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战争强力破解版》 请假一天 我这个猪鼻,动车票买错了时间。导致我被迫留在杭州过夜,还没带电脑。特此请假一天 请假条 我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出现了耳鸣的情况,明早约了医生。特此请假一天早点休息。 格洛莉亚 格洛莉亚的人设图 第1章欢迎来到北美大区 1770年3月12日,大英帝国北美殖民地 “號外號外,波士顿大屠杀。当局残忍屠杀了码头制绳工人!超过300人被杀,尸体堆满了波士顿港口。” 报童骑著快马,手握著仅有一份的报纸,將这则新闻传达给沿途上所有人。 这个年代报纸是专属於富人和贵族阶级的奢侈品,平民只能寄希望於这些报童的喊叫来了解上面一点內容。 按著过去的习惯绕小镇一周之后,报童便对报纸上的內容守口如瓶,不论別人怎么询问他都不会再透露半个字。 因为他要將报纸交给它真正的拥有者。 一位来自古老东方的神秘学者,同时也是这座边陲殖民地的统治者,以及北美殖民地的优秀企业家。 黑头髮,黑眼睛的戎温言,戎先生。 此时这位戎先生早就等在了家门口。 在电力都没有出现的年代,报纸是他唯一能够了解外界信息的手段。 “戎先生,今天的新闻非常骇人。波士顿港发生了大屠杀。” 听到这个消息戎温言脸上露出微笑,特別他听到了大屠杀这个单词的时候。 他笑自然不是因为对於死者幸灾乐祸,而是感嘆即使在18世纪依旧能看到新闻学魅力时刻。 实际上这场“大屠杀”当场死亡只有2人,次日因为伤势过重又死去2人。哦,其中应该还有一个不算人的“黑奴”。 他接过报纸的同时递出去一先令,这其中包括了运输费和报纸钱。 报童连声道谢,小心將这笔钱收进自己腰包中,一先令在这个年代是一位熟练工匠一天的工资,也足够一个人安稳生活一周时间。 他低头鞠躬向戎先生致意,隨即骑马赶往下一个需要报纸的小镇。 戎温言得到这寸纸寸金的报纸之后,却只是扫视一下上面內容,並將其捲成报纸桶。 报纸上內容,他早就瞭然於胸甚至比起上面那些夸张內容,他知道波士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他知晓这一切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穿越者。 原本他只是一个麻醉科的医生,在流感季节连续加班七天之后晕倒在了发烧门诊。 醒来之后,他就穿越到了18世纪的北美殖民地。过去这里曾经是法国人和英国人共同殖民的土地,但是在法印战爭之后法国人被彻底驱逐,只剩下了英国人。 这个世界和戎温言所熟悉的世界大致一样,至少在他得到信息之中,两个世界歷史发展走向完全一样。 但也有些许微妙的不同,比如说报纸上提到法兰西波旁王朝的第四位君主路易十五驾崩,死因是天花病。 按照21世纪歷史记载,法国波旁王朝继任者是著名的美国国父——路易十六。 但报纸上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玛利亚十六,波旁王朝第五位君主,一位女性。 这也是戎温言发现这个世界不同的地方。 在这个世界有一种十分特殊的女性,她们被尊称为活圣人或者圣女,因为她们天生就远远优秀於普通人,而且往往在歷史中承担英雄的职位。 比如说圣女贞德就是一位活圣人,在百年战爭中的帕提战役仅用100名精锐骑兵就击溃了英国5000骑兵。后来贞德不仅没被俘虏,反而是单枪匹马反杀了勃艮第人和英国人。 据说法军重新集结回来,只看到满地尸体和浑身是血的贞德。 这一度打消了他想要在这个世界大展拳脚念头,毕竟当自己纠集一群普通人准备打独立战爭,然后大英帝国派一个活圣人来他们阵地开无双,那一切都毫无意义了。 但是后来他就看到一个印第安人活圣人死在火枪下,她的尸体被掛在纽约的市中心,凶手只是一个普通的民兵而已。 不过在被杀之前,这个活圣人据说已经和殖民者抗爭十年,在北美森林里和白人打游击战,期间不知道多少人倒在她的战斧之下,最后她为了保护部落民眾放弃了安全的游击战,转而在平原上和民兵对抗最后死在乱抢之下。 据说在她死之前身中四五枪,还是杀死了10名殖民地民兵。 是的,这些圣女依旧是肉体凡胎,被子弹命中依旧会死去,虽然她们能比寻常人多挨几发子弹再死。 同时活圣人概率非常低,甚至可能出现好几代人没有诞生一个活圣人的可能性。在18世纪以前活圣人只是曇花一现,甚至好几个世纪都没有出现。不过隨著世界人口增多,每个大国基本上都有几个活圣人坐镇。 简单来说,这个世界虽然存在这些强大而美丽的女性,但是因为种种限制所以歷史走向並未发生巨大改变。 “波士顿大屠杀...独立战爭爆发之前重要事件。”戎温言喃喃自语道。 现在北美殖民地正在按照他熟悉的方向发展,独立战爭爆发几乎无法避免。如果一切照旧,那么留给自己发展的时间还有5年左右。 但一切並不会照旧,因为新大陆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玩家。 18世纪的美洲將会诞生一个国家,一个能与红色巨人苏维埃对抗的国家,一个搅合的世界不得安寧的国家——美国。 不过作为穿越者,戎温言可不想这个国家诞生。 独立战爭不仅仅是一场反抗大英战爭,同时是一个机遇,在美洲塑造一个国家的机遇。 所以他用自己的医学知识,创造的金乌製药,用低纯度青霉素药膏赚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然后再將一切抵押给银行,购买了一片位於纽约哈得逊河上游的土地。 也就是现在他所处这个小镇,在这里他既是金乌的大股东,也是绝对统治者。拥有皇室认证的他,完全可以无视殖民地政府的法律,在这里为所欲为。 不过这种权利是大英帝国的国王授予的,本质上他是一位英王册封的贵族而已,只不过他是以公司名义得到的土地,他本人没有任何贵族头衔。 “戎老爷,格洛莉婭小姐催促您,儘快將报纸带回去。我引用她的话『是时候证明我的计算无懈可击了,北美殖民地不会再发生任何衝突。』” 戎温言微微一笑,握紧手中报纸桶,隨后转身回到自己家中。 第2章轮椅少女 宅邸內,戎温言对面坐著一位贵妇人。穿著洛可可风格的长裙,金色长髮之下带著一副烫银的圆框眼镜。 这位贵妇人还有一点特殊,她因为身体残疾而需要轮椅辅助。虽然双腿还有一定知觉,但完全无法行走。平时生活基本依赖一位老管家照顾。 她接过报童的报纸,扫视一下上面內容接著隨手將报纸丟到一边。 “这不对,明明大英帝国当局已经取消了民眾抗议的税收法案,按照我的计算当地发生暴乱应该下降到不足2%才对。我的模型不可能出错啊...” “格洛莉婭女士,就像我说的。现在北美殖民地气氛很紧张。习惯早期的自由散漫之后,殖民地人民无法接受大英帝国突然高压政策。你的模型无法计算复杂的人性。” 戎温言说著抿了一口茶,这样对话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名叫格洛莉婭的轮椅少女,也是一位活圣人。 只是因为脊椎受了严重伤,所以成了残疾人,自然也无法发挥活圣人的战斗能力。 不过她將自己的精力投入到对於数学的学习之中去。 “作为大英帝国的一部分,国王不追究他们在七年战爭的通敌行为,他们却不知感恩。而且之前国王增加的那些税款也是都合理的,从国家层面来看北美殖民地应当支付那些税。” “您確实可以肆无忌惮说这些,毕竟您现在是我们金乌製药的二號股东。他们再怎么加税也不会加到我们的药膏上面。也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品质。但那些受到加税影响人们,可不会这么想。” “我承认这一点,你创建金乌製药公司达到了我预期的规模。但是你却坚持將赚的钱用来投资一个没有意义的项目。” 格洛莉婭看著外面正在建设的城镇,不由得嘆了口气。 她记得当这个东方人刚刚出现在新大陆的时候,他带著一种奇怪霉斑提取物找到她。说只要涂抹在伤口上就可以避免发烧。 那时候格洛莉婭除了一堆高数书籍之外已经一无所有,一个没有战斗力的,坐著轮椅的废物圣女和普通有什么区別? 数学才能对於这个时代统治者来说毫无用处,甚至是一种负担。加上英国內部皇室和议会斗爭,她就被流放到了新大陆。 可以说她除了坐轮椅以外和所有来到新大陆的落魄贵族没有一点区別,她甚至只能在当地找了一份会计工作来维持生计。 所以在戎温言的药膏摆在她面前时候,她变卖了自己黄金项炼,然后投资一百英镑投给了这个东方男人,成为金乌製药的二股东。 结果投资回报丰厚到难以想像,她成为了价值数万英镑的金乌製药公司二股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她还没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这个东方人,就调用大量资金向英国王室购买一大片荒地,再贷款开发这片殖民地边缘的土地。 “想到这我就生气,我们专心在纽约经营药膏生意明明更符合逻辑,但是你却选择来这里开荒。哪怕我已经警告过你,这將会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投资。” 戎温言摇了摇头,看著手中的报纸他说道:“请你相信我,我们现在的投资將会得到回报。” 当初他大可以选择寻找那些更富有的家族合作,自己的青霉素药膏到哪都会是闪耀的存在。 但比起和那些脑满肠肥带著浓烈狐臭的老白男交易,格洛莉婭这样的贵族小姐更加赏心悦目。 特別是格洛莉婭的肉腿,肌肉和脂肪比率恰到好处,丝袜刚好能陷进肉里但是又不会显得腿粗。 所以他最后选择同一个美少女合作,哪怕这么做並不是当前的最优解。 格洛莉婭还想说什么,但是戎温言是大股东。而且他还来自神秘东方,或许他这么做有自己的智慧在。 “我希望,未来工作中你能仔细听取我的意见。” “钱我有的是办法去赚,但是在这时代风口浪尖,我们必须在机会到来之前做好准备。” “什么风口浪尖,什么机会,你们东方人这么喜欢让人猜谜么?”格洛莉婭无奈的说道。“我只知道,你投资开荒土地行为,將我规划公司盈利模型压榨到了极致。公司现在没有一点冗余资金用於对抗风险。” 当然不是因为喜欢猜谜,而是有些事情说出来格洛莉婭也不会相信。 戎温言是一位来自21世纪的穿越者,这种离谱的真相对于坚持科学和理性的活圣人少女来说,怎么样都不可能接受的。 “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想要的是什么...”戎温言將手中报纸丟到一边,然后神秘兮兮的说道。 格洛莉婭立刻起身侧耳倾听,她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个神秘的东方人真的要透露一点自己的想法。 清了清嗓子然后戎温言缓缓开口说道:“我要將这里当做基地,然后干涉独立战爭。” 格洛莉婭瞬间呆住了,但是不是因为她明白了戎温言话语的意思。 “不要说中文啊!我根本听不懂!” “反正我已经告诉你我的目的了。”戎温言微微一笑,接著起身准备开始今天工作。“或者现在你去我的家乡,看看有没有人帮你翻译一下。” 格洛莉婭长嘆一口气,虽然心里没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相信这个东方人能创造奇蹟。 “好了,我先不管你刚刚说了什么。现在眼下,我们公司还有一个大问题——盗版药膏。他们的存在將会严重干扰,我们公司未来盈利。” 说著格洛莉婭指了指报纸上一个药膏gg。 从外包装到公司包装,完全是对戎温言的金乌製药的抄袭。他们甚至也找了一个东方人,为这款盗版药膏作为背书。 戎温言耸了耸肩,对此並不在乎。核心技术依旧在他手上,这群劣幣很快就会被市场淘汰。毕竟无效的药物不可能取代真正有效的药。 但格洛莉婭就比较著急了,她反覆指著那个盗版药膏的gg说道。 “我们得去欧洲起诉这些盗版的无耻之徒,因为他们现在青霉素药膏的销量严重下降。甚至有些医师和剃头匠要投诉我们...我计算这种情况持续4个月,金乌製药就要进入亏损状態,六个月內我们就会彻底破產。” 格洛莉婭正抱怨著,管家急匆匆跑过来接著对戎温言说道。 “戎先生,银行的人来了。” “告诉他们,我没兴趣听银行推销,我和格洛莉婭女士都没有。。” “先生,他们是来催债的...” 听到催债,本就心情不好的格洛莉婭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大声质问道。 “催债?我们上个月不才正常还款过?” 戎温言这时候起身,拍了拍格洛莉婭的肩膀安抚她道。 “你先喝点茶,我去处理这些人。” 第3章抢劫 银行催债人,或者说催债队伍停驻在戎温言的大宅面前,他们似乎不打算进门坐下好好说话,而是停在马背上。 领头一个带著单片眼镜的银行文员模样的人,他胸口的徽章带著英国王室盾徽,当然这不意味著此人来自王室。一些贵族或者家族在得到王室认可后在家族徽章中额外添加盾徽。 而在文员身后跟著一群地痞流氓。 他们隨手从小摊贩中夺走新鲜苹果,然后大口啃咬起来。商贩想要收钱,回应他却是抵在脑门上的枪口。 文员一眼就认出了作为东方人的戎温言,相比起这里千篇一律的欧洲人,东方人的特徵实在是过於显眼。 同样戎温言也认出那文员的来自著名的犹太富商家族。 罗斯柴尔德家族。 遍布欧洲的犹太人家族,主营银行业务以及高利贷。 骑在马背上的文员,居高临下看著戎温言,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气。 “您一定是『长』咳咳戎先生,我是英格兰银行的杰克·罗斯柴尔德。您在半年前和我们银行有一笔一千五百英镑的贷款。” 他翻开文件,一下子就翻出了戎温言当时和银行签订的合约,细细查看上面每一条条款。 “的確如此,先生,但是我想至今我们公司一直按照当初的合同还款。所以,我不明白你们英格兰银行要来催收什么债务。” 戎温言儘管还保持了商业性的微笑,但是语气之中暴露了他的不悦。银行上门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文员迴避了戎温言双眼,自顾自从口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文书念起来。 “根据黑格·怀特將军的命令,最近我英格兰银行在北美殖民地进行了业务重组。在此过程中,我们发现前任行长约翰韦斯特先生,严重高估您的金乌製药公司的偿债能力,以及考虑到您公司近期的失败投资。您將大部分贷款都投入到了建设『河湾镇』。” 文员像是宣读圣旨的太监一样,向戎温言宣读满是废话的文书。期间他时不时还偷看戎温言的脸,期待著出现恐惧和愤怒的神色。 “当然,我们英格兰银行承认当初签订的贷款合同有效,所以根据条款第四条。我们將调整您的授信额度。方便您理解,这代表著我们银行不打算贷款给您一千五百英镑,而是五百英镑。现在您需要支付这其中的差价。” 压抑著自己的怒火,戎温言知道的確存在这样一个条款,也就是银行认为公司存在重大財政风险时候就会採用的授信额度下调条款。 但现在这群人就是在抢劫,贷款是一年前申请的。现在突然说要收回其中的三分之二的钱,而且在此之前的利息还都是按照1500来算的。 一千英镑,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就算大英帝国的第一財政大臣,一年年薪也不过是133英镑,对於寻常人家来说这更是足够他们无忧无虑生活几辈子的財富。 可金乌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结合英国王室坚持不懈想要从新大陆吸血这大缺大德的本质来看。只有可能是因为波士顿局势导致的局势混乱导致英国王室想要嘬一口大的。 自己的公司无疑成为了吸血的对象了。 但也许这不过是英格兰银行拿著鸡毛当令箭,借著英国政府命令来谋取不义之財。殖民地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仗著天高皇帝远隨意执行英国政府的命令。 “首先我们金乌製药运转良好,不存在什么失败的投资...” 文员粗鲁的打断了戎温言,他一脸的得意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这么问。带上自己考究的单片眼镜,接著如数家珍一般开始匯报。 “金乌公司在得到贷款之后,向皇室购买了一块土地,並开始了为期半年的开发。但事实证明这项失败的个人投资对贵公司盈利的毫无发展。同时贵公司的主要產品,那个什么名字来著的药膏,在欧洲市场出现大量仿品,这预计將严重影响你们公司盈利能力。” 戎温言立刻反驳道:“我投资土地是我和股东商量之后结果,你们银行难道觉得得到股东的签字確定的投资是『个人行为』了吗?还有你说的存在盗版药膏,我可以保证不管欧洲出现多少人模仿,都不可能达到我们药膏的一半药效。那些盗版者很快就会被市场淘汰。” 儘管戎温言和他据理力爭,但是文员只是一味的摇头。 从他带著一整队佣兵来殖民地的时候,这件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他就是来这里收钱的,要么带著钱回去要么收走整个金乌公司。 如果这个文员晚一段时间来,或者早上几天来。戎温言都可以想办法从公司帐目上拿出这笔钱和英格兰银行一刀两断。 但唯独不是现在,此刻正公司青黄不接的时候。在资金都投入到了殖民地建设的时候,这该死的银行就背后给他捅一刀。 深吸一口气,戎温言深知和这种难缠的嘍囉磨嘴皮子没有一点好处。他们敢到他的领地,那么就说明他们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从戎温言这里收走这笔钱。 但同时他一时半会拿不出那么多钱也是事实。之前抵押贷款的钱全部投入到开荒之中,公司帐面上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需要和公司股东们开会商討一下,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 “哦,您请。您不介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在您的小镇上消费一点,或许能帮助您儘快偿还我们银行的债务。当然了个人建议,如果手头实在拮据,您可以按照合约將抵押的金乌製药公司给我们。这样您和我们英格兰银行也算是两清了。” 说著,文员杰克轻笑一声,其中嘲讽意味不言而喻。他们已经认定了戎温言今天要把公司交出去,交给他们家族。 戎温言脸色逐渐阴沉下去,虽然不会当场爆发,但是也难掩自己厌恶之情。 这群吸血鬼,不管在什么年代都令人噁心。自己並非种族主义者,只是平等看不起这些玩弄金融数字的傢伙。 第4章 缓兵之计 戎温言回到宅邸,却没有什么好办法。 公司帐面上肯定拿不出这样一笔巨款,同时自己私人存款也不够填补这个窟窿。 他只能將目前的困难讲给格洛莉婭听, 这个贵族出身的圣女听完之后出离的愤怒。双手紧握轮椅的扶手,白丝包裹的莲腿颤巍巍地试图支撑起自己萝莉胴体,勉强站了起来。 然而,当她的小皮鞋在地板上踏出几步时,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摇晃,最终瘫倒回了轮椅上。 “一群不知廉耻的强盗,我用家族的名义做出的担保。结果他们就是这样对待一个贵族的?我现在就写信给皇家学会以及英国议会,报告他们这样对待一名圣女。” 但很快格洛莉婭自己就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现在写信送去伦敦至少要3个月时间。而且她一个废物圣女,估计就算信件送到了议会,也不会有人为了她而得罪这群金融吸血鬼。 “他们是英国的中央银行,背后不仅有政府的支持,还有一个百人团队的律师团。即使我们手中有充足的证据,与他们打官司也將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战斗。”戎温言坦诚地分析道。 说完戎温言做好了被格洛莉婭数落的准备,就像之前谈话提到的。公司原本能还得起这笔钱,但是他忽略准备应急资金,光顾著投资那些长线回报项目去了。 甚至有一些项目都没法带来经济收益。 但出乎意料的是,刚刚才抱怨过的格洛莉婭面对真正危机时候。出奇的冷静和淡定,她快速计算了下当前能够筹措到的全部资金。 葱白的手指滑过帐本泛黄的纸页,隨后少女长嘆一口气。 “我们目前拿不出这么多钱...” 这时候格洛莉婭厌恶的看向自己不中用的双腿,她虽然是圣女但是身体却已经残废,纵使有一身神力但却一生离不开这该死的轮椅。 “是我的问题,没有做好应对风险的准备。公开募股吧,先凑够钱应付掉这些人。” 赚到自己第一桶金之后,戎温言脑海里有太多想要实现的事情,而且每一个隨便拿出来都可以为他带来数不尽的財富。 但美好的未来憧憬却冲昏了戎温言的头脑,让他忘记了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必须做好应对风险的预案。这种疏忽,如今成了他们面临巨大困境的根源 沉默之间,格洛莉婭放下帐本,接著竟然推著轮椅到壁炉边,取下上面悬掛的火枪。 戎温言嚇了一跳,马上开口阻止少女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冷静,火枪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不...公开募股需要时间。”但格洛莉婭却摇头,表示自己很冷静。 她小声叫来了宅邸的守卫,她小声叫来了宅邸的守卫,然后压低声音吩咐道:“你带几个人,到殖民地外偽造出印第安人进攻的假象。朝殖民地开枪,动静一定要弄大点。” 警卫得到命令后,没有多问,带著另外几个人迅速从后门离开了宅邸 “好了我去告诉那群人,你去指挥对抗印地安人了。戎,你去公开募股,从我持有30%股份中拿出10%去筹集剩下的钱。公司帐面上能拿出来的钱只有二百英镑。全部用来还债的话,还剩下八百英镑要还。” 戎温言默默点头,隨后起身来 “等等,我还有点首饰,是老查理金店的好货,大概能抵三百英镑。”说著格洛莉婭就解开了自己白皙脖子上的项炼,耳朵上的耳环和嫩白手指上的绿宝石戒指递给戎温言。 接过带著少女体温的首饰,戎温言久久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谢意。 又一次,他必须要这个女孩为自己倾囊相助。虽然的確是那群银行资本家无耻,但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问题。 不过没关係,他心里已经有一个计划怎么来挽回损失了。 看出眼前男人的纠结,格洛莉婭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並不在意:“没关係,我们是一起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你去募股吧,儘快凑够钱把那些傢伙赶走。” 格洛莉婭说著將戎温言也从宅邸后门推了出去。接著看向陪伴自己长大的老管家。 “你去应付一下那些人,让他们去喝酒也好还是去哪里胡闹都行。反正给戎先生多爭取一点时间。” 恰在此时,殖民地外围突然响起了枪声,黑火药在密闭的枪膛中爆发出惊人的响声,即使相隔数百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老管家这时候走出来,迎面走向等在宅邸门口的眾人。 “非常抱歉,由於土著人的突然袭击,我们不得不暂停股东会议。请各位先到镇上酒馆稍作休息,格洛莉婭小姐特別嘱咐我,一千英镑的款项一分都不会少,黄昏之前一定会凑齐给你们。”管家带著歉意向银行文员们解释道。 文员杰克看著面前的老太婆说完了,他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是拖延时间的藉口。 他推了一下单片眼镜然后不疾不徐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也不著急。顺带替我向戎女士致意。” 但是同时他也將银行的合同拿出来,向正在阳台偷看的格洛莉婭展示。 似乎在对这位废物圣女说,自己即將收走他们的一切,拖延不过是延长你们死期罢了。 “哦不,小姐目前没有结婚。她还是杰克逊家的四女儿。” 文员杰克愣了一下,他原先听说这两人已经同居,以为他们可能已经结婚。但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只是朋友身份。 “哦,我听说他们已经同居很久了。果然啊坐在轮椅上的废物,谁都看不上。你的格洛莉婭小姐,今年也快20岁了吧?都过了適合结婚的年龄了,还是放低点標准找人嫁了...“ 说到一半,他看到面前两鬢斑白的老管家面露凶光。 这个老女人眼神真的噁心,算了不和她们纠缠。文员杰克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然后转换话题说道。 “我们会在酒馆等待,但是我们的耐心有限,不要让我们等待太久。” 第5章奈斯勒弹头 戎温言则火急火燎跑向了公司各个部门。 五百英镑看似不多,但是这个年代一个熟练工人每天工资也就是两先令。五百英镑足够一家人在波士顿生活一年也绰绰有余了。 但戎温言並不担心,因为他平时对於自己员工很慷慨。如果这些人没有肆意挥霍这些钱的话,那么凑够500英镑不是大问题。 本身金乌公司运转良好,这些员工也清楚公司的价值。他们很多人受伤了都希望能得到一些药膏,避免伤口感染导致截肢。 他首先找到的就是镇上第二有钱的一对父女。 约翰埃姆斯以及他的孩子米婭。这两个人的名字或许並不出名。但是由他创建的春田兵工厂,是美国未来百年的主力兵工厂。 戎温言推门走进他们的铁匠铺。 还没等他说一句话,迎面就扑过来一个穿著皮围裙的女孩。 她有著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搭配干练的短髮。虽然是一个是个普通女孩,但是身上腱子肉不比一般男性少。 “哟!!!!!!戎先生!!!!您来的製作出你说的那个『奈斯勒弹头』了,来来来这边来。” “很好,米婭你做的很好,但是我今天来不是为了...” 热情的年轻女孩虽然身高只到戎温言的胸口。但是她却能抓著戎温言的手臂走入铁匠铺深处。 “你之前和我们画了个图,我和爸爸后来就一直在寻思。究竟该怎么做比较好。毕竟我们以前打造子弹,都是浇筑进模具就行了。” 所谓奈斯勒弹头其实也就是瓶盖形状或者说半圆的弹头,本身技术上没有太大难点,只是改变了弹头的形状。简单来说原本的火枪弹药是一个圆球,但是奈斯勒弹头在弹头上面挖出一个洞。 但正就是这简单的外型改变,却能將滑膛枪的精度提升4倍有余。常规的火枪子弹无法贴合枪管,子弹会上下磕碰。而奈斯勒弹头的空心部分会膨胀然后贴合枪管。 米婭將戎温言拖到工作檯前,十枚奈斯勒弹头弹整齐摆放在桌上。 “一开始,我和我爸爸想的方法是锻打方式生產...你知道的,这个方法下我们的確可以敲打出奈斯勒弹头。但是我觉得真的要量產的话...” 米婭滔滔不绝开始讲述自己製造奈斯勒的歷程,还拿出他们之前製造的手工打造的残次品。 相比起桌子上的,这些手工弹头肉眼可见的不统一和粗糙。很多弹头都出现了开裂和崩断的情况。 “你做的很棒,真的,甚至远超我的想像...” 戎温言焦急要说公司股票的事情,但是米婭完全不给他机会。 展示完失败弹头之后,她马上又展示大量设计图,其中最重要就是她在戎温言的基础上,绘製了一张奈斯勒弹剖析图。 “之后我就想到,所谓奈斯勒虽然复杂,不能用我们常规模具去铸造。所以呢我就想到你这个图画不是一个对称图形嘛。” “所以你最后將模具做成一个钳子形状,夹住液態的铅然后成型。” 戎温言震惊了,以至於他暂时忘记说明股票的事情。 这个铸造法搓奈斯勒,是21世纪一个人想出来的。他是在有了充分实物之后,才磕磕绊绊完成了铸造。 但是米婭一个18世纪的小姑娘,几乎凭藉想像力完成了这项工作。 “不止这么一点,您的图画里有一个重点。就是弹尾部有个凹坑。用我原型机的模具铸造,只能铸造这种实心弹尾的奈斯勒弹头,然后手工挖坑。然后我突然想到,用一根木块顶住,这样金属冷却的时候就可以自然形成一个凹坑。” 而这基本上铸造出一个合格的奈斯勒弹头。 戎温言拿起仔细观摩,虽然工艺没法和21世纪相比。但是这个年代其他子弹来说,这就是一次飞跃。 米婭一口气介绍完自己工作之后,却有些靦腆的双手握紧自己皮围裙,低下头似乎在等待什么。 “你做的非常好米婭,不过我今天暂时没法给你金钱奖励。” “哦,不,钱无所谓。您有没有更多这样奇思妙想的武器...” 戎温言嘆了口气,他当初僱佣这对父女时候就注意到了。米婭对於铸造有著无限的热情,她无视了外人的怪异目光,坚决和男人一样抡起了铸造锤。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要求助你们。先把你爸爸叫来吧,这件事我们得一起商量。” 米婭有点失望,不过还是乖乖去找到了躲在工坊后方的父亲。 很快父女两人就站在了戎温言面前。 “米婭,是不是你又闯祸了?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戎先生会东方巫术,能看穿你做的一切坏事。” 米婭的父亲,约翰看著阵仗以为自己女儿又闯祸了。上一次她说要製造一个定时炸弹,结果把工坊炸了还点燃几栋房子。 现在戎温言一脸严肃的过来,就是要兴师问罪的。 “不是,实际上,是我打算向我的员工出售公司原始股票...” 约翰愣了一下,接著脸上一阵狂喜。 “您是说,您愿意出售金乌公司的股票?” 戎温言点点头並补充道:“是的,而且你们是员工我会给你们原始股的价格。我需要筹集500英镑的现金,今天就需要。” “哦,您太慷慨了,我们当然愿意购买金乌的股票。” 约翰不再多问,然后从自己保险箱里面拿出了一包硬幣。应该是他们平时给其他人打造工具攒下来的钱。 “这里面是一百五十英镑,能买多少股?” “3%的股司,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也是股东了。” 听到自己成股东了,约翰满是皱纹脸上出现了开朗的笑容。 金乌公司在新大陆也算是略有名气的製药公司,但是始终没有公开募股过。 想要买他们股票的人,甚至都来找过铁匠约翰父女,希望能换一种方式买到金乌的股票。 “剩下的350英镑...” 还没等戎温言考虑说完,一个工坊员工慌忙跑过来。 员工手上攥著几枚满是煤灰的英镑,和这些英镑一样,他们的脸被熔炉烧的黢黑,上气不接下气样子,似乎刚刚跑完几公里。 “戎温言先生,我也想要购买金乌的股票!这是我们全部家当,请您务必让我们买入一点!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和您签订奴隶契约继续给您工作五年。” 他看著戎温言,仿佛看著自己未来的希望。这些钱是他作为学徒工积累下全部积蓄,甚至是他们一家人全部积蓄。 而所谓奴隶契约,就是真正卖身契约。用自己五年免费劳动换取某些昂贵物品。 “奴隶契约不用了...这些钱应该购买一股...” 再一次戎温言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不过这一次不是一个热情员工。 而是所有的工坊员工都跑来,他们虽然手上没有攥著钞票,但是他们生怕错过这个机会。 “戎先生,我可以再和您续签契约,只要您给我一点股份...” “我们一家人都可以签约...” 戎温言没有料到自己公司的股票如此受欢迎,这些人为了来到美洲就已经签过一次卖身契。当了五年奴隶才换来今天的自由,但是现在他们愿意再次为奴。 “咳咳,大家冷静一点,我现在需要现金,不需要卖身契。现在还有350磅股份出售,只要有现金都可以购买我们金乌的股份。” 说完,所有员工发疯一样衝出工坊,他们都跑回家去取出自己积蓄。 第6章 虚幻故事 金乌股票受欢迎程度远超戎温言想像,他刚出工坊门口,想要购买股票的居民就把戎温言团团包围。 平民们手握著钱,像是一群丧尸一样似乎想要將戎温言生吞活剥。 在18世纪股票可不是收割韭菜的工具,而是实实在在的翻身机会。对於这些一辈子可能都无法阶级跃迁的人来说,这是她们仅有的能躋身上流阶级的东西。 而戎温言放话不管多少钱,都可以购买股份。这无疑是將改变人生机会送到他们手上。 在这个阶级固化完全没有希望的年代,这次机会错失了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得到了。 “好了,想要购买股份就排成一排,任何捣乱打架吵闹的人,不分对错一律取消资格。” 戎温言一声令下,嘈杂的人群迅速安静下来,他们虽然很激动但还是听从指示,排成一排按顺序交钱。 不过在募股的时候,戎温言计划也开始施行。 这个年代纸幣依旧处於雏形阶段,是由各个银行发行的,银行券等代金幣。而平民使用依旧是传统的金属货幣。 而代金券的发行,完全掌握在银行自己手里,只要你能註册一家银行那么你就有了发布这类纸幣的权利。 募集完需要的钱,確定了帐本上的確有相关款项入帐之后,戎温言立刻就提著钱前往酒馆。 刚进门,他就看见那群佣兵们正在酒馆畅饮啤酒,这群人一边喝一边唱著粗俗的歌曲。 “一共一千英镑,你自己清点一下。” 戎温言將两包钱丟在文员杰克面前,上千枚硬幣落地发出巨大响声,打断了他们寻酒作乐。 文员杰克愣住了,看著那一麻袋的钱都忘记將嘴边的啤酒喝下去。 这不可能啊,明明特地挑了他们流动资金最紧张的时候来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凑出那么多钱? 不过剎那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看过您的记录,最早杰克逊女士就是抵押自己首饰贷款了100英镑。您用女人的钱打造了金乌製药...没想到两年过去了,现在你还是要靠一个女人救你於水火之中。没想到啊,杰克逊小姐还有那么多钱能拯救你的公司。” 瞬间戎温言想要抄起酒瓶砸碎这个混蛋脑袋,但是理智制止他这么做。 还没有到时候,还没有到时候。还不到和英格兰银行开战的时候。 文员杰克察觉到了戎温言的怒火,他却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让我说中了?没关係,行,但怎么说也是一名圣女,虽然被上帝惩罚成了残疾。但依旧是来自本土的大贵族,你入赘他们杰克逊家一点都不丟脸。” 说完文员杰克打了个响指,刚刚还在把酒言欢的佣兵们迅速放下酒杯,准备上来抱走这两麻袋的硬幣。 “等等,根据当初合同,我可以用支票形式还款。”说著他將一张支票拍到桌子上。 文员杰克立马看出了对方在耍什么小把戏。通过背后那两麻袋的钱说明自己有还款能力,然后再用支票拖延时间... 果然就算吃软饭得到了一些资金,金乌製药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只能用这种手段来拖延时间。 “您清楚如果我们到时候支取不出这张法兰西银行的支票的话,您將面临更加恐怖的惩罚对吧?” 戎温言却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他手里捏著一奈斯勒弹弹头,看著上面的凹槽开口说道:“盗版青霉素药膏,是你们搞的对吧?” 剎那文员杰克內心一紧,他的大脑用了几秒確定自己没有听错刚刚的话。 “哦?您这是无端的指控。” “確实,我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件事。那我作为一位普通公民,可以给你讲述一个虚幻的故事吧?” 此时文员杰克额头出现几滴汗,他赶紧用手帕擦去。 “我的药膏你们所有人都模仿不了,就算你们找到那些辅料提供商,调配出顏色心態一模一样的药膏,也没法起到正版药膏的作用。更何况你们直接用猪油膏冒充,凡是带点脑子能看出差別。” 细菌这个概念要差不多100年后才被证实,所以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复製出戎温言的药膏。 “所以既然技术上做不到,那么不如就用下三滥的手段。大量製造无效的盗版药膏,破坏我们名声。这样就大家都会觉得金乌的药膏不过是江湖骗子的垃圾。” 文员杰克此时楞在原地,脸上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自信和轻蔑。身旁佣兵试著提醒他,但是他只是木訥楞在原地。 “但你们真正目的不是这个,而是想要藉此下调我们公司授信额度,这样就可以合法从我们帐目上抢走1000英镑巨款。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金乌就算没死,也被拔掉一层皮。” 戎温言嘆了口气,他接著继续说道。 “而我肯定英格兰银行参与其中的理由,也很简单。你们时间抓的刚刚好,恰好是盗版药膏消息从欧洲传回来的时候,恰好是我们公司没有余力的时候。” “哎,也都怪我,以为你们这群昂撒人...哦你是犹太人,你们这群人向来都是这样。罗斯柴尔德家族,你们在欧洲当你们吸血鬼,放放高利贷不好么?” 听完戎温言说的,文员杰克已经汗流浹背了。他很清楚这个东方人说的一切都是正確的,虽然细节上有些差距但是和他们计划一模一样。 他的手帕都已经湿透了,僵硬表情虽然看上去依旧高傲,但是內心却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在这个故事里,就怪你自己能力不足吧。一个东方人,在我们地盘上能怎么样。” 剎那戎温言笑了,这群人从未改变过,强盗的本质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一点都没有变。 “確实这回我拿你没办法,所以我就按照你们游戏规则来。” 他一步步靠近文员杰克,每近一点身影似乎就变得高大一点。直到最后形成一片阴影遮蔽眼前这个尖酸刻薄的银行文员。 杰克不断左顾右盼躲闪著戎温言目光。就像是过街老鼠暴露在阳光之下,內心一切阴暗无处遁形。 “合同上写著可以用其他银行支票还款,那么我就用法兰西银行的支票偿还。而你就算要去一趟巴黎支取也是你们应该做的,因为这是你们定下的规则。” 最后文员杰克明知道这是拖延时间的手段,但也只能硬著头皮拿上那张註定无法支取的支票。 不过罗斯柴尔德家族背后不仅仅有英国王室支持,还有整个欧洲作为后盾。而这个东方人,只是一个新大陆初出茅庐的小傢伙。 甚至自己应该窃喜,现在手里握著的可是金乌犯罪证据。只要他们回到欧洲,去巴黎確定了支票无法支取之后,他们可以光明正大没收戎温言的一切。 而且文员杰克很肯定对方来不及真的存钱进法兰西银行之中,毕竟自从七年战爭之后,法国人被完全赶出了美洲。 戎温言要存钱的话就同样需要前往巴黎,而他现在赶回纽约立刻乘船就可以先一步到法国,拿到金乌公司使用虚假支票的证据。 文员杰克在想到这些点之后,大笑著离开了金乌的殖民地。 就在他带队从殖民地大门离开的时候,出去假扮原住民的警卫们回来了。 而且还带回来一个惊喜。 他们骑著马身后拖著一个浑身是血的原住民青年。 青年还活著但是小腿被捕兽夹夹住,加上一路被马拖行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第7章缓兵之计 戎温言目送著那些强盗离开,並且他很清楚对方会提前自己一步到达法兰西。 但这也都在他预计中,他就是要让自己这一步看似有点计谋,但又像是饮鴆止渴的愚蠢行为。 是的,他们迟早会发现那张支票无法支取,而且他们也可以以此为证据將金乌告上法庭,然后名正言顺没收金乌的一切。 但是他们就算坐快船去欧洲,也要三个月时间才能抵达布列斯特港口,获得法兰西银行確认之后,还要去英国法院得到宣判书,这样才可以调动波士顿港口的英军,来没收他们的財產。 而戎温言的应对之策就很简单,在21世纪有一个经济笑话是这么说的。 问银行贷款造坦克,造出来之后还不起银行的钱怎么办? 你都有坦克还怕什么银行? 现在戎温言手头有有700英镑,以及接近一年的准备时间。这时间和资金完全足够他训练出一支装备奈斯勒弹头的军队。 到时候驻扎当地英军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到底要不要来执行法院判决。 就在戎温言思考的时候。 警卫们拖著印第安人找到了戎温言,打头的警卫上前一步说道。 “戎先生,我们刚刚奉命去假扮印第安人,结果突然发现这个真的印第安人,他鬼鬼祟祟躲在河边被我们发现。” 戎温言对於这些原住民的態度是偏同情,但是又没办法避免和他们发生衝突。 “嗯,你们做的不错。下面我来接手吧。” 不管找出多少文明的藉口,但他们就是入侵者,他们打搅了这些原住民的安寧生活。不管找多少冠冕堂皇理由都无法改变这个性质。 但是要在新大陆发展,就必须牺牲一些原住民利益。而戎温言能做的就是儘量人道的对待这些原住民,不同原时空的美国那样搞种族灭绝,强迫性接受基督教。 现在面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原住民,戎温言伸出援手,將他从警卫手上带走。 一方面,自己是出於同情心觉得这个孩子可怜。另一方面,他也確实需要一个契机和当地酋长谈谈。 他抬著受伤的原住民进入宅邸的地下室。 这里是一个简易的化学实验室,也是戎温言生產药膏的地方,或者说是生產青霉素的地方。 目前他能提取的青霉素纯度有限,尚不能达到注射到身体內水平。不过作为外敷药也可以极大程度起到杀菌消毒作用。 濒死的原住民躺在桌板上用晦涩的部落语言呢喃著,好像是什么遗言。 很多人觉得印第安人是一个民族称呼,实际上这是对美洲原住民的总称。即使被美国人屠杀了好几轮之后21世纪,这片大陆上依旧存在556种截然不同的原住民部落。 而这些部落其实是许多完全独立的民族,不仅风俗不同甚至是语言也不同。欧洲人强行將这些人叫做了印第安人,才让人有了北美原住民都是一种人的错觉。 不过此刻戎温言却能准確听懂这个原住民的部落语言。这就好比一个白人会说一口地道中国温州土话一样惊奇。 这是他穿越而来得到的外掛,能理解並使用对话者的语言。 如果没有这个能力,他早就饿死在前往新大陆的船上了。18世纪英语和现代英语差距很大,很多单词读音拼写方法都不一样。中文尚且能通过文字看出来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外掛是会说古英语,但之后他发现自己不仅仅能使用古英语,甚至还能和船上法国人以及德国人交流。 这时候他才確定了,这就是他穿越的福利。 “不要怕,我不是白人。” 他拿著药膏到原住民身边,可他却没有理会戎温言,只是一遍又一遍重复遗言。 捕兽夹夹住了左脚脚踝,但还好没有夹碎骨头。 扒开夹子,清理伤口上残余的污垢,接著再进行简单止血包扎,最后敷上药膏。麻醉科医生,同时也掌握外科手术能力。 就在戎温言准备歇口气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啥时候会说印第安语言?”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从你背著这个印第安人去地下室的时候。”格洛莉婭扶著楼梯把手,然后推著轮椅下来。“我以为你对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感兴趣了...” 愣了一下,戎温言听出了对方话外的意思马上反驳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对男人可没有兴趣!” “也没见你对哪个姑娘有兴趣过。” 这句话不假,戎温言事业刚有起色的时候就有一些姑娘送来过含情脉脉的书信。东方人在这年代的欧洲人看来还是神秘和强大的代表,这个印象要直到后续大量移民出现才转变。 “等等,先不管你性取向的事情,我刚刚问你的是为啥你会这些印第安人的语言。” “学习,我买了那么多书籍不单单是为了摆设的。”戎温言很清楚並不存在这样一本书,这都多亏了自己的外掛。 格洛莉婭思考片刻,最后一挑眉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 “行吧,我姑且相信你。不过你救了这个印第安人之后想干么?指望他给你免费打工?我们也不缺门童。” 戎温言將原住民青年戴上手銬,並用锁链锁在墙壁上。確定对方醒来之后不能隨意活动之后,他回答道。 “不,我需要一个敲门砖,需要一个契机。” “干啥?” “我要和当地部落的酋长谈谈,当面和他谈谈。” 听到戎温言要去见酋长,格洛莉婭立刻瞪大了眼睛。 她印象里印第安人是一群食人族,未开化的野蛮人,完全不懂数学之美的原始人。七年战爭时候他们屠杀了上千投降的英国人,连他们的盟友法国人都看不下去了。 所以在她看来,和这群印第安人交流的唯一办法就是用火枪。 “哦我懂了,你是要从他身上骗出印第安人聚集地对吧?然后再带人一网打尽他们。” 戎温言摇了摇头,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 “格洛莉婭小姐,枪炮不是解决问题唯一办法。我们东方人有一句老话『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意思就是,不通过武力使敌人屈服,才是最好的。” 格洛莉婭不是很了解,那些东方寓言。不通过武力怎么让敌人屈服?难道要跪著求敌人不要杀他们么? 但是她看出了,戎温言是不会听劝的。她从前就知道,这个男人对那些印第安人偏向於同情。一直都坚持是英国人入侵了北美洲。 “你这么执著於那群印第安人干啥?他们会来买你的药膏么?我当时计算时候就考虑过这些傢伙,但结果就是他们能对公司產生的利润微乎其微。” 戎温言微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原住民並不比这些欧洲人差,他们驍勇善战而且更了解这片土地。甚至在19世纪美利坚西进的时候还能团灭对方一个骑兵团。 可惜这些人无法团结在一起对抗白人,各个部落之间战爭不断,甚至还联合白人对抗其他部落。而那些所谓大部落大势力,也是各个独立小部落联合罢了。 而且之前那个牺牲的原住民圣女,大概也是他们最后一个活著的活圣人。隨著他们人口逐渐下降,他们之后还能不能诞生活圣人也是个未知数。 而戎温言目的就是想要收编这些原住民,让他们战斗力为自己所用。 现在他还不能告诉格洛莉婭这一点,因为她肯定不会同意。所以只能用微笑回答对方疑虑。 第8章 巴氏消毒法 处理完那个原住民小伙子之后已经入夜了。 戎温言在阳台上点了盏油灯,看看小镇的星点灯火,看看天上的繁星满天。这看似无聊的活动,就是他每天晚上少有的打发时间的手段了。 18世纪的娱乐手段十分匱乏,对於习惯了每天接受大量信息的现代人,回到这个年代简直是一种酷刑。 在刚穿越的一周时间,他出现了严重的电子设备戒断反应。当时他可以为了能看一眼手机做任何事情,就算是给他玩玩蜘蛛纸牌或者扫雷都行。 不过好在船上艰苦的生活,帮助他儘快戒掉了现代的骄奢生活,融入了这个年代的单调生活。来到美洲之后,也发展出了打猎和马术这类爱好来填充自己的空余时间。 突然一阵婉转的女声传来。 “艰难的一天,不过你挺过来了不是么?” 格洛莉婭褪去了日常的华服,换上一套轻便的白色棉质睡衣。失去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之后,少女依旧美丽动人。 她的身材十分完美,虽然坐著轮椅但是大腿形態依旧完美。平时那套臃肿的华服,束缚了她的美丽,现在穿上朴素的睡衣之后,將她那白皙的莲腿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时她手中拿著一杯红茶和一杯热牛奶,身后老管家將推轮椅到戎温言的旁边位置上。两个人不止一次在这里一起喝茶看星星了。 但就算两人一起在这里渡过眾多夜晚,可少女依旧没法和男人走到一起。当然他们虽然已经算是同居,但是始终还是以朋友相处。 不过格洛莉婭自己很清楚原因,或者说是个人都可以猜到原因。 她是个残疾人,被上帝惩罚的罪人。 在这个愚昧无知的年代,人们对於生病的理解就是人们犯下了罪行而受到的惩罚。而残疾人就是犯了重罪的恶魔,需要用他们一生来赎罪。 通姦,同性恋,恶魔,从格洛莉婭坐上轮椅的那一剎那,她的一生就永远无法摆脱这些恶名。哪怕她什么都没有做,但是人们就是觉得她已经不再圣洁了。 不被扣帽子已经是奢求,又有哪个人会喜欢上墮落者呢? “谢谢,对了牛奶煮沸过吧。”接过少女递过来的牛奶,戎温言感谢道。 “当然了,新大陆也就你有这奇怪癖好,爱喝热牛奶。” 格洛莉婭摇了摇头,对於戎温言竟然会喜欢喝加热过的牛奶很是不理解。牛奶营养丰富但是加热之后就会破坏其中营养成分。这一点就算她的老师,炼金界的泰斗级別人物——牛顿,都十分认可。 “你们东方人真奇怪,虽然长得又高又壮但是为啥喜欢热牛奶?” 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戎温言只是用微笑回答这个问题。接著从口袋里拿出来几串首饰。 格洛莉婭立刻就认出了,这是白天她交给戎温言抵债的首饰。 “你...” “募股很成功,我募集了到了900英镑,所以不需要抵押你的首饰了...”戎温言说著將首饰还给了少女。 他暂时还不想將自己要对抗大英帝国想法告诉格洛莉婭。所以选择撒这个善意的谎言,將那笔钱贪下来保留在自己口袋里来。 不管两人关係如何,格洛莉婭是英国的贵族,还是一名活圣人,並且她始终都支持英国当局的各种行为,反对殖民地独立行为。 在他印象里,格洛莉婭是一个保守的英国贵族,虽然已经远离家族但是依旧保持了贵族的矜持,甚至明里暗里表明自己不是新大陆人而是大英帝国的一份子。 他推算格洛莉婭绝对不会支持自己的计划,甚至会在得知真相之后阻挠他。而且现在她已经对於自己投资有诸多不满。 今天那群人也算是帮自己一个忙,在躲开格洛莉婭这个会计的视线,从公司转移一笔钱让他好招兵买马准备干涉独立战爭。 但是他也不想当个无情无义的人,將这个少女榨乾价值就丟弃。所以他的想法就是在自己拥有武装力量之后,就和她摊牌。 格洛莉婭拿回首饰,然后说道:“先继续说牛奶的事情,你们东方人明明医术那么高明,却不明白加热牛奶会破坏其中的营养素么?” 格洛莉婭一句话將戎温言点醒,他突然有个想法能比青霉素药膏更加赚钱。 他猛然抓住格洛莉婭粉嫩的肩膀,脸上带著一丝狂喜。 “格洛莉婭你就是个天才...” 听到夸奖,格洛莉婭以为自己说服了戎温言放弃加热牛奶的想法。 “这当然了,这一点连牛顿老师都认可的。” 可戎温言根本听不到格洛莉婭说什么,他已经快速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巴氏消毒法。 在现代社会,大部分袋装牛奶和鲜奶都经过了巴氏消毒法处理。但最早这项是用於改善啤酒酿造工艺,能在发酵过程中杀灭额外的杂菌,简单地说可以最大限度延长啤酒保质期和改善口味。 而在18世纪低度数啤酒就是人们的饮用水,大人小孩天天都喝啤酒来满足水分需求。 戎温言瀟瀟洒洒写下一大堆有关於巴氏消毒法的內容,该怎么在这个年代实现,技术要点以及自己想要的结果。 其实说白了他们需要的就是控温,而且不需要多么精准。而这个年代温度计已经相对廉价,戎温言製造青霉素药膏的时候也用到了。至於加热部分,可以用水浴法来解决。 旁边格洛莉婭看不懂戎温言上面用中文写了什么,也只能依稀辨认出来其中写了一个温度,还有水浴桶。 “只要这么处理过后,我们就可以得到保鲜好几个月的啤酒。想想看,新大陆多少人需要酒?这不是药品那么简单的,而是生活必需品。嗯,我们只需要在酿造过程中加入一个工序就可以。” 抓了抓柔顺的金髮,格洛莉婭嘆了口气说道:“你的意思是把啤酒加热了就可以延长保质期?这听著有点不切实际。食物腐败是由空气中的『瘴气』导致的,而加热可去除不了那些『瘴气』。” 戎温言对此只是笑笑,让少女相信自己。 第9章酿酒 確定了要用巴氏消毒法酿造啤酒,戎温言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了小镇的酿酒工坊。 对於新大陆人来说,他们有两个东西必不可少。一个就是防身的火枪,而另一个就是安抚心灵的酒。 甚至可以说廉价的酒精取代了饮用水,因为这个年代喝水是一件非常奢侈且危险的事情。 城市附近的水源基本上和化粪池没有区別,居民取水和上厕所在同一个地方,对於饮用水源完全没有保护意识。 这种情况下喝酒要远比喝水来的乾净卫生。至於烧水泡茶,且不说这种被污染的水不是简单开水煮沸就能净化,就是燃料费用就不是一般家庭能承担的。 走进酿酒工坊,迎面就撞见了工人们正在给半满的酒桶里面灌污水。污水的腥臭味混合著工人们汗臭味,戎温言差点没背过气去。 工人看见戎温言都有些诧异,但是手上灌水的动作没有停止。同时有人直接从酒桶偷喝几口,口水鬍子渣肆无忌惮的污染了这本就污浊的酒液。 这卫生条件放到现代大概会被立刻查封,但是放在18世纪已经算是良心商贩了。 “给我两桶生啤,然后借你们场地用一下。”一手捂著口鼻,一边向工坊老板说道。 现在工坊酿造的啤酒都是只能保质期10天的生啤酒,而通过巴氏消毒之后得到就是熟啤酒,可以保存至少两个月时间以上。 所谓巴氏消毒法其实就是通过加热和保温方式杀灭细菌,不同於常规的煮沸处理,巴氏消毒需要將温度保持在某个区间。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既可以保留饮品的风味,又可以杀灭大部分有害细菌。 他现在直接將成桶的生啤通过水蒸气加热,温度达到了55摄氏度就停止。降温到50摄氏度就重新开始加热。 不过这个过程肯定没法和现代酿酒厂精准工艺相媲美,而且从作坊生產环境来看,天知道这些啤酒在之前受到了多少污染。但是在这个麵包里有虫子都正常的年代,没有人会在意那么多了。 初步消毒完成之后,將酒桶內的啤酒装入玻璃瓶塞上软木塞。接著再一次进行加热消毒,最大可能消灭內部的杂菌。 在一旁工坊酿酒工人都傻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东方人这是要干什么。 “你们说老板这是做啥,给啤酒做桑拿?”一个工人看著被水蒸气包围的酒瓶,疑惑的抓了抓自己满是油污的头髮。 “我看就是他们这些有钱人閒得无聊罢了。”另一个工人用草帽盖住了自己面庞,侧躺在地上准备睡一会。 “他在加热啤酒?哦,这可不行的,煮沸的啤酒和尿没区別了。”工人看著徐徐加热的酒瓶一声嘆气。 就在一群人嘰嘰喳喳討论的时候,酿造工坊老板叼著菸斗出现在工人之间。 “蠢货,依我看他是在施展某种东方的巫术。就像是他製造那些青霉素药膏一样。等一会仪式结束,这些啤酒就受到了祝福会有东方的神秘口味。” 说著老板悄悄记录下了戎温言此刻正在做的事情。毕竟这个仪式看上去並不复杂,只是反覆在哪里加热啤酒而已。 现在外面多少公司希望能得到这家东方人公司秘密配方。之前就有人在酒馆暗自向那些金乌的员工开出100英镑的高额赏金,希望能购买青霉素药膏的配方。 不过药膏配方被深埋在了河湾镇的最深处,只有戎先生一个人有资格进入。他一个酿造厂老板根本不可能弄到。 但是现在戎先生所做的事情,或许会是下一个“药膏”呢?等那时候金乌的啤酒名噪天下,自己就可以用今天偷学的技术去外面开个分店了。 而专心工作的戎温言,自然注意到工人们的討论。再盗版药膏之后,他也意识到有人在盯著他的技术。 但无所谓,这些工人远观根本看不到关键的温度数据,而这个年代对於微生物的了解也让他们无法理解戎温言这么做的理由。 就算有人復刻,以他们目前的卫生意识,就算真的瞎猫碰到死耗子完成了消毒,最后也会在別的地方找补回来细菌的。 尝试不同温度区间,戎温言製作四批啤酒。上面用大写中文数字做好標记,等过段时间看看这些啤酒保存情况。如果后续没有变质,那么之后金乌製药就可以开始正式涉足酒水行业。 弄完啤酒的事情,已经是差不多下午了。飢饿的肠胃,此时向戎温言发出警告。 不过现在的他,並不是很期待吃饭。这个年代食物也相对寡淡,在春天还能吃到鲜肉和蔬果,到了冬天就只有咸肉和勉强入口的烂菜了。 而且作为一个东方人,他想吃的是自己家乡菜。可这偌大新大陆,还就只有他一个东方人,他虽然擅长烹飪,但是什么材料都没有。 临走之前,那些工人依旧围在门外。看到戎温言出来,他们几个人都欲言又止的样子,对於那些瓶装酒的好奇心已经写在了他们纠结的脸上。 “你们一定想要知道我对这些酒做了什么对吧?” 眾人小鸡啄米一样纷纷点头,特別是有著自己打算的酿造厂老板,更是不断点头示意。 “其实也没啥,就是加入来自我们东方的神秘香料。让这些啤酒可以保存几个月不会变质,口感也和新鲜的一模一样。” 就算他说出自己行为的秘密,这些人也根本无法理解。不如用一个他们能理解谎言,让他们慢慢思考去吧。 在工人和老板诧异的目光中,戎温言准备回家。 还没等他走出几步,护卫急匆匆跑过来通知他一件事。 “戎先生,有个纽约人自称是剃刀堡的代表想要见您。” 他说到纽约人时候停顿了一下,接著继续补充道。 “那个请您务必小心钱包,这些纽约客不仅素质低下,而且还很喜欢偷东西。我上次去纽约就被偷走了钱包。哦对了,那个人看上去贼眉鼠眼的恐怕是要来行骗,如果不是他有剃刀堡的文件我们都直接把他赶走了。” 戎温言虽然现在肚子饿的不行,但是剃刀堡的人来了就得去见见。 “你去通知一下杰克逊女士,让她先吃饭吧不要等我了。我要去见一下这位剃刀堡的使者。” 第10章 剃刀堡 戎温言的小镇名为河湾镇,是一个建立在哈得逊河上游靠近五大湖区域的城镇。 而哈得逊河作为新英格兰地区的黄金水道,在法印战爭(英法七年战爭的北美战场)中,英国人为了保证重要港口城市纽约的安全就在哈得逊河上设立了军事堡垒。 剃刀堡就是那时候建立的,战爭期间有大概200名士兵於这里驻扎。英国在这里构建了能够阻挡船只的铁锁,以及厚实的城墙。 隨著法国人输掉了法印战爭,剃刀堡成为了殖民者对抗印第安人的军事基地。每次有印第安人大举进攻,周围的平民就会躲进这座要塞里面。 现在这位来自剃刀堡的男人,坐在酒馆的椅子上微笑看著戎温言。 两人见面先礼貌性的互相握手致意,接著便到了僻静的小地方进行会谈。相比起之前的那位银行文员,眼前男人看起来平易近人许多,也没有带一群人闹事。 “您一定就是来自东方的戎先生,幸会幸会。自我介绍一下,我代表剃刀堡而来,同时也代表纽约的利文斯顿家族而来。当然了,我想这些名字对於您来说有些陌生。我实际上代表的是...” 自称代表的男人顿了顿,压低了嗓子小声说道。 “自由之子。” 戎温言愣了一下,他接著想起来。这人是北美独立运动的人,曾经策划了加斯皮號焚烧以及著名的波士顿倾茶事件。 “我知道您有些惊讶,但我以上帝名义起誓,这绝对不是什么英国政府对您的忠诚测试。我们就是自由之子,並且剃刀堡的长官也秘密支持北美独立运动。” 说著他拿出自由之子的象徵黄铜雕刻的夜鶯。 戎温言侧目观察那只黄铜夜鶯,证实对方的身份。但是剃刀堡的立场让戎温言有些怀疑。 “我们听说了几天前,你们遭遇了可恶皇室的剥削。而如今殖民地人民已经对於英国的倒行逆施忍无可忍,您作为受害者应该深有体会吧。” 男人举起双手,慷慨激昂语气仿佛在为戎温言鸣不平。 “波士顿方面的人们,已经促成一场抗议行动。虽然遭遇了英军的无情屠杀,但是自由的火焰已经点燃。並且很快將会燃烧到整个北美殖民地!”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百万殖民地民眾和他一起反抗英国的场面了。 戎温言听完先挑了挑眉,然后问侍者要了一个三明治填肚子。 “代表先生,我和英格兰银行的问题没有上升到政府层面,我们还打算去伦敦起诉英格兰银行的违规行为。至於你说的英国政府的倒行逆施...恕我愚笨,在我看来英国政府似乎对於殖民地很宽容吧。” 说完他咬了一口三明治,里面夹的只有咸肉。吃起来味道就像是拖鞋配石头。 代表愣了一下,他马上说道:“您难道不记得之前印花税么?铅税?哦还有那个该死的《汤森德税法》,英国正在不遗余力的想要榨乾殖民地的每一份钱。” 对此戎温言只是耸了耸肩,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可是在殖民地表达不满了之后,英国都取消这些税了啊。现在殖民地就是要交一个茶税而已。 你既然自称代表殖民地所有人,那么你应该清楚当前我们缴纳给殖民地政府的税要远比缴纳给英国本土的多吧?如果只是为了不交税,那我觉得我还是想要把你们纽约的利文斯顿家族反了。” 他在穿越之前了解了一些有关於独立战爭真相事情。美国人总是说英国人收苛责捐税,压榨殖民地的血汗钱。但令人意外的,不管是印花税还是《汤森德税》这些税最后都取消了。 “我在来北美之前去过一段时间东印度公司,你知道英国政府是怎么对待那些印度人的么?每年90%的粮食都要上缴给政府,每年都是大丰收但是每年都有许多人饿死。北美殖民地上次出现饿死是什么时候来著...哦对了,饿死都是印第安人,饿不到你们白人头上。” 话说到这个地步,戎温言態度已经很明显了。他不想和这群暴力抗税的人为伍,甚至如果不是自己是东方人,他可能都打算和英国人站在一边了。 “你这个保皇党!” 代表气急败坏,他指著戎温言给他扣上一顶帽子。 而戎温言只是咽下一口麵包,然后提醒他。“你们还没独立成功,现在你说的话足够让我当场逮捕你並判处你绞刑。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所以可以当没有听见。” 说著两个守卫就站在戎温言身后,他们虽然不懂政治,但是能看出目前老板的想法。 “纽约的利文斯顿家族,英国人都把纽约送给你们统治了,你们还不满足么?整个城市官员全都姓利文斯顿了,你们现在还要反对英国?” 纽约的政治歷史,就是利文斯顿的家族歷史。戎温言当时读相关资料的时候,就看到大量“飞利浦·利文斯顿”。 “戎先生,既然好好和您谈行不通,那也別怪我们没提醒您。剃刀堡站在了光明的抵抗势力一边,我们隨时可以封锁河道,让您货物没法送到纽约。而且下次印第安人在袭击你们的时候...” 听到这里戎温言不耐烦的抓了抓头,他对於这种威胁毫不在意。 “你们敢公开拦截我们货物,我们也就会向波士顿的英军匯报。我想他们一定很想看看,策划了『波士顿大屠杀』的幕后黑手是谁吧?据我所知,所谓的大屠杀不过死了四个人而已,同时波士顿议会已经对那些开枪士兵做出宣判,误杀罪成立。” 代表马上爭辩道:“这都是为了激起民眾抵抗意志,我们不过是小小夸张了而已。而且杀人犯只判个误杀罪...” 他说到一半看到戎温言已经无心在听。这时候他明白了,眼前男人比他们还要清楚自由之子的行动。他有自己的独立信息源,免疫自由之子宣传的手段。 他只能保证自己最后的体面,收起自己东西然后夺门离开。 “浪费我的时间,告辞!” 第11章 误会 送走了自由之子的代表,戎温言马上回家吃饭去了。 18世纪北美殖民地晚餐,基本就是玉米布丁,米饭以及各种烤猪肉构成的。 听著似乎材料丰富,但是实际上口味寡淡无比。盐是苦涩的粗盐,香料用的很少,没有经过阉割和放血的猪肉带著浓烈的腥臭味。 至於米饭和布丁,在戎温言创业初期,他亲眼看著厨师將老鼠正在啃咬的玉米丟进锅里,接著顺手把老鼠也丟了进去。此时味道都已经是次要问题了,他也庆幸自己没死於腹泻等疾病。 即便到了现在,他自己僱佣厨师之后还是会仔细检查厨房和食材,確保自己吃的东西至少不是腐烂的。 “我有时候真的好奇,东方到底富足到什么水平,才养出你这么喜欢浪费食物的傢伙。”格洛莉婭看著疑神疑鬼的戎温言吐槽道。 “顿顿有鲜肉,新鲜蔬菜和水果...开玩笑。我就是不希望吃骯脏的食物罢了。” 他说著却苦笑了起来,这时候他是无比想念现代社会的生活。虽然他现在摇身一变成为了原始美国的精英阶层,但是生活品质还不如自己过去。 想著现代富含穀氨酸钠的零食的味道,他又不可避免回想起过去生活。 看到戎温言神情逐渐低沉,格洛莉婭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监督那些厨师之后,这些食物也確实美味了很多。” “我没有责怪你,只是想起了自己故乡,我永远回不去的故乡...” “你知道的,戎,东印度公司有一条航线能去印度,然后在哪里我们可以坐船去东方的广州。” 戎温言摇了摇头,先不说这个年代坐船从美洲去往印度,將会是一场比西天取经还要恐怖的旅程。就算他们顺利抵达,那里也不是戎温言熟悉的故乡。 “还不到我回去的时候,不过还是谢谢你关心。” 就在二人想要继续享用晚餐的时候,地下室传来一阵沉闷的嘶吼声,以及铁链晃荡声。 不用猜就知道,是那个原住民小伙子醒过来了。 戎温言赶紧扒拉了两口玉米布丁,隨后又拿了两根烤好的玉米,急匆匆的跑向了地下室。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无心之举让少女心中有了一个奇怪想法。 在地下室,戎温言看见原住民小伙子正在尝试解开手中的镣銬。 “不用试了,浪费力气。” 一片黑暗之中,原住民突然听见熟悉的话语,他愣住了。 是被白恶魔收买的叛徒么?那些屈服於侵略者混蛋,给白鬼带路残害部落同伴。 但隨著亮起的油灯,原住民愣住了。他看到一个奇特的人,黑头髮黑眼珠黄皮肤,和那些白鬼完全不一样。甚至和他们部落之中传说的祖先有几分相似。 “放鬆,我不会伤害你。” 再一次,原住民年轻人震惊了。他確定这一口流利的温內巴戈语出自这奇怪男人之口,甚至还带著他们部落特有的口音。 如果不是对方穿著白鬼的衣服的话,他根本分辨不出来这人是部落同胞还是白鬼。 “你...” “我会说你们的语言?嗯...就当我对你们语言有些了解吧。” 说完戎温言走到对方身边,將烤玉米递给了过去。 “放心吃吧,我要杀你就让那些昂撒人枪毙你了。” 原住民年轻人犹豫片刻,或许是这一口流利部落语让他放鬆,也可能是这副不同於白鬼的长相。他放下了戒备心,抓起烤玉米直接啃了起来。 “我叫戎温言,这里人叫我戎先生,我救你...” “因为该死的上帝?诅咒你们的邪神,这里是灵狐和先祖之魂会追杀你们,直到你们滚出我们的土地。” 戎温言耐心等对方说完,然后继续刚刚的话语:“上帝?抱歉,我是东方人,上帝也管不到我们头上。我救你是为了达成我自己的目的。” “我就知道...我不会出卖部落的。”儘管嘴上如此强硬,但是手里还是继续將玉米送到口中。 “不,我只需要你办一件事。將这份信件送给你们的酋长,” 从口袋里掏出信封,上面是用简体中文和属於他们部落的温內巴戈语,双语写好的標题。 “我...” “你可以拒绝,可以將我的信件撕毁。那么未来发生事情就很清晰了,你回到部落告诉酋长我们殖民地的位置,接著我们就开打。不仅是我,还要和周边好几个殖民地一起打。” 戎温言说完嘆了口气,接著递出信件的手向后缩,同时绘声绘色向对方描述早就发生过无数次的剧本。 “你们或许驍勇善战,可以贏我们无数次。但是我们只需要贏你们一次,只需要知道你们驻扎地一次。接著就会有数百个白鬼就会端著火枪,杀到你们部落,屠杀你们的男人,掳走你们的女人孩子。熟悉么?你应该听了好多次这样的事情在这片土地上演,这些昂撒人披著上帝的外衣然后行恶魔之事。” 年轻人咽了口口水,似乎回忆什么恐怖的事情。他捂住脑袋,不敢在直视戎温言的双眼。 是的,这样悲剧不断在新大陆上演。就像是农夫与蛇,只不过这条蛇不仅仅咬了农夫,还带著更多蛇杀了农夫全家,然后占领农场。 “当你看到白人屠杀你们的同胞时候,你是否会想起一个夜晚,有一个东方人向你们拋出了橄欖枝,提供了一个不一样的道路。你是否会想到,哪怕將信件带回去给大家看看呢?让老人们討论一下,看看这个东方人提供什么条件。” 年轻人这时候明显动摇了,他看了看那封信上面写著“合作共贏计划”,以及面前这个黄种人面庞。 是的,戎温言所说的悲剧事件在这片土地上发生太多次了。他们可以杀几十上百的欧洲人,但只要失误一次下场就是屠村灭门。 即使他们一直小心翼翼,但长期消耗下去,他们仅有男性劳动力也最终会枯竭。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答应你將信件带给狐祭祀去看。” “你做了正確的选择。顺带,不妨告诉我的你名字。等你们看完给我回信的时候,我也好知道是你们部落写的。” “雨滴...” 戎温言说著將信封交给面前年轻人,同时一併奉上一瓶青霉素药膏。 “好,雨滴,我记住了。” 第12章祭祀 原住民雨滴逃离了这满是白鬼的魔窟。 那个奇怪的东方人放了他但是他深怕之前的一切不过是花言巧语,只为了能享受一场狩猎游戏。就像是那些白鬼会刻意放走赤狐,然后享受追逐猎物过程一样。 他迈开自己双脚,在深夜树林之中夺路狂奔,就算腹部伤口开裂也毫不在乎。 他好像听见了身后猎狗在追逐他,拿著枪举著火把的白人们嬉笑著 借著月色,他朝著自己部落方向,一口气跑了数小时。当然对於部落战士来说,这点运动量远不如平时追猎驼鹿。 甚至为了躲避幻想中的猎犬,原住民雨滴沿著一条小溪跑了好久,藉助溪水冲刷掉自己气味同时干扰自己的足跡。 等他看到部落的图腾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初升的黎明了。 原住民的营地依靠著一条哈得逊河的支流建造,算不上多明智的选择。任何有心的白人,都可以顺著水流找到这里。但在法印战爭之中,英国人承诺殖民者不会靠近阿帕拉契亚山脉,所以他们能在这里安居乐业。 部落的巡逻队立刻就注意到了狼狈不堪的雨滴。他晕倒在了小溪边上,人昏死了过去。 在確定身份是自己部落兄弟后,巡逻队立刻扛著他回到营地。 但他们不是將雨滴带去休养,而是將他带到营地中央属於大祭司的帐篷。 “祭祀大人,我们发现了雨滴。” 帐篷正中间,坐著一个老妇人,她皮肤黝黑乾瘪,时间在上面留下岁月的痕跡,脸上带著一个狐狸面具。 “嗯...是他,狐神保佑,他没有被白鬼的邪神抓走。”老妇人声音隔著面具,嘶哑且低沉。 回到了部落之中,雨滴长舒了一口气。他跪在祭祀面前缓缓说道。 “实际上,我被那些白鬼抓住了。但是,有一个会说我们部落语言的东方人,放了我。他是那群白鬼的首领...” 瞬间老祭司满是皱皮的双眼睁开,露出下面昏黄的两颗眼珠,她指著眼前的年轻人雨滴焦急的说道。 “通知部落勇士,做好战斗准备,让孩子和女人去山洞里躲起来。” “我没有背叛...”雨滴焦急的想要解释,但是祭祀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个蠢货,白鬼放你回来就是要你带路,找到我们的营地位置。”祭祀斥责鲁莽的雨滴,如果不是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恐怕此刻她脸上將会如同恶鬼一般凶神恶煞。 雨滴恍然大悟,才意识到自己被那东方人欺骗了。对方利用自己当做是诱饵,想要找到营地的具体位置。 这会恐怕已经有大量白鬼带著火枪赶来了。所谓的信件不过是个诱饵罢了,他们白鬼要来赶尽杀绝。 无能狂怒,只能將那份信件摔在地上,仿佛这就是那戎温言的项上人头一样。 但祭祀无意间瞥见那封信,看到上面一个奇特的標誌。 一只黑色三足鸟置身於淡金色的太阳之中。不同於那些白人常见的標誌,甚至看上去有些眼熟。 “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祭祀指著那封信问道。 “那个混帐东方人给我的,说什么能改变我们两族之间关係...”雨滴话还没有说话,他就看到祭祀有了动作。 祭祀对著身边侍者耳语两句,命令她去拆开信封念诵信件上的內容。 年轻的侍者捡起地上信封,她本以为会是那些晦涩难懂英语,但信件上竟然內容竟然完全是部落中的文字撰写。 要知道在部落之中能读写的只有祭祀几个人而已,大部分部落民眾也就是认识一两个字而已。 “本人戎温言,是金乌公司的董事。过去半年,我们之间没能友好相处,总共发生12次流血衝突,互有损失和伤亡。我认为这並不是长久相处之道,同时我也清楚过去100年间欧洲殖民者对於原住民的暴行。但我並非来自野蛮的欧罗巴,而是礼仪之邦东方。当下我希望用谈判方式解决我们两边矛盾。” 听完信件上內容,祭祀闭上了眼,低头思索了许久。口中低声念诵戎温言这个名字,似乎在细细品味这个名字的意思。 片刻之后,祭祀抬头缓缓开口说道。 “东方人...我仅仅在祖辈的传闻之中听说过,上古时期我们先祖从西方跨过极冷水域,抵达现在居住的土地。而且那位大人,曾经也说过她来自大洋的彼岸,日落之地。” 侍者立刻意识到了祭祀话语中的意思,她赶忙问道。 “祭祀,您的意思是...他是我们的祖先...还和那位大人有联繫?” 祭祀摇头否定了侍者的想法,她缓缓说道:“否,且不说祖辈之间传闻是否可靠,即便確有此事,那么现在的我们也和那里毫无瓜葛了。但一个东方人確实有意思,过去百年我们从未听说这片大陆上有东方人涉足。或许,他確实和那群白鬼有所不同。” 说完祭祀突然点燃身旁植物块茎,隨即一股异香瀰漫在帐篷之中。 这是她和部落供奉神明——狐神,沟通的一个仪式。通过药草的清香就可以感受到森林之间神明,並得到他们的启示。 隨著祭祀吸入药草的青烟,剎那她的双眼泛白,瞳孔几乎翻到了脑袋里面。但是几分钟之后,双眼就恢復了正常。 “狐神大人下达了旨意,可以和这个戎温言尝试接触..祂们在星辰之中看到了,我们部落和他之间有关联。” 旁边人不敢质疑祭祀的决定。虽然之前她还对戎温言还有白人如此的警惕,现在就没来由的说他们之间有联繫。 此时门外几个部落战士们回来了,他们见到祭祀先伏地跪拜,接著低头说道。 “祭祀大人,遵照您的指示,部落已经开始转移了。不过我们沿著水滴过来的路线前去查探,没有发现有白鬼跟来的痕跡。” “嗯...继续让孩子和女人去避难,但是让战士们,抽调出人手去盯著河岸边上那个白鬼营地,密切关注他们动向。” 第13章往事 在印第安人部落考量戎温言的信件时候,格洛莉婭也有了自己一个打算。 她昨晚亲眼看见了戎温言,带著那个印第安人的小伙子钻进小树丛中,大概半小时后只有戎温言一个人回来。 深更半夜两个男人躲在见不得人的地方,实在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格洛莉婭之前就猜测,戎温言不近女色是有特殊癖好,现在终於被她抓住铁证了。 当然了同性恋在欧洲这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糜烂的欧洲贵族青年之间为了寻求禁忌的刺激,或者是长期远离女性的海员。只要不公开支持,那么教会和民眾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件事是绝对不能摆上檯面的,是可以被烧死的绝对异端存在。而且教会是有审判庭来惩戒这种同性恋,手段不限於阉割,斩首,甚至是活埋。 格洛莉婭首先確定了除了她之外没有第二个目击者,同时威胁家中的女僕不得透露戎温言和印第安人有染的消息。 她这么做並非是想要保护戎温言,相反她想要利用这件事来控制戎温言。 他总说自己那些技术是什么东方秘术,这一套骗骗庶民还行,但是对於一个接受过剑桥大学和牛津大学教育的数学家,这些內容和那群江湖骗子口中的怪力乱神故事没区別。 不过戎温言也是实打实有能力,虽然还不清楚他到底存在什么秘密,但是他肯定並非寻常人类。 首先就是他逆天的语言天赋。在牛津大学固然存在一些语言天才,可以掌握多种语言。但是他们始终带著一点母语的口音,这一点几乎无法改变。 而戎温言不仅流利的说多国语言,甚至还能精准说出某些地区口音。比如说他和格洛莉婭说话时候,就带著明显的伦敦腔。 如果仅仅是语言天赋,她姑且觉得还算是戎温言天赋近妖,是千年不遇的语言学天才。 但她和戎温言相识,可是依靠著一块药膏。 清楚记得,那一天这个男人將他药膏抹在一个人感染的手臂上,接著当晚那人就退烧了,第二天伤口炎症都消散了。 困扰了人们几千年的炎症就此治癒,就如此轻描淡写从不治之症成为了只要涂抹药膏就可以治癒的普通疾病。 这都不是医学范畴,而是接近於耶穌那样治癒神跡了。 格洛莉婭寄了一份药膏样品给世界科学前沿机构,伦敦皇家学会,希望能破解药膏的秘密。也给自己的恩师,在炼金製药领域有著斐然成就的牛顿大师,寄过去一份。 而结果是不管是发表了《人工空气》的卡文迪许先生,还是牛顿都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最终只能得出结论说存在某种他们不理解的成分。 在得到学会的认证之后,格洛莉婭反覆阅读那些信件,连续几天几夜都兴奋的难以入睡。 她放弃自己在大学的优渥工作,来到这个新大陆生活 全然是因为想要逆转自己的命运,为父母復仇,为家族復仇。 从出生开始,格洛莉婭因为活圣人获得了家族所有人的溺爱。他们將荣誉这个单词作为名字赐予她,希望她能成为家族的明日希望。 同时家族给予了她连贵族都汗顏的溺爱。她小时候想要一匹波斯的土库曼马,家族会变卖收藏品而倾尽全力购买,即使最后格洛莉婭只是骑了一两次而已。 但也不是所有家族成员都將小格洛莉婭当做瑰宝,和她同时出生的姐姐就完全被人忽视了,成为了格洛莉婭这朵鲜花的陪衬。 长期生活在阴影之下,让格洛莉婭姐姐做出一个极端决定。她在格洛莉婭喝的红茶中下了毒,之后拿尖刀捅伤了她的脊椎。 至此格洛莉婭就成了一个废物,她虽然还能站起身但是却无法正常走路。 一夜之间,家族的爱,美好的未来,什么都消失不见了,她从未来英国的统治者,变成了杰克逊家族的废物。 数千人在得知格洛莉婭残废的时候,冲入杰克逊家的领地刮分里面財產。 格洛莉婭父母试图保护自己女儿,但是却都惨死的暴徒们屠刀之下。最惨的是格洛莉婭,她看著自己母亲在火海中一遍又一遍喊道。 “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 然而刺伤格洛莉婭造成杰克逊家惨案凶手却逍遥法外,不仅得到了王室的帮助逃亡了法兰西。 英国王室促成了这一系列惨剧的发生,不管是唆使格洛莉婭姐姐动手,还是默认暴徒洗劫杰克逊家。 前任国王乔治二世是个不问权利的摆设,但是他的儿子乔治三世却对於权利有著別样的需求。还没上位就开始和英国议会叫板,安插亲信进入內阁之中。 而杰克逊家族无疑展现自己政治野心太早了,他们太早表达了自己反对皇室支持议会的立场。 想到这里,她再看看自己不听话的双腿就咬紧牙关愤怒和不甘涌入心头,但无数次无能狂怒之后,她內心只剩下悲哀,隨即眼泪就不爭气的流了下来。 不过她没有放弃,来到新大陆也是为了躲避皇室的监视来这里寻求机会。 復仇,证明自己即便没有力量也可以用头脑和智慧夺回一切。 现在机会来了,有了戎温言是同性恋这个把柄,她就可以操控这个男人。 戎温言的能力虽然很强,但是缺乏理性。就比如说现在投资这个小镇,完全就是对资金的浪费。 如果他能在自己理性控制下,那么现在金乌完全可以成为欧洲最大的製药公司,甚至刪除获得垄断地位。而她以垄断巨头的身份回归伦敦政坛,完成父母对自己的期望。 老管家这时候带著一份草擬好的协议来找格洛莉婭。 “小姐,这份结婚协议书,我已经找殖民地政府公证了,只要您和戎先生签字之后,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格洛莉婭快速瀏览了一下上面的內容,確定了这是一份平等的婚约之后。她先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她是要控制戎温言,但是她更多是想要让戎温言成为自己心腹,而不是奴隶。 到时候再多给一些自由权吧,比如说找情妇什么的。和我这样残废结婚,对他来说也不公平... 第14章摊牌 和往常一样格洛莉婭来到戎温言门口。 无需询问,办公室里的戎温言听见轮椅的吱呀声就知道谁来。 他主动起身开门,將金乌的二股东请进办公室。 对于格洛莉婭,他其实带有一丝同情的。 虽然两人从未谈起,坐轮椅的原因。但是戎温言偶然看到了她后背的疤痕,以及不听使唤的双腿,大概推断出是脊髓受损导致的下半身瘫痪。 而这类病人不仅仅要面对生理上的永久残疾,还要面对心理上的压力,很多人最后都因为家庭等原因选择了自杀。 现代就已经如此,而在蛮荒年代残疾更是被认为是上帝惩罚,残疾人的不幸是由於他们犯下了罪孽导致的,是罪有应得。 给格洛莉婭倒上一杯热茶,戎温言回到了自己办公桌前,准备听听今天她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 “是帐面上又出问题了么?”他能想到的,这个少女找自己事情就只有这个。 抿一口茶,但久久没有咽下,格洛莉婭快速在脑內过一遍自己接下来谈话的逻辑。 她今天要彻底征服这个男人,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成为自己復仇的工具。 確定了自己谈判策略之后,她將茶水咽下,扬起天鹅般白皙的脖颈,直视戎温言的双眼说道。 “你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 她说完长舒一口气,並等待著对方回復。 一秒过去了。戎温言没有说话,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两秒过去了。依旧是一片死寂,只有办公桌上的钟表滴答作响证明时间依旧流动。 最终格洛莉婭打破了这份沉寂继续说道:“但是作为二股东,我可以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也不会告发给教会的审判庭。而且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我可以容忍你对於男人的...爱恋之心,只要你之后別和野蛮人搞到一起。” 剎那间戎温言笑了,他刚刚一直在在想自己究竟怎么暴露了穿越者身份。结果到头来是误会而已。 不过也不是能一笑而过的误会,这个年代性取向可不是隨便能开玩笑的事情,相比起20世纪送去电疗的费时费力,18世纪的人们更加淳朴一点,他们直接选择一把火烧掉。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格洛莉婭小姐,你可能搞错了什么。我不是同性恋,对异性有感觉。” 格洛莉婭听完嘴角漏出一丝微笑,虽然开头不顺但是接下来的事情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我有很多直接证据,证明你有异端癖好。但我觉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青葱般白皙的手指推起鼻樑的镜框,她將早就准备好说辞背诵出来。 “从我们认识开始,你拒绝了很多女性追求,哪怕已经过了18岁还是没有结婚生孩子的打算。这在欧洲来说已经足够成为教会调查你的证据。” 这一点戎温言不否定,这个年代女性因为缺乏化妆品所以长相都很一般,甚至对於现代人来说可以算是惊悚。 而且还有一点,自己身边就有个美少女存在,自然也就让那些普通女性黯然失色了。 “同样的话不也可以用在你身上,格洛莉婭女士,虽然不知道你的年龄,但你至今没有恋爱。这是否也构成了你是同性恋的证据呢?” 格洛莉婭嘴角翘起,完全在自己掌控之中:“我是圣女,和一般人自然不同。歷史上终生不婚的活圣人很多,比如说裂颅查理女士,在完成南锡战役之后就选择隱居修道院。” 她深吸一口气,再观察戎温言脸上表情,和她预料的一样哑口无言。 “而且我看到你昨晚和那个印第安人私会了...说真的,你要是和白人或者东方人...好吧都是无法接受的异端行为。” 说完格洛莉婭自认为已经稳操胜券了,接下来他应该会紧张不知所措,懊悔自己昨晚那一时间的衝动。 接著她顺势从身后拿出那份合同。 “所以我现在提出一个方案,你和我假结婚,同时將股份转让给我,让我成为公司的大股东。”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没有回话,他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脸上表情略显阴沉,放下手中的钢笔,踱步走到了少女身边。 高大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好似黑纱遮盖在格洛莉婭身体上。 不知道为何格洛莉婭额头和手心都开始出现细密的汗珠,明明事情都在掌控之中但是她却没来由紧张起来。 仔细想想,自己这个计划能成功不也是利用他的善良来达成自己目的... 此刻的紧张大概就是良心的谴责,毕竟戎温言除了有自己的秘密以外从来没有亏待过她。现在自己的行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背叛。 “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假结婚之后你也可以安心追求自己的爱好,有我给你充当挡箭牌。” 格洛莉婭赶紧追加条件,儘量弥补自己的不义行为。 但是突然她感觉手上传来一点温暖且粗糙的感觉,低头一看,是戎温言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 “格洛莉婭,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如果我不是同性恋,而你的假结婚就成了假戏真做了。” 戎温言肯定不討厌格洛莉婭,毕竟当初就是觉得美少女养眼才选择和格洛莉婭合作。 圣女的强化不只是战斗力方面,也让她们成为各具特色的人间尤物。 格洛莉婭虽然坐上轮椅缺乏锻炼,但她却有看上去就像是糯米糰子一样柔软有弹性的肉腿。 “你...不会喜欢一个坐著轮椅的残疾人的...人们都觉得我是被上帝惩戒的罪人。”格洛莉婭长嘆一口气。 戎温言看向对方眼睛坚定的说道:“不,我不介意这一点...” 格洛莉婭不知道该怎么描绘此刻的心情,明明自己是来取得主导权的,但是此刻却自己內心小鹿乱撞,甚至有了点期待。 毕竟自己年龄在欧洲贵族之间也算是大龄剩女了,同龄人可能孩子都有四五个了。自己却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但下一句话打消了她的念头。 “但是抱歉,不管你是出於什么心情,我都不能接受你的婚约。这和你的残疾和你的外貌没有一点关係。如果你觉得我是同性恋,可以向教会举报,我愿意接受调查。” 儘管对少女有好感,但是戎温言很清楚现在不能接受这份感情。 至少在他坦白自己要反抗大英帝国之前,他和格洛莉婭之间最好还是保持一定距离。也让自己少一点心理负担。 不过这时候窗外嘈杂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戎温言抬头一看,就看见了楼下一群殖民地民眾聚拢在一起,似乎要闹事的样子。 第15章嗜血观眾 走出大门,戎温言看到是一群兴奋的人群。人们手持草叉等一系列工具,聚集在宅邸的大门口。 一剎那戎温言回头看向格洛莉婭以为这也是她逼宫的手段,通过民眾来给他施压。 但是少女湖蓝的瞳孔之中也显露出了疑惑,似乎眼前的事情不在她的计划范围之中。 不过很快人群之中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他似乎能代表这里所有人说话 戎先生认识这个人,是开荒队的队长,亚当上尉。曾经在皇家陆军服役过一段时间。 他独自下楼去面对这些聚集的人群。 “亚当上尉,我们有过协定,开荒队的事务只需要您一个人和我交接就行了。我会儘快为大家解决这些问题。现在所有人聚集在我的宅邸前,我是否可以认为这是一种反叛?” 面对戎温言的指控,亚当上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如果做实了那么他就要被判处绞刑。 “抱歉戎先生,我们是在等待围观处刑。” “处刑?我们殖民地没有被判决死刑的人啊...”说到一半,戎温言意识到他们指的应该是那个原住民。 这个年代因为缺乏娱乐活动,所以民眾生活几乎毫无乐趣可言,日出而作品日落而息,晚上有媳妇就造人,没有的就只能呼呼大睡。 贵族姑且有閒心可以去骑马,猎狐,钓鱼,举办宴会等手段消遣,但是这些平民可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死刑这种野蛮的活动,在这个年代都是难能可贵的娱乐了。 “我放走了那个原住民...” 眾人譁然,不仅仅是因为一场血腥的节目泡汤了,同时也是对戎温言行为质疑。原住民对於殖民者来说,就是需要清理的野蛮人。 “我是为了保护你们所有人,所以才做出的决定。这些原住民是有备而来,贸然处死他们的大使是一种鲁莽的行为。” 为了安抚民眾情绪,戎温言不得不编造一个瞎话。但如果对方接受了自己信件,那么自己也不算是在撒谎。 亚当上尉还想说什么,但是戎温言打断了他的话语。 “据那位使者所说,法国人在秘密资助那些原住民,给予他们精良的火器和军事训练。他们之中不少人是法印战爭中老兵,都是驍勇善战的勇士。这次前来就是表达亲善,不想和我们殖民地发生衝突。” 听到法国人,这些人刚刚的义愤填膺样子都不见了。特別是亚当上尉,他参加过法印战爭,很清楚那些受过法国人训练印第安人,战斗力不亚於正规军。 甚至部分部落骑兵更是比欧洲骑兵更强,他们虽然只有矮脚马,但依旧可以肆意屠戮著欧洲人。最重要的是还是威廉亨利堡发生的事情。 印第安人屠杀了投降英军包括其中的老弱妇孺,其残暴程度一度让法国人都看不下去。 “各位,你们多少人是以前是契约奴?多少人加入我们金乌製药的开荒队是为了改善自己的生活?” 戎温言很清楚这些民眾的阶级和心理,他们大部分都是大英帝国的穷人,用卖身契约换到一张来新大陆船票。 “现在这些原住民和我们达成互不侵犯的默契,他们最多杀我们几个黑奴,我们也不会主动出击。但倘若我们现在处决了这个原住民,等於和他们部落开战,甚至会等同於向他们背后的法国人挥舞决斗的手套,你们做好同一群训练有素的法军开战的准备了么?” 一番话下来,躁动人群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他们是想要是一场血腥的娱乐,而不是將战爭带到自己耕耘土地上。 看到眾人开始猜忌犹豫,戎温言决定送上自己的最后一击。 “不过诸位请放心,我已经看到各位殖民地生活的枯燥乏味。所以我承诺,以后公司会给大家提供免费的戏剧。每周都会在广场上表演,调剂大家生活。” 戏剧在这年代也是贵族的专属,普通人甚至都没有资格走进富丽堂皇的剧院。 “至於原住民问题,大家也可以放心,这种默契还会持续下去,大家生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一锤定音,民眾很快就散去继续今天的日常生產活动去了。 解决外面的事情,戎温言回到房內结果迎面就看到格洛莉婭小姐。 她双手抱胸,一副来兴师问罪的样子。 “一周提供一场戏剧?你知道僱佣一群戏剧演员要多少钱么?更不用说搭建合格剧场,你把金乌卖还差300英镑。” 格洛莉婭贵族出生,经常和父母去听那些歌剧或者戏剧。很清楚一场正规戏剧需要花多少钱。 “除非...你会什么东方巫术。” 戎温言摇了摇头,他自然不会什么巫术。不过这个的確是一个可以用来掩盖自己穿越者身份的藉口。 “我不会什么巫术,而且我现在还要小心教会嘛,万一被你举报了我就得应付那群人了。” 戎温言开玩笑的一句话,让格洛莉婭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自己都说了不会去举报,婚约书也都递给他了。为什么他不接受了,虽然不是喜欢他什么的,但这明明就是双贏的局面啊?戎温言可以光明正大满足自己的癖好,而我... 她抿著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摇动轮椅的车轮,格洛莉婭默默转身回去。残疾就像一根钉子深深刺入她的內心,不断刺激著她自卑的情绪涌入全身。 如果不是自己残疾,如果不是那个混帐姐姐,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躲进自己房间內,格洛莉婭握紧自己青葱的手指猛锤自己的大腿,激起一阵软肉激波。 她恨自己,恨自己这双不能动的腿。 旁边老妇人也就是格洛莉婭的老管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做为凡人,她根本不敢去阻止圣女,一个不留神可能就是重伤甚至是当场死亡。 但她也不能继续看著小姐这样自暴自弃下去了。 作为管家她大可以袖手旁观,但是格洛莉婭小姐和她相依为命,早就不是主僕关係更多是家人的关係。 解铃还须繫铃人,既然小姐不敢直接向戎先生表达,那我这个老傢伙就帮他们一把。 第16章自我攻略 这一晚格洛丽亚没有去阳台上和戎温言一起看星星。 她需要时间调整自己的心態,以及重新制定一个控制戎温言的计划。 但此刻她根本无法冷静思考,脑海中始终迴荡著戎温言拒绝自己的画面。 不过就在她思考的时候,老管家说话了:“小姐,您被戎老爷拒绝了?” 老管家从格洛丽亚还是个婴儿时候就代替母亲的职责,照顾她衣食起居还陪她一起玩耍学习。 格洛丽亚残废之后,她悲伤的一夜白了头,瞬间年老了好几岁的样子。也几乎就是那一天从风韵犹存的女人变成了年老色衰的老嫗。 可以说老管家是格洛丽亚除了父母之外最信任的人。她甚至放心將自己要利用戎温言是同性恋的这件事告诉了,希望这个“奶奶”能给点意见。 而用假婚约这一点也是老管家提出的。 “嗯...大概他希望能和那个印第安人小伙子结婚吧?毕竟他喜欢男人。” “小姐,恕我直言,並不是因为这个。或者说,您一开始判断出现了偏差。戎老爷並不是触犯禁忌之人。” 老管家一边说一边倒上了一杯热茶,按照格洛丽亚的喜好加入一茶勺半的蜂蜜。 “我服侍过很多贵族,见识过那些贵族少爷们的奇特癖好。所以我有把握看的出来,戎老爷不喜欢男人。甚至我有很大把握可以肯定,戎老爷喜欢小姐您。” 格洛丽亚对此保持怀疑但內心也有动摇,或许真的是她误会了戎温言。 但如果不是同性恋,那么他为什么拒绝自己?没有听说他有心上人,也没有见他去纽约的风月场所。 就算是那些自称无欲无求的神父们,不也经常用小男孩或者阉童当做是自己发泄的工具? “至於戎老爷拒绝您的原因,我想是东西方的文化差异。我的侄子在东印度公司工作,他在东方的广州做茶叶贸易,和我说起过东方人婚姻观念。” 老管家说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同时带上自己的单片眼镜。 “东方採取一夫多妻制度,拥有多个妻子是一种身份和能力象徵。东方的神姬也就是我们欧洲所说的圣女,也不能完全免俗。比如他们的皇帝更是拥有一个宫殿叫『后宫』,专门给皇帝的妻子们居住。而一位皇帝身边总会有数名神姬围绕。 这和我们欧洲圣女基本都一夫一妻,或者说一夫一妻多情夫的情况相悖。所以他现在迟迟不接受你,不是不喜欢你,而是体谅英国人婚姻观念...。” “你的意思是戎温言拒绝我,是为了照顾我的感受?” 老管家微微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他这样事业有成的东方人,肯定希望自己拥有更多妻子和孩子,而接受一位西方的圣女作为妻子的话,那么他就没法娶更多妻子,这会让他在其他东方人面前丟脸...” 格洛莉婭回忆了一下,虽然欧洲普遍一夫一妻制度,但是无限情妇。男人可以隨意背著老婆去找情妇享受,妻子也不能有一点怨言。 “那他可以找情妇,而且那是一个假婚约我也说了不会阻止他。” 说完她长嘆一口气,內心里感嘆这两个年轻人真的是扭扭捏捏,不像是一般的贵族青年们一个眼神一个暗示,就直接开始繁衍大计。 “不,欧洲男人找情妇就是玩玩而已,东方人则是每位妻子都要举办婚礼组建为一个大家庭。所以我认为,他担心的是小姐你不能接受其他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格洛莉婭抿了一下嘴唇,没做多少思考便回答道:“我完全可以接受这一点,我只是一个残疾人而已,有人能接受我就不错了。” 而且她回想起在伦敦时候,茶会上贵族妇人之间的閒谈。他们丈夫反而借著所谓忠贞不二的旗號,在外面肆意玩弄情妇,搞出一堆无人认领的私生子。 或许东方人这种多妻制度还更加复杂一些。 当然了这两人並不清楚东方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度。 “小姐,我给您一个建议其实可以和戎老爷谈谈,您的復仇计划。他...” 话说到一半,格洛莉婭就在不停地摇头。 “不,我带著金乌回到伦敦是要进军议会,但是如果金乌还是由戎温言领导则有了叛国的嫌疑。” 当前大英帝国如日中天,不仅仅有十名圣女坐镇本土和殖民地,还有强大的陆军以及世界第一的海军。除了那个目前没人清楚情况的东方帝国之后,大英帝国可以算是世界最强。 要打倒这样一个国家几乎是痴人说梦,就算是欧洲另一个强国——法国,也在七年战爭中败给了英国人。 不过现在英国本土內部也並非一块铁板,议会和王室之间存在矛盾。而英国本土的圣女们也分別站队。目前双方保持一定平衡,议会派虽然活圣人数量少但拥有军队支持,王室虽然活圣人多但没有军队支持。 而格洛莉婭作为英国人去復仇,那可以算是英国內部矛盾。议会派会为支持她压制王权防止君主制復辟的行为。 但如果一个东方人搀和进来,那么这件事就涉及到叛国问题了。议会不可能支持外国势力干涉他们本土內政,甚至可能会王室达成一致先消灭格洛莉婭。 “小姐,虽然有些僭越,但我想可以代表的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放下比较好,戎老爷是个好男人,您可以和他安稳度过余生...” 格洛莉婭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扣住了轮椅把手,圣女力量加持下她娇嫩白皙的小手直接捏碎了铁质的把手。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一切会被夺走。凭什么凶手和幕后主使可以享受人生,自己只能坐在轮椅上被人当做罪人。 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我依旧觉得他是因为不喜欢女人拒绝我的,还有我坐轮椅...对了,既然你很懂这种男人需求,那帮我收集一些证据,能直接震慑住他的那种。” 第17章惊世智慧 文员杰克纽约州的金乌殖民地回到波士顿耗费了两周时间。他不敢走快捷的水路,怕被戎温言的人手追杀,只敢绕路从陆路走。 没有一刻休息,他需要马上通知眾人,戎温言的反制措施以及他们必须立刻赶往法兰西。 他攥著法兰西银行支票,跑进了英格兰银行的大门。 进门就看到是雷德行长,正在和自由之子的代表聊天。 “雷德行长,情况就是这样。那个金乌的戎先生拒接资助我们自由之子,而且...他好像看出来,波士顿大屠杀这件事有人在背后操盘。他清楚具体死亡人数,也知道后续英国人审判了那几个开枪的士兵。” 自由之子代表脸色凝重,这一次金乌之行属实让他有些后怕。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清醒的人,完全不吃宣传那一套。 “没事,剃刀堡的指挥官支持独立事业就可以。金乌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我们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雷德行长风轻云淡的说道,同时取出一份名单上面有人名也有企业名字,包括了富兰克林,华盛顿,杰斐逊,以及格洛莉婭。 他本想从中找出金乌的名字,然后將其从中划去。但是翻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最后只能作罢。 “总之,我们罗斯柴尔德家主对於你们的工作很满意,但现阶段发起独立战爭条件尚不成熟...你懂我的意思吗?英国人做的还是太人道了,想想光荣革命的时候那个总督所作所为是怎么样的...” 自由之子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似懂非懂的回应道:“可是我们总不能控制本土人的想法吧...” 雷德无奈嘆气,只能说这群人终究只是不会动脑子的蠢货,他扶额解释道:“你们只管挑衅他,等本土愤怒了做出出格行为了,自然就可以了。比如说最近有一艘缉私船加斯皮號,你们找机会把这艘船烧了,英国人肯定会气急败坏到处抓凶手。” 简单来说自由之子所作的事情並不是反抗英国本土,而是在不断挑衅本土让他们变成暴君。 交代完这些事情,雷德送走了自由之子的代表。 接著他就看到文员结课带回来的支票。 雷德行长看著支票上戎温言的签名,还有那足足一千英镑的数目。 在他计划的时候,这一次授信额度下调,完全可以让金乌破產,然后黑鸟正式收购破產的金乌,拿走专利和配方,成为青霉素药膏的生產者。 一千英镑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100英镑就足够一个老人安心养老了,很多上层人士的年薪也就150英镑左右。 “他们真的给出这么多钱了?” 文员杰克先摇头,然后耐心解释自己在金乌製药遭遇的种种事情。 雷德行长一开始有些愤怒,但是立刻变成了笑容,特別是听到有关於法兰西银行的事情。 不过关他想不通为啥这次行动会出现偏差。金乌这段时间花了不少钱,从零开始建设殖民地,几乎榨乾他们公司流动资金才对啊。 “雷德叔叔,我现在就赶往法兰西银行?”。 雷德行长点了点头,但先接过杰克手中的支票。 是法兰西银行的支票,作为银行家他可以確定这不是什么偽造的假支票。 按照文员杰克最后说的,他们要做的就是去確定支票无法兑换,然后再去伦敦获得法院支持,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没收金乌製药。 不过相比起戎温言,雷德行长更加在乎圣女格洛莉婭。 他將支票放到一边然后说道:“对了,那个杰克逊家的废物有没有出现?” 文员杰克思考片刻,然后回覆:“出现了,但是配合那个东方人拖延时间。似乎那家公司是东方人掌控而不是圣女格洛莉婭。” “北美殖民地独立需要一个圣女的支持。家主决定,就由格洛莉婭小姐来领导独立运动了。这张支票你必须兑换,而且要快必须让格洛莉婭和英国政府反目成仇。” 说完雷德行长从抽屉里取出一块药膏然后丟给杰克。 文员杰克接过药膏,仔细打量一番后感觉这就是金乌的正版药膏,不仅仅是包装一样,而且味道也一样。 最重要一点,这一次他们不在遵守法律不在採用盗版標誌,而是明目张胆的使用了金乌的商標。 看杰克无法分辨,雷德开口说道:“在你去兑换支票的同时,我们这里会继续发力。这一次我们要让金乌製药在欧洲和北美身败名裂。” “叔叔,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家主如此处心积虑的设局,究竟是要达成什么目的?” 雷德行长无奈嘆气,他这个不成器的侄子,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明白。 “如果我们不从中作梗,將格洛莉婭逼到绝路,她是绝对不可能武力反抗英国政府的。家主为什么如此处心积虑设局,就是要把她彻底推向英国政府的对立面,等战爭开始她就没的选。” 这时候雷德轻笑一声,实际上他也有自己小心思在里面。金乌这家公司不在名单上,那就说明家主不在乎这家公司的死活。 家主的命令要执行,雷德行长也得赚点。 “在你去兑换支票时候,我会让这种廉价的盗版產品上市,挤压他们正版的空间。我会亏本售卖这些高仿药膏,和他们打价格战。正版膏药光是各种辅料成本就要接要1先令11便士,而加上哪个神秘原料可能就要5先令...而我们垄断之后,我们分成两个版本售卖,供给贵族和富人的有效青霉素药膏,和廉价的无效药膏。” 这是他们罗斯柴尔德经商总结出来一种战术,用近乎亏本价格抢占市场,逼迫那些竞爭者自己退出市场。 这个战术也只有他们家族能用,因为放眼欧洲也没有家族能和他们財富相媲美。一年价格战不行,那就两年,反正家族有的是钱和你耗下去。 “雷德叔叔,您真的是有惊世智慧啊!完成了家主命令,还大赚一笔,真的是一石二鸟啊。” “嗯,你先去財务那里支取一笔钱,乘坐快船去法国的布列塔尼亚,记住最后一定要英国政府和英国军队来执行判决,记住家主的命令。” 文员杰克点头,接著立刻踏上回欧洲步伐。 第18章白雪公主 在承诺了河湾镇的镇民,要免费提供戏剧,那么戎温言就得儘快开始准备。他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几个用於演出的剧本。 当然了作为穿越者,他可以直接照抄未来那些久经考验的著名故事,不需要自己绞尽脑汁构思剧本。 但是这个年代,戏剧不仅仅是作为供人消遣娱乐,同时也是重要的宣传手段,可以深刻影响人们三观和世界观。 不过就算是有了网际网路,很多问题只需要搜索一下就能有科学的答案,可依旧有人会被错误信息欺骗。 而18世纪这些人每天能接受信息基本局限於酒馆里閒言碎语,或者是偶尔能听见报童高呼的新闻內容。 所以一部优秀的戏剧是可以深刻影响人们观念,甚至是塑造一个並不存在民族概念。 不过这件事不著急,因为比起种族归化这种需要漫长时间的事情,当下有更加重要的观念需要植入这些人脑海中。 讲卫生。 这个年代的欧洲城市对於现代人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生活污水隨意倾倒在街道上,和新鲜动物粪便混合在一起。 毫不夸张的讲,如果戎温言第一站是伦敦或者巴黎,那他会在这臭气熏天环境中窒息而亡。 甚至戎温言在殖民地颁布规定,禁止居民隨意倾倒污秽在街道上,还遭到了不少阻力。 “这个剧本叫做,白雪公主大战纳垢瘟疫。”戎温言骄傲將他剧本交给格洛莉婭欣赏。 格洛莉婭在仔细观摩这个剧本后,还是对这个故事构思所惊艷。或许故事本身並不复杂,但是里面提出的概念却很新颖。 传说有一位身著金甲的伟大国王,他和名叫阿斯塔特的女士诞下了20位圣女。国王赋予这些孩子一个使命,带领人类对抗四位邪神。而其中一位孩子,拥有白雪般纯洁肌肤从而得名白雪公主。 有一天代表瘟疫和疾病的邪神——纳垢,它为了摧毁人类而创造了一种特殊疾病,针对人类而设计。 数以万计的人死在这场瘟疫之中,但是王国药剂师们却手足无措,不管是放血还是灌肠都无法治癒疾病。甚至將病患丟进土坑里面,也无法阻止疾病传播。 心善的白雪公主临危受命,发誓要找到阻止瘟疫方法。她身背一把火枪和一把锯齿长剑,带著七位小矮人前往邪神纳垢的花园。 一路上白雪公主披荆斩棘,击败了无数恶臭的恶魔,最终在腐朽的中心发现了邪神,浑身烂蛆和自己粪便的污秽人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纳垢微笑著告诉白雪公主瘟疫真相。 看到这一段的格洛莉婭,先看了看自己的手,接著询问戎温言到:“你是说,其实所有瘟疫不仅仅是瘴气传播,还会以一种我们看不见小虫子形態攻击我们...” “咳咳,是的,纳垢创造的瘟疫是一种极其微小的虫子,他们存在於土地中,空气中,甚至是食物中。皮肤虽然可以抵御这些虫子,但是当我们吃饭喝水时候,他们就会钻入我们身体之中。” “这是虚构的吧...等等,这才是你为什么一直对食物保持高要求,还要喝开水的原因么?难道这种瘟疫是真的么?” 戎温言微微点头示意这都是真的,他接著说道。 “是的,实际上这种瘟疫分成两种,一个是细菌一个病毒。我们东方人,早就注意到这一点,所以坚持个人清洁,煮沸水。” 一瞬间格洛莉婭感觉自己都无法呼吸了,仿佛到处都是那种瘟疫虫子。 而故事后半段,白雪公主发现自己也染病了,她身体瘫软很快就无法再战斗。七个矮人牺牲了五个,才將她带回了王国。 这期间白雪公主看到自己父亲,金甲的伟大帝皇。他告诉白雪公主,这瘟疫的解药就是火焰和圣水。火焰能净化不洁的脏水,再用这个净化后的水清洗双手,就可以阻止瘟疫。 得到了父亲的启示,白雪公主带领子民们,饮用被火焰净化过的圣水,吃饭前也会用圣水清洗双手,同时將身体不洁之物远离人群。 得到圣水,白雪公主重新前去大战纳垢,这一次她將纳垢头颅斩下终结了瘟疫。 “不对,洗手难道不会破坏我们皮肤上的保护层么?”突然面对未来先进知识的格洛莉婭本能的有些牴触。 早有准备的戎温言回答道:“就是身体真正保护层会堆满那些小虫子尸体,洗净污秽才能让保护层更好发挥作用。” 也算是对医生和教会观点补充,至少格洛莉婭能接受这种说法。至於那些平民,他们大概真的会信以为真...不,戎温言这么坚定的话,恐怕东方人真的这么做。 “行吧,不过我们没有钱请人表演啊。” 戎温言摇头,他很清楚一般民眾其实根本不在乎演技和服化道什么的。他们要的就是一个有趣的故事而已。 “我的剧本都是非常日常语言,没有你们贵族戏剧那样拗口的台本。我希望是所有人都能看懂这个故事,而不是专属於贵族的。” 这时候格洛莉婭意识到,这个故事全部都是用平民口吻描写。没有长难句,也没有生僻的单词,全都是通俗易懂內容。 不过比起这些,她有一件事更加在意。 “谁来表演这个白雪公主,照你剧本上所展示的,这个演员得会点剑术,还会用火枪。” 戎温言食指扣在下頜,思考自己身边的人。 最后想到小镇上有个自力更生的寡妇,请她来演这个角色刚刚好。 “之后僱人吧,找一个健壮的女性来就行。比起这个,你觉得这个剧本如何?我还写了好几个故事,《灰姑娘的耻辱之月》《美人鱼的上上善道》” 格洛莉婭又翻看了一遍剧本,然后说道:“很不错剧本,虽然和莎士比亚那种名篇不能相比,但那些庶民估计会很喜欢这种故事。” “嗯,只要让民眾意识到个人卫生这件事就可以了。毕竟是娱乐作品,以满足观眾为主” 第19章第二个圣女 既然敲定的剧本戎温言就开始筹备著殖民地第一场戏剧的工作。 表演的地点就在戎温言大宅前面的广场上,僱佣人搭建起一个带有幕布的舞台。 而演员在当地閒杂人员或者家庭主妇之中挑选合適的演员,其中白雪公主由一位带娃的寡妇承担。 她一个人不仅照顾孩子,还要砍柴赚钱养活两人。擅长使用柴刀和斧子,身体素质也不逊色於男性。 就是她的皮肤粗糙且发黑,儼然一副农夫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公主的样子。 不过给她抹上格洛莉婭的化妆品——铅粉之后,她看上去白的有些病態了。就像是把脸埋进了麵粉里面了一样。 但这个年代就是喜欢这种病態的妆容。 而且比起铅粉更加疯狂的是,有女性会主动感染肺结核,以追求白皙的皮肤和病懨懨的样子。 格洛莉婭察觉到一旁观看的戎温言,似乎对於这个装扮有不满。 她现在自然而然觉得,戎温言喜欢是男人看不上这种女性的装扮。 “其实这样白有点病態了...”戎温言说道格洛莉婭衝过来捂住他的嘴巴。 “你们东方不喜欢束腰,不喜欢白皮肤?说实话,我也看过几幅来自东方的画作...上面的女性也是细腰和洁白皮肤。” 戎温言点头肯定,但是不等戎温言解释,一个突发事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街道上,一个陌生人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仅仅是第一眼,眾人视线就集中在这个的陌生女人身上。 双排扣的海军军官制服,贴身的马裤和高筒军靴,乍一看这个女人穿著是標准的男装。 但从她飘逸的黑长髮和胸前隆起的绒软山脉,任何人都看得出这是一位男装丽人。 但比起女扮男装,真正引起人们注意的是她身后背著的东西。 一口棺材,通过铁锁缠绕在左手然后拖在身后。 她朝著广场上的眾人走来,走路的同时拖著那口棺材。木板和地面因顛簸而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噪音。 隱约之间,棺材之中显露出一具乾瘪的尸体。 等这个怪异女人已经靠近广场了,护卫们才如梦初醒一般站了出来,慌忙之中有人腰间的黑火药撒了一地。 而真正站在这个女人面前的时候,这些人即便身为男性,手中装备了火枪却也还惊恐万分。 全都是因为他们看见,女人身上装备的武器——捕鯨鱼叉。 足足有手臂粗细,一人高的巨型鱼叉。如果被这样一把鱼叉击中那么就和被炮弹砸中没有区別。 而这把本该装备在捕鯨船上的,需要两名成年壮汉水手使用的武器,却被她一个女子轻巧地携带著。 不需要任何教会鑑定,眼前这个鱼叉女毫无疑问是圣女。只有圣女才有可能挥舞起这恐怖的武器。 “滚开...” 一句话,一个眼神,这些护卫们立刻作鸟兽散。手上的火枪都隨意丟弃在地上。 他们可不想被那把鱼叉刺中,看看上面那些倒刺,即便是鯨鱼也无法挣脱,而人类恐怕会直接变成碎肉。 只有卫队长还站在戎温言面前,他双手双脚都因为害怕而颤抖,被这样一把鱼叉击中估计连全尸都留不下。 戎温言主动上前將坐轮椅格洛莉婭护在身后,然后向面前的女人说道。 “小姐,有什么能帮你的么?” 说英语询问的同时,戎温言能感觉到对方母语並不是英语。內心告诉他,应该说俄语和对方交流。 “奥斯曼人?不...你是东方人,终於让我逮到你们了。” 女人带著明显的俄语口音,吐字间还能听到那標誌性的弹舌音。 她取下背后的鱼叉握在手中,双刃的鱼叉头不仅仅可以作为矛一般投掷,也可以当做长刀劈砍。 “三个月前,我的姐妹被一个吃酸菜的傢伙割伤了。我花了 10英镑买了它,真是青霉素软膏......但她还是发烧了......三天后他们离开了我......” 虽然对方口音很重,语法也是一片稀烂。但戎温言好像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是客户投诉上门了。 考虑到已经確定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盯上了金乌。现在出现的这个斯拉夫女人,可能是他们僱佣来闹事的傢伙。 还没等他思考出对策,身后的格洛莉婭却推著轮椅上来到戎温言面前。 年轻的贵族千金,面对眼前这个女人没有一丝惧色。反而是鱼叉女刺客却暂避锋芒,没有再朝戎温言继续前进。 圣女之间能互相感应,现在只有格洛莉婭,才能勉强震慑住这个斯拉夫女人。至少在对方发现她是一个残废之前。 戎温言看到格洛莉婭手指在颤抖,她估计不能震慑这个鱼叉多久,他马上用俄语同搭话道。 “小姐,我们金乌製药肯定会对自己產品负责。只要你能证明,自己使用的是我们金乌的產品就可以。” 面对同样的圣女,鱼叉女人也不敢贸然行动。她紧握著鱼叉,淡绿色眼眸,死死瞪著眼前的格洛莉婭。 但当她听到了自己熟悉的俄语,而且还带著自己亲切的口音。这略微缓和紧张气氛。 妹妹去世之后,再没有人和她说起过家乡的语言。她不得不说著蹩脚的英语,行走在这些外乡人之间。 俄罗斯人在新大陆也是少数人,儘管还是有一部分来自匈牙利或者保加利亚的斯拉夫人,但终归不是她熟悉的俄罗斯人。 “两个月前,我在纽约港口处购买...”说话同时,鱼叉女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脏兮兮的药膏丟给戎温言。 剎那空气之中瀰漫著一股海水的腥味,药膏盒子上覆盖了一层已经发黑的鯨鱼油脂。 接过药膏,戎温言乍一看这的確是自己生產的药膏,金乌的標誌和包装盒。 “可能是药品被污染了...” 还未说完,鱼叉女立刻大声辩驳道。 “我用船上仅剩的淡水洗手,然后按照你们说的步骤,给我妹妹上药。”鱼叉女情绪激动,话音也越发的高亢。 格洛莉婭挣扎著从轮椅上站起来,双手扶住轮椅让自己看上去像是正常人站立的样子。 这让对方只敢加大音量,不敢投出手中的捕鯨叉。 另一边,戎温言则仔细思考了一下当前的信息。虽然不排除是药膏被污染的可能性,但对方显然不可能接受这个解释。 思考的同时,他的手指摩挲著这块药膏,將包装上面泛黄的油脂擦去。恰好漏出了下面一行不起眼小字。 “小姐,这不是我们公司的药膏,您自己看。” 说话同时戎温言將药膏丟了回去,多亏了那层凝固鯨油遮盖其他信息,现在那行小字显眼无比。 他也明白了,眼前的鱼叉女並非是竞爭对手派来搞事的打手,而是真的因为假冒偽劣药膏坑害而失去至亲之人。 “拙劣的谎言,这就是你们金乌製药的药膏!” 就在鱼叉女即將失控的瞬间,她眼睛瞥见了药盒背面的那一行小字。 儘管做不到流利读写英语,但是基本的单词她还是认识的。 剎那,她突然感觉头晕目眩,好像那些旱鸭子们晕船了一样,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在旋转还是周围世界在旋转。 在身体倒下的之前的,用捕鯨叉支撑住了自己身体。 那小字赫然写著——黑鸟製药。 用油墨印刷上去的小字,不可能现场造假。所以真相就是,她买了假药,害死了自己的妹妹。 她摘下自己破烂的船长帽,单手抓著帽檐然后低头向戎温言诚恳致歉。 “抱歉,是我错怪你们金乌了...” 不管这个女人之前行为如何,她现在能承认自己错误,戎温言就不会在意她之前行为。更何况就算她此刻失去理智,也在情理之中。 失去至亲之人,又有几个人能保持理智。 这个社会上多少人面对铁证,都选择死鸭子嘴硬。让他们承认自己错了比杀了他们都难受。更何况一个失去了自己亲人之后,多少人都直接陷入了疯狂。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安排人將您妹妹遗体送回俄罗斯帝国...我们金乌愿意承担这部分费用。” 可鱼叉女却摇头否定,水手本就没有落叶归根的执念,而她们还是於视死如归的捕鯨人。 当捕鯨叉命中自己目標那一刻开始就註定是以一方的死亡告终。 “我只需要知道他们在哪,害死我妹妹的人在哪!我会猎杀他到天涯海角...” 戎温言开口想说,自己也不知道那些人总部在哪里。 但眼前鱼叉女却再一次倾倒,她奋力抓住了自己鱼叉,但是手掌却一点点滑落。 几秒钟她便瘫倒在了地上,同时手中的鱼叉也隨之一起掉在地上,巨大重量震飞了周围的灰尘。 戎温言立刻上前查看鱼叉女情况。 靠近对方之后他才看到,鱼叉女脸色涨红,呼吸急促,並且身上双排扣制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伸手触碰对方额头,强烈灼烧感仿佛自己碰到一块烧红的碳一样。 无需医生测量,他確定鱼叉女已经患上了高烧,而且病情很严重,必须立刻得到医治。 如果换成一般的地方,鱼叉女毫无疑问將会死去。发烧成这样,基本上已经是免疫系统在绝境下和病毒放手一搏了。 不过今天算她走运,来到了这个世界唯一能提供现代医疗的地方。儘管戎温言也不是什么专业医生,但是在这个时代所谓医生能提供不是什么诡异液体,就是放血和灌肠。剃个头髮都可以算是专业外科医生。 “格洛莉婭,回家收拾一张床,再將壁炉点起来。” 第20章一个委託 倒在地上的瞬间,捕鯨船船长阿格纽莎,感觉自己气数已尽。 人生过往在她眼前闪回,发现自己圣女的身份,放弃沙皇许诺的一切,捕获的第一头鯨鱼,提炼第一桶鯨油,以及父亲和母亲葬身大海。 但是最让她刻骨铭心的事情就是三个月前的那次捕鯨 那本来不过是一次常规捕鯨,她们从纽约港出发前往大西洋去猎杀海洋的霸主——白鯨“莫比迪克” 船只状况良好,补给足够坚持六个月,船员也都是老练的女水手。 出海头一个月,她就在汪洋之中遇到莫比迪克。那雪白的肌肤宛如一块白斑点在墨黑的大海中。 阿格纽莎投掷出了自己捕鯨鱼叉,脚踩整艘船同莫比迪克展开角力。 那是一场堪比神仙打架的史诗战斗,莫比迪克是掀翻无数捕鯨船带著对人类仇恨的变异座头鯨。它拖著阿格纽莎的船几度想要潜入深海,但是都被对方拽了回来。 本来阿格纽莎已经占据了上风,只要她不鬆开捕鯨鱼叉,那么最终莫比迪克將耗尽体力。但是就在那个剎那,她脚下的捕鯨船突然发出一阵悲鸣,接著船舱底部大面积开裂。 面对船员的生命和梦寐以求的终极猎物,阿格纽莎选择了前者。她鬆开了手,放奄奄一息的莫比迪克离开。 但是就在这时候,几艘酸菜佬(ps对於日耳曼人的蔑称)的船靠近阿格纽莎,他们就像是一群鬣狗等她们和鯨鱼搏斗完毕,等她们船上装满鯨油和鯨肉时刻。 那一天的战斗,她们分不清染红海水究竟是人血还是鯨鱼血,等阿格纽莎反应过来时候,酸菜佬都死了,而自己也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妹妹。 她將一切都寄托在那块药膏上面,希望它能起到神奇作用。 但是三天之后,妹妹还是发烧昏迷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活圣人强悍的体能。 最终自己妹妹死在了怀里,而她作为活圣人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一刻她什么都没有了,作为姐姐她失去了妹妹,作为船长她失去了船,作为捕鯨人她失去了鯨鱼,现在她仅剩的就是满腔怒火。 酸菜佬已经付出了代价,而接下来就是那群混蛋金乌製药了。 她向上帝祈祷,恳求给予自己生命活著回到纽约,去完成自己最后一次猎杀。 而奇蹟也確实发生了,残破的捕鯨船开回了纽约港。隨即她將自己捕鯨船卖了,用甲板的木头给自己妹妹打造了口棺材。 拖著棺材,阿格纽莎心中只有这最终的猎杀。金乌就是她的鯨鱼,她必將击败这头凶兽不管付出多少。 沿著哈得逊河向北,她一刻不停的前进,復仇的火焰支持她一路风餐露宿走下去。 可当自己以为终於投掷出自己鱼叉时刻,上帝才显露自己残忍的一面。 她找错目標了。 再之后事情,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只是隱约感觉有人抱起了自己,接著记忆跳跃般的闪现,先是看到那个一惊一乍的英国女人像一只嘰嘰喳喳金丝雀,她不情愿给自己换衣服。 眨眼,出现的是那个奇怪的东方人,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在圣彼得堡住过一段时间,因为那个口音实在是太亲切了。 东方人餵自己喝下一种树皮泡的茶水,嘟噥著说“接下来全靠她自己了。” 茶水下肚,她只感觉一阵阵噁心,苦味,涩味不断冲刷她的味蕾。 她此刻下意识的吐槽道:“真难喝,就像鯨鱼尿一样。” 几秒钟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活了过来,虽然此刻还是头疼欲裂,但正因为疼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而不是无忧无虑的天堂。 一旁正在鼓捣壁炉的戎温言,听到了说话声立马回头查看。 “嘿,你,终於醒过来了。” “6yлrtь,感觉像是和抹香鯨搏斗了一天...该死的。” “其实你昏迷了三天,还好你最后醒了过来。活圣人还真的是强大啊。” 戎温言说著给对方打了一碗捲心菜汤,算是给她在异国他乡准备一道家乡的味道。 在俄罗斯有句谚语就是“不会做捲心菜汤的女人,算什么老婆。”足以显示这道简单的汤在当地人心目中的地位。 阿格纽莎虽然有点抗拒陌生人的食物,但是飢饿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喝下了那温热的汤。 “可惜我这没种蕎麦,不然我给你煮一锅蕎麦粥。” 阿格纽莎想说什么,但是话却和汤菜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是啊,蕎麦粥和捲心菜汤,俄罗斯这片苦寒大地赐予他们的基本食物。就算是来到新大陆,最终还是无法抗拒这些家乡的味道。 更何况相比起一般捲心菜汤,自己面前这锅用了鸡汤打底。这是只有贵族才能享受的起高级捲心菜汤。 近乎將一锅汤都喝完之后,她放下了汤匙。 戎温言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阿格纽莎有一件事却已经瞭然於胸。 这个东方人不会无缘无故照顾自己,他肯定有所企图,而且大概率就是要借自己的手去消灭竞爭对手——黑鸟製药。 “我欠你一条命,但我也没有钱来回报你。所以你自己提要求吧,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內,我肯定会为你办到。” 戎温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对方问题,而是从背后拿出来一顶船长帽,手指拂过上面结晶的盐。不知道是海水还是汗水析出的。 “米哈伊尔·阿格纽莎船长,来自俄罗斯帝国的传奇捕鯨手,圣女。水手之间流传了不少关於你的传奇。据说你和传奇海兽白鯨莫比迪克,战斗了三天三夜,海水都被你们两人战斗染红。” “叫我纽莎船长吧...不,叫我纽莎就可以了。如果是捕鯨有关的事情,那么抱歉,我不想,也做不到再次下海捕鯨了。” 纽莎船长,不,失去了自己的船,那么她也便失去了船长这个称呼。 “不,我不需要鯨鱼...而且用不了多久捕鯨行业都会被淘汰。纽莎女士,我希望聘用你作为我的保鏢,你会得到每个月50英镑的薪水,也会得到復仇的机会。” 戎温言前去和原住民谈判需要一个护卫。 现在那群酒囊饭袋,拿著火枪都能被嚇跑,指望他们等於用自己生命开玩笑。 而纽莎船长,她是一名活圣人,同时也是一名捕鯨手。18世纪捕鯨人可是真正的勇者,他们没有爆炸鱼叉也没有蒸汽船,甚至连罐头食物都没有。 这个年代捕鯨是驾驶一艘小舢板,同几十吨重海洋巨兽搏斗。这个过程只要一个失误,他们就会被葬身大海,死无全尸。 纽莎船长听完却突然放声大笑。 片刻,她停止大笑接著缓缓说道:“你的条件很诱人,我们船队出航一次都不一定能赚5英镑。但是...我拒绝。” 被拒绝一剎那,戎温言有些懵。 他自以为自己开出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 五英镑一个月这个工资,完全不输银行行长了。不过仔细一想,她这样圣女恐怕早就有不少皇室贵族拋出了橄欖枝。但她选择留在海上,就说明那些凡俗之物根本不能入她的眼。 “我一个没有船船长,没什么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所以我能想到的就是用自己的处女作为回报了...” 摆手打断了纽莎的话语,戎温言郑重其事的说道:“不,这种说法是对我的贬低,也是对你自己贬低。我希望僱佣你,是因为我认为敢於出海直面巨兽的人,都是勇士。就像是神话之中,那些没有神明赐福,却依旧对恶龙亮出武器的勇士一样。” 纽莎低头沉思,她想起了一件事,接著直接对戎温言说道: “每一次出海归来,总会有一群小孩子追著我问有关於捕鯨事情。他们將捕鯨人视作是一群史诗中的英雄,在海上追击巨型海怪,不死不休要么葬身大海,要么就带回无尽的財富。 而你就像是那群孩子一样,对於捕鯨人似乎带著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戎温言耸耸肩,他不否定这一点。现代人的確会因为时间间隔而对那些过去事物套上美好的滤镜。 但纽莎船长之所以能成为传奇,就註定了她和那些討生活的捕鯨人有了区別。 剎那戎温言明白,是执著铸造这位传奇。同时也了解了,自己僱佣请求註定不会成功,哪怕自己向她承诺未来会给她一艘不会被拉断的船也一样。 捕鯨人在投掷出自己鱼叉时候,就註定了猎手和猎物之间只有一个能活下来。而纽莎向害死自己妹妹的仇人投掷出了鱼叉,那么在完成狩猎之前她註定不会停止狩猎。 这种近乎病態的执著,就是让她脱颖而出的原因。 “这样吧纽莎小姐,我之后要去同原住民部落谈判,而你也看到那些护卫就是一群酒囊饭袋。你保护我完成这次谈判,我们一笔勾销,同时我也会告诉你黑鸟製药那群人的消息。” 纽莎没有多做思考,她毫不犹豫抓住了戎温言的手。 而这一个剎那,戎温言感觉自己是一把液压钳扣住了自己的手掌,直抵骨骼的痛苦差点让他叫出声。 就在两人握手的时候,有人扣响了房门。 开门走进来的是格洛莉婭。她看见那个斯拉夫女人抓著戎温言的手,但是她內心没有一丝波澜。 自己这样的都没有机会打动戎温言,这个男人婆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呢? 更何况,戎温言或许都根本不喜欢女人。自己更应该担心会不会有男人靠近才对。 她冷静的对二人说道:“戎先生,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等著你来宣布开始。” “好的我知道了。”戎温言先是回復格洛莉婭的,接著扭头向纽莎说道。“纽莎小姐,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参加我们小镇第一次话剧表演,我让女僕为你准备好了位置。” 纽莎立刻点头答应,她在床上躺了三天,身体都快生锈了,急需活动一下舒展筋骨。 第21章回信 隨著戎温言宣布开始,舞台上的帷幕徐徐展开,露出后面是一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男人。不过这个王座是用一个马桶加上一堆树枝最后泼上一盆黄色顏料。 接著是这位孤独的国王独白,向观眾介绍他的人类帝国还有他20个圣女孩子的事情。 可是这个演员的演技和投入程度只能用悲剧来形容。 300字的台词,他却念的磕磕绊绊,脸上表情更是肉眼可见的紧张和不安。草台班子的戏剧也没法要求更多,很多人也是抽空来排练的。 而这样水平的演出基本贯彻了整场戏剧,只有几位演员姑且还能算有感情,但依旧有些磕巴。 阳台上,格洛莉婭尷尬的不停喝茶吃点心,包裹白丝的粉嫩玉足隔著小皮鞋快扣除三室一厅。在看习惯了专业的戏剧表演之后,现在看著拙劣的表演实在是难以忍受。 但这是戎温言指导的戏剧,所以她又不想让对方感觉到自己不尊重,所以坚持坐在阳台上看完这场蹩脚拙劣的戏剧。 但是那些平民们却看的津津有味,掌声从开始就接连不断。同时在那几场打戏之中,更是有人不断欢呼。 白雪公主手持一把未开封的铁剑和火枪,同將脸涂绿色的纳垢老祖战斗。他们动作没有什么美感可言,但是两把铁剑碰撞在一起发出鸣叫声,让观眾们十分兴奋。 这个年代的人们夜生活,只有造孩子这一件事。穷人买不起蜡烛等照明设备,也买不起昂贵的书籍。对於他们就算是这拙劣的戏剧,也是难得可贵的娱乐活动了。 而且,当剧情达到高潮时候,纳垢向白雪公主说出自己瘟疫的秘密。细菌和病毒概念第一次出现在这些农夫脑海中的时候。 几乎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低头看了看自己骯脏的双手,仿佛正在寻找那微小到看不见的“寄生虫”——细菌。 戎温言希望达到目的就是,如同外星人飞碟概念出现在大眾视野之后,人们也会不由自主將一些难以解释的科学现象向飞碟靠。而现在他希望,人们將自己生病同细菌和病毒这个概念上面去联想。 比如说过去他们腹泻可能会觉得是“瘴气”导致的,可能会觉得是空气不乾净,或者说就是身体碰水破坏了皮肤表面的“保护层”。 在了解细菌概念之后,他就会思考会不会自己双手不乾净或者食物不乾净导致的。 不过现在阶段也只是让细菌和病毒概念进入大眾视野,最后大概也不会有多少人开始真正在意个人卫生。 但未来它进行相关宣传的时候就可以方便不少,相比起瘴气论以及更加落后的神罚论,具有先进性。 不过这场表演並没有让纽莎震惊,或者说她注意力就完全不在舞台上的表演上面。 握手结束,她就正式接受“保护戎温言直到谈判结束”这个工作。从那一刻开始,她就要为戎温言的安全负责。 在眾人享受表演发出鼓掌声,喝彩声,以及舞台上演员的动作丝毫没有影响她的感官。 剎那纽莎捕捉到了人群一个不和谐的存在。 捕鯨生涯之中,她们和鯨鱼经常搏斗到深夜。人会被黑暗蒙蔽双眼,但是鯨鱼和海浪完全不受影响。所以捕鯨人对於黑暗之中任何一点动静都十分敏感,不和谐的浪花,水下闪现的阴影。 她双眼如焗,盯死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躲藏在阴影之中的人影。纤细的腰肢向后仰,同时高举起手中的鱼叉。 但纽莎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船长了,她需要请示旁边戎温言的意思才可以行动。所以她扭头看向旁边的戎温言。 “戎先生,有状况,需要您...” 此刻戎温言毫无自知,他正微笑著向台上演员鼓掌致意,和民眾们一起享受戏剧的乐趣。 来不及提醒戎温言注意,阴影中存在已经开始弯弓搭箭,从手势来看他的目標就是阳台上眾人。 “咻~” 是箭矢以极快速度划破空气的响声。但这声音却被欢呼的人群,以及演员们的说话声盖过。 近乎是同一时间,纽莎双腿发力一跃而起,曼妙的身体贴著戎温言的胸口,將其直接扑倒在地。第一要务是保护戎温言的安全,纽莎毫不犹豫的就扑了上去帮他避开致命的箭矢。 刚刚还站在阳台上和眾人一起享受戏剧的戎温言,突然两眼一黑。接著胸口传来一阵柔软触感,紧接著便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片刻他反应过来,是纽莎將自己扑倒在地上。顺滑的银色长髮洒在自己身上,稍稍带著一些海盐的气味混合著少女汗液的香味。 戎温言开口打算询问她这是干什么,但是抬头便看见一根箭矢,插入了自己身后墙壁中。 一旁格洛莉婭一开始看到的是眼前这个斯拉夫女人,不知廉耻的大庭广眾之下和戎温言搞曖昧。但下一秒她看见墙壁上箭矢,这才意识到此刻到底发生什么。 有人要刺杀戎温言! 不过还没等格洛莉婭呼叫护卫,戎温言却先开口了。 “这不是暗杀,先等等,不要呼叫护卫,也不要打扰下面表演。” 戎温言说著小心从纽莎怀里出来,接著隨手拔下了“插入”砖石墙壁的箭,接著展示给两个人看。 箭头根本没有削尖,甚至还塞了一大块黏糊糊的树脂作为缓衝。而刚刚插入墙壁也是依靠树脂粘性,粘在在墙壁上了。 刚刚他意识到了这个年代弓箭不太可能射进砖石墙壁之中,而现在箭矢留在墙壁上没掉下来肯定另有原因。 取下箭矢,上面掛著一份皱巴巴的信件。戎温言迅速將其打开。 “对於您提议的回覆-雨滴。” 这就是戎温言一直等待的回信,那群原住民终於考虑好了要怎么做。 恰在此时,楼下的演出也到了尾声。所有演员一齐上台,向到场的眾人表达感谢。 台下观眾们起身热烈鼓掌,没有人注意到阳台上发生的事情。 第22章破誓 阳台上骚乱並未引起其他人注意,观眾们全神贯注看著舞台上的演员们,完全没有在意其他声音。 至於那个射箭的原住民,他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就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戎温言第一时间拆开了信件,但马上就皱起了眉头。 虽然还没看內容,但上面歪七扭八的字,就像是有人在上面胡乱涂鸦一样。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有了阅读障碍。 甚至在信纸的角落还沾上了一根红色毛髮。不知道是谁的头髮还是某种动物的毛髮。 反覆阅读几遍之后,终於他才勉强读懂了上面写了什么內容。 “戎温言,我已经確定了你確实有诚意同我们合作,请於收到这封信的三天之后清晨时分,在渡鸦小溪尽头的瀑布和我见面。” 他將信件上的內容直接读出来给另外两个人听,想听听她们的意见。 “不如,我们提前在那个瀑布埋伏,然后將那群印第安人一网打尽。” 格洛莉婭以自己英国人思维想出一个非常激进的方案。 “对方谈判肯定会派出高层人,我们抓住它们然后再逼问部落的位置,或者手上有了人质之后逼迫那些野蛮人就范。” 对于格洛莉婭的惊世智慧,戎温言不知道该作何评价。或者说这就是价值观上的差异了。殖民者站在自己角度上,肯定是想要消灭原住民好鳩占鹊巢。 片刻,戎温言开口说道:“不...就算抓住酋长剩下的人也会继续抵抗,甚至比之前还要激烈。而且既然对方有谈判的打算,那么说明他们有利用的价值。” 此时纽莎作为新晋保鏢,轻咳两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虽然不清楚你们和印第安人有什么瓜葛,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陷阱。就像是海妖们歌声虽然动听,但是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触礁沉船。” 戎温言不否定,虽然他同情这些原住民,但是自己现在也是入侵他们土地的一员。所以原住民会平等的將他视作敌人。 “这的確可能是陷阱,但我有纽莎小姐作为护卫,她圣女的能力可以应对大部分突发情况。” 他其实也好奇活圣人战斗能力究竟有多强,虽然人们都说活圣人能一当百,一人成军但是这可能就是民眾的以讹传讹的谣言。 就像是只死了三个人的波士顿“大屠杀”仅仅是隔了一个州的距离就变成了死亡几百人。 格洛莉婭看了眼戎温言,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寻求意见而是通知,就和当初他想要抵押公司买土地一样。 问原因就是各种奇怪的理由,仿佛他能预知未来一样。实在没有理由解释就说自己东方有秘术能確保这件事成功。 不过她並不介意这一点,反正现在手握这个男人的秘密,之后找到更加实际的证据之后就可以控制他。 推著轮椅准备离开阳台,她现在需要点时间从这拙劣的戏剧中摆脱出来。 临走之前,她看向老管家,用眼神示意不要忘记自己嘱咐的事情。 但老管家此时有自己想法。 作为僕人她自然要完美执行自己主人的命令,但作为家人她要为格洛莉婭的未来著想。 小姐需要人照顾,而她已经垂垂老矣,很有可能再过几年就撒手人寰了。 戎温言会是个好丈夫,就算他想要娶多个妻子。服侍贵族的半生,她有很大把握能看出一个男人的好坏。 在看到格洛莉婭推著轮椅进入房內,確定了她不会偷听之后,老管家出声说道:“戎老爷,请允许我和您说两句话。” 戎温言点头,他现在也没有其他事情。 “我现在將拋弃我当初向杰克逊家宣誓的誓言。”老管家深吸一口气,这是她数十年来第一次打破誓言。“小姐希望我收集有关於您是同性恋的证据...但我相信您不是这样的人。” 对於面前老妇人的话,戎温言用了几秒时间反应。因为如果不是他听错的话,这个老管家背叛了自己的主人。这在欧洲绝对是要上绞刑架的犯罪。 处於好奇,戎温言打算听听她想说什么 “我確实不是,感谢你能理解。” 深吸一口气,镇定自己因为打破誓言而颤抖的內心,片刻后老管家继续说道:“我一生没有结婚生子,格洛莉婭小姐就是我的孩子。但我现在已经60了,留给我陪伴小姐时间所剩无几。” 她说著嘆了口气,似乎在感嘆岁月的不留情。中年时候以为自己还能陪伴小姐到终身,没想到一眨眼都在考虑身后事了。 “我希望你能迎娶小姐,照顾好她...虽然她行动不便,但她是个好孩子,绝对不是什么骯脏有罪之人。” 老管家声音有些哽咽,说出这些话对於她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我害怕,我走之后没有人能照顾好她...我无数次梦到小姐被教会处决的场景。” 戎温言没有立刻回復,而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人们对於残疾人迫害其实一直持续到了20世纪中期,强制將他们送去精神病院,不由分说进行脑叶切除手术。 而在这个更加野蛮的18世纪这种歧视和迫害只会更加严重。 “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格洛莉婭小姐愿意,我会一直照顾她...” 老管家打断了戎温言的话语,她斩钉截铁的说道:“请您务必娶她为妻,她不介意东方一夫多妻制。並且现在也对您有好感,所以请您不要再犹豫。” 她看摜了贵族男女之间,一言不合就到床上製造生命,或者在餐桌上云雨。很清楚,有时候男女之间不需要那么多仪式性的过程,只要你情我愿就可以。 更何况格洛莉婭和戎温言都同居两年了,换做是一般男女现在应该孩子都出生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很好奇,你能代表格洛莉婭决定她的婚姻么?这件事应该还是要她本人,或者她父母来说明吧。” 老管家再次深呼吸,谈到格洛莉婭的父母...也都是痛苦的回忆。 既然今天已经打破了誓言,那么她也不介意再打破一次。 第23章爭吵 老管家坐下,徐徐向戎温言讲起了杰克逊家的往事。有关於一个被溺爱的孩子,怎么从天堂坠落到地狱。 失去一切的格洛莉婭得到了同为圣女的牛顿大师救助,没有继续被皇室迫害。 学习是她那时候仅剩下能做的事情,脊椎的残疾註定她无法在像普通人那样行动。也不可能发挥圣女的战斗力去给父母报仇。 她一度变成行尸走肉,不会说话,不会思考,每天只是木訥盯著牛津大学的那颗苹果树发呆。 格洛莉婭最终在牛顿帮助下振作起来,既然力量不够那么但她头脑依旧灵活,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去给父母报仇。 在讲述完这些事情之后,老管家也是痛心疾首。她目睹偌大的杰克逊家族轰然倒塌。目睹了格洛莉婭墮入深渊。 至於戎温言听完,则是想到莎士比亚的经典作品《哈姆雷特》又可以叫做《王子復仇记》。 他接著就意识到,或许格洛莉婭会支持自己反对大英的事业。而他目的最后也是要和英国王室为敌,从这一点来说两个人目的一致。 乔治三世害死了她一家,这完全是血海深仇的宿怨。 “戎老爷,这些事情您可以询问那些从本土来的贵族们,他们都知道杰克逊家覆灭的悲剧。甚至可能在刮分財產的时候分到一杯羹。” 戎温言点头,事情的真偽他会去核实但此时有更加重要事情需要確认。 “我更想知道她是打算偏安一隅渡过余生,还是要为家族復仇?” 还没等老管家开口,她身后的大门突然打开。 老管家在看到门后之人,她扑通一声就跪著地上,懺悔自己的罪行。 而格洛莉婭没有为难这个关心自己的管家,反而是看向了戎温言。 她想要站起来让这场谈话更加严肃,但是挣扎片刻之后,她还是坐会了轮椅上。 既然这样,那不如就公开的谈吧。也不用纠结把柄什么了,就给他下达最后通牒,要么和我结婚,要么就公开他的秘密。 “復仇,但我的计划中,我要成为金乌的实际掌控人。我来带领公司成为北美乃至全欧洲最大的製药公司。” 她粉嫩的手指握紧成拳头,家族覆灭的恨涌现在她心头。片刻之后格洛丽婭接著继续说道。 “我不否定你的能力,但是我需要你在我的掌控之下,成为我的得力干將。我的计划才能实现。” 戎温言没有生气,他深切明白对方这种想法来由是因为认知不同。 他是穿越者,直到未来將会发生什么。可是对於其他人来说,未来是一片混沌,並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他很多行为在格洛莉婭看来是无法理解的,不管是建设殖民地还是购买兵工厂。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缺乏思考下做的决定。 “恰恰相反,如果你想要復仇应该和我步调一致,就像我之前和你分析的一样。波士顿大屠杀之后殖民地局势正在逐渐升温...” 戎文言话说到一半,格洛丽婭激动跺脚。 她打断了戎文言然后说道:“你又要说殖民地发生暴乱?不管是我的模型还是从实际考虑,都不太可能发生这种事。甚至就算发生了,本土也会调来军队平息这场暴乱。” 戎温言嘆了口气,平时这时候他就会搬出自己常用的藉口——神秘的东方力量。但现在这个情况不说点理由估计是糊弄不过去了。 可没等他开口,格洛莉婭却开口了。 “你又要说这是东方智慧吧?这套说辞我都听腻了,我知道你肯定有些神奇之处,但你的『东方秘术』能强大到让小小殖民地战胜大英帝国?” 格洛莉婭语气带著无奈,她真的也是出於为了戎温言好的角度考虑。 戎温言可能是个语言学加医学天才,但是在她看来並不是个理智的统治者,无法带领公司走向繁荣。 甚至因为肆无忌惮的投资,导致了公司差点被银行收走。而且自己目的可是回伦敦去,不是在这里过家家。 “戎,听我指挥有什么不好的。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圣女,虽然没有力量了,可智慧依旧强於普通人。你的才能加上我的头脑,我们会是最成功的商业组合,之后我们在投身政治...” 回应格洛莉婭则是戎温言的嘆息。 “你的计划可以说很完美,换做是其他任何人都会毫不犹豫接受...” 再一次不等戎温言说话,格洛莉婭抢先说道。 “为什么?还是说你连这么简单事情都要孩子气么?都要这么不理智么?” 本就白皙手掌在不断加大压力下失去了血色。 又一次被拒绝了。 她不明白,不管从哪个角度思考自己都不应该被拒绝。 难道说是自己看走眼了,这个男人就是个对权利上癮的傢伙?但他又放心让自己管理公司帐目。 一个控制欲那么强的人,真的会让別人管理財务么?而且只要自己想,隨时可以將公司掏空。 或许自己就应该直接掏空公司,让戎温言破產。直接让他成为自己契约奴。 是的只需要修改帐面上几个数目,做一些不存在投资。公司的財產就是我的了... 內心阴暗想法不断在加重,可抬头格洛莉婭再看戎温言得脸,一切极端的想法烟消云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戎温言已经成为家人一样的存在。她不可能这样去对待一个家人... 最终她埋低脑袋,攥紧拳头將一切想法化作一句话。 “隨你便...公司倒闭也和我无关。” 说完格洛莉婭推著轮椅回到房內,就像慪气的小孩子將自己闷在房间里不想见父母。 戎温言嘆了口气,这样下去的確不行。继续用“东方秘术”这种拙劣的藉口,实在是没法解释自己种种异常行为。 或者说要么他直接当独裁者,谁都不要问他的决定,只管执行就行。 但格洛莉婭是公司財务,同时自己很多不清楚的欧洲事情也需要諮询她。最重要的一点事,他不是超人不可能真的做到完全独裁。 或许自己该给这个少女一点信任,毕竟她都愿意嫁给我了... “哎,让纽莎小姐见笑了,公司內部有些矛盾...” 戎温言嘆了口气,先安抚一下新人的情绪。 纽莎耸肩,表示无妨。反正她也只是过客而已... “休息三天,三天之后我们出发去见印第安人。“ 第24章出发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期间格洛莉婭一直在生戎温言的气,平时就躲著戎温言不肯见面,吃饭让老管家送进门,哪怕见面了也低头过去,甚至临行前都不愿意出来送行。 不过戎温言能理解,她的感情。这种自己付出被践踏的感情,伴隨著过去不满一同爆发了。而且傲娇萝莉的什么的,不也挺不错的嘛。 这是长期生活,甚至可以说家人之间必经一个阶段。彼此都在互相付出,为这个家庭做出贡献,但同时也在忍耐这彼此的不满。 所以平时看似和和气气的一家人,可能会因为一件小事而大吵起来。並且大家都觉得自己是被亏待哪一个。 就算理解这些道理,他也没有时间和格洛莉婭说清楚。 因为这三天戎温言抓紧时间为这场谈判做准备...为最坏的情况做好准备。 格洛莉婭有一点说的不错,这些原住民並不友善。在他们看来,东方人和昂撒人都是入侵者。 自己东方人的身份,忽悠一下这些昂撒人没问题,但是在这些保卫家园的原住民面前就毫无作用。 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提前派出殖民地上猎户前往瀑布附近埋伏。他们在谈判当天,只要听见情况不对就赶去下游的剃刀堡,请求白人民兵赶来围剿这群原住民。 同时自己也带上了五名民兵中的好手,作为隨行的护卫。 不过纽莎一个人威慑力就比这五个人还要强,特別是她身后那把捕鯨鱼叉以及缠绕在手臂上的铁链。 连手持火枪的人都会心生惧意,更不说那些没有崇尚野蛮力量的原住民了。 天还没亮,眾人在大宅门口集结准备去往渡鸦瀑布。 因为距离瀑布有一定距离,眾人不得不骑马出行,而且还要选则不害怕枪声的战马以应对突发状况。 但这却难倒了从未骑过马的纽莎,作为海员,骑马这个技能多少显得有些多余。 她对马匹唯一的了解就是,马肉肠子酸不溜秋的味道配老家醃菜刚刚好。 戎温言也是光顾著准备其他东西,完全忘记自己的保鏢是个海员这件事。 不过他往前一坐,给纽莎让出足够的空位。 “上来吧,这匹马可以搭载两个人。” 戎温言来到这个时代后,少数觉得有趣的事情就是学会了骑马。不管电子游戏里骑乘多少坐骑,都比不上一次真正骑上骏马的感受。 纽莎没有拒绝,她搭著戎温言的手,两步就顺势上马。 但她上马一瞬间,鱼叉和体重的重负全都压在了马的后盘位置。 “嘘...没事的,没事的...”戎温言一边说一边轻抚马匹脖颈。 这是一匹来安达卢西亚马,是三大古典马术专用马,以高智商以及性格温顺著称。十分適合戎温言这样的缺乏经验的骑手。 当然价格也十分感人,他用30英镑从西班牙马商买到,而且还是一匹不能繁殖的阉马。这价格差不多就相当於在现代的30万左右。 纽莎坐稳之后,自然而然抓住了戎温言的腰部,身体也顺势贴了上去。 即使隔著双排扣海军制服,戎温言依旧能感觉到纽莎身体的柔软,微风吹过她的头髮甚至带来一丝海风的气味。 再確定所有东西都带上之后,他们便离开了殖民地。 沿著哈得逊河的支流,他们一行人上路了。 一开始,戎温言感觉自己能忽视背后那个御姐的存在,专心准备自己一会谈判內容。 可纽莎身体越贴越近,甚至头都快要搭在他的肩膀上。耳畔能感受到,呼出的温热气息,微微带著一点湿润的感觉。 胸口部分还好,有双排的铜製纽扣阻隔,触感怎么样都有点硌。 而腰上感觉是真正让他难以忍受的源头。 隨著马匹自然晃动,两个人的身体也在跟著晃动。而在这过程中,纽莎腰胯一直在有节奏顶戎温言的后背。 这微妙的感觉,难以形容。就像是...他们在马背上翻云覆雨一样。 但还好,纽莎开口说话打破了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我在这三天了解了一下周围印第安人情况,周围主要是苏族,夏延族,波尼族,以及莫西干族...其中波尼族非常危险,他们会主动打劫商队,並且杀光所有俘虏包括妇女孩童。” 戎温言清了清嗓子调整自己心情,然后回答道:“我们要去见面时苏族人,他们相对来说还算是和平友善,至少没有主动袭击我们殖民地。而且他们没有圣女,所以你应该能对付过来。” “但我能杀出一条血路,而你...”纽莎语塞,她又想起那场战斗。 她杀光所有酸菜佬,但是保不住自己的妹妹。 “我知道的,所以我也做好了准备。” 戎温言有一种预感,这场谈判註定不会顺利。对方苏族人要是真的翻脸的话,他其实也没有多少把握能全身而退。 那只驃骑兵团,放在欧洲连杂牌部队都不算上,顶多是一群骑马的野蛮人而已。但是在新大陆那就是威慑十足的存在,仅凭他五个护卫绝对不是对手。毕竟再烂的骑兵他们还是骑兵,再强的步兵也还是步兵。 不过有纽莎这个圣女在,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对方绝对不会轻易动手。 但如果今天谈判顺利的话,应该先確定这只驃骑兵不会来劫掠他的领地。至於要让这只骑兵部队还需要更多的谈判和融合。 信任需要一点点建立,先確定一个和平条约和商贸条约,让河湾镇和印第安人有个沟通的平台。凭藉著白人先进的商品,一点点渗透和同化印第安人。 这也是美国人做的事情,他们用酒精和糖收买人心等到部落已经离不开这些工业產品之后,就开始强行同化当地人。 就在戎温言思考的时候,他们抵达了渡鸦瀑布。 他们位於瀑布的下层,汹涌瀑布像是一座水墙横在自己面前。 “距离天亮还有一点时间,我最后强调一遍,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 戎温言停下马匹,命令人手散开做好谈判的准备。 第25章谈判开始 初升的太阳照亮了大地,却没能驱散夜晚的寒意,冰冷的河水同温暖阳光结合,形成一层浓郁的雾气。 纽莎是第一个捕捉到异常的人,她听见了不和谐的波浪声,看见一道反常的水波。 她取下后背的鱼叉,握在手中,双眼紧盯著浓雾之中的水面。 几分钟后,所有人都可以听见划水声,船桨拍打著水面,並隨著时间推移逐渐放大。 一个黑影在雾气中逐渐清晰,接著一个高大原住民战士,突破重重迷雾出现在眾人眼前。 头上带著华丽羽冠,脸上涂抹著战纹,他可以说是一个刻板印象中的印第安勇士。 只是他腰间掛著一圈头骨,准確来说一群白鬼的头骨。原本应该泛黄人骨被刻意涂抹的更加苍白,彰显其原主 他先是扫视过那些男性护卫,同时手指有序敲击腰间的头骨,发出令人胆寒的脆响。 仅仅是一个照面,护卫们就开始惴惴不安想要掏出背后火枪。 原住民的手指敲击头骨,空洞的声响就像是死亡的钟声。 这些白鬼在恐惧...很好。 但下一秒他听见一串银铃般脆响,接著感觉一丝恐惧,就像是自己被锁定了,...就像是身后有一头正在蓄力衝刺野牛一般。 剎那他应激反应,举起印第安战斧看向威胁的来源。 是纽莎,她冷眼看著这个原住民,同时手臂上的锁链互相碰撞发出声响。 她本就有接近一米八高,而那把钢铸的鱼叉比她人还要高,上面倒鉤闪烁著寒芒。 白鬼女人....极度危险。 双方都意识到了威胁,如果要动手对方就会是最优先目標。实际上,这两人交手从第一次眼神对视就开始了。 他们在找对方的弱点,在估量自己该以何种形式进攻。而毫无疑问的是作为凡人的康纳,没有机会战胜圣女的。 他会被纽莎撕碎,像一只火鸡一样毫无挣扎的可能性。 “康纳,放下武器...”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这两位强者无声的交手。“我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杀人的...” 战士康纳,身后坐著一个岣嶁身影,从她脸上狐狸面具可以看出,她在部落中承担著祭祀这类的神职工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祭祀说完挪动头颅,看向戎温言所在的方向。 “嗯...黑头髮,黑眼睛,和我们一样的皮肤...东方人,你们也要侵扰我们的土地么?” 戎温言在说话之前深吸一口气,为自己爭取了几秒思考的时间。 “是的,我的確是要侵扰你们的土地。在这一点上,我和那些欧洲人没有什么区別。” 祭祀冷笑了一声,但笑声隔著面具变得无比沉闷。 “那我想今天没什么好谈的了...戎先生。我们是不可能放弃抵抗的。这里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神明居住於此。战斗会继续,直到我们其中一方灭亡。” “而我也不是来要求你们放弃抵抗,事实上我想要向你们提供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走向完全不同的命运的机会。” 戎温言看向那个狐狸祭祀,看起来苏族部落的领袖就是这个老婆婆了。也是常见的精神领袖和实际掌权人为一人的情况。 “现在我们殖民地,河湾镇已经站稳了脚跟,建造起来了不管我们愿意与否,发生衝突只是时间问题。但我认为或许这一次並不需要你死我亡...” 战士康纳嗤之以鼻,然后替祭祀说道:“从一个和白鬼廝混在一起的人口中说出...真令人信服。祭祀我们应该藉此消灭这个白鬼的领袖,占领他们的城市,夺回我们的土地。” 但是旁边的纽莎让康纳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多少底气,特別是看到那把足以杀死鯨鱼的鱼叉时候,他就明白不管多少人来都是白搭。 “信任与否,有一点你必须承认,白鬼正在胜利。你们的命运无非就是死在火枪之下,或者继续逃亡去大陆深处。白鬼將你们统称为印第安人,但是实际上你们是几千个独立部落,从文化到语言,从人种到肤色,都完全不同,甚至在反抗白鬼这件事上都不能达成一致。” 戎温言的话,让战士康纳颇为恼火,他咬牙切齿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 但狐狸祭祀再一次出声,安抚了这个焦躁的战士。 “既然如此,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个机会,一个改变这个可悲命运的机会。”戎温言顿了顿接著继续说道“白鬼將你们视作野蛮人,强制让你们信仰天主教,然后驱赶进庄园之中当奴隶使唤。但如果一个东方人上位呢...我想要你们加入我,在保留有限主权前提下合併入我的势力。” 祭祀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戎温言的意思。这个新大陆又一个新势力要诞生了... “东方人,你们又和那些白鬼有何差异...奴隶主就是奴隶主。” “我用一个比喻来阐明我们东方人和昂撒人之间区別,假设新大陆和你们原住民是一头山羊,昂撒人只想著怎么割肉,怎么剥皮,最好连奶也一併榨取。而我们东方人,则会思考我如果想要拥有这只羊,要准备多少草料和多大牧场。” 这一点在英国对於孟加拉国上尤为明显,他们不在乎孟加拉的未来,想要只是儘可能多的钱。甚至他们连正確命名孟加拉都不愿意,而是笼统称呼其为东印度。 当然也正是这种对於金钱的贪婪,促使他们扬帆远航开拓殖民地。 停顿片刻,戎温言继续说道。 “我给予你们承诺,加入之后,你们全体享有自由民权利,不会有传教士来你们领土,不会再有白鬼攻击你们。从今往后你们將会得到我的庇护,得到金乌的庇护。” 他想要不只是获得骑兵,还有人口。单靠购买契约奴很难满足殖民地未来劳动力需求。而且更多人口意味著更大市场,更多的税收。 狐祭祀沉默不语,她的双眼翻白似乎陷入某种休克状態之中。 不过这时候戎温言注意到,狐祭祀手中捧著一个香炉,並且里面正在燃烧著什么植物块茎。 “这是...” 他想开口询问,但战士康纳抬起了手中斧子。 “祭祀在寻求神明的意见,不要打扰他。” 第26章协议签订 狐狸祭祀颤抖了將近十分钟。同时甚至眼球后转,口中出现白沫。 戎温言差一点就觉得是不是老人家年中风了或者癲癇发作。 不过最后狐祭祀恢復了正常,身体不再颤抖同时瞳孔回到了正面。 旁边年轻女侍者,立刻为她递上了清水並拍击她的后背。 片刻之后,狐祭祀开口说道。 “你的条件確实很诱人...但这其中有一个致命问题。” 不知道为何,戎温言此刻有一种强烈感觉,部落人使用的温內巴戈语不是她的母语。 而且这个老人声音也发生变化,有点像是年轻人偽装的。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会战胜那些白鬼?你的殖民地和那些白鬼的殖民地又有何区別?不过是又一个寄生在我们土地上的毒疮。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会善待我们?” 戎温言冷笑,看起来吸完了致幻药物之后,这个老人思维还变得清晰了不少。 不过这个问题在他准备范围之內。 “那么凭什么这稳赚不赔的事情,会发生在你们部落身上?如果我足够强大了,那么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同我谈判?” 这是经典pua话术了,贬低对方价值来抬高自己的存在。戎温言也知道现在双方实力其实是均等的,不过他们有剃刀堡这个军事要塞兜底,所以可以立於不败之地。 不过他说的也不是假话,如果自己有足够力量那么也就不需要谈判了。 “这片大地有大大小小几千个部落,像你们这样大部落本地就有四个,易洛魁人,莫西干人,波尼族人,你们不接受我的条件,有的是人同我们合作。而你们...终將会失去自己一切,成为白鬼的宠物。” 戎温言的话术,让狐祭祀哑口无言,同时也再次激怒了战士康纳。 他已经忍耐这个东方人很久了,从一开始就满口胡言乱语,现在更是直接侮辱他们部落诅咒他们人民。 抬手举起斧子,投掷向戎温言。 铁质的斧头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径直朝著戎温言头飞去。 但剎那间纽莎一个侧身抬手,单手接住了飞斧,接著只听见一阵金属撕裂的悲鸣声,飞斧像块橡皮泥一样被白皙的手指肆意搓揉。 片刻破碎的铁屑,从纽莎的手中散落。 后知后觉的狐祭祀立刻呵斥了康纳的鲁莽行为。 戎温言也鬆了口气,他说道:“你们刚刚行为完全可以视作为开战行为...” 不服气的康纳感觉到了威胁,这个东方人正在威胁他们的部落和人民。 但这一次狐祭祀不会让他胡闹,她口中发出了类似狐狸尖细吼声。这是她所能给出最高级別警告,下一步就是直接判处死刑。 听到狐狸叫的瞬间,康纳脸上的愤怒神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是惊恐。 扑通一声,他双脚一软,接著便跪在小船上,向狐祭祀磕头道歉。 可狐祭祀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继续看向戎温言。 “戎先生,光靠我们俩在这里谈话,就要我上千名部落民加入你的势力,未免有些草率了。就算我同意,我的人民之中还有人对你们怀恨在心。” 说话间,狐祭祀又吸入了一些香炉中的气体。 “的確,如你所说。我们苏族人的命运,不...是这片大地上所有原住民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白鬼已经像是绝症一样蔓延开来,並且可见的未来我们的灭亡也不远了。我可以接受你的联盟,为我们黑暗的命运带来一点希望。但...” 剎那狐祭祀站起了身,她这个年纪的老人,身体已经如同生锈时钟那般,动一下就会牵动全身发出悲鸣。 她全身骨节都在咔吧作响,许久未活动的肌肉跟著一起舒展开来,手臂上血管肉眼可见的快速发黑,可能她有好几年没有活动身体了。 “但是我们也绝不是任人宰割的家畜,部落共计232名驃骑兵就算全部战死,我们也会让你葬身於此...正如你说的,我们没有资格挑选,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无所畏惧。反正本来就已经灭亡命运,那不如为了保护自己的土地最后战斗一次。” 戎温言看向老人的双眼,接著坚定的说道。 “请你相信,十年之后当你的子孙回想今天谈判,会感谢你今天做出的明智决定。” 说完,他从马鞍包中取出两份一模一样合同,上面用英语和温內巴戈语写好了结盟的条款。包括他们部落应尽的义务,以及戎温言承诺那些好处。 这並不是一份平等条约,部落民让渡了一部分自己主权给戎温言。只不过这种不平等被巧妙的包装了起来。未来苏族部落的外交和贸易,需要经过戎温言同意才可以,同时戎温言也是名义上部落一份子。 他没有直接要走部落的土地和人口,而是才用共同经营名义,划走一片草场当做是公司新部门场地。 未来这片土地將成为军事区域,用於训练和培养骑兵部队。並且戎温言可以在部落之间徵召士兵...哦是僱佣原住民作为公司员工。 不过这份条约也承认了原住民的身份,他们从此也算是自然人了。不再是可以隨意遭受殖民者屠杀的动物。 换句说也就是戎温言半吞併了这个千人的部落。 双方在条约上签字完毕,现在苏族部落正式成为了金乌的一部分。 “虽然条约已经签署,不过你们现阶段生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相反我希望我们两边都给对方一个適应期,从贸易开始互相熟悉。我听说你们盛產野牛皮,我们部落有火药和酒精可以跟你们做交换。” 可就在双方在条约上签字的时候,一旁的纽莎感觉到不对劲。 没等她反应过来,树丛之中窜出好几个原住民。 他们留著这个年代不常见的莫西干头发,手持粗糙的长弓,並且已经弯弓搭箭瞄准了谈判现场的眾人。 正打算签字画押的狐祭祀,看到衝出来几个人立刻怒骂道:“你们波尼族的人来这里要干什么?” 而回应她的是射出的箭矢。 第27章激战 在那些波尼族的人出现时候,戎温言就察觉到情况不对劲。 当对方弯弓搭箭的时候,纵使两边护卫都有不俗身手,但是也无法製造奇蹟。 他们距离正在二人有十步之远,就算全力衝刺也不可能比箭矢更快抵达。 而此刻能保护狐祭祀的只有一个人——戎温言。 只用了一秒,他就做出自己决定。 现在这个狐狸祭祀不能死,至少在她將条约带回部落之前,宣布其有效性之前。一旦她死了,刚刚的谈判还能不能生效,接班人还愿意不愿意来谈,都將会是个未知数。 虽然不是什么专业保鏢,但是凭藉著保护他人的本能,戎温言用身体挡在祭祀面前。 “噗” 粗製的箭头没入肌肉声音传入耳中,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甚至他看了看插在自己身上的箭矢,伤口处有温热的感觉。 这就是受伤的感觉么?感觉没有那么恐怖....草! 剎那间疼痛如洪水般涌进大脑,强烈的痛觉信號反覆衝击大脑每一根神经。 下一秒,纽莎拍马赶到:“戎先生!” 周围都是光禿禿的河床,没有任何掩体可以躲避箭矢。 可这时候耳边已经传来更多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数十根箭矢正朝著戎温言这里射来。 如果这些箭矢全部命中戎温言,那么他必死无疑。 没有任何犹豫,纽莎既然有了目標是保护戎温言,那么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实现这个目標。 “噗噗噗” 数根箭横插在她后背,箭头的倒刺就像是跗骨之蛆,死死嵌入肌肉之间。 每一次呼吸连带著身体肌肉收缩,都让那些倒刺进一步深入自己肌肉,而隨即疼痛也增加几分。 但是这对於她来说什么都不是,她现在有且只有一个目標——保护戎温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並不是出於爱恋,也不是出於报恩,而是作为捕鯨人的绝对执念。 她们在海上会和鯨鱼搏斗几天几夜,期间坚持他们绝对不鬆开鱼叉的行动力,不是鯨油带来利润,在隨时都有可能被鯨鱼拍碎的情况,她也不可能去想那些事情。 真正支撑她完成捕猎,是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的执念。就算只剩一块木板,只要鱼叉没脱落,她也绝对不会鬆手。 在敌人波尼族第二轮箭雨抵达之前,纽莎抱起戎温言踏过鹅卵石的河滩。躲进了旁边的树林之中。 暂时安全的戎温言,没时间照顾纽莎。因为他听见了,周围更多原住民的战吼,他们要砍下白鬼的头颅还有和白鬼谈判的叛徒。 “所有人列队!” 早就做好战斗准备五个护卫,立刻按照命令站成一列。 “装填霰弹!” 一般滑膛枪或许精度有待商榷,毕竟一个弹丸很容易偏离目標。但是如果枪管里面装填的,是一枚铅球加上四枚霰弹呢? 將点攻击变成面攻击,精度自然也就上去了。 莫西干头的波尼族战士们,举著战斧从瀑布的对面袭来。 渡鸦瀑布的河流现在成为了他们最好的阵地,这些徒步战斗部落勇士必须要渡河才可以攻击到他们。 “开火!” 黑火药爆炸声,惊飞了方圆百米旅鸽,但无法阻止那些悍不畏死的波尼族战士。 他们怀揣著最极端仇恨思想,向侵占自己土地的白鬼门发起衝锋。 可坚定精神无法抵挡炽热的霰弹。 第一轮齐射,就有数人身上绽放起一朵猩红血花,他们还想前进但身体却无法避免倒下。 “自由射击!” 说著戎温言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纸壳霰弹,用牙咬开牛皮纸,接著將一部分火药倒在发火仓,剩下从枪管倒进去,最后用通条將布包的霰弹捅进去。 这一个过程仅仅花费了20秒,接著举枪开火射击。 一声枪响两个敌人应声倒地,他们尸体恰好倒在渡鸦瀑布之间,血液染红澄澈的河水。不过很快湍急的河水就將尸体冲走。 但对方人数眾多,即使有河流阻隔但也很快就开始陆续上岸。 而隨著敌人步兵贴近,那震耳欲聋的吼声,以及张扬舞爪纹身,令这些民兵士气逐渐崩溃。 一个白人护卫,因为恐惧而双手颤抖,盲目执行装弹和射击过程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但是突然他在又一次开火的时候,发现射出去不是霰弹,而是通条。 没有通条,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装弹了。想要去捡,但是通条早就不见了踪影。 在这攻击循环被打断一瞬间,他才意识到他们没可能消灭这些印第安人... 没有犹豫,他直接丟掉了手中的枪然后连滚带爬跑向马匹,只要骑上马就有倖存下来的可能性。 有了第一个人,又有三个人士气崩溃,丟下武器选择当逃兵。 此刻戎温言自己杀红了眼,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他只是不断装填然后开枪,机械性不断重复这个动作。哪怕敌人已经近在咫尺... 他能看见他们怒目圆睁双眼布满了血丝,甚至是嗅到他们身上的恶臭,血腥味混合著腐败食物的味道。 就在一把战斧劈向戎温言的剎那,一道寒芒闪过从敌人脑门一直到地面。 接著他就看见,那人身体中线渗透出几滴血珠,下一秒身体向两边裂开,其中的內臟也隨即倾倒而出。 是纽莎手持鱼叉赶到,她虽然身中五箭,但是身手依旧矫健。 她挡在戎温言和剩下的护卫面前,双手横握手中的鱼叉,將其当做是长柄刀使用。 面对这群穷凶极恶原住民战士,她丝毫没有害怕甚至感觉到一丝兴奋。 这根鱼叉可不是只能用来狩猎鯨鱼的,她在海上还用这把武器对付那些覬覦鯨油的海盗们。 两个波尼族人一起发起攻击,向纽莎发起了衝锋。 只见纽莎高举鱼叉过头顶,向前挥出一记重斩。 然后那两人上半身就掉在地上,鱼叉像是切水果一样,切开他们肌肉斩断他们骨头,只留下他们不甘的灵魂在地上尖叫。 而纽莎爭取那么几秒钟,戎温言装填完了子弹然后將枪直接架在纽莎肩膀上。 无需瞄准面前所有存在都是目標。扣动扳机,就有三个人倒在枪口之下。 活圣人纽莎完全可以在这群蛮族中畅游,但是她的目的是保护戎温言,所以不能离开这个男人半步。 森林之中又有一群波尼族人杀了出来,他们不知道前面有圣女,肾上腺素和同伴的鼓励下他们只知道不断发起衝锋。 他们被人海淹没只是时间问题... 纽莎明白此刻只有一个办法保护戎温言。 她猛然回头对戎温言说道 “我给你爭取时间,你回去搬救兵...” 可就在纽莎打算冲入人群,为戎温言爭取时间的时候,事情再次发生了变故。那些波尼族人,突然开始溃散逃跑... 他们明明稳操胜券,但是却突然调转方向开始逃跑。 没等他们思考多久,答案自己就出现在面前。 河道尽头突然出现一道褐红色的线...几秒之后那条线化作一匹匹飞驰的马儿,快速向著波尼族们衝过来。 是苏族引以为傲的骑兵部队,他们虽然只有劣化的欧洲马,但是也对这群轻步兵形成了降维打击。 骑兵们一轮衝击便將那些波尼人冲的七零八落。无数人被长矛挑起,然后在痛苦中死去,还有更多人直接死在马蹄之下,他们身体像是烂水果一样被踩碎。 解决了正面的那些敌人,剩余的骑兵们立刻去追击逃窜的波尼族人。 火枪从来没有淘汰这些骑马战斗的勇士,只有坦克的出现才能真正撼动他们的地位。 第28章逝者 在戎温言前去和原住民谈判的时候。 格洛莉婭无心在工作,她儘量告诉自己戎温言死活和她没有关係,但是內心始终有个声音在警告她有坏事要发生。 他死在外面刚好,公司就是我的了。是他自己拒绝了求婚,拒绝合作。 这都是他自找的,自己劝过他不要去和那些原住民接触... 但万一真出了事情怎么办?万一那个斯拉夫男人婆不靠谱怎么办? 想到这里,格洛莉婭眼睛又看到了自己双腿。都是因为自己残废,现在连在意的人都要交给陌生人来保护。 “小姐,戎老爷他们不会有事情的,有圣女在就算是面对英国陆军也不成问题。”老管家端著牛奶和麵包,找到了坐在阳台上的格洛莉婭。 格洛莉婭哼了一声,然后双手抱胸说道:“谁在意那个没脑子的傢伙...” 听到小姐这样说,老管家反而会心一笑。小姐这时候越是口是心非,越说明她在意对方。 所谓爱情甜蜜只是一开始,只有褪去偽装接受互相的缺点才能长久。 而小姐现在其实已经接受了戎老爷的缺点,只要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那么他们其实就已经是没有举办婚礼的夫妻了。 更何况,嘴上说著不在意。但是从早上开始格洛莉婭就一直等在阳台上,看著殖民地大门的位置,等待戎温言回来。 连一天最重要的早餐都没有吃,就这样守在阳台上。就像是那些焦急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 “小姐,您也到了该生孩子的年纪了,很多女孩子16岁时候早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而杰克逊家要重整旗鼓的话,您至少生5个吧。” 老管家两句话,让格洛莉婭小脸蛋熟成了红苹果。 “太快了,都还没结婚...生孩子什么的,至少等待以后再说吧?而且我这个体型...生孩子会很困难吧,而且说不定还没有奶水餵养孩子什么的。” 格洛莉婭先看看了自己的肉腿,又將小手贴到胸前,虽然不至於完全平板但是脑海里对比一下大部分女性的大小... “没关係的,大小都不会影响哺育孩子的。而且怀孕是最好的丰胸手段哦...” 说到这里格洛莉婭夹紧了自己软糯的肉腿,似乎陷入了某种奇怪幻想之中。 日上三竿时分,河湾镇的大门再次打开,同时数位骑马的人匆忙进入。 格洛莉婭赶紧摇晃轮椅,儘可能靠近一点,期望在那些人之中找到戎温言的身影。 可隨著殖民地大门关闭,她內心感觉了一丝不安。去的时候有7个人,但是回来的怎么只剩下4个人,並且戎温言那匹白色的安达卢西亚马也不再其中。 那匹白马是殖民地唯一一匹毛色纯真的白马,只要出现在街上就会得到所有人的瞩目。 但是直到大门再次关闭,戎温言的那匹白买都没有再出现。 此时格洛莉婭明白谈判肯定出事了,而且很有可能发生流血衝突。 但此刻她只能在內心之中祈祷,只是马出事了,戎温言的马在衝突中损失,而他本人相安无事,借用其他人的马匆忙回到了殖民地。 那几个人很快就到了宅子底下,也打破了她美好的祈愿。 四个人之中不仅没有戎温言存在,並且神色慌张,马匹明显受惊在不断嘶鸣,最重要的一点这四个人身上都有浓重的硝烟味。 他们看到看到格洛莉婭之后那立刻大喊。 “杰克逊小姐,戎老爷被那群印第安人杀了...” 那人后面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格洛莉婭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更多信息。 耳畔只能听见一阵蜂鸣声,盖过所有其他声音。眼前画面扭曲成抽象的斑块。 窒息...就像是沉入无光的海底,彻底被海水和黑暗吞没。 戎温言和死亡两个字,在她耳边不断低语。提醒她,那个喜欢喝热牛奶,喜欢在阳台上看星星的男人就这样消失了。 再也看不到他了,就像是自己可悲的家族一样,都消逝了。就像她本应该闪耀的人生一样,永远遥不可及了。 她內心一直清楚一件事,不管她怎么復仇,父母都不可能回来见他了,现在连戎温言也离开她了。 这时候她才真切意识到,爱上一个人不需要轰轰烈烈的传奇故事。只需要逐渐適应对方存在,適应对方存在的餐桌,適应每天起来都能看到对方。 其实这不就是婚姻之后的生活么?没有最初的激情和甜蜜,有的只是习惯了对方存在。 而只有失去对方那一刻,才能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已经离不开彼此。 更可悲的是,她已经体会过一次这种事情。而她却还是不知珍惜现在得来的新家人,最后和他说的话竟然是吵架... 大脑嗡嗡作响,格洛莉婭只能感觉到自己鲜血似乎在逆流而上直衝脑门,接著她便晕了过去。 旁边老管家,看到格洛莉婭不对劲就开始轻声呼唤,但是对方毫无反应。 接著剎那,她身体一侧不受控制的从轮椅跌落在地上。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不顾一切扑上去,检查格洛莉婭的情况。 手指放到鼻子下確定还有呼吸,但是人却没有一点反应。 老管家手足无措,不管她的呼喊还是拍打格洛莉婭脸颊,都不能唤醒对方。 想要叫医生,但她却想起来一件事。 戎温言曾经多次声明,不要让本地医生来看病。不管是出於什么情况都不要,更不要使用那些医生开的药物,尝试他们的疗法。 一切身体不舒服都第一时间找他——戎温言。 可是现在戎温言有可能已经死了。死在了印第安人的斧头之下,老管家不可能去阴间找他来帮小姐看病。 但小姐现在昏迷不醒,她只是一个管家不懂什么东方医术。殖民地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戎老爷那神奇的医术。 老管家只能按照自己记忆中方法去做,她扶起倒在地上小姐,將她抱回房间 接著对旁边女僕喊道:“去隔壁殖民地请医生,骑最快的马,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医生请来。” 第29章训练有素的医生 骑著快马,戎温言带著纽莎顺利回到了殖民地。 不过抵达殖民地围墙的时候,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著戎温言等人。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和纽莎现在刺蝟一样造型导致的,直到大门上的护卫诧异问道。 “戎先生?您不是死在原住民的袭击中了么?” 莫名其妙,自己这好好地怎么就成死人了。是哪个混蛋把自己吹死了? 接著他就想起了一件事,那些临阵脱逃的傢伙。 肯定是他们,以为自己死定了所以就毫不顾忌的逃回了殖民地。 不过现在还是先处理完纽莎和自己的伤口,再去处理掉这几个懦夫。 “我方可是有圣女,印第安人怎么可能杀的了我,我们的人就没有死亡。” 守卫微微点头,但接著好像想到什么,匆忙说道。 “戎先生您赶紧回去看看杰克逊小姐吧...”守卫有些迟疑,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听到格洛莉婭出事,戎温言神情紧张起来:“格洛莉婭?她怎么了?” “她从早上开始就在门口等你回来,但是那些护卫说你死了,她当场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了?还好,问题不大回去给她煮碗汤补一补就行了。 但守卫下一句话,让戎温言也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请您放心,训练有素的医生已经在给她治疗了,他是波士顿医生协会会长...” 听到“医生”已经在治疗了,戎温言顿时感觉到大事不妙。这个年代的医生和古代部落萨满没啥区別。就算是拥有全部社会资源的皇室御医治病也基本上靠玄学,甚至著名的查理二世就是被医生活活折磨死的。 这些医生的治疗手段就是放血,催吐,以及吃屎。这不是在开玩笑,法国人甚至一度將风乾的粪便当做是补品食用。 而戎温言格洛莉婭本来就有点贫血,再放血治疗恐怕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大叫著让所有人让道,戎温言接著鞭打马匹加速向家赶去 一分钟不到,他就赶到了自己家门口。 没时间等僕人来开门,背著纽莎的他直接撞开了自己家门,接著三步並做两步冲向二楼格洛莉婭的房间。 心中不断祈祷著,希望自己能赶上,千万不要让那些医生害死格洛莉婭。 不过等他推开房间门时候,就看见令他心肺停止的一幕。 面色苍白的格洛莉婭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右手垂在床边,手腕上被切开一个口子,鲜血顺著手指滴落在盆里。少女本就白皙皮肤现在变得有些病態的惨白。 旁边一个带著眼镜的医生任由这一切发生,甚至还用尺子估量盆中鲜血有多少。 看到受伤的戎温言和纽莎,她以为是求医的患者,接著冷漠的说道。 “也是来求医的么?请你先找我的助手支付1英镑的治疗费,之后我会来帮助你。” 无视了这个医生的话语,戎温言先將背上的纽莎安放在一边,接著近乎失去理智一般衝到床边,抓起格洛莉婭的手臂,然后按压正在流血的伤口。 “没事的,格洛莉婭我就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 还好那群庸医没有切开动脉,出血量並不是很大。只要简单缝合伤口然后包扎就可以。 但是当前条件没办法进行输血治疗,而盆中出血量怎么看都有500毫升之多了。换做是医院之中,这种出血量病人已经失血性休克,隨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而他在出发去谈判之前,就在口袋里准备了木浆绷带,没想到谈判时候没用上,回家之后却派上了大用场。 可就在他正在止血的时候,旁边的医生竟然尝试阻挠他,並高声喊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害死杰克逊小姐么?我正在排除她体內毒素...你们快阻止这个疯子,他要害死...” 旁边管家黑著脸,拦住了医生,並小声解释了戎温言的身份。 在得知他就是金乌的老板之后,医生不再阻挠但是依旧对戎温言的行为感到蔑视。 一个东方人,不过是带来一种草药而已,现在就敢质疑他们专业医生的治疗过程?简直是愚蠢,愚蠢至极。 这些东方人知道什么是体液论么?这可是从古希腊先贤时候流传下来的伟大理论。区区东方人还想要质疑老祖宗的智慧么! “看您不知道,现在杰克逊小姐体內代表热的血液太多了,身体无法达成平衡。我先说好,如果杰克逊小姐出现任何意外都和我无关,是您,一个傲慢自大的东方人害死了她。” 戎温言无视了医生的建议,而是自顾自的帮格洛丽亚包扎好伤口,同时吩咐下人把壁炉点起来,保证房间温暖。 而点燃壁炉这个举动,让医生发出了不屑的冷笑。 “您对医学一无所知呢,身体之中热的液体都过剩了,您还要继续加热?” 他已经看到,格洛丽亚小姐將会因为体內液体失衡死去,而且会死的十分痛苦,就像是那些热病中死去的印第安人一样。 而戎温言在確定了格洛丽亚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回头儘可能礼貌的说道。 “滚,滚出我家。” 一直受到人们尊敬的医生,一时间以为对方在什么晦涩的东方语言,但片刻之后他才意识到了那句话的意思。 “戎先生,我是为了您夫人的健康著想,我作为医生协会...” 戎温言用手指向房间大门,下达了逐客令:“你,你还有你的协会禁止进入河湾镇。这是一道政令,即刻生效,你还有你们这些庸医,从今往后不许靠近河湾镇,更不允许你们来行医。” 医生冷哼了一声,他虽然不敢直接和戎温言翻脸,但是他確定杰克逊小姐死定了,就算这次侥倖活了下来,下次也会死在这个男人手里。 “杰克逊小姐,很抱歉,不是我不想救你...要怪就怪你跟了个烂人。” 临走之前,他本想再撂下狠话,预祝河湾镇在疾病痛苦之中死去。但感觉没有这个必要。既然对方说了禁止医生工会成员进入,那么便不会有医生在靠近这里。 等到他们的人被疾病折磨的时候,戎温言自然会低声下气来求他们回归的。 第30章真正训练有素的医生 处理好格洛丽亚,戎温言打算给纽莎治疗。 虽然他自己肩膀上也受伤了,不过箭矢没有伤到肌肉所以不碍事。 一旁的纽莎抽了口菸斗然后说道:“给我一瓶烈酒,我自己来处理伤口吧。” 但此时戎温言已经在洗手准备做手术了,听到纽莎的话语他愣了一下。 隨即他明白了,这是在无声反对自己赶走医生的提议。刚刚发生一切在在其他人看来,就像是家属胡闹將正在手术的医生赶走一样。 这在现代完全可以看做是医闹事件。 “放心吧,我会做手术,而且技术要比任何你见过的剃头匠和医生都要好。” 纽莎依旧有些担心,但是她不会质疑戎温言的决定。就像是二副不会质疑船长的命令一样,她只需要执行就可以。 她撩起起衣服漏出后背数个伤疤,手臂更是有一道堪称裂谷的巨大疤痕。 “你手臂上的疤痕是...” 从疤痕形状来看,戎温言初步判断这可能是开放性骨折留下的。以前他就在教科书上看到过,一个运动员因为一场意外左臂尺骨发生开放性骨折,半截骨头穿透肌肉和皮肤裸露在空气中。 而他康復后留下的疤痕和纽莎手臂上的一模一样。 “在格陵兰岛附近的捕猎鯨时候,留下的疤痕。那是我狩猎过最大最强壮的鯨鱼,它的尾巴掀翻了我们小船,砸断了我的左手。不过最后还是我贏了。” 格陵兰岛附近,戎温言立刻想到就是抹香鯨。相比起蓝鯨那些温和的巨兽,抹香鯨是一位真正猎手。 “按照惯例,我们需要將你按住,防止你在手术中乱动。同时你需要一些烈酒来麻痹自己么?” “都不需要,而且我也不喝酒。” 戎温言是知道几个狠人能在不打麻醉的前提下做手术,甚至有个医生自己给自己做阑尾炎手术。 他思量一下,纽莎能在手臂开放性骨折之后继续狩猎抹香鯨。那么区区手术的痛苦应该不在话下。 隨即戎温言吩咐女僕准备了开水,同时自己先將刀片放到壁炉中炙烤消毒。 深吸一口气,他放鬆思想专注於当前手术... 纽莎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做好了准备,接著反坐在椅子上將后背对向戎温言。 锋利刀片快速在纽莎后背划过,切开伤口取出箭矢接著按照学校教的手法止血,最后用线缝合伤口涂抹青霉素药膏防止发炎。 他虽然是个麻醉科医生,但是也具备外科医生的基本知识。毕竟手术的时候,一旦病人出现意外情况,麻醉科医生负责统筹全局。 一个伤口用一把刀片,用完就丟到水盆里不在使用。 纽莎虽然嘴上说著不怕疼,但是却抓住了椅子把手,並且手上力气越来越大力,软木製成木板发出一阵酥脆的崩裂声。 这和狩猎时候热血沸腾时候完全不一样,现在她的身体没有理由分泌止痛的肾上腺素。 特別是冰凉的药膏涂抹到伤口上时候,那刺激就像是盐巴撒在了上面。涂抹了几次之后,她也有点坚持不住了,呼吸逐渐加速。 最终在又一次药膏涂抹之后,她决定向戎温言要求休息,实在是顶不住了。 “好了,手术结束你休息一下吧。” “啊?” 纽莎抬头看房间里的钟表,才过去十分钟而已。 虽然箭矢都没有穿刺过身体,但是也深入肌肉之中,並且足足有5根箭。怎么说也要半小时才有可能完成吧。 她听说伦敦最好的剃头匠可以在5分钟內完成截肢手术,但那是切了几百几千人之后才锻炼出的手艺。 戎温言一个发號施令的老板,怎么也有如此手艺呢?不,或许是胡乱切割一通吧,毕竟伤口都不算深没有触及到骨头。 拿来梳妆镜,纽莎查看后背的伤口,但只看一眼她就震惊了。 她一开始都没有找到后背伤口在哪里,因为缝合的实在是太完美了。直到她看到皮肤上存在一根根缝合线,才意识到那里过去有一个伤口。 看到纽莎震惊神情,戎温言淡定的说道:“东方的医术罢了。好好休息一下,有任何身体不舒服立刻来找我。” 戎温言將沾满鲜血双手放置进水盆中,剎那间他好像回到了21世纪回到了实习医院中。 纽莎则若有所思的呢喃了几句东方医术,接著转头问:“曾经我们船员之中也有个东方女人...不过我们听不懂她说什么,但是她会煮一种草药汤。很可惜,她后来在爱尔兰下船了,我们再也没见到她过。” 戎温言听完,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有些冒犯的问题。 即使在现代女性船员也是少数,而在这个年代女性不算人类年代,纽莎作为船长恐怕... “我有个冒犯问题,但我真的很好奇。” 戎温言小心询问,在得到纽莎点头肯定之后他继续问道:“你们船上应该就你和你妹妹两个女人吧?” 纽莎先是一愣然后笑出了声,她接著肯定回答道:“我们船上没有男人,理由就和男人的船上没有女人一样。异性会影响我们工作效率,同时怀孕的船员就是累赘,不仅无法参与捕鯨还需要別人保护。” “这我还第一次听说...” “失去孩子的寡妇,需要庇护的偷情者,不被接受的女巫,需要这份工作的人比比皆是。大海是无情,但也是包容的,不管你之前犯了什么罪,上了船之后都一笔勾销。” 突然纽莎话锋一转,淡绿色眼眸在眼眶內转了一圈,似乎意识到戎温言是想问什么。 “你是觉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处女之身有问题吧?那你放心好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配得上阿格纽莎船长。” 戎温言挠了挠头,他其实並不是想问这么私人的问题。 “其实我是想问你,船员如何避免花柳病的。我之前来新大陆的时候,那里男性船员有些噁心的癖好。” 他想起来当时船上有好几头母羊...惨不忍睹。 “哦,其他船我不知道,不过我们船基本没人得花柳病过。我听说一般船上有得花柳病的,就直接当成同性恋患者丟进海里。” 第31章驱逐令 处理好纽莎之后,戎温言今天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毕。 那些差点害死自己和纽莎的逃兵们,如果不是苏族的骑兵部队及时赶到,那今天情况就真的不好说了。 戎温言找到民兵队和当地治安官,將那些逃跑的懦夫们逮捕回来。 那些人在他们和波尼族战斗时候选择了逃跑,选择了拋下纽莎和戎温言当了逃兵。 不过此刻那四个人甚至连戎温言活著回来这件事都不知道,治安官轻鬆就將在酒馆逮捕了这几个人。 等待他们不是军事法庭,而是来自公眾的审判。 戎温言傍晚时分在广场召集了殖民地眾人。 那五个参与原住民谈判的护卫们,排成一排站在高台上。其中四人愁眉苦脸,眼神闪躲,他们很清楚自己今天命运会如何。 在18世纪参军是令所有人羡慕的事情,平民比起叫別人“大人”“老爷”更加倾向於称呼贵族男性为“xx上校”。甚至在贵族之间,参军並拥有军衔也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而参军的荣誉越高,当逃兵被军队踢出耻辱也就越大。殖民地的民兵队,虽然不是正规军但也是离这些平民最近的军事组织。 “诸位,我想你们之中今天稍早的时候一定听说一个可笑的流言,说我死在原住民斧头下。” 戎温言说著轻笑了一声,表达对这种谣言的讥讽。 “正如你们所见,我还活著,而且还活的好好的。不过,流言之中关於我遭到原住民袭击部分却是真的。我今天带队出去,是为了全殖民地安全和苏族印第安人谈判,和他们缔结和平条约。” 听到和平条约,底下民眾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他们虽然没有什么政治诉求,但是利益上的衝突让他们对原住民普遍厌恶。 他们並不想和原住民共享这片土地,哪怕自己是入侵者。 “咳咳,这个条约將会对各位未来大有裨益。印第安人会给我们带来廉价的牛肉和野牛皮。金乌会统一购买这些產品,再以低价供给给各位。同时原住民將会保护我们殖民地边境,击杀那些不友好的部落。” 北美野牛的牛皮,是不可多得优秀皮革原料。相比起欧洲的牛皮,野牛皮更加坚韧耐用,未来隨著工业革命,將蒸汽机动力传输进工厂就是一根坚韧的皮带。 戎温言知道直到19世纪北美野牛濒临灭绝之前,野牛皮都是美国出口的拳头產品,一张牛皮可以卖到25-30美金。 而对於自己殖民地来说,聪明的自由民已经嗅探到了这其中商机。 皮匠们,裁缝们摩拳擦掌做好了大量皮革订单准备,而当地商人们更是已经开始算自己拉一车牛皮去纽约城售卖能赚多少钱。 “为了保证这项交易能长久进行,我將立法確定印第安人在我们殖民地的权利。他们將会有权在殖民地生活,购置房屋,採买物资,並享受法律的保护...治安官,民兵们,未来你们要对印第安人和欧洲人一视同仁。” 此话一出自然引起了一些反感,但是大家都沉浸在牛皮贸易的美好幻想之中。那些反对者,也不敢动大家的蛋糕。 “这是一道法律,之前杀死我们的盟友印第安人一律既往不咎,但是今天之后再有类似事情,將会按照故意杀人罪来定罪。” 他很清楚仅凭好处是无法约束人们行为,只有把这件事写进法律之中才行。最好在之后有人犯一次罪,自己再判处他死刑,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宣布完这件事,戎温言看向身后的五个人。 眼神扫过那四个人,他们立刻低头不敢直视戎温言的双眼。 “今天还有一件事需要宣布,今天我发现一个有能力人,他在我们面对敌对印第安人攻击时候,表现出了无比勇气,为我能安全回来起到关键作用。” 他说完伸手示意那个勇敢护卫走到自己身边。 “小伙子,告诉我的名字。” 虽然他叫这个白人护卫为小伙子,但是戎温言要比对方年轻一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比利,先生,我叫比利。” 自称为比的年轻人,挺起自己胸膛。 “很好比利,你將得到3英镑的金钱奖励,同时因为你今天击杀了至少10名敌对印第安人,所以我会奖励你十头生猪。” 比利却突然摇了摇头,他开口说道:“戎先生,我是寡妇的孩子,你给我这些牲口,我和我母亲打理不过来。” 这时候戎温言想起来,这个比利好像就是之前出演白雪公主的寡妇的孩子... “哦?那么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回本土上军事学校,能否请金乌赞助...还需要杰克逊小姐为我写一份推荐信。” 戎温言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单纯的白人小伙子,眼光如此长远。 “好,我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而且我还会为你保留那些奖励。” 奖赏完成,接下来就该处理这些逃兵了。戎温言扭头看向那四个人。 “而你们四个人...临阵脱逃,传播谣言。在我们奋战的时候,选择了当逃兵。” 一句话就让这四个人在殖民地之中身败名裂,人们不关心民兵队本质是什么。但是胆小鬼和逃兵会像是刺青一样,永久烙印在他们身上。 其他人则对著这些懦夫指指点点,要不了多久指责和批判开始极端化,最后毫不意外的是,民眾要求吊死这四个逃兵。 如果不是有戎温言在,他们恐怕会亲自走上讲台开始准备绞刑架。 不过戎温言有比死刑更加恐怖的惩罚等著他们。 “对於你们的处罚是,每人10次鞭刑,没收你们在河湾镇的土地使用权。” 鞭刑对於军人特別是英国军人来说是最高级別的处罚,甚至比死刑还要令人胆寒。戎温言记得有一个案例中,有一位士兵被判处10次鞭刑,哪怕行刑官再三保证当天只会象徵性鞭打3次,但是那个士兵还是选择了畏罪自杀。 至於土地使用权,也就变相將他们驱逐出了河湾镇。因为地处殖民地最边界的地方,离开了河湾镇,他们就无处可去只能离开纽约州,甚至是新格兰地区。 第32章简单的葬礼 结束了审判大会。戎温言就回家继续照顾两个病人。 格洛莉婭已经明显好转,但目前还没有恢復意识。戎温言量了她的体温,叮嘱女僕们一定要保证房间温暖,接著戎温言就先去看看另一个受伤更重的女孩。 他提著蜡烛扣响了纽莎的门,在得到同意后他推门进去。 进门的剎那,他看见了纽莎的妹妹,或者说装著她妹妹的那口棺材。接著一副熟悉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之前纽莎昏迷之后,戎温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棺材,就一直堆放在宅邸地下室。 没想到,纽莎竟然把棺材搬运到楼上来了,而且因为室內有壁炉缘故,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渗绿水了。 “那个...恕我冒犯,不过你妹妹...” 纽莎打断了戎温言的话语,接著她將圣经放到棺材板上说道:“我知道,我不可能一直留她在这里。” 她本想是用仇人的鲜血给自己妹妹陪葬,不过现在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她不能留妹妹在人世间太久了。 明明自己很清楚,应该让妹妹离开了。但就是不断有理由不去做,或许是工作或许是宗教,反正心里总会冒出一个理由阻止她。 “我妹妹是个比较...开放的女人,船员们都很喜欢她。而她作为我的大副也很靠谱。” 之前戎温言听说纽莎还是处子之身就有些诧异,毕竟水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寻欢作乐的机会。不过纽莎捕鯨船都是女性的话,岂不是说这是一艘百合船? 驱散脑海中海天盛筵全女版的奇怪想法,他郑重的说道:“我可以为她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按照你们东正教的传统来。” “我答应过她会用金乌的鲜血为她送行...不惜一切代价。”纽莎声音微微颤抖,脑海中闪过那天的场景。 昏迷了三天妹妹突然睁开了眼睛,口中呢喃著姐姐纽莎的名字和父母名字,接著便突然了咽了气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我也是来履行诺言的,你的仇人黑鸟製药在波士顿,你要找到他们不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戎温言抿起嘴唇,不知道是否该在这个场合將坏消息告诉纽莎。 黑鸟公司在北美任何一座城市,纽莎过去大闹一通都没有问题。殖民地政府不过是一个大號的居委会,遇到大事情就只能请求本土指示。 但唯独波士顿现在由英国人直接接手了,1000名英国陆军驻扎在当地。如果纽莎去復仇的话,就等於对英国人蹬鼻子上脸。 不过在他开口之前,纽莎却先说话了。 “把她埋在小镇的墓园吧,但这只是暂存。等我完成诺言之后再为她准备一场正式的葬礼,还有我也希望她能在这里见证一切。” 戎温言捏著下巴思考片刻,然后回答道:“埋在宅邸后面吧,小镇墓园就是个乱葬岗,大家把尸体堆进去而已。不过我们最好儘快安葬她,毕竟尸体已经开始...变化了。” 他儘量照顾家属心情,不希望刺激纽莎的情绪。 不过纽莎却不在意这种事,她是想念妹妹但是人走了就是走了。重要的是,自己该怎么送她离开。 “那么今晚就去安葬吧,我刚好后背伤口疼的睡不著。” 说干就干,纽莎一个人就抬起棺材然后走下楼梯,而戎温言从仓库拿来铲子等工具。 两个人在院子围墙边上挖掘了一个土坑,隨后將棺材放进去。 没有哀悼,没有致辞,整个过程快速且安静,纽莎就这样告別了自己最后一个亲人。 但戎温言明白,此刻这个女人內心有多痛苦。 他的父亲在奶奶去世时候也是这样平静,葬礼上没有流泪甚至还不断安慰其他人。 直到葬礼结束回家,他才发现父亲偷偷在厕所里面哭泣。 后来他明白了,这就是一家之主的无奈。爸爸不能在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懦弱,或者说平时习惯了默默忍受痛苦,以至於习惯性强装坚强。 “哭吧没事的,除了我不会有人看到的。” “不了...她死的那一晚我早就哭干了眼泪。”纽莎说著拿出菸斗。 打火石在寂静夜晚划出几颗火星,接著点燃了菸斗中的菸草。 她抽了口烟似乎將一切苦闷都在雾气中散去。 此刻戎温言感觉是该说出那后半段的消息了:“其实我还有个坏消息。波士顿当前被英国人直接控制,有正规陆军驻扎。而黑鸟背后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欧洲最大的金融业家族。他们不仅有英国王室的庇护,还有其他欧洲国家帮助。” 纽莎面不改色,只是又抽了一口菸斗然后缓缓说道:“我的狩猎不会停下,就算挡在我面前的是整个欧洲又如何?” 戎温言明白,光靠语言劝说是不可能说服一个捕鯨人放弃自己目標。他们寧肯被鯨鱼拍的粉身碎骨,也不愿意切断绳索放弃狩猎。 但他也不想放弃招揽这个圣女的机会,毕竟有这样一个悍將在自己身边,安全上就有了绝对保证。 特別是面对波尼族时候,那些民兵根本不可靠,如果不是纽莎在。自己肯定已经死在波尼族的斧头下了。 “等你摧毁黑鸟製药,隨时可以回到这里...就算你被全欧洲通缉我都可以庇护你。” 纽莎微笑,她不难猜出这个男人心思。 的確,她需要思考一下狩猎完成之后的事情。 继续回去捕鯨已经不现实了,但或许留在这边陲小镇当保鏢是个不错的人生规划。 “我妹妹都埋在这里,你为什么还担心我不会回来?不过你想招揽我,光靠这点筹码可不够。” 戎温言听出了纽莎话中的意思,但是他內心早就为这个传奇船长准备好了合適的奖品。 “一艘船,未来我会给你一艘捕鯨船。” 纽莎噗嗤一笑,她本来只是隨口说说的,没想到戎温言竟然当真了。 “我见过的船没有几十也有上百艘了,你觉得区区一艘船就能收买我么?” 戎温言此时却坚定的说道:“我说的是一艘用钢铁打造的战船,永远不可能被鯨鱼拉断。” 纽莎只是又笑了笑,钢铁打造的船?胡闹,任何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铁块会直接沉入海底。 “你能给我提供庇护就行了,没必要撒谎。” 但戎温言没有笑,他並不是在开玩笑。铁甲舰的技术虽然复杂,但是有戎温言这个穿越者在,这不是什么难事。 第33章坦诚布公 深夜。 结束了和纽莎的约定,戎温言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宅邸內。 不放心格洛莉婭,戎温言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来到了格洛莉婭的房间。 寻常人被放这么多血同时还没有输血的条件下,可能需要好几天才能恢復过来。不过他推门进去,就看到格洛莉婭坐在床上看著书。 不知道为何此刻氛围有些尷尬,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戎温言坐在椅子上,但是目光却集中在地板上,躲避著少女。 片刻之后还是格洛莉婭打破了这种尷尬,她將手中的书本放到一边郑重其事的说道。 “戎...你没事就好,能安全回来就好。” 戎温言抬头,但是目光依旧躲闪著少女。 “这件事我还是有把握的,中间出现了那点小插曲...也在我的预料之內。东方秘术...都是秘术。” 其实戎温言自己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情,都感觉有些后怕。如果不是纽莎以死相护,还有苏族骑兵及时赶到,他就是死人一个了。 不过现在他不能展现自己的紧张。 可格洛莉婭已经看出了,戎温言细微表情变化,根本不是他平时那自信的表现。 “戎,我现在认清了一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內心已经將你视作家人...我也不逼你你娶我了,你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可以了。但是你是否也可以给我一点信任?不要再用这个拙劣的谎言了...” 其实戎温言很早就考虑过是否要坦白自己穿越者的事情,毕竟有很多时候花费大量力气去解释为什么,不如直接说明自己身份来的简单。 而且戎温言自己明白,要成就一番事业,自己不可能单打独斗。格洛莉的婭数学天赋,加上他的能力將可以让金乌达到难以企及的高度。只不过现在这只鸟不是那只被金光照耀的神鸟,而是互相爭吵猜忌的双头鹰。 有些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髮,接著戎温言下定了自己的决心。 “那我也必须警告你,当我告诉你真相那一刻开始,也將承受秘密的诅咒。泄密代价不是失去我这么简单,而是被我...杀死。即使这样,你要知道真相么?” 再一次少女点头,双眼之中只有坚定。 “我的確来自东方,但是...是两百年后的东方...” 空白,大脑只有一片空白。 格洛莉婭完全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面对这个事实。她就像是第一个发现火的原始人一样,打开了物种进化的下一个阶段。 她呆坐在床上上一动不动,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消化这个消息。 这只是一个简单加减法,但是能在两年学完大学课程的她却如孩童般掰了掰手指头,在计算200年后到底是几几年。 “200年后...戎,那就是1970年?” “哦,准確来说是250年后...2020年。” 戎温言耸了耸肩,说出来之后他反而轻鬆了不少。甚至他现在感觉茅塞顿开,世界都敞亮起来的感觉。 他自己有时候也受不了这个拙劣谎言,但他又实在不擅长说谎所以只能硬著头皮一次又一次搪塞过去。 抿一大口茶水,戎温言感觉身心舒畅,终於说出来了。 逐渐接受现实的格洛莉婭,她逐渐意识到这个真相究竟意味著什么。 瞬间,一切事情都有了答案。为什么戎温言喜欢喝热牛奶,为什么他討厌当地医生,为什么他喜欢洗澡... 这就好比英国探险家第一次见到那些原始部落,他们茹毛饮血野蛮模样令欧洲的“文明”人感觉到噁心甚至是恐惧...但现在茹毛饮血的变成她罢了。 “不要害怕我,虽然是来自未来。但你平时接触的我,就是真正的我。” 格洛莉婭摇头,她並不害怕戎温言只是短时间还是无法接受这么离谱的现实。 “那么你之前坚持北美殖民地一定会暴乱,也是因为未来就是如此?” 点头,戎温言给出自己之前没有提及的事情:“殖民地会爆发独立战爭,列克星敦镇將会打响第一枪...而战爭结果是美国成立,英国被迫在巴黎签署了《巴黎和约》。” “但这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歷史...等等,会不会是我...” 格洛莉婭立刻想到一种可能性,就是她带领美洲人民打贏这场不可能的战爭。 但回復她的事,戎温言不断摇头。 “事情比较复杂,在我所知的歷史中,你並没有出现,甚至杰克逊家族我都有没有听说。或许是因为一个穿越者出现导致了...” 没等他说出那个著名时间穿越效应,格洛莉婭却抢先开口。 “蝴蝶效应...世界是个精密的系统,任何一点偏差都会导致其走向完全不同...天哪胡蜂会的那群人理论竟然被我验证了...” 这回轮到戎温言懵逼了,蝴蝶效应这个词语是要到20世纪才出现的,怎么可能让一个200年前的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这个词语的?” “我在牛津的时候,牛顿老师创建了一个叫胡蜂学会的组织,他们其中讲述什么时间穿越,什么蝴蝶效应。当时我沉醉於验证费马定理上,所以没有过多在意。更何况,南美洲的蝴蝶颤翅膀,导致东方发生一场海啸,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胡蜂学会?戎温言对这个组织毫无印象,如果说共济会或者兄弟会这些,他还是认识的。但是胡蜂学会是毫无印象可言。 而且牛顿不是早死了么?怎么这会还活著? 不过戎温言打算之后再去考虑这些事情,现在重点还是和少女阐述自己的计划。 “现在1770年,距离独立战爭爆发还有5年,所以我划定地盘,招兵买马,要的就是在合適机会参与这场战爭...毕竟我这只蝴蝶既然有机会搞个大新闻,为什么不放手去干呢?” 不过格洛莉婭现在想到根本不是什么歷史和政治,她现在关心就是未来的医疗手段能否治癒自己。 而戎温言已经猜到她想问什么,但是他只能无奈嘆气说道:“抱歉,据我所知这种脊椎问题没法治癒...不过,你別灰心,等我研究出x光机,仔细看看你脊柱受伤情况,或许还有机会...” 格洛莉婭嘆了口气,难掩自己的失望,不过很快她就有更多想要问的事情:“250年后的世界...究竟是个怎么样世界。” “这么说吧,神话之中一切都变成现实。我们拥有一个叫做手机的玻璃板,不仅仅可以用他和地球另一边人打电话,甚至还可以看到对方的脸。我们登上了月球,抵达了海洋最深处...” 第34章一夜有话 戎温言和格洛莉婭聊了一晚上。 虽然没有谈及太多歷史问题,但他讲述了许多未来世界的神奇科技。对於这个年代人来说,这些技术无限接近於神话。 千里眼顺风耳,几十万部戏剧压缩在一块玻璃板里面,隨时隨地都可以观看,而且这台机器还可以完成复杂方程式的计算。 不谈歷史的原因是,格洛莉婭这个正米字旗的英国人要是知道了自己后代把日不落帝国运营成这样估计能气到吐血。特別是听说有个印度人成了他们首相时候,戎温言都不敢想那个场面。 最后戎温言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只是现在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少女床边。 格洛莉婭就躺在他身边,並且身上只穿著单薄的內衣。 亮金色的短髮披散而下,粉嫩的嘴唇含住了几根髮丝,阳光照在她白皙到几乎透明的皮肤上,萝莉胴体就像可口的点心那般摆在戎温言 不需要任何化妆品,圣女自带的容貌就惊艷了戎温言。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自己內心的衝动。 掀开被子,自己身上衣服都还在。看起来是昨晚自己连衣服都没有脱就睡著了,顺带床单上没有可疑的水渍或者血渍,证明昨晚確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给格洛莉婭盖上被子,戎温言躡手躡脚从房间走出去。 出门就看到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的老管家和女僕们。 “早上好,戎老爷,昨晚和小姐...哦不,戎夫人的夜晚是否愉快。小姐虽然是新手,还请您多担待一下,这种事第一次都会有些磕绊。”老管家一改平时严肃表情露出了发自內心的微笑。 奶奶看著自己孙女嫁给了一个好男人,內心怎么会不高兴。说不定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抱抱重孙子呢。 “咳咳,还没有那么快...而且有个问题我还没有办法解决。”戎温言有些尷尬的说道。 “当然,戎老爷。小姐儘管不信教,但是意外的比较保守...请您忍耐到新婚之夜。在那之后,你们就可以隨便来了。” 老管家说著为戎温言倒上一杯热牛奶,以及一片白麵包。 “然后阿格纽莎小姐,离开了。我们早上检查她的房间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离开。” 纽莎的离开可以说毫不意外,她在殖民地已经没有更多事情要做,现在应该去找黑鸟製药算帐了。 不过戎温言也有自己的打算,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直接对抗大英帝国,但还有其他办法帮助纽莎。。 喝一口牛奶吃一口麵包,他马上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准备开始处理今天的正事。 “那个报童应该还在今天要来在我们殖民地吧?” 老管家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小册子然后肯定的回答:“今天会来送一次信件,不过没有您需要的报纸。” “很好,让他立刻来见我,我要急事要嘱託给他。” 纽莎的復仇之旅註定是一场自毁之旅,英国人虽然不想殖民地局势升级但也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外国圣女闹事。 不过他有信心能在这件事之中斡旋,不仅要让罗斯柴尔德家族付出代价,还要完美的保住纽莎。 但任何行动的前提都是有情报支持,而戎温言在波士顿可没有一个眼线为他打探情况。 他吃完早餐就先回到办公室,写信给纽约报社以及波士顿报社,將纽莎遭遇绘声绘色的描述出来,表明黑鸟製药的无耻以及失去亲人的悲凉。 写完信,刚好老管家就领著那位报童到了办公室。 “小子,现在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工作需要交给你,期间你要停掉所有送信工作,只为我一个人服务。” 他见到报童直接开门见山说道,並且同时將5英镑货幣放在桌子上。 这笔钱大概是报童两个月不吃不喝,日夜不停送信的收入。所以他在看到那5个闪闪发光的英镑时候,眼睛都直了,並且下意识了咽了口口水。 不过戎温言没有將所有钱都给他,而是从中取出1英镑递给对方。 “你听好我给你指示,只要你完成这份工作这5英镑都是你的,而且你还会获得一份金乌公司的工作。” 將剩下的钱在报童面前晃悠一下,看著对方眼睛隨著钱袋转动。戎温言缓缓说出自己帮助纽莎的计划。 “你首先骑马去纽约將这封信交给报社,接著再去波士顿同样找报社投稿。告诉他们信件內有一个大新闻他们可以报导。接著你留在波士顿,每天就在一家叫黑鸟公司附近呆著,等那里发生大事情之后,立刻用信鸽匯报给我。” 戎温言顿了顿,从抽屉中又拿出1英镑交给报童,但这一次他神情严肃的说道。 “这是你的活动经费...不过你要记住一点,虽然你人在波士顿但我知道你家在哪里,也知道你家里有多少人。所以不要耍花招,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报童赶紧点头,北美虽大但能让他们逃亡的地方可不多,特別是他有三个弟弟在。这些有钱人对於背叛者的处理手段,就是开出高昂的赏金,自然会有亡命天涯的赏金猎人赶来。那群人可是认钱不认人的亡命徒。 他不断向戎温言起誓,用自己家人和人格保证会完成这项任务。 戎温言点头,接著继续说道。 “去找管家婆婆,她会带你去领取四只信鸽,一旦出现意外情况立刻用信鸽通知我。” 这个年代最快的通信手段就是信鸽了,这些飞鸟大概一天就可以从波士顿飞回金乌的殖民地。只是路上可能遇到各种危险,比如说猎人和捕鸟陷阱,或者是当地捕食者。 对此解决方法就只有一种堆数量。一只不够就四只,只要有一只赶回来了就可以。 戎温言知道信鸽其实短途的通信还算是靠谱,在现代那些信鸽比赛动輒2000km加上复杂城市环境,那些信鸽还是有不错的回家概率。 交代完这些事情,戎温言目送报童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还没等他休息一下,另一件事就找上了门来。 “戎先生,印第安人商队来了。” 第35章第一次交易 在得知条约內容之后,苏族部落內部也没有多少反对声音。甚至很多人已经急不可耐要和白人展开交易了。 实际上在欧洲人来了之后,那些先进的商品也在逐渐渗透进印第安人的生活。而其中火药和酒精对他们影响最大。 这两个东西,部落无法自己生產,但一旦尝试了之后又无法离开它们。特別是酒精,喝了几次之后就上癮了。 所以在条约签署之后,苏族部落立刻派出了自己第一支商队。 由之前从白鬼殖民地倖存的雨滴带队,驮著白鬼们需要的牛皮前去交易。 不过是第一次交易,他们也很谨慎。十分罕见的全员都配备了马匹,一旦情况有变他们就会弃车逃命,將白鬼不守信的消息带回部落。 倒是狐祭祀却意外对於这些白人很有信心。临行之前告诉他们,只要在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苏族人就可以享受白鬼一样的待遇。 但大家还是很紧张,一路上气氛压抑到嚇人。只有矮脚马们的马蹄声,和清晨的风声。 殖民地高墙上,民兵看到原住民们本能举起了手中火枪。但是很快,他们就想起了昨天戎温言下达的命令,所以没有开枪。 “白人!交易!” 下面的印第安人喊著,民兵们也在犹豫之中打开了殖民地的大门。 虽然都是有领导命令,但是两边长久的仇恨和偏见是不会简单消散。 所以苏族人们握紧了手中韁绳和战斧,同时殖民地民兵们也將火枪从背上取下,隨时做好射击的准备。 不过好在戎温言及时赶到现场主持第一次交易。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原住民这么快就来了,原本他估计要一周左右这些人才会来。 “欢迎各位来到,我的殖民地。根据条约,你们在这里能享受和白人同等的权利,当然你们也需要和白人一样遵守我们的法律。” 看到戎温言,雨滴就放心了不少。这个男人算是他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商品说道:“我们带来了你们白鬼喜欢的牛皮。” 马车中一张张野牛皮层层叠叠堆放在一起。 戎温言招呼人手过来,其中一位製革匠主动跑过去检查牛皮情况。 製革匠和他的助手,检查每一张牛皮,很快就得出了自己结论。 “戎先生,这些牛皮都是上等的北美野牛皮,虽然有一些因为储存不当导致瑕疵问题。但我有信心可以修復那些瑕疵。” 戎温言微微点头,接著同雨滴说道。 “雨滴先生,这批牛皮我们金乌公司全包了。我按照2先令一张的价格收购这些牛皮...” 这个价格自然不能和出口价格相比,但对於原住民来说已经是难以想像的价格。一般白人会利用信息差骗他们手中货品。 但是雨滴等人却摇了摇头,接著说道。 “我们不要白鬼的钱,我们要酒精和火药。” 原住民被坑太多次了,假钞,假幣,甚至是直接明抢。所以他们选择以物易物,这样就不存在被坑的风险 “酒精可以在酿造厂购买,火药可以在我们铁匠铺那里购买。你们是自由民,拿到钱可以在任意消费,购买你们一切想要的商品。” 为了打消这些人的疑虑,戎温言继续说道。 “这些钱是英国政府铸造的,你们可以拿这笔钱去任何英国银行兑换成黄金。” 他目的其实不单单是购买牛皮这么简单,而是希望通过牛皮交易带动小镇的消费。换句话就是变相將钱发给民眾,来建设河湾镇的经济。 雨滴看戎温言坚持,几个人便小声商量一下,最终得出了结论。 “戎先生,既然您说英镑可以换黄金...那么可以直接换成黄金给我们么?” 戎温言没有多想便同意了,这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就像中央银行会储备黄金稳定货幣价值,提振国民对於货幣信任程度。他也早就做好了,要让原住民自由兑换英镑和黄金的准备,来確定英镑在他们心中的价值。 很快沉甸甸的黄金就交给了雨滴手中,他们几个人围著检查好几次又是摩擦,又是牙咬,最后確认了手中的拿到的確是黄金。 雨滴走上前,他记得白鬼们在交涉时候会行握手礼节。 而他的好意也得到了回应,戎温言握住了雨滴的手,表示这次交易圆满完成。 而此时这群前来的原住民吸引来了,大量殖民地居民的围观。 他们所有疑虑都在领袖和原住民握手之中打消,他们之前还在猜测这些原住民会不会变卦,会不会直接杀人越货。 “诸位,我再强调一遍,这些苏族人拥有自由民身份,他们可以自由在商店消费,不受任何歧视。我会给他们一张价目表,供他们参考,不要想著坐地起价。违抗者將会按照诈骗罪处理。” 戎温言看到人群聚集过来,於是就再次强调自己的立场,以及给那些奸商们敲响警钟。 不过就在他说话时候,一个小女孩却突然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她似乎被原住民队伍之中什么东西吸引。 她指向了一个木头雕刻小狐狸,然后对妈妈喊道。 “妈妈我要这个小狐狸!” 木头狐狸掛在一位女性原住民腰间,她被女孩指著有一些惊慌失措。 原住民听不懂这个女孩的意思,只是听到女孩尖细声音以及白人嘈杂的叫嚷,还以为这是某种歧视行为,才缓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不过戎温言就翻译了小女孩真实意思,这才解除了误会。 而那个女原住民,主动摘下了腰间雕像交给了那个小女孩。 愿望得到满足,小女孩脸上瞬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她举著木头狐狸,向其他小朋友炫耀去了。 而女孩母亲这时候,赶紧从口袋取出一便士交给了原住民女人。 相比起天真的孩子,她还是存在一定偏见,所以给钱了之后就立刻躲回了人群之中。 这看似简单並且十分笨拙交易,却为了所有人奠定了基础。这些印第安人不是野蛮人,他们也可以正常做生意 第36章计划 处理好小镇的第一次交易之后,戎温言鬆了口气,只要有了第一次交易后续工作展开就方便很多。 回家之后,恰好撞见了正在搬运自己办公用品的格洛莉婭。 女僕和老管家搬运大件货下,格洛莉婭自己搬运零碎的物件,从自己自己办公室东西到戎温言那边去。 “这是在干嘛?”戎温言有点奇怪的问。 格洛莉婭回以一个同样不理解的眼神,她放下手中书本回答道:“昨晚我们在睡前,我问你能不能以后和你一起办公...毕竟我们已经...” 她说道后面声音不断下降,直到最后声如细蚊,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就像是一位怀春的少女一样。 “嗯,我可能太累了不记得这件事了...不过你搬过来也刚好,我办公室有足够空位我们可以討论一下不適合公开的事情。” 旁边不老管家下意识將戎温言所说的“不適合公开”的事情,当做是这两位年轻情侣的情趣。 她情不自禁再次掛起了微笑,一个老人的慈祥微笑。並吩咐其他僕人以后进门一定要敲门,哪怕无人应答也要等待几分钟再进去。 女僕和老管家协力下,搬迁工作很快完成了。顺带还改造了一下门把手,让做轮椅的格洛莉婭能顺利进出。 此刻金乌的两位创始人总算是步调一致在行动了,再不是之前双头鹰互相爭吵算计的情况。 不需要椅子,格洛莉婭將轮椅推到桌前就可以开始工作。 “咳咳,温言...我能叫你温言么?”格洛莉婭小心询问,是否能亲密叫对方的名。 只有亲密的人才可以互相称呼名,而不是单纯叫姓。 “可以啊,当然没问题,我不是一直叫你格洛莉婭。” 格洛莉婭马上回答:“你也可以叫我莉亚...咳咳,我们还是聊正事。你昨晚说过,北美会爆发一场独立战爭,而且英国人会输掉这场战爭。” 戎温言调整坐姿,现在是聊正事的时间:“是的,从后世来看大陆议会...也就是美国政府的所作所为其实就是坚持两年没被英国人打败,其余的基本上全都是西班牙人和法国人倾力相助才能打贏。” 听到法国人和西班牙人,格洛莉婭也开始意识到这离谱事情確实有可能发生。 七年战爭时候北美地区的法印战爭,就已经证明了这个年代海权的重要性。所有部队都要从旧大陆送来,特別是骑兵部队。北美没有合適的战马和驮马,必须依赖本土马场给他们送来。 现在北美本土只有一千人的龙虾兵,並且財政上依赖於北美殖民地政府。如果不能確保海上补给运输线正常,那说不定真的能让暴民们独立成功。 “再说个事情,独立战爭一共打了8年了我们后世统计伤亡加上被俘人数不到一万人,而21世纪美国和平年代因为枪枝暴力每年有3.4万人伤亡。你就可以明白,这场战爭实际烈度如何。” “这听起来合理很多,但是我们该怎么做呢?帮助大陆议会取得胜利?” 戎温言摇头,他甚至对大陆议会这个词发出了嘲笑。 “不不不,莉亚,你想要和一群不愿意交税,不愿意服从本土管教,被自由宠坏的人们合作么?就你也看到,英国政府都已经撤回了所有税,但是那群人依旧在抗议。这场战爭本质就是当地统治者发起的暴乱,和他们在一起怎么可能治理好国家。” 格洛莉婭点头赞同戎温言的想法,她很早就在印花税暴动和波士顿大屠杀站在英国哪一边。本土的居民被徵收税款的时候,都只有乖乖交钱的份,一个殖民地还不满意上了。 但现在民眾需求似乎是完全不向本土交税。 “我的想法很简单,成为第三方势力。我们有钱,有人,有枪,还有一位天才美少女活圣人,我们凭什么不能自己闯出一番事业。” 格洛莉婭这下算是將之前种种戎温言“不理智”的行为都串联了起来,看似是浪费公司財產实际上是为了... 成为统治者。 这时候她明白了,戎温言是要当国王而不是简简单单当个老板。 “那么你现在是有什么计划...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公司帐面上没什么钱支持你的计划,不,等等,你昨晚说有700英镑募股的钱。” 这件事戎温言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骗了少女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事情。 不过昨晚他就好好说清楚这件事起因后果和自己想法。 “所以你现在要训练士兵么?不过你要是真的从未来的话,能不能变出一些未来的武器么?” 戎温言嘆了口气:“我也想製造出突击步枪...不,栓动步枪都可以吊打这个世界所有国家。但是科技这件事不是说我想要啥就有啥。要生產这些武器弹药,我们需要材料学,化学,以及机械加工的全面发展。” 他当然想要如同打游戏那样,点点科技树上科技就可以发明一些关键科技。最多有些前置科技,但也是点点滑鼠就可以。最好现在按波浪键输入“research all”获得全世界科技。 但是现实是每一项科技发明从来不是一个独立存在,需要各行各业同步发展才可以实现。 他的青霉素药膏更是建立在玻璃器皿已经足够精致,才可以完成那些现代稀疏平常的操作。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儘快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用700英镑作为资金,训练一支50人左右的精锐部队。” 格洛莉婭现在已经正式加入了戎温言的计划,自然也就一起思考这件事。 她说著开始默默计算著训练的费用。 “精锐部队,那就是说招募脱离生產的职业士兵么?这是一个长期开销...” 戎温言点头,只有这些职业化的士兵才能最大限度保证战斗力。而且目前河湾镇的人口和资源,也养不起大量填线用的战列步兵。 先打造一个精锐的轻步兵排,用於保卫河湾镇的安全,等后面战爭开始之后再扩大徵兵。 不过考虑到独立战爭的烈度,估计也不需要多少部队就可以满足战爭需求了。 第37章倒反天罡 隨著第一次交易完成,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无数次的交易出现在河湾镇中。 小镇上围绕著野牛的產业金乌都没有插手,他们只是从原住民手中收购野牛再以成本价卖出去。形象的说,金乌就是一个中转站和交易中间人。 但是那些发出去的钱最后以其他方式回到了金乌手中。 原住民用牛皮和牛肉换到钱,再去小镇上消费。而他们消费往往代表了一个千人部落的需求,甚至一些周边部落都闻讯赶来购买啤酒。 旺盛的需求让酿造厂不得不开始扩建,把周围其他殖民地小作坊都收购才堪堪满足了两边人民需求。 隨著廉价牛皮进入市场,当地皮革行业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涌出来。大量皮革匠人都赶来小镇置办店铺,用第一手的材料製作皮衣出售到周边市场。 小镇蓬勃发展的时候,戎温言也开始了自己徵兵计划。 这次徵兵同时面向印第安人部落和河湾镇白人。因为只需要50人,所以戎温言可以优中选优,挑选身体素质比较好,猎户出生或者有射击技能的人入伍。 不过真正重要还是要物色两个教官来辅佐自己训练这群士兵。 而戎温言首先挑选的就是有过服役经验的亚当上尉,他本身就是退役军官。而另一个就是苏族的战士康纳。 如果那些白人士兵能服从原住民教官,那么他们可能也能听从其他军官的命令。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算是两个民族和解的第一步,也是他作为官方表达平等的一个方式。 在民兵护卫的陪伴下,戎温言第一次来到了苏族人的聚集地。 和殖民地普遍砖石房子不一样,苏族人依旧住在木质房屋或者是帐篷之中,男人们基本都去狩猎野牛或者从事农业。而女人则留在村子里处理猎物或者照顾孩子。 而对於戎温言的到来,他们虽然警惕但不至於拿起武器。不过这不是因为他们放鬆对白人的警惕了,而是戎温言东方人面孔让他们有些亲切感。 同时聚落的守卫们都认识戎温言,他们都见过这个会说温戈巴语的白人首领。 甚至有些人猜测戎先生,就是苏族部落的孩子,只是被白人收养了而已。 不管真相如何,他们看到戎温言就打开了聚落大门,同时通知了狐祭祀。 戎温言进门之后主动下马,没有像那些白人一样傲慢的骑在马背上。 还没开始工作,他就先被一群原住民孩子们包围了。 这些小傢伙不懂什么国讎家恨,只是天然对新奇事物感觉到好奇而已。面对一个穿著怪异的傢伙,他们自然而然想要靠近。 而戎温言早就有所准备,从口袋里取出糖果分给那些孩子们。虽然是棕黄色粗糖,但是对於这些生活在部落时代的孩子们来说也是难得可贵的美味。 不过没等那些孩子分完糖果,几声男人的呵斥迫使他们四散逃窜,跑回自己家中。 来的人正是康纳,他腰间依旧掛著那个颅骨腰带。 这一次他看戎温言的眼神缓和了不少,或许是之前戎温言捨身救了祭祀一命吧。这个桀驁不驯的战士也看到了戎温言的诚意。 “祭司大人,邀请您去喝杯茶。” 说完康纳笨拙的做出『请』的手势,然后直接扭头开始带路。 戎温言跟著康纳的脚步一路走到了聚落中心位置。哪里有一顶帐篷,外层绘製一只抽象的狐狸脑袋。 隱约之间,戎温言可以闻到那熟悉的草药味道。就是上次谈判时候,狐祭祀手中那个香炉中散发的味道。 走入帐篷,率先映入眼帘就是各种以动物崇拜为主题的木头雕塑,老鹰,野牛,驼鹿,以及最重要的狐狸。陈放在道路两边,就像辅佐的君王的臣子一般。 而位於君王位置的自然就是狐祭祀,带著狐狸面具盘腿坐在高台上。同时在她身边还有个奇怪的傢伙。 针织的毛毯裹住全身,面部被一个圆盘遮蔽。 它就是之前骑著驼鹿带领骑兵们追杀波尼族的人。 “戎先生,我们这段时间合作非常不错。和你们做生意十分愉快。”狐祭祀的声音依旧苍老,但是同上一次一样这种苍老是装出来的。 “按照条约,你们苏族人享受平等权利。而我作为领导者確保公平交易,是我的职责所在。” 儘管是开场的寒暄,但是戎温言所说也属实。 现在苏族部落之中收集了一大批先进的火枪和弹药,完全足够他们之后应对任何敌人。甚至可以考虑之后对外扩张兼併那些弱小的部落。 “寒暄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您这次来访是有什么事情么?”狐祭祀开门见山问道。 “我这次来是为了一件事,我希望能僱佣一位老练的部落勇士为我工作。同时希望僱佣有意向加入河湾镇警备队的苏族成员。请您放心,他会得到和白人一样的待遇,绝对不会有任何偏袒。” “是什么工作?” 看到对面有兴趣,戎温言故意卖关子先清了清嗓子,在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希望康纳先生,能成为教官,协助我调教白人士兵。” 剎那间那个披著毛毯的怪人身体一颤,头顶的毛毯微微隆起,但依旧保持了沉默 旁边的康纳则以为自己听错了。 僱佣原住民调教白人?这不管怎么想都很离谱。 但是如果是真的话,那也就意味著他们可以名正言顺成为侵略者的主人。就像是农场里的黑鬼突然拿起了皮鞭,驱赶白人去摘棉花一样。 虚幻,但是是他们希望发生的事情。 看几个人没有回覆,戎温言详细说道:“是的,就是请一位部落勇士成为新兵营教官,和我一起好好管教那些白人士兵。” 康纳此时的表情非常有趣,他虽然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內心却希望自己能得到这个位置。矛盾之下,他的视线不断在戎温言和狐祭祀身上游走。 而狐祭祀也看出了他那点小心思,继续求证道:“你说的管教,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让那些人学会服从指令。也就是你们平时怎么管你孩子就怎么管那群人...” 康纳此时按捺不住问道:“不听话的可以杀了么?” “你可以体罚,必要时刻也可以拳头教育。但是不能杀人,我们目的不是杀人,而是训练他们成为服从纪律的士兵。” 听到可以动手,康纳就很满意了。毕竟不同於战场上搏杀,这可是隨意霸凌那群白人的机会。 他早就看那群白人不爽了,只是碍於之前的条约不能再隨便动手杀人了。现在一个这么好的泄愤机会,摆在他面前。 而这时候狐祭祀,郑重宣布道:“康纳,你是部落最勇猛的战士。好好辅佐戎先生,向你对待我那样对待他。不要给我们苏族人丟脸。” 得到许可的康纳立刻双膝跪地回復道:“以灵狐的名义起誓,我康纳,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38章 全金属外壳 汉斯是一位来自汉诺瓦选帝侯国的普通青年。唯一特別的大概就是他有一脸浓密的大鬍子,20多岁年轻人看著像40多岁的人一样。 他12岁时候离开自己家,签下卖身契换到一张前往新大陆的船票。 和所有人一样在农场主手底下工作了5年之后获得自由,之后机缘巧合下加入了金乌的殖民队伍。 听说这个东方人的殖民队伍分土地,他就带著一家人加入了。结果也確实免费可以领到耕地,就是规矩有点多,只能用来种粮食。 汉斯本该度过一个无聊但是安稳一生,接下来人生轨跡大概就是攒钱购买土地,然后享受晚年了。 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听到了金乌公司要招募士兵,不仅开出了优渥的工资待遇而且还承诺训练期间每天都有肉供应。 这条件,绝对算得上是诱人。不同於那些没有编制的民兵组织,这可是能签署合同的正规军,相当於一次阶级跃迁从农民成为了光荣的军人。 所以在得知自己成功入选的时候,他当时激动的一宿没睡,直到坐上前往训练营马车时候,他精神都还是很亢奋。 马车上其他新兵们也都是一样亢奋。他们和汉斯一样都是穷苦出生,一辈子和小麦和玉米打交道,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摆脱种地的命运。 在一处旷野上,车夫让大鬍子汉斯等人下车。 所有入选的新兵都在这里集合,他们要先签署合同然后领取军装。 合同上面密密麻麻一段段文字,汉斯看不懂。他德语单词还认识几个,但是英语单词就一个都不认识。 但是旁边所有人都签字了,他就跟著一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接著他们就能领到一个袖標和一个带数字的身份牌。 根据身份牌的数字,他可以找到自己在军营內床位。在未来的3个月这里就会是他休息睡觉的地方。 新兵登记工作一直持续到了中午时分,整个营房陆陆续续进来了很多人,最后每一张床都有了自己主人。 大家在营房內热情的打招呼,几个自来熟的傢伙都已经交上了朋友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 汉斯因为英语不好,没办法主动结交朋友,只能对著每个人都报以微笑。 不过交朋友时间很快就结束,隨著一声刺耳的號声响起所有人都被要求到操场集合。 五十个年轻人被分成了两排,面向旷野整齐划一站好。 汉斯不知道军队之中该怎么站立,只能笨拙的模仿那些龙虾兵的站立方式挺直腰杆站好。 他的同僚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大家东倒七歪的站在原地,有的人抓耳挠腮,有的人甚至毫无礼数的吐痰抠鼻子。 他们距离成为一名合格军人还差远了。 片刻,汉斯先看到戎先生出现在眾人面前。他东方人的面孔和高大的身影在殖民地独树一帜,没有人会认错。 他举起一个铁皮话筒对著眾人喊话道。 “欢迎你们来到河湾镇警备队训练营。在未来的三个月,我和康纳以及亚当上尉將作为你们教官,將带你们脱胎换骨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现在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任何想要退出的人可以举手,因为之后哪怕你们哭著喊妈妈也没有退出的可能了。” 大鬍子汉斯冷哼了一声,怎么可能退出呢?现在退出的人,不就是等於说他们自认为是废物么?他回到殖民地,还怎么见人?他媳妇会觉得自己男人是个废物,他们父母更是会把他逐出家门。 而其他人也是这种想法,他们寧肯死都不会想要被军队赶走。 看到没有人举手,戎温言微微点头接著示意他身后的人走出来。 印第安人战士康纳出现在新兵们面前的时候,所有新兵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汉斯几乎不敢相信几个印第安野蛮人敢出现在这里。 不,这应该是一场血腥测试。戎先生要杀了这些印第安人来测试他们到底有没有成为军人的潜力。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任何可能性,这些印第安猿人有资格出现在他们白人面前。这些尚未进化完成的劣等民族,没被杀光就已经是戎先生的施捨了,怎么可能和他们一样成为光荣的军人。 汉斯的想法並不是个例,而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他们虽然因为牛皮贸易能容忍印第安人在殖民地出没,但是不可能和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 但戎温言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位是康纳上尉,是你们未来三个月的教官。而你们队伍中也会有苏族部落人一起训练,未来你们將会是同一支部队的兄弟,” 此时汉斯才注意到这个印第安人穿著欧洲军服並且肩膀上还掛著仅属於军官的金属肩章。 毫无疑问的,这个原始人是他们的教官。 康纳往前一步,厌恶看向面前这群白人,一手背到身后,开始了自己的驯化。 “听好,你们这群白皮猪,都听到你们戎先生的话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对我和戎先生说话,必须以长官开头,以长官结束...” 他说到一半,就有几个不服从的白人故意朝他哈气,发出些恼人的动静。 对於这些刺头,戎温言早就告诉过他该怎么办。 康纳从队列中抓起一个哈气的白人,先对著他肚子狠狠来了一拳,然后拖著他衣领到眾人面前就是一顿打。 他打白人可不会手下留情,过去仇恨叠加现在的愤怒,全部集中在拳头上面,打在这个白人刺头的身体之上。 眼看著那个人已经浑身是血,即將失去了意识的时候,康纳才停手,並朝他脸上吐了口口水。 此时戎温言出来说明道:“我给你了们机会退出,但你们都选择了留下。现在开始,我们將以军人標准要求你们,任何蔑视长官行为都將受到严惩!” 他的话语断绝所有人的念想,那些还想要鄙视康纳的人看著地上那个血人,都不敢再有这个想法。至於那些跟著一起哈气的人,更是屏息凝神害怕下一个人就是自己。 “白皮猪们,现在你们就是一群软蛋,怂炮,娘娘腔。听明白没有!” 看著地上伤痕累累的傢伙,眾人毫不犹豫的喊道:“是,长官,是的。” “都是娘们?我奶奶来了都比你们有精神!” “是!长官,是的!” 新兵们几乎是扯著嗓子喊著,生怕自己会被惩罚。 “听好了,我不在乎你们能不能活过接下来三个月,我只要强者,只要那些真正的勇士。如果你们侥倖活过这个三个月,那你们將会成为真正的钢铁勇士,內外皆钢,无坚不摧 第39章 训练和奖励 训完话之后,新兵们立刻开始了第一天的训练课程。 而他们的第一节课就是站军姿。 汉斯无法理解训练站立有什么意义,明明就只是站著而已。不过听说这是军队中剔除农村人的俗气的第一步,只有站的像个军人了你才能成为军人。 而且戎先生也提出一系列要求,双脚岔开六十度,双腿竖直,挺胸抬头,身体微微前驱,双手自然垂直,五指併拢。 只是大鬍子汉斯感觉这和打仗作战一点关係都没有,难道要在战场上对著敌人也保持这个姿势么? 不过之前那个敢於反抗的人,现在已经被抬走。他內心有再多的疑惑都只能埋进心里最深处。 中午毒辣的太阳,打在汉斯的身上。他能感觉自己阳光正在一点点侵入皮肤直达骨肉之间。就像是有人拿小刀逐渐肢解自己一样。 他感觉自己身体就像一栋破房子那般摇摇欲坠,双腿不断在打颤,恰好此刻而一滴汗顺著他的面庞流到鬍子之间。 真滴该死的汗,惹得他鼻尖奇痒无比,这种痒比任何一种痛苦还要难以忍受。他想要...不只要抬手一下就可以,只要擦去这一滴汗就可以。 不过这时候康纳注意到了汉斯的状况,他走过来,戏謔的看著这个年轻人。 “累了么?要不要坐一会?”他看似在宽慰汉斯,实际上笑里藏刀。 而汉斯却没有发现对方的用意,竟然真的鬆开绷紧的身体,抬手擦去了鬍子之间的汗渍。 等待他自然是康纳的铁拳,对著柔软的腹部狠狠打上去。 剎那他感觉到身体一震,接著胃內翻浆倒海,吐出一大口酸水。 “你个没用的傢伙...” 康纳接下来长达五分钟不重样的辱骂,让戎温言第一次有了后悔有语言外掛的感觉。 他没有想到这个原住民能如此熟练运用英语羞辱一个人,也没有想到能在短时间拼凑出那么多令人害怕的句子。很难想像,在过去几年康纳到底有多痛恨白人。 片刻之后,康纳停止了辱骂,他对著所有人吼道:“所有人都感谢这个没用的废物吧,现在你们给我再站一个小时!谁再动一下,取消晚饭。” 儘管有很多不甘和愤怒,但是新兵依旧要坚定的喊道:“长官,是的,长官。” “都给我听好了,你们是一个集体,以后任何犯错我不会惩罚他,而是惩罚你们所有人!明白了么!” 康纳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这是戎先生强调的事情,一定要培养他们集体意识,决不允许任何特殊存在。 不过他的工作就是折磨这群白人,而且他不得不承认戎先生对此很有一套。这个在烈日下站军姿堪比他们部落惩罚那些罪人的酷刑。 新兵一直站到了傍晚时分,就算体力再好的人此刻也已经到了极限。 听到解散这个单词剎那,这些年轻力壮小伙子都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他们甚至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还有腿的存在。 这时候他们也不想抱怨什么,比起身体上的疲劳,心理上的煎熬才是最痛苦的。他们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就算是监狱里囚犯也没有这么惨。 不过好在这时候也到了晚饭时间,食堂內飘来的香气让这些人就算再痛苦也能迈开双腿。 他们大部分人加入军队就是为了能吃上一口军粮,从此不用再吃了上顿没有下顿。 而汉斯这时候也终於可以將嘴里的污血和胃酸吐出来。 此时他脑海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思绪,只是想著赶紧去食堂吃饭。 这群新兵已经不需要长官命令,全部自决站成一排等待领取食物。纪律和集体意识正在一点点跟植入他们的內心。 等待汉斯的时候,他被眼前丰盛的饭菜嚇了一跳。一度以为自己站太久大脑缺血出现了幻觉。 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碗带著大块牛肉的豆子燉肉,以及一种奇怪的“果子”。 儘管现在在殖民地牛肉价格暴跌,但依旧不是可以隨便吃的存在。他们很多人只有节假日才可以吃到一点鲜肉,还是带骨头的边角料。大部分牛肉都被製成了咸牛肉,作为食物储备。 瞬间白天训练的阴霾在热气腾腾的肉汤中,在新鲜的肉块中,彻底消散。如果说一天的辛劳能换到这样一顿饭,那么再痛苦都值得。 大鬍子汉斯只是不理解,那个看起来奇怪果子茎是什么。 用勺子拿起来一块仔细端详。 作为豆子来说实在是太大了,看上去也不是水果。先放到嘴唇边,没有麻感,甚至能尝到一丝丝甜味。 只是在汉斯谨小慎微探查这奇怪的东西是啥的时候,旁边一个印第安人却已经大快朵颐起来。 他还白了一眼这些事多的白人。 “这是土豆,是大地赐予我们食物。” 土豆?听到这个名字,汉斯愣了一下。自己还在汉诺瓦的时候听说过,好像是法国人餵猪的饲料。 当地教会將这个东西是作为不洁之物,因为其他食物都是生长在阳光下,唯独土豆是从阴暗地下长大。 “戎先生,怎么给我吃这种东西?这种不洁之物...这也是训练的一环么?” 其他白人也认出眼前这个奇怪的食物,纷纷发出了自己疑惑。 还没等汉斯抱怨几句,刚刚那个印第安人直接將一个土豆塞进了他嘴里。 软软的,淡淡的甜味,嗯...这东西配牛肉肯定很好吃啊。 剎那间汉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东西看著丑不拉几的,但是吃起来却比麵包还要鬆软,仔细咀嚼还是甜的。 他虽然思想上还有点厌恶这东西,但是身体却已经离不开了,土豆能提供大量能量,正適合进行完大体力劳动的人群。 “好吃,真的好吃,比白麵包都好吃。” 汉斯说著又塞了好几个土豆进自己嘴里。 突然他看著面前燉肉,再看看手上的土豆灵机一动。“这东西不错啊,等等,如果这个东西配燉牛肉的话...” 说著汉斯拿起一个土豆放进燉肉里面,吸收了肉汤的鲜美,这土豆果然更加美味了。 有了一个人带头之后,其他白人们也放下了偏见开始享受起这个印第安人的美食。 第40章训练的意义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汉斯每一天都过著一模一样的生活。 早晨6点在刺耳的军號声中醒来,接著就要整理床铺,如果整理的不符合標准就会被惩罚做伏地挺身。 刚刚起床就是体能训练,要沿著军营外围的土地进行五公里跑操。不过好在他们平时都有在干农活,所以这一点体能训练对他们来说不成问题。 跑操结束还不能立刻吃早餐,他们还需要到河边洗脸再用碳粉刷牙。 在洗漱完成之后,他们才可以进入食堂领取早餐。 而早餐是汉斯每天最放鬆的时候,因为他们可以领到一种奇特的东方面点。戎先生称其为馒头,不过汉斯喜欢叫作为蒸麵包。 虽然都是麵粉製作的发酵食品,但是馒头有一个比麵包得天独厚的优点,那就是他们吃的时候是新鲜热乎的。麵包需要专门烤炉才可以烤制,往往送到军营来时候都已经冷了,二次加热之后外壳还硬邦邦的。 但是这种馒头不需要烤炉,只需要用水蒸气就可以做熟。 所以汉斯他们等人进入食堂时候,可以吃到新鲜出炉的馒头,再加上一些酸菜之类的咸口菜,让他再出去跑三圈都没问题。 其实他也很奇怪,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尝试蒸麵包呢?这样大家都不需要依赖那些麵包房房主,自己就可以在家里加工出美味的主食。 早餐之后就是继续训练站军姿,但没有像是第一天那样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因为接下来还要进行更多体能和力量训练。 越野,攀爬,甚至匍匐前进,他们每个人每天都要训练好几十遍。每一天都在考验著所有人身体的极限。 康纳长官完全不会手下留情,他就像一只地狱恶鬼那般在后面催促他们完成训练。没能让他满意的人,轻则是被痛骂一顿,重则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如果说康纳教官的训练是肉体上的折磨,那么戎先生的內务稽查就是心理上的折磨了。 早上的叠被子,整理仪容,服装的换洗,甚至平时士兵的谈吐全都在他管辖范围內。如果被他抓到的话,那就是全体所有人一起被惩罚,可能是出去跑五公里,可能是40个伏地挺身。 如果让汉斯选的话,他还是选择了戎先生的处罚。毕竟戎先生不怎么骂人,也不会动手打人,只是多加点体能训练而已。 但在这一周时间的下来,他逐渐不再痛苦。身体不仅可以適应那些体能训练,而且还不自觉的注重起个人形象问题。 是的这一切都很痛苦,但是有这么多兄弟陪著你一起痛苦。他们能坚持下来为什么自己不能,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做到早上把被子叠成整齐一块,自己不能呢? 他逐渐理解到,似乎这就是军队真正意义,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自己现在多撑一会不仅仅是完成训练任务,也是为了那些和自己一起训练兄弟们不被打。自己多注意点个人形象,也是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所有人不被惩罚。 他们是一个集体,未来或许还要共赴战场面对死亡。 但是汉斯感觉还是不太对劲,似乎缺少了什么?他们努力下去意义是什么呢?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么?还是成为皇室爭权夺利的工具? 他们的確是一个集体了,但却是一个无头苍蝇不知道该飞向何处。 但他註定想不通这些事情,他只是一个士兵,没有读过一本书,甚至听不太懂那些圣经上的话语。 他只能不断精湛自己的体能,更加注重內务细节。希望藉此能忽略掉这种迷失感觉。 而戎温言也將这种变化看在眼里,从最开始抗拒內务,到现在很多人主动维持军营內卫生。这都代表著,这段时间的集体意识训练有了显著成果。 不过这还不够,现在这些人虽然有点军人样子。但是內心依旧是一群强盗,而且还是一群有组织有纪律的强盗。 让这样一群人拿起武器,只会成为灾难。 虽然他也知道这个年代大家都是一样的,整个欧洲军队都不过是皇室和贵族们的工具罢了。 皇室为了一己私慾,甚至只是赌气报復就可以发动一场战爭。至於那些平民?对他们来说,平民就是衡量一个战区补给水平的数字罢了,贵族军官们会根据每平方公里有多少户村民来计算他们军队可以掠夺多少给养。 搜刮民脂民膏是军人的日常,而那些军官在吃著村民的家畜,然后在標榜自己贵族身份高贵。 但戎温言不打算和那群人一样同流合污,放纵军队抢劫。 在他心目中,所谓军人就是保护手无寸铁之人,在危难之中挺身而出的英雄。 看著现在五十新兵,已经完全能適应现在的体能训练。他感觉是时候进行新兵训练的第二步了。 思想教育。 他要亲自教导这些人作为军人的意义,以及他们未来究竟要为何而战。 只有士兵明白这些事情,他们才从一群土匪完全蜕变成了一名合格的军人。戎温言也才放心將先进的武器交给他们手中。 同时在教育这些士兵时候,戎温言也想从中发掘有潜力的人,进一步培训他们为军官。 一个合格军队必须有足够的军官,但是这个年代军官就不是平民能当的,高昂的生活开销和微薄薪水,让军队高层只属於家里有钱的贵族们。 现在既然自己从零开始组建军队,那么就也要建立一个军官晋升体系。 这同时还带来一个好处,戎温言也不想採用线列步兵战术。 这个年代是普遍战术是排队枪毙,大家手拉著手一起上战场。 採用这种战术的主要原因,一方面是人类歷史在此之前都是將步兵集中起来组成方阵,另一方面是,大部分军人都缺乏训练,为了防止逃兵所以让步兵们站在一起。 而戎温言要打造一个精锐部队,那么就直接打造一支散兵部队。能在战场上分散开来同时还不会轻易溃逃。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未来技术发展速度会远超原本世界。战场火力密度没几年就会翻倍,到时候还站成一列就是纯纯的活靶子了。 也就是说线列步兵战术马上就会被淘汰了,现在花时间去训练士兵们列队作战纯粹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这些崭新军官可以直接接触先进的步兵战术,而不是去学习马上要被淘汰的战术。 第41章军人和盗匪 一个平常的训练日结束,汉斯在食堂吃完晚饭,准备回营房休息。 这一天本和之前所有的日子都一样,辛苦枯燥,似乎未来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什么变化了。 搅拌著手中的牛肉燉豆子,手中拿著两个白馒头,汉斯向周围的兄弟们吐槽道:“为什么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训练打靶?我们总不能对著敌人站军姿吧?” 在有人作答之前,他先听到的是一阵“咔噠咔噠”的刺耳噪音。 那是军营里的大锤比利吃饭的动静,吃完肉还是意犹未尽,他正在咀嚼著牛骨。 野牛的骨头在他嘴里就像是一块薄脆,三两下便被咬碎化作一团残渣。 他又拿起一块牛肋骨放进嘴里咀嚼,同时呜咽的说道:“俺觉得,肯定是老大把钱都搞去买肉了,没钱给我们买枪了。” 大锤比利的回答,惹得眾人一眾鬨笑。 虽然他吃相凶狠,长得也像是什么野兽成精了一样。但是他却意外的十分憨厚老实,说话带著浓重的苏格兰口音。 而他被叫做大锤的原因则是,大锤比利总是背著一把名叫“粉红兔兔”的铸铁大锤。 至於没有射击训练这件事,其实在大部分军队中都稀疏平常。火药和子弹壳不便宜,国家不会配发子弹。他们这些大头兵,知道怎么装弹就够了。 突然眾人笑声中断,因为康纳走进食堂。 “长官到,全体立正!” 康纳教官大喝一声,所有士兵立刻放下手中饭勺立正站好。 此刻汉斯顿觉的情况不妙,肯定是刚刚笑声被听到了。现在康纳教官进来,是要惩罚他们违反了纪律问题。 上次有人在晚餐说话太大声被听见,结果全员被迫晚上加训一小时体能。 不过片刻之后,他没等到康纳的怒吼,而是就看到戎先生走了进来。 戎温言走到了中间,环视了一圈之后缓缓说道:“稍息,坐下。” 汉斯推测可能是有重大事情要宣布,平时戎先生晚上都回河湾镇。 他用眼角的余光瞄到,戎先生手中拿著一本花名册。是当初他们报名参军时候,填写的基础信息內容。 当然了这些平民根本不识字,他们只是说出信息给徵兵官由他转录上去的。 “各位,从今天开始你们新兵训练要做出一些修改。夜间军姿训练取消,改为晚间文化课程学习。” 汉斯听完內心暗喜,终於不用连带著晚上还要去操场站著。而那个文化课程,听著就像是修道院那种诵经的环节,应该只要跟著戎先生阅读些神经內容就可以了。 眾人快速吃完晚饭,隨后到了军营中央操场上集合。 戎温言让他们围绕著一个巨型篝火坐下。 他向所有人拋出第一个问题。 “你们为何而战,为什么选择加入军队?” 为何而战?对於这个汉斯,不,应该是所有人此刻內心涌现的第一个答案就是“钱”。 他们加入军队不就是为了工资? 但这个问题显然不能这么回答。汉斯敏锐的意识到,这个问题必须谨慎回答,因为这是一次忠诚度测试,那些回答错误的人可能会被赶出军队。 片刻,他心中有了一个完美的回答,於是便自告奋勇回答道:“报告!我希望保卫国家,维护国王的利益,也想能上阵杀敌所以选择了报名参军。” 这个回答笼统,但是绝对不会错的。 其他人回答也大相逕庭,都在说一些假大空的討好领导的话语。 而戎温言却一直没有对他们的回答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在几乎所有人都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 “你们说的都不错,参军是为了打仗,是为了维护国王的利益。但是你们有没有思考过一件事,这些战爭中的军人和土匪有什么区別?” 这个问题让汉斯愣住了,他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太清楚答案是什么了。 七年战爭期间,英军和汉诺瓦的军队在他故乡周围打仗。 他的小村庄,昨天给汉诺瓦军队上供了军粮去对抗英国人,第二天英国人就来要求他们上缴粮食。 手无寸铁的村民们,没有的选择只能交出自己仅剩口粮,甚至是来年要用的种子。 可送走了英国人,又来了汉森人。这群邻国的士兵说他们背叛了汉诺瓦选帝侯国,接著不由分说在村子里开始抢劫。女人被强姦,男人被抓走充军,村里仅有的两头牛被杀了燉肉。 三天时间,一个悠然自得小村庄消失了。皇室的恩怨引起的战爭,將无辜的平民当做燃料焚烧殆尽。 “他们践踏你们的粮食,强姦你们的女人,这些人真的能对得起保家卫国的职责么?” 戎温言的话语,让汉斯陷入沉默。 他来到新大陆不就是因为在老家...不,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当初贵族领主们,喊著英国人要来入侵他们,但是最后夺走他们一切是作为盟友的汉森人。 是啊,所谓军人和土匪到底有什么区別呢?一群得到皇室认可的强盗,一群没有得到认可? 甚至在他记忆里那些入侵者英国人至少放过他们的庄稼和农田。而自詡盟友的汉森人,眼见村庄没有油水可以搜刮就直接一把火烧掉了农田。 “现在回答我,你们军人还是土匪!” 几乎一剎那所有人都高声回復到:“长官!我们是军人!” 对於这个回答戎温言很满意。 不过光靠口头的教育,是不能束缚军队的行为。只有白纸黑字的规定,才可以震慑那些想要墮落的害群之马。 所以他顺势举起一张纸,然后大声宣布道:“这上面写的纪律,將会成为你们未来行为准则。只要你一天还是金乌的士兵,那么你们就应该以此条例来约束自己。永远记住,你们是军人,天职就是要保护那些手无寸铁之人,而不是当贵族们豢养的盗匪。” 戎温言亲自带著他们朗诵了上面的內容,一遍又一遍,直到这些人可以將其完全记住並且流利背诵为止。 不过比乾巴巴的直接背诵,他將纪律变成朗朗上口的歌曲 未来一段时间跑操的时候这些士兵都会唱诵这首歌,反覆加深他们的记忆,直到这些纪律刻录尽他们的基因之中。 甚至在遥远的未来,新一代军人也將会和他们父辈一样唱诵这首歌。 第42章来点大家想看的 戎温言的规定,其实在这个年代军队之中也有类似的。无非就是禁止劫掠善待平民之类的,但是这类情况却屡见不鲜。 因为白纸黑字的条令,没法改变这个年代后勤乏力的事实,也没法填饱军人们飢饿的肚子。 没有靠谱的食物保鲜手段,军队们长途远征只能依靠就近城市和村庄。同时因为运力局限於马车,並且还要优先运输军官们的物资,所以只能纵容军人自行解决伙食问题。 “我说的这些问题,你作为现代人不知道能不能理解。简而言之,军队掠夺村庄是必要的。我也明白这是抢劫,但是现状就是如此。” 格洛莉婭嘆了口气,她其实可以理解未来人道德標准更高。但是他们这个年代就是这样,没法逆流而上。 “我知道,但是我也早就有了应对方法。还记得我之前製作的那批啤酒么?等啤酒成功之后,我就会製造出耐储存的食物,口味要比咸肉好很多,而且还方便运输。全部都装在铁罐子里面。” 戎温言说的自然就是罐头食品,在大学时候他因为在怀念家乡味道,就曾经自製罐头带到学校去。 现在要在河湾镇復刻的话,主要还是成本问题。 “铁罐可不便宜,而且焊接也是个问题,我们需要多少嫻熟工匠才能满足军队需求?除非你只想维持这个50人的部队,不扩编的话...” 格洛莉婭敲了敲帐本,暗示戎温言公司目前没有多少钱。 一只军队少说有几万人,如果人人都吃铁罐装的食物,那么这將会花掉一大笔钱。 “所以这件事我们需要循序渐进的来,现阶段只需要这个50人精锐部队就可以。后续隨著我们技术发展,很快就会发生第一次工业革命。等我们开始工业化,这些物品造价自然就会下来的。” 戎温言其实现在能买到常规的蒸汽机,但是那些机器只能在矿场抽水用根本没法作为工厂动力来源。 而要改良蒸汽机,戎温言自己做不到。他需要这个年代的人才,来帮助自己完成这项技术。 “距离独立战爭还有几年,我们也有时间慢慢做准备。对了,我之前提到过瓦特先生,你调查的有结果了么?” 格洛莉婭摇晃小脑袋,隨后回復道:“瓦特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常见了,而且殖民地距离本土太远,要在伦敦找人实在是太麻烦。不过我在大学时候知道也有个在搞蒸汽机的人,叫威廉默多克。” 这个名字好像也听说过,但既然是搞蒸汽机的应该也可以用。戎温言也还是记得一些关键技术的。 “那也行就邀请威廉先生来殖民地吧,告诉他我们这里有能解决汽缸密封性的解决方案,可以將內圆精度控制在一枚硬幣的厚度。” 这个精度以现代標准来说肯定是不合格的,但是在这个年代来说已经是不可思议了。 汽缸的製造和大炮技术基本一致,二者要么用模具铸造,要么就是一钻杆一点点钻出来。 而要加工出来精准的金属部件,戎温言需要——水力炮鏜床。虽然不知道这个鏜床细节部分,但是知道这个鏜床的技术关键。 早在僱佣铁匠米婭的时候,戎温言就和她讲述过这个鏜床,並且委託她开始了研发。 “对了既然都要寄信件了,不如连同法国的拉瓦锡先生,义大利的伏打都一同邀请过来吧。” 戎温言脑子里马上蹦出了许多这个年代的科学界大能,他们的加入可以让河湾镇技术发展速度翻倍。特別是伏打,他可是这个年代少数知名的研究电磁学的大佬。 现在还有格洛莉婭这个牛津毕业生在身边,她写信给这些大佬肯定不会被忽视。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戎温言相信只要他们看到这些信件以后,绝对会马不停蹄地的赶来河湾镇。 只要这些信件都能顺利抵达。 ----------------- 帮戎温言写完信,格洛莉婭內心涌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现在自己和戎温言算不算夫妻了....不不不,还进行婚礼宣言,所以应该不算是夫妻。那么现在她们应该是情侣,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和戎温言亲密一下? 还在欧洲的时候,她就在姐妹们的沙龙中听说了。男性其实欲望都很强,要和自己的丈夫恩爱就一定要满足他肉体上欲望。 而且就算没结婚,也最好满足一些男人的需要,不然很容易感情破裂的。 如果戎温言喜欢自己的话,那么是不是应该满足一下他的欲望?他好像经常偷瞄我的大腿,这样的话... 犹豫片刻,格洛莉婭拿起手中写到一半的文件,小心的询问道。 “温言,我能不能做你大腿上工作...” 说完格洛莉婭脸就像熟透的红苹果一样,说出这句话她下定了很大决心,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让一个男人触碰过自己的身体。 她耐心等待著回復,却害羞的不敢看戎温言。內心却已经在想著,万一戎温言今天就要吃禁果该怎么办?是遵守传统留到婚后,还是就这样从了他? 剎那她感觉到自己身体突然变轻,整个人漂浮到了天上。接著才发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抱起她的人自然就是戎温言。 他將少女抱到了自己位置上,然后两个人坐到了一起。 格洛莉婭体型偏小,给人感觉不像是那些小仓鼠一样的萝莉,但也可以算是一只端庄可爱的布偶猫了。 戎温言的鼻头刚好放在对方头上,嗅探著少女发梢间淡淡的花香,那是名贵香水留下的味道。 但最重要的事情是,他能感觉到格洛莉婭的肉腿,和自己想像的一模一样。就像是糯米糰子一样软糯,即使隔著裤子也能感觉到肉逐渐摊开的感觉。 再一次他懊悔,为什么这个年代没有尼龙丝袜。如果这时候一双白丝包裹这双美腿的话,他估计可能就忍不住了。 “那个...温言...顶到了。” 格洛莉婭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甚至能听到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咳咳,抱歉...” 听到戎温言道歉,格洛莉婭赶紧说道:“不是要怪你...毕竟我现在算是你的未婚妻?帮你解决欲望,生育后代算是妻子的责任...但是我还是想把第一次留到婚后。” 戎温言也稍微冷静了一点,他轻轻抚摸格洛莉婭的头髮。 “嗯,那就婚后吧。” 恰好此时老管家抱著一只信鸽匆匆赶到。 那是一个半月前,戎温言交给报童的信鸽。鸽子腿上还帮著一份信件。 打开信件上面歪歪斜斜写著一句话。 “黑鸟公司遭到威胁,圣女可能要发起袭击。” 第43章狩猎开始 “噌~” 磨刀石划过捕鯨鱼叉,带出几粒闪亮的火星。 打磨到宛如镜面般的锋刃照出了纽莎的面庞,没有愤怒,没有兴奋,反而呈现出一种平静。 她正在为自己最后的狩猎作著准备,她已经反覆打磨了自己鱼叉,確保其在最佳状態。 “喀嚓”,一声脆响打断了她的工作 低头查看,她发现手中磨刀石裂开了,一条缝隙从侧面逐渐延伸到中心。 纽莎看著手中碎裂的磨刀石,她明白是自己又没有控制好力量。 同时思绪也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自己还是捕鯨船船长的时候。 因为圣女的力量强大且难以控制,所以这种长时间的精细工作只能交给身为凡人的妹妹。比如说绘製海图,比如说打磨鱼叉,比如说……在自己疲惫狩猎归来后给自己准备温馨而美味的饭菜。 妹妹从来不抱怨自己是凡人而姐姐是圣女这件事,哪怕最后水手之间传唱著纽莎的传奇威名,而忽视了她这个默默付出的大副。她也没有一句怨言,甚至还自豪对著其他人说: “鲜花必须得有绿叶才能绽放,自己就是衬托姐姐的那片绿叶,这也是父母给予她的使命。而自己的姐姐,是最伟大的船长,永远都是。” 而也就是这一刻,纽莎好像才反应过来妹妹已经不在了。那个任劳任怨,永远为她准备好需要的一切,不管是船上的补给品,还是捕鯨的装备的妹妹不在了。 她茫然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妹妹身影,但回应她的只有洁白的墙壁,可是她明明感觉妹妹触之可及,只要喊一声就会回应自己。 她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妹妹早就已经因为黑鸟的劣质药膏而死了,死在自己怀里。 悲伤在这一刻终於如同决堤的洪水那般涌入她的內心。 她又想起失去了自己妹妹的那一晚。 妹妹在生命最后一刻喊著纽莎名字,或许在向她求助,在向她照顾一辈子的鲜花寻求哪怕一点慰藉。 无意识中,她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握住妹妹,大声告诉她姐姐在这里,她们还可以一起出海,下一次让她也成为捕鯨业的传奇人物。 泪水在翠绿色的眼眸下打转,但最终她还是没有让其夺眶而出。 因为告慰自己妹妹灵魂最好方法可不是哭哭啼啼的,而是让仇人为她陪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群酸菜佬已经付出了代价,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都被割下,穿成一串放在棺材之中。而接下来就轮到这群黑鸟製药了。 此刻东方一缕朝阳刺破了黑夜,刚好照在纽莎坚毅的面庞上。 准备时间结束,现在是行动的时间。 提起鱼叉,狩猎开始。 -- 此时黑鸟製药总部,一胖一瘦两个守卫打著哈欠。 虽然几天前有人登报说要袭击他们公司,但是老板向员工们保证那不过是竞爭对手的虚张声势。 毕竟作为假药公司,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威胁了。之前就有不少用了发现买了假药膏然后来黑鸟闹事的。 处理方法也就是抓起来打一顿就行了,反正都是些屁民而已,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都有特供的正版药膏。 所以对他们来说,今天不过是稀疏平常的一天而已。 “一会换班的人来了,咱俩去妓院爽一会?这几天老上夜班,可憋坏我了。” 胖守卫说话的同时,將一大杯云杉啤酒灌入自己身体里。这是殖民地最常见的一种私酿啤酒,因为添加了当地的云杉树枝而闻名。 瘦守卫却不以为然,他没好气的回应道:“之前我们抓到那个印第安女孩还没让你爽够?老哥,你体力好,我可吃不消每天那么折腾。而且城里那些玩烂的货色有什么好的。” 可就在二人聊天时候远处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黑点。 胖守卫只是听见一阵刺耳的风鸣,好似空气此刻在尖叫,眼前闪过一道黑影。接著他就被气浪直接掀翻在了地上,手中咖啡洒落一地,同时肚子上的肥肉像是海浪一波接一波的颤抖。 片刻之后,他回过神来,刚刚那东西好像是炮弹。就像是他在七年战爭时候遇到的法军野战炮一样。 刚刚那是炮弹?不可能啊,自己並没有听到火药的爆鸣... 扭头,胖守卫看到自己同僚的尸体已经碎裂成好几十块,其中较为圆润的头颅还滚出去了一段距离。 头颅衝著胖守卫眨了眨眼睛,诉说著自己死前的诧异,几秒后才彻底合上了双眼。 跑! 胖守卫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他不想再思考到底是谁造成一切,身体每一个细胞此刻都在尖叫一个单词“跑!” 但他还没跑出去几步,一只手扼住了他的脖颈。 他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这只手,但不管是打砸,还是抓挠都无法撼动对方。仿佛此刻遏住自己咽喉是命运的大手一般。 “喀嚓”脖子处发出一声脆响,接著守卫眼前的黑鸟公司大楼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他一个英气的银髮女人。 女人面无表情,仿佛此刻她杀死並不是活生生的人。 大脑在生命最后几秒做出分析,自己头好像被扭到背后,而这个女人就是凶手。还有她的眼神,好像是在清理害虫一样,冷酷无情並带著一丝厌恶。 隨即胖守卫也咽气,身体瘫软下去,像个软趴趴的玩偶一般。 纽莎將尸体丟到一边,厌恶的甩掉手上沾染的肥油。 她警告过了这里的人,通过报纸发出了自己的袭击预告。让那些无辜者有机会离开这家罪恶的公司。 现在三天时间已经到了,狩猎时间开始。 还留在这家公司,只有那些恶人,那群註定成为陪葬品告慰妹妹灵魂的恶人。 无需留情,无需甄別,挡在自己面前都是不知悔改的恶人。 拔出插入石板地面的鱼叉,同时丟下手中断了气的尸体。纽莎缓步走向黑鸟製药的大楼正面。 她能听见那些人在尖叫,他们想要逃跑,但是黑鸟製药只有一个大门。想要离开这里,除非跳窗,否则必定面对纽莎。 第44章战前吹牛 黑鸟製药的经理——雅各布。 是英格兰银行行长雷德先生的侄子。同样隶属於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旁系,被欧洲亲戚发配到了新大陆来做边缘业务。 雅各布经理得知了圣女要来復仇的消息之后,並不以为意。谁都知道,金乌只有一个残废的圣女,连走路都坐不到怎么可能来找他们。 他和雷德先生很快就达成共识,这不过是那个东方人为了拖延黑鸟製药进度的拙劣手段罢了。 所以雅各布经理拒绝了当地治安官加强安保的建议,並且让当地报纸大肆报导圣女要来袭击他们黑鸟製药这件事。 因为再此之前,报纸上就刊登过一篇报导是金乌控诉黑鸟製药售卖假药的事情。结果报导一出,反而让他们生意更好了。很多假药贩子登门拜访,希望购买能骗到圣女的高仿药物。 不得不说,不管是那个残废圣女还是东方人,都肯定猜不到。他们想要利用舆论的计谋,竟然成为了助力。甚至他还自费让报社加印了好几份报纸,大肆宣传自己黑鸟製药。 此刻雅各布经理,正在办公室里接待报社记者,准备就之前的袭击预告做出报导。 “就按照我刚刚说的去写报导,我们公司遭到圣女攻击,因为我们药膏太像那个什么peepee药膏...但指控我是抄袭完全是金乌公司的污衊。他们在专利局註册的是一种草药膏,而我们的药膏则是古树提取物。我们从法律上完全不一样。” “盘尼西林药膏,先生。”记者礼貌的提醒道。 此时雅各布经理也懒得改口了,peepee这个充满轻蔑称呼正適合他们的竞爭对手。(ps:pee这个单词的意思是尿) 至於什么古树提取物?实际上黑鸟製药的就是用淀粉,染料房的废水统合起来的垃圾而已。 “反正核心就是,我们药膏已经和那个黄草鸡的公司一模一样了,就算是圣女大人也分辨不出来。不仅功效一模一样,外观和气味也都完全一致。只是我们的药膏仅仅售价一先令,而正版的金乌药膏可是要足足一英镑。”他傲慢的话语中透露著一丝贪婪。 雅各布不担心什么圣女会找上门来寻仇,新大陆也就那么几个圣女。南方州的华盛顿,北方州的格洛莉婭。其中格洛莉婭就是个残废,纯纯的废物而已。 怎么滴?她还能摇著轮椅来打他们?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雅各布愿意让她半条腿,不然这场战斗会很无聊。 记者用笔写下雅各布经理的要求然后抬头说道:“好的,先生,我们会將这些资料写成文章之后带回欧洲传播。” 身旁女僕为他带来庆祝用的酒水,祝贺自己老板又谈成一笔生意。 但他完全不在意酒水,而是一脸痴相,然后趁著对方弯腰之际,狠狠抓了一把女僕的屁股,作为自己开工前的奖励。 可就在他的手拍在软肉上的瞬间,一声巨响迴荡在办公室里,同时杯中的香檳也撒了一地。 他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手,奇怪怎么会是这种声音。 那声音好像是一声炸雷,但是外面明明大晴天怎么可能打雷。 “可能是军队在操练吧...”一旁记者打圆场道。 话说到一半,办公室大门被人撞开。 黑鸟製药员工气喘吁吁的对雅各布经理说道:“有人袭击...是圣女!” 在听见圣女这个单词时候,办公室內眾人感觉时间也无限延长,一秒钟仿佛有他们一生那么长。 剎那,雅各布经理手中的香檳杯子摔在地上,玻璃粉碎发出的脆响將时间流速拨正。 害怕?恐惧? 此刻他们完全感觉不到这种复杂的感情,大脑內仅存的只有动物的求生本能。 他要活下去! 经理雅各布连滚带爬的躲进了自己办公桌下面,像一只暴露在阳光下的老鼠逃窜回洞穴之中一样。 他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嘴里不断大喊著自己此刻的唯一依靠。 “我付你们那多钱,就是要保护我!快点去消灭那个圣女,那个金乌的废物圣女!” 来自瑞士的佣兵。 在18世纪包括之前的时间,僱佣兵一直是战爭不可或缺的部分。这些人拿钱办事的傢伙,战斗力不输任何国家现役部队。甚至因为其职业性,在很多时间要比那些民兵和义务兵更加老炼。 而经理雅各布僱佣则是佣兵之中的佼佼者,拥有悠久歷史和享誉欧洲好口碑的瑞士佣兵。 这群人各个都是法印战爭的老兵,甚至还在欧洲战场战斗过。队长更是来自有名佣兵世家,参与过之前对印第安人圣女三次围剿,最终还是他们將那个蛮族少女斩杀。 此刻佣兵队长看著自己僱主,像个娘炮一样躲在桌下瑟瑟发抖,不禁嘆了口气。 这种人如果是自己的手下,那他肯定会將其头颅砍下用来震慑那些懦弱者。不过很可惜,这是他们的老板,养活半个团的人。 他听到圣女袭击,只是挑了挑眉毛,用菸斗敲了两下桌子,一方面倒掉里面的菸灰,另一方面提醒桌下的经理雅各布。 “老板,你在这里躲好了,我和兄弟们去处理掉那个圣女。” 圣女,虽然的確力量超凡各方面都比凡人强大,但她们依旧是肉体凡胎,打穿心臟和大脑依旧会死去。 佣兵队长看著手中火枪,之前就是它射中那个印第安人圣女,所以枪托上掛起了一块纯金吊牌,象徵著他曾经击杀了一位圣女。 虽然那一次,他们用几个印第安人孩子当做诱饵,將那个圣女吸引过来后再集火。 老实说当时圣女可以逃跑,但是她却选择用身体为那些孩子挡子弹。 队长耸了耸肩,他一直耿耿於怀这一次圣女击杀有些水分,会被別人詬病。 但今天这不机会来了,一场堂堂正正和圣女作战的机会。 这一次他要先世人证明,凡人也可以轻鬆狩猎那些圣女。 等不到桌下的经理雅各布有所回应,他提起自己火枪打算去会会这个圣女。 临走之前,他脸上带著狂妄笑容。击杀一个印第安贱人,就为他带来数不尽的財富和名誉。现在再杀一个,恐怕英国皇室都要跪在地上求他来当贵族了。 第45章转瞬即逝 躲在桌子下的雅各布经理,始终不敢从办公桌下出来。 直到门外瑞士佣兵们的喊叫声,以及枪声逐渐平息,他都还是蜷缩在桌子下。 战斗持续不到十分钟,接著整个大楼就陷入了沉寂之中。 他在確定门外没有一点声音之后,才小心翼翼从桌下弹出脑袋,环顾四周。 依旧是自己的办公室,桌上招待记者的香檳酒盛放原地,没有一滴酒液撒出去。只不过记者和女僕此时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切都结束了?佣兵们搞定那个圣女了? “嘿现在外面什么情况,那个贱人死了没有?” 雅各布经理尝试询问门外的人,但是回应他的只有死寂。不管是佣兵队长,还是黑鸟製药员工,甚至他的私人女僕,没有一个人回应。 不安依旧縈绕在他的心头,天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佣兵全灭了?如果他们杀了那个圣女,那么外面肯定全都是佣兵们粗鲁欢呼声。 但是如果圣女还在为什么,她还没有衝破办公室大门杀了自己?明明那时候通告的可是说要他人头当陪葬品的。 剎那,办公室的大门被叩响,急促敲门声之后是熟悉的声音。 “雅布格经理,你开开门,圣女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佣兵队长那带著浓厚德语口音的英语,从办公室门后传来。 喜出望外,雅各布经理感觉没白花这么多钱僱佣这群瑞士佬。没想到真的遇到事情的时候,这些人真的靠得住。 他甚至这时候有些失望,因为自己没有见证这伟大的一幕。 可大门打开的瞬间,他就看见了佣兵队长满脸惊恐站在门口,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到了极致。 浓烈血腥味,立刻侵入雅各布的鼻腔,他下意识的想要呕吐,但是他双眼却被那地狱般的场景吸引。 无数人体肢体和碎块,像是抽象艺术画那般均匀涂抹在墙壁上。甚至有一个清晰的人形血印,直接浮现在地板上。 意识到情况不对,雅各布经理想要关上大门,但是还没等他拉动门把手。 他就看到一个银色的影子突然从侧面出现,接著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同时耳边传来清脆的断裂声,似乎是自己骨骼断裂 等他大脑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的时候,他已经像一块杆子上的一块腊肉那样被高高掛起。 而面前就是手持鱼叉的纽莎。 “雅各布先生,你应该在我发出通告的时候就选择自杀的。”纽莎冷笑著,像对待猎物那样看向对方。 就像是那些被鱼叉勾住的鯨鱼一样,他们可以挣扎,可以反击,但鱼叉只会越陷越深直到死亡才得以解脱。 此时雅各布经理因为疼痛,而吱哇乱叫。但是他越是挣扎,鱼叉上的倒鉤就刺入他身体越深,每一次抖动都会刮下一块自己的肉。 而纽莎却故意折磨眼前这个恶人,不给他一个痛快,让这头猪好好感受痛苦。就像她妹妹在生命最后几天那样。 她要这个害人无数的犹太吸血鬼经歷那些受害者同样的痛苦,一点点被绝望淹没直到什么最后一刻。 几分钟之后,雅各布经理嗓子嘶哑,但也恢復了一点理智。 “你知道我的叔叔是谁么?你杀了我,你也別想活著离开这里。” 他並非在虚张声势,波士顿最近刚刚驻扎了一千人的英国正规军,同时还装备了野战炮。只要他们包围了黑鸟製药的大楼,就算圣女也插翅难飞。 而现在这种情况,军队不可能坐视不管,说不定此刻已经在周围部署,准备击杀纽莎。 “军队已经在赶来路上了,他们会杀了你,除非你现在就放了我,然后再跪下来求饶,否则就等死吧!” 雅各布经理已经听到了,室外嘈杂的脚步声,那肯定是驻扎在港口的英军们出动了。 可纽莎毫不在乎,她转动手中的鱼叉,迫使对方闭嘴。 “我来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会死去,而且是一个缓慢且痛苦的死亡。” 说完她將雅各布经理插在墙上,像一块腊肉那般悬掛在哪里,並且保证窗户外的人能看见这个傢伙。 这一次行动,纽莎也有著自己计划。 她不是一千人正规军的对手,特別是自己被包围的情况下,更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这一场復仇行动看似就是飞蛾扑火,虽然酣畅淋漓但是也註定走向毁灭。 但是她知道自己並非孤军奋战,有一个男人大概这时候正在全力赶过来。 而这个人自然就是戎温言,那个神秘的东方男人。 纽莎从戎温言能挺身保护印第安酋长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人不单单是一个公司老板这么简单。 虽然不知道他的野心究竟是什么,但是他需要圣女的力量,並且会不择手段得到。 纽莎断定,戎温言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卖自己一个人情的机会。因为那时候,自己可就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他的僱佣请求了。 而她並不厌恶那个男人,甚至对於这个东方人充满了好奇。特別是他说的什么钢铁打造的战船,如果是个欧洲人和她说那么大概就是异想天开。 但是一个东方人,一个会说俄语,土著语,还有英语的东方人。纽莎不得不相信,东方人可能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有远超欧洲的文明,什么长生不老药,什么空中的巨型城市。 或许在东方,他们真的有钢铁战船吧。 所以接下来纽莎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拖时间直到戎温言过来解场就可以了。反正那个东方人,既然说会庇护自己那么肯定也想到怎么解决这些英国人的方法。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她的狩猎尚未结束,雅各布经理还没有付出代价。就这样把他晾在鱼叉上等死,显然还是太便宜这个人渣了。 “你暂时不会死,但在接下来的几天你会羡慕那些尸体,因为你將要面对的是比死亡可怕千百倍的事情。” 纽莎冷笑著看向被掛在墙壁上的雅各布经理,欣赏他此刻因为恐惧而扭曲的面庞。 第46章英军的犹豫 復仇的愉悦虽然甜美但也短暂。 纽莎看著雅各布经理的尸体,直到这个最后混蛋都不肯为那些受害者道歉,他寧肯选择在痛苦和悔恨之中死去,也不愿意真心的懺悔自己的罪行。 这也和他所信仰的犹太教有些关联,在他们眼中非犹太教的人都不是人类,而是上帝创造出来服侍犹太人的。所以他们可以心安理得的寄生在其他文明之上。 不过纽莎不关心宗教问题,她只是信奉一条铁律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任何人都要为自己行为付出代价。 而且在翻看黑鸟製药的机密文件之后,她只是觉得死亡对於这种人渣来说都是一种仁慈。 製造盗版药膏或许只是出於贪婪,但是故意在贫民窟散播天花病毒,在联合殖民地政府宣传青霉素药膏是天花特效药。 多少穷人將自己积蓄全部交给了黑鸟製药,只是为了换取一个求生的机会。但他们得到不过是一块劣质蜡和废水混合而成的假药。 就在这时候,公司大楼外熙熙攘攘吵闹声吸引了纽莎注意。 提起鱼叉,她以为是英军已经抵达,准备前去应战。 然而探头一看,是一群平民此刻正聚集在外面,他们没有靠近大门,但是却义愤填膺的喊道。 “黑鸟製药害死我的孩子!” 还没等这些人抗议两句话,他们突然就看到黑鸟製药门口的死尸。 瞬间他们脸上原本愤怒被惊恐替换,接著他们开始四散奔逃。 恐慌的平民衝进了波士顿码头海关,七嘴八舌的诉说著圣女屠杀波士顿的事跡。 讽刺的是之前,这些人或许刚刚参与了码头工人示威游行,抗议英国驻军行为,要求这些军人滚出他们的土地。 而英军可没有时间计较之前事情,听到圣女出现的一瞬间,他们所有人惊出一身冷汗。 一位喝茶的军官,听到圣女这个单词瞬间,手中的茶杯打翻在地,滚烫的茶水泼洒到他裤子上却毫无察觉。 几分钟內驻扎在港口的所有军队倾巢而出,一千多名荷枪实弹的英国陆军走向街头。 他们將黑鸟製药大楼团团包围,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接受过对抗圣女的训练。或者说他们训练只要求他们能在被圣女杀死的时候儘可能开出一枪来就行。 不过在宽阔的街道上这些步兵还是有优势的,他们按照平时训练站成三排,保证见到圣女瞬间一整个连队的人都可以开火射击。 在步兵集结的同时,马儿嘶鸣声並未间断。来不及调集更多骡马,炮兵们强行给两匹马拖著一门24磅炮,整个纽约州也就只有这么一门重炮。 需要六匹马才能拖动的重炮,现在只有两匹马来拖。可军人管不了这么多,他们不断挥舞著马鞭,逼迫这些马儿以近乎自毁的形式拖著重炮前进。 放眼当下世界,火枪加上重炮是目前人类最强火力组合,但这依旧让那些士兵和军官们胆战心惊。 不同於那些狂妄自大的佣兵,这些士兵心里没有一点自己能击杀圣女的幻想,而是清楚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个炮灰的事实。 他们所有人几乎都在祈祷军官不要下达进攻指令,不要让他们进入那栋大楼,让圣女屠杀个痛快就完事了。 而那些军官则还是躲在海关办公室內,就该怎么处置这个圣女发表意见。 “司令,我们必须消灭这个圣女,她可能是境外势力派来的。”一个年轻军官语气衝动。 他指著面前老军官继续说道。 “这就是法国人的阴谋,他们不甘心彻底失去北美的殖民地,所以打算捲土重来。” 年轻军官的观点没有得到什么赞同,因为大家都明白这个年轻人,不过是被那些击杀圣女获得荣耀的童话故事蛊惑了。与其说他爱国主义高涨,不如说是年轻气盛想要立功罢了。 看著周围人对他的意见兴趣寡淡,他咬牙切齿但是又不敢彻底爆发。 因为现在驻扎北美英军的总司令——坎布尔司令,也在这场会议之上。 得不到其他人支持,年轻军官就直接向司令说道:“坎布尔司令,请您考虑一下,那个圣女现在就在大楼里。24磅炮也已经到位,我们有机会...” 可坎布尔司令却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再说了。 他现在眉头扭成了一团,双眼直视著黑鸟製药的大楼,嘴里的菸斗冒出几团焦虑的黑烟。 才处理完军民衝突,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圣女让他完全没有喘息的时间。 他当然明白现在有机会击杀这名圣女,如果他和这个年轻人一样热血的话,肯定不会放弃名留青史的机会。 但他早就已经不是莽撞的青年了,而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將军和政治家,做事必须考虑后果和退路。 “她不是那群野蛮人的圣女,而是俄罗斯帝国的圣女。”坎布尔司令话语沉闷而有力。“我们这样击杀了她,恐怕会导致外交上的问题,为祖国带来麻烦。” 他依旧站在维护自己国家利益角度思考,但同时他的话语中也隱藏著自己的私心。 如果在两国交战的时候击杀一名圣女那是祖国英雄,但是和平时期击杀別国圣女,那就要看议会和皇室怎么想的了。 他可以预见到的事情是,就算他们成功击杀了圣女,那么也必须上交圣遗物。如果引发了外交爭议,他们將会成为可以损耗的牺牲品。 可年轻军官没有这样考量,他还是不依不饶的说道:“她主动放弃了俄罗斯的庇护,成为了流浪圣女。就杀她不会造成任何问题。各位好好想想,你们难道想要一辈子烂在这个殖民地么?现在只要我们牺牲一些士兵,就可以获得扬名立万。” 坎布尔司令还是摇头拒绝:“这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父亲,难道您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么?会在意士兵死活?和圣女战斗是他们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荣誉,他们应该为自己的牺牲感到荣幸才对。” 年轻军官终於道出自己为什么敢对司令大呼小叫的原因,他能如此年轻就进入军队指挥层全都是靠著家族实力以及父亲的一点帮助。 “够了,这件事我不想听你的意见...我会和其他人商討...” 就在坎布尔司令打算同自己得力部下们商討对策的时候,通信兵突然闯入打断了他们会议。 这时候他们所有人都下意识以为是圣女行动了,所以先是一愣接著陷入到了恐怖的沉默之中。 不过很快通信兵就说出了他闯入的原因。 “报告,黑鸟製药的股东,英格兰银行代表——雷德先生来了...” 说著雷德先生穿著华贵衣服走入了军官们会议现场,同时在入场时候故意挺起胸口的家族徽章,上面英国皇室的赐予盾徽提醒这些军人,自己背后有皇室的支持。 第47章转折点 雷德先生无视了所有军事会议的礼仪,趾高气扬的走到了眾人面前。 他虽然是被家族流放到了北美殖民地,但是依旧是罗斯柴尔德家族一员,是受到皇室庇护的大家族。 徽章上皇室赐予的盾牌標誌,令他以一个商人身份可以傲视这群军官。 当然发配到北美殖民地的军官背后的家族势力都不大,甚至来到北美可以被视作为一种流放。 不过他们家族最大仰仗还是信仰著犹太教的圣女们,她们的存在让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洲各国都有一定话语权。 等走到会议主要席位的地方,他才缓缓摘下礼帽向诸位军官行礼。 “先生们,我代表这波士顿所有居民而来。今早出现的失控圣女,已经严重威胁了当地居民的安全...” 放在过去没有一个英国陆军的人会在意平民怎么想,甚至很多人在七年战爭时候杀的平民比法国人还要多。 但是英国议会和皇室在维持殖民地稳定这件事达成了一致,北美殖民地可以不赚钱但是一定要保持和平。 这也是坎布尔司令难做决定的地方,他们既不可以放任那个圣女隨意屠杀,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击杀那个圣女。 “关於这件事,我需要开会討论之后...” 他还打算继续糊弄过去,但是雷德却强硬打断了他。 “坎布尔爵士,在我看来没什么好犹豫的。你也不想陛下知道你们放任一个外国圣女屠杀他的子民吧?我也不想陛下听到子民被俄罗斯帝国的圣女屠杀,而他的军队则袖手旁观吧?” 说话的同时,雷德不经意间將一张银行券递给了对方。 看到面值一瞬间坎布尔司令的满脸愁容顿时拨云见日,笑容从皮肤褶皱之中浮现,但很快就又消失了。 整整700法郎的法兰西银行支票,差不多就是坎布尔司令10年的年收入了。 “咳咳,综合当前情况考虑,我认为作为骄傲的英国陆军。我们必须保护当地居民的安全。命令部队做好准备,正午时分那个圣女还是不肯投降的话,我们就开始炮轰。” 诸位军官眼睁睁看著双方进行钱权交易,但是心理早就盘算著自己一会能分到多少钱了。 至於那些因为他们决定而死的士兵?他们死的光荣,並且这份荣誉还抵扣了一部分抚恤金。 --- 当命令下达一瞬间,英军士兵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很清楚长官不在乎他们的生死,就算他们全死了也不会流下哪怕一滴眼泪。 凡人打圣女,那就是用生命消耗圣女的力气,祈祷著自己衝上去的时候刚好圣女没力气了。 但是他们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不然等待著他们就是先抽鞭子,在判处死刑,死后尸体还要继续被抽。 不过唯一能让这些士兵感觉到欣慰的,大概就是24磅炮已经就位。 24磅重炮,如果装备实心弹足以砸开砖石构造的城墙,装填葡萄弹则能打倒一片的敌人。而圣女就算再强也还是肉体凡胎,扛不住一发大炮的直射。 这或许也是凡人目前对抗圣女最有效的武器了,火枪装填速度慢,难瞄准,而近战武器对抗圣女根本就是送死。 炮兵们调整弹道,將炮口对准了大楼前方的位置。他们需要和步兵配合才有可能命中圣女,並且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射偏了,那圣女是不可能给他们装弹的机会。 而为了爭取这仅有的机会,步兵们必须和圣女近战,用自己肉体拖住这些强大的女性。他们无数人的牺牲,就可以让圣女有那么一秒进入射击范围內。 第一批进攻大厦的士兵,得到一杯上好的白兰地作为慰问品。他们註定不可能活著回来,但是他们也会得到更多的抚恤金和安置费。 片刻后军官们一声怒吼,士兵列成標准的两列队,虽然知道在圣女面前列队是无用形式主义,但是终归要给士兵一些安慰。 唯一的军乐手,敲响了腰间的军鼓。他会也只会敲击《掷弹兵进行曲》,但作为那些赴死的士兵来说这熟悉旋律,足以作为他们的哀乐。 “咚咚咚。” 伴隨著沉闷的鼓点,士兵们整齐划一的大步向前走去,迈向他们註定的死亡。 但是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靠近,接著一匹靚丽的西班牙马跨过人群,横插闯进士兵们和大楼之间。 军官大声喊叫士兵不要开枪,但他们声音在那些高度紧张士兵耳中如同蚊子叫一样。 几个人应激反应抬枪对著那匹骏马射击。 子弹在洁白的西班牙马身上开出数个血洞,但这坚强傢伙没有当场死亡,它嘶鸣著同时向前走了两步,接著轰然倒下。 这时候军官的声音才重新出现在这些人耳中,他在怒吼让他们停火。 “你们聋了么?我让你们停火!马上坐著的是马塞诸塞州的州长!” 与此同时,戎温言將州长先生从马匹尸体之中拖出来。 还好英国陆军看不上平民使用的霰弹,坚持使用单独一颗铅弹丸。所以马背上的两人都没有中弹,仅仅是受了点擦伤。 但是戎温言的爱马却没有这么幸运了,它身上被开了好几个洞,此刻正在地上不断嘶鸣。 它摇摆自己头颅,用鬃毛蹭自己主人戎温言的手臂,似乎在恳求对方拯救自己。 但是戎温言却只能无情放弃陪伴自己一年的马儿。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我是阿格纽莎小姐,也就是圣女小姐委託的律师。我已经和殖民地政府达成协议,这件事从现在起归马塞诸塞州议会管辖。並且我也得到了教会的认可,他们將会对阿格纽莎小姐提供庇护,任何人想要审判圣女的罪行都必须经过教会允许。” 说著他举起有教会认证,上面有波士顿教区主教,州长以及其他几位要员的签字。 “根据殖民地法律,我现在要求你们暂停进攻,將这件事匯报给坎布尔司令。” 大头兵们都鬆了口气,本来就不想送死,现在有人给他们一个台阶下,自然而然就放下武器了。 马塞诸塞州的州长,也算是一个高官,虽然地位没有坎布尔司令大。但怎么说也是官员,能够和坎布尔司令掰掰手腕。 第48章计划 在黑鸟製药大楼里的纽莎,早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她从不害怕死亡,作为捕鯨人,死亡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熟悉。 水手们常说,死亡就是沉入连光都无法触及的海底。而她並不害怕深海,甚至好几次被鯨鱼拖入过深海之中。 以水手的標准,她早就是已经死过几次的女人了。 就算今天真的要战死,她也不害怕,反正不是第一次“死”了。 可就在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戎温言拍马赶到。 没等纽莎反应过来,英军队列中就有人开枪,接著她就看到那匹漂亮的西班牙马倒下,连带著戎温言一起摔倒在路边。 一剎那她看不清地面上铺开的血液到底是戎温言的还是马匹的。 因为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愤怒,被夺走在意之人的愤怒。 上牙紧咬下牙,牙齦因为巨大的压力逐渐渗透出殷红的血液。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热,刚刚才报完妹妹的仇,现在又有一笔仇要算。 她要碾碎那群龙虾,穿透他们皮肉,粉碎他们的骨头,让他们的灵魂永远在船头惊叫。 正准备投掷出鱼叉,下去和那群龙虾兵血战时候 戎温言从血泊中了起来,並且示意自己没事才让纽莎冷静下来。 而之后这个男人,仅凭藉一张破纸就让那群英国士兵退避三舍。 虽然没有撤离包围圈,但是他们步兵还是后退到了几米之外,並取消了进攻队列,短时间內似乎不会再组织发起进攻了。 確定了英军后撤之后,戎温言才走进黑鸟製药大楼同纽莎碰头。 -- 戎温言在看到纽莎一瞬间,先注意到她身边那个勉强算是人类的东西。 看起来纽莎的復仇已经完成了,黑鸟製药的负责人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只能说这人罪有应得,赚著昧良心的钱,也要做好被人制裁的一天。 法律治不了你,那自会有其他人来治你的。 “狩猎可否顺心如意?收成如何?” 说完他双手背到身后,看向面前的圣女。 此时他才意识到这个圣女比自己还要高一点,自己需要略微抬高视角才能看清对方的眼睛。 翠绿色眼眸映射著生命的光芒,银色的髮丝垂到腰间。她更像是从白雪雪皑皑的西伯利亚走出精灵,而非来自那无情的大海。 站在乾涸血跡上,纽莎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她抽了一口菸斗然后缓缓说道:“还行,不过你来的比我想的要晚了一些。我本来打算去把那群龙虾兵都杀了,然后再来找你,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打通关係需要点时间,这群波士顿政府的史密斯议员要打点,还有州长那里也要给点。不过好在我最后赶上了,没有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戎温言说话间,纽莎身后的雅各布经理呜咽一声,终於是咽下最后一口气。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这个黑鸟背后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按照我的脾性来说,今天就要把这个城里每一个姓罗斯柴尔德都砍了,然后再躲进你的河湾镇中区避避难。” “那你可得从波士顿杀到费城了,这些都是皇室殖民地。都有英格兰银行,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而且英国政府和王室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戎温言暗地里鬆了口气,对方应该虽然说著要屠城,但是实际上看她放鬆的语气,大概只是在开玩笑。 纽莎耸了耸肩,拉低了自己的帽檐,话锋一转说道。 “我从来不是独自狩猎,一个优秀捕鯨手背后是一群同样优秀船员。没有我的大副指挥调度,没有二副的后勤保障,没有船上每一个人工作,我无法完成那场狩猎。” 纽莎说话同时双眼看向戎温言,坚定的眼神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真正传奇船长並不是我一个人,而是属於幸运號上的每一个人。我们作为一个集体才是真正的传奇。” 短暂停顿之后,纽莎继续说道:“戎温言回答我,你能为我提供一场满意的狩猎么?你能带领我乘风破浪,將鯨油带回港口么?” 戎温言毫不犹豫回答道:“我会给你一场名垂千史的狩猎,人们將会永远记住我们的名字,直到人类文明尽头。因为我们的猎物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国家——日不落帝国。” 听到猎物的名字,纽莎脸上闪过一丝贪婪的目光,嘴不自主的咧开。 海上捕鯨人从来不会因为猎物的强大而恐惧,相反对手越是强大她们就越是兴奋。 “那么温言船长...说说你的计划吧” 她说著从自己头上摘下那顶船长帽,接著扣在了戎温言的头上。 过去船长帽代表著捕鯨船上绝对权利,任何船员都必须无条件的服从船长命令。 而现在这顶帽子戴在戎温言头上,也就意味著纽莎向他宣誓了效忠。 这个传奇的捕鯨人,强大的圣女將尊戎温言为船长,绝对的领导者。 只是戎温言在戴上帽子片刻之后,就还了回去。 “我不是独断的独裁者,不需要绝对的权利。我希望你能在未来和我看到一个共同目標,並且为之奋斗。而且,这顶帽子和我不般配。” 戎温言將这顶有些滑稽的船长帽摘下,递给了纽莎。 他开始说起自己的计划。 “你摧毁了黑鸟製药,杀光他们高层,在现阶段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所以我希望你能暂时忍耐一下,不要再发生暴力衝突。我会用交涉的方式帮助你全身而退的。” 戎温言说著拿出了自己取得的,州长的命令,以及教会的命令。 “狩猎才刚刚开始,我们尚且不要激怒猎物,就像捕鯨第一步不是立刻刺出鱼叉,而是紧隨其后寻找鯨鱼群的位置。” 现阶段直接暴露自己的反骨並不明智,加上戎温言也不打算和自由之子这些反抗组织合作。 所以他需要再明面上保持中立,保持一个友好的形象。 “接下来事情你全权交给我就可以,我会和当地英军司令谈判的。我保证你不会有一点事情。” 第49章死人可比活人有用 戎温言的计划並不复杂,那就是一物降一物。 利用当地第二和第三强大的势力来制衡军队和罗斯柴尔德家族。 儘管后世將北美殖民地视作一个整体,但是实际上北美殖民地情况无比复杂。同时拥有执法权的有殖民地政府,英国政府,还有公司。 这一点可以从殖民地类型划分上看出来,第一种是特许殖民地也就是个人拥有的殖民地,其次是公司殖民地,由国王批准宪法的殖民地,最后一个就是皇室直属殖民地。 当中官僚体系之繁琐复杂,王安石估计能气的復活过来,然后再死一次。 而宗教方面更不用说,那些军人平时也要去当地教堂祈祷举行弥撒。波士顿教区的主教可以说独立於政府和军队之外最能影响政治走向的人了。 要拉拢他们,戎温言也下了血本。 他和州长以及教主签订了一份冰块贸易协议,他將会把將东方保存冰块和製造冰鉴技术无偿转让给对方。 这个年代冰块是堪比黄金一般珍贵的货品,多少位於热带的人们愿意花高价在炎炎夏日买到一块冰块。而戎温言的掌握的技术,可以让波士顿的冰块最远运输到印度都不会化完。 这项技术在后世让波士顿一位普通商人一跃成为了当地巨富,但是赚钱的简单方法有很多,戎温言不差这一个。 不过有了这两位的站台,他也得到一个同军队高层对话的机会。 所有人齐聚波士顿议会大厅就纽莎这件事展开了討论,坎布尔司令作为军方代表出席,而戎温言则代表纽莎出席。 不过偌大的议会大厅,现在只有几个人出席了。除了两位主角之外,还有主教以及英格兰银行的雷德尔先生作为旁听。 而戎温言一眼就到了雷德,他把脚翘到了前座椅背上。 这是两人第一次会面,但第一见面但戎温言马上就猜到雷德先生就是之前恶意收购自己公司的人。 “戎先生,我认为这件事不需要开会討论。阿格纽莎小姐如果真的有道德可言,那么就应该走出来面对自己的罪行,承担杀死黑鸟製药公司员工的责任。” 雷德头颅微微昂起,双手背过身后。 他对於这场谈判十分有信心,甚至可以说他想不到自己会怎么失败。 黑鸟製药是受害者,而加害者则是外国圣女。於情於理,英国政府都不可以坐视不管。加上他还用金钱摆平军方那边的关係。 他现在在等待。 等待眼前这个东方人为他带来一场名为垂死挣扎的表演。 戎温言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写好的演讲稿,接著深吸一口气压抑自己內心。 他无视了傲慢的雷德,而是看向了旁边的坎布尔司令。 “坎布尔司令,我代表殖民地政府向您致敬,您和您的英勇士兵在出事之后一小时內,保护了现场的每一个无辜的民眾。” 听著这些夸奖,坎布尔司令只是以微笑回应。他这样老练的政治家,早就对这种没有营养的夸奖没有感觉了。 但一个微笑就是戎温言需要的,这表明这位英军司令的態度。 “同时我也代表圣女阿格纽莎女士,表达对您的尊敬。她说您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將军,切实为人民著想。” 被圣女夸讲,让坎布尔司令也有点惊喜。比起那些凡人的恭维,一个圣女的认可是实打实的实力表现。过去只有那些古代英雄,才可以得到圣女的青睞。 清了清嗓子,不让自己內心想法浮现在脸上,继续以普通微笑回应。 但戎温言已经看出来,对方很吃这一套。 “而圣女阿格纽莎,希望避免和您这样强大的军队发生衝突。毕竟您是人民的守护者,代表了国王的意志。肯定不会为了一群製造假药的犯罪分子站台。” 坎布尔司令还没明白这个东方人想表达什么,旁边雷德就已经猛然意识到了。 这个东方人一开始看似卑微,实际上目的是將一切罪责推给死去的黑鸟製药。 今天的局面,必须有人做出牺牲。那么不如就用已经死掉的人来顶罪。 他想开口打断戎温言的发言,但是旁边坎布尔司令却饶有兴趣的坐了起来。 这时候他明白这个东方人谈判策略,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辩论,对方目的就是来转移矛盾的。 剎那,雷德先生瞥见了戎温言不经意间漏出一张支票,那熟悉的格式,毫无疑问那就是一张法兰西银行的支票。 他释然的笑了,虽然这一套罪责转移很聪明。但是到了实际利益阶段交换,这个东方人就原形毕露了。 之前用法兰西银行的支票拖延支付贷款,现在又要用这一招来糊弄坎布尔司令。 说到底在精妙的计划,也需要直接利益来吸引。 很可惜,金乌是没有那么多钱了。 不过雷德不急著戳破戎温言的小伎俩,他甚至希望戎温言马上拿出那张支票。 因为只要对方拿出支票,自己马上就可以银行行长身份揭穿金乌公司当前负债纍纍的情况。 似乎为了配合雷德的想法,戎温言此时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法兰西银行的支票。 上鉤,上鉤了,快点说吧,你要给坎布尔司令法郎作为答谢... 他內心近乎惊叫著,因为胜利已经近在咫尺,自己马上就可以狠狠羞辱这个东方人了。 “所以我们金乌考虑到,您和圣女这样为民除害的英雄,用金钱来奖励就有些太庸俗了。我们金乌希望能在未来和你们军队达成一份特供合同,我们会以一英镑价格长期为坎布尔司令供给青霉素药膏。” 坎布尔司令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个特供协议背后的商业价值。 正版青霉素药膏在欧洲能卖到20英镑高价,甚至皇室都希望能得到这些神奇的药膏。 运输到欧洲就有20倍的利润,这可比拿什么700法郎的支票还要诱人。 最重要的还是,当一个司令可不便宜。为了维持这个名头,他每个月都要额外支付300英镑的生活费。 “既然这样,圣女大人果然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抓到那群犯罪分子。儘管手段有些粗暴,但是从结果来看是为民除害了。但圣女终究是圣女,果然是在为所有人考虑啊。” 坎布尔司令和戎温言相视一笑,双方爽快在特供协议上籤下名字,接著握手互相庆祝。 只有雷德愣在了原地,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感觉到窒息,就像是剎那间被捲入沙尘暴之中,周围一切光都被吞噬,就连氧气也被一点点夺走。 哪个东方人竟然做到这种地步,出卖公司核心利益都要和我作对。 他完全没有想到,戎温言会直接將公司最大盈利项目转让给坎布尔司令。 但就算这样,他其实之前也有机会自救,击破他诡辩的逻辑,或者开出更高的价格。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自己失败了。 第50章再杀一次 波士顿城內,治安官和英军士兵们正在挨家挨户“通知”居民,坎布尔司令要进行一场演讲。 对於那些“假意”推脱者,龙虾兵晓之以情动之以火枪,將他们请到了广场上。 反正整个波士顿的人都被英国人请来看演讲。 这也是当地人最早发起抗议要求英国人滚出殖民地的原因,英国驻军在当地可不受欢迎。平时仗著自己军人身份就在城里欺男霸女,虽然不至於进入一家店就来一场“我不吃牛肉”,但也会吃霸王餐。 此刻处刑台上,雅各布经理虽然已经死透了,但是他依旧被掛上绳套,假装是死於绞刑的样子。 这死人又被坎布尔司令又绞死了一次。 而台前站在四个人,中间的主位自然给了坎布尔司令,而他左右两边就是戎温言和雷德先生。 此刻他突然感觉现在情况有点像是某个经典电影场景。同样的把死人再杀一遍,同样的官僚作秀。 最重要的是旁边军乐队还演奏起了《波基上校进行曲》,现在就差一个人开场喊一嗓子的“大风起兮云飞扬”,接著他们就要出兵剿灭麻匪了。 不过按照站位,他好像是师爷而雷德则是黄四郎? 还没等他继续想下去,坎布尔司令苍老声音打断了他。 “今天,我高兴的宣布,我们除掉了一群无耻之徒,一群寄生虫,一群出卖耶穌的恶魔,一群该死的犹太人。” 在基督教之中,背叛了耶穌的犹大就是犹太人,所以在普遍信仰基督教的欧洲,犹太人一直都不受待见。反犹主义一直在民间很有市场。 而且之后犹太人普遍从事金融行业以及放高利贷,这进一步加深了厌恶情绪。 只是比较有意思的是,基督教其实是犹太教的同人作品。只是因为宣传更加广泛,名声逐渐大过了犹太教。 “经过我们和来自俄罗斯帝国的阿格纽莎圣女调查,我们確定了黑鸟製药成员皆为假药製造者。想像一下,你们积攒了几个月钱,买一块金乌公司的青霉素药膏,结果需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买到了假药。是这群犹太人仿造的假药。这群流浪汉,吸血鬼,已经毒害北美殖民地太久了,连圣女都深受其害。” 说著坎布尔司令指了指旁边的纽莎,纽莎微微点头表示正確。 她还是不喜欢出现在公眾面前,现在变相让她承认自己买了假药实在令她不適。 接著继续自己的演讲。 “大家都听说阿格纽莎遭遇的不幸,她的亲人就是被盗版药膏害死了。但是今天,我们代表英国政府,代表国王陛下,主持了正义!我们消灭了黑鸟製药这群小人,討回了公道,保护了殖民地的公序良俗!” 戎温言適时为坎布尔司令鼓掌,连带著下面的一群民眾一起鼓掌。 而坎布尔司令也適时將话语权交给戎温言,眼神示意他说两句话。 “咳咳,犯罪者得到应有的处罚,正义得到了伸张。我相信这就是对於那些死於盗版膏药的人,最好的祭奠也是最好的慰藉。” 说完,坎布尔司令又看向旁边黑著脸的雷德先生。 他从议会出来之后脸色就一直很难看,现在更是面如死灰好像刚刚生了一场大病一样。 他是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彻底失败了。 现在情况不仅仅是失去了黑鸟製药,他还要忍受这些人对他家族和种族甚至信仰上的侮辱。最重要的是,他此刻不能说一句话。 甚至之前收买坎布尔司令的那700法郎自己都拿不回来了,因为从一开始那笔钱就不存在。 雷德先生看著坎布尔司令,对方脸上偽善的笑容也正在逐渐消失。 坎布尔司令当然知道,雷德同黑鸟製药关係,甚至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从事某些违法的勾当。 但那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英国陆军是金乌指定代理商。卖假药就是打他坎布尔司令的脸,是和英国政府在做对。 “雷德先生?你作为英格兰行长,肯定也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吧。我说的没错吧。” 这不是关切的询问而是最后的警告,坎布尔司令只想知道雷德服不服从这个结果。 雷德紧张的抿了抿嘴唇,咽下一口口水。自己家族究竟会不会为了自己和英国军队开战还不好说,但现在不低头那后面的绞刑架就是他的归宿。 “这些製造假药的败类,死的好!我们大英帝国泱泱大国,纵横四海,绝对不能容忍这种寄生虫。那黑鸟公司这样强盗公司就应该被毁灭,还黑鸟,我看就是一只黑乌鸦。” 说著为了进一步表忠心,他又狠狠朝著雅各布经理的尸体上踹了两脚。 但是戎温言也听出了他话里有话,暗戳戳骂金乌是黑乌鸦。而且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分明是不服气。后面踹尸体大概也是当做是戎温言的尸体。 不过无所谓,他现在越是不满越是说明他的无能。 很可惜啊,现在不能直接杀了他了事。毕竟他也服软了,要给坎布尔司令一个面子,后续还要继续和英国人继续合作。 比如说波士顿的茶叶问题之类的。 隨著眾人掌声下,这场临时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戎温言看著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他长舒一口气。 但也正是微微放鬆,他的身体也终於抵达了极限。 为了儘快赶到波士顿,戎温言三天只睡了2小时,身体全靠著內心的紧迫感坚持到了现在。 他只是感觉眼前一黑接著身体向地面倒去,不过在落地之前一双手拉住了他。 纽莎早就看出戎温言是在逞强,过去她们招募不到合適的女船员,所以就需要剩下的人高强度工作,昼夜不分的工作都是正常现象。所以谁在偷懒谁在逞强,她这个船长一眼就能看出。 不过这大概也是纽莎不排斥这个男人的原因吧,毕竟他作为一个老板也真的有够拼命的了。 “好好休息一会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 夹起戎温言的胳膊,然后带他缓缓走向附近的旅店。 第51章生蚝 戎温言再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一剎那以为自己又穿越了,不过很快他就听到窗外熟悉的马蹄声,以及人们口中的古英语。 最重要还有就是那股臭味,独属於这个世纪城市的恶臭味道。 回忆起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他马上意识到是纽莎在照顾自己。 而他起身之后,也立刻看到窗户边边坐著的纽莎。 她紧盯著那些进出旅馆的人,警惕著任何可疑人员,同时那把捕鯨鱼叉抵住了房间大门。 戎温言伸了个懒腰,现在感觉就像是加班几天之后,终於回家睡个安稳觉。 他看向纽莎问道:“我睡了多久?” “大概12个小时。”纽莎说著掀开衣服袖子,看了看手錶,此刻时间是清晨5点。 於此同时房间的壁炉中,正燉煮著什么东西。 相比起当初戎温言给她准备了捲心菜汤,现在她只能弄些粗野的博古燉菜给戎温言。 这博古燉菜听起来好像是什么上等菜餚,但实际上就是乱燉罢了。最地道的做法是把船上能找到什么材料就统统下锅煮,大抵是咸牛肉,硬饼乾粉末,配合水桶里面的绿毛燉煮在一起。 看著碗里奇怪的乱燉,戎温言皱了皱眉,但还是大口吃了下去。 味道不能说好吃吧,也只能说是十分噁心了。咸牛肉没有一点肉香味,只有陈年的腐烂味道,但是大量的粗盐苦涩味又弥补了这一点。 “不好吃就算了,我自己也不爱吃燉菜...” 但是戎温言还是一口不差都吃完了,他穿越来之后味觉早就麻木了。古代食物虽然的確是天然的,但是这个年代所有调味料都带著一种苦涩味。 而纽莎看著他竟然吃完了那碗燉菜,愣了一下。 这傢伙为了討好我,也不至於一整碗燉菜都吃了吧? 她又想起了自己妹妹,当时吃了一次她做菜之后就贴上了“船长不得靠近烹飪锅”,寧肯啃皮带也不愿意吃她做的菜。 一秒之后,她轻咳一声將自己思绪拉回了现在。 “接下来什么计划?你在波士顿还有別的事情么?” “嗯我在波士顿还有一件事,有几个包裹在这里需要取。我找找地址...在红龙虾餐馆旁边。哦,两个地方都开在了一起。” 戎温言说完也不拖沓,从床上爬起来。这个年代城市他一刻都不想多待下去,外面那惊悚的臭味时刻挑战著他的极限。 一刻也不停留,他带著纽莎按照地址找过去。 失去了自己的马匹之后,戎温言临时在城里租了一辆马车用於活动,他可不想踩在这骯脏的土地上。 两人抵达目的地之后,戎温言看到的是一个没有招牌只写著私人订製的小店铺,並且大门紧闭似乎谢绝生人靠近的样子。 这也证明了他们没有找错店铺,戎温言要取的第一个包裹就是有些敏感的货物。 不过还没等他下马,去敲门拿货物,迎面就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手持一个长盒子。 “戎先生,我们没想到您亲自来了,本来我们这周会给您送过去的。向您这样的定製单,我们都有售前和售后服务的。” 旁边的纽莎有些好奇那个长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搞得这么神秘的,连店铺都这么神秘。 她推测那可能某种医疗器械,不对,应该是那个青霉素药膏的秘密配料。也就是真正能治疗发烧的东方秘药。 不过剎那她看见了戎温言快速打开了那个盒子。 她知道那是什么,之前船上有些船员討论过这东西,说是能阻止花柳病的传播还能避孕。 此刻她依旧惊讶微微张开了嘴巴,然后深呼吸一口气掩饰自己的尷尬。 如果那些说法属实,再根据自己刚刚看到的,她可以断言戎温言能成为那些贵族太太爭相抢夺的香餑餑。『 至少在那些圣彼得堡的贵妇人们会很有兴趣的。 而戎温言此时完全没意识到问题,他检查过东西没问题之后就爽快付了尾款。 接著就走到了旁边的红龙虾餐厅。 同样的不需要进门,对方马上就拎著戎温言东西出来嘘寒问暖。 红龙虾餐厅先给她们两人送了一份他们招牌的龙虾三明治,为了防止街道的恶臭影响食物品质,对方用昂贵的牛皮纸包裹在放进带鲜花的篮子里。 接著餐厅员工,带来一个湿漉漉的箩筐,掛到马鞍上面。 纽莎对於里面东西再熟悉不过了,是一只只鲜活的生蚝。不仅仅是一般那种小个头的养殖生蚝,而是男性贵族们趋之若鶩的大个头生蚝。 据说法国波旁王室就特別中意生蚝,每天都要吃几十个来强壮自己男性能力。不过吃生蚝也算是从罗马时代就延续下来的传统了。 戎温言买这么多生蚝... 顿时纽莎想到了在金乌殖民地那个坐轮椅的小傢伙,稍微对比一下她的身材同盒子里安全套对比,最后在看看那一箩筐的生蚝。 她內心情不自禁为那只小金丝雀担心起来,说不定一个残废圣女真的不是这个东方人的对手。 或许应该提醒一下,戎温言要注意分寸不要玩的过火了。 不过戎温言可捨不得吃这些生蚝,箩筐里一只生蚝就要接近11便士价格,也就是一个工人一天的工资了。 他花重金购买这些生蚝的目的,就是为了带回家去饲养。然后培养出三倍体生蚝。 三倍体生蚝类似骡子,是天生无法繁殖的残疾物种。但它们会將原本用於发育性腺的营养都拿去长肉,所以可以长到比原本更大的个头。 最重要一点是,一旦培养成功,那么这就是纯粹的垄断生意。 任何想要饲养这种大个头生蚝的人,都必须从戎温言这里购买幼苗。 不管他们怎么尝试,都不可能让没有性腺的生蚝正常繁殖。 第52章乔治三世(已进行修改) 戎温言刚刚得到一个圣女的时候,遥远的英国国王的乔治三世才刚刚听说波士顿大屠杀的事情。 此刻他正在耐心聆听殖民地大臣坎寧公爵的匯报。 在他身边还有一位英姿颯爽的红髮活圣人,那是乔治三世的大女儿——索菲亚·弗雷德里克。同时也是英国教会的利刃,罗马教皇亲自提拔的主教。 “陛下事情的起因是一名制绳厂工人和驻军发生衝突,当地居民藉机发泄。一名黑人带头衝击港口海关,朝士兵们投掷雪球和杂物。托马斯·普雷斯顿上尉下达了不要开枪的命令,但是士兵们之中有人走火併引起了连锁反应。” 坎寧公爵,向国王著重强调了起了这件事件。。 “隨后当地检查总长成立了一个大陪审团,对涉事几个人进行了审判。大部分人包括托马斯·普雷斯顿上尉和他手下都得到了无罪释放,其中两名开枪的士兵被判有误杀罪。” 乔治三世对於这个结果很满意,不仅体现了大英帝国的威严也体现了法律的公正。至於平民口中传的什么“波士顿大屠杀”他自然无从得知。 不过北美殖民地的事情实在是无聊,英王打了个哈欠然后摆摆手示意公爵换个话题。 “我知道了,北美殖民地事情继续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之前那个方针保持不变,我们在北美利益就是逐渐让他们向本土靠拢,同时提防西班牙和法国人。谈下一个话题吧。” 儘管在1688光荣革命之后,国王的权利得到了遏制。而且后续的几位国王也认命不在多问权利的事情。甚至还出了一位著名的快乐君主——查理婭二世。 这位圣女继位之后也不管什么政治的事情,一心就想著自己享乐。买好看的衣服,找几个小白脸,白天龙涎香煎蛋,晚上烤乳猪里包孔雀。 不过这种王室享乐不问政治的情况,终结在乔治二世死在了厕所。 他的儿子乔治三世上位了。 和他那个无欲无求的老爹不一样,乔治三世有著自己的抱负,或者说在他是太子的时候就有了自己想法。 他已经受够了那些议会的人嘰嘰喳喳,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可能统治好国家。 而让乔治三世拥有推翻议会,恢復王权的动力来源就是自己的大女儿——索菲亚。並且在多年教导下,这个女孩已经成为了一位坚定的保皇派。 “这些新大陆的刁民凭什么袭击我们的士兵,这是不服国王的统治表现。父亲,我觉得你在新大陆事宜上太软弱了。那群议会的那群虫豸只会让你一让再让,最后彻底失去了作为国王的威严。” 女骑士索菲亚直言不讳的说道。 在她看来,议会和自己父亲对於殖民地实在是太仁慈了。 “我们放过了他们在七年战爭中的通敌罪行,减免他们抗议税,现在我们派部队过去保护他们,他们却攻击我们?我建议立刻取缔殖民地政府,取消他们自治权,让他们记住自己作为英国人的义务。” 对於殖民地事物,她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那群贱民缺管教,忘记了自己作为英国人的荣誉。必须出重拳好好教育一下这些贱民。 特別是那群刁民都是些异教徒,信仰所谓清教。如果不是自己父亲阻止,她早就亲自到北美雷霆扫穴,矫正这些人的异端思想 “女儿,殖民地事情还不到翻脸的时候,你继续好好操练骑兵部队。” 乔治三世声音中带著不悦,如果这是一般大臣,敢这样对自己决定提出意见,那他肯定会暴怒痛斥这个不懂礼数的傢伙。 但这毕竟是活圣人还是自己女儿,他也只能用王权来约束。不过好在,自己妻子教育的得当,让这个孩子无比忠诚於王室和基督。 索菲亚从小就在她母亲堪比洗脑教育下生活,不断告诉她忠於王权,忠於基督,將自己生命奉献给维护王权统治。 最重要还有是白人血统的纯净性,也就是英格兰人的纯净性。至於苏格兰,爱尔兰,这些次等只是被容许的存在,而那些欧陆上的法国人,日耳曼人,斯拉夫人,义大利人就根本不是白人。是要被净化的存在。 如今已经年满18岁的她,是一支重骑兵团的团长,並且以禁卫军的身份自居,保护自己父亲的安全,保护王室在英国的权利。 更重要一点事,她还得到了罗马教皇的认可成为了一名女性主教,拥有代替教廷发动异端审判的原因。 “是我僭越了父亲,抱歉。” 这时候殖民地大臣出来打圆场说道:“陛下,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您拍板,算不上多大麻烦,甚至我觉得这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听到印度乔治三世嘴角就情不自禁的翘了起来。殖民印度算是大英帝国百年来最为划算的一笔买卖。 那片亚洲的土地就像是下金蛋母鸡一样,不断为他们带来难以想像的財富和物资。 甚至在一些经济学家来看,目前印度正在向大英帝国单方面倾销。来自南亚大陆上茶叶,香辛料穀物,还有各种珍奇动物正在成为大英帝国主流商品。 他想到印度这只金母鸡整一刻不停下金蛋,刚刚不悦的心情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是这样的,东印度公司茶叶產量过剩了,本土茶叶市场趋近於饱和,他们希望能將目前仓库里以及正在运输茶叶倾销向其他市场。比如说新大陆,哪里茶叶需求依旧庞大。” 实际可以说,印度正在向欧洲倾销他的商品,而欧洲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赚剪刀差。 “我批准了,顺带让第一財政大臣汤森德取消掉茶税吧,让那群殖民地臣民多购买点茶叶。嗯...等等,还是留著茶税吧,反正那群刁民也不乐意交税,不如让东印度公司多交点税吧。” 殖民地大臣將国王的决定写下来,然后恭维道:“陛下英明,您的仁慈一定会感动那些殖民地民眾。” 只有一旁索菲亚不以为然,她很肯定那群欠管教的新大陆人还会找理由反抗。 他们从来不是想要解决问题,而是单纯反对大英的统治。哪怕这件事利好当地民眾,他们也会千方百计的反对。 所以她希望父亲能批准,自己带领骑士团对整个新大陆进行一场异端调查。將那片土地上法国蛙(ps对法国人蔑称)和西班牙佬彻底驱逐出去,顺带控制下次等人的数量,保证新大陆將永远是纯洁的英格兰人的乐土。 第53章学习中文(昨天不妥內容已经替换) 戎温言回到自己殖民地的时候,从很远就看到格洛莉婭在等候他的身影。 少女坐著轮椅在城墙上眺望远方,当她看到马车驶来的时候,脸上的愁容立刻烟消云散。 不过在两人相见的时候,重逢的喜悦又变成了少女娇嗔的责备:“不是说好一周就回来了吗?怎么拖延了三天?” 戎温言挠了挠头,略显尷尬的说道:“出了点意外,我的西班牙马死了,所以回来的时候租了辆马车...” 在这个年代,一匹好马就相当於现代社会的豪华跑车,而且因为运输能力低下,马匹比现代的汽车更加稀缺珍贵,而优质血统的好马更是可遇不可求。 格洛莉婭听到之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爱人遭遇了危险。她目光一扫,就发现对方身上多处的擦伤以及破损的马裤。 “你只要安全回来就行了,马可以再买,过段时间那帮西班牙商人就要来了,到时候再订购一匹就是了。” 她伸手触碰了戎温言身上的伤口,脸上也露出心疼的表情,仿佛那些伤口是出现在她的身上。 “我还带回来了一个人...” 不需要戎温言多介绍,身后的纽莎一跃而起,就跳到了足足有三米高的围墙之上。 她对格洛莉婭行脱帽礼,接著站到了戎温言的身边。 “她也將加入我们金乌,效命於我,为三年之后的战爭做准备。” 听到这句话,格洛莉婭立即看向了高大的纽莎。 “欢迎你,阿格纽莎小姐,欢迎来到金乌公司。虽然之前已经认识,但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金乌製药公司的財务主管,你可以称呼我为戎夫人。” 虽然以前说过能接受戎温言开后宫,但是在看到其他圣女的时候,她还是泛起了几分嫉妒和控制欲。 不过就算爭夺正宫的位置,她还是有信心能胜利的,毕竟眼前这个名为阿格·纽莎的圣女没有一点女性的感觉,不仅穿著男人的服装,而且浑身都是肌肉。 这样斯拉夫肌肉男人婆,怎么可能比得过我这种娇柔可爱的少女。 想到这里格洛莉婭挺直了腰板,挺起自己同样娇小的胸脯。虽然自己穿男性才穿的白丝,但是戎温言可喜欢了,有事没事就看两眼。这个男人婆和自己没得比的。 而且还有点,自己也已经领先这个男人婆。 --- 在戎温言去波士顿的时候,格洛莉婭也开始了自己的学习。 她想要进一步了解戎温言,所以决定开始学习中文。作为妻子,她也有义务学会丈夫的母语,就像那些皇室女性唯一能学习的知识就是外国语言,方便她们以后作为和亲工具。 但这个年代整个欧洲对於东方都知之甚少,对於中文更是没有多少系统性的研究。就算是伦敦图书馆,也没有一本正式的中文教材。 格洛莉婭自己摸索著学习了一下,发现难度比她想像还要恐怖。 英语和中文,完全两种不同的语言体系。甚至可以说就是两个世界的的语言了。 她仅凭手头那点资料,根本不可能学会中文,甚至连汉字都认识不了几个。 手捧著一本海员撰写东方见闻录,她感觉到了这世界竟然存在自己无法学会的事情。就算去学习那些高深的数学难题也比学习中文简单一些。 埃及象形文字因为离欧洲近,所以有不少相关资料可以参考,牛津大学也有几位专门研究埃及文化的专家。 最后还是需要求教戎温言来学习中文。 格洛莉婭本不想麻烦刚回到河湾镇的戎温言 不过,对方听说格洛莉婭想学中文,直接从办公室书架上拿出几本亲手撰写的书籍。 “这些是我撰写的中文教材,我很早就为欧洲人准备了相应的中文教材。” 格洛莉婭喜出望外,但同时也萌生一个疑问。 “你是早就料到我想学习中文了么?” 戎温言摇头否定,隨后解释道:“我是想要在殖民地推广中文教育,因为我很多未来的知识,用中文解释会更加方便。另一方面,未来我想引入更多东方来到殖民地,並將中文定为官方语言。” 这个想法立刻遭到了格洛莉婭否定。虽然能理解戎温言的想法,但是她在学习了几天之后就明白,中文的复杂程不適合大部分欧洲人学习。 她作为圣女学习能力已经远比普通人强,而她都对中文望而却步更何况那些连英语都不怎么会欧洲人。 可戎温言只是示意她看看那几本教材。 格洛莉婭嘆了口气,翻开那些书,心中想著大概是温言和圣女相处太久,以为那些凡人学习能力也这么强。之后慢慢和他解释为啥普通人学不会这复杂的语言。 但看了几页之后,她立刻意识到自己错了。教材上的中文虽然还是难懂的汉字,但是每一个汉字上面都有英国人熟悉的字母。 书上將这个称呼为拼音,也就是一套標准化为汉字注音的系统。 她马上意识到,凭藉这个拼音系统就可以像是学习数学那样学习一门语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的读音都已经被標准量化。 而欧洲还没有任何一个语言尝试过標准化,通过口口相传教导音韵的同一个单词在英国不同地方有不同的读法和拼法都很正常。 “现在还觉得不可能么?”戎温言端起茶杯,静静看著格洛莉婭震惊的表情。 “这就是现代文明下的语言么?不可思议,將一门语言完全標准化,就算是英语也没有做到。” 戎温言耸耸肩,他记得英语音標要到20世纪初才出现。现在自己將拼音引入可以说算是第一个將文字標准化的。 如果他穿越到东方,大概不会这么著急推广拼音,但在欧洲,拼音就很重要了。 汉字对於他们来说就像埃及象形文字於东方人,所以用拼音这个欧洲相对熟悉的形式就可以大大方便他们学习中文。 “是的,不过现在还不到推广中文的时候。大部分人连上学的钱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学习中文呢?更何况,学习一门语言环境也很重要,大家都是英国人情况下,最后大家也只会说英文罢了。” 戎温言对於语言环境的重要性有著深刻的理解,很多人可能没有怎么系统学过,但身处在外语环境下自然而然就学会了怎么说。 “所以我之后打算引入一些我的同胞来这里,借用一下西班牙人的太平洋航线。” 说到这里戎温言想起来,自己真的有好几年没有看到同胞了,没有听见一句中文,甚至连米饭都没有吃上一口。 他真的离开家乡好久了。 “嗯,你是打算將北美殖民地变成你们东方的领土么?” 思考片刻,戎温言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不准確,我没有兴趣將北美当做给清朝续命的工具。但我也不会对於我的家乡袖手旁观,只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我们能走到哪一步...所以先別想那么多,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 格洛莉婭听出戎温言,话语中透露出那一丝乡愁。这种感情,她很能理解。甚至这里很多殖民地都可以理解。 他们终归不是这片土地出生的孩子,英国才是他们的故乡。 “我其实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有点好奇,如果你將北美改造成东方的样子,那么我算不算第一个嫁到东方的圣女?” 戎温言被格洛莉婭的话分散了注意力,暂时从乡愁中脱离出来,思考这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我觉得算,毕竟我还是东方人。如果不看结婚地点的话,你应该第一个了...而且你要是想,我们可以办一场中式的婚礼。等招募第一批东方人时候,我会让他们带上全套婚礼器具,再给你订一套大衫凤冠霞帔。” 格洛莉婭赶紧点头同意幸福而羞涩地轻点螓首,毕竟哪个女生能拒绝一场独一无二的婚礼呢?在整个欧洲可能她都是第一个体验东方婚礼的女性。 只是他们又要为这场婚礼等多久呢? 第54章新战术 戎温言回到河湾镇之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回去继续训练警备队。 目前来说这些人还上不具备战斗力,新兵训练没有涉及到实际战术层面。他们只是在哪里进行纪律和仪容训练,没有任何实际战斗相关內容。 虽然这个年代欧洲各国都不会给一般战列步兵进行射击训练,没有战爭打响的话,一年最多也就是开3-4枪。 但是他们会给部队进行大量的列队训练,不管是普通横队还是进攻时候的纵队。 毕竟相比起射击训练,让士兵站在战场上更加重要。至於精度什么的问题,那就用数量来弥补,几百个人朝著一个差不多方向就可以了。 不过列队不是为了弥补精度,而是方便管理。 后世的经典谣言之一就是因为火枪精度差,所以要排成一队来进行“排队枪毙”。这显然是將次要原因当做了主要原因。 实际上再过去数千年中,步兵的战斗都是组成方阵,將部队分散开来才是违反常识的做法。 更加关键的原因还是,將火枪兵排成一队更加方面管理。情况好的时候军队还能接受一定训练,急需要用人的时候,那就是街边隨便抓个老农民,发把枪就上前线了。 在一些即时战略(rts)游戏中,虽然微操每一个单位有更高的上限,但是玩家们为了方便管理还是喜欢把部队聚集在一起然后f2a。 加上这个年代火力密度较小,炮弹也都以实心弹药或者葡萄弹为主。直到美国內战时期,带有引信的装药弹才正式进入了战场。 现在1770年,戎温言可以按照拿破崙战爭时期军队標准来训练警备队。 19世纪初的军队也有很多相对於1770年的先进的点,比如说取消三列队採用两列队,横队纵队切换形式。 但是这些改变没有什么用处,就像日本人喜欢纠结那些无关痛痒细节。 戎温言既然要搞精锐部队,那么不如直接打破这个年代的束缚,提前將步兵班组战术带过来。 50个人为一个排,15个人为一个班组。每个班组在除开班长副班长,在找出其中射击能力优秀的,配发奈斯勒弹头,作为金幣弹使用。 现阶段奈斯勒弹头造价还没有下来,作为普通士兵消耗品实在是太奢侈,更何况廉价的霰弹在一定距离下命中率甚至比膛线步枪加米涅弹更好。 所以警备队现在的装备就是主流为纸壳包装的霰弹,配合少量精准的奈斯勒弹头。 至於遇到骑兵衝锋这个问题...当年玩二列队的威灵顿公爵,因为骑兵问题所以搞起了四列队。 但是戎温言不需要担心骑兵问题。至少在未来一段时间都不需要。 北美大区的优秀的匹配机制下,不管是英军还是大陆军都没有什么骑兵可言。別说精锐的胸甲骑兵,就是骑马的步兵——龙骑兵都没有,整个北美殖民地就不存在什么正规骑兵。而印第安人少部分驃骑兵,现在也在戎温言的控制下。(ps我知道龙骑兵也是正规骑兵,但在早期法国龙骑兵用途就是用马匹机动的步兵,后期才改成正规骑兵。) 除非英国人真的打算不惜代价將骑兵送到新大陆来,不然就没必要担心步兵打骑兵的问题。 至於具体战术层面,戎温言打算自己摸索了。他也不知道火枪时代的班组战术该怎么样。 他將自己想法的核心同现在唯二的军官,亚当上尉和康纳说了一下。 重点就是让部队散开来行动,不要站在一起然后和对面的战列步兵进行消耗战。 寻找掩体,然后再用霰弹和奈斯勒弹头进行精准射击。 亚当上尉,反正不能理解戎温言的这种做法。 “戎先生,您如果真的想要高標准的部队,那么可以仿照燧发枪团,这些精锐部队標准来。但是直接让部队打散了,最后可能他们就直接跑掉了。我曾经见过一个长官,异想天开让大家躲在树丛里。最后战役结束,那部队的人直接跑完了。” 旁边康纳白了一眼这个白人,然后说道。 “我们部落不搞你们白人那些列队的事情,一个个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像个活靶子,下次给你们红色制服上画个圆心,提示我们朝这里射击得了。” 这给了戎温言一点想法,部落的战士们可不会线列步兵战术,他们的思路更接近一点散兵战术。 “康纳,你们过去怎么对付有火枪的白人的?” “挺简单的,我们躲在林子里,没马的步兵就石头边上,树上,灌木丛里,能射箭的就射箭,再不行就打偷袭。” 和现代的步兵战术没得比,但至少也算是分散开来。最重要一点是,康纳这样行动还能保持组织度。 虽然游戏中用数值来表示组织度是一种简化的体现,但是现实里组织也差不多可以看做一只部队的“血量”。 比较直观的体现就是说,一般部队战损达到30%就溃败了,未来某些部队可以做到70%甚至是100%也不溃退。 “很好,这样从今天开始除了体能训练改为三天一次,之后开始进行对抗训练。亚当上尉,带领25人扮演常规陆军,康纳你带领剩下的人扮演散兵。” 戎温言的想法就通过演习的方式反覆练兵,虽然自己不懂具体的战术,但是也可以摸索。 加上技术很快就会更迭,等米婭製造出来水利炮鏜床,那么火炮膛內就可以做到精准均匀,炮弹不会在炮管了上下翻飞,这时候才能使用有引信的炮弹。 而对於戎温言这个提议,亚当上尉持保留意见。毕竟这对於他这种服役过得人来说,有些太离经叛道了。 而康纳则点头同意,对他来说这反而更熟悉一点。 比起线列步兵战士,康纳更喜欢採取部落的方式来战斗。 而戎温言所说的核心,不就是印第安人过去一直採用的方法么? “没问题,戎老大,不过就是啥时候给他们安排点实弹射击,白人或许擅长使用火枪,但是我们可没有机会尝试。” 第55章宴会 给警备队下达完下一步指令之后,戎温言就去洗了个澡,从波士顿回来,他还没有好好清洁一下身体。 泡个热水澡,戎温言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畅。就像是自己穿越之后从那艘船上下来那一天一样,他感觉离开不是什么殖民船而是纳垢的病毒地狱,而波士顿港口就是天堂。 不过等他走下楼梯时候,却发现今天的惊喜不止於此。 格洛莉婭匆忙准备好了晚宴,欢迎戎温言回来。 她知道自己爱人不喜欢那种上流社会的奢靡酒会,平时不喝酒也不会舞蹈。所以她精简掉大部分欧洲宴会流程,让这看上去更像是温馨的家庭派对。 这场晚宴总共参加的人就四个,除开格洛莉婭和戎温言的,其余两个就是老管家和纽莎。老管家算是格洛莉婭的家人,而纽莎作为新进成员这场宴会同样是欢迎她的加入。 一剎那,戎温言感觉自己是出差归来的丈夫,家里老婆和孩子正在等著他回家吃饭。 或许在未来某一天他会得到这样一个温馨的家庭。但是前提是他能战胜英国人,爭取到美洲殖民地的独立地位。 等他入座之后,本想直接宣布宴会开始。纽莎早就对餐桌上的烤乳猪垂涎欲滴了,手中刀叉互相摩擦著,只要宴会一开始她们就扑上去切下一大块肉。 戎温言作为男主人,本想跳过那些繁文縟节,直接宣布宴会开始。但今天格洛莉婭却眼神示意不要直接开始吃饭。 她右手拿著香檳杯左手持餐叉,轻轻敲击玻璃杯麵,示意她要为这场宴会发表祝酒词。 “先生们,女士们,请允许我为这场宴会发表一点感言。” 伴隨著银叉的脆响,所有目光此刻都放到了格洛莉婭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先不急著发表自己的演讲。而是双手按住轮椅扶手,依靠自己力量勉强站了起来。 老管家想要上去搀扶,但是戎温言制止了她。 这个姑娘需要证明自己不是个不能自理的残废,她也能像正常人一样做到一些事情。 勉强站起来之后,格洛莉婭双腿就仿佛著了魔一样,不自主的颤抖和弯曲,就像是颶风之中的树苗隨时都有可能被颳倒。 但是她只是深吸一口气,用自己核心力量去配合双腿,从而达成一种脆弱的平衡能站在原地不至於倒下。 “咳咳,今天我们聚一块儿,为了庆祝这个超开心的时候。我们要一起喝杯酒,用最诚恳的心愿,祝福彼此的幸福与成功!感谢各位朋友的光临,你们的撑腰和伴著真的让这个时刻更有味儿。希望我们的友谊能永久,共同创造出更棒的明天!” 这个祝酒词让在场眾人都充满了疑惑,她们完全听不懂格洛莉婭说了什么。 因为格洛莉婭刚刚是用標准的中文发表了祝酒词,在场除了戎温言,其他人可能连中文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他们最多就知道在遥远东方好像存在拉丁语这类的奇怪语言,更不用说神秘的东方大国了。 作为圣女的学习能力,配合上戎温言的教材,用一天时间学习,格洛莉婭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不过想想以前大学时候,戎温言也在期末周创造了类似的奇蹟,。 戎温言在此时鼓掌,为格洛莉婭刚刚的祝酒词表示讚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有些用词错误,但是语法和发音已经很不错了。这是你这几周练习结果么?作为初学者来说已经非常强了。” 得到爱人的讚赏,让格洛莉婭情不自禁嘴角止不住上翘。不过她作为贵族女性的修养,让她只是保持微笑,保持了淑女的优雅风范。 “咳咳,其实没什么值得夸讚的。我是圣女,学习一门语言对我来说並不难。我在大学除了数学还学习了一些法语。” 儘管嘴上还在承认和谦虚,可她紧张交握的小手出卖了她真实想法,她不像表面上那么谦逊淡然,她想要获得自己心上人更多的认可。 “不,中文是世界上公认最难学会的语言。它完全独立於你们欧洲的语言体系,要学会中文要付出的时间和精力,是其他欧洲语言几十倍。” 戎温言也没有刻意恭维,这是一个事实。后世也普遍认为中文是世界上最难学会的语言。 隨著祝酒词结束,宴会就正式宣布开始了。 在戎温言这里,不讲究那些繁琐的欧洲礼节,大家拿上餐具想吃什么都可以。 好几天没吃上好饭的纽莎,此刻颇有饿虎扑食的风范,直接从烤乳猪身上切下几块肋排,又忙著从烤鸡上扒下一条鸡腿,最后在盛起一大块玉米布丁到自己盘子里。 但是奇怪的是她酒杯中既不是廉价的啤酒,也不是高雅的红酒,而是和戎温言一样的普通茶水。 戎温言想到的就是宴会上都是低度数酒精饮料,不可能满足把伏特加当水喝的俄罗斯人胃口。而且就算是不是俄罗斯人,作为海员也应该嗜酒如命,毕竟船上的淡水... 光是回想起来,对於戎温言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抱歉纽莎,我们这烈酒都拿去进一步蒸馏成药物了,所以只有这些低度数的酒。” 可纽莎却立刻开口否定。 “不,我不喝酒。船上必须有一个人24小时保持清醒的头脑,所以我只喝茶不喝酒。” “抱歉,我下意识以为你们俄罗斯人可能更喜欢喝伏特加还有鱼子酱...” 没想到戎温言回答让纽莎十分困惑。 这句话虽然是英语说的,而且也很好理解。但是其中有个单词她无法理解。 “什么是伏特加?” 剎那戎温言意识到问题所在,伏特加要在19世纪才在俄罗斯普及开来,在此之前斯拉夫人的本命饮料是蜂蜜酿造的蜜酒和格瓦斯。 “咳咳,之后和你解释这件事。” 第56章克制的原因 宴会持续到了半夜,格洛莉婭是少数会喝酒的,她一个人就喝了一整瓶香檳酒。 此时少女將香檳酒瓶环抱在胸前,红扑扑的小脸蛋贴著冰凉的玻璃,淡红色双唇呼吸出温热的气息。 同时她的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撩起,露出下面白色真丝包裹的软糯大腿,隨著少女的呼吸双腿互相摩擦著。 换做过去戎温言这时候大概已经大脑一热就抱著格洛莉婭到床上去了。但是穿越过来这么多年,他早就不是那个头脑发热的少年了。 他只是小心的將酒瓶从格洛莉婭怀里抽走,接著把她轻柔地抱到了床上,还为她盖上了被子,让她好好睡一觉。 当然这种冷静不仅仅是成长,还有他自己的思考在里面。 他看了很多圣女的资料,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大部分圣女都选择了守寡,少数结婚了也很少有孩子。当然这不代表这些圣女都是无欲无求的圣人。 教会记载了查莉婭三世就是个放荡不羈的圣女,每晚都要消耗几个男人来寻欢作乐。 而这引起了戎温言的警觉,他很快就想到了一部讲述普通人和超能力者电视剧《黑o纠察队》,其中就有个黑哥们分享了他因为和女性超能力者xxoo而痛失二弟的故事。 而这群同样能力超群的圣女,恐怕也是真正意义上绞肉机。如果姿势不正確的话,自己大概也会坠机。 同样没有喝酒的纽莎,却突然直白地说道。 “戎先生,格洛莉婭小姐没有醉。她作为圣女不可能喝了点香檳酒就会醉...我认为她是在邀请您共度良宵。” 她一早就看出来对方在装醉,不过她不能理解这种彆扭的做法有什么必要。 如果想要的话就直接表达自己欲望就可以了,就像纽莎从来不会向船员们掩饰自己对於猎杀的渴望,也不会对船员们在休息时间泄慾行为进行阻止。 戎温言听完看向了躺在轮椅上的格洛莉婭。 虽然对方双眼紧闭,但是脸上表情却有些绷不住了。眉头皱成了一团,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在心里咒骂著纽莎打断自己的好事。 “其实我也知道...” 这时候格洛莉婭猛然睁眼从轮椅上坐起,然后抓起了戎温言的手臂焦急的说道:“那就来吧,我反正也不信教...” 可戎温言摇了摇头还是拒绝了格洛莉婭盛情邀请,他无奈嘆气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你们圣女力量远超普通人类,我们普通人类在你们面前就像是瓷娃娃一样脆弱。我想这也是很多圣女最后都守寡的原因吧。” 说到这里戎温言自己也很难受,他现在也是强行克制自己欲望。 “不止如此,有些强大的圣女在婴儿阶段会直接破腹而出杀死自己的母亲。”纽莎在一旁补充道。 她小心翼翼的抓起金属汤匙,接著稍稍用力便在握柄上留下清晰的手印。纯银打造的汤勺在圣女面前就像是橡皮泥一样可以隨意揉搓。 但是接著她问僕人要过来几个生鸡蛋。 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態,隨后眾人就看见三个鸡蛋轮番在飞向空中,接著纽莎在一一將其接住,期间没有一颗鸡蛋破碎。 “一定的练习下,我们也可以控制好力量,甚至做的比普通人更好。” 戎温言点头,但是他担心不简单是这件事。而是在享受欢愉的时候,到达巔峰剎那肌肉的收缩可是无法控制的。那部美剧里面和超人类女性做的哥们,就是这样被女方爆头的。 他隨即讲述了这个最大的问题。 单纯的格洛莉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失去控制。但是过了片刻她才意识到戎温言在说什么。 不过此时她並不是娇羞了而是担忧。 “那未来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总不能我们要当一辈子处女吧?” “我得想一下,这种情况就算在未来也是闻所未闻。毕竟没人会怎么和液压机做,然后还不被压扁的。” 这时候纽莎微微张嘴,表达了自己的诧异。 “戎先生,你们东方皇帝保密手段那么强么?即使再过了250年,他们也没有公布那个秘术么?” 这回轮到戎温言诧异了,他只能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指什么,但是他大概能分析出来,这个世界东方有著传承下来的秘方,並且可能和圣女有著极大关係。 “我也是在听水手们传言,东方王朝的皇帝们有一种秘术,可以让自己达到金刚不坏,这样他们就能和圣女媾和。而且诞生孩子还是圣女。所以东方王朝实际上已经存续了超过千年,是真正意义上的千年帝国。” 戎温言第一时间想到不是什么金刚不坏,而是百分百诞生圣女。那么也就是说在东方,圣女可能已经是常態化存在了?不...如果这个传说为真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欧洲什么事情了。 但是这个世界东方他也的確一无所知,欧洲方面记载也停留在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国家而已。 而格洛莉婭也摇头否定了这个故事真实性,她虽然希望这是真的,但是作为一名数学家,稍微思考一下就能发现其中的问题。 “这只是东西方交流太闭塞导致的流言罢了。” “流言传播也有一定基础才行,就像海员们说的大海蛇,虽然真相只是大號的带鱼,但是乍一看的確像是一条大蛇。只是在传播过程中变的越来越离谱而已。所以我觉得这个东方流言或许也有点基础...而且戎先生来自未来,说不定知道呢。” 纽莎说的也有道理,传说和神话並不是空穴来风。就像是现代人想像力再丰富也终归想像到不到认知以外的事物。 或许真的存在这种秘术,也有可能只是统治者维持权利的谎言。但现在戎温言根本没法验证这一切的真实性,他连现在东方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等我后续接触到自己同胞之后,再验证这个流言真实性。现在我觉得能做的就是...用蔬菜练习一下?” 格洛莉婭再一次反应很迟钝,她水蓝色的眼珠转了一圈不明白蔬菜怎么就和生育有关係了。 旁边纽莎指了指餐桌上吃剩下的酸黄瓜,提示格洛莉婭。 剎那涉世未深的格洛莉婭终於醒悟过来什么叫用蔬菜练习。 她的脸一下在涨红,接著握拳捶戎温言的手臂。 “所以这就是你从搬来这里第一天就开始种菜的原因么?就为了给我练习...” 戎温言赶紧打断了少女的胡思乱想。 “打住,菜园里的菜是公司最高机密,你们千万不要乱动。那可是能掌握世界命脉的重要產业。” 第57章啤酒 既然聊到了正事,戎温言也收起了自己玩闹的表情开始认真討论。 两女自然也察觉到了他脸上表情的变化,也纷纷收拾心情进入认真状態。 这一次他虽然带回来纽莎,但是正如之前分析的那样,她只能作为战略武器存在。 “你不在这几天,那群印第安...原住民扩大和我们的牛皮贸易。现在殖民地的製革行业正在成为公司的第二个增长点,虽然不如你败家出去的,但是填补窟窿足够。” 说著她將帐本展示给戎温言看,上面看似复杂多变的帐目和数据但阐述了一个简单的情况——牛皮正在为金乌赚钱,不是殖民地政府发行的废纸一样的殖民券,而是货真价实金灿灿的英镑。 “那些野牛皮的韧性和弹性都比欧洲牛皮更好。是製造衣服的上等材料,很多欧洲商人都来我们这里採购,哦对了,不只是牛皮,那些原住民还带来了海狸皮狐狸皮等高品质毛皮。” 听到这些消息,戎温言安心了不少,切实的利益是最好的润滑剂,可以调节两个民族之间的矛盾。看在实打实落到口袋里的英镑的份上,现在殖民地內部不会再有多少人反对和原住民和平共处了。 “但这笔钱还是不够,我们接下来需要扩建兵工厂,甚至我希望能建立一个马场培育战马。” 这几句话听得格洛莉婭不断嘆气,作为財务她虽然可以算帐,但不能变出钱啊。 戎温言说的这几件事无一不是极度烧钱的项目,特別是马场更是一个无底洞。 “那个冰块应该是我们最快能变现的手段,而你直接贱卖给了教会和殖民地政府...不过我想你这时候也想好该怎么赚钱了吧。” 格洛莉婭期待的看向戎温言,她很好奇这一次戎温言能拿出什么特別的东西出来。 耸了耸肩,他故作神秘站起身,从地下室搬来一筐啤酒。 一个多月前,他用巴氏消毒法製造的这批熟啤酒,现在也差不多可以拿出来检验一下成果了。 平时一般的生啤酒一到两周就差不多变质了。甚至有些作坊卫生条件极差,发酵过程中就已经变质了。酿造出来不过是发臭的酸水。 他拔掉了瓶子上面的软木塞,麦芽的清香迅速瀰漫在餐厅中。 在开瓶之前,戎温言內心有一些不確定。毕竟自己从来没有酿造工,甚至都不喝酒。纯粹凭藉著自己对於巴氏消毒的理解,来製造熟啤酒。 不过打开后,其中瀰漫而出的不是殖民地生啤放久了腐败的恶臭,而是那沁人心脾的气味已经说明了,自己应该是成功了。 给格洛莉婭倒了一杯,准备让她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品尝熟啤酒的人。 原本他是要给纽莎倒酒的,但是没想到这个海员竟然滴酒不沾。哪怕是啤酒她也拒绝引用,理由也很简单。要时刻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再老练的水手喝醉后也难免犯错,但海洋是个无情混蛋並且永远不会犯错。 而格洛莉婭倒是爽快將一大杯啤酒闷进肚子里,但从她波澜不惊表情上来看,熟啤酒没有能惊艷这位圣女。 “这里面真的有酒精么?感觉有点像煮麦片剩下的水...抱歉,温言。其实相比起,普通啤酒来说好不少,虽然我这个舌头是喝不出来具体啥差別了。” 出生贵族的她,喝惯了那些昂贵的葡萄酒等名酒,现在再喝这平民的饮料多少带有一些偏见。 她又试了试餐桌上一般啤酒,细细品尝其中的差別,发现这些小镇上的啤酒比刷锅水还要刷锅水。没有一点麦芽的香味,甚至还有臭味和酸味。 应该是他的酒用料更好吧,而且也没有掺水之类的,所以味道十分纯粹。 “嗯对比一下更明显,这个酒算的上是精品啤酒,没有杂乱的味道...” 突然戎温言打断了她的发言,然后淡定说出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还记得那天我们在天台上的谈话么?这瓶酒是我第二天製作的,现在应该保存了一个月又两周。” 哦原来是放了十天...等等,一个月? 格洛莉婭猛然意识到那是1.5个月,也就是差不过新大陆到英国一半的航行时间。 而这个时间,就算是朗姆酒也开始变味了,而淡水则早就生虫发臭长绿藻了。但眼前的这瓶啤酒別说变味了,甚至风味比酒馆的新鲜啤酒还好。 “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可以將啤酒保存这么长时间?” 戎温言微微一笑,然后对著两个女人说道。 “这个暂时保密,你们当我加了一种神秘的东方草药就可以了。”戎温言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做噤声动作。 接著他看向自己妻子郑重的说道:“格洛莉婭,我打算正式成立一家酒水公司,主打產品就是这个长久保存的啤酒。应该可以满足我们接下来一个阶段的资金需求了。” 格洛莉婭没有立刻回復,而是心中默算了一下建立公司成本,前期运营的花费。然后又结合公司目前的流动资金。 接著她心算出一个答案。 “我估计投入28英镑又10先令就可以,然后每桶的啤酒的成本价大概1先令,我们零售价就按照优质啤酒的价格5先令每桶就可以。” 戎温言数学並不好,对於数字很不敏感。他拿来纸笔演算了几遍確定了自己老婆算的一点没错。 “价格压到2先令,我们的啤酒要进入那些和当地酿造工坊高度绑定的酒馆,就必须打出足够的性价比。” 格洛莉婭眼睛提溜了一圈,然后很快就意识到他的战略。 “先用低价格占据市场,等那些当地酿造厂受不了纷纷倒闭之后我们再提高价格?” 戎温言点头:“你说的没错,低价占据市场,挤占那些原本的酿造厂生存空间。然后低价收购他们,儘快成为北美酒水生產的龙头企业。” 虽然不是喝酒,但是戎温言在大学时候室友和他普及过一些啤酒的知识。也就是这类熟啤酒其实除了便宜耐储存之外没啥优点,算是一种工业化的產物代表。一些熟啤酒连麦芽都不使用了,直接使用更为廉价的替代品。 但是在这个年代,乾净清洁发酵后的啤酒可不仅仅是什么享受,更是工人们农民们必需品,定位更加类似饮用水的存在。 所以这时候比的就是价格,只要你比別人便宜你就可以压死別人。 “成本压得越低越好,劣质麦芽也好,甚至直接使用糖浆都可以。”戎温言一一边说著一边將巴氏消毒法核心技术写了下来。“嗯,接下来我要去训练部队,期间这件事就交给你操办了。” 这件事註定不能他亲自督办,因为这个夏天他还要带队训练部队。兵营这会大概已经建造完毕,第一批部队他要亲自去监督训练。 拿到秘方的格洛莉婭只看了一眼,就將技术要点记载脑海中,隨后就將秘方丟进了壁炉中燃烧殆尽。 第58章不许瑟瑟 听著两人热烈討论未来的规划,纽莎还是有点难以適应作为大副的生活。 过去一切都是她拍板做决定,船上的人不管是谁都要无条件服从。 那两人的计划,她其实也掺和不进去。什么工业化啤酒,什么商业计划,她一个捕鯨人根本弄不明白。自然也不能提出任何有用的建议。 这也是她不能再回到捕鯨行业的原因,没有船长会接受自己船上有第二个“船长”的存在。 而重新招募船员?她要再去哪里找到一船的“传奇”和她回到冷酷无情的大海上冒险。更何况,她第一次狩猎莫比迪克失败了,白鯨直接扯碎了她的捕鯨船。 所以追隨戎温言是她做出的选择,也是她仅剩的出路。可她现在却有些迷茫。她一下子看不到自己价值在哪里。 难道自己价值就是作为一个高端战斗力,未来某一天和敌方圣女战斗么? 纽莎將將自己內心一切疑虑都说了出来。同时也说给了旁边的戎温言和格洛莉婭听。 “你完全不介意表达自己內心所想...是你们俄罗斯人都这么豪爽呢,还是海员们都这样?” 纽莎抽了口菸斗,接著缓缓说道:“大概我比较特別吧,我比较心直口快。船上容不得矫揉造作,有什么不愉快要说出来,不能憋著。” 她其实感觉这或许是一种傲慢的体现,因为她是圣女,所以她可以为所欲为,毫无顾忌表达自己感情,逼迫別人接受自己的想法。 毕竟凡人没有能力同自己顶嘴,她们只有服从的权利,哪怕是纽莎的父母也是。 而戎温言自己捫心自问,他需要的就是一个能依赖的强大存在。或者说他不遗余力招募纽莎的原因是自己需要一个保鏢。 “你的价值就是你在我身边就在產生价值,格洛莉婭情况你也看到了。而我也没有办法在这个动盪的年代保护好她。” 这个答覆让纽莎不是很满意,这样她感觉好像更没有用了。就是单纯作为圣女的威慑存在,而这个工作换任何一个圣女来都可以做到。 而戎温言还没有说完。 “但你真正让我欣赏的一点是忠诚,在谈判的时候,是你挺身而出为我挡箭,还在最后时刻优先考虑保护我。而那时候我们仅仅只有口头协议,你却还是义无反顾履约了。在我们东方,英雄豪杰都是必须是忠义之人。” 这是戎温言坚定了要得到纽莎的原因,一个圣女在这个世界其实並不算少,但是一个忠诚的圣女可不多见。就像吕布和关羽两人都是驍勇善战的武將,但是只有忠义无双的关羽在后世被尊为关帝圣君。 当然了他还有点自己心思,纽莎让他想起一个军武擬人游戏的银髮俄罗斯人。同样的发色,同样的英气逼人,只要纽莎在身边就能让他感觉到安全。 纽莎听完陷入了沉默,摇晃著面前的茶杯,双眼看著里面漂浮在水面上的茶梗。 她嘴角微微翘起,下一秒独属於水手的爽朗的笑声迴荡在餐厅之內。 “我很期待,你会带领我驶向何处。这场以国家为目標的狩猎究竟会带来什么。” 这时候格洛莉婭小心的拉了拉戎温言的袖子。 她虽然大方同意戎温言开后宫,但她依旧想要被需要。这也是她身体残疾之后一直想要得到的。 “格洛莉婭,没有你愿意在我一穷二白的时候相信我,就没有今天的一切。而且我不得不承认,没有你的经营,金乌也不可能有今天的繁荣。” 他这话完全出自真心,他始终感激格洛莉婭的赏识。 没有她那天的投资,自己或许只是一个新大陆默默无闻的小医生罢了。 “所以不管未来如何,我永远会在你的身旁,不管贫穷还是疾病我都会在。” 格洛莉婭马上就意识到那是婚礼誓言的一部分,剎那间她本就彤红的小脸变得更加鲜艷。 “你在说什么呢...我们还没结婚呢。这些肉麻的情话,你不要对我说。” 虽然嘴上说著不要,但是任何人此刻听出来她潜台词就是想要再多听听。 戎温言也没有多含糊,直接抱起了她娇小的身体,然后放到自己大腿上。 格洛莉婭的肉腿接触他瞬间,甚至回弹一下,接著如同软垫一样略微铺开。 本就有些醉酒的格洛莉婭,此刻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情义。她昂起自己天鹅般白皙爽滑的脖颈,小脑袋蹭了蹭温言的锁骨就像是小猫的投怀送抱,渴求主人的爱抚一样。 戎温言也配合的用手轻抚,她喉咙位置。略粗糙的手掌拂过她光滑入凝脂一样皮肤,引得她一阵电击般的刺激感,喉咙中不自主发出了呼嚕声。 情慾盖过了內心的理智,她完全忘记了之前戎温言的担忧,双手已经摸到了戎温言的裤腰带上。 不过这时候戎温言抓住了她的手,虽然他也慾火焚身。但是理智依旧占据他的大脑,在得到解决方法之前,还是要克制。 “嗯~没事的,也有些圣女是有丈夫的,我们试试没关係的。”说话间格洛莉婭鼻息带出一点酒味。 不过没等格洛莉婭继续说什么,纽莎这时候从后面抱起了她,將其放回了轮椅上面。 纽莎並不是嫉妒,而是单纯保护戎温言。 她口袋里还放著那块碎掉的磨刀石,很清楚圣女在意识清醒的时候也需要控制力量,现在这个妮子明显有了醉意,如果放任下去,那恐怕戎温言就要成太监了。 这时候戎温言先鬆了一口气,他刚刚也有点把持不住。但是好早纽莎及时介入,不然自己可能真的精虫上脑犯错了。 “小镇有教堂,他们教会记载很多圣女的事情。或许他们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信息。比如说那个查莉婭是怎么享乐,至少我在俄罗斯的时候,当地东正教就把叶卡捷琳娜当做是圣人来宣传,不仅仅她的衣食住行都被当做模范,甚至她的房事都被记录下来,当做是圣人典故表存。 第59章解决火药问题 宴会结束的第二天,戎温言被一声声低沉的牛吼声吵醒。 趴在窗口一看,大群美洲野牛被赶到了小镇广场上。 好几个原住民骑兵挥舞著皮鞭,驱赶著野牛群向前缓缓蠕动。 他们胯下的矮脚马在这些草原巨兽面前就像是猫和老鼠的差別。 不过美洲野马早在原住民造访之前就已经灭绝了,现在这些马都是西班牙人带来的欧洲马后代。 但哪怕是这种在欧洲不入流的下等马,在北美大区也是不可多得良马。 戎温言看著牛群,感觉自己好像身处在五十年之后的西部拓荒时代,因为没有冷链运输加上火车技术不成熟,所以牧场的牛只必须由牛仔们护送到屠宰场。 和后世那些电影宣传中行侠仗义的形象截然不同,牛仔们不过是一群苦哈哈的打工人。他们为牧场主护送牛群赚取微薄的薪水。多少人死在受惊的牛群下,多少人因为高强度工作猝死后曝尸荒野。 而那些老牛仔终其一生的积蓄可能不过是破皮衣一件而已。 苦笑一下,戎温言走下楼围观这些野牛们被驱赶进屠宰场。 这时,早早就起来的格洛莉婭推著轮椅来到他身边。 虽然昨晚喝得微醺,但是格洛莉婭只是睡了一觉就恢復如初了,完全没有正常人宿醉之后的头疼等状况。 醒来第一件事,戎温言就是想和格洛莉婭谈一谈火药的事情。 现在河湾镇警备队,已经有了一定纪律性,是时候应该考虑进行实弹训练了。 但是目前小镇的火药储备,不能满足这些人的需求。火枪倒是还算充足,但作为消耗品的弹药可就不够了。 来到办公室,戎温言对著早就开始工作的格洛莉婭说道。 “早安,咳咳...亲爱的。算了,还是直接谈工作吧,我想给部队进行实弹训练,储备的火药不够用,需要从外採买。” 格洛莉婭摇晃著头,否定了戎温言的想法。她葱白的手指指向了帐本上目前剩余资金的位置。 “殖民地的火药全都是进口自英国,价格要比本土高出好几倍。买几把火枪还可以,但是火药的话就不行。” “本地不能生產么?怎么说也是英国的殖民地啊?总不能连火药都生產不出来吧。” 再一次格洛莉婭否定了戎温言。 “您可能不知道,殖民地只有一座火药工厂。而且那家工厂生產的火药十分劣质,就算您想亲自生產的话,殖民地没有硝石矿,也没有硝石农场...除非您有什么不用硝石製造火药的方法。” 就算是无烟火药,也需要使用硝酸才能製造。戎温言现在確实没啥办法能解决生產问题。 只能说他受到后世“自由美利坚,枪机每一天”的影响,下意识感觉这片土地不会缺少火药和子弹。 没想到竟然连一座火药工厂都没有,更不用说硝石农场了。 “比起这些,亲爱的,我觉得你现在完全可以去竞选州长了。你的財力和政绩足够让你当选。到时候你可以拥有整个纽约州的资源...” 格洛莉婭由衷的说道,如果戎温言出身贵族还有这样的政绩,不管是议会还是国王都会想要拉拢他的。到时候加官进爵都是最基础的条件。 可惜这个成绩偏偏是在北美殖民地达成的,如果换成是印度那样的大英瑰宝殖民地,戎温言绝对可以成为第一个非白人的英国贵族。 而戎温言对於参政则完全没有想法,他摇了摇头对格洛莉婭说道:“格洛莉婭,现在我们和国王有什么区別?我们可以自己组建军队,我们可以制定自己殖民地法律,甚至我们可以发行自己的货幣。军权,立法权和发幣权都在我们自己手上。” 现在他的情况就和当年周朝的诸侯国一样,在自己封地里有著极高的权利。而且因为英国自由放任,所以他的权利只比那些诸侯们来的更大更加自由。 不过这也是因为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明白,哪怕是把北美殖民地的人捆在一起都不是大英帝国的对手。此时的英国的国力如日中天,不仅拥有全球最强的海军还有最强的陆军,在刚刚结束七年战爭中打贏了法国之后骄兵悍將风头一时无两。 所以戎温言现在也明白,他现在的自由是建立在没有引起大英帝国的注意的前提下。 换句话说,只要不把事情闹到英国那里,那么他就可以对河湾镇隨心所欲。 “和那群奴隶主们,地主们,在议会里面浪费时间,不如好好发展河湾镇。等过几年,就该他们来求我们了。” “也別太囂张了,如果英国下定决心要剷除你,那他们只要派出三个圣女过来就够了。” 正是因为隨时都可以收拾你,所以英国才会如此鬆懈对於殖民地边境的管理。 “英国?我突然有个办法,能解决火药问题,但我得再去一趟波士顿去见坎布尔司令。哦对了,我还需要你帮忙写一份亲笔信。” 目前殖民地事情已经不需要他亲力亲为了,那四个女医生已经在没有他指导情况下独自接待殖民地的病人。 从没有產生医患纠纷等问题来看,她们可以出师正式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了。 而啤酒的生意,戎温言就交给格洛莉婭来打理。他相信以对方的数学能力和管理能力,搭配上熟啤酒的技术优势很快就可以成为金乌的第二產业。 只是格洛莉婭却有点闷闷不乐,她现在不想要戎温言离开:“那至少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再走,我们还要一起解决...那个问题。” 谈到房事,格洛莉婭声如细蚊,只能靦腆暗示自己的想法,同时拽了拽戎温言的衣角希望对方能明白自己的暗示。 “好的,那我至少多待几天多陪陪我的未婚妻。至於那个问题,你先自己练习一下,然后这几天我去教堂看看有没有相关记录。” 格洛莉婭听到练习这个单词,身体宛如触电一般颤抖了一下。在回復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之后,就悄悄推著轮椅回到了房子里去。 做个调查,还在追读的务必说一下 就是我看到这几天有关於男主和女主说明身份这件事,引起了很大爭议。 我这几天也看到评论那几个评论的点讚量。如果大家都觉得这段剧情不好,那我停更两天开始整改內容。 请务必说出你们的想法,我也是新手作者,这部作品我花了不少时间,如果大家不爱看,那我就去修改。 第60章买官 在河湾镇又呆了几天之后,戎温言和纽莎再次踏上了前往波士顿的路途。 这一次他不打算久留波士顿,他只需要和坎布尔司令见一面。接著立刻回家,不让格洛莉婭一个人在家里孤独太久。 戎温言想到的弄火药的办法,其实就是问英军买。英国目前掌握印度的优质硝石矿,又有著嫻熟的火药製造技术。向他们购买最合適。 这个年代军队可以经商,而军事物资也是可以出售的。甚至因为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所以价格上也比那些商人们购买的掺沙子火药好。 毕竟这些火药从一开始就是军官们向英国政府自费购买的,现在再卖给一般人也没有任何问题。 去的路上,戎温言和纽莎解释一下自己现在的方案。 纽莎抽了口菸斗,指出其中错漏之处。 “虽然倒卖火药不算违反规定,但是你毕竟不是正式的英国公民,也不是贵族人员。他卖给你可能会有很多顾虑...那个坎布尔司令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些问题,戎温言早就想过了。 “我现在的身份,是杰克逊的家女婿,而他们家因为没有男人了,所以我就是家族头衔继承人...” 说著他向纽莎展示了自己手中的亲笔信,里面有戎温言和格洛莉婭的婚约。 而且戎温言还熟悉英军另一个优秀的传统。 “买官” 不是说那种地下交易,得到某些偏远地区的官职。而是直接购买英国军队的官职。 后世著名的威灵顿公爵,他在军队的第一步可不是在新兵营里苦哈哈的训练。而是直接问他哥哥借了一笔钱,然后购买了上校军衔。 不少贵族们军官军旅生涯也是从购买军官职位开始。毕竟哪有贵族老爷去新兵训练营的道理。 这其中燧发枪团这类精锐部队的职位最贵,其余的根据装备情况训练水平依次递减。 “我直接买一个军官职位,掛名在海关英军內部。这样这场交易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没有问题了。坎布尔申请更多火药,我在花钱从他手里购买额外的火药。” 戎温言的想法就是,既然自己製造来不及,那么不如直接购买。 而找那些二手商人,不如直接厂家直购。不仅能买到大量火药,还可以购买到做工优良的火枪。 此刻纽莎也对这个计划没有了异议,买官在欧洲军队普遍存在。戎温言现在有了贵族身份,又有钱,购买一个英国军衔完全不成问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仔细想想英国军队里好像也有一些外国人在服役,有个东方人军官也没啥问题。 反正戎温言现在是格洛莉婭的未婚夫,於情於理也是英国贵族了。 纽莎想起了自己母亲...生完了自己后,直接飞升当了沙皇的家人。 -- 在戎温言赶路的同时,雷德先生也有自己的盘算。 他损失整整700法郎,还被强迫在眾人面前诅咒自己的民族。这奇耻大辱谁能接受? 作为一个犹太人,本应该习惯这种寄人篱下屈辱的感觉。但是雷德可不一样,他来自是著名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洲谁敢忤逆他们? 现在那个东方人和英国政府勾搭到了一起。 就算等到英国法院判决,他也不可能隨意调动英军去消灭金乌。更何况杰克这会估计才到法国,等他回来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但是雷德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700法郎...整整700法郎啊,要压榨多少人才能赚这么多钱? 消灭了金乌...或许就有这么多钱。 这次不是商战那些手段了,而是直接物理上消灭金乌。 “僕人,给我拿纸幣来。我要写信给维吉尼亚州的华盛顿小姐...” 雷德想到一个主意,虽然有些冒险但是值得一试。 管家毕恭毕敬的递过来墨水和纸笔,雷德则翻开了一本手册寻找起华盛顿的地址。 “主人,请原谅我的冒犯。但是家主不是说,在时机成熟之前,不允许我们接触华盛顿小姐么?” 他小心的提醒到自己有些失去理智的主人,特別是在提到罗斯柴尔德家主的名字的时候,格外的小心和谨慎。 “闭嘴,你个下等人轮不到对我指手画脚。”说著雷德就做手势赶走了自己的管家。 不过他心理清楚,这是一部险棋。家主梅耶·罗斯柴尔德,三番五次强调不要隨便违背他的计划。 罗斯柴尔德家族,很早就在北美部署。他们一直都是独立份子的支持者,不管是投资自由之子,还是为那些“革命”派政客站台。 虽然雷德完全不理解家主的做法,在他看来北美殖民地再怎么闹都不可能翻得起水花。区区殖民地怎么可能对抗大英帝国。 不过家主命令就是命令,他们必须执行,否则就会被送去牛顿那里... 而两位圣女更是工作中的重点,华盛顿小姐年轻缺乏战斗经验,也没有什么军事才能。 格洛丽亚没有战斗能力,但是头脑聪慧是最佳內政人员。 这两人联手,北美殖民地独立或许还有点机会。 这是家主的想法,不过雷德现在打算稍稍篡改一下命令。 哪有事事都按照计划走,自己不过是提前一年让华盛顿小姐意识到自己的使命罢了。 刚好让华盛顿和格洛丽亚提前见面,彼此熟悉,为日后两人的合作奠定基础。 至於家主那里...只要华盛顿拿下河湾镇,那也就没问题了。 最坏情况也就是华盛顿要面对那个俄罗斯男人婆。 但这也是一对一的局面,华盛顿依旧有不小的贏面。 自己再安排自由之子和周围殖民地民兵为她护驾。 这场討伐金乌和那个东方人的行动,不可能出现问题。 这样想著雷德写好了信,不过收信人不是华盛顿本人。 而是弗农山庄的黑人厨子,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早早埋下的旗子,从华盛顿出生开始这个黑人就在山庄工作。 现在雷德要调动圣女,就必须出动这个伏兵了,顺带让他安排其他家族兄弟一起。 当然信件里他再三强调这是家主的命令,是情况有变所以要微调计划。 第61章当军官就是这么简单 戎温言再一次来到波士顿。 这座城市並没有之前的事情发生什么改变,人们依旧在忙碌,街道依旧污秽不堪。 只是曾经黑鸟製药的大楼,现在新修成了一家酒馆。 来到港口海关,戎温言顺利见到了坎布尔司令。 坎布尔司令,热情的亲自接待戎温言。 本想用最近流行的瓶装啤酒招待,但是突然坎布尔司令想起来,戎温言似乎不喝酒。 “嘿咻咻,还是来点红茶吧。我有来自东印度公司的上好茶叶...当然了,没法你们东方出產的茶叶相提並论,一年倒头我们也只能买到几公斤。” 戎温言接过茶杯,稍稍抿了一口。大概也只有这茶水和过去的味道相差无几了。 接著他说道:“坎布尔司令,我今天专门过来找你是想和您在谈一笔大买卖。” 他说著让纽莎递过来一个皮箱,里面装的全都是金灿灿的英镑。 坎布尔司令挥手,示意僕人先把茶水拿了下去同时迴避这场会谈。 “咳咳,戎先生,这可不是小钱啊...是什么买卖让您这么重视?” 戎温言也不卖关子,他指向窗外的英军营地,存储火药的仓库位置。一桶桶的黑火药不知道放了多久。 “我们殖民地需要一批火药,但是您知道的最近进口价有些不尽人意。上一批商船到货之后也被各大殖民地抢购一空,所以我就想到您这里能否购买到火药呢?” 坎布尔司令听完,先故作难办的样子,皱著眉头紧咬口中的菸斗。 “这火药啊可是战略资源,我们作为军人一般来说是不能私自出售给平民的...” 戎温言料到对方会这么说,他马上就从拿出了格洛莉婭亲笔信。 “这是来自杰克逊家族长女的请求,您是在帮助一位贵族解决燃眉之急。我现在是杰克逊家的女婿,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也是贵族了。” 接过信件,坎布尔司令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鬍,眉头稍微舒展开来一点。將军事物资售卖给平民那是犯罪,但是售卖给一个老伦敦正米字旗的贵族,那就是正常物资流通了。 “这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不知道你想要多少火药呢?我们营地现在储备也就40多桶...” 听到这个数字,戎温言马上回答道:“坎布尔司令,您不觉得一个一千人的营地只安排40桶火药实在是太少了,为何您不儘快联繫本土,多购买一些呢?”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坎布尔向本土买,再倒卖给戎温言。 “这不太好,我们毕竟是军队不是商贩,万一之后还有其他殖民地向我们购买火药该怎么办?售卖的太多了,会引起英国本土政府的调查的...” 坎布尔虽然说著自己的疑虑,但是双眼已经放在那箱金灿灿的英镑上面了。 波士顿驻军可不是什么肥差,每次补给问题都要和波士顿议会扯皮半天。 戎温言这时候摆摆手,说出自己的另一个计划。 “坎布尔司令,我听说了您20岁时候购买了中尉军衔,30岁购买到了上校军衔。不知道,您的中尉委任状可还在?” 戎温言说著又让纽莎拿出一个皮箱,里面是550英镑。按照英国官方指导价,中尉军衔就是这个价格。 买卖军衔在英国陆军中是在正常不过的晋升方法了,不需要资歷,不需要战绩,只要你是贵族就可以直接购买军衔。 多少贵族次子因为没有继承权,所以选择购买军衔加入军队。这也是18世纪军队军官主要来源之一。 而且向他人转卖你的老旧委任状也是可以的,很多人一开始因为財力不足只买个小军衔或者是较差军团的官职,后来换了更高的军衔,就可以在宴会上或者沙龙中出售掉自己的旧军衔。 “戎先生,格洛莉婭小姐恐怕不能购买军衔。她毕竟是个残疾人,让她成为军官有失顏面啊。而且军队也不招收女性,圣女也不行,除非她们自己要组建军团。” 坎布尔司令话中依旧錶达著对格洛莉婭的歧视,对於残疾人的偏见是刻在他们骨子里面的。 戎温言这时候指了指他自己,示意要购买军衔的人就是他。 “嘖,我们不能向外国人出售...” 坎布尔司令本想矜持一下,但是一边纽莎就要將那一箱英镑收起来了。 他略作苦恼的样子,在办公室中踱步思考了半天。最后勉为其难的说道。 “戎先生,您作为殖民地一份子,理论上来说也算是我们大英帝国的一份子。加上有杰克逊家族女婿的身份,为国家贡献力量是本职工作。” 说了半天,他已经从保险柜里將十年前那份委任状拿出来。 斑驳的字跡,泛黄的纸业,不知道有多少贵族子弟拿过这份委任状,作为他们人生的跳板。坎布尔司令的儿子,是家族长子之后要回去继承家族產业,所以不给他安排这份实际职务。 而戎温言现在也只需要这个身份,提供一点便利。他不会去委任状上的部队报导,也不可能说真的开始自己服役生涯。 “哦对了,戎先生,您现在也是我们英国陆军的一份子了。您一定要注意形象,一般人我还会担心他们负担不起中尉的生活,但是您这样成功的企业家肯定没问题。” 坎布尔司令说著递给了戎温言一个手册。 上面详细记录作为英军军官的日常生活,小到吃饭时候餐具,大道作息生活,全部都有官方指导。美名其曰是维持军容军姿,实际上就是贵族们设置的门槛。 按照手册上生活,每个月至少需要额外的20英镑开支,而一个上尉的月薪不过是5英镑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平民没有进入军队高层的机会,根本没有钱去维持一个军官的体面。哪怕那些贵族们,没有家族的支持也不可能维持这样的生活。 在拥有了正式军衔之后,戎温言和坎布尔的交易就是军队之间的正常交易了。 坎布尔司令以他的名义,向本土购买更多火药,再转手给戎温言。 第62章挑战 既然都来波士顿,戎温言亲自拜访了当地的大教堂。 相比起河湾镇这里教会有不少典籍和记载,或许就有查莉婭三世的享乐的秘诀。 本地人普遍信仰清教,也就是英国新教分裂出来的加尔文派。相比起天主教和东正教,新教否定教会对圣经的解释权,坚持圣经本身的绝对权威。 当然对於无神论者来说,可以简单粗暴认为豆腐脑的甜咸一样差別。本质上都是吃豆腐,但是因为佐料不一样所以衍生出不同流派,而这些流派之间互相看不起。 本地教会的主教此刻正在外面布道,只有一位老修女在当地。 见到戎温言和陌生女人,她合上面前精装的圣经,缓缓说道:“戎先生,午安。” 之前他就来拜访过一次,现在再一次到来,老修女第一时间认出这个东方人。 “午安,修女苏。” 虽然戎温言是无神论者,但是他也明白宗教在这个年代是必需品。所以他暂时採取的態度就是不干涉,尊重当地人的信仰。 同时这个年代教会也是重要的歷史和知识保管者,要找过去圣女的资料也只有他们有。 “这次拜访是希望能得知一些有关於圣女的资料。特別是有关於婚姻这类的...” 不需要更多解释,老修女就已经知道了戎温言的来意。或者说她有些诧异,对方竟然到今天才来询问。有男人能抵抗圣女的诱惑几年,都没有想过要同房。 这个世界上不乏覬覦圣女美色的男人,但他们的结局往往是死亡。哪怕你情我愿,双方真心相爱也无法享受肉体的欢愉。因为圣女的强大力量下,男人的身体就像是一块布丁那般脆弱。 “戎先生,想必您是想和杰克逊小姐结婚吧,所以来这里寻求结合的方法吧?” 她同很多不同的男人的说过这件事,关於为什么圣女的纯洁受到上帝的庇护,以及为什么圣女无法生育这件事。 “虽然格洛莉婭小姐身体有所缺陷,但是您依旧无法同她行房。在圣女的伟力前,您的肉体如同蛋糕那样脆弱易碎,这並非我的危言耸听,而是教会在目睹大量悲剧之后得出的经验。” 戎温言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他希望知道是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法。 “那么有没有例外存在么?” 老修女昏花的眼珠转了一圈,脑海中想到一个教会並不想要提及的圣女。 犹豫片刻之后,她还是决定不说那个褻瀆的名字,只是回答道“没有,所有圣女都是处女之身,就算那些宣布结婚的,她们的丈夫也不敢碰。” 旁边纽莎听出了老修女在撒谎,或者故意迴避某个人。 她轻咳一声,在看到对方点头之后开口反驳道:“包括查莉婭三世陛下么?” 听到这个名字,老修女脸色微变,片刻之后她无奈的长嘆了一口气。 查莉婭三世是英国著名的快乐君主,据说她每晚都会找数个小男孩来享受鱼水之欢。不过相关证据都被英国教会拦截了下来,防止他们塑造的圣女性形象被毁。 但是这件事终归还是走漏出来,以传说形式在民间流传。有人说查莉婭三世一晚上欢愉就会死好几个男人,僕人们每天都要丟弃残缺的尸体到泰晤士河中。 “我不能向你们透露这些,戎先生您是东方人,没有皈依到我们基督教下信仰上帝。” 纽莎猜到对方会这样回答所以替戎温言回答道:“那么你可以向我说明,我本人信仰东正教,还是一名圣女,告诉我也不算违反圣经內容。” 老修女双手合十,拨动著手上的玫瑰念珠,片刻之后她做出了自己决定。 “伟大圣女小姐,如果您坚持。那么请您到告解室里等我吧...或许您能听到来自上帝的指导。” 她不是罗马教会的人,作为清教徒,她有更多自己判断。不过更多还是不想交恶圣女大人,毕竟在教义中,圣女们才是上帝的天使,代表了上帝的意志。 而纽莎也没有再为难老修女,两人隨后一前一后走进了密闭的告解室。 片刻之后,纽莎先走出来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而老修女出来之后就默默在耶穌像前跪下祈祷。 “戎先生,我已经知晓了方法,同时也知道另外一件事...” 她突然的犹豫,让戎温言有些不安,不过在轻咳一声之后她继续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安排一个人在旁边观看,在女方达到……呃顶点之前强行分开两人。不过就算这样查莉婭三世还是搅碎不少男人的下体,练习了好几年之后才有所缓解。” 寸止挑战但是女方那边...只能说在人体失控之前寸止,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这个方法只能说虽然有些笨,但是確实可以让女方最大程度享受欢愉,同时避免男性成为消耗品。但是从纽莎描述来看,男方也不过是从一次性变成能復用几次的存在。 此时纽莎还没有说完,她嘆了口气说出了另一件事。 “其实我听说也有人尝试过让圣女怀孕,因为他们怀疑圣女的血脉可以传承。但是最终失败了,他们得出结论……上帝为了保护凡人所以禁止圣女怀孕,避免人间有太多圣女。” 戎温言对此表示怀疑,在这个科技蛮荒时代。这些人能尝试无非就是那些粗野办法,或者某些诡异的药剂,甚至举办宗教仪式。 而对於现代科技来说,这种情况就可以做试管婴儿,甚至是克隆圣女。 “所以圣女是一种遗传性状?不,既然没有人成功,那么说不定我们是存在生殖隔离?” 不过现在他大概还是只能看著美少女而保持镇定了,毕竟他也不想当太监。 “孩子没关係,我无所谓要不要孩子。不过查莉婭三世的方法,让我有了些想法,等我在思考一下可行性。” 或许真的要去打探一下自己老家情报了,作为文明古国或许在这方面有更多的探索,或许有一本什么针对圣女的“房中术”之类的典籍。 第63章生育问题 回到河湾镇,宅邸又举办了一次宴会。 当然说是宴会,其实也就是吃顿大餐罢了,这个年代宴会和瑟瑟就是唯二的娱乐项目了。现在不能瑟瑟,那就只能吃好点。 隨著夏季到来各种新鲜食材上市,这也是一年唯一几个月可以吃到新鲜蔬果的时间。等到了冬季就只有醃菜可以吃了。 平时戎温言和格洛莉婭吃的並不多,厨房只需要做四个菜再做些玉米布丁就够了。但是现在纽莎正式加入之后,要准备的食物成倍增长。 不同于格洛莉婭的优雅,出生在海员家庭之中的纽莎吃起来就奔放很多。並且食量还是普通人好几倍,往往一顿就要吃掉一条麵包,两条香肠再加上一大碗浓汤。 而今晚,厨房直接准备了八道菜以及平时三倍量的玉米布丁。 盛一大碗玉米布丁,接著再切下几斤重的烤牛肉到盘子里,手边还放著一整颗捲心菜製成的沙拉作为配菜。 戎温言並不介意这一点,他赚的钱完全能负担得起纽莎这样吃。 他趁著纽莎大快朵颐的时候,向格洛莉婭讲述了他们在教会得到的信息。 有关於查莉婭三世的事情以及不能圣女的生育的事情。 而格洛莉婭心情好像坐过山车一样,她先是听到解决方法而惊喜,接著听到自己不能怀孕这件事而跌落到谷底。 她可是想好了至少和戎温言生6个孩子,为此她名字都已经想好了。还让老管家到时候提前准备好婴儿用品,估计他们很快就能派上用场。 “温言,你一定有办法吧?未来科技肯定有办法吧?” 戎温言嘆气,他就算有办法那也是建立在拥有各种先进设备前提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在未来肯定有办法,但是现阶段...我也没有办法。” 格洛莉婭眼神焦急,不能生育对她来说就等於说明她身体多了一种残疾,不仅仅下半身不听话,现在连生孩子能力都没有了。 “你能不能做些药水,就像青霉素药膏那样的药物。我喝下去就可以生孩子了...” 戎温言听出了对方话语中隱藏的自卑感,不能同心上人共享欢愉这件事对她来说肯定是不小的衝击。 但是他也只能让格洛莉婭失望了,就算是现代医学也没有那么神奇的药物。更何况现在导致圣女不孕的机理尚不明確,或许圣女就像是骡子那样註定无法生育。 纽莎也看出餐桌上的氛围,她放下手中的烤牛肉安慰格洛莉婭道。 “没事的,这是所有圣女的问题,我们都一样不能生育。” 她的安慰起到了一定作用,格洛莉婭的情绪得到了缓解。 不过格洛莉婭看向戎温言,眼神中再次充满了焦虑,她拿著汤勺拨弄著盘中的食物无心再吃一口饭。 如果圣女不能生育,那他该怎么办?难道要让戎温言跟著一起绝嗣么? “那温言,你去找一个凡人女性作为妻子吧。总不能让你一辈子都…...” 戎温言立刻摇头,他刚刚其实也在思考一些事情。 “我无所谓孩子的事情,在未来很多家庭也都选择不要孩子。这是我们两个时代人观念上的区別。而且我也在思考教会的结论,其实有著更深层次的社会因素在里面。” 他其实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就是圣女可以生育。这个年代虽然医学才刚刚萌芽,但是人工授精技术已经存在並应用在畜牧业上。而且查莉婭三世那个方法,只要操作得到也可以自然受孕。 而真正驱使教会隱瞒相关事宜的可能是圣女怀孕绝对能生下圣女。 这听著好像是统一世界的绝佳机会,製造一个圣女组成的大军。 但是戎温言想起自己以前看过一个老港漫《o虎》中,掌握了“磁场”力量的强者形成对普通人绝对统治。並且隨著掌握“磁场”的人越来越多,凡人和能力者逐渐变成两个物种。 所以教会真正害怕的就是,圣女最终变成人类的主人。凡人彻底沦为这些强大女性的奴隶。 而他也將这个想法和格洛莉婭以及纽莎分享了。 “我有些迷惑了,所以圣女到底能不能生育...” 格洛莉婭关注的重点依旧是有关於能否生育这件事。 她当然明白戎温言的担忧,但是现在她更关心自己的事情。 “我不能给出一个確切答案,但我认为必须尝试一下才知道结果...但是正如我所说的,如果圣女怀的肯定是圣女甚至50%概率是圣女,我都觉得这对於普通人类的未来来说都不是好事。” 纽莎也得出了自己结论,她不同意戎温言的悲观看法。 “圣女在掌握力量的同时也往往是出色的领导者...我觉得或许凡人持续在圣女领导下不是一个坏事。” 她回忆起自己捕鯨船上,因为自己圣女身份有著绝对领导权,所以船员们不存在內訌的情况而是齐头並进向著一个目標前进。 “不,这太理想化。特別是圣女数量不断增加的情况下,最终只会形成一个圣女为主的绝对统治圈子。”他想到的是一战,那些完全出於皇室自己想法的无意义战爭。 如果圣女阶级形成了固化,那么凡人將会彻底沦为圣女之间战爭的工具。在我们时间线,当人民活不下去时候可以推翻那些腐朽统治者,但是在这里恐怕等他们就是几百个圣女的屠杀。 眾人陷入了沉默,因为她们都可以看到那个未来。对於圣女来说自然是好事,但是对於普通人来说呢?那就是绝对的噩梦。 最后还是格洛莉婭打破这沉重氛围。 “先不要想那么多,这也就是教会的一面之词。说不定我们圣女生下也是普通女孩呢...聊聊啤酒厂的事情,我今天订购了三套发酵设备和加热设备。” 戎温言也赞同,这的確只是一个推测而已,没必要在这里自己嚇自己。 他喝一口捲心菜汤接著也將注意力放回手头的事情:“生薑粉买了么?” “当然买了,而且我猜到一件事了。这些生薑粉根本就不是啤酒保鲜的秘密,最后那加温步骤才是杀菌的关键。” 格洛莉婭自信的说道,她结合之前的聊天內容可以已经能猜到戎温言想要做什么。 “你说的那个巴氏消毒其实技术上並不难,就是用水蒸汽加热发酵完的酒液。但正是因为简单,所以你特地加了生薑粉来迷惑那些对手...不,你就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细菌是什么,更不知道怎么杀菌。那些竞爭对手看到我们啤酒能保存那么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我们加了什么秘密的药物配方。” 戎温言脸上露出了微笑,他將食指放到嘴边示意对方不要再说了。 “说出来,可就算不上是惊喜了...” 第64章you got move 位於维吉尼亚州的弗农山庄中,数十个黑人奴隶们正在烈日炎炎的棉花田中辛苦工作。 今天摘到最多棉花的黑鬼可以得到一杯葡萄汁,还有一整个西瓜作为奖励,或许还有一块炸鸡可以尝尝。 黑人们卖命工作的时候,同为黑人的监工则在后面挥鞭子催动这些懒汉们抓紧时间工作。 这就是弗农山庄的日常,也是南方州种植园的日常。在南方州,白人人口和奴隶人口人数几乎持平,1.3-1.7个白人比一个奴隶。 而白人们则在一旁吃著樱桃冰糕躲在阴凉处避暑。他们正在庆祝今年棉花大丰收,种植园喜迎新高峰。 “主人,有一份信,是从波士顿寄来的。” 女僕为年轻的山庄主人递上一封信。 “波士顿?哦,那群噁心又愚蠢的新格兰人(ps对於北方州的人统称),写信给我做什么?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推销他们製造那些垃圾秋裤或者银行產品...” 山庄主人的玩笑话引得周围人一种鬨笑,他们南方州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群新格兰人了。 “哦,华盛顿女士,这个笑话不错。不过我想说一下,信封上是波士顿议会的...我记得没错,之前他们推翻过保皇党暴君——弗兰德。” 白人之中有一个犹太人主动在笑完之后善意的提醒了山庄主人兼圣女——华盛顿,这封信件的重要性。 而所谓的暴君弗兰德,就是在光荣革命期间北美殖民地的总督,他主张要强行合併纽约州麻萨诸塞州等北方州。也是北美殖民地第一次公开推翻了英国统治者的案例。 听说是他们推翻了那个暴君,华盛顿终於来了点兴趣:“行吧,让我们看看这些人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拆开信封,其中內容就是波士顿议会长写的信。 “尊敬的乔治华盛顿上校,我是来自英格兰殖民地的马塞诸塞州,波士顿议会的议会长。目前英格兰人民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受到了来自本土的严重剥削,之前的印花税和汤森德税法,已经让这里百姓民不聊生。最近英国军队又发起了大屠杀,杀害了超过1000名无辜群眾和反抗的群眾。现在英国人的倒行逆施已经激起了强大的民愤,各地村庄都踊跃报名希望反抗大英帝国。而我们急需一名有经验的军官,纵观整个北美殖民地,我们物色很多人。他们有的虽然经验丰富,但是却鱼肉百姓,有的义愤填膺但是难以服眾。最后我们看上了您,乔治华盛顿上校,您是我们最佳的人选。” 当著宾客的面,圣女华盛顿读完了这信件上內容。隨即她皱了皱眉,然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这听起来,有些许的...不正常。我只是军校学习了4年,购买了一个上尉军衔都没到部队服役。现在波士顿议会就邀请我去领导反抗...我当个打手还行,指挥军队,资歷还是太浅了” 她说完看向自己舒適的庄园,还有那些辛劳的黑奴们。现在生活幸福美满,为啥要去和大英帝国过不去,特別是还和一群噁心的新英格兰人廝混在一起。 但那个犹太人宾客立刻出声符合道;“哦乔治,这是个机会啊。现在民心所向就是要反对大英帝国,你去新英格兰不就是彰显我们维吉尼亚人的雄姿么?以一个英雄身份前去,拯救那些受苦受难的人。而且您可是天选的圣女,你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倒拔樱桃树么?” 说著他看向华盛顿脚边放著的一把战斧,那棵樱桃树最后就做成了战斧的手柄。 “哪个圣女这么小就这样天生神力?你根本不需要什么资歷,你就是天生的大英雄,是能比肩圣女凯撒的伟大征服者。” 说完其他宾客也开始附和起来,他们不断重复著“大英雄”,“救世主”。 “不了不了,和大英帝国打?我还没有疯掉。” 在英军服役过得华盛顿再清楚不过英军的实力,要带领一群乡巴佬民兵和他们打?蚍蜉撼仙人掌了属於是。 “乔治,你不能这么理解这件事。我们不是对抗英国,而是帮大英帝国清理门户。你看看波士顿屠杀的事情,国王陛下知道了他会开心么?” 犹太人宾客不断循循善诱,但是同时额头也开始冒出冷汗。 这时候有个黑人突然出现在宴会现场,他是华盛顿最喜欢的厨子。也是从小就给华盛顿做饭的厨子。 “哦乔治老爷,您要出去打仗了?太好了,您不是总说想要感受战场氛围么?之前法印战爭您就错过了首秀,不妨借著这次清君侧的机会...圣女嘛,就应该去战场贏得属於自己的荣耀...” 这个黑人的话立刻点醒了华盛顿內心的衝动,她当初为什么参军?不就是凭藉著一腔热血么? 七年战爭自己做了冷板凳,本土嫌弃她一个殖民地圣女,不配和她们本土出生的圣女一起行动。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自己也要这样放弃么? 此时那位犹太人宾客送上最后一击助攻。 “而且我听说法国人最近也在想要给七年战爭失败復仇,他们愿意秘密资助您...包括提供海军支援和直接军事支援。” 听到有法国人帮忙,华盛顿一拍大腿,当年的热血找回来了。 “好,马上回信给议会长,这个任务我接下来了。帮助殖民地民眾,再打倒一次暴君!” 说完华盛顿提起自己樱桃木战斧,接著立刻去准备行李,前往新英格兰。虽然那群英格兰人很噁心,但是至少不是有眼无珠,看出了自己的英雄本质。 待她走后,刚刚那个附和的犹太人宾客脸上笑容却逐渐消失了。 “雷德那个白痴,家主的剧本可是要道1775年才让这个昂撒人出动啊?现在才1771年,他到底在搞什么鬼?马上写信给家主,必须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个黑人厨子也是一脸严肃,他缓缓说道。 “可能是情况有变,家主的剧本也不是每次都能对应上。雷德虽然脾气暴,但是做事还算是稳重。我们姑且配合他行动吧...” 第65章瞄具 戎温言解决了火药问题,还是觉得可以再进一步,所以找到了米婭。 此时米婭正在摆弄用手锤敲打齿轮,现在她全身心投入到研发关键技术水利炮鏜床。 目前她已经离成功很接近了,只要再调整几个齿轮的精度,接著就可以开始进行第一次钻炮。 如果能在北美大区用上火炮,就像是现代非洲军阀有装甲车了一样。对於周围民兵这类的臭鱼烂虾进行降维打击。 “戎先生,您之前说的这个鏜床马上就可以完工了。请允许我再一次向东方的能工巧匠们致意崇高的敬意,隨著我每一次深入研究,我就越发感觉到这个设计的精妙之处。” 米婭拉著戎温言的手,向他展示著连著水车的原型机。 “钻杆脆弱且难以控制,那么就將钻杆固定再让炮筒去动。就像是给陶土拉坯那样的去切削...”突然热情似火的米婭,看到戎温言手中拿著一个只捲筒。 她明白了又有新的新奇设备要给她来製作,她愣了一下,接著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差点打翻旁边的煤炉。 “冷静,冷静,这次是个小东西。具体效果怎么样,我还不知道。原理就是在枪管上,安装三个铁片,然后辅助射手们完成射击。” 戎温言说著拿出他的设想图,简单来说就是安装机械瞄具,只是这个年代的技术下製造的瞄具,也就和有人玩fps游戏往电脑屏幕上画了个点,然后去盲狙一样,聊胜於无。 “简单来说就是三点一线,人眼的视线是水平的,而弹道在一定距离下也可以视作是水平的。” 米婭一边听戎温言解说原理,一边已经拿来了一把滑膛火枪。 用之前造齿轮的边角料,重新加热敲击成铁板然后贴在枪管上。 “等等,不要用加热焊接上去,用其他方法黏上去。” 戎温言看到米婭就要將彤红的铁片贴到枪管上,马上就出言阻止。 他不懂金属材料,但是看过很多集锻刀达人,明白铁管受热后会变形影响枪械精度。 “放心吧,戎先生,我造枪管耐造的很,区区这一点温度。”说完米婭就完成了焊接。 铁片吱吱声,剎那间两个金属完成了融合。虽然看上去很丑,但是也確实完成了戎温言的所想要的效果。 他亲自端起来,试了试感觉。 嗯,有玩电子游戏的时候手感了。特別是玩那些废土风格的游戏时候,那种用胶带铁管制造的垃圾武器。 既然武器已经有了,那不如现在就去试试看实际效果如何。 两个人带著火枪来到了靶场。 “一般来说交战距离大概在500英尺左右,我们先试试看吧。” 米婭说著指向了一个最远的靶子,换成算成米的化大概也就是160米左右。 “不,直接试试看1000英尺吧。我对瞄具有信心。” 戎温言的信心其实来自他过去看的书,其中讲述1782年式的火枪在240码的靶子依旧有22%左右的准备。 那个测试用的是普通铅弹,而戎温言打算试试看使用奈斯勒弹头加上瞄具。 米婭则有些迟疑,但还是遵照戎温言的想法开始行动,將靶子继续向后摆放。 待靶子就位,戎温言开始瞄准射击。 “砰!”一声枪响。 枪口冒出一缕缕硝烟,黑火药特有的浓烟。 “嘖,是不是考虑先弄硝化棉。那个工艺其实也不算复杂...主要是硝酸。” 戎温言看著那团黑烟,自言自语道。 而同时米婭那里兴奋一蹦一跳,表明这一枪確实命中了靶子。 接著戎温言又射击了好几次,粗略估计命中率大概有个50%左右,当然这种实验並不严谨,甚至可以说漏洞百出。但是从实际体验来说,他自己感觉瞄准简单很多。 米婭这时候就比戎温言用心很多,她拿著一本笔记本详细记录每一次弹孔的落点,弹头的变形情况。 或许是她自己作品,所以她很在意使用体验吧。 “再试试100米...我是说300英尺。” 极限距离测试完了就该试试常规的距离了,戎温言期待这能取得喜人的成绩。 可是结果完全出乎了戎温言意料,他一共射击了10发奈斯勒弹头竟然全都空,之后他还不信邪让米婭做了一次枪膛清理,將附著的火药残渣清理再次射击。 但也只是取得了惨烈的10中2的成绩,和之前1000英尺靶子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难不成这个瞄具只適合远程距离?不应该啊,按照您说的原理,弹道理论上是平直的...” 米婭一句话让戎温言恍然大悟,他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准確来说游戏玩多,完全忘记了现实里机械瞄具可不是简单三个铁片。现实枪械的瞄具都是有刻度的,而自己因为电子游戏缘故都下意识的以为,瞄到就可以打中。 戎温言马上在地上开始给米婭讲解起来。 “其实弹道是个拋物线,也就是你丟一块石头的那样。子弹实际飞行轨跡会呈现一个拱桥状態,你之前做的那个瞄具適合在1000英尺交战,而不適合在300英尺交战。” 面对有些超出理解的只是米婭有些似懂非懂,但是她跑道一边用手投掷了一下普通子弹,有投掷了一下石头。 接著她突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炮兵的標尺嘛,我原本以为子弹那么轻不存在这种问题。我完全明白,只要在瞄具的两个铁片上画上標尺就可以...” 戎温言感嘆这个孩子的悟性是真的不错,的確这样就可以做成最简单瞄具了。 “你就找到一个最適合150米...咳咳我是说500英尺的瞄具就行,这应该是目前的最优解了。” 再远的距离比如说400米左右,已经是人眼的极限了,不配合光学瞄具就难以瞄准。而150米以內的距离,弹道也基本处於平直状態,所不需要特別瞄准。 现在有了基本瞄具之后,也就可以少浪费火药,增加一定的精度了。虽然问英军购买,价格公道量大管饱,但是还是能省一点就是一点。 第66章训练 米婭测出火枪能用大概標尺之后,就按照这个標准给这50把火枪进行了改造。 考虑到这个年代武器都是手搓的武器,標尺很可能不通用,所以士兵们还需要自己去磨合武器。 从英军那里购买了第一批优质火药之后,戎温言直接让手下部队开了一整天的枪。 轮流对著標靶进行实弹射击,磨合人同枪之间的手感问题。最重要就是让他们自己找出適合自己火枪的標尺。 这个年代火枪都是手工製造,即便是同一个工匠製造也会有较大误差,所以让他们每个人自己在根据自己的枪做出调整。 有时候男人的快乐就这么简单,几十个男人对著一棵树轮番射击,並且乐此不疲。到了下午,两人粗的云杉树被生生打断了。 这些人平时可没有机会这样放肆的开枪,火药和子弹在新大陆都不便宜。这些出生穷苦的人,难得能这样放肆挥霍弹药。 不过这个年代就算是职业军队,很多普通士兵到战场之前都只能开3-5枪。反正战列步兵说的好听点是步兵,说的难听点就是填线宝宝。只要会换弹会扣扳机,对著同样站成一列的敌人填线宝宝射击。 这也是大眾对於火枪精度差来源之一,没经过多少射击训练的填线宝宝加上这种战术下,最后造成这种刻板印象。 不过戎温言是按照精锐部队的理念训练第一支部队,而且还要逆著时代的潮流进行,所以自然也要加强训练。 而后续的训练,则改为了每周一,周三,周五,进行射击训练,其余时间就是对抗训练。每25人,在进行实战模擬训练,不过因为没有空包弹加上火药昂贵,所以模擬的时候不开枪。 25人在亚当上尉带领下进行常规的列队进攻,而剩下的人则採用班组战术分开行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是所谓对抗训练,大家也都比较迷茫,甚至有些滑稽。过去几千年时间,人类战斗都是大方阵,士兵们互相紧挨著既可以互相打气,也可以互相监督。 现在分散开来之后,互相看不见,肯定会怀疑自己队友悄悄逃跑了。 现在戎温言要大家散开来,15个人为一个小组,还要各自找掩体射击。如果真的有人逃跑的话,那么还真的隨时都可以跑。 至少大鬍子汉斯汉斯自己就偶尔会趁著对抗训练的时候,在自己岗位上和小鹿去摘点野果打打牙祭。 小鹿就是之前把土豆塞进他嘴里的那个印第安人。他自称叫小鹿,因为过去一直在森林中狩猎鹿。 “我说,到时候真的要发生衝突了,其他人真的会坚守岗位么?我们小队的人还能互相盯著,但我总觉得二班的那个傢伙贼眉鼠眼的,说不定一开打就带著人逃跑了。” 大鬍子汉斯说话的同时,猩红的果汁流到了鬍子上。 旁边同样在偷吃的小鹿则瞪了一眼对方,他没好气的说道:“那是我二弟,任何人都有可能逃跑,但唯独他不可能。” “嗨,我的我的,这不是有戎先生这个小巨人作对比嘛?就显得你们的人咳咳,低矮了一点。但我真的还是很担心...” 小鹿嘆了口气,他作为时常独行的猎人,反而很理解戎先生的理念。 “你觉得我们会逃跑么?” 大鬍子汉斯马上说道:“我不可能当逃兵呢,我一家人都在河湾镇,我逃还能逃哪里去?而且我可不是懦夫,我参军可是要保家卫国而来的。” “那不就完了,只要我们每个人相信自己不会逃跑就行了。那么最后就不会有人逃跑...” 这话让粗人大鬍子汉斯有点懵,他思考了半天还是不明白,相信自己和別人不会逃跑有什么关係。 但就在这个时候,背著“粉红毛兔兔”的大锤比例也循著这两人的足跡来森林里面偷懒。 “你们俩知道,现在这么做是违纪行为吧。不想被康纳排长发现...然后去跑圈的话,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吧?二位,你们也不想晚上没有饭吃把。” 他刚来就看到了这两人手里拿著的果子。双手抱胸,挺直腰板,做出一副要公事公办的样子。 听出大锤是在威胁他们交出食物,大鬍子汉斯直接一口生吞所有果子,然后故意用力吞咽弄出动静来,而小鹿只是嘆了口气將吃剩的果子递给了大锤。 要到饭之后,大锤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一边咯咯咯的傻笑,一边大嚼特嚼果子。 “话说回来了,其实我想了想,咱们地处在殖民地边缘,除非法国佬又回来了,不然我们最多也就和其他殖民地民兵交手。如果真的像康纳排长说的,敌人就这样直愣愣站在那里和我们对射的化...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大鬍子汉斯揪著自己鬍鬚,然后想像那群民兵的样子。就那样站成一排,打他们比打靶子还要容易。特別是用戎先生配发那个凹槽弹药,就可以 至於那些民兵的素质,最多端著他爷爷留下的火枪,平时在殖民地耀武扬威巡逻两圈,完事了枪就放在家里吃灰了。可能从他出生开始就没有听过几次枪响,连硝烟味都没有闻过。 “与其担心我们的人会不会逃跑,不如想想敌人们会怎样。那群软脚虾,估计看到我们这阵仗就嚇得逃跑了。不,或许不会撤,毕竟我们都会找掩体。” 说话同时看了看,大鬍子汉斯看向了,大锤背上那把实打实的铸铁大锤,想像一下这个大快头带著这锤子冲向敌人,多少人能坚持不逃跑的。 连他们训练的时候,看见大锤衝锋都心理发憷,谁都不想被这玩意砸到,甚至碰一下都不想。一锤子下去颅骨都能被敲进去胸腔里面去。 “那肯定了,所有人怕我的『小兔兔』,如果他们不怕,我就教会他们。” 不过想到这里大鬍子汉斯想著,大概不会有什么战爭。殖民地互相独立,平时基本上也就是打打嘴炮,偶尔擦枪走火。 他们最后也就是光荣退役, 第67章邱生旺 圣女华盛顿也坐船抵达了纽约。从她老家维吉尼亚到这里,花费了几天的时间。 刚下船看著周围行色匆匆的纽约人,这位出生在殖民地的圣女,第一句话就是。 “真噁心这群北方州的人,看上去就和乡巴佬一样,令人反胃...” 她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回船上,避开这群令她作呕的人。 但这时候一群人却主动迎接了上来。 是本地地头蛇,利文斯顿家族以及反抗组织自由之子的人,他们亲自来港口接待这位初出茅庐的圣女大人。 “华盛顿小姐,欢迎来纽约。我代表,纽约政府,利文斯顿家族以及全体市民向您致敬。” “而代表了,全殖民地热爱自由的,嚮往自由的有志之士,向圣女致敬。“ 说完两人齐刷刷行脱帽礼,旁边还有个小乐队奏乐庆祝。 不过两人献媚的態度,没能博得华盛顿小姐的青睞,反而她对於北方州特別是纽约人的糟糕印象加深了不少。 到这里,华盛顿也不得不下来了。毕竟她答应这些新英格兰的傢伙们,自己作为领袖来领导反抗一事。 她跟著面前两个人,又坐上了哈得逊河上的客船,一路前往自由之子的老巢——剃刀堡。 也只有在这里,他们可以合法聚集大量民兵和武装人员,同时不会引起英国方面的注意。 “华盛顿小姐,这些都是我们自由之子的精兵强將,还有附近殖民地的民兵们....” 利文斯顿家族的代表,飞利浦·利文斯顿,主动介绍起来自己手下们。 可是当华盛顿走进剃刀堡,看到了那群要抵抗大英帝国残暴统治的“有志之士”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自己该找什么藉口回老家去。 瘦成排骨的老头,乳臭未乾的臭小鬼,还有几个明显就是流浪汉的傢伙混在了队伍之中。 就这么一群歪瓜裂枣要对抗英国陆军?属实有些搞笑了... 但是华盛顿这个身份,也不可能得到多好的部队了。英国本土不待见她这个殖民地人,去了本土也被其他圣女排挤。 不过没关係,精锐士兵也是从普通人开始训练的,只要自己好好操练一下这群臭鱼烂虾,还是能成为可用之才。 接下来剃刀堡的飞利浦,就將华盛顿带去了他的办公室。 “华盛顿小姐,士兵们你也都见到。虽然质量了有稍稍的参差不齐,但是我们人数可不少。投奔而来的有志之士,还有附近民兵加起来足足有300人。只要您一声令下,隨时都可以出动对抗英国的暴政。” 没的选,华盛顿只能自己所有的不满化作一声嘆息。 “没事,这些人看上去精神饱满。我未来一年都会留在这里好好操练一下他们,將他们打造成可用之才。” 说到这里,飞利浦脸上漏出一丝尷尬,但马上就用职业笑容掩盖了过去。 “是这样的,我们目前有一个问题。最近英国人和我们北边一个邻居结盟了...” 说话间他指向了身后的地图,手指点住了同样沿著哈得逊河建造的河湾镇。 “这是金乌製药的殖民地,他们的领袖是个东方人,但是和波士顿英军走的很近。最近更是购买了不少英国军队的火药...您看这是上周,他们从我们剃刀堡路径的时候,登记的信息和货物清单。” 华盛顿撇了一眼,上面的確是英国陆军的盖章,货物內容也是整整一船的火药还有10把火枪。 这可能是英国人的反制手段,他们通过加强河湾镇这个保皇党的防御,来遏制剃刀堡的实力。 “那行吧,还是我出马亲自剿灭那群人吧。快准狠,一天就完事。” 说著她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樱桃木斧头,示意自己打算活动活动。 “那个...河湾镇也存在一名身体健全的圣女,我们只知道她是斯拉夫人,过去是海上的捕鯨人...其余的事情一併不知道。” 听到有圣女的存在,华盛顿剎那间愣住了。 她还从来没有同一个圣女对战过,本来北方州的人想要请她去解决一个印第安人圣女,但是最后没想到那个圣女实在是太弱了,被瑞士僱佣兵们解决了。 现在又有一个圣女,让华盛顿顿时警觉了起来。 眼见著面前圣女华盛顿楞在原地,飞利浦马上继续说道:“请您放心,据我们所知这个圣女和英国官方无关。甚至还因为袭击了波士顿的英军,而被通缉了...您现在这么做是在为民除害。” 这完全没有缓解圣女的紧张,她就像是即將期末考试的大学生,直到自己脑袋里空空,也没有时间复习了。 另一个圣女?我打圣女?好吧,这是一场一对一的公平对决...万一那个保皇党东方人耍无赖呢?在我和那个圣女对战时候,开枪之类的... “如果您担心战斗问题,我可以向您保证您將会在战场上大杀四方。您是美洲大地上第一位白人,是受到这片土地祝福的圣女...而那个斯拉夫人天生野蛮卑贱。” 飞利浦生怕这个少女临时反悔了,据说罗斯柴尔德家族有些恐怕的审讯手段,哪怕只是在旁边观看都足够嚇死一个成年男子。 所以他决不能让计划出现失误... 而华盛顿听了飞利浦的歪理,感觉是有三份道理。听说俄罗斯土地苦寒,那里的人毫无礼数,吃饭用餐刀剔牙,还喜欢吃生肉不喝红酒。 这样野蛮人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这么一想,自己应该感觉到高兴啊,自己的首秀就可以战胜一个圣女。 这不是首秀,而是一个传奇的开始啊! 想到这里,华盛顿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没错她就是天选之人,上帝选择了她来带领美洲人民。 她就是“邱生旺(chosen one)” 恰在此刻,门外一个守卫跑进来匯报导。 “利文斯顿先生,河湾镇的船又来了,和之前一次一样,上面坐著英军还带著大量火药。” 剎那华盛顿立刻跳了起来。 “火药?这群保皇党,这是要收集军火一举消灭我们,让我来处理这件事,你们都不要出手。” 说完她举起自己樱桃木战斧,向河道走去。 第68章华盛顿的野望 哈得逊河上,掛著金乌公司旗帜的运输船正满载著火药向著河湾镇进发。 船长老杰克,站在船头手里捧著一杯红茶。没有比在运河上面运货更加愜意的事情了。 水运是目前最快速也是最安全的运输手段,船长只要沿著固定路线开就可以,不会迷路更不会遇到强盗。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不会遇到什么复杂的水文情况。每天都有至少几百人从哈得逊河上经过,这里水下情况早就被摸清了。 加上这艘船上是有英军隨行的,攻击这艘船就等於在攻击大英帝国。 “威廉下士,放心吧。我每周都给金乌送货,这哈得逊河比我家都熟悉,你就安心的在船舱里面等著吧。” 船长杰克,说著给隨行的威廉下士递过去一瓶啤酒。这算是金乌员工福利,他们可以免费喝这种长期保鲜的啤酒。 “不用了谢谢,我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我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按照船长所说,哈得逊河是一条热门水道,只要舵手可靠,那么船只可以永远平稳行驶在河面上。 但是为什么,自己所有的感觉都在告诉自己今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呢? 剎那间,船长杰克手中酒瓶突然自己爆裂了。玻璃碎片以及酒液碎了一地。 “该死的,皮特!你又偷喝我的啤酒是不是!抱歉,下士。这啤酒啊开封了在密封就会这样,我去拿一瓶给你。” 船员杰克一边朝著后面年轻人怒吼,转头又给面前的军人赔不是。 威廉下士也只是摆摆手,酒液刚好没撒到他身上,也就无所谓了。 此时船只缓缓驶入剃刀堡。他们需要在这里缴纳过路费,以及接受一定检查。 不过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好几个武装人员围著老杰克的船只。並且看上去来者不善,不仅背著火枪还拿著刀剑。 按照惯例,这种英国官方的舰船都有豁免权,只要缴纳过路费就可以直接放行。其他人对於这种船更是避之不及,生怕自上面那些走私货物被发现。 “一共3便士的过路费,和上一次一样。船上都是河湾镇戎先生,以及英国陆军的货物。閒杂人等不许隨意翻动。” 老杰克船长手里拿著坎布尔司令签发的命令,上面有英军的標誌也有政府的认证。 但这一次,剃刀堡的人接过那份命令,看都不看直接丟进了河道里面。 “嗯,新规定,英国人的货物不许过剃刀堡。立刻出示你们的通关文件,还有货物清单。” 面对著赤裸裸的霸王条款,老杰克立刻就反驳道,但同时也递出了金乌公司的所有文件。 “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规定,我们这里谁不是英国人啊?难道要扣下所有人的货物么?” 他是英国出生的船工,之前在本土撑船,但因为赌博欠债现在跑道了新大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和那些出生就在新大陆的人不同,他內心始终认为自己是英国人。不能理解,这些新大陆人的为什么要和英国人对立。 “现在我们要上船检查,看看你们有没有违禁物品,药品和军火都不允许经过剃刀堡。” 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表示针对金乌了,之前老杰克就听说了剃刀堡有些极端份子,没想到这人真的这么无耻。 此时威廉下士看到现场的衝突,带著两个手下过来询问情况。 “这是给戎温言,戎中尉的火药,你们无权过问,更无权上船搜查。现在把你们上级叫来,我们进行问责。” 他刚刚说完,突然就看到了一个女人手持一把战斧朝他们走过来。 作为军人的知觉告诉他,这人肯定是圣女,而目前殖民地就只有三个圣女。 圣女华盛顿,简单看了一下现场马上就有了自己的判断。 “你们在给一个东方人工作?” 她嗅到了熟悉的火药味,那种硫磺特有的刺鼻气味... “还给他走私火药?你们这群英国人还要脸么?天天指责我们新大陆是走私犯,目无法纪结果监守自盗...” 举起手中战斧,对向面前的龙虾兵。 华盛顿明白了,自己果然是在为民除害。这些英国人叛国行为... “圣女大人,戎先生已经是英国贵族,並且加入了英军目前军衔是上尉...掛名在我们23步兵团名下。” 威廉下士直面圣女的战斧临危不惧,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所有的文件。 由英国亲自签发的命令,戎温言的任命书,最重要的是还有合法运输文件。可以说,能办的证明都办好了,没有比这更加合法的交易了。 但是华盛顿一把打翻所有文件,战斧猛然批向威廉的下士的面门。 剎那间,没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威廉下士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感觉到世界90°顛倒了,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另一半身体。 “杀人了!杀人了!”船上的人尖叫起来,因为在他们面前是从中间被劈开的人,就像柴火那样一刀两端。 樱桃木斧子上甚至没有沾染一滴鲜血。 片刻船上的英军才意识到这是叛乱,他们七手八脚去拿武器... 旁边那些自由之子的民兵们,顷刻间衝上运输船杀死了所有英军,包括无辜的船员。 他们说著要把殖民地从英国残暴统治中解放,但却也没有对同样在这里打拼的人留情。 最后只剩下一个老杰克,蜷缩在甲板上瑟瑟发抖。当然自由之子放过他,不是处於同情而是需要一个人带话。 华盛顿踱步走上船,丟出一份信到这个可怜的老人身上。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这是我们殖民地反抗的第一步。接下来我会碾碎你们那个可笑的殖民地,结束你们残暴统治。” 说完,她打开船上一桶火药。 是英国產的优质火药,用了最好的印度硝石,比殖民地生產那些垃圾不知道好多少。还有油纸包好的精工火枪,都是崭新的出场的。 刚刚还有些担心这么做不太道德的华盛顿,顿时脑海里只有自己的宏图伟业了。 有这批军火,她可以以剃刀堡为基地开始自己反抗...不,甚至是从英国之中独立。 第69章挑衅 哈得逊河上的惨剧很快传到回了河湾镇。 惊魂未定的船长老杰克,向戎温言详细讲述了事情经过,以及自由之子如何劫走他们的一批火药。 格洛莉婭气的猛拍桌面,直接將实木书桌拍成两半。 “公然抢劫?开枪击杀英军军官?这就是叛乱,剃刀堡的人这是要公开背叛大英帝国了么?” 而纽莎却对於这件事格外冷静,她反而先质问起船长杰克。 “有证据说明这一切发生了么?你的故事不错,但是为什么他们只留下个你?其他人全都这么巧合的死在了原地?” 作为前任船长,她见识过很多船主为了独吞货物编造的谎言。什么海上遇到强盗了,什么遇到海妖了,甚至是遇到暴风雨需要用货物当祭品。 现在只有这个船长的一面之词,实在是不能轻易相信。 “我说的句句属实,以上帝名义起誓,我绝对没有撒谎。哦对了,那个拿斧头的圣女还让我给您带一份信件...只要我说一句话假话,我杰克就以死谢罪。” 纽莎还是不太相信,她太了解这些老奸巨猾的运输船船长了。 但是这时候戎温言也有了自己看法。 “我相信你,但我依旧会去调查事件的全貌。现在老杰克,你先去楼下客厅喝点茶。” 说完女僕就带著杰克离开了戎温言的办公室。支开了这个外人之后,戎温言拆开那个信件阅览起来。 其中內容其实很简单,大概就是罗织一些不存在罪行扣在戎温言头上,然后提出了要么战爭要么满足条件。 本质上可以看做是开战的宣言。 但比起这些,戎温言更加一件事,那就是信件署名是乔治·华盛顿 “这件事我们姑且当做是真的...自由之子们出现这种极端行为我毫不奇怪,只是没想到圣女华盛顿也会干涉。” 戎温言在翻阅歷史看到过一个冷门但是离谱的事件——加斯皮號之焚烧。 一艘英国缉私船——加斯皮號,不慎在罗德岛州搁浅,自由之子趁夜色攻击了这艘缉私船,杀了船长之后並放火点燃了一切。 按理来说这么严重的事件,英国方面肯定会对犯人严惩不贷。但是最后在多方踢皮球下,犯人和自由之子都没有受到什么惩罚。 “我对於乔治·华盛顿小姐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听说她是南方州的骄傲,是个野蛮的奴隶主。”格洛莉婭疑问道。 “乔治·华盛顿,如果不是离谱的巧合的话,那么她应该就是美国国父...我是说她和我情报一样,对於英国本土不满已久。不过这可能代表著,蝴蝶效应已经发生了,现在才是1771年初,华盛顿怎么就已经加入大陆军了?” 戎温言不觉得这是一次同名巧合,应该就是华盛顿本人。 而格洛莉婭则十分担心,对方不仅仅是个圣女,而且还是未来美国国父。对方现在开始针对河湾镇,这个情况绝对不妙。 “那我们该怎么办?纽莎,你有信心击杀那个华盛顿么?还有我们那个警备队有能力对付自由之子和民兵队伍么?他们人数可是我们3倍以上,还截获了我们的火药...” 可这时候戎温言却摸了摸格洛莉婭头,安抚道:“安心,如果她真的是华盛顿。那么我们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回顾华盛顿的军事生涯,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辉煌战绩。后世学者们更是直言评价,华盛顿毫无军事才能。” 这番说辞让格洛莉婭安心了不少,但是没法完全打消她的疑虑。毕竟她还是一位圣女,而自己只是一个残废无法配合纽莎一起战斗。 从数学上来看,戎温言这边贏面怎么样都不大。 只是她相信自己的爱人,相信戎温言现在做出的决定。 “召集小镇居民,我要公开回应他们的挑衅。” ----------------- 黄昏时分,小镇居民齐聚在戎温言宅邸前。 流言早就已经在河湾镇內蔓延,很多人都在说剃刀堡有叛军抢劫了金乌的货物,还打死了好几个士兵。 更有甚者已经得到了,圣女乔治华盛顿也已经加入了叛军自由之子,现在正要带领部队前来攻击河湾镇。 在眾人窃窃私语,思考今天究竟会发生什么时候。戎温言,纽莎,以及格洛莉婭,齐齐来到阳台上。 “诸位,今天,我们收到了一个沉痛的消息,一艘货船在剃刀堡被抢劫了。船上8个人只有船长杰克勉强倖存下来,向我们讲述那群强盗的暴行。这群人穷凶极恶,不仅仅残忍屠杀了手无寸铁的船员,还击杀了威廉中尉。” 戎温言说著手里拿著华盛顿亲笔签名的“宣战书”,展示给公眾们观看。 “这群自称是自由之子的强盗,他们的统领是来自维吉尼亚的乔治华盛顿小姐。她想要没收河湾镇,想要没收土地,甚至还想要我无偿將金乌製药作为赔款给他们。” 戎温言说完,底下群眾一片躁动。別的事情他们可能管不到,但是对方要来没收土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而且还是南方佬,那群傲慢的假贵族们还敢来北方州? 更何况,他们这里不少人还拥有金乌的一定股份,现在要没收金乌製药?那就是直接在抢劫他们的钱。 顿时群情激愤,纷纷痛斥这群“自由之子”还有华盛顿是无耻之徒。 借著这股势头,戎温言立刻宣布道。 “我们绝不会让那群强盗们得逞,绝不会放弃自己的家园。我宣布河湾镇正式进入战爭状態,从今天开始我们將在河湾镇外围构筑防线,我们將在田野上战斗,我们將在哈得逊河上战斗,我们將战斗到最后一个人。告诉华盛顿,我们將会保护河湾镇,直到最后一个人。” 剎那间群眾之间掌声雷动,这是一场保卫家园的战爭。要么敌人夺走他们的一切,要么他们给这些侵略者一个迎头痛击,没有第二种选择。 “保卫小镇,对抗强盗!” 此刻已经热血上头的居民们,自发高呼口號,响应戎温言的號召。 第70章第一战 宣布进入战爭状態之后,戎温言暂停了大部分贸易,也暂停了工厂的药膏生產。 他召集了部分男性青年,加上警备队成员,一起投入到了防御工事修建当中。 各个班组在预定的防守位置,搭建胸墙,挖掘散兵坑,等等防御工事。 河湾镇同剃刀堡只有一天的路程,如果走水路速度更快。算上老杰克回来的时间,敌人可能已经在朝河湾镇进发了。 根据欧洲战爭的规律,初期战爭都是凡人们之间的战斗,双方互相试探实力,同时填满战线。 等待战爭白热化,或者说一方出现重大失误的时候圣女才会登场。圣女和圣女之间的战斗几乎都是关键性,劣势方可以瞬间扭转不利条件,而优势方也可以直接结束战爭。 这一次殖民地的摩擦也不会例外,初期战斗將会是警备队和民兵们的战斗。 大鬍子等人,这时候终於不敢在偷懒了,他们卖力从河滩边搬石头过来构筑防线,害怕战斗到一半的时候这些石块垒起来的工事会倒塌,他还拿黏土充当粘合剂。 虽然没有人说明,但是大家都知道敌人隨时都有可能到来。 剃刀堡距离河湾镇只有一天路程,走水路更是半天就可以到。 现在只能埋头抓紧干,在敌人抵达之前做好准备。 ----------------- 与此同时,华盛顿也明白一件事,必须在敌人修建起工事之前发起攻击。 河湾镇虽然城墙简陋,但是也是城墙。她手底下只有一群民兵,没有可以用於攻城的大炮。 必须要速战速决,彻底包围河湾镇,断绝他们的一切补给这样才可以取得胜利。 她按照英国条例的形式,让民兵们组成纵队开始行军。 但实际情况,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组建纵队行军,是再简单不过的指令。这群民兵却完全不会,就连小孩子们春游队伍都比他们更加整齐。 在军官几次呵斥之后,他们才能勉强组成一个队列开始行军。 “这群噁心的英格兰人,完全没有我们维吉尼亚人那般聪慧...哎,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该怎么打仗。” 华盛顿毫不避讳自己对於北方州居民的歧视和厌恶,但是没办法自己在本土受到排挤,也只能在故乡带领这群臭鱼烂虾了。 她们沿河一路向北,很快就抵达了河湾镇的外围。 作为正经学习过的军官,圣女华盛顿先让部队躲藏在森林中待命,接著派出斥候出去侦查情况。 几分钟之后,斥候们就带回了情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报告,圣女大人,我们在河湾镇外围看到了一群人正在靠近,似乎是保皇党戎温言的部队。他们有四辆马车,上面坐著不少人。” 说著斥候向华盛顿递上了一张地图,上面標註那群人的位置。 看到上面疑似敌人位置,在结合当前的情况。华盛顿立刻机敏的发现了,这是保皇党的一次无力挣扎。 “他们想要在河道另一边阻击我们的进攻,但是全然没有任何行军纪律,也没有反侦察的意识...甚至还坐马车。如果我们埋伏一兵,那么他么將无所遁形” 轻鬆,太轻鬆了,对方完全就和教科书上写的那些案例一模一样。 区区东方人,不过如此。 “全军听令,转向,急行军,我们提前去河道周围进行埋伏。” 说完华盛顿催动身下的马匹,指引自己的军队前往河道。 自由之子和民兵们也纷纷迈开脚步,开始追逐华盛顿的方向前进。 没有经歷过急行军命令的眾人,此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只是看到旁边的人跑起来了,他们就跟著一起跑起来了。 每个人各跑各的,步调速度完全不一致。在旁人看来,还以为这群人是正在发起衝锋呢。 等他们气喘吁吁的赶到河边的时候,果然看到一队人马正在道路上行径。 不等进一步核实,华盛顿立刻下令。 “列成列队,开火!向这群保皇党们射击!” 命令下达的时候,自由之子们已经散落了一地,体能好的人勉强跟上了骑马的华盛顿,站成鬆散的阵型开始射击。 导致明明是150人的部队,最后只有几十个人在正面举枪射击,其他人则还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试著跟上队伍。 不过战斗过程异常顺利,火枪一轮射击之后“敌人”就阵脚大乱。 他们立刻丟盔弃甲,四散奔逃,有的人甚至慌不择路之中跳进了哈得逊河中,最后被湍急的水流带走了。 少数几个勇敢的人,想要反抗但是开出第一枪之后,就被自由之子们齐射击倒。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10分钟,河道边上就只剩下被拋弃的货物,以及几具还在哀嚎的伤员。 自由之子们不敢轻举妄动,他们都在等待圣女的指示。 接著他们就听见,年轻圣女振臂欢呼。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第一次战斗带给华盛顿兴奋感是无与伦比的,她听著火枪在自己耳边发射,子弹刺破空气的爆鸣声,还有硝烟味...那刺鼻硝烟味此刻却闻著格外芬芳。 胜利,如此简单...那些人说的没错,自己就是天生的战术大师。自己將会带领殖民地对抗大英帝国,为国王陛下清君侧。 “战士们,我们已经成功挫败保皇党戎温言的阴谋,现在去把,战场的一切都属於你们了。” 有了长官命令,自由之子嗷的一嗓子就冲向了那些马车和货物。 没有什么比战斗之后的掠夺时间,更能让士兵放鬆了。这一点在英军军官之间达成了共识,必须要让士兵进行適当掠夺以此保证后续战斗的士气。 可当自由之子哄抢遗留的货物时候,却发现了一些怪事。 为什么这些人没多少军火,带的都是衣服啊?怎么死者里面还有老人孩子,甚至还有不少妇女? 一定是保皇党诡计,用这些平民当肉盾。 不管是自由之子和华盛顿都默认了这个猜想。 似乎他们刚刚战胜不是什么保皇党军队,只是一群路过的平民? 但谁在乎呢?贏了就是贏了,胜者有权享受一切。 71章溃散 首战大捷,华盛顿自信心膨胀。 她分析现在河湾镇一定十分恐慌,侧翼部署的部队被彻底歼灭。 城內守军估计只剩下下不入流的临时徵召兵了。 拿下河湾镇一天就够。 旁边作为隨军行政人员的飞利浦,顺势说道。 “圣女大人英明,这群乱臣贼子抱头鼠窜,我军应该乘胜追击啊。” 华盛顿微微点头同意,但是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先不著急,我军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河湾镇沦陷只是时间问题。不过戎温言可能负隅顽抗,现在我们不著急攻城,先围困消耗对方锐气。” 华盛顿头头是道的分析引来眾人讚赏。 或许是讚赏华盛顿的能力,或许是单纯崇拜圣女,亦或者只是趋炎附势,大家都是纷纷喝彩。 稍微休整之后,自由之子们大踏步向著河湾镇前进。 他们肩膀上掛著老乡的大鹅,腰间绑著几条花裤子,这就是他们第一次作战的战利品。 临近河湾镇时候,华盛顿远远就看到几名敌军士兵正在构筑胸墙。 难以置信这些人竟然不到两天时间就构筑成这样程度的工事。不仅有石头堆砌的胸墙,还有几道堑壕。 不过敌人只剩下不到50人,华盛顿作为圣女的视力可以清晰看到敌人阵地上,只有50个人有武器,其余人应该都是强征的劳动力。 其中还有个印第安人,他竟然正在挥舞皮鞭强迫白人们工作?这傢伙可真的是罪不可赦啊! 华盛顿转头给正斗志昂扬的自由之子们宣讲道:“追逐自由的孩子们,敌人只剩下50名残兵败將,並且可怕的东方恶魔正在压榨人民最后一滴血汗以此来负隅顽抗!歷史已经证明,任何试图奴役新大陆人民的暴君都会被推翻。所这一战,优势在我们!我们是正义的一方!” 说完她下达列成三列横队,向河湾镇发起进攻。 教科书般的战列步兵战术,虽然没有足够的军官维持阵列整齐,也没有军乐手提供节奏,但是在高士气的维持下这群自由之子一步步靠近河湾镇外围。 在看到那显眼的步兵线列出现的剎那,河湾镇內教堂敲响了急促的钟声。 无武装人员立刻躲进了城墙之后,留下警备队的成员们迎接来犯之敌。 各班组班长,立刻按照演习的內容进入预定的防御位置,步兵们全部散落在各种工事之后。 片刻战场上竟然看不到多少人了,或许下一秒对方就要竖起白旗投降了。 而这一幕被华盛顿看到之后,她却哈哈大笑起来。 爽朗的笑声令副手飞利浦甚是不解,两军交战的节骨眼上怎么主將却先笑了起来。 “我笑这东方人愚蠢,不將步兵集中起来使用,而是放任他们散开。这场战斗不会持续太久的,等我们靠近这群叛匪150码的时候,只需要一轮齐射就可以將他们轰散。” 华盛顿回想著自己在军官学校中,老师强调线列步兵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能出现逃兵,要让这些懦夫们站在一起互相监督才不至於出现枪一响就一鬨而散的情况。 而这东方人,现在肯定是抢抓壮丁,连线列都维持不了才会出现如今一盘散沙的状態。 回头看看他们队伍,虽然有些不规整,横队並没有严格站成一条线,但依旧是教科书般的横队队列。 伴隨著嘈杂的脚步声,三列队在河湾镇正门停下,自由之子现在直面这些“残兵败將”的正面防御。 “全体抬枪!” 一声令下,150把火枪的枪口全部对准了河湾镇的方向。 只不过有的人將枪放在腰间,有的笨拙的瞄准,更有甚至举过了头顶,同时开始念念有词圣经內容。 “开火!” 剎那间枪声盖过了,河湾镇內钟声,无数旅鸽受惊从林中飞起,紧接著阵阵悽厉的哀嚎声刺破云霄。 可这声音不是来自河湾镇,而是华盛顿这边的三列队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几个前排自由之子中枪倒下,悽惨的叫声每一个人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看著那些哀嚎的友军,华盛顿顿时慌了神。这和课本上写的完全不一样啊?敌人射击了么?我没看到对方阵地有开火的痕跡... 奇怪,怎么敌人没有崩溃?这群散兵游勇,难道还有和我们这多人对射的勇气么? 旁边副手飞利浦看华盛顿半天没有下达指令,他小心问道:“长官?” “啊?哦...装填,对,装填!” 得到命令自由之子们,如梦初醒般纷纷开始装弹。 但也就在这一刻,枪声从对面阵地响起。 虽然这枪声听著七零八落,但是每响一次都有人中弹倒地。 几乎就是眨眼之间,正在装填的自由之子们胸前,头顶,绽放出一朵朵血花。 宛如死神敲响的丧钟,每每有一声枪响就有人一个倒下,同时那些受伤者,此时抓住生还者裤腿,將鲜血擦到了倖存者身上,哀嚎著恳求能给自己痛快。 这挑动了每一个自由之子脆弱的神经,求生欲刺激下,他们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大脑屏蔽除了开枪这个命令以外的所有指令。 他们胡乱一气將火药灌入枪管,再將枪弹捅进去。接著抬手就是对著河湾镇方向射击。 全然不顾旁边圣女华盛顿尚未下达开火命令。 见此情况,她只能继续抬高音量来维持秩序:“不要慌张,我们依然有优势。听我命令准备齐射。” 华盛顿虽然强撑著继续指挥军队们战斗,但是已经意识到不对劲。 那些人根本不是溃兵,而是精锐的轻步兵,是堪比皇家燧发枪连队的精锐步兵。 而此刻自由之子们已经彻底崩溃,哪怕目前只损失了20%的人而已。 但队列外围的步兵因为没有军官看守,直接丟下武器逃跑。 有一个人逃跑,接著所有人都开始了逃跑。 哪怕此刻圣女华盛顿就地正法几个掉头的逃兵,也无济於事。 眼见著大势已去,她却不甘心失败。 自己的第一次出场,自己作为军官第一战怎么可以如此收场! 提起自己樱桃木战斧,催动胯下战马,圣女华盛顿將亲自衝锋线阵。 隨手抓起一个逃兵当做肉盾,挡在自己身前,阻挡那些射过来的铅弹。 第72章可以和解么? 华盛顿出击的剎那,早就做好作战准备的纽莎也从城门处走出来。 这还是纽莎第一次在陆地上战斗,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总差了点什么。或许是风浪,或许是船只的顛簸,反正她没有狩猎巨兽的时候那般热血澎湃。 此时河湾镇警备队都下意识的停止了射击。 现在圣女神圣一对一对决时刻,凡人们都自觉后退到了堑壕中,但又小心探出头查看情况。 许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看到一次圣女们对战的壮观情景,但又每每能听吟游诗人们讲述那些天崩地裂的战斗。 甚至此刻一些民眾也不要命的一样跑到城墙上,打算近距离观赏这场战斗,就算被流弹波及能看到圣女决战这辈子也值了。 决斗场地已经空出来,战场上只有纽莎和华盛顿两个人。 华盛顿將手中千疮百孔的肉块丟到地上,单手持握樱桃木战斧,拉住马背上的韁绳,驻足在道路一头。 而纽莎则在另一头,马靴踩在地面留下清晰的脚印,她一点点向著华盛顿靠近。 虽然此刻只要警备队的人们开火,有概率能打中华盛顿,甚至是重伤她。 但是气氛已经烘托到了这里,他们都自觉的放下了武器当起了观眾。 马背上的华盛顿,脸上突然浮现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位置。 这场战斗优势在她! 她的格斗老师曾经教她过,当你战场中拥有了制高点那么你就已经取到了胜利。 很简单一个道理,高个子的人打矮个子人,站在山峰的火枪手打山下的人。近战之中,任何一点优势都可以为你带来胜利。 而现在坐在马背上的华盛顿,可以说高出了纽莎一个人。 “愚蠢,愚蠢至极,斯拉夫圣女,见到拥有优势的我,竟然没有逃开,而是选择靠过来么?” 举起樱桃木手斧对准纽莎,华盛顿已经看见了自己斩下对方人头场景。 虽然步兵战有些瑕疵,但是自己即將用一个圣女来血洗耻辱。人们不会在意那群凡人的失利,而是记住一个维吉尼亚人,一个新大陆出生的圣女,现在要斩杀欧洲圣女。 纽莎听不懂华盛顿那带著口音的英语,或者说她根本不关心面前这傢伙要说什么。 她很烦躁,看到华盛顿那张蠢脸还有那个蠢假髮就很烦。 华盛顿用斧面拍打马匹,伴隨一阵马儿的嘶鸣,她全速冲向纽莎。 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那个斯拉夫女人就站在那里,正对著自己马匹的位置,就像是训练用的假人一样。 这样想著,华盛顿胯下的马匹不断加速,她已经看到了纽莎被自己斩杀的场面了。 对,我已经贏了,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此时的纽莎面对奔驰而来的战马,只是嘆了口气然后缓缓抬起左臂,身体略略向后仰,做挥拳姿势。 在华盛顿抬手挥砍时候,在马蹄即將踏在纽莎腹部的时候。 纽莎腰部扭动,带动自己左拳全力出击。 这一拳撕裂周边的空气带出了恐怖音爆声。 剎那人类拳头碰到战马坚硬头骨,但顷刻间拳头上的指节宛如盾构机那般粉碎颅骨,肌肉,直到纽莎半条手臂都已经陷入了战马身体之中。 健壮的战马在纽莎面前如同一块豆腐那样,头颅到脖颈都灰飞烟灭。 华盛顿只是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堵砖墙一般,疾驰的战马瞬间急剎在原地,而她则因为惯性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半空中,她看见自己爱马已经只剩下半个,以及纽莎不屑的眼神。 飞出去几米的华盛顿,又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她单手撑住地面,然后一个后跳起身,面向纽莎。还没输,区区战马而已...只要我提起斧头! 可她还没站稳脚跟就感觉腹部一阵剧痛。 纽莎早就来到她面前,然后对著华盛顿肚子就是一记横踢。就像踢罐子那样踢开了华盛顿。 这一次华盛顿彻底躺下了,她捂著肚子疼的眼泪直流。 现在她看清了,被战马鲜血覆盖的纽莎,正在一点点靠近她。 对方还没有使用那把鱼叉,自己就已经成这样了,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此时此,华盛顿完全失去了刚刚的锐气。 这才是圣女的力量,什么制高点,什么速度优势,那都是凡人之间战斗的花哨技巧。 自己到底在骄傲什么,她从来没有和其他圣女战斗过,甚至连战场都是第一次来。 此时此刻,她只想回弗农山庄回去继续压榨奴隶们工作... 什么建功立业,什么英雄,都没有任何意义。面对纽莎这种绝对力量,她什么都不是。 求饶吧,自己都这样了,对方会可怜我的吧。 这样想著的华盛顿,立刻开口喊道。 “我认输,放过我吧。是你们贏了,你们根本不是叛匪...我还是个孩子而已,我今年15岁...唏,可以和解吗?” 纽莎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情,她的任务就是肃清小镇威胁保护戎温言,现在这个傢伙就是威胁,她在信件说要吊死戎温言,那她就得死。 举起鱼叉,瞄准华盛顿的额头,纽莎正要刺下去。 “且慢,留她一条命吧。” 戎温言的声音制止了纽莎。 鱼叉的锋芒停在了华盛顿皮肤上,肌肉微微下陷,鲜血片刻之后从缝隙中渗出。 “她活著还有点用,死了就是和地面上那些尸体一样,只能当肥料用了。” 纽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遵照命令收起了鱼叉。 捡回一条命的华盛顿,此刻长舒一口气。就在刚刚她已经看到自己祖母在向她招手了,死亡离她就只有几步之遥。 而此刻后知后觉的警备队们,还有围观市民才意识到纽莎胜利了。 有个人冷不丁开始鼓掌,接著所有人跟著一起欢呼喝彩。 他们胜利了,他们圣女打贏了对面的圣女。 而戎温言也打算趁热打铁,立刻下达自己的命令 “现在,剃刀堡没有圣女支持了,战士们隨著阿格纽莎小姐一同战斗,夺下那座堡垒,结束这场战爭!” 第73章审讯 在自由之子发起进攻的时候。 大鬍子,大锤还有小鹿,三人第一时间就进入预定的防御位置。 而当第一轮齐射时候,虽然150把火枪同时开火动静天崩地裂。但是大部分子弹不是精准打中了地球母亲,就是被掩体工事挡下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分散开来各自为战,分配到他们每个人子弹也就没几发。那些民兵连瞄准都做不到,他们基本就是在胡乱放枪 此时躲在胸墙后面,听著子弹从自己头顶呼啸而过,大鬍子大声对旁边两人说道。 “感谢戎先生,我现在可太有安全感了!” 他此时大声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对方无能,也好像掩饰自己內心的紧张。 片刻之后,敌人哑火,班长立刻下达指令。 “全体自由射击,给我狠狠揍这帮畜生。” 剎那躲在掩体之中的眾人起身开始射击,將火枪架设在石头或者土堆上面,然后利用枪管上新安装的三点式瞄具,瞄准敌人的位置开火。 不过看著那群自由之子密集的站位,也根本不需要什么细致瞄准,只要开火就肯定能射中一两个人。 “这比打靶子还简单!哈哈哈,他们就像农场的猪,站在一圈等著我们射击!” 有著同样感受不止他一个人,所有人都发现排队站在一起是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敌人就像是一群靶子一样,等著他们挨个点名爆头。 隨著华盛顿投降之后,剃刀堡就已如风中残烛那般。 戎温言亲自带著警备队以及纽莎,来到了这座军事堡垒的外围。 此时堡垒內的守军们虽然不知道战斗经过,但已经猜到了之前出征的战士们失败了。 而被他们视作是救星的华盛顿,此刻被人用铁链五花大绑,像是个战利品那样拖在马匹后面。 城內的人本想依託著高墙负隅顽抗。 但是纽莎直接拋掷出了自己手中的鱼叉,圣女的恐怖力量加上锻钢的鱼叉,直接將城门击碎。 同时也击溃了守军的战斗意志。 他们直接撤掉了,自由之子的旗帜掛上了一面白旗,向戎温言宣布投降。 隨即警备成员衝进剃刀堡,將所有军事人员缴械,特別是控制他们的弹药库和武器库,確保他们不会鱼死网破点燃所有的火药。 不过那些留守的部队根本没有这样的觉悟,他们都已经自觉將手中武器放回了武器箱里面,双手抱头蹲在原地。 倒是自由之子的领导人,也就是飞利浦·利文斯顿,还想做点抵抗。 他在剃刀堡深处拿著把手枪,偷袭了警备队员其中一人,隨后被其他人用枪托砸晕,因为看他身上穿著衣服名贵,是敌人的高层所以没有杀他,而是转交给戎温言。 至於城市內居住的平民们,则完全不在意这场战斗。 殖民地衝突实在是太常见了,今天那个家族为了一块地同另一个家族开战,或者是特许殖民地为了某个资源发生流血衝突。 对他们来说,反正换谁领导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缴税给谁的问题而已。 所以当戎温言带队进入剃刀堡的时候,完全没有人在意。 甚至有几个孩子还在街道上玩耍,完全没有在意戎温言的存在。 不过现在也確实和这些平民无关,戎温言想要先见见那个飞利浦。 --- 戎温言在剃刀堡的地牢中同飞利浦见面。 此时的他才被关押了不到10分钟而已,所以看上去和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的囚犯格格不入。 不过飞利浦此时也满身大汗,在华盛顿战败之后,这个傢伙就玩命一样逃跑,但是却又不想放弃自己在剃刀堡的財產,想要带著贵重物品再走。 现在就被戎温言抓了个正著。 “我们又见面了,自由之子的代表先生。” 戎温言一眼就认出来来,面前的人是之前的邀请他投资的自由之子代表。 “马上给我纸笔,现在写信给我的家族,他们可以马上筹集赎金。” 飞利浦明白自己这次肯定是栽了,但是按照欧陆交战传统,他们这样贵族是可以换赎金的,也就是说了戎温言不可能杀他。 可是戎温言只是笑了笑,並未递过来纸笔。 “先不说赎金的事情,飞利浦先生,你这地牢可真不错,各种刑具一应俱全...” 说著他走向旁边的拉伸机,试了试转动上面的摇杆,已经隱约可以想想肌肉被扯碎的声音了。 而飞利浦咽了口唾沫,他很清楚那机器会將人四肢强行拉伸变形,直到无法復原为止。 “你想要什么?剃刀堡是你的了,钱,我的家族也有的是...” 他焦急语气下,隱藏的是恐惧。 “飞利浦先生,不妨说说,你们自由之子和罗斯柴尔德家族有什么关係吧。” 之前戎温言就有所怀疑,英格兰银行刚收债,后脚自由之子就来了。但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只能疑罪从无,不將这两件事联繫起来。 但这一次,自己刚刚大闹黑鸟製药没过几个月,这个剃刀堡和自由之子又来找自己麻烦。 可出乎戎温言的意料的事情是,飞利浦此刻一改之前的胆小懦弱,坚定回答道:“我和他们没有关係!你听清楚了,自由之子,利文斯顿家族,和罗斯柴尔德家族没有一点关係。” 其实飞利浦这个反应,已经证实了这一系列事件后面肯定有犹太人在操盘。但是现在这个飞利浦如此决绝的態度,还是有些令人出乎意料。 耸了耸肩,戎温言打算继续从飞利浦口中挖出更多信息:“没事,我们找到了你这个月的书信来往,很快也就会找到你们之间的关係。本来也就是看看你合不合作,既然你是个硬茬子,那就不浪费时间了。” 说完,戎温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提示旁边纽莎可以把这人杀了。 剎那,飞利浦抱著仅剩的铁窗,哀求道:“等等,我有其他情报可以给你。除了有关於罗斯柴尔德家族以外,一切信息我都可以。想知道下一次赚钱的机会么?” 可纽莎动作没有停下,她撕开铁栏杆走向飞利浦。 眼见著自己要死,飞利浦一咬牙,朝著戎温言喊道。 “茶叶!茶叶,囤茶叶!他们都在囤茶叶,我就知道这么多了,求你了,我只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听见茶叶的剎那,戎温言抬手示意纽莎住手。 “茶叶?他们囤茶叶做什么?茶叶现在价格稳定,除非....” 独立战爭中茶叶,肯定绕不开一件事——波士顿倾茶。 但自己这个穿越者都还没有开始利用这件事,这些家族商人怎么就开始囤积货物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看到家族这段时间一直在购买茶叶,哦对了,那个不能说的家族,还说要让我们自由之子隨时注意英国来的茶叶船...等等,是东印度公司的船,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戎温言深吸一口气,这个情报確实有用,但他在透露情报同时也已经成为另一个泄密源头。 没有戎温言的命令,纽莎直接扭断飞利浦的脖子,让他死的还算痛快,没有经歷太多痛苦。 第74章认罪 警备队就此正式入驻了剃刀堡,作为河湾镇的军事基地。 而戎温言的龙兴之地,河湾镇有纽莎这个圣女坐镇也就足够了。 控制了剃刀堡,也就意味著戎温言实际上控制了整条哈得逊河,如果他想要攻打下游的纽约市,那也可以利用哈得逊河快速调动部队和补给。 不过现在独立战爭尚未爆发,自己手头也只有一个步兵排,进攻一座十万人以上的大型城市显然並不明智。 枪打出头鸟,如果此时占领纽约可能会同时被大陆军和英国人当做是敌人。 而眼下,还有一个人需要处理。 投降的乔治华盛顿。 戎温言对於这个美国国父的评价就是,没有军事才能的领导。 华盛顿的戎马一生,但是实在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在独立战爭的前两年,没有被英国人击溃坚持到了他法国爸爸抵达战场吧。 戎温言不想杀她,因为大陆军需要一个领袖。 对於他来说,爆发独立战爭才最符合自己的目的。如果现在就处决了华盛顿,那么大陆军就不可能发起叛乱。 同时留这样一个庸才在对面,大陆军註定翻不起多大浪花。 所以戎温言现在只要让华盛顿签署一份投降书和认罪书就可以了。 河湾镇广场上,眾人们都来看看这个战败圣女的丑態。 她被格洛莉婭和纽莎夹在中间。 没有下跪道歉,就是戎温言给这个圣女最后的尊重。 “本人乔治华盛顿,美洲殖民地出生的圣女,现在正式向河湾镇居民们以及戎温言先生,宣布无条件投降。我正式承认戎温言先生並非叛匪,而是殖民地不可或缺的重要领导。我承认自由之子是想要背叛本土英国,所以选择掠夺了船只,谋杀威廉上士等一眾英国军人,同时承认谋杀了老杰克的侄子皮特。这一切都是叛乱组织自由之子组织的,他们假借报復英国来袭击河湾镇,只是为了钱財。” 华盛顿说话间身体微微在颤抖,她此刻在恐惧自己念完这些內容之后,就会被送上断头台。 但是旁边纽莎扫了她一眼,华盛顿就立刻乖乖继续念。 “我承认,这场衝突中。我蓄意谋杀了作为平民的温德姆一家人...” 剎那间她顿了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完全是子虚乌有啊,自己连河湾镇的大门都没进,怎么会屠杀平民呢? 看到华盛顿的迟疑,戎温言轻咳一声,帮助这个健忘傢伙回忆一下自己干的好事。 “衝突当天,你在哈得逊河边击杀了一群人,自以为是我们河湾镇的军事人员。实际上,他们不过是流浪到这里的普通人罢了,你和你的自由之子,不由分说屠杀了他们,老人孩子一个都没有放过。” 此时华盛顿才意识到那天所谓的“河湾镇主力”其实也就是两三辆马车,而当时的尸体也確实有些娇小的身影。 或许是之前大脑本能抗拒,亦或者被热血冲昏了头脑,华盛顿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行为有多么愚蠢。 她就像是马戏团小丑一样,给戎温言等人表演一场血腥的马戏,然后最终被制服。 “我很抱歉...我很抱歉...” 此时的华盛顿只能不断的道歉,但是那些被杀的无辜人再也听不见了。 台下的民眾们,则朝著这个圣女发出各种直接的辱骂,甚至朝华盛顿投掷石块或者污秽之物。 还好,在情况失控之前,戎温言就让纽莎把华盛顿带走了。 -- 回到办公室,戎温言和格洛莉婭打算单独在和华盛顿谈谈。 “华盛顿小姐,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先和你说清楚。虽然我们不打算让你服刑方式来偿还你的罪孽,但是你如果还想要活著离开河湾镇的话,必须向遇难者家属支付罚款,同时让你家人额外支付一笔赎金给我们。” 面对纽莎,华盛顿像个小鸡仔那样反覆点头,唯唯诺诺的样子像是个犯错的孩子那样。 只是她犯的错已经害死几十个无辜的人。 “或者你可以...” 格洛莉婭想说让华盛顿留下来,给河湾镇出力,但是旁边戎温言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没有或者,索要赎金的信件已经寄出去了。等你家族的人钱到位,我们就放你走。” 接著戎温言就示意纽莎给华盛顿戴上沉重镣銬,然后关进宅邸的客房中去。 在临走之前,戎温言对著华盛顿说道。 “记住了华盛顿小姐,我和纽莎小姐一直都在,一直都会在北美。你下次行动...最好来问问我们的意见,毕竟下一次我不知道会不会留你一命了。” 等那两个人走出房间,戎温言才挪开捂著格洛莉婭的手。 刚刚得到说话权利,少女就挥舞自己小拳头表达不满。 “她可是圣女啊,现在拉拢过来不好么?这样我们河湾镇就有2个正常战斗力了!” 戎温言挑了挑眉毛,这听著有点像是自己妻子在命令自己去找小三甚至小四一样。 但是他也能明白格洛莉婭的意思,大概多一份战斗力就是多一份胜算。 “不了,华盛顿这样的人,还是加倍送给大陆军吧。还记得我和你说的,美洲大陆对我们最佳的情况是什么么?” 格洛莉婭冷静了一点,她转动自己的轮椅,羽毛笔在纤细手指间转动一圈。 “我记得你说过一个东方寓言故事,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哦...我明白了,如果华盛顿加入了我们,那么河蚌就没有力气去夹住鷸的脚了。” 戎温言马上摸了摸格洛莉婭的脑袋,表示自己的认可。 而少女也很受用这一套,她娇躯微微前倾暗示戎温言多摸摸。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需要大陆军来和英军打消耗战和游击战,没有华盛顿这个圣女在,他们大概坚持不到法国人下场的时候。所以...华盛顿必须去领导大陆军。而且这样一个平庸之人,未来收拾起来也方便。” 虽然北美大区的人均臥龙凤雏,但是大陆军还是需要一个领导者。华盛顿虽然没有耀眼战绩,但还是有组织大陆军的能力。 第75章医学院开班 战爭结束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事实上后续的事情远比战斗来的更加复杂。 自由之子的人虽然很多人中枪倒地,但是当场就死的人並不多。 以现代医学的水平来说这些人都可以救,甚至不能算重伤。 但是这个年代的医生水平基本停留在巫医的水平,所以这些人只能原地哀嚎等死,或者是等神父赶过来给他们念圣经准备后世。 戎温言优先是给自己人进行治疗。 虽然有掩体加上分散站位,警备队无人死亡,但是依旧有人中弹了。铅弹可能擦到了身体亦或者命中了手臂或者腿部。 一般来说中弹的人就只能截肢,很多人先会死在手术之中,即便活过了截肢手术,还需要祈祷这个人伤口不会感染。 而戎温言作为麻醉科医生,虽然缺少现代精密的仪器辅助,但是也是科班出身的医生,有丰富的理论知识和实操经验。 从某种层面上面来说,麻醉科不仅掌握了外科手术能力,还要有隨时掌控大局的能力。一旦手术出现意外,那就需要麻醉科医生来指挥急救。 戎温言帮那几个受伤士兵挖出了子弹,缝合了伤口,最后抹上了药膏防止伤口感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至於那些敌人伤兵,戎温言就爱莫能助了。 他一个人的精力有限,而每一个伤兵生命都在倒计时。最后只能放任大部分敌对伤兵死去。 不过也没有人同情这些傢伙,殖民地之间没有同胞的概念。对平民来说,死的都是些外乡人罢了。 更不用说这里大部分都是“纽约客”,在很长一段时间纽约人都被认为是骗子,流氓,为了钱什么都干,还要臭显摆的。 少数能在殖民地中被南方州和北方州共同被歧视的人群。 说回伤兵的问题,戎温言曾经看过一篇报告,指出直到拿破崙战爭,实际战斗死亡人数可能只占死亡人数的少数,更多人是死於疾病和受伤。 换句话说,士兵更多不是死在敌人枪下而是死於伤病。 戎温言早就考虑过要组建一个具备现代医学知识的医院,器械可以简陋,但是只要有了医学知识就可以拯救大部分生命。 现在自己拥有了军队,也有一定財政富裕,是时候该把医生体系提上日程了。 军队之中可以选两个人接受培训,同时还可以在民眾之中招募医学生。 想到这里,戎温言感觉也是时候普及一定教育了。 这个年代基础劳动力不缺,每个月都有殖民船带著身无分文急需工作的欧洲人来。 不过目前他不著急进行扫盲运动,因为扫盲的前提是有识字的人。小镇目前识字率基本为零,除了教堂神父需要阅读圣经所以识字,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文盲。 他现在想法就是给警备队安排赤脚医生,更加注重实践学习,不需要了解深刻理论只要知道怎么操作就可以。 同时自己再亲自培训,理论知识更加扎实的医生,用於服务民眾的需求。 想到这里,戎温言回忆起自己大学五年生活,心酸艰苦不用多少。他自己也有过內心挣扎,后悔自己青春连享受都没有享受就结束了。 別人大学,旅游恋爱享受青春,再不济也可以宿舍四黑打游戏,医学生的大学每年都堪比高三。 熬夜学习熬夜的危害,已经是每个医学生的日常了。 但来到18世纪之后,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绝望。 这个年代教育对於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波士顿的小学校一学期学费都要整整1个英镑,算上学杂费大概要掏空一个家庭所有积蓄。 而且对於大部分家庭来说,送一个孩子去上学完全是负收益。因为每少一个上学的孩子就代表少了一个下地劳作的人,代表少一分收入。 同时一个家庭往往有7-8个小孩子,其中有一部分会夭折在婴儿阶段,就算勉强长大了,最后人生也只有继续当劳苦大眾命运。 没有上升通道,没有阶级跃迁的可能,只有一代又一代当苦力。 就算那些能负担的起孩子教育的家庭,也只会將男孩送去学习有用的知识。至於女孩,就只需要学习怎么討好丈夫的技能就可以了。 甚至在南方州,不分男女都送去礼仪学校,学习贵族们的那些繁文縟节,好让自己看上去不是殖民地的乡巴佬,有那么点欧洲风范。 所以当戎温言宣布,要不分男女的招募医生学徒的时候。全镇子的家长都把自己家里没用的女孩送过来了。 人数之多,排队的人从广场一路到了殖民地大门。但还当初预料的一样,基本都是上到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和下到七八岁的小萝莉,在等待接受戎温言的面试。 游手好閒的酒鬼们,甚至以为是领主戎温言要招募这些少女来满足自己宴会上的娱乐需求。 他们口无遮拦,借著酒劲嚷嚷著金乌公司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淫乱派对,要全镇的少女去他们那里服务。 对於那些酒鬼,戎温言会派出治安官和民兵去处理他们。但现在他要对每一个孩子都进行了面试。 因为这些孩子大多都是文盲,没有任何教育凭证来证明他们的能力。所以他只能凭藉自己直觉来判断。 判断的標准,也是和这些孩子先进行简单的聊天,然后让她们做基础数学题目测试逻辑思维能力。 他一共面试了90多个孩子,但最后只有了3个女孩和2个男孩得到了资格。其中有个女孩,其实能力一般但是因为她姓氏实在是太特殊,所以才得到了这次机会。 南丁格尔。 戎温言对这个姓氏有印象,因为南丁格尔护士其在医学歷史有开宗立派的贡献。 可惜的是按照时间来看,真正的南丁格尔要在50年后才会出生,並且按照世界规律恐怕她也会是一名圣女。但或许现在这位南丁格尔就是那位正牌提灯护士的母亲呢。 不过他也不能確定目前,时间线到底是什么情况,比如说格洛莉婭总是提到自己的老师牛顿。 按照原本世界线,牛顿应该早就去世了。即便是圣女也不应该活到现在才对。 但不管怎么样,第一期医学院就这样开班了。 第76章祖宗之法 上午结束面试工作,下午戎温言就开始他的第一课。 他打算用四个月时间,也就是两个暑假的时间,將这群文盲教育成能救死扶伤的医生。 这期间不仅要教他们理论知识,还要带他们进行实操训练。保证四个月后,这些人就可以掛牌上岗开始位殖民地居民服务。 教室就安排在自己宅邸的会议室中,教具只有一块简单的黑板。 而那些孩子们最大的有17岁,最小的只有12岁。她们现在眼睛里都充满了迷茫和困惑,对於他们来说这种课堂实在是太陌生。 就像是现代孩子想像不到他们8岁就要下地干活,在铁匠铺里挥舞铸造锤一样。 拿一个搪瓷杯里面泡上茶叶,隨后摆放在桌上,再把裤腰带拉高到近乎胸口的位置,戎温言感觉自己很像大学时候那些水平很高的教授了。 “各位同学,你们之中多少人之前对於医学有了解。就是你们觉得怎么样才能治好一个人,怎么才能带走他们的伤痛?” 沉默,所有人都不敢隨便说话。 她们不知道这到底又一次面试题目,还是诚实度测试。但几个人更害怕自己会失去这个改变命运机会,所以都不敢开口隨便回答这个问题。 “这道题只需要你们保持诚实实话实说就可以了。” 在劝导下,那个名叫南丁格尔的孩子怯生生的回答道。 “我只是听说过理髮师用放血来治疗,好像人体太热了就需要放血来去热,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 戎温言点头为女孩的勇敢表达讚赏,这些孩子白天还是一个待嫁的生育工具,现在要她们变成正常学生还需要多一些引导和鼓励。 有了人开头,其余几个人都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而其中不外乎就是知道一点放血疗法,以及听说过“四液论,也就是四种体液论”。 “很好,你们都表现得很好。不过第一天上课,我需要你们明白一件事。”戎温言环视这五个孩子,看到她们好奇的目光。“你们过去所了解的医学,全部都是错误的。我的课堂上也不欢迎那些错误的理论出现。” 这就是为什么戎温言选择了教育孩子,因为那些成年人可能没法接受这么激进的理论。 现在戎温言要做的,就是去全盘否定过去欧洲人熟悉的医学知常识。不管是老祖宗的“四液论”还是什么基督教的教义统统都否定了,不能在任由错误思想继续传播下去。 南丁格尔第一个举手提问道:“老师,放血疗法我们欧洲用了几百年了,总不可能连著这都错的...” “部落时期的人类,不仅活人献祭还吃人,难道这种行为就是正確的么?更何况当黑死病席捲欧洲的时候,放血治疗又起到什么做用了么?大家都这样认为,不代表他是对的。我在给你们讲一个例子,在蚂蚁中会出现一个现象叫死亡螺旋,当领头的蚂蚁得到了错误信息,而后面蚂蚁只是不假思索的追隨,最后这群蚂蚁活活累死了。” 南丁格尔顿时无法反驳,甚至她回忆起来好像不记得有谁通过放血治好病。同样那些催吐药除了能治好治疗食物中毒的病人以外,对大多数病痛实际上毫无作用。 这么一想,当年本叔叔发热之后接受放血治疗,不仅没有好起来而且当天就死了,尸体苍白的像是被吸乾了一样。 戎温言解答疑惑的同时,將他今天要传授的第一节课写在黑板上。 “你们今天要学的第一节课就是区別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我可以很自信告诉你们,现在所有医生都是愚昧的传统医学,他们和非洲的巫医没有多少区別。” 当代西医的两板斧就是放血和催吐,然后再將一堆莫名其妙的物质混合起来餵给病人。其中为了放血更是发明一种24个刀片装的超级放血机,一口气在胳膊上割开24个口子开闸放血。 至於他们製作的药物...只能用悲剧来形容,有些草药姑且能起作用,但是其他药物基本上就是谋杀。 曾经戎温言看到过一个药方,大概就是將马粪童子尿,还有奇怪的动物肢体混合在一起以求治疗黑死病。 而皇室医生也基本也是一个德性,著名的快乐君主查理二世,在这个世界线的查莉婭二世,都是被“皇家御医”活活折磨死的。 “那么什么是现代医学呢?如果我们过去认识的医生都是骗子的话。”一个学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就是是我们更加科学严谨去看待治病救人这件事。我们要去思考病人发病原因,我们治疗手段背后的原理。而不是將所有疾病归咎於上帝惩罚。更加实际来说,想像人体是一台精密的机器,而我们是这台机器的修理工。” 接下来他向这些学生详细阐述了,接下来四个月她们要学习的理论知识概要,包括基本的病理学和药理学,之后还会有解剖学。 早在戎温言穿越之处,他就儘自己所能的將能记住的知识都写在了笔记上。 或许是大学五年挑灯夜战,熬夜学习熬夜的危害没有白费,他能回忆起非常多自己学过的知识。 “因为这些知识都来自东方,所以很多內容难以翻译成英文。所以我接下来也会用中文进行教学,你们在学习医学知识的同时也要学习认字。” 这听起来有些强人所难,医学知识本就是讳莫如深。但是戎温言考量是,既然这些孩子本身就不识字,而很多医学单词在这个年代都不存在,所以不如直接用中文替代。 最典型的大概就是英语中各个人体骨骼,其实不管中文还是英文都是需要学生们单独记忆。 而且格洛莉婭也將戎温言的中文教材,整理成了更加方便阅览的书籍。只要按照上面拼音学习,完全没有问题。 而这些孩子完全没有意见,对於他们来说这是决定未来的机会。可能这次机会没有了,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改变自己命运了。 第77章大体老师 戎温言之后的教学工作並不算轻鬆,不仅仅是孩子们学起来困难重重,他自己也是备受折磨。 虽然自己有语言外掛,但是复杂的医学概念和那些专有名词,就算说的再標准也没有用。 就像是同原始人解释飞机坦克一样,她们的知识储备决定了她们不可能理解这些词语的意思。 不过好在他也不打算在那些复杂概念上纠结太久,將解剖学生理学基本概念和她们讲述清楚之后,就要进入到实操课程了。 四个月时间不可能教会她们,戎温言大学五年的知识,现在只要让她们不要再信什么四液论什么放血论就行了。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门课,也是戎温言至今无法忘怀的一门课。 他走进教室,带著一辆盖上白布的手推车。 通过白布上的凸起的人形轮廓,孩子们都意识到了那下面是什么东西。 她们之前就被告知,接下来的课程会进行人体解剖。但是当真的看见尸体被推进课堂的时候,她们还是愣住了。 如临大敌一般死死盯著白布下的尸体,脚高频率颤抖著缓解內心的不安。 戎温言已经佩戴好了口罩,带上手套准备开始上解剖课。 “最后机会,想退出的可以和我说。” 一个小手颤颤巍巍想要抬起,但是马上又放下了。最后五个人虽然都不同程度的不安,但是没有一个人选择退出。 相比起血腥的场面,她们更加害怕贫穷,害怕自己放弃之后只能碌碌无为,更加害怕几十年后自己已然老去坐在田间地头,后悔当初放弃这次翻身的机会。 戎温言能理解这些孩子的心情,自己学医的时候第一次看遇见大体老师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不安。 但在正式开始解剖开始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都过来,所有人一起。” 说完五个孩子遵照指示,围绕著白布下尸体站好。 她们可以闻到尸体特有的腐臭味,这种味道很刺鼻但是又有点熟悉,就像是那些动物腐烂的尸体一样。 “他的名字是维克多·罗斯福,一位来自荷兰的木匠,一天前不幸死於一场意外事故,他是五个孩子的父亲,喜欢在酒馆讲述自己年轻时候航海的故事。” 戎温言讲述同时,慢慢低头。 “就像是你们所有人的父亲一样,他生前是一位普通的人。但他死后决定为医学做出贡献,为人类的发展做出贡献,自愿捐赠了自己的遗体。” 实际情况是他的遗孀將丈夫尸体丟弃在路边,因为他们家已经穷苦到没钱安葬了。而戎温言收敛了尸体,並给他们家提供了一笔抚恤金。 “要记住了孩子们,他不是单纯的尸体而是一位老师,你们的大体老师。他贡献出自己肉体,只为了让更多人能得救。接下来我正式开始解剖时候,你们要向尊重我一样尊重维克多先生。全神贯注观察人体內的结构,结合我之前教给你的解剖学知识。” 孩子们纷纷点头,但脸上依旧难以掩饰自己的恐惧。在大眾观念中,解剖人体还是一项禁忌,只有女巫和恶魔才会褻瀆尸体。 而且戎温言刚刚將大体老师身份说出来之后,她们负罪感更强了。几个人嘴唇蠕动著,想要提出將维克多先生安葬。 看出孩子们的负担,他继续说道:“各位,我们的行为就算是耶穌也能理解。这不是褻瀆尸体的墮落行为,也不是恶魔的邪恶巫术。而是为了更多人的健康进行研究和学习。牺牲一个人为了更多人的福祉。” 说完,他给这些孩子们一丝喘息的机会。让他们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看到孩子们,面色都轻鬆了一些之后,他补充道。 “我们今天的解剖,带著对生命的敬意,对维克多先生的敬意。所以真正该害怕的是,有没有把握这次机会,学习人体的结构。那些在这节课上开小差的人,才应该感觉到羞耻,他们褻瀆一个男人崇高的牺牲。” 说完戎温言鞠躬向大体老师致敬,其他人也跟著一起鞠躬致敬。 接著他掀开白布,举起一边的柳叶刀开始解剖课。 儘管孩子们看了无数次戎温言绘製的人体构造图,甚至每一个器官模样和功能都已经烂熟於心。 但是他们在看到实物时候,还是感觉到头皮发麻。人类对於血腥事物的恐惧和噁心,是刻在dna中的本能。 头一个呕吐的是个男孩子,之后陆续有人噁心乾呕,只有南丁格尔只是挑了挑眉毛没有一点反应。 戎温言详细介绍了各个器官的功能展示他们在人体內的作用。 他从早上一直讲到了下午,中间虽然有午休时间,但是这些孩子们出於对生命敬意,在用午饭时间消化白天上午学习到的知识。 因为要同时学中文还要学医学,所以这些人孩子基本没有了所谓的休息时间。白天抓紧学,晚上偷偷摸摸也要学。 看著这些孜孜不倦的学生们,他不由得感嘆。这些孩子如果能到21世纪,凭藉这种学习態度完全可以通过考试改变自己命运。 不过现在他们也已经改变了自己命运,从家庭主妇变成了治病救人的医生。 並且戎温言打算根据后续表现,直接给予她们留在金乌工作的机会。不过他们离开了金乌也基本找不到工作,先不说自己教的那些知识太过顛覆当前认知。 他们大概率会因为离经叛道,而被打成异端,甚至可能被当地民眾当成巫师烧死。 男孩还好点,但是女孩大概会直接被当成女巫了。虽然现代有很多抽象的女性在要求特权,但是这个年代女性的地位基本等於牲口。 女性不被允许工作,她们只能在家里做家务和照顾孩子。生出圣女姑且算个人,生不出圣女那就是工具罢了。 戎温言不至於那么迂腐,他支持同工同酬。只要这些女性付出了同等的劳动,就可以得到和男性一样的工资。 所以对於这些女孩来说留在金乌就是她们最优的选择。 但戎温言也会做好一些预防措施,防止这些人想不开要离开金乌。 自己不是圣人,辛辛苦苦教会的学生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外人。 第78章考试 在上完解剖课之后,戎温言觉得一个月的理论课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他没有时间慢慢继续和这些孩子们纸上谈兵,三个月后她们就要正式掛牌上岗开始救治病人。 所以剩下三个月时间就全都是实操內容。 自然不可能直接让这些新手,直接用活人练习。儘管在这个年代,没有道德伦理协会,做人体实验不需要背负任何公眾谴责,因为那些所谓老西医做的手术比这些受过教育的医生更恐怖。 毫不客气的说,那群老西医基本上是能做的就是截肢和放血,完全可以称作是在屠宰他们的病人。 他们第一个动刀对象就是鸡,这是殖民地最廉价的家畜,也是最常见的家畜。 相比起戎温言当年上学时候,一群城市里的孩子矫揉造作,不敢下刀子杀动物,甚至女生一度痛哭流涕地反覆对家兔道歉。 这群出生苦寒的孩子们,下手的时候不带一点犹豫的。戎温言说切开喉管就切开喉管,说进行缝合就进行缝合。 实操课的顺利,出乎了戎温言预计。原本要上一个月的动物实验,只用了一半的时间都完成了。 不过他不会就这样马虎的让这些孩子们开始实操人类,而是要进行一场考试。也算是对他们第一阶段的学习成果进行考验。 首先进行的就是笔试,不过出卷人不是戎温言,而是格洛莉婭。因为他担心自己出题会因为思维惯性,而变得十分简单。 五个孩子都顺利答出了戎温言题目,其中那位南丁格尔更是得到了满分。不管是选择题还是判断题,都没有出错,后面的简答题更是回答的滴水不漏。 接下来就是实操考试了,他问猎户购买了十只兔子,这样每个人都有两次机会。两次不通过就算是不及格。 第一个进来进行实操考试的就是南丁格尔,戎温言很想看看这个孩子是不是真的沾了姓氏的优势,在医学上有著独到天赋。 南丁格尔走进门,先深吸一口气,接著走到了手术台前。 “请在听完题目要求之后开始考试,你有两次机会完成考试,如果考试失败则算作是不及格...放鬆,南丁格尔小姐,你只要按照实训课上学的就不会有问题。” 说完戎温言念出了今天考试的內容,就是切开兔子的肌肉隨后再进行缝合。 听完考试题目,南丁格尔再次深呼吸。 接著她拿起了手术台上的酒精,按照戎温言教的那样开始对於... “咳咳”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她抬头茫然看著戎温言,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但是又记不得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片刻之后,戎温言摇起了脑袋,无奈的说道:“消毒是第二部,第一步是清理病人...” “先清洁自己双手,隨后清理病人的衣物和明显污垢,在动物实验上应该是剃毛,避免毛髮进入伤口。”说完南丁格尔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她刚刚满脑子都是怎么进行后续步骤,完全忘记了自己连第一步都没有完成。 其中保持自己清洁这一点,戎温言老师强调无数次。一个医生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保持个人清洁,动手术之前双手不能有一点污垢,最好用酒精消毒隨后用清水洗刷。 不过还好她还有第二次机会。 调整心態,先用手术台边上的白开水清洗双手,然后清理兔子毛確定自己手术位置,接著在取来酒精清洁皮肤表面。 在確定了准备工作就绪之后,她拿起柳叶刀开始进行缝合手术。 在拿起刀片瞬间,她感觉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就像是她过去两周训练的一摸一样。 找到目標位置,切开一道口子,接著在再缝合。 这一时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在考试,而是和平时一样在课堂上进行训练。 直到她完成缝合之后,戎温言出声提醒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旁边戎温言看著她標准的动作,漏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个孩子虽然很容易紧张,但是天赋確实不错。 而最后標准的缝合动作,更是会说明她已经做好了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学习了。 南丁格尔之后就是剩下的孩子们进来考试。 前几个孩子虽然也有些磕碰磕磕绊绊,但是总体上满足了戎温言的要求。 不过最后一个也是一个女性学员,进来考试的时候就出现大问题。 这个女孩也是所有学生中最特殊的一个,她是小镇上一个商人的女儿。家境相比起其他人都要好不少,至少能买得起新衣服也负担得起大哥的学费。 一开始她的表现都还行,但是到了下刀切割的时候,她笨拙的样子就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执行手术。不仅错误的切开了兔子的大动脉,喷涌的鲜血如高压水枪一样直衝天花板,还没有抓住抢救的宝贵机会。 而这直接导致了第一只兔子在痛苦中死去。 第二只兔子更是惨不忍睹,几乎算是被那个女孩屠宰了。她完全不具备外科手术能力。 如果这人真的成了外科医生,那戎温言肯定不会让她动病人一下。 而她糟糕的表现,在戎温言意料之中。 “凯萨琳,你的成绩是不合格...很抱歉你被辞退了。你可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去了,你不適合当一名医生。”戎温言在他的成绩上划上一个大大的叉。 凯萨琳听到自己要被辞退,顿时慌了阵脚。她央求戎温言道:“戎先生...我刚刚口头考试可是满分...我现在只是太紧张了,请在给我一次机会。” 可戎温言却懒得听这些解释,很多事情他早就有了自己判断。 “你的笔试的確是满分,但如果不是南丁格尔小姐,你能有那个成绩么?我考试时候饶你一命,没有抓住你作弊这件事,想看看你实操会不会有所成就。” 他很早就注意到凯萨琳的好吃懒做,平时上课都是滥竽充数,假装自己完成了课程內容。 “我...” 凯萨琳还想解释但戎温言不想再听了。 他起身带著合格的学生离开,只留下这个失败者在原地。 第79章圣女之血 为了恭喜这些年轻人通过第一阶段的考试,戎温言还给这些他们准备了庆功晚宴。 占领剃刀堡之后,哈得逊河贸易基本都控制在戎温言手上。虽然出海口依旧在纽约,但是他们要想快速將货物从港口运输到內陆,必须走运河这条。 所以目前金乌財政开支有了大大的改善,短时间內不需要担心资金短缺的问题。 他自己在后院就种植不少蔬菜水果,一方面自己尝试进行杂交实验,一方面也可以改善家里的伙食情况。 而这些穷苦出生的孩子,看到餐桌上不仅仅有软糯的玉米布丁,还有大块烤猪肋排,最重要的是上面有昂贵的香辛料。 她们平时吃的是坚硬的黑麵包或者粗硬的水煮玉米,然后配著寡淡的捲心菜蔬菜汤,偶尔有点肉汤也要优先给男性成员享用。 吃饭之前,戎温言让她们所有人必须將手洗乾净,手指上不能有污泥,和指甲缝里不能有残留有污渍。 这也是她们第一节课学到的——保持个人卫生,勤洗手,清洁衣物。作为医生必须尽其所能保证自己的乾净。 只要做的这一件事,他们就已经领先这个年代大部分医生了。 检查过她们的手之后,晚餐隨即开始。但是期间,他还需要多次不要用手吃饭,怎么使用餐具,要用手帕擦嘴,饭前饭后洗手这类在现代看来稀疏平常的事情。 不要將这个年代欧洲人想的多文明,大部分人可能连餐具都负担不起只能徒手抓食物。 而格洛莉婭看著这些孩子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这些孩子都是她和温言的孩子。戎温言作为家主,严格管教孩子们的礼仪和仪態。自己作为戎夫人,適时出来安慰一下这些孩子,中和他们严父的管教。 虽然和自己想要的復仇相去甚远,但是也能带来也很微小的幸福与满足。 “温言,我们结婚之后你想要几个孩子?”她小声询问道。 “一个吧?我有点难以理解这么多孩子的家庭...” 戎温言是独生子女家庭长大,没有兄弟姐妹是他的日常。而且他不敢想万一自己有七八个孩子会是怎么样,甚至有些恐惧养这么孩子。 或许会忽视某个孩子,或许会偏爱某个孩子。 而他的回覆,让格洛莉婭有些不满意。 18世纪的观念就是多生多养,女性以生孩子为荣。她的母亲就生了9个孩子,虽然夭折了好几个。 但剎那,她想到了一件事。圣女或许並不能生育。 而且就算后来他们找到了让圣女生育的方法,自己作为残疾人真的能生育么?她失去知觉控制的下身体,还怎么能孕育一个健康的孩子呢? “或许我一个都生不了,万一我的孩子也和我一样坐轮椅。还是不要孩子了吧,或者戎你去找个凡人妻子吧。” 她情绪明显低落下去,甚至那些残疾人自卑感重新回来了。 不过这一次,戎温言却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 “没关係的,你可以有孩子的。你的身体情况不影响你的生育能力,也不会遗传给孩子。我们会找到方法的,你只要给我一些时间就可以。” 他记得以前看过几个案例,都是半身不遂但依旧正常生育,甚至生了多个孩子。不过那也是在现代医学的帮助下实现的,格洛莉婭的情况不算是完全的下半身瘫痪,应该可以正常生育。 但他还是不想广撒网式的生孩子,这对格洛莉婭身体也是个负担,自己也想认真对待每一个孩子。 只是这时候旁边老管家也说了两句话。 “戎老爷,您可以按照东方的习惯来迎娶更多女人。教会是不敢隨便审判圣女同意的行为。而且娶了圣女之后,再找个凡人少女传宗接代也很合理。” 对於这个建议,戎温言其实算是同意了。 他不介意开后宫这件事,毕竟这个年代除了造小孩之外的活动,没有一种娱乐活动能和手机电脑媲美。所以开个后宫,享受原始本能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这个年代大部分女性外貌都很糟糕,苛刻的生活条件,没有任何化妆品。而那些贵族虽然有能力保养,但是受限於科技水平根本没法现代女性相比。 但圣女们就不一样了,不管是格洛莉婭还是纽莎船长,全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不用化妆品,也能达到让戎温言震惊的容貌水平。 所以要开也就开一个都是圣女的后宫,这样才有意义。 旁边格洛莉婭看出了丈夫想法,但她也不反对这件事。甚至比起欧洲那些打著一夫一妻名义,结果情妇眾多情况的贵族,她更能接受东方人这种负责到底的。 这时候老管家凑过来小声说道。 “戎老爷,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需要注意一下。我写信询问给其他圣女做过管家的同僚,她们要我务必小心您和小姐的第一次。” 戎温言耸了耸肩,这怎么可能不小心。一不留神可能就被这些超凡女性捏碎成几块了。 想到这里,戎温言又想起了之前被纽莎打碎的那匹马。 真是应了那句话,泰森都不能一拳打死马,你可以一拳打死,你是真的牛逼。 “不是有关於圣女力量的事情,而是有关於处女之血...他们隱晦的提到过,当圣女的血和凡人的血混合在一起会发生恐怖的事情。” 恐怖的事情?难不成混合在一起就会发生反应產生毒气? 其实仔细想想,如果能解剖一个圣女的尸体,戎温言或许能知道一些她们超凡力量秘密。 只是碍於这个年代器械,他光靠肉眼基本检查不出来什么东西。 “继续打探相关方面的消息,我有点兴趣了解这些事情。” 两个人对话,格洛莉婭自然都听到了。但她可没有听见有关於血液的事情,只是听到初夜这些,大脑就有些无法思考了。 她此刻脸红到了脖子根,虽然之前主动亲密过,但是她完全没有做好准备。不知道作为妻子该怎么服侍丈夫,不知道该怎么让温言快乐。 但慌张背后是期待,她在同龄人中算是剩女了。她今年17岁,很多同龄女孩都已经三个孩子的母亲。现在终於轮到她,从青涩少女变成一位合格人妻。 当然这两口子的事情,那些狼吞虎咽的孩子们完全不在意。她们可能从出生就没吃过一顿饱饭,现在这样精致的餐点更是仅存在於幻想之中。 第80章蝴蝶 当华盛顿败走河湾镇的消息抵达雷德先生这里的时候。 一种窒息感涌现他的心头,人差点向后一趟晕死过去,还好旁边僕人搀扶住了他。 片刻他在看到报纸上对於河湾镇的描述,气的气血攻心,嘴角溢出殷红的血液。 “怎么会这样的,华盛顿失败了,我就当是那个废物指挥无能。但是为什么..她可是家主钦点的领袖啊,这不可能啊” 雷德瘫倒在办公椅后,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不可能啊,这不可能啊...” 他呢喃著,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虽然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他的生命安全,但是自己私自调动华盛顿这件事,一旦传到家主耳中...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儘快善后,不管是让华盛顿继续当反抗军领袖也好,还是撇清关係也行。 但是很快,另一个消息传来,让他不得不振作精神。 门外另一个僕人跑进了办公室,气喘喘吁吁对著雷德说道。 “主人,家主突然来了,他现在就在楼下...” 还没到僕人话说完,他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八字鬍,一字眉,见到雷德一剎那,男人脸上漏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哦雷德,我的好大侄儿。” 说著男人走过去给了雷德一个大大的拥抱,同时不断拍打背部。 而雷德也鬆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回敬自己的好叔叔,同时也是罗斯柴尔德现任家主。 “家主大人,您怎么突然来北美了?还不通知我们,这都没有给您的到来准备好接风洗尘的宴会。” 家主只是拍了拍雷德肩膀,然后宽慰道。 “我就是想来看看我的好侄子,还记得小时候梅阿姨做饼乾,总是会给你这个傢伙单独留下两块么?” 一把拉过来雷德,家主和他勾肩搭背,亲密如同兄弟一般。 说著他还从隨身行李中取出一个罐子,里面赫然摆放著就是两块翠梅饼乾。虽然因为长期海上运输此刻已经受潮变软了,但是上面梅子干依旧可口诱人。 “家主大人,感谢您的慷慨...” “我们是一家人,还记得老爷子说的么?你为我挠挠后背,改天你也会挠挠我的后背。” 家主勾起一根手指学起了挠痒的姿势,惹得旁边僕人一阵轻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了,好了,劳埃德管家,贾法里婆婆,你们今天放假半天,去城里走走玩玩...让我和自己的侄子单独聊聊。” 得到假期的僕人们,连连向家主鞠躬,接著一鬨而散都去享受难得的休息了。 不出片刻,办公室乃至於整栋住宅都只有家主和雷德两个人剩下了。 这时候家主的笑脸稍稍收了起来,但依旧是礼貌的微笑 “有些事咱们叔侄两个人谈比较好,有外人在实在是不方便。而且你小子,也不知道给僕人们休息休息,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这些人也可以是家人,多为他们考虑一下。” 此刻的家主终於有点长辈的样子,但是语气中还是带著一点调笑的意思。 他自然而然就做到雷德办公椅上,看著窗外的风景感嘆道。 “还记得当初我把你派来北美,梅阿姨是一百个不情愿,说新大陆都是群野蛮人,担心你离开了家就吃不好穿不暖的...” 雷德也跟著家主嘆了口气,似乎想起了梅阿姨。 不过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家主摇了摇手指,示意自己还没说完。 “我信任你,因为你是我们这一代人中,最老实本分的一个人,不喜欢爭权夺利,不喜欢追逐名利...但是可惜啊,你本来只需要跟著我的指示行动就可以了,很快你就可以回欧洲跟我一起为了更远大目標奋斗...” 剎那雷德感觉一阵恶寒,眼前的叔叔似乎在暗示自己最近私自调动华盛顿的事情。 汗珠开始在他鬢角形成,接著顺著裹挟著面部的油脂,滴落在木质地板上。 “雷德,我就给了你一个剧本,一份详细的角色名单。你的任务就是遵照剧本去演出就可以了,但是你搞砸了,彻底搞砸了。提前出动华盛顿,哦,雷德,你可真的太蠢了。” 扑通一声雷德跪倒在自己叔叔面前,他明白自己这回闯祸了。违反了家主交给的任务,狡辩和解释都没有用了,只能跪地祈求原谅了。 “抱歉,我也只是一时间衝动...请您原谅我这一次错误,我保证接下来剧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家主这时候却走上前將地上的雷德扶起,脸上看不出他正在生气。 “哦雷德,我的好侄子,没必要这样吗。来,你坐在这里继续好好听我说的。” 说话间,家主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只蝴蝶標本,那是一只来自雨林中的光明女神蝴蝶,是南美洲独有的漂亮昆虫。 “还记得,我和你说的么?蝴蝶效应,南美的一只蝴蝶扇扇翅膀,就会在东方引起一场海啸。我每一次向你们强调,剧本的重要性,就是为了儘可能减少蝴蝶效应带来的影响。” 他將標本放在阳光底下,仿佛此刻这只蝴蝶依旧活著,只是被困在玻璃框下。 同时那片阴影此刻也罩住了雷德身影,让其置身在黑暗之中。 “不过我们毕竟是人,即便有剧本也不可能完美执行,总会有些小瑕疵和小偏差...” 雷德以为家主的意思是,將自己调动华盛顿的事情当做那些小偏差,他赶忙跟著说道。 “家主,您是了解我的...我一直都按照你的剧本在工作...”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好侄儿。” 家主拍了拍雷德肩膀,似乎是在宽慰雷德。 而雷德也彻底放鬆了下去,感觉这件事算是翻篇了。 他正打算伸手过去拿桌上的饼乾,回忆一下家乡的味道。 没事了,没事了,家主原谅自己了,吃块饼乾准备下一个阶段工作吧。 可剎那间,家主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 他一个健步衝上来,一手捂住雷德眼睛,另一只手拿小刀將雷德割喉。 刀刃划开气管以及大动脉,鲜血如高压水枪那般直衝天花板。 雷德想要说什么,但是所有声音最后都化作了惊恐的呜咽声。 “雷德啊雷德,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也让梅阿姨对你失望了...” 说著家主拿起一块饼乾放进嘴里,同时用绢布擦去刀刃上的血渍。 咀嚼了一会发潮的饼乾后,他对著雷德依旧在抽搐的尸体说道。 “味道还不错,就是今年天气有些潮,梅子干有点发苦...至於你就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由我来接手。” 第81章瘟疫 雷德先生的死,並没有影响到纽约的医生协会们的密谋。 所谓医生协会,其实形成一个垄断小圈子。你要加入他们需要缴纳昂贵的会费,同时还要遵守他们的章程。 任何没有经过他们认可的医生和药物,都会打成是江湖术士的假药。 原本这种协会目的是保护医生和药剂师的利益,同时促进人类医学发展。同样组织还有月光社——一群技术专家组成的协议。 但是医生协会很快就发现,与其想著进步不如当垄断老大。病人能不能治好不是最重要的,但是该怎么定义医疗才是最重要的。 创新和进步始终很困难,不是谁都能发现治疗疟疾的金鸡纳树皮。 所以当前医生协商已经放弃了研究,转头开始“猎巫”將一切离经叛道的医学都贬低成异端学说,確保自己永远都是相关方面的唯一权威。 但是金乌的出现正在逐渐改变现状,他们吐沫星子都快干了,也没法说服民眾放弃青霉素药膏。 毕竟实打实的治疗效果面前,任何誹谤都是苍白的。 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做的就是以往一样,直接邀请金乌加入协会成为权威的一部分。 但是金乌的戎温言不仅一直无视了他们的请求,而且最近一次还直接禁止医生协会靠近河湾镇。 一想到这里医生协会会长就是吃不下饭。甚至今晚的烤旅鸽金黄的色泽,都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 气急败坏的会长,抓起银盘子连带著上面旅鸽一起拍在墙上。 为什么金乌还没有来求自己?他们真的觉得那些东方的巫术能拯救自己?不可能!金乌的格洛莉婭是肯定死定了,自己很確定她体內四液混乱很快就会死去。 一定是那个东方人在强撑罢了!一定是这样的。 急躁的会长,拍著餐桌,力度逐渐变大。他咽不下这口气,不能容忍有人挑战了协会的权威还能不受报应。 剎那,他突然看到一直老鼠突然窜了出来,然后快速叼走了地上的鸟肉,消失在了墙缝之间。 “抱歉,主人,我马上去安排僕人对房子进行清理...”旁边管家看到老鼠冷汗直冒。 可会长看著偷鸟肉的老鼠突然有了一点想法。 瘟疫。 金乌所在的河湾镇地理位置偏僻靠近印第安人的领地,完全可以製造一场人工的瘟疫。 过去欧洲的传教士们会故意得病,然后去原始部落传教。那些部落成员对於欧洲的瘟疫毫无抵抗力,基本上几周时间就土崩瓦解。 早年北美殖民地就是这样对付印第安人的,毕竟用火枪一个个杀实在是太费劲,不如用瘟疫成片收割对方生命。 “別管老鼠的事情,我需要你办一件事,最近波士顿还有没有天花罪人?还有发烧感冒的罪人。” 会长此刻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就算不能杀了戎温言,也绝对可以报他摧毁黑鸟製药的仇。 朝河湾镇释放天花以及热病,根据剃刀堡的情报那里最近还有印第安人出没,这两种瘟疫下去他不信那个小镇还能有活人。 “主人,贫民窟应该有几个,您有什么吩咐?” 会长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避开了管家的问题说道:“有就可以,用途你不需要知道。安排人马上去把我们协会的医生请来。” 这一次他也谨慎了一点,对方毕竟是製药公司,得先確定他们的药物没法治癒天花和热病。 会长自己其实从来没用过那个药膏,对於医药知识毫无了解。这件事必须得先请专业的人来问一下,免得到时候又闹了笑话。 在此之间,会长先生为即將到来的医生,准备一瓶最近在市面流行起来的啤酒。据说这种啤酒可以存放几个月都不会腐坏,不管什么时候开瓶都像是鲜酿一样美味。 片刻协会的医生们都陆续抵达了会长办公室內。 “会长先生,日安。不知道您如此著急寻求召集我们所有医生,是有什么难处么?我们还有几个病人需要进行截肢手术,能否长话短说。” 会长咳嗽两声然后先请诸位医生坐下,旁边管家立刻给所有人满上一杯啤酒。 “是这样的,最近我去了一趟金乌所在的河湾镇。惊奇发现,他们已经治癒了热病和天花...” 眾人先是一惊,甚至有的人手中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 他们没想到金乌连这些疑难杂症都攻克了,要知道天花可是连王室御医都束手无策,多少皇子公主都没能挺过来。 “治疗方法就是金乌附近的印第安人部落,东方人戎温言发现了一种印第安草药可以快速治癒这种疾病...” 虽然会长同金乌关係很差,但是部分医生依旧对金乌有一定敬意。 不管怎么说金乌现在已经一家大製药企业了,他们药物也確实可以有效避免伤口溃烂等问题。 紧接著会长继续说道。 “你们要记住一点,金乌这次不打算公开他们的发现,打算搞会员制。只有缴纳一大笔钱才可以过去治疗...据小道消息说,会费大概是200英镑,治疗一次还需要100英镑。並且大家也知道的,他们拒绝任何医生协会的人进入。” 说道这里会长愁眉苦脸,如此昂贵治疗费用让身家不菲的他,也感觉到一丝为难。 “但我已经有一计可以让金乌將这种草药公开,你们將病人带过去,要求金乌治疗这些病人。不仅仅要带到河湾镇区,还要带去那边印第安人部落,他们肯定会治疗这些可怜人的。他拒绝了我们医生协会,但不可能对这些病人视若无睹吧?总不能让尸体堆满哈得逊河吧。” 他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让这些医生將病人带过去然后再不自觉中传播瘟疫。 一旦天花和热病扩散开来,金乌不可能坐视不管。 而据会长所知,金乌只负责製药没有医生,只要爆发疫情他们根本没法单独处理。 届时,戎温言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处理这么多棘手病人。特別是天花,一旦扩散那就是连片的人倒下。 想到这里协会长已经看到了,金乌的人跑过来向他们纽约医生协会求援的。 到时候他要戎温言跪下,向他道歉,承认自己的无能。 第82章重口內容 在经歷了华盛顿和自由之子的袭击后,戎温言在英国人那里基本做实了“忠臣”的身份。 至少比起那些天天闹事傢伙们,这个东方人真的用钱买火药和装备。而且他们做生意甚至还老老实实上报海关,缴纳自己的应缴的税款。 这在人均走私犯的北美殖民,属实是英国的良民了。 顺带坎布尔司令还送了戎温言一套英国陆军的制服。 这个年代的男装设计都很花里胡哨,工业年代之前简约风格服装还没有流行,所以不管男装还是女装此刻都是朝著爭奇斗艳的方向发展。 戎温言嫌麻烦就没有穿,隨后就让僕人將制服收了起来。未来他大概也不会想要穿这种衣服。 可格洛莉婭就有点不满意了。 “你平时穿的那么单调,我还想看看你穿上制服的样子。我都为你穿丝袜了,你就也给我穿一次吧...” 她昂起自己天鹅般修长白嫩的脖颈,看向抱著自己的戎温言。 “好吧,下次有空给你穿一次。” 戎温言摸了摸格洛莉婭的脑袋,手指轻抚过柔顺的金色长髮,最后再抚摸一下下巴。 少女娇嫩的躯体隨著手指一阵颤抖,粉唇蠕动发出“呼嚕呼嚕”满足的声音,同时全身蜷缩成一团向戎温言胸膛反覆蹭。 “咳咳,现在工作时间,不许你碰我脑袋!”舒服过后,格洛莉婭马上义正言辞说道“我不是你养的小猫咪,下次要摸...我...我就要反抗了!” 虽然这么说著,但是少女依旧没有捨得离开戎温言的怀抱。 “好了,好了,那就聊聊工作。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购买英军的火药,毕竟一旦开战海上补给线隨时都有可能被切断。” 单纯黑火药其实无所谓,戎温言直到该怎么搞无烟火药。但是不管是黑火药还是无烟,都需要大量硝石。 想到这里他捏了捏鼻樑,本来他还说著用硝石混合硫酸製取硝酸,这样就可以提前將硝化棉弄出来。 但现在好像连黑火药都很难做到自给自足。 “从零开始建造黑火药工厂有些困难,最重要的殖民地没有硝石农场,也没有硝石矿。”格洛莉婭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放心吧,到时候我们只要等法国人下场就可以了。他们会提供战爭所需要的物资,至少我们不需要担心到时候没有火药用。不过你的担心也有道理,我们的確需要实现硝石的自给自足。” 黑火药的配方算是每个穿越者都必备的知识了,殖民地也有米婭这样熟悉军火的人才存在。只要自己搞定原材料供应那么殖民地自己生產火药也不算难事。 但其中硝石却非常难搞,天然的硝石矿分布很少,而且基本都分布在南方州附近。所以只能人工製取硝石了... 他过去看过一份美国內战时期,南方州分发给农场主们的制硝手册。里面详细讲述了,怎么在农场中构建黑土,怎么製造硝酸盐以及其中注意事项。 能让戎温言记住这个手册原因,大概是其內容的重口程度。欧洲各国的制硝方法虽然有著大大小小诧异,但是都不外乎需要大量粪便。 突然戎温言意识到,这不就是现在小镇污染物的解决方法。 “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人畜粪便尿液都列入金乌重点收集资源对象。任何隨意倾倒的人,都將被处以罚款。” 冷不丁颁布这么噁心的命令,让格洛莉婭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但是这也不奇怪,既然刚刚谈论到了火药,那么就离不开硝石农场。格洛莉婭从来没去硝石农场,但是也听说过即便是城市中贱民也受不了那股怪味。 “制硝的话,不需要尿液吧。用动物腐烂尸体也可以...” 戎温言摇头接著转身,连带著坐在他腿上的格洛莉婭一起看向窗外的菜园子。 “因为我想起来了尿液可以製成氨水,这是一种十分重要的化肥以及炸药的原材料。” 氨水可以算是製取最容易的化肥了,早年东方缺乏化学工业的时候就用土法大量製造氨水用来取代硝酸銨。並且根据当时的实验数据,氨水作为化肥的效果比硫酸銨的效果更加好。 “想要实现食物自由,化肥和农药的应用才是关键。而氨水就是我们现阶段最方便製造的化肥了。製造原理吗...” 那也是十分有味道的故事了,简单来说就是加热尿液然后其挥发的气体就是氨气,只需要再將氨气冷却並通入水中就得到了氨水。 这也是土法製造氮肥的方法。虽然远不如后续工业化製取效率高,但是现阶段满足殖民地民眾的胃口完全足够了。 “总之方法是这样,但是只要建立了相应的工厂,我们农產品產量可以提升数倍,很多贫瘠的土地也可以重新利用起来。哦对了,我记得氨水的作用对於棉花,土豆还有小麦这些作物效果非常好。不仅能增產,还能製造一年多长几茬。” 格洛莉婭听到要將这些东西加热蒸煮,就感觉一阵反胃。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是未来的经验,而且农家肥在欧洲也算是普及,没必要在这里纠结。 “我想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一个大锅,一个铁管子,再加上一些工人就可以解决问题。不过考虑到这个氨水这么容易製造,我们需要保证那些工人不会泄密。” 戎温言立刻点头,他本来並没有重视版权保护。但自从经歷过黑鸟製药的事情之后,他就明白了有些人的用心险恶。 “和那些工人签订合同吧,这算是金乌的高级机密。在解密之前,这些工人都不能隨意接触外界人。” 不过相比起肥料,戎温言更想解决的是小镇的卫生问题。他实在是受不了现在恶臭的街道环境,不管怎么劝说都没有人听,始终有人不重视。 果然没有直接利益的事情人们始终不乐意做,还是得让这些污秽之物有价值才能真正改善小镇环境。 第83章实习变实战 占领了剃刀堡之后,虽然没有人去挨家挨户的通知附近小村落。 但大家都默认了戎温言是他们的新领导人。以剃刀堡为中心辐射出去一大片区域的农场和种植园,以及工厂都默默交税给戎温言。 与其说这里是殖民地的边界,不如说这里就是欧洲人同印第安人的战场一线。 一开始殖民者姑且还有科技优势,但隨著火枪和铁器逐渐流入当地人手中。双方在科技上基本上保持一致。 而且由於当地人习惯性袭扰战术,经常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所以大家都会有一定自保能力。 但是真的遇上大规模原住民反扑,那么只能依赖正规军,也就是像是剃刀堡这样军事堡垒。 当然了实际上,军队顶多过去给人收尸。就像是战锤世界中,一个世界求援然后几年后军务部才接收到他们的求援,接著亚空间航行又用了几年时间。 在法印战爭之前,边境日常就是两边打生打死。印第安人不会放过殖民者,殖民者也不会放过印第安人。 如果不是英国人和印第安人达成和解,以殖民者不跨过阿帕拉契亚山脉为条件交换到了印第安人的和平承诺。 现在戎温言的河湾镇估计也要面对极大的防御压力。 不会像是现在这样,只是偶尔有一些零散原住民攻击殖民者。基本上各个村落的民兵就能解决。 加上苏族已经和戎温言达成同盟,他们不攻击殖民地那么周围就真的没有什么威胁而来。 在这短暂和平之中,戎温言要给这些实习医生找到足够的病人,那就只能去拳击馆了。 这个年代拳击是最受欢迎的运动了,不需要什么道具,也没有特別的规则。 有矛盾的两人,或者职业拳手,找一片空地在找个售票员就可以开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拳击馆是另一种出卖身体的方式。 在这里每天,都有伤员从擂台上抬下来。轻则鼻青脸肿,重则骨折。 平时这些伤员顶多给伤口敷点不知名草药,然后在家躺著祈祷自己能恢復过来。 戎温言现在带著四个实习医生来到拳击馆门口,等別人把被痛揍一顿的失败者抬出来之后,直接开始进行急救。 “注意看,这个男人的身上有大量淤青,这些都是皮下出血。第一时间用冷水毛巾冷敷就可以缓解...嗯,他的鼻樑骨也被打断了,我们能做的就是调整鼻子位置,接著给他开一点柳树皮。” 他將身旁的男人当做了教具,为几个人讲解。 课本上看一百遍不如实际看一遍,只有实际看看病人的情况,才能正式迈出成为医生的第一步。 “不过这位先生,最大的麻烦还是手臂上的伤口,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手臂...你们拳击馆还允许持械么?“ 男人想要转身控诉对手的无耻,但是戎温言按住了他,避免进一步拉扯伤口。 片刻这个男人冷静下来,接著先向戎温言致谢道:“戎先生,我哥哥就在警备队,他们早说了您医术了得。不需要截肢就可以將子弹取出来...大家都说请您看一次病要几英镑,没想到今天您能来亲自救治我。” “我主要是带学生来的,不过你放心这只手臂肯定能保得住,你只要配合我们工作就好了。” 戎温言一边安抚,一边用皮带將男人固定在桌子上。本来呢,麻醉科医生早就应该给他上肌松药了,但是戎温言不打算將宝贵的乙醚浪费在这里。 “南丁格尔,你来吧,期末考试你成绩最好,那么就由你来替这位先生手术。” 剎那少女南丁格尔如触电般立正了,她额头冷汗直冒內心焦虑不安。刚刚她在內心不断祈祷,自己不要是第一个,不要是第一个。 但戎先生有命令,他不得不从。 深吸一口气,將手中书本放下,做好手术前的准备,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物理上。 柳叶刀,缝合针以及缝合线,手术需要的设备都摆在了南丁格尔面前。 “切开肌肉...不是,咳咳,先洗手...” 她颤颤巍巍举起白开水想要清洗双手,但是却不慎打翻了水盆。 连声道歉,希望戎老师没有对她失望。 但戎温言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轻鬆,我在这里辅助你。记住我上课教你的內容。” 有了老师鼓励,南丁格尔感觉好了不少。她重新振作精神,正式开始手术。 当她真的拿起手术刀的剎那,紧张感突然消失了。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上课时候缝合那些兔子伤口一样。 不去看男人的脸,將他也想像成一直兔子。南丁格尔自我安慰著,隨即拔出了手臂上的小刀。 剎那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虽然没有伤到动脉,但是出血量依旧不小。 南丁格尔沉著冷静进行止血处理,野牛皮革条製成止血带,捆住病人的手臂,接著清理伤口周围污垢,最后按压伤口的同时进行缝合。 最重要一步,缝合伤口不是补衣服將两块肌肉粘合在一起,要留下一些开口作导流,防止污血在伤口內造成二次感染等危险。 在最后包扎之前,南丁格尔將青霉素药膏敷在伤口上,在包裹上木浆绷带。 转眼之间,她已经完成了手术,甚至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老师,我没做错什么吧?”她抬头有些茫然的看向戎温言。 回应她的是,戎温言讚许的掌声。这个孩子做的很完美,甚至比一些现代外科医生都毫不逊色。 那些人手术出事了,就习惯性怪麻醉肌松药给的不够,从来不会反思是不是自己技术不行。 “很不错,就是绷带可以绑的松一点。” 戎温言说著替病人重新绑了一次绷带,同时调整了一下止血带的鬆紧。 就在这时候,一个印第安人找到了戎温言。 “戎先生,最近我们部落出现了几个怪人。他们全身长著脓皰,我们部落暂时收留了他们,但是治不好他们...” 剎那戎温言感觉不对劲,他马上抓住印第安人的肩膀问道。 “你確定是全身脓皰,就是那种一点点的脓皰?” 印第安人点点头,有些诧异戎温言为何这么大反应。 “孩子们拳击馆实习取消,所有人带上装备和我去部落。” 第84章传播 在欧洲人来美洲之前,这里的人从来没有得过流感和天花。 这既是一种幸运又是一种不幸。 幸运的是他们不需要经歷那些病痛,不幸的是他们人群对於这类疾病毫无抵抗力可言。 戎温言看过一个报告有关於天花在美洲传播过程。 其中是这样描述当时惨状,一个接一个部落灭绝,尸体堵塞了河道,瘟疫就像是死神走到哪里灭绝到哪里。 而当他赶到苏族部落的时候,事態尚未彻底失控,至少表面上没有失控。 但是疾病初期都是平静的,只会在某个特殊节点爆发。 戎温言率先检查了那些脓皰的病人。万一只是普通皮肤病呢?或许只是自己多疑了呢? “没错了,就是天花...之前只在课本上看到过。” 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实际看到天花病人,由於天花在1980年正式宣布在全球范围被消灭。所以戎温言只是教科书上看到过几次天花病人。 戎温言自己也必须做足准备,他们这一代人可没有接种天花疫苗。他自己也有被感染的风险。 確定是天花之后,戎温言本想將感染控制在初期阶段。 但是当他看到印第安人將死去的病人丟进哈德逊河的同时,旁边还有妇女在那里打水。 他明白了疫情已经无法被控制在少数人之中。病毒已经通过水源传播到了整个部落。 这个年代你欧洲人尚不能知晓疾病传播和水源也有关係,更何况这些尚处於部落的印第安人。 就算现在阻止他们继续打水,也於事无补,天知道这个节点上多少人已经饮用了河水又有多少人换上了河水清洗的衣服。 如果只是天花传染,那么能力终归有限,毕竟河水的自净能力很强。但是最棘手还有流感病毒 那些被丟下的白人病人之中有些正在发烧咳嗽,虽然无法確定是哪一种病毒,但症状接近流感的情况。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流感病人接触印第安人,印第安人再回到部落传染给更多人。 时间紧任务重,病毒肯定已经在部落之间扩散开来了。现在没爆发只是因为都还在潜伏期。 戎温言第一时间去见了狐狸祭祀,说明了情况。 但沟通十分困难,因为苏族人不明白什么天花病毒,也不知道什么流感。 “您是说,我们的部落已经被瘟疫感染了?我看著,大家不都好好的么?” 祭祀慵懒的语调听著她完全没有在意这件事。 他们不知道病毒潜伏期这种事,现在大家都好好地有说有笑,很难让他们接受自己已经被感染这件事。 “疾病十分狡猾,他们不会一开始就来大屠杀,而是等你们被感染的差不多了在一波收割走你们所有人的性命。” 戎温言儘可能用通俗易懂的逻辑说明当前情况的严重。 而他的紧张也终於让狐狸祭祀等人有了一点危机感。 “祭祀大人,这几天確实有几个人开始咳嗽了,还有人皮肤上也出现水泡...” 祭祀的侍女耳语被戎温言听到了。 “我们需要立刻介入治疗,不然等所有人都感染了那么情况就彻底失控。那时候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殖民者虽然对天花和流感有一定抵抗力,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免疫这些疾病。 苏族和河湾镇的贸易下,病毒不可能只在部落之中传播,迟早也会危害到殖民者们。 狐狸祭祀闭眼思考了一下,接著缓缓说道。 “我听说过,西班牙人曾经派遣传教士带来异教的天罚,当时我以为那不过是白人耸人听闻的传说,现在我也很怀疑这是否存在这么一回事。” 看到祭祀还在怀疑,戎温言决定不再讲道理,他要行使当初条约赋予他的权利。 “我没有时间和你玩文字游戏,我是一名医生也是你们的领袖,我必须对你们的生命负责。现在我要接手你们部落的事物,立刻进行对抗瘟疫的准备。” 狐狸祭祀猛然睁开眼,反驳道。 “戎先生,你难道觉得我们是好欺负的么...” 还没等狐狸祭祀说什么,帐篷外面一个男人抱著自己的孩子冲了进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祭祀面前,然后说道。 “祭祀大人,求求您看看吧。我儿子突然开始发烧,现在已经失去意识了,我们怎么叫都叫不醒他。” 戎温言直接过去检查了孩子情况,他摸了一下额头,但是炽热触感让他本能收回了手。 在拉开孩子袖子,星星点点密集水泡附著在手臂上。 这是最恐怖的情况,这孩子两种病都感染了。 “快,给他物理降温,体温已经严重超標了。” 发烧既是人体自我防御机制,也是一种自我毁灭机制。高体温下被杀死的不只有病毒,还有人体內细胞。 还没等狐狸祭祀说什么更多人来到了帐篷內。 他们都是来向祭祀求助的,孩子们,老人,甚至不少青壮年都出现发热,浑身起水泡的情况。 几乎就在几分钟时间,戎温言的话语就被印证了。 异教的天罚真的降临,他们部落灭顶之灾到了。 狐狸祭祀不敢再顶嘴,她没有办法解决疾病带来病痛,最多给他们进行几场降神仪式,祈祷那位大人可以拯救他们。 不过面前这个的东方人已经开始行动了,他还有那些手下们正在有序处理那些病人。 保住部落同胞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狐狸祭祀放下身段询问道:“戎先生,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么?” “有,我现在需要全权接管部落的事宜。如果情况紧急,我会进行军事管制,希望到时候你能理解。” 虽然狐狸祭祀不知道事情究竟会变得多糟糕,但是她姑且相信了戎温言的说法,这是一场足以灭绝他们部落的危机。 “还有,我需要你们部落人去草原上,寻找病牛,就是皮肤上长了牛痘的牛,不要问我为什么,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了。” 说完戎温言马上就投入到当前的病人处理上。 疾病传播速度比他想像快的很快。 第85章应对 戎温言预计的瘟疫爆发几乎就在三天时间內爆发。 一个部落的人,平时吃饭喝水都在一个地方,病毒可以肆无忌惮的传播。 而更糟糕的是,河湾镇的居民也被感染了,虽然情况没有苏族部落那样严峻,但也造成一定恐慌。 疾病的痛苦以及本能的求生欲正在一点点撕碎人群的理智,马上就会演变成一场暴乱。 將之前刚刚占领的剃刀堡当做是临时医院,將所有的病人集中在一起。 只是因为恐慌问题,现在临时医院中嘰嘰喳喳的,病人的哀嚎声。 此情此景戎温言一点都不陌生,当年流感季节的发热门诊比这还要恐怖许多。戎温言这个麻醉科医生都被拉过去加班了七天之久,最后直接昏死在岗位上。 应对这种情况他也得心应手,不过此刻必须得想办法维持秩序让人群冷静下来。 戎温言看向纽莎,然后说道:“有办法震慑一下人群么?让他们快速冷静下来。” 纽莎微微点头,从背后拿起自己的鱼叉,接著纤细腰肢微微扭动带动整个上半身发力,纯钢锻打的鱼叉杆同房屋石墙激烈碰撞。 钢铁和石头髮出一阵刺耳的悲鸣。 戎温言下意识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只剩下蜂鸣声。 片刻之后,戎温言的听觉恢復,而面前那些焦躁人群也和他一样处于震惊的状態。 抓住这个人群安静的机会,戎温言立刻大喊道:“所有人注意,想要活命都给我呆在原地不要动。每一个病人身边只允许留一名家属陪同,然后原地等待医生过来救治!” 当初戎温言面对的是挤满发热门诊的病患,就將医院其他科室当做临时病房。现在河湾镇的条件,连遮风避雨的屋顶都没有,要容纳这么多数量的病患只能在广场空地上。 戎温言的出现让民眾多少有了信心,而一个完整圣女的现身更是让他们有了希望。 圣女是上帝纯洁的子嗣,能宽恕他们罪行带走他们的疾病。在这些人心中,圣女比任何药物都更加管用。 控制现场情况之后,戎温言马上去给四个实习医生进行动员。 想当初流感季节,刚刚新建的发热门诊直接被挤爆了。从注射室到前台,从门诊室到住院部,全都是得了“猪流感”的小孩子。 戎温言学著当初院长动员各个科室医生护士的样子,开始对现场的人演讲道。 “同志们,考验我们时刻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公共卫生危机事件已经发生了,河湾镇以及苏族的人们,都已经落入了疾病魔爪。我知道你们此刻很害怕,很迷茫,但是我们是医生,我们绝对不会弃置病患不顾。整个小镇都指望我们拯救了,打起精神来,今天我们拯救所有人。” 一番慷慨的演讲之后,四个医生不再迷茫,连带著旁边纽莎都感觉有点燃起来,好像此刻自己正操纵著幸运號,面前就是狂风巨浪,旁边就是鯨鱼群。 看著士气已经恢復,戎温言马上开始分配具体工作。 “南丁格尔你现在是临时护士长,你的职位仅次於我之下,除了圣女和我以外其他人都听从你的调度。我现在分配给你的任务就是,筛选患者,按照轻中重三种程度分类。同时感染天花的患者和流感的病人,分为两个大区。” 南丁格尔听完內心一紧,她猜测戎先生这是要放弃重症患者啊。之前,他就说过在极端情况下,可以对病人进行姑息治疗,也就是仅给予少量止痛药然后等死。 “人手不够就优先选择健康的人加入医护队伍,让他们承担照顾病患的简单工作。你们医生优先治疗重症患者,药膏没法治疗天花和流感,不要浪费无用功上。所有患者统一配发,金乌的机密药物——水杨酸。” 戎温言其实很早就製取出了水杨酸,甚至相比起青霉素来说单纯水杨酸製取更加简单。但是水杨酸如果不乙醯化的成为阿司匹林,会对胃部產生强烈刺激性。 之前他就给纽莎吃过柳树皮,之后就尝试进行了製取。 本来他想等后续醋酸酐量產之后再开始生產阿司匹林,但是现在看来必须拿出来用了。 说著僕人拿来一个上锁的皮箱,打开之后里面是一罐罐淡黄色的粉末。 “水杨酸用法用热水冲泡给病人喝下去,会引起强烈胃绞痛,但是之后能起到退烧的作用。但这种退烧只是暂时的,大概4个小时之后会重新发烧,你们就继续餵他们药。” 人体免疫系统十分强大,但是它们需要时间识別病毒然后消灭。但是在这个期间人体为了自保就会提升体温期望用温度杀死病毒。 这种升温可以说是一种自杀式袭击,往往是连带著人体器官和病毒一起低温慢煮了。所以现代医学面对流感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降低人体体温,不管是物理降温还是药物退烧。 而面对天花时候,现在戎温言能採取的行动也非常有限,21世纪天花病毒已经被人类社会消灭了,他没有任何相关的经验。所以也只能给病人止痛药,然后希望他们免疫系统能来得及消灭病毒吧。 美国人倒是有几款针对天花的药物,但是因为缺少病人所以也没有人能保证是否会起效。 “所有人记住,病毒会通过体液传播。你们一定要注意,不要让病人体液渗入自己的眼球口腔和伤口中。手套口罩,超过两小时就回来进行煮沸消毒处理。” 交代完基本注意事项,戎温言拍了拍南丁格尔的肩膀说道。 “我知道你才16岁,这些工作对你来说太过沉重。但我现在需要你在现场照顾病患,为我爭取时间。头两天將会非常难熬,但我相信你能够做到。我必须领导小镇其他人避免感染,將患者人数控制在现在这些...” 南丁格尔点点头,接著默默將口罩和手套戴上。 “老师,这里交给我吧,您是小镇的统治者,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在那之前我会照顾好这些病患。” 第86章好神父 处理好了现场的情况之后,戎温言马上和格洛莉婭匯合。现在河湾镇必须进入紧急状態,暂停所有的人口流动,避免扩大感染。 这种流行疾病爆发,绝不是他们医院努力就可以解决的。必须社会层面上也做出一些努力才行。 戎温言立刻安排了一部分警备队回河湾镇,由他们开始执行禁足令。 所有居民都被严格限制呆在家中,发现任何人擅自离开家,那人会被当场逮捕处以罚款,接著就直接给他家门上锁。 医院已经满负荷运转了,必须减少社会流通阻止瘟疫进一步扩散。 期间居民的食物和饮用水问题,都由金乌的人负责。每天都会配发乾净的麵包和白开水。 同时开始强制执行一些卫生条例,所有排泄物和生活污水不许隨意倾倒,一律由掏粪工收集销毁。 本来戎温言还想通过宣传形式表明注意个人卫生的重要性,现在面对瘟疫来来袭,他就直接將这些卫生条例当做是法律来执行了。 仔细想想,比起戏剧还是演讲,这种切实的生命威胁下,这些人才会真的开始注意卫生。就像牙科人常说的,只有要来看牙医了这些人才会刷牙,蛀牙了才知道窝沟封闭。 这期间戎温言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援助。 教会的修女和神父主动找到了他。他们因为基本呆在教堂之中,所以基本都没有受到感染。也算是少数能在这场灾难独善其身的势力了。 现在爆发了瘟疫,他们主动请缨希望能缓解人民的痛苦。 “戎先生,你確定这些措施能拯救人们么?洗手洗澡这些不是会破坏皮肤的保护层么?”神父看著那些“奇怪”的条例不解的询问道。 他们原本是想给民眾带去上帝的福音,也就是为那些病人诵读圣经,或者说点燃薰香驱散空气中的“瘴气”。总之在自己力所能及方面驱散瘟疫。 “神父,我不想和爭论任何事情。如果你们坚持要念经的话,那么禁足令对你们也有效,给我呆在教堂里不要出来。我现在见你纯粹是出於对於主教的尊重,否则我早就让军队把你们丟出去了。” 已经一个头两个大的戎温言,根本没心思理会这群神棍的想法。他需要河湾镇和剃刀堡两个地方来回跑,格洛莉婭没有处理这种瘟疫的经验,现场必须要他只会。 但这时候神父却起身说道:“戎先生,我来自爱尔兰...” 不想听对方给自己讲什么宗教鸡汤,戎温言不耐烦下达逐客令:“听著,神父。现在摆在你们面前两个选择,要么乖乖遵守法令呆在教堂里,要么我就要把你们流放出去了。” 说完他就要让纽莎送客,把这群没用傢伙赶出自己办公室。 神父猛的起身,义正词严的说道:“戎先生!我在伯明罕时候遭遇过一次天花瘟疫,我为每个病人祈祷,陪伴在他们身边,但是我谁都拯救不了...那时候我就明白了,上帝不在乎我们。那些圣经不过是...安慰人们的谎话。” 儘管神父说的有些凌乱,但是戎温言还是明白他的意思。他抬手示意纽莎先不要赶人走,他想听听这个神父要说什么。 “尸体堆满了我的教堂,我一遍又一遍质问耶穌但是没有人回应我。主教告诉我那些人都是罪人,他们死有余辜...但我的女儿,她才五岁...她究竟什么罪。我只是不想要悲剧重演,神不在乎我们,那么我们必须自救。” 戎温言这时候明白了神父的立场,他冷静下来说道:“我需要向你確定一件事,你保证你和有修女们会严格遵守我的条令行动对么?” “只要您能保证...您的方法真的能拯救世人。我们会坚定的执行您的命令。” 戎温言看向神父,眼神坚定。 “我向您保证,只要我们上下齐心一定可以度过这次灾难。在东方,我们这一代人就经歷过一次瘟疫。相信我,只要跟隨我的领导,所有人都不会有事。” 冷静下来想想,他虽然討厌宗教但是不能否认宗教在这个年代话语权。 本来戎温言打算派人去反覆宣讲各种条例和健康知识,但是现在来看如果神父能遵照自己指示行动。那么他的口才和在民眾间的声望绝对比一般人要好。 “那我同样向您保证,我和修女们也会遵照您的指示行动。只要能拯救病人,我什么都愿意做。” 一个神父能公开质疑圣经,能质疑耶穌的存在已经说明了,他早就不是一个神棍而是一名真正爱著世人的好人。 戎温言马上为他安排工作。 “你和修女们现在正式入列,你们的工作要点参考这份手册,第一优先是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第二,你平时都有给民眾做弥撒对吧?那么从明天开始,用你演讲口才劝说民眾要注意这些注意点,我不管是用上帝名义哄骗还是威逼,所有人都要遵守这些守则。” 戎温言递出自己写的卫生手册,神父將架在腋下的圣经丟到一边然后仔细阅读起手册上的內容。 “时间紧任务重,现在当务之急是掐断感染源。避免更多病人出现,我们只有五个医生,但是有这么多病人...” 说完戎温言起身看向宅邸外面,已经根据病症划分好的病人。短短两天时间,病人已经堆满了广场,哀嚎声此起彼伏,构成一曲绝望的乐谱。 等行政命令都安排好,他也要將自己投入到医疗队伍之中。有他在那些病人生还希望就增加至少两倍以上,在瘟疫流行时期指挥小镇唯一的医院,对於一个16岁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艰巨。 就在神父前脚离开准备去准备特別宣传的时候,卫兵突然跑了进来匯报。 “戎先生,你应该过来看看这个。” 跟著卫兵走出去,戎温言等人来到了哈得逊河边上。 成堆的尸体正漂浮在水面上顺流而下,那不是苏族部落的尸体,而是其他印第安人部落的。 男人,老人,女人,小孩,一整个部落一整个部落的尸体都飘了下来。 难以想像这场瘟疫已经扩散到了何种程度。 第87章情况缓和 没有抵抗力人群在流感和天花面前,就像是羔羊在饿狼面前那般无力。 曾经西班牙人故意让染病的传教士去南美洲部落传教,结果就是当地生灵涂炭。 现在天花疫情下,整个印第安人部落再次遭殃。戎温言没法確定到底有多少部落人死亡,只知道哈得逊河上的尸体一直在飘。 他们无力再组织人手清理河道,只能放任那些尸体流到纽约去。至於殖民地和苏族部落的死者则会火化然后掩埋。 戎温言经歷了他穿越以来最忙碌也是最难受的三天时间。 四个新手医生加上他一个人要照顾接近两百多个病患,实在是应接不暇。他本人亲自上阵,在一线照顾病人。 没想到穿越之后,还是面对流感季节的加班。戎温言也不知道该庆幸呢,还是感觉到悲哀,不过不管怎么样有他在这些病人都有希望。 不过为了缓解看护压力,戎温言直接徵召医疗动员兵,招募那些有一点点照顾病患经验的修女们来当护士和护工。和神父一样,她们其实也是秉承一颗朴素的救人心情。 没有时间给修女们上课,一点点教授正规医学知识。都是直接让她们跟在戎温言身后,实战中学习该怎么照顾病人,怎么在医生来之前抢救病人。 这其实也是一种无奈之举,因为就算是戎温言能做事情实在有限。有些病人在现代或许可以通过昂贵的维生设备救活,但是在18世纪他们连口罩都是几层白布凑合使用的。那些现代设备完全是痴人说梦。 不过这些修女护士们要做也就是照顾好病人,然后给他们餵药,剩下事情真的就只能看病人自己免疫力和求生意志了。 配合上军队执行的禁足令,避免了患者人数增加。 同时还有反覆宣传到如同思想钢印一般刻录大脑的宣传口號。 “饭前洗手,便后洗手,室內多通风,保持身体清洁,构筑皮肤健康保护墙,防止细小病毒侵入身体。” 医院收治,加上对感染源进行控制。目前瘟疫的扩张得到了遏制,情况正在逐渐变好,至少暂停了感染人数增加。但得了天花就只能自求多福,天花病毒的恐怖不是简单的退烧药就可以治疗的。 但也总比摆烂姑息治疗要好很多,病人至少还有点外力帮助他们对抗疾病。 也是多亏了戎温言在上次救了纽莎之后意识到了水杨酸这种简单易得的药物。在东方,这种药其实並不知名,但是在能在欧美家庭常备药,药店甚至会卖一千粒一瓶,两瓶一起买的超大装。 很多原本发烧到意识模糊的人,喝完水杨酸硬生生挺了过来退烧之后恢復了意识。而水杨酸对於胃部的刺激性,还被很多人当做是功效的一部分。因为他们过去吃的药,基本都是催吐药。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点戎温言也不想反驳,只要能让病人心理舒服一点,那么就先让他们这么认为吧。等瘟疫过去之后,在说明催吐不能治癒所有疾病。 不过天花病毒依旧难以治癒,现代医疗因为没有人类患者所以也不再研发天花的特效药。 当然幸运的是天花並没有大面积爆发,多亏了隔离政策,將天花感染人数控制在一定范围內。而天花传播性也远不如流感病毒来的凶猛,及时控制传染源头,消灭可能传染途径。 而那四位实习医生,也直接在实战中练习了自己医术。 虽然没有做几次外科手术,但是他们的医学功底得到了充分锻炼,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独立问诊了。 --- 要彻底避免天花传播,关键还是牛痘能否找到。部落中已经没有多少健康人能行动了,只能派出去康纳等在警备队印第安人去寻找病牛,而在疫情过去三天之后他们也带来了好消息。 康纳牵著两头长著皰疹的牛来到剃刀堡。 但是还没等戎温言感谢他的努力,他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戎先生,你是真正的善人...” 他一个大男人此刻却带著哭腔向戎温言道歉。 “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还没等戎温言说什么,康纳继续说道:“我,听说瘟疫爆发了,部落驻地完蛋了。男人们带著健康的女人都逃命去了,而剩下那些病人只能和祭祀一起等死...没想到,您不仅没有放弃她们,还主动接纳他们...” 说到一半康纳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我当时回到部落,找我母亲...但是我什么都没有找到。我以为我永远失去她了...” 这大概是这个彪悍印第安人战士们唯一的软肋了,毕竟一个人再坚强这个世界上终归有在乎的人。 先扶起康纳,戎温言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没事,你带回来这几头牛,也拯救很多人。现在去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有能力过来帮帮忙。你母亲很幸运,只是得了流感,现在脱离生命危险了。” 这几头病牛,现在就是戎温言的宝贝。也是那些未感染者的福音,接下来只要给那些健康的人,进行牛痘疫苗注射就可以终生免疫天花。 所谓疫苗,其实就是给你身体注射一种弱化的病毒,提前通知你的免疫系统这种病毒各种信息。现阶段其实已经存在了人痘种植技术,也就是从天花康復者身上的痘印挖点东西,涂抹给健康的人。 虽然听起来很噁心但是人痘种植技术的確是当前比较成熟的天花防治手段,不过由於时代因素人痘种植有20%甚至30%的死亡率,所以即便欧洲已经知晓该技术,也没有大规模普及。 而牛痘就是毒性比人痘低的多,死亡率只有1%-2%左右。当然按照现代標註你来说,这个比率也是十分危险的疫苗,但是在这个年代人们可没有的选择。 医院稍微有点空閒时间之后,戎温言亲自上门给那些健康的人进行牛痘种植。 好在人痘种植已经有了一定名气,现在普及牛痘还算是顺利。但最关键的是,有了教会帮忙背书,神父和那些心生疑虑的讲述一个有关於耶穌和牛的故事,什么神牛当年曾经为扛著十字架的耶穌而落泪,缓解了耶穌的痛苦。 虽然过程有些不符合戎温言的设想,但只要民眾能乐意接种牛痘就可以。而印第安人方面,他们因为苏族部落文化中就有亲近自然这一点,所以基本上不反感接种牛身上的物质,甚至还觉得这可以让他们获得野牛那样的强壮身体。 第88章收尾以及哀悼 医院內,苏族小女孩正在接受戎温言的检查。 女孩怯生生躲在她母亲身后,不过隨著戎温言摇晃一个布偶吸引,她才小心走过来。 “嗯,乖哦,今天你和你妈妈就可以出院了。” 他趁著女孩注意力都在布偶上,检查了之前注射牛痘的地方,伤口已经癒合结痂。现在这个女孩的体內已经有了应对痘病毒的策略,未来她们在遇到天花就可以基本免疫病毒。 至於女孩的父亲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天花夺走了他的生命。 而这也是最后几个留在医院的病人,等他们出院之后,就代表他们顺利度过这次疫情。 曾经躺满病人的剃刀堡,如今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但地面上那一个个浓液和鲜血构成的深色印记,都记录著曾经这里有过一个患者的痛苦和挣扎。 最后河湾镇以及苏族的民眾,都度过了这次瘟疫,算不上全面胜利,但至少大部分都保住了自己生命。 但是死者数量也不容忽视,特別是苏族方面,原本千人的部落现在只剩下不到600人。很多人都没有坚持到来医院接受治疗,就死在了自己故土之上,被来自欧洲的瘟疫杀死。 等待一切尘埃落定,戎温言內心只是感觉鬆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场灾难挨过去了。 他们已经儘自己最大可能性去拯救这些人了,只是这个年代医疗手段只能做到这种水平。 不过牛痘疫苗普及之后,倖存下来的人也不用担心会在感染牛痘。 戎温言之前就考虑过普及牛痘疫苗,但是他问题在於很多人都不能接受这一点。歷史上牛痘疫苗刚刚发现的时候,民眾也普遍不接受。 但合理利用宗教之后,一切都很顺利。你和民眾掰扯那些复杂的医学概念,他们未必会买帐。 但是现在天花病人就在街口,神父告诉你这不是疫苗,这是救过耶穌的神牛身上的圣药。 大概任何教徒都会毫无保留的接受了。 至於用牛痘疫苗赚钱什么的,戎温言就没想过这种事。这种东西最好是强制性要求每个人注射,不然以后天花只会一次又一次出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今天我可以宽慰的向大家宣布,目前瘟疫已经被我们消灭,河湾镇以及苏族部落没有一个感染者。感谢所有在瘟疫时期付出一切的四位医生,是她们挽救了无数病患的生命,也感谢河湾镇护卫队,在这个艰难时刻维持小镇秩序保证了隔离政策的施行,最重要我们要感谢苏族人,是他们带来抵御天花的牛。我们上下一心,一齐战胜了瘟疫,证明了人类在疾病面前不再束手无策。” “不过我们也失去很多人,麵包店的萨利婆婆,磨坊的老威廉,还有许多我们熟悉的人,他们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为了防止瘟疫蔓延,我们不能正常埋葬他们的遗骸,只能选择了火化。我们也將会记住这些人,记住他们的名字,铭记瘟疫给我们带来的痛苦,也要警示我们后代注意卫生的重要性。” 说著戎温言揭开身后的幕布,下面是一块大理石碑,上面鐫刻河湾镇同苏族一起战胜瘟疫的事跡,也记录了所有死者的性命。不管是白人还是苏族人,他们都被埋葬了在一起,共同长眠在地底。 白人们在神父带领下为死者的灵魂祈祷,他们念诵著圣经上的內容。 而苏族人们在狐狸祭祀带领下,向纪念碑献上花环以及各种安抚亡魂的,唱诵部落的歌曲庆祝那些死者將会回到狐神身边。 此刻两个民族,终於放下了仇恨,放下宗教偏见。站在一起为逝者祈祷。 相同利益和让大家放下成见,相同苦难则能让人互相理解。至少现在大家感觉是一家人了。 现在纪念死者时间结束了,该好好调查一下疫情是怎么爆发的。 零號病人已经死了,但是戎温言可以肯定这人不是河湾镇居民。 “戎老师,我们对於零號病人进行了追根溯源,最早感染者是四个人,他们被人丟弃在苏族部落外围,他们原本都是纽约客,不是本地人。有人匯报,一辆马车曾经出现,那些纽约客就是从马车上下来了。” 对於零號病人的调查非常重要,戎温言很想知道怎么突然之间小镇就爆发了瘟疫。 “我们对马车来源进行了溯源,发现那是隶属於纽约医生协会的马车...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在纽约听说了『金乌即將加入医生协会』的传言。” 说到这里南丁格尔都不敢再说了,她从来没有看到老师眼神如此冰冷。 “咔吧咔吧”手指关节发出一阵脆响,那是戎温言攥紧拳头髮出的。 这群没人性的畜! 换做是现代这就是种族灭绝,反人类,违法使用生物武器。就是因为自己赶走了他们,让“医生”协会顏面扫地?为了这点事,就屠杀那些无辜的人? 旁边格洛莉婭粉嫩的小手放到戎温言手上,冰凉触感让戎温言稍微冷静了一点。 “我们会让凶手付出代价的...他们此刻应该在害怕,瘟疫不仅没有杀死我们,而且还让我们更加团结了。”格洛莉婭轻声安慰道。 “这是一定的,我们绝不会让那些人逍遥法外...不,对於这种已经不是人的畜生,就不能用法律来制裁。” 戎温言作为麻醉师,比一般医生还要清楚该怎么让一个感受极致的痛楚,怎么样让一个人后悔自己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深呼吸,你是医生不是刽子手... 將那些过於极端的想法驱逐自己的脑海之中。 “不过这件事先不要透露出去,民眾肯定会去医生协会兴师问罪,这反而会打草惊蛇。暗中调查幕后黑手,確保最后没有人能逃避自己的罪责。” 虽然折磨这些畜生有些极端,但是戎温言打算也让他们尝尝自己犯下的罪孽。 这里正说著呢,河湾镇外围就来了几个人。 正是纽约医生协会的人,他们过来“支援”河湾镇了。 第89章逮捕 医生协会的人被戎温言赶走之后,一直在期待著河湾镇爆发瘟疫的消息。 也有人质疑了医生协会会长,为什么不直接和戎温言去谈药物的使用权。 不过在看到河湾镇同印第安人勾搭在一起,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的去散播瘟疫了。 这令一个英国的子民感到噁心,特別是他在魁北克看到过那群印地安人的暴行。 法国人带领著他们的印第安人奴隶攻下一座城市,接著印第安人残忍屠杀了所有投降的守军包括城內的老弱妇孺。 这残暴的行为甚至连法国人都看不下去,一度差点和他们的奴隶开战。 所以为了殖民者的未来,他们主动释放了瘟疫,將天花病人驱赶进入五大湖区域。 根据他们的经验,不需要一个月时间河湾镇就会生灵涂炭。除非,戎温言真的有天花特效药。 但在纽约市都可以看到大量印第安人尸体,都是从哈德逊河上流下来的。 由此可见天花正在大杀特杀,就像协会长预料的那样。 医生协会会长,已经看到河湾镇的居民只能用钝刀子放血,吃牛粪来催吐,在天花病毒的淫威下瑟瑟发抖了。而他们呼唤医生的时候,却被那个可恶的东方人阻止。 而这一切苦难都是因为,那个戎温言一个人一意孤行地愚蠢行为。他或许是因为犯蠢,或许是因为贪婪,赶走了医生协会,还下达命令禁止任何医生出现在他的小镇上。 一个半月时间过去了,哈德逊河上尸体正在减少。协会长认为是时候神兵天降了,虽然那个东方人还在死撑著不药寻求支援。 最终协会长等不及了,就像是等不急圣诞的孩子们想要提前拆礼物。 他带队来到河湾镇,想要看著戎温言热泪盈眶的求自己帮忙。 但是等他抵达剃刀堡时候,看到的是上面掛著一面白底红色十字旗帜。 比起旗帜,附近孩童叫喊的话语让协会长愣了很久。 “金乌第一医院,出诊一次5便士,热病和天花治疗免费!” 这个出诊价格大概能买两长条新鲜出炉的麵包,对於普通人家来说就是一天的收入。但是相比起那些老西医的出诊价格来说,就是可以算是极其廉价。 “冷静,想想,你去纽约请一个医生要花多少钱?一英镑!足足一英镑才能请来一个优秀的医生。现在金乌才5便士,估计就是一群骗钱的巫师...” 协会长自言自语的时候,就看到戎温言先生穿著白色药剂师长袍走出长袍。同时一起出来的还有几个女人。 从她们打扮还不难看出,这四个人就是金乌的医生了。 3个女性?在工作?天父在上,这实在是太褻瀆了,完全违反了上帝为人类划定功能。女性怎么可以工作呢?她们本职工作就应该是在家里生孩子,做家务,煮饭给工作的丈夫。 会长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神情,队伍中的一些人也表达自己对女性医生的厌恶。 他们气势汹汹朝著帐篷走去,打算去好好係数戎温言这个东方人所犯下的罪孽。 不过迎接他们的是警备队手中的火枪。 他们意识到这群人不是来求医的,而是要来闹事的,所以纷纷抬起了手中的火枪。 只是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戎温言却站出来说道。 “放下火枪,这人是纽约的医生协会会长。” 他先表明装作礼貌,想看看这个不是人的东西,现在自投罗网是想要干什么。 “戎先生,我们听说河湾镇发生了瘟疫,尸体都顺著哈得逊河流到下游来了。原谅我们不请自来,虽然您下令禁止我们靠近,但是我们觉得作为医生不能袖手旁观...” 听著这个会长厚顏无耻的话语,南丁格尔气的想要立刻揭穿他。 但是戎温言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接著冷静的回覆道:“协会长,可真的有心啊,带了这么多人来我们河湾镇,看起来是有备而来。” “这是当然,毕竟我们是医生协会,有过数次应对天花的经验。您放心吧,这里医生都是训练有素的,虽然不一定能治好病人,但肯定能遏制疾病。” 协会长完全没有听出,戎温言语气下的杀气。 “那我岂不是还得谢谢你了?” 戎温言说话的时候,纽莎出现在了医生协会的后面,断绝了这群人的退路。 此刻协会长才隱约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妙...此刻的气氛带著一丝肃杀的感觉。 但是他还是以为是东方人的傲慢,不想要他们医生协会的帮助。 “没有我们,你不可能治癒天花,你作为殖民地领袖,不能为了个人尊严,而放弃市民的安慰啊。” 他的话语没有得到旁边平民的支持,反而是遭受无数的白眼。 不管是镇民还是印第安人都是看著戎温言亲力亲为,服务在第一线。还没有哪个领主能为了平民这样奔波,更不用说毫不介意病人身份,亲自治疗了。 “奇怪了,我怎么记得你们医生协会来过了啊。南丁格尔小姐,能帮我们回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么?” 得到准確的指示,南丁格尔拿出了她的调查报告。 “纽约的医生协会,你们之前派遣马车將天花病人丟到我们殖民地附近。而且最早出现的病人全都是外乡人,卑鄙的纽约客!是你们故意投放了瘟疫,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错!” 虽然涉及地域黑,但是在这个年代查成分真的很有用。 不需要更多证据,不需要戎温言亲自宣布,在场所有人都默认这些来自大城市的人是凶手。 是他们故意投放了瘟疫!是他们杀了自己的家人! 愤怒如同另一场瘟疫那般,开始感染所有人。大家原本感觉疾病是上帝发怒,自己只能默默忍著,但是现在他们知道这是人祸。 还好有警备队阻挡了人群,不然这些医生协会的人都会被当场手撕,真正意义上的手撕。 这个年代的暴民可不是只会动动嘴皮,他们能动手就绝不和你讲道理。 “逮捕这些畜生,我之后会单独处理他们。” 第90章惨死 医生协会长被抓起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被投入大牢之中。 而是被“请”到了戎温言办公室中。就像一位普通客人那般,只是他很清楚今天自己是受刑来的。 “协会长,放鬆,我们不会就在这里把你宰了。我不想我的办公室溅上鲜血,而且看看你...满身肥油,打扫起来可麻烦了。” 戎温言一边说话一边给协会长倒了一杯茶,里面甚至还贴心的倒了一点糖。 可是协会长明白,自己这次大概率凶多吉少了,畏畏缩缩不敢喝那杯茶。 “戎先生,听著,我可以凑钱赎罪,多少钱都可以...” 他只能搬出自己手头仅有的筹码出来谈判。 但是戎温言只是一边听一边摇头,他现在可不缺钱。华盛顿的家族支付了一大笔赎金,来赎回他们的小公主。 “花钱可以挽回那些死者么?那些被你谋杀的人...杀人偿命,这个道理我想不管是欧洲还是东方都是通用的吧。” 戎温言虽然语气依旧柔和,但对於协会长来说却是阴气森森,仿佛在对自己宣判死刑。 他下意识的举起茶杯,喝了一口清冷的茶水。 既然要死,那他也不管了,必须在死前羞辱这个东方人。 “我...我不就是杀了一些野蛮人嘛?你自己经营殖民地时候也是和那些群印第安人和和气气的么?” 这时候站在戎温言身边的康纳笑了。 “你看,协会长,你都把印第安人整笑了,有考虑过之后加入马戏团出演小丑的角色么?” 戎温言看著协会长將水杯里面的水喝完,然后眼神示意纽莎將杯子拿走。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协会长,我这人其实信奉一个简单原则,你对我怎么样,我就对你怎么样。而你既然选择使用生化武器,那么我也会对你使用。” 话说到这个份上,协会长也明白自己刚刚喝的那杯茶有毒了。也算是给个痛快的了,至少那杯茶还挺甜的。 戎温言从办公桌中取出几颗奇怪的豆子,然后耐心的解释道:“蓖麻豆,你或许听说过,甚至吃过一点...但是没关係,你很快就会重新认识这个豆子。” 戎温言自己对於蓖麻豆最早的认识是来源於美剧,至於蓖麻毒素则是在某些间谍小说中听说过了。 拋开其適合作为暗杀武器特性,戎温言给协会长下毒另有原因。 “在我的故乡有句老话,有人死的轻於鸿毛,有的人死则重於泰山。而你,生前也没做好事,不如现在做点好事。” 戎温言自己也倒了杯茶,不过他却没有敢喝。 “接下来会发生这些事情,短时间內你不会死,大概三天到一周时间。你会开始发烧,像是感染了热病。起初你觉得这没什么,但是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开始吐血便血。” 他向医生协会长讲述了蓖麻毒中毒之后情况,就像是刽子手津津有味的討论著自己砍下犯人的脑袋。 而戎温言这做的目的就是,戳破目前盛行欧洲的传统医学。而一个医生协会长的死,可以作为最好的范例。 诚然在后世就算是华盛顿死於放血疗法,也没有撼动当时人们。但是只有这样一个又一个例子才可以不断衝击人们观念。 当世人看到医生协会会长,就这样在痛苦中死去,多少也会產生一些疑问。他们现在推崇的医学真的好用么?真的能治疗疾病么? 哪怕只要有一个人產生了类似的反思,那么协会长的死也就算是稍微有点意义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会放了我?就这样让我离开?只是给我下点毒?”协会长半天只听见了这个重点。 中毒?他可是医生协会会长啊,区区毒素,等他回到纽约隨手就可以解决了。 戎温言点点头,甚至抬手示意这人可以走了。 “你已经无可救药,死亡只是时间问题,我也不想你留在这里污染小镇的环境。所以你可以带著那些人滚蛋了,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协会长一阵狂喜,忧鬱的脸庞马上就喜笑顏开。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东方人那么蠢。 虽然平时行医的时候会卖些无效药骗钱,但是他的库存里面可有不少真正的“好货。” 当初抢救查莉婭二世殿下的时候,使用过的头盖骨精华,阿拉伯的秘药,还有最好的龙涎香。一切欧洲医学界奉为瑰宝的药物,协会上都可以找到。 而且自己手底下还有一群训练有素的医生,甚至还有王室的御医,只要他们出手就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疾病。 不管怎么说给一个医生协会会长下毒,还允许他回去接受治疗。 这不就等於戎温言怕了吗,只能做点样子,根本不敢动他。 对啊,这其实是变相释放自己,戎温言就是害怕了。 他此刻不敢说,但是心里已经想著回去之后该怎么报復回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感觉身体有些燥热还有些头晕... ---- 隨著协会长离开河湾镇,戎温言也向狐狸祭祀以及格洛丽亚他们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他会死,而且死前会深受折磨,就像那些病人一样。但是这一次他真的无可救药。而且最有趣的一点是,那些医生会在死前不断折磨他。” 放血,各种诡异的药剂,等他因为中毒开始吐血之后,大概率就会给他灌入各种液体了。 只能说在折磨人这方面,现代医学確实要给古代医学让道。 而这个答覆,印第安人那边也认可了。虽然交给他们手里,这个白人也会受尽折磨。 不过不管怎么折磨这个白人,都无法改变一件事。 苏族部落遭到了重创,虽然马匹都还在但是骑马的勇士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人死不能復生,被瘟疫夺走生命的人也不会回来。 同时狐狸祭祀也打算做出一个决定。 “戎先生,比起那个白猪的事情,我想要和你谈谈別的事情。有关於你未来彻底接替我,成为部落领袖的事情。” 第91章那位大人 虽然狐狸祭祀提出了要移交部落的事情,但是戎温言还是想要先谈谈別的事情。 或者说他需要这个祭祀提出一些意见作为参考。 “我打算在部落驻地和河湾镇之间建立一座工厂,专门生產这次拯救眾人的水杨酸。这座工厂將会对你们的族人开放招聘,也会向你们收购更多柳树皮作为原料。你们在灾难之后也不至於失去和我们交易的能力。” 戎温言明白失去大量男丁的苏族部落,很难在向过去那样持续提供野牛皮。而他刚好有想要开设水杨酸工厂的意思,刚好生產这种药物的关键原料就是印第安人领地盛產的柳树皮和甜樺树皮。 在苏族缓慢恢復的时候,他们可以参与到这个產业上来。 狐狸祭祀频频点头表示同意,但她此刻心思並不在工厂计划上。 “戎先生,我已经半截眉毛入土了,而现在苏族部落需要一位强者来领导...我这个老东西也好回去慢慢等死。” 她已经徐徐老矣,而现在部落支离破碎。她身边也没有合適的继承人带领部落继续走下去,或者说找不到一个比戎温言更合適的人选。 所以她做出一个违背祖宗决定,正式让权给戎温言。 但在一个前提之下。 “但您想要成为苏族的真正领导人,那么你必须得到那位大人的认可。”狐狸祭祀坐在戎温言办公室中徐徐讲述到。 戎温言不止一次听他们说起过那位大人的事情,但是自始至终不明白那到底是具体的一个人还是抽象的神明。 “那位大人?”试探性的提出自己的疑虑。 狐狸祭祀缓缓点头,接著继续说道:“那位大人是狐神派来的使者,但是这么多年了,只有我才有资格面见她...而且如果你能得到她的认可,那么许多其他部落也会认可你。” 旁边听著的格洛莉婭马上反应过来,这可能说的就是印第安人的圣女。 “您是说北美还有圣女的存在...” 格洛莉婭小皮鞋朝內转动,她小心翼翼不想提起之前那位被军队猎杀的印第安人圣女,以免勾起对方不好的回忆。 “圣女?哦,这是你们称呼她的存在么?倒也合適,圣洁无暇的女性...倒是配的上那位大人。” 狐狸祭祀呢喃一会圣女这个单词。 “那位大人起源未知,没人知道她出生在那个部落。但她是半人半狐狸的存在,有赤狐的耳朵和尾巴,但也有类似我们...不或者说更加类似您的特徵。” 说到这里狐狸祭祀指向了戎温言。 戎温言左顾右盼,以为祭祀会指向自己身边两位圣女。但是最后他確定对方指的就是自己。 “她不是银髮也不是金髮,而是和您一样的黑髮,黑色瞳孔。这一点等你见到她也就明白了...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 狐狸祭祀话锋一转,她脸色凝重。 “那位大人不会说人类的语言,她的行为也有些反覆无常。我最后一次去见她,看见她在吃生肉...算了,我这个要退位的人还和你玩什么神秘感...其实那位大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守护神,她就一头纯粹的野兽。” 没等戎温言回復,旁边两个圣女异口同声的说道:“野生圣女?” 接著格洛莉婭立刻拉住了戎温言的臂膀,连声对他说道:“不行,你绝对不能去见那个圣女,绝对不可以。” 纽莎也劝阻道:“我没法在一个野兽手上保护你的安全,野生圣女是堪比海啸那般恐怖的怪物。” 戎温言有些不理解,圣女虽然是很强但是也还是肉体凡胎,不就是出生在野外么?可能会有些野生动物那样反覆无常,但不至於描述的如此恐怕。 不过此时纽莎继续讲述道“我在俄罗斯帝国时候听过一个案例,在西伯利亚苦寒之地上,有一个野生圣女诞生。她因为没有接触任何人类,最后变成以人类为食物的女巫。叶卡捷琳娜沙皇,为了斩杀这个女巫,出动三位圣女和她一起再付出一人牺牲的代价下,才勉强消灭了那个怪物。” 这反倒激起了戎温言的兴趣,常规圣女差不多是不防弹的美国队长水平。而女巫有什么能力?如果有火焰切割的能力的话,那就跑步进入近现代了。 “你说的这个野生圣女很强么?她们有啥特別的么?” 纽莎抽了口菸斗,然后压低了自己海军帽说道:“据说她变成了某种非人的存在,虽然只是海员之间的传说。没有人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大家都是对此闭口不谈。只会说『邪恶的雅加婆婆已经被消灭了,她不会在森林中吃小孩了』。” 格洛莉婭虽然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双手环抱住戎温言的臂膀,不肯放他离开。 但是这时候狐狸祭祀冷哼一声说道:“那位大人绝不是什么怪物,只要您见过了就会明白她的状態...我说她是野兽,因为她有一种野生动物那样的纯真感觉。” 眼见著两边人隱隱又要吵架的样子,戎温言赶紧做手势示意暂停。 “如果能得到这个圣女的支持,那么我就得到印第安人的支持...这在未来战爭中至关重要。而且多一个圣女,就多一份战斗力。而且既然祭祀女士能安全回来,那说明至少那个圣女不是什么失去理智的怪物,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肯定是还有理智。” 格洛莉婭粉唇轻启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她明白,自己的爱人肯定不会放弃去见那个印第安人圣女,毕竟这等於白白获得一个强力宣称。 换做是欧洲,就相当於白捡一个皇室血统,换做是谁都会心动。 她隨即看向旁边的纽莎,然后说道:“纽莎小姐,务必带他回来。如果他要做傻事,那么就强行把他给我绑回来。他的安全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纽莎立刻点头,她虽然没有把握单杀一个女巫,但是强行带一个人走还是没问题的。 上架感言 首先感谢各位能看到这里,你们的支持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然后多的我觉得也没必要说了,对於书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加读者群,我都可以回答。 读者群424245260 第94章 深渊之手 第94章 深渊之手 一天之后,戎温言就打算趁热打铁。带著格洛莉婭和纽莎一起前去面见那位大人。 本来格洛莉婭不应该来的,但是她坚持不能让戎温言以身犯险,所以也跟著来了。 现在自己在印第安人之中声望高涨,赶紧取得印第安圣女的认可。配合著狐狸祭祀的退休,自己作为五大湖区域各大部落领袖的身份就做实了。 格洛莉婭上次出门还是她从纽约搬来河湾镇的时候,因为残疾人受到歧视的问题,所以她平时连宅邸都不怎么出。今天出一趟远门能顶她一年运动量了。 將她的轮椅掛到马车顶端,三个人钻进马车里,外面老管家挥动马鞭,他们就这样出发了。 路上,戎温言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果我们这会在欧洲,那么载著两个圣女的马车是要去打灭国战爭了?” 格洛莉婭转动手中羽毛笔,接著回答到:“差不多,如果是对那些小公国来说的话,圣女之间决斗就是决定国家命运。但是对於奥地利帝国,不列顛帝国,法兰西王国这些大国家来说,战爭往往都是双方凡人的战斗,混杂著圣女的战斗。” 突然戎温言意识到一个问题,而且他应该很早就该问:“那就很奇怪了,按照蝴蝶效应来说,这个世界歷史早就和我的世界应该完全不一样了。圣女这个变量引入世界,可不是蝴蝶振翅而是直接颳起了龙捲风了。为什么欧洲局势还是和我记忆中差不多。” 难道是有一股神秘力量在对世界进行调整?確保歷史朝著戎温言所熟悉的方向走? 这时候纽莎突然说道:“这个问题我或许知道答案。” 格洛莉婭有些诧异看向纽莎,她作为捕鯨船长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答案呢?蝴蝶效应理论都是只有皇家学会几个人有所了解的事情... “不知道你们可曾听说深渊之手协会?“纽莎咬著菸斗,压低自己帽檐小声说道。“我在海员之间听说的一个传闻,传说欧洲大陆存在一个组织,他们在背后秘密掌控了世界走向。” 听到这里格洛莉婭摇晃自己头,她的嫩白小手套著白丝手套,叠放在自己同样包裹著白丝的肉腿上。 “这不过是犹太人编撰的內容,里面说耶穌死前曾经留下一本圣经的原稿,交给了一位犹太小孩。接著那个小孩凭藉那本书中內容成立了深渊之手,说是以上帝的名义维持世界正常运行。” 戎温言敏锐发现了这个故事的问题。“深渊之手这个名字显然不適合一个继承耶穌之名的组织吧?犹太人虽然贪婪,但是不至於取这种不著边际的名字吧?” 格洛莉婭思考片刻,似乎她之前也没有思考过这样一个问题。 “根据圣经的內容,当时的罗马帝国迫害死了耶穌。或许取这个名是要推翻罗马帝国?” 戎温言姑且接受了这个解释,但是他隱约之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根据辈分来说,犹太教是基督教的祖宗,或者说基督教就是犹太教的同人作品。而且基督教发展到后期就很不待见犹太教和犹太人。 那么既然这本书犹太人写的,那么为什么要採用基督教典籍的內容呢? 就在戎温言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突然马车停下了,老管家探头进来说道:“我们到了,狐狸祭祀在前面等待您。” 马车停在了一处山边的洞穴外围。 刚下车戎温言就看到了,洞口外累累动物白骨,同时还有各种人类颅骨製成的图腾。 旁边狐狸祭祀已经提前在这里做准备,她点燃了大量薰香口中念念有词,旁边侍女则在跳著某种舞蹈。 洞中吹出一股阴风,伴隨著而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剎那间,纽莎和格洛莉婭都看向那个洞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圣女之间互相感应力,让她们清楚意识到洞穴之中存在一个圣女。 戎温言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去面对这个“野生圣女”。他同身边的纽莎对视一眼,確定对方也都做好了准备。 “去洞口等著吧,我已经和她说过你的到来...在那里等著她出来见你吧。如果她认可你的话,她就会送你一个信物,拿著它出来,你就得到那位大人的认可了。” 遵照著狐狸祭祀的指示,戎温言来到洞口位置。那股血腥味更加浓烈,不是那种新鲜血液的味道,而是那种腐烂尸体混合著乾涸血液的味道。戎温言曾经接受过一台手术,病人伤口都溃烂生蛆,那股味道就和现在的一模一样。 侍女为戎温言撒上一些香油,然后给他戴上了花环。 但就在这时候,洞內突然闪过一到红色影子。 那影子之快,纽莎和格洛莉婭都没有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甚至纽莎都没有第一时间看见黑暗之中存在东西。 而等她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原本坐在洞口的戎温言不见了。旁边的侍女手上还拿著花环,正要给戎温言戴上但是此刻却掉在了地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变故来的如此之快,让她们根本不理解当前发生了什么。 “戎?你在哪里!”格洛莉婭最先回过神来,接著撕心裂肺的吼道。 而纽莎將嘴里的菸斗直接吐掉,接著一个健步反手持握鱼叉,径直衝进了洞穴之中。 她很清楚是洞里那个存在掳走了戎温言,也只有可能是她乾的。 纽莎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片刻之后连她的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小姐,这不在我们预计范围內...那位大人从来不会这样...她平时都是缓缓来到洞口接受我们的祭品...” 说道一半侍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马上改口说道:“我们平时和她见面也是这样的...我们绝对不会谋害戎先生。” 旁边格洛莉婭根本听不见对方解释,她眼神从急切变为冰冷。 “戎温言回不来,你们都得死。” 第95章 狐狸 第95章 狐狸 戎温言睁开眼,但发现自己身处光明之中,周边温度却有些低。 但是等他起身环顾四周环境发现,这里是其实洞穴是洞穴內。头顶的阳光,是透过洞穴裂隙洒下来的,就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灯一样。 而周围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完全看不清周遭环境。 戎温言完全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就是眼前一黑接著就从洞口到达了这个地方。 他想起了自己小学时候出过一次车祸,被车撞的剎那他毫无意识,醒来的时候还很奇怪自己怎么躺在了柏油马路上了。 从现在情况来看,是那个印第安圣女打晕了自己,然后把自己拖进了洞穴深处? 无需戎温言继续思考,他看到了阴影之中有一双眼睛亮起。宛如某些摄像机下,那下意识將身体蜷缩进光明之中,远离那个黑暗中存在。 虽然內心不断对自己说保持冷静,但是戎温言还是不自主去想像面前那双眼睛主人是什么恐怖的怪物。 但隨著对方不断靠近,先是一只纤纤玉手从黑暗之中出现,接著一对火红的狐耳映入戎温言的眼中。火焰般艷丽的狐耳尖端点缀一点点白毛,就像是盖上一层白雪那般。 出现在面前,是一位亭亭玉立的丰硕狐耳御姐,修长的莲腿半贵在地上,乌黑的长髮像是披肩那般一直垂到地面,发梢遮盖之间隱约能看有雪白软糯的山峰。一条蓬鬆的大尾巴翘起,就像是甜美的萝卜那样诱人。 “你好?” 女人先是做出嗅探姿势,在戎温言身上上下探索,似乎在確定戎温言是不是同类。 剎那,女人突然抓住了戎温言的肩膀,將他扑倒在地。 两团白皙软糯的美乳紧贴著戎温言的胸膛,匀称小腹上人鱼线勾勒出三角区,反覆刺激著戎温言的极限。同时女人那副修长纤细的玉腿如同两条水蛇,同戎温言的双腿交织在一起。 她的力气很大,戎温言完全反抗不了。双手被对方纤纤玉手扣在地上,完全无法动弹。 “你要干什么?”戎温言有些惊恐喊道。这是要被雷普了么? 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有点不太妙吧...真的没有在內心期待。 但紧接著女人纤薄柔润的唇瓣之间探出一条丁香小舌,浅浅品尝著戎温言脸上的汗液。粉嫩的舌尖滑过皮肤之上汗珠,留下一丝晶莹的液体。 这种感觉冰冰凉凉好像被羽毛刷滑过,但又有因为那黏腻的触感感觉有些奇妙。他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鼻息,刺激著自己的神经。 好在这时候戎温言没有被欲望控制,他不断提醒自己和圣女交合下场可能就是鸡飞蛋打。 紧咬自己嘴唇,他恢復了一些理智。回想起祭祀说过这个印第安圣女的状態接近野兽。 而她现在舔舐自己的汗液,应该有自己的目的.. 盐分。戎温言想起了自己过去电视上看动物世界的时候,就看到过有些动物会舔舐人类身上汗液来补充盐分。 片刻之后,狐狸女似乎满足了放开了戎温言的双手,她生了一个懒腰,將自己曼妙胴体完全展现给戎温言看。 她身上没有任何遮挡,身上的一切都被戎温言看了光。 不过下一秒,她蜷缩身体躺在了地上,狐狸尾巴当做被褥改在自己小腹上,就像是一只睡觉小狗狗一样。 这时候戎温言突然注意到了,狐狸女的后脑勺有个疤痕似乎之前遭受过打击。 而他外掛这时候却没有反应,就像是他不会说马的语言一样,现在面对这个狐狸女他也没有想说什么语言的衝动。 但既然她是遵照动物本能行动的话...这个或许能起到作用。 戎温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铁盒,从中取出一枚褐色的糖块。虽然对方行为像狐狸,但是身体始终还是人类的。那么糖分对於的她诱惑应该很大。 试探性將糖块,递到狐狸女面前。 她先试探性的嗅探了一下,对於这个陌生物品充满了好奇心。接著试探性舔舐了一口。 剎那狐狸女的眼睛亮了起来,狐狸耳朵快速转动,还有她的尾巴跟著一起抖动。 她张开嘴一口將糖块吃了进去,差点连带著戎温言的手也吃进去了。 “咔吧咔吧”牙齿搅碎硬糖成小块,来自人类世界的能量炸弹在她口中炸开。 糖分是所有生物生存需要的能量,而人类製作的糖块就像是能量精华,从昆虫到大型食肉动物,这个世界上没有生物能拒绝这种美味。 狐狸女心花怒放,她扑倒戎温言身上用自己胸前的柔软蹭,反反覆覆似乎在请求更多糖块。 戎温言藉机又拿出一块糖,但是稍微往远处丟。 而狐狸女真的像小狗那样昂起头颅,接住了戎温言拋出的食物。 还真的是只狐狸啊,不过更像是一只小狗...哦对了,狐狸就是犬科动物来著... 戎温言鬆了口气,看起来这个圣女並不是什么危险的女巫,只是有些...奇怪问题的正常人而已。 在投餵一些糖块之后,狐狸女似乎得到了满足,接著从洞穴深处用嘴叼著一个小东西来到戎温言面前。 那是个碎骨头小树枝以及泥土捏成的小娃娃,狐狸女含著娃娃放到戎温言面前,接著四肢著地,同时身后的大尾巴如钟摆那样。 看上去就是向主人献上骨头的宠物狗。 而这大概就是狐狸祭祀所说的信物,戎温言小心从地上拾起这个小娃娃。 与此同时,他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鱼叉划过岩石发出的刺耳摩擦声。 “纽莎!我在这里!”戎温言的声音在洞穴中迴荡。 纽莎很快就可以通过声音找到戎温言,而狐狸也在这个时候回到了黑暗之中,如果不是戎温言身上还有点湿漉漉的触感,他都以为刚刚那不过是一场梦。 “戎先生,你没事把?你怎么身上一股怪味?” 如梦初醒的戎温言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哦,没事,我见到那位大人了,顺带拿到了信物...就是过程有点,不好描述。” > 第96章 捉姦 第96章 捉姦 戎温言和纽莎本想带著狐狸一起离开洞穴,但是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在找到狐狸的踪跡0 不过到了洞口的时候,隱约能看见漆黑的洞內有一抹红色。 戎温言拿出糖块想要勾引狐狸出来,但是和之前一样,糖块刚出现就在眨眼间消失了。 不过信物已经拿到了,也和印第安人圣女见面了。宣称已经到手,她不愿意出山也好。 看到戎温言安全出现,格洛莉婭赶紧推著轮椅过来。 她想要扑倒戎温言怀里,但是白丝莲腿根本不听话,她身体朝著地面倒去。 还好戎温言这时候赶紧抱住了萝莉胴体,生怕她掉在地上摔碎了。 “你个没心没肺的傢伙,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少女流著眼泪,在戎温言怀里不断轻声啜泣。 听到那哭腔,戎温言就心疼的不行。他赶紧轻抚格洛莉婭的头,然后安慰道:“没事,我这不安全的回来了么?那个圣女也不是什么坏人...” 突然少女粉鼻嗅探到一丝怪味,她接著在戎温言身上不断游走同时抽气。 剎那她本来喜极而泣的脸上突然有些愤怒。 “说,你进去和那个傢伙干什么了?怎么一股狐狸骚味,还有...奇怪的味道!” 格洛莉婭说著推开了抱著自己的戎温言,双手抱胸,小嘴一撇,脑袋翘到天上去,一副不哄她就要和你冷战的意思。 “咳咳,纽莎帮我解释一下,是那个狐狸主动...” 不太懂哄女人的戎温言,马上看向旁边纽莎寻求帮助。 但是平时板著脸的纽莎,这时候却也用狐疑的眼光看向戎温言。 “我在找到戎先生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印第安圣女出现过,並且身上一丝不掛,所以我不太確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格洛莉婭听著更加焦急了,明明都说了她才是正妻,要留到婚后才进行神圣的仪式... 她瞪著戎温言,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对天发誓,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傢伙突然趴到我身上,然后舔我...咳咳,把她想像成一只小狗就可以,想想那种热情的小狗见到人就舔。其他的真的啥都没有发生...你也听祭祀说了,她是个没有理智的野兽,不要计较。” 没想到这个解释反而让格洛莉婭粉嫩脸蛋剎那间掛上了红霞,她柔软的小腹快速起伏,脑海里想像一下趴在戎温言怀里,然后舔他的脸蛋,脖子还有胸肌的画面.. “太不知羞耻了,怎么可以和陌生女人做这种事情呢?这这这....” 说道这里格洛莉婭低著头,然后声如细蚊在戎温言耳边呢喃道:“晚上回去...我也想试试...” 戎温言轻笑一声,先向她保证道:“放心吧,我们把第一次留到婚后,这是我对你的承诺。而且我是一个守信的人,你看我哪次骗你过。” 这样下来总算是將格洛莉婭哄开心了,她抹掉眼泪然后点头。 这时候旁边围观的狐狸祭祀,砸了咂嘴感嘆道:“年轻真好啊,早知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去谈一场恋爱了...” 侍女却有些担忧:“我们真的要將部落交给白人么?” “你觉得我们继续领导下去,苏族能走到哪里?白鬼叫我印第安人,將这片土地原住民称呼为一个统一的民族。过去我们多么痛恨这个名字,但是我现在却希望美洲原住民们真的是统一的民族...但事实是,我们比起联手对抗白人更想先干掉对方。” 狐狸祭祀嘆了口气,哀嘆原住民的悲惨命运。没有人看到美洲大陆即將腾笼换鸟的未来,也看不到团结的重要性,酋长们不是沉醉於酒精之中,就是问白人买枪打別的部落。 “苏族跟了他,不一定能夺回土地,但是我们至少有了明天,未来在他的国度之中,我们还可以有尊严的活下去。” 她出生的年代,部落一直在流浪,殖民者们为了更多土地所以不断驱赶。对於她来说,其实能不能回故土已经不重要了,能有个容身之处,能活下去就足够了。 说道这里,狐狸祭祀挥手向戎温言致意。她还有些事情需要向戎温言解释和介绍。 “戎先生,您取得了那位大人的信物,从此以后你就被选中的人了。那位大人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有人为她提供补给,並且也只有您带来的东西他才会接受。” 狐狸祭祀如数家珍般说道。 但是戎温言听著,怎么感觉自己不是什么“邱生旺”,而是保姆啊? “她主要需要食物,每周向她献祭上一头鹿或者野牛,一定要鲜活的。然后时令的水果蔬菜也要献祭...” 狐狸祭祀还想说什么,但是戎温言打断了她。 “我可以给她提供食物,但你可否劝她离开洞穴去往河湾镇呢?” 戎温言想要把这尊大神请回家里供著,这样河湾镇道开战之前就有了三名圣女坐镇。 那么他们没有军队也是北美不可忽视的武装力量了。 但是隨著狐狸祭祀不断摇头,让他的想法破灭了。 “那位大人有自己的想法,她从不离开洞穴,也不允许一般人进去。可能那个洞穴就是她的领地吧...她就是那里面的国王,没有特殊情况不太可能离开。” 至此戎温言也没有了办法,他嘆了口气隨后扭转话题。 “照顾狐狸的事情,我知道了...不过现在我应该算是获得了五大湖大部分印第安人的认可吧。” 这一点狐狸祭祀点头承认。圣女在欧洲地位就已经这样了,在这些原始部落中可能已经接近神明的存在。 “据我所知,有的部落害怕她,有的部落崇拜她,但苏族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追隨您。 那位大人曾经拯救过我们部落於水火之中,所以能得到她的认可,您也就得到我们所有人的认可。” 戎温言看著手中的小娃娃,还是不敢相信权利和宣称就这样轻易到手了。 但考虑对方只是部落时代,吃点迷幻药都能当先知,这种源自超自然存在的信物,自然也就能代表了权利。 > 第97章 农业发展 第97章 农业发展 经歷过瘟疫风波之后,河湾镇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生產秩序。 野牛皮贸易並未受到任何影响,就算前段时间因为瘟疫导致停工停產,现在销售依旧火爆。同时因为野牛皮一度消失在了殖民地市场上,所以復產的时候价格更高了。 同时河湾镇战胜瘟疫的事跡,也通过商人的口口相传,传到了各大城市之中。 只是传言隨著传播人数越多,人们得到的真相也就越来越偏离现实。 从一开始的河湾镇治癒了天花和热病,到河湾镇注射野牛提取物,全员都获得了牛一般的力量。当然最后不可避免的事,这件事开始变成阴谋论。 什么河湾镇居民都变成半人半牛的怪物,什么戎温言获得了金枪不倒的能力啥的。 不过戎温言,没时间去管这些奇怪的流言蜚语,受限於教育和时代科技。现在的人们不能接受也是很正常的。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他没有推广牛痘接种的原因了。因为这个技术太简单了,太直白了,对於古代人来说甚至有些恐怖了。 相比起牛痘疫苗,另一件事才是让人们津津乐道的。 “粪便管理局” 河湾镇在瘟疫之后成立了一个专门的部门,管理居民的污秽之物。要求居民们到指定的地点去上厕所,任何人要是继续在街道上隨地大小便就触犯法律了。 如果只是限制居民的行为那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但,旁人就当戎温言对於市容有著苛刻要求。 但是这个管理局不仅仅管人们上厕所,而且还出价从其他小镇购买人和牲畜的尿。搞得周围一圈小镇都变得乾净不少,人们没想到这脏东西还能换钱,现在能换钱了自然就不会捨得乱丟了。 也印证了那句老话“肥水不流外人田。” 当然戎温言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化肥,现在还不能生產硫酸銨这类化肥,毕竟硫酸还没有量產。但是生產氨水却完全没有问题。 氨水工厂设立在靠近苏族部落的位置,毗邻哈得逊河,同时又隱藏在密林中,其异味不会污染小镇,最重要一点事这里与世隔绝所以没人能泄露化肥的秘密。 这个工厂对外宣称只是生產“云杉啤酒”的酿造工坊,用的设备也都是酿造啤酒的设备。寻常人看到的也就是里面运出来不少奇怪的酒桶。 谎称是酿造工坊的原因是,加工尿液的流程也和酿造流程有几分类似,甚至还要简单许多,只需要加热尿液然后让其溶解在水中就行了。至於成品嘛...有些人描述其味道就像是劣质啤酒一样。 工厂加紧速度敢在这次夏耕之前製造了第一批氨水出来,虽然纯度还有待商榷。但是戎温言確定了成品就是可以当肥料用的氨水。 而第一批化肥將交给河湾镇的人们免费试用,未来在收取工本费。那时候农民们也不会差这点购买肥料的钱,毕竟农民们收入也隨著產量提高而提高了。 最重要的事,河湾镇的农民不会变成庄园主。毕竟离开了河湾镇,他们就再也得不到化肥支持了,同时戎温言的土地政策让他们无法成为庄园主。 戎温言在建立小镇之处,就考虑到土地使用的问题。 殖民地常见的庄园主生產方式在18世纪尚且可行,但是在戎温言看来却十分落后。几十个农奴黑奴,在田地里工作换取农场主们快乐生活。 所以戎温言领地上民眾得到都是土地使用权,不需要缴纳土地购买费用,每年的地租也只需要上缴20%—30%就可以了。当然作为交换,土地的用途和所有权都被严格限制了。 比如说一户人家得到一亩地用於耕种,那么这亩地就只能用於农业耕种。他不可以转租,也不可以在上面建造工厂。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政策对於那些地主来说可以说是毁灭性,在那些人眼里看来,戎温言就是蠢到不行的“地主”。 大家都默认佃农们要上交大部分甚至全部的收成给地主,而戎温言打破了这种规矩。 而这种恨意之下潜藏的是恐惧,他们害怕戎温言土地模式传播开来,最后让他们手下的佃农们也开始要求採取这种方式。 现在隨著化肥投入使用,河湾镇的农民们產量將拔高一大截。 戎温言亲自召集了小镇上的那些农户们,亲自教授他们该怎么使用氨水。 “简单来说这是能让植物成长更好的液体,相比起你们製造哪种农家肥来说效果好上几倍。而且使用这种液体肥料,配合农家肥,土地基本上就不需要休耕了可以连续耕种。” 和这些质朴的农民不需要讲什么复杂的大道理,说明效果教会他们用法就足够了。剩下事情只要作物丰收,那么农民们自然就会记住这一切。 说完戎温言就让人开始亲自演示施肥方法,其实也就是將氨水泼洒到耕地中。 “操作就是將氨水泼洒下去,但是要记住肥料不能施加太多否则会害死植物。所以拿到定量的氨水之后,必须要均匀散播到田里。” 旁边围观的农民將信將疑的看著,他们对於所谓的“液体”肥料还是保持一个怀疑的態度。 “在东方,我们人口远比欧洲更多,但是可耕种土地却不多。而且我们也没有玉米这种方便的作物,所以为了养活这么多人,我们发明这种肥料。你们大可以放心使用,毕竟你们要是绝收了,我这个当镇长的也要跟著一起挨饿。” 双重保证下,那些农民也暂时接受这种肥料。 其中一个人主动站出来表態:“反正就是把这种水撒到农田就可以了吧? ” “对,但不可以偷懒,一定要均匀的泼洒到农田中,拿到肥料之后也要马上就播撒,不然水中有效成分很快就会挥发出去。 1 说到这里戎温言要交代就差不多了。 他看向目前光禿禿的农田,已经可以想像到了,今天秋天这里將会拔起一大片玉米。 哦对了还有土豆,白人农民还不能接受土豆这种作物,他们偏爱玉米,但是印第安人可没有这种顾虑。 两种主粮一起种植既可以丰富餐桌又可以应对农害。 第98章 富兰克林 第98章 富兰克林 农业上进步的同时,戎温言也將注意力放到机械方面。 人们都知道瓦特改良了蒸汽机,但是不知道有一个关键技术的发明,才让瓦特能完成他的改良。 蒸汽机能有多少动力,取决於他的汽缸有多大密闭性有多好。 目前常见的蒸汽机因为加工精度的问题,不仅仅容积小而且密闭性非常差,需要缠绕麻绳来避免漏气。 要解决这一系列问题,就需要用到一个军事技术。 水利鏜床。 汽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看做是一种短粗的大炮。当下主流製造方法就是,泥塑法也就是模具浇筑,还有就是钻孔。 而鏜床是在传统钻孔法进行改良而来的。 打一个比方,现在要给厚实的橡皮泥开洞,传统方法就是用牙籤去戳橡皮泥,最后一点点戳出洞来。而鏜床就是你拿刀一圈又一圈扩大洞。 反正铁匠米婭说自己听懂了戎温言的方法,然后就开始在自己工坊里研究起来。 哈得逊河是不错的动力来源,父女打铁时候也没有少用水利锻锤。 不过水利鏜床就没有那么简单,它需要复杂齿轮组才能將水车动力转化到钻杆上。 而这个年代齿轮製造是个高精尖工艺,只有那些钟錶匠们才有能力製造出合格的齿轮。 铁匠米婭虽然正在尝试,但是废品率高的嚇人。她每个月烧掉了不少钱,但能用齿轮少之又少。 格洛莉婭看著铁匠铺这个月的財政支出,就感觉到头疼。 不过今天戎温言做的事情更是让她难以理解。 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要放风箏。 由於这个年代通讯的时效性问题,戎温言寄给那些科学家的信件可能要一年之后才会有回信。 所以他自己也在进行一定尝试,儘量自己解决一些问题。 之前购买的生蚝,自前养在了后院的海水池子里面。 他要搞三倍体生蚝,前提就是先要繁殖出四倍体生蚝,然后再和普通的二倍体生蚝杂交得到三倍体。 说说简单,但是实际操作上非常困难。 戎温言也是因为之前在有个朋友从事相关领域,才了解到这些事情。 自然界其实也存在一些天然的多倍体生物,比如说16倍体小麦这些。而鱼类也有一些天然多倍体的存在。 只靠人眼没有对比,很难看出这些生物目前染色体倍数。 不过怎么样促成多倍体,戎温言是知道的。 药物刺激,电击刺激,温度改变,都可能促使多倍体出现。只要取出生蚝的卵,进行刺激之后在就有可能得到多倍体。 而现在比较靠谱的就是电击刺激,其余方法都有些困难。 手搓发电机的难度也不算高,以前看一些求生小说看到过详细做法,结合高中物理课的知识。 戎温言现在只需要一块磁铁,不是那种天然的磁铁,而是人造磁铁。 “所以你和我说你现在做的这个东西,能让我们控制闪电的力量?” 格洛莉婭看著自己爱人手搓出来的东西表示难以置信。 就是一块熟铁缠绕了好几圈铜线,看著像是某个小孩子的奇怪玩具。同魔法般的未来科技没有一点关联。 “不是,这是製造人工磁铁的方法,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东西放风箏上,然后在一个雷雨天放飞风箏。” 这些东西戎温言很早就已经进行了准备,毕竟有了电力他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只是雷雨天不好等,而且闪电也不一定赏脸劈下来。所以戎温言只能耐心等待,同时隨时做好准备放飞。 “所以你是想要遭雷劈?那你应该出海试试,我们行驶在大洋上总会遇到几场风暴... “” 纽莎看向窗外,此刻远处似乎正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不是我被雷劈,我需要这东西被雷... 2 戎温言肯定不会手握风箏线去放飞这个风箏的,他还不想让自己感受一下雷电的力量。也不想把自己內臟烤焦。 “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富兰克林不是也试过吗,用风箏去引导雷电然后让铜製钥匙立起来。” 格洛莉婭嘀咕的富兰克林,也就是后世美国国父之一,班杰明·富兰克林。 而戎温言只是摇了摇头,他很清楚这个故事纯属无稽之谈。 “不,这是一个流传很久的谣言,他肯定没有做过类似的实验。因为雷劈下来,他和他儿子肯定都已经被烤熟了。” 戎温言看过几个误触高压电的案例,那些人死状都很悽惨,而且几乎是瞬间久失去了生命。 “他说绑了个短丝带用於隔绝雷电...这么想想確实不对劲,一个短丝带怎么可能阻止雷电的力量。” 后世分析也认为富兰克林的风箏实验大概率是和爱迪生无影灯以及落樱神斧一样编造的故事。 只是这个风箏实验的故事完全是他自己编造的內容。不是后世人根据名人製造的故事0 “说起来有件事,富兰克林这人当初是看法国人先进行了类似的实验证明打雷就是电,然后再表示其实英国人早就发现了,只是没有发表而已。” 具体来说,当时富兰克林先向报纸说他也证明了这点,之后再详细编造了自己实验过程发给了报社。 有意思的一点是,这位未来的美国国父,此刻还是为了英国人的荣耀而编造这种离谱的实验。 “反正他在英国那里名声也很一般,那个故事牛津方面没有採用。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作这个实验的目的是什么?” 格洛莉婭不是很理解,铁块缠铜线,再让雷劈到底是要干什么。 “就是作个强人工磁铁,等我们有了磁铁就可以发电。有了电力,我就可以电解水,做四倍体生蚝,而且等后续伏打到了我们可以做伏打电堆,或许我们可以做个灯泡啥的。” “真的要绝缘那是另外一回事了,现在我要做的事情就是,等一会起风了,就把风箏放飞上天,然后等待一个闪电就可以。” 说著宅邸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戎温言赶紧抓起风箏,赶到了屋外。 第99章 雷电的力量 第99章 雷电的力量 暴风雨来之前,狂风先抵达了河湾镇。 戎温言將风箏线的一端掛在树桩上,然后开始按照过去几次那样放飞风箏。因为配重是铁块,所以风箏的截面也做得很大。 他尝试了好几次之后,才勉强將这个大风箏放上天。等风箏上天之后,再將其绑在结实的大树上面。 而后续要做的事情就是等了,期待风箏能抵达对流层隨后有一道闪电能打中。 这一次风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狂风只用几秒钟时间就將风箏送到了肉眼不可见的高空。 如果不是麻绳的存在,戎温言都以为风箏已经被狂风捲走了。 接著他就躲进了室內,期待著这一次他能顺利製造出可以用的强磁铁,接著他就可以用上了电了。 在戎温言等待著风箏出结果的时候,纽莎却站在窗边看著暴风雨。 她又想起了自己和莫比迪克那场战斗,又想起了大海上的一切。狂风骤雨,她的捕鯨船在大海面前和舢板没有任何区別。 这时候旁边戎温言递过来一杯热茶,这暴雨天就该在室內喝杯热茶聊聊天。 “在河湾镇的一切还算是顺利吧?陆地上的生活,可能没大海上那么惊险,工作也比较无聊。” 纽莎先感谢戎温言递过来的茶,无视了茶水滚烫的温度,直接抿了一口。 “算不上多无聊,和华盛顿小姐那场战斗,其实比捕鯨有意思。至少她还会反抗几下,而我捕猎大部分鯨鱼的时候,它们都没有还手的机会。” 和莫比迪克那样对手较量人生也就一两次,大部分时候狩猎都是投掷鱼叉,就可以硬拉回来。 相比起自己的事情,纽莎其实这几天也在想一件事。 “那个狐狸女,大概是你的同乡...她能接纳你,大概率是把你们当成了同胞。” 这个结论戎温言觉得这个结论有些奇怪,狐狸女那个样子不可能独自横跨太平洋来到美洲。 而且这个年代要抵达五大湖区域,不仅要横渡太平洋还要从南美绕过来,或者说走陆路横穿墨西哥区域。 “何以见得呢?你也应该知道从我的故乡来到这里要花很多时间吧。” 剎那一阵闪电照亮了室內,紧接著雷鸣炸响。 “但並不是不可能对吧?你怎么来到的北美,她也可以同样做到。而且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传闻么?有关於东方皇帝以及圣女的事情。其实这个故事还有一些后续,就是传说东方的政治中圣女之间互相斗爭,有些失败的或者不想参与的人,会选择离开东方。” 水手总有不少故事,在港口你能遇到真正意义上五湖四海的人。 戎温言也觉得或许有这个可能,单独一个人流浪到北美。 “最重要一点,我觉得她这样和你亲密接触,大概是真的想念同胞了。就像我有时候也会想起来再圣彼得堡的日子,也会想念我的船员们。” 说直白一点也就是思乡了,很多一代移民都有可能选择在年迈时候归乡,同时也会倾向於选择和自己同乡报团取暖。 不过这时候格洛莉婭也发表了自己看法。 “不,我觉得只是一只野兽的贪婪罢了。野外那些动物也会舔舐盐碱地,也会亲密那些给他们食物的人。这既是我们怎么把狼驯服成狗的...咳咳,我只是陈述事实,不是嫉妒了。” 虽然她正妻的地位不可能被撼动了,但是到现在她还没有和戎温言跨过那条界线。所以她始终有些缺乏安全感。 “都有可能,都有可能,后续我慢慢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隨后三个人一边喝下午茶一边等待著暴风雨过去。 大雨一直下到了第二天早上,雷声也没有间断过。 先將怀里的格洛莉婭放到一边,虽然没法跨过那条线,但是也有些別的方法释放压力。 趁著少女依旧在安睡,戎温言第一时间去回收了昨天风箏。 布和木头做的风箏早就在狂风之中化作了碎片,但是上面绑著的铁块和铜丝依旧完好无损。 拿另一块铁测试,剎那间两块金属就粘合在了一起。 终於弄到强磁铁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非常简单,在磁铁之间製造一个线圈来反覆切割磁感线。这样就可以將机械能转换成电能了。 因为水车目前交给米婭去製造水利炮鏜床,所以戎温言就要了个曲柄装置来发电。 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戎温言立刻將自己手搓的发电机给两女去看。 “所以这就是未来人类掌握雷电的机器?看上去...好像一个惊嚇盒子?” 格洛莉婭看著木壳包裹,有著一个曲柄和两根电线的装置,没看出有任何精妙之处。 戎温言承认,自己手工能力很一般,但是东西只要能用就可以了。 “这是最简单的机器,能產生电流。但这对我要培育的生蚝有至关重要的帮助。” 说著戎温言就简单了演示了一下该怎么使用这台手摇发电机。 转动曲柄,剎那间两根铜丝之间產生了电弧光。这在现代不算什么,但是在这个年代可以说就是人类第一次真正掌控了雷电。 但是两女反应反而有些平平无奇。 纽莎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小小闪电弧线对她来说可没有什么吸引力。至于格洛莉婭,则因为电弧太小也没有多少惊嘆的感觉。 这也不奇怪,虽然这个年代的人见识不多但是有些奇思妙想东西也听说过甚至见过。 比如说下棋机器人,虽然后世知道那不是什么机器人,而是一个人类操控的,但其复杂程度也可以让现代人嘆为观止。 “虽然没我想像那般电闪雷鸣,但是確实是人类掌控雷电的第一步。不过现在这台机器能做啥?” 说实话,没有电池的情况下光一台手摇发电机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 “所以等伏打教授来了,我们可以进一步工作。但是在此之前,我能做的大概就是用它电生蚝,刺激四倍体的出现。” 戎温言不是养殖业专家,但是他请了一名专业养殖生蚝的人辅助。 电击那些生蚝卵,然后祈祷其中会有四倍体。 第100章 主动的女人 第100章 主动的女人 除开小镇的发展,戎温言还要承担起照顾狐狸的工作。 每周都需要带去一些新鲜的肉食,然后时令的水果蔬菜什么的。不过后来发现,她其实更喜欢吃熟食,特別是喜欢吃鸡肉。 但是去餵食的时候,戎温言还是会被狐狸拖进洞里。只不过隨著次数的增加,她也越来越隨意,从一开始的神出鬼没,到后来咬著戎温言衣角带进洞里。 这一次也不例外,戎温言拿著烤鸡出现在洞口。 接著狐狸四肢朝地,胸前的柔软一颤颤的,小心从洞口弹出自己带著狐耳的脑袋,接著示意戎温言自己进来。 这时候戎温言就会跟著狐狸一起进洞,然后看著她吃烤鸡。 进洞之后,狐狸就开始狼吞虎咽得吃东西。和她长相截然相反,吃饭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头野兽。 连骨带肉的一起咀嚼接著全部咽下肚子。 戎温言也趁著她吃饭的时候,发现了很多事情。 狐狸的后脑勺有个疤痕,看上去是被钝器击打后留下的。平时都藏在她乌黑的长髮之下,如果不拨开来看的基本看不清。长期的洞穴生活让她皮肤白皙如凝脂一般,但依旧能看到身上有些刀伤留下的疤痕。 而今天他带了一个煤油灯进来,打算看看这个洞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微弱的火苗亮起,终於照亮了过去戎温言看不清的地方。 出现在他眼前是一个凌乱不堪的地方,满是咬痕的动物骨头,腐烂的布料碎片,唯一有些价值的东西大概就是一把长剑。 戎温言弯腰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把刀的外形看著不像是印第安人风格,也不像是欧洲那里来的,反而有些东方风格,但是剑身和纹路都锈蚀了。 刚想要捡起刀来仔细看看,就听见身后狐狸突然发出一阵低吼声。 回头一看,狐狸正怒目看著自己,犬齿外露,狐狸尾巴夹紧隨时都要发起进攻。 戎温言马上起身远离那把短刀,狐狸又恢復了正常不在对戎温言敌对。 捏了把冷汗,现在纽莎不在身边,这个狐狸圣女要撕碎他一个凡人就和她生吞烤鸡一样简单。 不过凭藉著有限的线索,戎温言拼凑出了一个可能的真相。 狐狸可能是个流浪圣女,至少她曾经和人类生活过,但是后来因为头部创生產生了认知障碍。 但她究竟来自哪里,之前身份是什么,戎温言还是不太清楚。或许正如纽莎所说,她来自东方。 此时狐狸也吃完了烤鸡还有玉米棒子,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剩下不管是鸡肉还是玉米芯。 吃饱喝足的狐狸,低下自己头颅,用自己小巧的鼻尖顶来一个骨雕小人。就像是小狗狗们满心欢喜的向主任献上猎物那样。 收起骨雕,戎温言向狐狸告別离开了洞穴。 狐狸跟著戎温言屁股后面,直到洞口的位置。她眼巴巴躲在洞口阴影中,用这种方式送戎温言离开。 同时能听见狐狸可怜的呜咽声,似乎不捨得戎温言就这样离开。 这时候戎温言只能挥手说道:“放心吧,下周我还会回来的。” 如果狐狸真的是一只宠物的话,那现在场面就是真的是感人至深的分別场面。 但是旁人看来,特別是纽莎看来,这就是丈夫每周在外和情妇偷情罢了。 不过这么说也不准確,戎温言还没有结婚,所以他现在想和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 “辛苦了,每次都麻烦你跟著我一起来。”戎温言看向纽莎调笑般的说道。 “没什么,作为大副这是应该的。而且格洛莉婭小姐也嘱咐我,一定要保证你的安全。” 虽然嘴上说的大义凛然,但是实际上纽莎现在有点躁动不安。 她承认一件事,自己跟著戎温言每周进一次山,不是单纯为了保护戎温言。同时也是为了享受一下属於自己的时间。 平时在河湾镇,自己都只能看著戎温言和格洛莉婭亲密。毕竟我没有那个小金丝雀那么脆弱和粘人。而那只狐狸,她就是个野兽,自己作为戎温言心腹没必要去和她计较。 戎温言先一步上马,接著拉不会骑马的纽莎到自己身后。 他没有注意到此时背后纽莎原本水波不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纽莎很自然的就將自己身体贴到了戎温言后背上,紧实有力双腿贴著对方的腿。 她既然觉得戎温言合適,那么就不会被动等待而是要主动出击。没有鯨鱼回自己撞死在捕鯨叉下,只有主动出击才能满载猎物而归。 两个身体靠在一起,纽莎可以听见戎温言有力心跳声。她会不经意间用自己的腰腹碰撞戎温言,每次她这么做对方心跳都会加速。 作为圣女,她可以分辨出那细微的心跳加速。 其实她完全不介意和戎温言现在就去云雨一番,毕竟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只是圣女体质,让她和格洛莉婭一样都只能这样通过这种方法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咳咳,纽莎小姐?” 戎温言有些尷尬的说道。他能感觉到纽莎似乎有些太过於亲密了,虽然不知道纽莎对自己是什么心思,但能隱约感觉有些越过上下级的关係了。 这一次纽莎有些过於陶醉,她没注意到自己脑袋已经搁在戎温言肩膀上,温热的鼻息刺激著对方耳朵,而双手也在不经意间从腹部一点点向下滑落而去。 意识到自己失態,纽莎从容不迫的解释道:“戎先生,別分心,我嗅到了有野兽的味道,可能是狼群,就在前方。” 这样谎言纽莎撒过好几次,甚至她不会骑马这件事都已经是假的。作为圣女,骑马这么简单的事情看自己也就学会了,她只是喜欢这种感觉才不断谎称自己不会骑马。 “狼群?那你抱紧我,我们得加速衝过去。” 说完戎温言挥舞马鞭,催动胯下的马匹快速向前衝去。全然不知道,这时候纽莎脑袋贴著他的脑袋,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有家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 第101章 天下无敌啊! 第101章 天下无敌啊! 在纽莎和戎温言骑马回到河湾镇的时候,发现小镇上意外的十分热闹。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了原来是西班牙商队来了。他们带著南美的货物等新奇玩意,抵达河湾镇来售卖。 西班牙人占据著如今墨西哥以及美国加州的领土,但那不过是理论上的领土。 实际上他们控制也不过是几个港口城市和一部分內陆地区。 而西班牙商人对於远在新格兰地区的河湾镇来说绝对是值得全镇人围观的大事。 “哦,先生们,女士们,快来瞧一瞧看一看,我们带来来自东方的神奇货物。” 一位商人身披各种花里胡哨的布匹,站在马车上向眾人推销自己带来的货物。 正如他所说,这些都是从东方进口的商品,有各种精美的瓷器,也有薄如蝉翼的丝绸。 不过人们並不著急购买这些东西,因为戎先生就在现场。没有人比他更懂东方的一切。 商人本来还奇怪,为什么这次大家购买慾都很低。接著他就看到有个正宗东方人正看著他。 “哦,原来这个小镇上有一位来自东方的人啊。那太好了,您一定要赏赏眼,这些东西能不能让你想起家乡的一切?” 作为商贩的机敏,以及对於自己商品的自信,他马上要求戎温言来给自己货物作担保。 戎温言则也来了兴趣,在北美待久了,他也很怀念家乡的东西。 “嗯...这些东西確实来自我的家乡。上面这首诗是大诗人李商隱的吧?嗯,这几个瓶子帮我包起来吧...” 就在戎温言打算购买这些瓶子的时候,突然马车后门打开。 接著走出来一个男人,黑头髮黑眼睛,和周围这些欧洲人形成鲜明对比。 见到戎温言,男人愣了一下,接著立刻低头行礼。 “听这些佛朗机人说,有个东方人是夷人的领袖,今日百闻不如一见了。” 男人说话带著浓重地方的乡音,戎温言很难说这是什么口音,但是他只是確定这肯定是中文。 “承让,承让,我不过是一个小镇镇长罢了,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知县而已。”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几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同胞。 不过按照时间推算,现在东方应该是清朝了。但是这个男人留著正常的长髮,不是那丑陋的鞭子。 那看来大明应该因为圣女的存在所以得到了延续。这样也好,不用和那些满族人纠缠不清。可以大大方方和明朝进行正常外交。 戎温言这样想著,但是眼前男人下一句话让他差点没绷住。 “在下是大唐使者—司甫,本次前来阿美莉卡本是调查当地风土人情,没想到这里能遇到您这样的大能。” 大唐?等一会唐朝应该是在907年灭亡了啊? 虽然有些不解,但是戎温言也只能强装镇定然后附和道。 “原来如此,欢迎欢迎。既然是同胞,那么我也不客气了,不知道可否来我的官邸做客?我也想了解一下如今大唐的一些情况?” 使者司甫也不推脱,他只是深深鞠了一躬,接著跟戎温言回到了宅邸內。 戎温言在客厅摆上了一些茶点招待这个同胞。 “这异国他乡的食物可能不一定和您胃口。我也不擅长烹飪,所以凑合一下吧。” 不过使者司甫完全不介意这一点,他能一路跟著西班牙人从墨西哥抵达新英格兰肯定是吃尽了苦头。 “岂敢,我作为使者本就应该多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才对。不过这一路过来,我也確实怀念家乡的一碗白米饭。” 是啊,戎温言比他更想念过去的一切。现在生活虽然地位高了,但是吃的东西却比以前更差了。每天就是那几样菜倒腾来倒腾去。 不过比起这些东西,戎温言有些事情急切想要知道。 “其实呢,我出生就在这片土地上。对於故土的了解仅限於只言片语,能否和我讲讲家乡的情况?当今国土有多大,可有外敌来犯。” 戎温言给自己找个了完美的藉口,以此掩饰自己的身份问题。 “没想到戎先生,生在夷人之中却还能心繫故乡,我司某人敬佩。”使者司甫先恭维了一下戎温言,接著继续说道:“当今天下是大唐,当朝皇帝是李圣德,以及神姬杨贵妃坐镇。我们大唐自唐高祖以来已经统治中原地区千年之久,如今也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听到家乡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不过我听说大唐过去边关不太稳定?还有北方蛮族问题是否已经解决?” 戎温言试探性问了一些敏感问题。 “哦,戎先生多虑了。北到大兴安岭,南到南洋,东到倭国都已经臣服在大唐脚下。 哦,我明白了。戎先生不知道,我们大唐自开国以来自始至终都有20名神姬坐镇吧?当年秦始皇一统天下,发现一种秘术可以让神姬血脉得到延续。虽然数量始终只有20人,但已经足以威震天下。那些蛮夷小国,最多一两名神姬,根本不足为虑。” 此时戎温言想像了一下这个大唐的版图,可以说大到离谱了。从东南亚一直到日本全都是划入到东方的势力范围內。 他现在就想要喊一句“大唐!天下无敌啊!” 稍稍冷静之后,戎温言也需要考虑一些实际问题。就是大唐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计划,既然派人来调查美洲或许唐朝有兴趣来殖民? “使者先生,你此行目的是为了未来唐朝也来殖民美洲做准备么?” 没想到使者司甫立刻摇头如捣蒜那般。 “我大唐物產丰富,而我看著阿美莉卡也不过是一片苦寒之地。最重要一点,我们大唐20位神姬已经无力再看管更多领土。您或许不知道,我从广州出发一路上走了接近一年才抵达这里。在派遣一个神姬过来,恐怕会不听从中央指令自立门户了。” 就算此时戎温言在加州,也就是西海岸位置。大唐大概率也没有兴趣来殖民,毕竟跨越太平洋难度可比跨越大西洋,要难上好几倍。 那这样刚刚好,现在自己占领北美后期在和大唐通过外交手段建立联络。 > 第102章 狐狸的身份 第102章 狐狸的身份 確定了大唐不会来干涉北美事情之后,戎温言有更多想法要和眼前的使者交流。 他希望接更多国人来北美这里开荒,不过目前来看最大阻力还是运输问题。 虽然有司甫这样的人远渡重洋来这里考察,但是他也是命大没有死在路上。 “戎先生,您和这些蛮夷相处一定很难受吧?我一路上看这群髭毛乍鬼的欧罗巴人,不仅毫无礼数可言,便溺之物隨意丟弃在街道上,而且盗匪猖獗,我身上的物品好几次被盗。” 说著他展示了一下自己裤子口袋上面有个丑陋的补丁。 “也就到了您这,终於这城市里有了几分文明的感觉。” 戎温言其实印象里国內城市基本没有这类问题,一方面没有工业化,另一方面因为农业压力巨大,所以那些污秽之物都是要爭抢的宝贵资源。 他谦虚的表示没什么,接著將话题转换到自己想说的事情上面。 “不知道当今大唐对於对外贸易是什么態度?” 戎温言小心试探道。 司甫指了指外面正在叫卖货物的西班牙人们,看他们手上那种类丰富的商品,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 “虽然这些红毛蛮人,生性低劣,但是手上也有真金白银,我们的商人自然不会介意同他们贸易。那些弗朗机人,就很喜欢购买我们的瓷器和丝绸。而且有些欧罗巴机器,也颇为有用。那斯汀机(即蒸汽机)在大唐內部很抢手,很多矿场都爭相要购买。” 听到司甫这么说,戎温言鬆了一口气。就算没有自己出现,那么这个世界大唐大概率也不会错过工业革命。 不仅没有闭关锁国,现阶段也开始使用蒸汽机了。或许没有自己出现,这个世界大唐也会在未来继续保持列强的地位。 “虽然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但你也是我见到过第一个同胞。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在您回到广州之后,帮我打通大唐到北美的贸易路线。” “这不是什么难事,直接来阿美莉卡虽然困难重重,但是这些弗朗机人可以当做是中间人。” 戎温言思考了一下,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就是类似我们世界中广州商人同英国人交易的形式,那时候东方商人都只是將货物卖给如今马六甲附近的人,而不是穿越印度洋,再从非洲好望角绕道去欧洲。 虽然有中间商赚差价,但是这样对於两边商人来说都可以减少运输成本。 “我需要的不仅仅是家乡的货物,还想要看看有没有愿意来这里生活的人。这阿美莉卡人,都野蛮的不得了,我一个人想要教化他们实在是有难度。但是如果能有些家乡来的同胞,或许这些人也可以上行下效,有几分人样。” 戎温言不指望这个年代能大规模殖民,但是少部分的招募一些同胞来北美还是可行的。 其他都无所谓,但是一定要安排几个厨师来。 他虽然已经习惯吃西餐,但是习惯不代表爱吃,就像吃生命维持餐,不是因为真的喜欢吃。 “待我完成本次探查的任务之后,我一定会替您转达这个需求的。但是这个北美实在是太过於苦寒,而我们大唐物產丰富,不知道您打算开出怎样的条件吸引人们前来?” 戎温言这时候故作神秘,生怕这无人的会客室有第三个人偷听,他凑到司甫耳边小声说道。 “我最近在这北美发现了一座金矿,储量极大。河道中存在大量金沙和狗头金。” 听到黄金司甫立刻就明白了,甚至他自己都有些心动要留下来淘金。 不过他还有任务在身,不能过多贪恋钱財。 “这確实能吸引勇士前来了,我回去之后一定將您和这座城镇写进报告里。届时肯定会有人愿意未来黄金前来这里。” 司甫说完,感觉也该说说自己来到北美另一个重要任务。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也需要戎先生帮忙,此次行程圣上也给我了一个任务。寻找一名失踪的神姬,她原本是东海省的神姬,但是突然失踪。她名叫邱幽,出生在大唐內陆,之后调遣去东海省驻扎。” 戎温言立刻警觉,但没有表现出来。他猜到这个失踪的神姬,就是山洞里面的狐狸。 “她有身体上有著狐狸特徵,应该很好辨认。有传言说,她在一场决斗之中败给了某人,隨后便出海离开了大唐不知所踪。” 听完之后,戎温言確定了这个邱幽就是山洞里狐狸。 这下真的和纽莎推测一样,狐狸愿意接触戎温言的原因就是因为同胞的关係。 她虽然记忆混乱,但是依旧相信自己的同胞。 不过这件事上,戎温言打算装个傻。一方面,他自己还需要邱幽获得周围印第安人的宣称,另一方面,多一个圣女就是多一个战斗力。 反正大唐那里足足有20个,大概率也不会在意这么一个。 不知道戎温言有所隱瞒的司甫,即需向他解释道:“这个邱幽小姐,从小习武,尤其擅长剑术,也会东瀛的刀法。但是她,过於痴迷於武道和江湖义气。对於圣上交给她的统治任务根本不上心。她从来不在宫殿內好好处理政务,而是天天携带武器巡视各地,以行侠仗义的方式帮助居民。” 这一点其实並不奇怪,歷史上也有些皇帝其实根本不喜欢玩弄权利,而是醉心於诗词或者其他什么事情。 大概也正是这种长期君主离线制度,所以这个狐狸邱幽失踪了才没有人发现吧。 “我会帮忙打听有关消息,不过我还没听说有这样一位奇女子出现过。你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的同胞。” 司甫耸了耸肩,他其实都不觉得那个邱幽在北美。因为他这一路上来,完全没有她的相关消息,甚至那些水手们也完全没有消息。 按照道理来说,她那样外表只要出现在眾人面前就肯定会形成传说,但是他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 他起身向戎温言道谢,然后同那些西班牙商人们继续北上完成自己旅行。 第103章 威胁 第103章 威胁 在戎温言谈妥了要和大唐展开初步的贸易活动,波士顿的宴会厅內。 此时正在进行日常宴会,波士顿的名流们在这里消遣空閒时间。 虽然听著有些奢侈,不过这个年代除了造小人最能让人分泌多巴胺的活动,就是宴会和舞会了。 乐队演奏著欢快的乐曲,舞池中年轻的男女们在跳著有些下流的舞蹈。肌肤每一次碰撞,不经意间的眼神交匯,都在刺激这些年轻人去进行18世纪最快乐的事情。 而餐桌上摆放著来自五大洋的珍奇美食,海象肉排上站著一只旅鸽,其肚子內还缝合进去几只生蚝肉。 对於贵族来说早就实现食物自由的他们,果腹的普通食物已经满足不了他们,只有这种猎奇的食物才能彰显他们地位。 除开这些贵族,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家主梅耶也受邀来到了现场。 一位贵妇人走到家主梅耶身边小声说道:“感谢您之前帮我弄到正版金乌药膏,我儿子现在已经好转了...” 在来到新大陆之后,虽然不是贵族但是家主梅耶依旧受到了最高礼遇。那些新英格兰的上流人士们,都希望同这个欧洲的名门望族打好关係。 当然这也和家主梅耶,平易近人,完全没有贵族家族有关係家主梅耶抿了一口酒隨后说道:“哦,没什么,为你们家族服务是我的荣幸。之前给您推荐的那个...持久药可有效果。” “很有效果,我给我的男宠用了之后他满足我了一晚上...就是第二天他就不幸罹难了。” 家主梅耶轻咳两声,然后回答道:“那可能是这个人基底太差,所以用了药之后榨乾他身体潜能。” 说到这里,家主梅耶感觉该向这些达官贵人们宣布一个重要事情了。 他站起身来,手里拿起一瓶啤酒,用餐叉轻轻敲击玻璃瓶身示意自己要发言了。 “诸位,我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乐队停止了演奏,舞池中的男女也不再缠绵而是转头看向他。 “一周前,我们接到通知英国在东印度茶园受到了史无前例的雪灾,未来几年都不可能从英国政府那里买到合法茶叶了。这个消息是绝密消息,影响市场还需要一到两年时间,但是各位我先带头囤了四仓库的红茶。” 说到这里家主梅耶自己都有些忍不住,毕竟稍微调查一下就可以知道,印度根本不会下雪。 “要记住各位,我能將这个信息透露给大家冒了很大的风险。你们知道的,英国王室不是很喜欢我们售卖走私茶这件事。” 贵族之中马上有人用扇子遮掩面部然后发出一声咯咯咯笑声。他们这些新大陆人,拙劣的模仿著欧洲贵族的仪態,却又在细节上暴露自己野蛮的本质。 茶叶算是新大陆最流行的饮品了,此时咖啡在新大陆没有流行,而红茶才是这些阔佬们心头好口而茶叶生意自然也有著相当的油水。只不过这些產业,英国政府难以涉足,毕竟新大陆人都在搞廉价的走私茶。 “梅耶老弟,不知道有没有关於金乌製药的內部消息呢?现在那个药膏出口权,都给了英军我们完全没法插手了啊。” 在场人亲切称呼家主梅耶,为梅耶老弟,哪怕按照年龄和辈分这些人应该叫叔叔才对。 “各位,各位,先不要慌张,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牛津大学的牛顿大师,已经在逆向工程金乌的药物了。” 家主梅耶说著带来一个女孩,此人赫然就是考试作被戎温言开除的富家女。 她失去了医生学徒的资格之后,似乎失去了监视价值,至少戎温言评价她什么都没有学会。 她自己也很清楚,別说医学知识了,她连中文都没学会。根本看不懂书本上面的知识。 “这个孩子曾经为金乌製药工作过,我会把她送去牛顿大师那里协助工作。相信逆向工程很快就会有进展。” 眾人欢呼,但是没有人注意到女孩脸上有些尷尬的表情。 宴会结束之后,家主梅耶叫来了劳埃德管家。 这几天他一直听人们说起金乌製药,原本以为是什么普通製药公司,但是那些有钱人们也经常念叨那家公司。 “那家金乌有什么特別的,能让我的好侄子这么著迷,寧肯违反我的命令也要弄到手。” 管家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据说他们研发的药物很厉害,可以治癒发烧等情况,伤口涂抹上一点就能避免坏死。最神奇的是,有些贵妇人和她们的丈夫房事也需要这种药物才顺利。” 说著他便递上一块药膏给家主梅耶,作为参考。 梅耶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似乎对於这个金属盒子很是喜欢。 片刻之后,他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那看起来我有些错怪雷德了,这个金乌的確值得我们调动圣女消灭...嘖嘖,没想到啊千年之后,又出现了这种棘手情况。” 轻鬆的语气下,却是梅耶有些凝重的面庞,他看著上面青霉素这个单词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自顾自的说起来。 “还是以剧本为最高优先级別,但是这个金乌公司必须除掉。我之后还得和中指”以及小指”商量一下,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旁边的劳埃德管家,对於家主的自言自语权当没听见。他只是个僕人,不管梅耶看上去多么的友善,但是只要他觉得你没用了,你就死定了。 “等等,如果华盛顿圣女失败了... ,剎那梅耶冷汗直冒,他猛地起身然后来回踱步。 分析了片刻,他接著扭头问道:“最近没有什么怪物的传说吧?特別是行动不便的。” 劳埃德管家摇摇头,诚恳的回答。 “没有,老爷,实际上最近挺平静的。” 管家的话,让梅耶安心了不少。他坐回椅子上,接著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们接下来的工作依旧是完成剧本,必须让北美独立,让美国诞生...但第二优先级就是处理掉那个金乌,如果情况严重,我们会启动辛贝特”让他们携带圣药,处理这件事。” 0 第104章 春节 第104章 春节 忙碌的秋季很快就过去了。 虽然因为瘟疫缘故今年收成有所影响,但是各大主粮依旧大丰收了。 土化肥的投入,让玉米和小麦產量直接翻了翻。原本的粮仓都堆不下这么多粮食,不得不临时修建几个地窖用来存放。 农民们不懂什么高深的科学,但是当他们看到堆满粮仓的小麦和玉米时候,就知道了那个什么氨水,是高產的宝贝。 而戎温言將氨水免费带给而来他们。 食物对於农民,甚至是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宝贵的东西。所以戎温言此刻在人们心中地位已经,从一个简单的领导者已经变成了他们再生父母级別人物。 同样受益的还有印第安人们,氨水同样交给他们使用,不过他们更多是种植南瓜和土豆两种作物。 有人自发上缴额外的地租,以感谢戎温言带来的氨水。也有人用柴火,猎物之类的东西表达感谢。 不过这些都比不上,那堆满的粮仓让戎温言感觉到安心。 他甚至可以躺在那满仓库的麦子里好好睡一觉,或者用南瓜堆个小山。 肥料作用还远不止增產这么简单,最重要的是保证土壤肥力。有些土地一年只能种一茬粮食,或者要隔年耕种,就是因为土地贫瘠肥力不足以作物生长。 明年这个时候,粮食应该还要更多。 而到了冬天,戎温言大部分计划也就不得不暂停下来。 纽约州的冬天很冷,冰雪覆盖之下大部分陆路都要封路。仅剩下哈得逊河还在正常运作,不过也有可能出现部分河道结冰而影响运输路线。 当然了对於民眾来说,冬天同时也意味著圣诞节的到来。 和21世纪的基本脱离宗教单纯作为庆祝的节日不同,如今的圣诞节依旧有浓烈的宗教色彩。 不过既然现在河湾镇的神父都已经不信上帝了,那么继续庆祝耶穌诞生也没有意义了。 至於感恩节这种黑色幽默节日,戎温言直接官方不鼓励庆祝。毕竟他们之间也有印第安人生活在这里。 殖民者们庆祝印第安人帮助自己殖民,实在是伤口上撒盐,搞不好会变成暴力衝突。 既然所谓节日就应该有纪念意义,纪念丰收,庆祝团圆。 而且考虑到现在有印第安人加入小镇,所以继续庆祝圣诞节已经没有必要了。 不如重新设立一个节日,这样双方都不反感,而且立意还要好。 那么春节就是最好的选择了,欢庆冬日过去迎接新春来到,没有什么宗教含义,纯粹是劳动人民的美好愿景。 唯一的问题就是,戎温言不知道农历新春该怎么算成公历日期。 现代生活下有各种方便的电子日历,不需要自己去算农历时间。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回到18世纪,周围还没有一个东方人可以询问。自己也忘记,问一下司甫要一份农历日历了。 不过节日还是要过,戎温言就按照自己小时候印象,差不多是一月到二月这样过春节。 就选了个2月1日作为河湾镇第一次春节的日子。等后面和大唐取得联繫之后,一定要找个农历来確定春节的正確日子。 而对於操办节日,格洛莉婭显得有些担心。 她在家族出事之后,就有些牴触这种大型聚会,害怕睹物思人想起过去自己骄奢淫逸,到现在连感谢父母的机会都没有。 “温言,还是你来吧。这些喜庆的事情实在是和我没有关係...预算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们今年帐面有不少盈余...” 看著戎温言强调的合家欢主题,格洛莉婭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戎温言看出了自己爱人有些情绪,他刚想开口询问,纽莎却先开口说道。 “您要这样想,现在您和戎先生又组成了一个家庭。我的父母也走的很早,而且走的很窝囊。 咳咳,总之我的点是,过去的事情我们无法改变,但一定要珍惜今天的所有的。” 谈到自己父母,纽莎没有多少遗憾反而是无奈。她看向窗外,脸上表情十分复杂。 格洛莉婭稍微来了点兴趣,她有些好奇这样强悍的圣女父母怎么会早逝。 “你的父母是牺牲在了捕鯨路上了么?” 抽了一口菸斗,纽莎长嘆了口气:“不,我妈妈在生下圣女之后就离开了我爸,转嫁给了沙皇的弟弟,听说最后饮酒过度,死在了床上。我爸爸嘛,本来是想把我打造成捕鯨高手,但是最后他因为老婆改嫁鬱郁不得志,最后消失在海底。” 戎温言能想像出生在这样家庭中,如果没有妹妹的存在,纽莎搞不好会变成性格扭曲傢伙。母亲改嫁去当糜烂的贵妇人,父亲浑浑噩噩。 “我爹失踪前,每天喝烈酒,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自己失败的人生。直到有一天,他大概喝了太多酒,然后被海浪捲走了。” 眼看著本来討论举办节日庆典的氛围,变成了要诉苦大会的时候,戎温言赶紧出言制止。 “好了,好了,这些悲伤的往事我们不谈了...我们是要策划一件喜庆的事情,想想开心的事情。我们今年將领土扩张到剃刀堡,基本取得了哈得逊河的控制权。我们公司利润又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將话题从沉重的亲人逝世转回到之前的事情上。 两女也稍稍转动胴体,不再沉浸在悲伤之中。 纽莎也发表了她对於节日的看法:“我觉得这种没啥负担的节日挺好的,没有宗教严苛戒律,就只有庆祝新年到来。反正所谓过节,也就是给自己一个理由吃顿好饭,喝些珍藏的美酒,最后再放纵的享受不工作的日子。” 这也是船员们庆祝每次从港口归来的方式,放纵的饮酒,吃大餐,有些女船员会去找三四个男的爽玩三天三夜。 反正对於这些和大海为伴的人来说,及时行乐最重要。 “那就这么定下来吧,二月一號,到时候在宅邸广场举办节日庆典。安排戏剧表演,安排食物发放,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放烟花。” > 第105章 教育的意义 第105章 教育的意义 大雪覆盖了河湾镇,但是对干大眾来说还远没有到休息的日子。 冰天雪地的时候正是收集冰块的好日子,有钱人会採买这些天然冰块储存到冰窖中,或者出口到其他炎热地区。 所以冬天去湖里挖冰块是个热门工作。就算是戎温言也需要大量在地窖中储备冰块,以应对夏日的炎热。 最近波士顿那里听说兴起一种全新的冰块运输方式,据说能將冰块送到东印度公司都不会化。 现在船队到处都在收购冰块。 而孩子们,这时候倒是真的没有事情可以做了,他们大部分就留在家里做家务或者在外面嬉闹。 只是今年,这些孩子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去处。 河湾镇的教堂开办一家学校,面向全体河湾镇以及印第安人的居民。 学校虽然简陋,没有黑板,没有什么教具,只是將教堂自己改成教室。但是却会给所有来上课的学生提供免费午餐,同时学费也是免费。 这个年代人尚不明白教育的意义,或者说教育对他们来说是多余的东西。只有那些有钱人的孩子,才会去学习读写,甚至那些南方州假贵族们,直接送孩子去上礼仪课,以达到更像欧洲贵族的目的。 但有免费的午餐,还免学费简直就是完美的冬日託儿所。 很快学校就招收到足够学生,其中大部分都是孩子,各个年龄段就有。 至於上课內容並非教学生那些圣经上面没营养的內容,而是教他们读书写字,以及简单的算数口以现代目光来看,会算数和认字都是正常人必备技能,但是在18世纪会这些,那和考研上岸没区別。 至於老师,就是教堂的神父了,他作为小镇上少数去神学院受教育的人。是唯一能看懂戎温言写的教材的人,也是唯一有些口才的人。 当然还有四个医生,瘟疫过后小镇的医疗压力陡然降低,平时两个医生轮班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这些医生可以兼职老师,在课堂上教孩子们学习第一个学期结束的时候,他们会经歷一次期末考试。证明他们已经具备这些基础能力,从而获得毕业证。 这就戎温言打算推行的第一期教育计划。 但光有学校和老师可不够,必须要让教育变得有利可图,才会吸引人们去接受教育。 不然他们花了经歷学习,最后拿个啥用没有毕业证,只是单纯浪费时间罢了。 他在金乌製药准备好几个高薪职位,主要是行政岗位,帮助格洛莉婭分摊一些管理的压力。 要得到这份工作,他们必须有毕业证才可以。 这样学歷自然而然就会得到认可。 格洛莉婭原本以为,戎温言打算向世人公开一部分未来的知识。比如说他锁在保险柜里面的那个奇怪表格,或者说教那些医生那样的医学知识。 那个表格,戎温言已经和格洛莉婭说过,是元素周期表。 “这是我给拉瓦锡准备的筹码,他只要加入我们金乌,我就会分批给他解锁元素周期表的內容,一开始只是元素的名字,接著是相对原子质量。当然了,这在未来也是初中时候就要学习的內容。”戎温言这样解释道。 少女有些失望,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窥探到了未来世界学术的门槛,没想到只是入门而已。 戎温言这时候补充道:“格洛莉婭,你觉得教育的意义是什么?是让人们都变成无所不知的学者呢?还是说他们可以在未来工作上用上呢?” 对於这个问题格洛莉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她看来人们学习就是为了进一步了解世界。 “我好想有些明白了,大学这类的高等教育不是给所有人的。” 戎温言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么说吧,所谓教育其实不在於你学了什么,而是更多像是一个能力证明,你可以在学校按照一定要求完成任务,並且通过最后的考核。至於学什么,真的不是很重要。” 这是戎温言一个学金融的哥们这么评价教育,至少他们专业的人是真的大学四年都在玩游戏旅游上面了。 “你可以想像成这是一种筛选制度,將有能力者从普通人中选出。” 格洛莉婭似乎明白了戎温言的意思,毕竟那些未来的知识十分宝贵,不能轻易公开。 “也对,如果你將知识公开,那么...” “不,我会公开一些基础知识。毕竟知道了一些事和理解一些事情是不一样的。而且我还没有说完,虽然教育是一种能力证明测试,但是我们依旧需要推动自然科学的教育工作,不然人们永远活在梦寐之中。在未来东方,我们每年都会有1000万名大学生毕业走入社会。” 一千万人对於这个年代来说可能比某些欧洲小国人口还要多几倍。 “这么多大学生,简直不敢想像,你们未来一定彻底脱离愚昧了吧,人民一定都很理智进步吧。 戎温言尷尬的挠了挠头,又会想起来自己在网际网路上遇到的事情。 “咳咳,虽然没有到人人都是学者级別,但至少还是进步了不少。信宗教的人数每年都在下降...总的来说还是朝著好的方向在发展。” 格洛莉婭这时候也来了兴趣,她插话道。 “未来的美国呢?” “怎么说呢,在我的那个年代美利坚已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帝国。一个老年痴呆正在统治国家,另一个抽象艺术家马上就要接替他的位置。黑人,白人,各种族裔在美国內部搅合个不停。因为枪击而死的人数,每年都有几万人。” 戎温言迴避那些可能会让面前两个保守派妹子怒发冲关的事情。 格洛莉婭微微皱眉,然后说道。 “这不是和现在没啥差別么?一群啥都不懂的政客在议会里吵来吵去去,黑人奴隶反抗白人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不同殖民地之间还偶尔发生战爭。”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这样。200年前,白人打死逃跑的黑人奴隶,200年后,白人警察打死零元购的黑人。 不得不感嘆,有时候歷史和未来还真的很奇妙。 > 第106章 春节 第106章 春节 过东方春节的消息传递到河湾镇以及苏族部落的时候。 大家都表现出极大兴趣,当然並不是节日本身引起他们注意,而是戎温言要发放免费食物以及举办庆祝晚会的。 2月1號当天,慕名而来的人们都在广场处集合。 戎温言先將宅邸打扮成喜庆的模样,不仅掛起了灯笼,还贴上了春联。 抵达的人群虽然看不懂上面字的含义,但是来自异国他乡的象形文字还是產生一种异域风情和高级感。 节日尚未开始,河湾镇就用红纸和红布打扮的异常喜庆。北美丰富的物產,让大家都有余力参加这场盛大的活动。 最重要还是低廉的地租加上今年的大丰收,让许多人都赚了不少钱可以换新衣服。 不过相比起这些喜庆的打扮,民眾更加在意今天要发放的食物。 一口大铁锅架在火堆上,香料的味道从缝隙之间不断跑出来。 这个年代香料可是堪比黄金的珍贵商品,甚至有些地区和国家会用胡椒这类香料代替官员的工资发放。 等待僕人们揭开大锅盖子的时候,下面咕嘟咕嘟冒泡的就是一大锅肉。 野牛肉,牛肠,牛肝,牛心,所有能吃的部分都被戎温言一锅燉在里面。 不像是21世界欧美那样嫌弃下水,嫌弃蹄子,这个年代的欧美可是什么都吃的。只是后来生活太好了,他们也没有发展出相应的菜色,於是就开始不吃下水了。 但其实当初黑人也发展了北美特色的“灵魂食物”,也就是属於美国人自己的饮食文化。其中就有不少关於这些下水的烹飪过程。 但是后来在黑人平权运动中,黑人为了靠近白人也主动切割了这些料理,突显自己不是野蛮人。 为了保证口味,戎温言亲自提纯了食用盐,用了木炭作为过滤材料剔除了大部分杂质。最重要的是,他里面还放了之前问司辅购买的那些酱油纸。 现在面前这锅滷煮虽然尚不及现代美食,但也绝对是这个年代的顶级美食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既然是过年,那么也要遵守一些传统,现在免费吃饭,也就相当於领红包了。 戎温言向他们介绍了,在东方领红包,就要说两句吉祥话。这是一种交换仪式,用物质交换他们精神上的祝福。 等后续更多同胞抵达之后,他们也不至於对春节很多习惯不理解了。 在这之后的活动就是放烟花,这也算是戎温言小时候的记忆了。 那会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拿一株香,再买一盒黑蜘蛛鞭炮,就到处撒谎去了。最离谱一次大概就是失手,炸掉了家里的煤油罐子。 在这里还造不出来那种適合孩子玩的小鞭炮,但是做一些烟花供世人欣赏完全没有问题。 这时候宾夕法尼亚的那家火药厂终於有了自己的作用,不適合作为发射药但是作为烟花刚刚好。 他们生產的火药也的確很垃圾,肉眼可见的掺沙子以及各种杂质,而且工艺也很简单只是將三种粉末混合而已。 其实黑火药自军用之后也在不断发展,关键在於怎么样儘可能浓缩,儘可能用少的火药取得更大的爆炸。 戎温言在烟花之中添加了一些铁屑勉强可以做到爆炸时候能在天上炸出带金色的火焰。 可是这简单的烟花,也让这个年代人的连连惊嘆。放到现代,大概连掏出手机拍照的人都不会有。 看著天上朵朵金花,大家在广场吃著燉肉,一起庆祝新的一年到来。 而在房间內,戎温言几个人一起观看这场烟花。 格洛莉婭现在已经习惯性的坐在戎温言的大腿上,她看到烟花时候也会连连惊嘆。毕竟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金色的烟花。 “新年快乐?不应该是新春快乐,我们又在新大陆度过了一年...不过距离战爭,也近了一年。” 少女有些担心,毕竟现在河湾镇虽然取得了一定成就,但是完全不能和大英帝国相提並论。 “我在担心,万一法国人和西班牙人不下场怎么办?万一真的只有我们在对抗英国人该怎么办?那个华盛顿这么不靠谱,独立战爭真的能爆发么?” 戎温言没有说话,而是摸了摸她的秀髮接著耐心解释道。 “正是因为大陆军的弱小,才让战爭有了希望。就像狮子打老鼠,不会使用全力一样。英国人会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叛乱而已,尚不到战爭的水平。而且相比起北美,他们更需要印度。” 弱小会被轻视,而轻视就让大陆军有了喘息的机会。 “后世法国人一开始也没有打算帮助大陆军,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叛立马就会被扑灭,但谁都没想到叛乱一年之后大陆军不仅没有被消灭,还发表了独立宣言,並且派遣自己大使前往法国。” 这个解释让格洛莉婭稍稍安心了一点,但不安依旧深耕於她的內心。 这时候戎温言从口袋里拿出几枚英镑,然后递给了少女。 “对了,今天准確来说是年三十,那么按照我们老家的传统,是要给小孩子压岁钱的...” 格洛莉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戎温言是什么意思。但是下一秒,她就意识到自己被当成小孩子了。 但是她没有生气,手指摆弄了一下金色的发梢,接著主动转过身来和戎温言面对面坐。 嫩白的双臂勾住戎温言的后颈,大腿上的嫩肉一点点蹭著对方的皮肤向前挪动。 她凑到戎温言耳边,轻声说道:“如果我是小孩子,那你是不是就是个喜欢孩子的变態。” 一股热气从粉唇中呼出,刺激著敏感的耳根。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格洛莉婭下半身。她也不是之前的青涩少女了,两个人虽然还没有正式结合,但是互相帮忙的事情可没有少做。 戎温言此时也来了感觉直接抱住格洛莉婭,將其扑倒在地毯上。 虽然还是不能上本垒,但是两个人还是有其他方法享受一下原始的欢愉。 至於什么婚后...格洛莉婭早就忘在脑后了。 第107章 那个问题 第107章 那个问题 过完春节之后,戎温言等人就该重回到工作之中去了。 不过他们作为统治者,其实也没有太具体的休息时间。总不能一放假就进入到无政府状態吧? 新年第二天,戎温言感觉是时候开始对下一步行动进行规划。 他从保险箱中取出一份地图,一份他手绘的地图。 戎温言並非地理学生,对於美国版图记忆也不深,但是大致轮廓还是记得的。加上他小时候没有手机,每天对著学校地球仪翻来覆去。 最重要的是这个年代的地图非常抽象,根据测绘人主观判断能出现很多极端地形。 而当他摆出这份地图的时候,最先反应过来就是纽莎了。她作为船长,天天就同海图和地图打交道。 面前这份美洲地图,自然让他很著迷。 “这也是东方人测绘的么?你们是怎么测绘的?等一下,有没有再北一点的地图...”纽莎著急的看向现在加拿大位置。 水手之间盛传北美之上有一条航道,虽然被冰雪覆盖但只要在合適的时间通航,就可以三个月抵达东方。 但是很可惜戎温言没有记住那么详细的內容。 “那边的確有航道,但是目前所有的船只都不可能在哪里通过。一旦夏天过去,海面就会开始结冰,直到来年夏天之前你们都会被冰层捆住。” 戎温言一边摇头一边打消了纽莎想要成为发现最北航道的念头。 “咳咳,先说说眼前的事情吧。这算是我们政府的首届內阁会议... 在他说出內阁会议的时候,坐在他大腿上的格洛丽亚轻笑一声。 “哪有在办公室里举办的內阁会议啊,而且就咱们三个人开会,连个书记员都没有...好了,不开玩笑,其实我们现在含金量已经远超大部分欧洲小国了,一个半圣女足够我们在欧洲建立一个国家。” 格洛丽亚也回到自己轮椅上,毕竟是开会时间还是严肃一些好,不要开著开著又开始快活了。 “首先,我们得考虑一下是向著纽约进发还是向五大湖拓荒。”戎温言指了指哈德逊河出海口和发源地。 “纽约是重要的出海口,而五大湖区域又北美仅有的几座铁矿,最重要的是煤矿和硫磺也都在这里。” 北美是个典型的缺铁国家,根据现代统计美国的铁矿储量不如朝鲜。现在美国铁矿主要依靠巴西进口。 “哦,我一直听说什么五大湖,五大湖,我还以为是某个地名。原来真的有五座大湖啊?”纽莎看著地图上五个湖感嘆道。 “是的,那里还有金矿...不过真正的大金矿我们还是要向西走,到西海岸去。哪儿现在还是西班牙的理论控制区域。” 而在这两个方向发展的问题上,就是难以取捨的问题了。 纽约是港口,五大湖有资源。看似只能割捨其中一个。 “全都要,戎先生在我看来这不是个选择题,而是先后问题。您现在有印第安人圣女支持,控制五大湖区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至於纽约,哈德逊河已经在我们掌控,要攻击这座城市实在是太简单。” 纽莎回答解决了当前所有的问题,何必做选择,不如全都要。 戎温言点头同意,控制了哈德逊河这条黄金水道,既可以西进扩张领土,也可以南下控制出海口。 “向五大湖区域进发吧,一方面苏族人会很乐意討伐兼併那些小的印第安人部落,同时我们也需要那里的矿產。” 格洛丽亚则立刻意识到了,领土问题也就成了人口问题,他们自前没有那么多人口控制这么多土地。当然还有行政人员,等一系列问题需要管。 毕竟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从荒地到城市也不是光建房子就可以的。 “人口还是大问题,我们现在处於地多人少的阶段,需要大力吸引人口进驻我们的领地。我的建议是取消奴隶制吧,契约奴到这里自动成为自由民。” 戎温言思考了一下,这就是变相的发钱方式。简单来说就是免除了这些白人奴隶的船票费用,让他立刻可以开始工作赚钱。 短期来说或者站在私人的角度来说,戎温言这么做算是赔本赚吆喝的事情。但是站在统治者角度来说,钱只要流动起来那么就是有收益的。 这些基层民眾有閒钱了自然就会惠及其他行业,不管是购买副食品还是更多衣服。而戎温言作为领主就可以从中收税,长期来看收益会更高。 不过单纯要玩弄金融游戏,戎温言可以直接发幣。这在殖民地也很常见,各种如同废纸一样的殖民券就是这样来的。 “就这样做吧,开春前宣布领地上禁止奴隶制,同时任何入住河湾镇的人都可以根据劳动力获得一份土地使用权。” 现在戎温言最不缺的也就是土地了,殖民地边界到处都是无人看管的荒地。 而且因为瘟疫之后,五大湖区域印第安人部落大量缩减,苏族部落尚且还能保证一定人口,但是那些小部族基本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哦对了,黑鬼怎么办?我们也要给他们土地么?” 戎温言嘆了口气,果然北美大区还是逃不开这个话题。虽然大部分奴隶其实都是白人,黑人奴隶只是少数。 但是他们毕竟在那里,不能不考虑这个群体。 “不直接给他们土地,相反我们会僱佣他们。只要工作满五年,就可以换一张回非洲的船票。” 也就是反向的契约奴隶。 “我们土地上的黑人,可以工作换回家的船票。当然这不是一个选项,而是强制性要求。他们不能留在这片土地上... 99 格洛丽亚不解,她疑惑的问到。 “黑鬼们能回非洲肯定高兴,他们还会拒绝么?只要我们遵守诺言,他们肯定会好好工作的。” 这是现代人和古代人的认知偏差了,现代黑人给人固有印象就是到处流窜,非法移民。但是这个时候,这些黑人都是被强制带过来的。 当然也有些二代或者三代黑人,乐意留在这里当奴隶。 “就怕有人不乐意。这样,我们將黑人定义为外国人,不是本国国民,他们不能拥有土地。也算是变相强制他们离开北美了。” > 第108章 嘴上都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 第108章 嘴上都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 戎温言其实还有一件事需要討论,那就是他们在未来的独立战爭之中身份问题。 他其实也思考了很久该选哪边站最符合自己的利益。 帮英国人其实最理智,毕竟这个世界並不是完全按照现实歷史在发展,如果法国人没有卖头支援大陆军,特別是没有出动海军的话,那么想要独立的大陆军没有可能获胜。 不过戎温言迟早要和英国人为敌,帮他们清缴大陆军显然不理智。 “我们得当搅屎棍,得把这个新大陆局势变成一片混沌。” 在思考良久之后戎温言得出了如下结论,只有新大陆越乱他越有可能异军突起。 不过格洛莉婭和纽莎显然没有读心术不明白,他刚刚做了一番怎样的思考。 於是戎温言继续解释道。 “在东方有句古话时势造英雄,而我们需要將新大陆局面彻底搅浑了,让英国人,法国人,本地人,印第安人全部都加入到这场战爭中来,我们才有机会。前期谁弱我们帮谁,同时暗搓搓给英国人捣乱。” 戎温言的话总结一下,其实也算是英国人外交理念,必须搅得欧陆不可安寧才能让英国成为最后受益者。 而这么说格洛莉婭可就太熟悉不过了,哪一方强就反对谁,哪一方弱就增援谁,主打就是大陆均衡。只要欧陆没有一家独大,那么英国就可以凭藉孤岛地理优势坐享其成。 解释完自己的理念之后,戎温言开始说道自己具体施行方法。 “这么说吧,我打算我们兵分两路,我现在是英军的中尉,可以在坎布尔司令方面做文章。而格洛莉婭则可以作为大陆议会方面指点江山。” 格洛莉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戎温言这是要做什么,接著她猛然意识到什么。 “也就说你要两头吃?我记得你说过,大陆军后期会有法国人支援...” 看到爱人和自己想到一块去,戎温言摸了摸她的小脸又搓了搓脑袋。 “对的,这英国人剿匪的资金我们要领,而这法国人的支援我们未尝不能吃呢?反正这两边我谁都不想帮,但是他们的补给我有点眼红。” 两人相视一笑,都认可了这个计划。 他们能制定这个计划前提其实很简单,大陆军方面有一个已经挨打过的华盛顿。 她那个怂样,估计到时候该不该要不要反对英国,都要来请示戎温言。 毕竟当初她就被纽莎好好修理过一顿了,要是在违背戎温言的意思,那么就等著被纽莎两拳打死。 至於英国人方面,华盛顿圣女这个叛徒都来袭击过了,他不可能帮大陆军的。 反正这个年代信息传播失真严重,而且戎温言可以直接接触英军高层,所以这件事怎么定性完全是他自己说的算。 同时戎温言身边跟著一位圣女,如果英国人不调遣圣女过来平叛,那么纽莎站队就可以决定哪一边拥有决定性力量。 只有纽莎这时候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这两人说什么。 不过她是一个大副,不需要知道船长想什么,只管听命令就好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与此同时,在波士顿的塞繆尔·亚当斯,正在筹划著名下一次怎么继续反对英国人。 当初波士顿大屠杀就有他在后面推波助澜,不管是鼓动民眾仇视英国政府,同时还有在后续不断夸大宣传事情的严重程度,同时刻意隱瞒英国人秉公执法审判了开枪人的事实。 可以说如果这个年代有网际网路,此人大概就是带节奏的好手,新闻学的高材生。 但这样一个人是独立宣言签署人之一。 而他为何走上坚定反对大英之路,就有些令人汗顏了。 亚当斯毕业於哈弗学院,但是之后不管是生意还是工作都很差劲。一开始他父亲给他安排一家公司財务工作,但没过多久就被开除,理由是此人根本不会算帐,只会聊政治。 之后亚当斯的父亲,又给他贷款了一千英镑帮助他做生意,但是他將500英镑给了他朋友,然后剩下的钱也血本无归。 但这还不是他失败人生终点,在他父亲去世之后,亚当斯得到了家族企业和房地產,但没经营多久也倒闭了。之后,又开始管理一个酒庄,战绩是帐面亏损八千英镑,自我辩解理由是他从来不记帐,也不知道钱哪里去了。 也就是他各种失败之中,开始慢慢確定了自己从政的理念。 此刻这位亚当斯,正在办公室中数著钱。其中有一部分是某些“爱国人士”的好心捐款,也有一些他经营所得。 虽然他酒厂经营的一塌糊涂,但是他私酒生意却做的很不错。 英国人的酒,那是压榨的象徵,是本土人对新大陆人的嘲讽。但他高价贩卖的走私酒,是从荷兰来的,是抵抗英国人的象徵。 “亚当斯,最近那个金乌啤酒在波士顿很畅销...我们的私酒產业受到严重打击啊。” 生意伙伴说著指了指外面,金乌啤酒的招牌现在已经矗立在市中心了。 “没关係,我现在已经有內部消息了...我们罗亚九君子”得到了一个神秘人的赞助,他秘密透露消息给我们英国人可能要来大规模倾销茶叶....所以私酒生意可有可无,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炒作走私茶。” 那个神秘人不用说就是家主梅耶了,只是他还有他的家族都不会亲自露面。 “那么要復刻一遍酒水的做法么?標榜英国人是要来压迫我们,购买英国人的货物就是帮凶,只有购买本地人的私酒”才是美洲人?” 塞繆尔点点头,他对著一套流程有自己的想法了。 “等英国人真的把茶叶带来波士顿,那么我会安排人煽动民意。你看,为什么英国人当初取消了所有税,但是只保留了茶叶税?就是为了来新大陆倾销茶叶,然后好从中收取高额税款。” 可怕並不是谎话连篇的报导,可怕的是半真半假的报导。英国人保留茶税不假,但是压榨本地人却是假的。 而当地人可没有天眼,他们看到这样报导之后会怎么认为就没法控制了。 “最近我们还和自由之子联繫上了,他们虽然遭受重创不过还有一些骨干存活,现在都来投靠我们波士顿议会方面。到时候可以好好利用这些人,一定要把反对大英的氛围吵起来。” 享 第109章 血液 第109章 血液 儘管废除奴隶制的消息已经颁布,但是却好似泥牛入海。 这是因为和北美殖民地互相独立,彼此之间没有什么联繫,甚至不同殖民地之间採取截然不同的宪法。 典型就是南方州黑人不是人,北方州他就可以带头抗议英国军队暴行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法律过於美好导致很多人不敢相信。大部分抵达北美的殖民者,都是契约奴。 现在突然有人和你说,可以直接免除5年劳役,然后还有土地用於耕种? 大概就和那些现代骗人去缅北工作的一样。 不过时间会证明一切,后续河湾镇名声自然而然就会打开。而且戎温言预计,独立战爭期间,身处在战爭核心的新英格兰,会有大量难民。 那时候才是真正大量吸收人口的时机。 在此期间戎温言也终於空閒下来,可以研究一下圣女之血的问题。 老管家帮忙收集很多有关方面的传说和记载。先了解一下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不同。 一开始,戎温言打算剔除那些过於离谱的传言,比如说什么圣女的血是红酒,也就是和基督流淌著相同的血液。 但是逐渐他意识到,不能用之前世界的方式思考这个问题。 圣女肯定和凡人有不同之处,所以必须跳出自己所熟悉的常识去思考。 格洛莉婭和纽莎一起进行了信息整理归类,她们也有些好奇自己的血究竟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別。 “我总结了管家找来的信息,虽然內容都差別很大,但是有一点却被反覆提及。凡人的血和圣女的血不能交融,否则上帝就会降下神罚。” 数学家格洛莉婭立刻敏锐发现,所有繁杂信息中的共同点。 虽然传说並不可靠,但是也会基於一定现实或者有来源。被反覆提及就说明这一点是关键。 ,“我看看,凡人的血会让圣女墮落...会引来神罚,甚至是死亡?这听著好离谱,等等...这件事我知道,辛格主教的输血实验。” 纽莎指向眾多报告中的一份,隨即夹起阅读起来。 “我的船员中有一位法国人,她曾经和我说过。她放弃了修女生活,选择来捕鯨船上的原因看到不应该看的东西。” 她叼起菸斗,像是一位老者徐徐向面前的两人讲述自己的故事。就像一位老者,向后辈们讲述自己年轻时候故事。 “简单来说那位船员,说辛格主教不忍孕妇们饱受生育之苦,然后也不想在看到她们死於大出血,,.所以就进行了禁忌的实验。” 其实也就是输血实验,戎温言之前看到过几个相关的案例。大概就是人类早期探索血液的尝试,最早是將羊血输入人体內。之后也有些疯狂的老人,为了重返青春所以往自己身体里扎小孩的血。 他之所以记得这件事主要是因为,有些现代富豪绕了一圈又回去输年轻人的血来保持健康了。 不过接来纽莎说的事情却偏离了戎温言的预计。 “一开始是羊血,但是失败了,之后是人血,孕妇活下来但是几小时还是死了,最后是...” 剎那纽莎嘴中吐出一个烟圈,然后讳莫如深看向窗外说道。 “那是死都不能说的秘密啊,就算离开了法国离开了教会,我也不敢说出这些禁忌的秘密.. 当时她是这么和我说的,但是几杯威士忌之后,她还是和我谈起那件事。” 纽莎接下来说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教会找来了一位善良的圣女进行了交换血液的实验。 而接受血液的人不是伤员,而是辛格主教本人。 骄傲自满的主教以为自己已经看破天机,圣女的血液就是让他返老还童的关键。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圣女的血液流入主教的身体,他描述自己感觉好像年轻了十岁,肌肉鼓起宛如破土而出的竹笋,浑浊的眼珠重新变得清澈,身上的皱纹和老年斑都彻底消失了。 据说短暂时间內,辛格主教从一个苍老的老者变成了古希腊式的猛男,不管从哪一个方面都是口恢復青春辛格主教没有开心多久,他就感觉身体传来阵阵异样。 他描述是焦渴,极度的焦渴,发疯一样的寻找水。但仅仅几秒后,他身体就开始冒烟,身上的袍子开始出现灼烧的火星点,在眾人打水过来之前,他就融化了。 像是阳光下的冰块,又像是茶杯里的糖块,辛格主教就这样在眾人眼前溶解成一滩水。 那位船员为何如此肯定,是因为当时她就在场,亲眼看到这一切。甚至她还拿出了一块航脏的手帕,说这上面一块污渍曾是辛格主教。 “我当时觉得这很离谱,人体溶解其实我没见过,但是鯨鱼尸体要是放久了就会爆炸,然后里面会变成一滩水流出来。但是按照她的描述,辛格主教是被活活溶解了。” 戎温言点点头表示赞同,他其实反而觉得这种超出常理的事情,才是正常的情况。 但是再离谱的事情也可以被研究,就算真的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也应该用当做这个世界规律来看。 所以戎温言考虑一下就做出自己的决定。 “那么就做实验看看吧,用圣女的血和凡人的血混合在一起,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辛格主教最后融化成了一滩,但是他在此之前的確也出现一些改善。 这其实在现代医疗中也有类似的药物。 类固醇,原本是用於治疗肌肉量不足的患者,或者自身激素分泌不足的人。 而给正常人用的话,大概就是就是真正做的躺著就长肌肉,或许圣女的血,也是潜在的药物呢?或许自己可以从中分离出有效物质呢。 而且从辛格下场来看,搞不好人类的血和圣女的血混合,能得到某种酸性物质。从其描述来看,甚至有种异形那种能溶解钢铁的酸性血液。 “先进行简单的融合实验看看,二者结合之后会產什么效果。” 听別人说,不如自己亲自试一下,身边就有两位圣女存在。 > 第110章 实验 第110章 实验 既然可能发生意外,戎温言打算做好充分的准备在进行实验。 他记得当初只是一个提炼维生素实验,戎温言的教授都要再三强调实验室安全准则。 现在可能合成出来某种强酸,戎温言更是需要做足防护措施。 只是在纽莎看来多少有点小题大做了,戎温言穿上了铁製胸甲和一个类似瘟疫医生的乌鸦面具。 其次是实验地点也选择在了空旷的地区进行,只使用一滴圣女的血液和一滴人类的血液进行混合。 基本上把能考虑到意外情况都进行了预防。 “说实话,我觉得这多少有点小题大做了,我们只是混合一滴血... 看著正在给自己套上铁甲的戎温言,纽莎感嘆道。 “不,安全问题容不得马虎。我们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必须小心再小心。” 戎温言大学时候就听说太多这类因为小看实验危险性而发生的惨剧,所以他从来不会对安全守则马虎,哪怕是最简单的实验。 一切准备就绪,纽莎带著刺针走到样本前。 她先看向戎温言,在得道允许实验的信號后,刺破了自己的手指滴在了人类血液中。 鲜红的血液剎那间滴入,戎温言的血液样本之中。 乍一看就是两滴血融合在了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完全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几乎就在一瞬间,暗红的液体突然出现点点气泡,戎温言立刻拉著纽莎向后退。 这些未知气体可能带有毒性或者腐蚀性,必须小心提防。 “小心,这些气体可能有毒...” 纽莎还是觉得戎温言有些小题大做,就算有毒这么一点点血液反应能毒死人? 片刻之后,戎温言再回来查看情况发现,殷红的血液消失了,或者说出现了分层。 红色部分沉到了底部,而其余则变成一种金色的粘稠液体。 一开始戎温言以为,那是自己的血脂或者说纽莎的血脂。但是他马上就確定,这金色的东西不可能是油脂。 这种顏色更加接近金属光泽,如果这时候再打个光的话,甚至有一种融化金属的感觉。 “这是什么?两滴血结合在一起怎么是这东西?” 纽莎看著自己血液变成这样,实在是无法理解...明明之前自己流血,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 “我也不知道,需要进一步確定这些液体是什么东西。” 戎温言是没听说两滴血交融变液体黄金的。不过这样证明,戎温言的方向找对了,圣女的血確实有特异之处。 对於这个金色液体,戎温言先简单测试其物理性质。 密度低於水,並且不溶於水,能漂浮在水面上。粘稠度接近於汤羹的感觉,略微有些粘性。 不过光测这些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同时也没法进一步测定其成分。 毕竟这个年代连个显微镜都没有,光凭肉眼去观察什么看不出来。 所以戎温言准备直接进行动物实验,既然不能了解其构成,不如就直接看他的作用吧。 当初辛格主教把自己注射融化之前,也是有过一段时间体能增强的情况,或许就是这种物质在运作。简单来说就和当初水杨酸一样,只知道他能止痛,但是破解其止痛原理要到20世纪。 “说不好,这就是五號化合物呢?嘖嘖,这下要直接打造祖国人了?” 虽然圣女们可没有祖国人那样恐怕的表现,但是如果注射了之后真的能拥有圣女力量也不错。 不过这目前也是戎温言的幻想而已,或许注射下去就直接將人融化了。 戎温言自言自语中,將这个金色物质注入一只野兔身体之中。为了测试可能的情况,野兔毛被剃掉一大块。 起初兔子没什么反应,正常在吃牧草,偶尔停下来发呆。也没有出现描述中,什么肌肉暴涨情况,更没有发生肌肉融化的场景。 片刻之后,野兔失去的毛髮突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直到裸露的皮肤重新被兔毛覆盖。 戎温言赶紧將这个想像记录在笔记本上,可能有能力促进毛髮生长。 紧接著,这只兔子转头看向戎温言,眼睛直溜溜的瞪著戎温言。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没来由的不安感。 剎那间,兔子猛的跳起,灰白的身体宛如炮弹那样冲向戎温言的胸口。 戎温言感觉胸口一闷,好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脚步不稳,一个趔超差点摔倒。 这绝不是正常的兔子能有力量,以前戎温言大学时候给兔子插管就被兔子蹬过。虽然是实验室的兔子活性有点低,但他可没有被兔子差点踢翻。 旁边纽莎立刻反应过来,抡起鱼叉当场斩杀这只野兔。 带著血污的鱼叉,轻鬆切开兔子的身体,將其完全腰斩。 接著回头检查自己船长的情况。 “没事吧?” 戎温言摆摆手,接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的防护,这东西替戎温言吸收了不少动能。不然刚刚那一下或许得断几根肋骨。 转身去检查地上的兔子情况。 此时半截兔子还在地上抽搐,上半身因为血液循环缘故大概要十分钟之后才会死亡。 不过戎温言注意到,兔子身体切面已经血肉模糊了,而且肌肉內臟,甚至是骨骼正在一点点溶解,黑色肉汤滋滋冒著烟。就像是有人泼了瓶酸液上去一样,而且这个酸液腐蚀性还很强。 这一次实验可以说算是失败了,不过至少知道那个故事確实是真的。 “嘖,这一次实验被打断了。没法確定具体溶解情况...下一次得做好更好的防护和准备,然后在进行实验才行。” 看著已经半溶解的兔子,戎温言砸了咂嘴。 圣女的血確实有特殊的能力,或许真的能搞出五號化合物,至少类似临时五號化合物? 但这玩意就算真的能强化人体,也是一次性的,比类固醇副作用恐怕太多。 这时候他是真的怀念学校实验室,哪怕现在他有一台显微镜,也不至於这样被动。 第111章 印度的人和茶 第111章 印度的人和茶 在戎温言研究圣女之血的时候。 一艘特別的货船也在这个时候抵达了波士顿港口。 船上的人穿著和周围人截然不同的制服,蓝色的军服,还有小麦色的皮肤,头上还包著一个奇怪的头巾。 他们是东印度公司的人,而船上的人自然也就是公司的印度步兵团。 这个年代英国人正规军其实数量並不多,要维护庞大海外利益英国就允许这种公司组建自己部队。 这些印度人部队有著不逊色於正规军的训练,还有著更好的武器装备,军官基本也是从正规军中招募的。 他们平时充当英国人在当地的狗腿子,专门镇压当地人,需要的时候也可以听从英国政府的命令参加战爭。 不过今天他们来到波士顿,不是来这里杀戮的。而是为了护送公司的货物到殖民地售卖。 物產丰富的孟加拉国生產的红茶让英国本土市场茶叶饱和了,大量茶叶堆积在港口卖不出去。为了避免贱卖茶叶,所以东印度高层特別像第一財政大臣索要特別出口协议。 也就是向殖民地大量倾销那些卖不出去的茶叶。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之前,大部分苛捐杂税都取消了之后唯独茶税没有取消的原因了。这个税就是针对即將到来的东印度公司倾销做准备的。 “坎布尔司令,这是我们的文件,是王室亲自批准的贸易许可。”公司代表同坎布尔司令商量到。 他是这一眾印度人中唯一一个白人,虽然肤色也因为长时间暴晒而变成了小麦色。 “嗯,都没有问题。你们可以正常卸货售卖了,不过你们一整船都是茶叶.. 哦,国王陛下在上,你们到底囤积了多少茶叶。” 看到这次进入市场的茶叶,不是一船也不是两船,而是四个船队的茶叶正在朝著殖民地来。天知道,他们在印度到底弄到了多少红茶。 公司代表嘟嘴,装作思考样子,接著说道。 “多到仓库都堆不下了,反正你们殖民地人有口福了,这些都是来自东印度的上等红茶,我们將会廉价倾销给你们...反正我的任务就是越快卖完越好。怎么了,坎布尔上校,你看上去有些担心?” 坎布尔司令,放下文件看看正在卸货的工人们,接著嘆了口气。 “这是好事,说实话殖民地的茶叶价格一直居高不下,不过你们带了多少部队过来?” 公司代表愣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坎布尔司令的问题。 “就我这艘船有20人的部队,这里又不是野蛮人的土地,这里居住的都是英国人。我们总不需要担心被印第安人打劫了吧?” “那我在询问一下,你们东印度公司打算卖多少钱?本地茶叶价格是每磅3先令,你们考虑卖多少?” 坎布尔司令没有想著要敲竹槓,这是东印度公司,他们可是国王陛下的掌上明珠,谁敢惹这群人。 甚至这些人卖货都不需要英军保护,他们有自己印度军团,也就是蓝衣军。 “每磅2先令,之后还会持续供货。主要是这批茶叶积压太久了,放在英国仓库里不会带来任何利益,甚至还影响我们公司的收益。越快卖掉越好,我们也已经从英国拿到了一份茶商名单,之后会供货给他们。” 看代表真实诚的样子,坎布尔司令只能嘆了口气然后说道。 “能否给我看一下名单,都有谁入了陛下的法眼。” 代表爽快的將分销商名单交给了坎布尔司令。那是一份同样带著王室认证的名单。 拿到名单,坎布尔司令脸上宛如蒙上了一层阴云。 “金乌公司没问题,他们有实力保护自己,但是其他几个人...你们公司事先没有调研么?” 代表不解,这些人都是议会和王室提供的名单,这能出什么问题? “我不明白,这些人有什么问题么?他们都是大英帝国的守法公民,或者说您有更好的人选。” 剎那代表明白了坎布尔司令这是要塞人进来啊,不愧是本地老油条。在欧洲办事,这些官老爷有时候就这样隱晦表示自己想要好处。他们碍於某些贵族情面,要表达的对金钱不屑一顾,但实际上他们贪財好色。 早有准备的代表,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上等菸丝递给司令,接著又侧身小声说道。 “这份名单上有一个空缺,您看有没有推荐的本地商人要来。” 坎布尔司令接过菸丝,但却嘆了一口气,接著缓缓说道。 “这些人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这个名单把太多的本地经销商排除在外了。戎先生的金乌没关係,因为他们有圣女坐镇,但是其他人我不好说他们敢不敢卖你的茶叶。” 代表不解,坎布尔司令似乎在暗示有人会威胁他们东印度公司? “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感动我们旁遮普圣女的货?不怕我们第一印度步兵连队么? “咳咳別激动老弟,有个东方人曾经和我说过...强大的龙也难以对抗本地的蛇,你们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太囂张的为好啊。” 坎布尔司令真心劝说,他很清楚波士顿存在一股反英势力,而且他们不止一次展开行动了。 只是缺少证据,也缺少议会方面的压力,无法直接展开行动,不然坎布尔司令早就挨家挨户搜查可能的叛乱分子。 “我觉得这是您的职责,您作为北美殖民地的军事总管,应该对我们安全负责。不过,我觉得您多虑了,真的有人敢对我们下手,我们自己就会处理他们。” 说著代表身后那些印度人们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弯刀,他们过去镇压不知道多少次当地人起义。也帮英国人杀了不少欧洲人。 坎布尔司令耸了耸肩,只能说有些人是劝不住的。他已经通知了这些人实际情况,至於后面会发生什么,他也说不好。 总不能真的有人敢直接对东印度公司的货下手吧?那群印度人可不像英国陆军那样文明,他们杀的刁民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了。 > 第112章 爱国茶 第112章 爱国茶 印度茶叶抵达波士顿之后立刻就將当地茶叶价格打了下来。 原本当地人都习惯喝昂贵的走私茶或者少量正规进口茶,但在这些走私犯的联合控价之下,价格高达3先令一磅。 对於城市居民来说差不多是两个月的工资。 同时那些走私犯们,还会大量混入枯树叶甚至是沙子石头等物品来以次充好。 当地人就算是知道这些茶叶又贵又难喝,但也只能接受现状毕竟走私茶是唯一大量进口的茶叶。 可现在东印度公司船队抵达北美,彻底改变了这个情况。 3先令的走私茶在2先令的印度红茶麵前毫无可比性,不论是品质还是价格甚至数量都没有的比。 “这些印度人的茶叶正在摧毁我们的市场!塞繆尔先生,请您务必为我们主持公道,英国人这是恶性竞爭,故意打压我们这些勤劳的茶商。” 一位不在分销商名单上的,波士顿本地茶商哭诉道。 “他们不仅把价格压得很低,而且品质还比我们好。搅得我们根本没法做生意,我们的茶叶现在根本卖不出去。这个月我们至少损失了20英镑的利润,” 虽然这些走私茶进价比东印度公司还要便宜,但是在习惯了几十倍利润的暴利之后,让他们少卖一先令等於杀了这些人。 但真正要命的是,不知道是谁告诉他们的。印度茶叶歉收,今年茶叶价格会暴涨,他们很多人都大量进口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茶叶。 就等著雪灾的消息传遍新大陆,然后把茶叶的价格暴涨到5先令。 禿头的塞繆尔面对茶商们哭爹喊娘的样子,只是微微一笑。 那个家族给他们提供的情报果然准確无误。 “各位,各位,各位先生女士,各位新大陆的爱国者们,请保持冷静。对於这件事我还真的有些对策可言。” 他挠了挠自己的脑壳,然后讳莫如深的说道。 “我常年研究大英帝国的阴谋诡计,我很確信这次东印度公司的倾销是英国人所为。或许之前那个印度雪灾这件事,就是他们故意泄露出来的。” 塞繆尔很自然將锅全都甩给了英国政府,他本就是坚定反对英国人士,之前抗议糖税,汤森德税法的时候,他都是马前卒,在舆论阵地的第一线摇旗吶喊。 “我们现在情况应该回顾自己固有优势,抓住市场痛点然后大肆宣传。” 眾人不解,他们茶叶现在完全没有优势可言,被英国茶叶彻底打压。 “你们的优势就是,你们是本地人,是土生土长的新大陆人。你们卖的茶叶,是我们新大陆的茶叶,是我们的骄傲。但是这个英国人卖茶叶啊,你们觉得他们安了什么好心么?” 塞繆尔循循善诱,讲述自己那套歪理。 “眾所周知,英国人恨我们殖民地人,特別是波士顿人恨的牙痒痒。他们这些茶叶啊,这么便宜,品质那么好。英国人真的会这么好心么?这恐怕又是一次阴谋,是英国人的糖衣炮弹!” 一下子大家都开悟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造谣嘛,都是很正常的商业手段。 今天说隔壁茶叶里有垃圾,明天说自己茶叶可以治疗所有疾病。 “现在大家记住我们的话术,首先英国人阴险狡诈,他们在茶叶里放了慢性毒药,让女人没法怀孕,让男人墮落无能。他们要让殖民地彻底服从於英国议会的残暴统治。新大陆人,应该一起抵制这些毒茶叶。” “同时派遣人去那些东印度公司茶叶店,在他们门口,骂那些购买的人是叛国者,英国人的走狗。英国人正在威胁我们的殖民地安全,茶叶里面有药物可以让人变成英国的奴隶。” 这一套话术甚至不能前后自洽,但是塞繆尔很確定当地民眾肯定能接受。 他或许不是个好商人,但肯定是一位优秀的心理学家。他实在是太清楚当地人那些心理了。 惶恐英国人夺走自己自由,又想要贪图一些小便宜。最重要的是之前几次抗议行动,让他们內心自然而然对英国人有对抗心理。 “然后你们这时候站出来,对抗这些英国茶叶,说自己茶叶是爱国茶。並且把价格抬高到6先令,反覆说明自己的茶叶没有受到英国人的污染。” 如果只是简单简单这样的行为当然不能对英国茶叶產生致命影响。因为这些都是调动舆论,创造一个社会共识。 简单来说就是英国人的茶叶添加標籤。再攻击喝茶的人彻底將喝英国茶定义为背叛殖民地的行为。 “等这一切都完成,我们將会顺应民义开始行动。必须有实际行动来调动民眾们爱国情绪才可以。各位以我的经验来看,大部分民眾都是沉默,但是只要有人站出来替他们行动的话,他们就会跟隨我们一起行动。” 他说著將自己计划最后一步告诉了这些茶商。 “反抗组织,自由之子们决定將会协助我们完成实际上反抗英国。一周后,他们会派人打扮成印第安人的模样,趁著夜色摸到东印度公司的船上。將这些英国人茶叶全部丟进海里,表达我们殖民地的愤怒。” 此刻眾多茶商们拍手叫好,他们纷纷大喊取出英国人保卫新大陆的口號。 其实他们心里很清楚这都是虚假的,但是只要能帮他们把茶叶卖出去就好了。 至於那什么政治理想,什么民眾,关他们什么事情?他们只关心自己口袋能不能鼓起来。 可以说塞繆尔不愧是美国国父,未来几百年美国人都这样调动民间爱国情绪。先说某某產品危害国家安全,再放任反智谣言四处流传,最后顺理成章的对其进行制裁。 不管是当初日本製造业腾飞的时候,日本汽车挤压的当地车商喘不过气来。 美国人就开始大规模暴力抗议日本车,用铁锤將日本车砸成碎片。 之后美国也就顺应名义开始对日本车加上大量关税,以此来保护本地汽车製造行业。 可以说塞繆尔现在行为成就了未来的美国。 > 第113章 威廉默多克 第113章 威廉默多克 在波士顿蒙上一层阴云的时候,戎温言这里却丝毫不受影响。 茶叶本就不是金乌公司的业务,捎带著帮东印度公司卖一点也算是额外收入。 今天跟隨著眾多货物一起进入哈得逊河的还有一个人。 来自英国的威廉默多克。 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工程师,为英国著名的钢铁疯子一约翰·斯密顿工作。 可以说过去他一直处於机械加工和金属处理的前沿,甚至可以说目前世界上最了解钢铁的人,就是约翰·斯密顿。 可惜此人已经事业有成,是当地钢铁大亨,戎温言实在是请不动这尊大神来。 所以退而求其次请来了,他们的工程师来为自己工作。 威廉默多克,是专门负责蒸汽机的工程师。平时替矿场维修机器。 空暇时间就在想著怎么样让这个大块头更加靠谱稳固,能输出更多动力用於抽地下水。 但不管他怎么优化结构,始终无法解决一个问题——气密性。 当前活塞和槓桿之间只能用浸油的麻绳来密封,其效果之差可想而知。但是默多克没有別的办法,汽缸內壁凹凸不平,槓桿根本没法贴合。 他也试过一些材料,比如说树脂什么的,但是他们都会在炽热的蒸汽下融化变形最后甚至堵塞机器。 这所有的问题,直到他收到了一封信...来自牛津大学毕业生的信件。 信中说有一种全新的技术,可以製造出精准內圆的汽缸,同时还有个更加可靠的密封手段。 对方甚至给他提供了一份工作,薪酬方面比他现在工作好不少。 就是工作地点,在北美殖民地那个荒凉之地。他需要放弃在英国本土的一切,前往新大陆开始新生活。 他先是確认了信件可靠性,的確有这么个叫河湾镇的特许殖民地,也存在格洛莉婭这个牛津大学学生。 在和老婆孩子商量过后,他们坐上了前往新大陆的殖民船。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航行路上艰辛不必多提,这个年代船只上的生活只能用地狱来形容。 沿著哈得逊河往上,他们首先就抵达了检查站一剃刀堡。 这里以前好像是个军事基地,但现在却成了河湾镇贸易中心。啤酒,野牛皮,还有一种奇怪的药膏,堆积在河道两边。 令默多克不解的是,在进入剃刀堡时候他们能看见一块牌子。 上面提醒,任何进入金乌公司特许殖民地的人,印第安人在此地享受人权,任何对於印第安人进行犯罪都会按照法律审判。 剃刀堡也的確能看见不少正在赶牛过来的印第安人,以及印第安人小商贩在本地集市叫卖。 而隨著默多克一家人继续北上半天时间,他们终於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河湾镇。 刚刚走进这座城市,他最大的感受就是少了点什么。 酒馆,教堂,还有商店,这些伦敦有的东西这里也都有。但是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 突然他意识到是,河湾镇实在是太乾净了导致的。在习惯了伦敦字面意义的粪坑一般生活之后,来到这片洁净之地。 街道上看不到任何污秽之物,只有麵包房传来的阵阵小麦香气,还有啤酒厂飘来的酒香味。 这是何等美妙啊,城市里面都可以有如此芳香。是用了大量香水么? 不可能,要维持一座城市没有臭味,每天至少要几千镑的香水。 就在这时候,默多克走到了小镇的中心。 那现在有个求职板和招工板。用於协调小镇人力的分配。 “第一次来河湾镇吧?要找工作来这里。” 默多克撇了撇上面的各种工作,基本都是些体力劳动工作,但是在求职版最上面有一些高薪职业,政府的行政岗位和公司文员。 “那些工作为什么不看资歷,反而要一份基础教育学歷?” 一般来说这类工作都是学徒制,或者熟人介绍。但是在河湾镇竟然是凭藉学歷? “先生,那些工作你需要通过一个考试才行。如果你有意向参加,每年的6月份和12月份都会举行统一考试。你可以在这段时间上课学习,为考试做准备。” 工作人员耐心的解释,他就是为了服务那些不识字的人存在。 “是这样的,我是收到了一位东方人,戎先生的邀请过来...” 默多克说道一半,几个守卫就走了过来,礼貌將他请走。 在河湾镇中央宅邸,威廉默多克见到了那位神秘的东方人。 和传言之中一样,黑头髮,黑眼睛,身材高大像个小巨人一样。他身边还跟著一位满脸雀斑的小姑娘。 “我收到您的工作邀请,请问是小镇有什么机械问题么?我有丰富的机修经验,大部分蒸汽机都可以修好...” 默多克毛遂自荐道,他对於维修机器还是很有心得的。大部分蒸汽机问题都是水垢造成的,水箱留下水垢导致受热不均匀。 “开门见山,我喜欢。那我也不和您墨跡了,我的妻子也就是给您写信的格洛莉婭女士,她和我说您一直在研究改进蒸汽机。” 默多克微微点头,接著从自己隨身背包中拿出来一份图纸,上面是他绘製的一些改进设想。 “没错,我的確有相关想法。但是实在是找不到合適气密手段...您在信中提到了自己拥有气密手段...” 他有些迟疑,只是將图纸一半指示给戎温言看。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有所保留也算是正常。 “默多克先生,您既然来到我的小镇,那说明你接受了工作邀请。这位小姐是你未来的上司,她是我们金乌的首席工程师兼机械师。” 米婭说著同默多克握手致意,但双眼已经放在那半份图纸上移不开了。 “你们两个人將通力合作,完成蒸汽机的改良...具体一点就是,用机械动力带动机器。” “我確实有过设想,不过那需要一系列复杂机械才可以...但解决了密封性应该没有什么其他困难了。” 说到这里,米婭看向戎温言,询问自己能不能说一些事情。 戎温言点头,表示许可。 “默多克先生,加工高精度汽缸的水利鏜床已经完工了,您不妨来看看...” 第114章 试车 第114章 试车 默多克抵达的时间非常凑巧,刚好是水利炮鏜床试车的时候。 米婭拍著自己胸脯向戎温言保证,自己的机器完全没有问题。只要哈得逊河继续流淌,她就可以製造出炮管。 作为打开后续所有科技树的关键科技,戎温言带著两位圣女也亲自过来查看鏜床运作。 这个水利鏜床颇有蒸汽朋克风格,裸露在外的齿轮互相嚙合,机械结构已经不是那种一眼能看明白的水平了。 不过考虑到成本问题,还有加工难度的问题,很多零部件依旧採用的是木头。 今天要切削是一块进口钢铁,这是目前较为罕见的造炮材料。 这是从英国那里进口的材料,北美可没有一家炼钢厂能製造钢铁,他们甚至连铁矿都没有几个。 这也是目前在制约戎温言发展阻碍,本地铁矿质量太差,就算有相关炼钢设备,也无法立刻投入使用。 不过这些问题,等戎温言控制纽约港之后就可以初步解决。 “那么现在开始唤醒机器的仪式...” 米婭说著披上一件红色的披风,同时手上拿起一个薰香球。 “鸣大钟一次! 推动槓桿,启动活塞和泵! 鸣大钟两次! 按下按钮,发动引擎,点燃涡轮,注入生命! 鸣大钟三次! 齐声歌唱,讚美万机之神!” 这祷词听到眾人一愣一愣的,没听说过有哪个宗教崇拜机器的? 只有戎温言明白其中的含义。哪个宗教里面有万机之神这个神明了?还有什么引擎,什么是涡轮?怎么注入生命? 他虽然是个无神论者,但是这样安抚机器仪式也算是传统了。不管是工程建造,还是游戏开服,都会举行这样仪式。 而格洛莉婭也猜出了这是谁教的,只有那个未来的人才会想出这种奇怪的祷词。 有时候她真的不能理解现代人,喜欢看女人男装,喜欢说些不著边际的话。 仪式过后,米婭给机器进行了安抚机魂的仪式,简单来说就是摆上贡品,奉上鲜花,祈祷机器不要出问题。 “开闸放水!准备开机!” 隨著她一声令下,工人们打开水闸,汹涌的河水推动外面的水车,齿轮嚙合的声音逐渐盖过水声,將自然的力量传递到钻杆上。 钻杆一点点深入粗製炮管,就像从內向外削苹果皮那样一点点切削金属。 不管是默多克工程师还是圣女,甚至戎温言都被这个机器运作吸引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规整的切割。 人类,总会被这种重复但是精准的机械运动而吸引。 虽然目前水利炮鏜床距离现代加工技术还差很远,但在这个年代来说已经是迈出了一大步。总算是从全靠工人们的手工加工,进步到使用机械动力。 半小时之后,一个粗製的炮管就变成了內壁光滑整齐的炮管。 “就像是瓷器那样光滑,没有一点凹凸不平,如果这个东西搭配上合適的活塞,那么气密性就可以完美解决了,这样动力输出完全足够了!” 威廉默多克不顾上面的金属毛刺,直接上手去触摸內壁,哪怕皮肤被划破也丝毫没有察觉。 而纽莎也意识到了这个炮管的价值所在,海军相比起陆军其实更需要大炮。 战舰对射的时候,你的炮射的更远,射的更快,就可以先手一步消灭敌人的船只。而这个年代大部分大炮,因为炮弹比炮管內壁小很多,所以火药气体大部分都从炮口溢出了。 如果能製造一个炮管內壁精准的大炮,那就可以配套生產炮弹,充分利用火药爆炸產生的气体。 或者將一把鱼叉塞进去,然后再射向鯨鱼的话?那恐怕连我都可以被淘汰了。 “这个机器目前是河湾镇最高机密,我会派遣警备队站岗。相关技术也必须保密。” “看起来运行很正常,米婭你做的很棒。我现在作为河湾镇领袖,奖励你100 英镑...” 戎温言话还没有说完,米婭直接抓住了戎温言的双手,然后抬头带著无限的期待看向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戎先生,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不要再吊著我胃口了...快点...快点,我要忍不住了。” 这番发言,让两个圣女有些坐不住。格洛莉婭轻咳两声暗示米婭自重,而纽莎直接拉开了米婭。 她们两个都没有拿到一血呢,怎么可能让你一个铁匠女儿靠近。 不过戎温言知道,这孩子就是想要更多技术而已。她全身心投入到了机械研究上来,对於人世间其他事情都兴趣平平。 “接下来我们需要看威廉默多克先生的了,他的蒸汽机可以用蒸汽机的力量取代水力...米婭,在这个期间,我希望你能放下铁匠铺的事情,来我的宅邸.. 接受正式教育。” 米婭是个可塑之才,她对於机械有著极高的热情。但她现在缺少理论知识,对於很多机械知识缺乏基本认知。 说完戎温言看向旁边坐著轮椅的格洛莉婭,然后继续补充道。 “我和格洛莉婭小姐,想著在小镇开设高等教育项目...你想要得到更多东方秘传的机械设计图,就必须通过高等教育。” 听到要上学,米婭犹豫了一下,因为她不想离开自己的铁匠铺,但是戎温言口中的那些设计图又在不断诱惑著她。 此刻她很是为难,一边是自己熟悉的生活,一边是想要的知识。 不过好在此刻戎温言说道:“不要担心,上课內容比较宽鬆,每天两节课4小时就可以...格洛莉婭小姐会担任你的老师,教你高等数学,物理这些课程...” “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了,才四个小时而已,不影响我打铁。” 现阶段普及高等教育显然操之过急,大部分人文化还是胎教肄业。但是先通过人工筛选的方式,选出合適人接受教育,解决人手短缺的问题完全没有问题。 基础教育目前已经展开,而这类高等教育也不能停下。这些人接受的教育就不是单纯的能力测试了,而是切实的投入到未来研究当中去。 第115章 衝击,港口 第115章 衝击,港口 茶商们反击手段也很简单,那就是找了自由之子们,前去直接破坏东印度公司的茶叶。 自由之子们在经歷了剃刀堡的失败之后,组织並未被彻底打散。因为反对英国的一群人打扮成印第安人的模样,趁著夜色摸到船上。 不过这些人其实也不知道印第安人究竟是啥打扮,胡乱买了一些印第安人服饰就打算上船搞破坏。 其中最醒目的一人带著牛角头盔,像是刻板印象印第安人和维京人混合体。 身上在披著一件象徵殖民地的旗帜,。 他们一行人今天就要衝商船,为殖民地的老乡们报仇! 此刻波士顿港口一片寂静。东印度公司的印度军团们不见踪影,至於那些在海上飘了大半年的水手们,已经在波士顿酒吧和风月场所纵情享乐了。 船上仅有的值班人员,也早就喝的酩酊大醉。 自由之子们,登船的时候没有遭到半点阻拦。毕竟也没有人想到,东印度公司的船队都有人敢碰。 这就像现代社会有人敢去抢俄罗斯寡头的货物一样,到时候国家和公司都会来追杀你。 他们打开货仓盖子,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茶香味扑面而来。 满满一船仓的板条箱,每一箱都塞满了茶叶饼。 “这些都是英国来的茶叶吧?我的天吶,这得有多少茶叶?” 为首的人都看呆了,一辈子没喝过几次茶的人,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茶叶。 虽然之前慷慨激昂说著要抵制英国茶叶,要捍卫殖民地的选举权,但是现在有的人已经动摇了,开始往自己衣服口袋里塞茶叶。 不过还是有人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要给在殖民地倒行逆施的英国人一点顏色看看。 他们开始搬运船里的茶叶,然后直接丟进倾倒进海里。这些名贵的印度茶叶就这样泡了海水。 “尝尝这个英国佬,这就是你们压迫我们的代价。” 自由之子们丟了一会还觉得不够解气,毕竟丟完一船的茶叶,东印度公司还有好几十船的茶叶。 领队的牛角大汉突然看到了,船上星星点点的油灯.. 他又看向这港口里,紧挨著的木质商船还有今天肆虐的大风。 “我有个想法,这样一箱箱丟根本不能表现我们反抗英国的决心,不如我们直接点一把火吧。只有这样才能让英国知道痛!” 牛角领队的话语立刻得到了共鸣,既然是为了殖民地普罗大眾反抗,那么就要有气势。 原本丟茶的自由之子们,立刻去拿船上的掛的油灯,蜡烛或者打火石。 剎那间,一艘商船燃起熊熊大火,木质的船体,风帆,船上的一切都是助长火势的燃料。 可船上的看守此时还在呼呼大睡,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船正在燃烧。 同时港口的海风,將火星吹到了其他船只上。 几分钟时间,近乎整个船队的商船都开始燃烧。 此时再想救火却什么都晚了,波士顿港也没有人有相关经验,这个年代连个结实耐用的桶都没。 在现代美国,好人理察號两棲攻击舰著火的时候,人们也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著几亿美金在眼前焚烧。 在酒馆里刚刚爽完的公司代表,看到外面的火光还以为天亮了。 他暗自想著,喝酒误事啊,怎么就一下子就喝到第二天了。 但突然他一个正在奔跑的居民撞到了公司代表,木桶中的水顷刻间浇透了他身体。 冰冷的海水带走了醉酒的感觉,代表立刻酒醒过来。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港口发生了大火。 “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帮忙救火的路人,一边跑一边喊道。 “波士顿港口大火,所有船都在燃烧!” 港口大火?#,整个港口都是我们的船啊! 代表感觉头皮发麻,那可是价值几万英镑的货物啊!都还没来得及卸完货.. 他下意识也加入到救火的队伍之中,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有这点事情了。 大火一直从后半夜持续到了天亮,不管船外的人怎么努力救火,都没办法挽回损失。 只是在船外拿浇水,根本无法扑灭船舱內的火焰。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烧焦的木头和茶叶铺满了波士顿港口。那一片海水都散发著浓郁的茶香味。 雄伟的舰船此刻只剩下几块板还飘在海上,很快这些残骸也会被海浪带走,最后被衝上某片沙滩之上。 公司代表看著空荡荡港口,他明白自己难逃其咎,公司不会放过他的。 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把自己切成八块卖掉也偿还不了今天的损失。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省的之后遭受皮肉之苦。 但是就在他一只脚踏空,准备投身大海时候。港口的一群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自由之子们,正在庆祝他们胜利。 “该死的英国人滚回去,我们不需要你们茶叶!” 牛角领队高举自由之子的旗帜,向著不明真相的群眾宣布著他们的胜利。 而公司代表剎那间就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是这群人放火点燃了船只。 也只有可能是人为纵火,不然好端端的这个港口怎么会燃起大火。 他想起来了坎布尔司令的警告,这才意识到这群殖民地人民就是一群暴民。 这下不需要自杀谢罪了,这是殖民地的叛乱份子搞的鬼。这些人要为东印度公司今天的损失负责! 代表重新振作精神,他立刻召集了蓝衣的公司部队。 “所有人听命!瞄准那些印第安人给我打!” 一声令下,这群公司军掏出近战武器就冲向了那群暴民。 这些公司士兵可不是英国陆军那样文明,他们天天在东印度打工人,打暴民,对於老百姓可是一点都不会心慈手软。 本来商船被毁就一肚子气的公司狗们,现在可找到撒气的点了,他们特別抓到了那个牛角头盔的傢伙就是一顿打。 先用棍子捶打,最后乱刀砍死。 此时此刻,这些殖民地的民眾们才真正见到英国政府是怎么对待那些被殖民者的。 > 第116章 立正了 第116章 立正了 这个世界波士顿倾茶,演变成了真正的波士顿大屠杀。 北美殖民地终於体验了一下其他殖民地民眾的感觉,印度人军队可不会把白人当人,也不会听对方的求饶。 到底那一天有多少人死在了暴乱之中,已经无从知晓。 反正等天亮的时候,尸体真的堆满了波士顿港口。 当初报纸上怎么造谣英国人,现在这些新大陆人就有多后悔。 当然了,他们並不会感谢英国人或者反思自己的行为。他们只是一股脑的认为这一切都是英国政府的错。 不过消息还没有那么快传达到戎温言这里。 隨著春季的到来,新一年的播种开始了。河湾镇那里主要种植的还是玉米和小麦,同时加入了一些经济类作物,水果蔬菜什么的。 土豆也开始逐渐进入白人生活之中,起初一些人还是將其作为家畜的饲料。 但是戎温言以身作则,在自己家菜单中加入了烤土豆,土豆燉牛肉之后。食用土豆也逐渐成为了河湾镇的全新风尚。 而且说实话,谁又会介意食物丰富一点呢?放下那些宗教成见,拥抱美食才是人类的本能。 而且隨著废除奴隶制制度施行,有一些契约奴和逃跑的黑奴们来到了河湾镇。而那些黑奴为戎温言带来一些惊喜。 白米饭虽然是非洲的大米,但是味道並没有多少差別。 只要吃上一口大米饭,戎温言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不管吃多久的麵包,都觉得不是滋味,只有这一口白米饭才算是真正吃饭。 而这时候,戎温言突然想到了,这片土地上还有一位自己的同胞。 狐狸邱幽,也就是印第安人崇拜的圣女。 她可能也怀念著家乡的味道吧。 所以在得到米饭之后,戎温言就带著一大碗米饭还有些烤鸡去找狐狸。 如同前几次一样,纽莎送戎温言到洞口,接著狐狸就出出现,邀请戎温言走进去。 “嘿,我又来看你了。” 戎温言在知道狐狸是自己同胞之后,尝试用中文和她聊天。 而狐狸,也確实对中文有些反应。但很难说清楚,她到底听没听懂。 四肢著地的狐狸,似乎嗅探到了什么美味,一个闪身就来到了戎温言面前,接著剎那间就抢走了大米饭和配菜。 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已经不足为奇了,好几次都是將一整只烤鸡连骨头带肉全部吃完。 “慢慢吃,没人和你抢。” 还没等戎温言说完,狐狸已经將一整碗的米饭全都吃完了。 她现在扑到戎温言怀里,瞪著自己水汪汪大眼睛,使劲摇晃著大尾巴,想要得到更多的白米饭。 但是这一批大米本来就不多,戎温言带过来就一碗。 “抱歉没有米饭了,吃点麵包和浆果吧。” 他將自己的乾粮掰开一半递给狐狸。 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狐狸就开始利用自己身体优势,不断用她嫩白的身峰剐蹭戎温言的手臂。 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她的智慧依旧远在野兽之上,能观察到戎温言的喜好。 过去她用这招都可以骗到更多糖吃,但今天似乎不太好使了。 看著眼前男人迟迟不掏出自己想要的食物,狐狸有些急眼了。不管她怎么用力,戎温言都没有拿出米饭。 於是,狐狸就咬了一口戎温言。她真的很想吃米饭,再也不想吃那些麵包了。 两颗虎牙轻易刺穿了戎温言手臂上的皮肤,但在进一步深入皮肉之前狐狸鬆口了。 她不想伤害这个熟悉的男人,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但是她就是觉得眼前男人很眼熟。 不过鲜血依旧侵染了她的牙齿和嘴巴。 剎那间,狐狸感觉自己嘴里东西很特別,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她过去没少吃生肉,但是第一次尝到这种特別的味道。 这种感觉... 狐狸突然抱著头开始打滚,她好像是头戴金箍的猴子,正在听唐僧念紧箍咒。 戎温言从被咬的震惊之中恢復过来,他確定自己只是受了皮外伤,接著立刻去检查狐狸的情况。 “怎么了?让我检查一下。” 可狐狸这时候却摆了摆手,好像示意戎温言不要过来。 一个圣女不想让人近身,那一般人可真的没有办法近身。戎温言想要检查一下狐狸的情况,但是也不敢冒险接近。 或许是吃坏肚子了?或许是在撒娇? 戎温言只能耐心坐在一旁,等待狐狸自己恢復过来。 片刻之后,狐狸慢慢冷静下来,她重新起身看向戎温言。 突然间曾经喜欢四肢著地的狐狸,两脚站了起来。 戎温言抬头也看向狐狸,两人眼神对上。 狐狸的眼神好像有了一点智慧的感觉,不再是之前单纯的样子了。她在上下打量审视著戎温言,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真的没有米饭了,下次我会再带点来的...” 戎温言想要解释什么,但是狐狸却突然摇头,明確表示自己不想要米饭。 一开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毕竟人摇头很正常,但片刻他才意识到狐狸竟然对他说话有反应了。 “你能听懂我说话了?” 狐狸点点头,但却又恢復了四肢著地的状態。 她小心爬到戎温言身边,然后舔舐了一下戎温言手臂上的伤口。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款意,但依旧是动物之间的歉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能恢復一点意识那再好不过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戎温言。本地的印第安人將照顾你的职责交给了我...” 就在戎温言解释到一半,他发现狐狸眼神很迷离,似乎没法理解那么多词语o 他隨后换了一个方法进行对话。 “你是邱幽小姐么?” 狐狸先摇头,但隨后又点头。 “你想要我下次带米饭来么?” 狐狸赶紧点头,双手还搭在戎温言肩膀上似乎请求他带更多。 现在戎温言算是明白了,狐狸只是恢復了部分意识,可能部分语言功能已经恢復,但没有完全恢復。 她现在能回答一下简单的问题,但还无法理解那些复杂句子。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失语症和一部分大脑疾病,之前戎温言就分析狐狸是脑损伤。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症状减缓了。 难不成这大米饭还能治大脑残疾? 第117章 小圈子 第117章 小圈子 戎温言回到河湾镇之后,他也刚好看到报童將波士顿倾茶的消息带到了河湾镇。 不过现在戎温言也有些自己消息来源,比如说波士顿的英军也会向他报告。 两边消息结合起来,他可以大致拼凑出事实的原貌。 回到办公室,戎温言立刻召集了两女开会討论这件事。 “波士顿倾茶被大大提前了,战爭可能也要提前了。但是考虑到信息传播的速度,我们大概还有2年左右时间。” 戎温言將报纸和英军的报告放到了桌上。 “蝴蝶效应的影响,比我预想还要大。而且还要猛烈...我之前还觉得有人在影响这个世界,现在来看他们可能並不存在。” 他重新拿出了自己的计划表,將其中有关于波士顿倾茶的事情划掉。 不过后面几个事件才是真正重要的,关停波士顿议会,收走殖民地的自治权。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戎,也不用太担心。反正核心还是法国人和西班牙人下部下场。” 格洛丽亚推著轮椅从她的办公桌前,来到戎温言身边。 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戎温言胳膊上的两个牙印。 剎那,她回想起昨晚和戎温言在床上...她一下子小脸通红。 “我昨晚...把你咬疼了么?” 少女声如细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牙印在戎温言锁骨左右的位置。 戎温言则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 “不是,没关係,总之我们还是聊正事...” 他本想打哈哈將这件事跳过去,但是格洛丽亚凑到了伤口边嗅探了一下,立马闻到了那股狐狸骚味。 但是少女没有生气,只是从抽屉里拿出木浆绷带给戎温言伤口裹上。 “那只狐狸咬伤你了?下次换纽莎去给她送饭吧,万一臭狐狸暴起杀了你怎么办。” 戎温言挠了挠头,然后回答道:“她还是只认我一个人,大概真的和纽莎说的一样,是因为我是她同胞吧。” 简单插曲之后,几个人开始重新將话题回到正事上面来。 “目前来看,殖民地同大英帝国关係已经到了重要转折点。接下来英国人怎么行动,將会决定殖民地未来的走向。” 这时候戎温言看向格洛莉婭,对於英国政治她有著更大的发言权。 意识到现在是自己发光发热的时候,格洛莉挺起自己有些贫瘠的胸膛,然后主动说道。 “目前英国议会分为了三派,托利党,辉格党,以及单纯的保皇党。以我判断这件事不管是国王还是议会,都不会容忍,完全触及他们底线了。” 这几个党派没有太明確的政治纲领,他们可以是反对王室也可能是支持的。与其说他们是党派,不如说几个聊天群而已。 但是英国內部政治可以简单粗暴看出王室和议会的权利斗爭,乔治一家人都想要恢復英国王室昔日的荣光,而议会派则想保卫光荣革命的成果。 “英国这一次不可能再忍让殖民地胡来了,我认为最大可能就是没收波士顿的自治权,关停波士顿议会,然后加派军队。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要指派一位总督过来。” 派遣总督,也就是英国全面介入北美殖民地事务。可能连带著戎温言也受到影响。 “我觉得前几个事情极有可能,我所知道的歷史也是这样的。但是派遣总督不太可能,因为北美当前利益完全不如印度等地。英国政府不太可能將全部注意力放到北美来。” 这个年代北美提供物资其实並不多,远远不如印度提供的香料,茶叶以及粮食来的重要。 在未来很多所谓英国“瑰宝”中,或许只有印度能被真正称作是支撑起大英帝国的顶樑柱。 而英国东印度公司正在和荷兰东印度公司爭夺亚洲殖民地,不可能將所有精力都放在北美上面。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你们俩都判断英国人会惩戒殖民地,我们该持什么立场?” 纽莎对於政治无感,她只在意实际执行阶段他们需要做什么。 戎温言和格洛莉婭相视一笑,现在他们要做的事情其实就很简单。 “坐山观虎斗,看看英国人和北美殖民地之间还能发生什么事情。然后在適当时候进行一定干涉...而我们具体要做的就是,厉兵秣马为可能到来的衝突做好准备。” 这也是戎温言之前提到的方针,就是保持中立不参与早期独立战爭,等两边都打的差不多了,再出动收尾。 “我估计等英国有了反应了,大陆议会就要组建了。那几位革命份子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我们可以藉助华盛顿这个突破口干涉大陆议会的决定,確保他们行动能按照我们计划来。” 这时候格洛莉婭轻咳一声,接著打断了戎温言的话语。 “据我所知,那些人是有个自己小圈子。特別是新格兰的確几个独立份子,他们基本都是波士顿议会的人。如果我们干涉大陆议会,同时还要明哲保身,那么我们需要强而有力的发言人...” 这里格洛莉婭本想说,她希望戎温言去参加当地政治,但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戎温言不可能参加。 不过戎温言认可了格洛莉亚的想法。 后世回看美国开国几位勛杰会发现,他们都是同一个圈子的人。在发起独立战爭之前,他们命运早就交织在了一起。 可以说所谓大陆议会就是波士顿议会的翻版而已。 “我有个不错的人选,托马斯·杰斐逊,这个人有我们可以利用的点...” 托马斯·杰斐逊算是美国开国元老,不仅仅是后世著名的独立宣言签署人,同时也是美国第三任总统。 而他有个鲜为人知的癖好... 这个癖好將会是戎温言进入他们小圈子的突破口。 “现在谈这个人有点急了,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还是儘快发展河湾镇,下一个阶段的重要问题我们需要控制纽约这个出海口,不然我们对外贸易就会被掐断...” 但要占领纽约对於目前河湾镇只有50人的军队来说,显得有些不切实际。 二次建军,迫在眉睫。 > 第118章 第一大陆会议 第118章 第一大陆会议 波士顿倾茶事件,通过快船只用了不到两个月时间就从波士顿传到了英国议会方面。 如同格洛莉婭预料的那样,此次事件的恶劣程度让英国不再忍让。 他们支持印度军团的行为,並且要求遣散波士顿议会,未来波士顿將会由议会直接统治。 换句话说,也就是从此以后新英格兰地区不再拥有自治权,所有权利都交给了英国政府。 但惩戒行为也到此为止,英国议会没有进一步行动。 可还没有等英国人消息传递迴来,殖民地方面已经炸开了锅。 离谱的消息开始在整个殖民地內上下翻飞。 “大审判即將开始,英国人要来清算所有人!” “绝不原谅,波士顿几万人死在了英国人手上!” “躲起来吧,褐色皮肤的恶魔正在搜寻任何异见分子。” 这些耸人听闻的消息层出不穷,配合上之前的大屠杀新闻,更是做实这次英国人要来清算。 一时间殖民地人心惶惶,不管是平民还是高层都开始担心此次事件会升级。 会不会演变成对於殖民地的大清洗。 部分和戎温言一样的独立殖民地,开始拥兵自重甚至抱团取暖,形成了小联盟。 不过远在英国本土的乔治三世,想不到殖民地会有如此大反应。 北美殖民地有自治权,也对他们走私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这群人三番五次不断想要对抗自己宗主国是为了什么? 不过到这里,他也不觉得这是叛乱,只是一群暴民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比戎温言预想还要快的是,第一次大陆会议在英国人反应之前就开始了。 或许这次印度军团的暴行,导致让那些殖民地老爷们意识到了事情不太妙。 由华盛顿,亚当斯等人牵头,殖民地各地的领袖打算聚集在一起费城开会討论该怎么办。 当然这不是殖民地第一次尝试团结在一起。 1754年法印战爭初期,就开了奥尔巴尼大会,尝试將新英格兰地区统合起来共同防御法国人但是那场会议最后因为利益分配不均匀,一部分州觉得自己出力太多不划算,另一部分州嫌弃路费太贵来都不来。 在这之前也有好几次联合防御的会议,试图团结几个州来共同抵御印第安人袭击。 每一次都以不欢而散或者是签署条约,但无人执行为结局。 这一次尝试也不例外,不以为然的统治者大有人在。 纽约的报纸直接挖苦讽刺,参加这场会议的人都是智商不高的南方州人最喜欢参与这种“贵族”议会。哪怕他们在老欧洲面前,不过是一群乡巴佬罢了。 而戎温言作为目前纽约州哈得逊河的统治者,自然也接到参加会议的邀请。 他带著纽莎前去参加这场尝试联合大陆的会议。 戎温言是最后一个抵达费城的人,但却也是足够撼动天平上左右的人。 他来之前,华盛顿的態度决定了这次会议的走向,毕竟她是圣女,是殖民地手上少数几张牌。 现在戎温言抵达带著一个俄罗斯圣女,扭转这个一言堂的局势。 会议上来的人,主要还是新英格兰的以及中部区域的代表。至於南方州,只来了两三个人。 不需要说明,戎温言也一下子看出来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的。 穿著考究接近欧洲贵族的,带假髮,衣服上要烫金纹的肯定是来自南方州的代表。他们很喜欢以新贵族身份自居,虽然这些人都不是什么贵族,只是一群奴隶主罢了。 至於北方州,他们衣服做工更加精细,面料细腻柔和,因为北方的工业比较发达。 至於中部,好吧,他们就是没啥特色的一群人。同时被南方和北方討厌,认为那里都是“外国人”。 大家也下意识按照自己地理位置,坐在议会大厅的左中右位置。 戎温言比较低调,他坐到了北方州的位置,没有像华盛顿那样直接坐在议会长的位置。 不过那个小姑娘看到戎温言带著纽莎来的时候,嚇到一度想要离场。 那一次的经歷,让她打算彻底在弗农山庄养老,不是那群英国人来攻击的话,她都不会来参加这次会议。 而在新英格兰(即北方州)代表的座位上,戎温言看到了一个目標人物。 “托马斯·杰斐逊先生,您是代表波士顿来的么?” 此人是和华盛顿,富兰克林並称美国开国三杰。有意思的事情是,当时波士顿大屠杀,他就是英国人的律师为那几个开枪的士兵进行辩护。 “是的,英国人可能关停议会,以我对英国人了解此次事件不可能简单磋商解决了。我们都在担心波士顿可能至此失去自治权。” 杰斐逊自然也认识这个新英格兰最出名的东方商人,毕竟戎温言还大闹过一次波士顿。 人人都知道哈得逊河上有个小霸王,人人也都知道有个圣女跟在他身边。 不过两人算是第一次见面,而戎温言对他有些想法。 “杰斐逊先生,在会议开始之前,能不能说说你什么看法。毕竟你在事件的原爆点。” 他说完入座席位,就坐到了杰斐逊身边。 杰斐逊认真思考了一下,隨后他说道:“我不能代表新英格兰人发言,毕竟您也是北方州的一员。不过我想这次英国人肯定是做过了,杀了那么多无辜民眾。我们的诉求毕竟只是能在英国议会拥有一个席位,能为我们殖民地说话。”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但是戎温言也能猜到这种老炼政客不会透露太多事情。 “行,杰斐逊先生,我先表態。作为殖民地一份子,我支持各位向英国人討公道,毕竟死了那么多民眾。” 戎温言说话音量不低,周围人都可以听见他这个明確的表態。 这是一个很清晰的態度,就是对抗大英,不服从本土的管教。 而他的表態,就相当於纽莎的態度。毕竟这个俄罗斯的圣女,从刚刚开始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是坐在戎温言的身边。 城 第119章 两派 第119章 两派 华盛顿抵达的时候,周围有一群人簇拥。拍马屁的,阴谋家,还有一切需要圣女力量的人都在她身边聚集。 可是眾星捧月的她,刚看到会议上的纽莎,瞬间一个激灵。 整个人宛如被电击那般原地抽搐,扭头就想要逃离。 “华盛顿小姐,我们现在可是同伴...这么著急走做什么?” 华盛顿驻足,接著缓缓回头,虽然已经认出了身影但是再看到戎温言的时候浑身还是颤抖了一下。 “那个戎先生,好巧啊,您也来参加这次会议么?” 戎温言没想到,华盛顿到现在都这么怕自己。大概率是之前被纽莎打出心理阴影了吧。 歷史上华盛顿也是个有些懦弱的人,当总统的时候经常被富兰克林批判但从来没有反对过。 在確定戎温言和纽莎不是来找她麻烦之后,华盛顿才躡手躡脚的坐到位置上。 这次会议主持者是肥肥胖胖的佩顿·伦道夫。 戎温言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但是能在这个物质匱乏年代吃成肥胖,也说明了此人家庭优渥。 其实议会上这些人,都不是第一次討论要改变殖民地现状。 再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这些波士顿小圈子人就开始討论独立的事项。 他们已经分成激进改革派和温和派,两方主张都是出於要让英国本土改变和殖民地的关係。 “欢迎各位,咳咳,我想先著重欢迎一下,第一次参与到殖民地事务的,戎....温言先生。我很高兴看到,更多觉醒的殖民地人能加入到我们队伍之中。” 胖子伦道夫看向戎温言,点名欢迎了一下戎温言。 出於礼节,戎温言起身向眾人致意,其他人也鼓掌回敬。 寒暄过之后,第一次大陆会议正式开始。 首先发言自然就是华盛顿小姐了,她作为出生在殖民地的圣女,自然拥有这里最大的话语权。不过至少在纽莎出现之前,她都是关注的焦点。 “咳咳....我觉得,这件事我们或许不应该那么著急。我希望今天在座的各位都能明白一件事,我们今天所作的决定很有可能决定殖民地所有人的性命。我提倡在这件事上,不要进一步刺激英国。还是往常一样,提出自己的反对意见,同英国议会谈判有关於殖民地自治权的问题。” 很明显华盛顿在经歷那次挫败之后,对於对战其他圣女这件事已经不抱有信心。 她现在倒向了温和改革派,也就是不採取主动行动。希望通过谈判的方式解决殖民地问题。 而这立刻得到了以富兰克林为首的人反对,这个男人也是美国开国三杰之一。 可以说第一次大陆会议,一口气凑齐了后世美国开国元勛。不过这些人基本之前也都是互相认识的,並且还互相帮忙照顾过生意。 “不,华盛顿小姐,我不明白这种像麵条脚一样的软弱想法从何而来。我们一直在对本土的妥协,一次又一次。但这一次,他们绝对跨过那条红线,波士顿人民正在被屠杀,下一个可能就是纽约州,再然后是谁呢?” 富兰克林是激进派的代表,他们一直主张要对英国人进行制裁。 “说说简单,毕竟你们又不用上战场去和英国人打。华盛顿小姐,到时候面对复数的圣女的时候,你们这些极端份子打算怎么办?富兰克林,我希望你到时候小小的私人党派能帮华盛顿小姐战胜圣女。你们还是务实一点,波士顿人民肯定能討回一个公道,但是不能通过你们的方式。” 胖子伦道夫明显带著自己的个人恩怨,因为之前激进派將很明显將温和派排除在外。 两位代表激烈言辞之后,两派人士都开始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但吵来吵去,谁都无法说服谁。温和派觉得激进派在胡扯,激进派觉得对方就是一群没有血性的软蛋,活该被本土吸血一辈子。 和戎温言记忆中议会没什么差別,各派代表为了自己的利益发表自己的意见。运气好,他们能达成一些共识,运气不好这些人吵几十天也没法说服对方。 “杰斐逊先生,这样爭吵很常见么?” 一直一言不发的杰斐逊,被戎温言的问题嚇了一跳,片刻之后说道。 “比之前那次有人打的头破血流好,说实话到这个阶段他们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抓耳挠腮的想要的证明自己是对的,对方是错的。” 这一点也符合未来很多网络上爭吵,事情真相完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证明对方是错的。 不过好在这个年代爭吵都是实名线下,大家不至於真的变成互相问候家人,纯粹的骂战。 “就像一群山羊为了爭取配偶的注意力,在那里互相顶角,打的自己脑震盪” 。 戎温言提到山羊有著自己考量,杰斐逊这个人有个奇怪的癖好,他对於各种羊有著痴迷。 外交时候也喜欢从欧洲进口那些稀奇古怪的绵羊带回白宫饲养。 这也是戎温言快速切入这个圈子的方法。 “哦,確实有点,不过山羊们最后总能选出一只头羊,不过我们...更喜欢在领头母羊面前继续吵吵闹闹。” 主动提起羊,让杰斐逊对戎温言放下了一些戒备。 “就我个人看来,我支持激进派想法。波士顿的今天,可能就是其他州的明天。我们必须向英国人表態,夺回我们殖民地的权利。” 作为波士顿人,他肯定是不甘心就这样被本土夺走权利。 戎温言微微点头,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当搅屎棍,必须让这群人掀起反对英国的大旗。 於是他指点道。 “杰斐逊先生,看来你偏向於激进派。在我们东方有一句老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既然激进派现在缺少力量,那么不如我们在这个时候和法国人商量一下?他们或许会有兴趣来帮帮忙?” 这个想法不算是激进,早就有人提出了要用法国人来威胁英国人。 但问题就是区区殖民地还想和老欧洲谈? “戎先生,我们该怎么吸引法国人呢?他们不可能隨隨便便支持我们这群无名小卒”吧?” “这確实是个问题,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表达自己的反英立场,只有鲜明的立场才能让法国人注意到我们。” > 第120章 制裁 第120章 制裁 戎温言的话语一下子点通了杰斐逊,他意识到了为什么之前法国对於他们爱答不理的態度。 在欧洲人看来,他们殖民地人还是英国人。而这就让独立运动变成暴动,变成了英国人內政。 法国人就算有兴趣给英国人使绊子,也要忌惮殖民地方面会不会出尔反尔。 杰斐逊本想看看戎温言会在会议上发表什么意见,但是他却看到这个东方人保持了缄默。 他不解,戎温言现在既有话语权又有想法,为什么不在议会上发言呢? “戎先生,是什么阻止你发言?是之前那些討论让你对於我们大陆议会有所顾忌?” 在杰斐逊主动提出的剎那,他就著了戎温言的道。 戎温言不能在会议上表现的过分主动,不然英国方面就会直接把他算成独立份子。 他所要做的就是沉默,不要引起太多注意,將舞台留给这些人。 “啊?这个问题我觉得是您该回答吧?我是一个东方人,让我来提出这种方案不太合適吧。” 潜台词就是让杰斐逊说话。 而杰斐逊立刻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太愚笨了,一个东方人提出要反对大英,很有可能变成外族入侵,这可能会导致英国方面过激。 所以这件事还得他们这些人来。 在得到戎温言默认之后,杰斐逊开始了自己发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诸位,我有一言。现在情况,我们的確要爭取更多权利,但尚不到撕破脸的时候。我们需要积蓄力量,寻找支援,特別是法国人支持。但首先,我们需要向世界证明我们的立场和决心。” 这个折中的声音暂时得到了两派的认可,但富兰克林依旧不满意。 “我们该怎么证明?还不是要直接动武么?我建议现在就驱逐波士顿的英军,表明我们殖民地的立场!华盛顿小姐下令吧,我们明天就可以拿下波士顿。” 显然此刻的富兰克林就显得有些小丑了,没有人支持他的想法。 他看了周围,在大家厌恶的目光中自己坐回了位置上。 “我提议我们先对英国发起经济制裁,拒绝进口英国人的商品和出口商品给他们。这件事肯定会在欧洲有一定热度,法国人自然也会注意到我们这股势力的存在。” 听到经济制裁的剎那戎温言差点笑出声来,不过还好他控制了自己面部肌肉没有展现出笑意。 经济制裁大英? 先不说现在大英帝国如日中天,小小殖民地还想反向制裁宗主国? 再者,北美之前就天天走私早就把英国人制定的贸易规则拋诸脑后了。你现在制裁了,有任何实际效果么?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提议得到了眾人的认可。算是在不发生武力衝突的前提下,能做出最高调錶態。 第一大陆会议就这样暂时落下了帷幕,各方都同意向英国人发起经济制裁。 但是温和派和激进派的矛盾依旧存在。 戎温言要控制大陆议会反而不能让温和派掌权,他需要在之后进一步鼓动激进派在大陆议会中得到权利。 不过控制了华盛顿那个妮子,也基本等於控制半个大陆议会。 所以不需要担心这群大陆议会会临阵脱逃和英国人单独媾和,至少暂时可以不用担心。 会议结束之后,华盛顿单独找到了戎温言和纽莎。 她需要知道,这个东方男人到底是什么態度。为什么今天开会,他会来参加。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英国陆军中尉啊,来参加反对大英的会议,实在是耐人询问。 见面地点在费城一家隱秘地点,两人都不希望这次会面公开。 “华盛顿小姐,我猜你是好奇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华盛顿目光始终锁定在面前茶杯上,因为纽莎就站在对面。 此刻她就像一只小兔子,被天空的雄鹰投射下来的阴影笼罩。 “嗯,我需要知道您的目的...如果是代表英国人,那么我愿意现在就解散大陆议会以及配合英国人工作...” 颤抖著拿起茶杯,但茶水却晃荡到了自己手上。 “怎么说呢,我完全可以拒绝发表看法。毕竟我代表谁这种事情,可不是能隨隨便便透露的...” 这个回答让华盛顿很难受,她只是不想被纽莎打而已。 但是她还是保持镇定的说道。 “戎先生,我只是想要表达,我和您站在一边。我支持您的决定...” 戎温言送到嘴边茶水,因为这句话而没有喝下去。片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华盛顿这是什么意思。 “很有意思,如果你真的支持我的决定,那么就继续带领大陆议会吧。不要问我要做什么,也不要害怕我要做什么。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当好北美殖民地的圣女。” 这句话说的很圆满,既没有否定大陆议会的事业,也没有要支持。这种让你猜,让你自己选择合適答案的回答,就是政客们惯用伎俩。 总是留有余地,总是说话说到一半。 明明行为上是支持某事,但是让他们开口承认却难如登关。 不过这个回答已经足够满足华盛顿了,两人握手之后她迅速离开了茶楼。 而这时候只剩下戎温言纽莎在房间了。 戎温言询问纽莎道。 “你怎么看华盛顿的?” 因为从开会到现在,纽莎始终都保持了沉默。虽然大概率是自己没有问她,但是这种完全沉默还是有些奇怪。 “软弱无能,欺负凡人还行,但没法在战场上面对其他圣女。” 纽莎说著摇了摇头,似乎彻底否定了华盛顿。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样的人刚好適合大陆军。软弱无能的圣女,配上一群暴民,真的很適合。” 纽莎继续补充道:“暴民?这个词很合適,我作为一个局外人看大陆议会,我唯一的感想就是吃饱了撑的的。如果这事发生在俄罗斯帝国,那么他们早就全员死刑了。不...很早之前,他们就不会存在了,沙皇不可能容忍这群人的。” “確实,按照叶卡捷琳娜的脾气,估计波士顿这时候都没有活人存在了。整个北美殖民地都要大换血,直到这些人彻底服从为止。 第121章 两酸 第121章 两酸 从费城回到河湾镇,戎温言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二次建军。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徵兵能方便不少。 將50人的河湾镇警备队扩充到200人的水平,一口气扩充4倍。 一方面是目前河湾镇正在扩张期,人口数量上升,另一方面是东印度公司在波士顿暴行,导致殖民地之间反抗意识高涨。 人们恐惧自己的家园会变成下一个波士顿,所以都希望能组建某种武装保护自己。 不过目前戎温言还不打算大规模动员,毕竟战爭尚没有爆发。还不需要武装动员这些民兵上战场。 招募工作十分顺利,因为报名人数眾多所以可以慢慢挑选合適的人选。 这一次的训练工作也不需要戎温言亲自去了,有老兵存在也有康纳这些人。 同时因为水利炮鏜床的缘故,现在戎温言可以造炮了。但是光光有炮管是远远不够的,炮弹才是关键。 这个年代的炮弹本质上是一个铅球,烧红的铅球或者说有预製裂缝的铅球。 由於炮管內部坑坑洼洼,所以炮弹只能做的小一点。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也只需要做小一点就行了。 而现在炮管精准了,要发挥这个作用就需要配套的炮弹,炮弹得做到不偏不倚。过去只要能塞得进去就行,现在要发挥精准炮管的作用就需要配套加工炮弹。 这反而让炮弹產量下降,价格上升了。 但这种改变,带来的战斗力提升却干分有限,毕竟还是停留在实心炮弹的阶段。精度再高也是发射实心铅球或者碎掉的的铅球。 实际上直到拿破崙战爭,火炮杀伤人数只占据少数,绝大多数人还是因为轻武器死亡。当然了这里只是考虑战场上死亡的,不考虑其他因素。 而火炮杀伤能力的提升还是要等到装药弹投入使用。而除开引信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装药了。 南北战爭时期投入了第一批简易引信的装药弹,用的就是硝化棉作为装药。 “最后卡脖子的还是两酸啊...” 戎温言分析来分析去,最后发现自己需要的还是两种酸。只要能大量製取硝酸,就可以製造硝化棉。 其实有了硝化棉,距离无烟火药也就是相差一个石蜡用於减缓爆炸速度。 当然要製造现代武器,不是单单一个无烟火药能解决的,还需要相应的金属弹壳,底火,以及相应的发射器才行。 所以现在问题就是硝酸,需要硝石和硫酸。而硝石这东西只有在智利存在高品质矿物,至於硝石农场製造的浓度不够。 “我听你念叨这东西有几天了,所以那到底是啥?” 格洛丽亚打岔询问道。 “就是绿矾,这个年代应该是这么叫的。是开启现代化工產业的关键...按照顺序来说,我们要先用铅室法製造硫酸,接著再製造硝酸。” 相比起硝酸,硫酸的大规模製取方法就简单不少,北美也存在不少硫磺矿石。 “我是打算建立一个硫酸工厂来製造大量硫酸,用於其他进阶的化工產品做准备...” 就在戎温言打算介绍一下什么是铅室法制硫酸的时候,格洛莉婭抬手做出” 停止”的手势,示意她想要说两句。 “如果你说的是绿矾液,那么英国已经有一座工厂正在大量製造了。而且它核心技术就用到了一座铅室。” 格洛莉婭说著从书桌下拿出一份宣传单,是一位名叫罗巴克的男人正在宣传他的绿矾工厂。当时他的主要客户就是那些製造碱的工厂。 看著宣传单上的內容,戎温言这才想起来世界上第一座制硫酸工厂就是1747 年建立的,发展到现在应该相对成熟了。 那么事情其实就很好办了,一方面他可以直接购买成品硫酸,另一方面他自己建设硫酸工厂的时候也有些经验和技术可以供参考。 当然他自己也有改良这种原始铅室制酸的方案。 “那直接划拨財政,儘快在河湾镇內建立一座同样的工厂。趁现在我们还是大英帝国的一份子,直接问他们买成套的技术来用。” 虽然戎温言也可以从头开始建造工厂,但有现成的为何不用? 毕竟硫酸工厂也只是一个开始,后续还有大量的工业製品需要用到。而且考虑到未来战爭,儘快开始製造硝酸才符合当前利益。 毕竟就算造不了无烟火药,硝化棉也是不错的炸药。南北战爭的时候,就被用来充当炮弹装药。 “所以这个硝化棉有那么重要么?” 格洛莉婭没有亲眼见过这种炸药的威力,所以只能用黑火药武器作为类比。 “很重要,现代武器的发射药就是根据硝化棉改良而来的。这东西即便到250 年后也是枪炮的主要装药,而且现在我们只要能把这东西塞进炮弹里,射向我们敌人...就你想像一下,我们的炮弹他可以在敌人中心爆炸。” 格洛莉婭想像了一下,过去的大炮不是实心弹药就是霰弹。其中霰弹离开炮□一刻就开始扩散,离远了杀伤能力有限,离近了就是给敌人送人头。 如果真的如戎温言所言,那么整个战爭的规则都將改写。步兵方阵將会是无比可笑的战术,因为这不过是最大化自己死亡。 “那確实很重要,我会联繫英国方面购买相关技术的。这个应该问题不大,毕竟除了你应该还没有人看出这东西的价值...如果价格合適,我们甚至能直接打包他的工人加工厂。” 现代化学还需要拉瓦锡等科学家来开启,但欧洲已经摸到了化学的门槛了。 等拉瓦锡完成他的测定空气成分实验,终结燃素说这类老旧理论,欧洲就正式开启对於微观世界的探索。 当然这是站在后世角度来看,这个年代政府和官员要意识到化学的重要性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毕竟帮助欧洲打开化学大门的拉瓦锡,最后也免不了被送上断头台的命运。 “至於硝石,先购买吧。农场制硝效率实在一般,还是现成硝石好用。刚好东印度公司的代表也在,直接和他们签订供货合同吧。” 戎温言实在是没办法解决硝石,最后也只能妥协採用购买的方法解决。 > 第122章 英法的反应 第122章 英法的反应 大陆议会有关於制裁的英国的消息传到乔治三世和英国议会耳中时。 他们都没有太大反应,甚至连多看两眼都不乐意。 乔治三世一度將这可笑的言论当做是议会那边的阴谋。 毕竟小小殖民地,还能反了自己宗主国不成? 对於他来说,这就像是个闹脾气的孩子在那撒泼打滚。只要没啥实际性的动作那就隨他去吧。 至於信件里提到的什么,抵制英国商品,什么驱逐英国驻军。 纯粹就是在逗乐子,开玩笑。就像有个小孩子赌气说要扣父母的工资一样,实在是令人发笑。 在和欧洲的贸易中,殖民地显然更加依赖於英国。而英国现在有印度这个输血包,完全不在意北美那点东西。 所以英国方面对於这个制裁就是已读不回,无所谓你殖民地的態度如何,不听话就要受惩罚。 甚至惩罚殖民地的议程都因为最近印度相关事宜而被延后。 英国人並不在乎北美殖民地,甚至连惩罚都懒得惩罚。 乔治三世的女儿,骑士圣女索菲亚,却激进的表示自己要去北美进行大清洗。 “父亲,这就是劣等白人的阴谋,我们不能再软弱下去。必须对新大陆进行一次净化,彻底消灭那些日耳曼人,斯拉夫人...將这些毒疮从不列顛的体內清除,我们的国家才能延续万年。” 索菲亚一边说,一边举起自己骑士剑以及自己左手的圣经。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前往美洲横扫劣等人的场景。 每每看到女儿成这样,乔治三世就有些手足无措。他需要一台战爭机器替自己对抗那些议会派的圣女,但是自己女儿过於激进了。 现在不是要对內雷霆扫穴,就是要发动远征,彻底征服欧陆。 事到如今,不管是国王乔治三世还是王后,都不敢和她说其实索菲亚有二分之一的日耳曼血统,只能不断骗她自己是纯净之人了。 “女儿,我和你说了很多次。这种事断不可以著急,这些不洁物种很狡猾。 他们会激怒你,就像粪坑中的猪那样,吸引你下去和它搏斗。保持冷静,你的目標是那群异端思想的议会份子。” 作为父亲,乔治三世肯定不喜欢自己这个极端的女儿。作为工具来说也不好用,她就像是包火药一点就炸,又像是一只恶犬鬆开项圈就会乱咬人。 而且最重要一点是,索菲亚没有继承她母亲金髮而是一头红髮,该死的红髮。 乔治三世一直怀疑这女儿不是自己亲生,而是外遇的结果。 “好的父亲,我在学著隱忍...只是每次听说有这种事情,我就是忍不住。我已经很久没有战斗,究竟何时我们对於劣等人的大审判可以开始。” 意识到自己在困扰父亲,索菲亚深吸一口气隨后主动后退,不再打扰自己的父亲。 而正在匯报的殖民地大臣坎寧公爵则是擦了擦汗,继续匯报这个月有关於北美的事情。 “总之呢...我建议为殖民地多派遣一些士兵过去,应对可能的暴乱事件。” 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乔治三世的同意。 “刚好,黑森最近有一批僱佣兵,派去北美吧。这笔钱让议会掏,反正他们不是很关心那个破地方的事情么?” “好的,我会转达您的意见。哦对了,陛下,坎布尔司令匯报。有一名俄罗斯圣女加入我们帝国...咳咳,我引用他的原话英国陆军正式接纳阿格纽莎小姐驻扎新英格兰地区。”他特別提到,一个东方人征服了这个俄罗斯人,而这个东方人又成为我们的陆军一份子。” 这件事让索菲亚来了点兴趣。 “东方人?他们竟然也来到了北美?我以为他们永远不会离开富饶之地.. 嗯,我应该有空去拜访下这位东方人,学习一下怎么驯服斯拉夫劣等人的技术。” 与此同时,大陆议会的密信也送到了法国皇宫中。 玛丽亚十六每天都有一大堆人写信,不是讚美圣女,就是表达对於国家现状的不满。 “真是的,多於20个字完全不想看啦。” 皇后殿下横躺在沙发上,娇躯宛如盘中可口的瓜果那样成熟饱满。莲藕般细长嫩白的手臂,无力垂在地上,上面拿著一串葡萄。 群臣就在她面前,焦急的想要得到这位圣女的指引。但是玛丽十六心思完全不在政治上,她只想著今晚厨子会给她做什么好吃的。 “殿下,这封信很重要,是和我们死对头英国有关的。有人正在正面对抗英国。” 可是玛丽亚十六只是摘下一颗葡萄,塞进自己嘴里,一滴鲜红果汁落在她白如凝脂般的山峰之上,滑落到沟壑之中。 “好烦,你去烦路易行不行?他要是还在研究门锁,那就等等...” 她对於这些繁琐的政治事务毫无关心可言,如果不是大臣们再三要求,此刻她都不想在这里开会。 大概是作为一名贵妇人,她却不能像普通女人那样享受天伦之乐。 其他圣女贸然尝试和她们的丈夫交合,结果大多数都是鸡飞蛋打,多了几个太监罢了。 长期积攒的压力,让她每天都鬱鬱寡欢。而且自己那个貌合神离的丈夫,也完全不懂照顾她的感受。 每天就在小房间里,鼓捣什么锁,作为一国之君的丈夫,却像是一个钟錶匠一样。 “此事重大,可能让我们在北美利益扩张,不再局限於路易斯安纳。那群独立运动人员,有三名圣女支援,只要我们进行一定干涉,就可以报之前七年战爭的仇。”大臣们只能赶紧继续解释道。 玛丽婭十六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她翻过身將自己后背对著这群大臣。 “我知道了,没事就走吧,口头支持一下那群刁民吧。顺带让他们去烦西班牙人,不要再来烦我了。那个新大陆啥都不產,我都不知道我们在那爭抢些什么。” 话说到这里,皇后的厌烦情绪已经到了顶点。 大臣们无奈,但也只能鞠躬后退离开了寢宫。 第123章 暗杀令和列克星敦 第123章 暗杀令和列克星敦 在戎温言准备引进硫酸工厂的时候。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家主梅耶,却看著第一次大陆会议的报告有些愁眉苦脸。 他在大陆议会的眼线带来重要情报,会议遭到了那个东方人的干扰。 虽然戎温言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的存在正在影响会议的走向。 或者说戎温言身边的圣女正在左右会议的走向。 幸运的是,这一次还是按照家主的剧本,顺利確定了反抗大英的主题。 不幸的是,没人知道这个东方人究竟想要干什么。或许他是英国人的臥底,亦或者是个阴谋家。 或许下一次,这个不受控的傢伙就会偏离家主的安排。 本来就算有这种的变数,议会上还有华盛顿这个圣女抗衡。哪怕有一个圣女出现,也是一对一的均衡情况。 但雷德的愚蠢行为导致华盛顿和斯拉夫圣女对决,並分出了胜负。 两个圣女孰强敦弱已经很明显了,大陆议会的人都毫不犹豫的导向了纽莎。 “这就是为什么我再三强调剧本的重要性。一旦我们偏离了剧本就会產生这种不可控因素。” 梅耶笑脸上难得出现了一点阴霾。不过很快,他就自我调节完毕,恢復了往日的平和。 “算了,不等牛顿那个妮子分析了。这种不安定因素直接剷除就行了...” 旁边管家劳埃德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但管家的优秀素质让他学会该怎么装聋。 这不是梅耶第一次遇到干扰者,甚至不是他们家族第一次遇到。 自耶穌离开人世之后,他们一直在维护著“剧本”,確保一切都按照剧本再走。 其中不乏有人要脱离剧本或者影响剧本走向的干扰者。 所以负责让这些傢伙闭嘴的刺客组织摩萨德应运而生。传说这个名字来源於犹太人古老神话中的组织,但只有歷代家主才知道这个组织真实名字。 现在就是出动这些人的时候,让那个东方人闭嘴,让他安静的退场。 “对了老管家,他身边还跟著一个斯拉夫人圣女对吧?” 劳埃德管家点点头,机械性对於梅耶的问题做出回应。 梅耶几乎是自言自语的硕大,同时开始用暗语写信准备出动那些诡秘的刺客。 不过这时候那位大陆议会上的密探,提出了一点自己的想法。 “家主,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反应过度了?他现在看起来也支持我们的剧本...” 他很隨和说出了,让旁边管家汗毛倒竖的话语。 在旁人眼里家主梅耶,阳光开朗,待人十分和善,完全没有贵族架子。 但清理了雷德尸体的劳埃德很清楚,那微笑之下隱藏的是什么样的灵魂。 “反应过度?哦,我的朋友,一个干扰者就是干扰者,一旦出现就必须全力抹杀。当你家里出现了白蚁,你要等到它们蛀空房梁了再清理。” 家主梅耶笑著说出斩草除根的道理。 “更何况金乌已经成为最大的不確定因素,以及一个斯拉夫圣女也出现在了新大陆,我不觉得这是过度反应。而且我觉得得让摩萨德的人做好连带著圣女一起击杀的准备,授权他们使用圣药吧...” 不过这个命令下达之后,没有人知道摩萨德何时会出手。就算是家主梅耶也不知道,她们会怎么行动。 可能明天戎温言就会殞命,也或许是一年后,甚至是五年后。 但他知道,摩萨德出手目標人物肯定活不了。 坎布尔司令此刻有些头疼。 英国议会方面对于波士顿处罚下来了。要取消了波士顿议会和当地的自治权,之后全权交给英国议会管理。 本来当地海关的英军,財政基本依赖波士顿议会。经过多年的打点和经营,坎布尔司令已经有著很稳定人际关係。 现在突然换成了英国议会管理,等於之前很多关係网都作废了。 和那些英国的老爷们磨嘴皮子过於痛苦和折磨,最重要的现在1000名英军吃饭问题需要坎布尔司令来解决了。 还好金乌这个合作伙伴非常可靠,倒卖青霉素药膏让他大赚特赚了一笔。但一想到要从自己赚的钱里面,抽出一部分给士兵发钱,这就比杀了坎布尔司令还要难受。 “只能说感恩那个东方人,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平帐了... ,坎布尔说著,颤抖著从帐本上划掉一笔钱用於给士兵发工资。 只是他儿子站在旁边冷眼看著自己的父亲的丑態。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来了殖民地好像变了一个人。完全忘记了自己作为英国人,作为骄傲的英格兰人。他们应该效忠国家,效忠国王,效忠圣女。 作为大圣女索菲亚骑士小姐的忠实信徒,他——杰克曼·坎布尔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己父亲的软弱行径了。 曾经他瞻仰自己的父亲,曾经他觉得自己父亲是个伟大军人,现在那里剩下不过是一具躯壳,彻底被金钱和外族人腐蚀的可悲空壳。 净化不纯之人,守护白种人无上荣光! 杰克曼清楚记得自己当时聆听索菲亚的布道时候印象最深的。 日耳曼人,斯拉夫人?劣等白人,只配当奴隶。黑鬼?根本不是人,必须立刻净化以免他们污染当地的纯洁的英格兰人。 就在坎布尔司令打算合上帐本的时候,一个卫兵突然过来匯报。 “报告!上校,有人举报列克星敦镇有美洲叛徒正在集结...他们將大量火药和火枪放在哪里,同时还聚集了不少民兵...” 旁边年轻的杰克曼几乎跳起来骂道。 “这群该死的刁民!必须出重拳,给他们一点顏色看看!决不能就这样算数了。” 年轻人热血依旧在杰克曼身体內流淌,永远那么衝动,永远那么无知。 “坐下,这件事不能这样处理...容我思考片刻。” 坎布尔司令两眼一闭,手里拿著羽毛笔反覆在桌面点。官场摸爬滚打,早就磨平了他所有的稜角,做事无比圆滑。 “派点人去看看啥情况吧。但一定要记住,保持克制...绝对不要在闹出流血事件了。” 他现在能想到就是降低衝突,给殖民地目前降降火药味。他还有生意要做,发生叛乱不符合他的利益。 最重要的一点,一旦发生叛乱,那他这个总司令位置可能就保不住了。本土极有可能派遣更加有能力的人来。 那时候自己真的人財两空,只能灰溜溜回到本土当个有名无实的军官。 “安排那个黑格上尉去吧,让他带一个连队去查看情况,如果有非法武器就收缴。如果发生衝突,遵循不第一个开火原则。” > 第124章 第一声枪响 第124章 第一声枪响 虽然坎布尔司令想要派遣了成熟稳重的黑格上尉前去处理这件事。 可是他的几子却有了其他想法。 杰克曼模仿自己父亲的笔跡,偷出来他的盖章,偽造了一份命令书。 將黑格上尉调去护送给那个东方人的商品,由他来镇压这次列克星敦的这群暴民。 而看到这份命令的时候,黑格上尉立刻就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这两父子的矛盾他门清的很,但是他选择看破不说破。 毕竟到时候坎布尔司令是选择自己的宝贝儿子,还是自己这个老部下,结果一目了然。 “小坎布尔,你很清楚我如果接受这份命令会发生什么...你的字跡和你父亲的字跡差距还有不小。这样我派出一个小队协助运输,而我本人要跟著你一起去镇压这次暴乱...” 他並不是担心这个激进的孩子会屠杀当地刁民。作为英国军人,他们对於这类事件的处理方式从来没有温和这一个说法,只有出重拳,狠狠餵点铅块给这些刁民尝尝。 黑格上尉是怕这个孩子做的不够乾净,不够“妥当”,会犯惻隱之心留下大嘴巴的傢伙。 “你也要阻挠我么?”杰克曼咂了咂嘴。 黑格上尉摇头,接著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还是太年轻了啊,你们这些小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妥善这些事情...放心吧,这件事我比你更熟悉该怎么处理。当年我和你父亲一起镇压过不少类似的暴乱。” 说著,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暗示了今天他们將会发生的事情。 大英帝国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之前对於北美殖民地的温和態度,是因为有考虑將北美打造成本土。 也就是从殖民地升格为英国的一部分。 但这种温和態度是有限的,新大陆人不知道感恩,那么就得让他们好好尝尝一般殖民地人生活是怎么样的。 “波士顿只是一个开始,这些欠收拾的傢伙们必须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 与此同时列克星敦镇,一位男孩高举著煤油灯,骑著快马向沿途每一栋房屋高喊道。 “英国人来了!英国人来了!我看到了很多龙虾兵,带著火枪和马匹向我们走来了!” 他的警告很快就引起了整个小镇的骚动,因为小镇上確实集结了不少想要抵抗大英帝国的殖民地民眾。 自由之子的残兵,不满意现状的民眾,最重要是那些感觉自己利益受到侵犯的地主们。 他们其实並未受到大陆议会的指示,单纯就是因为波士顿倾茶之后的暴行,激发了当地人反抗意识。 他们从未去过那所谓的“祖国”,也不觉得自己是英国人。他们熟悉的一切就是北美殖民地的一切,相反这个“祖国”三番五次想要干涉殖民地的事务。 所以这些人调动自己手下的民兵,收集可以用的军火,为了对抗英国人做好准备。 只是普通民眾还有些犹豫,他们很多人还是第一代移民,內心认同自己是英国人。 最重要一点是,英国政府其实没怎么干涉他们这些普通人的生活。也只有这些地主们,天天被收税所以不爽。 但基层的声音被地主们屏蔽,没人会想听这些人的想法。 煽动情绪,徵召民兵,囤积军火,为了那个或许会爆发的战爭做好准备。 得到英国人赶来的消息,民兵们立刻组织进行防御。 但是这群人可不是什么专业军事人员,都是些殖民地的农夫而已。在操场上列个队,领一个编制就算是民兵了。 没有人指挥防御工作,没有人修建防御工事,他们只是笨拙的模仿陆军的做法列成两队列。 由於之前从未接受过相关训练,所以民兵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站位,也不明白其中有什么讲究。只是一股脑的让人们站在一起,全然不顾矮子站在了第二排,高个子站在第一排。 剎那,当民兵还在纠结到时候该怎么开枪的时候,一阵清脆的鼓点声配合著整齐的脚步声,向他们逐渐靠近。 是英国陆军正在列队前进,鼓手演奏著《掷弹兵进行曲》。 不过英国人没有第一时间朝著民兵们开火,而是將距离拉到了100米的距离,接著派出了自己这里的代表前去谈判。 杰克曼和黑格上尉向这群民兵喊话。 “奉英国议会命令,我们来调查有关於非法枪枝弹药走私事件,立刻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接受我们全盘检查,否则就按照叛乱份子直接击毙。” 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一目了然,英国陆军站姿挺拔,精神饱满,而民兵们光是看著龙虾兵,都嚇的直哆嗦。 上到50岁老人下到14岁孩子,都凭藉著一腔热血加入到队列之中。 只是当他们真正面对恐怖的时候,热血全部被剿灭,只剩下恐惧和溢出来的求生欲。 不少人左顾右盼想要找机会逃离这里,不想面对这些正规军。 但是他们代表还是头铁的站出来拒绝了英国人的提案。 “绝不,我们受够了你们这些暴徒了!” 说著他们纷纷放平枪枝,做好要射击的准备。 剎那间,谈判直接破裂。或者说从一开始,两边就没有想过要好好坐下来谈判。 两边剑拔弩张,100米的距离下一轮齐射必定死人。而且英国人射击完毕可不会装填,而是抽出腰间的近战武器,向他们发起衝锋。 只是现在谁都不想第一个开火,民兵內心里恐惧这群龙虾兵,而英国陆军还没有得到长官的明確指令... 双方就这样持枪对峙,大眼瞪小眼,在一百米的距离上看著对方的。 杰克曼还是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开枪,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军人,再怎么痛恨眼前这群人,也不能违抗命令... 但是他心一狠,反正都偽造父亲的命令了,那么也不差现在这一个.. 抬起自己右手准备下令射击,但一声巨响在他下令之前传出。 “砰” 这一声枪响迴荡在了列克星敦小镇之上,也將永久迴荡在歷史的书页之中。 第125章 列克星敦惨剧 第125章 列克星敦惨剧 第一轮交火双方各有伤亡,100米的距离下只要將枪管对准大致方位就可以打中敌人。 而到了换弹的时候双方的战斗差距就显现了出来。 民兵们完全没有指挥,只能下意识开始重新装弹。 他们有人没有通条,有人备用火药掛在背上了。整个换弹场面宛如一场马戏表演一样,所有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 但是英国人可不会在这种时候选择换弹射击。 杰克曼高举手中的军刀,接著带头向民兵们发起了衝击。 鲜红色军服形成了一道猩红的海啸涌向民兵脆弱的防线。 不需要正式交手,这些人便作鸟兽散,纷纷丟下手中的火枪逃命去了。 龙虾兵们只付出一点伤亡就击溃了这群民兵。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20分钟,说到底对方只是一群民兵,昨天可能还是种地老农或者手工业工人,今天就扛起武器来对抗英国人。 等民兵们四散而逃之后,剩下就是列克星敦镇子的那些平民。 杀红眼的英军衝进了小镇中,先抵达了民兵的武器库,大部分武器弹药都已经被转移走了,但剩下的军火也够给这些人定罪。 黑格上尉检查了一下火药桶和火枪上面的编號。 “这是...之前那个东方人被劫走的那批军火,没想到最后到了这群人手里。” 杰克曼立刻得出了结论:“这个东方人是和叛乱份子一伙的!” 但老练的黑格上尉却摇了摇头。 “別急,为什么他们把其他军火都带走了唯独留下东方人?这是一个挑拨离间的阴谋...我反而认为,戎温言站在我们这一边。” 黑格说著將武器都包了起来对於这些武器来源,英军完全不关心,甚至这里到底有没有武器他们都不关心。 坎布尔司令命令是收缴非法武器,也就是说罪行已经確定。如果找到武器,那就证据確凿,如果没找到,那说明犯罪分子很聪明转移了证据。 而战斗之后,奖励士兵的不是匡扶正义带来的正义感,而是实实在在的掠夺。 红衣的英国陆军士兵,宛如饿狼扑肉那般冲向列克星敦镇的平民。 烧杀掳掠,这简简单单四个字背后確是无数人的痛苦和悲伤。 这些英军穿的光鲜亮丽,宣誓时候说著要为国家效忠,要为国王服役。但他们不过是强盗土匪批了一层皮而已,只要稍稍放鬆便回露出獠牙。 平民蜷缩在房內祈祷不会被盯上,但是这群豺狼虎豹可不会放过任何敛財的机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破门而入,以调查案件为藉口,搜刮任何值钱物件。 期间稍有提抗和反对,便会遭到一顿毒打,甚至当场被利刃刺死。 等待黎明到来的时候,整个列克星敦镇已经只剩下一片废墟了。 民兵的尸体还有平民的尸体,掛在镇子门口不知道是炫耀还是威慑。 女人的哀嚎,孩子的哭声,迴荡在依旧燃烧的废墟上。 这才是英国人对殖民地的態度,这才是真正的压迫。 此时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黑格上尉还有杰克曼正骑马欣赏手下们的“杰作”。 “小坎布尔...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为国家效忠,好好教训一下这群殖民地的傢伙。 而你的父亲...有些纸醉金迷了,沉迷於金钱游戏了,忘记了我们过去几十年是怎么对待的刁民的,特別是这群劣等人...” 黑格上尉说道一半,悄悄向杰克曼展示了一本圣经。上面还有圣女索菲亚的签名。 此刻,杰克曼才意识到原来索菲亚的思想传播如此广泛。这种最简单的极端民族主义思想,在这群刀尖舔血人之中有著广泛的基础。 毕竟他们可是在物理意义上不断为大英帝国消灭外族人,海外殖民地可不是靠著法律和信仰统治,而是火药和刀剑將那些敢於抵抗的人杀死。 而他们也需要一个除了掠夺物质以外的,杀戮外族人的理由,来让自己更加心安理得。 两个人会心一笑,从此以后英军之中有了一个互相照应的朋友了。 “我希望这些殖民地出生劣等人可以意识到一件事,只有在英国本土出生的孩子才算是英国人。这些殖民地贱民,只是流著白人的血,但是本质上还是次等人。” 杰克曼不在掩饰自己想法,大声向周围那些倖存者宣扬自己的道理。 “他们应该感到高兴,如果现在我们在其他殖民地,那么我们连女人孩子都不放过...毕竟次等人要多少有多少,就像蟑螂一样,杀完一群另一群又会出现。” 旁边黑格上尉补充道。 “记住了,你对刁民好,他们只会假惺惺感谢你,然后想著抢走你的一切。只有用武力教会他们恐惧为何物,才能让这群人听话。就像你训狗不是给他们骨头,而是打它们,直到它们知道谁是主人为止。” 教训完这些倖存者,他们两人带队准备回到波士顿去交差。 队伍之中有几个被俘虏的民兵,之后这些人会象徵性的上法庭接受审判,隨后就会判处死刑。 多谢自由之子们点燃了东印度公司的船,现在英国议会接手波士顿。再也不用和那群当地议会打交道了。 就是可惜了,议会方面只想息事寧人没有追究那群虫豸们反叛罪,只是解除职务然后罚款而已。 不过仔细想想,当时到底是谁第一个开的枪? 当时两边人已经贴到了100米的距离,所以没法从枪声上判断到底是哪边开枪。 出於好奇,杰克曼询问这几个俘虏。 “我很好奇,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向我们开枪?你们那个圣女?” 俘虏们沉默隨后缓缓说道。 “该死的齙牙佬,你们自己先开的枪现在反过来指责我们开枪?去死吧!圣女不会放过你们的...等她看到你们的暴行,就会一个个把你们都手撕了!” 看起来到底是哪一方让事態升级的將会成为一个谜团,永远没有人知道列克星敦的第一枪到底是谁开的。 就在杰克曼,打算放弃纠结这个问题,带队回波士顿的时候。 道路两旁,突然响起了枪声。 第126章 反杀英军 第126章 反杀英军 华盛顿在列克星敦遭难的时候就抵达了现场。 她其实真的不想再带兵打仗了,毕竟上一次她带领自由之子结果就是被痛揍一顿。 但是华盛顿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一方面她接受了波士顿议会邀请,另一方面戎温言好像支持独立事业。 权衡之下,她还是站在英国政府的对立面。 而这一次有人提前给她们送来情报,说英国人可能要突袭列克星敦小镇。 等她们抵达的时候,就看到了小镇化作了废墟。 这一次华盛顿很小心谨慎,她听取眾多民兵们意见,最后决定放弃突袭村庄,取而代之是在外围伏击。 如果说当地人对於这些龙虾兵有什么优势的话,那就是他们人数眾多而且熟悉地形。 当列克星敦的英军在肆意妄为的时候,那些被悄悄转移走的火药转交给了其他民兵部队。 他们很快就对这些村庄里的龙虾兵形成了包围的阵势.. 拋开拥有圣女这个优势的,这些人也都是本地人。 这里是他们每天经过的地方,打猎的地方,甚至有些人就是这个村庄的人。 没有经歷过线列训练,此刻反而成为了民兵们优势。他们躲在存在周围的掩体之中,等待著英国人出来。 当那些穿著鲜红制服的龙虾兵们走出村庄的剎那,民兵们直接开火射击。 其中一位来自巴伐利亚的移民二代,手中装备一了一把不同寻常的武器。 一把带著膛线的火枪。这是他们老家的祖传手艺,挑选一只做工优良的火枪在其枪管內拉出一道道沟槽。 这样这把火枪精度就会大幅度提升。 虽然拉膛线的工序十分复杂,一个月最多生產两把。只有那些有钱並且爱打猎的大人物,才会订购这种武器。 但是现在家园受到威胁,他们这些工匠也把这些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用了。 遭到伏击,杰克曼等人虽然有些惊慌。但片刻之后就恢復了正常秩序。 “所有人离开道路两边,这帮该死的刁民...” 一片混乱之中,这些龙虾兵还能维持一定秩序。 他们立刻按照平时训练时候那样组建成了对抗衝击的方阵,將杰克曼和黑格两个重要人物包围了最中心的位置。 方阵每个边都是四列队,第一排的人按照道理会把火枪插在地上当做拒马使用,后三排的人再轮流射击攻击骑兵。 但现在他们面对的包围他们的是一群躲在树丛里面的民兵。 训练散兵部队,特別是能在任何地方组建散兵队列的士兵很难。毕竟谁知道这些士兵之中有多少人是临时抓来的壮丁。 但当一群人意识到此时此刻他们正在保卫自己家园时候,他们也不需要多少训练就可以维持纪律。 偷袭优势很快就在龙虾兵们组建完毕方阵之后消耗殆尽。 但他们依旧取得一定战果,几十名龙虾兵躺在地上不断哀嚎。不出意外,这些人战斗结束之后不死,也会被愤怒民眾烧死。 可是这远远不能击溃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方阵组建完毕之后,英国人立刻进入了自己熟悉的节奏。 既然敌人在四面八方,那就朝著四面八方射击。大家手里拿著都是火枪,做工和精度都差不多。 黑格上尉作为老兵,临危不乱。他遇到过很多类似的情况,被法国人猎兵追杀,被骑兵包抄,但他都一一活了下来。 “所有人坚守岗位,持续开火,不要放鬆...” 剎那一颗子弹命中了黑格的额头...这就是战场,子弹可不会看你资歷杀人。 刚刚还生龙活虎的老將军,现在已经成为地上躺著的尸体。 完全没有给杰克曼准备的时间。 而这颗子弹就是来自那些线膛火枪,也只有这些特质的武器才可以在眾多龙虾兵保护之下,精確命中军官的额头。 黑格一死,周围士兵士气就开始动摇了。他们回头看了看杰克曼,又看了看倒下的黑格。 此时杰克曼大脑一片空白,他渴望战爭但是没想到战爭如此残酷。 试著寻找军校中的那些內容,但是没有一场战役可以对应现在情况。 不过此刻的情况,军队也不需要军官的指挥了。他们只需要按照训练中的情况,装填射击,然后再装填射击就可以了。 而这时候英国人另一个劣势也突现了出来,他们没有装备霰弹。 陆军的標准弹药就是单颗的铅弹,这让他们在射击精度上处於劣势状態。毕竟民兵们一次开枪就发射3—4枚弹丸,而他们一次只有一颗。 与此同时,华盛顿提著战斧在周围游走很多遍。她害怕等自己出手对付英国人的一剎那,纽莎就会跳出来结束自己生命。 或者其他什么英国圣女出现在战场上。如果真的有,她就立刻反水干掉那些民兵,然后向英国人表忠心。 再確定了真的没有其他圣女之后,华盛顿又看见方阵中的英军正在溃败。 她感觉此时自己要在不出手,那就要被民兵们质问了。 华盛顿猛然从草丛之中跳出来,扑向英国人的方阵。战斧瞬间劈开来一个龙虾兵的身体,接著在周围人调转枪口之前,连续斩杀了好几名龙虾兵。 她或许打不过其他圣女,但是欺负凡人士兵没有一点问题。 剎那旁观者根本分不清鲜血的猩红,和陆军制服红色,满目看过去只是一片血红。 这就是一场屠杀,凡人士兵在远程上或许还有点还手之力,但是近距离搏杀根本没有机会战胜圣女。 他们抽出军刀想要对抗,但是华盛顿战斧连带著他们军刀和肉体一起斩杀。 顷刻之间方阵彻底崩溃。 但好在杰克曼及时做出了反应,他把黑格尸体从马背上拽下来,接著自己骑著马逃跑了。 第一个逃兵出现,就带动了其他所有人开始逃跑。 英国陆军至此开始溃败。 华盛顿没有追击那些溃兵,她站在那些士兵鲜血之中。 痴痴的笑了起来,这才是她幻想中的第一战。 或许不是自己太弱了,而是那个东方人和斯拉夫人太强。就像赛马的时候,自己一上来就遇到极品血统加上顶级骑手的完美赛马,失败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自己真正实力也可以傲视大部分赛马。 换句话说,纽莎之下我最强,我,华盛顿,还是很能打的。 第127章 各方反应 第127章 各方反应 到底是列克星敦的枪响宣告独立战爭开始呢,还是说战爭早就已经开始了? 波士顿大屠杀死的那些人,还是波士顿倾茶死的那些人...亦或者这次列克星敦的枪响。 但事实或许是,这一次又一次殖民地和本土衝突中,最终消磨掉了两边仅剩那些共同利益和默契。 而列克星敦事件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黑格上尉这类人,喜欢用恐惧统治別人。但是他们忘记了,恐惧的本质是一种不能发泄愤怒。 而现在这种愤怒抵达了一个临界值,不管是切实受到危害的人,还是惧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的人,全都聚集了在一起。 他们的恐惧开始產生共鸣,最终化为了反抗的动力。 而列克星敦战役以殖民地胜利而告终,英国人鎩羽而归损失上百名士兵以及黑格上尉。 第一战告捷为独立事业打了一剂强心针,原本的保守派和温和派也都转投向激进派。毕竟在真的开於之前,还有人恐惧英国陆军,现在取胜了那就说明武力抗爭有希望。 不过目前大陆议会还没有想过要独立,他们认为这是一次武装抗爭。目的依旧是在英国议会中取得属於美洲殖民地的席位。 儘管目前反抗英国人的最终目的还有待商榷,但是大陆议会此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支持,原本很多摇摆不定的州都选择加入了大陆议会。 整个新英格兰地区,除了罗德岛州和有英国驻扎的地区以外都选择了支持独立事业。殖民地主动派遣自己民兵加入大陆议会,他们不希望自己小镇和家园变成下一个列克星敦或者波士顿。 有了广泛支持之后,大陆议会將这些民兵统一收编成了大陆军。 光有士兵可不够,还需要军官们来指挥这些士兵。 大陆议会本来想要从这些民兵中选择优秀的人才当军官,但是挑选了一圈了別说军官了就是连士官都没有。 几乎所有民兵都是泥腿子出身,没有任何专业军事素养。不过总指挥人选倒是无可爭议的给了华盛顿。 这不是因为华盛顿是圣女,而是因为她真的就是这群散兵游勇之中唯一有点素养的人了。 哪怕之前她的战绩非常难看,但大家也只能捏著鼻子请她当总司令。 当然没有戎温言的支持,华盛顿自己也根本没信心进行武装抵抗,毕竟一个纽莎就可以把她打到跪地,更不用说面对英国人的其他圣女了。 不过她现在越来越觉得,当初戎温言留自己一命就是看中了自己的军事才能。 虽然不如戎温言,但是依旧傲视其他圣女和军官。 现在她决定当个乖乖听话的傀儡。不要多问问题,反正戎先生支持那么就接著干下去。 但或许在未来等她也变成身经百战的老兵,自己会再次挑战戎温言,血洗自己之前遭遇的耻辱。 当然,现在想这些还有点早,华盛顿现在优先要对付英国人。 列克星敦一战,英国人惨败。接下来他们必定不会放过华盛顿和大陆军,等待他们的是英国人更加凶猛的反扑。 不过华盛顿想想,反正自己已经向戎温言投降过了,也不介意再向英国人投降一次。 儘管大陆议会看上去声势浩大。 但是实际上主要支持者还是沿海那些城市和部分殖民地。 而戎温言这样独立殖民地对於这场独立运动持有自己的想法。首先新罕布夏几个联合殖民地,决定在这场战爭中持中立態度。 他们拒绝帮助大陆议会也拒绝帮助英国人,决定在这场战爭中置身事外。 说白了,他们就是骑墙派。谁能贏得这场战爭他们帮谁。 而像是罗德州这样的地方,从一开始就反对独立事业。他们选择站在了英国人一边,主动让英国战舰驻扎他们港口。同时也派出自己民兵作为辅助部队,协助英国人平叛剿匪。 至於戎温言,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表態。但大陆议会觉得戎温言支持独立,而英国人则觉得他支持英国人。 反正只要圣女纽莎不出现在战场上,戎温言的立场和態度问题都是可以商量的。 两边也都不想隨便得罪戎温言。 至於南方州,特別是路易斯安娜州这些没有参加大陆议会的地方。 他们直接懵逼了。 因为他们可不想反叛啊,他们很多人自我认同还是英国人,可不是什么新大陆人。 他们连发声都没有发声就被北方州的人拖下水,成了反抗军的一员。 “该死的北方佬,我们没有参加那个什么大陆会议!凭什么就算上我们?” 一位南方州的奴隶主义愤填膺的说道。 “对,我们应该向英国人澄清目前的情况,表明我们南方州依旧忠诚,没有打算反叛英国...” 议员们七嘴八舌的说道,但是大部分人都赞同不要反叛英国。 只是突然一个犹太人议员站出来发表了一些不一样的观点。 “各位,我觉得我们不如静观其变。虽然北方佬擅自將我们算在了反抗英国人的名单上,但是我们可以保持缄默不提供任何帮助。” 此人在议会中有一定声量,大家都停下了討论倾听这个人的说法。 “我很清楚大家都很愤怒,但是冷静思考一下。万一那群北方佬贏了呢?万一英国人输了呢?我们急切的站队英国,会不会有些武断。如果考虑到利益最大化,我们保持沉默不是更好的选择。” 简单来说也就是当墙头草。 “笑话,你觉得那些北方佬有什么能力打贏英国人?只要本土送来三个圣女,那么这些反叛份子就全都都要歇菜。我们现在不如早点表明態度...” 犹太人马上反驳道:“你知道我们南方州的骄傲一圣女华盛顿,此刻就在大陆议会么?如果独立事业成功了,那她肯定为我们南方州爭取更大的利益。” 这一点確实,华盛顿是南方州的人。换句话说,这次独立运动也是南方州的人在主导。 而且怎么说也不能这样同自己南方州的圣女开战。 第128章 先不要购买!!!因为要不来及了,所以先发 第128章 先不要购买!!!因为要不来及了,所以先发 当戎温言听说有关於列克星敦的事件之后,一开始也有些激动。 按照他的理解战爭就此开始了,就像是当年德国人跨过东波兰进入苏联一样。 而格洛莉婭这个妮子,更是一度失眠多梦。她知道戎温言的目的是对抗大英帝国,要用武力手段夺取殖民地的统治。 戎温言这个未来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她很清楚大英如果真的將他们视作威胁,那么就会派遣至少6名圣女前来击杀他们。 那六个人各个都是一等一战斗专家,秘密绝技更是技惊四座。其中牛顿大师更是兼具智慧和武力为一体的顶级圣女。 七年战爭时候,她独自一人打法兰西三个圣女不仅全身而退,还斩杀了对方一个人。 在列克星敦事件之后第二天夜里,格洛莉婭梦见大英帝国带著几个步兵团和圣女来绞杀河湾镇。 再一次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她这个废物保护不了自己父母,现在还要眼睁睁看著自己爱人也逝去。 她猛地睁开眼睛,隨后看到戎温言正守在床边看书。 “又做噩梦了?” 合上书,戎温言安慰道,就像是父亲守在自己做噩梦的孩子身边。 “嗯:我最近焦虑很严重,一直睡不好::”格洛莉婭深吸一口气,同时伸出双手示意自己想要戎温言抱著。 戎温言顺势就將少女拥入自己怀里,但是实际上事情过去两天之后,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变化。 金乌还是在正常出货,不管是啤酒还是药膏,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也正是这种无改变才让格洛莉婭焦虑异常,她感觉自己应该做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知道你很不安心,战爭已经开始了我们实力却还是不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感受著少女睡衣下滑腻皮肤,以及金髮之间淡淡的花香。 “但是你放心吧,我已经做了计划...前期我们明面上將会同英国人和大陆军都保持中立关係...你放心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发展势力。” 戎温言也不只一次同她讲述了自己的计划,有关於怎么资助华盛顿造反,藉机吸引法国人下场。 只是格洛莉婭实在是不放心將希望寄托在不可信任之人上,特別是法国妖孽们,他们完全不可以信任。 “说起来,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很多圣女成年之后,脾气越来越暴躁...没法和爱人结合成一体,没法像普通女人那样生育...压力只会越积累越多,最后每天都看起来很丧气。 “ 他双手环抱格洛莉婭,將头埋入对方柔顺的金髮之中。 其实现在他们也可以互相慰藉,排解不少身体上的压力。只是这些终归不如正戏来的舒服... “我现在已经有了点想法,圣女的血或许对人体有强化作用。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儘快將副作用去处...” 格洛莉婭钻进戎温言的怀里,她虽然腿脚不方便但是身体依旧灵活。 环抱著爱人的胸膛,她的手指在戎温言胸口画著圈圈。 “这个没事,我相信你迟早有办法解决。而且你也说了,东方或许真的有办法让我们圣女生育。现在解决不了,未来我们可以问问你的同胞怎么解决。我现在想的还是下一个阶段我们需要做什么。” 戎温言低头回忆自己计划,接著耐心说道。 “简单来说,我们目前控制纽约要付出代价太大。现阶段也不能太过於招摇过市,我们还是要想向著內陆发展,向著五大湖区域发展。” 虽然戎温言暂时没有打算对付纽约,但是纽约市此刻却紧张无比。 纽约作为和波士顿类似的港口城市。 早在波士顿倾茶的时候就开始担心,自己可能会成为英国人镇压的下一个城市。 但是当地统治者利文斯顿家族手头可没有多少可用之兵了,之前为了对付河湾镇的戎温言已经搭进去了不少民兵,现在要在分出人手保护港口完全不可能。 更何况英国人还有舰队在新英格兰地区驻扎,公开叛乱可能招致海军舰炮轰炸。 所以在他们和戎温言一样採取中立態度,只是给大陆军提供了不少金钱上的支援。 加上他们目前正在遭遇另一件棘手的事情。 河湾镇才是当下利文斯顿家族的眼中钉肉中刺,失去了剃刀堡也就等於失去了整条哈得逊河的控制权。 处於下游的纽约,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一样,隨时都有可能被河湾镇的部队突袭。 他们部队只需要几天时间就可以从河道抵达纽约,占领这里不会是什么难事。 好在目前,河湾镇的金乌还是在正常做生意,没有军事占领纽约的打算。 纽约市的利文斯顿家族,家主老飞利浦正在同家族其他人开会討论该怎么办。 “家主,我们该保持一个什么態度?” 老飞利浦看著目前形式左右为难,简单来说他们头上有个態度暖昧的戎温言,外面是英军的舰队虎视眈眈。 大陆军再怎么豪横,他们也没有海军支持,一艘战舰都没有。而纽约可是一个沿海城市,英国人如果真的想要过来攻打他们,那么只要把舰船横在哈得逊河上就可以肆意炮击纽约市市区。 但如果支持英国人的话,那么大陆军就会切断他们內陆生意路线。自从戎温言控制剃刀堡之后,纽约市的贸易都要依赖於陆地线路。 所以这是个两难的处境。 不过混跡政坛一辈子的老飞利浦还是有些自己见解。 “既然戎温言是哈得逊河统治者,而我们纽约就在哈得逊河上,那么我们就和他一样不表態吧。这样外面的人也会认为,我们是戎温言那边的人。” 摸著戎温言过河,戎温言不表態让別人猜。那么纽约也就一样,让別人猜自己態度。 “但是家主,东印度公司最近已经发来了要求,要徵用我们的港口和一部分土地用於他们印度步兵团驻扎...” “同意他们吧,东印度公司又不是英国人,他们驻扎没有关係。” 第129章 消耗品 第129章 消耗品 宣战过后一周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英国人还盘踞在波士顿,没有任何行动,应该是在等英国议会方面正式下达指令再行动。 而大陆议会方面,虽然说著要禁运英国人的货物,但是很多工业商品还是需要从英国进口,特別是火药方面。 所以一个中间商就很重要了,戎温言作为两边关係都不错的存在。 自然而然就倒卖起了英国货物,先按照原价从英国方面进口,这些货物到了戎温言手里就是殖民地货物了,不属于禁运名单上的物品。 大陆议会就以殖民地自主生產货物的名义从戎温言手里收购,一来二去金乌成了殖民地最大的进出口商了。 也好在大陆议会组建者都是走私犯,手头钱还是有不少的,能在开闢新的贸易对象之前,维持这样的贸易。 不过这个年代战爭更加偏向於决战计划一点,大家调配物资和人力都需要大量时间,军队的行军速度也很慢。 所以每场战役之间跨度可能有数个月之久,期间可能就会保持这种奇怪的和平状態。 而戎温言则完全不想参与这些早期的战斗,因为独立战爭一开始的战斗就是垃圾时间o 华盛顿带著大陆军到处游走,英国人盲目在殖民地追。一直拖到第一批英军精疲力竭了,才勉强打了一场反击。 可以说独立战爭初期的主要目的就是坚持到法国人支援赶到,法国人不来戎温言也没有必要参战。 所以当下戎温言的主要任务就是扩张,大肆向五大湖区域扩张。 有了狐狸这个宣称,五大湖区域的印第安人要么选择归顺要么就继续深入內陆地区了。 不过戎温言想要温和,但是苏族的人可不这么想。白人將印第安人视作一个民族,他们可认为其他部落更加可恨。 对於这个问题,戎温言只给了苏族人一个指示不要弄得太难看。 可以选择杀,也可以归化。反正主要目的就是不要让后续的大规模开矿和发展工作受到影响。 只要不是血流成河,戎温言就不会限制他们的行为。 毕竟说白了这些人还处於部落阶段,让他们升迁成文明人根本不可能。而且印第安人部落实在是太多,不可能一个个去谈。 而为了加速开荒戎温言也要拿出一些杀手鐧了。 后世美国建造贯穿北美的铁路的时候,大量採用硝酸甘油炸山开路。 戎温言可以在实验室內製造这种危险的炸药,原料也就是简单易得。製造肥皂的副產物甘油,硝酸和浓硫酸。 仅仅是少批量生產,那么戎温言可以在实验室中製取。虽然成本高昂,但是遇到那些复杂的地形和坚固的石头山,用几瓶硝酸甘油就可以节省很多人力成本。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开矿时候,用炸药肯定比人力来的更加方便。 戎温言此刻手上就拿著一点点硝酸甘油,在格洛莉婭和纽莎面前展示。 那是一张纸,上面稍微沾染了一点硝酸甘油。 “这类烈性炸药,虽然製造非常简单。但是安全性基本为零,我已经將运输和使用的详细守则下发给各个开荒队了。不过,他们似乎直接用额外的炸鸡和工资,僱佣黑人去放置炸药。” 他有些唏嘘,但也不好做什么。毕竟这是正常僱佣关係,而且这个工作在他们找到硅藻土之前没有办法缓解。 现在战爭已经开始,没有时间再去找矿物然后製取可用的硅藻土,用来吸收硝酸甘油製成固体韧性炸药。 说完戎温言拿起锤子拍向,硝酸甘油纸。剎那间,一声炸响迴荡在办公室內。 格洛莉婭害怕的抱头捂住了自己耳朵,而纽莎也稍稍后退了一下。 “戎先生,如果这个炸药那么高效...军事领域方面有没有可能有应用。” 纽莎马上想到就是將硝酸甘油应用到战爭上去,当做炮弹发射出去还是当做火药替代品... 但是戎温言立刻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还不行,你也看到稍有磕碰这东西就有可能立刻爆炸。而放进炮弹里面,大概率会直接炸膛,相应的你当发射药的话运输又是一个问题。” 这时候戎温言拿出了一些硝化棉,这也是他製作的样品。 “这些是硝化棉,就是棉花侵染硝酸。未来我们会用这个取代黑火药,作为全新的发射药...” 其实很多现代物品,如果不惜工本的用18世界工艺进行復刻,是可以完成的。戎温言认识一个美国的枪匠,他曾经信誓旦旦说,如果自己穿越了,那他就要自己手打一把ar— 15 考虑到他平时经常给美国平民改装步枪,他也有学士学位。戎温言相信他这句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但问题是,战爭不需要工艺品,而是需要消耗品。一把ar15改变不了战爭进程,十把也很难改变。 战爭是长期的活动,你製造一把ar15或者其他过於先进的武器的时间,別人能製造数倍堪用的武器。 这也是戎温言不想搞米涅弹,因为这个弹头必须配合线膛枪才能发挥作用。而生產一把线膛枪需要一个月时间加上好几个工匠的努力。 “你到底是医生还是什么爆破专家啊,怎么製造出来都是些...易燃易爆的熻西。” 格洛莉婭吐槽道。 “不,其实硝酸甘油同时也是治疗心绞痛的良药,含在舌头下面几分钟就可以起效舒缓平滑肌。” 这也是戎温言现在能復刻硝酸甘油的原因,寻常人基本接触不到这类烈性炸药的配方。 而他学过药理学,其中就提到了这种常见药物的成分。 “嘛,有这种炸药开荒肯定能简单不少,就是不知道会有多少黑奴死在爆炸之中,不过也刚好那些人不做农活的话,做做这种工作也行。大不了我们早点给他们安排回家的船票嘛。” 虽然有些冷血,但是这个时候黑奴很便宜,而白人契约奴则要贵很多。 確实可以將黑人当做是一次性消耗品使用。 第130章 out! 第130章 out! 五大湖的一座山丘上,一个黑人工人双手捧著一筐玻璃瓶。 他缓缓走入一个人工开凿的山洞之中,里面已经摆放好几个同样的箩筐。 黑人工人此刻浑身冒冷汗,秋日凉风没有让他感觉到一丝凉爽。 因为那一筐玻璃瓶隨时都有可能爆炸。 这里是探矿队找到了一处铁矿,为了加快开採进度,金乌公司决定投入使用一种烈性炸药。威力比黑火药强至少十倍以上。 但是这个炸药就像一位脾气暴躁的大小姐,搬运的时候稍微碰撞,或者不小心动作幅度太大,那么就会当场爆炸。 所以搬运炸药的工作十分危险,多少人因为一个失误就户骨无存。 金乌开出了三倍工资並提供专门培训,用来减少事故发生。但是白人自由民们还是不愿意接这个恐怖工作。 但那些急迫想要自由的黑人们,却都踊跃报名。 此刻白人监工,躲在山洞外面叮嘱面前的黑人道。 “劳达,你做的很好,现在只要放下炸药框子,你就可以了..一定要小心点,再小心点,我们没有人想要被炸飞。” 名叫劳达的黑人,没有心思听旁人说什么。他现在要將硝酸甘油放到地上,这是最有可能翻车的地方。 很多人因为著急,所以就快速丟下甘油。但就是这么一点磕碰,就导致了里面的爆炸物被引爆。 现在山洞里摆放了好几筐炸药,一旦引爆半个山头都能被移为平地。 他先用自己手掌当做缓衝垫,儘可能將甘油放低。 此刻克比已经满头大汗,但他甚至不敢让汗液滴在甘油瓶子上,生怕这一点点衝击也会导致爆炸。 深吸一口气,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抽出自己的手。 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从框子底部抽出来。直到最后,整个炸药框子都平稳落地。 但此刻事情还没有结束,他需要通知工头可以引燃引信。 那群白人,可不会在乎黑人的死活,留给自己逃跑的时间並不多。 做好准备,然后克比对著身后的人大喊道。 “放置完毕...” 说著白人监工竟然不等劳达从洞里面跑出来,而是直接点燃了引信。 那点点星火正快速顺著麻绳从洞外烧到洞內来,留给劳达逃跑的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 来不及咒骂那群白人的无耻,劳达迈开自己双腿玩命狂奔。 短短几十米的路途,现在仿佛有数千米远。他一边跑,一边拼命祈祷身后的硝酸甘油们不要爆炸,至少在自己离开之前不要。 洞口光芒越来越大,视野也越来越清晰。 但是此刻身后所有的硝酸甘油都被引爆了,一筐有一筐的烈性炸药接连爆炸。 硝烟同火焰剎那间填满了整个洞窟並从洞口喷涌而出。 山下的监工们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了,这个黑人还挺机灵的。今天这次干完,他就可以提前回非洲...” 但就在此刻,一个黑色身影突然从火焰之中窜了出来。 他抱头连滚带爬的从山坡上滚了下来,一路来到了驻地之上。 其他人上前围观,发现那是劳达,並且身上的衣服正在燃烧。其他黑人赶紧打水过来,浇在他身上,扑灭了火焰。 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劳达没有放弃生的希望。他猛然起跳,向著洞口飞跃而起。 或许是祖先保佑,他这一跳刚好来到了洞口,同时皮肤没有被火焰严重烧伤。 他奇蹟般的活了下来。 感受著身上清凉的感觉,劳达明白自己活下来了。 虽然有些被烧伤,但是他感觉还不错...至少没有被烧成焦炭。 旁边的白人都很惊讶,这个黑人竟然能在火焰之下倖存。普通人不是被炸药衝击被炸成了碎片,就是被后续火焰灼烧成焦炭。 最好的情况也是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哪怕身上的火灭了也活不了几天。 劳达缓缓起身,本想去责怪那个监工的无情。明明可以等他出来,在引燃引信...但是为奴4年的经歷,让他面对白人只能羞愧的低下头颅。 他不想再回到笼子里面,也不想被抽鞭子了。他只想回到自己部落,回到自己家人身边。 劳达接受这份几乎九死一生的工作,就是因为这事唯一快速回家的方法。只要工作满十次,就可以换到一张回非洲的船票。 虽然有些黑人经常劝他说,这不过是白人的诡计,骗他们继续当奴隶花言巧语。 你干完十次,他们就会让你再於十次。直到你死在那个危险的岗位上面,或者另一个傻子来接替你的工作。 但是劳达没有放弃,他尝尝和他们说:“你们见过凌晨四点的种植园么?我每天要工作到那个时候,只是因为我想要回家见自己的妻女。” 此时此刻,他已经成功了。这是他第十次完美安放炸药,並活著走出来.. 他起身同周围黑人同胞们说道:“man!我还能说什么!” 劳达现在热血沸腾,刚刚求生经歷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肾上腺素飆升。 不过其他人则有些冷淡甚至冷嘲热讽,毕竟白人可是一群骗子。 他们已经可以看到,那些白人监工走过来先恭喜劳达,然后奖励他一直炸鸡之类的。 最后和他说,你还需要再干十次才可以换到回家船票。 而此刻那个白人们也確实提著一只火鸡走了过来.. “劳达你乾的很不错...这只火鸡,是你的奖励,你想怎么吃都可以...接著按照公司规定,你可以回家了...这是一张船票,3周后去纽约港,搭乘这艘英国货轮去非洲吧。” 监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船票,虽然他表情十分难受。但是公司规定就是规定,他必须给这个黑鬼船票。 拿到船票的劳达,眼泪情不自禁从眼角流了出来。 为了这一天他奋斗了太久太久。 他高举起那张船票向周围所有人展示,確保每一个都能看到他的成功。 接著他激动的大喊道:“劳达,要走了!劳达,要走了!” 第131章 硝石贸易 第131章 硝石贸易 劳达拿到船票之后,兴奋根本睡不著觉。 他原本只是一个非洲部落的青年,狩猎了一头水牛换来了一个老婆。 本来可以过上老婆孩子还有一顶兽皮帐篷的生活,结果被另一群黑人俘虏了,当做是商品和白人换玻璃球。 为奴这么久,他终於可以回家了。 踏上前往纽约的渡船,劳达第一次感觉这么轻鬆和愜意。 用自己工资换了更多玻璃球之类的货物,等他回到非洲就用这些东西给妻子和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 按照他离开非洲的时候算起,这么一包玻璃球就可以换一头牛了。有了牛就可以耕种土地,他还带了金乌的特產—土豆。 虽然白人压榨了劳达这么多年,但他也学会了很多白人的事情。可以说,他也是个见过世面的黑人了。 回到非洲肯定能飞黄腾达。 突然渡船停了下来,因为前面还有一艘大船正在靠岸。 那是金乌的船队,此刻戎温言带著纽莎正在登船。 他们今天也要去纽约一天,因为他受到了东印度公司的邀请,洽谈生意上的事情。 而印度除开丰富的农產品外,还有一种商品是整个欧洲都没有的。 硝石虽然不及智力纯度高达96%的硝石,但是智力现在还处於荒地阶段。印度產的硝石量大管饱,加上有英国人建设的港口和基础设施,最重要的是还有皇家海军护航。 从印度购买硝石是目前来看最佳的选择。 戎温言的大船在前面开路,后面一眾小船跟著一起走。 船头,戎温言看著微风吹动纽莎的银丝。 “再一次登船感觉如何?” 纽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河道尽头.. 终归不如大海那般辽阔。 “感觉像在浴缸里面撑船一样,没什么特別的感觉...说起来,你说过能为我製造一艘钢铁的战船,这个承诺啥时候能实现。最近看你一直在鼓捣那些酸液啊,药物什么的..还有那个闪电盒子.——.” 纽莎背靠著船头栏杆,其实她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就是製造一个足够大的闪电盒子,然后再跳板作战的时候电击旁人的战船。 不过她摇了摇头,她只是个大副而已,思考的事情还是交给船长吧。 “这么说吧,我们还需要这些关键技术,第一个自然就是高炉了,光靠米婭那口坩堝造钢根本没法製造出足够的钢材,其次就是金属加工能力。不过这个可以用人力堆砌一下,第三个也是最重要一个,我们需要液压技术这个大力士吊装钢材。” 当然戎温言设想的早期蒸汽铁甲舰,本质上可能更加接近於包铁战船的感觉。 但是在这个年代你船上包裹一层钢铁,那也是绝对的海上坦克了。大家都还在打铅球炮弹的时候,没有炮弹能撼动你的防护。 “行吧,你是船长,这件事我听你的...我只是很期待,能开著你製造的钢铁战船的那一天。” 纽莎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感情,不管是对戎温言还是对大海的。 她虽然放弃海上生活,但是依旧会想回到海上,感受一些波涛汹涌,乘风破浪的感觉。 说话间,他们已经抵达了纽约外围。戎温言已经嗅探到那股恶臭,哈得逊河到了这一段就变成巨型化粪池。 居民將各种生活污水直接倾倒进入河里,久而久之河道上漂浮的全都是垃圾了。 戎温言和纽莎躲进了船舱了,一会东印度公司的代表会登船同他们见面。 戎温言可受不了那股味道和视觉衝击感,他寧肯去太平间值夜班也不要再看一次哈得逊河。 稍等片刻之后,一个皮肤有些小麦色的白人走进了船舱里面。 “戎先生,午安...没想到您愿意亲自过来洽谈业务,这令我无比感动。” 寒暄过后,东印度公司代表先拿出了一些新鲜绿茶,作为见面礼给戎温言。 “代表先生,我们还是儘快开始谈判吧...这座城市实在是恶臭无比...即便隔著船板也能闻到那股味道。” 生在伦敦的代表先生,完全不觉得这股味道有什么的。但想著戎温言这样的有钱人,恐怕是在安逸的郊外庄园出生。 “我同意,戎先生,我们东印度公司其实就想要指定你们金乌为我们茶叶的分销商。 目前市价在2先令每磅...我可以和您签署一份特供合同,每磅以1.5英镑价格卖给你。” 茶叶生意可以说稳赚不赔,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和酒水一样,茶叶也是当地人日常的饮料。 用现代类比一下就是菸草生意一样,对方是个名牌菸草,品质和口碑都不错。现在要找你当分销商,它供货,你再卖。 戎温言核实了合同上的內容之后,就爽快的同东印度公司代表达成了供货协议。 “其实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听说你们公司在印度有不少优质硝石矿.. 我们殖民地需要大量硝石,不知道你能否为我们提供一部分。” 他提出了自己的真实需求,茶叶什么也就是用来赚钱的。硝石才是他愿意来见这位代表的真实原因。 听到硝石,代表神情有些奇怪。 “您需要硝石做什么?殖民地火药工厂不需要那么好的硝石吧...不过,您如果真的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立刻联繫公司上层。目前硝石也是处於堆积状態,本土军队用不到那么多的火药。” 这个年代硝石基本上就是用来作火药,没有其他用途。 “用途您不需要操心,但是你们硝石有多少我们要多少。你只管往纽约拉过来,多少船我都买了。” 等各种化学工业有起色了,硝石消耗量就是要按照吨来计算了。 趁现在自己还和英国保持良好关係,戎温言得赶紧多买一点。 “我想这没有什么问题,不过相关合同还需要时间制定。一周后,我会带著详细的內容亲自去河湾镇拜访您的。 对於代表来说,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自己还能多谈成一笔生意。总部方面,肯定会很开心听到这件事,有个冤大头愿意买那么多硝石。 第132章 守法公民 第132章 守法公民 叛乱发生之后,英国方面也在调集兵力准备消灭这群叛乱份子。 但英国议会暂时还没有將这场衝突定义为战爭,对於他们来说这不过是殖民地出现了独立份子。这不是什么新鲜事,自从殖民时代开始,抗爭一直都在持续不断进行。 解决方案也就是简单粗暴的调集部队镇压就行,如果部队解决不了那么就派遣圣女过去。 所以乔治三世对於所谓叛乱,根本不以为然。 小小殖民地还想对抗我大英帝国?可笑,可笑。等陆军打过去占领几座城市,这些人就老实了。 只是殖民地大臣坎寧有些担心的说道。 “陛下,北美殖民地目前情况比较严峻,圣女华盛顿宣布將会加入叛乱一方...我们是否应该派出一名圣女前去辅助?” 乔治三世听完只是有些厌烦的摆了摆手。 他根本不关心北美的那些破事,自从从法国人手里占领了北美之后,那里的產出始终不让英国满意。 不仅没有作为殖民地的自觉,还天天寄信件给王室要求什么政治权利。 一群刁民不好好纳税,整天想著什么议会席位。本土政治圈权利斗爭就够激烈了,你们一个殖民地还想分一杯羹? 北美殖民地刁民多,这算是王室和议会少数能达成共识的事情。其次就是,必须要时刻提防法国佬报仇。 “没有必要,让议会加派一个步兵团过去支援即可。但同时我要断掉殖民地同外界的海上贸易,既然他们选择反叛,那我们也没必要对他们留情了。” 他说完想要儘快跳过目前这个议题,毕竟相比起这件事乔治三世更关心自己同议会的权利斗爭。 但他的女儿,圣骑士索菲亚却主动搭话再一次延长了这个话题。 “父亲,这群叛乱份子连英国本土都敢反叛,根本不是普通的叛徒了。这背后肯定有法国蛙唆使。我请命,带领骑兵团过去剿灭叛匪,將法国蛙的阴谋扼杀在萌芽之中!” 索菲亚直勾勾盯著父亲,嘴角微微翘起,她內心已经断定了,这肯定是高卢蛮子的阴谋,是他们要污染纯洁英格兰血统的计划。 乔治三世无奈嘆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后悔自己的教育方针出错,还是感觉自己女儿已经废了。 但不管怎么样,她是自己的女儿,也需要她对抗议会。 “女儿,我知道你渴望第一次战斗。但是你现在任务就是驻守本土,留在我身边保护王室的安全,而不是去边陲小镇剿灭一个土著圣女。” 父亲的话语,没有让索菲亚冷静下来,相反她脸上浮现一丝狂热。 “父亲,您教导过我。民眾是愚蠢的,没有合適的牧羊人最终就会陷入混乱。而现在北美显然需要...” 乔治三世不耐烦地打断了女儿,然后说道。 “不要再说了,听从我的命令,不要去管北美的事情,专注於欧洲事物。北美的事情就交给凡人士兵就可以,更何况我们还有一名新加入的,俄罗斯的圣女在殖民地?看看能不能鼓动她去平息叛乱。” 但索菲亚又有自己见解:“斯拉夫人!父亲我们绝对不能依赖一个斯拉夫人来维持殖民地和平。。俄罗斯帝国也干了,他们和法兰西一起妄图污染我们英格兰人的血统!请务必允许我去...” 这一次乔治三世有些怒了,他握拳打在座椅扶手上,示意自己女儿肃静。 旁边一直插不上嘴的殖民地大臣此时终於有机会表达。 “我也同意,根据坎布尔司令回报。那个东方人非常忠诚,一直为我们大英財政做贡献。据说他一直遵纪守法,其他人都在走私就他走正规海关通道。这是他们这几年纳税表,完全是殖民地模范了。” 听到这个消息,乔治三世微微点头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殖民地竟然还有这样的忠诚存在,实在是令他欣慰。 没想到一个东方人也如此体谅国家不便,这才是一个守法公民该有的模样啊。 “那我看应该奖励一下这个东方人,虽然不能封赏他贵族头衔,但是可以赐予他守法公民的称號。让殖民地那群刁民好好学学,凭什么人家异乡人可以安分守己,生意还越做越好。” 不要小看这个称號,这是国王亲自授予称號。也就是说,王室已经认可了戎温言身份。他现在肯定是英国人的朋友,任何反对的人都要先问问国王的意思才行。 当然了此刻,戎温言还不知道,他竟然得到了王室的认证。 “坎寧公爵,还有什么要匯报就儘快吧。北美事情儘快说完,我们还要考虑接下来针对荷兰的计划...” “好的陛下,总而言之呢。议会方面,也和您想法一致,也是决定增派兵力...就是他们不打算派遣国內步兵团过去增援,而是打算从黑森那里购买僱佣兵去镇压。” 这一次乔治三世也对议会决定没有意见了。 镇压叛乱何须大动干戈,调遣一些廉价僱佣兵过去就行了。反正那些人也不过是有点民兵而已,根本就不成气候。 刚好黑森公国方面一直想要卖掉这批佣兵,自己也就顺水人情买下佣兵,然后送气北美平叛。 “还有一件事,就是东印度公司那里也打算派遣部队过去增援。他们调集一个步兵团的兵力打算前去向叛乱份子,討要之前烧毁茶叶的赔偿。顺带他们也想要得到波士顿港口,进行管理。” 乔治三世听完大手一挥表示这件事没问题。甚至索菲亚都点头表示了赞同。 “我支持他们,用印度人军团去消灭那些劣等白人。不管哪边死了,都对我们有利。 最后能打个两败俱伤,这样就可以为纯洁英格兰人留下生存资源。最好,让那些印度人杀完殖民地叛匪,再把黑森的人也杀了。劣等人完成自己的工作之后,就不需要活下去了。” 索菲亚恶狠狠的说道,她对於自己民族自豪感十分强烈。 > 第133章 蒸汽机的探索 第133章 蒸汽机的探索 签订了硝石贸易的合同之后,蒸汽机方面也有了喜报。 默多克先生和米亚联手製造第一台改良蒸汽机。 不过目前这台蒸汽机尚且不能用於工厂之中,为製造业提供动力。因为活塞式是上下运动,而工厂机器需要旋转。 更何况现在还没有配套机器可以使用,戎温言还需要投资建设相应的设备才可以完成初步的工业化。 但是这台大傢伙,现在有一个好去处矿场。 原本默多克等人改良蒸汽机初衷就是改善矿场的运作,英国矿区多地下水需要蒸汽机抽水才行。 而五大湖区域的矿场也有相应问题,渗出的地下水让矿工们只能在浅层挖掘矿石。 同时因为缺少炸药使用经验,很多矿坑都被地下水漫灌了。光靠人力是不可能抽完这些水的。 这个时候就可以部署这台蒸汽机来抽水。 此时戎温言亲自到了矿场观看这台机器运转,顺带指示一下矿场的工作情况0 “现在开採的都是铜矿,我们最近探查到了一处疑似银矿的地方,如果有消息的话第一时间报告您。” 米婭向戎温言匯报导,作为河湾镇最懂金属的女人,她现在负责指导矿场的工作。不过主要也是甄別矿物,不负责寻找矿脉这些野外任务。 “继续探查银矿,如果能找银矿探矿队会得到一笔奖金。” 戎温言知道五大湖区域是有银矿的,但是他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只能寄希望这些探矿队能找到那座银矿了。 不过银矿都是其次的,铁矿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米婭从背包中取出一些矿物样本,都是他们找到的铁矿石样本。 “戎先生,目前铁矿的品质都非常差。磁铁矿和石铁矿居多,没有开採的价值。拿高炉烧出来铁水里面全都是杂质...” 这里说的就是铁含量只有20%—30%的矿物,属於低品位的铁矿。而石铁矿实际上是铁岩,美国大部分铁矿都是这种垃圾铁矿。 戎温言了解这些知识主要是惊讶於曾经工业巨头,在二战后期就挖完了自己富铁矿,战后不得不开始使用这些低品质的铁燧岩炼钢。 “向北边继续找,这五座大湖边上肯定有一座大型的富铁矿。” 具体一点就是苏必利尔湖位置,也就是现在美加边境的地方。那里是美国仅有的一座富铁矿,够开採到二战时期。 “我明白了,哦对了,戎先生我们还找到了一些意外之喜,是找银矿时候发现的。” 说著米婭又拿出一块黑乎乎同时反射金属光芒的柔软矿物。 “这不是石墨嘛?你们在哪里找到的,这可是好东西啊。用来书写在合適不过了...” 铅笔主要原料就是石墨,是绝佳的书写工具。 可是米婭摇了摇头:“用来作炭笔的话不太行,这些石墨太碎了... 简单来说就是品质差,没法直接做成铅笔。 “这个简单,你把这些石墨打碎成粉末混合黏土就可以解决了,具体比例你自己试试看。” 这个方法来自法国人,拿破崙时期英国人禁止法国人进口石墨。而隨著绘图以及测绘的需求上升,法国人急需铅笔。 法国境內的石墨矿也很差,所有就有人研究出了用河沙黏土这些材料混合石墨,然后烘烤的方法来製造出替代的铅笔。 考虑到这个年代的书写工具都是羽毛笔,可以一直流畅书写的铅笔就算是降维打击了。 就在两人交流的时候,突然间一声巨响从矿场之中传来。 剎那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本能的臥倒在地上。这不是矿场第一次爆炸了,好几次硝酸甘油事故过后人们都已经培养出了本能反应。 纽莎直接將戎温言抱在怀里,用身体保护他的安全。 但是这一次並不是硝酸甘油,而是刚刚投入使用不到一周的蒸汽机爆炸了。 爆炸威力並不大,但是声响却很大。一部分在机器旁边的受了伤,但好在都是轻伤。 蒸汽机能有多少动力,取决於他的汽缸有多大密闭性有多好。 现在米婭和默多克改良了蒸汽机之后,密闭性提升了但是安全性却又成了问题。 刚好这两人都在矿场,他们立刻对於爆炸的汽缸和水箱进行了检查。 “不应该啊,为什么会发生爆炸?”默多克十分不解,之前他们都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 之前矿场也有个蒸汽机事故,但基本都是高温蒸汽烫伤人。现在这个蒸汽机爆炸的问题,还是第一次遇到。 米婭则比较乾脆,她凭藉娇小的身材直接从爆炸处钻了进去,检查原爆点的情况。 水箱之上有一层厚厚的水垢,但是分布的並不均匀。东一块西一块的水垢,附著在水箱內部。 “我想我找到爆炸原因了...” 米婭从水箱中钻了出来,然后指了指上面的水垢。 “地下水杂质多,蒸汽机的水反覆使用过之后就积攒大量水垢。水箱和汽缸受热不均匀,就发生了爆炸...解决方法嘛...可能需要用蒸馏水这类水。” 发生问题解决问题,当年蒸汽机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一点点解决。 戎温言认可了米婭的工作能力,这种事情交给他们慢慢解决就可以了。 “继续改良吧,蒸汽机未来可有大用,不会因为这么一次爆炸就停滯的。” 戎温言说完,旁边的默多克突然拿出一张设计图。 “戎先生既然您在,刚好就给您过目一下。我最近想到一个方法,可以把蒸汽机的动力输出到磨坊的磨盘上面,就是这样一组齿轮。” 他向戎温言展示了两个齿轮嚙合的装置,简单来说就是將上下运动活塞动力输出到轮子上。 这种齿轮组运作方式类似行星绕著太阳转动一样,小齿轮带动大齿轮在带动轮子转动。 “很好,儘快製造原型机,这个应该可以將蒸汽机应用到其他地方了吧?” 默多克点点头然后说道:“我设想中,这台机器可以用来驱动磨盘,加快我们磨製麵粉的速度和品质。如果能实现的话,就不需要用人力和畜力来磨麵粉了。” 第134章 汉斯的奇妙冒险 第134章 汉斯的奇妙冒险 汉斯是一名黑森公国的僱佣兵。 好吧,虽然叫他是僱佣兵但是其实他十天前还是个流浪汉而已。 听说最近领主要出售一批佣兵给英国人,但是僱佣兵人数不够,於是就上街抓了几个壮丁过来用。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甚至大家也不知道汉斯是谁,因为僱佣兵里十个有三个可能就叫汉斯或者奥拓啥的。 反正他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上了前往新大陆的船,然后就是海上3个月地狱般的生活。 喝著长绿藻发臭的淡水,吃著生蛆的硬饼乾,然后蜷缩在腥臭的船舱里。 他们还没给英国人卖命,船上就减员了20多人。船长也不含糊,直接把尸体丟进海里餵鱼。 当汉斯抵达波士顿港口的瞬间,他从来没有感觉城市是如此的芬芳。 哪怕是最劣质的啤酒也如此可口刚一下船,就有一个自称是杰克曼上尉的男人找到了他们。 “听好了,我不知道你们多少人会说英语,但接下来的事情我只说一遍。第一,这里是北美新大陆,是我们英国人的殖民地。你们受僱过来协助我们剿灭叛乱份子,记住了这一次穿著红色制服的人是你们的盟友。” 杰克曼上尉脚踩著一个橡木桶,对著这些黑森僱佣兵大喊著。 旁边一个日耳曼人翻译,將他刚刚说的话翻译成德语给眾人听。 他反覆指著自己红色军服,让这些佣兵认清楚了,现在不是七年战爭了,他们盟友不是蓝衣服的法国人。 “接著你们听好了,今天我们就把军费一口气发给你们,每人都可以领3英镑。但记住了,这笔钱不是你们的工资,而是包括了你们剿匪期间的伙食,弹药补给,等一切你们需要的物资。” 杰克曼上尉拿出几枚英镑,底下的人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特別是汉斯听到要发钱,他早就听不到其他话了,脑子里只有用这笔钱去波士顿好好消费一番了。 但有些老练的佣兵已经在唉声嘆气了,这三英镑就是未来他们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活动经费,必须精打细算。 而且按照欧洲標准来说,战爭会持续好几年时间。而他们在此期间所有费用都包含在这三英镑之中。 不管怎么样汉斯领到三枚英镑之后,直奔城里的酒馆。 “一杯啤酒,一份煎蛋三明治,还要再来点你们这特色的生蚝套餐。我测,你这生蚝是金子做的,这么贵?给我来两只。” 侍者愣了一下,她不確定眼前这个看上去落魄的男人能否负担的起这样的一顿大餐。 但是紧接著她就看到了一枚金灿灿的英镑放在桌上,这打消了她一切疑虑。 “我们这生蚝来自金乌公司,个头非常大。您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品质。” 在享用过一顿大餐之后,汉斯还是不觉得满足,又让侍者一模一样上了一份。 最后他酒足饭饱之后支付了两先令的饭钱,隨后鼓著肚子走出了酒馆。 享受完食物,汉斯又去了欢愉之屋,点了两个当地的头牌享受生命的大和谐o 船上只有一只又老又丑的母山羊给士兵们服务,並且在这段时间航程中,它早就变得恶臭无比,只有那群水手们还有兴趣和其嬉戏。 放纵了一整晚之后,汉斯感觉一切都值得了。没想到僱佣兵的生活那么舒服,做三个月的船就可以享受天堂般生活。 这三英镑足够他在波士顿挥霍一周了。 但第二天大清早,他就被人从欢愉之屋架了出来。像一条死狗那样被丟进了僱佣兵队伍之中去。 宿醉未醒的汉斯,只穿了一条简陋裤衩,迷茫之中他隱约看到了周围的同伴都已经全副武装。 “嘿你?打算就这样上战场么?”一个黑森人略带嘲弄说道。 “啊?什么事情?上战场...哦,对,我是僱佣兵来著。不对,我不是僱佣兵。” 迎接汉斯只有僱佣兵指挥的马鞭,这个傢伙虽然是抓来的壮丁,但是依旧需要遵守军队的纪律。 军官抓起汉斯的双肩,然后怒吼道“我警告过你,昨天的钱不是奖励给你的。那是你用来买给养的,你是打算带著几个妓女上战场么?” 虽然他看上去无比气愤,但是他內心其实很乐意看到汉斯这样的人。 对於黑森来说这些人就是卖出去的佣兵,已经和他们没关係了。对於英国人来说,廉价僱佣兵死了也无妨。 而本地英军也巴不得这些友军死了。 究其原因? 只为了三个字—一—抚恤金。 这笔钱不是直接点对点发给黑森僱佣兵,而是统一打到坎布尔司令手上。 如梦初醒的汉斯,环顾四周然后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崭新的火枪掛在肩上,腰带別著鼓鼓囊囊的火药包,最重要的是乾粮,背包里面,背带里,甚至是靴子空位中,都塞满了耐储存的乾粮。 昨天的自由时间可不是让他们挥霍放纵用的,而是抓紧时间採买装备。 英国人可不会给你补给,那三英镑就是他们卖命钱。 只穿了一条裤子的汉斯就这样开始他们的剿匪之旅。他本想退出,但是一想到自己已经將那三英镑花完了之后,就明白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想要从口袋里拿出剩下的钱,但是手伸进去剎那摸到了自己大腿。 赶紧把口袋翻出来,汉斯才看到有小偷割开了他的裤子口袋將他剩下的钱都偷走了。 想要回欢愉之屋討一个说法,但是其他僱佣兵已经架著这个倒霉蛋出发了。 他们已经得到了第一个命令,前往內陆配合英国人进攻叛乱份子的堡垒。 英国人三天前已经出动了,而黑森僱佣兵需要紧隨其后,儘快抵达指定位置,然后等待坎布尔司令的调配。 汉斯就这样踏上了自己的作战之旅。虽然他身无分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啥。 但从此刻开始他也牵扯进了这场独立战爭之中了。 > 第135章 各方行动 第135章 各方行动 黑森的僱佣兵正在准备前去作战的时候,坎布尔司令正在討论该怎么剿灭这群叛匪。 波士顿海关的会议室里,一群英军的將领齐聚一堂。海军和陆军两边高官都已经到位了。 他们这些人一个个来头都不小,这里是坎布尔上校加北美英军总司令,那边是陆军上將,这边海军中將。 不是七年战爭老兵,就是军校荣誉毕业生,最次也是名门望族出生的。 现在这些人面对大陆军,都由衷发出一声感嘆。 “大陆军你躲哪里去了?” 戎马一生,从没见过那么奇怪的情况。 一个个都说要叛乱要反抗要独立,但是周边收到的消息不是南方州决定效忠,就是新罕布夏宣布中立,最离谱的是罗德岛州,他们都不知道殖民地要独立一回事情。 现在英军集结了1000人,整装待发,紧急训练了三天射击。现在这群人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发挥了。 这再强大的军队也需要一个对手啊华盛顿光宣布要打,但是她人呢? 华盛顿你躲哪里去了?你根本不在新英格兰! 这是坎布尔司令目前最想问的事情,他们该去哪里剿灭这帮叛匪。 就像这场战场没头没脑开始,现在也在没头没脑的进行著。 整个北美13州分裂成大大小小各种军阀,他们大多都宣布中立或者仅仅是偏向某一方。 大英对於北美的放养导致了,类似戎温言这样有一些武装的地头蛇实在是太多了。 “不管怎么样,这场独立运动的领导者是乔治华盛顿,以及那个大陆议会。 我们的作战目標就是干掉叛乱圣女...” 这个作战目標让眾人有些难堪,毕竟他们手头可没有对等战斗力。而华盛顿虽然只是个少女,但是她依旧是一名圣女。 如果处理不当,那么就有可能被反杀。 “还是去请戎中尉吧,他身边那个俄罗斯圣女是否愿意加入到我们这一边? ” 杰克曼中尉询问道,他虽然是激进分子但不是蠢货...没人想要和圣女战斗,再弱小的猛兽那也是猛兽。 “戎先生已经说明了,这场战爭他將保持中立,不过会以商业合作以及医疗援助的形式帮助我们英军。” 坎布尔司令抽了口烟,嘴角漏出一丝微笑。 他其实很早就和戎温言进行了书信交流,確定了戎温言依旧忠於大英帝国。 只不过河湾镇目前建立起一家综合医院,他们同教会合作要拯救这场衝突所有人,同时维持衝突地带正常贸易往来。 翻译一下,他无心参与衝突,但是从衝突中牟利的想法有很多。 “保持中立?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一个守法公民应该说的...父亲,你应该早点断绝和那个东方人往来。他商人的阴险思想正在影响你作为大英帝国军人的...” 杰克曼说道一半,看著父亲桌子上崭新的钟表,还有那块波斯地毯,没有戎先生的帮忙,坎布尔司令不可能过上这么富足的生活。 而且杰克曼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有钱的感觉確实不错...他虽然不需要那些奢侈享受,但是有钱了可以给士兵们更新装备。 “我们和戎中尉的合作不在今天討论范围內,而且他也秘密向我保证会提供帮助,必要时刻圣女阿格纽莎小姐也会出手...所以我们现在问题还是怎么跟英国议会那边交差。” 坎布尔司令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再討论自己生意伙伴的问题了。 “总之先派人打探叛军的位置,然后我们再决定怎么行动吧。” 与此同时华盛顿小姐,也在纠结著该怎么对抗英国人。 其实大陆议会人知道华盛顿是什么军事水平,但问题是他们实在是找不到一个有经验的军官接替华盛顿了。所以最后只能留著这个活宝,当大陆军的总司令。 现在大陆军需要一个基地,作为主要军事基地。但是大部分军事要塞都已经有主人,而部分选择加入大陆军的地区都不適合作为基地。 因为那些要塞要么是临海会被皇家海军炮击,要么就是位置偏远。 而大陆议会內部,几个派系每天都在不停地吵架。温和派觉得现在已经够了,要赶紧开始和平谈判,不然等著天兵抵达大陆他们就要完蛋。 激进派则觉得应该立刻驱逐波士顿的英军,直到最后一个英国人被赶出去之前他们都不能停下来。 自从戎温言离开之后,这些人基本每天都是在吵架,然后为了有限的预算大动干戈。 只有华盛顿切实在考虑怎么战胜英国人。 她左看右看,最后选中了一个山谷作为大陆军的大本营。 “天然的山谷是完美的城墙防御,我们部队在里面驻扎只需要防御两边就可以了。这里可以说是易守难攻。” 华盛顿看著一处裂谷如此感嘆道。 “看看那些厚实的岩壁,就算英国人调来重炮也不可能攻破这里了...不需要面对四面八方的敌人,我们只需要守住两边,英国人必须要付出几万人的代价才可以攻下这里。” 她翘起嘴,为自己的军事才能而自豪。果然戎温言先生是认可自己的军事才华的。 我就是被选中和英国人作战,带领英国人革命的。 眾人立刻对於圣女的惊世智慧讚嘆有加。一方面现在只有华盛顿一个军官,大家基本上都听她的,另一方面,她可是圣女啊,上帝派遣下来的天使肯定不会犯错的。 只是如果在场的人稍加思考就会明白,这个提议到底有多么蠢。 在山谷中建立军事要塞?只有从来没有上战场的人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一旦下雨,山谷就有可能爆发山洪甚至蓄水。 但目前大陆军的水平基本都是臭鱼烂虾,甚至还不如之前那群自由之子呢。 他们大多都是凭藉著一腔热血加入大陆军的热血青年,没有任何军事素养,甚至很多人可能连火枪都不知道怎么使用。 不过这样的决定也是目前大陆议少数通过的提议了,也是目前唯一行动起来的事情。 第136章 第136章 在独立战爭的双方都在为第一次衝突做著准备的时候。 戎温言却感觉到有些无聊,相比起后世那些充满了痛苦的战爭,独立战爭显得有些平静。 大家生活没有受到多少影响,镇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食物供给充足,完全没有一点在战爭状態的感觉。 其实只要到酒馆里面坐一会,听听这里人聊天就会发现。根本没人想要独立,大陆议会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笑话而已。 普通人真的在乎什么政治权利么?他们在乎就是能不能吃饱,生活能不能持续下去。 什么选举权,什么独立自由对於他们来说还有点远。 虽然从后世角度来看,美国独立无疑惠及这些普通民眾。但是那是站在上帝视角去考虑问题,站在普通人角度来看,独立战爭对於当下人来说毫无意义。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如果叛乱在今年年底被扑灭的话,那这不过是英国人殖民地歷程上的些许风霜罢了。 但如果叛乱侥倖活下来的话...那么这场战爭就有可能真正升级成为了一场战爭了。 而一旦战爭开始,那么他们这些普通民眾就是两边军队的补给品。 不管谁贏谁输,最后都要他们上供粮食。如果战爭白热化,甚至要来村庄里抓壮丁去充数。 戎温言现在要做也就是一方面扩充自己的实力,一边监视战爭的走向。 目前来看,如果没有外力干涉的话,大陆军大抵坚持不到今年冬天。 “在山谷里建造堡垒?哪个天才想出来的主意?” 格洛莉婭看著大陆议会方面送来的报告,顿时感觉胸口被堵住了。她虽然不懂军事,但是她知道新英格兰的天气。 等夏天过去,秋天的时候阴雨绵绵,山谷会被大量雨水冲刷。而黑火药最忌讳的就是湿度,一旦受潮打湿就只要好几天通风暴晒来烘乾。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你选择把华盛顿留给对面了...这个活宝,到底在想什么啊。这叛乱我看是坚持不到今年冬天了.... ” 戎温言看著报告也陷入了沉思。 怎么能蠢成这样呢?就算是他这个门外汉都知道峡谷不是造堡垒的地方。 “我这边帮他想点办法吧,反正大陆军只需要活著就行了...” 戎温言此刻是真的明白扶不起的阿斗是什么意思了,自己到底该怎么帮助这个傢伙呢?到底该怎么坚持过,法国人还没有下场的这段时间。 片刻,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因为比较稳妥的方法就是直接下场帮助华盛顿,但为了一个华盛顿把自己搭进去? “算了,先不想这件事了。反正英国人这会还没有调动部队,我们还是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吧。” 格洛莉婭將大陆议会报告直接柔成一团然后丟进了垃圾桶里。 下一个话题,其实不算是公事了,但是也很重要。 “温言,你之前找西班牙商人订购那件中式婚纱到货了,我们是不是...” 虽然此刻格洛莉婭习惯每天黏在戎温言身上了,晚上毫不避讳向戎温言索求。但现在说道结婚这件事,还是害羞的小脸彤红,要用书页遮羞。 但是戎温言就坦荡了许多,他还记得当初的承诺。 “趁著现在战爭还没有白热化,我们找个好日子结婚吧。” 也该给格洛莉婭一个正式身份了,一方面让小妮子安心,另一个方面就是也可以增加戎温言的个人声望。 能和圣女成婚的男性,在一定程度算是宗教上的圣徒。 毕竟能跟著圣女一起的男人,也肯定也是圣洁的。 “咳咳,小姐,秋末如何?在入冬之前,在大家秋收之后,你们两个人完婚“” 。 旁边的老管家这时候主动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確实算是个不错的日子,主要是秋收之后大家都空。而且那时候食物丰富度最高,不仅有各种水果蔬菜,还有肥美的肉类。 “那就秋末吧,顺带莉亚,你试过那件婚纱了么?他们说因为是急单,所以拿到是现货...” 老管家稍微比划了一下就回答了。 “可能不太合身,那套婚纱的尺寸上可能更合適纽莎小姐。小姐,毕竟身材比较娇小,有著...童趣的感觉。” 她儘量说的比较委婉,这是作为管家的基本职能。 格洛莉婭则无所谓,她反而觉得自己身材娇小可爱,是一种优势。 “没事,让殖民地裁缝一比一还原一下就可以了,做一套小一点给我穿。那一套给纽莎穿就可以了。” 突然被牵扯进来的纽莎,显得有些侷促。 但是格洛莉婭却继续补充道。 “温言这傢伙,说睡觉了就真的睡著了,可我睡觉的时候都很警觉的。有个人钻进我们被窝里,我还是能察觉出来的。” 剎那间,一直都是冷漠表情的纽莎,脸上也浮现一抹红晕。 她的房间就在戎温言房间正下方,每天晚上都可以听见这两人嬉戏打闹的动静。 而她有时候自己寂寞了,就会悄咪咪上楼然后来钻进戎温言杯子里,抱著这个男人睡觉。 天亮之前,她在悄咪咪的离开。 纽莎本以为自己这种偷腥行为,神不知鬼不觉,戎温言一直没有察觉。 “咳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本想装傻充愣过去,但是戎温言这时候也发言道。 “其实我也有点感觉的...莉亚的睡姿很安稳,而你抱著我的时候,我好几次都喘不过气来了...你比我睡的还要死就是了。” 办公室內的气氛瞬间有些尷尬...三个人一时间都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好在纽莎也不是啥喜欢闹彆扭的人,她立刻调整自己心態说道。 “我不求戎先生能娶我为正妻,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作为护卫呆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格洛莉婭则摇了摇头。 “那不行,你要是继续以保鏢身边呆在戎身边,那就是背著我偷腥了。在爬到我们床上就是偷情了哦?依我看,既然要结婚,那就两个一起吧。” 反正都已经默认了和纽莎共享戎温言,格洛莉婭也不会介意结婚时候多一个人。 第137章 进村 第137章 进村 行走在新大陆的土地上,汉斯感觉到十分的奇妙。 这里的人们看上去过得都不错,大部分人看上去都很悠閒自得,不像是有什么生活压力的样子。 就算是那些白人奴隶们其实也不是那般痛苦,他们都告诉汉斯这么一件事。 “辛苦个5年,就可以赚到钱买一片属於自己的耕地了。” 这让流浪街头过的汉斯羡慕无比,在黑森公国的时候他就是为奴20年也未必买得起一片属於自己的土地。 但这也越发的让汉斯奇怪,为什么这群人要叛乱?这样的生活都不能满足他们么? 他们短暂前往纽约修整了一段时间,紧急训练了一下火枪的用法和注意事项。 在那里汉斯遇到了一个名叫劳达的黑人。 他穿著写有24的工作服,在码头做搬运工生活。工作內容以及劳累程度都和欧洲那里差不多,但是工资却高了不少。 劳达吃著最便宜的玉米布丁,然后每天工作14个小时,大概再干几年都可以在本地买块土地了。 或许等这场战爭结束了,自己不如就留在北美好了。 大不了也和劳达一样工作几年就行。 劳达告诉汉斯:“自己其实已经可以回非洲老家了,但是想了想自己身体还吃得消不如在码头在工作几个月。多攒点钱买更多东西再回去。” 他后续又指了指身后一艘客船,那是由传奇船长“左巴杨”驾驶的船。劳达之后就要乘坐这艘船回非洲。 不过汉斯对於劳达故事不感兴趣,他更好奇这个黑人是天生的黑皮肤还是后期染色的。 但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就被劳达肘击了,流了一地鼻血。 当地警卫也根本懒得管这些事情,只是让劳达赔了汉斯一小袋茶叶就算是完事了。 离开了纽约,汉斯终於得到命令要去作战。他们似乎要去一个山谷附近剿灭叛匪。 清晨时分,他们喝了一杯云杉啤酒,一种加入了云杉树枝的劣质啤酒。 据说是当地特色,汉斯用自己仅有工资买了一杯。 小酌一口之后,他立刻吐了出来。 喝著像是某种草药混合著泥浆水的味道,不仅噁心喝完了还不怎么解渴。 而他们今天伙食的问题,就要在前面村子里面解决了。 没有后勤保障部队,或者说没有给士兵的后勤人员。 汉斯不止一次看到英国人马车运载著香肠麵包还有葡萄酒从她们身边路过。 但那都是独属於军官的补给,只有军官才不需要担心伙食问题。 英国人大头兵尚且能领到一些麵粉,但是他们这些后妈养的僱佣兵只能自己解决伙食问题。 黑森的僱佣兵走进村子里,接著能不能吃饭就各看各的本事了。 老练的佣兵,早早就把英镑换成了小面额的殖民地券。但他们马上就傻了,这波士顿的殖民地券不能再这里用,因为本地是属於另一个殖民地的。 简单来说因为北美小殖民地太多,每个领导都在发这种没啥实际价值的纸幣,导致殖民地券流通性很差。可能隔个村子的殖民地券就不收了。 他们同那些村民討价还价,儘可能低价购买麵粉或者硬饼乾。但问题是这些村民根本没有粮食可以卖给他们了。 因为之前英军已经把粮食零元购,玉米,麵包,咸猪肉,所有正常的食物都被英国人带走了。村民们现在只能凑出来一些麵粉卖给黑森僱佣兵。 但这根本没法作战需求,这些老兵们直接一改刚刚的友善表情。 拿出手上的火枪,指著老乡的头,也直接零元购了老乡的粮食。 將老乡仓库里那些用来过冬的余粮也全部都带走,甚至是来年耕种用的种子也不放过。能带走全部都带走。 他们选择买,是因为想著下次再来时候这些人还有余粮可以抢。 万一英国人打不过叛匪,那时候就需要保证自己逃跑时候能找到有粮食的村庄。 现在既然这些人没有粮食了,那就直接开抢。 而汉斯这种把钱花光倒霉蛋,摸著空空如也得口袋,想出来一恶搞开创性的方法来填饱肚子。 他盯上了一群养在笼子里面的鸡,那不是白人农场主们的財產,而是几个黑鬼饲养的。 为了奖励这些黑奴们辛勤工作,农场主往往会允许黑人饲养这种没啥用的家禽。 虽然可以下蛋,但是不能耕地出肉量也很少,最適合奖励这些黑奴。 几个黑森僱佣兵们先故意纠缠那群人,然后汉斯小心翼翼绕到后面鸡舍中去。 他打开鸡舍门,接著抱起一只老母鸡就开始跑。 听到鸡叫黑人们,马上去查看鸡舍,而汉斯等人就赶紧跑。 那些黑奴们不敢追逐这些白人士兵,只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用土著语言哀求他们归还母鸡。 当然了饿著肚子的佣兵们可不会发善心,汉斯直接扭断鸡脖子,然后就带去野外烧烤了。 他已经饿了很久了,路上偶尔能拿到一下队友不要的饼乾碎屑啥的填填肚子,现在好不容易抢到一只老母鸡,怎么可能放弃。 就在他们烤鸡的时候,突然一声枪响,接著就是村子里传来阵阵女人的哭泣声。 “有敌人?”汉斯听到枪声瞬间很紧张,想要过去拿枪。 但旁边人啃著鸡翅膀说道。 “没事,只是老兵们在收集点食物而已...你放宽心就完事了,说不定一会他们吃饱了还能给我们剩下一点。” 正说著呢,那些老兵们扛著一袋麵粉和几串香肠走了出来。 枪口冒著的热气,刚好给掛在上面的香肠做个烟燻。 此时汉斯意识到为什么开枪了,他们手里可是有枪的啊,还用得著偷? 只能说,作为新人他还是没有完全適应僱佣兵的生活。 但是他们回头去看村子时候,只看见了一个个破碎的家庭。 那些食物可能是他们这个冬天口粮,没了这些食物他们就会饿死。 那些老僱佣兵们甚至不愿意把房子留给这些可怜人,直接一把火点了然后瀟洒离去。 > 第138章 暗示 第138章 暗示 戎温言的中尉军衔是掛名在坎布尔司令名下的。 理论上来说这场战爭,戎温言也应该带领部队参加。但是掛名军官,无所谓参不参加这场战役。 不过戎温言还是来了他是真的不相信华盛顿的军事才能。如果英国人直接剿灭了华盛顿,那么法国人就算想帮忙也不可能帮忙了。 而且华盛顿现在作茧自缚的行为,戎温言只能在英军方面想想办法救救这个“美国国父”。 他必须確保华盛顿能贏或者说至少別那么快投降,坚持过今年冬天就可以。 这样法国人就会考虑下场支援,就会有百亿补贴法兰西,各种支援和高级將领空降北美了。 但是他带著纽莎,看到华盛顿的驻地之后,事情比他想的还要糟糕。 “戎先生,您看看这群叛军...在山谷里构建堡垒。” 坎布尔司令邀请戎温言登上瞭望塔,观看大陆军的堡垒。 大陆军构建比较像样的防御,从堑壕到胸墙甚至是砖石製造的城墙。 英国人如果要强攻正面的话,恐怕要付出加大伤亡代价。而且因为山谷地貌,英军很难真正意义上切断华盛顿的补给,除非他们愿意將部队一分为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要攻克这个堡垒其实只要在山谷两边站著,接著对下面的大陆军打靶就可以了。 而且这不就是作茧自缚吗?將自己一切可能得通道都堵死了,然后英国人都不需要进攻,围困华盛顿等人就行了。 “戎先生,这场战役不会持续太久,那群叛徒不要几天就会被我们消灭。” 坎布尔司令一边喝著金乌的啤酒,一边同戎温言讲解到。 虽然他很贪財,但是军事素养確实过硬,这段时间不仅做好了周围的地形勘探,还规划好了作战计划。 但可惜坎布尔司令这人贪財。 “坎布尔司令,依我看,剿灭这群匪帮简直易如反掌。那个华盛顿,本就是我的手下败將,军事指挥能力干分有限,而实战能力...我觉得,纽莎小姐更有资格发表意见。” 站在戎温言身边的纽莎,听到了暗號接著主动发表自己对於华盛顿的意见。 “她是一位可敬对手,那一天我和她打了个五五开,如果不是她体力不支的话,我恐怕就要落得下风了。对了,你们一定要小心她的那把斧头,据说那是把有祝福的神奇武器,名叫落樱神斧。” 这是戎温言给纽莎准备的台词,要延长这场战役的时间,那么就必须让大陆军有一定的威慑性。 虽然坎布尔司令希望纽莎出手解决这场战斗,但是纽莎却不愿意出战。 圣女本就不属於军队指挥层,坎布尔司令下命令也没用。而且圣女也不需要什么特別理由,只要他们不想出战就可以不出战。 所以纽莎就是来这里旅游的,她不会出手打华盛顿,而华盛顿那里不会主动进攻。 “您放心,这件事我们英军有丰富的经验。我的士兵会先消耗对面有生力量,逼迫华盛顿出来和您一对一对战,接著我们会为您提供足够的火力掩护。我们步兵团的士兵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而且这次出征前我们还特地加训了射击和瞄准。” 虽然坎布尔拍著胸脯保证,但是戎温言可不会让纽莎去冒险。 他们是来这里当搅屎棍的,不是来帮英国剿匪的。他们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拖延这场战爭。 “我在俄罗斯的时候就听说,英国陆军欧陆无双,连沙皇都敬佩的军队。所以我有个想法,坎布尔司令,您之前预定的依託地形优势攻击,虽然很完美。但是没有最大程度上,发挥作为作战优势...” 先是被圣女的夸奖迷惑,接著他也就对於纽莎所说的作战计划洗耳恭听。 “请说,如果有更好的作战计划我们肯定执行。” 纽莎先看了眼戎温言,得到首肯之后,她才缓缓说道。 “山谷地形容易蓄积雨水,而火药一旦沾水就需要暴晒来祛湿。所以我们不妨在这里多驻扎一段时间,等到暴雨过后大陆军的火药都被雨水打湿,再开始进攻。” 坎布尔司令愣了一下然后笑道。 “好主意,圣女大人,不愧是传奇船长,你比我们清楚火药受潮的后果。不过你放心,一周后等我们部队都到齐了,我们对著峡谷里面进行打靶训练就可以。” 这句话显然是在恭维纽莎,因为他们陆军不可能不知道火药保养的事项。 “不不不,纽莎小姐其实有些忙...我们秋末的时候打算结婚了...所以她想要再冬季之后再来这里。” 戎温言说著展示了一下自己无名指上面的戒指,还有纽莎手上的戒指。 听到这里,坎布尔司令愣了一下,虽然早就看出来面前这两人关係斐然,但是没想到竟然已经是夫妻身份了。 不过紧接著他就漏出一脸同情的表情,按照英国和欧洲经验。娶了圣女的男人都不是很幸福,据说大部分时候不是男方想要娶圣女,而是圣女逼迫男方娶她。 毕竟圣女下面堪比捕兽夹,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太监。这也是为什么英国贵族之间,都不会主动去追求圣女。 “那也没问题,圣女大人就安心结婚去吧。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就行,我们不过是多牺牲一点人而已,拿下华盛顿不是大问题。” 戎温言赶紧出来补充道。 “你不觉得这太蹊蹺了么?华盛顿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圣女,怎么会蠢到这种地步呢?” 这句话让坎布尔司令稍稍犹豫了一下,確实太轻鬆了,轻鬆到不现实了。 紧接著戎温言继续说道。 “我觉得还是小心行事,不要放鬆警惕了。一旦死亡人数过大了,那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也不好跟议会方面交代。” 这句话突然点醒了坎布尔司令,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当然不是意识到戎温言在故意拖延时间,而是认为戎温言在暗示一件能赚大钱的事情。 “我明白了,戎先生,你可真是个赚钱的天才。” > 第139章 大英的大缺大德 第139章 大英的大缺大德 坎布尔司令让副官送来了一份名单。 那是黑森僱佣兵的名单,上面有每一个来到北美的黑森僱佣兵姓名和信息。 “戎先生,你现在也算是我们步兵团的一份子。来看看这个名单,这里一共2000人都是黑森公国来的僱佣兵。” 戎温言看了一眼那一连串的名单,其中不少人已经被標註为了死亡。 但比起死亡更加让人在意的事,坎布尔司令给每一个死者后面都標註了抚恤金数目,以及他们军官要从中拿多少抽成。 美名其曰是死者的军旅费用,实际上就是这笔钱到他坎布尔司令手上能抽多少钱。 议会批准下发抚恤金,先交给陆军大臣,然后层层递交,保证各个阶级都有钱可以分。反正最后到士兵家属手里的抚恤金可以说少之又少,甚至直接消失不见了。 “船上损耗能有500人这么多?” 虽然这个年代海上生活条件恶劣,但是也不至於刚靠岸就死了这么多人。 坎布尔司令捏了捏自己的八字鬍,然后故作神秘的说道。 “是啊,怎么会死那么多人呢?但是这就是统计结果,我们也只能这样上报了,希望他们家属能儘快收到抚恤金吧。” 瞬间戎温言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就是刻意多报死亡人数,好拿更多的抚恤金。 他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听懂了坎布尔司令的暗示。 紧接著这个英国將军继续说道。 “虽然吧我和我们將军都是聪明人,但是呢,从山谷上面偷袭这种事实在是太没有骑士精神了。依我看就应该让这些黑森僱佣兵,和大陆军叛匪正面死磕。 这样才显得我们大英帝国的风度,以及他们同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 这话说完,戎温言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此刻他才深刻意识到,为什么说英国人的大缺大德。 就为了抚恤金要让1500人去正面进攻一座堡垒的正面。就算是对面只是一群民兵而已,但是手中的火枪和正规军手中的火枪一模一样。 但这也是最好的拖延方式了,黑森人的进攻可能会持续一年之久。他们会围攻消耗大陆军的补给,然后再找机会正面强攻堡垒。 可是在他们的总指挥要他们去死的情况下,这些黑森僱佣兵不可能安寧的。 “看起来,英军確实有一套。不过这笔钱我就不需要了,还是留给您吧。” 这种脏钱戎温言不想收,而且他现在也不缺资金。 坎布尔司令只是耸了耸肩,隨后看向那些正在集结的黑森人,脸上只有无尽的贪婪。 在他眼里,这些活生生的人已经变成一群行走的抚恤金了,一群等待入帐的数字而已。 要塞爭夺战,戎温言没必要再进一步跟进了。他同纽莎先行一步告退,理由就是要回去准备婚礼。 虽然他很不齿坎布尔这种出卖自己人,將人命当做是赚钱手段的行为。 但他必须承认在如此大利益诱惑下,坎布尔司令肯定会好好执行拖延战术,儘可能多的害死黑森的僱佣兵,同时以战事严峻向本土要求更多支援。 为了抚恤金,坎布尔司令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坑害黑森人。同时因为通讯时效性问题,英国议会只会知道战爭越打越激烈。 至於黑森人的国王?卖出的商品,钱已经到帐了,至於商品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关他国王什么事情? 至於大陆军方面,现在他们应该有些获胜的机会。至少华盛顿再蠢,但是打这种硬碰硬的战爭应该没问题。她要做的就只是和士兵们一起呆在堡垒就可以了,剩下事情就是不断打交换就行。 只要能坚持下去,让这场独立“战爭”,变成欧洲大陆都认可的战爭。只要巴黎的报纸刊登的不是《英国出现叛乱》而是《英国爆发內战》。 这时候华盛顿的工作就彻底结束。 而回去的路上,戎温言看到更多英军的暴行。 失去了一切的新大陆人们,正在沿著道路两旁行走。 一个男人托著一家人缓慢前行,他原本有一头老牛託运,现在牛被英国杀了吃肉。 一个女人托著死去丈夫的尸体,怀里还抱著两个褓中的婴儿。 他们现在都失去了一切,没有家园,没有土地,也没有钱。能做的就是沿著道路不断前进,期盼著或许前方能给他们带来一点转机。 但是戎温言可以保证,在前面也都是被焚毁的村庄。英国人为了报復大陆军,所以开始无差別的屠杀以及这就是战爭,人民根本不想要独立,他们之前生活的一切安好。 但这群所谓的“进步民主”人士,为了自己一己私慾同英国人开战。 回顾大陆议会这群人,他们根本不在乎民眾的死活。从一开始英国人就没有压迫新大陆人,只是正常执法而已。 將战火烧到了这些无辜人头上。 当然了这些新大陆人也不会怪大陆议会,相反的他们会憎恨英国人,將这场战爭烧的更旺。 戎温言这时候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做什么。 “所有人回头,去哈得逊河上的河湾镇,哪里有工作!那里有食物。” 而河湾镇目前就劳动力严重短缺,同时食物由有大量富足。 肥料加上土豆的应用,让当地居民们都吃上了饱饭。虽然副食品还是有很多短缺,但是至少不需要担心挨饿了。 而这些难民可以加入就是矿场,伐木,煤窑,等一系列產业之中去。 初步改良的蒸汽机已经投入使用了,虽然尚不能作为工厂动力,但是在矿场有著更好的效果。 人口是河湾镇目前的桎梏之一,而且人口没有科技能造出来。隨著河湾镇继续发展,他们就会需要更多人力。 同时更多人口意味著更多的税收,也可以增加金乌的收入。 现在这么多难民就是最好的人口来源,吸纳他们进入河湾镇,而不是加入大陆军去参加无意义的战爭。 那些难民有些將信將疑,但是本就漫无目的的他们,也愿意在此刻去搏一搏前往哈得逊河上看看。 > 第140章 好吃 第140章 好吃 在戎温言想办法保住华盛顿的狗命的时候,格洛莉婭在河湾镇里面帮戎温言打理公司的事物。 公司现在越来越做大,从原本的製药公司逐渐发展成了一个综合性的集团了。 金乌啤酒,金乌矿业,还有金乌机械。反正隨著戎温言不断带来未来的技术,他们公司就会多一项业务。 不过格洛莉婭其实明白,他们实际上早就不是公司了而是一个独立国家的政府。在他们公司內部直接將分公司称呼为部门了。 当然这个年代公司同国家之间的没有什么明確界限,比如说东印度公司其实也可以算是一个国家了。 格洛莉婭一个人虽然可以处理所有的问题,残疾带走了她的战斗能力,但却给她一个更加灵活的大脑。 她可以快速在繁杂的报告中梳理出一条简明的匯总,也可以分析出很多事情的后果。 但她还是选择將一部分工作分摊给了其他管理层,毕竟她不能一直这样高强度工作。 而且隨著戎温言的势力越做越大,未来这类工作只会越做越多,不如趁早开始培养一套官僚体系和文职人员。 在戎温言不在的日子里,她最喜欢的事情大概就是研究数学了。 之前格洛莉婭在牛津的日子里,就喜欢去尝试解开那些数学谜题了。比如说费马大定理就一直困扰著她。 而自己的丈夫,这个未来人告诉她,未来费马定理被证明了。她本想赶紧知道,到底该怎么证明的时候,戎温言却告诉她不知道。 只是模糊说道什么立体几何,什么椭圆的几何啥的。 戎温言数学並不好,他说医学生不需要学高等数学,所以他的数学能力比格洛莉婭还差。 这让格洛莉婭感觉无比满足,因为戎温言在数学上依赖她。甚至可以说,没有她的数学计算,就没有金乌今天的辉煌成就。 每每想到这,她就会痴痴笑了起来脸上漏出幸福的笑容。自己才华得到认可,而且还是个未来人的认可。 只是格洛莉婭现在对於费马大定理的证明依旧原地踏步。或许还是要等到250 年后,这个数学难题才能被解决。 不过除了思考这些数学难题之外,她还兼职给米婭这些人上高数课。 除开米婭,格洛莉婭自己也从河湾镇小学之中挑选了一些有数学天赋的孩子们来这里学习高等数学。 一方面,按照戎温言所说的数学方面,他完全没有了解,但是在未来数学又是极其重要的基础科学,所以发展数学方面只能交给格洛莉婭了。 另一方面,格洛莉婭也记得戎温言对於教育的看法。这些能按照要求学会高等数学的孩子,就算不想继续研究数学方面,也可以发展成为政府办公人员。 就在格洛莉婭休息的时候,老管家找了过来。 “小姐,婚礼的筹备已经差不多了。到时候会分成三个部分,首先是教堂宣誓部分...本地神父愿意主持您,纽莎小姐以及戎温言老爷的婚礼。接著是全镇的宴会,我已经去纽约请来的法国著名厨师来操办,最后就是...咳咳,你们几个人私人时间了。” 她说著將具体內容递交给了格洛莉婭,这么盛大的异常宴会肯定要金乌的女主人签字之后才能下发资金。现在也不是当初创业的时候,钱可以隨便划拨,现在就算戎温言要用钱也需要找格洛莉婭审批。 “嗯,我核对一下帐目之后就可以了。” 接过老管家递过来的帐单,格洛莉婭稍微看了一下,就可以心算出各个帐目的情况。 確定了,各项指出都没有问题之后,她签下自己名字。 虽然最近金乌在搞一种铅笔,但是书写时候会把自己手弄脏远不如羽毛笔来的优雅。 所以格洛莉婭依旧坚持使用自己熟悉的羽毛笔,而不是那种铅笔。 突然房间里一阵阴风吹过,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自己办公室了。 速度非常快,她作为圣女的肉眼几乎没有捕捉到对方身影。 刺客? 剎那格洛莉婭內心一震,她可没有多少战斗力保护自己。 不过接下来她就看见一个狐狸耳朵从戎温言的办公室下面弹了出来。 “有刺客!”后知后觉的老管家赶紧大喊道。 但是格洛莉婭抬手制止了老管家和正要进门的护卫们。 因为她认出了面前的人应该就是那只狐狸了,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但是她记得那傢伙身上的骚味。 那种带著血腥味的狐骚味。 狐狸此刻正趴在戎温言的座位上,鼓捣他办公桌里面的东西似乎在寻找什么。 她的粉鼻在办公桌上不断嗅探,偶尔闻到戎温言的味道就会停留片刻。 和之前全身光溜溜的形象不一样,现在狐狸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兽皮衣裹上。 片刻之后,她找到了戎温言锁在抽屉里的糖盒子。徒手撕开锁之后,將一整盒糖果都塞进了嘴里。 等自己腮帮子鼓鼓的都是糖之后,她又躺倒了戎温言沙发上抱著,用自己后背蹭了蹭留下了自己记號和气味。 隨后她又像是一阵风那样消失不见了。 目睹这一切的格洛莉婭和老管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少女打破了沉默。 “以后看到这只狐狸不要阻拦,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吧。然后记得匯报戎温言这件事,那只狐狸离开她的洞穴到河湾镇来了。” 她话还没说完,那狐狸突然又窜进了办公室之中。但是这一次她还带了点別的东西。 格洛莉婭的丝袜。 狐狸將真丝丝袜含在嘴里,然后一点点咀嚼像是什么珍饈一样品尝。 格洛莉婭顿时有些炸毛,自己平时只给戎温言穿,也只给他碰,这只狐狸怎么敢的! 她推动轮椅想要从狐狸嘴里抢回丝袜,但是狐狸动作十分灵活格洛莉婭根本追不上。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狐狸就这样吃了自己的丝袜。 至於狐狸这么做得了理由,大概就是那上面有戎温言的味道,还有羊毛味道吧。 第141章 麻匪 第141章 麻匪 戎温言在回河湾镇的路上,又遇到了一些人。 他们不是难民,而是自称绿山兄弟的民兵组织。他们悬掛著大陆议会和本地殖民地的旗帜,代表自己是抵抗组织的人员。 戎温言不认识这些人,但是在后世独立战爭歷史上听说过这些人。简单来说他们是加入大陆议会的人,算是自愿造反的那些人。 这些民兵在道路上设置了关卡,拦截来往的马车和商队。 而戎温言的马车,自然而然就被这些拦截了下来。 纽莎本想拿鱼叉去解决这些傢伙,但是戎温言按住了她的杀戮欲望。 “別急,我们现在不要惹事是非,看看这些人想干什么?” 戎温言的命令,对於纽莎来说是绝对的。她微微点头,然后將手从鱼叉拿开了。 此时一个气势汹汹的绿山兄弟,拍了拍马车门。 “停车接受检查!” 戎温言打开车窗,先冷眼扫视了一下这个傢伙,看上去和土匪强盗没啥区別。破烂的衣服,生锈的火枪,甚至胸口大陆议会的標誌都是破布缝合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 他暂时保持了自己礼貌,至少现在还是。 但是眼前的男人显然不吃这一套,他愤怒的继续拍打马车门,似乎是催促戎温言赶紧下车。 “我怀疑你们是保皇党,现在下车接受检查!” 说话同时更多绿山兄弟围了上来,他们纷纷从肩膀上取下自己的火枪,似乎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是大陆议会的一员,不可能是保皇党。” 戎温言缓缓出示了大陆议会的证明,以及当初在第一次大陆议会开会时留下的文件。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了道路两旁有些形似尸体的东西,同时隨著车窗打开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之中。 纽莎从另一侧看到了有人正在清点带血的衣服,以及其他物资。 显然这些傢伙判断保皇党的標准,是根据財物来的。 眼前的男人也毫不意外的根本不在意戎温言是不是大陆议会的人。 他抬手就想要打掉戎温言手中的文件。 但剎那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一股蛮力停在了原地。 紧接著男人就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他的手掌被另一只手抓住了同时正在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折。 他疼的嚎陶大叫,但却没有得到对方一丝同情。直到他的手掌近乎180°扭转触碰他的手臂才肯停下。 这惨叫声引起了周围的警觉,他们举起火枪包围住马车但却不知道该不该开枪。 “怎么回事?是保皇党?” 可这几秒的犹豫让他们失去唯一能伤到圣女的机会。 纽莎瞬间踢开马车门,木质门板宛如一堵墙一般將一个绿山兄弟拍倒地上。 紧接著纽莎一跃而下,落在那块门板上,同时將下面的踩成了肉饼。 其他人这时候调转枪口想要朝著纽莎射击,但是他们那破烂火枪哪怕在极近距离下也根本瞄不准。 反而开火產生的硝烟干扰了更多人的视野,为纽莎创造了机会。 两个人被鱼叉从腹部被捅穿,紧接著纽莎猛的抬起鱼叉,將其从中心切开。 隨即她又续上一个横扫,將举起斧头试图偷袭的绿山兄弟腰斩。 几秒的时间,除开最先的那人以外,剩下只有已死或者將死挣扎的傢伙了。 “战爭导致秩序被破坏,这种土匪强盗也隨即开始为非作歹了。” 戎温言並不奇怪有土匪的出现,大陆议会这种草台班子政府根本没法维护地区秩序。 而这些独立的殖民地之中,难免就会有人开始赚快钱了。 戎温言给那个被扭断手臂的人简单包扎伤口,暂时延长了他的性命。 “说说吧,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男人一开始在自言自语,不理会戎温言。 旁边纽莎直接给他头按在水桶里,让他好好清醒了一下。如果是在船上,那大概就是一大桶腐烂鱼內臟。 “我的时间宝贵,最后问一次,是谁指使你们拦路打劫?” 男人颤巍巍的说道:“是自称总督的男人,他说我们得到了大陆议会的命令,开始在这里剿灭保皇党...” 戎温言不认识这个人,但可以猜出这个总督要么是某个殖民地的领袖,要么就是大陆议会的某个代言人。 “他很胖,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些信息对於戎温言来说已经足够,这个年代美洲的胖子可不多见。 將情报写在笔记本上,隨即鬆开了绑在他手上的绷带,任其失血过多而亡。 土匪问题没有耽搁戎温言回到河湾镇的日程。 当他回到小镇之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向他送来了祝福。 大概是自己要结婚的事情已经公之於眾了,所以按照当地惯例大家都会祝福即將结婚的夫妇。 见到格洛莉婭的时候,两个人先腻歪了一会。 娇小的少女钻进戎温言的怀里,狠狠的感受男人身上的气味,然后再用自己体香覆盖其他味道。 嫩白的双手,抚摸著戎温言的下巴勾勒出其下頜线。 此刻的格洛莉婭就像是小猫咪在宣誓自己对於某个物品所有权。 不过片刻之后,她还是从戎温言身上下来了。 “欢迎回家...这次竟然提前回来了。亲..爱的。”格洛莉婭虽然行为很大胆,但是说称呼的意外有些害羞。 “嗯,事情都办完了。我一开始以为要想办法拖延英国人,但是没想到英国人自己比我想像的还要恐怖一点。” 戎温言当初想了很多种可能性来阻止英国人屠杀大陆军。包括去请外援给华盛顿解围,或者是假情报吸引走英国人。 但没想到大英帝国自有国情在此。 就像是那部电影中的,麻匪每年都要剿灭,但是每年麻匪都在杀人越货一样。 或许此刻大陆军就是坎布尔司令的麻匪吧。 再想想当初和坎布尔司令以及雷德一起上台审判“尸体”的既视感,似乎也预言了今天这魔幻的事情。 “具体我一会再听解释,但有件事我得马上和你说说。有关於那只狐狸的。” 说著格洛莉婭就拉著戎温言去办公室。 第142章 后悔 第142章 后悔 格洛莉婭牵著戎温言的手,同时推动轮椅,將两人拉到了公室之中。 刚一进门,戎温言就看到了一个神奇景象。 狐狸正把头伸进一个陶罐之中,那原本是用来储存饼乾和糖果的罐子。 听到戎温言回到办公室,狐狸剎那间绷直了身体,同时儘可能將头伸进罐子里舔舐残余的糖果。 但这让她的脑袋卡在了陶罐里面。 狐狸惊慌失措在办公室横衝直撞,同时不断拉扯脖颈上的陶罐。 好在这个时候纽莎过来帮忙,按住了狐狸的身体接著直接敲碎了陶罐子。 得救的狐狸,却没有感谢纽莎。相反的开始衝著纽莎做出防御姿態,她口中发出骇人嘶嘶声,是在哈气警告纽莎不要过来。 片刻之后,她就从窗户位置逃离了办公室,留下一地狼藉。但在离开之前,却又看向戎温言,眼神复杂似乎..在表达同情? 戎温言不好说,这只狐狸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她虽然行为像是野兽,但是感觉又像是在表达什么。 “这就是我要说的,这只狐狸不知道怎么找到了你办公室位置,然后天天来这里偷吃糖。起初我们以为是刺客,但没想到最后是” 格洛莉婭说著指了指戎温言的办公桌,上锁的抽屉被扯开,其中戎温言珍藏的水果糖也不翼而飞。 “算了,只要她不伤害你们就隨她吃吧。” 这也给戎温言提了一个醒,格洛莉婭也需要保护。自己带著纽莎到处跑,又有谁来保护格洛莉的安全呢? “放心吧,这段时间我都不会离开你,也不会离开河湾镇。等我们的婚礼结束,我也不会丟你一个人在这里。” 格洛莉婭嘴上说著没有必要在意她什么的...但是脸上喜悦已经按捺不住了。 这种被人在意,被人照顾的感觉。正是她曾经拥有,但被人夺走的东西。 与此同时黑森僱佣兵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被两个男人觥筹交错之间就已经决定了。 他们还在驻地里面看著堡垒里面的大陆军们呲牙。 这些僱佣兵其实不关心自己要去杀谁,他们只关心明天的午饭怎么办。 好在英国人不至於直接饿死他们,还是允许一些补给送上来给他们。但是要他们自己花钱购买。 只是这些人售卖的竟然是.,.恶魔蛋? 汉斯看著送来的补给,感觉到一阵恶寒。 天哪,在黑森这些长在土里的东西,是被教会定义为恶魔的食物。因为別的农作物和水果都是长在阳光下,离天堂更近一点,只有这土不拉几的玩意长在地理,向著地狱长去。 更可恶的事,英国人有麵粉有燻肉,而他们这些僱佣兵只能花钱购买这些恶魔蛋。 汉斯寧肯相信英国人没有齙牙,也不肯相信这背后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没办法,不买这些土豆,就要自己解决伙食问题。而周围村庄要么优先给英国人粮食,要么已经因为过度征粮而荒废了。 同时更加糟糕的事情是,这些补给也不一定能按时送上来。 有些传言说,因为英国人的倒行逆施,现在殖民地开始出现专杀英国人的游击队了。 他们躲在树林里,专门针对那些给英国人运输补给的马车。 “你们知道么?这些叛乱分子,有一种步枪,射击的特別准確。”一个佣兵在吃饭的时候小声说道。 他用树枝在沙石地面比划了比划,接著继续说道。 “那是一种特殊的火枪,他们叫步枪,我在黑森老家就听说过这类武器。据说是工匠们会在枪管里面拉出来一种花纹,这样子弹射击出来就更加准確。” 对於这个说法,眾人嗤之以鼻。只是在枪管里面拉个花纹,就可以改变武器精度? 去教堂找个牧师赐福一下,都比这靠谱,至少牧师赐福不用花钱。 午饭的閒谈很快就被英国人打断了,那个坎布尔司令又要对他们发號施令。 “新命令,明天你们部队,將会向要塞发起攻击。我们英国人將会在另一边掩护你们。” 僱主的命令下来,这些人不得不从。而且他们也休息的够久了,是该活动活动筋骨。 两边部队同时进攻山谷,加上英国人有重炮,那么最多一周就可以拿下这个要塞。 与此同时在要塞內,华盛顿正裹著自己小毯子蜷缩在乾燥的椅子上。 她们现在正在被雨水和湿气折磨,没在北方州待过,也对山谷缺乏了解的圣女华盛顿,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三分之一的火药被雨水浸透,需要暴晒至少三天才能重新使用,火枪也浸水失效。 如果英国人此刻真的进攻那他们大概率马上就能拿下要塞。 最麻烦的是华盛顿现在有些水土不服,加上来了大姨妈,身体极度不適。根本不能作为战斗力为大陆军出力。 但好在戎温言的信鸽带来了消息,他承诺会帮华盛顿拖延时间。 而现在来看那个男人也兑现了当初的承诺,没有让英国人马上就发起进攻。 至少给了大陆军一点喘息的机会。 “再给我来一杯热茶好么?该死的,这北方天气怎么让人不適。啊啊啊.,.啊切!” 华盛顿一边抱怨著,一边向身边的人索要热茶。到了新英格兰之后,一切都不顺心如意。 “小姐,我们茶叶补给昨天就没了。英国人切断了我们和外界的联繫..所以我们只有硬饼乾和咸牛肉了.··足够吃一年的硬饼乾。哦对了还有云杉啤酒,我们还有云杉啤酒。” 所谓硬饼乾是直接用麵粉烘烤脱水製成的乾粮,硬的宛如搬砖一样。 这东西到底有多耐储存的,在21世纪海军博物馆中有一块1862年製造的硬饼乾歷经100多年的风雨,依旧可以食用。 吃这些东西这简直是要了华盛顿老命了,她在弗农山庄的时候,天天吃软糯的玉米布丁,还有大块的烤猪排。 “好想回家啊,我不想当什么司令了,我想回弗农山庄去。” 此时此刻的少女,真的想要回家,也只想回家。 > 第143章 蜂窝煤 第143章 蜂窝煤 戎温言信守了他的承诺,在结婚仪式完成之前,他哪里都不会去。 只会留在河湾镇,陪伴著格洛莉婭,帮忙处理一下公务,然后规划一下河湾镇。 而在这段时间,戎温言打算开始推行一项改革运动。 不是政治上的改革,而是生活上面的改革。 在之前白雪公主的故事获得成功之后,河湾镇戏剧团又推出了一系列寓教於乐的戏剧。 比如灰姑娘的耻辱之月,主题就是介绍有关於保护牙齿免受“灰色骑士”的攻击。还有美人鱼的上上善道,则是有关於洗手的重要性。 当然这些奇怪的剧本,本身还是为了改变当地民眾的观念书写的。而这个年代民眾也来者不拒,只要是个完整故事他们就愿意倾听。 毕竟不看戏剧就只能到酒馆听那些酒蒙子说胡话了。 但是宣传一百遍的效果,还是不能让民眾改变生活习惯,需要强有力的引导来指引人们改变。 所以新生活运动由此展开。目的就是,塑造一个健康的生活习惯,以及改掉那些不良的传统。 主要就是两点,將之前瘟疫隔离时候,喝开水以及洗手的要求变成人们的生活习惯。 喝开水这件事呢,主要是的阻力就是是燃料问题了。虽然目前河湾镇燃料充足价格也不算贵,但大家基本都要留著冬天取暖或者做食物用。 而且隨著城镇发展,燃料价格也就越来越贵。毕竟以前是个村子,隨手就可以捡到柴火啥的,城市化之后树木早就被砍伐了。 至於煤炭什么的,对於普通人来说价格太贵,而且隨著工业化和蒸汽机的大量应用,煤炭將成为战略资源。 对於此戎温言提出的解决方法其实就是很简单。 蜂窝煤。 如果说穿越者到了古代最简单的第一桶金是什么,那就是蜂窝煤了。 用这个年代人难以利用的碎煤或者煤灰,混合黄泥变成了耐烧的高性价比燃料。 美国不缺少煤矿,更不会缺少这些被当做是垃圾的碎煤了。戎温言只有极低的价格,就可以买来一大堆这样煤炭。 製造方法就是將这些碎煤混合黄泥还有水,变成类似黏土那样的东西。 隨后用类似打气筒的长杆压製出类似蜂窝的形状。这东西本质上就是通过改变透气性来最大化利用燃料。 戎温言亲自展示一下怎么製造蜂窝煤。 “这东西简单吧,这么一压一挤,就得到了一块。这么一块能持续燃烧很久,还能释放更多的热量。” 他小时候农村还在大量使用蜂窝煤,菜市场门口卖烧饼的大叔就用蜂窝煤做饭取暖。 而且干这件事还有点解压,就像是玩那些解压玩具一样。 “是简单,也可以看到非常广阔的利用前景。新英格兰地区需要大量燃料过冬。” 格洛莉婭嘴上这么说著,马上就提出了自己第二个疑虑。 “那么基本上谁都可以学走吧?这么简单一个东西,估计很快就会在周围散播开来。 “” 戎温言点点头,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有製造这东西原因了。 没有什么技术壁垒可言,就算没有他那个压塑工具,也可以用人工来代替,只是一个效率问题而已。 而且那个工具也很简单,隨便来个木匠就能仿製。 “所以这是一项惠民工程,让所有人都可以用上便宜的燃料,而且我们现在手头也有几座煤矿,等蜂窝煤的流行,煤矿的价值自然也就上来了,特別是原本那些看上去没啥用劣质煤矿。” 就像格洛莉婭之前判断的,金乌已经从一个公司朝著国家方向发展。有些项目的意义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民眾著想。 “虽然知道未来世界你们一个个都是生活堪比国王,但是这个年代我们还是要脚踏实地一点。而且我们也在战爭状態,不管怎么说也该注意一下。” 少女作为管理財政的,必须要提醒戎温言这一点。毕竟他们的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这种入不敷出项目要是弄太多了,恐怕会財政崩溃。 可是戎温言只是摇了摇头。 “不不不,眼光要放长远一点。这个蜂窝煤和新生活运动看似是亏钱,但是实际上未来將会给我们回报。” 他耐心的向自己妻子解释道。 “我们不能简单计算短期利益,要看长期的回报。民眾爱喝开水了,就可以避免至少十几种已知疾病。我和你说个例子就是东方会向周边小国家出口廉价炒锅,这样他们就可以养的起更多人口... 19 说到炒锅纽莎突然来了兴趣,她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把小匕首。 “你们不是出口那种圆盾嘛?那种凸起一大块同时两边带把手的。用来防御很难用。” 纽莎回忆了一下还在俄罗斯的时候,那种黑盾就很出名。 不少铁匠都买回去当盔甲材料之类的。纽莎手上这把匕首就是用东方的钢材锻打的。 用了几十年了还是能用。 “所以那是锅?你们怎么用它做饭?燉菜的话看起来不够深,烤的话...好吧,你们东方人或许有独特的烧菜技巧。” 纽莎是没有见过炒菜这种烹飪形式,自然而然也不知道炒锅怎么用。 戎温言来北美之后也没有机会做菜。主要是这里也没有酱油,醋这些中式调料。 “那个是炒锅,等下次有我的同胞来了就可以展示一下那种锅的用法。” 虽然婚纱是送到了,但是东方人还没有消息。 哪怕有金矿吸引,但是这一路还是太过於艰险了。要么横跨南美洲陆地再坐船,要么就要从欧洲走,几乎是绕地球一圈。 “说回我之前的內容,蜂窝煤这件事。你们想像一下当燃料变得廉价,那么普通人就可以把钱花在其他东西上面。” 这么说格洛里亚就能理解了。 確实他们还有税收,购买燃料的钱减少了,他们就可以去买牛皮大衣,或者去买更好的食物。 “嘛这些事情都是小事,既然你不担心被盗版的话,那乾脆直接公开吧。我们只提供煤渣就可以,然后让河湾镇商人自己售卖。” 第144章 第144章 戎温言搞蜂窝煤,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隨著战爭进行,开始產生大量难民。 当初对著难民队伍的一嗓子,確实起到一些作用。哈得逊河北边开始逐渐涌入一些因为独立战爭导致的难民。 现阶段这些难民数量不算多,进城了之后很快就可以找到临时住所以及一份餬口的工作。 但戎温言真正担心的还是难民潮的出现,就像是医院平时人很少,一旦到了流感季节就会出现医疗挤兑的情况。 而且隨著冬季的临近,取暖將会成为这些难民的首要难题。 目前河湾镇还是比较需要人力的,开荒五大湖区域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而且开垦出来的农田以及开发的矿山都需要人工作。 不过这也引出了河湾镇目前面临第二个困难。 治安问题。 过去河湾镇的安全依仗民兵组织来维持,简单来说就是邻里守望组织。 各家各户出人负责一片区域的安全问题。 隨著河湾镇发展,大量外来人口涌入,继续依靠这种邻里守望显然是行不通的。民兵既不是训练有素的警察,也不能全职负责治安问题。 所以创办警察组织也提上了日程。 不像是之前组建警备队那样需要从零开始,完全可以並轨处理。 警察和军队统一接受新兵训练,之后再根据选择分化成不同的职业。 相比起军队,警察需要的思想教育更多,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需要同普通人打交道。 现代美国其实已经是一个標准的警察国度了,和人们刻板印象当中那种秘密警察到处逮捕意见者不同,美国的警察国度是因为他將大部分底层矛盾都交给了警察处理。 从普通的家庭纠纷,到凶杀案全部都交给了警察系统去消化。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警民之间衝突不断了,因为大事小事都去找警察解决。 “简而言之,我觉得河湾镇那些妇女也可以有点工作於。用居委会取代民兵的邻里守望组织...家庭矛盾之类的小事情都交给她们来调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戎温言拋出了居委会的概念,来缓解警察的工作量。简单来说就是居委会处理那些日常琐事,警察在来执法。 “听起来还行...那群人確实也擅长谈判和劝人啥的...特別是那些婆婆们,干不动活只能坐在家里处理家务。” 格洛莉婭说著推著轮椅到窗边,看到楼下一群老婆婆正在处理收穫的玉米。同时在哪里討论著有关于格洛莉婭和戎温言的八卦。 这些人说的无非就是“你们听说了么?戎先生战斗力超群,一个人晚上可以满足两个圣女,就算是那个斯拉夫壮女都不在话下。” “胡说,戎先生这么高大的人一晚上七个都没问题。我舅舅就在纽约,很多人都来向他求教金枪不倒的秘术。” 这些人或许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也差不多过了生育的年龄,余生也就是做这些杂物过活。 但如果將这些组织起来进行邻里调节的话,到確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也就在这两人討论居委会问题的时候,小镇上流入两个不速之客。 几个犹太女人身披破布,混入了难民队伍之中。 她们看上去同那些正在教堂领取救济食物的人没有不一样,同样的衣衫槛褸同样的骨瘦如柴。 神父为每一个人提供土豆和黑麵包,这些耐飢饿的食物。同时旁边还有金乌的人,给这些难民介绍目前有的工作岗位空缺。 单身汉单身女可以考虑去工厂去矿场工作,家庭为单位的可以登记之后领取土地恢復农耕生活。 大部分难民都被这特惠政策感动的痛哭流涕,他们多少人都已经失去生活的希望,但是来到河湾镇竟然有了第二次重新开始生活的希望。 同时也不知道是谁煞有介事的,將戎温言的画像悬掛在了教堂门口。那些难民下意识都开始跪拜戎温言,感谢他赐予土地和食物。 只是那几个犹太女人她们驻足在戎温言画像面前。 她们互相对视,確定了自己没有找错人。 “几位女士,我能帮你们些什么么?最近有一家硫酸厂要开办,那里需要不少做事细心的女工” 金乌的文员,主动找到了这几个人,向她们介绍起来目前的空缺的工作岗位。 但剎那间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几个女人虽然和周围难民无异,但是看上去没有一点流落街头的痛苦。 “画像的这个东方人是谁?”其中一个人问道。 她语气十分机械化,指著戎温言的画像时候仿佛在指著对方。 文员皱了皱眉,他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最后也没有多想什么。 “他是我们金乌公司的老板之一,戎先生,不是“长”先生,是戎。” 听完那女人无悲无喜,只是继续问道:“我想要为他工作,该怎么办?” 文员低头沉思片刻,然后说道:“首先这些工作都是为他工作,但是如果你想要进入金乌高层工作的话,那么就需要通过小学的期末考试拿到文凭才可以。不瞒您说,我也是花了半年时间备考,才通过了考试得到现在这份工作。” 他看出这些人是犹太人,她们有些人携带者希伯来文的物品还有大卫五角星。 这些人肯定不是一般难民,很有可能是被抢劫的银行家之类的。 也难怪他们看不上这些粗鄙的工作,想要进入金乌的高层工作。 “如果你们有意向的话,可以等今年冬天的小学开学。报名费免费,只要读完了参加毕业考试就可以获得文凭。就目前竞爭来看,只要顺利毕业就能获得不错的工作..,哦对了,戎先生最近要结婚...” 文员本想说,让这几个犹太女人可以试试看在婚礼上毛遂自荐一下。 公司很需要有能力的人,这几个女孩看上去也上过学。 但没想到他刚刚说完,这个女人竟然默不作声的离开了教堂前面。 只是眨眼之间,这些人就彻底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 第145章 血钱 第145章 血钱 黑森的僱佣兵一汉斯,此时正蜷缩在毛毯之中。 新英格兰的冬日让他们痛不欲生,虽然老家黑森也很冷。但是那时候他至少知道可以去哪里蹭篝火,那里可以喝点稀汤过活。 但是在这里,他和一群糙汉子们一起住在漏风的雨棚下,吃著恶魔蛋充飢。 最恐怖的不是吃恶魔蛋本身,而是这些恶魔蛋受潮之后就会发芽变绿。 有些胆大的人试著吃这些绿色恶魔蛋,结果就是腹泻了三天差点死在了堑壕之中。 其实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几次正式战斗过,大部分时间汉斯就跟著眾人衝到敌人堡垒前,然后前面就下达了撤退命令。 一场战斗下来也就两三个倒霉蛋当场死亡.. 但真正恐怖的事是—负伤。 那些该死的大陆军使用一种毒子弹。將大號的铅弹打碎成小號的霰弹。 这些小弹丸不足以致命,但是却给人带来更大的痛苦。 “啊啊啊啊!!!” 此时一阵悽厉的哀嚎从医疗帐篷中传出,那是军医正在治疗伤者的声音。 与其说这些人是医生不如说他们是屠夫,他们只会把你手臂,大腿锯下来。美名其曰说能保住命,但是汉斯感觉就是这群人变態而已。 惨叫之后,医生助手抱著一根黑,满是腿毛的左腿出来。將残肢直接丟进了旁边的垃圾坑里面,同那些已经腐烂发臭的人体肢体放在一起。 片刻,医生助手又拖著一个苍白的尸体走了出来,空荡荡的左腿证明了此人就是刚刚哪条腿的主人。 这就是这个年代军队后勤以及医疗情况。 死在战场的人和死在后方的人,数量竟然是一模一样的。可能一场战役下来,死了200人但其中90人是因为没活过截肢手术而死的。 后续因为伤口感染之类的问题又会死去不少人。 “我寧肯当场死在战场上,也不想落到那群人手上。”汉斯说话的时候牙齿不断在打颤。 他们已经烧完了附近容易获得的木柴,现在只能靠著身体来硬抗寒冷。 现在还没有开始下雪气温远没有达到最冷,但已经有人一睡不起永远的留在睡梦中了。 旁边一个老兵双目无神,盯著早就燃尽的簧火说道。 “这不是最惨,我听说过一个故事。有个人被大炮炸飞了,人没有当场死但是却不能说话,也不能移动。他躺在尸体堆里,一直呆在那里...跟著其他尸体一起腐烂...感受著蚊虫一点点啃咬你的身体,最后在绝望之中等待慈悲的死亡。” 老兵的故事说的汉斯一阵恶寒,他可不想那样死。实在是太痛苦了,就算是被人割喉也就痛苦几分钟而已。 但这其实就是战爭的常態,很多伤兵没有当场死亡,也失去了救治价值。 他们就成了真正的活死人,在战场上腐烂等待死亡。 “该死的英国人,该死的大陆军,真是操蛋。为什么我们不能用对面用的那种毒子弹?那种大號铅弹带著小號铅弹的?我们也要让对面尝尝看被截肢的感觉。” 汉斯说的就是大陆军常用的霰弹,这或许是华盛顿少数做出的正確决定。 他没有盲从欧陆上的习惯,使用独头弹而是採用了新大陆流行的霰弹。可以说大陆军这时候是一只装配了滑膛霰弹的部队。 这些民兵虽然没啥训练度可言,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开枪。但是霰弹终归是面杀伤,一颗弹丸命中不了那就多加几个弹丸。 本来那些小的铅弹並不致命,在现代医生看来大概只能算轻伤的水平。但是在这年代,轻伤都能在老西医的手下变成致命伤。 就在这个时候,英国人军官又来了。 “全员注意,根据坎布尔司令的部署,今天下午你们要为了掩护英军的进攻,向叛匪碉堡发起衝锋。” 这条命令和之前几次没有任何不同,每次都说要他们进攻,掩护英国人。 但是英国人军队到底在干什么?黑森人流血流汗,吸引不说全部也至少60%的大陆军火力。 结果英国人到现在都没有攻破碉堡? 老兵们更是破口大骂。 “你们24磅炮就没有开火过,我们耳朵没聋根本听不见你们的炮声!” 唯一能突破城墙的武器就是英国人的重炮了,只要在城墙上开个洞就可以打破当前的僵局。 哪怕就是开两炮,也可以极大震慑守军。 “退下,你们要么执行命令,要么退回那三英镑然后自己买票回欧洲!” 英国人也毫不客气,这些人现在就是一群丧家犬。黑森不要他们,更不可能帮他们伸张正义。 这一次僱佣兵也不退让,他们也站了起来打算討要个说法。 双方一时间竟然进入了对峙状態。 但是片刻之后佣兵团长官立刻过来,命令僱佣兵立刻后退,接著不断和英国人赔不是。 这里其实有个很简单的道理,僱佣兵们要不正常执行命令,要么就成为英国人枪下亡魂。 仗打到现在这个地步,黑森的僱佣兵已经精疲力竭了,补给问题也依赖英国人。如果此时惹怒英国人,那他们也会成为叛匪的一员。 不过这时候英国人也退让了一步。 “这次进攻之后,到明年春季之前都不需要进攻了。坎布尔司令打算让这群叛匪饿一个冬天。” 双方的退让暂时缓和了军队的紧张氛围。 就像是周五加班但是老板承诺完整双休一样,虽然不爽但也算是有点盼头。 不过话说话来了,这些黑森人已经没啥谈判的条件了。他们部队编制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还有很多人永久残疾。 现在他们也不过是一群残兵败將而已了。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面前的英国军官胸前多了一个精美的胸针,镶嵌著橄欖石和红宝石。 那是他用黑森人的抚恤金买来的东西。 但军官已经感觉这个胸针有些难看了,根本不配他的制服。 圣诞节的时候送给海莲娜吧,她的美貌值得这样一个胸针。 > 第146章 路径依赖 第146章 路径依赖 战爭如戎温言计划那般陷入了僵持。 黑森僱佣兵和英国陆军同大陆军展开了“拉锯战”。大陆军方面也不好过,这些民兵们缺少训练缺少补给,全靠著保护家园的热情在战斗而已。 他们连徵召兵都算不上,因为他们连一天训练都没有经歷,一切都要在战场上摸索。 华盛顿这时候不得不佩服自己,还好她及时选择了山谷之中作为基地。 能在短时间內构造出坚固的堡垒,不然他们可能就死在前几次的战斗之中了。 英国人攻击迅猛而无畏,好几次都已经摸到了城墙下,甚至一度进入到堡垒內。如果不是她出手,恐怕就要沦陷了。 华盛顿由衷感嘆道。 “果然是戎温言需要我啊,也对,没有我这样的天才圣女,不可能战胜英国人。” 当然了她不知道自己不过是赚钱的跳板而已,坎布尔司令让黑森人执行愚蠢的军事命令。 而隨著死亡人数不断增加,坎布尔司令拿到的抚恤金就越多。 原本坎布尔手下的部队,他不会拿太多就是从90%变成80%而已,自己也算是对的起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了。 隨著时间推移,这场北美殖民地的叛乱也得到越来越多方面的关注。 最先过来接触大陆议会的就是法国人了,他们在七年战爭中输给了英国,彻底被逐出北美。 现在有机会给自己的老对手捅一刀,他们肯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不过法国人现在也只是口头支援和询问情况,他们真的要下场还需要大陆军进一步证明自己的能力。 不是什么瘪三都可以得到老欧洲的支援,谁保证法国人投资之后,你们会不会直接卷了钱跑路口但就是这么点希望,也让大陆议会中的激进派看到希望。他们早就期盼著法国天兵能下场帮忙,现在法国过来询问他们都很兴奋。 而这也再一次將之前就爭论不休的话题搬到了檯面上。 到底是独立,还是继续当英国人。 在衝突持续了几个月后,各方势力也都有了自己的全新想法。 首先是激进派势力得到了进一步壮大,本来温和派的佩伦当时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大陆军会被彻底碾碎。 “差不多得了,能顶住英国人几个月不错了,早点谈判吧。我们的目的也只是想要爭取一点权利,现在可以和国王好好谈谈,不要让事態升级。” 这也是大部分人一开始態度,大家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战爭目的是什么。 就像是一圈闹脾气的小孩子,因为父母不给他糖吃,所以就离家出走。 现在真的离开家了,却开始后悔害怕,面对冷冰冰的社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现在大陆军依旧在抵抗,並且隨著时间推移正得到更多当地人支持。 同时英国人也再一次无视了殖民地诉求,不要说什么在伦敦议会的席位了,就是连暂停衝突都希望都落空。 国王和议会不约而同都要物理上消灭大陆议会。也就是根本没有讲和的可能性了。 所以双方暂时达成了一个共识,先取得一定战果之后在和英国人谈。 但是激进派想要得寸进尺,既然英国人不给他们议会席位,不让代表美洲殖民地的议员发言,那么他们就自己爭取。 “过去英国人剥夺了我们自主外交权,自主贸易权,不让我们的人民发声。那么现在既然已经发生流血衝突,那么我们不如宣布独立。向世界发表我们同英国人抗爭到底的决心,同时也在法理上为法国人支援我们提供便利。” 对羊有著奇怪癖好的杰斐逊代表著激进派发表自己的想法。 当然他也得到了不少独立战爭秘密支持者一戎温言的意见帮助,宣布独立,自主外交就是他的主意。 “因此我代表华盛顿女士,富兰克林先生,约翰先生,所有人宣布,我们希望能起草一份《独立宣言》正式宣告我们殖民地將会从英国之下独立。” 这显然是彻底断绝温和派的后路,逼著他们和英国人彻底决裂。也就是说当这份宣言发布完毕,新大陆彻底同宗主国切割了。 “我们需要有一套法律支持我们现在的革命,我们需要让世界看到我们不是单纯的暴徒,我们在做的是为了全体新大陆人民的福祉而奋斗。英国人选择无视我们的愤怒,肆意剥削我们的人民,现在我们应该独立。” 只是这时候伦道夫站了出来反对杰斐逊。 “托马斯先生,恕我直言。你有没有看过大陆议会当前財政状况!你知道我们还剩下多少钱? 为了支持华盛顿小姐的战斗,已经花光了我们的积蓄...你们激进派是这样的,只要喊打喊杀就完事,而我们这些实干者要考虑的就很多了。你以为喊几句口號,钱就会从天上掉下来么?” 战爭不只是前线搏杀还有后方运营,而草台班子的大陆议会现在就面临著財政问题。 谁来给他们钱战斗下去,谁来给那些大陆军支付工资? 面对现实问题杰斐逊涨红了脸,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但片刻之后旁边的富兰克林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先生们,为什么要我们出钱?我们为全殖民地福祉奋斗的时候,却有些人似乎...在坐享其成。甚至有些人,正在阻碍我们革命事业。” 他停顿了片刻,接著继续说道。 “我们一天不和英国人划清界限,一天就会有些人在英国人和新大陆人之间反覆横跳。只要我们发布了独立宣言,就可以要求那些人选择好自己阵营。对於朋友我们尽力拉拢,他们也会乐意捐助我们的事业...对於那些保皇党...咳咳,我们也可以让他们拿出钱来了。” 这么说很多人就明白了,在新大陆中,殖民地之间战爭很常见。 现在不就是划分了一个阵营嘛,大陆军和保皇党。只要宣言发布,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劫掠那些保皇党了。 名义嘛。 就是危害国家安全好了。 第147章 婚礼之前 第147章 婚礼之前 而戎温言这时候则置身事外,他基本不关心大陆议会同英国人的战斗。只要战爭再继续,不管死多少大陆军的人,都不会影响戎温言的计划。 同理只要英国人不杀了华盛顿,那么问题就不大。死了多少大陆军都可以补充回来。 新大陆最不缺的就是热血青年和民兵了。 反正也不用训练,隨便从大马路上抓了两个人来充军战斗都不影响战斗力。 现在戎温言要操办自己的人生大事——婚礼。 隨著秋收的结束,戎温言也按照计划开始自己同格洛莉婭还有纽莎的婚礼。 毕竟是人生一次的事情,戎温言也不在吝嗇金钱,直接按照高规格来举办。 一开始他不想將婚礼变成政治作秀,希望关键仪式还是保留在亲友之间。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他们没有亲友来见证.. “关於家人的问题...咳咳,我的管家可以作为家人参加,纽莎小姐的话...现在去请还来的急么?” 格洛莉婭扭头看向纽莎,希望不要让婚礼空空荡荡。 但纽莎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抽了一口菸斗。 “我最后一个家人就是我的妹妹,现在还埋在后院里面...我不像你们认识很多亲戚,我出生之后就只见过我的父母。” 她们两人同时看向戎温言,但是又同时转回了头。 虽然有些难听,但是他们几个人好像凑不出来完整的父母。 “咳咳,那这样还是公开婚礼吧。让小镇的眾人来当婚礼的见证人。” 紧接著戎温言赶紧转换话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哦对了,婚纱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俩看看,纽莎是那套原装的,而格洛莉婭则是订製的。” 隨后老管家就推著一大一小两个人体模特走了过来,上面披掛著两件青绿配色婚纱。 当时送货过来之后,那个西班牙商人抱怨了很久。说中国贵族们规矩比欧洲还要多,这个婚纱还分三六九等。 而且戎温言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唐朝的婚纱配色主要是青蓝色。他对於中式婚纱的了解仅限於那种大红色的模样。 虽然款式看上去有些朴素,没有印象中用金丝镶边,点缀各种龙纹之类的。但是其做工远超现在欧洲所有裁缝,特別是那个头冠上完全可以媲美现代工艺製作出来的了。 这大概也是这些商人极限,这类奢侈品在东方估计也需要订做,加上运输保存的难度,反正戎温言为了这套衣服支付了300英镑。 但婚礼一生只有一次,戎温言愿意给格洛莉婭花这笔钱。 而且比起欧洲常见的白无尘这种婚纱,她应该是第一个穿上这种婚纱的欧洲女人。 至於结婚的形式还是採取西式,戎温言自己对於中式婚礼只记了个大概,倒是小时候参加几次婚宴倒是印象深刻。 “小姐们,明天中午你们换上这套衣服,接著晚上婚礼时候亮相。您放心,我们已经研究过这套衣服该怎么穿,只需要两个小时就可以准备好一切。” 老管家也很高兴,就像是看著女儿出嫁的母亲那样,对於这件事十分上心。拿到婚纱之后,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穿戴所以就研究了好几个晚上。 格洛莉婭早就憧憬著穿上这套衣服了,她现在拉著衣服袖口反覆打量。而纽莎嘛,完全无所谓,她对於衣服什么的根本不在意。 甚至纽莎觉得没必要婚礼,两个人上床了就算结婚了,生个孩子就是老夫老妻了。 与此同时河湾镇的人们沉浸在丰收的喜悦当中。 又是一年秋末,又是一年丰收。风调雨顺的年份里,农民的生活就很富足美好。 玉米土豆,南瓜生菜还有菜豆。虽然还做不到肉类自由,但是主粮自由还是可以做到的。 即便没有化肥,新大陆的丰富资源以农业养活目前人口绰绰有余。 各家各户都喜笑顏开,准备今年冬天好好休息一下。有的人考虑今年开始把家里的孩子送去那个什么小学。 因为隨著化肥逐步普及,以及河湾镇经济腾飞,很多早期的河湾镇居民已经实现了一定经济自由。 家里不需要那么多人手来种田耕地,可以去学校学习,如果能考出毕业证还可以直接阶级跃迁成为办公人员。 教育推行也需要基层配合,这些家庭有富余了才有可能將宝贵的人力送去学习。 只是战爭阴霾並未消散,它就像是房间里討厌鬼。很多人都想无视它,但是最后大家都要面对他。 而且隨著难民的涌入,这个“房间里的大象”已经越来越不容他人忽视了。但只要战爭不切实影响,大家依旧会选择无视这件事。 人们现在可以做的就是假装现在没有战爭,忘记殖民地正陷入混乱这件事。毕竟他们也做不了什么,普通人可没有办法阻止战爭。 而小镇上即將要举办的大婚也就成为大家转移注意力的关键了。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没有广播,连报纸都是每个月才更新一次。所以任何平凡生活中的变化,都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他们敬爱的镇长,金乌公司的老板,即將要结婚了,而且一次性娶两个圣女。 这新鲜事怎么能大家不感兴趣? 先把什么糟心的战爭拋到脑后吧,想想戎先生这次娶两个圣女。 或许他的名字真的是“长”,能够一次性满足两个圣女。 虽然欧洲普遍不支持一夫多妻,但是戎先生是东方人,不遵守欧洲传统也不是什么问题。 而且神父都已经送上了他的祝福了,说明教会也默许了戎温言多妻的事情。 但有一种说法也在小镇上面流行。 就是纽莎其实是幕后黑手,她强行控制残疾的格洛莉婭小姐,然后强迫戎温言娶她,不然就会伤害可怜的格洛莉婭。 这样她就成为了金乌的幕后大老板。现在每晚都和戎先生鱼水之欢,而格洛莉婭只能在旁边看著。 毕竟她是一个完整体圣女,而格洛莉婭只是一个残疾人。 第148章 第148章 婚礼的当天,气氛比戎温言预计的还要热闹。 不管是印第安人还是白人,都来共襄盛举全部都来参加这场盛会。 不过这就苦了河湾镇警备队了,他们就是一个五十人队伍,现在要维持上千人的秩序以及安全问题。 最后戎温言不得不进行了限流,只允许其中的300人到现场来见证这场婚礼。 大鬍子汉斯,现在就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嘈杂的人群,多种语言,最高的是还有些不听话的人在捣乱。 如果这些是敌人,他大可以直接开枪就行了。但现在这些人都是平民,他们连打都不能打。 “对,那边那个人不要靠近了。喂!那边那群小孩,不要碰那些糖果,婚礼的时候有的你们吃的!” 他扯著嗓子儘可能的维持现场秩序,但是凑热闹的人群可管不了那么多。 不过当背著大锤的比利抵达现场之后,躁动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一点。 就像鸡群当中最大个的存在能压制其他鸡一样,大锤比利的出现也让眾人不敢再造次。 在他巨大阴影之下,人群开始遵照指示行动。 汉斯指挥人群排队领取食物,然后划好婚礼区域。同时按照戎先生吩咐,他们准备了足够所有人的食物。 所以那些不能参加婚礼的人,也可以在外围区域领取到一份食物。 说到这里,汉斯不得不佩服戎先生的东方智慧了。 婚礼现场没有那么多桌椅供全镇人坐著享用美食,而麵包玉米啥的又显得太寒酸了。 所以戎温言就带来一种全新的吃法—三明治。 过去欧洲吃饭时候有一种吃法就是將黑麵包作为餐盘打底,然后在上面吃肉喝汤什么的,等宴会快结束了这个麵包盘也就吸饱了汤汁,黑麵包也软化了。 而只要在这个基础上加盖一层麵包,就可以形成两麵包夹之势,將肉鸡蛋和蔬菜架在一起。 刚刚可以拿在手上吃,甚至还可以一边走一边吃。 同时不仅仅有三明治这种发明,还有实实在在味道提升。 “瞧瞧这麵包,嘿,白的像雪花一样。戎先生,真的是下血本了,用高等级白面招待我们。” 一个民眾在领到食物之后感嘆道,他们一辈子都是吃酸涩的黑麵包,现在终於吃到鬆软的白麵包。 在这个年代,平民要吃一次白麵包都是十分奢侈的事情。 就在大家感嘆著白麵包多好吃,戎老爷多么慷慨的时候。 人群之中米婭站了出来,兴冲冲的说道。 “以后白面可就不是什么稀罕物咯,不瞒你们说,我製作的一台蒸汽研磨机,可以快速研磨小麦。” 她拿著一个口袋,里面都是洁白的麵粉。 过去的磨坊有的依靠风力有的依靠水力,稍微奢侈一点就可以购买牲口拉动磨盘。但这些全都不如蒸汽机输出的马力来的稳定,而且能带动的磨盘也不如蒸汽机来的大。 当年瓦特將蒸汽机应用到麵粉製作上,直接將奢侈的白面变成了廉价產品,让友商不惜放火也要破坏蒸汽机。 现在河湾镇农產品產量大增,配合上蒸汽机动力加工。完全將白面变成平民的食物,让每个人都可以吃得起白麵包。 不过这些普通人听不懂米婭是啥意思,他们现在知道就是尽情享受美食。 白麵包,猪肉,精製盐,配合几片生菜,一口下去可以让所有人感觉到无比的满足。 不仅仅如此,宴会上还有一种土豆製作的小吃颇受欢迎。土豆切成条然后油炸至金黄。 这种食物被叫做东方薯条,戎温言说是在东方,前辈鼓励后辈的时候就会有薯条来鼓励。因为这种条状的土豆寓意著一干到底,奋勇直前。 隨著黄昏的降临,婚礼正式开始。 戎温言和牧师先出现在眾人面前,接著两位新娘了。 圣女不仅仅力量非凡,容貌也也远超凡人女子。她们不需要任何现代化妆品,天生容貌就已经登峰造极。 在现代她们照片不需要任何美顏就可以登上杂誌封面。 现在穿上华丽的礼服,更是宛如仙女穿上了天衣,完美无缺。 戎温言或许是和两女相处久了,没有注意到自己妻子如此完美。他现在都有些飘飘然的感觉,不敢相信自己娶了这两位圣女作为妻子。 两位圣女站在了戎温言两旁。就是她们身高差距有点大,坐在轮椅上的格洛莉婭只到戎温言腰部位置,而纽莎则基本和戎温言一样高。 神父按照过去习俗开始念诵结婚誓词。 不论疾病或者健康,不论贫穷与富有,你们是否愿意永远在一起? 三个人答案都是肯定的,他们愿意在一起。 “现在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说完,戎温言先面向格洛莉婭半跪著蹲下。 少女此刻有些羞涩,她羞红著脸半低著,等待著爱人的接触。 她就感觉嘴唇有一个熟悉的触感,紧接著她也下意识回应。双唇碰在一起,双方互相试探,接著在一点点纠缠在一起。 直到两人都有些难以呼吸,他们才分开。 紧接著戎温言又起身看向纽莎。 结果没等戎温言先行动,纽莎直接主动抱住了戎温言的,然后亲吻上来。 她灵活的舌头主动进攻戎温言的口腔內,完完全全的占据主动权。 片刻之后,纽莎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放开戎温言,做了个吃干抹净的动作。 “现在你们是夫妻了”神父在一旁祝福道。 隨著他这一句话,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眾人都为这对夫妻献上自己祝福。 当然了他们也在感谢戎温言给他们带来的可口食物,还有所做的一切。没有戎温言,就没有今天繁荣的河湾镇。 只是纽莎突然注意到,此刻人群之中站著一个不和谐的存在。 她就站在那里直勾勾看著戎温言,双眼无声宛如一具尸体。 剎那那不和谐存在抬起手,做射击姿势。 “小心!”紧接著纽莎立刻扑倒了戎温言。 也就是那一秒钟,枪声响彻了婚礼现场。 第149章 刺客 第149章 刺客 被纽莎扑倒的瞬间,戎温言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以为纽莎这么如饥似渴要在这里就开始,但是紧接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怎么感觉耳朵有点酥酥麻麻的.,.还有些湿漉漉的?刚刚是不是有枪响? 抬手触摸,看到手指上尹红的血液,戎温言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中枪了。 剎那间,人群炸开了锅,惊慌失措的想要离开婚礼现场。 警备队想要去抓那个凶手,但是他们不得不先维护现场秩序。否则就会被惊慌的人群推到。 而人群之中,那个宛如尸体一般冷漠的刺客,再次举起了手枪瞄准阳台位置,意图第二次射击向戎温言。 不过不需要警备队出手,纽莎一个健步已经腾空跃起,接著直扑向那个拿著手枪的刺客。 手中的鱼叉瞄准刺客的眉心,確保第一叉就能將其爆头。 本来对付这种凡人刺客,圣女可以轻而易举拿下,甚至因为需要拷问情报所以得收手不能下手太重。 但是当纽莎扑向那个人时候,她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刺客有点不对劲。 这人竟然抬头看向圣女,並且正在做出闪避动作。 凡人怎么可能比圣女反应速度还快? 可鱼叉本应该刺穿肩胛骨,將这个刺客如腊肉那般掛起。但是纽莎却完全没有切开皮肉击碎骨头的手感。 宛如泥牛入海,最后撞到了地面上。 近一吨重的鱼叉扑了个空,突入泥土路面几十厘米深。 那人就像是滑溜溜的泥鞦那样,身体近乎贴著鱼叉的锋刃滑走了。 刺客看都不看纽莎一样,继续冲向戎温言,打算抵近射击。她们必须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 来不及了,鱼叉根本来不及转向。纽莎心中暗骂不妙,长柄武器在这种短距离搏杀就有难以转向的问题。 “砰!”又是一声枪响,但她又失手了。 这一次不是戎温言的突然扭头,而是刺客腹部被棍状物顶开,连带著手臂也滑动。 纽莎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反手將鱼叉手柄直捣黄龙,强行顶开了刺客。 刺客倒在地上,口中吐出一股黑血。但她依旧挣扎著想要站起来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 与此同时,戎温言强忍著耳朵的疼痛然后高举起自己右臂。 向台下的民眾示意自己没事,他不断振臂,哪怕身边警卫已经衝过来用身体保护,但他还是坚持高举握拳的右臂。 “fight!fight!” 说著他和格洛莉婭都被带进了安全的宅邸內。 而民眾也都四散逃开,只留下纽莎同刺客一对一单挑。 刚刚那一轮交手,纽莎能感觉出来这个刺客有点实力。虽然不是圣女,但是实际表现已经不输给圣女了。 “你是从小开始练的吧,凡人要达成这样水平可不容易。” 纽莎提了提自己的鱼叉,接下来她不会在留手了,爱人已经安全离开,民眾也已经撤离,不需要在克制自己。 刺客没有回应纽莎,她撕开了自己面罩,漏出下面猩红的双眼。 丟掉手中的火枪,抽出小腿上隱藏的匕首。 她不是要做殊死一搏,而是还想要继续去刺杀戎温言。她的目標只有一个,並且会不惜一切代价完成这个任务。 纽莎仔细观察这个刺客,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有些不对劲。 她双眼通红,皮肤之下血管暴起宛如蜿蜒曲折的树根那样。 最重要的是对方心跳声,以超乎人类极限速度在跳动,甚至一些凡人都可以听见刺客的心跳声。 剎那刺客先是冲向纽莎,仿佛想要先除掉纽莎这个碍事的傢伙。 但是就在匕首即將碰到鱼叉的时刻,她双腿蹬地竟然直接跳过了纽莎。 刺客很清楚论力量她不是圣女的手,但是目前敏捷性她有优势,必须绕开这个圣女继续完成任务。 她一脚踩在纽莎肩膀上,想要二次跃起以此拉开距离,然后冲向宅邸。 可一只脚刚刚抬起准备起跳,另一只脚却传来一阵剧痛。 此刻低头一看,发现纽莎左手如同铁钳夹住了她的脚踝。 “咔吧咔吧” 脚踝骨头碎裂的脆响,迴荡在眾人耳边。凡人速度再快,身手在敏捷,但只要被圣女抓住了,那就和臭虫没有区別了。 纽莎抓起刺客猛的拍在地上,但是她控制了力量,没有直接將这个傢伙直接摔碎。 紧接著,脚上的马靴又踩在了刺客握著匕首的手掌。 碎骨头,肌肉,皮肤以及金属碎片在脚底混合成了一团,这人就算侥倖活下来这只手臂也保不住了。 但是纽莎看见,她那碎裂的皮肤和肌肉开始长出肉芽,就像是发霉的食物那样不断向外扩散。 几秒钟的时间碎裂的手掌竟然拼接了回去,儘管比起刚刚变的更加臃肿畸形。 “任务失败,主,请原谅我的无能。” 说完刺客就想著又自己仅剩左臂自杀,但是纽莎不可能让她如愿,直接切掉了了她的左臂。 一套连招下来,纽莎彻底废了刺客的行动能力,让她变成了人棍。 但是仅仅是片刻之后,那些短肢的界面开始重新生长,虽然骨骼没有快速重生但是肌肉却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肉芽。 不知道是因为重生速度太快,还是创口切面没有靠在一起。 刺客断手断臂都自我癒合了,平滑的切面覆盖上了一层皮肉甚至皮肤也重新长了出来。看著就像是那些截肢了好几年之后样子。 这时候,纽莎表情逐渐变得扭曲。她虽然之前说不在意婚礼什么的...但是果然还是很在意,人生就一次的婚礼。就被这些混蛋打断了! 抓起地上这个人棍,她將自己心理一切愤恨都发泄了出来。 拳一拳打在对方腹部,每一拳都足以將內臟击破。但是刺客超高速的再生速度,让她不会死於大出血。 “把我的婚礼!还给我!” 最后一拳本应该直接砸碎刺客的脑袋,但是纽莎忍住了,还要留个活口审问消息。而且现在眼前这个刺客也有点不成人形了。 > 第150章 另一组刺客 第150章 另一组刺客 外面纽莎打的激烈,房间里戎温言也不是很安全。 另外两个刺客爬上了宅邸的外墙,杀入了房间內部。既然暗杀失败,那么现在就开始明面上进攻。 绕开那些碍事的女僕以及管家,不浪费一分一秒在目標外的人身上。 她们眼里只有戎温言一个人,甚至她们活著的意义就是杀了戎温言。 阻挡这些刺客的是两个警卫,他们在走廊上架起火枪,保护戎温言和格洛丽亚所在的办公室。 单向的走廊,她们如果想要靠近戎温言就必须经过这里。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那是靴子踏过木板的声影。敌人正在靠近,而且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警卫们將手指扣在扳机上,做好射击准备。 剎那,黑色罩袍刺客出现在走廊尽头,她们正在全力向著戎温言的办公室衝刺。 下一秒枪声响起,霰弹射向来犯的刺客。 罩袍之下出现了数个血洞,不管是大號铅弹还是小號的,全部都命中了目標。狭窄的走廊上,根本就没有躲闪的空间。 但是子弹仅仅是延缓了她们衝锋的速度,並不足以让他们倒下。甚至他们可以看到,对方身体上的血洞正在癒合,碎裂的铅弹甚至掉到了地上,发出一阵脆响。 “圣女!是圣女!” 警卫们下意识发出尖叫,他们抓紧一切时间重新换弹。 颤抖双手胡乱將火药灌入枪管內,再想办法用通条將弹药塞进去。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但是刺客他们却像个新兵那样连通条怎么使用都不会了,连通几次都没能顺利完成装弹。 就在警卫们完成装弹,抬头看向走廊的瞬间,那两个刺客已经到他们眼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反手持握匕首,径直刺入守卫的眼窝位置,接著搅动两下彻底破坏对方的大脑。 警卫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身边,便失去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解决了挡路的傢伙,刺客们径直走向办公室內。她们目標是戎温言,其余人只要不挡路就连理会都不会理会。 进门之前,她们摸出了两把遂发手枪。先开枪,如果失败了再想办法近身搏杀。 两人对视一眼,接著猛地撞开办公室大门。 她们先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格洛莉婭,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戎温言的位置。 没等刺客看到戎温言,一股酸液泼向他们的面门。 那是高浓度的硫酸,是戎温言自己在实验室里製取的。本来是用来製造一些药物用的,现在成了戎温言最好的武器。 剎那悽厉的哀嚎声,焦糊味,还有浓硫酸的刺鼻味道,覆盖了整个办公室。 血肉和浓硫酸反应生成了巨量烟雾,就像是烤肉没有油烟机那般烟雾繚绕。 “滋滋滋” 刺客面庞现在就像是一个煎锅,煎炸这她脸部的皮肉以及一切器官。她不断用手拍打,抓挠,徒劳的想要挽救自己的脸。 戎温言本以为这一下可以將两个刺客杀死,或者重伤失去战斗力。 但是下一秒,他看到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 腐蚀的血肉和新生肉芽此消彼长,就像两股海浪在互相对抗。前一秒酸液侵蚀下能看到颧骨,下一秒就有一层新生皮肉覆盖上。 但是再生血肉会偏离原本人类的模样,此消彼长之下,这两个人已经难以被称作是人类。 她们的脸就像是一副臃肿的抽象派化作,五官在脸上隨机排列组合,甚至还在嘴里多长出来一个眼睛。 戎温言这个天天在手术室,不管什么样噁心人体画面都面无表情的男人,现在看著这俩抽象画也不禁感觉到头皮发麻。 那两个刺客此刻还没有死亡,她们能被称作是嘴的地方不断喷出黑色酸水。 “別愣著!快拿武器消灭她们!” 格洛莉婭急的大叫,她如果此刻还能站起来话,早就把这两个怪物终结了。 从震惊中回復的戎温言,立刻去拿手术刀能锐器。 但是那两个刺客竟然適应了扭曲的五官,她们多个眼睛再次锁定了戎温言的位置。 她们想要抬手就开枪射击,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眼睛太多无法瞄准,连著两枪都没有射到戎温言。 掏出匕首打算近距离击杀戎温言。 但刚刚挥刀刺下去,格洛莉婭就推著轮椅撞向这两人。 虽然双腿不能行动,但是她依旧可以推动轮椅。以自己身体为武器直接冲向敌人。 不过这一招衝击,没有起到太多效果,两个刺客几乎只用了一秒钟就恢復了身体平衡。 剎那好几双眼睛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她们之前不理格洛莉婭是因为目標只有戎温言。 现在这个傢伙对她们造成影响了,就要除掉对方。 两人转向想要一刀了解了格洛莉婭,但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了刺客的脸,接著另一只手握著手术刀刺入脖颈大动脉处。 锋利的刀片胡乱在喉咙位置搅来搅去,戎温言知道这些傢伙可以再生,必须不断破坏伤口才能有可能致命。 与此同时一个红色光影闪现,紧接著另一个刺的客脑袋不翼而飞了。 失去了脑袋,再强大的再生能力都毫无作用。 脖颈出胡乱长出一些肉芽,身体却已经开始失去控制,原地胡乱挥动手中匕首紧接著就倒下,只剩下身体本能的抽搐。 紧接著那红色身影停滯在了办公桌上。 是狐狸赶来支援,她虽然没有完全恢復智力,但是能分得清是谁给自己食物,已经自己该保护谁。 她口中叼著一把武士刀,四肢著地,就像是一只用嘴使用刀剑的狗一样。 戎温言想像不出来,狐狸刚刚是怎么挥舞那把武士刀的。但是现在多了一个圣女出现,那些刺客应该没有机会在出手了。 丟下手中已经因为反覆切割变钝的手术刀,戎温言长舒一口气。 “谢天谢地,你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戎温言向狐狸致谢,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不过狐狸没有理会戎温言,她继续盯著办公室门外,口中发出阵阵低吼声。 > 第151章 三位一体 第151章 三位一体 隨著办公室里面的两个刺客死亡,纽莎也带著那个活下来的刺客来到了戎温言面前。 没人可以保证会不会更多这类的刺客出现,所以婚礼的后续活动全部取消。 而这几个人身份也立刻送到了戎温言面前。 “犹太人,来源不明,几周前来到河湾镇。在此之间都躲在房子里不出来...我们就只知道这些信息么?” 纽莎耸了耸肩然后说道:“如果我们能知道更多消息,那她们也不配被称呼为刺客了。不管是她们幕后人是谁,他都很专业。这些女人像是幽灵一样,没人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混进难民队伍之中,也没有知道她们从哪来的。” 说著她又拿出了刺客们用过的武器和弹药。 “这些武器和弹药,虽然有一些信息...但是我觉得这是故意留下的线索,用来迷惑我们的。” 那些遂发手枪有著工匠签名,但是这种破绽实在是太直白了。 戎温言摇了摇头,他其实能猜到是谁派来的刺客。但是他现在根本不关心这个。 硫酸泼脸之后,刺客的脸竟然可以快速再生,虽然再生效果有些噁心。 “我更加在意,她们再生速度。现代科学可以通过外科手术实现將手掌移植到脚上以此来培养,但是这样高速再生...已经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围了。” “关於这个问题,我们还是有点发现的。在那个被斩首的刺客身上,我们找到了这个,您是医生比我懂这是什么东西。” 说著纽莎从口袋里摸出了=根针剂: 玻璃管內部盛放著棕黄色的液体,看上去接近红茶的样子。或许是为了装饰,针剂刻上了希伯来语文字。 不过比起液体,戎温言注意到上面写了几个字。 “三位一体?” 三位一体原本是基督教为了给耶穌和上帝之间的关係,打了一个补丁。而且后续为了给这个补丁又进行了大量解释。 戎温言不明白这个药物怎么就和三位一体產生了联繫。还有既然对方是犹太人,那就不可能承认三位一体。 毕竟犹太教里面可是不承认耶穌的。 格洛莉婭马上反应了过来。 “三位一体,会不会就是说凡人,和圣女以及基督之间的关係。” 在这个世界基督並非女性,依旧是男人並且按照教会解释耶穌之前並不存在圣女。 耶穌行走於人世间却最后被钉死在十字架之上,虽然最终復活,但是上帝认为人类尚未准备好接受新生。 所以他就派出了自己更加强大的子嗣,也就是圣女,降临这个世界上带领人类继续前进。 原本世界的三位一体是指原本圣父、圣子耶穌基督和圣灵。在这个世界变成了圣女,圣父,以及圣子。 “如果这么理解的话,这个三位一体会不会是说,这个药物是用圣女的血製造的?或者说至少暗示了,圣女是关键之一?” 之前戎温言就已经知道,圣女的血有些特殊的作用。 “但为什么是三位一体?如果是圣女的血液的话,耶穌和圣父又是谁? 66 基督的血液,按照天主教教义就是红酒,毕竟耶穌自己说的,他的血液是红酒,肉是麵包。至於圣父是谁?真的就只有天知道了。 不过按照早期教义和壁画描述,甚至出现过三头人的形象来展示三位一体。某种意义上来,红酒和麵包也是圣父的血肉。 顺著这个思路去想,那么红酒中有效成分,就是酒精了。难不成就这么简单可以將圣女血液中和成加强人体的药物?。 其实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就像是水杨酸,最早出现时候带著腹痛的副作用。后续发现乙醯化之后就可以成为一代神药阿司匹林,甚至隨著科技继续发展还发现了它在其他方面的医疗价值。 或许酒精真的就是关键? 戎温言马上就进行了尝试,先问纽莎又要了点鲜血进行混合尝试。 接著注射进入一只兔子身体里,但是同之前那只兔子那样。一开始都像是扎了“五號化合物”一样,拥有了强大力量。 但兔子没蹦躂多久就死了,最终还是无法承受圣女的血液。 面前全身血管爆裂,七窍流血的兔子,戎温言嘆了口气:“三位一体到底指的是什么。要不我们找个犹太教牧师问问看?他们怎么解释三位一体?” 这时候格洛莉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觉得她说的那个耶穌之血,可能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耶穌之血。我之前就听说很多教会会保存当年耶穌的物品,甚至是他割下的包皮都被当做是圣物供奉起来。就是不知道为啥,很多教会都宣称自己有...考虑到这也是我们第一次见到这种药,或许对方真的弄到了耶穌之血?” 现实里面,確实有很多教会宣称自己拥有了耶穌的圣遗物。从他的裹尸布,到包皮,基本上能想到的都有。后来教会实在是看不下去,有些教会所谓“圣遗物”就宣布他们都是假的了。 毕竟你天天宣传自己有耶穌的那玩意,实在是令人汗顏。 而这个世界如果真的是耶穌的血,並且能起到强化人体的作用。那么也就代表著,除开了超自然圣女,还存在超自然圣徒。 不不不。...按照这个思路去想,甚至可以理解为,耶穌的血液促成了圣女出现?圣女是自然继承耶穌之血的人,而现在三位一体的药物,就是某种劣质的耶穌之血? 太多可能性,太多不明白的地方。戎温言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正確答案是什么。 “其实你有没有考虑过用你的血,毕竟你是穿越者,你的身份也有点特殊。按照圣经的描述耶穌也是借玛丽的肚子生下来的本地人而你可是正儿八经的未来人。 戎温言摇了摇头,他自己血液什么情况他自己很清楚:“我的血液也和普通人没啥差別,甚至因为大学时候喜欢吃海鲜啥的,所以我尿酸有点高...不过还是试试看吧,反正目前也没啥別的突破方向了。” 说著戎温言就打算在进行一次实验,看看结果如何。 但是在他开始之前,纽莎说道:“其实您不妨直接问问那几个刺客,其中一个还活著,虽然尝试了几次自杀但是现在已经被控制了起来。” 对啊,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不如直接去拷问那些刺客,从她们嘴巴里撬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 第152章 审问 第152章 审问 戎温言宅邸的地下室中,倖存的人棍刺客被铁链拴住。 这不是为了防止她逃跑,而是防止她自杀。 这种死士一样的刺客基本都是一次性的。就算完成了刺杀,他们也会立刻选择自杀销毁一切证据。 同时其他刺客的尸体,在暴露在空气几小时后缓慢溶解了。就像是那些直接注射圣女血的兔子一样,血液化作黑色脓水,皮肉彻底溶解只剩下焦黑的骨头。 要让这些人开口常规的刑讯逼供根本不可能,戎温言就算把她凌迟了这些傢伙也不会说一句话。 但是他有办法让这群人开口。 现实当中存在所谓的吐真剂,其实也就是致幻剂让人处於意识模糊状態。类似状態就是人醉酒之后,就会开始说一些真心话。 戎温言当然不是要给这些人灌酒,他要上效果更强的药物。 乙醚最早使用於外科手术的麻醉药物,也算是让欧洲医学从过去的“欢乐喜锯人”野蛮状態中进步到了现代外科。 只要剂量得当乙醚就可以让人处於恍惚但不会立刻昏迷的状態。 “这是从那个狐狸祭祀处弄到的?”纽莎唯一能想到的致幻药物就是当初狐狸祭祀吸食的那一款。 戎温言摇摇头:“不这不是致幻剂,这是麻醉剂,不会让你飞起来也不会看到奇怪小人跳舞。” 不过这也是因人而异,有些人天生就免疫乙醚。 说著戎温言就將乙醚气体灌入刺客的口鼻之中。 据说有些特工会针对吐真剂进行对抗训练,但这个年代不可能进行相关训练,毕竟没人发明吐真剂。 “好了,刺客小姐,能听到我说话么?” 戎温言看向已经是人棍的刺客,开始了自己审问。 “谁派你们来的,我已经清楚了。能让你们下如此血本来击杀我,我也是不胜荣幸了。我想问你,你们组织目的是啥?” 这种一次性道具,就不可能知道太多事情。但是要训练死士,肯定要给他们灌输一个十分强的信念。 就像是某些宗教战士坚信自己东征西討是为了上帝一样。 此时刺客小姐眼皮在打转,但是纽莎在旁边会时不时浇一盆冷水上去保证她时刻清醒。 “维持世界的秩序...” 不是戎温言想听到的答案,但是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维持怎么样的秩序?是欧洲主导还是犹太人主导?” “这个世界本来的样貌,我们在维护这个世界本来样貌。” 刺客说著迟疑了一下,药物作用下她的大脑处於一种半梦半醒状態。有时候她记起自己任务失败应该选择自杀,有时候感觉自己回到了“地窖”聆听圣父的教诲。 “世界就像是一根线,稍有干扰便会偏离原本的目的地。我们存在就是纠正一切扭曲,保证世界將会走向圣父预想中的一样。” 这句话大概率是真的,极有可能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或者说他们背后势力的目的所在。 “所以我是扭曲?” 剎那间戎温言有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所谓扭曲其实不就是蝴蝶效应么?难道这个世界不只有他一个穿越者?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这个世界明明存在圣女,而且很多歷史名人都是圣女。 那么这个世界本应该大不相同了。但现在独立战爭都能顺利爆发,那么说明背后肯定有无形的大手调控著一切。 深渊之手。 剎那间一切似乎都联繫起来,为什么犹太教会用基督教的圣经,为什么这些犹太刺客用三位一体? 但是一切又不是那么明晰,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 这个世界存在犹太教,完全可以用犹太教的概念。 这就像是某个动漫拋开了自己本篇拿同人作品当设定集。 “那你们今天袭击我也是圣父指示的么?” “我们存在的目的就是执行圣父的命令,他认为你扰乱了世界的运行。” 面前的女刺客此时已经有些精神不正常,她时而哭时而笑,疯疯癲癲之中还开始不断流口水。 那些口水也正在变成带有腐蚀性的黑水,一点点溶解刺客的口腔和嘴唇。 突然刺客的腮帮子吸起,在嘴里含了一大口黑水。 直接一口老血喷射在戎温言脸上。 这是刺客最后一击,她临死前的念头也还是完成自己的任务。 自己被圣化的血,可以让这个干扰者终身残疾,就像他那个残疾老婆一样。 “嘿嘿嘿,圣父希望您能原谅我的无能。” 她仰头向天似乎已经满足了。 圣化的血原本是上帝的赐福,但每个人类生下来就有原罪,所以圣血会惩戒他们罪行。 可是就在她准备慷慨赴死之前,看一眼戎温言惨状。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戎温言满脸是黑血,一脸嫌弃的看著刺客。同时还问旁边的格洛莉婭借来了一块手帕想要擦掉脸上的黑血。 “这不可能啊,每个人都是有罪的,你怎么可能不被神罚?你应该被圣血审判,你不可能倖免。” 面对死亡都能坦然的刺客,此刻脸上终於出现了些许表情。或许她这一生只有这么一次感觉到震惊和害怕。 “除非...但这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是纯洁的,但绝对不可能是你!” 旁边纽莎先去看戎温言的情况。 除了眼睛因为受到刺激有些红肿以外,戎温言没有一点事情,没有出现面部溶解的情况。 “日,这个傢伙什么毛病。”戎温言反覆用手帕擦自己的脸。 这黑血有一股浓烈的腥味,就像是腐烂尸体混合一股酸水的。味道直逼某些高度巨人观腐烂的尸体在泼上一层白醋一样。 “我的圣父啊!你..,你是耶穌!你是弥赛亚!” 刺客在看到戎温言真的没事之后,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素养,扯开嗓子大喊道。 但没等旁人问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圣血已经侵蚀她的声带。 黑水从她面部所有的空洞中流出,她就暴毙当场了。 留下戎温言等人,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她那句“你是耶穌,你是弥赛亚。” > 第153章 临时的增强 第153章 临时的增强 拷问的结果和戎温言推测差距很大,他不是很理解刺客死前为什么要反覆说,他就是耶穌,他就是弥赛亚这种事情。 他感觉目前信息虽然可以串联起来,但是他还差一根线,一根能解答所有问题的线,將当前一切都联繫起来。 回到办公室之后,格洛莉婭马上说道。 “我觉得,我好像说对了,那个耶穌之血就是你的血。毕竟耶穌也是先知,而你也是先知.. ” 戎温言本想反驳但是考虑到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並且不是魂穿而是肉穿这件事。可能自己血液真的包含什么特殊能力? 总不可能自己真的是耶穌吧?其实自己没有被罗马人钉死,也没有復活,而是失忆了穿越到21 世纪的东方,然后又穿越回现在的世界? 然后现在为了报復当初出卖自己的犹太人,所以要化身小鬍子? 这应该是二战的剧本,而不是独立战爭的啊。 只能说这个结果让本就乱如麻的信息,变得更加繁琐复杂。 “你先听我说,既然你的血有特殊效果...那些刺客还有堪比昆虫变態的再生能力...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副作用祛除只留下再生能力,当然也不要是再生成那种噁心的状態。” 其实格洛莉婭想要就是可以再生的药剂,能够让血肉再生.. 戎温言马上就明白了格洛莉婭的用意,没有一个残疾人能拒绝恢復正常的诱惑。 但是从人棍刺客最后也没有长出骨头来看,这种再生是有一定限制的。 “我尽力而为,如果有现代设备,我或许可以做到。但是现在的话...我实在是有些无从下手,而且就算成功发明了,我们也需要充足的临床实验。” 戎温言还忽略了一件事,格洛莉婭也想要孩子了。 这个药物就是目前最大的希望。 “咳咳,我也希望你能儘快研发出那种药...毕竟我也是您的妻子了,如果一直不能行房话,难免会有些寂寞。不过,我同意在注射之前一定要充分实验,毕竟您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面对两个女人诉求,戎温言也只能说他尽力。 而且他也受够了,现在真的只能蹭蹭不进去的日子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实践出真知,既然她死前一口咬定戎温言就是耶穌,而自己的血也確实有可能有特异之处,那么就试试看吧。 这一次戎温言进行实验更加谨慎和小心,他让纽莎提前扭断了兔子的四肢,然后再用铁链捆绑起来。 前几次实验,注射了血液的兔子都变得富有攻击性。但好在都蹦躂不了多久,就会自行死亡。 万一这次造出个不会定时死亡,然后还能跳起来咬断別人脖子的杀人兔就麻烦了。 戎温言是先观察了一下,两滴血液交融的情况。 目视观察下,没看出任何异样。血液很快就融合成了一体,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別。 但是片刻之后,血液样本呈现出金色状態,仿佛摆明了告诉戎温言这东西很特別。 接著戎温言用水进行了稀释,分批註射给了不同的兔子观察它们身体状况。 “现在就让我们看看效果如何吧...” 实验结果总的来说有些成果。 稀释过后的血样,让兔子身体部分再生了,断裂的骨骼有一定癒合跡象。效果已经超过了戎温言认知的所有药物...不过再生效果只持续了不到30秒时间,隨后便停止了。 没有稀释过的血样,则直接真的让兔子变成杀人兔子。不仅仅身体基本再生完毕,同时力量大幅度提升。 捆绑兔子的铁链不断在悲鸣,金属交合在一起反对隨时会被扯断一样。 纽莎本想处决这只兔子,因为它有可能威胁戎温言。 但是戎温言却阻止了纽莎,他需要长期观察血液的作用。 好在兔子加强了之后还不足以扭断铁链,虽然也造成了严重变形,但是最后兔子也没有挣脱。 打概十分钟以后,兔子恢復了正常,变成了普通的兔子。 这个简单实验让戎温言弄清楚一件事,三位一体的药物...自己是耶穌。 “也就是说,三位一体其实就是指三种血液,耶穌的血液,圣女的血液,以及那位圣父”的血液。不过看起来,我的血液比较好用,他们製造的药物都有强烈的副作用。” 戎温言抱著那只兔子,从目前来看兔子没有冒黑水的跡象,它只是安静的趴在戎温言怀里。 “或者说,我的血可以中和掉圣女血液带来的副作用。” 犹豫片刻,戎温言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將你们的血注射给我呢?既然我的血能中和圣女血液的副作用... 95 这时候两女都不约而同的摇头,立刻拒绝了戎温言的想法。 “太危险了,虽然我很急,但也不至於那么著急。你是医生,你应该比我们清楚该怎么验证药物的安全性...” 戎温言耸了耸肩,其实拖延下去也没有多少意义。 他能免疫那个刺客吐出的黑水,能中和掉圣女之血的副作用。 可以赌一把。做个皮试看看情况。 他先割破自己的手臂,接著在上面涂抹了一点纽莎的血液。 伤口处先出现了一点金色,接著悉数被戎温言身体吸收。 剎那间伤口就自动癒合了,就像那里从来没有受伤过一样。 紧接著戎温言感觉...没什么感觉。 就和平常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反应。就是身体有一些燥热.. 戎温言试著又切了自己一刀... 但是完全没有感觉,虽然也能感觉到疼痛,但他大脑就是对於这种疼痛没有反应。 而且伤口在几秒钟时间內就癒合了。 他又试了试自己的力量,隨手就將刚刚捆绑兔子的铁链扯断,金属就像是橡皮泥那样被撕扯开来。 不过这种状態只持续了,两分钟就消退了,戎温言明显感觉到自己体温下降了。 “非常有意思,我好像短暂进入了圣女的状態?” > 第154章 花烛夜 第154章 花烛夜 皮试了之后戎温言观察自己身体24小时,没有发现有什么明显的副作用。而那只兔子也没有出现异常,而刺客尸体现在就只剩下一滩焦黑的骨架子了。 后续测试证明,这种强化效果持续时间和注射圣女血量有正相关,並且存在天花板效应。 大概上限就是持续12个小时左右,期间戎温言也可以得到加速再生和基本圣女的力量。 其治癒性戎温言觉得还有待商榷,特別是能额外长出眼睛机制很有意思。既是一种副作用,也是一种机遇。 不断出现的器官这不就是器官农场么?或许可以提前在这个年代实现器官自由。自己身体长出来的器官,不需要配型,也不需要担心排异反应。 但是戎温言现在急的要做的事情就是...立刻给自己扎针然后完成生命的大合唱了。 他也憋得够久了,每次都做做前戏而不能来正餐。看著美少女赤条条的躺在自己身边,却像是精致娃娃那样只能观赏不能褻玩。 不管怎么样吧,今晚戎温言就要开荤。 他们婚礼只是因为刺客出现而暂停,不是结束了。 最后一个环节入洞房肯定不能少,虽然纽莎身上那套婚纱在战斗中受损了,但是格洛莉婭身上那套完好无损。 而且戎温言也算是信守了诺言在婚前之前都保持了忍耐,现在新婚当晚就可以狠狠弥补自己了。 房间里,格洛莉婭和纽莎先坐在床边等待著戎温言。本来要按照东方传统,两个人头盖上花布,但是最后戎温言自己没崩住,就还是和平常一样。 他坚持要先去洗个澡,然后在过来,说是要在新婚时候保持最佳状態,实际上格洛莉婭知道。 他紧张了。 不过现在同样紧张和不安的也不只有戎温言一个人,纽莎此刻也有些坐立难安。 “嗯?你怎么也在发抖?你不是平时都感爬上我们床的么?” 格洛莉婭很诧异,这个平时不动如山,大胆无畏的传奇船长,竟然会害怕和紧张。 纽莎眼睛不断瞥向大门,似乎在期待戎温言,也像是在犹豫要不要逃跑。 “这不太一样,我其实一直没有表达过我对於戎先生...我是说亲爱地,总之我没事,只是有些不安而已。” 她左手抓著自己右臂,嘴里碎碎念著什么似乎在给自己加油。 “你放心吧,温言很懂那些事的。他虽然没有实战过,但是了解很多相关知识...多到我有点怀疑,他到底是麻醉科医生还是什么奇怪的医生。” 格洛莉婭解释的同时,接著看了看自己白丝包裹的双腿。 心中默念剩下半句话:“现代人的爱好真的好可怕,竟然会喜欢穿白丝的脚。250年的后人类到底进化成什么样了啊。” 面对安慰,纽莎只是摇了摇头。 其实她內心的紧张是因为,从来都是猎手姿態的她,第一次变成了猎物。如果今天是她把戎温言按在床上享受,大概率不会那么紧张。 “嘛,反正到时候我和温言先来...你就看著我们就行...然后等我坚持不住了,温言就会来找你的。这种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三次之后你就会主动找戎温言了。” 此刻的格洛莉婭已经有了正妻的觉悟。 “其实我们都是第一次吧...您之前也就是戎先生...游玩了一段时间。”纽莎指出了格洛莉婭逻辑內的漏洞。 “但是我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也想像过那个大傢伙进入的感觉...” 这时候纽莎回忆起当初在波士顿取那个东西的时候尺寸,在对比一下格洛莉婭的体型... 嗯,应该没法全都进去。 恰在此刻,戎温言推门走了进来。 “你洗了可够久的...等等,你不会在门口一直站著做思想工作吧?” 格洛莉婭突然想起来戎温言平时洗澡都很迅速,基本上五分钟就搞定。今天洗了快半小时,肯定是有原因的。 “才没有,洗澡多花了点时间而已。”戎温言狡辩了两句,然后就岔开话题。 准备去脱衣服了,而他转身的时候不断深呼吸暴露了他此刻的內心真实状態。 似乎为了拖延时间,戎温言特意去泡三杯茶拿过来放在身边。美名其曰,一会累了可以补充一点水分和电解质。 格洛莉婭说著遮面轻笑道,似乎在调笑自己爱人竟然如此小心。 平时他都是急不可耐的扑上来的。 “我们都一起睡了那么久了,有什么好紧张的,一个个的。平时办事灯都不关,大家该看的不都看过了?” 说著她自己主动褪下身上那套婚纱,展示自己的萝莉胴体。 饱满玉腿,搁在被子上,整个人躺在床上就像一道盛宴等待品尝。 不过刚刚表现自己多么冷静好像是老手,但是现在却贝齿紧咬下嘴唇然后闭上眼。 戎温言这时候也开始脱衣服,刚刚脱掉外套,纽莎突然轻咳两声。 “那个先聊点事...戎先生,您现在感觉怎么样?突然获得圣女的力量感觉如何?” 此时纽莎翠绿的瞳孔微微放大,晶莹的汗珠掛在俏脸上。 她怂了。 “咳咳,说真的没啥感觉。在扳手腕中和你一对一角力我才感觉到自己变强了,除此之外...大概就是感觉体温有点高。我现在体温可能有38°,哦对了,现代人类平均体温已经下降到36.5了,而不是之前人类的37°。” 戎温言也借坡下驴,稍微聊聊其他事情。 “我妹妹曾经找过一次男人,然后就和我抱怨,那些傢伙下面冰冰凉,而且动作也很粗暴一点都不舒服...您现在温度会传导...” 旁边格洛莉婭等了半天,什么感觉都没有直接从床上起身。 “你们俩別磨蹭了,一个知识那么丰富,一个敢背著我偷情,怎么到了实战这么磨磨蹭蹭的呢?” 戎温言抿了抿嘴唇,他没法反驳这话。毕竟当年看了那么多指导书籍和教学影片,而且他还正儿八经的学过这方面知识。 他深吸一口气,接著也到了床上去了。 第155章 贤者时间 第155章 贤者时间 半夜时分,月光洒在戎温言房间里,照亮了凌乱的被褥,还有上面点点血渍以及可疑的水渍。 断裂的床板散发出的木材香味,空气中瀰漫著热气,依旧没有散去。 虽然一开始大家都在那里各种推脱延迟,但是到了真的开始之后,一切又是那么顺理成章。 戎温言对待这个小巧可爱的妻子也儘量温柔,但是没想到后面格洛莉婭还是不断求饶,最后竟然昏迷过去了。 当然她没有事情,只是因为过度兴奋所以暂时宕机了而已。几分钟之后,她就开始装睡,想要让戎温言找纽莎去了。 而同纽莎的过程则就比较...惊天动地了。 事后两个人都陷入某种贤者时间,从温热的房间里出来,吹吹冷风,给燥热的身体也降温。 “我不太明白,我妹妹为什么拒绝男人。这种满足感,我觉得两个人女人之间肯定没法得到。” 纽莎拿上了一杯红茶,那是戎温言一开始泡的现在已经是冰红茶了。 “其实女人敏感点在外面而不是里面,不过人类生殖行为真的很奇妙就是了,能获得快感方式远远超过了动物本能。” 现在戎温言感觉自己很平静,没啥特別的感觉。 “我不好说,反正歷史上那么多圣女很多中年开始都有些精神问题。我上次见叶卡捷琳娜陛下,她有点变態了...据说觉醒了折磨人为了的癖好。现在想来,积累的欲望得到不释放最后心理扭曲了。” 纽莎看向月亮,又想起来当初在莫斯科那段日子。 她的母亲被沙皇奢靡的生活吸引走,而她只想回到船上,回去继续捕鯨。 那时候的她大概永远也不可能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离开自己工作一辈子的捕鯨船,来到陆地上同爱人一同赏月吧。 “嘛这也是有可能的,繁衍后代是写在人类基因当中的本能。就算有人不想要孩子,他们还是会从其他方法来欺骗大脑,满足繁衍的需求。至於叶卡捷琳娜女士,或许她需要些別的嗜好了。” 这时候戎温言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似乎从来没和纽莎谈论过自己的身份问题。 但是不是傻子应该都知道戎温言不是普通人这件事,最不济也知道他可能是“耶穌弥赛亚”。 新婚之夜,或许也该聊聊这件事。 “现在我们也是夫妻了,或许我该和你说说我的身份。或许你也意识到了些什么,比如之前那群刺客叫我耶穌什么的。” 纽莎听完却是挥挥手,表示戎温言不需要说了。 “我知道你很特殊,但我不怎么关心。我有自己的判断,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在眼里。所以没必要和我说那些事情...而且我觉得你也不可能是耶穌...” 虽然纽莎不信教,但是这个年代不了解宗教典故,就像21世纪没有人关注社会热点一样。 “耶穌可不会和自己的“亲妹妹们”酣战一番之后,然后一丝不掛的在阳台上看月亮。” 戎温言房间阳台比较私密,面前有实心护栏围著,这里是他单独赏月的地方。 纽莎说的事情,就是耶穌是上帝的孩子而圣女也是。按照备份和血缘来说,戎温言如果是耶穌那么所有圣女都是他妹妹。 “这件事反正还有待调查,我始终觉得现在差了一些关键信息,没法把整件事串联起来。但我不知道到底是啥。” 纽莎喝了口茶,这种动脑的事情显然她不需要关心,反正她只需要保护好戎温言就可以了。 “这件事交给你了,你和格洛莉婭都是学者肯定能调查清楚的...只是还有一件事你也需要考虑一下,我和格洛莉婭今天应该都是危险期,我问了一些凡人女性。她们说今晚我们怀孕的机率非常高...我记得我们之前说过有关於圣女的怀孕的事情。” 这又是另一件戎温言需要头疼的问题了,如果今晚真的是窗口期那么依照今晚的量肯定能中。 就是圣女们怀孕会生下什么真的无从得知,而且现在戎温言自己体质也不正常。 他们生下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没有任何人能打包票。 “生下来就养,格洛莉婭之前总是和我念叨说什么要生八个这样可以振兴家族... 7 纽莎摇了摇头,她不是担心戎温言不会负责这种小事。 “你说了,有一种可能,圣女不能怀孕可能是谎言,而真实情况是教会隱瞒的事实。 我是想提醒你,河湾镇那个神父开明而且好说话,但是不要以为欧洲大陆的教会也像他一样。” 这个年代虽然还有文艺復兴时期,但是教会的力量没有减少多少。 因为不管这个年代科学家艺术家怎么反思宗教,怎么否定上帝存在,他们都无法解释圣女。 这是切实的上帝神跡,是超凡的存在。 所以这个年代梵蒂冈领土依旧很大,只是教宗不在是男性了而是由圣女但当。 在经歷几次动盪之后,信徒们终於意识到了一件事。 明明圣女才是上帝的造物,为什么要让一个男人当教宗? 所以后续教宗全部都由圣女担任了。 “教会问题暂时不用管,他们能咋办?跨洋过来杀我?到时候英国人可不会同意,他们打大陆军那是內政,而梵蒂冈过来干涉可就是入侵了。” 虽然欧洲宗教气氛浓烈,但是不少君主还是能保护好自己的权利的。 纽莎微微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此刻隨著一阵阵冷风下来,她身体没有丝降温,反而是越发的燥热起来。 “比起那件事,我又有感觉了,现在天还早,再来两轮?” 这不是询问而是通知,说著纽莎就拖著戎温言回到了残破不堪的床上。 第156章 事后 第156章 事后 第二天中午时分,迟迟等不到老爷小姐甦醒的老管家终於坐不住了。 女僕们匯报,昨晚老爷的房间里好像打起来一样。 叮呤咣哪,闹个不停。她们差点去叫警卫来了,还好老管家阻止了这件事。 还有一件也值得注意,就是昨晚有人匯报,有人在戎老爷的房间徘徊。 没人看清她是谁,但是看到她似乎在偷窥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但是在任何人確定她身份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早上时候女僕们醒了又听见房间里还有动静。 这下大家都知道为什么老爷叫“长”了。 不管怎样,老管家觉得年轻人身体再好也不至於这么能闹腾。 她主动敲门,打算去里面看看情况。 推开房门,迎面而来是一股水蒸气以及汗液等液体的怪味,紧接著老管家就看到了正躺在床上的戎老爷和纽莎小姐。 以及正在淡定喝茶的格洛莉婭。 “哦,你来的刚好,这两个人昨晚体力不支晕过去了。我不想打扰他们休息,就自己起来喝茶了。” 她的话语中似乎是她一个人就將两个人都满足了,现在轻鬆愜意起床喝茶。 看到这里老管家挑了挑眉看破不说破,反正只要自己的孩子顺利成年了,那比什么都重要。 “小姐,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么?” 她同时注意到了格洛莉婭的脸上有些奇怪的斑痕,那是昨晚战斗后留下的痕跡。 再看看凌乱的床铺,老管家只能感嘆一句年轻人是真的精力好。 “嗯,把午餐直接送去办公室吧。等我丈夫醒来,我们直接去办公室聊工作加吃饭。” “小姐,那个还有一件事。就是昨晚戎温言应该没有避孕吧?您是否顺利接收了,老爷的...” 说道这个话题,格洛莉婭笑脸蹭一下就红了起来。 虽然昨晚她很主动,但是戎温言稍微动了一会,她就上天了。 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不断向戎温言求饶,至於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自己是不记得了。 “当然了,当然了,我已经做好了当妈妈的准备了。你看他们俩也起来了,你问问他。” 此时戎温言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同时还有神清气爽的纽莎。 一晚上的繁衍行为,可以好好放鬆一下身体,舒缓紧张的神经。 “早上啊,金丝雀...希望我们早上没有吵醒你。 “9 听到自己被称呼为金丝雀,格洛莉婭有些莫名其妙。 “我什么时候就像成金丝雀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么?” 这时候纽莎和戎温言相视一笑,接著纽莎解释道。 “没什么,就是说你像金丝雀那样脆弱,稍微动一下就有可能晕过去。” 格洛莉婭思考了片刻,接著马上就明白了对方在说什么。 “嘿,我只是...在享受而已,这是与爱人亲密时间,要细细品味。” “然后品味到晕过去了,小姑娘,没必要和船长掩盖你的想法,这艘船上没有秘密。” 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怀旧,纽莎以船长口吻说起了话,那压低的嗓音颇有领袖的压迫感。 三人穿好衣服,格洛莉婭去好好洗了个澡,不然她的样子实在是不方便工作。 一夜欢愉之后也该好好工作了,刺客这件事需要收尾。 同时独立战爭事情也需要他们继续跟进。 “过去我们三个人开会算是內阁会议,毕竟我们不是夫妻,但现在我们算是皇室会议?” 格洛莉婭反正没看过一个內阁里面全都是一家人这件事。 不过这不是讽刺,这个年代君主制还算是普遍政治制度。 “咳咳,那皇后陛下,对於今年財政有什么看法么?” 戎温言模仿著电视里那样,给他的皇后行礼。 “今年財政不错,其实我们的財富单纯用数额来描述已经不合適了。我们已经从单纯的一家公司开始演变成了国家机关,而我听取了你衡量標准也就是gdp。” 说著格洛莉婭拿出一些报表,新招募来的文员大部分工作也是进行统计工作。 “我知道你不爱看那些复杂的数字內容,所以我就直接说结论吧。国內经济形式稳中向好,战爭对我们影响偏积极性,目前新大陆市场稳定,但是未来英镑在新大陆的认可度有待商榷。” 也不知道是戎温言把这种强调带给了格洛莉婭,还是作为掌权者自然而然就会开始说这种圆滑的话语。 戎温言对於数字很不敏感,这也是他大学时候选择了不用怎么念高数的药理学方面。 不过有一件事让戎温言很在意,就是格洛莉婭使用的计算符號,戎温言从来没见过。 不是现代书写中那种干练,而是一种复杂密码。 “这是你发明的数学符號么?计算什么的?” 戎温言指了指纸上的计算式。 “这个?这是牛顿老师发明的微积分符號啊?你们现代人肯定很常用吧... 剎那间戎温言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牛顿这个学阀,如果获得了力量和地位那么布莱茨尼..,现在这套复杂的符號系统就证明了一切。 深吸一口,还好自己没有穿越去英国。不然他还没展露头角,就因为没给牛顿大师敬酒而直接被打死了。 “咳咳,虽然我数学不如你。但是我还是学过一点高等数学,我们在做导数的时候用的是这个符號。” 戎温言说著展示了一下他脑子里仅有的高数知识,虽然有些班门弄斧的意味但是这一套系统可比牛顿那一套好多了。 “很有意思,你们在未来改良了牛顿大师的符號?不,这都可以算是另一套系统了,但是確实不错。” 格洛莉婭手中的铅笔转了两圈,她用的铅笔有软木包裹防止石墨污染手指。 “嗯,你先这样认为吧。至於牛顿的问题,我们以后慢慢说,他的评价...褒贬不一吧。” 这个回答让格洛莉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牛顿大师,现代物理学之父,发现了万有引力,还是炼金术大师。 这样一个时代的伟人怎么可能褒贬不一。 她调转轮椅面向戎温言,不打算让爱人跳过这个话题。 第157章 对比 第157章 对比 既然话题聊到了牛顿,戎温言於是也就继续聊聊这个褒贬不一的人物。 “就是他其实不是第一个发明微积分的人,还有个人叫莱布尼茨,出生在神圣罗马帝国的莱比锡。他其实才是微积分开创者...而牛顿嘛,根据后世的调查,大家不愿意提他的名字了。” 戎温言儘量说的委婉,毕竟牛顿是格洛莉婭的老师。 当面侮辱对方老师实在是不太合適。 “莱布尼茨?那个试图窃取老师成功的日耳曼蛮子?怎么可能,明明是我的老师先提出的...这不可能,就算老师想要这么做,皇家学会的那些人也不可能包庇。” 格洛莉婭还是有点炸毛,主要是牛顿对她来说也是个重要恩人。 是她在自己迷茫时候指点迷津。 “我只是说我们世界的事情,你先別激动,或许这个世界牛顿没有那些齦齪事呢?比如说作为皇家学会的会长审核莱布尼茨的论文,以及后续打压莱布尼茨这些事情。” 戎温言虽然没有详细了解这件事,但是从后世评价其为牛爵爷以及称呼他为早期学阀的时候,也大概能猜到牛顿的真实情况。 格洛莉婭沉默表明了,牛顿还是干了。她还是她,虽然换了个身份但是干的事情依旧那么混蛋。 “咳咳,別多想,虽然他名声不太好。但是他对於科学贡献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大部分对他印象还是那个被苹果砸到然后想到万有引力的事跡。哦还有牛顿三大定律,这个也是物理学大厦的基础。对了,牛顿大师现在在干啥?” 戎温言想要转换话题,从对於牛顿的批判到了解。 “嗯...她最近在研究圣女。她觉得数学或许不是证明上帝存在的正確工具,而是圣女本身就是。她大概还在找到圣女存在的秘密吧...我不太清楚,来到新大陆之后,我就没怎么和她聊天了。在英国那会她平时也很忙,牛顿大师还在兼职皇家铸幣厂的厂长位置,主要负责对付假幣的工作...” 戎温言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背过气去。 真的是一字不差...那必须儘可能的避免和这个傢伙接触了。 而且他也不需要一个金髮萝莉了,自己已经有格洛莉婭了。 但是看到戎温言复杂的面庞,格洛莉婭不高兴了。她知道自己听了会不开心,但是她实在是更想知道牛顿老师的事情,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说吧,莱布尼茨那件事我承认老师做的不光彩,但是打击假幣这件事总不能还有错吧?” 戎温言抿了抿嘴唇,思考片刻该怎么表达。 片刻之后,他徐徐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牛顿大师很喜欢严刑拷打,对於造假幣的人採取恐惧战术。但是他具体採用了什么手段,到底有多少人遇害...我们没人知道。因为在牛顿过世之后,他的家人將牛顿审讯时候一切记录都烧掉了。” 这件事不假,没有人知道牛顿做了什么,只有些零星碎片表明他好像严刑拷打一位公爵。 “这件事诡异的地方在於,这个年代严刑拷打没什么但是为什么他的家人要销毁记录呢?解决假幣问题也是功德一件,但是后世根本没人在提及,甚至牛顿之后英国就取消了皇家铸幣厂厂长这个职位。” 戎温言自己也有些好奇牛顿到底是做了啥丧心病狂的事情,才让他后人选择了烧毁记录。 毕竟大部分酷刑都是这个年代发明的。 格洛莉婭只是保持了沉默,似乎在回忆过去。 不过片刻之后,她开口说道:“我只知道那些嫌疑人被送去了地下室,然后再也没有出现。那时候我觉得那些人都是罪犯,就没有多想...现在想像,他们好像是再也没有出来过。” 就在谈到严肃话题的时候,老管家推著一辆小推车走进了房间。 那是他们今天的午饭,也是本来应该在婚礼上享用的盛宴。 “小姐,这次婚宴的主菜是烤乳猪,主厨特地选择了足月的乳猪配合上阿拉伯地区进口香料烘烤,配菜则是芦笋和蜂蜜酱,汤品是海鲜巧达汤,至於甜点就是蜂蜜烤苹果。” 在戎温言几个人享用盛宴的时候,华盛顿蹲在堡垒之中。 她掰下一块硬饼乾,接著丟进浑浊的污水中。这就是她今天的午餐了。 这是被围困的第几天?很多人都已经不记得了,反正他们还守著堡垒。 他们在这里几乎得不到任何补给,全部都是依靠之前保存的食物坚持下来。 咬一口硬饼乾,就算是圣女的牙口也觉得这东西难以咀嚼,配合著满是泥巴的污水,味道更是难以形容。 ,艰难將混合物吞进自己喉咙里,这不是吃东西而是为了活下去的仪式而已。 在看著剩下那点硬饼乾,眼泪不爭气的流了下来。 “我想回家...呜呜呜。” 她想念自己弗农山庄,想念南方温暖的天气,想念鲜肉,想念白麵包,想念玉米布丁,甚至是她的黑鬼厨子们.. 旁边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少女,他们也在吃硬饼乾。 有人上来安慰,但是他们说话已经漏风了。因为吃硬饼乾崩掉了他们的门牙.. 这时候大陆军门为了安慰圣女战斗下来,带来堡垒最后一点玉米和麦粒。 “圣女大人,这些是东西你看能不能加工一下,做一顿好吃的犒劳自己。” 看到玉米华盛顿犹豫都不带犹豫直接抱起来啃,那一点点玉米糖甜味,还有小麦的味道,实在是让她想念。 只是华盛顿不知道的是,这些粮食是来年春天这些人种田的种子。 她吃下去的不是单纯几根玉米几颗小麦那么简单,而是別人明年的仰仗。 但是这些人也早就无所谓了,英国人夺走了他们一切。现在他们只想復仇,只想让英国人付出代价。 和那些离开的难民不一样,他们都是出生在本地的人,不可能离开自己世世代代的土地。 他们要坚守这里,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他们长大的地方。 > 第158章 156章军官晋升 第158章 156章军官晋升 在大陆军和英军进入拉锯战的时候,戎温言对大河湾镇警备队进行一定的改革。 今年冬天他们可以扩招到250人左右的水平,依旧是严格训练的精锐散兵。 同时隨著军队人数扩大,军官的招募也迫在眉睫。毕竟士兵是军队的血肉而军官则是中间的骨头。 没有军官的军队个体再强也没有用。比如说指挥部下达了进攻命令,就需要士官们具体的去执行。 一般欧洲军队的军官,基本都是贵族的次子,那些继承不到爵位和家產的男孩就会向家里借一笔钱然后去军队当官。 戎温言这个没有一点资歷没有任何军事经验的外人,都可以用金钱和关係得到一个中尉军衔。 虽然军队中有相关晋升机制,但是无形的门槛彻底断绝了平民晋升到军官的可能性。 每个月高达上百英镑的生活费,就不是任何一个平凡家庭能承受的。甚至这个年代大部分商人和工匠都不可能接受。 派对,宴会,这些隱形的开销你可以不出,但是你能不和你的上司和你的同僚社交么?不参加派对和宴会,你还想再军队里混下去? 不要想著独善其身,军队之中要是被孤立了可就是真的要付出生命。 而这时候戎温言就提出了相关的改进方案了。 相比起此时欧陆普遍的贵族军官加內部潜规则模式,河湾镇採取的就是不分出生的依靠综合测试和资歷的晋升机制。 基层军官或者说士官们,没有学歷要求,只需要符合一定的资歷要求,就可以得到晋升。 而要继续往上爬则需要去军校进修了,因为前线服役的经验往往不能转化成后方指挥的能力。 戎温言目前就需要大量士官,以及部分军官来为军队整编,以及未来继续扩军做好准备。 而相关消息和文件下发到警备队眾人手中的时候,大家都议论纷纷。 晋升通道意味著他们可以继续向上爬,从士兵变成军官,甚至一举改变自己社会地位。 大鬍子汉斯有点心动,他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是士官职位不需要学位,只需要服役时间表现优异就可以了。 虽然还是前线一份子,不能和那些军官们一样躲在后面挥挥手让几千人卖命,但也可以在一眾大头兵里面耀武扬威了。 比如现在他们班长就是典型的代表,等后续军官不断扩大,就会有排,连等部队编制。 汉斯要求不多,自己当个连长这类就行了,也不奢求成为更高阶级的军官了。 毕竟他不是贵族出生,家里也没有人能给他足够生活费。 “我们几个是不是也可以当个士官长什么的?毕竟我们参加了第一次河湾镇战役,比起那些新加入的200人来说也算是老兵了啊。” 他瞅了瞅那些新兵们,有一种老大哥的自觉。 虽然只是相差一场战斗,但是那也足够区分出老兵和新兵了。 旁边的大锤比利则对这种招募没少兴趣,他加入军队纯粹因为他家里人养不起这样一个壮汉了。 他一个人一天吃的就顶三个人,虽然力气也天可以干很多活,但是一般人家还是养不起。 “我对你们白人军队了解不多,不过看著上面意思是有资歷的可以晋升为士官,但是想要真正进入指挥层发號施令还需要去读小学?” 印第安人小鹿也对这个宣传来了兴趣。毕竟军官就代表著权利,而权利是所有人类都渴望的东西。 旁边大鬍子汉斯耸了耸肩:“这你就不懂了,別看这个要求好像很简单,但是实际上啊有隱形的门槛。当初我表哥也是得到了机会,可以晋升为军队中的上尉,结果每个月开销就要几百英镑,你吃得消么?” 他从一开始就明白那些军官职位都是留给有钱人家的孩子,或者是贵族家的孩子的。 但是接下来戎温言的解释就打了他的脸。 “所有军官都是根据能力挑选,当选后不进行任何生活质量要求。具体参考河湾镇军官作风手册。” 接著相关手册就下发到各个班组去参阅。 其中內容让汉斯震惊道无以復加。 手册上对於军官作风要求是要勤俭节约,禁止举办铺张浪费的宴席,即使要举办也应该以奖励全体军队为主。 其次就是军官虽然工资不算高,但是有很多生活方面的便利,包括以物质发放的食品和衣服,免费的工作餐等等。 但最让人震惊的一点就是,明文规定禁止买卖军衔,一个委任状对应一个人。而贵族没有任何晋升优惠,甚至还需要额外进行资歷检查。 通篇看下来完全就是针对那些贵族军官,將他们家族优势压倒最低。 “所以隱形的门槛是?”小鹿看了一圈没发现晋升军官有啥难得。 也就是去学校学习,然后考取毕业证,还有个额外的军事理论课。 “好像没有了,但是我们真的可以胜任军官职位么?我们毕竟都是些贱民而已。” 大鬍子汉斯反而开始自我贬低,因为在他印象里那些军官都是骑著高头大马踩著马靴的贵族老爷们。 而他们这些贱民真的有资格么? 小鹿对此嗤之以鼻。 “什么贱民不贱民的,我们砍你们头皮的时候不都是一样的?而且以我经验来说,那些穿著华丽的傢伙,比普通人更懦弱。” 从他们外族来看所谓的白人贵族不过是穿著闪亮的白人而已。 而贵族的头皮除了柔顺一点没有啥特別的。 不管怎么说,这个政策下达下去。可以遇见接下来河湾镇小学肯定会有很多军人报名。 不过这里戎温言埋了个坑,就是他的军事课程基本都是用中文写的。 小学课程不算难,而军事课程可就是个大坑了。 他虽然不设置金钱上的门槛,但是能力的门槛也还是需要的。他得从大部分人中筛选出有能力的人,而学习中文阅读中文书籍也算是能力的一种。 当然现在汉斯等人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他们都沉浸在自己当上军官的美梦之中。 > 第159章 印度礼物 第159章 印度礼物 当华盛顿和英国人在內陆死磕的时候,一些意想不到事情也悄然在纽约发生。 因为戎温言的存在,原本要站队大陆军的纽约,现在选择了中立。或者说他们没有的选择。 毕竟纽约的利文斯顿家族不敢赌戎温言到底是什么態度,一旦赌错了那上游的戎温言就可以来出兵了。 现在利文斯顿家族允许英国海军驻扎,並获得补给甚至是通过哈得逊河调遣部队。也允许了东印度公司进入纽约港的要求。 甚至在纽约港口开了一片用於驻扎印度步兵团。 东印度公司为了保护自己剩下茶叶能顺利卖出去,不被当地乱党烧毁。顺带他们也和戎温言签订了一系列供货和贸易协定,硝石,茶叶,这两个货物正源源不断从哈得逊河送到河湾镇。 而同时东印度公司也得到了金乌啤酒的出口权,他们將这些几个月不会腐烂的啤酒送回欧洲甚至是印度售卖。 欧洲人將其称呼为“永生啤酒”因为没有一家酒厂可以保证他们的啤酒几个月后还能饮用。 而永生啤酒的秘密就是一种神秘草药,据说加入了这种草药就可以让啤酒千年不腐。 这让大量酒厂派人到新大陆来考察寻找那种神秘草药。 说回东印度公司:他们派出接近200人的印度郭刻尔克步兵连队支援,这些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印度人,靠著恆河水长大。 但是这些人也是英国人在印度最好的打手,上可以到欧洲作战下可以屠戮平民镇压起义。 此刻这些人正驻扎在纽约长岛位置,也就是未来著名的美国富人区。 之前波士顿一战,让他们背负上了英国刽子手的浑名。但是这些印度人却觉得这个名字正合適他们。 在印度,他们杀那些造反的达利特,在北美,他们可以杀这些要独立的白人。 “我的朋友,钱德尔,你说这些白人干啥要闹事?他们的生活如此富足,有白麵包,有猪肉,甚至还有便宜茶叶喝。” 一位印度人站在出海口,看著城市点点火光感慨道。 旁边另一位满脸鬍子的中年印度人嘆了口气说道。 “达利,你说的没错。要是给老家那群刁民这个待遇,他们会跪下来亲吻我们的脚,再把我们的画像掛到庙宇里供奉起来。” 两人回想印度那些人生活待遇,不到12岁的孩子被驱赶进种植园,只为了给白人主子们提供享乐的茶叶。 而他们还要替白人看守那些贱民。 名叫达利的印度人,突然感慨道:“你说,要是我们的女王来这里?或许能带领我们...闯出一番事业?” 他们口中的女王就是出生在锡克帮的印度圣女,素有圣女杀手,英王的忠犬拉克什米。 当年印度人刚被殖民那几年,几位不同邦的圣女们决定联合起来反抗英国人。 本来他们胜率很大,但是锡克族的圣女只想要统治印度地区,哪怕给英国人当狗。 所以她背叛其他邦的圣女,在最终战役上背后捅刀子。 “不不不,你不懂。女王陛下才不屑於来著苦寒之地,我们老家资源比这好多了,只是都上供给了英国人罢了。她真正担心还是北方那个巨兽...” 说道这里他们两个人神情都有些微妙。 北方怪物大唐,那是笼罩了印度大陆千年的恐惧。 如果不是圣山和高原阻挡大唐的扩张道路,那么早就不復存在了。 曾经印度有过一次统一,建立名为莫臥儿帝国。周围聚集了五名圣女和大量精兵强將,他们本想厉兵秣马准备北上但是... 没人知道莫臥儿帝国发生了什么,因为大唐圣女杀进了德里拆了帝王的皇宫,烧掉了所有的记录。 民间传说那一天从圣山上衝下来十名圣女,她们身著钢铁重甲手持精工宝剑,从山脚下一路杀到了皇宫。 二打一虐杀了当地圣女,最后把帝王斩首示眾。 “不说这件事了,反正那个怪物快百年没有联繫我们了,只要我们不去招惹他应该就不会有事。” 达利刚说完钱德尔却面色更加沉重。 “新大陆有东方人...而且就在这条河的尽头位置... 1 剎那间达利冷汗直流,他反覆確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那群人竟然来新大陆了。 钱德尔继续说道。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他已经建立了自己的殖民地,甚至还有个圣女辅佐...” “我不干了,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了。” 达利汗毛倒立,他不想惹那些怪物。这些欧洲人可无所谓,但是他们要是惹到了大唐,那就会有10个圣女来屠杀他们.. 但是钱德尔马上解释道。 “冷静,那个东方人和我们一边。他已经加入到了英军阵营,虽然保持了中立,但是他是英国人还有东印度公司的商业伙伴,所以不用担心。 5 达利鬆了一口气,甚至对於此次新大陆之行感觉到了自信。 但是他突然感觉到一阵腹痛.. 在纽约城內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同在恆河上一样,脱下裤子背靠大河就可以了。 达利也这样解决这个问题。当然了他的行为在纽约也完全没有问题,毕竟大家也都是这么解决问题的。 他蹲在那里的时候,周围还有一大堆人正在同时排泄。 与此同时,旁边的酒馆老板则到河面上打水,他要將这些水灌入啤酒桶里面,这样一桶啤酒可以当成两桶去卖。 还有些城市內居民,也来河面上打生活用水。 纽约已经是是一座大城市了,但是这个年代没有自来水,大家也不知道病从口入这个道理。 所以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正在做出多么愚蠢的行为。 但过去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欧洲城市都是这么过来的。街道上河道里,全都是污秽之物,大家不也好好活下来了么? 可是他们没有注意到,今天有个印度人,有个从小喝著恆河水长大的人来到了哈得逊河上。 而他们也將给纽约带来来自印度的特產。 > 第160章 化工厂 第160章 化工厂 冬天剩下的时间,戎温言基本上就留在河湾镇同自己的妻子们嬉戏玩闹。格洛莉婭是很想要个孩子,毕竟这个年代社会风气就是女性需要生孩子来证明价值。 而且她的同龄人可能孩子都有七八个了,夭折三四个了。 格洛莉婭没少听到女僕们窃窃私语说她不行了,戎温言是因为可怜她才娶她之类的云云。 反正不生孩子就意味著不够女人,没法在社会上立足。 但是纽莎和格洛莉婭也不能每晚都给戎温言注射血液,她们自己造血功能再强也禁不起这么抽血。 所以还是需要制定一个计划,休息日期和生孩子日期要分开。 而且这件事也影响了工作,有时候格洛莉婭会在工作时候突然爬到戎温言怀里然后就开始一顿舔。 格洛莉婭还想过要骗狐狸也来献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狐狸情绪很低落。 总是偷吃一些东西然后躲在房子角落里不肯出来。 戎温言则在这段时间里將工作重心放到河湾镇建设上来,冬天的时候正好是加快建设的日子。 比较重要的就是硫酸厂的建立,因为直接买了技术所以初期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本地也有硫磺矿等资源进行硫酸的製备,可以说等来年开春工人都到位之后就可以正式大规模製取硫酸。 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出来成品不合格。 或者说以戎温言的標准来说不合格,工厂採用了早期的铅室制酸法,这也是人类在进入化学时代之前凭藉经验探索出来的方法。 目前戎温言买下的硫酸厂可以说技术十分粗糙,基本上就是小打小闹的水平。 月產量大概也就300千克左右,堪堪足够目前的需求。 当然了这个阶段戎温言不需要利用化学知识就可以对工厂生產进行改进。 “反应的时候给铅室內通入水蒸气可以加快反应速度。” 戎温言学习的药理学中就包括了化学知识,所以他不需要拉瓦锡这类人物就可以亲自指导化工厂的製造。 当前使用的铅室制酸法,基本原理就是將硫磺和硝石混合加热生成硫酸。这也是之前工厂採取的方法。 “然后硫磺和硝酸单独在容器內燃烧,將生成气体通入铅室內反应,反应的同时加入水蒸气...” 这些方法差不多是50年后才被提出的改进方法,戎温言现在一口气都提了出来。 虽然时间跨度大,但是因为这个年代问题其实技术上不存在什么壁垒问题。 主要还是工厂需要一点时间摸索和改进。期间也需要一定的试错成本,才能最终得到合格的硫酸。 “戎先生,您说的硫酸是啥?” 工人们小心的提问道,过去他们在英国都叫自己的產物为“绿矾油” 而戎温言用中文说的“硫酸”对於他们来说是个完全陌生的词汇。 “就是绿矾油,但我们东方有自己的称呼...如果你们有谁有上进心分別完成小学和中学学位,就可以得到高等教育,也就可以知道硫酸这个名字的意义了。” 戎温言说完这些工人面面相覷,他们只是听说河湾镇有免费的小学,但没听说还有中学和高等学校。 “那是类似哈弗学院的地方吗?您说的高等教育...” 有人小心提问道。 哈弗在独立战爭之前就创立了,但是这时候的哈弗还不是那个后世世界顶尖学府。 戎温言点头赞同了工人的说法:“不完全是,我们是研究院形式存在,类似法国科学院,只招收合格的学者进入学习东方的知识。” 目前这还是构想阶段,因为目前戎温言还没有建立起完整的教育体系。 光靠一个免费小学显然无法满足高等教育或者说“读博”的要求。 这个问题也確实需要解决,当前的教育顶多算扫盲运动,不算是真正开始普及科学知识。 不过眼下还是继续指导工厂的工作重要,毕竟教育是长线投资需要细水长流,而工厂可不能细水长流了。 炸药,肥料还有后面各种化工產业都等著用硫酸呢。 “不管什么称呼,你们要清楚当前你们的工作极其重要。春节结束后你们就要正式投入工作之中去,我希望硫酸產量能逐渐增加。我刚刚说到哪个改进项目了? 戎温言將话题转回工厂运作上面来。 “您提到要单独加热硫磺和硝石,將產生烟雾通入铅室和水蒸气混合。” 有个年轻人提醒戎温言。 “嗯对,目前来说这么做可以大幅度提高效率。而现在我们河湾镇也盛產优质焦煤,所以你们加热效率也可以提高...我想想还有什么改进的地方。” 戎温言现在理解的铅室制酸法,就是將二氧化硫和二氧化氮混合后生成氮氧化物和三氧化硫,其中三氧化硫混合水得到硫酸.. 哦对了,其中的氮氧化物可以继续回收利用,只需要通入空气就可以进行氧化反应重新参与到铅室內反应。 “生成绿矾油之后气体不要浪费,混合氧气然后重新输入回铅室內,可以减少硝石的使用。” 这也是早期探索时候发现的方法,当时人们可不知道什么氮氧化物,甚至不知道它们製造物品的具体原理。 但就是通过不断摸索然后找到了这种方法,来节省宝贵的硝石。 底下那些工人则有些將信將疑,他们不確定戎温言说的到底对不对。毕竟这些工序他们闻所未闻,而他们也可以成是当前世界化工產业的前沿人物,这些工艺的效果实在令他们怀疑。 但是他们只是打工人,既然老板有要求他们照做就是了。 “然后还有一件事,从明天开始你们工作时候要遵守以下的工作条例,所有人都要佩戴口罩,工厂內要隨时保证通风。不允许在工厂內抽菸吃东西,最重要是每个人必须牢记逃生通道。” 既然要办工厂那么安全问题就不能放鬆,在早期工业的时候所有工厂都是野蛮生长,甚至一直到20世纪工厂內安全问题依旧不受重视。 戎温言不想自己的工厂再犯那些错,自己作为穿越者完全可以避免这些野蛮生长时期。 第161章 拉瓦锡 第161章 拉瓦锡 拉瓦锡是一位大忙人,作为法国科学院的一员,他每天都在探索物质的奥秘。当然他作为报税官的任务也很重要,毕竟这是他重要的收入来源。 在这个年代物质由微粒构成已经算是基本共识,人们都认识到万物构成是有一种极小的微粒。 但是距离现代化学还有不少的差距,对於很多反应的理解就很浅显。 比如说燃烧。目前主流的依旧是燃素说。 1772年左右数位科学家都发现了有关於氮的存在,他们用不同方法证明了空气主要组成是氮。 但是燃烧的关键依旧没有被找到。 最近拉瓦锡就在尝试找到燃烧的秘密,之前人们普遍认为空气中存在一种燃素,或者说燃烧微粒。 只有这种微粒才能组成火焰,完成点燃。这可以解释为什么隔绝外界的火焰,很快就会熄灭,就是因为空气中微粒耗尽了。 拉瓦锡认为空气组成没有这么简单,微粒学说不一定可靠。 他设计了一个实验少量汞放在密闭容器中加热12天,这段时间中银白色的汞变成了红色粉末,而容器中的气体刚好少了五分之一左右。 再將红色粉末放到另一个容器中加热,得到了恰好是那五分之一体积的气体。 拉瓦锡甚是兴奋,他激动將自己发现写在了自己实验笔记中。 但此刻,他的妻子玛丽走了进来。 激动的拉瓦锡,衝上去抓住了同为科学家的妻子,他虽然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双眼通红,但这都不能阻挡他的热情。 “哦,玛丽你来的刚刚好,我想我成功了,找到了燃素的秘密...我打算將其命名为... ” “酸气!”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这个陌生的拉丁词语。 这时候轮到拉瓦锡奇怪了,明明这个词语自己才想到而已。自己妻子这几天都没有进实验室,她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你测出来这个气体占据空气的五分之一?你还是用汞测定的?” 爱人一连串的话语,让拉瓦锡有些不解。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肯定是自己这几天太过专注於实验没有注意到,妻子来实验室看望过自己了。 但是玛丽接下来的话语却给拉瓦锡浇了一盆冷水。 “亲爱的,我很抱歉通知你,一个英国人已经先你一步做了这个实验,得到了一模一样的结论...她甚至告诉你,你的实验依旧不完美空气的组成並不是这么简单。” 说著她取出一份陈旧的信件,上面署名是牛顿大师的学生,格洛莉婭·杰克逊,牛津大学荣誉毕业生。 从新大陆寄到法国的路上花费了不少时间,可能写信的时间已经是一年前了。 拉瓦锡很確定自己实验是独立完成的,虽然他也是踩在前人肩膀上完成自己的实验,但完全一样实在是太离谱了。 他接过信件,起初还有些侥倖心理以为是妻子在开玩笑,可是隨著他瞟了一眼上面內容,接著他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 完美,比自己实验设计还要完美。而他的结论.. 空气的78%是硝酸灵(即拉丁语中氮气的直译)20%的是酸气,而剩下的...她竟然保密了。 拉瓦锡有些苦恼,虽然被人抢先很痛苦但是有人保密更令他痛苦。 是英国人的挑衅?是故弄玄虚?大概率还是英国皇家学会的挑衅,他们一直在炼金术和物理上不如法国科学院,现在特地寄信过来就是为了羞辱他。 但是拉瓦锡不得不承认,对方贏了,先他一步证明了燃素说的错误。 “还有第二封信,是同一个人寄给您的。” 玛丽將另一个陈旧的信封交给拉瓦锡,从笔记上来看是同一个人寄出来的。 其上面的內容更令拉瓦锡著迷。 这位英国科学家向拉瓦锡分享很多化学实验,要復现很简单。 但是他在信件中表明,他不需要进行具体实验光靠推演就可以得到正確答案。 而在每一个实验当中附带一组奇怪的英文字符公式。而这些字符又附带了其代表的含义和翻译。 比如说其中酸气就被称作是氧气,用字母0下划一个2来表达。 来不及看信件剩下內容,拉瓦锡马上就投入到了实验当中,他想要立刻验证信件上面的內容。 “嘿,亲爱的,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拉瓦锡到今天为止都没有吃饭,作为妻子玛丽有些担心。 但是科学家的热情让他根本感觉不到飢饿,他现在想要做的就是验证信件上的公式,去探索科学的前沿。 “不不不,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现在是科学时间。你知道么?这个写信的英国人说他已经发现了万物的奥秘,已经破解了微粒的构成...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拉瓦锡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玛丽摇摇头,虽然她也是位学者但是她的专业並不在此。 “上帝粒子,玛丽,他好像发现上帝粒子的奥秘了。如果他说的属实,那么世界一切物质都將有跡可循,上帝创造万物的密码將被我打破...” 虽然信件上说的很隱晦,但是他既然可以用公式计算物质生成,那么就代表他肯定知道物质变化的规律。 “那么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呢?” 信件上的英文是玛丽翻译的,她掌握了拉丁语英语和德语等语言。 “嗯?对,我应该自己去英国找这位大师...” 说著拉瓦锡就兴冲衝要去收拾行李坐船前往英格兰,但是玛丽再次打消了他的念头。 “不不不,你大概需要等等。因为这个人在新大陆的一个小镇,说自己是什么东方的学者,然后如果你想要知道这些知识的话...需要离开法国。” 这就让拉瓦锡冷静了一点,去新大陆肯定没问题就当是出差一趟。 但是放弃法国科学院的一切和报税官的优渥工作.,犹豫了片刻之后,拉瓦锡果断选择了继续向科学边界探索。 钱他隨时可以再赚,但是这些知识可能需要人的一生去探索,有些人穷尽一生不过是为了靠近答案一点。 而现在有人將答案带来放在他面前,他会为了金钱而放弃么? 第162章 美国,美国从未改变 第162章 美国,美国从未改变 战爭是个烧钱的行为,要让一群男人脱离正常生產,然后去前线作战,本身就会影响后方生產。 而现在大陆军同英国人战爭就是在无意义的消耗。 英国人控制了新英格兰的制海权,而他们现在正在大肆拦截那些大陆军的货船。 曾经他们以为隱蔽的走私路线都被英国海军发现。一年时间他们许多人都亏损严重,原本靠著走私积累的財富在快速消耗。 而华盛顿方面急需拯救,他们要组建另一只军队去解围,否则华盛顿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而大陆议会可不是真的为了打败英国人而战,他们想要的是维护自己的利益,赚更多钱。 独不独立后面再说,但这件事必须有利可图。 而隨著资金短缺,议会上原本的激进派现在细分出了极端派和温和派。 极端派的代表就是富兰克林了,他认为目前情况下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支持华盛顿小姐的战斗。 之前他们已经通过了法律允许没收那些“保皇党”的钱以此来填充国库。但是公开承认自己是保皇党或者支持英国人就没有几个人。 “华盛顿小姐在前线苦苦支撑,我们却只能眼睁睁看著?现在大陆军组建缓慢,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出力!” 富兰克林对著眼前的一群议员怒吼道。 当初那个能为了英国编造风箏实验的富兰克林已经不存在了,剩下就是一个因爱生恨转而极端的独立派人。 毕竟在他看来,殖民地所有的诉求不过是在议会中谋求一个席位而已,但是既然你们英国人不把新大陆人当做自己人,那也就別怪他们谋求独立了。 “我一直在操办训练更多士兵,为给华盛顿小姐解围做准备。现在一年过去了,我的部队已经准备好向英国人发起进攻,而你们呢?在干什么?” 一些被指责的大陆议会成员很是不满,这个富兰克林已经太极端了。 “富兰克林先生,我们还有自己產业要维持,不可能为了支持独立事业而变卖家產吧?” 发言人就是从戎温言那里得到运冰技术的波士顿州长,他现在船队严重受阻去年一个夏天很多货物都被英国人拦截了。 今年他的冰块就只能卖给南方州的人,或者说赌运气能躲过英国海军的法眼,將冰块偷运去欧洲或者印度之类的地方。 “我们现在经济状况都不好,很多人面临破產风险。我理解您和英国人的个人恩怨,但不是每个人都像您这样的嫉恶如仇。而且我建议您儘快变卖自己几处山庄,为我们做好典范,不然就不要来苛责我们眾人。” 此话一出得到不少议员同意,他们其实也很尽力支援了。毕竟如果战爭失败,等待他们的就是英国人的审判。 而富兰克林则直接气的假髮都飞了起来,要不是有警卫拦著他就要好好收拾一顿这个傢伙。 但就在议会要变成拳馆的时候,有一个犹太人默默举手发言到。 “各位,恕我直言,我们根本不需要担心的钱的问题。实际上我们现在正坐拥金矿,但却只是稍稍开发了一点而已。” 虽然不知道这个犹太人的来头,但是眾人都停下来听他要说什么。 “我们已经通过了国家安全法,对於那些同情英国人和支持国王的人进行了惩罚.. 但是我觉得富兰克林先生,您很明显低估了有些保皇党的阴险程度。” 之前他们通过法律就是为了合法没收一部分保皇党的財產,但是这时候他们还算有点原则主要针对是那些公开支持英国的。 “我们已经和罗德岛切断了一切联繫,他们这群保皇党,投机分子的阴险我们已经看到了。但是很可惜,英国人已经派遣了军队前去保护,我们没法从哪里收到钱。” 富兰克林提到罗德岛就牙痒痒,这群人被英国人当猪狗对待,却还在这时候拒绝独立。 如果他们真的能成功建国,那么就一定要让这群人尝尝失去自由的滋味。 不过犹太人摇了摇头,接著缓缓说道。 “不不,我们当然知道罗德岛有英国人庇护,但是在我们各自的州,存在很多隱藏的保皇党。战爭已经开始,但是有些人,尝试置身事外以为自己不表態就可以保持中立。” 这里犹太人没有暗指戎温言,而是指很多新英格兰人。特別是民眾之间,完全不能理解独立战爭的意义,在他们看来所谓大陆议会不过是一群暴徒而已。 “富兰克林先生想像一下,您周围有多少人现在还保持所谓的中立?新罕布夏的那群人就是典型例子。但是谁又能保证他们的中立是真正的中立?” 隨著这个犹太人徐徐道来,大家开始有些理解他的意思。 是啊,他们现在只是收缴了那些自称保皇党刺头,但是谁又知道有多少真正意义上的保皇党。 “我提议再次向社会面筛查,寻找那些躲藏在人群中的保皇党,特別是那些企业主和农场主,他们最容易被收买,成为沉默”的保皇党,甚至是早就被英国人收买...先生们,我们现在手里有枪,该怎么弄钱还需要我们说明么? 此时有人举手提问道。 “那么我们该怎么寻找这些潜在保皇党?” 犹太人耸了耸肩:“这很简单,那些交钱了但是没有交完全的人,可能在未来成为保皇党。那些贡献了自己所有產业的人,但是没有积极参军的,可能是英国人的间谍。先生们,我们再打一场战爭而不是过家家,必须睁大双眼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威胁。” 富兰克林首先起身鼓掌,这下財政和兵力问题都解决了。 接著眾人纷纷鼓掌,对啊,他们可以明抢啊。 谁是保皇党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更何况,自己已经发布了《国家安全法》让这些威胁新大陆的人们乖乖上缴財產了,但是有人没交,那就別怪大陆议会去收缴了。 只是这时候犹太人说起了一个名字,让眾人又陷入了沉默:“据我所知大陆议会之中有个东方,似乎同时是英国陆军中尉,又在战爭中保持中立。而且他的生意遍布整个新英格兰,不如就从他先下手。” > 第163章 聊天 第163章 聊天 华盛顿方面,整个冬天他们都没有受到多少攻击。 英国人在堡垒外面,夹起一口大锅然后开始煮肉汤喝。他们可不像是守军天天吃硬饼乾和咸牛肉,他们可有鲜肉吃。 军官们甚至可以吃蜂蜜麵包,还有黄油作为调料。 不过英国人也不是一味地让华盛顿等人受苦,在圣诞节当天,英国人向堡垒內投放了一些麵包。 虽然他们是在打仗,但是圣诞节毕竟是圣诞节,英国人心善看不得他们在圣诞节也受苦。 同时整个冬天坎布尔司令都没有再次命令强攻堡垒,因为他已经下定决心將这场战爭拖延到明年春天。 一方面他想要本土派遣更多支援过来,这样他的腰包就可以更鼓,另一方面就是,战爭其实让他的权利膨胀到了近乎总督水平。 远在本土的一会这时候可管不了他,一切事情都是先斩后奏,只要他还在剿匪那么就可以隨心所欲。 而这一次,他亲自去河湾镇拜访戎温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戎先生,之前您婚礼我因为军务在身实在是抽不开身,所以我今天特地带来了补偿“” q 说著坎布尔司令的副官提来了一个包裹,揭开之后里面放著一块精致的怀表。 这是来自义大利名匠的作品,每一个齿轮和零件都是手工打磨而成。錶盘上面还镶嵌几颗宝石作为点缀。 这段时间两个人合作,为他们带来难以计数的收益。 坎布尔司令反正打算一口气把自己儿子和孙子还有曾孙子的生活费都赚到手,接著回英国本土买个庄园安享天年。 “顺带您的小镇真的令人赏心悦目啊,街道上一尘不染,居民们井然有序,虽然有些印第安人野蛮人出没,但是这么干净的城市...我也可以容忍他们的存在。” 其实白人和印第安人混居也不算是稀罕事,在纽约內部就有个印第安人村落,他们是纽约的城中村。 题外话就是那个城中村也就是现在著名的纽约中央公园,美国人在城市规划的时候直接將村子里的人赶走,然后建成了中央公园。 “您客气了,不过也还好您没有来婚礼。那天我们遭到了袭击,还好纽莎小姐在,不然这婚礼也就泡汤了。” 戎温言手下这个怀表,然后吩咐女僕將其保管入保护库內。 “我听说了,你们似乎遭到了传说中的辛贝特的袭击?就是那群神出鬼没的犹太女人刺客。” 之前戎温言没能审问出这些傢伙的名字,但没想到坎布尔司令一来就提供关键线索。 “没错...我们正在调查这些人身份,您可有什么线索可以分享。” “嗯,我的朋友,其实我也是隨口一说。因为辛贝特这东西算是我们贵族圈子內盛传一个谣言,您真的遇到了?” 戎温言点点头,接著指了指办公室地毯上的深褐色污渍,那就是之前被硫酸浇头的刺客留下的痕跡。 “好吧,据我所知呢。就是传说有个叫摩萨德的组织,他们会隨机的刺杀某些人.. 手法专业,不留痕跡,最离谱的就是他们杀人没有理由,你完全不知道谁会是他们的目標,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你。” “这听起来不像是组织,反而更像是一群变態杀人狂。” 戎温言耸了耸肩,摩萨德这个名字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这是一个刺客组织,专门为罗斯柴尔德家族服务。 但问题依旧是为什么?他们行动目標是什么? “是,確实听起来像是一群精神病在隨机杀人,所以我们觉得那不过是空穴来风而已。不过您真的遇到了...我是不是也应该加强一些安保措施了. ,坎布尔司令最后喃喃自语道,他现在好不容易赚钱了,可不能就这样死掉。 戎温言则又陷入了对於这件事的思考。 其实还有一件事他不清楚,那就是既然自己是耶穌...那谁是玛利亚? 圣母玛利亚,也就是处女之身怀孕然后生下耶穌的女人。 “还有一件我也很好奇,我这几天再看你们欧洲圣经,其中为什么没有提及耶穌的来源?他是谁从哪里来的?” 圣经算是欧洲的必读书籍了,坎布尔司令不是教会人员但是圣经早就翻烂。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知道。教会没有说过这件事。但他那样的神之子,降临世界有一万种可能吧...嘶,既然你对圣经有兴趣。我可以告诉您一个秘闻,也是我在清教徒之间听说的。” 坎布尔神秘的凑到戎温言耳边,然后先左顾右盼接著再说道。 “就是犹大从来没有出卖耶穌,在最后的晚餐那一天,耶穌自知没有多少时间留在人间,所以就將一本书交给了犹大...有人说那本书是真正的圣经,也有人说那本书是前往天堂的秘诀。” 这种阴谋论就没有太多价值,但戎温言却有了些自己的思考。 会不会耶穌就是...最早的穿越者? 虽然没有逻辑可言,但是既然自己被叫做是耶穌,那么最早的那个耶穌会不会也是个穿越者? 毕竟耶穌本来就是先知,而戎温言也是个先知。 当然这都是推测,戎温言自我脑补出来的答案。 “好了,戎先生,故事会就到这吧。恕我不能久留,不过还是要感谢您为我们前线將士们提供酒水,那些啤酒很好犒劳了我们的士兵。” 坎布尔司令起身就准备离开,他確实是个大忙人。波士顿和前线要两头跑。 而戎温言本来还有些问题想问,但从这个局外人口中也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不过在此之前,戎温言打算在为华盛顿做点什么。 这个妮子迟早会在长久围城中崩溃,必须得给他们一点甜头。 “我之前推荐您给堡垒內守军送麵包的效果如何?” “哦,那件事啊。效果还不错,是有几个人决定向我们投降了。但是华盛顿那个混蛋,还是不肯...” 送进去就好,得给华盛顿一点甜头。 “您看,我说了那些人意志没有那么坚定的。依我看您在给里面投放一点酒水,投降的人会更多..” 坎布尔司令捏了捏小鬍子说道:“没必要,我打算今年夏天彻底解决这件事,他们不肯投降更好。到时候我们可以全部杀光。” 第164章 梅耶的烦恼 第164章 梅耶的烦恼 刺杀失败的消息传回家主梅耶口中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了。 甚至他早就在报纸和街头巷尾的閒谈之中听说刺杀失败的消息。 作为一个刺客机构,他们在这时候就展现了他们不灵活性。摩萨德有著极其严格信息传输网络,不管外面传播怎么样的消息,都只会以他们自己人员为准。 而且这些信息都要先传达回或者可靠人物手中,才能作为报告传达给领导者。 虽然这样形式风格十分僵硬,但是確保了刺客不管是失败还是成功都能將消息准確带回来。 “嗯哼,失败了。” 家主梅耶翘著二郎腿坐在曾经属於雷德的办公桌上。 他双手抱头仰躺到椅子上,似乎在消化这件小概率事件。 “一般来说辛贝特们不会失手,毕竟那些傢伙扎了针之后一个个都是人形炸弹...嘖嘖嘖,总不能那个戎温言是耶穌二號吧?” 梅耶咂嘴咋舌,没想到自己还是有点低估了那个傢伙的能力。 或者说没想到这次的干扰者,可能是传说中的圣子.. 所谓的圣子也就是耶穌,或者说男性圣女。是仅存在传说当中的存在,或者说是他们深渊之手要对抗的终极敌人。 “那我们可就不能放鬆了,得想想办法处理掉这个人。” 旁边管家已经习惯了家主梅耶喃喃自语,將那些机密信息传达给自己。 但是他很清楚家主梅耶那热情开朗的皮囊下面隱藏著怎么样的恶魔。 割开自己侄子的喉咙,眼睛都不眨一下。 “家主大人...”还没等他开口,梅耶打断了他。 “哦,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们是一家人,不要叫我家主大人,叫我梅耶就好了。 梅耶似乎抱怨两句,但是他明白这是管家的职业操守不能称呼主人的大名。 “咳咳,梅耶先生,我想说您如果有任何吩咐我都在这里。” 梅耶回以管家一个微笑,接著继续思考该怎么对付戎温言。 “不过我希望那些幸贝特有好好处理掉药物,不然被对方发现的话...嘖,谁都知道呢?我们根据一本几千年前老祖宗写的书在行动,哦不对,老祖宗的尸体都被我们掛在地下室反覆取血呢...” 梅耶家主很喜欢自言自语,而且完全不在意外人听到。 “嘖,现在全力对抗这个干扰者才是最关键的事情。不然天知道,那傢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管家拿纸笔过来,我要亲自给英王和法国女王写信,让他们优先对付这个东方人。” 管家听从指令为家主梅耶奉上纸笔,同时还倒上一杯新鲜的红茶。 梅耶提笔就开始写命令,但是落款並不是两位位高权重的人,则是他们身边的大臣或者密友。 为了维持剧本运行,家主背后的组织早就在欧洲高层布设了眼线,以便於在关键时刻干涉政府决定。 这个年代很多政治决策其实往往都是处於一己私慾,国王想要打仗了便可以发动战爭。 所以只需要接触国王一个人就可以。在他们耳边进谗言,就可以轻鬆达到操控一个国家意志的能力。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敲门走入梅耶的办公室,手中还带著多份信件。 “梅耶先生,有重要情报送到。首先是大陆议会方面决定了,要开始徵收一些中立派的財產以此来弥补財政亏空。” 通信员冷静的匯报到,同时將对应的文件递给家主梅耶。 “这件事发生了一个插曲,有个编外的犹太人盯上了东方人,希望从他那里没收点財產。” 这个消息让梅耶微微皱眉,他很確信自己没有在大陆议会安排这种蠢货。 既然要抹除干扰者,那么每次行动都要做好完全准备,绝不走漏一点风声。 但是这样名目张胆的抢劫...如果是其他人,梅耶不仅不会阻止还会想办法分一杯羹。 “把那个犹太人除掉没收他的財產,编造他是保皇党的消息。然后不做任何反应,任由大陆议会犯傻去袭击戎温言,但一定要是那些盎格鲁撒克逊人去做,不能牵扯进犹太人。” 梅耶立刻就想到如何最小化影响,那就是祸水东引,將这件事从犹太人领导的抢劫变成大陆议在犯蠢。 现在不是除掉戎温言的时机,他们需要隱忍,而且还需要一点帮助。 罗斯柴尔德家族不是这个组织里面唯一的存在,还有其他方面的人可以帮忙。 “了解了,梅耶先生,接下来第二件事就是有关於华盛顿方面的。我们打探到,英军打算在春节到夏季之间发动攻击消灭堡垒中的英国人,目前我么你的判断就是她或许坚持不下来。堡垒也到了极限,英国方面也抵达了极限...” 这句话几乎就让梅耶之前计划都要靠边站著,因为他们工作核心就是要保证华盛顿能活下去,並且带领大陆军战胜英国人。 但是这个华盛顿的军事能力实在是...令人汗顏,就算他们安排人旁边辅佐也拦不住这货犯蠢。 “行吧,先不管干扰者事情,先想办法帮帮华盛顿。她...哎,为什么她是大陆军领袖?是上帝创造华盛顿的时候忘记给她带上脑子了...算了,让我思考了一下。” 梅耶的笑脸上难得出现了一点苦闷的顏色,他一下子也想不到该怎么拯救华盛顿。 英国人把她的堡垒围了个水泄不通,罗斯柴尔德家族也没有军队能派遣过去.. 不过很快他就有了一个计划,能拖延一下事態的发展。 “鼓动印第安人吧,事到如今没有办法了。现在要让法国人下场实在是太早了,华盛顿不打出点战绩来,法国人一分钱都不会掏出来的。” 印第安人和白人之前是有过军事合作的,大部分印第安人只要开价合適也愿意成为白人的打手。 但是指望那群走私犯掏钱僱佣印第安人显然不可能了,这笔钱必须有罗斯柴尔德家族来出。 写下一张支票,递给面前的人,隨后梅耶又划给通信员一匹好马,让他快马加鞭去找印第安人。 > 第165章 保姆 第165章 保姆 在河湾镇的戎温言同样心系华盛顿,毕竟她要是死了或者投降了。 那独立战爭就真的成了一场暴乱,而且很快就会被扑灭。 所以华盛顿必须贏得这场攻坚战,可以贏的很悽惨但是必须贏,不惜一切代价。 只是戎温言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华盛顿,这场战斗凭她自己根本不可能打贏。 此时一只信鸽停在戎温言的办公室窗台上,鸽子腿上绑著一份信件。从信鸽的毛色来看,这是派去给华盛顿的鸽子。 纽莎替戎温言將信件拿了过来。 因为此时格洛莉婭正端坐在戎温言双腿间,少女面色潮红,朱唇正呼出一股热气,很显然她刚刚才在办公室同爱人酣战一番。 趁著休息的时候,戎温言继续处理公务。 “华盛顿也在向我们求援,希望我们能出兵解围,他们的食物补给已经没有多少了”” 。 看著信件上潦草文字,戎温言皱紧了眉头。 食物补给一旦见底那么华盛顿就真的顶不住了,就算她真的想坚持下去也无法对抗飢饿带来的痛苦。 “船长,我们要不要直接和坎布尔司令撕破脸算了。现在这片大陆上能出手拯救华盛顿的,只有我们和我们的军队而已。” 纽莎坐到戎温言身边,说出自己看法。 “嘶...我不是很想这么做。过早的同英国人撕破脸只是在消耗我们的未来而已...容我再思考了一下。” 目前问题是堡垒內补给见底,华盛顿可能火药之类的军事物资还有剩下的,但是食物补给每天都在消耗。 就算非要现在名牌对抗英国人,那么也要儘可能拖延时间才行,每晚一天暴露,他就可以多积攒一点实力。 两人陷入沉思,纽莎叼著菸斗也很苦恼。 这种情况就像是困在无风的海面上,然后又吃完了最后一点硬饼乾。 但是这种时候还可以捕杀水鸟和钓鱼来缓解食物充飢...哦,那些落在甲板上歇脚的水鸟,可是海上不可多得的美味。 就像是上天赐予他们的財富一样.. 对啊,既然堡垒地面上被围的水泄不通,那么是不是可以试试从天上运进去呢? “您能不能想想办法,从天上运输一些补给给他们?比如说造个超大號的风箏,或者气球什么的,將物资直接输送进去。” 戎温言听完的第一反应,就是摇头。 当前技术根本不可能造出那么大的飞行物將食物补给送进去...除非.. 剎那间戎温言有了一个想法,他先是找来华盛顿附近的地图。 接著对比上面的地形,虽然这个年代地图並不可靠,但也是仅有的参照物了。 “我不能製造一个飞行物把食物送进去,但是我可以让物资拋射进去。” 戎温言也算是坎布尔司令的朋友,他可以靠近军营並做一些事情。 而且他製药公司的身份,也可以让一些事情解释起来更加方便。 “计划很简单,我们製造一个投石车,还有些特製弹药。当然不是石块什么的,而是內部隱藏著麵粉的特殊弹药。” 纽莎抽了口菸斗,然后提出了自己看法:“这个理论上可行,但是我们直接给城里面投放食物,他们不会起疑?” 是的,英国人也不是傻子,你每天往城內投放东西,时间一长他们肯定会起疑。 但是戎温言可是英国人的朋友,坎布尔司令最大的商业伙伴。 那个为了钱可以让战爭延期,让几万人去送死的坎布尔司令。 “我会提供一些贿赂,名义就是我们正在测试一种药物...一种能让堡垒不攻自破的药物。传说东方曾经有一场战爭,一位卑鄙的凡人曾经使用一种名叫神瘟”的病毒差点击杀了一位圣女、” 戎温言的做法就是双管齐下,一方面给坎布尔更多贿赂,另一方面巧立名目说自己要测试武器。 “在坎布尔那个傢伙眼里,华盛顿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而让我们测试这种武器也算是物尽其用。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会悄悄泄露这种武器的配方。” 这一次纽莎皱起了眉头。 “杀死圣女的武器,会不会诱惑太大了?坎布尔司令可能直接杀人夺宝,而且就算我们成功了,但是华盛顿没死怎么办?” 戎温言搓了搓手,这些事情他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案。 “首先这个病毒根本不存在,我们就拿点臭肉或者泔水裹住硬饼乾就行。其次他要是杀人夺宝,那我们也不必再隱瞒身份直接动手就好了。至於华盛顿的问题,我打算让她配合演出,表现出感冒发烧症状,欺骗一下坎布尔爭取更多时间就可以。” 不过说到这里,戎温言其实也有点没底气。主要是华盛顿实在是太菜了,他作为美国开国国父,但是后世所有学者都批判他军事能力差劲,是个不合格的指挥官。 现在帮她拖延下去了,后面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给她擦屁股吧? 如今戎温言也只能嘆了口气,所谓独立战爭到最后其实还是英法七年战爭的第二回合罢了。 法国人只要下场那么这件事就能成,特別是法国海军和西班牙海军,只要他们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想到该怎么给华盛顿送补给之后,戎温言立刻下达了製造投石车以及特製弹药的命令。 现在河湾镇造点这东西还是轻轻鬆鬆的,毕竟他们也算是一只脚迈入了工业化。 “好了,就这样去办吧,把命令交给米婭,她知道该怎么办的。” 说完纽莎就带著东西去找米婭。 而就在纽莎离开的剎那,狐狸闪现进入办公室,亦或者从一开始她就躲在办公室某处地方。 她直接从背后靠近戎温言,用她丰满的胸部包裹对方的后脑勺。 突如其来的柔软感嚇了戎温言一跳,他想要挣脱开,但狐狸双手死死抱住戎温言。 同时他的脑袋陷入狐狸胸部更深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躺在一朵棉花糖里面,虽然带著一点汗臭味但是这触感...不过片刻之后,狐狸找到了戎温言藏在口袋里糖果之后立刻就消失了。 此时趴在戎温言怀里睡午觉的格洛莉婭,毫无察觉。 第166章 殊死一搏 第166章 殊死一搏 虽然梅耶和戎温言素未谋面,但是他们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给华盛顿当起了保姆。 一个给她找来援兵另一个给她送去食物补给,反正只要她不投降一切都好说。 这也是圣女的一个优势所在,就算华盛顿再怎么废物,军事才能无限接近於垃圾也没有关係。 她作为圣女就有天然的號召力,一个势力闹事有圣女支持那就有宣称了,而没有圣女的势力闹事那就是单纯的暴动。 所以华盛顿不能死,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活著。 不过到了这个份上,就算华盛顿死了,戎温言和梅耶也会把她“復活”。找人假扮也好,还是深居简出故作神秘也罢,反正她作为精神图腾不能倒下。 至於华盛顿本人,则已经无所谓了。她脑子里什么都塞不下了,只是和其他士兵一样苟活在堡垒之中。 她现在浑身滂臭,几个月没有洗澡和洗衣服,在加上和一群大男人们睡在一起。 反正她的鼻子早就已经失灵了。 她现在只能等著有人来帮忙破局,不管是大陆议会也好还是大陆军也罢,不管是谁只要能来救救自己就可以了。 “华盛顿小姐,虽然戎先生给我们了食物补给,但是我们不可能再坚持一个冬天了。” 消瘦的大陆军士兵呜咽著问道。 距离他们被包围已经过去一年了,他们每天都是吃咸牛肉和硬饼乾。他们已经严重营养不良了,皮肉深陷进骨架,肋骨像是风琴那样。 战斗没有夺走他们的性命,而疾病和营养不良正在反覆折磨他们。 只要英军想,再有一次进攻他们的堡垒就將告破。而英国人也確实这么做的。 不需要从山顶上打靶射击了,这群虚弱的大陆军已经是风中残烛。只要24磅炮炸开城门,他们就可以进去扫荡这群人。 胜利已经唾手可得,坎布尔司令甚至预定了今晚波士顿餐厅的宴会给胜利的军官们开庆功宴。 看著列著整齐队列的英军,堡垒內的大陆军彻底绝望了。他们不可能顶住这次攻击的,英国人调来了大炮,城墙不能再保护他们了。 哭著喊著,剩下的大陆军们士气完全崩溃了。这个样子,恐怕要是直接给英国人当猪宰。 华盛顿虽然无能,但不是没有血性的软弱之徒。她站到高点,接著一声暴喝让所有人停止了哭喊。 “兄弟们,不要害怕我们已经经受了英国人长达一年的猛攻,但是堡垒依旧屹立在新大陆之上。我可以骄傲的宣布,我们已经胜利了!” 面对突然激动的圣女,大家实在是没有力气喝彩,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表明他们赞同华盛顿。 “英国人,欧洲第一...不世界第一的强大国家,被我们拖延在了这里。他们用尽了自己一切手段,都没能摧毁我们的抵抗意志。或许有人觉得,我们现在看上去不像是胜利者,但是当一只狮子被兔子耍的团团转的时候,还有谁觉得狮子贏了?” 当然如果华盛顿知道,英国人是故意送人头给她以骗去高额抚恤的话,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大言不惭的说出这些话。 “现在,兄弟们,我们时日无多,英国人隨时可能展开最后一击...我们决不能温和的走入那个良夜,咆哮,咆哮!就算是明知道必死无疑也要打出我们气势来。现在我们不是防守方!我们是进攻方!隨著我衝出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说完华盛顿抽出自己落樱神斧,然后一脚踹开堡垒的大门。 过去一年,他们一直在挨打,一直被英国人当沙包那样欺负。 是时候,也到了他们反击的时刻了! 走出堡垒的一剎那,华盛顿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愜意。终於不用在担心敌人的进攻了,终於不用担心有没有下顿饭了。 现在她只需要担心一件事。 自己一会要砍死多少个英国人。 右手持握战斧,左脚点地然后起跳,此刻大脑正在分泌过量的肾上腺素和脑啡肽,华盛顿將自己的体能逼到了极限。 “龙虾兵们,你们的死期到了!” 可她起跳的剎那看见一个黑点飞了过来... 这好像是一枚炮弹? 这是华盛顿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紧接著她就被炮弹的气浪掀飞在地。 换做普通人可能已经身首异处了,但是作为圣女的华盛顿知识晕过去了而已。 不过那些被她激励的大陆军们,则延续著华盛顿的脚步继续发起衝锋。 “他们疯了?”坎布尔司令和他儿子杰克曼同时发出了疑惑。 但是他们作为军官的素养让他们按照本能发號施令。 “齐射!” 剎那间数百把火枪组成了密集的火力网带走了先头衝锋大陆军,紧接著第二排士兵们也进行了齐射又带走了一群大陆军。 高涨的士气和必死的决心,可战胜不了物理的铅弹头。 齐射完毕,军官们下达自由射击命令。 不需要准备近战武器也不需要调整队形,在英军看来眼前大陆军的决死衝锋。 不过是一群行尸走肉的垂死挣扎罢了,他们甚至连火枪都没有几把了,拿著菜刀和木棒发起了衝锋。 对付这种敌人实在是不需要认真。 大陆军就像麦子一样成片成片被收割,英国人有说有笑的进行打靶射击。坎布尔司令甚至都亲自拿来一把火枪,决定找找枪械的手感。 “我记得新大陆有一种活动,叫打火鸡对吧?就是那种笨笨的傻鸟,人走过去都不会有反应的那种。” 说话间坎布尔司令扣动扳机,远距离狙杀了一位大陆军。 虽然早就远离一线部队,但是坎布尔司令没少同贵族和高官们参加猎狐之类的活动。 “父亲好枪法,现在让我来试试!” 说著杰克曼也拿起了一把火枪瞄准一个大陆军射击。 但是枪响之后,那人也应声倒地倒是片刻之后又占了起来。子弹没有致命,只是击穿了他的肩胛骨而已。 “没事孩子,慢慢来,火枪是需要调教的,就像女人一样,要慢慢適应磨合。” 第167章 首胜 第167章 首胜 倒在地上的华盛顿,在被炮弹掀飞在地之后,意识昏迷了大概一分钟时间。 等她醒过来的剎那看到的就是自己兄弟们正在被屠杀。 她熟悉的,曾经朝夕与共一年的部下此刻正在不断凋零。他们面对英国人根本没有一点获胜的机会,这根本就是屠杀。 华盛顿本想起身立刻加入战斗,如果说大陆军这里还有什么能让英国人付出代价,那就是她了。 只有她可以在这种劣势之下,和这些英国人一换一。 就在她起身的剎那,她突然有一个想法。 其实自己活下去会不会更好点.. 虽然慷慨赴义很壮烈,但是理性的思考一下,自己和英国人同归於尽了那大陆议会怎么办?他们没了圣女之后该怎么办? 哦对了,还有戎先生,他这么器重我,听到我现在死了肯定会很伤心吧。 这时候华盛顿看了看身后堡垒,现在她有一个逃生的方法就是躲回堡垒之中。 然后攀爬两边的山崖峭壁,接著山顶的地势和森林的掩护逃离这里。 但是这样逃跑了会不会对不起兄弟们? 犹豫不到一秒,她就自我安慰的说道。 圣女的命能顶几千个士兵的命,死一群大陆军但是活她一个圣女,那么这场战斗他们大陆军就胜利了。 独立的火苗得以保存,她会带领更多大陆军继续和英国人战斗直到新大陆彻底解放为止。 至於那些被华盛顿一席演讲鼓动著离开堡垒的大陆军们...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他们用自己生命保全了圣女的命。 后世人们不会忘记他们今天的贡献。 做好这样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华盛顿心安理得爬上山崖之上准备逃离战场。 可就在她登上高处一剎那,她圣女的视力发现远处树丛中埋伏了无视印第安人。 那宛如大扇子一样的莫西干头,还有各式各样的武器。毫无疑问这些人就是新格兰地区的强盗印第安人—波尼族人。 “支援还是来打劫?”华盛顿喃喃自语到。 她不確定这些印第安人的来歷,可能是戎温言派来的救兵,毕竟他手底下就有一群印第安人在工作。 也可能单纯就是这些人闻著味赶来趁火打劫,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他们已经是臭名昭著的强盗了,不可能通过交易购买火枪等白人社会出產的补给。 等著群波尼族的人们陆续就位。 剎那间原本一边倒的战场上响起了印第安人的战后和號角声。 沉迷在屠杀大陆军的英国人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被这群突然出现的印第安人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竟然让波尼族们的战士们近身,他们冲入英国人的队列当中肆意砍杀。 血光四起,好像流出大量鲜血,但人类的血液和英国人鲜红的制服混合在一起根本看不清。 但有好几个人英国人头颅被剁下,这件事谁都能看的清楚。 队列之中出现了一定混乱,有些人惊恐想要远离这些波尼族人,也有人想要调转枪口对抗。 这就导致了混乱,而线列步兵最忌讳的就是混乱。 英国人左翼顿时失去了控制,阵型开始溃乱。 但是这时候坎布尔司令大喝一声。 “所有人组建矩形阵列!”他能做到司令这个水平,也多亏了他的嗓门,可以在战场上將命令传达给所有人。 这洪亮的声音穿过一切嘈杂的环境声,抵达士兵耳朵中。 有了明確指令这些人终於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遵循之前训练的时候习惯,开始將两列队变化成矩阵。 军官们这时候也开始协调军队们移动,同时將残兵收拢过来填补方阵。 这些印第安人的偷袭確实打击了英军,但是要彻底歼灭这群龙虾兵还是不太可能。 轮近战他们平时的训练可不少,没有火药的日子这些士兵不是训练列队就是训练搏斗技巧和衝锋技能。 就算火枪没有子弹也可以抽出近战武器继续作战。 但伴隨著又一战吼声,更多的印第安人们从另一侧冲了出来。 “该死的这群印第安人是和大陆军一伙的!他们只攻击我们,不攻击那群贱民!” 杰克曼眼睁睁看著一个波尼族强盗无视了若手可得的猎物,然后继续向他们方阵发起进攻。 不过事情尚在可以控制范围內,他们只要继续维持阵型那么击溃这群印第安人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时候山上观战的华盛顿坐不住了啊,这个架势虽然胜利还有点距离。但是大局已经扭转了,大陆军方面不再是完全劣势了。 她现在可以確定这群波尼族人就是戎温言派来的救兵。 那现在自己逃跑就显得有些懦夫了.. 华盛顿总不能自己被炮弹掀翻了,整场战斗睡了过去吧。 想到这里,她调转方向放回战场。 再一次手持战斧,出现在战场之中。 而这一次可没有人打扰她出场了,24磅炮先行一步撤离了战场。现在情况要优秀保护著重要资產的安全。 与此同时华盛顿的回归立刻就被坎布尔司令看到。 没想到这个傢伙竟然没死,他还以为一开始就被炮弹打死了.. 那么此时情况就对英国极大不利。 仅仅思考了几秒钟,坎布尔司令就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黑森僱佣兵们留下来殿后,其余人和我们一起撤离!现在战况对我们不利,立刻离开这里。” 英国人毫不犹豫放弃了依旧在战斗的黑森人。 甚至都没有通知对方,就匆匆忙忙就撤离战场,徒留下还在奋战的黑森僱佣兵们。 他们还在不停开火,维持方阵的完整性。 但是隨著一把战斧砸进他们阵地,落地的气浪掀翻了数十人,紧接著华盛顿出现在他们中心。 三下五除二就將黑森佣兵屠杀殆尽。 为其一年的攻坚战就此拉下帷幕,大陆军战胜了英国人。当然这个胜利是苦涩的胜利,守城的军队几乎团灭。 大陆军只剩下聊聊几个人还活著,剩下的人基本上都死在了最后的衝锋当中。 第168章 无耻之徒 第168章 无耻之徒 持久战最终以大陆军和波尼族的惨胜为结尾。 但是胜利的波尼族们,似乎觉得他们保护大陆军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所以剩下大陆军也是战利品。 他们在破败的堡垒中將死者的尸体堆在一起,开始了一场人肉大会。这些人在印第安人中都算野蛮残暴,以食人特別是白人人肉为乐。 但他们原本也只是普通的土著人部落而已,只是一次又一次被白人屠杀,那些温和的人被杀了剩下的自然也就是那群极端的了。 至於华盛顿为什么没有阻止这些人》。。 华盛顿早就逃跑了,丟下堡垒和伤员。在那群波尼族人完成了工作之后,似乎想要享用一下这个白人圣女。 那些人虎视眈眈的眼神看的这个圣女心理发毛,之前已经逃跑过一次的华盛顿现在又毫无压力的逃跑。 至於那些大陆军,在经歷多次大起大落之后,他们已经內心毫无波澜了。 看著逃跑的圣女,他们只是死死盯著她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 “抱歉,但我太重要了,抱歉,但我太重要了。”她一边逃跑一边不断自我安慰道。 她或许可以战胜那群波尼族人,但是她也有可能被对方杀死,毕竟自己还被炮弹炸伤了的。 对,我受伤了,我被炮弹炸伤了,所以我不是懦夫,我是因病下火线的英雄! 自我安慰很快就变成了脑內认定的事实,华盛顿很快就坚信自己其实是英雄,是打败英国人的英雄。 正因为华盛顿这种胆小怕事的性格,才让戎温言相信她会活下来,哪怕被俘也会不遗余力的求饶。 她一直跑,不停的跑,直到她回到了费城。路上她一刻也不敢停歇,究竟是在躲避波尼族追杀还是自己的良心的遣责?那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不过等她回到费城,回到那个眾人拥护她为圣人的地方。她瞬间放下了一切包袱,在进城之前找了一家旅馆。 洗个澡,换套衣服,再吃顿大餐。至於钱嘛...在这里谁不认识她大圣女华盛顿呢? 故意將身上制服做旧,做出战损,让人们以为华盛顿经歷了一场大战,接著她就以胜利者的身份回归。 高头大马,招摇过市。让全城的人都要听到,她大圣女获胜的消息。 “华盛顿贏了!大陆军贏了!我们打败了英国人!殖民地独立有望了!” 不明真相的民眾们起鬨高喊著,同时自发站在街道两边为“胜利者”欢呼投掷鲜花。 虽然这些民眾不是很清楚他们为啥要打仗,但是只要为胜利者喝彩就可以了。 英国人来了那就向自己英国国籍大呼三声万岁,如果华盛顿回来了,那就大喊“独立万岁!” 虽然有些两面派,但这就是这个年代你的真实现状。因为这些当权者打来打去,他们平民一点好处都没有,但要是敢发表意见就会被屠杀。 所以他们就养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习惯了。 至於大陆议会的议员们,也听说了这件事。 他们同样为华盛顿欢呼雀跃,特別是富兰克林这个极端份子,更是站起来一边大喊“你做的好啊”一边拍手鼓掌。 不管真相如何吧,反正华盛顿活下来了,而英国人则夹著尾巴逃跑回到了波士顿去。 第一战胜利完全將那些温和派和亲英派最后一丝希望都掐灭了。现在来看,他们要做的不再是简单的暴动,而是真的如激进派所说的那样“独立”。 胖胖的鲁道夫,抿了抿嘴唇。在眾人的欢呼声中,他只是感觉到了无力。 这群出生在新大陆的傢伙,真的不知道大英帝国的厉害么?现在他们不过是打败了,英国一个步兵团而已。 並且大陆军可是近乎全灭,就活下来一个圣女。这真的可以算是胜利么? 但是面对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的眾人,他们是听不下去理智的声音的。现在任何人只要敢说一句大陆军不好,那就是亲英份子,是要被没收財產和庄园的。 最近大陆议会已经没收不少不愿意“捐款”的保皇党人。他们下场基本都是妻离子散,最后家破人亡彻底破產。 这时候一个人突然大喊道。 “骗子!华盛顿你就是个骗子!” 人群譁然接著看向声音中的来源.. 是一个倖存的大陆军躺在马车上,虚弱的身体真的只剩下皮包骨了但是他还是用最后一点力气指正华盛顿。 “我都看见了,你丟下所有人,让我们在哪里等死。你根本没有战胜英国人,是突然出现的食人部落偷袭了英国人,他们才被迫撤退的。” 从此人穿著和状態来看,他就是参加攻坚战的大陆军。或许是那群食人族不想啃骨头,亦或者只是单纯的被忽略而已,他倖存了下来。 面对指控,华盛顿犹豫了片刻马上反驳道。 “如果你真的是倖存者,那么你就应该清楚当英国人发起攻击的时候是我带头髮起了反衝锋,是我带领你们殊死一搏。我奋战到了最后一刻,直到我体力不支为止。我以为你们所有人都牺牲,就想要到收敛尸体结果刚好遇到了野蛮人。” 不知道是说谎成性还是真的自我洗脑到篡改记忆水平,反正此刻华盛顿毫无愧疚对著倖存者说出这番大言不惭的话。 而那个可怜的倖存者被气的下气不接下气,肚子上仅剩的皮肉隨著呼吸快速收缩,但是口中却说不出什么话了。 他太生气,也太虚弱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骂这个贱人。 但是华盛顿立刻倒打一耙说道:等等,你根本不是大陆军,你是英国人派来的间谍么?我也差点被迷惑了,但是我记得我手下每个人的面孔,我们朝夕相处了一年,我不可能记错的。” 这一招很有用,那些议员们可不知道大陆军都有谁。而这个草台班子,谁都有可能加入或者离开。 所以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相信了华盛顿的说辞。 “死刑,无需审判立刻执行,今天中午就把这个该死的英国人吊死在费城门口。” 第169章 菜就多练 第169章 菜就多练 华盛顿的胜利很快就传达了整个新大陆,但是版本早就变得面目全非。 她先编造了一个壮烈无比的故事,什么大陆军慷慨就义为了自由和独立向英国人发起决死衝锋。什么英国人卑鄙无耻,故意投垃圾和尸体到堡垒內羞辱他们。 反正这件事已经成为政治作秀了,至於真相是什么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至於戎温言这里,他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英国人胆小如鼠,华盛顿杀的这群人抱头鼠窜。好事者还津津有味的描述圣女华盛顿如何神兵天降,一个滑铲就杀了几十个英国人鬼子,又转头一个飞斧杀了几十个。 对於这种夸张的敘述戎温言完全不相信,因为他有英国人方面的报导。 虽然不排除英国人的匯报有人掺水的可能性,但是他们编制完好,24磅炮都完好无损的拖回来了。不可能是传言中的那样大溃败,最多也就是有秩序的撤离而已。 但是有一件事戎温言很在意,两边都提到了波尼族人。 这些生活在戎温言领地附近的印第安人们,怎么大老远跑去支援华盛顿?很明显有人僱佣这群强盗,许诺了他们某种好处给他们。 “所以事实大概就是华盛顿被打晕了,任由大陆军被杀,然后等支援到了才起来战斗?这听著,还挺华盛顿的。” 格洛莉婭在戎温言,回忆了一下当初华盛顿进攻河湾镇时候的表现。 就很符合人设,胆小怕事却又很想出风头,有个热血的梦想和废物的能力。 “这些都不管他,我们目的已经实现了。接下来战爭会升级,大陆军还会和英国人死磕,我们也保住了自己的中立身份...只是这个波尼族,到底是谁教去支援的呢?” 戎温言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不,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其实已经不是单纯一个家族,或许是一整个正在尝试达成某种目的的组织。 罗斯柴尔德家族只是其中明面上的存在.. 共济会?戎温言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个组织,也算是各大阴谋论中经常出现的组织了。 但是这个年代其实这种神秘组织非常多,各种兄弟会以及宗教结社。 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份,那么戎温言就当是共济会在对付自己了。 “可能只是巧合?这群强盗们听说有战爭就跑去了,等著双方短兵相接的时候再杀出来。从概率学上分析也很正常。” 戎温言点点头,同意格洛莉婭的想法確实有可能是巧合。 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是有人在帮华盛顿。 但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帮华盛顿呢?还要这么隱秘不露面呢? 剎那间戎温言茅塞顿开,自己帮华盛顿是需要大陆军这个挡箭牌和势头搅浑新大陆的水。 根据之前对於“共济会”的判断,他们至少知道一点自己身份,或者自认为在掌控局势。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在修正歷史? “纽莎之前你说的那个深渊之手组织,有没有更多消息,比如他们怎么修正歷史的? “” 突然被问到的纽莎有些惊讶,但是马上就在脑海中思索著信息,片刻她吐出一个烟圈接著说道:“都是些水手们酒后胡言乱语,是真是假,你自己判断吧。” 纽莎接著就给戎温言说了三个可能得深渊之手修改歷史的事件。 第一个自然就是圣女贞德之死了,按照这个世界记录圣女贞德没有被勃艮第人出卖也没有被英国人俘虏,相反她浴血奋战到最后一刻。 但是这里就有了分歧有些人说她站著死在了战场,好像是彻底透支了身体死亡的,赶回来的法军將她遗体带回了巴黎火化埋葬。而有些法国人则坚信当天贞德没有死只是失去意识,理由是火化当天听到了棺材里面惨叫声。 第二个则是有关於查莉婭二世,英国的快乐君主的死法。 这里歷史上就是说她不治身亡,但是有些人却说那天御医和科学家们轮番抢救了查莉婭二世一周,她才在痛苦中死去。所以就有人认为查莉婭二世实际上被谋杀的,而不是病死。 戎温言听完砸了咂嘴,只能说確实传言不能全信。比如查莉婭二世也就是我们时间线的查理二世,他们其实都是生病然后被各种训练有素医生轮番“抢救”,最后死因很有可能是被人抢救死的。 至於贞德这件事就確实有蹊蹺了,如果真的存在深渊之手这么个组织,那么他们似乎对於过程不怎么在意只在意结果。 但这也说不通,光靠人力想要修正歷史问题,根本不可能就像现在独立战爭已经面目全非了。戎温言虽然不知道具体战线变化,但是他確定一件事真正独立战爭在1775年开始,而现在才1772年春末而已。 “嗯,姑且把这个深渊之手当做存在组织处理,我感觉有人在想办法將世界线修正成我们世界的样子。” 格洛莉婭愣了一下,接著问出一个灵魂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要修正成你们世界的样子?” 对啊为什么?戎温言也很想知道这件事。 “我也不知道,但是暂且当他们存在並且是我们假想敌之一。现在可能的深渊之手成员大概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了,但是我们也暂时不需要太担心他们,因为他们既然要修正歷史那肯定要帮大陆军。” 两女思考一会,戎温言发言实在是有些跳脱,但是片刻之后也想明白这件事。 其实说白了就是,大陆军实在是太菜了,菜到要让这个神秘组织先帮忙擦屁股才行,没空来对付其他人。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一次刺杀之后就没有后续了,他们估计都把资源调集去帮华盛顿了。 而且后续估计还要继续帮忙,如果坎布尔司令没有夸张,那么堡垒打陆军几乎团灭,没有一个活人剩下那种团灭。 这种巨大伤亡让大陆军可以说名存实亡了。 不过也都是民兵而已,再蛊惑一些年轻人来加入就可以了。反正新大陆不缺少人口。 第170章 敲诈 第170章 敲诈 纽约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在新大陆不管是南方州还是北方州都可以达成一致得就是一纽约客们很有钱,但同时也是一群偷奸耍滑无恶不作的阴险狡诈之人,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关係可以买到不少欧洲產品,所以纽约客们总是以自己像欧洲人自居。 这种印象下,几乎所有人都厌恶纽约客,但是该和他们做生意还是得做生意。毕竟纽约港这种天然的优秀海港可不多得。 当然现如今这个海港基本已经被东印度公司和金乌公司两家人承包了,每天都有大量货物需要出港,也有眾多欧洲货物需要进港。 金乌出產的啤酒药物,还有野牛皮成船的运往欧洲,而东印度公司也將廉价的原材料送到了金乌。 庞大的吞吐量让港口完全被这两家公司的船占领,其他人要么绕道其他港口要么就只能耐心等待空位了。 当然了其他也不敢有任何怨言,毕竟这俩公司的体量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商人能比的。 他们有自己的军队,甚至还有圣女支持。 金乌在纽约港的主管是名叫弗兰克的本地人。 他很早就是金乌公司的文员,后来又顺利完成了小学学位。学歷加上资歷,让他得到了目前在纽约港的主管位置。 这个工作算不上多轻鬆,因为几乎半个港口商船都是金乌的,每天都要记录有多少货物离港又有多少货物进港,最重要的是收帐。 这件事他可一点都不敢马虎,因为金乌公司的老板娘对於数字十分敏感,曾经有人试图在帐目上打马虎眼结果立刻就被发现,直接被扭送监狱蹲了一年。 虽然没多少油水可捞了,但是这个工作待遇却很好。金乌公司给员工提供医保,也就是医疗保险。 主管弗兰克不清楚这具体是怎么运作,但是最近他受伤去看医生从出诊到开药只花了不到5便士。 要知道现在金乌第一医院是大热门,多少人想要掛號求医都求而不得。有些投机分子,甚至將问诊的名额炒作到了2英镑的高价。 据说这种医保后续还要推广到平民之间,也不知道戎先生打算从中牟利。 今天也是纽约港平静的一天,工人们正在码头卸货或者装货。最近来了不少黑鬼在码头工作,据说是一个劳达的傢伙分享了经验。 让这些黑鬼可以在回老家之前赚一笔钱。不过说起来,黑鬼劳达乘坐的那艘船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有回来了。 主管弗兰克多少有点惋惜,当然不是为了黑鬼。而是那位老练的船长“佐巴杨”,那可是少数拥有反覆在非洲和新大陆来回的船长。 就在他感嘆,佐巴杨可能再也回不来的时候。 有人匆忙扣响了他办公室的大门,还没等主管弗兰克同意就急匆匆进门。 “主管先生,出事情了,来了一群自称是绿山兄弟的人,说要我们金乌给他们大陆议会捐款。” 绿山兄弟?大陆议会?主管弗兰克虽然不是金乌的高层,但也知道一件事就是他们对这场战爭所有人都保持中立。 换句话说,这些人可没有理由来找他们一群中立商人的麻烦。 可能就是群趁火打劫的混混而已,之前也有人打著各种旗號来敲竹槓的”不会又是一群混混来闹事吧?通知警卫赶走就行。” 可是匯报者却焦急的补充道:“不一样,主管先生,这次他们有40多个人,並且全部都荷枪实弹。” 这下让主管终於警惕了起来,这確实不可能是简单混混闹事能说得通。 他马上就跟著对方一起赶到了现场。 果然在港口区域有一群民兵,正站在外面气势汹汹的阻挡码头工人正常工作。 这些人虽然没有统一的制服,但是却有个统一的袖標,表明他们都是同一个组织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凭什么阻挡我们公司的员工工作?” 面对这群人,主管弗兰克也毫不示弱。自己背后可是拥有圣女坐镇的金乌公司,没有人敢明面上激怒他们。 但当他走出来的时候,对方也毫不示弱拿著火枪指著弗兰克。 同时有个领头人物说道:“我们是奉命来要求你们捐款的!你们应该在两周前就收到了我们最后通牒,但为什么还有没有新大陆的独立事业做出贡献!” 绿山兄弟们理直气壮说出自己要打劫,而且从她们態度来看,似乎自己正在做正確的事情。 “我司没有收到任何相关消息...顺带你们知道我司是谁领导的么?” 没等弗兰克说两句,领头人直接上来给了他两耳光。 这结结实实两巴掌打的弗兰克有点懵逼,他实在是没想到对方这么蛮横无理。 “老子管你谁领导的,知道我们的领袖是谁么?大圣女华盛顿!她刚刚痛扁了一顿英国人,你们背后是英国人今天也要乖乖交钱。” 说著绿山兄弟们纷纷抬起了武器,准备发起进攻。 码头工人们也不怂这些傢伙,他们好不容易在金乌找到工作,好不容易混口饭吃,到时候钱財损失公司怪罪下来是要让他们偿还的!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主管弗兰克却抬手示意金乌这边停下。让愤怒的码头工人们,不要衝动用事他先对工人们说:“都冷静一下,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们都回去接著工作吧,不要在这里聚集了。” 紧接著他回头对绿山兄弟的领头人说道:“你们要多少钱都没事,但我们这里的工作不能停下,我现在就可以写一张支票给你们。你报个数目给我们吧,2000英镑以內我不需要向上级请示,立刻就可以给你们。” 剎那间所有人都很愕然,金乌的人自然不解为什么要怂这群人,而绿山兄弟则是一阵狂喜。 领头人伸出五根手指,接著说道:“第一次先交500英镑吧,我们也可以收支票,但我们要是发现兑换不了这张支票的话...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第171章 宣称 第171章 宣称 主管弗兰克没有耍什么花招,真的写给这群强盗们一张支票。 而他行为立刻就让同样在码头工作的东印度公司代表感觉到极度的疑惑。 “弗兰克,我们东印度公司的印度步兵团就在这里驻扎,为什么要向这群强盗屈服? 你知道,他们可不会就这样满足的,这次事500下次可就是1000了,你们老板会同意你这样挥霍么?” 代表当然要关心金乌的盈利能力,毕竟他们东印度公司的在新大陆的业务全都是和金乌公司展开的。 如果金乌倒下了,他们可就失去一个大客户加上优质商品供应商了。 但是主管弗兰克只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东印度公司代表的疑问。 “你放心吧朋友,很快你就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的,很快。” 说完他就急匆匆的回到了办公室,准备给上游的金乌公司领导人戎温言写密信。 作为公司主管加上金乌老员工的身份,他得到了公司的重用不仅仅是生意上事情交给他负责,还有些和钱没关係的工作也交给他了。 纽约目前还在利文斯顿家族手上,尚不属於戎先生的。 弗兰克在来纽约之前,戎先生就交给他一个任务。 金乌目前不想通过流血衝突占领纽约,也不想太过於招摇撞市。所以他们需要一个藉口,一个林文斯顿家族无法抵赖的理由,得到城市的控制权。 而他一直在等这个藉口,利文斯顿家族很小心,几乎不漏任何马脚出来。 他们也学著金乌那样对於战爭保持沉默,两头吃宏利。有人询问立场时候就顾左右而言他,儼然一副对於战爭漠不关心的样子。 而今天这群绿山兄弟,闯入港口来抢劫,肯定是利文斯顿家族默许的。毕竟纽约也有自己民兵队伍,他们肯定不会任由这群强盗来干扰港口运作。 当然了目前利文斯顿家族的船只根本挤不进纽约港,金乌和东印度已经將他们彻底赶出了纽约。 他们家族的商船只能惨兮兮去走私码头卸货。 他的秘书目睹了之前发生的全过程,本以为是主管弗兰克要从自己口袋里討钱来满足强盗,但是没想到回到办公室之后他却兴奋的不得了。 秘书不解的问道:“先生,您看起来很开心?难道那张支票有什么问题?” 主管弗兰克立刻摇头否定,支票货真价实可以兑换出钱。但是这比钱的画的值得。 “支票没有问题,是我花钱让他们抢劫我们的。” 主管的这个回答让秘书更加疑惑不解。 花钱被抢劫?这不是有病么? “听我说,现在我们老板戎先生,已经是哈得逊河的王。从上游的印第安人部落,到下游的剃刀堡,全都在他版图范围內...但是现在有个钉子刺在他动脉上了。” 钉子?哦,是利文斯顿家族掌握的纽约啊。 这么说確实,纽约是哈得逊河的出海口,可以说是一个水道上最重要的节点。不控制这里,那么运河始终是残缺的不完整的。 看著自己秘书还没有醒悟,他嘆了口气“你悄悄你这反应力,难怪我们俩一起进公司现在我是主管了,你却只是秘书。” 紧接著他继续解释道:“纽约是哈得逊河的咽喉,他想要控制这个咽喉部位,但是现在英国人又驻扎再次。直接公开威胁利文斯顿家族,可能让英国人不满,同时也会让独立战爭中的各方势力注意到我们。所以我们要温水煮青蛙,一点点將纽约的控制权拿下来。 这次事件戎先生能操作得当的话...我们可以得到驻军权和港口管理权。” 主管弗兰克可以想像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了。 首先就是戎先生要求驻军保护自己公司,藉机將警备队甚至圣女调遣过来。这样港口的控制权就彻底不在利文斯顿家族手中,再然后可能就是交税等事情也和利文斯顿家族无关了。 这也是弗兰克佩服戎先生的地方,別人能得到一个圣女青睞肯定会迫不及待直接武力征服纽约,完全不考虑可能造成连锁反应。 毕竟不首先使用圣女力量,算是一种默契。现在他不出动妻子纽莎,那大家也就默认他会在独立战爭中谁都不偏袒,只是当个老实本分的商人。 一旦他用了,那么就相当於通知新大陆的所有人,他手上有圣女,而且很乐意使用这股力量。 秘书自然想不到这么深层次的事情,他只是不解的挠了挠头,似懂非懂的回答:“所以戎老板想要纽约,但是却不能直接动手,要找个藉口来驻军?这个理由我怎么没听懂。” 无奈嘆气摇头,弗兰克继续解释道:“我们现在是中立方,也就意味著我们如果想要安稳做生意,那么就不能表现出一点攻击性。而戎先生显然还不想自己这么快加入这场衝突中区,所以就需要一个合理的藉口来控制纽约。” 说道这里主管弗兰克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毕竟有些事解释在多次秘书这个愚钝的人都是听不懂的。 他將信件包裹好,然后绑到信鸽腿上,紧接著立刻放飞了信鸽。 大概几个小时,这只鸽子就会將重要信息带回河湾镇,带给戎先生。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戎温言,带著河湾镇警备队来接管纽约港就可以了。 “哦对了,弗兰克,还有件事你要注意一下。最近城內出现了一种怪病,你得小心点” “什么病?” 秘书回忆了一下接著说道:“拉肚子,不停的拉肚子。目前还没有死者,但是开始拉肚子人越来越多了,医生们对此束手无策。” “让我们的人多注意点,远离生病的人,哦对了,还有必须要遵守戎先生提出的新生活倡议,喝开水,吃饭之前洗手。” 对於这种疾病弗兰克没什么想法,毕竟他不是医生,他只是一个主管而已。 但是有了上次瘟疫流行经验,他也是能知道该怎么做好预防工作,万一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流行病呢? 第172章 霍乱 第172章 霍乱 在河湾镇的戎温言此时正在对另一件事发愁。 就是狐狸这傢伙,开始在他院子里不断打洞了。这大概是狐狸作为动物的天性使然,打洞筑巢。 当然光是打洞不会让戎温言头疼,难办的是一般赤狐的体型也就是中型犬的水平,而狐狸可是个人类啊。她打的洞,堪比地道了。 而且之前李辅说过狐狸出生在北方,说不定是觉醒了什么属性和口音,然后在地下喝豆汁。 不过戎温言想想也就隨狐狸去了,她也算是住进了戎温言的宅子了,总比之前每周都要去山里给她送饭来得强。 只是格洛莉婭看著这个情况隱隱感觉有点不安。 以前她参加过秋季的狩猎狐狸活动,这是贵族们男人们最喜欢的运动,仅次於赛马和钓鱼。 而一只雌狐狸打洞往往是代表,她已经找到了配偶要繁衍后代了。那些繁杂的地下通道就是为了躲避猎人们发现她的宝宝做的偽装。 也就是说,这只狐狸是要来当第三个加入金乌的圣女了。 “温言,那只狐狸是不是要找你交配啊?如果是的话,那最好赶紧把她拉拢过来,这样我们就有两个圣女作为战斗力了。 ,格洛莉婭冷不丁对著正在办公的戎温言说道。 “这...我也说不清,而且我觉得她与其说想要交配,不如说只是在单纯的筑巢而已。” 戎温言確实拿不准这只狐狸的想法,毕竟对方到现在都是意识模糊的状態,说不清此刻狐狸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那不是更好,你下次直接和她生米煮成熟饭,动物嘛只要交配上了就算结婚了。” 面对妻子热情让自己寻找后宫成员,戎温言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他只是抿了抿嘴打算將这个话题岔开。不过在她开口之前,纽莎却先开口了。 “对了,说到动物这件事。我最近听说纽约市爆发了怪病,很多运输船最近都请假了...河道上这几天都安静了不少。” 听到有关於疾病的事情,戎温言立刻警觉了起来。再有了之前有人刻意使用病毒武器之事,戎温言就在担心他们会不会继续投放。 他马上停下手中的工作接著立刻打探更多有关信息。 “什么疾病,多少人感染?具体症状如何?” 纽莎知道戎温言会有兴趣,所以马上就接著说道。 “就是拉肚子,起初那些人还以为是好事就没去治病,直到他们拉肚子到虚脱。症状算不上多严重吧,但確实是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病。纽约那群医生,听说要保留这种瘴气”用於治疗其他疾病。” 纽莎这句话存在两件事让戎温言很在意。 首先从描述来看最符合的就是霍乱弧菌了,但是这种细菌起源於印度恆河怎么可能来到纽约呢? 等等,印度恆河,东印度公司,印度步兵团。这下说清楚了,原来是东印度公司带来的。 隨著东印度公司大量入驻纽约港,船上的印度人將这种致命的细菌带到了新大陆,就像是当初他们將流感带给印第安人一样。 恆河內是有噬菌体会吃这些霍乱弧菌遏制感染,同时本地人也早就对其有了一定抵抗力。 而欧洲人...那就是霍乱弧菌的天堂了。 “霍乱啊...治疗倒是不算难,但是要遏制感染就比较困难了。” 想像一下,这个年代所有人上厕所都直接丟河里,然后生活用水这些也都是取自河里。 粪口传播的霍乱可以说在这个年代充满了传染性。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霍乱是什么病,严重么?” 两女看不到戎温言心理活动,也不知道霍乱这种东西。 “当做是报应吧,欧洲人將流感带给印第安人,现在印度人將霍乱降下。这种病特徵就是拉肚子,拉到你脱水而死为止。” 相比起肺炎这些,这听起来还算温和的死法,但既然会致命那就说明事態不容小覷。 “河湾镇不需要担心这件事,稍微宣传一下霍乱的传播途径,提醒市民饭前便后洗手,遵守新生活运动倡议就可以有效避免感染。我也会和医院那边说明...不,我不会直接说明,而是要锻炼那几个孩子们的能力,遇到未知疾病的处理能力。” 现在霍乱的威力並不大,只要及时补充体液严格处理患者排泄物,那么治疗並不是难事。 所以给南丁格尔这些新手医生来说是个锻炼的机会,顺带她们现在也开始带学徒了,也可以给那些二代医生们一个机会。 “但是疾病在纽约爆发,我们要去纽约救人么?那刚刚好,我们可以进一步扩大对於纽约的控制,压缩利文斯顿家族的权利。” 格洛莉婭感觉这是个机会,趁著疾病爆发取得城市的一定控制权。 但就在这时候,一只信鸽飞到了窗台上。 还没等戎温言接过信鸽,狐狸一个闪现叼走了这只鸽子,然后当著眾人的面开始生吞活剥。 是啊,肥美的鸽子可是狐狸最爱的食物之一。 “你这狐狸!”纽约提著鱼叉就要去教训一下这个傢伙。 她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格外不喜欢这个傢伙靠近戎温言,现在她吃了信鸽更是要惩罚一下这只臭狐狸。 “等等,让我来吧。” 说著戎温言从口袋里取出一块糖,然后放在手上一点点靠近狐狸。 “狐狸,把鸽子腿留给我吃,我给你糖吃。” 狐狸听到之后嘴里含著鸽子,思考了片刻,接著伸出自己的手比了个2。意思要换两块糖。 戎温言点头答应,隨后从口袋里拿出两块糖交给狐狸,顺利拿到了信鸽残存的两只脚。 打开信件,阅览上面的內容之后,戎温言立刻做出了判断。 “通知河湾镇警备队,紧急任务,全员集合!” 信件上的內容自然就是主管弗兰克给钱的事情,这是个十分完美的藉口。港口被袭击,金乌的货物被劫持,甚至对方还自称是大陆军。 这些英国人知道了会觉得戎温言和大陆军开战了,而大陆军则觉得是英国人干的。 反正刚好给戎温言做身份了。 > 第173章 先別点进来,今天来不及了所以先凑数 第173章 先別点进来,今天来不及了所以先凑数 痢疾在纽约城內大肆传播。而且速度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快。 来自恆河的细菌,此刻正在哈德逊河里繁殖生长。就像是没有天敌的兔子一样,可以在里面繁殖。 然而真正让这些细菌快速扩散到纽约市民之间还是要感谢那些当地的酒馆老板们。 全纽约的酒馆商人都默认要给购买来的啤酒灌水,打一桶污秽的河水,不管里面有什么就直接灌入了酒桶之中,哪怕里面有些奇怪的东西也不管。 现在他们都是统一採购金乌的啤酒,一方面为了销量和口味,人们都说金乌啤酒加入了神秘草药可以永葆青春啥的。第二个方面就是金乌卖的酒不掺水,这样他们啤酒馆就可以猛猛灌水了,赚钱效率比之前任何酒厂都要高。 而上到50岁老人下到8岁孩子,无数纽约人都会购买啤酒当做水分补充。至於城市內的井水这些,只能说千万不要觉得那时候人们有什么卫生意识。很多井在霍乱之前就已经被严重污染了,现在被霍乱又污染了一遍。 至於每天喝粪水这件事,对於一群每天都生活在巨大的化粪池边上的人说,他们嗅觉味觉早就已经彻底麻木了。 正因为这种种有利於疾病爆发的条件下,纽约爆发了前所未有的霍乱疫情。 起初没有人在意这个情况,因为他们每天吃的东西都有可能造成食物中毒。 是陈年的酸菜?是发霉的麵包还是那个可疑的饮料? 说实话他们这个饮食习惯,不拉肚子才让人感觉奇怪。 甚至一些医生已经在採集病人的血液,当做是之后用於催吐或者泻药来使用。 这里要说明的在医生协会会长死去之后,医生协会没有解散。当地人们虽然看到了医生协会的无能,但是也没有人质疑什么,毕竟在他们的世界里,这些老西医就是最好的医生。 过去也有无数人死於放血,但是大家都觉得这不过是那人倒霉而已,或者根本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在疾病的初期根本没有人在意这件事,大家都是照常工作。 至少利文斯顿家族族长飞利浦是这么想的。 “拉个肚子而已啦,不是什么大事情。大家一起拉肚子,也可以排除身体內的瘴气,这是好事啊。” 他真心觉得这是值得庆贺的事情,毕竟他所接触的世界中放血和泻药是最有用的治疗手段。 “家主英明,医生们也都是这么说的。而且他们还说,取得了病人的血液和呼出的气体,打算后续將这些东西製药。製作出全新的催吐药,比金乌的那个退热散催吐效果更好。” 退热散就是水杨酸,因为乙醯化製成阿司匹林,所以对胃部有刺激性可以引发人们呕吐。 戒温言將这当做是药物的副作用。但是很明显这个年代人,將其视作了主要药效来用了。 “这个好啊,告诉那群医生这件事我们利文斯顿投资了。说不定,他们已经发现了一种全新的药物!” 剎那间飞利浦激动了起来。 这场神秘的瘟疫或许是一个契机,让他们也成立一家製药公司的契机,发现如同青霉素药膏那样神奇药物。 终於有和戎温言对抗的资本了,纽约市也將成立自己製药企业,而且要做的比他的金乌更大更强。 助手也在旁边阿臾奉承道:“我也觉得这是个机遇啊,当年戎温言將东方的草药带到新大陆成就了现在哈得逊之主—金乌公司,现在您也可以得到这样一种药物了。” 就在他们幻想著能够飞黄腾达的时候,情况也正在急转直下。 虽然人们视拉肚子为治病的手段,但是不停的“治病”谁受得了。 经过一天时间,细菌正在快速影响人们的健康。 大量人涌入河边开始没完没了的拉肚子,想像一下不管男女老少,一群人露出腚子沿著哈得逊河集体排便场景。 而后面的人根本排不上號,只能捂著肚子催促前面人赶紧腾出位置。 当初国王来殖民地巡礼,哈得逊河上都没有这么热闹。想要上厕所的人群將整个河岸边围了个水泄不通,同时还有人因为推搡而直接跌入河水中。 这些人情况还算好,至少排入河里之后也就可以眼不见心为净了,但是那些在工作场所在家里,甚至在教堂的人们呢? 他们从下午开始就无法控制自己的下体,有些人甚至破罐子破摔直接拉裤兜里面解决,然后继续工作。 要不了几个小时,这座城市每一个角落都散发出一股异味。 现在的纽约已经完全是一座会员制城市了。不仅干的事很像,连处境也完全一模一样。 甚至可以说当初某影片內容在这个时候都显得有些小清新起来。 不过此时在城市內也有一些冷眼旁观的存在.. 位於城市中央被当做观赏动物饲养的印第安人们。 当初城市规划的时候保留了他们村落,但是又將一切生活设施同这些人隔开。就像是动物园里面动物一样,饲养在纽约中。 但此刻隔离措施反而救了这些印第安人一命,他们有自己的水井,也和白人们分开生活。 此情此景,部落老人们只说了一句话。 “报应。” 至於港口的东印度公司和金乌公司的人们,他们直接封闭了港口和城市內的道路,同时让即將进港的船只转向其他港口。 实在是太噁心了,第一次见到一座城市在散发著味道。 特別是印度人们,他们都快噁心吐了,这些人是去过伦敦的,见识过举行化粪池泰晤士河但是他们没想到还有更加恐怖的存在。 有些印度人甚至主动逃离了纽约市,逃离这个有味道的城市。 而金乌公司方面则和戎温言保持联繫,提前知道了阻挡感染的方法。 但是实际上他们要做的事情也就是遵守新生活运动规则,然后远离受感染人群就好。 这让金乌同那些印第安人一样可以置身事外,不参与到城市內那场混乱之中去。 > 第174章 上一章改好了 第174章 上一章改好了 纽约的情况正在恶化,而且速度非常快。戎温言无法再慢悠悠通过谈判等待利文斯顿家族交出权利。 霍乱细菌在城市內快速蔓延,但是人们却一点都没有办法。 城市陷入了瘫痪,所有人都因为便溺问题而失去行动能力。 霍乱能如此快速传播也主要是因为,这个年代没人知道细菌是啥更不知道细菌通过粪便传播。 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平民百姓,坚信著都是瘴气论,也就是认为是空气中的毒气导致人们感染疾病。当然了,在他们身体健康的时候,他们还认为生病是因为上帝在惩戒罪人。 所以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点燃薰香,但是却没有任何人组织病人污秽流入生活区。 薰香甜腻的味道混合著浓烈的腐臭,构建了一曲气味的绝唱。 霍乱爆发的第二天时候就开始出现大量死者了,他们很多人都是因为不断上厕所到最后只能排出水分,或者就是单纯虚脱在街道上被踩死。 上游的河湾镇没法完全置身事外,不少人正在逃离纽约试著寻找帮助。戎温言立刻开始准备介入纽约市內,准备对付大规模感染的情况。 虽然纽约不是他的地盘,但是他作为医生不能见死不救,加上一旦出现大规模难民潮河湾镇也將遭殃。一大群失去一切的还染病的难民们涌入小镇,將会成为一常噩梦。 当然了这时候能跑出来的健康人口也没剩多少了,他们大多人早就已经感染然后拉虚脱了。 就当初霍乱的確席捲了欧美八次,每次都造成严重了问题。但是不至於到了要毁灭城市的水平,这次霍乱弧菌的爆发显然有一些因素在推波助澜。 而这时候利文斯顿家族也发来了求救信,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对於城市控制。 目前纽约高层已经完全瘫疾,有的人感染疾病,有的人逃离。同时医生协会作为城市最后的希望,接管了城市。民眾都希望这些“老西医”可以拯救他们於水火之中。 在城內点燃薰香就是医生协会的手臂,当初黑死病席捲欧洲,就有医生採取了薰香来驱散“瘴气”。 当戎温言赶到城市外围的时候,远远就闻到那诡异的味道了。 “简直是纳垢花园的人间具象化。” 他说这句话一点没有夸张,想像一下一整座城的人都在拉肚子而且城市没有排水系统。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气温正在逐日升高。 突然戎温言看到天上有片黑色东西在移动,定睛一看,那是无数苍蝇构成黑旋风。 密密麻麻的苍蝇几乎遮天蔽日,人类尸体,粪便构成了它们的狂欢乐园。 旁边南丁格尔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这个情况比之前河湾镇的时候还要恐怖。光是看著城市外围就已经破局衝击力,很难想像城市內的情况有多糟糕。 “在城市外围构建医疗帐篷,我们不能进城救人了。 这种情况下,戎温言自己都不敢进城。可以想像,里面已经变成霍乱的温床,到处都是感染源。 之前戎温言还想著可以进城开设医院拯救里面的病人,但是现在看来他们进去也有被感染的风险。 当前的情况,也没有人想要主动进入城市內。那宛如地狱般的场景,让任何一个健康的人都望而却步。 隨著戎温言一声令下,一顶顶划著名红十字的帐篷支了起来。而这次戎温言为了对抗霍乱,也准备了一个崭新的东西。 移动厨房,或者说移动开水机。 这东西没啥技术含量,就是將一个炉灶和一口大锅装上两个轮子,好套在马匹身上拖曳。 对付霍乱不需要什么特效药,虽然青霉素药膏会起作用但是自前產量根本没法满足这么多人需求。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多喝热水,保持清洁,隔绝感染源头,一两周时间就可以痊癒了。 戎温言搞了这么个移动开水机过来,本来想著沿著街头巷尾派发开水,但是现在来看是用不上了。 临时医院搭建完毕之后,金乌医院的人员就开始先將城市外围的病人接过来隔离治疗。 听说有医生来,纽约市民们也都十分配合,捂著屁股拖著虚弱的身体赶到临时医院中0 有了之前河湾镇的经验,这一次金乌的人处理起来得心应手。不少之前在流感当中招募的临时护工,在事后转正成为了正式护工,专职在医院中照顾病人。 现在他们就像是军队的军官那样,不仅可以亲自上前线可以指挥几十个人一起行动。 不过戎温言这里还是保持了克制,没有收留太多病人,避免医院被病人挤爆。 当然,这个担心也有点多余了。目前城市內还没有陷入无秩序状態,医生协会的人们刚刚掌权,正在將整座城市化作他们试验场地。 他们或许是在尝试拯救人们,但是是通过试错方式来解决。 此时此刻,纽约大教堂的高塔之中。 穿戴者瘟疫医生套装的人们,正围著一个可怜的霍乱病人。 “依我看,病人长期腹泻的原因是体內热液体过剩应该继续放血。” 医生的声音通过鸟嘴面罩变得沉闷,手中的柳叶刀已经放到了病人手腕上。 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尝试放血了,前几个病人死前他们也尝试了不断放血。 “不不,或许我们错了现在病人不断排出水这种湿冷液体,那说明他们体內湿液体过剩了,我们应该立刻禁止他们喝水同时辅助一些温热的食物。” 这位医生说著就要给病人嘴里塞生薑等食物。 “你们都是蠢货,依我看目前情况就是病人拉的不够快,身体內瘴气不能完全排除。 所以我们应该给病人催吐,加速他们排毒的效果。” 这个医生显然已经魔怔了,他认为应该加速。病人腹泻还不够,得让病人的嘴也开始呕吐。 最后两边人谁都不能说服谁,於是就给病人一边放血一边餵生薑,最后还餵了催吐药。 就是没有一个人意识到,面前的病人大概几分钟前已经没有呼吸。 > 第175章 食雪汉 第175章 食雪汉 医生们不知道自己行为完全就是在无意义的折磨病人,他们在错误且原始的理论上不断得出错误的结果。 这也是现代医学诞生之前的无奈情况,人们往往要盲目摸索一种治疗方法,同时需要付出成百上千条生命,才能勉强总结出模稜两可的治疗方法。 虽然他们本意是好的,但是执行的时候完全都是错的。 而在他们听说有河湾镇的金乌製药过来救灾的时候,没有一丝感谢,第一反应则是去城市外围找到这群“砸场子”的金乌医生。 在前任协会长死於发烧之后,继任者是一位毕业於哈弗的学者。他常年研究瘴气论,可以说是瘴气领域大神。 可以说之前协会长是个政客而非学者,现在这个会长就是真正的医生了。 现在也是他在不断鼓励医生们通过对患者反覆实验,找到治疗方法。 不过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特点,都是对於金乌那套医疗方法不屑一顾。 特別是现任会长,更是对於戎温言教授那些医学知识嗤之以鼻,他悄悄去过金乌医院,和那些医生对峙过。 他们说的什么微小生物入侵论,什么器官功能,完全就是一派胡言。 老祖宗,医学领域的至圣先师希波克拉底可都已经指明了道路,四种人体体液构成了人体的平衡,而瘴气更是早就被证明存在的东西。 那些发烧肺炎的病人呼出的瘴气就有传染性,这已经很好证明了瘴气论。 新协会长带著一群鸟嘴医生们,气势汹汹的找到了戎温言等人,他们不害怕跟在戎温言身边的圣女,不害怕那些火枪。 因为杀了他们,这个城市就没有人可以拯救了。 “叫你们领头的东方人出来!没有我们许可,谁允许你们在这里行医了!” 新协会长兴师问罪,指著门口河湾镇警备队骂了起来。 但是出来接待他的不是戎温言,而是现场主任医生南丁格尔。虽然不到18岁但是凭藉著优秀成绩,和一定资歷,她已经是戎温言之下最好的医生了。 之前河湾镇流感疫情时候,她也表现出独挡一面的能力,现在戎温言將现场指挥交给了她。 “戎老师有事去忙,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她带著口罩穿著白大褂,如果再有个听诊器,就和现代医生没有任何区別。 不过这次霍乱弧菌基本通过粪口传播,所以戴口罩不是必要选项,只是职业习惯让她一直带著。 新协会长毫不客气,举起自己问诊拨弄病人的手杖,指著南丁格尔骂道:“立刻停止你们愚蠢的行为,你们这群江湖骗子正在害死我们的病人。城市內点燃了大量薰香,正在驱散瘴气,你们將病人带走,只会导致瘴气进一步扩散。” “瘴气?抱歉,我们这里已经淘汰了这种落后的原始思想,这次疾病是由一种名叫霍乱细菌导致...用英语来说就是细微的生物,总之不要来干扰我们工作,不然我会使用戎先生给我的权利。” 说著南丁格尔旁边两个士兵举起手中火枪指向那群“医生”,戎温言授予她开火的权利,如果有人捣乱就可以直接击毙。 “你们这群混蛋!都听好了,乡亲们,这群人正在骗你们。他们是东方来的巫师,想要用错误的医学知识欺骗你们!不要信他们,否则你们灵魂就要被东方人抽走了!” 比这离谱言论更加离谱的事,很多人真的相信他的话。 刚刚还在配合治疗的病人突然变得不配合,有些人直接拖著疲惫的身体想要立刻隔离病房。 医生协会在当地的威望是要大於金乌公司的,毕竟金乌公司目前也在大量转型,不再是单纯的製药公司。 当然最重要的是,守旧思想更受欢迎,人们熟悉四液论,熟悉老祖宗留下的那些“医生知识”。细菌等概念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於陌生和抽象。 “我虽然不怎么在乎你把病人带走,我们的资源也很有限,没法救所有人。但是你,我出於我曾经宣誓遵守希波克拉底誓言,所以必须指正你的错误观点。当前的疾病並不是通过气溶胶传播,而是液体和粪便之间传播。我再说清楚一点,只有你吃下被污染的食物和水,才会染病,而不是病人呼出的气体,更不是什么空气中的瘴气。” 南丁格尔儘可能通俗的將她知道一点知识讲述给这些人听,但是两边人已经完全是两个体系的人了,所以她的话完全是鸡同鸭讲。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你们这群小屁孩什么都不懂,哪怕你们上过一天学都不会说出这么离经叛道,大逆不道的话来。瘴气论我们沿用了几百年,怎么可能是错的,难道我们祖先都是蠢货么?” 此时南丁格尔已经不想再多费口舌,因为她想起来了戎老师说的话。 “有些人观念你是改变不了的,要让所有人接受爭取的的医学知识,只有从新一代人之中开始改变。” 想到这里,她不想多费口舌。金乌现在又军事能力,没有必要和这群守旧派辩论,他们敢行动就直接开火击毙。 但是新协会长则有点上头了,他没想到这个后生仔如此目中无人,完全无视他56岁长者的资歷和学识。 “好你个小屁孩,不相信我们老祖宗的智慧是吧?我就证明给你们看,你们那个什么微小生物论是多么可笑!” 说著新协会长衝进了病房区,从护工手中夺过一盆刚刚清理的污秽之物。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之中,他喝下去了一些。 此时不管是哪一方都有些惊呆了...虽然这时候里面没多少固形物了,但是那也是.. 沉默,所有人都沉默然后看向新协会长,不管这场辩论真相如何,但是他的行为属实证明老一辈学者的死嘴硬程度,已经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的时候能有多么强的执行力。 而他却在这时候单方面宣布了自己的胜利。 “看到没有!我没有感染,你那可笑理论被我证偽了!” > 花 第176章 食雪汉的结局 第176章 食雪汉的结局 这位顽固的协会长,用自己身体证明了南丁格尔是对的。 他当天下午也就和自己的病人一样开始拉肚子。 但是他坚决认为不是他喝下去导致的,而是吸入了病人的瘴气导致的。 新协会长向民眾继续喊话,要相信现代医学,要相信老祖宗的智慧,这可是从古罗马时代开始就发展下来的东西啊。 他站在高塔上打算亲自演示放血疗法和催吐疗法的有效性。 其他医生当著眾人的面,用八组柳叶刀组合切开他的手臂,开始大量放血。同时餵他吃下了金属锑胶囊催吐。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新协会长把自己折磨的不成人形。鲜血流了一大盆,其他医生还从他呕吐里面找到那个锑胶囊,再餵给他吃一遍。 这时候新协会长已经快不行了,腹泻加放血导致他严重脱水。 但是他躺在床上还要用虚弱的声音吶喊道:“我马上就要被治好了!快点继续给我放血!” 此时就连这些训练有素的医生都有些迟疑了,他们都很清楚再来一次疗程,协会长肯定会死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但是协会长態度决绝,仿佛一个坚持要为自己真理而牺牲的殉道者那样。 “好吧,会长,我们继续吧?”周围的医生们面面相覷,最后互相点头决定开始为会长治疗。 柳叶刀切开他的血管,但是其中已经流淌不出涓涓的血流,只有宛如酱汁一般墨黑浓稠的液体。催吐药方面,则已经根本餵不进去了,协会长喉咙在本能的抗拒金属药丸。 最后医生只能拿来根棍子把药丸捅进协会长的喉咙里,勉强才让其吃下去。 但这最后一次尝试,终於让协会长在痛苦之中死亡。他们拿铁棍子不停捅他喉咙,那恐怖的疼痛让其眼球都突出了眼眶。 好在,他终於死了,虽然並不安详。 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穷尽一生学习的东西没医生协会长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了,他们的治疗手段並没有用。剩下的那些民眾自然而然转向前往金乌的医院。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其实也不会发生什么医疗挤兑了。医生协会们折腾几天,一部分民眾延误治疗几天。 城里病人基本上都死了好几批了。剩下的那些,要么就是些轻症患者,要么就是之前逃出城现在回来的。 金乌方面给出治疗方案也很简单,就是多喝开水。霍乱患者大部分其实都是死於脱水,只要及时补充水分就可以给免疫系统爭取时间最后一举消灭病毒。 这时候那辆移动开水车终於派上了用场。他们在医院帐篷之间,来回循环分发烧好的开水。为那些拉虚脱的病人们补充水分,並且还会在水里加一点盐巴,补充缺失的盐分。 只要处理得当霍乱病人的死亡率可以从50%下降到4%,几乎可以说人们已经掌握了战胜了这种疾病。 也是借著霍乱的疫情,喝热水的观念宛如思想钢印一般烙印在居民心理。 纽约人自然不用说,他们现在根本不敢碰没加热过的水,就算是教堂的圣水也全都改成了开水。 酒馆里不卖啤酒改卖了开水和热啤酒。反正只要烧开就可以消灭“瘴气”这种说法已经在纽约市传开了。 而这种风气也迅速影响了周边城市,喝热水能除去身上的瘴气。不知道为什么,开水又成了金乌製药的灵丹妙药了,是能治疗百病的神药。 戎温言在听说自己新生活运动因为霍乱获得成功之后,並没有感觉到意外。毕竟就像训狗一样,你不打两下真的不会长记性。 疾病之后人们才会意识到健康的重要性,。 “就是大家把开水当做是什么灵丹妙药了...行吧,只要能开始喝就行了,不过我们宣传口不要配合民眾的夸大宣传。继续宣扬正常的观点就行了,不要把开水神话成药物。” 但是突然戎温言想起来了,其实现代人也差不多,基本上身体有啥不舒服的也是让对方多喝热水。 “確实,你要让他们具备现代人思维,大概需要全员都完成中等教育甚至高等教育吧?毕竟细菌和病毒概念对於我们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实在是太抽象了...” 格洛莉婭说话间正在自己工位上计算著这次挽救纽约花费的费用,虽然治病救人是医生的誓言,但还是有人来计算花费。 “这次我们搭建医院,提供食宿,还有医疗用品。大概花了4000英镑吧,还好这次没用啥昂贵的药物,不然治疗费得上天。每个民眾给我们提供几便士的费用,我们不仅能回本还有的赚。” 对於这一点,戎温言有自己的看法。 “不,不向民眾收钱...” “嗯?这些有人又没买你的医保,我们也没有推广你那个离谱的全民医保制度,现在只收几便士的价格我觉得很合理啊。” 戎温言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谁有钱我们收谁的钱,纽约利文斯顿家族是不是应该替民眾给我们交钱?” 这时候两女都明白戎温言的意思了。 “依我看也不用算多少钱了,直接没收利文斯顿家族得了。他们要是不服,那我可以给他们来点水手的酷刑。” 纽莎建议的同时用手演示了所谓水手的酷刑,什么走甲板,绑在船头当撞角,最惨就是浸鱼桶,把人活活淹死在鱼內臟里面。 “等等,你们的意思是直接占领纽约?驱逐利文斯顿家族?” 格洛莉婭反应过来问题所在,他们要直接吞併一个殖民地重要城市。 这对於行政来说是一场考验了,目前河湾镇合適的行政人员不多。今年顺利毕业人数只有20人,这么点人根本没法管理一座城市。 “我们人手不够,没法完全接管城市啊。现在自己吞併纽约会不会有点人心不足蛇吞象?” “先沿用部分纽约原本的管理班组,之后慢慢替换成我们的人。我们现在有时间慢慢整合纽约,一点点將纽约改造成我们需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