面传来藤原千鹤的声音。 年轻官员侧身让开,示意洛维他们进去。 绕过屏风,后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里摆著几排书架,书架上堆满了捲轴和书籍。 藤原千鹤正坐在矮桌后面,手里拿著一支笔,在面前的纸上写著什么。 她今天换了身深紫色的唐衣,头髮梳成垂髻,插著几枚金簪,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昨天更加高贵。 “坐吧。”她抬起头,示意洛维他们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洛维在椅子上坐下,神崎铃和神崎栞在他两边坐下。 藤原千鹤放下笔,看著他们:“找本官有什么事?” 洛维开门见山:“在下想请教藤原大人,如今这平安京,是靠什么维持安稳的?” 藤原千鹤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靠贺茂大人。” “贺茂大人?”洛维心中一动。 “山城国的一之宫,贺茂神社的祭主。”藤原千鹤解释道,“你们刚来平安京,可能不知道。如今这世道,妖鬼横行,天灾不断,各地都在闹饥荒,唯独平安京还算安稳。这都多亏了贺茂大人。” “贺茂大人做了什么?” 藤原千鹤沉吟道:“贺茂大人每隔七日便会进行一次大祓,每隔一年举行一次葵祭,以神力净化平安京,驱散那些从各处匯聚而来的妖气和怨念。若非如此,平安京早就跟其他地方一样,成了妖鬼的巢穴。” 神崎栞忍不住插嘴:“贺茂大人这么厉害?” 藤原千鹤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贺茂家世代侍奉加茂大神,是山城国最古老的家族之一。这一代的祭主更是天赋异稟,年纪轻轻就掌握了常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力量。朝中贵族对她敬畏有加,连藤原家主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洛维当初在神崎老人那边学到不少神道教知识,知道贺茂神社所祭祀的神明即是贺茂氏的氏神——贺茂建角身命与贺茂別雷命,两者合称加茂大神。 而在京都的贺茂两社分灵出日本全国约300余座加茂、贺茂、鸭神社,虽然汉字名称不同,但在日语读音中这三个词读音一样。 还有两个贺茂氏在葛城的恩怨,虽然神话中两个贺茂氏的祖先分別是天神和地祇,但现实中又没有神和神武天皇,拋开神话成分,两家最早都在葛城发展,分出一家前往山城国无非是因为资源等原因。 大概在奈良中晚期到平安初期,其中一支贺茂氏从大和葛城迁到了山城国,去了山城国混得风生水起便是贺茂县主氏。 而以葛城为本贯的贺茂朝臣氏后人出了个役小角,创立修验道,其后人与阴阳道关係密切,哪怕后来嫡系势衰,庶流的幸德井家也撑了一段时间,使得贺茂氏长期作为阴阳道宗家存在,直到江户时代中期这一地位才被安倍氏系的土御门家夺取。 不过以上也只是神崎老人个人口述的故事,大和国的贺茂氏与山城国的贺茂氏之间的关係、迁入山城时间在《山城国风土记》和《鸭氏始祖传》等古籍中记载不一,有的书中乾脆都切割了。 但在这个真实存在妖魔鬼怪的平安时代,贺茂家的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洛维问道:“那这位贺茂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藤原千鹤想了想:“她话不多,很少露面,大多时候都待在贺茂神社里,除了举行大祓,几乎不出门。有人说她是佛陀转世,有人说她是神明化身,也有人说她是足以跟她的祖先媲美的大阴阳师。 “不过有一点可以確定,她很强。强到那些贵族们虽然不服,却不敢有任何异议。” 神崎栞问道:“那她叫什么名字?” “贺茂枫。” 洛维和神崎栞对视一眼。 果然。 “洛维哥哥……”神崎栞凑到洛维耳边,小声说,“又是熟人呢。” “嗯。”洛维点点头。 藤原千鹤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们认识贺茂大人?” “不认识。”洛维摇摇头,“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特別。” 藤原千鹤没有追问,继续说道:“你们来平安京,若是想求个安稳,最好不要去招惹贺茂大人。她虽然很强,但脾气古怪,不喜欢跟外人打交道。若是惹恼了她,就算是藤原家主也保不了你们。” “多谢藤原大人提醒。”洛维点点头,“不过在下还有一事相问。” “多谢藤原大人提醒。”洛维点点头,“不过在下还有一事相问。” “说。” “在下听说,最近平安京周边的灾难,是由於对加茂大神的祭拜不虔诚,加茂神降怒导致的。不知藤原大人对此有何看法?” 洛维当然不相信这种说辞,贺茂二神哪有这种实力搞得天下大乱。 在京都旅行的时候,他也在贺茂枫的带领下参拜了不少神社,获得了一些御朱印,其中自然也包括贺茂二神的御朱印。 藤原千鹤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这是百姓们说的?” “是。” “百姓们不懂。”藤原千鹤嘆了口气,“他们只知道贺茂神社是山城国的一之宫,以为只要虔诚参拜,就能得到神明的庇佑。” 洛维继续问道:“那藤原大人觉得,那些灾难是怎么来的?” 藤原千鹤对著洛维说道:“你们来平安京的路上应该看到了吧?到处都是饥荒、战乱、妖鬼。这不是因为哪个人不虔诚,不是因为哪个神降罪,而是因为这世道本来就乱了。 “桓武天皇迁都平安京的时候,以为只要远离旧都的怨灵,就能迎来太平盛世。可他没想到,真正的乱世不是换个地方就能躲过去的。 “如今这世道,朝廷无能,贵族腐败,百姓流离失所。妖鬼横行,天灾不断,连年饥荒。这不是因为贺茂神降罪,而是因为我们这些人,本来就不配拥有太平盛世。” “你们的问题,本官回答完了。若是没有別的事,就请回吧。” 洛维站起身,朝她微微躬身:“多谢藤原大人。” “不必多礼。”藤原千鹤头也不抬,“本官只是实话实说。” 三人走出藏人所,站在大门外。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神崎栞眯起眼睛,用手遮住额头。 “洛维哥哥,我们现在去贺茂神社吗?” “嗯。” 神崎铃看著他们,欲言又止。 “铃大人,怎么了?”洛维问。 神崎铃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贺茂大人確实很强,但她脾气古怪,不喜欢见外人。你们这样贸然前去,恐怕……” “没关係。”洛维摇摇头,“在下只是想看看,那位贺茂大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神崎铃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那我带你们去吧。有我在,她应该不会为难你们。” “多谢铃大人。” 三人沿著朱雀大路往北走,经过二条大路,经过三条大路,经过四条大路。 路边的房屋越来越稀疏,行人也越来越少。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树林后面,隱约能看到一座神社的屋顶。 “那就是上贺茂神社。”神崎铃指著那个方向说。 神社建在贺茂川上游的一处高地上,周围环绕著茂密的树林,环境清幽。参道很长,两侧种著高大的杉树,树干粗壮,树冠遮天蔽日。 参道尽头是一座木製的鸟居,鸟居后面是本殿,屋顶铺著檜皮,檐角微微上翘。 本殿前有一个石制的洗手台,台上放著几把木勺。洛维走过去,拿起木勺,舀了一勺水,洗了洗手,又漱了漱口。 神崎铃站在他身后,等他做完这些,才开口:“贺茂大人平时在后殿修行,不太见人。我去通报一声,你们在这里等著。” 她走上台阶,消失在门后。 神崎栞凑到洛维身边,小声说:“洛维哥哥,你说这个世界的枫姐姐,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跟现实中的差不多吧。” “也是,话不多,不爱笑,面无表情。”神崎栞掰著手指头数,“但內心其实很温柔,对人很好,只是不太会表达。” 洛维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了解她。” “那当然!小栞可是很擅长观察人的!” 第253章 贺茂神社的祭主 在等待过程中,洛维切换了別的御朱印。 【当前生效御朱印效果:贺茂建角身命(八咫鸟之导)】 【导途之佑:你不会在物理空间或精神层面中迷失方向。即便在迷雾、幻术或复杂的结界中,你也能本能地感知到正確的出路或目標所在的大致方位。 贺茂建角身命,化作八咫乌的神明,曾为神武天皇引路。如果你明明迷路了却感觉这条路是对的,那八成就是祂在发力。不过,如果你在人生的岔路口选择摆烂,祂也不会亲自下来把你叼走。】 【破魔之光:你的攻击或术式对妖气、咒怨等黑暗属性的存在,附加一层微弱的净化效果,使其难以癒合或再生。】 在克蕾雅陷入昏迷之前,他们拜访了不少京都的神社,其中自然也包括上贺茂神社与下鸭神社。 洛维因此与贺茂建角身命、贺茂別雷命结缘。 这也是洛维有底气跑来贺茂神社的原因之一。 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自家贺茂氏祖神的面子上,贺茂枫再怎么样也不会为难他们吧。 两人等了一会儿,神崎铃从本殿里走出来。 “贺茂大人请你们进去。” 洛维和神崎栞跟著她走进本殿,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后殿。 后殿不大,大概二十叠左右,地上铺著榻榻米,墙上掛著几幅字画。 角落放著一个青铜香炉,裊裊青烟从炉盖的缝隙里飘出来,散发著淡淡的檀香味道。 一个穿著白色狩衣、戴著黑色乌帽子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们,跪坐在榻榻米上。 “贺茂大人,客人到了。” 那人转过身来。 洛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对方五官清秀,表情冷淡,確实是贺茂枫。 但又不完全是。 这个世界的贺茂枫看起来比现实中的更加清冷,更加高贵,眼神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像是站在云端俯瞰眾生。 她的目光在洛维和神崎栞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洛维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们就是藤原大人说的那两位大明来的客人?” “正是。”洛维微微躬身,“在下洛维,这位是在下的同伴,小栞。” 贺茂枫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地说:“坐吧。” 洛维和神崎栞在她对面坐下。 神崎铃站在一旁,没有坐。 贺茂枫看著洛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身上有妖气,你杀过鬼。” “是。”洛维坦然承认,“昨晚在来平安京的路上,遇到一群恶鬼袭击村庄,在下杀了它们。” 贺茂枫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杀了多少?” “一头赤鬼,一头黑鬼,还有几十只小鬼。”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神崎铃瞪大了眼睛,看著洛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神崎栞倒是很淡定,她早就知道洛维的实力,这种程度的战斗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贺茂枫盯著洛维看了很久,然后说:“你很强。” “不敢当。” “不必谦虚。能杀死赤鬼和黑鬼的人,整个平安京找不出几个。你自称从大明来,有这样的实力倒也不奇怪。” 贺茂枫话锋一转:“不过,你身上除了那些鬼的气息,还有別的气息。” 洛维心中一动。 “贺茂大人能看出来?” 贺茂枫点了点头:“能,那是很古老的气息,比平安京还要古老,对我而言也很亲切。你来平安京的目的绝对不只是做生意那么简单。” 洛维故作惊讶道:“贺茂大人果然厉害。” 毕竟其他御朱印跟贺茂家扯不上关係也就罢了,加茂大神的御朱印要是不触发点隱藏剧情自己不是白切换了吗。 “你不必叫我大人,叫我枫就好。” “好的,枫。” 神崎栞也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亮了起来:“那我可以叫你枫姐姐吗?” 贺茂枫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可以。” “太好了!”神崎栞开心地拍手,“枫姐姐!枫姐姐!” 平安京的枫姐姐其实也是一样的面冷心热嘛。 贺茂枫看著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的表情。 “你们来平安京到底是为了什么?” 洛维沉吟道:“为了找个东西,顺带解决一件事,或许这件事也跟这片土地的命运有关。” 贺茂枫听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道:“平安京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这里很危险,比你们想像的更危险。如果你们只是来找东西,找到了就赶紧离开,不要久留。” “多谢提醒。”洛维点点头,“不过在下还有一事相问。” “多谢提醒。”洛维点点头,“不过在下还有一事相问。” “说。” “藤原大人说,平安京能维持现在的安稳,全靠你每隔七日举行一次大祓。在下想知道,那些妖气和怨念,是从哪里来的?” 贺茂枫直截了当地说:“从地底来的。” “地底?” “嗯。”贺茂枫点点头,“平安京建在这片土地上,原本依赖四神相应的风水格局镇压某些古老的怨灵和妖邪,现在却已经压制不住它们的甦醒了,你的到来说不定不是偶然。” “什么意思?” 贺茂枫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时候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如果还有什么事,可以隨时来找我。” 她走回矮桌旁坐下,拿起笔,开始低头写字。 洛维知道她不愿再多说,便站起身,朝她微微躬身。 “多谢,在下告辞。” “嗯。” 三人走出后殿,沿著走廊往本殿方向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贺茂枫的声音。 “洛维。” 洛维停下脚步,转过身。 贺茂枫坐在矮桌后面,头也不抬,手里的笔没有停。 “小心藤原家。” 洛维愣了一下。 “藤原家?” “嗯。”贺茂枫放下笔,抬起头看著他,“藤原家主最近在暗中做一件事。具体是什么,我还不清楚,但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洛维走出本殿,神崎栞跟在他身后,小声说:“洛维哥哥,枫姐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洛维摇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什么?” “这个平安京,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贺茂枫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反覆迴荡。 【浮浪人洛维,你在藏人所和上贺茂神社获得了重要情报】 【当前进度:已发现平安京的异常、已接触关键人物藤原千鹤与贺茂枫】 【任务目標:找出平安京灾难的根源,拯救被困於此的意识体(1\/?)】 洛维建议道:“小栞,接下来要不你和我分开收集情报吧,天黑了就立马去神崎神社匯合。” 神崎栞好奇地问道:“洛维哥哥,你明白了什么吗?” 洛维解释道:“平安京的时间是跳跃式的,白天和黑夜之间的切换很突兀,白天相对安全,可时间短暂且不可预测,而每次天黑都意味著危险降临,必须做好战斗准备。” 神崎栞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就像rpg游戏一样吧,我们要在白天完成探索、收集信息、建立联繫,然后晚上开启战斗?” “不,比起战斗,这个世界更像是一个解谜副本,我们在某个时间点获得的信息,在下一次时间跳跃后就可能过时或失效,所以分开获取情报十分重要。”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如果一定时间內没有破解谜题的话,我们说不定就会走向坏结局?” 洛维淡淡道:“差不多,如果能再让神崎铃她们帮忙收集情报就好了。” 白天的窗口期有限,最大的变数就在这些npc上面。 第254章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酒井綾子从噩梦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手本能地摸向枕边的太刀。刀柄冰凉的触感传来,才让她確信自己已经醒了过来。 蝉鸣声从窗外传来,一浪高过一浪。 酒井綾子大口喘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整颗心都在怦怦直跳。 “又是这个梦……”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榻榻米上,来到梳妆檯,看著铜镜中的自己。 出现在铜镜里的是一张清秀的面孔,眉眼间带著几分英气,嘴唇紧抿,表情冷淡。 她的头髮很长,睡觉时散开了,披在肩头,垂落到臀间。 她今年二十四岁,是卫门府的官人,三日前主动请求兼任检非违使。 女官在男人扎堆的卫府里本来就是极其罕见的事,更別提主动去干检非违使这件苦差事了。 若不是父亲在朝中有些关係,而且她確实剑术超群,再加上如今这世道实在找不到足够的人手,她也不可能得到这个职位。 因为如今群盗猖獗,前段时间朝廷下令:【由左右近卫府、左右兵卫府中选拔勇猛精干者,於京中每夜巡行】 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按理来说卫府舍人本应从弓马嫻熟之人中遴选徵调,组成强大的执法力量,为了夜巡方便,马寮还支援了马匹,结果连人手都凑不齐。 即便將官人计入,能够参加夜巡的也只有十人。 这首先是因为登记在籍的舍人往往並不在岗,大多数在籍舍人都没有实际参与工作,只是在卫府掛个名吃空餉。 毕竟舍人多是从地方的郡司富豪阶层中徵调而来,虽然地位比不上那些平安京出身的贵族官人,但也不是什么泥腿子。 家大业大的,谁愿意上京履职呢,要知道舍人身份可是能免税的,所以多的是舍人在地方上胡作非为。 和这群蠹害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治安呢! 酒井綾子见到此情此景愤愤不平。 在这种情况下,朝廷新设了一个叫检非违使的机构,维持平安京治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起来不错,可检非违使其实是令外官,六卫府中的左右卫门府与近卫府、兵卫府不同,府下只有官人,不设舍人,主要负责守卫宫城的各处大门。 因为內宫的大门由近卫府负责,宫中各处设施则是兵卫府处理,所以卫门府相对清閒且不重要。 女天皇和关白大手一挥就要从卫门府官人中选拔人手兼任检非违使。 这可让一眾贵族子弟叫苦连天,他们京都的爷就是爷,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喝,没別的,夜巡和缉盗干什么呀?给谁挣啊?玩命啊?別扯淡了。 所以当酒井愿意主动站出来时,他们高兴极了,卫门府督也二话不说批准了此事。 酒井顺理成章成了检非违使的官人,办公场所依然在左右卫门府中。 想完这些,酒井不由想起刚才的梦。 梦里那个世界,和她生活的平安京完全不同。 那里有会飞的铁鸟,翅膀不会扇动,却能载著上百人在天空飞翔。那里有会跑的铁壳车,不需要牛马拉扯,自己就能跑得飞快,比最好的骏马还要快上数倍。 那里的检非违使,腰间別著一种叫銃的火器,能百步之外取人性命。 酒井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太刀。 这把刀是她父亲传下来的,刀身上有细密的波纹,刃口锋利得能切断飘落的头髮。她从小就用这把刀练习剑术,挥了十几年,自认为已经算得上精通。 可在梦里,她看到那些拿著“銃”的检非违使,只需要扣动一下手指,就能杀死一个人。 不需要多年的苦练,不需要天赋,不需要挥汗如雨。 只要扣动手指。 酒井闭上眼睛,梦里那些画面又浮现出来。 还有与她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忍者。 那些自称忍者的人,能在墙壁上行走如履平地,能用手掌释放火焰,能从阴影中凭空出现,能用一把刀在瞬间杀死十几个人。 他们戴著各种面甲,看不清脸,却每个都强得惊人。 强到军队都对付不了。 “忍者?”酒井睁开眼睛,皱起眉头。 那些能操控火焰、能在墙上行走的忍者,她从未听说过。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记忆中的自己可以理解为什么铁鸟可以翱翔天际,却无法理解这些忍者如何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算了,只是一个梦。”酒井自我安慰自己。 隨后她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把太刀横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心烦意乱的时候,就静坐冥想,让心沉下来。 父亲说过,一个剑客最重要的不是剑术,是心。 心乱了,剑就乱了。 剑乱了,命就没了。 父亲是在战场上立下功勋的武官,还能迎娶身为贵族的母亲,他说的话酒井自然深信不疑。 她坐了很久,心跳终於平稳下来。 酒井这才站起身,把太刀掛在腰间,拉开房门。 她走到院子里,在水井边打了一盆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带走了一些暑气,也让她更加清醒。 平安京从来没太平过。 自从她调任检非违使以来,几乎每晚都要出去巡逻。 那些群盗经常作案抢劫,抢完就跑,追都追不上。 酒井擦乾脸上的水,回到房间,换上一身深色的直垂,又把自己的头髮用发绳扎起。 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她是一介女流。 她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太刀,確认刀鞘没有鬆动,又摸了摸怀里那叠符纸。 那是贺茂神社的贺茂大人给她的,说是能驱邪避鬼,保佑平安。 酒井不太相信这些东西,但还是收下了。 毕竟贺茂大人是山城国一之宫的祭主,连藤原家主都要给她几分面子,她一个小小的检非违使,不敢不收。 確认一切无误,酒井径直走出家门,沿著小路往朱雀大路的方向走。 清晨的平安京很安静,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偶尔有几只野猫从墙头窜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酒井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都要保持警惕。 走到朱雀大路时,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酒井停下脚步,手搭在刀柄上。 那个人影从晨雾中走出来,渐渐清晰。 是个年轻男人,身材高大,穿著怪异的衣服。他身边还跟著一个少女,穿著同样怪异的粉色裙子。 酒井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认出了这两个人。 昨天,藏人所的藤原大人派人送来画像,说有两个从大明来的客人住在神崎神社,让她多留意一下,不要让他们惹出麻烦。 检非违使刚建立不久,在管辖权力上直属天皇,由藏人所负责,藏人所里的大人发话,检非违使自然要给几分面子。 酒井没有见过他们,可听到描述时,心里就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大明的客人?如今这世道,能从大明渡海而来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现在亲眼看到,她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 那个男人的步伐很稳,每一步的距离几乎都一样,身体的重心始终保持在中间,隨时可以应对任何方向的袭击。 还有那身奇怪的衣服,和她梦境中是如此的相似。 酒井的手从刀柄上移开,走上前去:“站住。” 洛维停下脚步,看著面前这个穿著深色直垂、腰间掛著太刀的女人,自然一眼就认出对方是谁。 当然是老熟人酒井綾音。 虽然她的五官和现实中的酒井綾音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面前的这个女人比起警察,更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武士。 “在下是检非违使,酒井綾子。”她报上名號,目光在洛维和神崎栞身上扫了一圈,“你们就是藤原大人说的那两位大明来的客人?” “正是。”洛维微微躬身,“在下洛维,这位是在下的同伴,小栞。” 酒井綾子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地说:“平安京最近不太平,你们不要到处乱跑。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来卫门府找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 神崎栞凑到洛维耳边,小声说:“洛维哥哥,那个检非违使,好像不太喜欢我们。” “应该是怀疑我们来到平安京的目的吧。” “那怎么办?” 洛维笑了笑:“不怎么办,让她怀疑去,反正我们没做坏事。” 不过他心里却在琢磨如何搭上酒井綾子这条线。 虽然他们现在所处的领域时空混乱,但检非违使可以说是平安京治安力量的代表了,如果能利用起来就再好不过了。 况且参考歷史的轨跡,不出意外检非违使迟早会通过整合司法权限逐步取代原有机构,权力也越来越大。 另一边,酒井綾子来到卫门府。 看门的人昏昏欲睡,瞥了一眼发现是她后就继续打著瞌睡。 另一边,酒井綾子来到卫门府。 看门的人昏昏欲睡,瞥了一眼发现是她后就继续打著瞌睡。 因为没有专门办公地点的缘故,所以酒井綾子便在自己原来的院子里继续办公。 她推开大门,走进院子。 “酒井大人,您来了。” 一个穿著深色直衣的年轻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朝她微微躬身。 他叫友恭,是检非违使的府生,负责协助她处理日常事务。 “嗯。”酒井綾子点点头,“今天有什么情况?” “昨夜西京那边又出了事,一户人家的女儿被掳走了,家人今早才来报案。说是半夜听到女儿的惊叫声,等他们衝进房间,人已经不见了,窗户大开著,地上有血跡。” 酒井綾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又是那些群盗乾的?” “不清楚。”友恭摇摇头,“现场没有留下脚印,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周围邻居说没看到可疑的人,也没听到什么动静。那户人家住在巷子深处,前后都是住宅,要想悄无声息地把人掳走恐怕不容易。” 酒井綾子没有说话,她走进屋子,来到办公的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叠,地上铺著榻榻米,角落里堆著几卷文书。墙上掛著一幅地图,是平安京的坊间图,上面用墨笔標註著各处发生案件的位置。 西京、东京、一条、二条、三条……几乎每个坊都有標註,有的地方甚至標註了好几次。 “人手还是不够。”她转过身,看向跟进来的友恭,“招募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友恭苦笑起来:“大人,愿意来的人不多。那些市井小民听说要跟群盗打交道,一个个都嚇得直摇头。有几个愿意来的,也是衝著那点俸禄,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恐怕靠不住。” “有多少人?” “目前招募到五个火长,身强体壮,对付群盗应该能派上用场。” 朝廷允许身为令外官的检非违使招募火长,而火长一职其实泛指普通兵卒。 当然,想在如今的平安京招募到合格的士兵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这些人充其量只是市井小民。 给点钱,给口饭吃,就愿意卖命的那种。 酒井綾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五个就五个吧,总比没有强。让他们去领装备,今天就开始巡逻。” 友恭转身走出房间,脚步声渐渐远去。 酒井綾子走到矮桌旁坐下,拿起一份卷宗,翻开来看。 这是昨夜西京那起案件的报案记录,字跡潦草,內容也很简略,只写了时间、地点、受害人的基本情况,以及现场勘查的初步结果。 和梦境中警视厅详细的记录截然不同,再加上没有线索,没有动机,没有嫌疑人。 她放下卷宗,揉了揉太阳穴。 自从兼任检非违使以来,她几乎每天都在处理这种案子,一件接一件,根本没完没了。 如果能让检非违使变成像警视厅一样的大机构就好了。 特別是梦境中的那些銃,有了銃以后缉拿群盗轻鬆多了。 如今很多贼人可都是骑马作案的,不然朝廷也不会让马寮调马支援夜巡工作。 自己如果有了銃,就完全可以直接开枪击毙对方。 梦境的记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酒井的思考,让她开始方方面面把平安京和梦境中的巨城东京做对比。 脑海中也开始出现一些不属於这个时代的词汇。 第255章 斩鬼 “大人。”友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火长们已经到了,正在院子里等著。” 酒井綾子站起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站著五个男人,高矮胖瘦不一,穿著五花八门。 有的穿著粗布短褂,有的穿著破旧的直垂,还有一个乾脆光著膀子,露出满身的刺青。 他们看到酒井綾子走出来,都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这个检非违使居然是个女人。 “看什么看?”酒井綾子的目光扫过他们,冷冷地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检非违使的火长了。你们的任务是跟著我巡逻,缉拿群盗,维护平安京的治安。做得好,有赏;做不好,该罚。临阵脱逃者,斩!” 听到酒井綾子的话,五个火长的脸色都变了。 本以为是跟那些卫府舍人一样轻鬆的差事,没想到听起来这么危险。 那个光著膀子的刺青男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大人,一个月给多少俸禄?” “够你吃饱饭。” 酒井綾子隨后对友恭说,“带他们去领装备。” 刺青男有些不满地嚷嚷道:“这,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如今你们已是检非违使的火长,若有抗命不尊者,本官有权斩首示眾!” 身为武家之女,酒井綾子的气势镇住了在场的火长们。 “还愣在这里著干嘛?” “是。” 友恭带著五个火长走出院子,脚步声渐渐远去。 酒井綾子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心里嘆了口气。 这些人看起来根本靠不住。 既不会剑术和弓马,也没有足够的纪律性。 等火长们领完棍棒之类的武器后,酒井綾子带著他们前去监狱。 卫门府內设有监狱,如今审问犯人的职责也落在了酒井身上。 酒井綾子走进牢房,此时牢房里关著三个人。 他们蹲在墙角,双手抱著头,身上穿著破烂的囚衣,脸上带著惊恐的表情。看到酒井綾子走过来,他们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哀求。 “大人,冤枉啊……” “我们什么都没做……” “放了我们吧……” 酒井綾子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只是对身后的狱卒说:“把门打开。” 狱卒愣了一下:“大人,这几个人是群盗,凶得很……” “打开。” 狱卒不敢再说什么,掏出钥匙,打开牢门上的锁。 酒井綾子带人走进牢房,站在那三个人面前,低头看著他们。 “昨晚在三条大路抢劫商队的,是不是你们?” 三个人拼命摇头。 “不是我们……” “大人,放了我们吧……” “我们是冤枉的……” 酒井綾子厉声喝道:“你们叫什么名字?老实交代!” “十、十藏……” “吉次。” “……我是太郎。” “你们说自己是冤枉的。那我问你们,昨天傍晚,你们在三条大路干什么?你们不住在那边吧,还有十藏,你身上的箭伤为什么跟商队的箭头那么吻合?” 脸上有疤痕的十藏瞬间不说话了。 这三个囚犯抢劫商队被击退,受了伤,被人抓了押到监狱里,居然还敢狡辩。 酒井又看向三人中表现最为老实的吉次问道:“吉次,谁指使你们干的?如果不如实招来,我就把你带到审讯室单独审问!” 吉次嚇得一哆嗦,急忙说道:“不、不知道……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有个叫『鬼头』的人……他给我们钱,让我们去抢……” “鬼头是谁?” “不知道……没人见过他的脸……每次都是他派人来传话……”吉次的声音越来越小。 酒井皱起眉头,向左右吩咐道:“把画押的口供给他们。” 友恭从旁边走过来,把三份写好的口供放在他们面前。 “画押。” 三个人颤抖著手,在口供上按下了手印。 酒井綾子接过口供,看了一遍,然后站起身。 检非违使眾人离开牢房,酒井叮嘱道:“把他们看好,等抓到鬼头,再一併定罪。” “是。” 狱卒刚准备关门。 就在这时,十藏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不像人类发出来的,更像是野兽的叫声。 酒井綾子猛地转过头。 十藏的身体开始膨胀,他的衣服被撑裂,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肌肉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一块块虬结在一起,像是老树的根茎。 他的肩膀高高耸起,几乎要碰到耳朵,手臂粗得像成年人的大腿,手指也变成锋利的爪子。 面部也扭曲变形,额头生出一根弯曲的角,嘴巴向前凸出,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獠牙。 眼珠子变成了猩红色,瞳孔竖起,像蛇一样。 “鬼……鬼啊——!” 友恭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跑。 那几个火长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衝出监狱,头也不回。 狱卒更是嚇得瘫坐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 恶鬼挣脱了束缚,它的身高足有两米,比酒井綾子高出许多,肩宽更是她的两倍不止。 它低下头,猩红的眼珠子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同伴身上。 “食物……” 它伸手抓起太郎,太郎发出悽厉的惨叫,拼命挣扎,却挣不脱那铁钳般的手指。 恶鬼张开嘴,露出满口獠牙,一口咬在太郎的脖颈上。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它青灰色的脸上。 太郎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很快就没有了声音。 恶鬼鬆开嘴,抬起头,猩红的眼珠子转向吉次。 “还有一个……” 它又伸手抓起吉次,这次咬在肩膀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吉次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酒井綾子的手搭在刀柄上。 冷静,要保持冷静。 父亲说过,遇到强敌的时候,越是害怕,越要冷静,害怕只会让你犯错送命。 她深吸一口气,拔刀出鞘。 刀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光,这把家传的宝刀吹毛立断。 恶鬼听到拔刀的声音,转过头,猩红的眼珠子看著她。 “女人……食物……” 它鬆开手里死不瞑目的尸体,转过身,朝酒井綾子走来。 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连地面都被踩出深深的脚印。 酒井綾子握紧刀柄,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摆出中段的架势。 这是父亲教她的剑术,攻守兼备,最適合对付这种体型庞大的敌人。 恶鬼走到她面前,伸出爪子,朝她抓来。 酒井綾子侧身闪避,同时挥刀斩向它的手腕。 鐺! 刀刃砍在恶鬼的手臂上,溅起火星。 恶鬼的皮肤坚硬得像铁板,太刀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什么……” 酒井綾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恶鬼的另一只爪子已经朝她横扫过来。 她来不及闪避,只能举刀格挡。 砰! 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酒井綾子整个人被击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后背撞在墙上,疼得眼前发黑,手里的太刀差点脱手。 恶鬼继续朝她走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 “女人……好吃……” 它伸出爪子,朝酒井綾子抓去。 酒井綾子咬牙,从怀里掏出那叠贺茂大人的符纸,朝恶鬼扔去。 这一死马当活马医的举动救了她一命。 只见符纸在空中散开,贴在恶鬼的身上。 一道金光从符纸上亮起,恶鬼的身体猛地一僵。 “啊啊啊——!” 它发出痛苦的咆哮,爪子缩了回去,踉蹌后退。 符纸贴在它的皮肤上,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留下焦黑的痕跡。 金光越来越亮,恶鬼的身体开始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酒井綾子趁机爬起来,握紧太刀,朝恶鬼衝去。 她跃起,双手握刀,朝恶鬼的脖颈斩去。 鐺! 刀刃砍在恶鬼的脖颈上,溅起火星。 这次比上次更深一些,但依然没有伤到它的要害。 恶鬼被符纸压制著,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砍。 酒井綾子咬牙,一刀接一刀地砍。 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个位置,脖颈上的伤口越来越深,青灰色的皮肤被切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 “啊!” 恶鬼发出一声咆哮,身上的符纸开始燃烧。 金光越来越弱,恶鬼的身体又开始动了。 它伸出爪子,朝酒井綾子抓去。 酒井綾子来不及闪避,只能举刀格挡。 砰! 她再次被击飞出去,这次撞在门框上,整个人摔在地上,太刀脱手飞出去,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恶鬼转过身,朝她走来。 符纸已经烧光了,它身上的伤口也在快速癒合,新的皮肤从伤口边缘长出来,把切口填满。 “女人……死……” 它伸出爪子,朝酒井綾子的脑袋抓去。 酒井綾子躺在地上,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爪子,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要死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 恶鬼的爪子停在半空。 一只手抓住了它的手腕。 酒井綾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清了那个人。 是那个自称从大明来的男人。 洛维。 洛维站在恶鬼面前,一只手抓著它的手腕,身体纹丝不动。 恶鬼低下头,猩红的眼珠子看著他。 “你是什么人……” 洛维没有回答。 他的手臂猛地发力,五指拽住恶鬼的手腕,將其狠狠朝下方摔去。 砰! 恶鬼小山般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地面剧烈颤抖,泥土炸裂,碎屑四溅。 酒井綾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酒井綾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个男人,居然一只手就把恶鬼摔倒了? 恶鬼挣扎著想爬起来,洛维已经单膝压在它的头颅,让它动弹不得。 洛维拔出腰间的刀。 恶鬼的爪子在地上乱抓,指甲刮过地面,留下深深的抓痕,可是这种反抗於事无补。 洛维双手高举过头顶,垂直握住刀柄,手中长刀狠厉地朝它的后颈扎下。 噗嗤! 刀刃贯穿了恶鬼的后颈,穿透喉咙,將其死死钉在地上。 暗红色的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溅在洛维的衣服和脸上,让洛维本来帅气的面容平添几分凶狠。 恶鬼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它的眼睛还睁著,猩红的瞳孔却已经失去了光彩。 这一幕深深震撼了酒井綾子,面前的男人就像画像中伏魔的钟馗一样,凶悍威猛,仗剑怒目。 洛维鬆开手,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酒井綾子,温柔地伸出手:“没事吧?” 酒井綾子愣愣地看著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具恶鬼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男人,刚才做了什么? 他把一头恶鬼杀了? 就那么几招? “酒井大人?”洛维又叫了一声。 酒井綾子这才回过神来,她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身。 “你……你怎么在这里?” “正好路过门卫府,前来拜访。”洛维鬆开手,弯腰捡起地上的太刀,递给她,“听到这里有动静,就进来看看。” 酒井綾子接过太刀,低头看了看刀刃。 刀刃上还沾著恶鬼暗红色的鲜血。 “你杀了它。”她的声音有些乾涩。 “嗯。” “为什么?” 洛维淡淡道:“因为它要杀你。” 酒井綾子抬起头,看著他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面孔,五官端正,相貌堂堂,脸上的表情平静,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刚才杀死的不是一头恶鬼,而是一只鸡。 她忍不住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样的人,在大明又是什么身份?” 洛维解释道:“平民百姓,从商为生罢了。” “平民能杀得了恶鬼?” 洛维笑了:“中原地大物博,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会杀鬼的平民也不稀奇。” 酒井綾子盯著他看了很久,直到脸微微一红才移开视线:“那个,我要检查一下这句恶鬼的尸体。” “请便。”洛维点了点头。 酒井綾子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具恶鬼的尸体。 恶鬼皮肤很硬,喉咙上的伤口很整齐,是一刀贯穿的。 她的太刀砍了那么多刀,只在上面留下了浅浅的白痕。 而洛维的刀,一刀就贯穿了。 酒井綾子抬头看向洛维:“你的刀,能给我看看吗?” 洛维把刀递给她。 他倒不怎么担心,这把刀是他隨手拿神社里的破铜烂铁搓出来,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酒井綾子接过刀,仔细端详。 刀刃很薄,刃口锋利得能反射出人影。 刀身上有细密的波纹,像是流水,又像是云纹。 “好刀。”她忍不住讚嘆。 “家传的。”洛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隨后拿回刀,收刀入鞘。 酒井綾子站起身,看著他。 “你救了我一命。这个恩情,我会记住的。” “不必。”洛维摇摇头,“举手之劳。” 归根结底,那个恶鬼算不上有多强大,自己顺手为之还能赚份人情怎么想都不亏。 第256章 检非违使的令牌 酒井綾子瞥了一眼倒在墙角、裤襠湿了一大片的狱卒:“是惊恐到昏死过去了吗?真是胆小啊。” 对方在先前她与恶鬼打斗的过程中已经识趣地昏死过去,此刻正翻著白眼,嘴里还吐著白沫,也算是逃过一劫。 洛维这时开口道:“酒井大人,这恶鬼混在囚犯之中,你们检非违使就没有提前发现?” 酒井綾子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些人被抓进来的时候,我已经让阴阳寮的人来看过了。他们说这些人身上没有妖气,只是普通盗匪。 “如今这世道,妖鬼横行,朝廷便在阴阳寮中增设了专门负责驱除妖鬼的官职。只是那些阴阳师水平参差不齐,有的连最基本的符咒都画不好。” 这也是酒井綾子最初对贺茂枫的符纸不放在心上的原因。 洛维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这个平安京虽然混乱,但朝廷也不是完全没有应对之策。 只是那些所谓的阴阳师恐怕不乏滥竽充数之辈。 两人走出监狱,就见那友恭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地往回赶。 见到酒井綾子平安无事,他愣了一下,隨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友恭哆哆嗦嗦地说道:“大、大人,属下该死!属下临阵脱逃,罪该万死!可、可那是恶鬼啊……是属下从未见过那种东西……” 毕竟要是官人真出了什么差池,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思来想去,友恭就掉头回来了。 酒井淡淡道:“起来,去找人,把这里收拾乾净。” “是、是……” 友恭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跑到门口时,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洛维,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感激。 如果没有这个大明来的男人,今天他们这些人恐怕都要死在那里。 友恭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没过多久,那五个火长就被他带了回来。 几个人跟在友恭身后,脚步迟疑,脸色苍白,有的腿还在发抖。 他们走到酒井綾子面前,齐刷刷地跪下来。 “大人饶命!” “属下知错了!” “属下再也不敢了!” 几个人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石板地面上,咚咚作响。 酒井綾子看著他们,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这些人是怕了。 別说这些临时招募来的火长,就连那些卫府的舍人,见到恶鬼也只有逃跑的份。 “起来吧。” 几个人抬起头,面面相覷,一时没反应过来。 “本官让你们起来。” “谢、谢大人!” 他们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站成一排,低著头,不敢看酒井綾子。 “今日之事,本官可以不计较,只罚你们一周的俸禄。”酒井綾子的目光扫过他们,“但若再有下次,临阵脱逃者,斩!” “是、是!” “现在,去把监狱里收拾乾净。尸体抬出来,地面冲洗乾净,那个狱卒叫醒,让他继续干活。” 酒井最终还是只小小惩罚了他们一下,毕竟没什么人手,真要砍了难道要她以后一个人干活不成? “是!偏爱玄幻小说?点击p> 几个人转身就跑,爭先恐后地衝进监狱。 洛维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酒井綾子转过头,看向他:“让你见笑了。” “不敢。”洛维摇摇头,“面对那种东西,普通人会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你不怕?” “在下说过,中原地大物博,什么样的奇人异士都有。在下虽然不才,但对付这种程度的恶鬼,还是绰绰有余的。” 酒井綾子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多谢夸奖。” “不是夸奖,是实话。”酒井綾子收回视线,看向远处的天空,“平安京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你这样的人了。” 洛维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酒井綾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代的平安京,缺的不是官员,不是士兵,而是真正能对付妖鬼的人。 “酒井大人,在下有一事相问。” “说。” “那些恶鬼,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酒井綾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是,以前那些恶鬼往往待在深山之中,偶尔会掠夺民眾,袭击村落,现在各地每隔几天就会有人上报。像今天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在平安京內更是闻所未闻。” “藤原大人知道这些事吗?” “知道。”酒井綾子说,“藏人所专门负责收集这方面的情报。藤原大人每隔几天就会召集我们开会,询问最近的情况。” “那朝廷呢?朝廷知道这些事吗?” 酒井綾子苦笑起来:“知道又如何?朝廷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管这些?关白大人整天只知道吟诗作对,举办宴会。那些大臣们也只关心自己的利益,谁会在乎百姓的死活?” 洛维看著她,忽然觉得这个时代的酒井綾子,比现实中的酒井綾音更加孤独。 现实中的酒井綾音虽然也面对那些无法解释的超自然事件,但至少还有警视厅的同僚可以依靠。 而这个时代的酒井綾子,身边连一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 那些火长,一遇到危险就跑得比谁都快。 那个友恭,虽然是她的下属,但更多是出於对官职的畏惧,而不是真正的忠诚。 “酒井大人。”洛维开口。 “嗯?” “如果以后遇到麻烦,可以来神崎神社找在下。在下虽然不才,但对付恶鬼还是能帮上一些忙的。” 洛维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顺手帮一把可以,要他当这些成天享乐的贵族子弟的保姆是万万不可能的,不过有正义感的酒井綾子很明显值得他投资一下。 酒井綾子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木牌,递给洛维:“这是检非违使的令牌。检非违使直属陛下,拿著它,在平安京內通行无阻,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拿出来用。” 洛维接过木牌,低头看了看。 木牌不大,巴掌大小,正面刻著【检非违使】四个字。 “多谢酒井大人。” “不必谢,这是你应得的。本官还要去处理公务,就不送你了。” “告辞。” 洛维转身走出卫门府的大门。 第257章 此世即吾世,如月满无缺 卫门府监狱內的恶鬼被斩杀后,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藏人所。 最先接到报告的是当值的藏人所官人。 他听完友恭添油加醋的匯报后,脸色变了几变,转身便往藤原千鹤的值房走去。 那个来自大明的商人可是笔头藤原千鹤重点关照的目標。 藤原千鹤正伏在案前批阅文书。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唐衣,头髮梳成垂髻,几枚银簪斜插在发间,整个人看起来清冷而端庄。 “大人,卫门府那边出事了。”当值官人跪在门外,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紧张。 藤原千鹤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进来。” 当值官人膝行而入,將卫门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报了一遍。 “监狱里混入了恶鬼?当场咬死了两名囚犯?”藤原千鹤的眉头皱了起来,“酒井大人呢?她可有受伤?” “酒井大人受了些轻伤,但並无大碍。据说是那位从大明来的客人恰好路过卫门府,听到动静后闯入监狱,一刀便斩杀了那头恶鬼。” 当值官人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敬畏:“属下听卫门府的人说,那恶鬼身长足有八尺,皮肤坚硬如铁,酒井大人的太刀砍在上面只留下白痕。可那位洛维大人只用了一刀,便贯穿了恶鬼的后颈,將其钉死在地上。” 藤原千鹤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酒井大人现在何处?” “已经回卫门府处理善后事宜。监狱里的尸体已经抬出,地面也冲洗乾净了。只是那两名被恶鬼咬死的囚犯……” “按规矩处置便是。”藤原千鹤打断他,“传我的令,让酒井大人明日来藏人所一趟,本官要当面问清楚事情的经过。” “是。” 当值官人退了出去。藤原千鹤靠在凭几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洛维那张年轻的面孔。 她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可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又像是在梦里见过。 现在这世道,能一刀斩杀恶鬼的人,整个平安京也找不出几个。 这个从大明来的男人,不请自来,恰好出现在卫门府,恰好救了酒井綾子的命。 是巧合吗? 藤原千鹤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朝廷上下到处都缺人手。 像洛维这样的人,如果能收为己用,对藏人所、对朝廷,甚至对整个平安京都是一件好事。 更重要的是,她想弄清楚,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歷。 她重新拿起笔,在面前的纸上写下几行字,然后叫来一名侍从,將纸折好交给他:“送去神崎神社,交给那位洛维大人。就说本官请他明日来藏人所有事相商。” “是。” 侍从接过纸条,快步离去。 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不止她一人,很快就在整个藏人所內传开了。 很快,藏人所的长官就召见所有官员到场。 右大臣兼藏人所別当藤原显光坐在主位,藏人头和笔头等官员在他左右两侧按照官职依次坐下。 藏人所別当本为独立官员,隨著时间推移开始由左大臣或大纳言兼任。 如左大臣兼任关白,则由右大臣兼任,自此成为惯例。 如今左大臣藤原道长兼任关白,此职位自然由右大臣兼任。 而这位右大臣藤原显光之父藤原兼通与藤原道长之父藤原兼家是亲兄弟,但关係恶劣,兼通临终前未將关白之位传给兼家,导致两家后世长期不和。 也因此作为藤原道长堂兄弟的藤原显光虽被道长提拔,却暗中视道长为政敌,经常搞些小动作。 当然,他根本斗不过藤原道长,被公卿们视为无能的傀儡,用以占据高位而无人威胁道长权力。 儘管名义上位高权重,实则多次因无能被人嘲笑,自然无法跟藤原道长公开对抗。 藤原显光开口道:“藤原千鹤,给大家说一下具体情况吧。” 藤原千鹤连忙起身说道:“事情的经过,想必两位大人已经听说了。检非违使的监狱里混入了恶鬼,酒井大人险些遇害。幸亏那位从大明来的客人及时出手,才避免了更大的伤亡。” 藏人头藤原忠文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眼神精明。 他是藤原家的旁支,在藏人所任职多年,对朝中的各种明爭暗斗了如指掌。 深思熟虑过后,藤原忠文看向藤原显光:“显光大人,您怎么看?” 深思熟虑过后,藤原忠文看向藤原显光:“显光大人,您怎么看?” 藤原显光问道:“那个大明来的客人,就是前几天千鹤你带进城的那两个?” “是。”藤原千鹤点头,“他叫洛维,身边还跟著一个叫小栞的少女。据他们自己说,是乘船渡海来平安京做生意的。” 藤原显光明显不信:“做生意?能一刀斩杀恶鬼的人来平安京做生意?你们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 藤原千鹤淡淡道:“巧合也好,故意也罢,他救了酒井大人的命是事实。如今这世道,正是用人之际,本官觉得,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藤原显光来了兴趣:“你想给他什么机会?” “本官想让他面见天皇陛下。”藤原千鹤说得直截了当,“以他斩杀恶鬼的功绩,朝廷应该有所奖赏。更重要的是,本官觉得,他或许能帮我们解决一些麻烦。” 藤原忠文开始在心里盘算:此事理应上报陛下,让陛下见此人一面也无妨,可是关白大人会不会有其他打算? 不仅是他,其他藏人所的官员也开始思考起来。 藤原显光却直接问道:“什么麻烦?” 藤原千鹤说道:“如今各地妖鬼横行,朝廷却拿不出有效的应对之策。阴阳寮的那帮人大多是滥竽充数之辈。检非违使的那几个火长,遇到恶鬼就跑得比谁都快。这样下去,平安京迟早会出大事。” 藤原忠文皱起眉头呵斥道:“千鹤,你的意思是让一个来歷不明的大明人帮我们对付妖鬼?” “来歷不明又如何?”藤原千鹤反问道,“他能杀鬼,这就够了。” 藤原忠文还想说什么,却被藤原显光抬手制止了。 “千鹤笔头说得有道理。”藤原显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如今这世道,能杀鬼的人才是真正有用的人。至於他是什么来歷,以后慢慢查也不迟。” 身为右大臣的藤原显光和关白本就不对付,如今有机会在陛下面前表现,还能打压藤原道长的气焰,就算他平庸无能,此时也感觉到这件事的出现对他来说十分有利。 听到千鹤的话语,这让以往被道长养猪的显光看到了希望,自己完全可以借斩杀恶鬼之功抬举那个大明人,暗中打压藤原道长一派的威信,甚至试探天皇对关白的態度。 用这件事在朝堂上做文章,就算不成,也只是损失一个外人,自己毫无风险。 眾人又商议了一会儿,藤原显光像是想到什么:“不过,面见天皇陛下这件事,暂且不急,容我先去见见他。” 若是能把此人纳入麾下,自己岂不是更有把握扳倒政敌藤原道长了吗? 而正是藤原显光突如其来的小巧思给了藤原忠文向关白报信的机会。 会议结束后,藤原忠文立马回到家中,屏退下人后,对隨身侍从说道:“备车,本官要去一趟关白的宅邸。” “大人,现在吗?” “就是现在。” 侍从不敢多问,连忙出去准备。 藏人所是天皇的秘书机构,负责宫中的机密文书、与太政官的联络以及宫中的庶务。 按理说,藏人所的官员应该事事以天皇为先。 可如今的平安京,谁都清楚,真正说了算的不是天皇,而是关白藤原道长。 藤原千鹤想让那个大明人面见天皇,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若是关白大人不同意,那就算天皇陛下见了,也是白见。 藤原忠文整理了一下衣冠,出了门。 藤原道长自己在京都的宅邸占地极广,亭台楼阁,池泉回游,一派富贵气象。 然而这也仅仅只是藤原道长遍及日本各地的庄园之一。 藤原忠文的牛车在府门前停下,侍从上前通报。不一会儿,便有管事出来迎接。 “忠文大人,关白大人正在后院与山城守大人饮茶,请您隨我来。” 藤原忠文跟著管事穿过一道道迴廊,绕过一座座庭院,最后在一间雅致的茶室前停下。 茶室的门敞开著,里面铺著榻榻米,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 角落的香炉里飘出裊裊青烟,散发著淡淡的沉香味道。 在古代的日本,喝茶本身就是財富和地位的象徵,特別是拥有专门茶室的人更是非富即贵。 在明治维新以前,普通民眾根本喝不起茶叶,不然日版《三国志》也不会安排刘皇叔开局用全部身家来换茶叶孝敬母亲了。 藤原道长坐在主位,穿著一件深色的直衣,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惯常的从容笑容。 他的对面坐著一个年轻人,穿著一身浅蓝色的狩衣,两侧鬢髮以细小的雷纹金环束起,面容清秀,气质清冷。 此人便是山城国的国司,名义上山城国的最高行政长官,正式官名为山城守。 当然隨著朝廷从大和国平城京迁都到平安京,山城国的国府也迁移到了乙训郡,山城守一职由平安京內的贵族兼任且不必赴任,远程遥任即可,跟一些亲王任国的大国差不多。 也就是唐朝亲王遥领制度的翻版,实际政务由当地官员主持处理。 虽然山城国的国府不在平安京內,且山城守只是遥任,但能坐到这个位置,已经足以说明此人的身份足够显赫。 “忠文来了。”藤原道长看到忠文,笑著招了招手,“来来来,坐下喝茶。山城守大人刚从丹波国带回来一包新茶,味道不错。” 藤原忠文脱了鞋,走上榻榻米,在藤原道长下首坐下。 年轻的山城守朝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低头摆弄手中的茶具。 山城守的茶道礼仪每一步都无可指摘,藤原道长见状忍不住笑了:“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认真了。泡个茶而已,何必这么讲究?” 山城守头也不抬答道:“茶道即心道。心不正,茶不正。” 藤原道长摇摇头,不再说话。 藤原忠文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感嘆。 这位山城守是清和源氏年轻一代的领军者,表面上是个清冷的年轻人,实际上却是个杀伐果断的人物。 虽然只是遥任山城守一职,但手下却养著一批精锐的武士。 那些武士个个弓马嫻熟,剑术精湛,在平安京的贵族圈子里颇有名气。 更重要的是其本人也是个剑术高手,据说本次前往丹波国亲手用爱刀膝丸斩杀过一头恶鬼。 “忠文,你今日来,有什么事?”藤原道长的声音打断了藤原忠文的思绪。 藤原忠文坐直身体,將卫门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报了一遍。 藤原道长听完,脸上的笑容没有变,眼神却深了几分。 “那个大明人,一刀就斩杀了恶鬼?”他问道。 “是。”藤原忠文点头,“检非违使酒井亲口所说,此人的母亲乃我藤原旁系,与藤原千鹤关係甚密,应该不假。” 如今朝野上下,公卿武家无非是源平藤橘四大家族嫡系出身或旁系分家。 所以大部分人都能攀上亲戚关係,酒井的母亲是藤原之女,父亲是战场上立下功勋被提拔的武士,在藤原忠文等人看来自然是加分项,当然会高看她一眼。 藤原道长听后沉吟道:“山城守大人,你觉得呢?” 山城守头也不抬,淡淡道:“能一刀斩杀恶鬼的人,整个平安京找不出几个。若他真有这样的本事,朝廷应该重用。” “可他的来歷不明,藤原显光明显有意用他逼供关白大人。”藤原忠文忍不住说道。 山城守终於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在藤原忠文脸上扫了一下,让后者一阵心惊肉跳。 藤原忠文嚇得低下头,因为在刚才那一剎那,他似乎看到了对方眼中蕴含的紫色光芒。 此人,非人哉。 这是藤原忠文唯一的想法,他有些后悔这个时候前来拜见关白大人了。 “来歷不明又如何?如今这世道,能杀鬼的人才是真正有用的人。至於他是什么来歷,只要不危害朝廷,又有什么关係?关白大人也是这么想的吧。” 藤原道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是极,是极。你这话说得確实深知我心。” 山城守没有接话,只是继续低头泡茶。 藤原道长笑了一会儿,慢慢停下来。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一个机会。不过,面见陛下的事暂且不急,先让他跟著检非违使,帮酒井綾子处理一些麻烦。若是他真的有用,以后再说也不迟。” 藤原忠文低头应道:“是。” 等到藤原忠文离开后,藤原道长又对山城守说道:“如今妖鬼横行,既然你已回京,那么六卫府也一併交由你来管辖,作为国司的你担得起这个重任,势必要保证平安京的安稳。” 山城守依旧淡淡道:“我会处理。” 待到山城守也起身离开后,藤原道长站在池塘边,手里捏著一把饵料,隨手撒向水面。 锦鲤们蜂拥而至,挤作一团,红白相间的鳞片在水面下翻涌,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呵呵,此世即吾世,如月满无缺。” 听著藤原道长吟诵自己作的和歌,身后的侍从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听说藤式部写出一本名叫《源氏物语》的读物。当今陛下本就是女子,又喜好才女,对这本读物爱不释手,如今就让她进宫侍奉陛下吧。” 侍从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確认道:“大人是说,让藤式部入宫?” “嗯。”藤原道长又撒了一把饵料,“藤式部也是藤原出身的贵族女子,入宫侍奉陛下,合情合理。陛下喜欢她的才华,她也能在宫中得一席之地。两全其美。” 侍从低头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侍从退下。 藤原道长站在池塘边,看著那些爭抢饵料的锦鲤,原本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还真是,一个个都冒出来了。 真当老夫已经老了不成? 他撒完最后一把饵料,拍了拍手,转身离开。 精彩不容错过:第257章 此世即吾世,如月满无缺全本放送,点击。 第258章 螳螂捕蝉? 深夜,远处隱约能听到鼓声和铃鐺声。 洛维醒了过来。 总感觉夜晚的平安京十分热闹啊。 洛维睁开眼睛,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起身。 神崎栞睡在他旁边,没有被他吵醒,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浅浅的笑意,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洛维没有叫醒她,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后走出房间。 他绕过本殿,穿过鸟居,走下参道。 白狐忍装隨意念穿戴,两把百鬼切也出现在腰间两侧。 注连绳横在参道尽头,洛维没有任何犹豫,直截了当地跨了过去。 穿过注连绳后,洛维感觉神社境內和外面就像是两个世界。 鼓声和铃鐺声更清晰了。 还有无处不在的妖气。 洛维沿著声音的方向走去,只见远处火光摇曳。 十几个人正背靠背围成一个圆阵,马匹放在外围当作肉墙,里面的人手中举著武器和火把,面对著从黑暗中涌来的黑影进行抵抗。 那些黑影有大有小,大的有两三米高,小的只有普通人的一半。 它们的身体在火光中若隱若现,有的长著角,有的拖著尾巴,有的没有脸,只有一张黑洞洞的嘴。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穿著浅蓝色的狩衣,两侧鬢髮以细小的雷纹金环束起,手持一柄太刀。刀身在火光中泛著冷光,刀刃上沾著暗红色的血。 他的脚下已经倒著几具恶鬼的尸体,但更多的恶鬼正从黑暗中涌出来。 洛维注意到此人时,这些武士也注意到了他。 其中一个持和弓的武士大声问道:“你是何人?” 洛维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抽出百鬼切,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圆阵外围。 刀光闪过,两只扑上来的小鬼被拦腰斩断,暗紫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阁下好刀法。”距离最近的武士忍不住讚嘆道。 洛维隨手挥刀,竟然直接砍向这个武士。 眾武士又惊又怒,唯有山城守没有丝毫惊讶。 只见洛维的刀在半空中,像是砍中了什么东西,鲜血从透明的空气中喷溅出来。 隨后一头恶鬼显现出来。 洛维的刀刃从恶鬼的肩头斜劈而下,將它的上半身切成两半,內臟和鲜血哗啦涌出,散落一地。 武士们见状不由倒吸一口气。 先前的那个武士愧疚地说道:“多、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山城守举刀,刀身上浮现出淡淡的紫色光芒,他挥刀斩下,一道气刃从刀刃上激射而出,將前方三只恶鬼同时斩成两半。 恶鬼们的攻势为之一滯。 “源大人必胜!” “杀啊!” 武士们看到这一幕,精神一振,握刀的手也稳了几分。 但恶鬼们没有退,反而更加疯狂地涌上来,鬼影从黑暗中不断浮现,像是无穷无尽。 洛维自然能看出来这些玩意应该是被谁召唤出来的。 不过目前他並没有发现周围有谁隱藏起来召唤这些恶鬼。 开启灵视,眼前的世界更是因为妖气的侵扰,让洛维连標籤都看不了。 在场所有人头顶的標籤都显示【妖气遮蔽,无法识別身份】。 见此,洛维只能站在圆阵外围,百鬼切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幕,每一刀都带走一条性命。 他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这些恶鬼的要害上。 山城守站在他身侧,太刀上的紫色光芒越来越亮,每一刀都带著肉眼可见的气刃,將恶鬼斩得支离破碎。 两人並肩而战,刀光交错。 恶鬼的攻势终於被遏制住了。 隨著东边的天空开始泛白,晨光从山脊后面透出来,染红了天边的云彩。 这些黑影组成的恶鬼在阳光出现后也消失不见。 武士们见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其中还有一些武士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诵念什么经文。 山城守收刀入鞘,抬头看向东边的天空:“看来天一亮,它们就会不战自退。” 【浮浪人洛维,你与黑暗中的鬼影鏖战一夜,你的精神得到了锤炼,精神属性+0.1】 只有0.1的属性收穫吗?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 “告辞了。”洛维也收刀入鞘,转身离开。 见到洛维打算就这么直接离开,手持和弓的武士弯弓搭箭瞄准洛维。 山城守却按住了这个武士的和弓,任由洛维离开。 洛维几个跳跃就消失不见。 手持和弓的武士不满地说道:“源大人,为何阻止在下,此人头戴白狐面具,穿著夜行衣,行跡鬼祟,虽然刚才看似帮了我们,但说不定跟群盗脱不开关係,不如將他打伤拿下。” 先前被洛维救过的武士却开口道:“贞光,不管怎么说对方也帮了我们一把,这次是我们第一次夜巡,此前从未听负责夜巡的六卫府说过这种事,要么六卫府欺瞒我等,要么事態恶化,不论哪种情况都比追踪此人重要得多。” 山城守看著洛维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有趣。” 隨后他一人朝著近卫府的方向走去。 其余武士见状,顾不上疲惫,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等到他们离开后,屋顶上显露出一个黑白阴阳头髮型的少女,她坐在屋顶边缘,两只穿著木履的小脚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屋檐边上晃悠著。 “哼哼哼,多亏了如今平安京內遍地的妖气,咱家的隱身咒术也不必再担心因为气息泄露而露出破绽。” “虽然不知道那些鬼影是怎么一回事,但咱家已经通过这些鬼影摸清楚这些武士的底了,不过土鸡瓦犬。以他们这种程度,咱家轻而易举就可以咒杀,只有山城守在藤原老头身边作守卫的话,会贏的。 “还有那个身份不明的白狐男,看起来完全是依靠手中的妖刀才能对抗恶鬼,实力说不上有多强,那两把妖刀咱倒是可以骗过来耍耍。总之,情报收集够了,先回去向藤原显光匯报吧。” 全网热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作者一只大嘴雀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第259章 阴阳发色美少女是芦屋道满? 洛维回到神崎神社时,天已经大亮。 他在后院的水井边打了一盆水,洗了洗脸和手。 “洛维哥哥!”神崎栞从厢房跑出来,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布巾,“你昨晚又出去了?” “嗯,遇到点事。”洛维接过布巾,擦乾脸。 神崎栞凑过来,在他身上嗅了嗅,皱起眉头:“血腥味好重,你受伤了吗?” “不是我的血。” 神崎栞这才鬆了口气,然后压低声音问:“是那些恶鬼?” “嗯。”洛维把布巾搭在井栏上,“昨晚平安京外面不太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堆鬼影,有人在那里抵抗,我顺手帮了一把。” “什么人?” “一个穿蓝色狩衣的年轻人,身边带著十几个武士。身手不错,刀上能放出气刃。” 神崎栞眨了眨眼:“气刃?那不是跟洛维哥哥的音速空手道差不多吗?” “不太一样,他的气刃是从刀上发出来的,更像是某种术式附著在武器上的效果。而且他所斩出来的气刃是紫色的。” “紫色?”神崎栞歪著头,“好奇怪的顏色,像正常游戏中一般人的气不是白色或者金色吗?紫色怎么看都像是反派的配置。” “所以那个人確实很特殊。” “洛维哥哥。”神崎栞拉了拉他的袖子,“今天有什么安排?” “藏人所那边送信来了,藤原千鹤让我过去一趟,说有事相商。小栞,拜託你单独行动帮我收集一下情报了。” “好。” ----------------- 洛维沿著朱雀大路往北走,很快就来到藏人所的大门前。 门口的守卫已经认识洛维,没有阻拦,直接放行。 一个穿著深色直衣的年轻官员迎上来,躬身道:“洛维大人,藤原大人在里面等您,请跟我来。” 穿过前院,绕过那道画著山水的屏风,洛维和神崎栞来到了藤原千鹤的值房。 房间里不止藤原千鹤一个人。 主位上坐著一个中年男人,穿著正式的束带装束,头戴冠帽,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藤原千鹤坐在他左侧,看到洛维进来,她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而在这个中年男人身后,还站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头髮分成两色,一半漆黑如墨,一半雪白如霜,在头顶扎成两个丸子状的髻,用红绳繫著,垂在耳侧。 她的五官精致,眼睛又大又圆,脸上掛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身上穿著一件黑白相间的直衣,腰间繫著一条宽大的紫色腰带,上面掛著几个小小的铃鐺和御守。 她双手抱臂,歪著头,正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看著洛维。 洛维看到她的第一眼,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人。 幸德井琴音。 不是长相相似,而是那种气质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也是一条杂鱼? 洛维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对方。 因为如今平安京妖气越来越重的缘故,灵视已经很难在平安京分辨出人和妖的区別了。 洛维开始利用自己以前的经验对少女进行了身份判定。 “洛维大人。”藤原千鹤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位是右大臣兼藏人所別当,藤原显光大人。” 洛维微微躬身:“见过显光大人。” 藤原显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不错,一表人才。本官听千鹤说,你一刀便斩杀了监狱里的恶鬼,救了酒井綾子的命?” “举手之劳。” 藤原显光笑了起来:“能一刀斩杀恶鬼的人,整个平安京找不出几个。你说是举手之劳,未免太谦虚了。” 洛维没有接话。 藤原显光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本官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为朝廷效力?” “效力?”洛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藤原显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如今这世道,妖鬼横行,朝廷正缺你这样的人才。你若愿意,本官可以给你安排一个职位,专门负责对付那些恶鬼。俸禄从优,待遇从厚。” 洛维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没想过会被招揽,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而且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能代表朝廷吗? 洛维表示怀疑。 毕竟他对日本歷史还是有些了解的,特別是系统经常说欢迎来到平安时代,所以他特意多看了一些日本的史书。 歷史上的藤原显光貌似下场不太好。 “显光大人,在下只是从异国他乡来的浮浪人,不懂朝廷的规矩,也不懂官场的门道。若是在下答应,恐怕只会给大人添麻烦。” 藤原显光摆了摆手:“规矩是人定的,门道是学出来的。你只管做事,其他的本官替你安排。” “在下恐怕不能答应。”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藤原显光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为什么?”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股压迫感已经扑面而来。 洛维面不改色地说道:“在下来平安京,另有要事。等事情办完,就会离开。所以不能在此久留,更不能入朝为官。” “另有要事?”藤原显光放下茶杯,“什么要事?” “私事,不便相告。” 藤原显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那个少女嘴角的弧度却更大了。 何等愉悦的场景。 她歪著头,用一种看热闹的表情看著洛维,像是在说“你完蛋了”。 藤原千鹤见状,连忙打圆场:“显光大人,洛维大人初来乍到,对朝廷还不熟悉,不如让他先跟著检非违使,等熟悉了再说不迟。” 藤原显光没有看她,只是盯著洛维。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千鹤说得有道理。既然你另有要事,本官也不勉强。不过,本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天起,你协助检非违使处理平安京內的妖鬼之事。不用入朝为官,不用领朝廷俸禄,但若平安京有难,你必须出手,虽然不知道你为何来此,但如果平安京毁於一旦,你的事情也办不好吧。” 洛维表面上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可以。” 就算藤原显光不说,洛维也会出手,毕竟就目前来看平安京在这个领域中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核心之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阴阳头少女突然开口了:“洛维大人,听说你一刀就斩杀了恶鬼?咱家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给咱家看看?” 她走到洛维面前,仰头看著他,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满是挑衅。 藤原显光看了她一眼:“道满,你想干什么?” 虽说如此,但藤原显光明显没有劝阻的意思。 洛维恍然,这就是下马威吗? 而且说起道满,歷史上藤原显光身边的道满自然是指芦屋道满。 这个名字洛维当然听说过。 日本歷史上著名的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对手,传说中的反派角色。 在民间传说中,他多次与晴明斗法,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最后被晴明封印。 洛维也来了兴致:“你想怎么看?” 芦屋道满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天真的残忍。 “很简单。”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夹在指尖,“咱家对你下一个咒,你要是能解开,咱家就承认你有本事。要是解不开,说不定会死哟。” 藤原千鹤皱起眉头:“道满,不要胡闹。” “千鹤大人,咱家这不是胡闹。咱家只是好奇,这位从大明来的大人,到底是不是真材实料。万一是个骗子,岂不是给显光大人丟脸?” 藤原显光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许了此事。 洛维看著芦屋道满,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个少女,跟幸德井琴音真的太像了,不过比起幸德井琴音,她的內心还存在不加掩饰的恶意。 如果幸德井琴音以后长歪了或许就会变成这幅模样? “好。”洛维点了点头,“你下咒吧。” 芦屋道满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退后两步,双手在身前结印,嘴里念念有词。符纸在她指尖燃烧,化作一缕青烟,飘向洛维。 那缕青烟在空中凝聚成一条细线,像蛇一样扭动著,朝洛维的眉心钻去。 藤原千鹤的脸色变了。 她知道芦屋道满的实力,这个少女虽然年纪不大,但咒术造诣极高,连阴阳寮的那些官员都不是她的对手。 如果洛维真的被咒术所伤…… 她看向藤原显光,藤原显光却只是端著茶杯,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青烟距离洛维的眉心只有一寸时,停住了。 洛维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在眉心前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亮起。 青烟碰到金光的瞬间迅速消散。 不到一秒,那缕青烟就彻底消失了,连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芦屋道满的笑容凝固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洛维的指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符纸灰烬,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怎、怎么可能……”她喃喃道,“咱家的咒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解开了?” 洛维收回手,看著她:“还有吗?” 芦屋道满咬了咬牙,又从袖子里掏出三张符纸。 这次她没有念咒,而是直接將符纸朝洛维扔去。 三张符纸在空中散开,化作三只黑色的乌鸦,朝洛维扑去。 洛维动都没动,只是看了那三只乌鸦一眼,他的眼中释放出不祥的光芒。 三只乌鸦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扑扇著翅膀的它们定格在半空中,这一场面看起来甚是诡异。 隨后洛维吹了口气,三只乌鸦的身体开始崩解。 羽毛脱落,血肉消散,骨骼化作粉末。 它们在一瞬间就化作了三团黑色的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芦屋道满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后退了一步,手伸向腰间掛著的那枚铃鐺。 洛维动了。 芦屋道满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脖子就被一只手掐住了。 洛维站在她面前,右手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芦屋道满的双脚离地,在空中乱蹬。 她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抓著洛维的手腕,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白痕,却无法撼动分毫。 “放、放开,我…我不能呼吸……”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已经快喘不上气了。 此时的她像极了一只哈基米,甚至硬要说的话最像是玳瑁猫。 洛维继续用力,芦屋道满的眼睛开始翻白,嘴唇发紫,双手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藤原千鹤猛地站起身:“洛维大人!” 藤原显光手猛地抖了一下,茶汤泼洒出来,他顾不上烫,连忙说道:“洛维大人!有话好好说,道满只是个孩子,不懂事,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请您原谅她吧。” 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洛维稍微鬆了一下手,问道:“你下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对方解不开,会是什么下场?” 芦屋道满流著眼泪,委屈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洛维鬆开了手。 “知错能改,孺子可教也。” 芦屋道满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咳嗽,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气,浑身发抖,根本不敢抬头看眼前的煞星。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精通咒术又身手了得的傢伙,简直就是个怪物,还有他施展咒术为什么一不用念咒,二不用工具。 洛维蹲下身,看著她:“你的咒术太弱了,下次想试的话,提前说一声,我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芦屋道满抬起头,看著他那张平静的脸,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洛维站起身,转向藤原显光:“显光大人,如果没別的事,在下先告辞了。” 藤原显光重新端好茶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没、没事了。洛维大人,你走吧。” 洛维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间。 待到洛维走后,芦屋道满不甘心地咬著袖子,眼角噙著泪花:“可恶的傢伙,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藤原千鹤看著趴在地上狼狈不堪还咬袖子的芦屋道满,嘴角一阵抽动。 芦屋道满,你是哪来的顽童吗? 不曾想洛维又重新走了进来,杀了个回马枪。 趴在地上的芦屋道满立马一百八十度变脸,用发嗲的声音:“啊哈哈~洛维大人,您怎么回来了……” “我想问一下,你们认识一个人吗?” 洛维把昨夜遇到的那个年轻武士形容了一遍。 藤原显光急忙答道:“他、他是源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现任山城守一职。” “是吗?感谢显光大人的回答,我走了。”洛维这次才真正离开。 看著洛维离开,藤原显光准备起身,没想到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 第260章 来自南蛮的魔法师 洛维走出藏人所的大门,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唐式风格的建筑群,想起刚才芦屋道满趴在地上咬袖子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个阴阳发色的少女,咒术水平其实不算差。 以洛维的判断,如果放在现实世界,她至少比那些在神社寺庙里装神弄鬼的骗子强得多。 可惜她遇到了自己。 【浮浪人洛维,你第一次战胜了民间阴阳师芦屋道满,並纠正了她的不良习性,你的精神属性+1】 精神属性直接加了1点。 这在平时至少需要很多天的修行或多次战斗才能积累出来。 洛维忍不住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把芦屋道满抓起来,每天打败一次,是不是每天都能加一些精神属性?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被他否定了。 先不说那个少女会不会配合,光是每天都要去找阴阳师打架这件事就足够引人注目了。 而且藤原显光恐怕也不会对自己的手下被长期暴打坐视不管。 洛维沿著朱雀大路往南走,准备回神崎神社。 在他看来,平安京的白天反而比夜晚安静得多,街上行人也寥寥无几,简直就像一座鬼城,根本担不起平安这个名字。 路边的茶肆里坐著几个穿著粗布衣服的平民,正喝著粗茶,聊著天。 洛维的忍者听力让他能清晰捕捉到那些对话。 “听说了吗?昨晚三条大路那边又闹鬼了。” “可不是嘛,我邻居家的二儿子昨晚值夜,说看到好多黑影在街上跑,嚇得腿都软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谁知道呢,凑合过吧。” 总感觉这些路边摊总能说出很多情报的样子。 也不能怪洛维用类似游戏的视角来看待这个世界,因为很多的一切都看起来十分巧合。 別的不说,昨夜他刚和那些武士砍完鬼影,第二天就有平民百姓开始討论这件事,还有飞速跳跃的时间,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稳定的世界该有的样子。 所以系统说这片领域並不稳定也很正常。 洛维继续往前走,拐过一条巷子,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 他抬头看去,只见街角围著一圈人,男女老少都有,正对著中间指指点点,不时发出惊嘆声。 “好厉害!” “这是怎么做到的?”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洛维走近,凭藉身高的优势越过人群头顶,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少女,个子不高,银色的长髮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用髮带扎成两个低马尾,垂在肩头,头上还戴著尖顶的宽檐软帽。 她身上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长款连身裙,衣服上绣著金色的星星和月亮图案,脚上是一双棕色的皮靴。 少女面前摆著一张摺叠桌,桌上放著几个铜製的器皿和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道具。 她的手里正拿著三个圆环,环环相扣,在指尖翻转。 少女用带著堪比日本动画里外国人一样的奇怪口音说著日语:“看好了!接下来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她把三个圆环往空中一拋。 圆环在空中散开,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然后,它们落回少女手中时,已经串在了一起,像一条链子。 “好!”围观的人群鼓起掌来。 少女把圆环放在桌上,又从桌下拿出一个陶罐,罐口用布封著。 “这个罐子里,什么都没有。”她把罐子举起来,让周围的人看了一圈,確认里面是空的。 然后她盖上布,双手在罐子周围挥舞,嘴里念念有词。 等她念完咒语,就掀开布,把手伸进罐子里。 当她把手抽出来时,指尖捏著一朵白色的花。 花瓣上还带著露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哇!”一个小女孩忍不住叫出声,“花!是花!” 少女蹲下身,把那朵花递给小女孩:“送给你。” 小女孩接过花,低头闻了闻,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好香!” 围观的人群再次鼓掌,有人往桌上的铜钵里扔了几文钱。 少女站起身,朝周围的人鞠了一躬:“多谢各位捧场!在下是从欧洲来远东旅行的魔法师,路费有限,只能靠这点小把戏赚点盘缠。如果各位觉得有意思,还请多多支持!” 虽然少女的样貌和口音在日本民眾看来很奇怪,但她那副诚恳的態度让人生不出反感。 其中一人感慨道:“南蛮的魔法师都这么厉害吗?实在太厉害了。” 洛维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这个熟悉的银髮少女。 找到你了,克蕾雅。 当然,就和平安京里的其他人一样,现实中的克蕾雅虽然也活泼开朗,可更多时候是窝在家里写小说、画插画,是一个標准的宅女。 而这个克蕾雅,面对一群陌生人表演魔术,脸上也带著自信的笑容,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意。 洛维开启灵视,想看看这个克蕾雅头顶的標籤是什么。 可惜如今平安京內妖气瀰漫,灵视的效果大打折扣,洛维只能隱约看到对方头顶有几个无法辨认的模糊文字。 “算了。”洛维关闭灵视,继续看表演。 克蕾雅又从桌下拿出一个铜盆,盆里装著清水。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折成小船的形状,放在水面上后宣布:“接下来,我要让这艘船自己动起来。” 只见克蕾雅双手在盆边挥舞,嘴里还念念有词。 隨著她念完咒语,小船真的动了。 “动了!动了!”孩子们兴奋地叫起来。 克蕾雅见状笑著继续操控小船在水面上转圈。 时间很快就过去,表演结束,克蕾雅又收穫了一把铜钱。 她弯腰道谢,收拾桌上的道具,准备离开。 人群渐渐散去。 洛维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她收拾。 克蕾雅把道具全部装进一个布袋,正好对上洛维的视线。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位客人,您还想看表演吗?今天的表演已经结束了,明天这个时间,我还会在这里。” “不是。”洛维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的魔术很精彩。” “多谢夸奖,不过这只是些戏法,上不得台面。” “能让人开心的就是好把戏。” “您说话真有意思。您也是从外国来的吧,您的衣服跟这里的人截然不同。” “嗯,从大明来,做点小生意。” “生意?”克蕾雅眨了眨眼,“什么生意?” “杂货,什么都卖一点。” 克蕾雅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道:“那祝您生意兴隆,在下先告辞了。” 她背著布袋,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洛维忽然说道:“等等,克蕾雅,我想知道你暂时在哪里歇脚可以吗?” 日本的平安时代还没有出现平民旅店,不过因为巡礼旅行在贵族和僧侣中流行的缘故,所以可以寄宿於寺院、神社或其附属的宿坊设施。 就像洛维现在暂时待在神崎神社一样。 克蕾雅產生了一丝困惑:“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说的。” “是吗?”克蕾雅歪著头想了想,“可能是我忘了。今天表演了太多场,有点累了。 “如果想来找我的话,就去洛宫家吧,虽然不清楚那位家主的身份,但是个拥有庄园又很客气的大贵族呢,愿意招待我真是太好了。” 说完克蕾雅便离开了这里。 第261章 洛宫家与渊源 在確定了克蕾雅的踪跡后,洛维便带神崎栞前去拜访洛宫家。 洛宫家的位置不难找,他们在平安京的街道上打听了一下,很快在一处气派的宅邸前停下脚步。 洛维抬头打量著面前这座宅子。 朱红色的大门足有两人高,门楣上悬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著【洛宫】二字。 门两侧立著两尊唐风的石狮,雕刻精细,栩栩如生。 围墙是白色的,顶部覆著黑瓦,每隔几步就有一座望楼。 透过围墙能看到里面的屋顶层层叠叠,飞檐翘角,气派非凡。 “洛维哥哥,这就是洛宫家吗?”神崎栞从洛维身后探出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大啊,比现实中的洛宫家大太多了。当然,小栞可没有嫌弃现实中洛宫家的意思哦。” “毕竟是拥有庄园的贵族,气派一点也正常。” 洛维走上台阶,伸手叩响门上的铜环。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年轻侍从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你们是何人?” “在下洛维,这位是在下的同伴小栞。听闻有一位从南蛮来的魔法师暂住贵府,在下与她相识,特来拜访。” 侍从犹豫了一下,说道:“请稍等,容我通报。” 门重新关上。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再次打开,这次侍从的態度明显恭敬了许多。 “两位请进,家主在正厅等候。” 洛维和神崎栞跟著侍从往里走。 穿过前院,绕过一道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洛宫家的庭院很大,铺著白色的碎石,中央有一座小小的池塘,池水清澈,几尾金色锦鲤在荷叶间游动。 池塘边种著几株枫树,树干粗壮,树冠如盖,在夏日的阳光下投下一片浓荫。 庭院四周是迴廊,迴廊的柱子漆成朱红色,檐下掛著铜铃,微风拂过,发出清脆的声响。 侍从带著他们在一间宽敞的正厅前停下,躬身道:“两位请进,家主在里面等你们。” 洛维脱了鞋,踏入正厅。 正厅很大,地上铺著榻榻米,墙上掛著几幅字画。正中央摆著一架屏风,屏风上画著山水,笔触苍劲有力。 屏风前,一个穿著深色直衣的女人正坐在主位上。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五官精致,身材<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曲线优美。黑色的长髮用几枚金簪挽成高髻,脸上化了跟一般京都贵族女子截然不同的淡妆,嘴唇涂著淡淡的胭脂。 她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著淡淡的红色,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成熟高贵的气质。 洛维一眼就认出了是洛宫凛。 不过完全没有懒散和废柴感的凛姐在现实中確实看不到。 她正端著一杯茶,小口啜饮。 听到脚步声,她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在洛维和神崎栞身上扫了一圈。 “你们就是克蕾雅说的那两位从大明来的客人?” “正是。”洛维微微躬身,“在下洛维,这位是在下的同伴小栞。” 洛宫凛在主位坐下,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捂嘴轻笑道:“呵呵~不必多礼。听说你们是从大明来的?” “是。” “来自中华之人啊……你知道吗?我的先祖,也是从大唐东渡而来的。” 洛维点了点头:“在下来之前打听过了,洛宫家的先祖精通风水之术,深受皇室信赖。” 洛宫凛充满怀念地说道:“先祖洛玄岳,本是唐朝的一名风水师,乘船东渡,来到日本。当时的天皇对他礼遇有加,让他帮忙看平安京的风水格局。 “他看了之后,说平安京的四神相应虽有,但缺了一些东西,隨即提出修改方案。天皇大喜,赏赐了他官职和土地。玄岳公便在赐予的土地上建了这座庄园,入乡隨俗改姓洛宫。从此,洛宫家世世代代以此为基业,传承至今。” 洛宫凛感慨完后指了指对面的坐垫:“坐吧。” 洛维和神崎栞在她对面坐下。 神崎栞好奇地问:“那洛宫家现在还做风水吗?” “做,不过不像先祖那样直接为皇室服务了。”洛宫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如今这世道,妖鬼横行,风水之术反而没那么重要了。更多人关心的是怎么活下去,而不是房子建在哪个方向。” 神崎栞点点头,又问:“那洛宫家有没有出过什么厉害的人物?比如斩妖除魔的那种?” 小栞可谓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有些问题洛维不好开口,她便主动提出。 洛宫凛放下茶杯,想了想:“当然有,玄岳公本人就曾与友人大剑豪一同斩妖除魔,消灭了许多大妖魔。据说那些妖魔盘踞在京都周边的山里,祸害百姓,玄岳公便与大剑豪联手,將它们一一斩杀。” “大剑豪?”洛维来了兴趣,“那位大剑豪叫什么名字?” 洛宫凛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说起来也奇怪,按理来说那位大剑豪的事,是我从小听到大的。我应该记得很清楚才对。可是每次想起这件事,脑子里就一片模糊,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位大剑豪叫什么。” 她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吧。” “凛大人说笑了,您还年轻得很。” “你这张嘴倒是会说话。”洛宫凛笑著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克蕾雅现在在后院休息,我已经让人去叫她了。你们稍等片刻。”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洛维!” 克蕾雅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银色的长髮隨著她的动作在身后飘动,她跑到洛维面前停下,微微喘著气,脸上带著惊喜的笑容:“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听错了呢!” “是我,你在这里还好吗?” “很好啊!”克蕾雅用力点头,“凛大人很照顾我,给我安排了房间,每天还有好吃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方的贵族!我本来只是想借住几天,结果一住就是半个月。” 她转过身,朝洛宫凛鞠了一躬:“凛大人,谢谢您!” 洛宫凛摆摆手:“不必多礼,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闯荡,也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克蕾雅好奇地问道:“洛维,你真的是从大明来的?花了多长时间?” “差不多一个月吧。”洛维隨口说道。 “一个月?这么快?”克蕾雅瞪大了眼睛,“我听那些商人说,从大明到日本至少要两三个月呢。” “我们运气好,遇到了顺风。” 克蕾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反而对洛宫凛说道:“凛大人,我带他们逛逛这里可以吗?” 洛宫凛点了点头:“来者是客,去吧,我叫下人备饭。” 三人走出正厅,在庭院里散步。 克蕾雅忽然开口:“洛维,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真的吗?” 洛维停下脚步,看著她:“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克蕾雅摇摇头,“就是有时候会觉得,这个世界不太真实,像是梦,又像是戏。每个人都在按照某种既定的剧本在走,包括我自己。” 在克蕾雅说出这句话后,夕阳西下,瞬间把整座庄园染成金红色,池塘里的锦鲤在晚霞中泛著金光。 可洛维无暇顾及这诗情画意的一幕。 因为时间又加速了。 似乎自己来到洛宫家后触发了某种不得了的事情。 “洛维哥哥,我们该回去了。”神崎栞见状走到洛维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天快黑了,跟凛大人道个別后我们就回去吧。” 三人朝著正厅走去,克蕾雅跟在洛维身边,小声说:“洛维,你们住在神崎神社对吧?明天我去找你们玩!” “好。” 回到正厅后,洛维带著神崎栞朝洛宫凛微微躬身:“多谢凛大人款待,在下先告辞了。” 洛宫凛挽留道:“不必客气,真不用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我突然想起有事。” 洛宫凛摆了摆手:“好吧,以后有空常来坐坐。” “承蒙不弃,自当叨扰。” 隨后洛维和神崎栞离开,克蕾雅也去厢房休息。 洛宫家正厅里,洛宫凛独自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放下杯子,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下来吧。” 话音刚落,天花板上的一块木板无声地滑开。 一个身影从暗格里轻巧地落下,双脚踩在榻榻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是一个少女,看起来比洛宫凛小几岁,肤色白皙,脸蛋小巧,表情平淡。 她穿著深蓝色的紧身衣,外面罩著同色的短款上衣,脚上穿著黑色的足袋,走路时几乎没有声音。 她走到洛宫凛面前,单膝跪下,微微低头:“主君。” “起来吧,疾风。”洛宫凛摆了摆手,语气隨意,“都说了多少次了,不用这么拘礼。” 雪村疾风站起身,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主君,那两个人,需要属下去刺探一下吗?” “你觉得为什么要刺探他们?” “那个男人自称从大明来,可他的言行举止不像商人,那个少女虽然看起来天真烂漫,但眼神里藏著东西。而且他们一进门就问克蕾雅的事,似乎对这座庄园很熟悉。属下觉得,他们可能另有目的。” “没必要。”洛宫凛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 “主君,您在想什么?”雪村疾风小声问。 “没什么。”洛宫凛摇摇头,“只是觉得,今天来的那两个人,有点眼熟。” “眼熟?” “嗯,尤其是那个男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而且他姓洛,我的先祖在大唐时也是洛姓。后来入乡隨俗,才改成了洛宫。我总觉得他跟我们家有什么渊源,说不清楚,就是那种很亲切的感觉,像是见到了久別重逢的亲人。” 这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才是洛宫凛选择收留克蕾雅住宿並允许洛维等人再次拜访的原因。 雪村疾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因为在见到那个男人后,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对方的脸。 那张年轻的面孔,总让她觉得在哪里见过,身为忍者的她本能產生了警惕,一度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中了某种幻术,可面对那个男人,她提不起杀心。 为什么? 无法理解。 “还有,你以后不用躲在天花板里了。出来一起坐坐,说说话。总是躲著,不闷吗?” 雪村疾风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属下习惯了。” “习惯可以改。”洛宫凛的语气不容置疑,“从明天开始,白天你就跟在我身边。如果有人问,就说你是我的侍女。” “可是……”雪村疾风犹豫了一下,“属下是忍者,应该隱藏在暗处,保护主君的安全。” 洛宫凛看著她说道:“你在我身边,一样能保护我。而且,我想让你在我身边。” “是,主君。” 洛宫凛笑了,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是。” 雪村疾风离开后。 洛宫凛看著屏风上那幅山水画,陷入深思。 “对了,那位大剑豪,到底叫什么来著……”她喃喃自语,眉头紧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洛宫凛摇了摇头,走出正厅,准备去吃晚饭。 第262章 罗生门之鬼 天色將晚,朱雀大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洛维和神崎栞並肩走在返回神崎神社的路上,街边的房屋全部门窗紧闭。 “洛维哥哥,那个凛大人跟现实中的凛姐好像啊。”神崎栞一边走一边说,“不过比现实中的凛姐有气质多了,现实中那个整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凛姐简直没法比。” “你这话要是让凛姐听到,她肯定要生气了。” “小栞说的是实话嘛。”神崎栞吐了吐舌头。 就在这时,洛维停下脚步,因为一个身影正站在路中央,踌躇不前。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穿著緋红色的唐衣,头髮梳成垂髻,插著几枚银簪。 她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材前凸后翘,可谓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女子的脸上带著明显的焦虑,她左顾右盼,似乎在辨认方向,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往哪边走。 看到洛维和神崎栞走过来,女子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前。 她微微躬身道:“这位大人,打扰了。妾身刚迁入平安京不久,对这里的道路还不熟悉,走著走著就迷了路。眼看天就要黑了,妾身一个人实在不敢继续走下去。能否劳烦大人送妾身一程?” 她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眼睛看著洛维,眼神里满是恳求。 一般男性听到这位女子的请求恐怕根本不愿拒绝吧。 神崎栞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她的身体不动声色地往洛维身边靠了靠,一只手紧紧抓住洛维的袖子。 说到底在朱雀大路上碰到迷路美女是鬼变得这个典故在日本家喻户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这位夫人住在哪里?”洛维问道。 女子连忙说:“就在五条府邸附近,不远。只是天黑路生,妾身一个人害怕……” 神崎栞急忙打断了女子的话:“洛维哥哥,我们回去吧,铃姐姐还在等我们。” 洛维看了看那个女子,又看了看神崎栞。 女子还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態端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柔弱表情。 她的目光在洛维和神崎栞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洛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洛维摇了摇头:“抱歉。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相送。夫人沿著这条大路一直往北走,过了三条大路再走一段就能看到人烟了。路上若是遇到巡夜的兵卫,可以向他们求助。” 女子的表情僵了一下。 “大人……” “告辞。” 洛维带著神崎栞快步从女子身边走过。 神崎栞经过女子身边后,突然感觉眼前的景色一花,隨后恢復正常。 洛维这时也离她已经好几步远了,她急忙小跑跟上。 走了一会神崎栞才敢小声说:“洛维哥哥,那个女人不对劲。” “我知道。” 神崎栞分析道:“她的衣服太乾净了。她说是刚迁入平安京,可她的鞋底没有泥土,裙摆也没有灰尘。从城外走进来,怎么可能这么干净?” “说的很有道理。”洛维依旧没有回头,而是继续保持距离向前走著。 “洛维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周围越来越黑了?” 神崎栞环顾四周,心里有些紧张。 刚才还能看到远处宫殿的轮廓,现在连近处的房屋都变得模糊不清,所有光线都消失不见,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两人沉默地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朱雀大路还是朱雀大路,两侧的房屋还是那些房屋,远处的宫殿还是那么远。 像是永远走不到尽头。 神崎栞停下脚步,她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洛维哥哥,这条路不对,我们走了这么久,应该已经到神社了才对。” 前者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 神崎栞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睁开眼睛,朝后退了几步,脸色更加苍白:“你、你到底是谁?” 当神崎栞问出这句话后,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 那些房屋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变形,墙壁上的纹路像蛇一样扭动,屋顶的瓦片像鱼鳞一样翻卷。 路灯的光变成惨绿色,像鬼火一样在黑暗中跳动。 石板路面开始软化,变成泥泞的沼泽,黑色的淤泥从缝隙里涌出来,散发著腐臭的气味。 天空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虚空。 那个身影终於缓缓转过身来。 探索玄幻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脸是洛维的脸,可那双眼睛却猩红无比。 神崎栞的身体开始发抖。 “你们这些凡人,总是这样。给你们一个美好的梦,让你们在梦里幸福地死去,不好吗?非要醒过来,非要看到真相。然后呢?看到真相之后,你们能做什么?如果你乖乖屈服的话,你应该已经在梦里回到你想去的地方才对了。” 下一瞬间,那个冒牌货的脸开始扭曲。 五官移位,皮肤开裂,他的身体开始膨胀,露出底下赤红的皮肤。 恶鬼的肌肉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额头生出两根弯曲的角,嘴巴向前凸出,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獠牙。 “吾名酒吞童子。你的肉和灵魂,都归我了。” ----------------- 与此同时,朱雀大路上。 洛维停下脚步,皱起眉头。 缘结之术的效果触发了,自己在给神崎栞供给大量的灵力。 他看了看身边。 神崎栞正挽著他的胳膊,仰著头,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洛维大人,怎么了?” 灵视已经失效,不过洛维还是盯著她看了几秒。 “小栞,你刚才说什么?” “小栞说,『洛维大人,怎么了?』”神崎栞重复了一遍。 “没什么。”洛维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他默默在心里打开个人背包,准备取出百鬼切。 走了一会儿,洛维忽然停下脚步。 “小栞,你看那边。”他指著远处一个巷口。 神崎栞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 就在她转头的瞬间,洛维拔刀了。 百鬼切出鞘,暗红色的刀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奔神崎栞的脖颈。 鐺! 刀刃砍在神崎栞的脖颈上,溅起火星。 然而就算是拥有斩钢特性的百鬼切也没有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任何痕跡。 神崎栞转过头,看著洛维。 她的脸上还带著笑容,可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猩红色的竖瞳。 “被发现了呢,明明已经特意扮演女子来討好你了,结果还是被识破了。”她发出低沉的声音。 隨后偽装成神崎栞的她衣服撑裂开来,肌肉高高鼓起,手臂变粗,手指也变成锋利的爪子。 身高暴涨到两米多的恶鬼充满戏謔地说道:“人类,你比本大爷想像的要聪明。可惜,聪明没有用。你伤不了本大爷。” 洛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百鬼切。 刀刃本身没有任何损伤,可刚才那一刀確实没有伤到这个恶鬼分毫。 “你手里的刀不错。”恶鬼打量著洛维手里的百鬼切,“可惜,再好的刀也伤不了本大爷。本大爷的身体比钢铁还硬,比岩石还坚固,前来討伐本大爷的武士最后都成了本大爷的盘中餐。” 它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石板路面炸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看到了吧,人类。”它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完美的躯体,“没有任何兵器能伤害到本大爷!” 它低下头,猩红色的竖瞳盯著洛维,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不过你比一般的凡人强得多,吃起来应该更有嚼头。” 洛维双手合十,躬身行了一个礼,隨后说道:“初次见面,恶鬼桑,我是源流·忍者。” 恶鬼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震得周围的房屋都在颤抖,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有几扇窗户直接被震碎,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有意思!有意思!”恶鬼笑够了,低下头,看著洛维,居高临下地说道:“本大爷是茨木童子。记住了,人类,这是杀你的鬼的名字。” 它张开嘴,深吸一口气。 周围的妖气开始向它匯聚,形成一个漩涡。 那些紫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它的嘴里。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从两米多一直拔高到三米。 肌肉更加虬结,皮肤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岩浆冷却后的痕跡。 额头上的角也变长了,从两根变成四根,弯曲著向后延伸。 “人类?忍者?无所谓什么身份,都不过是我的食物罢了!” 洛维看著面前这个三米高的恶鬼,握紧手里的百鬼切。 久违的兴奋感从心底涌上来。 这才是他想要的对手。 第263章 大江山之影 朱雀大路上,洛维左手提著茨木童子那颗巨大的鬼首,鲜血从断颈处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在石板路面上匯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洼。 刀枪不入还拥有变化能力的茨木童子確实强敌,但还是用手刀杀了。 那颗头颅的眼睛还睁著,猩红的竖瞳里凝固著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与不甘,嘴巴微微张开,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獠牙,像是在无声地控诉著什么。 连吟诵俳句的余力都没有,何等无慈悲的杀戮! 洛维抬起头,看向前方。 距离他十几步远的地方,神崎栞正闭著眼睛站在原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 洛维走到她面前,发现她的眉头紧皱,洛维扒开她的眼皮,发现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像是在做什么激烈的梦。 “被拉入幻境了吗?就让我用梦见术来解开幻境。”洛维见状施展起梦见术。 幻境內。 神崎栞跪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前,一个半透明的灵力屏障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 双手在剧烈颤抖,灵力屏障也隨之晃动,像是隨时会碎裂。 酒吞童子站在屏障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它一只手就握著一柄巨大的鬼金棒,棒身布满铁刺,每一根都有<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手指那么长。 “嘻嘻!”酒吞童子发出令人不寒而慄的愉悦笑声,“接下来,你就会死在我手上。我要把你抓起来,把肉活生生割下来吃掉,那样才是最鲜美的肉。” 它抬起手,五指张开,按在灵力屏障上:“死在我大江山之主手上,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紫色的妖气从酒吞童子的掌心涌出,侵蚀著屏障的表面。 神崎栞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维持著屏障,双手已经抖得几乎撑不住,灵力屏障的光芒越来越弱,裂纹越来越多。 “放弃吧,你撑不了多久的。与其这样痛苦地挣扎,不如乖乖放弃,本大爷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酒吞童子轻蔑地说道。 神崎栞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笑嘻嘻的眼睛此刻写满了倔强:“洛维哥哥会来的。” “洛维?”酒吞童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说的是那个跟在你身边的男人?他恐怕已经被茨木吃掉了,现在正在茨木的肚子里消化呢!” 神崎栞突然看向酒吞童子的身后,露出狡黠的笑容:“你看看你的身后呢?” “无聊的把戏,凡人,你以为你能欺骗我吗?” 这时一个声音从酒吞身后传来:“那么大江山之主死在忍者手上会感到荣幸吗?” 酒吞童子的身体僵住了,它猛地回头看去:“什么人?” 只见洛维提著一颗巨大的鬼首缓缓走来:“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 “洛维哥哥……”神崎栞抬起头,看著那个熟悉的身影,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洛维隨手把茨木童子的头颅扔在酒吞童子面前。 鬼首滚了两圈,停在酒吞童子的脚边,仰面朝天,那双猩红色的竖瞳还睁著,凝固著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 虽然处於幻境之中,但茨木栩栩如生的死状和脱困的洛维立马让酒吞童子意识到了情况对它很不利。 “茨、茨木……”酒吞童子猛地抬起头,猩红色的竖瞳盯著洛维,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杀意,“你这傢伙!竟敢杀死我的得力部下!” 洛维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抽出百鬼切,暗红色的刀身在幻境中泛著幽光。 酒吞童子握紧手里的鬼金棒,双臂发力,肌肉高高隆起,青筋暴起:“我要你偿命!” 它举起铁棒,朝洛维砸下。 铁棒带著呼啸的风声,棒身上的铁刺在金光中闪著寒光,这一击足以把一座房屋砸成碎片。 洛维隨手挥出一刀。 百鬼切斩出的气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与鬼金棒撞在一起。 鬼金棒从中间被整齐地切成两段,断口平整得像被雷射切割过。 上半截棒身飞出去,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在地上。 酒吞童子低下头,看著手里只剩半截的鬼金棒,猩红色的竖瞳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里是幻境,是它构筑的主场,它怎么会输。 “怎么可能……” 它的话没说完,洛维的第二刀已经到了。 刀光从酒吞童子的腰部掠过,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刀光从酒吞童子的腰部掠过,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酒吞童子的身体从腰部被一分为二。 上半身滑落,下半身还站在原地,鲜血从断面喷涌而出,暗红色的血液在幻境的金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它的上半身摔在地上,那双猩红色的竖瞳还睁著,盯著洛维,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没有用的。”它咬牙切齿地说道,“来到这里的並不是我的真身,只是我身为大江山之主的影子罢了。不过杀死我部下的仇,我记下了。人类,等著吧,总有一天,我会衝进都城杀戮与抢劫,你的首级就暂时保管在你头上了。” 它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一团正在消散的雾气。 “记住了,人类。本大爷是酒吞童子,大江山之主。总有一天,本大爷会亲自来找你。” 话音落下,它的身体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紫色的雾气四散飘走,幻境也开始崩塌。 洛维收刀入鞘,转身走到神崎栞身边,蹲下身,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了。” 神崎栞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洛维朝她伸出手。 神崎栞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身。她的腿有些发软,身体晃了晃,洛维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没事了。” 神崎栞点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轻轻颤抖。 洛维轻轻拍著她的背,没有说话。 幻境彻底崩塌。 金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两人包裹其中。 ----------------- 朱雀大路上。 神崎栞猛地睁开眼睛。 她大口喘著气,浑身冷汗,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洛维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扶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握著百鬼切。 “洛维哥哥……” “醒了?” “嗯。”神崎栞点点头,环顾四周,看到路边那颗茨木童子的头颅,脸色又白了一分,“那个……” “死了。”洛维简短地回答。 神崎栞咽了口唾沫,没有继续追问洛维是怎么做到的。 “走吧,回神社。”洛维收刀入鞘。 “嗯。” 洛维隨后用公主抱抱起神崎栞。 “欸?!洛维哥哥,你准备干什么?” “我先送你回神社,然后再去大江山,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不如今晚就直接去找它,就不麻烦那个大江山之主过来拜访我了。” 因为高速移动的缘故,神崎栞此刻只能听到风声。 而洛维也开始一边在屋顶跳跃一边查看自己的收穫。 【浮浪人洛维,你与式神神崎栞携手击退了酒吞童子的影子,斩杀茨木童子,救回了被拉入幻境的神崎栞】 【通过本次战斗,你的精神属性+0.5,阴阳师职业经验+20】 【你的式神“神崎栞”在幻境中的表现得到认可,其技能“梦见术”熟练度大幅提升,可影响的生物范围扩大,对精神力较弱的目標可造成更强的精神压制】 【你的百鬼切伏魔词条提升到2级】 第264章 你说要杀谁? 丹后国,与谢郡,大江山。 大江山距离平安京路途不算遥远,也是丹后国进京的必经之地。 不过隨著恶鬼聚啸大江山后,两地之间的往来便减少了许多。 连绵不断的山峰中心位置便是鬼王所建立的聚落。 山脚处,巡逻的小鬼们手持石斧和木棍三三两两行动。 不过虽然鬼王叫它们巡逻,但懒散的小鬼们还是想方设法让自己更轻鬆一些。 它们有的蹲在岩石上,有的掛在树枝上,有的乾脆趴在地上打盹,姿態各异,懒散隨意。 毕竟这里是酒吞童子的地盘。 谁敢来送死? “好无聊啊。”一只蹲在路口石头上、皮肤暗紫的小鬼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最近都没什么人类送上门,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趴在它脚边的小鬼抬起头,懒洋洋地说:“急什么?听说老大最近在谋划攻打都城,到时候有的是人肉吃。” “都城?”蹲在石头上的小鬼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老大亲口说的。等攻下都城,咱们就不用窝在这破山里了,住宫殿,喝美酒,吃人肉,岂不快哉?” 几只小鬼同时发出嘿嘿的猥琐笑声。 就在它们还沉浸在掠夺成功的美好幻想中时,沉重的脚步声从山道那头传来。 “有人来了?”蹲在石头上的小鬼站起身,竖起耳朵。 脚步声越来越近。 黑暗中,一个巨大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只紫红色的巨大恶鬼。 它的身高足有三米多,比大江山绝大多数恶鬼都要高大,浑身覆盖著紫红色的皮肤,额头生著四根弯曲的角,两只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个红灯笼。 恶鬼腰间围著一张虎皮,背后背著一柄巨大的黄金鬼金棒。 在它身后,跟著一群同样紫红色的小鬼。 数量足有二三十只,个头比大江山的小鬼普遍大一圈,皮肤也是那种诡异的紫红色,眼睛猩红,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看门的小鬼们愣住了。 蹲在石头上的那只小鬼跳下来,拦在路中央,声音发颤:“站、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大江山的地盘,酒吞童子的领地!所有鬼族都要乖乖遵从大王的规矩!” 恶鬼们停下脚步。 不等为首的恶鬼开口,那一眾小鬼就开始整齐划一地吐痰,整齐划一地骂道:“耍我啊混帐?!开什么玩笑啊混帐?!居然敢瞧不起亲分,宰了你们啊混帐?!” 它们的动作姿態误差在0.001秒以內,宛如复製人,再加上那充满威慑力的黑道粗口,一下子就镇住了拦路的小鬼。 南无三!大江山的巡逻小鬼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哪怕是躲在暗处的小鬼也悄悄地失禁了。 为首的紫红色恶鬼看著那些双腿开始打颤发抖的大江山小鬼。 “在下是从土佐国来的,久闻酒吞童子大名,特来投奔。”紫红色的恶鬼声音低沉,像闷雷在山间滚动。 “投、投奔?”大江山小鬼们听后一惊。 你说你是来投奔的?你不说我们还以为你们是过来攻打大江山的。 紫红色的恶鬼看起来很有礼貌:“是,在下在土佐国也算一號人物,手下有几十號弟兄。只是最近那边日子不好过,想换个地方討生活。听闻大江山兵强马壮,酒吞童子豪爽仗义,特来投靠。” 看门小鬼犹豫起来,它们互相看了看同伴狼狈的模样,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庞然大物,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紫红色恶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看门的小鬼身体僵了一下。 它的眼睛变得空洞了一瞬间,隨后恢復正常,脸上的表情也从犹豫变成了敬畏,然后从敬畏变成了諂媚。 “原来是来投奔的!失敬失敬!”它连忙侧身让开,双手在身前搓著,“大人请!大人请!老大今晚正好在开酒宴,小的带您上去!” “有劳了。” 紫红色恶鬼迈步走上山道,身后那群紫红色的小鬼紧隨其后,步伐整齐,全程保持同步。 其他大江山小鬼则恭敬地鞠躬行礼,恭送恶鬼带著自己的手下上山。 看门小鬼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回头跟紫红色恶鬼搭话:“大人从土佐国来?那可不近啊,一路上辛苦了。” “还好。” “大人手下这些弟兄,个个看著精神,比咱们这些懒散货强多了。” “还行。” 看门小鬼又问了几句,紫红色恶鬼都敷衍过去,它也不再追问,只顾著在前面带路,脸上的諂媚笑容越来越浓。 紫红色恶鬼自然是洛维施展自我进化术变化而成。 洛维隨手抓了些大江山外围巡逻的小鬼,用进化术改造成紫红色的僕从,带著它们一起上山。 这些进化术改造后的小鬼战斗力明显比寻常小鬼强多了。 至於带路的那个看门小鬼,在它迟疑的瞬间就被洛维用认知修改术控制了。 大江山很大,山路崎嶇,两侧是茂密的树林,偶尔能看到几具白骨散落在草丛中,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 洛维见到此情此景,心中的杀意愈来愈烈。 走了大约两刻钟,前方出现了火光。 那是一座山洞的入口,洞口足有三四米高,里面透出橘红色的火光,夹杂著嘈杂的喧闹声、大笑声和杯盏碰撞的声响。 “到了。”看门小鬼停下脚步,转过身,朝洛维躬身道,“老大就在里面,大人请进,不过您的手下只能留在洞外。” 说完看门小鬼还充满歉意地看著洛维。 洛维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山洞。 而被用进化术改造来的小鬼则乖乖分为两列双手背后站在洞口外。 看门小鬼觉得神奇,不过在认知修改术的影响下还是乖乖下山去了。 山洞內部比入口宽阔得多,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 洞壁两侧插著几十根火把,橘红色的火光把整个山洞照亮。 洞中央摆著几十张矮桌,桌上堆满了酒罈、陶碗和吃剩的骨头。 那些骨头有的还连著筋,有的被啃得乾乾净净,有的上面还沾著肉丝。 几十只恶鬼围坐在矮桌旁,高矮胖瘦不一,有的浑身赤红,有的青面獠牙,有的长著四只手臂。 它们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大口吃肉,有的搂著抓来的人类女子,有的互相斗殴取乐。 气氛热烈,喧闹无比。 而在这群恶鬼的最上方,在洞窟最深处的石台上,坐著一个俊美少年。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如画,嘴唇红润,眼波流转,一头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赤裸上身,下围红祷袴裙,腰间繫著一条金色的腰带,手里端著一只酒盏,正小口啜饮。 如果不是周围的恶鬼都对他毕恭毕敬,恐怕谁都以为这是个误入鬼窟的人类少年。 这就是大江山之主——酒吞童子? 洛维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洛维。 酒吞放下酒盏,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看起来很陌生啊,是来投奔我的?” “是。”洛维微微低头,“在下久闻酒吞童子大名,特来投奔。” “投奔?”酒吞轻笑一声,端起酒盏又抿了一口,“你倒是会挑时候,叫什么名字。” “在下是紫鬼。” “紫鬼,倒是个贴切的名字,给他赐酒。” 酒吞童子站起身,走到石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洛维:“本大爷今天心情不太好。你知道吗?本大爷最得力的手下,茨木童子,今晚被人杀了。” 山洞里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恶鬼都抬起头,看向酒吞童子。 酒吞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那个杀茨木的傢伙叫做洛维,本大爷以前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他杀了茨木,就是与本大爷为敌。” 他端起酒盏,仰头一饮而尽:“哈哈,那些人类就那点能耐,连碰到本大爷衣角的能力都没有,等本大爷攻下都城,亲手杀光那些人类,再把那个傢伙的脑袋拧下来当酒杯。” “老大威武!”台下的恶鬼们齐声高呼,举起酒盏,仰头灌下。 就在眾鬼得意之时,洛维把酒盏里的酒液泼洒出来,琥珀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浇在酒吞的上身和袴裙上。 山洞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恶鬼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一幕。 酒吞低下头,看著自己身上的酒渍,又抬起头,看著洛维。 他的脸上还掛著笑容,但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猩红色的竖瞳。 洛维笑著说道:“碰不到你呢,不过酒倒是能泼到你呢。” 酒吞的笑容消失了。 “你——” 话没说完,洛维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化。 紫红色的皮肤褪去,露出底下黑色的忍装。 四根角缩回,额头恢復平整,白狐面具凭空出现在脸上。 他的体型也收缩起来,从三米多一直降到一米八左右。 整个过程只在一瞬间。 山洞里陷入一片死般的寂静。 酒吞童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晚上好,恶鬼们。”洛维微微躬身,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简洁的礼,“我是源流·忍者。吟诵俳句吧。” 酒吞童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晚上好,恶鬼们。”洛维微微躬身,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简洁的礼,“我是源流·忍者。吟诵俳句吧。” “源流·忍者?!” “难道说就是这傢伙杀了茨木?!” “他是怎么能变成鬼的?!” 恶鬼们炸开了锅,有的从座位上跳起来,有的抓起身边的武器,有的往后退了几步,有的挡在酒吞身前。 酒吞推开挡在身前的恶鬼,站起身,看著洛维。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愕,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狰狞的笑容。 “有意思。”他舔了舔嘴唇,猩红色的竖瞳里闪烁著兴奋的光,“本大爷正想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衣服被撑裂,露出底下血红色的皮肤。 肌肉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额头生出两根弯曲的角,嘴巴向前凸出,露出满口獠牙。 酒吞童子的身高迅速暴涨到一丈高,但这还没有结束,接下来是两丈,最后定格在三丈左右。 它的头颅几乎要碰到洞顶,肩膀宽得能並排站五个人。 手臂粗得像成年人的腰,手掌张开,能把一个人整个捏在掌心。 赤红色的皮肤上面布满黑色的纹路,一头凌乱的赤发披散在肩头,满面留须,手足如熊,浑身是毛。 这便是酒吞童子的真身。 恶鬼们纷纷后退,给它们的王让出空间。 洛维仰头看著面前这个十米高的庞然大物:“確实是个大傢伙呢。” 酒吞童子低下头,猩红的竖瞳盯著脚边那个渺小的身影,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人类,你以为杀了茨木就能跟本大爷叫板?”它举起右手,那只手张开,足有磨盘大小,“本大爷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拳头砸下。 那拳头比洛维整个人都大,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裹挟著呼啸的风声,朝洛维的头顶砸去。 恶鬼们发出兴奋的吼叫。 这一拳足以把一座小山砸碎,何况一个区区人类? 轰——! 拳头砸中了。 整个山洞都在颤抖,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火把剧烈摇晃,有几根直接熄灭。 地面炸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碎石四溅,砸翻了十几张矮桌,酒罈碎裂,酒液横流。 烟尘瀰漫。 “哈哈哈!”酒吞童子仰头大笑,“什么忍者,不过如此!本大爷一拳就——” 笑声戛然而止。 烟尘散去,只见洛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右臂抬起,右手握著原先的酒盏,就是这个酒盏与酒吞童子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可酒盏光滑如新,洛维完好无损。 “什……”酒吞童子的眼睛瞪得滚圆。 洛维抬起头,看著那张巨大的鬼脸,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你的全力?” 酒吞童子再度使劲,它的手臂青筋暴起,肌肉绷到极限,甚至已经开始发抖,但洛维端著酒盏的手依旧一动不动。 “不、不可能……”酒吞童子的声音变了调。 洛维收回手,隨即猛地一脚踢出,踢中酒吞童子的面部。 酒吞童子踉蹌后退,撞在洞壁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它不敢置信地看著洛维:“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洛维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盏,酒盏光滑如新,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擒纵术。 这是他领悟到的新技能,可以把一切打击的衝击力经由双手双脚,分散到立足点和周围的墙壁上。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挨著墙壁或脚踏实地,任何打击技的伤害都可以规避。 酒吞童子的全力一击被他就这么用一只酒盏,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洛维把酒盏丟向酒吞童子的头颅,酒盏碎裂开来,酒吞童子毫髮无损。 这一招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接下来,该我了。” 第265章 就用榻榻米斩下你的首级 “没有用的。”酒吞童子张开双臂,展示著那具十米高的赤红色躯体,肌肉如山峦般隆起。 它俯视著洛维,那张狰狞的鬼脸上满是不屑:“人类的兵器,就算是所谓的妖刀或神器,也不可能杀死我!” 接著酒吞童子抬起右脚,巨大的脚掌朝洛维踩下。 轰——! 山洞再次震颤,地面被踩出一个深坑,碎石四溅,烟尘瀰漫。 “哈哈哈!”酒吞童子仰头大笑,“看到了吗?这就是本大爷的力量!什么忍者,什么源流,在本大爷面前,不过是一只蚂蚁!” 烟尘散去。 坑底空无一人。 酒吞童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在上面。”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它头顶传来。 酒吞童子猛地抬起头。 洛维站在半空中,脚下踩著一块巨大的榻榻米。 除此之外,他的手中也出现了一张闪耀著白金光芒的榻榻米。 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照亮了整个洞窟。 酒吞童子不可置信地看著洛维。 那是什么东西? 榻榻米?怎么可能有会飞的榻榻米?又怎么可能有散发著光芒的榻榻米? 洛维低头看著酒吞童子,淡淡道:“你说人类的兵器杀不死你,那这个呢?” 他手上悬浮的榻榻米开始旋转,然后越来越快,白金光芒在高速旋转中化作一道光轮,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酒吞童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它在害怕。 它居然在害怕一块榻榻米? “开什么玩笑!”酒吞童子咆哮起来,挥舞著巨大的拳头朝洛维砸去,“本大爷怎么可能会怕这种东西!” 拳头还未触及,洛维手上的榻榻米已经飞了出去。 白金光芒在黑暗中朝酒吞童子飞速衝去,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只留下一道刺目的光痕。 边缘锋利如刀的榻榻米轻易贯穿了这位不可一世的鬼王的脖颈。 酒吞童子只感觉脖颈处一凉。 它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保持著挥拳的姿势,但头颅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在飞速旋转。 最后,酒吞童子的头颅砸在地上,滚了两圈,仰面朝天。 它的身体还站在原地,脖颈处的断面平整得像被雷射切割过,暗红色的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洒在洞顶和石壁上,洒在那些恶鬼的身上。 “老大——!” “大王!” 恶鬼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酒吞童子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它的手臂还在动,手指还在弯曲,像是在寻找什么。 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睁开眼睛,猩红色的竖瞳里燃烧著愤怒和疯狂的火焰。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本大爷? “本大爷是酒吞童子!是大江山之主!是鬼族的王者!我是不可能被杀死的!不管你刚才用了什么忍法还是妖术,现在该我了!” 话音落下,酒吞童子的头颅猛地从地上弹起,张开大嘴,朝洛维飞扑过去。 与此同时,那具无头的身体也动了。 它举起巨大的拳头,朝洛维的位置砸去。 头颅从上方攻击,身体从正面攻击,上下夹击,封死了所有退路。 恶鬼们发出兴奋的吼叫。 “大王必胜!” “杀了他!杀了他!” “把那个可恶的人类撕成碎片!” 洛维站在榻榻米上,看著那颗飞扑而来的头颅和那具挥舞拳头的身体,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杀死你的不是什么忍法或妖术。” 洛维抬起右腿,身体在空中旋转,右腿如同鞭子般甩出,一脚踢在酒吞童子的头颅上。 倒掛金鉤踢! 这一脚的力量大得惊人,酒吞童子的头颅像一颗被击飞的棒球,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上。 轰! 洞壁炸裂,碎石簌簌落下,酒吞童子的头颅深深嵌进了石壁里。 它的眼睛还睁著,嘴巴还张著,但已经发不出声音。 “是空手道啊。”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洛维收回腿,脚下的榻榻米重新稳定下来。 酒吞童子的无头身体僵住了。 那具无头的躯体站在原地,手臂举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它在犹豫。 或者说,它在恐惧。 即使没有了头颅,这具身体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压倒性的力量。 那是它活了上千年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不是妖刀的力量,不是神器的力量。 只是一个人类,用他的拳头,用他的脚,用一块该死的榻榻米,就把它逼到了绝境。 洛维从榻榻米上跳下,落在酒吞童子的身体面前:“我说过了,我是源流·忍者,也是杀死你的人。” 酒吞童子的头颅发出低沉的笑声:“源流·忍者……好一个源流·忍者……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父亲大人说过,本大爷是不死的!就算你把本大爷的头砍下来,把本大爷的身体撕碎,本大爷也不会死!总有一天,本大爷会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算帐!” “不会的。” 洛维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酒吞童子的头颅。 伴隨著呼吸法的节奏,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空手道能量疯狂流转,在他身体周围凝聚成无数拳头大小的光球。 那些光球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如同萤火虫般环绕著他旋转,散发著耀眼的光芒,將整个洞窟照得如同白昼。 酒吞童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恶鬼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开什么玩笑——” 酒吞童子的话没说完,洛维的右手已经向前一挥。 上千枚空手道飞弹同时激射而出。 那些光球在空中拉出无数道闪耀的轨跡,如同流星雨般划破黑暗,直奔洞壁上那颗巨大的头颅而去。 轰!轰!轰! 爆炸接连不断,火光冲天。 酒吞童子的头颅被接二连三的爆炸炸得血肉模糊,暗红色的鲜血和碎肉四溅,直至將那颗巨大的头颅炸成碎片。 但这还没完,更多的飞弹继续朝那个方向飞去,在洞壁上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月光从缺口中倾泻进来。 洛维施展了妖怪变化术。 漆黑的毛髮覆盖他全身的皮肤,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 洛维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拔高,头颅也拉长变形,最终化作一尊巨大的天狗。 他展开双翅,振翅飞起,一把抓起酒吞童子那具还站在原地的无头尸体。 十米高的庞大身躯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洛维冲天而起,穿过那个被炸开的洞口,飞到夜空中。 月光洒在他身上,那尊天狗的身影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狰狞。 下方,大江山的恶鬼们抬起头,看著那个越来越高的身影,发出惊恐的尖叫。 洛维飞到自己所能达到的最高处,然后停住了。 他低下头,天狗化的赤红色面孔看著脚下那片连绵的山峰和那些四散而逃的恶鬼。 这个高度够了。 洛维隨即抓住酒吞童子的尸体,將其倒置后开始旋转下落。 只见洛维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剧烈搅动,很快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旋风。 那旋风裹挟著洛维和酒吞童子的尸体,飞速朝下方的大江山坠去。 这便是暗黑空手道的奥义——阿拉巴马落! 位於地上的恶鬼们见状四散奔逃。 它们有的钻进山洞,有的跳下悬崖,有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乾脆瘫坐在地,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轰——! 洛维抱著酒吞童子的尸体砸在大江山山顶。 整个山峰都在颤抖。 烟尘冲天而起,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方圆数百米內的所有东西夷为平地。 周遭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岩石也被碾成粉末,山洞塌陷,溪流改道。 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恶鬼在这一击下化作齏粉。 烟尘渐渐散去。 大江山山顶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陷坑。 第266章 要让恶鬼们把对忍者的恐惧深深刻入DNA中 陷坑中央,洛维已经恢復了人形,他看著面前酒吞童子的残骸说道:“真是三下啊酒吞童子,恐怕我待会就会忘记你吧。” 洛维取出百鬼切刺穿了酒吞童子的心臟,隨后收起了沾染酒吞之血的百鬼切。 接下来隨著洛维的注视,紫色的火焰將酒吞童子的残骸完全吞没。 在洛维如今的操作下,以太化作的火焰甚至能压缩成等离子体。 这紫色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连气体都因此高度电离,仅仅只是扩散的热辐射就足以將一些还未来得及逃走的恶鬼活活烤成乾尸。 洛维站起身,环顾四周。 原本的鬼窟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废墟。 到处都是碎石、泥土和断裂的树木,山顶被他的阿拉巴马落砸出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陷坑,坑壁上的岩石被衝击波压得密实,有几具来不及逃跑的恶鬼被衝击力震死后尸体半嵌在岩石中。 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洛维看著那些逃窜的恶鬼,就这么放过对方太可惜了。 他迈开步子,迅速离开陷坑。 一只赤鬼正趴在一块岩石后面,浑身发抖,暗青色的皮肤上满是冷汗。它双手抱著头颤抖不已,嘴里不断求饶。 洛维走到它面前,停下脚步。 赤鬼感觉到头顶的阴影,慢慢抬起头。 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白色狐面,它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维抬起右手,五指併拢,手刀劈下。 赤鬼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滚到一旁,暗红色的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溅在岩石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向前扑倒。 洛维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前方是一片乱石滩,十几只小鬼正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它们有的蹲在石头后面,有的趴在石头缝里,有的乾脆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看到洛维走过来,它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不、不要过来!” “饶命!饶命!” “我们什么都没做!都是大王逼我们的!” 洛维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抽出百鬼切。 暗红色的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那群小鬼中间。 刀光闪过。 离洛维最近的四只小鬼的头颅同时飞起。 剩下的几只小鬼尖叫著四散奔逃。 洛维站在原地,右手一扬,一大把手里剑脱手而出,射向逃往不同方向的小鬼。 手里剑轻易地切断了小鬼们的脖颈,它们的头颅伴隨著血柱冲天而起。 还有两只小鬼已经跑出十几步远,眼看就要钻进旁边的灌木丛。 洛维抬起左手,掌心对准它们的方向。 一道青蓝色的火柱从掌心喷射而出,在空中分成两股,精准地追上那两只小鬼。 火焰將它们的身体吞没。 惨叫声很短,几秒后就没了声息。 地上只剩下两团焦黑的痕跡,还在冒著青烟。 洛维收刀入鞘,继续往前走。 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让恶鬼们把对忍者的恐惧深深刻入dna中。 这种情况下,自然不能杀得太过迅捷,同时也不能杀死所有的鬼,那样就不会有人去传播恐惧。 十九抽杀,这是最好的选择。 恐怖的忍者气场彻底展开。 那些躲在暗处的恶鬼,看到他的身影,听到他的脚步声,心臟就开始狂跳,四肢开始发软,冷汗浸透了后背。 它们想跑,腿却不听使唤。 想叫,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只能蹲在藏身之处,浑身发抖,祈祷这个杀神不要发现自己。 以往这种躲猫猫游戏都是它们这些恶鬼找那些弱小的人类进行的,现在它们变成了弱小的一方。 洛维注意到岩石后面躲著三只青鬼。 它们挤在一起,双手捂著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洛维绕到岩石后面,低头看著它们。 三只青鬼同时僵住了。 洛维抬起右脚,一脚踢出。 超音速的脚掌削断第一只青鬼的脖颈,它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滚到第二只青鬼脚边。 第二只青鬼发出一声尖叫,转身想跑。 洛维的左手已经掐住了它的后颈,五指用力,咔嚓一声,颈骨断裂。 青鬼的身体重重地倒了下去。 第三只青鬼瘫坐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它仰头看著洛维,嘴唇颤抖,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洛维蹲下身,看著它:“吾即是源流·忍者,把对忍者的恐惧深深记在脑海中,然后不断向其他鬼族传播对忍者的恐惧吧!” 青鬼惊恐地拼命点头。 从今以后,它恐怕再也不想听到任何有关忍者的话了,甚至仅仅只是看到人型生物也会胆颤心惊。 而它將作为让鬼族铭记忍者强大的活標本活下来,一辈子活在极度的恐惧当中。 洛维隨后继续寻找其他恶鬼诛杀。 而他原先用进化术改造过的那些紫红色小鬼也开始集结,在洛维先前战斗的时候就对它们下达了儘量远离大江山的指令,如今消灭酒吞后又下令让它们往回赶来。 接下来的时间,洛维在大江山上展开了一场屠杀。 他每遇到十只恶鬼,就残忍地杀死九只,只留一只活口。 这就是十九抽杀。 洛维要让这些恶鬼记住对忍者的恐惧,把这恐惧深深印在它们的dna中,代代相传,永不遗忘。 手里剑。 火遁术。 念动力。 影遁术。 手刀。 招財猫拳。 …… 他用各种方式杀死那些恶鬼,每一种死法都不一样,每一种都乾净利落。 紫红色的小鬼也加入了狩猎。 它们虽然只有普通小鬼的体型,但速度和力量远超寻常恶鬼,爪子和牙齿也锋利得多。 再加上抢夺了死去鬼族身上的兵器將自己武装起来,此刻正三五成群地在山林间穿梭,追杀那些逃窜的大江山恶鬼。 只见一只紫红色小鬼从树上跳下,骑在一只逃跑小鬼的背上,双手抓住它的脑袋,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小鬼的头颅转了整整一圈。 它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还有一群紫红色小鬼蹲在岩石上,手里拿著从恶鬼那里抢来的铁棒,看到一只逃跑的青鬼就突然跳了出来,用铁棒把对方砸倒在地。 它们每一棒下去都有鲜血溅起,这些没有感情的鬼人毫不留情地將被突袭打倒在地的青鬼围起来用棒打。 青鬼的惨叫越来越弱,很快就没了声息。 紫红色小鬼又砸了几下,確认它已经死透了才停下来。 当然也不是没有恶鬼反抗,只见一只青鬼从灌木丛中跳出来,挥舞著石斧朝一只紫红色小鬼砍去。 但砍伤紫红色小鬼后,对方伤口喷溅出的血液溅射到青鬼眼睛中,青鬼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些紫红色小鬼被洛维进化出了带强腐蚀性的血液,就算打不过敌人也能靠以伤换伤给敌人来个难忘的教训。 隨后更多的紫红色小鬼手持长枪、武士刀等武器开始围攻这头青鬼,用疯狂的进攻打击青鬼的要害部位。 它们抢夺了酒吞童子储存起来的战利品,其中有不少是前来大江山討伐鬼王的武士剩下的装备,平日酒吞童子就把这些战利品藏在洞里,只有酒宴上才拿出来展示,比青鬼手上的石斧好多了。 寡不敌眾下,青鬼很快伤痕累累,捂著脖子和心臟的伤口踉蹌后退,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最后倒地不起。 完成狩猎的它们抬起头,看向洛维的方向,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狂热和崇拜。 洛维站在山顶,俯瞰著下方。 整个大江山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鲜血。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混著焦糊和硫磺的气息,令人窒息。 偶尔有几只恶鬼从藏身之处衝出来,试图逃下山。 但它们很快就被紫红色小鬼追上,撕成碎片。 洛维看著这一切,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这些恶鬼,每一个手上都沾满了人类的鲜血。 它们吃人肉,喝人血,以人类的恐惧为食。 它们不值得怜悯。 一只紫红色小鬼从山腰跑上来,在洛维面前停下,单膝跪下。 它双手捧著一颗黑鬼的头颅,举过头顶,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洛维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紫红色小鬼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然后站起身,转身又跑回山林中。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更大的紫红色恶鬼从山下走上来。 它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有恶鬼的,也有它自己的。 它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但它浑不在意。 它走到洛维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撑地,额头抵著地面。 洛维看著它,没有说话。 这只紫红色恶鬼是他用进化术改造的第一批僕从之一,也是其中最强壮、最聪明的一个。 它原本只是大江山外围一只普通的小鬼,被洛维抓住后用进化术改造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洛维见状对它又施展了一次进化术。 这一次这头恶鬼的身体剧烈膨胀,很快就长到跟那些大鬼差不多的高度,身上的伤口也恢復如初。 洛维思考一二后,决定让这头最强壮的鬼人带著进化术改造出来的其他鬼人暂时留在大江山: “从今以后,我赐你『鬼守部』之名,你就负责替我镇守大江山,不许袭击人类,不许吃人肉,不许隨意踏出山林。至於那些恶鬼的尸体,你们想吃倒可以吃,它们肉里的妖气你们应该也能吸收。” 这些进化术创造出来的鬼人留下来说不定能派上点用场,而且被进化术改造后的它们只是披著鬼族外衣的生化兵器罢了,实际习性跟鬼族截然不同。 “是,伟大的父祖!”鬼守部额头抵著地面,恭敬地答道。 洛维转过身,自言自语起来:“说起来,酒吞童子的父亲,按照日本神话来说有好几个版本,有说凡人无子找九头龙权现求子来的,也有说是被强盗养大的弃婴,不过能让它称为父亲大人的,多半是指父亲是伊吹山大明神——八岐大蛇的这个版本吧。” 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这两个有名的大妖怪死后整个领域也没有发生什么改变,依旧十分稳定,也就是说它们並非是这片领域的核心支点。 至於剩下的恶鬼就更无足轻重了,洛维决定让它们活著去传播忍者的恐惧。 在洛维的手下留情中,几只恶鬼终於逃出了大江山的范围。 它们跌跌撞撞地跑著,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浑身是血。 它们不敢回头,不敢停下,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因为它们知道,那个戴著白狐面具的杀神,隨时可能从黑暗中走出来,取走它们的性命。 跑了很久,直到大江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它们才停下来。 它们瘫倒在一片草地上,大口喘著气,浑身发抖。 一只青鬼抬起头,看向大江山的方向。 月光下,那座曾经被恶鬼们视为乐园的山峰,此刻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青鬼的嘴唇颤抖著,用沙哑的声音说:“酒吞大王……死了……” 旁边的黑鬼低下头,没有说话。 另一只赤鬼抱著断臂,痛苦地说道:“茨木大人也死了……那个忍者……他到底是什么……” 没有鬼能回答这个问题。 它们只知道,从今以后,大江山不再是它们的地盘,它们再也不敢袭击人类。 甚至只要听到“忍者”这两个字,它们的身体就会本能地发抖。 恐惧已经刻进了它们的dna。 【浮浪人洛维,你以源流·忍者之名彻底击溃了大江山的恶鬼集团,斩杀鬼王酒吞童子、茨木童子及其麾下恶鬼数百】 【通过本次討伐,你的力量属性+0.5,体质属性+0.5,技巧属性+0.5,精神属性+0.5】 【百鬼切吸收了鬼王之血,噬罪效果大幅提升,伏魔效果大幅提升】 【百鬼切(精良)已进化】 【百鬼切(卓越):曾斩杀大江山鬼王和百鬼的忍刀,据说拥有降服恶鬼的力量。削铁如泥,对身负罪孽的“恶鬼”类目標具有额外杀伤力,並在击中时震慑对方心神,產生伏魔效果。对鬼族特攻效果大幅提升,击杀恶鬼后可吸收其部分妖力反哺持有者。】 【装备效果:斩钢3、噬罪2、伏魔2、鬼族特攻3】 【你在大江山的十九抽杀行为在鬼族中广为流传,皆传忍名“源流”对鬼族的威慑效果大幅提升】 系统为您匹配了玄幻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267章 京都御所 作者一只大嘴雀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的故事。 第二天一早,正在吃早饭的洛维发现有人正鬼鬼祟祟地朝他这边来。 隱身术? 不过动作引发的声响和细微的呼吸声可隱藏不了。 洛维故作不知,起身將这个隱身人撞倒在地。 术式隨即失效。 神崎姐妹便发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穿著狩衣的阴阳头少女。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哼哼,正是芦屋道满。 芦屋道满揉著发麻的身体说道:“昨天藤原显光大人在殿前替你美言了几句,陛下说想见见你,接你的牛车估计也快到神社了。” “洛维哥哥,你要不要去?”小栞好奇地问道。 洛维点了点头:“去,我也想见见世面。” 神崎铃倒是有些担忧:“洛维大人,关白势大,切记不要跟他起衝突。” 她总感觉洛维很有可能跟藤原道长起衝突,这是她身为女人的直觉。 通报完成,芦屋道满又掐诀隱身,不过这次她恶狠狠地对洛维做了个鬼脸,隨后才满意离开。 洛维吃完饭,换了身装备,慢悠悠地走出神社,坐上藤原显光的牛车朝著御所赶去。 下了牛车,藤原显光带著洛维走进御所內。 整个御所都被白砂宫墙环绕,里面有数座宫殿,洛维还没来得及欣赏,藤原显光便把洛维领到樱间门口。 藤原显光站在樱间的门口,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转身对洛维说道:“洛维大人,请在此稍候。待陛下召见,会有人来传话。” 在上次芦屋道满斗法失败后,他的態度也比之前恭敬许多。 洛维点了点头,走进樱间。 樱间的名字听起来风雅,实际上不过是紫宸殿前廊下的一间狭长厢房。 房间不大,约莫二十叠左右,地上铺著榻榻米,墙上掛著几幅描绘樱花的屏风。 屏风上的樱花开得绚烂,花瓣层层叠叠,在淡金色的背景中显得格外醒目。 角落里摆著几个青铜香炉,裊裊青烟从炉盖的缝隙里飘出来,散发著淡淡的沉香味道。 这里便是所谓的诸大夫之间,分为虎间、鹤间和樱间三种,都是朝臣与將军使者謁见天皇前的等候室,虎、鹤、樱代表著从高到低的等级。 樱间自然是最低级的,毕竟在藤原显光等人看来洛维只是一个白身,能在樱间等候已经算是开恩了。 藤原显光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洛维大人,陛下虽然年轻,但聪慧过人。您若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必太过拘礼。” “多谢显光大人提醒。” 藤原显光点点头,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恢復了安静。 洛维盘腿坐在榻榻米上,背靠刷得雪白的墙壁,面前是一扇半开的格子窗。 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远处紫宸殿的屋顶,檐角的鬼瓦张著大嘴,像是在无声地咆哮。 洛维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禊行呼吸法让他的心跳渐渐平稳,精神也越来越清明。 今天的覲见,他特意装备了箱根大权现的御朱印。 虽然非降神情况下的御朱印效果马马虎虎,但箱根大权现的御朱印无疑最適合现在的场合。 藤原显光没有告诉他天皇的名讳,只说陛下年轻聪慧,待人温和。但洛维从其他渠道听说过一些关於这位女天皇的传闻。 有人说她是藤原道长的傀儡,有人说她有自己的想法,有人说她聪慧过人却身不由己。 眾说纷紜,莫衷一是。 但有一点是共识:这位女天皇,不好当。 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如履薄冰。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洛维睁开眼睛。 门被轻轻拉开,一个穿著深色直衣的年轻官员跪在门外,低著头,恭敬地说:“洛维大人,陛下召见。请隨我来。” 洛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他今天穿的是那套白色狩衣,配著黑色的乌帽子,腰间繫著一条宽大的紫色腰带,上面掛著检非违使的令牌。 整个人看起来既庄重又不失英气,也算是入乡隨俗了。 “带路吧。” 年轻官员站起身,侧身让开。洛维走出樱间,跟在他身后,沿著走廊往紫宸殿的方向走去。 走廊很长,两侧是纸糊的隔扇,隔扇上画著各种花鸟图案。 两人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经过一间又一间房间。偶尔有几个官员从对面走来,看到洛维,都会停下脚步,微微躬身,然后快步离开。 他们的眼神里带著好奇、审视,还有一丝敬畏。 洛维斩杀恶鬼的事跡,已经在平安京的贵族圈子里传开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洛维昨晚在大江山做了什么,但光是卫门府监狱里那一刀,就足以让他们对这个从大明来的男人刮目相看。 “到了。”年轻官员在紫宸殿的门口停下,侧身让开,“陛下在里面等您。” 洛维抬起头,看著面前这座庄严的建筑。 京都御所的紫宸殿名字来自大唐长安的大明宫紫宸殿,是日本天皇举行仪式和处理朝政的正殿。 当然,因为日本天皇千年时间里大部分时候都是充当吉祥物的缘故,所以这座宫殿的仪式性大於实用性。 紫宸殿的大殿全部用刺柏为建筑材料,屋顶以刺柏皮压顶,甚至连台阶都是木製的,殿当中墨笔竖书“紫宸殿”三字。 对於见过国內皇宫的洛维来说,这里自然算不上气派和雄伟。 殿中央设著高御座。 因为是木製的缘故,所以高御座每隔几十年就得製作一个新的。 洛维仔细观察高御座。 那是一座黑色的漆器台座,配有朱红色的高栏,上面覆著八角形的华盖,盖上八个角各有一只金色凤凰,盖顶中央有一只尺寸更大的金凤凰,周围悬掛紫色帐布。 宝座中间设玉座,里面放著一把镶金的木椅。 高御座上,坐著一个年轻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如玉,黑色的长髮梳成高髻,插著几枚金簪,身上穿著白色的丝绸袞冕服,头戴有太阳和凤凰装饰的金属宝冠。 作为天皇的御袍也有很多种,其中以黄櫨染御袍最为尊贵也为人所熟知,这款御袍源自奈良时代仿效唐代制度设立的公服。 因此在日本,平民禁止穿著黄櫨染顏色的衣服,这一规定即【禁色敕许】。 当然因为明治维新后日本全面向西方靠拢,除了黄櫨染御袍外其他御袍款式都被废了。 女天皇的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高贵而端庄的气质。 高御座下方,还坐著几个人。 藤原道长坐在最前面,穿著正式的束带装束,头戴冠帽,手里拿著一柄白色的笏板,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个慈祥的长辈。 不过在看到洛维的瞬间,藤原道长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藤原显光坐在他左侧,低著头,不敢看洛维。 其他几个官员坐在更远的位置,有的低著头,有的偷偷打量洛维,有的面无表情。 洛维走到高御座前,停下脚步。他没有下跪,只是微微躬身,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简洁的礼。 “在下洛维,见过陛下。”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268章 天皇应当是侍奉洛维的存在 几个官员皱起眉头,有人想要开口斥责,却被藤原道长抬手制止了。 高御座上的女天皇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就是藤原显光说的那位从大明来的客人?” “正是。”洛维直起身,看著她的眼睛。 同时为了提高御朱印的效果,洛维开始神降,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內涌出。 琼琼杵尊之惠。 天孙降临的神性。 日本神话中的天照大御神之孙,从天而降、治理苇原中国的神明。 那股源自天孙的力量正从洛维体內涌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道看不见的气场。 那气场与忍者气场相比並不强烈,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像是从天而降的神威,又像是从地底涌出的王气。 並且洛维隱隱约约能感觉到这个效果对自认为是天孙后裔的日本人有奇效。 高御座上的女天皇,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手在发抖,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前俯身。 那股力量,她从未感受过,却又发自內心想要顶礼膜拜,身体本能告诉她那是对上位者的臣服,是对神明的敬畏。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她不由回想起神话中天孙降临和让国传说,自己理应將皇位禪让给面前之人才对。此事在《古事记》中亦有记载! 藤原道长见状连脸上一惯从容的笑容都消失不见,急忙喊道:“陛下,您怎么了?” 这位关白,太政大臣,日本实际上的统治者,比任何人都注意到了洛维的气场变化。 藤原道长不由想起提拔过的那位阴阳师曾经委婉告诉过自己没有王者之气。 他以前不知道何为王者之气,今日却从一个来自异国他乡的青年身上感受到,如何能让他不震惊呢。 故而藤原道长安抚完女天皇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洛维,那眼神里既有警惕和敌意,还有一丝说不上的恐惧和敬畏。 洛维对上他的视线,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藤原道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洛维大人,久仰久仰。本官藤原道长,添为关白。听闻你在卫门府一刀斩杀恶鬼,救了检非违使酒井綾子的命,本官深感敬佩。” 说完藤原道长暗捻袖子,袖中的符纸开始生效。 这不是什么攻击性的咒术符纸,而是阴阳师给予他的护身符,但就算如此,他依然没有任何安全感可言。 洛维淡淡道:“关白大人过奖了。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一刀斩杀恶鬼,可不是举手之劳。”藤原道长笑著摇了摇头,“如今这世道,妖鬼横行,朝廷正缺你这样的人才。不知洛维大人有没有兴趣入朝为官?本官可以为你安排一个合適的职位。” 洛维不卑不亢地说道:“承蒙厚爱,只是在下志不在此。” 进行繁琐的公卿贵族礼仪应酬可不是他想做的事情,更別说这个平安京副本能存在多久还不好说,他又怎么可能会答应藤原道长呢。 女天皇被藤原道长打断后也恢復了正常,只是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潮红。 禪让皇位这一想法確实过於疯狂,但和这位面如冠玉的青年结合,诞下新的皇储或许是种不错的选择。 自己还年轻,又没有丈夫,与其让关白给自己安排一门婚事,嫁给势力愈发强大的藤原氏,不如自己找个如意郎君…… 不行,恭子,你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隨后说道:“关白大人,朕今日召见洛维,是为了赏赐他斩杀恶鬼之功。至於入朝为官之事,日后再议不迟。” 见到这位傀儡皇帝今日居然敢反对自己说的话,藤原道长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陛下说得是,是本官唐突了。” 见到今天出了这么多变数,这个掌控朝政多年的藤原道长也感到了不安。 女天皇看向右大臣藤原显光,对他问道:“显光卿,洛维斩杀恶鬼,有功於朝廷。朕想赏赐他一些东西,你觉得该赏什么?” 藤原显光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说:“陛下圣明。洛维大人斩杀恶鬼,救了酒井大人的命,理应重赏。臣以为,可以赏赐金银、绢帛,再赐他一座宅邸,让他能在平安京安心住下。” 女天皇点点头,又看向藤原道长:“关白,你觉得呢?” 藤原道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笑著说:“显光大人说得有理。洛维大人初来乍到,確实需要一处安身之所。臣以为,可以赐他一座宅邸,再赏赐一些金银绢帛。 “至於官职……既然洛维大人不愿入朝为官,那就赐他一个散位,不掌实权,只领俸禄。这样既能让洛维大人安心留在平安京,系统为您匹配了玄幻小说分类,点击p> 女天皇点点头:“就按道长说的办。” 她看向洛维说道:“洛维,你斩杀恶鬼,救了检非违使的命,朕心甚慰。朕决定赏赐你绢十匹、白银百两、良马一匹,再加一个从五位下的散位。从今日起,你可以在平安京自由通行,不受宵禁限制,日后也可来御所赏春避暑。” 这位女天皇话语中的暗示被洛维无视掉了,他微微躬身:“多谢陛下。” “不必多礼。”女天皇摆摆手。 当然,这种独特的恩宠反而让除了左右大臣以外的官员瞠目结舌,毕竟作为吉祥物的天皇什么时候有胆子绕过关白召幸其他官员了? 女天皇继续说道:“朕还有一事想问你。” “陛下请说。” “你从大明来,一路可曾遇到什么奇事异闻?朕久居深宫,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若有什么有趣的故事,不妨说给朕听听。” 洛维沉吟片刻,说道:“在下从大明来,途中確实遇到不少奇事。不过那些事大多与妖鬼神魔有关,恐怕会惊扰陛下。” 女天皇的眼睛亮了一下:“无妨。朕虽为女子,却也不是胆小怕事之人,你说便是。” “既然陛下想听,那在下就说说。在下从大明乘船渡海,途中经过一片海域,名唤冥海。那里的水是黑色的,深不见底,船行其上,像是漂浮在虚空中。船上的水手说,那片海域底下住著一头巨大的海兽,其广数千里。” 殿內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女天皇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扶手。 “后来呢?”她问。 洛维笑了笑:“后来船顺利通过了那片海域,海兽没有出现。水手说,那是因为海兽在睡觉。它一睡就是百年,醒来就以小岛似的巨型魷鱼为食,吃饱就睡,如此循环往復。” 女天皇鬆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有趣,还有吗?” “有。”洛维继续说,“在下在明州登岸时,遇到一个游方道士。那道士已经一百二十岁了,鹤髮童顏,精神矍鑠。他告诉在下,他年轻时曾误入一座山中,在山中迷路三日,遇到一位仙人。仙人赐他一枚仙丹,服之可延年益寿。” “那仙丹呢?”女天皇忍不住问。 “被他吃了。”洛维摊开手,“所以他现在还活著。” 殿內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藤原道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看著洛维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不论这些事是真是假,起码洛维讲故事的水平很好。 女天皇又问了几句,洛维一一作答。 有些是真事,有些是编的,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听得殿內眾人津津有味。 过了一会儿,藤原道长轻咳一声:“陛下,时候不早了。” 女天皇遗憾地说道:“今日就到这里,洛维卿,你退下吧。朕累了。” “是。” 洛维微微躬身,转身朝殿外走去。 其余官员也都离开,只留下藤原道长与女天皇独处。 “陛下,此人来歷不明,言语间多有夸诞之处,恐怕……” 在外人面前,女天皇还能保持明面上的君臣礼制,私下却不得不更恭敬地说道:“外公大人,他说的那些事,是真是假,朕不在意。朕在意的是他能一刀斩杀恶鬼,这样的人对外公大人也有帮助。” 毕竟她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登基,自己是藤原道长的外孙女,名叫恭子,本来不应该是天皇的。 在她还是个少女时,父亲便被藤原道长要求剃度出家。 名义上说是做梦梦见了恶鬼,可这只是一个藉口,在此之前平安京就已经有很多怪事发生了,外公说因为父亲缺乏天子气无法镇住妖邪才这么做的。 可自己就有天子气吗? 以前或许还不太清楚,可见到洛维后,她不由自主將对方与传说中的天孙联繫起来。 等到藤原道长也离开,回到清凉殿的女天皇在女官的伺候下更衣,取下头上的冠冕。 在日本的后宫中没有宦官,主要的事务都由女官来担任,还有大量的无职名的女官及宫女。 看著铜镜中的人影,女天皇恭子陷入恍惚。 经年而后,我正式登基成为了天皇。 然而,心中那份犹如余烬的疑念却並没有消失。 没有天孙神性的我並不该成为天皇。 然而,心中那份犹如余烬的疑念却並没有消失。 没有天孙神性的我並不该成为天皇。 本来应该成为天皇的、是洛维阁下。 那么,能推出的结论就只有一个了。 恭子,应当是侍奉洛维的存在。 第269章 关白的盘算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藤原道长的牛车在宅邸门前停下时,天色已经近午。 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那座气派的朱红色大门,却没有立刻下车。 车夫和侍从垂手而立,没有人敢催促这位权倾朝野的关白大人。 过了很久,藤原道长才缓缓站起身,踩著木阶走下牛车。 “恭迎大人回府。”管事跪在门口,额头贴著地面。 藤原道长没有看他,径直走进大门。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沿著迴廊往里走。 管事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说:“大人,安倍大人已经在茶室等候多时了。” “知道了。”藤原道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过今天的事確实让他有向那位神奇的阴阳师问计的想法。 藤原道长走到茶室门口,停下脚步。 茶室的门敞开著,里面铺著榻榻米,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角落的香炉里飘出裊裊青烟。 一个穿著白色狩衣的身影正坐在矮桌旁,面前摆著一套茶具。 她的头髮很长,乌黑如墨,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脸上总掛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此人名叫安倍晴明,据说乃白狐之女,同时也是深受藤原道长器重的阴阳师,替他驱逐京城中作乱的妖怪。 藤原道长脱了鞋,走进茶室,在她对面坐下。 安倍晴明淡淡道:“藤原大人回来了,今天的覲见,还顺利吗?” 藤原道长讥讽道:“顺利?你觉得呢?” 在安倍晴明面前,这位老狐狸少有的放下偽装。 晴明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茶水是翠绿色的,热气裊裊升起,带著淡淡的清香。 “那个人,你怎么看?”藤原道长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盯著杯中那片翠绿的茶汤。 明明安倍晴明並没有跟著上朝,可藤原道长却篤定她一定知道今天发生在紫宸宫的事情。 安倍晴明想了想后认真地说:“很强。” “强到什么程度?” “强到连我也看不透。” “那你觉得他能为我们所用吗?” 安倍晴明放下茶壶后说道:“恐怕不能,藤原大人,他看来不是那种会被人利用的人,有自己的想法,肯定不会因为一点赏赐就甘愿被驱使,而且那个人的身上有某种东西。” “什么东西?” “神性。”安倍晴明的表情认真起来,“他身上有著十分古老的神明气息,而且不止一位。” 藤原道长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他是神明?” 如果对方是神明,那么他该如何打压对方? “不,他是人。但他的身上確实有神明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又像是得到了某种神明的眷顾。”晴明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大人,您今天在御所应该也感觉到了吧?那股从天而降的神威。” 藤原道长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感觉到了。 那种压迫感,那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威势,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未感受过。 藤原道长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 安倍晴明放下茶杯:“天孙降临。传说天照大御神之孙琼琼杵尊从天而降,治理苇原中国。那股神威,就是天孙的神威,那个男人身上有琼琼杵尊的气息,说不定他就是为了统治某片国度而诞生的。 藤原道长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的手猛地一抖,茶杯里的茶汤泼洒出来,溅在他的衣襟上。 他顾不上烫,放下茶杯,盯著安倍晴明:“你確定?” 琼琼杵尊便是天皇的祖先,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有天孙的神威,那岂不是日本最名正言顺的统治者? 那自己为了掌控朝野,为了彻底支配天下所付出的努力又成了什么? 自己岂不是那些靠滑稽可笑取悦他人的道化师吗?! 安倍晴明给予了肯定的答覆:“確定,虽然只是用式神远程观察,但对方那神性强到让我觉得,如果他想,他隨时可以成为这个国家的王。” 藤原道长沉默了。 他想起今天在御所,女天皇看洛维的眼神。 那种眼神绝对不是君主看臣子的眼神,而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恭子那孩子……”他喃喃自语。 安倍晴明重新给他倒了一杯茶:“大人,您在担心什么?” “我在担心什么?”藤原道长苦笑起来,“我在担心这个国家。我在担心我的家族。我在担心我经营了几十年的一切,会毁在那个来歷不明的男人手里。” “那大人想怎么做?” 藤原道长盯著安倍晴明,然后问道:“晴明,你能对付他吗?” “那大人想怎么做?” 藤原道长盯著安倍晴明,然后问道:“晴明,你能对付他吗?” 晴明摇了摇头:“不能。” “为什么?” 安倍晴明坦率地说:“因为我看不透他,芦屋道满被他轻易击败,他的剑术也十分高超,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不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芦屋道满作为她的老对手,每一次晴明也需要下点功夫细心研究一二才能破解对方的咒术。 可洛维此人却轻易地无视了芦屋道满的种种手段,甚至可以说是纯粹的碾压。 这种斗法毫无风雅和玄奥可言,但確实表现出对方拥有极强的战斗力。 故而没有十足把握,她绝不出手。 藤原道长有些不满:“难道就该什么都不做?” 安倍晴明站起身说道:“不,我会继续观察他,大人也要继续观察他。等他露出破绽,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除此之外,她也对洛维这个来歷神秘的男人充满好奇,想要更多观察一下对方。 藤原道长长嘆一口气:“那就劳烦你替老夫占卜一下吉凶吧。” 安倍晴明隨即替他占卜一番,確认近期没有什么危险后便微微躬身道:“藤原大人,恕我先告退了。” “去吧。” 晴明走出茶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藤原道长独自坐在茶室里思考,他坐了很久,直到茶汤彻底凉透。 “来人。”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管事立刻出现在门口,跪在地上:“大人。” “去请山城守大人来,就说本官有事相商。” “是。” 第270章 暗流与忠告 洛维回到神崎神社,神崎铃跪坐在厢房门口,手里端著一碗凉茶,似乎在等他。 看到洛维回来,她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洛维大人,您回来了,没事吧?” “嗯,让铃大人久等了。”洛维走到她面前,接过她递来的凉茶,一饮而尽。 神崎栞从厢房里探出头,看到洛维后立刻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洛维哥哥!怎么样?见到天皇陛下了吗?她长得好看吗?好不好说话?” “栞,別这么没规矩。”神崎铃轻声责备,却没有真的拉开妹妹。 “没关係。”洛维摇摇头,走进厢房,在矮桌旁坐下。神崎栞立刻给他倒了杯新茶,双手捧著递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等著他开口。 洛维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將在御所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他省略了御朱印效果和降神时女天皇的反应,只说了赏赐的事。 “从五位下?还赐了宅邸?洛维大人,这可是很高的待遇了。一般地方豪族入朝,能得个从六位就很不容易了。” “姐姐,从五位下很高吗?”神崎栞歪著头问。 神崎铃解释道:“很高了。朝廷的官位分九等,从五位下属於第五等,虽然不算显赫,但对於一个初来乍到、没有背景的唐人来说,已经是破格提拔了。” “那洛维哥哥岂不是成了大官?” “不算大官,可有了官身,一切都不同了。”神崎铃站起身,“我去准备午饭,洛维大人累了一上午,先休息一下吧。” “我来帮忙!”神崎栞也跳起来,跟著姐姐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朝洛维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洛维哥哥,等会儿小栞来陪你。” 洛维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其他巫女来到厢房门口,恭敬地说道:“洛维大人,藏人所的笔头藤原大人前来拜访。” 洛维隨即起身跟著巫女来到神社门口。 藤原千鹤坐在牛车上,並没有下车。 等到洛维从后面上了牛车后,她便拿著一卷文书,递给洛维说道:“这是陛下赐你的宅邸的地契,在三条大路附近,离神崎神社不远。我已经让人去收拾了,过几天就能住进去。” 洛维接过地契,看了一眼,收进怀里。 虽然他不打算在平安京久留,但有个落脚的地方总比一直借住在神社强。 毕竟神崎神社的厢房也不宽敞,他和小栞挤在一起,確实不太方便,同时也怕牵连到这个领域的神崎铃。 “多谢千鹤大人。” “不必谢我。”藤原千鹤摇摇头,“这是你应得的。对了,关白大人让我转告你,明天晚上他在府上设宴,请你务必出席。” 说完她又递上一封信,信上只有几行字:【明夜酉时,本官在宅邸设宴,恭候大驾。藤原道长。】 洛维皱起眉头:“关白大人请我?” 藤原道长设宴,恐怕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不过洛维倒是不怎么担心,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况且以他现在的实力,整个平安京也没有谁能威胁到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藤原千鹤点点头,“说是要为你接风洗尘,务必小心,想要在京都当好一位官员,就必须在各种势力之间周旋,除此之外还要遵循各种礼仪。 “关白大人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手段极其狠辣。那些不顺从他的人,轻则贬官流放,重则家破人亡。您虽然武艺高强,能斩杀恶鬼,但在朝堂上,武艺高强没什么用,那些阴谋诡计杀人从来不见血。” “千鹤大人是在担心我?” 藤原千鹤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有能力的人,因为不懂朝廷的规矩而吃亏。” “多谢千鹤大人提醒。”洛维微微点头,“我会注意的。” “话已带到,我该走了。明天晚上的宴会,您若是觉得不妥,可以找个藉口推掉。关白大人再怎么强势也不至於因为一顿饭就翻脸。” “我会考虑的。”洛维准备下车。 藤原千鹤想了想,开口道:“洛维大人,还有一件事。” “什么?” “陛下今天在御所看您的眼神,不太对劲。您要小心,陛下虽然年轻,但毕竟是一国之君。若是惹出什么閒话,对您不利。” 洛维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藤原千鹤在说什么,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不过今天的降神行为本就是无心之举,他来这个领域是为了找克蕾雅,顺便搞清楚这片领域的真相,看能不能为自己所用,而不是为了爭权夺利,更不是为了跟女天皇扯上什么关係。 按照礼仪,洛维从前面下了牛车。 牛车在平安时代不仅仅是一辆车而是一套贵族礼节,只要是贵族在京都市內就必须遵守各种规矩。 不仅不同身份的贵族乘坐车厢不同,上下车也有所讲究,正確流程便是从后面进从前面下,若是直接从牛车后面下去,甚至会被京都公卿嘲笑像牛拉屎。 等到洛维回到神社吃完午饭后,夕阳已经將整座社殿染成金红色。 他看著夕阳西下的美景,陷入思索。 时间又跳转了,而这片领域內的所有人也完全適应这迅速变化的时间。 不过今天晚上应该没什么事了,洛维能確定大江山群鬼被消灭后,平安京內的妖气確实淡了一些。 哪怕依旧妖气衝天,遮天蔽日,可好歹灵视能用来確认身份了。 这也算是往好的方面转变。 神崎铃走到他旁边说道:“洛维大人,明天的宴会,您打算穿什么去?” 洛维愣了一下:“穿什么?” “赴关白的宴会,不能穿得太隨便。”神崎铃认真地说,“您那身衣服穿著乾净利落、便於行动,可毕竟不是正式的装束。若是被人挑理,反而不美。” “铃大人有什么建议?” 神崎铃想了想:“我有一套旧的直衣,是父亲留下的,料子不错,款式也合身,改改就能穿。洛维大人若是不嫌弃,可以试试。” “那就麻烦铃大人了。” “不麻烦。” 神崎栞也跟了出去,说是要帮姐姐改直衣。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月明星稀,有几片薄云从月亮前面飘过,遮住了一部分月光。 洛维听到走廊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拉开门,发现贺茂枫站在门外。 她穿著白色的狩衣,头上戴著黑色的乌帽子,手里拿著一柄白色的扇子。 “贺茂大人?”洛维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贺茂枫走进厢房,在洛维对面坐下。她没有回答洛维的问题,而是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符纸,放在矮桌上。 “这是护身符,明天你去赴宴,带上它们。” 洛维低头看了看那些符纸。 “这是什么符?” “驱邪避凶,保平安的。”贺茂枫简短地解释,“关白大人手下有几个阴阳师,其中以安倍晴明最为出名,其余人虽然比不上安倍晴明,但也不是泛泛之辈。纵使你武艺高强,可咒术这种东西防不胜防。” “贺茂大人觉得他们会对我下手?” “不一定。”贺茂枫摇摇头,“不过需要有备无患。” “多谢贺茂大人。” “不必谢我。”贺茂枫站起身,“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出事。洛维大人,藤原道长这个人比藤原显光危险得多,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待人亲切,可骨子里是个极其自负的人,请多加小心。” 隨后贺茂枫快速离开了。 洛维躺进被褥,闭上眼睛。 明天晚上恐怕又是一场硬仗,希望藤原道长不会像酒吞童子那样让他失望。 正在阅读:第270章 暗流与忠告,最新章节尽在。 第271章 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第二天一早,洛维独自前往洛宫家。 晨雾还没完全散去,朱雀大路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早起打扫的僕役在路边忙碌。 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在扫地的时候是倒退行走,还会特意扫除自己的脚印。 这些人便是活生生的秽多和非人,因为被日本人认为是污秽不洁的存在,他们被僱佣为僕人从事打扫工作时,必须用这种方式进行扫除。 就跟现代印度的贱民连影子也不能碰到高种姓、做菜不能用菜刀,只能用食材撞刀一样,这么做就是人为的把人区分出贵贱来。 而其余平民和武士见到这一幕,非但没有体谅他们这么打扫的困难,反而张嘴以牲畜等词语辱骂对方。 被骂的秽多也不敢反驳,唯唯诺诺地躲到道路一旁,而骂人者则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毕竟他们得罪对方是真的有可能被武士以无礼为理由直接切舍御免的。 当穿著直衣、掛著检非违使令牌的洛维从他们身边走过,那些秽多和非人立刻跪伏在地,额头贴著地面,不敢抬头。 洛维多少有点无奈,不过也知道就算自己叫对方站起来,他们也只会跪得更恭敬和惶恐罢了。 洛宫家的门房已经认识洛维,看到他来,立刻躬身行礼,然后小跑著进去通报。 洛维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沿著迴廊往里走。 克蕾雅坐在后院廊下,面前摆著那套魔术道具,正在练习。她今天穿著那件深紫色的连身裙,银色的长髮用髮带扎成两个低马尾。 看到洛维走过来,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洛维,你来了。” “在练什么?” “新的戏法,还没练熟。”克蕾雅举起手里的铜环。 洛维在她旁边坐下,看著她把三个铜环拋向空中。 铜环在空中散开,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然后落回她手中时已经串在了一起。 “怎么样?”克蕾雅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铜环。 “不错。” “那当然。”克蕾雅把铜环放在桌上,转过头看著洛维,“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小栞呢?” “在神社帮铃大人做事。” “哦。”克蕾雅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洛维看著她,忽然问:“克蕾雅,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克蕾雅愣了一下:“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比如,这个世界不太真实。”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虽然有时候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但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奇怪啊,妖魔鬼怪到处都是,平安京也不太平,但日子总得过下去嘛。” 洛维听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说道:“你以前不是说过,觉得这个世界像梦,像戏,每个人都在按照某种既定的剧本走吗?” 克蕾雅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茫然:“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说过。” “可能是我隨口说的吧。”克蕾雅笑了笑,“你別想太多,这世界哪有什么剧本,每个人都是在过自己的日子。我啊,就想攒够钱,去更多的地方看看,学习更多的法术和戏法。” 她说著,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铜盆和清水,又开始练习下一个戏法。 洛维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克蕾雅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71章 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的精彩世界。 她不再怀疑这里是否真实,不再觉得每个人都在按照某种既定的剧本走。 她真的认为自己是欧洲来的魔法师,真的在攒钱旅行,真的在练习戏法。 洛维开启灵视。 妖气依旧瀰漫,但比前几天淡了一些,至少能看清克蕾雅头顶的標籤了。 最先出现的是逐渐变淡的【绝望魔女】標籤,可是这个標籤很快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看上去更加普通的【南蛮的魔法师】標籤。 很明显这片领域的问题还未解决,甚至被捲入其中的灵魂待得越久,越有可能迷失在这里。 麻烦了。 自己必须加快对平安京的调查了。 不到万不得已,洛维並不打算掀桌子,那样的后果是完全未知的,可继续下去,別说克蕾雅,说不定连神崎栞都会逐渐忘记掉现实的身份。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一个侍从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在洛维面前停下,躬身道:“洛维大人,有客人来访,说是要见您。” “客人?谁?” “一位姓安倍的阴阳师,说是关白大人的近臣。” 来得正好,自己正好有不少疑惑想问问这位大阴阳师。 洛维站起身,对克蕾雅说:“我先去处理一下。” “去吧。”克蕾雅朝他挥挥手。 洛维跟著侍从穿过迴廊,来到洛宫家的一间会客室。 房间里,一个穿著白色狩衣的身影正坐在矮桌旁,手里端著一杯茶,小口啜饮。 她的头髮很长,皮肤白皙,嘴唇涂著淡淡的胭脂,眯著眼睛享受著手中的茶。 “洛宫家的茶叶真好呢,好茶。” 看到洛维进来,安倍晴明放下茶杯,睁开眼睛,冲他微微点头:“洛维大人,初次见面,在下安倍晴明。” 洛维在她对面坐下,打量著这位传说中的大阴阳师。 现实中的安倍晴明往往被塑造成俊美的白狐公子形象,没想到在这个平安京里,居然是个女人。 不过有了芦屋道满的先例,洛维倒也不觉得太奇怪。 而且搭配上那双眼尾上扬的狐狸眼,让她看起来確实很像一只狡黠嫵媚的狐狸。 “晴明大人找在下有什么事?” 安倍晴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壶,给洛维倒了一杯茶。 茶水是翠绿色的,热气裊裊升起,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洛维大人觉得,这茶如何?” 洛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汤入口微苦,隨即回甘,確实是好茶,难怪先前安倍晴明这么享受。 洛维由衷地说道:“不错。” 安倍晴明笑著说道:“这应该是来自明国的上好茶叶,用它来待客,洛宫家確实有心了。” 洛维和安倍晴明接下来开始了茶道应酬。 与拳拳到肉的空手道应酬截然不同,京都贵族的茶道应酬更像是不见血的战场。 据说表现得像野蛮人一样会被村八分,实际可怕! 【茶道经验+1】 在一番应酬过后,洛维才说道:“也不知道鼎鼎大名的阴阳师晴明大人找在下有何事?可是奉关白大人之命前来?” 第272章 安倍晴明: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点击,开启《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的奇妙旅程。 安倍晴明放下茶杯,面带笑意地说道:“洛维大人,在下今天来,不是替关白大人传话,也不是来试探您。在下只是想跟您聊聊,聊聊私事。当然,洛维大人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伸手不打笑脸人,洛维隨即说道:“晴明大人说笑了,在下只是觉得,晴明大人身为关白大人倚重的阴阳师,应该很忙才对,怎么有空来洛宫家找我?” “因为在下对您很好奇。一个从大明来的人,能一刀斩杀恶鬼,能在御所里让天皇陛下失態,能让关白大人坐立不安。您到底是什么人?” 洛维放下茶杯:“在下说过,只是一个商人。” “商人不会隨身带著妖刀,商人不会有那么强的咒术抗性,商人更不会有神明的气息。洛维大人,您身上有琼琼杵尊的气息,在下没有说错吧?所以我觉得您可能不是来自大明,而是从高天原而来。” 洛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安倍晴明继续说道:“在下从小就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声音。在下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也见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人。但像您这样的,在下还是第一次遇到。” “所以呢?” “所以在下想跟您交个朋友,仅此而已。”眼前如狐狸般嫵媚的佳人眼波流转,抬眼间顾盼生辉。 这份气质和姿態確实让人升不起討厌之心,哪怕知道对方对自己有所图也一样。 洛维沉吟道:“晴明大人,在下有一事相问。” “请说。” “山城守大人到底是什么人?他的真实身份,您知道吗?” 没错,这也是洛维最大的疑惑,这片领域里与歷史上平安时代差別较大的人物除了他现实所熟知的人外,还有三人便是芦屋道满、安倍晴明和山城守。 最初洛维觉得他可能是源赖光,但歷史上的源赖光担任过备前守、陆奥守、美浓守等多位国司,最后担任摄津守,期间並未担任山城守一职。 再加上他向平民多方打听也从未有人说知道山城守的真名,这让洛维產生了疑惑。 安倍晴明想了想,然后说:“我当然知道,他是源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现任山城守一职,名叫……” 她的话戛然而止。 安倍晴明的笑容收敛起来,原先的从容也消失不见,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茫然。 “叫什么?”洛维追问。 安倍晴明喃喃自语:“奇怪……在下明明知道他是谁,可每次想到他的名字,脑子里就一片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怎么也想不起来。” 洛维又问道:“那晴明大人知道他有什么別名吗?” 安倍晴明闭上眼睛,眉头紧皱,似乎在努力回忆。 过了很久,她才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不行,想不起来。在下明明见过他很多次,跟他聊过天,喝过茶,甚至一起討论过国事,可在下的记忆里,他的名字是一片空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若你不说,我甚至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 洛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晴明大人觉得,山城守大人是源赖光吗?” 安倍晴明愣住了:“源赖光?源赖光是谁?这个名字我很熟悉,却又觉得陌生。” 隨后安倍晴明摇了摇头:“不过山城守大人並非源赖光,这一点在下可以確定,他的名字绝对不是这个。” 洛维陷入沉思。 平安时代,跟藤原道长关係密切的源氏武士,最出名的就是源赖光。 源赖光是摄津源氏的始祖,在各种传说中以討伐酒吞童子、土蜘蛛等妖怪的事跡闻名后世。 按理说,在这个妖鬼真实存在且横行的世界里,源赖光应该是最耀眼的武士才对。 可安倍晴明却说山城守不是源赖光。 那他是谁? 洛维確认无法从安倍晴明口中知道更多消息,便开口道:“晴明大人,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洛维大人。”安倍晴明叫住了洛维,“您说的那个名字,源赖光。在下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可是……在下想不起来了,非常抱歉。” “没关係,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在下觉得此人似乎十分重要,您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洛维思索一番,权衡利弊后答道:“他是平安时代著名的武將,源氏的代表人物,曾率领四天王斩杀酒吞童子、土蜘蛛等妖怪,如果不出意外,未来他的事跡將在日本家喻户晓。” 让信仰编织成的神灵力量为自己所用,这便是降神的意义。 这件事说出来必然会引起安倍晴明强烈的反应,也更能拉近自己跟对方的距离,洛维觉得多一个人也是多一份力,能把这位大阴阳师拉过来对自己也有帮助。 不过这么做会带来巨大的不確定性,引发未知的反噬,若是安倍晴明完全不相信他说的,將他视为扰乱世界的疯子或邪魔就麻烦了。 所以保险起见,洛维选择了降神后再这么做。 安倍晴明听后脸色变了,她不可置信地说道:“可酒吞童子是大江山的鬼王,传说它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水火不侵,还拥有变化之术,怎么可能被一个人类杀死?而且你说它是源赖光杀的?” 这一步棋走对了,或许是因为琼琼杵尊之惠的缘故,让安倍晴明没有否认他的说法,反而半信半疑起来。 “在传说中是源赖光杀的,不过如今大江山的鬼王已经在前几日被在下斩杀,绝无半点虚假。”洛维如实说道。 安倍晴明能確认面前的男人並没有撒谎,这种事情想要查证起来也容易,她只需要派出式神去大江山一探究竟即可。 故而她看著洛维,眼神里满是困惑和茫然:“传说?什么传说?洛维大人,你到底在说什么?” 洛维没有回答,而是起身离开了会客室,留下安倍晴明一个人站在原地。 对於这位身处领域中的安倍晴明来说,后世的一切当然是未知的,可又因为后世赖光四天王的传说家喻户晓,成了平安时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自然会让安倍晴明陷入十分矛盾的状態。 安倍晴明的困惑,跟洛宫凛想不起大剑豪名字的情况如出一辙。 这个世界里某些关键的记忆被什么东西遮蔽了,只有特定的人或事才能触发。 真相恐怕就跟这些事情有关。 从这点来看,自己確实有必要討伐酒吞童子,因为酒吞童子被杀死后,提及源赖光的事跡很明显能影响到安倍晴明。 反之酒吞如果没有被討伐,直接告诉安倍晴明,后者恐怕也不会相信这件事情。 正在阅读:第272章 安倍晴明:我想跟你交个朋友,最新章节尽在。 第273章 洛维大人真是个怪人 走出洛宫家的大门,洛维看到一个人影正蹲在门口的石阶上。 那人穿著一件乾净的粗布衣服,背著一个打著补丁的包袱。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那张年轻的面孔。 来者正是俊介。 看到洛维出来,俊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地面:“洛维大人,在下多方打听,才知道您今天在这里,请收留在下!在下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洛维扶他起来:“先起来说话。” 俊介站起身,低著头,不敢看洛维。 “你爷爷的丧事办完了?” “办完了。”俊介的声音有些哽咽,“村长帮在下料理了后事,村里的乡亲们也帮了不少忙。在下把家里的地託付给邻居照看,就来找您了。” 洛维沉吟道:“你先在洛宫家待著,我让人安排你住下,至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想学刀法吗?” 俊介闻言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满是期待,他用力点头:“想!” “那就先在这里住下,洛宫家的武士会教你。等你学有所成,再谈其他。”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在下一定努力,绝不辜负大人的期望!”俊介连连鞠躬。 洛维转身走回洛宫家,让门房去请管事。 管事很快来了,洛维把俊介交给他,让他安排俊介住下,跟著府里的武士学习刀法。 “大人,这位小哥……”管事看了看俊介那副瘦弱的身板,有些为难。 洛维开口道:“让他试试吧,不行再说,说不定他是个万中无一的可造之材呢?” 如果是现实,或许洛维会劝资质平平的俊介放弃,但在这个领域里,洛维有预感或许对方真能成为一个弓马嫻熟、斩妖除魔的武士。 毕竟各种传说中从来不缺乏底层崛起的草根英雄,努力的俊介很符合传说逻辑,说不定就能顺理成章当上英雄预备役。 “是。” 管事带著俊介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墙上落下,与洛维对视。 是穿著深蓝色的紧身衣的雪村疾风,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连头部也用同色的头巾包裹。 看著確实就像是一个符合大眾刻板印象的忍者。 明明平安时代並没有后世甲贺与伊贺那种成体系的忍者才对。 而且比起全包都头巾,不如像现实各种作品女忍者那样改成围巾,身为美少女的卖点明明是脸才对,还用飘荡的围巾体现速度感,现在这幅打扮过於老土了。 看不到脸不就毫无魅力可言吗混帐?!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洛维在心里默默吐槽。 站起身的雪村疾风微微躬身:“初次见面,洛维大人。” 洛维下意识双手合十鞠躬回礼:“您好,疾风大人。” 接著洛维摆好了古罗马空手道用於攻击的第二架势。 这也是当初他从现实中杀手组织那边获得的战利品。 遇到雪村师匠必须每时每刻做好战斗准备才行。 雪村疾风皱起眉头:“洛维大人,您在干什么?” 洛维主动介绍道:“此乃古罗马空手道第二架势鹰之架势,古罗马空手道乃是魔技。” “您在说什么?” “忍者就要会空手道才对,不是吗?” “无法理解,您真是个怪人。”雪村疾风嘆了口气,不过洛维的表现也让她放下防备,她解下头巾,露出清秀的面庞,拿出装著清水的竹筒喝了一口。 洛维有些愣住了。 疾风疾风好可爱! 果然不论哪个地方的疾风都一样呢。 雪村疾风被洛维一直盯著,脸颊微微发红,她把竹筒递了过来:“您是口渴了吗?放心好了,在下並没有在水中下毒。” “多谢。” 洛维接过竹筒一饮而尽。 虽然洛维在雪村疾风眼中是个怪人,但看他能毫不怀疑地接过自己的竹筒饮下,雪村疾风也能看出来对方对自己十分信任。 故而雪村疾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洛维大人,在下有一事想问。” “说吧。” “您到底是什么人?” “你觉得呢?”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在下不知道,在下只知道您绝对不是普通人。” 洛维解释道:“无须在意我的存在,你只要知道我对你和凛毫无威胁就够了。” “在下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能看出来,您不仅对主君毫无恶意,反而对她十分友善和熟悉,就像分別多年的亲友一样。” 洛维取出两把百鬼切递交给雪村疾风,然后说道:“洛宫家就拜託你保护了,还有让洛宫家的武士好好教导俊介,他未来说不定能成为助力。” 看到洛维凭空取出两把武器,雪村疾风震惊不已,但她更震惊於对方如此信任自己。 雪村疾风单膝下跪,双手捧过百鬼切,庄重地说道:“在下定不辱使命!”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位洛维大人也是自己理应效忠之人。 士为知己者死,抱著这样的想法,雪村疾风才会这么答覆洛维。 “不必多礼,我有预感,过段时间整个平安京都会不太平。” 洛维嘱咐完雪村疾风后便离开了洛宫家,准备回神社稍作休整,然后去赴宴。 当洛维回到神崎神社时,神崎铃正站在廊檐下,手里拿著一件深蓝色的直衣,对著阳光仔细检查针脚。 “洛维大人,您回来了。”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衣服已经改好了,您试试看合不合身。” 神崎栞从姐姐身后探出头,手里还捏著针线,她看到洛维兴高采烈地说道:“洛维哥哥快来试试!小栞也帮忙缝了好几针呢!” 洛维走进厢房,接过那件直衣。 布料是上好的深蓝色丝绸,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著精致的云纹,腰间配著一条同色的宽腰带。 这件直衣比他现在身上穿著的那件直衣好多了。 当然洛维身上的这件直衣是为了方便行事,特意昨天在吴服屋买的,和公卿找御装束师或宫廷內染织司专门定製的没法比。 神崎神社保留的这件直衣应该也是出自某位大家之手。 “铃大人的手艺真好。”洛维由衷地说。 “洛维大人过奖了。”神崎铃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只是改了改尺寸,算不上什么手艺,而且多亏小栞告诉我尺寸。” 洛维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直衣。 衣服的尺寸刚好,肩宽、腰围、袖长,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布料柔软贴身,却又不显得松垮,配上他挺拔的身材,整个人看起来英气逼人。 神崎栞的眼睛亮了起来:“哇!洛维哥哥今天超帅的!” 神崎铃也频频点头:“確实很適合洛维大人你。” 洛维对著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铃大人,这衣服,等我走的时候还给您。” “不用。”神崎铃摇摇头,“这衣服放在我这里也没人穿,洛维大人留著便是。” “那就多谢铃大人了。” 神崎栞凑过来,拉住洛维的袖子:“洛维哥哥,你今天晚上去关白大人家里吃饭,能不能带小栞一起去?” “栞,別胡闹。”神崎铃轻声责备,“关白大人的宴会,岂是你我能隨意出入的?” “可是小栞也想见识见识嘛……” “以后有机会再说。”洛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今天你先在家陪姐姐。” 神崎栞鼓起腮帮子,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神崎铃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叠好的符纸,递给洛维:“洛维大人,这是护身符,神社里开过光的。虽然比不上贺茂大人的符,但也能保平安。” 洛维接过符纸,小心地收进怀里。 “多谢铃大人。” “洛维大人平安回来就好。”神崎铃低下头,“我…我去准备晚饭,等您回来。” 她说完,转身快步走出厢房。 神崎栞看著姐姐的背影,凑到洛维耳边小声说:“洛维哥哥,姐姐害羞了,领域內的姐姐洛维哥哥也能很轻鬆拿下呢。” “別胡闹,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洛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神崎栞被揉得眯起眼睛,不过她也没忘记正事,她认真地说道:“洛维哥哥,你要小心哦。那个关白大人,小栞记得他歷史上可是很厉害的。” “我知道。” 神崎栞拉住洛维的手,仰著脸看他:“还有,早点回来,小栞和姐姐会等著你。” “好。” 作者一只大嘴雀携《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在可乐小说等你。 第274章 鸿门宴 《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酉时三刻,洛维的牛车在藤原道长的宅邸门前停下。 天色已经全黑,但宅邸门前却亮如白昼。数十盏灯笼掛在门廊两侧,橘红色的火光將整座大门照得通明。 大量僧侣坐在廊下念佛诵经。 也难怪藤原道长敢在晚上开宴会,他確实不怕妖魔鬼怪敢来他的府邸。 这排场比洛宫家都大得多。 洛维掀开车帘,发现朱红色的大门足有两丈高,门楣上悬掛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著【藤原】二字。 门两侧各站著四个全副武装的武士,腰佩长刀,目不斜视。 除此以外门口还停著十几辆牛车,一辆比一辆华丽,车帘上绣著各种家纹,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自己乘坐的这辆从神崎神社借来的朴素牛车跟其他牛车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门前的侍从看到洛维下车,立刻迎上来,躬身道:“可是洛维大人?” “正是。” “关白大人已等候多时,请隨我来。” 洛维跟著侍从走进大门,他穿过前院,绕过一道绘著松鹤的影壁,沿著迴廊往里走。 迴廊两侧是精心打理的和式庭院,同时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灯笼,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在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穿过三道门,眼前出现一座宽敞的正厅。 公卿们三三两两地坐在矮桌旁,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喝茶,有的在打量新进来的客人。 他们穿著各色直衣和束带,冠帽高耸,姿態端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那种贵族特有的矜持和傲慢。 看到洛维进来,交谈声明显低了几分。 数十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也有不屑。 藤原道长坐在主位,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直衣,头戴黑色的冠帽,手里端著一杯酒,正微笑著看向洛维。 “洛维大人,来了,快请坐。” 他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位置,那是最尊贵的客座。 公卿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一个从大明来的商人,一个没有背景的从五位下散位,凭什么坐在关白大人的左手边? 洛维走到客座前,盘腿坐下。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藤原显光坐在他对面,低著头,不敢看他。 实际上只要藤原道长在附近,藤原显光便会表现出这幅畏畏缩缩的模样,这种情况下难怪没几个官员愿意跟藤原显光交好。 毕竟过於窝囊的老大给人印象太糟了。 藤原千鹤坐在更远的位置,正朝洛维微微点头。 芦屋道满坐在角落,手里端著一杯酒,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过被洛维看到后,她脸色一变,立马用諂媚討好的笑容面对洛维。 山城守坐在藤原道长的右手边,依旧是那身浅蓝色的狩衣,头髮用金环束起,表情冷淡,眼神平静。 他看了洛维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在山城守身后还站著几个武士。 其中一人吸引到了洛维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身高接近两米,肩宽背阔,肌肉虬结,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的脸倒是长得很年轻,浓眉大眼,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容,看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洛维冲他点了点头,他也冲洛维露出傻气的笑容。 藤原道长站起身,举起酒杯,朗声道:“诸位,今晚本官设宴,一是为洛维大人接风洗尘,二是庆祝洛维大人斩杀恶鬼,救了酒井大人的命。来,让我们共饮此杯。” “恭贺关白大人!恭贺洛维大人!”公卿们齐声应和,举起酒杯,仰头饮下。 洛维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与现代的清酒相比,哪怕是这个时代上好的清酒在洛维看来味道也很一般,他没有多喝,只是浅尝輒止。 藤原道长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侍从们鱼贯而入,端著托盘,將一道道菜餚摆在矮桌上。烤鱼、燉肉、醃菜、饭糰、汤羹,还有几样洛维叫不出名字的点心。 菜餚精致,摆盘考究。 公卿们开始用餐,筷子与碗碟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低声交谈,有人专注吃饭,有人偷偷打量洛维。 洛维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鱼放进嘴里。 鱼肉鲜嫩,火候恰到好处,调味也刚好,不咸不淡。 藤原道长看著他,笑著说:“洛维大人,这鱼如何?” 洛维放下筷子:“关白大人费心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藤原道长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山城守,“山城守大人,你手下的武士,个个都是好样的。尤其是这位坂田金时,本官听说他力能扛鼎,勇猛过人,可有此事?” 山城守放下酒杯,淡淡道:“金时確实有些蛮力。” “有些蛮力?”藤原道长笑了起来,“你太谦虚了。本官可是听说,他幼时就能与巨熊摔跤,十五岁时独自一人討伐了几十个山贼。” 公卿们发出惊嘆声。 坂田金时听到这些话,挺起胸膛,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藤原道长看著洛维,笑著说:“洛维大人,您从大明来,想必也见过不少勇士。不知您觉得,金时这样的勇士,在大明算是什么水平?” 洛维看了一眼坂田金时,淡淡道:“在下在大明,確实没见过这样的奇人。” 公卿们笑了起来。 藤原道长的笑容更深了:“那洛维大人可想跟金时切磋一下?听说您武艺高强、剑术高超,而金时擅使巨斧,举重若轻,完全可以做到点到为止,不伤和气。” 话音刚落,公卿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洛维。 有人期待,有人担忧,有人幸灾乐祸。 藤原显光低著头,不敢看洛维。藤原千鹤皱起眉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 芦屋道满端著一杯酒,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山城守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看了洛维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喝酒。 洛维放下筷子,看向坂田金时。 “好。” 藤原道长越笑越开心:“来人,去取坂田金时的斧头来。” 下人们撤下矮桌,公卿们退到左右两侧坐在垫子上准备看好戏。 接著有两个下人合力抬来一把巨大的战斧,这斧头足有磨盘大小,刃口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坂田金时单手拎著那柄战斧,动作轻鬆写意,像是拎著一根树枝。 “在下坂田金时,见过洛维大人。”坂田金时走到中间,笨拙地躬身,脸上也露出笑容。 洛维打量著面前这个年轻人。 坂田金时,也就是在日本民间传说中家喻户晓的金太郎,后来被附会为赖光四天王之一。 但在现实歷史中,这个人並不存在,只是民间创作的童谣人物。 有意思。 在这个由集体潜意识构建的世界里,连传说中的童谣人物都能具现化。 公卿们也开始交头接耳。 “坂田金时可是由山姥抚养长大的孩子,从小在山里长大,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能跟巨熊摔跤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他骑著熊,扛著巨斧,能够轻易推倒巨树。那力量,根本不是人类能比的。” “呵呵~这个唐人要遭殃了。” “可不是,金太郎可是连源大人都夸讚的猛士。” 洛维认真地看著坂田金时说道:“来吧。” 坂田金时收起笑容,握紧斧柄,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 他的眼神变了,从憨厚变得锐利,像一头即將扑食的猛兽。 “洛维大人,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动了。 坂田金时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两米高的壮汉。他双手握斧,高高举起,朝洛维的头顶劈下。 斧头带著呼啸的风声,若是这一下劈实了,就算是巨石也会被劈成两半。 堂內的公卿们屏住呼吸,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洛维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那柄下落的巨斧抓去。 “疯了!”一个公卿忍不住叫出声。 鐺!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堂內炸开,火星四溅。 洛维的手抓住了斧刃。 他的手掌与锋利的斧刃直接接触,却没有流血,甚至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百般变化和超人体质让洛维只要愿意就能刀枪不入。 堂內一片死寂。 坂田金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就算是以前遇见的妖怪也没有哪一个敢徒手硬接他的斧头。 此刻他的手在发抖,双臂在发麻。 刚才那一斧他用尽了全力,可砍在洛维的手掌上,却像是砍在一块金刚石上,纹丝不动。 “怎、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洛维鬆开手,后退一步,平静地看著他:“再来。” 坂田金时咬了咬牙,再次举起战斧。这次他没有劈砍,而是横握斧柄,將斧头当成长柄武器,朝洛维的腰部横扫。 斧头带著更猛烈的风声,这一击足以把一棵大树拦腰斩断。 洛维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微侧转,斧头从他身前掠过,却连衣襟都没碰到。 坂田金时的身体因为惯性前倾,洛维的右手已经搭上了他的手腕。 坂田金时感觉自己的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了,动弹不得。 洛维的五指收紧,坂田金时的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啊——”坂田金时忍不住叫出声,手里的战斧脱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洛维鬆开手,后退一步。 坂田金时捂著手腕,踉蹌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痛苦和震惊的表情。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五道红印,是洛维的手指留下的。 “洛维大人……”他的声音有些乾涩,“您……您到底有多大的力气?” 洛维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还来吗?” 坂田金时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深深鞠了一躬:“在下认输。洛维大人的力量,在下望尘莫及。” 堂內再次安静下来。 公卿们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尷尬,又从尷尬变成了敬畏。 那个被他们寄予厚望的金太郎,居然就这么输了? 而且输得这么彻底? 公卿们这才回过神来,发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怎么可能……坂田金时居然输了?” “那个唐人用了什么妖法?” “我没看清,你们看清了吗?” 藤原道长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从容的笑容。他端起酒杯,朝洛维举了举:“洛维大人果然身手不凡,本官佩服。” “关白大人过奖了。” “金时,你退下吧。” “是。”坂田金时捡起战斧,退到山城守后面。 藤原道长放下酒杯,看向坐在角落的一个身影。 山城守的手下真是废物,还好自己准备了后手。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僧袍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捻著一串念珠,闭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就算安倍晴明不愿意出手,藤原道长麾下也有的是愿意为他出手的阴阳师,他们个个法力高深,每一个都比芦屋道满强。 第275章 在精通火遁术的自己面前玩火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自己了 “智德法师,请出来吧。” 被藤原道长这么一说,僧人立马站起身,躬身说道:“贫僧智德,见过洛维大人。” 堂內的公卿们又开始交头接耳。 “智德法师啊,那可是播磨流阴阳术的高手。” “可不是嘛,我听说他年轻时就精通各种咒术,连安倍大人都对他另眼相看。” “前段时间有艘商船在海上遭遇海盗,货物被抢。智德法师用阴阳术找到了海盗的藏身处,帮船主夺回了货物。那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知道他跟洛维大人斗法,谁能贏?” “这可不好说,洛维大人武艺高强,但咒术这种东西,防不胜防。” 公卿们的声音虽然小,但洛维听得一清二楚。 当然,因为上一场的表现,这些公卿对洛维的態度明显也恭敬了不少。 智德法师走到堂中央,双手合十鞠了一躬:“洛维大人,贫僧想跟您切磋切磋咒术,不知可否?” 洛维看著他问道:“你想怎么切磋?” 智德法师微微一笑:“很简单,贫僧对您下一个咒,您若是能解开,就算贫僧输。若是解不开就认输,由贫僧替您解开如何?” 这么一听倒是比芦屋道满强不少,起码贏了会替人解咒。 洛维当然知道智德法师这个人,据说智德法师身为僧侣的同时还兼任收取委託费用、替人占卜祛灾的阴阳师工作。 不过与安倍晴明这种在官方指定机构阴阳寮里工作的国家御用阴阳师不同,像智德法师这种民间阴阳师其实在当时的日本並不合法。 所以在故事中不论是芦屋道满还是智德法师总会被代表官方的安倍晴明轻鬆击败甚至在某些版本的故事中收为弟子,因为他们都是民间阴阳师的代表。 洛维点了点头:“来吧。” 智德法师退后两步,双手在身前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像是在诵经,又像是在念咒。 隨著他的念诵,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凝重。 堂內的油灯开始闪烁,火苗忽大忽小,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扰动。 墙上的影子也开始扭曲,像是活过来一样,在地上爬动。 公卿们的脸色变了,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而此时躲在角落里的芦屋道满也从袖子里掏出数张符纸,夹在指尖,开始无声念咒,指甲也变得又黑又长起来。 智德法师念完最后一句咒语,双手向前一推。 一道黑色的雾气从他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细线,像蛇一样扭动著,朝洛维的眉心钻去。 洛维动都没动,只是运转禊行呼吸法,隨后看著那条黑线。 见洛维毫不反应,智德法师只觉得他已经放弃抵抗了,隨即露出笑容。 关白大人的赏赐,贫僧就笑纳了。 抱歉,洛维大人,谁叫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这也是关白大人的意思,让你痛得生不如死后再由贫僧来解咒,在公卿面前出丑的你在平安京內也將再无立足之地。 黑线距离洛维的眉心还有一寸时停住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自他眉心亮起,黑线碰到金光的瞬间迅速消散,像雪遇到火,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智德法师的笑容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洛维的指尖,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洛维不以为然:“还有吗?” 如果对方的咒术仅此而已,那么对洛维的威胁甚至不如一发手枪子弹。 智德法师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三张符纸。 这次他没有念咒,而是直接將符纸朝洛维扔去。 三张符纸在空中散开,化作三团黑色的火焰,呈品字形朝洛维飞去。 而芦屋道满的咒术也在此时生效了,三团黑色的火焰暴涨一大圈,变成火球朝洛维飞去。 洛维有些无奈,在精通火遁术的自己面前玩火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自己了。 他甚至没有抬手,只是看了那三团火焰一眼。 那三团火焰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停在空中,一动不动。 洛维隨手一挥。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 三团火球反过来飞到智德法师身边,环绕著他转圈。 智德法师的脸色彻底变了。 怎么可能有人能直接反过来操控他的咒术,就算是那个安倍晴明也做不到吧。 “洛、洛维大人……”他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 洛维看著他:“还来吗?” 智德法师沉默了很久,然后深深鞠了一躬:“贫僧认输,洛维大人的咒术造诣,贫僧望尘莫及。” 洛维吹了一口气,三团黑火瞬间熄灭,符纸的灰烬从空中飘落,散在榻榻米上。 芦屋道满猛地喷出一口血,嚇得周围的公卿退到一旁。 她急忙用袖子捂住嘴,然后准备掐诀隱身遁走,却直接撞到了看不见的墙壁上。 洛维可没打算就这么简单放过三番两次作死的芦屋道满。 智德法师见状立马转身就跑,飞也似地离开了正厅,生怕洛维找他算帐。 堂內鸦雀无声。 原本对洛维评头论足的公卿们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 他们惊恐地看著洛维,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恐惧。 那个智德法师可是连安倍大人都另眼相看的播磨流高手,居然就这么输了? 藤原道长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变得阴沉。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盯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连智德法师都输的这么彻底,自己今晚就算请来贺茂家的人来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关白大人。”洛维放下酒杯,看著他,“还有人要切磋吗?” 藤原道长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洛维大人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本官还有一位客人,也许您会有兴趣见见。” “谁?” “安倍晴明。” 藤原道长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侍从快步走过来,跪在地上。 “去请晴明大人来。” “是。” 侍从退下。 过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安倍晴明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著白色的狩衣,头髮披散在肩头,脸上没有化妆,手里拿著一柄白色的扇子,扇面上画著一只黑色的狐狸。 “晴明见过关白大人,见过洛维大人。”她微微躬身,態度不卑不亢。 藤原道长看著她,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晴明,你来得正好。本官想请你跟洛维大人切磋切磋。” 安倍晴明看了洛维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关白大人,恕难从命。” 藤原道长的笑容僵住了:“为什么?” “因为在下不是洛维大人的对手。”安倍晴明说得直截了当,“在下虽然不才,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堂內再次安静下来。 公卿们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倍晴明,那个连藤原道长都要礼让三分的大阴阳师,居然主动认输? 藤原道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著安倍晴明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晴明,你確定?” “確定。”安倍晴明点点头,“在下虽然不知道洛维大人的深浅,但在下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贸然出手,只会自取其辱。” 藤原道长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挥了挥手:“罢了,你退下吧。” “是。”安倍晴明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正厅。 藤原道长看著洛维,嘴角硬扯出一个笑容:“洛维大人,本官敬你一杯。” 洛维端起酒杯,与他遥遥相对,然后一饮而尽。 “关白大人,还有什么事吗?”他问。 “没有了。”藤原道长摇摇头,“今晚就到这里吧。洛维大人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告辞。” 洛维站起身,朝藤原道长微微躬身,然后转身拎起芦屋道满:“抱歉,这位是在下的朋友,她自幼身体不好,正好在下略懂一点医术。” 隨著洛维的离开,藤原道长坐在主位上,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阴沉得可怕。 第276章 接下来,我要访问你 牛车在朱雀大路上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石板路面,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车厢里,芦屋道满被洛维按在坐垫上,双手反剪在身后,整个人动弹不得。 她扭动著身体,发出尖锐的叫喊:“不、不要杀咱家!咱家上有老下有小,咱家要是死了,谁来照顾咱家的老母亲啊!” 洛维看著她这副浮夸的表演,嘴角抽了抽:“你既然是藤原显光的属下,母亲不就是藤原显光家的女眷吗?用得著你照顾?” 芦屋道满的动作僵了一下。 “而且你从小被藤原兼通收留,哪来的老母亲?收起你的表演吧。” 芦屋道满作为与安倍晴明同时代的人物,关於其生平有多种记载、传说,大多缺乏可信性或为后世所作。 不过基本都离不开出身播磨国的僧人这一说法,但这片领域的芦屋道满还是个少女,自然不太可能剃度出家。 根据神崎栞打听到的消息,芦屋道满是因为特殊才能而被藤原显光之父藤原兼通看中並收留,这也解释了芦屋道满效忠藤原显光的原因。 芦屋道满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在,眼神却已经从惊恐变成了被拆穿后的恼怒。 “嘿嘿~被识破了吗?”她冷笑起来,“既然咱家的咒术被你破解了,要杀要剐隨便你。咱家说了,咱家不怕死,不怕。”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露出白皙的脖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但洛维注意到,她的手在发抖。 明明怕的要死还这么说吗?哈吉满你这傢伙。 洛维开口问道:“你的咒术,谁教的?” 芦屋道满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自学的不行吗?”她別过脸去,不看洛维。 “自学能达到这种程度,確实有点天赋。” “什么叫『有点天赋』?”芦屋道满生气地瞪著他,“咱家可是天才!真正的天才!整个平安京能跟咱家比天赋的,除了安倍晴明那个傢伙,再也找不出第三个了!那个智德法师,咱家要不了几年就可以完全超越他!” 洛维点了点头:“嗯,確实,就是实战经验少了点。” 芦屋道满的脸涨红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洛维忽然严肃地说道:“接下来,我要访问你。” 芦屋道满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访、访问什么?不要啊!” ----------------- 被绳子绑起来处以挠痒痒之刑的芦屋道满有些失望,她闭上眼睛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咱家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算你再来一次咱家也不会说的。” 你在失望什么?怎么跟幸德井那傢伙一样想像力丰富。 洛维心里默默吐槽。 吐槽完后洛维沉吟道:“我听说你从小就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芦屋道满睁开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她低下头,小声说道:“是,咱家从小就能看到那些东西。小时候咱家以为所有人都能看到,后来才知道其实只有咱家能看到。 “咱家能看到死者的灵魂,能看到藏在暗处的妖怪。咱家跟它们说话,它们也跟咱家说话。可其他人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觉得咱家疯了,说咱家是被妖怪附身了。” “所以你才开始学习咒术?” “嗯。”芦屋道满点点头,“咱家想保护自己,也想证明自己没有疯。那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咱家的幻觉。” 她抬起头,看著洛维,那双眼睛里有倔强,也有某种说不清的悲伤。 “咱家学了咒术之后,確实变强了,但那些普通人看咱家的眼神还是跟以前一样,甚至更糟了,因为咱家的头髮也变成了这样。有人说咱家是被诅咒了,有人说咱家是妖怪的孽种,还有人说咱家活不了多久了。” “你知道你今晚的行为会有什么后果吗?” 芦屋道满愣了一下:“什么后果?” “如果我没有破解你的咒术,你的咒术和智德法师的咒术叠加在一起,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芦屋道满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觉得普通人中这种恶毒的咒术会死吗?”洛维追问。 芦屋道满咬著嘴唇,过了很久,才小声说:“……会。” “所以你今晚是想杀我?” 芦屋道满猛地抬起头,拼命摇头:“不是的!咱家只是想让你在公卿面前出丑!咱家跟智德法师说好的,只是让你痛不欲生,然后他再替你解咒!咱家没想杀你!” “痛不欲生?我可不觉得和你有多大的仇恨要付出痛不欲生的代价。” “痛不欲生?我可不觉得和你有多大的仇恨要付出痛不欲生的代价。” 芦屋道满的脸更红了,声音也更小了:“咱家……咱家只是气不过……你那天在藏人所那样对咱家……咱家从来没被人那样羞辱过……” 她说著,眼眶又红了,这次是真的红了,不是装的。 “咱家知道错了。”她低下头,声音哽咽,“你要杀就杀吧,反正咱家早就做好准备了,这世上没什么人会在乎咱家死不死,藤原父子也只是把咱家当作好用的工具罢了。” 眼前的芦屋道满確实是个可恶的少女,不过她似乎跟现实中的幸德井琴音有著某种联繫。 洛维思索后说道:“你知道吗?你的头髮,不是因为咒术变白的,而是天生如此。” “天生?”芦屋道满瞪大眼睛,“怎么可能?咱家小时候头髮是全黑的!” “你的头髮半黑半白,不是因为诅咒,也不是因为咒术,而是因为你体內天生就有大量咒力,隨著你的年龄增长,愈发明显。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天命。” 芦屋道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问道:“那咱家这头髮,还能变回去吗?” “为什么要变回去?”洛维看著她,“你这发色挺好看的,让你整个人也可爱了一点。” 芦屋道满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低下头,声若蚊蝇:“你、你胡说……咱家这头髮,哪里好看了……所有人都说咱家是怪物……” 洛维淡淡道:“那是他们不懂。你这发色,放在后世,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还要不来呢,阴阳发色可是萌点。” “后世?”芦屋道满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困惑。 洛维没有解释,只是说:“你记住,你不是怪物,你只是跟別人不一样。这世上,每个人都不一样。” 芦屋道满盯著他看了很久,脸红了红,然后说道:“咱家……咱家记住了,不过你要是敢骗咱家的话,咱家化作恶灵也要缠著你。” 又过了会,牛车在神崎神社门口停下。 洛维站起身,准备下车。 “洛维大人。”芦屋道满叫住了他。 洛维回头。 芦屋道满低著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小声说:“今天的事……对不起。咱家以后再也不会了。” “嗯。”洛维点点头,“回去好好养伤,你那个反噬不轻。” “咱家知道。”芦屋道满抬起头,看著他,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那个……”芦屋道满咬了咬嘴唇,“洛维大人,您说的后世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你以后有机会,自然会知道。” 洛维跳下牛车,隨后对车夫说道:“麻烦送她回藤原显光家。” 说完他还把一张自己画的符纸交给车夫。 本来有些害怕的车夫收下符纸,点头领命。 芦屋道满坐在牛车里,掀起车帘的一角,看著洛维的背影消失在鸟居后面,过了很久才收回视线。 “后世……”她喃喃自语,摸了摸自己半白半黑的头髮,“咱家这样真的好看吗?” 芦屋道满像是意识到什么,脸又红了,娇嗔起来:“说起来咱家才没有觉得你是个好人呢!咱家只是……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乾脆把脸埋进袖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车夫害怕地捂住耳朵,心中默念经文,牛车调转方向,朝藤原显光的宅邸驶去。 虽然洛维觉得芦屋道满只是一个从小被排斥、被孤立,渴望被认可、被接纳的偏激小屁孩,但不代表平安京的其他人是这么想的。 第277章 获胜的钥匙已经握在手中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夜色已深,神崎神社的厢房里只点著一盏油灯,洛维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浮浪人洛维,你在藤原道长的宴会上正面击败坂田金时,连续挫败智德法师的咒术攻击,降服芦屋道满,並在正面交锋中让安倍晴明主动认输】 【通过本次歷练,你的精神属性+1,技巧属性+0.3,力量属性+0.3】 【恭喜你,浮浪人洛维,你的精神属性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超凡入圣的精神让你领悟了虚实转换法】 【虚实转换法:榻榻米大师苏我·忍者开创的独特术式,能够利用“言灵空间”入侵对手的“局域言灵空间”中,將对手脑神经中的情报转换、改写,转换对手所认知的事实与真相,也就是將存在的事变成不存在的事、將不存在的事变成存在的事。】 【其术法分为三个阶段,效果与功能也有所不同】 【白狐面具装备效果已更新,原“认知修改1”升级为“虚实转换增幅2”。】 洛维隨即开始查看背包里的白狐面具。 【白狐面具(精良→卓越):佩戴此面具施展虚实转换法时,效果范围扩大,持续时间大幅度延长,並对被转换的目標施加额外的认知锚定效果,使其更难通过外力解除转换。】 洛维装备面具,闭上眼睛,开始感知平安京的风水格局。 自从进入这片领域以来,他就隱约感觉到整座平安京是按照某种特定的风水格局建造的。 四神相应的格局——东青龙(鸭川)、西白虎(山阳道)、南朱雀(巨椋池)、北玄武(船冈山),每一处都对应著特定的地脉节点,以及一座建立在节点上进行镇守的神社。 四条地脉在平安京的中心交匯,形成一个巨大的十字,而十字的中心,就是大內里紫宸殿的位置。 如果能用虚实转换法覆盖整座平安京,將这些节点重新定义,再用风水术彻底掌握,就能在不掀桌的前提下彻底掌控这片领域。 自此,获胜的钥匙已经握在手中。 先掌握节点,再去拜访那位关白大人吧。 ----------------- 与此同时,藤原道长的宅邸。 宴会已经结束,公卿各自离去,桌上的酒菜已经撤去,只剩下一盏孤灯,在空旷的大厅里投下昏暗的光。 藤原道长询问前去看望智德法师的侍从:“智德法师怎么样了?” 侍从立马匯报:“他一到家中就臥床不起,脸色变得十分苍白,浑身抽搐,在下觉得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这位侍从所说的事情確实如此,智德法师一回家就中了咒术,不过不论是他还是藤原道长也无法猜到对智德法师下咒的不是別人,正是芦屋道满。 藤原道长摸著下巴,陷入深思。 连作为工具的智德法师都落得这样的下场,那作为主谋的自己又会怎么样呢? 洛维,那个神秘的唐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扳倒自己,抢走自己手中的权力吧。 这是藤原道长所不能容忍的事情。 藤原道长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坐在正厅的主位上,他的手里还握著那只酒杯,杯中的酒液已经凉透,他却一口没喝。 “出来吧。”藤原道长朝屏风后面说了一句。 脚步声响起,穿著浅蓝色狩衣的山城守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你觉得那傢伙怎么样?” 山城守沉吟道:“很强。” “我要你去杀了他。” “我拒绝。” 藤原道长把酒杯摔到地上,生气地喊道:“就算你没把握杀掉他!你和你麾下的武士难道联手也无法战胜他吗?我要你杀了他,不计一切代价杀了他,別忘了,你可是我扶持上来的!” 山城守看著藤原道长,没有说任何话,后者却感到一种莫大的压力。 藤原道长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该死的,一个两个的,都冒出来了吗? 不过执掌朝野这么久,藤原道长还是端起权臣架子,色厉內荏地威胁道:“你这恶犬难道想弒主不成!我要你不计一切代价杀了洛维,杀了那个唐人,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以往,在他的这种极限施压下,所有人都会乖乖照做,没有例外。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山城守只是淡淡道:“扶持?真是无聊的说法。” 藤原道长伸出手指,不可置信地指著山城守说道:“你、你这傢伙是什么意思?” 山城守反问道:“你真的觉得整个平安京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关白殿下?” 山城守反问道:“你真的觉得整个平安京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关白殿下?” “你!你这傢伙!如果不是你当初恭敬送礼过来,我又怎么可能会给予机会,你现在的一切地位都是我给予你的,隨时也可以收回!” 藤原道长十分不安,他无法理解山城守的话语。 “给予吗?那么,请问关白殿下是否记得我的名字,又给予了我什么呢?” 山城守的话语让藤原道长有些茫然,对啊,按理来说像山城守这样的年轻贵族无一例外都需要向自己臣服,表示忠心,双手奉上礼物才能出仕,可自己为什么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一点也没有。 没有送过自己任何一次礼品,也没有宣誓要竭尽全力为自己效劳。 就好像对方凭空出现,自己却傻乎乎地向其委以重任,甚至连六卫府的权力都交到对方手中。 南无三!这是多么致命的错误! 眼前的这个傢伙到底、到底是谁? 藤原道长开口道:“源——” 可后面的名字完全记不起来了。 藤原道长的声音变得惊恐起来:“你、你到底是谁……” “源姓啊,那是我曾经还作为凡人时的姓氏,真是令人怀念啊,记得在那之后,我一剑斩妖,一枪退魔,一击便足以杀死成百上千的妖魔,被世人尊称为『龙神大人』。” 山城守的声音渐渐有了一些变化,用词与语调也变得更加古老起来:“如汝所见,儂暂时取代了这个时代的某个武士的身份,儂乃即將君临整个日本的霸主,终將支配世界、吞噬世界的龙蛇本身。” 藤原道长听后立马想到了一个名字:“八、八岐大蛇!” 山城守的眼中充盈著紫色的光芒,他缓缓地拔出直刃的长刀:“那些虾夷的冶金和锻打技术確实不错,可果然还是直刃的刀佩在腰间更好看呢,你不觉得他们锻造的打刀缺乏风雅吗?” 隨后山城守向藤原道长劈下一刀。 藤原道长嚇得亡魂大冒,摔倒在地,双手挡在身前,正要闭上眼睛等死。 就在这一刀快要劈中的时候,一张榻榻米墙壁突兀地出现在山城守和藤原道长之间。 刀刃与榻榻米碰撞后发出响亮的金属碰撞声。 洛维也从魔毯一样的榻榻米上一跃而下,撞碎正厅的天花板,落到两人面前。 “洛维大人救我!”倒在地上的藤原道长急忙手脚並用,狼狈不堪地向洛维爬去。\r\u2029 \u2029【角色面板】 \u2029 【力量:12.3】 \u2029 【体质:11.5】 \u2029 【技巧:12.6】 \u2029 【精神:20.5】 \u2029 副本终於快结束了,自此就可以达成闭环了。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78章 余名苏我! 强力安利《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直达精彩。 “被发现了吗?”山城守把直刃长刀横在身前,刀身上也浮现出暗紫色的纹路,“有趣,汝是第一个能挡住儂这一刀的人。” 而那位权倾朝野的关白大人,此刻像老狗一样在地上爬,並躲到了洛维身后。 他的裤襠已经湿了一片,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哪还有当初吟诵“此世即吾世”的威风。 “退后。”洛维没有看藤原道长,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持刀的身影上。 藤原道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躲到正厅角落的一根柱子后面,双手抱著柱子,浑身发抖,只露出半张脸,惊恐地看著对峙的两人。 洛维微微躬身,双手合十,正准备问候,却想到了雪村师匠特意跟他说的,世上存在知道对方真名就能拘束对方的术式。 这个敌人並不是酒吞童子之类的小卡拉米,还是防一手比较保险。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白金色的光芒,从胸口向四肢蔓延,最终覆盖全身。 在洛维的精密操作下,榻榻米凝聚成一片片细密的甲片,甲片层层叠叠,肩甲是三层叠加的设计,边缘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像是收拢的羽翼。 拱形胸板高高隆起,腰间束著同色的宽腰带,下摆分成四片,垂到膝盖上方。 最后白金色的面甲遮住了洛维的下半张脸。 如此华丽的忍装生成只在一瞬之间。 这时,洛维才开始正式问候:“初次见面,余名苏我,苏我·忍者!整个京都都处於余的支配之下。” 正好有虚构出来的苏我这一个现成的例子,洛维大大方方报了个假家门,难道对方还能弄清真实情况不成? 更別说他说的后半句可是事实,他確实已经利用京都独特的四神风水格局,將整个平安京化作自己的风林火山。 “苏我……”山城守重复著这个名字,“这就是汝的真名吗?儂记下了,儂乃龙神!” 藤原道长的瞳孔猛地收缩:“啊耶—!苏我?!苏我·忍者为何?!” 苏我?! 那个曾经在飞鸟时代权倾朝野的家族?那个暗杀了崇峻天皇、掌控了朝廷数十年的苏我氏? 他们不是被灭族了吗? 藤原道长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为了防止精神错乱导致崩溃,大脑为保护自己,终於给藤原道长想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苏我氏看似被诛灭了,实际上却是他们主动选择了隱藏。 从台前走到幕后,从明处走到暗处。 用忍者的身份,继续支配这个国家。 藤原道长的大脑飞速运转,將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 果然,打败自己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唐人,而是偽装成唐人的苏我·忍者!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洛维主动出击,无数榻榻米碎片从地面飞起,朝山城守激射而去。 那些碎片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片都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无数枚手里剑同时射出。 山城守挥刀格挡。 叮叮噹噹! 碎片撞击刀刃,溅起密集的火花。 山城守的刀法精湛,每一刀都精准地劈中飞来的碎片,但碎片的数量太多了,而且攻击角度诡异无比,他不得不连续后退。 洛维自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对方,他站在原地,手腕一翻,一张白金色的榻榻米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拉出一道白金色的光痕,直奔山城守的面门。 山城守挥刀斩出一道巨大的紫色气刃,呈扇形向前方扩散,与榻榻米对撞在一起。 鐺——!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正厅內炸开,衝击波向四周扩散。 那些被弹飞的榻榻米碎片也在空中转了个弯,飞回洛维身边,重新凝聚成数张榻榻米。 山城守稳住身形,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些碎片的衝击力太大了,大到他的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 “苏我·忍者……儂记住了。”山城守收刀入鞘,紫色的眼睛盯著洛维,“不过儂今天没有兴致再打下去了,凡人之躯过於羸弱,下次见面,儂会认真对待。” 话音落下,山城守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 紫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涌出,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洛维丟出的榻榻米轻易穿透了雾气,撞碎了屏风钉在墙上。 雾气越来越浓,最终化作一团紫色的烟尘,消散在空气中。 山城守消失了。 洛维见状也放弃了继续追击的打算,至少平安京內妖气的来源算是搞清楚了,整个平安京內都是对方的妖气,洛维也担心被对方伏击。 他蹲下身,查看对方遗留下来的血跡。 山城守虎口裂开后滴落的鲜血在榻榻米上蔓延开来,顏色从鲜红变成暗红,最后变成诡异的紫色。 血腥味很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腥甜气息,像是蛇类的体味,又像是腐烂的花朵。 “八岐大蛇吗……”洛维喃喃自语。 八岐大蛇是日本神话中最著名的妖怪,八头八尾,身跨八条山谷,每年要吃一个少女作献祭,最后被须佐之男斩杀。 如果那个山城守真的是八岐大蛇,那这片领域的真相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不过洛维隱隱约约感觉事情可能並没有那么简单。 洛维站起身,转身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藤原道长。 藤原道长从柱子后面探出脑袋,被洛维这么一看,瞬间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此时的他因为失禁加披头散髮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仰头看著洛维,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维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这位惶惶不可终日的大权臣:“藤原道长。” 现在还需要利用藤原道长的身份帮自己控制平安京的局面,加上正好可以测试收束后的虚实转换法对单人的效果,所以洛维决定留其一命。 藤原道长的身体猛地一颤,慢慢抬起头。 那张曾经从容不迫的脸上此刻满是恐惧和惊惶,眼睛红肿,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露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苏我大人……” 藤原道长绝望地等待面前之人宣读自己的命运。 洛维见状也放弃了继续追击的打算,至少平安京內妖气的来源算是搞清楚了,整个平安京內都是对方的妖气,洛维也担心被对方伏击。 他蹲下身,查看对方遗留下来的血跡。 山城守虎口裂开后滴落的鲜血在榻榻米上蔓延开来,顏色从鲜红变成暗红,最后变成诡异的紫色。 血腥味很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腥甜气息,像是蛇类的体味,又像是腐烂的花朵。 “八岐大蛇吗……”洛维喃喃自语。 八岐大蛇是日本神话中最著名的妖怪,八头八尾,身跨八条山谷,每年要吃一个少女作献祭,最后被须佐之男斩杀。 如果那个山城守真的是八岐大蛇,那这片领域的真相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不过洛维隱隱约约感觉事情可能並没有那么简单。 洛维站起身,转身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藤原道长。 藤原道长从柱子后面探出脑袋,被洛维这么一看,瞬间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此时的他因为失禁加披头散髮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仰头看著洛维,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维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这位惶惶不可终日的大权臣:“藤原道长。” 现在还需要利用藤原道长的身份帮自己控制平安京的局面,加上正好可以测试收束后的虚实转换法对单人的效果,所以洛维决定留其一命。 藤原道长的身体猛地一颤,慢慢抬起头。 那张曾经从容不迫的脸上此刻满是恐惧和惊惶,眼睛红肿,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露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苏我大人……” 藤原道长绝望地等待面前之人宣读自己的命运。 山城守消失了。 洛维见状也放弃了继续追击的打算,至少平安京內妖气的来源算是搞清楚了,整个平安京內都是对方的妖气,洛维也担心被对方伏击。 他蹲下身,查看对方遗留下来的血跡。 山城守虎口裂开后滴落的鲜血在榻榻米上蔓延开来,顏色从鲜红变成暗红,最后变成诡异的紫色。 血腥味很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腥甜气息,像是蛇类的体味,又像是腐烂的花朵。 “八岐大蛇吗……”洛维喃喃自语。 八岐大蛇是日本神话中最著名的妖怪,八头八尾,身跨八条山谷,每年要吃一个少女作献祭,最后被须佐之男斩杀。 如果那个山城守真的是八岐大蛇,那这片领域的真相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不过洛维隱隱约约感觉事情可能並没有那么简单。 洛维站起身,转身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藤原道长。 藤原道长从柱子后面探出脑袋,被洛维这么一看,瞬间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此时的他因为失禁加披头散髮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仰头看著洛维,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维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这位惶惶不可终日的大权臣:“藤原道长。” 现在还需要利用藤原道长的身份帮自己控制平安京的局面,加上正好可以测试收束后的虚实转换法对单人的效果,所以洛维决定留其一命。 藤原道长的身体猛地一颤,慢慢抬起头。 那张曾经从容不迫的脸上此刻满是恐惧和惊惶,眼睛红肿,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露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苏我大人……” 藤原道长绝望地等待面前之人宣读自己的命运。 洛维见状也放弃了继续追击的打算,至少平安京內妖气的来源算是搞清楚了,整个平安京內都是对方的妖气,洛维也担心被对方伏击。 他蹲下身,查看对方遗留下来的血跡。 山城守虎口裂开后滴落的鲜血在榻榻米上蔓延开来,顏色从鲜红变成暗红,最后变成诡异的紫色。 血腥味很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腥甜气息,像是蛇类的体味,又像是腐烂的花朵。 “八岐大蛇吗……”洛维喃喃自语。 八岐大蛇是日本神话中最著名的妖怪,八头八尾,身跨八条山谷,每年要吃一个少女作献祭,最后被须佐之男斩杀。 如果那个山城守真的是八岐大蛇,那这片领域的真相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不过洛维隱隱约约感觉事情可能並没有那么简单。 洛维站起身,转身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藤原道长。 藤原道长从柱子后面探出脑袋,被洛维这么一看,瞬间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此时的他因为失禁加披头散髮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仰头看著洛维,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维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这位惶惶不可终日的大权臣:“藤原道长。” 现在还需要利用藤原道长的身份帮自己控制平安京的局面,加上正好可以测试收束后的虚实转换法对单人的效果,所以洛维决定留其一命。 藤原道长的身体猛地一颤,慢慢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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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维见状也放弃了继续追击的打算,至少平安京內妖气的来源算是搞清楚了,整个平安京內都是对方的妖气,洛维也担心被对方伏击。 他蹲下身,查看对方遗留下来的血跡。 山城守虎口裂开后滴落的鲜血在榻榻米上蔓延开来,顏色从鲜红变成暗红,最后变成诡异的紫色。 血腥味很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腥甜气息,像是蛇类的体味,又像是腐烂的花朵。 “八岐大蛇吗……”洛维喃喃自语。 八岐大蛇是日本神话中最著名的妖怪,八头八尾,身跨八条山谷,每年要吃一个少女作献祭,最后被须佐之男斩杀。 如果那个山城守真的是八岐大蛇,那这片领域的真相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不过洛维隱隱约约感觉事情可能並没有那么简单。 洛维站起身,转身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藤原道长。 藤原道长从柱子后面探出脑袋,被洛维这么一看,瞬间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此时的他因为失禁加披头散髮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仰头看著洛维,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维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这位惶惶不可终日的大权臣:“藤原道长。” 现在还需要利用藤原道长的身份帮自己控制平安京的局面,加上正好可以测试收束后的虚实转换法对单人的效果,所以洛维决定留其一命。 藤原道长的身体猛地一颤,慢慢抬起头。 那张曾经从容不迫的脸上此刻满是恐惧和惊惶,眼睛红肿,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露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苏我大人……” 藤原道长绝望地等待面前之人宣读自己的命运。 第279章 下官藤原道长,必將在您的引导下,去往荣光满溢的千年王国!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洛维淡淡道:“汝看到了吗?这便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藤原道长的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 “汝以为,汝是这世间的主宰?以为这天下是汝的天下?以为『此世即吾世,如月满无缺』?” 藤原道长低下头,不敢看洛维的眼睛。 “不。”洛维摇了摇头,“汝不过是余等忍者放在台前的傀儡,汝的权力,是余等给的;汝的荣华,是余等赐的。汝能坐在这关白的位置上吟诗作对、举办花宴,是因为余等允许汝这么做。” “什么!”藤原道长震惊了,这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自己怎么可能是个傀儡?可是有山城守之事在前,他又不自信了,或许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傀儡也说不定。 洛维可没准备就这么结束,他还有好长一段野史要餵给藤原道长呢。 如果只是单纯地利用第二阶段收束的虚实转换法之网对藤原道长灌输忠诚,以这个权臣的野心,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背叛自己吧。 所以洛维准备以虚构的苏我身份彻底坐实忍者在暗中以空手道和术式统治平安时代的日本这一事实。 大量有关忍者的黑暗真实衝击著藤原道长的大脑。 对忍者的恐惧深深刻入藤原道长的dna中。 “不过,汝也不必太过恐惧。”洛维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余等忍者不需要直接统治凡人。 “藤原氏的崛起不是偶然,而是忍者选择了你们。从藤原镰足到藤原不比等,从藤原道长到你的子孙,你们世世代代能掌控朝政,不是因为你们有多聪明、多能干,而是因为忍者在背后支持你们。” 藤原道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想起藤原氏的辉煌歷史,想起那些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先祖,想起那些被他们击败的政敌。 原来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藤原道长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释然。 他终於明白了。 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坐上关白的位置,明白自己为什么能权倾朝野。 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厉害。 而是因为有人允许他这么做。 “从彼岸吹来的灵风越来越弱,迟早有一天立枯会到来。而波涛来了又会退去,总有一天余等的术支配世界的时候会再次到来。但是在那个时候之前,余等必须潜藏於黑暗中,將凡人如傀儡般操控。” 洛维居高临下地看著藤原道长:“余等需要的是像汝这样的凡人,替余等管理这个国家,维持表面的太平,让凡人以为自己是自由的。这样,即使末法之世到来,余等的统治也不会动摇。” 藤原道长愣住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洛维继续用虚实转换法给藤原道长编织幻梦。 “一旦灵风復甦,末法之世结束,余等將再度支配一切。余所要打造的是贵族负责明面上的统治,忍者负责暗地里的掌控,两者互为表里、互相依存的完美之国。 洛维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 白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將藤原道长整个人笼罩其中。 藤原道长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慢慢放鬆下来。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涌入脑海的信息。 那是关於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些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冲刷著他的认知,重塑著他的世界观。 他看到了末法之世的预言,看到了灵风枯竭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还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立方体,悬浮在虚空中,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那就是彼岸。 那就是忍者灵魂的归宿。 “藤原道长,余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洛维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藤原道长陷入幻梦之中。 在苏我大人创造的社会里,贵族继续享受他们的荣华富贵,忍者继续隱藏在阴影中操控一切,平民则各安其位,世代劳作,永远不会有战乱,永远不会有饥荒,永远不会有妖鬼横行。 这是一个完全格差的社会。 每个人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成为什么。 贵族之子永远是贵族,平民之子永远是平民,忍者的徒弟永远是忍者。 没有混乱,没有动盪,没有意外。 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直到永远。 “这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洛维看著藤原道长,“余要打造的,就是这样的世界。” 藤原道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藤原道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一个由苏我大人统治的千年王国。 在这个王国里,他藤原道长不再只是一个关白,不再只是一个隨时可能被天皇撤换、被政敌扳倒的权臣。 他是这个王国的奠基人之一,朝之栋樑,是苏我大人最信任的臣子,是站在所有凡人顶点的存在。 他的子孙將世世代代享受这份荣光,直到时间的尽头。 “苏我大人……”藤原道长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发抖,“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余从不撒谎。” 此乃谎言。 藤原道长不断思考。 那些关於忍者支配歷史的说辞,那些关於千年王国的描绘,那些关於他藤原道长在其中位置的承诺…… 没错,他之前那些担忧、那些恐惧、那些算计全是笑话。 他根本不需要担心洛维会夺走他的权力。 因为在苏我大人设计的这个新世界里,他的权力是永恆的。 他只需要效忠苏我大人,仅此而已。 藤原道长抬起头,看著洛维。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崇拜。 “苏我大人,下官明白了。下官终於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此世即吾世,如月满无缺』。下官先前的想法何其幼稚,何其可笑!” 藤原道长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地面,双手向前伸直,以最恭敬的土下座姿势伏在洛维脚边。 “下官藤原道长,愿为苏我大人效犬马之劳。下官与藤原氏的其他人,必將在您的引导下,去往荣光满溢的千年王国!” 洛维低头看著伏在自己脚旁的藤原道长。 “起来吧。” 藤原道长抬起头,站起身,垂手而立,恭敬地像一个刚入仕途的年轻官员。 “苏我大人,下官接下来该做什么?” “继续当你的关白,继续治理这个国家,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余的表面身份汝也要掩盖好。” 藤原道长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下官明白。” “至於那个山城守……他不是汝能对付的,交给余来处理。” “是。” 洛维隨即踏上会飞的榻榻米,白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一闪而过,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藤原道长则恭敬无比地目送洛维离开,確认洛维离开后才叫来下人开始收拾残局。 洛维心里很清楚。 如果只是单纯外力灌输给藤原道长对自己的忠诚,这个极度自负的权力怪物被压抑的野心和怨恨只会在某一天以更猛烈、更危险的形式爆发出来。 因为他不仅认为自己掌控了当世,更认为自己的权力像满月一样完美无缺,不容置疑。 这种深入骨髓的自我认知,是不可能被一个简单的忠诚指令所覆盖的。 所以洛维的高明之处便在於此。 洛维没有强行压制藤原道长的野心,而是用一个更宏大更<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愿景引导和满足藤原道长的野心,再让藤原道长自己去思考这一切的利弊。 这样一来,藤原道长的忠诚就不是被强加的指令,而是他自己想通的结论。 他会觉得效忠苏我是实现自身野心最快捷、最稳妥的道路,是他自己的英明决策。这种发自內心的认同,远比任何精神控制的术式都牢固。 建立千年王国这个目標將取代藤原道长过去权倾天下的野心,驱动他继续前行,把他的野心化为对苏我大人的忠诚。 就算日后虚实转换法失效,藤原道长也会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献上忠诚,乖乖匍匐在自己面前,把全部精力用来维护这个虚幻的千年王国。 自此,整个平安京確实已经落入洛维囊中。 第280章 不必慌张,只是地震罢了 您喜欢的玄幻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女天皇恭子靠在凭几上,手里拿著一卷写满清秀字跡的物语,正看得入神。 “陛下,该用早膳了。”女官长谷川椿跪在门外,手里端著托盘,托盘上放著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进来吧。”恭子头也不抬,眼睛依然盯著手中的物语。 长谷川椿走进来,把托盘放在矮桌上,然后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她是长谷川家的次女,五官清秀,气质文静,说话轻声细语,故而被选入宫中侍奉,因为做事细致周到而深得恭子信赖。 “椿,你过来看看这段。”恭子终於抬起头,朝她招了招手。 长谷川椿走过去,跪坐在恭子身边,低头看向那捲物语。 “紫姬听闻光源氏要来,心中既喜且忧。喜的是能见到朝思暮想之人,忧的是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那般高贵的人物……”恭子念出声来,嘴角微微上扬,“写得真好,把女子的心思刻画得入木三分。” “陛下说的是。”长谷川椿点点头,“藤式部大人的文笔,確实无人能及。” “藤式部……”恭子放下物语,若有所思,“她本是藤原为时之女,朕虽然早就听说过她的才名,却没想到她的文采如此出眾。你去帮朕把她请来。” “是!” 长谷川椿立马前去找藤式部。 没过多久,长谷川椿在门口跪坐下来,恭敬地通报:“陛下,藤式部大人到了。” 恭子立马说道:“快请进来。” “藤式部参见陛下。”藤式部走了进来,跪在榻前,微微低头。 “起来起来。”恭子摆摆手,“紫姬这个人物写得真好,温柔、聪慧、坚强,却又有著自己的软弱和挣扎。她不像那些完美的贵族女子,反而更像个有血有肉的人。” 藤式部谦虚地说:“陛下过奖了,妾身只是如实描写,算不得什么。” 恭子开口道:“朕倒是想赏赐你官职和財物,不过若无关白殿下的允许,此事难成。 “不妨这样,只叫汝兄长的官衔容易和其他藤原氏女官搞混,朕便赐汝一个雅號——紫式部,听起来既风雅又庄重,配得上汝的才情。” 藤式部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陛下谬讚了。” “陛下圣明。”长谷川椿等女官也低下头。 “行了,既然你们都同意,朕就擬旨了。”恭子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几行字,然后递给一旁的上原葵,“拿去给藏人所,让他们正式擬詔。” “是。”上原葵接过纸,小心地折好,收进袖子里。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 “地震?”上原葵下意识挡在恭子身前,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震动越来越剧烈,桌上的茶杯倾倒,茶汤也泼洒出来。 长谷川椿连忙扶住恭子:“陛下,请移步庭院!” 恭子站起身,在一眾女官的搀扶下快步走出房间,来到了殿外。 然后她们停住了脚步,因为她们看到在御所北方的天空,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粗得惊人,从船冈山的方向升起,衝散环绕北山连峰上的紫雾,直衝云霄。 光芒在晨曦中格外刺眼,像是一把巨大的剑插在大地上,剑尖刺穿了天空。 光柱周围,紫色的雾气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气中蠕动。 恭子和藤式部等人脸色变得苍白。 “那、那是什么……”长谷川椿的声音在发抖。 就在这时,无数只黑白色的眼睛图案凭空出现在御所的墙壁和地面上,甚至连天空中都是这些图案。 这些图案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每一只眼睛的眼白处都写著【罪罚】二字。 恭子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陛、陛下!”长谷川椿连忙扶住她。 那些眼睛只是出现了一瞬间,然后就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上原葵鬆了口气:“陛下,地震结束了。” “是啊,陛下,外面风大,还是回屋吧。”长谷川椿轻声劝道。 心有余悸的恭子也点了点头,安慰眾人道:“不必慌张,只是地震罢了。” 隨后她被一眾女官搀扶回去。 那道冲天的光柱和周围的紫色雾气就这么被眾人视若无物。 正如洛维所言,虚实转换法已经彻底覆盖了整个平安京,接下来的事情不会再引起任何凡人的注意。 这也算是一种对凡人的保护,有些时候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在此之前,船冈山。 洛维正在贺茂別雷神社和贺茂枫喝茶。 船冈山是平安京的鬼门方位,按照四神相应的格局,这里应该是镇压整个都城的关键节点之一。 而贺茂別雷神社,就建在船冈山的山腰上,正对著鬼门的方向,象徵玄武镇守此地。 不过本殿前的广场上很快就来了十几个人。 他们穿著白色的狩衣,头上戴著黑色的乌帽子,腰间繫著宽大的腰带,手里拿著笏板或扇子。从衣著和姿態来看,都是贺茂神社的神职人员。 但此刻,他们的表情並不友善。 “贺茂枫,”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男人开口了,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你虽然是祭主,但你毕竟是贺茂朝臣氏出身,从葛城入主平安京的贺茂神社,这於理不合。” 旁边人也帮腔道:“我们贺茂县主氏世代侍奉別雷大神,凭什么要让一个外人来当祭主?” 贺茂枫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朝廷的决定,不是我个人的意愿。如果你们有意见,可以向关白大人申诉,不必在这里为难我。” “朝廷?”中年男人冷笑一声,“朝廷懂什么?没有贺茂大神庇护,朝廷早就完蛋了。你一个女人,从葛城跑到平安京来,坐上祭主的位置,让我们这些世代侍奉別雷大神的人怎么想?” “就是就是!”身后的人纷纷附和。 “女人怎么能当祭主?” “葛城来的外人,凭什么管我们?” “別忘了,还有那些阴阳寮里的傢伙,臭外地的来平安京要饭来了!” “朝廷越来越不像话了!” 贺茂枫看著他们,没有反驳。 中年男人向前踏出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贺茂枫的脸上:“我告诉你,贺茂枫,你最好识相一点,自己辞去祭主之位,带著阴阳寮里那些只会装神弄鬼的贺茂朝臣氏滚回你们的葛城去,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衣服被撑裂,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 肌肉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额头生出两根弯曲的角,嘴巴向前凸出,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獠牙。 很快,他身后其他人的身体也开始变化,一个个皆化作青面獠牙的恶鬼。 它们挤在广场上,发出低沉的咆哮,朝洛维和贺茂枫逼近。 贺茂枫隨手一拍,透明的结界便將恶鬼困住。 这些人就算化为恶鬼,对贺茂枫来说也毫无威胁。 洛维感慨道:“被嫉妒心吞噬而变成了恶鬼吗?真是丑陋啊。” 贺茂二社,山城国一之宫,供奉著贺茂氏的氏神。 这座神社自古以来就由贺茂氏世代守护,祭主之位代代相传,从未旁落。 可这个领域的祭主,偏偏是贺茂朝臣氏的贺茂枫。 一个女子,一个从葛城来的贺茂朝臣氏之女,入主平安京的贺茂二社,成为贺茂別雷神社的祭主。 那些贺茂县主氏的族人,怎么可能甘心? 他们世代守护这座神社,世代侍奉神明,到头来却被一个外来女子夺走了祭主之位。 他们的愤怒,他们的不甘,他们的嫉妒,日积月累,最终化作了怨念,化作了恶鬼。 理解归理解,但不代表这件事就是对的。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变化,恐怕跟那个幕后黑手也脱不开关係。 洛维见贺茂枫只想困住对方,便主动站了出来。 他面对这群恶鬼,微微躬身,双手合十:“初次见面,诸位,余是忍者,诵咏俳句吧。” 恶鬼们愣住了,隨即发出猖狂的笑声。 “哈哈,区区人类还想要杀死我们?” “管他是什么,杀了他!” “吃了他!” 紫色的雾气从他们的身体大量涌现出来。 它们咆哮著,在紫色妖气的加持下撞开结界,朝洛维扑来。 “拜託你了,洛维大人,儘量给他们一个痛快吧。”贺茂枫说完別过脸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那个中年男人变成的青鬼,它张开大嘴,露出满口獠牙,朝洛维的脑袋咬去。 “咿呀——!”洛维的手刀劈下。 青鬼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滚到地上。 暗红色的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溅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无头的身体晃了晃,向前扑倒,砸在地上。 剩下的恶鬼们愣住了。 “怎、怎么可能……用手就……” “怪物!” 它们的眼睛里满是恐惧,身体开始发抖。 洛维没有给它们逃跑的机会。 几秒钟过后,广场上恢復了安静。 洛维隨手用火焰將这些恶鬼的尸首烧毁,但天空中还是有大量肉眼可见的紫色妖气显现,朝著神社扑来。 “贺茂大人,接下来的几天,我需要你镇守在这里。” “镇守?”贺茂枫愣了一下。 “嗯。”洛维点头,“平安京的四神格局,需要有人镇守四个节点。北方的船冈山是鬼门方位,是最重要的节点之一。你是贺茂神社的祭主,最適合镇守这里。” 贺茂枫沉吟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彻底解决这一切。” 贺茂枫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知道如今平安京一切异常的源头是什么吗?” “大概知道,但现在还不能確定。等我確认了,再告诉你。” “好,我相信你,我会守住这里。” “多谢。”洛维道完谢,转身走下石阶。 隨后,一道黑色的光柱从贺茂別雷神社冲天而起。 第281章 决战平安京 黑色的光柱从船冈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与此同时,一头巨大的玄武虚影缓缓浮现。 它的身躯如山岳般庞大,龟甲上盘踞著一条巨蛇,蛇首与龟首同时昂起,朝著天空发出无声的咆哮。 东方,八坂神社。 青色的光柱从本殿升起,划破天际。 光柱顶端,一条身躯蜿蜒数里的青龙虚影盘旋而上,龙鬚飘动,龙爪张开,栩栩如生。 南方,城南宫。 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一头朱雀虚影展翅高飞,它的羽毛燃烧著赤红色的火焰,尾羽拖出长长的光痕。 西方,松尾大社。 白色的光柱拔地而起,一头白虎虚影昂首长啸,威风凛凛地俯瞰著整座平安京。 四方神光俱全,四神虚影显现。 洛维双手抱臂,以仁王立的姿势站在大內里紫宸殿的屋顶上,白金色的忍装覆盖全身,白金色的面甲遮住了下半张脸。 他抬起头,看向四方。 四道光柱在天空中交匯,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將整座平安京笼罩其中。 四神的力量也从四个方向涌来,在他的脚下交匯,形成一个巨大的十字。 没错,四神风水的核心自然是位於十字中心的御所。 “四神相应,平安京的风水格局已经彻底激活。”洛维喃喃自语,“接下来,就看那位龙神大人,敢不敢来了。” 另一边,朱雀大路上。 酒井綾子骑在马上,身后跟著几十个检非违使的火长,这些天检非违使为了维护治安,招募了更多的人手並加强训练。 她的腰间掛著太刀,手里握著韁绳,眼睛死死盯著御所的方向。 酒井綾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今天一早醒来,心里就有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警告她。 她一出门就看到四道光柱在天空中交匯,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將整座平安京笼罩其中。 “你们没有看到那些拔地而起的光柱吗?” 在得到一眾手下看不到的回覆后,酒井綾子立马决定让检非违使全军出动。 “大人,御所那边好像出事了。”友恭策马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好多兵卫都在往那边赶,六卫府的人也在调动。要不要我们先回去?” “不。”酒井綾子摇头,“必须去御所。” 酒井綾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去那里。 她只知道,那里是平安京的中心,是所有人的希望所在。 所以她必须去。 “可是……” “我说去御所。”酒井綾子的语气不容置疑。 友恭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策马跟上。 越靠近御所,路上的兵卫和武士就越多。 他们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有的穿著胴丸,有的只穿著直垂,手里拿著长矛、太刀、弓箭,各种武器都有。 他们的脸上面无表情,酒井綾子看见他们只觉得诡异。 等到酒井綾子来到宫城的大门口时,一个骑著马的兵卫拦在酒井綾子面前:“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御所重地,不得擅入!” 酒井綾子亮出令牌:“我是检非违使,酒井綾子。我有事要面见陛下。” 兵卫冷冷地说道:“陛下不见任何人。关白大人有令,今日任何人不得进入御所,,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享受阅读时光。你们回去吧。” 酒井綾子皱起眉头:“关白大人为何要封锁御所?” 兵卫的手按在刀柄上:“这不是你该问的。退下,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酒井綾子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越聚越多的兵卫,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御所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身影从门內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些兵卫。 “藤原大人!”酒井綾子认出那个人,正是藏人所的笔头,藤原千鹤。 藤原千鹤的目光扫过那些兵卫,最后落在酒井綾子身上,她开口道:“酒井大人,你来得正好,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御所,违者,斩!请你带火长配合守门的卫兵。” 聚集在门外的兵卫们骚动起来。 一个兵卫喊道:“凭什么,我们是来保护陛下的!” “就是!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山城守大人有令,让我们进御所保卫陛下!” 藤原千鹤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文书展开,严肃地说道:“这是陛下的御旨,藏人所已经確认,印章无误。你们若是抗旨,便是谋反。” 这些兵卫互相看著对方,隨即大声喊道:“別听她的!山城守大人说了,御所里混入了妖邪,我们要进去除妖!” “对!除妖!” “关白与妖邪勾结,保卫陛下!” “尊皇討奸!” 兵卫们又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已经拔出了刀。 藤原千鹤看著他们,没有后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藤原千鹤面前。 那是一个穿著紫黑色忍装的身影,脸上戴著狐面,腰间掛著两把忍刀。 酒井綾子喃喃道:“白狐……” 梦里的忍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只感觉自己已经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白狐微微躬身,双手合十:“初次见面,诸位,我是心之氏族的白狐。奉苏我大人之命,镇守御所,擅入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兵卫的头颅同时飞起。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周围人的身上。 但这些兵卫非但没有散去,反而主动拔刀斩向自称白狐的忍者。 正准备进入御所的公卿们见到这种情景发出惊恐的尖叫:“啊——!” “杀人了!” “疯子!一群疯子!” 尖叫声、惨叫声、刀剑碰撞声,在朱雀大路上炸开。 白狐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刀光闪过,都有几颗头颅飞起。 准备入侵御所的兵卫们没有丝毫恐惧,他们放弃了白狐,朝著宫门直扑过去,与守门的卫兵廝杀起来。 一个骑著马的武士在衝锋过程中顺势举起刀朝白狐砍去。 白狐隨手一挥。 一道气刃从刀锋上激射而出,將那个武士连人带马斩成两半。 马匹的前半身还在地上抽搐,后半身已经飞出去,鲜血和內臟洒了一地。 武士一分为二的身体摔在地上,被后面衝上来的兵卫活生生踩成肉泥。 酒井綾子站在原地,看著这一幕,手按在刀柄上,却迟迟没有拔刀。 那些兵卫,那些试图衝进御所的人,他们真的是来保护陛下的吗? 还是说,他们另有目的? 第282章 他就是苏我大人?! 洛维一边操控著影分身扮演白狐,一边俯瞰著发生在宫门口的廝杀。 从昨晚开始,他就利用虚实转换法联繫了这片领域中的所有关键人物,让他们各自镇守平安京的重要节点,同时自己坐镇最重要的节点。 除此之外他还用收束的虚实转换法之网彻底確保了御所內兵卫的忠诚,又让藤原道长下令禁止任何人进入御所。 那些<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后试图衝击宫门的兵卫只是开胃小菜罢了。 “洛维哥哥!” 神崎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维转过头,看到神崎栞正站在他身后的屋脊上,神崎栞的脸上没有平时的嬉笑,只有纯粹的认真。 “准备好了吗?” “嗯。”神崎栞点点头,“姐姐她们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在神社里布置了结界,凛大人她们也在洛宫家做好防御,如果失守她们立马前往御所。” 现在的御所既是最后的堡垒,也可以说是最危险的地方,出於这一层面的考虑,洛维並没有打算把所有人集中到御所里。 洛维点了点头:“小栞,你也去吧。” 神崎栞愣了一下:“去哪里?” “去傀儡师应该在的地方。” “洛维哥哥,你要小心。” “嗯。” 神崎栞纵身一跃,从屋顶上跳下。 她的身影快速朝著御所外的方向飞去。 ----------------- 酒井綾子看著那些想要衝击御所的兵卫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的表现,很快就確认了一个事实。 他们是傀儡。 被什么东西操控的傀儡。 如果放任他们闯进宫中就完蛋了。 而看守宫门的卫兵则因为不断涌来的兵卫而脸色惨白。 至少这些守宫门的人看起来更像是活人。 酒井綾子很快就做出决断,她拔出太刀,挡在守城者面前:“退后!所有人退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人群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们站在距离酒井綾子不到十步的地方,齐刷刷地抬起头,看著她。 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睛,让酒井綾子的后背一阵发凉。 身后的友恭声音发颤地说道:“酒、酒井大人……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酒井綾子握紧刀柄,“但不管是怎么回事,都不能让他们进御所。” “可、可是……”友恭咽了口唾沫,“他们这么多人,我们才几个……” “那就死守。”酒井綾子打断他,“陛下在里面,御所里面还有很多人。如果让这些人衝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守城的兵卫们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友恭脸上满是惊恐,却还是主动说道:“大人,我来帮你!” “你——”酒井綾子愣住了。 友恭虽然以前贪生怕死,此刻却站到了自己身边。 “大人,我们虽然是废物,但也不是没有血性!”友恭举起刀,朝一个兵卫砍去,“保护陛下,保护平安京,这是我们检非违使的职责!” “说得好!”又有几个人过来支援。 有火长,有狱卒,有卫府的舍人。 就在这时,宫门后面传来一阵骚动。 酒井綾子抬起头,看到一个人影走出来。 是那个和洛维在一起的少女。 “初次见面,我是傀儡师。”神崎栞说完这句话后,粉红色的忍装覆盖在她身上,假面外形的面甲覆盖了她的脸。 “傀儡师?”酒井綾子惊呼出声。 她在梦里知道这个忍者。 不,不对。 那不是梦。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只是她忘记了。 自己应该叫酒井綾音才对,这里才是梦!或者说真实的过去! 忍者从平安时代甚至可能更久远以前就在暗中操控日本的一切! 神崎栞对酒井说道:“酒井大人,退后,这里交给我。” 与此同时,一道无形的力量將最前面一排兵卫推倒在地。 那些人摔在地上,却没有爬起来。 “阿巴阿巴——!” 他们的身体开始抽搐,嘴里吐出白沫,眼睛翻白。 几秒后,他们不动了。 酒井綾子的眼睛瞪大了:“你杀了他们?” 神崎栞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让他们昏过去了,他们的思想被统一控制了,所以我可以用梦见术同时入侵他们的局域言灵空间。” 酒井綾子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我是傀儡师,念之氏族的忍者。” 如果神崎栞是傀儡师的话,那她一直跟隨的那个人,洛维岂不就是苏我大人! 中国留学生、唐人、苏我大人…… 酒井綾子抱著脑袋。 与此同时,洛维站在紫宸殿的屋顶上,俯瞰著下方的战斗。 酒井綾子带著那些检非违使,正死死守住御所的大门。 那些<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 那些<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兵卫虽然数量眾多,但在神崎栞和分身的协助下,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而更远处,他能看到更多的兵卫正在赶来。 他们从六卫府的方向涌来,从各个街道涌来,从平安京的每一个角落涌来。 每个人都穿著胴丸,都拿著武器,都眼神空洞,都步伐整齐。 並且他们的身上开始浮现出浓郁的紫色妖气,身体也开始不断变形,长出鳞片和獠牙。 “这样下去宫门迟早会被突破吧,还是要加强一下守卫的力量才行。” 洛维从个人背包里取出两把手枪。 那是他在现实世界中从某个杀手身上缴获的,一直放在背包里没怎么用过。 现在,该派上用场了。 洛维朝下方喊了一声:“酒井綾子!余名苏我,苏我·忍者!” 酒井綾子抬起头,看到站在屋顶上的洛维。 她愣了一下,然后瞳孔猛地收缩。 那就是苏我吗? “接住!” 洛维把手枪朝她扔过去。 酒井綾子下意识伸手接住。 那是两把黑色的手枪,沉甸甸的,比她想像中重得多。 “这是……”酒井低头看著手里这两把奇怪的东西,她曾经在梦中见过这个东西。 “扣下那个弯鉤,就能射出子弹。枪里已经装好子弹了,你不需要换弹。” 酒井綾子抬起头,看著他:“可是我不会用……” “你会的,只是你忘了。” 话音刚落,一道白金色的光芒从洛维手中射出,落在酒井綾子身上。 酒井綾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从体內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灵魂深处甦醒了。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关於枪械与枪斗术的知识,仿佛那些知识本来就存在於她的脑海中,只是现在才被唤醒。 “这是……” “手枪空手道,用它守住大门吧。” 酒井綾子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枪,对准了前方一个正在变形的兵卫。 砰! 枪声响起。 子弹从枪<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在空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轨跡,精准地命中了那个兵卫的额头。 兵卫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而此刻已经有变形的兵卫突破了防线,酒井綾子用枪柄重击兵卫的下頜,隨后转了起来。 那些涌来的兵卫在她面前一排排倒下,像被割倒的麦子。 “大人威武!”友恭举起刀,兴奋地喊道。 “威武!”其他人也跟著喊起来。 酒井綾子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开枪。 她的弹夹像是永远打不完一样,子弹源源不断地从枪<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每一发都精准地命中目標。 有目標靠近时,她也能用空手道配合手枪进行近距离对敌。 第283章 武士与忍者 就在酒井准备消灭剩下最后一个入侵者时,对方却被一箭贯穿喉咙,远处也传来马蹄声。 酒井綾子抬起头,看到一队骑兵正从朱雀大路的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的骑手穿戴盔甲,手持和弓,很明显刚才射箭的便是此人。 他的身后,跟著十几个武士,个个弓马嫻熟,剑术精湛。 是源氏的武士。 山城守的手下。 酒井綾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对那个山城守一直没什么好感,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现在看到对方的手下姍姍来迟,这种违和感更强烈了。 “站住!”友恭捡起地上的一根长矛,挡在大门前,“御前禁地,任何人不得擅入!” 为首的武士碓井贞光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著友恭:“我们是源氏的武士,奉山城守大人之命,前来保卫天皇陛下。让开!” “没有关白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御所!”友恭寸步不让。 武士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要拦我们?” “我们是检非违使,负责御所安全。没有命令,谁都不能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武士冷笑一声,把弓背好並拔出腰间的太刀:“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武士们齐刷刷地拔出了刀和长枪。 酒井綾子举起手枪,对准为首的武士:“退后。” 武士看著她手里的枪,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先前的战斗这些源氏武士便在暗中观战,自然知道那奇怪兵器的威力。 不过他们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山城守大人说了,清君侧成功他们就是扳倒权臣藤原道长的最大功臣,失败了,所有人都会被流放甚至处死。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失败才是叛变,成功就是拨乱反正! “酒井大人,我们是为天皇陛下而来,不是来闹事的。你拦著我们,是想造反吗?” “造反的是你们,没有命令,擅闯御所,按律当斩。” 碓井贞光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举起太刀,正要下令衝锋,一个声音从御所內传来。 “住手。”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 藤原道长站在御所的大门內,穿著一身正式的束带装束,头戴冠帽,手里拿著笏板。 藤原千鹤和藤原显光等官员都站在他身后。 “关白大人!”碓井贞光跳下马,单膝跪下,“我们奉山城守大人之命,前来保卫天皇陛下。请让我们进去!” “回去告诉山城守,陛下不需要他的保卫。御所的安全,有检非违使负责。源氏的武士,退下吧。” 碓井贞光的脸色变了:“关白大人,您这是……” 藤原道长怒喝道:“我说退下!你们是想抗旨吗?” 碓井贞光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看藤原道长,又看了看御所门前那些严阵以待的检非违使,最后看向身后继续赶来支援的队伍,为首的便是山城守。 山城守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十一面观音保佑!”碓井贞光一咬牙,拔刀朝藤原道长劈去。 白狐猛地衝到碓井贞光面前,他拔出刀与碓井贞光手中的刀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虽然並非是百鬼切,但也足以挡下对方的斩击。 藤原道长立马带著百官退到后面安全的地方。 交战的两人速度快得惊人,又是白刃相接,自然极为凶险,在场眾人甚至看不清楚他们的动作。 不过更擅长枪法和巫术的碓井贞光確实后悔这次没有带上自己的爱枪。 短短几秒,贞光的肩膀上已经多了两道伤口,鲜血顺著他的手臂往下淌,染红了他的衣袖。 但他的眼神依然凶狠,没有丝毫退缩。 “贞光!退开!”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碓井贞光下意识侧身闪避,几乎同时,一支羽箭从他耳边呼啸而过,箭矢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那支箭的目標是白狐。 箭矢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轨跡,直奔白狐的面门。 白狐侧头,箭矢擦著他的狐面飞过,钉在身后的木门上,箭尾还在剧烈颤动。 “好箭法。”白狐淡淡道。 朱雀大路上,卜部季武骑在马上,手里握著一柄巨大的豪弓。 那弓比他整个人都高,弓臂漆黑如墨,弓弦泛著银白色的光芒。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著白狐的身影。 据说卜部季武的射术已经达到了凡人所能触及的极致,他能从百步之外射穿用丝线悬吊的缝纫针,而不使针坠地。 这不是夸张,是事实。 卜部季武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拉弓的右手稳如磐石,瞄准的左眼眨也不眨。 弓弦响处,第二支箭已经离弦。 这支箭的轨跡与第一支不同,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白狐的正面防御,直奔他的后心。 白狐没有回头。 他只是向左侧踏出一步,那支箭便擦著他的腰侧飞过,钉在另一扇木门上。 “躲开了?”季武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射术从未失手,就算是山中的恶鬼,也逃不过他的箭。 可面前这个戴著狐面的傢伙,却轻鬆躲过了他的两次射击。 季武深吸一口气,从箭壶中抽出三支箭,同时搭在弓弦上。 三箭齐发。 这是他的绝技,三支箭分別瞄准白狐的眉心、咽喉和心臟,三箭同时射出,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 白狐直接拔出腰间的第二把忍刀,双刀在身前交叉。 无敌架势! 叮叮叮! 三声脆响,三支箭矢被同时弹飞,在空中旋转著落在地上。 “什么?!”季武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三箭齐发,居然被那个人直接挡住了? 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丝线从宫墙上方射下,精准地缠住了季武手里的豪弓。 季武下意识想拉回弓,但那丝线的力量大得惊人,他整个人被从马背上拽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 “咳——”季武的胸口被撞得发闷,豪弓脱手飞出,被那道丝线捲走。 他抬起头,看到宫墙上方站著一个身影。 那人穿著灰白色的忍装,脸上戴著蜘蛛图案的面甲,八条手臂从背后伸展开来,每条手臂的末端都是一只锋利的爪子。 “初次见面,吾名土蜘蛛,是苏我大人麾下的忍者。” 卜部季武挣扎著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土蜘蛛……” “你的箭术不错,可惜,再好的箭也射不穿蛛丝。” 话音刚落,季武便看到自己的豪弓被蛛丝缠得严严实实,弓臂上覆盖著一层白色的丝线,像是被裹进了茧里。 “还我弓!”季武拔出短刀,朝土蜘蛛衝去。 他的速度很快,短刀在手中翻转,直刺土蜘蛛的腹部。 “汝可听闻阿修罗空手道?”土蜘蛛笑了起来,他背后的爪子动了起来,有的爪子喷吐蛛丝,有的朝卜部季武砸去。 季武躲闪不及,右手被蛛丝束缚,他用力挣扎,却无法挣脱分毫。 季武咬牙,左手从腰间拔出另一把短刀,朝蛛丝割去。 刀刃砍在蛛丝上,溅起火星。 蛛丝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季武的眼睛瞪大了。 “真是遗憾,再好的刀,也砍不断蛛丝。” 土蜘蛛抬起另一只爪子,指尖对准季武的咽喉。 “诵咏俳句吧。” “季武!” 一声怒吼从旁边传来。 渡边纲从侧翼杀出,手中的太刀带著凌厉的刀风,朝土蜘蛛的爪子斩去。 土蜘蛛收回爪子,后退半步,避开了这一刀。 渡边纲挡在季武身前,太刀横在胸前,眼睛死死盯著土蜘蛛。 “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弓被抢了。” “人没事就好,弓以后再想办法夺回来。” “又一个送死的。”土蜘蛛抬起两只爪子,两道蛛丝同时射出,直奔渡边纲的面门。 渡边纲挥刀格挡,蛛丝缠在刀身上,瞬间收紧。 “该死!”渡边纲用力想抽回刀,但刀身被蛛丝缠得死死的,根本抽不动。 “渡边!鬆手!”季武喊道。 渡边纲犹豫了一瞬,还是鬆开了手。 太刀被蛛丝捲走,飞向土蜘蛛。 土蜘蛛接住那把刀,低头看了看:“不错的刀,可惜,主人太弱了。” 渡边纲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另一把短刀上,正要拔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初次见面,渡边桑,我是牛鬼。” 渡边纲猛地转过头。 一个穿著黑色忍装的身影站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脸上戴著牛头面甲,双手各持一把巨大的鬼金棒,正在躬身行礼。 那鬼金棒比他整个人都大,棒身上布满铁刺,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牛鬼?”渡边纲的瞳孔收缩,不过他没有回礼,直接拔刀砍去。 “居然不问候就发起偷袭,真是无礼!”牛鬼见状,挥舞著鬼金棒砸了过去。 鐺——! 鬼金棒砸在短刀上,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渡边纲整个人被砸得后退了好几步,手臂发麻,虎口震裂,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 “好大的力气……”渡边纲咬牙,稳住身形。 牛鬼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棒已经砸了下来。 渡边纲这次没有硬接,而是侧身闪避。 鬼金棒砸在地上,石板路面炸裂,碎石四溅,砸出一个直径半米的大坑。 “躲开了?”牛鬼歪了歪头,“不错,比刚才那个用刀的强一点。” 渡边纲没有回答,只是握紧短刀,寻找反击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传来。 “让开!那个戴蜘蛛面具的傢伙,交给我!” 坂田金时的手里握著一把巨大的斧头站了出来。 卜部季武忍不住说道:“金时,可是——” “我说了交给我!”金时打断他,握紧斧头,“你去帮贞光,他快撑不住了!” 卜部季武看了一眼宫门方向。 碓井贞光正和白狐缠斗,他的动作已经明显变慢,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小心。”卜部季武说完,转身朝贞光的方向衝去。 可卜部季武的脚下立马被一发子弹命中。 酒井綾子看著面前这个自己儿时听说过的英雄人物,主动站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目前平安京的局面对方看起来更像是反派,反而是那个苏我大人在维持秩序。 如果、如果自己能从梦中醒来,一定要去现实中確认一下。 那个从平安时代就开始布局的傢伙,绝对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自己当初上门查案的时候被他耍的团团转! 卜部季武朝身后喊道:“给我一把弓。” 立马有武士会意丟给他一把弓。 卜部季武举起弓,跟手持双枪的酒井綾子对峙。 坂田金时见状深吸一口气,握紧斧头,朝宫墙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得石板路面微微颤抖。 “土蜘蛛。”坂田金时抬起头,看著那个站在宫墙上的身影,“你的对手是我。” 土蜘蛛低下头,看著对方:“坂田金时?” “正是!” “听说你能徒手打死恶鬼?” “能。”金时握紧斧头,“也能打死你。” “有意思。”土蜘蛛笑了,他从宫墙上跳下,落在金时面前,“那就试试看。” 坂田金时举起斧头,朝土蜘蛛衝去。 斧头带著呼啸的风声,朝土蜘蛛的头颅劈下。 土蜘蛛抬起两条手臂,交叉挡在头顶。 鐺——! 斧头砍在爪子上,溅起火星。 土蜘蛛的身体纹丝不动,脚下的石板路面却炸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你这廝好大的力气。” “还没完呢!”坂田金时收回斧头,又是一斧劈下。 这一斧更快,更狠。 土蜘蛛这次没有硬接,而是侧身闪避。 斧头擦著他的肩膀劈下,砍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坂田金时拔出斧头,再次挥出:“別小看我,我可是山姥与龙神之子!” 一斧接一斧,每一斧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势。 土蜘蛛在斧影中穿梭,八条手臂时而格挡,时而反击,蛛丝在空中飞舞,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两人的战斗,比宫门前任何一场都更加激烈。 远处,山城守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无趣。” 如果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没死,把它们调过来或许能扭转现在的局面,不过山城守也知道决定胜负的天平並不在四天王和这些忍者之中。 他自然能看出来除了酒井綾子以外,这些忍者都是苏我的分身。 山城守抬起头,看向紫宸殿的方向。 那里,一个白金色的身影正站在屋顶上,俯瞰著他们。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苏我·忍者,看来最迟今晚,你我之间,该有个了断了。” 第284章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不应该人类惧怕我们才对吗? 夜晚来得比任何一次都更突然。 像有人猛地拉下了一块黑色的幕布,明明上一秒白昼还在头顶,下一秒,浓稠的黑暗就从天边翻滚著涌来,吞噬了整座平安京。 月亮没有升起,星星也没有出现,整个平安京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而此刻洛宫宅的庭院里灯火通明。 一个提著灯笼的武士向僕人们喊道:“喂!你们小心点,不要单独行动,快把所有的灯都点起来!这是凛大人的命令!” “是!” 一眾僕人四散开来。 俊介也跟著两个僕人一同去点灯。 他双手握著那把他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太刀,这把太刀自从被他翻出来后,就被负责教导他的师傅赐予了他。 这时,一头青鬼从围墙外翻进来,它的身高足有两米,青面獠牙,手里握著一根巨大的铁棒。 它一落地就砸碎了一座石灯笼,碎石四溅,然后朝俊介扑来。 两个僕人见状直接丟下俊介就跑。 俊介以为自己会死。 他学过几天刀法,但那些基础练习从来没有真正实战过。 可当青鬼的铁棒砸下来时,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在他侧身闪避的时候,双手便下意识地朝著青鬼挥刀,斩向青鬼的脖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没有完全避开青鬼的攻击,脸上被带刺的铁棒刮出一道伤口。 但那一刀也精准地切开了青鬼的脖颈,切断气管和血管。 手起刀落间,青鬼倒在他脚边,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暗紫色的血液从伤口汩汩涌出,在石板路面上匯成一小滩水洼。 这一击乾净利落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俊介!”一个穿著胴丸的老武士闻声跑过来,看到现场的情况,他拍了拍俊介的肩膀,带著惊讶和讚许地说道,“你这一刀比老夫练了几十年刀法的人都漂亮!进步很大啊!” “师傅!我……”俊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段时间他確实每天都在练刀。 从早到晚,一刻都不敢停歇。 洛维大人说过,他或许是个可造之材。 俊介不明白“可造之材”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洛维大人的期望。 看著脚边那具青鬼的尸体,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做到了。 就在俊介还在发愣的时候,一道巨大的火球从屋顶上方飞过,拖著橘红色的尾焰,精准地砸在另一只刚从围墙翻进来的赤鬼身上。 轰! 火球炸开,橘红色的火焰吞没了赤鬼的整个身体。 赤鬼发出悽厉的惨叫,在火焰中挣扎几秒后就没了声息,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尸体,还在冒著青烟。 俊介抬起头,看到克蕾雅站在屋顶上。 她穿著紫色的法袍,银色的长髮在夜风中飘动,周围凝聚出数十颗火球。 隨著她双手的引导,最近的一颗火球在她掌心旋转、压缩,从橘红色变成青白色,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克蕾雅大人……”俊介的嘴巴张大了。 他见过克蕾雅在街头表演魔术,那些铜环、纸船、从空罐子里变出来的花,他以为那只是戏法。 可现在,克蕾雅身边的那些火球绝对不是戏法。 “我一个欧洲来的魔法师,会搓几个火球也很正常吧。”克蕾雅说完隨手將火球朝另一个方向掷出。 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地命中一头正准备从侧翼偷袭的黑鬼,將它炸成碎片。 克蕾雅接著隨手一挥,一道高大的火墙挡在另一波涌来的小鬼面前,將半边天空染成橘红色。 小鬼们尖叫著后退,有的被火焰舔到,浑身燃烧著在地上打滚。 就在这时,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在庭院中穿梭,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那是雪村疾风。 雪村疾风手里握著洛维交给她的那两把百鬼切,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暗紫色的血雾,如同一阵旋风。 一群小鬼的头颅高高飞起,在这些头颅还没落地的时候,雪村疾风便將两只青鬼拦腰斩断,內臟和鲜血哗啦涌出。 一只黑鬼举起铁棒想要格挡,但刀光已经掠过它的脖颈。它的头颅从肩膀上滑落,滚到墙角,眼睛还睁著,凝固著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 雪村疾风的身影在恶鬼群中穿梭,每一次刀光闪过,都有恶鬼倒下,她的每一次出手都毫无花哨,招招致命,就像一台专门为杀鬼而生的机器。 雪村疾风的身影在恶鬼群中穿梭,每一次刀光闪过,都有恶鬼倒下,她的每一次出手都毫无花哨,招招致命,就像一台专门为杀鬼而生的机器。 庭院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混著焦糊和硫磺的气息。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石板路面上匯成暗红色的水洼。 最后雪村疾风投出一把百鬼切將一只试图逃跑的赤鬼钉在墙上,完成收尾工作。 雪村疾风拔出贯穿恶鬼心臟的百鬼切,收刀入鞘,转过身,看向俊介等人。 “你们之中有受伤的人就立刻去找宅里的药师接受治疗,至於其他状態好的人去帮其他人守住后门,这里交给在下一人足矣。” “是!”老武士微微躬身,接著向后门赶去。 俊介抱著太刀也准备朝后门跑去,他自认为自己伤势不重,必须去支援其他人才行。 跑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雪村疾风站在庭院中央,周围是满地的恶鬼尸体,百鬼切在她手中泛著暗红色的光。 月光照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不像一个人类,更像是一个从传说中走出来的鬼神。 南无三!好可怕的忍者! 俊介咽了口唾沫,加快了脚步。 克蕾雅倒是想跟雪村疾风套几句近乎:“疾风,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我留下来帮你。” 雪村疾风淡淡道:“在下说过,在下一个人可以的。还有更多的恶鬼正在往这边来,克蕾雅小姐,请去支援其他人。” “好吧,那我给你上点增益法术,石肤术、剑刃防护、反转箭矢……” 给雪村疾风上了大概几十种法术强化后,克蕾雅这才放下心来,用空间跳跃离开。 “克蕾雅小姐很强呢,所以在下也要加倍努力。” 远处,更多的猩红色眼睛正在黑暗中闪烁,密密麻麻,像是一片鬼火。 但它们在看到忍者打扮的雪村疾风和遍地恶鬼的尸体后反而恐惧起来。 两把百鬼切更是完全变成了暗红色,並散发著惊人的杀气。 恶鬼们惊恐地失禁。 “啊耶—!” “忍者?!忍者为何?!” 这一批恶鬼中有一些是大江山的倖存者,在它们把忍者的可怕传播开来后,產生了恐惧的连锁反应,以至於没见过忍者的恶鬼也在见到忍者后產生了恐惧。 精神混乱的恶鬼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雪村疾风以恐怖的速度朝著它们衝来。 有不知情的恶鬼准备举起武器,却在瞬间被雪村疾风切成了鮪鱼葱花丝。 “借过一下。” 雪村疾风继续朝恶鬼群衝去。 恶鬼仅存的一点意识產生了疑惑。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不应该是人类惧怕黑暗中的我们才对吗? 第285章 榻榻米大师苏我大人出手了! 一只大嘴雀诚意奉献《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独家首发! 御所的正门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门板碎裂,石阶崩塌,周围的地面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水洼映著火光。 脸色惨白的碓井贞光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身上的伤口有七八处,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劈到右肋,皮肉翻卷,能看到底下血肉与森森白骨。 他的太刀已经断成两截,半截刀刃插在旁边的尸体上,刀柄还握在手里。 “贞光!”卜部季武从后面衝上来,扶住他的肩膀。他的弓弦已经断了,只能用手里的短刀勉强格挡。 “没、没事……”贞光抬起头,那张原本稜角分明的脸上也沾满了血和泥,“季武,你看他们……” 卜部季武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宫门前的广场上,那些负伤的源氏武士青筋暴起,身体也开始膨胀,衣服被撑裂,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头生犄角,嘴巴向前凸出,露出獠牙。 “这……”卜部季武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声音发抖地说道:“你们……你们变成鬼了!” 他握紧短刀,挡在贞光身前:“贞光,退后。这些人已经不是我们的同伴了。” 但等他回头后,更是嚇得亡魂大冒。 不理解卜部季武为什么如此惊恐的碓井贞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手已经不能叫手了,五根手指变成了锋利的爪子,覆盖著细密的鳞片。 他握了握拳,爪尖刺进掌心,暗紫色的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力量变强了。”碓井贞光举起半截短刀,捅进卜部季武的后背。 断刃贯穿了胸膛,给恐惧的卜部季武来了个透心凉。 卜部季武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老战友,他不相信对方会做出这种事。 碓井贞光猩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发现情况不妙的卜部季武捂著伤口,连退好几步,这才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那就是这些武士根本不觉得自己变成了鬼。 在他们的认知里,自己还是人,还是源氏的武士,还是在为山城守大人效力。 这是比变成鬼更可怕的事。 “可、可恶!”卜部季武正想说些什么。 渡边杀了过来,將离得近的几个源氏武士斩首。 他左手持刀,右臂的衣袖已经被血浸透,臂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能看到底下白森森的骨头,但他浑不在意。 渡边纲看著那些半人半鬼的武士,又看了看自己。 他的身体也在变化。 鳞片从脖颈后面蔓延上来,覆盖了半边脸,一只眼睛不自然地瞪大,瞳孔收缩成点状,让这只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点燃的线香一样亮著。 “渡边,你……”卜部季武有些犹豫。 渡边纲没有回头,只是握紧太刀,砍向那些昔日的同袍:“我知道,杀了所有人后我会自裁。” 坂田金时站在最前面,他的变化比任何人都剧烈。 只见他的身体膨胀到三米多高,赤红色的肌肤上沾满鲜血,额头生出两根弯曲的角,嘴巴向前凸出,獠牙交错。 甚至连手臂都变得跟熊掌一样,手指又粗又大,还长满了兽毛。 “金时!”季武衝上来,挡在他面前,“你清醒一点!你是人,不是鬼!” 坂田金时看著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人……鬼……” 金时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努力分辨什么。 卜部季武吼道:“你是坂田金时!是赖光四天王之首!你不是鬼!” 说到这,卜部季武想起什么。 赖光、赖光!对,他们是源赖光大人麾下的四天王才对! 卜部季武猛地回头,看向远处坐在马上看戏的山城守,举刀怒吼道:“是你!是你这傢伙!” 然而不等季武衝到山城守跟前,坂田金时伸出手,抓住他的脑袋。 “啊—!”卜部季武拼命反抗,却根本抵挡不了坂田金时的怪力。 坂田金时用力一拽,便把卜部季武的头颅连带著脊椎一起拔了出来。 血淋淋的无头尸体倒了下去,但很快又站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癒合,这具尸体抓住自己的头颅和脊椎骨。 碓井贞光走上前来念著咒语,卜部季武的头颅和脊椎骨隨即变成了一把怪异的骨质长枪,枪尾便是卜部季武死不瞑目的头颅。 而渡边纲也彻底被另一半身躯所掌控,不由自主地单膝跪下,低下头。 其他武士也跟著跪下。 自此,四天王已经完全化为妖魔。 山城守对这一幕並没有什么感触,只是看向远处的宫墙。 只见土蜘蛛的八条手臂在身后展开,像一头蜘蛛那样攀附在宫墙上:“没用的,就算你们变成了妖怪也无法战胜苏我大人!” 说完这些,土蜘蛛便喷射丝线,用蛛网填补了失去门板的正门。 牛鬼在砸烂两个半人半鬼的源氏武士后也趁势大喊道:“离得远就好好听著,离得近就好好看著!榻榻米大师苏我大人出手了!” 就在这时,紫宸殿屋顶上的那个白金色的身影动了。 白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在他身体周围凝聚成无数张榻榻米。 山城守见状淡淡道:“又是这一招,无聊的傢伙。” “这一招就够了。” 环绕在洛维周围的那些榻榻米同时飞出,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白金色的轨跡,直奔山城守而去。 山城守从马上跳下来,双脚落地的瞬间,石板路面炸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衣服被撑裂,露出底下覆盖著鳞片的皮肤。 山城守的身高迅速暴涨到一丈,两丈,最后定格在六丈左右。 他的头颅拉长变形,额头生出两根巨大的角,嘴巴向前凸出,露出满口獠牙,身后还拖著一条粗壮的尾巴,四肢著地,像一头从远古时代走出来的巨兽。 紫色的妖气从他身上涌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將周围的碎石、尸体和武器全部卷进去,绞成粉末。 在这紫色的漩涡下就连那些白金色榻榻米也不例外,一併化为齏粉。 洛维见状几个跳跃来到宫城门的屋檐上,饶有兴趣地说道:“难道你的真身便是八岐大蛇?” “不。”巨大的怪物低下头,猩红色的竖瞳盯著洛维,“儂说过,儂是龙神,是即將君临整个日本的霸主,终將支配世界、吞噬世界的龙蛇本身。” 说罢,这个龙蛇的怪物猛地一拳砸下。 恐怖的重击將整个宫城门砸碎,苏我也被断瓦残垣淹没,恐怖的衝击波將菸灰吹向四周。 土蜘蛛在攻击的瞬间也从墙壁上跳了下去,但似乎並不担心苏我的样子。 现场还活著的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恐怖的攻击下,苏我·忍者真的还活著吗? 唯有酒井陷入深思。 既然千年后那些忍者依旧能以苏我大人的名义活动,那么很有可能证明苏我和龙神怪物之间的战爭是苏我胜利了。 第286章 此身绝不会变为恶的凶刃 几分钟前。 渡边纲单膝跪在血泊中,那只异化的眼睛死死盯著远处马背上那个端坐不动的身影。 鳞片从脖颈蔓上来,爬过下頜,正在朝脸颊蔓延。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钻,像是蛆虫在啃食他的大脑一样。 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反覆迴荡—— “你是鬼,你是鬼,你是鬼,你是鬼……” 渡边纲咬紧牙关,指甲刺进掌心,用疼痛维持著最后一丝清明,同时开始在心中默念: “吾名……渡边纲……” “吾乃……源赖光大人麾下……四天王之首……” 他抬起头,那只还保持著人形的眼睛看向卜部季武的无头尸体,看向已经彻底沦为妖魔的贞光,看向变成巨大恶鬼的金时。 “那几个浑蛋已经把所有的责任都丟给我了……” 在那个苏我·忍者被打败,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唯一有可能杀死龙神的人只剩下自己了。 渡边纲缓缓站起身,朝著龙神走去。 因为鬼化的缘故,周围其他化为恶鬼的源氏武士並没有阻拦他。 渡边纲扔掉手里那把已经卷刃的太刀,从腰间抽出另一把刀。 这把刀与之前的太刀不同。 “此刀乃赖光大人寄放在我这里的……源氏代代相传的名刀,髭切。是斩断茨木童子之手的鬼切。” 隨著这把刀出鞘,那些蛊惑的声音也被压下去了一瞬。 渡边纲闭上了眼睛。 是的,他想起来了。 他们本应该跟隨赖光大人去討伐大江山的恶鬼才对。 “作为赖光大人信任的武士,也被其他三人当做兄长仰慕。” 渡边纲的眼睛猛地睁开。 “此身绝不会变为恶的凶刃!” 近了,足够近了。 得益於化为半人半鬼的缘故,渡边纲又能举起自己的右臂,只见他双手握刀,刀尖朝天,开始念诵那九个字。 “临!” 第一个字念出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刀身上浮现出一丝微弱的火光,像是被点燃的灯芯。 “兵!” 第二个字念出,火光更盛,从刀鍔蔓延到刀身,从刀身蔓延到刀尖。橘红色的火焰在刀刃上跳动,却没有烧灼他的手。 “斗!” 火焰从刀上蔓延到他的手臂,顺著衣袖往上爬,將他整个右臂都包裹在火焰中,却没有灼伤皮肤。 “者!” 隨著火焰继续蔓延,连渡边纲的髮丝也被烈火所点燃,此刻的渡边纲就像是忿怒相的明王一般。 “皆!” “阵!” “列!” “在!” “前!” 念完真言密教抄混的九字真言后,渡边纲感觉像是有什么一直沉睡在他灵魂深处的东西被唤醒了。 他的身体被火焰所点燃,瞳孔里也倒映著燃烧的火光。 支撑他走到这一步的,与其说是言灵的力量,不如说是纯粹的信念。 “山城守……不,龙神。”渡边纲握紧髭切,火焰从刀身上升腾而起,“这一刀,是替赖光大人斩的。” 渡边纲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脚下石板炸裂,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五米。 三米。 一米。 他跃起,双手握刀高举过头顶,髭切上的火焰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如同燃烧的彗星。 “吾即是正义!” 龙神终於转过头,那双竖瞳倒映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吼吼~想起来了吗?”龙神居高临下地戏謔道,“可是晚了。” 龙神张开嘴,紫色的毒雾从喉咙深处涌出,如同活物般朝渡边纲扑去。 雾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开始腐蚀,石板路面被蚀出坑坑洼洼的孔洞,像是被强酸泼洒过。 渡边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將那一口气吐出的同时猛地挥刀斩落。 髭切上的火焰在这一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火刃,朝毒雾劈去。 嗤——! 火刃与毒雾相撞,爆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烧红的铁浸入冷水。 白色蒸汽炸开,瀰漫在整个战场上空。 就在蒸汽瀰漫的瞬间,渡边纲穿过雾气,刀锋朝龙神的脖颈斩去。 “太慢了!”龙神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过身,抬起关节处生出骨刺的右手,用力砸下。 渡边纲一咬牙,將髭切横在身前,准备硬接这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白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那光芒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將整片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散去。 一个身影落在渡边纲面前,背对著他。 白金色的忍装覆盖全身,片片甲叶层层叠叠,如同收拢的羽翼。拱形胸板高高隆起,肩甲边缘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白金色的面甲遮住了下半张脸。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渡边纲,淡淡道:“退下。” ,白金色的面甲遮住了下半张脸。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渡边纲,淡淡道:“退下。” 对於队友,洛维一贯很大度,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们別送。 神崎栞便已经乖乖听话撤离了,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敢留下来的恐怕也只有想看血流成河的嗜血观眾了吧。 “你……”渡边纲的声音乾涩。 “余名苏我,苏我·忍者。”洛维转过头,看向龙神,“接下来的战场,不是汝等凡人能参与的。” 说罢,洛维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一面白金色的榻榻米凭空浮现,在空中高速旋转,然后猛地朝龙神的方向飞去。 榻榻米的边缘锋利如刀,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痕。 龙神抬起手,用爪子抓向那块榻榻米。 鐺! 金属碰撞声炸开。 龙神的爪子抓住榻榻米的边缘,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从马上向后滑出数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最后才堪堪停住。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爪子。 那道白金色的榻榻米嵌在指缝间,刃口切进了鳞片,暗紫色的鲜血从伤口渗出来,顺著爪尖往下淌。 龙神愤怒地张开口,一道紫色的光柱从口中喷出,洛维见状,身前凭空出现白金色的榻榻米墙壁。 紫色光柱与榻榻米撞在一起。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紫色的光芒和白金色的光芒在空中炸开,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周围的建筑震得摇摇欲坠。 围观的酒井不得不带著友恭等倖存者逃向更远的地方。 土蜘蛛也抓著还算无力再战的渡边纲撤离。 接下来的战斗確实已经不是普通人所能插手的了。 第287章 雷光生死斗 龙神的双拳轰然砸下,裹挟著紫色的妖气,如同两座小山从天而降。 轰——! 榻榻米组成的墙壁在龙神的力量面前炸裂开来,碎片四散飞溅,在空中化作无数白金色的光点。 紧接著,龙神张开血盆大口,朝著下方咬去。 但烟尘散去,露出的却是毫髮无伤的洛维,他此刻正以一种奇怪的蹲伏姿势承受著龙神的攻击。 这是一种名为躯立的空手道受身技巧,由普通的无敌架势派生出来,不过这一招的重点在接下来的连招上。 龙神的眼睛瞪大,它的咬合力足以碾碎钢铁,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关节,怎么都合不拢。 隨后洛维扭转上半身,奋力一击砸向龙神的下顎。 积蓄的力量伴隨著他的上半身猛地迴旋,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释放。 龙神的竖瞳猛地收缩,在这种距离下它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对方的大摆拳离自己越来越近,就这看似蚍蜉撼树的举动,让它莫名感到不安。 这一拳的威力大得惊人,白金色的光辉在拳面上炸开,衝击波呈扇形向四周扩散。 榻榻米拳! 龙神的下顎发出清脆的骨裂声,整个身体被这一拳打得向上飞起。 它在空中翻滚著,庞大的身躯像一块被扔出去的石头,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洛维抬起头,看著空中那个庞大的身影。 只见龙神的身躯在高空中翻滚了十几圈,终於稳住身形。 它展开双臂,背后的翅膀猛地张开,那是两只巨大的肉翼,翼展足有十几米。 月光下,龙神的身躯又大了一圈。 它身上的鳞片开始变化,从青色变成暗紫色,每一片鳞片都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额头上的角也更长了,从两根变成四根,弯曲著向后延伸。 “这具肉身上限有限,但儂依然会用全力。苏我·忍者,让儂看看,汝还能撑多久。” 龙神俯衝下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肉翼在身后收拢,身体如同一枚炮弹,拖著紫色的尾焰朝洛维衝去。 洛维则不慌不忙地开始降神,龙神有所保留,他又何尝不是呢。 【当前生效御朱印效果:贺茂別雷命(雷神加护)】 【雷光加护:当你施展雷光术或任何带有“雷”、“光”、“速”属性的能力时,其威力与速度获得小幅度提升。你的反应神经也会被微弱的雷电刺激,动態视觉和反射速度增强。】 【神鸣威慑:当你主动释放威压或进行震慑时,气势中会附带雷鸣般的压迫感,更容易令意志薄弱的敌人產生恐惧、退缩、甚至短暂失神。】 实际上在当初看到这个御朱印的效果时洛维就想到了《赛博朋克2077》里的斯安威斯坦。 雷光在周身游走,洛维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旋转蓄力。 迴旋踢! 两人在空中相撞。 轰! 衝击波向四周扩散,震碎了下方好几座宫殿的瓦片,连远处的朱雀大路都在颤抖。 龙神再次被击飞。 这一次飞得更远,几乎要飞出平安京的范围。 但它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稳住了。 “还不够!”它咆哮著,再次俯衝。 洛维也动了。 他的身影在雷光中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龙神面前。 左拳轰出。 龙神格挡,双臂交叉在胸前,鳞片上浮现出紫色的法阵纹路。 洛维的拳头砸在对方的手臂上,让龙神的身躯再次后退。 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榻榻米组成的封闭式八角笼浮现出来,阻挡了龙神的退路。 洛维的拳头如同暴雨般倾泻,每一拳都带著雷光和空手道的发力技巧,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龙神的要害上。 狂风骤雨般的迅猛打击直接把龙神打得节节败退,最后只能蜷缩身体,用手臂和大腿护住要害,身上的鳞片也开始碎裂,暗紫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 可龙神反而狂笑起来:“汝还能打多久?儂的恢復力是无限的,虽然不知汝的力量从何而来,但终究是有限的。等汝耗尽,儂就能——” 话没说完,洛维的拳头已经砸在它的脸上。 气急败坏的龙神张开嘴,一口咬住洛维的手臂,獠牙刺入皮肤,鲜血涌出。 “抓到汝了。”龙神含混不清地说。 它的爪子也动了,抓住洛维的肩膀和腰侧,五指收紧,指甲刺入皮肉。 龙神用力一扯,想把他撕成两半,却发现对方的身体纹丝不动。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洛维的左臂从龙神嘴里抽出来,手臂上多了几个血洞,鲜血顺著手指往下滴。 他没有在意,只是握紧拳头,再次轰出,这一拳砸在龙神的咽喉上,鳞片破碎,骨头断裂,龙神的头颅重重撞在榻榻米墙壁上。 龙神不得不鬆开爪子,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汝……汝怎么……” “我只是在逗你玩而已。” 话音刚落,一道白金色的光芒从洛维身上爆发。 那光芒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连月亮都黯然失色。 龙神下意识闭上眼睛。 当它再次睁开眼睛时,洛维抬起右手,雷光在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终化作一桿雷枪。 那雷枪足有两米长,通体由白金色的雷光凝聚而成,枪尖处有电弧跳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接下来,就用这一招送你上路,诵咏俳句吧。” 雷枪在击中龙神的瞬间,释放出贺茂別雷命的力量,那道雷电不仅贯穿了龙神的胸膛,还沿著它的血管蔓延到全身,麻痹了它所有的神经。 龙神只觉得眼前蓝光一闪,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它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焦黑,冒著青烟。 暗紫色的鲜血从窟窿里涌出,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灼过。 榻榻米的墙壁也在这一击下破碎开来。 “儂是不朽的象徵!”龙神咆哮著,挥舞爪子將洛维击退。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地面升起。 那是一个身穿狩衣、浑身雪白的女子,在她的衣服后面还有一条白色的尾巴不断摇晃。 女子头顶白色的狐耳,白色的长髮在风中飘动,面如冠玉,眼尾上挑。 “安倍晴明?”洛维有些意外。 “苏我大人,在下来助你。”安倍晴明来到洛维身边,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符纸,朝龙神的方向一拋。 符纸在空中化作无数道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朝龙神缠去。 龙神想要挣扎,但锁链越缠越紧,將它牢牢束缚。 龙神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紫色的妖气从它体內涌出,侵蚀著那些金色锁链。 锁链发出吱吱的声响,像是隨时会断裂。 晴明的脸色有些苍白:“锁链撑不了多久,在下的这幅姿態让您见笑了。” 老实说安倍晴明並不希望以这幅样子出现,她担心自己像芦屋道满一样被人恐惧。 身为白狐之女的安倍晴明真身无疑是个丑陋的半妖。 洛维却说:“可是我觉得很好看啊。” 兽耳娘和原宿风地雷妹在二十一世纪可是萌点实际重点! “誒?好看……在下、不,妾身这幅毛茸茸的丑陋样子也算好看吗……” 安倍晴明自言自语,扭过头看去,却发现身旁空无一物。 原来在安倍晴明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洛维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雷光术。 下一瞬间,他已经出现在龙神背后。 双手擒抱住龙神,將其头尾倒置,朝著下方落去。 阿拉巴马落! 伴隨著雷光术的强化。 下坠的两人越转越快,由此產生的旋风缠绕著蓝色的光芒,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然而面对即將到来的死亡,龙神却只是冷酷地说道:“这具肉体的上限仅限於此,不过真正的儂差不多也该醒来了。 “忍者哟,准备面临真正的绝望吧!” 洛维丝毫没有在意將死之敌的诅咒,带著龙神朝平安京外的大山重重砸去。 恐怖的衝击让整座山的地貌改变。 山体像被陨石击中,从撞击点向外炸裂。 土层如同海啸般翻涌,掀起数丈高的土浪。 衝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树木连根拔起,溪流改道,鸟兽化作血雾。 紧接著,滚烫的泥石流裹挟著碎裂的岩石和树木,朝山脚倾泻而下。 土浪继续向外推进,扫过山谷,淹没溪流,將沿途的一切掩埋。 几公里外的树林被衝击波吹得伏倒,枝干断裂,叶片剥落,露出光禿禿的树干。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月光。 等到烟尘散去,半座山塌了。 第288章 百鬼夜行与百神景从 另一边,御所內。 “那就是苏我大人的力量吗……”藤原道长跪在地上,仰头看著天空中的战斗,浑身发抖。 他身边的大臣们也好不到哪去,有的瘫坐在地,有的瑟瑟发抖,有的乾脆已经晕了过去。 藤原千鹤站在他身后,对他劝道:“关白大人,请退到殿內。这里太危险了。” “不。”藤原道长摇头,“本官要在这里看著,看著苏我大人如何击败那个怪物。” 话音刚落,一块巨大的鳞片从天而降,在地面上炸开一个大坑,砸翻了几辆进入御所避难的牛车。 躲在牛车附近的公卿和下人当场死亡。 “啊耶——!” “死、死人了!” 公卿们何曾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现在的他们嚇得跟鵪鶉一样。 今夜过后,恐怕对忍者和龙神的恐惧会成为他们的本能吧。 那是完全凌驾於凡人之上存在的战斗,仅仅只是战斗的余波便足以威胁到那些往日高高在上的公卿的性命。 与此同时,南方天空上的朱雀泣血而坠,原本升起的光柱也隨之消散。 藤原显光脸色苍白,喃喃自语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芦屋道满摸著下巴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应该是失守了吧,也不奇怪,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贺茂家那位祭主的实力。” 隨后她饶有兴趣地看著那些胆颤心惊的公卿们,他们许多人脸上敷了白粉,但在此刻他们的脸色比脸上的白粉还白。 这些只知享受的猪玀也有这么害怕的一天吗? 芦屋道满脸上逐渐露出愉悦的笑容,当然她还是没忘记自己的正事是负责保护藤原显光。 洛维那傢伙跑去哪里了呢? 还有安倍晴明那傢伙也不见了,以往这傢伙应该第一时间出面安抚这些大人物才对。 无聊,无趣,这就是芦屋道满现在的想法。 很快,西边的白虎虚影也开始出现变化,原本洁白的毛髮沾满鲜血,身上也开始浮现出多个伤口。 白虎不甘地仰天长啸,隨后也消散开来。 大量的妖气也隨之涌入平安京,把整个天空染成妖异的紫红色。 “这、这是什么情况?”藤原道长有些不安,但就先前的局势来看应该是苏我大人更占优势才对,更別说安倍晴明也去支援苏我大人了。 佛陀啊,您难道睡著了吗? 不过这些公卿此刻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祈祷了。 ----------------- 鸭川缓缓流淌,水声在夜色中隱约可闻。 无首的卜部季武提著脊椎化作的骨枪沿著岸边向八坂神社走去,他的腰间还掛著好几个阴阳师、和尚和神官的首级。 在他身后是许许多多妖魔化的武士。 就算四神显现也不妨碍妖魔们从內部將其逐一击破。 洛维留下来的纸分身也在无尽的怪海中不得不选择撤退或被活活耗死。 其中土蜘蛛与坂田金时同归於尽,而牛鬼在杀死碓井贞光后被恶鬼撕碎。 白狐则遁入阴影中消失不见。 这恐怕也是龙神有恃无恐的原因吧。 隨著时间推移,平安京內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化为恶鬼,再加上隨著镇守失效从外面或从地底钻出来的大妖魔,如今在朱雀大道上演著百鬼夜行择人而噬的地狱绘卷。 大地开始震动。 伴隨著一栋栋房屋的轰然倒塌下陷,一颗狰狞的蛇首破土而出,紧接著其他地方也陆续有数颗蛇首冒了出来。 多首的蛇怪仰天嘶吼,震波將周围倖存下来的人活活震死。 它的身躯依旧被镇压在平安京下不得解脱,但仅仅只是钻出来的蛇首就足以掀翻房屋,碾碎街道。 带著姐姐和神崎神社眾人跑路的神崎栞看著远处破土而出的蛇首,无比惊讶地说道:“那是八岐大蛇吗?” “不!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平安京下镇压的是数个大怨灵才对,怎么可能是龙蛇之神?而且要甦醒也该是从东北方向鬼门而来,天台宗和贺茂家的结界不可能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失效!” 神崎铃摇了摇头,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基於中国阴阳五行学说的阴阳道认为平安京的东北方向便是鬼门,也就是魑魅魍魎必经之路。 北方的比叡山延历寺和贺茂別雷神社都未沦陷,平安京內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恶鬼和妖魔出现?! 更別说平安京四周及內外建设了非常多的寺庙、神社,神官和僧侣联手布置了非常严密的结界共同守护著京都。 神崎栞吐槽起来:“越是严密的结界越是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动画都是这么演的,而且洛维哥哥说了贺茂家大部分人都变成恶鬼了,这种情况下结界真的有用吗?” 在场眾人听不懂动画是什么,但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恐怕十分凶险。 一个巫女害怕地问道:“小栞,我们现在要去哪里?都城里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神崎栞用念动力隨手捏爆了两个跳出来的小鬼,然后说道:“总之先去御所吧,路上还能去洛宫家看看。” 神崎铃喃喃自语起来:“对了,后鬼门,是清水八幡宫的结界失效了!根据前段时间那些受伤的士卒所说,山城守在前段时间带著源氏的武士前去八幡宫,说要祭拜作为皇室祖神和武士守护神的八幡大菩萨。” 神崎栞点了点头:“那不就对了吗?那个山城守就是幕后大boss啊。” 换句话说,对方的布局恐怕从一开始就做好了。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洛维哥哥也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她们要做的就是不拖他的后腿。 就在这时,前方的街道上涌出无数黑影。 恶鬼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数量多得堵住了整条朱雀大路。 为首的是几头三米多高的赤鬼,它们手里握著沾满血肉的铁棒,看著神崎神社的眾人露出嗜血的笑容。 除此以外还有涂壁、饿鬼等妖怪跟在恶鬼身后。 “完了……”一个巫女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神崎铃握紧手中的御祓串,挡在妹妹身前:“小栞,你带著其他巫女逃跑吧,这里交给我。” 这段时间她总会做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的世界没有妖魔鬼怪,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能和喜欢的人一起上下学。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该有多好。 那份梦里才有的平凡的幸福对於身处平安京的她是如此的可望而不可即。 “不,我才不会走,该断后的应该是我才对,我的梦见术能够入侵它们的言灵空间。”神崎栞咬紧牙关,准备施展梦见术,但她心里清楚,这么多恶鬼,她撑不了多久。 就在恶鬼们扑上来的瞬间,一道白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光芒砸在恶鬼群中央,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周围数十只恶鬼震飞出去。赤鬼们发出惊恐的吼叫,下意识后退。 光芒散去,恶鬼退避,唯有洛维屹立在街道中央。 “洛维哥哥!”神崎栞的眼睛亮了起来。 洛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交给我吧。” 然后,神崎神社的眾人看到了这辈子最震撼的景象。 洛维身后的虚空开始扭曲。 金色的光芒从虚无中涌出,凝聚成一个个巨大的虚影。 最先浮现的是骑在白狐上的荼吉尼天。 紧接著是八幡三神並排而立,姿態肃穆。 然后是手持笏板的菅原道真,但他似乎是被眼前的恶鬼气到了,下一刻,这位面容温和的学识之神在瞬间化作愤怒的雷神。 弁財天怀抱琵琶,九头龙大神盘踞虚空,惠比寿提著钓竿笑眯眯地站在一旁。 招福猫蹲在洛维脚边,眯著眼睛打盹。 琼琼杵尊、木花咲耶姬、彦火火出见尊同时显现,贺茂建角身命化作八咫乌,在洛维头顶盘旋;贺茂別雷命伴隨著雷光而来。 一尊又一尊神明的虚影在洛维身后浮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金色的光芒將整条朱雀大路照得如同白昼。 这是洛维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降神。 百神景从。 恶鬼们愣住了。 “神……神明……”一头赤鬼喃喃自语,手里的铁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另一头黑鬼瘫坐在地,裤襠湿了一大片。 那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那些以人类恐惧为食的怪物,此刻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是对更高存在的敬畏。 面对食人的恶鬼,洛维双手合十,毫无慈悲地说道:“诵咏俳句吧,接下来,余杀光汝等不需要一秒。” 话音刚落,百神齐鸣。 金色的光芒化作无数道利剑,贯穿了每一头恶鬼的身体。 “撒由那拉!”恶鬼们发出惨叫,身体开始崩解,化作黑色的灰烬,消散在金色的光芒中。 一秒过后,朱雀大路上只剩下满地灰烬。 洛维转过身,对神崎栞和神崎铃说道:“你们赶快去御所吧,那里安全。” “洛维哥哥,你……”神崎栞想说什么。 “洛维哥哥,你……”神崎栞想说什么。 “我还要去贺茂別雷神社,如果连贺茂別雷神社都沦陷,那个傢伙恐怕就要彻底爬出来了。” 说完,洛维的身影化作一道白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第289章 咱家把自己的一切交给您,之后就拜託了 东方天际,青龙的虚影已经彻底消散。 青色的光柱在八坂神社的方向断裂,残余的光芒像碎掉的琉璃,一片片从空中坠落,在夜空中划出短暂的轨跡,然后熄灭。 那些碎片落下的地方,隱约能听到恶鬼的咆哮和人类的惨叫。 四神之中,只剩下北方的玄武一神屹立不倒。 洛维闭上了眼睛,同时装备了白狐面具。 依靠虚实转换法和风水术两个术式构建的感知网络还在,他能感知到整座平安京每一个角落正在发生的事。 东方的八坂神社,神职人员已经全部遇难。 结界破碎后,大量的恶鬼从鸭川的方向涌入,正在祇园一带肆虐。 西方的松尾大社,宫司在最后一刻引爆了神社的灵脉,与侵入本殿的大妖魔同归於尽。 爆炸的衝击波掀翻了半个山头,神社境內的龟井灵泉因为灵脉爆炸再无半点涌泉,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后也暂时堵住了从那边涌来的恶鬼。 南方城南宫的本殿已经坍塌,压死了来不及逃出的神官和巫女。 故而妖魔的主力已经开始朝北方赶去。 东北方的比叡山延历寺、日吉大社和赤山禪院的僧侣、神官和巫女也快坚持不住了,结界失效,连同他们境內供奉的猿神或神猿雕像也彻底破碎开来。 平安京到鬼门之间的猿之道上也挤满了妖魔。 他们甚至应该庆幸,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作为镇守节点的贺茂別雷神社吸引了大部分火力。 “差距太过明显了。” 硬要说的话,这些神职人员只能算是有点三脚猫功夫,根本无力应对目前这种百鬼夜行的恐怖局面。 平安京建立之初本来寄希望於用风水和神社寺庙来封锁鬼门保护都城的设计也彻底泡汤。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贺茂別雷神社结界尚且完好无损,胆敢衝击神社的妖气和百鬼被轻易斩断。 可隨著时间推移,玄武的虚影已经不再完整,龟甲上的裂纹清晰可见,盘踞在龟背上的巨蛇也已遍体鳞伤,蛇首低垂,像是在承受著什么巨大的压力。 洛维的身体化作一道白金色的光芒,朝北方飞去。 ----------------- 船冈山。 贺茂別雷神社的本殿前,脸色苍白的贺茂枫单膝跪在石阶上。 她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著上百具恶鬼的尸体,却未曾有一个恶鬼能靠近她周身五步以內。 这些恶鬼有的被斩首,有的被腰斩,有的被结界术劈下的闪电变成焦尸。 暗紫色的鲜血从尸体下渗出,顺著石阶往下淌,匯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 但更多的恶鬼正在涌来。 它们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从山脚的方向爬上来,从树林的阴影中钻出来,从地底的裂缝中爬出来,仿佛无穷无尽。 而为首的是一具手持骨枪的无头尸体。 卜部季武。 它的脖颈处还在往外渗血,暗紫色的血液顺著它空荡荡的领口往下淌,浸透了它身上那件早已辨不出顏色的狩衣。 它的右手提著那杆用自己脊椎骨化成的骨枪,枪尾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正在大笑,笑得血泪都流了出来,看起来格外渗人。 “哈哈,贺茂大人,真不愧是贺茂神社的祭主,可惜,你的灵力越来越少,而我的妖魔无穷无尽。放弃吧,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贺茂枫看著那颗流著血泪的头颅,淡淡道:“咱家在死之前埋葬掉汝还不成问题,也正好让汝安息。” 虽然无惧死亡,但不知为何,贺茂枫死前想到的第一个人却是洛维。 洛维会记得自己跟他的承诺吗? 她確实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希望洛维守约,真的能解决掉这噩梦般的一切吧。 “贺茂大人,你守不住这座神社的。与其白白送死,不如归顺龙神大人。” “大鸭积命在上——”贺茂枫的脚下浮现出紫色的五芒星,正是桔梗印。 大鸭积命是她家世代供奉的祖神,在神话体系中论辈分当然比不上以往葵祭中祭拜的贺茂二神,却是最有可能因为她的桔梗术回应她祈求的神祇。 神明的本质贺茂枫十分清楚,以自己身为祭主的位格和性命为代价,加上贺茂血脉的联繫,確实能从那片冥冥之中感知到的虚无空间引导出那具信仰投影。 只要满足苛刻的条件就能借用那些神明的力量。 她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的阻碍,看到了静静悬浮在虚无之中的大鸭积命以及其头顶的金色立方体。 那是什么? 就在她愣神之际,一道白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光芒砸在卜部季武面前,衝击波將卜部季武震退数步。 卜部季武稳住身形,抬起头,看到一个白金色的身影站在石阶下方,背对著它。 “苏我·忍者,你来晚了。贺茂別雷神社的结界即將被我们打破,四神之中最后一只也要死了。平安京,完了。” 洛维没有看卜部季武。 归根结底,面前的这只妖魔不过是一具有著卜部季武记忆的尸体罢了。 问答无用,杀无赦! 洛维抬起右手,手刀向后劈去,一道白金色的气刃从掌缘激射而出,穿过卜部季武的身体。 “诵咏俳句吧。”洛维收回手,走到贺茂枫面前蹲了下来。 卜部季武却纹丝未动,仿佛那一招对它不起作用。 “没有用的,我已经不是人了,你的力量杀不死我……” 卜部季武话还没说完,身体便僵住了。 它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细细的金线缓缓浮现,隨后金色的火焰从內向外吞噬了它的身躯,无头的尸体最终化作灰烬。 卜部季武的头颅落在地上,滚了两圈,仰面朝天。 “春夜花散尽,生时未觉光阴短,死后方知空。撒由那拉!” 说罢,这颗不甘的头颅爆发四散了。 洛维淡淡地对贺茂枫说道:“还能站起来吗?” 贺茂枫抬起头,看著那张被白金色面甲遮住的脸。 虽然面庞被面甲遮住,但只是看著对方的眼神,贺茂枫就猜到了对方是洛维。 “能,如果你不来的话,咱家也能消灭那个妖魔。” 贺茂枫说著,试图站起身,但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 洛维伸手扶住了她。 “別逞强了。”洛维將贺茂枫背靠在本殿的柱子上,“你先休息,这里交给我。” 贺茂枫所言非虚,可这么做的结果自然是以她自己香消玉损为代价。 “来不及了,洛维大人,你听我说,不出半个时辰,整座船冈山都会崩塌,我能確定是那个东西驱使大百足挖空了山体,破坏了灵脉,到时候,那个东西就会爬出来。” “我知道。” 贺茂枫摇了摇头:“不,你不知道,它的由来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它似乎占据八岐大蛇死后的躯体,它的真身可能是比八岐大蛇还要邪门的东西。”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洛维握住她的手,“接下来,交给我。” 贺茂枫握住了洛维的手,一道紫色的五芒星图案在她的手背上逐渐形成。 “洛维大人,已经油尽灯枯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个术式本来就是向神献上贡品祈求回应的术式,现在咱家把自己的一切力量和知识交给您,之后的一切就拜託了。” 【浮浪人洛维,阴阳师贺茂枫向你传授桔梗术】 【桔梗术:在生命体身上刻上紫色的五芒星后可以直接吸收他人力量或赋予他人力量的禁忌之术,甚至让凡人部分真忍化,成为下忍,当然力量回收或五芒星印被破坏后,这种方式製造出来的下忍会重新变成凡人。】 洛维见状,急忙对贺茂枫施展桔梗术:“接下来,我要对你施展一个术式。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贺茂枫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反过来从洛维那边传输到她体內,最后涌进心臟,让本来宛如风中残烛的她容光焕发起来。 桔梗术还能这么用吗? 古籍上没有说过啊?! 而且为什么洛维大人会看一眼五芒星就会桔梗术了? 贺茂枫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 但这么一来自己似乎就真的成了献给洛维大人的贡品,也就是他的所有物。 外表平淡內心戏十足的贺茂枫开始胡思乱想。 洛维认真地说道:“我还要你好好活下去与我共度余生呢,拜託了,所以別隨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咱家…不,妾身不才,从此以后请多指教。”贺茂枫罕见地脸红起来,她点了点头,隨后不再说话。 洛维大人需要自己陪他共度余生,这是表白吗?会不会太隨便了一点,但紧要关头,一切从简也很合理。 自己完全接受了洛维大人的表白並同意了他的命令,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吗? 洛维感觉气氛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便对贺茂枫说道:“走吧,恶鬼还没清理乾净。清理掉它们后就去御所,只要守住那里,平安京就不会彻底沦陷。” 他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贺茂枫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看著朝山下走来的忍者,恶鬼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忍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快跑!” “来不及了!” 锋利的榻榻米贯穿了恶鬼们的身体。 接著,洛维操控著由信仰之力混合灵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火焰將这些恶鬼彻底净化。 恶鬼们在火焰中挣扎与哀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第290章 让平安京飞起来! 平安京,御所。 藤原道长跪在紫宸殿前,浑身发抖。 周围的公卿们也跪了一地,有的在祈祷,有的在哭泣,有的则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天上的异象在他们看来更像是末日的到来。 南方的朱雀泣血坠亡,西方的白虎也不见了踪影,东方的青龙早已化为虚无,哪怕是仅剩的玄武也逐渐虚无。 就算无法理解风水格局是什么,看到这种景象恐怕也会觉得平安京马上就要完蛋了吧。 大地开始震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御所的墙壁出现了裂纹,瓦片从屋顶上簌簌落下,广场上的石板路面也开始龟裂。 公卿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地、地震!” “不!不是地震!是大妖魔要来了!” “我们死定了,在死之前吟诵一首俳句吧。” 恭子在女官们的搀扶下走出紫宸殿,看著黑暗中不断蠕动身体的巨蛇之首,脸色被嚇得惨白。 “那是……什么啊……” “陛下,请退到殿內。”长谷川椿扶住她的手臂,“这里太危险了。” “不。”恭子摇了摇头,“朕要在这里看著。” “陛下!” “朕说,朕要在这里看著。” 恭子的语气中带著坚定,长谷川椿不敢再劝,只能站在她身边。 上原葵站在另一侧,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死死盯著北方的天空。 酒井綾子带著检非违使的残部守在殿外,利用手枪空手道与衝上来的恶鬼搏斗。 友恭站在她身后,手里的长矛已经断成两截,只能用短刀勉强支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大人,我们撑不住了!”友恭喊道。 “撑不住也要撑!”酒井綾子一枪托砸翻一只小鬼,鲜血溅在脸上,“苏我大人还没回来,我们不能让这些畜生衝进去!”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眾人身后的影子里冒了出来。 那人穿著紫黑色的忍装,手握双刀,脸上戴著白色的狐面。 “白狐!我——”酒井綾子喊道。 她很想跟这个自己过去一直敌对的忍者说些什么,却想到这里可能是千年以前的幻境或一场梦,话刚喊到一半就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白狐没有看她,只是挥刀斩下一只扑上来的赤鬼的头颅。 “酒井大人,请退到紫宸殿,这里交给我。” “可是——” “没有可是。” 白狐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恶鬼群中,刀光一闪而过,无数颗头颅同时飞起。 酒井綾子咬了咬牙,带著检非违使的残部退到殿前的台阶上。 白狐在恶鬼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刀都带走数条性命。 但恶鬼的数量太多了,杀了一个后就涌上来十个,杀了十个便涌上来一百个。 就算是忍者也杀不完。 哪怕精神坚韧如酒井綾子看著这一幕,心里也不由涌起一股绝望。 自己梦境中的现代社会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自己狂人般的妄想? 那样的未来真的会出现吗?还是说日本人会被恶鬼所灭绝?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御所內升起。 那光芒从紫宸殿的方向涌来,沿著御所的围墙蔓延,將整座御所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罩中。 恶鬼们撞上光罩,身体瞬间燃烧起来,发出悽厉的惨叫。 金色的火焰正在燃烧,將周围的天空染成金红色。 白狐收刀入鞘,退到光罩內。 他转过身,看向紫宸殿的方向,恭敬地单膝跪地。 高御座內,一个白金色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他看起来无比尊贵,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仿佛他本就应该坐在那里一样。 苏我·忍者。 “不必多礼,白狐卿,起来吧。” 白狐这才起身。 不仅仅是白狐,这些本来惶恐不安的公卿们在苏我·忍者出现的那一瞬间便双膝跪地,恭敬地以土下座之姿恭迎这位皇帝的到来。 恭子走进殿內,又走到高御座里,恭敬地站在苏我旁边。 没错,那股气息绝对不会错,苏我大人就是洛维大人,而自己理应侍奉他左右! “苏、苏我……”酒井綾子颤抖起来,她惶恐地低下了头。 苏我·忍者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紫宸殿內的?又是何时坐在了玉座上的? 眾人的反应是如此的自然,仿佛这里本来就是他的王座一般,公卿本来就是苏我的臣子一样。 端坐在玉座上的无上忍者开口了:“藤原道长。” 藤原道长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著高御座上那个白金色的身影。 “苏、苏我大人……” “从今日起,平安京由余来守护。而汝等凡人,將全由余来统治。你们可愿意?” 藤原道长愣住了。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跪在地上的公卿,然后看向高御座上那个威严的身影和其旁边乖巧如小媳妇的天皇,开始疯狂思考。 这其实並不是给藤原道长一种选择。 因为他藤原道长早就已经支持苏我大人的千年王国计划了。 没错,那苏我大人的意思一定是要他做一个表態。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正式从官方层面上认可苏我大人的统治,认可忍者对他们的支配! “下官藤原道长,愿为苏我大人效犬马之劳!” 藤原道长额头贴地,双手向前伸直,以最恭敬的土下座姿势跪伏在地。 周围的公卿们也纷纷以跪伏的姿態喊道:“我等愿为苏我大人效劳!” 这份狂热与谦卑是身为天皇的恭子从未见过的。 恭子低下头,弯下腰,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边行礼一边恭敬地说道:“恭子,愿侍奉苏我大人左右。” “眾卿起身吧。” 恭子这才站起身,垂手而立。 其他公卿也才敢站了起来。 “接下来,余要让整座平安京飞起来。” 苏我摆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手势。 “飞起来?”藤原道长的声音变了调。 大地又一次震动起来,但却跟先前截然不同,现在整座城市都在缓缓上升。 略有失重感的公卿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飞、飞起来了!” “平安京飞起来了!” “神明啊!” 洛维坐在高御座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对公卿们的反应毫不在意。 念动力从体內涌出,配合风水术將他与整座城市的灵脉连接在一起。 他感觉到平安京正在缓缓上升,带著剩余的灵脉从地面剥离,升向天空。 洛维將整座城市都纳入虚实转换法的网络中,將每一条灵脉都置於自己的掌控之下,便是为了避免等会的战斗波及到被自己纳入囊中的平安京。 “来吧。” 通过感知,洛维很清楚,那玩意就在平安京的地下深处。 在那里,八岐大蛇的残魂已经彻底甦醒。 八颗巨大的蛇首从地底钻出,张开血盆大口,朝著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的身体比山岳还要庞大,鳞片在火光中泛著幽光,八颗脑袋的竖瞳像十六轮紫色的月亮。 这是当之无愧的妖魔之王。 赶来御所的洛宫家眾人回头看著那个巨大的身影,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洛维看著这一场面,没有说话,只是將手放在高御座的扶手上。 整座平安京开始加速上升。 八岐大蛇的蛇首追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朝御所的方向咬来。 “破坏余之领地的灾兽哟,余以榻榻米大师苏我的名义命令汝退下!”洛维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向对方。 一道金色的光罩从御所向四面八方扩散,將整座平安京笼罩其中。 八岐大蛇的蛇首撞上光罩,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罩剧烈颤抖,却没有丝毫破碎的跡象,吃痛的蛇首反而被光罩上燃起的火焰逼退。 接下来,只要升到足够高的空中,自己就足以腾出手跟对方一决雌雄。 对方的算盘打得很响,若是一直留在地上,只会顾此失彼,所以洛维决定换一种对自己更有利的方式。 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苏、苏我大人……” “从今日起,平安京由余来守护。而汝等凡人,將全由余来统治。你们可愿意?” 藤原道长愣住了。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跪在地上的公卿,然后看向高御座上那个威严的身影和其旁边乖巧如小媳妇的天皇,开始疯狂思考。 这其实並不是给藤原道长一种选择。 因为他藤原道长早就已经支持苏我大人的千年王国计划了。 没错,那苏我大人的意思一定是要他做一个表態。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正式从官方层面上认可苏我大人的统治,认可忍者对他们的支配! “下官藤原道长,愿为苏我大人效犬马之劳!” 藤原道长额头贴地,双手向前伸直,以最恭敬的土下座姿势跪伏在地。 周围的公卿们也纷纷以跪伏的姿態喊道:“我等愿为苏我大人效劳!” 这份狂热与谦卑是身为天皇的恭子从未见过的。 恭子低下头,弯下腰,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边行礼一边恭敬地说道:“恭子,愿侍奉苏我大人左右。” “眾卿起身吧。” 恭子这才站起身,垂手而立。 其他公卿也才敢站了起来。 “接下来,余要让整座平安京飞起来。” 苏我摆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手势。 “飞起来?”藤原道长的声音变了调。 大地又一次震动起来,但却跟先前截然不同,现在整座城市都在缓缓上升。 略有失重感的公卿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飞、飞起来了!” “平安京飞起来了!” “神明啊!” 洛维坐在高御座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对公卿们的反应毫不在意。 念动力从体內涌出,配合风水术將他与整座城市的灵脉连接在一起。 他感觉到平安京正在缓缓上升,带著剩余的灵脉从地面剥离,升向天空。 洛维將整座城市都纳入虚实转换法的网络中,將每一条灵脉都置於自己的掌控之下,便是为了避免等会的战斗波及到被自己纳入囊中的平安京。 “来吧。” 通过感知,洛维很清楚,那玩意就在平安京的地下深处。 在那里,八岐大蛇的残魂已经彻底甦醒。 八颗巨大的蛇首从地底钻出,张开血盆大口,朝著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的身体比山岳还要庞大,鳞片在火光中泛著幽光,八颗脑袋的竖瞳像十六轮紫色的月亮。 这是当之无愧的妖魔之王。 赶来御所的洛宫家眾人回头看著那个巨大的身影,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洛维看著这一场面,没有说话,只是將手放在高御座的扶手上。 整座平安京开始加速上升。 八岐大蛇的蛇首追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朝御所的方向咬来。 “破坏余之领地的灾兽哟,余以榻榻米大师苏我的名义命令汝退下!”洛维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向对方。 一道金色的光罩从御所向四面八方扩散,將整座平安京笼罩其中。 八岐大蛇的蛇首撞上光罩,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罩剧烈颤抖,却没有丝毫破碎的跡象,吃痛的蛇首反而被光罩上燃起的火焰逼退。 接下来,只要升到足够高的空中,自己就足以腾出手跟对方一决雌雄。 对方的算盘打得很响,若是一直留在地上,只会顾此失彼,所以洛维决定换一种对自己更有利的方式。 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藤原道长愣住了。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跪在地上的公卿,然后看向高御座上那个威严的身影和其旁边乖巧如小媳妇的天皇,开始疯狂思考。 这其实並不是给藤原道长一种选择。 因为他藤原道长早就已经支持苏我大人的千年王国计划了。 没错,那苏我大人的意思一定是要他做一个表態。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正式从官方层面上认可苏我大人的统治,认可忍者对他们的支配! “下官藤原道长,愿为苏我大人效犬马之劳!” 藤原道长额头贴地,双手向前伸直,以最恭敬的土下座姿势跪伏在地。 周围的公卿们也纷纷以跪伏的姿態喊道:“我等愿为苏我大人效劳!” 这份狂热与谦卑是身为天皇的恭子从未见过的。 恭子低下头,弯下腰,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边行礼一边恭敬地说道:“恭子,愿侍奉苏我大人左右。” “眾卿起身吧。” 恭子这才站起身,垂手而立。 其他公卿也才敢站了起来。 “接下来,余要让整座平安京飞起来。” 苏我摆出了一个顶天立地的手势。 “飞起来?”藤原道长的声音变了调。 大地又一次震动起来,但却跟先前截然不同,现在整座城市都在缓缓上升。 略有失重感的公卿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飞、飞起来了!” “平安京飞起来了!” “神明啊!” 洛维坐在高御座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对公卿们的反应毫不在意。 念动力从体內涌出,配合风水术將他与整座城市的灵脉连接在一起。 他感觉到平安京正在缓缓上升,带著剩余的灵脉从地面剥离,升向天空。 洛维將整座城市都纳入虚实转换法的网络中,將每一条灵脉都置於自己的掌控之下,便是为了避免等会的战斗波及到被自己纳入囊中的平安京。 “来吧。” 通过感知,洛维很清楚,那玩意就在平安京的地下深处。 在那里,八岐大蛇的残魂已经彻底甦醒。 八颗巨大的蛇首从地底钻出,张开血盆大口,朝著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的身体比山岳还要庞大,鳞片在火光中泛著幽光,八颗脑袋的竖瞳像十六轮紫色的月亮。 这是当之无愧的妖魔之王。 赶来御所的洛宫家眾人回头看著那个巨大的身影,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洛维看著这一场面,没有说话,只是將手放在高御座的扶手上。 整座平安京开始加速上升。 八岐大蛇的蛇首追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朝御所的方向咬来。 “破坏余之领地的灾兽哟,余以榻榻米大师苏我的名义命令汝退下!”洛维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向对方。 一道金色的光罩从御所向四面八方扩散,將整座平安京笼罩其中。 八岐大蛇的蛇首撞上光罩,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罩剧烈颤抖,却没有丝毫破碎的跡象,吃痛的蛇首反而被光罩上燃起的火焰逼退。 接下来,只要升到足够高的空中,自己就足以腾出手跟对方一决雌雄。 对方的算盘打得很响,若是一直留在地上,只会顾此失彼,所以洛维决定换一种对自己更有利的方式。 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第291章 这便是吾之真身 高空中,平安京悬浮在云层之上。 金色的光罩將整座城市笼罩其中,隔绝了下方涌动的妖气。 平安京內的恶鬼在失去妖气和支援后很快就被消灭殆尽。 洛维从高御座上站起身,他缓步向前,每一步却轻易跨越一里地距离,很快就来到平安京的边缘,低头看向下方。 云层之下,八岐大蛇的八颗蛇首正仰天咆哮。 它的身躯比山岳还大,八颗头颅像八座浮空的小山,確实堪称恐怖。 洛维纵身跃下。 白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如同流星划破夜空。 云层在他面前撕裂,狂风在耳边呼啸,他整个人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长枪,直奔那巨大的蛇躯。 八岐大蛇的一颗头颅抬起头,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咬来。 洛维没有闪避。 他的右手並掌如刀,手刀上缠绕著白金色的光芒。 刀光闪过。 手刀从蛇首的头顶切入,如热刀切黄油般丝滑地劈开头骨,切开脑髓,从下顎穿出。 那颗巨大的蛇首从中间被整齐地劈成两半。 暗紫色的鲜血从切口喷涌而出,如同暴雨般倾泻,浇在下方,冒起阵阵白烟。 被劈开的头颅朝两侧坠落,砸出巨大的深坑。 但这还没完。 手刀的余波继续向下,劈开蛇躯,劈开大地,在大地上留下一道长达数里的巨大裂痕。 裂痕边缘的土层翻卷,露出底下黑色的岩石和暗红色的岩浆。 原本藏於地底准备配合八岐大蛇伏击的大妖怪大百足被瞬间切成两半,两段身体疯狂抽搐,但很快就被金色的火焰吞噬。 降神后获得的力量和空手道能量完全结合在一起,形成了这恐怖的全力一击。 洛维落在断裂的蛇颈上。 鲜血从脚边流过,漫过他的靴子,浸透了他的忍装下摆,让他看起来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洛维抬起头,看向剩下的七颗蛇首。 七颗蛇首同时转向他,竖瞳里燃烧著愤怒和杀意。 “凡人!”七颗蛇首齐声咆哮,声音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 蛇首们同时张开嘴,毒雾、火焰、寒冰、酸液……各种吐息从不同的口中喷出,交叉成一张死亡之网朝他罩来。 洛维纵身跃起,避开吐息的同时手刀再次劈出。 第二颗蛇首被斩落。 第三颗。 第四颗。 一颗接一颗的蛇首从脖颈上滑落,在下方砸出深坑。暗紫色的鲜血在地面上匯成了一片湖泊,冒著诡异的气泡。 到第七颗蛇首被斩落时,八岐大蛇的身躯终於开始崩塌。 那庞大的躯体从中间断裂,像一座倒塌的山脉,朝两侧倾倒。 泥土和碎石被砸得冲天而起,大地剧烈震动,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方圆数十里內的树木连根拔起。 洛维站在最后那颗蛇首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具正在崩塌的身躯。 “就这么结束了?” 事到如今,未免有些太过轻鬆了。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只是藉助一群偽神的力量罢了。” 那颗还健在的蛇首开口了,充满不屑地说道:“它们的存在虚无縹緲,它们的根基脆弱不堪。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 那颗蛇首的颅顶开始隆起,骨质撕裂鳞皮,漆黑的犄角破肉而出,弯曲如恶魔之角。 与此同时,巨蛇身躯中央的背脊剧烈鼓胀,第九颗头颅从体內硬生生挣裂出来。 那颗头颅远比其余八颗巨大,上面覆盖著暗金色的骨甲,多颗猩红色的瞳孔在头颅上分布,能同时看向所有方位。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吐出的气息带著硫磺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龙神的身躯也隨之膨胀。 原先断裂的脖颈处,新的头颅正在快速生长。 粗壮的四肢从腹下伸展,利爪轻易抓碎岩石和泥土,稳定地撑起了那具庞大的身躯。 两对覆盖著龙鳞的巨翼自背后展开,翼展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都掀起狂暴的颶风,將周围的碎石和断木卷上天空。 九颗头颅齐声咆哮,声音在天地间迴荡: “吾乃八岐大蛇!” “吾乃相柳!” “吾乃海德拉!” “吾乃百首巨龙堤丰!” “吾乃提亚玛特!” “吾乃弗栗多!” “吾乃耶梦加得!” “吾乃利维坦!” “吾乃大红龙!” 九颗头颅同时昂起,朝天空发出最后的宣言:“这便是吾之真身,吾即是人类对龙蛇这个概念认知的本身!终將支配整个世界,吞噬整个世界的霸主!” 原来如此,祂的本质就是人类对龙蛇这一概念认知的本身吗?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 洛维见状反而笑了起来:“什么九龙拉棺?那我问你,你的头顶怎么尖尖的?” 对手太弱也是一种无聊,就像被余波打死的大百足一样。 龙神不理解洛维的嘲讽,它腾空而起。 两对巨翼展开,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转,九颗头颅分別转向不同方向,同时张开嘴。 毒液、火焰、寒冰、酸雾、雷电、光炮、沙暴、音波、甚至纯粹的以太流都从九张嘴中同时喷出。 吐息所过之处,万物皆毁。 洛维踩著其中一颗蛇首,手刀劈下。 那颗蛇首从中间被劈开,可被砍下的蛇首也在龙神力量的牵引下飞回脖颈,重新接合在一起,伤口处暗紫色的光芒闪烁几下后就彻底癒合,仿佛从未受过伤。 “没用的,现在的我是不死的。”九颗蛇首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回声,“你的力量,伤不了我。” 龙神摆动身躯,九颗头颅同时追击洛维的身影。祂的利爪挥下,巨翼扇动,每一次攻击都足以將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洛维在攻击的缝隙间穿梭,手刀不断劈出,每一次都精准地斩中要害。 龙神的肢体被斩落,龙神的鳞甲被劈开,龙神的翅膀被撕裂,但这一切在下一秒就癒合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我说了,没用的。” 洛维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闪避和攻击。 他需要时间。 降神的力量在体內流转,他能感觉到那三尊神像的存在。祂们就在彼岸,在道场遗蹟的深处,静静等待著被他唤醒。 洛维闭上眼睛,意念沉入彼岸。 道场遗蹟內,三尊巨大的神像静静矗立。 祂们来自何处,洛维不知道。祂们为何会出现在彼岸,洛维也不清楚。 但祂们就在这里,就在洛维的感知范围內,等待著被唤醒,仿佛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力量。 “难道说这就是系统眼中我的形象吗?” 確实,在系统眼中,洛宫凛是贵族家主兼风水师,雪村疾风是忍者,克蕾雅是绝望魔女,贺茂枫是忍者,神崎铃是巫女,这些在过去確实被洛维视为胡说八道。 但在彼岸中她们的身份却精准无误。 那自己在系统眼中是什么样子呢? 来不及想清楚这些,最先回应洛维的便是左边那尊恶神。 洛维的意识触碰到祂的瞬间,一股狂暴的意念如同海啸般涌来。 那是纯粹的战斗本能,纯粹的破坏欲望,纯粹的杀戮衝动,也是纯粹的武。 这才是真正的降神! ----------------- 洛维睁开眼睛。 龙神的巨爪正朝他拍下,五根爪子每一根都有他整个人那么大,爪尖燃烧著紫色的火焰。 洛维抬起右手,挡住那一爪。 龙神的眼睛瞪大了。 “什么?” 洛维的身体开始变化。 肌肉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他的身形在瞬间节节拔高,从不到两米一直长到如山岳般高大。 赤红色的血髮根根倒竖,如同燃烧的火焰,在夜风中飘动。 脖颈两侧血肉蠕动,两张洛维的面孔破皮而出。 一张是左脸,怒目圆睁,青面獠牙,口中含著火焰。 一张是右脸,静謐垂眸,嘴角含笑,禪意十足。 中间的正面依旧跟平时的洛维差不多,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些疯狂的战意。 四条粗壮的手臂从肩背和腋下长出,肌肉线条如同老树的根茎,加上原先的两条手臂,现在的他三头六臂。 每只手掌虚空一握,兵刃纷纷凝形。 刀、剑、盾、锤、关刀,五把兵器上缠绕著血色光焰,在黑暗中散发著不祥的光芒。 龙神盯著面前的洛维:“这便是汝之真身吗?” 洛维没有回答,只是用双手握紧了手中的大关刀。 血色的光焰从刀身上升腾而起,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洛维踏步向前,一个迴旋跳跃,大关刀自上而下劈落。 暗红色的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直奔龙神的脖颈。 龙神张开嘴,毒雾和火焰同时喷出。 刀光將吐息从中间劈开,继续向前。 龙神闪避,但那一刀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连躲避都来不及。 暗红色的刀光掠过祂其中一颗头颅的脖颈。 鳞片破碎。 血肉横飞。 骨骼断裂。 那颗头颅从脖颈上滑落。 “我说了,没用的。现在的我——” 话没说完,龙神意识到了不对劲,新的头颅並没有再长出来,断口处燃烧著不祥的血色光焰,抑制住了祂的再生。 血色的火焰顏色越来越深,甚至最后变成了灼烧一切、诅咒一切的黑色。 “这是凡人的嗟怨,好好见识下,凡人的怒火吧!” 《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292章 第二次降神 大地在震颤,天空在燃烧,此刻的场面仿佛神话再现。 只见三面的恶神高举手中的兵器,发起了猛攻。 暗红色的刀光从大关刀上激射而出,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剑刃横扫,將龙神左侧的三颗头颅同时斩开。战锤砸落,锤头上爆发的血色光焰將一颗蛇首砸得嵌入地底。 盾牌格挡住另一颗蛇首的毒雾吐息,另一只手的长枪已经刺穿了龙神的胸膛。 龙神的那颗覆盖著暗金色骨甲的主首开始蓄力。 它张开嘴,口中凝聚出一团足以摧毁整座城市的以太光炮。 光芒在它口中匯聚,越来越亮,將整片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光炮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面对这种声势浩大的攻击,洛维正面的那张脸淡淡道:“现在来看,你也不过是个偽神嘛。” 龙神发出愤怒的咆哮,以太光炮从口中喷出,呈扇形朝洛维的方向覆盖而来。 那光炮的温度高得惊人,所过之处连岩石都开始熔化,化作滚烫的岩浆流淌。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周围的碎石和断木卷上天空,瞬间气化。 洛维收起兵器,六臂在身前交叉,暗红色的光焰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以太光炮撞上盾牌,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暗红色的光芒与紫色的光炮在夜空中对峙,仿佛两颗太阳在相互吞噬。 衝击波越来越强,地面开始龟裂,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网般密布。 龙神加大输出,光炮的光芒更盛。 洛维的盾牌开始出现裂纹。 “人类!”龙神咆哮著,“你的力量终究有限!而吾是不死的,吾是永恆的,吾是人类对龙蛇认知这个概念本身!” 龙神说完,它的身躯上再度长出一颗又一颗脖子,脖子上的肉芽疯狂生长,最终变成新的头颅。 在这种情况下,龙神明显已经开始燃烧自己的灵魂,就算是黑炎也无法抑制祂不断涌出来的力量再生身躯了。 洛维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间,洛维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芒不是暗红色的,也不是白金色的,而是闪耀的雷光。 既然身体还能坚持住,洛维自然选择第二次降神。 炽烈的雷光自洛维体內爆发,瞬间將他吞没。 耀眼的光芒甚至暂时驱散了周围的毒雾,照亮了整片废墟。 无数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了洛维的身上,却仿佛不是在伤害他,而是在与他融为一体。 龙神的竖瞳猛地收缩。 它感觉到了。 那是比琼琼杵尊更尊贵,比荼吉尼天更纯粹,比之前任何一位神明都更强大而神圣的力量。 这股力量与先前那个宛如地狱修罗的形態本质截然不同,却同样属於高规格的存在。 怎么可能?! 那是最原始的雷。 是天地初开时第一道闪电。 是劈开混沌、创造秩序的原初之力。 这便是人类本身对雷电这一概念赋予的神话意义。 在许多神话中的雷神都存在创世的传说,甚至在后世信眾的逐渐崇拜下升华为了不可见、全能且全知的至高神。 龙神惊呼道:“雷电源流?!” 洛维的身体再度拔高,肌肤也变成了淡蓝色,体表流淌著细密的金色雷纹。 他的长髮转为耀眼的银白色,无风倒竖起来,每一根髮丝都闪烁著刺目雷光。 脖颈两侧的两张面孔额间皆有复杂雷纹,双目与口鼻开合间,雷电与火焰迸发而出。 银蓝色的盔甲自虚空凝结在他体表,甲片似龙鳞层叠,上面也浮现出跟洛维体表一模一样的金色雷纹,肩甲呈咆哮麒麟首造型,看上去威武霸气。 而在洛维身后悬浮著一个巨大的雷霆光轮,它缓缓转动著,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与神圣感。 洛维的六只手臂舒展开来,每只手臂的手背都嵌有湛蓝的雷晶,而每一条手臂所持握的兵器上都缠绕著狂暴的雷电。 他最上方的双臂张开,握著一柄巨大的长弓,弓弦由跳跃的电弧构成,搭箭瞬间雷光凝聚成箭头。 洛维中间的双臂虚握,两柄雷电长枪凭空浮现,枪身银白,雕刻著华丽的云纹和雷纹。 枪尖雷光吞吐,枪身则缠绕螺旋电芒。 最下方的双臂,左手持一柄雷刃凝聚的修长长刀,刀身上流转著细密的电光;右手则握著一柄缠绕著毁灭性雷暴的战锤。 所有兵器形態皆可隨他心意瞬间变化。 他的周身自动展开雷电场域,靠近的碎石瓦砾尚未触及便被弹开,而龙神吐出的毒雾在靠近的瞬间都会被电离净化,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洛维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像一尊自神话史诗中走出的雷神。 龙神停下攻击,仰头看著这个被雷光包裹的人影,声音里终於出现一丝惊恐:“汝……到底是什么……” “吾乃所有忍者的始祖,空手道的始皇,一切源流的尽头,根源之老师!” 龙神愤怒咆哮道:“一切源流的尽头?开什么玩笑!” 洛维没有继续跟龙神口舌之爭,他拉满长弓,弓弦上的雷箭凝聚成形。箭尖对准龙神的主首,电弧在箭尖跳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下一瞬间,六臂齐动。 长弓拉满,雷箭离弦。 箭矢化作百道分裂的电蛇,撕开毒雾,撕开火焰,撕开一切阻挡在前方的障碍。 电蛇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蓝色的光痕,直奔龙神的主首。 九颗蛇首同时张开嘴,毒雾、火焰、寒冰、酸液、雷电、光炮、沙暴、音波、以太流,九种吐息同时喷出,朝著洛维攻去。 雷箭与吐息相撞,爆炸声此起彼伏。 但洛维的攻击远没有结束。 双臂同时投掷雷枪。 两柄雷枪脱手而出,如同两道坠落的天雷,贯穿了龙神左侧两颗头颅的鳞甲。枪尖从蛇首的顶部刺入,从下顎穿出,將两颗头颅钉在地上。 龙神发出痛苦的咆哮。 洛维朝龙神衝去。 他手中长剑横斩,百米雷刃犁过蛇躯。 雷光所过之处,龙神的血肉与鳞骨都被轻易切开,最终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 接著洛维挥舞战锤。 一颗正在喷火的蛇首被战锤砸得向后仰倒,脖颈处出现一个巨大的凹陷。 锤头命中目標的瞬间,雷球膨胀,爆发成一团直径数十米的雷暴。 雷光顺著伤口蔓延到龙神的全身,將它的身体彻底麻痹。 龙神挣扎著想要反击,但在雷神的威压下,它的动作越来越慢,直至动弹不得。 洛维六条手臂轮番挥舞,龙神的九颗头颅被一颗颗斩落,残肢断臂如雨般落下。 暗紫色的血液落地后腐蚀出一个个冒著白烟的深坑,血流在地面上流淌,匯成河流,最终形成了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的湖泊。 当第九颗头颅也被斩下时,龙神的身躯终於不再动弹。 它的躯体轰然倒塌,像一座崩溃的山脉砸在大地上,掀起数十丈高的土浪。 尘土遮天蔽日,久久不散。 第293章 何为奇蹟 洛维落在龙神的头颅旁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颗还在喘息的蛇头。 龙神满是怨毒和不甘地喊道:“杀掉吾,这个领域也会崩溃的。那些捲入这片领域的灵魂都会灰飞烟灭。汝真的要这么做吗?” 话音落下,天地开始震动。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裂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这个世界的边界。 虚无的黑暗从裂痕中透出,领域也开始坍缩。 洛维抬头看著那些裂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当然不可能跟龙神这么危险的敌人妥协,那样只会后患无穷罢了。 “你可知何为奇蹟?” 龙神愣了一下。 洛维看向系统。 【奇蹟术:每当你在世人面前完成一百个他们眼中的奇蹟后,你可以请求七曜贤者以她的力量实现一个真正的奇蹟(100\/100)】 隨著他確定施展奇蹟术,无数道光芒在虚空中纠缠凝聚,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粉发少女,她身穿华丽的粉白色蓬蓬连衣裙,每一层都点缀著蕾丝花边与柔软缎带,腰间繫著一枚巨大的粉色蝴蝶结。 她脚踩粉色战靴,身上不断飘落以太显化的星屑,裙子隨著她落地的动作在风中飘扬,可裙下风光却被温柔而神圣的圣光彻底遮挡。 少女的面容则与现实中的叶星霓一模一样。 这便是七曜贤者吗? 你也是马猴烧酒吗? 洛维內心腹誹不已。 少女面带笑容地自我介绍道:“我是七曜贤者,奇蹟的代行者。为实现你的愿望而来,所以许愿吧。” 洛维开口道:“我希望这片领域能够被拼接在日本的歷史之中。让它成为歷史中真实存在过的一部分,从虚假的过去变成真实的歷史。” 七曜贤者確认道:“就这样吗?不想要更多?比如永恆的寿命,或者无尽的力量,又或者——” 洛维坚持自己的想法:“就这样,把这片平安京拼接到现实的歷史中就好。” 这种典型的许愿情节洛维已经评鑑的够多了。 “如你所愿。”七曜贤者抬起双手,在身前虚握,像是在捧著一颗看不见的球体。 粉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將整片天地都笼罩其中。 隨著光芒越来越盛,那些裂痕不再扩大,反而开始癒合。 碎裂的天空重新拼接,崩裂的大地恢復平整。 “这是……”龙神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它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改变。 属於祂的歷史將全部被嫁接到另一条时间线上,与祂曾经想把这片领域覆盖到现实中的想法截然不同。 “不——”龙神发出最后的咆哮,“你不能这么做!吾是龙神!是霸主!是——” 话音未落,它的身体开始消散。 鳞片化作光点飘散,血肉化作雾气消融,骨骼化作粉末洒落。 九颗头颅一颗接一颗地消失,连带著那庞大的身躯,一起化作无数光点,升上天空。 “我还会回来的。”龙神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带著不甘和愤怒,“吾是不死的,吾是永恆的,总有一天——” 声音消散了。 光点在空中盘旋,然后朝洛维的方向匯聚,最后光点落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张薄薄的卡片。 卡片背面是暗紫色的龙鳞纹路,正面绘著一头九首巨龙,盘踞在黑色的漩涡中,卡片的角落刻著几个小字:【ssr·???】。 【浮浪人洛维,你成功收服了ssr级式神,可通过阴阳寮召唤】 洛维对七曜贤者问道:“那你呢?” “我?我只是一个路过此地的魔法少女罢了。任务完成,该回去了。” 七曜贤者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等等!” “嗯?” 七曜贤者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他。 洛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不是路过此地的魔法少女,你是叶星霓,对吧?” 七曜贤者笑了起来。 “你就当是吧,洛维哥还是这样,总是替別人著想和奔波。” 虹光开始收束,从边缘向中心匯聚。 七曜贤者的身影也隨著虹光的收束而变得模糊,她转过身,朝洛维挥了挥手。 “平安京就交给你了。” 洛维挥了挥手,向她道別。 平安京落到地上,城內的一切开始发生变化。 所有人都消失不见,准確来说,是他们都已经回到了各自应该在的地方。 现代迷失在平安京的灵魂回到现实中的日本,继续他们的生活。 而藤原道长等歷史上的人物沿著既定的轨跡完成了他们在歷史上的使命,使得这条时间线不会出现问题。 当然,他们死后灵魂也基本回归了金阁,洛维能够感觉到他们在金阁內沉睡,隨时可以再度为他所用。 紫宸殿的轮廓开始模糊,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抹去,又像是在被什么东西重塑。 那些唐式的建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黑漆瓦顶的楼阁。 药丸形或圆弧形的侧花墙变成了方形的石墙,墙面上凿著小小的射击孔,一栋栋角楼拔地而起,高耸入云。 与其说是古都,不如说是一座军事要塞。 那些古寺庭园也在变化。 原先的樱树和松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槭树。 树干粗壮,树冠如盖,叶片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像是被鲜血浸透。 五重塔从地面升起,一座又一座,並列而立。 塔身漆黑如墨,檐角掛著铜铃,塔尖直指苍穹。 此时的平安京虽然说不上跟现实歷史上的平安京一模一样,但至少也可以说是大相逕庭了。 洛维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石板路面光滑如镜,两侧的建筑黑瓦白墙,比先前更加高大、更加厚重、更具肃杀之气。 他走到原先朱雀大路的位置,那里已经变成了一条宽阔的街道,两侧立著高大的石灯,灯內燃烧著紫色的火焰,在夜色中跳动著诡异的光。 街道的尽头,一座巨大的牌坊拔地而起。牌坊是黑色的,上面刻著两个大字——【幽冥】。 牌坊下方,两列穿著胴丸的恶鬼整齐地站立著。 它们的皮肤是暗紫色的,额头生著角,嘴巴向前凸出,獠牙交错。 但它们的站姿笔直,手握长矛,一副训练有素的士兵模样。 看到洛维走过来,所有的恶鬼齐刷刷地单膝跪下,低下头。 鬼守部站在最前面,它的身躯比其他恶鬼高大得多,浑身覆盖著紫红色的皮肤,额头的角有四根,弯曲著向后延伸。 它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伟大的父祖,您来了,吾等在此处等候您千年之久。” 洛维立马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如此,既然先前发生的事情被嵌入现实的歷史中,那么现在留在彼岸里的自然只剩下建筑,而且还是平安京在彼岸之中存在了千年並由鬼守部它们建设的样子。” 【浮浪人洛维,你完成了对平安京领域的重构,成功將所有被捲入的灵魂安全送回现世】 【平安京已转化为幽冥京,成为连接现世与彼岸的灵域。幽冥京的领域坐標已锚定,可隨时通过梦境的通道进入。】 【通过本次壮举,你的力量属性+1,体质属性+1,技巧属性+1,精神属性+2】 【忍者职业等级已从大师升级为栋樑】 【神官职业等级已从直阶升级为正阶】 【阴阳师职业等级已从初级升级为中级】 【可分配属性点+10】 虽然可分配属性点少了点,但洛维也知道越到后面,一点属性给予的加成也越夸张,更別说附带的属性技能了。 想明白后洛维点了点头:“起来吧。” 鬼守部站起身,身后的恶鬼也动作整齐划一地跟著站起来。 “很好,你们就继续驻守在这里,隨时等待我的命令。” “是,父祖!” 恶鬼们发出整齐划一地喊声,简直就像复製人一样。 洛维隨后独自一人去了城外,如今的城外变化显著。 他脚下的土地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先那片荒芜的灰黑色平原此刻正泛著暗紫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涌动。 泥土的质地变得柔软而富有弹性,踩上去像是踏在某种巨大生物的皮肤上。 远处,一条暗红色的河流蜿蜒流淌。 洛维蹲下身,手指触碰河水,这些河水给他的感觉粘稠而温热,像是刚刚从血管里流出的鲜血。 河面上偶尔翻涌起气泡,破裂时爆出淡淡的紫色雾气。 毫无疑问,这条河里是存在妖气的,现实生物长期饮用这里的河水会变成什么样洛维也说不准。 而在河对岸,几头鹿型妖怪正在缓慢移动,看来似乎是准备前往河边饮水。 它们看到洛维,张开长著獠牙的嘴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然后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它们停下,回头看他一眼,又继续跑。 “这是哪来的傻狍子吗?”洛维倒没有追著对方研究的打算。 看上去是这片领域在千年中诞生的本土生物,身上或多或少存在妖气,智慧不算高,甚至可能连自我意识都没有,只是由怨念和恐惧凝聚而成的残渣,在这里的生態位充其量只能算是野兽吧。 第294章 梦难道还能联机不成? 现世,京都的某家医院內。 克蕾雅已经醒了过来,她睁开了眼睛,看著头顶陌生的天花板。 这是哪里? 克蕾雅猛地坐起身,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的洛维。 “洛维同学!” 洛维的意识也离开了幽冥京,他睁开眼睛,便发现克蕾雅凑到他面前。 “怎么了吗?我只是困了打个盹而已。” 虽然在领域中过去了很长时间,但洛维能確定现世只过去了大概几个小时。 这时,门被推开。 “醒了?”只见护士推门进来,她看到克蕾雅坐起身,露出惊讶的表情,“真是不可思议,刚才医生们还检查发现你的基本生命体徵一切正常,却一直无法甦醒,正在討论这件事呢。” 她快步走到床边,熟练地拿起克蕾雅的手腕测量脉搏,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脸上的表情从惊讶逐渐变成了困惑。 “脉搏正常,瞳孔反应也没问题……” 护士確认完毕后转身对跟进来的年轻医生说道:“木下医生,这位患者醒了。” 木下医生走到床边,翻看了一下克蕾雅的检查报告,又抬头看了看克蕾雅的脸色,询问道:“克蕾雅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噁心、胸闷的症状?” 克蕾雅眨了眨蓝色的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关节没有明显的疼痛感,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 她如实回答:“没有,感觉挺好的,就是肚子有点饿。” 木下医生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从检查结果来看,你的各项指標都在正常范围內。结合你描述的症状,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是低血压导致的短暂性意识模糊。这种症状在年轻女性中比较常见,尤其是体型偏瘦的人群。” 她合上病歷,语气变得轻鬆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以后注意规律作息,適当加强营养,避免长时间站立或突然改变姿势就好。今天观察一下,没什么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克蕾雅歪著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以前確实偶尔会因为起猛了眼前发黑,但从没晕倒过,不过既然医生这么说了,她也不打算深究。 毕竟医生怎么说也比她这个病人专业吧。 洛维站在一旁,心里暗暗鬆了口气。低血压这个诊断倒是个不错的藉口,省去了他施展虚实转换法的麻烦。 护士给克蕾雅倒了一杯温水,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跟著医生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后,克蕾雅捧著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向洛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洛维同学,我真的只是低血压吗?” “医生是这么说的。”洛维面不改色地回答。 克蕾雅盯著他看了会,然后嘆了口气:“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成了魔法师,在平安京街头表演魔术赚路费。还遇到了你,然后还有一大堆妖怪打架,乱七八糟的……” 她说著说著自己都笑了起来,托著腮帮子望向窗外:“不过梦里的细节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好像经歷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就是那种睡得很沉、醒来后总觉得错过了什么的感觉。” 洛维在她床边坐下,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克蕾雅!”洛宫凛冲了进来,头髮有些凌乱,完全是一副匆忙赶来的样子。 她扑到床边,一把抱住克蕾雅:“你没事吧?嚇死我了!我特意找藤原老师请了假从奈良赶过来。” “藤原老师是指藤原笔头吗?毕竟感觉最近见过姓藤原的人太多了,还有什么藤原我应该认识吗?” “那是什么意思?”洛宫凛不解其意。 雪村疾风跟在后面走进来,手里还拎著一个保温袋,她轻声说:“克蕾雅小姐,我煮了粥,等会儿可以喝一点。” 贺茂枫和神崎姐妹这时也赶了进来。 “没事就好。”贺茂枫確认克蕾雅醒来后淡淡地说道,她说完后忍不住看向洛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总觉得梦里洛维好像向自己告白了,错觉吗? 神崎铃手里拎著一个水果篮,她把水果篮放在床头,看到克蕾雅已经坐起来了,她才鬆了口气。 神崎栞跟在姐姐身后,一进门她就往洛维身边凑,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洛维哥哥,我……” 强忍笑意的神崎栞古怪的举动被神崎铃注意到了,她问道:“小栞,怎么了?” “不,没什么,只是想起高兴的事情,比方说做了个美梦什么的。” “你们也做梦了?”克蕾雅听到这话,眼睛亮了起来,“我梦到自己在平安京当魔法师!凛姐你呢?” 洛宫凛在床边坐下,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我也做梦了,好像是在一个大宅子里,我就是那里的主人。梦里还有疾风酱,她穿著那种忍者一样的衣服,神神秘秘的,一定是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考古现场的缘故。” “我也梦到了。”雪村疾风轻声说,“在下……啊不对,我也梦到自己成了忍者,在保护凛小姐。” 克蕾雅来了兴致,托著下巴说道:“难道梦还可以联机的吗?感觉大家做的梦好像差不多。” 贺茂枫靠在墙上,难得开了口:“我梦到自己在神社里当祭主。” 神崎铃也点了点头:“我也梦到在神社里,帮受伤的武士处理伤口,还对上了妖怪。” 克蕾雅疑惑起来:“大家都做了类似的梦?这也太巧了吧。” 洛维嘴角抽了抽,看向神崎栞。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神崎栞眨眨眼,偷偷看了洛维一眼,確定洛维没真的生气后便大大方方地说:“小栞也做梦了!梦到跟著洛维哥哥到处跑,还看到了好多妖怪!” “妖怪?”克蕾雅好奇地问,“什么样的妖怪?” 神崎栞装作努力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记不太清了,就是很模糊的影子,反正醒来后就忘得差不多了。” “我也是,那些细节好像在脑子里打了马赛克一样,越想越模糊。”洛宫凛打了个哈欠,靠在床头,“可能真的是集体潜意识什么的吧,最近大家不是一起看了很多时代剧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个解释听起来倒是很合理,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论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连最模糊的细节都回忆不起来了,也就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克蕾雅靠在枕头上,看著天花板,总觉得那个梦很重要,但既然想不起来,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第295章 你们两个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傍晚时分,洛维独自坐在病房走廊的长椅上。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彼岸。 古朴的建筑依旧,洛维倒是许久未来,觉得十分怀念。 也不知道彼岸中的贺茂老师过得怎么样了。 他沿著长廊走到最深处的那间和室前,拉开拉门。 房间里,贺茂老师正坐在主位上,她今天穿著那件菖蒲色狩衣,正在点茶。 洛维到的时候,她刚好点完茶,正在茶水表面的茶沫上画图案。 “让茶沫与茶器边缘相凝而不溢出便是宋国的咬盏,宋人还喜欢在茶沫上作画。” 她这么介绍当然不是说给洛维听的,而是说给对面两个人听的。 只见贺茂枫的对面坐著两个身影。 左边的少女头髮分成两色,一半漆黑如墨,一半雪白如霜,在头顶扎成两个丸子状的髻,用红绳繫著。 右边是个穿著白色狩衣的身影,面如冠玉,眼尾上挑,嘴角总掛著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洛维站在门口,嘴角抽了抽。 “你们两个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芦屋道满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扬起,一脸得意地说道:“咱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一醒来就在这里了。那个安倍晴明也在这里,真是晦气!” 安倍晴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然地说:“在下也不清楚。不过既然有茶喝,待在这里倒也不错。如果洛维大人需要请教在下问题,在下知无不言。” 虽然很想让安倍晴明再次变成白毛兽耳美少女,但洛维还是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正事。 贺茂老师解释道:“她们说以后会在这里帮忙,我就留下了。反正阴阳寮空房间多,多两个人也无妨,总比让她们留在金阁里沉睡好得多。” 芦屋道满哼了一声:“咱家才不是来帮忙的!咱家只是……只是觉得这里比待在藤原显光家或播磨有意思罢了!” 她说完,偷偷看了洛维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安倍晴明放下茶杯,那双狐狸眼弯成月牙形,又嗔又喜道:“洛维大人,在下倒是很好奇,您说的那个后世到底是什么样的?在您消灭龙神后便杳无音讯,在下生前可是苦找您几十年呢。” 晴明这带著幽怨又忍不住亲近的小媳妇模样让洛维有些拿捏不准。 这算什么?跨越千年、苦等夫君归来的幽怨小媳妇吗? 可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吧? 难道是最近陪雪村疾风她们看肥皂剧看多的后遗症导致自己误会了安倍晴明的意思? 不过拋开这些不谈,洛维也通过她们的对话知道了两人之后的经歷应该是回归正常歷史,並在死后灵魂前往了金阁。 洛维在矮桌旁坐下,端起面前不知谁倒好的茶,喝了一口。 “现世並没有妖魔鬼怪,没有阴阳师,也没有忍者,当然,我说的是像你们这样真的能驱使式神、使用咒术的阴阳师。” 芦屋道满瞪大了眼睛:“那凡人靠什么保护自己?咱家去播磨后可是降服了很多妖魔鬼怪,並帮他们驱逐了熊灾,还教他们如何用草药治病疗伤。” 洛维放下茶杯,吐槽起来:“大概是靠一种叫《日本国宪法》的东西吧,虽然那个东西也不太靠谱就是了,还有《代谢综合徵对策法》这种限制腰围的奇葩法律。” 安倍晴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洛维看著面前的三人,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自己的这个阴阳寮总算像个正经机构了,不然只有贺茂枫一个阴阳师就叫阴阳寮的话感觉怪怪的。 “不管怎么说,欢迎你们的到来,以后请多指教。正好我现在准备召唤个由龙神变化而来的式神,你们一起帮我看看。” 洛维走出和室,来到阴阳寮的庭院中央,从怀里掏出那张暗紫色的卡片。 芦屋道满双手抱臂,站在廊檐下,叉腰问道:“这是什么?符纸?看起来不太像,咱家从没见过这种东西,连上面的纹路也认不出来,既不是桔梗印,也不是九字真言,倒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上古纹样。” 洛维简短地答道:“式神卡。” “式神卡?”芦屋道满皱起眉头,“那是什么?式神还能封印在纸片里?咱家只听说过用符纸、用咒印、用契约束缚式神,从没听说过用什么卡。” “在下来看看。”安倍晴明从她身后走出来,修长的手指直接放在卡片上,顺势握住了洛维的手。 “確实是式神的气息,而且很强,只是这封印的方式,在下从未见过。” 看著洛维和安倍晴明的手都握到一块去了,芦屋道满不满地嘟起嘴巴。 “洛维大人拿来的东西,自然不会有错。”贺茂枫站在廊檐另一侧,用符纸布置好结界后淡淡道,“开始吧。” 洛维退后一步,將卡片举到身前。 安倍晴明又上前半步,脸对脸地说道:“需要帮忙吗?这种程度的式神召唤,光靠洛维大人一个人的灵力恐怕不够。在下虽然不才,但协助召唤还是能做到的。” “骚狐狸,你都快贴上去了!”芦屋道满抱怨完后別过脸去,“咱家也可以帮忙!別、別误会,咱家可不是因为觉得有趣才想帮忙的。咱家只是…只是不想看到你灵力耗尽出丑罢了。” 洛维很想说其实以自己目前能覆盖整个京都的虚实转换法的精神力,转化成灵力绝对够用了。 当然,他不会说这么扫兴的话,而是对三人点了点头:“那就拜託诸位了。” 安倍晴明这才依依不捨地走到洛维左侧,芦屋道满站在他右边,贺茂枫则站在他身后。 三人同时结印。 洛维则尝试在结印的同时施加桔梗术,也算是一种尝试了。 洛维先前便发现了桔梗术是一种十分方便好用的术式,正常使用能赋予他人力量,也能充当法术防护罩。 而反过来使用便是里桔梗术,在对手身上刻上逆五芒星就能夺取他人的力量。 把桔梗术加入召唤术式中完全可以起到保险作用。 四人的灵力以洛维为中心交匯,在他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紫色五芒星。 隨著紫色五芒星阵法的成型,很快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第296章 那双眼睛,毋庸置疑! 洛维將卡片丟向紫色五芒星,卡片开始发光,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將整座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芦屋道满咬著牙,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强作镇定地喊道:“这、这傢伙的灵压也太强了吧!你到底在召唤什么东西?” 光柱散去。 一个身影站在五芒星的正中央。 那是个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五官精致,面容清丽,眉宇间带著一种英气,眼尾微微上挑,紫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两侧鬢髮用细小的雷纹金环束起,眼睛则是跟发色相同的深紫色。 女子的身材高挑纤细,身上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直衣,外面罩著同色的袍子,腰间繫著一条金色的腰带。 她就这么赤著脚站在碎石上,露出白皙如玉的脚趾。 这对熟悉的鬢环让洛维想起一个故人。 芦屋道满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戳著身旁的安倍晴明开口道:“这、这、这……这是龙神?开什么玩笑!龙神不是那个九头蛇的怪物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咱家还以为会看到什么青面獠牙的恐怖存在,结果就这?” 安倍晴明没好气地看了芦屋道满一眼,用灵力传音道:“道满亲,你现在的表现真是毫无风雅可言,在心上人面前这样可是很丟人的哦……” 贺茂枫依旧面无表情,但视线一直落在那女子身上。 女子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庭院,最后落在洛维身上。 “儂之宿敌,儂之友人,儂之憎恨,儂之命运啊。” 与之相隨的还有惊人的威压与沉重感。 那双眼睛,毋庸置疑! 最强大的亡灵。 洛维看著她,心里瞬间明白过来,牢龙確实打贏復活赛了。 虽然外形变了,但那种深不见底的压迫感,那种与生俱来的威势,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模仿的。 只不过现在的龙神,看起来更像是个人类。 “现在,儂该如何称呼汝?” “我的真名叫洛维,称呼我为洛维或主人都行。” 毕竟龙神现在也算是自己的式神了,洛维自然没准备摆著架子用苏我这个名字。 女子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 洛维想了想,决定先问清楚对方的状况:“我想问一下,你现在是什么状態?” 女子抬起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睛看著洛维,沉默片刻后说道:“在与龙蛇源流同化之前,儂確实以剑豪之身活跃於平安时代。 “不过儂也发现了,儂不属於这个现世,硬要说的话,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儂与友人洛宫玄岳曾经一起斩妖除魔,並完成了对平安京风水格局的布置。至於山城守,只是儂暂时取代源赖光身份的形態,那个形態实际上並无性別之分。” “洛宫玄岳?” 洛维立马想起了平安京里面洛宫凛的介绍。 “不错。”女子点头,“玄岳公是唐国来的风水师。他与儂在丹后国相遇,一同討伐大江山的恶鬼,一同治理平安京的妖邪,一同完成了四神相应的风水格局,后来他入乡隨俗,改姓洛宫,在平安京开枝散叶。” 洛维恍然大悟,难怪洛宫凛回想不起与先祖洛玄岳並肩作战的大剑豪叫什么名字,感情这段歷史是龙神硬生生插进来的,她为了掩盖身份,把大剑豪和山城守的身份一同遮蔽了。 “所以你现在是……” “在龙神的身躯被汝摧毁后,儂的意识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与玄岳公並肩作战的平安时代。儂在那里度过了千年,直到方才,被汝以剑豪的身份,以人类的身份召唤至此。” 洛维沉吟道:“那我该称呼你为龙神?还是別的名字?” 女子看著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既然儂以这幅姿態现世,姑且称呼儂为源御前吧。” 芦屋道满插嘴道:“御前?御前不是用来称呼女性的吗?” 洛维瞥了她一眼。 道满,没人跟你说大人说话小孩子別插嘴吗? “儂现在就是女人。”源御前淡淡道。 芦屋道满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可恶啊,环绕到洛维那小子身边的女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明明,明明自己也想亲近一些的。 芦屋道满彆扭的小心思被安倍晴明察觉到,不过她主动走到源御前面前, 微微躬身:“在下安倍晴明,见过源御前大人。” 这么做也算是想缓和一下两边的关係。 源御前看著她,忽然说道:“汝是那个白狐之女。” 安倍晴明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恢復正常:“正是。” “战场之上,各为其主,儂並不怨恨汝。” 安倍晴明低下头,没有说话。 虽然无法察觉源御前到底保留了几分力量,但能和平共处就再好不过了,希望如此吧。 芦屋道满这时也放下了戒心,她三步並作两步跑到源御前面前,仰著头仔仔细细地打量源御前,眼睛瞪得溜圆,像在鑑定什么稀世珍宝。 “怎么了?”洛维有些好奇。 “没、没什么!”芦屋道满別过脸去,“咱家就是觉得她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怕嘛。龙神耶!咱家以前可是听说龙神是那种看一眼就会让人发疯的恐怖存在,结果这就是个普通娘们啊。” “普通?”源御前低下头,看著芦屋道满,那双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幽光,瞳孔微微收缩,变成金色的竖瞳。 芦屋道满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腿开始发抖,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裤襠隱约有<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触感。 过了几秒,那股压迫感突然消失了。 源御前收回视线,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气。 洛维有些理解源御前的態度,毕竟芦苇道满在她面前確实只能坐小孩那一桌。 “咱家、咱家去喝茶!你们聊!”芦屋道满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衝上走廊,躲进和室里,砰地一声拉上了门。 贺茂枫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向源御前:“要喝茶吗?” 源御前走到贺茂枫面前停下。 “汝是贺茂家的祭主,儂记得汝。当年在船冈山,汝以一己之力守住了贺茂別雷神社,挡住了数百恶鬼的进攻。若非汝,平安京在儂甦醒之前就已经沦陷了。” 贺茂枫愣了一下,隨即低下头:“过奖了。” “儂从不说谎。”源御前抬起手,轻轻按在贺茂枫的肩膀上,“汝是个好女人,洛维大人有汝相伴是福气。” 贺茂枫的耳根微微泛红:“多谢,我去准备茶水。” 洛维看著这一幕,总感觉最近自己的吐槽功力正在稳步提高。 这四个女人一台戏的场面確实微妙。 现在凑到一起,感觉阴阳寮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而且硬要说的话,她们貌似都能算得上千年老登。 【浮浪人洛维,你成功召唤了ssr级式神“源御前”】 【源御前(龙神形態\/剑豪形態):源御前保留了龙神的全部力量和记忆,但以人类的意识和形態为主导。作为式神,她可以在两种形態之间自由切换,战斗风格也隨之改变。剑豪形態下以居合道和剑术为主,龙神形態下可发挥九首巨龙的恐怖力量。】 【因你击败过她並对她施展过降神,她对你產生了某种复杂的情感,如同宿敌般想要击败你,又如同友人般想要靠近你。】 洛维看著这个描述,陷入深思。 这不就是又爱又恨的病娇吗? 不对,貌似跟九头龙之佑的御朱印效果描述很像。 九头龙,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那自己以后要去芦之湖还愿吗? “洛维大人。”源御前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什么?” 源御前认真地说道:“在儂与龙蛇源流融为一体的时候,儂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能结束儂之生命的人。 “儂等了很久,直到遇见汝。所以,这句谢谢虽然来得晚了一些,但儂还是想说声谢谢。” 洛维看著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源御前微微躬身,然后直起身,姿態端庄地提起裙子,踩著碎石走向廊檐下,赤脚踩上木质的走廊。 她在贺茂枫旁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杯,安静地喝起茶来。 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的侧脸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洛维看著这一幕,不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在矮桌旁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事到如今,还是先喝杯茶吧。 第297章 首相大人,您也不想我们自民党成为笑柄吧 参议院选举结果揭晓的当晚,自民党大楼的气氛十分凝重。 最终结果是执政联盟获得的改选席位只有47席,就算加上非改选席位后,执政联盟总席位也只有122席,根本未达124席的过半门槛。 这样一来执政联盟就沦为了少数派政府,法案通过需依赖在野党支持,施政举步维艰。 “怎么会这样……”一个年轻的自民党议员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地盯著手机屏幕上的数字。 他旁边的前辈苦笑道:“这有什么奇怪,从去年黑金事件开始,这大半年来我们有贏过吗?眾议院选举输了,东京都议会选举输了,现在参议院也输了。如果再输下去,说不定我们自民党都要成在野党了。” 走廊里,低沉的交谈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有人抱著文件小跑,有人靠在墙边抽菸,有人盯著手机上的开票速报一言不发。 “首相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首相从电梯里走出来,西装笔挺,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身后跟著几个秘书官,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首相,记者已经在会议室等了。” “知道了。”他点点头,步伐平稳地走向会议室,没有片刻停顿。 会议室的门一打开,闪光灯就亮成一片。 首相走上讲台,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看好戏的记者,声音平静地开口: “关於本次参议院选举的结果,本官深感责任重大。对於国民做出的选择,本官虚心接受。” 他没有鞠躬,没有道歉,更没有说出那句记者们最想听到的引咎辞职。 台下立刻举起十几只手。 “首相!您是否考虑为本次惨败承担责任?” “自民党內要求您下台的呼声高涨,您对此有何回应?” “麻生派会长公开表示『不会允许首相继续执政』,您怎么看?” 首相抬起右手,示意安静。 “本官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完成与美国的关税谈判。谈判已进入最后阶段,此时更换首相,不仅会影响谈判进程,更会损害国家利益。待谈判结束后,本官会做出適当的判断。” 他说完,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只留下质问声此起彼伏的记者。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秘书官快步跟上,压低声音说:“首相,麻生会长在会客室等您。” 首相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即继续往前走。 “让他等著。” 会客室里,麻生派会长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阴阳怪气道:“哟,首相大人来了。” 首相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接话。 麻生会长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笑著说道:“首相,选举结果您看到了吧?自民党创党以来,参议院选举输成这样还是头一回。” “我知道。” “知道就好。”麻生会长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如今大选失败,正常情况下首相应担责辞职。首相大人,您也不想我们自民党成为笑柄吧?” 首相沉吟道:“和美国的关税谈判还在继续。如果要移交权力,谈判结束后才是合適的时机。” “谈判?”麻生会长嗤笑一声,“您拿这个当藉口,不怕把天聊死了吗?那些美国人会在乎谁坐在首相位置上?他们要的是钱,是让步,是更多的驻军经费。换谁去谈,结果都一样。” “不一定。” “不一定?您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別的?大统领连您的名字都记不住,您觉得您在他眼里和那些等著摇尾巴的其他政客有什么区別?就算您辞职,他也一定会毫不在意的。” 首相知道麻生会长说的是事实,便没有继续反驳。 麻生会长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党內已经达成共识,您最多撑到下个月。体面点,自己引咎辞职,我们还能给您留个面子。非要等我们动手,那就不好看了。” 麻生会长说完也不等首相回应,径直走向门口。 开门的时候,麻生会长停下脚步,回过头道:“对了,內部的人选已经决定好了,现在女性政客很吃香,欧美那边就算是站街女也能轻鬆当上议员,拖他们的福,选个女政客当自民党总裁,底下的那些屁民就会傻乎乎地投票。” 门被关上,会客室里只剩下首相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盯著对面墙壁上自民党的党徽陷入深思。 到底该怎么办?自己还有什么挽救的机会吗? 秘书官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首相,时间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我知道了。” 疲惫的首相准备先回自己的办公室坐一会。 ----------------- 深夜,首相官邸的办公室里的灯还亮著。 首相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却没有在看。 桌上摊著几份报纸,头版清一色都是关於选举惨败的报导。 【自民党惨败!执政联盟席位未过半数】 【党內逼宫!麻生会长:“不会允许首相继续执政”】 【首相拒绝辞职:“谈判结束后再做判断”】 首相放下报纸,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一个年轻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急切地说道:“首相大人,文部科学省那边送来一份紧急报告,说是今天下午在京都附近的某个遗址的考古发掘中发现的,他们觉得您应该第一时间过目。” “考古?”首相皱起眉头,“我现在哪有心思看这个?” “他们说这可能跟之前那些事有关,是平安时代的权臣藤原道长的密信。” 首相愣了一下,隨即伸出手:“拿来。” 秘书把纸袋递过去,退到一旁。 首相撕开封条,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卷泛黄的古旧捲轴,捲轴上的字跡是汉字,笔触苍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他往下翻,是专家对捲轴內容的释读和翻译。 “藤原道长……致……苏我大人……” 一看到这个名字,首相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继续往下看。 捲轴的內容很长,但核心意思就是藤原道长在信中向苏我大人匯报平安京的治理情况,提到了千年王国的计划,还提到了忍者的存在。 信的末尾,藤原道长恭恭敬敬地写道: 【下官藤原道长,必將在您的引导下,去往荣光满溢的千年王国。】 首相放下文件,闭上眼睛思考。 如果这个捲轴是真的,那就说明白狐口中的苏我大人不是忍者们狐假虎威的名头。 这是连藤原道长都要俯首称臣的恐怖存在。 一个连平安时代最有权势的关白都要跪拜的忍者皇帝。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我。那份关於考古发现的报告,还有谁知道?”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他点点头:“好,让他们签保密协议。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公布。” 掛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东京的夜景依旧璀璨。 他忽然想起白狐说过的话——“维持现状对大家都好”。 可如果连现状都维持不了呢? 第二天一早,首相走进自民党总部时,走廊里已经站著不少人。 他们或戏謔或同情地看著这位即將下台的首相。 麻生会长站在走廊尽头,身边围著几个派系的核心成员。 他看到首相走过来,嘴角微微上扬,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首相大人,昨晚睡得还好吗?” “还行。” “那就好。”麻生会长点点头,“今天下午的临时党大会,您应该知道了吧?” “知道。” “那就好。”麻生会长转身走进会议室,身后的成员鱼贯而入。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桌两侧是各派系的代表,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闭目养神。看到首相走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首相在主位坐下,双手放在桌面上,环顾四周。 麻生会长坐在他左手边,开口了:“首相,今天叫您来,是想谈谈您之后的事。党內现在的意见很统一,您应该为选举惨败承担责任。” 其他派系的代表纷纷点头。 “眾议院选举输了,立宪民主党成为最大在野党,东京都议会选举输了,现在参议院也输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自民党就完了。”一个中年议员毫不留情地说道。 另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议员开口劝道:“首相,您不能只考虑自己,要考虑党的前途。” 这些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你不体面,我们就只好帮你体面了。 首相安静地听著,等所有人说完,才缓缓开口:“和美国的关税谈判还在继续。谈判结束前,我不会辞职。”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麻生会长的脸色沉了下来:“首相,您这是要跟全党对著干?” 首相认真地说道:“我不是跟谁对著干,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关税谈判关係到这个国家的未来,不能因为党內斗爭就半途而废。” “党內斗爭?”麻生会长冷笑一声,“您管这叫党內斗爭?这是全党对您的不信任!您觉得您还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能不能坐稳,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 麻生会长猛地站起身,手指著首相:“你別以为我不敢动你!我告诉你,麻生派这么多议员隨时可以倒戈!公明党那边也已经鬆口了,你还拿什么撑?” 首相看著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慌张:“你大可以试试。” 只要白狐还没拋弃他,首相便有底气跟党內其他人叫板。 会议不欢而散。 晚上,首相官邸。 首相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著那捲藤原道长的密信复印件。 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其中最令他好奇的便是藤原道长提到的“千年王国”,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反覆迴荡。 那个千年王国到底指的什么? 他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角落,阴影开始蠕动。 白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白狐阁下……”首相站起身,下意识想要鞠躬。 白狐抬起手,制止了他。 “坐。” 首相坐下,白狐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隔著办公桌对视了几秒。 白狐开口了:“听说你们找到藤原道长的密信了?” 首相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找到了。” “感觉如何?” 首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觉得苏我大人,或许比我想像的更强大。” 白狐没有接话。 首相继续说:“藤原道长是平安时代最有权势的人。他的女儿是皇后,他的外孙是太子,他的门生遍布朝野。连他都要向苏我大人俯首称臣,说明苏我大人的力量,远超凡人想像。” 白狐淡淡道:“然后呢?” “然后……”首相咬了咬牙,“我想请苏我大人出手,帮我稳住局面。” 白狐摇了摇头。 “为什么?” “苏我大人对凡人的內斗不感兴趣。你贏也好,输也罢,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別。你只是凡人的统治者,不是忍者的统治者。” 首相的脸色变了,但还是保持著冷静问道:“那我能做什么?” “继续当你的首相,继续做你该做的事。至於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那是你自己的事。苏我大人也很好奇那些愚蠢的凡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们会选一个真正做事的人,还是选一个只会说漂亮话的人?” 首相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您觉得呢?” 白狐没有回答,站起身,走向角落的阴影。 走到一半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藤原道长的信,你可以拿给那些人看。信不信由他们,但如果你用祂的名头去压那些政客,祂不会高兴。” “那祂想要什么?” “祂什么都不想要。祂只是想看看,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 白狐的身影融入阴影。 办公室里只剩下首相一个人。 他看著白狐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封藤原道长的密信。 “看看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吗……” 他喃喃自语,最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忍者可能从未把他这个首相,甚至日本的未来放在心上,可他却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在忍者面前还有利用价值。 不过首相併不打算坐以待毙,自詡赤心奉国的首相大人决定放手一搏,而这个捲轴就是他在赌桌上唯一的筹码。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的號码。 “明天上午帮我安排一场秘密会议,我有些话想跟党內各派说。” 可首相不知道的是,有关捲轴的情报早就已经被中情局获取,接下来,中情局决定秘密把这份密信弄到手,再用偽造的贗品替代。 特工们的行动便在今晚。 而以色列的摩萨德又用收买的线人从中情局知道了这个情报,一环套一环,可谓一齣好戏。 各国特工的行动都被洛维尽收眼底,就目前来看首相辞职下台已成定局。 如果所有日本人都像首相这么务实,那么洛维也就不会开始下一步计划。 反过来,让那些右翼民眾选个能踩死油门朝著下坡路狂飆的新首相对洛维也谈不上什么损失。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也很有意思。 “党內斗爭?”麻生会长冷笑一声,“您管这叫党內斗爭?这是全党对您的不信任!您觉得您还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能不能坐稳,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 麻生会长猛地站起身,手指著首相:“你別以为我不敢动你!我告诉你,麻生派这么多议员隨时可以倒戈!公明党那边也已经鬆口了,你还拿什么撑?” 首相看著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慌张:“你大可以试试。” 只要白狐还没拋弃他,首相便有底气跟党內其他人叫板。 会议不欢而散。 晚上,首相官邸。 首相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著那捲藤原道长的密信复印件。 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其中最令他好奇的便是藤原道长提到的“千年王国”,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反覆迴荡。 那个千年王国到底指的什么? 他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角落,阴影开始蠕动。 白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白狐阁下……”首相站起身,下意识想要鞠躬。 白狐抬起手,制止了他。 “坐。” 首相坐下,白狐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隔著办公桌对视了几秒。 白狐开口了:“听说你们找到藤原道长的密信了?” 首相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找到了。” “感觉如何?” 首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觉得苏我大人,或许比我想像的更强大。” 白狐没有接话。 首相继续说:“藤原道长是平安时代最有权势的人。他的女儿是皇后,他的外孙是太子,他的门生遍布朝野。连他都要向苏我大人俯首称臣,说明苏我大人的力量,远超凡人想像。” 白狐淡淡道:“然后呢?” “然后……”首相咬了咬牙,“我想请苏我大人出手,帮我稳住局面。” 白狐摇了摇头。 “为什么?” “苏我大人对凡人的內斗不感兴趣。你贏也好,输也罢,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別。你只是凡人的统治者,不是忍者的统治者。” 首相的脸色变了,但还是保持著冷静问道:“那我能做什么?” “继续当你的首相,继续做你该做的事。至於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那是你自己的事。苏我大人也很好奇那些愚蠢的凡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们会选一个真正做事的人,还是选一个只会说漂亮话的人?” 首相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您觉得呢?” 白狐没有回答,站起身,走向角落的阴影。 走到一半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藤原道长的信,你可以拿给那些人看。信不信由他们,但如果你用祂的名头去压那些政客,祂不会高兴。” “那祂想要什么?” “祂什么都不想要。祂只是想看看,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 白狐的身影融入阴影。 办公室里只剩下首相一个人。 他看著白狐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封藤原道长的密信。 “看看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吗……” 他喃喃自语,最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忍者可能从未把他这个首相,甚至日本的未来放在心上,可他却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在忍者面前还有利用价值。 不过首相併不打算坐以待毙,自詡赤心奉国的首相大人决定放手一搏,而这个捲轴就是他在赌桌上唯一的筹码。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的號码。 “明天上午帮我安排一场秘密会议,我有些话想跟党內各派说。” 可首相不知道的是,有关捲轴的情报早就已经被中情局获取,接下来,中情局决定秘密把这份密信弄到手,再用偽造的贗品替代。 特工们的行动便在今晚。 而以色列的摩萨德又用收买的线人从中情局知道了这个情报,一环套一环,可谓一齣好戏。 各国特工的行动都被洛维尽收眼底,就目前来看首相辞职下台已成定局。 如果所有日本人都像首相这么务实,那么洛维也就不会开始下一步计划。 反过来,让那些右翼民眾选个能踩死油门朝著下坡路狂飆的新首相对洛维也谈不上什么损失。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也很有意思。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党內斗爭?”麻生会长冷笑一声,“您管这叫党內斗爭?这是全党对您的不信任!您觉得您还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能不能坐稳,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 麻生会长猛地站起身,手指著首相:“你別以为我不敢动你!我告诉你,麻生派这么多议员隨时可以倒戈!公明党那边也已经鬆口了,你还拿什么撑?” 首相看著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慌张:“你大可以试试。” 只要白狐还没拋弃他,首相便有底气跟党內其他人叫板。 会议不欢而散。 晚上,首相官邸。 首相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著那捲藤原道长的密信复印件。 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其中最令他好奇的便是藤原道长提到的“千年王国”,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反覆迴荡。 那个千年王国到底指的什么? 他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角落,阴影开始蠕动。 白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白狐阁下……”首相站起身,下意识想要鞠躬。 白狐抬起手,制止了他。 “坐。” 首相坐下,白狐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隔著办公桌对视了几秒。 白狐开口了:“听说你们找到藤原道长的密信了?” 首相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找到了。” “感觉如何?” 首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觉得苏我大人,或许比我想像的更强大。” 白狐没有接话。 首相继续说:“藤原道长是平安时代最有权势的人。他的女儿是皇后,他的外孙是太子,他的门生遍布朝野。连他都要向苏我大人俯首称臣,说明苏我大人的力量,远超凡人想像。” 白狐淡淡道:“然后呢?” “然后……”首相咬了咬牙,“我想请苏我大人出手,帮我稳住局面。” 白狐摇了摇头。 “为什么?” “苏我大人对凡人的內斗不感兴趣。你贏也好,输也罢,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別。你只是凡人的统治者,不是忍者的统治者。” 首相的脸色变了,但还是保持著冷静问道:“那我能做什么?” “继续当你的首相,继续做你该做的事。至於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那是你自己的事。苏我大人也很好奇那些愚蠢的凡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们会选一个真正做事的人,还是选一个只会说漂亮话的人?” 首相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您觉得呢?” 白狐没有回答,站起身,走向角落的阴影。 走到一半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藤原道长的信,你可以拿给那些人看。信不信由他们,但如果你用祂的名头去压那些政客,祂不会高兴。” “那祂想要什么?” “祂什么都不想要。祂只是想看看,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 白狐的身影融入阴影。 办公室里只剩下首相一个人。 他看著白狐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封藤原道长的密信。 “看看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吗……” 他喃喃自语,最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忍者可能从未把他这个首相,甚至日本的未来放在心上,可他却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在忍者面前还有利用价值。 不过首相併不打算坐以待毙,自詡赤心奉国的首相大人决定放手一搏,而这个捲轴就是他在赌桌上唯一的筹码。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的號码。 “明天上午帮我安排一场秘密会议,我有些话想跟党內各派说。” 可首相不知道的是,有关捲轴的情报早就已经被中情局获取,接下来,中情局决定秘密把这份密信弄到手,再用偽造的贗品替代。 特工们的行动便在今晚。 而以色列的摩萨德又用收买的线人从中情局知道了这个情报,一环套一环,可谓一齣好戏。 各国特工的行动都被洛维尽收眼底,就目前来看首相辞职下台已成定局。 如果所有日本人都像首相这么务实,那么洛维也就不会开始下一步计划。 反过来,让那些右翼民眾选个能踩死油门朝著下坡路狂飆的新首相对洛维也谈不上什么损失。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也很有意思。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党內斗爭?”麻生会长冷笑一声,“您管这叫党內斗爭?这是全党对您的不信任!您觉得您还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能不能坐稳,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 麻生会长猛地站起身,手指著首相:“你別以为我不敢动你!我告诉你,麻生派这么多议员隨时可以倒戈!公明党那边也已经鬆口了,你还拿什么撑?” 首相看著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慌张:“你大可以试试。” 只要白狐还没拋弃他,首相便有底气跟党內其他人叫板。 会议不欢而散。 晚上,首相官邸。 首相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著那捲藤原道长的密信复印件。 他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其中最令他好奇的便是藤原道长提到的“千年王国”,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反覆迴荡。 那个千年王国到底指的什么? 他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角落,阴影开始蠕动。 白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白狐阁下……”首相站起身,下意识想要鞠躬。 白狐抬起手,制止了他。 “坐。” 首相坐下,白狐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隔著办公桌对视了几秒。 白狐开口了:“听说你们找到藤原道长的密信了?” 首相愣了一下,隨即点头:“找到了。” “感觉如何?” 首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觉得苏我大人,或许比我想像的更强大。” 白狐没有接话。 首相继续说:“藤原道长是平安时代最有权势的人。他的女儿是皇后,他的外孙是太子,他的门生遍布朝野。连他都要向苏我大人俯首称臣,说明苏我大人的力量,远超凡人想像。” 白狐淡淡道:“然后呢?” “然后……”首相咬了咬牙,“我想请苏我大人出手,帮我稳住局面。” 白狐摇了摇头。 “为什么?” “苏我大人对凡人的內斗不感兴趣。你贏也好,输也罢,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別。你只是凡人的统治者,不是忍者的统治者。” 首相的脸色变了,但还是保持著冷静问道:“那我能做什么?” “继续当你的首相,继续做你该做的事。至於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那是你自己的事。苏我大人也很好奇那些愚蠢的凡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们会选一个真正做事的人,还是选一个只会说漂亮话的人?” 首相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您觉得呢?” 白狐没有回答,站起身,走向角落的阴影。 走到一半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藤原道长的信,你可以拿给那些人看。信不信由他们,但如果你用祂的名头去压那些政客,祂不会高兴。” “那祂想要什么?” “祂什么都不想要。祂只是想看看,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 白狐的身影融入阴影。 办公室里只剩下首相一个人。 他看著白狐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封藤原道长的密信。 “看看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吗……” 他喃喃自语,最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忍者可能从未把他这个首相,甚至日本的未来放在心上,可他却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在忍者面前还有利用价值。 不过首相併不打算坐以待毙,自詡赤心奉国的首相大人决定放手一搏,而这个捲轴就是他在赌桌上唯一的筹码。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的號码。 “明天上午帮我安排一场秘密会议,我有些话想跟党內各派说。” 可首相不知道的是,有关捲轴的情报早就已经被中情局获取,接下来,中情局决定秘密把这份密信弄到手,再用偽造的贗品替代。 特工们的行动便在今晚。 而以色列的摩萨德又用收买的线人从中情局知道了这个情报,一环套一环,可谓一齣好戏。 各国特工的行动都被洛维尽收眼底,就目前来看首相辞职下台已成定局。 如果所有日本人都像首相这么务实,那么洛维也就不会开始下一步计划。 反过来,让那些右翼民眾选个能踩死油门朝著下坡路狂飆的新首相对洛维也谈不上什么损失。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也很有意思。 第298章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第二天一早,克蕾雅办完出院手续,站在医院门口伸了个懒腰。 “终於出来了!医院待久了真不舒服。”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洛维等人,“这几天让大家担心了,抱歉抱歉。” 洛宫凛一边用操作手机一边说道:“没事就好,我刚才跟藤原老师请了假,说想陪你们一段时间。她倒没说什么,只是让我注意安全。” 雪村疾风从附近的便利店门口走了出来,手里提著几个袋子,她走到眾人面前说道:“早餐买好了,饭糰和三明治,还有热咖啡。大家先吃点东西再走吧。” “疾风酱真贴心。”克蕾雅接过一个饭糰,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唔,好吃。” 贺茂枫靠在医院门口的柱子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安静地看著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心里却在想一件事。 神崎铃和神崎栞从医院里走出来,神崎铃手里还拿著一本病历本,是刚才去办出院手续时顺便复印的。 “姐姐,快点快点。”神崎栞拉著姐姐的手往前走,看到洛维后眼睛一亮,“洛维哥哥!我们今天去哪儿?” 洛维接过雪村疾风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想了想说:“先回贺茂桑家收拾行李,然后去京都站坐新干线回东京。暑假才过了一半,回去还能休息几天。” “这么快就走?”神崎栞嘟起嘴,“小栞还想多玩几天呢。” “以后有机会再来。”洛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京都又不会跑。” 毕竟克蕾雅出事后,原本订的一些门票也取消了,再加上玩得也差不多了,京都之旅自然告一段落。 吃完早餐,一行人坐计程车回到贺茂家的老宅。 贺茂枫打开门,眾人鱼贯而入。 收拾行李的过程很快,毕竟大家本来就没带太多东西。 洛维把自己那几件换洗衣服塞进背包,又把在京都买的伴手礼和特產整理好,分装成几个袋子。 “贺茂桑,这段时间打扰了。”洛维把背包背好,对站在廊檐下的贺茂枫说。 “嗯,我在京都还有事要处理,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贺茂枫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不过暑假结束前我一定会回东京的。” “知道了,到时候家里见。” “东西都收拾好了?那走吧。”洛宫凛已经在玄关换好鞋,手里拎著行李箱催促道。 暑假期间的新干线车票不太好买,洛维花了点手段,总算订到了几张並排的指定席。 京都站內,人潮涌动。 洛维把车票分给大家:“11点14分发车,到达东京站大概是下午1点半左右。时间还早,可以在车站买点便当带上车吃。”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车也进站了。 完成检票,眾人上车找到座位,洛维把行李箱放到行李架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克蕾雅在他旁边坐下,把背包放在腿上,掏出手机开始翻照片。 “拍了好多啊。”她一边翻一边感慨,“这张是在清水寺拍的,这张是嵐山竹林,这张是在贺茂同学家院子里拍的……” 洛维凑过去看了一眼,感慨道:“你拍照技术可以啊。” 克蕾雅得意地说道:“那当然,我可是要当小说插画师的人,构图是基本功。” 神崎栞坐在洛维后排,趴在椅背上探出脑袋:“克蕾雅姐姐,等会儿把照片发群里唄,小栞也要收藏!” “好呀,回去整理一下统一发。” 列车缓缓启动,站台向后移动,京都的街景开始从窗边掠过。 洛维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在想什么?”克蕾雅侧过头看著他。 “没什么。”洛维摇摇头,“就是在想,暑假还剩一个月,回去之后干什么好。” 克蕾雅托著下巴,想了想说:“写小说,画插画,和凛姐她们出去玩,偶尔去神社帮忙……反正不会无聊。” “也是。” 洛宫凛笑著说道:“弟弟君,回去之后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行。” “洛维哥哥,小栞也要!”神崎栞跟著喊。 “好。” 真是岁月静好啊,就是不知道负重前行的首相大人怎么样了。 ----------------- “你说什么?昨天还好好的密信,今天竟然被检测为仿製品?” 首相大人接到电话后面露难色。 难道情报是假的? 不,不对。 首相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应该是被调包了,而能在日本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这一切又有这个动力的势力只有一个——美国人! 美国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自己手上可以用来谈判的唯一筹码也没有了。 接下来的密会自己又该如何谈判? 首相忐忑不安地走进会议室。 麻生会长早已坐在椅子上,他揶揄道:“首相大人,党內各派已经达成共识,您应该现在主动辞职,这样对大家都好。” 长桌两侧,十几个派系代表看到麻生会长开口便跟著点头。 这种情况下傻子才不会读空气。 “那如果我不呢?”首相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他双手抱臂,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发出滚刀肉一样的言论。 眾人面面相覷。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议员苦口婆心地劝导道:“您这样一意孤行下去只会导致党內分裂。参议院选举的惨败便是国民用选票表达了態度。由您继续赖在那个位置上,只会让自民党失去更多民心,我们迫切需要一位新的代表。” 首相反驳道:“失去民心?去年黑金事件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担心失去民心?统一教的问题曝光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担心失去民心?现在倒是担心起来了。” 几位议员的脸色变了变,没人敢接话。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乾净,哪怕是没有被卷进黑金丑闻的首相大人,如果要细查的话,恐怕也能扣个非法政治捐款的帽子上去。 这也是麻生会长有恃无恐的原因,因为他已经抓到了首相的把柄,只需要把这件事告诉给《周刊文春》,等到文春炮发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麻生会长也不希望首相因为丑闻下台,那不是给他们自民党后续安排新人上位拉票添堵吗? 故而麻生会长咳嗽一声,换了个策略:“那封藤原道长的密信,您应该也看到了。我们諮询了多位古文字专家,结论是现代的仿製品,做旧手法很拙劣。” 之前首相向党內几位核心成员展示了密信的复印件,並试图证明自己得到了白狐在一定程度上的支持,以狐假虎威之名稳住地位。 可美方的偷梁换柱让他说的话可信度大打折扣。 首相只能硬著头皮说:“专家的话未必可信。” “那您倒是找个可信的专家来啊。”麻生会长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文部科学省、京都大学、东京国立博物馆,最顶尖的专家我们都问过了,结论一致。您总不能让我们相信一个来歷不明的复印件,而不相信整个学术界的判断吧?” 首相陷入了沉默。 昨夜白狐亲口证明了藤原道长与苏我的关係,可这些忍者却只愿意提供除实际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而调包一事对美方利益最大,首相自然可以轻易猜到害自己再无翻身余地的是美国人,可他没有证据。 总不能说“中情局偷走了原件,所以你们看到的复印件是现代仿製”吧?这话说出来,只会让这群老狐狸觉得他疯了。 “九月!”首相放下抱臂的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最多撑到九月,关税谈判结束,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辞职,请相信我的判断!” 麻生会长皱起眉头:“不行,党內等不了那么久。” “那就试试看。”首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你们大可以发起不信任案,大可以另立新党,大可以把自民党拆得四分五裂。但关税谈判的事,我不会让步。这个国家已经让步太久了。”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等他走后,会议室里陷入爭吵。 “关税谈判的事,不能让他一个人说了算。” “就是,万一谈出个丧权辱国的条约,谁来负责?” “他这是拿整个国家的前途当赌注!” “关税这件事,叫谁都不好谈,我看不如让首相大人谈好后再辞职也行,这样一来,就算条约苛刻,责任也全在首相身上。” 麻生会长抬起手,示意安静。 “先让他蹦躂几天,等他从美国回来,我们再慢慢跟他算帐。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会议室的门打开,眾人鱼贯而出。 走廊里,几个年轻议员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首相这次是铁了心啊。” “铁了心又怎样?党內不支持,在野党盯著,民眾不信任,他怎么撑?” “不知道,但他刚才那个样子,倒是让我有点佩服。” “佩服有什么用?政治不是靠佩服就能贏的,你难道也想像那些下级国民一样相信相信的力量吗?” 不过以如今的形势来说,就算有想支持首相的议员,也只会去做沉默的大多数罢了。 一个麻生派议员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不,没什么。” 议员隨之散去,各做各事。\r\u2029 \u2029感谢loid的22张月票!感谢书友20170701210315167的16张月票!感谢书友20170514182057123的10张月票!感谢书友20221226234428529的10张月票!感谢落心蝶的8张月票!感谢无光之梦的6张月票!感谢飘荡あ云的6张月票!感谢星辰永寂的6张月票!感谢sudens的6张月票!感谢书友20171115175439407的4张月票!感谢p_天辕的4张月票!感谢花落尽人不归的4张月票!感谢异画游学者的4张月票!感谢天宇圣空的2张月票!感谢欧阳虎的2张月票!感谢书友110409112338000的2张月票!感谢小丑之鵺的2张月票!感谢梦想陨落的2张月票!感谢许的发的2张月票!感谢懒大汉的2张月票!感谢书友2022081234745333的2张月票!感谢黑金幣的2张月票!感谢百万节操的2张月票!感谢闪耀的南极星的2张月票!感谢雷因哈特2的2张月票!感谢可乐可笑的书的2张月票!感谢书友20230911231650148的2张月票!感谢书友20250204123357347的2张月票!感谢衣轻裘_ed的2张月票!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99章 以太受肉的藤原道长与石高制 幽冥京,五重塔顶上的紫色火焰在风中摇曳。 洛维骑乘化为幽冥之龙的源御前,俯瞰著下方的幽冥京。 龙神形態下她的身躯立马適应了现在幽冥京的环境,演化成紫黑色的巨龙,头部长出复数的邪眼,鳞片也泛著暗紫色的幽光,脊背上的鬃毛如同燃烧的紫色火焰。 “时间果然是最残酷的东西,沧海桑田。”幽冥之龙口吐女声,打破了原先肃杀的气氛。 她自然意识到脚下的城市正是洛维千年前升起的平安京。 洛维多希望自己骑的是一匹不会说话的幽灵马或者黑山羊什么的,不过骑龙倒也挺拉风。 隨著源御前贴地飞行,牌坊下方整齐地站立的两列恶鬼看到龙影上的身影后就齐刷刷单膝跪下。 巡视完幽冥京,洛维拍了拍源御前的脖颈:“去金阁。” 巨龙会意,收拢巨翼,朝金阁的方向飞去。 金阁悬浮在幽冥京上方的虚空中,洛维的意念穿过那层金色的外壳,进入立方体內部。 这里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广阔得多,无数光点在其中漂浮,像是夜空中那些遥远的星辰。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沉睡的灵魂。 而平安京的大部分名人因本身在日本歷史上知名度较高,在奇蹟术的作用下灵魂自动被吸纳进了金阁。 洛维的意念扫过那些光点,很快锁定了藤原道长的灵魂。 “醒来。” 光点颤动了一下。 洛维將意念抽离金阁,带著那颗光点回到幽冥京。 光点落地后,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人,面容苍老,比洛维上次见到他时要老上不少。 也不稀奇,毕竟藤原道长应该是自然老死的。 藤原道长的灵魂跪在地上,抬起头,看到了洛维。 那张苍老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变成了困惑,最后是狂喜。 “苏我大人……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他的声音带著颤抖,“我记得……我记得平安京……我记得那个龙神,在那之后……”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四周。 那座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都城已经完全变了模样,黑瓦白墙,高塔林立,角楼上站著全副武装的恶鬼,暗紫色的光芒从城郭深处透出。 “这是哪里?” 洛维淡淡道:“幽冥京,准確来说是平安京在彼岸中过了千年的样子。” “苏我大人,千年王国……”藤原道长的瞳孔猛地收缩,“已经建成了吗?” 洛维摇了摇头:“还没有,这只是开始,所以余让你活过来了,接下来需要你来帮余完成。” 藤原道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的石板,声音坚定地说道:“多谢苏我大人,下官愿为苏我大人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必多礼,站起来吧。” “苏我大人,下官能为您做什么?”藤原道长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畏。 洛维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如同雷霆:“以余之名,以太受肉,归来。” 以太的气息从洛维掌心涌出,將藤原道长的整个灵魂包裹其中。 那些以太渗透进藤原道长灵魂的每一个角落,重塑著他的形体。 藤原道长的身体开始发光,从虚幻变得凝实,从透明变得血肉<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骨骼、肌肉、皮肤、毛髮……一切都在以太的重塑下重新生长。 藤原道长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不再是虚幻的灵魂投影,而是有血有肉的手。 以太受肉。 他重生了。 “苏我大人……”藤原道长第二次跪了下来。 自己的忠诚,终於换来如此厚赐。 洛维抬起手:“起来吧,余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 藤原道长站起身,这时他才注意到一旁的源御前,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苏我大人,这位是?” “她是余的式神,人类的名字是源御前。” 藤原道长不敢多问,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源御前饶有兴趣地看了这位老熟人一眼,没有说话。 毕竟藤原道长在她眼中確实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人。 洛维继续说道:“余赐你石高,城外西边方圆百里之地,从今日起归你所有。” 隨著虚实转换法的运转,一股信息涌入藤原道长的大脑,其中既包括石高制的说明,也包括幽冥京的大致地图。 藤原道长得以看到了幽冥京的全貌,看到了城外那片广袤的土地,看到了那些暗紫色的光芒和诡异的植被。 那些土地,现在是他的。 洛维继续吩咐:“幽冥京外的土地,是余尚未开发的领域。那里还是一片荒芜,需要人去治理,余没有时间去管那些事,所以交给你。人手的话,幽冥京的鬼族余会拨给你一部分。” 藤原道长跪下,额头贴地,无比恭敬地说道:“下官领命!” 接著他抬起头,提出自己的疑惑:“可是,苏我大人,下官该如何使唤那些恶鬼呢?” “这便跟余接下来要赐你的第二个东西有关。”洛维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印记。 那是一个圆形的纹章,底色漆黑如墨,中央是一个紫黑色的五芒星,五芒星的五个角向外延伸,与圆形的边界相连,形成一种诡异而庄重的桔梗印。 “这是余赐予你的幽冥之印。从今以后,它就是你的標誌,是你的身份证明,也是你力量的源泉。” 藤原道长接过印记,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这自然是桔梗术赋予藤原道长的力量。 藤原道长原本因为糖尿病略显臃肿的身形变得瘦削而结实,皮肤重新变得紧致,皱纹也消失了,老年斑褪去了,指甲恢復了光泽。 灰白的头髮从髮根开始变黑,变得乌黑浓密起来。 他变得更强壮,更年轻,更有活力,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从內到外都散发著一种说不出的精气神。 【幽冥京之主洛维,你已通过授予石高仪式將藤原道长转化为下忍】 “余已经赐予你下忍的力量。从此以后,你可以使用手里剑和空手道,寿命也变得十分悠久,但这些力量只是幽冥之印附带的,真正的力量还需要你自己修炼。 “你的空手道水平比正常修炼来的下忍弱许多,与真正的下忍有著无慈悲的实力差距。” 说到这里,洛维话锋一转:“不过,即便如此,你也已经站在成为真忍者的入口处。只要继续修炼空手道,强化自我,成为真正的忍者不是梦。” 藤原道长的眼眶<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洛维这一套话术让这个老狐狸觉得自己深受宠信。 他从一个凡人,变成了下忍。 他站在了成为真忍者的入口处。 他离那个千年王国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下官……下官……”他的声音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 洛维没有看他,只是抬头看著天空。 “你的石高需要你自己去管理,那些鬼族需要你靠自己的空手道去驯服。除此之外,余还需要你前往现世协助余完成千年王国的计划。至於其他人手,你在平安时代的其他手下如果有需要余也可以让他们復活。” 毕竟首相下台已成必然,无非体面或不体面的区別,通过信义会和中情局等多方面情报,洛维知道接下来的日本必然右转。 可他又不是什么准备力挽狂澜、拯救日本的政治家,对於日本人的做法,他的想法自然是放藤原道长这个前现代人物跟那些抽象政客对轰。 洛维又从个人背包里取出一盒小判,丟给藤原道长:“这是启动资金。不够的话,自己去赚。” 藤原道长颤抖著用双手接住这盒小判,他不仅从苏我大人那里得知了整个计划,还获得了足够的支持。 为了报答这份恩情与信任,他藤原道长势必要为苏我大人倾尽全力。 “还有,你隨时可以来幽冥京。在这里,你有权使用幽冥之印调动普通鬼族,让它们帮你进行农作手工和狩猎。但记住,这些鬼族不是余赐予你的部下,只是借给你用的。若你滥用它们,余会收回。” 藤原道长又一次跪了下来:“下官明白。” “最后,”洛维低下头,看著跪伏在地的藤原道长,“记住,余能赐予你的,也能收回。你的石高与幽冥之印相绑定,领土越多,你得到的增幅也越强。” 没错,洛维还把赐予的土地与幽冥之印联繫起来,这样就会有动力驱使这些被授予石高之人不断努力。 归根结底,千年王国只是一个幌子,而百废待兴的幽冥京才是洛维种田的理想之地。 现实中谁不想有一个奇幻空间用来种田呢。 藤原道长抬起头说道:“下官此生,绝不敢背叛苏我大人。下官在平安时代效忠您,在幽冥京效忠您,在现世,下官依然效忠您。” 他藤原道长对苏我大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可言! “很好。”洛维点点头,“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藤原道长站起身,朝洛维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前往了现世。 洛维看著他的背影,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r\u2029 \u2029理论上来说幽冥之印(明智之印)应该就叫石高,但大部分人应该更能理解现实的石高制,所以两者绑定在了一起。 \u2029 感谢墨菲埃利诺的10张月票!感谢思之艺的6张月票!感谢闪烁的曙光的2张月票!感谢克劳斯j贝尔蒙德的2张月票!感谢王灵官的2张月票!感谢柴米油盐酱醋茶1的2张月票!感谢寂寞得活著的2张月票!感谢walkers的2张月票!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300章 现代社会的一切问题,都源於凡人僭越了忍者权威! 洛维带著源御前朝紫宸殿走去,当然如今的紫宸殿改叫幽冥殿还差不多,甚至连牌匾上都是【幽冥】二字。 洛维坐在模样大变的高御座上,鬼守部也来到洛维的面前。 鬼守部单膝跪下,低下头说道:“父祖,藤原道长已经离开了幽冥京,往现世的方向去了。” “知道了,我接下来也会授予你石高,你是这些鬼族中最有可能诞生自我意识的存在,所以我决定助你一把。” 是否拥有自我对洛维来说是区分工具人和真正生灵的重要因素,牛魔当初便是因为恶魔变化术而获得了自我,故而洛维並不会再把其当做一头普通肉牛对待。 “是。” 隨著石高的赋予,鬼守部抬起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在下已经能够使用手里剑炼成术了。” 它抬起右手,摊开手掌。 一缕紫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枚锋利的手里剑。 能使用手里剑炼成术也意味著鬼守部的实力不是普通的下忍水平。 若以灵魂强度判断,它目前应该有中忍水平,身体足够强壮,空手道水平也不差,就是术式水平接近於无。 是千年时间磨练带来灵魂上的成长吗? “哦?”洛维的眼睛亮了一下,“已经能凭自己的力量凝聚手里剑了?不错,试试看。” 鬼守部握紧手里剑,对准殿外猛地投掷出去。 手里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紫红色的轨跡,钉在远处的城墙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洞。 洛维满意地点点头:“威力不错,精准度差了点,继续练。” “是,父祖。”鬼守部低下头,语气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 它从一个普通的小鬼,被进化术改造成鬼人,又在千年修行中觉醒了自我,真正蜕变成了忍者。 现在的它已经拥有了自我意识,拥有了独立的思考能力,拥有了属於自己的道路。 “从今天起,你也是忍者了,以后可以用忍名跟人问候,忍名就叫你原来的名字鬼守部吧。” 鬼守部深深地伏在地上:“是,父祖!在下定不负父祖期望,努力修行,为父祖排忧解难。” 洛维突然觉得当初用进化术改造的僕从应该也有不少能达到合格的下忍水平。 “鬼守部,把最初跟隨你的那些小鬼带过来。” “是。” 很快鬼守部便带著一队小鬼进入幽冥殿中。 洛维端坐在幽冥殿的高御座上,目光落在殿前整齐列队的紫红色小鬼身上。 “让它们依次上前,我要授予它们石高。” 鬼守部转身,朝那些紫红色小鬼挥了挥手。它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向前迈步,在殿前排成一列,逐一走到高御座前跪下。 洛维给它们一一授予石高,紫红色的小鬼在桔梗印的力量下完成蜕变。 它们的身形变得更加高大强壮,每一只都开始显露出些许个体特徵。 等到最后一只鬼人完成晋升,殿前已经站满了二十多个身形魁梧、样貌各异的鬼人。 它们的实力都达到了下忍水准,虽然远不及鬼守部,但比普通鬼族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接下来,我需要更多的子民,那些野外的妖怪,抓来便是。” “父祖的意思是……” “幽冥京这么大一片领域,不用来种田就可惜了。那些妖怪在野外游荡,將它们一部分改造成鬼族,一部分用来驯化当坐骑和耕畜,完全可以大大提高生產力。” 洛维早就观察过了,幽冥京內的鬼族基本靠狩猎为生,不过在鬼守部带领下会改造城市,数量也很少,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一眾鬼人高声齐呼:“是,父祖圣明!” 洛维总算知道为什么歷史上那么多昏君喜欢听人拍马屁了。 这体验確实不错。 接下来他准备一边实验进化术,一边观察放出去的藤原道长。 没过多久,鬼族们抓著妖怪来到了殿前的广场上。 洛维走下高御座,来到广场中央。 他扫了一眼那些五花八门的俘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最前面蹲著一只巨大的涂壁,就是那种在夜晚会突然出现在路边挡住去路的墙壁妖怪。 它的身体像一堵土墙,表面有模糊的人脸纹路,此刻正瑟瑟发抖。 鬼守部解释道:“父祖,这傢伙在山路上挡道,被在下抓来了。” 旁边还拴著几只一目小僧,就是那种光头独眼、舌头吐的老长的和尚模样妖怪。 它们蹲在地上,用唯一的大眼睛惊恐地看著周围的鬼人。 最角落里蜷缩著几只镰鼬,这种妖怪长得像黄鼠狼,前爪像镰刀,速度极快。 它们正在用小眼睛打量著四周,似乎在找机会逃跑。 还有几只洛维先前在城外见过的鹿妖,此刻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四腿发软站不起来。 源御前也来了兴致,看著被带回来的妖怪,她语出惊人道:“这里的妖怪和鬼族是不是儂当初的妖气和血肉滋养出来的?再加上汝的力量影响,那它们算不算我们的后代?” “咳咳……”洛维被这个问题惊到了,他看著源御前认真的眼神,“呃,如果你定义的后代是由我们共同的力量与意志所塑造和滋养出的存在,那大概算,不过生物学上肯定不是吧。” “那儂就是这片土地的母亲了。” 洛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是地母,那我还是天父呢。 不过他很快就把精力放在进化术上。 “用进化术改造后的涂壁应该可以当活的城墙用,也能派到城外当路障。”洛维走到被进化术改造的涂壁面前,他伸手摸了摸那面土墙,触感粗糙坚硬,像真的摸在墙壁上。 一目小僧则被洛维用进化术改造成了独眼的鬼人,洛维感知了一下,觉得这种一目鬼人视力惊人,很適合当侦察兵,並且还適合修行不动金缚术。 “镰鼬的速度很快,前爪锋利,適合当猎手。改造后可以派去野外捕猎其他妖怪。” 镰鼬们被进化术强化了体型和速度,它们如人一样立起来,举起爪子向洛维行礼。 至於被虚实转换法洗脑后的那些鹿妖的眼神从野性变得温顺起来,甚至像家畜一样开始蹭鬼人的手。 “这些鹿可以当耕畜和坐骑用。”洛维满意地点点头,“肉应该也能吃,毛皮可以用。” “是,父祖!” 鬼守部转身,开始指挥其他鬼人带著妖怪前去工作。 之后洛维还特意去现世一趟带回了水稻、小麦、大豆,还有一些蔬菜的种子交给鬼族种植。 被奇蹟术改造后,洛维觉得这片领域应该还是能种植出作物的。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洛维拍了拍手:“大功告成!对了,你刚才说的什么后代之类的话,在外面可別乱说。” 源御前歪著头:“为什么?” “因为容易引起误会。” “误会什么?”源御前的表情更困惑了。 因为你的思想境界离人已经很远了。 洛维看著她那双无辜的紫色眼睛,有些无奈,最后摆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你高兴就好。” “嗯,儂高兴。” 洛维看她这么认真,最后忍不住笑道:“我为你的喜悦而感到喜悦。” 另一边,东京,千代田区。 藤原道长站在一栋高楼的天台上,俯瞰著下方的城市。 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车流如织,人潮涌动。 这就是千年后的世界。 高楼林立,灯火辉煌。 凡人用科技模仿神力,用钢铁搭建空中楼阁。 实际上藤原道长並没有浪费时间,他回到现世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收集情报。 他买了报纸和杂誌,又买了手机,在手机店员的指导下学会了上网。 通过网际网路,他大致了解了这个时代。 实际上藤原道长此前通过虚实转换法的灌输,已经在幻境中见过这一切。 可当他真正站在这里时,他才明白苏我大人为什么说这是末法之世。 没有妖魔鬼怪,没有阴阳师,没有忍者,只有凡人。 但凡人拥有了不可思议的力量。 他们能飞上天,能潜下水底,能用一种叫“核武器”的东西摧毁城市。 他们的寿命比平安时代翻了一倍,能治癒大多数疾病,甚至能移植器官。 他们的信息传递速度比平安时代快了无数倍,从地球的一端到另一端,只需要一瞬间。 这应该是一个完美的时代。 可藤原道长看到的,却是混乱和失序。 凡人用科技填补了超凡的空缺,用法律维持了表面的秩序。 他们以为自己掌控了世界,以为自己站在文明的巔峰。 可在藤原道长看来,这不过是凡人在末法之世中无能狂怒的挣扎罢了。 电视台的新闻每天都在报导各种各样的灾难,许许多多的人在网上散布仇恨言论,有人在街上游行抗议,政客们在议会上互相攻击。 物价在涨,税收越来越高,失业的人也越来越多。 而这些混乱和失序在他看来,恰恰印证了苏我大人所说的话。 末法之世。 灵风枯竭,术式消退,忍者们不得不蛰伏起来,等待时机。 而失去了忍者的统治,凡人开始僭越,开始自以为是,开始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藤原道长对这种现状嗤之以鼻。 在他生活的平安时代,贵族是贵族,平民是平民,每个人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成为什么。 秩序井然,等级森严,无人僭越。 因为他本人就是这种等级秩序最大的受益者。 而现在,凡人僭越了,那些愚昧下贱的政客以为靠作秀就能治理国家,那些贪婪愚蠢的財阀以为靠钱就能挑战尊贵的血统。 他们忘记了真正应该敬畏的是谁,忘记了真正应该服从的是谁,甚至开始质疑权威、挑战权威、否定权威。 让没有尊贵血统的凡人统治这个世界,只会让混乱继续下去。 没错,在藤原道长看来,现代社会的一切问题,都源於凡人僭越了忍者权威! 只有回归正统,这个世界才能获得真正的和平。 何为正统? 贵族负责明面上的统治,忍者负责暗地里的掌控,这才是两者互为表里、互相依存的完美之国。 藤原道长越想越兴奋。 如果有一天,这种秩序能重现於世,那么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平民继续他们的生活,贵族继续享受他们的特权和地位,忍者继续隱藏在阴影中操控一切。 而他藤原道长,將成为这个千年王国的奠基人之一。 朝之栋樑,被苏我大人信任的臣子,站在所有凡人顶点的存在。 “这个时代比平安时代更繁华,比平安时代更先进。”他喃喃自语,“但繁华只是表面,先进只是工具。” 凡人的本质没变,他们依然渴望力量,依然渴望地位,依然渴望被认可。他们依然会为了利益勾心斗角,依然会为了权力不择手段,依然会为了欲望迷失自我。 如果没有那根线牵著,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会变成一群只知道放纵慾望的野兽。 “所以这个世界需要秩序。”藤原道长握紧拳头,“需要有人告诉他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需要有人制定规则,並確保规则被遵守。需要有人维持稳定,並確保稳定不被破坏。” “就像苏我大人说的那样,千年王国需要建立。” 每个人都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成为什么。 没有混乱,没有动盪,没有意外。 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直到永远。 按照网络上的言论,千年王国就是完美的格差社会。 对,他所要替苏我大人构筑的便是一个完美的格差社会! 想到这里,藤原道长忽然觉得这个时代其实还有可取之处。 有网际网路,他可以隨时隨地获取情报;有飞机,他可以在半天內从东京飞到北海道;有手机,他可以和千里之外的人即时通讯。 这些东西在平安时代根本不敢想像。 而现在,它们都会变成实现千年王国、让苏我大人支配整个日本的工具。 藤原道长满意地笑了。 “苏我大人,您就看好吧,下官定要那些愚蠢的凡人知晓您的尊贵,他们应该用土下座跪在您面前,爭先恐后地靠取悦获得您的宠爱,更要让那些僭越您的大不敬者切腹谢罪!” 正所谓主辱臣死,任何不敬畏苏我大人、质疑他权威、扰乱他所期望的“千年王国”秩序的凡人都是大不敬者。 一个合格的忠臣,不能等君主开口才行动,而要主动为君主分忧、甚至预见君主的需求,提前把事办好。 为了做好这一切,藤原道长决定依靠小判、自己的號召力和空手道来招兵买马。\r\u2029 \u2029感谢书友20171128084105233的4张月票!感谢看了一天的4张月票!感谢书友202505295456的2张月票!感谢ahsan1329的2张月票!感谢张源宇的2张月票!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 \u2029 五一要抽几天出去玩,更新可能会少点,今天只有4000字一章了。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301章 我的车里有空调 洛宫家的下午一如既往地安静。 洛宫凛侧身躺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罐冰可乐,正对著电视发呆。 暑假的午后总是让人觉得无所事事,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睡个午觉了。 至於考古的事情,听藤原老师说,貌似上面开始陆续叫停考古工作了,就算她过去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真是遗憾呢。 雪村疾风在厨房里忙碌,准备晚饭需要用的食材。 切菜的声音有规律地从厨房传来,和窗外聒噪的蝉鸣混在一起,反而让人昏昏欲睡。 克蕾雅窝在自己房间里,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著,她正在赶暑假作业的进度。 银色的长髮用髮夹隨意夹起,几缕碎发散在脸颊边,嘴里还叼著一根百奇。 玄关的门铃突然响了。 “来了来了。”洛宫凛从沙发上爬起来,踩著拖鞋走向玄关。她顺手理了理头髮,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著一个年轻女人,穿著简洁的白色短袖衬衫和深色西裤,手里拿著一个公文包。头髮扎成干练的马尾,面容清秀,表情却透著一股职业性的严肃。 洛宫凛愣了一下。 她认出了这张脸。 是当初来调查平和不动產案件的那个女刑警。 叫什么来著…… 酒井? 好像是这个姓没错。 洛宫凛打开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酒井綾音微微躬身,出示了证件:“打扰了。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酒井綾音,之前因为平和不动產的案件来做过笔录。今天来,是想找洛维先生问几个问题,他现在住在这里吧?” 洛宫凛眨了眨眼,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 找弟弟君? “他在,请稍等。”洛宫凛侧身让开,“请进。” “不用了。”酒井綾音摇摇头,目光越过洛宫凛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我在车里等他就好,有些事不方便在屋里谈。” 洛宫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去叫他。” 她关上门,走回客厅。洛维正从自己房间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杯冰麦茶,看到洛宫凛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门口来了个警察,说是找你的。”洛宫凛压低声音,“就是之前来调查平和不动產案的那个女刑警,叫酒井什么来著……” “酒井綾音?” “对对对,就是她。”洛宫凛点点头,“她说有事要问你,在车里等。” 洛维放下麦茶,心里大概猜到了酒井綾音为什么来找他,倒不如说对方等到他回到东京才来找他,而不是在京都他被自卫队团团包围时,这明显是酒井不准备声张出去的缘故。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出去一下。” “不会有什么事吧?”洛宫凛有些担心地问。 “不会。”洛维笑了笑,“可能是例行问话吧,毕竟之前那案子结案了,有些手续要確认。” “还回来吃饭吗?”洛宫凛没再追问,只是问了一句后就重新坐回沙发上。 毕竟东京热,这大夏天的,出去挨晒可不是她洛宫凛的风格。 “放心,我很快就回去。”洛维换了鞋,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酒井綾音看到他出来,掏出警官证:“我的车里有空调,让我们去那里谈吧。” 外面停著的白色丰田轿车正是酒井的车。 酒井綾音主动打开车门,指了指副驾驶座:“上车吧,空调开著,外面热。” 还带帮我开车门,酒井你人怪好的咧。 洛维坐了进去,顺手关上门。 车內的冷气很足,和外面的暑气形成鲜明对比。 他靠在椅背上,侧头看著酒井綾音,整个人神情自若。 酒井綾音没有立刻开口,她双手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的挡风玻璃,像是在组织语言。 车內安静了片刻。 洛维开口打破沉默:“酒井警官找我有事?” 酒井綾音没有说话,只是拉起左手的袖子。 白皙的手臂內侧,用黑色油性笔写著一行字。 字跡有些潦草,明显是在匆忙中写下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洛维=苏我】 洛维看著那行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淡淡地说道:“苏我是谁?” 这一天其实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酒井綾音放下袖子,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从梦中醒来后,我立马在手上写下了这段字。就算我已经遗忘了梦的內容,但我仍然確定,梦中的自己无比接近真相。” 洛维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酒井,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所看到的“真相”其实是我特意演给你看的? 酒井綾音不知道洛维的想法,她继续说:“我记不清梦里的细节了,那些画面像是在脑子里打了马赛克,越想越模糊。但我记得一件事,在那个梦里,你是苏我。苏我·忍者。那些让警视厅束手无策的忍者,那些让內阁俯首帖耳的存在,都与你有关。” “酒井警官,你会根据自己梦的內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逮捕一位普通留学生吗?” 酒井綾音摇了摇头。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准备將你逮捕。”她放下手,重新握住方向盘,目光看向前方,“如果这件事是假的,那我是在冤枉好人。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来多少人也无法將你抓捕吧,苏我·忍者。” 车內再次安静下来。 洛维沉默了片刻。 別吵,他在思考。 信了,酒井綾音已经彻底相信了自己编造的野史,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做才更有意思、更符合自己的利益呢? “呵呵。”洛维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酒井綾音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些。 洛维开始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带著古老威仪的语调说话:“余觉得这一切很有趣,不是吗,这位警官?” 酒井愣住了。 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洛维继续说:“你真的认为现在的日本政府所做的事情是正確的吗?物价飞涨,通货膨胀,政客们却一味把原因赖在外国人头上。这样下去,日本迟早会走上战爭之路。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不是吗?” 酒井綾音的呼吸停滯了。 苏我,他果然就是苏我,谋划千年之久,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知道洛维说的是对的。 这个国家正在右转,正在变得越来越排外,越来越激进。那些政客们为了选票,不断煽动民眾的情绪,把一切问题都归咎於外国人。他们不在乎这样会带来什么后果,只在乎自己能拿到多少选票。 可她能做什么? 她只是一个刑警,一个连自己的案子都办不利索的小警察。 “苏我,你这是诅咒吗?”酒井的声音有些乾涩。 “不。”洛维摇摇头,“只是诉说一个事实罢了。” 他十分平静地看著酒井綾音,可正是这种平静,让酒井綾音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更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在俯瞰一只螻蚁。 这种高高在上的態度酒井綾音深有体会。 忍者! 对方是忍者! 无疑確有其事! 就在酒井綾音身体颤抖的时候,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梦中的画面,她想起那个站在紫宸殿屋顶上的白金色身影,那个让藤原道长跪伏在地的苏我·忍者,那个能驱使百神、斩杀龙蛇的存在。 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些政客真的能抵挡苏我·忍者的力量吗? “有兴趣跟余合作吗?” 洛维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合作?” “对,合作。”洛维点点头,“余不需要你做什么违法的事,也不需要你背叛你的职责。余只需要你,在做某些决定的时候,稍微偏向余这边一点。” “为什么?”酒井綾音问,“你为什么要找我?” 洛维看著她,反问道:“你觉得呢?” 酒井綾音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 因为她是警察。因为她手里有警视厅的情报渠道,因为她能接触到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信息,因为她处在一个可以影响很多事情的位置。 可这些理由都不够。 洛维完全可以找別人,藤原千鹤那样身居高位的学者,鬼瓦信奈那样在灰色地带游走的极道,甚至內阁里的那些大臣。他有很多选择,没必要找一个刑警。 除非…… “你信任我?”她试探著问。 洛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而且酒井確实有一定的天赋。 酒井綾音忽然想起梦里的自己。 在梦里,她曾经站在苏我面前,接过他扔来的手枪,用他教的手枪空手道守住御所的大门。 她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但她记得那种感觉。 被信任的感觉。 被需要的感觉。 还有……站在那个男人身边时,那种奇异的安心感。 酒井綾音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我…我需要时间。” “可以。” 洛维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推开车门。 “想好了,隨时来找余。” 洛维下了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回洛宫家。 酒井綾音坐在车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玄关门后。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上面打下一行字:【苏我让我跟他合作,我该怎么办?】 酒井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刪掉了。 隨后她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捂住脸。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个男人,那个自称苏我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人?他接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这一切的答案,她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个男人,她没有丝毫的厌恶感。 不,不止是没有厌恶。 她甚至有些想要靠近他。 这个念头让酒井綾音自己都嚇了一跳。她猛地坐直身体,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清醒一点。”她对自己说,“你是警察,他是……他是……”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 一个普通留学生?一个隱藏在东京的忍者?一个从平安时代活到现在的古老存在? 还是…… 全部都是? 如果洛维知道她的想法,恐怕会吐槽对一个人產生好奇就是沦陷的开始吧。 当然,洛维也完全不会担心酒井綾音准备泄密,在虚实转换法的覆盖下,现在整个东京都都可以看作洛维的掌中之物。 这便是轮椅技能的含金量啊。 翌日清晨,酒井綾音坐在特情研判室的办公桌前,面前放著一份空白的报告纸。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一个字都没写。 佐藤叼著烟从她身后走过,瞥了一眼空白的报告纸,吐槽道:“我说酒井,你已经发呆一个小时了,想什么呢?” 酒井没有回答,佐藤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我出去抽根烟。” 渡边端著咖啡杯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看了她一眼,问道:“酒井,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没睡好?” “还行。”酒井綾音敷衍地应了一声。 渡边没再追问,低头翻看手里的文件。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酒井綾音盯著空白的报告纸,脑子里却反覆迴荡著那个声音。 “有兴趣跟余合作吗?” 酒井綾音思索片刻,拿起笔,在报告纸上写下第一行字——【关於近期东京都內异常事件的分析报告】 她没有写那个男人的名字,只是写了一份关於那些她至今无法解释的超常现象。 报告写得很长,很详细,引用了很多资料和数据,看起来非常专业。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报告里,没有任何真正有价值的信息。 她把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都藏在了心里。 或许、或许苏我说的没错,让忍者再度支配日本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產生这个想法后,酒井綾音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自己难道真的背叛了国家和国民吗? 不,是那些政客和官僚背叛了国家和国民才对! 可与苏我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酒井綾音既没准备去找洛维,同样也不准备把这件事上报上去,她的內心动摇了。 第302章 今人不见古时月 夜色渐深,洛宫家的客厅里飘著寿喜锅的甜香。 电磁炉上的黑色浅锅咕嘟咕嘟冒著泡,牛肉片在酱汁里翻卷变色,豆腐煎得两面金黄,茼蒿和香菇吸饱了汤汁,看起来格外<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洛宫凛盘腿坐在矮桌旁,手里拿著长筷子,正专心致志地涮著牛肉。 “弟弟君,这片给你。”她把涮好的牛肉夹到洛维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 “谢谢凛姐。”洛维夹起牛肉,蘸了点生蛋液,送进嘴里。 雪村疾风坐在洛维另一边,正把切好的蔬菜往锅里添。 “疾风酱,你也吃。”洛宫凛又涮了一片牛肉,直接送到雪村疾风嘴边。 雪村疾风脸颊微红,小口咬住,轻声说:“谢谢凛小姐。” 克蕾雅坐在洛维对面,银色的长髮用髮夹隨意夹起,正端著一碗白米饭,筷子夹著一片牛肉,大口大口地扒饭。 “克蕾雅,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洛宫凛看著她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饿嘛。”克蕾雅含糊不清地说,“今天画了一整天的稿子,午饭都忘了吃。” “那多吃点。”洛维把刚煮好的茼蒿夹到她碗里,“蔬菜也要吃。” “知道啦知道啦。” 神崎栞跪坐在洛维和神崎铃之间,手里捧著一碗汤,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却总是往洛维那边瞟。 喝了半碗汤,她把碗放下,夹了一片牛肉,然后自然而然地送到洛维嘴边。 “洛维哥哥,啊——” 洛维张嘴吃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谢谢小栞。” 神崎栞被揉得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神崎铃在一旁看著,温柔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自己涮好的豆腐夹到洛维碗里。 “学姐也吃。”洛维给她夹了一片牛肉。 神崎铃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口吃著。 客厅里热热闹闹,火锅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脸,却让气氛更加温馨。 洛维吃了一会儿,藉口去厕所,起身走出客厅。 他没有去厕所,而是拐过走廊,推开后门,走到廊檐下。 夜风带著夏末的凉意吹过来,也驱散了身上因为吃火锅而產生的热气。 月光很亮,照在庭院里,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 源御前坐在檐下边缘,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深紫色的直衣裙摆散在身侧。 作为式神的她利用了某种术式,所以洛宫家其他人並无法察觉到她的存在。 源御前仰著头,看著天上的月亮,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侧影。 洛维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他隨手拿出一个小酒盅和一小瓶清酒,倒了一杯,递过去。 “喝吗?” 源御前没有转头,只是伸手接过酒盅,仰头一饮而尽。 洛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喝著。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著,看著天上的月亮,听著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过了很久,源御前才轻声吟诵道:“今人不识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吟诵完唐诗,她把酒盅放在膝边,紫色的眼睛依然望著那轮明月。 “这是唐国诗人的诗句吧?儂在平安时代读过,那时候不太理解。如今亲眼所见,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洛维侧过头看著她。 月光下,源御前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微微颤动,使得她看起来不像那个曾经让整个平安京震颤的龙神,也不像那个在幽冥京中俯瞰眾生的源御前。 只是一个看著月亮、想念过去的女人。 “儂在平安时代活了很久。看著那些认识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看著都城一点点变化,看著熟悉的东西一点点消失。儂以为自己习惯了,可每当月圆的时候,还是会想起过去。他们都死了,只有儂还活著。 “所以儂不想死,儂开始追求永生,最终与被儂所掌握的龙蛇源流同化,成了一个怪物。” 洛维安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现在儂熟悉的一切都不在了,这个世界是儂完全陌生的世界。高楼大厦,铁马飞车,还有那些凡人发明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儂不明白,儂也不想去明白。” 她转过头,看著洛维,紫色的眼睛里有月光在流动。 “儂有时候觉得自己不该醒来,该和那些记忆一起沉入彼岸,永远不要浮上来。” 洛维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酒瓶,给源御前的酒盅又倒了一杯。 “喝吧。” 源御前愣了一下,低头看著酒盅里琥珀色的液体,又抬头看著洛维。 洛维举起自己的酒盅,轻轻碰了碰她手中的杯子。 “过去的好好记住,但没必要一直回头看。有人说过一句话,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与其在过去的废墟上哭泣,不如在新的土地上种花。” 源御前怔怔地看著他。 洛维笑了笑,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幽冥京的水稻长势喜人,既然能种作物,说不定也能种花,你要不要去看看?” 源御前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好。” 她把酒盅送到唇边,慢慢喝完。 客厅里传来洛宫凛的声音:“弟弟君,怎么去个厕所这么久?” “来了来了。”洛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洛维低头看著源御前,“不要用术式隱藏自己了,要不要一起进来?火锅还没吃完。” 源御前摇了摇头:“儂在这里坐一会儿。” 洛维没有勉强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源御前。” “嗯?” “这里也很热闹,虽然那些热闹与你无关。但如果想加入的话,隨时都可以。” 源御前看著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洛维笑了笑,继续坐下跟眾人吃寿喜锅。 源御前坐在廊檐下,听著里面的欢声笑语。 她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月亮。 过了一会儿,源御前轻声开口,像是在问月亮,又像是在问自己:“种花吗……” 自己好像也確实该往前看了。 第303章 已经眾叛亲离的首相大人 客厅里的寿喜锅还在咕嘟咕嘟冒著泡。 洛维坐回自己的位置,洛宫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问,只是夹了片牛肉放进他碗里:“快吃,肉都煮老了。” “谢谢凛姐。” 洛维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吃著。 电视里播著晚间新闻,画面切到了首相官邸门口。 只见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堵在大门外,几个西装革履的官员正匆忙进出,脸上都带著掩饰不住的焦虑。 “真是夸张啊。”洛维感慨了一句。 洛宫凛抬起头看了眼电视,撇撇嘴:“可不是嘛,最近新闻天天播这些。非法政治捐款、选举惨败、党內逼宫……这首相也是够倒霉的。” “凛小姐,政治这种东西离我们很远吧。”雪村疾风轻声说,给洛宫凛添了碗汤。 “远著呢。”洛宫凛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反正谁当首相都一样,物价该涨还是涨,工资该不涨还是不涨。不过说起来,最近新闻好像提得最多的是那个女人,叫什么来著……” “高市。”克蕾雅头也不抬地说,筷子夹著豆腐翻来翻去,“网上都在討论她,说是最有可能接任首相的人选。我还看到有人说她是『日本的柴契尔夫人』,也不知道是夸还是骂。” “柴契尔?”神崎栞歪著头,“那是谁?” “英国前首相,铁娘子。”克蕾雅简短地解释,“反正就是很强势的女人。” 神崎铃温柔地说:“政治的事我们不太懂,不过希望能对国家好吧。” 洛维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吃著火锅。 电视里,新闻主播正用沉重的语气播报著最新的民意调查数据,支持率已经跌到谷底。 画面切到国会门口,几个议员正在接受採访。 “首相应该立刻辞职!为选举惨败承担责任!眷恋权位只会加剧目前政坛的混乱。”一个中年议员义愤填膺地挥舞著手臂。 另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议员也对著镜头说:“非法接受政治捐款的事必须查清楚,不能糊弄过去!国民有知情权!” 看来首相大人已经是眾叛亲离了,不对,这位首相好像从一开始就孤立无援,甚至麻生派等大派阀认为他只是应对选举失利的弃子。 洛维夹起最后一块牛肉,蘸了蛋液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吃完晚饭,洛宫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吃得好饱。疾风酱,今天我来洗碗吧,你休息一下。” “不用,我来就好。”雪村疾风已经开始收拾碗筷了。 “那我来帮忙。” 克蕾雅躺在沙发上,摸著鼓起的肚子:“唔……吃太多了,动不了……” “克蕾雅姐姐好懒。”神崎栞戳了戳她的脸颊。 “小栞你別戳……真的动不了……” 神崎铃温柔地笑著,把桌上的空碗叠好,递给雪村疾风。 洛维站起身,说了声“我去洗个澡”就离开了客厅。 热水冲在身上,洛维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意识却飘到了彼岸。 幽冥京的夜色和现世截然不同。 紫色的火焰在五重塔顶跳动,暗红色的河流在城外蜿蜒,月光透过薄雾洒下来,把整座城市染成银紫色。 洛维站在幽冥殿的高台上,俯瞰著下方。 他的意念扫过整座城市,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气息。 藤原道长不在幽冥京,不过也不稀奇,藤原道长只是偶尔会回来幽冥京管理封地,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现世上。 鬼守部从阴影中走出来,单膝跪下:“父祖,藤原道长去了现世,说是去找人手了。” “去哪里找?” “关西。”鬼守部低著头,“他说那里有他熟悉的东西,更容易找到志同道合的人。” 洛维没有意外。 爱上阅读,从开始。。 藤原道长是平安时代的关白,京都、奈良、大阪一带是他经营了数十年的地盘。 虽然过了一千年,那些公卿的后人大部分都成了吉祥物,但还是有一些转型成功在政商界活跃的傢伙。 洛维淡淡道:“隨他去吧。幽冥京这边的事,你多盯著。” “是,父祖。” 鬼守部退下,身影融入黑暗中。 洛维在高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下台阶。 幽冥殿的长廊很安静,两侧的石灯里燃烧著紫色的火焰,把地面照得忽明忽暗。 走到后院时,他看到了源御前。 她坐在廊檐下,手里拿著一卷古旧的捲轴,正在月光下阅读。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了?” “嗯。”洛维在她旁边坐下,“在看什么?” “藤原道长留下的东西。”源御前把捲轴递过来,“他写了一份计划书,说要先在大阪建立据点,然后慢慢扩张。” 洛维接过捲轴,展开来看。 计划书写得很详细,从资金来源到人员招募,从据点选址到扩张路线,每一步都考虑得很周全。 他把捲轴捲起来丟还给源御前:“计划不错,就是太理想化了。” 源御前接过捲轴,淡淡道:“他是平安时代的关白,习惯了用贵族的思维去思考。在这个时代,光靠钱和理想可招不到人。” “所以他需要时间,我自然会给他时间去適应。” 源御前没有再说话,只是抬头看著月亮。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儂想去现世看看。” 洛维侧过头看著她:“想去就去,你是我的式神,想去哪里都可以。” “你对现世的感觉如何?” 源御前沉默了片刻:“这个世界对儂来说太陌生了。” “慢慢就习惯了。” “也许吧。”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著,看著月亮。 过了一会儿,洛维站起身:“我该回去了。” “嗯。” 源御前没有动,依然坐在廊檐下。 “对了,藤原道长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你就去帮帮他。毕竟他一个人在这个时代想要呼风唤雨的话也不容易,我可指望他能跟那些政客打擂台呢。” “儂知道了。” 洛维点了点头,意念抽离,意识回到了现实。 浴缸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 他起身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衣服,走出浴室。 客厅里,电视还开著,但声音关小了。 洛宫凛抱著靠枕靠在沙发上,已经睡著了。雪村疾风从她手里轻轻抽出靠枕,给她盖上一条薄毯。 “凛小姐累了,让她睡会儿吧。”雪村疾风轻声说。 克蕾雅已经回了自己房间,神崎铃正在收拾茶几上的零食包装。 神崎栞凑到洛维身边,小声问:“洛维哥哥,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刚才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似乎注意力並不在我们身上,反而在看著很远很远的地方。” 洛维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 “一些大人的事。” 神崎栞鼓起腮帮子:“小栞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果然洛维哥哥刚才是在想色色的事情吧。” “好好好,不是小孩子,去帮姐姐收拾东西,我等会送你回家。” “好吧,其实小栞还是想留下来过夜的说。”神崎栞虽然不情愿,还是乖乖跑去帮神崎铃收拾东西了。 第304章 下官一定要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锁定一只大嘴雀,锁定,锁定《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的每次更新。 大阪,西成区。 这里的治安很差,街边的流浪汉以及他们的纸箱隨处可见。 藤原道长站在一栋老旧公寓楼的楼顶,俯视著下方的街道。 这里是日本最著名的贫民窟之一,藤原道长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一些信息,可亲眼目睹还是第一次。 这里跟东京截然不同,而藤原道长看中的便是这里的地价便宜,建筑密集,人员成分复杂。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人大多是被社会拋弃的边缘人,是他可以轻易利用的棋子。 藤原道长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地图上標註了几个红色的圆圈,是他这段时间踩点后选中的候选地址。 “西成区……爱邻地区……”他喃喃自语,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飞田新地上。 那是大阪著名的红灯区,和京都的祇园、东京的吉原齐名。 那里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 藤原道长把地图收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就先从那里开始。 “苏我大人,您就看好吧。 “下官一定会为您建立起最忠诚的军队,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他转身融入黑暗,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 飞田新地內。 藤原道长沿著主街往里走,目光扫过两侧的店铺。 这些招牌闪烁著五光十色的霓虹,穿著艷丽和服的女人坐在敞开的店铺里,有的低头玩手机,有的用带著口音的日语招呼著路过的男人。 这里是男人的温柔乡,也是法律的灰色地带。 藤原道长双手放在背后,慢悠悠地朝前走去,和那些閒逛的游客没什么区別。 淡绿色的忍装藏在深灰色的风衣下面,面甲摺叠后塞在內袋里,压低帽檐的他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敏锐地观察周围的一切。 按照在网上查到和从一些混混口中拷问出的信息,藤原道长要找的人在这条街尽头的一家酒吧里。 当然,他这身特殊打扮也引起了巡逻人员的注意,不过在確定他没有盗摄行为后,巡逻人员也放鬆了警惕。 为了规避反卖淫法,在飞田新地內许多风俗店以料亭的名义进行经营,而那家酒吧亦是如此。 作为独具日本特色的半封闭式自治街区,很多事情都由街区自己处理而不是警察插手。 这里甚至还有街区自己的巡逻人员,专门监察那些外来人员,一旦外来人员疑似准备偷拍或录製视频就会採取行动制止对方,甚至强制搜身拿走拍摄设备。 这一系列的安全措施也让更多担心身份曝光的非全职女性愿意来飞田新地工作。 他要找的酒吧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掛著两盏灯笼,垂下的门帘里面传出嘈杂的音乐声和男女的调笑声。 藤原道长走了进去。 一楼的年轻女招待员笑著向他挥手示意,並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菜单。 就算真有便衣警察,这种敷衍也足够过关了。 藤原道长当然不是来吃饭的,他朝里面走去,打算直接上二楼。 狭长的走廊两侧全是包厢,走廊尽头是通往二楼的楼梯。 两个染著黄毛、穿著花衬衫的年轻人靠在墙边抽菸,看到有生面孔连套餐都不点就朝二楼来,警惕地抬起头。 “干什么的?”其中一个人眼神不善地用弹舌音问道,“二楼在装修,不对外营业。” “找人。”藤原道长停下脚步。 “找谁啊混帐?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另一个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山田组的组长,山田一郎。” 两个黄毛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敌意,他们从腰后抽出甩棍,在掌心敲了敲,骂骂咧咧道: “干什么啊混帐?!” “再靠近一步就打死你啊混帐!” 完全无视了混混们的威胁,藤原道长抬起右手。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鲜血从两具无头尸体的断颈处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而两颗冲天而起的头颅落在地上滚了几圈,脸上的表情还凝固著死前最后一刻的狠厉。 “啊——!” 女服务员见状发出惊恐的尖叫,隨即一屁股坐倒在地。 藤原道长没有看那两具尸体,他跨过地上的血泊,沿著走廊往里走。 走廊两侧的包厢里传出惊慌的声音,有人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看到地上的尸体和血,又啪地一声关上门,门后传来反锁的咔噠声。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打手的死跟他们这些顾客又有什么关係,现在还是不要做出头鸟的好。 “呵呵。”走到楼梯口的藤原道长很满意这些愚昧凡人的反应。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就是忍者的力量!全知全能、支配凡人的力量! 到了二楼,藤原道长发现二楼比一楼安静。 最里面的包厢门口站著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寸头男人,看到藤原道长走上来,他们的脸色变了。 “谁允许你上来的?!宰了你啊混——”左边的男人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一道乌光朝自己飞来。 藤原道长的手里剑轻易削断了他的脖颈。 旁边的男人反应快一些,伸手去摸腰间的枪,但手指刚碰到枪柄,就感觉脖子一凉。 他的视野开始旋转,最后定格在自己的无头尸体上。 藤原道长推开包厢的门,靠在门上的无头尸体没了支撑也跟著一起倒了下去。 包厢里的沙发上坐著三个穿著暴露的女人,正靠在沙发正中央的光头男人身上。 光头男子正愜意地端著酒杯,看著门被打开,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了倒地的无头尸体,整个人脸色一变。 三个女人更加不堪,她们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起,抱住头捂住眼睛,根本不敢看面前的血腥画面。 藤原道长只是瞥了一眼,这三个女人便被他释放出来的忍者气场嚇得昏死过去。 “你、你是什么人?!”光头男人的声音变了调,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山田组的组长!山口组的大岛组下面的山田组!你敢动我,大岛组不会放过你!山口组也不会放过你!” 藤原道长没有回答,身上的衣服破碎开来,露出下面的淡绿色忍装。 他只是抬手一甩,一枚手里剑贴著光头男人的脸颊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墙上。 光头男人的脸被划出一道血痕,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裤襠湿了一大片。 藤原道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然后微微躬身,双手合十,行了个简洁的礼。 “初次见面,老夫是藤原·忍者。” “忍、忍者?”光头男人的牙齿开始打架,“为什么忍者会出现在这里?我们山口组跟你们无冤无仇——” “老夫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藤原道长打断他,在他对面姿態从容地盘腿而坐,“回答得好,老夫可以考虑让你体面的离开,回答得不好就只能在拷问你后再送你去三途川了。” “你、你想问什么……” “你们山田组以及上级在大阪的据点有多少?人员配置如何?武器配备如何?和哪些政客有往来?从事哪些非法活动?资金流向如何?” 藤原道长一口气问完,然后双手抱臂看著面前这个已经快要嚇破胆的极道头目,露出愉悦的笑容:“慢慢说,老夫不急。” 光头男人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情报都说了出来,就差说自己几岁尿床了。 藤原道长安静地听著,偶尔追问几句。 问完之后,藤原道长站起身:“可以了,你说的这些,我会去核实。如果发现你骗我的话。” “不会的!不会的!”光头男人拼命摇头,“我说的都是真的!” “很好。”藤原道长点点头,“接下来,轮到你体面了。” 光头男人愣住了:“什、什么意思?” 藤原道长从腰间抽出一把从保鏢腰间顺手拿到的短刀,从茶几上推到光头男人面前。 “切腹吧,比起被拷问的浑身是伤,痛苦无比地前往三途川,在切腹途中让老夫来介错的话,痛苦很快就会结束哦。” 光头男人的脸彻底白了,他看著面前那把刀,又抬起头看著藤原道长,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不、不要……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我可以——” “真遗憾,看来你是不希望体面了。”藤原道长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抄起短刀一挥。 光头男人身上瞬间出现数十道刀痕。 鲜血四处喷涌,染红了沙发,溅在那三个已经嚇晕过去的女人的身上和脸上。 藤原道长把刀一丟,转身走出包厢。 走廊里,几个听到动静赶来的山田组成员正持刀衝上来,看到藤原道长从包厢里走出来,为首的那个举起砍刀就往前冲。 看著排成一条直线的黑道,藤原道长抬起右手,一枚手里剑脱手而出,轻易贯穿了这几个人的脖颈。 黑道们接二连三地倒下,他们的头颅也隨之落地。 走廊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鲜血滴落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来到一楼,藤原道长走向后门,看著厚重的铁门,他一掌打碎门上的锁,然后推开铁门,走了出去。 后门直通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侧堆著垃圾和杂物,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腐臭和尿骚味。 藤原道长嫌恶地看著这里。 作为京都的贵族,又怎么喜欢待在这里呢。 藤原道长走了几步,在一堆纸箱旁边停了下来。 纸箱里有一个蜷缩著身子的流浪汉。 按理来说,作为关白的他自然是看不上流浪汉的,这些秽多的傢伙只是出现在他的视线內都显得碍眼。 但为了苏我大人的计划,適当利用这些傢伙也很有必要。 特別是藤原道长发现幽冥之印的妙用后。 藤原道长走到他面前,弯腰看著那张满是污垢的脸,强忍厌恶地说道:“喂,想吃饱饭吗?想睡在温暖的房间里吗?想获得力量吗?” 流浪汉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看著面前这个穿著淡绿色忍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 “你、你是谁?” 藤原道长站了起来,高高在上地说道:“老夫是藤原·忍者,能改变你命运的人。只要效忠於我,我就能赋予你力量。” 这並非是谎言,藤原道长通过研究,发现石高是能二次授予的,並且自己还能通过幽冥之印半强制控制二次授予的幽冥之印。 “你、你是忍者……”流浪汉的声音在发抖。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听过有人对他说这种话。 “你、你想要我做什么?” “跟著我,帮我做事。” “我、我愿意!做什么都愿意!”流浪汉挣扎著从纸箱里爬出来,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凉的地面,“求您了!求您收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叫什么名字?” “高、高桥……高桥健太。” 藤原道长隨手丟出一枚次级幽冥之印。 高桥健太下意识接过次级幽冥之印,紫黑色的光芒將高桥健太笼罩其中。 藤原道长淡淡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下属了,印在你掌心,你的力量和忠诚归老夫所有。若有背叛,不必老夫多说你也知道下场,你也不想再滚回去做流浪汉吧。” 高桥健太跪伏在地上,恭敬地说道:“高桥健太,此生绝不敢背叛大人!” 藤原道长满意地点点头,其心可用。 这个男人只是用来测试罢了,稀有的次级幽冥之印在他看来应该更多授予那些有著高贵血统的贵族后裔。 想必那些被视为吉祥物的公卿后代也同样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吧。 “走吧。” 高桥健太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巷。 另一边,东京,洛宫家。 洛维躺在铺好的被褥里,侧过身,看著窗外的月光。 旁边的被褥里,洛宫凛已经睡著了,雪村疾风睡在他另一边,脸颊贴在他肩膀上。 洛维把手轻轻搭在雪村疾风腰上,闭上眼睛。 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彼岸中,幽冥京的灯火依旧在燃烧。 他站在幽冥殿的高台上,俯视著这座属於他的城市。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洛维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轮紫色的月亮,忽然觉得有些感慨。 从那个普通的留学生,走到今天这一步。 像一场漫长的梦,又像一段早已註定的旅程。 不管怎样,这场梦还要继续做下去。 第305章 新时代的序幕 又过了一个星期。 上午十一点,洛宫家的门铃被按响了。 听到门铃声的洛维小心翼翼地放下趴在自己身上的克蕾雅,起身穿好衣服。 如今的他在暑假期间也懈怠了很多,颇有几分“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 洛维打开了玄关的门。 门外来客正是叶星霓,妹妹头的刘海用一枚银色发卡別在耳后,露出光滑的额头。 她此刻拎著两个大行李箱,肩上还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进来吧,外面热。”洛维见状急忙接了过去。 叶星霓没有拒绝,把行李箱推给他,自己拎著帆布包走进玄关,同时喊了一声:“打扰了!” 洛宫凛从客厅探出头,看到叶星霓后眼睛亮了一下,隨即站起身走过来:“星霓酱,欢迎欢迎!房间已经收拾好了,疾风酱昨天就把被褥晒过了。” “凛姐,好久不见。”叶星霓微微躬身。 “別这么客气,就当自己家。”洛宫凛笑著拉住她的手,带著她往走廊深处走,“房间在这边,採光很好,早上阳光能照进来,晚上也不会有西晒。” 雪村疾风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著锅铲,她朝叶星霓温柔地笑了笑:“星霓小姐,午饭马上就好,今天做了炸虾和玉子烧。” “谢谢疾风酱。”叶星霓乖巧地道谢。 克蕾雅从房间里探出头,银色的长髮有些凌乱,身上穿著那件白色的丝绸睡裙,一根吊带松松垮垮落在一旁,露出透著淡淡粉色的奶白色肌肤,一看就是刚起床不久。 “星霓酱!”她揉了揉眼睛,朝叶星霓挥了挥手,“早啊,不对,中午好。” “克蕾雅,好久不见。”叶星霓也朝她挥了挥手,“说起来前段时间我好像梦到过你呢。” “是吗?那看来我们的感情真好呢。”克蕾雅走出房间给了叶星霓一个拥抱。 两人在手机上经常聊天,现在看上去儼然是一对好闺蜜。 叶星霓也很高兴,洛宫家的气氛和她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热闹。 洛维哥看来也帅了不少。 叶星霓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醒醒,叶星霓,你来日本可不是来犯花痴的。 洛维察觉到少女的內心想法,把行李放好后就主动走到厨房帮雪村疾风准备午饭。 安顿好行李,眾人围坐在客厅的矮桌旁吃午饭。 雪村疾风做了炸虾、玉子烧、味噌汤、凉拌菠菜,还有一大盘唐扬鸡块,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星霓酱,多吃点。”洛宫凛夹了一只炸虾放进叶星霓碗里。 “谢谢凛姐。”叶星霓夹起炸虾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虾肉弹牙,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克蕾雅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问:“星霓酱,你的入学手续办好了吗?” “还没呢,明天去学校办,洛维哥说到时候陪我去办。” “那正好,神崎学姐说不定暑假也在留学生支援课呢,你们到了可以去找她帮忙。” “神崎学姐?”叶星霓眨了眨眼。 “你们之前见过一面,她有个跟他长得很像的妹妹。”克蕾雅提醒道。 “啊,那位温柔的学姐。”叶星霓点点头,“我记得她人很好。” 洛维喝著味噌汤,没有插话。 午饭结束后,叶星霓主动帮雪村疾风收拾碗筷。 两人在厨房里一边洗碗一边聊天,偶尔传来轻轻的笑声。 洛维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翻看新闻。 美日关税谈判结果的新闻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条,標题一个比一个悲观。 【自民党內部分裂加剧,麻生派公开要求首相下台】 【首相下台?!谁最適合担任下任首相?】 【美方態度强硬,要求日方向美国本土投资五千五百亿美金】 洛维划著名屏幕,对这结果並不意外,连中情局的特工都被虚实转换法操控著,谈判的结果他当然早就知道了。 没有任何筹码的首相,在大统领面前只能低头。 五千五百亿美元的对美投资,换来的不过是几句敷衍的承诺。 可右转的民意却根本不允许日本调头,任何温和派都会被扣上非国民和间谍的帽子,这就是日本现在尷尬的政治局面。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自民党如今表现连连失利,日本的各大在野党也起了心思,巴不得这位首相像上次麻生派会长当上首相后一顿折腾失了民心,弄得自民党下野,自己上位。 ----------------- 大阪,梅田,某栋高层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 藤原道长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大阪。 这里是维新会幕后金主提供的一处秘密据点,不对外公开,专供党首与核心幕僚私下会晤使用。 “藤原大人,吉村先生到了。”高桥健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自从被赋予次级幽冥之印后,这个曾经的流浪汉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他的身形变得结实,眼神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畏缩,但面对藤原道长时,那份卑微的恭敬从未改变。 来者正是日本大阪府知事,也是维新会的党首吉村。 “您就是藤原先生?” 藤原道长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正是老夫。吉村先生,久仰大名。” 此乃谎言。 实际上藤原道长当然看不上这些凡人,不过为了利用对方他还是摆出一副友善的態度,再加上他自身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像某家大学的教授。 “不敢当。”吉村微微躬身,在沙发上坐下,“听说您有办法帮我们解决眼下的困境?” 维新会虽然在大阪府议会拥有不少席位,但在国会的势力依然薄弱。自民党虽然接连失利,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维新会想要在下次大选中有所突破,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人脉。 而面前的这位藤原先生却通过中间人联繫他,说能提供这两样东西,简直就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 藤原道长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茶几上,推到吉村面前。 “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吉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小判。 他拿起一枚,仔细端详,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这是早期的小判?保存得这么好……”他抬起头,看著藤原道长,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藤原先生,这种东西拿来交易,未免太招摇了吧?” 若是用这东西贿赂自己的话,想要不留痕跡的变现可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收下这些小判岂不是授人以柄? “招摇?”藤原道长笑了,“吉村先生,这些只是见面礼而已。老夫能给你的,远不止这些。”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缕紫黑色的光芒从掌心浮现,在空中凝聚成一枚锋利的手里剑。 吉村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沙发上,颤抖地说道:“您……您……” 藤原道长收起手里剑,淡淡道:“老夫便是忍者,从平安时代活到现在的忍者。吉村先生,一只大嘴雀力作《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点击立即阅读!您应该听说过那些传闻吧?火拳、白狐、傀儡师……那些在东京暗面活跃的存在,都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吉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听说过那些传闻,作为政客,他甚至比普通人知道得更多。 內阁对忍者的態度,警视厅的异常动向,还有那些至今无法解释的超常现象…… 各种阴谋论眾说纷紜,有说是美国人的秘密实验,也有人认为是西边那些国家用来顛覆日本的阴谋,还有人说是忍者是政府的改造人。 可面前这个自称老夫的傢伙却告诉他自己就是忍者。 还有那种恐怖的气场,让人根本提不起反抗之心。 南无三!忍者好可怕! “您……您想做什么?”虽然没被当场嚇尿,但吉村的声音却变得乾涩起来。 “老夫想帮你。”藤原道长的笑容不变,“帮你贏得选举,帮你掌控国会,帮你实现维新会的政治理想。作为交换,老夫需要你在某些事情上,配合老夫。” “什么事情?” “不是什么难事。”藤原道长摆摆手,“比如,在制定某些政策的时候,稍微偏向老夫这边一点。再比如,在老夫需要的时候,动用你手里的资源,帮老夫做些小事。” 吉村沉默了很久。 他盯著茶几上那些小判,又抬起头看著面前笑容温和的藤原道长。 “您想要控制维新会?”他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藤原道长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说:“不,老夫只是想找个合作伙伴。你们维新会的主张,老夫很欣赏。改革官僚体系,赋予地方更多自治权,这些不正是日本目前需要的吗?” 吉村听后感觉对方简直就是自己的知己。 藤原道长见状话锋一转:“可那些自民党的老人,那些既得利益者,不会让你们轻易成功。他们掌握著资金,掌握著人脉,掌握著媒体。你们想要打破他们的垄断,光靠选票是不够的。” “所以您想用您的手段帮我们?” “正是,作为苏我大人的下属,老夫觉得仅仅只是维持现状是不够的,应该让能者上位才对。” 当然,藤原道长口中的能者自然是他自己。 吉村看著茶几上那些小判,又想起刚才那枚凭空出现的手里剑,最终咬了咬牙。 “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藤原道长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想好了,隨时联繫老夫。” 藤原道长的名片很朴实无华,只有一个姓氏和一张电话號码。 给完名片,藤原道长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停下脚步,回过头说道:“对了,吉村先生,老夫还有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如今关税协议出来了,正是好时机,你可以让你的下属在街头搞些动静,抗议游行也好,集会演说也罢,让民眾知道你们的存在,知道你们的主张。老夫可以保证,不会有警察来捣乱。” 吉村愣住了。 藤原道长笑了笑,推门离开。 高桥健太跟在身后,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吉村独自坐在沙发上,看著茶几上那些小判和那张名片,久久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我。帮我查一个人,藤原……不,不知道全名。对,所有叫藤原的,在日本政商界有影响力的人物,都查一遍。” 掛断电话,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那个人给他的感觉比以前见过的任何政客都要危险。 吉村不知道自己是在与虎谋皮,还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但他知道,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维新会永远只能在大阪这一亩三分地上打转。 为了自己的野心,冒点险也值得。 而离开的藤原道长也来到地下停车场,走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面前,高桥健太打开后车门,他便坐了上去。 高桥健太则坐上驾驶位准备开车。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出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匯入大阪午后的车流。 藤原道长靠在宽大的真皮后座上,闭目养神,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显然对刚才与吉村的会面十分满意。 自己想要掌握权力,像这些被排挤在权力最高层外的势力无疑可以利用。 就像藤原显光那个蠢货一样,为了继续向上爬,他们根本不介意跟任何人做交易。 所谓维新会的现任党首,大阪府知事,这样的人也不过是他掌中的棋子罢了。 “高桥。”藤原道长头也不抬地开口,“回去之后,把山田组留下的那些產业整——” 他的话戛然而止。 石高赋予的敏锐感知让他意识到自己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藤原道长猛地睁开眼睛,他看到了一个熟人正坐在他旁边。 紫黑色的忍装,白色的狐面,这標誌性的装扮正是白狐。 白狐就这么姿態隨意的坐在他旁边,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藤原道长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下意识绷紧,但他很快又放鬆下来,微微躬身行礼:“白狐阁下,您怎么来了?” 这位自平安时代就跟隨在苏我大人身边的神秘忍者,连他这位深受苏我宠信的关白都忌惮三分。 “藤原·忍者,许久不见。”白狐回完礼,淡淡道:“听说你来了大阪,顺道看看。” 藤原道长不敢多问。 他虽然是下忍,拥有了空手道和手里剑术,可在白狐面前,他依然看不清对方的深浅。 那个戴著狐面的身影坐在那里,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却让他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就像平安时代,他第一次见到白狐时的感觉一样。 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这么大吗? 不过,自己的治国智慧一定能更多帮上苏我大人。 藤原道长斟酌著措辞:“有件事,下官一直想问。源御前大人,到底是什么来歷?” 没错,那个源御前他之前从未见过,看起来还是个妙龄女子却侍奉苏我大人左右。 枕边风的威力藤原道长自然很清楚,这让藤原道长起了排除异己的心思。 毕竟他当初掌握皇宫就是靠给天皇的后宫里塞自家人,对这种事情十分熟悉。 可惜恭子早就死了,不然將其献给苏我大人的话…… 白狐盯著他,冷不丁地说道:“注意分寸。” 藤原道长低下头,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您在说什么?下官不太明白。” “不该问的別问。” “是下官僭越了。”藤原道长头低的更深了。 敲打完藤原道长,白狐的身影也从车內消失不见。 藤原道长扫视了一圈,確定白狐真的离开,这才鬆了口气,连忙对高桥吩咐道:“高桥,继续去我们的目的地。” 心惊胆颤的高桥健太急忙应道:“是,藤原大人。” 先前的白狐给高桥这种偽忍者带来的压力不是一般大,他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简直就像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第306章 京都的鸭与虎 当新干线从东京站发车时,雅治还在纠结自己到底算不算逃票。 它偷偷蹲在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周围人来人往,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只白色的鸭子正用一双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应该不算吧,我买了票。夏日乘车入关西,这才是诗人该有的风雅呢。” 隨性而行的雅治回忆起自己用翅膀尖艰难地在自动售票机上戳出那张车票的过程。 至於买票的纸幣是靠从不忍池附近的自动贩卖机底下收集起来的。 它发现那种被遗忘的钱人类通常不屑一顾,可对一只鸭子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 不过严格来说,鸭子乘坐高铁的行为確实违反了规定。 “但忍者无需遵守凡人的规矩。”雅治小声嘀咕著,试图让自己心安理得一些。 列车驶过静冈后,雅治从阴影中走出来,跳上一个无人的靠窗座位,把脑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此时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山脉变成了开阔的平原,还能看到远处的富士山。 它想起父祖说过的话:“真忍者应该懂得在黑暗中行动”。 可它想去京都看看。 这个念头从那次以太上网术成功后就在它脑子里扎了根,通过那个术式,它看到了太多关於这座千年古都的信息,所以它想去京都看看。 隨著时间推移,列车在正午时分抵达京都站。 雅治隨著人流悄悄走出车厢,工作人员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出了站后,雅治茫然地看著眼前这座陌生的城市。 高楼大厦,车流不息,和东京没什么区別。 它有些失望。 但很快,雅治就发现自己错了。 它沿著乌丸通向北走,穿过一条条街道,看著两侧的建筑从现代的水泥森林逐渐变成低矮的传统町屋。 “京都的夏天,连风都是温吞的。真是適合隱居的圣地啊。”它边走边看,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嘴里不断发出自己的感慨。 隨后雅治来到了京都塔的观景台上,翅膀背在身后,目光深邃地俯瞰整个京都。 “京都的时光,流淌得格外缓慢啊。”雅治感慨一声。 它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类对这个地方有这样的印象了。 父祖如果在这里,会不会也觉得这里很有意思? 不过父祖日理万机,对这种小事应该没兴趣吧。 它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身边那头上了年纪的保安大叔都忍不住多看了它几眼。 “这鸭子站得可真直。” 保安大叔嘀咕了一句,又慢悠悠地踱步走了。 雅治无视了凡人的话语,专注地看著眼前这座千年古都。 之后雅治心满意足地离开观景台,它没有明確目的,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著,偶尔停下看看路边的店铺,偶尔钻进一条小巷,又钻出来。 就这样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雅治发现自己来到了鸭川旁边,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因为是夏季的缘故,鸭川边的各家餐厅或茶屋都会在河床上搭建出露天座位,供客人们欣赏河川风景的同时享用美味料理。 河水不深,清澈见底,能看到河床上圆润的石头和水草在水中轻轻摇摆。 两岸的步道上有人在慢跑,有人牵著狗散步,有情侣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聊天。 而雅治这头鸭子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融入其中。 “夏蝉声渐咽,京都千载光阴长,鸭川水潺潺。” 心中默念这首即兴创作的俳句,对自己的文采很是满意的雅治得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心里为自己竖起一根翅膀尖。 雅治沿著河岸往北走。 走到三条大桥附近时,它停下了脚步。 桥头的石栏上坐著一个老人,穿著深灰色的衣服,头戴一顶草帽,手里拿著一根钓竿,正悠閒地垂钓。 雅治跳上石栏,蹲在老人旁边,低头看著河面,看著河面上的浮漂隨著水流轻轻晃动。 老人瞥了它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从旁边的布袋里掏出一小块麵包,掰碎了撒在它面前。 雅治没有吃。 虽然它的真实身份是一只鸭子,但它的自尊不允许它接受这种施捨。 更何况,它也不是普通的鸭子,而是鸭子·忍者! 老人见它不吃,也不在意,只是继续盯著河面上的浮漂。 一人一鸭就这么安静地坐著。 过了很久,老人收起钓竿,站起身。 “走了,该回去吃饭了。”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低头看著雅治,“鸭子先生,您要一起来吗?” 因为感觉十分投缘的缘故,老人便主动邀请雅治,不过说完这句话后,老人自己也笑了。 鸭子又怎么可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却见雅治摇了摇头:“不用了,在下还有事要办。” “会说话的鸭子?” 老人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怪事都见过,可会说人话的鸭子还是头一遭。 “在下不是普通的鸭子,是鸭子·忍者。”雅治挺起胸脯,认真地纠正。 “啊啊,原来是妖怪大人,您是加茂大神的使者吗?”老人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说道。 “非也,非也,老人家,后会有期。”雅治跳下石栏,稳稳落在水面上,鸭蹼划著名水,往北边游去。 另一边,京都北区的某处宅邸內。 院子里站著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穿著的衣服各式各样,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恭敬,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 而他们对面则是四个男人。 为首的人穿著深色的和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带著温和的笑容。 他的身后站著三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把手背在背后,张开双腿站著,看起来十分严肃。 藤原道长环顾四周,隨后说道:“诸位,今日叫大家来,是有件事想与诸位商量。” 听到对方终於说话,这些被藤原道长秘密选中的公卿之后都有些激动。 “诸位都是京都旧家之后,祖上曾为朝廷效力,为日本做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可如今,我们的家族没落了,我们的地位也被那些暴发户取代了,连歷史书上有关我们的姓氏都快要消失了。” 听到这里,眾人沉默不语。 对於这些公卿之后来说,他们是真的认为自己理应高人一等的。 可现实却不像他们想像的那样好。 藤原道长嘆了口气,满脸同情地说道:“老夫知道,这不怪你们。时代的潮流不可阻挡,你们只是运气不好,生在了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 说完,他身上的衣服瞬间变成了浅绿色的忍装。 “老夫是藤原道长,从平安时代活到现在的藤原·忍者。老夫可以赐予你们力量,让你们重新站起来,重新获得本该属於你们的地位。” 隨著忍者气场的全开,眾人这才发现面前的男人就像老虎一样令人望而生畏。 歷史上那位权倾天下的藤原道长居然是忍者!还活到了现代! 有人开始颤抖,也有人开始呕吐,更有甚者听到藤原道长自报家门后悄悄地失禁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颤声问道:“真、真的吗?您真的能让我们……” “能。”藤原道长点点头,“老夫不仅可以赐予你们力量,还能帮你们恢復家族的荣光。那些从你们手中夺走的產业,那些被你们遗忘的传统技艺,那些本该属於你们的位置,老夫都可以帮你们一一找回来。” “代价呢?”人群中,一个穿著黑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开口了,“代价是什么?” 藤原道长看著她,笑著说道:“代价很简单,效忠於老夫,效忠於老夫侍奉的苏我大人。” 藤原道长从怀里掏出几枚散发著紫黑色光芒的印记,放在掌心里。 “这是幽冥之印,老夫赐予你们的凭证。接下了它,你们就拥有了力量,拥有了地位,拥有了重新站起来的资格。从今以后,你们就是苏我大人的子民,老夫的同袍。” “当然,接下了它,你们的生死就由老夫说了算。若有背叛,不必老夫动手,幽冥之印自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院子里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沉默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在下愿为藤原大人效劳!” 那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第一个跪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片刻,院子里的人全部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的石板。 每个人手中都捧著一枚紫黑色的印记,恭敬地举过头顶。 藤原道长站在他们面前,看著这些人跪伏在自己脚下,嘴角忍不住上扬。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些旧家之后,和当年那些在平安京看自己脸色的公卿们一样,依旧会跪在自己面前。 可惜藤原显光那傢伙早就死了,不然真想让他看看这一幕。 就算过去一千年,失败者依旧是失败者。 而蹲在屋檐上暗中观察的雅治看著这一幕,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为什么那个印记能赋予他人忍者的力量的? 这些现世的忍者到底在计划什么? 它要不要把这些告诉父祖? 实际上在藤原道长演讲的时候,雅治便注意到这里有非同寻常的气息。 就在雅治犹豫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抓住了它的翅膀。 雅治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时候?明明没有人发现自己才对! 它转过头,看到一个穿著淡绿色忍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身影正站在自己身后。 好快的速度! 藤原道长居然一瞬间就来到了它的背后。 院子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无比崇拜地喊道: “达人!” “好本领!” “藤原大人必胜!” 藤原道长也有些惊讶:“居然是一只会隱藏气息的鸭子?” 在察觉到有人窥探的感觉后,他原本还以为是有官方的臥底,但在仔细感知锁定对方后,却发现对方居然是一头白色的鸭子。 雅治张开嘴,一口咬在对方的手上。 藤原道长吃痛,鬆开了手。 雅治趁机从屋檐上跳下,展开翅膀,朝空中飞去。 可它刚一飞起来,就发现好几发手里剑朝它射来。 除了藤原道长向它投掷手里剑外,那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傢伙也动作整齐划一地投掷出了手里剑。 雅治惊讶不已,这些看起来像是黑道的傢伙居然也会投掷手里剑?! 这些手里剑是藤原道长找一个精通製作手里剑的老人定製的。 毕竟凭空炼成手里剑也是需要一定门槛的,自己授予二次幽冥之印製造出来的偽忍者根本做不到凭空炼成手里剑,那么找人大规模订购也成了必然的选择。 在空中连受身都做不到,雅治只能扇动翅膀,强行转身避开射向要害的手里剑,同时施展居合道打落其他手里剑。 也正因如此,它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翅膀上的羽毛也断了好几根。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藤原道长冷哼一声:“哼!不知天高地厚的鸭子,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雅治挣扎著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 它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穿著淡绿色忍装的老者。 这个人確实是忍者。 不过並不是像使徒那样强大的忍者,硬要说的话,更像是父祖曾描述过的下忍,勉强窥见忍者的门径,却远未得其堂奥。 至於藤原道长的空手道,雅治能感觉出来,就是最基础的入门水平,只能靠武器弥补攻击力。 “原来不是偽物,只是三下啊。” 一想清楚,雅治就不再担忧了。 听到对方说自己只是三下,藤原道长握著手里剑的手青筋暴起。 不过良好的养气功夫让藤原道长收起手里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雅治。 “告诉老夫,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否则——” “否则什么?杀了我吗?”雅治抬起头,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杀我之前,不先问候一下吗?” 藤原道长愣住了。 问候?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鸭子,居然在跟他讲忍者的礼仪? “初次见面,在下是鸭子·忍者。”雅治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隨后继续说道,“藤原道长,在下听过你的名字。平安时代的权臣,如今看来还是諂媚苏我·忍者的忠犬呢。” 藤原道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雅治的话让他不再打算继续询问下去,而是准备直接杀掉对方。 “你到底是谁?” “在下说了,在下是鸭子·忍者。”雅治骄傲地挺起胸脯,“在下是父祖的弟子,也是忍者。” “父祖?”藤原道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既然麾下存在忍者,还被人称为父祖,应该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可白狐没有提过,源御前没有提过,连苏我大人也没有提过。 自己可是苏我大人最信任的人!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什么父祖,不过忍者一匹罢了!”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为什么那个印记能赋予他人忍者的力量的? 这些现世的忍者到底在计划什么? 它要不要把这些告诉父祖? 实际上在藤原道长演讲的时候,雅治便注意到这里有非同寻常的气息。 就在雅治犹豫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抓住了它的翅膀。 雅治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时候?明明没有人发现自己才对! 它转过头,看到一个穿著淡绿色忍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身影正站在自己身后。 好快的速度! 藤原道长居然一瞬间就来到了它的背后。 院子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无比崇拜地喊道: “达人!” “好本领!” “藤原大人必胜!” 藤原道长也有些惊讶:“居然是一只会隱藏气息的鸭子?” 在察觉到有人窥探的感觉后,他原本还以为是有官方的臥底,但在仔细感知锁定对方后,却发现对方居然是一头白色的鸭子。 雅治张开嘴,一口咬在对方的手上。 藤原道长吃痛,鬆开了手。 雅治趁机从屋檐上跳下,展开翅膀,朝空中飞去。 可它刚一飞起来,就发现好几发手里剑朝它射来。 除了藤原道长向它投掷手里剑外,那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傢伙也动作整齐划一地投掷出了手里剑。 雅治惊讶不已,这些看起来像是黑道的傢伙居然也会投掷手里剑?! 这些手里剑是藤原道长找一个精通製作手里剑的老人定製的。 毕竟凭空炼成手里剑也是需要一定门槛的,自己授予二次幽冥之印製造出来的偽忍者根本做不到凭空炼成手里剑,那么找人大规模订购也成了必然的选择。 在空中连受身都做不到,雅治只能扇动翅膀,强行转身避开射向要害的手里剑,同时施展居合道打落其他手里剑。 也正因如此,它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翅膀上的羽毛也断了好几根。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藤原道长冷哼一声:“哼!不知天高地厚的鸭子,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雅治挣扎著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 它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穿著淡绿色忍装的老者。 这个人確实是忍者。 不过並不是像使徒那样强大的忍者,硬要说的话,更像是父祖曾描述过的下忍,勉强窥见忍者的门径,却远未得其堂奥。 至於藤原道长的空手道,雅治能感觉出来,就是最基础的入门水平,只能靠武器弥补攻击力。 “原来不是偽物,只是三下啊。” 一想清楚,雅治就不再担忧了。 听到对方说自己只是三下,藤原道长握著手里剑的手青筋暴起。 不过良好的养气功夫让藤原道长收起手里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雅治。 “告诉老夫,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否则——” “否则什么?杀了我吗?”雅治抬起头,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杀我之前,不先问候一下吗?” 藤原道长愣住了。 问候?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鸭子,居然在跟他讲忍者的礼仪? “初次见面,在下是鸭子·忍者。”雅治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隨后继续说道,“藤原道长,在下听过你的名字。平安时代的权臣,如今看来还是諂媚苏我·忍者的忠犬呢。” 藤原道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雅治的话让他不再打算继续询问下去,而是准备直接杀掉对方。 “你到底是谁?” “在下说了,在下是鸭子·忍者。”雅治骄傲地挺起胸脯,“在下是父祖的弟子,也是忍者。” “父祖?”藤原道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既然麾下存在忍者,还被人称为父祖,应该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可白狐没有提过,源御前没有提过,连苏我大人也没有提过。 自己可是苏我大人最信任的人!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什么父祖,不过忍者一匹罢了!” 为什么那个印记能赋予他人忍者的力量的? 这些现世的忍者到底在计划什么? 它要不要把这些告诉父祖? 实际上在藤原道长演讲的时候,雅治便注意到这里有非同寻常的气息。 就在雅治犹豫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抓住了它的翅膀。 雅治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时候?明明没有人发现自己才对! 它转过头,看到一个穿著淡绿色忍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身影正站在自己身后。 好快的速度! 藤原道长居然一瞬间就来到了它的背后。 院子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无比崇拜地喊道: “达人!” “好本领!” “藤原大人必胜!” 藤原道长也有些惊讶:“居然是一只会隱藏气息的鸭子?” 在察觉到有人窥探的感觉后,他原本还以为是有官方的臥底,但在仔细感知锁定对方后,却发现对方居然是一头白色的鸭子。 雅治张开嘴,一口咬在对方的手上。 藤原道长吃痛,鬆开了手。 雅治趁机从屋檐上跳下,展开翅膀,朝空中飞去。 可它刚一飞起来,就发现好几发手里剑朝它射来。 除了藤原道长向它投掷手里剑外,那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傢伙也动作整齐划一地投掷出了手里剑。 雅治惊讶不已,这些看起来像是黑道的傢伙居然也会投掷手里剑?! 这些手里剑是藤原道长找一个精通製作手里剑的老人定製的。 毕竟凭空炼成手里剑也是需要一定门槛的,自己授予二次幽冥之印製造出来的偽忍者根本做不到凭空炼成手里剑,那么找人大规模订购也成了必然的选择。 在空中连受身都做不到,雅治只能扇动翅膀,强行转身避开射向要害的手里剑,同时施展居合道打落其他手里剑。 也正因如此,它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翅膀上的羽毛也断了好几根。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藤原道长冷哼一声:“哼!不知天高地厚的鸭子,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雅治挣扎著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 它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穿著淡绿色忍装的老者。 这个人確实是忍者。 不过並不是像使徒那样强大的忍者,硬要说的话,更像是父祖曾描述过的下忍,勉强窥见忍者的门径,却远未得其堂奥。 至於藤原道长的空手道,雅治能感觉出来,就是最基础的入门水平,只能靠武器弥补攻击力。 “原来不是偽物,只是三下啊。” 一想清楚,雅治就不再担忧了。 听到对方说自己只是三下,藤原道长握著手里剑的手青筋暴起。 不过良好的养气功夫让藤原道长收起手里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雅治。 “告诉老夫,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否则——” “否则什么?杀了我吗?”雅治抬起头,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杀我之前,不先问候一下吗?” 藤原道长愣住了。 问候?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鸭子,居然在跟他讲忍者的礼仪? “初次见面,在下是鸭子·忍者。”雅治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隨后继续说道,“藤原道长,在下听过你的名字。平安时代的权臣,如今看来还是諂媚苏我·忍者的忠犬呢。” 藤原道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雅治的话让他不再打算继续询问下去,而是准备直接杀掉对方。 “你到底是谁?” “在下说了,在下是鸭子·忍者。”雅治骄傲地挺起胸脯,“在下是父祖的弟子,也是忍者。” “父祖?”藤原道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既然麾下存在忍者,还被人称为父祖,应该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可白狐没有提过,源御前没有提过,连苏我大人也没有提过。 自己可是苏我大人最信任的人!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什么父祖,不过忍者一匹罢了!”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为什么那个印记能赋予他人忍者的力量的? 这些现世的忍者到底在计划什么? 它要不要把这些告诉父祖? 实际上在藤原道长演讲的时候,雅治便注意到这里有非同寻常的气息。 就在雅治犹豫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抓住了它的翅膀。 雅治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时候?明明没有人发现自己才对! 它转过头,看到一个穿著淡绿色忍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身影正站在自己身后。 好快的速度! 藤原道长居然一瞬间就来到了它的背后。 院子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无比崇拜地喊道: “达人!” “好本领!” “藤原大人必胜!” 藤原道长也有些惊讶:“居然是一只会隱藏气息的鸭子?” 在察觉到有人窥探的感觉后,他原本还以为是有官方的臥底,但在仔细感知锁定对方后,却发现对方居然是一头白色的鸭子。 雅治张开嘴,一口咬在对方的手上。 藤原道长吃痛,鬆开了手。 雅治趁机从屋檐上跳下,展开翅膀,朝空中飞去。 可它刚一飞起来,就发现好几发手里剑朝它射来。 除了藤原道长向它投掷手里剑外,那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傢伙也动作整齐划一地投掷出了手里剑。 雅治惊讶不已,这些看起来像是黑道的傢伙居然也会投掷手里剑?! 这些手里剑是藤原道长找一个精通製作手里剑的老人定製的。 毕竟凭空炼成手里剑也是需要一定门槛的,自己授予二次幽冥之印製造出来的偽忍者根本做不到凭空炼成手里剑,那么找人大规模订购也成了必然的选择。 在空中连受身都做不到,雅治只能扇动翅膀,强行转身避开射向要害的手里剑,同时施展居合道打落其他手里剑。 也正因如此,它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翅膀上的羽毛也断了好几根。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藤原道长冷哼一声:“哼!不知天高地厚的鸭子,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雅治挣扎著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 它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穿著淡绿色忍装的老者。 这个人確实是忍者。 不过並不是像使徒那样强大的忍者,硬要说的话,更像是父祖曾描述过的下忍,勉强窥见忍者的门径,却远未得其堂奥。 至於藤原道长的空手道,雅治能感觉出来,就是最基础的入门水平,只能靠武器弥补攻击力。 “原来不是偽物,只是三下啊。” 一想清楚,雅治就不再担忧了。 听到对方说自己只是三下,藤原道长握著手里剑的手青筋暴起。 不过良好的养气功夫让藤原道长收起手里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雅治。 “告诉老夫,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否则——” “否则什么?杀了我吗?”雅治抬起头,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杀我之前,不先问候一下吗?” 藤原道长愣住了。 问候?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鸭子,居然在跟他讲忍者的礼仪? “初次见面,在下是鸭子·忍者。”雅治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隨后继续说道,“藤原道长,在下听过你的名字。平安时代的权臣,如今看来还是諂媚苏我·忍者的忠犬呢。” 藤原道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雅治的话让他不再打算继续询问下去,而是准备直接杀掉对方。 “你到底是谁?” “在下说了,在下是鸭子·忍者。”雅治骄傲地挺起胸脯,“在下是父祖的弟子,也是忍者。” “父祖?”藤原道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既然麾下存在忍者,还被人称为父祖,应该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可白狐没有提过,源御前没有提过,连苏我大人也没有提过。 自己可是苏我大人最信任的人!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什么父祖,不过忍者一匹罢了!” 而蹲在屋檐上暗中观察的雅治看著这一幕,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为什么那个印记能赋予他人忍者的力量的? 这些现世的忍者到底在计划什么? 它要不要把这些告诉父祖? 实际上在藤原道长演讲的时候,雅治便注意到这里有非同寻常的气息。 就在雅治犹豫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抓住了它的翅膀。 雅治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时候?明明没有人发现自己才对! 它转过头,看到一个穿著淡绿色忍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身影正站在自己身后。 好快的速度! 藤原道长居然一瞬间就来到了它的背后。 院子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无比崇拜地喊道: “达人!” “好本领!” “藤原大人必胜!” 藤原道长也有些惊讶:“居然是一只会隱藏气息的鸭子?” 在察觉到有人窥探的感觉后,他原本还以为是有官方的臥底,但在仔细感知锁定对方后,却发现对方居然是一头白色的鸭子。 雅治张开嘴,一口咬在对方的手上。 藤原道长吃痛,鬆开了手。 雅治趁机从屋檐上跳下,展开翅膀,朝空中飞去。 可它刚一飞起来,就发现好几发手里剑朝它射来。 除了藤原道长向它投掷手里剑外,那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傢伙也动作整齐划一地投掷出了手里剑。 雅治惊讶不已,这些看起来像是黑道的傢伙居然也会投掷手里剑?! 这些手里剑是藤原道长找一个精通製作手里剑的老人定製的。 毕竟凭空炼成手里剑也是需要一定门槛的,自己授予二次幽冥之印製造出来的偽忍者根本做不到凭空炼成手里剑,那么找人大规模订购也成了必然的选择。 在空中连受身都做不到,雅治只能扇动翅膀,强行转身避开射向要害的手里剑,同时施展居合道打落其他手里剑。 也正因如此,它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翅膀上的羽毛也断了好几根。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藤原道长冷哼一声:“哼!不知天高地厚的鸭子,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雅治挣扎著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 它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穿著淡绿色忍装的老者。 这个人確实是忍者。 不过並不是像使徒那样强大的忍者,硬要说的话,更像是父祖曾描述过的下忍,勉强窥见忍者的门径,却远未得其堂奥。 至於藤原道长的空手道,雅治能感觉出来,就是最基础的入门水平,只能靠武器弥补攻击力。 “原来不是偽物,只是三下啊。” 一想清楚,雅治就不再担忧了。 听到对方说自己只是三下,藤原道长握著手里剑的手青筋暴起。 不过良好的养气功夫让藤原道长收起手里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雅治。 “告诉老夫,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否则——” “否则什么?杀了我吗?”雅治抬起头,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杀我之前,不先问候一下吗?” 藤原道长愣住了。 问候?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鸭子,居然在跟他讲忍者的礼仪? “初次见面,在下是鸭子·忍者。”雅治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隨后继续说道,“藤原道长,在下听过你的名字。平安时代的权臣,如今看来还是諂媚苏我·忍者的忠犬呢。” 藤原道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雅治的话让他不再打算继续询问下去,而是准备直接杀掉对方。 “你到底是谁?” “在下说了,在下是鸭子·忍者。”雅治骄傲地挺起胸脯,“在下是父祖的弟子,也是忍者。” “父祖?”藤原道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既然麾下存在忍者,还被人称为父祖,应该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可白狐没有提过,源御前没有提过,连苏我大人也没有提过。 自己可是苏我大人最信任的人!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什么父祖,不过忍者一匹罢了!” 为什么那个印记能赋予他人忍者的力量的? 这些现世的忍者到底在计划什么? 它要不要把这些告诉父祖? 实际上在藤原道长演讲的时候,雅治便注意到这里有非同寻常的气息。 就在雅治犹豫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抓住了它的翅膀。 雅治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时候?明明没有人发现自己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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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面,在下是鸭子·忍者。”雅治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隨后继续说道,“藤原道长,在下听过你的名字。平安时代的权臣,如今看来还是諂媚苏我·忍者的忠犬呢。” 藤原道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雅治的话让他不再打算继续询问下去,而是准备直接杀掉对方。 “你到底是谁?” “在下说了,在下是鸭子·忍者。”雅治骄傲地挺起胸脯,“在下是父祖的弟子,也是忍者。” “父祖?”藤原道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既然麾下存在忍者,还被人称为父祖,应该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可白狐没有提过,源御前没有提过,连苏我大人也没有提过。 自己可是苏我大人最信任的人!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什么父祖,不过忍者一匹罢了!” 而蹲在屋檐上暗中观察的雅治看著这一幕,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为什么那个印记能赋予他人忍者的力量的? 这些现世的忍者到底在计划什么? 它要不要把这些告诉父祖? 实际上在藤原道长演讲的时候,雅治便注意到这里有非同寻常的气息。 就在雅治犹豫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抓住了它的翅膀。 雅治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时候?明明没有人发现自己才对! 它转过头,看到一个穿著淡绿色忍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身影正站在自己身后。 好快的速度! 藤原道长居然一瞬间就来到了它的背后。 院子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无比崇拜地喊道: “达人!” “好本领!” “藤原大人必胜!” 藤原道长也有些惊讶:“居然是一只会隱藏气息的鸭子?” 在察觉到有人窥探的感觉后,他原本还以为是有官方的臥底,但在仔细感知锁定对方后,却发现对方居然是一头白色的鸭子。 雅治张开嘴,一口咬在对方的手上。 藤原道长吃痛,鬆开了手。 雅治趁机从屋檐上跳下,展开翅膀,朝空中飞去。 可它刚一飞起来,就发现好几发手里剑朝它射来。 除了藤原道长向它投掷手里剑外,那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傢伙也动作整齐划一地投掷出了手里剑。 雅治惊讶不已,这些看起来像是黑道的傢伙居然也会投掷手里剑?! 这些手里剑是藤原道长找一个精通製作手里剑的老人定製的。 毕竟凭空炼成手里剑也是需要一定门槛的,自己授予二次幽冥之印製造出来的偽忍者根本做不到凭空炼成手里剑,那么找人大规模订购也成了必然的选择。 在空中连受身都做不到,雅治只能扇动翅膀,强行转身避开射向要害的手里剑,同时施展居合道打落其他手里剑。 也正因如此,它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翅膀上的羽毛也断了好几根。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藤原道长冷哼一声:“哼!不知天高地厚的鸭子,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雅治挣扎著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 它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穿著淡绿色忍装的老者。 这个人確实是忍者。 不过並不是像使徒那样强大的忍者,硬要说的话,更像是父祖曾描述过的下忍,勉强窥见忍者的门径,却远未得其堂奥。 至於藤原道长的空手道,雅治能感觉出来,就是最基础的入门水平,只能靠武器弥补攻击力。 “原来不是偽物,只是三下啊。” 一想清楚,雅治就不再担忧了。 听到对方说自己只是三下,藤原道长握著手里剑的手青筋暴起。 不过良好的养气功夫让藤原道长收起手里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雅治。 “告诉老夫,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否则——” “否则什么?杀了我吗?”雅治抬起头,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杀我之前,不先问候一下吗?” 藤原道长愣住了。 问候? 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鸭子,居然在跟他讲忍者的礼仪? “初次见面,在下是鸭子·忍者。”雅治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隨后继续说道,“藤原道长,在下听过你的名字。平安时代的权臣,如今看来还是諂媚苏我·忍者的忠犬呢。” 藤原道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雅治的话让他不再打算继续询问下去,而是准备直接杀掉对方。 “你到底是谁?” “在下说了,在下是鸭子·忍者。”雅治骄傲地挺起胸脯,“在下是父祖的弟子,也是忍者。” “父祖?”藤原道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既然麾下存在忍者,还被人称为父祖,应该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可白狐没有提过,源御前没有提过,连苏我大人也没有提过。 自己可是苏我大人最信任的人!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什么父祖,不过忍者一匹罢了!” 第307章 梦幻又壮绝的忍者死斗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307章 梦幻又壮绝的忍者死斗》,阅读连结。 “哈?!” 雅治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燃起愤怒的火焰。 它挺起胸膛,翅膀张开,羽毛根根竖起。 “大言不惭的傢伙!竟敢如此轻蔑父祖?!” 雅治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带著一种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威严。 藤原道长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稳住身形。 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一只鸭子,一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鸭子,居然敢这样对他说话? “父祖?什么父祖?”藤原道长冷笑一声,“老夫从平安时代活到现在,侍奉苏我大人千年之久,从未听说过什么父祖。你口中的父祖,恐怕只是哪个连道场都无法开设的不入流的野忍者吧?” “住口!我要你切断谢罪!” 雅治炸毛了。 它双翅一挥,两片羽毛脱体而出,如同两枚锋利的手里剑,朝藤原道长激射而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藤原道长侧身避开,羽毛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刮出两道血痕。 “给我干掉这头鸭子!”藤原道长朝身后的偽忍者挥了挥手。 那三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偽忍者齐声应道,动作整齐划一地抽出腰间的短刀:“好的!非常乐意!” 他们双手握刀,刀尖对准雅治,迅速散开呈扇形包围过来。 步伐整齐,动作一致,简直就像复製人一样。 其余那些刚被授予幽冥之印的公卿之后则退到院子角落,瑟瑟发抖地看著这一幕。 就算是被赋予了力量,这些公卿之后看上去依旧烂泥扶不上墙。 雅治双翅连挥,羽毛如暴雨般射出。 偽忍者们挥刀格挡,叮叮噹噹的金属碰撞声在夜空中炸开。 火星四溅,断羽纷飞。 雅治趁机展开双翅,朝最近的一个偽忍者扑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雅治朝著偽忍者的脖子施展居合道攻击! 那是一击足以斩断钢铁的可怕杀人空手道! “咿呀——!”雅治的翅膀边缘如同刀锋般锋利,轻易划过偽忍者的脖颈。 鲜血喷涌。 偽忍者捂著脖颈,倒地不起。 “好本领!” 剩下的两个偽忍者对视一眼,同时朝雅治扑来。 短刀从左右两侧同时刺来,封死了雅治的退路。 雅治在空中强行转身,避开左侧的刀锋,右翅横扫。 鐺! 翅膀与短刀碰撞,溅起火星。 偽忍者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短刀也断成两半。 “咿呀——!”雅治发起接二连三的空手道攻击。 偽忍者很快就在空手道应酬中占据下风,最终被雅治豪迈的鸭掌踢倒在地。 “鸭子,你確实有点本事。但你以为这样就能从老夫手下逃走吗?” 藤原道长看著这一幕,最终决定出手。 “我从未想过要逃!我要你去三途川谢罪!”雅治双翅展开,如鹤一般高高跃起,隨后朝藤原道长的方向俯衝而去,用骑士踢的姿態一脚踢向藤原道长的躯干。 伯劳飞踢! 这一招正是父祖传授给它的伯劳氏族的杀招,再通过修行跳跃后,雅治的跳跃力远远超过了普通的下忍,再配合强有力的俯衝踢击,足以达成一击必杀的效果。 谁曾想藤原道长完全不迴避雅治使出的伯劳飞踢,反而正面摆出了砰砰拳的架式! 他的双腿在院子上踩实,双拳像对空炮塔般朝向斜上方四十五度角挥出! 有细心的读者肯定意识到了,这真是洛维当初用来对抗恶鬼的砰砰拳,而这一个空手道招式其实是忍者们用来防空的招式。 南无三! 雅治意识到对方能用砰砰拳破解自己的杀招后居然迴旋著朝背后进行后空翻动作。 落地的瞬间,趁著藤原道长准备变化架势的时候,雅治的全身肌肉猛地绷起! 强·鸭羽·手里剑! 一蓬沾染血珠的羽毛隨即朝著藤原道长的腹部快速射去。 与此同时,雅治全力朝著藤原道长奔跑过去。 苟兰迦!藤原道长居然用两根手指接住了这一变种手里剑,並在下一瞬间投掷出手里剑进行反制。 雅治发挥出惊人的柔软性,上半身90度弯向正侧面,避开手里剑,同时扇动翅膀施展居合道攻击。 藤原道长的双手向后拉紧,摆出中腰姿势! “咿呀—!” 藤原道长的双拳同时打出! 南无三!这是双重崩拳! 翅膀居合道和双重崩拳撞在一起! 梦幻又壮绝的忍者死斗就此展露在这些公卿后裔面前,有胆小者悄悄地二度失禁了。 两个忍者持续进行著一进一退的攻防战。 不对,是雅治开始渐趋下风了! 身体的劣势註定了它的耐力不如身为人类的藤原道长。 激烈的疲惫感和虚脱感开始支配雅治的身体,然后打破了战况上的均势! “就让老夫用手刀给你介错吧!” 抓住雅治露出的破绽后,藤原道长五指併拢,挥出手刀朝著雅治的脖子砍去。 藤原道长的手刀是连坚硬如冷冻鮪鱼脑袋都能轻易劈开的空手道攻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夜空中俯衝而下。 速度快得惊人,连藤原道长都只来得及侧身闪避。 乌光闪过。 藤原道长被击飞,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踩在远处的廊柱上才歇去力道。 而廊柱也在承受巨大压力后不堪重负的断裂开来。 南无三!这是何等激烈的打斗,相信拥有忍者动態视力的各位读者一定已经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吧! 黑影落在雅治身前,展开双翅,將它护在身后。 来者正是影一幻藏! 它的体型比普通乌鸦大出数倍,双翅展开足有两米多宽,浑身覆盖著漆黑的羽毛,头颅酷似乌鸦,嘴巴是尖尖的鸟喙,身体却如人型站立,背后还生著一对翅膀。 “影一桑……” “別说话。”影一幻藏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著面前的藤原道长,“接下来交给我。” 藤原道长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乌鸦天狗?还是鸦天狗形態的忍者? 他皱起眉头,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又一只会说话的鸟?你也是那个什么父祖的弟子?难道你们氏族是什么鸟兽氏族不成?” “初次见面,在下影一幻藏,父祖座下弟子。”影一幻藏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在下在远处感知到雅治的气息,特来相救。” 藤原道长也双手合十发出问候:“初次见面,影一桑,老夫是藤原·忍者。” 问候完毕,藤原道长立马嗤笑一声:“你觉得你能从老夫手下救走它?你也要留下来,那群躲起来的蠢货们,还不快动手!” “是,藤原大人!”在幽冥之印的影响下,不敢抵抗藤原道长的公卿之后被迫把藤原道长护在身后。 “你大可试试。”影一幻藏的眼神认真起来,“不过十几匹偽物罢了。” 苏我·忍者很强,哪怕是他的手下也是劲敌。 但它们是不会输的,如果说苏我是忍者的凯撒,那么父祖便是忍者的上帝!不是忍者而是怒者! 梦幻又壮绝的忍者死斗就此展露在这些公卿后裔面前,有胆小者悄悄地二度失禁了。 两个忍者持续进行著一进一退的攻防战。 不对,是雅治开始渐趋下风了! 身体的劣势註定了它的耐力不如身为人类的藤原道长。 激烈的疲惫感和虚脱感开始支配雅治的身体,然后打破了战况上的均势! “就让老夫用手刀给你介错吧!” 抓住雅治露出的破绽后,藤原道长五指併拢,挥出手刀朝著雅治的脖子砍去。 藤原道长的手刀是连坚硬如冷冻鮪鱼脑袋都能轻易劈开的空手道攻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夜空中俯衝而下。 速度快得惊人,连藤原道长都只来得及侧身闪避。 乌光闪过。 藤原道长被击飞,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踩在远处的廊柱上才歇去力道。 而廊柱也在承受巨大压力后不堪重负的断裂开来。 南无三!这是何等激烈的打斗,相信拥有忍者动態视力的各位读者一定已经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吧! 黑影落在雅治身前,展开双翅,將它护在身后。 来者正是影一幻藏! 它的体型比普通乌鸦大出数倍,双翅展开足有两米多宽,浑身覆盖著漆黑的羽毛,头颅酷似乌鸦,嘴巴是尖尖的鸟喙,身体却如人型站立,背后还生著一对翅膀。 “影一桑……” “別说话。”影一幻藏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著面前的藤原道长,“接下来交给我。” 藤原道长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乌鸦天狗?还是鸦天狗形態的忍者? 他皱起眉头,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又一只会说话的鸟?你也是那个什么父祖的弟子?难道你们氏族是什么鸟兽氏族不成?” “初次见面,在下影一幻藏,父祖座下弟子。”影一幻藏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在下在远处感知到雅治的气息,特来相救。” 藤原道长也双手合十发出问候:“初次见面,影一桑,老夫是藤原·忍者。” 问候完毕,藤原道长立马嗤笑一声:“你觉得你能从老夫手下救走它?你也要留下来,那群躲起来的蠢货们,还不快动手!” “是,藤原大人!”在幽冥之印的影响下,不敢抵抗藤原道长的公卿之后被迫把藤原道长护在身后。 “你大可试试。”影一幻藏的眼神认真起来,“不过十几匹偽物罢了。” 苏我·忍者很强,哪怕是他的手下也是劲敌。 但它们是不会输的,如果说苏我是忍者的凯撒,那么父祖便是忍者的上帝!不是忍者而是怒者! 梦幻又壮绝的忍者死斗就此展露在这些公卿后裔面前,有胆小者悄悄地二度失禁了。 两个忍者持续进行著一进一退的攻防战。 不对,是雅治开始渐趋下风了! 身体的劣势註定了它的耐力不如身为人类的藤原道长。 激烈的疲惫感和虚脱感开始支配雅治的身体,然后打破了战况上的均势! “就让老夫用手刀给你介错吧!” 抓住雅治露出的破绽后,藤原道长五指併拢,挥出手刀朝著雅治的脖子砍去。 藤原道长的手刀是连坚硬如冷冻鮪鱼脑袋都能轻易劈开的空手道攻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夜空中俯衝而下。 速度快得惊人,连藤原道长都只来得及侧身闪避。 乌光闪过。 藤原道长被击飞,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踩在远处的廊柱上才歇去力道。 而廊柱也在承受巨大压力后不堪重负的断裂开来。 南无三!这是何等激烈的打斗,相信拥有忍者动態视力的各位读者一定已经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吧! 黑影落在雅治身前,展开双翅,將它护在身后。 来者正是影一幻藏! 它的体型比普通乌鸦大出数倍,双翅展开足有两米多宽,浑身覆盖著漆黑的羽毛,头颅酷似乌鸦,嘴巴是尖尖的鸟喙,身体却如人型站立,背后还生著一对翅膀。 “影一桑……” “別说话。”影一幻藏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著面前的藤原道长,“接下来交给我。” 藤原道长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乌鸦天狗?还是鸦天狗形態的忍者? 他皱起眉头,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又一只会说话的鸟?你也是那个什么父祖的弟子?难道你们氏族是什么鸟兽氏族不成?” “初次见面,在下影一幻藏,父祖座下弟子。”影一幻藏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在下在远处感知到雅治的气息,特来相救。” 藤原道长也双手合十发出问候:“初次见面,影一桑,老夫是藤原·忍者。” 问候完毕,藤原道长立马嗤笑一声:“你觉得你能从老夫手下救走它?你也要留下来,那群躲起来的蠢货们,还不快动手!” “是,藤原大人!”在幽冥之印的影响下,不敢抵抗藤原道长的公卿之后被迫把藤原道长护在身后。 “你大可试试。”影一幻藏的眼神认真起来,“不过十几匹偽物罢了。” 苏我·忍者很强,哪怕是他的手下也是劲敌。 但它们是不会输的,如果说苏我是忍者的凯撒,那么父祖便是忍者的上帝!不是忍者而是怒者!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梦幻又壮绝的忍者死斗就此展露在这些公卿后裔面前,有胆小者悄悄地二度失禁了。 两个忍者持续进行著一进一退的攻防战。 不对,是雅治开始渐趋下风了! 身体的劣势註定了它的耐力不如身为人类的藤原道长。 激烈的疲惫感和虚脱感开始支配雅治的身体,然后打破了战况上的均势! “就让老夫用手刀给你介错吧!” 抓住雅治露出的破绽后,藤原道长五指併拢,挥出手刀朝著雅治的脖子砍去。 藤原道长的手刀是连坚硬如冷冻鮪鱼脑袋都能轻易劈开的空手道攻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夜空中俯衝而下。 速度快得惊人,连藤原道长都只来得及侧身闪避。 乌光闪过。 藤原道长被击飞,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踩在远处的廊柱上才歇去力道。 而廊柱也在承受巨大压力后不堪重负的断裂开来。 南无三!这是何等激烈的打斗,相信拥有忍者动態视力的各位读者一定已经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吧! 黑影落在雅治身前,展开双翅,將它护在身后。 来者正是影一幻藏! 它的体型比普通乌鸦大出数倍,双翅展开足有两米多宽,浑身覆盖著漆黑的羽毛,头颅酷似乌鸦,嘴巴是尖尖的鸟喙,身体却如人型站立,背后还生著一对翅膀。 “影一桑……” “別说话。”影一幻藏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著面前的藤原道长,“接下来交给我。” 藤原道长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乌鸦天狗?还是鸦天狗形態的忍者? 他皱起眉头,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又一只会说话的鸟?你也是那个什么父祖的弟子?难道你们氏族是什么鸟兽氏族不成?” “初次见面,在下影一幻藏,父祖座下弟子。”影一幻藏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在下在远处感知到雅治的气息,特来相救。” 藤原道长也双手合十发出问候:“初次见面,影一桑,老夫是藤原·忍者。” 问候完毕,藤原道长立马嗤笑一声:“你觉得你能从老夫手下救走它?你也要留下来,那群躲起来的蠢货们,还不快动手!” “是,藤原大人!”在幽冥之印的影响下,不敢抵抗藤原道长的公卿之后被迫把藤原道长护在身后。 “你大可试试。”影一幻藏的眼神认真起来,“不过十几匹偽物罢了。” 苏我·忍者很强,哪怕是他的手下也是劲敌。 但它们是不会输的,如果说苏我是忍者的凯撒,那么父祖便是忍者的上帝!不是忍者而是怒者! 双方的空手道和鲜血在黑暗中四处飞舞。 何等精彩的空手道应酬! 梦幻又壮绝的忍者死斗就此展露在这些公卿后裔面前,有胆小者悄悄地二度失禁了。 两个忍者持续进行著一进一退的攻防战。 不对,是雅治开始渐趋下风了! 身体的劣势註定了它的耐力不如身为人类的藤原道长。 激烈的疲惫感和虚脱感开始支配雅治的身体,然后打破了战况上的均势! “就让老夫用手刀给你介错吧!” 抓住雅治露出的破绽后,藤原道长五指併拢,挥出手刀朝著雅治的脖子砍去。 藤原道长的手刀是连坚硬如冷冻鮪鱼脑袋都能轻易劈开的空手道攻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夜空中俯衝而下。 速度快得惊人,连藤原道长都只来得及侧身闪避。 乌光闪过。 藤原道长被击飞,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踩在远处的廊柱上才歇去力道。 而廊柱也在承受巨大压力后不堪重负的断裂开来。 南无三!这是何等激烈的打斗,相信拥有忍者动態视力的各位读者一定已经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吧! 黑影落在雅治身前,展开双翅,將它护在身后。 来者正是影一幻藏! 它的体型比普通乌鸦大出数倍,双翅展开足有两米多宽,浑身覆盖著漆黑的羽毛,头颅酷似乌鸦,嘴巴是尖尖的鸟喙,身体却如人型站立,背后还生著一对翅膀。 “影一桑……” “別说话。”影一幻藏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著面前的藤原道长,“接下来交给我。” 藤原道长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乌鸦天狗?还是鸦天狗形態的忍者? 他皱起眉头,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又一只会说话的鸟?你也是那个什么父祖的弟子?难道你们氏族是什么鸟兽氏族不成?” “初次见面,在下影一幻藏,父祖座下弟子。”影一幻藏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在下在远处感知到雅治的气息,特来相救。” 藤原道长也双手合十发出问候:“初次见面,影一桑,老夫是藤原·忍者。” 问候完毕,藤原道长立马嗤笑一声:“你觉得你能从老夫手下救走它?你也要留下来,那群躲起来的蠢货们,还不快动手!” “是,藤原大人!”在幽冥之印的影响下,不敢抵抗藤原道长的公卿之后被迫把藤原道长护在身后。 “你大可试试。”影一幻藏的眼神认真起来,“不过十几匹偽物罢了。” 苏我·忍者很强,哪怕是他的手下也是劲敌。 但它们是不会输的,如果说苏我是忍者的凯撒,那么父祖便是忍者的上帝!不是忍者而是怒者! 何等精彩的空手道应酬! 梦幻又壮绝的忍者死斗就此展露在这些公卿后裔面前,有胆小者悄悄地二度失禁了。 两个忍者持续进行著一进一退的攻防战。 不对,是雅治开始渐趋下风了! 身体的劣势註定了它的耐力不如身为人类的藤原道长。 激烈的疲惫感和虚脱感开始支配雅治的身体,然后打破了战况上的均势! “就让老夫用手刀给你介错吧!” 抓住雅治露出的破绽后,藤原道长五指併拢,挥出手刀朝著雅治的脖子砍去。 藤原道长的手刀是连坚硬如冷冻鮪鱼脑袋都能轻易劈开的空手道攻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夜空中俯衝而下。 速度快得惊人,连藤原道长都只来得及侧身闪避。 乌光闪过。 藤原道长被击飞,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踩在远处的廊柱上才歇去力道。 而廊柱也在承受巨大压力后不堪重负的断裂开来。 南无三!这是何等激烈的打斗,相信拥有忍者动態视力的各位读者一定已经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吧! 黑影落在雅治身前,展开双翅,將它护在身后。 来者正是影一幻藏! 它的体型比普通乌鸦大出数倍,双翅展开足有两米多宽,浑身覆盖著漆黑的羽毛,头颅酷似乌鸦,嘴巴是尖尖的鸟喙,身体却如人型站立,背后还生著一对翅膀。 “影一桑……” “別说话。”影一幻藏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著面前的藤原道长,“接下来交给我。” 藤原道长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乌鸦天狗?还是鸦天狗形態的忍者? 他皱起眉头,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又一只会说话的鸟?你也是那个什么父祖的弟子?难道你们氏族是什么鸟兽氏族不成?” “初次见面,在下影一幻藏,父祖座下弟子。”影一幻藏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礼,“在下在远处感知到雅治的气息,特来相救。” 藤原道长也双手合十发出问候:“初次见面,影一桑,老夫是藤原·忍者。” 问候完毕,藤原道长立马嗤笑一声:“你觉得你能从老夫手下救走它?你也要留下来,那群躲起来的蠢货们,还不快动手!” “是,藤原大人!”在幽冥之印的影响下,不敢抵抗藤原道长的公卿之后被迫把藤原道长护在身后。 “你大可试试。”影一幻藏的眼神认真起来,“不过十几匹偽物罢了。” 苏我·忍者很强,哪怕是他的手下也是劲敌。 但它们是不会输的,如果说苏我是忍者的凯撒,那么父祖便是忍者的上帝!不是忍者而是怒者! 第308章 京都的夏天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啊 深夜,京都,某栋高层公寓的顶层。 洗完澡后穿著浴衣的幸德井琴音盘腿坐在窗边,白色的袜套包裹著她的小腿,她的手里端著一杯冰麦茶,正对著窗外的夜景发呆。 根据她看到的时尚杂誌,袜套可是每个时尚女生都会穿的,不仅能修正腿型,使腿型看起来更直,长期穿还有瘦腿功能。 窗外的鸭川在夜色中静静流淌,远处的大文字山漆黑一片,像是在守护著这座千年古都。 “好无聊啊,暑假也过去一大半了……” 琴音嘆了口气,托著下巴,盯著窗外发呆。 “要不明天找其他人一起去参加试胆大会吧。” 所谓试胆大会是日本的一种传统习俗,从平安时代流传下来,据说花山天皇曾命藤原家三子夜探鬼宅,仅藤原道长完成任务。 没错,试胆大会的开创者正是藤原道长。 她放下杯子,正准备关窗睡觉,余光却瞥见对面的屋顶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琴音停下动作,缩到窗帘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那个方向。 月光下,那个东西的轮廓渐渐清晰。 是一只鸭子和一头乌鸦。 它们正站在对面公寓楼的屋顶边缘,背对著她,姿態端正,像是在俯瞰著什么。 夜风吹过,它们翅膀上的羽毛微微抖动。 琴音眨了眨眼。 如果仅仅只是乌鸦也就罢了,但一头鸭子? 一只鸭子怎么会站在屋顶上? 而且站得那么直? 在月光下,看起来居然有点威严? 琴音盯著那只鸭子看了很久,直到它和乌鸦展开翅膀,朝北方的天空飞去。 “京都的夏天……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啊。” 她感慨了一句,然后关上窗,拉上窗帘,隨后脱下袜套,躺回被褥里,闭上眼睛。 可脑子里还是那只鸭子站在屋顶上的画面。 “难道我最近真的该去神社拜拜了?” 琴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还是去找长谷川她们吧。 虽然那两个傢伙总是一副想躲著她的样子,但好歹也算是朋友。 至少琴音自认为她们是朋友关係的。 当然,长谷川椿莉和上原葵本性不坏,大概会接受这位扭捏的朋友吧。 ----------------- 幽冥京內。 “事情就是这样,下官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將对方留下,真是非常抱歉。” 藤原道长用土下座的姿势谦卑地向高御座上支配日本千年的忍者皇帝进行匯报。 他不敢抬头直视那位传奇忍者的身影。 正是这样伟大者,才是下官值得追隨侍奉一生的存在。 侍奉洛维左右的源御前听到藤原道长的匯报后露出微笑,这让藤原道长有些不爽。 苏我开口了:“呵呵,不必多礼,起身吧。父祖不过是在金阁內沉睡的忍者一匹,余才是真正的怒者。” “可是苏我大人,下官实力不济,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那两个飞禽的空手道水平不差,我担心打扰到您的计划。” “听汝所说,它们精通伯劳氏族和禽兽氏族的空手道招式和技巧,对汝而言確实是棘手的敌人。” 洛维抬起头,看向跪伏在高御座前的藤原道长:“既然如此,余便赐予汝加速术吧。” 他的右手食指隔空点在藤原道长的眉心上。 【加速术:能够让使用者的移动速度大幅度提升,將自己的时间异常加速,相对而言四周的事物会减慢,对手的动作会非常缓慢,而且自己的动作快到对手反应不过来。】 这个术式是洛维自己通过给技巧属性加点到20点后领悟属性技能后获得的副產物。 因为先前获得的可分配属性只够把一个属性拉到20点,洛维想了想便把技巧提升到了20点。 【恭喜你,幽冥京之主洛维,你的技巧属性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超凡入圣的技巧让你领悟了神速掌握】 【神速掌握:你对自身运动与时间的感知已臻化境。你可以將自身的体感时间与客观时间剥离,让思维速度无限提升,或让动作快到意志难追;亦可主动减缓新陈代谢,而无需承受任何生理负担。】 【你可以瞬间掌握获得的新术式,將之化为己身之物。当你施展雷光术或加速术等极速术式时,其持续时间与效果无限趋近於永恆,且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额外损伤。】 简单来说就是对自身时间和术式的绝对掌控能力。 对洛维来说,拥有神速掌握能力后,现在雷光术和加速术都能无限制使用,並且感觉不到什么副作用,但交给藤原道长使用的话,洛维也拿不准会有什么后果。 毕竟系统描述里加速术的原理跟雷光术不同,是直接加速了自己的时间,而不是让身体雷电化。 光是让身体雷电化就足够对忍者的身体造成严重透支和消耗,异常加速自己的时间怎么看都更危险。 所以藤原道长算是喜提小白鼠的工作了。 而被洛维赐法后,藤原道长的身体猛地一颤,瞬间领悟了这个术式的使用方法。 將自身的时间加快?! 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术式,並且被苏我大人所掌握,甚至隨意赐予给他人。 这就是苏我大人的力量!任何人在此伟力面前不过是螻蚁!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深深跪伏。 洛维收回手,淡淡道:“这是韦驮天·忍者的术。在传说中,韦驮天·忍者一步跨出便是十万八千里,神足通连捷疾鬼王也望尘莫及。余可以赐予你力量,但如何使用是你自己的事。” 至於为什么说是韦驮天的术,因为在日本韦驮天是一种很常见的信仰,韦驮天最出名的能力便是神足通。 用这个说法也能打消藤原道长这个老狐狸心中的疑虑。 藤原道长恭敬无比地说道:“多谢苏我大人传法。” “嗯。”洛维点了点头,“退下吧。” 藤原道长站起身,恭敬地退后几步,然后转身走出幽冥殿。 脚步声渐渐远去。 大殿里安静下来。 源御前对洛维说道:“汝在现世自导自演的戏码还真有意思呢,儂有上场的机会吗?” “还没到你该出场的时候。”洛维摇摇头。 第309章 加油努力! 第309章 加油努力! 八月底的清晨,藤原道长站在大阪某栋高层建筑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正在甦醒的城市。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后面透出来,將整片天空染成淡金色,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著刺眼的光芒,车流在街道上缓缓蠕动,像一条条金属的河流。 多么美好的一幕,正是只有身为上位者的京都贵族才有资格欣赏这一切。 身后的办公室里,高桥健太正带著几个新收的下属整理昨晚的战果。 完成清点后,高桥健太站起身,手里拿著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说道:“藤原大人,京都方面的消息,山城组的总部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了。组长山田一郎愿意臣服,他名下的六家柏青哥店、两家风俗店和一家地下赌场,今后每月向我们上缴五成利润。” 藤原道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五成?不够,告诉他,七成。不愿意的话,老夫不介意换个人来当这个组长。” 凡人是没有资格跟忍者討价还价的。 高桥健太低下头:“是,属下这就去传达。” “还有呢?” “大阪方面的难波组已经覆灭。组长难波正雄拒不臣服,被属下亲手斩首。其麾下四十三名成员,处决十一人,其余三十二人愿意归顺。难波组原先控制的七条街的灰色收入,从本月起归我们所有。” “奈良那边呢?” “大和会已经表態愿意合作。会长大和勇说,希望能当面拜见藤原大人。” 藤原道长终於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拜见?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拜见老夫?让他等著,等老夫有空了,再见他也不迟。” “是。”高桥健太在报告上又添了几笔。 藤原道长走到办公桌旁,拿起那份报告,一页页翻看。 纸上的数字和文字勾勒出这半个月来他们在大阪、京都、奈良三地迅速扩张的轨跡。 趁著如今自民党內部混乱、自顾不暇之际,藤原道长的势力如滚雪球般迅速扩张。 关西的黑道组织除了那些跟山口组关係密切的大型二次团体,其余黑帮有的被消灭,有的被迫臣服,有的主动寻求合作。 手段各不相同,结果却高度一致。 那些不听话的已经成了下水道里的腐烂尸体。 那些听话的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赚取源源不断的资金。 山田组、难波组、大和会、京都会、正木组、松本组————一个个名字被他从名单上划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標识——【罪罚】。 虽然不知道苏我大人为何要將组织命名为罪罚,但既然是他的旨意,自己只需要乖乖听从即可。 高桥健太小心翼翼地开口:“藤原大人,还有一件事。京都那边有几个旧家之后,想请您去参加他们的茶会,说是想当面感谢您的恩赐。” “恩赐?”藤原道长放下报告,冷笑一声,“他们以为老夫给他们力量,是让他们去喝茶聊天的?告诉他们,老夫没那个閒工夫。 “高桥,你去让他们把手里的產业理一理,该整合的整合,该扩张的扩张!老夫要看到的是实打实的利益,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 “属下明白。” 藤原道长走到窗边,重新看向窗外。 晨光已经完全驱散了夜色,整座城市在他的脚下铺展开来,那些高楼,那些街道,那些车流,那些人潮。 这一切,都將在不久的將来,纳入苏我大人的版图。 而他藤原道长,將是这个版图最重要的奠基人。 “高桥。” “在!” “今晚,把所有核心成员叫到据点来,老夫有话要说。” “是!” 夜晚,大阪湾畔的一栋不起眼的仓库內。 仓库从外面看毫不起眼,灰色的铁皮外墙锈跡斑斑,捲帘门上涂著乱七八糟的涂鸦,看起来就像一座被废弃多年的工业建筑。 可这个仓库內部却別有洞天,巨大的空间被重新划分成几个区域。 最里面是一个宽的大厅,地面铺著光滑的黑色大理石,墙壁上掛著深紫色的绒布,天花板上镶嵌著数百盏led灯,散发出柔和的暖光。 大厅的正中央,设著一个高台。 高台上摆著一把黑色的椅子,椅背上刻著紫黑色的五芒星桔梗纹,正是幽冥之印的图案。 此刻,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他们穿著各式各样的忍装,顏色各异,款式不同,但每个人脸上都戴著面甲,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有的面甲是铁质的,有的是塑料的,有的甚至是手工製作的简陋面具,材质五花八门,却都遮住了面容。 佩戴面甲是他们被转化成下忍后的本能,硬要说不用面甲遮住脸的话总会產生一种不协调感,所以这些下忍下意识给自己弄了面甲。 此时他们看向高台的眼神出奇地一致,那是一种混合了敬畏、崇拜和狂热的眼神。 高桥健太站在高台下方,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忍装,脸上戴著同色的面甲。 他的身形比一个月前壮硕了许多,站在那里像一尊铁塔。 藤原道长还没有到。 大厅里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四处走动,安静得不可思议。 每个忍者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目光看向高台,像是在等待著什么神圣的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整。 高台后方的帷幕突然被拉开。 藤原道长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著一身淡绿色的忍装,只露出一双眼睛。 藤原道长走到高台中央,在那把黑色的椅子上坐下。 高桥健太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单膝跪下,低下头,右手按在左胸上:“见过藤原大人!” 紧接著,大厅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跪下。 “见过藤原大人!” 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藤原道长点了点头:“不必多礼,起身吧。” 高桥健太站起身,他走到藤原道长旁边,隨后高举双手,声音洪亮地喊道:“苏我大人万岁!藤原大人千岁!加油努力!加油努力!加油努力!” 他响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形成一阵阵迴响。 所有人都举起双手,仰头看向高台,看向那个坐在黑色椅子上的身影,发出如雷般的欢呼:“苏我大人万岁!藤原大人千岁!加油努力!加油努力!加油努力! 上百人的声音匯聚在一起,如雷鸣般在大厅里炸开。 藤原道长坐在高台上,看著下方那些跪伏的身影,看著那些狂热燃烧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右手。 大厅里的喊声瞬间停止,安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诸位,这一个月来,诸位辛苦了。老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藤原道长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些人。 “但这才刚刚开始。大阪、京都、奈良,这三座城市,只是老夫计划中的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把势力范围扩大到整个关西,扩大到东海道,扩大到北陆道,扩大到全日本!”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 “苏我大人需要你们!千年王国需要你们!这个混乱的时代需要你们来重建秩序!” 下方的人齐声应道:“愿为苏我大人效劳!愿为藤原大人效劳!” 藤原道长继续说道:“那些质疑我们的人,那些阻挠我们的人,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他们会消失。不是被我们消灭,而是被时代淘汰。因为他们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来就不是由凡人制定的。” 他走回椅子前,重新坐下。 “高桥。” “在!”高桥健太立马挺直腰板。 “把名单念一遍。” 高桥健太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京都方面,已控制山城组、京都会、洛北会等六个组织。每月可贡献资金约一亿两千万日元。另有四条风俗街、两家地下赌场、八家柏青哥店纳入管理。” “大阪方面,已消灭难波组、浪速会等四个反抗组织,收编成员一百二十三人,控制七条街的灰色收入,每月约一亿五千万日元。另有五家风俗店、三家地下赌场、十二家柏青哥店被我们掌握。” “奈良方面,大和会等三个组织已臣服。每月贡献资金约四千万日元。另有三家柏青哥店、一家风俗店归顺。” 高桥健太念完,收起纸张,退到一旁。 藤原道长环顾四周,淡淡道:“听到了吗?这只是一个月的成果。接下来,我们要让这些数字翻倍,翻三倍,翻十倍!” 下方的人群再次齐声高呼:“苏我大人万岁!藤原大人千岁!” 藤原道长站起身,抬起双手,示意安静。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流浪汉,不再是没落的贵族后裔,不再是被社会拋弃的废物。你们是忍者,是苏我大人的子民,是千年王国的奠基人。你们的空手道,將为苏我大人而战,你们的命,將为千年王国而献。 “现在,老夫要你们记住一句话。这句话,將是你们今后行动的准则,將是你们心中永远的信念。”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 “只要苏我大人还在,千年王国就不会灭亡!只要藤原大人还在,你们就不会被拋弃!加油努力!加油努力!” 话音落下,大厅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高桥健太第一个举起双手,仰头朝天花板喊道:“苏我大人万岁!藤原大人千岁!加油努力!加油努力!” “苏我大人万岁!藤原大人千岁!加油努力!加油努力!”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在大厅里来回激盪,久久不散。 藤原道长坐在高台上,看著下方那些狂热的身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张开,掌心朝下,然后缓缓握紧,像是將什么东西攥在手中。 欢呼声渐渐平息。 “诸君,今夜到此为止。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你们。” “散了吧。” 人群开始有序地退场,他们排成两列,依次从高台前方走过,每个人经过时都会微微躬身,然后才继续往外走。 高桥健太站在门口,目送每一个人离开。 等到最后一个人走出仓库,他才转身走回高台前。 “藤原大人,今晚的集会,很成功。” “成功?”藤原道长站起身,走下高台,“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成功,还远著呢。” 他走到墙边,伸手按下一个隱藏的开关。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间暗室。 暗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里面摆著一张长桌,桌上摊著一张巨大的日本地图。 地图上用各色图钉標记著密密麻麻的点位,红色的是已经控制的区域,黄色的是正在渗透的区域,白色的是还没开始行动的区域。 藤原道长走到桌前,低头看著那张地图。 红色的点位主要集中在大阪、京都、奈良三地,像三朵盛开的红花。 黄色的点位向四周扩散,延伸到神户、和歌山、滋贺、三重。 白色的点位覆盖著更远的地方,名古屋、金泽、冈山、广岛———— “高桥。” “在。” “你觉得,我们多久能拿下整个关西?” 高桥健太走到地图前,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图钉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年底之前,应该能控制大部分地区。” “年底?”藤原道长摇摇头,“太慢了,老夫要的是三个月,三个月掌握整个关西地区的暗面! ” 高桥健太愣了一下,隨即低下头:“属下明白了,属下会加快进度。” “不是加快进度,而是改变思路。那些小组织,一个一个去收服太慢了,我们要直接从上往下打,控制住几个大组织,下面的小组织自然就会靠过来。” 高桥健太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就像下围棋一样,先占角,再占边,最后围中腹。” 藤原道长很满意这个说法:“不错,看来你跟著老夫这一个月,还是学了点东西。” 高桥健太谦卑地说道:“都是藤原大人教导有方。” 藤原道长摆了摆手,他看著那张铺满图钉的地图,自言自语道:“总有一天,这张地图上的每一个点,都会变成红色。 “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隱藏在阴影中的白狐分身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刚才一直在对在场所有人施展广域的虚实转换法,確保不会出现叛徒。 洛维也很好奇,等到几个月后自民党结束內让,看到突然在关西崛起的强敌会怎么样。 第310章 加速术 第310章 加速术 深夜,大阪市北区,中之岛。 一栋十二层高的商住楼矗立在街道尽头,外墙贴著深棕色的瓷砖,窗户都用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一楼入口处掛著【大和兴业】的招牌,看起来像是一家普通的金融公司,但熟悉这一带的人都知道,这里是章友会总部。 章友会是山口组属下的大型二次团体,经营灰色產业,在大阪府活跃著,会长是归化日本的韩国人,同时也是山口组组长的舍弟,以敢打敢拼著称。 在他带领下,章友会完全控制著大阪市北区的灰色產业,每月资金流水高达数千万日元。 没人注意到大楼侧面的巷子里,几辆黑色高级轿车缓缓停下。 后面轿车的车门率先打开,一群穿著黑色西装的壮汉下了车,其中一人主动来到第一个车的后车门开门。 而他身后的其他人也分散在左右列队等待首领下车。 一个穿著深灰色风衣的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 来者正是藤原道长,他抬起头看向这栋大楼。 “就是这里吗?” 高桥健太跟在他身后下车,压低声音说:“是的,藤原大人。章友会的会长石田每周五晚上都会在顶层召开干部会议。他的保鏢大约二十人,大部分在一楼和八楼警戒,顶层还有四个贴身护卫。枪枝至少有十几把,都是改装过的。” 大阪的黑道组织有不少,就算藤原道长先前击溃了一些组织,也只是让其中一部分势单力薄的软骨头投降或寻求合作,而像章友会这种与山口组关係密切的二次团体是根本不可能乖乖投降的。 章友会更是向藤原道长他们放出“你们来多少我们杀多少”的狠话,而章友会敢公开跟罪罚对抗的想法恐怕也是受到其背后山口组的授意。 藤原道长轻蔑地说道:“就这些?” 毕竟日本是个枪枝管理严格的国家,这些黑道能通过北方或其他渠道搞来枪就已经不错了。 藤原道长解开风衣的扣子,露出里面的淡绿色忍装。 他把风衣丟给高桥,隨后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面甲扣在脸上,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准备行动吧。” 作为一个权臣,藤原道长不喜欢衝锋陷阵,但他也知道自己摩下这些偽忍者的实力几斤几两。 在狭窄空间內这些偽忍者是非常可能被对方乱枪打死的。 这样反而不利於他立威和接下来的行动,故而面对章友会这块硬骨头他决定亲自出马。 一楼保安室的门被推开时,坐在里面打麻將的四个男人还以为是外卖到了。 “终於来了!饿死老子了—你他妈谁啊?!” 正对门口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翻倒的瞬间就已经拔出了枪。 藤原道长同时举起手,五指併拢,摆出手刀的架势。 下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花。 但就在这一剎那,藤原道长从门口移到了麻將桌的另一侧,他的右手保持手刀的架势,仿佛还未动手。 可麻將桌已经从中断成两截。 万元钞票像雪片一样在空中飞舞,麻將牌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拔枪的男人僵在原地,身体保持著拔枪的姿势,却再也无法扣动扳机,因为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手腕以下却已经空了。 手腕的断面平整光滑,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染红了散落的钞票。 另外三个保鏢的脖颈处,各有一道细细的红线,正在缓缓渗出血珠。 “什————” 男人只来得及吐出半个音节,他的头颅就从脖颈上滑落,滚到墙角,脸上还凝固著死前最后一刻的茫然。 四具无头尸体几乎是同时倒下的。 藤原道长看后却摇了摇头:“大概是老夫的身体无法適应这么强大的术式吧,感觉身体的负担很严重,甚至最近脸上又开始出现皱纹了。” 也正因如此,藤原道长决定把好钢用到刀刃上,务必靠这次行动彻底震慑住山口组,之后就能指挥自己的部下逐步蚕食那些过去被黑道掌控的產业了。 一楼的动静惊动了二楼和三楼的守卫,一群人正沿著楼梯衝下来,有人手里握著砍刀,有人已经掏出了手枪。 藤原道长超凡的听力也让他提前注意到这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他主动衝到楼梯口。 而在那些保鏢的视角里,楼梯口的那个突然出现的淡绿色身影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然后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就飞了出去,他们的胸口凹陷下去,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击,肋骨断裂的脆响在楼梯间里迴荡。 走在后面的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一凉。 他们下意识伸手去摸,却只摸到湿漉漉的温热液体。 那是他们自己的血。 藤原道长站在楼梯中段,周围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他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施展加速术的那一瞬间,藤原道长先是用轰拳击飞最前面的人,隨后投掷手里剑出去,然后退回楼梯间,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加速术对身体的负荷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那种將自身时间加速的感觉,就像是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离心机,血液往头顶涌,內臟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每一次使用都在透支他的生命力。 难怪苏我大人警告他使用需谨慎。 但藤原道长並不后悔。力量从来都是有代价的,但凡人承受代价,而忍者支配代价。 只要回报足够大,一点小小的损耗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苏我大人一定还有办法帮他补回来的。 他藤原道长可是要在苏我大人创造的千年王国中长生久视地活著,把那些不知礼数的野蛮人和愚民永远支配下去。 一想到荣光满溢的千年王国的美梦,藤原道长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继续往上走。 而在他之后那些偽忍者也在高桥的带领下展开行动,负责佯攻吸引敌人的火力。 从四楼到七楼,藤原道长没有再遇到任何阻拦。 那些普通的成员要么已经闻风而逃,要么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这些没有枪的普通成员也会交给那些偽忍者一併处决。 按照高桥健太的情报,石田的规矩是干部会议期间,普通成员不得上八楼。 这是石田对自己的保鏢团队足够自信,如今这份自信成了他最后的屏障。 八楼的铁门紧闭著,门后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藤原道长走到门前,抬起右脚,一脚踹出。 轰! 整扇铁门从门框上崩飞,连同门后的两个保鏢一起撞进走廊深处,最后硬生生嵌入墙体。 金属变形的刺耳声响在楼层里炸开,混凝土碎块四溅,烟尘瀰漫。 走廊里分开站著七八个保鏢,他们的反应比楼下那些普通成员快得多,铁门飞出的瞬间就已经有人拔出了枪。 “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人?!” 回答他们的是四枚手里剑。 四发手里剑分別射穿了四个保鏢的喉咙,而剩下的保鏢趁机扣动了扳机。 砰!评!砰! 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震耳欲聋。 子弹呼啸著射向藤原道长。 藤原道长再次使用加速术,超音速的子弹在此刻的他眼中无比迟缓,他的身体微微侧转,子弹便擦著他的忍装飞过,在身后的墙上炸开一片弹孔。 他的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並指如刀,劈向离他最近的保鏢。 加速术加持下的手刀砍在对方的脖颈上,那保鏢的头颅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高高飞起,整个人也被连带的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藤原道长另一只手同时挥出,掌缘砸在第二个保鏢的太阳穴上。 那保鏢的眼球瞬间爆裂开来,身体横飞出去,撞在墙上,留下一个凹陷的人形。 接下来藤原道长的身影在走廊里穿梭,快到只剩残影。 每一次手刀落下,都有一具尸体倒地。 两秒过后,走廊里除了藤原道长再也没有站著的人。 藤原道长甩了甩髮麻的手,踩著满地的尸体,走向走廊尽头的双开木门。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办公室。 藤原道长推门而入,目光扫过房间。 章友会的会长石田正站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是一个开的保险柜,里面装满了成捆的万円钞票。 石田看起来四五十岁,身材壮硕像一堵墙,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頜的刀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凶悍而狰狞。 他此刻手里握著一把改装过的柯尔特蟒蛇左轮手枪,枪口正对著门口。他的身后还站著四个贴身护卫,每个人的手里都握著枪。 “站住!你是什么人?”石田胆颤心惊地大声喊道,“山口组的章友会跟你有什么仇?” “初次见面,老夫是藤原·忍者。”藤原道长微微躬身,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简洁的礼,“老夫与你无仇,但老夫需要你的地盘。所以,请你去死。” 石田根本无法现状,仅仅只是需要抢地盘就能引来一个空手就能杀光十几个持枪黑道的怪物? 开什么玩笑?! 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听信道上流传的那些有关忍者拥有各种匪夷所思能力的传闻。 “等等— —” 藤原道长没准备给石田反应的机会,他一说完话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石田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他身后的护卫们也几乎同时开枪。 砰! 子弹在办公室里横飞,但那些子弹没有击中任何目標,因为目標已经不在那里了。 在他们开枪的瞬间,藤原道长便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藤原道长的手刀横得劈去,四个护卫的脖颈同时被斩断,他们的头颅飞起,在空中旋转,脸上还凝固著开枪时的专注。 隨著人头落地,石田终於反应过来了,他扔掉手里已经打空子弹的左轮,用尽全力朝门口衝去。 跑!快跑!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可他的脚刚迈出一步,就看到那个淡绿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面甲下面,那双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个屠夫看著待宰的牲畜。 “你、你不是人————这不是人能有的力量————你是会妖术的妖怪————”石田的腿一软,整个人向后栽倒,撞在办公桌上。 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那个开的保险柜还在他身后,成捆的钞票像一座小山。 藤原道长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这个瘫倒在地的男人,淡淡道:“確实,老夫不是凡人,老夫是忍者。杀死你的不是妖法,是空手道啊,凡人真是愚昧。” “不————不要杀我————” 年轻时以狠厉著称的石田此刻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哀求道:“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你要多少都行!我的地盘也可以给你!山口组那边,六代目是我的大哥,我可以说服他们“ “钱,老夫自己会拿。地盘,老夫自己会收。至於山口组,呵呵,他们很快就会自身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你?” 隨著藤原道长手刀劈下,石田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向前扑倒,砸在散落的文件上。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那些白纸黑字的合同和钞票。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章友会的会长,山口组的舍弟,看来也不过如此。” 藤原道长刚感慨完,高桥健太便带著几个忍者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办公室里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下。 “藤原大人!” 藤原道长转过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这些跪伏在地上的身影。 “章友会的会长已经伏诛,从今天起,大阪市北区的所有灰色產业,归老夫所有。你们去把余下的人处理乾净,愿意归顺的留下,不愿意的就送他们去见他们的会长。” “是!” 高桥健太站起身,带著几个忍者转身离开。 藤原道长独自站在办公室里,看著满地的狼藉。 他藏在身后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连续使用加速术的副作用正在侵袭他的身体,但他强忍著没有表现出来。 “迟早有一天,老夫可以毫无负担地使用这个力量。 7 藤原道长觉得自己一定会找到消除副作用的方法。 特別是加速术的副作用是作用在肉体上面的,如果能找到一些擅长生物与基因研究的凡人科学家或许能有办法帮自己消除副作用。 不过这件事並不著急,自己还需要掌握更多的地盘,拥有更多的资金才能开始试著接触和招揽那些科学家为自己所用。 第311章 神户之虎的屈服 第311章 神户之虎的屈服 確保敌人已经肃清后,藤原道长走出大门。 身上的淡绿色忍装已经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让他看起来像个成功的商业人士。 而此刻几辆黑色的厢型车已经停在路边。 高桥健太正在指挥著手下搬运保险柜里的钞票,一捆捆万元大钞被装进黑色的垃圾袋,然后塞进车子里。 藤原道长当然不会坐这些装钞票的车子。 高桥健太恭敬地说道:“藤原大人,接您的车已经来了,就在前面路口。” 藤原道长继续向前走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口,引擎已经启动,尾灯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 司机已经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 藤原道长正要上车,一个穿著深蓝色忍装的年轻人迎了上来。 他在藤原道长面前停下,单膝跪下,低下头,左手按在右胸上,右手撑在地面上,姿態標准得像教科书一样。 “藤原大人,在下德大寺御前广孝,幸不辱命。” 德大寺这个姓氏是公卿中的公卿,可谓顶级华族的九清华家之一,是仅次於摄关家的名门。 在平安时代的官制中,清华家是指那些有资格升任太政大臣的家族,德大寺家便是其中之一。 並且最重要的是九清华家中有七个都是出自跟他藤原道长相同的藤原氏北家,德大寺自然也出自藤原北家。 在藤原道长看来,德大寺御前广孝虽是庶流出身,如今家族更是早已没落,不復祖上荣光,但好歹也是藤原家的人,礼仪和风度方面更没得说。 从平安时代开始,贵族们就有一套繁琐的贵族礼仪规范。 从跪拜的角度到称呼的敬语,从座次的排列到动作的顺序,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著等级森严的秩序。 那些看似繁文縟节的规定,实际上是维持统治的重要工具。 这些规则让一个人在有意识或无意识地遵守过程中,不断强化对上位者的服从。 效忠、臣服、跪拜。 这些词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一整套行为规范。 德大寺御前广孝在这方面做得无可挑剔,並且还精通网络情报,藤原道长当然是越看对方越顺眼,便委以重任。 藤原道长淡淡道:“起来吧。” 德大寺御前广孝站起身,垂手而立,微微低头,目光看著藤原道长的胸口,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广孝,事情办得如何?” “回藤原大人,章友会的据点已经全部清理完毕,石田的保鏢共二十三人,全部毙命。普通成员七十一人,愿意归顺的有四十三人,其余的都送去三途川了,帐目和资金流向已经整理完毕,这是清单。”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捧著递过来。 藤原道长接过信封,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捏了捏厚度,然后收进西装內袋o “那些归顺的人,可靠吗?” “已经让高桥的人盯著了,他们的家人大多在大阪生活,应该不敢有什么异动。若有异动,属下会立刻处理。” 藤原道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德大寺家的后裔,虽然被授予幽冥之印才不到一个月,但做事已经有了几分样子。 到底是旧家之后,骨子里自带的那种贵族风雅当然不是那些从流浪汉和失败者里提拔上来的偽忍者能比的。 “高桥。”藤原道长偏过头,看向一旁正指挥手下搬运保险柜的高桥健太。 “在!”高桥健太立刻小跑过来,双手垂在身侧,挺直腰板。 “进展如何?” “藤原大人,保险柜里的现金大约有三千万日元,已经全部装袋了。”高桥健太指了指不远处几辆黑色的麵包车,后备箱开著,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壮汉正把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往里塞。 “银行转帐方面需要时间处理,帐目上的金额大概在一亿两千万左右,需要等明天银行开门才能操作。” “继续。” “是。”高桥健太转身又跑回去,对著那几个壮汉连比带画地吼了几句,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德大寺御前广孝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这些粗人,连搬个钱都搬不利索。 藤原道长注意到那转瞬即逝的眼神,没有说什么,直截了当地问道:“广孝,山口组那边的动向如何?” 德大寺御前广孝收回视线,低下头,恭敬地答道:“石田的上级,山口组六代目那边暂时还没有动作。不过属下截获了一封发往神户的加密邮件,是石田死前发出的,內容是请求支援,六代目应该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让老夫看看,那位六代目会做出什么反应。” 他转身走向迈巴赫,德大寺御前广孝快步跟上,在高桥健太之前拉开了车门o 藤原道长坐进后座,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德大寺御前广孝没有立刻关上门,而是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问道:“藤原大人,石田的首级,需要属下送去山口组吗?” 藤原道长睁开眼睛,看著这个年轻人。 那双眼里藏著野心,藏著渴望,藏著想要证明自己的急切。 他喜欢有野心的人,野心意味著动力,动力意味著可用。 只要这根韁绳握得够紧,野心再大的马也跑不出他的控制。 藤原道长摇了摇头:“不急,先让他们惊慌几天,越是害怕,老夫开出的条件就越容易被接受,恐惧是最好的谈判筹码。 “我等皆是为大主君苏我大人服务的忍者,时间对我们来说足够充裕,只要有需要,我们甚至能用千年时间来谋划一个完美的计划。 “属下明白了。” 德大寺御前广孝关上车门,退后两步,微微低头,目送迈巴赫缓缓驶离。 高桥健太从麵包车那边走过来,站在德大寺御前广孝身边,看著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街角,才低声开口:“德大寺大人,藤原大人对您好像很器重。” 德大寺御前广孝偏过头,看了高桥健太一眼。 这个曾经的流浪汉,现在是藤原道长最信任的部下之一。 虽然没有明確的职位,但谁都知道,高桥健太的话在藤原道长面前有一定分量。 “器重?”德大寺御前广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高桥桑,您想说什么?” 高桥健太挠了挠头,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德大寺大人做事比我们这些粗人利索多了,不愧是公卿之后,跟我们不一样。” 德大寺御前广孝的笑容没有变,不过眼神冷了几分。 “呵呵,高桥桑,我们都是大主君的子民,藤原大人的部下,没有什么不一样。” “是是是,您说得对。”高桥健太连忙点头,转身又跑去指挥搬钱了。 德大寺御前广孝站在原地,看著高桥健太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往麵包车里塞钱袋的壮汉。 一群愚昧的凡人。 可偏偏是这样的人,比他们这些公卿之后更早得到了藤原道长的信任。 德大寺御前广孝收回视线,低头看著自己右手的手套。 手套的掌心,紫黑色的幽冥之印正隱隱发光。 那是力量的证明,也是身份的標誌。 从今以后,他们这些旧家之后,將不再是被时代遗忘的可怜虫。他们將是千年王国的奠基人,是藤原大人最忠实的臣子,是站在所有凡人顶点的存在。 藤原大人侍奉的那位苏我大人,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能被藤原大人这样的强者称为“大主君”,那位苏我大人的力量,又该是何等恐怖?身份又该何等尊贵? 像高桥这样的愚夫一辈子都无法理解他们的伟大追求和理想。 德大寺御前广孝转身离去,准备思考接下来怎么替藤原道长写一份交给山口组的信。 其余下忍们在完成任务后也开车离去。 几天后的晚上,神户市滩区的一栋独立宅邸里。 这个宅邸是传统的和式风格,占地面积不小,有著高耸的围墙,门口掛著【山口】的门牌,看起来像是某个富贵人家的私宅,而不是黑道组织的房產。 但熟悉內情的人都知道,这里是山口组六代目的宅邸之一。 毕竟作为全球最赚钱的黑帮组织,山口组早就习惯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脏活交给次级组织去做,他们自己则包装成亲民的形象进行洗白。 和室內,山口组的六代目坐在主位上,面前摆著一壶已经凉透的茶,却没有心思去喝。 “章友会的石田,確定死了?” 跪在下首的若头恭敬地答道:“是,会长。石田的首级被人装在一个桐木盒里,今天下午送到了本部。盒子外面还附了一封信,落款是【罪罚】,署名【德大寺御前广孝】。” 六代目闭上眼睛,陷入思索。 德大寺这个姓氏,他当然知道,那是九清华家之一,是平安时代延续至今的公卿名门。 也就是说那些忍者中其实有旧贵族? 这让六代自感到不可思议,在他印象里,歷史上的忍者难道不都是那些鬼鬼祟祟搞刺探情报和暗杀的傢伙吗? “信上说了什么?” 若头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后念道:“石田会长与罪罚为敌,故取其首级。山口组若欲为石田报仇,罪罚隨时恭候。若愿化干戈为玉帛,罪罚亦不拒人於门外。” ” 和室里安静下来。 “大哥!”一个光头男人开口了,他是六代目的舍弟头,叫松本,跟著六代目打天下几十年,脾气暴躁,是组织里出了名的莽夫。 他一拍大腿,怒气冲冲地说:“这算什么?来示威的?什么罪罚”,听都没听说过!会长,让我带人拿上傢伙去大阪,把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全部干掉!” “喂!松本!闭嘴!我说过的话你忘了吗?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掏枪。”六代目睁开眼睛,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松本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低下头,不敢再说。 六代目训斥完松本,隨后问道:“那个德大寺御前广孝,现在在哪里?” 若头小心翼翼地答道:“他已经在大门口了。” 和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什么?!”松本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敢一个人来?” “是的,他现在就在大门口等著,说是想当面拜见会长。”若头的声音有些乾涩。 对方单枪匹马闯过来,他们的人在阻拦的瞬间就被杀掉了,如果不是对方有意主动等候,他们根本拦不住对方。 六代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闭上眼睛思索。 室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几个干部面面相覷,有人面露怒色,有人眼神闪烁,有人低著头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六代目才缓缓开口:“让他进来。” “会长!”松本忍不住又要说话。 六代目抬起手,制止了他。 “这里是神户,是我的地盘。他敢一个人来,我若是连见都不敢见,传出去,山口组的脸往哪儿搁?” 若头站起身,快步走出和室。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门被拉开。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多岁,身材修长,穿著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面上戴著遮住嘴巴的面甲。 德大寺御前广孝走进和室,在六代目面前停下,然后微微躬身:“在下德大寺御前广孝,奉藤原大人之命,前来拜见六代目。” 六代目看著他,没有说话。 松本第一个忍不住了,他站起身,手指著德大寺御前广孝,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你就是那个送人头来的傢伙?你他妈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下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花。 德大寺御前广孝收回了刚才瞬间踢出的腿。 而松本的头颅则从脖子上滑落下去。 和室里的其他干部纷纷站起身,所有人脸上都带著震惊和恐惧。 “用、用腿把人的头颅砍了下来?!开什么玩笑?!” “怪、怪物!” 六代目坐在主位上,强压心中的惊恐,他开口道:“这是什么意思?” 德大寺御前广孝微微躬身,语气依然恭敬:“在下失礼了,怕松本桑伤到在下,所以下手重了些,还请六代目见谅。” 六代目呼吸急促起来,胸部不自主收缩。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而他,居然连发怒的勇气都没有。 “德大寺先生。”六代目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德大寺御前广孝笑了:“在下说了,藤原大人希望与山口组和平共处。石田的事,是他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只要山口组愿意乖乖让出日本的所有地盘,藤原大人也不会为难山口组。 “当然,如果山口组愿意与罪罚合作,藤原大人会非常高兴,六代目若有兴趣,隨时可以联繫在下。” 广孝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 六代目颤抖地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上只有一个姓氏和一组电话號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说是给了选择,可听广孝的意思,如果拒绝合作,山口组接下来要么只能保留海外市场,要么留在日本继续被罪罚组织打击,这不是没得选择吗? 看著面前的笑面虎和榻榻米上的无头尸体,悄悄失禁的六代目最终屈服了:“合、合作愉快———— “ 广孝伸出手跟六代目握了握:“合作愉快。” 第312章 我的暑假就这么结束了吗? 第312章 我的暑假就这么结束了吗? 九月份的神苑大学又热闹了起来。 隨著第二学期开始,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樱花树下,谈论著假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叶星霓好奇地在校园內转悠,同时感慨道:“开学后的学校感觉比暑假来的时候热闹多了。” 洛维顺手从自动贩卖机买来两个罐装咖啡,並把其中一罐咖啡递给她。 “谢谢洛维哥陪我逛学校。”叶星霓接过咖啡,拉开拉环,小小地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著他,“接下来我们就一起去教室吧。” 两人沿著走廊往里走,新学期第一节课还是民俗学概论。 这让洛维感慨万千。 上一学期刚开学自己还只是以火拳和白狐的身份暗中行动,如今却拥有隨意改变整个日本的力量。 等两人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克蕾雅坐在靠窗第三排的位置,银色的长髮用髮带扎成低马尾,正低头翻著课本。 “这里这里!”看到洛维他们进来,她抬起头,朝他们挥了挥手。 叶星霓在克蕾雅旁边坐下,洛维则坐在叶星霓另一边。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其他人,其实他对大部分同学也不熟,彼此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上课铃响起。 森川教授夹著教案走了进来,他今天穿著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头髮比上学期又白了一些,但精神头依然很好。 “各位,暑假过得怎么样?希望你们参加试胆大会后没有把上学期学的东西全忘了。” 学生们发出一阵轻笑。 森川教授翻开教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题——《日本传统町屋的发展与变迁》。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町屋。这是日本传统城市住宅的一种典型形式,起源於平安时代,成熟於江户时期,至今在京都、奈良等地的老街区还能看到。” 叶星霓翻开笔记本,认真地开始记录。 她的字跡工整清秀,和洛维记忆中高中时的样子一模一样,那时候她坐在他旁边,每次上课都会把笔记记得整整齐齐,考试前还会借给他抄。 每次看到她认真做笔记的样子,洛维都会觉得这个女生真的很努力。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 “町屋的典型特徵是狭而深,临街面很窄,但纵深很长。这是因为古代日本的城市税收是按临街面宽度徵收的,所以人们儘量缩减正面宽度,把空间向后延伸。” 森川教授切换了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京都只园一带的町屋照片。 “只园精舍钟声响,诉说诸行本无常。裟双树花失色,盛者转衰若沧桑。” 说到这里,森川教授忍不住念了《平家物语》的开场诗,日本的只园名称由来是佛教中“只树给孤独园”的简称“只园精舍”,不过从江户时代起,这里开始逐渐发展成为人们所熟知的花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诸行无常吗?可能確实如此呢。”洛维突然感慨起来。 克蕾雅好奇地问道:“洛维同学,你想到了什么?” “不,没什么。” 隨著下课铃响起,学生们收拾东西,陆续走出教室。 叶星霓合上笔记本,长长地呼了口气。 “写完了?”洛维问。 “嗯,森川教授讲得真好。”叶星霓把笔记本收进包里,“我以前在国內的时候对日本建筑没什么概念,今天听他讲完,突然觉得很有意思。下次去京都的时候,想好好看看那些町屋。” “那到时候让贺茂桑带路,她可是京都本地人。” 上午的课程很快就过去了。 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克蕾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去食堂。我今天特意让疾风酱不做便当,带你尝尝学校食堂的秋刀鱼定食。” 叶星霓眼睛一亮:“好,来日本当然要尝尝当地的特色美食了。” 三人走出教室,沿著走廊往食堂方向走。 经过教学楼门口时,正好碰到贺茂枫和神崎铃。 贺茂枫今天穿著深灰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简约风格。 她手里拿著一个便利店的塑胶袋,里面装著一个三明治和一瓶绿茶。 老实说,看到贺茂枫这个造型,洛维突然联想到了干嘛猫这个表情包。 当然,他也是今天才再次见到贺茂枫。她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后已经是八月底了,昨天晚上才坐高铁过来。 神崎铃穿著浅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吊带,下身是米色的长裙,她看到洛维他们,笑著挥了挥手。 “洛维同学,克蕾雅同学,星霓酱!”神崎铃快步走过来,“正说要去找你们呢,新学期的感觉如何?” “很顺利!”叶星霓开心地说,“神崎学姐,谢谢你先前帮我入学。” “不客气,应该的。”神崎铃温柔地笑了笑。 “走吧,別客套了,先去找位置坐下。”克蕾雅拉著叶星霓和神崎铃往食堂走。 正是午间用餐高峰,食堂里人声鼎沸,各色餐食窗口前排著不短的队伍。洛维在角落里找了一张能坐六个人的长桌,把背包放在椅子上占住位置。 “我去买饭,你们吃什么?” “秋刀鱼定食!”克蕾雅和叶星霓异口同声地说。 “我也是。”神崎铃说。 “我自己带了。”贺茂枫扬了扬手里的塑胶袋。 洛维点点头,挤进人群,排队买了四份秋刀鱼定食。 等他端著托盘迴来时,克蕾雅和叶星霓正在聊暑假的事,神崎铃安静地听著,偶尔插几句话。贺茂枫已经把自己那份三明治吃完了,正小口喝著绿茶。 “来了来了。”洛维把托盘放在桌上,把定食分给大家。 秋刀鱼烤得外皮微焦,肉质鲜嫩,配著白萝卜泥和酱油,咸香適口。味噌汤里有豆腐和海带,米饭粒粒分明,还配了一小碟醃渍的茄子。 “好吃!”叶星霓夹了一块鱼肉,满足地眯起眼睛,“比我想像的好吃多了。” “学校的食堂味道其实还行,就是吃多了会腻。”克蕾雅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说。 四人边吃边聊,话题从今天上的课聊到即將开始的社团活动,从京都的町屋聊到暑假的旅行。 洛维吃了一口秋刀鱼,感慨道:“我的暑假就这么结束了吗?感觉到了日本后时间过得好快啊。” “可不是嘛。”克蕾雅托著下巴,“感觉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已经九月了。明明放假前计划了一大堆事,结果去完京都回来后每天都在家里窝著画稿。” “这就是所谓的暑假综合症吧。”神崎铃温柔地笑了笑,“开学第一周都会有点不適应,过几天就好了。” 叶星霓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我倒觉得开学挺好的,每天有事情做,不会像暑假那样无所事事。” “那是因为你刚来,新鲜感还没过。”克蕾雅打趣道,“等你在这待上一年,就知道什么叫做早八起不来,晚课上不完”了。” 叶星霓被她逗笑了,正要说什么,洛维却突然皱起眉头。 他听到了旁边那桌中国留学生的对话。 唐子远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像以前那样大嗓门:“我爸妈让我读完书就回国,说日本现在不太平。” “你也听到了?”另一个男生压低声音,“我家里也是这么说的。说新闻上天天报导右翼游行的消息,还有那些排外的评论,他们担心我在这边不安全。” “可是好不容易考过来,就这样回去多可惜。”唐子远嘆了口气,“而且我觉得日本的学术环境確实比国內好,我本来还想在这边读研呢。” 洛维暗自腹誹:我说未必,不然东大教授也不会去国內了,光是经费扣扣搜搜就能要搞学术的教授老命了。 “命要紧,还是读研要紧?”又一个男生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无奈,“你又不是没看到,这学期开学,学校里的氛围明显变了。以前那些日本同学就算心里不喜欢外国人,至少面上还过得去。现在呢?有些人直接不装了。” 毕竟能来日本留学的学生,或多或少都对日本带有好感,结果现在却遭到日本同学的各种歧视和排挤,自然会感到难受。 洛维也能理解,在滤镜被打破前,谁也不知道真实的日本是什么样的。 开学这两天,校园里的气氛比上学期微妙了不少。 走廊里偶尔能听到几句对外国学生的冷言冷语,布告栏上更是出现了几张写著【外国人禁止入內】的传单,虽然很快就被撕掉了,但那种无形的隔阂感比以前更明显。 日本人对外国人的態度,表面上永远是有礼貌的,但礼貌和接纳是两回事。 有些日本人可以笑著跟你寒暄,转头就在匿名论坛上发帖说“外国人滚出去”。 偶尔逛日本匿名论坛的洛维深有体会。 克蕾雅注意到他走神,问道:“洛维同学,怎么了?” “没什么。”洛维摇摇头,“就是听到旁边那桌在討论回国的事。” “回国?”叶星霓愣了一下,“他们不想在日本读完大学吗?” “不太確定,不过有人在考虑。”洛维没有细说。 叶星霓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刚来日本,对这边的环境还在適应阶段。听到有人已经在考虑离开,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神崎铃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温柔地说:“星霓酱,不用担心。你刚来,先慢慢適应。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麻烦,隨时可以来找我,我会儘量帮你的。” “谢谢学姐。”叶星霓挤出一个笑容。 贺茂枫放下绿茶,淡淡地开口:“那些右翼的声音,听著嚇人,实际没什么威胁,真的敢动手的没几个,大多是键盘侠,而且京都那边这样的氛围比东京淡多了。 “今天还有人要我说十五日元五十钱”,我用京都腔把他们骂了一顿。” 克蕾雅激动地说道:“不愧是京姐,我们这些人根本不敢做的事情,她轻而易举做到了,令人憧憬,让人崇拜啊!” 洛维看著玩梗的克蕾雅,心想:算了,你高兴就好,而且白人也不容易在日本被当面歧视吧,当然背后蛐蛐还是少不了的。 他站起身说道:“我去上个厕所。” 在去厕所的走廊上,洛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唐子远正靠在走廊的窗边盯著窗外的校园发呆。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洛维后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容:“哟,哥们,好巧啊,你也来上厕所?” 他跟洛维也不算熟,但现在感觉氛围不妙的唐子远面对同为国人的洛维也不由亲近几分。 “嗯。”洛维点点头,走到他旁边,“你刚才在食堂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唐子远的笑容僵了一下。 “没,我就隨便说说,我自己其实还在犹豫。日本这边確实有很多好的地方,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父母的建议和自己的想法起衝突也很正常。 “不过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走在街上,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总觉得有人在看你,有人在背后议论你。以前没这么明显,但这半年越来越多了。” 洛维建议道:“行吧,祝你好运。如果真想回去,国內也有很多好的大学和研究机构,不是非要在日本才能学到东西。” 唐子远抬头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语气,怎么跟我爸似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 洛维隨后回到食堂,他其实也是看出了对方的迷茫,算是准备给个建议,毕竟如今的洛维掌握的情报肯定比唐子远这种普通留学生要多得多,更別说不止自民党,藤原道长也在憋个大动作呢。 吃完午饭,五人走出食堂。 “我先去留学生支援课了,下午有个新生说明会要帮忙。”神崎铃看了看手錶,转头对叶星霓说,“星霓酱,你下午有课吗?” “没有。” “那要不要一起来?正好可以认识一下其他来自中国的留学生,我也可以顺便带你熟悉一下支援课的位置。” “好啊!”叶星霓高兴地点头,跟著神崎铃走了。 “我果然没看错呢,星霓酱就是动画里那种耀眼的阳角吧,一定是的吧!像我这种阴角就只能和洛维同学抱团取暖了。”克蕾雅悄悄地在洛维耳边说道。 像你这种银髮美少女是阴角?真的假的?! “总之,我下午要回房间赶稿,暑假欠的债太多了,洛维同学別过来骚扰我喔,我的房门可是不会关的。” “我也有委託。”贺茂枫简短地说。 洛维陷入思考,自己是成了美少女游戏的男主角吗?难道这就是要自己选择不同路线的走向吗? 不过不要紧,有著加速术的自己一定能轻易把所有路线同时进行呀! > 第313章 战爭部与战爭机器 第313章 战爭部与战爭机器 华盛顿,白宫战情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总统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一份刚从国防部送来的最新评估报告,眉头微微皱著。 他身边依次坐著副总统、国务卿、国防部长,以及刚从兰利赶来的中情局局长布伦南。 身为智囊的霍华德·里德坐在总统右手边,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总统放下报告,环顾四周后开口道:“人都到齐了?霍华德,你先开始。” “总统阁下,各位,今天我要匯报的是过去几个月来我们在生物技术领域取得的一项重大突破。” 里德站起身,朝总统微微点头,然后按下遥控器。 墙上的大屏幕立马显示出一张复杂的基因序列图谱。 里德介绍道:“这是我们从美军特种小队在下水道中遭遇的那些蛇人身上提取的dna 样本。经过我们生物技术团队数月的分析和研究,终於成功分离出了其中的关键基因片段。”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其中一个高级官员开口道:“你是说那些怪物的dna?” “正是。”里德点点头,又按下遥控器。 屏幕切换到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男人穿著白大褂,头髮有些花白,看起来五十多岁,五官轮廓分明,有著很明显的欧罗巴人特徵。 “这位是约书亚博士,瑞士人,我的故交。他是世界顶尖的生物学和基因学专家,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任教多年。 “后来在我的劝说下加入我们位於马里兰州的秘密生物技术实验室,担任首席科学家,本次的基因分离和编辑工作也是由他主导的。” 总统皱起眉头问道:“瑞士人?可靠吗?” 被背叛过一次的金毛总统寧愿要一群马屁精围在自己身边也不愿意要一群不忠诚却有能力的属下。 “非常可靠,总统阁下。”里德肯定地说,“约书亚博士与我们在多个项目上合作多年,他的忠诚毋庸置疑。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位日耳曼人,他在基因编辑和生物强化领域的研究,处於世界最前沿。” 一听对方是高贵的日耳曼科学家,身为德裔美国人的金毛大总统瞬间高兴了许多。 里德暗中观察总统的反应,他就知道自己这么说总统会喜欢,他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拍摄於一个光线明亮的室內靶场,背景是混凝土墙壁和远处的人形標靶。 画面中央站著四个穿著黑色战术背心、戴护目镜的男人,他们的体型比普通人壮硕一圈,肌肉线条在战术背心下面依然清晰可见。 里德指著屏幕解释道:“总统阁下,请各位注意他们的眼睛,这是约书亚博士团队最核心的成果——夜视能力。 “经过基因改造后,这些超级士兵的视网膜中增加了额外的视杆细胞层,並优化了视紫红质的表达效率,使他们在黑暗环境中的视觉灵敏度达到普通人的十五倍。” 视频中,靶场的灯光突然熄灭,整个画面陷入一片黑暗。 但很快红外摄像机便开始工作,重新显示出灰绿色调的影像。 那四个士兵在黑暗中迅速分散並开枪,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接下来他们朝著標靶快速移动,不到八秒就抵达了五十米外的人形標靶位置。 画面切换到標靶的特写。 每个標靶的头、胸、腹位置各有一个弹孔,全部集中在致命区域。 “大家请看这完美的命中率。而且请注意,这些士兵在黑暗中移动时没有使用任何夜视设备。” 灯光重新亮起,靶场恢復正常照明。 那四个士兵摘下护目镜,他们的面容看起来很刚毅,但表情木然,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除了夜视能力,约书亚博士团队还对他们的肌肉纤维进行了改造。”里德继续匯报,同时切换到另一段视频。 画面中,一个士兵站在一台臥推器械前,槓铃上码著密密麻麻的铁片。 他躺在长凳上,双手握住槓铃杆,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推起。 槓铃杆微微颤动,但那士兵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他连续推了数十次,然后才放下槓铃,看起来连大气都不喘一下。 里德继续介绍起来:“他们单次训练的最大臥推重量可达四百公斤,而且可以连续做组。作为对比,世界顶级的无装备力量举运动员,臥推世界纪录也不过是三百五十五公斤。 “而且他们可以进行长时间高强度作战,不需要频繁补给。约书亚博士的团队优化了他们的肌肉代谢效率,使能量利用率提升至正常人的三倍。这意味著同样的补给,他们可以支撑更长时间的连续战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几个军事助理面面相覷,眼神里带著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种程度的改造在以往只存在於科幻电影里,那些怪物的基因片段编辑进入人体后居然有这么可怕的功效吗? 国防部长盯著屏幕,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些士兵的数量有多少?” 里德回答道:“目前已经完成改造的有四十七人,另外还有一百二十三人正在分批进行改造。约书亚博士估计,到年底我们至少可以拥有两百名经过完整改造的超级士兵。” 金毛总统看向副总统:“你觉得呢?” 副总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如果这些数据属实,那他们的战斗力將远超任何现有的特种部队。无论是三角洲还是海豹六队,在体能和夜战能力上都无法与之相比。” “数据当然属实。”里德微微皱眉,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悦,“副总统阁下,我们进行了超过三百次实弹测试和体能评估,所有数据都有完整记录,您可以隨时调阅。” “我没有质疑的意思。”副总统摆了摆手,“只是这么大的事,总得慎重。” “確实,这將彻底顛覆单兵作战的格局!神佑美利坚!”国防部长有些激动,甚至就差脱衣服露出自己胸前的耶路撒冷十字架纹身了。 “好了。”总统敲了敲桌子,示意两人安静。 他转头看向布伦南,问道:“约翰,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布伦南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的文件。 “总统阁下,我们刚刚收到东京站传来的最新情报。关於那些自称罪罚或涉及罪罚势力的武装组织,我们有了更详细的了解。” 自打大金毛上台后,他这个中情局局长的日子就过得磕磕绊绊,不过最近几个月,隨著关於忍者的情报源源不断地从东京站传回,他的地位又稳固了不少。 看来特工们已经成功打入了那些忍者扶持的傀儡组织內部了,目前只有几个特工因为操之过急而暴露身份被剔除出去,大部分特工都成功潜伏下来了。 这么看来,那些忍者也不过如此嘛,连特工的渗透都防不住。 当然,如果布伦南知道那几个特工是洛维有意踢出去的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里德很识趣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布伦南走到屏幕前,按下遥控器,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於夜晚,画面有些模糊,明显是远距离偷拍的。 但依然能看清那是一栋大楼的门口,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人正从里面走出来。 为首的一个人穿著深灰色的西装,身形挺拔,走路的姿態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布伦南指著照片中央那个穿西装的人说道:“这是我们的特工上周在大阪拍到的,此人自称藤原·忍者”,真实身份不明,年龄不详,但从他的举止和周围人对他的態度来看,应该是罪罚”组织的核心人物之一,同时应该也是苏我的心腹。 “他行事谨慎,从不暴露真容,每次出现都戴著面甲。据可靠情报,此人自称藤原道长”。对,就是平安时代那个权臣藤原道长。当然,这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大概率是化名或者直接借用了歷史人物的名號。” 最近恶补日本歷史的国务卿皱起眉头:“藤原道长?日本人现在都这么中二了吗?” “不止中二这么简单。”布伦南摇了摇头,“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个所谓的罪罚”组织,在短短一个月內就控制了大阪、京都、奈良三地的绝大部分黑道產业。山口组被迫与他们合作,许多黑道组织在此过程中被彻底消灭。” 金毛总统问道:“这个罪罚”组织跟那些忍者的关係確认了吗?” 布伦南点头:“確认了。他们在集会中高呼苏我大人万岁”的口號,並且大量使用紫黑色的五芒星桔梗纹作为標誌。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是苏我·忍者在日本明面上的代理人或者是苏我氏族的外围组织。 “至於组织的核心成员,可能有部分人掌握了远超常人的力量,他们以藤原·忍者马首是瞻。” 里德插话道:“苏我·忍者一直隱藏在暗处,现在终於露出了马脚,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以往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踪跡。现在他们既然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那就一定会暴露更多弱点。” 总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嘴角慢慢上扬:“霍华德说得对。以前那些忍者躲在阴影里,我们拿他们没办法。现在既然浮出水面,那就好办了。” 他坐直身体,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提高了几分:“先生们,日本正在发生的一切再次证明,我们当初的战略是正確的,与其跟那些藏在暗处的忍者正面衝突,不如让他们自己暴露出来。 “现在,我们掌握了製造超级士兵的技术,又掌握了苏我忍者在日本的活动线索,双方的力量对比正在发生改变。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推进这两条线,同时密切关注日本政局的变化。 “霍华德,告诉约书亚博士,我需要更多超级士兵。两百个远远不够,我要的是能改变战爭格局的超级部队!” “是,总统阁下。”里德低头应道。 总统对布伦南吩咐道:“约翰,继续加强对日本的情报工作。我要知道那个罪罚”组织的一举一动,以及藤原道长的真实身份,他们有多少人,有什么武器,跟那些忍者到底是什么关係。” “明白。” 总统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先生们,局势正在朝著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那些忍者以为他们能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以为我们会被他们的超能力嚇倒。现在,该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会议持续了大约一小时。 临近结束时,总统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国防部长:“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办,正好趁今天这个场合宣布。” 国防部长愣了一下:“什么事?” “当然改名字,国防部这个名字不够硬气,听起来就像是一群文官在办公室里纸上谈兵。我想改成战爭部,以后你就是战爭部长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身为理性派的智囊霍华德·里德的嘴张开又合上,表情在“您在开玩笑吧”和“您是不是疯了”之间反覆横跳。 国务卿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总统阁下,国防部的名称是1947年《国家安全法》確立的,如果要恢復战爭部的使命,需要国会批准————” “那就让他们批准。”总统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那些议员要是反对,就告诉他们,我们在打造一支超级部队,需要配上一个够硬气的名字。战爭部,听著就比国防部带劲多了,电影里不都是这么叫的吗?” “属下遵命!如您所愿!” 国防部长作为被总统派系一手扶持起来的政客,虽说在中东战场上当过排长,但回来后就想著怎么敛財和向上爬,长期当福克斯新闻的主持人,因为丑闻很多还爱纹身,所以被前任总统拒之门外。 所以让他当国防部长的金毛总统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忠!诚! 副总统適时地开口恭维道:“总统阁下英明。战爭部这个名字,確实比国防部更能体现我们美利坚的军事威慑力。” 国务卿也跟上了节奏:“国会那边我会去沟通,相信议员们能理解总统阁下的良苦用心。 “”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战情室里很快充满了恭维的声音。 总统重新坐下,端起面前的冰可乐喝了一口,隨后说道:“先生们,今天先到这里吧。回去之后各司其职,我需要儘快看到成果。” “是!”眾人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人们鱼贯走出战情室。 当国防部长走到门口时,总统忽然叫住了他。 “对了,还有一件事。” 国防部长停下脚步,转过身,恭敬地说道:“总统阁下请说。” “回去之后,召集驻日美军各基地的將军,让他们下周回国开个会。关於这些超级士兵的部署,我需要他们的意见,当然,对外还是要偽装成整顿军纪的样子,这也是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 国防部长眼前一亮:“是!” 毕竟这位刚上位就被疯狂弹劾和媒体曝光性丑闻的国防部长確实需要一场合格的表现来让那些军队里的刺头乖乖听话。 沾沾自喜的国防部长回去后很快就用他的惊世智慧想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方案,想必到时候全球都会为他的惊人想法而震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