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压境主帅竟要撤军?我反手斩》 第1章 疯了吧?都要贏了你为了个女人撤军? 轰隆——! 巨石砸在城墙上的闷响震得脚底发麻。 漫天烟尘里,大楚王朝那座屹立百年的皇都金陵,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娘们,瑟瑟发抖地暴露在三十万镇北军的铁蹄之下。 只差最后一步。 只要撞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朱红城门,就是泼天的富贵。 傅时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满是野兽看见猎物的亢奋。 他是先锋营副將。 穿越到这具身体里整整三年,他像条狗一样在死人堆里打滚,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今天这从龙之功吗? “全军听令!填护城河,架云梯!” 傅时礼手中的横刀指向城头,声音嘶哑却透著令人胆寒的狂热。 身后八千先锋营死士嗷嗷叫著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像发了疯似的衝过阵前,传令兵滚鞍下马,头盔都跑歪了。 “副帅!大帅有令!全军……全军停止攻城!” 傅时礼举著刀的手僵在半空。 周遭原本沸腾的喊杀声,像是被谁突然掐住了脖子,瞬间死寂。 只有战马不安地打著响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时礼慢慢低下头,盯著那个跪在地上的传令兵,语气森然。 “你说什么?风太大,老子没听清。” 传令兵哆哆嗦嗦地举起令牌,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 “大帅军令……即刻鸣金收兵,后撤三十里!违令者,斩!” 撤军? 眼看就要把皇帝老儿从龙椅上拽下来了,这时候撤军? 傅时礼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这特么不是打仗,这是在玩命! “顾泽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傅时礼一把推开传令兵,翻身上马,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 “驾!” 战马吃痛狂奔,一路撞翻了好几个来不及躲避的火头军。 傅时礼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撬开主帅顾泽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全塞满了浆糊。 中军大帐外。 並没有想像中忙碌的军情传递,反而诡异地安静。 那杆绣著“顾”字的帅旗无精打采地耷拉著,显得有些讽刺。 傅时礼大步流星地闯进去,连通报都省了。 “大帅!先锋营已经摸到城门洞子了,这时候撤军,兄弟们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帐帘被猛地掀开。 並没有在看地图,也没有在和谋士商议军机。 那个號称大楚“战神”的男人,顾泽。 此刻正背对著眾將,站在高处的瞭望台上,像个痴情的诗人一样,死死盯著远处的城墙。 听到傅时礼的咆哮,顾泽缓缓转过身。 那张原本英武非凡的脸庞上,此刻竟然掛著两行清泪。 甚至还带著几分令人作呕的破碎感。 “时礼,你来了。” 顾泽的声音沙哑,指著远处模糊的城头。 “你看见了吗?宛音在哭。” 傅时礼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城墙之上,隱约有个穿著素白衣裳的女人,正扶著墙垛,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跳下来。 那是大楚的皇后,苏宛音。 也是顾泽这个蠢货心里的白月光,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了十年的女人。 傅时礼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帅,那是敌国的皇后!哪怕她哭出一座孟姜女庙来,这城也得攻!” “你不懂。” 顾泽痛苦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那带著血腥味的空气里寻找苏宛音的气息。 “宛音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刚才她在城墙上喊话,说只要我不攻城,不让生灵涂炭,她愿意折寿十年。” “她还是那么善良,连一只蚂蚁都捨不得踩死,我怎么能让她双手沾满血腥?” 傅时礼张大了嘴巴。 他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顾泽。 三十万大军,从北疆一路杀到京城,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这一路上的白骨都能铺成路了! 现在你跟我说怕生灵涂炭? “大帅。” 傅时礼强压著想拔刀的衝动,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正常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现在撤军,皇帝缓过劲来,调集各路勤王大军合围,我们这三十万兄弟就是案板上的肉!” “这是造反!造反是要诛九族的!不是过家家!” 顾泽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沉浸在自己感天动地的爱情里,脸上浮现出一种圣徒般的决绝。 “为了宛音,这江山我不要也罢。” “这皇位本来就是我不稀罕的东西,若是用宛音的眼泪来换,我寧愿去死。” 顾泽猛地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著傅时礼,那是只有疯子才有的眼神。 “传我军令,全军后撤三十里,扎营休整。” “我要脱去甲冑,赤身背负荆条,亲自去城下向宛音请罪,向陛下表忠心。” “我相信,陛下会看在我一片赤诚的份上,原谅將士们的鲁莽。” 轰——! 傅时礼脑海中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崩塌了。 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攻击了他。 他想起来了。 这特么是一本古早虐恋小说《將军的替身王妃》里的剧情! 按照原书走向,顾泽这个恋爱脑真的撤军了。 然后在负荆请罪的当晚,皇帝楚云天那个阴险小人,在城外设下了埋伏。 三十万卸了甲的將士,被御林军像杀猪一样屠戮殆尽。 顾泽被抓进天牢,和苏宛音上演了八百章的虐恋情深,最后还特么he了! 但他傅时礼呢? 作为顾泽的副將,他会被乱箭穿心,尸体被掛在城墙上暴晒七天,餵了乌鸦。 死得毫无价值,就像个笑话。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主角谈恋爱,要拿老子的命去当烟花放? “大帅,你是认真的?” 傅时礼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在冰窖里浸过。 顾泽眉头一皱,似乎对傅时礼的態度很不满。 “时礼,我知道你想博个封妻荫子,但做人不能太功利。” “爱情是无价的。若是你以后遇到真心喜爱之人,就会明白我今天的决定是多么伟大。” “退下吧,若是再敢多言,休怪我不念旧情,按乱乱军心处置!” 顾泽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又转过身,痴痴地望著城墙上的那个小白点。 “宛音,別怕,我这就来赎罪……” 大帐內的空气凝固了。 几个原本想劝阻的老將,看著顾泽那副走火入魔的样子,只能无奈地嘆气,垂头丧气地准备出去执行命令。 所有人都认命了。 在这个皇权和主帅威严至上的时代,服从是刻在骨子里的奴性。 但傅时礼不认。 他是现代人。 他信奉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信奉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既然你想死,那你就自己去死。 別拉著老子和三十万兄弟给你陪葬! 傅时礼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 他的右手,缓缓地,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间的横刀刀柄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顾泽,这可是你自找的。” 傅时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前方那个穿著黄金甲的背影,在他眼里已经不再是主帅。 而是一个死人。 顾泽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气,有些诧异地回头,眉头紧锁。 “傅时礼,你怎么还没滚出去?想抗命吗?” 第2章 忍不了!这种脑瘫主帅,我反手就是一刀! “来人!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给我绑了!” 顾泽的声音尖利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太监。 他指著地上跪著求情的几位老將,脸上的深情此刻全化作了狰狞的戾气。 “我都要去负荆请罪了,你们还在说什么『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你们想干什么?想陷我於不义?想让宛音觉得我顾泽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吗?” 几名亲兵面面相覷,握著绳索的手都在抖。 地上跪著的可是跟隨大军出生入死的前锋营统领赵老將军啊! 这一路南下,赵老將军身上添了七处刀伤,昨天还在城下替顾泽挡了一箭。 现在,就因为劝了一句“不可撤军”,就要被像猪狗一样捆起来? “还愣著干什么!我的话不管用了吗?” 顾泽见亲兵不动,气急败坏地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令箭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若是耽误了我去向宛音谢罪的时辰,若是让宛音多流一滴泪,我要你们全家的脑袋!” 疯了。 彻底疯了。 大帐內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只有顾泽那令人作呕的咆哮声在迴荡。 赵老將军抬起头,满是血丝的眼里全是绝望。 他颤颤巍巍地摘下头盔,重重磕在地上。 “大帅!三十万將士的命,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女人吗?” “闭嘴!” 顾泽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赵老將军的鼻尖。 “你懂什么?像你这种只知道杀人的莽夫,根本不配提宛音的名字!” “在我的爱情面前,別说三十万大军,就算是这天下人死绝了,只要宛音能对我笑一下,那也值了!” “绑起来!谁再敢多嘴,就地正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泽的双眼赤红,那是陷入自我感动的癲狂。 他觉得自己太伟大了。 为了爱情对抗全世界,这简直就是话本里才有的绝世情种啊。 宛音知道了,一定会感动得哭倒在他怀里吧? 就在这时。 一声极不协调,甚至带著几分讥誚的冷喝,突兀地炸响。 “蠢货。”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帐里,却像是一道惊雷。 顾泽愣住了。 他保持著举剑的姿势,脖子僵硬地转动,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副將。 “傅时礼,你刚才……说什么?” 傅时礼缓缓抬起头。 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他没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我问你在说什么!你竟敢骂本帅?” 顾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从小到大,他是天之骄子,是苏宛音的守护神,谁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我说。”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右手猛地握紧了横刀漆黑的刀柄。 “你脑子里装的不是大粪,是泔水。” 话音未落。 錚——! 一道悽厉的刀鸣声撕裂了空气。 没人看清傅时礼是怎么出手的。 眾人只觉得眼前亮起一道白练,像是寒冬腊月里最凛冽的风雪,瞬间填满了整个视网膜。 快。 快到了极致。 那是傅时礼在修罗场里磨练了三年的杀人技,没有任何花哨,只为取人性命。 顾泽还张著嘴,似乎想要怒斥,又似乎想要格挡。 但他那只养尊处优、只会用来给苏宛音画眉的手,哪里跟得上傅时礼的刀?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响起。 世界安静了。 顾泽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感觉视线突然变得天旋地转,好像整个人飞了起来。 紧接著,他看到了一具熟悉的无头尸体。 穿著金灿灿的帅甲,手里还握著那把镶满了宝石的佩剑。 只是脖颈处,正像喷泉一样向外喷涌著猩红的液体。 那是……我? 这是顾泽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咚。 人头落地。 那颗属於大楚“战神”的脑袋,像个破西瓜一样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赵老將军的膝盖前。 脸上还凝固著那副错愕、震惊、不可一世的神情。 血,溅了满帐。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亲兵们,脸上有热乎乎的液体流下来。 他们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满手猩红。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甚至忘了呼吸。 杀……杀了? 那个背景通天、深受皇恩、被誉为大楚未来希望的主帅顾泽…… 就这样被一刀砍了? 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 傅时礼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 他神色平静得就像刚宰了一只鸡。 这才是杀人。 反派死於话多,但他傅时礼不是反派,更没有跟死人废话的习惯。 既然决定要动手,那就要雷霆万钧,不留一丝余地。 他迈开步子,那双沾满了泥泞的军靴,重重地踩在了顾泽还在抽搐的尸体上。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帐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音终於惊醒了眾人。 “大……大帅死了!?” “傅时礼!你疯了!你竟然敢杀主帅!这是谋反!这是要诛九族的啊!” 一名反应过来的亲兵统领发出一声尖叫,拔刀就要衝上来。 傅时礼猛地抬头。 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杀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嚇得那个统领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谋反?” 傅时礼嗤笑一声,脚尖碾动,把顾泽那身昂贵的黄金甲踩得稀烂。 “这种为了个女人就要葬送三军性命的废物,也配叫主帅?” “老子不杀他,难道等著被他害死,然后去阎王爷那喊冤?”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过之处,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顾泽亲信,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哪怕傅时礼只有一个人。 哪怕他手里只有一把刀。 但他身上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 一道只有傅时礼能听见的冰冷机械音,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杀伐果断,斩杀位面气运之子顾泽!】 【正在剥离气运……剥离成功!】 【恭喜宿主,千古一帝系统正式激活!】 【是否领取新手大礼包?】 傅时礼的嘴角,终於扬起了一抹肆意的狂笑。 外掛到了。 这该死的世道,终於轮到老子说话了。 他盯著那群惊慌失措的亲兵,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来自地狱的宣判。 “领取!” 第3章 系统到帐!不仅要杀人,我还要诛心 半透明的湛蓝色光幕,突兀地悬浮在这充斥著血腥味的大帐之中。 除了傅时礼,没人能看见这道象徵著逆天改命的光。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奖励一:霸王之勇(力拔山兮气盖世,宿主身体机能强化十倍,获千斤神力)】 【奖励二:洞察之眼(可查看人物属性、忠诚度及隱藏弱点)】 一股滚烫的热流,像岩浆般瞬间灌入傅时礼的四肢百骸。 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原本因为连年征战而留下的暗伤和疲惫,在这一刻被霸道的能量冲刷得乾乾净净。 这就是项羽的力量? 傅时礼握了握拳,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手中的横刀此刻轻得像根烧火棍,那种能够掌控一切的澎湃力量感,让他眼底的杀意更加纯粹。 “反贼!你敢杀大帅!” 那名被嚇住的亲兵统领终於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兄弟们,大帅待我们不薄!杀了这个反骨仔替大帅报仇!” “杀!” 十几名顾泽的死忠亲兵红著眼冲了上来。 十几把寒光闪闪的战刀,封死了傅时礼所有的退路,刀风呼啸,那是恨不得將他剁成肉泥的狠辣。 赵老將军和其他几个將领嚇得面无人色,想要阻拦却根本来不及。 “小心——” 惊呼声还在嗓子眼里打转。 傅时礼动了。 他没有挥刀,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劈来的刀锋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那张巨大的红木帅案上。 这张案几是顾泽特意从京城运来的,纯实木打造,足有四五百斤重,平时得四个壮汉喊著號子才能挪动。 但在傅时礼手里,它就像是个泡沫做的玩具。 “滚!”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傅时礼单手扣住帅案的边缘,手臂肌肉暴起,那几百斤的实木疙瘩竟然被他单手抡了起来! 呼——!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衝上来的亲兵。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 帅案带著狂暴的风压,像拍苍蝇一样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统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拍得骨断筋折,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帐篷的立柱上,当场断了气。 剩下的亲兵被这恐怖的怪力扫得东倒西歪,兵器脱手,哀嚎遍地。 实木帅案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全场死寂。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大帐,此刻安静得连心跳声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站在中央的傅时礼。 单手抡飞五百斤的重物? 这特么是人? 这简直就是那庙里的金刚罗汉下凡! 傅时礼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亲兵。 没人敢跟他对视。 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压倒了所谓的忠诚。 “还有谁想试?” 傅时礼的声音不大,却像把锤子敲在每个人心口。 没人吭声。 赵老將军咽了口唾沫,看著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副將,只觉得后背发凉。 傅时礼没理会他们。 他弯下腰,一把抓起地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顾泽的头。 眼睛还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走,带你去见见你的兵。” 傅时礼提著人头,另一只手提著滴血的横刀,大步流星地走向帐外。 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 三十万大军像一片沉默的海洋,密密麻麻地围在中军帐外。 刚才帐內的动静太大,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著里面的结果。 是撤军?还是继续攻城? 哗啦。 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身煞气的傅时礼走了出来。 夕阳最后的余暉洒在他满是血污的鎧甲上,把他映衬得如同一尊浴血的魔神。 他走到高台上,当著三十万人的面,高高举起了手中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 “那是……大帅?!”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骚动,像是一滴水进了滚油锅。 “顾泽已死!” 傅时礼气沉丹田,融合了霸王之勇的嗓音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数万人的嘈杂。 “顾泽通敌卖国!勾结敌后苏宛音,意图葬送我三十万大军!” 哗——! 全军譁然。 通敌卖国? 这个罪名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士兵愤怒。 “你们以为他是为了撤军修整?” 傅时礼把人头狠狠摔在地上,一脚踩住,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放屁!” “就在刚才,这个蠢货亲口承认,为了那个所谓的皇后,他要把我们撤到三十里外的落凤坡!” “落凤坡是什么地方?那是绝地!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出口!” “皇帝的御林军早就埋伏在那了!只要我们卸甲,等待我们的就是万箭穿心,就是坑杀!” “他为了博那个女人一笑,要把我们三十万兄弟的命,全部卖给皇帝做投名状!” 傅时礼在撒谎。 但他撒得理直气壮,撒得天衣无缝。 因为对於这群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大头兵来说,“为了爱情”这种理由太虚无縹緲了,他们听不懂,也不信。 但“被出卖”、“被坑杀”,却是最能触动他们神经的字眼。 恐惧和愤怒在军阵中蔓延。 士兵们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对顾泽的仇恨,以及对死亡的恐惧。 “老子不想死!” 傅时礼拔出插在地上的横刀,刀尖指著那群还在犹豫的將领。 “老子家里还有老娘,还没娶媳妇,老子不想被那个恋爱脑害死在阴沟里!” “所以我宰了他!” “我不仅宰了他,我还要带著你们活下去,带著你们把这泼天的富贵抢到手!” 他往前跨了一步,身上那股属於西楚霸王的恐怖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如猛虎下山,震慑群羊。 “顾泽为了个女人要害死大家!现在他死了,还有谁想下去陪他尽忠的,站出来!” 第4章 谁赞成?谁反对?反对的下去陪他! “放屁!全是放屁!”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硬生生撕开了校场上刚刚凝聚起的恐惧。 点將台下,三名身穿精良铁甲的副將猛地跳了上来。 他们手按刀柄,眼睛赤红,像是三头被激怒的公牛。 这是顾泽最心腹的三个狗腿子:前军统领王虎,驍骑校尉张彪,还有那个管军需的李铁。 平日里,这三人仗著顾泽的势,在军中那是横著走,此刻见靠山倒了,第一反应不是怕,而是急。 靠山倒了,他们的荣华富贵也就到头了。 王虎拔出佩刀,刀尖直指傅时礼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兄弟们!別听这个反贼妖言惑眾!” “顾大帅那是为了大义!为了和平!这反贼杀了大帅,朝廷一旦怪罪下来,我们全都要被诛九族!” “大家一起上!杀了傅时礼,把他人头送给皇上,不仅无罪,还能加官进爵!” 这一嗓子確实管用。 刚才还热血上头的士兵们,眼神又开始动摇。 毕竟“诛九族”这三个字,对於这个时代的底层大头兵来说,有著天然的血脉压制力。 原本安静的军阵开始骚动,嗡嗡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炸开了锅。 傅时礼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三个跳樑小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系统,开眼。” 心念一动。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洞察之眼已开启】 剎那间,这三个人的头顶上浮现出一行行只有傅时礼能看见的血色数据。 【王虎:忠诚度0(对宿主),弱点:贪財好色。隱藏记录:上个月剋扣前军冬衣三千套,转手倒卖给黑市,获利五千两。】 【张彪:忠诚度0。隱藏记录:强抢民女,杀害一家三口,尸体埋在城西枯井。】 【李铁:忠诚度-100(仇恨)。隱藏记录:往军粮里掺沙子,导致士兵譁变,嫁祸给火头军。】 呵。 原来不仅是蠢,还是烂到根里的蛆。 傅时礼眼中的杀意瞬间凝成了实质。 他往前跨了一步,靴子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让正准备动手的王虎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加官进爵?”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时礼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寒意。 “王虎,你说的加官进爵,是不是指你上个月把前军弟兄们的冬衣卖了,换来的那五千两银子?” 王虎的脸色瞬间煞白,握刀的手猛地一抖。 “你……你胡说什么!” “胡说?” 傅时礼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台下那群衣衫单薄的士兵。 “前军的兄弟们,上个月冻死了二十几个,你们身上穿的棉袄里全是芦花,是不是都在骂娘?想知道棉花去哪了吗?” “都在王虎统领京城大宅的私库里,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轰! 前军阵营瞬间炸了。 刚才还犹豫的士兵们,此刻眼珠子都红了。 如果说造反离他们太远,那“冻死兄弟”、“剋扣冬衣”就是切肤之痛,是不共戴天的仇! “张彪。” 傅时礼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目光如刀,刺向第二个人。 “城西那口枯井里的水好喝吗?那一家三口的冤魂,晚上没来找你索命?” 张彪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隱秘,连顾泽都不知道,这魔鬼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你,李铁。” 傅时礼看著最后一个人,眼神厌恶得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军粮里掺沙子,吃得兄弟们满嘴流血,你却在帐篷里大鱼大肉。你这身肥膘,全是喝兵血养出来的吧?” 字字诛心。 句句见血。 原本还想煽动譁变的三个心腹,此刻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们引以为傲的威望,在傅时礼几句话之间,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台下的士兵们不说话了。 但那种沉默,比刚才的骚动更可怕。 那是无数双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眼睛,死死盯著台上那三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长官。 “傅时礼!老子杀了你!” 王虎彻底崩溃了。 那是秘密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是困兽犹斗的疯狂。 他嘶吼著,挥舞著手里的战刀,像头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跟我比刀?” 傅时礼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刀锋逼近面门的那一瞬间。 鏘! 横刀出鞘。 没人看清那一刀的轨跡。 只有一道悽厉的寒光,快得像闪电,重得像泰山。 王虎衝锋的动作定格了。 他手里的战刀断成了两截,连带著那颗硕大的头颅,一起飞上了半空。 脖颈里的血喷得有一丈高,像一道猩红的喷泉,把身后那面“顾”字帅旗彻底染透。 一刀,秒杀。 剩下的张彪和李铁嚇傻了,转身就想跳台逃跑。 “跑?” 傅时礼手腕一翻,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线。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刚跑到台边的两人,身体还惯性地往前冲,脑袋却永远地留在了台上。 三具无头尸体噗通倒地。 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浓烈得让人作呕。 全场三万前锋军,鸦雀无声。 只有风吹动那面滴血帅旗的猎猎声响。 太快了。 太狠了。 从揭露罪行到暴起杀人,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就是他们的副帅? 这就是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傅时礼? 傅时礼甩掉刀锋上的血珠,把刀尖重重地插进脚下的木板里。 他双手撑著刀柄,那双狭长的眸子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没人敢跟他对视。 那一身的煞气,比那三具尸体更让人胆寒。 傅时礼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我想,我已经把道理讲得很清楚了。” “垃圾清理乾净了,路也给你们指明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狂傲弧度。 “现在。” “谁赞成,谁反对?” 死寂持续了大概三秒。 紧接著。 哗啦——! 像是风吹麦浪。 先是赵老將军,接著是其他副將,最后是漫山遍野的士兵。 三十万人,整整齐齐地单膝跪地。 鎧甲摩擦的声音匯聚成一道钢铁洪流,震撼天地。 没人是傻子。 跟著顾泽那个蠢货是死路一条,跟著那三个贪官更是窝囊废。 只有跟著眼前这个杀伐果断、能为他们出头的男人,才有活路,才有肉吃! 赵老將军双手抱拳,声音激动得发颤,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末將愿听傅將军號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紧接著,三十万人的怒吼声衝破云霄,震得远处的金陵城都在颤抖。 “愿听傅將军號令!” “愿听傅將军號令!” 傅时礼看著眼前这片跪伏的钢铁丛林,拔出地上的横刀,遥指京城方向。 “好!” “既然大家都想活,那就跟著我,去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传我军令!” “全军整备,今夜子时……” “攻城!” 第5章 听好了!从今天起,这三十万大军姓傅! 那方象徵著三十万人生杀大权的虎符大印,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傅时礼的手心里。 触手冰凉,沉甸甸的。 顾泽那个蠢货,为了所谓的爱情把这玩意儿视如敝履,却不知道这才是乱世里唯一的护身符。 “传令下去。” 傅时礼把玩著虎符,目光越过帅案,扫视著帐內那些战战兢兢的將领。 “即刻起,打散原有编制。” “什么左军右军、前锋后卫,统统作废。顾泽之前安插的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亲信,全部下放去餵马,谁有异议,让他来找我的刀说话。” 既然要造反,那就得把这支军队彻底洗牌。 他要的不是一支听朝廷话的镇北军,而是一支只听他傅时礼一人號令的私军。 眾將领面面相覷,没人敢吭声。 刚才那一地的无头尸体还没凉透呢,这时候谁敢触霉头? “王蛮子呢?死哪去了?” 傅时礼突然喊了一个名字。 角落里,一个满脸横肉、鬍子拉碴的壮汉猛地一哆嗦,赶紧挤出人群。 他身上穿著件破破烂烂的皮甲,手里提著把缺了口的鬼头刀,看著不像个军官,倒像个杀猪的屠夫。 “到!傅……不,大帅!俺在这!” 王蛮子有些手足无措。 他在军中就是个不受待见的百夫长,因为脾气暴躁、不懂规矩,还得罪过顾泽身边的红人,一直被扔在死人堆里当炮灰。 没想到傅时礼上位第一件事就是点他的名。 傅时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王蛮子:武力值92(猛將),忠诚度80(敬畏)。特质:嗜血、悍不畏死。】 是块好料子。 “听说上个月攻城,你一个人砍了十八个守军,结果因为没给上司送礼,功劳被冒领了?” 王蛮子一听这话,眼珠子瞬间瞪圆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那帮狗日的!俺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拼命,结果功劳全是那群软蛋的!大帅,您要是能给俺做主,俺这条命就是您的!” “我不想要你的命,我只要你杀人。” 傅时礼从帅案上抓起一枚令箭,隨手扔给王蛮子。 “接令。” “从今天起,你就是先锋营统领。之前欺负过你的,抢你功劳的,你自己去算帐。我给你一个时辰,把先锋营给我整顿好。” “能做到吗?” 王蛮子接住令箭的手都在抖,那张黑脸上涌上一抹狂喜的潮红。 这可是连升三级啊! “能!太能了!大帅您瞧好吧,俺这就去把那群软脚虾的卵蛋捏爆!” 看著王蛮子杀气腾腾地衝出大帐,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种人就是把快刀。 只要给够肉吃,他就能为你砍碎一切。 “赵长风。” 傅时礼又念了一个名字。 这一次,从文书堆里走出来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人。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眉宇间带著几分鬱郁不得志的阴沉,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属下在。” 赵长风拱了拱手,神色平静,似乎对这一刻早有预料。 “顾泽嫌你嘴毒,说你是个只会泼冷水的丧门星,把你扔在角落里抄文书。” 傅时礼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但在我看来,你那不是嘴毒,是眼毒。” “这几年你写的那些关於天下大势的策论,我都看了。虽然被顾泽拿去擦屁股了,但我得说,写得真他娘的好。” 赵长风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终於动容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傅时礼,声音有些沙哑。 “大帅就不怕用了我,会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 他的那些策论,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大楚气数已尽,有能者居之。 在顾泽那个愚忠的蠢货眼里,这自然是大逆不道。 “骂名?” 傅时礼嗤笑一声,转身走回帅位,大马金刀地坐下。 “赵长风,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是在求生?是在躲避皇帝的屠刀?” 赵长风眯起眼睛,试探著问:“难道不是?” “格局小了。” 傅时礼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脚下这片大地。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活下去。” “既然这大楚的皇帝昏庸无道,既然这天下的世家贪婪腐朽,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换个活法?” “我要这三十万大军,不再是皇室的看门狗,而是吞噬天地的恶狼。” “我要那个位置。” 傅时礼的手指遥遥指向京城的方向,那是金鑾殿所在的位置。 “我要坐上去,看看这天下的风景,到底有什么不同。” 轰! 赵长风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狂! 太狂了! 但他浑身的血液却在这一刻不可抑制地沸腾起来。 这才是他等待了半辈子的明主啊! 什么狗屁忠君爱国,那是给傻子听的。 乱世之中,唯有野心家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赵长风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郑重地跪伏在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主公若有凌云志,长风愿化扶摇风。” “这军中的烂摊子,属下愿意为主公料理乾净。只需三天,属下保证这三十万大军,只知有傅帅,不知有朝廷!” “好!” 傅时礼大笑一声,只觉得胸中块垒尽消。 武有王蛮子,文有赵长风。 再加上系统的加持,这开局的班底算是齐活了。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大帐內令箭纷飞。 一道道雷霆般的军令从傅时礼口中发出,通过赵长风的润色,迅速传遍全军。 清洗、提拔、重组。 三十万大军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被强行注入了润滑油,开始发出令人牙酸却充满力量的轰鸣声。 原本的人心惶惶,在“升官发財”和“生存危机”的双重刺激下,迅速转化成了另一种狂热。 那是对权力的渴望,对掠夺的本能。 入夜。 寒风呼啸。 傅时礼走出大帐,站在高坡之上。 远处,金陵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像一只沉睡的巨兽。 城墙上点点的灯火,看起来是那么的安详,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磨快了镰刀。 “大帅,祭旗的时辰到了。” 赵长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手里捧著一个木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装著一颗经过简单处理的人头。 顾泽的脸依然保持著那副震惊和深情的扭曲表情,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悲。 傅时礼伸手抓起人头,提在半空中晃了晃。 “顾泽啊顾泽,你生前是个笑话,死后倒也能发挥点余热。” “你不是想去负荆请罪吗?你不是想去见你的宛音吗?” “我成全你。” 傅时礼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冷芒,將人头猛地扔给身旁的王蛮子。 “掛到攻城车的最高处!” “告诉兄弟们,今晚攻城,不需要留手,不需要仁慈。” “顾大帅为了爱情献祭了自己,我们总得给他放个大点的烟花助助兴,对吧?” 王蛮子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接住人头就像接住个西瓜。 “嘿嘿,大帅放心!俺这就去让那个什么狗屁皇后好好看看,她的情郎是怎么回来的!” 傅时礼拔出腰间横刀,刀锋直指那座纸醉金迷的皇都,声音低沉得如同夜梟。 “传令全军,熄灭火把,衔枚疾走。” “今晚,我要在金鑾殿上吃宵夜!” 第6章 回京请罪?做梦!老子带你们去抢皇位!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裹尸布,死死捂住了这片荒原。 三十万大军集结在漆黑的旷野上。 没有火把,没有战鼓,只有压抑到极点的呼吸声,还有鎧甲碰撞发出的细碎声响。 不安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队伍里蔓延。 “咱们这是要去哪?逃命吗?” “肯定是逃命啊!傅將军杀了顾帅,这是捅破了天的大罪,再不跑,等著皇帝砍脑袋吗?” “完犊子了,俺娘还在老家等著俺回去娶媳妇呢,这下成了反贼,全家都得被连累……”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迷茫和恐惧。 他们习惯了听命行事,习惯了做大楚的顺民,突然变成“反贼”,这巨大的身份落差让他们本能地想要逃避。 “都把嘴给老子闭上!” 一声暴喝,在真气的加持下,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高高的点將台上。 傅时礼一身黑甲,手中提著那把还在滴血的横刀。 而在他的左手里,正抓著一卷明黄色的捲轴。 那是大楚皇室特有的圣旨,上面绣著五爪金龙,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威严。 “都认得这个吧?” 傅时礼扬了扬手中的圣旨,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这是顾泽那个蠢货求来的『招安令』。” “上面写著,只要我们退兵,只要我们自缚双手去请罪,皇帝陛下就会宽宏大量,既往不咎。” 底下瞬间安静了。 无数双眼睛盯著那捲圣旨,眼神里透出一丝希冀。 既往不咎? 那是不是说明,他们不用死了?不用背上反贼的骂名了? “呵。” 傅时礼笑了。 笑声冷冽,充满了对智商的羞辱。 “你们信吗?” “你们真的相信,那个坐在金鑾殿里、连亲兄弟都杀了个乾乾净净的皇帝老儿,会放过我们这群握著刀把子的丘八?” 全场死寂。 士兵们的眼神开始闪烁。 “別做梦了!” 傅时礼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变得尖锐而刺耳,像刀子一样刮著每个人的耳膜。 “皇帝的记性可好了,秋后算帐这种事,他比谁都熟练!” “只要你们放下了手里的刀,只要你们脱下了这身盔甲,你们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到时候,別说封妻荫子,就连你们老家的爹娘,都会因为你们今天的愚蠢,被官府抓去充军,被流放千里!”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恐惧,再次被唤醒。 而且比刚才更加猛烈。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復!” “你们想死吗?想全家死绝吗?” 傅时礼双手猛地用力。 嗤啦——! 那捲象徵著皇权、象徵著最后一点“回头路”的圣旨,被他当眾撕成了两半。 破碎的黄绸隨风飘散,像是漫天飞舞的纸钱。 “路断了。” 傅时礼把碎布扔在脚下,狠狠踩进泥里。 “从现在起,我们没有退路了。” “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被皇帝像杀狗一样杀掉,要么……” 他猛地拔出横刀,刀尖直指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金陵城。 “跟著老子,杀进去!” “看见那座城了吗?那是大楚最富庶的地方!” “国库里堆积如山的金银,那是你们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后宫里那些细皮嫩肉的娘娘,是不是比你们家里的黄脸婆水灵?” “只要攻进去,钱是你们的,女人是你们的,这大楚的天下,也是你们的!” 轰! 这番话太露骨了。 太粗俗了。 没有任何仁义道德的修饰,直接把人类最原始的欲望——贪婪和色慾,血淋淋地扒开了放在这三十万大汉面前。 但这也太管用了。 对於这群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大头兵来说,什么忠君爱国都是狗屁,只有拿到手里的银子和搂在怀里的女人才是真的! 原本迷茫的眼神变了。 变得赤红,变得贪婪,变得像一群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 既然退也是死,那为什么不拼一把?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反了!” 王蛮子举著鬼头刀,扯著破锣嗓子嘶吼。 “反了!去他娘的皇帝老儿!” “抢钱!抢粮!抢娘们!” “杀进金陵城,大家一起坐龙椅!” 三十万人的怒吼声匯聚在一起,化作了一股足以掀翻苍穹的声浪。 “反了!” “反了!” 大地在颤抖,夜空被杀气衝散。 那股恐怖的意志,让远处的金陵城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傅时礼站在高台上,感受著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民心可用? 不。 是“欲”心可用。 只要点燃了这把火,这世上就没有攻不破的城。 “很好。” 傅时礼收刀回鞘,大手一挥,指向那座沉默的皇都。 “全军听令!” “调转矛头,列攻城阵型!” “今晚,老子要带你们去皇帝的御书房里睡觉!” 大军轰然应诺。 原本准备撤退的队伍,像一条被激怒的巨龙,在夜色中缓缓掉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与此同时。 三十里外,金陵城头。 寒风凛冽。 苏宛音还穿著那身单薄的素衣,扶著冰冷的墙垛,望著漆黑的远方。 她的眼睛都哭肿了,嗓子也喊哑了。 “顾泽哥哥……” “你怎么还没来?” “你不是说,你会负荆请罪,会跪在城下求我原谅吗?” 她还在幻想著那个悽美的画面。 幻想著顾泽一身血痕,跪在她脚下,而她含泪扶起他,成就一段千古佳话。 就在这时。 大地突然开始微微震颤。 远处漆黑的地平线上,隱约传来一阵阵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声。 那是千军万马奔腾的声音。 苏宛音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来了!” “我就知道,顾泽哥哥捨不得让我等太久!” 她急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髮丝,对著旁边的宫女催促道: “快!快看看我的妆花了没有?” “顾泽哥哥马上就要到了,我要让他看到我最美的样子!” 第7章 皇后还在城墙哭?哭大声点,我听不见! 金陵城的城头,风像刀子一样硬,刮在脸上生疼。 苏宛音却仿佛感觉不到冷。 她穿著那身特意挑选的素白单衣,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著,整个人倚在粗糙的墙垛上,活脱脱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 这可是书中记载的“名场面”。 只有够惨,够美,够破碎,才能让那个爱她入骨的男人心碎,才能让他乖乖跪在城下懺悔。 “翠儿,铜镜拿来。” 苏宛音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一丝刻意练习过的沙哑。 身旁的小宫女赶紧递上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借著城楼上昏黄的灯火,苏宛音仔细端详著镜子里的自己。 眼圈微红,泪光点点,几缕髮丝恰到好处地贴在脸颊上,既显得憔悴又不失悽美。 完美。 “顾泽哥哥看到我这个样子,肯定会心疼死的。” 苏宛音满意地收起铜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隨即又迅速压了下去,换上那副哀怨欲绝的神情。 “陛下那边怎么样了?” 翠儿低著头,小声回道:“陛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城外埋伏好了御林军。只要顾將军一来负荆请罪,就……” “嘘。” 苏宛音伸出手指按在嘴唇上,眼里闪过一丝与其外表极不相符的冷毒。 “那是陛下为了江山社稷做的决定,顾泽哥哥若是真心爱我,就该为了我去死,不是吗?” “只要他死了,这三十万大军就是陛下的了,我们就再也不用看那些武夫的脸色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大地突然开始有节奏地颤抖。 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沉闷而密集的轰鸣声,像是有无数头巨兽正在狂奔。 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苏宛音眼睛一亮,急忙趴在墙垛上往外看。 “来了!一定是顾泽哥哥来了!” “我就知道他捨不得我受苦,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摆出一个最惹人怜爱的姿势,对著漆黑的旷野高声哭喊: “顾泽哥哥!是你吗?” “宛音在这里等你!只要你肯回头,宛音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然而。 回应她的不是顾泽那深情的呼唤,也不是那熟悉的“宛音別哭”。 而是一声令天地变色的號角声。 呜——! 苍凉,肃杀,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瞬间撕碎了苏宛音营造出的旖旎氛围。 紧接著,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苏宛音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借著那一瞬间的光亮,她看清了。 那哪里是什么负荆请罪的队伍? 那是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铁骑! 他们没有打著“顾”字的帅旗,也没有穿那身象徵著朝廷正统的红色战甲。 清一色的黑甲,黑马,黑刀。 像是一股从地狱里涌出来的黑色潮水,带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气势,死死堵在了金陵城的门口。 而在大军的最前方,一桿巨大的黑色帅旗迎风猎猎作响。 上面没有龙,没有虎。 只有一个用鲜血淋漓的大字写成的—— 【傅】! “傅……?” 苏宛音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谁的旗?顾泽哥哥呢?” 就在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辆巨大的攻城车缓缓从黑暗中推了出来。 傅时礼站在攻城车的顶端,手里提著一个用黑布包裹著的圆球状物体。 他抬头,隔著护城河,看著城墙上那个渺小得像蚂蚁一样的女人。 “苏宛音,你在找这个吗?” 傅时礼的声音经过真气的加持,清晰地传到了城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语气里没有半分尊重,只有毫不掩饰的戏謔。 苏宛音下意识地探出头:“你是谁?顾泽呢?让他出来见我!” “见你?” 傅时礼冷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黑布包。 “他为了见你,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既然你这么想他,那我就成全你们这段感天动地的爱情!” 话音未落。 傅时礼猛地抡圆了胳膊。 嗖——! 那个黑布包像一颗炮弹,带著呼啸的风声,径直飞向几十米高的城头。 这一掷,用上了霸王之勇的怪力。 砰! 黑布包准確无误地砸在了苏宛音面前的墙垛上,布条散开。 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骨碌碌滚到了苏宛音的脚边。 那是顾泽的头。 因为死前极度的震惊和不甘,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双眼暴突,正好死死盯著苏宛音那张精心装扮过的脸。 仿佛在问:为什么? “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夜空。 苏宛音看著脚边那个死不瞑目的脑袋,嚇得魂飞魄散。 她精心维持的“破碎感”瞬间崩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双手胡乱挥舞著,想要推开那颗人头。 “顾……顾泽?!不!这不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战神吗?他不是男主吗?” “谁杀了他!是谁!” 城下的傅时礼听著那悦耳的尖叫声,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別嚎了,难听死了。” “你不是说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吗?现在他死了,你怎么不跳下来陪他?” “看来你的爱情,也不过如此嘛。” 傅时礼拔出腰间横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他不再看那个已经被嚇疯了的女人,而是將刀尖指向了那扇紧闭的城门。 “传令全军!” “先登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至於那个哭丧的女人……”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留活口,抓进天牢,让她对著顾泽的人头慢慢哭!” “攻城!” 第8章 反了!那个炮灰副將带著大军杀回来啦! 崩——! 牛筋绞索弹开的闷响,像是巨人拨动了那根名为死亡的琴弦。 数十块磨盘大小的巨石划破夜空,裹挟著令人窒息的风压,狠狠砸向了金陵城的城头。 前一秒还在看热闹的守城官兵,甚至还没来得及合上惊讶的嘴巴。 “轰隆!” 碎石飞溅,血肉横飞。 一名刚还在嘲笑“顾泽是个软蛋”的小校,瞬间被砸成了肉泥,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紧接著,是雨。 黑色的箭雨。 那是神机营改装过的强弩,在这个距离上,穿透力足以撕碎大楚制式的铁甲。 “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救命!不是说撤军吗?怎么打过来了!”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城头上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那些原本以为可以鬆一口气,甚至已经放下兵器准备看戏的御林军,此刻像是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他们到死都不明白。 那个为了皇后连江山都不要的“情种”顾泽,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这哪是负荆请罪? 这分明是索命的阎王! …… 皇宫,御书房。 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大楚皇帝楚云天正端著一只夜光杯,透过琥珀色的酒液,欣赏著殿內的歌舞。 他心情很好。 好得想哼两句曲子。 “陛下,您真是神机妙算。” 身旁的大太监刘喜一边斟酒,一边諂媚地拍著马屁。 “那顾泽手里握著三十万大军又能如何?还不是被苏皇后拿捏得死死的?” “只要他今晚一卸甲,咱们埋伏在落凤坡的刀斧手就能瓮中捉鱉。” “到时候,兵权回归朝廷,陛下就是真正的一言九鼎了!” 楚云天得意地仰头饮尽杯中酒,眼中满是轻蔑。 “顾泽?哼,不过是个被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蠢货罢了。” “他以为朕真的会感动?朕要的是他的命,是他的兵符!” “算算时辰,苏宛音那边应该已经把戏演足了,顾泽那个废物,怕是已经在跪著哭了吧?” 君臣二人对视一眼,发出阴冷的笑声。 就在这时。 “砰!” 御书房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连头盔都滚到了楚云天脚边。 “混帐!慌什么!” 楚云天眉头一皱,手中酒杯重重磕在桌案上。 “是不是顾泽来了?让他跪著进来!朕要让他知道,这大楚到底是谁说了算!” 传令兵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声音里带著哭腔。 “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顾泽……顾泽死了!” 楚云天一愣,隨即大喜。 “死了?难道是苏宛音动手了?哈!这女人下手倒是比朕还狠,也好,省得朕亲自动手了。” “不……不是皇后杀的!” 传令兵抬起头,那张满是灰尘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 “是兵变!是镇北军反了!” “那个叫傅时礼的副將,在阵前一刀砍了顾泽的脑袋!” “他撕了圣旨,杀了监军,现在正带著三十万大军疯狂攻城!外城……外城已经被攻破了!” 咔嚓。 楚云天手里的夜光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被酒水打湿也浑然不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说谁?” “傅时礼?” “那个平日里跟在顾泽屁股后面,唯唯诺诺的炮灰副將?” 楚云天觉得自己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一个副將,杀了主帅,还敢造反? 他哪里来的胆子? 他哪里来的威望能镇住三十万骄兵悍將? “这不可能!那些將军呢?王虎、张彪他们呢?就看著他乱来?” “都死了!全被傅时礼杀了!” 传令兵崩溃地大喊。 “陛下,快跑吧!那傅时礼简直是个疯子!他说今晚就要睡在您的御书房里!” “放肆!” 楚云天一脚踹翻了桌案,奏摺撒了一地。 “朕是大楚天子!受命於天!区区一个乱臣贼子,也敢妄言弒君?” “传朕旨意!令九门提督死守內城!把御林军全部顶上去!” “朕就在这坐著!朕倒要看看,那个傅时礼是不是有三头六臂,敢踏进这皇宫一步!” 虽然嘴上硬气,但楚云天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乱了。 彻底乱了。 那个按照剧本走的“虐恋情深”突然变成了“谋权篡位”,这让他这个导演彻底懵了圈。 …… 金陵城下。 喊杀声震天动地。 巨大的攻城塔像一只只移动的巨兽,在几十名壮汉的推行下,缓缓逼近城墙。 傅时礼嫌弃攻城车太慢。 他把横刀往背上一插,隨手抓过一名举盾的士兵。 “盾牌给我。” “大……大帅?” 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精铁盾牌就已经到了傅时礼手里。 “你们太慢了,看老子的!” 傅时礼大笑一声,单手举著半人高的重盾,像一头出笼的猛虎,直接冲向了那架最高的攻城塔。 “放箭!射死他!射死那个黑甲的!” 城头上的守將眼尖,一眼就看出傅时礼是条大鱼,声嘶力竭地吼道。 嗖嗖嗖! 几十支利箭呼啸而来。 “滚!” 傅时礼看都没看,手中的盾牌猛地一挥。 噹噹当! 火星四溅。 霸王之勇加持下的怪力,让这块盾牌在他手里轻得像把扇子,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劲弩,被他像拍苍蝇一样轻鬆拍飞。 下一秒。 他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攻城塔的云梯。 这哪里是在爬梯子? 这简直是在飞! 他手脚並用,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几个起落就已经衝到了攻城塔的顶端。 此时,攻城塔距离城墙还有三五步的距离,吊桥还没放下。 但傅时礼根本不等。 他站在高耸入云的塔顶,脚下是炼狱般的战场,头顶是漫天飞舞的流矢。 狂风吹乱了他的黑髮,露出了那双亮得嚇人的眸子。 守城的校尉正好和他对视了一眼。 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战慄感,校尉腿一软,差点尿了裤子。 “你……你要干什么?” 校尉颤抖著举起长枪,试图给自己壮胆。 傅时礼嘴角一咧,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而狂妄。 他猛地踏在塔沿上,身体如同炮弹般腾空而起,竟是直接跨越了那几丈宽的死地,朝著城头狠狠砸落! “干什么?” “当然是借你们的人头,给老子的登基大典铺个红地毯!” 第9章 京城慌了:说好的撤军呢?怎么攻城了! 今夜的金陵城,就像是一锅被大火煮沸了的烂粥。 原本这个时候,城里的达官显贵们应该正搂著刚纳的小妾,听著秦淮河畔传来的靡靡之音,感嘆一声盛世太平。可现在,满大街都是乱窜的马车和哭爹喊娘的奔逃声。 “快!把那个紫檀木的箱子搬上车!那是老爷我的命根子!” 户部侍郎王大人光著一只脚站在大门口,手里死死抱著个纯金打造的观音像,指挥著家丁往马车上塞东西。 “老爷,夫人还没上车呢!”管家急得满头大汗。 “带什么夫人?带那个十八姨太!夫人太胖了占地方!”王大人一脚踹在管家屁股上,唾沫星子横飞,“那个杀千刀的傅时礼已经打破外城了,再不跑咱们全家都得被做成人肉包子!” 这哪里还是那个歌舞昇平的皇都?简直就是个被捅了窝的蚂蚁洞。 也不怪他们怂。 实在是这剧情反转得太快,闪了所有人的腰。 明明一个时辰前,消息还是“顾大帅为爱撤军,皆大欢喜”,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傅疯子砍了主帅,正在屠城”? 皇宫,金鑾殿。 比起外面的兵荒马乱,这里更像是一个充满恶臭的菜市场。 满朝文武像热锅上的蚂蚁,平日里那副道貌岸然的架势早丟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帽子歪了,靴子掉了,扯著嗓子互喷口水。 “顾泽那个废物!简直是误国误民!” 兵部尚书气得鬍子都在抖,指著殿外破口大骂。 “朝廷养了他这么多年,给了他那么多兵马,结果呢?为了个女人把命送了不说,还把那群骄兵悍將给激反了!这种脑子里长草的蠢货,当初是谁保举他掛帅的?” “哎哟,李大人,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 旁边一个胖得像球一样的御史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阴阳怪气地插嘴。 “当初顾泽去前线的时候,您不是还写诗夸他是『当世霍去病』吗?现在人家脑袋都掛在攻城车上了,您倒是撇得乾净。” “你——!”兵部尚书气结。 “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窝里斗!” 丞相苏文忠——也就是废后苏宛音的亲爹,此刻脸色惨白如纸。他不仅担心自己的乌纱帽,更担心那个在城墙上不知死活的女儿。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挡住那个傅时礼!” “挡?拿什么挡?” 有人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御林军只有五万,还是这几年没见过血的少爷兵。人家那是三十万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边军!这怎么打?” “依我看,不如议和吧。” 礼部侍郎眼珠子一转,凑上前去,提出了一个十分“务实”的建议。 “那个傅时礼造反,无非就是图財图色。咱们开个价,给他钱,给他爵位,甚至……甚至把那苏宛音送给他也不是不行嘛。” “只要能让他退兵,咱们大楚的江山不就保住了?” 这话一出,周围竟然响起了一片附和声。 “对对对!此计甚妙!” “乱臣贼子嘛,给点甜头就安分了。” “只要別进城抢咱们的家產,封他个异姓王又如何?” 这群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国之栋樑,在屠刀悬在头顶的时候,卖起国来比谁都顺溜。 就在这群虫豸商量著怎么割地赔款的时候。 “报——!” 一声悽厉的长啸撕裂了殿內的嘈杂。 一名浑身插著两支断箭的禁军校尉扑倒在殿门口,血水顺著台阶往下流。 “报陛下!外城……外城失守了!” 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什么?这才半个时辰啊!”兵部尚书难以置信地尖叫,“外城的城墙高三丈,就算是爬也要爬半天吧?怎么可能这么快?” “根本没爬墙!” 校尉咳出一口血沫子,眼里满是看怪物的恐惧。 “那个傅时礼……他简直不是人!他好像知道咱们城防图的所有死角!” “我们的伏兵刚埋伏好,就被他的神机营一炮轰了;我们准备倒金汁,他的人早就封死了运送通道;甚至连那条废弃了十几年的暗渠,都被他找到了!” “叛军直接从暗渠钻进了瓮城,里应外合,瓮城也……也没了!” 轰! 这下连那个提议议和的礼部侍郎都嚇尿了裤子。 这仗还怎么打? 人家不仅兵强马壮,还开了全图掛! 傅时礼当然知道。 作为看过原书的现代人,他对这金陵城的布防比自己家后院还熟。原书里顾泽后来为了救女主,把这皇宫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哪里有暗道,哪里城墙年久失修,书里写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攻城?这分明是按著攻略打游戏! “报——!” 还没等眾臣消化完这个噩耗,第二个传令兵又滚了进来。 这一次,带来的消息更加令人绝望。 “陛下!叛军已经攻破了朱雀门!” “傅时礼那个杀神……他单手举著几百斤的石狮子,直接砸开了宫门!” “御林军溃散了!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啊!” 大殿內彻底乱了套。 刚才还端著架子的大臣们开始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有的钻桌底,有的往后宫跑,还有的乾脆脱了官服想混在太监堆里溜出去。 就在这一片鬼哭狼嚎中。 御书房紧闭的大门终於缓缓打开。 穿著一身明黄龙袍的楚云天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听著远处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还有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活捉楚云天”,这位大楚皇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校尉,声音有些发抖,却依然强撑著帝王的最后一丝威严。 “你说……他砸开了宫门?” “是……” “那他现在,离朕还有多远?” 校尉抬起头,指了指大殿外那片已经被火光映红的天空,咽了口唾沫。 “就在……台阶下面。” 第10章 皇帝嚇尿了:顾泽那个蠢货坑死朕了! “咔嚓!” 价值连城的西域夜光杯摔在金砖地上,碎成了渣。 殷红的葡萄酒泼了一地,像极了刚才殿外那个传令兵流出的血。 大楚皇帝楚云天猛地从龙榻上弹起来,怀里那个正剥著葡萄的宠妃嚇得一声尖叫,滚到了床下。 “闭嘴!再叫朕砍了你!” 楚云天一脚踹开宠妃,赤著脚踩在碎瓷片上,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因为外面的声音太大了。 那是喊杀声。 是那种只有成千上万人在绝望和狂热中嘶吼,才能匯聚成的恐怖声浪。 而且,这声音越来越近,近得仿佛就在耳边炸响。 “来人!来人啊!” 楚云天提著还在滴血的长剑,像头困兽一样在寢殿里乱转,平日里的帝王威仪早丟到了九霄云外。 殿门被撞开。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帽子都跑丟了,脸上全是灰。 “陛下!陛下快走吧!朱雀门……朱雀门也没了!” “傅时礼那个疯子,他用投石机砸塌了宫墙!御林军根本挡不住,全跑了!” 噗嗤! 剑光一闪。 小太监的话还没说完,喉咙上就多了一个血洞,瞪大著眼睛倒了下去。 “跑?朕是大楚天子!朕能跑到哪去?” 楚云天面目狰狞地拔出剑,血水喷了他一脸,让他看起来更加疯狂。 “敢乱朕军心者,杀无赦!” 他喘著粗气,手里的剑都在抖。 他不信。 他不信自己固若金汤的江山,怎么一夜之间就崩了? 明明昨天还在商量怎么给顾泽那个情种下套,怎么今天猎人就变成了猎物? “顾泽……顾泽!” 楚云天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眼里的恨意比对傅时礼还要深。 如果顾泽现在站在他面前,他绝对会把那个蠢货生吞活剥了。 “朕给了你三十万大军!给了你无上的兵权!甚至连皇后那个贱人都留给你当念想!” “结果呢?” “你特么为了博红顏一笑,把脖子伸过去给人家砍?” “你的爱情高贵,朕的江山就是草纸吗?” 楚云天一剑劈碎了旁边的紫檀木架子,上面的古董花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他现在才明白,什么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顾泽不是猪。 他是头把自己养肥了送给敌人吃的蠢猪! 他用三十万大军的命,给傅时礼铺了一条通往皇位的红地毯! “大伴!刘喜死哪去了!” 楚云天歇斯底里地吼道。 大太监刘喜像个鬼一样从屏风后面钻出来,平日里那张阴柔的脸此刻惨白如纸。 “老奴在……老奴在……” “御林军呢?神机营呢?京城还有九门提督的三万守备军,都给朕调过来!” 楚云天一把揪住刘喜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告诉他们!谁能挡住傅时礼,朕封他做异姓王!朕把国库都给他!” 刘喜哆哆嗦嗦地看著自家主子,眼里全是绝望。 “陛下……没用了。” “九门提督刚刚打开城门投降了,他说……他说不想给昏君陪葬。” “神机营的火炮早就被傅时礼的人炸了膛,现在的皇宫,就是个没壳的乌龟。” “什么?” 楚云天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投降了? 都投降了? “这群乱臣贼子……平日里一个个喊著忠君报国,关键时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悽厉又荒唐。 “好啊,好得很。” “既然他们不仁,那就別怪朕不义。” “刘喜,去!把苏宛音那个贱人给朕带过来!” 楚云天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顾泽那个蠢货不是爱她吗?傅时礼不是打著『清君侧』的旗號吗?” “朕就把苏宛音掛在午门的城楼上!朕要当著几十万大军的面,把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女千刀万剐!” “朕倒要看看,傅时礼是不是也跟顾泽一样是个情种,敢不敢对著皇后的尸体开炮!”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最后的疯狂。 既然朕活不成了,那就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刘喜嚇得浑身发抖,刚要领命往外跑。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在所有人头顶炸开了一道惊雷。 整个寢殿都在剧烈摇晃,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迷了人的眼。 那种恐怖的震动感,就像是有一头太古巨兽,狠狠撞在了皇宫的大门上。 “怎……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楚云天嚇得手里的剑都掉了,双手撑著地面,狼狈地往后缩。 此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是无数太监宫女绝望的尖叫。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衝进来,甚至顾不上行礼,指著外面火光冲天的方向,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陛下!完了!全完了!” “不是地龙翻身!是傅时礼!” “他……他把那辆几层楼高的攻城车推过来了!” “午门……午门被他撞开了!” 第11章 给我砸!今天我就要踏平这金鑾殿! 午门。 这座象徵著大楚皇权至高无上的正门,此刻像一头濒死的老象,庞大、沉默,却透著一股子日薄西山的腐朽气。 朱红色的门扇足有三丈高,上面那九九八十一颗金漆门钉,在冲天的火光映照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往日里,这是百官跪拜、天子阅兵的地方。 只有最尊贵的人才能从中门走过,那是权力的禁区。 但现在,傅时礼骑著那匹名为“乌云踏雪”的战马,就这样大咧咧地停在距离午门不足百步的地方。 他身后,是黑压压如同潮水般的叛军。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烧著两团火。 一团是杀人后的戾气,另一团是对即將到手的泼天富贵的贪婪。 “这门,挺硬啊。” 傅时礼眯著眼睛,手里那把饮饱了鲜血的横刀轻轻拍打著马鞍。 旁边的王蛮子早已按捺不住,把那把卷了刃的鬼头刀往地上一插,扯著嗓子吼道: “大帅!这门板太厚了,咱们刚才试著用攻城木撞了几下,连个坑都没撞出来!里面肯定用铁条封死了!” “要不俺带人架云梯硬翻过去?” “翻?” 傅时礼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著王蛮子。 “这是午门,不是你家后院的篱笆墙。两边全是箭楼,你翻过去给人当靶子射?”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城楼。 虽然上面的御林军已经被嚇破了胆,但这厚重的城防设施依然是个麻烦。 不过,也就是个麻烦而已。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切技巧都是耍流氓。 “神机营何在!” 傅时礼猛地勒转马头,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囂。 “在!” 阵后,一群身穿皮甲、膀大腰圆的壮汉推著十几架造型狰狞的器械走了出来。 这是大楚最精锐的远程部队——神机营。 只不过在顾泽手里,这些大杀器常年放在库房里吃灰,甚至生了锈。到了傅时礼手里,它们才终於露出了獠牙。 那是经过系统图纸改良过的重型床弩,还有几门用青铜铸造的原始火炮“大將军”。 “把傢伙事都给我推上来!对准那扇破门!” 傅时礼手中横刀一指,语气森然。 “皇帝老儿以为关上门就能当缩头乌龟了?今天我就让他知道,这世上就没有不想开的门!” 咔咔咔! 绞盘转动的声音令人牙酸。 儿臂粗的弩箭被填装上弦,黑洞洞的炮口调整角度,直指那扇代表著皇室尊严的大门。 城楼上的御林军看著下面这些黑漆漆的怪物,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要干什么?” “疯子!那是午门啊!是国门!他们竟敢用炮轰?” “快跑啊!守不住了!” 傅时礼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真气灌注双臂,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在每一个士兵的耳边: “弟兄们!看清楚了!” “这扇门后面,就是皇帝的金鑾殿!就是你们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金山银海!” “我知道你们累了,知道你们想娘们了。” “但现在不是歇气的时候!” 他猛地举起横刀,刀尖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我把话撂在这!” “谁第一个衝进这扇门,不管是当兵的还是当官的,赏黄金千两,封万户侯!” “那个叫苏宛音的废后,我也赏给他当洗脚婢!” 轰——! 这几句话的效果,比任何战鼓都管用。 黄金千两?万户侯? 甚至还能玩玩以前高高在上的皇后? 士兵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珠子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可是万户侯啊! 祖坟冒青烟都求不来的富贵,现在就在那扇门后面,触手可及! “杀!” “衝进去!抢钱抢娘们!” “打破午门!活捉楚云天!” 士气瞬间爆棚,化作了一股足以掀翻苍穹的杀意。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中横刀狠狠挥下。 “给我砸!” 崩!崩!崩! 十几架重型床弩同时击发。 巨大的弩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黑色的闪电,狠狠扎在了朱红色的宫门上。 木屑纷飞。 那厚重的门板在巨力的衝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原本坚不可摧的铜钉被直接崩飞。 紧接著。 轰隆——! 几门“大將军”炮喷出了怒火。 虽然准头差点,威力也有限,但这震耳欲聋的声响和瀰漫的硝烟,本身就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一枚实心铁弹不偏不倚,正砸在两扇门的连接处。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那根足有大腿粗的门栓,终於承受不住这狂暴的摧残,发出一声悲鸣,彻底断裂。 “门开了!” “冲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原本紧闭的午门,在硝烟中缓缓向內倒去,露出了后面那条通往权力巔峰的汉白玉大道。 那曾经是皇帝专用的御道,此刻却成了乱军狂欢的舞台。 王蛮子一马当先。 这货早就红了眼,为了那个万户侯的爵位,连命都不要了。 他扛著鬼头刀,怪叫著冲在最前面,一脚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残门。 “大帅有令!杀进去!” “挡路者死!” 身后的钢铁洪流瞬间决堤,数万大军如同饿狼扑食,疯狂地涌入皇宫。 那些试图抵抗的御林军,就像是被洪水捲走的稻草,瞬间就被淹没在刀光剑影之中。 惨叫声、求饶声、狂笑声,交织成一曲末日的丧歌。 傅时礼策马立於破碎的午门之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被烟火燻黑了的“午门”牌匾,眼中满是轻蔑。 这就是皇权?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他双腿猛夹马腹,乌云踏雪嘶鸣一声,载著它的主人跨过了那道曾经不可逾越的门槛。 马蹄踩在汉白玉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楚云天的心臟上。 傅时礼剑指前方那座巍峨的金鑾殿,声音冰冷而决绝: “传令全军!” “除了后宫嬪妃和国库,剩下的,鸡犬不留!” “杀进去!” 第13章 挡我者死!御林军?一群土鸡瓦狗! 金水桥畔,火光冲天。 这座平日里只供天子和重臣行走的汉白玉拱桥,此刻被两列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堵得严严实实。 盾牌如墙,长枪如林。 站在最前面的,是大楚御林军统领李忠。 这傢伙一身金灿灿的明光鎧,头盔上的红缨在夜风里乱颤,手里那杆亮银枪被他攥得咯吱作响,看著倒是有几分唬人的架势。 只可惜,那双发抖的腿出卖了他。 看著远处那个骑著乌騅马、浑身浴血如同杀神般逼近的男人,李忠咽了口唾沫,色厉內荏地吼道: “站住!傅时礼,你这个乱臣贼子!” “前方是金鑾殿,是天子居所!你敢带兵闯宫,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傅时礼勒住韁绳,战马不安地刨著地面,喷出一股白气。 他歪著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桥上那个金光闪闪的靶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这儿背台词呢? “天打雷劈?” 傅时礼嗤笑一声,隨手甩掉刀锋上的血珠。 “老子连那三十万冤魂的命都敢背,还怕老天爷打雷?李忠,我看你是平日里就在这皇宫大院里养尊处优惯了,脑子都锈住了吧?” “既然你想当忠臣,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 傅时礼的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希律律——! 乌云踏雪发出一声暴躁的嘶鸣,四蹄发力,像一颗黑色的炮弹,径直撞向了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盾墙。 “放肆!给我杀!” 李忠眼见傅时礼竟敢单骑冲阵,顿时怒从心头起,挺起长枪就刺。 这一枪倒是用了十成力气,枪尖泛著寒芒,直奔傅时礼的咽喉。 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就是个笑话。 “霸王之勇,开!” 傅时礼心念一动,那股狂暴的热流瞬间灌注双臂。 他不闪不避,甚至连刀都没挥,只是伸出左手,看准来势,一把抓住了那根刺来的精铁枪桿。 啪! 一声脆响。 李忠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著枪桿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像是被一头蛮荒巨兽撞上,差点从马上飞出去。 “这……这怎么可能?” 李忠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傅时礼的手臂猛地一震。 崩! 那杆百炼精钢打造的长枪,竟然被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第一回合,断你兵器。” 傅时礼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紧接著,乌云踏雪已经衝到了李忠面前。 两马交错。 傅时礼右手的横刀借著马势,划出一道悽厉的半月弧光。 “第二回合,破你龟壳。” 鐺——! 火星四溅。 李忠身上那件號称刀枪不入的明光鎧,在加持了霸王之勇的横刀面前,脆得像张纸。 护心镜直接炸裂,连带著里面的锁子甲也被劈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鲜血瞬间染红了金甲。 李忠惨叫一声,身体摇摇欲坠,眼里的恐惧已经溢了出来。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別……別杀我!我投降!” 李忠终於崩溃了,什么忠君爱国,什么御林军统领的尊严,在死亡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他丟掉手里的断枪,想要翻身下马磕头。 “晚了。” 傅时礼眼神漠然,手腕一翻,刀锋回掠。 “第三回合,送你上路。” 噗嗤! 一颗戴著金盔的脑袋冲天而起,无头尸体喷出的血柱足有三尺高,直接洒在了洁白的汉白玉栏杆上,红白相间,妖艷得刺眼。 尸体晃了两下,噗通一声栽进金水河里,溅起一片血红的水花。 三招。 仅仅三招。 大楚最精锐的御林军统领,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宰了。 桥上那几千名御林军全傻了。 他们平日里也就是站站岗、摆摆排场,哪里见过这种修罗场般的杀戮? 看著那个提著滴血横刀、宛如魔神般的男人,不知是谁手里的兵器先掉在了地上。 噹啷。 这一声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噹啷!噹啷!噹啷! 无数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几千名御林军齐刷刷地跪了下去,脑袋磕在冰冷的石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饶命!傅將军饶命!” “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啊!” 傅时礼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所谓的“精锐”。 一群土鸡瓦狗。 这种少爷兵,別说上战场杀敌了,怕是连杀猪都费劲。 “滚一边去。” 傅时礼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御林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让开了一条路,甚至有人为了表现恭顺,还贴心地把挡路的拒马给搬开了。 傅时礼翻身下马。 接下来的路,他要自己走。 他踩著那层层叠叠的鲜血,一步一步走过金水桥。 战靴踏在汉白玉台阶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整个大楚王朝的心臟上。 台阶的尽头,就是那座巍峨雄壮、代表著至高无上权力的金鑾殿。 往日里,这里是百官朝拜、天子威严不容侵犯的圣地。 文武百官走到这里,都要整理衣冠,低头疾行,连咳嗽一声都是大不敬。 但今天。 这里只有满地的狼藉,还有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 大殿的朱漆大门紧闭著,像是那里面的人最后的遮羞布。 傅时礼站在台阶下,抬头看著那块写著“建极绥猷”四个大字的牌匾,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野心的狂笑。 他不需要通报。 也不需要跪拜。 他手里的刀,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傅时礼深吸一口气,提起真气,对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楚云天,老朋友来了,还不把门打开?” “难不成,还要我把你这破门也给拆了?” 第14章 杀进皇宫!皇帝老儿,滚出来受死! 咚。咚。咚。 沉重的战靴踏在汉白玉台阶上,发出的每一声闷响,都像是死神的丧钟敲在金鑾殿內每一个人的心头。 傅时礼走得很慢。 但这並不是因为疲惫,而是一种捕食者在享受猎物濒死挣扎时的从容。 鲜血顺著他黑色的战甲蜿蜒而下,在他身后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把这条代表著皇家威仪的御道,染成了通往地狱的黄泉路。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平日里那些口若悬河、指点江山的文武百官,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拔了毛的鵪鶉,死死缩在大殿两侧的盘龙柱后面。 有人捂著嘴不敢哭出声,有人裤襠早就湿了一片,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骚味。 只有高台上那个穿著明黄龙袍的男人,还死死抓著龙椅的扶手,维持著大楚天子最后的体面。 楚云天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把冕旒都打湿了,但他还是强撑著脖子,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在赌。 赌皇家的威严能镇住那个乱臣贼子,赌“天命”还在他这一边。 “砰——!” 一声巨响,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那扇经歷了数百年风雨、象徵著皇权不可侵犯的金丝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扇厚重的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夕阳如血,顺著洞开的大门泼洒进来,將那个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拉得无限长,像是一团吞噬光明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金鑾殿。 傅时礼站在门口,逆著光,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见那双在阴影中燃烧著鬼火般的眸子,还有那把还在滴血的横刀。 “呀——!” 几个胆小的文官终於绷不住了,发出一声尖叫,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傅时礼没理会这些杂鱼。 他提著刀,踩著遍地的狼藉,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那是几千御林军用命铺出来的味道。 “楚云天。” 傅时礼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股子没把这天下放在眼里的慵懒。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在后宫里,你不是还在骂我要诛我九族吗?” 楚云天浑身一颤。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傅时礼,看著那张年轻却满是杀气的脸,心臟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他不能退。 他是皇帝,是受命於天的真龙天子! “放肆!傅时礼,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楚云天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著指向傅时礼,试图用咆哮来掩饰內心的恐惧。 “这是金鑾殿!是太祖皇帝打下的基业!你提著刀闯进来,这是弒君!是大逆不道!” “朕是天子!朕的头上有上天庇佑!你若敢动朕一根汗毛,必遭天谴!” 这番话喊得声色俱厉,在大殿里迴荡,倒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 几个原本想要投降的老臣,听到“天谴”二字,膝盖又有些发软。 在这个时代,皇权神授的思想根深蒂固,没人敢真的不信命。 傅时礼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龙案前的台阶下,歪著头,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位还在做梦的皇帝。 “天子?” “天谴?” 傅时礼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抬腿,一步跨上丹陛,直接站到了楚云天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三尺。 楚云天甚至能闻到傅时礼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那是他御林军统领李忠血的味道。 “你……你別过来!” 楚云天刚才的气势瞬间崩塌,一屁股跌回了龙椅里,双手胡乱挥舞著。 “护驾!刘喜!刘喜死哪去了?给朕拦住他!” 可惜,那个平日里忠心耿耿的大太监,早就在傅时礼进门的那一刻,钻到龙椅底下去装死了。 傅时礼摇了摇头,眼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他举起手中的横刀,隨手在龙案那块绣著金龙的桌布上擦了擦血跡。 猩红的血污瞬间染脏了那条不可一世的金龙。 “楚云天,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要是老天爷真有眼,顾泽那个为了女人葬送三军的蠢货早就该被雷劈死了,还能轮得到我来砍他?” “要是这世上真有什么天命,你这种只会躲在女人裙子底下、靠坑杀忠良来保江山的废物,也配坐这把椅子?” 傅时礼的话像一个个耳光,狠狠抽在楚云天的脸上。 “你……朕是真龙……” “龙你大爷。” 傅时礼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外面!” 他回身一指,殿外火光冲天,那是大楚王朝覆灭的烟火。 “我的兵已经占领了京城,我的刀已经架在了你的脖子上。” “现在,这条命是我的,这江山也是我的。” 傅时礼转过身,將那把擦得雪亮的横刀,“哐当”一声,重重拍在龙案上,震得那方传国玉璽都跳了两跳。 他俯下身,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死死盯著早已瘫软如泥的楚云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妄的弧度。 “听好了,老东西。” “在这乱世里,兵强马壮者为天子。” “什么狗屁天命?” “老子手里的刀,就是天命!” 第15章 那个位置你坐太久了,现在轮到我坐! 那把横刀就在离楚云天鼻子不到三寸的地方,刀锋上的血腥气直往鼻孔里钻。 楚云天引以为傲的帝王威仪,此刻就像被戳破的猪尿泡,瘪得一塌糊涂。 他缩在宽大的龙椅里,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神里全是乞求活命的惊恐。 “傅……傅將军!有话好说!” 楚云天吞了口唾沫,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朕……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顾泽那个蠢货確实该死!你杀得好!杀得大快人心!” “只要你肯退兵,朕立刻下旨,封你为镇北王!不,一字並肩王!”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快得像是机关枪。 “咱们平分天下!你要钱朕给钱,要地盘朕给地盘!甚至你要苏宛音那个贱人,朕现在就让人把她洗乾净送到你府上去!” “朕是大楚正统,有朕的詔书,你就不是反贼,是功臣!是大楚的擎天白玉柱!”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楚云天满眼希冀地看著傅时礼。 在他看来,这世上就没有收买不了的人。 如果有,那就是价码不够高。 傅时礼听乐了。 他收回横刀,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用刀背轻轻拍了拍楚云天的脸颊。 啪。啪。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平分天下?” 傅时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越来越大。 “楚云天,你是不是在这个位置上坐太久,脑子坐傻了?” “现在整个京城都是我的兵,整个皇宫都在我的刀下。这天下本来就是我囊中之物,我为什么要跟你分?” “这就好比我手里拿著刀,你手里拿著空气,然后你说要把我兜里的钱分我一半,你觉得我像是智障吗?” 楚云天脸色涨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是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时候谈条件,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而且。” 傅时礼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 他转过身,面对著大殿下那些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声音如雷霆般在大殿內炸响。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正统,说你是天子。那你乾的那些事,哪一件像是人干的?” “天元三年,江南水患,百姓易子而食。你不但不开仓放粮,反而挪用賑灾银两百万两,就为了给你那个宠妃修一座摘星楼!” “天元五年,北疆战事吃紧,將士们在雪地里啃树皮。你却为了所谓的皇家顏面,拒绝给前线运送棉衣,导致三千將士活活冻死!” “还有这次!” 傅时礼猛地回身,横刀直指楚云天的鼻尖。 “顾泽那个蠢货要撤军,你不但不阻止,反而顺水推舟,在落凤坡埋伏了五万御林军,准备把为你守国门的三十万將士全部坑杀!” “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丧尽天良?哪一件不是人神共愤?” 隨著傅时礼的每一声质问,楚云天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大殿下的百官更是把头埋进了裤襠里,大气都不敢喘。 这些都是大楚心照不宣的烂帐,谁也没想到会被傅时礼在这个时候,血淋淋地扒出来晾在太阳底下。 【叮!宿主当眾揭露昏君罪行,引发民怨共鸣!】 【民心值+5000!】 【霸王之勇熟练度+10%!】 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傅时礼眼中的杀意更甚。 果然,正义这种东西,有时候也是一种强有力的武器。 “我……朕……那都是奸臣蒙蔽!” 楚云天还在试图狡辩,声音却虚弱得像只蚊子。 “奸臣?我看你才是天下最大的奸臣。” 傅时礼已经失去了跟他废话的耐心。 他不想再听这个昏君的任何一句谎言。 “下来吧你!” 傅时礼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揪住楚云天那身华贵的龙袍领口。 就像是拎一只待宰的死鸡。 “啊!放手!你要干什么!” 楚云天惊恐地尖叫,双手死死抓著龙椅的扶手不肯鬆开。 那是他权力的象徵,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给我滚!” 傅时礼手臂发力,霸王之勇的怪力瞬间爆发。 嗤啦! 那件绣著五爪金龙的龙袍不堪重负,直接被撕裂开来。 楚云天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拽离了龙椅,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砰! 一代天子,像袋垃圾一样重重摔在坚硬的金砖地面上。 骨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哎哟——!” 楚云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得在地上打滚,头上的冕旒摔得稀烂,披头散髮的样子像个疯子。 大殿內一片死寂。 百官们惊恐地看著这一幕,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变天。 那是皇帝啊! 是他们跪拜了几十年的天子啊! 如今却被人像扔破烂一样扔在地上,连最后的一丝尊严都被踩得粉碎。 傅时礼看都没看地上的楚云天一眼。 他转过身,面对著那把空荡荡的、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纯金龙椅。 椅背上雕刻著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扶手被几代皇帝盘得油光鋥亮。 这就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这就是让人杀得血流成河也要爬上来的终点? 傅时礼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战甲,然后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硬。 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咯屁股,还没他军帐里的行军床舒服。 但这位置视野极好。 坐在这里,居高临下,俯瞰著整个大殿,俯瞰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们像狗一样趴在脚下。 那种掌握生杀大权、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快感,確实容易让人上癮。 傅时礼双手搭在龙头上,身体微微后仰,摆出一个极其囂张的姿势。 他眯著眼睛,看著底下那群还在发抖的大臣,最后目光落在了还在地上呻吟的楚云天身上。 “別嚎了,楚云天。” 傅时礼的声音慵懒而冷漠,在大殿內迴荡。 “这位置我帮你试过了,除了稍微硬点,確实挺过癮。” “现在,位置我坐了,人我也打了。” “咱们是不是该聊聊,你这颗脑袋,到底该怎么处理了?” 第16章 昏君还在做梦?下辈子注意点吧! 楚云天像是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手脚並用地在金砖地上乱爬。 刚才那不可一世的帝王架子,此刻早就顺著裤管里流出的那滩黄汤,漏得乾乾净净。 他一把抱住傅时礼满是血污的战靴,也不嫌脏,鼻涕眼泪全蹭在了黑甲上。 “將军!傅將军!都是误会!全都是误会啊!” 楚云天仰著脸,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眼里全是对於死亡的极致恐惧。 “是顾泽!对!全是顾泽那个奸贼害的!” “朕……我根本不想杀你们!是顾泽一直在朕耳边吹风,说你们镇北军拥兵自重,说你傅时礼脑后有反骨!”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信了他的鬼话!我是无辜的啊!” 为了活命,这位大楚天子毫不犹豫地把所有黑锅都甩给了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好兄弟”。 若是顾泽泉下有知,怕是得气得再死一次。 傅时礼低头看著脚下这团蠕动的明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厌恶。 这就是原书里那个阴狠毒辣、把男主女主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大反派? 这就是那个为了稳固皇权,不惜坑杀三十万忠魂的幕后黑手? 此时此刻,褪去了权力的光环,他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可怜虫。 “被蒙蔽?” 傅时礼脚尖微微用力,將楚云天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踢开了一些。 “调动御林军的手諭是你签的吧?埋伏在落凤坡的刀斧手是你派的吧?” “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你想起来你是无辜的了?” “早干嘛去了?” 楚云天被踢得滚了一圈,却不敢有半点脾气,又连滚带爬地凑过来,声音悽厉得像是夜梟。 “我改!我这就改!” “傅將军,只要你別杀我,我立刻下罪己詔!我把皇位禪让给你!” “我是天子,这禪让詔书只有我写才名正言顺!你杀了我就是篡位,名声不好听啊!” 都到这时候了,他竟然还妄图用那点可笑的“政治正確”来当护身符。 傅时礼听乐了。 他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楚云天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对方浑身剧烈哆嗦。 “名声?” “楚云天,你觉得我提著刀一路从城门杀到这金鑾殿,还在乎那点虚名吗?” “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等你死了,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我说你是暴毙,你就是暴毙;我说你是羞愧自尽,你就是羞愧自尽。”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傅时礼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掌控皇宫,霸业图卷开启。】 【触发主线任务:斩杀昏君楚云天。】 【任务奖励:帝王威压(初级)、民心值+10000、正式开启爭霸之路。】 【备註:新王的登基,必须用旧王的血来洗礼。】 系统都发话了,那这就不是杀不杀的问题,而是怎么杀才更解气的问题。 傅时礼缓缓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横刀。 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气,让楚云天瞬间明白了什么。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不……你不能杀我!” 楚云天猛地向后缩去,后背抵在冰冷的盘龙柱上,退无可退。 极度的恐惧让他变得歇斯底里,那张惨白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扭曲。 “我是真龙天子!我有上天庇佑!” “傅时礼!你弒君杀驾,必遭天谴!你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诅咒你这辈子都坐不稳这江山!我在地狱里等著你!” “行了,省省力气吧。” 傅时礼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手臂肌肉骤然绷紧,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半圆。 “有什么话,留著下辈子再说。” “哦对了,下辈子投胎记得长点眼,別再惹我不高兴。” 刷——! 刀光如电,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 楚云天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只觉得脖子上一凉,紧接著视线就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那具穿著破碎龙袍的无头尸体,依然保持著靠在柱子上的姿势,脖颈处的鲜血像喷泉一样衝上大殿的横樑,把那块“正大光明”的牌匾染得通红。 咚。 人头落地,像个皮球一样骨碌碌滚到了台阶下,正好停在一个老太监的脚边。 楚云天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啊——!!!” “杀人了!皇上被杀了!” “弒君了!天塌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殿內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那些缩在角落里的文武百官,亲眼目睹了天子人头落地的画面,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有的嚇得当场昏死过去,有的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甚至有人跪在地上对著尸体磕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整个金鑾殿乱成了一锅粥,嘈杂得像个屠宰场。 傅时礼皱了皱眉。 他最討厌吵闹。 他从旁边那个早已嚇傻了的宫女手里扯过一条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刀锋上的血跡。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与这血腥的修罗场格格不入。 “吵死了。” 傅时礼隨手扔掉染血的丝帕,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令人窒息的暴戾。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哭喊声。 “谁再敢叫唤一声,我就送他下去陪这昏君一起上路。” “看看是你们的嗓门大,还是我的刀快。” 第17章 砍了!把皇帝脑袋掛在城墙上吹吹风 金鑾殿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像是刚杀完猪的屠宰场。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臣们,此刻正跪在地上,用他们那价值千金的官袍袖口,颤颤巍巍地擦拭著金砖上的血跡。没人敢抱怨,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生怕刚才那把砍了皇帝脑袋的刀,下一秒就落在自己脖子上。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那把沾血的横刀就隨意地搁在御案上。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穿著破碎龙袍的无头尸体,像是看一袋发臭的垃圾。 “王蛮子。” 傅时礼喊了一声。 正蹲在角落里从御林军尸体上扒拉金腰带的王蛮子,听到召唤立马跳了起来,那一身彪悍的腱子肉上还掛著不知是谁的碎肉。 “大帅!俺在!” 王蛮子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台阶下,笑得那叫一个狰狞,满口的黄牙在烛火下闪著寒光。 “把这玩意儿拖出去。” 傅时礼指了指楚云天的尸体,又指了指滚落在角落里的那颗人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倒夜壶。 “对了,还有那个顾泽的脑袋,不是还在攻城车上掛著吗?去取下来。” 王蛮子愣了一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一脸的不解。 “大帅,这可是皇帝老儿啊,不找个风水宝地埋了?咱们刚进城,是不是得讲究个……那个词咋说来著?入土为安?” “入土为安?” 傅时礼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邪气。 “这种把將士性命当草芥的昏君,配吗?” “把这两颗脑袋给我掛到午门的城楼上去!掛高点!最好让全京城的人一抬头就能看见!” “让他们这对君臣好好在那吹吹风,清醒清醒!” 王蛮子一听这话,眼珠子瞬间亮了。 这活儿他爱干啊! 把皇帝的脑袋掛旗杆?这特么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刺激事儿! “得嘞!大帅您就瞧好吧!俺保证掛得稳稳噹噹,风吹日晒都掉不下来!” 王蛮子也不嫌晦气,弯腰一把抓起楚云天的髮髻,像是提溜个西瓜一样提溜起来,另一只手拖著无头尸体的脚踝,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 所过之处,地上的血痕拖出一条长长的红印子。 两边的文武百官嚇得纷纷避让,有的胆小的直接捂著嘴乾呕起来,却被王蛮子狠狠瞪了一眼,硬生生把呕吐物咽了回去。 …… 半个时辰后。 午门城楼。 两根粗大的旗杆高高耸立,两颗人头在夜风中像风铃一样晃晃悠悠。 左边那颗,是“情种”顾泽。 即使死了,那张脸上依旧保持著那种令人作呕的错愕和深情,死鱼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虚空,仿佛还在找他的苏宛音。 右边那颗,是“天子”楚云天。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帝王的威仪,披头散髮,面目狰狞,嘴巴大张著,似乎还在无声地尖叫著“护驾”。 这一幕,给整个京城带来的震撼,不亚於一场十级地震。 无数原本还躲在家里观望的百姓、世家,甚至那些潜伏在暗处准备搞事情的死忠党,此刻全都傻了眼。 他们透过门缝,看著那高悬的头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太狠了。 太绝了。 歷朝歷代,就算是改朝换代,新君为了面子也会给旧主留几分体面,甚至还要假惺惺地哭两声,封个諡號。 可傅时礼呢? 他不玩虚的。 他直接把遮羞布扯下来,把旧时代的最高统治者像腊肉一样掛在墙头示眾! 谢家大宅里。 家主谢安看著探子送回来的消息,手里的茶盏“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掛……掛城墙上了?” 这位平日里自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世家领袖,此刻嘴唇哆嗦得像风中的落叶。 “疯子……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不怕天下士子口诛笔伐吗?他不怕背上千古骂名吗?” 旁边的幕僚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 “家主,您还没看出来吗?这位傅大帅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 “他这么做,是在告诉天下人:大楚完了。连皇帝的脑袋都掛起来了,那些所谓的勤王之师还能勤谁?勤两颗人头吗?” “这一招,是把大楚的根给断了啊!” 是啊。 根断了。 原本那些还指望著“清君侧”的藩王,那些还想著投机倒把的墙头草,此刻看著那两颗隨风摆动的人头,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彻底凉了。 皇帝都死透了,还死得这么惨,谁还敢为了个死人去跟傅时礼那个杀神拼命? 京城的夜,死一般的寂静。 再也没有人敢討论什么正统不正统,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从今往后,这天下的规矩,姓傅了。 …… 金鑾殿內。 傅时礼听著系统里不断上涨的“威慑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就对了。 乱世当用重典。 只有把旧的权威踩进泥里,新的秩序才能建立起来。 他懒洋洋地靠在龙椅上,看著底下那些已经被嚇破了胆、乖得像鵪鶉一样的百官,觉得有些无趣。 这种一边倒的碾压,爽是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对了。 那个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呢? 那个让顾泽为了她葬送三军、让楚云天为了她设下杀局的红顏祸水呢? 傅时礼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发出清脆的噠噠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戏台搭好了,主角死光了,但这齣大戏好像还缺个谢幕的角儿啊。”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穿过大殿的重重阴影,投向了那深不见底的后宫方向。 顾泽为了她死,楚云天为了她亡。 现在这两个男人都在城墙上掛著吹风呢,怎么能少得了她这位“女主角”去作陪? “来人。” 傅时礼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戏謔。 “去天牢,把那位苏宛音苏皇后,给我带上来。” “告诉她,她的顾泽哥哥和皇帝陛下都在这等著她呢,一家人嘛,就是要整整齐齐。” 第18章 苏宛音懵了:我的顾泽哥哥怎么还没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粗鲁的狗奴才!” “我是皇后!是大楚的国母!你们怎么敢碰我?”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硬生生划破了金鑾殿內刚刚沉淀下来的死寂。 两名虎背熊腰的玄甲卫像拖死狗一样,架著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大步走了进来。 那是苏宛音。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分母仪天下的样子? 那身精心挑选的素白罗裙早就沾满了泥污和血渍,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了里面惨白的皮肤。头髮乱得像个鸡窝,金步摇歪歪斜斜地插在髮髻上,隨著她的挣扎晃来晃去,显得滑稽又可笑。 两名玄甲卫走到大殿中央,手一松。 噗通。 苏宛音狼狈地摔在金砖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她哎哟一声,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习惯性地就要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態,等著有人来哄。 可她忘了。 这里已经不是那个围著她转的后宫,也没有那个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舔狗顾泽。 回应她的,只有周围那些文武百官躲闪的目光,和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苏宛音迷茫地抬起头。 她看著周围那些熟悉的大臣,看著这熟悉的大殿,最后目光落在了正前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 那里坐著一个人。 一身黑色的战甲,满身未乾的血跡,手里把玩著一把寒光闪闪的横刀,正歪著头,像看猴戏一样看著她。 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顾泽哥哥。 也不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皇帝陛下。 是傅时礼。 那个曾经跟在顾泽身后,连看她一眼都不敢抬头的炮灰副將。 轰! 苏宛音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在看到傅时礼坐在龙椅上的那一瞬间,彻底断了。 强烈的认知失调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选择性地遗忘了之前在城墙上看到的那颗人头。 这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个荒谬的噩梦! “傅时礼?怎么是你?” 苏宛音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著龙椅上的男人,手指颤抖得像是得了鸡爪疯。 “你好大的胆子!那是陛下的位置!那是龙椅!” “你怎么敢坐上去?你就不怕折寿吗?快给我滚下来!”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 在她的世界观里,这天地还得围著她转,规则还得由她来定。 傅时礼被这女高音震得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我说苏大皇后,你是不是刚才摔那一跤把脑子摔坏了?” “这位置我坐都坐了,也没见老天爷打个雷劈死我啊。” “倒是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状况?什么状况!” 苏宛音根本听不进去,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努力端起皇后的架子,虽然那副狼狈样怎么看怎么像个疯婆子。 “傅时礼,你別以为你带兵进了城就能无法无天!” “顾泽哥哥呢?他可是大楚战神!手里握著三十万大军!” “只要他一来,你这乱臣贼子就死定了!” “还有陛下!陛下是真龙天子,有上天庇佑!你敢动陛下一根手指头,天下人都会唾弃你!” 说到这,她似乎又找回了底气,扬起下巴,用鼻孔对著傅时礼。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给我磕头认错,然后自缚双手去向陛下请罪。” “或许看在顾泽哥哥的面子上,我还能替你求个情,留你一具全尸!” 大殿內瞬间安静得可怕。 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们把头埋得更低了,甚至有人忍不住偷偷抬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这位前皇后。 这女人是疯了吗? 没闻到这满殿的血腥味吗?没看见地上还没擦乾净的脑浆子吗? 傅时礼也被气乐了。 他见过蠢的,没见过蠢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这都已经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了,还在做著“所有人都要宠著我”的春秋大梦。 “磕头认错?” 傅时礼站起身,提著横刀,一步一步走下丹陛。 那种逼人的压迫感,让苏宛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苏宛音,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的男人都该围著你转?都该为了你那一两滴眼泪去死?” “难道不是吗?” 苏宛音理直气壮地反问,眼里满是迷茫。 “我是大楚最尊贵的女人,他们爱我、护我,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顾泽哥哥说过,为了我,他可以把心都挖出来!” “陛下也说过,只要我开心,这江山都可以不要!” “所以他们一定会来救我的!一定会!” 她越说越激动,眼神四处乱瞟,似乎在寻找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顾泽哥哥!你在哪?快出来啊!” “陛下!有人欺负你的宛音,你不管吗?” 傅时礼摇了摇头,眼里的戏謔逐渐变成了冰冷的残忍。 他不想再看这场闹剧了。 梦做得太久,是该醒醒了。 “行了,別喊了。” 傅时礼走到苏宛音面前,伸出手,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向大殿门外。 那里,正对著午门的方向。 “你想见他们是吧?” “诺,往那儿看。” 苏宛音被迫抬起头,顺著傅时礼手指的方向看去。 透过洞开的殿门,穿过广场。 在午门高耸的城楼上,两根光禿禿的旗杆格外醒目。 虽然隔得远,但那两颗隨风晃荡的黑影,依然清晰可见。 “看清楚了吗?” 傅时礼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像是恶魔的低语。 “左边那个,是你心心念念的顾泽哥哥。” “右边那个,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的皇帝陛下。” “他们现在正掛在一起吹风呢,你要不要我派人送你上去,跟他们一家团聚?” 苏宛音浑身僵硬,瞳孔骤然收缩。 记忆中那个血淋淋的画面,再次像潮水般涌了上来,与眼前那两个晃荡的黑影重叠在一起。 那不是噩梦。 那是现实。 她的顾泽死了。 她的皇帝也死了。 所有的靠山,所有的依仗,所有的特权,在那两颗人头落地的瞬间,全都化作了泡影。 “不……不!!!”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从苏宛音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她双腿一软,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双手捂著脸,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骗子!都是骗子!” “顾泽你不是战神吗?你怎么能死!” “楚云天你不是皇帝吗?你怎么能输!” “你们都死了,我怎么办?谁来宠我?谁来护我?” 直到这一刻。 她哭的依然不是那两个因她而死的男人。 而是那个再也没人把她当公主捧著的自己。 傅时礼嫌恶地鬆开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来人。” “把这疯女人拖下去,关进天牢。” “別让她死了,每天给她念一遍顾泽是怎么死的,楚云天是怎么求饶的。” “我要让她这辈子,都活在这个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两名玄甲卫再次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起还在尖叫挣扎的苏宛音。 傅时礼重新坐回龙椅,看著她被拖下去的背影,冷冷地补了一句: “记住了,这世上没人欠你的,也没人该惯著你。” 第19章 把废后关进天牢!你的眼泪我不稀罕 就在玄甲卫的大手即將触碰到苏宛音的那一刻,这位前一秒还在歇斯底里的废后,突然变了脸。 原本狰狞扭曲的五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淒婉。 她猛地挣脱了卫兵的束缚,並没有再次撒泼,而是软软地跪倒在地上,膝行几步,直到在那双染血的战靴前停下。 苏宛音仰起头。 那双总是含著雾气的眸子里,此刻蓄满了晶莹的泪水,要落不落,正好掛在眼睫毛上,颤巍巍的,像是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 这是原书女主的终极杀招——“梨花带雨”。 在原著里,只要她祭出这一招,哪怕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也会瞬间心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擦眼泪。 “傅將军……” 她的声音变得软糯而哀怨,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害死了顾泽,恨我祸乱了朝纲。” “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苏宛音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想要去抓傅时礼的衣角,却在半空中怯生生地停住,仿佛受惊的小鹿。 “我只是个弱女子,在这乱世之中,就像水上的浮萍。”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泽要为了我死,那是他自己愿意的;陛下要为了我设局,那是皇权的霸道。我又能怎么办呢?” “將军是盖世英雄,难道也要像那些俗人一样,把所有的罪过都怪罪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身上吗?” 说著,两行清泪终於顺著脸颊滑落,划过那张即使沾了灰尘依旧美艷动人的脸庞。 这演技,简直绝了。 若是换个不知情的男人,恐怕早就骨头酥了,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好生安慰一番。 大殿內的不少文官都看直了眼,心里甚至升起了一丝不忍。 然而。 坐在龙椅上的傅时礼,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叮!检测到高浓度“绿茶”精神污染!】 【系统建议:建议宿主立即物理净化,以免智商受到降维打击。】 脑海中系统的吐槽,简直说到了傅时礼的心坎里。 他甚至没忍住打了个寒颤,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行了,收起你那套把戏吧。” 傅时礼一脚踢开苏宛音伸过来的手,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就像是看到了一坨沾在鞋底的口香糖。 “苏宛音,你是不是觉得这全天下的男人都跟顾泽一样,脑子里装的都是水?” “身不由己?弱女子?” “当初顾泽要撤军的时候,你在城墙上哭得那一嗓子,可是比谁都响亮。那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弱?” “当初楚云天要坑杀我三十万兄弟的时候,你在旁边煽风点火,那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无辜?” 苏宛音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抬起头,看著傅时礼那双清明得近乎冷酷的眼睛,心底终於涌起了一股真正的寒意。 这个男人,他不吃这一套。 “你……你怎么能这么铁石心肠?” “铁石心肠?” 傅时礼冷笑一声,从龙椅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比起你这个扫把星,我觉得我简直就是活菩萨。” “看看你干的好事。” “剋死了青梅竹马的顾泽,剋死了宠你上天的楚云天,顺便还把大楚的江山给克没了。” “你这种女人,谁沾上谁倒霉,谁娶你谁灭族。” “我要是现在心软了,怕是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这番话毒舌到了极点,直接把苏宛音那层“红顏薄命”的皮给扒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红顏祸水”的本质。 苏宛音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事实確实如此。 爱她的男人,全死绝了。 “把她带下去。” 傅时礼挥了挥手,语气里透著一股子精明的算计。 “废去皇后封號,贬为庶人。关进天牢最深处,派专人十二个时辰盯著。” “记住,別让她死了,也別让她疯了。” 旁边的王蛮子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大帅,既然这娘们是个祸害,干嘛不一刀砍了?留著还得浪费粮食。” 傅时礼瞥了一眼还在发抖的苏宛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砍了多可惜。” “这可是个宝贝。” “原书……我是说,这江湖上还有不少想当情种的傻子呢。比如那位剑圣独孤,比如南边的吴王世子。” “留著她,就是最好的鱼饵。我要用她,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舔狗,一条一条地钓出来杀。” 苏宛音猛地瞪大了眼睛。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怕。 他不仅不爱她,甚至要把她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都榨乾,把她当成诱杀爱慕者的工具! “傅时礼!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杀了我!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苏宛音崩溃了,疯了一样想要扑上来,却被两名玄甲卫死死按住,像拖死猪一样往殿外拖去。 “魔鬼?” 傅时礼听著那渐渐远去的骂声,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谢谢夸奖。”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当魔鬼总比当冤大头好。” 大殿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文武百官们看著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后像垃圾一样被清理出去,心里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这位新主子,不仅刀快,心更硬。 美色当前而不动,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傅时礼理了理战甲,目光从殿门口收回,转而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缩在柱子后面、胖得像球一样的老头身上。 那是大楚的“財神爷”,户部尚书林大人。 此时他正拼命把那颗肥硕的脑袋往裤襠里塞,恨不得当场学会隱身术。 “林大人。” 傅时礼的声音温和得让人发毛。 “別躲了,那么大个肚子,柱子挡不住。” 林尚书浑身一激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磕得砰砰响。 “大帅饶命!下官……下官家里只有两袖清风,真的没钱啊!” “谁问你要钱了?” 傅时礼走下台阶,笑眯眯地把他扶起来,还贴心地帮他拍了拍官袍上的灰。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大肥羊。 “我是想让你带个路。” “听说这大楚的国库里,虽然银子没多少,但好东西可不少。” “刚才打仗费了不少力气,正好去看看有什么能弥补一下我这受伤的心灵。” 林尚书看著傅时礼那双冒著绿光的眼睛,都要哭了。 这哪里是去国库? 这分明是土匪下山进村了啊! “是……是……” “大帅这边请,下官这就带路…… 第20章 抄家!国库里的钱全是我的,全是我的! “吱呀——” 隨著沉重的封条被撕开,那扇足以跑马的青铜大门在绞盘的呻吟声中缓缓开启。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傅时礼站在门口,满怀期待地搓了搓手。 按照穿越小说的套路,这种大一统王朝的国库,打开之后那必须是金光万丈,晃瞎人的狗眼。 金砖得堆成山,银子得铺成路,珍珠玛瑙得像大白菜一样隨便乱扔。 毕竟他现在养著三十万张嘴,人吃马嚼的,每天都是个天文数字。 “怎么这么黑?” 傅时礼皱了皱眉,接过亲兵递来的火把,大步走了进去。 然而,当火光照亮了这座所谓的“大楚底蕴”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空。 真他娘的空。 偌大的库房里,只有几排落满了灰尘的架子孤零零地立著。 別说金山银海了,连只耗子都看不见——估计是饿跑了。 角落里倒是堆著几十个箱子,傅时礼走过去,一脚踹开一个。 空的。 他不信邪,又连续踹翻了七八个。 除了最后那个箱底剩了几锭发黑的银元宝,其他的比他的脸还乾净。 “林大人。” 傅时礼转过身,手里的横刀轻轻拍打著那只空箱子,发出咚咚的闷响。 “你別告诉我,大楚的国库是遭了贼,还是被老鼠搬家了?” “这可是几百年的积蓄,就剩这点破铜烂铁?” “你要是敢耍我,我就把你塞进这箱子里,当成国宝供起来。” 户部尚书林大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汗水瞬间湿透了官袍。 “大帅冤枉!下官冤枉啊!” “国库……国库本来是充盈的!可架不住这几年花销大啊!” “去年黄河决堤,修堤坝拨了三百万两!前年太后大寿,修万寿宫又拨了两百万两!还有给北莽的岁幣……” “放屁。” 傅时礼冷冷地打断了他的哭诉。 “修堤坝?我来的路上看过了,那堤坝是用稻草填的,一衝就垮。太后大寿?一个老太婆过生日能花两百万两,她是拿金子铺地还是拿珍珠洗澡?” 他虽然是个武夫,但不是傻子。 看过原书剧情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大楚就像一棵被蛀空的大树,外表看著光鲜,里头早就烂透了。 那些钱根本没花在正道上,全流进了那些世家大族和贪官污吏的口袋里! “说实话。” 傅时礼把刀架在了林尚书的脖子上,冰冷的锋刃贴著那层油腻的皮肤。 “钱到底去哪了?” “要是少说一个字,我就切你一块肉。咱们看看是你身上的肉多,还是我的刀快。” 林尚书嚇尿了。 真的是嚇尿了。 一股骚味在空荡荡的国库里蔓延开来。 “我说!我说!” “都被借走了!都被世家借走了啊!” “陈郡谢家,以上个月修缮族学为名,借走纹银五十万两!” “琅琊王家,说是为了替朝廷賑灾,领走了一百万两,可那粮食连个影儿都没见著!” “还有兵部尚书、吏部侍郎……他们每个人都打了欠条,说是暂借,可从来没人还过啊!” 林尚书一边磕头,一边像倒豆子一样把那本烂帐全抖了出来。 原来这大楚的国库,早就成了这帮权贵的私人提款机。 不仅不用还,还能利滚利地贪。 傅时礼听著听著,气极反笑。 “好啊,真是一群国之栋樑。” “合著这天下百姓交的税,全进了他们自家的地窖?” “我带著兄弟们在前面拼死拼活,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这帮蛀虫倒是吃得满嘴流油。” 他收回刀,深吸了一口气。 眼中的怒火不再是那种爆发式的燃烧,而是变成了一种极其危险的冷静。 既然这里没有钱。 那就去有钱的地方拿。 “王蛮子!” “在!” 一直守在门口的王蛮子冲了进来,手里还提著那把血都没擦乾净的鬼头刀。 傅时礼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林尚书。 “带上他,让他拿著那个帐本带路。” “咱们不去什么兵营了,也不去什么衙门了。” “咱们去抄家。” 王蛮子一愣,隨即咧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抄家?这活儿俺熟啊!以前在村里俺就想干,没那个胆!” “大帅,咱们先抄哪一家?” 傅时礼走出阴暗的国库,站在阳光下,眯著眼睛看著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的豪华宅邸区。 那里住著的,都是大楚最顶级的权贵。 每一块砖瓦,都浸透著民脂民膏。 “谁拿的最多,就先抄谁。” “谢家不是借了五十万两吗?那我就去他家连本带利討回来。” “告诉兄弟们,把麻袋都备好了。” “国库里的钱是我的,他们家里的钱,也是我的!” “少一个子儿,我就剁他们一根手指头!” 就在这时。 一道悦耳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楚国库(虽然是个空壳子)控制权。】 【检测到宿主“搞钱”意志强烈,触发隱藏奖励。】 【奖励:三千玄甲铁骑召唤卡*1!】 【备註:搞钱这种事,光靠嘴是不行的,得靠铁骑和弯刀。这支只听命於你的重装骑兵,將会是你撕开世家堡垒最锋利的獠牙。】 傅时礼看著手里凭空出现的那张黑色卡片,卡面上那一个个身披重甲、杀气腾腾的骑士仿佛要破纸而出。 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狂。 “系统,你这奖励来得真是时候。” “正愁没人帮我搬银子呢。” 他猛地捏碎卡片。 “出来吧,我的討债鬼们!” 第21章 奖励三千玄甲骑!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京城西郊校场,狂风卷著沙尘,吹得那面漆黑的“傅”字帅旗猎猎作响。 三万刚被收编的神机营和先锋军,正稀稀拉拉地站在场上。虽然经过了清洗,但这群大头兵眼里多少还带著点迷茫。毕竟以前跟著顾泽混日子惯了,一下子换了个杀人不眨眼的新主子,心里都没底。 傅时礼站在点將台上,手里捏著那张只有他能看见的黑色卡片。 卡片冰冷,上面流转著暗金色的纹路,隱约能听见金戈铁马的咆哮声。 “王蛮子。” 傅时礼瞥了一眼旁边正把玩著新刀的糙汉。 “让弟兄们把眼珠子擦亮了。今天本帅心情好,给你们变个戏法,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精锐。” 王蛮子一愣,挠了挠头皮,嘿嘿傻笑:“戏法?大帅,您还会这手艺?是变烧鸡还是变娘们?” “变天兵天將。”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手指猛地发力。 咔嚓。 那张黑色卡片在他指尖崩碎,化作无数道黑色的流光,瞬间冲天而起,直接刺入了校场中央那片空荡荡的荒地。 轰隆——! 毫无徵兆的,一声闷雷在晴空炸响。 原本平静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空气剧烈扭曲,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如同洪水决堤般喷涌而出。 “娘咧!这啥动静?” 王蛮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刀都掉了。 底下的三万士卒更是骚动起来,有人惊恐地指著前方:“快看!那是鬼雾!” 只见校场中央,一团浓重的黑雾凭空涌现,翻滚著,咆哮著,迅速扩散开来。紧接著,沉重而整齐的马蹄声从雾气深处传来。 咚!咚!咚! 每一下都踩在人的心跳上,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傅时礼低声念了一句,眼中满是灼热。 下一秒,黑雾散去。 三千尊黑色的钢铁怪兽,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那是骑兵。 但绝不是大楚人见过的任何一种骑兵。 战马高大雄壮,浑身披掛著厚重的黑色马鎧,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和喷著白气的鼻孔。马背上的骑士更是武装到了牙齿,一身漆黑的玄铁重甲,连面部都被狰狞的鬼面具遮挡,手里提著丈长的马槊,腰间掛著横刀。 三千人,静默如林。 没有一声马嘶,没有一句人语。 只有那股扑面而来的、仿佛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恐怖压迫感,让校场上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哪里是军队?这分明就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戮机器! “我滴个乖乖……” 王蛮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马身上咋还穿铁衣服?这人身上咋没缝儿?这一撞上去,不得把人撞成肉泥啊?” 相比之下,大楚那些所谓的精锐骑兵,简直就像是骑著驴赶集的叫花子。 “玄甲骑,参见主公!” 三千铁骑动作整齐划一,同时在马上敲击胸甲。 “轰!” 这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嚇得校场上那三万大楚士兵腿一软,哗啦啦跪倒一大片。 他们看著傅时礼的眼神变了。 从之前的敬畏、恐惧,变成了此刻狂热的崇拜,甚至带著几分迷信的虔诚。 凭空变出三千铁骑? 这特么是凡人能干的事儿? “神跡!这是神跡啊!” “大帅果然是天神下凡!是有神兵天將护体的!” “跟著大帅,咱们是顺应天命!” 傅时礼很满意这个效果。 在这个封建迷信的时代,搞点这种超自然的视觉衝击,比发多少银子都管用。民心和军心,这不就稳了吗? 他纵身一跃,直接从点將台跳上了一匹最为高大的玄甲战马。 “都起来!” 傅时礼抽出横刀,指著这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声音如雷霆滚过校场。 “看清楚了!这就是本帅的亲卫——玄甲骑!”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你们的榜样,也是这大楚最锋利的刀!” “只要你们跟著我好好干,以后人人都能穿上这样的甲,骑上这样的马!” “不想当炮灰,就给老子练成精锐!” “吼!吼!吼!” 全军沸腾,士气瞬间爆棚。 男人的浪漫是什么?不就是机甲、大炮和重骑兵吗? 看著那三千玄甲骑,每个士兵心里都烧起了一团火。跟著这样的老大,何愁不富贵? 就在傅时礼享受著这种检阅大军的快感时,一名亲兵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手里捧著一张做工极其考究的烫金帖子。 “报——!” “大帅,府外有人送来急件!” “说是……说是陈郡谢家的家主,谢安大人的亲笔请帖。” 傅时礼眉梢一挑,勒住韁绳。 谢家? 那个刚刚被他从国库里查出来借了五十万两银子不还的世家领袖? 他接过帖子,隨手弹开。 字写得那是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子世家大族的矜持和傲慢。內容倒是很简单:为庆贺摄政王(傅时礼自封的)入主京城,谢家特在府设宴,请京中名流作陪,邀王爷一敘。 “鸿门宴啊。” 傅时礼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著帖子上那层薄薄的金粉。 这群老狐狸,看著皇帝死了,知道硬的不行,这是准备来软的? 还是说,想在酒桌上给他这个“泥腿子”立立规矩? “大帅,这谢家可不是好东西。” 王蛮子凑过来,盯著那张帖子吐了口唾沫,“听说他们家养了不少死士,还在朝堂上有一帮子徒子徒孙。这宴无好宴,怕是有诈啊!要不俺带人去把他们家围了?” “围了多没意思。” 傅时礼將请帖隨手塞进怀里,目光扫过身后那三千杀气腾腾的玄甲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玩味。 他拍了拍马脖子上冰冷的铁甲,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人家既然这么客气,请我们去吃饭,咱们总得带点拿得出手的『伴手礼』吧?” “传令下去。” “玄甲骑全体上马,隨我赴宴。” “我倒要看看,这世家大族的门槛,能不能扛得住我这三千铁蹄的踩踏。” 第22章 鸿门宴?谢家那帮老东西活腻歪了? 摄政王府的门口,三千玄甲骑静默佇立,那一身黑沉沉的铁甲,把正午的阳光都吸了进去,透不出一丝暖意。 赵长风捏著那张烫金的请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是个读书人,太清楚“陈郡谢氏”这四个字的分量了。 那是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在文人眼里,谢家的门槛比皇宫的门槛还要高,谢家说一句话,比圣旨还要管用。 “主公,这酒不好喝啊。” 赵长风嘆了口气,追上正准备上马的傅时礼。 “谢安那个老狐狸,摆明了是设局。他请了京城所有的名流大儒作陪,就是要用『礼法』和『正统』来压您。” “这帮世家最擅长的就是杀人不见血。如果您在宴席上失了礼数,或者动了粗,明天全天下的读书人都会口诛笔伐,骂您是沐猴而冠的草寇。” “到时候,咱们虽然有刀,但在舆论上就输了。” 傅时礼翻身上马,动作利落瀟洒。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忧心忡忡的赵长风,突然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 “长风啊,你书读得太多,把脑子读僵了。” 傅时礼扯过韁绳,胯下的乌云踏雪不安分地喷出一口白气。 “他们想跟我讲礼法?讲规矩?讲那一套君君臣臣的狗屁道理?” “行啊,我满足他们。” 他猛地抽出腰间横刀,刀锋直指谢家大宅的方向,眼底闪烁著野兽般凶戾的光芒。 “他们讲礼法,老子讲物理。”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皮子硬,还是我这三千玄甲骑的马蹄子硬!” 赵长风愣住了。 看著那个在那片黑色钢铁洪流中显得格外霸气的背影,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 是啊。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这兵还是个不讲武德的暴君。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出发!” 傅时礼一声令下。 轰隆隆——! 三千铁骑同时启动,马蹄敲击著京城的青石板路,发出的声响如同闷雷滚过天际。 沿途的百姓嚇得赶紧关门闭户,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哪里是去赴宴? 这分明是去抄家灭族的! 谢府位於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东段,占地极广,光是门口那两座汉白玉的大石狮子,就比普通人家的大门还要气派。 平日里,这里车水马龙,往来的都是达官显贵。 只要能进谢家的大门喝上一杯茶,那是能在京城吹上三年的资本。 但今天,谢府门口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朱红色的正门紧闭著,连个迎客的小廝都没有,只有高悬的“谢府”匾额,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吁——!” 傅时礼勒住战马,停在了台阶下。 身后三千玄甲骑整齐划一地停下,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守在门口的几个谢家家丁腿肚子直转筋。 “这就是陈郡谢家?谱摆得挺大啊。” 王蛮子扛著鬼头刀凑过来,对著那两座石狮子吐了口唾沫。 “大帅,这帮孙子是不是嚇破胆了不敢开门?要不俺上去把门砸了?” “別急,要做个文明人。” 傅时礼似笑非笑地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没动静,旁边的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侧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著锦缎长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管家走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微微扬著下巴,用一种鼻孔看人的姿態扫视了一圈底下的黑甲大军,眼神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带著几分世家大族特有的优越感。 在他看来,这些丘八再凶,也就是群没文化的野蛮人。 到了谢家这种诗书传家的圣地,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哪位是傅將军?” 管家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拿腔拿调,听著就让人想揍他。 傅时礼策马上前两步,战马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直接將管家笼罩在內。 “瞎了你的狗眼?连本王都不认识?” 管家被这煞气冲得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稳住了心神。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对著傅时礼拱了拱手,动作敷衍至极。 “原来是摄政王殿下,失敬失敬。” “我家老爷已经在花厅备好了酒席,恭候大驾多时了。” 说完,他侧过身,指了指身后那扇刚打开的、还没马肚子高的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殿下,请吧。” 全场死寂。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王蛮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刀握得咯咯作响,要不是傅时礼没发话,他早就衝上去把这老东西劈成两半了。 这就是所谓的“下马威”。 在大楚的礼制里,正门是留给贵客和圣旨走的。 侧门,通常是给下人、商贾或者身份低微的妾室走的。 更有甚者,有些大户人家的侧门开得极低,那是专门留给狗钻的,俗称“狗洞”。 谢家这是在当眾打脸。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傅时礼:就算你手里握著兵权,就算你自封摄政王,但在我们这种千年世家眼里,你依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粗鄙武夫。 你想进我谢家的门? 行啊。 钻狗洞进来。 管家看著傅时礼没有动静,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嘲弄。 他在赌。 赌傅时礼为了那个“摄政王”的名声,为了拉拢世家,不敢当眾翻脸。 只要傅时礼今天弯腰走了这扇门,那他的脊梁骨就被谢家给打断了,以后在京城权贵圈子里,就是个笑话。 “怎么?王殿下是嫌门小?” 管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讽刺。 “这可是咱们谢家的老规矩。” “太祖皇帝当年微服来访,走的也是这扇门。我家老爷说了,谢家乃是诗书礼仪之家,门槛高,规矩大。” “您虽然贵为摄政王,但毕竟出身……咳咳,行伍。” “这身煞气太重,怕衝撞了府里的文气。走侧门去去火气,也是为了您好。” “您该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第23章 让我钻狗洞?我直接把你们谢家大门拆了! “武夫只配走侧门。” 谢家管家抚著那几根稀疏的山羊鬍,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腐傲慢。 “摄政王殿下,这可是为了您好。您那一身的血腥味太冲,若是走了正门,惊扰了府里的文曲星气,那可是大罪过。这侧门虽小,但胜在清净,正好给您去去煞气。” 说完,他还特意侧过身,做出一副恭候大驾的姿態,嘴角那抹讥讽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在那扇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还得低著头的窄门面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傅时礼,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把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的羞辱。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王蛮子气得肺都要炸了,握著鬼头刀的手骨节泛白,那双铜铃大眼里全是红血丝。只要傅时礼一声令下,他立马就能把这老东西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但傅时礼没动。 他甚至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笑话。 “去煞气?” 傅时礼微微俯身,手里的马鞭轻轻敲打著满是倒刺的马颈甲,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你家老爷这规矩,倒是定得挺別致。” 管家以为他服软了,眼底的得意更甚,腰杆挺得笔直。 “那是自然。谢家乃是百年世家,规矩大过天。就算是天子来了,也得守谢家的规矩。” “是吗?” 傅时礼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管家那张老脸,落在那扇朱红色的、镶著九九八十一颗铜钉的气派大门上。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那是谢家的脸面。 是这京城世家圈子里最坚不可摧的堡垒。 “可惜啊,我这人有个坏毛病。” 傅时礼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我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別人给我立规矩。” “既然这门太小,容不下我的马。” “那我就换个进法。” 管家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傅时礼猛地举起了手中的横刀,刀尖直指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玄甲骑听令!” “列阵!衝锋!” “给本王把这扇破门,连带著这堵破墙,全都给我撞烂!”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火药桶。 早已按捺不住的三千玄甲骑,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杀!” 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震得谢府门口那两座汉白玉石狮子似乎都抖了三抖。 位於最前排的一百名重骑兵同时放下了面甲,手中的长槊平举,如同黑色的钢铁森林,带著毁天灭地的动能,开始了衝刺。 咚!咚!咚! 沉重的马蹄声如同战鼓擂动,每一下都踩在管家的心口上。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你……你要干什么?!” “这是谢府!是圣人门第!你敢——” “滚开!” 王蛮子一马当先,策马从管家身边掠过,带起的劲风直接把这老东西掀翻在地。 下一秒。 黑色的洪流狠狠撞上了那扇象徵著世家尊严的大门。 没有任何悬念。 在连人带马重达几千斤、又经过系统加持的玄甲重骑面前,那扇號称能防住攻城锤的红木大门,脆得就像是一块豆腐。 咔嚓! 轰隆——! 一声巨响,烟尘四起。 厚重的门板瞬间崩碎成无数木屑,漫天飞舞。连带著两侧那堵高大的青砖围墙,也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然后轰然倒塌。 砖石滚落,烟尘蔽日。 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管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埋在了一堆废墟之下,只露出一只还在抽搐的脚。 这就是物理破防。 什么礼义廉耻,什么世家规矩,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烟尘渐渐散去。 原本气派非凡的谢府大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像是一张被暴力撕烂的嘴。 傅时礼一夹马腹。 乌云踏雪嘶鸣一声,踩著满地的碎砖烂瓦,优雅而从容地踏进了谢家的大院。 “嘶——” 院子里,早已是一片死寂。 原本坐在花厅里品茶、等著看傅时礼笑话的谢家家主谢安,还有那些京城的名流大儒们,此刻一个个手里端著茶盏,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差点掉进茶水里。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傅时礼进门的场景。 或许是忍气吞声钻狗洞,或许是站在门口骂街,又或许是负气离去。 但他们唯独没有想到。 这个疯子,竟然直接把谢家的大门给拆了! 连墙都推平了! 这是什么? 这是直接骑在谢家的脖子上拉屎,还要问谢家借纸! “傅……傅时礼!” 谢安手里的紫砂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颤抖著手指向那个骑在马上、居高临下俯视著他们的男人,气得鬍子都在哆嗦。 “你……你竟敢毁我门庭!你这是有辱斯文!是暴行!是蛮夷行径!” “我要向天下人揭露你的暴行!我要让你遗臭万年!” 傅时礼勒住韁绳,战马的前蹄在半空中虚踢了两下,正好踩碎了一块刻著“诗书传家”的牌匾碎片。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目光扫过那群嚇得面无人色的大儒,最后定格在气急败坏的谢安脸上。 嘴角微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谢家主,別这么大火气嘛。” “刚才你家管家说,谢家的规矩大,门槛高,怕我这武夫进不来。” “我这人没別的优点,就是心善,最见不得別人为难。” “所以我就想著,既然门太小,那就帮你把门开大点。” 傅时礼用刀尖指了指身后那个足以让四辆马车並排通过的巨大豁口,笑得一脸的人畜无害。 “怎么样?” “现在这门,够大了吧?” 第24章 桌子掀了!在京城,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残垣断壁之间,尘土还未完全落定。 谢府那个据说花了万金修缮的花厅里,此刻却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原本正在推杯换盏的京城名流们,一个个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桌底。 只有谢安还端坐在主位上。 这位陈郡谢家的家主,此刻脸皮抽搐著,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杀人的怒火,摆出一副世家大族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架势。 他挥了挥袖子,驱散了面前飘来的尘土,指著那个刚拆了他家大门的男人。 “既然摄政王喜欢这种別致的进门方式,那就请入座吧。” “不过老夫得提醒一句,这门好拆,但这天下人的悠悠眾口,可不好堵。” 傅时礼翻身下马,隨手將韁绳扔给王蛮子。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花厅,那一身沾血的黑甲在满堂锦衣华服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著一股足以碾压一切的霸道。 “堵嘴?” 傅时礼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那双还带著泥点子的战靴直接架在了名贵的红木桌案上。 “我这人是个粗人,不会堵嘴,只会杀人。” “要是谁敢乱嚼舌根,我就把他的舌头割下来下酒,你看这法子管用吗?” 谢安眼角狂跳。 粗鄙! 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蛮夷!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维持自己岌岌可危的优越感。 “摄政王,当年王莽篡汉,也是这般不可一世。可结果呢?身死族灭,遗臭万年。” “这天下终究是讲规矩的。你虽有兵权,但若没了我们这些世家的支持,没了儒家礼法的加持,你这位置,坐不稳。”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你毕竟……出身草莽。” 这话里话外,全是刀子。 他在提醒傅时礼:你就是个泥腿子,就算抢了皇位也是个贼,离了我们世家,你玩不转这天下。 周围的大儒们纷纷点头,似乎找回了一点读书人的自信。 傅时礼看著谢安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都什么时候了?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在跟我谈古论今? “说完了吗?” 傅时礼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说完了就闭嘴,听我说。” “你……”谢安气结。 鏘! 一声脆响。 傅时礼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反手一插。 雪亮的刀锋瞬间贯穿了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木桌,刀尖没入地面半尺,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刚才还想讲道理的大儒们,瞬间把脖子缩了回去。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上歷史课的。” 傅时礼身体前倾,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眸子死死盯著谢安。 “我只办两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把你们谢家养的那三千死士,还有所有的私兵家將,全部交出来。名单我已经让锦衣卫列好了,少一个人头,我就拿你儿子的头来凑。” 谢安手里的茶盏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 那是谢家的底牌!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二。” 傅时礼伸出第二根手指,笑容愈发灿烂,却让人如坠冰窟。 “刚才去国库转了一圈,发现里面耗子都饿死了。” “听说谢家富可敌国,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心怀天下,那就请谢家主做个表率。” “把你家產的八成,捐给朝廷充军。” “只要钱到位,咱们还是好朋友。要是钱不到位……” 傅时礼拍了拍插在桌上的横刀。 “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拿了。” 轰! 花厅里瞬间炸了锅。 八成家產? 这哪里是捐款?这分明是抄家!是把谢家几百年的积累连根拔起! “你做梦!” 谢安终於装不下去了。 他猛地拍案而起,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颤抖地指著傅时礼。 “傅时礼!你这是明抢!” “我谢家乃是陈郡望族,太祖皇帝曾赐下丹书铁券!你敢动我的家產?你敢动我的私兵?” “你这是在与天下世家为敌!你就不怕这大楚十三州的士子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吗?”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谢安也是急了眼。 他赌傅时礼不敢真的撕破脸,毕竟世家的根基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 如果谢家倒了,天下必然大乱。 可惜。 他遇到的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傅时礼看著暴跳如雷的谢安,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丹书铁券?” “那玩意儿能挡得住我的刀吗?”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 傅时礼猛地站起身,双手扣住桌沿。 “既然不想体面,那大家就都別体面了!” 喝——! 一声暴喝。 霸王之勇的怪力瞬间爆发。 那张数百斤重的实木大圆桌,竟然被他直接掀飞了起来! 哗啦啦——! 满桌的珍饈美味、名贵瓷器,如同天女散花般飞了出去。 滚烫的鱼汤、油腻的肘子,还有那壶上好的雨前龙井,劈头盖脸地砸在了谢安那一身锦绣长袍上。 “哎哟!” 谢安被盘子砸得头破血流,一身汤水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家主的风度? 还没等他惨叫完。 傅时礼已经一脚踩在翻倒的桌腿上,大手一挥,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在整个谢府上空。 “来人!” “谢家私藏甲冑,意图谋反!” “给我抄家!” 第25章 扶个奶娃娃当皇帝,我就喜欢听话的 谢家的血还没干透,京城上空的乌云倒是散了不少。 金鑾殿內,那把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已经被擦得鋥亮,金灿灿的扶手上连个指纹都没留下。 但此时,它却是空的。 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无声地嘲笑著底下这群缩头乌龟般的文武百官。 傅时礼站在丹陛之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刚从谢家抄来的极品田黄印章。 他没坐那把椅子。 虽然只要他屁股一沉,这大楚的江山立马就能改姓傅。 “主公。” 赵长风一身崭新的紫色官袍,显得意气风发。他凑到傅时礼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掩饰不住的狂热。 “如今谢家已倒,百官臣服,京畿兵马尽在掌握。这位置……您若是想坐,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哪怕那帮读书人嘴上不服,刀架在脖子上,他们也得服。” 傅时礼瞥了他一眼,隨手將那枚价值连城的印章扔回案上。 “急什么。” “这龙椅烫屁股得很。现在坐上去,那就是把我自己架在火上烤。” “南边的吴王还在招兵买马,北边的北莽狼主正磨刀霍霍,天下未定,我现在称帝,除了过个乾癮,还得背上一身骂名,给那帮想造反的藩王送藉口。” 他是个实用主义者。 面子这东西,远没有里子重要。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才是老祖宗留下的顶级阳谋。 “去,把宗人府里那几个皇室旁支的种都带上来。”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国不可一日无君嘛,咱们得给这大楚的百姓,找个新『吉祥物』。” 片刻之后。 十几个穿著锦衣华服、却个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被带上了大殿。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还在怀里抱著奶瓶。 他们大多是前代王爷的庶出子孙,平日里连皇宫的大门都进不来,如今突然被一群凶神恶煞的黑甲兵抓到这金鑾殿上,一个个嚇得浑身发抖。 “哇——!我要回家!我要找娘!” “別杀我!我不想死!” 哭声此起彼伏,吵得傅时礼脑仁疼。 他皱著眉,目光像挑牲口一样在这些孩子身上扫过。 太大的不行,有了心思不好管。 太聪明的也不行,容易养不熟。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角落里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男孩身上。 这孩子长得圆头圆脑,正蹲在地上,手里抓著一只做工粗糙的拨浪鼓,心无旁騖地摇著。 咚咚咚。 周围哭天抢地,他却仿佛置身事外,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傻呵呵地笑著。 “就他了。” 傅时礼伸手指了指。 “这孩子叫什么?” 旁边的老太监赶紧翻开族谱,哆哆嗦嗦地回道:“回……回大帅,这是端王的庶孙,叫楚安。今年刚满五岁,生母是府里的洗脚丫鬟,听说……听说脑子有点不太灵光。” “不灵光?” 傅时礼笑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將楚安从地上拎了起来。 小傢伙也不怕生,反而好奇地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去抓傅时礼盔甲上的护心镜。 “不灵光好啊。” 傅时礼伸手抹掉孩子嘴角的口水,眼底满是满意。 “我就喜欢笨的,笨点听话。”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楚的皇帝了。” 也不管孩子听不听得懂,傅时礼转过身,面对著满朝文武,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先帝暴毙,国脉不可断绝。” “端王之孙楚安,天资聪颖,深肖太祖,堪当大任。” “即刻登基!” 底下的百官看著那个还在流口水的新皇,心里有一万句槽想吐,但看看殿门口那一排排手按刀柄的玄甲骑,谁敢崩半个不字? “臣等……遵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稀稀拉拉的跪拜声响起。 一场如同儿戏般的登基大典,就在这充满血腥味的大殿里草草完成了。 没有繁琐的礼仪,没有祭天告庙。 甚至连楚安身上的龙袍都是临时改小的,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戏子。 但他不在乎。 因为傅时礼给了他一根崭新的、纯金打造的拨浪鼓。 楚安坐在宽大的龙椅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荡著,手里摇著金拨浪鼓,发出“咚咚咚”的脆响。 这声音在肃穆的大殿里,显得格外讽刺。 而在龙椅的左侧,稍微低那么一寸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铺著虎皮的太师椅。 傅时礼解下佩剑,大马金刀地坐了上去。 “擬旨。” 他看也不看旁边那个正在玩玩具的小皇帝,径直对著赵长风下令。 “封傅时礼为摄政王,总揽朝政军机。” “加九锡,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赵长风提笔的手微微一颤,隨即飞快地落下。 九锡。 那是权臣篡位前的最后一步台阶。 王莽受过,曹操受过,司马昭受过。 如今,轮到傅时礼了。 隨著圣旨的宣读,大殿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明白,这大楚的天,彻底变了。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奶娃娃,不过是个摆设。 真正的主人,是那个坐在旁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男人。 “咚咚咚。” 小皇帝似乎是觉得大殿太安静了,用力摇了摇手里的拨浪鼓,发出清脆的笑声。 “好玩!好玩!” 傅时礼转过头,伸手摸了摸小皇帝的脑袋,就像在摸一条听话的小狗。 “陛下觉得好玩就行。” 他收回手,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扫视著台下那些各怀鬼胎的大臣。 “今天的戏就唱到这儿。” “都回去把脖子洗乾净了。” 傅时礼站起身,按著腰间的横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明天一早,第一次大朝会。” “要是谁敢迟到,或者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上眼药。” “我就让他知道,这金鑾殿的地砖,为什么是红色的。” 第26章 第一次上朝,看谁不顺眼就拖出去砍了 卯时的钟声刚敲了三下,沉闷得像是给谁送终。 金鑾殿內,气氛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数百根牛油巨烛烧得毕剥作响,却照不亮文武百官那一张张晦暗不明的脸。 这是新朝的第一次大朝会。 按照大楚的祖制,这也是给摄政王立规矩的好时候。 “摄政王殿下,按照《大楚会典》,新君登基后的首日朝会,需行三跪九叩大礼,再由礼部宣读先帝遗詔,祭告天地,隨后百官依次上表,陈述施政纲领,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得三个时辰。” 礼部侍郎张大人手里捧著一本比砖头还厚的书,站在大殿中央,摇头晃脑地念著。 他每念一句,就要偷偷瞄一眼坐在上首的傅时礼。 声音抑扬顿挫,那股子酸腐气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 其他的旧臣也都眼观鼻鼻观心,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们打不过玄甲骑,难道还治不了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武夫? 这朝堂上的规矩,可是他们文官的地盘。只要用这繁琐的礼仪把傅时礼绕晕,让他出丑,让他不耐烦,那这世家的面子就算找回来了一半。 傅时礼坐在那张铺了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杯热茶,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旁边龙椅上的小皇帝楚安早就困得直点头,口水流了一襟。 “三个时辰?” 傅时礼吹了吹茶沫子,声音慵懒得像是在聊家常。 “张大人,你觉得我很閒吗?” 张侍郎腰杆一挺,摆出一副死諫的架势。 “殿下,礼不可废!这是祖宗家法,若是乱了规矩,何以治天下?何以服万民?” “臣知道殿下军务繁忙,但治大国如烹小鲜,这火候若是……” “行了,闭嘴。” 傅时礼把茶盏重重地磕在案几上,清脆的声响直接打断了张侍郎的长篇大论。 他掏了掏耳朵,一脸的嫌弃。 “我最烦你们这帮文人,屁大点事能扯出一堆废话。什么是礼?让老百姓吃饱饭就是最大的礼,让军队能打胜仗就是最大的法。” “至於你说的那些祖宗家法……”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丹陛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满脸涨红的张侍郎。 “你祖宗定规矩的时候,大概没想过这天下会被人把桌子掀了。” “现在,我坐在这儿,我的话就是规矩。” 张侍郎气得鬍子乱颤,指著傅时礼的手都在哆嗦。 “你……你这是有辱斯文!是暴政!老夫今日就是撞死在这柱子上,也要维护大楚的礼法!” 说著,他还真做出一副要撞柱子的架势,只是那脚步挪得比蜗牛还慢,明显是在等同僚来拉。 可惜,没人来拉。 因为傅时礼笑了。 “想死?成全你。” 他对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赶苍蝇。 “来人,把他拖出去。” “既然张大人这么喜欢规矩,那就赏他八十廷杖,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衝进大殿,像是拖死狗一样架起张侍郎就往外走。 “放开我!我是朝廷命官!刑不上大夫!傅时礼你敢……” 声音很快变成了悽厉的惨叫,伴隨著沉闷的板子声,一下一下传进大殿,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啪!啪!啪! 每一声闷响,都让殿內的百官脸皮抽搐一下。 八十廷杖? 那是要把人活活打死啊! “还有谁觉得这流程不对的?” 傅时礼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引经据典、想给傅时礼下套的御史们,瞬间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时候谁敢出头? 那板子可是不长眼的。 “既然没意见,那就按我的规矩来。” 傅时礼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以后上朝取消跪拜,我也没那閒工夫看你们磕头。有事说事,没事退朝。” “第二,奏摺別写那些駢四儷六的废话。什么『臣诚惶诚恐』、『微臣死罪』,统统给我刪了。谁要是再让我看到超过一百字还没说正事的摺子,我就让他把摺子吃下去。” “第三……” 他的目光停在了工部尚书身上。这老头刚才一直在翻白眼,显然是心里不服。 “那个谁,眼珠子別翻了,再翻就翻不回来了。” 工部尚书浑身一僵,刚想辩解。 “拖出去,四十廷杖,帮他治治眼疾。” “冤枉啊!殿下!下官只是眼睛进了沙子!” “进了沙子?那更得打了,打通了经脉沙子就出来了。” 又是两名锦衣卫衝进来,乾脆利落地把人架走。 不一会儿,殿外又多了一道惨叫声,和刚才那道交相辉映,听著还挺有节奏感。 这下子,朝堂彻底清静了。 原本那些眼神不服、窃窃私语、试图用非暴力不合作来对抗的大臣们,一个个站得比標枪还直,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 跟秀才讲理,那是浪费口水。 跟流氓讲理,那是自寻死路。 而傅时礼,就是个手里握著刀的流氓头子。 “很好。”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著下面那一张张写满了“我很乖”的脸。 这就是效率。 什么文官集团的软抵抗?什么世家大族的潜规则?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只要把带头的那几个刺头打服了、打残了,剩下的人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人了。 “现在大家都清醒了,也学会说人话了。” 傅时礼敲了敲桌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猎鹰锁定了猎物。 “那咱们就开始聊正事。” “我觉得这六部的尚书,换得有点勤,有些人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是时候给这朝廷换换血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擬好的名单,隨手扔给站在一旁的赵长风。 “念。” “看看这上面,有没有你们的名字。” 第27章 六部尚书换一半,我的朝廷不需要废物 赵长风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名单,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只要自己这张嘴一张,这大楚的官场就得发生十二级大地震。 “念。” 傅时礼靠在太师椅上,闭著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的篤篤声像是催命的鼓点。 “是。” 赵长风深吸一口气,展开捲轴,清朗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吏部尚书王渊,尸位素餐,卖官鬻爵。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礼部尚书张清,空谈误国,不知变通。革职,发配翰林院修书。” “工部尚书……” 隨著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底下的文武百官就像是正在被点名的死刑犯,每念到一个,人群里就有一人瘫软在地。 尤其是那些自詡“清流”的世家官员,脸色白得像刚刷了层腻子。 他们平日里仗著家族势力和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在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什么“与民休息”,说得比唱得好听,真要干起实事来,一个个比谁都缩得快。 “冤枉啊!殿下!” 吏部尚书王渊扑通一声跪倒,涕泪横流。 “老臣对大楚忠心耿耿!那些银子……那些银子都是下面的人孝敬的,老臣也是为了疏通关係啊!” “疏通关係?” 傅时礼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寒。 “你拿朝廷的官位去疏通你王家的人脉?你当这大楚的官场是你家开的菜市场?” “把这种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废物给我拖下去!” 两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扒去王渊的官服,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殿。 惨叫声渐行渐远,殿內的空气更加凝重。 “继续念。” 赵长风稳住心神,声音提高了几分。 “新任吏部尚书,原永州通判,陈实。” “新任工部尚书,原將作监大匠,鲁班(化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新任……” 这下子,朝堂彻底炸了锅。 那些还没被点到名的世家官员,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陈实?那个因为不肯给上司送礼,在这个七品通判的位置上坐了二十年的倔驴? 鲁班?一个只会玩泥巴木头的工匠?连个举人功名都没有的下九流? 让这些人当尚书?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荒唐!简直是荒唐!” 一名御史终於忍不住跳了出来,指著赵长风手里的名单,气得浑身发抖。 “殿下!这些人出身寒微,不通教化,如何能担此重任?这是乱了朝纲啊!” “出身寒微怎么了?” 傅时礼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 “你所谓的名门望族,除了会贪污受贿、结党营私,还会干什么?” “那个陈实,在永州通判任上,三年治水,百姓安居乐业。而你们呢?除了在京城喝花酒,连韭菜和麦子都分不清!” “那个鲁工匠,造出了能日行千里的水车,改良了神机营的火炮。而你们呢?只会盯著工部的帐本,想著怎么把修堤坝的银子揣进自己腰包!” 傅时礼走到那个御史面前,逼视著他的眼睛。 “我的朝廷,不需要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 “我要的是能干活的人,是能让老百姓吃饱饭、能让军队打胜仗的人!” “不管他是世家子弟还是泥腿子,只要能干事,我就用。要是不能干,就算是天王老子推荐的,也给我捲铺盖滚蛋!” 这番话掷地有声,砸得那个御史哑口无言,灰溜溜地缩回了人群。 世家官员们面面相覷,敢怒不敢言。 他们想反驳,想罢工,想用集体的力量逼傅时礼就范。 但一想到昨天谢家那个被拆了的大门,还有掛在午门上那两颗隨风晃荡的人头,所有到了嘴边的抗议都咽了回去。 现在谁敢当出头鸟? 脖子再硬,能硬得过玄甲骑的刀? “最后一项。” 傅时礼走回龙椅旁,目光落在赵长风身上,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长风,才思敏捷,筹谋有功。” “即日起,擢升为中书省丞相,统领百官,总揽政务。” 轰! 这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 赵长风?那个屡试不第、被世家嘲笑为“酸儒”的落魄书生? 让他当丞相?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这无疑是狠狠一巴掌,抽在了所有自詡精英的世家脸上。 但看著傅时礼那只按在刀柄上的手,没人敢说个“不”字。 “臣,领旨谢恩!” 赵长风跪伏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就是傅时礼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专门用来剜去这大楚官场上的腐肉。 “退朝!” 傅时礼一挥衣袖,也不管那些大臣们脸色有多难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充满压抑气息的金鑾殿。 他是真累了。 跟这帮老狐狸斗智斗勇,比上阵杀敌还费脑子。 穿过御花园,初秋的凉风吹在脸上,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后宫的门口。 这里原本是楚云天的禁地,也是这皇宫里脂粉气最重的地方。 傅时礼刚想进去找个清净地儿睡一觉,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在慈寧宫(或者某个显眼的宫殿)门口的连廊下,站著一个女人。 她並没有像其他宫女那样见到他就嚇得四散奔逃,反而像是特意在这里等他。 一身淡紫色的宫装,裁剪得极显身段,该露的地方露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轻浮,又透著一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那张脸更是精致得无可挑剔,眼角眉梢带著几分天然的媚意,却又因为此刻的紧张而显得楚楚可动人。 是萧贵妃。 那个把昏君楚云天迷得神魂顛倒,甚至为了她挪用賑灾银修摘星楼的宠妃。 看到傅时礼走来,她並没有下跪,而是微微福了福身子,动作优雅得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 “臣妾萧氏,恭候摄政王殿下多时了。” 声音酥软入骨,带著鉤子。 傅时礼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 刚送走了一个蠢得无可救药的废后苏宛音,这又来了一个看起来段位颇高的狐狸精。 这后宫的戏,倒是比前朝还要精彩。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吹冷风?” 傅时礼走上前,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兰香气。 “怎么?怕我杀了你,想来求个护身符?” 第28章 萧贵妃深夜敲门:摄政王,我怕黑 夜深了。 宫墙內的更漏声,听著让人心里发慌。 刚刚清洗过一遍的皇宫,连风里都带著股没散乾净的血腥味。 傅时礼刚想推开养心殿的大门,脚步却是一顿。 门口的汉白玉台阶上,站著一个人。 不是太监,也不是玄甲卫。 是个女人。 借著迴廊下摇曳的宫灯,能看清她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淡紫色纱裙。 初秋的夜风一吹,那层薄纱就跟没穿似的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她手里提著一盏没点亮的宫灯,肩膀微微缩著,像是冻著了,又像是在刻意展示那种令人怜惜的柔弱。 萧贵妃。 那个被昏君楚云天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妖妃。 看见傅时礼走近,她並没有像其他宫女那样嚇得跪地求饶。 反而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又恰到好处带著几分苍白的脸。 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正怯生生地望著他,像是受惊的小鹿,却又带著鉤子。 “这么晚了,贵妃娘娘不睡觉,在这儿当门神?” 傅时礼停在三步之外,手按在刀柄上,眼神玩味。 “还是说,你想替你那个死鬼男人报仇?” 萧贵妃身子一颤。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迈著莲步走到傅时礼面前。 那股子幽兰般的香气更浓了,直往人鼻子里钻。 “摄政王说笑了。” 她的声音很轻,软糯得像是江南的糯米糰子,却透著一股子苏宛音那个蠢货没有的清醒。 “陛下已经死了,臣妾是个活人。”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但活人还得想法子活下去,不是吗?” 傅时礼眉梢一挑。 有点意思。 “想活命?”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这后宫里的女人,今天都在忙著收拾细软准备跑路,或者找根绳子表忠烈。” “你倒好,大半夜的穿著这一身跑到我门口。” “怎么,觉得你这张脸,能挡得住我的刀?” 萧贵妃咬了咬嘴唇,脸色更白了几分,但她没有退。 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近得几乎能贴上傅时礼冰冷的铁甲。 “臣妾知道,王爷杀伐果断,不吃美色这一套。” “苏姐姐……哦不,庶人苏氏的下场,臣妾已经看到了。” 提到苏宛音,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她蠢,以为掉几滴眼泪就能让男人把江山拱手相让。” “但臣妾不一样。” 萧贵妃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傅时礼坚硬的胸甲上,感受著那一层铁皮下强有力的心跳。 “臣妾知道王爷需要什么。” “如今新皇年幼,王爷要忙著前朝的大事,还要应付南边的叛乱和北边的蛮子。” “这后宫虽然不大,但却是皇家的脸面。若是乱成一锅粥,王爷脸上也无光,对吧?” 傅时礼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这个女人,很聪明。 她没有一上来就哭哭啼啼地求饶,也没有试图用那套廉价的“真爱”来感化他。 她在谈交易。 她在展示自己的价值。 “继续说。” 傅时礼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萧贵妃心里鬆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臣妾在宫中五年,执掌凤印三年。” “这宫里哪条暗道通向哪里,哪个太监是哪家的眼线,哪座库房里藏著前朝的宝贝,臣妾比谁都清楚。” “留著臣妾,王爷就等於多了一双眼睛,一只手。” “臣妾可以帮王爷把这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让那些不安分的女人闭嘴,让那个小皇帝乖乖听话。” 说到这,她终於露出了最后的底牌。 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诱惑。 “当然,若是王爷深夜批阅奏摺累了……” “臣妾也学过几手推拿的手艺,愿意为王爷解乏。” “只要王爷不嫌弃臣妾是蒲柳之姿。” 说完,她盈盈拜倒,那层薄纱领口下的风光,在宫灯的微光下若隱若现。 这哪里是蒲柳? 这分明是一朵熟透了的、等待採摘的红玫瑰。 傅时礼笑了。 他伸出手,用还带著血腥味的皮手套,轻轻挑起了萧贵妃那个精致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著自己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你確实很聪明。” “比那个只知道哭丧的废后,聪明了一百倍。”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省心,不累。” 萧贵妃感受到下巴上粗糙的触感,身子微微发抖,但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 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是攀上高枝的野心。 “那王爷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 傅时礼手指摩挲著她滑腻的肌肤,语气慵懒。 “答应让你活下去?还是答应让你做这后宫的管家婆?” 萧贵妃眼波流转,大著胆子把手覆在傅时礼的手背上。 “只要王爷愿意,臣妾就是王爷养在深宫里的一只金丝雀。” “王爷想听曲儿,臣妾就唱;王爷想杀人,臣妾就递刀。” “今晚风大,这养心殿又空又冷。” “臣妾怕黑,不敢一个人回去。” “不知王爷……能不能收留臣妾一晚?” 这话说的,简直是把“我要上位”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但傅时礼並不反感。 在这个吃人的乱世里,识时务者为俊杰。 像苏宛音那种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才是真的噁心。 而像萧贵妃这种明码標价、把野心写在脸上的,反倒显得可爱。 “怕黑?” 傅时礼一把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將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铁甲的冰冷和肉体的温热撞击在一起。 “巧了。” “本王这人,最喜欢在黑暗里办事。” “既然你怕黑,那今晚这灯,就不点了。” 嘭。 养心殿厚重的大门,被傅时礼一脚踹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著。 殿內那盏摇曳的烛火,熄灭了。 黑暗中,只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和战甲落地的声音。 “谢王爷恩典……” 第29章 既然是昏君的爱妃,那我就不客气了 卯时的阳光透过窗欞,斜斜地洒在养心殿的金砖地上。 空气里还残留著昨夜未散的旖旎气息,混杂著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和铁锈味。 傅时礼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清明。 没有什么宿醉的迷濛,更没有沉溺温柔乡的疲软。对於他这种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人来说,睡觉只是为了给身体充电,女人也只是调剂。 一旦醒来,他就是那台精密的战爭机器。 “王爷醒了?” 身边传来一声软糯的低语。 萧贵妃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了。 她披著一件单薄的中衣,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那张精致的脸上带著几分昨夜留下的红晕,眼角眉梢都是承恩后的媚意。 手里捧著傅时礼的贴身衣物,正跪在床榻边,姿態卑微得像个刚进门的小丫鬟。 很难想像,这就是那个曾经在后宫呼风唤雨、把楚云天迷得神魂顛倒的宠妃。 “起得挺早。” 傅时礼掀开被子,大大方方地站起身,精壮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显得极具爆发力。 他张开双臂,任由萧贵妃迈著莲步上前,伺候他更衣。 纤细的手指穿过粗糙的布料,替他系好腰带,动作熟练而轻柔。 “王爷是做大事的人,臣妾不敢贪睡。” 萧贵妃低垂著眉眼,声音轻柔。 “早膳已经备好了,是御膳房刚熬的参粥,王爷用一点?” 傅时礼低头看著她。 这个女人真的很聪明。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昨晚那是床伴,现在就是奴婢。她没有因为爬上了摄政王的床就恃宠而骄,反而把姿態放得更低。 这种识趣,比那张脸更討人喜欢。 “粥就不喝了。” 傅时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滑腻。 “楚云天那老东西虽然是个废物,但这挑女人的眼光,倒还算有点可取之处。” “既然是昏君的爱妃,我也算是替天行道,全盘接收了。” 这话听著像是调戏,实则是敲打。 萧贵妃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顺从地把脸贴在他的掌心,像只温顺的猫。 “以前的事,臣妾都忘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今这世上,只有摄政王的萧氏,没有什么先帝的贵妃。” “很好。” 傅时礼收回手,拿起一旁的玄铁护腕,咔噠一声扣在手腕上。 隨著战甲一件件上身,那个慵懒的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摄政王。 “我这人说话算话。” “既然你昨晚伺候得不错,我也给你个承诺。” “只要你乖乖听话,这后宫里的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一份。” “那个小皇帝还小,离不开人照顾。从今天起,你就搬去慈寧宫,替我看著他。” “教教他怎么做个听话的傀儡,什么话该说,什么饭该吃。” “要是教不好……” 傅时礼顿了顿,那是刀锋出鞘前的停顿。 萧贵妃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著冷硬的地砖。 “臣妾明白!” “臣妾一定把陛下当成亲儿子……不,当成王爷的一条狗来养!” “只要王爷不点头,他连这皇宫的大门都迈不出去半步!” 这女人,够狠。 为了活命,为了上位,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不过,傅时礼需要的就是这种狠劲。 后宫这潭死水,要是没个狠角色镇著,指不定哪天就翻了船。 “起来吧。” 傅时礼隨手拿起架子上的横刀,掛在腰间。 “別跪坏了,晚上我还得用呢。” 留下一句极其露骨的话,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养心殿。 阳光刺眼。 殿外的广场上,王蛮子早就带著一队亲兵候著了。 见傅时礼出来,这黑大个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猥琐。 “大帅,昨晚睡得可好?那娘们没给您添乱吧?” “少贫嘴。” 傅时礼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力道不大,却踹得王蛮子齜牙咧嘴。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王蛮子立马收起嬉皮笑脸,挺直了腰杆。 “回大帅!都办妥了!” “昨天从谢家和其他几个贪官家里抄出来的银子,连夜清点完了。光是现银就有八百万两!还有字画古董一大堆,没法估价!” “咱们现在富得流油,就是把京城的地砖换成金的都够了!” “换地砖?那是暴发户才干的事。” 傅时礼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眼底闪烁著野心的火光。 钱有了,权有了。 接下来,就是要把这虚胖的大楚,练成一只真正的铁拳。 “走,去校场。” 他翻身上马,韁绳一抖,乌云踏雪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 “那三万降兵也晾得差不多了。” “今天,我要给这支军队换换血,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扩军!练兵!” “老子的神机营和陷阵营,还缺几万人填坑呢!” 第30章 扩军!神机营陷阵营,给我往死里练 京城西郊大校场。 尘土像沙尘暴一样漫天捲地,喊杀声震得连树上的乌鸦都不敢落脚。 “没吃饭吗?腿软得跟娘们似的!” 王蛮子光著膀子,那一身腱子肉油光发亮,手里挥舞著一根蘸了盐水的皮鞭,唾沫星子喷得比雨点还密。 “都给老子跑起来!谁要是掉队,今晚的红烧肉就別想吃了,去喝刷锅水吧!” 一听到“红烧肉”三个字,正在负重跑的三千新兵眼珠子瞬间绿了。 原本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仿佛突然被人装上了马达,嗷嗷叫著往前冲。 在这乱世里,命不值钱,但肉值钱。 傅时礼站在高高的点將台上,手里端著一碗刚熬好的凉茶,愜意地看著底下这群被操练得欲仙欲死的士兵。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从谢家和那帮贪官家里抄出来的八百万两银子,现在正源源不断地转化成大秦最坚硬的鎧甲和最锋利的刀。 “大帅,您这法子真神了。” 旁边的赵长风看著校场边上那几十口冒著热气的大铁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里面燉著大块的五花肉,浓郁的肉香顺著风飘遍了整个军营,馋得人直流口水。 “以前朝廷募兵,那是抓壮丁,拴著绳子都不一定有人来。” “现在咱们这儿,只要说是傅家军招人,那报名的人排队能排到城门外去。” 傅时礼笑了笑,放下茶碗。 “这叫物质激励。” “跟这帮大头兵谈什么家国情怀都是虚的,只有把肉塞进他们嘴里,把银子发到他们手里,他们才会真的把命卖给你。” 他指了指左侧那片被单独划出来的区域。 那里驻扎著的,是刚刚组建的“神机营”。 几百名精壮汉子正趴在地上,摆弄著一种造型奇特的强弩。 这是傅时礼花了大价钱,让工部的鲁班(虽然是化名)连夜赶製出来的“神臂弩”改良版。 加装了滑轮组和绞盘,射程足足有四百步,足以穿透双层重甲。 “神机营那边怎么样了?” “回大帅,这帮小子上手挺快。” 王蛮子屁顛屁顛地跑上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就是这弩太费钱了!那一根弩箭的造价够买两只烧鸡的,俺看著都心疼。” “心疼个屁。” 傅时礼踹了他一脚。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叫问题。” “告诉他们,给老子往死里练!箭不够就去造,弩坏了就去修!” “我要的是一支能在三百步外就把敌人射成刺蝟的远程部队,不是一群只会肉搏的莽夫。” 他又指了指右侧那群正在举著石锁练力气的彪形大汉。 那是“陷阵营”。 全员身高一米八以上,身披重达六十斤的步人甲,手持陌刀。 这是用来对付骑兵衝锋的铜墙铁壁。 “还有陷阵营,把伙食標准再提一倍。” “他们穿的甲太重,吃不饱没力气抗。” “总之就一句话,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谁要是敢偷懒,直接踢出局!” 王蛮子听得热血沸腾,拍著胸脯保证。 “大帅放心!有这顿顿大肥肉吊著,別说练死,就是让他们去咬老虎,他们都敢衝上去啃两口!” 正说著。 校场外突然传来一阵饭锣声。 “开饭啦——!” 这一声简直比圣旨还管用。 刚才还累得像死狗一样的士兵们,瞬间满血復活,丟下石锁和沙袋,排著长队冲向饭桶。 每个人手里都捧著个大海碗。 大勺的白米饭,上面盖著两大块油汪汪的红烧肉,再浇上一勺肉汤。 那个香啊。 “娘咧,俺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饭!” 一个新兵蹲在地上,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感动得抹眼泪。 “以前在地主家扛活,过年都见不著荤腥。到了傅大帅这儿,天天跟过年似的!” “可不是嘛!谁要是敢说大帅坏话,俺第一个剁了他!” 旁边一个老兵美滋滋地咬了一口肥肉,油水顺著嘴角往下流。 “这才是跟著明主混的日子啊!咱们这条命,以后就是大帅的了!” 听著底下的议论声,傅时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一只只认肉、只认他傅时礼的虎狼之师。 就在这时。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校场外的树梢上掠过,几个起落间,便轻飘飘地落在了点將台上。 那身红衣在风尘僕僕的军营里显得格外扎眼。 是柳红叶。 这位曾经的听雨楼楼主,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此刻脸上却难得地带了几分凝重。 “主公。” 柳红叶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 “听雨楼的暗桩传来急报。” “有老鼠进京了。” 傅时礼眉梢一挑,並没有太大的意外。 自从他杀了顾泽和皇帝,这天下的牛鬼蛇神早就坐不住了。 “哪路的老鼠?这么急著来送死?” “是江湖上的。” 柳红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剑圣独孤。” “有人出了十万两黄金的暗花,买您的人头。” “独孤那个老傢伙已经接了单,扬言要替天行道,还要把苏宛音救出去。” “据探子回报,他一人一剑,已经过了虎牢关,距离京城不过百里。”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下。 旁边的王蛮子和赵长风脸色都变了。 剑圣独孤。 那可是武林神话般的存在,据说一剑能断江,万军从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 这种级別的刺客,若是铁了心要杀人,防不胜防。 “大帅!俺这就调玄甲骑护驾!” 王蛮子急了,抓起刀就要去喊人。 “慌什么。” 傅时礼却只是淡定地摆了摆手,甚至还有閒心把碗里剩下的凉茶喝完。 他站起身,拍了拍栏杆上的灰尘,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连绵的群山。 “剑圣?” “武林神话?” 傅时礼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那种降维打击的傲慢。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个人英雄主义这一套?” “他是不是以为这是在写武侠小说,只要武功高就能无视一切?” 他转过身,看著柳红叶,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既然他想来送死,那就成全他。” “不用玄甲骑,那是杀牛的刀。” “传令神机营,准备好那几百架神臂弩。” “告诉他们,有活靶子送上门了 第31章 剑圣来刺杀?你武功再高能扛得住刀? 夜,黑得像泼了墨。 摄政王府的琉璃瓦上,寒风卷著几片枯叶,发出悽厉的哨音。 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巡逻队,今晚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噗通。 最后一名暗哨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在假山后面,喉咙上多了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痕。 一道瘦削的人影,负手立於王府最高的飞檐之上。 白衣胜雪,长剑背负。 在这漆黑的夜里,他就像是一盏如果不加掩饰就会刺伤人眼的灯,狂傲得没边了。 “大楚摄政王?哼,不过是个沐猴而冠的屠夫。” 独孤剑圣低头,俯瞰著脚下这座沉睡的巨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是江湖神话。 是一剑曾挡百万师的传说。 在他眼里,这世俗的皇权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只要他想,这天下就没有他去不得的地方,也没有他杀不了的人。 “为了宛音,为了这大楚的公道。” “今夜,我就要替天行道,斩了你这乱臣贼子!” 独孤剑圣深吸一口气,脚尖轻点。 整个人如同苍鹰搏兔,化作一道凌厉的白色流光,径直扑向那座灯火通明的书房。 书房內。 烛火摇曳,檀香裊裊。 傅时礼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本兵书,看得津津有味。 仿佛对头顶那股足以冻结空气的杀意浑然不觉。 “哐当!” 窗欞碎裂。 木屑纷飞中,独孤剑圣如鬼魅般落地。 他没有急著出剑,而是站在距傅时礼十步开外的地方,衣袂飘飘,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瀟洒的姿势。 这是高手的风范。 杀人之前,得先让对方在恐惧中颤抖。 “傅时礼。” 独孤剑圣声音冰冷,带著回音。 “你残暴不仁,弒君杀帅,囚禁皇后,天理难容!” “老夫独孤求败,今日特来取你狗命!” “你若是识相,就自裁谢罪,老夫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傅时礼翻了一页书。 连眼皮都没抬。 “……” 独孤剑圣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江湖规矩,这时候这狗官不应该嚇得尿裤子,然后跪地求饶,大喊护驾吗? “我在跟你说话!” 独孤剑圣怒了,宗师的气场全开,书房里的花瓶都在嗡嗡作响。 “我在问你话!你聋了吗?” “吵死了。” 傅时礼终於放下了手里的书,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他抬起头,像看智障一样看著眼前这个白衣飘飘的老头。 “我说你们这些混江湖的,是不是脑子都练坏了?” “大半夜的私闯民宅,把我家窗户砸了,还在那嘰嘰歪歪扯什么天理。” “怎么?摆个造型我就得怕你?你以为你是唱戏的?” “放肆!” 独孤剑圣气得鬍子乱颤。 他是谁?他是剑圣! 走到哪不是被人供著?今天竟然被一个凡夫俗子鄙视了? “无知小儿!你以为你手里有点兵权就能无法无天?”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你的那些权谋诡计都是笑话!” “老夫十步之內,人尽敌国!” 錚——! 长剑出鞘。 一道如秋水般的寒光照亮了整个书房,剑气纵横,將周围的桌椅板凳瞬间绞成了碎片。 独孤剑圣动了。 这一剑,名为“天外飞仙”。 是他毕生功力的巔峰,快若闪电,势若奔雷,直取傅时礼的咽喉。 他甚至已经看到了傅时礼血溅五步的画面。 然而。 就在剑尖距离傅时礼还有三寸的时候。 傅时礼笑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拔刀。 只是像赶苍蝇一样,轻轻挥了挥手。 “动手。”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骤然炸响。 紧接著,书房四周的墙壁、屋顶,甚至是地板,瞬间破裂。 “什么?!” 独孤剑圣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感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剑势,在半空中一个鷂子翻身,退到了角落里。 他惊恐地抬头望去。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已经被掀开了。 密密麻麻的黑影,像是一群盯著腐肉的禿鷲,静静地蹲伏在房梁和瓦片之上。 五百名神机营的弩手。 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把经过改良的“神臂弩”,黑洞洞的箭槽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蓝光。 那是淬了剧毒的箭矢。 五百架强弩,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无死角地锁定了独孤剑圣的每一处要害。 別说是人,就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这……这怎么可能?” 独孤剑圣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听风辨位,竟然完全没发现这些人的存在? “很意外吗?” 傅时礼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破碎的窗边,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你以为这是在写武侠小说呢?大侠单枪匹马就能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 “醒醒吧,老东西。” “这里是军队,是朝堂,是国家机器。” “你练了一辈子的武功,能挡得住几支箭?十支?一百支?还是五百支?” 独孤剑圣握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是宗师不假,但他不是神仙,也没有金刚不坏之身。 这种强弩,一支就能射穿他的护体真气,五百支齐射……那就是把他打成筛子! “卑鄙!无耻!” 独孤剑圣咬牙切齿,双眼赤红。 “有本事跟我单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单挑?” 傅时礼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弩手,眼神里满是那种掌控一切的傲慢和冷酷。 “我有三十万大军,我有神机营,我有陷阵营。”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个江湖草莽玩单挑?” “你也配?” 傅时礼不再废话。 他不想再听这个活在旧时代梦里的老古董嘮叨了。 时代变了。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更何况是这种专治各种花里胡哨的军用重弩。 傅时礼转过身,背对著独孤剑圣,右手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那动作,就像是拍死一只烦人的蚊子。 “放!” 第32章 大人,时代变了!万箭穿心滋味如何? “崩——!” 五百根弓弦同时炸响。 那种声音並不像万马奔腾那样轰鸣,反而更像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空气被瞬间压缩,然后被数百支精钢打造的弩箭粗暴地撕开。 书房內本来就不大的空间,顷刻间被黑色的箭雨填满。 没有死角。 没有退路。 甚至连光线都被这一波密集的箭矢给遮蔽了。 “喝啊——!” 独孤剑圣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他不愧是江湖上享誉几十年的大宗师,在那千钧一髮之际,手中的长剑舞成了一团银白色的光球。 磅礴的真气透体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墙。 “叮叮噹噹!”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第一波弩箭撞在气墙上,火星四溅,竟然真的被弹开了。 独孤剑圣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哈哈哈哈!凡铁俗兵,也想破老夫的护体罡气?做梦!” 然而,他的笑声只维持了半个呼吸。 因为第二波、第三波弩箭接踵而至。 神机营的“神臂弩”,那是用来射穿重骑兵铁甲的杀器,每一支箭上都蕴含著恐怖的动能。 一支挡得住,十支挡得住。 那一百支呢?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脆的碎裂声,在独孤剑圣耳边响起。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那连绵不绝的衝击下,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纹。 “不……这不可能!” 独孤剑圣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支闪烁著幽蓝光芒的箭头,轻易地刺穿了他的气墙,在他的瞳孔中极速放大。 所谓的武林神话,在国家机器的绝对暴力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噗嗤! 第一支箭贯穿了他的肩膀,巨大的衝力带得他身体一个踉蹌。 还没等他调整姿势,后续的箭雨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蜂拥而至。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牙酸的入肉声响成一片。 独孤剑圣手中的那把名剑“青霜”,被一支重弩直接射断,“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著,他的大腿、胸口、腹部……瞬间多了几十个透明的血窟窿。 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喷涌而出,將那一袭胜雪的白衣染成了刺眼的猩红。 “额……呃……” 独孤剑圣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嘶吼声。 他那枯瘦的身体被钉死在书房的墙壁上,活像一只被做成了標本的大蛤蟆。 五百支箭。 射完了。 整个书房已经被拆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断箭和木屑。 傅时礼站在废墟中央,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看著墙上那个还在抽搐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挡啊。” “你怎么不挡了?” “刚才不是还说十步之內人尽敌国吗?怎么现在被人钉在墙上了?” 独孤剑圣艰难地抬起头。 他的生命力確实顽强,哪怕成了筛子,依然还有一口气。 那双原本孤傲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他不明白。 他苦练了六十年的剑法,怎么连人家挥挥手都挡不住? “你……你不讲……武德……” 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来,他死死盯著傅时礼,像是要用眼神杀人。 傅时礼走到他面前,抬起脚,重重地踩在那半截断掉的“青霜剑”上。 咔嚓。 那把在江湖兵器谱上排名前十的名剑,被战靴踩成了废铁。 “武德?” 傅时礼弯下腰,那张冷峻的脸凑到独孤剑圣面前,声音里满是戏謔。 “大人,时代变了。” “现在谁还跟你玩单挑啊?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我有钱,我有兵,我有科技。” “我用五百条强弩换你一条命,这买卖,我做得起。” “至於你……” 傅时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独孤剑圣那张满是血污的老脸。 “你也就是个活在旧梦里的老古董罢了。” “安心上路吧,下辈子別练武了,去考个科举,或者……当个兵?” “噗!” 独孤剑圣被这番话气得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 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那双死鱼般的眼睛依旧瞪得老大,里面写满了对这个新时代的不解和愤恨。 一代宗师,就此陨落。 死得毫无尊严,像条野狗。 【叮!恭喜宿主击杀江湖第一高手“剑圣独孤”。】 【震慑成就达成:武林公敌(划掉)武林噩梦。】 【奖励:皇家暗卫训练手册*1(可培养绝对忠诚的死士)。】 【奖励:声望值+50000。】 听著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傅时礼满意地直起身子。 杀鸡儆猴。 这只鸡的分量够重,应该能让那些还在观望的猴子们消停一阵子了。 “柳红叶。” 傅时礼喊了一声。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柳红叶走了出来。 即使是她这种见惯了生死的杀手头子,看著墙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也不禁感到一阵后背发凉。 那是剑圣啊! 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招惹的存在,现在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掛在墙上。 在这个男人面前,所谓的江湖规矩,真的连个屁都不是。 “主公,属下在。” 柳红叶低下头,態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 “找几个人,把这老东西弄下来。” 傅时礼指了指尸体,语气平淡。 “把他的头割下来,硝制一下。” “然后掛到京城最显眼的城门口去,就在顾泽和楚云天旁边给他也找个位置。” “记得写张告示贴在下面。” 傅时礼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就写:擅闯王府者,这就是下场。” “告诉江湖上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谁要是再敢来京城撒野,再敢接什么暗花刺杀令。” “我就把他们的山门踏平,把他们的徒子徒孙全都送去挖煤!” 柳红叶心头一颤。 她知道,这句话绝不是嚇唬人。 有了那三千玄甲骑和这恐怖的神机营,踏平几个江湖门派,简直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是!属下这就去办!” “对了。” 傅时礼叫住正准备拖尸体的亲兵,目光落在那半截断剑上。 “把这断剑也掛上去。” “让天下人都看看,所谓的武林神话,在我的军队面前,到底有多不值钱。” 第33章 警告江湖:再敢伸手,我不介意灭几个门 京城的城门楼子上,今天格外热闹。 本来掛著两颗脑袋——前任皇帝楚云天和恋爱脑顾泽,这就已经够嚇人的了。 结果天还没亮,中间又多了一颗。 那颗脑袋头髮花白,死鱼眼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还定格在临死前的那种难以置信和憋屈上。底下还掛著一把断成两截的“青霜剑”。 告示贴得更是简单粗暴:【刺客独孤,擅闯王府,已伏诛。】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顺著风吹进了整个江湖。 原本那些摩拳擦掌、喊著要“除魔卫道”的武林正派,瞬间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儿都没了。 那可是剑圣啊! 是这几十年来江湖上公认的天花板,是一人一剑就能挑翻一个门派的神话。 就这么没了? 甚至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被人像晒腊肉一样掛在墙头? “听说了吗?是被乱箭射死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茶馆里,几个带刀的江湖客压低了声音,脸色惨白。 “听说摄政王根本没动手,就挥了挥手,几百把神臂弩就把剑圣打成了筛子。这哪是比武啊,这就是屠杀!” “走走走!赶紧出城!这京城没法待了,再待下去,咱们这点三脚猫功夫,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江湖人的傲气,在绝对的暴力机器面前,碎得稀烂。 然而,他们想走,傅时礼却不答应。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傅时礼隨手將一份刚写好的公文扔给赵长风。 “发出去。” “《大楚禁武令》。” 赵长风接过一看,手不由得抖了一下。这上面的条款,简直是要把江湖人的根给刨了。 第一,京城方圆五百里內,所有武林门派、鏢局、武馆,三日內必须到官府登记造册。交出弟子名录,上缴私藏的重型兵器(如强弩、甲冑)。 第二,凡是在街头斗殴、私下约架者,一律按谋反罪论处,发配边疆挖煤。 第三,拒不登记者,视为叛逆,夷灭山门。 “主公,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赵长风有些犹豫,“所谓侠以武犯禁,这帮江湖人平时散漫惯了,要是逼急了,恐怕会激起民变啊。” “激起民变?” 傅时礼坐在太师椅上,双腿交叠,把玩著手里的一枚玉扳指,嘴角掛著冷笑。 “一帮流氓混混,也配代表民意?” “他们平日里不事生產,仗著有点功夫就横行霸道,收保护费,这就是所谓的『侠』?” “我就是要逼他们。听话的,以后就是朝廷的鹰犬;不听话的,那就是地里的肥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王蛮子呢?” “在。” “带上神机营和陷阵营,去城外那个什么『铁拳门』转转。” “听说他们掌门昨天还在叫囂,说朝廷管天管地管不著他们拉屎放屁?还说要联合武林同道反抗暴政?” 傅时礼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那就拿他开刀。” “日落之前,我要看到铁拳门变成平地。少一块砖没拆乾净,我就拆了你的骨头。” …… 京城外三十里,铁拳门。 这个平日里在附近乡镇作威作福的小门派,此刻大门紧闭。 掌门人站在墙头,看著山脚下那一片黑压压的军队,腿肚子都在转筋,但嘴上还硬撑著。 “王蛮子!江湖事江湖了!你们朝廷大军压境,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本事咱们单挑!我铁拳门三百弟子,可不是嚇大的!” 王蛮子骑在马上,听著上面的喊话,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无语。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神机营兄弟。 “这傻缺说啥?单挑?” “大人,他说咱们不讲武德。”副將嘿嘿一笑。 “武德个屁!老子是来拆迁的!” 王蛮子大手一挥,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神机营,先给老子轰三轮!把那破墙给我轰塌了!” “陷阵营准备,墙一塌就往里冲!记住大帅的话,这帮练武的动作快,別跟他们纠缠,直接拿刀阵平推!” 轰!轰!轰! 几门“大將军”炮发出了怒吼。 铁拳门那引以为傲的山门,在火药的威力下,瞬间化为齏粉。 紧接著,身披重甲的陷阵营士兵如同钢铁洪流般涌入。 什么铁拳,什么金钟罩,在几十斤重的陌刀和密集的军阵面前,全都是笑话。 “啊——!” “饶命!我们投降!我们登记!” 惨叫声仅仅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夕阳落下的时候,铁拳门已经不存在了。 只剩下一片废墟,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一群俘虏。 那个刚才还叫囂著要单挑的掌门人,此刻正鼻青脸肿地被王蛮子踩在脚下,像条死狗一样求饶。 “早干嘛去了?” 王蛮子啐了一口唾沫。 “非得挨了打才知道疼?贱骨头!” …… 夜幕降临。 锦衣卫指挥使司,灯火通明。 柳红叶看著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那是京城周边各大门派连夜送来的“投诚书”和“弟子名录”。 甚至还有不少掌门人为了表忠心,主动把门派里珍藏的武功秘籍都送来了。 铁拳门的下场,把这群江湖人彻底嚇破了胆。 “主公这一手,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柳红叶合上一本名册,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同时又有一丝庆幸。 幸好。 幸好听雨楼早就投降了。 否则,今天掛在城墙上的,可能就是她柳红叶的脑袋,而被踏平的,就是听雨楼的总舵。 那个男人,他根本不是在玩弄权术,他是在降维打击。 用军队的纪律和杀戮,去碾压江湖的散漫和规矩。 “大人。” 一名锦衣卫悄声走进房间。 “王爷传话,江湖的事先放一放,那边大局已定,翻不起浪花了。” “王爷让您查的东西,查得怎么样了?” 柳红叶神色一凛,立刻站起身。 她知道傅时礼指的是什么。 那是朝堂內部的另一颗毒瘤,一颗比江湖草莽更难缠、更隱蔽、也更贪婪的毒瘤。 “回稟王爷,都查清了。” 柳红叶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木匣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王太师那只老狐狸,藏得可真深啊。” “平日里装得两袖清风,连件新衣服都捨不得穿,谁能想到,他家后院的地窖里,竟然別有洞天?” 她抱起木匣子,大步向外走去。 今晚的京城,註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江湖的血刚乾,朝堂的刀,又要举起来了。 第34章 王太师装清高?地窖里怎么藏著万两黄金? 金鑾殿上,今天上演的是一出苦情戏。 主角是三朝元老、当朝太师王若虚。 这老头今天没穿那身绣著仙鹤的紫色官袍,反而套了件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裳。 袖口那儿,还极其扎眼地打著两个补丁,针脚粗糙,像是生怕別人看不见。 “摄政王啊!不能再扩军了!” 王太师跪在大殿中央,哭得那是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金砖上抹。 “如今国库空虚,民生凋敝。百姓们连树皮都啃光了,您还要花大价钱养什么神机营、陷阵营?” “这是在喝百姓的血啊!” “老臣为了省下俸禄支援国库,家里已经三个月没见过荤腥了。每天只有一碗稀粥度日,连锅都要揭不开了啊!” 说著,他还颤巍巍地举起枯瘦的手臂,展示自己那身寒酸的行头。 周围的几个清流言官看得眼圈发红,纷纷附和,看向傅时礼的眼神里充满了“你这个不知民间疾苦的暴君”的愤慨。 这演技。 简直绝了。 要不是傅时礼手里正捏著柳红叶刚送来的密报,他差点都要信了。 “揭不开锅?” 傅时礼坐在龙椅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那份密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王太师乃是国之栋樑,怎么能过得如此清苦?” “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还不得骂我傅时礼虐待老臣?” 王太师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老臣受点苦不算什么,只要大楚能安寧,只要百姓能吃饱,老臣就是饿死也心甘情愿!” “好!” 傅时礼猛地一拍桌子,嚇得王太师浑身一抖。 “说得太好了!简直感天动地!” “既然太师如此清廉,那我必须得带著百官去太师府上参观参观,学习学习。” “咱们去看看,这三朝元老的清贫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 王太师愣住了。 去家里? 他眼珠子转了转,隨即心里冷笑一声。 去就去。 他为了这一天,可是准备了整整三年。前厅、臥房、书房,那都是布置得跟贫民窟似的,连茶杯都是缺口的。 任你傅时礼怎么查,也查不出个花儿来。 “摄政王既然有此雅兴,老臣……恭候大驾。” …… 半个时辰后。 太师府。 正如王太师所言,这府邸从外面看,確实是寒酸得可以。 大门掉漆,院墙斑驳。 走进正厅,几把缺了腿的椅子用绳子绑著,桌上摆著的一盘咸菜和几个黑面馒头,看著就让人倒胃口。 隨行的百官们看得直嘆气,几个感性的甚至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看看!都看看!” “这就是我们的太师!为了大楚,竟然清贫至此!” “摄政王,您难道就不觉得愧疚吗?” 面对眾人的指责,王太师佝僂著背,脸上掛著悽苦而满足的微笑。 这一波,稳了。 名声赚足了,以后傅时礼再想动他,那就是动了天下读书人的逆鳞。 然而。 傅时礼並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羞愧难当。 他背著手,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 最后,他的脚步停在了后院那个堆满了杂物、看起来已经荒废多年的柴房门口。 角落里,有一口早就乾涸的枯井,上面压著一块几百斤重的大磨盘。 “王太师。” 傅时礼指了指那口井,似笑非笑地问道。 “这井,封得挺严实啊?” 王太师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面上丝毫不显。 “回殿下,那是一口枯井,怕家里的小孩掉下去,所以封起来了。” “是吗?” 傅时礼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王蛮子。 “来人。” “把这磨盘给我掀了。” “我听说有些大户人家喜欢把咸菜缸子藏在井里,我倒要看看,王太师这井里,是不是也藏著够吃一辈子的咸菜。” “你……你这是干什么!” 王太师急了,张开双臂拦在井口,声色俱厉。 “这是老夫的家宅!就算是摄政王,也不能隨意破坏私產!这……这还有王法吗?” “王法?” 傅时礼嗤笑一声,一把揪住王太师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甩到一边。 “在我的地盘,我的刀就是王法。” “砸!” 王蛮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上去就是一脚。 轰隆! 那块几百斤重的大磨盘,被他像踢皮球一样踹飞了出去,砸塌了半边院墙。 枯井的井口露了出来。 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下去看看。” 傅时礼努了努嘴。 两名锦衣卫抓著绳索滑了下去。 片刻之后,井底传来一声惊呼。 “主公!底下是空的!有暗门!” 王太师两眼一黑,直接瘫软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把暗门炸开!” 傅时礼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轰! 一声闷响过后,地面微微震颤。 紧接著,锦衣卫从井底吊上来几个沉甸甸的箱子。 还没等箱子落地,因为太过沉重,那腐朽的木板“咔嚓”一声裂开了。 哗啦——! 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不是咸菜。 那是金子。 金灿灿、黄澄澄,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光泽的金元宝,像瀑布一样从箱子里流淌出来,铺满了脏兮兮的后院地面。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替王太师喊冤的官员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还没完。 隨著锦衣卫不断地进出,一箱又一箱的財宝被搬了出来。 珍珠、玛瑙、翡翠、玉石。 还有那些因为堆积时间太久、受潮而发霉腐烂的綾罗绸缎,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堆积如山。 这哪里是什么清贫的太师府? 这分明就是一座小型的国库! “嘖嘖嘖。” 傅时礼走上前,弯腰抓起一把金沙。 金沙从指缝间流泻而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听起来是那么的讽刺。 他走到早已嚇瘫的王太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张满是冷汗和绝望的老脸。 “王大人。” “这就是你说的揭不开锅?” “这就是你说的连树皮都啃不上了?” 傅时礼手一扬。 哗啦! 那一捧金沙狠狠洒在了王太师的脸上。 金粉迷了眼,呛进了鼻孔,让这位“清流领袖”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这锅里煮的不是粥啊。” 傅时礼拍了拍手上的金粉,眼底杀机毕露。 “是民脂民膏。” “是前线將士的血肉。”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面色惨白的百官,声音如雷霆炸响。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国之栋樑?” “寧可让银子烂在地窖里发霉,也不肯拿出来救济灾民?” “好!好得很!” 傅时礼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刀锋直指王太师那颗还在颤抖的脑袋。 “既然你这么喜欢钱,那我就让你带著这些钱,下地狱去花!” 第35章 剥皮充草!让天下贪官都看看下场 “祖產!这都是祖產啊!” 王太师像条疯狗一样扑在那堆金山上,两只枯瘦的手死死护著几锭金元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摄政王!这都是我王家几代人攒下来的血汗钱!” “你不能拿走!这是抢劫!这是明抢啊!” 哪怕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这老东西依然捨不得鬆手。 在他眼里,钱比命重。 傅时礼被气乐了。 “祖產?” 他一脚踩在王太师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听著指骨发出的脆响,眼底满是讥讽。 “王若虚,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爷爷是个佃农,你爹是个穷秀才。” “你是怎么靠著几亩薄田,种出这几十万两黄金的?” “难道你家地里种的是摇钱树?” 王太师疼得浑身抽搐,惨叫连连,却还在嘴硬。 “那……那是太祖赏赐的!是……是同僚接济的!” “接济?” 傅时礼弯下腰,从那堆发霉的锦缎里抽出一件,那是江南进贡的贡品苏绣,上面还盖著內务府的印章。 “这也是接济的?” “这是去年江南大旱,朝廷拨下去换粮食的贡品!怎么跑到你家地窖里发霉来了?” 证据確凿。 铁证如山。 周围那些原本还想替王太师求情的官员,此刻全都闭上了嘴,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傅时礼点名。 谁都看得出来,王太师这次是凉透了。 “把他拖出去。” 傅时礼直起身,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就在这太师府的大门口,给我搭个台子。” “我要让全京城的百姓都来看看,这位两袖清风的太师大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 太师府门口。 人山人海。 听说那个平日里鱼肉乡里的王太师被抓了,还要当眾行刑,京城的百姓们连摊都不摆了,一个个拿著烂菜叶子臭鸡蛋,把街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太师被扒光了衣服,五花大绑地跪在台子上。 那一身松松垮垮的老皮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哪还有半分三朝元老的威风? “饶命……摄政王饶命啊!” “老臣知错了!老臣愿意把钱都捐出来!求您看在老臣辅佐过三代帝王的份上,给老臣留个全尸吧!” 王太师看著台下那群恨不得生吞了他的百姓,终於知道了什么叫恐惧。 傅时礼坐在监斩官的位置上,手里端著一盏茶,慢悠悠地吹著热气。 “全尸?” “你也配?” 他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通过內力传遍了全场。 “太祖皇帝当年定过一条规矩,叫『剥皮充草』。” “凡贪污六十两银子以上者,斩首示眾,剥皮实草,立於衙门之侧,以警示后人。” “王大人,你这地窖里的金银,够剥你一万次皮了。” 剥皮充草! 这四个字一出,台下的百官瞬间嚇得面无人色。 这可是传说中的酷刑啊! 把完整的人皮剥下来,里面塞上稻草,做成稻草人掛在衙门口。 这种死法,不仅痛苦,更是让人生生世世都不得超生,遗臭万年!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太师!我是文官之首!” 王太师嚇尿了,屎尿齐流,在台上疯狂挣扎。 “行刑。” 傅时礼根本懒得听他废话,冷冷地扔下了令箭。 两名从锦衣卫詔狱里调来的行刑官走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著薄如蝉翼的小刀,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冷漠。 “啊——!!!” 第一刀下去。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嚇得不少围观的百姓捂住了耳朵。 但更多的人,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台上。 那是復仇的快感。 “好!杀得好!” 人群中,一个没了腿的老兵激动得热泪盈眶,把手里的烂菜叶狠狠砸了上去。 “当年俺在北疆冻掉了腿,就是因为这狗官贪了棉衣的钱!” “苍天有眼啊!终於有人来收这畜生了!” “摄政王万岁!” 百姓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无数的烂菜叶、臭鸡蛋、石块,像雨点一样砸向那个正在受刑的老人。 而在另一边,观礼台上的百官们却是另一番景象。 “呕——” 礼部尚书看著那血淋淋的一幕,再也忍不住,转头吐了一地。 其他的官员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有的甚至直接嚇晕了过去。 太狠了。 太恐怖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傅时礼竟然真的敢对士大夫用这种极刑! 这就是杀鸡儆猴。 而且是当著所有猴子的面,把鸡剁成了肉泥。 半个时辰后。 惨叫声终於停了。 一副完整的人皮被剥了下来,里面塞满了金黄的稻草,原本乾瘪的老头瞬间变得“丰满”起来。 那个“稻草人”依然穿著太师的官服,被掛在了太师府那块“两袖清风”的牌匾下面。 风一吹,空荡荡的袖管隨风摆动。 诡异,阴森,却又透著一股子莫名的讽刺。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那个新鲜出炉的“稻草人”旁边,伸手拍了拍它那张僵硬的脸皮。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著那一群早就嚇得魂飞魄散的官员。 “诸位大人。” 傅时礼的声音很轻,但在此时此刻,却比刚才的惨叫声还要刺耳。 “都看清楚了吗?” “以后谁要是觉得自己手痒了,想伸进国库里捞一把,或者想喝两口兵血。” “那就先来这儿看看王太师。” “这太师府门口空地还大得很,还能掛不少人呢。” 噗通!噗通! 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官员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臣等不敢!臣等定当清廉为官!” “不敢就好。” 傅时礼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 “来人,把这些钱全部拉回国库。” “有了这笔钱,有些事,终於可以办了。” 他看向身后的赵长风,眼底闪烁著改革的火光。 “传令下去。” “明日早朝,我要颁布三条新政。” “既然这大楚烂透了,那咱们就给他换换血!” 第36章 科举改制!寒门子弟的春天来了 “啪!” 一本奏摺被狠狠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好停在赵长风的脚边。 “这就是这帮所谓『才子』写的文章?” 傅时礼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通篇都在引经据典,辞藻堆砌得比皇宫的墙还厚,结果呢?” “问他们黄河决堤怎么治,他们跟我扯『天人感应』;问他们粮草怎么运,他们给我写首诗讚美春耕?” “废物!全是废物!” 也不怪傅时礼发火。 自从杀了王太师,清洗了一批贪官后,朝廷里空出了大把的位置。 可这顶上来的世家子弟,一个个除了会投胎,基本就是饭桶。 赵长风弯腰捡起奏摺,苦笑了一声。 “主公,大楚的官场就是这样。『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这规矩定了三百年了。” “当官靠的是家世,是推荐,而不是本事。” “那些真正懂水利、懂农桑的寒门学子,连考场的门都进不去,只能在街头卖字画。” “规矩?” 傅时礼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欞。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但照不进那些世家大族筑起的高墙。 “那就把这规矩给我砸了。”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赵长风,声音里带著一股子改天换地的霸气。 “研墨。” “我要颁布《招贤令》。” “从今天起,大楚的科举,改了。” …… 第二天清晨。 京城的贡院门口,那张用来张贴皇榜的告示墙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大多是穿著补丁长衫、面黄肌瘦的书生。 他们本来只是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个抄书的活计,结果却被墙上那张崭新的告示给震住了。 “这……这是真的吗?”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童生,揉了揉昏花的老眼,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枯叶。 “不论出身?不看家世?” “只要有才,不管是农夫还是工匠,皆可报考?” “还不考诗词歌赋,只考……策论和实务?” “我的老天爷啊!” 人群瞬间炸了锅。 这哪里是告示?这分明是一道劈开黑暗的闪电! 三百年来,大楚的官场被世家垄断。 寒门子弟想要出头,要么给世家当狗,要么就只能老死在书堆里。 可现在,摄政王竟然把这道门槛给拆了! “不用推荐信了!不用给考官送礼了!” 一个年轻的书生突然跪在地上,对著皇宫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血了。 “我有救了!我那一肚子治水的方略,终於有地方用了!” “摄政王圣明!摄政王是再世圣人啊!” 哭声、笑声、吶喊声,匯聚成一股洪流。 压抑了三百年的寒门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无数落魄书生疯了一样涌向报名点,手里的笔都在抖,但写下的每一个字,都透著从未有过的希望。 那是阶级跃升的希望。 是春天来了。 …… 与此同时。 京城东城的“兰亭雅集”。 这里是世家官员们平日里吟诗作对、商议“国事”的高档会所。 此时,雅间里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 “啪!” 一只精致的白玉茶盏被摔得粉碎。 琅琊王氏的现任家主王朗,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反了!真是反了!” “他不考诗词?考什么实务?那是工匠乾的粗活!那是下九流!” “让一群泥腿子跟我们同朝为官?他也想得出来!” 周围坐著的,全是各大世家的核心人物,也是如今朝堂上剩下的那些“中流砥柱”。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恐慌。 傅时礼这一招《招贤令》,是在挖他们的祖坟啊! 一旦科举改制,寒门上位,他们这些世家还怎么垄断权力?还怎么吸大楚的血? “不能让他这么干!” 礼部侍郎阴沉著脸,手里转著两颗铁核桃,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 “这不仅仅是选官的问题,这是在挑战圣人教化!是在挑战我们世家的底线!” “若是让这帮泥腿子掌了权,咱们以后还怎么混?” “那能怎么办?” 有人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畏惧。 “那傅时礼手里有兵,谢家的下场你们也看见了,硬碰硬,咱们碰不过啊。”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王朗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在座的眾人。 “他不是想换血吗?他不是嫌我们没用吗?” “好啊。” “那咱们就让他看看,离了我们,这朝廷能不能转得动!” “传令下去。” “明天早朝,六部九卿,凡是我世家门下的官员,全部告病!” “咱们不反抗,咱们也不干活。” “让六部瘫痪!让政令出不了京城!让那些泥腿子看看,治国不是靠杀人就能行的!” “我们要逼他低头!逼他把这《招贤令》给吞回去!” 眾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会心的冷笑。 这就是世家的底蕴。 你兵强马壮又如何? 这天下的读书人,这朝廷的运转逻辑,还不是掌握在我们手里? 没有我们点头,你傅时礼这个摄政王,就是个光杆司令! “王兄高见!” “就这么办!明天一早,咱们集体『病倒』!” “看他到时候怎么求我们回来!” 第37章 世家想罢工?滚! 卯时的景阳钟敲了三遍。 往常这时候,午门外早就挤满了等著上朝的轿子,那帮文官能为了谁先迈左脚进门吵上一架。 可今天,紫禁城的广场上空荡荡的。 冷风卷著落叶,在那汉白玉的地面上打著旋儿,淒凉得像是乱葬岗。 金鑾殿內更是诡异。 原本站得满满当当的文官队列,此刻缺了一大半。特別是六部九卿那些关键位置,除了昨天刚提拔上来的陈实和鲁班几个光杆司令,剩下的全是空气。 “人呢?” 傅时礼坐在龙椅旁的太师椅上,看著下面那稀稀拉拉的几颗人头,明知故问。 赵长风跨出一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回稟摄政王,今早吏部接到了一大摞告假条。” “礼部侍郎说昨夜偶感风寒,起不来床;户部那是全员腹泻,说是吃坏了肚子;还有御史台的那帮言官,说是集体头疼,怕风,见不得光。” “总之,除了还没学会怎么贪污的新人,京城五品以上的世家官员,今儿个全病了。” “全病了?” 傅时礼挑了挑眉,指节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噠噠的脆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病来得挺整齐啊,是不是商量好了一起团购的?” 底下的几个寒门新贵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又捂住嘴。 这哪里是生病。 这就是罢工。 是世家大族给傅时礼的下马威。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这位新晋的摄政王:离了我们,你这朝廷就得瘫痪,你这政令连皇宫大门都出不去! “主公,他们这是在逼宫。” 赵长风收敛了笑意,眼神微冷。 “法不责眾。若是真把这一半官员都处置了,六部衙门立马就得停摆。他们就是仗著这一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停摆?” 傅时礼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赵长风,你记性不太好啊。” “昨天那张《招贤令》发出去后,贡院门口报名的有多少人?” 赵长风一愣,隨即眼中精光大盛。 “回主公,截止昨夜子时,报名者已逾三千!其中不乏饱学之士和实干大才,只是因为出身寒微,一直报国无门。” “三千人。”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在大殿內轰然炸响。 “三千条饿狼等著吃肉,这帮世家猪居然还敢把位置空出来?” “传我令!” “凡是今日未到且没有太医院重病证明的,一律视为旷工。” “既然病得这么重,那就別当官了,回家好好养著吧。” “全部革职!永不录用!” 轰! 大殿內仅剩的官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全部革职? 那可是大楚官场的半壁江山啊!这不仅仅是换血,这是要把大楚的骨头架子都拆了重组! “主公,这……” “怎么?担心没人干活?” 傅时礼大袖一挥,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把贡院那三千个报名的给我拉过来!” “会写字的去写文书,会算帐的去管户部,会种地的去管农桑!” “告诉他们,现在位置空出来了,谁行谁上!干得好立马转正,干不好滚蛋换人!”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想当官的两脚兽满大街都是!” …… “兰亭雅集”里,茶香裊裊。 王朗正愜意地哼著小曲,手里转著两个和田玉核桃。 周围的世家官员们也是一个个红光满面,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王兄,你说那傅时礼现在是不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肯定的!六部没人,奏摺堆成山,他一个大老粗能看得懂?” “哼,不出午时,他就得乖乖派人来请咱们回去。到时候,咱们可得把架子端足了,非得让他亲自上门赔罪不可!” 眾人哄堂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傅时礼低头哈腰的模样。 就在这时。 “砰!” 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王家的管家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连滚带爬,脸上全是惊恐。 “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王朗不悦地皱眉,“天塌不下来,是不是傅时礼派人来请了?告诉他,老爷我病重,不见!” “不是请啊!是赶!” 管家哭丧著脸,把手里的一张告示举过头顶。 “宫里刚贴出来的皇榜!说……说各位大人既然病重,就不必为国操劳了。” “所有今日没上朝的官员,全部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而且……而且摄政王已经从贡院那群泥腿子里选了人,现在正在六部衙门交接大印呢!” “什么?!” 王朗手里的玉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雅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他怎么敢?” “他疯了吗?让一群泥腿子治国?” “快!快回衙门!我的官印还在桌子上呢!” 一群刚才还“病入膏肓”的老爷们,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爭先恐后地衝出大门,连轿子都来不及坐,撒丫子往皇宫狂奔。 午门外。 平日里威严的宫门此刻紧闭,两排面无表情的玄甲骑手按刀柄,如同黑色的铁壁。 王朗带著一眾官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官帽歪了,鞋也跑丟了一只。 “开门!快开门!我是吏部侍郎!我要进去办公!” “我是御史大夫!我的病好了!我要见摄政王!” 他们拼命拍打著宫门,声音里带著哭腔。 没了官身,他们这些世家就是没牙的老虎,什么都不是啊! “吱呀——” 宫门缓缓开了一条缝。 傅时礼並没有出来,只有赵长风站在门口,手里拿著那份革职名单,脸上带著解气的冷笑。 “各位大人,请回吧。” “摄政王说了,这地球……哦不,这大楚离了谁都照样转。” “衙门里的位置已经满了,各位若是真想为国效力,那就去后面排队报名,参加下一科的考试吧。” “不过我看各位这把年纪,怕是考不过那些年轻人嘍。” 说完,“砰”的一声。 宫门再次紧闭。 那一记沉闷的声响,彻底关上了世家大族通往权力的最后一道门。 王朗瘫坐在地上,看著那扇冷冰冰的大门,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 时代变了。 那个任由他们拿捏的旧时代,被傅时礼一脚踢进了垃圾堆。 金鑾殿內。 傅时礼听著门外传来的哀嚎声,心情大好。 解决了这帮碍眼的苍蝇,朝堂算是彻底乾净了。 接下来,那些新上来的寒门子弟为了保住位置,一定会像疯狗一样替他卖命。 “內政稳了,钱也有了,兵也在练。” 傅时礼伸了个懒腰,目光转向了那个一直被他刻意遗忘的角落——天牢。 “正事办完了,也该去看看老朋友了。” 他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备车,去天牢。” “咱们那位前废后,这几天应该想通了不少道理吧?” 第38章 去天牢看看前皇后,顺便告诉她顾泽死透了 “嗤——嗤——”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阴暗潮湿的天牢里迴荡。 借著那一豆昏黄的油灯,能看见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正缩在角落里。她手里捏著一块锋利的碎瓷片,正在那面长满青苔的石墙上,一笔一划地刻著字。 “顾……泽……” 每刻一笔,她都要神经质地笑一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渗人。 苏宛音疯了? 或许没有。 在她自己构建的那个粉红色的世界里,她依然是那个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皇后。而她的顾泽哥哥,正带著三十万大军,骑著高头大马,在赶来救她的路上。 “噠噠噠。” 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牢门外。 苏宛音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她扑到柵栏前,那张曾经倾国倾城、如今却满是污垢的脸紧紧贴著冰冷的铁栏,眼神疯狂而希冀。 “顾泽哥哥!是你吗?”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受苦!” “快!快杀了外面那个傅时礼!带我走!我要住凤仪宫!我要穿那件金缕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隔著铁栏。 傅时礼一身黑色的常服,负手而立。 他看著里面那个还在做梦的女人,就像在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还在幻想飞翔的断腿麻雀。 既可怜,又可笑。 “苏宛音,梦还没醒呢?” 傅时礼的声音很冷,像是冬日里的冰渣子,瞬间冻结了苏宛音脸上的狂喜。 她愣住了。 视线终於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人。 不是那个会对她千依百顺的舔狗顾泽,而是那个把她从云端踹进泥潭的恶魔。 “是你?!” 苏宛音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缩去。 但很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色厉內荏的架势。 “傅时礼!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怕了?” “是不是顾泽哥哥的大军已经打进城了?你是不是来求我饶命的?” “哈哈哈哈!晚了!你敢把我关在这种地方,顾泽哥哥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的!”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傅时礼跪地求饶的画面。 这种盲目的自信,这种到死都不肯面对现实的愚蠢,让傅时礼感到一阵反胃。 所谓的“恋爱脑”,果然是一种绝症。 没救了。 “怕?” 傅时礼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沾著乾涸血跡的布包。 “我是怕你一个人在这儿太寂寞,特意给你送个念想来。” 他手一扬。 布包穿过柵栏的缝隙,啪嗒一声掉在苏宛音脚边的烂稻草上。 布包散开。 一块碎了一角的羊脂玉佩滚了出来。 那是一对鸳鸯佩中的一半。 上面刻著一个小小的“泽”字,缝隙里还嵌著早已发黑的血垢。 苏宛音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眼珠子死死盯著地上那块玉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顾泽的贴身之物。 他说过,玉在人在,玉碎人亡。 “这……这是哪来的?” 苏宛音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捡,却又像是怕烫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假的!一定是假的!” “你骗我!你想骗我死心!” “不骗你。” 傅时礼蹲下身,隔著柵栏,那张冷峻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残忍。 “你的顾泽哥哥,確实来了。” “只不过,他不是骑著马来的,是被我装在篮子里提回来的。” “就在三天前,金陵城外。” 傅时礼的声音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苏宛音的心头慢慢地割。 “他为了你那个所谓的『负荆请罪』,像个傻子一样脱了盔甲。” “然后,我就站在他面前。” “手起刀落。” 傅时礼比划了一个砍头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咔嚓一声。” “那颗脑袋就滚到了地上,眼睛还瞪得老大呢,大概是还在想,他的宛音妹妹怎么没来救他?” “啊——!闭嘴!你闭嘴!” 苏宛音捂著耳朵尖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不信!我不信!他是战神!他不会死的!” “战神?” 傅时礼眼里的讥讽更甚。 “什么狗屁战神。没了脑袋,也就是一坨烂肉。” “哦对了,还有个事儿忘告诉你了。” “他的尸体我嫌占地方,直接扔到乱葬岗去了。” “那天晚上的野狗挺多的,抢得那叫一个凶。” “我亲眼看见,一条黑狗叼著他的一条胳膊跑了,那胳膊上好像还繫著你送他的红绳呢。” 杀人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傅时礼用最平淡的语气,编织出了最恐怖的画面,彻底击碎了苏宛音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那个爱她如命的男人,不仅死了。 还死得这么惨,这么没有尊严。 尸骨无存,葬身狗腹。 “呕——” 苏宛音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伏在地上剧烈地乾呕起来,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来。 她的世界塌了。 那个永远会为她兜底、永远会把她宠成公主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成了废墟。 “顾泽……顾泽……” 她抓起那块带血的玉佩,死死地贴在胸口,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哀嚎。 “你怎么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你说过要护我一辈子的!你个骗子!大骗子!” 哭声悽厉,迴荡在阴森的天牢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疯了。 这次是真的疯了。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如今就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樑的癩皮狗,在泥地里打滚,再也没有了半分人的模样。 傅时礼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著牢里那个疯癲的女人,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解脱。 “这就是恋爱脑的下场。”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情』字,害死了自己,也害死了那个爱你的人。” “苏宛音,这辈子就在这儿好好懺悔吧。” “等你哪天想明白了,记得去下面给顾泽磕个头。”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身后,苏宛音的哭嚎声还在继续,却再也无法让他停下哪怕半步。 走出天牢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瀰漫著自由和权力的味道。 傅时礼深吸了一口气,刚想伸个懒腰。 “报——!” 一名背著红色令旗的斥候,骑著快马如同旋风般衝到了他面前。 战马还没停稳,斥候就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手里高举著一份加急的军报,声音急促而焦灼。 “启稟摄政王!” “南方八百里加急!” “吴王反了!” “吴王联合江南三路藩王,集结二十万大军,打著『清君侧、诛暴臣』的旗號,已经渡过长江,兵锋直指淮南!” 傅时礼眯起眼睛,接过军报扫了一眼。 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再次浮现。 “二十万大军?” “清君侧?” 他隨手將军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来得好啊。” “正愁手里的刀还没饮够血,这就有送上门来找死的。” 傅时礼翻身上马,猛地一勒韁绳,乌云踏雪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 “传令白起!” “整军!备战!” “我要让这群江南的土包子知道,这大楚的天,到底是谁在撑著!” 第39章 报!南方那群藩王打著勤王旗號来了 “报——!” 这一声悽厉的长啸,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子,狠狠捅进了金鑾殿那原本有些沉闷的空气里。 兵部侍郎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脚下的朝靴都跑丟了一只。 他顾不上仪態,噗通一声跪在丹陛之下,手里的红翎急报被汗水浸得湿透。 “启稟摄政王!大事不好!” “南方八百里加急!吴王反了!” “吴王联合淮南王、楚王等三路藩王,集结水陆大军二十万,號称『勤王义师』,已经渡过长江天险!” “他们打出的旗號是……是……” 兵部侍郎偷眼看了一下高台上的那个男人,牙齿打颤,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傅时礼手里正剥著一颗刚进贡的荔枝,眼皮都没抬。 “他们骂我什么了?是不是『清君侧、诛暴臣』?还是『窃国大盗,人人得而诛之』?” 兵部侍郎把头磕在地上,声音抖得像筛糠。 “正是……正是『清君侧,诛暴臣』!” “吴王檄文中说,摄政王您弒君杀后,囚禁幼主,那是……那是大逆不道,人人得而诛之!” “如今二十万大军兵锋直指徐州,扬言要……要在三个月內攻破京城,活捉……活捉您!” 轰! 大殿內瞬间炸了锅。 刚才还在討论春耕事宜的文武百官,此刻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个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二十万大军啊!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虽然傅时礼手握三十万北军,但那可是刚经歷过一场大战,还没休整过来。而且北军不习水战,那吴王可是占据著长江天险,手里更有號称天下无敌的楼船水师! “这就麻烦了啊!吴王那是皇室宗亲,手里有大义名分!” “是啊!咱们虽然占了京城,但在外人眼里,那是得位不正啊!” “这要是打起来,咱们未必有胜算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终於,一个留著山羊鬍的新晋諫议大夫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摄政王,下官以为,此事……不宜硬拼。” “吴王势大,且占著『勤王』的大义。咱们若是与之硬战,只会让生灵涂炭,让外族看了笑话。” “不如……不如派人议和?” “只要摄政王愿意退一步,给吴王加封个九锡,或许能化干戈为玉帛,保住这京城的太平啊!” 这番话一出,竟然有不少人点头附和。 毕竟都是刚当上官的,谁也不想屁股还没坐热,脑袋就搬了家。 “议和?” 傅时礼將剥好的荔枝扔进嘴里,甜腻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他吐出果核,隨手弹飞,正中那个諫议大夫的乌纱帽。 啪! 帽子飞了,露出了里面光禿禿的脑门。 “我说你们这些读书人,是不是书读傻了?还是膝盖骨天生就是软的?” 傅时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汁水,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甚至不是凝重。 而是兴奋。 那种猎人看到了肥美猎物的兴奋。 “他吴王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议和?” “还勤王?还大义?” “我不杀楚云天的时候,他在江南醉生梦死,搜刮民脂民膏。我杀了楚云天,他倒是跳出来了。” “他是为了给皇帝报仇吗?他是为了那把龙椅!” 傅时礼走下丹陛,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这哪是什么勤王义师?” “这就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想要趁著咱们立足未稳,跑过来撕下一块肉!” “你们居然让我跟狗议和?” 諫议大夫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下官……下官知罪!下官只是担心京城安危……” “担心个屁!” 傅时礼一脚踹开他,大步走到掛在墙上的巨幅舆图前。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代表著江南富庶之地的版图,眼底燃烧著熊熊的野心之火。 “我正愁找不到藉口收拾这帮拥兵自重的藩王呢。” “本来还想著让他们多活两天,等我把京城理顺了再动手。” “没想到,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傅时礼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刀锋在烛火下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二十万大军?” “好啊!太好了!” “我的神机营刚换了新弩,正愁没活靶子练手;我的陷阵营刚吃了两顿饱饭,正憋著一身力气没处使!” “他们既然把脑袋送上门来了,我要是不收,岂不是显得我不懂礼数?” 他转身看著那些还在发抖的官员,声音如雷霆炸响。 “传我军令!” “全军进入一级战备!” “粮草先行,兵马未动,舆论先给我造起来!” “告诉天下百姓,吴王那是造反!是想分裂大楚!” “这一仗,老子不接受投降,不接受议和!” 傅时礼手中的横刀猛地刺入舆图上“金陵”的位置,刀尖入墙三分,杀气腾腾。 “终於来了。” “这江南的脂粉地,我都等不及要去踩一踩了!” 第40章 来得好!正愁手里的刀还没饮够血 “传令!” “大楚全境,即刻进入一级战备!” 隨著傅时礼的一声令下,这座沉浸在权谋斗爭中太久的古老皇都,瞬间变成了一台轰鸣作响的战爭机器。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街道上的叫卖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和甲叶碰撞的摩擦声。 户部尚书陈实,这个刚上任没几天的寒门硬骨头,此刻眼珠子都是红的。 他指挥著数百辆大车,从国库里往外拉银子、拉粮草。 那些从王太师和谢家地窖里抄出来的民脂民膏,此刻终於变成了神机营的一箱箱弩箭,变成了陷阵营身上厚重的步人甲,变成了战士碗里油汪汪的大块肥肉。 “快!都给老子快点!” 王蛮子骑著马在校场上狂奔,手里的鞭子甩得啪啪响。 “大帅说了!谁要是耽误了时辰,就把谁塞进炮管里射出去!” “陷阵营的,把你们那陌刀磨快点!这次去南方,咱们是去砍人的,不是去切菜的!” 杀气。 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气,笼罩在京城上空。 这就是傅时礼带出来的兵。 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所谓“大义”,只有最纯粹的对战爭的渴望,和对军功的贪婪。 正午时分。 三十万大军集结完毕,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片隨时准备吞噬天地的乌云。 傅时礼一身漆黑的玄铁重甲,身后披著猩红的披风,站在高达三丈的点將台上。 风很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但他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只要他在那儿站著,这三十万虎狼之师就乱不了。 “弟兄们!” 傅时礼没有用扩音器,但他那融合了霸王之勇的嗓音,却清晰地送进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刚才兵部的人跟我说,南边的吴王反了。” “那个老东西,带著二十万所谓的『勤王义师』,说是要来京城取我的脑袋,说是要清君侧。” 底下响起了一阵低沉的鬨笑声。 那是轻蔑。 是狼群听到了羊叫声时的不屑。 “我知道你们在笑什么。”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手里的马鞭遥指南方。 “咱们是谁?咱们是镇北军!是跟北莽狼骑硬碰硬干过仗的爷们!” “一群在江南烟雨里泡酥了骨头的少爷兵,也敢跟咱们叫板?” “他们不是来勤王的,他们是来送快递的!” “送什么?” 傅时礼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寒芒。 “送钱!送粮!送地盘!” “大家都知道,江南富庶,那里的粮仓里堆满了米,那里的钱庄里堆满了银子,那里的秦淮河上,全是唱曲儿的漂亮姑娘!” “那些东西,本来是大楚的,是百姓的。” “可现在,全被吴王那个老混蛋给霸占了!” “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三十万人的怒吼声匯聚成一股洪流,震散了天上的流云。 人的欲望一旦被点燃,那就是最可怕的燃料。 傅时礼看著底下那一张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这就对了。 打仗嘛,若是没有好处,谁愿意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玩命? “好!” “既然不答应,那就跟我走!” “这一仗,我不光要平叛,我还要削藩!” “我要把那些趴在大楚身上吸血的藩王,一个一个全部捏死!” “我要把江南的富庶,变成咱们弟兄们的军餉!变成咱们大楚强盛的基石!” 傅时礼將横刀狠狠劈下,直指南方。 “全军开拔!” “目標——徐州!” “神机营开路,陷阵营压阵,玄甲骑隨我中军突进!” “咱们去会会那位吴王殿下,看看是他的楼船硬,还是老子的刀硬!”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三十万大军同时开动,那场面简直如同山崩地裂。 旌旗蔽日,烟尘滚滚。 黑色的钢铁洪流顺著官道浩浩荡荡地向南涌去,所过之处,连路边的野草都被那股肃杀之气压得抬不起头。 傅时礼骑在乌云踏雪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出了京城几十里,路边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 到处都是荒芜的田地,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襤褸的百姓跪在路边,眼神麻木地看著这支庞大的军队。 他们不知道这是谁的兵,也不知道要去打谁。 他们只知道,又要打仗了,又要死人了。 “主公。” 赵长风策马跟在傅时礼身侧,看著路边的惨状,嘆了口气。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一仗打下去,江南又要生灵涂炭了。” “涂炭?” 傅时礼冷漠地瞥了一眼路边一具饿死的枯骨,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怜悯。 “长痛不如短痛。” “这大楚就像个长满了毒瘤的病人,吴王就是那个最大的毒瘤。” “不把脓血挤乾净,不把腐肉剜掉,这天下永远好不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漫天的烟尘,似乎已经看到了长江对岸那片繁华的土地。 “別在那悲天悯人了,那是圣母才干的事。” “我是个俗人,也是个暴君。” “我只知道,只有用刀把这天下杀个通透,才能换来真正的太平。” 傅时礼一夹马腹,乌云踏雪加速冲了出去。 “驾!” “传令前锋营!加快速度!” “別让吴王等急了,我都迫不及待想听听他跪在我面前求饶的声音了!” 第41章 御驾亲征!让这群土包子见识什么是打仗 淮河之水,浑浊翻滚,像一条发怒的黄龙,硬生生把两岸的大地劈成了两半。 北岸,是死一般的寂静。 三十万黑甲秦军如同连绵的铁壁,连呼吸声似乎都被严苛的军纪给锁住了。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和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 而南岸,却是另一番景象。 旌旗招展得跟庙会似的,红的绿的黄的紫的,什么顏色都有。二十万大军铺陈开来,看著声势浩大,可那营盘扎得歪七扭八,士兵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吹牛打屁,连个放哨的都没有。 甚至还能听到对面传来的唱曲儿声。 傅时礼骑在乌云踏雪上,举著从系统里兑换的单筒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勤王义师?” 他放下望远镜,隨手扔给身旁的赵长风。 “长风,你看看。” “这哪是来打仗的?这分明是来野炊的。二十万人,分了十几种旗號,连衣服顏色都不统一。那个穿红袄的应该是吴王的亲兵,那个穿绿的是谁?怎么头上还插著鸡毛?” 赵长风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也是哭笑不得。 “回主公,那是楚王的兵,那是他们当地的……风俗。” “风俗个屁。” 傅时礼啐了一口。 “一群乌合之眾,也就是看著嚇人。真打起来,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踩死。” 就在这时,南岸突然摇摇晃晃划过来一条小船。 船头上站著个穿著长袍、留著山羊鬍的文官,手里还举著一面写著“礼”字的白旗。 船还没靠岸,那文官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大楚吴王特使在此!请摄政王出来答话!” “既然是特使,那就让人家上来。” 傅时礼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那文官上了岸,昂首挺胸地走到傅时礼马前。他也不跪,只是微微拱了拱手,那一脸的傲气,仿佛他才是那个手握三十万大军的主帅。 “在下吴王府参军,特来传达王爷钧令。” “傅时礼,你弒君犯上,囚禁幼主,早已是人神共愤!如今王爷大军压境,你若识相,便立刻下马受缚,隨我去向王爷请罪!” “王爷仁慈,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否则大军过河,定让你……” “停。” 傅时礼掏了掏耳朵,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你是来劝降的?” “正是!” 文官挺直了腰杆,一脸的正气凛然。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古礼!怎么,摄政王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规矩?” 傅时礼笑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充满了压迫感的眸子死死盯著这个不知死活的书生。 “你在我的地盘,跟我讲规矩?” “我连皇帝都杀了,你觉得我还会在乎什么古礼?” 文官脸色一白,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觉得你这话太多,听著烦。” 傅时礼给旁边的王蛮子使了个眼色。 王蛮子嘿嘿一笑,那笑容狰狞得像个刚吃完人的恶鬼。他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那文官的衣领,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匕首。 “啊!你要干什么!我是特使!我是读书人!” “读你娘的书!” 王蛮子手起刀落。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淮河两岸。 两只血淋淋的耳朵掉在地上,那文官捂著脑袋满地打滚,血水顺著指缝往外滋。 傅时礼看都没看地上那团烂肉一眼,只是冷冷地吩咐道: “把他扔回船上去。” “带句话给吴王。” “要想我的脑袋,让他自己滚过来拿。派个废物来噁心我,这就是下场。” 小船载著那个惨叫不止的特使,晃晃悠悠地划了回去。 南岸的喧囂声明显小了很多,显然是被这边的狠辣给震慑住了。 傅时礼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在对面的营盘上扫视了一圈,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看出来了吗?” 他头也不回地问身后的眾將。 “吴王的营盘在中间,楚王在左,淮南王在右。” “这三家虽然號称联军,但营寨之间隔著老远,甚至还挖了壕沟互相防备。” “这就是一群貌合神离的土包子。” 赵长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主公英明。” “他们谁都想保存实力,谁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一旦遇到猛攻,必然会各自为战,甚至互相拆台。” “没错。” 傅时礼收起望远镜,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刀锋直指对岸那面最大的帅旗。 “既然他们心不齐,那咱们就没必要跟他们玩什么战术穿插了。”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花哨的战术都是多余的。”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些早已按捺不住战意的將领们,声音低沉而有力。 “传令下去!” “不跟他们玩虚的。” “把所有的玄甲骑和陷阵营都给我顶到最前面!” “集中一点,中央突破!” “我要像切豆腐一样,把他们的中军大帐给我切开!” “今晚,我要在吴王的帅帐里烤火!” “诺!” 眾將轰然应诺,声震九霄。 傅时礼一夹马腹,乌云踏雪兴奋地打了个响鼻。 “走!” “让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好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打仗!” 第42章 兵法精通!这一招「围点打援」谁教你的? “大帅,咱们不是要中央突破吗?” 赵虎骑在马上,手里的大斧头饥渴难耐,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前面就是吴王的中军大帐,只要一个衝锋,俺就能把那老小子的脑袋剁下来当球踢!” 三十万大军杀气腾腾,眼看就要跟对面硬碰硬。 结果傅时礼突然勒住了马。 他看著远处淮河边上一座不起眼的小土城,那是吴王联军的粮草中转站——清水县。 “急什么?” 傅时礼用马鞭指了指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直接衝过去,那是莽夫干的事。虽然咱们能贏,但弟兄们得死多少?” “既然是打仗,那就得动动脑子。” “赵虎听令!” “末將在!” “给你五千轻骑,不去冲阵,给我绕过去,死死咬住清水县!” “记住,只许攻城,不许破城。把动静给我闹大点,让吴王那个老东西觉得,他的饭碗要被我砸了!” 赵虎挠了挠头,虽然没听懂这里的弯弯绕,但执行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得嘞!大帅您就瞧好吧!俺这就去把那破县城给围了!” …… 半个时辰后。 清水县外喊杀声震天。 赵虎是个实诚人,说是闹大动静,那是真没含糊。五千骑兵围著小小的县城疯狂叫囂,火箭像不要钱似的往里射,嚇得城里的守军哭爹喊娘。 “报——!” 吴王的中军大帐里,传令兵滚了进来。 “王爷!不好啦!那傅时礼没打咱们,分兵去打清水县了!” “粮仓……粮仓快守不住了!” “什么?!” 正在和几个藩王喝酒壮胆的吴王,“蹭”地一下跳了起来,酒杯都摔了。 清水县要是丟了,二十万大军明天就得喝西北风! “卑鄙!无耻!这傅贼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快!快派人去救!” 旁边的楚王和淮南王也是一脸慌张。 “王兄,那是咱们的命根子啊!得派精锐去!” “让李將军带五万……不,八万精兵去支援!务必把傅贼的偏师吃掉!” 吴王急得直跺脚,根本没多想。 在他看来,傅时礼主力还在对岸没动,分兵去偷袭粮道,那就是找死。 只要自己这边大军压上,就能把那五千人包了饺子。 殊不知,这正中傅时礼的下怀。 …… 通往清水县的必经之路上,是一片狭长的谷地,名叫野猪林。 此时,这里静得可怕。 林子里的鸟雀早就飞光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的味道。 傅时礼趴在山坡的草丛里,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手里拿著那个单筒望远镜。 “来了。” 镜头里,一条长长的火龙正在急速靠近。 那是吴王派出来的八万援军,清一色的轻步兵,跑得气喘吁吁,队伍拉得老长,根本没有任何防备。 他们以为只是去赶走那几千骚扰粮道的骑兵。 却不知道,死神已经在这里张开了嘴。 “神机营,准备好了吗?” 傅时礼吐掉嘴里的草根,声音低沉。 旁边的神机营统领,用力点了点头,手里的令旗高高举起。 在他身后的灌木丛里,一千架经过鲁班改良的“神火飞鸦”和“虎蹲炮”早已褪去了炮衣,黑洞洞的口径,正如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下方的道路。 这就是降维打击。 “放!” 一声令下。 並没有万箭齐发的呼啸声。 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轰!轰! 火光冲天而起。 无数枚带著尾焰的火药弹,如同流星雨一般,狠狠砸进了下方那条拥挤的道路。 这不是冷兵器时代的战爭。 这是热武器的屠杀。 “那是什……啊!” 领头的敌军將领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颗在脚边爆炸的炮弹掀飞了天灵盖。 紧接著,便是人间炼狱。 爆炸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那些穿著藤甲、手持长矛的南方士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引以为傲的盾牌在火药面前脆得像纸,密集的阵型反而成了最好的靶子。 “雷公!是雷公发怒了!” “妖法!那是妖法!” “快跑啊!” 八万大军,还没看见敌人的影子,就已经彻底炸了营。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往回跑,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傅时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著下方那片火海,眼神漠然。 “什么妖法?” “这叫科技。” 他拔出横刀,对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陷阵营挥了挥手。 “下去洗地。” “一个不留。” …… 日落西山。 吴王在大帐里急得团团转,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怎么还没消息?八万人去抓五千人,就是抓猪也该抓完了吧?” 就在这时,几个浑身焦黑、丟盔弃甲的败兵哭喊著冲了进来。 “王爷!完了!全完了!” “李將军死了!八万兄弟……全没了!” “那天上往下掉火球啊!傅贼……傅贼他能召唤天雷!” 吴王一屁股瘫坐在虎皮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八万精锐啊! 那可是他攒了半辈子的家底! 连个水花都没飘起来,就这么没了? “这……这是什么打法?” “围点打援?声东击西?” 吴王颤抖著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这傅时礼不是个只会砍人的莽夫吗?他怎么懂这些?” “这兵法……到底是谁教他的?” 帐外,夜色渐浓。 原本应该在清水县的赵虎,不知何时已经带著五千骑兵绕了回来,和傅时礼的主力匯合。 三十万大军,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逼近了吴王那座已经军心涣散的大营。 傅时礼骑在马上,看著远处那些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敌军灯火。 他笑了。 笑得森寒。 “围点打援这一课上完了。” “接下来,该教教你们什么叫『夜袭』了。” “传令全军,衔枚疾走。” “今晚,咱们就在吴王的大营里,开庆功宴!” 第43章 夜袭!三十里火光,烧得他们叫爸爸 “呼——” 一阵刺骨的寒风卷过淮河水面,吹得帅旗猎猎作响。 傅时礼站在高坡上,伸出手,感受著那股从北面刮来的凛冽气流。原本还是湿润的东南风,就在刚才那盏茶的功夫,突然转了向。 老天爷都在帮他。 “北风捲地白草折。”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回头看向身后那一排排早已蓄势待发的神机营弩机。 每一架弩机旁,都堆满了贴著红色封条的陶罐。 那不是酒,是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猛火油”。 也就是俗称的——凝固汽油弹青春版。 “王蛮子。” “在!” “告诉吴王,本帅请他们烤火。” 傅时礼手里的马鞭猛地挥下。 “点火!放!” 崩!崩!崩! 数百根绞索同时鬆开,发出的闷响如同沉闷的雷声。 紧接著,无数个燃烧著的陶罐划破夜空,拖著长长的火尾,像是一场绚烂而致命的流星雨,狠狠砸向了对岸那片连绵数十里的联军大营。 此时的吴王大营里,正是鼾声如雷。 为了防备所谓的“偷袭”,这帮天才把三座大营用木柵栏连在了一起,说是为了互相照应,首尾相连。 这种“铁索连舟”式的蠢办法,在火攻面前,就是排队送死。 “哐当!” 陶罐砸在帐篷上、草垛上、粮车上,瞬间碎裂。 黑色的猛火油四散飞溅,一遇到明火,立马就是“轰”的一声爆燃。 那种火不是普通的火。 它是黏在什么上面就烧什么,水泼不灭,土掩不熄,甚至连石头都能烧得发烫。 “走水了!走水了!” “啊!这是什么火!怎么扑不灭!” “救命啊!我的腿!我的腿烧著了!”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的寧静。 原本还在做著美梦的联军士兵,被高温和浓烟呛醒,还没弄明白髮生了什么,就发现自己已经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狂暴的北风像是最勤快的鼓风机,推著火墙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南蔓延。 一座营寨烧著了,紧接著就是第二座,第三座…… 三十里连营,转瞬间化作了一条蜿蜒的火龙,將半边天都烧得通红。 “炸营了!跑啊!” 恐惧彻底击垮了这支本就鬆散的联军。 二十万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互相推搡,互相踩踏。 有人想往河里跳,结果被后面的人挤倒,活生生踩成了肉泥;有人身上著了火,惨叫著衝进人堆里,把火种带给了更多的人。 这哪里是军营? 这分明就是十八层地狱里的烈火油锅。 吴王披著一件单衣,光著脚衝出大帐,看著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啊!” 他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看著那漫天的火箭还在不断落下,每一支都像是傅时礼的嘲笑。 “杀——!” 就在联军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候,淮河的北岸,响起了催命的號角。 赵虎率领的一万玄甲骑,如同黑色的死神,踏著浅滩,涉水而来。 没有什么战术。 也不需要什么阵型。 面对一群已经被烧得哭爹喊娘、丟盔弃甲的溃兵,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跪地不杀!” “站著的全给老子砍了!” 赵虎挥舞著大斧,一斧头劈开柵栏,带头衝进了火海边缘。 黑色的骑兵撞入人群,就像是烧红的刀子切进了黄油。 马蹄践踏,刀光闪烁。 那些刚才还在喊救命的联军士兵,此刻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一个个跪在地上,把头埋进土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爷爷饶命!別杀我!” “我们投降!我们不想打仗啊!” 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战爭的残酷。 前一刻还是二十万大军,下一刻就是二十万待宰的羔羊。 傅时礼並没有过河。 他骑著乌云踏雪,佇立在高坡之上,身后的披风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 火光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明灭不定。 他看著那三十里火光,看著那在烈火中挣扎的人群,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烟花秀。 “主公。” 赵长风策马来到他身后,看著眼前的惨状,即便是一向心狠手辣的他,也不禁有些动容。 “这一把火,恐怕要烧掉他们十年的元气。” “这一战之后,南方再无敢战之兵。” “那是他们自找的。” 傅时礼淡淡地开口,声音冷漠得如同这夜里的北风。 “既然敢伸爪子,就要做好被剁掉的准备。” “既然敢造反,就要做好被烧成灰的觉悟。” 他调转马头,不再看那炼狱般的战场。 胜负已分。 那个所谓的“反傅联盟”,就像个笑话一样,在这个夜晚灰飞烟灭。 “传令赵虎。” “不用急著追杀,把口袋扎紧了。” “等到天亮,我要去吴王的废墟上,听他叫我一声……爸爸。” 第44章 跪下!不投降的统统坑杀,一个不留 天亮了。 晨曦撕破了厚重的硝烟,惨澹的阳光洒在淮河岸边照亮的却不是风景而是炼狱。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那是油脂、木头和人肉混在一起烧焦的味道。 昨夜那场大火把二十万联军的傲气烧得乾乾净净。 放眼望去满地都是黑乎乎的尸体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还保持著向河边攀爬的姿势。河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上面漂浮著无数残破的甲冑和肿胀的浮尸。 “饶命……饶命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 在烧剩的营盘空地上密密麻麻跪满了俘虏。 足足五六万人。 他们早就丟了兵器甚至有些连盔甲都跑丟了只穿著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像是等待宣判的牲口。 傅时礼骑著乌云踏雪缓缓从这片死人堆里踏过。 马蹄踩在焦土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主公。” 赵长风策马迎了上来脸色有些苍白。哪怕他是个心狠手辣的谋士,看到这副惨状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腾。 “清点完了。死了大概八万跑了三四万,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五万多张嘴要是全带回去咱们的军粮怕是不够吃。而且这些人都是南方兵心思不齐若是半路譁变” 赵长风顿了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狠厉。 “要不,全坑杀了?” 这话一出跪在最前面的几个俘虏嚇得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坑杀?” 傅时礼勒住马目光扫过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都杀了多可惜,这可是壮劳力。” “大楚的路烂得跟狗啃的一样正好缺人修。还有北边的长城也该加固加固了。” 他手中的马鞭轻轻敲打著掌心声音不大,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酷。 “传令下去。” “凡是千夫长以上的军官无论是谁的人全部拉出来就在河边砍了祭旗!” “当官的没脑子带著兵送死该杀。” “至於剩下的大头兵……” 傅时礼冷笑一声。 “全部打散,编入『苦力营』。给他们带上镣銬每天只给两顿稀粥,要是敢跑杀无赦;要是敢偷懒杀无赦。” “我要让他们用下半辈子给大楚铺路给百姓赎罪。” “诺!” 赵长风领命而去。 很快人群中爆发出阵阵绝望的哭喊。几百名穿著光鲜鎧甲的军官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来按在河滩上。 刽子手手起刀落。 几百颗人头滚落河中溅起一片血花。 剩下的几万士兵看著这一幕嚇得把头埋进裤襠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人而是只会干活的牲口。 但好歹命保住了。 “大帅!大帅!抓到条大鱼!” 远处传来王蛮子兴奋的吼声。 只见这黑大个一只手提著一个人的后领子像拎小鸡一样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那人穿著一身被火燎得破破烂烂的蟒袍脸上全是黑灰光著一只脚狼狈到了极点。 正是那位號称要“清君侧”的吴王殿下。 “放开孤!孤是亲王!是皇叔!” “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敢对孤无礼?” 吴王还在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但那颤抖的双腿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 “啪!” 王蛮子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得吴王原地转了两圈几颗带著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皇叔?我呸!” “大帅面前你也就是个屁!” 王蛮子一脚踹在吴王膝盖窝里让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傅时礼的马前。 一股骚味瞬间瀰漫开来。 这位养尊处优的王爷竟然嚇尿了裤子。 傅时礼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满是戏謔。 “哟这不是吴王殿下吗?” “昨天不是还叫囂著要取我项上人头吗?怎么今天就跪著说话了?” “是不是觉得地上凉快想多跪会儿?” 吴王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著逆光中的傅时礼就像看到了阎王爷。 “傅……傅將军!误会!都是误会啊!” “是楚王!还有淮南王!是他们蛊惑本王的!本王其实是想来帮您守京城的啊!” “咱们是一家人!我是先帝的亲弟弟咱们一家人?” 傅时礼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慢慢拔出腰间的横刀。 雪亮的刀锋倒映著吴王那张扭曲的脸。 “你想多了。” “我这人孤儿出身没那么多亲戚。” “而且我最討厌的就是那种没本事还爱瞎咋呼的废物。” “你看看你,二十万大军交给你,你给带成了什么样?除了送死你还会干什么?” “留著你,也是浪费大楚的粮食。” 傅时礼手腕一翻刀光如电。 吴王甚至连求饶的话都没说完只觉得脖子一凉。 视线开始旋转最后定格在自己那具喷血的无头尸体上。 咚。 人头落地在焦黑的土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一滩马尿里。 全场死寂。 无论是俘虏还是秦军都屏住了呼吸。 一位裂土封疆的亲王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宰了? 傅时礼甩掉刀锋上的血珠鏘的一声收刀入鞘。 他看著那具尸体,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下辈子记得把招子放亮点。” “別造反,这活儿技术含量太高你玩不转。” 他调转马头背后的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王蛮子把这颗脑袋硝好了带回京城。” “和顾泽他们掛一块儿正好凑桌麻將。” “传令全军!打扫战场,收缴物资!” “咱们班师回朝!” 第45章 凯旋迴京,百姓看我的眼神怎么变了? “吱呀——吱呀——” 沉重的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是老牛拉破车喘著粗气。 这不是一辆车。 是整整五百辆。 从徐州到京城的官道上蜿蜒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头。车上也没装別的全是这次南征的战利品。 吴王府几代人搜刮的民脂民膏楚王库房里堆积如山的綾罗绸缎还有那成箱成箱、连盖子都盖不上的金银珠宝。 阳光一照,金光灿灿晃得人眼晕。 “大帅!您瞧瞧这场面!” 王蛮子骑在马上咧著大嘴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他手里挥舞著一桿破破烂烂的大旗那是吴王的帅旗现在被像块抹布一样拖在马屁股后面吃灰。 “以前咱们进城那帮老百姓跟见了鬼似的关门闭户。今儿个怎么个个都跟见了亲爹一样?” 傅时礼骑著乌云踏雪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道路两旁那黑压压的人群。 確实变了。 没有了之前那种畏惧、躲闪和仇恨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摄政王万岁!” “傅大帅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著整条朱雀大街都沸腾了。 无数百姓挥舞著手里並不值钱的布条甚至有人挎著篮子把煮熟的鸡蛋和刚摘的果子往战士们的怀里塞。 那些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黑甲士兵原本一个个板著脸装酷此刻也被这就热情给整懵了抱著一怀的鸡蛋手足无措。 “这……” 赵长风策马跟在傅时礼身侧看著这一幕感慨万千。 “主公这就是民心啊。” “百姓们不懂什么正统不正统他们只知道,吴王那个叛徒要带兵来打京城要让他们流离失所。” “是您把战火挡在了长江边上是您没让一颗炮弹落在京城的瓦片上。” “对於他们来说这就够了。” 傅时礼听著耳边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心里某种坚硬的东西似乎鬆动了一下。 他是个现代人,是个实用主义者。 他一直以为统治靠的是刀是恐惧。 但现在他发现当这把刀是用来保护身后这群人的时候那种力量比单纯的杀戮要强大得多。 【叮!】 【检测到宿主声望突破临界点!】 【民心值暴涨50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称號:大楚守护神(民心所向气运加身)。】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比那八百万两银子更让傅时礼舒心。 “守护神?”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没想到我这个反派暴君有一天也能混成守护神。” 他勒住韁绳对著两旁欢呼的人群挥了挥手。 “吼——!” 回应他的是更加疯狂的吶喊声浪,震得城墙上的灰尘都在往下掉。 穿过朱雀大街大军在午门外驻足。 傅时礼只带了赵长风和王蛮子以及几百名抬著“特殊战利品”的亲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皇宫。 金鑾殿內。 早已得到消息的文武百官此刻正跪在两侧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傅时礼是畏惧。 那现在就是彻底的臣服。 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啊! 二十万联军灰飞烟灭吴王授首江南平定。这种战绩就算是当年的太祖復生恐怕也不过如此。 龙椅上。 五岁的小皇帝楚安正缩成一团手里紧紧攥著那个金拨浪鼓那是他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是战爭但他能感觉到大殿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臣幸不辱命。” 傅时礼走到丹陛之下连腰都没弯一下只是隨手拱了拱手。 他身上的黑甲还没换上面凝固著暗红色的血块散发著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杀气。 这股味道,顺著风飘到了龙椅上。 “啊……” 小皇帝嚇得小脸煞白往后缩了缩。 “把东西带上来。” 傅时礼侧过身挥了挥手。 王蛮子拎著一个精致的木匣子走了上来。 他也不废话直接打开匣子从里面提溜出一颗硝制好的人头高高举起。 那是吴王的脑袋。 虽然经过了处理,但那临死前惊恐扭曲的表情依然栩栩如生,两只眼睛死不瞑目地瞪著上方正好对上了龙椅上的小皇帝。 “呀——!” 楚安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当即发出一声尖锐的童音惨叫,手里的拨浪鼓“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著。 他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手脚並用地想要往后躲结果一脚踩空。 “噗通!” 大楚的皇帝陛下就这么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从那高高的龙椅上狼狈地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哇——!我要回家!有鬼!有鬼啊!” 大殿內一片死寂。 百官们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没听见。 太监宫女们嚇得跪了一地却没一个人敢上去扶。 傅时礼皱了皱眉。 他大步走上丹陛那沉重的脚步声让小皇帝的哭声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傅时礼弯下腰单手把小皇帝从地上拎了起来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拎一只小鸡仔。 “哭什么?” “那是你皇叔,特意回来给你磕头的。” 他把楚安重新按回龙椅上,顺手帮他正了正歪掉的皇冠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坐好了。” “你是皇帝这把椅子要是坐不稳,可是会掉脑袋的。” 小皇帝浑身僵硬眼泪掛在脸上要掉不掉两只小手死死抓著扶手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虽然听不懂其中的深意但他听懂了那语气里的威胁。 傅时礼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隨后他转过身背对著龙椅面向群臣。 那一刻。 他没有坐在龙椅上但他站著的高度却比龙椅还要高。 整个大殿,都在他的影子里瑟瑟发抖。 “江南已定四海昇平。” 傅时礼张开双臂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大殿內迴荡。 “今晚在麟德殿设庆功宴!” “把那几个藩王的脑袋都掛在殿外给咱们助助兴。” “还有……”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投向了殿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听说西域那边送来了一批舞姬,说是要给本王献礼?” “正好打了一仗也是该放鬆放鬆了。” “传令下去今晚不醉不归!” 第46章 庆功宴上,那个跳舞的异域妞是谁? 麟德殿內烛火通明亮如白昼。 丝竹声、划拳声、酒杯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奢靡的乐章硬生生把那股还没散尽的血腥气给压了下去。 这是属於胜利者的狂欢。 刚刚才把几颗藩王脑袋掛在殿外的武將们此刻正敞著怀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王蛮子一只脚踩在案几上手里抓著一只油汪汪的烤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举起酒罈子对著坐在主位上的傅时礼遥遥一敬。 “跟著大帅打仗就是爽利!以前咱们那是討饭,现在这是抢饭!这才是爷们该过的日子!” 底下的將领们哄堂大笑纷纷举杯。 傅时礼靠在铺著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晃著一杯殷红的葡萄酿神色慵懒。 他並没有喝多少。 在这个位置上保持清醒比享受更重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铃鐺声。 “叮铃——叮铃——” 那声音极有穿透力像是大漠里的风铃瞬间压过了殿內的喧囂。 一名满脸堆笑的西域胡商弓著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队身披轻纱、赤著双足的舞姬。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 胡商五体投地,行了个大礼,那蹩脚的中原话带著一股子羊膻味。 “这是我们西域商会特意为您准备的贺礼。” “这些舞姬都是从西域三十六国精挑细选出来的绝色特来为大帅献舞助兴。” 傅时礼眼皮微抬目光淡淡地扫过那群舞姬。 確实有些看头。 大楚的女子讲究含蓄但这群异域女子却是奔放得像火。 露著白皙紧致的小蛮腰,肚脐上镶著红宝石纤细的脚踝上繫著银铃鐺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 尤其是领舞的那个。 她脸上蒙著一层薄薄的红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像中原女子那般温婉而是带著一种野性的、未被驯服的光芒像是大草原上最烈的母马。 “有点意思。” 傅时礼坐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是贺礼那就跳吧。” 乐声骤变。 不再是大楚那种四平八稳的宫廷乐而是急促、热烈、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胡笳羌笛。 舞姬们旋转起来像是一朵朵盛开在沙漠里的红花。 领舞的女子更是如同一团红色的火焰在大殿中央跳跃、旋转。 她的腰肢软得不可思议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柔美。那双眼睛始终若有若无地勾著傅时礼带著一种极其危险的诱惑。 周围的武將们都看直了眼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乖乖,这小腰扭的俺都怕给她扭断了!”王蛮子瞪著牛眼连手里的羊腿都忘了啃。 傅时礼却没像他们那样失態。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 “系统开眼。” 心念一动幽蓝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 【洞察之眼已开启。】 【目標扫描中】 一行血红色的数据,突兀地浮现在那个领舞女子的头顶。 【姓名:阿史那云(偽装中)。】 【身份:北莽狼主之女长公主萨满圣女。】 【武力值:95(顶尖高手)。】 【对宿主好感度:-100(杀意沸腾)。】 【携带物品:淬毒软剑(藏於腰间)、西域奇毒“断肠散”(藏於指甲)。】 呵。 傅时礼差点笑出声来。 怪不得眼神这么野,原来是一匹来自北方的小野马。 北莽的公主居然跑到大楚的皇宫里来跳舞?这要是传出去那个草原狼主的老脸怕是要丟尽了。 这是来搞刺杀的? 还是来搞美人计的? 傅时礼並没有戳破反而饶有兴致地端起酒杯像是看猴戏一样看著她在那里卖力地扭动。 演。 接著演。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乐声越来越急,鼓点如雷。 阿史那云的舞姿也越来越快旋转间那层红纱飞舞仿佛要將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她在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 借著旋转的动作她巧妙地避开了两侧护卫的视线像是一条美女蛇悄无声息地游到了傅时礼的桌案前。 近在咫尺。 傅时礼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像是青草混合著奶香的味道。 还有那股被刻意压制住的、冰冷的杀气。 “錚——!”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 所有的动作瞬间定格。 阿史那云单膝跪在傅时礼面前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香汗。 她伸出纤细玉手端起桌上的那杯酒,媚眼如丝地递到傅时礼嘴边。 “殿下请满饮此杯。” 声音娇媚入骨但那藏在长袖下的左手却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软剑。 只要傅时礼仰头喝酒,露出喉结的那一瞬间。 那就是他的死期! 阿史那云的心跳很快但手很稳。 为了这一刻她已经准备了整整三个月。 杀了这个男人大楚就会大乱,父汗的铁骑就能南下牧马! “酒不错。” 傅时礼看著递到嘴边的酒杯並没有张嘴。 他突然伸出手。 不是去接酒杯而是快如闪电般一把扣住了阿史那云那只端著酒杯的手腕。 “啪!” 酒杯落地,殷红的酒液泼洒在虎皮地毯上像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 阿史那云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只铁钳般的大手纹丝不动。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巨力顺著手腕传来,瞬间封死了她所有的內力。 “你……” 她惊恐地抬起头正好撞进傅时礼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 那眼神里哪有半点沉迷? 只有洞悉一切的戏謔和冰冷。 傅时礼微微用力將她整个人拉到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他另一只手准確无误地按住了她腰间想要拔剑的手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子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想杀我?” “公主殿下你的舞跳得不错。” “但这藏杀气的功夫可比你的舞技差远了。” 【叮!检测到宿主识破异族刺杀並成功反制。】 【触发特殊奖励:歷史名將召唤系统正式开启!】 【是否立即进行第一次召唤?】 第47章 系统升级!终於可以召唤歷史名將了 把那个带刺的西域野玫瑰扔给锦衣卫看管后,傅时礼回到了御书房。 外面的喧囂被厚重的殿门隔绝,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 他坐在龙椅上,长出了一口气。 累。 確实累。 打仗、杀人、跟那帮老狐狸斗心眼,还得防著美女蛇的暗杀。这摄政王的位子,看著光鲜,坐久了腰也疼。 “系统。” 傅时礼揉了揉眉心,在脑海中唤了一声。 “结算吧。这一波,我赚了多少?” 【叮!】 清脆的提示音如约而至,听在耳朵里简直就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仙乐。 【恭喜宿主,平定江南叛乱,斩杀吴王,威震天下。】 【恭喜宿主,识破异族刺杀,反制北莽阴谋。】 【当前声望值结算中……总计:一百二十万点!】 【宿主等级提升至lv3!】 【系统功能全面解锁,开启核心模块——英灵殿!】 原本那个简陋的蓝色半透明面板,突然间光芒大作。 界面变了。 不再是冷冰冰的数据流,而是一座巍峨古朴、散发著苍茫气息的巨大宫殿,仿佛矗立在时间长河的尽头。 大殿正中央,悬浮著一个个金色的名字,如同星辰般璀璨。 兵仙韩信,封狼居胥霍去病,精忠报国岳飞,武圣关羽……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著一段波澜壮阔的歷史,代表著一种足以撼动天下的力量。 傅时礼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哪怕他现在坐拥三十万大军,哪怕他手握大权,但在看到这些名字的时候,依然忍不住心跳加速。 千军易得,一將难求。 他现在缺什么? 缺的就是这种能独当一面的帅才! 王蛮子勇猛有余,智谋不足,当个先锋冲阵还行,让他统筹全局就是灾难。 赵长风虽然智计百出,但毕竟是个文人,只能在帷幄之中运筹,上不了马背。 而他自己,虽然有霸王之勇,也不可能分身乏术,哪里起火就往哪里跑。 “要是能把韩信弄出来……” 傅时礼盯著那个名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多多益善啊! 要是有了韩信,还要他傅时礼操什么心?直接把兵权一交,躺在后宫里喝著小酒唱著歌,等著一统天下就行了。 【英灵召唤规则说明:】 【消耗10万声望值,可进行一次隨机召唤。】 【召唤分为:普通(白)、精良(蓝)、稀有(紫)、传说(金)、神话(红)。】 【宿主可选择单抽,或十连抽(保底获得一名紫色以上武將)。】 看著那高达10万一次的“门票费”,傅时礼眼角抽了抽。 真黑啊。 这系统跟上辈子那些骗氪的手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辛辛苦苦打生打死攒了一百多万,也就够抽十几次的?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傅时礼咬了咬牙。 反正这些声望值留著也不会下崽,不如赌一把大的。 现在的局势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涌动。 北边的北莽已经开始试探,这次派公主来刺杀就是个信號;南边虽然吴王死了,但地方豪强还在观望;西边的吐蕃也在蠢蠢欲动。 他急需一把能够镇得住场子的绝世凶刀。 “系统!” 傅时礼猛地一拍龙案,眼中闪烁著赌徒般的狂热。 “给我来个十连抽!” “我就不信了,老子这可是天选之子的气运,还能是个非酋不成?” 【消耗100万声望值,十连召唤开启!】 轰隆隆——! 脑海中的英灵殿大门轰然洞开。 十道流光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旋转著,跳跃著,最终缓缓停在了傅时礼的面前。 第一张,白色。 【获得:精良战马一百匹。】 垃圾。 傅时礼翻了个白眼。 第二张,蓝色。 【获得:初级兵法精通(可赏赐给部下)。】 还行,但也仅仅是还行。 第三张、第四张…… 接连翻开了八张卡片,最好的也就是一张紫色的【名臣辅助卡】,可以提升领地粮草產量30%。 傅时礼的心都凉了半截。 这特么是一百万声望啊!就换了一堆破烂? “系统,你是不是在玩我?”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找个道士来给你驱驱邪?” 就在他准备骂娘的时候。 第九张卡片翻开了。 依然是平平无奇的蓝色。 傅时礼已经绝望了,甚至不想看最后一张。 然而。 就在第十张卡片即將翻转的瞬间。 整个御书房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原本还在燃烧的烛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瞬间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凭空出现,充斥在每一寸空气中。 那不是刚杀完人的血腥气。 那是经过了千年的沉淀,那是屠戮了百万人、用尸山血海堆积起来的、足以让鬼神都为之战慄的煞气! “这……” 傅时礼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悬浮在空中的最后一张卡片。 它没有闪烁金光。 它在流血。 猩红色的光芒如同粘稠的血液一般,从卡片的边缘缓缓滴落,將周围的空间都染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耳边仿佛传来了万马奔腾的轰鸣,还有几十万人临死前绝望的哀嚎。 【叮!】 【恭喜宿主,欧皇附体!】 【触发极低概率神话级召唤!】 【获得神话级武將——】 卡片翻转。 一个身披黑色重甲、手持长戈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看不清面容,因为整个人都被一层浓郁的血雾包裹著。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巍峨高山。 那一双透著红光的眼睛,冷漠、无情,仿佛在俯瞰著一群待宰的螻蚁。 傅时礼看著卡片下方那两个血淋淋的大字,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到了顶点,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 “杀神白起!” 第48章 抽到了杀神白起?这下稳了,起飞! 猩红色的光芒终於散去。 那一刻御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只剩下一股令人窒息的、如同实质般的铁锈味。 不是真的铁锈是血。 是那种浸泡在尸山血海里几十年早已醃入骨髓的血腥气。 一个身披黑色秦甲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踏步而出。 他不高大甚至有些消瘦。 没有王蛮子那种像黑熊一样的压迫感也没有赵虎那种咋咋呼呼的匪气。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古剑收敛锋芒却让人仅仅是看一眼,就觉得眼珠子生疼。 在那顶斑驳的铜盔之下是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冷漠死寂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末將白起。” 男人单膝跪地,动作標准得如同教科书身上的甲叶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参见主公。” 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子来自两千年前的沧桑和肃杀。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手都在抖。 这不是怕是激动。 是那种穷鬼突然中了五百万大奖拿著彩票想去兑奖却又怕是做梦的激动。 人屠白起啊! 那个坑杀四十万赵军把六国杀得胆寒,一生七十余战未尝一败的战神! “快!快请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傅时礼甚至忘了摆摄政王的架子直接从龙椅上跳下来几步衝到白起面前双手將他扶了起来。 触手冰凉。 那身甲冑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系统给我看看面板!” 傅时礼在心里狂吼。 【姓名:白起(神话级)。】 【称號:人屠、战神。】 【武力:98(因世界法则限制无法发挥玄幻级战力,但在本世界已是天花板)。】 【统帅:100(满值!)。】 【特殊技能1:杀神领域(两军对垒时敌军士气自动降低50%大概率触发炸营、溃逃)。】 【特殊技能2:炼兵(经他训练的士兵战斗力提升200%且拥有绝对服从的意志)。】 【忠诚度:100(死忠)。】 看著那一行行金光闪闪的数据傅时礼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稳了。 这把彻底稳了。 有了这个统帅值满分的掛逼別说是什么北莽狼主就算是把这周边的国家全绑在一块也就是给白起送人头的份。 “白將军。” 傅时礼努力压抑著嘴角的笑意拍了拍白起坚硬的护肩。 “既然来了那就別閒著。” “如今大楚虽然刚刚平定了內乱但外有北莽虎视眈眈內有军队良莠不齐。” “我那三十万镇北军还有新收编的几万俘虏现在都像是没头的苍蝇。” “这副担子你敢不敢接?” 白起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於闪过了一丝波动。 那是对战爭的渴望。 “主公既有令,白起便是主公手中的刀。” “刀锋所指便是大秦疆土。” “好!” 傅时礼从腰间解下那枚象徵著最高军权的虎符郑重其事地塞进白起手里。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楚的兵马大元帅。” “全国兵马任你调遣。谁敢不服斩!” “走!带你去看看咱们的兵!” …… 京城校场。 王蛮子正光著膀子唾沫横飞地训斥著那帮新兵蛋子。 “都给老子精神点!” “看见没?这陷阵营的鎧甲那是大帅花了大价钱打的!穿上它你们就是铜墙铁壁!” “咱们现在可是天下第一强军!谁敢跟咱们齜牙,咱们就崩了他满嘴牙!” 正吹得起劲就看见傅时礼带著一个陌生的黑甲將领走了过来。 那人瘦得跟竹竿似的,看著一阵风就能吹倒。 王蛮子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有些纳闷。 “大帅这谁啊?也是新来的?” “看著身板不行啊能不能扛动俺的鬼头刀都两说呢。” 周围的士兵们也发出一阵鬨笑。 在军营里向来是崇拜强者的。白起这副尊荣確实没什么威慑力。 傅时礼没说话,只是退后半步,把位置让给了白起。 白起也没说话。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校场上这几万正在操练的“精锐”。 就这一眼。 原本喧闹的校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那些被白起目光扫过的士兵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就像是被一头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凶兽盯上了一样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王蛮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作为一名百战老兵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瘦子,是个杀人如麻的怪物。 比他还要狠一万倍的怪物。 “太弱。” 白起收回目光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冷冰冰的字。 声音不大却像是两记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什么?” 王蛮子不服气了脖子一梗。 “你说谁弱?俺们可是刚刚灭了吴王二十万大军的!” “那是运气。” 白起转过身看都不看王蛮子一眼语气里没有半点波澜。 “阵型散乱步伐虚浮,杀气全靠吼纪律像盘沙。” “这种货色,若是遇上真正的强军一个照面就会溃败。” “杀鸡或许够了,但在我眼里全是废物。” “你——!” 王蛮子气得脸红脖子粗刚想发作却被傅时礼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傅时礼看著白起脸上的笑容简直比花还灿烂。 这就对了。 要的就是这股子要把所有人踩在脚底下的狂劲儿。 不把这帮骄兵悍將的傲气打下去,这队伍以后还怎么带? “都听见了吗?” 傅时礼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这位是白起以后就是你们的大元帅。” “他说你们是废物你们服不服?” “不服!” 数万士兵齐声怒吼声音震天。 “不服?” 傅时礼耸了耸肩指了指白起。 “不服就给我练!” “从今天起所有人的一日三餐、训练科目、甚至晚上几点睡觉全听白元帅的!” “白起。” “在。” “这帮废物我就交给你了。” 傅时礼拍了拍手像个甩手掌柜一样轻鬆。 “给我往死里练。” “只要练不死就別让他们閒著。我要在三个月內看到一支能横扫北莽的铁军!” “诺。” 白起微微躬身。 当他再次直起腰转身面对那几万愤怒的士兵时那股滔天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校场上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好几度。 “全体都有。” “负重五十斤绕城跑二十圈。” “跑不完的没饭吃。” …… 搞定了军队傅时礼的心情无比舒畅。 有了白起这尊大神坐镇,军队这块短板算是彻底补齐了。 接下来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发育这天下还有谁能挡得住大楚的铁蹄? 他哼著小曲儿背著手往户部衙门走去。 既然要扩军要练兵,那花钱肯定如流水。 虽然刚发了一笔横財但那毕竟是死钱坐吃山空可不行。 “陈实呢?” 傅时礼一脚跨进户部大堂,刚想问问现在的家底。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新上任的户部尚书陈实正愁眉苦脸地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个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那张本来就苦大仇深的脸此刻更是皱成了一团干菊花。 “主公……您可算来了。” 陈实一看见傅时礼就像看见了救星把算盘一扔差点没哭出来。 “没钱了啊!” “真的没钱了!” 傅时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怎么可能?” “昨天不是才拉回来八百万两银子吗?怎么今天就没钱了?你小子是不是贪污了?” “冤枉啊!” 陈实把一本厚厚的帐簿举过头顶声音都在发抖。 “主公您看看这帐单!” “白元帅刚才派人送来了新的训练计划光是那什么『步人甲』的打造费就要二百万两!” “还有神机营的火药、工部的流水线改造、阵亡將士的抚恤……” “这八百万两看著多可这一撒下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啊!” “而且……” 陈实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傅时礼的脸色。 “江南那边的税赋虽然免了三年,但这京城的开销可免不了。” “咱们现在的军费全靠抄家那点老底撑著。” “要是再不想办法搞钱下个月……下个月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傅时礼接过帐本,隨便翻了两页只觉得脑仁疼。 原来当家才知柴米贵。 打仗爽是爽,但这烧钱的速度简直比烧纸还快。 “没钱……” 傅时礼摸了摸下巴,目光穿过户部的窗户看向了那繁华的京城街道。 世家虽然倒了但那些依附於世家、富得流油的大商贾还在啊。 特別是那位號称“沈万三再世”的江南首富。 听说他最近正在京城活动想找个新靠山? “陈实別哭了。” 傅时礼合上帐本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意。 “没钱咱们可以借嘛。” “去。” “给我写张帖子请那位钱万三大官人来王府喝杯茶。” “就说本王有些关於『共同富裕』的想法想跟他深入探討探討。” 第49章 户部没钱了?那就找江南富商「借」点 户部衙门的大堂里,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密得像骤雨打芭蕉。 新任户部尚书陈实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捧著那本比城墙砖还厚的帐簿,一脸的生无可恋。 “主公,没米下锅了。” 陈实把帐簿往桌上一摊,那声音听著都透著一股子虚脱的无力感。 “这次南征虽然大获全胜,但赏赐三军、抚恤阵亡將士、再加上重修被战火波及的城池,这银子就像流水一样哗哗往外淌。” “咱们之前抄家得来的那八百万两,看著是座金山,可架不住这几十万张嘴一起啃啊!” “就在刚才,白起大元帅又派人来催了,说是新组建的骑兵营要换装,张口就是一百万两。工部的鲁班也来哭穷,说研发新火药要经费……” 陈实抓了抓原本就不富裕的头髮,苦著脸看向坐在上首的傅时礼。 “主公,要是再没有进项,下个月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要不……咱们再找个贪官抄一下?” 傅时礼正把玩著手里的一枚玉扳指,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当贪官是韭菜呢?割了一茬立马就能长出来?” “京城里的那些肥羊,早就被咱们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小鱼小虾,榨乾了也凑不出几万两,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站起身,走到掛在墙上的大楚舆图前。 手指顺著京城一路向南,划过淮河,跨过长江,最终停在了那片代表著富庶与繁华的江南之地。 “陈实,你是个读书人,你应该知道,这天下的钱都在哪儿。” 陈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自然是在江南。江南熟,天下足,那里的丝绸、茶叶、盐铁,占据了大楚税赋的七成。” “没错。” 傅时礼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 “虽然咱们打贏了仗,杀了吴王,占了地盘。但那只是面子上的胜利。” “江南真正的財富,並没有流进国库,而是藏在那些控制著商业命脉的豪族手里。” “他们表面上归顺了朝廷,背地里却还在把银子往自家地窖里搬。吴王死了,他们正好少了个分钱的主子,现在指不定正躲在被窝里偷著乐呢。” 傅时礼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时的贪婪光芒。 “既然国库没钱,那就找他们『借』点。” “我听说,那位號称『富可敌国』的江南首富钱万三,最近正好在京城?” 陈实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犹豫。 “是在京城。但这钱万三虽然是商贾,却极其圆滑,而且並没有直接参与吴王的谋反。咱们要是无缘无故对他下手,怕是会让江南商界人人自危,动摇国本啊。” “动摇国本?” 傅时礼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 “国库都没钱了,还要什么国本?” “再说了,谁说我要抢了?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他走到桌案前,提起硃笔,在一张烫金的帖子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我是请他来喝茶。” “顺便跟他聊聊,关於『如何在乱世中保住脑袋』这个深刻的哲学问题。” …… 京城,钱氏別院。 这座宅子虽然不像王太师府那样占地广阔,但里面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透著一股子令人咋舌的豪横。 就连院子里的金鱼池,底都是用碎玉铺的。 但此刻,这座豪宅的主人钱万三,却一点也豪横不起来。 他正缩在太师椅里,手里捧著一杯热茶,却抖得连茶盖都盖不稳,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老爷,您都在这儿抖了一个时辰了,要不……叫个大夫?” 管家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叫什么大夫!老子这是嚇的!嚇的你懂吗!” 钱万三把茶杯往桌上一顿,那张胖脸上全是冷汗。 “那可是傅时礼啊!是活阎王!” “谢家几百年的基业,他说拆就拆了;王太师三朝元老,他说剥皮就剥皮;连吴王那个亲王,都被他砍了脑袋掛在城墙上!” “现在他平定了江南,下一个要收拾的,肯定就是咱们这些有钱没权的肥猪!” 钱万三虽然是个商人,但他的政治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他太清楚了。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钱就是催命符。 “那……那咱们跑吧?”管家建议道。 “跑?往哪跑?” 钱万三绝望地指了指门外。 “锦衣卫那帮杀才早就把咱们这条街给盯死了!我现在就是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猪,什么时候挨刀,全看那位摄政王的心情!”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嚇得钱万三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来了!催命鬼来了!” 大门打开。 並没有想像中如狼似虎的抄家队。 只有一个穿著飞鱼服的锦衣卫校尉,面无表情地递进来一张红色的帖子。 “钱老板,摄政王有请。” “王爷说了,府里的新茶刚到,请您过去品鑑品鑑。” 钱万三接过那张帖子,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像是捧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就是鸿门宴啊! 但他敢不去吗? 不去,那是抗命,立马就得死。 去了,或许还能破財免灾。 “去!我去!” 钱万三咬著牙,脸上的肥肉一阵抽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劳烦大人带路,草民……这就去覲见王爷。” …… 摄政王府,偏厅。 这里没有金鑾殿那么肃穆,但也绝不轻鬆。 四周站著两排全副武装的亲卫,手里的横刀在烛火下闪烁著寒光。 傅时礼穿著一身便服,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茶盏,正慢悠悠地撇著茶沫子。 他没有说话。 整个大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茶盖碰撞杯沿的轻微声响。 这种沉默,对於等待审判的人来说,就是最大的酷刑。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钱万三在那位锦衣卫校尉的带领下,挪进了大厅。 他那身价值千金的蜀锦长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显出一圈圈肥肉的轮廓。 一进门。 还没等傅时礼开口,甚至还没等他看清傅时礼的脸。 “噗通!” 一声巨响。 这位富可敌国的江南首富,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坚硬的地砖上,滑行了两米多远,一直滑到了傅时礼的脚边。 动作之熟练,姿態之卑微,简直让人嘆为观止。 “草民钱万三!叩见摄政王殿下!”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把脑袋死死磕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王爷!草民知罪!草民有罪啊!” “只要王爷饶草民一条狗命,草民愿意……愿意捐出全部家產!” “只求王爷开恩!” 傅时礼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眉梢微微一挑。 他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威逼利诱的话术,甚至还想好了怎么用刀子嚇唬嚇唬这头肥羊。 没想到。 这羊不仅自己洗乾净了送上门,还自带了调料和锅碗瓢盆。 “嘖。” 傅时礼放下茶盏,低头看著脚边那团瑟瑟发抖的肥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钱老板,你这是干什么?” “本王只是请你来喝杯茶,怎么搞得像是要上刑场一样?” “起来说话。” “不!草民不敢起!” 钱万三哪敢起来啊。 他可是听说过,那些被傅时礼请去“喝茶”的人,基本上就没有竖著出来的。 “王爷,您就直说吧!” “您要多少?一百万?两百万?还是五百万?” “只要您开口,草民就算是砸锅卖铁,也给您凑齐了!” 这求生欲,简直爆表。 傅时礼笑了。 他就喜欢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省心,省力,还省刀。 “钱老板既然这么爽快,那本王也不藏著掖著了。” 傅时礼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一根手指。 “我要的不仅仅是钱。” “我要你当我的钱袋子。” “我要这江南的每一粒米、每一两盐、每一匹布,都听我的號令。” “你能做到吗?” 第50章 首富钱万三:摄政王,我愿意捐!我全捐! 钱万三跪在地上,脑门上的冷汗把那块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都洇湿了一大片。 他是个聪明人。 甚至可以说,他是这大楚最精明的商人。 他太清楚“钱”这东西的本质了。 在太平盛世,钱是通神的法宝,能让鬼推磨,能买来笑脸和尊严。但在乱世,在绝对的刀锋面前,钱就是催命符,是用来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那城墙上掛著的几颗脑袋,就是最好的教科书。 吴王有钱吧?王太师有钱吧? 结果呢? 脑袋搬了家,钱成了別人的嫁衣。 “想通了吗?” 傅时礼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不轻不重,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钱万三的心口上。 “想通了!草民想通了!” 钱万三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壮士断腕的决绝。 “草民愿捐出家產的一半!不,是全部流动资金!共计纹银五百万两,粮草三十万石!” “只求王爷能给草民一个机会,给钱家一条活路!” 五百万两。 这就是大楚首富的魄力。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军阀眼红,足以再组建一支全副武装的十万大军。 旁边的陈实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算盘差点没拿稳。 五百万两啊!户部那帮穷酸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银! 然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傅时礼却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 他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只空茶盏,甚至还轻轻吹了口气。 “五百万两?” “钱老板,你觉得本王是叫花子吗?” 钱万三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煞白。 难道……嫌少? “不不不!草民不敢!” “草民家里还有些古董字画,还有各地的铺面田產,若是变卖了,还能凑出……” “行了。” 傅时礼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报价。 他站起身,走到钱万三面前,弯腰,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眸子直视著对方恐惧的双眼。 “钱万三,你记住了。” “我要是想抢你,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你的钱一分不少都会进我的库房。” “但我没杀你,还请你喝茶。” “这意味著什么?” 钱万三愣住了,嘴唇哆嗦著,大脑飞速运转。 意味著……王爷不想杀鸡取卵? 意味著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意味著,我看中了你这个脑子。” 傅时礼伸出手指,点了点钱万三那颗油光鋥亮的大脑袋。 “钱这东西,花完了就没了。但若是有个会生钱的聚宝盆,那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五百万两,我收下了,算你入的股。” “入……入股?” 钱万三彻底懵了,这词儿太新鲜,他没听过。 “以后,你就是大楚的『皇商』。” 傅时礼拋出了那个足以让天下商人疯狂的诱饵。 “我会给你一道手諭。” “从今天起,大楚境內的盐铁专营权,归你代理。” “除此之外,不管是给军队运送粮草,还是跟西域、北莽做生意,你钱家都有优先权。甚至,我允许你组建自己的武装商队。” 轰! 钱万三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盐铁专营! 那是歷朝歷代朝廷死死攥在手里的命脉啊!是比金山银山还要暴利的生意! 只要掌握了这个,他钱家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而是和朝廷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是什么? 这是通天的权势!是世世代代的富贵! “王……王爷……” 钱万三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眼泪哗哗地流,这次不是嚇的,是乐的。 “您……您说的是真的?” “君无戏言。” 傅时礼坐回椅子上,恢復了那副慵懒的姿態。 “当然,权利给你了,义务你也得担著。”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江南的经济给我盘活。我要让大楚的货物卖到草原上去,赚那帮蛮子的牛羊和战马。” “还有,军队的后勤补给,要是断了一天顿,我就拿你的脑袋祭旗。” “能做到吗?” “能!太能了!” 钱万三像捣蒜一样拼命磕头,额头都磕青了也不觉得疼。 “草民这就回去筹钱!三天!不,两天!五百万两现银一定送到户部库房!” “以后钱家上下几百口人,就是王爷您的狗!您指哪,我们就咬哪!” 这一刻。 钱万三是真心的。 在这个乱世,能抱上一条这么粗的大腿,还能从肥羊变成猎犬,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啊! “去吧。” 傅时礼挥了挥手。 看著钱万三千恩万谢、倒退著爬出去的背影,旁边的陈实终於忍不住了。 “主公,盐铁专营……这可是国之命脉啊,就这么交给一个商贾?” “交给他怎么了?” 傅时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早就凉透的残茶,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朝廷那帮废物,除了贪污还会干什么?盐铁在他们手里,那是亏本买卖。” “交给钱万三,他为了保住脑袋,为了赚更多的钱,会比任何人都上心。” “只要控制住他的命,就等於控制住了这只下金蛋的鸡。” 陈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傅时礼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这一手,高。 实在是高。 既解决了燃眉之急的军费,又把江南的经济命脉攥在了手里,还收服了一个理財能手。 一箭三雕。 “钱有了,粮有了,兵也在练了。” 傅时礼放下茶盏,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发出一连串篤篤的脆响。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投向了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虽然现在看似一片大好,但他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朝堂上的明枪易躲,但阴沟里的暗箭难防。 特別是那个神秘的北莽长公主,还有那些潜伏在京城里的各路细作。 光有钱和兵还不够。 他还需要一双眼睛。 一双能看透人心、监察百官、无孔不入的眼睛。 “陈实,你先退下吧。”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书架旁,按动机关,取出了那本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暗卫训练手册》。 “来人。” “去把听雨楼的柳红叶给我叫来。” “告诉她,本王有一笔大买卖,要跟她谈谈。” 第51章 建立锦衣卫!我要知道百官晚上穿什么底裤 子夜时分,摄政王府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傅时礼坐在案前手里拿著一份密报眉头微皱。 这是柳红叶送来的。 上面记录著京城里最近的一些暗流涌动。 比如吏部某个侍郎的儿子当街纵马伤人被新上任的京兆尹给扣了结果那侍郎连夜去给京兆尹送礼。 再比如几个被革职的世家官员聚在酒楼里喝闷酒骂骂咧咧说什么“竖子当道国將不国”。 甚至还有人查到那个被关进天牢的北莽公主阿史那云竟然试图用美色收买狱卒。 “一群苍蝇嗡嗡嗡的,真他娘的烦。” 傅时礼將密报扔在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听雨楼虽然好用但毕竟是个江湖组织。 里面的杀手成分太杂忠诚度全靠银子维持而且行事风格太野没有规矩。 这就好比是一条野狗虽然能看家护院但指不定哪天就会反咬主人一口。 傅时礼需要的不是狗。 是刀。 是一把只听他一人號令、能插进任何一道门缝、剜掉任何一颗毒瘤的手术刀。 “来人。” 傅时礼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阴影里一道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主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柳红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傅时礼能听出里面的一丝疲惫。 最近京城里里外外的事几乎全靠她一个人盯著確实难为她了。 “起来说话。” 傅时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柳红叶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下,只是半个屁股沾著椅子边姿態依旧恭敬。 “辛苦了。” 傅时礼难得地夸了一句。 “听雨楼的情报网確实厉害连户部尚书昨晚吃了几个馒头都能查到。” 柳红叶心里一凛赶紧起身。 “为主公效力,是属下的本分。” “但还不够。” 傅时礼摇了摇头走到她面前那股逼人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我要的不仅仅是知道他们吃了几个馒头。” “我还要知道他们跟谁吃的,吃饭的时候说了什么甚至晚上睡觉穿的什么顏色的底裤。” “我要让这京城里所有的官员上至丞相下至九品芝麻官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进行。” “你觉得听雨-楼做得到吗?” 柳红叶的脸色变了。 监察百官? 这可不是简单的江湖仇杀这是在挑战整个官僚体系! 听雨楼虽然势力庞大但毕竟是混江湖的让他们去杀人可以让他们去监视朝廷命官那简直就是老鼠给猫当伴娘找死。 “主公……这……” 柳红叶的声音有些乾涩“这恐怕……超出了听雨楼的能力范围。” “我知道。” 傅时礼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早已准备好的《暗卫训练手册》扔到柳红叶面前。 “所以我准备给你换个身份也换个玩法。” 柳红叶疑惑地拿起那本册子。 封面上没有名字只有两个用硃砂写就的、杀气腾腾的大字。 【锦衣】。 她翻开第一页。 上面没有武功秘籍也没有刺杀技巧只有一行行冰冷而严苛的条文。 “凡入锦衣卫者断绝过往捨弃姓名唯忠於上万死不辞。” “锦衣卫设南北镇抚司北司掌詔狱可不经三法司直接拷问、处决朝廷命官。” “南司掌监察緹骑四出巡查天下凡官员贪腐、结党、谋逆皆可先斩后奏。” …… 柳红叶越看越心惊握著册子的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组建什么情报机构? 这分明是在打造一个悬在所有官员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先斩后奏! 这是何等恐怖的权力! “看到了吗?” 傅时礼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 “听雨楼只是江湖草莽上不得台面。但锦衣令出如朕亲临。” “我要你把听雨楼里最精锐的杀手都挑出来再加上军中最悍不畏死的勇士按照这本册子上的方法给我练出一支真正的特务机构。” “一支只属於我只听命於我的爪牙。” “一支能让百官闻风丧胆、让小儿不敢夜啼的恐怖存在。” 傅时礼俯下身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柳红叶。 “我要成立锦衣卫监察天下。” “这个摊子很大也很血腥。” “它需要一个心够狠、手够黑、而且绝对忠诚的头领。”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柳红叶那张因为震惊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颊声音里带著一丝蛊惑。 “你觉得你做得来吗?” 柳红叶浑身一颤。 她看著傅时礼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本散发著血腥味的手册。 她知道一旦接下这个任务她就不再是那个快意恩仇的江湖楼主。 她將成为黑暗中的行者成为百官眼中的阎罗成为傅时礼手中最锋利、也最见不得光的那把刀。 这是一条不归路。 但也是一条通往权力巔峰的捷径。 柳红叶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和挣扎渐渐被一种狂热的野心所取代。 她猛地合上册子单膝跪地,声音清脆而决绝。 “属下……愿为主人手中之刃!”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被权力欲望驱使的聪明人。 “很好。” “那这锦衣卫的第一任指挥使就由你来当。” 傅时礼扶起她將一枚代表著无上权力的玄铁令牌塞进她手里。 令牌上雕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血色凤凰。 “从今天起你就是锦衣卫青龙使。” “去吧。” “把我的眼睛插遍这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我要让那些自以为聪明的老狐狸知道什么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第52章 柳红叶:听雨楼愿降,只求摄政王庇护 “主公召见属下不知有何吩咐?” 柳红叶站在书房中央微微垂著头那一身火红的劲装在昏黄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扎眼。 她心里很忐忑。 自从傅时礼颁布了《禁武令》又血洗了铁拳门之后整个京城的江湖势力就成了惊弓之鸟。 听雨楼虽然早就投诚但毕竟是江湖门派谁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摄政王会不会哪天心情不好就把他们也当成鸡给宰了? 兔死狐悲。 今天召她深夜入府怕不是鸿门宴。 “紧张什么?” 傅时礼坐在案后手里把玩著一枚玄铁令牌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柳红叶没敢接话。 你不是老虎你比老虎可怕一万倍。老虎吃人还得吐骨头你吃人连渣都不剩。 傅时礼也没在意她的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柳红叶面前將那本散发著墨香的《暗卫训练手册》递了过去。 “看看这个。” 柳红叶疑惑地接过低头翻阅。 只看了一眼她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俏脸上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锦衣卫……南北镇抚司……先斩后奏……” 她越看越心惊握著册子的手都在抖。 这上面写的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血腥和权力-欲。 这哪里是什么情报机构? 这分明就是一个凌驾於百官之上、只手遮天的恐怖存在! “看明白了?” 傅时礼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 “听雨楼虽然厉害但终究是散兵游勇,上不了台面。我要的是一支真正的、属於朝廷的利刃。” “一支能让百官闻风丧胆能让天下宵小不敢作祟的眼睛和爪牙。” “这个摊子很大也很血腥。” 柳红叶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不是傻子自然听懂了傅时礼的言外之意。 “主公……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傅时礼伸出手將那枚玄铁令牌按在了柳红叶的手心。 令牌冰冷上面雕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血色凤凰栩栩如生。 “我要你做这支利刃的执掌者。” “我要你做这锦衣卫的第一任指挥使。” “我要你做我的眼睛做我的刀。” 轰! 柳红叶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整个人都懵了。 锦衣卫指挥使? 执掌生杀大权?监察百官? 这是何等恐怖的权柄! 她做梦都没想到,傅时礼不仅没有要清洗听雨楼的意思反而要把这副足以让天下人眼红的重担交到她一个江湖女子的手上! “为什么……是我?” 柳红叶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不明白。 论忠心她比不上王蛮子;论智谋她比不上赵长风。她只是一个靠著出卖情报和杀人换取生存空间的江湖人。 “因为你够狠也够聪明。” 傅时礼的回答简单粗暴。 “王蛮子是头猛虎但他只能衝锋陷阵玩不来阴的。” “赵长风是条毒蛇但他毕竟是文官有些脏活不好亲自动手。” “而你柳红叶。” 傅时礼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是一只习惯了在黑暗中行走的蝎子。你的手够黑心也够硬。这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只有你坐得稳。”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傅时礼没说。 那就是【系统契约】。 在柳红叶投诚的那一刻系统就已经自动生成了主僕契约。只要傅时礼不死柳红叶就永远不可能背叛。 这种绝对的忠诚才是他敢把这把双刃剑交到她手里的根本原因。 柳红叶看著手里那枚沉甸甸的令牌,又看了看傅时礼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 她知道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一次豪赌。 赌输了万劫不復。 赌贏了那便是鱼跃龙门一步登天! 她不再犹豫。 “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將那本听雨楼最核心的暗桩名册连同那枚令牌一起高高举过头顶。 “听雨楼上下三千眾愿为主公效死!”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听雨楼楼主柳红叶。” “只有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好!” 傅时礼大笑一声亲自將她扶起。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身红衣、眼神却比刀锋还要锐利的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柳红叶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动作曖昧眼神却冰冷如铁。 “以后你就是我手中的刀。” “一把藏在鞘里隨时准备饮血的刀。” “別让我失望。” 第53章 收个女刺客当保鏢,这感觉有点刺激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多了一道红色的影子。 傅时礼在批阅奏摺柳红叶就站在他身后三步开外的地方。 她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浑身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每一寸角落。任何风吹草动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这就是锦衣卫指挥使的第一个任务——贴身护卫。 用傅时礼的话说就是“你连我的安全都保证不了还谈什么监察天下?” “我说你能別站著了吗?” 傅时礼头也没抬手里的硃笔在一份奏摺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站那儿跟个门神似的我脖子都僵了。” “属下不敢。” 柳红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没有一丝情绪。 “保护主公安全是属下的职责。” “职责?” 傅时礼放下笔转过椅子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你以前当杀手的时候可没这么多规矩。” “听说你们听雨楼接单都是先收钱后办事要是僱主死了尾款都不退。怎么到我这儿就这么敬业了?” 柳红叶的脸颊微微一红。 那都是江湖上的老黄历了被他这么当面揭出来饶是她脸皮再厚也有些掛不住。 “那是以前。” 她梗著脖子试图维持自己的高冷人设。 “现在我是锦衣卫自然要守锦衣卫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那股逼人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伸出手並没有像上次那样轻薄而是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坐下。” 傅时礼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这儿不是军营没那么多臭规矩。” “你是我的刀不是我的奴才。我要的是一个能帮我处理麻烦的左膀右臂不是一个只会站岗的木头桩子。” 柳红叶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感受著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只是那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像是隨时准备暴起杀人。 “这就对了嘛。”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案后。 “说吧这两天有什么新发现?” 一谈到正事柳红衣瞬间进入了状態眼中的那一丝慌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专业杀手的冷静和锐利。 “回主公锦衣卫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京城布下了天罗地网。”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名册上面用硃砂画了几个圈。 “我们顺著北莽公主那条线挖出了三个潜伏在京城长达十年的北莽细作。一个在兵部当主事一个在鸿臚寺当翻译还有一个竟然是先帝御膳房的总管。” 傅时礼眉梢一挑。 御膳房总管? 那岂不是说,楚云天那老东西吃了十几年的饭菜全都在人家的监控之下? “人都抓了吗?” “抓了。北镇抚司的兄弟们正在『请』他们喝茶估计天亮之前就能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 柳红叶的语气很平淡但“请喝茶”三个字却透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谁都知道进了锦衣卫的詔狱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乖乖开口。 “干得不错。” 傅时礼点了点头对锦衣卫的效率很是满意。 “还有呢?” “还有就是关於苏家的。” 柳红叶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傅时礼的脸色。 “苏宛音的父亲前丞相苏文忠,最近一直在暗中联络朝中的旧臣似乎想搞点小动作。” “小动作?” 傅时礼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那老东西还真是不死心啊。女儿都废了还想著翻盘?” “他以为他是谁?诸葛亮吗?还想玩六出祁山?” “让他蹦躂。” 傅时礼摆了摆手,显得毫不在意。 “现在朝堂上都是我的人他连个屁都放不响。留著他正好当个靶子看看还有哪些心怀故国的老傢伙会往上凑。” “是。” 柳红叶將名册收好又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主公那天牢里的那位北莽公主该如何处置?” “杀了?” “杀了多可惜。” 傅时礼摇了摇头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那可是北莽狼主最疼爱的小女儿是草原上的明珠。就这么杀了,顶多也就是让那老狼王气个半死。” “但要是留著……” 傅时礼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可就是一张能隨时打出去的王牌。” “先饿她几天磨磨她的性子。等什么时候她不把自己当公主了我再去会会她。” 正说著殿外传来一阵咕嚕嚕的声响。 是傅时礼的肚子在叫。 忙了一天又是练兵又是处理政务他连晚饭都还没吃。 柳红叶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主公饿了?” “废话,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傅时礼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走去御膳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柳红叶。 “还坐著干嘛?一起。” “啊?属下……属下不敢与主公同食。” “又来?” 傅时礼有些不耐烦地皱眉。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你是我保鏢万一有人在饭菜里下毒你不得先替我尝尝?” 柳红叶:“……” 这话听著怎么那么彆扭? 但主公有令她也不敢不从只能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看著前面那个高大的背影柳红叶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 好像当保鏢也挺有意思的? 傅时礼走在前面,心情却並没有那么轻鬆。 內忧外患。 虽然暂时都压下去了但这都是治標不治本。 锦衣卫能抓姦细但抓不来粮食。 玄甲骑能踏平山门但踏不平饥荒。 归根结底,一个政权想要稳固,最核心的问题只有一个吃饭。 “赵长风。” 傅时礼对著跟在身后的亲卫吩咐道。 “明天一早把户部和工部的人都给我叫来。” “告诉他们別研究那些没用的了。” “是时候给这大楚的农业来一次技术革命了。” 第54章 改革农桑,土豆红薯这种神器必须安排 “主公您是说用这些东西当粮食?” 京郊皇庄的田埂上新任工部尚书鲁班蹲在地上手里捏著一个刚发芽的土豆,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精彩。 在他旁边户部尚书陈实也是一脸的怀疑人生。 他们身后站著一大群从各地找来的老农和农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傅时礼脚边那几个敞开的麻袋上。 麻袋里装的正是傅时礼花了大价钱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宝贝。 土豆、红薯、玉米。 这三种在现代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农作物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外星物种。 “这玩意儿长得跟个石头疙瘩似的能吃?”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农捻了捻手里的土豆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子土腥味。 “还有这个红不拉几的看著像耗子。这玩意儿要是种下去了怕不是要遭天谴哦!” “就是!自古以来咱们种的都是五穀杂粮哪有把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往地里埋的道理?摄政王殿下这可使不得啊!农事关乎国本不能儿戏!” 质疑声此起彼伏。 也不怪他们。 在这个靠天吃饭的年代土地就是农民的命根子。让他们放弃熟悉的五穀去种这些闻所未闻的“番邦疙瘩”这风险太大了。 一旦颗粒无收那就是要饿死人的。 “儿戏?” 傅时礼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短打挽著袖子脚上踩著一双沾满泥巴的靴子。 他没有发火,只是捡起一个红薯在手里掂了掂。 “你们知道这玩意儿一亩地能產多少斤吗?” 眾人面面相覷摇了摇头。 “现在最好的水田一亩地能收三石稻穀了不起了吧?” 傅时礼伸出三根手指。 “这东西只要种好了一亩地最少能收三十石!” “还有这个土豆更厉害亩產五十石都不是梦!” 轰!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亩產五十石?” 老农们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摆手。 “殿下您就別拿我们这些老头子寻开心了。” “吹牛也不是这么个吹法啊。要是真有亩產五十石的仙丹那这天底下哪还有饿死的人?” “就是这比那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还离谱。” 看著这群冥顽不化的老古董傅时礼也懒得再跟他们掰扯什么科学道理。 对牛弹琴那是浪费口水。 他直接把手里的红薯往地上一扔挽起袖子从旁边一个卫兵手里抢过锄头。 “既然你们不信,那老子就亲自种给你们看!” 说著他竟然真的就在那片刚翻好的地里挖起了坑。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那股子说干就乾的狠劲,却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主公!使不得啊!” 赵长风急了赶紧上前想要拦住。 “您是千金之躯这种粗活怎么能亲自动手?” “滚蛋。” 傅时礼一锄头下去刨出一个半尺深的土坑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千金之躯能当饭吃吗?” “今天我话就撂在这儿了。” “这皇庄里的一百亩地一半种土豆一半种红薯。” “我亲自带人种,亲自带人管。” 他指著那群还在发愣的农官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们也別閒著都给我瞪大眼睛看学!” “三个月后要是亩產达不到我说的数你们提著我的脑袋去见先帝。” “但要是达到了” 傅时礼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容置疑的弧度。 “明年开春整个大楚的土地,必须给我全部推广开来!” “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或者拿什么『祖宗之法』来跟我扯皮。” “我就让他去王太师家门口跟那个稻草人作伴!” 这话一出再也没人敢笑了。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他们看著那个穿著短打、挥舞著锄头的男人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摄政王,而是一个正在跟老天爷叫板的疯子。 但他妈的这疯子手里有刀啊! “还愣著干嘛!” 王蛮子看不下去了一脚踹在一个农官屁股上。 “大帅都下地了你们还想站著看戏?都给老子把锄头扛起来!” “挖!学著大帅的样子挖!” 就这样。 在傅时礼的强制命令下一场轰轰烈烈的农业革命就在这片小小的皇庄里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开始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傅时礼几乎天天泡在地里。 他虽然不懂具体的农活但他懂科学的种植方法。 什么育苗、垄作、施肥、除虫这些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农业知识被他像填鸭一样硬塞给了那群老农。 起初老农们还半信半疑。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当他们看到那些“石头疙瘩”真的发了芽长出了茂盛的藤蔓甚至连虫子都比稻麦少的时候,眼神终於变了。 从怀疑变成了好奇最后变成了震惊。 这玩意儿好像真有点门道? 春去秋来。 田埂上的草绿了又黄。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地里的红薯藤已经爬满了整个田垄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土豆的秧苗也长到了半人高开出了淡紫色的小花。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傅时礼站在田埂上,看著这片丰收在即的土地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希望的味道。 “赵长风。” “在。” “传令下去。” “明天把京城里所有能喘气的官,不管他是文的还是武的全都给我拉到这儿来。” “告诉他们本王请他们看一场大变活人哦不大变粮食的戏法。” 第55章 祥瑞?亩產千斤就是最大的祥瑞! 秋高气爽金风送喜。 京郊皇庄今天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拉到了田埂子上。 一个个穿著崭新的官袍,踩著鬆软的泥土那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摄政王这是搞什么名堂?” “就是好好的朝会不开把咱们拉到这乡下地方闻牛粪?” “嘘!小声点!没看见那边站著的是谁吗?” 顺著那人的目光看去,只见王蛮子正扛著把鬼头刀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像尊门神似的瞪著他们。谁要是敢多说一句废话那眼神就像是要活剐了他。 傅时礼没理会这帮嗡嗡叫的苍蝇。 他站在田埂上手里拿著一把崭新的铁锄头指著面前那片已经枯黄了的土豆秧子。 “诸位大人都看好了。” “三个月前本王在这里立下了军令状。” “今天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说完他也不废话抡起锄头对著脚下那垄地狠狠地刨了下去。 噗嗤! 锄头入土。 傅时礼手臂发力猛地向上一撬。 哗啦——! 一大块湿润的泥土被翻了起来。 紧接著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串串金黄色的、圆滚滚的“石头疙瘩”如同下蛋的母鸡一样从泥土里滚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密密麻麻一窝接著一窝! “这……这是什么?” 一个老农官揉了揉眼睛,颤抖著走上前从地里刨出一个足有拳头大的土豆。 他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珍宝。 “真的……真的长出来了!” “而且还这么多!我的老天爷啊!” “快!拿秤来!称重!” 傅时礼早就准备好了。 几名亲卫抬著一桿巨大的桿秤走了过来。 把那一垄地里刨出来的所有土豆全都装进箩筐里。 “起——!” 几个壮汉喊著號子吃力地將箩筐抬了起来。 秤砣不断往后移。 一百斤……两百斤……五百斤…… 最后,当秤桿稳稳地停在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上时全场死寂。 “一……一分地產出……五百三十斤!” 户部尚书陈实的声音都在发抖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快捏碎了。 “折合一亩地……那岂不是……五千三百斤?!” “五……五千斤?!” 轰! 人群瞬间炸了锅。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那桿秤又看看那堆积如山的土豆。 大楚最好的水田一亩地撑死了也就產个三四百斤稻穀。 这玩意儿亩產五千斤? 这哪里是种地?这分明是神仙点石成金啊! “祥瑞!天降祥瑞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所有的官员都反应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天佑大楚!天佑摄政王啊!” “此乃神物!是上天赐给我大楚的无上至宝!” “摄政王文成武德泽被苍生连上天都降下祥瑞以示嘉奖!” 马屁声如潮水般涌来。 傅时礼却只是冷笑一声从箩筐里拿起一个沾著泥土的土豆在手里掂了掂。 “祥瑞?” “狗屁的祥瑞!”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过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 “这世上哪有什么天降祥瑞?哪有什么神仙皇帝?” “老百姓能吃饱饭那才是最大的祥瑞!” “將士们能吃饱了肚子去打胜仗那才是最大的天佑!” 傅时礼举起手中的土豆,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每个人耳朵嗡嗡作响。 “有了这东西大楚再也不会有饿死的人!” “有了这东西我能养活一百万大军!” “有了这东西別说是北莽就是把这天捅个窟窿老子也补得起来!” 他猛地一挥手將土豆狠狠砸在地上。 “传令下去!” “即刻起以皇庄为中心向全国推广此物!官府提供种子教导种植之法!” “明年秋收我要看到大楚的粮仓里堆满的不是银子而是这能救活万民的『金疙瘩』!” “谁敢阻拦谁敢懈怠杀无赦!” …… 当天下午。 皇庄丰收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 当百姓们听说有一种叫“土豆”的神物一亩地能產几千斤足够一家人吃上几年的时候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无数百姓自发地涌向摄政王府门口跪在地上对著那紧闭的大门磕头。 他们不懂什么叫改朝换代也不懂什么叫权谋斗爭。 他们只知道,这位摄政王是能让他们吃饱饭的活菩萨。 一时间,“傅青天”、“活神农”的称呼在民间广为流传。 傅时礼的民心值,再一次迎来了井喷式的暴涨。 然而。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京城东城琅琊王氏的府邸內。 家主王朗听著管家带回来的消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亩產五千斤……这不可能!” 他一把將手里的青瓷茶盏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定是那傅时礼搞的鬼!是妖法!是障眼法!” 旁边的几个世家子弟也是一脸的恐慌。 他们不是傻子。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种高產作物一旦推广开来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粮食將不再是稀缺品。 意味著他们世家几百年来赖以生存的根基——土地兼併將彻底失效! 以前闹饥荒他们可以趁机低价收购农民的土地囤积居奇大发国难財。 可现在家家户户都能吃饱饭了谁还会为了几斗米卖掉祖產? “不能让他得逞!” 王朗猛地一拍桌子,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机。 “粮食是咱们世家的命根子!谁敢动就是跟咱们整个士族阶层为敌!” “他傅时礼有刀难道咱们就没有吗?” “谢家那个老东西是蠢死的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 他压低了声音对著周围的人耳语道: “那傅时礼不是喜欢搞新政吗?不是喜欢提拔泥腿子吗?” “好啊。” “咱们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去联繫南边那些还没死心的藩王余孽还有北边的那条饿狼。” “告诉他们该动手了。” “他傅时礼想让百姓吃饱饭咱们就先把他这口锅给砸了!” 第56章 世家急了:这泥腿子怎么比我们会治国? 京城东郊一座不起眼的別院里今晚却是戒备森严。 这里是陈郡谢家的另一处產业。 虽然谢安那个老狐狸已经被傅时礼一波抄家带走但谢家的根基还在,那些盘踞在朝堂和地方上的势力並没有被彻底清除。 此时別院的书房里坐著七八个面色阴沉的中年人。 为首的正是琅琊王氏的家主王朗。 “诸位。” 王朗端著茶盏手指却在微微颤抖显示著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皇庄的事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吧?” “亩產五千斤……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穿著锦袍的胖子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酸味。 “那傅时礼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妖术竟然真的让他种出了那什么『神物』。” “现在外面那些泥腿子都快把他当成活神仙供起来了。再这么下去咱们这些世家在这京城里还有立足之地吗?” “立足之地?” 王朗將茶盏重重地磕在桌案上溅出的茶水烫得他眼皮直跳。 “现在不是有没有立足之地的问题是咱们还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 他站起身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烦躁地来回踱步。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那个傅时礼他根本不是在治国他是在刨咱们的根!” “他有兵权手里的刀比谁都硬;他有钱抄了咱们几家的家底比国库还充盈;现在倒好,连民心都让他给收买了连粮食问题都解决了!” 王朗猛地停下脚步赤红著眼睛瞪著在座的每一个人。 “兵、钱、民心、粮食!” “立国之本他全占了!” “再这么让他搞下去不出三年他登基称帝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到时候第一个要被清算的是谁?” “是我们!” “是我们这些被他踩在脚底下、还占著茅坑不拉屎的世家大族!”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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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朗看著信鸽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今晚子时动手。”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傅时礼。” “事成之后我保他全家富贵!” 第57章 想搞暗杀?锦衣卫,去给他们送点特產 子时三刻。 整个皇宫都陷入了最深沉的黑暗连巡夜的更夫都早早躲回了屋里。 养心殿的书房依旧亮著一盏孤灯。 那灯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射出一个伏案批阅的身影看起来疲惫而专注。 嗖!嗖!嗖! 十几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午夜的鬼魅悄无声息地从宫墙的阴影处掠过。 他们的动作轻盈得像猫,落地无声避开了所有的明哨暗哨。 为首的黑衣人,代號“影子”。 他是楚家皇室培养了三十年的顶级死士也是王朗手中最后的王牌。 “都清楚目標了吗?” 影子蹲在假山后面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摄政王就在前面的书房里身边只有四个亲卫。” “我们的时间不多只有一炷香。” “老三、老四,你们负责解决门口的护卫用袖箭不要出声。” “其他人跟我衝进去。” “记住不求活口只求一击必杀!哪怕是同归於尽也要把傅时礼的脑袋给我砍下来!” “是!” 十几名死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纷纷拔出了腰间淬毒的短刃。 他们是影子是为楚家皇室而生的杀戮机器。 今天他们就要用那个篡位者的血来洗刷皇族的耻辱。 行动开始。 一切都进行得天衣无缝。 门口那四个站得笔直的亲卫甚至还没看清敌人的影子就被无声的袖箭射穿了喉咙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影子心中一喜。 傅时礼你果然自大! 连防卫都如此鬆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打了个手势。 十几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四面八方扑向那扇亮著灯光的窗户。 “杀!” “砰!” 窗欞被撞得粉碎。 然而。 迎接他们的並不是那个伏案批阅的身影也不是惊慌失措的尖叫。 而是一片死寂。 书房里空无一人。 只有桌案上那盏还在燃烧的油灯静静地散发著昏黄的光。 “不好!中计了!” 影子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要往外撤。 但已经晚了。 “既然来了还想走?” 一声清冷的、带著几分嘲弄的女声,从屋顶上传来。 影子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漆黑的屋檐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密密麻麻影影绰绰。 清冷的月光洒下照亮了他们身上那身令人胆寒的飞鱼服和腰间那寒光闪闪的绣春刀。 锦衣卫! 为首的正是那个一身红衣、美艷如妖的女人——柳红叶。 她手里把玩著一枚玄铁令牌居高临下地看著院子里这群如同瓮中之鱉的死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各位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王爷的书房来是想偷书吗?” 影子浑身冰凉。 他想不通。 他们的行踪如此隱秘连宫里的暗道都用上了锦衣-卫是怎么发现的? “很意外?” 柳红叶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指了指院子里那棵不起眼的歪脖子树。 “看到那只乌鸦了吗?” “那是我们锦衣卫养的『千里眼』。” “別说你们十几个人了就是一只老鼠从你们的狗洞里钻出来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影子顺著她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树梢上立著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那双豆大的眼睛在夜色里闪著诡异的红光。 完了。 彻底完了。 “柳红叶!你也是江湖人,何必给朝廷当狗!” 影子知道今日必死索性放声大骂。 “你就不怕日后被清算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吗?” “怕啊。” 柳红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所以我得更卖力地替主子咬人咬得越狠,活得越久。” “不像你们跟了个註定要沉船的主子还妄想翻盘。” “蠢得可怜。” 她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 “动手。” “留个活口,我要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是!” 上百名锦衣卫如同饿狼扑食从四面八方涌了下来。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这些所谓的“大內死士”在经过系统训练、又装备了神臂弩的锦衣卫面前就像是一群拿著木棍的孩子。 惨叫声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当傅时礼慢悠悠地从寢殿走出来时院子里已经恢復了平静。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都解决了?” 傅时礼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那场廝杀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回主公解决-了。” 柳红叶提著一个还在滴血的包裹走了过来单膝跪地。 “抓了个活口是楚家皇室培养的暗卫代號『影子』。” “据他交代是琅琊王氏的王朗在背后主使。” “王朗?” 傅时礼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那老东西胆子倒是不小。” “看来上次拆了谢家的门还没让他们长记性啊。” 他接过柳红叶递来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堆从尸体上搜出来的令牌和信物。 傅时礼隨手捡起一块刻著“谢”字的腰牌,在手里掂了掂。 虽然主使是王朗但这背后显然也少不了其他世家的影子。 这些傢伙就像是附在骨头上的蛆不把他们连根拔起,这大楚就永无寧日。 “既然他们这么急著想下去陪楚云天。” 傅时礼將令牌猛地捏碎眼底杀机毕露。 “那我就发发善心成全他们。” 他看著柳红叶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传令下去。” “今晚,锦衣卫、玄甲骑全员出动。” “天亮之前,我要这京城里再也听不到什么陈郡谢氏、琅琊王氏的声音。”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他们体面!” 第58章 血洗陈郡谢家,世家门阀的末日到了 天还没亮鸡都还没叫。 京城东城的朱雀大街却已经被一片黑色的潮水淹没了。 三千玄甲骑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封锁了整条街道。 黑色的铁甲在黎明前最后的那点微光里泛著令人心悸的冷芒。 肃杀之气如同实质般的寒流顺著门缝窗隙,钻进了街道两侧那些豪门大宅里惊醒了无数个还在做著富贵大梦的世家子弟。 琅琊王氏的府邸內。 家主王朗正缩在被窝里搂著刚纳的第十八房小妾睡得正香。 他做了一个美梦。 梦见傅时礼那个泥腿子被暗卫一刀砍了脑袋,他王朗联合各大世家重新扶持了一个听话的小皇帝从此权倾朝野比以前还要威风。 “哈哈哈……” 他甚至在梦里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像是晴天霹雳直接把王朗从美梦中惊醒。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 “怎……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外面就传来了家丁悽厉的惨叫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爷!不好了!官兵!官兵杀进来了!” “姓傅的疯了!他要抄家啊!” 王朗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暗杀失败了? 傅时礼怎么敢?他怎么敢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就对琅琊王氏动手? 他踉踉蹌蹌地跑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 只看了一眼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个通透。 院子里火光冲天。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丁护院此刻正被一群穿著飞鱼服的锦衣卫像砍瓜切菜一样屠戮。 而在那破碎的大门口,一个身披黑甲、手持鬼头刀的壮汉正狞笑著一脚踹开他的臥房大门。 是王蛮子! “王大人醒了?” 王蛮子扛著还在滴血的刀一步步走进来那双铜铃大眼里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 “摄政王有令琅琊王氏勾结刺客,意图谋反。” “奉旨……抄家!” …… 这一夜京城的东城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不仅仅是琅琊王氏。 凡是昨晚在那份密谋名单上出现过的家族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跑掉。 玄甲骑负责封锁街道锦衣卫负责破门杀人。 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这一次傅时礼没有再玩什么“砸门立威”的戏码。 他要的是灭门。 是斩草除根。 “传我军令!” 傅时礼骑在乌云踏雪上冷冷地看著远处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凡是参与谋反的嫡系九族之內,男丁无论老幼一律斩立决!” “女眷……送去军营当营妓。” “至於那些旁系家產全部充公全族流放三千里去北疆修长城。” “我要让这京城里再也听不到什么狗屁的『五姓七望』!” 狠。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政治清洗这是赤裸裸的种族灭绝。 赵长风站在傅时礼身后看著主公那张被火光映照得明灭不定的侧脸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傅时礼这是在立威。 用最血腥、最残酷的方式来震慑天下所有还心怀不轨的世家门阀。 告诉他们,时代变了。 那个属於士大夫的时代在今天晚上彻底结束了。 天亮时分。 杀戮终於停止了。 曾经繁华的朱雀大街,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血水顺著青石板的缝隙流淌匯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呛得人直想吐。 几百颗人头被砍下来像码白菜一样堆在街口筑成了一座小小的京观。 这是傅时礼送给全天下世家的一份大礼。 一份用鲜血和人头写成的警告信。 那些侥倖逃过一劫的小世家此刻一个个大门紧闭连家里的狗都不敢放出来叫一声。 他们跪在祠堂里对著祖宗的牌位瑟瑟发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男人是个魔鬼。 是个彻头彻-尾、不讲任何规矩的魔鬼。 傅时礼策马缓缓走过这条血路。 马蹄踩在尸体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他看著两旁那些被大火烧成废墟的豪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谢家、王家……这些曾经能左右皇权更迭、视人命如草芥的庞然大物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也不过是一堆隨时可以推倒的积木。 他们积累了几百年的財富、权势、人脉在玄甲骑的铁蹄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主公。” 柳红叶一身红衣身上却滴血未沾。 她从一座烧焦的府邸里走出来手里捧著几卷被燻黑了的竹简。 “王朗的密室里找到了他们勾结北莽和南方藩王的信件。” “罪证確凿。” “烧了。” 傅时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啊?”柳红叶一愣。 “我说烧了。” 傅时礼转过头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杀人,需要证据吗?” “我要的不是他们谋反的证据我要的是他们死。” “这就够了。” 柳红叶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傅时礼的意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位主公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名正言顺。 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 “是!” 柳红叶不再多言將竹简扔进了还在燃烧的废墟里。 火焰升腾將那些所谓的“罪证”吞噬得一乾二净。 旧时代的最后一个象徵也在这场大火中化为了灰烬。 第59章 既然你们不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面 金鑾殿上的血跡还没干透又被新的恐惧浸染了。 今天的早朝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文武百官站在殿下一个个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跟死了爹妈一样。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因为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著所有人的脖子。 昨晚那场血洗把整个京城的世家大族屠了三分之一。 现在还站在这殿里的要么是腿软得跑不动的老傢伙要么就是些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 傅时礼来得很晚。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龙纹常服腰间掛著那把还在滴血的横刀慢悠悠地走进大殿。 他每走一步,底下官员的脑袋就低一分。 直到他坐上龙椅旁边的太师椅整个大殿已经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怎么都不说话了?” 傅时礼端起旁边太监奉上的热茶吹了吹热气声音慵懒。 “昨天晚上不是还挺热闹的吗?我听说东城那边的哭丧声一晚上都没停过。” “怎么?死了几个乱臣贼子各位大人这是在给他们默哀?” 噗通! 这话一出底下瞬间跪倒一大片。 “摄政王明鑑!臣等不敢!” “王朗、谢安之流狼子野心意图谋逆!王爷此举乃是为国除害臣等拍手称快还来不及呢!” “就是!就是!此等国贼死有余辜!王爷圣明!” 马屁声此起彼伏。 那些昨天还在跟王朗称兄道弟的官员此刻变脸比翻书还快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亲自去王朗的坟头蹦个迪。 傅时礼看著这群墙头草眼底满是讥讽。 他挥了挥手示意柳红叶上前。 “行了都別演了。” “既然你们都说他们是乱臣贼子那总得有个证据吧?” 柳红叶会意將一沓从王朗密室里抄出来的信件“啪”的一声扔在了大殿中央。 “这是从王朗府中搜出的他与北莽暗通款曲、意图引狼入室的罪证!” “还有这些是他们联合南方藩王,准备在京中作乱的联名信!” “证据確凿!铁证如山!” 虽然傅时礼说过不需要证据。 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毕竟当了婊子还得立牌坊这是政治家的基本素养。 看著地上那些足以让几百颗人头落地的信件那些还站著的、侥倖逃过一劫的世家官员,终於绷不住了。 “噗通!” 又是一片下跪的声音。 “王爷饶命!臣等是被王朗蒙蔽的啊!” “是啊!我们只是喝了顿酒根本不知道他在谋划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臣等愿戴罪立功!愿捐出全部家產以证忠心!” 求饶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这就是傅时礼要的效果。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不是给个活命的机会。 “都起来吧。” 傅时礼放下茶盏声音平淡。 “不知者不罪。” “既然你们都是被蒙蔽的那本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不过……” 他话锋一转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过每一个人。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听说在座的各位大人家里都养了不少护院家丁,藏了不少盔甲兵器吧?” “国难当头这些力量是不是也该为国分忧了?”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戏来了。 “臣等……愿意!” 一个反应快的侯爷第一个站出来咬著牙说道。 “臣愿將府中三百私兵全部上交兵部以充军实!” “臣也愿意!” “臣愿献出祖传的百炼甲五十副!”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哪还敢犹豫? 私兵、甲冑、良马…… 这些平日里被他们当成命根子一样护著的武装力量,此刻像烫手山芋一样被扔了出来。 因为他们知道再不扔下一秒锦衣卫的刀就该架在脖子上了。 “很好。”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各位大人都是深明大-义之辈。” “既然如此那还有一件事也需要各位大人帮忙。” 他看向户部尚书陈实。 陈实会意颤颤巍巍地展开一道早就擬好的圣旨。 “奉摄政王令为均平天下赋税即日起推行『摊丁入亩』新政!” “废除人头税將丁税平均摊入田亩之中。官绅一体纳粮,一体当差!” “凡隱匿田產、偷税漏税者一经查出家產充公全族流放!” 轰! 如果说刚才交出私兵只是割肉。 那这“摊丁入-亩”简直就是要了他们的老命! 官绅一体纳粮? 那他们这些士大夫阶层几百年来的特权岂不是全没了? “这……这万万不可啊!” 一个老御史哭嚎著扑了出来。 “此乃乱政!是与天下士大夫为敌啊!” 傅时礼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有意见?” “臣……臣死諫!” “拖出去。” 傅时礼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既然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他。” “把他跟王太师那个稻草人掛一块儿正好凑个伴。” 锦衣卫再次上前。 这一次连惨叫声都没传回来。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再也没有人敢出声反对。 “既然你们都不体面。” 傅时礼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被彻底打断了脊樑的废物。 “那我就只能帮你们体面。” 他走到大殿门口,看著外面那轮刚刚升起的朝阳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似乎都淡了许多。 “传令下去。” “京城戒严解除。” “告诉城里的百姓天亮了该干嘛干嘛去。” 赵长风跟在他身后看著主公那挺拔的背影心潮澎湃。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京城的天才算是真的晴了。 那些盘踞在大楚上空几百年的世家阴云被傅时礼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彻底撕了个粉碎。 虽然手段残暴但效果拔群。 至少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再也没有人敢跟他唱反调了。 “主公。” 赵长风低声问道“接下来……” “接下来?” 傅时礼笑了笑,目光穿过重重宫闕投向了那片更为广阔的天地。 “京城只是个开始。” “这大楚身上烂掉的肉可不止这一块啊。” 第60章 京城是我的了,接下来是天下! 秋风萧瑟。 傅时礼独自一人站在皇城最高的观星楼上,凭栏远眺。 脚下是那座刚刚经歷了一场血与火洗礼的古老都城。 朱红色的宫墙金色的琉璃瓦,纵横交错的街道还有那远处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真美啊。 傅时礼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几个月前他还只是这座巨大棋盘上一颗隨时可能被碾碎的炮灰。 而现在他已经是这盘棋唯一的棋手。 从阵前斩杀那个恋爱脑顾泽开始命运的齿轮就被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逆转。 踏皇城杀昏君废皇后。 斗世家斩权臣掌军权。 这一路走来脚下踩著的是累累白骨手里握著的是生杀大权。 他从一个只想活下去的穿越者变成了一个被欲望和野心驱使的梟雄。 “感觉怎么样?” 傅时礼在心里问了一句。 爽。 真他娘的爽。 那种將所有规则都踩在脚下用自己的意志去重塑一个世界的快感比任何美酒妇人都要让人沉醉。 【叮!】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卷主线任务:掌控京城。】 【奖励结算中……】 【获得:声望值50万点、黄金宝箱*1、体质全面强化。】 【开启新模块:天下舆图。】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傅时礼眼前展开。 那不再是简单的数据面板而是一副栩栩如生的3d立体地图。 山川、河流、城池纤毫毕现。 在他脚下这片代表著京畿之地的绿色区域之外是更为广阔的灰色未知地带。 而在舆图的最北方那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则被標记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那里盘踞著一个巨大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名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北莽汗国】。 【检测到新的威胁源:北莽狼主耶律洪基正在集结三十万狼骑意图趁大楚內乱,南下牧马。】 【发布第二卷主线任务:北拒强敌。】 【任务要求:击溃北莽主力斩杀或俘虏耶律洪基將大楚边境线向北推进五百里。】 “北莽……” 傅时礼眯起眼睛手指在那片血红色的区域上轻轻划过。 他知道,这才是他接下来真正的对手。 吴王那种货色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北莽狼骑才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虎狼之师。 但那又如何?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靠偷袭和算计才能活下来的小副將了。 他有钱。 抄了整个京城世家的家底国库里的银子堆积如山足够他把玄甲骑扩充到一万人。 他有粮。 土豆和红薯的丰收,让他彻底摆脱了后顾之忧足以支撑一场旷日持久的国战。 他有兵。 三十万百战老兵再加上白起这个bug级別的统帅正在日夜操练战斗力每天都在几何倍数增长。 最重要的是他有民心。 在这京畿之地他傅时礼三个字比皇帝的圣旨还好用。 內忧已除兵强马壮。 万事俱备只欠一场足以让天下都为之颤抖的立国之战。 “主公。”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白起、赵长风、柳红叶、王蛮子…… 这些如今大楚朝堂上最顶尖的文臣武將,此刻正像眾星捧月一般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等待著他们的王下达新的命令。 傅时礼转过身。 他看著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核心班底看著他们眼中那股足以焚烧一切的战意终於露出了一个睥睨天下的笑容。 “都来了?” 他张开双臂拥抱著这凛冽的秋风,也拥抱著这个即將被他彻底征服的时代。 “京城是我的了。” “但这还不够。”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投向了遥远的北方那片充满了杀戮与征服的土地。 “这天下也该是我的了。” 傅时-礼猛地握紧栏杆那由精铁打造的栏杆在他手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传令下去!” “全军整备粮草先行!” “告诉那帮新兵蛋子,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想在战场上活命就把吃奶的劲都给老子使出来!” 他顿了顿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意和野心声音如雷霆滚过天际。 “明年的春天。” “我要在北莽的王庭里赏雪!” 第61章 幼帝不听话?那就换个更听话的 乾清宫里的地龙烧得很旺热得让人心里发燥。 傅时礼大步跨过门槛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 殿內静得有些诡异。 往常这时候那个只有八岁的小皇帝楚安早就该屁顛屁顛地跑过来抱大腿喊“亚父”了。 可今天他坐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纹丝不动。 小脸绷得紧紧的惨白里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潮红。两只手死死揣在袖子里,像是在藏什么宝贝又像是在发抖。 在大殿的阴影处几个平日里教书的老太傅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就像几尊没了生气的泥塑。 “臣傅时礼参见陛下。” 傅时礼並没有跪。 自从加了九锡剑履上殿他就再没弯过膝盖。他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眼神玩味地打量著那个坐在高处的小孩。 “平……平身。” 楚安的声音在抖带著还没变声的稚嫩却努力想要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太傅说见天子不跪,是大不敬。” “哦?” 傅时礼眉梢一挑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角落里那几个老头。 老头们浑身一颤脑袋垂得更低了。 “陛下这规矩是谁教您的?” 傅时礼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嚇得楚安往龙椅里面缩了缩。 “是……是圣人说的!” 楚安突然拔高了音量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你是奸臣!太傅说了你要抢朕的江山!你是曹操!是王莽!” “朕是大楚的天子朕不能让你得逞!” 傅时礼听乐了。 他停在丹陛之下仰头看著这个被洗脑洗傻了的孩子。 “陛下您是不是忘了您这皇位是谁给的?” “若是没有我您现在还在宗人府里玩泥巴呢。” “那就是你图谋不轨的证据!” 楚安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朕要杀了你!朕要替祖宗除害!” 话音未落。 这孩子猛地从龙椅上跳了下来。 像一只发了疯的小野猫不顾一切地冲向傅时礼。 他的右手从袖子里猛地抽出来手里握著的不是什么尚方宝剑而是一把用来剪烛芯的金剪刀。 尖锐的剪刀尖在烛火下闪著寒光,直奔傅时礼的下三路扎去。 够狠。 也够蠢。 “啊——!去死吧!” 楚安闭著眼睛乱刺。 傅时礼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在战场上杀过的人比这孩子见过的米粒都多这种小儿科的刺杀在他眼里慢得像蜗牛爬。 “啪。” 一声轻响。 傅时礼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剪刀的刃口。 那把对於八岁孩子来说已经是利器的剪刀就像是被焊在了铁钳上纹丝不动。 楚安愣住了。 他涨红了脸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想要把剪刀拔出来或者是捅进去。 可那只大手就像是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玩够了吗?” 傅时礼的声音很冷没有怒意只有一种看废品的遗憾。 他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巧劲传导过去楚安只觉得虎口剧痛手一松,剪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这位小皇帝的脸上。 没有任何留情。 楚安整个人被抽得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厚厚的地毯上。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跡。 他被打懵了。 捂著脸呆呆地看著傅时礼连哭都忘了。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角落里的几个老太傅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屎尿齐流。 “陛下!陛下啊!” “乱臣贼子!你竟敢殴打天子!这是大逆不道啊!” 傅时礼看都没看那群老狗一眼。 他走到楚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曾经他觉得还算听话的傀儡。 “疼吗?” 楚安浑身哆嗦了一下眼里的仇恨变成了极度的恐惧拼命往后缩。 “別……別打我……我错了……” “晚了。” 傅时礼掏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那只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我给过你机会。” “我让你坐在这把椅子上,给你吃,给你穿甚至还想让你安安稳稳地当个吉祥物。” “可你偏偏不听话。” “你听信谗言想杀我。” 傅时礼嘆了口气將丝帕扔在楚安的脸上遮住了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这树苗子根上就烂了。” “长歪了教不好了。” 既然教不好那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想当皇帝的人。 宗人府里还有十几个孩子排队等著呢换个听话的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傅时礼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在地上抽泣的废品。 他大步流星地往殿外走去。 门口。 一袭飞鱼服的柳红叶正按刀而立身后跟著两名面无表情的锦衣卫。 看到傅时礼出来柳红叶微微躬身眼神询问。 傅时礼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却透著腐朽气息的乾清宫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这孩子病了病得很重。” “太医治不好的那种。” 柳红叶心领神会手掌悄悄握紧了刀柄。 “属下明白。” “送他上路吧。”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披风,迈步走入阳光之中。 “给他体面一点。” “对外就说先帝思念幼子梦中召他去侍奉了。” 第62章 再次废立!满朝文武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一日的早朝比往常来得更迟一些。 金鑾殿外黑压压的玄甲骑列成了两排铁墙手中的马槊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文武百官低著头从这铁墙中间穿过每个人都觉得脖子凉颼颼的仿佛那是通往阴曹地府的奈何桥。 大殿內龙椅是空的。 “摄政王到——!” 隨著太监一声尖细的唱喏傅时礼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战甲也没带刀。 怀里抱著一个还在襁褓中、正吐著口水泡泡的奶娃娃。 全场死寂。 百官们面面相覷想问却又不敢张嘴。 昨日那个还在大殿上拿著剪刀要杀人的小皇帝楚安呢? 怎么一夜之间龙椅上的主人就换了个尺码? “都看著我干什么?” 傅时礼走到丹陛之上没坐龙椅而是隨手拉过旁边的太师椅坐下怀里的姿势调整了一下像是在哄自家儿子。 “赵长风念吧。” “告诉各位大人昨晚宫里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 赵长风出列手里捧著一卷墨跡未乾的圣旨,面无表情地展开。 “先帝楚安昨夜突发恶疾虽经太医院全力救治无奈天不假年於子时三刻……崩逝。” “国不可一日无君。” “经宗人府查证宗室之子楚燁血统纯正天资……呃聪慧堪承大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奉摄政王令即刻登基!” “崩逝?”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闷雷在百官头顶炸响。 谁不知道那个八岁的小皇帝身体壮得跟牛犊子似的? 昨天还在大殿上活蹦乱跳地拿剪刀扎人今天就“突发恶疾”死了? 这也太敷衍了! 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吗? “荒谬!简直是荒谬!”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御史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手指著高台上的傅时礼气得浑身发抖。 “先帝年仅八岁怎会无缘无故暴毙?” “傅时礼!分明是你怀恨在心痛下杀手!你这是弒君!是谋逆!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老御史越说越激动眼泪鼻涕横流。 “老夫今日就是死也要溅你一身血!以正视听!” 说完,他猛地低下头像一头视死如归的老牛朝著大殿中央那根粗大的盘龙柱撞去。 这是文官最后的倔强。 死諫。 周围的官员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想拉却又缩回了手。 傅时礼坐在高台上怀里的奶娃娃被嚇得撇了撇嘴,似乎要哭。 他伸手拿起案上的拨浪鼓轻轻摇了摇逗得孩子又咯咯笑了起来。 然后他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助跑的老头。 “想死?” 傅时礼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令人绝望的冷漠。 “王蛮子。” “在!” 一直守在门口的王蛮子像一阵黑风般冲了进来。 “帮帮这位大人。” “他既然想撞那就让他撞个痛快。別撞轻了那是对柱子的不尊重。” “得嘞!” 王蛮子狞笑一声三步並作两步追上那个老御史。 就在老头的脑袋即將碰到柱子的瞬间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然后,狠狠一推。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混合著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大殿內久久迴荡。 鲜血四溅。 脑浆迸裂。 那根漆金的盘龙柱上瞬间多了一朵红白相间的“花”。 老御史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死得不能再透了。 “还有谁?” 傅时礼一边用丝帕擦拭著溅到手背上的一滴血珠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柱子挺结实的还能再撞几个。” “要是觉得不够门口还有石狮子那个更硬。” 大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的官员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缩著脑袋连呼吸都屏住了。 看著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再看看高台上那个还在逗弄婴儿的男人。 恐惧像冰水一样浸透了骨髓。 这哪里是摄政王?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阎罗王!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在这个朝堂上,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闭嘴当狗,要么开口去死。 “既然没人说话那就是都同意了?”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双手举起怀里的奶娃娃,面向群臣。 “来,都见见新皇帝。” “以后这就是你们的主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们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额头紧贴著金砖声音整齐而洪亮。 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服哪怕恨得牙根痒痒此刻也没人敢崩出一个“不”字。 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简单粗暴却又该死的有效。 “平身吧。” 傅时礼把楚燁放回龙椅上。 这孩子才一岁大连坐都坐不稳只能在宽大的龙椅上爬来爬去抓著扶手上的金龙傻笑。 傅时礼看著这个只会流口水的“天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还是这个好。” 他伸手戳了戳楚燁那肉乎乎的脸蛋。 “不吵不闹给个拨浪鼓就能玩半天。” “不像前面那个还要拿剪刀扎人太费心。” 有了这个听话的吉祥物以后这大楚的政令,盖上玉璽就是圣旨。 谁敢不从? “报——!” 就在傅时礼准备宣布退朝回去补个觉的时候。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鸿臚寺的官员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手里举著一封用羊皮卷写成的国书。 “启稟摄政王!” “北莽……北莽使团到了!” “人已经到了午门外点名要见大楚的新皇帝!” “而且……” 鸿臚寺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有些发抖。 “而且那个领头的副使,態度极其囂张!” “他说……他说如果不立刻打开中门迎接北莽的三十万铁骑就要踏平京师!” 傅时礼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接过那封散发著一股子羊骚味的国书並没有打开而是拿在手里掂了掂。 “北莽?” “那个被我抓了公主、还死不承认的老狼主?” 傅时礼笑了。 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正好。” “內乱平了正愁没地方撒气。” “既然来了那就別想站著回去。” 第63章 北莽狼主来信?口气挺大,拿去擦屁股 “砰!” 沉重的殿门被粗暴地推开一股混杂著羊膻味和寒风的冷气瞬间衝散了大殿內的龙涎香。 紧接著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是要把这金砖地面给跺碎了。 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熊。 那是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北莽大汉满脸络腮鬍子像是钢针一样炸开身上裹著厚厚的熊皮袍子腰间还掛著把弯刀。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金鑾殿那双如铜铃般的牛眼肆无忌惮地扫视著周围的文武百官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就是北莽狼主的特使拓跋宏。 “哪一个是新皇帝?” 拓跋宏走到丹陛之下根本没有下跪的意思。 他叉著腰昂著头用生硬的中原话大声嚷嚷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还有那个什么摄政王叫傅……傅什么来著?给本使滚出来!” 朝堂上一片譁然。 礼部尚书气得鬍子都在抖指著拓跋宏怒斥:“大胆蛮夷!见了天子为何不跪?还有没有点礼数!” “礼数?” 拓跋宏嗤笑一声伸手掏了掏耳朵,弹出一坨耳屎。 “在我们草原上只跪强者不跪吃奶的娃娃!” “少废话!这是我们狼主给你们的国书!都把招子放亮了好好看看!”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散发著浓烈膻味的羊皮卷看也不看直接像扔垃圾一样朝著龙椅的方向扔了过去。 “啪嗒。” 羊皮卷滚了几圈正好停在傅时礼的脚边。 傅时礼坐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只脚踩住了那捲羊皮,然后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个嚇得瑟瑟发抖的鸿臚寺卿。 “念。” “看看这老狼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鸿臚寺卿颤颤巍巍地捡起羊皮卷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王爷这没法念啊!” “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傅时礼的声音骤然变冷。 鸿臚寺卿浑身一激灵,只能硬著头皮结结巴巴地开口: “北莽狼主致书大楚儿皇帝” 轰! 这“儿皇帝”三个字一出满朝文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奇耻大辱! 这是把大楚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啊! 鸿臚寺卿的声音越来越小带著哭腔: “大楚內乱国力衰微。为保两国和平特令大楚割让幽云、燕赵等北方三州作为牧场。” “另送嫡长公主三名、宗室贵女百名入北莽和亲。” “每年岁幣白银五百万两绸缎十万匹工匠三千人” “如若不从三十万铁骑南下必叫大楚亡国灭种!” 念完最后一个字,鸿臚寺卿已经瘫软在地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那是愤怒也是恐惧。 割地、和亲、赔款。 这哪里是国书?这分明就是要把大楚变成北莽的后花园变成他们的提款机和妓院! “哈哈哈!听清楚了吗?” 拓跋宏看著眾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狂笑出声那笑声震得大殿横樑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这是狼主的恩赐!你们这群两脚羊还不赶紧跪下谢恩?”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把女人和银子送上来狼主一高兴或许还能赏你们几根骨头啃啃!” “尤其是那个摄政王听说你很狂?怎么现在不说话了?是被嚇尿了裤子吗?” 拓跋宏指著高台上的傅时礼满脸的挑衅。 傅时礼终於动了。 他缓缓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捲羊皮书。 放在鼻尖闻了闻。 “呕——” 他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乾呕动作,一脸嫌弃地把羊皮书拿远了些。 “真臭。” “我说你们北莽是不是穷得连纸都买不起了?用这种刚剥下来的死羊皮写字也不怕生蛆?” 拓跋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这玩意儿太臭了。” 傅时礼站起身两根手指捏著羊皮卷的一角晃了晃。 “这种满篇喷粪的东西拿来当国书简直是污了我的眼。” “不过嘛……” 他突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这材质倒是挺粗糙的虽然写字不行但用来干別的倒是正合適。” “来人。” 傅时礼隨手一拋。 那捲价值连城、代表著两国邦交的国书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在了旁边一个小太监的怀里。 “拿去茅房。” “这几天纸价贵,朕……哦不,本王正好缺草纸。” “这羊皮够厚擦起来应该挺带劲,虽然有点磨屁股但总比没有强。” “噗嗤——” 原本压抑愤怒的武將队列里王蛮子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 紧接著整个大殿都响起了压抑不住的鬨笑。 把狼主的国书拿去擦屁股? 这招太损了!太解气了! “你!你敢!” 拓跋宏气得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那是国书! 上面盖著狼主的金印!代表著北莽至高无上的尊严! 这个南蛮子竟然说要拿去擦屁股? “傅时礼!你这是在找死!” 拓跋宏怒吼一声像是一头髮狂的野熊猛地向前踏了一步地面都被踩得一震。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你敢侮辱狼主就是侮辱整个北莽!信不信我三十万铁骑踏平你的京城把你碎尸万段!” “规矩?” 傅时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如坠冰窟的森寒。 “噌——!”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大殿。 傅时礼手中的横刀已然出鞘雪亮的刀光倒映著拓跋宏那张扭曲的脸。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每一步都带著滔天的杀意。 “跑到我的地盘上勒索我的钱还要抢我的女人。” “现在你跟我讲规矩?” 傅时礼走到拓跋宏面前虽然身高矮了半个头但那股气势却像是巍峨的高山,压得拓跋宏喘不过气来。 “你说的没错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这是一条好规矩我通常也会遵守。” 傅时礼手中的刀慢慢抬起刀尖抵在了拓跋宏那满是护心毛的胸口上。 “但是。” “这条规矩是对人用的。” “而你还有你背后那个只会狂吠的老狼主……” 傅时礼嘴角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我不斩来使。” “我只斩畜生。” 噗嗤! 刀锋没入肉体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第64章 拒绝和亲!大楚的女人绝不送给蛮子 “噗嗤!” 那一刀,快得像是切开了一块豆腐。 拓跋宏那双牛眼瞪得滚圆眼底的凶光还没来得及散去就被涌上来的死灰彻底淹没。 他低头不可置信地看著没入胸口的横刀。 血像是决堤的洪水,顺著血槽呲呲往外冒瞬间染红了他那身引以为傲的熊皮袍子。 “你……真敢……” 话没说完一口血沫子涌上来堵住了他的喉咙。 傅时礼面无表情手腕猛地一拧隨后拔刀。 “砰!” 那座肉山轰然倒塌砸在金砖地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杀了? 真的杀了? 这可是北莽狼主的特使!是代表著北方那个庞大帝国的脸面啊!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打破了沉寂。 跟在拓跋宏身后的那个副使嚇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裤襠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味在大殿里瀰漫开来。 “別……別杀我!” “我是副使!我是来送信的!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 副使手脚並用地往后爬看著提著滴血横刀步步逼近的傅时礼就像看著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傅时礼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团烂肉。 “送信?” “正好,我也有几句话想让你带给那个老狼主。” 他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鲜红的血点子溅在副使惨白的脸上嚇得对方浑身一阵抽搐。 “听好了每一个字都要记清楚。” 傅时礼转过身並没有再看那个废物一眼。 他一步步走上丹陛站在龙椅旁面对著满朝文武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大殿横樑都在嗡嗡作响。 “回去告诉耶律洪基。” “大楚的土地没有一寸是多余的。想要幽云十六州?行啊让他拿命来换!” “想要银子?我的国库里只有铁水让他张开嘴来接!” “至於女人……” 傅时礼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寒芒。 “大楚的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送给蛮子糟践的!” “从今天起大楚立国新规给我刻在祖庙的石碑上!” 他猛地將横刀插在御案上刀身嗡鸣杀气冲天。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轰——! 这二十一个字就像是二十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那些原本还想著议和、想著花钱买平安的软骨头大臣一个个脸色涨红,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几百年来面对北方的强敌他们习惯了低头习惯了送钱送女人。 他们以为这就是生存之道这就是“忍辱负重”。 可今天。 傅时礼却用一把刀一句话狠狠地抽了他们一记耳光把他们那层遮羞布扯得粉碎。 “天子守国门……” 老太傅浑身颤抖老泪纵横突然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摄政王真乃千古一帝的气魄啊!” “臣等惭愧!臣等万死!” 一时间大殿內跪倒一片。 武將们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跟北莽拼命;文臣们羞愧难当心底那点沉寂已久的骨气似乎也被这句话给点燃了。 什么叫脊樑? 这就是脊樑! 傅时礼看著底下这群终於有点人样的大臣冷冷地哼了一声。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早已嚇傻了的副使。 “听清楚了吗?” 副使拼命点头脑袋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听……听清楚了!小的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滚吧。” 傅时礼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討厌的苍蝇。 “顺便把这头死猪拖走別脏了我的地。” “告诉耶律洪基要打就打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我在京城等著他看是他的狼牙棒硬还是我的横刀利!” 副使如蒙大赦连那个死掉的正使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衝出大殿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傅时礼反悔再给他一刀。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地上的那滩血跡还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的暴烈。 “主公。” 赵长风走上前看著副使消失的方向,眉头微皱。 “这话虽然解气但北莽狼主那个暴脾气听了肯定要发疯。” “三十万铁骑若是真的南下咱们现在的兵力虽然有一战之力但装备……” 他顿了顿有些担忧。 “北莽的骑兵虽然野蛮但他们的弯刀確实锋利咱们的甲冑怕是有些吃亏。” “吃亏?” 傅时礼拔出御案上的横刀隨手拿过一块丝帕擦拭著。 他走到大殿门口眺望著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 “长风啊你是不是忘了?” “咱们现在可是有钱人了。” “有了钱有些以前不敢想的东西现在是不是可以搞起来了?” 赵长风一愣隨即眼睛一亮。 “主公的意思是” “工部那个鲁班最近不是一直在跟我抱怨说他的手艺没处施展吗?” 傅时礼把擦乾净的横刀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传令下去。” “在京城西郊,划出一块禁地方圆十里,閒人免进。” “我要建一座厂。” “一座能让北莽蛮子看了就尿裤子的兵工厂!” “想打仗?好啊。” 傅时礼眼底闪烁著穿越者特有的、对於科技碾压的自信光芒。 “我就怕他们不来。” “这一次我要给他们准备点真正的好东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时代变了』!” 第65章 兵工厂建好了,流水线生產才是王道 京城西郊五里坡。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坟乱岗平时连鬼影子都见不著几个。可现在这里已经被三千玄甲骑围成了铁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巨大的烟囱拔地而起黑烟滚滚直衝云霄。 隔著老远都能听见那震耳欲聋的打铁声像是无数巨人在地底咆哮。 “叮噹!叮噹!叮噹!” 傅时礼走进这间刚刚落成的“大秦第一兵工厂”扑面而来的热浪差点把他的眉毛给燎了。 几百名光著膀子的工匠,正在巨大的厂房里忙得脚不沾地。汗水顺著他们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落在红通通的铁砧上滋滋作响。 “主公您看!” 工部尚书鲁班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兴奋地跑过来手里还攥著张图纸。 “按照您的吩咐咱们把这工坊全改了!” “以前那是『一人一剑』一个师傅从选铁到淬火得忙活十天半个月才能打出一把好刀。” “现在……” 鲁班指著那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工作檯,眼睛都在放光。 “这叫『流水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波人只管烧火,那波人只管锻打这边的只负责磨刀口那边的只负责缠刀柄!” “每个人就干一件事闭著眼睛都能干熟练!”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工业化的魅力。 在这个还停留在手工作坊的时代流水线就是降维打击。 “效率怎么样?” “神了!简直神了!” 鲁班激动得手舞足蹈比划了个夸张的手势。 “以前一百个工匠一个月顶多出五百把刀。” “现在?一天就能出一千把!” “而且把把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尺寸分毫不差!” 傅时礼笑了笑並没有太意外。 他走到厂房的最深处。 那里矗立著一座两层楼高的怪兽——高炉。 红色的铁水像岩浆一样从炉口流淌出来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高温。 这不是普通的熔炉。 这是傅时礼利用系统图纸结合了这个时代的工艺搞出来的“土法炼钢炉”。 虽然简陋但炼出来的钢水含碳量已经远远低於这个时代的生铁韧性和硬度更是吊打那些脆得像玻璃一样的青铜剑。 “出货了!出货了!” 隨著一声吆喝第一批刚刚冷却、还没来得及开刃的制式战刀被抬了出来。 这种刀,刀身狭长刀背厚重带著微微的弧度。 这是傅时礼参照后世的“唐横刀”设计的专破重甲。 “白起。” 傅时礼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跟在身后、沉默得像个影子的杀神。 “去试试。” “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配得上你的兵。” 白起没有说话。 他大步上前,隨手从架子上拿起一把刚出炉的横刀。 手指轻轻滑过刀脊那是行家在验货。 冰冷沉重重心完美。 “好刀。” 白起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一丝亮光。 他转过身对著一名拿著大楚制式铜剑的亲卫招了招手。 “砍我。” 亲卫愣了一下嚇得直哆嗦:“元帅这……属下不敢!” “让你砍就砍!哪那么多废话!” 王蛮子在旁边踹了一脚“元帅这是在试刀你那破铜烂铁还能伤著元帅不成?” 亲卫一咬牙,举起手里的铜剑用尽全力朝著白起劈了下去。 “喝!” 风声呼啸。 白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铜剑即將临头的那一瞬间他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挥刀的。 只看见一道黑色的厉芒在空中一闪而逝。 “鏘——!”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紧接著半截铜剑飞了出去,旋转著插进了旁边的木柱里入木三分。 而亲卫手里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剑柄整个人傻愣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再看白起手中的横刀。 刀锋依旧雪亮如初连个豁口都没崩。 削铁如泥! 恐怖如斯!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把刀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渴望。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一把好刀那就是士兵的第二条命啊! “好!好!好!” 白起连说三个好字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刀身。 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属於武人的狂喜。 “有了这刀北莽的皮甲就是纸糊的!” “只要装备五万把我就能把耶律洪基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傅时礼看著白起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就满足了? 这才哪到哪啊。 “別急著高兴。” 傅时礼走到一张盖著黑布的桌子前伸手掀开了那一角。 那里摆著的是一张极其复杂的图纸。 上面画著的不再是刀枪剑戟这种近战兵器。 而是一种结构精巧、却透著股阴狠劲儿的远程杀器。 “刀有了甲有了。” “但咱们大楚的人命金贵不能光靠肉搏跟蛮子换命。” 傅时礼的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声响。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像是正在给敌人挖掘坟墓。 “鲁班,这玩意儿研究得怎么样了?” “要是能把这东西造出来……” “北莽的骑兵还没衝到咱们跟前就得死绝了!” 第66章 第一把复合弓问世,射程嚇死人 京城西郊皇家禁苑靶场。 风卷著沙尘吹得那几百步开外的草靶子摇摇晃晃。 王蛮子手里提著一把制式的大黄弩累得哼哧哼哧直喘气。他刚才连射了十箭只有三箭勉强掛在了八十步外的靶子上剩下的全不知道飞哪去了。 “这破玩意儿,太沉了!” 王蛮子把弩往地上一扔一脸的晦气。 “拉开这玩意儿得用吃奶的劲还没瞄准呢手就抖得跟筛糠似的。別说射人了射猪都费劲。” 周围的神机营士兵也是一脸无奈。 大楚的弓弩工艺停滯了百来年。最好的弓手拉满月也就射个百步远还得看风向。真到了战场上那箭飘得跟棉花似的,也就听个响。 面对北莽那群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神射手大楚的步兵还没衝到跟前就被人家放风箏给射死了。 “嫌沉?” 傅时礼背著手走了过来身后跟著一脸激动的工部尚书鲁班。 鲁班怀里抱著个长长的黑布包像是抱著个刚出生的亲儿子小心翼翼生怕磕著碰著。 “那是你没见过好东西。” 傅时礼冲鲁班努了努嘴。 “亮傢伙。” “好嘞!” 鲁班深吸一口气像是献宝一样掀开了黑布。 阳光下一把造型极其怪异的弓显露出来。 它不像传统的弓那样是一根弯曲的木头而是由某种黑色的合金打造,两端还带著两个不知什么材质的轮子。弓弦紧绷复杂的滑轮组像是精密的机关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工业美感。 复合弓。 系统图纸里的初级版本但在古代这就是降维打击的神器。 “这……这是弓?” 王蛮子挠了挠头一脸嫌弃。 “长得跟个大號弹弓似的还带俩軲轆?大帅您別是让鲁班这老小子给忽悠了吧?这玩意儿能射死人?” “能不能射死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傅时礼把复合弓扔给他。 王蛮子一把接住入手微沉但这手感却出奇的好。 “试试就试试!要是这玩意儿也是样子货俺就把鲁班那老小子的鬍子给拔了!” 他走到起射线上隨手抽出一支特製的透甲锥搭在弦上。 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 “喝!” 王蛮子本以为这弓会硬得像石头毕竟看著就结实。可没想到刚开始拉的时候確实费劲,但过了那个临界点手里的力道突然一松。 那两个奇怪的轮子转动起来弓弦像是被锁死了一样稳稳地停在满月的位置。 省力! 太省力了! 王蛮子只觉得手里这弓像是自己长在了胳膊上哪怕保持这个姿势半个时辰手都不会抖一下。 “瞄准那边的铁甲。” 傅时礼指了指三百步外。 那里竖著一具披著三层重甲的稻草人那是用来测试床弩威力的靶子平时弓箭手看都不看一眼因为根本射不到。 三百步? 王蛮子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地抬高了弓口。 透过复合弓自带的简易瞄准器那个原本模糊的黑点似乎变得清晰了起来。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中!” 手指鬆开。 崩——! 一声极其短促、却如同裂帛般刺耳的声响炸裂开来。 没有那种软绵绵的嗡嗡声。 箭矢消失了。 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远处的靶子。 一息。 两息。 “当——!!!” 三百步外那具披著重甲的稻草人猛地一震像是被一记重拳狠狠砸中直接向后飞了出去。 紧接著稻草人炸开了。 漫天的稻草在空中飞舞。 几个眼尖的斥候发了疯似的跑过去等他们看清现场的情况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穿……穿透了!” “三层重甲!全穿透了!” “箭杆都射没影了!直接钉在后面的石头墙上了!” 死寂。 整个靶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蛮子保持著撒放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把黑漆漆的怪弓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三百步! 贯穿三层重甲!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只要给他一千个人装备这种弓北莽的骑兵还没看到他们的脸就得死绝在衝锋的路上! 这哪里是弓箭? 这分明是阎王爷的点名册! “我的娘嘞……” 王蛮子哆嗦著抚摸著弓身那眼神比看没穿衣服的娘们还火热。 “神物!这是神物啊!” “大帅!这弓叫啥名?有了这玩意儿,俺能把那天上的大雁都给射禿嚕皮了!” “这叫复合弓。” 傅时礼走上前拍了拍那冰冷的弓身眼底满是傲然。 “怎么样?比起北莽那些蛮子的牛角弓如何?” “那就是个屁!” 王蛮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有了这个北莽的骑射就是个笑话!他们射不到俺俺能射死他们全家!” 周围的將士们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眼冒绿光,恨不得扑上来抢一把试试。 这可是保命杀敌的神器啊! “鲁班。” 傅时礼转头看向那个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的工部尚书。 “流水线全力开动。” “一个月內我要看到一万把复合弓装备到神机营。” “我要让那帮蛮子知道什么叫『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遵命!” 鲁班挺直了腰杆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比丞相还要重要。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狂喜中的时候。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白起却皱著眉头走了过来。 他拿起那把复合弓试了试手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怎么?不满意?” 傅时礼有些意外。 “弓是好弓。” 白起的声音依旧冷漠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 “射程远威力大这是优势。” “但主公有没有想过,一旦两军距离拉近进入五十步內或者骑兵对冲的时候。” “这弓虽然省力但射速不如传统弓快而且不適合马上骑射。” “若是北莽铁骑顶著伤亡衝到跟前我们的骑兵没有重武器没有衝击力依然会被他们的弯刀砍瓜切菜。” “我们缺的不仅是远程压制。” “还有近战的铁蹄。” 白起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闪烁著对战爭的极致推演。 “骑兵对冲拼的是稳拼的是狠。” “我们的骑兵,坐在光溜溜的马背上,还没发力就掉下去了怎么跟那些从小长在马背上的蛮子拼刺刀?” 这一盆冷水泼下来王蛮子也不笑了。 確实。 弓箭再厉害也不能近战。 真要拼刺刀大楚的骑兵还是软脚虾。 傅时礼看著白起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不愧是杀神。 一眼就看穿了问题的本质。 “你说得对。” 傅时礼从怀里掏出另外两张图纸像是变戏法一样在白起面前晃了晃。 “所以我也没打算让他们光著屁股骑马。” “白起,你看看这个。” “这玩意儿,能不能让你的骑兵像钉子一样钉在马背上?” 第67章 马鐙和马蹄铁,骑兵的战斗力翻倍! “哐当。” 两副铁打的圆环连著皮带被扔在了马鞍旁。 还有几块弯成“u”形的铁片上面打著几个孔。 王蛮子蹲在地上像看西洋景似的盯著这一堆破铜烂铁。 他挠了挠头那一脸的络腮鬍子都在抖。 “大帅这就您说的秘密武器?” “就这俩铁圈圈?能让俺们的骑兵变成神仙?” 也不怪他没见识。 在这个时代骑兵那可是个技术活。 骑马全靠两条大腿死死夹住马肚子全凭腰力维持平衡。 跑得慢点还好。 一旦衝锋起来不仅大腿內侧磨得血肉模糊还得腾出一只手抓韁绳。 真要想在马上开弓射箭或者挥舞重兵器那得是练了十几年的老骑兵才行。 稍微一个不留神,就能把自己给顛下来被后面的马蹄子踩成肉泥。 “神仙算什么。” 傅时礼手里拿著一把铁锤正在往一匹战马的蹄子上钉那种“u”形铁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骑兵就是陆地上的坦克。” “坦克是啥?”王蛮子一脸懵逼。 “就是能横著走谁挡谁死的怪物。” 傅时礼拍了拍马屁股示意大功告成。 “白起。” “在。”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白起走了过来。 他看著那个改装过的马鞍。 马鞍的前后都加高了形成了一个卡槽,能把人的腰稳稳卡住。 两侧垂下两个铁环看著像是踩脚用的。 “上去试试。” 傅时礼努了努嘴。 白起没有废话抓住马鞍脚尖很自然地在那铁环里一踩。 蹭! 借著这股力他整个人轻飘飘地翻上了马背。 那一瞬间。 白起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团精光。 稳。 太稳了! 以前上马那得靠腰腹力量硬撑。 现在脚下有了著力点,就像是平地生根了一样整个人和马彻底连成了一体。 “驾!” 白起一抖韁绳。 战马嘶鸣一声在校场上狂奔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呼啸。 若是换了平时这时候骑士就得俯下身子抓紧鬃毛了。 但白起没有。 他不但没趴下反而站了起来! 没错。 他在飞驰的马背上双脚踩著马鐙稳稳地站直了身体! “拿弓来!” 白起一声暴喝。 王蛮子下意识地把手里那把刚出炉的复合弓扔了过去。 白起接弓搭箭,拉满月。 甚至不需要用手去扶马脖子。 崩! 箭如流星。 百步之外一根旗杆应声而断! “好!” 全场叫好声震天。 白起却还没停。 他扔掉弓反手拔出背后的陌刀。 那可是几十斤重的重兵器啊!以前在马上根本施展不开因为一挥刀反作用力就能把自己带沟里去。 但现在。 借著脚下马鐙的支撑力白起腰部发力猛地一刀劈下。 呼——! 刀风凌厉竟然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半月形的残影。 要是前面有个人哪怕穿著重甲也得被这一刀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吁——” 白起勒住马战马人立而起他却依旧像钉子一样钉在马背上纹丝不动。 这位身经百战的杀神此刻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他跳下马走到傅时礼面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震惊是狂喜更是对战爭形態即將被顛覆的敬畏。 “主公……” 白起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就是神器。” “有了这东西骑兵不再是骚扰的轻兵也不再是只会射箭的游侠。” “他们將变成……墙。” “一堵能推平一切、碾碎一切的钢铁之墙!” “只要给我三千人装备重甲和陌刀就算是北莽的一万狼骑我也能正面凿穿他们!” 这就是质变。 解放了双手借到了马力。 骑兵的战斗力何止翻倍?简直是十倍的暴涨! “还有这个。” 傅时礼指了指马蹄子上的铁片。 “这叫马蹄铁。” “就像人穿鞋一样。有了它战马的蹄子就不会磨损能跑更远的路走更烂的道。” “石头?烂泥?那都不是事儿。” 王蛮子趴在地上摸著那个铁片子哈喇子流了一地。 “乖乖……给马穿铁鞋?” “大帅您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这也太损……哦不,太神了!” “以后咱们骑马去砍人那马都不带累的啊!” 傅时礼笑了。 他看著校场上那三千名正在排队换装的玄甲骑。 黑色的重甲狰狞的面具再加上这跨时代的马具三件套。 一只真正无敌於天下的重装骑兵终於诞生了。 北莽? 呵呵。 等他们引以为傲的轻骑兵,撞上这堵钢铁城墙的时候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白起给你一个月。” 傅时礼拍了拍白起的肩膀语气森然。 “让这帮小子適应新装备。” “一个月后我要这支骑兵变成所有敌人的噩梦。” “诺!” 白起单膝跪地,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处理完军队的事傅时礼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儿回到了王府。 刚进书房就看见赵长风已经在候著了。 这老狐狸一脸的阴险手里捏著几份密报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 “主公军队那边硬傢伙齐了。” “咱们在朝堂上的软刀子是不是也该捅出去了?” “哦?” 傅时礼坐下来,接过丫鬟递来的热茶。 “说说看,你又憋什么坏水了?” 赵长风凑近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一股子绝户计的狠毒。 “主公咱们虽然清洗了京城的世家但这天下藩王和地方豪强依然尾大不掉。” “特別是那些藩王手里有兵有地儿子还多。” “属下有一计名曰——推恩令。” “不用动刀不用流血。” “只要这一道旨意下去,不出十年这天下的诸侯自己就得把自己玩死!” 第68章 赵长风献计:主公,不如来个「推恩令」?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烟雾繚绕。 那不是香炉里的檀香而是傅时礼对著舆图发愁时那一屋子即將爆发的杀气。 虽然有了马鐙和马蹄铁虽然有了复合弓但打仗终究是在烧钱。 “难搞。” 傅时礼把手里的硃笔往桌上一扔,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南边虽然吴王死了但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弟和侄子还在各自的封地里拥兵自重。” “北边的几个异姓王也不老实仗著天高皇帝远当起了土皇帝。” “要是挨个打过去光是粮草就能把刚充盈的国库给吃空了。” 他是个生意人出身的思维。 亏本的买卖不想干。 而且大楚疆域辽阔地形复杂。若是这些藩王铁了心当缩头乌龟据城死守哪怕有白起这样的战神也得耗上个三年五载。 那时候,北莽的狼骑怕是都要笑醒了。 “主公何必非要动刀呢?” 一直站在阴影里没吭声的赵长风突然往前挪了一步。 他手里端著杯热茶脸上掛著那种招牌式的、让人看了就后背发凉的阴笑。 “杀人虽然痛快但那是下策。”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这帮藩王现在之所以抱团是因为他们觉得咱们要削藩要动他们的命根子。” 傅时礼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废话。” “我不削藩难道留著他们过年?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削当然要削。” 赵长风放下茶杯走到舆图前那根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几个藩王领地最核心的位置。 “但咱们不能硬削。” “咱们得让他们自己削自己。” “自己削自己?”傅时礼挑了挑眉“那帮老东西又不傻还能自宫不成?” “他们不傻但他们的儿子多啊。” 赵长风的眼睛里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一股子绝户计的狠辣。 “主公,大楚祖制藩王爵位和封地只传嫡长子。” “那些庶子、次子除了领点微薄的俸禄什么都没有。等老王爷一死他们就得看大哥的脸色过日子甚至被赶出家门。” “您说这帮次子庶子心里恨不恨?” “恨当然恨。” 傅时礼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豪门恩怨多这兄弟鬩墙的戏码,史书上都写烂了。 “那如果……” 赵长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如果主公您下一道仁政颁布一道恩旨呢?” “就说感念皇室宗亲繁衍不易为了体现朝廷的『浩荡皇恩』特许诸侯王將自己的封地分封给所有的子弟。” “不论嫡庶人人有份。” “而且,这些分出去的小封地不再归藩王管辖而是直接升格为侯国受朝廷直接领导。” 轰! 傅时礼的脑子里像是有道闪电劈过。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著赵长风。 这特么不就是汉武帝的“推恩令”吗? 千古第一阳谋! 无解的绝杀! “好一招借刀杀人!” 傅时礼激动得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手掌重重地拍在一起。 “这招太毒了!” “这旨意一下那些庶子和次子绝对会像疯狗一样逼著他们老爹分家產!” “如果不分那就是抗旨就是不慈,甚至会被自己的亲儿子背刺。” “如果分了……” 傅时礼看著舆图上那几个庞大的色块笑得狰狞。 “原本一个强大的藩国瞬间就会变成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屁大点的小县城。” “到时候他们別说造反了自己兄弟之间为了抢那几亩地都能打出狗脑子来!” 赵长风拱了拱手一脸的谦虚但那眼角的得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主公英明。” “这叫名正言顺,这叫皇恩浩荡。” “咱们甚至不用出一兵一卒只需要一张圣旨就能让那些庞然大物在几年之內土崩瓦解。” “而且全天下的庶子都会把您当成再生父母对您感恩戴德。” “这就是阳谋。” “哪怕那些老藩王看穿了他们也挡不住。因为他们的敌人不是我们,而是他们自己的枕边人是他们的亲骨肉。” 狠。 太狠了。 这简直是把人性里的贪婪和自私算计到了骨子里。 比起白起在战场上的屠杀赵长风这一刀虽然不见血但却更致命更诛心。 “长风啊。” 傅时礼走到赵长风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讚赏。 “你真是个天才。” “或者说你真是个天生的坏种。” “不过我喜欢。” 他转身走回书桌前铺开一张明黄色的圣旨,提起御笔饱蘸浓墨。 “这招確实比杀人还狠。” “既然如此那就別让他们閒著了。” “擬旨!” 傅时礼笔走龙蛇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鉤子的毒药。 “即日起颁布《推恩令》!” “凡大楚藩王必推恩其子弟。地不分南北人不分嫡庶皆可裂土封侯!” “若有阻挠者视同谋逆天下共击之!” 写完最后一个字傅时礼拿起那方沉甸甸的玉璽狠狠地盖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这一印下去,盖住的不仅仅是一张纸。 而是整个大楚旧有藩王势力的棺材板。 “发出去。” 傅时礼將圣旨扔给赵长风脸上的笑容灿烂而残酷。 “八百里加急,昭告天下。”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些老王爷们看到这道『恩旨』时那副像是吞了死苍蝇一样的表情了。” “这下我看他们还怎么跟我斗!” 第69章 阳谋!这招太毒了,诸侯得恨死我 齐王府正厅。 “啪!” 上好的和田玉茶盏被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冒著裊裊白气。 齐王楚雄这位拥兵十万、在封地上当了几十年土皇帝的老王爷此刻正气得浑身发抖。他手里死死攥著那捲从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明黄圣旨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要把这块布给生生撕碎。 “毒!太毒了!” “傅时礼这个杀千刀的混帐!他这是要绝我的后啊!” 楚雄咬牙切齿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血。 什么“推恩令”?什么“皇恩浩荡”? 这分明就是一把看不见的软刀子笑眯眯地捅进了他们这些藩王的心窝里还要让他们自己把刀柄给握实了! “父王您这是怎么了?” 门口传来一声询问。 楚雄猛地抬头。 只见他的二儿子、三儿子还有那个平日里最不受待见的庶出老四正联袂站在门口。 这几个平日里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儿子此刻脸上却掛著一种极其诡异的兴奋。那种眼神就像是饿狼看见了肉贪婪渴望甚至带著几分……逼宫的意味。 “你们来干什么?” 楚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把圣旨往身后藏了藏。 “父王儿子们听说京城来了天使颁布了『推恩令』?” 老二上前一步,腰杆挺得笔直再没了往日的卑微。 “天使说摄政王感念我们兄弟不易,特许父王將封地分给我们让我们也尝尝当侯爷的滋味。” “父王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您怎么还不接旨谢恩呢?” “放肆!” 楚雄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什么恩典?这是那傅贼的奸计!他是想把咱们齐国拆了!一旦分了地咱们齐国就成了十几个屁大点的小县城以后还拿什么跟朝廷斗?” “都给我滚回去!谁敢再提分地的事老子打断他的腿!” 要是换做以前这一嗓子吼下去这几个儿子早就嚇得尿裤子了。 可今天没人动。 老三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大楚律》。 “父王您这话就不对了。” “抗旨不尊那是诛九族的大罪。您想死別拉著我们兄弟陪葬啊。” “再说了摄政王说了这地您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您要是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那是『昏聵』。我们身为儿子既然接了圣旨那就有义务帮您『分忧』。” “你……你们……” 楚雄指著这几个逆子,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反了! 彻底反了! 这哪里是儿子?这分明就是一群討债的恶鬼! 平日里兄友弟恭的假象在这实打实的利益面前瞬间碎成了渣。以前只能眼巴巴看著大哥继承王位,自己喝西北风现在有了朝廷撑腰谁不想裂土封侯?谁不想当家做主? “父王您还是签了吧。” 一直没说话的老四阴测测地开了口手里竟然还拿著早就画好的地图。 “京城的锦衣卫可就在驛馆里住著呢。您要是不签儿子明天就去京城敲登闻鼓告您一个『私藏兵甲、意图谋反』的罪名。” “到时候別说封地了,您这颗脑袋还能不能保住都两说呢。” 楚雄看著眼前这一张张贪婪扭曲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知道大势去了。 这根本不是阴谋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傅时礼甚至不需要动一兵一卒只需要扔出一块带毒的肉骨头就能让他们父子反目兄弟成仇自己把自己给瓦解了! “好……好!好得很!” 楚雄颓然瘫坐在椅子上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签!我签!” “拿去!都拿去!你们这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 这一幕不仅仅发生在齐国。 短短一个月內整个大楚的藩王领地就像是遭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地震。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拥兵自重的庞大藩国在“推恩令”这把杀人不见血的刀下迅速被肢解。 赵王分了十二个侯国,原来的赵国只剩下一座孤城。 燕王的七个儿子为了抢地盘直接在王府里打了起来最后老燕王被气得吐血而亡封地被儿子们瓜分殆尽。 原本铁板一块的地方势力瞬间变成了无数个互相撕咬的碎片。 京城摄政王府。 傅时礼站在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手里拿著硃笔正在上面做著標记。 看著原本代表著强大藩王的大块色斑,变成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点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嘖嘖嘖真惨啊。” 傅时礼嘴上说著惨手里的笔却没停。 “听说齐王被气中风了?燕王直接气死了?这帮老傢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主公这一招『推恩令』,简直神了。” 赵长风站在一旁看著那张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地图,眼底满是狂热的崇拜。 “现在那些新封的侯爷们一个个对主公感恩戴德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您。” “而且他们实力弱小为了防止被邻居吞併只能死死抱住朝廷的大腿。以后別说造反了朝廷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敢往西。” “这就是人性。” 傅时礼扔下硃笔伸了个懒腰。 “只要利益足够大亲爹都能卖更何况是那点所谓的家族荣光?” “不过……”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舆图上仅剩的那几个还没有动静的红点。 那里是几个实力最强、也是最顽固的军阀势力。 为首的正是那个號称“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的袁家。 “有些聪明人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了。” 傅时礼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寒芒。 “他们知道再这么下去就是温水煮青蛙迟早得死。” “狗急了还得跳墙呢何况是这群手里握著刀的土皇帝?” “传令白起。” “把陷阵营和玄甲骑都给我拉到虎牢关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帮被逼上绝路的老狗马上就要联合起来跟我拼命了。” 第70章 各地藩王炸锅了:傅时礼你不讲武德!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汝南袁氏的议事厅里气氛压抑得像个即將爆炸的火药桶。 袁家家主袁绍(化名袁本初)此刻正披头散髮地站在大厅中央眼珠子红得像刚吃了死孩子。他手里攥著那封还在滴著墨香的“推恩令”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像是要把这张纸给生吞活剥了。 “阴损!太阴损了!” “傅时礼这个杀千刀的泥腿子!他这是要掘我们世家的根,断我们诸侯的种啊!” 也不怪袁本初发疯。 就在昨天晚上他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庶出三儿子,竟然带著家將逼宫,拿著这道圣旨硬生生从他手里分走了三个富庶的县城! 那是他的地盘!是袁家四世三公攒下来的基业! 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一张纸给肢解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袁公!您得拿个主意啊!”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大汉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他是河內太守张杨。 “老子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那几个小兔崽子现在看我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恨不得老子立马咽气他们好分家產!” “这日子没法过了!”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咱们在座的各位都得变成光杆司令!” 大厅里十八路诸侯齐聚一堂。 往日里他们互相看不顺眼,为了爭地盘能把狗脑子打出来。 但今天他们出奇地团结。 因为恐惧。 因为傅时礼这一招“推恩令”实在是太不讲武德了! 这简直就是往他们的饭碗里扔了一坨屎还逼著他们笑著吃下去。如果不吃那就是抗旨就是谋反;如果吃了那就是慢性自杀。 “诸位。” 袁本初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环视四周看著这一张张充满了恐惧和愤怒的脸心里突然有了底。 既然大家都活不下去了那就別活了拼命吧。 “傅时礼那个匹夫仗著手里有兵挟天子以令诸侯倒行逆施残害忠良。” “他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把我们分化瓦解?” “做梦!” 袁本初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一剑砍断了面前的案几。 木屑纷飞中他的声音如同厉鬼般悽厉。 “既然他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反了他娘的!” “大楚的江山是咱们祖辈打下来的不是他一个泥腿子能坐得稳的!” “反了!” “反了!” 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土皇帝此刻终於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与其坐在家里等著被儿子们分尸不如集合所有的力量跟那个疯子碰一碰! “可是袁公那傅时礼手握三十万重兵还有那个杀神白起坐镇咱们……” 有人还是有些心里没底。 “怕什么!” 袁本初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他有兵咱们就没有吗?” “在座的各位哪家没有个几万精锐?咱们十八路诸侯加起来兵力足足有五十万!” “五十万对三十万优势在我!” “而且我们占著大义!”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擬好的檄文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傅时礼的“十大罪状”。 什么弒君杀后什么囚禁幼主什么霍乱朝纲…… 反正怎么脏怎么写。 “咱们是清君侧!是诛暴臣!是替天行道!” “只要大旗一竖天下英雄必然云集响应!” “到时候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傅时礼给淹死在京城里!”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野心。 是啊。 五十万大军!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庞大军力。 就算是当年太祖打天下也没这么富裕的仗。 傅时礼那个暴发户,拿什么挡? “干了!” “袁公,您是四世三公之后名望最高这盟主之位非您莫属!” “对!咱们听袁盟主的!” “杀进京城!活捉傅时礼!把他的皮剥下来做鼓!” 大厅內杀气冲天。 十八路诸侯歃血为盟歃的不是鸡血是誓要將那个破坏规则的人碎尸万段的决心。 …… 三天后京城。 一封加急的战书像是催命符一样送到了摄政王府。 与其说是战书不如说是一篇骂得极其难听的小作文。 通篇都在问候傅时礼的祖宗十八代中心思想就一个:你小子不讲武德我们五十万人来教你做人。 “有意思。” 傅时礼坐在书房里看著手里的战书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他隨手將那张写满了“討贼檄文”的纸扔进火盆里看著它化为灰烬。 “五十万?” “十八路诸侯?” “这阵容听著倒是挺嚇人。” 站在一旁的白起眼皮都没抬一下正在那儿专心致志地擦拭著他的陌刀。 刀锋雪亮倒映著他那双死寂的眼睛。 “一群乌合之眾罢了。” 白起的声音很淡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要杀几只鸡。 “人多有什么用?心不齐就是一盘散沙。” “只要一战打痛了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话是这么说。”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了京城东面的那座雄关上。 虎牢关。 那是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这十八路诸侯进京的必经之路。 “但人家既然大老远来了,咱们总得儘儘地主之谊。” “要是让他们觉得我傅时礼好欺负,以后谁都想来京城踩两脚那我还怎么混?” 傅时礼猛地转身眼底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传令!” “全军集结!” “陷阵营、神机营、玄甲骑全部拉出去!” “这次我不守城。” “我要去虎牢关跟这帮老东西好好玩玩!” 第71章 十八路诸侯討傅?你们在演三国演义? “五十万?” 这三个字像是一块万斤巨石,狠狠砸进了金鑾殿的死水里。 溅起的不是浪花是满朝文武的冷汗。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手里的战报抖得跟筛糠似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哭腔。 “回稟摄政王真的是五十万!” “號称十八路诸侯联军推举袁本初为盟主已经在酸枣誓师了!” “他们的先锋大將顏良、文丑(化名)据说有万夫不当之勇扬言要……要拿您的头盖骨当酒碗!” 轰——! 大殿內瞬间炸了锅。 刚才还沉浸在新政喜悦中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两股战战。 五十万大军啊! 这是什么概念?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这金鑾殿给淹了! “完了!全完了!” 一个胆小的文官瘫坐在地上两眼发直。 “咱们京城满打满算也就三十万人还要分兵驻守各地能拿出来打仗的顶多二十万。” “二十万对五十万这怎么打?” “这是天要亡我大楚啊!”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甚至有人已经在偷偷瞄向柱子琢磨著要不要现在就撞死好歹还能留个清白名声。 就在这一片鬼哭狼嚎中。 “噗嗤。” 一声极不协调的笑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眾人愕然抬头。 只见坐在高台之上的傅时礼手里捏著那份“討贼檄文”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 “十八路诸侯?酸枣会盟?” “袁本初当盟主?” 傅时礼把战报往桌上一拍指著那上面的名字笑得肚子疼。 “这帮老东西是不是戏文看多了?这是在跟我演《三国演义》呢?” “他们是不是还缺个刘关张?缺个三英战吕布?” 底下的百官面面相覷,完全听不懂摄政王在说什么“三国”什么“吕布”。 他们只觉得摄政王是不是被嚇疯了? “主公不可轻敌啊。” 赵长风虽然也觉得好笑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提醒了一句。 “虽然他们是乌合之眾但毕竟人多势眾。蚁多咬死象,若是让他们合围京师咱们的粮道一旦被断后果不堪设想。” “合围?” 傅时礼止住笑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长风啊你太高看他们了。” “一群各怀鬼胎的土皇帝聚在一起能干什么?” “爭权夺利保存实力。” “看著吧还没等到京城呢他们自己就能为了粮草分配打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位置上。 虎牢关。 那是京城的东大门,也是当年董卓抗击十八路诸侯的古战场。 既然剧本都一样那结局自然也得由他来改写。 “五十万人听著挺唬人。” “但在我眼里,那是五十万头待宰的猪。” 傅时礼猛地转身,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站在武將之首的白起身上。 “白起。” “末將在。” 那个浑身散发著血腥味的神话级武將缓缓抬起头。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听到的不是五十万大军而是五十万棵草。 “你的兵练得怎么样了?” “刀已磨快,只等试血。” 白起的声音沙哑而简短。 “好!” 傅时礼大喝一声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瞬间压倒了殿內所有的恐慌。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传令下去!” “不守城!咱们出关!” “我要御驾亲征!” “什么?” 满朝文武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王爷!万万不可啊!” “坚守虎牢关才是上策啊!出关迎战那是以卵击石啊!” “闭嘴!” 傅时礼冷冷地扫视全场眼神如刀。 “守?”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守』这个字!”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我要把他们的胆子打破把他们的脊梁骨打断!”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大楚的规矩是谁定的!”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丹陛身上的黑色蟒袍无风自动。 “王蛮子!带上你的陷阵营!” “赵虎!把神机营的一万把复合弓都给我拉上!” “白起!领著我的三千玄甲骑做先锋!” “诺!!” 武將们的吼声震得大殿瑟瑟发抖。 他们早就憋坏了。 有了新装备有了新战术这帮战爭狂人早就迫不及待想找人练练手了。 傅时礼走到大殿门口停下脚步。 外面的阳光正好刺眼热烈。 就像即將到来的那场大战。 “走。” 他伸手接过亲卫递来的头盔重重地扣在头上只露出一双燃烧著野心的眼睛。 “去看看这所谓的十八路诸侯。” “看看他们的成色到底够不够我的刀砍!” 第72章 既然都来了,那就聚在一起一锅端 虎牢关。 这座扼守京师咽喉的天下第一雄关此刻就像是一块巨石横亘在天地之间。 城墙高耸入云黑色的砖石上还残留著千百年来战爭留下的刀痕箭孔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沧桑与肃杀。 傅时礼站在城楼的最顶端手扶垛口极目远眺。 风很大。 吹得他身后的猩红披风猎猎作响,像是一面招展的战旗。 而在关隘之下视线所及之处大地已经被另外一种顏色给填满了。 那是人的海洋。 五十万联军连营十八座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各色旌旗遮天蔽日把正午的阳光都给挡住了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战鼓声、號角声、还有几十万人的嘈杂声匯聚在一起震得脚下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傅时礼!你这个缩头乌龟!” “滚出来受死!” 城下一员满脸横肉的敌將骑著高头大马手持宣花大斧,正在阵前叫骂。 “你弒君杀后,天理难容!识相的赶紧打开城门跪下来给爷爷磕三个响头爷爷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否则大军攻城定叫你这虎牢关鸡犬不留!” 骂得很难听。 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城墙上的秦军將士一个个听得面红耳赤握著兵器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跳下去跟这帮孙子拼命。 唯独傅时礼脸上一丝怒气都没有。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探出身子,数了数下面的人头。 “嘖嘖嘖。” “真多啊。”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根本没有半分恐惧反而闪烁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群肥美的羊羔主动送进了嘴边。 这哪是敌人? 这分明是行走的“声望值”! 是活生生的“经验包”! “系统。” 傅时礼在心里默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送上门的肥肉我要是不吃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观眾?” 【叮!】 冰冷的机械音瞬间响应带著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劲儿。 【检测到宿主遭遇十八路诸侯围攻触发史诗级主线任务!】 【任务名称:威震华夏!】 【任务目標:正面击溃诸侯联军打断世家门阀的脊梁骨!】 【任务奖励:???(视宿主杀敌数量与震撼程度结算上不封顶!)】 【备註:真正的帝王不仅要能治国还要能打得全世界都闭嘴!】 “上不封顶?” 傅时礼笑了。 笑得肆意狂妄,笑得杀气腾腾。 他猛地一拍垛口那块坚硬的青砖瞬间化为齏粉。 “好一个上不封顶!” “既然都来了那就別想走了。”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今天就在这儿把他们一锅端了!” 傅时礼转过身,背靠著那漫天的敌军,面对著身后的一眾心腹大將。 白起依然是一脸死寂仿佛外面的五十万人只是五十万只蚂蚁。 王蛮子正磨著那把新换的陌刀眼珠子红得嚇人。 赵虎正在检查复合弓的弓弦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都听见了吗?” 傅时礼指了指身后。 “人家都骂到家门口了,说我是缩头乌龟。” “你们说咱们该怎么办?” “杀出去!” 王蛮子第一个吼了出来声音如雷。 “大帅!只要您一句话俺带著陷阵营衝下去把那骂人的孙子舌头给拔了!” “就是!咱们有神臂弩有玄甲骑怕个鸟!” 眾將群情激愤。 但大部分人的想法还是依託虎牢关的天险居高临下用远程火力消耗敌军。 毕竟五十万对三万守城才是最稳妥的打法。 “守城?” 傅时礼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守城那是弱者的选择。” “我要的不是守住这座关。” “我要的是把这五十万人的胆给嚇破!是把这十八路诸侯的精气神给彻底打散!” 他走到白起面前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擦出火花。 “白起。” “在。” “明天一早不用等他们攻城。” 傅时礼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一股子斩钉截铁的决绝。 “打开城门!” “咱们出关!” “我要在平原上跟他们打一场硬碰硬的野战!” 轰——! 这话一出除了白起所有人都惊呆了。 放弃天险? 主动出击? 三万人去冲五十万人的大阵? “主公!这……这也太冒险了吧?” 赵长风急得直冒冷汗“虎牢关固若金汤咱们只要守著” “守著能守出个天下太平吗?” 傅时礼打断了他手里的横刀猛地出鞘刀尖指著脚下的大地。 “我要让他们知道。” “在这大楚的土地上没有什么天险能挡住我的路。” “我傅时礼就是最大的天险!” 他看了一眼毫无波动的白起嘴角一咧。 “怎么样大元帅敢不敢陪我疯一把?” 白起缓缓抬起头。 那张冷漠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属於杀神的狞笑。 “求之不得。” “只有野战才能把这群猪羊杀得乾乾净净。” 第73章 虎牢关?不,这里是你们的鬼门关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清晨死寂的旷野上迴荡。 虎牢关那扇重达万斤、包著厚厚铁皮的巨大城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没有想像中的死守不出。 更没有跪地求饶。 晨雾尚未散去一队漆黑如墨的骑兵如同从地狱裂缝中涌出的幽灵,踏著整齐的蹄声,缓缓走出了关隘。 人数不多仅有五千。 但那股凝练到极致的肃杀之气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抵在了关外五十万联军的喉咙上。 五千对五十万。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悲壮的疯狂。 “疯了?” “这傅时礼莫不是昨天晚上喝假酒喝坏了脑子?” 联军的中军高台上盟主袁本初端著酒爵看著那支单薄的队伍愣了半晌隨后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诸位快看!” “这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摄政王?这就是那个號称要让我们有来无回的狂徒?” “区区五千人给老子的牙缝塞肉都不够!” 周围的诸侯们也跟著鬨笑起来。 他们原本还有些忌惮白起那个杀神担心虎牢关有什么埋伏。 可现在一看。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送死! “盟主!末將请战!” 一员身长八尺、手持两柄宣花板斧的猛將跳了出来。 他是河內名將方悦,早就想拿傅时礼的人头扬名立万了。 “这等无知小儿何须盟主费心?末將这就去取他狗头给盟主下酒!” “好!” 袁本初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方將军神勇!去吧!把傅时礼的人头带回来本盟主赏你千金!” “得令!” 方悦翻身上马带著三千本部亲兵像一股浑浊的泥石流嗷嗷叫著冲向了阵前。 两军对垒。 中间隔著几百步的空地那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方悦勒住马两把大斧撞得哐哐响,指著对面的黑色军阵破口大骂。 “兀那反贼!爷爷乃河內方悦!” “识相的赶紧下马受缚爷爷还能给你个痛快!否则把你剁成肉泥餵狗!” 秦军阵前。 一片死寂。 五千玄甲骑连人带马都覆盖在重甲之下像是一群没有生命的铁雕像对於方悦的挑衅毫无反应。 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种无视比骂娘还要让人火大。 “主公我去剁了他。” 白起策马上前半步那双死鱼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种聒噪的苍蝇多听一句都是折磨。 “不用。” 傅时礼拦住了白起。 他骑著乌云踏雪慢悠悠地从阵列中走了出来。 一身黑色的龙纹战甲身后猩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戴头盔那张年轻而俊美的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謔。 “杀鸡焉用牛刀?” 傅时礼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这几个月光在朝堂上跟那帮老狐狸动嘴皮子了身子骨都快生锈了。” “今天天气不错。” “正好拿这帮土包子,松松筋骨。” “主公您要亲自” 赵长风大惊失色刚想劝阻却被傅时礼一个眼神制止了。 “放心。” “五十万人虽然多但能接住我一招的”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 “一个都没有。” 说完。 他双腿猛夹马腹。 “驾!” 乌云踏雪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四蹄生风载著它的主人单枪匹马衝出了军阵! 一个人。 冲向五十万大军。 这一幕彻底看傻了所有人。 “他……他想干什么?” 袁本初手里的酒爵僵在半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要单挑?” “他是以为自己在演折子戏吗?还是觉得他是项羽转世?” “找死!简直是找死!” 方悦更是气得哇哇大叫。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好胆!既然你想死,爷爷成全你!” 方悦双斧一挥催动战马迎著傅时礼就冲了过去。 距离在急速缩短。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傅时礼骑在马上感受著耳边呼啸的风声体內的血液开始一点点沸腾。 那是对杀戮的渴望。 是对绝对力量的追求。 “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给我兑换。” 【叮!商城已打开。】 【宿主当前声望值充裕请选择兑换物品。】 傅时礼的目光略过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兵法、粮草、甚至是火器。 最后定格在那张散发著暗金色光芒、充满了暴戾气息的卡片上。 那是他早就看好的东西。 也是最適合今天这个场面的东西。 “就是它了。” “兑换——【吕布英灵体验卡(1小时)】!” 【叮!消耗声望值20万点!】 【兑换成功!】 【鬼神吕布英灵正在附体】 【加载度10%……50%……100%!】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间在傅时礼的体內炸开。 那不是凡人的力量。 那是来自三国的战神是曾经虎牢关前一人独战十八路诸侯的鬼神之威! 天空仿佛都暗了一下。 原本晴朗的日头似乎被一股冲天的煞气给遮蔽了。 “嗡——” 傅时礼手中那把原本用来指挥的横刀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它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太轻了。” 傅时礼嫌弃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刀。 “既然是演三国那就得演全套。” “系统把武器也给我换了!”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配套武器具现中】 下一秒。 神跡发生了。 在几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傅时礼手中的横刀突然被一团刺目的金光包裹。 金光拉长变粗最后化作实质。 当光芒散去。 一把造型狰狞、通体鑌铁打造、两侧带有月牙形利刃的长戟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方天画戟! 重一百斤,长一丈二! 傅时礼单手握住画戟隨意地挽了个枪花。 呼——! 沉重的风压甚至在地面上颳起了一阵旋风。 他抬起头。 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赤红眼底仿佛有尸山血海在翻涌。 那种压迫感就像是一尊远古的魔神,降临人间。 方悦的马突然悲鸣一声前蹄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是动物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这……这是什么妖法?” 方悦嚇得魂飞魄散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没了踪影。 看著那个浑身散发著黑气、手持巨型兵器的男人他感觉自己冲向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鬼门关。 傅时礼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个笑容狰狞暴虐不可一世。 “方悦是吧?” 他举起方天画戟戟尖直指方悦的眉心。 “记住这个名字。” “杀你的人温侯吕布!” 第74章 吕布英灵附体!今日我一人单挑你们全部 “反贼受死!” 方悦的咆哮声甚至盖过了马蹄的轰鸣。 他那两柄宣花大斧舞得密不透风像两团滚动的旋风带著把人砸成肉泥的恶风直奔傅时礼的天灵盖。 近了。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傅时礼甚至能看清方悦牙缝里的菜叶和那双因为极度兴奋而充血的眼球。 但他没动。 胯下的乌云踏雪也没动只是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轻蔑的热气。 直到那斧刃上的寒光已经刺痛了皮肤。 “死!” 方悦一声爆喝,双斧泰山压顶般劈下。 “太慢了。” 傅时礼的瞳孔中那原本快若闪电的动作此刻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这就是鬼神吕布的战斗直觉。 “滚!”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傅时礼单手持戟那杆重达百斤的方天画戟在他手中轻得像根稻草。 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力劈华山! 呜——! 空气被粗暴地撕裂发出悽厉的尖啸。 一道黑色的残影后发先至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劈在了方悦的头顶。 “咔嚓!” 没有什么金铁交鸣的脆响。 只有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还有那种钝器切开熟透西瓜的爆裂声。 方悦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从头盔开始沿著鼻樑、胸甲、马鞍直到胯下的战马。 一条血线骤然浮现。 紧接著。 “噗——!” 血雾炸开漫天飘洒。 连人带马被这一戟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鲜血混著內臟哗啦啦流了一地那两片尸体向两边倒去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一合。 秒杀。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在擂鼓助威的联军士兵手里的鼓槌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就连城楼上的白起,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特么是什么怪力? 连人带马劈开?这还是人吗? “就这?” 傅时礼甩了甩画戟上的血珠那张被溅了几滴鲜血的脸庞此刻显得妖异而狰狞。 他看向联军的高台手中的画戟遥遥一指。 “袁本初这就是你手下的上將?” “你是来搞笑的吗?” “哇呀呀!气煞我也!” 联军阵中又是一声怒吼。 这次衝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上党太守张杨的部將穆顺手持长枪;另一个是北海太守孔融的部將武安国挥舞著一对大铁锤。 两人一左一右,互为犄角显然是想玩车轮战。 “反贼休狂!我二人来取你狗命!” “两个人?”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中的红光更盛。 “来多少都一样全是送菜!” “驾!” 这一次他没有等。 乌云踏雪四蹄蹬地像是一道黑色的流光主动迎了上去。 双方瞬间撞在一起。 穆顺的长枪像毒蛇一样刺向傅时礼的咽喉武安国的铁锤则砸向战马的脑袋。 配合默契杀招凌厉。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浮云。 “破!” 傅时礼手中的方天画戟横扫而出。 一寸长一寸强。 画戟的月牙刃先是撞上了穆顺的长枪。 崩! 精铁打造的长枪瞬间崩断,画戟去势不减直接削飞了穆顺的脑袋。 紧接著戟杆顺势一弹狠狠抽在武安国的大铁锤上。 当——! 一声巨响。 武安国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涌来虎口震裂那几百斤重的大铁锤脱手飞出砸进了自家的人堆里砸死一片。 而他自己也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七窍流血惨叫著跌落马下。 又是秒杀! 两员大將一个照面一死一伤。 “还有谁?!” 傅时礼勒马盘旋手中的画戟指向那五十万大军声音如雷霆滚滚。 无人敢应。 五十万人竟然被一个人给震慑住了。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前排的士兵不自觉地往后退连手中的长矛都在发抖。 “一群废物。” 傅时礼看著那些畏缩不前的敌人只觉得体內的热血还没烧够那股想要杀戮的欲望还在疯狂膨胀。 “既然你们不来那就別怪我了。” “坐稳了!” 他猛地一拍马颈。 乌云踏雪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竟然载著他,直直地冲向了那密密麻麻的五十万大军阵列! 一个人冲阵! “他疯了!他衝过来了!” “放箭!快放箭!” 联军前阵一片大乱。 稀稀拉拉的箭雨射过来却被傅时礼手中的画戟舞成了一面风雨不透的墙叮叮噹噹全被磕飞。 下一秒。 黑色的魔神撞入了人群。 那就不是战斗了。 那是割草。 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不管是盾牌、长矛还是血肉之躯在这一丈二的长戟面前都脆得像纸。 断肢横飞人头滚滚。 傅时礼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硬生生在密集的人海中犁出了一条血路。 他杀进去了。 他在敌军的前阵里转了一圈。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那些平日里自詡精锐的诸侯私兵此刻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哭嚎著四散奔逃互相践踏。 一圈杀完。 傅时礼又杀了出来。 他勒住马,停在两军阵前那片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身后是尸横遍野的修罗场。 身前是五十万个嚇破了胆的懦夫。 傅时礼那一身黑甲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连乌云踏雪的马蹄都在滴血。 他单手持戟戟尖斜指地面鲜血顺著月牙刃缓缓滴落。 “嘀嗒。” “嘀嗒。”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那滴血的声音仿佛都清晰可闻。 傅时礼抬起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个笑容狂妄霸道目空一切。 他看著高台上那些面如土色的诸侯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极尽的羞辱。 “太弱了。” “五十万人就这?” “能不能来个能打的?老子还没热身呢!” 第75章 还有谁?能接我一招的站出来! 风停了。 那面绣著“袁”字的帅旗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无精打采地垂在旗杆上。 诺大的平原上五十万人挤得密密麻麻却安静得连只苍蝇扇翅膀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五十万双眼睛,死死盯著那个骑在黑马上的身影。他就那么隨意地提著方天画戟戟尖上的血一滴滴砸在干硬的黄土里每一下都像是砸在联军士兵的心头肉上。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前一刻还叫囂著要拿傅时礼脑袋当酒碗的先锋大將们此刻已经变成了地上的碎肉。那种举手投足间毁天灭地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这就怕了?” 傅时礼勒转马头那双赤红的眸子扫过前排的盾兵。 “噹啷。” 一个士兵手里的盾牌嚇得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像是有传染病一样无数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原本整齐的军阵瞬间就像是被踩了一脚的麵团,塌陷了一大块。 “废物。” 傅时礼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五十万人连个敢喘气的都没有吗?” “我说了我很赶时间。” “既然没人敢单挑那就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杀怪麻烦的。” 这话太狂了。 狂得没边了。 但在场的人却觉得他说的仿佛是真理。 高台之上盟主袁本初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耻感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若是今天被一个人嚇退了五十万大军他这盟主还当个屁?以后这十八路诸侯还有什么脸面在天下立足? “上!都给我上!” 袁本初拔出佩剑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他只有一个人!就算是铁打的浑身又能打几根钉?” “谁能杀了他赏万金!封万户侯!” “后退者斩!督战队!给我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衝上去!堆也给我堆死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后面还有督战队的鬼头刀。 原本被嚇破胆的联军士兵在死亡的逼迫下终於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吶喊。 “杀啊——!” 人海动了。 像是一场浑浊的海啸卷著漫天的尘土向著那个孤单的身影拍了过去。 面对著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傅时礼非但没退反而笑了。 笑得狰狞而畅快。 “想玩人海战术?” “行啊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钢铁洪流。”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对著身后那座沉默的虎牢关狠狠一挥。 “玄甲骑!” “在!” 五千名一直静默如雕塑的重装骑兵同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种声音像是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面甲落!” 咔咔咔。 五千张狰狞的鬼面具同时落下遮住了那一张张冷酷的脸庞,只露出一双双嗜血的眼睛。 “碾碎他们!” 傅时礼调转马头方天画戟一指前方那涌来的人海。 “衝锋!” 轰隆隆——! 大地开始疯狂颤抖。 如果说联军的衝锋像是泥石流那玄甲骑的衝锋就是一场黑色的雪崩。 五千匹披著重甲的战马同时发力那股动能大得足以撼动山岳。 一百步。 五十步。 十步。 “撞!” 没有任何花哨的战术就是最简单、最暴力的正面硬撼。 “砰!砰!砰!” 那是血肉之躯撞上钢铁城墙的声音。 前排的联军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高速衝锋的重骑兵直接撞飞或者被马蹄踩成了肉泥。 长矛刺在马鎧上直接折断;战刀砍在玄铁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而玄甲骑手中的马槊和横刀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凿穿。 毫无悬念的凿穿。 五千玄甲骑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联军那看似厚重的防御。 所过之处肢体横飞,鲜血匯成了小河。 傅时礼冲在最前面。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化作了死亡的风暴方圆三丈之內那是绝对的禁区。 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收割著一茬又一茬的生命。 一刻钟。 仅仅一刻钟。 联军的前锋大阵就被彻底冲烂了。 原本想要用人数堆死傅时礼的计划在绝对的装备代差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就是屠杀。 “撤!快撤!” “魔鬼!他们是魔鬼!” 联军终於崩了。 再严酷的军法也挡不住人类求生的本能。士兵们丟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往后跑甚至为了逃命不惜把刀挥向自己的战友。 傅时礼勒住马停在乱军之中。 他身上的黑甲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连战马的眼睛都被染红了。 看著那漫山遍野溃逃的敌军他並没有下令追击。 吕布英灵的体验时间快到了。 而且过犹不及。 若是真的把这帮兔子逼急了咬人虽然能贏但自家兄弟也得折损不少。 现在的效果已经足够了。 “穷寇莫追。” 傅时礼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到了每一个玄甲骑的耳中。 “回关!” 他调转马头带著那五千个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杀神大摇大摆地往回走。 囂张。 霸道。 不可一世。 五十万大军眼睁睁地看著他们离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放一支冷箭。 回到关內。 厚重的城门再次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与血腥。 傅时礼翻身下马此时他身上的那种鬼神般的气息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感。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必须是那个无敌的神。 “主公” 赵长风迎了上来看著满身是血的傅时礼喉咙有些发乾眼神里满是敬畏。 “这一仗太狠了。” “经此一役,这十八路诸侯的胆算是彻底破了。” “破了胆就好。” 傅时礼隨手將方天画戟扔给亲卫接过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长风啊你知道一群被嚇破了胆的野狗凑在一起会干什么吗?” 赵长风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精光。 “互相撕咬爭抢骨头。” “聪明。” 傅时礼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往帅府走一边解开染血的披风。 “他们这次联军,本来就是各怀鬼胎。” “现在吃了这么大的亏谁也不愿意再当那个冤大头冲在前面送死。” “看著吧。” “不用我们动手今晚他们的中军大帐里就得唱出一齣好戏。” “咱们只需要备好瓜子茶水,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第76章 诸侯离心,这就开始互相算计了? 入夜。 联军中军大帐。 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盖上了盖子的棺材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几十盏牛油巨烛烧得噼啪作响把十八路诸侯那一张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没人说话。 只有上党太守张杨粗重的喘息声像是个拉风箱的破鼓呼哧带喘。 “砰!” 终於张杨忍不住了。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酒爵都跳了起来。 “说话啊!” “都哑巴了?” “白天的时候一个个不都挺能耐吗?不是喊著要生吞了傅时礼吗?” 张杨红著眼睛,手指哆嗦著指著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的大將穆顺死了!被人像砍瓜切菜一样一刀削了脑袋!” “我那五千精骑回来不到八百人!” “你们呢?” “你们这帮王八蛋在干什么?在后面看戏吗?” 这一嗓子像是捅了马蜂窝。 原本死寂的大帐瞬间炸了锅。 “张孟卓!你嘴巴放乾净点!” 北海太守孔融也不干了把手里的羽扇一摔。 “你看戏?老子的武安国手都被打断了!那可是我有万夫不当之勇的上將!” “再说了谁让你们冲那么快的?显摆你能耐?” “就是!” 旁边一个小诸侯阴阳怪气地接茬。 “大家说好了共进退你们非要逞英雄去斗將。结果呢?被人当猴耍。” “依我看就是因为你们轻敌冒进才折了咱们联军的锐气!” “放屁!” 张杨气得拔出了佩剑。 “老子在前面拼命你们在后面保存实力!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小九九!” “你们就是想借傅时礼的刀来削弱我们的兵力!” “够了!” 坐在主位上的袁本初终於听不下去了。 他猛地一拍扶手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恼怒。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窝里斗?” “还没打进京城呢咱们自己先打起来了?也不怕让天下人耻笑!” 袁本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著这帮各怀鬼胎的盟友心里一阵无力。 五十万大军啊。 看著嚇人其实就是个草台班子。 顺风的时候大家还能一起抢肉吃这一遇到硬骨头,立马就开始互相推諉生怕自己吃亏。 “那你说怎么办?” 张杨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气哼哼地把剑拍在桌上。 “傅时礼那个疯子根本不是人!那就是个魔神!” “还有那五千重骑兵连人带马都包著铁刀砍不动枪扎不透。咱们这些轻步兵上去就是送死!” “这仗没法打了!” 大帐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恐惧。 白天那一战傅时礼那如神似魔的身影,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那种来自於灵魂深处的战慄根本不是几句“大义”就能抹平的。 就在这时。 大帐角落里一个负责倒酒的小兵手微微一抖。 酒水洒在了一个诸侯的靴子上。 “混帐!怎么做事的?” 那诸侯正一肚子火没处撒抬脚就要踹。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小兵噗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却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诡异的颤音。 “小的是……是听到了一些传言心里害怕这才失了手” “传言?” 那诸侯眉头一皱“什么传言?” 小兵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闪烁声音小得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 “小的刚才去伙房打水听见……听见几个从前线逃回来的老兵在嘀咕。” “说是……说是白天傅时礼撤兵的时候,並没有追杀咱们的溃兵。” “哦?” 袁本初耳朵尖猛地转过头来“没追杀?那是为何?” 小兵咽了口唾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快说!恕你无罪!” “是……” 小兵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们说是因为傅时礼跟咱们这边的某位大诸侯……早就私下达成了协议。” “这其实是一场戏。” “傅时礼负责杀人立威,那位诸侯负责把咱们的人送上去送死好借刀杀人吞併咱们的兵马” 轰! 这句话,简直比白天那五千铁骑的衝锋还要有杀伤力。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怀疑的目光开始在彼此之间游移。 借刀杀人? 吞併兵马? 这套路听著怎么这么耳熟呢? “胡说八道!” 袁本初脸色铁青一脚把面前的案几踹翻。 “这是离间计!是那个傅贼的奸计!” “来人!把这个妖言惑眾的小兵拖出去砍了!” “且慢!” 张杨猛地站起身挡在了小兵面前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袁本初。 “盟主这么急著杀人灭口乾什么?” “我看这小兵说得未必没有道理。” “白天那一战只有我们几家的兵冲在最前面你袁家的兵可是连动都没动一下!” “而且傅时礼为什么不追杀?以他的性格痛打落水狗才是常態吧?” “除非……他是故意的。” “你怀疑我?” 袁本初气得手都在抖指著张杨的鼻子。 “老夫四世三公!岂会做这种卖友求荣之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诸侯冷冷地补了一刀。 “这年头亲儿子都能为了封地背刺亲爹更何况咱们这些临时凑起来的盟友?” “袁盟主为了自证清白明天的攻城战是不是该轮到你们袁家的精锐上了?” “凭什么?” 袁本初下意识地反驳。 “我的兵是用来压阵的!是最后决战用的!” “哈!” 张杨发出一声怪笑满脸的嘲讽。 “压阵?我看是留著最后收尸吧?” “既然盟主想保存实力那咱们也別当那个冤大头了。” “明天谁爱上谁上,反正老子的兵是死光了打不动了!” “我也是!粮草也不够了我得省著点吃。” “哎哟我头疼可能是受了惊嚇明天得歇歇。”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诸侯们瞬间变成了这一副无赖嘴脸。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恐惧的浇灌下疯狂生长。 谁都不想死。 更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给別人做了嫁衣。 袁本初看著这群瞬间离心的盟友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你……你们……” “竖子!不足与谋!” 他气得一甩袖子转身衝进了后帐。 大帐內不欢而散。 那个引发了这场猜忌风暴的小兵趁著混乱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阴影里。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竹哨轻轻吹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帐篷顶上的一只乌鸦却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锦衣卫无孔不入。 这一夜十八路诸侯的大营里灯火通明。 但没有一个人睡得著。 他们不仅在防备著虎牢关里的傅时礼更在防备著睡在隔壁的盟友。 刀没有对外。 而是悄悄地对准了自己人。 第77章 离间计,给他们窝里斗添把火 夜色如墨狂风呼啸。 联军大营外三里的枯草丛中几道黑影正在亡命狂奔。 “站住!什么人!” 负责巡逻的袁家精锐骑兵发现了动静立刻策马追了上来。弓弦紧绷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嗖!嗖!” 几支利箭钉在黑影脚边。 那几个黑影似乎嚇破了胆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后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前面的密林连怀里的包袱掉了都顾不上捡。 “穷寇莫追!小心有诈!” 巡逻队长勒住马警惕地盯著林子深处。 他翻身下马捡起那个掉落的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密信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画了一朵诡异的黑莲花。 队长拆开信借著火把的光亮扫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冷汗就下来了。 手一抖信纸差点掉进泥里。 “快!八百里加急!呈送盟主!” 中军大帐。 袁本初捏著那封信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信是写给“傅大帅”的。 內容很简单却字字诛心:【今夜子时,吾將大开东营辕门引王师入营。事成之后,望摄政王信守承诺封吾为並肩王共分天下。落款:z。】 z? 张? 袁本初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著坐在左下首、正满脸不爽喝闷酒的上党太守——张杨。 整个联军里也就张杨的东营防守最薄弱而且这傢伙刚才还在大吵大闹对盟主的安排极度不满。 如果是他…… 那就全说得通了! “张太守。” 袁本初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阴冷的杀意。 “我看你今晚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张杨愣了一下,放下酒杯一脸的莫名其妙。 “盟主这是什么意思?老子身体好得很!明天要是攻城老子还能提刀砍两个!” “攻城就不必了。” 袁本初皮笑肉不笑地摆了摆手把那封信不动声色地压在镇纸下。 “我看张太守这几天损兵折將確实辛苦了。” “为了保存实力明天的攻城战张太守的部队就撤到后方休整吧。” “至於东营的防务我会派顏良去接手。” “什么?!” 张杨猛地站了起来酒洒了一身。 “撤到后方?还要接管我的防务?” “袁本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吞併我的兵马?还是怀疑老子通敌?” “放肆!” 袁本初也怒了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本盟主是一番好意!你若是不领情,那就是抗命!” “来人!送张太守回营休息!没有本盟主的將令任何人不得隨意调动东营一兵一卒!” “好!好你个袁本初!” 张杨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袁本初的鼻子咬牙切齿。 “老子在前面拼命你在后面捅刀子!” “行!既然你不仁別怪我不义!这破仗,老子不打了!” 张杨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怒气冲冲地摔帘而去。 大帐內剩下的诸侯们面面相覷眼里的猜忌更浓了。 袁本初这一手“杯酒释兵权”玩得太明显了。今天能夺张杨的权明天是不是就能轮到他们? 信任就像是一张薄纸。 一旦捅破了就再也糊不回去了。 …… 张杨回到自己的营地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传令下去!” “全军收缩!把所有外派的斥候都给老子撤回来!” “从现在起不管是袁家的兵还是其他人的兵谁敢靠近咱们营盘五十步直接放箭!” “老子不陪他们玩了!” 这道命令一下整个联军大营瞬间乱了套。 东营突然戒严,甚至对盟主的传令兵拔刀相向。 其他诸侯一看这还了得? 这分明就是要造反的前奏啊! 於是人人自危。 淮南王下令加固寨墙防备东营偷袭;楚王直接把粮草车围成了圈让士兵抱著兵器睡觉。 原本连成一片的十八座营盘瞬间变成了十八座孤岛。 互相防备互相仇视。 “干什么!这是我们张家的井!” “放屁!这井明明在我们两营中间凭什么你们独占?” “找死是不是?兄弟们抄傢伙!” 深夜因为一口水井的归属权张杨的兵和袁本初的兵在取水点打了起来。 原本只是推推搡搡后来不知道谁先动了刀子。 见了血性质就变了。 “杀啊!袁家欺负人了!” “张杨造反了!给我杀!” 几百人的械斗在压抑的夜色中迅速升级。火把乱舞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 虽然最后被各自的將领强行镇压了下去但那股子仇恨的种子已经在底层士兵的心里生根发芽。 虎牢关上。 傅时礼披著大氅看著远处联军大营里那忽明忽暗的火光还有那隱约传来的喊杀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长风啊你这封信可是抵得上十万雄兵。” 赵长风站在一旁手里摇著羽扇笑得像只千年的老狐狸。 “主公过奖了。” “这只是开胃菜。” “他们现在虽然打起来了但毕竟还没伤筋动骨只是互相噁心罢了。” “想要让他们彻底崩溃还得再加一把火。” “哦?” 傅时礼挑了挑眉看向赵长风。 “什么火?” 赵长风合上羽扇指了指联军大营后方那条隱秘的运粮古道。 “人是铁饭是钢。” “这五十万人每天人吃马嚼消耗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的粮草突然没了。” “主公觉得这群已经互相猜忌到了极点的饿狼会去咬谁?” 傅时礼眼睛一亮。 他明白了。 没饭吃的时候盟友就不再是盟友而是行走的口粮。 “白起!” 傅时礼低喝一声。 一直像尊雕塑般站在阴影里的杀神,缓缓走了出来。 “末將在。” “给你五百精骑,一人三马。” 傅时礼指著地图上那条红线,声音冷酷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官。 “去把他们的粮道给我断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第78章 偷袭粮道!让他们饿著肚子打仗 虎牢关帅府內烛火摇曳。 白起的手指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死死地戳在舆图后方一个不起眼的山坳里。 “这里就是他们的死穴。” 那地方叫黑鸦谷地形狭长隱蔽在群山之间。 袁本初虽然是个草包但也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他把五十万大军的粮草囤积在大后方以为这就万无一失了。 但他忘了这五十万人每天人吃马嚼消耗是个天文数字。 那运粮的队伍长得像条贪吃蛇想藏都藏不住。 “乌巢啊……” 傅时礼看著那个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当年曹操一把火烧了袁绍的乌巢奠定了官渡之战的胜局。今天他就要復刻这经典的一幕给这位袁盟主上一课。 “红叶路摸清了吗?” 阴影中柳红叶一身紧身夜行衣像只灵巧的黑猫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著一张沾著露水和泥土的草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红线。 “回主公摸清了。” “锦衣卫的探子花了三天时间死了三个兄弟才把这条小路探出来。” “他们为了防备咱们偷袭在大路上设了十八道关卡。但这条猎户走的羊肠小道他们根本没放在眼里。” 甚至因为诸侯之间互相猜忌,看守粮仓的兵力反而比平时更少——谁也不愿意派自家的精锐去给別人看大门。 这就是天赐良机。 “好!” 傅时礼猛地一拍桌子眼底杀机毕露。 “白起听令!” “末將在。” “给你一千精骑一人三马卸下重甲换轻骑装备。” 傅时礼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白起。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带上足够的猛火油。” “我要你像把尖刀一样绕过他们的防线直接插进他们的胃里!” “不用留活口也不用带战利品。” “我只要火。” “我要让这黑鸦谷变成这世上最大的火葬场!” 白起接过令牌那张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诺。” “天亮之前若是粮草还在提头来见。” …… 夜色如墨狂风呼啸。 一千名精选出来的玄甲骑摘掉了沉重的马鎧马蹄裹布口衔木枚。 他们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幽灵在白起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崇山峻岭之间。 没有火把,没有交谈。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马蹄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奔袭百里。 当那座巨大的粮仓营寨出现在视线中时已经是丑时三刻。 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守粮的敌军显然没想到会有人从背后的悬崖峭壁上摸下来。几个哨兵抱著长枪靠在寨门口打著呼嚕,睡得哈喇子直流。 白起勒住马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座堆积如山的粮仓。 那是五十万人的命根子。 “杀。”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像是死神的宣判。 一千骑兵同时拔刀。 “噗嗤!” 门口的哨兵连眼睛都没睁开,就被飞来的短刀钉死在了木桩上。 紧接著骑兵衝锋。 柵栏被战马撞碎火把被扔进了帐篷。 “敌袭!敌袭!” “哪来的骑兵?这是大后方啊!”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炸响但很快就被更为悽厉的惨叫声淹没。 那些从睡梦中惊醒的运粮兵,还没来得及穿上裤子就被锋利的马刀砍翻在地。 这是一场屠杀。 白起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人头滚滚。 “点火!” 隨著一声令下无数个装满猛火油的陶罐被砸碎在粮垛上。 火摺子落下。 “轰——!” 火光冲天而起。 乾燥的粮草遇到猛火油就像是乾柴遇到了烈火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热量。 红色的火舌舔舐著夜空將整个黑鸦谷照得亮如白昼。 那是几百万石粮食在燃烧。 是十八路诸侯的希望在燃烧。 …… 虎牢关城头。 傅时礼披著大氅站在寒风中目光死死盯著远方的天际。 当那抹诡异的红光染红了云层时他终於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猖狂。 “成了。” 赵长风站在一旁看著那漫天的火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一把火烧掉的可不仅仅是粮食。” “烧掉的,是那五十万大军最后的理智。” 傅时礼转过身背对著那片火海,声音冷酷得如同这夜里的风。 “没了饭吃人就会变成野兽。” “看著吧长风。”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那座联军大营就会变成一个人吃人的修罗场。” “都不用我们动手。” “他们自己就会把自己撕成碎片。” 第79章 决战时刻!重骑兵衝锋碾碎他们! 黑烟遮蔽了半边天。 那是粮草燃烧后的灰烬,纷纷扬扬地落在联军大营里像是一场提前到来的丧葬纸钱。 “粮没了!粮仓被烧了!” “咱们要饿死了!快跑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击穿了五十万大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原本还维持著表面光鲜的十八路诸侯联军此刻就像是被捅了窝的蚂蚁彻底炸了。 士兵们扔掉兵器抢夺马匹,为了爭夺最后一点乾粮大打出手。 “不许跑!都给我站住!” 盟主袁本初披头散髮地站在战车上挥舞著宝剑砍翻了两个带头逃跑的亲兵。 “谁敢后退一步立斩不赦!督战队!给我杀!” 可惜没人听他的。 连督战队的人都在忙著往怀里塞金银细软准备趁乱跑路。 所谓的盟约在飢饿和恐惧面前连张厕纸都不如。 虎牢关城头。 傅时礼看著下方那乱成一锅粥的敌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 那是猎人看著落入陷阱的野兽垂死挣扎时的愉悦。 “看到了吗?” 他指著那漫山遍野的溃兵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这就是人性。” “顺风的时候他们是虎狼;逆风的时候他们连狗都不如。” 白起站在他身后手里的陌刀已经饥渴难耐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 “主公时机到了。” “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到了。” 傅时礼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刀锋直指苍穹。 “传令!” “虎牢关大门全开!” “陷阵营压住两翼神机营远程覆盖玄甲骑……” 他顿了顿眼底爆发出惊人的杀气。 “隨我居中突进!” “碾碎他们!” 轰隆隆——! 沉重的关门在绞盘的呻吟声中缓缓打开。 大地开始颤抖。 那不是地震是三千匹披著重甲的战马同时起步引发的共鸣。 三千玄甲骑。 这就是傅时礼手里最硬的底牌是用无数金银和黑科技堆出来的钢铁怪兽。 马身上披著几十斤重的具装马鎧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马背上的骑士被铁甲包裹得密不透风脚踩马鐙稳如泰山。 他们不需要任何战术。 在这个轻步兵为主的时代重骑兵就是无解的物理法则。 “那是什么?” 正在逃命的联军士兵惊恐地回过头。 只见一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从关门內喷涌而出。 速度越来越快。 动能越来越大。 “骑兵!是重骑兵!” “快跑啊!挡不住的!” 绝望的尖叫声刚刚响起就被沉重的马蹄声彻底淹没。 “撞!” 傅时礼一声暴喝。 黑色的洪流狠狠撞进了溃散的人群。 “砰!砰!砰!” 没有任何悬念。 就像是烧红的铁块扔进了猪油里。 那些穿著藤甲、拿著破盾牌的联军步兵在重骑兵的衝锋面前脆得像纸糊的一样。 连人带盾被撞飞出去十几米还在半空中就喷出了漫天血雾。 有的直接被捲入马蹄之下。 咔嚓咔嚓的骨裂声密集得像是在炒豆子。 铁蹄所过之处没有尸体。 只有一滩滩红白相间的肉泥,深陷在泥土里扣都扣不出来。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工业化对农业化的屠杀。 “杀!” 玄甲骑的骑士们踩著马鐙借著马力手中的长槊和横刀轻鬆收割著两边的生命。 有了马鐙的支撑他们在马上稳如磐石每一次挥砍都带著雷霆万钧之力。 “挡住!给我挡住!” 河內名將方悦的副將试图组织长枪阵反抗。 但那稀稀拉拉的长枪刺在马鎧上只溅起几朵火星就被弹开了。 下一秒。 几柄横刀借著马速划过。 数十颗人头冲天而起那个副將连半句狠话都没放出来就被踩成了两截。 袁本初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五十万大军此刻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支黑色的骑兵就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轻而易举地凿穿了他的整个军阵。 从头杀到尾如入无人之境! “这……这是什么怪物?”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军队?” 袁本初浑身颤抖手里的宝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知道完了。 十八路诸侯的春秋大梦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傅时礼勒住马停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身上的黑甲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连面具的缝隙里都在往下滴血。 但他眼里的光芒却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他环视四周。 那些侥倖没死的联军士兵此时全都跪在地上把头埋进那一滩滩肉泥里瑟瑟发抖。 再也没人敢抬头看一眼这个魔神。 傅时礼掀开面甲,露出一张沾满血污却狂傲至极的脸。 他看著远处那面摇摇欲坠的“袁”字帅旗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五十万人?” “就这?” 他举起手中的横刀声音如雷霆般滚过战场,宣告著这场闹剧的终结。 “还有谁不服?” “站出来我送他上路!” 第80章 兵败如山倒,十八路诸侯这就散了? “噹啷——” 不知是谁带的头第一把长矛被扔在了染血的泥土里。 紧接著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了一片像是下了一场名为“投降”的铁雨。 虎牢关外那片曾经旌旗蔽日的旷野上,此刻跪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那些几个时辰前还喊著要“清君侧”的联军士兵现在就像是一群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把脑袋深深地埋进裤襠里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在那三千玄甲骑如同神兵天降般的衝锋面前,在白起那如同修罗般的杀戮面前他们那点可怜的勇气早就隨著漫天的血雾蒸发了。 傅时礼策马立於尸山血海之上。 乌云踏雪的马蹄下踩著一面破碎的“袁”字帅旗。 他摘下满是鲜血的头盔隨手扔给身后的亲卫露出一张被硝烟燻黑却依旧狂傲的脸。 “主公。” 白起提著那把已经卷了刃的陌刀策马而来。 那一身黑甲上全是碎肉和脑浆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池子里刚捞出来一样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煞气。 “这帮废物怎么处置?” “都杀了吗?” 听到“杀”字跪在前排的俘虏嚇得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一大片。 “杀?” 傅时礼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几十万俘虏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杀他们干什么?费刀还费力气埋。” “这可都是上好的壮劳力。” “大楚的运河还要修,北边的长城还要补这么多张嘴正好送去干活赎罪。” 他手中的马鞭一指指向了远处那几路正在亡命狂奔的烟尘。 那是见势不妙,拋弃大军独自逃跑的诸侯们。 “小的可以不杀。” “但老的,必须死。” 傅时礼的声音骤然变冷,透著一股子斩草除根的狠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传令玄甲骑!” “分兵追击!” “我要那十八路诸侯的脑袋一个都不能少!” “谁要是能提著袁本初的头回来我赏他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诺——!!!” 三千玄甲骑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是嗜血的野兽闻到了肉味。 根本不需要动员。 他们分成了十几股黑色的小旋风呼啸著向四面八方捲去。 这一天对於大楚的世家和军阀来说是真正的末日。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诸侯们此刻就像是被猎狗追赶的兔子在荒野上狼狈逃窜。 河內太守方悦的尸体早就凉透了。 上党太守张杨刚跑出十里地就被追上来的赵虎一箭射穿了后心钉死在树上。 那个號称四世三公、不可一世的盟主袁本初更是丟人。 为了逃命,他扔了佩剑脱了锦袍甚至把鞋都跑丟了。最后被几个玄甲骑堵在一个废弃的牛棚里堂堂盟主竟然躲在牛粪堆后面瑟瑟发抖。 当那把冰冷的横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这位世家领袖尿了裤子哭得比娘们还惨。 “別杀我!我有钱!我有地!我都给你们!” “噗嗤!” 回答他的,是一记乾脆利落的刀光。 人头滚落那一脸的惊恐和绝望成了旧时代最后的註脚。 太阳落山的时候。 追杀结束了。 十八路诸侯有一半被斩杀在逃跑的路上脑袋被掛在了马脖子上当战利品。 剩下的一半虽然侥倖逃脱但也成了光杆司令手里没兵没粮连丧家之犬都不如。 短短一天。 那个曾经让朝廷头疼不已、拥兵自重的军阀集团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中原大地再无割据。 傅时礼站在虎牢关最高的烽火台上迎著夕阳那一抹如血的残红。 脚下是臣服的数十万大军。 身后是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叮!】 脑海深处那道久违的机械音终於响了起来。 带著一股子欢快和激昂。 【恭喜宿主!】 【史诗级任务“威震华夏”已完成!】 【评级:完美!】 【击溃十八路诸侯斩杀袁绍等九名诸侯收编俘虏三十万彻底扫平中原割据势力!】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科技奖励——】 【工业革命前置科技包!】 【包含:高炉炼钢改良技术、初级蒸汽机图纸、燧发枪製造工艺、水泥配方!】 轰! 傅时礼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他猛地握紧了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眼中的狂喜几乎要喷薄而出。 蒸汽机? 燧发枪? 这哪里是奖励?这分明是外掛! 有了这些东西他就能把这只冷兵器时代的军队强行拉进热兵器时代! 试想一下。 当北莽的骑兵挥舞著弯刀衝锋时迎接他们的是一排排喷吐著火舌的燧发枪是冒著黑烟、不知疲倦的蒸汽战车。 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主公。” 赵长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看著满脸喜色的傅时礼低声问道: “如今中原已定诸侯尽灭咱们是不是该修整一下好让百姓喘口气?” “修整?” 傅时礼回过神来缓缓收敛了笑意。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那层层叠叠的山峦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天空阴沉寒风凛冽。 隱约间仿佛能听到无数战马的嘶鸣和饿狼的咆哮。 那是北莽。 是悬在大楚头顶上几百年的一把利剑。 “长风啊树欲静而风不止。” 傅时礼伸出手感受著指尖传来的凉意声音冷得像铁。 “內患虽然除了但这屋子外面的狼可还没餵饱呢。” “听说那个老狼主耶律洪基,已经集结了五十万狼骑就在边境线上磨刀霍霍等著趁火打劫?” “既然家里打扫乾净了。” 傅时礼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刀锋直指北方的天际眼底燃烧著足以燎原的战意。 “那咱们就去会会他。” “传令!” “大军不回京!就地整编!” “把那些俘虏里的精壮都给我挑出来打散了编进陷阵营!” “工部全力开工把新式装备都给我运到前线来!” “下一个目標北伐!” 第81章 追杀千里!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残阳如血。 浓稠的血浆糊满了虎牢关前的每一寸土地脚踩上去发出“咕嘰咕嘰”的怪响。 空气里瀰漫著令人作呕的铁锈味还有那还没散尽的焦糊气。 这一仗杀得太狠了。 五十万联军,除了跪地投降的,剩下的全都变成了这片荒原上的肥料。断肢残臂堆成了小山几只不怕人的禿鷲正在尸堆上啄食眼珠子。 “主公。” 白起策马来到傅时礼身侧。 他那身漆黑的玄铁重甲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紫色甚至还在往下滴答滴答地淌著血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红光尚未完全褪去。 “大鱼跑了几条。” 白起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袁本初带著几百亲卫往冀州方向窜了。还有那个孔融、陶谦也都分头跑了。” “按照兵法穷寇莫追恐有埋伏。” “是否收兵?” 白起是个纯粹的军人。 在他眼里击溃了主力战略目的就已经达到了。至於那几个漏网之鱼不过是丧家之犬成不了气候。 “穷寇莫追?” 傅时礼勒住韁绳乌云踏雪不安地刨著蹄下的血泥。 他转过头看著白起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 “白起你记住。” “兵法是写给死人看的。” “在我这儿没有穷寇莫追只有斩草除根。” 傅时礼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隨后猛地握紧將其捏得粉碎。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帮世家诸侯根基太深人脉太广。只要人还活著,只要大旗没倒他们回到封地振臂一呼又是几万大军。” “我不想明年春天还要再来这虎牢关杀一遍。” “太麻烦。” 傅时礼眼底的杀意骤然爆发如同实质般的寒流席捲全场。 “传我军令!” “不用管那些降兵让陷阵营看著就行。” “白起!” “末將在!” “你亲自率领三千轻骑一人三马给我追!” 傅时礼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向北方的天际仿佛要將那片天空都抽裂开来。 “不管他们跑多远不管他们躲进哪个老鼠洞里。” “追上他们!” “砍了他们!” “不仅是他们的人头到了他们的老巢把他们的家產抄了祖庙烧了直系男丁全杀了!” “我要让这天下人知道,惹了我傅时礼逃到天涯海角也是个死!” “诺——!!!” 白起眼中的红光瞬间暴涨。 这才是他想要的命令! 这才是他效忠的主公! 杀一个是杀杀一万个也是杀。既然要杀那就杀个乾乾净净杀个片甲不留! “玄甲骑!卸甲!” “换轻装!隨我追猎!” …… 这一追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三千轻骑,就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饿狼死死咬住了猎物的喉咙。 冀州边境一座破败的土地庙里。 袁本初缩在神像后面手里抓著半个发硬的冷馒头,狼吞虎咽。 他那身价值连城的锦袍早就被荆棘掛成了布条脸上全是黑灰鞋也跑丟了一只脚底板磨得全是血泡。 “没……没追来吧?” 他惊恐地竖起耳朵听著外面的风声。 “主公放心!” 旁边的亲卫统领也是一脸菜色强打精神安慰道: “咱们已经跑出八百里了!就算是那傅时礼的马是天马也该累吐血了!” “那就好……那就好……” 袁本初鬆了口气瘫软在稻草堆里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等我回了冀州重整旗鼓定要报此血海深仇!” “我要把傅时礼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破庙的大门被人一脚踹飞木屑四溅。 狂风卷著冰冷的雨丝灌了进来同时灌进来的还有一股令人绝望的杀气。 袁本初手里的馒头掉了。 他呆呆地看著门口。 电闪雷鸣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提著滴血的横刀,缓缓走了进来。 那人浑身湿透却仿佛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跑啊。” 白起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雷声钻进了袁本初的耳朵里。 “怎么不跑了?” “我家主公说了借你的人头一用。” “不——!!!” 袁本初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下一秒。 刀光一闪。 世界清静了。 …… 京城摄政王府。 傅时礼坐在书房里面前悬浮著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叮!】 【恭喜宿主!击杀十八路诸侯盟主袁绍!奖励杀戮值10万!】 【叮!恭喜宿主!击杀北海太守孔融!奖励杀戮值5万!】 【叮!恭喜宿主!击杀徐州刺史陶谦!奖励杀戮值5万!】 …… 密密麻麻的提示音像是过年放鞭炮一样响个不停。 地图上那些原本代表著各路诸侯的红色光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变成了代表著“已占领”的灰色。 三天。 仅仅三天。 白起带著那群疯子,硬是追杀了一千里把那十八路诸侯杀了个精光。 连带著他们的家族、死忠全部连根拔起。 “舒坦。” 傅时礼看著面板上那个已经暴涨到七位数的“杀戮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就是斩草除根的快乐。 没了这些领头的剩下的那些散兵游勇就是一盘散沙传檄可定。 “主公。” 门外赵长风的声音响起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喜色。 “前线捷报!” “白元帅已经带著袁本初等人的首级在回京的路上了!” “另外……” 赵长风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似乎是想笑。 “白元帅还带回来了一批特殊的『战利品』。” “说是各路诸侯家眷里的女眷其中有不少是世家大族的贵女甚至还有几个艷名远播的才女。” “白元帅请示这些人……该怎么处置?” “战利品?” 傅时礼关掉系统面板眉梢一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初升的太阳。 “既然是战利品那就拉出来遛遛。” “听说那袁本初有个儿媳妇叫甄宓?號称洛神转世?” “还有那个什么崔家的才女?”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衣襟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走。” “去校场。” “看看这帮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贵女现在是个什么落魄样。” 第82章 俘虏了几个诸侯女儿?带上来看看 “嘎吱——嘎吱——” 沉重的囚车碾过京城外坑坑洼洼的官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 车里装的不是金银也不是粮草。 是一群女人。 一群平日里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家贵女。 就在几天前她们还是各路诸侯的掌上明珠,出门坐轿吃饭有人餵连看一眼路边的乞丐都会嫌脏。 可现在。 她们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挤在充满汗臭味和血腥味的囚笼里瑟瑟发抖。 那身价值千金的云锦霓裳早就被荆棘掛成了破布条露出了大片雪白却沾满泥污的肌肤。 精致的妆容哭花了头髮乱得像鸡窝。 “到了!都给老子下来!” 王蛮子骑在马上挥舞著马鞭啪的一声抽在囚车栏杆上。 “磨磨蹭蹭干什么?还要老子请你们不成?” “啊——!” 车里的女人们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像是受惊的鵪鶉缩成一团。 她们看著周围那些眼神如狼似虎的黑甲士兵眼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完了。 全完了。 落到这群反贼手里等待她们的会是什么? 是被充作军妓?还是被当眾凌辱? “哭什么哭!再哭把舌头割了!” 几个粗鲁的亲兵打开笼门像是拖死狗一样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们拽了出来。 “噗通!噗通!” 娇嫩的膝盖跪在粗糙的沙石地上磕得鲜血淋漓。 但没人敢喊疼。 因为那个穿著一身黑甲、满身煞气的男人正骑著高头大马缓缓走了过来。 傅时礼。 这个名字如今在这些贵女耳中比阎王爷还要可怕。 他勒住马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战利品”。 眼神淡漠。 没有男人看到美女时的那种贪婪和淫邪只有一种屠夫打量案板上猪肉时的审视。 他在评估价值。 “这就是所谓的世家贵女?” 傅时礼用马鞭挑起离他最近的一个女子的下巴。 那女子嚇得浑身僵硬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 “別杀我……我是陈留太守的女儿……我会琴棋书画別杀我” “琴棋书画?” 傅时礼嗤笑一声鬆开马鞭。 “这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帮我杀敌吗?” “全是废物。” 他摇了摇头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搜索最后定格在最中间那个即便跪在地上、依然挺直了腰杆的女子身上。 博陵崔氏崔鶯鶯。 號称大楚第一才女平日里眼高於顶多少王孙公子想见她一面都难如登天。 此时的她虽然衣衫襤褸脸上还带著一道擦伤但那眼神里依然透著一股子倔强和傲气。 那是世家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 即使成了阶下囚她也觉得自己比这些泥腿子高贵。 “你就是崔鶯鶯?” 傅时礼策马上前两步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她。 崔鶯鶯抬起头咬著嘴唇死死盯著傅时礼。 “傅时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你別想羞辱我!” “我是崔家的女儿士可杀不可辱!” “哟还挺有骨气。” 傅时礼笑了。 他翻身下马战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步走到崔鶯鶯面前。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摄政王被激怒了下一秒就会拔刀杀人或者当眾施暴。 崔鶯鶯更是闭上了眼睛做好了咬舌自尽的准备。 然而。 傅时礼只是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脸颊左右看了看。 像是在看牲口的牙口。 “皮肤挺白手也挺细。” “这么好的身段杀了確实可惜。” 崔鶯鶯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眼里满是羞愤。 “你这畜生!你休想碰我!” “碰你?” 傅时礼鬆开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你想多了。” “我对你们这些只会吟诗作对、浪费粮食的花瓶,没有半点兴趣。” “在我眼里你们的价值,还不如一头能耕地的牛。” 这句话,比杀了她还难受。 崔鶯鶯愣住了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不如一头牛? 她是世家贵女!是金枝玉叶! 这个男人竟然拿她跟牲口比? “不过嘛……” 傅时礼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这群瑟瑟发抖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抓来了总不能白养著。” “我这军营里几十万大老爷们衣服脏了没人洗饭做好了没人端。” “你们这双手,既然弹得了琴那洗衣服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轰! 全场譁然。 那些贵女们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洗衣服? 让她们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去给一群臭烘烘的丘八洗衣服? “你……你敢!” 崔鶯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傅时礼尖叫。 “我是博陵崔氏的嫡女!你让我做这种下贱的活计?” “这是对斯文的践踏!我就算是死也不会” “想死?” 傅时礼打断了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想死很容易旁边就有墙你可以去撞。” “但只要你活著一刻你就得给我干活。” “大楚不养閒人更不养废物。” 他转过身,不再看这群已经崩溃了的女人对著旁边的王蛮子挥了挥手。 语气平淡,却像是判官落笔。 “传令下去。” “这个叫崔鶯鶯的留在我府里负责给我洗內衬。” “至於其他的……” 傅时礼指了指剩下那几十个哭天抢地的贵女。 “全部送去军中浣衣局。” “告诉管事的別因为她们长得好看就怜香惜玉。” “每天洗不完一百件衣服不许吃饭。” “谁要是敢闹绝食或者想寻死觅活。” “那就扒光了扔进马厩里让她们去跟战马作伴” 第83章 別跟我谈身份,现在你们是阶下囚 “放肆!拿开你的脏手!” 崔鶯鶯猛地甩开试图给她套上粗布麻衣的老嬤嬤那双即使沾了泥灰也依旧傲气的眸子里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她昂著头就像是一只落入鸡群却依然还要保持优雅的落难凤凰死死盯著那个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男人。 “傅时礼你还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 “我是博陵崔氏的嫡长女!我祖父是三朝帝师我父亲是封疆大吏!” “古人云士可杀不可辱。你若要杀便杀若想让我像个奴婢一样伺候你做梦!”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掷地有声正气凛然。 周围几个负责看管的亲兵被她这股气势震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自家主帅。 毕竟博陵崔氏这块招牌在大楚几百年的歷史里那是比皇族还要硬的“无冕之王”。 “士可杀不可辱?” 傅时礼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梗。 他笑了。 不是那种冷笑而是一种看傻子一样的嗤笑。 “王蛮子。” “在!” “去给咱们这位心高气傲的崔大小姐找面镜子来。” 傅时礼指了指崔鶯鶯那张花猫一样的脸。 “让她好好看看她现在这副尊容到底哪里配得上『士』这个字。” 很快一面巨大的铜镜被搬到了院子中央。 崔鶯鶯下意识地看过去。 只一眼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镜子里那个女人是谁? 头髮蓬乱得像个鸡窝上面还掛著几根枯草;原本白皙的脸上全是黑一道灰一道的污渍眼妆哭花了黑乎乎地糊在眼眶下活像个女鬼。 那身曾经价值连城的云锦长裙,此刻破破烂烂,这儿掛个口子,那儿沾块马粪。 这哪里是什么世家贵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这分明就是个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疯婆子! “看清楚了吗?” 傅时礼走到她身后声音幽幽地响起。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身份?这就是你所谓的体面?” “不……这不是我” 崔鶯鶯捂著脸不想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不是你?” 傅时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让她面对镜子。 “崔鶯鶯醒醒吧。” “大楚已经亡了你的家族也完了。你现在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阶下囚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俘虏。” “你那高贵的血统能当饭吃吗?能帮你挡刀吗?” “在我这儿没什么博陵崔氏也没什么世家门阀。” 傅时礼鬆开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转过身面对著院子里那些看热闹的士兵,声音骤然拔高冷酷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 “记住了。” “在我的地盘在大秦的律法里。” “只有两种人:一种是靠双手吃饭的人民一种是等著挨刀的罪人!” “至於什么世家女、贵公子?那都是过去式了!” “不干活就没饭吃。这就是我的规矩!”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崔鶯鶯二十年来建立起的所有骄傲和自尊。 她引以为傲的姓氏,在这个男人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带下去。” 傅时礼指了指后院的马厩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既然她精力这么旺盛还会背古文那就让她去刷马桶。” “把全军的马桶都集中起来让她一个人刷。” “刷不乾净今晚就別吃饭了去跟马睡。” “你……” 崔鶯鶯两眼一翻差点气晕过去。 刷马桶? 那是最低贱的奴隶才干的活! “我不干!我就算是死” “想死?” 傅时礼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死了也得把马桶刷完再埋。” “拖走!” 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衝上来也不管她怎么挣扎尖叫架起她就往后院拖。 片刻后。 后院传来了崔鶯鶯崩溃的哭喊声还有刷子摩擦木桶的沙沙声。 围观的士兵们爆发出一阵鬨笑。 “该!让这帮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大小姐也尝尝咱们的苦!” “以前她们看咱们像看狗现在好了活得还不如狗!” 这种將高高在上的神女拉下神坛的快感让这群底层士兵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解气。 傅时礼听著那些笑声神色淡然。 他没空去管一个女人的死活。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用来打碎旧时代阶级壁垒的一块小石头罢了。 “备马。”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战袍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出来这么久该回去收网了。 这一趟出来不仅灭了十八路诸侯还顺手发了笔横財更重要的是系统面板上那个闪烁的金色感嘆號已经亮了很久了。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扫平中原割据势力,威望达到顶峰。】 【主线任务结算完成!】 【请宿主儘快回京领取阶段性终极大奖!】 “终极大奖?” 傅时礼舔了舔嘴唇翻身上马。 “希望这次系统別再给我整什么么蛾子。” “驾!” 乌云踏雪一声嘶鸣载著这位即將登顶的霸主,绝尘而去。 第84章 回京休整系统商城又有好东西了 京城的长街上锣鼓喧天。 百姓们夹道欢迎那是发自內心的狂热。毕竟摄政王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把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动不动就想搞分裂的诸侯杀了个精光大楚的腰杆子算是彻底硬起来了。 傅时礼坐在高头大马上,微笑著挥手致意享受著这万眾瞩目的荣光。 但一回到摄政王府他脸上的笑容就卸了下来。 累。 那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 “备水我要沐浴。” 半个时辰后。 王府后院的温汤池里热气蒸腾。 傅时礼赤裸著上身靠在温热的汉白玉池壁上闭著眼睛任由滚烫的水流冲刷著身上那一层仿佛永远也洗不净的血腥气。 直到这一刻紧绷了数月的神经才算是真正鬆弛下来。 “系统。” 他在脑海中懒洋洋地唤了一声。 “打开商城让我看看这一仗我到底赚了多少。” 【叮!】 【正在结算……】 【击溃十八路诸侯斩杀袁绍等叛逆收復失地威震海內。】 【恭喜宿主获得声望值:二百八十万点!】 【当前声望值余额:三百五十万点!】 轰! 看著那个长长的一串零傅时礼猛地睁开眼差点从水里跳起来。 三百五十万!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当初召唤个杀神白起也才花了一百万。现在这笔巨款足够他把整个大楚的军队都换一茬装备甚至还能组建一支全火器的神机营! 暴富。 这是真正的一夜暴富。 “有钱了该怎么花呢?” 傅时礼划动著那琳琅满目的商城界面目光略过那些昂贵的兵种卡和武器图纸。 现在军队有了白起和那一堆黑科技暂时够用了。 內政方面土豆红薯也解决了吃饭问题。 但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他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停在一个闪烁著淡金色光芒的、刚刚解锁的新图標上。 【文化科技树】。 “这是什么玩意儿?” 傅时礼好奇地点开。 下一秒两个极其普通、却又让他瞳孔骤缩的选项跳了出来。 【改良造纸术(宣纸/竹纸工艺):兑换需50万声望。】 【活字印刷术(铅活字/油墨配方):兑换需50万声望。】 造纸? 印刷? 傅时礼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险、甚至可以说是恶毒的笑容。 他想起来了。 那天在谢家砸门的时候那个管家说什么来著? “诗书礼仪之家”“文曲星气”。 这大楚的天下看似是他傅时礼用刀打下来的但实际上,话语权还掌握在那帮世家大族手里。 为什么? 因为书贵。 在这个时代一本书要好几两银子普通百姓一家人一年的嚼用都不够买半本《论语》。 书籍、知识、解释权全都被世家垄断了。 他们说你是反贼你就是反贼;他们说你是明君你才是明君。 寒门子弟想出头?难如登天。 “好啊。” 傅时礼靠回池壁,手指轻轻敲击著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谢安王朗你们这帮老东西不是自詡文化人吗?” “不是看不起我这个只会杀人的武夫吗?” “不是觉得你们掌握了圣人教化就能永远高高在上吗?”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底闪烁著一种要把旧世界砸个稀巴烂的疯狂。 “兑换!” “这两个,我全都要!” 【叮!消耗100万声望值兑换成功!】 【图纸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隨著提示音响起两叠厚厚的图纸凭空出现在傅时礼的手中。 那不仅仅是图纸。 那是核弹。 是投向世家大族这潭死水里的深水炸弹。 “来人!” 傅时礼从水里站起来带起哗啦啦的水声。 他隨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脸上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邪气。 “去把工部尚书鲁班给我叫来。” “告诉他別在兵工厂打铁了我有更重要的活儿交给他。” 片刻后。 书房內。 鲁班顶著两个黑眼圈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著把锤子。 “主公!您找我?是不是又要造什么新式大炮了?” “大炮?” 傅时礼把擦头髮的毛巾一扔指了指桌上那两叠图纸。 “这玩意儿比大炮厉害一万倍。” 鲁班疑惑地凑过去借著烛火看了几眼。 “这……这是造纸的方子?还有这个刻字的模具?” 他是个工匠虽然精通奇淫巧技但对政治並不敏感一脸的茫然。 “主公现在的纸虽然贵了点但也够用啊。咱们花这么大力气造这个干嘛?能杀敌吗?” “杀敌?” 傅时礼笑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著远处那一片漆黑的京城。 在那黑暗中无数世家大族的府邸依旧灯火通明,他们在那里吟诗作对,嘲笑他这个摄政王粗鄙不堪。 “鲁班啊。” 傅时礼回过头,声音幽幽带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刀只能杀人的肉体。” “但这两样东西,能杀人的心,能挖人的根。” “我要你在京城东郊再建一座厂。” “造纸厂印刷厂。” “给我全力开工日夜不停!” 傅时礼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 “我要那种雪白雪白的纸成本要低到令人髮指!” “我要印书!印四书五经印诸子百家!” “以前一本书卖十两银子以后我要让它卖十文钱!” “我要让这天底下的放牛娃、掏粪工都能买得起书都能读得起圣贤道理!” 鲁班听傻了。 他虽然不懂政治但他懂算术。 十文钱一本? 那岂不是比白菜还便宜? “主公这……这可是要得罪全天下的读书人啊!” “那些世家大族靠的就是垄断书籍来控制仕途。您要是这么干那就是在在挖他们的祖坟啊!” “挖祖坟?” 傅时礼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没错。” “我就是要挖了他们的祖坟。” “他们不是喜欢讲规矩吗?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当知识不再是特权当人人皆可读书的时候。” “他们那所谓的『高贵』还能剩下几斤几两!” “去办吧。” 傅时礼挥了挥手眼中燃烧著名为“变革”的烈火。 “这一次我要让这大楚的文坛也来一场血流成河!” 第85章 兑换造纸术!打破世家的文化垄断 京城东郊,黑风口。 这里原本是皇家猎场最偏僻的一角常年云雾繚绕传说有大虫出没平日里连猎户都不敢靠近。 可现在这里已经被围成了铁桶。 三千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別说是人,就是只苍蝇想飞进去都得先问问他们手里的弩答不答应。 山谷深处一座巨大的工坊拔地而起。 巨大的水车在溪流中轰鸣旋转带动著沉重的石磨和捣锤。几十个大如澡盆的蒸煮锅里正咕嘟咕嘟冒著白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石灰和竹子清香的怪味。 “哗啦——” 一张巨大的竹帘从浆池里捞起。 乳白色的纸浆均匀地铺在细密的竹丝上水珠顺著缝隙滴落髮出悦耳的声响。 工部尚书鲁班,此刻正像个接生婆一样,紧张地盯著那张还没干透的湿纸。 他的手全是老茧和燎泡鬍子上还沾著白色的纸浆点子但他完全顾不上。 “干了!快!烘乾它!” 几个工匠手忙脚乱地將纸模送进烘房。 傅时礼背著手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早已註定结局的戏。 在这个时代纸是奢侈品。 最好的“澄心堂纸”,一张就要二两银子够普通百姓吃半年的。就连朝廷公文用的普通黄麻纸,那也是又脆又厚写字稍微用力点都能戳个洞还得担心墨水晕开。 这种高昂的成本,就像一道天堑把穷人彻底挡在了知识的大门外。 书?那是世家大族才配拥有的东西。 穷人?只配玩泥巴。 “主公!成了!成了啊!” 一声近乎破音的尖叫打破了工坊的嘈杂。 鲁班捧著一张刚刚烘乾、还带著余温的纸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跑得太急鞋都跑掉了一只却浑然不觉像是在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您看!您快看!” 鲁班把那张纸高高举起迎著正午的阳光。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白。 雪白。 那是如同初雪一般纯净的白没有一丝杂质。 阳光透过纸张竟然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质感纤维细腻紧致哪怕对著光看也找不到哪怕一个粗糙的颗粒。 傅时礼接过那张纸。 入手轻薄,却极有韧性。 他捏住两角用力一抖。 “哗啦啦——” 清脆悦耳如同抖动绸缎。 “好纸。”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隨手从怀里掏出一张这个时候通用的“黄麻纸”往旁边一比。 简直就是白天鹅和癩蛤蟆的区別。 那张原本还算凑合的黄麻纸在这张新纸面前粗糙得就像是擦屁股都嫌硬的树皮。 “这……这简直是神物啊!” 鲁班激动得浑身都在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老臣干了一辈子工匠从没见过这么白、这么韧的纸!” “比起这东西以前那些世家大族用的所谓『贡纸』简直就是垃圾!就是垃圾啊!” “成本呢?” 傅时礼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鲁班深吸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嚇到了谁。 “一文钱。” “甚至……不到一文钱。” “咱们用的是漫山遍野的毛竹加上石灰蒸煮全是贱得不能再贱的东西。” “只要这水车转起来一天就能產出十万张!” “十万张?” 傅时礼笑了。 那种笑容透著一股子要这天下大乱的疯狂。 以前一张纸卖二两银子。 现在成本不到一文钱。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工业革命对手工作坊的无情碾压。 “有了这东西,什么世家,什么门阀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傅时礼將那张雪白的纸轻轻放在桌案上提起硃笔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秦纸】。 墨汁瞬间渗入纸面不晕不散字跡清晰如刀刻。 “从今天起,它就叫秦纸。” “我要让这大楚的每一个读书人以后用的都是我造的秦纸。” 鲁班看著那两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虽然不懂政治但他不傻。 这种纸一旦流如市场会发生什么? 原本高不可攀的书籍,会变得比馒头还便宜。 那些寒门学子,再也不用抄书再也不用借书。 知识的垄断会被彻底打破。 世家大族赖以生存的根基——话语权將会被这薄薄的一张纸,彻底埋葬。 这哪里是造纸? 这分明是在给世家掘墓! “主公这……这要是放出去,王朗和谢家那帮余孽怕是要跟咱们拼命啊!” “拼命?” 傅时礼將笔一扔,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他们拿什么拼?” “拿他们那张只会喷粪的嘴吗?” “还是拿他们家里藏的那点私兵?” 他转过身看著那轰鸣作响的工坊仿佛看到了一台正在吞噬旧时代的巨兽。 “鲁班听令!” “把这附近的山头都给我封了!” “再调五千民夫过来日夜不停,三班倒!” “我要你在一个月內造出一千万张秦纸!” “把我的库房给我堆满!” “是!” 鲁班挺直了腰杆,大声领命。 傅时礼眯起眼睛看著那些忙碌的工匠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纸有了。 那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个真正的大杀器了。 如果说造纸术是掘墓的锄头。 那活字印刷术就是钉死棺材板的最后那颗钉子。 “书本比白菜还便宜的时代……” 傅时礼喃喃自语眼神里闪烁著穿越者特有的恶趣味。 “我还真想看看当大街上到处都是《论语》擦屁股的时候,那帮老夫子会是个什么表情?” 第86章 印刷术搞起来书本比白菜还便宜 “慢。” “太慢了。” 傅时礼背著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在他面前是几十个奋笔疾书的老秀才。他们趴在桌案上手里的毛笔都要抡冒烟了眼睛熬得通红一边咳嗽一边还在疯狂抄写。 旁边堆满了刚造出来的雪白秦纸,像一座座小雪山。 可惜纸再多字写不出来也是白搭。 “主公这已经是极限了。” 赵长风在旁边苦笑,手里还端著一碗给秀才们提神的参汤。 “抄书这活儿是个精细活。一个熟练的老手一天顶多也就抄个几千字。咱们虽然有纸但要想把这书铺满京城,光靠手抄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按照这个速度等到这批书上市那帮世家大族的孙子都要考状元了。 “把人都撤了吧。” 傅时礼挥了挥手一脸的不耐烦。 “让他们回家歇著去这点效率我还不如养群鸡在纸上踩脚印。” “撤了?” 赵长风愣住了。 “主公这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招来的读书人撤了谁来写书?难道让咱们这帮大老粗上去画圈?” “写?” 傅时礼嗤笑一声转身走向工坊的另一侧。 那里被几块巨大的黑布遮得严严实实只听见里面传来阵阵金属碰撞的脆响还有工匠们整齐划一的號子声。 “长风啊你记住。” “在这个世界上凡是能用机器乾的活就別用人。” “人会累会出错还要吃饭睡觉。” “但机器不会。” 傅时礼走到黑布前,猛地一把掀开。 哗啦——! 尘土飞扬中几台怪模怪样的铁傢伙露出了真容。 那是几排巨大的木架子,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成千上万个指甲盖大小的铅块。每一个铅块上都反刻著一个汉字在烛火下闪烁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傅时礼兑换的第二样大杀器——活字印刷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而且是进阶版的铅活字。 “这是……” 赵长风凑近了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字?铁做的字?” “这叫活字。” 傅时礼隨手从架子上扣下一个“德”字,在手里掂了掂。 “以前那种雕版印刷刻错一个字整块板就废了费时费力。” “但这玩意儿不一样。” “想印什么书就把这些字挑出来排在盘子里。印完了拆开洗乾净还能接著印別的。” “只要字模够多这天下的书我想印什么就印什么!” 说著他衝著旁边早已准备就绪的鲁班点了点头。 “开工!” “诺!” 鲁班兴奋得满脸通红一声令下。 几名工匠熟练地將排好的字盘固定在架子上手里拿著一把巨大的刷子,蘸满了特製的油墨在字盘上狠狠刷过。 黑亮油润。 紧接著一张雪白的秦纸被覆盖上去。 巨大的滚筒滚过施加压力。 “起!” 工匠小心翼翼地揭开纸张。 一张字跡清晰、墨香扑鼻的《论语》篇章就这样诞生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我的天……” 赵长风捧著那张还带著油墨味的纸手都在哆嗦。 “这也太快了!” “若是十台机器同时开工,这一天得印多少书?” “多少?” 傅时礼伸出五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五千本。” “只要墨够纸够我就能让这机器日夜不停地转!” “一天五千本十天就是五万本!” “我要用书把这京城的街道都给淹了!” 赵长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主公咱们印什么?” “若是印些杂书怕是会被世家大族詬病说咱们不务正业甚至扣上个『有辱斯文』的帽子。” “詬病?” 傅时礼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样书扔在桌上。 封面上写著三个大字——《论语》。 “他们不是喜欢讲圣人道理吗?” “那我就印圣贤书!” “四书五经诸子百家给我往死里印!” “我倒要看看当我把圣人的书卖得比白菜还便宜的时候他们还怎么拿『圣人教化』来压我!” 这招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世家垄断知识靠的就是书贵。一本《论语》要五两银子穷人根本买不起。 现在傅时礼把价格打下来了。 当人人都能读得起圣贤书的时候世家那种“天生高贵”的神秘感也就荡然无存了。 “当然光印这些老古董也没意思。” 傅时礼话锋一转又掏出另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大楚新政律令》。 这是他结合了现代法律和古代律法重新修订的规则。里面详细规定了摊丁入亩的细则还有科举改制的具体內容。 “把这个夹在《论语》里送。” “买一送一。” “我要让天下的读书人都知道跟著谁混才有肉吃。” “不仅要让他们读书,还要给他们洗脑!” 这一手,简直毒辣到了极点。 赵长风看著自家主公那副奸商嘴脸心里只有两个字:佩服。 这是把圣人当成了推销员啊! “那……这书卖多少钱?” 赵长风小心翼翼地问道。 按照现在的市价加上这雪白的秦纸这一本书怎么也得卖个三五两银子吧? “钱?” 傅时礼摸了摸下巴像是在算一笔极其复杂的帐。 “纸不到一文钱墨不到一文钱,人工……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那就定个良心价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十文钱。” “一本《论语》,加送一本《新政》,只要十文钱。” “噗——!” 赵长风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多……多少?” “十文钱?!” “主公您这是做慈善呢?这点钱连买个烧饼都不够啊!” 市面上一本最劣质的手抄书都要一两银子(一千文)。 傅时礼这是直接把价格砍到了百分之一! 这已经不是降价了。 这是在砸盘! 是在把世家大族的饭碗给砸个稀巴烂! “我就是要让他们无路可走。” 傅时礼站起身,看著那些不断从机器里吐出来的书页眼底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世家之所以牛逼是因为书是稀缺资源。” “当书变得跟白菜一样贱的时候他们那点所谓的『家学渊源』就是个屁!” “来人!” 傅时礼一声大喝。 “备车!” “把这第一批刚印出来的五千本书全部装车!” “给我拉到京城最大的『文渊阁』门口去!” “我要在那儿摆个摊。” “我要亲眼看著那帮平日里眼高於顶的读书人为了这十文钱一本的书抢破头!” 轰隆隆——! 沉重的马车碾过工坊的石板路。 车轮滚滚载著的不仅仅是书更是大楚未来的希望和旧时代的丧钟。 一场前所未有的文化海啸即將席捲整个京城。 而那些还沉浸在“罢工”美梦中的世家老爷们根本不知道。 他们的天又要塌了。 第87章 天下读书人疯了:傅摄政王是圣人啊! 清晨的朱雀大街文渊阁门口。 一块崭新的木牌子就这样大咧咧地掛了出来。 上面没写什么“书香门第”也没写什么“雅室兰香”。 只有七个墨汁淋漓、透著股子狂野劲儿的大字——【圣贤书十文一本】。 路过的读书人都看傻了。 他们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確定自己没看错也没还在做梦。 十文钱? 买书? 这特么连买几张草纸都不够吧? “骗子!绝对是骗子!” 一个穿著锦袍的世家公子哥摇著摺扇一脸的不屑。 “十文钱能买什么书?怕不是拿擦屁股的黄麻纸糊弄人吧?” “就是!圣贤文章何等尊贵怎么可能贱卖至此?这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大多是看热闹的没一个人肯掏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便宜没好货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就在这时。 一个穿著满是补丁的长衫、瘦得像根竹竿似的穷书生颤颤巍巍地挤了进来。 他叫李修。 家里穷得叮噹响为了考科举把祖传的几亩薄田都卖了就为了买几本二手的破书。 可那些书,要么缺页要么字跡模糊看得他眼睛都快瞎了。 “掌柜的……” 李修从怀里掏出十个带著体温的铜板那原本是他今天的午饭钱。 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像是怕这是一场隨时会醒的梦。 “真的只要十文吗?” “我想买一本《论语》。” 店铺里那个负责卖书的锦衣卫校尉(乔装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钱放下书拿走。” “若是想要《孟子》或者《大学》也是十文。” 李修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放下铜板。 然后他像是捧著易碎的瓷器一样从书架上拿起了一本崭新的《论语》。 入手的瞬间他的呼吸停滯了。 滑。 真他娘的滑。 这不是粗糙的黄麻纸也不是发黄的陈年旧纸。 他颤抖著翻开第一页。 “哗啦——” 雪白的书页在阳光下泛著玉一样的光泽黑色的字跡清晰锐利就像是刀刻上去的一样没有半点墨晕。 甚至还带著一股子好闻的油墨香。 “这……这……” 李修瞪大了眼睛,眼泪毫无徵兆地就流了下来,砸在那雪白的纸张上。 “秦纸!这是传说中的秦纸啊!” “哪怕是豪门大族用的贡纸也没这么白没这么韧啊!” “这么好的书只要十文?”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那个校尉像是要把对方看穿。 “你们是不是標错价了?” “这书若是拿到黑市上十两银子都有人抢破头啊!” 校尉撇了撇嘴指了指墙上掛著的摄政王画像。 “没標错。” “王爷说了,圣贤道理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赚钱的。” “王爷还说了只要是大楚的子民不管穷富,都该读得起书明得起理。” “这书里还夹著一本《新政律令》算是王爷送你的。” 轰——! 李修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抱著那本书突然跪在了大街上对著皇宫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他却感觉不到疼。 “圣人……这是圣人出世啊!” “摄政王不是暴君!他是我们要等的圣人啊!” “呜呜呜……我有书读了!我终於有书读了!” 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寒门学子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像疯了一样衝进书铺。 “给我一本!我也要《论语》!” “我要全套!四书五经我都要!” “別抢!这是我的!” 原本冷清的书铺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当那些穷书生捧著比生命还珍贵的书籍看著那雪白的纸张、清晰的字跡所有人都疯了。 这是知识。 是他们曾经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跨越的阶级鸿沟。 而现在傅时礼用十文钱把这道鸿沟给填平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乃至京郊、甚至更远的县城。 无数读书人放下手里的锄头、扁担发了疯似的往京城跑。 文渊阁的书铺被挤爆了。 锦衣卫不得不调来一队玄甲骑维持秩序,才没让这帮狂热的文化人把铺子给拆了。 …… 傍晚时分。 摄政王府门口。 不再是冷清肃杀的景象。 黑压压的一片跪满了人。 数千名寒门学子手捧著那是文钱一本的“圣贤书”长跪不起。 他们没有闹事,也没有喧譁。 只是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会齐刷刷地磕头高呼一声: “摄政王千岁!” “愿为王爷效死!” 那种声浪比战场上的战鼓还要震撼人心。 那是民心。 是最坚不可摧的力量。 傅时礼站在王府的高楼上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看到了吗长风?” “这就叫降维打击。” “世家大族以为掌握了笔桿子就能控制天下?我直接把笔桿子给折了换成了印刷机。” 赵长风站在他身后看著那跪满长街的读书人眼底满是敬畏。 “主公这一手,比杀了十万大军还管用。” “从此以后天下的读书人只知有摄政王,不知有世家。” “那帮老东西的根算是彻底断了。” …… 京城东郊陈郡谢家的別院。 “噗——!” 一口鲜血喷出三尺远染红了面前那张名贵的黄花梨木桌。 谢家现任家主谢安(还没死透上次只是被气病了)此刻瘫坐在太师椅上面若金纸,手抖得像帕金森。 在他脚边堆满了从市面上抢购回来的《论语》、《孟子》。 他本来想用钱把市面上的书都买光然后烧了维持世家的知识垄断。 可他绝望地发现。 根本买不完。 那书就像是地里长出来的野草买了一车又来十车。 “完了……全完了……” 谢安看著手里那本雪白的《论语》,看著那清晰的铅字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十文钱……他怎么敢卖十文钱?” “这是在掘我们的墓啊!” “列祖列宗在上谢家……要在老夫手里绝后了啊!” 他惨叫一声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而在这个夜晚。 无数世家大族的书房里,都传来了摔杯子、砸桌子的声音。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权贵圈层蔓延。 他们知道,天变了。 那个被他们视为泥腿子、武夫的傅时礼用一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方式彻底革了他们的命。 “不行!不能就这么输了!” 琅琊王氏的府邸里王朗红著眼睛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能印书难道我们就不能写文章骂他吗?” “笔桿子还在我们手里!舆论还在我们手里!” “去!召集所有门生故吏!” “给我写!写文章骂他!说他这是乱了斯文是让圣贤书蒙尘!” “我就不信这天下的道理还能让他一个人占全了!” 第88章 舆论战!写几本小说黑一黑那些偽君子 御书房內,墨香混杂著一股子兴奋的躁动。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翻著一本刚印出来的《论语》。 他看两眼就扔到了一边。 “无聊。” “实在是太无聊了。” 傅时礼摇了摇头看向站在下首的一群落魄文人。 这些都是刚通过《招贤令》招进来的原本以为是要著书立说流芳百世。 结果被摄政王叫来说是要写“新话本”。 “光印圣贤书那是给读书人看的。” 傅时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坏劲儿。 “老百姓认识几个字?他们才不关心孔孟之道。” “他们关心的是张家长李家短,是寡妇门前的是非是豪门大院里的那些破事儿。” “要想把世家的名声彻底搞臭光靠《论语》是不行的。” “得靠八卦。” 底下的文人们面面相覷一脸的茫然。 “王爷何为……八卦?” “问得好。” 傅时礼打了个响指从袖子里掏出几张写满了大纲的纸条分发下去。 “这就是八卦。” “我要你们写的不是什么才子佳人也不是什么家国天下。” “就写世家大族的『私生活』。” 一个老秀才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题目,手里的笔就嚇掉了。 《震惊!琅琊王氏家主深夜潜入儿媳房中竟然是为了……》 《不得不说的秘密:陈郡谢家那位高风亮节的老太爷,为何独宠十八岁洗脚婢?》 《豪门夜宴:贵公子们与母猪的荒唐一夜》。 “这这这……” 老秀才脸涨成了猪肝色鬍子都在抖。 “王爷!这……这是有辱斯文啊!这是秽乱文章啊!” “若是写了这种东西,我等读书人的脸面何存?” “脸面?” 傅时礼冷笑一声身体前倾,那股逼人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世家大族把持朝政、鱼肉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要脸面?” “他们兼併土地、逼良为娼的时候,怎么不要脸面?” “我不过是让你们把他们干过的那些烂事稍微『艺术加工』一下,怎么就有辱斯文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 “每写出一本爆款赏银百两。” “印数超过一万册直接提拔进翰林院当编修。” “写还是不写?” 轰! 刚才还在谈“斯文”的文人们眼睛瞬间绿了。 一百两! 还能进翰林院! 去他娘的斯文! “写!王爷放心!这种豪门秘辛学生最擅长了!” “学生这就去写!保证写得绘声绘色入木三分!” “王爷我能不能给那个王家主加点戏?比如他有龙阳之好?”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 “准了。” “越离谱越好越刺激越好。” “我要让这京城的百姓茶余饭后聊的全是他们那点破事儿。” …… 三天后。 京城的各大茶馆、酒肆甚至是街边的乞丐窝里突然流传出了一批薄薄的小册子。 纸张粗糙印刷简单但那封面上的標题却是一个比一个劲爆。 “哎哎哎!听说了吗?” 一个卖烧饼的大爷神神秘秘地拉住旁边的路人。 “那琅琊王氏的王老爷表面上一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竟然是个『扒灰』的高手!” “真的假的?” “书上都写了!那叫《王员外扒灰记》!写得那叫一个详细,连穿什么顏色的肚兜都写出来了!” “嘖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另一边的茶馆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唾沫横飞。 “话说那谢家公子,平日里自詡风流才子其实啊是个不举的软蛋!” “每夜都要靠三个壮汉帮扶才能勉强行房……” “哈哈哈哈!” 底下的听眾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曾经世家大族在百姓心中那是高不可攀的云端人物。 他们高贵神秘神圣不可侵犯。 但现在。 隨著这些通俗易懂、情节跌宕起伏的“小黄书”流传开来。 那层神秘的面纱被粗暴地撕开了。 什么高风亮节?全是男盗女娼! 什么诗书传家?全是藏污纳垢! 百姓们看著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的世家老爷坐轿子路过眼神变了。 不再是敬畏。 而是戏謔是鄙夷甚至带著几分“我知道你穿什么底裤”的猥琐。 “看,那就是王家的轿子!” “呸!老流氓!” “衣冠禽兽!” 更有甚者几个顽童跟在轿子后面唱起了书里的打油诗。 气得轿子里的王朗差点吐血三升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法不责眾。 因为这就是民意。 舆论的阵地傅时礼如果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现在,傅时礼不仅占领了还在上面拉了屎。 摄政王府。 傅时礼听著柳红叶的匯报笑得合不拢嘴。 “干得漂亮。” “这帮偽君子最在乎的就是那张皮。” “现在我把他们的皮扒了让他们在太阳底下裸奔。” “我看他们以后还怎么端著架子教训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热闹的街道。 世家的根基在於土地在於知识更在於那种几百年积累下来的“威望”。 土地被摊丁入亩给分了。 知识被活字印刷给冲了。 现在连最后那点威望也被这些地摊文学给搞臭了。 “王朗啊王朗。” 傅时礼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你不是想搞刺杀吗?” “现在你的名声已经臭了大街就像过街老鼠。” “这时候我要是杀你百姓们只会拍手称快说我是为民除害。” “火候到了。” 他猛地转身对著阴影处的赵长风挥了挥手。 “准备一下。” “该送这帮名声扫地的老东西上路了。” 第89章 世家名声臭了,这招比杀人还狠 清晨的朱雀大街雾气还没散尽。 琅琊王氏的家主王朗,坐著那顶象徵身份的八抬大轿晃晃悠悠地往午门走。 往常这时候路边的百姓早就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衝撞了贵人。 可今天,气氛有点不对劲。 “哎看见没?那就是王家的轿子。” “嘖嘖,看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玩得那么花。” “嘘!小声点,別让他听见……不过书里写的那个『扒灰』是不是真的啊?”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顺著轿帘的缝隙钻进来嗡嗡个不停。 王朗猛地掀开帘子。 只见路边的几个乞丐正蹲在墙角一边啃著餿馒头一边对著他的轿子指指点点。 那眼神没有敬畏只有猥琐。 甚至还有几分“原来大人物也跟我们一样下流”的戏謔。 “看什么看!挖了你们的狗眼!” 王朗气得鬍子乱颤厉声喝骂。 要是换做以前这帮乞丐早就嚇尿了。 可现在那几个乞丐只是嘻嘻一笑也不跑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吹了个口哨。 “哟王老爷好大的火气。” “是不是昨晚太操劳了虚火旺啊?” “哈哈哈哈!” 一阵鬨笑声在街头炸开。 王朗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差点没背过气去。 反了! 这帮泥腿子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颤抖著手放下帘子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老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耻感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 这就是“社死”。 比杀了他还难受。 到了金鑾殿外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原本抱团取暖的世家官员们此刻见面都有些尷尬。 大家互相递个眼神里面全是探究和怀疑。 你看我像是在看“扒灰”的主角我看你像是在看“不举”的软蛋。 谁也不乾净,谁也別笑话谁。 “咳咳。” 礼部侍郎乾咳一声想要跟旁边的同僚打个招呼缓解一下尷尬。 结果对方像是见了鬼一样嗖的一下窜出去老远生怕跟他沾上半点关係。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大殿之上。 傅时礼坐在太师椅上看著下面这群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官员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 “各位大人今儿个怎么都这么安静?” 他端起茶盏故意提高了音量。 “往日里不是最喜欢引经据典教训本王不修德行吗?” “怎么?今天的圣贤书没背熟?” 死寂。 没人敢接茬。 就连平日里最头铁的那几个御史此刻也缩著脖子装鵪鶉。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一开口谈“道德”,傅时礼肯定会把那几本“小黄书”甩在他们脸上。 到时候那就不仅仅是丟脸了那是连底裤都要被扒下来晾晒。 “王朗。” 傅时礼突然点名。 王朗浑身一僵硬著头皮出列,跪在地上,脑袋恨不得埋进裤襠里。 “臣……在。” “听说最近京城里流传著几本奇书写得那是跌宕起伏感人肺腑。” 傅时礼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赫然写著《王员外秘史》。 他隨手翻了几页读得津津有味。 “这上面说,王员外为了寻求刺激,竟然喜欢扮成乞丐去討饭?” “王大人这雅兴挺別致啊。” “噗嗤——” 大殿角落里不知道是哪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压抑的憋笑声响成一片。 王朗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死灰色。 他浑身剧烈颤抖指甲死死扣进金砖的缝隙里指尖都在流血。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但他能反驳吗? 不能。 越描越黑越解释越像是掩饰。 “王爷……说笑了……” 王朗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 “市井谣言不足为信。” “谣言?” 傅时礼把书往桌上一扔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变得冷酷如铁。 “是不是谣言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就是要告诉你们。” “別以为披著张人皮,就能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手画脚。” “把皮扒了你们里面的烂肉,比谁都臭!” “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跟我提什么『世家风骨』我就让他变成这书里的主角让全天下的说书先生连讲三天三夜!” 轰! 这句威胁比一百次廷杖还要管用。 世家大族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名声他们赖以生存的威望在这一刻被傅时礼踩得稀碎。 杀人不过头点地。 但这招诛心却是让他们生不如死。 “退朝!” 傅时礼看著那群如丧考妣的老傢伙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跟这帮已经社死的废物斗,实在是没什么成就感。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金鑾殿。 阳光正好。 空气清新。 没有了世家大族的聒噪这大楚的天,才算是真的蓝了。 “主公。” 赵长风跟了上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崇拜。 “高啊。” “这一招『以毒攻毒』简直是神来之笔。” “现在那帮老东西出门都得戴斗笠生怕被百姓认出来扔臭鸡蛋。短时间內他们是没脸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这就叫舆论战。” 傅时礼笑了笑並没有太多的得意。 这在现代都是玩剩下的套路放在古代,那就是降维打击。 “外面的苍蝇拍死了耳根子清净了。” 他停下脚步,目光穿过重重宫墙看向了后宫的方向。 那里还有一堆麻烦事等著他处理。 “前朝稳了但这后院好像还没起火?” 傅时礼摸了摸下巴。 “那个小皇帝最近怎么样?萧贵妃把他教乖了吗?” “还有……” 他想起了那个还在刷马桶的才女崔鶯鶯还有那个被关在天牢里的北莽公主。 “也是时候去给这枯燥的后宫生活加点料了。” “走摆驾慈寧宫。” “本王要去检查检查咱们那位贵妃娘娘的『作业』做得怎么样了。” 第90章 后宫扩建?不急先把那几个刺头驯服 “王爷子嗣乃是国之根本啊。” 礼部侍郎跪在地上苦口婆心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傅时礼的靴子上了。 “如今皇室凋零小皇帝还是个奶娃娃。您身为摄政王后院里却只有萧贵妃一人,这实在是不合礼制。” “臣建议借著这次选秀充实王府后院也好为大楚那个开枝散叶。” 傅时礼把玩著手里的玉扳指,眼皮都没抬。 选秀? 找一堆花瓶回来供著? 他现在忙著搞建设忙著备战北莽,哪有那閒工夫去哄女人。 “行了收起你那套『多子多福』的理论。” 傅时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站起身来。 “我这人挑食。一般的庸脂俗粉,我还真看不上。” “再说了我府里不是还关著几只没驯服的金丝雀吗?先把那几个刺头磨平了再说。” 他大步走出书房直奔后院那个最偏僻、最阴冷的角落——浣衣局。 初冬的水冷得刺骨。 浣衣局的院子里几十个穿著粗布麻衣的女人正蹲在井边,双手浸在冰冷的井水里机械地搓洗著那一堆堆散发著汗臭味的军服。 她们曾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家千金。 现在却是连最低等的粗使丫鬟都不如的苦力。 傅时礼站在门口目光在一排排佝僂的背影中搜索最后定格在角落里那个身影上。 崔鶯鶯。 那位曾经號称“博陵崔氏第一才女”傲气得连皇子都不放在眼里的女人。 此刻的她正费力地提著一桶水。 那双曾经只会弹琴作画、白嫩如玉的手,现在红肿不堪满是冻疮和裂口。指甲断了,缝隙里全是洗不掉的黑泥。 原本那一头精心养护的长髮此时只用一根枯树枝隨意挽著枯黄毛糙。 “动作快点!没吃饭吗?” 管事的嬤嬤一鞭子抽在地上溅起一滩泥水。 崔鶯鶯浑身一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没有反驳。 没有怒视。 甚至连那双曾经总是昂著的头颅此刻也低垂著卑微得像是一只受惊的鵪鶉。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才多久?半个月? 那个把“士可杀不可辱”掛在嘴边的大小姐就已经学会了怎么在皮鞭下苟活。 “咳。” 傅时礼轻咳一声迈步走进院子。 那一身黑色的蟒袍在这满是灰暗色彩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管事嬤嬤嚇了一跳,赶紧跪下磕头。 “参见王爷!” 哗啦。 隨著这一声喊院子里的女人们像是触电了一样,慌乱地扔下手里的衣服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那种源自骨子里的恐惧,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崔鶯鶯也跪下了。 她跪得比谁都快比谁都標准。 那个曾经即使刀架在脖子上也要昂著头的女人,现在看到那一角黑色的衣袍膝盖就忍不住发软。 傅时礼走到她面前停下。 黑色的战靴踩在泥水里就在她眼前。 “抬起头来。” 崔鶯鶯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脸上早就没了精致的妆容只有被寒风吹出的两团高原红,还有眼神里那一抹深深的麻木和……討好。 是的討好。 那是动物为了生存向强者展示顺从的本能。 “博陵崔氏?” 傅时礼伸出手用马鞭挑起她的下巴,眼神里满是审视。 “才女?” “怎么现在的傲骨呢?被这井水给泡软了?” 崔鶯鶯的嘴唇哆嗦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不敢掉下来。 她怕。 她怕再被罚去刷马桶,怕那永远也洗不完的衣服怕那刺骨的冷水。 “王爷……说笑了。” 她的声音沙哑粗糙再也没了往日的清脆。 “奴婢……奴婢只是个罪人。” “没什么傲骨。” 傅时礼笑了。 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一块美玉打碎再踩进泥里然后看她怎么为了活下去一点点把自己拼凑成一块顽石。 这种征服感,比在床上征服一个女人要来得更刺激。 “看来这浣衣局的水確实养人把你这身臭毛病都给洗乾净了。” 傅时礼收回马鞭嫌弃地在手心里拍了拍。 “既然学会了怎么当奴婢那就换个地方吧。” “这双手虽然糙了点但研墨应该还凑合。” 崔鶯鶯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傅时礼。 换个地方? 不用洗衣服了? “怎么?捨不得这儿?” 傅时礼眉头一皱。 “不!不是!” 崔鶯鶯疯狂摇头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奴婢谢王爷恩典!奴婢愿做牛做马!” 只要能离开这个地狱別说是研墨就是让她去给傅时礼洗脚她也愿意! “带走。” 傅时礼转身不再看她一眼。 “洗乾净点別把虱子带进我的书房。” 处理完这个昔日的“刺头”傅时礼心情大好。 那种把高高在上的神女拉下神坛,变成自己脚边一条听话的狗的感觉確实让人上癮。 他哼著小曲儿背著手回到了寢宫。 刚一进门,一股暖香便扑面而来。 不同於浣衣局的阴冷潮湿这里温暖如春,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没有一丝烟火气。 “王爷回来了?” 萧贵妃像只花蝴蝶一样迎了上来。 她穿著一身宽鬆的寢衣脸上未施粉黛却透著一股子天然的红润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这么高兴?” 傅时礼伸手揽住她的腰入手温软。 “是不是小皇帝又学会什么新把戏了?” “不是陛下。” 萧贵妃顺势靠在他怀里两只手抓著傅时礼的大手轻轻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她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芒。 那是野心是希冀也是一种母凭子贵的篤定。 “王爷……”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带著一丝欲言又止的羞涩。 “臣妾好像有了。” 第91章 萧贵妃怀孕了?这孩子必须姓傅 寢宫內的地龙烧得滚烫把那盆名贵的素心兰都熏得有些蔫了。 萧贵妃依偎在傅时礼怀里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三分媚意、七分算计的脸上此刻却难得地显出几分只有初为人母才有的温软和忐忑。她抓著傅时礼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按在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上,仿佛那里藏著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王爷……太医今早来看过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划过心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说是喜脉已经两个月了。” 两个月。 傅时礼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道闪电。两个月前正是他攻破京城、夜宿养心殿的那一晚。 那时候的楚云天早就被嚇成了软脚虾连那方面都未必行了。再加上这女人为了活命为了上位使出了浑身解数来伺候他。 这孩子是谁的根本不用猜。 “真的?” 傅时礼猛地坐直了身子那一向深沉如海的眸子里罕见地爆发出了一团名为“狂喜”的火焰。 他是个穿越者是个野心家。 但他也是个男人。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打拼了这么久,杀人如麻权倾天下可直到这一刻,当听到有一个流淌著自己血脉的小生命正在孕育时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战慄。 “千真万確。” 萧贵妃抬起头眼波流转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傅时礼的表情。 “只是这日子若是细算起来恐怕会被外人閒话。毕竟那时候陛下刚走臣妾……” “閒话?” 傅时礼嗤笑一声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她的担忧。 “在这京城里我的话就是圣旨谁敢嚼舌根?” “我说他是祥瑞他就是祥瑞;我说他是天命所归他就是龙种!” 他翻身下床赤著脚踩在地毯上兴奋地来回踱步。 这不仅仅是个孩子。 这是一把钥匙。 一把彻底打开大楚皇室大门、完成改朝换代的万能钥匙! 那个正在龙椅上玩拨浪鼓的一岁傀儡楚燁毕竟是宗室旁支身上流著的是楚家的血。留著他终究是个隱患是给那些前朝遗老留了个念想。 但现在不一样了。 萧贵妃肚子里的这个名义上是先帝的遗腹子拥有最正统的继承权。实际上却是他傅时礼的亲骨肉! 只要这个孩子生下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废掉楚燁扶持自己的亲儿子登基。 到时候这大楚的江山表面上还是楚家的里子里早就改姓傅了! 这一招“狸猫换太子”简直就是绝杀! “赏!” 傅时礼猛地转身眼底的野心和喜悦交织在一起化作了雷霆般的豪气。 “传令下去!萧贵妃为皇家开枝散叶功在社稷!” “赏黄金万两!蜀锦千匹!南海夜明珠十颗!” “另外,把库房里那支千年人参给我拿来给贵妃燉汤喝!要是少了一根须子我扒了御膳房那帮厨子的皮!” 萧贵妃听得心花怒放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她赌对了。 这一步险棋她走对了! 有了这个孩子她就不再是那个隨时可能被拋弃的玩物而是这大楚未来的太后是摄政王心尖上的人! “谢王爷隆恩!” 萧贵妃挣扎著要起身谢恩却被傅时礼一把按住。 “躺好。” 傅时礼重新坐回床边动作虽然依旧霸道但手上的力道却轻柔了许多。 他伸出手隔著薄薄的寢衣,轻轻抚摸著那个尚未隆起的小腹。 掌心滚烫。 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那个微弱却顽强的心跳。 “別乱动小心动了胎气。” “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用干了。那些爭风吃醋的破事儿都交给底下人去处理。” “你唯一的任务就是给我把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傅时礼俯下身在那张精致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眼神中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疯狂与坚定。 “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是我的种。” “如果是儿子”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狰狞而狂妄像是要將这天地都吞入腹中。 “那他就是大秦未来的太子!” “我会把这万里江山打扫得乾乾净净亲手交到他手里!” 萧贵妃浑身一颤被这巨大的许诺砸得晕头转向。 大秦太子? 这个男人终於要迈出那一步了吗? 她伸出双臂,死死搂住傅时礼的脖子声音里带著颤抖的哭腔那是极度兴奋后的失態。 “王爷放心!臣妾一定会护好这个孩子!这就是臣妾的命!” “谁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臣妾就跟谁拼命!” “拼命?” 傅时礼冷笑一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著怀里这只受惊的金丝雀。 “有我在谁敢动你们母子?” “不过……”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欞投向了那片阴沉沉的朝堂方向。 纸是包不住火的。 萧贵妃怀孕的消息一旦传出去那些虽然被罢免但还没死绝的世家余孽还有那些自詡清流的酸腐文人肯定会像闻到了屎味的苍蝇一样扑上来。 他们会质疑孩子的血统会攻击萧贵妃的失节,会拿礼义廉耻来做文章。 毕竟先帝才死了两个月这孩子怎么算日子都有点“微妙”。 “看来有些人又要不安分了。” 傅时礼鬆开怀里的女人站起身大步走到衣架旁一把扯下那件象徵著杀伐的黑色大氅。 “也好。” “正好最近刀有点锈了拿他们磨一磨。” “来人!备车!” “本王要进宫!” “明天早朝我要跟这满朝文武,好好摊个牌!”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我的刀硬!” 第92章 摊牌了!这朝廷上下都是我的人 流言这东西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却能在最阴暗的角落里疯狂繁殖。 短短一夜功夫,关於萧贵妃怀孕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甚至连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在隱晦地掐著指头算日子。 “两个月?先帝驾崩才多久?” “嘿这日子要是细算起来怕是有些微妙啊。” “嘘!你不要命了?那是摄政王心尖上的人说是龙种那就是龙种哪怕是颗蛋你也得说是凤凰下的!” 百姓们只敢在被窝里嘀咕但朝堂上那些还没死绝的“硬骨头”却觉得自己抓住了天大的把柄。 礼义廉耻这是士大夫的遮羞布。 要是连这个都不要了那大楚的皇室血统岂不是成了笑话? 卯时的钟声刚过。 金鑾殿內的气氛比往常要诡异得多。 傅时礼坐在那张专属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盏热茶眼皮半耷拉著像是在打盹。可他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冷笑却让站在前排的赵长风心里跟明镜似的。 主公这是在钓鱼呢。 果然。 还没等太监喊出“有事启奏”一个穿著御史官服、鬚髮皆白的老头就猛地跳了出来。 他是左都御史钱錚出了名的死脑筋平日里就喜欢拿“祖宗家法”说事。 “臣有本要奏!” 钱錚跪在大殿中央把手里的笏板举过头顶声音悽厉得像是杜鹃啼血。 “臣闻后宫萧贵妃有孕此乃大不敬之兆!” “先帝尸骨未寒新皇尚在襁褓萧氏身为先帝嬪妃若是守节怎会有两个月的身孕?” “这孩子来路不正!是秽乱宫闈!是混淆皇室血脉!” “臣恳请摄政王为了大楚的江山社稷赐死萧氏以正视听!” 轰——! 这番话一出就像是一颗炸雷扔进了粪坑里。 钱錚梗著脖子一脸的视死如归。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当世的比干、魏徵是在用生命捍卫大楚的礼法。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傅时礼下令拖出去砍头的准备那样他就能名垂青史了。 然而。 傅时礼没动。 他甚至连茶盖都没掀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这个老头。 他不说话不代表別人不说话。 “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暴喝从文官队列里炸响。 新任户部尚书陈实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实干派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连官步都不走了,三两步衝到钱錚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就骂: “钱錚!你个老不死的!你是早饭吃了大粪吗?嘴这么臭!” “贵妃娘娘那是天降祥瑞!是先帝託梦送来的龙种!太医院都確认了你个连把脉都不会的老东西在这儿胡咧咧什么?” “你这是污衊皇室!你这是想造反!” 钱錚懵了。 他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咬他的,不是锦衣卫而是同为文官的同僚。 “你……你粗鄙!陈实你这是阿諛奉承!你这是指鹿为马!” “指鹿为马?” 又是一个声音响起。 这次站出来的是工部尚书鲁班这老实巴交的工匠此刻也是一脸的凶相。 “我看你是指桑骂槐!” “摄政王日理万机,为了大楚操碎了心。好不容易皇室有了后你非要往脏处想。你这心眼子怎么比煤球还黑?” 紧接著场面彻底失控了。 如果是以前这帮大臣肯定会为了所谓的“风骨”抱团取暖。 但现在? 这一殿的官一半是傅时礼提拔上来的寒门死忠另一半是被杀怕了、只想保命的墙头草。 在他们眼里傅时礼就是天就是道理。 谁敢跟天作对那就是跟他们的乌纱帽过不去! “打他!这老狗妖言惑眾!” “撕烂他的嘴!让他胡说八道!”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一只厚底官靴直接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在钱錚的脑门上。 “哎哟!” 钱錚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蜂拥而上的官员给淹没了。 平日里斯斯文文的大臣们此刻就像是市井流氓一样拳打脚踢唾沫星子横飞。笏板成了板砖腰带成了鞭子。 “別打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斯文个屁!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斯文败类!” “敢污衊贵妃娘娘?老子今天就替摄政王清理门户!” 赵长风站在一旁手里摇著羽扇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幕甚至还嫌不够乱时不时地在旁边拱火。 “哎呀李大人踢准点踢他屁股!” “王大人別用手挠啊用笏板拍!” 傅时礼坐在高台上听著底下的惨叫声和谩骂声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茶香四溢。 心情舒畅。 他根本不需要开口解释也不需要动用锦衣卫的刀。 这就是权力的最高境界。 当你的意志成为唯一的真理时黑的也能变成白的指鹿为马不再是讽刺,而是忠诚的试金石。 这一刻他摊牌了。 这朝廷上下从里到外连那几根柱子都是他傅时礼的人。 “行了。” 眼看钱錚已经被打得进气多出气少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傅时礼这才放下茶盏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刚才还如狼似虎的百官们瞬间停手整理衣冠,乖乖退回队列,仿佛刚才群殴同僚的根本不是他们。 地上只剩下一滩烂泥一样的钱錚还在那哼哼唧唧。 “拖出去。” 傅时礼挥了挥手语气冷漠。 “御史钱錚殿前失仪疯言疯语意图离间皇室骨肉亲情。” “革职查办扔出京城。” “告诉他既然嘴这么贱以后就去跟野狗抢食吃吧。” 两名锦衣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钱錚拖了出去。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和以往不同。 那是一种绝对的服从一种没有任何杂质的统一。 所有人都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心里却明镜似的:从今往后在这大楚的朝堂上只有一种声音。 那就是摄政王的声音。 傅时礼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群已经被彻底驯服的官僚满意地点了点头。 文官这边算是彻底搞定了。 就算他说太阳是方的这帮人也能引经据典地证明出太阳有四个角。 “退朝吧。” 傅时礼有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他转身走向后殿,脸上的轻鬆却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瞬间消失。 文官好管只要给官做给钱拿他们就是最听话的狗。 但武將呢? 军队呢? 虽然白起在没日没夜地练兵,虽然王蛮子对他忠心耿耿但军队这东西就像是一头猛兽。 一旦餵不饱或者韁绳鬆了它是会吃人的。 尤其是那些刚收编的降兵还有那些自恃功高、手里握著兵权的骄兵悍將。 “赵长风。” 傅时礼停下脚步看著跟在身后的心腹谋士眼睛微微眯起。 “明天晚上我在王府设宴。” “把京城里四品以上的武將全都给我叫来。” “就说本王有好酒要给他们『庆功』。” 赵长风一愣,隨即后背窜上一股凉气。 庆功? 这怕不是鸿门宴吧? “主公您这是要这杯酒。” 傅时礼摸了摸腰间的刀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有些人喝得下去那就是兄弟。” “有些人要是喝不下去那就別怪我这把刀不认人了。” 第93章 想要兵权?李將军你是不是喝多了? 王府夜宴酒香甚至盖过了血腥气。 几百坛陈年的“透瓶香”被搬了上来泥封一拍满屋子都是让人上头的醇厚味道。 推杯换盏划拳行令。 平日里在那帮文官面前装孙子的武將们到了这会儿算是彻底放开了。一个个把盔甲一卸光著膀子踩著凳子,喝得面红耳赤。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禁卫军副统领李刚手里抓著个比脑袋还大的酒罈子仰脖子就是一顿猛灌。 酒水顺著他乱糟糟的鬍子往下流湿透了胸前的护心毛。 他是跟著傅时礼从北疆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人。 资歷老脾气更老。 仗著那点从龙之功,平日里连赵长风都不放在眼里。 “想当年咱们跟著大帅在漠北吃沙子的时候,那帮文官还在京城里喝花酒呢!” 李刚打了个带著酒气的饱嗝那双因为醉酒而浑浊的牛眼直勾勾地盯著坐在主位上的傅时礼。 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敬畏,多了几分贪婪和不满。 “大帅……哦不摄政王!”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舌头有点大。 “有些话憋在俺老李心里很久了不吐不快!” 原本喧闹的大厅声音稍微小了点。 几个机灵点的將领,看出了苗头不对悄悄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缩了缩脖子。 傅时礼靠在虎皮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只精致的白玉酒杯嘴角掛著笑。 “老李喝多了就去睡別在这儿撒酒疯。” “我没醉!” 李刚脖子一梗借著酒劲把心里的怨气全倒了出来。 “大帅您现在是摄政王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个新来的白起那是兵马大元帅管著全国的兵。” “王蛮子那个憨货也混了个陷阵营统领那是您的亲卫。” “可俺老李呢?” 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俺可是最早跟著您的!给您挡过刀流过血!” “结果呢?就给俺封了个城门校尉?让俺天天在那儿看大门?” “这不公平!”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划拳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不知死活的李刚。 这哪是撒酒疯? 这是在要官啊! 而且是当著满堂文武的面指著摄政王的鼻子要官! “哦?” 傅时礼脸上的笑容没变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轻轻转动著手里的酒杯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嫌官小了?” “那依你的意思你想干什么?” “京畿大营!” 李刚也是豁出去了或者是真的喝断片了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把京畿那五万兵马交给俺!” “俺保证给您带得嗷嗷叫!谁敢不服俺就砍了他!” “只有把兵权交到咱们这些老兄弟手里您这位置才坐得稳啊!” 轰! 这句话一出就连赵长风手里的羽扇都停了。 京畿大营。 那是京城最后的屏障是傅时礼手中最核心的武装力量之一。 这李刚不仅想要官还要兵权。 而且是能直接威胁到摄政王安危的兵权! 这是触了逆鳞。 “京畿大营啊……” 傅时礼站起身端著酒杯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黑色的常服在烛火下泛著幽光每一步都走得很轻却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他走到李刚面前。 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借著酒劲竟然也没退缩反而挺著胸膛一副“我有功我怕谁”的架势。 “五万兵马確实不少。” 傅时礼把酒杯递到李刚面前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老友敘旧。 “老李你的胃口挺大啊。” “这五万兵马要是给了你那我这摄政王府的安全是不是也得归你管?” “那必须的!” 李刚接过酒杯,嘿嘿傻笑。 “只要俺老李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王府!” “好。” 傅时礼点了点头突然伸出手拍了拍龙椅旁边那个空著的太师椅。 不。 他指的不是太师椅。 他的手指,越过了太师椅直直地指向了那把象徵著至高无上的——龙椅。 “既然你要管我的安全要管这京城的兵马。” “那你觉得……” 傅时礼凑到李刚耳边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孤屁股底下那个位置是不是也该让你去坐坐?” “毕竟那里视野更好管得更宽。” “你说呢?李將军?” “哐当!” 李刚手里的酒杯掉了。 白玉摔在金砖上碎成了几瓣。 那一声脆响像是惊雷一样在他脑子里炸开。 酒醒了。 彻底醒了。 那一瞬间李刚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醉意化作了透骨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傅时礼。 那张脸上明明还掛著笑但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尸山血海。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王……王爷……” 李刚牙齿打颤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末將……末將喝多了” “喝多了?” 傅时礼直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雷霆般的暴怒。 “我看你是没喝够!” “来人!” “给李將军醒醒酒!” 第94章 杯酒释兵权?不,我是杯酒杀全家 “砰!砰!砰!” 额头撞击金砖的闷响在死寂的宴会厅里迴荡每一声都像是砸在眾人的心口上。 刚才还不可一世、嚷嚷著要京畿兵权的李刚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他趴在傅时礼脚边脑袋磕得鲜血淋漓混著地上的酒水糊了一脸。 “王爷!饶命!饶命啊!” “末將是马尿灌进脑子里了!末將胡说八道的!” “末將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求您看在末將当年为您挡过一箭的份上把末將当个屁放了吧!”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抖得像是个筛糠的簸箕。 刚才那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豪气早就顺著裤襠里流出来的尿骚味散得乾乾净净。 周围的武將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手里还端著酒杯却没人敢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哪是什么庆功宴? 这分明就是摆在大门口的鬼门关! 傅时礼坐在虎皮椅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的这团烂肉。 他没有说话。 只是慢条斯理地举起手中的白玉酒杯对著摇曳的烛火照了照。 杯中酒液殷红像极了还没干透的人血。 “挡过一箭?” 傅时礼轻笑一声声音温润如玉却听不出半点温度。 “是啊那时候你还是个百夫长多憨厚多拼命。” “可人是会变的。” “一旦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心也就野了胃口也就大了。” “以前你只要一口饱饭现在呢?你要的是我的兵权是我的命。” “不!不敢!末將绝对不敢!” 李刚疯狂摇头,伸手想要去抱傅时礼的大腿。 “啪!” 一声脆响。 傅时礼手中的酒杯毫无徵兆地摔在了地上。 白玉碎裂酒液飞溅。 这是一个信號。 也是一道催命符。 “哗啦——!” 宴会厅四周的帷幕猛地被撕开。 数十名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鬼魅般冲了出来。 柳红叶一马当先红衣如火身法快得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 还没等李刚反应过来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后心上。 “噗!” 李刚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冰冷的绣春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皮肤渗出一丝血线。 “王爷!您不能杀我!我是功臣!我是老兄弟啊!” 李刚绝望地嘶吼著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功臣?” 傅时礼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隨手扔在李刚面前。 那是锦衣卫连夜查出来的“黑帐”。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傅时礼站起身,语气骤然变冷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暴戾。 “天元七年你私吞军餉五万两导致前锋营三百兄弟冻死在雪地里。” “天元八年你在驻地强抢民女灭了人家满门把尸体扔进枯井。” “上个月你倒卖军械给黑市从中获利三万两!” 每一条罪状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刚的头顶。 傅时礼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动声音如雷霆炸响。 “你管这叫功臣?” “你这是趴在兄弟们尸体上吸血的蚂蟥!是蛀虫!” “我的军队要的是能打仗的狼不是你这种吃里扒外的狗!” 李刚彻底瘫了。 他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在这个男人眼里早就已经是透明的了。 “王爷饶命……我把钱都吐出来求您” “晚了。” 傅时礼抽出身旁侍卫的横刀刀光映照著他那张冷酷无情的脸。 “宋太祖杯酒释兵权那是给文人看的戏。” “在我这儿没有那一套。” “既然手伸得太长,那就把手剁了;既然心黑了那就把心挖出来。” “不——!!!” 李刚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噗嗤!” 刀光一闪。 一颗斗大的人头滚落在地断颈处的鲜血喷出三尺高直接溅在旁边几个武將的脸上。 热乎的。 带著腥味的。 那是死亡的味道。 “啊!” 几个胆小的將领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酒杯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王蛮子坐在前排手里还抓著个猪蹄此刻也是张大了嘴巴连嚼都忘了。 狠。 太狠了。 那是跟著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啊说杀就杀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傅时礼把沾血的刀扔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一张张惨无人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怎么?这就怕了?” “別急还没完呢。” 他转头看向柳红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的月色不错。 “传令下去。” “李刚贪赃枉法祸乱军心按律夷三族。” “抄没家產男丁斩立决女眷充入教坊司。” “现在就去办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结果。”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宴会厅彻底炸了。 夷三族! 这已经不是清理门户了这是要斩草除根杀得人头滚滚啊! 所有武將都跪在了地上头磕得震天响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 “末將知罪!末將不敢!” “王爷圣明!李刚死有余辜!” 他们怕了。 真的怕了。 这一刻他们终於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是那个可以跟他们大碗喝酒、称兄道弟的大哥。 他是王。 是掌握著生杀予夺大权的暴君。 谁要是敢仗著功劳跟他討价还价李刚就是下场。 傅时礼看著这群被嚇破了胆的骄兵悍將,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顿酒没白喝。 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人再敢跟他提什么“兵权”更没人敢把手伸向不该伸的地方。 “都起来吧。” 傅时礼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一杯新酒笑眯眯地举杯。 “刚才只是个小插曲別坏了大家的兴致。” “来接著喝。” “只要大家听话这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 “但如果谁还想学李刚” 他没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眾將浑身一颤,赶紧举起酒杯爭先恐后地往嘴里灌。 哪怕那酒里混著血腥味哪怕喝下去像是吞了刀子。 他们也得笑著喝完。 因为这不仅是酒。 这是买命钱。 夜色深沉。 这场名为“庆功”、实为“清洗”的夜宴才刚刚拉开序幕。 傅时礼眯著眼睛看著手里那份还有长长一串名字的“黑名单”。 李刚只是第一个。 这军中的毒瘤也是时候该刮骨疗毒了。 第95章 再次清洗,这次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李刚的人头还在宴会厅的地上滚著热气都没散尽。 傅时礼却已经回到了书房。 他隨手將那把染血的横刀扔给亲卫接过赵长风递来的热毛巾狠狠擦了一把脸。 “主公李刚虽然死了但他底下那帮千夫长、校尉还有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那些兵痞” 赵长风站在阴影里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谋划一场不见血的屠杀。 “拔出萝卜带出泥。既然动了刀,那就別想只杀一个。” 傅时礼把毛巾扔进盆里水瞬间被染成了淡红色。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京城布防图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那一个个红圈上扫过。 “借著这个由头把这京城里里外外给我像梳篦子一样狠狠地梳一遍。” “那些平日里跟南边吴王眉来眼去的墙头草。” “那些藏在暗处给北莽递消息的细作。” “还有那些在朝堂上阳奉阴违、两头下注的老狐狸。” 傅时礼猛地转身看著早已候在门口、一身红衣煞气腾腾的柳红叶。 “青龙。” “属下在。” “锦衣卫全员出动封锁四门。” “寧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今晚我要让这京城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诺!” 柳红叶领命而去红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像是一团即將燎原的烈火。 这一夜京城的百姓註定无眠。 沉重的马蹄声如同雷鸣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锦衣卫的绣春刀在月光下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冷光挨家挨户地砸门。 “砰!砰!砰!” “开门!锦衣卫办案!” 根本不需要什么搜查令。 在这个特殊的夜晚傅时礼的意志就是最高的律法。 吏部侍郎府。 这位平日里自詡清流、暗地里却收了南方三个藩王重金的官员正哆哆嗦嗦地在书房里烧信。 火盆里的火苗舔舐著那些罪证眼看就要烧完了。 “轰!” 书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碎。 几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了进来一脚踢翻火盆將还没烧尽的半截信纸抢了出来。 “那是我的家书!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侍郎还在垂死挣扎试图摆官威。 “家书?” 带队的千户冷笑一声將那半截信纸举到他眼前。 “『愿为吴王內应共谋大事』这就是大人的家书?” “带走!” “全家下狱!” 同样的场景在京城的各个角落上演。 鸿臚寺的那个精通胡语的翻译官刚想从地道溜走就被堵在出口的锦衣卫一刀砍断了腿。 京畿大营里几个试图煽动士兵譁变的校尉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早就埋伏好的陷阵营勇士按在地上脑袋直接被踩进了泥里。 甚至连皇宫里的浣衣局都没放过。 两个平日里不起眼的老嬤嬤被查出是北莽二十年前埋下的暗桩直接被柳红叶亲手扭断了脖子。 杀戮。 清洗。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比战场更加残酷的战爭。 天亮的时候。 京城的护城河变了顏色。 原本清澈的河水泛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暗红色,上面漂浮著一层淡淡的油脂。 那是血。 是昨晚从詔狱里流出来的、几百號人的血。 早起的百姓路过河边闻著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嚇得腿都软了一个个低著头匆匆赶路,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太狠了。 一夜之间抓了八百多人,杀了三百多人。 整个京城的官场和军界被傅时礼硬生生地剜掉了一大块肉。 虽然痛,但那是腐肉。 剜掉了才能长出新肉。 金鑾殿上。 再次上朝的文武百官比任何时候都要乖巧。 他们看著那个坐在高位上、神色淡然的摄政王,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算计和观望只剩下纯粹的敬畏和恐惧。 这京城如今真的成了铁桶一块。 水泼不进针插不入。 “很好。” 傅时礼看著台下那一张张低眉顺眼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家里的苍蝇都拍乾净了,那咱们也就没后顾之忧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手中的马鞭重重地点在南方那片代表著未知的区域。 “也是时候把咱们的目光放长远点了。” “南方的那些藩王余孽还在蹦躂。” “北边的耶律洪基还在磨刀。” “咱们不仅要守住这京城还得走出去去把这天下的规矩重新定一定。” 就在这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兴奋的脚步声。 工部尚书鲁班,那个平日里只知道钻研木头铁块的技术宅此刻却像是疯了一样不顾礼仪地衝进大殿。 他满脸乌黑衣服上沾满了莫名其妙的油渍手里还捧著一个密封的陶罐。 “主公!主公!” “神跡!又是神跡啊!” 鲁班跑得太急差点在丹陛前摔个狗吃屎但他根本顾不上高高举起手里的陶罐声音激动得都破了音。 “这是勘探队在陕北那块荒地上挖出来的!” “本来以为是黑水沟子结果一点火居然能烧!” “而且那火泼水都不灭啊!” 傅时礼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个黑乎乎的陶罐闻著空气中那股刺鼻却熟悉的味道。 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石油? 也就是古人说的——猛火油?! 第96章 发现石油?猛火油柜安排上! “哐当!” 那个散发著刺鼻怪味的陶罐被放在了御案上黑漆漆的液体在里面晃荡泛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满朝文武都捂住了鼻子一脸嫌弃。 唯独傅时礼像是看到了绝世美人一样甚至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嗅了嗅。 刺鼻。 辛辣。 还有一股子金钱和毁灭的味道。 “石脂水?” 傅时礼搓了搓手指感受著那股粘稠的质感眼里的光亮得嚇人。 “鲁班你立大功了。” “这哪里是什么脏水?这是黑金!是流动的黄金!是老天爷赏给咱们大楚的最后一块拼图!” 鲁班愣住了顶著满脸的黑灰挠了挠头。 “主公这玩意儿除了能烧也就是当地百姓拿来点灯还烟燻火燎的能是黄金?” “你不懂。” 傅时礼拿过一块布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 在现代这玩意儿叫石油是工业的血液。 但在古代在这个冷兵器为主的战场上这就是死神的镰刀,是来自地狱的业火。 “传令下去!” 傅时礼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发颤。 “把那块地给我圈起来!派重兵把守!” “不管地下有多少都给我挖出来!装进桶里运回京城!” “记住要密封好少一滴我拿你是问!” 鲁班虽然不明所以但看主公这副癲狂的模样也知道这肯定是个了不得的宝贝,赶紧磕头领命。 “是!下官这就去办!” “慢著。” 傅时礼叫住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画好的图纸,拍在桌上。 图纸上画著一个奇怪的铁柜子,后面带著拉杆前面连著一根长长的铜管。 这是他根据记忆,结合系统资料復原本土化的大杀器——猛火油柜。 也就是宋代版的喷火器。 “把这黑油运回来后先別急著用。” 傅时礼指著图纸上的结构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 “按照这个法子先蒸馏一遍把里面那些杂质去了,提炼出最易燃的那部分。” “然后给我造这个。” “这叫『猛火油柜』。” “我要你把这玩意儿装在车上装在船上甚至让人背在背上!” 京城西郊秘密试验场。 三天后。 一排造型狰狞的铁柜子被推了出来。 每一个柜子都连著一根粗大的铜管管口雕成了龙头的形状看起来威风凛凛。 “主公做出来了。” 鲁班紧张地搓著手,眼里布满了血丝。 “按照您的图纸双活塞设计能保证喷出来的油连绵不断。” “只是……这玩意儿真有那么神?” 傅时礼没有解释。 他走到一架猛火油柜前亲自检查了一下拉杆的阻力然后衝著远处的几个披著重甲的稻草人努了努嘴。 “王蛮子。” “在!” “上去试试。” “好嘞!” 王蛮子早就眼馋这新傢伙了虽然不知道是干啥的,但看著就霸气。 他光著膀子也是一身的蛮力抓住拉杆就开始疯狂抽动。 “滋滋——” 隨著压力的积蓄喷口的引火药被点燃。 下一秒。 “呼——!!!” 一声类似於巨龙咆哮的轰鸣声骤然炸响。 一条长达数十米的赤红色火龙带著滚滚黑烟和令人窒息的高温从龙口中喷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粘稠的、附著力极强的油火! 火龙瞬间吞噬了远处的稻草人。 “噼里啪啦!” 重甲在高温下迅速变红、扭曲里面的稻草瞬间化为灰烬。 更可怕的是那火油溅射到周围的地上、石头上依旧在熊熊燃烧仿佛连石头都能点著。 “泼水!” 傅时礼一声令下。 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士兵提著水桶衝上去一桶水泼在还在燃烧的残骸上。 “轰!” 火势非但没灭反而顺著水流蔓延开来烧得更旺了!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王蛮子嚇得手一抖差点把拉杆给掰断了。 “娘咧!这是什么妖火?” “水泼不灭?这要是喷在人身上……”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炼狱! 要是两军对垒这一管子喷过去对面还不得当场炸营?什么盾牌什么阵型在这条火龙面前全是笑话! “哈哈哈哈!” 傅时礼看著那还在燃烧的烈火发出了狂妄的笑声。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將他的野心无限放大。 “有了这个。”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南方投向了那条號称天险的长江。 “什么楼船水师?什么长江防线?” “在我的猛火油柜面前统统都是待烤的烧鸡!” 傅时礼大手一挥黑色的披风在热浪中翻滚。 “鲁班!全力生產!” “我要一千架猛火油柜!” “白起!赵长风!” “末將在!” “臣在!” “传令下去!” 傅时礼的声音变得冷酷而坚定那是即將开启新征程的號角。 “去京杭大运河去黄河入海口!” “给我造船!” “哪怕是抢也要给我凑出一支舰队来!” “既然南边的那些藩王觉得自己水性好那我就让他们在火海里游个够!” “组建水师!” “目標——饮马长江!” 第97章 组建水师长江天险也挡不住我 “南船北马。”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傅时礼手指轻轻敲击著舆图上那条蜿蜒的蓝色巨龙——长江。 在那条江的南岸盘踞著刚刚继位的新任吴王。 这小子比他那个死鬼老爹还要狂。仗著长江天险,仗著手里那几百艘號称“水中蛟龙”的战船不仅拒不投降还公然放话。 说什么“北兵不习水战来了就是餵鱼”。 “餵鱼?” 傅时礼冷笑一声將手中的硃笔狠狠戳在“金陵”二字上笔尖折断硃砂如血。 “他是不是以为只要有条河挡著我就拿他没办法了?” “他是不是觉得只要我过不去他就能在那温柔乡里做一辈子的土皇帝?” 站在一旁的赵长风摇著羽扇神色凝重。 “主公话虽如此但长江確实是天堑。” “咱们的玄甲骑再厉害下了水也得沉底。神机营的弩箭虽猛但若是对方躲在战船里不露头咱们也只能干瞪眼。” “造船是来不及了,而且咱们也没有懂水战的將领。” “来不及?” 傅时礼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弧度。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图纸隨手扔给赵长风。 “谁说我们要造普通的船了?” “我要造的是能在水上跑的『坦克』是能喷火的『怪兽』!” “传令下去!” “徵发两万民夫封锁黄河入海口和京杭大运河的秘密船坞!” “把鲁班给我叫过去告诉他別整天琢磨怎么修宫殿了。” “按照这张图纸给我造!” …… 三个月后。 黄河入海口,一处被芦苇盪遮蔽的隱秘港湾。 这里原本是荒无人烟的滩涂此刻却变成了这世上最忙碌的工地。 巨大的龙骨架在船台上如同巨兽的肋骨。数不清的工匠像蚂蚁一样爬上爬下,敲打声、锯木声匯聚成一曲工业的交响乐。 “主公您看。” 鲁班顶著两个大黑眼圈指著前方那艘已经初具规模的巨舰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疯狂。 “这就是您要的『楼船』。” 这哪里是船? 这分明就是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移动堡垒! 船身高大巍峨共有五层,通体漆黑。船舷两侧並不是普通的木板而是包著一层厚厚的铁皮,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倒刺。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船头和船侧安装的那些“大傢伙”。 “这是『拍杆』。” 鲁班指著几根粗大的、顶端包著千斤铁锤的木桿。 “利用槓桿原理只要敌船敢靠近这玩意儿砸下去管他是什么楼船还是艨艟直接给他砸个稀巴烂!” “还有这个。” 鲁班拍了拍船头那几个造型诡异的铜製龙头。 每一个龙头的嘴里都连著一根管子后面接著巨大的猛火油柜。 “喷火龙。” “射程五十步。” “只要这开关一开哪怕是在水面上也能烧出一片火海!” 傅时礼站在船头抚摸著那冰冷的铁甲感受著这艘巨舰带来的安全感。 在这个还是靠接舷战和弓箭互射的年代这艘经过魔改的楼船就是海上的霸主。 它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战术。 它只需要撞过去砸过去烧过去! “好!好得很!” 傅时礼大笑出声眼底闪烁著征服的欲望。 “有了这几十艘大傢伙什么长江天险?我看就是条臭水沟!” “不过光有船还不行。”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浅滩。 那里几千名精壮的汉子正光著膀子,在冰冷的河水里沉沉浮浮。他们嘴里咬著芦苇管手里拿著分水刺像是一群危险的水鬼。 “王蛮子。” “在!” 王蛮子浑身湿漉漉地从水里钻出来手里还抓著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这帮『水鬼』练得怎么样了?” “回大帅!都练成精了!” 王蛮子把鱼一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这帮小子现在能在水底下憋气半个时辰!只要给他们一把凿子他们能把龙王爷的水晶宫都给凿漏了!” “很好。”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 水面上有楼船碾压水底下有水鬼凿船。 这要是还打不贏他傅时礼三个字倒过来写! “白起呢?” 傅时礼环顾四周却没看到那位兵马大元帅的身影。 “呃……” 王蛮子挠了挠头,指了指旁边一艘正在摇晃的小船。 “白元帅说……他晕船。” “但他是个要强的人说不能给主公丟脸。这会儿正把自己绑在桅杆上逼著自己適应晃动呢还……还在看书。” 傅时礼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他走过去。 只见白起脸色惨白死死抱著桅杆胃里估计早就翻江倒海了但手里依然紧紧攥著一本《水战兵法》。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全是倔强。 他是杀神。 是陆地上的王。 但他绝不允许自己有短板。哪怕是吐胆汁他也要把这水战给学会! “白起。” 傅时礼跳上小船拍了拍他的后背。 “別看了。” “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咱们这次南下不跟他们玩什么水战技巧。” “咱们就玩最简单的——一路平推!” 白起抬起头虽然脸色难看但眼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主公放心。” “给我半个月。” “半个月后就算是在水里我也能把那个吴王的脑袋砍下来。” 就在这时。 一名锦衣卫急匆匆地跑来手里捧著一个密封的蜡丸。 “报——!” “主公!南边来的急信!” “是那个新任吴王送来的!” 傅时礼接过蜡丸捏碎展开里面的纸条。 只见上面写著一首歪歪扭扭的打油诗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子小人得志的猖狂: 【北人骑马如腾云下水便是落汤鸡。】 【劝君莫渡长江水,小心鱼虾吃肉泥!】 甚至在信的末尾还画了一只缩著头的乌龟旁边写著“傅时礼”三个字。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大概真的以为凭藉一条长江就能高枕无忧了。 “呵。” 傅时礼看著那张纸条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他隨手將纸条揉碎扔进波涛汹涌的黄河水里。 “鱼虾吃肉?” “行啊。” 傅时礼转过身看著身后那支已经初具规模的黑色舰队,看著那一架架狰狞的猛火油柜声音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既然他这么想餵鱼。” “那我就成全他。” “传令下去!” “舰队集结!目標金陵!” “我要让这长江的水烧起来!” 第98章 江南那个吴王,最近跳得很欢啊 御书房內茶香裊裊。 傅时礼手里捏著一张烫金的洒金宣纸,笑得前仰后合仿佛手里拿的不是一份足以引发两国大战的战书而是一本刚出炉的三流笑话集。 “红叶你听听这词儿。” 傅时礼把腿翘在龙书案上指著纸上的墨跡念道:“北马嘶风徒奈何南船破浪锁烟波。且看那旱鸭不下水空对长江泪滂沱。” 念完他又忍不住乐了,隨手把那张价值不菲的宣纸团成一团,往角落里的废纸篓一扔。 “好诗啊真是好诗。这新上任的吴王不去考状元真是屈才了居然还知道我是个『旱鸭子』。” 站在一旁的柳红叶一身飞鱼服,腰间掛著绣春刀,神色清冷,但眉眼间也透著一丝无奈。她上前一步给傅时礼续了杯热茶。 “王爷,这吴王赵构虽然是个草包但他这手底下的人动作倒是挺快。锦衣卫刚传回来的消息,江南十八座水寨已经全部联通,铁索横江咱们南下的漕运粮道,昨天就被彻底掐断了。” 柳红叶顿了顿语气转冷:“现在江南的米粮运不上来京城里那些奸商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准备藉机抬高粮价了。要不要属下带人去『敲打』一下?” 傅时礼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不急让他们抬。抬得越高越好正好我还愁国库里的银子没地儿放等他们把家底都赔进去了咱们再去收网,这叫『杀猪盘』,懂不懂?” 柳红叶虽然不太懂“杀猪盘”这三个字的確切含义但跟著傅时礼这么久,她很清楚每当王爷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那吴王那边……” “他不是觉得自己水战无敌吗?那就成全他。”傅时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传令让白起、王蛮子还有工部的几个老头子都到军机处候著。另外把赵长风也叫来这老狐狸最近閒得发慌正好给他找点活干。” 半个时辰后军机处。 气氛有些压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火药味。王蛮子脸红脖子粗一巴掌拍在紫檀木的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他奶奶的!那个什么狗屁吴王欺人太甚!” 王蛮子扯著大嗓门,唾沫星子横飞:“骂咱们是旱鸭子也就罢了还敢断了京城的粮道?王爷,您给我三千精骑我这就杀到江边,把这孙子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行了老王你就这点出息。” 傅时礼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根细长的教鞭不紧不慢地敲了敲掛在墙上的巨大舆图。 眾將见状立刻起身行礼齐刷刷地喊了一声“王爷”。 傅时礼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似笑非笑地看著王蛮子:“给你三千精骑?你是打算骑著马游过长江还是打算给那江里的王八加餐?” 王蛮子被噎了一下挠了挠满是横肉的后脑勺嘟囔道:“那……那也不能干看著啊。咱们北军是不善水战可也不能让这帮江南软脚虾骑在头上拉屎吧?” “谁说我们要干看著?” 傅时礼手中的教鞭猛地指向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蓝色巨龙——长江。 “赵长风给大伙说说咱们的家底。” 坐在末位的赵长风慢悠悠地站起来捋了捋山羊鬍脸上带著那种惯有的、让人看了就想揍一拳的阴险笑容。 “诸位將军,咱们王爷早在半年前就在京杭大运河的隱蔽处和黄河入海口,秘密建立了三座大型造船厂。这事儿可是连户部尚书都被蒙在鼓里。” 赵长风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图纸摊开在桌上。 “这是工部最新研製的『楼船』哦不王爷给它起了个更霸气的名字——『无畏级』战舰。” 眾將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瞪大了牛眼。 图纸上画著的,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的那种木板船。那是一个个庞然大物船身包裹著铁皮,船头装著狰狞的撞角,最可怕的是船身两侧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管子。 “这是啥玩意儿?”王蛮子指著那些管子问道“又是神机营的新火銃?” “火銃?那玩意儿给这大傢伙提鞋都不配。” 傅时礼走上前手指轻轻敲击著图纸上的黑色管口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这是『猛火油柜』。只要轻轻一按就能喷出几十丈长的火龙。那吴王不是喜欢搞什么铁索连舟吗?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火烧连营』的滋味。” 嘶——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场的都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稍微一脑补那画面都觉得头皮发麻。 在这全是木质战船的年代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而且”傅时礼指了指战舰的底部“所有的战舰都加装了拍杆和重型弩炮。哪怕不用火攻光是撞也能把那帮江南水寨的小舢板撞成碎片。” 白起一直沉默不语盯著图纸看了许久,此时终於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死水般的眸子里燃起了一丝狂热的战意。 “王爷这船有多少?” “不多。”傅时礼竖起三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也就三百艘。不过,对付吴王那群乌合之眾足够把长江填平了。” 三百艘! 还得是这种钢铁怪兽! 眾將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去欺负人啊! “王爷,您就下令吧!” 王蛮子激动得直搓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那吴王哭爹喊娘的样子了。到时候我一定要问问他到底谁才是旱鸭子!” 傅时礼收起教鞭,目光扫视全场,原本戏謔的神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 “吴王既然这么喜欢水,那我就让他喝个够。” 他转身走向书案提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笔锋如刀透著森森寒气。 “红叶。” “属下在。” 傅时礼將圣旨扔给柳红叶声音冷得像这深秋的寒风。 “把这个送去江南告诉吴王这是我给他下的最后通牒。三天之內若不开江投降我就让他那引以为傲的水寨变成他给自己修的豪华水底坟墓!” 柳红叶接过圣旨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只见那圣旨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一句话: “要么跪著生要么水里死你自己选。” “是!” 眾將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傅时礼看著窗外阴沉的天色轻轻理了理袖口。 “江南的雨下了这么久也该停了。” 他转过头看著还在研究图纸的赵长风,忽然问道:“老赵你说那吴王看到这战舰的时候会不会嚇得尿裤子?” 赵长风嘿嘿一笑拱手道:“王爷依下官看尿裤子是轻的恐怕他得后悔当初没把他爹射墙上生出这么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来惹您。” “哈哈哈哈!” 傅时礼大笑出门声音迴荡在军机处的上空。 “准备吧,这一次我要让长江的水都变成红色的!” 第99章 既然不想体面,那就派大军教你体面 金陵城的秋风带著江水的湿气,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城墙之上旌旗猎猎新任吴王赵构一身锦绣蟒袍,手里把玩著一只玉杯满脸戏謔地看著站在不远处的朝廷使者。 使者名叫孙文,是个刚正不阿的翰林院编修此刻虽然两腿有些发抖但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捧著那捲明黄色的《討南檄文》,声音嘶哑却洪亮。 “其罪六阻断漕运绝百姓之生计;其罪七勾结水匪乱江南之安寧;其罪八,妄称天数抗拒王师……” 孙文每念一句城墙上的守军脸色就白一分。这哪里是劝降书这分明就是要把吴王的祖坟给刨出来晒晒。 “行了行了別念了。” 赵构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隨手將杯中的酒泼洒在城墙下打断了孙文的话“傅时礼那个乱臣贼子写文章倒是有一手。不过他是不是脑子让门给挤了?真以为靠这一纸废话就能让我赵构乖乖把脑袋送上去?” 孙文深吸一口气合上檄文正色道:“吴王殿下摄政王说了只要您开城投降去帝號仍不失封侯之位。这是王爷给您的最后体面。” “体面?” 赵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抢过孙文手中的檄文,当著眾人的面“嘶啦”一声扯了个粉碎。 漫天碎纸如同白色的蝴蝶被江风卷著飘向那滚滚长江。 “回去告诉那个姓傅的我的体面不需要他给!”赵构指著脚下波涛汹涌的长江神情狂傲“看见这道天堑了吗?我有长江天险有战船千艘水军十万!他傅时礼的骑兵再厉害到了水里也是秤砣,沉底的货!” 孙文看著满地碎纸脸色惨白却还是咬牙说道:“殿下天兵一到,玉石俱焚。您这是在拿江南百万百姓的性命做赌注!” “你也配教训我?” 赵构脸色骤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没有任何徵兆,直接刺穿了孙文的胸膛。 噗嗤——鲜血溅在赵构的蟒袍上,晕染开一朵刺眼的花。 孙文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在这位吴王眼里连个屁都不是。他张了张嘴鲜血涌出终究是一句话没说出来软软地倒了下去。 “把他的头砍下来装进盒子里给傅时礼送回去。” 赵构接过侍从递来的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眼神阴冷:“顺便带句话给他:想要我的脑袋?有本事让他游过长江来拿!” …… 三日后京城摄政王府。 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傅时礼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目光死死盯著桌案上那只打开的木盒。盒子里装的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颗硝制过的人头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那是孙文的头。 旁边还放著一张染血的字条上面只有极其囂张的八个字: “北蛮旱鸭入江即死。” 柳红叶站在一旁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出。她跟了傅时礼这么久从未见过自家王爷身上散发出如此浓烈的杀气。那不仅仅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好很好。” 傅时礼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並没有到达眼底反而让人觉得骨子里发寒。他伸出手轻轻合上了孙文的双眼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给了他路他不走。我给了他体面他不要。” 傅时礼站起身慢慢走到窗前。窗外秋雨萧瑟,打在芭蕉叶上啪啪作响。 “红叶你说这世上怎么总有人觉得凭藉那点微不足道的地理优势就能抗衡大势所趋?” 柳红叶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劲:“王爷吴王这是在找死。孙大人虽然只是个文官,但代表的是朝廷的脸面。此仇不报咱们这仗还没打气势就先弱了三分。” “报当然要报。” 傅时礼转过身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肃杀。他抓起桌上的兵符重重地拍在赵长风刚刚送来的作战计划书上。 “他不是说我是旱鸭子吗?他不是迷信长江天险吗?” 傅时礼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那就告诉岳鹏不用再搞什么试探性进攻了。把那三百艘无畏舰全都给我拉出来!我要让赵构亲眼看看什么叫钢铁洪流什么叫降维打击!” 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立刻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候命。 傅时礼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身上的蟒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道冰冷至极的命令。 “传令三军,即刻拔营南下!既然他不想体面,那老子就派大军教教他什么是体面!” “遵命!” 侍卫领命而去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长廊尽头。 赵长风不知何时出现在迴廊下手里捏著两颗铁核桃看著傅时礼那杀气腾腾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吴王啊惹谁不好非要惹咱们这位爷。这下好了,別说长江天险就是把东海龙王请来恐怕也保不住他的狗头嘍。” 傅时礼听到这句调侃脚步微微一顿,侧过脸眼角眉梢全是狂傲。 “老赵別废话了。去告诉户部把棺材铺的生意备好。这一次,金陵城需要的棺材可能会有点多。” 第100章 南征准备!这次目標是一统南方 京城北郊大校场寒风卷著尘沙,却吹不散那股子瀰漫在空气中的——红烧牛肉味儿。 是的红烧牛肉味。 王蛮子蹲在粮草堆旁,手里捧著个大海碗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他吸溜了一口碗里捲曲发黄的麵条那股浓郁的油脂香气直衝天灵盖让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汉子差点掉下眼泪来。 “乖乖,这哪里是行军粮这简直是御膳啊!” 王蛮子两三口就把麵条吞下肚连汤都喝了个精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旁边的小兵正搬运著一个个方方正正的铁皮盒子,上面印著四个大字——“红烧猪肉”。 “王將军这玩意儿更绝。” 赵长风背著手走过来手里拋著一个铁皮罐头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狐狸笑“王爷管这叫『罐头』说是把肉煮熟了封在铁盒子里放上三年五载都不坏。打开就能吃冷热皆宜。” 王蛮子一把抢过罐头抽出腰刀“咔嚓”一声撬开盖子。 一大块凝著油脂的红肉露了出来。 他也不用筷子,直接用刀尖挑起一块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服了彻底服了!”王蛮子含糊不清地嚷嚷著“跟著王爷打仗別的不说这张嘴是真没受过委屈。就冲这口肉別说下江南就是让我打上天庭去老子也不眨眼!” 赵长风看著远处那堆积如山的物资眼神中闪过一丝敬畏。 不仅仅是这些闻所未闻的军粮。 还有那整箱整箱的崭新火銃那是神机营日夜赶工的杰作枪管泛著冷冽的幽光。旁边是一排排蒙著油布的大傢伙那是最新式的野战火炮轮子都包上了橡胶皮两匹马就能拉著跑得飞快。 这就是大秦的底气。 “呜——” 沉闷的號角声突然响彻云霄打断了眾人的嘈杂。 那是集结的號令。 原本还在大快朵颐的士兵们瞬间扔下碗筷如同精密机器的齿轮般迅速咬合。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十万大军已经在校场上列阵完毕。 黑色的甲冑匯聚成一片汪洋大海肃杀之气直衝云霄,连天上的飞鸟都不敢经过。 点將台上傅时礼身披黑金龙纹甲按刀而立。 他的左侧是浑身散发著冰冷煞气的“人屠”白起一身素白战袍在黑色的大军中格外扎眼。他就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利剑,还没动手就已经让人感觉到了脖子上的凉意。 右侧则是一位皮肤黝黑、身形精瘦的中年將领。 此人名叫陈海,原是东海一霸,后来被傅时礼招安,如今是大秦水师的临时提督。虽然名气不如白起但那双看著谁都像在看死鱼的眼睛,透著股常年在风浪里討生活的狠劲儿。 傅时礼目光扫过台下三十万张年轻的脸庞没有用扩音器而是直接使用了系统的【统帅咆哮】技能。 “都吃饱了吗?” 声音如滚雷般炸响,在大军头顶迴荡。 “饱了!” 三十万人齐声怒吼,大地仿佛都颤了一颤。 傅时礼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南方那片被烟雨笼罩的江南大地。 “江南那个姓赵的说我们是旱鸭子说我们过不了长江。他还把江面封锁了,把给京城运粮的船都扣了。这几天京城的米价涨了三成。” 傅时礼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带著一股子不加掩饰的匪气。 “老子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吗?不是!那是从世家手里抢来的是从贪官家里抄来的!现在有人想断我们的粮道想让我们饿肚子,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不答应!” 士兵们的怒火被瞬间点燃。在这个年代,动当兵的军粮那就是杀父之仇。 “很好。” 傅时礼收刀入鞘眼神睥睨。 “我不想跟你们说什么仁义道德也不想说什么天下大义。我只告诉你们一件事——江南很有钱。”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著是更粗重的呼吸声。 “那里的粮仓堆满了白米那里的府库堆满了黄金那里的绸缎多得能铺地。吴王赵构和那帮江南豪族整天喝著美酒抱著美人还要写诗骂我们是穷鬼,是土包子。” 傅时礼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去他娘的穷鬼!传我军令全军开拔!” “这一次我们要饮马长江踏平金陵!把属於我们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拿回来!谁敢挡路就用火炮轰碎他,用铁骑踩扁他!” “一统山河!一统山河!” 狂热的呼喊声如同海啸爆发。 白起微微侧头看著身边这个满嘴“抢钱抢粮”的主公那双万年不化的冰冷眸子里,竟然闪过一丝欣赏。 这才是带兵的人。 跟大头兵谈什么理想抱负那是扯淡告诉他们前面有肉吃有钱拿他们就能把命卖给你。 “大帅。” 白起策马上前抱拳行礼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生铁摩擦“前锋营已整装待发请下令。” 傅时礼翻身上马动作利落瀟洒。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京城城墙又看向南方那片即將被战火点燃的天空。 “白起,你带陆军走中路遇山开山遇水搭桥。” “陈海你带水师沿运河南下把那些大傢伙给我护送好了。记住船在人在船亡人亡。” 两人齐声应诺:“末將遵命!” 大军开动。 钢铁洪流伴隨著车轮滚滚的轰鸣声向著南方碾压而去。旌旗蔽日,尘土飞扬整个大地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瑟瑟发抖。 赵长风骑著一匹老马跟在傅时礼身后手里摇著羽扇看著这支足以横扫天下的军队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主公这哪里是去打仗这分明是去进货啊。” 傅时礼斜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根从系统商城兑换的雪茄叼在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老赵格局小了不是?” 他在烟雾繚绕中眯起眼睛,看著远方轻笑道:“进货那是顺便的。我主要是想去金陵看看那秦淮河上的月亮是不是真的比京城的圆。” 第101章 誓师大会,这一仗要打出百年和平 京城大校场,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 风很冷卷著地上的枯草败叶打著旋儿飞上天空却吹不散那股凝固在空气中的、几乎能化为实质的铁血煞气。 三十万大军列阵於此黑色的甲冑连绵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海洋。没有一丝声响没有一句交谈只有三十万双眼睛如同三十万把出鞘的利刃,死死地盯著校场中央那座用巨木搭建起来的高台。 校场之外,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前来送行的京城百姓。他们不敢靠得太近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让普通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人群中,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拄著拐杖浑浊的眼睛里倒映著那片黑色的海洋,嘴里喃喃自语:“老汉我活了六十年,见过出征的兵见过打了胜仗回来的兵,却从没见过气势这么嚇人的兵……” 他身旁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妇人紧张地攥著衣角,踮著脚尖在军阵中寻找著什么。她的丈夫一个普通的伙头兵就在那三十万人之中。她不求丈夫能封侯拜將只求他能活著回来。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战鼓擂响,如同巨人的心跳敲在每一个人的胸膛上。 万眾瞩目之下一道身披黑金龙纹甲的身影迈著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上了高台。 是傅时礼。 他没有佩戴头盔,一头黑髮被风吹得狂舞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此刻只有冰冷的肃杀。他走到高台正中,將手中的头盔重重地放在帅案之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傅时礼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从第一排那些身经百战的悍將到最后一排略显稚嫩的新兵再到远处那些神情各异的百姓。 他没有像其他將领那样先讲一番天命所归的大道理也没有歷数敌人的罪状来鼓舞士气。他只是伸出三根手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今天我站在这里只为三件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灭吴!” 傅时礼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带著无尽的锋芒,“那个盘踞江南的偽王赵构杀了我们的使者,断了我们的粮道,他以为隔著一条江就能称王称霸就能把我们踩在脚下!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三十万人的怒吼匯聚成一股声浪直衝云霄,將天上的阴云都震散了几分。 傅时礼猛地收回一根手指,只剩下两根。 “第二统一度量衡!” 这个词对於大部分士兵和百姓来说有些陌生。 傅时礼看著他们疑惑的眼神,用最直白的话解释道:“打下江南之后我要让天下的尺子都一样长天下的秤都一样重!商人不敢再用小斗进、大斗出的把戏坑你们的血汗钱!朝廷发下去的军餉走到哪里都是足斤足两谁敢剋扣一分一毫,杀无赦!” 这话一出台下的士兵们顿时炸开了锅。 “王爷英明!” “说得好!早就该这么干了!” 对於这些出身底层的士兵来说什么家国大义或许有些遥远但这种实实在在关係到自己钱袋子的事情,却能瞬间点燃他们的热情。连远处的百姓都开始交头接耳眼中露出了期盼的光芒。 傅时礼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他缓缓收回了第二根手指只剩下最后一根笔直地指向苍穹。 “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像是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人们的心坎上。 “让天下,再无战事!” 整个校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简短的七个字给震住了。 傅时礼环视著台下那一张张或激动、或茫然、或期盼的脸。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的父亲死在北莽的铁蹄下。有人的兄弟在平定诸侯的乱战中再也没能回家。我知道你们的妻子你们的孩子,每天都在家里点著一盏灯,等著盼著,怕一觉醒来就等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莫名的感染力让许多铁骨錚錚的汉子都红了眼眶。远处的妇人更是忍不住捂住了嘴泪水无声地滑落。 “够了!这种日子我受够了!你们也应该受够了!” 傅时令猛地一拳砸在帅案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所以我傅时礼,今天就在这里,向你们向这三十万大军向这满城百姓向这天下所有还在受苦的人保证!” “这一仗,是我们对江南打的最后一仗!” “我要用这一战,彻底打断那些割据者的脊梁骨!我要用这一战为我们的子孙后代打出一个百年和平!” “我要让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孙子再也不用拿起刀枪再也不用像我们一样经歷这该死的生离死別!!”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凝固了。 【叮!检测到宿主发表史诗级演说,民心所向,军心鼎沸!全军士气+50%进入『狂热』状態!】 系统的提示音在傅时礼的脑海中响起,但他已经听不到了。 因为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狂吼,彻底淹没了一切! “百年和平!!” “百年和平!!” “王爷万岁!!” 三十万士兵疯了一样地用手中的兵器敲击著盾牌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他们不再是为了军餉不再是为了功名而是为了一个从未敢想像过的未来而战。 远处的百姓们也跟著跪了下来,他们朝著高台的方向拼命地磕头,哭喊著咆哮著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身影上。 白起站在台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烈火。 王蛮子更是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一边抹眼泪一边跟著嘶吼,嗓子都喊哑了。 傅时礼缓缓拔出腰间的“天问”剑,剑身在阴沉的天色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他將长剑高高举起剑尖直指苍穹! “出发!!” 一声令下如同神諭降临。 “目標——金陵!!” “吼!!” 大军开动。 三十万只战靴同时踏在地面上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大地在颤抖京城在轰鸣! 黑色的海洋开始缓缓流动带著摧毁一切的气势向著南方,滚滚而去。 傅时礼翻身上马与白起、赵长风並驾齐驱行在队伍的最前方。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京城,城墙上站满了泪流满面的百姓。 赵长风骑著马凑了过来,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激动。 “主公经此一役无论胜败您的名字,都將与这『百年和平』四字,一同被刻入史书永世流传。” 傅时理没有回头目光坚定地望著南方那片被战云笼罩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老赵,我没兴趣让后人来评价我。” 他轻轻拍了拍马颈,语气平淡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只想让他们生活在一个不再需要英雄的时代。”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白起下达了开战前的第一道军令。 “传令下去中军主力放慢行军速度与水师保持齐头並进。” 白起有些疑惑:“主公为何不全速推进,打他个措手不及?” 傅时礼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急什么?好戏才刚开场。我得给赵长风率领的左路军,留足唱戏的时间。” 第102章 兵分三路,赵长风你带左路军 大军南下五百里,安营扎寨。 中军大帐之內灯火通明將帐外那瓢泼的秋雨隔绝在外。巨大的沙盘摆在正中上面精细地模擬出了长江沿岸的地形从上游的荆州到下游的江阴每一处水寨、每一座关隘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帐內气氛凝重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王蛮子瞪著一双牛眼死死地盯著沙盘上那条用蓝色细沙铺成的长江,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一拳砸在旁边的兵器架上。 “他奶奶的!这江也太宽了!”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从这头望不到那头咱们的骑兵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过去。依我看,就別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把三百艘无畏舰全开过去,排成一排直接撞!我就不信撞不碎他那几条破船!” “然后呢?” 傅时礼的声音从沙盘后传来,平淡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力“撞完了让吴王学著周瑜,在江对岸放一把火把你那三百艘宝贝疙瘩连同五万水师一起送去餵鱼?” 他用指挥桿轻轻敲了敲沙盘,“当年曹操八十万大军南下比我们现在人多吧?兵也精锐吧?结果呢?一把火烧得连裤衩子都没剩下。同样的坑我傅时礼可没兴趣再踩一遍。” 王蛮子被噎得满脸通红,挠了挠头不敢再吱声了。 白起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此刻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主公吴王依仗长江天险將主力尽数陈於水上。我军若想渡江必先破其水师。水陆大军若不能协同作战极易被其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说得对。” 傅时礼点了点头指挥桿在沙盘上划出了三道凌厉的红线將整个战区一分为三。 “所以,我决定兵分三路。” 眾將精神一振齐齐凑了上来。 傅时礼的指挥桿指向了最西侧,也就是长江上游的荆州一带。 “第一路左路军。由……” 他顿了顿目光在帐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揣著手、摇著羽扇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赵长风身上。 “由赵长风统帅。” “咳咳咳!” 赵长风正美滋滋地看戏冷不防听到自己的名字,一口气没喘上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惊天动地,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主……主公?您……您没说笑吧?”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我就是个摇扇子的文弱书生您让我去带兵打仗?这……这不是让耗子去看粮仓吗?” “谁说你是去看粮仓了?” 傅时礼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是让你去放火。” “啊?”赵长风更懵了。 “我给你五万兵马旌旗战鼓要多少给多少。”傅时礼的指挥桿在荆州重重一点“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给我往死里造声势!白天操练晚上点火把,把动静搞得越大越好要让吴王觉得我们的大军主力准备从上游渡江直捣他金陵城的后路。” 赵长风瞬间明白了。 这是疑兵之计。 可明白归明白他还是苦著一张脸:“主公这声势是好造可万一吴王那小子不上当派大军来打我怎么办?我这五万人……怕是不够他塞牙缝的啊。” “放心。”傅时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需要演好戏就行。吴王在金陵城里好吃好喝胆子比兔子还小他不敢轻易分兵的。再说了,你不是自詡智计百出吗?兵者,诡道也。你这么个老狐狸去当疑兵主帅最合適不过了。” 这话说得,也不知是夸他还是损他。 赵长风还想再爭辩几句却被傅时礼一个“再废话就让你真去攻城”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只能哭丧著脸不情不愿地拱手领命。 “下官……遵命。” 看著赵长风那副吃了黄连的表情,王蛮子在旁边憋笑憋得浑身直哆嗦。 傅时礼没理会这俩活宝,指挥桿移到了沙盘中央指向了从京城到金陵的官道主路。 “第二路中路军。” 他的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由白起掛帅统领十五万步骑主力。你们的任务,是稳步推进,给我堂堂正正地压到长江北岸,在吴王水师的眼皮子底下摆开决战的架势。” “末將遵命。” 白起言简意賅地抱拳领命,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傅时礼点点头最后,他的指挥桿落在了沙盘的最东侧指向了那片即將成为主战场的宽阔江面,以及停泊在运河入海口的那支庞大舰队模型。 “第三路,也是最关键的一路——右路军。” 他的目光扫过帐內眾將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五万水师三百艘无畏舰。他们的任务,是从东海绕行进入长江口,配合白起的中路大军一举摧毁吴王的水上防线,为我大军渡江扫清一切障碍!” 任务很明確,计划也堪称完美。 疑兵、主力、奇兵三路並进,虚实结合。 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水师提督陈海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些尷尬地站了出来,拱手道:“主公末將虽然在东海混了半辈子打打海盗抢抢商船还行。可这指挥如此庞大的舰队进行水陆协同作战……末將……末將才疏学浅怕是担不起这总揽全局的重任啊。” 陈海倒不是谦虚而是实话实说。他是个优秀的战术执行者,但绝不是一个顶级的战略家。让他带领舰队衝锋陷阵没问题可要让他配合白起的步调,把握稍纵即逝的战机那就太为难他了。 傅时礼看向其他人。 王蛮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主公俺是旱鸭子上船就吐您还是饶了俺吧。” 其他几个將领也纷纷低下头他们都是在北方马背上打天下的人物让他们下水,还不如直接砍了他们来得痛快。 一时间帐內的气氛又变得凝重起来。 右路水师是此战的关键,可现在却连一个能独当一面的顶级统帅都找不出来。 赵长风眼珠子一转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主公要不……您御驾亲征亲自统领水师?” “不行。”傅时礼想都没想就否决了“我得坐镇中军统揽全局,隨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数。而且……” 他自嘲地笑了笑,“你们是旱鸭子难道我就不是了?” 这下所有人都没辙了。 眾將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愁眉苦脸,面面相覷。难道这堪称完美的作战计划,就要因为缺少一个水师统帅而流產吗? 就在帐內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傅时礼却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自信而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都哭丧著个脸干什么?” 他环视著眾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一个水师统帅而已多大点事儿。” 眾將闻言都是一愣。 王蛮子忍不住问道:“主公您……您有人选了?咱们军中,还有谁比陈將军更懂水战的?” 傅时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別急我已经有人选了。” 说完,他在心中默默地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打开我的卡包把那张我一直没捨得用的【神级武將召唤卡】给我翻出来。” 第103章 岳飞英灵卡?岳元帅请受我一拜! 夜深雨骤。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牛皮帐篷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仿佛在为一场即將到来的旷世大战擂鼓助威。 中军大帐內傅时礼屏退了所有亲卫独自一人站在昏黄的烛火下。 他的面前没有沙盘没有战报,只有一张悬浮在半空中的、散发著淡淡金光的卡片。 【神级武將召唤卡】 这是他完成平定十八路诸侯任务时系统奖励的最高战利品。一张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甚至改变歷史走向的王牌。 他一直没捨得用。 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系统再跟我確认一遍。”傅时礼的声音有些乾涩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小到的紧张,“这张卡,召唤出来的一定是华夏歷史上的顶级名將对吧?” 【回宿主,是的。品质保证童叟无欺。范围涵盖华夏五千年,上至姜尚,下至……嗯,反正都是狠人。】 “那就好。” 傅时礼深吸了一口气。 他穿越至今杀伐果断,从未有过片刻的犹豫。但此刻他的手心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感觉太像前世开盲盒了。 而且还是那种一辈子只能开一次的、决定生死的盲盒。 “白起已经有了,再来一个杀神好像有点重复。韩信?『兵仙』自然是好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喊著要封王……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偶像可惜英年早逝而且主要是打骑兵战的……” 傅时礼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光耀千古的名字心臟不爭气地“怦怦”狂跳。 “千万別给我来个赵括或者马謖啊”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纸上谈兵的嘴炮王者。要是真开出这种货色我当场就把他塞回卡里去!” 【宿主请放心神级卡池,没有水货。】 “行信你一次。” 傅时礼不再犹豫眼神一凝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张金光闪烁的卡片上。 “使用!” 嗡——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嗡鸣在大帐之內骤然响起。 眼前的卡片瞬间爆发出比太阳还要璀璨夺目的万丈金光將整个帐篷照得如同白昼!一股磅礴浩瀚、沛然莫御的气息轰然降临,那气息中没有白起的滔天杀意,却带著一股子山岳般厚重、江河般奔流的浩然正气! 傅时礼被这股强光刺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整个空间都在扭曲,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刺眼的金光缓缓散去他才试探著睁开了双眼。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的身影。 那人约莫三十多岁年纪身形挺拔如松面容算不上英俊却稜角分明透著一股饱经风霜的坚毅。他身穿一套样式古朴的亮银甲甲身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跡却擦拭得一尘不染。他没有佩戴头盔,一头黑髮用一根简单的布带束在脑后,显得乾净利落。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明亮仿佛能倒映出天地万物。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戾气却蕴含著一股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的无畏与决绝。 傅时礼看著这张脸整个人都僵住了。 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这张脸他在前世的歷史课本上在无数的影视剧和画像中见过无数次。 虽然细节有所不同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独一无二的气质他绝不会认错。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傅时礼的嘴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念出了那句刻在中国人dna里的诗句。 他看到,面前的儒將听到这句诗,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骤然爆射出一道骇人的精光! 一股磅礴的战意冲天而起!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以“精忠报国”为一生信仰却最终折戟於风波亭死於“莫须有”罪名的千古第一悲情战神—— 岳飞!岳武穆! 傅时礼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过会是韩信想过会是卫青,甚至想过会是李靖但他万万没想到系统竟然把这位给请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惊喜了这是震撼!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对於民族英雄的无上崇敬瞬间衝垮了傅时礼心中所有的帝王心术和冷酷算计。 他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摄政王,不是那个玩弄权术的野心家。 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听著岳飞故事长大的普通中国人。 下一秒傅时礼做出了一个让系统都为之错愕的动作。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甲神情肃穆然后对著面前的岳飞英灵深深地、郑重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而后躬身一拜。 “晚辈傅时礼见过岳元帅!” 这一拜,不是君对臣不是主对將。 而是后辈子孙对先辈英烈的无上敬意! 岳飞的英灵显然也被傅时礼这突如其来的大礼给弄懵了。他本是受一股神秘力量召唤而来意识还处在一种混沌的状態,但眼前这位气度不凡、明显是上位者的年轻人竟然会对先行此大礼? 他微微一怔隨即侧身避开不敢受此全礼,而后抱拳沉声道:“阁下是” “我是这支军队的统帅。” 傅时礼直起身,看著岳飞那双略带疑惑的眼睛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真诚。 “元帅,我知道您有很多疑问。但请相信我,我召唤您来並非是想奴役您的英魂而是想请您助我完成一件您当年未竟的事业。” “未竟的事业?”岳飞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何事?” “还我河山驱逐外寇,让这天下,再无南北之分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安居乐业永享太平!”傅时t礼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几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狠狠地劈在了岳飞的心头。 他那沉寂了千年的记忆,在这一刻轰然甦醒。 朱仙镇的大捷十二道金牌的催逼风波亭的冤狱一幕幕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傅时礼那股浩然正气与无尽的悲愤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大帐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会知晓岳某之事?” “我是一个敬佩您也为您感到不值的后人。” 傅时礼看著他眼神无比的坚定“我知道您壮志未酬我知道您含冤而死。所以我才请您来来到这个全新的时代,来到我的麾下。” 他上前一步与岳飞四目相对。 “岳元帅我傅时礼在此立誓。只要您肯助我我便许您三件事。” “第一兵权我给!粮草我给!这天下最精锐的將士最锋利的兵器全都交由您来调遣!” “第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绝不会在您身后安插任何监军,掣肘您的指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您有临机专断之权!” “第三……” 傅时礼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重如泰山。 “我保证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座风波亭!谁敢动您一根汗毛我便诛他九族!” 轰! 这三句承诺如同三道天雷彻底击溃了岳飞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那不似作偽的真诚与决绝,这个在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眼眶竟然微微泛红。 他戎马一生所求为何? 不就是为了一个能让他施展抱负、信任他、支持他的明主吗? 可惜,他至死都没能等到。 而今天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他等到了。 “末將……” 岳飞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他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却充满了无尽的坚定。 “岳鹏参见主公!”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主动隱去了自己的真名取了表字。 “愿为主公,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傅时礼连忙上前亲手將他扶起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他看著眼前这位堪称完美的统帅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有了岳飞,江南水师何愁不破?天下大业何愁不成? 他拍了拍岳鹏的肩膀那坚实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好好,好!”傅时礼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看著岳鹏,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 “岳將军记住我的话。” “这一世,没有十二道金牌,只有你马踏山河的舞台。” 第104章 岳鹏掛帅!让歷史遗憾在这里弥补 翌日,清晨。 雨过天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泥土的芬芳。 中军大营前的点將台上早已站满了黑压压的將领。从手握重兵的白起到初出茅庐的百夫长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高台之上等待著傅时礼宣布那个足以决定此战成败的关键任命。 气氛有些微妙。 王蛮子抱著膀子跟旁边的几个老兄弟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嘟囔:“你们猜王爷到底要把水师交给谁?陈海那小子都快愁得把光头给盘出包浆了。” “还能有谁?”一个络腮鬍將军哼了一声“咱们这帮人都是在沙子里打滚的哪懂水上的门道?依我看最后还得是陈海硬著头皮上。大不了咱们中路军打猛一点,给他减轻点压力。” “那可悬。吴王那小子把全部家当都押在江面上了水师要是顶不住咱们中路军打得再猛也是白搭隔著江乾瞪眼啊。” 眾將议论纷纷谁都想不出傅时礼还能从哪变出一个既懂水战、又能镇得住场子的顶级统帅来。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帅帐方向传来。 眾人立刻噤声,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只见傅时礼一身常服龙行虎步而来。而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著一个身穿银甲的陌生將领。 那將领面容坚毅目光沉静行走之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他身上那股子久经沙场的铁血之气,与白起的那种纯粹的杀气不同更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岳厚重沉稳让人望而生畏。 “这是谁?” “没见过啊,王爷从哪找来的猛人?” “看这气势不像是普通角色……” 眾將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岳鹏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审视。 傅时礼走上高台没有一句废话开门见山地宣布道:“诸位经我深思熟虑南征水师统帅一职已有人选。” 他侧过身將身后的岳鹏让了出来,声音洪亮如钟: “我决定任命岳鹏为本次南征水陆大都督总领右路五万水师及三百艘无畏舰全权负责破江作战事宜!”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岳鹏?没听说过啊!” “水陆大都督?这官职可比白起將军的陆路主帅还高半级啊!” “开什么玩笑!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卒一来就当咱们水师的头儿?他懂水吗?他见过长江吗?” 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尤其是水师提督陈海和他手下的一眾將领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们辛辛苦苦训练了半年的水师现在竟然要交给一个外行来指挥?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陈海第一个站了出来虽然不敢公然违抗傅时礼的命令但语气中的不满已经溢於言表:“主公非是末將不服。只是这水战非同儿戏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这位岳將军……末將敢问他可有领水师作战的经验?” “是啊主公!咱们弟兄的命可都拴在船上呢,不能拿来开玩笑啊!” “请主公三思!” 水师的將领们纷纷附和一时间群情激奋。 傅时礼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没有说话。 他知道,岳飞虽然名垂千古但在这个时空,“岳鹏”只是一个毫无资歷的新人。想要让这群骄兵悍將心服口服光靠他的一纸任命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立威! 就在场面即將失控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岳鹏向前踏出了一步。 只是一步一股无形的磅礴气势便从他身上轰然散开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没有看那些叫囂的將领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傅时礼,沉声道:“主公末將初来乍到寸功未立眾將有所疑虑实属正常。请主公允准让末將自证。” “准。”傅时礼言简意賅。 得到许可,岳鹏缓缓转身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扫过台下眾人,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听说军中最重实力。既然各位不服,那岳某便在此献丑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突然一动! 只见他脚尖在地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鹏鸟般冲天而起凌空抽出腰间佩剑。剑光一闪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轨跡! 眾人只听得“唰唰唰”一阵密集的破空声再定睛看去时岳鹏已经稳稳地落回了原地长剑归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他干了什么?”王蛮子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 下一秒答案揭晓。 只见点將台旁那根用来悬掛帅旗的、足有婴儿手臂粗的旗杆突然从中断裂上半截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而那切口,平滑如镜!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旗杆周围的几片落叶在飘落到一半时竟齐齐整整地碎成了十几块仿佛被无数把无形的刀切割过一样。 嘶——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是何等恐怖的剑法!这又是何等惊人的控制力! 光凭这一手在场的武將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能做得到! 这还没完。 岳鹏看了一眼旁边兵器架上的一张硬弓信手拈来。他没有取箭,而是隨手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弯弓搭“箭”。 崩! 一声刺耳的弦响。 百步之外一只正在觅食的麻雀应声而落头上多了一个精准的血洞。 以石为箭百步穿杨!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小覷这个沉默寡言的银甲將领了。那些原本还满脸不屑的骄兵悍將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一样,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露完这两手绝活岳鹏並没有就此罢手。 他將硬弓放回原处目光转向了一脸震惊的水师提督陈海。 “陈將军我观你面色印堂发黑双目无神想必是为水师训练之事,夜不能寐吧?” 陈海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正是。我军虽船坚炮利但將士多为北方人,不习水性训练进展缓慢,末將……末將为此寢食难安。” 岳鹏微微頷首没有丝毫的客套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看过你的训练操典。有三个致命的破绽。” “第一你令士兵学游泳练闭气固然没错。但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抗眩晕训练。长江风浪不比东海水流湍急新兵上船十个里有八个会晕船呕吐站都站不稳,还谈何作战?” 陈海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个问题他早就发现了,却一直没找到好的解决办法。 岳鹏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 “第二你的战船编队过於死板。楼船居中走舸两翼看似攻守兼备实则破绽百出。一旦遭遇敌军火船突袭走舸根本来不及回防楼船体大笨重掉头不及瞬间便会陷入火海。此乃取死之道。” 陈海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岳鹏所说的正是兵法推演中他最担心出现的情况。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岳鹏的声音陡然转厉那双沉静的眸子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地盯著陈海,“你只教他们如何在顺风顺水时作战却从未教过他们,如何在逆风逆水,甚至是船毁人亡的绝境中求生!真正的水师不是看他顺境时能杀多少敌人而是看他绝境时能活下来多少人!” 这三句话如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陈海和所有水师將领的心头。 字字珠璣句句见血! 这哪里是什么外行?这分明是一位浸淫水战多年的宗师级人物!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陈海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推金山倒玉柱般对著岳鹏单膝跪了下去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佩与羞愧。 “末將陈海,有眼不识泰山!岳帅一席话令末將茅塞顿开胜读十年兵书!末將……心服口服!” “我等心服口服!” 他身后的一眾水师將领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再无半分不敬。 傅时礼满意地看著这一幕走上前亲手將那方沉甸甸的“水陆大都督”帅印交到了岳鹏的手中。 “岳帅这五万水师这大秦的南征大业,就交给你了。” 岳鹏接过帅印入手冰凉却仿佛有一团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他看著傅时礼眼中那毫无保留的信任看著台下眾將那心悦诚服的目光这个在风波亭流尽了英雄血的男人眼眶再次微微泛红。 歷史的遗憾,將在今天弥补。 他手握帅印转身面向南方那双坚毅的眸子里,燃烧著足以焚尽一切敌人的熊熊战意。 他对著南方仿佛在对著那片他魂牵梦绕的故土对著那些他至死都未能拯救的百姓无声地立下了誓言。 这一世定要——还我河山! 傅时理看著岳鹏的背影知道这只沉睡的雄狮已经彻底甦醒。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既然主帅已定,都各就各位吧。” 他看向赵长风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老赵你的左路军也该出发了。记住戏要做足动静要大。要是吴王没上当我可唯你是问。” 赵长风苦著脸摇著羽扇长嘆一口气。 “主公放心下官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保证把这台戏给您唱得漂漂亮亮的。只是” 他话锋一转贼兮兮地凑了过来。 “只是这唱戏嘛总得有点彩头。您看等打下金陵那秦淮河上的画舫……” 第105章 势如破竹!江南防线像纸糊的一样 三日后长江北岸广陵城下。 秋风萧瑟捲起漫天尘土也捲起了江南守军心中那股子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寒意。 守城主將李岩站在高高的城楼上手心全是冷汗。他看著城外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秦军大营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转。 “將军北蛮子……哦不秦军这是要干什么?”一个副將哆哆嗦嗦地问道“他们都兵临城下了怎么还不叫阵?也不攻城?就这么干看著怪嚇人的。” 李岩死死地盯著远处那面迎风招展的“白”字將旗喉咙发乾。 “白……”他喃喃自语,“难道是……『人屠』白起?” 这个名字一出口周围的几个將领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人的名树的影。 白起坑杀四十万降卒的凶名早已传遍天下。在江南这个名字甚至能止小儿夜啼。 “不可能吧?”那副將的声音都在发颤“白起不是应该在中军主力吗?怎么会跑到我们这前线来了?” 李岩也想不通。他得到的军令是死守广陵,拖住秦军的先锋部队。可现在看来城外这哪里是什么先锋分明就是主力中的王牌!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他们疑神疑鬼心惊肉跳的时候远处的秦军大营终於有了动静。 没有战鼓没有號角。 只有一排排蒙著油布的怪车,被士兵们缓缓地推到了阵前。 “那是什么玩意儿?”李岩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楚。 下一秒油布被掀开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闪烁著金属冷光的炮口。 足足五十门! “將军!那好像是秦军的雷公炮!”一个见多识广的老兵尖叫起来“听说这玩意儿一炮就能把城墙轰塌!” “慌什么!” 李岩强作镇定拔出佩刀大吼道:“弓箭手准备!只要他们敢靠近就给我往死里射!雷公炮再厉害,打不著也是白搭!” 他话音未落远处那面“白”字將旗猛地向下一挥! 轰——!! 五十门野战火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整个广陵城都仿佛在这一刻跳动了一下。城楼上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东倒西歪脑子里嗡嗡作响,连站都站不稳。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五十颗带著尖啸声的铁弹已经划破长空如同天外飞来的陨石狠狠地砸在了广陵城那自詡坚固的城门之上! 轰隆——!!! 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十倍的巨响传来! 用百年铁木包裹著厚厚铁皮的巨大城门在第一轮炮击中就像一块脆弱的饼乾被瞬间轰得四分五裂!木屑与铁片齐飞两个倒霉的守门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巨大的衝击波撕成了碎片! 整个城楼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豁然洞开的巨大缺口以及缺口外那缓缓升起的硝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这……这就破了?”李岩的嘴唇哆嗦著手中的佩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仗,还怎么打? 城门都没了人家连云梯都不用架直接就能衝进来! “放箭!快放箭!” 城头上的一个都尉最先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嘶吼著。 然而已经晚了。 秦军的第二轮攻击接踵而至。 但这一次,不再是火炮。 “举弓——” “放!” 隨著一声令下秦军阵中上千名弓箭手同时鬆开了手中的弓弦。 嗡——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无数道黑色的影子如同蝗虫过境般遮蔽了天空向著城头倾泻而来。 “举盾!” 城头上的江南军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木盾。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箭飞得太高太远了! 传统的弓箭射程百步已是极限。可秦军的这一轮齐射隔著足足三百步的距离!这个距离別说射到城头就是射到城墙根都费劲。 “哈哈哈这帮北蛮子都是软蛋吗?这么远就放箭……”一个江南兵嘲笑道。 他的笑声戛然而生。 因为那些飞到最高点的箭矢並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力竭下坠反而在空中划过一道恐怖的拋物线带著悽厉的破风声如同死神的镰刀般,精准地覆盖了整个城头!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看似坚固的木盾在这种变態的复合弓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被轻而易举地贯穿!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城头之上血肉横飞如同人间炼狱。只是一轮齐射就有数百名江南军被射成了刺蝟惨死当场。剩下的人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露头,一个个抱著脑袋缩在女墙后面瑟瑟发抖。 “魔鬼……他们是魔鬼……” 李岩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他引以为傲的城防在这两轮非人的打击面前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秦军的第三轮攻击终於来了。 这一次,是步兵。 “陷阵营!衝锋!” 隨著王蛮子那声標誌性的大嗓门响起一排排身穿重甲、手持巨盾的钢铁猛兽迈著整齐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城墙般向著那个洞开的城门发起了衝锋。 城內的江南军试图组织抵抗,用长枪和弓箭攻击。 但他们的武器打在陷阵营那厚重的板甲和盾牌上除了发出一阵“叮叮噹噹”的脆响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攻破城门只用了一刻钟。 占领全城只用了半个时辰。 当白起那面绣著血色“白”字的將旗,插在广陵城头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升到半空。 …… 同一天,午后。 淮安城下。 守將看著城外那黑压压的大军以及那刚刚被轰成碎片的城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开城投降。 傍晚时分。 山阳城。 守將还没等秦军的火炮推上来就主动派人送上了降书和城池的钥匙。 一天之內连破三城! 而且几乎是以零伤亡的代价! 秦军的推进速度快得简直不像是在打仗更像是一场武装游行。江南吴王苦心经营了数年的江北防线,在这股由钢铁和火药组成的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样。 捷报如雪花般一封接著一封,飞向了中军大帐。 傅时礼坐在帐內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墙上那副巨大的地图,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个战果並不满意。 赵长风摇著羽扇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拱手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白起將军真乃神人也!一日下三城如此战绩足以名垂青史了!” 傅时礼没有回头只是用指挥桿轻轻敲了敲地图上“金陵”的位置。 “老赵你觉得我们现在打到哪了?” 赵长风一愣凑过去看了看:“回主公我军前锋已过山阳距离长江天险不过两百里之遥。” “两百里……” 傅时礼的语气中透著一丝不耐烦“太慢了。” “啊?”赵长风有些没反应过来“主公这……这还慢?一天一百多里这都快赶上骑兵奔袭了啊!” 傅时礼转过身看著赵长风眼神锐利如刀。 “我问你吴王现在在干什么?” “根据锦衣卫的情报他正在金陵城里大摆宴席,庆祝他水师的『强大』还嘲笑我们的陆军是来给他送人头的。” “这就对了。” 傅时礼冷笑一声“他还在做梦还在迷信他那条破江。我们每多耽误一天他就多一天的准备时间。我没兴趣跟他玩什么围城、对峙的戏码。” 他拿起桌上的令箭,扔给了身旁的传令兵。 “传我军令告诉白起让他把那些没用的降兵都扔给后勤,別拖慢了行军速度。” 傅时礼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而不容置疑。 “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炮轰也好屠城也罢。我只要一个结果。” 他走到地图前用硃砂笔,在“金陵”二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告诉他我不看过程我只要金陵。” 传令兵领命而去。 赵长风看著傅时礼那不带一丝感情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寒意。 这位主公根本就没把江南的这些城池放在眼里。 他的目標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吴王的脑袋。 “主公,”赵长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岳帅那边呢?水师已经出发咱们不等他们匯合吗?” 傅时礼的目光投向地图的东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岳鹏?”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得替我给吴王送上一份大礼。” 第106章 吴王慌了:傅时礼怎么会有这种怪物军队? 金陵王宫暖阁之內歌舞昇平。 江南特有的吴儂软语伴著丝竹管弦如同一双温柔的小手挠得人骨头都酥了。 新任吴王赵构斜倚在铺著白虎皮的软榻上左手搂著一个削肩柳腰的美人右手端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正眯著眼睛享受著这人间极致的奢靡。 “好!唱得好!” 一曲唱罢赵构隨手將一枚价值连城的玉佩扔给了领舞的歌姬引来一阵娇媚的谢恩声。 “大王,您看您又赏这么多。”怀中的美人娇嗔道“北边的战事才刚起您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 赵构嗤笑一声捏了捏美人的脸蛋“担心什么?担心傅时礼那个旱鸭子能飞过长江来?本王巴不得他快点打过来,好让他那二十多万陆军亲眼看看我江南水师的厉害!” 他端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 “报——!!!” 一声悽厉的惨叫,如同平地惊雷骤然撕裂了这满室的靡靡之音。 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一个浑身浴血、盔甲破碎的將领连滚爬带地冲了进来正是三天前还意气风发守在广陵城头的李岩。 “大王!败了!全败了啊!!” 李岩扑倒在地抱著赵构的大腿哭得涕泪横流,状若疯癲。 “哐当!” 赵构手中的琉璃杯失手滑落摔在金砖地面上碎成了一片晶莹。 他一把推开怀中的美人,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那副慵懒愜意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与震怒。 “李岩?你怎么会在这里!广陵呢?你的兵呢?” “没了!都没了!”李岩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大王那……那不是人!那是天兵!是魔鬼啊!” “混帐!” 赵构一脚踹开他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天兵魔鬼!你给本王说清楚!三万大军城高墙厚怎么可能一天就败了?你是不是临阵脱逃在这里妖言惑眾!” “不是的!大王!” 李岩跪在地上指著北方,眼神涣散语无伦次地嘶吼著:“他们有雷公助阵!几十个黑管子一响天崩地裂!广陵的城门就一下,一下就没了啊!那城门跟纸糊的一样!” “雷公助阵?”赵构皱起了眉头显然不信。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有!还有他们的兵刀枪不入!”李岩扯开自己破碎的胸甲,露出下面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末將亲眼看见我们的箭射在他们身上叮叮噹噹地全掉了下来!他们的步兵就跟铁疙瘩一样顶著我们的长枪往前走我们的兵器都捅弯了,也伤不了他们分毫!” “荒谬!简直一派胡言!” 赵构气得脸色铁青指著李岩的鼻子破口大骂:“什么雷公助阵什么刀枪不入!我看你就是被北蛮子嚇破了胆在这里胡说八道动摇军心!来人!把他给本王拖下去砍了!”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末將说的句句属实啊!” 李岩被人拖著,还在绝望地嘶吼著。 就在这时又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 “报——!大王!淮安……淮安守將献城投降!秦军已过淮安!” 话音未落第三个传令兵冲了进来。 “报——!山阳失守!江北防线……全线崩溃!白起主力正向长江北岸全速推进一日之內便可兵临江下!” 一封封告急的军报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赵构的脸上。 暖阁內的丝竹声早已停歇舞姬和乐师们嚇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赵构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最后变得毫无血色。 他不是傻子。 一个李岩可能是谎报军情可这么多封战报总不能都是假的! 一天! 仅仅一天! 他苦心经营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江北防线就这么没了? 傅时礼怎么会有这种怪物军队? “大王!大王息怒!” 一个身穿长袍、留著山羊鬍的谋士急忙站了出来此人名叫张邵是赵构最为倚重的智囊。 “李將军所言,虽有夸大之处,但秦军战力之强火器之利怕是远超我等想像。如今江北已失再纠结於一城一地之得失已无意义。” 赵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张邵的衣袖,声音都在颤抖:“张先生!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傅时礼打过江来吗?” 张邵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成竹在胸的微笑。 “大王不必惊慌。秦军陆战虽强但终究是北方旱鸭子不习水性。江北之地本就是我们用来消耗他们的诱饵。如今诱饵被吃鱼儿也该上鉤了。” 他走到一旁的地图前指著那条波涛汹涌的长江。 “大王请看我军真正的防线从来都不是陆地而是这条长江天险!我们有战船千艘,水军十万个个都是在风浪里泡大的好手。那傅时礼的军队再厉害到了水上一身本事也使不出三成。” 张邵抚著鬍鬚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为今之计我们应当立刻放弃所有江北的残余据点,全军退守长江南岸!將所有战船集结於采石磯水寨与秦军隔江对峙。他们若想过江唯有乘船。届时以我军之长攻敌之短在江心与之一决死战!此战我军必胜!”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注入了赵构那颗几乎要崩溃的心臟。 他那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起来。 对啊! 我还有长江!我还有无敌的水师! 傅时礼的陆军再厉害又怎么样?他能让马游过江吗?他那些铁疙瘩一样的步兵到了船上还不是得晕船呕吐任我宰割? 恐惧瞬间被一股由自大和侥倖催生出的虚假自信所取代。 赵构的腰杆又重新挺直了。 他看著地图上那条分割南北的巨大江流仿佛那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神罚。 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了和三天前在城楼上一般无二的狠戾与狂傲。 “对!张先生说得对!北方人都是旱鸭子到了水里就是鱼食!” 第107章 水战?不好意思我的船比你大 江面上白茫茫一片大雾浓得像是化不开的牛奶。 这是长江上特有的“迷魂雾”几丈之外便难辨人畜。 吴军水师提督周泰站在旗舰“定江號”的楼台上手里提著壶温好的花雕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他眯著眼听著江水拍打船舷的哗哗声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不屑。 “听听这风向这水流。”周泰灌了口酒指著北面那片混沌的白色对身边的副將大笑道“傅时礼那个旱鸭子懂个屁!这种天气敢下江?老子闭著眼睛都能把他的船撞翻!” 副將连忙赔笑一边给周泰添酒一边奉承:“那是自然!咱们江南水师,那是在浪里长大的。北蛮子骑马是厉害可到了这水上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估摸著现在,他们那一船船的兵正趴在船舷边吐黄胆水呢!” 甲板上的水兵们鬨笑成一团。 他们太自信了。 在这条江上他们就是绝对的主宰。吴王为了这一战把家底都掏空了集结了大小战船一千二百艘甚至连运粮的商船都改造成了衝锋舟。放眼望去,战船连绵十余里,铁索横江,旌旗蔽日这阵仗,谁看了不腿软? “传令下去,保持阵型!” 周泰把酒壶往桌上一顿,豪气干云“等雾一散咱们就衝过去!先用咱们的『大翼』快船把他们的阵型衝散,再用楼船碾过去!把这帮旱鸭子全都餵王八!” “得令!” 传令兵的號角声刚刚吹响一阵江风忽然平地而起。 呼—— 风势极大卷著湿冷的江气瞬间撕裂了那层厚重的迷雾。白茫茫的世界仿佛被人用刀劈开了一道口子视野骤然开阔。 “雾散了!雾散了!” 前哨的瞭望手兴奋地大喊“看见了!看见北军的船了!” 周泰精神一振猛地拔出腰刀大步走到船头:“小的们!给老子瞪大眼睛看清楚看看北蛮子是怎么……怎么……” 他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就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原本喧闹的甲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江面上游缓缓驶来的庞然大物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座山吗? 只见江水翻涌一排排黑色的钢铁巨兽破开波浪如同来自远古的洪荒怪兽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逼近。 那是船。 但绝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一种船。 吴军引以为傲的“定江號”楼船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江上霸主了高三层长十丈。可跟对面那个领头的黑色巨舰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个没断奶的孩子站在了彪形大汉面前。 那巨舰通体包裹著厚重的铁皮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船头不是常见的木质撞角而是一个巨大且狰狞的精钢龙首那锋利的獠牙直指前方仿佛要把整条长江都撕碎。 更可怕的是这种巨舰不止一艘。 一艘两艘三艘…… 足足三百艘! 它们排成一排就像是一堵黑色的钢铁城墙横推而来。江水被它们巨大的船身挤压掀起数丈高的巨浪狠狠地拍打在吴军那些瑟瑟发抖的小船上。 “这……这是船?” 副將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这他娘的是在水上盖了一座城吧?!” “快!快调头!” 周泰终於回过神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散开!快散开!不能硬碰!会被碾碎的!” 但已经晚了。 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过来遮住了太阳也遮住了吴军水师最后的生路。 …… “无畏號”旗舰之上。 岳鹏一身银甲站在高耸如云的指挥台上,江风吹得他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俯视著下方那些乱成一锅粥的江南战船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太弱了。 这就是號称“水上无敌”的江南水师?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战船无论是那一碰就碎的木板结构还是那毫无章法的拥挤阵型都像是孩童手中的玩具脆弱得不堪一击。 “都督敌军阵型已乱正在试图调头。” 身旁的副將陈海此刻正红光满面激动得手都在抖。他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以前打水战那是拼命现在这感觉完全就是开著战车去碾蚂蚁。 “调头?” 岳鹏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他们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上了战场就没有回头路。” 他看著那些惊慌失措的小舢板想起了当年在那条冰冷的风波亭里自己没能完成的夙愿。想起了那无数惨死在异族铁蹄下的大宋子民。 这一世既然手握重兵既然船坚炮利那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大秦的脚步。 没有任何花哨的战术。 也不需要任何试探性的进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苍白无力的。 岳鹏手中的令旗猛地向下一挥指向了那片混乱的江面,声音沉稳而冷酷穿透了江风响彻全军。 “传令全军满舵!” “不需要俘虏也不需要喊话。” 他眼神一凝吐出了三个字: “撞过去!” 第108章 火烧连营!这一幕是不是很眼熟? “放箭!给老子射死这帮龟孙!” 周泰站在“定江號”的船头眼珠子通红嘶吼声都要喊劈叉了。 隨著他一声令下吴军战船上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黑色的蝗虫群铺天盖地砸向那逼近的钢铁巨兽。 然而让所有江南水兵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平时能射穿皮甲的利箭撞在“无畏舰”厚重的铁皮护板上就像是给这头巨兽挠痒痒发出一阵“叮叮噹噹”的脆响,然后无奈地折断哗啦啦掉进江里。 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这……这还打个屁啊!” 一名吴军校尉手里的弓都嚇掉了双腿打摆子“提督大人那是铁啊!全是铁!咱们的箭根本射不透!” 周泰脸色惨白看著那越来越近的黑色阴影巨大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 两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那些钢铁巨兽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速度越来越快。船头那狰狞的精钢龙首在阳光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们的木船撕成碎片。 “撞上来了!快跳……” 轰隆——!!!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打断了所有的惊呼。 “无畏號”庞大的身躯狠狠地切入了吴军的阵列就像是烧红的刀子切进了黄油。挡在最前面的几艘“大翼”快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就被撞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船上的吴军士兵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江里,又被捲入巨大的漩涡中不见踪影。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长江天险?” 岳鹏站在高耸的指挥台上,冷冷地俯视著下方那惨烈的景象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些因为拥挤而撞在一起、乱成一锅粥的吴军主力战船。 “距离够了。给他们加点热乎的。” 隨著令旗挥动,“无畏舰”两侧的铁板忽然翻开伸出了一个个黑洞洞的、如同长颈怪兽般的金属管子。 正在拼命想要调头的周泰看到了这一幕,愣了一下。 “那是啥?水管子?”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难不成还要给咱们洗澡?” 下一刻他知道了答案。 但这代价是他付不起的。 呼——!! 几十道暗红色的火龙伴隨著刺耳的喷气声从那些黑管子里咆哮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经过提炼的猛火油! 粘稠的液体在空中被点燃,化作一条条肆虐的毒蛇瞬间跨越了几十丈的距离狠狠地扑在了吴军那些木製的楼船上。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江面。 猛火油一旦沾上那是拍不灭、水浇不息反而会顺著水流蔓延。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冲在最前面的十几艘吴军战船就变成了巨大的火炬。火势顺著风向沿著那些为了稳固阵型而连在一起的铁索疯狂地向后方蔓延。 这一幕太熟悉了。 简直就是千年前赤壁之战的翻版只不过这一次被屠杀的不再是北方的旱鸭子而是这群自以为水战无敌的江南水师。 “火!全是火!” “救命啊!水里也有火!” 吴军彻底崩溃了。士兵们爭先恐后地跳进江里,却发现江面上也漂浮著燃烧的油脂。整条长江仿佛变成了一条流动的岩浆河。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肉香令人作呕。 周泰看著自己那艘引以为傲的“定江號”也沾上了火星帆布瞬间被点燃,火舌舔舐著桅杆绝望得想要拔刀自刎。 “完了……全完了……” 他瘫坐在甲板上看著漫天火光脑海里只剩下四个字——火烧连营。 傅时礼那个疯子他不是来打仗的他是来灭世的! 岳鹏站在火光映照的船头银甲被染成了血红色。他看著那片在烈火中挣扎的舰队神情依旧冷峻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陈海。” “末將在!”陈海此时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这一把火烧得太解气了简直把这几十年的憋屈都烧乾净了。 “传令下去全速推进。” 岳鹏转过身目光越过那片火海投向了远处那座在夜色中若隱若现的巍峨城池。 金陵城的轮廓在冲天的火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脆弱。 “火光就是信號。” 岳鹏整理了一下披风声音低沉而有力。 “今晚,咱们去金陵城里,借吴王的酒,给弟兄们庆功。” 第109章 攻破金陵!江南佳丽地,今晚属於我 金陵城的夜被江面上的火光烧得通红。 城墙上的守军早已没了几个时辰前的囂张气焰。看著江面上那如同炼狱般的惨状再看看城下那门对著城门、黑洞洞的火炮守城副將的双腿抖得像是在筛糠。 “別……別开炮!” 他把那一身光鲜亮丽的鎧甲扒了下来,换上了一面早已准备好的白旗在城头拼命挥舞嗓子都喊破了音。 “我们降了!千万別开炮!城门这就开!”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扇象徵著江南最后尊严的朱漆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没有巷战没有抵抗。 这座六朝古都在这个被火光映照的夜晚像个被剥去了所有偽装的仕女赤裸裸地暴露在秦军的铁蹄之下。 “进城!” 傅时礼一勒韁绳胯下的乌騅马打了个响鼻蹄铁踏在金陵城特有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身后黑色的玄甲骑如同沉默的洪流缓缓涌入这座繁华了数百年的烟柳之地。 街道两旁跪满了人。 那些平日里衣著光鲜、眼高於顶的江南士绅、豪商巨贾,此刻全都趴在地上脑袋恨不得埋进裤襠里浑身瑟瑟发抖。 在他们的想像中北方的军队都是一群茹毛饮血的野兽。破城之日便是屠城之时这一夜过后金陵城怕是要血流成河。 一个穿著绸缎的老员外怀里紧紧抱著自己的传家宝匣听著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嚇得心臟都要停了,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著: “完了全完了……这群杀才进来了咱们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嘿王爷您瞧瞧!” 王蛮子骑在马上一双牛眼瞪得溜圆看著街道两旁那些掛著金字招牌的商铺,还有那些躲在窗缝后面偷看的江南女子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乖乖!这金陵城就是不一样啊!地是青石的,瓦是琉璃的就连这空气里都透著股脂粉味儿!比起京城那灰扑扑的样子这儿简直就是天堂啊!” 他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一脸的跃跃欲试:“王爷咱们是不是……嘿嘿按照老规矩让弟兄们乐呵乐呵?我刚才看见那边的当铺招牌可是纯金的!” 听到这话,跪在路边的百姓们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几个胆小的妇人直接晕了过去。 “乐呵个屁。” 傅时礼手中马鞭一扬“啪”的一声抽在王蛮子的护肩上虽然不疼,却嚇得王蛮子一激灵。 “把你的口水给我擦乾净。” 傅时礼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惊恐万状的百姓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长街。 “传我军令!” “入城之后,封刀入鞘!” “凡我大秦將士敢拿百姓一针一线者斩!敢调戏妇女者,斩!敢私闯民宅者,斩!” 这三个“斩”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金陵城的上空炸响。 原本喧闹的秦军队伍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士兵齐刷刷地收起了兵器挺直了腰杆原本那股匪气瞬间变成了肃杀的纪律。 王蛮子挠了挠头虽然有点眼馋但王爷的话就是圣旨他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得嘞咱们是王师是文明人不动粗不动粗。” 跪在地上的那些士绅百姓们一个个都愣住了。 他们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著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年轻统帅。 没有抢劫?没有杀戮? 这……这真的是传说中那个杀人如麻的傅时礼吗? “都起来吧。” 傅时礼看著这些嚇破了胆的百姓淡淡地说道:“只要你们不造反这一夜,你们很安全。该睡觉的睡觉该做生意的做生意。从今天起这金陵城改姓秦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的反应双腿一夹马腹直奔城中央那座最辉煌的建筑群而去。 那里是吴王宫。 一路上宫门洞开原本应该守卫森严的御林军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些还没来得及跑掉、此时正缩在墙角发抖的宫女太监。 傅时礼策马直接衝进了大殿前的广场。 看著那金碧辉煌、雕樑画栋的吴王宫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赵构这小子,打仗不行享受倒是挺在行。这宫殿修得,比京城的皇宫还奢华几分。” 赵长风摇著羽扇跟了上来看著这泼天的富贵,也是嘖嘖称奇:“主公,这下咱们国库可要撑爆了。光是这一座宫殿里的陈设估计就够咱们再造一百艘无畏舰的。” “钱財乃身外之物先办正事。” 傅时礼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上白玉台阶,一脚踹开了那扇紧闭的殿门。 轰——! 殿门大开里面的脂粉香气混合著酒气扑面而来。 大殿內一片凌乱酒壶酒杯扔了一地几件舞姬留下的薄纱还掛在屏风上,显然不久前这里还在进行著一场狂欢。 只是现在人去楼空。 傅时礼走进大殿靴子踩在那些名贵的丝绸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龙椅眉头微微皱起。 角落里一个还没来得及跑的老太监正抱著一个包袱看见傅时礼进来嚇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奴才只是个扫地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傅时礼走到他面前用马鞭挑起他的下巴眼神冰冷如刀。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 他指了指那张空荡荡的王座语气森寒。 “我只问一遍。” “赵构人呢?” 第110章 吴王自焚?便宜他了,把骨灰扬了 后宫深处摘星楼火光冲天。 滚滚浓烟像一条黑色的恶龙盘旋在金陵城上空把半边天都给燻黑了。这赵构倒是有点“骨气”眼看大势已去竟然学起了前朝末代皇帝把自己关在楼里点了一把火想要来个“君王死社稷”给自己留个清白名声。 “王爷这火势太大了!” 王蛮子抹了一把被烟燻黑的脸啐了一口唾沫“这孙子把宫里的灯油都泼上去了咱们的人根本靠不近啊!要不……就让他烧死算了?也省得咱们动手。” 傅时礼骑在马上冷冷地看著那在烈火中摇摇欲坠的高楼火光映照在他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烧死? 那也太便宜他了。 若是让他就这么死在火里明日史书上搞不好还要写上一笔“吴王壮烈殉国”到时候江南这帮酸儒指不定还要给他立碑。 “救火。” 傅时礼的声音穿透了噼啪作响的燃烧声冰冷得像是一桶冰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想当英雄?我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得令!” 王蛮子一挥手几百个身强力壮的玄甲兵立刻冲了上去。没有水龙车他们就直接拆了旁边的假山用沙土和湿透的棉被往火里压。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那看似凶猛的火势就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几个士兵踹开烧得焦黑的殿门,像拖死狗一样从里面拖出来一个人。 赵构没死成。 他那一身象徵王权的明黄蟒袍已经被烧得千疮百孔头髮焦了一半脸上全是黑灰哪里还有半点江南霸主的威风?此刻正蜷缩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著像只被烟燻过的老鼠。 “咳咳……放手!放肆!” 赵构一边挣扎一边用嘶哑的嗓音吼道,“孤乃吴王!孤是天潢贵胄!你们这群乱臣贼子谁敢碰孤!” 一只黑色的战靴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赵构只觉得胸骨都要断了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背过气去。他艰难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傅时礼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看垃圾一样的厌恶。 “吴王?你也配?” 傅时礼脚下微微用力碾得赵构发出一声惨叫“赵构,你不是要殉国吗?怎么火刚烧到眉毛就往桌子底下钻?你这『骨气』是不是也太廉价了点?” 周围的秦军將士发出一阵鬨笑。 赵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那是羞愤更是恐惧。他死死地盯著傅时礼眼中满是怨毒:“傅时礼!你这个窃国大盗!你毁我宗庙夺我基业如今还要羞辱於我!孤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窃国?” 傅时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弯下腰手中的马鞭轻轻拍打著赵构那张满是污垢的脸。 “赵构你搞清楚。国,是百姓的国。你为了修这座摘星楼拆了金陵城南三千户民居;你为了给那个舞姬过生日截留了江北賑灾的十万石粮草,饿死了多少人你自己数过吗?” 傅时礼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审判的惊雷: “当你鱼肉江南百姓的时候你想过国吗?当你为了自己的享乐把这锦绣江南搞得民不聊生的时候你想过国吗?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你跟老子谈爱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番话骂得赵构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周围那些原本跪著的宫女太监此时看著他的眼神里竟然也带著一丝快意。 “成王败寇!你要杀便杀!” 赵构自知理亏索性把脖子一梗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孤乃皇族血脉你要杀孤也得给孤留个全尸赐孤三尺白綾!这是规矩!” “规矩?” 傅时礼直起身,拔出了腰间的“天问”剑。 寒光一闪赵构只觉得脖颈一凉眼前的世界便开始天旋地转。直到那一刻他还没反应过来傅时礼竟然连一句废话都不多说直接就动了手。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湿了那烧焦的蟒袍。 赵构的人头滚落在地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著那一抹难以置信的错愕。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傅时礼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肯给他。 傅时礼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剑锋上的血跡连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 “王蛮子。” “在!” “找个磨盘把这尸体和脑袋给我烧成灰。” 王蛮子一愣隨即咧开大嘴笑了:“好嘞!王爷烧完了埋哪儿?隨便找个茅坑填了?” “埋?” 傅时礼收剑入鞘,目光投向宫墙之外那滚滚东逝的长江水。 “他不是说长江是他的天险吗?他不是说北方人是旱鸭子到了水里就是死路一条吗?” 傅时礼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黑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只留下一道冷酷至极的命令迴荡在废墟之上。 “那就成全他。把他的骨灰给我扬进长江里。” “让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好好在水里泡著!” 王蛮子一把拎起赵构的尸体像是拎著一只死鸡衝著傅时礼的背影高声喊道: “得令!王爷您就瞧好吧保准扬得乾乾净净让他餵足了那江里的王八!” 赵长风站在一旁,摇著羽扇,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感嘆道:“杀人诛心还要挫骨扬灰主公这手段当真是雷霆万钧。经此一事,江南那些还在观望的世家豪族,怕是要嚇得睡不著觉嘍。” 傅时礼脚步微顿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睡不著觉就对了。既然醒著那就让他们把家里的帐本都准备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吴王都没了那些当初出钱出力帮他造反的豪族是不是也该把欠国库的债连本带利地还一还了?” 第111章 查抄江南豪族,这钱多得数不过来 打仗是为了什么? 为了爱与和平?为了解救万民於水火? 別逗了那都是说给老百姓听的场面话。在傅时礼的字典里打仗的底层逻辑就三样:抢钱抢粮抢地盘。 金陵城的硝烟味还没散尽一场比战爭更让江南豪族胆寒的“收割”就已经开始了。 吴王宫的偏殿里傅时礼手里端著茶盏看著面前那一摞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名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都在这儿了?” “回王爷,都在这儿了。” 柳红叶一身飞鱼服,腰间的绣春刀还没擦乾净血跡。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名册上轻轻点了点“江南八大世家三十六路豪强还有一百零八家依附吴王的富商巨贾。当初吴王造反这帮人可是出了大力的,有的捐了粮草有的送了兵器还有的……直接把自家护院都送去充了军。” “好啊,真是『毁家紓难』的忠臣孝子。” 傅时礼把茶盏重重一放眼神骤冷,“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投资战爭那现在仗打输了是不是也该连本带利地赔付了?” 他站起身把那本名册扔到了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王蛮子怀里。 “老王別在那缩头缩脑的。给你个美差。” 王蛮子一看那名册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大灯泡哈喇子差点流下来:“王爷,这……这是去抄家?” “这叫『追缴赃款』。” 傅时礼纠正道隨即挥了挥手,“带上你的人按名单抓人。记住只谋財不害命——当然要是有人敢反抗那就別怪我不讲武德了。” “得嘞!您就瞧好吧!” 王蛮子把名册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吼了一嗓子:“陷阵营的兄弟们!干活了!去搬金山银山嘍!” …… 半个时辰后金陵城东朱府。 朱家是江南首富靠著盐引和丝绸生意富得流油。当初吴王赵构组建水师有一半的银子都是朱家出的。 此时朱家那扇镶金嵌玉的大门紧闭里面隱约传来哭喊声和收拾细软的动静。 “咚!咚!咚!” 王蛮子也没那个耐心叫门直接抡起两百斤的大锤对著门锁就是一下。 轰隆一声,坚固的大门像纸糊的一样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朱家家主朱富贵正指挥著家丁往地窖里藏金子被这巨响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玉如意都摔碎了。 “哎哟!这……这是怎么说的!” 朱富贵看著涌进来的黑甲士兵肥脸上的肉直哆嗦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王蛮子的腿“將军!將军饶命啊!小人是良民!大大的良民啊!从未参与过谋反啊!” “良民?” 王蛮子一脚把他踢开从怀里掏出那本名册用手指蘸了口唾沫,翻得哗哗响。 “朱富贵三月初五,捐银五十万两资助叛军;四月初八,送粮三万石;五月……嚯,你这老小子还挺大方,连自家的私兵都送去给赵构当亲卫了?” 王蛮子合上名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你这要是良民那老子就是吃斋念佛的和尚!” “冤枉啊!那是吴王逼我的……” “少废话!给我搜!” 王蛮子大手一挥,“把地皮都给我刮三尺耗子洞也別放过!” 如狼似虎的士兵们瞬间散开。 没过多久后院就传来一阵惊呼。 “將军!快来看!发財了!” 王蛮子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只见后花园的假山已经被推倒,露出了下面一个巨大的地下金库。 当火把照亮那个黑暗的空间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光。 刺眼的金光。 整整齐齐的金砖码得像墙一样高一箱箱的珍珠玛瑙隨意地堆在角落里,有些箱子因为年头太久腐烂了,里面的铜钱像流水一样淌得满地都是就连那是用来照明的灯台都是纯银打造的。 这哪里是金库这分明就是一座小型的国库! “我的个亲娘咧……” 王蛮子咽了口唾沫拿起一块金砖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差点把牙崩掉“这帮江南老財是真他娘的有钱啊!这得是多少民脂民膏?” 朱富贵看著这一幕心疼得直翻白眼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带走!把这老小子拖去大牢醒醒脑子!” 王蛮子一挥手“兄弟们搬!哪怕是一根筷子只要是金的都给我搬回王宫去!” …… 同样的场景在金陵城的各个角落上演。 这一夜金陵城的街道比过年还热闹。 一辆辆满载著金银財宝的大车排成长龙连绵不绝地驶向被傅时礼徵用的吴王宫。车轮压在青石板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那是財富的声音。 吴王宫的广场上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几乎快要把大殿的台阶都给淹没了。 赵长风坐在帐房里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冒火星子十根手指头都快抽筋了。 “主公!又运来三十车!是李家的!” “报!张家的地契送来了整整两箱子江南一半的良田都在这儿了!” “报!在陈家枯井里发现两万两黄金!” 赵长风一边记帐一边忍不住傻笑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太多了……实在太多了……主公咱们这次是真的发横財了!这几百年的积累全归了咱们啊!” 傅时礼坐在高台上看著下面那闪闪发光的“金山银海”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巨额战爭红利!】 【当前国库充盈度:1000%(爆表状態)!】 【恭喜宿主你现在的財富足以买下十个北莽王庭!成就达成:富可敌国!】 傅时礼听著系统的播报隨手拿起一颗从箱子里滚落出来的夜明珠,在手里把玩著。那珠子圆润光滑在夜色中散发著幽幽的冷光价值连城。 “嘖嘖。” 他摇了摇头隨手將那颗能换一座城的珠子拋给了一旁的赵长风。 “老赵你说得对。” 傅时礼看著那满地的金银眼神幽深语气中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凉薄与嘲弄。 “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赵长风手忙脚乱地接住那颗夜明珠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嘿嘿笑道:“主公这钱既然都在这儿了咱们怎么花?是扩军?还是修宫殿?” 傅时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投向了宫墙之外那些还亮著灯火的寻常百姓家。 “修宫殿?我还没那么败家。” 他走到台阶边缘看著那些守著財宝、眼中满是贪婪却不敢伸手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钱这东西堆在这里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只有花出去流动起来那才叫钱。” “老赵把帐算清楚。明天一早我要干一件让全天下人都惊掉下巴的事。” 第112章 杀富济贫?不,是杀富济国库 吴王宫的广场上金银堆得像小山一样,把清晨的阳光都晃得有些刺眼。 王蛮子蹲在一箱打开的珍珠旁边,手里抓著一把圆润的珠子像盘核桃似的搓得哗哗响。他看著周围那些围观的百姓,眼里闪过一丝不忍转头冲傅时礼嚷嚷道: “王爷,这么多钱,咱们怎么花?要不……学学那梁山好汉,来个开仓放粮把这些金银也都散给城里的百姓得了?” 他指了指宫门外那些衣衫襤褸、眼神却透著渴望的穷苦人“您看他们那可怜样一人分上一锭金子咱们这『仁义之师』的名头不就立起来了吗?到时候全江南都得念您的好!” 赵长风在旁边摇著羽扇,虽然没说话但这老狐狸的眼神也有些闪烁显然也觉得这是收买人心的捷径。毕竟,拿別人的钱做自己的人情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散財?” 傅时礼坐在高台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刚抄出来的玉扳指,闻言冷笑了一声隨手將扳指扔回箱子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老王你那是土匪逻辑。你以为把钱分下去,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王蛮子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咋不能?有了钱买肉吃买新衣服穿这不就是好日子吗?” “蠢货。”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缘指著那一箱箱真金白银声音不大却透著股让人清醒的冷冽。 “你今天给他们每人发一百两银子信不信明天金陵城的米价就能涨到十两银子一斗?到时候钱就不值钱了最后得利的还是那些囤积居奇的奸商。再说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给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农发个金元宝那是帮他吗?那是害他!不出三天他就得被地痞流氓给抢了搞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 王蛮子被骂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什么叫“通货膨胀”但也觉得王爷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只能缩了缩脖子:“那……那这么多钱总不能留著生崽吧?” “生崽?我要让它们生出的是大秦的铁骨脊樑!” 傅时礼猛地一挥袖袍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传我军令!” “这批財宝留出两成作为三军將士的赏赐。尤其是这次立下头功的水师弟兄双倍发放!阵亡的抚恤金按最高规格给绝不能寒了弟兄们的心!” 听到这话周围的士兵们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当兵吃粮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拼命图的不就是这个吗?跟著傅王爷果然有肉吃! 傅时礼抬手压下欢呼声指向剩下那堆积如山的八成財宝语气变得更加深沉有力。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剩下的八成全部封箱运回京城充入国库!” 赵长风的手哆嗦了一下,差点把羽扇给扔了。他急忙凑上前压低声音劝道:“主公这……这可是天文数字啊!全都运回去?江南这边百废待兴百姓们可都眼巴巴看著呢。您这又是抄家又是运钱的要是只进不出怕是这民心……” “谁说我不给百姓好处了?” 傅时礼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给钱是最下乘的手段那是暴发户才干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早已擬好的告示扔给赵长风。 “与其发钱让他们被奸商收割不如给他们一个能够安身立命的根本。老赵去把这张告示贴满金陵城的大街小巷再派骑兵去江南各州县宣读。” 赵长风疑惑地展开告示只看了第一眼眼珠子就差点瞪出来。 上面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几行简单粗暴、却足以让整个江南沸腾的大字。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著声音念道: “兹……免除江南诸州三年赋税!废除吴王时期所有苛捐杂税!凡新垦荒地者永不加赋!” 这哪里是告示? 这分明就是一道能够让千万百姓跪地磕头、山呼万岁的“活命符”! 在这个苛税猛於虎的年代,免税三年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能吃饱饭意味著能攒下家底,意味著能活得像个人!这比发那一锭隨时会被抢走的金子实惠了不知道多少倍! “主公……”赵长风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敬佩,甚至带著一丝狂热“这一招……高!实在是高!这一下子江南的民心算是彻底稳了!那些豪族被抄了家百姓们反而得了利谁还会念吴王的好?” “这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傅时礼看著那些正在搬运財宝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些豪族的钱本来就是从百姓身上刮来的。我现在把它们收进国库拿去修路、造船、练兵把大秦建设得固若金汤再免了百姓的税让他们休养生息。这才是真正的杀富济贫。” 王蛮子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但最后那句“免税”他是听明白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王爷,虽然俺没读过书但这事儿办得敞亮!比那个只会躲在楼里烧自己的怂包强多了!” 傅时礼笑了笑转身看向北方。 钱有了民心有了地盘也有了。 这江南的局算是彻底破了。 “行了別拍马屁了。” 他拍了拍王蛮子的肩膀心情大好“赶紧把钱装车。老赵告示贴出去之后,记得再加一条。” 赵长风连忙掏出笔:“主公请讲还要加什么?” 傅时礼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商户,咱们大秦不搞重农抑商那一套。只要守法经营按时纳税我保他们平安。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这国库里的钱,总得流动起来。我打算在金陵开个『皇家钱庄』以后做生意缺钱的可以来找我借。当然这利息嘛……咱们慢慢谈。” 第113章 减免赋税,江南百姓都说我好话 天刚蒙蒙亮金陵城的雾气还没散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敲碎了清晨的寧静。 几十骑玄甲骑兵背著令旗像撒豆子一样散入江南的大街小巷。他们不杀人不抢粮只干一件事——贴告示。 城南菜市口,卖豆腐的老张头正缩在摊位后面瑟瑟发抖。这几天兵荒马乱的他本来不敢出摊但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只能硬著头皮出来碰碰运气。 看见几个凶神恶煞的北军士兵走过来他嚇得腿一软,差点给跪下。 谁知那领头的什长根本没看他手里提著浆糊桶“啪”的一声,把一张盖著鲜红大印的黄榜拍在了旁边的告示墙上转身就走动作利索得像是在贴自家春联。 等人走远了周围几个胆大的才敢凑上去。 “这写的啥啊?谁认识字?给大伙念念唄!” 一个穿著长衫的穷秀才挤进人群眯著近视眼瞅了半天。突然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尖叫了一声嚇得老张头手里的豆腐刀都掉了。 “免……免税?!三年?!” 秀才的声音都在哆嗦,指著黄榜的手指头疯狂颤抖,“这上面写著摄政王有令免除江南诸州赋税三年!而且……而且废除吴王时期所有的人头税、过路税、茶税、盐税……凡是新开垦的荒地永不加赋!” 轰——! 这几句话就像一颗炸雷把死气沉沉的菜市口给炸翻了天。 老张头瞪大了浑浊的眼睛不敢置信地抓住秀才的衣袖:“后生你可別誆我!真的免了?那我今年欠那张大户的租子……” “不用交了!官府不收税他们凭什么加租!”秀才激动得脸红脖子粗“这可是摄政王的亲笔令諭!盖著大印呢!” “我的亲娘咧!” 老张头一屁股坐在地上紧接著又猛地跳起来朝著皇宫的方向“噗通”一声跪下把头磕得邦邦响。 “活菩萨啊!这才是真命天子啊!那个杀千刀的吴王,连我卖豆腐剩下的豆渣都要抽税跟这位爷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畜生!” 这种场景在江南的每一座城池、每一个村落疯狂上演。 原本江南百姓对这些“北蛮子”是充满了恐惧和仇恨的。在吴王的宣传里傅时礼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来了就要屠城就要抢光他们的妻女。 可现在? 去他娘的吴王! 谁给饭吃谁就是爹! 对於底层的老百姓来说什么正统不正统什么南北之分那都是大人物在酒桌上吹牛的谈资。他们只知道吴王在的时候他们一年忙到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而这位傅王爷一来直接免了三年的税! 这就意味著他们能活下去了甚至还能攒点钱给儿子娶个媳妇。 仅仅半天时间金陵城的风向就彻底变了。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再也听不到半句骂“北蛮子”的话。取而代之的,是对傅时礼的歌功颂德甚至有人已经在家里偷偷给傅时礼立了长生牌位。 “听说了吗?摄政王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专门来救咱们苦难百姓的!” “可不是嘛!我二舅姥爷在宫里当差说是亲眼看见王爷浑身冒金光那是真龙之气!” 舆论这种东西只要给够了实惠翻转起来比翻书还快。 入夜秦淮河畔。 战火的硝烟味已经被十里秦淮的脂粉香气冲淡了不少。虽然画舫还未完全恢復营业但两岸已经掛起了稀稀落落的红灯笼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安寧。 傅时礼换了一身便服站在一座石桥上手里拿著把摺扇看著河边那些正在放河灯祈福的百姓。 “主公您这一招『免税令』威力可比咱们的神机营大多了。” 赵长风站在一旁看著那些百姓脸上发自內心的笑容忍不住感慨道“锦衣卫刚刚传来的消息现在整个江南都在传颂您的仁德。那些原本还准备在那搞暴动的前朝余孽现在连人都招不到了。给钱都不去谁愿意放著好日子不过去造反啊?” “仁德?” 傅时礼嗤笑一声,刷地一下打开摺扇扇了扇河面吹来的微风。 “老赵別把我说得那么高尚。我这也是拿慷他人之慨。用的都是从那些豪族家里抄来的钱,收买的却是天下的人心。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他转过身背靠著石栏杆,看著这繁华的江南夜景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人心这东西其实很贱,也很贵。你跟他们讲大道理讲民族大义他们听不懂也不想听。但你只要给他们一碗饱饭给他们一点活路他们就能把命卖给你。” “这就是征服。” 傅时礼指了指远处那些星星点点的灯火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霸气。 “比起用刀剑砍下他们的头颅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跪下来喊万岁这才是真正的征服。” 赵长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压低声音说道: “主公百姓倒是归心了。不过……江南那帮自詡清流的文人墨客似乎还是有些不服气啊。” “哦?” 傅时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嫌我给的饭不够香?还是觉得我的刀不够快?” “他们倒是不敢明著骂。” 赵长风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刚印出来的诗集递了过去“不过这帮酸儒,最喜欢玩些文字游戏。这是今天下午在夫子庙流传出来的表面上是写景实际上字里行间都在讽刺您是『窃国之贼』还说您这免税令是『收买人心』的偽善之举。” 傅时礼接过诗集隨意翻了两页看著上面那些酸溜溜的诗句忍不住笑出了声。 “收买人心?他们说对了我就是在收买人心。” 他隨手將那本诗集扔进了秦淮河里看著它顺著水流慢慢飘远最后沉入水底。 “这帮人啊,就是吃太饱了。以前吴王在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敢放个屁。现在我对他们好了点他们反倒蹬鼻子上脸了。” 傅时礼拍了拍手眼神中透著一股猫戏老鼠的戏謔。 “既然他们这么有骨气这么喜欢写诗骂人那就別让他们閒著。” 他转头看向赵长风笑得有些阴险。 “老赵传我的话,明天在夫子庙办个『诗会』。我想去见见这帮江南才子,看看他们的骨头到底有没有他们的嘴那么硬。” 第114章 那些骂我的文人呢?怎么都闭嘴了? 夫子庙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却诡异地没有了往日那种吟诗作对的喧囂。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新开张的“大秦书局”门口掛著的那块木牌。 上面用硃砂红笔写著一行大字——《论语》精装版十文一本。 “十……十文?!” 號称“江南第一才子”的苏子哲手都在抖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从怀里掏出十个铜板颤巍巍地递给柜檯里的伙计。 “给我来一本!” 伙计收了钱麻利地从身后那一堵书墙上抽出一本散发著油墨清香的新书隨手扔在柜檯上。 苏子哲捧起书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翻开一看纸张洁白如雪字跡工整清晰,比他家里那本花了一百两银子请名家手抄的孤本还要精美。 “这……这简直是斯文扫地!这么好的书怎么能卖得比猪肉还便宜?!” 嘴上骂著斯文扫地苏子哲的手却很诚实死死攥著书不肯撒手。 他周围是一群和他一样面色惨白的江南士子。 他们不傻。 书便宜了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那些泥腿子也能读得起书了,意味著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垄断学问、把持官场的日子到头了。 “苏兄这……这可如何是好?” 旁边一个穿著长衫的书生擦著冷汗压低声音说道“那傅时礼不仅免了税,收买了那些泥腿子,现在又搞出这等『妖术』来印书。咱们要是再跟他对著干怕是连以后科举的路都要被那帮穷鬼给挤没了啊!” 苏子哲脸色阴晴不定眼神在书本和远处的吴王宫之间来回游移。 就在昨天他还写了一首《咏菊》,暗讽傅时礼是只会动粗的“北方蛮夷”不懂江南的风雅。 可现在看著这本十文钱的《论语》,他突然觉得那个“蛮夷”的身影,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咳咳……” 苏子哲清了清嗓子把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大义凛然。 “李兄慎言!什么叫对著干?我等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修的是治国平天下的大道。如今摄政王一统南北免税安民又推广教化,让天下寒门皆有书读。这……这分明是圣人之举啊!” 那个叫李兄的书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立马竖起大拇指。 “高!苏兄实在是高!这风向转得小弟佩服!” 苏子哲整理了一下衣冠朝著皇宫的方向遥遥一拜眼神中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狂热。 “我想起来了我昨夜偶得灵感作了一篇《大秦盛世赋》正愁无处投递。走咱们这就去王宫向摄政王献礼!” …… 吴王宫御书房。 傅时礼隨手翻看著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投名状”。 这些都是今天一早江南各大书院、名士送进来的。 昨天还在骂他是“窃国贼”、“北蛮子”的那些人今天就像是集体失忆了一样送来的文章里全是肉麻的吹捧。 什么“天降圣主”什么“泽被苍生”什么“文治武功千古一帝” 看得傅时礼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嘖嘖老赵你看看这篇。” 傅时礼捏起一张洒金宣纸念道:“『摄政王之德,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如江河奔流浩浩汤汤』落款是苏子哲。这名字有点眼熟啊?” 赵长风正在旁边嗑瓜子闻言凑过来看了一眼嘿嘿乐了。 “能不眼熟吗?主公昨天那本骂您是『沐猴而冠』的诗集里这小子可是骂得最凶的一个。没想到啊这脸变得比咱京城的川剧还快。” “呵。” 傅时礼隨手將那篇文采斐然的赋扔进废纸篓里,眼神中满是轻蔑。 “我还以为江南文人的骨头有多硬呢原来只要把他们的饭碗砸了再给个新碗他们跪得比谁都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金陵城。 街道上百姓们脸上洋溢著笑容那是免税带来的实惠;书局门口寒门学子排起了长队那是知识变得廉价带来的希望。 而那些所谓的清流名士此刻正为了一个能在新朝廷里露脸的机会挤破了头。 “主公这些人怎么用?”赵长风吐掉瓜子皮,问道“要不要给他们个一官半职安抚一下?” “安抚?他们也配?” 傅时礼冷笑一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他们想当官那就给他们机会。传令下去下个月重开科举。不过这次,不考八股不考诗词。” “考什么?” “考算术考律法考怎么种地怎么治水!”傅时礼指了指桌上那些华而不实的文章“谁能解决实际问题谁就上。至於这种只会写漂亮话的废物……让他们去给朕修史书吧正好他们擅长编故事。” 赵长风眼睛一亮拱手道:“主公英明!这招『废物利用』绝了!” 傅时礼伸了个懒腰看著这已经被彻底驯服的江南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不管是战场上的真刀真枪还是官场上的软刀子杀人这江南,都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大秦的脚步了。 “行了这戏也看够了。” 傅时礼解下身上的便服换上了那件象徵著无上权力的黑色蟒袍。 “金陵虽好终究不是家。京城那边小皇帝估计都快被嚇尿裤子了吧?” 他大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极为踏实。 “老赵收拾东西。” 赵长风一愣隨即快步跟上:“主公咱们要去哪?” 傅时礼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六朝古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传令三军班师回朝!” “回去拿那把早就该属於我的椅子。” 第115章 班师回朝,声望值直接拉满 金陵城外,杨柳依依。 傅时礼骑在乌騅马上手里提著马鞭,指了指身后那座刚刚恢復寧静的繁华古都对著躬身送行的岳鹏说道: “老岳,这江南的花花世界我就交给你了。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仗打完了这心可不能散。要是让我知道哪个兔崽子敢在这温柔乡里泡软了骨头我就把你这大都督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岳鹏一身银甲神情肃穆单膝跪地抱拳的声音鏗鏘有力: “主公放心!末將以项上人头担保只要末將在一天这江南便乱不了!谁敢动大秦的基业末將手中的沥泉枪绝不答应!” “行了別整这么严肃起来吧。” 傅时礼笑了笑调转马头,看向北方那条通往京城的官道“走了。京城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著我回去收拾呢。” 大军开拔尘土飞扬。 这一路北上景象与南下时截然不同。 来的时候,沿途百姓闭户塞门视秦军如洪水猛兽恨不得这帮“北蛮子”出门就踩香蕉皮摔死。可现在? 那是真的“万民空巷”。 每经过一座城池无论是淮安还是徐州,甚至是一些不知名的小县城道路两旁都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老百姓们手里挎著篮子里面装著煮熟的鸡蛋、刚出锅的大饼甚至是自家酿的浑酒拼了命地往士兵手里塞。 “活菩萨啊!王爷慢走!” “谢谢王爷免了咱们的税!大秦万岁!” 那一声声嘶吼虽然带著浓重的乡音却透著股子发自肺腑的热乎劲儿。 王蛮子骑在马上怀里抱著个老大娘硬塞给他的大西瓜嘴里还嚼著半张烙饼乐得见牙不见眼。 “嘿!王爷您瞧瞧这场面!俺老王活了三十多年以前走到哪都被人骂是丘八、是杀才。今儿个算是开了眼了原来被人当亲爹供著是这种感觉!” 傅时礼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吃你的饼吧!別把西瓜汁滴在盔甲上丟人现眼。” 嘴上骂著他心里却被脑海中那如同连珠炮一般的系统提示音吵得脑仁疼。 【叮!路过徐州收穫民心值50000点!】 【叮!百姓自发为您立生祠声望值+10000!】 【叮!当前声望等级:天下归心!您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已超越皇权!】 这一路走来傅时礼彻底完成了身份的蜕变。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一个手握重兵、令人畏惧的权臣,那么现在挟平定江南、一统南北的不世之功再加上免税安民的仁政他已经成了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至於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小娃娃? 不好意思现在谁还记得大楚有个皇帝?大家只知道大秦有个傅时礼! 半个月后京城遥遥在望。 秋风萧瑟但这京师的官道上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喧囂没有嘈杂。 傅时礼勒住韁绳,放眼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那巍峨的城门之外沿著宽阔的官道密密麻麻地跪满了人。 最前面的是身穿緋红官袍的朝廷大员后面是绿袍小吏再往后是各家勛贵、世家代表最后面则是望不到尽头的黎民百姓。 足足十里! 十里长街十里人跪。 当傅时礼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的那一刻这数万人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齐刷刷地伏低了身子,额头紧贴著冰冷的地面。 没有皇帝的旨意没有礼部的安排。 这是满朝文武和全城百姓用最卑微、也最隆重的方式向这位真正的天下共主低头。 “恭迎摄政王凯旋——!!!”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骤然炸响声浪滚滚直衝云霄连城楼上的旌旗都被震得猎猎作响。 赵长风骑马跟在侧后方,看著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手中的羽扇都忘了摇。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主公这哪里是班师回朝……这分明就是万国来朝啊。那金鑾殿上的龙椅怕是已经在发烫了。” 傅时礼面无表情並没有立刻下马。 他就这样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这些人里有以前骂他是国贼的清流有暗中给吴王通风报信的墙头草也有早就投靠他的死忠。 但现在他们只有一个姿势——跪著。 傅时礼轻轻抚摸著马鬃目光越过眾人投向了那座代表著最高权力的皇宫。 “老赵。” “属下在。” “你说那个小皇帝现在在干什么?” 赵长风嘿嘿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估计正躲在太后怀里哭鼻子呢。这么大的阵仗他那个小身板哪扛得住这股真龙之气?”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扛不住也得扛。” 他双腿一夹马腹乌騅马发出一声长嘶迈开四蹄,顺著这跪出来的人肉通道缓缓向城门走去。 “都起来吧。” 傅时礼的声音不大却在內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全场。 “別跪著了,我不兴这套虚礼。把路让开我要进宫。” 百官如蒙大赦,却没人敢直起腰,依旧保持著躬身的姿势像潮水般向两侧退去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傅时礼策马而过,目不斜视。 就在他的战马踏入京城大门的那一瞬间脑海中那个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成就:一统南北!】 【当前威望值已突破临界点!触发系统终极奖励机制!】 【恭喜宿主获得】 第116章 系统奖励:全属性提升,我现在是超人 摄政王府的密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傅时礼赤著上身坐在那张宽大的沉香木椅上刚刚洗去一身征尘但这会儿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燥热感比在战场上杀红了眼还要强烈。 “系统別磨蹭了把那什么终极大奖给我吐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平定江南一统南北达成史诗级成就“天下共主”。】 【终极奖励已发放:人体极限突破(全属性+999)!】 【附加功能开启:帝王气运(真龙护体)。】 声音刚落一道只有傅时礼能看见的璀璨金光像是决堤的洪水轰的一声灌进了他的天灵盖。 痛。 钻心剜骨的痛。 傅时礼咬紧了牙关脖颈上的青筋像一条条暴起的怒龙。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被一寸寸敲碎又重新拼接;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经络都在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撕裂再重组。 这哪里是奖励简直就是酷刑。 但这酷刑持续的时间並不长,隨之而来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爽。就像是卸下了背负几十年的枷锁,整个人轻飘飘的,却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摄人的金芒。 原本精壮的身体上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流畅紧致没有那种夸张的隆起却蕴含著让人心悸的爆发力。皮肤表面隱隱流转著一层玉色的光泽仿佛刀枪不入。 傅时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种充盈的力量感让他有些不適应。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隨手拿起桌案上一方用来镇纸的实心青铜狮子。这玩意儿足有七八斤重平日里拿起来都得用点手劲。 但现在在他手里轻得像团棉花。 “这就是全属性提升?” 傅时礼五指骤然发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坚硬无比的青铜狮子竟然像块橡皮泥一样,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一坨废铁指缝间甚至挤出了金属的粉末。 “臥槽。” 傅时礼甩了甩手上的铜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要是捏在人的天灵盖上还不得直接给捏爆了? 他站起身试探性地挥出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嘭!” 空气中竟然炸开了一声清晰的爆鸣!拳风激盪隔著三米远直接把对面墙上掛著的一幅猛虎下山图给震成了碎片。 “超人啊这是……” 傅时礼看著自己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以前他打仗还得靠装备靠亲卫保护。现在?给他一把刀他觉得自己能单挑整个御林军。这不仅是力量的提升连听觉、视觉都敏锐到了变態的地步。他甚至能听见百米外花园里蚂蚁爬过树叶的沙沙声。 【宿主別光顾著看肌肉。真正的硬菜在后面。】 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 【帝王气运已激活。此功能为被动光环。凡对宿主心生歹意、试图背叛者將被国运反噬,霉运缠身。轻则喝水塞牙、出门踩屎重则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这么玄乎?” 傅时礼挑了挑眉,“也就是说以后我不用再费劲去猜谁是忠臣谁是奸臣了?” 【没错。谁倒霉谁就是二五仔。】 “这功能不错省心。” 傅时礼隨手扯过一件黑色的丝绸长袍披在身上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从骨子里透了出来。 有了这身武力,再加上这玄学的气运护体这天下还有谁能挡他? 他走到落地铜镜前看著镜中那个英武不凡、气势逼人的自己。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刚穿越过来、为了活命而挣扎的炮灰副將了。他是手握百万雄师、一言可定天下生死的摄政王。 距离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只差最后半步。 也就是这半步卡住了无数英雄豪杰。 但傅时礼不打算再等了。 什么禪让的流程什么三辞三让的虚偽戏码他都没那个耐心去演。 既然实力已经不允许低调那就直接摊牌。 “来人。” 傅时礼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门立刻被推开赵长风像个幽灵一样滑了进来,手里还拿著把摺扇一看那表情就知道这老小子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水。 但他刚一抬头看到傅时礼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猛地一僵。 作为跟隨傅时礼最久的谋士他对自家主公的气场太熟悉了。可就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主公好像变了。 如果说以前的主公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那么现在的主公就像是一座深不可测的大海平静的海面下藏著足以吞噬天地的惊涛骇浪。 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让他这个老油条都觉得膝盖发软,想跪下来磕个头。 “主……主公?您这是” 赵长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感觉您又变强了?” “是吗?可能是心情好吧。” 傅时礼並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將那象徵著摄政王权力的玉带扣好。 “老赵备车。” “去哪?” “进宫。” 傅时礼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空气在他掌心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爆鸣。 他转过头看向皇宫的方向眼神玩味,就像是一只看著笼中鸟的猛虎。 “那个位置空了太久该去跟那位小皇帝聊聊搬家的事了。” 第117章 幼帝瑟瑟发抖:摄政王眼神好可怕 紫禁城的风似乎比江南要冷硬许多。 傅时礼没有乘坐御輦,而是选择步行。他穿著那身还沾染著江南烟尘的黑色蟒袍腰间掛著那柄名为“天问”的佩剑军靴踩在汉白玉铺就的御道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噠、噠”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这座皇宫的心跳上。 沿途的御林军早已换成了清一色的玄甲精骑见到傅时礼走来这些人没有任何阻拦反而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叶撞击声整齐划一匯聚成一声低沉的闷雷。 “恭迎王爷!” 傅时礼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午门跨过金水桥。 以前进宫那叫覲见得解剑得脱鞋还得在那高高的丹陛之下三跪九叩像条狗一样等著上面的人发话。 但今天,规矩变了。 养心殿的大门紧闭著门口伺候的大太监王德全此刻正缩著脖子站在廊柱后面浑身抖得像个风中的鵪鶉。看见傅时礼带剑而来他下意识地想要张嘴喊那句“解剑上殿”,可话到了嘴边被傅时礼那双泛著淡淡金芒的眸子一扫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句带著哭腔的问候。 “王……王爷您来了。” “开门。” 傅时礼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王德全不敢怠慢哆哆嗦嗦地推开了那扇朱红色的殿门。 殿內光线有些昏暗透著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 御座旁的软塌上坐著一身素衣的太后怀里紧紧抱著只有三岁大的小皇帝。这对母子就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听见殿门开启的声音同时颤抖了一下。 傅时礼跨过门槛,靴底与金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下跪就这么挺直了腰杆一步步走向那象徵著至高皇权的御座。腰间的长剑隨著步伐轻轻摆动剑鞘撞击在护腰玉带上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叮噹”声。 在这死寂的大殿里这声音简直就是催命的符咒。 “摄……摄政王……” 太后的脸色苍白如纸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顺从。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外面的天早就变了。如今这大楚的江山,说是姓楚其实早就姓傅了。 怀里的小皇帝虽然还不懂事但他有著小动物般敏锐的直觉。 他感觉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那个穿著黑衣服的高大男人就像是一头闯进羊圈的猛虎身上散发著让他本能想要逃离的气息。 “哇——!” 小皇帝终於忍不住了把头埋进太后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母后……怕!朕怕!” 太后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捂住孩子的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陛下別哭!別哭!这是摄政王是来是来护驾的。” 傅时礼脚步微顿停在了距离御座只有三步远的地方。 他看著这对瑟瑟发抖的母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太后陛下这是怎么了?难道微臣长得很嚇人吗?” 太后拼命摇著头髮髻都乱了:“不……不是的!陛下只是今日身子不適有些闹觉。王爷劳苦功高刚刚班师回朝就来探望哀家……哀家感激不尽。” “感激就不必了。” 傅时礼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目光越过这对母子落在了他们身后那张金漆雕龙的宝座上。 那是龙椅。 用纯金打造,镶嵌著无数宝石代表著这世间最极致的权力。 傅时礼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龙椅那冰冷的扶手。指尖划过那些精美的雕龙纹路感受著那种金属特有的质感。 太后看著他的动作呼吸都要停滯了死死地咬著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知道他在摸的不仅仅是一把椅子而是这大楚三百年的国祚。 “这椅子……” 傅时礼的手指在龙头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太后不觉得这做工有些老旧了吗?” 太后身子一僵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王……王爷若是觉得旧了哀家……哀家这就命內务府重修。” “重修?” 傅时礼收回手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对孤儿寡母。他的眼神平静深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太后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修修补补又有什么用呢?” 他轻轻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有些东西旧了就是旧了根子上已经烂透了。再怎么修也撑不起这诺大的江山。倒不如换把新的坐著也舒服些。” 这话一出大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太后瘫软在软塌上眼神空洞她听懂了。 这哪里是在说椅子这分明是在说这皇位! 傅时礼没有再多说什么该给的信號已经给到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对母子不过是隨手可以拂去的尘埃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口舌。 他转过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直到快要跨出门槛时他才停下脚步,侧过头对著一直候在门外、此时正探头探脑的赵长风说了一句: “老赵礼部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我这都要换新椅子了有些『礼数』是不是该走一走了?” 赵长风闻言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连忙躬身一拜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主公放心『九锡』之礼早已备好只等您点头,明日早朝这天下的规矩就该翻篇了!” 第118章 九锡之礼?那是篡位的前奏啊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金鑾殿外的广场上就已经跪满了黑压压的大臣。 秋风卷著落叶在汉白玉台阶上打转没人说话,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心照不宣的诡异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站在最前排的那个人——赵长风。 这位摄政王府的第一谋士今天穿得格外精神崭新的緋红官袍,手里捧著一封厚厚的奏摺脸上掛著那种“我要搞个大新闻”的標誌性笑容。 “赵大人,您这……” 旁边一位礼部侍郎凑过来压低声音试探道“今儿个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赵长风抖了抖袖子眼神玩味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昨天王爷在宫里的意思你们礼部还没琢磨透?” 礼部侍郎嚇得一哆嗦连忙赔笑:“琢磨透了!透了!下官昨晚连夜翻了《周礼》把那套最隆重的章程都给擬好了就等您这句话呢。” “这就对了。”赵长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机灵点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隨著太监一声尖细的“上朝”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那张宽大的龙椅上小皇帝像个精致的木偶一样缩在角落里眼神怯生生的。而龙椅旁边特意设了一张铺著虎皮的紫檀大椅那是傅时礼的位置。 不过今天傅时礼没来。 但这並不妨碍朝会的进行甚至可以说他不来这齣戏反而唱得更顺畅。 刚走完例行流程赵长风就一步跨出队列手中的奏摺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得像是要在金鑾殿上炸个雷。 “臣赵长风有本启奏!” 小皇帝嚇得抖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空椅子。 赵长风根本没等皇帝开口直接展开奏摺朗声念道: “摄政王傅时礼受命於危难之间挽狂澜於既倒!北拒强虏勒石燕然;南平叛逆一统江山!如今更是免税安民泽被苍生其功盖世德配天地!” 这一连串的排比句砸下来听得周围的大臣们一愣一愣的。 “然而!” 赵长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痛心疾首“王爷功高至此却仍屈居臣位,赏无可赏封无可封!这岂不让天下寒心?让將士齿冷?” “故臣恳请陛下赐摄政王『九锡』之礼!以彰其不世之功!” 轰——!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九锡”这两个字真真切切地在大殿上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心臟还是狠狠抽搐了一下。 九锡是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赏赐。 车马、衣服、乐器、朱户、纳陛、虎賁、斧鉞、弓矢、秬鬯。 这九样东西每一样都代表著只有天子才能享用的特权。 歷史上拿过这玩意的都是什么人? 王莽、曹操、司马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说白了这就不是赏赐这就是篡位前的最后一道手续是通往皇位的铺路石!给了九锡下一步就是禪让,这就是千百年来心照不宣的规矩。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著头没人敢看小皇帝那张惨白的小脸。 赵长风也不急就那么举著奏摺似笑非笑地看著满朝文武眼神里透著一股“谁敢反对谁就死”的威胁。 终於,那个昨晚连夜翻书的礼部侍郎第一个跪了下去高呼道: “臣附议!摄政王功德无量非九锡不足以酬其功!” 这一声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紧接著兵部尚书跪下了:“臣附议!王爷乃天命所归九锡之礼,实至名归!” 户部尚书跪下了:“臣附议!” 不到片刻功夫整个金鑾殿上跪倒一片,那些曾经自詡清流的老臣此刻为了保住脑袋喊得比谁都大声。 “臣等恳请陛下赐九锡!” 声音如海啸般在大殿內迴荡震得小皇帝耳朵嗡嗡作响。 他哪里懂什么叫九锡他只知道这些人虽然嘴里喊著“陛下”,但膝盖却是跪给那个没来上朝的男人的。 帘子后面,太后颤抖的声音传了出来带著几分认命的绝望:“准……准奏。著礼部即刻擬旨赐摄政王九锡。” …… 半个时辰后摄政王府。 傅时礼正在后花园里餵鱼。池子里的锦鲤爭先恐后地抢食搅得水面波光粼粼。 赵长风一路小跑著进来手里捧著那捲还带著墨香的圣旨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主公!成了!成了!” 他献宝似的把圣旨递过去“宫里已经下了旨赐您九锡!金车大輅、龙纹袞服、朱红大门全套的帝王规格!礼部的人已经在外面候著了,就等您接旨呢!” 傅时礼隨手撒完最后一把鱼食拍了拍手接过圣旨看了一眼。 上面那些华丽的辞藻他没兴趣细看只是一眼扫到了最后那行触目惊心的红字——“加九锡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老赵这事儿办得不错。” 傅时礼隨手將圣旨扔给旁边的侍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 “不过是个过场罢了搞得这么隆重。” 赵长风嘿嘿一笑凑上前压低声音:“主公这过场可不能少。有了这九锡,您离那把椅子可就只差最后那层窗户纸了。您看这『劝进』的大戏是不是也该安排上了?” 傅时礼转过身看著那一池子因为抢食而互相撕咬的锦鲤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精光。 九锡只是工具他要的是这天下彻底的臣服。 “不急。”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戏台子既然搭好了那就让这齣戏唱得更热闹点。光是朝堂上那些软骨头喊两嗓子有什么意思?我要让全天下的百姓、让那些刚归附的江南士子,都发自內心地觉得这皇位非我莫属。” 赵长风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主公的意思是万民书?” “聪明。” 傅时礼转身向外走去,脚步沉稳有力。 “告诉礼部那帮人圣旨我接了。但那套繁琐的礼仪就免了我没空陪他们玩过家家。” “至於那层窗户纸”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眼神睥睨。 “不用我们去捅自然会有人抢著来捅破。” 第119章 满朝文武劝进:请摄政王顺应天命! 清晨,京城的天还没完全亮透一声尖锐的啸叫突然撕裂了寂静的长空。 紧接著一道绚烂至极的金光从观星楼的方向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只翼展数丈、浑身浴火的巨鸟。那鸟在皇宫上方盘旋了三圈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最后拖著长长的流光尾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摄政王府的琉璃瓦顶上。 “臥槽!凤凰!是凤凰!” 早起倒夜香的老李头把粪桶一扔揉了揉眼睛指著王府方向语无伦次地大喊“活的神兽啊!老天爷显灵了!”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油锅里溅了滴水整个京城瞬间炸了锅。 百姓们披著衣服衝出家门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还在王府屋顶上“燃烧”的祥瑞。虽然那凤凰看著有点僵硬飞得也有点像大號的风箏但在神机营加持的声光电特效下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古人早就嚇跪了。 “凤凰棲梧桐这是圣人出的徵兆啊!” “大楚气数尽了!这是老天爷选了傅王爷当皇帝!” 街头巷尾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播。混在人群中的锦衣卫暗探们正卖力地在那儿添油加醋把这只並不存在的“凤凰”吹得神乎其神。 此时的摄政王府大门口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过这次围门的不是看热闹的閒汉而是满朝文武。 从当朝首辅到六部尚书再到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勛贵此刻全都整整齐齐地跪在青石板地上。每个人手里都捧著一份早已写好的“劝进表”神情肃穆仿佛正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领头的自然是这一切的“总导演”——赵长风。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朝服跪在最前面,手里捧著的那捲劝进表足有三尺长。 “时辰已到!” 赵长风看了一眼天色猛地直起腰杆气沉丹田,扯著嗓子嚎了起来。 “大楚无道神器蒙尘!幼主暗弱奸佞盈朝致使海內鼎沸生灵涂炭!幸有摄政王傅时礼,神文圣武扫清六合席捲八荒!” 他的声音洪亮,抑扬顿挫把这篇连夜找了十几个老秀才润色的文章念得那是盪气迴肠。 “今凤凰来仪麒麟现世(虽然还没做出来)此乃天命所归!臣等顺应天意,恳请王爷——” 赵长风猛地把头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顺应天命登基称帝!以安天下万民之心!” “臣等恳请王爷登基!” 身后数百名官员齐声高呼声浪滚滚直衝云霄。 外围看热闹的数万百姓被这气氛感染再加上锦衣卫在里面带节奏也跟著稀里哗啦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震得王府大门都在颤抖。 王府內书房。 傅时礼正端著一碗小米粥听著外面的喧囂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老赵这戏做得……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 他指了指屋顶,那只用木头和磷粉做的“凤凰”还在冒烟“神机营那帮小子也是也不怕把老子的房子点著了。” 站在一旁的王蛮子嘿嘿傻笑手里还抓著个大肉包子:“王爷俺觉得挺好!您听听外面这动静比过年还热闹。这皇帝您要是不当外面那些人估计能跪死在这儿。” “跪死?” 傅时礼放下粥碗,拿过手帕擦了擦嘴眼底闪过一丝清醒的冷光。 “他们跪的不是我跪的是权势是利益。只要我坐上那个位置,他们就是开国功臣这就是买卖。” 虽然看透了本质但流程还是得走。 毕竟在这个时代,面子工程往往比里子更重要。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假的只要大家都演得真那它就是真的。 “行了別让人家跪太久老赵那膝盖本来就不好。” 傅时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蟒袍。他没有立刻换上龙袍依然是那身摄政王的黑色常服只是腰间那柄“天问”剑被他特意掛正了些。 “开门。” 隨著一阵沉重的摩擦声王府那扇紧闭了半上午的朱漆大门终於缓缓向两侧打开。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数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傅时礼背著手,从门內一步步走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台阶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在脚下的文武百官扫过远处黑压压的百姓最后停留在赵长风那张写满了“快答应”的老脸上。 风起捲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人。 那种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场,让原本还想再喊两嗓子的官员们瞬间闭上了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赵长风咽了口唾沫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连忙膝行两步高高举起手中的劝进表声音颤抖且激动: “王爷!天下不可一日无主!这大秦的江山这万里的河山都在等著您点头啊!” “请王爷为了苍生勉为其难登基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傅时礼的嘴唇等待著那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然而傅时礼却並没有伸手去接那份劝进表。 他看著赵长风,看著那一双双充满欲望和期盼的眼睛突然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长风,你这是在害我啊。” 傅时礼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拒绝。 “孤受先帝託孤之重只愿做个周公辅佐幼主平定四方。如今海內初定孤正当功成身退归隱田园。这九五之尊的位置孤受之有愧万万不可!” 赵长风愣了一下隨即在心里疯狂给自家主公点讚: 这演技!绝了!这才是真正的影帝! 他立马心领神会眼泪说来就来,把头磕得邦邦响哭得那是撕心裂肺: “王爷!您若不答应臣……臣就撞死在这阶前!这天下若没有您还要这满朝文武何用?还要这黎民百姓何用啊!” 第120章 不急,还没到时候,再让子弹飞一会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数万双眼睛死死盯著台阶上那个一身黑袍的男人连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按照话本里的套路或者是歷朝歷代的规矩这时候摄政王就该顺坡下驴,哪怕假模假样地推辞一番最后也得含泪接下这副“重担”。 赵长风跪在最前面膝盖都被青石板硌得生疼脖子伸得老长,就等著那个“准”字。 然而傅时礼动了。 他没有伸手去扶赵长风,也没有去接那份沉甸甸的劝进表反而猛地一甩衣袖,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与“痛心”。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傅时礼的声音夹杂著內力,如同惊雷般在广场上炸响震得前排几个老臣耳朵嗡嗡直叫。 他大步走下台阶手指颤抖著指著赵长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赵长风啊赵长风亏孤平日里视你为心腹你今日竟以此等陷阱来害孤?孤受先帝託孤之重,辅佐幼主夙兴夜寐只求大楚江山永固!如今海內初定你们不思如何替君分忧,反倒要把孤架在火上烤?” 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把满朝文武都给整懵了。 几个原本打算跟著喊万岁的官员张大了嘴巴那个“万”字卡在喉咙里愣是没敢吐出来。 “这……这剧本不对啊?” 有人在下面小声嘀咕冷汗顺著额头就下来了。难道王爷是真的不想当皇帝?那他们今天这齣逼宫的大戏岂不是拍到了马蹄子上? 傅时礼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仰天长嘆,神情悲愤。 “孤本布衣得先帝赏识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已是位极人臣。如今你们要孤行那篡逆之事是要孤死后无顏去见列祖列宗吗?这九锡之礼孤不受!这皇帝之位孤更不敢坐!” 说完他看都不看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官一眼转身大步走回王府。 “咣当!” 朱红的大门在眾目睽睽之下重重关上激起一地尘土。 广场上一片死寂。 几万人都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算啥? 马屁拍到驴腿上了? 只有跪在最前面的赵长风在短暂的错愕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心里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若是刚才一口答应下来虽然也没人敢反对但终究显得有些猴急吃相难看。如今这一拒不仅把“忠臣”的人设立住了更是把球又踢回给了百官。 这哪里是不想当皇帝这分明是觉得跪的人还不够多喊的声音还不够大! “王爷高义!古之周公亦不过如此啊!” 赵长风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把周围还在发愣的同僚嚇了一激灵。他一边磕头一边嚎:“王爷不受是我等诚意不足!诸位为了天下苍生咱们就在这跪死,直到王爷答应为止!” 有了领头羊百官们顿时反应过来一个个磕头如捣蒜哭喊声比刚才更大了几分简直要把这摄政王府的门槛给哭塌了。 …… 王府內书房。 外面的喧囂被厚重的墙壁隔绝只剩下隱约的嘈杂声。 傅时礼脱下那身有些勒人的蟒袍,换上了一件宽鬆的便服愜意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雨前龙井轻轻吹了吹浮沫。 脸上哪里还有刚才半分的悲愤与激动? “王爷您这戏演得简直绝了。” 柳红叶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边给他捏著肩膀一边好笑道“刚才我看赵长风那老脸都嚇白了还以为您真要撂挑子不干了呢。” “撂挑子?” 傅时礼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这大秦的江山都是我打下来的,我不坐那个位置谁敢坐?谁配坐?” “那您为何……”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没人珍惜。” 傅时礼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古人讲究三辞三让这不是没有道理的。我得把这个流程走完让全天下人都觉得不是我要当皇帝而是这天下苍生逼著我当皇帝。这样我坐上去才名正言顺才堵得住悠悠眾口。” 更重要的是……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透出一股森寒的杀意。 “我也想借著这个机会,看看这朝堂之上还有没有那些个不开眼的『忠臣义士』。我这一拒绝那些原本不敢吭声的反对派估计心思又要活泛起来了。正好趁著登基之前把最后一批垃圾清理乾净。” 正说著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赵长风猫著腰钻了进来揉著跪得发红的膝盖脸上却是一副“我懂你”的贼笑。 “主公外面那帮人可是哭得嗓子都哑了。尤其是礼部尚书额头都磕破了血流了一地,看著那是相当感人啊。您看,这火候是不是差不多了?” “差不多?”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外面那些黑压压的人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就著烛火点燃深吸了一口气任由烟雾在面前繚绕。 在那烟雾之后他的眼神深邃而冷酷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猎物最后的挣扎。 “不急。” 他弹了弹菸灰看著那裊裊升起的青烟轻声说道: “才拒绝了一次,还不够热闹。让他们再跪一晚上把声势造得再大一点最好把全城的百姓都给我发动起来。” 赵长风一愣:“主公,夜长梦多啊……” “梦多才好梦多了妖魔鬼怪才会现原形。” 傅时礼转过身拍了拍赵长风的肩膀,脸上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別慌这才哪到哪。”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第121章 北莽真的来了?这次是五十万大军 121章:北莽真的来了?这次是五十万大军** 摄政王府门外赵长风正领著满朝文武进行著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的“哭諫”。 老狐狸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把额头都磕出了血印子嗓子嚎得比死了亲爹还惨眼看就要把傅时礼这尊“大佛”给请出来了。 就在这齣“禪让大戏”即將迎来完美谢幕的最高潮时—— “驾!驾!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一阵悽厉的嘶吼伴隨著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人群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粗暴地冲开只见一骑浑身浴血的斥候连人带马都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疯了似的冲向王府大门。那匹神骏的北地战马悲鸣一声在衝上台阶的瞬间力竭倒地將背上的骑士狠狠地摔了出去。 那斥候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到王府紧闭的大门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力竭地吼道: “王爷!八百里加急——!!” “北境……破了——!!” 这声嘶吼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一道寒冰瞬间浇灭了广场上所有的狂热。 “咣当!” 王府的大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拉开。 傅时礼一身黑色常服脸上还带著那副“勉为其难”的表情可当他看到那斥候背后插著的、代表著最高军情的黑色令箭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怎么回事?!” 斥候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用颤抖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卷被鲜血浸透的竹筒死死地递向傅时礼。 “狼……狼主……亲征……” 说完这四个字他头一歪,便彻底断了气。 傅时礼一把抢过竹筒,捏碎蜡封展开那张已经被染成暗红色的军报。 上面的字跡潦草而急促,每一个字都透著无尽的绝望和血腥。 “北莽狼主拓跋宏趁我大秦权力交替之际倾全国之力集结五十万铁骑於三日前夜撕裂雁门关防线!守將张辽……战死!” “现……北莽前锋已过代州,兵锋直指……京城!” 轰——! 这短短几行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刚才还在高呼“天命所归”的官员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五十万铁骑! 那是什么概念?那是足以將整个中原踏平的恐怖力量! “这……这怎么可能?!”礼部尚书一屁股坐在地上官帽都歪了“北莽不是刚被王爷打残吗?他们哪来的五十万大军?” “是啊!雁门关乃天下雄关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破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刚刚还沉浸在“开国功臣”美梦里的官员们瞬间被打回了现实。凤凰祥瑞带来的喜庆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色军报冲刷得一乾二净。 …… 半个时辰后金鑾殿。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傅时礼坐在那张象徵著摄政王权力的虎皮大椅上手里捏著那份血色军报一言不发。 下方满朝文武乱成了一锅粥。 “王爷!国库空虚主力南征未归京城兵力不足五万!此战……此战万万不可力敌啊!”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臣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为今之计只有……只有议和了!割让幽云十六州再送上金银美女或可换得一线生机啊!” “议和?放屁!”王蛮子瞪著血红的眼睛吼道“咱们的將士在前面流血牺牲你们这帮软骨头在后面卖国求荣?俺老王第一个不答应!” “莽夫!你懂什么!”那老臣指著王蛮子骂道“硬拼就是以卵击石!城破之日玉石俱焚你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 “够了!” 傅时礼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 “议和?迁都?你们的骨头是不是跪久了就直不起来了?” 傅时礼走到那个主和的老臣面前將那份血色军报展开几乎贴在了他的脸上。 “看清楚!雁门关守將张辽,率三千將士死战不退全员殉国!你现在让朕去跟杀了他们的凶手议和?朕怕晚上睡不著觉!” 那老臣被傅时礼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气嚇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时礼没有再理他而是转身走回殿中將那份沾满了將士鲜血的军报重重地拍在汉白玉的盘龙柱上。 “五十万大军,听著是挺嚇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带著一丝冰冷的嘲弄。 “可你们也別忘了朕当年是怎么带著三十万残兵杀进这座金鑾殿的!” 他走到那巨大的军事沙盘前猛地扯下上面的蒙布。 “谁说京城空虚?谁说我们无兵可用?” 傅时礼拿起指挥桿在沙盘上重重一点。 “白起的中路主力三日之內便可回防!岳鹏的江南水师可沿运河北上直击其侧翼!” 他又指向京城周边那几个不起眼的小点。 “神机营早已扩建至三万人新式火炮库存五百门!京郊三大营,换装了马鐙马蹄铁的玄甲精骑尚有五万!还有朕在北方各地修建的秘密军堡和粮仓足以支撑我们打一场长达三年的卫国战爭!” “拓跋宏以为他抓住了最好的时机,以为朕忙著登基疏於防范。但他不知道朕等的就是他倾巢而出的这一天!” 傅时礼抬起头环视著目瞪口呆的满朝文武眼神中燃烧著疯狂的战意。 他走到殿门口看著外面广场上那只还在冒著裊裊青烟的假凤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天降祥瑞?” 他一把抓过旁边侍卫手中的长刀遥遥指向北方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 “告诉拓跋宏朕的祥瑞马上就到。” “五十万颗人头筑成的京观就是朕登基时最好的贺礼!” 第122章 京城危急?別慌,我早就等著这一天 金鑾殿上的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密不透风的棺材。 殿外秋风呼啸卷著昨日劝进时留下的残花败叶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淒凉。 殿內,以户部尚书为首的一眾主和派老臣正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仿佛北莽的铁蹄已经踏进了紫禁城。 “王爷啊!三思啊!” 户部尚书一把鼻涕一把泪手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国库刚刚才因为南征见了底现在拿什么去跟北莽的五十万大军拼消耗?京城的守军加上三大营满打满算也就八万人其中还有一半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这仗……没法打啊!” “是啊王爷!”另一个老臣跟著附和声音里带著哭腔“我军主力尽在江南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白起將军星夜驰援,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赶到。半个月……京城早就被踏平了!为今之计只有割地、赔款、求和,才是保全我大秦社稷的唯一出路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恐慌就像瘟疫一旦蔓延开来再坚固的城墙也会从內部崩溃。 傅时礼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虎皮大椅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他就像是个局外人冷眼看著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臣们,上演著一出亡国君臣的末日悲歌。 直到他们哭得嗓子都哑了殿內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泣声时傅时礼才缓缓地抬了抬眼皮。 “哭完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的哭声。 户部尚书愣了一下抬起那张老泪纵横的脸刚想再说些什么。 “拖上来。” 傅时礼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对著殿外挥了挥手。 几名玄甲卫士应声而入合力將那座沉重的、覆盖著整个北方战区的巨大军事沙盘硬生生拖到了大殿中央。 “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 傅时礼走下台阶拿起那根代表著无上军权的指挥桿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重重地敲击在沙盘上那座代表著“京城”的模型上。 “你说国库空虚?” 他看了一眼户部尚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朕南征抄家所得的金银难道都餵了狗吗?朕告诉你国库里的钱足够支撑我们打一场长达三年的灭国之战!” 他又看向那个哭喊著兵力不足的老臣。 “你说京城兵力不足?” 傅时礼的指挥桿猛地指向京城西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神机营!早在半年前,朕就已经下令將其秘密扩建至三万人!新式火炮库存五百门开花弹堆积如山!足够把雁门关到京城这条路,犁上三遍!” 指挥桿再次移动指向了京城周边的三大营模型。 “你说新兵蛋子多?朕承认。但你忘了京郊三大营里还有五万换装了马鐙马蹄铁的玄甲精骑!他们或许没见过江南的水,但他们胯下的战马饮的都是北地的风霜!对付北莽那帮杂碎他们才是主力!” 傅时礼的声音越来越响,如同战鼓擂动一下下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的指挥桿在沙盘上飞快地移动点亮了一个又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据点。 “还有这里!这里!和这里!” “谁告诉你们朕的防线只有一座雁门关?从雁门关到京城,八百里防线上朕早已秘密修建了三十六座烽火台一百零八座军堡!每一座军堡里都囤积了足够三千人吃用半年的粮草和军械!”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张网朕从坐上这个位置的第一天起,就在织了!” 傅时礼每说一句,那些主和派大臣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们已经不是惊恐而是彻底的呆滯了。 原来……原来摄政王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原来在他们还在为江南的胜利而弹冠相庆的时候摄政王已经为北方的恶战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这心机这城府简直深得可怕! 傅时礼扔掉指挥桿环视著鸦雀无声的满朝文武眼神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走到那巨大的沙盘前伸出手像抚摸情人一样轻轻拂过那片代表著大秦疆土的模型。 “拓跋宏以为他倾巢而出抓住了朕內部权力交替的最好时机。” 傅时礼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金鑾殿的穹顶看到了千里之外那个正意气风发的北莽狼主。 “殊不知他正兴高采烈地一头撞进了我为他精心准备的坟墓里。” 他收回手猛地一拳砸在沙盘上那座代表著“雁门关”的模型上,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传令下去召白起回京坐镇中枢!” 他又看向兵部尚书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告诉岳鹏江南之事暂缓!命他亲率五万水师沿运河北上三日之內必须抵达天津卫!” 兵部尚书一愣脱口而出:“王爷!您这是要御驾亲征!” 傅时礼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反问道: “怎么?朕的刀难道还不够快吗?” 第123章 攘外必先安內?不,我全都要打! 金鑾殿內的死寂持续了很久。 那座巨大的军事沙盘横亘在大殿中央,像是一座沉默的巨兽,吞噬了所有人的质疑。那些刚刚还在哭喊著“国库空虚”、“兵力不足”的老臣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脸红脖子粗,却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老成谋国”,在傅时礼这布了半年的惊天杀局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咳咳……” 打破这份尷尬沉默的,是赵长风。 这位摄政王府的第一谋士,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激动而有些歪斜的官帽,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沙盘,又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高台上、仿佛已经掌控了一切的男人。 他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声音虽然恭敬,却透著一股子老辣的沉稳。 “主公,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看来,这粮草兵马,您是早就备齐了。但这『名分』二字,却是还没落到实处。” 赵长风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大臣,意有所指地说道:“如今先帝刚退位,新君未立,人心浮动。若是此时御驾亲征,京中无主,怕是会生出乱子。依下官之见,不如……” 他深吸一口气,拋出了那句千百年来被无数帝王奉为圭臬的金科玉律: “不如先速行登基大典,正位九五,以安天下之心!待朝局稳固,再徐图北伐。此乃『攘外必先安內』的万全之策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大臣们纷纷点头。 “赵大人言之有理啊!” “是啊王爷,国不可一日无君!您先登基,咱们有了主心骨,这仗才好打啊!” 哪怕是到了这时候,这帮人最关心的,依然是那套繁琐的礼法程序,依然是想先把“正统”这块遮羞布给扯上。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比按部就班地走完程序更重要,哪怕外面已经洪水滔天。 傅时礼听著这些嗡嗡的议论声,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越来越大。 “安內?”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隨手將那根指挥桿扔在沙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嚇得几个胆小的文官一哆嗦。 “老赵,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也开始学这帮酸儒掉书袋了?” 傅时礼走下台阶,靴子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迴响。他走到赵长风面前,直视著那双充满算计的老眼,语气玩味。 “你告诉我,什么是安內?是坐上那把椅子,听这帮废物喊几声万岁,这內就安了吗?还是说,签一纸丧权辱国的和约,让北莽暂时退兵,这就叫安了?” 赵长风额头渗出了冷汗,但他还是硬著头皮辩解:“主公,名不正则言不顺” “放屁!” 傅时礼猛地一挥袖袍,粗暴地打断了他。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在大殿內迴荡,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狂傲。 “什么攘外必先安內?在朕的字典里,就没有『先』和『后』!只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傅时礼转过身,指著殿外那片阴沉的天空,仿佛指著那正在南下的五十万北莽铁骑。 “你们觉得登基大典能安人心?错!大错特错!真正能安人心的,是胜仗!是把敌人的脑袋砍下来,堆成京观!是让那些敢於覬覦我大秦疆土的杂碎,听到『秦』字就嚇得尿裤子!” 他猛地回过头,眼神如刀,颳得人脸皮生疼。 “朕要的登基大典,不是在那把破椅子上干坐著,听你们念那些又臭又长的駢文!朕要用拓跋宏的人头做酒杯,用那五十万北莽大军的尸骨,给朕铺一条通往皇位的血色红毯!” “这才叫安內!这才叫攘外!这才叫——千古一帝!” 这一番话,如洪钟大吕,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浑身战慄。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男人,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头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绝世凶兽。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杀意,让他们第一次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帝王气象。 就连赵长风也被震住了。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大道理,此刻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格局,终究还是小了。他还在算计著朝堂得失,而这位主公,算计的却是整个天下。 “传朕旨意!” 傅时礼不再废话,直接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礼部尚书何在?” 刚才还瘫在地上的礼部尚书连滚带爬地扑出来:“臣……臣在!” “登基大典,照常准备!吉日不用改,流程不用减!把该掛的灯笼都给朕掛上,该排的礼乐都给朕排好!” “兵部尚书何在?” “臣在!” “传令全军,即刻集结!告诉將士们,朕不坐那把椅子,不是因为朕不想坐,而是朕嫌它还不够高,不够稳!” 傅时礼大步走向殿门,身后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宛如展翅欲飞的黑龙。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龙椅,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也极度疯狂的笑容。 “都给朕把腰杆挺直了等著!” “朕要带著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回来坐那把龙椅!谁敢在那之前给朕掉链子,朕就先拿他的脑袋祭旗!” 第124章 御驾亲征2.0!这次我要封狼居胥 京城北郊大校场,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捲起地上的黄沙,打在鎧甲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三十万大军再次集结於此,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堵沉默的铁墙。但与上次南征时那股子“去江南进货”的轻鬆氛围截然不同,这一次,空气沉重得仿佛灌了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所有人都知道,北伐和南征是两码事。南边的吴王是只没牙的老虎,而北边的拓跋宏,那是吃肉喝血长大的野狼。 雁门关三千英魂的血还没干,那股子惨烈的血腥味,似乎顺著北风,一直飘到了这京城的校场上。 点將台上,傅时礼身披黑金龙纹甲,头戴凤翅紫金冠,整个人宛如一尊从炼狱中走出的修罗战神。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手按长剑,而是端著一只粗瓷大碗,身后的亲卫正抱著酒罈,给台前的一排排將士斟酒。 “怎么?都哑巴了?怕了?” 傅时礼看著台下那一张张紧绷的、甚至有些苍白的年轻脸庞,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温情,只有令人胆寒的狰狞与狂傲。 “怕就对了。对面是五十万吃人的野狼,是杀人不吐骨头的畜生。咱们这次去,九死一生,搞不好就把命丟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他端著酒碗,一步步走到台阶边缘,声音隨著內力激盪全场,清晰地钻进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但朕记得,咱们汉人有句老话——来而不往非礼也。” 傅时礼猛地將碗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碎瓷飞溅,酒香四溢。 “以前,每逢秋高马肥,这帮杂碎就骑著马,挥著刀,来我们家里。烧我们的房子,抢我们的粮食,杀我们的兄弟,睡我们的女人!把我们当成两脚羊,隨意宰杀!” 傅时礼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的孤狼在嘶吼,那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泪控诉。 “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觉得我们只会修墙,只会躲在城里瑟瑟发抖。就在三天前,他们杀了张辽,屠了雁门关,现在正踩著我们兄弟的尸体,在我们的国土上狂欢!” 台下的士兵们呼吸变得粗重,眼眶开始发红,握著兵器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愤怒,是压抑了许久的、想要择人而噬的愤怒。 “朕不想忍了。朕也忍够了。” 傅时礼拔出腰间的“天问”剑,剑锋直指北方的苍穹,在寒风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寒光。 “这一次,朕要带你们去他们家里做客!朕要烧了他们的金帐,抢了他们的牛羊,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朕要让那群畜生知道,什么叫——血债血偿!” “杀!杀!杀!” 三十万人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漫天的阴云。那股子被压抑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转化为了最原始、最疯狂的杀戮欲望。 傅时礼看著这群已经被点燃的野兽,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士气可用。 “朕的目標,不是击退,不是求和,更不是守住这座破京城!” 他大步走回帅案前,抓起那面象徵著最高指挥权的黑色龙旗,猛地挥舞起来。 “朕要一直打!打穿雁门关,打过阴山,打到瀚海!朕要在那传说中的狼居胥山上,刻上大秦的名字,刻上你们的名字!” “封狼居胥!勒石燕然!朕要让这天下,再无北莽!让那草原上的草,都变成红色的!” “万岁!万岁!万岁!” 这一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这三十万人也会毫不犹豫地跟著他衝过去。因为他们的皇帝,承诺给他们一个足以名垂千古的荣耀。 大军即將开拔。 战马嘶鸣,旌旗蔽日。傅时礼翻身上马,动作利落瀟洒。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下令出发的时候,他却突然勒住韁绳,侧过头,对著身旁正准备吹號的御前侍卫傅忠,下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的命令。 “慢著。” 傅时礼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玩味,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傅忠,带几个人,去趟天牢。” 傅忠一愣,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陛下,这时候去天牢干嘛?难道还要杀两个死囚祭旗?这吉时可都要过了啊。” “祭旗?那种货色也配?” 傅时礼冷笑一声,目光穿透层层宫墙,仿佛看到了那个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还在刻著顾泽名字的疯女人。 “去把那个废后苏宛音,给朕提出来。” “啊?”傅忠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带个女人?还是废后?陛下,军中带女眷可是大忌啊!而且那女人早就疯疯癲癲的,带她干嘛?” “疯了才好,疯了才看得清这世道的真相。” 傅时礼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用马鞭轻轻敲打著掌心,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她不是最喜欢讲仁慈吗?她不是觉得朕残暴,觉得顾泽那个废物是英雄吗?她不是总喊著『不要战爭』吗?” “那朕就成全她。” 傅时礼调转马头,看向北方那片即將化为炼狱的战场,声音冰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朕要带她去前线,让她亲眼看看,她心心念念的『和平』,到底长什么样。让她看看,顾泽当年的仁慈,到底给这天下百姓,带来了什么样的灾难。” “带上她,让她隨军出征。朕要让她,在死人堆里,学会闭嘴。” 第125章 带著苏宛音去前线?让她看看什么是战爭 囚车那破旧的木轮子碾过坑洼不平的官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苏宛音缩在铺满发霉稻草的角落里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架。曾经那双保养得如同羊脂白玉般的手此刻沾满了黑灰和污泥指甲缝里全是血垢。她那身曾经引以为傲的凤冠霞帔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散发著餿味的粗布囚服。 “傅时礼……你这个疯子……” 她嘴唇乾裂声音微弱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既然已经废了她,既然已经把她打入尘埃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到这兵荒马乱的前线来? 难道是为了羞辱她? 还是说他还对自己余情未了,想让自己看看他在战场上的英姿,好让自己回心转意? 想到这里苏宛音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竟然涌起了一丝荒谬的希冀。顾泽哥哥以前说过,女人只要示弱,男人就会心软。也许只要自己再哭得梨花带雨一些…… “吁——!” 车队突然停了。 不是那种安营扎寨的有序停止,而是一种带著肃杀之气的骤停。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不再是那种单纯的尘土味而是一股浓烈得让人窒息的焦糊味混合著一种甜腻腻的、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下来!” 囚车的门被粗暴地踹开。傅忠一脸冷漠地站在外面手里提著把还在滴血的马刀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到了?是不是该扎营了?” 苏宛音踉蹌著爬下车,却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她抬起头,想要討口水喝却发现周围安静得可怕。 数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座巍峨却残破的关隘——雁门关。 “带她上来。”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像是审判的惊雷。 傅时礼站在雁门关那满是刀痕箭孔的城楼上黑色的披风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眾人看著关外的世界。 两个玄甲卫士上前不由分说地架起苏宛音像是拖死狗一样沿著那条浸透了黑血的石阶一步步往城墙上拖。 “放开我!我不上去!好大的风!傅时礼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苏宛音拼命挣扎绣花鞋都掉了一只,尖锐的石子划破了她的脚掌,疼得她眼泪直流。但没人理会她的哭喊,卫士的手像铁钳一样硬生生把她拖到了最高处然后重重地扔在了傅时礼的脚边。 “折磨?” 傅时礼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的大楚皇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伸出手並没有像苏宛音幻想的那样温柔扶起她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头髮强迫她抬起头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扯掉她的头皮。 “苏宛音睁开你的眼睛。” 傅时礼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他指著城墙垛口外那片刚刚被收復的土地。 “好好看看这就叫——战爭。” 苏宛音被迫看向关外。 只一眼。 仅仅是一眼她那原本还在酝酿著楚楚可怜表情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僵在了原地。 那不是人间。 那是地狱。 雁门关外的十里平原,此刻已经被染成了黑红色。 原本炊烟裊裊的村庄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还在冒著裊裊青烟。但这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些……“东西”。 道路两旁的枯树上掛满了赤裸的尸体。 有老人的,有妇女的甚至还有……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他们被像腊肉一样掛在树枝上风一吹便在空中晃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而在更远处的空地上几根高耸的木桿直插云霄。 木桿上串著一串串狰狞的人头。那些人头大多双目圆睁嘴巴大张依然保持著死前那一刻极度的恐惧与痛苦。 而在这些人头下面几只还没散去的野狗正拖著半截残肢在血泥里爭抢撕咬。 “呕——!” 苏宛音再也忍不住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垛口上吐得昏天黑地。胆汁混合著胃酸涌出来呛得她眼泪鼻涕横流。 “这就受不了了?” 傅时礼冷漠地看著她没有丝毫怜悯反而一把將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按在垛口上逼著她继续看。 “別闭眼!给朕看清楚!” “那是李家村的三百口人那是赵家堡的五百口人!就在昨天北莽的铁骑衝进来男的被当做活靶子练箭女的被凌辱致死后充作军粮!连三岁的孩子,都被他们挑在枪尖上取乐!” 傅时礼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咆哮的怒狮震得苏宛音耳膜生疼。 “不……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苏宛音拼命摇头,身体抖得像是在筛糠她想要捂住耳朵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但傅时礼的大手死死地禁錮著她。 “为什么不说?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仁慈』吗?” 傅时礼凑到她的耳边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却透著股让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还记得三年前吗?顾泽就在这里就在这座关隘下围住了北莽的一支残兵。那时候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把那些畜生杀光。” “可是你呢?你在城墙上哭得梨花带雨你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说『他们也有父母妻儿』。顾泽那个蠢货听了你的话放了他们。” 傅时礼伸手指著远处那一串串人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苏宛音的心窝。 “你看看那些掛在树上的人!看看那些被野狗啃食的尸体!” “这就是当年那支残兵乾的!他们回来了!带著刀带著火,带著对你们这群蠢货的嘲笑回来了!” “苏宛音你以为你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不你是凶手!” “这满地的尸骸这滔天的血债有一半都要算在你和顾泽的头上!” “啊——!!” 苏宛音终於崩溃了。 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双手死死抓著头髮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善良她一直坚守的所谓“大爱”在这一刻被这血淋淋的现实击得粉碎。 原来她不是圣人。 她是帮凶。 她是那个递刀子的人。 “这就对了。” 傅时礼鬆开了手嫌恶地在披风上擦了擦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不再看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女人而是转过身目光投向北方那片苍茫的草原。 夕阳如血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 “哭完了吗?” 傅时礼的声音恢復了平静,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哭完了就给朕睁大眼睛看著。” “看著朕是怎么把这笔债连本带利地討回来的。” 他按著腰间的长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杀意终於不再掩饰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既然他们喜欢把人头掛起来那朕就成全他们。”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个时辰。” “今晚朕要用北莽人的脑袋在关外筑一座最高的京观!” 第126章 边关惨状,这群畜生简直不是人! 脚下的土地是软的。 像踩在烂泥里但那不是泥是血混合著骨渣和黑灰。 傅时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村庄的废墟里。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味,那是脂肪燃烧后的焦香,混合著生铁锈蚀的血腥气。这味道像是要把人的五臟六腑都给熏出来。 “呕——” 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乾呕。 是几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哪怕经过了严格的训练真到了这修罗场,还是没忍住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傅时礼没有回头骂人。 因为就连他这个早就见惯了生死的“屠夫”此刻胃里也在一阵阵地抽搐。 “王爷……前面……前面不能去了。” 派出去探路的斥候回来了。 这汉子是个在边关摸爬滚打十年的老兵油子以前哪怕是被砍了一刀都能笑著骂娘。可现在他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涕泪横流根本不敢抬头看傅时礼的眼睛。 “说。” 傅时礼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绷紧的弓弦。 “前面……是北莽的一处临时营地他们……他们刚走。” 斥候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沾血的册子那是北莽人遗落的“战功簿”。 “这帮畜生……他们在比赛。” “比赛?” “比谁砍的头多,比谁……比谁剥皮剥得快。”斥候狠狠地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他们把抓来的汉人百姓不论男女老少,统统叫做『两脚羊』。白天赶著走晚上……晚上就……” 他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两脚羊”。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在场每一个秦军將士的心头上。 王蛮子站在旁边双眼瞬间充血手里的大斧捏得“咯吱”作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干他娘的!这群杂碎!老子要把他们剁碎了餵狗!!” 傅时礼接过那本册子。 上面歪歪扭扭地记著各种数字:张三斩首五级,剥皮两张;李四斩首八级烹羊一只…… 字跡还很新,墨跡未乾。 傅时礼面无表情地合上册子隨手塞进怀里。他的脸上看不出愤怒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戏謔和玩味的眸子此刻却像是结了一层万年的寒冰深不见底。 “走去看看。” 他迈过一截断裂的房梁,继续向前。 越往深处走,惨状越是触目惊心。 剥了皮的尸体像乾柴一样堆在路边,那是北莽人留下的“杰作”。一口巨大的行军锅被打翻在地里面倒出来的东西,让人看一眼就想把眼珠子抠出来。 直到,傅时礼在一堵还没完全倒塌的土墙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面很普通的黄土墙,以前或许还贴著过年的福字。 但现在上面钉著一个人。 確切地说是个孩子。 看起来也就三四岁的模样,穿著一件红肚兜手里还死死攥著半个吃剩的糖人。 一桿粗糙的木枪直接从他的胸口穿过把他像只標本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墙上。 孩子的眼睛还睁著,大大的黑黑的透著一种在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恐惧和疑惑。他似乎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骑著大马的叔叔要用枪扎他。 在孩子的脚下还扔著一块木牌上面用拙劣的汉字写著一行挑衅的话: “汉人猪狗不堪一击。” 风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王蛮子不吼了赵长风不摇扇子了,就连那些呕吐的新兵也直起了腰,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来。 傅时礼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那个孩子。 他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合上了孩子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已经凉透了。 “呼……” 傅时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吐出来似乎把他身体里最后那一点属於现代人的理智、文明、底线,统统都给吐乾净了。 以前他把爭霸天下当成一场游戏。 杀皇帝废太后,斗世家,那是权谋,是手段是通关的乐趣。 但现在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他终於明白,这不是游戏。 这是种族之战。 是文明与野蛮的碰撞。 是对面那群披著人皮的畜生想要把他的同胞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很好。” 傅时礼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却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到了极点的笑容。 “拓跋宏你成功了。” “你成功地把朕心里的那头恶鬼给放出来了。”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將天地间的一切都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呛啷——!” 一声清越的龙吟。 傅时礼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天问”剑。 剑身如秋水此刻却倒映著漫天的血色霞光泛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妖异红芒。 他转过身面对著身后那数万名红著眼睛、喘著粗气的秦军將士。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慷慨陈词。 傅时礼只是举起手中的剑剑尖直指北方那个充满了罪恶与血腥的方向。 他的声音很轻很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骨头缝里。 “传我军令。” “从现在起这场仗不再是战爭是復仇。” “告诉前面的每一个营每一个连每一个士兵。” 傅时礼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残忍一字一顿如同魔神的低语: “此战,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 “朕不要俘虏,不要奴隶不要赎金。” “只要是拿刀的北莽人,不管他是老的、小的、还是跪著求饶的。” “杀!无!赦!” 第127章 杀心大起!不留俘虏,全部筑京观 “呦呵,前面有群两脚羊。” 北莽先锋將领忽必利勒住韁绳眯著那一双三角眼满脸戏謔地看著挡在官道正中央的那支黑色方阵。 他身后的三千铁骑,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在他们眼里汉人的军队和那些只会逃跑的百姓没什么两样。只要一个衝锋,这些软弱的南方人就会嚇得丟盔弃甲跪在地上求饶,乖乖变成他们的奴隶和军粮。 “那是谁的旗?” 忽必利指了指对面那面绣著狰狞虎头的黑色大旗嗤笑道“以前没见过,但这並不妨碍老子把它砍下来擦屁股。” “儿郎们!” 他抽出弯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忍的弧线,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衝过去!把男的杀光女的留下!今晚咱们吃顿热乎的!” “杀——!!” 三千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捲起漫天黄沙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向著那看似单薄的秦军方阵碾压而去。 然而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挡在他们面前的,不是绵羊而是一群披著重甲的恶鬼。 那是王蛮子亲自率领的——陷阵营。 面对呼啸而来的骑兵王蛮子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抹令人心悸的狞笑。 他甚至懒得举盾。 “陷阵之志!” 王蛮子猛地举起手中那柄足有门板宽的宣花大斧发出了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 “有死无生!!” 五千名身披三层重甲、手持斩马刀的陷阵死士,齐声怒吼,声音如平地惊雷竟硬生生压过了万马奔腾的蹄声。 轰——!!! 两股钢铁洪流毫无花哨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像中汉人防线瞬间崩溃的画面。 只有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战马濒死的悲鸣。 冲在最前面的北莽骑兵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弯刀砍在对方身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连道白印子都留不下。而对方那长得夸张的斩马刀挥过来,连人带马都能给劈成两截! “这……这是什么怪物?!” 忽必利一刀砍在一个秦军士兵的头盔上,震得虎口崩裂对方却只是晃了晃脑袋反手一刀捅穿了他的战马肚子。 战马嘶鸣倒地,忽必利狼狈地滚落在地。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沉重的战靴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王蛮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倒映著忽必利恐惧扭曲的脸。 “两脚羊?” 王蛮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手中的大斧还在往下滴著粘稠的血浆“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谁是羊谁是屠夫!” 战斗结束得很快。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战斗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武装到牙齿的重步兵面前,失去了衝锋速度的轻骑兵就是一群待宰的弱鸡。 三千北莽先锋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几百人被团团围住挤在官道中央,像是受惊的鵪鶉。 “別……別杀我们!” 忽必利扔掉断刀第一个跪了下来把头磕得砰砰响“我们投降!我们愿意做奴隶!哪怕是做牛做马,只要给条活路就行!” 按照以往的规矩,只要北莽人放下武器投降,汉人为了彰显“仁义”通常会饶他们一命把他们充作苦力。 忽必利赌的就是这个。 他身后的那些北莽士兵也纷纷跪下,举起双手,眼神里闪烁著狡黠和求生的渴望。只要活下来总有机会逃回去到时候再把这笔帐算回来。 “投降?” 王蛮子看著这群跪在地上的软骨头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那笑声里,透著一股子让人骨髓发冷的悲凉和暴戾。 “若是昨天若是前天老子或许真的会把你们这群杂碎绑了去修路。” 王蛮子停止了大笑从怀里掏出那本沾血的“战功簿”狠狠地摔在忽必利的脸上。 “但今天不行。” 他指著不远处那个还没来得及掩埋的村庄指著那面钉著孩童尸体的土墙声音陡然变得嘶哑而咆哮。 “你们把孩子钉在墙上的时候,想过仁义吗?” “你们把孕妇肚子剖开取乐的时候,想过给活路吗?” 忽必利看著那本册子,脸色瞬间惨白,他意识到了什么拼命想要后退:“不……你不能杀俘虏!这是规矩!汉人的规矩……” “规矩改了!” 王蛮子猛地举起大斧眼中的红光暴涨如同一头彻底失控的凶兽。 “陛下的旨意只有四个字——杀无赦!” “噗嗤——!” 没有任何犹豫。 巨大的斧刃落下忽必利那颗还在求饶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被劈得粉碎。红白之物溅了王蛮子一脸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动手!!” “一个不留!全给我剁了!” 隨著王蛮子一声令下周围早已按捺不住的秦军將士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这不仅仅是执行命令。 这是復仇。 是为了那些死去的父老乡亲为了那些被掛在树上的无辜冤魂进行的血腥復仇。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在官道上此起彼伏最后渐渐归於死寂。 只有那浓烈的血腥味隨著北风飘散出很远,很远。 …… 日落时分。 傅时礼策马而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目光直接落在了官道旁那座刚刚堆砌起来的“建筑”上。 那是一座京观。 三千颗北莽人的人头被砍下来混合著黄土和血泥一层一层,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一座金字塔的形状。 那些头颅有的还睁著眼有的嘴巴大张狰狞恐怖却又透著一种残酷的庄严。 这是古代战爭中对敌人最极端的震慑也是对自己人最解气的祭奠。 傅时礼翻身下马走到京观前。 他伸出手在那粗糙的、带著血腥气的“塔身”上拍了拍就像是在拍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干得不错。” 他接过王蛮子递过来的笔墨,走到旁边立著的一块巨大木牌前。 笔走龙蛇铁画银鉤。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进去的透著一股子冲天的煞气。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写完最后一个字傅时礼將毛笔狠狠折断扔进那堆人头里。 他转过身看著北方那片苍茫的草原眼神冰冷如刀。 “把这牌子给我立稳了。” “朕要让后面来的每一个北莽人都看清楚,这就是踏入大秦国土的下场。” “报——!!”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北方疾驰而来。 “启稟陛下!北莽大军主力已被惊动!那个號称『北莽第一勇士』的拓跋雄,正带著两万铁骑杀过来!” 传令兵喘著粗气声音里却听不出一丝恐惧反倒带著几分兴奋。 “那蛮子还在阵前叫骂说要……说要拿陛下的脑袋当酒壶!” “哦?” 傅时礼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拔出腰间的“天问”剑轻轻弹了弹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拓跋雄?那个据说能生撕虎豹的傻大个?” 傅时礼翻身上马,一拉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激昂的嘶鸣。 “来得正好。” “朕这把剑正愁没个够分量的脖子来开刃呢。” 第128章 拓跋雄?北莽第一勇士?一招秒了 两军阵前风声鹤唳。 那座刚刚筑起的京观,像是一根刺进北莽人心窝里的毒刺还在往下淌著黏稠的血浆。 北莽大营的辕门轰然大开。 一骑如同铁塔般的身影裹挟著漫天黄沙狂飆而出。 那人身高足有丈二,胯下骑著一匹神骏的黑鬃马满脸横肉颤抖手中提著一对车轮大小的开山板斧。 他就是北莽狼主的长子號称草原第一勇士的——拓跋雄。 “汉狗!谁是傅时礼?滚出来!” 拓跋雄勒马阵前板斧相互撞击发出“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两军將士耳膜生疼。 他指著那座京观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血:“杀我族人筑我京观?好大的狗胆!傅时礼是个带把的就出来跟爷爷单挑!爷爷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秦军阵中一片骚动。 王蛮子气得哇哇大叫,提起大斧就要往外冲:“陛下!让俺去!这孙子嘴太臭了俺去给他通通肠子!” “回来。” 傅时礼淡淡地喊了一声。 他坐在马上,轻轻理了理袖口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你不是他的对手。” 傅时礼的目光落在拓跋雄身上开启了“洞察之眼”。 【拓跋雄:天生神力,北莽战力巔峰。】 王蛮子虽然勇猛但对上这种力量型的怪物也要吃亏。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更重要的是,傅时礼需要一场立威之战。 不仅仅是给秦军看更是给对面那五十万北莽大军看给那个躲在后面的狼主拓跋宏看。 “陛下您是万金之躯,怎能……”白起皱眉想要劝阻。 “万金之躯?” 傅时礼嗤笑一声,双腿一夹马腹乌騅马发出一声长嘶缓缓踱出军阵。 “朕的这身皮肉也是也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 他策马来到两军正中的空地上,身后的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没有拿长枪也没有举大盾。 他就那么隨隨便便地按著腰间的“天问”剑甚至连头盔都没戴露出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 “你就是拓跋雄?” 傅时礼的声音不大却在內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全场“嗓门挺大就是不知道骨头够不够硬。” 拓跋雄看著眼前这个“瘦弱”的汉人皇帝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这就是大秦的皇帝?还没老娘们的腰粗!” 他挥舞著板斧笑得前仰后合指著傅时礼嘲讽道:“汉人是死绝了吗?派个小白脸来送死?小子回去换个能打的来,爷爷我不杀娘……” 话音未落。 傅时礼的眼神骤然一冷。 “聒噪。”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轻轻拍了拍马颈。 乌騅马通人性,四蹄猛地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启动! “找死!” 拓跋雄见傅时礼竟敢主动衝锋眼中凶光毕露。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暴起抡起那两柄重达百斤的板斧借著马势以力劈华山之姿狠狠地向傅时礼的头顶砸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別说是人就是一块巨石也能给砸得粉碎! 数十万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滯。 秦军將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苏宛音在城楼上更是嚇得捂住了眼睛。 近了! 就在那两柄巨斧即將落下的一瞬间。 傅时礼动了。 他没有躲避,没有格挡甚至连拔剑的姿势都快得让人看不清。 “呛啷——!” 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声瞬间盖过了战场的喧囂。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光。 那是一道黑色的、如同弯月般的悽厉剑光。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连风都被斩断。 两马交错而过。 傅时礼勒住韁绳,背对著拓跋雄手中的“天问”剑斜指地面。 剑身之上一滴鲜血缓缓滑落,滴入尘埃。 身后死一般的寂静。 拓跋雄还保持著举斧劈砍的姿势僵在马上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还残留著未散去的嘲讽和即將得手的快意。 “咔嚓。” 一声轻响。 那是金属断裂的声音。 紧接著在数十万双惊恐的目光注视下,拓跋雄手里那对精钢打造的板斧整整齐齐地从中间断开。 然后是人。 一道细细的红线从拓跋雄的头顶正中出现一直延伸到胯下甚至连他那匹黑鬃马也被波及。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爆发。 拓跋雄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连同战马竟然被这一剑活生生地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两片尸体向两侧倒下,內臟流了一地。 “轰!” 全场譁然。 无论是秦军,还是北莽军,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可是拓跋雄啊! 北莽第一勇士!能生撕虎豹的怪物! 就这么……没了? 一招? 甚至连一招都算不上只是一个照面! “这就是北莽第一勇士?” 傅时礼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剑锋上的血跡语气里透著股意犹未尽的失望。 “太脆了还没刚才那块木牌结实。” 他隨手將沾血的丝帕扔在地上盖住了拓跋雄那死不瞑目的半张脸。 然后他缓缓调转马头。 那双冰冷且充满杀意的眸子越过地上的残尸直直地刺向远处那连绵十里的北莽大营。 “拓跋宏。” 傅时礼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落下的神罚。 “朕知道你在看著。” “你儿子先走一步別让他等太久。” 说完,他將“天问”剑归鞘,留给北莽五十万大军一个孤傲而冷酷的背影。 “吼!吼!吼!” 秦军阵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陛下威武!大秦万岁!” 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而对面的北莽大营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那一剑的风采已经成了他们挥之不去的梦魘。 中军金帐內。 “啪!” 狼主拓跋宏狠狠地摔碎了手中的酒杯,脸色铁青,浑身都在颤抖。 那是他的儿子!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竟然被人像切豆腐一样给切了! “傅!时!礼!” 拓跋宏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將整座金帐点燃。 “传令!全军攻城!” 他拔出腰间的弯刀,指著雁门关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咆哮: “不用留手!不用试探!五十万人给我就地填土!踩著尸体也给我爬上去!” “我要用雁门关里所有活人的血来祭奠吾儿的在天之灵!” 第129章 守城战!神机营的火炮给他们上一课 “呜——!呜——!呜——!” 悽厉的牛角號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哭嚎瞬间撕裂了长城內外的寂静。 北莽大营彻底沸腾了。 拓跋雄被一剑劈成两半的尸体还未凉透那刺目的鲜血彻底激怒了这群嗜血的野兽也让高坐在金帐中的狼主拓跋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攻城!给我攻城!” 拓跋宏站在战车之上手中的弯刀直指雁门关,唾沫星子喷出老远那张狰狞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恨意。 “不要阵型!不要试探!所有人给我压上去!用尸体把护城河给我填平!用人头把城墙给我堆满!今日日落之前我要站在雁门关的城楼上喝傅时礼的血!”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整个草原仿佛都被掀翻了。 五十万大军。 那是一个什么概念? 站在雁门关的城头放眼望去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攒动的人头和黑压压的皮甲。就像是黑色的潮水漫过了地平线带著吞噬一切的恐怖声势向著那座孤零零的关隘狂涌而来。 大地在颤抖。 那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真切切的物理震动。无数双脚掌踩踏地面的声音,匯聚成了一股低沉的轰鸣,震得城墙上的碎石都在扑簌簌地往下掉。 “乖乖……这帮孙子是疯了吧?” 王蛮子站在城垛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打了一辈子仗,也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北莽人根本没有携带什么像样的攻城器械只有简陋的云梯和粗製滥造的盾牌。他们就像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的蚂蚁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嘶吼著咆哮著爭先恐后地向著城墙涌来。 前排的人倒下了后排的人踩著他们的尸体继续冲;护城河挡路了他们就直接跳进去,用身体当做浮桥。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在用人命填坑! “王爷这……这也太多了!” 赵长风脸色有些发白手里的羽扇都忘了摇,“虽然咱们有神机营,但这数量怕是杀都杀不过来啊!一旦让他们靠近城墙蚁多咬死象咱们这点人” “多?” 傅时礼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双手扶著城垛面对著那铺天盖地的黑色浪潮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慌乱。 风吹乱了他的长髮却吹不散他眼中那抹近乎冷酷的戏謔。 “老赵,你是个读书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傅时礼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仿佛刚刚享用完一顿大餐。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数量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早已严阵以待的士兵。 城墙之上並没有多少弓箭手也没有准备滚木礌石。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被油布严密覆盖著的大傢伙。 那是神机营的宝贝。 也是大秦为北莽准备的第一份“见面礼”。 “传令下去把布掀了。” 傅时礼淡淡地吩咐道“人家都到家门口了咱们总得把看家护院的傢伙亮出来让客人们开开眼。” “得令!” 神机营统领,一个满脸烟燻火燎痕跡的精瘦汉子兴奋地大吼一声手中的令旗猛地向下一挥。 “掀布!” 唰——! 数百块厚重的油布在同一时间被掀开露出了下面狰狞的真容。 阳光下,一百门崭新的野战火炮闪烁著令人心悸的金属寒光。 黑洞洞的炮口,如同地狱深渊的入口整齐划一地对准了城下那汹涌而来的人潮。而在这些火炮的间隙中还穿插著数百架经过改良的重型床弩,每一根弩箭都足有儿臂粗细箭头泛著幽蓝的冷光。 正在衝锋的北莽士兵们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们的头顶。 他们还在狂奔还在嘶吼眼看著距离城墙已经不足五百步一个个兴奋得双眼通红。 “冲啊!汉人嚇傻了!连箭都不敢放了!” “第一个登城的赏羊千只!杀啊!” 他们挥舞著弯刀做著破城之后烧杀抢掠的美梦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四百步。 三百步。 这个距离已经是传统弓箭的极限射程。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时候城头应该已经是箭如雨下。可今天雁门关安静得可怕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任由他们在眼皮子底下撒野。 “近点再近点。” 傅时礼眯著眼睛在心里默默计算著距离和密度。 他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看著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看著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挤成一团直到—— 直到那种密度哪怕闭著眼睛开炮都能炸死一片。 二百步! 冲在最前面的北莽士兵甚至已经能看清城墙上傅时礼那张冷漠的脸。 “就是现在。” 傅时礼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冰冷的城砖,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掌控生死的淡漠。 “神机营准备。” “哗啦——” 城头上数百名炮手同时动作。装填手將一枚枚早已准备好的开花弹塞入炮膛点火手拿起了火摺子眼神狂热地盯著那根短短的引信。 所有的炮口都已经调整好了角度。 不需要瞄准。 因为下面全是人。 傅时礼看著下方那些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囂著、如同螻蚁般密集的敌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重重挥下! “开炮。” 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却像是死神的宣判。 “让他们听听什么叫大秦的礼炮。” 第130章 轰他娘的!时代变了,大人! “轰——!!!” 不是一声。 是一百声惊雷在同一瞬间炸响。 脚下的城墙猛地一颤仿佛有什么上古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浓烈的白烟从炮口喷涌而出,瞬间遮蔽了半个城楼空气中瀰漫起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那是死亡的味道。 城下的北莽大军还在狂奔还在嘶吼,那一张张狰狞的脸上还掛著即將破城的贪婪。 然后天塌了。 一百枚带著尖锐啸音的开花弹,划破长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死亡弧线然后一头扎进了那密密麻麻、如同沙丁鱼罐头般的人潮之中。 短暂的死寂。 紧接著。 “崩!崩!崩!” 火光乍现黑烟腾空。 那些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人肉洪流瞬间被炸出了一个个巨大的缺口。並不是被砸死的,而是被炸碎的。 位於爆炸中心的北莽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像是被充爆的气球,瞬间四分五裂。残肢、断臂、破碎的內臟混合著滚烫的鲜血,化作一场腥红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浇在周围同伴的身上。 “啊——!我的腿!我的腿呢!” “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刚才还气势如虹的衝锋阵型,瞬间变成了修罗地狱。 还没等他们从第一轮的懵逼中反应过来。 “这就是开花弹?带劲!太他娘的带劲了!” 王蛮子站在炮位旁边被震得耳朵嗡嗡响,却兴奋得手舞足蹈,扯著嗓子衝著那帮满脸黑灰的炮手吼道: “別停!给老子继续装填!轰他娘的!把这帮杂碎轰回姥姥家去!” “放!!” 神机营的统领挥舞令旗眼珠子通红。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这一次那些试图举起木盾抵挡的北莽士兵绝望了。 在巨大的衝击波和飞溅的弹片面前他们手里那点可怜的木板就像是纸糊的窗户不仅挡不住反而变成了二次杀伤的凶器。 木屑横飞扎进肉里比刀割还疼。 “妖法!这是汉人的妖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长生天啊!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前排的士兵想要后退,后排的督战队却挥著刀逼著他们往前冲。两股人流撞在一起挤成一团正好成了火炮最完美的靶子。 “嗖——!嗖——!” 除了火炮那数百架重型床弩也发威了。 儿臂粗的弩箭带著恐怖的动能呼啸而出。 “噗嗤!” 一声闷响。 一名北莽千夫长刚刚举起弯刀想要整顿队形整个人就被巨大的弩箭贯穿了胸膛,顺带著把他身后的两名亲兵也串成了糖葫芦,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就是工业文明对冷兵器时代的无情碾压。 所谓的骑射无双所谓的悍不畏死在射程和火药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甚至连秦军的脸都没看清,就已经死伤枕籍。 雁门关下原本黄色的土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泥泞的暗红。尸体堆积如山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堵塞了道路让后面的人根本无法迈步。 傅时礼站在城头冷漠地看著这一幕。 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两轮齐射死伤过万。” 他淡淡地估算了一下战果轻轻掸了掸袖口上的灰尘“这北莽人的命確实不值钱。” 终於。 隨著第三轮炮声的响起北莽大军那根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 恐惧压倒了军令求生欲战胜了贪婪。 “跑啊!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几十万人像退潮一样丟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后溃逃。互相践踏而死的人甚至比被炸死的还要多。 城墙上一片死寂。 秦军將士们並没有欢呼他们只是呆呆地看著远处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看著手中还没来得及射出去的箭矢感觉像是在做梦。 这就贏了? 以前跟北莽打仗哪次不是拿命去填?哪次不是血流成河? 可今天他们甚至连汗都没出多少对面就崩了? 角落里。 一个刚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叫二狗此刻正扶著墙垛,两腿发软。他看著远处那满地的碎肉脸色煞白手里的长枪都在发抖。 “班……班长……” 二狗吞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旁边是个满脸刀疤的老兵正靠在墙角用颤抖的手往菸袋锅里塞菸叶那是为了掩饰心里的震撼。 “咋了?没见过死人?”老兵深吸了一口烟呛得直咳嗽。 “不……不是……” 二狗摇了摇头,目光有些呆滯,又有些迷茫。 他指著那还在冒烟的火炮又指了指远处溃逃的北莽大军喃喃说道: “我爷爷跟我讲北莽人是狼咱们是羊打仗就是送死。” “可今天咱们像是在杀鸡。” 二狗转过头,看著老兵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对旧时代认知的崩塌也是对新时代力量的敬畏。 “班长我觉得” “时代好像真的变了。” 老兵吐出一口浓烟看著那漫天的硝烟,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拍了拍二狗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大黄牙。 “变了好啊。” “变成这样以后咱们的娃就不用再遭罪了。” …… 北莽大营中军金帐。 “砰!” 拓跋宏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案美酒撒了一地。 “败了?!” 他瞪著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败军之將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扭曲。 “还没摸到城墙就败了?还没看见人就死了一万多?!” “你们是猪吗?就算是五万头猪,那傅时礼抓三天也抓不完啊!!” 那將领浑身发抖把头埋在地上哭喊道:“狼主!不是我们不拼命啊!是那火……那天雷太可怕了!根本挡不住啊!弟兄们还没衝过去就……就炸没了!” “天雷?妖法?” 拓跋宏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不信邪也不信命。他只相信手里的刀和胯下的马。 但看著帐外那些失魂落魄、已经被嚇破了胆的士兵,他知道这仗不能这么打了。 “傅时礼……好你个傅时礼……” 拓跋宏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毒辣的光芒。 “你有妖法守城,我倒要看看到了野地里你的妖法还能不能好使!” 他猛地拔出弯刀砍断了面前的帅旗。 “传令!” “全军后撤三十里!放弃攻城!” “把所有的牛羊都宰了让儿郎们吃饱!” 拓跋宏看著南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我要引蛇出洞。” “只要他们敢出城追击到了平原上那就是我北莽铁骑的天下!” 第131章 北莽狼主懵了:这是什么妖法? 北莽中军大帐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抑得让人想要大叫。 浓烈的血腥味儿混杂著马奶酒的酸气熏得人脑仁疼。那盏用人头骨做成的长明灯此刻火苗忽明忽暗映照著帐內眾人惨白如纸的脸。 “啪!” 一份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的羊皮卷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拓跋宏坐在铺满虎皮的帅椅上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如同饿狼般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死死盯著跪在面前的几个残兵败將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令人胆寒的嘶哑。 “念。” “给本王大声念!” 跪在最前面的千夫长浑身哆嗦像是筛糠一样。他颤抖著捡起那份羊皮卷刚看了两眼眼泪就下来了嗓子里发出的声音比哭还难听。 “回……回狼主……” “前锋营死伤八千。左翼衝锋队全灭。攻城梯队折损过半。总计伤亡两万余人。” 两万。 仅仅是一个上午。 连雁门关的墙皮都没摸到就没了两万人! 拓跋宏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打了一辈子的仗从来都是他杀得別人尸横遍野,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窝囊亏? “怎么死的?” 拓跋宏猛地站起身几步衝到那千夫长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你告诉本王这两万人是怎么死的?是被刀砍死的?还是被箭射死的?” “不……不是刀……也不是箭……” 千夫长的眼神涣散瞳孔里还残留著巨大的恐惧,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炼狱般的战场。 他挥舞著双手语无伦次地嘶吼起来:“是雷!是天雷啊狼主!那城墙上有一百多个黑漆漆的管子冒著火打雷一样响!然后……然后人就炸没了!” “没有尸体!全碎了!肠子掛在旗杆上,脑袋飞出十几丈远!那是妖法!是汉人请来的妖法!” 周围几个將领也跟著跪下磕头如捣蒜。 “狼主明鑑!那根本不是人能打的仗!” “那是长生天的惩罚!我们冲不上去啊!” “妖法?” 拓跋宏怒极反笑。 他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鬼神他只信手里的刀和胯下的马。什么天雷什么妖法在他看来统统都是这群废物为了掩饰无能而编造的藉口! “放你娘的屁!” 拓跋宏一声暴喝顺手拔出腰间的弯刀。 寒光一闪。 一颗斗大的人头滚落在地那千夫长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到死都不明白,自己说的是实话为什么还要死。 鲜血喷溅在帐篷上所有人都嚇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拓跋宏一脚踢开尸体提著滴血的弯刀在帐內像头困兽一样来回踱步。 “什么黑管子什么天雷不过是汉人搞出来的奇淫巧技罢了!”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两万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那种巨大的爆炸声他也听到了。 但他不能认。 一旦认了这是“天罚”这仗就没法打了,军心瞬间就会崩盘。他是狼主是草原的王他必须用最残忍、最强硬的手段把这股恐惧给压下去。 “传令下去!” 拓跋宏停下脚步眼神阴鷙地盯著地图上的雁门关。 “汉人狡诈依託城墙施展这种火器手段確实难缠。我们是骑兵是草原的鹰不是用来攻城的笨熊。” 身旁的军师连忙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道:“狼主的意思是撤军?” “撤?” 拓跋宏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我儿拓跋雄的血还没干,这时候撤,我以后还怎么统领草原各部?”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逐渐浮现出一抹狡猾而残忍的光芒。 “汉人的火器虽然厉害但肯定笨重移动不便。他们能守城难道还能背著那几千斤的铁管子追出来不成?” “只要离开了城墙,离开了那些妖法,到了平原上” 拓跋宏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那就是我们铁骑的天下!” 他猛地转身看著帐內的一眾將领,大声下令: “传我狼令!全军拔营后撤三十里!” “把所有的牛羊都宰了架起锅煮上肉!把声势给我造大点!要让城里的汉人觉得我们是被打怕了正在狼狈逃窜!” 眾將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狼主是想引蛇出洞?” “没错!” 拓跋宏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那是猎人看著猎物即將踏入陷阱时的快意。 “傅时礼那个小皇帝年轻气盛,刚打贏了一场,肯定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只要我们示弱他一定会忍不住追出来。” “只要他敢出城” 拓跋宏手中的弯刀猛地劈向面前的桌案將那张坚硬的梨花木桌劈成了两半。 “我就让这三十里平原变成埋葬大秦精锐的坟场!” “我要用铁骑把他那所谓的『妖法』连同他的脑袋,一起踩进泥里!” 第132章 骑兵对冲!玄甲骑教你们做人 雁门关那扇厚重的包铁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轰然洞开。 吊桥放下,尘土飞扬。 拓跋宏站在三十里外的土坡上,放下手中的千里镜嘴角咧到了耳后根。他看著那支正如他所料、不知死活衝出城关的秦军骑兵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出来了!哈哈哈哈!这小皇帝果然还是太嫩!” 他挥舞著马鞭,指著远处那条细细的黑线对身后的眾將吼道:“看到了吗?这就叫兵法!离了那几门破炮离了那堵破墙他们就是一群没牙的狗!” “只有三万人?” 旁边的军师眯著眼数了数,一脸的不屑,“狼主咱们可是有二十万铁骑在列阵啊。这三万人给咱们塞牙缝都不够吧?” “管他多少既然出来了就別想回去!” 拓跋宏猛地拔出弯刀眼中凶光毕露。 “传令下去!全军突击!用马蹄子把他们踩成肉泥!让这帮南蛮子知道在这片平原上到底谁才是爹!” “杀——!!” 二十万北莽铁骑同时启动。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十级地震。 那是真正的万马奔腾黑压压的骑兵线像是一道移动的黑色海啸捲起漫天的黄沙带著摧毁一切的恐怖声势向著那支单薄的秦军队伍碾压而去。 相比之下傅时礼带来的那三万骑兵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会被拍得粉碎。 然而傅时礼並没有慌。 他骑在乌騅马上处於军阵的最前方看著对面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敌人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同情。 “真是一群还没开化的野蛮人啊。” 他轻轻嘆了口气隨后缓缓举起了右臂。 “变阵。” 隨著令旗挥动原本紧密的秦军方阵突然向两侧裂开露出了藏在最中间的——三千个“怪物”。 那是怎样的一支军队啊? 连人带马全部包裹在厚重的黑色冷锻钢甲之中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战马的脸上戴著狰狞的钢铁面具,马腿上绑著护甲骑士手中提著的不是轻飘飘的马刀而是长达四米的重型骑枪,或者是沉重的连枷和骨朵。 玄甲重骑兵。 这是冷兵器时代陆地上最恐怖的坦克,最无解的钢铁洪流。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冲在最前面的北莽千夫长愣住了。 他看著那一排排泛著寒光、如同铁塔般静默矗立的黑色骑兵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还没等他想明白傅时礼的手臂猛地挥下。 “碾碎他们。” “咚!咚!咚!” 三千重骑兵开始加速。 起初並不快但这三千匹披甲战马踏在地上的声音却比对面二十万轻骑兵还要沉重还要令人心悸。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人的心口上。 双方的距离在急速缩短。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重骑兵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那种一往无前的恐怖动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刺耳的爆鸣。 “射箭!快射箭!” 北莽千夫长惊恐地大吼。 稀稀拉拉的箭雨落在那黑色的钢铁洪流上发出一阵“叮叮噹噹”的脆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些能射穿皮甲的狼牙箭在重甲面前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撞——!!!” 一声低沉的怒吼从那三千张钢铁面具后齐声爆发。 轰隆——!!! 两股洪流终於撞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悬念。 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捅进了一块凝固的牛油里。 冲在最前面的北莽轻骑兵,连人带马被撞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块!他们手里那引以为傲的弯刀砍在重骑兵的板甲上除了震裂自己的虎口没有任何作用。 而重骑兵手中的长枪藉助著恐怖的衝锋速度轻易地贯穿了第一个敌人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就像是串糖葫芦一样。 “啊——!救命!这是铁块!砍不动啊!” “別挤!別挤!让我回去!”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北莽大军瞬间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三千玄甲骑就像是三千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北莽那鬆散的军阵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只剩下一条条由碎肉和鲜血铺成的红色通道。 有了马鐙和高桥马鞍的加持,秦军骑士稳稳地坐在马背上哪怕是剧烈的撞击也无法將他们掀翻。他们只需要平举著长枪或者挥舞著铁骨朵就能轻易地收割生命。 拓跋宏站在土坡上手中的千里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如入无人之境的黑色洪流看著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二十万铁骑像被驱赶的羊群一样被那三千个“铁罐头”追著杀。 “这……这不可能……” 拓跋宏浑身发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世上怎么会有这种骑兵?马怎么可能驮得动这么重的甲?人怎么可能不掉下来?” 他的认知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草原骑射在这个钢铁怪物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跑啊!狼主快跑啊!这帮怪物杀过来了!” 亲卫们拉著他的马韁拼命想要带他逃离这个地狱。 战场上,傅时礼策马立在一处高坡上看著下方那一边倒的屠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陛下敌军已崩,是否让轻骑兵两翼包抄全歼他们?” 身旁的白起低声请示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全歼?” 傅时礼摇了摇头目光越过那片混乱的战场投向了更北方的天际线。 那是草原的深处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也是这群野蛮人赖以生存的老巢。 “杀光这二十万人容易但那不是朕的目的。” 他指著那些溃逃的北莽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让他们跑。” “恐惧是最好的瘟疫。朕要让他们把这份对大秦的恐惧带回草原带回他们的部落带给每一个北莽人。” 傅时礼收回手指,轻轻弹了弹剑鞘。 “传令全军轻装简从带足乾粮。” 白起一愣:“陛下咱们不回关休整吗?” “休整?” 傅时礼调转马头声音在风中飘散却带著一股吞噬天地的野心。 “既然已经出来了又何必急著回去?” “朕听说北莽的狼居胥山风景不错。” 他侧过头看著白起眼神灼热如火。 “走带上苏宛音咱们去草原深处给拓跋宏搬个家。” 第133章 深入草原,我们要打到他们老巢去 残阳如血將雁门关外的荒原染得更加悽厉。 空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还没散去远处北莽溃军捲起的烟尘像是一条灰色的长龙慌不择路地向著草原深处逃窜。 “陛下穷寇莫追。” 白起策马来到傅时礼身旁手中的长剑归鞘发出“咔噠”一声脆响。他那一身素白的战袍此刻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那是敌人的血。 “拓跋宏虽然败了但那是被咱们的重骑兵打懵了。一旦让他们缓过劲来,退回草原深处凭藉地形和熟悉度依然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白起看著北方那茫茫无际的草海眉头微皱,给出了最稳妥的建议。 “况且我军重骑兵虽然无敌但不可久战战马负重太大。若是深入漠北补给线拉得太长一旦断粮后果不堪设想。不如见好就收重修雁门关稳固防线徐图后计。” 这一番话可谓是老成谋国。 周围的眾將也纷纷点头。 这一仗打得已经够漂亮了。歼敌数万击溃二十万主力甚至还斩了北莽第一勇士。拿著这份战功回去足够大傢伙升官发財吹上一辈子了。 就连王蛮子也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是啊陛下那草原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咱们要是追进去晚上睡哪啊?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傅时礼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眯著眼睛看著那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的烟尘。 风吹过他的鬢角带来了一丝草原特有的、混合著青草和牛粪味道的气息。 “老白。” 傅时礼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透著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你听说过『放虎归山』这四个字吗?” 白起一愣:“陛下是担心……” “拓跋宏这次带了五十万人来虽然败了一阵但他手里至少还有四十万的家底。” 傅时礼转过头目光如电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如果我们现在退了回去修墙,这就是在给他喘息的机会。三年最多五年等他的伤口舔好了等他的小崽子们长大了他还会再来。” “到时候死的就不是雁门关的三千人可能是三万人三十万人!” 傅时礼猛地一挥马鞭指著脚下的土地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一股令人战慄的疯狂。 “朕没那个耐心等他三年。朕也不想把这个麻烦留给子孙后代。”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既然已经把刀拔出来了,那就別想乾乾净净地收回去!” 眾將心头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赵长风摇著羽扇的手一抖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陛下的意思是?” 傅时礼勒转马头面向身后的雁门关那个刚刚被鲜血洗礼过的雄关。 “传我军令!” “除了必要的口粮和清水扔掉所有的輜重!把重甲卸了!把火炮除了轻便的虎蹲炮剩下的全都留在关內!” “我们要变成比北莽人还要快的风!比狼群还要狠的鬼!” 这一道命令简直就像是疯子说出来的囈语。 放弃坚固的城防? 扔掉无敌的重甲和火炮? 轻装简从,深入敌后? 这不是去打仗这是去送死啊! “陛下!三思啊!” 赵长风扑通一声跪在马前死死拉住傅时礼的韁绳急得老脸通红“漠北苦寒地形复杂咱们人生地不熟,一旦迷路那就是全军覆没啊!这是拿大秦的国运在赌博啊!” “赌博?” 傅时礼低头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笑容。 “老赵你错了。朕从来不赌。”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那是系统出品的【全地形高清卫星地图】,上面不仅標註了北莽的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川甚至连那个传说中飘忽不定的“狼神金帐”,都標著一个醒目的红点。 “啪!” 傅时礼將地图展现在眾將面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红点上。 “看清楚这是哪里。” “北莽王庭!龙城!” “也就是他们所谓的——老巢!” 傅时礼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吞噬天地的野心。 “他们以为跑回草原就安全了?以为朕不敢追进去?朕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宜將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他猛地收起地图眼神灼热如火看著那群还在犹豫的將领。 “告诉將士们没吃的就去抢北莽人的牛羊!没喝的就去喝马奶!没地方睡就去睡他们的金帐!把他们的女人抢过来暖床!” “我们要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进他们的心臟!不是为了击退而是为了——灭国!” “灭掉他们的种!毁掉他们的庙!把这片草原彻底变成大秦的牧场!” 这一番话如同一桶滚油泼进了乾柴堆里。 原本还有些畏惧草原艰险的將领们瞬间被点燃了。 灭国! 开疆拓土! 这是每一个武將毕生追求的最高荣耀! 白起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滔天的火焰。他深吸一口气抱拳一拜声音沙哑却坚定: “末將愿为先锋!不破王庭誓不回还!” “俺也去!俺要睡金帐!”王蛮子嗷嗷叫著把身上的重甲扯下来扔在地上。 傅时礼看著这群被彻底激发出兽性的將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调转马头面向北方那片苍茫无际的绿色海洋。 夕阳西下將草原染成了一片血红。 “別愣著了。” 傅时礼轻轻夹了夹马腹,乌騅马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迈开四蹄,向著那未知的深处奔去。 他的声音顺著风飘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著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轻鬆与写意。 “走。” “跟朕去他们家看看那草原上的风景到底如何。” 第134章 断水断粮,让你们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漠北的风乾得像是一把烧红的沙子吸进肺里都在燎火。 已经是深入草原的第三天了。 大秦的轻骑兵像是一群沉默的幽灵,咬在北莽溃军的尾巴后面。没人说话除了马蹄声就只有水囊里那点可怜的水在晃荡的声音。 “王爷嗓子都要冒烟了。” 王蛮子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那张黑脸此刻被晒得更黑了像块炭“这鬼地方除了草就是沙子连泡马尿都找不到。再这么跑下去不用打仗弟兄们先渴死了。” 傅时礼勒住韁绳在一处沙丘顶上停下。 他拿起水囊仰头灌了一口,那甘冽的清水顺著喉结滚落瞬间驱散了些许燥热。 “渴?” 傅时礼把水囊扔给王蛮子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苍茫的天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咱们带足了补给都觉得渴你说前面那几十万丧家之犬现在是个什么滋味?” 王蛮子接过水囊,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抹了把嘴嘿嘿直乐:“那肯定比咱们惨!他们那是逃命连锅都扔了哪还有心思找水?” “没错。” 傅时礼从怀里掏出那张系统出品的高清地图。 地图上,代表北莽大军的灰色洪流正在向西北方向蠕动而那个方向上零星分布著几个蓝色的亮点。 那是水源。 也是这茫茫草原上唯一的生机。 “老赵把咱们准备好的『佐料』拿出来。” 傅时礼指著地图上最近的一处水源——月牙海子眼神里透著股让人脊背发凉的阴损。 赵长风骑著匹老马凑过来手里提著几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狐狸笑。 “主公都在这儿了。精盐三千斤外加太医院特製的『泻立停』反向加强版——巴豆粉五百斤。” 赵长风拍了拍袋子感慨道:“这可是好东西啊,无色无味入水即溶。喝了它保证让那帮北莽蛮子上吐下泻腿软得连马都爬不上去。” 周围的几个將领听得直缩脖子。 狠。 太狠了。 这草原上本来就缺水喝了高浓度的盐水会越喝越渴再配上巴豆,这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有味道”。 “別在那愣著了。” 傅时礼一挥马鞭指向那个蓝点“王蛮子带一队人马抄近道过去。记住,別跟他们硬碰硬把东西倒进水里就跑。朕要让这月牙海子变成他们的断肠汤!” “得令!俺这就去给他们加餐!” 王蛮子兴奋地嗷嗷叫,提著大斧领著几百骑兵像一阵黑风似的卷了出去。 …… 日落时分月牙海子。 这片不大的湖泊在夕阳下泛著粼粼波光,对於已经断水两天的北莽大军来说这就是长生天的恩赐是救命的神跡。 “水!有水了!” “快抢啊!喝水啊!” 几十万人疯了。 原本还勉强维持的阵型瞬间崩溃无数人丟下兵器甚至顾不上身后的追兵连滚带爬地冲向湖边。他们把头扎进水里,大口大口地吞咽著哪怕那水喝起来有点咸涩有点苦味也没人在乎了。 拓跋宏骑在马上看著这混乱的一幕想要阻止却又无力地放下了鞭子。 他也渴。 渴得喉咙像是塞了块烧红的木炭。 “罢了让儿郎们喝吧喝饱了才有力气跑。” 拓跋宏翻身下马接过亲卫递来的水袋,仰头便灌。那带著怪味的水滑过喉咙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他心里总隱隱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水怎么越喝越渴呢? 半个时辰后。 夜幕降临北莽大营里燃起了篝火。原本应该是休整的时间,但营地里却响起了一阵阵奇怪的声音。 “咕嚕……咕嚕……” 那是几十万个肚子同时发出的雷鸣。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草原。 “哎哟!我的肚子!疼死我了!” “茅房!哪里有茅房!我要拉裤兜子了!” “我不行了腿软谁来扶我一把” 场面彻底失控了。 成千上万的北莽士兵捂著肚子脸色蜡黄,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的软脚虾一个个瘫倒在地上或者是撅著屁股在草丛里狂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那味道比尸臭还要让人绝望。 盐分带走了他们体內最后的水分巴豆摧毁了他们的肠胃。 现在的北莽大军別说骑马砍人了,就是让他们站起来走两步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拓跋宏此时正蹲在金帐后面的草坑里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拉得虚脱。他一手提著裤子一手抓著弯刀,愤怒地咆哮著。 “水……水里有毒!” 军医颤颤巍巍地跑过来捂著鼻子“狼主汉人在水里下了泻药!而且盐分极重!將士们脱水严重已经……已经有一半人站不起来了!” “傅!时!礼!” 拓跋宏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结果气急攻心肚子又是一阵绞痛不得不再次蹲了下去。 绝望。 真正的绝望。 他看著满营地打滚的士兵看著那些因为脱水而奄奄一息的战马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无力回天的恐惧。 这不是打仗。 这是在钝刀子割肉。 那个大秦的皇帝根本没想跟他们正面对决,他是想用这种最羞辱、最折磨人的方式把这几十万北莽精锐活活玩死在这片草原上! “报——!”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还没开口先放了个响屁。 “稟……稟告狼主!秦军……秦军的主力没有追上来!” “没追上来?”拓跋宏愣了一下虚弱地问道“他们去哪了?” “他……他们绕过了我们的大营,往……往北边去了!” 往北? 拓跋宏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比刚才拉肚子还要恐怖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衝上了天灵盖。 北边是什么? 北边是一马平川的草原腹地。 北边是空虚的大后方。 那里只有一座孤零零的、象徵著北莽最高权力的——狼神金帐! “不好!” 拓跋宏顾不上还没擦乾净的屁股猛地提上裤子也不管腿软不软了嘶吼著去抓马韁绳。 “快!备马!全军集结!” “傅时礼那个疯子!他不是要杀我们!他是要偷我们的家啊!” “回援!快回援王庭!!” 第135章 夜袭王庭!谁说汉人不敢深入漠北? 漠北的夜冷得像要把人的骨髓都冻住。 没有月亮。 只有呼啸的北风在空旷的草原上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龙城这座北莽人心中的圣地此刻正沉浸在一片死寂的安详之中。因为主力大军尽出留守在这里的只剩下一些没过车轮高的孩子和那些连马都爬不上去的老人。在他们看来汉人的军队现在应该正在雁门关外瑟瑟发抖或者被英勇的狼主追得满草原乱窜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几千里之外的腹地? 然而他们错了。 距离王庭不到五里的沙丘背后一千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那座巨大的、在夜色中泛著金光的营帐。 那是狼神金帐。 北莽权力的象徵也是拓跋家族的宗庙所在。 “陛下,前面就是龙城了。” 傅忠趴在沙丘上压低了声音那张平时嘻嘻哈哈的脸上此刻全是抑制不住的亢奋手里的马刀握得“咯吱”作响“真没想到咱们真能摸到这儿来!这可是北莽的老窝啊!几百年了咱们汉人的军队什么时候离这儿这么近过?” 傅时礼一身轻甲嘴里叼著一根枯草,眼神玩味地看著远处那几点零星的灯火。 “近?” 他吐掉嘴里的枯草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这点距离不算什么。今晚朕要住进去。” 他缓缓站起身身后的玄甲骑兵同时也无声地翻身上马。 没有战鼓没有號角。 甚至为了隱蔽,所有的马蹄都裹上了厚厚的棉布马嘴里衔著枚。 这支队伍就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幽灵 silent but deadly。 “都记住了吗?” 傅时礼的声音很轻却顺著风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进了城別管那些老弱病残直奔金帐。见到火盆就踹见到帐篷就点。朕不要俘虏朕只要——灰烬。” “杀!” 傅时礼猛地一挥手乌騅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杀——!!!” 一千玄甲骑紧隨其后黑色的洪流瞬间淹没了那五里的距离。 龙城的守卫是个掉光了牙的老兵正抱著酒囊在瞭望塔上打盹。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大地似乎在颤抖,像是万马奔腾,又像是闷雷滚滚。 “嗯?狼主回来了?” 老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囔著探出头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冻结。 不是狼主。 借著微弱的星光他看到了一面旗帜。 一面黑色的、绣著狰狞巨龙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汉……汉人!” 老兵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想要去抓旁边的號角但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 “噗嗤!” 鲜血飞溅尖叫声戛然而止。 但这短暂的动静还是惊醒了沉睡的王庭。 “敌袭!敌袭啊!” “哪来的敌人?是不是部落叛乱了?” “不……是汉人!是那个黑甲魔王!快跑啊!” 混乱瞬间爆发。 那些留守的老弱妇孺惊慌失措地从帐篷里钻出来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呼啸而来的铁骑撞飞。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践踏。 傅时礼一马当先,手中的“天问”剑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光。他根本不需要特意去杀人战马的衝击力就足以將那些试图阻拦的老人撞成肉泥。 “那是金帐!给朕围起来!” 傅时礼剑锋一指直指中央那座最宏伟的营帐。 几百名玄甲骑瞬间分出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王庭的心臟。 守卫金帐的几十名亲卫还想反抗但在这种降维打击面前他们手里的弯刀显得那么可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金帐外围就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傅时礼策马来到金帐前。 这座象徵著北莽至高无上荣耀的帐篷此刻就像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妓女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这就是狼神金帐?” 傅时礼嗤笑一声一剑劈开了那厚重的帘门。 里面供奉著一尊巨大的纯金狼头雕像那是北莽人的信仰是他们的神。 “神?” 傅时礼从旁边火盆里抽出一根还在燃烧的木柴看著那尊金狼眼中满是蔑视。 “泥菩萨过江尚且自身难保,你这头畜生又能保佑谁?” 他隨手將火把扔在了金帐那名贵的地毯上。 “轰——!” 火焰瞬间腾起。 乾燥的羊毛地毯是最好的助燃剂火舌贪婪地舔舐著一切顺著立柱疯狂向上攀爬。转眼间,这座屹立了百年的金帐就变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 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龙城的夜空。 无数北莽人跪在地上,看著那燃烧的金帐发出绝望的哭嚎。他们的家没了他们的神也没了。 …… 数百里外月牙海子。 拓跋宏刚刚集结好那群拉得虚脱的残兵,正准备回援。 突然一名亲卫指著北方的天空惊恐地大喊:“狼主!你看!那是” 拓跋宏猛地回头。 只见北方的天际线被染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红。那不是朝霞那是大火。 那个方向只有一个地方。 “噗——!” 拓跋宏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完了……全完了……” 他瘫在地上看著那红透了半边天的夜空眼神涣散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家被偷了。 后路断了。 信仰崩塌了。 那傅时礼,好毒的心好狠的手段!他这是要绝了北莽的根啊! “狼主!狼主挺住啊!” 周围的將领乱作一团哭喊声一片。 而在龙城的火光前。 傅时礼静静地立在火海之中火光映照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如同灭世的魔神。 他转过身面向南方。 那是拓跋宏所在的方向也是大秦的方向。 “拓跋宏你看到了吗?” 傅时礼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掌控生死的绝对霸气。 “朕说过这天下没有朕不敢去的地方也没有朕不敢杀的人。”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剑对著那虚无的夜空,一字一顿地说道: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朕,说到做到。” 火光在他身后熊熊燃烧,將那个“狼”字的图腾彻底吞噬。 傅时礼收剑入鞘,看著那群还在四处放火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別光顾著烧房子。” “去找找看。” “听说拓跋宏把他的老婆孩子都留在这儿了?要是能抓到那个活的狼主这戏才算真的圆满。” 第136章 活捉狼主!让他给我跳个舞助助兴 落日谷名副其实的绝地。 两边的峭壁像刀削一样光滑唯一的出口此刻已经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死死堵住。 白起骑在马上,身后是两万名全副武装的大秦锐士。他们不需要衝锋只需要静静地站著那种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就足以让谷底那十几万北莽残兵感到窒息。 饿。 渴。 绝望。 经歷了巴豆水的摧残又被追著屁股撵了几天几夜这支曾经横扫草原的无敌铁骑现在连提刀的力气都没了。战马瘦得皮包骨头人更是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恶鬼。 “狼主……投降吧……” 一个满脸脓疮的万夫长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弟兄们实在跑不动了给条活路吧!” “活路?” 拓跋宏披头散髮身上的黄金甲冑早就没了光泽那是被烟燻火燎后的狼狈。 他一脚踹翻那个万夫长眼珠子通红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疯狼。 “投降就是个死!你们忘了那座京观了吗?忘了那三千颗脑袋了吗?” 拓跋宏嘶吼著拔出腰间那把象徵著权力的弯刀指向谷口那道白色的身影。 “汉人不会放过我们的!唯有死战!衝出去回到草原我们就还能东山再起!” “亲卫营!跟我冲!” 或许是迴光返照或许是绝境求生。 几千名还能动弹的亲卫被激起了最后的凶性,他们甚至没有力气喊杀声只是红著眼睛沉默地催动战马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只要衝开那个口子! 只要杀了白起! “不知死活。” 白起冷漠地看著那群衝上来的“叫花子”,连剑都懒得拔。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身后的军阵向两侧分开。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露出了后面早已架设好的几十挺——黑管子。 这不是火炮。 这是皇家科学院那帮疯子在神机营的建议下刚捣鼓出来的试验品——连发排銃。 “预备——” 拓跋宏冲在最前面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本能地想要勒马,但惯性带著他继续向前。 “放!”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在山谷中迴荡硝烟瞬间瀰漫。 根本不需要瞄准。 密集的弹丸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狠狠地撞在了衝锋的骑兵脸上。 没有刀剑相交的鏗鏘声只有子弹钻入肉体的闷响和骨头碎裂的脆响。 冲在最前面的亲卫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片。 拓跋宏只觉得胯下一沉。 那是他最心爱的汗血宝马此刻四条腿已经被打断了三条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重重地栽倒在地。 “嘭!” 拓跋宏被甩出十几米远脸著地,摔了个狗吃屎。还没等他爬起来,十几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別动。” 一个神机营的小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再动把你脑袋打成烂西瓜。” …… 半个时辰后。 山谷中央燃起了一堆篝火。 傅时礼坐在用马鞍堆成的临时王座上手里转著一根烤羊腿滋滋冒油。香味飘出去老远馋得周围那些被俘虏的北莽兵直咽口水。 “跪下!” 隨著一声暴喝,五花大绑的拓跋宏被押了上来。王蛮子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硬生生逼著这位不可一世的狼主跪在了傅时礼面前。 “傅时礼!你这个卑鄙小人!” 拓跋宏虽然跪著但脖子梗得硬邦邦的眼里的恨意若是能杀人傅时礼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你不讲武德!用妖法!用泻药!有本事咱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贏我,我不服!我不服!” “不服?” 傅时礼咬了一口羊肉,慢条斯理地嚼著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还在乱叫的野狗。 “拓跋宏你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 他把羊骨头隨手扔给旁边蹲著的猎犬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这是打仗不是过家家更不是江湖比武。谁跟你讲武德?朕只看结果。”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拓跋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结果就是朕贏了你输了。朕坐著吃肉你跪著吃土。” “你……” 拓跋宏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拓跋家没有怕死的种!给我个痛快!” “痛快?” 傅时礼笑了。 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异透著股让人骨髓发冷的邪性。 “想死容易但这漫漫长夜朕还不想那么早睡。总得找点乐子吧?” 他围著拓跋宏转了一圈突然打了个响指。 “来人。” 几个士兵立刻抱著一堆乾柴走了过来按照傅时礼的指示围著拓跋宏摆成了一个圈。 然后,点火。 “呼——” 火焰腾起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拓跋宏被围在火圈中间高温烤得他鬚髮捲曲皮肤生疼。他惊恐地看著傅时礼:“你……你要干什么?要烧死我?” “烧死多没意思。” 傅时礼退后两步,重新坐回马扎上,从怀里掏出一壶酒愜意地抿了一口。 “朕听说你们北莽人能歌善舞尤其是打了败仗,哦不打了胜仗之后最喜欢围著篝火跳舞?” 他指了指火圈里那个被烤得满头大汗的狼主,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来给朕跳一个。” “跳得好朕赏你个全尸。跳得不好或者不想跳” 傅时礼指了指旁边神机营手里那些还没凉透的火枪。 “朕就让他们帮你跳。” “打断你的手脚让你在火里像个蛆一样扭应该也挺好看的。” “你!士可杀不可辱!”拓跋宏目眥欲裂嘶吼道。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擦著拓跋宏的头皮飞过打飞了他头顶那顶象徵著狼主荣耀的皮帽子。 傅时礼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枪口青烟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朕的耐心有限。” “跳,还是死?” 周围的秦军將士发出一阵鬨笑有人甚至开始打著拍子起鬨。 “跳一个!跳一个!” 在那如潮水般的羞辱声中在那灼热逼人的火焰中拓跋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一刻什么狼主的尊严什么草原的荣耀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他颤抖著笨拙地抬起了腿。 在那跳动的火光中这位曾经让中原闻风丧胆的草原霸主像个滑稽的小丑一样,扭动著肥硕的身躯跳起了那支充满屈辱的舞蹈。 傅时礼看著这一幕眼神淡漠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就对了。” 他轻声说道像是对拓跋宏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这世上没有什么骨头是硬到打不断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谷口传来。 “报——!” 傅忠翻身下马脸上带著一种古怪的表情凑到傅时礼耳边。 “陛下那个……您在王庭抓回来的那个小娘皮……哦不那个阿史那公主醒了。” 傅时礼挑了挑眉目光从火圈里的丑態移开。 “哦?那匹烈马?”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既然老子跳不动了那就换女儿来接班吧。” 第137章 阿史那公主?这匹野马我来驯 篝火还在毕剥作响拓跋宏像个被抽去了脊樑的肥硕鸭子在火圈里笨拙地扭动著身躯。 周围的秦军將士笑得前仰后合,那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以此来切割著北莽人最后的尊严。 “父汗!!” 一声悽厉的尖叫撕裂了这充满羞辱的空气。 被五花大绑押在一旁的阿史那云眼睁睁看著自己那一向威严如神祗的父亲此刻竟然像个小丑一样供人取乐。她那双原本如湖水般湛蓝的眸子瞬间充血,变成了择人而噬的血红。 那是北莽草原上最受宠爱的明珠也是一头还未被驯服的幼狼。 “我要杀了你!!” 阿史那云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口咬在押解她的士兵手腕上。那士兵吃痛手一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顺手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寒光乍现。 这女人虽然身陷囹圄但这身手却是一点没落下。她像是一头矫健的雌豹借著那一扑之力甚至没去管周围黑洞洞的枪口刀锋直指坐在马扎上喝酒的傅时礼。 快。 准。 狠。 这一刀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 “陛下小心!”傅忠大惊失色想要拔刀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锋利的刀尖距离傅时礼的咽喉只剩不到三寸。 然而傅时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依然保持著那个慵懒的坐姿左手端著酒壶只是右手看似隨意地向上一抬。 “鐺——!” 一声脆响。 阿史那云只觉得虎口剧震像是砍在了一座铁山上。那把精钢打造的佩刀竟然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夹住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力气不小可惜准头差了点。” 傅时礼轻笑一声,手指微微一用力。 “崩!” 那柄百炼钢刀竟被他生生折断! 阿史那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她的喉咙。巨大的窒息感瞬间袭来將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放……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双腿乱蹬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美丽脸庞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但即便如此她那双眼睛依然死死地瞪著傅时礼里面燃烧著熊熊的怒火和仇恨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嘖嘖好凶的眼神。” 傅时礼站起身將她拉近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匹草原上的烈马。 不得不说这女人確实是个尤物。 不同於江南女子的温婉也不同於京城贵女的端庄。她就像是一团火带著草原特有的野性和张扬。那紧身的皮甲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段即便是此刻狼狈不堪,也透著股让人征服欲爆棚的劲儿。 “想杀朕?” 傅时礼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戏謔“就凭你手里那把破铜烂铁?还是凭你这股子不要命的傻劲儿?” “呸!” 阿史那云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向傅时礼却被他偏头躲过。 “你是魔鬼!你不得好死!”她嘶哑地咒骂著“长生天会惩罚你的!我的族人会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餵鹰!” “长生天?” 傅时礼並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抬起手指了指旁边还在火圈里瑟瑟发抖的拓跋宏语气凉薄得让人心寒。 “你的长生天要是真有用你那个废物老爹现在就不会在那跳艷舞了。” 阿史那云浑身一僵顺著他的手指看去正好对上拓跋宏那双充满羞愧和绝望的眼睛。那一刻,她心中的信仰轰然崩塌。 “带下去杀了?”傅忠凑上来凶神恶煞地问道“这娘们太野,留著是个祸害。” “杀?” 傅时礼摇了摇头鬆开了手任由阿史那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这么漂亮的一匹野马杀了多可惜。朕的马厩里正好缺这么个稀罕物件。” 他蹲下身用马鞭挑起阿史那云那倔强的下巴看著她眼底那依然未曾熄灭的仇恨火种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种眼神他很喜欢。 驯服一匹温顺的绵羊毫无成就感只有驯服这种隨时准备咬断主人喉咙的烈马才能让他体会到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来人。” 傅时礼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指著帅帐门口那根高耸入云的旗杆。 “把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给朕绑上去。” “记住要绑得结实点別让她掉下来摔坏了。位置嘛……就掛在大秦龙旗的下面让她好好看看这片草原现在到底跟谁姓。” “你敢!士可杀不可辱!” 阿史那云尖叫著想要反抗但几个身强力壮的玄甲卫士一拥而上,粗暴地將她按住用牛筋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辱?” 傅时礼背著手看著被一点点吊起来的阿史那云,冷笑道: “当你父亲带著人屠杀朕的子民时你们想过『辱』这个字吗?当你看著那些被钉在墙上的孩子时你想过『辱』吗?” “现在跟朕谈尊严?晚了。” 寒风呼啸。 阿史那云被高高掛起像是一个可笑的战利品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她咬著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滴出血来的眼睛死死盯著下面那个黑袍男人。 傅时礼走到旗杆下仰起头迎著她的目光声音平淡却透著股让人绝望的耐心。 “不用这么看著朕。” “朕不杀你,也不睡你。朕就把你掛在这儿让你看著你的族人是如何跪在朕的脚下看著你的草原是如何变成朕的牧场。”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旗杆像是对著一个老朋友低语。 “什么时候你那高傲的眼神变得顺从了;什么时候你学会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了。” 傅时礼转身走向帅帐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迴荡在阿史那云的耳边: “朕什么时候放你下来。” “放心朕很有耐心咱们慢慢玩。”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狼嚎声紧接著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声音里带著惊恐。 “陛下!不好了!那个北莽国师!他带著人杀过来了!还带著一群狼!” 第138章 还有个国师会巫术?一枪崩了他! “嗷呜——!!” 悽厉的狼嚎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从四面八方的草丛里钻出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团黑云压得极低仿佛触手可及。狂风卷著沙砾打在盔甲上噼啪作响迷得人睁不开眼。 就在那北莽残兵聚集的高坡之上搭起了一座怪模怪样的高台。 一个披头散髮、满身掛著骨头和羽毛的老神棍正手里挥舞著一根枯木杖在那儿疯癲地蹦躂。嘴里念念有词发出些谁也听不懂的鬼叫。 “呼——呼——!” 隨著他的怪叫风似乎更大了。 紧接著草丛耸动。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亮了起来。 几百条不几千条饿狼流著口水呲著獠牙从黑暗中慢慢逼近。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味让不少秦军战马都受了惊不安地刨著蹄子。 “妖法……是妖法!” 几个胆小的秦军斥候脸色煞白腿肚子直转筋“那是北莽的黑袍国师!听说他能召唤长生天的恶灵还能驱使野兽吃人!” 古人哪怕再不怕死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也是打心底里发怵。 军阵中骚动开始蔓延。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王蛮子此刻也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大斧小声嘀咕:“乖乖这老杂毛看著有点邪乎啊。王爷咱们是不是得找个道士来破破法?” “道士?” 傅时礼坐在马上眯著眼睛看著远处那个还在疯狂抖动的“跳大神”现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笑得肩膀直抖像是看到了这世上最滑稽的马戏表演。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 傅时礼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轻蔑。 “气氛组搞得不错又是鼓风机又是群演的。可惜啊他遇上了朕。” 在绝对的物理法则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 “系统。” 傅时礼在脑海中唤了一声声音懒洋洋的。 “给我兑换一把大傢伙。要劲儿大的听个响。” 【叮!扣除声望值2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反器材重型狙击步枪——巴雷特m82a1(满配版)附赠穿甲爆破弹一盒。】 光芒一闪。 眾目睽睽之下傅时礼的手中凭空多出了一个造型狰狞的黑色铁疙瘩。 长长的枪管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巨大的制退器像是一张张开的兽嘴上面架著的高倍瞄准镜透著一股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科技美感。 “这……这是啥兵器?” 王蛮子瞪大了牛眼,伸手想摸却被那种森寒的杀气逼得缩了回去,“咋看著像根烧火棍又像是铁管子?” “这叫——真理。” 傅时礼熟练地拉动枪栓。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 他不需要架设阵地直接单手托起这把重达几十斤的大杀器,將枪托死死抵在肩窝上。 透过瞄准镜。 一千米外。 那个正跳得起劲、满脸涂著油彩的国师,瞬间被拉到了眼前。 傅时礼甚至能看清这老神棍鼻孔里那两撮倔强的鼻毛还有他眼神里那种忽悠傻子得逞后的得意。 “还在跳?累不累啊?”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 此时。 高台上的国师正跳到高潮他高举木杖对著天空嘶吼仿佛真的召唤来了什么神灵,准备给下面的汉人军队降下天罚。 底下的北莽残兵们一个个跪伏在地眼中重新燃起了狂热的希望。 “请长生天赐予力量!杀光这些汉” 国师的咒语刚念到一半。 “砰——!!!” 一声巨响。 宛如平地起惊雷又像是巨兽的咆哮瞬间盖过了所有的风声和狼嚎。 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光。 下一秒。 画面定格。 高台之上那个正在疯狂舞动的身影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没有惨叫。 因为发声的器官已经没了。 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国师那颗乾瘪的脑袋就像是一颗被重锤砸烂的西瓜“嘭”的一声当场炸开! 红的、白的、黄的各种顏色的浆液混合著骨头渣子呈扇形喷射出去溅了后面那杆狼旗一脸。 无头尸体依然保持著举杖向天的姿势晃了两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从高台上摔了下来发出一声闷响。 风停了。 狼夹著尾巴跑了。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管是跪在地上的北莽人还是握著刀的秦军全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隔著这么远! 就那一声响? 人就没头了? 这特么才是妖法吧?! “神……神罚……” 一个北莽將领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傅时礼慢条斯理地收起枪轻轻吹了吹枪口冒出的裊裊青烟那动作瀟洒得一塌糊涂。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神仙一样看著他的手下淡淡一笑。 “都愣著干什么?” “那个跳大神的已经去见他的长生天了剩下的这些狼崽子还要朕教你们怎么杀吗?” 王蛮子猛地回过神来看著自家陛下手里那根“烧火棍”眼神变得无比狂热和崇拜。 “大人!您这真是……”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时代变了啊!” “別废话,干活。” 傅时礼將巴雷特隨手扔回系统空间重新拔出腰间的“天问”剑剑锋直指那片已经失去了最后精神支柱的北莽残部。 “杀光他们。” “然后,跟朕去前面那座山上。” 他抬头看向北方那座高耸入云的燕然山眼神灼热如火。 “朕要在那里给咱们的大秦刻一块永远也磨不掉的丰碑。” 第139章 勒石燕然!这一刻,我超越了歷代帝王 风停了。 草原上那股子颳了数百年的腥臊风终於在今天彻底停了。 放眼望去从脚下的王庭废墟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再也没有一个还能站著的北莽人。只有大秦的黑色龙旗插遍了每一处高地像是一片黑色的森林在漠北的苍穹下肆意生长。 “贏了真他娘的贏了!” 王蛮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那是血泊还是烂泥。他把那柄卷了刃的大斧往旁边一扔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大饼狠狠咬了一口眼泪却混著脸上的血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痛快!这辈子没这么痛快过!” 周围的將士们没人笑话他。 因为大家都在哭。 那是劫后余生的哭是扬眉吐气的哭。几百年了中原人一直是被动挨打是被抢的羊。可今天,羊群衝进了狼窝把狼给灭种了。 “陛下。” 白起策马而来一身白袍已经被染成了暗紫色。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北莽全境,已无成建制抵抗。此战斩首四十七万俘虏,无。” “好。” 傅时礼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听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头看向北方那座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的高山。 燕然山。 那是草原的脊樑也是歷代中原名將梦寐以求的终点。 “仗打完了但有些事还没做完。” 傅时礼一勒韁绳,乌騅马发出一声长嘶。 “眾將听令!隨朕登山!” “登山?” 赵长风愣了一下手里的羽扇指了指那陡峭的山路“陛下这山高路险,咱们刚打完仗是不是先……” “让你爬你就爬哪那么多废话!” 傅时礼没理会这老书生的抱怨一马当先向著山顶衝去。 “当年霍去病封狼居胥,竇宪勒石燕然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朕今日灭了北莽若是不到这山顶上留点什么岂不是锦衣夜行?” 一听这话眾將的眼睛瞬间亮了。 留名青史! 这可是比封侯拜相还要大的荣耀啊! “爬!就是爬也要爬上去!”王蛮子也不累了捡起大斧头嗷嗷叫著跟了上去。 山路崎嶇。 但对於这群刚刚征服了一个国家的胜利者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半个时辰后。 燕然山顶。 站在这里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天。脚下的草原变得像是一块绿色的毯子那刚刚还在燃烧的王庭也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 风很大吹得傅时礼的龙袍猎猎作响。 他走到山顶那块最巨大的、经过千万年风吹雨打的青色岩石前。 “刀来。” 傅时礼伸出手。 傅忠立刻双手奉上一把精钢打造的凿子和铁锤。 “不用这个。” 傅时礼摇了摇头隨手將工具拨开。 “太慢也太小家子气。” “呛啷——!” 天问剑出鞘。 剑光如水映照著漠北的寒阳。 傅时礼屏气凝神,体內那股经过系统强化的磅礴內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剑身。那柄原本就是神兵利器的长剑此刻竟隱隱发出了嗡鸣之声剑尖吞吐著半尺长的剑芒。 “看著。” 他低喝一声手腕翻转。 “滋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火星四溅! 在那眾將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傅时礼手中的长剑就像是在切豆腐一样深深地刺入了那块坚硬无比的花岗岩中! 石屑纷飞。 每一笔每一划都透著一股子不可一世的霸道。 这不是写字这是在刻画山河! 【维大秦开元元年始皇帝北伐至此。】 第一行字刻完傅时礼没有任何停顿剑势更急如龙蛇起陆。 【斩首五十万灭国无算荡平漠北復我河山!】 眾將看著那岩石上深达寸许、铁画银鉤的大字一个个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哪里是字? 这分明就是一道道镇压气运的符咒! 傅时礼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剑势猛地一收刻下了最后也是最狂妄的一句话: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秦土!】 “轰!”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傅时礼收剑入鞘转身。 那一刻白起、赵长风、岳鹏所有的文臣武將看著那个站在巨石前的身影只觉得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扑面而来。 那不仅仅是皇权更是一种超越了凡俗、凌驾於歷史之上的神性。 “噗通!” 白起第一个跪了下去。 紧接著是岳鹏是赵长风是王蛮子。 最后山顶上所有的將士全部跪伏在地额头紧贴著冰冷的岩石。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秦万年!万年!万万年!” 声浪滚滚顺著山风传遍了整个草原似乎在向这片天地宣告新的主人已经降临。 【叮!】 【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隱藏成就——“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检测到宿主威望值已突破歷史极值超越秦皇汉武!】 【奖励:国运+10000全军统帅力+50%解锁称號“千古一帝”!】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籟般响起。 傅时礼闭上眼睛感受著那种玄之又玄的国运加身的感觉。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脚下的土地似乎建立了一种血脉相连的联繫。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 那一双眸子里金光流转,深邃得如同星空。 他负手而立站在悬崖边俯瞰著脚下那片广袤无垠、已经彻底臣服於大秦铁蹄下的草原。 “老赵。” 傅时礼淡淡地开口。 “臣在。”赵长风依旧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看这江山,美吗?” “美!美不胜收!皆是陛下之功!” “是啊,很美。” 傅时礼伸出手虚空一抓仿佛將这万里的河山都握在了掌心之中。 “但这还不够。”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南方那是家的方向,也是新的起点。 “这天下终究是我的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傅时礼大袖一挥迈步向山下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大地轰鸣。 “传令班师!” “朕要带著这份最好的礼物回去给京城的百姓们好好看一看!” 第140章 凯旋!百姓夹道欢迎,这才是民心 官道之上车轮滚滚。 一条蜿蜒数里的长龙,正沿著燕山山脉一路向南。 队伍的最前方是一辆特製的囚车。没有遮挡没有顶棚四面透风。里面关著的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北莽狼主——拓跋宏。 此时的他脖子上套著沉重的铁链像条老狗一样蜷缩在角落里。那一身象徵著草原霸主的黄金甲冑早就被扒了个乾净只剩下一件破烂的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看!那就是狼主!” “呸!什么狼主,就是条没牙的赖皮狗!” 路边的百姓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恨不得把囚车给淹了。 拓跋宏死死低著头乱蓬蓬的头髮遮住了脸。他不敢抬头也不敢看那些曾经被他视作“两脚羊”的汉人百姓。那种如芒在背的羞耻感比那晚在火圈里跳舞还要让他绝望。 而在他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輜重车队。 牛羊、战马、皮毛、黄金…… 那是大秦这次北伐的战利品是把北莽几百年的家底都给搬空了。 “王爷!这是自家酿的烧刀子!给弟兄们解解乏!” “將军!吃个饼吧!还是热乎的刚出锅!” 这一路走来傅时礼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叫“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从雁门关到代州再到繁华的中原腹地。 只要是大军经过的地方百姓们就像是过年一样拖家带口地涌上街头。他们手里捧著篮子提著酒罈甚至有人把家里下蛋的老母鸡都抱来了拼了命地往战士们的怀里塞。 以前当兵的是丘八是瘟神老百姓见了都要躲著走。 可今天? 那是亲人是恩人,是天兵天將! “大娘真不吃纪律!有纪律!” 王蛮子骑在马上怀里已经被塞满了煮鸡蛋和大红枣狼狈得像个逃荒的財主。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太太死死拽著他的马韁绳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声音颤抖: “吃!必须吃!俺那死在北边的三个儿子……要是能看见这一天哪怕是让我少活十年也愿意啊!” 老太太说著就要跪下磕头。 王蛮子慌了赶紧跳下马一把扶住老人,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刻眼眶竟然红了。 “大娘您別跪!这仗打贏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受那帮蛮子的气了!您的儿子那是英雄!” 这一幕在队伍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傅时礼策马徐行看著这万民欢腾的景象看著那些百姓脸上发自內心的笑容和泪水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一些。 权谋?手段?杀戮? 在这一刻似乎都不重要了。 “老赵。” 傅时礼轻挥马鞭指著这漫山遍野的百姓声音低沉而感慨。 “你看这就是民心。” 赵长风骑著驴跟在后面手里摇著把破羽扇,也是一脸的动容。 “是啊主公。以前咱们总说『得民心者得天下』那时候觉得是句空话。现在看来这才是咱们大秦最坚固的城墙啊。” 他看了一眼囚车里像死狗一样的拓跋宏冷笑道:“北莽输得不冤。他们只有弯刀而咱们有亿万条心。” 队伍继续前行。 十天后。 京城的轮廓终於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是大秦的心臟也是傅时礼即將登顶的最后舞台。 “吁——” 傅时礼勒住韁绳乌騅马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他也忍不住瞳孔微微一缩。 京城十里之外。 原本灰扑扑的官道此刻竟然变成了一条金光大路。那不是金子,而是刚刚铺洒上去的、最乾净、最细腻的黄土。 黄土垫道净水泼街。 这是迎接天子才有的最高礼遇! 而在那黄土大道的两侧密密麻麻地跪满了人。 最前面的是文武百官緋红色的官袍连成一片红云;后面是京城的勛贵世家再往后,是数十万京城百姓。 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几十万人就这么静静地跪著额头紧贴著地面等待著他们唯一的王唯一的君主。 当傅时礼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 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油。 “恭迎陛下凯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如海啸般爆发,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震得城楼上的旌旗猎猎作响。 那不是礼部的彩排也不是官员的阿諛。 那是几十万人发自肺腑的吶喊是这天地间最宏大的交响。 傅时礼坐在马上感受著这股扑面而来的狂热浪潮。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虚空一按。 瞬间。 几十万人的吶喊声戛然而止整齐得令人咋舌。 这就是威望。 这就是权势。 只要他想甚至不需要开口这天下便会为他令行禁止。 傅时礼转过头看向队伍后面那辆一直没有动静的囚车。那里关著的不是拓跋宏而是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楚废后——苏宛音。 “把帘子掀开。” 傅时礼淡淡地吩咐道。 傅忠立刻上前,一把扯下了囚车上的黑布。 阳光刺入车內。 苏宛音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等她適应了光线看清眼前这一幕时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万民跪拜山呼万岁。 那个被她视作乱臣贼子、视作杀人魔王的男人此刻正骑在马上沐浴著金色的阳光接受著这世间最崇高的敬意。 而那些百姓眼中的狂热和爱戴是她从未在顾泽身上看到过的。 “这就是你要带我看的?” 苏宛音喃喃自语声音乾涩得像是破风箱。 傅时礼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恨意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 就像是巨龙飞过天空从来不会在意脚下的螻蚁在想什么。 “进城。” 傅时礼一夹马腹乌騅马迈开四蹄踏上了那条通往皇宫、通往至高王座的黄土大道。 只留下一个背影,让苏宛音在风中凌乱。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第141章 苏宛音看呆了:原来他才是真英雄 囚车那生锈的铁轴在铺满黄土的御道上碾过,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这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如海啸般爆发的欢呼声里。 “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太大了。 大到连囚车的木栏都在跟著颤抖震得苏宛音耳膜嗡嗡作响。她不得不缩在角落里双手捂著耳朵像是一只受惊的鸵鸟。 可即便如此那种狂热到极点的声浪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脑子里。 她忍不住抬起头透过那骯脏的缝隙向外看去。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视野所及之处全是人。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那些平日里为了几个铜板都要斤斤计较的小商贩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甚至还有那些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妇人。此刻他们全都跪在道路两旁,额头紧贴著尘土,却拼命地抬起头想要看一眼那骑在马上的身影。 他们的脸上掛著泪水。 那是激动的泪是劫后余生的泪更是发自肺腑的崇拜与爱戴。 “这……这是为什么?” 苏宛音喃喃自语,眼神迷茫而空洞。 她不明白。 傅时礼明明是个杀人魔王啊。他杀了那么多人,他在雁门关外筑了京观他在草原上烧了王庭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这样残暴的人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拥戴? 难道百姓不应该怕他吗?不应该恨他吗? “大娘您哭什么呀?” 囚车旁一个维持秩序的玄甲卫士看著路边一个哭得差点背过气去的老妇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妇人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颤抖却洪亮: “俺哭俺那是高兴!俺那死鬼老头子当年就是被北莽人杀的!那时候朝廷只会议和只会送钱!俺做梦都想有人能给咱们出这口恶气啊!” “现在好了陛下把那帮畜生灭了!灭了种了!以后咱们的孙子再也不用怕被北莽人抓去当两脚羊了!哪怕让俺现在就死俺也瞑目了!” “陛下是真龙!是咱们的活菩萨啊!” 周围的百姓纷纷附和哭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匯聚成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苏宛音听著这些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活菩萨? 傅时礼是活菩萨? 那顾泽呢? 那个为了不让她流泪为了所谓的“苍生不染血”甘愿放弃皇位、放弃抵抗、甚至要负荆请罪的顾泽哥哥又算什么?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她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午后。 顾泽站在城墙上深情款款地看著她说:“宛音这江山太重我只要你。为了你我可以不要这天下我不想看到生灵涂炭。” 那时候她感动得痛哭流涕,觉得这才是世间最伟大的爱这才是真正的英雄气概。 可现在看著眼前这万民欢腾的盛世景象看著那些因为战爭胜利而喜极而泣的百姓。 那个曾经在她心里完美无瑕的“顾泽哥哥”那个温润如玉的身影突然变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甚至那么令人作呕。 所谓的“不忍生灵涂炭”不过是懦弱的藉口。 所谓的“为爱放弃江山”不过是逃避责任的遮羞布。 顾泽的仁慈换来的是边关的屠杀,是百姓的流离失所是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屈辱。 而傅时礼的残暴换来的却是四海昇平是万国来朝是这数十万百姓挺直了腰杆做人! “呵呵……哈哈哈……” 苏宛音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混著脸上的黑灰狼狈不堪。 原来她一直都错了。 错得离谱。 真正的英雄从来不是那些只会谈情说爱、满口仁义道德的偽君子。 真正的英雄是用手里的刀把敌人的骨头砍断把自家的脊樑撑起来的屠夫! “原来……你才是对的……” 苏宛音瘫软在囚车里看著那个骑在乌騅马上、背影如山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 那不仅仅是失去了荣华富贵的悔恨。 更是一种错把鱼目当珍珠,亲手推开了真正强者的绝望。 就在这时。 前方的队伍稍微慢了下来。 傅时礼似乎在回应百姓的欢呼勒马徐行正好经过了苏宛音的囚车旁边。 这是机会。 最后的机会。 苏宛音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扑到柵栏边伸出满是污垢的手死死抓住木栏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出声: “傅……傅时礼!” “傅將军!你看我一眼!我是宛音啊!” 她的声音悽厉而尖锐在喧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以为他会停下。 哪怕是嘲讽哪怕是羞辱至少看她一眼。毕竟她是曾经的大楚皇后是这天下第一美人是他曾经名义上的主母。 然而。 傅时礼连头都没有回。 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偏移。 他就那么骑在马上目不斜视神情淡漠地从囚车旁经过。那种感觉就像是路边的一块石头,一坨牛粪根本不值得他这位天下共主浪费哪怕半个眼神。 乌騅马的尾巴扫过囚车的栏杆带起一阵尘土扑了苏宛音一脸。 那是彻底的无视。 那是比杀人还要诛心的冷漠。 “不……不要走……” 苏宛音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身体顺著柵栏滑落跪坐在那堆发霉的稻草里。 周围百姓的唾沫星子喷了过来。 “呸!那就是个妖后!” “害人精!还敢直呼陛下的名讳!怎么不一道雷劈死她!” 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但苏宛音已经听不见了。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下那个渐行渐远的黑色背影那是她这辈子永远也无法触及的高度。 队伍的最前方。 傅时礼听著身后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陛下。” 傅忠策马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废后一直在后面嚎要不要属下把她的嘴堵上?怪晦气的。” “堵什么?” 傅时礼目视前方那是巍峨的皇宫是属於他的时代。 “让她嚎。” “把她带回王府,扔到后院去。” 傅时礼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与残酷。 “朕要让她活著。让她好好看著看著朕是怎么坐稳这江山看著朕的大秦是如何万邦来朝。” “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来说让她清醒地看著自己失去的一切比杀了她” “更让她生不如死。” 第142章 现在后悔了?晚了,去洗衣服吧 摄政王府的偏厅里静得只能听见布帛摩擦金属的沙沙声。 傅时礼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块白布正在细细擦拭那顶还没来得及卸下的黑金头盔。头盔上沾著北莽的红土还有几点乾涸发黑的血跡那是拓跋宏跳舞时溅上去的。 “王爷。” 傅忠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脸的晦气像是刚踩了狗屎“那个废后还在门口跪著呢。赶都赶不走非说要见您一面说是说是要当面赎罪。” “赎罪?” 傅时礼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她是看朕如今势大后悔当初瞎了眼跟错人了吧。” “可不是嘛!”傅忠啐了一口“刚才俺在门口看她那架势哭得那叫一个惨还要死要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怎么欺负她了。王爷要不俺直接把她扔出去?省得脏了您的地界。” “扔出去多没意思。” 傅时礼终於放下了手中的头盔,將被血染红的白布隨手扔进火盆里。火苗舔舐著布料发出噼啪的声响映照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让她进来。” 傅时礼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语气玩味。 “朕倒要看看这齣苦肉计,她还能演即使出什么新花样。” …… 片刻后。 一道踉踉蹌蹌的身影被两名侍卫架进了偏厅。 苏宛音显然是特意收拾过的。 虽然依旧穿著那身脏兮兮的囚服但脸上的污垢已经被擦去露出了那张曾让无数男人神魂顛倒的脸庞。头髮也勉强梳理过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配上那双哭得红肿如桃的眼睛確实有几分楚楚可怜的风韵。 刚一进门,她就像是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罪妾苏宛音叩见摄政王千岁。” 她並没有立刻抬头,而是深深地伏下身子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肩膀剧烈颤抖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声。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 傅时礼没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卖力表演的猴子。 空气凝固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 苏宛音终於有些沉不住气了。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含著泪水的眸子怯生生地看向傅时礼,声音软糯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时礼……” 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带著无尽的委屈和悔恨。 “以前……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被顾泽那个偽君子蒙蔽了心智才会做出那些糊涂事。这一路上我看清楚了真的看清楚了” 她膝行几步想要去抓傅时礼的衣角却被对方冰冷的眼神逼退。 苏宛音缩回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哽咽道: “这天下只有你是真英雄。只有你才能救万民於水火。我真的后悔了。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也不敢奢求什么名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神“真挚”到了极点。 “我只求能留在你身边。哪怕是为奴为婢端茶倒水只要能让我看著你伺候你我就心满意足了。求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 说著她又重重地磕了个头。 这番话若是换个不知情的男人恐怕早就心软了。毕竟让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给自己当奴婢这种征服感足以让任何男人的虚荣心爆棚。 但傅时礼不是普通男人。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说完了?” 傅时礼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宛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说……说完了。” “演得不错。” 傅时礼放下茶盏瓷器碰撞桌面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苏宛音面前。军靴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沉闷而压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宛音的心口上。 “苏宛音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哭两声认个错朕就会像以前那些蠢货一样把你捧在手心里?” 傅时礼蹲下身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爱的不是朕你爱的是这摄政王的权势是这即將登基的皇位。” 傅时礼盯著她的眼睛目光如刀,轻易地剥开了她那层偽装的皮囊露出了里面那颗贪婪而虚荣的心。 “若是朕今天败在了北莽若是朕现在只是个阶下囚你会多看朕一眼吗?恐怕你早就扑到拓跋宏的怀里去当他的狼后了吧?” 苏宛音脸色煞白,眼神躲闪嘴唇哆嗦著想要辩解:“不……不是的……我是真的……” “嘘。” 傅时礼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上打断了她的谎言。 “別侮辱朕的智商也別噁心朕的耳朵。” 他鬆开了手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 “你想为奴为婢?” 傅时礼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行啊朕成全你。” 苏宛音眼睛一亮以为自己终於打动了他刚想谢恩。 “王府后院的浣衣局正好缺人手。” 傅时礼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声音轻快,却字字诛心。 “那些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玄甲军兄弟衣服上全是血污和泥垢,也没人愿意洗。既然你这么想赎罪这么想伺候人那这活儿就交给你了。” “几万件血衣够你洗到下辈子的。” “什……什么?” 苏宛音呆住了。 她以为的“为奴为婢”是红袖添香是伺候笔墨是那种带著曖昧气息的贴身侍女。她怎么也没想到傅时礼竟然让她去洗那些臭烘烘的、沾满了血腥味的军服! “怎么?不愿意?” 傅时礼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寒的帝王威压。 “不愿意就滚回天牢去,等著秋后问斩。” “不!我愿意!我愿意!” 苏宛音嚇得浑身一抖连连磕头。比起死比起暗无天日的天牢洗衣服虽然下贱但至少……还能活著还能留在这座代表著最高权力的王府里。 只要活著就有机会。 她这么安慰自己。 “带下去吧。” 傅时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两名粗壮的婆子走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苏宛音,往后院拖去。 经过傅时礼身边时苏宛音还想再回头看一眼还想再挤出几滴眼泪试图唤起他最后的一丝怜悯。 但傅时礼只是冷漠地转过身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那一刻他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却比这世上最锋利的刀还要伤人。 “记住了。” “从今往后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把戏。” “在这个强者的世界里你的眼泪一文不值。” 苏宛音被拖走了哭声渐渐远去。 偏厅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赵长风摇著羽扇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看著自家主公那冷硬的侧脸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主公您这心肠是真硬啊。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几分凝重与期待。 “家务事处理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赵长风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捲轴那上面绣著的五爪金龙在烛火下闪烁著夺目的光芒。 “礼部那边已经把登基大典的吉时算好了就在明日辰时。” “那件东西”赵长风指了指皇宫的方向“也该换个主人了。” 傅时礼转过身,目光越过赵长风投向了窗外那片浩瀚的星空。 北斗七星高悬紫微星光芒大盛。 “那就准备吧。” 傅时礼解下身上的披风隨手扔在一旁的架子上动作洒脱而霸气。 “天亮之后朕要让这天下人知道。” “大秦开国了。” 第143章 回京!这次没人能挡我登基了 京城的深秋满地黄叶。 但这一日的朱雀大街却被人气熏蒸得如同盛夏。 没有喧譁没有骚乱。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近乎虔诚的死寂,笼罩著这座千年帝都。 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摄政王府数十里长街两侧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文武百官、勛贵世家、贩夫走卒,甚至是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此刻都保持著同一个姿势——跪伏。 当傅时礼的乌騅马踏过御道的那一刻那种无形的威压达到了顶峰。 这一次不再是礼部的彩排,不再是锦衣卫的带节奏。 而是真正的——大势所趋。 挟灭国之威携开疆之功。此时的傅时礼,身上那股子煞气浓烈得几乎化不开。那些曾经还在观望、还在私下里嘀咕著“名不正言不顺”的所谓“忠臣”此刻全都把头埋进了裤襠里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贴在地上证明自己是摄政王最狂热的信徒。 谁敢挡? 北莽五十万大军都被他埋了谁觉得自己脖子比拓跋宏还硬? “吁——” 傅时礼勒住韁绳停在王府门前。 他没有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最前面的那个緋袍身影。 赵长风。 这老狐狸今天没有哭也没有嚎。他神情庄重,双手高举过头顶,捧著一个紫檀木的托盘。 托盘上放著三样东西。 一卷写满了名字的万民血书。 一把破旧却掛满了红绸的万民伞。 还有一份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劝进表》。 “主公。” 赵长风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透著一股子尘埃落定的沉稳与坚定。 “这是第三次了。” 他缓缓抬起头,直视著傅时礼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这也是最后一次。” “这份劝进表上有满朝文武的鲜血手印,有江南八大世家的联名上书有北境三十万將士的请愿更有这天下万万黎民百姓的呼声!” 赵长风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响彻云霄: “天命已至!民心所向!军威正盛!” “大楚气数已尽神器岂可久悬?” “臣赵长风,代表天下苍生恳请摄政王——” “顺天应人登基称帝!!” “恳请王爷登基!!” 身后百官齐声怒吼。 紧接著是全城的百姓是数十万人的咆哮。声浪滚滚如惊雷炸响震得王府门前的石狮子仿佛都在颤抖。 傅时礼静静地听著。 他看著那把破旧的万民伞看著那捲鲜红的血书。 这一次他没有再挥袖离去也没有再说什么“惶恐不敢当”的鬼话。 戏演足了火候到了再装下去那就是矫情。 “呼……” 傅时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这二十多年来的隱忍、算计、杀戮通通吐个乾净。 他缓缓伸出手从赵长风手中的托盘里拿起了那份沉甸甸的《劝进表》。 展开。 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都代表著一份臣服一份敬畏。 “老赵啊。” 傅时礼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赵长风的耳朵里。 “你这把火烧得可是真旺啊。” 赵长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压低声音道:“主公火旺了,这壶水才开得快。现在这天下就像是一堆乾柴,就等您这颗火星子落下去了。” 傅时礼合上捲轴目光越过跪拜的人群投向了远处那座巍峨的皇宫。 那里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光那是权力的巔峰也是他这漫漫征途的终点。 “既然天命难违民心所向……” 傅时礼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那孤便勉为其难担下这副重担吧。” “轰——!” 人群沸腾了。 无数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他们迎接的不是一个篡位的权臣而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陛下万岁!大秦万年!” 欢呼声中傅时礼翻身下马。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狂热,只是隨手將那份劝进表扔给了身后的傅忠然后轻轻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北地风霜。 “老赵。” “臣在!” “去一趟宫里。”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直刺那座金碧辉煌的深宫大內。 “去告诉太后还有那位小陛下。” “让他们赶紧收拾收拾把东西打包好。” 赵长风一愣隨即心领神会,腰弯得更低了:“主公的意思是搬家。” 傅时礼迈步向王府內走去脚步轻快声音却如同圣旨般不容置疑。 “那地方他们住得够久了也该腾腾地儿了。” “告诉他们明天一早,朕要去收房子。” “还有让礼部把那个什么禪让大典的台子搭好。朕这人讲究,就算是抢,也要抢得名正言顺漂漂亮亮。” 第144章 禪让詔书?不用写了,我自己带了 金鑾殿內死气沉沉。 这大概是大楚三百年来最安静也最尷尬的一次早朝。 九龙金漆宝座上太后一身素縞,脸色比身上的衣服还要白。她死死抱著那个只有三岁大的小皇帝,指甲都掐进了孩子的肉里像是溺水的人抱著最后一块浮木。小皇帝被勒得难受想哭又不敢哭,只能瞪著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看著台阶下那些平日里高呼万岁的臣子们。 没人看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站在丹陛左侧的礼部尚书。 这老头儿捧著一卷明黄色的詔书手抖得像是在筛糠。那是连夜擬好的《禪让詔书》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此时此刻大楚皇室的催命符。 “念啊。” 站在武將首位的王蛮子有些不耐烦了手按著刀柄大嗓门嗡嗡作响“尚书大人您这是不认识字了?要不俺帮你念?” “不……不用……” 礼部尚书擦了一把冷汗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展开詔书用那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嗓音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朕在位三载遭逢乱世德薄能鲜上负苍天下愧黎民……” 这词儿写得很漂亮。 全是自我检討把所有的锅都往那个三岁孩子身上扣顺便再把傅时礼夸成尧舜禹汤。按照歷朝歷代的规矩这就是个过场大家给彼此留点面子你好我也好。 然而就在他刚念到“欲效仿古之尧舜禪位於贤”的时候。 “停。”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这庄严肃穆的仪式。 傅时礼一身黑色蟒袍腰悬天问剑大步流星地从殿外走了进来。 他没脱鞋,也没解剑。那沉重的军靴踩在金砖上发出“噠、噠”的脆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太后的心尖上。 礼部尚书嚇得一哆嗦手里的詔书差点掉地上结结巴巴地看著这位煞星:“王……王爷?这……这还没念完呢吉时……” “行了別念了。” 傅时礼走到大殿中央甚至没正眼看那个尚书一眼只是伸手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那种酸掉牙的陈词滥调听得朕耳朵都起茧子了。什么德薄能鲜什么效仿尧舜,太虚,太假一点都不实在。” 他从宽大的袖袍里隨手掏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用黑金丝线绣边的捲轴像扔垃圾一样隨手拋给了站在旁边的赵长风。 “老赵念我这份。” 全场譁然。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禪让詔书……还能自己带的? 这也太不讲究了吧!歷史上哪有受禪的人自己写詔书逼皇帝退位的?这吃相是不是有点太难看了? 赵长风倒是习以为常稳稳地接住捲轴。他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衣冠清了清嗓子这才缓缓展开那份沉甸甸的“圣旨”。 “都竖起耳朵听好了!” 赵长风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跟刚才那个半死不活的礼部尚书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楚气数已尽!神器早已蒙尘!” 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旧臣们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禪让这是审判啊! 赵长风继续念道语气抑扬顿挫激情澎湃: “楚氏一族立国三百载初时尚有几分作为。然近百年来昏君辈出奸佞盈朝!对內剥削百姓致使饿殍遍野;对外卑躬屈膝年年纳贡称臣!” “先帝昏聵宠信奸邪,乃至北莽南下江山破碎!若非摄政王傅时礼横空出世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这天下百姓早已沦为异族刀下之鬼!” 骂得好! 站在武將队列里的白起和王蛮子等人听得那叫一个浑身舒坦恨不得当场拍手叫好。这才是大实话! “今摄政王平定江南灭国北莽勒石燕然,功盖寰宇!此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 赵长风深吸一口气读到了最后也是最霸道的一段: “皇位者,有德者居之有力者掌之!楚氏无能窃据神器实乃天下之大不幸!今令其退位让贤非是禪让,实乃顺应天道革故鼎新!” “钦此!” 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套话。 也没有给前朝皇室留什么所谓的体面。 这份詔书的核心思想就一句话:你们太菜了赶紧滚蛋换老子来坐!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还想著能在詔书里看到“优待前朝皇室”条款的老臣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他们终於意识到这位新主子跟以往任何一个开国皇帝都不一样。 他不屑於演戏。 或者说他的实力,已经强到了不需要演戏的地步。 “怎么样?” 傅时礼环视四周目光如刀在那一张张惊恐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御座上那对瑟瑟发抖的母子身上。 “朕这份詔书,是不是比刚才那份要有气势得多?” 没人敢说话。 只有太后那压抑的啜泣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傅时礼笑了笑迈步走上丹陛。 一步两步三步。 他站在了那张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还没这一把椅子高的小皇帝。 “小孩。” 傅时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金色的龙头扶手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位置坐著舒服吗?” 小皇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抬头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黑影。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他本能想要逃离的压迫感。 “哇——!” 小皇帝终於绷不住了,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母后……怕!朕怕!呜呜呜……” 太后嚇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孩子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触怒这位煞星的话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王爷,不陛下!求您……求您高抬贵手” “別哭。” 傅时礼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噪音很是不耐烦。 他微微弯下腰那张俊美却冷酷的脸庞凑近了这对母子声音低沉却透著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朕不杀你们。但前提是” 他指了指那张宽大的龙椅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让邻居挪个座。 “你是自己下来?” “还是朕让人帮你下来?” 太后浑身一僵。 她看著傅时礼腰间那柄並没有出鞘却仿佛隨时会饮血的长剑又看了看殿下那些面无表情、甚至带著几分快意的武將。 大势已去。 彻底去了。 “不……不敢劳烦陛下……” 太后颤抖著站起身,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抱著还在哭闹的小皇帝像是躲避瘟疫一样慌乱地、连滚带爬地从那张龙椅上退了下来。 因为走得太急她甚至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在丹陛上头上的凤冠都歪了狼狈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人去扶她。 曾经高高在上的皇权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傅时礼並没有立刻坐下。 他站在龙椅前转过身,看著那对仓皇逃离的背影又看向殿下那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蟒袍就像是弹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老赵。” “臣在。” “让人把这椅子擦擦。” 傅时礼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迴荡带著一股子嫌弃却又充满了新朝新气象的霸道。 “上面沾了眼泪和鼻涕脏。” “擦乾净了朕再坐。” 第145章 龙袍加身!今日起,国號为「秦」! 大殿之內落针可闻。 那张刚刚被老太监用袖子擦了三遍、恨不得把金漆都给蹭掉一层的龙椅此刻正静静地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它孤零零地立在高台之上冷漠威严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傅时礼站在丹陛之下,仰头看著那把椅子。 一步。 两步。 他的脚步很稳军靴叩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敲在所有人心头的战鼓。这不是简单的登高这是在跨越一个时代,是从“臣”到“君”的最后一次蜕变。 走上高台转身面对群臣。 傅时礼並没有直接坐下。 他张开双臂,神情淡漠,目光越过那跪满一地的文武百官仿佛看向了那虚无縹緲的苍穹。 “更衣。” 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臣遵旨!” 早已等候多时的赵长风和王蛮子,一左一右捧著托盘走了上来。 一个是运筹帷幄的当朝丞相一个是衝锋陷阵的兵马大元帅。这一文一武代表了大秦最坚实的根基。 赵长风的手有些抖,那是激动的。他小心翼翼地解下傅时礼腰间的那条玉带又褪去那件象徵著摄政王权力的黑色蟒袍。 “主公……不陛下。” 赵长风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红“这一天老臣盼了整整三年。这身蟒袍,终於配不上您了。” “別哭哭啼啼的晦气。” 傅时礼轻笑一声看了一眼旁边五大三粗的王蛮子。 这莽汉正捧著那件沉甸甸的黑色龙袍手足无措生怕那一身的粗茧子把那名贵的丝绸给刮坏了。 “老王愣著干什么?伺候朕穿衣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耀。” “哎!哎!俺这就来!” 王蛮子咧嘴傻笑,动作笨拙却极其轻柔地將那件龙袍披在傅时礼的肩上。 黑底金线。 九条五爪金龙在云海中翻腾狰狞霸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衣而出直衝九霄。不同於前朝大楚那种奢靡的明黄色大秦尚水德,尚黑。 这黑色是深渊是铁血是吞噬一切的霸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那顶十二旒的冕冠戴在头上的瞬间,垂下的玉珠轻轻晃动遮住了傅时礼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让人再也窥探不清这位帝王的心思。 “陛下请升座。” 赵长风和王蛮子退后一步跪伏在地行了君臣大礼。 傅时礼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转身在那万眾瞩目之中重重地坐了下去。 “轰——” 仿佛有一声无形的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坐下了。 那个男人终於坐上了那个位置。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著指尖传来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舒適反而透著股硌人的硬度。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傅时礼双手扶著龙头微微前倾,冕旒后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利剑刺穿了空气笼罩了整座金鑾殿。 “都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百官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仰望著那个高高在上的黑色身影。那一刻,他们感觉自己不再是朝廷的重臣而是一群跪在神祗脚下的螻蚁。 那种压迫感比面对前朝任何一位皇帝都要强烈百倍。 “大楚亡了。” 傅时礼的第一句话就给那个腐朽的王朝盖上了棺材板。 “那个只会割地赔款、只会让女人去和亲、只会让百姓饿肚子的朝廷从今天起彻底变成了歷史的尘埃。” 他猛地站起身大袖一挥指向殿外那片广阔的天地。 “朕不要什么禪让的虚名也不想去修饰什么篡位的骂名。这江山是朕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这皇位是万千將士用血肉堆出来的!” “所以朕坐在这里理所应当!” “吾皇万岁!” 王蛮子带头怒吼声震屋瓦。 傅时礼压了压手示意安静。 他重新坐回龙椅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曾在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伟大朝代。 “传朕旨意!” “即日起废除『楚』號!” “立国號为——秦!” 秦。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带著一股横扫六合、席捲八荒的磅礴气势。 “朕,不做什么太祖也不做什么高皇帝。”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笑容一字一顿,向著这天下发出了他最霸道的宣言: “朕为始皇帝!” “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於万世传之无穷!” “改元——开元!” “朕要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朕要让这天下的规矩从今天起由大秦来定!”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爆发。 “拜见始皇帝陛下!!” “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所有的文臣武將所有的御林军卫士全部五体投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那声音穿透了金鑾殿传到了广场上传到了宫墙外,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一刻新的时代降临了。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听著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內心却出奇的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这把椅子,坐上去容易坐稳了难。 “老赵。” 在百官平身之后傅时礼微微侧头看向站在首位的丞相。 “朕刚才好像听礼部说外面有不少『客人』等著要见朕?” 赵长风立刻出列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高声奏道: “回稟陛下!正是!” “西域三十六国、东瀛、南詔、甚至连极西之地的几个黄毛小国,听闻陛下登基特遣使团前来朝贺!此刻正候在午门外带著国书和贡品爭著要抢第一个磕头的名额呢!” “哦?万国来朝?” 傅时礼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的扶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有点意思。”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坐姿变得更加挺拔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场瞬间全开。 “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朕倒要看看这帮平日里眼高於顶的蛮夷跪在大秦的脚下时是个什么模样。” 第146章 登基大典,万国来朝,威震四海 三日后天坛。 苍穹如洗万里无云。 巨大的汉白玉祭坛下旌旗蔽日那不是形容词而是实打实的视觉衝击。十万玄甲精骑连人带马裹在黑色的重甲里像是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把整个天坛围得水泄不通。 风吹过只能听见沉闷的甲叶撞击声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这……这就是传说中灭了北莽五十万大军的秦军?” 在那专门为各国使节划出的观礼区里一个身穿狩衣、梳著月代头的矮个子使臣正踮著脚尖拼命想看清那些骑兵的脸。可惜除了那冰冷狰狞的面甲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是东瀛的遣唐……哦不遣秦使小野冢。 “太可怕了简直是鬼神之师!” 小野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著身边的高丽使臣哆嗦道,“听说他们的战马都是餵肉长大的他们的刀能劈开石头……朴大人你们高丽离大秦这么近就不怕吗?” 高丽使臣朴正金早就嚇得脸都白了,双腿並在袖子里打摆子。 “怕?怕有什么用?” 朴正金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咱们这次带来的贡品,可是把国库都掏空了。只求这位始皇帝陛下別嫌弃咱们地小民贫別把那要命的铁骑派过来就行。”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而厚重的编钟声响彻天地。 “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所有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只见那条直通圜丘坛顶端的御道上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傅时礼头戴十二旒冕冠身著玄衣纁裳那绣著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的黑色龙袍在阳光下流淌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他每走一步,两侧的御林军便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冑摩擦的声音如同海潮般涌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震得那些外国使节耳膜嗡嗡作响几个胆小的甚至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傅时礼登上坛顶。 他没有急著进行那些繁琐的祭天仪式。 他站在最高处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越过跪拜的臣民精准地落在了那群奇装异服、瑟瑟发抖的外国使节身上。 “那是……谁?” 傅时礼伸出手指了指那个还在发抖的东瀛使臣。 赵长风立刻在台阶下高声回道:“启稟陛下!那是东瀛倭国的正使,小野冢!” “哦倭国。”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没记错的话这帮小矮子在原书里可是最喜欢趁火打劫的大楚一旦虚弱他们就在沿海烧杀抢掠;大楚强了他们就跑来点头哈腰说什么“一衣带水”。 “让他们抬起头来。” 傅时礼的声音经过內力的加持在大得嚇人的天坛上空迴荡。 小野冢颤巍巍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傅时礼那双俯视眾生的眼睛。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巨兽给盯上了灵魂都在颤慄。 “朕听说你们那边盛產好刀?” 傅时礼淡淡地问道“怎么?这次没带几把过来给朕舞一舞助助兴?” “不……不敢!万万不敢!” 小野冢嚇得魂飞魄散脑袋磕在青石板上砰砰响“大秦天威浩荡外臣只带了黄金千两珍珠十斛,还有美女百名特来恭贺陛下登基!绝无半点不臣之心啊!” “美女?” 傅时礼嗤笑一声大袖一挥指著下方那森严的军阵。 “朕的大秦不缺女人更不缺钱。” 他环视著那几十个国家的使节声音骤然转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以前的大楚喜欢搞什么『和亲』喜欢用女人的裙带去换几年的太平。送钱,送粮,送技术把你们这帮狼崽子养肥了再反过来咬一口。” 听到这话西域和北边的几个小国使臣脸色瞬间惨白。这確实是他们以前惯用的套路。 “但现在大秦立国了。” 傅时礼猛地拔出腰间的“天问”剑剑锋直指苍穹,寒光凛冽。 “朕把话放在这儿。” “大秦的外交只有两个字——臣服!”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谁若是不服儘管派兵来试!朕的玄甲骑正愁没地方磨刀!” 轰——!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所有使臣的天灵盖上。 霸道! 太霸道了! 这哪里是外交辞令?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战爭威胁! 但看著那周围寒光闪闪的刀枪,看著那个站在坛顶如同神祗般的男人没有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 “外臣……遵旨!” “大秦皇帝陛下神威盖世!我等愿世世代代为大秦属国永不背叛!” 西域的一个小国国王最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到台阶下,高举著国书哭喊著表忠心。 有人带头剩下的使节们顿时慌了。 这可是抢著当狗的时候晚一步,说不定就要被那把“天问”剑给祭旗了! “东瀛愿降!愿尊大秦为父国!”小野冢喊得嗓子都劈了。 “高丽愿降!岁岁纳贡!” “南詔愿降!” 一时间天坛之下万国跪拜。 那些平日里在边境耀武扬威的异族此刻为了一个递交国书的顺序差点打了起来。 赵长风站在一旁看著这从未有过的盛况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万国来朝……这才是真正的万国来朝啊!” 他看向台上的傅时礼,眼眶湿润。大楚做梦都想得到的尊严这位新皇只用了一剑一句话就拿回来了。 傅时礼站在高处听著那此起彼伏的“万岁”声看著那些卑躬屈膝的异族心中的豪情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缓缓收剑入鞘。 这把剑斩断了旧时代的软弱也劈开了一个新时代的黎明。 “平身。” 傅时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待眾人战战兢兢地站好他才转过身面向那张早已摆好的祭天供桌。 但他並没有跪拜苍天。 他只是拿起酒爵將那杯御酒缓缓洒在了脚下的土地上。 “这杯酒敬那些为大秦流血牺牲的將士。” “没有他们,就没有朕的今天,也没有这万国来朝的盛世。” 做完这一切傅时礼转过身大步向台下走去。 登基大典结束了但这仅仅是个形式。 对於傅时礼来说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老赵。” 傅时礼一边走,一边解开那勒得人难受的领口低声问道: “那些功劳簿都整理好了吗?” 赵长风紧跟在侧连忙躬身道:“回陛下都整理好了。白起、岳鹏、王蛮子还有下面那些立了头功的將士一个没落。” “好。” 傅时礼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祭天时的肃穆? 他一挥马鞭指向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走!回宫!” “朕说过跟著朕混,有肉吃。现在该是兑现承诺分蛋糕的时候了!” 第147章 封赏功臣,跟著我混的都有肉吃 太和殿內金碧辉煌。 但这並不是平日里那种严肃压抑的早朝。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让人血脉僨张的燥热那味道比战场上的硝烟还要浓烈,那是——权力和財富的味道。 傅时礼坐在九龙金漆宝座上没戴那顶沉得要死冕冠只是隨意束了个髮髻。他手里也没拿奏摺而是捏著一本厚厚的、用红绸缎包著的册子。 那是《功劳簿》。 “都別跪著了也不用把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 傅时礼將册子往龙案上一拍,声音清亮带著一股子大家长的豪气。 “朕今天不跟你们谈什么治国方略也不讲什么之乎者也。咱们今天只办一件事——分赃!” 此言一出底下的文武百官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呼吸粗重。 “分赃”这个词虽然难听但从这位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始皇帝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顺耳呢? “老赵。” 傅时礼第一个点的,自然是那个跟他最久、鬼点子最多的老狐狸。 “臣在!” 赵长风立马出列那个腰弯得恨不得脑袋贴裤襠上。他虽然极力控制,但那抖动的鬍鬚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激动。 “你个老东西虽然不能提刀砍人但这一路走来出谋划策坑蒙拐骗……哦不运筹帷幄你也算是劳苦功高。” 傅时礼笑骂了一句,隨即神色一正。 “听封!” “朕封你为大秦左丞相,开国县公食邑三千户!赏黄金万两赐『免死金牌』一面!” “除此之外以后你再去青楼听曲,帐单直接送到宫里来朕给你报销!” 轰——! 群臣鬨笑但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丞相!公爵!还有免死金牌!这可是位极人臣的巔峰了!至於报销青楼帐单……也就这位爷能干得出来。 “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长风磕头如捣蒜老泪纵横。他这辈子做梦都想当宰相哪怕是做梦也没敢想过待遇这么好啊! “白起。” 傅时礼目光转向武將队列之首。 那个一身白衣、满身煞气的男人,默默走出队列单膝跪地。 “末將在。” “你这一路杀人盈野替朕背了不少黑锅也替大秦把脊梁骨给撑起来了。” 傅时礼看著他眼神中满是欣赏。 “朕封你为——武安君!领太尉衔,总摄天下兵马!赐尚方宝剑,拥有先斩后奏之权!另朕在京城给你留了一座比朕这皇宫还大的宅子里面没人你自己看著填吧。” 武安君! 这是武將的至高荣誉! 白起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动容。他深深叩首:“臣,必为陛下再守大秦万年江山!” 接下来就是流水的封赏。 “岳鹏!封鄂国公征南大將军镇守江南赐良田万亩!” “陈海!封平波侯水师提督赐黄金五千两以后这大海就是你家后院!” 隨著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大殿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终於轮到了那个早就急得抓耳挠腮的黑大个。 “王蛮子!” “到!到!俺在呢!” 王蛮子几乎是跳出来的把地板跺得咚咚响咧著大嘴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你个憨货这次北伐,你那一斧子劈得不错。” 傅时礼看著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朕封你为『混世魔王』……不对,是『神威大將军』!封忠勇侯!另外……” 傅时礼故意顿了顿看著王蛮子那双充满期待的牛眼。 “朕知道你不好女色也不爱读书。朕特意让人从北莽拉了十车最好的烈酒还有一百头最肥的烤全羊全是你的!” “哎哟我的亲娘嘞!” 王蛮子乐得一蹦三尺高直接给傅时礼磕了个响头“陛下您太懂俺了!这比给俺个娘们还带劲!谢陛下!” 大殿內再次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整个封赏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从一品大员到中层將领凡是这次跟著傅时礼南征北战、立过功劳的哪怕只是是个烧火的伙夫长都得到了实实在在的赏赐。 金银、田產、爵位、官职。 傅时礼就像是一个散財童子把国库里那些从江南豪族和北莽王庭抄来的巨额財富毫不吝嗇地撒了出去。 他不怕手下人有钱也不怕手下人有权。 他只怕手下人跟著他受穷受委屈。 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大殿內的气氛已经不仅仅是热烈简直就是狂热。 所有人的脸都涨得通红眼睛里闪烁著对未来无限的憧憬和对龙椅上那个男人死心塌地的忠诚。 傅时礼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丹陛边缘张开双臂身后的九条金龙仿佛活过来一般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都给朕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迴荡。 “以前的大楚那是小家子气。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还要给马儿立贞节牌坊。” “朕的大秦,不兴那一套!” 傅时礼猛地一挥袖袍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那群已经彻底归心的臣子。 “朕的规矩很简单就这一条!” “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替朕卖命谁为大秦流血流汗,朕就给他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跟著朕混不仅有汤喝更有肉吃!还得是大块的肉!” “万岁!万岁!万岁!” 群臣再次跪倒这一次的呼喊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真诚。 因为他们知道龙椅上坐著的不仅仅是皇帝更是他们这帮兄弟的大哥是带著他们发家致富的领路人! 喧囂渐渐平息。 傅时礼坐回龙椅看了一眼手里那本《功劳簿》。 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都画了圈唯独在最后一页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名字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那不是什么大將军,也不是什么世家子。 但那个名字背后代表的意义却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特殊。 傅时礼合上册子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投向了大殿最末尾的角落。 “行了大人物都封完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声音变得格外柔和。 “还有一个小傢伙朕可是给他留了份特殊的礼物。” “小豆子別在那缩著了给朕滚出来。” 第148章 那个小豆子?封你做御前带刀侍卫 大殿之上群臣还沉浸在刚才那场豪气的“分赃”盛宴里一个个红光满面交头接耳。 就在这时傅时礼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像刚才封赏重臣时那般洪亮,却带著几分戏謔和亲切。 “小豆子还要朕请你出来不成?”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眼里写满了迷茫。 小豆子? 这是哪位大员的乳名?还是哪家勛贵之后?怎么听著跟个跑堂伙计似的? “啪!” 队列的最后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紧接著就是王蛮子那破锣般的嗓门:“没听见陛下叫你吗?怂得跟个鵪鶉似的!给老子滚出去!” 只见一个身形瘦小、穿著一身明显大了一號的崭新鎧甲的年轻小兵被人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踉踉蹌蹌地扑了出来。 他確实很瘦皮肤黝黑左脸上还有一道从眼角蜿蜒到下巴的狰狞刀疤破坏了原本还算清秀的五官。 此刻面对这满朝的紫袍玉带面对那高高在上的帝王这小兵嚇得浑身都在打摆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门磕得砰砰响。 “陛……陛下!俺……俺在!” 声音都在发颤带著浓重的乡音。 那些世家出身的大臣们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就一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头兵啊。 甚至看那身板估计连四十斤的石锁都举不起来。这样的人怎么会入了陛下的眼? 傅时礼却笑了。 他缓缓走下丹陛那双金丝盘龙靴停在了小兵的面前。 “抬起头来。” 小豆子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看见神明般的狂热崇拜。 傅时礼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疼吗?” “回……回陛下早就不疼了!”小豆子挺直了腰杆大声喊道虽然嗓音还有点劈。 傅时礼转过身面对著满朝文武指著这个不起眼的小兵声音骤然拔高。 “你们是不是都在想这小子是谁?他凭什么站在太和殿上?” 没人敢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朕告诉你们。” 傅时礼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 “三年前北境大营。” “那个叫顾泽的废物主帅为了一个女人的眼泪要让三十万大军撤退要让咱们去送死!” “那时候朕只是个副將。朕拔刀杀了他。” 傅时礼顿了顿目光扫过白起扫过王蛮子最后落在那些后来才归附的臣子身上。 “当时满营皆惊。所有人都以为朕疯了都在等著看朕怎么死。甚至有亲兵拔刀衝上来想要朕的命。” “就在那时候有一个人,第一个站了出来。” 傅时礼拍了拍小豆子的肩膀,力道很重,那是男人之间的认可。 “就是这小子。” “他那时才刚入伍三天连刀都拿不稳。但他挡在了朕的面前替朕挨了一刀。也就是这一刀在他脸上留下了这道疤。” “他还喊了一句话——『谁敢动傅將军,先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大殿內一片死寂。 不少武將的眼神变了。 他们看著那个瘦小的身影,不再是轻视而是肃然起敬。 在那样的绝境下敢把命交给一个前途未卜的副將这不仅是勇气更是拿命在赌。 他赌贏了。 “从那天起他就一直是朕的亲兵。南下灭吴北上灭莽他没杀多少人也没立什么惊天动地的功劳。但他替朕挡过三次暗箭试过无数次毒。” 傅时礼低头看著小豆子眼神温和得不像个皇帝。 “小豆子这个名字太土了,配不上你的功劳。” “朕赐你国姓——傅!” “单名一个『忠』字!” 轰——! 赐国姓!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哪怕是封侯拜相也不如跟皇帝一个姓来得亲近啊! 小豆子……不傅忠彻底傻了。他张大了嘴巴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想谢恩却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地磕头。 “別急著磕还没完呢。” 傅时礼从腰间解下那把象徵著皇权的“天问”剑虽然只是解下剑鞘上的佩饰但这动作本身就意味深长。 “传朕旨意!” “封傅忠为正三品——御前带刀侍卫统领!” “赐穿黄马褂许宫中骑马!除了朕这宫里没人能让你跪!” 正三品! 御前带刀侍卫! 这可是天子近臣中的近臣是皇帝把后背交给的人! 宰相赵长风的眼皮子都跳了一下。这小子的命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傅忠终於哭出了声,趴在地上嚎啕大哭:“陛下……俺……臣……臣这条命就是您的!谁想害您先砍了臣的脑袋!” 傅时礼弯腰亲自將他扶了起来替他拍去膝盖上的灰尘。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视著那些表情各异的文武百官。 “都看清楚了吗?” 傅时礼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带著一股敲山震虎的威慑力。 “他没什么大才,论武功不如王蛮子论谋略不如赵长风。他甚至连字都认不全。” “但那又如何?” 傅时礼走到龙椅前,猛地转身大袖一挥。 “在朕的大秦才华可以有功劳可以立。” “但只有一样东西比什么都重要!” 他指著那个还掛著泪痕、满脸伤疤的傅忠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就是——忠诚!” “只要你足够忠诚朕就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哪怕你是一条狗朕也能让你变成哮天犬!” “但若是谁敢怀二心……” 傅时礼眼中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森寒。 “那就別怪朕的刀不认人。” “臣等不敢!誓死效忠陛下!”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冷汗浸湿了后背。这哪里是封赏这分明就是借著封赏,给所有人立规矩! “行了,都起来吧。” 傅时礼坐回龙椅恢復了那副慵懒而霸气的模样。 “封赏的事儿完了接下来该谈谈另一件大事了。” 他从龙案上拿起一份早已擬好的詔书隨手扔给了赵长风。 “老赵念吧。” “按照老规矩新皇登基总得大赦天下显显朕的仁慈。” 赵长风接过詔书刚展开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 这……这叫仁慈? 这分明是要杀人啊! 第149章 大赦天下?不,贪官污吏不在列 大殿內的欢呼声渐渐平息。 空气里还残留著刚才“分赃大会”的余热那股子升官发財的喜庆劲儿还没散去。 礼部尚书钱谦益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官袍捧著一本厚厚的奏摺小心翼翼地从队列中挪了出来。这本奏摺比刚才的《功劳簿》还要厚上三分封面上写著四个烫金大字——《赦书条呈》。 “启奏陛下。” 钱谦益跪在丹陛之下,声音恭顺,“依照祖制新皇登基当施仁政大赦天下。此乃积攒功德、收拢民心之举。刑部已將擬定赦免的罪囚名单呈上请陛下御览。” 傅时礼靠在龙椅上刚刚封赏完功臣,心情还算不错。 他伸手接过那本奏摺隨意翻了两页。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名和罪状。 起初他还只是漫不经心地看著。偷鸡摸狗的因灾荒逃税的甚至是打架斗殴的……这些鸡毛蒜皮的小罪赦了也就赦了,给老百姓一条活路確实是好事。 但翻著翻著傅时礼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刚才那股子慵懒劲儿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越来越浓的阴霾。 “钱爱卿。” 傅时礼的手指在奏摺上轻轻点了点,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上面有个叫刘通的原扬州知府,罪名是贪墨修河款三万两致使堤坝决口淹没良田千顷。这也赦?” 钱谦益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陛下这刘通虽有大罪但他乃是先帝时期的老臣且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依照『八议』之制此等官吏可网开一面贬为庶民以示皇恩浩荡。” “哦八十老母。”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並没有急著发作而是继续往下翻。 “这个张德海强占民女打死人命,因是勛贵之后也在赦免之列?” “这个李富贵,倒卖军粮致使边关將士饿死数百人因为交了赎罪银也要放了?” 隨著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大殿內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那些刚才还红光满面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屏住了呼吸感觉到了一股来自头顶的杀气正在迅速凝聚。 “啪!” 傅时礼猛地合上奏摺,那一声脆响像是鞭子一样抽在钱谦益的脸上。 他抓起龙案上的硃笔饱蘸浓墨甚至都没怎么看那名字直接在奏摺上狠狠地画下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叉! “这是什么狗屁祖制!” 傅时礼一边画一边骂那红色的硃砂像是鲜血一样在纸上晕染开来。 “老百姓因为饿肚子偷了个馒头要在牢里关三年。这帮贪官污吏喝著人血,吃著人肉害得千家万户家破人亡结果只要新皇登基他们就能拍拍屁股回家过年?” “凭什么?” 傅时礼猛地站起身將那本已经被硃笔画得面目全非的奏摺狠狠地砸在了钱谦益的脑袋上。 “哗啦——” 奏摺散开落了一地。 “你们管这叫仁政?这叫纵容!这叫同流合污!” 傅时礼走下丹陛一脚踩在那堆名单上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护食的猛虎。 “朕的大赦赦的是那些被世道逼得走投无路的苦命人!赦的是那些无心之失的百姓!不是这群祸国殃民的蛀虫!” “他们也配谈皇恩?” 钱谦益嚇得浑身哆嗦,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臣只是依照旧例……” “旧例?” 傅时礼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天问”剑剑尖直指殿门外那高悬的烈日。 “从今天起旧例废了!朕的话就是新例!” 他环视著满朝文武声音如金石撞击,鏗鏘有力不容置疑。 “传朕旨意!” “凡名单上涉及贪墨军餉、挪用賑灾款、强抢民女、草菅人命者无论官职大小无论勛贵几何一律——不赦!” “非但不赦还要加重刑罚!” 傅时礼转过身盯著瑟瑟发抖的刑部尚书眼神冰冷刺骨。 “告诉刑部把这些人的案底都给朕翻出来。吃了多少让他们吐出来多少!吐不出来的就拿命抵!” “三日之后午门外,设监斩台!” “朕要拿这几百颗人头给这新朝立立规矩!也让天下的百姓看看朕的『仁慈』到底是对谁讲的!” “遵……遵旨!”刑部尚书擦著冷汗连滚带爬地领命而去。 大殿內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手脚不乾净的官员此刻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颼颼的仿佛那把悬在头顶的剑隨时都会落下来。 狠。 太狠了。 歷朝歷代新君登基都是大发慈悲恨不得把牢底坐穿的都放出来。这位倒好非但不放还要趁机搞一次大清洗。 但这股子狠劲儿却让赵长风这些真心想要做事的臣子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才是明主啊! 若不能扫清这些淤泥大秦这艘巨轮又怎么能扬帆起航? “行了都退下吧。” 傅时礼发泄了一通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挥了挥手,示意退朝。 文武百官如蒙大赦一个个躬身告退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大殿很快空了下来。 傅时礼重新坐回龙椅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当皇帝果然是个体力活不仅要跟敌人斗,还要跟这帮满脑子浆糊的臣子斗。 “陛下前朝的事儿算是理顺了。” 赵长风没有走而是笑眯眯地凑了上来,手里还拿著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红帖。 “但这后宫是不是也该定一下名分了?” 赵长风压低了声音,一副“老臣很懂”的表情。 “萧贵妃那边,可是连凤冠都偷偷试了好几回了。毕竟她为您生下了长子又是潜邸老人这皇后的位置” “皇后?” 傅时礼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睁开眼目光穿过空旷的大殿投向了后宫的方向。 萧贵妃。 那个在他还是摄政王时就主动投怀送抱、聪明识时务的女人。按理说,母凭子贵她確实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但…… 傅时礼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的扶手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老赵啊你觉得一个只会討好朕却撑不起这万里江山的女人配得上那个位置吗?” 赵长风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擬旨吧。” 傅时礼站起身语气平淡,却透著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册封萧氏为皇贵妃掌管凤印暂摄六宫事。” “至於皇后” 他笑了笑转身向后殿走去。 “那个位置太重她那小身板还坐不稳。先空著吧朕倒要看看这后宫里谁能凭本事把那顶凤冠戴在头上。” 第150章 后宫册封,萧贵妃终究是没当上皇后 翊坤宫內暖香袭人。 数十个宫女太监正跪在地上手里捧著各色锦缎珠釵一个个脸上笑得比自己娶媳妇还灿烂。 萧贵妃坐在巨大的铜镜前看著镜中那个明艷动人的女子。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正红色的吉服虽说还没正式册封但这顏色,在这后宫之中除了她谁还敢穿? “娘娘……哦不该改口叫皇后主子了。” 贴身大宫女翠儿一边替她梳著那繁复的飞天髻,一边喜滋滋地说道,“您瞧瞧这气色真是红光满面。待会儿圣旨一下您可就是这大秦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 萧贵妃抿嘴一笑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就你嘴甜。” 她伸出戴著红宝石护甲的手轻轻抚摸著微隆的小腹——其实早就生完了但她习惯了这个动作这是她的底气。 “陛下是个念旧情的人。当初在潜邸是我陪著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如今大皇子又是我的亲骨肉,这后位除了我还能有谁?” 她自信。 太自信了。 论资歷她是老人;论功劳,她生了长子;论宠爱虽然陛下最近忙於国事,但每个月来后宫十次有八次是歇在她这儿。 这皇后的凤冠,在她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跑不掉了。 “圣旨到——!” 门外传来一声尖细的通报。 萧贵妃心头一跳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摆在翠儿的搀扶下仪態万千地走到正殿跪下。 来宣旨的竟然是丞相赵长风。 这让萧贵妃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丞相亲自来宣旨这排面除了封后还能是什么? “臣赵长风恭宣陛下口諭。” 赵长风笑眯眯地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萧氏婉儿柔嘉淑顺诞育皇嗣有功深得朕心” 前面的夸奖词藻华丽听得萧贵妃心花怒放。她微微抬起头已经做好了谢恩的准备甚至在心里盘算著待会儿该用什么样的姿势接过那顶凤冠,才显得母仪天下。 然而。 赵长风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著册封为——皇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位同副后!钦此!” 皇贵妃? 副后? 萧贵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就像是一张刚刚做好的精美面具突然裂开了一道丑陋的缝隙。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赵长风声音都在发颤:“丞相大人您是不是念错了?只是皇贵妃?” 赵长风合上圣旨脸上的笑容依旧无可挑剔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娘娘陛下金口玉言老臣怎敢念错?” 他將圣旨双手奉上恭敬道:“皇贵妃之位已是极品距离皇后不过半步之遥。陛下还赐了您协理六宫的大权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娘娘,还不谢恩?” “半步……半步也是差啊!” 萧贵妃瘫坐在地上,手里的丝帕被她绞得粉碎。她不明白,明明只差这临门一脚为什么陛下就是不肯给她?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傻了眼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还喜气洋洋的翊坤宫瞬间变得死气沉沉尷尬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那黑色的龙袍一角刚迈过门槛,满屋子的奴才便把头磕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怎么?朕给的恩典爱妃不满意?” 傅时礼背著手走了进来。他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赵长风守在门口。 他走到萧贵妃面前看著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女人。她確实很美也很听话,懂得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闭嘴。 但仅此而已。 “陛下……” 萧贵妃眼泪汪汪地抬起头那股委屈劲儿真是见者犹怜“臣妾……臣妾不是不知足。只是臣妾以为……以为……” “以为朕会立你为后?” 傅时礼打断了她的话弯腰將她扶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温柔但眼神却清醒得可怕没有一丝被美色冲昏头脑的浑浊。 “婉儿朕问你。” 傅时礼拉著她走到铜镜前指著镜子里那个虽然美丽却满眼都是小女儿姿態的女人。 “你知道什么是皇后吗?” 萧贵妃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皇后就是陛下的妻子是后宫的主人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错。” 傅时礼摇了摇头鬆开了她的手。 他转过身目光透过窗欞看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前朝大殿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皇后不仅仅是朕的妻子。” “她是朕的合伙人。是当朕御驾亲征时能替朕镇得住这后宫妖魔鬼怪的人;是当朝堂动盪时能用母仪天下的威严替朕安抚世家勛贵的人。” 傅时礼回过头看著脸色惨白的萧贵妃语气虽然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很聪明也懂事。在后宫爭宠,你是一把好手。但若是让你去面对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前朝老狐狸去平衡各方势力的利益……” “婉儿你做不到。” “你的格局太小了。只能装下这一亩三分地的恩宠装不下这万里江山。” 萧贵妃浑身一颤像是被抽乾了力气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她想反驳想说自己可以学可以改。 但看著傅时礼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她知道,没用的。这个男人在某些事情上理智得近乎冷酷。 “可是大皇子” 她咬著嘴唇搬出了最后的底牌“他是长子啊!若是母妃不是皇后他將来” “朕说了他是朕的长子。” 傅时礼走上前轻轻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发动作亲昵说出来的话却像是谈判桌上的筹码。 “只要他有本事朕的江山迟早是他的。太子的位置朕会考虑他。” “但你的身份……” 傅时礼的手指划过她那身鲜艷得有些刺眼的正红吉服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皇贵妃已经是朕能给你的极限。这身正红以后还是少穿,免得让人以此为藉口攻訐你不守规矩。”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转身向殿外走去。 “朕还有奏摺要批你好自为之。” 萧贵妃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知道这辈子那顶凤冠怕是与她无缘了。 殿外赵长风迎上傅时礼压低声音问道:“陛下,您这话说得是不是太直了点?皇贵妃毕竟伺候了您这么多年。” “直点好省得她生出不该有的妄念最后害人害己。” 傅时礼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这四四方方的天。 “后位空悬盯著的人可不少。”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眼中闪烁著猎人般的精光。 “既然萧氏坐不稳那个位置那就让她们爭去吧。” “朕倒要看看这天下女子,究竟有谁能凭真本事戴上那顶沉甸甸的凤冠。” 第151章 谁当皇后?空著,让她们捲起来 太和殿的早朝散了。 但这股子邪风却像是长了翅膀瞬间刮遍了整个京城。 后位空悬。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块扔进鱼塘里的肥肉让所有人都红了眼。 御书房內赵长风一边给傅时礼研墨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自家主公的脸色。 “陛下您这一招『虚位以待』可是把满朝文武的心都给搅乱了。” 赵长风苦笑一声“刚才下朝的时候老臣看见好几个国公、侯爷凑在一起眼珠子乱转,估计正琢磨著要把自家的闺女往宫里送呢。” “让他们琢磨去。” 傅时礼头也不抬硃笔在奏摺上飞快地批阅著“水浑了才好摸鱼。朕就是要看看这大秦的后宫到底是谁说了算。” 他放下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变得锐利而冰冷。 “老赵你给朕把话放出去。” “朕的皇后不看脸蛋不看出身更不看谁会绣花、谁会弹琴。”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击著大秦的版图。 “朕要的皇后得是朕的合伙人。” “要么她出身名门望族能替朕压得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让前朝安稳;要么她才智过人能帮朕算帐、管家,甚至治理天下!” 他转过身看著赵长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像是个正在制定游戏规则的恶魔。 “告诉后宫那帮女人也告诉外面那些想送女儿进来的老狐狸。” “想当皇后?行啊。” “拿本事来换!拿功劳来换!谁能让朕的大秦变得更强、更富这顶凤冠朕就亲手给她戴上!” “要是只会爭风吃醋、哭哭啼啼……” 傅时礼冷哼一声“那就给朕滚去洗衣服。” …… 这话一传出去整个后宫彻底炸了锅。 这就是明晃晃的“內卷”令啊! 翊坤宫里萧皇贵妃把手里的茶杯摔了个粉碎。 “凭本事?本宫给陛下生了长子这还不是最大的本事?”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跟了傅时礼这么久她知道这位爷是说一不二的主。 既然撒娇没用那就换个玩法。 “翠儿!” 萧皇贵妃眼神一狠咬牙切齿地吩咐道“去给我爹送信!让他联络朝中那些老臣尤其是那些跟咱们萧家有旧的。告诉他们只要本宫坐上后位保他们家族三十年富贵!” “还有把本宫库房里的那些孤本古籍都找出来,送到翰林院去就说是本宫捐资助学!名声!本宫要名声!” 而在另一边的锦衣卫北镇抚司。 柳红叶一身飞鱼服正坐在案前擦拭著那把绣春刀。 听完手下传来的消息她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那张冷艷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拼本事?” 她收刀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有意思。” 柳红叶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情报柜前。这里面装著大秦所有官员的黑料装著江湖各大门派的动向也装著敌国的机密。 “论出身我比不过萧氏;论恩宠我也没那功夫去爭。”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划过那些卷宗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但若是论谁对陛下更有用” 柳红叶猛地抽出一份卷宗,扔给手下的千户。 “去把这份关於江南盐商偷税漏税的名单整理好今晚我亲自呈给陛下。告诉陛下这笔银子锦衣卫替他追回来!” “皇后之位是用刀杀出来的是用银子堆出来的,不是哭出来的。” 王府后院浣衣局。 这里是整个王府最脏、最累的地方。 苏宛音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正蹲在井边用棒槌使劲地捶打著一件沾满泥垢的军服。 她的手已经冻裂了口子红肿不堪曾经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现在变得粗糙如树皮。 “听说没?陛下发话了谁有本事谁当皇后。” 旁边几个洗衣服的婆子一边干活一边嚼著舌根“哎哟,这可真是新鲜事儿。咱们这种下人是没戏咯。” 苏宛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皇后。 这两个字曾经是她唾手可得的东西现在却遥不可及。 她抬起头看著不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顶眼神复杂。 后悔吗? 肠子都悔青了。 但正如傅时礼所说眼泪一文不值。 她低下头看著盆里的脏水突然看见旁边放著的一本被翻烂了的书。 那是她用洗衣服攒下的几个铜板偷偷托人从外面买来的——《齐民要术》。 这几天她一边洗衣服一边在想。 傅时礼喜欢什么? 他喜欢打仗喜欢钱喜欢粮。 她苏宛音虽然是个废后,但她毕竟出身世家识文断字。她记得小时候在庄子里曾见过老农种地知道些皮毛。 “种地……” 苏宛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光亮。 她扔下棒槌擦了擦手上的水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本书。 “爭宠我爭不过萧氏杀人我比不过柳红叶。” “但如果……我能帮他种出更多的粮食呢?” 苏宛音咬了咬牙那张曾经娇弱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野心”的神情。 “洗衣服洗不出未来。” “我要种地!我要去皇庄!我要让他知道我苏宛音不是只会哭的废物!” …… 短短几天后宫的风气大变。 以前是比谁的衣服好看谁的妆容精致。现在? 好傢伙。 妃嬪们见面都不聊首饰了改聊“时政”了。有的在学算帐,有的在练字还有的居然在研究兵法。 整个后宫硬生生被傅时礼逼成了一个“女子职业技能培训班”。 御书房里。 傅时礼听著锦衣卫的匯报乐得直拍大腿。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朕的大秦后宫!养一群只会爭风吃醋的金丝雀有什么用?朕要的是一群能干活的母老虎!” “陛下。” 就在这时礼部尚书钱谦益硬著头皮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份新的奏摺一脸的苦瓜相。 “怎么?又有谁要撞柱子了?”傅时礼心情不错隨口问道。 “不……不是。” 钱谦益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说道“是关於充实后宫的事儿。您看现在后宫里除了皇贵妃就没几个正经主子。虽然大家都在……呃都在『学习』但毕竟人丁单薄啊。” 他深吸一口气拋出了那个让所有大臣都期待已久的提议。 “臣恳请陛下,在这个月开启『选秀』!广纳天下才女为皇家开枝散叶啊!” 第152章 选秀?算了吧,朕现在只想搞事业 御书房內气氛有些诡异。 礼部尚书钱谦益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著那份沉甸甸的奏摺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鼻尖往下滴在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半柱香了可头顶那位爷硬是一声没吭。 “陛下……” 钱谦益吞了口唾沫大著胆子打破了沉默“按照祖制新皇登基后的首个秋天当广选天下秀女充实后宫。这不仅是为了皇家开枝散叶更是为了联结朝臣、稳固社稷啊。”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 “如今后宫空虚除了皇贵妃竟无几位正经主子。这传出去,怕是会让天下人觉得……觉得大秦皇室凋零有损国威啊。” 傅时礼坐在宽大的御案后手里正拿著一份关於工部改良火药配方的报告看得入神。 听到这话他终於捨得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跪在地上的老头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睡醒的傻子。 “凋零?” 傅时礼放下手中的报告隨手拿起那份名为《选秀章程》的奏摺。 “哗啦——” 他並没有翻开,而是双手捏住奏摺的两端猛地一用力。 那份礼部官员熬了三个通宵才擬定出来的精美摺子瞬间变成了一堆废纸被他像扔垃圾一样劈头盖脸地砸在了钱谦益的脸上。 “钱谦益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傅时礼站起身绕过御案军靴踩在那堆碎纸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选秀?你知道选一次秀要花多少银子吗?”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钱谦益面前晃了晃。 “礼部的预算是三十万两!这还不算各地的车马费、安家费!三十万两啊!这笔钱够朕的神机营再添置五十门红衣大炮!够朕给边关將士每人多发两套棉衣!” 钱谦益被骂得狗血淋头,瑟瑟发抖:“可……可是陛下这是祖宗家法……” “去他娘的祖宗家法!” 傅时礼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青铜香炉香灰撒了一地。 “朕是大秦的始皇帝!朕就是祖宗!朕的规矩才是家法!” 他背著手在大殿內来回踱步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怎么也压不住。 “你们这帮文官整天不想著怎么帮朕搞钱、搞粮、搞建设,脑子里就只有裤襠里那点破事儿!怎么?朕看起来像是个只会配种的种马吗?” 这话骂得太难听也太直白。 旁边的赵长风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掐自己的大腿。 傅时礼走到钱谦益面前蹲下身直视著对方那双惊恐的老眼。 “老钱朕跟你交个底。” “朕现在对那些十几岁、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半点兴趣都没有。朕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把水泥路修到江南去怎么让大秦的宝船开到大海的尽头去怎么让老百姓的碗里多两块肉!”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狂热而坚定。 “朕要搞事业!搞钱!攀科技!懂不懂?” “把那些精力放在这上面哪怕你能给朕多炼出一炉好钢朕都记你一大功。弄一堆女人进来干什么?除了爭风吃醋浪费粮食她们能帮朕打仗吗?” 钱谦益彻底懵了。 他做了半辈子官伺候过两代皇帝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论调。 皇帝不爱美女爱炼钢?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陛下圣明!陛下高瞻远瞩,实乃千古未有之明君啊!” 赵长风见缝插针赶紧送上一记马屁“臣这就去把这选秀的旨意给驳了让那些等著送女儿进宫的世家都歇歇心思。” “慢著。” 傅时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龙袍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光驳回还不够。” 他走到窗前看著那四四方方的天空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传朕的话告诉天下人。” “朕的后宫不养閒人更不养花瓶。” “想当朕的女人?可以。” 傅时礼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那就拿出点真本事来。不管是种地、经商还是治学、练兵只要能做出点成绩能让朕觉得她是个有用的人才朕就给她一个机会。” “否则就算是天仙下凡也別想进朕的门。” 赵长风深吸一口气拱手一拜:“陛下此举定能让天下女子竞相效仿,不让鬚眉。这大秦的风气怕是要彻底变了。” “变了才好。” 傅时礼重新坐回御案后拿起那份没看完的火药报告心情大好。 “这世道只有强者才配生存。女人也是一样。” 就在这时。 “报——!!!” 一阵悽厉的嘶吼声伴隨著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御书房的寧静。 傅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举著一封插著三根鸡毛的加急文书满头大汗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陛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傅时礼眉头一皱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升腾。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朕顶著。” 他沉声喝道“哪里出事了?” “西南!八百里加急!” 傅忠將文书呈上声音都在哆嗦。 “西南那是土司……反了!” “他们趁著咱们主力北伐刚回,立足未稳纠集了十八洞蛮兵攻占了边境三座县城!还……还把咱们派去的流官给剥皮点天灯了!” “啪!” 傅时礼手中的御笔被生生折断。 刚刚还掛著笑意的脸庞,瞬间布满了森寒的杀意。 “好啊真好。” 他看著那份带血的军报怒极反笑。 “朕刚想搞搞建设,这帮不长眼的猴子就跳出来给朕上眼药。” 傅时礼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帝王威压,让整个御书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既然他们不想活那朕就成全他们。” “看来这大秦的疆土还得再用血洗一遍才行。” 第153章 西南土司造反?真是不让人省心 御书房內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傅时礼手里捏著那份还在渗血的加急军报指节微微泛白。 “啪!” 他隨手將那捲东西扔在御案上力道不大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震得旁边伺候的太监心臟猛地一缩。 “好胆量。” 傅时礼气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弧度。 “朕刚把北边的狼崽子灭了种,这南边的猴子就急著跳出来送死。他们是不是觉得朕的大秦只剩下一口气提不动刀了?” 军报上的內容触目惊心。 西南边陲那是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 十八洞土司平日里在那崇山峻岭间称王称霸也就罢了。如今看著中原刚经歷了一场灭国大战觉得大秦国力空虚竟然联合起来反了。 攻陷县城三座杀掠百姓无算。 最可恨的是他们將朝廷派去的流官活活剥了皮点了天灯掛在寨门口示威。 这是在打脸。 是在打刚刚登基、威加海內的始皇帝的脸。 “陛下!” 还没等傅时礼发话,那个永远閒不住的大嗓门就先炸响了。 王蛮子一身重甲哐当哐当地从武將队列里衝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震得金砖地面都在颤。 “给俺三万兵马!” 这黑廝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满脸横肉都在哆嗦那是被气的也是被馋的。 “就三万!俺带上陷阵营的兄弟们过去一个月!只要一个月!” 王蛮子拍著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俺要是不能把那十八个土司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俺就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臣附议!” 又一名虎背熊腰的將领站了出来是刚刚提拔上来的骑兵统领。 “那群蛮夷不过是依仗地形险要真要打起来咱们的玄甲骑一个衝锋就能把他们踩成肉泥!” 一时间御书房变成了请战大会。 这帮骄兵悍將刚刚在北伐中尝到了甜头现在正是杀红了眼的时候。在他们看来连北莽五十万铁骑都被灭了几个山沟沟里的土霸王算个屁? 那就是行走的军功章是送上门的爵位! “够了。” 傅时礼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地打断了这帮莽夫的聒噪。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 手指顺著长江一路向西最后停在了那片地形复杂、沟壑纵横的西南山区。 “王蛮子你脑子里装的是肌肉还是浆糊?” 傅时礼回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三万陷阵营?那是重步兵!你让他们穿著几十斤的铁甲去爬山?去钻林子?” “还有你。” 他又指了指那个骑兵统领。 “骑兵衝锋?在那全是烂泥和毒虫的沼泽地里,你的马还没跑起来就陷进去了!到时候是被人家当活靶子射还是当猴耍?” 两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猛將瞬间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他们只想著杀人確实没想过地形这茬。 “西南之患不在兵力而在地利。” 赵长风摇著羽扇適时地插了一句嘴“那些土司往深山老林里一钻咱们大军进剿那是高射炮打蚊子有力使不上。一旦粮道被断或者中了瘴气后果不堪设想。” “那咋办?” 王蛮子急了挠著头皮“总不能看著那帮孙子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吧?这口气俺可咽不下去!” “咽下去?” 傅时礼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 “朕的字典里就没有『忍』这个字。” 他重新走回御案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篤篤”声。 “对付这种躲在山里的猴子用重锤没用得用刀。” “一把轻快、锋利能钻进他们心窝子里的刀。” 傅时礼的目光忽然越过眾人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上。 那人一身儒將打扮,虽然並未身披重甲但身上那股子沉稳如山的气度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是刚刚从江南回京述职,还没来得及换下征尘的——岳鹏。 “岳爱卿。” 傅时礼喊了一声。 岳鹏身躯一震立刻大步出列单膝跪地,动作標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臣在。” “你在江南待了半年,水土服了吗?” 傅时礼看著他语气里带著几分考教。 岳鹏微微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回陛下江南水乡臣已如履平地。水师操练已成隨时可战。” “很好。”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片让人头疼的西南山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杀鸡焉用牛刀。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禁军的兄弟们了。” “既然那帮土司喜欢玩山地战喜欢钻林子。” 傅时礼从桌上拿起一枚代表著调兵权的虎符轻轻拋在半空又稳稳接住。 “岳鹏朕给你个机会。” “带著你的江南降兵还有那些新练出来的水师去西南转转。”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那些土霸王的山寨硬还是朕这把磨好的新刀更锋利。” 第154章 派岳鹏去!这点小事不用朕亲自动手 那一枚沉甸甸的虎符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拋物线。 岳鹏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凭藉著武將的本能右手猛地一探稳稳地將那象徵著生杀大权的虎符攥在了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顺著掌纹蔓延却点燃了他胸腔里那一团沉寂已久的烈火。 “臣领旨!” 岳鹏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透著股金石撞击的硬气“哪怕那西南是刀山火海臣也定为陛下踏平十八寨,让大秦的龙旗插遍每一座山头!” “好!” 傅时礼抚掌大笑显然对这位爱將的反应满意到了极点。 “王爷……不是陛下!您这偏心眼也偏得太没边了吧?” 旁边的王蛮子终於忍不住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满脸的委屈和不服“凭啥又是这小白脸?俺的陷阵营都快生锈了!打北莽的时候他就在后面看戏这回打几个山猴子还让他去?您这是看不起俺老王还是看不起俺手里的斧头?” “闭嘴。” 傅时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走下御台一脚踹在王蛮子那厚实的护腿板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你个憨货除了会砍人你脑子里还能装点別的吗?” 傅时礼指著岳鹏,又指了指王蛮子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教导意味。 “让你去?你想让陷阵营的重甲兄弟们在原始森林里中暑热死?还是想让他们陷在沼泽地里当活靶子?” 王蛮子挠了挠头憋红了脸:“那……那也不能全让他占了便宜啊。这可是灭国之功……” “功劳?这可不仅仅是功劳。” 傅时礼收起笑容目光深邃地扫视著御书房內的几位重臣声音沉了下来。 “你们以为朕为什么非要点名让岳鹏带那五万江南降兵去?” 眾人一愣就连赵长风也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傅时礼走到舆图前手指轻轻敲击著那片富庶的江南之地。 “江南刚定那些投降的水师和步卒虽然表面上归顺了但心里头未必踏实。他们身上背著『叛军』的標籤,在你们这群北方骄兵悍將面前总觉得矮了一头,甚至怕朕哪天心情不好来个秋后算帐。” “这种心態如果不消除,迟早是个隱患。” 傅时礼猛地回过头眼神如刀直刺人心。 “所以朕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用血来洗刷耻辱的机会!” “让他们去西南去跟那些剥皮抽筋的蛮子拼命!只要他们在那片丛林里流了血立了功杀了敌那他们就不再是『降兵』而是我大秦实打实的开国功臣!” “这叫——纳投名状!” 这一番话说得振聋发聵。 王蛮子张大了嘴巴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乖乖……陛下您这心眼子比俺那斧头上的眼儿还多啊。” 赵长风则是深深一拜眼中满是嘆服:“陛下深谋远虑此乃一石二鸟之计。既平了西南之乱又收了江南军心更让岳將军得以在军中立威坐稳这太尉之下的第二把交椅。高实在是高!” 岳鹏跪在地上听著这番话握著虎符的手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那双一向沉稳的眸子里此刻竟有些泛红。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个“外来户”能得重用已是万幸。却没想到陛下竟然为他为他手下的那些江南弟兄谋划到了这一步。 这不仅仅是信任。 这是把身家性命都交託出来的恩情! “陛下……” 岳鹏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撞击金砖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臣必不辱命!此去西南不破楼兰终不还!那些江南弟兄,臣怎么带出去的就怎么给您带回来——带回一群真正的虎狼之师!” “朕信你。” 傅时礼弯腰亲自將他扶起重重地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去吧。粮草輜重朕让户部给你管够。朕在京城备好庆功酒等著你把那十八个土司的脑袋带回来。” “臣告退!” 岳鹏一甩披风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挺拔如松带著一股子即將奔赴沙场的决绝与快意。 傅时礼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行了仗有人打了热闹也看完了。”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那张堆满了奏摺的御案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武將们去拼命了咱们这些文臣也不能閒著。” 傅时礼隨手拿起一份户部刚送上来的帐本看了一眼上面那触目惊心的赤字忍不住嘆了口气。 虽然抄家抄爽了但这偌大的帝国就像一只吞金兽到处都要花钱。 修路要钱造船要钱养兵要钱就连那个刚刚成立的皇家科学院也是个烧钱的无底洞。坐吃山空可不行,得想办法搞钱而且是搞大钱。 “老赵。” 傅时礼抬起头看向那个正准备偷偷溜走去喝茶的老狐狸,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 “別急著走啊咱们来聊聊。” 赵长风后背一凉苦著脸转过身:“陛下您又有啥『惊喜』要给老臣?” “不是惊喜是正事。” 傅时礼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沉甸甸的金幣又掏出一张轻飘飘的白纸拍在桌上。 “你不觉得咱们现在用的这些铜钱、碎银子太麻烦,也太落后了吗?” 他指著那张白纸,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资本掠夺”的疯狂光芒。 “朕打算废了这劳什子的金属货幣。” “咱们来印钱。” 第155章 改革幣制,发行纸幣,控制经济命脉 御书房的偏殿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这里没有刀光剑影但空气里的火药味儿比起两军阵前也差不了多少。 几张宽大的红木桌案拼在一起上面没放奏摺反倒是摆著一叠叠花花绿绿、印著精美花纹的——纸。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户部尚书张正明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拍鬍子翘得老高唾沫星子喷了对面工部尚书一脸。 “拿这玩意儿当钱?这不就是废纸吗?陛下这是要干什么?要空手套白狼,抢天下人的血汗钱吗?” 张正明气得浑身哆嗦指著那张名为“秦元”的样票痛心疾首。 “老夫掌管大秦钱粮三十年只听说过铜钱是钱银子是钱金子是钱!从来没听说过,在一张纸上盖个戳画个龙这就能换大米换布匹了?” 周围几个户部的老侍郎也跟著起鬨,一个个摇头晃脑。 “是啊!这要是发下去百姓不得造反?” “若是人人都去印这纸那还要朝廷干什么?” “此乃乱国之策!万万不可啊!” 这帮老臣子平日里算盘打得精但这脑子里的弯弯绕还停留在“以物易物”的原始阶段。在他们看来钱必须得沉甸甸的咬一口得有牙印那才叫安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於信用货幣? 对不起那是什么鬼东西? “吵够了吗?”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眾人的群情激奋。 傅时礼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刚刚铸造出来的银幣又看了看那张纸幣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张尚书你刚才说这是废纸?” 张正明脖子一梗一副死諫的架势:“回陛下这就是废纸!擦屁股都嫌硬!” “好。” 傅时礼也不生气只是隨手將那枚银幣扔在桌上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朕问你这一两银子重吗?” “自然是有分量的。” “那如果朕要从京城运一百万两银子去江南賑灾需要多少车?多少人?路上的损耗又是多少?” 张正明愣了一下开始在心里拨算盘:“这……起码得百辆大车千人护送,路上吃马嚼再加上火耗……” “麻烦不麻烦?” 傅时礼猛地站起身拿起那张轻飘飘的纸幣在张正明眼前晃了晃。 “如果这一张纸就能代表一千两银子。一百万两不过就是一个小箱子的事。揣在怀里就能走没人知道也没人惦记。这效率比你那车队快了多少倍?” “可……可是……” 张正明憋红了脸“它毕竟是纸啊!它不值钱啊!百姓不认啊!万一朝廷印多了这纸变得一文不值那大秦的经济岂不是崩了?” 这老头虽然顽固但不得不说这直觉倒是挺准一语道破了通货膨胀的死穴。 “百姓为什么不认?” 傅时礼走到张正明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他们怕这纸换不回银子。” “但如果朕告诉你,这每一张纸,都能隨时隨地,在任何一个大秦的钱庄里兑换成足额的真金白银呢?” 张正明傻眼了:“这……这怎么可能?国库哪有那么多现银?” “没有?” 傅时礼笑了。 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暴发户特有的囂张还有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看来你们是对朕的家底一无所知啊。” 他猛地一挥袖袍对著门外一直候著的锦衣卫指挥使柳红叶喊道: “红叶!开门!” “带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去看看咱们大秦的『底气』!” …… 半个时辰后。 皇宫內库地下三层。 这里是大秦防御最森严的地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张正明和一眾户部官员跟在傅时礼身后战战兢兢地走过那条幽深阴冷的甬道。 直到他们站在了两扇足有千斤重的精钢大门前。 “开。” 傅时礼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隨著绞盘转动的嘎吱声那两扇沉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轰——!” 没有声音但在所有人的脑海里仿佛都炸响了一道惊雷。 光。 刺眼的金光。 那不是阳光也不是灯光那是纯粹的、由无数黄金折射出来的、令人目眩神迷的財富之光! “嘶——!!!” 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响起。 张正明那双老眼瞬间瞪得比牛眼还大嘴巴张开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身后的几个侍郎更是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钱。 全是钱。 巨大的地库里没有別的只有堆积如山的金砖、银锭。它们像是一座座小山一样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那里一直堆到了天花板。 那是从江南豪族家里抄来的几百年积累。 那是从北莽王庭抢来的草原財富。 那是从吐蕃、从西域、从周边万国进贡来的奇珍异宝。 现在的傅时礼,富得流油富可敌国! “这……这这这……” 张正明指著那座金山手指头都在抽筋话都说不利索了“这得有多少钱啊?” “也没多少。” 傅时礼背著手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语气平淡得让人想揍他。 “黄金八百万两白银五亿两。至於那些珠宝玉石还没来得及估价也就隨便堆那儿了。” 他走到一座银山前隨手拿起一块银锭拋了拋然后转身看著那群已经彻底石化的官员。 “现在朕再问你们一遍。” 傅时礼举起手中那张轻飘飘的“秦元”纸幣。 “如果朕说这张纸,背后站著这座金山站著这座银山。你们觉得百姓认不认?天下人认不认?”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疯狂的点头声。 “认!必须认!” 张正明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冒著绿光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顽固? “有这么多真金白银做底子,这就是信用!这就是铁打的江山啊!” 他算是明白了。 陛下这是要用国家的信誉,用这泼天的財富,给那张纸背书!这就叫——金本位! “这就对了。”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將手中的纸幣拍在张正明的胸口上。 “纸幣的推行是势在必行。” “金属货幣太笨重不仅限制了商贸流通还容易被民间私铸。只有把铸幣权、发行权牢牢抓在朝廷手里大秦的经济命脉才算是真正握在了朕的手心里。” 他看著这座金库眼神深邃。 “有了这些钱朕才能修路才能造船才能养兵。” “告诉天下人每一张『秦元』都是大秦的承诺。拿著它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隨时来国库兑换等额的金银。” “朕用大秦的国运为它担保!” 张正明捧著那张纸幣如同捧著圣旨激动得浑身颤抖:“陛下圣明!此乃千秋万代之基业啊!臣这就去办!哪怕是跑断了腿也要把这『秦元』铺满大秦的每一个角落!” “去吧。” 傅时礼挥了挥手看著这帮打了鸡血一样的官员离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搞定了钱袋子这大秦的发动机算是点著了一半。 “老赵。” 一直跟在后面没说话的赵长风凑了上来:“陛下?” “钱有了硬体跟上了。但这软体……” 傅时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咱们还缺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人。” “会算帐的人会造机器的人会治水的人会看病的人。” 傅时礼走出金库看著外面灿烂的阳光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野望。 “光有钱不行得有人把这些钱变成实实在在的力量。” “传朕的旨意。” “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给朕圈一块地。要大要气派。” 赵长风一愣:“陛下是要修园子?” “修个屁的园子。” 傅时礼白了他一眼。 “朕要建一座学校。一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能容纳天下英才的——” “大秦皇家学院!” 第156章 建立皇家学院,朕要当天下人的校长 京城东市原本是寸土寸金的销金窟。 如今这里的一半地皮都被夷为了平地。没有亭台楼阁没有勾栏瓦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在疯狂生长的宏伟建筑群。 巨大的石柱被竖起宽阔的校舍连绵成片。 门口那块足有三丈高的汉白玉石碑上还没刻字但那种扑面而来的肃穆感已经让路过的百姓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老赵这名字朕亲自来题。” 傅时礼站在脚手架下仰头看著那块空白的石碑手里提著一支特製的粗大毛笔饱蘸浓墨。 赵长风捧著墨砚看著自家主公那意气风发的背影忍不住问道:“陛下您真打算叫『皇家书院』?这名头是不是太……” “书院?太小家子气。” 傅时礼大笔一挥,墨汁飞溅。 铁画银鉤的几个大字瞬间跃然石上—— 【大秦皇家综合学院】 “这是学院不是教书呆子的地方。” 傅时礼扔掉毛笔,拍了拍手上的墨跡指著身后那片被划分为六个区域的庞大校区。 “文、法、算、工、农、医。” “朕把这所学院分成了六个分院。文学院教治国安邦法学院教律法刑名算学院教经商统筹。至於剩下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灼热。 “工学院教造机器、修水利;农学院教种地、育种;医学院教悬壶济世、开刀做手术!” 这一番话听得跟在后面的礼部官员们直皱眉头。 礼部侍郎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壮著胆子諫言道:“陛下,文法乃是大道算术勉强算是小道。可这工、农、医……那都是下九流的匠人干的活儿啊!把他们跟读圣贤书的士子放在一个院墙里这……这是不是有点辱没斯文?” “辱没斯文?” 傅时礼猛地回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个侍郎的脸。 “要是没有农民种地你吃什么?吃圣贤书吗?要是没有工匠盖房子你住哪?住书里吗?要是没有大夫治病,你病死了找谁哭去?” “朕告诉你在朕眼里能造出一把好犁的铁匠比你会写一首酸诗重要一万倍!” 侍郎被懟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缩著脖子退了回去。 傅时礼冷哼一声看向赵长风。 “传朕的旨意,向全国发榜招生。” “不论出身不论贫富不论你是世家公子还是田舍郎。只要有一技之长只要通过了朕亲自出的入学考试学费全免!食宿全包!每个月还有生活费!” “而且……”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拋出了那个足以让天下寒门学子疯狂的诱饵。 “这所学院的院长也就是校长是朕。” “只要进了这个门那就是朕的学生是真正的——天子门生!” ……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仅仅半个月京城就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求学者给挤爆了。 有背著破书箱的穷书生有扛著锄头的老农,有带著祖传药箱的赤脚医生甚至还有几个满身油污的铁匠。 他们以前是被人瞧不起的“贱业”从事者,是社会的最底层。但现在皇帝陛下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堂堂正正走进皇家学院和那些贵族子弟平起平坐的机会。 开学大典那天人山人海。 数千名通过了考试的新生穿著统一发放的青色儒衫整整齐齐地站在广场上。他们看著高台上那个身穿龙袍的年轻帝王眼里的光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炽热。 傅时礼站在麦克风……哦不是特製的扩音铜管前。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稚嫩却充满希望的脸庞还有那些虽然苍老粗糙却挺直了腰杆的工匠心中豪气顿生。 “同学们。” 这个新奇的称呼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朕知道外面很多人在骂朕。骂朕离经叛道骂朕把泥腿子捧上了天骂朕毁了他们的圣人教化。” 傅时礼的声音在大广场上迴荡,带著一股子不屑一顾的霸气。 “让他们骂去吧!” “他们那是怕了!怕你们学会了本事抢了他们的饭碗!怕你们这群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人有一天会站起来比他们站得更高!” 台下的学子们呼吸急促不少人已经攥紧了拳头眼眶发红。 “朕今天站在这里,只告诉你们一句话。” 傅时礼猛地一挥手指著身后那座代表著未来的学院。 “朕要的不是只会摇头晃脑、背诵子曰诗云的废物!朕要的是能造出大船出海的工程师!是能让亩產翻倍的农学家!是能治病救人的神医!是能让大秦变得更强、更富的实干家!” “在这所学院里没有高低贵贱只有本事大小!” “谁能给朕造出最好的机器朕就封他为侯!谁能解决黄河的水患朕就拜他为相!” “告诉朕你们能做到吗?” 沉默。 短暂的沉默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怒吼。 “能!!!” “愿为陛下效死!愿为大秦铸剑!” 几千个喉咙同时嘶吼声浪震碎了云层也震碎了那个旧时代的枷锁。那些世家大族苦心经营了几百年的知识壁垒在这一刻被傅时礼一脚踹了个粉碎。 傅时礼看著这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大秦的未来。 这才是他想要的工业帝国的基石。 就在大典即將结束傅时礼准备退场的时候一个满脸黑灰、头髮都被烧焦了一半的小个子,突然从工学院的队列里冲了出来。 他怀里抱著一块灰扑扑的、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不顾侍卫的阻拦发疯似的往高台上跑。 “陛下!陛下別走!” “什么人?护驾!”傅忠大惊拔刀就要衝上去。 “慢著!” 傅时礼眼尖看清了那人怀里的东西心中猛地一跳。 那不是石头。 那玩意的质感那是…… “让他过来!” 傅时礼推开侍卫大步走到那个小个子面前。 小个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怀里的“石头”高高举起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把脸上的黑灰冲成了大花脸。 “陛下!成了!俺……俺不小心把石灰石和黏土混在一起烧了结果……结果加了水之后它变成了这个!” 他拿起一把铁锤狠狠地砸在那块灰色的硬块上。 “当——!” 火星四溅。 硬块纹丝不动反倒是铁锤被弹了起来。 “这玩意儿比石头还硬!而且能隨意塑形!” 傅时礼接过那块还带著余温的“石头”手指轻轻摩挲著那粗糙的表面嘴角一点点上扬最后变成了抑制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猛地举起这块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对著满场震惊的师生向著这大秦的天下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大秦的骨骼!是基建狂魔的神器!” “这叫——水泥!” 第157章 科技树点歪了?怎么搞出了水泥? 皇家学院工学院的后院如今是整座京城最热闹,也是最“乌烟瘴气”的地方。 这里整日里黑烟滚滚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神仙在这儿渡劫。 刘二是个铁匠的儿子因为力气大、不怕火被招进了工学院的“高温材料组”。这几天他正愁眉苦脸地蹲在窑炉边对著一堆灰扑扑的粉末发呆。 “完犊子了。” 刘二抓了抓那被燎得捲曲的头髮,一脸的绝望。 本来导师布置的任务是烧制一种耐高温的新型陶瓷用来做蒸汽机的气缸內衬。结果他昨晚迷迷糊糊的把石灰石当成了白云石又手抖多加了一铲子黏土甚至还混进去了不少炼铁剩下的矿渣。 这一炉子烧出来別说陶瓷了连个像样的形状都没有全是这种灰不溜秋的粉末。 “这要是让院长知道了不得把我退学啊?” 刘二心里慌得不行看著那堆粉末实在碍眼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桶“哗啦”一声泼了上去想著和成泥巴趁夜黑风高偷偷扔到护城河里去。 谁知道这一泼却泼出了个奇蹟。 没过多久那堆原本软塌塌的烂泥竟然开始发热冒出丝丝白气。等到了傍晚刘二拿著铁锹准备铲走时一铲子下去虎口震得发麻。 “鐺!” 铁锹弹了起来那堆烂泥纹丝不动。 刘二傻眼了。他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发出硬邦邦的脆响。他又找来大锤抡圆了砸下去火星四溅那玩意儿只是崩掉了一个角硬度竟然比普通的青石还要高! “这……这是啥?” 刘二抱著那块“人造石头”心臟狂跳脑子里突然闪过开学典礼上陛下说过的话——“谁能搞出新东西谁就是功臣”。 他咽了口唾沫,也不管脸上全是黑灰抱著这块几十斤重的疙瘩发疯似的冲向了御书房。 …… 御书房內。 傅时礼正拿著那块灰扑扑的石头翻来覆去地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无法抑制的狂喜。 “你说这是把石灰石、黏土和矿渣烧成粉加水之后变成的?” 傅时礼的声音都在抖那是激动的。 刘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陛下俺不是故意的。俺本来是想烧陶瓷结果把配方搞错了,俺这就拿回去扔了!” “扔?谁敢扔朕砍了他!” 傅时礼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场把旁边的赵长风都嚇了一跳。 “这哪里是垃圾?这是国宝!是神器!是大秦腾飞的翅膀!” 傅时礼抱著那块水泥疙瘩爱不释手,甚至还用脸蹭了蹭那粗糙的表面。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著什么了。 有了它还要什么糯米石灰浆?还要什么夯土墙? 修路、架桥、筑城、修水利……甚至是建造摩天大楼,这玩意儿就是工业文明的基石! “老赵!看清楚了吗?” 傅时礼指著那块石头兴奋得像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这东西叫水泥!液態的时候像泥巴想捏成圆的就圆的想捏成扁的就扁的。一旦干了就比石头还硬!而且不怕水泡不怕火烧!” 赵长风凑近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眼中也露出了惊骇之色。 “陛下,若是真如您所说那以后咱们修城墙岂不是不用去山上採石了?直接用泥巴糊?” “何止是修城墙!” 傅时礼大手一挥目光炯炯。 “以前修一条官道要徵发民夫几十万耗时数年还得看老天爷脸色。一下雨路上全是烂泥坑车马难行。” “但有了这水泥朕就能给大秦铺上一张网!一张平坦如砥、风雨无阻的大网!” 他转过身看著跪在地上还处於懵逼状態的刘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俺……俺叫刘二。” “好个刘二!你这一把火烧出了大秦的百年基业!” 傅时礼当即拍板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大殿。 “传朕旨意!” “工学院学子刘二研发『神泥』有功,特赐——连升三级!封『大秦杰出工匠』赏黄金千两赐京城宅院一座!” “另外工部即刻成立『水泥司』由刘二担任副司长专门负责这水泥的生產和改良!” 刘二被这从天而降的富贵砸晕了只会在那傻乐著磕头:“谢陛下!谢陛下!俺一定好好烧!把这水泥烧得比铁还硬!” “光烧出来还不够。” 傅时礼放下手中的水泥块走到巨大的舆图前。 他的手指从京城出发沿著那条蜿蜒曲折的官道一直划到了繁华的江南金陵最后重重地点在了上面。 那是大秦的经济命脉也是南北交通的大动脉。 “水泥司成立后的第一个任务不是修城墙,也不是盖房子。” 傅时礼回过头,眼底闪烁著一种名为“基建狂魔”的疯狂光芒。 “朕要修路。” “给朕发动所有的战俘徵集所有的工匠不惜一切代价把產量提上去!” “朕要用这水泥把京城到金陵的一千八百里官道,全部铺平!朕要让大秦的战车,在那上面跑得比风还快!” 赵长风听得热血沸腾但还是下意识地捂住了钱袋子:“陛下这一千八百里得花多少钱啊?” “钱?” 傅时礼冷笑一声充满了暴发户的底气。 “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只要路通了財富就会像水一样流进来。” “老赵別心疼那点银子。等这条路修好了你就知道什么叫——要想富先修路!” 第158章 修路!要想富,先修路,古人诚不欺我 金鑾殿上,吵得像个菜市场。 唾沫星子横飞,几位老臣的官帽都要晃掉了。若不是碍於傅时礼那暴君的威名恐怕这会儿都要上演“死諫”的戏码一头撞在盘龙柱上以谢天下了。 原因无他只因那位坐在龙椅上的爷刚刚拋出了一个足以把大秦国库掏空的疯狂计划。 “修路?还要修一千八百里?还要全用那种死贵死贵的水泥?” 户部尚书张正明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声音悽厉得像是家里刚死了人。 “陛下啊!三思啊!这可是劳民伤財的大工程啊!当年隋煬帝修大运河那是亡国的教训啊!咱们大秦刚立国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是啊陛下!” 工部尚书也跟著哭丧著脸“那水泥虽然坚硬,但造价不菲。一千八百里还得平山填谷这得徵发多少民夫?这得花多少银子?怕是把咱们从江南抄来的家底都填进去也未必够听个响的!” 群臣附和反对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在他们眼里傅时礼这简直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刚搞完学校又要修这种这就没必要的“奇观”这不是败家子是什么? 傅时礼坐在高台上冷冷地看著这群只会哭穷的老头子。 他手里捏著一本厚厚的帐簿那是他昨晚熬夜结合系统的算力还有赵长风那个算盘精一起算出来的“明白帐”。 “哭够了吗?” 傅时礼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寒意。 殿內的嘈杂声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张正明你跟朕谈钱?好朕就跟你谈谈钱。” “啪!” 傅时礼猛地起身將那本帐簿狠狠地摔在张正明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给朕看清楚!” “如今从江南运一石粮到京城走水路要半个月,走陆路要一个月!路途损耗高达三成!遇到下雨天,道路泥泞车陷马倒损耗更是过半!” 傅时礼走下丹陛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是踩在这些老臣顽固的脑壳上。 “这一年下来光是烂在路上的粮食就够养活一支十万人的军队!这笔帐你们算过吗?” 张正明捧著帐簿,手哆嗦著翻开看了两眼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触目惊心。 “再看看这一页!” 傅时礼指著帐簿的后半部分语气咄咄逼人。 “如果这条水泥路修通了路面平坦如砥哪怕是雨雪天也能照常赶路!马车的载重量能翻三倍!速度能快两倍!” “原本一个月的路程十天就能到!原本三成的损耗能降到半成以下!” “这省下来的是钱吗?是命!是无数百姓的血汗!” 张正明张了张嘴哑口无言。他算的是眼前的投入而皇上算的却是千秋万代的流转。 “还有!” 傅时礼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转头看向一旁的兵部尚书。 “兵贵神速这个道理还要朕教你们吗?” “要是北边再起战事或者南边又有人造反。朕的大军是愿意在泥坑里爬一个月还是愿意在水泥路上飆车三天就杀到敌人眼皮子底下?” 兵部尚书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飆……飆车?” 虽然听不懂这个词但他明白那个意思。 三天! 如果真能做到三天驰援千里那大秦的军队就是无敌的! “陛下圣明!” 兵部尚书第一个叛变了跪在地上大喊“修!必须修!这路就是咱们大秦的血管!谁敢拦著修路那就是想断送大秦的江山!” 有了兵部的支持加上那本无可辩驳的帐簿反对的声音瞬间哑火。 那些原本还想拿“亡国”说事儿的文官此刻也都闭上了嘴。毕竟谁也不想被扣上“误国”的帽子。 傅时礼看著这群终於老实下来的臣子,冷哼了一声重新走回龙椅坐下。 “朕知道你们怕什么怕花钱怕累著百姓。” “但朕告诉你们古人有句话诚不欺我。”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一字一顿地说道: “要!想!富!先!修!路!” “只有路通了货才能转起来钱才能流起来日子才能活起来!” 傅时礼大手一挥直接拍板那股子霸气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朕意已决!” “这条路即刻开工!” “不仅要修还要给朕修得气派!修得宏大!” 他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宽度眼神里全是那种属於基建狂魔的疯狂与野心。 “別给朕搞什么小家子气的羊肠小道。” “朕要修一条能让八辆马车並排飞驰的——康庄大道!” “朕要让全天下人都看看什么叫大秦速度!” 赵长风站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手里的羽扇都快摇出火星子了。他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陛下那这路的名字?” 傅时礼眯起眼睛看著殿外那条笔直通向远方的御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就叫——秦直道。” “等这条路通车的那一天,朕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日行千里!” 第159章 水泥路通车,大军调动速度快了三倍 深秋,京城外。 一条灰白色的巨龙蜿蜒向东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它不长杂草没有泥坑平整得像是一块被切开的豆腐却又硬得像是一整块连绵不断的巨石。 这是大秦第一条水泥官道——“京津大道”。 王蛮子蹲在路边手里拎著他那柄八十斤重的擂鼓瓮金锤。他瞪著牛眼左看看右摸摸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玩意儿邪乎。 “王爷……哦不陛下。” 王蛮子抬头看著傅时礼一脸的不信邪,“您说这玩意儿是用烂泥巴烧出来的?还能跑马?俺咋觉得有点悬呢?这马蹄铁要是踩上去不得打滑?” “打滑?” 傅时礼一身戎装骑在乌騅马上,手里的马鞭指了指那平坦的路面。 “老王別光用嘴说。这路硬不硬你那锤子最清楚。” “那俺可真砸了啊?砸坏了您可別让俺赔!” 王蛮子嘿嘿一笑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抡圆了胳膊那柄足以开碑裂石的大锤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路面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火星子溅起半尺高。 王蛮子只觉得虎口一麻锤子差点脱手飞出去。他再看那路面除了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子,连条缝都没裂开。 反倒是他的锤头崩了个米粒大的缺口。 “我的亲娘嘞!” 王蛮子扔了锤子趴在地上摸那个白印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地皮是成精了吗?比俺的脑袋还硬!” 周围围观的百姓和官员们一个个也都看傻了眼。 这哪里是路? 这分明就是给大地穿了一层铁甲啊! “硬度没问题了。”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水泥司那帮小子没偷工减料標號够高。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白起以及那早已整装待发的三千玄甲重骑。 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修路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打仗是为了让大秦的战爭机器转得更快。 “武安君。” 傅时礼沉声喝道。 “臣在。” 白起策马上前一身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双冷漠的眸子里此刻也闪烁著一丝好奇。 “带著你的人全副武装带足三天的口粮和輜重。” 傅时礼指著这条笔直通向天津卫的大道下达了测试命令。 “目標天津卫大营。” “全速行军!朕要看看在这条路上你们到底能跑多快!” “遵旨!” 白起一挥手令旗猎猎。 “全军听令!急行军!出发!” “轰隆隆——” 三千重骑兵同时启动。 以往,这种规模的重骑兵行军那是地动山摇尘土飞扬。要是遇上下雨天那更是噩梦马蹄子陷进泥里拔都拔不出来一天能走三十里就算烧高香了。 但今天,不一样了。 清脆。 那是马蹄铁敲击在水泥路面上特有的、富有节奏感的“嗒嗒”声。 没有尘土没有泥泞。 战马跑起来异常轻快那平整的路面提供了完美的著力点,不仅节省了马力更让速度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档次。 原本沉重的輜重车此刻在水泥路上滑行得飞快,两匹马就能拉动以前四匹马都费劲的粮草。 王蛮子骑著马跟在后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这是在飞吗?” 他感觉耳边的风呼呼地刮两旁的树木像是在往后倒退。以前这种速度只有轻骑兵衝锋的时候才有现在居然成了重骑兵的行军速度? “太快了……太快了……” 傅时礼骑在马上感受著那种风驰电掣的快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才是工业的力量。 这才是基建狂魔的魅力。 …… 日落时分。 天津卫大营的辕门外守营的校尉正打著哈欠琢磨著晚饭吃啥。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鸣。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天:“要下雨了?” 不对。 那天边没有云只有一条黑色的长龙顺著那条灰白色的“神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狂飆而来。 “敌……敌袭!” 校尉嚇得差点尿裤子刚要吹號角却看清了那面迎风招展的“白”字帅旗。 “白……白大將军!”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那支已经衝到眼前的大军脑子彻底短路了。 早上才从京城出发的消息刚传过来这才多久? 太阳还没下山呢! 三百里路这就到了? “吁——” 白起勒住战马战马在原地打了个响鼻身上虽然有汗却並没有那种长途奔袭后的力竭。 他翻身下马看了一眼手中的怀表——那是傅时礼刚从系统里弄出来的稀罕物。 “四个时辰。” 白起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抬起头看著隨后赶到的傅时礼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近乎恐惧的震撼。 “陛下……” 白起深吸了一口气指著脚下这条水泥路,声音沙哑。 “以往重骑兵行军至此需三天。若是遇上雨雪五天也未必能到。” “今日只需半日。” 他猛地单膝跪地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一位神明。 “三倍!整整三倍的速度!而且战马未乏士卒未疲到了就能战!”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大秦的军队可以出现在任何敌人意想不到的时间意想不到的地点。 这意味著,敌人的粮草还没运出门大秦的刀已经架在他们脖子上了! “若天下皆是此路……” 白起喃喃自语手掌握紧了剑柄一股豪气直衝云霄。 “何愁四夷不平?何愁江山不固?!” 傅时礼跳下马將白起扶了起来。 他看著这条在夕阳下泛著金光的“秦直道”心中也是激盪不已。 这只是第一条。 以后会有第二条第三条……直到这张大网覆盖大秦的每一寸土地。 “老白眼光放长远点。” 傅时礼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只是开始。等以后朕搞出了不用马拉的车那速度能嚇死你。” 就在君臣二人畅想未来的时候。 “报——!!!” 一骑快马从西南方向疾驰而来那是专门传递最高军情的红翎信使。 信使衝到近前滚鞍落马手里高举著一封插著三根红羽的捷报声音虽然疲惫却透著掩饰不住的喜意。 “启稟陛下!西南大捷!” “岳鹏將军……岳鹏將军他……” 傅时礼眉毛一挑接过捷报一把撕开封蜡。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嘖嘖嘖。” 傅时礼把捷报递给一脸好奇的白起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对敌人的同情。 “朕就知道这岳鹏看著老实其实肚子里全是坏水。” “这小子,这次可是把那帮西南土司给坑惨了啊。” 第160章 南蛮平定,岳鹏这小子干得漂亮 天津卫大营夕阳把那条新修的水泥路染成了金红色。 气氛本来挺喜庆的。 百官们正围著那几辆跑出了“风速”的輜重车嘖嘖称奇感慨这水泥路真是神跡。就在这时那个从西南跑死的红翎信使打破了这和谐的画面。 “西南捷报!大捷!” 信使嗓子眼都冒烟了跪地上把那份沾著汗水的竹筒举过头顶。 傅时礼接过竹筒挑开封泥。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算算日子岳鹏带著那帮江南降兵去西南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三个月在那种鸟不拉屎、瘴气瀰漫的原始森林里能干出什么名堂? 大多数人心里想的是:能稳住局面没被毒虫咬死就算不错了。 然而傅时礼只看了三行眉毛就挑了起来。 越往下看他嘴角的笑意就越浓最后直接把竹筒往白起怀里一扔畅快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岳鹏!” 傅时礼一巴掌拍在战马的屁股上震得那马都哆嗦了一下。 “朕就知道这老实人要是狠起来那才是真的要命!这仗打得漂亮!太他娘的漂亮了!” 白起展开战报一目十行地扫过。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此刻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惊讶隨即变成了讚赏。 “这……不是强攻。” 白起抬起头对著围过来的眾將解释道:“岳鹏根本没去爬那些土司的山寨。他利用新编的水师那是把船开进了山沟沟里!” “开船进山?”王蛮子瞪大了牛眼“那河沟子能行船?” “不但能行还能运兵!” 傅时礼接过话茬指著舆图上那几条细细的水线。 “那帮土司以为咱们的大军只能走陆路,把所有的陷阱、滚石都布在山道上就在那儿傻等著。结果岳鹏倒好直接逆流而上,绕到了他们屁股后面!” 这一招叫绝户计。 “然后呢?”赵长风听得入迷,摇著羽扇追问。 “然后?” 傅时礼冷笑一声“然后岳鹏把他们的粮道给断了。那帮蛮子躲在山寨里虽然易守难攻但总得吃饭吧?粮道一断这就是关门打狗!” 战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岳鹏围而不攻只用火炮在山下轰。 白天轰晚上轰。 他不求炸死多少人就为了听个响让那帮蛮子睡不著觉。 熬了半个月,那是十八洞土司自己先乱了。 有人想突围被早已埋伏好的火銃队打成了筛子;有人想投降结果被岳鹏以“语言不通”为由先晾了三天。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捕猎。” 白起合上战报给出了最高的评价“岳將军不仅懂兵法更懂人心。那帮江南降兵这次手里沾了血立了功心气儿也顺了。这支军队算是彻底练出来了。” 三个月。 仅仅三个月。 曾经让大秦头疼不已、地形复杂的西南边陲,被岳鹏像梳头一样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剥皮点天灯的土霸王这回算是踢到了铁板上。 “陛下这后面还有张单子。” 赵长风眼尖从竹筒里又抠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傅时礼接过来一看顿时乐了。 那是战利品清单。 金银珠宝没多少那地方穷得叮噹响。 但清单上那一串串名字却比金子还值钱。 【生擒十八洞大土司孟获(化名)及其宗族三百余口。】 【生擒黑苗寨主……】 【生擒白苗峒主……】 好傢伙。 这是把西南那边有头有脸的“反动派”来了个一锅端啊!全家老小,整整齐齐一个都没跑掉。 岳鹏在信的末尾很是恭敬地请示: “这些人皆是当地豪强杀之恐激起民变放之又是纵虎归山。臣愚钝不知该如何处置请陛下圣裁。” “愚钝?” 傅时礼弹了弹那张纸条笑骂道:“这小子是在跟朕装傻呢。他要是真愚钝能把这帮人全须全尾地抓回来?” “杀了吧!” 王蛮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恶狠狠地说道“这帮孙子敢剥咱们流官的皮就得让他们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杀?” 傅时礼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张长长的俘虏名单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老王啊你这格局还是太小。” “杀了他们除了泄愤还能有什么用?那是几千个壮劳力啊!而且还是从小在山里长大、能扛能挑的极品劳力!” 他转过身看著脚下这条刚刚通车的水泥路。 路是好路。 但修路的苦只有工部知道。採石、碎石、搅拌、铺设哪一样不需要人?哪一样不需要力气? 现在大秦到处都在搞建设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钱不是技术。 是人! 是那种不用给工钱、管饭就能往死里用的——苦力! “老赵。” 傅时礼把那张名单折好揣进怀里脸上的笑容变得异常“和善”甚至带著几分慈悲。 “给岳鹏回旨。” “告诉他,朕心甚慰不忍多造杀孽。” 赵长风一愣:“陛下要放了他们?” “放?” 傅时礼嗤笑一声看著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语气轻快得像是要去郊游。 “当然不放。” “把这帮土司头人连同他们的家眷全部给朕押解进京。” “朕最近看那驪山的风水不错打算在那儿修个园子以后还要修皇陵。” 傅时礼拍了拍手眼中闪烁著资本家的光辉。 “正好朕的水泥司缺搬石头的皇陵缺挖坑的。” “这帮土司平日里养尊处优,身子骨都养懒了。朕这是给他们一个锻炼身体、顺便为大秦建设添砖加瓦的机会。” “这叫——劳动改造!” 第161章 把土司头人抓来,给朕修皇陵去 御书房內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欞洒在那张长长的战俘名单上。 傅时礼手里捏著这份名单就像是个老財主在看自家的地契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慈祥”。 但这笑容落在赵长风眼里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跟了这位爷这么久他太了解了。 每当陛下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通常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而且是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大霉。 “陛下。” 赵长风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试探著问道:“岳將军还在西南等著您的旨意呢。这帮土司头人是杀鸡儆猴全部砍了?还是……” “砍了?” 傅时礼把名单往桌上一拍一脸的肉疼。 “老赵啊你这败家子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可都是上好的劳力啊!一个个身强力壮能扛能挑的砍了多可惜?” 他指著名单上那个叫“孟获”的名字嘖嘖称奇。 “你看看这个据说能单手举起石磨。这要是去砸石头一个人能顶十个工匠吧?” “还有这个黑苗寨主听说擅长攀岩?那去修悬崖栈道岂不是正好?” 赵长风听得一愣一愣的:“那陛下的意思是……放了?” “放屁!” 傅时礼白了他一眼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眼底闪烁著一种名为“资本家”的冷酷光芒。 “放虎归山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杀了浪费放了危险。朕要榨乾他们的剩余价值!”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京城西郊的驪山脚下。 “传朕的旨意。” “所有参与叛乱的土司头人连同他们的家眷、亲卫共计三千余人全部押解进京!” “別给他们戴枷锁也別虐待好吃好喝给朕送过来。朕要给他们编个製成立一个……嗯就叫『大秦皇家工程队』!” “皇家工程队?”赵长风一脸懵逼“这是个什么官职?” “官职?” 傅时礼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想得美。就是一群终身制的苦力。” “朕的水泥司最近產量上来了正愁没人去开山炸石。还有朕打算在驪山修个皇陵虽然朕还年轻但这万年吉壤总得先备著吧?” “这帮土司平日里在山寨作威作福吃得膀大腰圆。现在该是他们回报社会的时候了。” 傅时礼转过身看著赵长风,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 “告诉刑部给他们每个人发一身號服背后印上『赎罪』两个字。” “每天工作六个时辰……不八个时辰!管饭,但不给工钱。表现好的可以减刑;敢偷懒的,直接扔进水泥搅拌机里填坑!” “这叫——劳动改造为国赎罪!” 赵长风听得冷汗直流。 这招太损了。 若是直接杀了这帮蛮子还能落个“慷慨就义”的名声被族人当成英雄供著。 可现在? 堂堂一方霸主被抓来当苦力还要穿著“赎罪”的衣服去搬砖、去挖坑。这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羞辱!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一万倍! “陛下圣明!” 赵长风由衷地感嘆,“此令一出不仅解决了劳力问题更是彻底打断了西南蛮夷的脊梁骨。他们看到自家头人都在这儿搬砖谁还敢造反?” “去办吧。” 傅时礼挥了挥手,心情大好“记住要把这『工程队』的待遇宣传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朕是仁慈的朕不杀降朕只是喜欢请人干活。” 圣旨传出天下震动。 尤其是西南那边。 原本还有几个漏网的小部落蠢蠢欲动想著是不是再闹腾一下。结果一听自家那威风凛凛的大土司现在正在京城给皇帝修坟每天还要搬几千斤的石头,稍微慢点就没有饭吃。 瞬间所有人都老实了。 造反? 造个屁的反! 贏了没好处输了要去搬砖!这买卖谁干谁傻! 短短半个月,西南彻底平定比岳鹏大军压境的时候还要乖顺。 御书房內。 傅时礼看著沙盘上那一片已经彻底变绿的西南版图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內忧算是彻底解决了。”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后宫看看那帮“女强人”们的学习进度。 就在这时。 “叮!”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这声音不同以往,带著一种机械的庄重感仿佛是某种封印被解开的前奏。 【检测到宿主龙气覆盖全境四夷宾服国运达到鼎盛状態!】 【前置条件“天下一统”已达成!】 【正在为宿主解锁——全球地图全开模式!】 傅时礼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看向那张原本只显示了大秦和周边几个小国的简陋舆图。 此时那张舆图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正在疯狂蔓延。 迷雾散去。 原本空白的东方出现了一片狭长的岛屿;再往东,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深蓝色 傅时礼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大海! 而在大海的尽头两块巨大无比的、从未在此时空被人知晓的大陆正静静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第162章 发现新大陆?系统地图开全图了 御书房內烛火摇曳。 西南那边的“劳工输送计划”刚刚敲定傅时礼正靠在龙椅上难得地享受著片刻的安寧。赵长风在一旁整理著奏摺时不时偷瞄一眼自家陛下总觉得这位爷心情好得有点过分嘴角那抹笑意怎么看怎么渗人。 “老赵你说这天下大吗?” 傅时礼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赵长风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笔,拱手道:“回陛下大秦疆域万里,北至瀚海南抵蛮荒东临沧海西极流沙。这天下自然是极大的。” “大?” 傅时礼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世界。” 他刚想给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著科普一下什么叫“地球村”脑海深处那个沉寂许久的机械音突然毫无徵兆地炸响。 【叮!】 【系统检测:西南平定北境安稳江南归心。】 【恭喜宿主!达成史诗级隱藏成就——“天下一统”!】 【奖励发放中】 【地图功能正在升级数据加载中……10%……50%……100%!】 【全图视野开启!】 “嗡——” 一阵奇异的嗡鸣声並非来自脑海而是真真切切地响彻在御书房內。 赵长风嚇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大殿中央那座原本静止不动的巨大军事沙盘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陛……陛下!这这这……” 赵长风指著沙盘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显灵了!” 原本由泥土和木块堆砌而成的地形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幽蓝色光芒。那些代表山川河流的线条开始扭曲、重组沙盘的边缘开始疯狂向外延伸原本是一张平面图现在竟然缓缓隆起变成了立体的模样! “別在那大惊小怪的看著。” 傅时礼猛地站起身几步衝到沙盘前双手死死撑著边缘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只见那沙盘上的迷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开。 首先显露出来的是东方。 那片原本被標註为“茫茫大海”的区域迷雾散去露出了几座狭长得像虫子一样的岛屿。 “倭国……” 傅时礼眯起眼睛看著那个形状猥琐的岛链手指在上面重重一点。 【资源探查:石见银山(极富)、佐渡金山(富)。】 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小字在那岛屿上方欢快地跳动。 “果然有银子。” 傅时礼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戚继光虽然已经去了但这具体的矿脉位置系统可是给標得明明白白这下省了多少勘探的功夫! 然而迷雾並没有停止消散。 光芒继续向东跨过了那片看起来令人绝望的深蓝色大洋。 那是一段漫长的空白代表著数万里的波涛。 赵长风爬起来凑到跟前一脸茫然:“陛下这边上全是水,有啥好看的?难道咱们要去龙宫抓虾兵蟹將?” “你懂个屁!” 傅时礼骂了一句眼睛却死死盯著沙盘的最东端。 终於。 当最后的一缕迷雾被驱散两块巨大无比、形状宛如两片肺叶的大陆赫然出现在了沙盘的尽头! 那不是岛屿。 那是两块无论面积还是资源都丝毫不逊色於中原的新大陆! 美洲! 傅时礼的心臟狂跳就像是擂鼓一样“咚咚”作响。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虚空点向那片陌生的土地。 【滴!发现新大陆!】 【资源扫描中】 【高產作物:土豆(亩產五千斤)、玉米(亩產一千斤)、红薯(救荒神器)、橡胶(工业之血)】 【矿產资源:露天金矿(极多)、白银山脉(极多)】 一连串金色的標籤,密密麻麻地在那片大陆上亮起晃得傅时礼眼睛都快瞎了。 那哪里是土地? 那分明就是一座座堆积如山的金山银山!是能让大秦人口翻上几番的粮食!是能让工业革命提前几百年的橡胶!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傅时礼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最后化作一种近乎疯魔的狞笑。 “陛下?您没事吧?” 赵长风看著自家主公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嚇得缩了缩脖子“那地方看著也没啥啊不就是两块荒地吗?” “荒地?” 傅时礼猛地转过头一把揪住赵长风的衣领把他拽到沙盘跟前指著那两块大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老赵!你给朕睁大狗眼看清楚了!” “这地方遍地都是黄金!河里流的都是银子!隨便撒把种子,长出来的粮食能把咱们的粮仓撑爆!” “还有这个!” 傅时礼指著那个標註著“橡胶”的绿点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车轮子就能包上皮!咱们的蒸汽机就能密封!咱们的大秦就能插上翅膀起飞!” 赵长风被晃得晕头转向虽然听不懂什么橡胶、蒸汽机但“遍地黄金”和“粮食撑爆粮仓”这两句,他是听懂了。 老狐狸的眼睛瞬间也绿了。 “陛下此言当真?这世上真有这种神仙地界?”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傅时礼鬆开他看著那片隔著茫茫大洋的富饶之地眼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那是野心。 是征服欲。 是一统全球的疯狂构想。 “可是陛下。” 赵长风看著中间那片宽得让人绝望的蓝色忍不住泼了盆冷水“这中间隔著这么大的海咱们的船……怕是过不去啊。这要是遇上风浪那是十死无生啊。” “过不去?” 傅时礼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起来。 “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不够大的船!”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內的燥热却吹不灭他心头的火。 “传朕的旨意!” “宣工部尚书、沈万卷还有所有造船的大匠立刻进宫!” 傅时礼回过头看著那张熠熠生辉的全图,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霸气。 “朕要造船!” “造大船!造能抗十二级风浪的宝船!造能装几千人的巨舰!” “別跟朕提钱,国库里的银子全砸进去也在所不惜!別跟朕提难谁敢说造不出来朕就让他去填海!”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神如刀直刺向那遥远的东方。 “那片地朕要了。” “谁也拦不住老天爷也不行!” “这大秦的龙旗必须插在那块新大陆的最高峰上!” 第163章 造大船!目標是星辰大海……的对面 深夜御书房。 几盏鯨油长明灯把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却照不透工部尚书那张惨白如纸的老脸。 “啪!” 一卷足以盖住整张御案的巨型图纸被傅时礼狠狠地甩在了桌面上。震得笔架上的狼毫笔都跳了三跳。 “別跟朕哭穷也別说什么祖制不可违。” 傅时礼单手撑著桌案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几分狂放不羈的匪气。 “朕把你们大半夜叫过来不是听你们念经的。看看这个。” 工部尚书哆嗦著手和刚上任的皇家科学院院长沈万卷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只一眼。 两人的瞳孔就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图纸上画著的是一艘船。 確切地说是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移动堡垒。 长四十四丈宽十八丈九桅十二帆。光是看那个尺寸標註就让人感到一种巨物恐惧症般的压迫感。 但这还不是最嚇人的。 最嚇人的是在船体的两侧和尾部竟然画著几个奇怪的巨大轮子还有耸立在甲板上的……烟囱? “陛……陛下……” 工部尚书感觉自己的舌头打结了“这是船?这怕不是把一座宫殿给扔水里了吧?如此庞然大物,靠风帆怎么可能推得动?这得要多少人划桨啊?” “划桨?那是原始人才干的事。” 傅时礼嗤笑一声手指重重地点在图纸上那个画著复杂齿轮和锅炉的剖面图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万卷你看这是什么?” 沈万卷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眼镜——这也是傅时礼刚搞出来的稀罕物。他眯著眼盯著那个结构看了半晌。 突然。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得把鬍子都扯断了两根。 “蒸……蒸汽机?!” 沈万卷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陛下!您是想把那个还在试验阶段的铁疙瘩装到船上去?用烧煤来推船?” “聪明。” 傅时礼打了个响指,眼神灼热如火。 “这叫混合动力。有风用帆没风烧煤。只要煤足够这船就能在大海上日夜不休地跑比最快的奔马还要快!” “朕给它起了个名字——宝船。” 傅时礼直起身张开双臂仿佛已经拥抱了那片浩瀚的海洋。 “它能装两千名士兵能载万石粮草,甲板上还能架设三十门红衣大炮!” “有了它大秦的铁蹄就不再局限於陆地。大海的尽头才是我们的牧场!” “可是……” 兵部尚书这时候也插了进来一脸的肉疼,“陛下这玩意儿看著是威风但造价……怕是天文数字吧?” 他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造这么一艘怪物的钱估计够装备两个骑兵师了。 “钱?” 傅时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朕刚才给你们看的那张新大陆地图都忘了吗?那里面的金子、银子正等著咱们去搬呢!” “这叫前期投资!懂不懂?” 傅时礼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独断。 “传朕旨意!” “即刻成立『大秦皇家海军』!由沈万卷牵头工部全力配合举全国之力给朕造船!” “三年!” 傅时礼竖起三根手指目光如刀。 “朕不管你们是拆房子还是融铁锅三年之內朕要看到一百艘这样的宝船下水列装!” “谁敢给朕拖后腿朕就把他绑在石头上,扔进海里去填海眼!”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陛下是疯了。 一百艘?三年? 这不仅仅是在烧钱这简直是在抽大秦的骨髓啊! 工部尚书两腿一软,刚想跪下来死諫说这根本不可能完成。 “报——!!!” 一阵悽厉至极的喊声突然从殿外传来硬生生打断了殿內的紧张气氛。 一名浑身湿透、背上插著最高级別红色令箭的信使,不顾侍卫的阻拦跌跌撞撞地衝进了御书房。 “扑通!” 信使摔在地上带起一滩水渍那是咸腥的海水味还混杂著浓烈的血腥气。 “陛下!东海急报!” 信使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绝望与惊恐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倭……倭寇来了!” “数万倭寇驾驶快船突袭了泉州、寧波沿海!他们……他们烧杀抢掠屠了十几个村子!连刚建好的晒盐场都被烧了!” “什么?!” 傅时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原本那种展望未来的豪情壮志在这一刻,化作了冲天的杀气。 他几步走到信使面前一把夺过那份沾血的战报。 看著上面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看著那描述中如同野兽般的暴行。 “好……好得很。” 傅时礼怒极反笑手中的战报被內力震得粉碎。 “朕还没去找他们的麻烦这帮只会偷鸡摸狗的矮子,倒先骑到朕的脖子上拉屎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那张刚刚摊开的宝船图纸眼中的火焰从狂热变成了冰冷的毁灭欲。 “三年太久,朕等不了。” 傅时礼拔出腰间的“天问”剑,一剑劈在御案的一角。 “看来在去新大陆搬金子之前朕得先去东边把那个弹丸小国给平了!” “老赵!” “臣在!”赵长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连忙应声。 “把朕的卡包拿来。” 傅时礼的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朕记得朕这里还有一张专门对付这帮杂碎的王牌。” “也是时候,让那位『战神』出来透透气了。” 第164章 倭寇骚扰沿海?给脸不要脸! 御书房內的空气瞬间从刚才的热血沸腾降到了冰点。 那份沾著咸腥海水的加急军报孤零零地躺在金砖地面上像是一块烫手的烙铁没人敢去捡。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 他眯著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柄“天问”剑的剑柄,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压得在场的几个尚书连大气都不敢出。 “念。” 傅时礼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给朕大声念出来让这满屋子的肱股之臣都听听咱们的东海边疆现在是个什么德行。” 兵部尚书哆哆嗦嗦地爬过去捡起军报才看了两眼冷汗就下来了。 “泉州急报三月十八倭寇十艘快船趁夜突袭白沙村。全村三百余口无一倖免。” “男丁被斩首筑京观,妇孺被被凌辱致死后拋入海中餵鱼。村中財物洗劫一空,房屋尽数焚毁。” “三月二十寧波沿海遭遇倭寇主力大秦水师巡逻队三艘战船被凿沉百名水兵殉国。倭寇在岸边留书挑衅,言……言大秦皆是” 兵部尚书说到这儿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接著念!”傅时礼猛地一拍桌子“他们说什么?” “言……大秦皆是两脚羊,不堪一击。” “轰——!” 傅时礼面前的御案被他一脚踹翻。笔墨纸砚撒了一地那是帝王的雷霆之怒。 “两脚羊?” 傅时礼站起身在大殿內来回踱步那股子暴戾的杀气比起当年在雁门关外还要浓烈。 “北边的狼崽子这么叫也就罢了毕竟人家那是真的狼。这帮东边来的矮冬瓜身高还不到朕的胸口也敢叫朕的子民两脚羊?” “反了天了!” 看著暴怒的皇帝底下跪著的大臣们面面相覷。 一个鬍子花白的言官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陛下息怒啊。” 这老头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拱手道:“倭寇之患前朝亦有之。不过是一群流窜海上的盗匪,仗著船快水性好打完就跑。此乃疥癣之疾啊!” “疥癣之疾?” 傅时礼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地盯著这个老头。 “对疥癣之疾。” 老头见皇帝搭理他还以为自己说到了点子上,更加起劲了“如今大秦正如日中天当务之急是修路、造大船、开闢新大陆。若是为了这群小毛贼大动干戈,调动大军去剿灭那岂不是……大炮打蚊子得不偿失吗?” “依老臣之见不如责令地方卫所严加防范再……再发一道旨意申斥那倭国国王让他管好自己的子民,也就是了。” “申斥?” 傅时礼气极反笑。 他走到那老头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脸。 “老大人你是不是书读傻了?” “你跟一群强盗讲道理?你指望一张圣旨就能让那是喝人血长大的畜生放下屠刀?” 傅时礼猛地一把推开他大步走到那座刚刚开启了全图视野的沙盘前。 他的手指越过波涛汹涌的东海狠狠地戳在那个形状狭长、像是一条虫子一样的岛链上。 “你们以为这只是疥癣之疾?” “错!大错特错!” 傅时礼的声音变得森寒无比透著一股穿越时空的洞察与厌恶。 “这帮矮子骨子里就是贪婪和残忍。他们那里地狭人稠,资源匱乏而且火山地震不断。所以他们做梦都想爬上咱们这块大陆想抢咱们的地杀咱们的人!” “今天他们抢一个村子你不打疼他明天他就敢抢一个县城!后天他就敢开著船队来津门登陆!” “这哪里是疥癣?这分明就是一颗长在咱们臥榻之侧的毒瘤!” “如果不趁著现在把它切了早晚有一天,它会要了大秦的命!”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傅时礼这番杀气腾腾的言论给镇住了。他们不明白陛下为什么对那个远在海外的弹丸小国,会有如此深的忌惮和恨意。 “陛下……那您的意思是?”赵长风小心翼翼地问道。 “打!” 傅时礼只有一个字。 “而且要往死里打!打到他们听到『秦』这个字就发抖,打到他们以后连看一眼咱们的海岸线都觉得眼睛疼!” “可是……” 兵部尚书一脸为难“咱们的水师还在西南没回来新造的宝船还在图纸上。而且……咱们的將领大多是旱鸭子这海战……怕是没人懂啊。” 这確实是个问题。 岳鹏虽然平定了西南,但他擅长的是江河作战和山地战。真正的远洋海战跟在长江里打架完全是两码事。 面对那群在海上飘荡了几百年的倭寇若是没有一个懂行的专家搞不好真会阴沟里翻船。 “没人懂?” 傅时礼冷笑一声重新坐回那张被扶正的龙椅上。 他看著满朝文武那一副“这题超纲了”的表情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们不懂朕懂。” “你们没人朕有人。” 傅时礼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了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 在那琳琅满目的卡包里有一张散发著淡淡海腥味和硝烟味的卡片已经静静地躺了很久了。 那上面画著一个身穿布衣甲、手持长刀、目光坚毅的中年將领。 在他的身后是一座名为“戚家军”的丰碑。 “系统。” 傅时礼在脑海中低语。 “把那张【名將召唤卡(区域限定)】给朕用了。” 【叮!正在召唤】 【召唤成功!目標人物——抗倭战神戚继光!】 傅时礼猛地睁开眼那一瞬间他的气场变得无比强大仿佛已经看到了东海之上那即將掀起的滔天巨浪。 “赵长风!” “臣在!” “去给朕擬旨。” 傅时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嘴角掛著那种即將看好戏的戏謔。 “倭寇不是喜欢玩刀吗?不是觉得自己刀法无双吗?” “朕给他们找了个祖宗。” “让他去教教那帮矮子什么才叫真正的——玩刀!” 第165章 戚继光英灵卡?去吧,那是你的主场 御书房內烛火幽微。 傅时礼屏退了所有人甚至连傅忠都被赶到了殿外守著。他独自站在那张巨大的军事舆图前目光死死盯著东南沿海那条曲折的海岸线。 那里正燃著战火。 “系统別装死干活了。” 傅时礼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脑海在那琳琅满目的卡包角落里,翻出了那张泛著幽蓝光泽的卡片。 【名將召唤卡(区域限定:东南沿海)】。 这张卡他留了很久本来是想留著以后打海战用的没想到这帮倭寇这么急著投胎非要现在往枪口上撞。 “使用。” 傅时礼没有丝毫犹豫手指虚空一点。 “嗡——” 空气中突然涌起一股湿咸的味道那是海风的气息夹杂著硝烟与铁锈的冷冽。紧接著一道璀璨的金光在御书房中央炸开,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厚重如山的沉稳。 光影交错间一道巍峨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中年將领。 他身材並不算特別高大但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块在海浪中屹立了千年的礁石。皮肤黝黑粗糙那是常年被海风吹拂留下的印记;脸上两道深刻的法令纹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严厉。 最让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 冷静坚毅仿佛能看穿迷雾直视人心。 “末將……戚元敬参见陛下!” 那人单膝跪地,甲叶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海浪拍打著岩壁每一个字都带著一股子铁血的味道。 戚继光! 那个在原本的歷史长河中把倭寇杀得闻风丧胆自创鸳鸯阵铸就戚家军不败神话的抗倭战神! 傅时礼看著眼前这个为了避讳前朝而改名“戚元敬”的男人,眼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好!” 他大步上前甚至顾不上帝王的威仪亲手將戚继光扶了起来还在那坚实的臂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朕等你很久了,元敬!” 戚继光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位素未谋面的皇帝会如此热情。他依旧保持著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沉稳拱手道:“陛下召末將前来可是为了东海之患?” “除了那帮矮子还能有谁?” 傅时礼拉著他走到御案前一把扫开上面堆积如山的奏摺从暗格里掏出两个沉甸甸的木盒,献宝似的推到戚继光面前。 “朕知道你打仗厉害练兵更是一绝。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以前你受限於朝廷腐败、军备废弛一身本事使不出三成。” 傅时礼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第一个木盒。 里面躺著一桿造型奇特的火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比此时大秦装备的火绳枪要短一些更加轻便最关键的是它的击发装置不再是那根怕风怕雨的火绳而是一个精巧的击锤和一块打磨锋利的燧石。 “这是……” 戚继光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这是燧发枪。” 傅时礼拿起那桿枪熟练地扣动扳机“咔嚓”一声火星四溅。 “不需要火绳不怕海风吹甚至在小雨天也能击发!装填速度是火绳枪的两倍射程更远威力更大!” 他又打开第二个木盒。 里面是一张详细的图纸画著一种短粗的火炮炮身下装著两个铁爪,看起来像只蹲著的老虎。 “虎蹲炮!” 这一次戚继光没忍住惊呼出声。 他在原本的世界里就想造这种炮,那是山地和海战的利器射程虽不远但胜在轻便灵活轰击密集衝锋的倭寇简直是一扫一大片。只可惜受限於冶铁技术炸膛率一直居高不下。 但眼前这张图纸上不仅详细標註了尺寸更標註了用大秦最新炼钢法锻造的炮身参数,完美解决了炸膛的隱患。 “有了这两样东西你还需要怕那些倭寇的武士刀吗?” 傅时礼看著戚继光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睛,笑著问道。 戚继光颤抖著手轻轻抚摸著那杆燧发枪冰冷的枪管。那种触感就像是抚摸著情人的肌肤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倭寇之所以难缠一是船快二是刀利三是近战凶悍。 大秦的卫所兵往往还没来得及点燃火绳就被对方衝到了脸上那一米多长的倭刀挥舞起来简直就是屠杀。 可现在有了燧发枪有了虎蹲炮再加上他独创的鸳鸯阵。 那就不再是战斗。 那是排队枪毙! 那是降维打击! “陛下……” 戚继光猛地抬起头单膝重重跪地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杀气。 “给末將三千人!只要三千人配上这些神兵利器末將定能將那些倭寇赶下海餵鱼!” “三千?” 傅时礼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元敬,你的格局小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枚虎符那是代表著东海最高兵权的调兵令牌隨手扔进了戚继光的怀里。 “朕给你三万!” “朕把沿海所有的卫所,所有的战船还有国库里刚运来的五十万两白银,通通交给你!” 傅时礼绕过御案走到戚继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即將出笼的猛虎。 “朕封你为东海提督,总领沿海一切军政要务!不管是练兵、造船还是杀人你说了算!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戚继光握著那枚虎符,只觉得重若千钧。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而霸气的帝王心中涌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 “陛下如此厚恩,末將万死不辞!” “朕不要你死。” 傅时礼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戚继光的肩膀上指尖传来的力度像是要把某种信念注入他的体內。 “朕给你兵给你炮给你钱甚至给你杀人的权力。” “朕只有一个要求。” 傅时礼的眼神骤然变得森寒无比那是帝王一怒,伏尸百万的杀意。 “別只是把他们赶下海。” “朕要你带著这支新军,跨过那片海去他们的老巢。” “杀光他们。” 第166章 灭倭令!把他们打回石器时代 御书房的烛火跳动了一下映照出傅时礼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的脸。 他手里捏著那枚象徵东海最高兵权的虎符並没有立刻递给戚继光而是在手里反覆摩挲著,那金属的凉意顺著指尖渗进心里却压不住那股腾腾升起的杀意。 “元敬。” 傅时礼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滚过的闷雷。 “你知道朕为什么要把这『东海提督』的位子交给你而不是让刚打了胜仗的岳鹏去吗?” 戚继光依旧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桿標枪。 “末將不知。” “因为岳鹏心太软。” 傅时礼冷笑一声,將虎符重重地拍在戚继光的手心里。 “他对付西南那些土司还要讲究个攻心为上,还要搞什么劳动改造。那是对付自己人用的,朕不仅要他们的地还要他们的人。” “但对东边那群矮子……” 傅时礼弯下腰盯著戚继光那双坚毅的眼睛一字一顿杀气腾腾。 “朕不需要他们的人朕只要他们的命。” “那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今天把他打疼了他跪在地上叫你爹;明天你稍微打个盹他就敢爬上来咬断你的喉咙。” 戚继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了一片瞭然的冷酷。他在沿海跟倭寇打了半辈子交道太清楚这帮畜生的德行了。 “陛下放心。” 戚继光的手指紧紧攥住虎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末將此去绝不留情。定將那来犯之敌,斩尽杀绝用他们的头颅筑起一道东海的长城!” “不,还不够。” 傅时礼摇了摇头直起身子大步走到那张全开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越过那片蔚蓝的海域狠狠地戳在那个狭长的岛链上力道之大,仿佛要將那块陆地戳个窟窿。 “光杀光来犯之敌有什么用?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朕要你不仅要守还要攻!” 傅时礼猛地回过头从御案上抓起一道早已擬好的圣旨明黄色的捲轴在烛光下散发著森寒的光芒。 “接旨!” “末將戚元敬,接旨!” “朕命你即刻整顿水师组建远征舰队!不用等那一百艘宝船造好就用现有的战船,装上虎蹲炮给朕跨过那片海直接打到他们的老家去!” 傅时礼展开圣旨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写就的“灭绝令”。 “告诉將士们这是朕给他们的特权也是大秦给那帮矮子的『回礼』。” “凡持刀之倭人皆斩!无论男女老幼只要敢反抗就地格杀!” “凡有城池敢拒不投降皆焚!把他们的房子烧光把他们的粮仓烧光!” 傅时礼的声音越来越冷最后化作了一句让整个御书房都为之颤抖的咆哮。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铁匠铺是他们的兵工厂!” “给朕全部砸烂!把他们的工匠抓回来或者杀了!把他们的铁矿封了!” “朕要让那个岛上在未来的一百年里连一把像样的菜刀都造不出来!” “朕要让他们,彻底滚回石器时代去!” 狠。 太狠了。 这是要断其根,绝其种毁其文明。 但戚继光听著这道残酷至极的旨意浑身的血液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沸腾了起来。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爭! 这才是对付那群畜生该有的手段! 以前受制於朝廷的“仁义”受制於文官的“教化”他打得束手束脚明明能灭了对方却总是要留一线。 结果呢?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屠杀和抢掠。 “末將……领旨!!” 戚继光双手接过圣旨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陛下圣明!此乃万世之功!末將这就去东海定让那片海域变成倭寇的死地!定让那座岛变成人间炼狱!” “去吧。” 傅时礼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了一群令人作呕的苍蝇。 “朕在京城等著你的好消息。记住朕不想看到活著的倭寇俘虏,朕只想看到一船船运回来的银子。” “是!” 戚继光站起身將圣旨揣入怀中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决绝而肃杀,带著一股子即將掀起腥风血雨的恐怖气势。 这一夜京城的快马踏破了黎明的寧静。 这一夜东海的波涛似乎都变得汹涌了几分。 数日后泉州港。 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的港口,此刻却是战旗猎猎號角连天。 三万名精选出来的水师將士身穿崭新的皮甲手持鋥亮的燧发枪整齐地列队在码头上。 而在海面上数百艘经过改装的战船如同嗜血的鯊鱼群静静地停泊在海湾中。每一艘船的船头都架设著黑洞洞的虎蹲炮炮口直指东方。 戚继光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海风吹乱了他的鬍鬚却吹不动他眼中那坚如磐石的杀意。 他看著手中那道杀气腾腾的“灭倭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石器时代?” “陛下还是太仁慈了。” 戚继光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刺眼的寒光。 “传令全军!升帆!” “目標——倭国本岛!” “告诉弟兄们这次不用留手怎么狠怎么来!把这几十年的血债都给老子討回来!” “吼——!!” 三万將士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海面上的浮云。 巨大的风帆升起吃饱了风推著这支復仇的舰队向著那片充满了罪恶的土地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谁也没想到。 这场原本被朝廷视为“剿匪”的行动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一场灭国之战。 而就在舰队刚刚抵达倭国的一座外岛,准备拿这群不开眼的海盗祭旗时。 负责前锋探路的一艘快船,却像是发了疯一样,拼命地打著旗语折返了回来。 “报——!提督大人!” 探子衝上旗舰激动的脸都变形了手里还抓著一块黑乎乎、沉甸甸的石头。 “发財了!咱们发財了!” “那岛上……那岛上除了倭寇好像还有別的东西!” 第167章 发现银矿!这下朕的国库又要爆了 东海之上硝烟还未完全散去。 那座被倭寇盘踞多年的岛屿——石见岛此刻已经被鲜血洗刷了一遍。戚继光的“灭倭令”执行得一丝不苟凡是手里拿刀的,哪怕只是一把削笔刀现在都已经变成了海滩上的肥料。 “提督!提督您快来看看!” 一名浑身是泥的亲兵校尉抱著一块黑乎乎的石头跌跌撞撞地衝进了临时帅帐。他跑得太急甚至被门槛绊了一下那块石头骨碌碌滚到了戚继光的脚边。 戚继光正在擦拭战刀,眉头一皱:“慌什么?倭寇反扑了?” “不……不是!” 校尉激动得脸都在抽搐,指著地上的石头嗓音劈叉:“这是刚才清理倭寇巢穴时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那山洞,那整座山,全是这个!” 戚继光狐疑地捡起那块沉甸甸的石头。 入手极沉表面粗糙泛著一股灰黑色的光泽。他拔出腰刀用刀背狠狠一磕。 “当——!” 石皮碎裂。 一抹耀眼到令人眩晕的银白色光芒瞬间刺痛了戚继光的眼睛。 那是银子。 纯度极高、甚至不需要太多提炼就能使用的——原生银矿! 戚继光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石头砸在脚背上。他虽然是个武將但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这哪里是一座岛屿?这分明就是老天爷赏给大秦的一座——银山! 半个月后京城户部衙门。 向来稳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丞相赵长风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抱著一份刚刚送达的绝密勘探报告在公房里来迴转圈嘴里还念叨著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疯了……真的是疯了” “这怎么可能?海外蛮夷之地竟然藏著这种泼天的富贵?” 他猛地停下脚步抓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凉茶,试图压下心头那股即將爆开的狂喜。 但没用。 那报告上的一串串数字就像是带著鉤子的火炭烫得他心肝脾肺肾都在颤抖。 “不行!这事儿得立刻稟报陛下!” 赵长风连官帽都顾不得扶正,抓起报告就往皇宫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完全看不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御书房內。 傅时礼正在看皇家学院送来的新式纺纱机图纸就被气喘吁吁衝进来的赵长风给打断了。 “陛下!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赵长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那份报告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颤抖得像是拉风箱。 “戚將军在东海……发现了一座银山!名为石见银山!” “经隨军工匠初步勘探那里的银矿储量……储量……” 赵长风咽了口唾沫伸出三根手指眼珠子瞪得溜圆。 “几乎相当於咱们大秦现在国库存银的——三倍!而且还是露天矿,挖开土就能捡钱啊!” 三倍! 这是什么概念? 意味著大秦以后修路、造船、打仗甚至给全民发福利都不用再愁银子不够用了!这哪里是天上掉馅饼这简直是天上掉金砖直接把户部的房顶给砸穿了! 傅时礼放下手中的图纸接过报告扫了一眼。 看著上面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疯狂的数字他的脸上却没有赵长风预想中的那种狂喜。 平静。 甚至可以说是淡定得有些过分。 “哦找到了啊。” 傅时礼隨手將报告放在一边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麵条”。 “朕早就说过那帮矮子占著茅坑不拉屎。那么好的银山放在他们手里就是暴殄天物只有在大秦手里,才能发挥出它该有的价值。” 赵长风看著自家陛下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里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 看看!这就是千古一帝的格局! 面对几亿两白银的诱惑竟然连眉毛都不抬一下!再看看自己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惭愧啊! “那……陛下这笔银子咱们怎么用?” 赵长风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先运回来充实国库还是” “运回来干什么?那是压舱石。”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繁华的京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赵,你忘了朕前几天跟你说的纸幣了吗?” “有了这座银山朕发行的『秦元』,腰杆子就彻底硬了!谁敢质疑朕的纸幣不值钱朕就拿银砖砸死他!” 信用货幣最怕什么?怕挤兑怕没储备。 现在好了。 这哪里是银矿这分明就是大秦金融体系的定海神针! “传朕的旨意给戚元敬。” 傅时礼回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的决断。 “把那座岛给朕圈起来周围的海域列为军事禁区擅入者杀无赦!” “给那座岛赐名——『银州』!” “以后那里就是大秦的皇家矿场。至於挖矿的苦力嘛” 傅时礼想起了那些在“灭倭令”下瑟瑟发抖的倖存者笑容变得更加“和善”。 “那帮矮子既然喜欢抢东西那就让他们用下半辈子来还债吧。给朕往死里挖,少一两银子朕就砍一颗脑袋。” 赵长风连忙记下心里默默给那群即將成为矿工的倭人点了一根蜡。 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位爷。这下好了不仅国没了,连人都要变成挖矿的耗子世世代代在那黑漆漆的矿洞里赎罪。 “对了。” 傅时礼似乎想起了什么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欞。 “既然地盘打下来了银子也挖了。那接下来就该办点正经事了。”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透著一股子掌控全局的霸道。 “光占领土地没用得占领脑子。” “那些被征服的地方如果还说著他们的鸟语写著他们的鬼画符那迟早还是会反的。” 傅时礼转过身,看著赵长风拋出了下一个足以让天下读书人再次炸锅的重磅炸弹。 “老赵去把礼部尚书给朕叫来。” “朕觉得,是时候给全天下人定个规矩了。” “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 “以后这大秦的疆域里只能有一种声音那就是——朕的声音!” 第168章 推广普通话,书同文车同轨 御书房內傅时礼把一份来自福建的奏摺扔出了三米远像是扔一块烫手的烙铁。 “这写的都是什么鬼画符?啊?” 傅时礼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指著那份奏摺对著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钱谦益咆哮“朕让他匯报一下当地的颱风受灾情况他给朕整了一堆『依依呀呀』的土话注音?朕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懂他是想要钱还是要粮!” 钱谦益捡起奏摺尷尬地擦了擦汗:“陛下这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福建那边的方言確实是……晦涩难懂了些。若是没有当地的通译朝廷的政令確实很难下达。” “难?那就给朕改!” 傅时礼猛地一拍桌子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伐气震得钱谦益脖子一缩。 “要是哪天打仗了朕下令『全军突击』结果南边的兵听成了『撤退回家』这仗还怎么打?这江山还坐不坐了?” 他从御案下抽出厚厚一摞手稿那是他结合了系统资料熬了三个通宵搞出来的“大杀器”。 “老钱看好了。” 傅时礼將手稿推到钱谦益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朕亲自编纂的《大秦正音字典》。从今天起不管是南边的蛮子还是北边的汉子,只要是大秦的子民都得给朕学这个!” “朕管它叫——普通话。” 钱谦益颤抖著手翻开那本字典。 刚看第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这……这字……” 老头指著书页上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汉字鬍子都要翘起来了“陛下!这字怎么……怎么只有半边?这『爱』字无心,『亲』字不见……这是何意啊?” “这叫简化字。” 傅时礼靠在龙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情淡漠。 “以前那些字笔画多得像迷宫一个字能写半炷香。老百姓本来就忙著种地,哪有功夫去学那些繁文縟节?你们把字造得那么难,不就是为了让知识垄断在你们这些世家大族手里吗?” 他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朕偏要把这门槛给砍了!” “笔画少了好认、好写、好记!朕要让田里的农夫、工坊里的匠人甚至街边的乞丐,都能看得懂朝廷的告示读得懂朕的圣旨!” 钱谦益听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在改字?这分明是在挖读书人的祖坟啊! 一旦文字变得简单那些寒门子弟、贩夫走卒就能轻易掌握学问那他们这些依靠“家学渊源”把持朝堂的世家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陛下!万万不可啊!” 钱谦益跪在地上痛心疾首地磕头,“仓頡造字鬼神夜哭!这文字乃是圣人所传蕴含天地至理,岂能隨意刪改?若是推行此法恐……恐遭天下读书人唾骂说陛下是……是……” “说朕是毁坏文脉的暴君?” 傅时礼接过话茬,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他站起身走到钱谦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脑子陈腐思想的老头。 “文脉?” “如果所谓的文脉只是让少数人高高在上让大多数人当睁眼瞎那这文脉断了也罢!” 傅时礼猛地一挥袖袍声音如雷霆炸响。 “传朕的旨意!” “即日起大秦所有公文、告示、教材必须使用简化字!所有官员、学子、商贾必须学说普通话!” “皇家学院编写的新教材就是唯一的標准!以后科举考试谁要是再用那些生僻字写那些听不懂的方言文章直接给朕轰出去!” “朕要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 “朕要让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只能听到一种声音那就是朕的声音!” 这道旨意,比当初的“灭倭令”还要让人震撼。 它触动的不是敌人的利益而是整个士绅阶层的根基。 消息一出天下譁然。 那些年轻的寒门学子欢呼雀跃觉得这是天大的恩德;但那些守著旧书堆的老学究、地方上的土豪劣绅却一个个如丧考妣恨得牙痒痒。 江南某座著名的书院內。 一群身穿长衫、头戴方巾的老儒生聚在一起手里拿著那本《大秦正音字典》气得浑身发抖。 “荒谬!简直是荒谬!” 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儒將字典狠狠摔在地上踩了两脚“这是离经叛道!这是数典忘祖!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绝不学这种断脊之文绝不说那种粗鄙的官话!” “对!咱们联名上书!咱们罢考!咱们让那个暴君知道这天下的道理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这股子牴触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文人圈子里蔓延。 很快就有御史將这些情况报到了御书房。 “陛下各地士绅牴触情绪严重甚至有人在学堂里公然焚烧新教材拒绝教授简化字。他们说……说若是陛下不收回成命他们就撞死在孔庙前,以死明志。” “死?” 傅时礼听著匯报正在擦拭“天问”剑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这帮人果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脸不要脸。 “既然他们这么有骨气这么想死朕为什么要拦著?” 傅时礼收剑入鞘那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告诉各地官府不用劝也不用拦。” “谁不想学可以。那就把他的功名革了把他的田產收了,把他的书院封了!” “在大秦,只有听得懂朕说话的人才配当官才配教书。” 傅时礼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阴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至於那些带头闹事的……” “不管是大儒还是名士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朕记下来。” “朕最近正好觉得朝堂上有些吵需要杀几只鸡,来给那些猴子们好好上一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长风推门而入脸色有些难看。 “陛下出岔子了。” “那个前朝留下的老顽固国子监祭酒孔德,他带著几十个学生跪在午门外说是要……要死諫!” 第169章 还有谁不服?站出来朕看看 金鑾殿上,气氛惨烈得像是在办丧事。 一声声悽厉的哭嚎在大殿穹顶下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苍天啊!孔圣人啊!您睁开眼看看吧!” 国子监祭酒孔德,这位年过七旬的三朝元老此刻正披头散髮地跪在丹陛之下。他那身原本一丝不苟的官袍此刻满是褶皱额头更是磕得血肉模糊鲜血顺著苍白的眉毛流下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陛下!您这是在毁我华夏文脉啊!” 孔德指著殿外手指颤抖声泪俱下。 “简化文字推广俚语这是让圣人蒙羞!这是让经典蒙尘!此举与当年的秦始皇焚书坑儒何异?陛下若是一意孤行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盘龙柱上以死明志!” 说完他作势就要往柱子上冲。 周围的大臣们嚇得够呛刚想上去拉。 “都別动。”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轻飘飘地从龙椅上传下来。 傅时礼坐在高处单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端著茶盏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出闹剧。 “让他撞。” “朕倒要看看是他那颗读了一辈子死书的脑袋硬还是朕这金丝楠木的柱子硬。” 此言一出,孔德衝出去的步子硬生生僵住了。 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 他原本指望著皇帝能顾忌名声下来劝劝他给他个台阶下。谁知道这位爷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甚至还一脸期待地等著看戏。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傅时礼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走下丹陛。 他走到孔德面前,看著这个满脸血污、进退两难的老头,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杀气反而带著几分让人看不懂的“和善”。 “老爱卿別演了,也不嫌累得慌。” 傅时礼伸出手也不嫌脏亲自抓著孔德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也算是当世大儒朕问你个问题。” 孔德愣了一下梗著脖子道:“陛下请问!老臣虽死道理不可废!” “好一个道理不可废。” 傅时礼拍了拍手。 赵长风立刻捧著两个托盘走了上来。 左边的托盘里放著一本装帧精美、用锦缎包裹的古籍孤本;右边的托盘里放著一本纸张粗糙、散发著油墨味的《大秦识字课本》。 傅时礼拿起那本古籍隨手翻了翻。 “这是前朝大儒的手抄本《礼记》市价五百两银子而且有价无市。上面的字繁复优美那是艺术品。” 他又拿起那本课本在孔德面前晃了晃。 “这是朕让人印的课本十文钱一本。上面的字缺胳膊少腿丑是丑了点但胜在好认。” “陛下!” 孔德看到那本课本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这等粗鄙之物怎能与圣贤经典相提並论?这简直是……” “闭嘴。” 傅时礼打断了他声音骤然转冷。 “孔德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传承文脉。那朕问你,你说的这个『传承』到底是谁的传承?” 傅时礼上前一步,逼视著孔德浑浊的眼睛。 “是只有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哪怕点著蜡烛也要在书房里研究『回』字有几种写法的传承?” “还是这天下万万黎民百姓哪怕在田间地头也能看得懂告示、写得出名字的传承?” 孔德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傅时礼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猛地举起那本十文钱的课本面向满朝文武声音如洪钟大吕震耳欲聋。 “你们觉得这字丑?觉得这书贱?” “朕告诉你们!在朕眼里这本书比你们家里藏的那些孤本,珍贵一万倍!” “因为只有它能让大秦的子民不再当睁眼瞎!只有它能让穷人的孩子也有机会读书明理!只有它能让朕的政令畅通无阻地传达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文字是用来用的!不是用来供著的!” 傅时礼將那本古籍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把知识锁在高阁之上那是自私!那是愚民!” “让天下人人有书读人人能识字那才叫——文明!”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原本那些还想跟著孔德一起闹事的清流官员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低下了头。他们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讲了一辈子“有教无类”可真到了这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格局连这位以武立国的皇帝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孔德呆立当场看著地上那本被弃如敝履的孤本又看了看傅时礼手中高举的课本。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老臣……老臣……” 他嘴唇哆嗦著老泪纵横却再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来。 “朕知道你们心里不服。” 傅时礼隨手將课本扔给赵长风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大殿內的每一个人。 “你们觉得朕动了你们的奶酪毁了你们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但朕把话放在这儿。” 傅时礼按著腰间的“天问”剑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 “这路朕修定了。这字朕改定了。” “谁敢挡著这条路谁就是大秦的罪人!谁就是想让这天下百姓继续当牛做马的畜生!” “朕的刀斩过北莽狼主,也斩过江南吴王。” 他眼神一厉声音森寒。 “不介意再多斩几个食古不化的老顽固。”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傅时礼看著这群终於老实下来的臣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现在。” “还有谁不服?” “站出来让朕看看。” 良久无人应答。 就连那个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孔德也默默地跪了下去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瑟瑟发抖。 “退朝!” 傅时礼一挥大袖转身向后殿走去。 刚一出大殿,柳红叶那红色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连廊的阴影里。 “陛下威武。” 柳红叶递上一块热毛巾眼中带著几分笑意“刚才那帮老学究的脸都绿了这下朝堂算是彻底清净了。” “清净?” 傅时礼擦了把脸隨手將毛巾扔回托盘眼神却並没有放鬆下来反而变得更加幽深。 “明面上的刺头是拔了但暗地里的虫子可还在那儿啃木头呢。”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问道。 “朕让你查的那个什么『復楚会』有眉目了吗?” 柳红叶神色一肃紧跟两步,压低声音道: “回陛下查到了。” “那个领头的前朝公主……確实还在江南活动。而且这丫头胆子不小竟然把联络点设在了咱们眼皮子底下。” “哦?” 傅时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柳红叶嘴角那抹熟悉的玩味笑容再次浮现。 “有点意思。” “既然她这么想念故国那朕怎么能不成全她呢?” “走去看看这位不想当大秦子民的前朝公主究竟长了几个胆子。” 第170章 那个前朝公主还在搞復国组织? 夜深了御书房的灯火却还亮著。 傅时礼刚批完最后一份关於推广“普通话”的奏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舒坦。” 他端起桌早已凉透的茶水刚想喝一口一道红色的身影就像是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房樑上飘了下来。 是柳红叶。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如今是越来越神出鬼没身上的血腥气也越来越重了。 “陛下。” 柳红叶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得死死的密函双手呈上。 “江南急报。” 她的声音很冷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凉上几分。 “有人不想过好日子正躲在阴沟里琢磨著怎么给您这位『暴君』放血呢。” “哦?” 傅时礼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他放下茶盏接过密函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火漆崩裂。 “让朕猜猜是哪路神仙?” “是之前被抄家的漏网之鱼?还是那帮不想学拼音的老学究?” “都不是。” 柳红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嘲弄。 “是前朝的余孽。” 傅时礼展开密函目光扫过上面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黑字。 【组织名:復楚会。】 【宗旨:诛暴秦復大楚还我河山。】 【首领:前朝长公主之女楚瑶。】 【据点:金陵城,烟雨楼。】 “噗——” 傅时礼看到这儿,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凉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顾不上擦嘴指著那份密函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復楚会?诛暴秦?” “这都什么年代了?大清……哦不大楚都亡了多少年了?还有人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傅时礼一边笑,一边摇头。 “这帮人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朕免了三年的税修了水泥路连乞丐都知道现在日子比以前好过。他们居然还要『復国』?復谁的国?復那个只会割地赔款、让老百姓饿肚子的楚国?” 这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民心这东西最是现实。 谁给饭吃谁就是爹。现在大秦国富民强老百姓恨不得把傅时礼供在神龕上谁还会去怀念那个腐朽的前朝? “这帮人大概是话本看多了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呢。” 柳红叶冷冷地补了一刀。 “据查这个楚瑶是前朝的一位远房公主,以前养在深闺也就是个读死书的。” “她纠集了一帮落魄书生、被裁撤的旧军官还有几个想要藉机翻身的江湖草莽整天躲在金陵城的青楼里密谋。” “说什么只要登高一呼天下必定云集响应到时候就能杀进京城取陛下您的首级。” “登高一呼?” 傅时礼把密函隨手扔在桌上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了。 “她要是敢登高朕保证第一个把她绑了送官府的就是楼下卖烧饼的大娘。” “这年头造反也是要讲基本法的。没钱没粮没民心,光靠一张嘴和一腔所谓的『热血』那是送死。” 他从密函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张画像。 那是锦衣卫画师偷著画下来的,画工极佳,栩栩如生。 画上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 穿著一身素白的孝服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只是画却也能看出其中的倔强和哀怨透著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清冷气质。 確实是个美人胚子。 哪怕是放在后宫里这也算是顶尖的姿色。 “嘖嘖。” 傅时礼用手指弹了弹画像上女子的脸蛋语气里满是惋惜。 “长得倒是挺標致水灵灵的。” “可惜啊。” 他摇了摇头把画像扔回桌上像是在评价一件有著瑕疵的瓷器。 “脑子不太好使。” “哪怕去嫁个杀猪的,也好过在这儿玩什么復国游戏。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別自行车了。” 柳红叶看著自家陛下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陛下要动手吗?” “这帮人虽然成不了气候但就像是苍蝇嗡嗡乱叫也挺噁心人的。而且他们计划在下个月的『花灯节』上搞刺杀。” “锦衣卫的人已经把烟雨楼围了只要您一声令下今晚就能让他们全部消失。” “杀?” 傅时礼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猫戏老鼠的精光。 “直接杀了多没意思。” “这生活太枯燥了难得有个傻白甜送上门来给朕解闷,朕怎么能不好好招待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南方金陵的方向。 那个曾经让他赚得盆满钵满的地方看来又要热闹起来了。 “不用急著收网。” 傅时礼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传朕的旨意让江南的锦衣卫都撤了別嚇著咱们的公主殿下。” “朕最近正好批奏摺批累了想出去散散心。” “既然她想刺杀朕那朕就给她这个机会。” 他走到柳红叶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准备一下。” “咱们去金陵会会这位『脑子不好使』的前朝公主。” “朕倒要看看当她发现自己拼了命想要復兴的『大楚』在老百姓眼里连个屁都不是的时候那张漂亮的小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 第171章 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给我端了! 上一秒还在调侃“要去散心”的傅时礼脸上的笑意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啪!” 那份薄薄的密函被他反手甩在了御案上力道之大震得茶盏里的水都泼出来半边。 御书房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柳红叶原本还沉浸在自家陛下那种“猫戏老鼠”的轻鬆氛围里被这一声脆响惊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绷紧了浑身的肌肉。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上一刻能跟你谈笑风生下一刻就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 “红叶,你最近的日子是不是过得太舒坦了?” 傅时礼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的“篤篤”声像是催命的鼓点。 他没有咆哮声音甚至有些低沉,但那股子透进骨子里的寒意让柳红叶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属下……属下知罪。”柳红叶单膝跪地头深深埋了下去。 “知罪?你知道个屁的罪。” 傅时礼冷哼一声指著那份密函眼神锐利如刀。 “这『復楚会』在江南活动了多久?三个月?还是半年?他们都在青楼里开起堂口了甚至还策划好了刺杀朕的时间和地点!” “而你的锦衣卫呢?” 傅时礼猛地站起身,走到柳红叶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位令百官闻风丧胆的情报头子。 “號称『监察天下』號称『无孔不入』。结果人家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搭好戏台子了,你才把摺子递到朕的面前?” “朕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是让你们当摆设的吗?还是说你们锦衣卫的眼睛都被江南的脂粉给糊住了?” 这一连串的质问字字诛心。 柳红叶的脸色煞白冷汗顺著鬢角滑落滴在金砖地面上。她无法反驳这是严重的失职。作为一个情报机构,未能將隱患消灭在萌芽状態反而让对方发展壮大到有了具体的刺杀计划这就是无能。 “陛下息怒!” 柳红叶咬著牙,声音发颤“是属下御下不严办事不力!属下这就亲自去江南提著那个楚瑶的人头来见陛下!” “提人头?” 傅时礼嗤笑一声重新坐回龙椅那股子暴戾的气息稍微收敛了一些但眼底的冷光依旧摄人。 “朕刚才说了那个公主留著还有用朕要活的。” 他伸出三根手指。 “朕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內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不管是把金陵城翻个底朝天还是把那条秦淮河的水抽乾。” “把这个所谓的『復楚会』连同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全部给朕挖出来!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傅时礼的目光越过柳红叶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朕的大秦不需要这种噁心的苍蝇嗡嗡乱叫。三天后朕要看到一份乾乾净净的江南战报。若是做不到……”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柳红叶腰间的绣春刀。 “那你这个指挥使也就不用干了,把位置腾出来朕换个能杀人的来坐。” “属下……领命!” 柳红叶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起身时那双美目中已经没有了半分平日的嫵媚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森寒杀机。 她转身大步离去红色的披风在身后翻滚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 …… 这一夜註定是个流血的夜。 隨著一只只信鸽扑棱著翅膀飞出京城,一道道级別最高的“红漆死令”通过锦衣卫特有的渠道以惊人的速度传向江南。 金陵城夜色正浓。 原本应该是一片灯红酒绿的秦淮河畔今晚却透著一股诡异的肃杀。 烟雨楼依然掛著红灯笼里面的丝竹声依旧靡靡。那些怀揣著“復国梦”的书生和旧军官们正聚在顶层的雅间里推杯换盏畅想著刺杀暴君后的封侯拜相。 “诸位!只要花灯节一到咱们大事可成!” 一个穿著长衫的中年人举起酒杯满脸通红地高呼“到时候咱们拥立公主登基恢復大楚在座的各位都是开国功臣!” “好!干了!” “杀了那个暴君傅时礼!” 眾人群情激奋仿佛皇位已经唾手可得。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雅间那扇雕花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木屑飞溅甚至划破了几个书生的脸。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数十道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黑影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瞬间涌入了房间。 “锦……锦衣卫?!” 那个中年人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刚想去摸藏在桌子底下的刀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一条手臂高高飞起,鲜血喷溅在桌上的残羹冷炙上。 “啊——!”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宣读罪状的流程。 锦衣卫的刀快得让人绝望。 柳红叶亲自带队她站在门口手里提著那把还在滴血的绣春刀冷冷地看著屋里这群嚇得屁滚尿流的“復国者”。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被皇帝斥责后的羞愤,转化而成的滔天怒火。 “全部拿下!” 柳红叶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反抗者杀!企图逃跑者杀!跪地不降者杀!” “是!” 锦衣卫们齐声怒吼手中的绣春刀化作收割生命的镰刀。 这不仅仅是抓捕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那些平日里只会动嘴皮子的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嚇得瘫软在地哭爹喊娘。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个烟雨楼就被血洗了一遍。 柳红叶踩著满地的血水走到那个断了臂的中年人面前,刀尖抵在他的喉咙上。 “说,你们的那个公主在哪?” 中年人疼得浑身抽搐看著柳红叶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在……在后院的密室……別……別杀我……” 柳红叶收刀一脚將他踢晕过去。 她转过身看向后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走去请咱们那位『復国』的公主殿下。” “陛下可是说了要活的。” 第172章 公主长得挺標致?可惜脑子不好使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沉闷且结实。 御书房的金砖地面被砸得似乎都颤了一下。 两个锦衣卫像扔麻袋一样把肩膀上扛著的人往地上一扔然后抱拳行礼退入阴影之中动作乾脆利落连句废话都没有。 地上那一团“东西”动了动。 先是一声压抑的痛呼紧接著那团沾满了泥土和血跡的白色素衣缓缓蠕动。 楚瑶挣扎著抬起头。 她那张原本应该养尊处优的脸蛋上此刻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掛著一丝乾涸的血跡。头髮散乱像个疯婆子。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死死地盯著坐在御案后那个正在剥橘子的男人。 “傅时礼!” 楚瑶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呕出来的血沫子。 “你这个乱臣贼子!窃国大盗!你不得好死!” 傅时礼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撕下一瓣橘络塞进嘴里嚼了嚼。 “酸了。” 他皱了皱眉,隨手把剩下的半个橘子扔进废纸篓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向地上那个恨不得扑上来咬断他喉咙的女人。 “这就是那个……復楚会的头儿?” 傅时礼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柳红叶语气里透著股不可思议。 “红叶你確定没抓错人?这看著也就是个刚断奶的野丫头连杀鸡都费劲吧?” 柳红叶面无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讥讽。 “回陛下人赃並获。这丫头在烟雨楼的时候手里还拿著把匕首,说是要为您『献舞』然后趁机行刺。可惜才刚拔出来就被属下给按在那儿了。” “献舞行刺?” 傅时礼乐了,身体前倾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楚瑶。 “荆軻刺秦还得带张地图呢你带什么了?带了你那张嘴?” “呸!” 楚瑶狠狠地啐了一口虽然隔著老远根本吐不到但气势很足。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大楚皇室没有怕死的种!今日落到你手里算我倒霉!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昂著头脖颈修长透著一股子寧折不弯的倔强。 虽然狼狈虽然脸上带著伤。 但不得不说这前朝皇室的基因確实不错。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楚瑶那张脸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尤其是那股子虽然愚蠢、但却纯粹的“正义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朵在淤泥里拼命挣扎的小白花。 有一种让人很想把她踩在脚底下碾碎的衝动。 “嘖嘖。” 傅时礼站起身背著手一步步从丹陛上走下来。 军靴踩在地面的声音让楚瑶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但她依然死死瞪著眼不肯示弱。 傅时礼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放开我!別用你的脏手碰我!”楚瑶拼命挣扎像是一只落入陷阱的小兽。 “別动。” 傅时礼的手指微微用力像铁钳一样固定住了她的脸强迫她看著自己。 他仔细地端详著这张脸。 皮肤很细五官很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一眼就能看到底——底全是水。 “长得倒是挺標致。” 傅时礼评价道,语气像是在点评青楼里的头牌“这模样若是送去和亲確实能换回几千匹战马。” “你混蛋!我是公主!是大楚的长公主!” 楚瑶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你这个窃国贼你没资格羞辱我!” “可惜啊。” 傅时礼鬆开了手顺便嫌弃地在龙袍上擦了擦。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眼神里满是嘲弄和怜悯。 “脸蛋是一等一的这脑子怎么就跟注了水似的?” “你??”楚瑶愣住了。 她想过傅时礼会杀她会折磨她甚至会强占她。但她唯独没想过这个暴君会用这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復国?” 傅时礼嗤笑一声转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背对著她。 “你知不知道当你和你那帮废物手下在青楼里做著復国大梦的时候外面的百姓在干什么?” “他们在排队领水泥修路在拿著新发的『秦元』买肉吃,在送自家的孩子去皇家学院读书。” 傅时礼猛地回过头,声音骤然转冷如同一盆冰水泼在楚瑶的头上。 “你出去问问这金陵城里这天下九州有哪怕一个人怀念你那个只会割地赔款的大楚吗?” “不!你胡说!” 楚瑶尖叫著反驳像是被踩到了痛处“你是暴君!你滥杀无辜!百姓只是敢怒不敢言!他们都在等著我等著大楚的旗帜重新竖起来!” “等著你?” 傅时礼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眼神讽刺到了极点。 “等著你带他们回到那个吃不饱饭、还要被官府剥皮的日子?” “醒醒吧公主殿下。” “你的大楚早就烂透了。是你那个昏庸的父皇是你那个无能的皇兄亲手把江山送到了朕的手里。” “而朕。” 傅时礼指了指自己霸气侧漏。 “朕接过了这烂摊子,把它变成了如今的盛世。你所谓的『正义』在朕的功绩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楚瑶呆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用那些圣贤书里的道理来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词。 因为她心里其实清楚。 现在的天下確实比大楚时期要好得多。 但她不甘心。 她是公主啊!她是金枝玉叶啊!怎么能承认一个篡位者的功绩?那她这十几年的坚持算什么?笑话吗? “你……你就是个强盗!强词夺理!” 楚瑶最后只能苍白地骂出这一句,“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不怕死!十八年后我又是一条好汉!” “好汉?” 傅时礼看著她那副视死如归、仿佛即將英勇就义的蠢样终於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他大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迴荡充满了戏謔和愉悦。 这丫头实在是太好玩了。 简直就是生活的一剂调味品。 比起那些唯唯诺诺的大臣,比起那个已经认命去洗衣服的苏宛音这个脑子不太好使、却满身反骨的前朝公主简直就是个活宝。 “想死?” 傅时礼止住笑蹲下身看著楚瑶那张涨红的脸眼神玩味。 “朕偏不杀你。” “杀了你谁来给朕解闷?谁来让朕看看这所谓的『前朝骨气』到底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楚瑶的脸蛋动作轻佻却不带一丝情慾纯粹就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小猫。 “骂得不错继续骂。” 傅时礼站起身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笑容。 “朕就喜欢看你这副恨朕入骨却又干不掉朕的样子。” “骂得朕高兴了说不定” 他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柳红叶,慢悠悠地说道: “朕还能给你留个全尸甚至给你找个『好去处』。” 第173章 既然想復国,那就送你去和亲……骗你的 御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楚瑶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那冰冷的刀锋划过脖颈的剧痛。 死就死吧。 与其受这个暴君的羞辱不如去地下见父皇也算是全了大楚最后的气节。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耳边反倒传来了那个恶魔懒洋洋的声音带著几分诱惑像是深渊里伸出的橄欖枝。 “想復国吗?” 楚瑶猛地睁开眼。 她看到傅时礼正坐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玉璽,嘴角掛著那抹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你……你说什么?” 楚瑶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这个暴君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来折磨她。 “朕问你想不想復国?” 傅时礼把玉璽往桌上一扔“咚”的一声砸在楚瑶的心坎上。 “你现在这样死了也是白死。除了让那帮前朝遗老哭两嗓子没有任何价值。大秦的太阳照样升起朕的江山照样稳固。”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楚瑶面前像个拿著糖果诱拐小孩的怪蜀黍。 “但朕是个讲道理的人朕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拥有军队拥有地盘甚至拥有和朕分庭抗礼资本的机会。” 楚瑶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一个陷阱但那颗復仇的心却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你……会有这么好心?”她警惕地盯著他。 “朕当然没那么好心这是交易。” 傅时礼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手指越过大秦的边境线点在了西方那片高原之上。 “看见这儿了吗?吐蕃。” “那里的赞普是个野心勃勃的傢伙。最近一直在边境搞摩擦,还几次三番上书,想求娶一位大秦公主以结秦晋之好。” 傅时礼回过头上下打量著楚瑶目光里充满了评估商品的意味。 “朕的大秦公主个个金枝玉叶自然不能嫁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吃苦。” “但你不一样。” “你是前朝公主身份尊贵长得……也还凑合。若是朕封你为大秦的和亲公主把你嫁给那位赞普……” 傅时礼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蛊惑力。 “你想想只要你能在吐蕃站稳脚跟吹吹枕边风甚至掌了权。那你手里不就有了几十万高原铁骑吗?” “到时候你带著吐蕃大军杀回来『光復』你的大楚岂不是比带著几个穷酸书生在青楼里喝酒强一万倍?”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楚瑶脑海中的迷雾。 她呆住了。 和亲?借兵?復国? 这是一条她从未设想过的道路但仔细一想却又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以前的那些谋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確实像个笑话。但如果有了吐蕃做后盾,如果真的能掌握那支传说中凶悍无比的高原骑兵…… 那復国就不再是梦! “你……你真的肯放我走?” 楚瑶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不敢相信这个暴君竟然会主动给自己树立这么大一个敌人。 “朕说了朕很无聊。” 傅时礼摊了摊手一脸的高处不胜寒。 “这天下无敌的日子太寂寞了。朕需要一个对手一个能让朕稍微提起点兴趣的对手。” “怎么样?敢不敢赌一把?” 他伸出手眼神挑衅。 “是用你的余生在吐蕃那苦寒之地博一个未来还是现在就被拖出去餵狗?” 楚瑶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她看著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心中的恨意与野心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好!我嫁!”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决绝而凶狠。 “傅时礼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我会带著千军万马回来亲手砍下你的头颅!” “朕等著。” 傅时礼笑了笑得灿烂无比。 “来人!带公主下去沐浴更衣!” “传朕旨意封楚瑶为『文成公主』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即日备嫁!” 两名宫女走进来將浑身颤抖、眼中却闪烁著希望之光的楚瑶带了下去。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口。 “噗嗤——” 傅时礼终於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龙椅上,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笑死朕了!这傻丫头还真信啊?”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柳红叶走了出来看著自家陛下那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陛下您这饼画得是不是太大了点?” 柳红叶有些担忧“那吐蕃赞普虽然是个草包但若是真让她在那边折腾出点动静来,咱们边境也不安生啊。这不等於放虎归山吗?” “放虎归山?” 傅时礼止住笑,隨手从果盘里抓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狠狠咬了一口。 “红叶啊,你还是太天真。” 他一边嚼著苹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谁说朕真要让她去和亲了?” “吐蕃那种蛮荒之地咱们大秦的女人哪怕是犯了罪的也不能送去给他们糟蹋。” “那您这是……”柳红叶愣住了。 “这叫——钓鱼。” 傅时礼咽下嘴里的果肉眼神变得深邃而阴险。 “吐蕃最近不是跳得欢吗?不是总想试探大秦的底线吗?” “朕放出风去,说要送个公主给他们。那赞普肯定高兴得找不著北甚至会派重兵来迎亲。” “到时候……” 傅时礼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两国交界的一处峡谷上。 “朕让他们迎个寂寞。” “至於这个傻白甜公主嘛……” 他想起楚瑶刚才那副忍辱负重、准备去臥薪尝胆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坏笑。 “先让她做个美梦。” “等明天早上她穿戴整齐以为自己要踏上復国征程的时候。” “朕再亲手把这个梦给戳破。” “告诉她和亲取消了她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留在宫里给朕当个端茶倒水的小宫女。” 傅时礼把苹果核往废纸篓里一扔拍了拍手。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绝望才是对她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最好的惩罚。” “而且……” 他眯起眼睛看著西方。 “这还是一个绝佳的开战藉口。” “吐蕃若是敢有半句怨言朕的火炮正好缺个靶子练练手。” 第174章 留在宫里当个宫女吧,看著朕治理天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把御书房照得亮堂堂的。 楚瑶站在大殿中央一身火红的嫁衣上面绣著金凤那是礼部连夜赶製的。她挺直了脊背脸上虽然没施粉黛却透著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她在等。 等著那个去往吐蕃的使节团等著踏上那条臥薪尝胆、借兵復国的漫漫长路。昨晚她甚至在脑海里预演了一百遍如何在异国他乡忍辱负重如何把那个蛮夷赞普迷得神魂顛倒。 “啪!” 一包东西被扔到了她的脚边。 不是通关文牒也不是送行的御酒。 是一套顏色素净、布料甚至有些粗糙的——宫女服。 “换上。”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手里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喝得那叫一个滋润。他连头都没抬只是隨意地指了指那是衣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今天中午吃什么。 楚瑶愣住了。 她看看地上的衣服又看看那个正在剥茶叶蛋的暴君脑子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浆糊完全转不过弯来。 “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那股子悲壮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不是说……不是说封我为文成公主去吐蕃和亲吗?我都准备好了!车队呢?使节呢?” “哦,那个啊。” 傅时礼咽下嘴里的蛋白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朕昨晚睡了一觉突然觉得……把你送给那帮蛮子实在是太浪费了。” 他抬起头脸上掛著那抹让楚瑶恨得牙痒痒的戏謔笑容。 “吐蕃路远风沙又大你这细皮嫩肉的万一死在半路上朕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再说了朕后来一想凭什么给那赞普送媳妇?朕又不是拉皮条的。” “你——!!” 楚瑶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 “傅时礼!君无戏言!你是一国之君怎么能出尔反尔?你把国事当成了什么?当成儿戏吗?!” 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昨晚那些忍辱负重的心理建设那些为了復国而牺牲自我的豪情壮志此刻在这个男人的几句轻描淡写中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国事?” 傅时礼冷笑一声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 “在朕这儿,朕的话就是国事朕的心情就是天意。” 他伸出手一把扯住楚瑶那繁复的嫁衣领口猛地一用力。 “嘶啦——!” 昂贵的云锦在蛮力下碎裂。 “这身大红的衣服你穿得不配。”傅时礼嫌弃地把碎布扔在一边指著地上的宫女服“朕不想说第三遍。换上它然后滚过来,给朕研墨。” 楚瑶捂著胸口羞愤欲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换!士可杀不可辱!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去吐蕃!让我给你当奴婢?做梦!” “想死?容易得很。” 傅时礼逼近一步,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楚瑶全身。 “但你死了谁来见证你那所谓的『大楚』是多么的不堪一击?谁来看著朕是如何把你那个腐朽的旧世界踩得粉碎?” 他捏住楚瑶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楚瑶你不是觉得朕是暴君吗?你不是觉得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等著你去解救吗?” “好啊朕给你这个机会。” “留下来。留在朕的身边,当个最低贱的研墨宫女。” 傅时礼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楚瑶最脆弱的神经。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著。” “看著朕是怎么治理这个天下的。看著朕是怎么让那些曾经饿死在路边的百姓吃上饱饭、穿上新衣的。看著朕的大秦铁骑是怎么把那些你想要去『借兵』的蛮夷打得跪地叫爹的!” “朕要让你亲眼看著你那点所谓的『復国』梦想在朕的盛世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无知,多么的……一文不值!” 楚瑶呆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到了他眼中的狂傲也看到了那种绝对的自信。 这是一种比杀戮更可怕的惩罚。 杀人不过头点地。 但这却是要诛她的心要一点点碾碎她的信仰让她在日復一日的见证中承认自己的愚蠢承认大楚的灭亡是理所应当! “怎么?不敢看?” 傅时礼鬆开手退后两步眼神轻蔑“若是怕了那就去死吧。门口的柱子就在那儿朕不拦著。” 楚瑶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看著地上的宫女服,又看了看那扇敞开的大门。 死? 不!她不能死! 如果现在死了那就真的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她要活著她要亲眼看看这个暴君到底能把天下治理成什么样!她不信她不信一个篡位者真的能带来什么盛世! “好……我换。” 楚瑶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抓起地上的衣服,转身走向屏风后。 片刻后。 一个穿著青色宫装、低眉顺眼的“宫女”走了出来。虽然满脸的不情愿虽然那研墨的手法生疏得像是在捣蒜但她终究还是站到了御案旁。 “这才乖嘛。”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龙椅隨手拿起一本奏摺看都没看她一眼。 “墨要匀手要稳。要是溅出来一滴墨汁在朕的奏摺上朕就罚你把这御书房的地板舔乾净。” 楚瑶的手一抖差点把墨锭捏碎只能咬著牙用力地磨著仿佛手底下按著的不是砚台而是傅时礼的脑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和研墨的沙沙声。 傅时礼批阅奏摺的速度很快一本接一本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楚瑶偷偷瞄了一眼发现那些奏摺上写的全都是修路、水利、农桑、甚至还有那个什么“皇家学院”的招生情况。 没有一本是关於选秀的也没有一本是关於享乐的。 这真的是一个暴君该干的事吗? “啪!” 傅时礼合上最后一本奏摺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窗外的大太阳。 “批完了真累。”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转头看向旁边那个磨墨磨得手腕酸痛、一脸怨念的“宫女”。 “餵傻丫头。” 楚瑶猛地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不叫喂!也不叫傻丫头!” “行行行前朝公主殿下。” 傅时礼戏謔地笑了笑隨手將那件象徵著皇权的龙袍脱了下来扔在一边的架子上露出里面早已穿好的月白色便服。 “天天闷在这宫里看奏摺看得朕眼睛都花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他走到楚瑶面前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別磨了跟朕走。” “去……去哪?”楚瑶捂著额头一脸警惕。 “出宫。” 傅时礼拿起一把摺扇,“刷”地一下打开,那动作瀟洒得像个风流的世家公子。 “你不是说百姓敢怒不敢言吗?你不是说他们在等著你復国吗?” “朕今天就带你去看看这皇城根底下的老百姓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 他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微服私访,这可是话本里的经典桥段。咱们也去凑凑热闹看看能不能遇上什么好玩的事儿。” 第175章 微服私访,看看朕的江山怎么样 出了那道巍峨的宫门,空气似乎都变得自由了几分。 傅时礼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锦缎长袍手摇摺扇腰悬玉佩活脱脱一个家里有矿、没事找乐子的风流世家公子。 身后跟著的傅忠虽然也换了便服但那一脸横肉和警惕的眼神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恶奴。 至於楚瑶。 她依旧穿著那身青色的宫女服低著头抱著傅时礼的披风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虽然满脸的不情愿但那双眼睛却忍不住四处乱瞟。 她在找。 找那些“民不聊生”的证据找那些能证明傅时礼是暴君的惨状好用来反驳这个自大的男人。 “走,去城外的皇庄看看。” 傅时礼一挥摺扇脚步轻快。 此时正值秋收时节。 京郊的田野里金黄的麦浪隨风起伏像是一片流动的金海。 並没有楚瑶想像中那种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的惨象。相反田间地头到处都是光著膀子、挥汗如雨的汉子他们虽然累但脸上那股子劲头那是装不出来的。 “老伯歇会儿?” 傅时礼走到地头毫无架子地蹲在一个正在磨锄头的老农身边笑眯眯地递过去一个水壶。 “今年收成咋样啊?” 老农接过水壶灌了一口抹了把嘴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笑开了花。 “好!好著嘞!” 老农指了指身后那片沉甸甸的麦穗声音洪亮。 “这多亏了官府发的那个叫……叫啥『化肥』的神仙粉!这麦子长得比往年高了半截!这一亩地,起码能多打两百斤粮食!” “还有这锄头这犁!” 老农拍了拍手里的铁傢伙铁器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蓝光。 “全是精钢打的!以前这种好铁,那是给当兵的造刀用的咱们哪用得起?现在好了官府免费发!说是叫什么扶贫助农!” 楚瑶站在一旁听得愣住了。 精钢造农具?免费发化肥? 这……这还是那个为了修宫殿能把百姓房子拆了的大楚吗? “那税呢?” 傅时礼瞥了一眼楚瑶故意提高了嗓门问道“听说新皇登基又打仗又修路的这税收得不轻吧?” “呸!瞎说什么大实话……不对瞎说什么胡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农一听这话急了瞪著眼睛反驳。 “你是外地来的吧?咱们大秦的皇帝那是活菩萨转世!早就发了皇榜免税三年!这地里打多少粮食全是咱们自个儿的!谁敢伸手要一粒米那是掉脑袋的大罪!” 说完老农还朝著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一脸的虔诚。 傅时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看向楚瑶。 “听见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耳光扇在楚瑶的脸上。 “这就是你口中『水深火热』的百姓。他们不需要你復国因为他们现在过得比谁都好。” 楚瑶咬著嘴唇低下了头手指死死攥著披风的边缘。 她想反驳想说这只是个例。 但一路走来那种生机勃勃的景象那种每个人眼里都有光的希望感是骗不了人的。 那是大楚盛世时都不曾有过的气象。 “走吧再去集市转转。” 傅时礼没有穷追猛打带著人折返进了城。 东市京城最繁华的商业区。 新修的水泥路宽阔平整即便是八辆马车並行也不觉得拥挤。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匯聚成一股喧囂而热烈的人间烟火气。 “包子!刚出笼的大肉包子!一文钱一个!” “丝绸!江南运来的上好丝绸!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来往的商旅络绎不绝甚至还能看到不少金髮碧眼的西域胡商牵著骆驼,操著生硬的汉话在討价还价。 最让楚瑶震惊的是。 他们在交易的时候用的不再是沉甸甸的碎银子或者铜钱,而是一张张花花绿绿的纸幣——秦元。 “这……这是钱?” 楚瑶看著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美滋滋地接过一张纸幣揣进怀里忍不住问道。 “没见过世面吧?” 傅时礼隨手掏出一张十元的纸幣在手里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叫信用。百姓信得过朝廷信得过朕这张纸就是钱。信不过那就是废纸。” “你看他们用得这么顺手说明什么?” 说明这大秦的江山稳如泰山。 楚瑶看著那繁华的街景看著那一张张流通的纸幣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终於开始动摇了。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逛了大半天日头偏西肚子也开始抗议了。 “行了不逛了,找个地儿吃饭。” 傅时礼停在了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前。这酒楼雕樑画栋门口掛著的大红灯笼喜气洋洋里面飘出来的酒香更是勾人馋虫。 “听说这家的烧鸭是一绝走朕请客。” 傅时礼一挥扇子迈步就要往里走。 然而。 就在他的脚刚踏上台阶的那一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伴隨著一阵女子的尖叫和男人的淫笑突兀地从不远处的街角传了过来瞬间打破了这份和谐的喧囂。 “救命啊!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 “嘿嘿!小娘子別喊了!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跟大爷回去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紧接著是一阵桌椅翻倒的嘈杂声和周围百姓敢怒不敢言的窃窃私语。 傅时礼的脚步顿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眉头微微皱起侧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嘖。” 他不耐烦地咋了一下舌手里的摺扇在掌心轻轻敲击著。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恶霸抢亲戏码?” “真是扫兴啊。” 第176章 遇到恶霸抢亲?这剧情有点老套啊* 街角那头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人群围成了一个圈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的却没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圈子中间一个穿著大红绸缎的胖子满脸横肉活像个刚出锅的猪头。他一只手叉著那水桶似的粗腰另一只手死死拽著一个卖花女的头髮正往这边的马车上拖。 那姑娘哭得梨花带雨手里的花篮早就被踩扁了几朵残破的茉莉花散落在泥土里看著怪可怜的。 “放开我!我不去!我有未婚夫了!” 姑娘拼命挣扎指甲在那胖子手上抓出几道血痕。 “未婚夫?” 胖子疼得呲牙咧嘴,反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响亮。 姑娘被打得嘴角溢血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胖子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在这京城地界我看上的女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让路!你那未婚夫算个屁?信不信老子这就让人去把他腿打断扔护城河里餵王八?” 周围的百姓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只能低著头窃窃私语。 “造孽啊……又是这刘胖子。” “嘘!小声点!他姐夫可是刚上任的万年县令咱们惹不起!” 傅时礼站在人群外手里摇著摺扇听著这些极其標准的“恶霸语录”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转过头一脸便秘地看著身后的傅忠。 “傅忠啊。” “陛下……哦不公子您吩咐。”傅忠手按著腰间的刀柄眼珠子都红了只要一声令下他就能衝进去把那肥猪剁成臊子。 “你不觉得尷尬吗?” 傅时礼指了指前面那出闹剧,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这都大秦开元元年了咱们都要造蒸汽机了都要去征服大海了。” “怎么这京城脚下反派的素质还停留在这种『强抢民女』的低级阶段?”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合上摺扇在掌心敲了敲。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哪怕是来个『高利贷陷阱』或者『碰瓷讹诈』呢?这也太给朕……给本公子丟人了吧?” 旁边的楚瑶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原本以为傅时礼会暴怒会杀人。可没想到这位爷关注的点竟然是——反派太没创意? 这人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公子那咱们……” 傅忠也有点懵手里的刀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管不管啊?” “管,当然要管。” 傅时礼嘆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剧情老套了点但这苍蝇嗡嗡乱叫確实影响食慾。咱们还要去吃烧鸭呢。” 正说著场中异变突起。 那个卖花女也是个烈性子眼看要被拖上车竟然一口咬住了胖子的手腕死不鬆口。 “啊——!鬆口!你属狗的啊!” 胖子疼得杀猪般嚎叫猛地一甩手將姑娘甩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旁边的石狮子上。 姑娘惨叫一声额头撞破,鲜血直流,昏死了过去。 “妈的!晦气!” 胖子捂著手腕眼神凶光毕露“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她给我绑回去!今晚少爷我要好好给她『去去火』!” 几个家丁狞笑著围了上去。 “住手。” 傅时礼终於看不下去了。他分开人群也不带隨从就那么一个人摇著扇子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那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在那群灰扑扑的百姓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胖子正一肚子火没处撒听到有人敢管閒事猛地转过头来。 “哪个裤襠没拉好把你给露出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傅时礼一眼。 见对方衣著华贵气质不凡但面生得很,不像是什么熟知的权贵子弟。再看看身后跟著的傅忠和楚瑶虽然也有点气势但人少啊。 胖子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底。 这八成是外地来的富商公子或者是哪个犄角旮旯来的土財主不知道京城的深浅想在这儿充英雄。 这种肥羊他以前也没少收拾。 “哟呵小白脸想英雄救美?” 胖子推开家丁挺著那个快要撑破衣服的大肚子一摇三晃地走到傅时礼面前。他比傅时礼矮了一个头却费劲地昂著下巴一脸的囂张跋扈。 “知道我是谁吗?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傅时礼低头看著他扇子掩住口鼻像是闻到了什么臭味一样往后退了半步。 “你是谁不重要。” 傅时礼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你挡著本公子的路了。而且你长得太丑有点碍眼。” “你说什么?!” 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他在这一片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胖子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傅时礼的鼻子上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外乡佬別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在京城撒野!” “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走不出这条街?” 傅时礼眼神微冷。 身后的傅忠再也按捺不住跨前一步浑身的煞气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退下。” 傅时礼轻声喝止了傅忠。 他看著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胖子突然觉得挺有意思。 这种把脸凑上来让人打的机会確实不多见。 “哦?” 傅时礼合上摺扇用扇柄轻轻拨开胖子那根指著他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让我走不出这条街?” “好大的口气啊。” “看来你背后是有大人物撑腰了?” “废话!” 胖子见傅时礼没动手,还以为他怕了气焰更加囂张。 他双手叉腰抖著腿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简直刻画得入木三分。 “告诉你也无妨!让你死个明白!” “我姐夫可是这万年县的县令!这京城的一半地面都归他管!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在这地界上也得给我姐夫几分面子!” 胖子凑近傅时礼恶狠狠地威胁道: “识相的赶紧跪下来给爷磕三个响头再把那个小娘们留下赔罪。否则” 他指了指旁边一直没说话、但长得绝美的楚瑶眼里全是淫邪的光。 “看什么看?” 胖子见傅时礼眼神冰冷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发虚为了掩饰这种恐惧他再次提高了嗓门吼道: “再看!信不信爷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扔在地上当泡踩!” 第177章 亮明身份!嚇得县令当场失禁 “鏘!” 刀锋刚出鞘半寸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了回去。 傅忠手背青筋暴起眼里的杀气快要溢出来了:“公子!这肥猪太囂张了!让俺砍了他!” “急什么?” 傅时礼合上摺扇在那肥猪一样的刘胖子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拍一个生瓜蛋子。 “杀猪还得烧壶开水呢。现在动手脏了这身衣裳划不来。” 他转过头对著人群里一个看热闹的半大小子招了招手隨手拋出一锭碎银。 “去去万年县衙击鼓。就说这里有人当街强抢民女还有人聚眾行凶。” 那小子接住银子眼睛都直了撒丫子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报官嘍!有人要倒大霉嘍!” 刘胖子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更加猖狂的大笑。 “报官?哈哈哈哈!” 他捂著肚子笑得那一身肥肉乱颤指著傅时礼像是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要去告我?还要去万年县衙告我?” “小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都说了那是我姐夫!你这是老鼠给猫拜年——自寻死路!” 傅时礼也不恼只是找了张乾净的凳子坐下甚至还好整以暇地叫了一壶茶。 “是不是死路待会儿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 远处传来一阵鸣锣开道的喧譁声。 “威——武——” 衙役们的吆喝声由远及近。只见一顶蓝呢大轿晃晃悠悠地过来了后面跟著几十个手持水火棍的差役气势汹汹,把整条街都给堵死了。 轿帘掀开。 一个留著两撇鼠须、穿著七品官袍的瘦削男人走了出来。正是万年县令吴德。 “姐夫!姐夫你可算来了!” 刘胖子一见靠山来了立马来了精神刚才那股子囂张劲儿全变成了委屈。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指著傅时礼就开始嚎。 “就是他!这个外乡人!他不仅要把咱们京城的姑娘拐走还动手打我!你看我这手腕都肿了!” 吴德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个坐在凳子上喝茶的年轻人。 面生。 衣著虽贵但没掛什么显眼的家族徽记。 再看旁边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侍女和那个一看就是保鏢的黑大个。 妥了。 典型的外地富商人傻钱多正好宰一刀给小舅子出气顺便捞点油水。 “好大的胆子!” 吴德官威十足地喝了一声背著手走到傅时礼面前那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敢在天子脚下行凶伤人?还有王法吗?” 傅时礼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王法?” 他指了指那个还在昏迷的卖花女语气平淡。 “这胖子当街强抢民女打伤无辜你不抓他反倒来问我有没有王法?” “放肆!” 吴德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硬气当即脸色一沉。 “本官办案还要你来教?刘员外那是……那是与这女子有婚约在先!倒是你一个外乡人横插一槓还打伤苦主!” 吴德大手一挥直接给这件事定性。 “来人!此人寻衅滋事咆哮公堂!给本官拿下!先打三十大板,让他长长记性!” “是!” 两边的衙役早就轻车熟路拎著水火棍就围了上来。 “寻衅滋事?” 傅时礼笑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並没有褶皱的衣摆看著这个顛倒黑白却一脸正气的县令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好一个寻衅滋事。” “看来这万年县的衙门,是你家开的?” 吴德冷笑一声:“在这万年县的一亩三分地上本官的话就是王法!给我打!” 几根棍子带著风声眼看就要砸在傅时礼的身上。 楚瑶嚇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闭眼。 “我看谁敢!!” 一声如猛虎下山般的咆哮瞬间震住了所有的衙役。 傅忠一步跨出挡在了傅时礼身前。 他没有拔刀。 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动作缓慢而庄重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金属令牌。 “啪!” 令牌被举在半空正对著吴德那张得意的脸。 深秋的阳光洒在上面。 那令牌上的图案,用金丝勾勒在阳光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是一条龙。 一条张牙舞爪、只有五爪的金龙! 而在金龙之下,刻著两个古朴篆字——【如朕】。 空气突然安静了。 静得连街角那只野猫的叫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吴德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没看清又往前凑了凑。 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整张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作为京官他太认识这东西了。 这是御赐金牌!是只有天子近臣、甚至只有那位传说中的御前侍卫统领才能持有的“如朕亲临”金牌! 那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吴德的脖子像是生锈了一样僵硬地转向那个一脸淡漠的白衣公子。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哪里是什么外地富商的懵懂?那分明就是就是那天在金鑾殿上俯视群臣的帝王之威! “陛……陛……” 吴德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噗通!” 一声闷响。 吴德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把青石板都磕裂了。 紧接著。 一阵骚臭味瀰漫开来。 他那一身七品官袍的下摆瞬间湿了一大片黄色的液体顺著裤管流了一地。 嚇尿了。 是真的嚇尿了。 “姐夫?你干嘛给他跪下啊?” 旁边的刘胖子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地去拉吴德“不就是块破牌子吗?咱们” “啪!” 吴德用尽全身力气反手给了刘胖子一记耳光打得他原地转了三圈。 “闭嘴!你想害死我全家吗!” 吴德浑身都在剧烈抽搐他趴在地上脑袋死死地抵著地面连看都不敢再看傅时礼一眼只能发出杀猪般的哭嚎: “臣……万年县令吴德……万死……万死啊……” 说完这句话他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嚇昏了过去。 周围的百姓全傻了。 衙役们手里的棍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一个个跟被雷劈了一样跪伏在地抖如筛糠。 傅时礼收起摺扇在鼻端扇了扇那股难闻的尿骚味,眼中的厌恶之色更浓了。 “这就是朕的父母官?”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同样一脸震惊的楚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这京城的阴沟里老鼠比朕想像的还要多啊。” 傅时礼抬起脚跨过地上那摊污秽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即將掀起腥风血雨的肃杀。 “傅忠。” “在!” “传旨锦衣卫。” “封锁万年县衙把这俩货给朕拖下去別让他们死了。朕要拿他们好好地给这京城的官场刮刮骨!” 第178章 整顿吏治,杀一批,换一批,再杀一批 紫禁城的灯火,一夜未熄。 御书房內浓茶换了三盏,依旧压不住傅时礼心头那股子窜起来的邪火。 那个万年县令吴德就像是一只被踩死的蟑螂虽然噁心但却暴露出了这皇城根下更深、更黑的阴沟。 “查。” 傅时礼把玩著手里那块染了灰的惊堂木这是从万年县衙带回来的。 “给朕把京畿这块地皮翻过来查。” 柳红叶站在阴影里一身飞鱼服紧致利落只是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这要是真查下去怕是要伤筋动骨。” “伤筋动骨?” 傅时礼冷笑一声手中用力“咔嚓”一声那块惊堂木被捏成了碎屑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 “现在的局面是上面的头虽然换了但底下的根早就烂透了。” “朕换了尚书,换了侍郎那是大树的主干。可那些个县丞、主簿、捕头、甚至是一个小小的狱卒这帮『吏』才是真正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蚂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们盘踞在地方上几十年父传子,子传孙,形成了一张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网。流水的县令铁打的衙役。朕的政令出了宫门到了他们手里那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傅时礼猛地回过头眼神森寒如铁。 “既然这网破不了那就把织网的人全杀了。” “锦衣卫倾巢出动!不管是收黑钱的、断冤案的、还是充当保护伞的。” “只要手脚不乾净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朕抓起来!” “朕要让这京城的官场流一次血换一次天!” 这一夜京城的狗叫了一宿。 锦衣卫的绣春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百姓们躲在被窝里听著街上急促的马蹄声和悽厉的惨叫声瑟瑟发抖却又隱隱带著一丝期待。 第二天。 一份触目惊心的名单摆在了傅时礼的案头。 京畿三县六房书吏涉案人员竟高达八百余人! 有人私吞税银有人勾结地痞有人贩卖人口甚至还有人把国库的粮食偷出去卖给黑市再掺进沙子充数。 “好啊真是精彩。” 傅时礼翻看著那一桩桩罪案气极反笑,“朕在前线跟北莽拼命他们在后面挖朕的墙角。朕给百姓免税他们变著法地加捐。” “这帮畜生比北莽人还狠。” 他合上卷宗,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里面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杀意。 “不用审了。” “证据確凿的全部拉到菜市口。” “杀。” 菜市口那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但这三天这里成了修罗场。 监斩官换了三拨因为前两拨吐得实在受不了了。 那口鬼头大刀卷了刃换新的;刽子手的胳膊砍酸了换人上。 “斩——!!” 隨著一声声令下一颗颗人头滚落鲜血把那片地面的黄土都染成了紫黑色冲洗了三遍都还透著股腥味。 百姓们围在四周从一开始的恐惧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拍手称快。 “杀得好!那个刘主簿早就该死了!我家二小子就是被他坑进去的!” “还有那个赵捕头收保护费收了十年啊!苍天有眼!” 杀一批。 换一批。 傅时礼从皇家学院里,紧急抽调了数百名刚刚毕业、还带著满身书卷气和理想主义的年轻学子,火速填补了这些空缺。 这些年轻人没背景没根基有的只是一腔热血和对皇帝的死忠。 三日后太和殿。 大朝会。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满朝文武包括那些刚刚提拔上来的年轻官员一个个低垂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著龙椅上那个男人眼中充满了敬畏。 如果说之前的傅时礼是靠军功立威那么现在他是用这雷霆手段,告诉所有人:在这个国家,规矩只有一条那就是他的意志。 “都看见了吗?” 傅时礼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这三天,菜市口的人头堆成了山。” “他们有的跟了朕很多年有的祖上是功臣有的甚至是你们在座各位的门生故吏。” 傅时礼缓缓走下丹陛停在一名新上任的年轻县令面前。 那年轻人激动得浑身颤抖却努力挺直了脊樑。 傅时礼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崭新的官帽。 “朕杀了他们不是因为朕嗜杀。” “而是因为他们脏。” 傅时礼转过身面向所有臣子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朕给你们权力给你们官服给你们俸禄。” “是让你们去为百姓办事!是让你们去修路、去治水、去让大傢伙儿吃饱饭!” “不是让你们拿著手里的印把子去作威作福去当土皇帝!” 他猛地一挥袖袍指著殿外那片朗朗乾坤。 “朕把话撂在这儿。” “不管是老臣还是新人。” “谁要是敢把手伸向百姓的口袋谁要是敢把心黑了。” “那就別怪朕不讲情面。” “伸哪只手,朕就剁哪只手!脑袋想歪了朕就砍脑袋!” “听懂了吗!” “臣等谨遵圣諭!万死不敢!” 群臣齐刷刷跪下冷汗湿透了后背那声音里的颤抖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臣服。 吏治在这一刻被彻底肃清。 大秦这台巨大的机器终於剔除了生锈的齿轮,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轰鸣运转。 “行了,都起来吧。” 傅时礼坐回龙椅脸色稍缓。 大棒挥完了该给个甜枣或者换个话题。 “吏治的事儿翻篇了接下来咱们聊聊別的。” 他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刚刚送来的急报原本冷峻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刚才刑部在清查那个贪官家產的时候搜出了一封有趣的信。” “一封来自西边那位『邻居』的密信。” 傅时礼扬了扬手中的信纸目光投向了大殿角落里那个正瑟瑟发抖的礼部官员。 “王爱卿,朕记得那个贪官是你推荐上来的吧?” “他在信里说他是奉了吐蕃赞普的命令在京城『活动』。” “这事儿……” 傅时礼眯起眼睛语气森寒。 “你是不是该给朕好好解释解释?” 第179章 朕的刀,从来不斩无名之辈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跪在大殿中央、浑身瑟瑟发抖的礼部侍郎王元身上。 他身上的官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地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脊梁骨剧烈颤抖的弧度。那封通敌卖国的密信此刻就被傅时礼捏在指尖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悬在他的头顶。 “王爱卿说话啊。” 傅时礼的声音很轻却在大殿的穹顶下带起回音。 “朕在问你话呢。这信上说的『京中內应,愿为赞普效犬马之劳』这个『內应』是你吗?” 王元猛地抬起头。 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没有了血色只有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他知道按照大秦律例通敌卖国那是夷三族的死罪。 横竖都是死。 不如……赌一把! “不!我不是大秦的臣子!” 王元突然从地上窜了起来,动作快得连两边的御前侍卫都没反应过来。他並没有冲向傅时礼行刺而是猛地扯掉了头上的乌纱帽,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是吐蕃赞普亲封的特使!是负责两国邦交的使节!” 他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块雕刻著氂牛头的金牌高高举起像是在举著一块免死金牌声嘶力竭地吼道: “这是赞普赐给我的信物!见牌如见赞普!” “傅时礼!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这是千古不变的规矩!你不能杀我!你若是杀了我,就是向吐蕃宣战!赞普的二十万铁骑定会踏平你的咸阳!” 全场譁然。 文武百官像看疯子一样看著王元。 这人是嚇傻了吗? 在金鑾殿上,当著始皇帝的面,自称別国使节?还敢直呼陛下名讳? “使节?” 傅时礼坐在高台上看著那个歇斯底里的小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他缓缓站起身。 手里的那封密信被內力震碎化作漫天纸屑如同白色的蝴蝶般飘落。 “有点意思。” 傅时礼迈步走下丹陛。 那一身黑色的龙袍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摆动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王元的心臟上。 “朕见过怕死的也见过想死的。但像你这么急著找死的朕还是头一次见。” 傅时礼走到王元面前停下脚步。 他比王元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对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淡漠。 “你说你是使节?” “是!我是使节!” 王元看著逼近的傅时礼腿肚子都在转筋但他依然死死抓著那块金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有信物!我有身份!按照礼法你应该放我回去!你应该……” “嘭——!!” 一声闷响。 没有任何徵兆也没有任何废话。 傅时礼抬起脚那双厚底的军靴狠狠地踹在了王元的胸口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王元整个人像是一个被踢飞的破麻袋,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大殿的盘龙柱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 那块被他视作护身符的金牌“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傅时礼的脚边。 “噗——” 王元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眼珠子暴突指著傅时礼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显然是这一脚已经踢断了他的生机。 “使节?” 傅时礼踩住那块金牌脚尖微微用力坚硬的金子就像是麵团一样被踩扁、变形。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当『使』?” 他一步步走到奄奄一息的王元面前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动作轻柔,却透著彻骨的寒意。 “吃著大秦的米领著大秦的俸禄穿著大秦的官袍。” “转过头你跟朕说你是吐蕃的狗?” 傅时礼眼底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这不叫使节你这叫——汉奸!” “对於汉奸朕这里没有礼法只有刀法。” 他站起身从腰间拔出那柄“天问”剑。 剑身如秋水映照著王元绝望恐惧的脸庞。 “本来朕的这把刀,斩的是北莽狼主杀的是开国梟雄。” 傅时礼轻轻弹了弹剑锋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朕的刀从来不斩无名之辈。” “因为那样会脏了朕的刀。” 他看著脚下那团还在蠕动的烂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厌恶的冷笑。 “但是今天朕破个例。” “斩你这种吃里扒外、数典忘祖的狗贼朕不嫌脏。” “不仅不嫌脏朕还觉得……” “很痛快。” 手起。 刀落。 “噗嗤!” 一颗狰狞的人头滚落在地断颈处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金砖也染红了傅时礼那黑色的龙袍下摆。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们此刻全都缩著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著那具无头尸体再看看那个提著滴血长剑的帝王只觉得一股寒气直衝脑门。 太狠了。 真的是太狠了。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那是对人讲的规矩。 对畜生就要用畜生的死法。 傅时礼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剑上的血跡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一个朝廷命官而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臭虫。 “把这颗头捡起来。” 他把擦脏的手帕扔在尸体上,淡淡地吩咐道。 傅忠立刻上前像是拎西瓜一样抓起王元那颗还在滴血的脑袋。 “装进盒子里用最好的石灰醃上別让他烂了。” 傅时礼收剑入鞘转身走向龙椅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带著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霸气。 “然后派人给那位吐蕃赞普送过去。” “顺便给他带句话。” 他坐回龙椅目光越过重重宫闕仿佛已经看到了西方那片雪域高原。 “告诉他,这就是他派来的『使节』。” “朕收下了。” “如果他还想送那就多派点人来。” 傅时礼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语气森寒。 “朕的刀还没喝够血呢。” 第180章 吐蕃想求和?晚了,朕要的是臣服* 雪域高原逻些城。 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上气而此刻大殿內的气氛比这高原的空气还要令人窒息。 那只装满了石灰和人头的锦盒就摆在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的脚边。王元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即使隔著一层白灰,似乎还在直勾勾地盯著这位想拿他当枪使的草原雄主。 “啪!” 松赞干布猛地挥手將那只锦盒扫翻在地骨碌碌滚出老远。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位统领高原的霸主此刻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氂牛。他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刀砍在面前的案几上木屑横飞。 “杀我的使者还把头送回来羞辱我?傅时礼这是在向我宣战吗?真以为我不感杀进咸阳吗?” 底下的贵族们面面相覷,没人敢接茬。 宣战? 说得轻巧。 北边那个號称五十万铁骑的拓跋宏现在还在咸阳城外修皇陵呢听说每天要搬三千斤石头瘦得都脱了相了。大秦现在的兵锋之盛连北莽都被灭了种他们吐蕃虽然有高原天险但真要硬碰硬谁心里也没底。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赞普息怒啊!” 大相禄东讚嘆了口气站了出来。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大秦如今势大火器犀利不可力敌。那傅时礼是个疯子咱们若是现在跟他翻脸只会给他出兵的藉口。” “那怎么办?难道就咽下这口气?”松赞干布咬著牙眼里的火光明明灭灭。 “忍。” 禄东赞眯起眼睛老谋深算地说道“中原人最讲究面子。咱们不妨先低个头派个使团过去送点金银牛羊就说之前是误会。再提议两国结为『兄弟之国』互不侵犯。只要咱们给足了他面子想必他也不好意思再动刀兵。” 松赞干布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颓然地把刀扔在地上长嘆了一口气。 “罢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备厚礼!去咸阳!告诉那个傅时礼只要他不打过来我愿意喊他一声大哥!” 半个月后咸阳宫,太和殿。 大秦的早朝刚过半礼部官员就一脸喜色地跑进来稟报说是吐蕃使团到了带了整整一百车的贡品那是相当的有诚意。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听著外面的喧譁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兄弟之国?” 他把玩著手里那枚刚刚刻好的传国玉璽,眼神里透著股看透一切的凉薄。 “宣他们进来。” 片刻后吐蕃使者加布大步走入大殿。 这人身材魁梧穿著厚重的皮袍满脸的络腮鬍子看著虽然粗獷但礼数倒是周全。一进门他就指挥著隨从將那一箱箱的礼物在大殿上排开。 “外臣加布拜见大秦皇帝陛下!” 加布单膝跪地,行了个草原上的礼节声音洪亮。 “我家赞普听闻陛下登基,特命外臣送来黄金万两、天珠百颗、氂牛千头以示祝贺!愿大秦与吐蕃永结同心化干戈为玉帛!” 隨著一个个箱子被打开金灿灿的黄金和圆润的天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满朝文武看得直点头。 不少老臣心里暗想:这吐蕃还挺上道,这礼送得確实够厚看来是真的怕了想要求和。 “哦?” 傅时礼並没有看那些財宝一眼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加布手里捧著的那捲国书。 “这就是你们赞普给朕写的信?” “正是!” 加布直起腰脸上带著几分自豪双手將国书高高举起。 “我家赞普在信中说了大秦在东吐蕃在西皆是当世大国。愿与陛下约为『兄弟之国』以兄弟相称!从此边境不起刀兵互通有无共享太平盛世!”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仿佛是在给大秦多大的面子似的。 在他看来吐蕃虽然稍弱但也是一方霸主肯主动降辈分喊声大哥已经是给足了台阶。傅时礼只要不傻就该顺坡下驴,皆大欢喜。 然而。 大殿上的气氛却並没有如他预想的那般融洽。 傅时礼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消失了。 “呈上来。” 赵长风接过国书转呈到御案上。 傅时礼展开那捲用羊皮写成的国书目光扫过上面那些措辞谦卑、实则暗藏机锋的文字。 【东大秦皇帝……西吐蕃赞普……约为兄弟……平起平坐】 “呵。” 一声轻笑突兀地在大殿內响起。 傅时礼摇了摇头隨手抓起那捲价值连城的羊皮国书看都没再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用来取暖的炭火盆里。 “呼——” 火焰腾起羊皮卷瞬间捲曲、发黑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陛下?!” 加布惊呆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您这是何意?这可是我家赞普的亲笔国书!代表著两国修好的诚意啊!” “诚意?” 傅时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步步走下丹陛。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加布的心口上那种如山岳般沉重的帝王威压逼得这个魁梧的汉子不得不低下头甚至想要双膝跪地。 “兄弟?” 傅时礼走到加布面前伸出手,在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轻蔑得像是在拍一条狗。 “你也配?” “你家赞普也配?” “你……”加布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被傅时礼那双冰冷如刀的眸子给堵了回去。 “回去告诉松赞干布。” 傅时礼背著手在大殿內踱步声音清朗,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朕的大秦没有兄弟只有君臣!” “想跟朕攀亲戚?他也得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著殿外那片广阔的天空语气骤然变得森寒无比透著一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 “朕不要他的黄金也不要他的牛羊。” “朕要的是臣服!” “是跪在地上五体投地口称『儿臣』的臣服!” 加布浑身颤抖咬著牙说道:“陛下!吐蕃有控弦之士三十万!有高原天险!您若是执意羞辱就不怕两国开战生灵涂炭吗?” “开战?” 傅时礼笑了。 他笑得极其开心,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好啊。” “朕正愁最近閒得慌那新造出来的几百门『神威大炮』还没地方试呢。” 傅时礼猛地凑近加布眼神中闪烁著疯狂的战意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回去告诉他。” “要么现在就脱了那身皮袍子,跪在地上写降书以后年年纳贡岁岁来朝。” “要么……” 傅时礼直起身大袖一挥指向西方那片遥远的高原。 “朕就亲自带著大军去你们的高原上看看风景。” “顺便教教你们那位赞普什么叫——大国天威!” “滚!” 一声暴喝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加布嚇得两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大殿连那一地的黄金都不敢多看一眼。 看著那狼狈逃窜的背影赵长风有些担忧地凑上来。 “陛下真要打?那高原上缺氧咱们的士兵怕是受不住啊。” “谁说要硬打了?” 傅时礼坐回龙椅重新拿起一枚橘子剥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打仗是下下策,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朕要用的是这一招。”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又指了指殿外那些还没来得及搬走的黄金。 “先嚇唬嚇唬他们等他们慌了咱们再把真正的『杀手鐧』亮出来。” “朕要让他们的战马变成朕的茶叶;让他们的牛羊变成朕的丝绸。” “这叫——经济战。” 第181章 文成公主的故事?不,这次朕不嫁女儿 太和殿的空气因为那个数字而变得有些燥热。 “一万匹?” 兵部尚书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喇子差点没流到官袍上。他死死盯著站在大殿中央的那个吐蕃新使者恨不得衝上去亲一口。 那可是战马啊! 还是最耐寒、最能跑的高原良驹! 在大秦一匹上好的战马能换十户中等人家的家產。这一万匹那就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骑兵师! “回稟陛下大秦皇帝。” 新来的使者名叫尼玛比上一个加布要更圆滑也更懂得中原的规矩。 他一脸諂媚弯著腰將那份新的国书高高举起。 “我家赞普说了之前是他不懂事衝撞了天威。这次他是真心实意想跟大秦修好。” 尼玛偷瞄了一眼龙椅上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年轻帝王小心翼翼地拋出了诱饵。 “只要陛下肯下嫁一位公主哪怕是宗室之女也行。咱们两家结为秦晋之好这一万匹战马就是聘礼!” “以后吐蕃就是大秦的西屏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这条件太诱人了。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不用打仗不用死人甚至不用花一分钱只要送个女人过去就能白得一万匹战马还能收个听话的小弟。 这买卖怎么算怎么赚。 “陛下!” 一个白鬍子御史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此乃天大的好事啊!前朝亦有文成公主入藏传为千古佳话。如今吐蕃主动求亲既能彰显我大秦教化之功又能兵不血刃地安抚边疆实乃社稷之福!” “臣附议!” 又一个户部官员跳了出来“一万匹战马啊!这能省下多少军费?一个公主……咳咳宗室女多得是,隨便封一个就是了这笔帐划算!” 大殿內附和声一片。 在这些精於算计的官僚眼里女人哪怕是公主也不过是政治筹码。能用一个女人的贞操和幸福换来边境几十年的和平这简直就是无本万利。 “划算?” 一声轻笑从高台上传来。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大殿內热烈的气氛。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玉扳指脸上掛著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在你们眼里朕的大秦是靠卖女人来维持和平的?” “这……” 那御史愣了一下,连忙辩解:“陛下这怎么能叫卖?这是和亲!是两国交好的见证!是……” “闭嘴。” 傅时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没有发火只是那眼神冷得让人心慌。 “和亲?” 傅时礼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 “以前的大楚喜欢和亲结果呢?匈奴打完了来突厥突厥打完了来北莽。每一次和亲换来的不过是几年的苟延残喘然后是变本加厉的勒索和屠杀!” 他走到那个御史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声音骤然拔高。 “你觉得这是佳话?朕觉得这是耻辱!” “把自家的女人送给蛮夷去糟蹋还要以此为荣?你们这帮读圣贤书的,骨头是被狗吃了吗?还是说你们裤襠里的东西都缩进去了只能靠女人的裙带去保平安?” 这一番话骂得极其难听,极其粗俗。 但却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满朝文武的脸上。 那御史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哆嗦著嘴唇想反驳却又不敢最后只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下息怒……” 群臣跪了一地。 傅时礼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那个吐蕃使者尼玛面前。 尼玛被这股气场嚇得腿肚子直转筋脸上的諂笑都僵住了。 “陛……陛下……” “回去告诉松赞干布。” 傅时礼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里透著股子让人绝望的霸道。 “朕的女儿,哪怕是朕认的义女,那也是金枝玉叶是天上的凤凰!” “吐蕃?” 傅时礼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坨烂泥。 “那种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也配娶朕的公主?让他撒泡尿照照自己他算个什么东西?” “別说一万匹战马就算他把整个高原的金子都搬来,朕也不换!” 尼玛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可是陛下若是不和亲赞普他可能会生气边境可能会” “可能会开战?” 傅时礼接过了话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气。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问”剑。 “鏘——!” 寒光闪过直接削掉了尼玛官帽上那根孔雀翎。 “告诉他,想打仗朕奉陪!” 傅时礼把剑插回鞘中,拍了拍尼玛那张惨绝人寰的脸。 “朕的大秦,想要和平靠的是朕手里的刀靠的是將士们的血!” “绝不是靠女人的裙带更不是靠跪在地上求来的施捨!” 他猛地一挥大袖背过身去声音如雷霆般在大殿內炸响。 “滚回去!” “告诉你们赞普把脖子洗乾净了等著!” “既然他给脸不要脸那朕就让他知道朕的刀把子到底够不够硬!” 第182章 只有铁骑和火炮,才是最好的外交官 西陲边关风沙漫天。 一份带著高原寒气的加急军报如同长了翅膀的禿鷲一头扎进了紫禁城的御书房。 “报——!西部急件!” 传令兵跪在大殿中央,嗓音嘶哑脸上全是乾裂的口子。 “吐蕃赞普因求亲被拒恼羞成怒!已集结高原骑兵十万陈兵大非川!” “他们扬言若是大秦不送出公主不赔偿万金他们就要就要马踏中原自己来取!” “啪!” 傅时礼手里的硃笔被生生捏断。 一抹猩红的墨汁溅在奏摺上,像极了即將流淌的鲜血。 “自己来取?” 傅时礼靠在龙椅上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冷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松赞干布这脑子是不是被高原上的风给吹傻了?” “他真以为朕不答应和亲是因为朕小气?他真以为朕的大秦刚刚打完北莽就是只没牙的老虎谁都能上来咬一口?” 赵长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手里的羽扇也摇不下去了。 “陛下十万骑兵这可不是小数目。” 赵长风沉声道“吐蕃人居高临下大非川地形复杂咱们的重骑兵上去容易產生高原反应施展不开。若是硬拼怕是要吃亏。” “谁说朕要跟他们拼骑兵了?” 傅时礼站起身大袖一挥径直走到那幅巨大的军事舆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繁华的中原落在了那片赭红色的高原边缘。 “骑兵对冲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对付这种只会骑马砍杀的蛮子朕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傅时礼猛地回过头,对著殿外早已候命的武將队列喊道: “岳鹏!” “末將在!” 一身戎装、刚刚卸下西南征尘的岳鹏,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內。 他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比以前更重了也更沉稳了。 “西南那边刚消停身子骨歇过来了吗?” 傅时礼看著这位心腹爱將,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关切。 “回陛下!” 岳鹏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臣的骨头早就痒了!西南那些土司太不经打还没热身就结束了。听说西边来了个硬茬子臣正想去会会!” “好!” 傅时礼抚掌大笑。 他走到岳鹏面前从御案上拿起一枚崭新的虎符重重地拍在岳鹏手里。 “朕给你五万人。” 岳鹏一愣眉头微皱:“陛下对方可是十万骑兵而且是在高原作战。五万人……是不是少了点?” “不少。” 傅时礼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科技碾压”的狂热光芒。 “这五万人不是普通的步卒。” “这是朕让工部和兵部连夜给你凑出来的——大秦第一山地师!” “山地师?”岳鹏一脸茫然这是个什么新词儿? 傅时礼拉著他走到御书房外。 广场上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正静静佇立。 他们没有穿沉重的铁甲而是换上了轻便坚韧的皮甲。每个人背上都背著一支造型奇特的长枪腰间掛著一排黑乎乎的手雷。 而在队伍的后面是一百门被拆卸开来、此时正驮在骡马背上的——火炮。 “看见那些炮了吗?” 傅时礼指著那些被拆解的零件,语气骄傲。 “那是皇家科学院刚搞出来的『神威山地炮』。轻便耐造两匹骡子就能拉著跑到了地方半柱香就能组装起来!” “还有那些枪。” 傅时礼拿起一支燧发枪扔给岳鹏。 “这是新式的线膛枪射程是普通弓箭的三倍!打得准装得快!” 岳鹏接过枪熟练地拉动击锤听著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眼睛瞬间亮了。 他是行家。 一眼就看出了这支部队的恐怖之处。 这就是一支为了山地和高原作战而生的杀戮机器! “有了这些东西你还觉得五万人少吗?”傅时礼笑眯眯地问道。 “不少!太够了!” 岳鹏激动的脸都在发红“有了这等神器別说十万骑兵就是来二十万臣也能把他们轰成渣!” “去吧。” 傅时礼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深邃。 “这仗怎么打朕不教你。你是行家。” “朕只有一个要求。” 他转过身,重新回到舆图前,拿起硃笔在秦、吐交界的那条边境线上狠狠地画了一道刺眼的红线。 “告诉那些吐蕃人。” “大秦的规矩不是靠嘴皮子谈出来的是靠铁骑和火炮轰出来的!” 傅时礼指著地图上那条一直延伸到边境的、刚刚修通的水泥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用跟他们废话。” “把咱们的新路亮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大秦的补给有多快。” “再把咱们的山地炮拉上去让他们听听响。” “朕相信。” 傅时礼猛地一挥手声音如雷霆般在大殿內炸响。 “当那一万发炮弹落在他们头上的时候。” “他们一定会做出一个——正確的选择!” “只有打服了这帮蛮子才听得懂人话!去给朕狠狠地打!” “打到他们跪下叫爹为止!” 第183章 打服了!吐蕃赞普愿意称臣纳贡 大非川海拔四千米。 空气稀薄得让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 吐蕃大將多吉骑在满身鬃毛的高原战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山脚下那支正在缓慢蠕动的秦军队伍。嘴角掛著一丝轻蔑到极点的冷笑。 “汉人疯了吧?” 多吉指著那一辆辆蒙著油布的大车对身边的副將嘲讽道。 “这种陡峭的山路连咱们的氂牛都走得费劲。他们竟然想把那些几千斤重的铁疙瘩推上来?这就是在做梦!” 副將也跟著鬨笑:“大將军说得对!等他们累得半死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咱们只要一个衝锋就能像赶鸭子一样把他们赶下悬崖!” 然而笑声还没落地就卡在了喉咙里。 多吉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只见山脚下那一层原本应该泥泞不堪、乱石嶙峋的土路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一条灰白色的、平整得像镜面一样的怪路。 那路顺著山势蜿蜒而上,虽然陡峭却硬是被修得如同通天大道。 秦军的骡马队拉著沉重的火炮在那条路上跑得飞快甚至……还有点轻鬆? “那是什么路?” 多吉傻眼了,“怎么看著比咱们王宫里的地板还平?” 没等他想明白那支被他视作“笨重蜗牛”的秦军已经把一百门神威山地炮整整齐齐地架在了半山腰的一处平地上。 黑洞洞的炮口,仰角抬高正如死神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山顶的吐蕃骑兵。 岳鹏站在炮阵前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 他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山顶傻愣著的吐蕃人轻轻摇了摇头。 “这帮蛮子大概还以为咱们是在那个只会用弓箭的年代呢。” 岳鹏整理了一下被山风吹乱的披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晚饭吃什么。 “不用试射了距离一千五百步密集阵型。” 他缓缓举起右手然后重重挥下。 “给本帅——轰!” “轰——!!!” 山崩地裂。 一百门经过皇家科学院改良的后装线膛炮发出了它们在这个世界上的初啼。 炮弹划破稀薄的空气带著尖锐的啸叫声精准地砸进了吐蕃骑兵那密集的衝锋阵型里。 “崩!崩!崩!” 火光在骑兵群中炸开。 並没有想像中的硝烟瀰漫因为高原的风太大了瞬间就吹散了烟雾。於是那惨烈的一幕就更加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肢体横飞。 那些平日里以此为傲的高原战马在开花弹的衝击波下脆弱得就像纸扎的玩具。连人带马被炸上了天肠子和內臟掛满了旁边的岩石。 “长生天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多吉被气浪掀翻在地满脸是血惊恐地看著四周。 他引以为傲的十万铁骑,连敌人的面都还没见著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冲!都给我衝下去!” 多吉爬起来挥舞著弯刀嘶吼“只要衝到近前他们的妖法就没用了!杀啊!” 吐蕃人到底是悍勇。 在短暂的混乱后他们发起了决死的衝锋。数万骑兵顺著山坡呼啸而下气势惊人仿佛要將那单薄的秦军防线彻底碾碎。 五百步。 三百步。 “进入射程!” 岳鹏看著那汹涌而来的人潮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火銃队,三段击预备——” “放!” “砰!砰!砰!” 整齐划一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第一排秦军蹲下扣动扳机;第二排站立,补射;第三排装填。 连绵不绝的弹雨编织成了一张死亡的火网。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吐蕃骑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他们的皮甲挡不住铅弹他们的弯刀砍不到空气。 “噗嗤!” 多吉只觉得胸口一凉。 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口那个正在冒血的血洞。 “这……这么远” 他喃喃自语手里的弯刀无力滑落。 直到死他都没能衝进秦军的一百步之內。 这是一场屠杀。 是一场跨越了时代的、工业文明对游牧文明的降维打击。 仅仅半个时辰。 大非川的草皮就被鲜血浸透了。十万吐蕃骑兵死伤过半,剩下的像是见了鬼一样哭爹喊娘地往回跑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日落时分吐蕃王帐。 松赞干布瘫坐在虎皮椅上手里的金杯掉在地上摔变了形。 帐外到处都是败兵的哀嚎声。 那个侥倖逃回来的副將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语无伦次地描述著秦军的恐怖。 “赞普没法打真的没法打啊!” “他们的路是硬的炮是能开花的枪是能打几百步的!咱们的人连他们的脸都没看清就死绝了啊!” 松赞干布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 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在咸阳宫傅时礼会那么囂张那么霸道。 人家不是在吹牛。 人家是真的有把吐蕃灭种的实力! “这就是大国天威吗?” 松赞干布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流了下来。他知道吐蕃的脊梁骨在今天被那几门炮给彻底轰断了。 再打下去恐怕连拉萨都要保不住了。 “来人……” 松赞干布的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透著一股认命的绝望。 “备笔墨。” “写降表。” 三日后秦军大营。 岳鹏坐在帅帐中手里拿著那份用金粉书写的降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嘖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他隨手將降表递给身旁的隨军文书指了指帐外那几车吐蕃人送来的赔罪礼——全是黄金和天珠。 “这些俗物收起来充公。” “不过陛下可是特意交代过。” 岳鹏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吐蕃那片广袤的高原上画了个圈。 “光要钱和面子那不是陛下的风格。陛下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跪在下面、一脸忐忑的吐蕃新使者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回去告诉你们赞普。” “称臣纳贡这只是第一步是买命钱。” “要想咱们大秦的火炮不架到你们家门口去要想以后有好日子过” 岳鹏从怀里掏出那份傅时礼亲笔列出的“特產清单”,轻轻拍在使者的脸上。 “就得按这个单子来办。” “陛下说了既然是一家人了那有些高原上特有的好东西是不是也该拿出来大家分享分享?” 第184章 既然称臣,那就把高原红特產送点来 太和殿的台阶,高得让人眼晕。 第三次踏入这里的吐蕃使者已经不再是那个趾高气昂的加布也不是那个只会送死鬼的王元。 这次来的是吐蕃大相禄东赞的亲弟弟论钦陵。 他没有站著甚至不敢抬头。 从午门开始他就是一路跪行进来的。那身原本华贵的皮袍子上沾满了大秦御道的灰尘。 “外臣……叩见大秦皇帝陛下!” 论钦陵趴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罪国吐蕃愿降!愿尊大秦为父国!世世代代永不背叛!” 在他身后是一百多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箱盖打开金光灿灿。 那是整整五万两黄金十万两白银还有无数的玛瑙、天珠、珊瑚。 这是吐蕃掏空了家底凑出来的“买命钱”。 满朝文武看得眼睛发直。 户部尚书张正明更是激动得鬍子乱颤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起:有了这笔钱修路的窟窿不仅能填上还能再给皇家学院盖两栋楼! “陛下!” 张正明忍不住出列,喜滋滋地说道“吐蕃如此诚心送来这等厚礼实乃陛下天威所致啊!这黄金……” “俗。” 一个字轻飘飘地从龙椅上落下来。 直接把张正明后面的话给堵回了肚子里。 傅时礼单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把玩著那个从现代带过来的打火机“咔嚓、咔嚓”地打著火苗。 他看都没看那些箱子一眼。 “黄金?白银?” 傅时礼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嫌弃。 “朕的大秦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北莽的库房朕搬空了江南的家也抄了东海的银山正在挖。” “拿这些死物来糊弄朕,你们赞普是不是觉得朕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財主?” 论钦陵嚇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不……不敢!外臣不敢!” 他拼命磕头“这已经是吐蕃能拿出的全部家当了!若是陛下还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加牛羊十万头!” “牛羊朕也不缺。” 傅时礼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下丹陛。 军靴踩在金砖上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论钦陵的心尖上。 “你们那个高原虽然穷是穷了点但有些东西朕还是挺感兴趣的。” 傅时礼走到他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折得方方正正的宣纸。 “啪!” 他隨手將那张纸拍在论钦陵的脑门上。 “打开看看。” 论钦陵哆哆嗦嗦地接住展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上面写的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美女奇珍。 而是一堆他听都没怎么听过的怪东西。 “藏红花那是女人们调身子用的草;红景天那是长在石头缝里的野草;还有这硼砂?岩盐?” 论钦陵一脸茫然抬头看著傅时礼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在逗我”。 “陛下这……这些都是些不值钱的草石啊?” “不值钱?” 傅时礼笑了笑得像只看到小鸡仔的狐狸。 “在你们手里那就是烂在泥里的草。但在朕的手里,那就是救命的神药是工业的原料。” 他指了指清单上那行最不起眼的小字——【青稞良种】。 “还有这个。” “朕听说你们那儿的青稞耐寒、耐旱扔在石头缝里都能活。朕的皇家农学院正好缺这个做育种实验。” “当然最重要的是最后这一项。” 傅时礼的手指下移重重地点在清单的末尾。 那里写著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战马】。 “朕不要你们那种用来驮货的矮马。” 傅时礼的声音骤然转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朕要的是河曲马!是那种能披重甲、能衝锋、能在高原上跑死人的顶级战马!” “每年三千匹。” “少一匹朕就让岳鹏的大炮往拉萨城里多轰一发。” 论钦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战马! 那是吐蕃立国的根本啊! 金银没了可以再挖牛羊没了可以再养但这顶级的河曲马给一匹就少一匹。大秦这是要抽吐蕃的脊梁骨啊! “陛下……这……这数量是不是太多了?而且那草药採集不易” “多?” 傅时礼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森寒。 他弯下腰盯著论钦陵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可以不给。” “那朕就让岳鹏自己去取。” “到时候朕要的就不是三千匹马也不是这点草药了。” 傅时礼直起身大袖一挥,指著殿外那片广阔的天地。 “朕会把你们的牧场变成大秦的马场把你们的赞普抓来给朕养马!” “你自己选。” 论钦陵浑身一颤最后那点討价还价的勇气在傅时礼的杀气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那个把北莽灭了种的暴君,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给……我们给!” 论钦陵重重地磕头额头砸在地上鲜血直流“外臣这就回去稟报赞普!按单子办事!绝不敢少陛下一根草、一根马毛!” “这就对了嘛。” 傅时礼瞬间变脸,重新露出了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伸手拍了拍论钦陵的肩膀甚至还很“贴心”地帮他把那份清单折好塞进怀里。 “回去告诉松赞干布。” “只要他乖乖听话按时把这些『土特產』送过来。” “朕保他那个赞普的位置坐得稳稳噹噹。” “甚至……” 傅时礼眯起眼睛拋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或者说一个更大的陷阱。 “朕还可以开恩允许你们吐蕃的商队来大秦做生意。” “用你们的马换朕的茶。” “这叫——互市。” 论钦陵眼睛一亮以为自己听错了:“茶?大秦愿意卖给我们茶?” 在高原上茶叶就是命啊! “当然。” 傅时礼背著手看著这个即將掉进坑里的傻子笑得意味深长。 “朕不仅卖给你们茶还卖丝绸卖瓷器甚至卖给你们那种喝一口就上头的烧刀子。” “只要你们有马有药有矿。” “朕这里什么都有。” 除了铁和武器。 这一句,傅时礼在心里默默补上。 看著千恩万谢退下去的吐蕃使者赵长风凑了上来一脸的不解。 “陛下那青稞和草药也就罢了这互市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那茶叶可是战略物资啊!” “便宜?” 傅时礼转过身,看著那张巨大的舆图眼神深邃得可怕。 “老赵啊你还是不懂。” “刀杀人见血。” “但有些东西杀人是不见血的。” 他拿起御案上的一杯清茶轻轻晃了晃。 “等他们喝惯了朕的茶穿惯了朕的丝绸,习惯了用战马换享受。” “他们的骨头也就软了。” “到时候,朕不用出一兵一卒,就能把整个高原变成大秦的后花园。” 傅时礼將茶水一饮而尽將空杯重重顿在桌上。 “这叫——经济战!” 第185章 茶马互市,用茶叶换他们的战马 西陲边境茶卡口岸。 往日里剑拔弩张的关隘大门今日却破天荒地敞开了。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喊杀震天只有那两桿高高飘扬的大秦龙旗在凛冽的西北风中猎猎作响。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味道。 不是血腥气,而是混合著陈年茶砖的苦香以及牛羊身上特有的那股子膻味。 “排队!都给老子排好队!” 负责维持秩序的秦军校尉手里拎著鞭子站在高台上大声吆喝。他的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杀气反倒多了几分看傻子的戏謔。 底下是黑压压一片的吐蕃牧民。 他们牵著膘肥体壮的战马赶著成群的氂牛那一张张布满高原红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渴望。就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看见了绿洲饿死鬼看见了白面馒头。 “大人!我有马!我有最好的河曲马!” 一个穿著羊皮袄的吐蕃汉子挤出人群手里死死拽著一匹通体乌黑、四蹄生风的骏马拼命往柜檯前凑。 “这马能日行千里!我只要茶叶!给我五……不,三筐茶砖就行!” 坐在柜檯后面的户部司官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那匹马。 好马。 放在中原,这绝对是千金难求的良驹是重骑兵最完美的坐骑。 “三筐?” 司官嗤笑一声那表情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满是油污的算盘上拨弄了一下。 “老乡,你这就不懂行情了。现在的茶砖那是紧俏货。昨儿个刚涨了价你这马虽然不错但顶多……” 他从身后踢出一只还没装满的竹筐里面装著那种顏色发黑、甚至还能看到粗大茶梗的劣质茶砖。 “顶多给你这一筐。爱换不换不换后面还有人等著呢。” “一筐?!” 那吐蕃汉子愣住了脸上露出了肉疼的神色。但他回头看了看那些茶砖又看了看自己因为长期吃肉、肠胃不適而面黄肌瘦的族人。 在高原上茶就是药就是命。 没有茶那油腻的牛羊肉能把人的肠子给堵死。 “换!我换!” 汉子一咬牙把韁绳往司官手里一塞抱起那筐在秦人眼里连下人都嫌弃的劣质茶叶像是抱著稀世珍宝一样千恩万谢地走了。 司官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奸笑隨手在那匹价值连城的战马屁股上盖了个“秦”字的大印。 “下一位!”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漫长的边境线上每一天都在上演。 …… 半个月后京城御书房。 户部尚书张正明捧著一本厚厚的帐簿一路小跑著进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活像个刚偷了鸡的老狐狸。 “陛下!发財了!咱们这次是真的发財了!” 张正明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也顾不上君前失仪直接把帐簿摊开在御案上。 “您瞧瞧这个数!” “这才短短半个月咱们在边境设立的三个互市点,就换回来了良马五千匹!氂牛三万头!还有数不清的羊皮和药材!” “而咱们付出的代价……” 张正明指著帐簿上那一栏微不足道的支出忍不住嘖嘖称奇。 “不过是几万斤陈年茶砖几千匹积压的粗布,还有几车井盐。” “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不是无本万利啊!”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极品雨前龙井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他看著帐簿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甚至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冷漠。 “老张啊你这就激动了?” 傅时礼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指了指那本帐簿。 “你以为朕开这个互市仅仅是为了赚钱?” 张正明一愣:“陛下这还不够吗?户部的库房都快被战马给塞满了兵部那边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肤浅。” 傅时礼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军事舆图前。 他的手指沿著那条漫长的边境线轻轻划过。 “你知道对於吐蕃人来说马意味著什么吗?” 傅时礼转过头看著张正明眼神深邃得让人害怕。 “马是他们的腿是他们的刀是他们敢跟大秦叫板的资本。” “一匹战马从马驹长成能上战场的坐骑至少需要四年。这四年里要吃多少草料?要费多少心血?” “而我们的茶叶呢?” 傅时礼隨手从旁边的盆景上摘下一片叶子在指尖轻轻揉碎。 “那是树叶子。” “今年摘了,明年还会长。只要有雨水有太阳这玩意儿就是无穷无尽的。” “用我们地里每年都会长的树叶子去换他们四年才能养出来的一匹战马。” 傅时礼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透著一股子杀人不见血的阴狠。 “这不仅仅是买卖这是在——抽血。” “每换过来一匹马吐蕃的骑兵就少一个大秦的骑兵就多一个。” “此消彼长。” 他猛地一挥袖袍声音如寒风过境。 “用不了十年吐蕃的马圈就会空他们的勇士就会只能骑著羊打仗。” “而他们的人会彻底离不开我们的茶离不开我们的盐,离不开我们的丝绸。” “到了那时候……” 傅时礼眯起眼睛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个代表著吐蕃王城的红点上。 “朕只要把边境一封断了他们的茶路。” “都不用朕的大军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因为便秘、因为內乱跪在地上求朕开恩。” 张正明听得背脊发凉,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 他做了一辈子的生意算了一辈子的帐。 但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算计。 这哪里是在做生意? 这分明是在用钝刀子割肉是在把一个国家的未来,一点一点地通过那些不起眼的货物给彻底掏空! “陛下圣明实在是圣明得让人害怕啊。” 张正明擦著汗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怕什么?你是朕的户部尚书又不是吐蕃的赞普。” 傅时礼笑了笑重新坐回龙椅拿起那本帐簿在那一个个惊人的数字上画了个圈。 “传朕的旨意。” “让皇家商队加大力度!不仅要卖茶还要卖酒卖那种最烈的烧刀子!” “让他们喝!让他们醉!让他们在那温柔乡里把手里的刀都给朕换成酒杯!” “朕要让那雪域高原上的狼,都变成只会摇尾巴的狗!” 傅时礼合上帐簿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繁华的盛世景象。 经济掠夺的大网已经撒下。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大秦的胃口很大,这世界也很大。 想要真正站在世界的巔峰光靠茶叶和丝绸是不够的。 “老赵呢?” 傅时礼忽然问道。 “回陛下丞相大人正在工部那边盯著呢说是那个什么『机器』好像有点眉目了。” “哦?” 傅时礼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比看到千万两黄金还要兴奋的光芒。 “终於来了吗?” 他猛地站起身连那本让他心情大好的帐簿都懒得再看一眼。 “走!去工部!” “朕要亲眼看看那个能把大秦送上天的大傢伙到底长什么样!” 第186章 经济掠夺,这比打仗来钱快多了 一年。 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 西陲边境的风似乎都变了味道。不再是那种带著血腥气的凛冽,而是瀰漫著一股陈年茶砖发酵后的醇香。 京城皇家御马监。 这里原本是用来跑马的校场现在却被改造成了临时的马厩。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膘肥体壮、毛色油亮的河曲战马。 它们打著响鼻嚼著加上了精料的草料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野性看得让人眼馋。 “我的个乖乖……” 兵部尚书站在围栏外手都在哆嗦那是激动的。 “一万……两万……这得有五万匹了吧?”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那位正背著手、一脸云淡风轻的皇帝陛下声音都劈叉了。 “陛下这可是五万匹纯种的河曲马啊!咱们大秦的骑兵这下子算是彻底鸟枪换炮了!以前咱们为了几百匹马,还得跟那帮蛮子死磕现在……” “现在?” 傅时礼隨手抓起一把草料餵给面前那匹神骏的黑马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现在这不过是用几车树叶子换回来的『废品』罢了。” “废品?” 兵部尚书差点给跪了。这可是战略物资啊! “对朕来说是废品对吐蕃来说那可是命根子。” 赵长风摇著羽扇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像是刚喝了一坛陈年老酒醉得不轻。 “陛下老臣刚看了户部的摺子。” “这一年来吐蕃那边的草场都快空了。公马、母马甚至是刚断奶的马驹都被那些想喝茶、想穿丝绸的牧民给牵过来了。” 赵长风指了指那些马感嘆道: “现在的吐蕃贵族们穿著咱们大秦的丝绸喝著咱们的烧刀子醉生梦死;牧民们离不开咱们的茶砖,一天不喝就肚子胀。” “那个松赞干布现在估计正看著空荡荡的马圈哭呢。” “哭?” 傅时礼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接过太监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他现在哭还太早了。” “等再过两年他们的战马断了代他们的勇士骑著羊去打仗的时候,那才叫真的哭都哭不出来。” 这就是经济战的恐怖之处。 杀人不见血灭国不留痕。 以前打仗那是拿命去填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现在呢? 只需要把国门一开,把那些对於大秦来说廉价得要死的工业製成品——茶叶、瓷器、玻璃珠子源源不断地倾销过去。 就能把对方几百年积累下来的战略资源像抽水机一样,抽得乾乾净净。 “这就叫——降维打击。” 傅时礼走到高台上俯瞰著这万马奔腾的壮观景象眼神冷漠而霸气。 “他们以为占了便宜用没用的畜生换了享受。” “殊不知他们这是在拿自己的骨头熬咱们大秦的油!” “一旦朕哪天不高兴了把边境一封断了他们的茶断了他们的盐。” 傅时礼猛地一握拳空气中发出一声爆鸣。 “整个吐蕃就会像个被抽乾了血的殭尸不用朕动手自己就得烂在高原上!” 赵长风听得脊背发凉看著自家陛下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心里除了敬畏就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这手段比那位杀神白起还要狠上一万倍啊! “陛下圣明!此乃万世不拔之基!” 赵长风深深一拜由衷地感嘆“您这一手『茶马互市』比岳將军的十万大军还要厉害啊!” “行了別拍马屁了。” 傅时礼心情不错摆了摆手。 “战马有了,银子有了人心也有了。” “但这还不够。”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这喧囂的马场投向了皇宫深处那个刚刚成立不久、日夜都在冒著黑烟的皇家科学院。 就在刚才。 他的脑海里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脆都要悦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经济霸权”前置任务!】 【国力评估:极强!】 【系统商城已刷新!】 【恭喜宿主解锁工业革命核心科技——】 傅时礼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甚至顾不上跟赵长风多废话意识瞬间沉入系统商城。 在那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最顶端一个散发著幽幽蓝光的图標,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那是一张图纸。 一张画满了齿轮、连杆、活塞结构复杂到让人眼花繚乱的机械图纸。 【物品名称:瓦特改良型蒸汽机(全套製造工艺)】 【售价:100000声望值(当前余额充足)】 【描述:它是工业的心臟,是推动时代巨轮的引擎。有了它你將不再受制於风不再受制於水不再受制於人力。你將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 “终於……等到你了。” 傅时礼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燃起了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那是一种比看到五万匹战马还要狂热、还要贪婪的目光。 战马? 那只是冷兵器时代的余暉。 而这东西才是通往星辰大海的门票! “老赵!” 傅时礼大喝一声嚇得赵长风一哆嗦。 “臣……臣在!” “別管这些破马了!交给兵部那帮人去遛!” 傅时礼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龙袍带起的风颳得赵长风脸皮生疼。 “跟朕去工部!” “立刻!马上!” “朕要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跡!” 第187章 系统商城更新:蒸汽机图纸? 御輦在大道上飞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急促而有节奏的“咕嚕”声。 傅时礼坐在宽大的软榻上手指死死扣住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呼吸有些粗重双眼虽然微闭但眼皮底下的眼珠却在疯狂转动。 外人看去陛下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脑海里正在进行著一场翻天覆地的“大地震”。 就在刚才那个平日里只会发布杀人任务、偶尔还要嘲讽他两句的系统突然变得格外庄重甚至还带上了几分神圣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四夷宾服”前置成就!】 【北灭蛮荒南平土司西控吐蕃东震倭岛。大秦国威已达鼎盛!】 【判定:宿主已具备开启下一阶段文明的资格!】 【工业时代前置科技树——正式解锁!】 这一连串的提示音就像是几百门红衣大炮在傅时礼的耳边同时炸响。 工业时代! 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 对於这个还停留在农耕与冷兵器交织的旧世界来说,这就是神跡是降维打击是彻底顛覆一切规则的暴力美学! “打开商城!快!” 傅时礼在心中低吼那股急切劲儿比当初第一次进洞房还要猴急。 “嗡——”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 原本那些还是灰色的、標註著“权限不足”的图標此刻全部被点亮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傅时礼的目光像是一只饿了三天的狼,贪婪地扫过每一个商品。 【初级高炉炼钢法】、【珍妮纺纱机】、【水泥標號升级包】、【燧发枪刺刀改良图】…… 好东西。 全是好东西。 但傅时礼的视线並没有在这些东西上停留太久。他直接略过了那些细枝末节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列表最顶端、那个散发著耀眼金光、仿佛是整个商城核心的图標。 那是一张图纸。 虽然只是缩略图但上面密密麻麻的线条、复杂的齿轮结构、巨大的气缸和连杆依然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机械美感。 【物品名称:瓦特改良型蒸汽机(全套製造工艺)】 【等级:史诗级(划时代造物)】 【描述:它是工业的心臟是推动文明巨轮前进的引擎。它不需要吃草不需要休息只要给它煤炭和水它就能爆发出胜过千军万马的力量!拥有它你將不再受制於风不再受制於水你將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 【售价:100000声望值。】 “嘶——” 傅时礼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声望值! 系统这回是真敢开口啊! 要知道当初他灭了北莽筑了京观勒石燕然系统也就奖励了几万声望。这这一张图纸就要了他大半个家底! “真黑啊……” 傅时礼咬了咬牙看著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图標心里却是一百个愿意被宰。 贵吗? 真不贵。 如果说火药只是把战爭的烈度提升了一个档次那蒸汽机就是彻底改变了战爭甚至改变了整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有了它大秦的矿山可以日夜不休地挖掘;纺织厂的布匹可以像流水一样涌出;更重要的是—— 战舰可以逆风航行火车可以日行千里! 那才是真正的——日不落帝国! “买了!” 傅时礼没有丝毫犹豫意念如刀狠狠地切了下去。 “別说十万就是一百万朕也要买!” “朕刚从吐蕃那个冤大头身上薅了一层皮,赚了这么多声望,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叮!扣除声望值100000点。】 【购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蒸汽机全套製造图纸”!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隨著提示音落下傅时礼感觉自己的掌心微微一热。 那是一卷沉甸甸的、仿佛带著体温的羊皮捲轴。虽然还未展开但他已经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那股足以摧毁旧世界、重塑新秩序的恐怖力量。 “呼……” 傅时礼猛地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双眼亮得嚇人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把一直守在旁边的赵长风嚇了一激灵。 “陛下?您没事吧?” 赵长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手里还攥著那把羽扇“刚才您的脸色变幻莫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 “不舒服?” 傅时礼转过头看著这个还没意识到即將发生什么的老狐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狰狞而狂热的笑容。 “朕舒服得很!”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舒服过!” 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马车都晃了三晃。 “老赵!你知道朕刚才拿到了什么吗?” 赵长风一脸茫然:“难不成又是哪国的降书?” “降书?那种废纸也配跟它比?” 傅时礼从怀里掏出那捲羊皮纸在赵长风面前晃了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这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有了它別说是那海对面的新大陆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朕將来也能想办法上去踩两脚!” 赵长风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陛下可能是最近太累,累出癔症了。 上天? 那不是神仙干的事儿吗? “行了跟你说不明白。” 傅时礼收起捲轴一把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外面。 此时御輦已经驶入了皇城的內道,前方不远处就是工部那片烟燻火燎的衙门。 “停车!” 傅时礼大喝一声。 “吁——” 御马监的太监连忙勒住韁绳马车稳稳停下。 “陛下还没到正门呢……” “不等了!直接走过去!” 傅时礼根本没那个耐心等什么仪仗摆开直接跳下马车大步流星地往工部大门衝去。那走路带风的架势,活像是个去討债的恶霸哪里还有半点皇帝的威仪? 赵长风只能苦著脸提著官袍下摆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追。 “陛下!慢点!您慢点啊!工部那帮老学究胆子小別给嚇出个好歹来!” …… 工部衙门后院的营造司。 几十个大秦顶尖的工匠正围著一张桌子,为了一个水车的齿轮结构吵得面红耳赤。 工部尚书鲁班输(化名)正愁眉苦脸地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个木尺比划著名。 “这也不行啊,水流不够转速上不去这锻锤的力道就小了。” 鲁班输嘆了口气把木尺往地上一扔,“要是有一种力气大、又不挑食的『牛』就好了不用餵草还能没日没夜地干活。” “嘭!”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扇厚重的木门惨叫著飞了出去砸起一地尘土。 所有的工匠都被嚇傻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著门口。 只见他们的皇帝陛下一身龙袍满脸通红手里抓著一卷羊皮纸像一阵旋风似的冲了进来。 “都在呢?正好!省得朕一个个去抓!” 傅时礼大步衝到那张放满了图纸和木屑的桌子前,大手一挥。 “哗啦——” 桌上的那些水车图纸、木製模型,统统被扫落在地。 “陛下!这可是臣等熬了半个月才”鲁班输心疼得直哆嗦,刚想哭诉两句。 “別跟朕提那些破烂玩意儿!” 傅时礼粗暴地打断了他,將手中那捲羊皮纸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咚!” 这声音沉闷有力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都给朕把眼睛擦亮了!” 傅时礼双手撑著桌案目光如电扫视著这群大秦最顶尖的“技术宅”。 “你们不是整天抱怨水力不足吗?不是嫌风力不稳定吗?不是觉得畜力太弱吗?” 他猛地解开捲轴上的系带用力一铺。 那张画满了精密线条、代表著工业文明最高结晶的图纸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这群古代工匠的面前。 “看看这个!” 傅时礼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颤抖指著图纸中央那个巨大的气缸。 “朕给你们找来了这世上最强壮的『牛』!” “它不吃草只吃煤!它不喝水只喝蒸汽!” “工业革命的號角就在朕的手里在这张图纸上——吹响了!” 鲁班输愣愣地看著那张图纸。 起初他的眼神是迷茫的是不解的。 但渐渐地隨著他的目光顺著那些线条游走看著那精妙绝伦的连杆结构看著那匪夷所思的能量转换方式他的瞳孔开始放大。 呼吸开始急促。 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这这……” 鲁班输伸出颤抖的手指想要去触碰图纸却又不敢仿佛那是一件稍碰即碎的神器。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傅时礼眼中的光芒比刚才的傅时礼还要疯狂。 “陛下……这真的是人能造出来的东西吗?” “这是夺天地之造化的神器啊!” 第188章 工业革命的前奏,大秦要起飞了 工部营造司的大堂今晚註定无眠。 几十盏鯨油灯把屋子照得亮如白昼却照不透这满屋子人脸上那层厚厚的迷茫。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燥热的汗味还有脑汁被榨乾后的焦灼。 “嘶——” 工部尚书鲁班输手里捏著个放大镜——那是刚从皇家玻璃厂弄出来的残次品正趴在桌案上,把脸贴在那张羊皮纸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怪哉……真是怪哉。” 他一边看一边揪著自己那几根稀疏的山羊鬍子嘴里神神叨叨的。 “这连杆的结构倒是跟咱们的水排有些像。但这气缸……” 鲁班输指著图纸中央那个巨大的圆筒,抬头看向旁边同样眉头紧锁的沈万卷。 “沈院长您算算这么大个铁桶若是里面灌满了那什么『蒸汽』这压力得有多大?咱现在的熟铁能扛得住吗?” 沈万卷手里拿著炭笔在一张草纸上飞快地演算著。 地上已经扔了一堆废纸。 “扛不住。” 沈万卷停下笔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脸色有些发白。 “按照陛下给的数据这里面的压力足以把一头牛给压成肉饼。若是用普通的铁『砰』的一声咱们这屋里的人都得去见阎王。” “那咋办?” 旁边几个老工匠急了“这玩意儿要是造不出来陛下可是要让咱们去填海眼的!” “吵什么吵!” 一直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傅时礼突然睁开了眼。 他手里端著一杯浓茶那是用来提神的。看著这帮被一张图纸折磨得欲仙欲死的大秦顶级“科学家”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这就是时代的代沟啊。 “都给朕过来。” 傅时礼放下茶杯走到桌案前拿起那根用来指点江山的细木棍敲了敲图纸上的锅炉部分。 “你们现在的脑子都钻进牛角尖里了。” “別老想著这铁桶会不会炸。朕问你们谁家烧水的时候没见过壶盖被顶起来?” 鲁班输愣了一下:“见过啊。水开了气儿足盖子就跳。” “对!” 傅时礼猛地一敲桌子眼神灼灼。 “这蒸汽机说白了就是一口大號的、封得死死的烧水壶!” “只不过咱们要把那个跳起来的壶盖变成推动活塞的力量;把那股乱窜的热气变成转动飞轮的动力!” 他一边说一边用木棍在空中比划著名活塞运动的轨跡。 “烧煤水开气出推桿轮转。” “就这么简单!” “一旦这个轮子转起来了哪怕是一万匹马反著拉也拉不住它!” 大堂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著那位唾沫横飞的皇帝陛下。 道理他们都懂。 烧水顶壶盖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儿。 可要把这个道理变成图纸上这个重达数千斤、结构精密到令人髮指的钢铁巨兽这中间的跨度简直比登天还难! “陛下……” 沈万卷咽了口唾沫他是搞理论的,脑子转得最快。 “若真如您所说这东西一旦造出来,它不吃饭不睡觉只要有煤就能一直动?” “没错。” 傅时礼点了点头眼中的光芒比灯火还要璀璨。 “不仅能动,它还能不知疲倦地帮咱们砸矿石、织布、甚至是拉著几十万斤的货物在地上跑!” “那是人力所不能及的力量。” “那是——神力!” 沈万卷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看著图纸原本觉得枯燥的线条此刻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一条条流动的金线,勾勒出一个他从未敢想像的宏大世界。 那是工业的轰鸣是钢铁的咆哮。 是大秦起飞的前奏! “干了!” 沈万卷猛地一咬牙把手里的炭笔狠狠摔在地上。 “陛下放心!就算是把工学院的炼钢炉烧炸了就算是把臣这双招子熬瞎了臣也一定要把这玩意儿给弄出来!” “对!干了!” 鲁班输也被激起了血性擼起袖子露出那双满是老茧的手。 “咱大秦的工匠就没有造不出来的东西!不就是个大號烧水壶吗?老子这就去开炉!” 一时间,大堂內群情激奋。 刚才的迷茫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创造欲。 傅时礼看著这群被“忽悠”瘸了,哦不是被理想点燃了的技术宅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这帮人肯拼命就没有搞不定的黑科技。 “行了別喊口號了。” 傅时礼摆了摆手指了指图纸上最关键的几个部件——气缸、活塞、连杆。 “这几个地方对精度的要求极高。差一根头髮丝的缝隙气就漏光了那就是个废铁。” “鲁班输。” “臣在!”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磨也好削也罢。朕要的是严丝合缝!朕要的是滴水不漏!” “还有材料的问题。” 傅时礼看向沈万卷。 “之前的土法炼钢不行了。朕给你的那些新配方,高锰钢、钨钢赶紧给朕试验出来!这蒸汽机是吃硬饭的骨头软了可不行!” “遵旨!” 两人齐声领命,眼神中燃烧著熊熊的斗志。 安排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傅时礼走出充满了煤烟味和汗臭味的工部大堂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 凉,却透著股子新鲜劲儿。 “老赵啊。” 傅时礼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屋內捧著图纸发呆的鲁班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看那老头像不像个抱著绝世秘籍、却不识字的武痴?” 赵长风一直在旁边伺候著熬了一宿眼圈都黑了但这会儿却精神得嚇人。 “陛下老臣虽然看不懂那图纸但老臣看得懂人心。” 赵长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敬畏几分惊悚。 “刚才鲁尚书看您的眼神……那哪是在看皇帝啊。” “哦?那他在看什么?” “他在看神仙。” 赵长风指了指屋內,透过窗缝正好能看到鲁班输正跪在地上双手捧著那捲羊皮纸浑身颤抖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傅时礼好奇地凑过去听了一耳朵。 只见那位平日里眼高於顶、自詡鲁班传人的工部尚书此刻正一脸虔诚甚至带著几分恐惧地抚摸著图纸上的齿轮声音颤抖得像是见了鬼: “这不用牛马不借风水却能拥有搬山填海之力” “这哪里是什么机器?” 鲁班输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外傅时礼离去的方向,眼中的光芒既狂热又迷信。 “陛下,这莫非是上古墨家失传已久的——机关神术!” “或者是从天上偷来的神器?!” 第189章 工部尚书看著图纸怀疑人生:这是神器? “行了,別磕了。” 傅时礼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看著地上那个把一张羊皮纸当成祖宗牌位供著的工部尚书只觉得好笑又头疼。 跟这帮古人解释什么叫“热力学第二定律”?什么叫“能量守恆”? 那纯粹是对牛弹琴还得把牛给弹疯了。 “鲁班输把你的膝盖收起来。” 傅时礼上前一步一把夺过那捲被老头攥得皱皱巴巴的图纸隨手卷了起来。 “朕不管你是把它当成墨家机关还是当成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朕只要你明白一件事。” 他弯下腰,盯著鲁班输那双布满血丝、既狂热又恐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东西能造也能动。” “只要你能把它造出来大秦就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鲁班输哆哆嗦嗦地爬起来鬍子还在抖:“陛下这其中的『气推活塞』之理微臣倒是能看懂一二。但这尺寸这用料” 他指著图纸上那个標註著巨大参数的气缸咽了口唾沫。 “这得用多少精钢啊?而且必须是一体浇筑不能有半点砂眼。这工艺比铸造九鼎还难啊!” “难?” 傅时礼冷笑一声大袖一挥那种掌控一切的帝王霸气再次回归。 “不难朕找你干什么?” 他转身走到窗前看著京城西郊那片连绵的群山,手指遥遥一点。 “传朕旨意!” “即刻徵用京西五里舖所有的土地驱逐閒杂人等!” “调拨禁军五千给朕把那里围成铁桶!连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赵长风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连忙掏出小本本记下:“陛下这地方叫什么名儿?” “就叫——大秦皇家第一铸造厂!” 傅时礼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沈万卷和鲁班输那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的决绝。 “朕给你们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国库里的银子隨你们花,宫里的御膳隨你们吃天下的能工巧匠隨你们调!” “朕只有一个要求。” 傅时礼伸出手做了一个狠狠抓握的动作。 “不惜一切代价!” “三个月后朕要看到这个『铁疙瘩』立在那儿还要看到它给朕动起来!” “若是动不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那是对失败者的最后通牒。 “你们俩就自己跳进炼钢炉里给朕祭炉吧!” “臣……领旨!!” 两人浑身一颤却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嘶吼著应了下来。 这就是赌命。 贏了名垂青史开创万世基业;输了身死道消,变成炉渣。 接下来的三个月京西五里舖成了大秦最神秘、也最喧囂的地方。 巨大的烟囱拔地而起黑烟日夜不休地遮蔽了天空。 数千名顶尖工匠被集中在这里,吃住都在厂房。外面有禁军把守,里面有锦衣卫监工。 “快!炉温不够!再加煤!把风箱拉起来!” “沈院长!这活塞的尺寸又大了三分!磨!给老子用手磨!” “密封圈漏气了!用牛皮!不行就用橡胶!陛下不是给了那种黑乎乎的胶块吗?煮化了试!” 沈万卷和鲁班输这两个大秦最顶尖的脑袋这会儿完全顾不上什么斯文扫地。 两人都顶著鸡窝头满脸黑灰跟个乞丐似的蹲在巨大的铸件旁边手里拿著游標卡尺——也是傅时礼给的“神器”一点一点地抠著精度。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对手不是北莽不是吐蕃而是那个名为“工业精度”的恶魔。 在这个手工业时代想要造出气密性良好的蒸汽机,简直就是要在米粒上雕刻清明上河图。 失败。 重来。 再失败。 再重来。 废弃的钢铁零件在厂房外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一个深夜鲁班输都会抚摸著那些冰冷的废铁愁得大把大把掉头髮。他有时候甚至怀疑陛下是不是真的被神仙附体了?否则怎么能想出这么折磨人的玩意儿? 但一想到那张图纸上描绘的未来想到那种“不用牛马而力大无穷”的诱惑他又咬著牙重新钻进了满是煤灰的车间。 终於。 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 秋风萧瑟捲起地上的落叶。 皇家铸造厂最大的一间厂房內,所有的嘈杂声都消失了。 数百名工匠包括沈万卷和鲁班输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厂房中央那个庞然大物。 它太大了。 足足有一间房子那么高。 通体由黑沉沉的冷锻钢打造巨大的飞轮悬掛在半空粗壮的连杆泛著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在那巨大的锅炉下方是刚刚填满的、堆积如山的优质无烟煤。 这就是——大秦第一台也是世界第一台瓦特改良型蒸汽机! “这就是它?” 工部尚书鲁班输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摸一下那冰冷的机身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怕。 怕这是一场梦一碰就碎。 更怕这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铁棺材。 “沈……沈院长” 鲁班输转过头看著旁边同样紧张得脸色发白的沈万卷声音乾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 “咱们真的造出来了?” 沈万卷咽了口唾沫推了推鼻樑上满是油污的眼镜。 “造是造出来了。” 他指了指旁边早已备好的引火之物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那种面临审判时的恐惧。 “但能不能动……” “还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这玩意儿若是动不起来,那就是几万两银子打水漂就是欺君之罪。 按照陛下那“不管过程只看结果”的暴脾气 鲁班输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脖颈后面凉颼颼的仿佛那把鬼头大刀已经悬在了头顶。 “吉时到了。” 门外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嗓音。 那是傅时礼的御驾到了。 鲁班输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的死囚猛地抓起火把。 “点火!”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哆嗦了!” 第190章 第一台蒸汽机运转,巨大的轰鸣声 皇家铸造厂一號车间。 气氛凝重得像是拉满了弓弦隨时都会崩断。 巨大的钢铁怪兽静静地矗立在中央锅炉下的炉膛黑洞洞的像是一张等待进食的巨口。 鲁班输双手捧著一支燃烧的火把膝盖都在打颤。 “陛……陛下。” 老头声音哆嗦“这第一把火要不还是微臣来吧?万一要是炸了微臣这把老骨头也不值钱。” “炸?” 傅时礼瞥了他一眼伸手一把夺过火把。 火光映照著他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要是炸了那就是天要亡我大秦。” 傅时礼大步走到炉膛前不再犹豫,將火把狠狠地捅了进去。 “但朕觉得老天爷没那么不开眼。” “轰——” 早已淋了猛火油的无烟煤瞬间被点燃。 橘红色的火焰在炉膛里欢快地舔舐著锅炉底热浪扑面而来。 “加煤!把风箱拉起来!” 沈万卷此刻也没了书生样擼著袖子满脸黑灰地指挥著工匠。 “呼哧——呼哧——” 巨大的风箱开始运作火焰由红转白温度急剧升高。 所有人都退到了安全线以外,死死地盯著那个巨大的锅炉。 静。 除了火焰的呼啸声车间里安静得可怕。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咕嘟……咕嘟……” 终於锅炉里传来了水沸腾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细微的、却又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嗡——” 那是蒸汽在狭窄的管道里疯狂乱窜的声音像是被囚禁的恶龙在撞击牢笼。 气压计上的指针——那是沈万卷用弹簧和齿轮搞出来的简易装置开始一点点地偏转越过红线。 “压力够了!” 沈万卷尖叫一声嗓子都破了音,“陛下!要开阀门了!” 傅时礼站在最前面负手而立。 他看著那个依然纹丝不动的巨大飞轮眼神灼热如火。 “开!” 一名敢死队般的工匠,咬著牙衝上去狠狠地扳动了那根粗大的进气阀杆。 “呲——!!!” 一股白色的蒸汽如同利剑般从泄压阀喷出发出刺耳的尖啸。 但这只是前奏。 下一秒。 那个沉寂了三个月的巨大活塞猛地颤抖了一下。 “动……动了?” 鲁班输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要停滯了。 “哐!” 一声沉闷的巨响。 活塞被高压蒸汽狠狠地推了出去! 粗壮的连杆隨之而动带著那根仿佛千斤重的曲轴艰难地转过了第一圈。 “哐当!” 飞轮转动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紧接著惯性被打破动能开始积蓄。 “哐当!哐当!哐当!” 活塞开始往復运动最初还有些生涩有些迟缓。 但仅仅过了几息。 那种迟缓就被一种狂暴的节奏所取代。 蒸汽源源不断地涌入推动著钢铁之心疯狂跳动。 “哐当哐当哐当——!!!”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后连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不是马蹄声不是雷声。 那是工业文明的第一声啼哭!是钢铁巨兽甦醒后的怒吼! 地面开始颤抖。 整个车间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微微战慄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巨大的飞轮旋转著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在场所有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那种力量感那种不知疲倦的机械运动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不需要牛马不需要人力。 仅仅是烧了一堆煤这堆铁疙瘩就自己动起来了?而且劲儿大得嚇人! “神……神器啊!” 鲁班输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他看著那个疯狂转动的飞轮,像是看到了神跡。 “这真的是夺天地之造化啊!” 沈万卷也没好到哪去他瘫坐在地上痴痴地看著那个气缸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成了,真的成了” 傅时礼站在狂风与轰鸣的中心。 他感受著脚下传来的震动听著这世上最美妙的噪音嘴角终於咧开,露出了一抹肆意张狂的笑容。 “这就是力量。” 他伸出手仿佛要抓住那飞速旋转的轮轴。 “这就是大秦起飞的翅膀!” “传朕旨意!” 傅时礼大声吼道试图盖过机器的轰鸣声。 “所有人重赏!今晚朕请客,吃肉!喝酒!” 车间里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声工匠们抱头痛哭,有人甚至衝上去想要亲吻那个滚烫的机器。 然而。 这巨大的动静根本就藏不住。 那滚滚的黑烟顺著高耸的烟囱衝上云霄那如同雷鸣般的轰响声穿透了墙壁传到了五里之外。 京西的百姓们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看向皇家铸造厂的方向。 那里黑烟蔽日怪声隆隆,大地都在隱隱震颤。 “我的娘咧……” 一个正在锄地的老农嚇得锄头都掉了指著那个方向脸都白了。 “那里面是不是关著什么吃人的怪物啊?” “听这动静怕是地龙翻身了?” 流言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瞬间在京城蔓延开来。 第191章 怪物!百姓都说这是墨家机关术 京城西郊五里舖外。 往日里这里除了几户农家和一片乱葬岗连个鬼影都难得一见。可今天,这荒凉的地界却被人挤爆了。 “轰——轰——” 那如雷鸣般的巨响哪怕隔著三里地,依旧震得人耳膜发麻。 远处那座被禁军围得铁桶一般的“怪房子”顶上一根漆黑的粗管子正没日没夜地往外喷著白烟。那白烟升腾而起在半空中聚成一团团诡异的云雾久久不散。 “我的天爷啊!” 一个卖烧饼的小贩把摊子一扔,指著那黑烟嗓音都劈叉了。 “那是妖气吧?肯定是妖气!这里面关著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旁边一个算命的瞎子,虽然看不见但那震动他是感受得到的。他掐著指头一脸的神棍样。 “煞气冲天!地脉不稳!这是有人在炼製上古凶兽啊!” “凶兽?” 围观的百姓们嚇得脸都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听说前几天有人看见那里面往外运铁水红通通的像血一样!还听见里面有怪物的吼叫声那叫声比老虎还大一百倍!” “我也听说了!那不是怪物那是机关兽!墨家机关兽!传说当年公输班造出来的木鳶能飞三天三夜现在皇家造出来的这玩意儿怕是能吃人!” 恐惧与好奇交织在一起让这流言越传越邪乎。 甚至有胆小的老太太已经在路边摆上了香案对著那黑烟磕头烧纸嘴里念念有词:“山神爷爷饶命!莫要降灾啊!” 人群中几个锦衣卫的密探混在里面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帮百姓的想像力怎么比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还丰富? “大人要不要驱散?”一个锦衣卫凑到百户耳边,低声请示“这也太能扯了再传下去怕是要引起恐慌。” “驱散个屁!” 百户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陛下有旨隨他们传!传得越邪乎越好!越是邪乎越显得咱们大秦深不可测!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自己掂量掂量!” …… 而在那座被视作“魔窟”的厂房內。 傅时礼正背著手站在二楼的观察台上,透过厚厚的琉璃窗俯瞰著下方那个不知疲倦运转的钢铁巨兽。 “嘖嘖。” 他听著外面隱隱传来的嘈杂声忍不住笑了。 “墨家机关术?上古凶兽?” 傅时礼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玩味。 “这帮百姓倒是挺有才居然能跟几千年前的老祖宗想到一块去。不过也好神秘感就是威慑力。”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旁、正一脸痴迷地盯著飞轮转动的沈万卷。 “老沈这玩意儿既然已经动起来了光让它在这儿空转可不行。” “那是浪费!是犯罪!” 沈万卷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陛下说得是!这每一铲子煤下去烧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臣正琢磨著是不是给它接个连杆把旁边那个大型锻锤给带起来?” “锻锤?” 傅时礼挑了挑眉“格局小了。” 他走到一张掛在墙上的巨大海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那片波涛汹涌的蓝色。 “这台蒸汽机虽然是个傻大黑粗的初號机但它的力气足够把一头大象给扔飞出去。” “用来打铁?那是大材小用。” 傅时礼猛地回过头眼底闪烁著一种名为“征服”的狂热光芒。 “老沈,你说。” “如果把这玩意儿装到船上去呢?” “装……装船?” 沈万卷愣住了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然后脸色煞白。 “陛下!这怕是不妥吧?” 他指著那台还在轰鸣的机器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玩意儿这么重得有好几万斤!再加上煤加上水一般的木船装上去就得沉底啊!” “而且这锅炉里全是火船上全是木头万一要是漏了火那整艘船不就变成了个大火炬?” “沉底?著火?” 傅时礼冷笑一声,那是对旧时代思维的蔑视。 “木船不行那就不用木船。” “怕火烧,那就用不怕火的东西造船。” 他走到沈万卷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这位大秦首席科学家的脑门。 “打开你的脑子想一想。” “这世上,除了木头还有什么东西能造船?还有什么东西既不怕火烧又能扛得住这几万斤的重量?” 沈万卷捂著脑门眼神迷茫。 除了木头? 还能有啥? 难道用石头?那更沉啊! 突然。 一道灵光像是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傅时礼声音都在发颤像是说出了一个足以惊世骇俗的禁忌。 “陛下……您不会是想说” “铁?!” “用铁造船?” “宾果!” 傅时礼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答对了。” “谁规定船必须是木头做的?铁虽然沉但只要排开的水足够多它照样能浮起来!” “铁甲舰!” 傅时礼张开双臂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支纵横四海的无敌舰队。 “朕要造一种不需要风帆哪怕逆风也能日行千里;不需要怕火攻哪怕撞上冰山也能安然无恙的——钢铁巨舰!” “老沈准备好了吗?” “咱们要去征服大海了!” 第192章 把它装在船上?那岂不是不用风帆了? 太和殿的大朝会气氛本来挺严肃的。 直到傅时礼把那个“在船上烧火”的疯狂想法拋出来整个大殿瞬间炸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啊!” 海军提督陈海——也就是那个被岳鹏调教出来的、现在掌管著大秦所有水面力量的“平波侯”第一个跳了出来。 这黑脸汉子急得满头是汗,连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了指著那张蒸汽机的图纸唾沫星子横飞。 “陛下臣虽然是粗人但也知道水火不容的道理!” “船是木头做的最怕的就是火!咱们平时打海战,最怕的就是敌人的火船。您倒好还要主动在船肚子里装个大火炉子?” 陈海一边说,一边比划著名那个巨大的锅炉。 “这要是一个浪头打过来煤洒了火漏了,那整艘船不就成了个飘在海上的大棺材?几千弟兄还不够那火烤的啊!” “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一脸的迷信。 “在水上玩火那是对龙王爷的大不敬啊!不吉利!太不吉利了!” 周围的大臣们也是纷纷附和。 “是啊陛下!陈侯爷说得在理!这火炉子装在船上怎么看怎么悬!” “万一炸了怎么办?那可是几万两银子造的宝船啊!” “还是风帆靠谱老祖宗用了几千年了也没见出什么岔子。” 在他们眼里蒸汽机这种只会喷黑烟、还会发出怪叫的铁疙瘩也就是在陆地上嚇唬嚇唬人还行。真要弄到水上去那纯粹是嫌命长。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听著这帮人的质疑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很开心。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 哪怕是陈海这种海战专家脑子里也只有“风帆”这一个概念。 “陈爱卿你觉得风帆靠谱?” 傅时礼端起茶盏慢悠悠地问道。 “那是自然!”陈海挺直了腰杆“只要风向对咱们的宝船能日行五百里!若是遇上顺风顺水七八百里也不在话下!” “那要是没风呢?” 傅时礼反问。 陈海愣了一下:“没风……那就等唄。或者让浆手划。” “那要是逆风呢?” “逆风……那就得走『之』字形虽然慢点,但也能走。” “慢点?” 傅时礼嗤笑一声放下了茶盏。 “陈海你有没有算过如果是逆风你要从泉州港开到那个新大陆,需要多久?” 陈海掰著指头算了半天最后苦著脸说道:“怎么也得大半年吧?要是运气不好遇上颱风那时间就更没准了。” “大半年。” 傅时礼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 “半年时间黄花菜都凉了!等你的船到了那儿那金矿都被別人挖空了!那土豆都被野猪拱完了!” 他走到陈海面前指著那张蒸汽机的图纸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反驳的霸气。 “朕不想等风来,也不想看老天爷的脸色。” “朕要的是——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想走多快就走多快!” “没有风?那就自己造风!” “逆风?那就顶著风衝过去!” 傅时礼猛地一挥袖袍指向那张掛在墙上的巨大海图。 “陈海你给朕睁大眼睛看清楚。” “如果有一种船它不需要风帆不需要浆手。只要给它餵饱了煤它就能顶著十二级的大风以日行千里的速度笔直地冲向大海的尽头!” “如果有了这种船……” 傅时礼回过头盯著陈海那双已经开始发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觉得朕的那个大航海计划还需要等三年吗?” “还需要看龙王爷的脸色吗?” 轰——! 这几句话就像是一枚枚重磅炸弹狠狠地轰在了陈海的脑门上。 日行千里? 逆风直行? 不需要等风? 这三个概念加在一起对於一个在海上漂泊了半辈子的老水手来说,衝击力简直比海啸还要大。 “这……这真的能做到?” 陈海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看著那张图纸原本觉得丑陋无比的铁疙瘩此刻在他眼里竟然变得无比顺眼甚至还透著股神圣的光辉。 “当然能。” 傅时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篤定。 “不仅能做到而且还能做到更多。” “你不是怕木船著火吗?”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那如果朕告诉你这艘装了蒸汽机的船根本就不是用木头做的呢?” “不是木头?” 陈海彻底懵了“那是什么?总不能是石头吧?” “不。” 傅时礼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钢铁巨舰”的狂热光芒。 “是用铁。” “是用那种最坚硬、最厚实、连火炮都轰不穿的——百炼精钢!” “铁……铁船?!” 陈海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铁能浮在水上? 这不科学啊!这违背祖宗常识啊! “陛下……这……铁疙瘩扔水里那不是沉底吗?” “沉底?” 傅时礼大笑出声。 “那是实心的铁!朕要造的是空心的!” “陈爱卿你回去拿个铁盆扔水里试试看它沉不沉!” “只要浮力够大別说是铁船就算是金船、银船朕也照样能让它在海面上跑得比兔子还快!” 傅时礼不再理会这些被“浮力定律”整懵逼的大臣直接对著一直候在殿外的沈万卷喊道: “老沈!进来!” “给他们这帮土包子讲讲什么叫排水量!什么叫铁甲舰!” “朕要让大秦的海军,从今天起告別那个靠天吃饭的帆船时代!” “我们要进入的是一个由钢铁、蒸汽和火炮铸就的——巨舰大炮时代!” 第193章 钢铁战舰的构想,海洋霸主雏形 “铁船?” “用铁……造船?” 大殿之上群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傅时礼那副“我很认真”的表情他们差点以为这位皇帝陛下是昨晚酒喝多了在这儿说胡话。 铁那么重,扔水里就沉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常识。 用它造船? 那跟用金子铺路、用豆腐盖房子有什么区別? “陛下!” 工部尚书鲁班输第一个跪了下去老泪纵横,头磕得邦邦响。 “臣知道您想造大船想去那什么新大陆。但也不能违背祖宗的规矩啊!自古以来,船都是木头做的最不济也是竹子、羊皮这铁它是实心的啊!怎么可能浮得起来?” “是啊陛下!” 户部尚书张正明也跟著哭丧著脸“就算真能浮起来那得用多少铁啊?咱们大秦的铁矿虽然不少但那都是用来造农具、造兵器的!要是都拿去造船那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过不过?” 傅时礼冷笑一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这些只会哭穷的老头子而是走到大殿中央那张巨大的海图前。 “你们只看到了铁会沉底却没看到铁有多硬!” 傅时礼猛地一拍那张海图声音鏗鏘有力震得人心头髮颤。 “木船再好遇到火攻就是个死!遇到巨浪就是个碎!遇到敌人的铁球那就是个活靶子!” “但铁船不一样!”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巨大的轮廓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魔的狂热。 “它不怕火烧!不怕浪打!哪怕是被敌人的重炮轰上一百下顶多也就是掉点漆皮!” “朕要造的不是那种只能在內河里晃悠的小舢板。朕要造的是——海上移动的钢铁长城!” “它的装甲要有三寸厚!它的主炮口径要有一尺粗!它的速度要比最快的飞鱼还要快!” “当这样一支舰队,出现在海面上的时候……” 傅时礼转过身,目光如刀狠狠地刺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告诉朕这世上还有谁能挡得住大秦的脚步?” “还有谁敢在朕的面前称一声『海洋霸主』?!”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傅时礼描述的那个画面给震住了。 一支由钢铁铸就、喷吐著黑烟、无惧风浪与炮火的无敌舰队? 那是何等的恐怖?又是何等的壮观? “陛下……” 一直沉默不语的白起忽然开口了。 这位一生都在陆地上征战的杀神此刻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竟然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火焰。 “若真有此等神器我大秦铁骑岂不是可以直接跨过大海去……去把那个什么倭国给平了?” “平倭国?” 傅时礼大笑一声拍了拍白起的肩膀。 “老白你的格局还是小了。” 他指著海图尽头那片未知的海域声音里充满了吞噬天地的野心。 “有了这支舰队倭国算个屁!那是咱们的后花园!” “朕要的是那片新大陆!是那上面堆积如山的黄金!是那亩產千斤的土豆!” “朕要让大秦的龙旗插遍这世上的每一块陆地!让这太阳升起的地方都能听到我大秦子民的声音!” “这才是真正的——制霸全球!” “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闪电劈开了所有人心头的迷雾。 武將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听懂了。 这不是在造船,这是在造通往世界的钥匙!是把大秦从一个陆地强国变成一个海洋霸主的入场券! “干了!” 岳鹏一拳砸在手心眼珠子通红“陛下!只要您能造出这铁船末將就是死在海上也要把那新大陆给您打下来!” “俺也是!”王蛮子嗷嗷叫“俺要把那边的野人抓回来给陛下修皇陵!” 就连刚才还哭丧著脸的户部尚书张正明,此刻也眼冒绿光。 黄金?土豆? 那都是钱啊! 为了钱別说造铁船,就是造金船,他也得咬牙把裤腰带勒紧了干! “好!好!好!” 傅时礼看著这群被忽悠瘸了,哦不是被理想点燃了的大臣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心齐了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没吭声、却一直在偷偷擦汗的沈万卷身上。 “想法是好的但这路得一步步走。” “造这种船,光有钱光有铁还不够。” 傅时礼走到沈万卷面前,看著这位大秦首席科学家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 “老沈蒸汽机虽然造出来了但那是个陆地版的大傢伙。要把它装到船上还得解决很多问题。” “怎么防锈?怎么传动?怎么在顛簸的海面上保持稳定?” “还有……” 傅时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拋出了那个最核心、也是最让他头疼的问题。 “咱们缺人。” “缺懂造船的人缺懂机械的人缺懂航海的人。” “光靠你一个沈万卷就算是把你劈成八瓣也造不出这一百艘钢铁巨舰来。” 沈万卷苦著脸连连点头:“陛下圣明!臣这两天头髮都愁白了。这造船厂里虽然有几千个工匠但大多是木匠。让他们去玩铁那就是赶鸭子上架啊!” “所以……” 傅时礼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御案发出一阵有节奏的“篤篤”声。 “咱们得换个思路。” “既然自己家里的人不够用那就去外面找。” “外面?” 赵长风一愣“陛下是说去抢?” “抢多难听。” 傅时礼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 “这叫——人才引进。” 他转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京城声音变得深邃而悠远。 “朕听说民间有不少奇人异士虽然没读过什么圣贤书但手艺绝活那是一绝。” “还有那帮被咱们打服了的吐蕃人、倭人虽然打仗不行但未必没有几个脑子好使的工匠。” 傅时礼猛地回过头对著赵长风下达了旨意。 “传朕的口諭!” “再次扩大皇家学院的招生范围!” “这次不仅是招学生更要招——老师!” “凡有一技之长者无论是铁匠、木匠还是会看星星的、会算帐的只要通过了考核朕给他们编制!给他们发俸禄!甚至给他们封爵!” “朕要让这天下所有的聪明脑袋都匯聚到朕的麾下!” “朕就不信了。” 傅时礼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著必胜的光芒。 “有了这天下英才还造不出这一艘——破浪而行的铁船来!” 第194章 选拔人才,不拘一格降人才 京城,皇家学院。 这座刚刚落成不久、代表著大秦最高学府的宏伟建筑今天一大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为別的就为了那张贴在门口、盖著鲜红玉璽大印的皇榜。 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挑战著这个时代读书人的底线,却又点燃了无数寒门子弟心中的野火。 “皇家科学院特招?” 一个穿著绸缎长衫的世家公子手里摇著摺扇看著那皇榜一脸的不屑“这又是那个暴君搞出来的新花样?不考诗词歌赋考什么……算术?物理?还要考什么工程学?” 他指著皇榜上那些陌生的名词笑得前仰后合。 “这不是让咱们这帮读圣贤书的去跟工匠抢饭碗吗?简直是有辱斯文!” 周围几个同样打扮的书生也跟著起鬨:“就是!咱们读的是治国平天下的大道谁去学那些奇淫巧技?这考试咱们不去也罢!” 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了一地的瓜子皮和不屑的笑声。 但更多的人却死死地盯著那张皇榜,眼里的光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亮。 他们是穿著打补丁长衫的穷书生是手里满是老茧的铁匠学徒是背著算盘走街串巷的小帐房甚至还有几个满脸油污、刚从工坊里钻出来的机灵小子。 他们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通天的门路。 在这个讲究出身和门第的时代,他们原本只能在社会的最底层挣扎一辈子都別想出人头地。 可现在皇帝陛下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一个不问出身只看本事的机会! “只要通过考试就能进那个传说中的皇家科学院?还能参与国家最高机密的研究?” 一个年轻的铁匠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那可是给皇上干活啊!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啊!” “而且……” 旁边一个穷书生指著皇榜最后一行,激动得脸都红了。 “一旦录用即赐从六品官身!食朝廷俸禄!若是立下大功还能封爵!” 封爵!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口上。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干了!” 那个穷书生猛地一咬牙把手里那本翻烂了的《论语》往怀里一揣,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读了一辈子死书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今天老子就豁出去了!不就是算术吗?不就是格物吗?老子就不信这脑袋瓜子还能比那些世家公子笨!” “我也去!” “算我一个!” 一时间报名处排起了长龙一直延伸到了朱雀大街的尽头。 这场面比当年的科举考试还要火爆百倍。 …… 三日后皇家学院大考。 考场设在露天广场上几千张桌子整齐排列蔚为壮观。 傅时礼坐在高台上手里端著茶看著下面那些埋头苦干的考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老赵你看。” 他指了指下面那一个个或抓耳挠腮、或奋笔疾书的身影,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谁说大秦没人?这不都是人吗?” “以前是咱们把路走窄了非要让人去钻那个八股文的牛角尖。现在路宽了这人才自然也就涌出来了。” 赵长风站在一旁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考生也是感慨万千。 “陛下圣明。只是……” 他看了一眼那些试卷,眉头微皱“这些题目是不是太难了点?微臣刚才偷偷瞄了一眼那什么『拋物线』、『槓桿原理』微臣是一个字都看不懂啊。” “难?” 傅时礼嗤笑一声“不难怎么选出真正的天才?” “朕要造的是能跨海的铁船是能日行千里的火车!要是连这几道基础题都做不出来那还不如回家种地去!” 他放下茶盏目光在考场上逡巡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突然。 他的视线停住了。 在考场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看起来落魄至极的年轻书生。 这书生的衣服洗得发白袖口还打著补丁整个人瘦得像根竹竿。但他坐在那里脊背却挺得笔直手里的笔更是快得像是在飞。 別人还在对著第一道几何题咬笔桿子的时候他已经翻到了试卷的背面。 那是最后一道压轴题。 一道关於蒸汽机气缸压力计算和连杆结构优化的超级难题。 这道题是傅时礼亲自出的结合了系统的资料难度堪比后世的高等数学。他原本只是想用来杀杀这帮人的锐气根本没指望有人能做出来。 但那个书生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开始下笔。 笔走龙蛇行云流水。 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迟疑。 就像是……他早就已经在脑海里演算了无数遍一样。 “有点意思。” 傅时礼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惊喜”的光芒。 “老赵。” 他低声唤道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去把那个角落里的书生给朕盯紧了。” “朕有种预感。”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咱们这回可能真的捡到宝了。” 那个正在奋笔疾书的年轻书生似乎並没有察觉到来自高台上的注视。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在试卷的落款处他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沈万卷。 一个即將在大秦的工业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名字。 第195章 那个沈万卷?居然懂数理化? 考场之上落针可闻。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是一群蚕在啃食桑叶。 监考官赵德柱背著手迈著四方步,在过道里来回巡视。他这双眼睛毒得很谁要是想夹带小抄绝对逃不过他的法眼。 但今天他的注意力全被角落里那个瘦得像根竹竿的书生给吸引了。 “这小子……是来捣乱的吧?” 赵德柱停下脚步,皱著眉头盯著那个叫沈万卷的年轻人。 这人才刚开考半个时辰啊! 別人还在对著那几道几何题抓耳挠腮,恨不得把头皮挠破这小子倒好那支笔就没停过写得比抄书还快! “装模作样。” 赵德柱心里冷哼一声凑过去想看看这小子到底在鬼画符些什么。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试卷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住了。 试卷上並不是他熟悉的之乎者也而是一堆奇奇怪怪的符號还有那精密得让人眼晕的线条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解:设槓桿支点为o动力臂为l1】 【根据力矩平衡原理】 那些符號像是有了生命在纸上跳跃、组合最后得出一个个精准无比的答案。 “这……这是什么解法?” 赵德柱虽然看不懂那些符號但他也是读过算经的。他能感觉到这种解题思路比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些繁琐算法要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这哪里是在做题? 这简直是在用另一种语言在跟天地对话! “这小子……” 赵德柱咽了口唾沫正想再看仔细点,却发现沈万卷已经翻到了试卷的背面。 那是最后一道压轴题。 一道连工部尚书鲁班输看了都直摇头的、关於“蒸汽机气缸压力与连杆长度最优解”的超级难题。 这道题本来就是用来杀威风的根本没指望有人能做出来。 但沈万卷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笔尖便再次落下。 “唰唰唰!”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他就像是一个早就知道了谜底的先知用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在那张空白的纸上构建出了一个完美的力学模型。 甚至在试卷的最后他还意犹未尽地加了一段附註: 【若能將气缸內壁打磨至镜面並以耐高温之橡胶为密封圈其效率可再提升三成。另连杆之材质若以百炼精钢替之可承更强之压力……】 “嘶——!” 赵德柱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在做题了。 这是在教出题人怎么造机器啊! ……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手里拿著那份墨跡未乾的试卷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惊讶再到现在的狂喜。 “啪!” 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龙案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好!好一个沈万卷!” 傅时礼激动得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手里依然紧紧攥著那份试卷像是攥著什么稀世珍宝。 “朕原本以为这大秦能出一个鲁班输就算不错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民间竟然还藏著这么一尊真神!” 他指著试卷上那一段关於橡胶密封的设想转头对赵长风说道: “老赵你看这段!橡胶密封!这可是咱们工部那帮老头子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出来的点子!这小子竟然在考场上就给想出来了?” “还有这个!微积分的雏形?虽然符號不一样但这里面的逻辑分明就是微积分啊!” 傅时礼越说越激动眼睛里冒著绿光活像是个看见了美女的色狼。 赵长风虽然听不懂什么微积分但他看得懂自家陛下的脸色。 能让一向眼高於顶的陛下激动成这样这小子绝对是个不世出的人才! “陛下那这沈万卷……” “快!给朕找来!” 傅时礼大手一挥,声音急切得像是要抢亲。 “不管他在哪不管他在干什么哪怕是在蹲茅房也给朕把他提溜过来!” “朕要亲自见见这个妖孽!” “朕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大秦牛顿!” …… 皇家学院外一家破旧的小客栈里。 沈万卷正蹲在门口手里捧著半个冷馒头,就著一碗凉水吃得津津有味。 他考完试就饿了,身上的盘缠早就花光了这馒头还是好心的掌柜施捨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他咽下一口馒头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有些迷茫。 他从小就喜欢摆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被村里的私塾先生骂是“不务正业”被家里人嫌弃是“烂泥扶不上墙”。 这次来京城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考不上他就只能回去老老实实种地或者去铁匠铺当个学徒了此残生。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小巷的寧静。 “驾!驾!” 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骑著高头大马如旋风般衝到了客栈门口。 “谁是沈万卷?!” 领头的锦衣卫百户翻身下马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嚇得周围的百姓四散奔逃。 沈万卷手里的馒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嚇得脸色惨白腿肚子直转筋。 完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在试卷上乱写乱画触怒了龙顏这是来抓人杀头的? “我……我是” 沈万卷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刚想跪下求饶。 “哎哟喂!我的沈公子哎!” 那百户脸上的煞气瞬间消失,变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他几步衝上来一把扶住沈万卷那动作轻柔得像是扶著自家亲爹。 “可算是找到您了!快!跟咱家走!” “走?去……去哪?”沈万卷更懵了。 “进宫啊!” 百户笑得见牙不见眼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陛下看了您的卷子高兴得直拍大腿!正在御书房等著见您呢!” “沈公子,您这回啊是一步登天嘍!” 第196章 封你为科学院院长,给朕造机器 御书房金碧辉煌。 沈万卷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头都不敢抬。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只闯进了孔雀窝的土鸡。 “草民……草民沈万卷,叩见吾皇万岁” 他的声音在发抖手心全是汗。 一个时辰前他还在客栈门口啃冷馒头担心能不能混口饭吃。现在他却跪在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面前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落差让他感觉像是做梦。 “行了別跪著了。”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手里拿著沈万卷那份试卷,越看越顺眼。 “赐座。” 小太监搬来一张锦墩。 沈万卷哪敢坐实了只敢把半个屁股虚搭在边上腰挺得直直的,像是隨时准备挨训。 “沈万卷。” 傅时礼放下试卷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朕看了你的答卷特別是最后那段关於气缸密封的想法。有点意思。” 他从御案上拿起那捲一直被视为最高机密的“蒸汽机图纸”又抓了一把早就写好的、关於齿轮传动和轴承润滑的改良草图。 “啪!” 这一堆东西被扔到了沈万卷面前的矮几上。 “看看这个。” 沈万卷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张展开的羊皮纸时原本还有些拘谨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饿狼看见了肉、色鬼看见了美人的眼神。 “这……这是……”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颤抖著抚摸过那些复杂的线条。 “活塞连杆曲轴飞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沈万卷喃喃自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他完全忘记了这里是御书房忘记了面前坐著的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始皇帝。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张图纸。 “不对……这里不对!” 沈万卷突然皱起眉头指著图纸上的一处连接点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陛下!这个传动比设计得有问题!若是按照这个尺寸,转速一旦过快连杆会承受不住压力而断裂的!应该加粗三分!或者用更硬的合金!” “还有这里!润滑!这么大的摩擦力如果只是用油脂根本不够!必须设计专门的油槽!让润滑油循环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那根被咬得全是牙印的炭笔竟然直接在那张价值连城的羊皮纸上涂改起来! “大胆!” 旁边的赵长风嚇得脸都白了刚要出声喝止。 “让他画!” 傅时礼一抬手制止了赵长风。 他从龙椅上走下来蹲在沈万卷身边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生一样盯著沈万卷笔下的线条。 “这里呢?气缸漏气的问题怎么解决?” “用橡胶!”沈万卷头也不抬,“陛下不是有那种黑胶吗?把它做成环状套在活塞上!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越热它贴得越紧!” “妙啊!” 傅时礼一拍大腿“朕怎么没想到热胀冷缩这茬!” 两人就这么蹲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从材料力学聊到流体力学从齿轮咬合聊到锅炉压力。 旁边的赵长风和几个太监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那个威严深沉的陛下吗?这简直就是两个遇到了知音的技术宅啊!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沈万卷终於放下了手中的炭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著那张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图纸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魔的狂热。 “陛下,若是按照这个方案改这机器能动!绝对能动!而且力气比一百头牛还大!” 直到这时他才猛然惊醒。 自己刚才好像在教皇帝做事?还在御用图纸上乱画? “噗通!” 沈万卷嚇得浑身一软再次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陛下恕罪!草民刚才一时忘情,冒犯了天顏!罪该万死!” “死?” 傅时礼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看著沈万卷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你要是死了朕这大秦的工业革命,找谁去搞?” 他伸出手一把將沈万卷从地上拉了起来,重重地拍了拍他那瘦弱的肩膀。 “沈万卷听封!” 沈万卷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再跪。 “站好了!”傅时礼喝道。 “朕封你为——大秦皇家科学院第一任院长!官居正二品!赐尚方宝剑,拥有调动工部一切资源之权!” 正二品! 院长! 沈万卷的脑子“嗡”的一声感觉像是被天上的馅饼砸晕了。他一个连秀才功名都没有的穷书生一步登天成了朝廷大员? “陛下……这……草民何德何能” “你有这个能耐。” 傅时礼指著那张图纸眼神坚定而霸气。 “在朕眼里这一张纸比那一屋子的奏摺都值钱。” “朕不需要你会做八股文也不需要你会拍马屁。朕只有一个要求。” 傅时礼凑近沈万卷,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给朕把这些图纸上的东西全都变成现实!” “不管要花多少钱不管要用多少人。朕要看到那烟囱冒烟要看到那轮子转动要看到大秦的战舰在海上喷著黑烟跑!” “能不能做到?” 沈万卷看著傅时礼那双燃烧著野心的眼睛体內的热血也被彻底点燃了。 这是知遇之恩!这是士为知己者死! “能!” 沈万卷嘶吼出声,声音里带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决绝。 “只要陛下给臣机会臣就算把这条命填进去也要把这机器给造出来!” “好!” 傅时礼大笑三声心情大好。 有了沈万卷这颗最强的大脑再加上鲁班输那种顶级的动手能力这蒸汽机要是还造不出来那才叫见鬼了。 “老赵。” 傅时礼转头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赵长风。 “臣在。” “人才既然有了那这选拔人才的路子也该改改了。” 傅时礼走回御案后拿起那支硃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了几个力透纸背的大字——【科举改制】。 “光靠特招是不行的那是碰运气。” “朕要让这天下所有的读书人知道读书不仅仅是为了做官更是为了——格物致知!”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 “传朕的旨意。” “明年的科举变天了。” 第197章 教育改革,把物理化学加进科举 太和殿的龙案上那份墨跡未乾的《科举改制詔书》像是一颗即將引爆的核弹静静地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刚从皇家铸造厂送来的精密轴承。那金属特有的冷冽触感,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老赵你说,这道旨意要是发出去那些读书人会不会把朕的祖坟给骂冒烟了?” 赵长风站在一旁看著那份詔书,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陛下,骂肯定是轻的。” 老丞相嘆了口气一脸的苦大仇深。 “这哪里是改制?这分明是把全天下读书人的桌子给掀了!您要把『格物致知』这种向来被视为『奇技淫巧』的东西跟圣人经典放在一个檯面上甚至还要……分庭抗礼?” 他指著詔书上那行“理科状元与文科状元同列”的硃批手都在抖。 “这……这简直是有辱斯文啊!那些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的老学究怕是能把金鑾殿的门槛给啃了!” “啃?” 傅时礼嗤笑一声將那枚轴承往桌上一拍。 “那就让他们啃!” “朕就是要告诉他们这天下的道理,不止在书本里更在天地万物之间!在那些他们看不起的齿轮、槓桿和化学反应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正在大兴土木的京城。 那座即將竣工的皇家学院就像是一座灯塔照亮了大秦未来的路。 “以前的科举,选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傅时礼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满口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遇到灾荒只会写诗哭惨遇到外敌只会割地求和。这种只会空谈误国的废物朕要他们何用?” “朕要的是能造出蒸汽机的人!是能改良火药的人!是能让庄稼亩產翻倍的人!” 傅时礼猛地回过头眼神如刀直刺人心。 “如果圣人经典不能让百姓吃饱饭不能让大秦的战舰开到海的尽头去那这经典不读也罢!” “传朕的旨意!” “即刻颁布天下!从明年春闈开始科举分科!” “文科考策论、经义选拔治国安邦之才;理科考格物、算学、化学选拔经世致用之才!” “两科並重!中举者皆赐官身!理科前三甲更是直接送入皇家科学院,享受正四品待遇!” “朕要让全天下的聪明人知道只要你有本事不管是会写文章,还是会造机器在大秦都能一步登天!” …… 这道圣旨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大秦这潭死水般的文坛上。 一时间天下大乱。 各地的书院里哀嚎遍野。 那些读了几十年死书、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儒生一个个如丧考妣把那份贴在墙上的皇榜撕了个粉碎踩在脚底下还不够解气恨不得再啐上两口唾沫。 “荒谬!荒谬绝伦!” 江南四大书院之一的白鹿洞书院里山长李夫子气得鬍子乱颤把手里的戒尺都给拍断了。 “格物?算学?那是商贾工匠才学的贱业!怎能登大雅之堂?还跟圣人学问並列?这是……这是要亡天下啊!” “对!咱们绝不能答应!” 底下的学生们也是一个个义愤填膺。他们寒窗苦读十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金榜题名成为人上人吗? 现在好了皇帝竟然要把那些平日里他们看不起的泥腿子匠人也拉进来跟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待遇还要更好? 这谁能忍? “走!咱们联名上书!去京城!去金鑾殿前死諫!” “就算是把头磕破了也要让陛下收回成命!否则咱们就长跪不起!” 这股反对的浪潮,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从江南到关中从书院到朝堂。 无数自詡清流的官员、士子串联在一起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护道大军”,涌向了京城。 他们要用祖宗家法要用圣人道理来逼迫那个离经叛道的皇帝低头。 …… 三日后,金鑾殿。 大朝会还没开始殿外就已经跪满了人。 不是来谢恩的是来逼宫的。 领头的正是那位之前就因为反对推广普通话而闹过一次的国子监祭酒——孔德。 这一次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国子监的三千监生以及京城各大书院的代表。 黑压压的一片把午门广场跪得水泄不通。 “陛下!请收回成命啊!” 孔德跪在最前面头髮披散官袍上甚至还带著未乾的血跡——那是他刚才为了表决心自己咬破手指写的血书。 “科举乃国之根本动摇不得啊!若以奇技淫巧取士必將导致人心浮动道德沦丧!大秦危矣!社稷危矣!” “请陛下三思!” 数千名书生齐声高呼声浪滚滚直衝云霄。那场面悲壮得就像是董卓乱政时的十八路诸侯討伐。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听著外面的动静手里还拿著一把从沈万卷那里顺来的游標卡尺正在量著一枚铜钱的直径。 “嘖又来了。” 他不耐烦地把卡尺往桌上一扔“这孔老头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上次没撞死这回还想来二番战?” 赵长风站在一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陛下,这次怕是不好收场啊。孔德毕竟是衍圣公一脉的分支在读书人心里地位极高。这次他带头死諫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会激起天下士子的反弹。” “反弹?” 傅时礼冷笑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 “他们那是怕了。” “怕自己读了一辈子的书变成了废纸怕被那些他们看不起的工匠抢了饭碗。” “既得利益者的垂死挣扎罢了。” 他大步向殿外走去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那种即將碾碎一切阻碍的霸气。 “走去看看。” “朕倒要瞧瞧这帮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到底有多大的决心。” 傅时礼走出大殿站在高高的丹陛之上。 下方的孔德一见皇帝出来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膝行几步涕泪横流地大喊: “陛下!您若是执意要改科举毁我文脉老臣今日……今日便撞死在这金鑾殿前!让天下人都看看大秦是如何逼死忠良的!” 说著他猛地爬起来,低著头真的像是一头疯牛一样朝著那根巨大的盘龙柱冲了过去! “祭酒大人不可啊!” 后面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惊呼想要去拉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孔德就要血溅当场。 “都给朕让开!” 傅时礼突然一声暴喝声音如雷霆炸响竟然硬生生震得孔德脚步一顿。 他站在高处指著那些想要去阻拦的侍卫语气冷酷得让人心寒。 “谁都不许拦著!” “让他撞!” 傅时礼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僵在原地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朕今天就要看看。” “是你这颗迂腐的脑袋硬。” “还是朕这根撑起大秦江山的柱子更硬!” 第198章 老儒生要撞柱子?那就让他撞! 金鑾殿前鸦雀无声。 风吹过捲起孔德那身破烂官袍的下摆吹乱了他花白的头髮让他看起来像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稻草人。 他僵在原地。 那根雕刻著狰狞金龙的盘龙柱距离他只有不到三步。 三步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也是忠臣与小丑的距离。 撞还是不撞? 孔德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他原本以为自己摆出这副以死明志的架势那位年轻的皇帝就算再暴戾为了名声为了安抚天下士子也得下来扶他一把好言相劝几句。 到时候自己再顺坡下驴,哭诉一番圣人教化的不易说不定就能让皇帝收回成命。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位爷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不仅不拦甚至还一脸期待地让他快点撞?! 这叫什么事儿? 孔德能感觉到身后那几千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有担忧有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戏謔。 他要是真撞上去那就是以身殉道的忠烈能名留青史。可他怕疼啊!这柱子是金丝楠木包著纯铜的这一头下去脑浆子都得崩出来! 可要是不撞…… 那他今天这张老脸可就丟到姥姥家去了!以后还怎么在文坛混?还怎么当国子监祭酒? “怎么?孔大人?” 就在他进退两难,尷尬得能用脚趾头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候那个恶魔般的声音又从高台上传了下来带著几分不耐烦的催促。 “朕这日理万机的,可没功夫在这儿陪你看风景。” “这柱子就在这儿不跑不动。你倒是给个准话撞还是不撞?要是撞就麻利点朕也好让人给你收尸顺便追封个『文忠』的諡號给你家里再赏几百两银子。” “要是不撞……” 傅时礼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给朕滚回去把那本《大秦正音字典》给朕抄上一百遍!什么时候学会了拼音什么时候再来上朝!” “噗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武將队列里王蛮子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 紧接著是白起、岳鹏虽然他们极力憋著但那抖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们。 最后就连那些文官也有不少人低著头,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孔德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股子被逼到绝路上的血气猛地衝上了脑门。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嘶吼一声也不管什么后果了闭上眼睛真的像一头老疯牛一样再次朝著那根盘龙柱冲了过去! “完了!” 赵长风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羽扇都嚇掉了。真要是让这老顽固撞死在这儿明天史书上肯定得给陛下记上一笔“逼死大儒”的黑料。 然而。 就在孔德的脑门即將与那冰冷的铜柱来个亲密接触的前一秒。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嘭!” 一声闷响。 孔德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堵棉花墙上又软又硬直接被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他睁开眼只见那个刚才还在龙椅上看戏的皇帝陛下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单手前伸掌心稳稳地抵在那根盘龙柱上。而他的另一只手还背在身后端著那杯没喝完的茶。 茶水甚至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孔德傻眼了。 他刚才可是用了死劲儿的就算是一头牛也得被撞个趔趄。可眼前这个看起来並不算特別魁梧的皇帝竟然单手就给拦下来了?还拦得这么风轻云淡? “老东西骨头还挺硬。” 傅时礼收回手拍了拍掌心並不存在的灰尘眼神里满是看垃圾的嫌弃。 他缓缓走下丹陛停在孔德面前那双黑色的龙靴正好踩在孔德刚才磕出血印子的地方。 “想死?” 傅时礼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彻底没了脾气的老头,声音冰冷刺骨。 “朕告诉你,在这大秦没有朕的允许你想死都死不成。”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孔德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不是要跟朕讲道理吗?好朕今天就跟你好好讲讲。” 傅时[礼指著那些跪在地上的监生又指了指远处那些被禁军拦住、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百姓。 “你口口声声说朕毁了文脉。那朕问你什么叫文脉?” “是只有你们这些穿著綾罗绸缎的世家子弟才能摇头晃脑地背几句之乎者也那叫文脉?” “还是朕让天下所有穷苦人家的孩子,都能读得起书,写得出自己的名字那叫文脉?” 孔德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你口口声声说朕离经叛道。那朕再问你圣人著书立说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你们把书藏在家里,当成传家宝一代代地传下去好用来垄断知识把持朝政?” “还是为了教化万民让这天下人人知礼人人明理?” 傅时礼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惊雷滚滚震得整个午门广场嗡嗡作响。 “朕敬重孔圣人因为他想做的是后者!” “但朕看不起你们!” 傅时礼猛地一甩手將孔德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因为你们这群打著圣人旗號的蛀虫,乾的全是前者!” “你们把知识当成了货品当成了你们维护自己阶级的工具!你们害怕百姓开了智,怕他们不再任由你们愚弄和剥削!” “你们护的不是文脉护的是你们自己那点可怜的私利!” 这一番话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士子的心里。 那些原本还义愤填膺的年轻人,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他们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却从未想过这些书本背后竟然还藏著如此骯脏的算计。 “朕把话撂在这儿。” 傅时[礼转身重新走上丹陛那黑色的龙袍在风中翻滚宛如一头即將腾飞的巨龙。 “朕要的,是开民智是强国本!” “朕要让这大秦的疆域之內再也没有一个睁眼瞎!” “朕要让那些田间的农夫也能看得懂农书;让那些工坊的匠人也能算得出齿轮比!” 他猛地回过头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那跪倒一片的身影。 “谁再敢拿什么『祖宗家法』、什么『圣人经典』来跟朕嘰嘰歪歪。” “谁再敢用这种以死相逼的蠢招来要挟朕。” 傅时礼伸出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声音森寒。 “朕,就成全他!” “不仅成全他朕还要把他全家都送下去让他一家人在地底下好好地、整整齐齐地继续研究他们的圣贤书!” “臣等万死不敢!” 孔德第一个反应过来趴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那股子“为道殉身”的硬气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终於明白了。 这位皇帝,不是在跟他们商量。 这是在通知。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退朝!” 傅时礼一挥大袖转身向殿內走去。 刚一进殿赵长风就小跑著跟了上来手里还端著杯热茶。 “陛下威武!” 老狐狸满脸的崇拜“您刚才那番话简直是振聋发聵!这下子看那帮老顽固还敢不敢再跟您唱反调!” “唱反调?” 傅时/礼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明面上的不敢了但暗地里的可就说不准了。” “陛下是说……” “这天底下总有那么些个脑子不清醒的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总想著搞点事情出来。” 傅时礼抿了一口茶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老赵锦衣卫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发现?” “比如说有没有哪位前朝的公主殿下还没死心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琢磨著怎么给朕添堵呢?”死心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琢磨著怎么给朕添堵呢?” 第199章 朕要的是实干家,不是只会背书的废物 金鑾殿前阳光正好。 那根差点见了血的盘龙柱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像是在嘲笑著某些人的不自量力。 傅时礼站在丹陛之上看著下方那群终於老实下来的文武百官尤其是那个瘫坐在地上、还在怀疑人生的国子监祭酒孔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杀鸡儆猴。 这只鸡虽然老了点但分量足够重。 “都起来吧。” 傅时礼摆了摆手,重新走回龙椅坐下。他知道光靠威慑是不够的,大棒挥完了,总得给个甜枣画个大饼。 “朕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心里不服。” 傅时礼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这一次没有了刚才的暴戾反而多了一丝推心置腹的平和。 “你们觉得朕偏心理科是在打压文人是在毁我华夏的斯文。” “朕今天就跟你们交个底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伸出两根手指。 “文科理科,在朕眼里就像是人的两条腿缺一不可。” 傅时礼指了指站在文官之首的赵长风。 “朕需要老赵这样的文臣替朕出谋划策安邦定国,教化万民。这是大秦的脑子是软体。” 他又指了指武將队列里那个刚刚被封为皇家科学院院长的沈万卷。 “但朕同样需要老沈这样的理科人才替朕造机器、修水利、开矿山、育良种。这是大秦的骨骼是硬体!” “光有脑子没有骨头那就是个站不起来的软脚虾风一吹就倒!” “光有骨头没有脑子那就是个四肢发达的莽夫早晚被人玩死!” 这一番比喻通俗易懂却又直击要害。 就连孔德也忍不住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所以朕不是要打压谁也不是要抬高谁。” 傅时礼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朕要的是——平衡。” “朕要让这天下所有的读书人明白一个道理:读书不仅仅是为了做官更是为了做事!” “能写出锦绣文章的是人才;能造出千里马车的,同样是人才!” 他从龙案上拿起那份《科举改制詔书》这一次没有人再敢提出异议。 “传朕的旨意!” “从明年春闈开始文理分科正式施行!” “朕宣布自开元元年起凡理科状元,其地位、俸禄、官阶等同於文科状元!” “不仅如此!” 傅时礼加重了语气拋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技术宅疯狂的重磅炸弹。 “凡在格物、化学、算学等领域有重大突破者朕可破格封爵!甚至……入主內阁参与国策制定!” “轰——!” 大殿內再次炸开了锅。 但这一次,不再是反对而是震惊。 封爵? 入阁? 一个工匠一个算帐的竟然能跟他们这些饱读诗书的相国、尚书平起平坐? 这简直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陛下圣明!” 沈万卷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条通往星辰大海的金光大道正在自己脚下徐徐展开。 “陛下万岁!” 工部、户部的那些技术官僚也跟著跪了下来一个个热泪盈眶。他们这些“杂流”终於等到了出头之日! 傅时礼看著这涇渭分明的两拨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有竞爭才有进步。 让文官和理官互相制衡,互相“內卷”这大秦的科技树才能点得又快又稳。 “行了,都起来吧。” 傅时礼挥了挥手示意退朝。 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就看这帮人自己的造化了。 他站起身准备回后宫看看那帮正在“內卷”的娘们学习进度如何。 走到殿门口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瘫坐在地上的孔德。 那老头儿眼神空洞仿佛信仰崩塌还没从刚才的衝击中缓过神来。 傅时礼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所有旧时代文人的心上也为这场旷日持久的“道统之爭”,画上了一个句號。 “孔德还有你们。” 傅时礼指著那些还心有不甘的老臣指著殿外那片广阔的天空,声音振聋发聵如同神諭。 “记住朕的话。” “朕要的是能造出火车轮船能让大秦的龙旗插遍四海的——实干家!” “而不是只会躲在书斋里对著那些发霉的故纸堆摇头晃脑、不事生產的——” “废物!” 说完他大袖一挥龙行虎步而去。 只留下一个霸道绝伦的背影和满朝文武的震撼与沉思。 …… 御花园凉亭。 傅时礼换下龙袍一身便服正愜意地躺在摇椅上手里拿著一本《格物入门》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沈万卷连夜赶出来的教材里面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了槓桿、滑轮、浮力等基础物理知识。 “陛下。” 赵长风端著一盘刚切好的西瓜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佩服。 “您今天这一手『文理分科』可算是把那帮老顽固的根都给刨了。这下子朝堂上算是彻底清净了。” “清净?” 傅时礼接过一片西瓜咬了一口汁水四溢。 “这才哪到哪。” 他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朕这一路走来灭了国平了乱改了制,杀了人。” “北莽的草原变成了牧场江南的钱袋子装进了国库西边的蛮子乖乖纳贡东边的矮子正在矿洞里赎罪。” “水泥路通了蒸汽机响了连那帮只会爭风吃醋的女人现在都开始研究起了农桑和兵法。” 傅时礼將西瓜皮往旁边一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老赵啊,你看这天下” “是不是有点太太平了?” 赵长风一愣手里的羽扇差点掉地上。 我的陛下哎您这才刚消停几天啊?怎么又手痒了? “陛下圣明,如今四海昇平国富民强此乃万世之基业啊。” “基业?” 傅时礼笑了笑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他走到凉亭边缘负手而立看著那万里无云的晴空,和那轮高悬在天际的、散发著无尽光热的太阳。 “老赵你不觉得。” “咱们头顶这片天还是太小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赵长风毛骨悚然的野心。 那不是对土地的贪婪而是一种对未知世界的渴望。 傅时礼抬起手仿佛要將那轮太阳都握在掌心之中。 “这天下是朕的了。” “但朕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朕心甚慰。” “但也甚是不安分啊。” 第200章 四海昇平,朕心甚慰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转眼间,便是开元三年。 紫禁城的观星楼如今是大秦最高的建筑。它不再是用来夜观天象、测算吉凶的神棍场所而是成了傅时礼最喜欢的“瞭望台”。 站在这里只需一低头便能將整个京师的繁华尽收眼底。 风很大。 但这风里,不再夹杂著边关的血腥味也不再有那种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煤烟味、油墨香以及市井烟火气的独特味道。 那是——盛世的味道。 “老赵。” 傅时礼扶著栏杆那一身黑色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戴冕冠只是隨意束著发整个人显得慵懒而愜意。 “你看这京城跟三年前比,变样了吗?” 赵长风站在身后手里依旧摇著那把標誌性的羽扇只是扇面换成了更加名贵的苏绣。 他顺著皇帝的目光看去眼底满是感慨甚至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迷离。 “变了……变得老臣都快认不出了。” 赵长风指著脚下那条贯穿南北、宽阔平整的朱雀大街。 “以前这路,晴天是扬灰路,雨天是水泥路。现在好了那是真·水泥路!平得跟镜子似的八辆马车並排跑都不带挤的。” 他又指了指街道两旁那些焕然一新的店铺。 “以前的窗户都是糊纸风一吹就破。现在?家家户户都换上了皇家玻璃厂出的透明琉璃亮堂得跟水晶宫似的。” “还有那儿……” 赵长风的手指指向了城西那里有一根高耸入云的大烟囱正没日没夜地往外喷著黑烟。 那是皇家第一铸造厂也是大秦工业的心臟。 “虽然那烟看著有点呛人但这日夜不休的轰鸣声听著就是比戏台上的唱腔带劲儿!那是银子流进国库的声音啊!” 傅时礼听著老丞相的絮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確实变了。 这三年是大秦狂飆突进的三年。 外部北莽成了牧场吐蕃成了茶马市集倭国成了矿坑就连那还没打下来的西域诸国,现在也排著队来学说大秦话抢著买大秦的货。 內部水泥路修通了三千里纸幣“秦元”成了硬通货皇家学院的第一批毕业生已经开始在各个衙门里挑大樑。 这是一个新旧交替、野蛮生长的时代。 穿著长衫的书生手里拿著游標卡尺;骑著战马的將军腰里別著燧发枪;金髮碧眼的胡商操著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在討价还价。 这种魔幻而又真实的场景让傅时礼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陛下您看那边。” 赵长风突然指著皇城东南角,那是皇家综合学院的方向。 此时正值清晨一阵阵朗朗的读书声穿透了城市的喧囂隱约传到了观星楼上。 “那是新入学的孩子们在早读。” 赵长风抚著鬍鬚一脸的欣慰“以前读书是世家的特权现在……只要肯学哪怕是乞丐的儿子也能在那窗明几净的教室里读圣贤书学格物致知。” “这才是大秦的根基啊。” 傅时礼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比起那些坚船利炮比起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这些正在茁壮成长的年轻人才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他们脑子里没有那些陈腐的条条框框他们信奉的是科学是实干是星辰大海。 “老赵。” 傅时礼转过身背靠著栏杆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这是从那个叫“吕宋”的岛上刚弄来的贡品点燃深吸了一口。 “你说朕这三年干得怎么样?” 赵长风一愣隨即整了整衣冠郑重其事地跪了下来。 “陛下老臣读了一辈子史书。”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固然是一代雄主。但他们做的事无非是开疆拓土守成基业。” “可陛下您不一样。” 赵长风抬起头眼中的崇拜不是装出来的那是发自肺腑的敬畏。 “您不仅仅是打下了江山您是给这天下,换了个活法!” “您让铁船浮水让车轮自转让千里之外的声音能通过一根铜线传来这些事,以前那是神仙手段现在却成了寻常百姓家的日子。” “史书上若是没有您的名字那这史书不读也罢!” “行了行了別吹了。” 傅时礼吐出一口烟圈笑骂道,“再吹朕就要飘到天上去了。” 他伸手將赵长风拉了起来。 “朕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傅时礼走到观星楼的边缘目光越过繁华的京城越过连绵的群山投向了更遥远的东方。 那里是大海。 是那片被迷雾笼罩、却又蕴含著无尽財富的新大陆。 “老沈那边宝船造得怎么样了?”傅时礼问道。 “回陛下第一批三十艘『始皇级』铁甲舰已经铺设了龙骨。蒸汽机也改良到了第三代推力足足提升了两倍!” 赵长风兴奋地匯报“按照这个进度不出半年咱们的大秦海军就能下水了!” “半年……” 傅时礼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栏杆。 “朕等得起。” “等这支舰队成型的那一天就是咱们大秦真正走向世界的时候。” “到时候……” 他猛地张开五指对著虚空狠狠一抓仿佛要將整个地球都握在掌心。 “朕要让那太阳升起和落下的地方都插上大秦的黑龙旗!” “朕要让这寰宇之內皆说秦语皆行秦法!” 风,更大了。 吹得傅时礼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最高处如同俯瞰眾生的神祗。 脚下是万家灯火是安居乐业的子民是轰鸣运转的机器是正在崛起的工业帝国。 远处是已经臣服的四夷是即將被征服的海洋是无限广阔的未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斥著傅时礼的胸膛。 他穿越至此杀人夺权灭国改制。 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每一步都沾满了鲜血与算计。 但看著眼前这一幕他觉得值了。 “呼……” 傅时礼將雪茄头按灭在栏杆上最后看了一眼这锦绣江山。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那个已经陪他走过了风风雨雨的老臣脸上露出了久违的、也是最放鬆的笑容。 “老赵啊。” “你看这江山如画百姓安康。” 傅时礼轻轻拍了拍栏杆声音虽然轻却透著股子定鼎天下的从容与豪迈。 “四海昇平国富民强。” “朕心——” “甚慰。” 第201章 怪物?那叫火车!大秦的陆地巨龙 京城西郊原本那个兔子都不拉屎的五里舖如今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给堵死了。 甚至连那几棵歪脖子树上都掛满了看热闹的半大小子。数万百姓挤在这儿,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著眼死死盯著那两条铺在碎石子上、一直延伸到天边的黑铁轨。 在那铁轨的尽头趴著一个大傢伙。 通体漆黑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身躯庞大得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它的脑袋上顶著个粗大的烟囱,屁股后面拖著一长串带轮子的铁箱子身下是一排排比磨盘还大的钢铁巨轮。 “我的个亲娘嘞……”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嚇得手直哆嗦糖葫芦掉了一地都没发觉。 “这……这就是陛下造出来的神兽?咋长得跟个黑瞎子成精了似的?还冒著烟呢是不是肚子里藏著火要把咱们都给吞了?” 旁边一个读书人模样的书生虽然也两腿发软但还是强撑著面子摇著扇子哼道: “非也非也!此乃墨家机关术的极致!听说这玩意儿不吃草不吃肉专吃黑煤球!力气比一万头牛还大!” 正说著那黑傢伙突然喷出一股白气“呲”的一声嚇得前排的百姓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好几个胆小的直接坐在了地上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来了!陛下的御驾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分开一条道。 傅时礼一身黑色常服在一眾金甲卫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看著那个静静趴在铁轨上的钢铁巨兽眼里的光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烈。 赵长风跟在后面手里的羽扇也不摇了老脸煞白死死拽著傅时礼的袖子。 “陛下……这……这就是您说的『火车』?这也太……太嚇人了点吧?这玩意儿要是发了狂咱们这几万人都不够它踩的啊!” “发狂?” 傅时礼嗤笑一声甩开赵长风的手几步跨上了站台。 “老赵,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它是死的,没朕的命令它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时候一个满身油污、头髮乱得像鸡窝一样的男人从那黑傢伙的肚子里钻了出来。 是沈万卷。 这位堂堂的正二品科学院院长此刻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乞丐。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只有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陛下!您可算来了!” 沈万卷顾不上行礼抓著一块黑抹布擦了擦手兴奋得手舞足蹈指著身后的庞然大物吼道: “压力够了!密封也没问题!刚才试了一下进气阀那叫一个顺滑!” 他像是在炫耀自己最得意的孩子拍了拍那滚烫的锅炉壁发出“邦邦”的闷响。 “臣斗胆,给它起了个名字——『始皇號』!只有这名字才配得上这头陆地上的霸主!” “始皇號?好名字!” 傅时礼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那冰冷而粗糙的钢铁连杆。那种力量感顺著指尖传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著沸腾起来。 这就是工业的美感。 这就是大秦腾飞的翅膀。 “锅炉烧开了吗?”傅时礼问道。 “早就滚了!气压表已经指到红线了!” 沈万卷激动得脸红脖子粗“陛下这也就是您给的那些合金钢管给力要是换了以前的熟铁这会儿早就炸炉了!现在的动力足够拉著身后那二十节车厢跑得比兔子还快!” 傅时礼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站台下那些既恐惧又好奇的百姓还有那群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 他知道这是歷史性的一刻。 必须得来点震撼的。 “老沈拉汽笛。” 傅时礼指了指车头上那个像喇叭一样的铜管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坏笑。 “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傢伙听听什么叫——龙吟!” “得令!” 沈万卷猛地跳上车头双手抓住那根粗大的拉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往下一拽! “呜————!!!” 一声悽厉至极、仿佛能撕裂苍穹的长啸骤然在五里舖的上空炸响! 那声音太大了。 比雷霆还要响亮比虎啸还要威严。带著滚滚的白色蒸汽直衝云霄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震得所有人的心臟都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妈呀!龙叫了!龙叫了!” “这是真龙下凡啊!老天爷显灵了!” 围观的数万百姓哪里听过这种动静? 那一瞬间恐惧彻底压倒了好奇。无数人双腿一软像是被风吹倒的麦浪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著那个冒著白烟的黑傢伙疯狂磕头。 就连赵长风和几个老尚书也被这声巨响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喊著“陛下万岁”。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能发出这种声音的除了神兽还能是什么? 傅时礼站在车头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幕。 白色的蒸汽在他身边繚绕將他衬托得如同驾驭神龙的仙人。 “都起来!別跪了!” 傅时礼大笑出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旧时代的告別,和对新时代的宣言。 他一把抓住车门的扶手动作利落地翻身跃上了驾驶室对著下面那个还在发愣的傅忠喊道: “傅忠!上来!给朕填煤!” “啊?哦!来了!”傅忠回过神提著刀就冲了上去。 “沈万卷归位!” 傅时礼站在那复杂的仪錶盘前手握著那根冰冷的操纵杆。他的眼神穿过前方繚绕的白烟看向那条笔直通向远方的铁轨。 那里是大秦的未来。 “点火!开阀!” 傅时礼猛地推动操纵杆声音如洪钟大吕盖过了蒸汽的嘶鸣。 “给朕——发车!” “让这头巨龙跑起来!” 第202章 第一条铁路通车,日行千里不是梦 “哐当——” 巨大的钢铁连杆猛地向前一推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紧接著是一阵有节奏的颤动。 “哐当、哐当、哐当……” 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原本那个趴在站台上像座死山一样的钢铁巨兽动了。 它就像是一头刚睡醒的黑龙鼻孔里喷著两道白色的蒸汽柱裹挟著雷鸣般的轰响拖著身后那二十节沉重的车厢缓缓滑出了五里舖站台。 速度起初並不快也就是跟老牛拉破车差不多。 但仅仅过了几息。 那种迟缓的蠕动就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狂奔! 车窗外的景色原本是一棵棵清晰的柳树慢慢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绿影最后竟然连成了一条看不清的线飞速向后倒退! “我的亲娘嘞!这……这也太快了吧?!” “始皇號”最前端的豪华车厢里,王蛮子死死抓著座椅的扶手指节都捏白了。他那张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黑脸此刻煞白一片,眼珠子瞪得溜圆盯著窗外嗓门都在发颤。 “陛下!这玩意儿是不是惊了?咱们是不是要飞出去了?俺怎么感觉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不光是他。 车厢里的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此刻全都缩在角落里或者是死死抱著柱子脸色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他们这辈子坐过轿子骑过马哪怕是八百里加急的快船也坐过。 但这坐在一个喷著火、冒著烟的铁盒子里以这种堪比离弦之箭的速度在地上狂飆这体验……简直是在鬼门关上蹦迪! “慌什么?” 傅时礼坐在正中央的软塌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他看著满车厢的丑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才哪到哪?速度还没提起来呢。” 傅时礼举起手中的茶盏稳稳地悬在半空目光戏謔地看向对面那个抱著脑袋、嘴里还在念金刚经的赵长风。 “老赵別念了佛祖管不到这铁疙瘩。” “你睁开眼看看朕手里的茶洒了吗?” 赵长风哆哆嗦嗦地睁开一只眼瞄了一下。 只见那青花瓷盏里的茶水,碧绿清澈虽然隨著车身的震动微微泛起涟漪但却始终稳稳地停留在杯口之下竟是连一滴都没有溅出来! “这……” 赵长风愣住了,下意识地鬆开了抱头的手。 “这么快的速度……居然这么稳?” “这就是铁路。” 傅时礼抿了一口茶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让车厢里惊慌的气氛稍微平復了一些。 “平地行车如履平地。” “你们总说汗血宝马日行千里那是把马跑死了算的。但这火车……” 傅时礼指了指脚下那轰鸣的底盘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只要给它餵够了煤喝够了水它就能没日没夜地跑!別说千里就是万里它也不带喘口气的!” “而且它还能拉著几千人拉著几万石粮食一起跑!” “嘶——” 百官们倒吸一口凉气终於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开始意识到这东西的恐怖之处。 如果真如陛下所说…… 那以后大秦调兵遣將岂不是能在三天之內把半个国家的兵力都投放到边境? 那以后南方的粮食运到北方岂不是连陈米都变不成还是新鲜的? “神跡……这真的是神跡啊!” 工部尚书鲁班输趴在窗户上看著外面飞逝的田野激动得老泪纵横“臣这辈子能造出这等神器死也瞑目了!” “別急著死后面还有好日子等著你呢。” 傅时礼笑了笑將目光投向窗外。 此时火车已经驶出了京畿地界。 沿途的百姓们正在地里干活,突然听到一阵怪叫抬头一看只见一条冒著黑烟的长龙呼啸而过嚇得纷纷扔了锄头跪在地上磕头。 傅时礼看著那些渺小的人影心中豪气顿生。 这只是第一条。 只是个开始。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就在百官们刚刚適应了这种速度开始试探著在车厢里走动甚至有人大著胆子去接热水泡麵的时候。 “呜——!!!” 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再次响起。 车速开始缓缓下降。 “到了。” 傅时礼放下茶盏整理了一下龙袍站起身来。 “到……到了?” 赵长风看了一眼怀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陛下这才刚过巳时(上午9-11点)啊!咱们辰时(上午7-9点)才出发的!这才两个时辰?!” 以前去天津卫那可是要整整走上一两天的路程啊! 哪怕是骑快马那也得跑断腿跑到日落西山才能看见城门楼子。 现在早饭刚消化完,这就到了? “哐当——” 隨著最后一声剎车声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往前一倾。 火车稳稳地停在了天津卫那个还没完全修好的简易站台上。 车门打开。 一股带著海腥味的湿润空气扑面而来。 傅时礼第一个跳下车站在站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爽!” 而此时的天津卫知府,正捧著饭碗,蹲在衙门后院吃炸酱麵呢。 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譁紧接著就是衙役连滚带爬地衝进来,嗓子都喊破音了。 “大人!大人不好了!快別吃了!” “皇……皇上来了!” “噗——!” 知府一口麵条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放你娘的屁!早上才接到的八百里加急说皇上刚从京城出发!这会儿估计还没出五里舖呢!怎么可能就到了?” “真的到了!就在火车站!那个冒黑烟的大怪物把路都堵死了!” 知府嚇得碗都摔了顾不上擦嘴,提著官袍下摆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骂娘。 “这皇上是长了翅膀飞过来的吗?!”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火车站看见那黑压压的御林军还有那个站在巨大黑铁车头前、一脸笑意的年轻帝王时整个人都傻了。 真的是皇上! 他真的飞过来了! “臣……臣天津卫知府接驾来迟!罪该万死!” 知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那是嚇出来的冷汗。 “行了不知者不罪。” 傅时礼看著这帮一脸懵逼的地方官心情大好。他走过去亲自把知府扶了起来还顺手帮他摘掉了鬍子上掛著的一根麵条。 “爱卿啊以后这早饭可得吃快点了。” 傅时礼指著身后那还在喷著余气的“始皇號”声音清朗传遍了整个站台。 “从今天起咱们大秦的规矩变了。” “以前那是车马慢书信远。” “以后……” 他拍了拍知府的肩膀目光越过天津卫的城墙看向更遥远的北方看向更广阔的天下。 “这就叫——朝发夕至!” “老赵!” 傅时礼猛地回过头对著刚刚从车上爬下来、还没站稳的赵长风喊道。 “臣在!” “这条路只是个样板。” 傅时礼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画满红线的地图一把拍在赵长风的胸口上。 “回去告诉户部別心疼银子!” “给朕接著修!” “往南修到金陵!修到广州!往西修到西安!修到那西域的尽头!” 傅时礼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整个世界。 “朕要用这铁轨把大秦的每一寸土地都缝起来!” “朕要让这天下再也没有『远方』这两个字!” 第203章 嚇傻了吧?朕吃个火锅就从京城到了江南 数月后冬至。 这一天的大秦不论南北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寒风之中。但在那条刚刚全线贯通的京杭大铁路上却有一条喷著白烟的钢铁巨龙正以一种令天地变色的速度狂飆突进。 “始皇號”专列皇家花厅车厢。 车外是呼啸的北风和飞速倒退的枯树残影车內却是温暖如春甚至还有点热气腾腾。 “咕嘟……咕嘟……” 一只硕大的紫铜火锅架在桌子中央炭火烧得正旺红油汤底翻滚著冒出辛辣鲜香的热气。 傅时礼脱去了厚重的龙袍只穿一件单薄的绸衫手里提著一双象牙长筷正优哉游哉地在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卷上“点兵点將”。 “吃啊。” 他夹起一片烫得刚刚好的羊肉在麻酱碗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一脸的享受。 “都愣著干什么?这可是正宗的草原小肥羊朕特意让火车从北边拉过来的鲜著呢。” 坐在他对面的是罗马帝国派来的特使卢修斯。 这位在西方素有“雄狮”之称的铁血公爵此刻正缩在铺著虎皮的软塌上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刚被漂过的纸。他死死抓著身前的桌案指节用力到发青那一双原本高傲的蓝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眩晕。 “陛……陛下……” 卢修斯咽了口唾沫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哪里还吃得下什么羊肉。 他指了指窗外那快得成了残影的景色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这……这就是您说的『火车』?我们这是在地上跑还是在贴著地皮飞?” 太快了。 实在是太快了。 早上他还在京城的驛馆里喝咖啡看著窗外的漫天飞雪。结果被这位皇帝陛下塞进了这个大铁盒子里说是要带他去南方“赏花”。 他以为这起码得走上个把月。 结果呢? 这一路上他眼睁睁看著窗外的景色从白雪皑皑的北国风光变成了黄河两岸的萧瑟枯木再到现在窗外竟然已经能看到绿色的麦苗了! “飞?” 傅时礼嗤笑一声又往锅里下了一盘鸭肠。 “这算什么飞?这才哪到哪。” 他给旁边的赵长风使了个眼色。老丞相立马心领神会笑眯眯地给卢修斯倒了一杯酒。 “公爵大人压压惊。” 赵长风摇著那把標誌性的羽扇一脸的云淡风轻——天知道他第一次坐的时候吐得比这就洋鬼子还惨。 “咱们陛下造的这神物日行两千里夜行一千八。也就是吃顿饭的功夫咱们就已经跨过了几百里的地界。” “两……两千里?!” 卢修斯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地。 他在心里疯狂地换算著。 罗马最精锐的骑兵一天顶多跑一百里,还得把马跑废了。这铁怪物竟然能跑两千里?!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如果大秦想打罗马他们的军队早上还在东方吃早饭晚上就能把大炮架在罗马城的城墙底下轰他娘的! “上帝啊……” 卢修斯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绝望“这……这是魔鬼的力量这是不可战胜的” “別动不动就上帝魔鬼的。” 傅时礼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这是科学。懂吗?烧开水也是一门学问。” 他指了指窗外。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但火车並没有减速反而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在黑夜中咆哮前行。车头的大灯射出一道雪白的光柱刺破了江南的夜幕。 “公爵你猜猜,我们现在到哪了?” 卢修斯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已经被这种超越时代的极速给彻底搞晕了方向感。 “呜——!!!” 一声悠长的汽笛声穿透了夜空。 车身微微一震原本那种风驰电掣的速度开始缓缓下降。 “哐当……哐当……” 车轮碾过道岔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傅时礼放下筷子拿起湿毛巾优雅地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走到车窗边一把拉开了那厚厚的天鹅绒窗帘。 “哗啦——” 流光溢彩的灯火瞬间涌入了车厢。 那不是京城的灯笼也不是北方的篝火。 那是倒映在秦淮河水中、连绵十里的画舫灯火;是江南水乡特有的、温婉而靡丽的夜色。 “到了。” 傅时礼转过身,看著那一屋子还没回过神来的外国使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足以碾压一切的笑容。 “各位,这顿火锅吃得可还满意?” 卢修斯趴在窗户上,看著外面那完全陌生的江南景致整个人都傻了。 空气里没有了北方的乾燥和寒冷取而代之的是湿润的江风和隱约的花香。 “这……这是……” “金陵。”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衣襟率先向车门走去。 “早上还在京城看雪晚上就能在金陵赏月。” “这就是朕的大秦。”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目瞪口呆的使臣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刚刚去邻居家串了个门。 “都別愣著了下车吧。” “这秦淮河的夜景可比那锅涮羊肉,要有味道得多。” 卢修斯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一天。 仅仅一天。 这个东方帝国的皇帝就带著他们跨越了半个中国。 这种恐怖的投送能力这种无视距离的掌控力…… 他突然意识到西方那些还在为了几块领地打得头破血流的国王们在这个庞大的帝国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在泥坑里互啄的菜鸡。 “完了……” 卢修斯低声喃喃看著傅时礼那高大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 “这个世界以后恐怕只能听一种声音了。” 第204章 物流无敌!南方的荔枝,早上摘晚上吃 京城西市天刚蒙蒙亮。 早点摊子上热腾腾的豆浆味儿还没散去一阵喧闹声就像炸雷一样瞬间把整条街都给惊醒了。 “荔枝!刚下火车的岭南荔枝!” “冰镇的!带著露水的!不甜不要钱嘞!” 一个小贩站在堆成小山的竹筐前扯著嗓子吆喝。那竹筐周围还冒著森森的白气那是还没化完的冰块。 一群起早买菜的大爷大妈瞬间围了上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西洋景。 “后生你莫不是在誆人?” 张大妈挎著篮子一脸的不信“岭南离这一千多里地呢!以前那可是给皇上进贡的稀罕物,咱们老百姓哪见得著?就算见著了那也是晒乾的果脯哪有这么水灵的?” “就是!”旁边一个教书先生模样的老头也摇著扇子摇头晃脑。 “古诗有云『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当年为了运这玩意儿那是跑死多少匹马?你这一筐筐的难不成是神仙变出来的?” 小贩也不恼嘿嘿一笑隨手剥开一颗。 “啵”的一声。 那半透明、晶莹剔透的果肉弹了出来汁水四溢一股子浓郁的甜香瞬间钻进了所有人的鼻孔里。 “神仙?” 小贩把那颗荔枝递给张大妈“大娘您尝尝!这可不是神仙变的这是咱们陛下的『始皇號』拉来的!” 张大妈將信將疑地接过来放进嘴里一咬。 那冰凉、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好吃得她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哎哟!真鲜啊!” 张大妈眼睛都亮了,“这得多少钱一斤啊?怕是得要老婆子半个月的菜钱吧?” “嘿您猜怎么著?” 小贩伸出一根手指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十文钱!一斤!” “轰——!” 人群炸了。 十文钱? 以前这玩意儿在京城那是有价无市黑市上能炒到一两银子一颗!现在十文钱一斤?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別? “给我来五斤!” “我要十斤!回去给孙子尝尝鲜!” “別挤!別挤!后面还有好几车呢!” 百姓们疯了。 无数只手挥舞著钞票——那是大秦新发行的、印著傅时礼头像的纸幣爭先恐后地往小贩手里塞。 而在不远处的火车站货运场。 十几列满载著货物的火车刚刚停稳。 车厢门一打开白色的寒气喷涌而出。那是一整车厢的冰块里面埋著成吨的岭南水果、东海海鲜甚至是草原上的鲜奶。 “快!卸货!” 沈万卷指挥著一群工匠正记录著这一趟的数据。 “硝石製冰法改良成功!冷链车厢温控稳定!损耗率不足半成!” 他看著那些依然鲜活的货物,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就是物流的奇蹟。 以前那种靠马驮、靠人背走上两三个月才能到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现在南方的荔枝早上摘下来,装上火车一路狂飆晚上就能摆上京城百姓的餐桌。 这哪里是运货? 这分明是在缩地成寸! …… 御书房內。 户部尚书张正明捧著这一个月的税收报表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活像个刚偷了鸡的老狐狸。 “陛下!神了!真是神了!” 他把报表摊在御案上指著那个直线上升的数字,唾沫星子横飞。 “自从这铁路通了车咱们这商税简直是打著滚地往上翻啊!” “以前岭南的果子运不出来烂在地里当肥料。现在呢?一天就能运来十万斤!全京城都在买!” “还有江南的丝绸、瓷器北边的皮毛、药材” 张正明激动得手舞足蹈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这货通畅了钱就流起来了!这哪里是铁路啊?这分明就是一条流淌的金河!陛下您这一手『要想富先修路』简直是点石成金的仙术啊!”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手里剥著一颗刚送进宫的荔枝。 冰凉甘甜。 確实比以前那些快马加鞭送来的还要新鲜。 “老张这就满足了?” 傅时礼吐出果核接过宫女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才哪到哪。” “铁路不仅仅是用来运水果的。”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大秦版图前。 手指沿著那几条刚刚贯通的铁路干线轻轻划过。 “它把大秦变成了一个整体。” “南方的粮可以解北方的飢;北方的煤可以烧热南方的炉子。” “距离不再是天堑山川不再是阻隔。” 傅时礼转过身,目光深邃透著一股子掌控全局的霸气。 “这叫——举国一盘棋。” “只要这棋盘活了大秦的国力就能翻著倍地往上涨。” 张正明连连点头,一脸的崇拜:“陛下圣明!如今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这盛世真的来了啊!” “盛世?” 傅时礼冷笑一声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了几分。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京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盛世之下总有些阴沟里的老鼠想要趁机偷油吃。” “老张你光看到了税收在涨没看到別的?” 张正明一愣心里咯噔一下:“陛下是指……” “米价。” 傅时礼的声音骤然变冷。 “水果便宜了丝绸便宜了可这米价这几天在京城可是有些不太对劲啊。” “河南那边刚报上来有点小旱情虽然不严重但京城的几家大粮商就已经开始在那儿蠢蠢欲动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密折隨手扔在张正明的脚边。 “看看吧。” “有人觉得朕的铁路只能运荔枝运不了粮食。” “他们想跟朕玩『囤积居奇』那一套,想趁著这波行情狠狠地从百姓身上刮一层油下来。” 张正明捡起密折只看了两眼,冷汗就顺著额头流了下来。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著京城几大粮商这几日的秘密会议记录,以及他们正在悄悄收购市面上余粮的动向。 “这帮奸商!这是要发国难財啊!”张正明气得鬍子乱颤。 “发財?” 傅时礼转过身,重新坐回龙椅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一阵有节奏的“篤篤”声。 那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想发財可以。” “但想发这种昧良心的財那就得看他们的命够不够硬了。” 傅时礼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謔的弧度。 “他们不是喜欢赌吗?不是赌朕的賑灾粮运不过来吗?” “那朕就陪他们玩一把大的。” “传朕的旨意。” 傅时礼看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了那条正在轰鸣运转的铁路上。 “调集车皮。” “告诉沈万卷別运那些破荔枝了。” “给朕把国库里的陈粮还有刚从江南收上来的新米全部装车!” “他们想涨价?行啊。” 傅时礼冷笑一声语气森寒。 “朕就用火车拉来的粮食把他们的仓库、把他们的棺材板都给朕——砸穿!” 第205章 那些囤积居奇的粮商,这下全赔底裤了 京城最大的酒楼——太白楼,顶层的雅间里热气腾腾。 虽然河南那边刚报上来旱情,赤地千里,但这並没有影响到这里觥筹交错的热闹气氛。相反,对於在座的这几位京城粮业巨头来说,这哪是灾年?这分明是老天爷赏饭吃的丰年! “王掌柜,您那屯的三万石陈米,打算什么时候出?” 说话的是个满面红光的胖子,他是京城“通利粮行”的东家赵大富。此时他正眯著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手里把玩著一个和田玉的鼻烟壶,一脸的奸诈。 被点名的王掌柜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手指头,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急什么?现在的米价才涨了三倍,那是小打小闹。我听说河南那边的树皮都快被啃光了,咱们这京城的粮价,起码得涨到——五倍!” “五倍?” 赵大富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还是王兄沉得住气!咱们只要把手里的粮捂严实了,那一粒米就是一粒金沙子啊!” “可是……” 旁边一个胆子稍小的商贾有些犹豫,“万一朝廷调拨賑灾粮呢?听说陛下那火车跑得快,要是……” “火车?” 王掌柜嗤笑一声,不屑地摆了摆手,那一脸的褶子都透著嘲讽。 “老弟,你真是被那个昏君给忽悠瘸了。那铁疙瘩跑得快是不假,可能拉多少东西?河南几百万张嘴等著吃饭,靠那几节车厢?那是杯水车薪!” 他端起酒杯,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再说了,咱们把周边的散粮都收乾净了。朝廷想调粮,得从江南调!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半个月!等那时候,咱们早就赚得盆满钵满,把粮都卖完了!” “来来来!满饮此杯!祝咱们这次——发大財!” “乾杯!” 眾商贾齐声欢呼,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自己招手。 然而,这杯酒还没喝进肚子里。 “砰!” 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力道之大,直接把门板踹得飞起。 刚才还在做发財梦的赵大富被嚇了一激灵,手里的酒全洒在了裤襠上,烫得他嗷嗷直叫。 “哪个不长眼的……” 他刚要骂娘,却看见自家的管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白得像刚死了亲爹。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管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著脸,浑身都在哆嗦。 “火车站……火车站那边……” “火车站怎么了?难不成那铁疙瘩炸了?”王掌柜皱著眉,一脸的不耐烦。 “不是炸了!是……是来了好多车啊!” 管家绝望地比划著名,双手都在颤抖。 “整整十几列啊!那车厢一眼望不到头,像是长龙一样!全是粮食!全是白花花的大米和麵粉啊!” “什么?!” 屋里的人全傻了,手里的筷子掉了一地。 十几列火车? 那得是多少粮食?几万石?还是几十万石? “不……不可能!” 王掌柜猛地站起来,脸上的红光瞬间褪去,变得煞白如纸,“朝廷哪来这么多粮?就算是飞也飞不过来啊!” “是从江南运来的!昨天晚上发的车,今天早上就到了!” 管家哭得更惨了,接下来的话,彻底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且……而且户部尚书张大人已经在车站贴了告示,说是陛下有旨,为了平抑粮价,这批粮食……” 管家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自家老爷那张快要吃人的脸,硬著头皮说道: “全部按平价的……五成出售!” “噗——!” 赵大富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仰面就倒。 平价的五成? 那比他们收粮的成本价还要低啊! 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啊! “完了……全完了……” 王掌柜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我的三万石米啊……那是借的高利贷收的啊……” 这就叫——降维打击。 他们还在算计著马车的速度,算计著路上的损耗,算计著朝廷的反应时间。 可傅时礼直接掀了桌子。 用火车的速度,加上国库的底蕴,打了一场漂亮的闪电战。 这一天,京城的粮价崩盘了。 不仅没涨到五倍,反而跌到了谷底。 百姓们欢天喜地地去火车站排队买平价粮,一个个扛著米袋子,嘴里念叨著陛下的好。而那些囤积居奇的粮商们,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家的米烂在仓库里,发霉,生虫,最后变得一文不值。 倾家荡產。 这四个字,成了他们这辈子最痛的领悟。 …… 夜深,皇宫大內。 傅时礼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捏著锦衣卫刚刚送上来的密奏,上面详细记录了那帮粮商哭爹喊娘的惨状。 “嘖嘖,真惨啊。” 他摇了摇头,脸上却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种猫戏老鼠后的索然无味。 “跟朕的火车比速度?还要跟朕的国库比钱多?” 傅时礼隨手將密奏扔进火盆,看著它化为灰烬,冷笑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几条命够赔的?” “陛下,这帮人虽然可恶,但这手段……是不是太狠了点?” 赵长风在旁边伺候著,看著自家陛下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发毛。 这哪里是平抑物价? 这分明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屠杀啊!一夜之间,就把京城大半个商圈给血洗了。 “狠?” 傅时礼挑了挑眉,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老赵,你觉得这就算狠了?” 他的手指越过大秦的边境线,滑向了周边那些还没被纳入版图的国家——高丽、西域、甚至更远的孔雀王朝。 “这只不过是拿自家这帮不长眼的蠢货练练手罢了。” 傅时礼眯起眼睛,眼底闪烁著一种名为“经济掠夺”的贪婪光芒。 “真正的经济战,才刚刚开始。” “朕既然能用粮食玩死这帮奸商,那就能用別的……玩死那些不听话的国家。” 他转过身,看著赵长风,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传朕的旨意。” “让沈万卷把那个什么……珍妮纺纱机,给朕开足了马力转!” “朕要让大秦的布匹,像洪水一样,淹没周边所有的国家!” “朕要让他们的人,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干!让他们彻底变成大秦的——商品倾销地!” 第206章 经济战?朕用商品倾销玩死你们 京西皇家纺织厂一號车间。 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那是几十台蒸汽机同时运作的咆哮。传动皮带在头顶飞速旋转带动著底下数百台改良过的“蒸汽珍妮纺纱机”疯狂舞动。 “哐当哐当——” 白色的棉纱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匹匹紧致、光滑的棉布。这速度比以前那种老太太坐在织布机前“唧唧復唧唧”快了何止百倍? “陛下!爆仓了!真的爆仓了!” 沈万卷顶著两个大黑眼圈手里抓著一把棉纱兴奋得像是刚吸了猫薄荷的猫。 “按照现在的速度咱们一天的出布量够全京城的百姓做两身衣裳!库房都堆到房顶上去了再这么造下去咱们得把布扔大街上铺路了!” 傅时礼站在高台上看著脚下那白茫茫一片的“布海”隨手扯过一匹用力撕了撕。 “刺啦——” 声音清脆韧性极佳。 “质量不错比手工织的还要密实。”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特有的、冷酷而贪婪的笑意。 “既然这布多得没处放那就往外卖。” “往外卖?”沈万卷愣了一下“陛下国內的市场虽然大但也消化不了这……海啸一样的產量啊。要是降价卖那些靠织布为生的百姓岂不是要饿死?” “谁说要卖给大秦的百姓了?” 傅时礼丟开手里的布匹走到悬掛在墙上的万国舆图前。 他的手指越过鸭绿江点在了那个狭长的半岛上——高丽;紧接著又向西划过落在了那一串如同珍珠般的西域诸国上。 “老沈你的格局要打开。” “咱们大秦的百姓要保护,但別人的百姓……那是韭菜。” 傅时礼转过身对著一直候在旁边的户部尚书张正明勾了勾手指。 “老张传朕的旨意。” “调集所有的火车皮还有皇家商队的马车。” “把这些布匹还有玻璃厂积压的那些琉璃杯子、铸造厂的铁锅铁铲统统给朕拉到高丽去!拉到西域去!” 张正明眼珠子一转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定价几何?” “定价?” 傅时礼眯起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狠狠往下一划。 “成本价!甚至……低於成本价!” “朕要让大秦的布比他们买棉花还便宜!朕要让大秦的铁锅比他们买铁矿石还贱!” “这是要赔本赚吆喝?”张正明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赔本?” 傅时礼冷笑一声拍了拍张正明的肩膀语气森寒。 “这叫——倾销。” “这叫——经济核弹。” “等到他们的织布机都结了蜘蛛网,等到他们的铁匠铺都关了门等到他们的人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干的时候。” “这价格……还不是朕说了算?” …… 两个月后,高丽王都开城。 集市上人山人海却不是因为什么节日而是因为一家新开的“大秦百货行”。 “快来买啊!大秦运来的上等棉布!只要五文钱一尺!五文钱啊!” “琉璃杯!透明的琉璃杯!十文钱一个!摔了听响都不心疼!” 高丽的百姓们疯了。 五文钱?以前买这种布起码得五十文!而且这布摸起来又软又滑比他们自己织那种粗麻布强了一万倍! “给我来十尺!” “我要那个杯子!太漂亮了!” 百姓们爭先恐后地掏出铜板把大秦的商品一扫而空。而就在集市的对面几家原本生意兴隆的高丽布庄,此刻却是门可罗雀。 掌柜的蹲在门口,看著自家那些虽然结实但粗糙昂贵的土布欲哭无泪。 “这……这还怎么做生意啊?” “人家卖得比咱们进货都便宜……这不是逼死人吗?” 不仅仅是布庄。 铁匠铺熄火了因为大秦的铁锅又亮又圆;瓷器店关门了因为大秦的玻璃杯又透又便宜。 短短几个月高丽的手工业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那些原本靠手艺吃饭的工匠们只能无奈地卖掉工具去给大秦的商队当苦力或者回家种地去种那些大秦需要的人参和药材。 …… 高丽王宫大殿。 高丽国王王治看著户部呈上来的奏摺手抖得像是在弹琵琶。 “怎么回事?为什么今年的商税少了这么多?为什么街上的店铺都关门了?” 户部尚书跪在地上一脸的绝望。 “大王……不是店铺关门了是都换成大秦的招牌了。” “现在咱们高丽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穿的是大秦的布用的是大秦的碗连擦屁股的纸……都是大秦运来的。” 王治愣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后殿的库房。 那里堆满了大秦使者送来的“贡品”——精美的丝绸、剔透的玻璃、醇厚的美酒。 曾经他以为这是大国对小国的恩赐,为此还沾沾自喜。 可现在看著这些琳琅满目的商品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如果不买他们的东西呢?”王治颤声问道。 “不买?” 户部尚书苦笑一声“咱们自己的作坊都倒闭了织布机都劈了当柴烧了。如果不买大秦的百姓们就得光著屁股就得用手抓饭吃。” “而且……咱们的银子都流到大秦去了。” “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那个叫『秦元』的纸片子。” 王治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精美琉璃盏“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他终於明白了。 那个坐在咸阳宫里的年轻皇帝,根本不需要动用一兵一卒。 他只是用这些看似廉价的商品,就给高丽套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枷锁。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而高丽已经输得底裤都不剩了。 “我们……” 王治看著窗外那飘扬著大秦旗帜的商队声音乾涩充满了无力感。 “我们已经不再是个国家了。” “我们……成了大秦的附庸成了他们的庄园成了他们圈养的肥羊。” 与此同时咸阳宫。 傅时礼看著高丽那边传来的密报满意地弹了弹手指。 “这只羊,算是废了。”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舆图的更西边那里有一条蜿蜒曲折、连接著东西方文明的古老商道。 “高丽太小,不够朕塞牙缝的。” 傅时礼的眼中闪烁著更加贪婪的光芒。 “接下来该轮到那些骑著骆驼、满身香料味的西域土豪了。” “老赵让铁路司的人动作快点。” “朕要把铁路修到沙漠里去!朕要让大秦的火车拉著咱们的『真理』去跟西域三十六国好好谈谈生意!” 第207章 西域三十六国:大秦的货太香了,买买买! 玉门关外赤日炎炎。 原本应该是黄沙漫天的荒凉地界此刻却像是炸了锅的开水沸腾得不成样子。 这里是大秦新开闢的互市集镇。 人挤人骆驼挤骆驼。 汗臭味、香料味、烤肉味混杂在一起顶风能飘出三里地。 “別挤!再挤老子关门了!” 一个大秦商行的掌柜站在高高的柜檯上手里挥舞著一把摺扇,满脸的不耐烦。 而在他台下是一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西域贵族。他们穿著镶金嵌玉的丝绸长袍头顶缠著厚厚的布条此刻却一点贵族的体面都不要了像是饿了几天的狼。 “掌柜的!那个!我要那个!” 一个满脸大鬍子的龟兹国王子指著掌柜身后那面用红布盖著一半的物件嗓音都在颤抖。 “那面『通天宝镜』!本王要了!” 掌柜的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掀开红布。 “哗啦——” 阳光射在那面足有两米高的落地穿衣镜上。 毫无杂质的玻璃镀银的背面將那位王子的模样纤毫毕现地映照出来。每一根鬍鬚每一个毛孔都清晰可见。 “啊!真主在上!” 王子嚇得倒退三步差点跪下。 在这个还用著模糊铜镜的西域这种能把灵魂都照出来的东西简直就是神跡! “多少钱?你开个价!” 王子扑上来死死抓住柜檯边缘“一千两黄金?还是五千两?只要你卖,本王给!” “黄金?” 掌柜的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个穷鬼。 “王子殿下您是真不懂行情啊。这可是大秦皇家玻璃厂出的特供版全西域就这一面。您拿那种俗物来换?寒磣谁呢?” “那……那你要什么?” 掌柜的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听说您名下有一座盛產葡萄和美玉的城池叫什么阿克苏?” 王子愣住了。 一座城? 拿一座城池换一面镜子?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觉得这掌柜的疯了。 然而下一秒。 那个王子猛地一咬牙从腰间解下一枚象徵著城主权力的金印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换了!” “只要有了这面镜子我就能討得楼兰女王的欢心!別说一座城十座也值!” “成交!” 掌柜的一把抓过金印笑得见牙不见眼。 “来人给王子殿下包起来!记得多塞点稻草別磕碎了!” …… 这一幕只是冰山一角。 大秦的商品,像是洪水一样衝进了西域三十六国。 精美的瓷器让他们扔掉了手里的陶碗;锋利的铁锅让他们告別了烤肉;至於那些花花绿绿的棉布、香得刺鼻的香皂更是让西域的贵妇们为之疯狂。 咸阳宫御书房。 户部尚书张正明正趴在地上面前堆满了来自西域的国书和礼单。 “陛下!疯了!全疯了!” 张正明手里捧著一份礼单激动得鬍子乱颤。 “楼兰、龟兹、於闐……西域三十六国,一个不落全都派了使团来!”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送钱的!” 他指著那份礼单唾沫星子横飞。 “您看这个!焉耆国送来黄金两万两,只求咱们多给他们一百车二锅头!” “还有这个!精绝国女王送来宝石三箱想求购那种能喷香水的玻璃瓶子!” “最离谱的是大宛国!他们愿意把所有的汗血宝马都送来就为了换咱们的……自行车!”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著一颗刚送来的极品夜明珠。 那珠子有鹅蛋大在昏暗的殿內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自行车换宝马?”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笔买卖倒是划算得很。” “可不是嘛!” 张正明乐得合不拢嘴“现在国库里的黄金都快堆不下了!陛下这西域的羊毛咱们算是薅到底了啊!” “到底?” 傅时礼摇了摇头隨手將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扔进鱼缸里“噗通”一声惊起几尾锦鲤。 “老张你的眼皮子还是太浅。”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舆图前。 手指顺著玉门关一路向西划过那漫长的河西走廊穿过塔克拉玛干沙漠一直延伸到葱岭以西。 “你只看到了黄金和宝石。” “但朕看到的是路。” 傅时礼眉头微皱手指在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丝绸之路上点了点。 “这条路太烂了。” “全靠骆驼和马队走一趟要大半年。遇到风沙要停遇到土匪要打。咱们大秦的货虽然好但运力太差根本铺不开。” “就像是一条细管子怎么能放得干大海的水?” 张正明一愣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陛下的意思是再多派点骆驼?” “骆驼?” 傅时礼冷笑一声转过身目光如电透著一股子基建狂魔的疯狂。 “那玩意儿又臭又慢还要吃草喝水朕看不上。” “既然咱们已经造出了『始皇號』既然咱们已经有了削铁如泥的水泥。” “为什么还要走这老祖宗留下的土路?” 他猛地一挥大袖声音斩钉截铁在大殿內炸响。 “传朕的旨意!” “工部、兵部、户部,三部联手!” “给朕修铁路!” “从长安出发过兰州,穿河西出玉门!一直修到那西域的尽头去!” 张正明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陛下!这……这可是几千里啊!而且全是戈壁沙漠!这得花多少钱?得死多少人啊?” “钱?” 傅时礼指了指地上那堆礼单语气轻蔑。 “西域那帮土豪不是送来了吗?不够就让他们接著送!告诉他们,想要大秦的货就得给朕出修路的钱!” “至於人……” 傅时礼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的寒芒。 “北莽的俘虏吐蕃的奴隶还有那些被咱们抓回来的西南土司。” “不用白不用。” “几十万人铺也给朕铺出一条路来!” 他走到张正明面前,弯下腰盯著这位老尚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朕要让那冒著黑烟的钢铁巨龙在沙漠里咆哮!” “朕要让大秦的货物大秦的军队大秦的意志顺著这两条铁轨毫无阻碍地流淌到世界的尽头!” “老张去办吧。” 傅时礼直起身目光投向西方,那里是落日的方向也是大秦下一个征服的目標。 “告诉沈万卷让他把那个『铺轨机』给朕弄出来。” “路通了这天下才算是真正的通了。” 第208章 丝绸之路重启?不,这次是「铁路之路」 西陲边关黄沙漫天。 这里曾是古代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是连接东西方的咽喉。但数百年来除了偶尔经过的骆驼商队和成群结队的马匪这里只剩下荒凉与寂寞。 然而今天这片沉寂了千年的戈壁滩被一阵阵整齐划一的號子声给震醒了。 “一、二、三!起!” “嘿咻!嘿咻!” 数十万身穿號服的战俘像是一群群勤劳的工蚁密密麻麻地铺散在延绵数百里的工地上。他们中有身材魁梧的北莽大汉有皮肤黝黑的吐蕃牧民还有擅长攀岩的西南蛮子。 曾经在战场上打得你死我活的死敌现在却肩並肩地扛著枕木,挥著铁镐为了同一个目標而挥洒汗水——修路。 “快点!都別偷懒!” 负责监工的秦军校尉手里拎著皮鞭骑著马在工地上来回巡视。 “今天完不成铺轨任务晚上的红烧肉就没了!只能啃干饼子!” 一听到“红烧肉”三个字那帮战俘的眼睛瞬间绿了。 尤其是那些北莽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把几百斤重的钢轨扛起来就跑嘴里还嗷嗷叫著:“为了肉!拼了!” 在大秦的“劳动改造”营里只有表现好的人才能吃肉。为了那一口油水这帮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勇士现在比大秦最老实的农夫还要勤快。 “嘖嘖真是奇观啊。” 沈万卷站在一座刚架好的钢铁大桥上看著脚下那热火朝天的工地忍不住感慨万千。 “以前修长城,那是累死累活民怨沸腾。现在修铁路这帮战俘反倒像是捡了便宜似的干得比谁都欢。” “这就是陛下的高明之处。” 旁边的工部侍郎递给他一壶水,笑著说道“给饭吃给肉吃还有盼头——干满五年就能获得大秦户籍。这条件別说战俘了就是西域那帮小国的穷苦百姓都恨不得把自个儿卖进来修路。” 沈万卷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方。 只见一条银白色的钢铁巨龙在黄沙与戈壁之间蜿蜒穿行。它遇山开山,那些坚硬的花岗岩在黑火药的轰鸣声中化为碎石;它遇水架桥那些湍急的河流被一根根巨大的水泥桥墩驯服。 这是人类工程史上的奇蹟。 也是大秦基建狂魔属性的彻底爆发。 “报——!前方探子回报!” 一名斥候骑著快马衝上桥头,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启稟沈院长!铁路前锋已修至精绝国境內!精绝国王精绝国王带著全城百姓出城三十里相迎!” “哦?”沈万卷挑了挑眉“那老小子不是一直挺傲气的吗?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 “嘿他敢不客气吗?” 斥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前阵子龟兹国不肯让路还要收咱们的过路费。结果驻守铁路的装甲列车开过去轰了两炮龟兹国的城墙就塌了一半。现在西域三十六国都传遍了说大秦的铁路是天路谁敢拦著天雷就劈谁!” “而且……” 斥候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指了指上面那条已经画好的红线。 “听说只要铁路修通了大秦的货物就能直接运到他们家门口。那些丝绸、瓷器、玻璃,还有那些让贵族们发疯的香水、钟錶以前可是千金难求啊!现在有了铁路那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这帮国王现在比咱们还急不仅主动出钱出力还把国內的囚犯都送来帮忙修路就盼著火车早点开进他们城里呢!” 沈万卷听完,忍不住放声大笑。 “好!好!好!” 他转身看著身后那条一直延伸到中原腹地的铁轨仿佛看到了无数满载著货物的列车正喷著白烟呼啸而来。 “这条路通了。” “不仅仅是通了商贸更是通了大秦的威严,通了这西域的人心!” …… 数月后京城御书房。 傅时礼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里拿著一支红笔在地图上那条代表著“丝绸之路”的虚线上重重地描了一笔。 原本断断续续的线条变成了一条贯穿东西的实线。 那是——钢铁之路。 “陛下铁路已修至葱岭(帕米尔高原)脚下。” 赵长风站在一旁看著那条横跨万里的红线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再往前,就是极西之地了。那里是咱们从未涉足过的世界。” “从未涉足?” 傅时礼笑了笑將红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以前是因为路太远走过去要半年回来又要半年什么雄心壮志都磨没了。” “但现在……”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个正在向西延伸的箭头眼神中闪烁著一种名为“征服”的狂热光芒。 “有了这条铁路咱们的大军,咱们的补给甚至咱们刚造出来的那些大傢伙” 傅时礼眯起眼睛,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只需要十天。” “十天时间就能从咸阳一直送到那世界的尽头!” “路通了咱们手里的『真理』也就好送过去了。” 赵长风听出了话里的杀气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是打算对西方动兵?” “不急。” 傅时礼摆了摆手重新坐回龙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先礼后兵嘛。” “咱们是文明人讲究个师出有名。”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份锦衣卫刚刚送来的绝密情报隨手扔给了赵长风。 “看看这个。” 赵长风接过情报刚看了两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罗马帝国?” “这是个什么国家?竟然敢自称世界之王?” “世界之王?” 傅时礼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称王称霸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西方那片即將落下的夕阳。 “正好朕最近手痒了。” “既然他们觉得自己很牛那朕就让咱们的火车拉著几门大炮过去跟他们好好『讲讲道理』。” “顺便问问那位所谓的『世界之王』” 傅时礼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那顶王冠有没有朕的这顶——重!” 第209章 听说西方有个罗马帝国?很牛吗? 御书房內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即將封盖的棺材。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却盖不住殿內几位重臣粗重的呼吸声。 柳红叶一身飞鱼服风尘僕僕。 她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用牛皮密封的绝密档案那牛皮上还带著西域特有的风沙味。 “陛下这是锦衣卫深入极西之地耗时半年折损了十几名好手才带回来的绝密情报。” 柳红叶的声音有些乾涩显然这份情报的分量,连这位见惯了血雨腥风的指挥使都感到心惊。 “那个所谓的『罗马帝国』疆域之广不亚於大秦。” “带甲百万战舰千艘號称——地中海的霸主。” “嗡——” 兵部尚书脑瓜子一热差点没站稳。 他死死盯著那份档案就像盯著一张催命符。 “带甲百万?疆域万里?” 老尚书哆嗦著鬍鬚转头看向赵长风“丞相,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强国?咱们一直以为西边就是些只会骑骆驼的蛮子没想到还有这等庞然大物!” 赵长风也是眉头紧锁手里的羽扇也不摇了。 “若真如情报所言那可是劲敌啊。” 他沉声道“咱们的铁路刚修过去立足未稳。若是跟这等强国硬碰硬只怕” 大殿內一片愁云惨澹。 毕竟在这个时代人的认知里大秦能一统东方已经是极限。突然冒出来一个体量相当的西方巨无霸那种未知的恐惧感足以让人寢食难安。 “瞧瞧你们那点出息。”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傅时礼靠在龙椅上手里捏著几页从档案里抽出来的图纸脸上掛著那一贯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这就嚇尿了?” 他隨手將一张描绘著罗马军阵的图画扔给兵部尚书。 “来,老王你是行家给朕好好看看。” “看看这所谓的『无敌军团』手里拿的是什么身上穿的是什么。” 兵部尚书手忙脚乱地接住凑近了仔细端详。 图画很精细显然是锦衣卫的画师抵近观察后画下来的。 画面上一个个身材魁梧的西方士兵排成密集的方阵手持长矛举著方形大盾身上穿著鋥亮的…… “板甲?” 兵部尚书愣了一下“这铁皮看著倒是挺厚实,把人包得跟个铁罐头似的。” “还有这长矛……” 他眯起眼睛比划了一下“这么长?这要是结成阵势骑兵確实冲不进去啊。” “这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马其顿方阵』变种还有什么『龟甲阵』。” 傅时礼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轻蔑得像是在点评小孩子的玩具。 “听著挺唬人是吧?” 眾臣点头。 確实唬人。这铁乌龟壳子一架刀砍不进箭射不透推进起来就像是一堵移动的铁墙看著就让人头疼。 “那你们再看看这个。” 傅时礼又扔下一张纸。 那是关於罗马武器材质的分析报告。 “青铜?熟铁?” 工部尚书鲁班输抢过报告只看了一眼就怪叫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青铜剑?这玩意儿脆得很,稍微用点力就断了啊!” “而且这铁……” 鲁班输一脸嫌弃地撇撇嘴“含碳量这么高杂质也没去乾净。跟咱们大秦的高碳钢比起来那就是渣渣辉啊!” “听见没?” 傅时礼放下茶盏,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朕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呢搞了半天就是一群还没开化的野蛮人。”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在那个標註著“罗马”的位置上轻轻弹了一下。 “方阵?” “那是给冷兵器时代准备的。” “他们排得越密集,朕的火炮手就越高兴。一炮下去那就是一胡同的血葫芦连瞄准都省了。” “板甲?” 傅时礼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经过皇家科学院改良的左轮手枪“咔嚓”一声转动弹巢。 “那是防刀砍的不是防子弹的。” “在朕的线膛枪和马克沁面前他们那身引以为傲的铁皮,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別?” “除了能让他们死得更有节奏感一点没有任何卵用。” 这一番话,如醍醐灌顶。 原本还忧心忡忡的大臣们瞬间反应过来了。 对啊! 咱们现在是什么段位?工业时代! 对面是什么段位?青铜时代! 这特么是降维打击啊! “陛下圣明!” 兵部尚书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瞬间笑开了花“是臣等糊涂了!拿咱们的枪炮去跟他们的长矛比那不是欺负人吗?” “欺负人?” 傅时礼走回御案將那份被视作洪水猛兽的绝密情报像扔垃圾一样隨手丟进了废纸篓里。 “朕就喜欢欺负人。” “告诉前线的將士们不用紧张该吃吃该喝喝。” “对面那不是什么百万大军那就是一群会移动的军功章是送上门的活靶子。” 傅时礼重新坐回龙椅眼神睥睨透著一股子掌控一切的霸气。 “等铁路修通了,朕亲自带著火车炮过去。” “朕要让他们那位『凯撒』大帝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战爭艺术!”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鸿臚寺的小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脸的兴奋与错愕。 “启稟陛下!” “铁路司急报!说是……说是有一群金髮碧眼的怪人乘坐西域线刚通车的『天子號』列车已经到了京城火车站了!” “他们自称是罗马帝国的使者!” “说是要来拜见东方的『神王』!” “哦?” 傅时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来得还挺快。 坐著朕的火车来朕的家里装逼? “有点意思。”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龙袍坐姿变得更加挺拔。 “宣。” “朕倒要看看这帮还没断奶的西方蛮子见到朕这巍峨的大秦皇宫会不会嚇得尿裤子。” 第210章 罗马使者覲见:这皇宫比我们的神庙还大! 京城火车站汽笛长鸣。 白色的蒸汽如同巨龙的吐息瞬间吞没了站台。 罗马特使马可·安东尼扶著车厢门双腿打颤地走了下来。这一路几千里的狂飆,让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那个黑铁怪物给顛移位了。 他原本是带著罗马帝国的高傲来的。 在他的认知里东方不过是遍地黄金但野蛮落后的异教徒之地。罗马才是世界的中心是文明的灯塔。 可现在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 那座名为“灯塔”的骄傲瞬间崩塌成了粉末。 “上帝啊……” 安东尼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他做梦都不敢想像的钢铁丛林。 宽阔得足以容纳十驾马车並行的灰色道路平整得像是一整块被打磨过的巨石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道路两旁耸立著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琉璃高楼在阳光下反射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那些立在路边的铁柱子。 虽然是大白天但他刚才在车上明明看见那些玻璃罩子里竟然封印著一团团“不灭的火焰”! “这……这是神域吗?” 安东尼哆哆嗦嗦地问身边的翻译,“那些……那些难道是你们抓住了太阳?” 负责接待的鸿臚寺官员忍住笑一脸矜持地摆了摆手。 “特使说笑了那是煤气灯。到了晚上才亮,给百姓照路用的。” 给百姓照路? 用这种神器? 安东尼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在罗马只有最宏伟的神庙才配点上几盏油灯而这里居然拿来照大街? “请上车陛下在宫里等著呢。” 官员拉开车门。 那是一辆装了橡胶轮胎、还有减震弹簧的四轮马车。 安东尼坐上去感觉软绵绵的一点顛簸都没有。马车在水泥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如走马灯般后退。 他看见了穿著丝绸、面色红润的平民;看见了背著书包、嬉笑打闹的孩童;看见了那些巨大的、冒著黑烟的工厂。 这哪里是蛮荒? 这分明就是天堂! 相比之下,他那个还要在泥地里打滚、到处都是粪便臭味的罗马城简直就是个猪圈! 越往城中心走安东尼的呼吸就越急促。 直到那座巍峨的紫禁城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那种经过了几千年沉淀的皇权威仪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口。 太大了。 太高了。 哪怕是罗马最宏伟的万神殿在这座皇宫面前也像是个寒酸的乡下土屋。 “这……这就是东方皇帝的居所?” 安东尼双腿发软几乎是被鸿臚寺的官员架著走过了金水桥。 午门之外御林军列阵。 清一色的板甲手持燧发枪眼神冷漠如铁。那种肃杀之气让安东尼这个上过战场的將军都感到脊背发凉。 “宣——罗马使者覲见!” 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了层层宫闕。 安东尼浑浑噩噩地走进太和殿。 脚下是名为“金砖”的地板光可鑑人倒映著他那张惨白而惊恐的脸。大殿之上九根盘龙柱直插穹顶金龙仿佛隨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在那高高的丹陛之上。 一个身穿黑色龙袍的年轻男人正慵懒地靠在龙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左轮手枪。 他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正眼看安东尼一眼。 但那种无形的威压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安东尼的咽喉让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那是神! 只有神才能居住在这样的宫殿里!只有神才能创造出外面那些不可思议的奇蹟! “噗通!” 安东尼甚至忘记了罗马的外交礼仪忘记了他是代表著凯撒大帝而来。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额头死死地贴著冰冷的金砖浑身颤抖就像是一只覲见狮王的兔子。 “外……外臣安东尼……” “拜见……拜见天朝大皇帝陛下!”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那是信仰崩塌后的绝望也是对绝对力量的臣服。 大殿內一片死寂。 满朝文武看著这个刚才还在驛馆里趾高气昂、现在却怂成一团的“西方蛮子”嘴角都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土包子。 没见过世面。 傅时礼终於抬起了眼皮。 他转动了一下手里的左轮“咔嚓”一声弹巢归位。这清脆的金属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抬起头来。” 傅时礼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安东尼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 “朕听说你们那边有个叫凯撒的?” 傅时礼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玩味像是在聊一个並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听说他自称是——世界之王?” 安东尼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称號在罗马听著挺威风可到了这儿在这个拥有火车、巨舰、不夜城的东方帝国面前听起来简直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笑话。 “不……不敢……” 安东尼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却被傅时礼打断了。 “世界之王?” 傅时礼嗤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左轮黑洞洞的枪口隨意地指了指殿外的天空语气霸道绝伦。 “这世界就在这儿。” “他想当王,问过朕了吗?” “朕答应了吗?” 轰——! 这几个字如雷霆炸响震得安东尼脑瓜子嗡嗡的。 他看著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粉碎。 什么罗马荣耀什么西方霸主。 在这个男人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安东尼疯狂磕头“罗马……罗马愿与大秦修好!愿通商!愿学习天朝教化!” “修好?” 傅时礼收起枪靠回龙椅眼底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 虽然看不起这帮蛮子,但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想跟大秦做朋友光磕头可不够。” 他指了指旁边赵长风手里捧著的一份清单,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听说你们那边正在打仗?还在用长矛和盾牌互戳?” “朕这儿有些淘汰下来的『小玩具』虽然是大秦看不上的破烂,但对你们来说那是神器。” 傅时礼努了努嘴。 “老赵带这位特使去神机营转转。” “让他看看什么叫——真理。” 第211章 想买朕的火枪?可以,拿黄金和美女来换 京郊神机营校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炸雷。 数百步外那一排用来做靶子的木质战车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燃起了熊熊大火。 硝烟瀰漫刺鼻的硫磺味儿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孔。 “上帝啊……” 罗马特使安东尼两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他张大了嘴巴,看著远处那还在燃烧的残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大秦的“真理”? 这哪里是武器?这分明就是宙斯的雷霆!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那个黑洞洞的铁疙瘩——大秦早已淘汰的第一代铸铁滑膛炮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 “买!我要买!” 安东尼连滚带爬地衝到陪同的兵部尚书面前死死拽著对方的袖子嗓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多少钱?你们开个价!” “只要能把这神器带回罗马带给凯撒大帝!无论多少黄金无论多少美女我们都给!” 有了这东西什么日耳曼蛮族什么安息帝国骑兵,统统都是渣渣!罗马將再次伟大! 兵部尚书一脸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买?想得美!” “这是国之重器!岂能示人?” …… 一个时辰后御书房。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脖子梗得硬邦邦的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陛下!万万不可啊!” “那罗马虽远但也是虎狼之国!若是把火器卖给他们岂不是养虎为患?若是將来他们反咬一口咱们大秦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臣死諫!绝不能资敌!” 周围几个老臣也纷纷附和一脸的忧国忧民。在他们看来把这种大杀器卖给蛮夷简直就是卖国行径。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冰镇酸梅汤听著下面的吵闹声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爱卿啊格局小了。” 他放下茶盏,从御案下抽出两桿火枪隨手扔在金砖地面上。 “噹啷!” 一桿是早已生锈、笨重不堪的火绳枪;另一桿则是枪管鋥亮、刻著膛线的新式燧发枪。 “老王你睁大眼睛看看。” 傅时礼指著那杆火绳枪。 “这是什么?” 兵部尚书愣了一下:“这是神机营五年前淘汰下来的老款火绳枪啊现在都在库房里吃灰呢说是当烧火棍都嫌沉。” “这就对了。”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遥远的西方画了个圈。 “罗马人要买咱们就卖。” “但咱们不卖好的,只卖破烂。” 他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坏笑。 “库房里那些生了锈的铸铁炮那些打十枪就得炸膛的火绳枪还有那些受潮了的黑火药。” “统统给朕打包!装箱!” 兵部尚书傻眼了:“陛下这不是坑人吗?” “坑人?” 傅时礼嗤笑一声走下丹陛拍了拍尚书的肩膀。 “这叫去库存。” “告诉那个安东尼这可是大秦的『镇国神器』造价极高工艺极难。”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一桿破枪要他一百两黄金!一门烂炮要他一千个波斯美女!” “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嘶——” 在场的大臣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两黄金买根烧火棍? 这也太黑了吧!比那黑心的药铺掌柜还黑啊! “陛下这么贵他们能买吗?”赵长风有些迟疑。 “买!肯定买!” 傅时礼篤定地点头眼底闪烁著看透人性的光芒。 “对於那帮还在用长矛互戳的蛮子来说哪怕是一根烧火棍只要能喷火那就是神器!” “他们不仅会买还会抢著买感恩戴德地买!” “可是”兵部尚书还是有些担心“万一他们学会了製造之法仿製出来怎么办?” “仿製?” 傅时礼乐了从怀里掏出一颗黄澄澄的子弹。 那是定装弹药是大秦工业化的结晶。 “枪卖给他们炮卖给他们。” “但这子弹和炮弹朕可没说要教他们怎么造。” 他將子弹高高拋起又稳稳接住。 “这就是朕给他们下的套。” “枪炮是铁做的用不坏。但这火药和子弹那是消耗品。打一发少一发。” 傅时礼转过身看著满朝文武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等他们拿著这些破烂把周边的国家都打了一遍尝到了火器的甜头產生了依赖。” “那时候他们的手里只有枪却没有弹。” “想要继续打仗?想要保住抢来的地盘?” “那就得乖乖地拿著真金白银拿著他们的资源拿著他们的女人来求朕!求朕卖给他们火药!” “这就叫——” 傅时礼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超前了两个世纪的词汇。 “军火贸易。” “这比直接抢钱来得还要快还要稳。” 大臣们听得目瞪口呆看著龙椅上那个年轻的帝王,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做生意? 这分明是把刀递给別人还要收別人的磨刀费最后还要看著別人互相砍杀自己坐收渔利! 太毒了! 但也太……爽了! “老赵。” 傅时礼心情大好重新坐回龙椅翘起了二郎腿。 “去跟那个安东尼谈吧。” “告诉他朕原则上是不同意的,但看在他一片诚心的份上朕『忍痛』割爱。” “第一批货就先卖给他五千杆火绳枪五十门铸铁炮。” “记住要现钱。” “另外……” 傅时礼摸了摸下巴想起锦衣卫送来的最新情报,眼底闪过一丝看好戏的戏謔。 “听说罗马那边跟旁边的安息帝国最近不太对付?” “把货卖给罗马的同时,也派人去联繫一下安息的国王。” “告诉他,朕这里也有一批『神器』可以便宜点卖给他。” 赵长风手里的羽扇差点掉了一脸震惊:“陛下您这是要” “两边下注两头通吃。” 傅时礼端起酸梅汤,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让他们拿著朕淘汰的破烂去打仗打得越凶越好死的人越多越好。” “等他们打完了国库空了人死光了。” “咱们的铁路和铁甲舰也就该到了。” “到时候……” 傅时礼放下茶盏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笑容灿烂而残忍。 “朕再去给他们收尸。” 第212章 落后就要挨打,这个道理朕教教你们 西域乌孙国。 这个夹在沙漠与绿洲之间的小国平日里靠著给大秦商队当脚夫混口饭吃。 但今天,乌孙王宫里却是酒肉飘香。 国王昆莫手里抓著一把从大秦商队那里抢来的精致玻璃珠笑得满脸横肉都在乱颤。 “大王咱们这么做大秦那边会不会怪罪?” 宰相有些哆嗦看著殿外那些被砍下来的大秦商人的脑袋心里直发毛“那可是大秦啊!灭了北莽和吐蕃的狠角色!” “怕个屁!” 昆莫往嘴里灌了一口抢来的烧刀子眼珠子通红。 “大秦离这儿十万八千里!等他们的军队走过沙漠咱们早就带著东西跑到山里去了!” 他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酒罈子,满脸的贪婪与侥倖。 “再说了那个大秦皇帝不是號称仁君吗?不是讲究以德服人吗?我就不信他会为了几个臭做买卖的劳师动眾来打我!” “仁君?”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紧接著。 “呜——!!!” 一声悽厉至极、仿佛能震碎灵魂的长啸毫无徵兆地在王城上空炸响。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桌上的酒杯叮噹乱跳。 “地龙翻身了?!” 昆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报——!!大王!不好了!” 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衝进来脸白得像张纸“城外……城外来了一条黑色的铁龙!它正对著咱们的城门喷火呢!” 乌孙城外,铁路线上。 一列通体漆黑、覆盖著厚重钢板的列车像是一头钢铁巨兽静静地趴在轨道上。 这不是用来运货的。 这是大秦兵工厂的最新杰作——“镇西號”装甲列车。 车头上巨大的撞角狰狞恐怖。车厢两侧密密麻麻的射击孔里伸出了一根根冰冷的枪管。 而在列车的中段,那几节敞篷车厢上赫然架设著四门原本应该装在战舰上的——120毫米口径重炮! “这就是乌孙?” 负责指挥的铁路守备军统领李铁柱站在装甲指挥车里举著望远镜一脸的嫌弃。 “就这么个破土围子也敢劫咱们的货?谁给他们的勇气?” 他放下望远镜整理了一下军容对著传令兵勾了勾手指。 “喊话吗?统领?”传令兵问。 “喊个屁。” 李铁柱啐了一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陛下有旨: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这帮孙子既然敢杀咱们的人那就別指望还能留个全尸。” 他猛地一挥手,动作乾脆利落。 “重炮位標尺三装填高爆弹!” “给老子——轰平它!” “咔嚓——轰!” 四门重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橘红色的火光瞬间吞噬了炮口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整列火车都猛地一颤。 四枚带著死亡啸音的炮弹,划破长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乌孙的城头上昆莫刚探出半个脑袋还没看清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轰隆——!!!” 天崩地裂。 那座被乌孙人引以为傲、屹立了百年的土夯城墙在重炮的轰击下脆弱得就像是一块被踩碎的豆腐。 烟尘腾起百丈高。 碎石、土块、还有守城士兵的残肢断臂混合在一起像是下了一场血雨。 仅仅一轮齐射。 城墙塌了。 露出后面那一群群惊恐万状、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事的乌孙贵族。 “继续!別停!” 李铁柱面无表情“机枪手准备!只要是活的不管是人是狗都给老子扫!” “噠噠噠噠——!” 马克沁重机枪特有的撕布机声响了起来。 密集的子弹像是一把无形的死神镰刀无情地收割著废墟上的一切生命。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爭。 甚至不能称之为战爭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决。 半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 乌孙王城变成了一片废墟。 …… 咸阳宫御书房。 傅时礼手里拿著刚刚通过无线电报传回来的战报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赵长风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汗。 “陛下这是不是太狠了点?毕竟只是个小国教训一下也就罢了直接灭了国还要把国王掛在城头示眾……” “狠?” 傅时礼抬起头將战报隨手扔进火盆里看著它化为灰烬。 “老赵你记住了。” “尊严不是靠施捨来的是靠打出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手指在西域那个小小的黑点上狠狠碾了一下仿佛碾死一只蚂蚁。 “这帮蛮夷听不懂道理也看不懂仁义。” “他们只听得懂一种语言——那就是大炮的轰鸣声!” 傅时礼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人心。 “朕就是要用乌孙的人头告诉这全天下所有的国家所有的部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殿外那片广阔的天空声音冰冷而霸气: “在大秦的射程之內皆是真理!” “你可以不服可以抗议甚至可以骂娘。” “但只要你的炮没朕的远你的枪没朕的快。”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你就得给朕跪著!听著!受著!” “因为——” “落后就要挨打!” 赵长风浑身一震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就是大秦的脊樑。 这就是大秦的规矩。 不讲道理只讲实力。 “陛下圣明!”赵长风深深一拜“此言一出西域三十六国怕是再无人敢正视大秦龙旗!” “那是自然。” 傅时礼重新坐回龙椅心情大好。 “这只是个开始。” “等朕的铁甲舰造好了朕还要去海上去那个什么日不落的西方给他们也好好上一课。” 就在这时。 “叮!” 脑海深处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都要尖锐。 【检测到宿主完成“降维打击”成就!】 【大秦国力突破临界值!工业化进程达到顶峰!】 【系统商城……正在强制更新!】 【全新科技树——“电力时代”即將开启!】 傅时礼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握紧了扶手眼中的野心再次疯狂燃烧起来。 “电力?” “好啊。” 傅时礼舔了舔嘴唇笑得像个贪婪的魔鬼。 “看来,这黑夜也该被朕点亮了。” 第213章 系统商城大更新:电力时代的前奏? 御书房內灯火通明。 但这点亮光在傅时礼此刻眼中的光芒面前简直就像是萤火虫屁股上那点亮,微不足道。 “叮——!” 脑海中那声清脆的机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悦耳简直就是仙乐。 【恭喜宿主!】 【大秦工业化指数已突破临界值!蒸汽动力普及率达到80%!全球疆域开拓进度50%!】 【系统评级:完美!】 【商城等级提升至lv.4!】 【全新科技树——“电力时代”前置任务正式开启!】 傅时礼手一抖刚端起的极品大红袍洒了一桌子。 但他顾不上了。 他猛地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浩瀚的虚擬商城。原本灰暗的第四层货架此刻正散发著幽幽的蓝光像是一个充满诱惑的潘多拉魔盒。 “开!给朕全开!” 光芒散去。 琳琅满目的商品图標差点晃瞎了傅时礼的眼。 不再是笨重的齿轮,不再是黑漆漆的煤炭。 取而代之的是他在前世早已司空见惯,但在这个世界却是神跡般存在的——电器元件! 【物品:直流发电机製造图纸(初期版)】 【售价:20万声望。】 【描述:那是雷霆的囚笼是光明的源头。有了它你就能把奔腾的河水、燃烧的煤炭,转化为纯净的能量!】 【物品:碳丝灯泡全套工艺】 【售价:5万声望。】 【描述:想把太阳装进玻璃瓶里吗?想让黑夜变得像白昼一样吗?买它!】 【物品:绝缘材料提取与加工法】 【售价:8万声望。】 【描述:电是老虎得关在笼子里。没有这层皮,你的电线就是夺命的索。】 …… 傅时礼看著这些东西呼吸急促心臟狂跳得像是在擂鼓。 电力! 这可是电力啊! 蒸汽机虽然猛但那是个傻大黑粗的力气活。只有掌握了电大秦才算是真正摸到了现代文明的门槛! 想想看。 当西方的蛮子还在点著蜡烛、瑟瑟发抖地读著圣经的时候,大秦的京城已经是霓虹闪烁、不夜之城。 当他们的信使还在骑马跑断腿的时候大秦的电报“滴滴答答”几声就能把旨意传到万里之外! 这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人颅內高潮! “买!统统买下来!” 傅时礼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反正刚灭了乌孙又从西域各国那儿薅了不少羊毛现在的声望值多得花不完。 【叮!扣除声望值图纸已发放!】 手里一沉。 几卷沉甸甸的图纸凭空出现。 傅时礼还没来得及细看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陛下!” 沈万卷顶著个鸡窝头满脸黑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这位科学院院长现在是越来越没个官样了活脱脱一个疯子科学家。 “慌什么?” 傅时礼心情大好把图纸往桌上一拍“来看看朕又给你弄来了什么好宝贝!” 沈万卷凑过去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直了。 “这……这是……” 他颤抖著手指抚摸著发电机图纸上那密密麻麻的线圈结构。 “这是要抓雷?” “对!抓雷!” 傅时礼打了个响指“老沈蒸汽机太吵了也太笨了。朕要你造出这个东西然后把那什么『电』顺著铜线送到千家万户去!” “臣……臣这就去研究!” 沈万卷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抱著图纸就要往外跑。 “慢著。” 傅时礼叫住了他“光有图纸没用。朕问你大秦现在的铜矿够用吗?” “够!太够了!” 沈万卷点头如捣蒜“上次在倭国发现的那个伴生铜矿品位极高!加上西域运回来的咱们现在的铜堆得比山还高!拉成丝能把地球缠三圈!” “铜够了那皮呢?” 傅时礼指了指图纸上关於“绝缘层”的標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电这东西跟水不一样。它要是漏了可是会死人的。你打算拿什么包著铜线?棉布?还是油纸?” 沈万卷愣住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的为难。 “陛下,臣……臣之前试过。用油布包容易破;用漆涂,太脆。这电它不听话啊到处乱窜。” “那是你没找对东西。” 傅时礼冷笑一声从系统空间里——其实是假装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黑乎乎、软趴趴的东西扔给了沈万卷。 “看看这个。” 沈万卷接过来捏了捏。 软的有弹性,稍微用力还能拉长鬆手又缩了回去。 “这……这是何物?” “这叫——橡胶。”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舆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繁华的中原越过刚刚征服的西域一路向南跨过茫茫大海落在了那片散发著热带气息的群岛之上。 那里是南洋。 是这世上最大的橡胶宝库。 “没有这东西电线就是漏电的索命绳;没有这东西以后的车轮子就是硬碰硬的铁疙瘩。” 傅时礼转过身看著沈万卷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老沈铜是骨头这橡胶就是皮肉。” “没有它朕的电力时代就是个没皮的怪物走不远。” 沈万卷虽然不懂什么叫“电力时代”但他听懂了这东西的重要性。 “陛下这神物產自何处?” “南方。” 傅时礼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个名为“吕宋”和“爪哇”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贪婪而霸道的弧度。 “很远很热到处都是毒虫和野人。” “但那里有朕要的未来。” 他猛地一挥袖袍对著门外吼道: “传陈海!” “让他別在澡盆子里试他的新船了!” 傅时礼眯起眼睛眼底闪烁著征服者的寒光。 “朕的舰队,歇得够久了。” “既然陆地上的事儿平了那就该去海里捞点好东西回来了!” 第214章 橡胶树种子?这可是战略物资,种! 御书房的暖阁里傅时礼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赵长风一人。 他像个守財奴似的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 那锦囊只有巴掌大用金线绣著龙纹看著挺贵气但里面装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寒磣。 “哗啦——” 傅时礼把锦囊倒过来几十颗褐色、带著斑纹的“坚果”滚落在御案上。 赵长风凑过去眯著老眼瞅半天。 “陛下这是……哪国进贡的稀罕乾果?看著不像好吃的样子啊皮这么厚。” “吃?” 傅时礼心疼地把一颗滚到桌边的种子捡回来那是真·小心翼翼比捧著传国玉璽还谨慎。 “老赵这一颗种子要是换成黄金能铸这么大个金元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比划了一个拳头大小然后又摇了摇头。 “不黄金有价这玩意儿无价。” “刚才朕为了换这一小袋把灭了乌孙国赚来的声望值全给搭进去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赵长风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羽扇都嚇停了。 “这……这么贵?难道是长生不老药的药引子?” “比长生药还重要。” 傅时礼捏起一颗种子眼神灼热得像是在看绝世美人。 “这叫橡胶。” “有了它咱们的电线才能通电不然那是摸谁谁死;有了它咱们以后的车轮子才能跑得快不然顛得屁股疼;有了它蒸汽机的密封圈才能不漏气!” “这是工业的血!是大秦腾飞的韧带!” 赵长风虽然听不懂什么电线、车轮子但他听懂了“工业之血”四个字。 既然陛下说是宝贝那就是宝贝。 “那……这宝贝怎么用?炼丹?” “种!” 傅时礼猛地一拍桌子“给朕种!哪怕是用金水浇也要把它种活!” “传朕的旨意宣皇家农学院院长还有那几个专门研究『南橘北枳』的老学究立刻进宫!朕要给他们布置个天大的任务!” 半个时辰后。 几个鬍子花白、满身泥土味的老农学家跪在御书房的地砖上捧著那几颗种子像是捧著烫手的山芋。 “陛下……” 农学院院长孙农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为难。 “老臣刚才仔细看了陛下给的『种植说明书』。这物件……娇气啊!” 孙农指著那张从系统里抄下来的羊皮纸愁眉苦脸。 “喜高温,喜高湿怕旱更怕冻。温度稍微低一点它就不长;稍微有点霜它就死给您看。” “咱们关中肯定是不行江南……虽然暖和点但冬天还是有雪。这玩意儿在大秦的疆域里怕是难活啊。” “大秦没有那就去大秦以外找。”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舆图前。 他的手指越过繁华的江南越过岭南的丛林最后跨过那片蔚蓝的大海重重地点在了一片散碎的群岛上。 南洋。 那是后世东南亚的诸岛吕宋、爪哇、马六甲 “看看这儿。” 傅时礼回过头目光如炬。 “这里没有冬天一年四季都热得让人脱层皮;这里雨水多得像天漏了一样插根筷子都能发芽。” “这就是老天爷专门给咱们留的——橡胶园!” 孙农凑过去看了看犹豫道:“陛下那地方老臣听说过。那是蛮荒之地啊!到处都是毒虫猛兽,还有吃人的野人更有杀人不眨眼的海盗。” “咱们的农夫要是去了怕是有去无回啊。” “农夫?” 傅时礼冷笑一声从御案下抽出一把新式的燧发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谁说朕要派手无寸铁的农夫去了?” 他把枪往桌上一拍那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震得几个老学究心头一颤。 “这年头种地也是个高危职业。既然有野人有海盗,那咱们就得换个种法。” 傅时礼转过身看著赵长风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霸道与扩张欲。 “老赵擬旨。” “著兵部、户部、农学院三司联手!” “组建——大秦南洋垦殖兵团!” “招募流民、退伍老兵还有那些想发財的亡命徒!每人发一支枪一把锄头再给朕带上这一袋子比金子还贵的种子!” 赵长风手一抖差点把笔给扔了:“陛下,这是要武装种地?” “没错!” 傅时礼大手一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热带丛林中旌旗招展的壮观景象。 “一手拿枪一手拿锄头。” “野人敢来,就杀野人;海盗敢来就灭海盗;毒虫猛兽敢来,就给朕烤了吃!” “朕不管那里有多乱也不管那里是谁的地盘。” 傅时礼眯起眼睛手指在那片群岛上狠狠地画了个圈就像是圈定自己的猎物。 “朕只要结果。” “三年之內朕要这片蛮荒的群岛变成大秦的橡胶林!” “朕要让那些黑漆漆的橡胶树像卫士一样给朕站满每一座岛屿!” “告诉那些去的兄弟地是他们的,收成朕只抽三成。只要敢拼命,只要种得活那里就是他们的封地就是他们的家!” “这叫——带著枪桿子去发財!” 赵长风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担忧逐渐变成了狂热。 这不仅仅是种树。 这是在开疆拓土!是在用一种最野蛮、也最有效的方式把大秦的触角伸向那片遥远的海洋! “臣……领旨!” 赵长风大声应道,“臣这就去办!保证让这支垦殖兵团成为南洋海面上,最锋利的一把锄头!” “去吧。” 傅时礼挥了挥手看著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陈海的舰队也该动动了。” “让他护送著这帮种树的兄弟过去。” “顺便……”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听说南洋那边的海盗挺猖狂?连咱们大秦的商船都敢劫?” “正好树种下去了总得有点肥料。” “拿海盗的血来浇灌这橡胶树应该能长得更壮实些吧?” 第215章 没有轮胎怎么跑车?去南洋把橡胶园包圆了 南洋吕宋岛。 这里的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的头皮晒裂空气里永远瀰漫著一股湿热发霉的味道,混合著海腥气和烂树叶的腐臭。对於习惯了北方乾燥气候的大秦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一口蒸笼。 “哐当——” 巨大的铁锚带著锈跡和海泥重重地砸进了浅滩的沙地里。 “始皇號”铁甲舰那巍峨如山的身躯在热带的阳光下投射出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直接覆盖了半个土著部落的码头。而在它身后,是数十艘满载著物资和“垦殖兵团”的武装商船,桅杆林立,遮天蔽日。 “真他娘的热啊!” 垦殖兵团的团长张大炮光著膀子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提著把鋥亮的燧发枪一边擦汗一边骂娘。 “这就是陛下说的『遍地黄金』的南洋?我看是遍地蚊子还差不多!老子刚下船就被叮了三个包!” 旁边,来自皇家农学院的李农官,正小心翼翼地抱著那个装满了橡胶种子的锦盒像是抱著刚出生的亲儿子一脸的严肃。 “张团长,慎言。陛下说了这里虽然环境恶劣,但土里长的东西比黄金还贵重。咱们这回可是带著皇命来的种不出树来咱们都得提头去见!” 张大炮啐了一口唾沫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种树是你的事老子的任务是把这块地给你清理乾净。” 他抬起头,看向岸边。 那里几百个皮肤黝黑、身上涂著诡异油彩、手里拿著骨矛和吹箭的土著正对著这些不速之客齜牙咧嘴嘴里发出“嗷嗷”的怪叫,试图恐嚇这些外来者。 “这就是那个什么……苏禄部落?” 张大炮不屑地掏了掏耳朵“就凭这几根烧火棍也敢挡大秦的路?” “团长,按照条例,是不是先宣读一下大秦的招安令?”旁边的副官小声提醒。 “读个屁!” 张大炮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海风中格外刺耳。 “陛下有旨: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帮野人听得懂人话吗?听不懂!他们只听得懂这个!” “砰!” 一声枪响。 那个跳得最欢、头上插满羽毛的土著首领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了花红白之物溅了旁边人一脸。 原本喧闹的岸边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土著傻眼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巫术他们锋利的骨矛在这一声雷鸣般的巨响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这就是大秦的规矩!” 张大炮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猛地挥手吼声如雷。 “全团登陆!” “一手拿锄头一手拿火枪!凡是挡路的,不管是人是兽统统给老子清理乾净!圈地!放火!烧荒!” “吼——!!” 数千名早已憋坏了的垦殖队员像是一群出笼的猛虎,嚎叫著衝下了跳板。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降维打击。 燧发枪的排射声、手雷的爆炸声瞬间打破了这座岛屿千百年来的寧静。那些还没从首领死亡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土著在密集的弹雨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剩下的尖叫著逃进了深山老林。 “別追了!干正事!” 张大炮拦住了杀红了眼的士兵指著那片鬱鬱葱葱的原始丛林。 “咱们是来种地的,不是来杀人的。把这片林子给老子烧了!把地腾出来!陛下等著咱们的橡胶树下锅呢!” 大火燃起。 滚滚浓烟直衝云霄惊起无数飞鸟。 数千年的原始森林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树坑和插著大秦旗帜的界碑。 三天后。 一片刚刚开垦出来的红土地上。 李农官跪在地上双手捧著那一颗褐色的橡胶种子,眼神虔诚得像是在祭拜祖宗。 他用手指丈量著深度小心翼翼地將种子埋进土里,然后盖上土浇上淡水。 “长吧……快点长吧……” 李农官擦了把脸上的黑灰对著那片空荡荡的土地喃喃自语。 “这可不是普通的树啊。” “这是咱们大秦工业的血脉是陛下心心念念的宝贝疙瘩。” 张大炮扛著枪走过来,看著老李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老李至於吗?不就是种棵树吗?这玩意儿真有那么神?” “你不懂。” 李农官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目光投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陛下在给咱们讲课的时候说过未来的大秦,会有一种不用马拉、自己就能跑的铁车,叫『汽车』。那车跑得飞快但这轮子如果是铁的,能把人的屎都顛出来。” 他指了指脚下的种子语气里透著股子参与歷史的自豪感。 “有了这玩意儿,把它的汁液割下来做成『轮胎』套在车轮上那车就能跑得又快又稳!” “轮胎?” 张大炮挠了挠头虽然听不太懂但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行吧反正陛下说是宝贝那就是宝贝。” 他转过身,看著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不过老李咱们这动静搞得有点大。这几天海面上总有几艘快船鬼鬼祟祟地转悠。” 张大炮眯起眼睛,握紧了手里的枪,那是老兵特有的直觉。 “这南洋的海里,恐怕不太平啊。那帮叫『黑鯊帮』的海盗怕是闻著味儿就要来了。” 第216章 谁敢阻拦?南洋海盗?那就是移动的靶子 南洋的海,蓝得发黑。 这里是“黑鯊帮”的地盘。这帮海盗在马六甲海峡横行了几十年连大食和天竺的商船都要乖乖交保护费。在他们眼里,过往的船只不是船那是一块块漂在水上的肥肉。 今日这块肉格外肥。 “大当家!你看清楚了吗?真的是几十艘满载的大船?” 黑鯊帮的二当家趴在桅杆上像只猴子一样举著单筒望远镜哈喇子都快滴到甲板上了。 “全是好货!吃水线压得那么低,肯定装满了丝绸和瓷器!而且……看旗號是秦人的船!” “秦人?” 独眼大当家“黑鯊”坐在一张虎皮交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把镶满宝石的弯刀闻言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帮只会种地、见血就晕的北方佬。” 他吐掉嘴里的檳榔渣,独眼里闪烁著贪婪而残忍的光芒。 “以前那个什么大楚的商队,见了咱们的骷髏旗,隔著三里地就开始跪地求饶主动把银子送上来。这大秦估计也就是换了个名字骨子里还是那副软蛋样。” 黑鯊猛地站起身那一身横肉隨著海风乱颤。 他看著身后那片黑压压的、由上百艘大小战船组成的“无敌舰队”豪气顿生。 “小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这回咱们不光要钱,还要人!听说那船上还带了不少细皮嫩肉的娘们和那种能种树的种子?统统给老子抢回去!” “男的杀了餵鱼女的带回岛上快活!抢——!!” “嗷呜——!!” 数千名海盗挥舞著弯刀和鉤锁,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上百艘海盗船升起满帆顺著风势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朝著那支看似笨重的大秦护航编队扑了过去。 …… “护航编队”旗舰“定远號”上。 海军提督陈海正百无聊聊地靠在栏杆上,手里拿著根鱼竿在……钓鱼。 作为大秦海军的一把手这种护送垦殖团的“小任务”,本来是用不著他亲自出马的。但他閒不住啊,听说南洋这边海盗多特意跑过来想找点乐子。 “提督大人。” 副官放下望远镜脸色有些古怪“那个……前面来了好多船。掛著骷髏旗看样子是把咱们包围了。” “哦?” 陈海眼睛一亮,鱼竿一扔,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终於来了?老子等得都要长毛了!” 他大步走到船头,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又失望地撇了撇嘴。 “就这?” “几百艘破木板拼起来的烂船?连门像样的炮都没有,手里拿的还是跳帮用的鉤挠?” 陈海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这也叫海盗?这特么就是一群海上的乞丐啊!” “提督,他们加速了,距离……三千米!”副官匯报导。 “三千米?” 陈海冷笑一声那是来自工业文明对冷兵器时代的绝对蔑视。 “他们以为这是还要靠接舷战、拼刺刀的年代吗?” “传令下去!” 陈海猛地一挥手声音骤然转冷带著一股子令人战慄的肃杀。 “各舰侧舷炮位准备!” “不用节省弹药给老子用高爆开花弹!” “告诉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鱉什么叫——排队枪毙!” “咔咔咔——” 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大秦护航舰队的二十艘战舰同时转舵横过船身。 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从侧舷的装甲板后伸了出来。 那是皇家科学院最新研製的后装线膛炮射程和精度足以让这个时代的所有海军绝望。 此时黑鯊还在做著发財的美梦。 “快!再快点!衝上去!只要贴上去,那帮秦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挥舞著弯刀在那儿激情指挥。 然而。 下一秒。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海神发怒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喊杀声。 远处的海面上腾起了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光。 紧接著。 “咻——咻——咻——” 那是死神吹口哨的声音。 黑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一颗黑乎乎的铁球带著尖锐的啸音,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精准地砸在了冲在最前面的一艘海盗船上。 “嘭!” 没有木屑纷飞没有船板碎裂。 是一整团巨大的火球在船体內部猛然炸开! 那艘足有二十米长的海盗船,就像是一个被摔烂的番茄瞬间解体。船上的几十名海盗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撕成了碎片,变成了一团团血雾融入了大海。 “这……这是什么妖法?!” 黑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隔著这么远? 连人都看不清,船就没了? “轰!轰!轰!” 大秦的炮火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密集的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一颗接一颗地落在海盗密集的衝锋阵型里。 每一声巨响都伴隨著一艘船的消失。 那些简陋的木船在高爆弹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断裂的桅杆、破碎的船板、残缺的肢体瞬间布满了海面。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在打移动靶而且是那种慢吞吞、只会直著冲的傻靶子。 “跑!快跑啊!” “那是雷公!秦人把雷公装在船上了!” 剩下的海盗彻底崩了。 什么发財什么抢女人,在死亡的恐惧面前统统都不重要了。他们拼命地转舵想要逃离这片死亡海域。 但风帆船的转向速度哪有炮弹快? “想跑?” 陈海站在船头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炮口青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正好这南洋的鱼最近饿瘦了给它们加加餐。” “自由射击!一个不留!” 这一战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上百艘海盗船,除了几艘运气好躲进礁石群的剩下的全部变成了海面上的漂浮物。 海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引来了成群结队的鯊鱼疯狂地撕咬著落水的海盗。 黑鯊帮这个在南洋横行了数十年的毒瘤,在还没摸到大秦船边的时候就被彻底从地图上抹去了。 陈海看著那片渐渐恢復平静、却充满血腥味的海面意兴阑珊地收起瞭望远镜。 “没劲。” “这就是所谓的南洋大海盗?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些还在兴奋欢呼的水兵们声音冷漠而霸气。 “都给老子记住了!” 陈海指著这片浩瀚的汪洋一字一顿地宣告: “从今天起这片海咱们大秦说了算!” “不管是海盗,还是別的什么阿猫阿狗。” “谁敢伸爪子,咱们就把他的爪子——剁了!” 他抬头看向北方,眼中闪烁著狂热的期待。 “不过,这只是开胃菜。” “听说陛下在天津卫那个秘密船坞里给咱们准备了一个真正的大宝贝。” “一个不用风帆、全身披著铁甲、能撞碎一切的——海上巨无霸!” 陈海舔了舔嘴唇眼神灼热如火。 “等那个大傢伙下水了” “那才是咱们大秦海军真正让这世界颤抖的时候!” 第217章 蒸汽铁甲舰下水!海上的巨无霸 开元五年春。 天津卫港口人山人海,旌旗蔽日。 这阵仗比傅时礼登基大典时还要夸张。不仅满朝文武悉数到场就连那些金髮碧眼的罗马使臣、梳著月代头的倭国降臣甚至还有几个刚从南洋抓回来的海盗头子,都被“请”到了观礼台上美其名曰“观摩天朝盛景”。 “乖乖……这……这真的是船吗?” 罗马特使安东尼手里拿著个单筒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他看著远处那个静静地臥在干船坞里的庞然大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那是一头钢铁巨兽。 通体由黑沉沉的冷锻钢板铆接而成没有一根木头。船身流畅而狰狞,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史前巨鱷。甲板之上,没有飘逸的风帆只有三根冲天而起的巨大烟囱和十几座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双联装炮塔。 “这……这玩意儿能浮起来?” 安东尼旁边,一个刚被“请”来的威尼斯造船大师正揪著自己的鬍子一脸的怀疑人生。 “根据我毕生的经验如此重量的铁块入水即沉!除非……除非东方的皇帝真的是神!” “肃静——!” 隨著太监一声尖细的唱喏所有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傅时礼一身黑色龙袍,在一眾將领的簇拥下登上了高高的观礼台。 他没有看那些瑟瑟发抖的使臣目光径直落在了那头钢铁巨兽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父亲看儿子般的骄傲与狂热。 “沈爱卿。” 傅时礼淡淡地开口。 “臣在!” 一身油污、但精神矍鑠的沈万卷从人群中走出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吉时已到。让朕的『始皇號』下水吧。” “遵旨!” 沈万卷猛地挥下手中的令旗。 “开闸——注水——!!!” “轰隆隆——”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绞盘转动声干船坞那巨大的水闸被缓缓拉开。浑浊的海水如同脱韁的野马咆哮著涌入船坞狠狠地撞击在那钢铁巨兽的船身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那些造船的工匠,一个个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盯著那不断上涨的水位线。 这可是他们三年心血的结晶!是大秦国库烧了近千万两白银才堆出来的怪物! 要是真像那洋人说的一样,一下水就沉了,那他们这几千颗脑袋怕是都要搬家了。 水位越来越高。 渐渐淹没了船底淹没了吃水线,那庞大的船身微微晃动了一下。 然后。 在数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它……缓缓地稳稳地浮了起来! “浮……浮起来了!!” “天吶!铁船真的浮起来了!” “神跡!这是神跡啊!” 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声浪几乎要把整个港口都给掀翻。那些刚才还在质疑的外国使臣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瘫软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不可能”。 “陛下圣明!大秦万年!” 赵长风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就要跪下磕头。 傅时礼却只是平静地看著,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老沈,还没完呢。” 他对著台下的沈万卷喊道。 沈万卷擦了把激动的泪水,猛地点头然后亲自爬上了那钢铁巨兽的舷梯钻进了那轰鸣的心臟——动力舱。 “锅炉加压!” “检查管道!” “启动引擎——!” 隨著他一声令下。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巨舰的腹部传来。 紧接著那三根巨大的烟囱里,喷出了滚滚的黑烟,直衝云霄像是在向天空示威。 “呜——————!!!” 一声比火车汽笛还要嘹亮百倍的汽笛声响彻了整个天地。那声音中充满了力量与威严仿佛是这头钢铁巨兽甦醒后的第一声咆哮。 甲板开始微微震动。 船尾两侧那巨大的螺旋桨开始转动,搅起一片翻滚的白色浪花。 没有风帆没有船桨。 这头长达百米的钢铁怪兽就这么凭著自己肚子里那颗燃烧的心臟,缓缓地却又坚定地,驶出了船坞,驶向了那片蔚蓝的深海。 “我的上帝……它自己动了……” 安东尼手里的望远镜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看著那艘在海面上画出一道优美弧线的巨舰,看著那狰狞的炮塔隨著船身缓缓转动心中最后一丝属於罗马帝国的骄傲,被碾得粉碎。 在这头海上巨无霸面前,罗马引以为傲的三列桨战船简直就像是一堆可笑的洗澡盆。 傅时礼走下观礼台在海军提督陈海的陪同下登上了这艘属於他的座驾。 他站在高耸的舰桥上脚下是微微震动的钢铁甲板耳边是蒸汽机有力的轰鸣眼前是海天一色的壮阔。 那种掌控一切、征服一切的豪情瞬间充斥了他的胸膛。 “感觉怎么样?” 傅时礼转头问著同样一脸震撼的陈海。 “回……回陛下!” 陈海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臣……臣感觉像是在做梦!有了这艘船別说是南洋那帮海盗,就是把全世界的海军都加起来也不够咱们一轮齐射的啊!” “这只是个开始。” 傅时-礼扶著冰冷的栏杆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海面投向了那遥远的、充满了未知的深蓝。 “以后咱们的船会更大炮会更粗速度会更快。”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在海风中激盪带著一股吞噬天地的霸气。 “传令下去升起龙旗!让全世界都看看这片大海的新主人到底是谁!” 黑色的九爪金龙旗,在桅杆顶端迎风招展。 傅时-礼深吸了一口带著咸腥味的海风,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片已经彻底臣服於自己的大陆又看了看眼前这片即將被征服的海洋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 “以前总觉得这世界挺大要去哪都费劲。” “现在……”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整个星球。 “有了它这大海,不过是朕的浴缸罢了!” “陈海!” “臣在!” “別光顾著傻乐了。” 傅时-礼指了指远方那几艘早就准备好的靶船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让朕看看咱们这大傢伙的牙口到底够不够锋利。” “把主炮拉出来给朕放个大烟花!” 第218章 试炮!一发入魂,海盗船渣都不剩 渤海湾深处海阔天空。 “始皇號”巨大的船身在蔚蓝的海面上犁开一道白色的浪花像是一柄黑色的利剑刺破了这片亘古的寧静。 “陛下已抵达预定海域。” 海军提督陈海放下手中的千里镜对著身边那个正悠哉悠哉吹著海风的年轻帝王躬身稟报导。 “靶船呢?” 傅时礼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那几乎快要变成一个小黑点的木船。 “回陛下靶船『黑鯊號』已就位。距离五里。” 那艘所谓的“黑鯊號”正是之前在南洋缴获的、黑鯊帮的旗舰。一艘长达三十丈、能容纳五百人的巨型海盗楼船,曾经是南洋海面上让无数商队闻风丧胆的霸主。 但现在它只是一个即將被时代洪流碾碎的靶子。 “五里?” 傅时礼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太近了。看不出咱们这大傢伙的真本事。” 他转过头看向炮位上那些早已摩拳擦掌、激动得满脸通红的炮手们。 “都给朕听好了。” “今天是你们这帮吞金兽第一次开荤。都给朕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 “打偏了扣一年军餉!打中了官升一级!赏黄金百两!” “吼——!!” 炮手们齐声怒吼眼珠子通红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这激励方式,简单粗暴,但有效。 “前主炮,准备!” 隨著炮长一声令下位於舰首的那座双联装305毫米巨炮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昂起了它狰狞的头颅。 炮塔转动黑洞洞的炮口精准地锁定了数里之外那个如同玩具般大小的靶船。 “测距完毕!” “角度修正完毕!” “高爆弹……装填完毕!” “可以开炮了陛下!” 炮长回头,请示著那位站在最高处的皇帝。 傅时礼没有说话只是对著陈海轻轻点了点头。 陈海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一炮,將彻底改写海战的歷史。他猛地举起手中的令旗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挥下! “开——炮——!!!” “轰——!!!!!” 没有预兆。 一声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巨响骤然炸响! 脚下的钢铁甲板猛地一颤,巨大的后坐力让整艘战舰都向后平移了半尺。炮口喷出了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橘红色火光,裹挟著滚滚的浓烟直衝云霄! 那声音太大了。 大到连海鸥都被震晕了从天上掉了下来。 观礼船上那些第一次经歷这种场面的外国使臣,更是被嚇得魂飞魄散。 “上帝啊!是火山爆发了吗?!” 罗马特使安东尼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死死捂著耳朵,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被这声巨响给震碎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只见一颗黑色的、比水缸还要粗的巨大铁弹带著悽厉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啸音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可见的恐怖拋物线,然后像是一颗陨石狠狠地砸向了远方那个孤零零的小黑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颗炮弹。 “咚!” 一声並不算响亮的闷响从远处传来。 那是炮弹命中木质船体的声音。 紧接著。 在眾人那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那艘长达三十丈的巨型楼船就像是一个被针扎破的气球。 “轰隆——!!!!!” 巨大的火球从船体內部猛然爆开! 没有木屑纷飞没有船板碎裂。 是——解体! 整艘船从中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撕成了两半!然后又被后续的衝击波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燃烧著的碎片! 那根高耸的桅杆像根牙籤一样被折断带著燃烧的帆布呼啸著飞上了百米高空最后化作一团黑色的灰烬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海面上。 一炮。 仅仅一炮。 那艘曾经横行南洋、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海盗旗舰连渣都不剩。 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还在翻滚著黑色浓烟的漩涡和一些零零散散的、漂浮著的焦黑木板。 “咕嘟。” 观礼船上,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小野冢手里的千里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张大了嘴巴,看著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海面两眼发直,嘴里喃喃自语: “八……八岐大蛇……发怒了……” 罗马特使安东尼更是面如死灰。 他看著远处那艘还在冒著青烟的钢铁巨兽看著那缓缓转动回来的狰狞炮口心中最后一丝属於罗马帝国的骄傲,被这一炮轰得连渣都不剩。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那个年轻的东方皇帝敢自称“世界之王”。 因为他手里掌握的,根本就不是凡人的力量。 那是——神罚! “这就没了?” “始皇號”上陈海呆呆地看著那片空荡荡的海面手里的令旗都忘了放下。 他打了一辈子海战,烧过船撞过船也跳帮肉搏过。 但像今天这样,隔著几里地,就动动手指头就把一艘比自己旗舰还大的敌船给轰没了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还行。” 傅时礼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就是后坐力大了点,回头让沈万卷加个液压缓衝。”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同样处于震撼中但更多的是狂热崇拜的海军將士们,朗声笑道: “都看见了吗?” “这就是咱们大-秦海军的牙口!” “以后在海上,谁要是不服就拿这玩意儿去跟他好好讲讲道理!” “陛下万岁!大秦万岁!” 战舰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傅时礼摆了摆手目光投向了观礼船上那群已经嚇傻了的外国使-臣。 他知道。 从今天起,属於风帆战舰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属於大秦的海洋霸权正式拉开了序幕。 “行了別光顾著乐了。” 傅时礼收起笑容对著陈海下令。 “返航。” “朕的下一个目標可不是这些海上的破木头。” 就在这时。 一名锦衣卫的密探乘坐快船靠了上来,神色匆匆。 “启稟陛下!” 密探单膝跪地声音里带著几分古怪。 “刚刚截获了从西方传来的最高密电!” “那个被咱们叉出去的教廷红衣大主-教,回国后好像没閒著。” 傅时礼挑了挑眉:“哦?他又想出什么新花样了?难道还想来一次『物理超度』?” “不……” 密探咽了口唾沫,脸色变得更加诡异。 “他……他在罗马教皇面前,控诉您是……是『东方异端』是『褻瀆神灵的魔鬼』。” “教皇已经下了令號召整个西方世界对咱们大秦” “发动——圣战!” 第219章 西方教廷来人了?说朕是异教徒? 天津卫港口,汽笛长鸣。 一艘掛著白色十字旗的西洋帆船在两艘大秦巡逻艇的“护送”下缓缓靠岸。 船头,站著一个身穿猩红色长袍、头戴小圆帽、满脸倨傲的老者。他就是罗马教廷派来的特使红衣大主教——奥古斯都。 “这就是传说中的东方帝国?” 奥古斯都看著码头上那些冒著黑烟的吊车,还有远处铁轨上呼啸而过的火车鹰鉤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哼奇技淫巧。” 他对手边的年轻神父说道“越是沉迷於物质的享受灵魂就越是墮落。这些东方人已经被魔鬼迷惑了心智。” 年轻神父有些迟疑:“可是……主教大人他们的武器……” “武器?” 奥古斯都嗤笑一声抚摸著胸前的黄金十字架,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信仰。 “再锋利的武器也刺不穿上帝的鎧甲。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欣赏这些魔鬼的造物而是为了——净化!” “我们要让那个东方的异端皇帝跪在主的面前懺悔!销毁这些褻瀆神灵的机器!” 抱著这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奥古斯都趾高气扬地坐上了前往京城的火车。 一路上,大秦那超乎想像的繁华与强盛並没有让他產生丝毫的敬畏。 相反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此强大的力量却没有主的指引这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异端! …… 太和殿,金碧辉煌。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有些头疼地看著底下那个嘰里呱啦、说著鸟语的红袍老头。 “老赵翻译翻译这神棍在放什么屁?” 赵长风擦了把冷汗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把刚才通译官的话润色了一下。 “回陛下这位……教廷的特使说,您治国有方,乃是……是上帝遗落在东方的羔-羊。他希望您能……” “能什么?” “能……能皈依他们的上帝,接受洗礼成为主在东方的代言人。” “哈?” 傅时礼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朕去信他们的上帝?还要当什么代言人? “他还说……” 赵长风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跟蚊子哼哼似的,“他说火车、轮船、火炮这些都是魔鬼的造物是褻瀆神灵的。他要求您立刻下令销毁所有的工厂和机器解散皇家科学院让百姓回归田园专心祈祷方能洗刷罪孽得到救赎。” “否则……” “否则怎样?”傅时礼饶有兴致地追问。 “否则……上帝將降下神罚让大秦……万劫不復。” “哈哈哈哈哈哈!” 傅时礼再也忍不住了拍著龙椅放声大笑。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底下那个一脸庄严肃穆、还以为自己镇住了场子的奥古斯都,像是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神罚?万劫不復?” “朕灭北莽的时候,你们的上帝在哪?” “朕平江南的时候你们的上帝又在哪?” “朕的铁甲舰在海上试炮的时候你们的上帝怎么没显个灵降道雷劈了朕?” 这一连串的反问,虽然奥古斯都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那话语里毫不掩饰的嘲讽。 “无知的异端!” 奥古斯都脸色一沉高举起手中的权杖,神情狂热地用生硬的汉话嘶吼道:“你竟敢褻瀆吾主!你必將坠入地狱,被烈火焚烧亿万年!” “地狱?” 傅时礼止住笑,缓缓站起身。 那一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帝王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潮水轰然席捲了整座大殿。 奥古斯都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气场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远古巨龙盯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老神棍。” 傅时礼一步步走下丹陛黑色的龙袍拖曳在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走到奥古斯都面前伸出手,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轻轻拍了拍,动作充满了侮辱性。 “在这个世界上在这片土地上。” 傅时礼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碾碎一切的霸道与狂妄。 “朕就是神!” “朕的意志,就是天意!” “朕的科学就是唯一的真理!” 他猛地收回手,眼神变得森寒无比。 “你所谓的上帝在朕的火炮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你……”奥古斯都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傅时礼想要咒骂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异端?” 傅时礼嗤笑一声转身走回龙椅重新坐下恢復了那副慵懒而霸气的姿態。 “朕今天就教你个乖。” 他指著殿外那片朗朗乾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真理,只存在於大炮的射程之內。” “而朕的大炮射程之內皆是真理!” “至於你……” 傅时礼看著那个已经嚇傻了的红袍主教,像是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来人。” “把这个装神弄鬼的老东西,给朕叉出去!” “告诉他朕的大秦不欢迎神棍。他要是再敢踏入我大秦疆土半步朕就让他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物理超度!” 第220章 敢在朕面前装神弄鬼?把那传教士叉出去 太和殿上空气仿佛凝固。 傅时礼那句“物理超度”的威胁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红衣大主教奥古斯都的脸上。 “ blasphemy!(褻瀆!)” 奥古斯都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这个东方的皇帝,竟然比罗马城里最顽固的异教徒还要狂妄! “无知的凡人!你竟敢挑衅神的威严!” 奥古斯都猛地举起手中的黄金权杖决定不再跟这个“野蛮人”废话。他要用事实用神跡,来让这群东方人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今日我便让你们亲眼见证吾主的神力!”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里面装著无色的液体。又拿出一块洁白的布帛。 “看好了!这凡俗之水,在主的荣光下將化为圣血!” 说著,他將那液体倒在布帛上。 奇蹟发生了。 那洁白的布帛瞬间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喔——” 大殿內的文武百官发出一阵惊呼。不少胆小的文官甚至嚇得腿一软,差点跪下。这……这不是仙法是什么? 奥古斯都看著这帮没见过世面的东方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不过是酚酞遇碱变红的简单化学戏法,但在他看来,足以唬住这群愚昧的异教徒。 “看到了吗?这就是神的力量!” 奥古斯都高举著那块红布神情狂热地嘶吼“现在,跪下!向吾主懺悔!否则神罚將至!” “噗嗤——” 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突兀地打破了这庄严肃穆的“显圣”现场。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站在科学家队列之首的沈万卷正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笑什么?!”奥古斯都怒视著这个满身油污、戴著古怪眼镜的傢伙。 “我笑……我笑你这幼儿园水平的化学魔术也好意思拿到大秦的金鑾殿上来丟人现眼?” 沈万卷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眼镜一脸的看不起。 “不就是酚酞遇碱吗?这在我们皇家学院的化学课上那是入门的第一课。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呢搞了半天就这?” 酚酞?碱? 奥古斯都愣住了,他听不懂这些词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鄙视。 “你……你胡说!这是神跡!是……” “行了別丟人了。” 沈万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动作瀟洒地打开。 “既然你喜欢玩火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罚』。” 他从布包里捏出一根灰白色的金属条那玩意儿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根普通的铁条。 “陛下,借个火。” 傅时礼饶有兴致地打了个响指。旁边的傅忠立刻递上一个zippo打火机——也是皇家科学院的新鲜玩意儿。 “咔嚓!” 火苗窜起。 沈万卷將那根金属条凑到火苗上。 下一秒。 “滋啦——!!!” 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还要刺目的白色强光,骤然在大殿之內爆发! 那光芒太亮了! 亮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片惊呼。整个太和殿被照得如同白昼,甚至连殿外广场上的禁军都被晃得睁不开眼。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奥古斯都首当其衝被那强光刺得泪流不止手中的红布和权杖都掉在了地上像个瞎子一样在原地乱摸。 强光持续了十几息才缓缓熄灭。 眾人重新睁开眼时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一样张大了嘴巴,死死地盯著沈万卷。 刚才那是什么? 那是把天上的太阳给拽下来了吗?! “镁条燃烧而已,基本操作勿6。” 沈万卷吹了吹手指上残留的白灰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刚才只是点了个烟花。 这逼装的,傅时礼都想给他打个满分。 “妖……妖术!你是魔鬼!你是撒旦的僕人!” 奥古-斯都彻底崩溃了。他引以为傲的“神跡”在对方这堪称“神罚”的手段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他指著沈万卷又指著傅时礼语无伦次地嘶吼著。 “够了。”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看著这个已经失心疯的老神棍,眼中的耐心终於耗尽。 “朕没功夫陪你们这帮神棍玩什么『走进科学』。” 他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如雷霆炸响。 “来人!” “把这帮装神弄鬼的东西,给朕叉出去!” 两队如狼似虎的玄甲卫士冲了进来,根本不理会奥古斯都的挣扎和咒骂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他和那几个同样嚇傻了的神父就往外拖。 “传朕的旨意!” 傅时礼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著那些还处于震撼中的文武百官。 “即刻颁布《禁教令》!” “凡我大秦疆域之內,严禁传播任何形式的、与皇家科学院理论相悖的歪理邪说!” “朕不管你是上帝还是佛祖是真主还是玉皇大帝。在这片土地上科学才是唯一的信仰!” “凡有妖言惑眾、装神弄鬼者一经发现全部扔到皇家铸造厂去——义务劳动!” “遵旨!” 群臣齐声应诺声音里充满了对科学……不是对皇帝的敬畏。 奥古斯--都被拖到了殿门口还在不甘心地嘶吼著:“异端!你们都会下地狱的!教皇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圣战的火焰將烧遍这片邪恶的土地!” “圣战?” 傅时礼走到殿前看著那个被拖走的狼狈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对著那个已经快要消失在午门外的红袍遥遥地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带著一股子碾碎一切的霸气。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缩在乌龟壳里的教皇!” “別在那儿瞎嚷嚷有本事就带著他的十字军过来。” “朕不介意带著火炮亲自去一趟梵蒂冈。” 傅时礼眯起眼睛眼底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教教他,什么才叫真正的——” “物理超度!” 第221章 宗教战爭?笑话,朕只信口径即正义 遥远的极西之地梵蒂冈。 宏伟的圣彼得大教堂內烛光摇曳管风琴的低鸣声在穹顶下迴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红衣大主教奥古斯都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那身原本华贵的猩红法袍此刻沾满了尘土和海水的盐渍。他披头散髮像是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双手死死抓著教皇的脚背哭嚎声悽厉刺耳。 “陛下!那是魔鬼!真正的魔鬼啊!” 奥古斯都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恐惧与癲狂。 “那个东方的皇帝他驾驭著喷火的钢铁巨兽他让铁船在海上行走他甚至能召唤比太阳还刺目的光芒!他不仅羞辱了主的僕人还扬言要用火炮轰平圣座让主的荣光彻底熄灭!” 坐在黄金宝座上的教皇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握紧了手中的权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因愤怒而扭曲。 “褻瀆!这是对主最大的褻瀆!” 教皇猛地站起身权杖重重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异教徒!那个东方人是撒旦的化身!是末日的预兆!” “传我的圣諭!” 教皇的声音在大教堂內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热。 “敲响圣钟!召集全欧罗巴的国王和骑士!告诉他们这是主的旨意!” “组建十字军!发动圣战!” “我们要东征!要用剑和火去净化那个墮落的东方国度!把那个异端皇帝绑在火刑架上,烧成灰烬!” …… 两个月后大秦咸阳宫。 一份用羊皮纸写成、盖著教皇火漆印章的《討伐檄文》,经过无数双手的传递最终摆在了傅时礼的御案上。 上面用极其恶毒的语言列举了傅时礼的“十大罪状”並宣称西方已经集结了百万“圣战军”誓要荡平东方將大秦变成主的牧场。 “圣战?” 赵长风捧著翻译过来的文书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手里的羽扇也不摇了。 “陛下这事儿……怕是有些棘手。” 老丞相一脸的忧心忡忡。 “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帮信教的疯子一旦被煽动起来,那可是连命都不要的啊。” “而且他们这次纠集了西方诸国,號称百万大军。虽说有些夸大,但这声势……確实骇人。若是处理不好那就是全面战爭生灵涂炭啊。” 朝堂之下不少官员也面露难色。 毕竟对於那个神秘的西方世界大多数人还是心存敬畏的。尤其是涉及到“神”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古人总是本能地发怵。 “哈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突兀地打断了这凝重的气氛。 傅时礼靠在龙椅上手里拿著那张羊皮纸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疯子?不要命?” 他隨手將那张代表著西方最高宣战书的羊皮纸揉成一团像扔垃圾一样精准地投进了脚边的废纸篓里。 “老赵啊你是不是对『力量』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傅时礼站起身一边整理著袖口一边慢悠悠地走下丹陛。 “他们那是信仰吗?那是没见过世面!” “什么主的旨意什么圣战说白了就是一群拿著长矛、穿著铁皮罐头的原始人想要来抢咱们的丝绸和茶叶罢了。” 他走到大殿门口招了招手。 傅忠立刻心领神会捧著一个长条形的黑木匣子走了过来。 傅时礼打开匣子。 里面躺著的,不再是之前的火绳枪也不是燧发枪。 而是一支枪管修长、枪托油光鋥亮、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新式步枪。 这是皇家兵工厂刚刚量產的——后装线膛枪(原型德莱赛针击枪改良版)。 “咔嚓!” 傅时礼熟练地拉动枪栓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悦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黄澄澄的定装纸壳子弹,塞入枪膛闭锁。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暴力的美感。 “诸位爱卿。” 傅时礼单手提枪枪口斜指苍穹脸上掛著那一贯的、不可一世的傲慢。 “你们在担心什么?担心他们的神会降下雷霆?还是担心他们的十字架能挡住朕的子弹?” “砰——!!!” 没有任何预兆。 傅时礼扣动了扳机。 一声爆鸣骤然炸响迴荡在空旷的广场上。枪口喷出一团火光青烟裊裊升起。 百官嚇得浑身一颤几只路过的飞鸟被惊得扑稜稜乱飞。 傅时礼轻轻吹了吹枪口冒出的硝烟眼神迷离仿佛在嗅著这世上最迷人的香气。 “神?”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著股碾碎一切信仰的霸道。 “如果有神那也是被朕的火炮给轰下来的。” 傅时礼猛地转过身將手中的步枪重重地拍在赵长风的怀里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传朕的旨意!” “即刻回復那个什么狗屁教皇!” “想打架?朕奉陪到底!” “告诉前线的將士们不用管对面举的是十字架还是烧火棍也不用管他们喊的是上帝还是阿弥陀佛。” 傅时礼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在朕的大秦真理只有一个。”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赵长风怀里的步枪又指了指殿外那几门刚刚下线的野战加农炮。 “口径即是正义。” “射程即是公理!” “他们想要圣战?好啊。” 傅时礼大袖一挥龙行虎步向外走去那个背影宛如即將吞噬天地的魔神。 “那朕就亲自带著『真理』过去。” “去给他们好好上一课什么叫做——物理超度!” “备车!去火车站!” “朕的专列也该动动了!” 第222章 御驾亲征3.0!这次目標是极西之地 京城西站,黑烟遮天。 这一次的出征没有了往日那万马奔腾的嘶鸣没有了堆积如山的草料也没有了那股子混合著汗臭和马粪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取而代之的是钢铁的撞击声是高压蒸汽从阀门里喷涌而出的尖啸声还有那股令人血脉僨张的——煤烟味。 “呜——!!!” 一声悽厉的汽笛长鸣如同唤醒了沉睡的巨龙震得站台上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响。 数十万百姓围在警戒线外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他们看著铁轨上那个趴著的庞然大物眼里的恐惧早已褪去剩下的只有狂热的崇拜。 那是大秦的祥瑞。 那是陛下的坐骑。 “来了!陛下出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紧接著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那铺著红毯的站台上傅时礼並没有穿那件绣著九条金龙的黑色龙袍,也没有戴那顶沉重的十二旒冕冠。 他穿了一身……谁也没见过的衣裳。 黑色的呢绒布料剪裁得极度合身紧紧包裹著他挺拔的身躯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线条。肩膀上並没有云纹而是两块金灿灿的硬板上面缀著五颗闪亮的金星。腰间扎著一条宽皮带脚蹬鋥亮的黑色长筒军靴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帅。 帅得炸裂。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於古典帝王的威严,它带著一种极度的利落、冷酷还有一种属於工业时代的暴力美学。 “陛下这……这是……” 赵长风捧著拂尘跟在后面看著自家陛下这身行头老眼昏花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这叫军装。” 傅时礼扶了扶头顶那顶带著帽檐的大檐帽帽徽上的金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隨手理了理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打仗嘛穿那些宽袍大袖的那是给敌人当靶子。要杀人就得穿得利索点。” 他走到列车前拍了拍那厚重的装甲板。 “老赵,你看朕这身行头去见那位所谓的教皇够不够排面?” 赵长风咽了口唾沫虽然觉得有点离经叛道但不得不承认陛下这身打扮透著股让人腿软的杀气。 “够……太够了!简直是天神下凡!” “嘿嘿陛下您这身衣服真带劲!” 一个满身油污的身影从车头钻了出来正是皇家科学院院长沈万卷。这老小子手里提著个大號扳手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不过跟咱们这大傢伙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沈万卷指著身后那列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语气里满是炫耀。 “陛下请看!『天子號』装甲列车全长一百丈掛载五十节车厢!” “前十节是禁卫军中间二十节是弹药和给养最后二十节……” 沈万卷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指了指后面那些蒙著帆布的平板车厢。 “那是咱们给西方蛮子准备的『特產』——最新下线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还有整整五万发炮弹!” “而且这车厢全是加厚钢板焊死的別说弓箭了,就是拿他们那种铸铁炮轰也只能听个响!”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哪里是火车? 这分明就是一座移动的战爭堡垒,是一座在陆地上横衝直撞的钢铁长城! “干得不错。” 傅时礼从傅忠手里接过那把特製的左轮手枪插进腰间的枪套里动作瀟洒得一塌糊涂。 “都上车吧。” “別让西边的朋友们等急了。” “是!” 隨著一声令下早已整装待发的“神机营”和“皇家工程兵团”迅速登车。没有喧譁没有混乱,那种如机械般精准的纪律看得围观百姓热血沸腾。 傅时礼迈步走上那节专属的豪华指挥车厢。 车门关闭將外界的寒风隔绝在外。 车厢內温暖如春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精细的军事地图。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那是特製的防弹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色。 “老赵坐。” 傅时礼在真皮沙发上坐下端起一杯热咖啡轻轻吹了吹浮沫。 “这回不用骑马了也不用顛得屁股疼了。咱们就像是去郊游一样一路看著风景就把仗给打了。” 赵长风小心翼翼地坐下摸了摸那柔软的沙发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陛下咱们这次可是去极西之地啊……听说那路途遥远中间还隔著大沙漠” “路远?” 傅时礼嗤笑一声看向窗外。 “呜—!!!” 又是一声长鸣。 巨大的动轮开始缓缓转动连杆推动发出“哐当哐当”的有节奏的轰鸣。 列车震动了一下隨即开始加速。 两旁的树木、站台上的百姓、还有那巍峨的京城城墙都在飞速向后倒退。 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像是一条黑龙在这古老的大地上留下了属於工业时代的印记。 “老赵你记住。” 傅时礼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深邃而狂傲。 “有了这铁轨有了这蒸汽机。” “这天下就没有远方。”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西方,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看到了那座屹立在七丘之上的罗马城看到了那个坐在教堂里发號施令的老头子。 “朕这次去不是去打仗的。” 傅时礼抿了一口咖啡苦涩中带著回甘的味道在舌尖绽放。 “朕是去给他们送温暖送教化,顺便给他们送葬。” 列车呼啸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只留下傅时礼那句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话语在车厢內迴荡。 “西方朕来了。” 第223章 带著火车去打仗,后勤补给从来没断过 西域葱岭以西。 狂风卷著砂砾像无数把细小的銼刀疯狂地打磨著这片荒凉的戈壁滩。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自古以来无数远征军的埋骨之地。 若是倒退几年哪怕是大秦最精锐的骑兵到了这儿也得脱层皮。人困马乏嘴唇乾裂为了省一口水能把同伴的血喝了。 但现在? “呲——” 一声轻响铁皮罐头的盖子被匕首撬开。 一股浓郁的红烧肉香味瞬间在温暖的车厢里瀰漫开来霸道地压过了外面那股子土腥气。 “又吃肉?班长,俺这几天都胖了三斤了能不能换点清淡的?” 二狗坐在铺著软垫的座椅上手里捧著个刚加热好的罐头一脸的“凡尔赛”。他把罐头往桌上一推愁眉苦脸地看著对面的老兵。 “天天红烧肉顿顿午餐肉俺现在看见油花就反胃。有没有咸菜疙瘩?给俺来一口唄?” “啪!” 老班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笑骂道: “你个不知好歹的兔崽子!往前数十年哪怕是御林军出征能啃上不发霉的干饼子就算烧高香了!你现在坐著不用走路,吹著暖气吃著皇上赏的肉罐头还敢嫌腻?” 老班长一边骂一边美滋滋地把二狗那罐肉扒拉到自己碗里。 “你不吃?老子吃!这可是京城『天福號』的秘制酱肉以前那是给尚书大人们下酒的!” 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士兵们三五成群有的在打牌有的在擦枪还有的正围著煤炉子煮掛麵。 那热气腾腾的白雾和窗外那悽厉的寒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不是在行军。 这简直就是在武装度假。 而在列车的后半段巨大的货运车厢门被拉开。 “一、二、三!起!” 机械臂——那是沈万卷搞出来的简易起重机正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將一个个沉重的木箱从车上吊下来。 箱子落地摔裂了一个角。 哗啦啦。 黄澄澄的子弹像流水一样淌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金属光泽。 “小心点!这可是咱们的命根子!” 负责后勤的军官吼了一嗓子但脸上却掛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以前打仗那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还得担心粮道被断担心民夫逃跑。运十石粮食路上人吃马嚼到了前线能剩下一石就算不错了。 现在呢? 火车一拉几千吨的物资两天两夜就从京城送到了西域前线! 损耗? 除了火车烧的那点煤几乎零损耗! 弹药堆积如山被服多得穿不完甚至连京城刚上市的鸭梨前线的將士们都能人手分到一个。 这仗打得简直富得流油! “报——!前方斥候传回消息!” 一名侦察兵骑著摩托车——是的这也是皇家科学院的新玩具,虽然经常拋锚但跑起来確实拉风——突突突地冲了过来。 “说。” 傅时礼站在指挥车的露台上,手里拿著一杯加了冰块的葡萄酒神情慵懒。 “西方联军现在到哪了?” “回陛下!那帮蛮子刚过安息边境距离咱们还有三百里!” 侦察兵摘下护目镜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表情像是同情又像是鄙视。 “他们……惨啊。” “哦?怎么个惨法?” “这几天连降暴雨道路泥泞。他们的重甲骑士陷在泥里拔不出来战马累死了几千匹。粮草车更是走不动道听说已经开始杀马充飢了。” 侦察兵咽了口唾沫绘声绘色地描述道: “而且他们好像爆发了瘟疫那个什么教皇虽然天天洒圣水但拉肚子的人还是越来越多。咱们的兄弟靠近了侦查隔著二里地都能闻见那股子臭味!” “噗嗤——” 旁边的赵长风没忍住笑出了声。 “圣水治拉稀?这帮蛮子的脑迴路果然清奇。” 傅时礼摇晃著高脚杯看著里面猩红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就是工业国对农业国的碾压。” “咱们坐著火车吃著火锅他们推著木轮车啃著黑麵包。这还没开打胜负就已经分了。”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延绵数里的物资中转站。 一列列空车正准备返航去拉下一批补给;一列列满载的火车正喷著黑烟驶入站台。 那种源源不断的输血能力是大秦最恐怖的底牌。 “王蛮子呢?” 傅时礼问道。 “在那边仓库呢说是去清点装备。” 此时的王蛮子正站在一座由罐头和子弹箱堆成的小山上。 他看著那一箱箱崭新的后装步枪看著那一排排油光鋥亮的马克沁重机枪还有那堆得比他人还高的手榴弹箱子。 这黑大汉愣了半天突然长嘆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弹药箱上。 “咋了將军?这么多好东西您不高兴?”手下的副將问道。 “高兴?俺是愁啊!” 王蛮子抓了抓头皮,一脸的“痛苦”。 “以前打仗那是扣扣索索数著箭支过日子。射出去一支箭俺都心疼半天。” 他拍了拍屁股底下的箱子声音大得像是在炫耀。 “现在可好!陛下说了看见敌人別急著冲先拿炮轰再拿枪扫子弹管够!打光了再给!” “这仗打得太他娘的富裕了!” 王蛮子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狰狞又得意。 “这就是把咱们拴在狗身上,这仗也输不了啊!” 他跳下“山头”抄起一挺重机枪像是拎著个小玩具。 “传令下去!都给老子吃饱喝足了!” “前面就是那什么『死亡之海』大沙漠了。陛下说了那地方路不好走火车得停一停。” 王蛮子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那片黄沙漫天的地平线。 “不过没关係。” “路不通咱们就铺路!” “就算是沙漠咱们也要给它镶上两条铁轨把火车直接开到那帮蛮子的脸上碾过去!” 第224章 遇到沙漠怎么办?铺路!大秦基建狂魔上线 “天子號”装甲列车停了。 那巨大的钢铁车头像是一头撞在了无形墙壁上的巨兽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缓缓停在了黄沙的边缘。 车厢內温暖如春。 车厢外黄沙漫天。 傅时礼站在指挥车的露台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晃动著。殷红的酒液在水晶杯里划出优美的弧线映照出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 他看著眼前那片一望无际的流沙荒漠听著风沙拍打著装甲板发出的“沙沙”声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陛下。” 一个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当地嚮导正跪在露台下浑身抖得像是被风吹的筛子。 “前面……前面就是『塔克拉玛干』咱们这儿的土话意思就是『进去出不来的地方』。” 嚮导指著那片黄沙声音里带著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里面没有水没有草只有吃人的沙子和毒蝎子。別说人了就是最耐渴的骆驼进去十有八九也得变成一堆白骨。” “这……这铁路怕是修不过去了啊。咱们只能……只能绕路走了。” 绕路? 傅时礼闻言忍不住笑了。 他放下酒杯,走到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那条代表著铁路的红线笔直得像是一根拉直的弓弦横贯东西。而此时这条红线的箭头正停在那片被標註为“死亡之海”的黄色区域前。 “绕路?” 傅时礼伸出手在那片黄色的区域上用硃砂笔狠狠地画了一道直线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绕路要多走两千里多耗一个月。朕的炮弹都快发霉了可没那个閒工夫陪这片沙子玩捉迷藏。” 他猛地回过头看著身后那些同样面露难色的工部官员和將领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笑容。 “朕的字典里就没有『绕路』这两个字。” “山挡著就炸山;水挡著就架桥。” 傅时礼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股子人定胜天的霸气。 “现在沙子挡路了那就——铺路!” “铺……铺路?” 工部尚书鲁班输擦了把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道“陛下,这可不是普通的土路啊!这是流沙!今天刚铺好明天一场风就全埋了!这路基根本稳不住啊!” “谁说朕要用土铺了?” 傅时礼白了他一眼指了指跟在后面的那几节特製的货运车厢。 “沈万卷!” “臣在!” 一身工装、满脸兴奋的沈万卷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捲图纸。 “把你那套『固沙』的本事,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们好好讲讲!” “遵旨!” 沈万卷展开图纸那双近视眼后面闪烁著科学的狂热光芒。 “诸位大人请看!” 他指著图纸上那复杂的结构图唾沫星子横飞。 “此乃陛下亲授臣等改良的『草方格沙障固沙法』!先用乾草在流沙表面铺设网格再配合咱们最新研製的『高分子固沙剂』一喷……” “別说风了就是洪水来了也冲不走!” “等路基稳固了再把这些东西铺上去!” 沈万卷又指向另一节车厢。 只见巨大的起重机正將一块块早已在后方工厂里预製好的、长方形的水泥板吊装下来。 “这是预製板拼接技术!” “咱们不用在现场搅拌水泥直接把这些『积木』一块块拼起来就行!速度能快十倍!” “只要人手足够不出一个月咱们就能在这片死亡之海上铺出一条钢铁大道!” 这番话听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在沙子上铺草?喷胶水?再拼接积木? 这哪里是在修路?这分明就是在施展仙法啊! “人手?” 傅时礼冷笑一声目光投向了列车最后那几十节闷罐车厢。 那里关押著数万名刚刚从北莽、吐蕃、西南等地抓来的战俘甚至还有几千个在东海银矿里表现“优异”的倭寇。 “朕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干活的牲口。”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大衣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 “传朕旨意!” “调动所有战俘配合工程兵团即刻开工!” “告诉他们谁干得好晚上加个鸡腿;谁敢偷懒就让他自己去沙漠里找水喝!” “朕要让这帮曾经的敌人用他们的汗水为我大秦的西征之路铺平最后一公里!” …… 接下来的一个月塔克拉玛干沙漠,上演了人类工程史上最疯狂的一幕。 数十万战俘在大秦士兵的皮鞭和红烧肉罐头的双重激励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白天他们在烈日下铺设草方格喷洒固沙剂;晚上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拼接水泥预製板铺设铁轨。 整个工地灯火通明號子声和蒸汽压路机的轰鸣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那些原本桀驁不驯的北莽勇士现在扛著枕木跑得比兔子还快;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吐蕃贵族现在和泥巴的手法嫻熟得像是干了一辈子。 大秦的基建狂魔属性在这一刻被点到了满级。 短短一个月。 当最后一根钢轨被钉下,当沈万卷激动地挥舞著信號旗时。 一条银白色的钢铁巨龙,奇蹟般地横穿了这片令人绝望的“死亡之海”。 沙漠的另一端是一片水草丰美的绿洲。 当地最大的部落首领,正骑著骆驼带著族人在绿洲边缘巡视。 “长老那些东方来的魔鬼应该被那片沙子给吞了吧?”一个年轻的族人问道。 “那是自然。” 长老抚著白须一脸的篤定“那可是神灵的禁地没有人能活著走出来。” 就在这时。 “呜——!!!” 一声他们从未听过的、悽厉至极的长啸突然从沙漠深处传来。 紧接著大地开始震动。 所有人惊恐地回头。 只见那金色的沙丘之上,一头冒著黑烟的钢铁巨兽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呼啸著衝出沙漠向著绿洲狂奔而来! “神……神跡啊!” 长老嚇得两腿一软直接从骆驼上摔了下来。 他看著那越来越近的钢铁巨龙看著那车头上飘扬的黑色龙旗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噗通!” 他第一个跪了下来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沙子里浑身颤抖像是见到了创世的神明。 身后数千名部落族人也跟著跪倒一片,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膜拜声。 “哐当——” 火车缓缓停下。 傅时礼推开车门走上露台。 他看著眼前这片跪倒的“韭菜”还有那绿洲里成群的牛羊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他抬起手对著那些惊恐的眼神轻轻挥了挥。 “都起来吧別跪著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朕的大秦铁路通车了。” “顺便问一句……” 傅时礼的目光落在了那群正在瑟瑟发抖的西方联军斥候身上。 “你们的凯撒大帝准备好迎接朕的『礼物』了吗?” 第225章 两军对垒,对面的骑士还在穿板甲? 西域以西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这里曾是两大古文明交匯的十字路口,如今却成了两个庞大帝国即將碰撞的角斗场。 “天子號”装甲列车静静地停在铁轨的尽头像是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而在它的前方大秦的远征军早已摆开了阵势。 没有盾墙没有长矛方阵。 只有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战壕和那黑洞洞的、令人心悸的枪炮阵地。 “陛下鱼儿上鉤了。” 王蛮子扛著一门迫击炮从前沿阵地跑了回来满脸横肉都在兴奋地颤抖。 “那帮红毛鬼子跟咱们斥候说的一样排著队过来了!那旗子多的跟赶集似的!” 傅时礼站在指挥车的高台上手里拿著个蔡司望远镜——这当然也是系统出品的黑科技正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远方的地平线。 视野里一条五顏六色的“毛毛虫”正在缓缓蠕动。 那是西方教廷拼凑起来的三十万“圣战军”。 “嘖嘖还真是壮观啊。” 傅时礼调整了一下焦距嘴里发出了看戏般的讚嘆。 確实很壮观。 那帮西方人似乎特別钟情於仪式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前面的是教廷的圣殿骑士团一身雪白的锁子甲,胸前绣著鲜红的十字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中间是来自罗马帝国的重装步兵举著巨大的方盾排成密不透风的龟甲阵像是一群移动的铁皮罐头。 两翼则是来自各个王国的贵族骑士一个个骑著高头大马穿著擦得鋥亮的全身板甲手里提著五米多长的骑枪那盔甲上的羽毛装饰比孔雀开屏还花哨。 旌旗招展號角连天。 这阵仗若是放在冷兵器时代確实能把任何一支军队嚇得腿软。 “陛下,这帮人看著挺唬人的啊。”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王蛮子看著那如同钢铁城墙般缓缓压来的重装步兵方阵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俺的炮弹能轰得开他们那乌龟壳吗?” “唬人?” 傅时礼放下瞭望远镜脸上露出了那种看傻子一样的表情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老王啊你记住。” “战场上穿得越花里胡哨的死得越快。” 他指著远处那群闪闪发光的骑士就像是在点评一群即將被送进屠宰场的肥猪。 “你看看他们一个个把自己包得跟个铁皮粽子似的。这要是放在以前確实是刀枪不入。” “可现在……” 傅时礼从怀里掏出一颗黄澄澄的、足有手指长的步枪子弹在手里拋了拋。 “在朕这玩意儿面前他们那身铁皮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別?” “排得那么密集生怕朕的机枪手找不到靶子?” “还有那长矛是挺长可惜他们的胳膊再长能有朕的子弹飞得远吗?” 傅时礼摇了摇头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满级大佬看著一群新手村的小怪还在那儿煞有介事地摆著pose。 “太落后了。” “简直就是一群还没开化的野蛮人。” …… 而在对面。 西方联军的最高统帅“圣殿骑士团”大团长——路易正骑在一匹白色的战马上意气风发。 他看著远处那支看起来有些“单薄”的秦军阵地眼中满是骑士的骄傲和对异教徒的蔑视。 “这就是传说中灭了北莽的东方军队?” 路易指著秦军那鬆散的阵型和那几条看起来像是农田水沟的战壕,对著身边的罗马將军大笑道: “將军阁下,您看他们甚至连像样的方阵都排不出来!士兵们一个个懒散地躲在泥坑里像是一群胆小的地鼠!” “这就是东方人的狡猾之处。” 罗马將军虽然也觉得对方的阵势很奇怪,但毕竟吃过亏显得谨慎了许多。 “他们擅长使用一种能喷火的妖术我们必须小心。” “妖术?” 路易嗤笑一声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十字长剑。 “在主的荣光面前一切妖术都將被净化!” 他猛地拔出长剑剑锋直指前方那面迎风招展的黑色龙旗。 “为了吾主!为了荣耀!” “全军——衝锋!” “乌拉——!!!” 伴隨著震天的吶喊声,西方联军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总攻。 数万名重装骑士率先启动大地开始剧烈颤抖。他们就像是一柄柄无坚不摧的骑枪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傅时礼站在高台上看著那汹涌而来的铁蹄洪流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戴上了一副防风的护目镜然后对著身边的传令兵轻轻挥了挥手。 “告诉炮兵阵地不用急著开炮。” “等他们再近一点。” “朕要让他们在最接近胜利的时刻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同样戴著护目镜、满脸兴奋的王蛮子。 “老王,你的马克沁都架好了吗?別到时候卡壳了给朕丟人。” “陛下您就瞧好吧!” 王蛮子拍著胸脯狞笑道“二十挺『死神镰刀』早就饥渴难耐了!保证让这帮铁罐头连人带马都变成筛子!” 傅时礼点了点头重新举起瞭望远镜。 他看著那些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脸上狂热表情的骑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群活在过去的古董。” “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战爭了。” 他放下望远镜对著身后的传令兵下达了那句足以改变世界战爭格局的命令。 “传令下去。” “告诉弟兄们別跟他们玩什么骑士精神也別跟他们讲什么一对一的荣耀。” “咱们玩的是——火力覆盖。” “让他们知道大人……” 傅时礼戴上军帽帽檐下的双眼冷酷如冰。 “时代变了。” 第226章 大人,时代变了!马克沁机枪准备! “乌拉——!!” “为了吾主!!” 震天的吶喊声如同山崩海啸捲起漫天黄沙。 数万名西方重装骑士组成了无可匹敌的钢铁洪流。他们放平了手中的骑枪那五米多长的枪尖在阳光下匯聚成一片死亡的森林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大地在剧烈颤抖仿佛在为这支冷兵器时代最强的骑兵军团的衝锋而战慄。 圣殿骑士团大团长路易冲在最前方。 他看著远处那片静悄悄的、甚至连弓箭手都没有的秦军阵地嘴角的狞笑越来越大。 “懦夫!一群只会躲在泥坑里的懦夫!” 路易高举著十字长剑眼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看到了吗?东方人已经被我们嚇傻了!他们甚至忘记了抵抗!” “衝过去!碾碎他们!用他们的鲜血来洗刷主的荣光!” 八百米。 六百米。 距离越来越近。 路易甚至已经能看清对面那些东方士兵脸上的“恐惧”——实际上那是一群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但他自动忽略了。 秦军的阵地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箭雨没有炮声。 就像是一座被遗弃的空营。 “他们在搞什么鬼?” 跟在后面的罗马將军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这不像是一支能灭掉北莽的军队该有的反应。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数万铁骑的衝锋一旦启动就不可能停下。 五百米! 这是一个堪称绝望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任何步兵方阵都將被撕裂任何盾墙都將被撞碎! 路易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到了极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自己將那面黑色的龙旗踩在脚下的荣耀时刻。 就是现在! “动手。” 高台之上傅时礼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天凉了加件衣服”。 “唰——!” 隨著他一声令下秦军阵地最前方,那一道长达数百米的黑色帆布被猛地掀开。 露出了后面二十个造型古怪的“铁架子”。 那是一个个三脚支架上面架著一根粗大的、被黄铜包裹著的枪管枪管后面连著一个复杂的击发装置侧面还掛著一条长长的、黄澄澄的帆-布弹链。 “那是什么?” 路易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纺车?东方人难道想用纺车来挡住我们的衝锋?” 但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见那些蹲在“纺车”后面的秦军士兵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极其残忍、极其兴奋的狞笑。 就像是屠夫看见了排队走进屠宰场的肥猪。 “开火。” 王蛮子亲自操纵著一挺重机枪他甚至懒得去瞄准直接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击发按钮。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不是一声枪响。 是二十挺“死神镰刀”同时发出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咆哮! 火舌喷涌而出在枪口前方形成了一片致命的扇形。黄澄澄的弹壳像下雨一样从枪膛里弹出在地上堆积起一座座小山。 由数百颗子弹组成的金属风暴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地撞上了那道看似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 “噗嗤!噗嗤!噗嗤!” 那不是刀剑入肉的声音。 那是子弹钻透血肉、击碎骨骼、撕裂內臟的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圣殿骑士连人带马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他们引以为傲的重型板甲在专门用来对付装甲目標的钢芯弹面前脆弱得如同奶酪。 子弹轻易地撕开了他们的胸膛在他们的身体里开出一个个透明的窟窿然后带著大片的血肉和內臟从背后爆开! “啊——!!” 路易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一看胸前那块刻著圣徽的护心镜已经多出了七八个拳头大的窟窿。鲜血和破碎的肺叶正从里面往外冒。 “这……这是……什么……” 他喃喃自语手里的十字长剑无力滑落。 战马还在向前冲,但马背上的骑士已经变成了一具被打烂的尸体。 这不是战爭。 这是收割。 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的屠杀。 秦军的机枪手甚至不需要瞄准他们只需要左右晃动枪口就能像用镰刀割麦子一样,將成片成片的骑士扫倒。 人仰马翻。 血肉横飞。 那些高贵的骑士那些不可一世的贵族此刻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后面的骑士被前面倒下的尸体绊倒然后被后续的弹雨覆盖。整个战场变成了一片血肉磨坊,哀嚎声、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匯聚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停火!” 傅时礼举起手。 枪声骤然停止。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硝烟瀰漫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秦军阵地前原本平坦的草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沼泽。 尸体堆积如山,形成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肉堤坝。 数万名重装骑士,在短短十分钟內几乎全军覆没。 剩下的几百个倖存者一个个丟盔弃甲,屁滚尿流地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叫像是见了鬼一样。 “魔……魔鬼……”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 高台之上。 傅时礼缓缓放下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同样被这场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罗马將军(俘虏顾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將军阁下。” “现在你还觉得你们的方阵有用吗?” 罗马將军浑身一颤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 “神……神王陛下!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这不是战爭!这是神罚!是您对我们这些凡人的惩罚!”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骑士精神什么荣耀衝锋。 在这个东方帝国那恐怖的钢铁武器面前统统都是个笑话。 傅时-礼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嚇破了胆的俘虏。 他拿起对讲机——那是皇家科学院的最新產品虽然还有些杂音但已经能实现短距离通话。 “王蛮子。” “在呢陛下!过癮!太过癮了!比砍人还过癮!”对讲机里传来王蛮子兴奋的咆哮。 “別光顾著过癮。” 傅时礼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传令下去炮兵阵地准备。” “该轮到那些躲在后面的步兵了。” 他看著远处那片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的西方联军大阵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告诉弟兄们。” “今天朕要用这三十万颗人头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什么叫——” 傅时礼拿起桌上的红酒对著那片血色的战场遥遥一敬。 “落后就要挨打!” 第227章 收割!这哪里是打仗,简直是割草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炸响,连成了一条没有间隙的死亡火舌。 二十挺水冷式重机枪同时咆哮枪口喷出的火焰足有半尺长在这黄沙漫天的战场上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正在衝锋的圣殿骑士团就像是迎头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噗噗噗——” 那不是金属撞击的脆响,而是利刃入肉的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骑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瞬间像是触电一般剧烈颤抖。 他们引以为傲的、由米兰顶尖工匠打造的全身板甲在马克沁的钢芯子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子弹轻易地钻透了厚重的胸甲搅碎了里面的內臟又从后背带著大蓬的血雾飞出。 “得得得——” 战马悲鸣。 巨大的动能將这些重达千斤的战马直接掀翻在地。 马腿折断骑士飞出。 紧接著就是第二排第三排“倒了!全倒了!” 王蛮子双手死死按著震动的枪把整个人隨著机枪的后坐力疯狂抖动。他张著大嘴满脸被硝烟燻得漆黑眼睛里却闪烁著嗜血的狂热。 “哈哈哈哈!过癮!太过癮了!” 他一边扣著扳机不鬆手一边扯著嗓子冲旁边的副射手吼道: “供弹!別停!给老子把弹链理顺了!別卡壳!” “这他娘的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在割草啊!” 確实是割草。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视荣耀为生命的骑士,此刻就像是一茬茬待割的麦子。 机枪手只需要轻轻转动枪口。 “哗啦——” 一片骑士倒下。 再转回来。 “哗啦——” 又是一片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匯聚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溪。 “衝过去!为了主的荣……” 一名举著旗帜的骑士试图越过同伴的尸体继续衝锋但他的吶喊声还没落地一梭子子弹就扫了过来。 “砰!” 他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无头的尸体隨著惯性向前冲了几步然后重重地栽倒在尸堆里。 “怎么回事?!为什么冲不过去?!” 后面的骑士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被前排倒下的尸体和战马绊倒,摔得人仰马翻。还没等他们挣扎著爬起来死神的镰刀已经挥到了头顶。 又是一轮弹雨覆盖。 尸体叠著尸体鲜血盖著鲜血。 原本平坦的平原上硬生生被堆起了一道两米高的“尸墙”。 “换枪管!水烧开了!” 一名神机营的校尉大声嘶吼。 几名士兵手脚麻利地提著水桶衝上来滋滋啦啦的水汽蒸腾而起那是冷却水被烧开的声音。 而就在这换枪管的短短几息间隙里。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剩下伤兵的哀嚎和战马濒死的喘息。 高台之上。 傅时礼放下了手中的红酒杯看著下方那惨烈的一幕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十分钟。” 他看了一眼怀表语气平淡得有些冷酷。 “三万重骑兵就这么没了。” 赵长风站在一旁手里拿著望远镜的手都在哆嗦。虽然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但这种屠杀效率,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陛下……这……这武器太有伤天和了吧?” “天和?” 傅时礼嗤笑一声指了指远处那些已经嚇傻了的西方联军步兵方阵。 “老赵你信不信如果咱们输了,他们把咱们绑上火刑架的时候一定会感谢他们的上帝赐予了胜利?” “战场上效率就是仁慈。” “死得快点总比被刀砍成重伤慢慢疼死要好。” 他重新拿起望远镜看向西方联军的指挥高地。 那里几面白底金边的十字旗正在风中凌乱地摇摆。 …… 西方联军中军指挥所。 联军总司令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腓特烈此刻正呆若木鸡地坐在战马上。 他手里的权杖掉在了地上滚进了泥里但他浑然未觉。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座刚刚隆起的“尸山”嘴唇哆嗦著像是一个看到了世界末日的疯子。 “没……没了?” 腓特烈喃喃自语声音乾涩沙哑。 “我的骑士团,我的圣殿骑士三万人就这么没了?” 没有肉搏。 没有刀剑撞击。 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 就在那一阵阵如同魔鬼敲门的“噠噠”声中他引以为傲的精锐整个西方世界的精华,就这么变成了这满地的烂肉? “陛下!那是魔法!那是来自於地狱的黑魔法!” 旁边的一位红衣主教嚇得从马上滚了下来跪在地上疯狂地画著十字脸色惨白如纸。 “凡人的鎧甲挡不住魔鬼的火焰!我们是在跟魔鬼作战啊!” “撤退吧!陛下!快撤退吧!” 周围的將军们也崩溃了。 那种看不见摸不著、却能瞬间收割生命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不……不可能……” 腓特烈猛地拔出佩剑,歇斯底里地挥舞著像是要砍碎眼前的幻觉。 “骑士精神永垂不朽!我们是被神眷顾的军队!怎么可能输给一群异教徒!” 他指著前方眼珠子通红。 “那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理查!理查在哪里?!” 腓特烈大声吼叫著一个名字。 “让他带著他的狮心骑士团衝上去!那是最后的预备队!我要看到那个东方皇帝的头颅!” 人群分开。 一名身穿金色鎧甲、身材极其魁梧的骑士策马而出。 他是理查號称“狮心王”是西方公认的最强骑士也是这支联军最后的精神支柱。 “陛下放心。” 理查拉下面甲,声音沉闷而坚定,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 “为了主的荣耀哪怕前面是地狱我也要衝过去把那个魔鬼的心臟挖出来!” 他猛地一夹马腹高举长矛。 “狮心骑士团!隨我衝锋!” “为了荣耀!!” 残存的一千名最精锐的骑士跟隨著他们的英雄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衝锋。 而在对面。 傅时礼看著那个金光闪闪、独自冲在最前面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还有不怕死的?” 他放下酒杯对著对讲机淡淡地说了一句。 “王蛮子。” “在呢陛下!” “看见那个带头的金罐头了吗?” 傅时礼指了指那个名为理查的骑士语气轻蔑。 “给他点面子。” “別用机枪扫了那是对英雄的侮辱。” “把咱们的『狙击手』叫出来。” “朕要看看是他的信仰硬还是朕的子弹硬。” 第228章 骑士精神?在重机枪面前都是笑话 金色的鎧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理查,这位西方世界公认的“狮心王”此刻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独自一人,脱离了早已溃不成军的本阵。 他高举著那柄象徵著神圣与荣耀的双手十字剑胯下的白色战马嘶鸣著四蹄翻飞捲起滚滚烟尘。 “为了主的荣耀——!!” 这一声怒吼悲壮悽厉。 带著一种旧时代骑士特有的、近乎愚蠢的执著。 他想要用这一腔孤勇去撞碎那堵看不见的死亡之墙;他想要用手里的剑去斩断那不断喷吐火舌的钢铁恶魔。 在他身后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西方联军似乎被这种英雄主义的壮举给点燃了。 腓特烈大帝甚至停止了颤抖死死抓著权杖眼中重新燃起了希冀的光芒。 “神跡……这是神跡!” “理查他……他要单挑恶魔!” …… 秦军阵地高台之上。 傅时礼手里端著红酒,原本举起的右手——那个示意狙击手准备的动作,突然停在了半空。 他看著那个正在急速逼近、浑身散发著“主角光环”的金罐头眉头微微皱起。 “嘖。” 傅时礼不耐烦地咋了一下舌。 “这一身金光闪闪的晃得朕眼睛疼。” 旁边的神机营神射手已经架好了那杆特製的线膛狙击枪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平稳。 “陛下风向修正完毕隨时可以击毙。” “不用了。” 傅时礼淡淡地挥了挥手制止了神射手。 “一枪崩了他太便宜他了。也会让对面那帮蛮子觉得他们的英雄是被『暗箭』伤人死得不够服气。” 他转过头,看向正趴在马克沁机枪后面、急得抓耳挠腮的王蛮子。 “老王。” “在!在呢陛下!” 王蛮子眼巴巴地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军功章”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您让俺打吧!俺保证不打脸给他留个全尸!” “全尸?” 傅时礼冷笑一声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朕不要全尸。” “朕要的是——粉碎。” 他指著那个还在高呼“荣耀”的理查声音冷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他不是信奉骑士精神吗?他不是觉得个人的勇武能改变战爭吗?” “那就用咱们的工业结晶好好给他上一课。” “告诉他,在钢铁洪流面前,所谓的个人英雄主义……” 傅时礼猛地一挥手吐出两个字: “是个屁!” “得令嘞——!!!” 王蛮子兴奋得一声怪叫双手猛地握紧了机枪的把手,大拇指狠狠地按下了红色的击发钮。 “给老子——死!!!” “噠噠噠噠噠噠——!!!” 马克沁重机枪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咆哮声再次响彻云霄。 这一次不是扇面扫射。 而是集火。 二十挺重机枪成百上千发钢芯子弹在空中匯聚成一条肉眼可见的火鞭狠狠地抽在了理查的身上! “噗噗噗噗噗——!” 没有什么火花四溅。 也没有什么金铁交鸣。 理查身上那套由米兰大师锻造、號称能抵挡长矛直刺的板甲在密集的弹雨面前就像是烂泥糊的一样。 瞬间崩解! 无数个血洞同时在他的胸口、腹部、四肢炸开! “呃——!” 理查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被巨大的动能撕扯得支离破碎。鲜血混合著碎肉从盔甲的缝隙里喷涌而出像是下了一场血雨。 胯下的战马更是惨不忍睹脑袋直接被打烂庞大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翻滚將背上那个已经变成筛子的主人狠狠地甩进了尘埃里。 那柄象徵著荣耀的十字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 “噹啷”一声。 插在了距离秦军阵地还有一百米的地方。 那是理查能到达的极限。 也是旧时代骑士精神所能触及的最后距离。 枪声停了。 硝烟散去。 那个金光闪闪的英雄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分不清形状的烂铁和烂肉静静地躺在泥土里。 什么荣耀什么信仰什么神跡。 在每分钟600发的射速面前统统被打成了渣。 西方联军的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腓特烈大帝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些刚刚还准备跟著衝锋的骑士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抽了魂一样手里的长矛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崩了。 彻底崩了。 连狮心王理查连那个被神眷顾的男人都挡不住那种魔鬼的武器。 他们这些凡人上去送死吗? “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崩溃的尖叫。 紧接著几十万大军像是炸了营的马蜂,转身就跑。互相践踏哭爹喊娘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神弃之地!这是神弃之地啊!” “快跑!魔鬼追上来了!” 傅时礼站在高台上看著那如潮水般退去的溃兵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只是觉得无聊。 “这就是所谓的西方精锐?” 傅时礼摘下护目镜隨手扔给身后的傅忠,语气里满是失望。 “连朕的神机营都没用上光靠几挺机枪就嚇尿了?” “真没劲。”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眼神狂热的大秦將士。 坦克已经预热完毕履带发出咔咔的脆响; 步兵已经上了刺刀寒光闪闪; 炮兵已经调整好了诸元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远方。 这才是真正的军队。 这才是真正的战爭机器。 “传令!” 傅时礼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向著西方那片溃逃的烟尘狠狠一挥。 “全线反击!” “步坦协同!两翼包抄!” “既然他们不懂什么叫时代变了那朕就追上去手把手地教教他们!” “给朕——碾碎他们!!” “杀——!!!” 伴隨著震天的喊杀声。 大秦的钢铁洪流终於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向著那个已经註定要被征服的西方世界滚滚而去。 第229章 攻破西域重镇,西方的门户大开了 “关门!快关门!” “放下千斤闸!快啊!” 西方联军的残兵败將像是一群被狼撵著的兔子疯了似的涌入那座號称“永不陷落”的西域重镇——君士坦丁堡(化名)。 巨大的铁闸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轰然落下隔绝了外面的漫天黄沙也隔绝了那支恐怖的东方军队。 腓特烈大帝瘫坐在城墙的垛口下大口喘著粗气。 他看著那一丈多厚、由花岗岩条石砌成的城墙听著外面渐渐逼近的履带轰鸣声终於找回了一丝安全感。 “没事了……没事了。” 腓特烈擦了把脸上的血污强作镇定地安慰著周围那些嚇破了胆的贵族。 “这是神赐的堡垒!城墙高十丈厚五丈!就算是恶魔的钢铁战车也绝对爬不上来!” “只要我们守住这里等到冬天下雪东方人的补给线就会断!到时候” “轰隆——!!!”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他的幻想。 但这声音不是来自城外。 而是来自……铁轨? 城外的秦军阵地上。 傅时礼放下望远镜,看著那座如同乌龟壳一样的要塞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永不陷落?” 他摇了摇头隨手將半截雪茄弹飞。 “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朕的大炮轰不开的门。”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列刚刚停稳、还在喷著粗气的装甲列车挥了挥手。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老沈,亮傢伙。” “得令!” 沈万卷兴奋地搓了搓手像是个献宝的孩子猛地拉下了盖在最后一节平板车厢上的巨大黑布。 “哗啦——” 阳光下一尊狰狞到了极点的钢铁巨兽显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门炮。 但绝对不是普通人认知里的炮。 它的炮管粗得能塞进去一个人炮身短粗,像个巨大的臼齿仰角高得嚇人,几乎垂直指向天空。 这是皇家科学院为了攻坚战特製的——420毫米口径列车臼炮代號“碎颅者”。 “我的个乖乖” 王蛮子凑过去摸了摸那冰凉的炮管咽了口唾沫“陛下这一炮下去不得把山都给崩了?” “崩山有点夸张但崩个城墙” 傅时礼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那座还在负隅顽抗的要塞。 “跟砸核桃没什么区別。” “装填!” 隨著一声令下,那个简易的起重机吊起一枚重达一千斤的巨大开花弹缓缓塞进了炮膛。 “角度修正完毕!” “装药完毕!” “放——!!!” “崩!!!” 一声惊天动地、仿佛能震碎灵魂的闷响。 巨大的后坐力让整列火车都猛地向下一沉铁轨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隨时都会断裂。 那一枚巨大的炮弹带著死神的呼啸划破长空。 它飞得很高高到几乎看不见。 然后在重力的牵引下垂直坠落。 城墙上腓特烈正抬头看天一脸的茫然:“那是什么?陨石吗?” 下一秒。 “轰隆—!” 天塌了。 真的塌了。 炮弹精准地砸在了城门的上方。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能量就像是在城墙內部引爆了一座火山。 厚重的花岗岩像豆腐渣一样被炸得粉碎无数碎石裹挟著人体被拋上了百米高空。 原本坚不可摧的城墙直接塌陷了一大段,露出了一个宽达数十米的巨大缺口!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整个要塞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遭遇了十级地震。 “这……这怎么可能” 腓特烈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全是嗡嗡声,满脸都是灰土。他呆呆地看著那个缺口看著那些被炸成肉泥的卫兵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一炮? 就一炮? 他们引以为傲的“永不陷落”就这么变成了废墟? “衝锋——!!!” 还没等西方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阵激昂的衝锋號角已经撕裂了烟尘。 “杀啊!!” “大秦万胜!!” 无数身穿黑色军服、手持上了刺刀的后装步枪的秦军步兵如同黑色的潮水顺著那个缺口汹涌而入。 没有悬念。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西方联军的长矛和盾牌在刺刀和手榴弹面前笨拙得像个笑话。 “砰!砰!砰!” 排枪声响过试图堵住缺口的骑士倒下一片。 紧接著就是白刃战。 秦军的三棱军刺那是专门为了放血设计的,一刀下去神仙难救。 “投降!我们投降!” “別杀了!我们是贵族!我们可以付赎金!” 恐惧终於压垮了一切。 那些高傲的西方贵族此刻扔掉了家传的宝剑跪在地上,哭得像群无助的孩子。 一个时辰后。 枪声渐歇。 那面代表著西方荣耀的十字旗被扯了下来扔进了泥泞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迎风招展的、绣著黑色五爪金龙的大秦龙旗插上了要塞的最高点。 夕阳西下。 傅时礼骑著乌騅马,踏著满地的碎石和瓦砾缓缓走进了这座西方的门户。 街道两旁全是那种尖顶的哥德式建筑充满了异域风情。 但此刻这里的主人已经换了。 “陛下。” 赵长风跟在后面看著这完全不同於中原的景色忍不住感嘆“这就打下来了?咱们是不是太快了点?” “快吗?” 傅时礼勒住韁绳看著那些跪在路边、瑟瑟发抖的金髮碧眼的百姓神情淡漠。 “是他们太慢了。” “几百年了还守著那几块破石头过日子活该被淘汰。” 他扬起马鞭指著这座已经更名为“废墟”的要塞声音在大街上迴荡霸气得不讲道理。 “传朕的旨意!” “即日起这里改名——西州!” “设西州都护府推行郡县制!把那些所谓的国王、公爵统统给朕废了!” “这块地以后就是大秦的行省是朕的后花园!” “遵旨!” 眾將齐声应诺声震九霄。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继续向西延伸那里是一片更加广阔、也更加富饶的平原。 “行了,別在这破地方耽误时间了。” 他调转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拿著本子在记录战利品的户部官员。 “清点一下这帮蛮子虽然打仗不行但好东西应该不少。” “朕记得,他们的马不错?” 户部官员一听这话立刻合上本子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陛下圣明!” “刚才下面的弟兄们去马厩看了好傢伙!全是那种高头大马!比咱们的河曲马还要壮实一圈!” “据统计光是没受伤的战马就缴获了足足——” 官员伸出一根手指声音都在颤抖。 “十万匹!” 第230章 缴获战马十万匹,正好给朕改良马种 西州城外临时搭建的巨大马场里嘶鸣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马骚味还有那刚割下来的新鲜苜蓿草的清香。 “乖乖……这屁股比咱家的水牛还圆!” 王蛮子正骑在一匹神骏的夏尔马背上那马肩高足有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王蛮子那一身三百斤的肥肉加上几十斤的重甲压在上面竟然一点都不吃力。 “陛下!这玩意儿带劲啊!” 王蛮子兴奋得嗷嗷叫,挥舞著马鞭,在马场里跑了一圈又一圈。 “要是咱们的玄甲骑都换上这种马那还不得跟铁疙瘩成精了似的?衝起锋来城墙都得给撞塌了!” 旁边隨军而来的皇家农学院院长孙农正带著几个学生拿著本子和炭笔,围著一匹安达卢西亚马写写画画那眼神比看绝世美女还专注。 “陛下您看这骨架这肌肉线条” 孙农激动得鬍子都在抖,指著那马的后臀唾沫星子横飞。 “爆发力强!耐力足!而且性情温顺!若是能將它与咱们的河曲马进行杂交取其身高体壮补我军战马衝力之短板不出三代咱们大秦就能培育出这世上最完美的战马!” “到时候別说北莽了就是天边的月亮咱们也能骑著马上去踩两脚!” 看著这群跟打了鸡血似的武將和农学家傅时礼只是笑了笑。 他走到一匹纯白色的阿拉伯马前,伸手摸了摸那光滑如丝绸的鬃毛。 马是好马。 姿色俊美线条流畅堪称马中贵族。 “老孙啊。” 傅时礼拍了拍马颈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喧囂都安静了下来。 “你说的都对。” “这批马確实能让咱们的骑兵战力再上一个台阶。运回去好好配种给朕弄出一支真正的『龙骑兵』来。” “谢陛下!” 孙农激动得就要跪下磕头。 “但是……” 傅时礼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鬆开手任由那匹神骏的白马打著响鼻离去。 “可惜啊。” 傅时礼摇了摇头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反而带著几分看夕阳落幕般的萧索与怜悯。 “属於马的时代,就要过去了。” “什么?” 王蛮子勒住韁绳一脸的懵逼,“陛下您说啥胡话呢?咱们打天下不就靠的这四条腿吗?没了马咱们的骑兵还叫骑兵?” “谁说朕要骑兵了?” 傅时礼转过身背对著那万马奔腾的壮观景象。 他的目光越过这片喧囂的马场投向了更远方那片刚刚被战火洗礼过的、充满了未知与机遇的土地。 “老王,你觉得是一匹马跑得快还是朕的火车跑得快?” 王蛮子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那肯定是火车快啊。那玩意儿都不用喘气。” “那你觉得是一千个骑士的衝锋厉害还是朕的一挺马克沁厉害?” “那肯定是马克沁厉害。那玩意儿一突突神仙都得变成筛子。” “这就对了。” 傅时礼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那种让文官们头疼、让武將们狂热的笑容。 “既然有更快、更强、更省力的东西咱们为什么还要抱著这些老古董不放?” 他指了指那些还在撒欢的高头大马就像是在看一堆即將被送进博物馆的標本。 “这十万匹马是冷兵器时代的绝唱是最后的辉煌。” “把它们运回去当个念想改良一下品种给朕的皇家仪仗队撑撑门面也就够了。” “至於未来的战爭” 傅时礼的眼中闪烁著钢铁、石油和火药的光芒。 “那將是钢铁的战爭是速度的战爭是后勤的战爭。” “马?太慢了也太脆弱了。” 王蛮子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听懂了一个意思——皇帝陛下好像嫌弃马了? 这怎么可能? “可是陛下火车那玩意儿得有铁轨才能跑啊。要是到了没路的地方不还得靠马吗?” “谁说没路就不能跑了?” 傅时礼嗤笑一声那表情就像是在嘲笑一个还在用算盘的古人无法理解计算机的强大。 “朕要找的东西,只要找到了它。” “朕就能造出一种不用铁轨,不用马拉自己就能在地上跑得飞快的铁盒子!” “那种铁盒子比马跑得快比牛力气大还不怕刀砍箭射!” “到时候朕的士兵就坐在盒子里吹著暖气喝著茶就把仗给打了!” 这番话听得周围的將领们一个个面面相覷感觉自家陛下是不是打仗打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不用马拉自己就能跑的铁盒子? 那不是神仙的法宝吗? “陛下您说的那宝贝疙瘩在哪呢?”赵长风小心翼翼地问道。 “就在这片土地上。” 傅时礼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绿洲。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那是锦衣卫用生命换来的情报。 “锦衣卫的人回报在这片戈壁滩的深处有一些奇怪的黑水潭。那水黑乎乎粘稠稠的闻著还有一股怪味。当地人不敢靠近说那是『恶魔流出来的血』。” “恶魔之血?” 王蛮子一听就来了精神“陛下要不俺带人去把那潭子给填了?省得有妖魔鬼怪跑出来作祟!” “填了?” 傅时礼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笑骂道。 “你个败家玩意儿!” “那哪里是恶魔之血?那分明是老天爷赏给朕的——黑金!” 傅时礼猛地一挥手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传朕旨意!” “全军休整一日!” “明日一早工程兵团开路神机营护卫!” 他指著地图上那个標註著“黑水潭”的位置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一座堆满黄金的宝库。 “都给朕带上铲子和铁桶!” “朕要亲自去看看那比十万匹战马还要珍贵一万倍的宝贝疙瘩到底长什么样!” 第231章 发现石油了!黑色的黄金流遍地 **第231章:发现石油了!黑色的黄金流遍地** 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尽头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戈壁滩。 这里的太阳毒辣得能把石头烤裂空气里永远飘著一股硫磺和沙子的混合味道。 “呸!这鬼地方连个鸟都不拉屎!” 王蛮子骑在马上拿水壶往那乾裂的嘴唇上浇了浇结果水还没到嘴边就蒸发了一半。他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对著前面那个戴著白头巾的当地嚮导嚷嚷。 “老头!你说的那个什么『黑水潭』到底在哪?再找不著俺就把你扔这儿餵蝎子!” 嚮导嚇得浑身一哆嗦指著远处一片微微隆起的沙丘声音都在发颤。 “尊敬的將军就在那就在那沙丘后面。” 嚮导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死活不肯再往前一步。 “那里是禁地!是恶魔流血的地方!靠近的人都会被诅咒变成疯子!” “恶魔之血?” 王蛮子嗤笑一声正要骂娘。 “都別吵了。” 傅时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骑著乌騅马,虽然也满身风沙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在黑夜里寻找猎物的狼。 “下马过去看看。” 眾人翻身下马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沙丘。 当他们翻过丘顶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潭。 那是一片片黑色的、如同巨大伤疤般的粘稠湖泊。 湖面平静无波在烈日下反射著一种诡异的油光。一股浓烈刺鼻、像是臭鸡蛋混合著烂泥的味道顺著风钻进所有人的鼻孔熏得人直反胃。 “我的娘咧……这……这就是恶魔的血?” 王蛮子捏著鼻子看著那黑乎乎的液体一脸的嫌弃“这也太臭了!比俺一个月没洗的脚还臭!” “陛下此地不详咱们还是”赵长风也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然而傅时礼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比发现金矿还要狂热、还要贪婪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哈!” 傅时礼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迴荡惊起几只盘旋的禿鷲。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亲卫连滚带爬地衝下沙丘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陛下!危险!” 傅忠嚇得魂飞魄散,拔刀就要跟上去。 却被傅时礼抬手制止了。 只见傅时礼跑到那黑色的湖泊边毫不嫌弃地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那粘稠的液体里蘸了一下。 黑色的、带著温热触感的液体沾满了他的指尖。 他將手指凑到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 这该死的、迷人的、代表著工业文明最高结晶的——石油味!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傅时礼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癲狂。 他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对著身后那群还处於懵逼状態的文武百官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恶魔之血?” “狗屁!” “这是朕的血!是大秦的血!” “这是工业的血液!是能让咱们的钢铁巨兽跑起来的口粮!” 他高举著那根沾满原油的手指像个疯子一样又笑又叫。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黑色的黄金!是流淌的財富!是能让咱们大秦的战车碾平这个世界的——神力!” 赵长风和王蛮子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陛下是不是被太阳晒傻了?对著一滩臭水沟子喊神力? “陛下……您冷静点。” 赵长风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啊?闻著还挺上头的。” “用处?” 傅时礼转过身一把抓住赵长风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老赵!你给朕听好了!”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蒸汽机就不用再烧那傻大黑粗的煤了!咱们可以把它提炼成更轻、更猛的『油』!” “有了它沈万卷那个还在图纸上的『內燃机』就能动起来!” “有了它朕就能造出不用铁轨、自己就能在地上跑得飞快的铁王八!” “有了它朕甚至能让铁鸟飞上天!” 这一连串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得赵长风头晕眼花。 虽然很多词他听不懂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铁鸟飞上天? 那是什么概念? “传朕旨意!” 傅时礼鬆开赵长风眼中的狂热渐渐被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断所取代。 “工程兵团立刻封锁方圆百里!一只耗子都不许放进来!” “把咱们带来的所有钻井设备都给朕运过来!不管下面是石头还是铁板都给朕往死里钻!” 他指著脚下那片渗出黑色油渍的土地,声音斩钉截铁。 “朕要在这片不毛之地上给大秦钻出一颗跳动的心臟!” …… 一个月后。 一座简易的井架被搭建了起来。 在沈万卷的亲自指挥下那根由精钢打造的钻头,带著蒸汽机提供的磅礴动力,咆哮著钻入了地下深处。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传来。 紧接著。 在所有人紧张而期待的目光中。 “噗——!!!” 一股黑色的、粘稠的液体如同被激怒的巨龙从井口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黑色的油雨从天而降浇了所有人一身。 工匠们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张开双臂迎接著这“財富之雨”的洗礼,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出油了!出油了!” “神跡啊!陛下万岁!” 傅时礼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任由那黑色的油点溅在自己的龙袍上。 他看著那冲天而起的黑色油柱听著那如同雷鸣般的喷涌声只觉得这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交响乐。 “有了这个……” 傅时礼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渍放声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野心。 “大秦的蒸汽时代还没结束內燃机时代就已经来了!”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那个同样被淋成黑人的沈万卷喊道: “老沈!” “臣在!” “別光顾著傻乐了!” 傅时礼指著那喷涌的油井,眼中的光芒比那油光还要亮。 “你的新课题来了!” “给朕放下手里所有的活计!” “朕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把那个叫『內燃机』的玩意儿给朕——造出来!” 第232章 內燃机搞起来!蒸汽机已经满足不了朕了 西州,前线行营。 临时搭建起来的科研帐篷里灯火通明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机油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沈万卷正趴在一张巨大的绘图板上手里拿著炭笔对著那张“蒸汽机”的图纸修修改改嘴里还神神叨叨的。 “不行这热效率还是太低了。烧一吨煤有一半的劲儿都变成烟浪费了。” “还有这锅炉太笨重了。要是能再小一点,再轻一点” 就在他抓耳挠腮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构造的时候。 “啪!” 一卷崭新的、散发著油墨清香的羊皮纸,被狠狠地拍在了他的绘图板上。 “別研究那堆破铜烂铁了。” 傅时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沈万卷嚇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自家陛下正一身常服手里还拎著个冒著热气的烧鸡腿。 “陛……陛下?您怎么来了?” “朕再不来怕是你就要跟这堆图纸过一辈子了。” 傅时礼把鸡腿往他嘴里一塞指著那捲新的图纸眼神灼热得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看看这个。” “这才是咱们大秦的未来。” 沈万卷啃著鸡腿手忙脚乱地展开了那捲羊皮纸。 只一眼。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鸡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混进了满地的图纸屑里但他浑然未觉。 “这……这是……” 沈万-卷的声音都在发颤手指哆哆嗦嗦地抚摸著图纸上那精妙绝伦的结构。 没有巨大的锅炉。 没有笨重的飞轮。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紧凑的气缸精密的活塞还有那如同艺术品般的曲轴和点火装置。 “这不用烧水?直接在气缸里烧油?” 沈万卷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態。他指著图纸上的进气阀和排气阀,语无伦次地嘶吼起来。 “吸气、压缩、做功、排气四衝程!天吶!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 “这是把爆炸的力量囚禁在了这个小小的铁盒子里!这简直是神才能想出来的构造!” 傅时礼看著他那副快要厥过去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朕看上的“牛顿”,一点就透。 “老沈冷静点。” 傅时礼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从科学的狂热中拉回了现实。 “蒸汽机那玩意儿虽然力气大但太笨太慢效率也太低。烧半天煤动静比谁都大结果跑起来还没马快。” 他指著那张內燃机图纸声音里充满了对一个新时代的展望。 “但这东西不一样。” “它更小更轻爆发力更强!” “把它装在车上,那车就不用铁轨也能跑;把它装在船上那船就不用烟囱也能动;把它装在铁鸟上那铁鸟就能飞得更高飞得更快!” “蒸汽机那是工业革命的1.0版本。而这玩意儿” 傅时礼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 “是能把咱们大秦直接送进2.0时代的——超级引擎!” “超级引擎” 沈万卷喃喃自语看著那张图纸眼中的光芒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他知道陛下又一次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那扇门后面是汽车是飞机是一个他连做梦都不敢想像的、高速运转的钢铁世界。 但很快那股狂热就冷却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陛下……” 沈万卷苦著一张脸指著图纸上那些细如髮丝的標註。 “这东西太精密了。” “这活塞和气缸的间隙,要求不能超过一根头髮丝的十分之一。还有这火花塞的点火装置这……这简直是要在针尖上雕花了。”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以咱们现在的加工精度就算是把鲁班输那老傢伙的鬍子都薅光了怕是也磨不出这么光滑的镜面来啊。” “精度不够,那就用人命不对用钱来凑!” 傅时礼早就料到了这个问题。 “朕给你拨一百万两黄金!再给你一万个最顶尖的工匠!”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是水磨也好是火炼也罢。哪怕是用工匠的手指头一点点去抠也要把这精度给朕抠出来!” “朕要你在半年之內让这台『超级引擎』的心跳声,响彻整个西州!” “半年……” 沈万卷咬了咬牙那股子技术宅特有的执拗劲儿上来了。 “不用半年!” 他猛地一拍胸脯立下了军令状。 “只要钱管够人管够!三个月!臣只要三个月!保证让这铁疙瘩在您面前唱出最动听的歌!” “好!” 傅时礼大笑三声重重地拍了拍沈万卷的肩膀。 “朕就喜欢你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儿。” “去吧科学院那边朕给你放权!你要什么朕给什么!” 沈万卷像是领了圣旨抱著那捲图纸连礼都忘了行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备马!不!备火车!我要回京城!快!” 傅时-礼看著他那风风火火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 技术宅的世界果然是单纯而又疯狂。 但很快他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那上面大秦的版图已经占据了半个地球黑色的龙旗插遍了亚欧大陆。 可傅时礼却觉得太慢了。 太慢了。 无论是蒸汽机的研发还是內燃机的攻关亦或是未来电力时代的开启。 光靠一个沈万卷,光靠大秦本土这几个被他强行“开窍”的工匠是远远不够的。 这就好比玩游戏一个英雄再牛逼,也带不动四个青铜队友啊。 “人才……还是缺人才啊。” 傅时-礼嘆了口气手指在那片刚刚被纳入版图的西方大陆上轻轻划过。 那片土地虽然军事落后思想愚昧。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文艺復兴的浪潮下那里也诞生了不少聪明的脑袋。 虽然他们现在可能还在被教廷追著烧或者躲在某个阴暗的地下室里捣鼓著炼金术和占星术。 但他们的脑子里装著的却是这个时代最宝贵的財富——科学的萌芽。 “伽利略……牛顿…莱布尼茨” 傅时礼喃喃自语念出了几个在这个时空或许存在、或许不存在的名字。 “虽然不知道你们现在在哪是死是活。” “但只要你们还喘著气只要你们的脑子还好使” 傅时-礼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精光那是一种混杂了求贤若渴和强盗逻辑的疯狂。 “那就別怪朕不讲武德了。” 他猛地回过-身对著帐外喊道: “柳红叶!” “属下在。”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帐篷的阴影里。 “锦衣卫在西方那边人手铺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已渗透至各大王国、公国甚至教廷內部。” “好。” 傅时-礼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名单扔给了柳红叶。 那上面写著一连串西方人的名字后面还標註著他们的职业:数学家、物理学家、天文学家、医生 “朕给你个新任务。” 傅时-礼看著柳红叶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按著这份名单把上面的人都给朕『请』回来。” 柳红叶看了一眼名单有些迟疑:“陛下这些人大多是当地的名流有些甚至还是贵族。若是强行掳走怕是会引起极大的反弹。” “反弹?” 傅时-礼嗤笑一声眼神变得冰冷而霸道。 “朕的坦克都开到他们家门口了他们还敢反弹?” “告诉他们可以选择拒绝。” “拒绝的下场就是锦衣卫的『物理说服』。” 傅时-礼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那语气活像个正在下订单的绑匪。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绑也好骗也罢。” “朕要活的。” “只要是人才只要脑子好使就算是绑也得给朕绑回来!” “朕的大秦科学院正好缺几个扫地的。” 第233章 科学家不够用?去西方把牛顿、伽利略抓来(如果活著) 西州,临时行宫。 傅时礼正斜倚在软塌上翻看著锦衣卫从西方各国搜刮来的“战利品”。 不过这次的战利品有点特殊。 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古董字画,而是一摞摞厚厚的、关於西方学术界的人物档案。 “有意思。” 傅时礼的手指划过一页档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档案上画著一个头髮乱糟糟、眼神却异常专注的老头。 【姓名:伽利略·伽利雷(此时空对应人物)】 【职业:天文学家、物理学家。】 【现状:因提出『日心说』触怒教廷目前正被软禁於佛罗伦斯郊外的一处庄园內每日与星空为伴。】 “日心说?” 傅时礼挑了挑眉,“这老头胆子不小啊敢跟神棍对著干。” 他又翻开另一页。 那上面画著一个更加年轻、但神情孤僻、看起来不怎么好相处的青年。 【姓名:艾萨克·牛顿(此时空对应人物)】 【职业:数学家、炼金术士(自称)。】 【现状:沉迷於將石头变成黄金的『伟大事业』,目前正躲在剑桥大学的某个地下室里捣鼓著一堆瓶瓶罐罐穷得快要当裤子了。】 “炼金术?” 傅时礼乐了“这小子要是知道朕能点石成金……不对是能点纸成金,会不会当场给朕跪下唱征服?” 看著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傅时礼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西方虽然在军事上被他按在地上摩擦但在某些基础科学领域竟然已经悄悄地萌发出了嫩芽。 虽然这些“科学家”现在大多还在被当成异端、疯子还在跟神学做著艰苦卓奇的斗爭。 但傅时礼知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旦让这些思想的种子在西方生根发芽再配合他们那边本就不弱的航海和商业基础…… 几百年后,会不会又冒出一个“日不落帝国”开著铁甲舰来敲大秦的国门? “不行。” 傅时礼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 “这种可能性,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斩草要除根。 不仅要从肉体上征服他们,更要从思想上,彻底阉割他们! 怎么阉割? 很简单。 釜底抽薪! 把他们最聪明的脑袋全都给朕挖过来! “陛下您这是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赵长风端著一盘刚切好的哈密瓜走了进来看著自家陛下那副“我要搞事”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老赵啊,你觉得咱们大秦现在最缺什么?”傅时礼问道。 “缺什么?” 赵长风想了想“咱们现在有钱有粮有兵好像啥也不缺啊?” “错。” 傅时礼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缺这个。” “缺足够多的、能把图纸变成现实的聪明脑袋。”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老沈虽然是个天才但他就一个人,分身乏术。朕的科技树那么多光靠他一个人点得点到猴年马月去?” “朕要加速!” “不仅要防止西方未来翻盘更要让大秦的发展,坐上火箭!” 傅时礼猛地回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烧著一种名为“不讲武德”的火焰。 “所以朕决定。” “实施——『掐尖计划』!” “掐尖?”赵长风一脸茫然。 “对,掐尖!” 傅时礼从御案上拿起那份刚刚整理好的名单,上面罗列著近百个西方科学家的名字。 “这帮人就是西方未来几百年科技发展的希望。” “现在,朕要把他们的希望全都掐断然后移植到咱们大秦的土壤里来!” 他走到帐篷门口对著外面那道如同鬼魅般的红色身影,沉声喝道: “柳红叶!” “属下在!” 柳红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傅时礼面前,单膝跪地,眼神冷冽如刀。 傅时礼將那份名单扔到她的怀里。 “带上你最好的手下,带上麻药,带上黑布口袋。” “去西方的那些大学、修道院还有那些关押异端的宗教裁判所。” “按著这份名单把上面的人,都给朕『请』回来。” 柳红叶打开名单扫了一眼,秀眉微蹙:“陛下这些人大多身份不凡有些还是当地的大学者,备受尊敬。若是强行掳走……” “强行?” 傅时礼冷笑一声“谁说要强行了?” “咱们是文明人讲究个你情我愿。” “你先礼后兵。告诉他们大秦皇家科学院正在招人。只要他们肯来,独立的实验室管够研究经费上不封顶,社会地位等同於一品大员!甚至朕可以亲自跟他们探討学术问题!” 柳红叶点了点头:“属下明白,先用优厚的条件引诱。” “那要是他们不肯来呢?” “不肯来?” 傅时礼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那就证明他们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既然满意就让他们永远满意下去好了。”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不对。” 傅时礼想了想又改口道。 “还是活的好。毕竟死了的脑子可不会给朕造机器。” 他看著柳红叶,下达了那道堪称史上最无耻、也最霸道的命令。 “朕只要活的。”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绑也好,骗也罢。” “就算是用麻袋套头也得给朕一个不少地——绑回来!” “朕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才华,只有在大秦才能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柳-红叶浑身一震,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这种任务,她最喜欢了。 “遵旨!” 柳红叶领命而去,红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赵长风站在一旁,看著自家陛下这副明火执仗抢人才的流氓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却是一阵暗爽。 跟这帮蛮夷还讲什么道理? 直接抢就对了! “陛下高明!” 赵长风抚须笑道“此计一出西方的文脉怕是要断上三百年嘍。” “三百年?” 傅时礼重新坐回软塌上拿起一块哈密瓜,愜意地咬了一口。 “朕要让他们永远都追不上朕的脚步。” 他看著西方那片土地眼神玩味。 “不过光抢人还不够。” “还得在他们家门口给他们点点顏色看看。” “传旨沈万卷。” 傅时礼舔了舔嘴唇一个更加阴损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让他把科学院最优秀的一批学生还有最精密的一批仪器都给朕运到西州来。” “朕要在那里建一个——” “大秦皇家科学院西部分院!” “朕就要在他们家门口搞科研当著他们的面造大炮,造坦克!” “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第234章 人才掠夺计划,只要是人才,绑也要绑来 夜,伦敦。 潮湿的雾气像是黏稠的蛛网,笼罩著这座刚刚经歷了战火洗礼的城市。 皇家学院的地下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胡克教授正对著一架简陋的显微镜观察著软木塞的切片嘴里喃喃自语:“上帝啊……这里面竟然是一个个的小格子我该叫它什么呢?细胞?” 就在他沉浸在科学发现的喜悦中时实验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谁?” 胡克警惕地回头,看到的却是两个穿著东方丝绸、脸上掛著和善笑容的商人。 “胡克教授,晚上好。” 为首的商人操著一口流利的伦敦腔,微微躬身彬彬有礼。 “我们老板东方的皇帝陛下对您的『细胞』理论非常感兴趣,想请您过去喝杯茶,聊聊人生理想。” “皇帝?” 胡克皱起了眉头,还没等他拒绝。 另一个商人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手里提著一个厚实的麻布口袋。 “教授,得罪了。” “砰!” 一声闷响。 胡克眼前一黑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驴踢了一脚,瞬间失去了知觉。 “动作麻利点!装上车!下一个目標,剑桥大学那个玩苹果的!” 类似的场景,在欧洲各大城市的阴暗角落里,不断上演。 巴黎大学的数学课堂上。 莱布尼茨教授正在黑板上奋笔疾书推演著他那引以为傲的微积分公式。突然两个穿著黑色风衣的东方人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教授辛苦了,喝杯咖啡提提神吧。” 莱布尼茨也没多想接过来一饮而尽。 味道不错就是后劲儿有点大。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节晃晃悠悠的、铺著天鹅绒软垫的车厢里。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异域风景。 一个穿著古怪官袍的东方老头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手里还摇著一把羽毛扇子。 “莱布尼茨先生欢迎来到大秦。” 赵长风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我们陛下的特调咖啡味道如何?这可是加了西域特產的蒙汗药,劲儿足吧?” …… “放开我!你们这群野蛮人!强盗!” “我要控告你们!我要向国王控告你们!” 开往东方的“人才专列”上哀嚎遍野。 几十个被从欧洲各地“请”来的顶尖科学家,此刻正被锦衣卫按在座位上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破口大骂。 柳红叶坐在车厢尽头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那把从未出鞘的绣春刀,对这些咒骂充耳不闻。 “柳大人,这帮洋鬼子太吵了要不要属下把他们的嘴堵上?”一个千户凑过来问道。 “不用。” 柳红叶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些还在叫囂的“精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让他们骂。” “等到了地方见到了咱们陛下给他们准备的『礼物』他们自然会闭嘴。” 火车轰鸣著穿过广袤的戈壁穿过繁华的中原最终停在了京城西郊——那座已经扩建了数倍的皇家科学院门口。 “下车!” 科学家们被粗暴地推搡下车正准备继续抗议。 但当他们抬起头看清眼前那座建筑时,所有的咒骂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高耸的钟楼,巨大的玻璃穹顶,一排排窗明几净、摆满了各种他们见都没见过的精密仪器的实验室 这哪里是野蛮的东方? 这分明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科学圣殿! “这……这是什么?” 胡克教授跌跌撞撞地跑到一间实验室的窗前趴在玻璃上往里看。 里面一台巨大的、由无数透镜组成的显微镜正静静地立在那里旁边还有各种规格的烧杯、试管甚至还有一个正在加热的酒精灯。 “上帝啊……这……这台显微镜的倍数起码是我的那台一百倍!” 胡克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去。 而另一边莱布尼茨则被一台巨大的、由无数齿轮和摇杆组成的机械计算机给吸引了。 他痴痴地看著那复杂的结构嘴里喃喃自语:“这……这能计算圆周率?能计算到小数点后一百位?!” “当然。” 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傅时礼背著手在一眾官员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看著这群已经彻底傻眼的西方科学家脸上露出了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得意笑容。 “诸位,欢迎来到大秦。” “朕知道你们心里不服,觉得朕是强盗是野蛮人。” 傅时礼没有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没错,朕就是强盗。” “但朕抢的不是你们的金子不是你们的土地。” 他指了指那些科学家的脑子。 “朕抢的是你们这几十年、甚至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梦想。” 傅时礼一挥手。 实验室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那令人眼花繚乱的科研设备。 “独立的实验室,给你们!” “花不完的研究经费给你们!” “上千名听话的学生和助手,给你们!” “甚至……” 傅时礼指了指自己的龙袍。 “见朕免跪,直呼其名的特权朕也给你们!” “朕只有一个要求。” 他走到那群科学家面前,眼神灼热而真诚。 “留下来。” “留在这片土地上,尽情地施展你们的才华去探索这个世界的真理!” “朕要让你们的名字,隨著大秦的龙旗一起插遍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剧烈的喘息声。 一个刚才还骂得最凶的法国化学家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帽子连滚带爬地冲向了一间化学实验室,抱著一排崭新的玻璃试管哭得像个孩子。 “我的拉瓦锡啊!你看到了吗!这里有纯氧!他们竟然能製备纯氧!”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胡克冲向了显微镜,莱布尼茨扑向了计算机。 他们就像是饿了几十年的饕餮一头扎进了这片知识的海洋里,彻底忘记了自己是被“绑”来的。 柳红叶站在傅时礼身后,看著这群前一秒还在骂娘、后一秒就真香了的科学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陛下您这一手釜底抽薪,真是绝了。” “这叫投其所好。” 傅时-礼笑了笑看著那些已经开始为某个公式爭得面红耳赤的科学家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对付这帮技术宅,你跟他们谈爱国谈民族,那是对牛弹琴。” “但你只要给他们一个能实现梦想的平台……” 傅时礼转身,向著宫殿的方向走去。 “他们会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灵魂都卖给你。” “行了別在这儿看了。” 傅时-礼对著柳红叶摆了摆手。 “这帮人安顿好了咱们西边那新开的分院,也该热闹热闹了。” “传旨沈万卷。” 傅时-礼眯起眼睛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让他把那个还在试验阶段的『铁王八』,拉出来溜溜。” “既然西方的贵族们还想著反抗那朕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陆战之王!” 第235章 建立大秦科学院西部分院,就在他们家门口 西州,这座刚刚被战火洗礼过的西方重镇还没从被征服的屈辱中缓过神来就又迎来了一波更让本地人看不懂的操作。 城中心那座原本属於公爵的、最奢华的城堡被夷为了平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充满了东方古典与现代工业混搭风格的宏伟建筑群。 飞檐斗拱之下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雕樑画栋之间,耸立著一根根冒著黑烟的大烟囱。 门口那块巨大的牌匾上,用汉隶和罗马文两种文字刻著一行鎏金大字—— 【大秦皇家科学院·西州分院】 “陛下,这……这是要干什么?” 新上任的西州总督是个前朝投降过来的老將军看著那座比皇宫还气派的“学校”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咱们不是刚把这帮洋鬼子打服吗?怎么还上赶著给他们建学堂?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狗?” 傅时礼站在一座高塔的顶端,手里拿著望远镜俯瞰著这座正在被大秦意志强行改造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朕可没那么好心,给他们当教书先生。” “朕这是在他们家门口建了个抽水机。” 他放下望远-镜指著那座刚刚落成的科学院分院声音里透著股子不加掩饰的阴险。 “传朕的旨意,向全欧罗巴发布《求贤令》!” “凡是懂算术的、懂格物的、懂医术的甚至是会养猪的、会种地的只要有一技之长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出身贵贱。” “只要愿意来我大秦西州分院工作不仅既往不咎还直接发——绿卡!” “绿卡?”总督一脸懵逼。 “就是大秦的户籍!”傅时礼解释道“告诉他们只要来了就是大秦的子民!享受跟中原百姓一样的待遇!分房子!分土地!甚至允许他们带家属!” “另外薪水按照京城科学院的標准,翻三倍!” “轰——!” 这道旨意,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死气沉沉的西方世界,炸起了滔天巨浪。 翻三倍的薪水? 分房子分地? 还给解决户口? 最重要的是不用再担心因为研究“日心说”就被教廷绑上火刑架了! 对於那些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甚至被当成异端四处追杀的西方学者来说这哪里是招工启事?这分明就是天堂的入场券啊! 一时间整个西方都疯了。 无数的学者、工匠、医生拖家带口变卖家產像朝圣一样,涌向了那座东方的科学圣殿。 罗马大学的校长,连夜捲铺盖跑了,顺便还带走了学校里最珍贵的几本手稿。 法兰西国王的御用医生扔下正在发烧的国王不管直接投奔了大秦。 甚至就连教廷內部都有几个负责研究天文的教士偷偷地收拾了行李,连夜翻墙逃跑。 …… “陛下!不能再让他们走了啊!” 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四的王宫里气氛愁云惨澹。 財政大臣拿著一份空空如也的国库清单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咱们的聪明人都跑光了!铁匠跑了医生跑了,连……连给宫廷设计假髮的师傅都跑了!” “再这么下去,咱们法兰西就只剩下两种人了——种地的农民和只会念经的教士!” 路易十四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纯金烛台。 “跑?朕看他们往哪跑!” “传令下去!封锁边境!所有敢往东方跑的学者,统统以叛国罪论处!抓住了就地绞死!” 然而命令刚下达。 “报——!” 一名將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陛下!不好了!大秦的……大秦的装甲列车,开到咱们边境线上了!” “那黑洞洞的炮口,就对著咱们的哨所!还扬言说,咱们要是敢拦著一个『人才』,他们就炮轰巴黎!” “噗——!” 路易十四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欺人太甚! 这简直是流氓!是强盗! 抢了他们的地盘,卖给他们淘汰的武器,现在连人都要抢光! 还让不让人活了? “联合!必须联合起来!” 路易十四擦了把嘴角的血,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恨意。 “那个东方暴君虽然厉害,但我们还有贵族的荣耀!还有上帝的庇佑!” “他抢了我们的土地断了我们的財路现在还要挖我们的根!” “那些被剥夺了领地和特权的贵族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嘶哑。 “去!联繫各地的领主!告诉他们,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集结我们最后的军队!发动一场属於贵族的圣战!” “趁著那个暴君还在西州,咱们就把他的那个什么狗屁科学院连同他本人,一起烧成灰烬!” …… 西州,科学院分院。 傅时礼正背著手,像个监工一样,视察著各个实验室的进度。 看著那些金髮碧眼的科学家们为了一个公式爭得面红耳-赤为了一个实验结果手舞足蹈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这学术氛围搞起来了嘛。” “陛下您这一手釜底抽薪,真是绝了。” 赵长风跟在后面看著那些被“请”来的宝贝疙瘩笑得见牙不见眼。 “现在西方的那些国王,估计正抱著空荡荡的国库哭呢。他们的脑子,现在可全在咱们这儿了。” “哭?” 傅时礼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他们现在哭还太早了。” “等朕把他们最后那点念想也给断了他们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了。” 正说著,柳红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迴廊的尽头。 她的脸色有些凝重。 “陛下。” 柳红叶快步走来,递上一份刚刚截获的密报。 “不出您所料。” “那些被咱们废除了爵位的旧贵族,果然不老实。” “他们暗中集结了大概五万人的叛军,武器就是咱们卖给他们的那批火绳枪。” 柳红叶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他们打算在今晚趁著夜色,突袭科学院,把您还有这些科学家,一网打尽。” “哦?五万人?还拿著咱们的烧火棍?” 傅时礼挑了挑眉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来了兴致。 “胆子不小啊。”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巨大的、用帆布盖著的车间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正好,朕也觉得这日子有点太安逸了。” “既然他们想玩那朕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傅时礼转过身对著沈万卷招了招手。 “老沈!別在那捣鼓你的瓶瓶罐罐了!” “把咱们那个刚拼好的『铁王八』拉出来!” “是时候让这帮活在过去的古董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 “陆战之王!” 第236章 当地贵族想反抗?坦克车开过去压一压 夜深如浓墨。 西州城外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像是魔鬼的低语。 但在这片死寂之下却涌动著一股即將爆发的疯狂与仇恨。 “都准备好了吗?” 废弃的庄园地窖里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影。为首的是曾经的法兰西公爵——查理。他手里提著一盏马灯昏黄的光线映照著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 “公爵大人,放心吧!” 旁边一个独眼的德国骑士拍著胸脯,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一股子嗜血的兴奋。 “五万勇士已经悄悄摸到了科学院的外围!人手一把从秦人那里买来的火枪!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就衝进去,把那个东方暴君和他的巫师们统统送去见上帝!” “好!” 查理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的领地被没收了城堡被改成了科学院连家里祖传的几幅油画都被那个暴君抢去掛在了行宫里。 此仇不共戴天! “那个东方皇帝以为靠几杆破枪就能征服我们高贵的法兰西?” 查理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冷光。 “他错了!” “我们有上帝的庇佑!有骑士的荣耀!今晚我们就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为了自由!为了荣耀!” “杀——!!” 地窖里爆发出压抑的嘶吼。 五万名由失地贵族、破產骑士和亡命之徒组成的叛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从藏身的阴暗角落里涌出借著夜色的掩护向著那座灯火通明的科学院分院,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衝锋。 …… 科学院分院高塔之上。 傅时礼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正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那片正在蠕动的黑色潮水。 “来了啊。” 他抿了一口咖啡语气轻鬆得像是在看一场提前预知了结局的电影。 “陛下叛军势大足有五万之眾。咱们……咱们守卫科学院的禁军只有一个营不到千人。兵力……兵力悬殊啊!” 西州总督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望远镜都快被他捏碎了。 “而且他们手里还有咱们卖出去的火绳枪!虽然是淘汰货但这么多人一起放枪咱们这玻璃窗户怕是” “慌什么?” 傅时礼白了他一眼指了指窗外那些黑点。 “一群拿著烧火棍的乌合之眾罢了。连个像样的阵型都没有打起来就是一盘散沙。” “可是陛下,蚁多咬死象啊!” “象?” 傅时礼嗤笑一声放下了咖啡杯。 “谁告诉你朕是象了?”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个同样兴奋得满脸通红的沈万卷勾了勾手指。 “老沈別在那傻乐了。” “把你那个宝贝疙瘩拉出来给咱们的总督大人开开眼。” “遵旨!” 沈万卷激动得一躬身转身就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號枪对著天空就是一发。 “咻——砰!” 一朵绚烂的烟花在科学院的上空骤然炸开。 正在衝锋的叛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东方人放烟花庆祝自己要死了吗?”查理一脸懵逼。 下一秒。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声突然从科学院那座最大的、也是最神秘的工坊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有什么史前巨兽正在甦醒。 “哐当——!!!” 工坊那扇由厚重钢板打造的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升起。 门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以及……三双在黑暗中缓缓亮起的、如同野兽般凶残的——圆形“眼睛”。 “那……那是什么怪物?!” 查理手里的佩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只见三头通体漆黑、形状方正、浑身包裹著倾斜钢板的钢铁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从黑暗中缓缓驶出。 它们没有腿只有两条宽大的、由无数铁片连接而成的“带子”。那带子碾过地面將坚硬的水泥路都压出了两道深深的印痕。 它们的脑袋是一个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炮塔,一根比成年人胳膊还粗的炮管正像毒蛇的信子一样缓缓地转动著锁定了叛军最密集的位置。 而在炮塔的旁边还伸出了一根根更细、却同样致命的——马克沁重机枪枪管。 “这……这就是陛下说的『铁王八』?” 高塔上西州总督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不。” 傅时礼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父爱”的光芒纠正道。 “它叫——坦克。” “大秦 『一式』 中型坦克。內燃机驱动,最高时速四十公里正面装甲厚达五十毫米,足以抵挡这个时代任何火炮的直射。” “虽然还很丑很简陋。” 傅时礼看著那三台还在缓缓爬坡的钢铁巨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但对付这群还在玩冷兵器的古董足够了。”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王蛮子。” “在呢陛下!俺早就等不及了!”对讲机里传来王蛮子兴奋的咆哮。 “別玩脱了这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一共就造出来这么三辆。” “放心吧陛下!” “碾过去。” 傅时礼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让这帮活在过去的贵族老爷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 “钢铁的慈悲!” 第237章 第一辆坦克问世:陆地巡洋舰的压迫感 “轰隆隆——” 那是钢铁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沉闷压抑像是地狱深处传来的磨牙声。 三台黑色的钢铁巨兽排成一个標准的“品”字形缓缓地却又带著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向著那五万叛军组成的脆弱防线压了过去。 “射箭!放箭!” 叛军阵营中一个贵族骑士声嘶力竭地嘶吼著。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劈头盖脸地砸向那钢铁巨兽。 然而。 “叮叮噹噹——” 箭矢撞在倾斜的装甲板上,溅起一串串微不足道的火星然后无力地弹开掉落在地。 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开……开火!用火枪打!” 查理公爵看著这一幕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砰!砰!砰!” 叛军阵中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枪声。那是他们花大价钱从大秦买来的淘汰版火绳枪。 铅弹打在坦克那厚达五十毫米的正面装甲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就像是往铁板上扔泥巴,除了听个响没有任何作用。 “这……这不可能!” 查理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连火枪都打不穿?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 坦克內部王蛮子正透过狭窄的观察窗看著外面那群还在做无用功的“欧洲猴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猛地一拉操纵杆。 “噠噠噠噠噠——!!!” 安装在车体前方的航向机枪骤然喷出了火舌! 子弹像是一把无形的镰刀瞬间扫过叛军最密集的前排。 “噗噗噗——” 血肉横飞。 那些还在手忙脚乱装填火药的叛军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成排地扫倒在地,身体被打成了筛子。 “別慌!稳住阵脚!” 查理挥舞著佩剑试图维持秩序“他们人少!只有三台!用街垒!堵住他们!” 几百个叛军士兵推著早已准备好的木质拒马和装满沙土的木箱在狭窄的街道上迅速构筑起一道看似坚固的防线。 “嘿还敢跟俺玩路障?” 王蛮子看著那道简陋的街垒不屑地啐了一口。 “给老子——碾过去!” 他猛地一踩油门——那是沈万卷特意为他改装的简易操作杆內燃机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咆哮! “轰——!!!” 坦克的速度陡然提升。 那重达二十吨的钢铁身躯像是一头失控的公牛狠狠地撞在了那道由木头和沙袋组成的脆弱防线上。 “咔嚓——轰隆——!!!” 没有丝毫的停顿。 木屑与沙土齐飞。 那道被叛军寄予厚望的“坚固防线”在坦克的钢铁履带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孩童用积木搭起来的玩具。 瞬间被碾得粉碎! 躲在街垒后面的几十个叛军士兵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捲入了履带之下变成了一滩滩模糊的血肉。 “不……不……” 查理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手里的佩剑“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这头钢铁巨兽碾得粉碎。 这还怎么打? 刀砍不进枪打不穿连墙都挡不住。 这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对抗的力量! “轰!” 就在这时坦克那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75毫米主炮炮口精准地锁定了查理所在的那栋二层小楼。 “將军!快跑啊!” 旁边的骑士惊恐地大叫。 但已经晚了。 “砰——!” 一声沉闷的炮响。 一枚高爆弹呼啸而出直接轰碎了小楼的承重墙。 “轰隆——” 整栋建筑在一阵剧烈的晃动后轰然倒塌將里面的几十个叛军指挥官连同他们那可笑的“復国梦”一起埋进了废墟里。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血肉之躯显得如此渺小。 在钢铁巨兽面前所谓的荣耀与勇气不过是个笑话。 那三台黑色的“铁王八”,就像是三位来自地狱的死神,在西州城的街道上上演了一场单方面的、惨无人道的——屠杀。 它们碾过人群碾过尸体碾过那些曾经象徵著贵族荣耀的旗帜。 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绝望的哀嚎。 高塔之上。 傅时礼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样?总督大人。” 他转过头看著旁边那个已经嚇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西州总督。 “朕的这个『铁王八』威力如何?” “神……神器……” 总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声音里带著哭腔。 “此乃天神之车!有此神器在何愁天下不定?陛下简直就是战神降世啊!” “行了別拍马屁了。” 傅时礼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他看著下方那片已经彻底失去抵抗意志、跪地投降的叛军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传令下去。” “首恶必诛胁从不问。” “把那些带头的贵族都给朕揪出来,掛在城墙上风乾。” “至於剩下的……” 傅时礼的目光投向了东方那里一条崭新的铁路正在向著更遥远的腹地延伸。 “都给朕送去修铁路。” “正好朕的基建工程,还缺点免费的劳动力。” 赵长风站在一旁摇著羽扇看著自家陛下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感慨道: “陛下您这一手『以战养战』真是玩得炉火纯青啊。” “废物利用罢了。” 傅时-礼伸了个懒腰,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碾压局,打起来总是这么枯燥。 他重新拿起那支硃砂笔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那上面代表著大秦版图的黑色区域已经占据了亚欧大陆的大部分。 只剩下西方那几个还在苟延残喘的岛国,和那片尚未完全开发的“新大陆”。 “老赵。” “臣在。” “你说咱们下一步该去哪儿逛逛?” 傅时-礼的笔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像是在挑选下一个狩猎的目標。 “是先把那几个养不熟的岛国给平了还是直接去新大陆挖金子?” 赵长风看著那张地图只觉得头皮发麻。 自家这位爷的野心,怕是已经装不下这个小小的地球了。 “陛下要不咱们先歇歇?” “歇?” 傅时-礼嗤笑一声手中的笔猛地落下在地图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圈將整个欧罗巴大陆的西部全部圈了进去。 “传朕的旨意!” “即日起此地设为大秦——” “西州!”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声音不大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告诉全天下人。” “这块地,自古以来就是朕的!” “谁赞成?谁反对?” 第238章 嚇尿了!这铁疙瘩怎么刀枪不入? “炸药!快!把那几桶黑火药搬上来!” 查理公爵躲在一堵半塌的矮墙后面嗓音嘶哑,眼珠子红得像是个输光了底裤的赌徒。 他手里紧紧攥著半截断剑绝望地看著那三头正在缓缓逼近、喷吐著黑烟的钢铁怪兽。 火枪没用弓箭没用就连路障都被碾成了渣。 常规手段已经彻底失效了。 “敢死队!给我上!” 查理一脚踹在身边几个抱著火药桶的死士屁股上面目狰狞。 “衝过去!塞到那个铁王八的肚子底下!点火!我就不信它是实心的铁坨子!就算是铁,老子也要崩它一颗牙下来!” “为了法兰西!为了荣耀!” 十几名死士眼中闪过决绝的疯狂。 他们嚎叫著抱著沉重的木桶从废墟中跃出,向著那辆打头的坦克发起了自杀式衝锋。 只要接近三十步! 只要能点燃引信! “嘿还想玩同归於尽?” 坦克驾驶舱里王蛮子透过那狭窄的观察缝看著那些像蚂蚱一样衝过来的人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想得美!” 他猛地一拍旁边副射手的肩膀。 “扫了他们!別让这帮脏东西碰坏了陛下的宝贝!” “得令!” 炮塔侧面的同轴机枪猛地转动黑洞洞的枪口喷出了致命的火舌。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如泼水般扫了过去。 那十几名死士还没跑出十步远,身体就在弹雨中剧烈颤抖像是一段段跳著死亡之舞的朽木。 “噗噗噗——” 血雾炸开。 子弹不仅打穿了他们的身体,更击穿了他们怀里的火药桶。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在街道上响起。 火光冲天碎肉横飞。 那些死士连坦克的边儿都没摸著,就变成了绚烂的烟花,把自己炸成了碎片。 而在爆炸的硝烟中。 那辆黑色的“一式”坦克甚至连速度都没减履带碾过还在燃烧的残肢带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慢破烟而出! 毫髮无损! 那厚重的倾斜装甲上,除了多了几块黑斑连个坑都没留下。 “上帝啊……” 查理瘫坐在地上手中的断剑“噹啷”一声滑落。 他看著那头越来越近的怪兽看著那履带上沾染的鲜血和碎肉裤襠里猛地一热。 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他是真的嚇尿了。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造出来的东西!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这分明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战车! “跑!快跑啊!” 周围的叛军彻底崩溃了。 什么贵族的荣耀什么復国的梦想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狗屁。他们丟下武器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只想离这个不死的怪物远一点再远一点。 “想跑?” 坦克里王蛮子看著那些溃兵狞笑一声猛地一推操纵杆。 “给老子撞过去!” “把那个指挥所给老子平了!” “轰隆隆——” 引擎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钢铁履带疯狂转动,捲起地上的碎石和泥土。 坦克像是一头失控的犀牛对著查理身后的那座二层砖石小楼——叛军最后的指挥所狠狠地撞了上去! 没有减速。 没有犹豫。 “咔嚓——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坚固的砖石墙壁在二十吨的钢铁衝击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威化饼乾。 墙体崩裂烟尘四起。 坦克那狰狞的车头直接撞进了屋子里承重柱被瞬间碾断。 “哗啦啦——” 整栋小楼晃了晃然后在一片惊恐的尖叫声中轰然倒塌! 砖块、瓦片、大梁如同雨点般落下將里面的几十名叛军高层连同那个还没来得及跑掉的查理公爵统统埋进了废墟里。 尘埃落定。 坦克倒车履带在废墟上碾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在咀嚼骨头。 那一刻。 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剩下的几万叛军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双腿发软,再也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魔鬼……钢铁魔鬼” 不知是谁带头无数人“噗通噗通”地跪了下去额头贴著地面瑟瑟发抖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恐惧是唯一的本能。 高塔之上。 傅时礼放下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轻轻吹了吹杯中早已凉透的咖啡浮沫。 “这就……完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意犹未尽的索然无味。 “五万人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这帮西方蛮子比朕想像的还要不经打。” 旁边的沈万卷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里拿著个小本子飞快地记录著刚才的数据。 “陛下!实战数据完美!装甲强度足够!越野能力强悍!除了噪音大点、里面热点、震动稍微有点大之外……简直完美!” 沈万卷看著那三辆在废墟上耀武扬威的坦克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自己的亲儿子。 “只要再给臣一点时间改进一下悬掛系统再换个更大马力的引擎……” “行了。” 傅时礼打断了他的技术狂想將咖啡杯递给身后的侍从。 他双手撑著栏杆俯瞰著下方那片狼藉的战场看著那三辆外形粗糙、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的初级坦克。 黑烟滚滚噪音震天浑身都是铆钉和铁皮。 没有后世那种流线型的美感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但在傅时礼眼里这却是这世上最美的风景。 “虽然丑了点。” 傅时礼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但这股子横衝直撞、碾碎一切的劲儿,朕喜欢。” “能抗能打能跑能撞。” “这就是——陆战之王!” 他转过身大袖一挥身上的龙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老赵。” 一直缩在角落里没敢吭声的赵长风赶紧凑上来:“微臣在。” “叛乱平了但这事儿还没完。” 傅时礼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舆图前拿起那支吸饱了硃砂墨的御笔。 他的目光落在了脚下这片刚刚被坦克碾过的土地上。 西方欧罗巴。 这片土地上的人心还没死绝还想著什么復国什么荣耀。 既然如此那就得给他们立个规矩画个圈。 “传朕的旨意!” 傅时礼手中的硃笔猛地落下在地图上那片代表著西方的区域狠狠地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即日起废除此地所有旧国號!” “什么法兰西什么德意志,统统给朕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声音霸道得不讲道理。 “这里以后只有一个名字。” “大秦——西州!” “告诉全天下人。” 傅时礼將硃笔掷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块地自古以来就是朕的!” “谁若不服……” 他指了指窗外那还在轰鸣的坦克冷冷一笑。 “那就去跟朕的『铁王八』好好聊聊!” 第239章 碾压式胜利,朕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西州行营,那座原本属於查理公爵的奢华议事厅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墙上掛著的那些描绘骑士屠龙、神话传说的油画全被扯了下来像破布一样堆在墙角。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无比、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世界舆图。 大厅中央跪了一地的人。 有的头戴皇冠有的手持权杖还有的身穿红袍、胸前掛著沉甸甸的十字架。 这些人就在昨天还是这片大陆上最有权势的国王、大公甚至是代表著神权的教廷特使。他们曾高举著酒杯发誓要將东方的异教徒赶下海。 但现在他们像是一群等待宰割的鵪鶉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怎么不说话了?” 傅时礼坐在那张铺著白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支吸饱了硃砂墨的粗大毛笔猩红的墨汁顺著笔尖欲滴未滴像极了还没干涸的血。 “前几天你们不是挺能说的吗?” 他漫不经心地扫视著下方语气轻蔑。 “什么『神的旨意』什么『净化异端』还有那个什么……哦对『把朕绑上火刑架』?” “朕人就在这儿火刑架呢?哪位去给朕搬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一个穿著丝绒长袍的国王终於崩不住了膝行几步痛哭流涕。 “都是教廷!都是那个该死的教皇蛊惑我们!我们对大秦……对陛下您那是只有敬仰绝无二心啊!我们愿意赔款!愿意割地!只求陛下高抬贵手给条活路吧!” “是啊!我们也愿意降!无条件投降!” 有人带头剩下的贵族们纷纷磕头如捣蒜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在坦克和重炮的轰鸣声面前所谓的信仰和盟约脆弱得连张厕纸都不如。 “割地?赔款?” 傅时礼嗤笑一声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他背对著眾人看著地图上那片支离破碎的西方版图声音冷淡。 “现在这片土地上的一草一木甚至连你们的命,本来就是朕的。” “拿著朕的东西来跟朕谈条件?” “你们也配?” 傅时礼猛地抬起手手中的硃笔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红线。 “老赵。” “臣在。”赵长风连忙捧著墨盒跟了上去。 “朕觉得,这西边的地图画得太乱了。” 傅时礼指著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补丁一样的小国界线皱了皱眉。 “这么点大的地方挤了几十个国家你不嫌挤朕看著都眼晕。” “既然朕来了那就得按朕的规矩重新画一画。” 说著他手中的硃笔猛地落下。 那笔尖带著饱满的墨汁重重地按在了地图的西北角——那是一座孤悬海外的大岛(不列顛)。 “这里港口不错,以后是大秦海军的补给站。” 笔锋一转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直接圈进去了大半个西欧平原。 “这里地势平坦正好用来种土豆养咱们的战马。” 傅时礼一边说一边画。 那红色的线条如同贪婪的巨蛇在地图上肆意蜿蜒。 它跨过了莱茵河,越过了阿尔卑斯山吞噬了波罗的海的琥珀也圈占了地中海的阳光。 那些跪在地上的国王们,偷偷抬起头,看著那个东方皇帝在地图上挥毫泼墨心都在滴血。 那一笔下去就是一个国家没了啊! 那一圈画完几个家族几百年的基业就成了別人的了! 可是谁敢吭声? 外面坦克的履带声还在轰鸣敢说个“不”字,明年的今天就是祭日。 “最后是这里。” 傅时礼的手指停在了那只形似靴子的半岛上也就是罗马和教廷的所在地。 他眯起眼睛笔尖在那个代表著“神权中心”的点上狠狠地戳了一下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红点。 “这里神棍太多乌烟瘴气。” “改成——大秦皇家科学院西部分院的试验场。” “让老沈去那儿多放几个大炮仗用科学的光辉好好给这帮神棍驱驱邪。” 画完最后一笔傅时礼收回手后退两步审视著自己的“杰作”。 原本支离破碎的西方版图此刻被一个巨大而完整的红色圆圈强行统一在了一起。 简单。 粗暴。 却又透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美感。 “呼——” 傅时礼长出了一口气,隨手將那支硃笔扔在了地上。 “啪嗒。” 笔桿滚落红色的墨汁溅在地毯上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花。 “这下顺眼多了。” 他拍了拍手转过身看著那群面如死灰的西方权贵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都看清楚了吗?” “这个圈里的一切,土地、矿山、港口还有你们这群人。” “从今天起都姓秦了。” 大厅內一片死寂。 只有赵长风看著那张地图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陛下……这……这是要把整个西方都变成咱们的一个郡啊!” “一个郡?” 傅时礼摇了摇头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已经渐渐落下的夕阳。 残阳如血將这座刚刚被征服的城市染成了一片金红。 “不这是一个起点。” “这一仗打断了西方的脊樑,也打出了大秦百年的安寧。” “但光打下来没用得守得住。” 傅时礼回过头对著一直候在门外的白起和岳鹏下令语气森寒不容置疑。 “传朕的旨意!” “即日起在这红圈之內的所有要塞、港口、交通枢纽,全部实行军事管制!” “大秦的军队要驻扎在每一个路口每一座城池!” “谁敢反抗坦克就开到谁家门口!” “还有……” 傅时礼指了指地上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国王们。 “这些旧时代的遗老遗少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都给朕打包送去京城修地球仪。” “朕要让他们亲眼看著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所谓『帝国』在朕的大秦版图上不过是——” 他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距离。 “弹丸之地!” 第240章 把这里设为西州,自古以来就是朕的地盘 西州行营,那张刚刚被画了个大红圈的地图前。 “啪!” 一枚崭新的、用西域和田玉雕刻而成的大印重重地盖在了那片广袤的欧罗巴土地上。 鲜红的印泥渗透了羊皮纸像是一个不可磨灭的烙印。 “成了。” 傅时礼扔下大印拍了拍手看著那个红彤彤的【西州都护府】五个大字怎么看怎么顺眼。 “老赵记下来。” 他指著地图语气隨意得像是在安排自家的后院怎么种菜。 “从今天起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什么国王,也没有什么大公。” “只有大秦的郡守大秦的县令。”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公国、侯国统统给朕拆了!按照大秦的郡县制重新划分!” “三千人为一县五万人为一郡。谁敢私自拥有军队谁敢私设关卡收税” 傅时礼眯了眯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就是谋反直接让坦克碾过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长风在旁边奋笔疾书写得手腕子都酸了但脸上全是兴奋的红光。 “陛下这招『改土归流』狠啊!这帮西方蛮子的根基算是彻底断了。不过” 老狐狸笔尖一顿有些犹豫。 “咱们这么硬来虽然武力上压得住但名不正言不顺啊。那些老百姓心里肯定有疙瘩觉得咱们是侵略者是外来户。” “侵略者?” 傅时礼嗤笑一声转身走到御案旁端起一杯红酒晃了晃。 “老赵你是个读书人书读得多了脑子怎么反而僵住了?” 他喝了一口酒眼神玩味。 “歷史这东西是谁写的?” “是胜利者写的。” “只要咱们贏了那咱们说它是啥它就是啥。” 傅时礼打了个响指对著门外喊道: “宣太史令滚进来!” 片刻后。 一个戴著高度近视眼镜(也是沈万卷搞出来的)、怀里抱著一堆破烂古籍的老头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这是隨军的太史令专门负责记录皇帝起居注和修史的。 “微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 傅时礼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土地,一脸的严肃认真仿佛在探討什么极其深奥的学术问题。 “爱卿啊朕最近夜观天象又翻阅古籍突然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太史令一愣:“陛下请讲。” “朕发现……” 傅时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欧罗巴大陆其实早在三千年前就是咱们大秦先祖的游牧之地!” “当年咱们的祖先逐水草而居一路向西最后在这里放过羊牧过马甚至还留下了不少青铜器当纪念。” “后来是因为气候变冷,才迁回了中原。” 傅时礼盯著太史令的眼睛语气加重。 “所以,朕这次来不是侵略也不是征服。” “朕这是——收復故土!是回家!” “你懂朕的意思吗?” 太史令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特么也行? 三千年前?那时候大秦的祖宗估计还在黄土高原上玩泥巴呢!怎么可能跑到这极西之地来放羊? 这瞎话编得简直连鬼都不信啊! 但当他看到傅时礼那双似笑非笑、隱隱透著杀气的眼睛时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鬼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陛下说信那就得信! “懂!微臣懂了!” 太史令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激动得浑身颤抖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陶罐碎片——那是刚才在路边捡的。 “陛下圣明!微臣正如要稟报!” 他举著那块破陶片声泪俱下演技炸裂。 “微臣刚才就在城外挖出了这块陶片!您看这花纹!您看这质地!这分明就是咱们大秦先秦时期的『饕餮纹』啊!” “这就是铁证!铁证如山啊!” “这西州之地自古以来就是我华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噗嗤——” 旁边的赵长风没忍住差点笑喷了。 这太史令也是个人才啊!这都能圆回来? “好!好一个铁证如山!” 傅时礼大笑重重地拍了拍太史令的肩膀。 “爱卿果然是博古通今。回去给朕写一本书就叫《西州考》把这些『证据』都给朕列出来印上一百万册!” “发给这里的每一个百姓发给每一个学校!” “朕要让他们从小就知道他们的祖宗其实是咱们大秦走失多年的亲戚!” “这叫——文化认同!” 搞定了“法理”依据接下来就是更直接的手段了。 傅时礼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虽然战爭结束了但这里的建筑、服饰、甚至人们说话的口音都透著一股子浓浓的异域风情。 这让他很不爽。 “老赵。” 傅时礼背对著赵长风,声音变得冷硬。 “传朕的第二道旨意。” “废除这里所有的金幣、银幣。” “从明天开始买卖东西,哪怕是买个麵包都必须用大秦的『秦元』!” “谁敢私下使用旧幣以偽造货幣罪论处斩立决!” 控制了货幣就控制了经济命脉。 但这还不够。 “还有。” 傅时礼指了指外面那些还在用拉丁语、英语嘰里呱啦说话的行人。 “这鸟语朕听著心烦。” “在西州都护府设立『汉语推广司』。” “所有的公文、告示、合同必须用汉字书写!” “所有的学校必须开设汉语课!把它列为必修不学汉语不准毕业!” “要想当官?可以。” 傅时礼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 “先过『汉语四六级』!” “考不过的这辈子就老老实实去种土豆吧!” …… 日落时分。 西州城的最高处原本是一座钟楼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瞭望台。 傅时礼披著厚重的黑色大氅站在城头。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宛如神祗。 在他身后白起、岳鹏、戚继光、王蛮子大秦的开国名將们一字排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与自豪。 他们看著脚下这片曾经属於异族、如今却插满了大秦龙旗的土地。 那种开疆拓土的成就感让这些铁血汉子都忍不住眼眶发热。 “陛下。” 白起上前一步看著天边那轮即將沉入地平线的红日声音低沉。 “咱们真的打到了世界的尽头吗?” “尽头?” 傅时礼笑了。 他伸出手指著那轮落日指著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老白你记住了。” “对於弱者来说大海是尽头高山是尽头落日是尽头。” “但对於大秦来说” 傅时礼猛地一挥手声音在风中激盪霸气得不可一世。 “太阳落下的地方也是大秦的疆土!” “只要是阳光能照到的地方就必须插上朕的旗帜!” “从今天起”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正在街道上有些笨拙地学习著拱手礼的西方人,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文化征服”的光芒。 “这里,不仅要归大秦管。” “更要——说中国话!” “朕要让这天下书同文,车同轨万世——同音!” 第241章 文化输出,让金髮碧眼都学说中国话 西州这座曾经名为巴黎的城市如今大街小巷都透著一股子浓浓的“秦味儿”。 街角的告示栏前围了一圈金髮碧眼、穿著丝绸长袍的西方贵族。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著那张新贴出来的皇榜指指点点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查尔斯上面写的什么?” 一个腆著啤酒肚的伯爵碰了碰旁边一个鹰鉤鼻公爵的胳膊满脸的焦急。 “我……我也看不懂。” 查尔斯公爵愁眉苦脸地摇了摇头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屈辱,“这些东方人的方块字,简直比魔鬼的符咒还难认!” 就在几天前那位东方的皇帝陛下颁布了一道堪称“文化灭绝”的圣旨。 废除拉丁语、法语、德语等所有西方语言的官方地位统一使用——汉语。 所有的公文、法律、商业合同甚至连酒馆门口的招牌都必须用汉字书写。 更要命的是想当官?可以。想做生意?也行。 前提是你得会说中国话会写中国字。 “这……这不是逼死人吗?” 伯爵哀嚎一声“我的家族传承了八百年难道就要因为不认识这几个鬼画符被赶去乡下种土豆?” “嘘!小声点!” 查尔斯公爵嚇得一把捂住他的嘴惊恐地看了一眼街角那几个正在巡逻的、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 “你想被抓去修铁路吗?听说那些北莽的贵族现在还在沙漠里铺枕木呢!” 这招太狠了。 傅时礼根本不杀他们也不抢光他们的家產。 他就用这种最“文明”的方式断了他们这些旧贵族的根。 知识就是权力。 现在傅时礼要把解释知识的权力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西州都护府专门开设的“汉语速成班”里朗朗的读书声此起彼伏就是那调子怎么听怎么彆扭。 讲台下坐著的不是七八岁的孩童而是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四十岁的、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大公、侯爵、伯爵。 他们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捧著一本崭新的、散发著油墨清香的《三字经》(拼音版)正跟著讲台上那位留著山羊鬍、手里拿著戒尺的大秦教书先生摇头晃脑地跟读。 那场面滑稽又诡异。 “查尔斯公爵!” 教书先生猛地一拍惊堂木把昏昏欲睡的查尔斯嚇了一激灵。 “你来!把『苟不教性乃迁』这句话给老夫解释解释!” 查尔斯连忙站起来,一张俊脸憋得通红结结巴巴地用那带著浓重口音的汉语回道: “老……老师是说……狗……狗不教书就会乱跑?” “噗嗤——” 满堂鬨笑。 “蠢货!” 教书先生气得鬍子乱颤一个箭步衝下讲台手里的戒尺“啪”的一声狠狠抽在了查尔斯那双保养得宜、戴著宝石戒指的手掌上。 “是如果不好好教育天性就会变坏!不是狗!” “你这舌头是石头做的吗?『g-ou』和『g-ou』都分不清?捲舌!捲舌音会不会?” 查尔斯疼得呲牙咧嘴手掌上瞬间多了一道红印子。 想他堂堂法兰西公爵家族可以追溯到查理曼大帝时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搁在以前他早就拔剑把这老东西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了。 可现在他看著教书先生那张“你再不好好学我就打死你”的臭脸又想了想城外那些正在轰鸣的坦克。 查尔斯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起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教书先生深深一躬。 “多谢老师教诲!是我愚钝了!” 他一边揉著手一边点头哈腰那姿態比见了教皇还虔诚。 “老师打得好!打得对!” “我回去一定加练捲舌音!一定把这『苟不教』给它念明白了!” …… 傍晚,行宫。 傅时礼正听著赵长风匯报今天“扫盲班”的教学成果乐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狗不教?这帮洋鬼子还真是人才!” 他一边笑一边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老赵,你看见没?这就叫文化自信。” “以前咱们总觉得他们的语言高人一等现在呢?还不是得乖乖地捧著咱们老祖宗的《三字经》当圣经一样背?” 赵长风也是一脸的与有荣焉。 “陛下圣明。这文化入侵可比刀枪管用多了。” 他抚须笑道,“现在西州的那些贵族见面都不说『愿上帝保佑你』了改说『吃了没』。据说谁要是能说上一句標准的『之乎者也』那在贵族圈里可是最有面子的事。” “光会说还不行。” 傅时礼吐出葡萄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要学那就得有个標准。” “不然阿猫阿狗都说自己会汉语,朕怎么知道谁是真人才,谁是滥竽充数的?” 他转过头对著一直候在旁边的礼部官员吩咐道。 “传朕的旨意。” “从下个月开始在西州正式推行——” 傅时礼清了清嗓子说出了那个足以让后世留学生闻风丧胆的词汇。 “大秦汉语水平等级考试!” “简称……hsk。” 礼部官员一脸懵逼:“哈……哈士奇?” “就那个意思。”傅时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告诉他们这考试分六级。一级最简单六级最难。” “要想在咱们大秦的衙门里当差?可以。” 傅时礼伸出四根手指。 “最低標准四级。” “考不过的统统给朕滚回去种地!” “想获得咱们大秦的『绿卡』成为真正的荣誉公民?” 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那就得考过六级!” “告诉他们六级考试的內容嘛……也不难。” “也就是默写个《出师表》再做几篇文言文阅读理解最后写一篇八百字的策论谈谈『蒸汽机对世界格局的深远影响』。” “就这么简单。” 第242章 汉语四六级考试?考不过的不许当官 西州,前皇家科学院分院如今的大秦汉语水平考试中心。 这里现在比梵蒂冈的圣彼得广场还要热闹。 天还没亮考场外就已经排起了能绕城墙三圈的长龙。队伍里全是金髮碧眼、穿著各色服装的西方人,有曾经的贵族有落魄的学者甚至还有几个脑子活络的商人。 他们手里不再捧著《圣经》而是人手一本《新华字典》(大秦特供版)嘴里念念有词表情比奔赴刑场还要凝重。 “我的上帝啊这个『?』、『靚』、『靖』到底有什么区別?” 一个穿著丝绒礼服的法国伯爵正抓著自己那头精心打理过的假髮满脸的绝望“它们长得就像三胞胎一样!” “別说了。” 旁边一个德国男爵脸色更差他指著字典上的一页声音都在发颤“你看看这个『一』字竟然有四种声调?『yi』、『yi』、『yi』、『yi』?这简直是魔鬼的发明!我的舌头都要打结了!” “安静!都安静!” 考场门口几个身材魁梧的秦军士兵手持上了刺刀的步枪维持著秩序。为首的百户长看了一眼沙漏扯著嗓子吼道: “吉时已到!开考!” “所有考生凭准考证入场!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夹带小抄!谁敢作弊直接拖出去修铁路!” 数万名考生战战兢兢地走进考场。 那气氛比当年面对大秦的坦克还要紧张。 …… 考场內落针可闻。 只剩下炭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一阵阵压抑的嘆息声。 查尔斯公爵坐在第一排看著手里的试卷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一团浆糊。 【第一题:请默写《滕王阁序》並翻译成拉丁文。】 “滕……滕王阁序?” 查尔斯傻眼了。他为了这次考试把《三字经》和《百家姓》都快背烂了,谁知道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上高数啊! 他硬著头皮往下看。 【第二题:成语填空:呆若()()雀无声()门弄斧】 【第三题:阅读理解请分析『朕知道了』这四个字在不同情境下的深刻含义。】 【最后请以『论大秦皇帝陛下统一全球的必然性与歷史意义』为题写一篇不少於八百字的策论。】 “噗——” 查尔斯看到最后一道题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在试卷上。 这……这是人能做的题吗? 这分明是魔鬼设计的考卷! 他偷偷瞄了一眼周围发现大部分人都跟他一样,抓耳挠腮满头大汗那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突然。 坐在他斜后方的一个傢伙鬼鬼祟祟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卷小纸条正准备往眼睛上凑。 还没等他看清上面的字。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咔嚓!” 两名巡考的锦衣卫一人一边直接把那作弊的傢伙架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冤枉啊!大人!我只是想擦擦汗!” 那人还在绝望地嘶吼但很快就被一块破布堵住了嘴。 杀鸡儆猴。 全场考生嚇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有半点歪心思,只能哭丧著脸继续跟那堆天书般的方块字死磕。 …… 高台之上。 傅时礼正拿著个望远镜饶有兴致地看著考场里的眾生百態。 “陛下您这招『文化科举』可比刀枪管用多了。” 赵长风站在一旁摇著羽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以前咱们杀人他们还敢反抗。现在咱们考他们他们不仅不敢反抗还得乖乖地捧著咱们的书把咱们的文化当成圣旨来学。” “这叫——思想钢印。” 傅时礼放下望远镜端起一杯咖啡神情愜意。 “朕要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土地更是他们的脑袋。” “朕要让他们从骨子里认为大秦就是天朝上国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等再过个一两代人这帮金髮碧眼的傢伙就会彻底忘了他们的上帝和凯撒满脑子都是孔夫子和始皇帝。” “到时候这天下才算是真正的——大同。” …… 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 考场內外几家欢喜几家愁。 大部分人都垂头丧气,觉得自己这辈子跟当官是无缘了。 但也有少数几个语言天才兴奋得满脸通红。 “我过了!我过了!” 一个年轻的、名叫马可波罗的威尼斯青年挥舞著手里那张盖著“六级通过”鲜红印章的成绩单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猛地脱掉了身上那件华丽的丝绒外套光著膀子一边在大街上狂奔一边用那带著浓重口音的汉语嘶吼著: “我是大秦人了!从今天起我也是龙的传人了!哈哈哈哈!” 周围的秦人看著这个发疯的洋鬼子非但没有鄙视反而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那可是六级啊! 听说连丞相大人都考不过! 这小子前途无量啊! 傅时礼在高台上看著这一幕忍不住乐了。 “看见没?老赵。” 他指著那个还在裸奔的马可波罗。 “这就叫文化自信。” “等什么时候全天下的金髮碧眼都以能说汉语为荣以能拿到大秦绿卡为傲的时候咱们的文化输出才算是真正成功了。” 赵长风连连点头,隨即又凑了上来脸上露出了几分吃货的本色。 “陛下圣明!不过……这考也考完了闹也闹够了咱们是不是该尝尝这西州的『土特產』了?” “土特產?” 傅时礼挑了挑眉“他们这儿除了黑麵包和烤土豆还有啥能吃的?” “那您就有所不知了。” 赵长风神秘兮兮地一笑,指了指城中最繁华的那条街道。 “您忘了?咱们可是把御膳房的大厨都带来了。” “听说那家新开的『全聚德』西州分店今天第一天开业。那烤鸭的香味儿隔著三条街都能闻见。” “还有那『海底捞』那红油火锅……嘖嘖。” 傅时-礼听得食指大动一挥手。 “走!” “考完了试也该犒劳犒劳肚子了。” “朕倒要看看是朕的烤鸭香还是他们的上帝更香?” 第243章 美食入侵,火锅和烤鸭征服西方胃 西州香榭丽舍大街——这是赵长风给新修的主干道起的名字虽然洋气但总透著股子说不出的彆扭。 街角一家新开的店铺门口掛起了两盏大红灯笼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海底捞”。 “这是什么?新的教堂吗?” 几个路过的西方贵妇手里提著刚从大秦百货买来的丝绸阳伞好奇地探头探脑。 “不……好像是饭馆?” 她们看到里面摆著一口口烧得通红的铜锅锅里红油翻滚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散发出一股极其霸道的辛辣香味。 “上帝啊!这是在煮岩浆吗?” 一个胆小的贵妇嚇得后退了两步捂住了鼻子“这是魔鬼的厨房!只有异教徒才会吃这种东西!” 然而下一秒。 她们就看到几个穿著大秦官袍的官员大笑著走了进去。为首的正是那位传说中的“笑面狐狸”——丞相赵长风。 只见赵长风熟练地拿起一双长筷子夹起一片薄如纸翼的鲜红羊肉在那滚烫的红油里七上八下地涮了涮。 “来诸位尝尝。” 赵长风將那片沾满了麻酱蒜泥的羊肉,递给旁边几个同样被请来“体验生活”的西方降臣。 “这叫火锅。是我们大秦……陛下发明的无上美味。吃了它能驱寒气通血脉包治百病!” 那几个降臣看著那片还在滴油的肉脸都绿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食物要么是烤的要么是煮的哪有在这种“岩浆”里涮一下就吃的? 但丞相大人亲自夹菜,不吃就是不给面子。 一个倒霉的伯爵硬著头皮闭著眼睛把那片羊肉塞进了嘴里。 一秒。 两秒。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那个伯爵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口吐白沫,或者被辣得当场去世。 然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伯爵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蓝色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看到了天堂般的光芒! “哦……我的上帝……” 伯爵的眼泪流了下来但那不是辣的,是感动的。 “这是……这是什么味道!” 麻辣鲜香在口腔里瞬间爆炸!羊肉的滑嫩芝麻酱的醇厚蒜泥的辛辣无数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绚烂的烟花在他的味蕾上尽情绽放! 他活了四十年吃了四十年的黑麵包和烤土豆。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什么叫——食物! “再……再来一片!” 伯爵也顾不上什么贵族礼仪了一把抢过旁边的筷子学著赵长风的样子疯狂地往锅里下肉。 “我也要!我也要!”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剩下的几个降臣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拿起筷子加入了这场饕餮盛宴。 “太好吃了!这毛肚是什么?好脆!” “还有这个!鸭肠!简直是神的恩赐!” “水!快给我水!好辣!但是好爽!” ……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门外那些围观贵妇的心理防线。 连尊贵的伯爵大人都吃得像个饿死鬼这“魔鬼的汤”真的有那么好吃? 一个胆大的贵妇终於忍不住了拉著同伴走了进去。 “给我们也来一锅。” …… 半个时辰后。 整个“海底捞”里已经坐满了金髮碧眼的西方人。 他们一个个满头大汗嘴唇红肿,却丝毫停不下手里的筷子。那种痛並快乐著的表情简直就像是一群找到了新信仰的狂信徒。 美食的入侵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紧接著。 “全聚德烤鸭店”开业了。那外酥里嫩、肥而不腻的口感让无数西方贵族为之疯狂。 “兰州拉麵馆”开业了。那筋道的麵条和醇厚的汤底让平民百姓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人间烟火气”。 甚至连长沙的“臭豆腐”都漂洋过海传了过来。 起初西方人闻到那味道差点没当场报警以为是东方人在这里搞生化武器。 但在第一个勇敢者捏著鼻子尝了一口之后 “真香!” 西方的饮食文化在这股来自东方的美食洪流面前不堪一击。 黑麵包被拿去餵了鸽子烤土豆被扔进了垃圾堆。 从贵族到平民所有人都在疯狂地追捧著大秦的美食。能去“海底捞”吃一顿火锅已经成了西州上流社会最时髦的社交方式。 …… “陛下这是西州那边送来的最新奏报。” 御书房內,傅忠忍著笑將一份画满了插图的密报呈了上来。 傅时礼接过来一看也乐了。 上面画著一个头戴皇冠、肥头大耳的西方国王正跪在“全聚德”的门口手里举著一张城堡的地契痛哭流涕地哀求著什么。 旁边的注释写著: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四为求一张无需排队的“烤鸭vip金卡”欲以凡尔赛宫交换。 “出息。” 傅时礼摇了摇头隨手將奏报扔在一边语气里满是看不起。 “一座破城堡就想换朕的vip?他还得再加十个金髮碧眼的美女才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繁华的盛世景象。 文化入侵语言入侵,现在又是美食入侵。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西方的骨头算是彻底软了。 “老赵啊。” 傅时礼对著正在研究火锅底料配方的赵长风说道。 “你说的没错。” “想要征服一个民族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先征服他们的胃。” “等他们吃惯了咱们的饭说惯了咱们的话看惯了咱们的书。到时候不用朕动手他们自己都会觉得当个大秦人好像也挺不错的。” 赵长风放下手里的辣椒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陛下圣明。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几分古怪的笑意。 “这美食虽然厉害,但好像也引来了点小麻烦。” “哦?” “刚才鸿臚寺来报说是西边那个英格兰岛国的女王派来了使团。这次不谈別的就一件事。” 赵长风清了清嗓子模仿著翻译官的语调。 “说是想跟咱们大秦『联姻』。” “还特意附上了女王陛下的亲笔画像说她貌美如花愿意带著她们那支號称『无敌』的舰队当嫁妆只求能与陛下一见。” 第244章 那个女王想联姻?朕得考虑考虑 太和殿,金碧辉煌。 但今日的气氛却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 大殿中央跪著一排金髮碧眼、穿著华丽宫廷礼服的使臣。为首的是英格兰王国的大公爵——威灵顿。 这位在欧洲战场上素有“铁公爵”之称的硬汉此刻正毕恭毕敬地捧著一个紫檀木的画匣那姿態比覲见教皇还要虔诚。 “尊敬的东方皇帝陛下。” 威灵顿的汉语说得磕磕巴巴但態度很端正。 “我代表日不落帝国最伟大的女王——维多利亚陛下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打开画匣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副装裱精美的油画。 画上是一个头戴皇冠、身穿白色蕾丝长裙的年轻女子。金色的捲髮如同瀑布般垂下蓝色的眼眸宛如深邃的海洋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不得不说確实是个美人。 而且是那种充满了西方古典韵味、高贵而典雅的美人。 “好漂亮的洋婆子!” 武將队列里王蛮子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咳咳!” 旁边的白起咳嗽一声用眼神制止了这个憨货的口无遮拦。 威灵顿並没有听见这句粗鄙之语他继续用那充满自豪的语气介绍著自家的女王。 “我们的女王陛下不仅拥有惊人的美貌,更拥有广袤的国土。”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海图在大殿上展开。 “女王陛下的嫁妆是『无敌舰队』三百艘战舰,以及遍布全球的十三个殖-民-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要陛下您肯点头与女王陛下联姻。那从此以后大秦的陆军加上英格兰的海军整个世界……都將匍匐在您的脚下!” “轰——!”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瞬间炸了锅。 三百艘战舰? 十三个殖-民-地? 这嫁妆……也太他娘的丰厚了吧! 就连一向稳如老狗的赵长风,手里的羽扇都停了。他眯著眼在那张海图上飞快地扫视著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笔买卖血赚啊! 收了女王就等於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整个海洋的霸权!还能顺便把那个什么“日不落帝国”给吞併了! “陛下!此乃天赐良机啊!” 一个户部官员第一个忍不住跳了出来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娶一个女王得半个天下!这等好事那是打著灯笼都找不著啊!” “是啊陛下!臣附议!” 一时间大殿內附和声一片。 在这些务实的臣子看来用一个后宫的名分换来如此巨大的利益简直就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然而。 龙椅之上那个年轻的帝王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半点兴趣。 傅时礼靠在椅背上甚至懒得去看那张海图一眼。他只是隨手拿起那副女王的画像对著光仔仔细-细地端详著。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未来的皇后更像是在鑑定一件不太值钱的古董。 “画得不错。” 半晌傅时礼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就是这鼻子太高了点眼珠子顏色也怪怪的。而且……” 他伸出手指在画上女子那束得紧紧的腰肢上点了点。 “这么勒著不难受吗?这审美,朕欣赏不来。” “噗嗤——” 大殿內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笑声。 威灵顿公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引以为傲的女王陛下那个被全欧洲吟游诗人讚美的“白玫瑰”在这个东方皇帝的嘴里竟然成了个“长得一般”的评价? “陛下!” 威灵顿强压著怒火提醒道“这不仅仅是联姻更是两个伟大帝国的结盟!是……” “结盟?” 傅时礼打断了他隨手將那副画像扔给了旁边的赵长风像是在扔一张废纸。 “老赵你觉得这画值多少钱?掛在御膳房辟邪怎么样?” 赵长风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的哭笑不得。 傅时礼站起身缓缓走下丹陛。 他没有去看那些使臣而是走到那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那上面大秦的黑色版图已经占据了已知世界的百分之七十。剩下的那点蓝色和白色在黑色的包围下,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可怜。 “朕的大秦需要盟友吗?” 傅时礼转过身,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碾碎一切的霸气。 “朕的铁甲舰需要跟你们那几艘破木船结盟吗?” “朕的坦克需要跟你们那几个骑著马的铁罐头结盟吗?” 威灵顿的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確实。 在大秦那恐怖的工业实力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无敌舰队”不过是一堆漂在水上的棺材板。 “至於女人” 傅时-礼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些凡俗之物的厌倦。 他现在已经服用了基因药剂寿命长达三百年身体机能远超常人。这地球上的胭脂俗粉在他眼里跟红粉骷髏没什么区別。 他的征途早已不是这小小的后宫而是那浩瀚的星辰大海。 “朕的后宫不养花瓶。” 傅时礼走到威灵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彻底没了脾气的“铁公爵”。 “想当朕的女人?可以。”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威灵顿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朕前几天刚颁布了《大秦汉语水平等级考试章程》。” “你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维多利亚女王。” 傅时礼收回手转身走回龙椅声音懒洋洋的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让她先去报个名。” “什么时候考过了汉语八级能把《道德经》倒背如流了再拿著成绩单来找朕。” “到时候朕或许可以考虑考虑在后宫给她留个洗脚丫鬟的位置。” “至於现在嘛……” 傅时礼重新坐下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朕对二手货没兴趣。” “滚吧。” 第245章 和亲?不存在的,朕只要无条件投降 太和殿上空气冷得能结出冰渣子。 傅时礼那句“对二手货没兴趣”就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威灵顿公爵那张涨红的老脸上。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他堂堂日不落帝国的“铁公爵”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更別说被羞辱的还是他心中如同神明般的女王陛下。 “陛下!” 威灵顿猛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您可以侮辱我但您不能侮辱我们伟大的女王!联姻是两个帝国平等的结合!是……” “平等?” 傅时礼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 他缓缓走下丹陛那双黑色的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迴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威灵顿的心臟上。 “公爵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傅时礼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还在做著“帝国梦”的老头眼神里满是怜悯和嘲弄。 “你看看殿外。” 他指了指那座巍峨的午门。 “那里停著的是朕的坦克,是能把你们的城堡碾成渣的钢铁巨兽。” 他又指了指东方。 “你再看看海上。” “那里停著的是朕的铁甲舰是能把你们那三百艘破木船轰成碎片的无敌舰队。” “现在你跟朕谈平等?” 傅时礼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威灵顿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动作轻佻却透著彻骨的寒意。 “你也配?” “你……” 威灵顿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確实。 在大秦那恐怖的军事实力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像是个笑话。 “陛下我们……我们是带著诚意来的!” 威灵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们愿意献上舰队和殖民地只求能保留女王陛下的尊號保留王国的自治权。我们愿意成为大秦最忠实的盟友共同治理这个世界!” “盟友?” 傅时礼笑了。 他笑得极其开心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朕的大秦需要盟友吗?” 他猛地一挥袖袍转身走回龙椅,那黑色的龙袍在空中划出一道霸道的弧线。 “朕的疆土需要跟別人共同治理吗?” 傅时礼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吞噬天地的野心。 “威灵顿你给朕听好了。” “朕的大秦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盟友。” “朕只要——臣子!” “彻彻底底毫无保留连灵魂都要跪在地上的臣子!”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传朕的旨意!” “给那个什么维多利亚女王下最后通牒!” “三个月!” 傅时礼伸出三根手指每一根都像是一柄即將落下的屠刀。 “朕给她三个月时间考虑。” “要么,无条件投降!废除王號,改设郡县!交出所有兵权和土地!然后乖乖地坐著船来咸阳给朕当个端茶倒水的宫女!” “要么……” 傅时礼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 “三个月后朕的铁甲舰队会准时出现在泰晤士河口!” “朕会亲自过去把她的那个白金汉宫连同她那顶可笑的王冠一起轰平成渣!” “朕要让全世界都看看敢跟朕谈条件的下场!” “轰——!” 威灵顿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整个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个东方的皇帝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个疯子!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暴君! 他不要和平不要利益。 他要的是——整个世界! “陛……陛下” 威灵顿颤抖著伸出手声音里带著哭腔做著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哀求。 “难道真的没有一点迴旋的余地了吗?” “余地?” 傅时礼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那上面只剩下英格兰那个孤零零的小岛还在黑色的包围圈里瑟瑟发抖。 “呛啷——!” 天问剑出鞘。 寒光一闪剑锋精准地停在了那个岛屿的上空剑尖吞吐著森寒的剑芒。 傅时礼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冰冷至极、足以让任何人心生绝望的话。 “朕的剑下。” “只有跪著生或者站著死。” “让她自己选。” 威灵顿看著那柄悬在自己国家头顶的利剑终於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地上额头死死地抵著冰冷的金砖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別……別打了……我们降……我们投降……” …… “没劲。” 傅时礼收剑入鞘,看著那群已经彻底失去斗志的使臣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 “还以为能打一架呢结果又是群软骨头。”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万里无云的晴空。 这西征也该结束了。 西方的骨头已经被彻底打断剩下的不过是些修修补补的收尾工作。 “老赵。” “臣在。” “这边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傅时礼伸了个懒腰,感觉有些想家了。 “把那些国王、公爵还有那个什么教皇都给朕打包好。朕的皇家动物园里正好缺几个看门的。” “至於那些搜刮来的金银財宝艺术品还有那几个脑子好使的科学家"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统统装上火车!” “咱们班师回朝!” “是时候,回去看看朕的大秦被朕的那帮败家子折腾成什么样了。” 第246章 班师回朝,这次带回来的战利品装了十火车 “呜——!!!” 悠长而雄浑的汽笛声,穿透了京城的晨雾像是一声宣告胜利的龙吟。 那条横贯亚欧大陆的钢铁巨龙——“天子號”专列在万眾瞩目之下喷吐著浓浓的白烟缓缓驶入了京城西站。 “回来了!陛下回来了!” “快看!是陛下的龙旗!” 早已等候在站台两侧的数十万百姓,瞬间沸腾了。 他们挥舞著手里的彩旗声嘶力竭地欢呼著。那股子发自肺腑的狂热比迎接神明下凡还要虔诚。 傅时礼一身戎装站在指挥车的露台上看著眼前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景象,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西征两年。 他把大秦的黑龙旗插遍了欧罗巴的每一寸土地;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国王和教皇变成了动物园里的观赏品。 如今回来恍如隔世。 “哐当——” 列车稳稳停下。 但这次百姓们的目光並没有第一时间聚焦在傅时礼身上。 而是死死地盯著“天子號”后面那十节被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由重兵把守的特製货运车厢。 “那……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听说是从西边拉回来的宝贝!整整十车!” “乖乖那得是多少金子啊?”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王蛮子跳下车大手一挥狞笑道: “都別猜了!让你们开开眼!” “掀布!” “哗啦——!” 厚重的帆布被猛地扯下。 那一瞬间金光迸射几乎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第一个车厢里装的不是別的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砖。 第二个车厢是白花花的银锭。 第三个车厢是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宝石和玛瑙堆得像小山一样。 而后面的几个车厢更是重量级。 罗浮宫的《蒙娜丽莎》梵蒂冈的圣杯查理曼大帝的王冠甚至还有几尊古希腊的断臂雕塑 这些代表著西方文明最高结晶的艺术瑰宝,此刻就像是大白菜一样被隨意地堆放在铺著稻草的车厢里。 “嘶——!”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哪里是班师回朝? 这分明是把整个西方的家底连锅端了回来啊! “陛下万岁!大秦万年!” 短暂的震惊之后是更加疯狂的欢呼。 这不仅仅是財富。 这更是大秦屹立於世界之巔,俯瞰眾生的绝对证明! 傅时礼摆了摆手,示意安静。 他走下车並没有急著回宫而是走向了站台的另一侧。 那里站著一群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看起来文縐縐的“怪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已经好几年没好好睡过觉的皇家科学院院长——沈万卷。 “陛下!” 沈万卷看到傅时礼激动得老泪纵横刚要下跪行礼就被傅时礼一把扶住。 “行了別整那些虚礼。” 傅时礼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他那又深了几分的黑眼圈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 “朕让你造的那些东西都弄出来了吗?” “启稟陛下!” 一提到专业领域沈万卷瞬间来了精神从怀里掏出一沓图纸唾沫星子横飞。 “您要的电灯泡臣已经搞出来了!虽然还有点费电亮度也不太稳定但点亮一晚上没问题!” “还有那个什么电话!臣也仿製出来了!就是信號不太好说话跟打雷似的还老串线!” “不过您放心!只要再给臣一点时间,还有您带回来的那几个『宝贝』臣保证不出半年就能让您在御书房里跟江南的岳將军聊天!” 沈万卷说著眼巴巴地看向傅时礼的身后。 那眼神根本没去看那十车金银珠宝而是死死地盯著最后一节、被严密看守的“囚车”。 那里关著的不是国王也不是教皇。 而是傅时礼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带上来。” 车门打开。 几个金髮碧眼、穿著破烂贵族服饰、神情萎靡的老头被锦衣卫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 正是被从欧洲各地“请”来的牛顿、伽利略等人的“异时空同位体”。 “老师!” “我的上帝!真的是莱布尼茨大师!” 沈万卷身后的那群年轻科学家在看到这些传说中的人物时瞬间疯了。 一个个衝上去围著那几个还在懵逼状態的老科学家问东问西那狂热的劲头,比追星还夸张。 “行了行了都別激动。” 傅时礼看著这群技术宅无奈地摇了摇头。 “人朕给你们带回来了。能不能把他们脑子里的东西掏乾净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他转过身看著那群还在对著金银珠宝流口水的文武百官声音骤然转冷。 “老赵。” “臣在。” “金银入库文物也入库。” “另外擬旨。” 傅时礼的目光越过喧囂的人群看向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京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朕离京两年这京城好像变得朕都快不认识了啊。” 他看著远处街道上缓缓驶过的、叮噹作响的有轨电车,看著那些高耸入云、已经开始冒出电火花的电线桿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传令下去。” “朕今晚要夜游京城。” “朕要亲眼看看朕的这个家在我不在的时候被你们这帮败家子折腾成了什么样。” 第247章 此时的京城,已经那是电灯电话遍地走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傅时礼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便服手里摇著摺扇像个普通的富家翁慢悠悠地走在京城的主干道——长安街上。 他刚从西征的漫天黄沙里回来脑子里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那个古朴、甚至有些破败的京师。 可现在 他看著眼前这条宽阔得能並排行驶二十辆马车的水泥大道看著道路两旁那一排排发出明亮白光、如同夜明珠串联而成的“路灯”看著那在头顶交织如蛛网般的电线,以及那沿著固定轨道“叮噹作响”驶过的、被百姓称为“电龙”的有轨电车 傅时礼揉了揉眼睛,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 “老赵。” 他停下脚步指著街角一家灯火通明的店铺那店铺的招牌上竟然还装著几个闪烁的霓虹灯管勾勒出“皇家百货”四个大字。 “朕这才走了两年吧?” 傅时礼的声音里透著股子不真实感“怎么感觉像是过了两百年?这都是你们搞出来的?” 跟在身后的赵长风和沈万卷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得意笑容。 “陛下,这可都是託了您的福啊!” 沈万卷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度数越来越深的水晶眼镜激动得像个献宝的孩子。 “自从您把那几位西方的『大儒』请,咳咳绑回来之后咱们科学院的进度那是一日千里啊!” 他指著头顶的路灯唾沫星子横飞。 “您看这灯!这是伽利略先生改良的直流发电机供的电!虽然还不太稳定偶尔会闪但这亮度比一千根蜡烛还亮!” “还有这个!” 沈万-卷又指向那辆刚刚驶过的电车。 “这是牛顿爵士,哦不牛顿研究员根据您提的『电磁感应』理论捣鼓出来的电动机!虽然还只能拉几节车厢跑得还没马快,但这玩意儿不吃草啊!只要有电,它就能一直跑!” “最神的是这个!” 赵长风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怪的黑色木盒子上面连著一根线和一个像听筒一样的东西。 他把听筒递给傅时礼。 “陛下这叫电话。是贝尔研究员就是那个研究声学的聋子,刚搞出来的稀罕物。只要摇一摇旁边的手柄,就能跟几里地外的人说话!” 傅时礼接过听筒饶有兴致地放在耳边。 里面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紧接著,是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女声。 “餵……是……是陛下吗?” 傅时礼挑了挑眉:“你是?” “臣妾……臣妾是萧氏” 是皇贵妃的声音。 “有事?” “没……没事,就是听说您回来了想问问您今晚回不回宫用膳?” “再说吧朕在外面逛逛。” 傅时礼隨手把听筒塞回赵长风怀里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信號也太差了跟上个世纪的大哥大似的。不过 他看著眼前这片充满了蒸汽朋克风格、既古典又科幻的繁华夜景心中那股作为帝王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才几年? 大秦就已经从一个封建王朝跑步进入了电气时代的门槛。 虽然还很粗糙很简陋。 但这个头开得漂亮! “走去夜市看看。” 傅时礼一挥扇子心情大好。 一行人穿过繁华的商业街来到了灯火通明的东华门夜市。 这里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卖糖葫芦的捏糖人的拉洋片的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瀰漫著烤羊肉串的孜然味和臭豆腐那独特的“芬芳”。 傅时礼饶有兴致地东看看西瞧瞧。 他发现百姓们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是麻木是畏缩。 现在呢? 一个个红光满面腰杆挺得笔直。哪怕是卖艺的江湖人脸上都带著笑。 “这位客官来碗餛飩?” 一个餛飩摊的老板娘热情地招呼道。 傅时礼也不嫌弃直接在路边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旁边的傅忠刚想掏出银针试毒就被他瞪了回去。 “老板娘生意不错啊。” 傅时礼一边吃著餛飩一边隨口问道。 “托陛下的福!” 老板娘麻利地擦著桌子脸上笑开了花“现在天下太平没苛捐杂税晚上这街上又有电灯照著亮堂堂的谁还愿意早早回家睡觉?这生意啊比以前好做了十倍!” 她指了-指不远处几个正在巡逻的警察——那是锦衣卫改制后的新称呼一个个穿著笔挺的黑色制服腰间配著左轮手枪。 “而且您看现在这治安多好。以前天一黑地痞流氓就出来收保护费。现在?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听说被抓住了直接送去西州修铁路那可是比杀头还嚇人!” 傅时礼听著这些最真实的声音吃著这碗热气腾腾的餛飩只觉得从胃里暖到了心里。 这就是朕打下的江山啊。 这就是朕想要的盛世啊。 “陛下您怎么了?” 赵长风看著傅时礼那有些出神的表情小声问道。 “没什么。” 傅时礼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十元“秦元”纸幣放在桌上。 “就是突然觉得这皇帝当得还挺有意思。”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著这片流光溢彩、充满了勃勃生机的不夜城胸中那股豪情再次被点燃。 “老赵。” “臣在。” “你说朕要是把这电灯装到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会是什么样?” 赵长风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陛下那怕是只有神仙才能做到了。” “神仙?” 傅时礼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走到街角正准备叫车回宫。 突然赵长风拿著那个刚掛断的“大哥大”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古怪的表情。 “陛下那个……” 赵长风压低声音指了指电话听筒。 “宫里太后想跟您说几句话。” “太后?” 傅时礼挑了挑眉。 那个自从废帝之后就一直在深宫里吃斋念佛、几乎快被人遗忘的前朝皇嫂? 她能有什么事? 傅时礼接过听筒放到耳边。 “餵?” 电流的“滋滋”声中传来一个女人小心翼翼、又带著几分期盼的柔弱声音。 “是时礼吗?” “是我。” “那个哀家……哀家听说你回来了。” 女人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鼓起勇气。 “今晚能来哀家宫里坐坐吗?哀家给你燉了你最喜欢喝的莲子羹。” 第248章 夜不闭户?因为路灯太亮,小偷没法下手 东华门夜市人声鼎沸。 傅时礼把那碗热气腾腾的餛飩吃得底朝天连汤都喝了个精光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坦了。 “结帐。” 他隨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十元“秦元”放在那张油腻腻的桌子上。 “好嘞!客官您慢走!” 摊主是个爽朗的中年大妈麻利地收了钱,甚至都没抬头看一眼。那熟练劲儿显然是对这种纸幣早就习以为常了。 傅时礼站起身准备继续逛逛。 他一抬头却被头顶那明晃晃的“太阳”给晃了一下眼。 那不是太阳。 那是一排掛在电线桿上的、发出炽热白光的玻璃泡子——爱迪生牌(山寨版)碳丝白炽灯。 虽然偶尔还会闪烁一下亮度也不太稳定,但这玩意儿的亮度简直吊打这个时代所有的蜡烛和油灯。 “这玩意儿真亮堂啊。” 傅时礼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他看著整条长街都被这白色的光芒照得如同白昼连街角旮旯里老鼠打架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荒谬的满足感。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陛下您是不知道。” 跟在后面的赵长风摇著羽扇一脸的与有荣焉。 “自从您下令在京城主干道上都装了这『电灯』之后咱们大秦的治安那叫一个好啊!” “哦?此话怎讲?”傅时礼来了兴致。 “您想啊。” 赵长风指了指街角一个阴暗的小巷子。 “以前天一黑那种地方就是地痞流氓的天堂。抢劫的、偷东西的全往那儿钻。官府想管都管不过来。” “现在呢?” 赵长风嘿嘿一笑,指了指巷子口那盏亮得晃眼的电灯。 “这么亮跟大白天似的。那帮小偷別说偷东西了就是想掏个鸟窝都得掂量掂量生怕被人看见。” “而且您看那边。” 他指向不远处一个正在缓缓移动的黑影。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巡警正骑著一辆叮噹作响的二八大槓自行车不紧不慢地在街上巡逻。腰间的左轮手枪在灯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泽。 “这叫警察锦衣卫改的。不搞以前那套飞鱼服、绣春刀的嚇人玩意儿了,专门负责治安。” “咱们还在每条街的制高点都设了瞭望塔上面架著探照灯——就是从铁甲舰上拆下来的那种。谁要是在下面搞小动作那大灯一照跟光著屁股站在太阳底下没啥区別!” 傅时礼听得直乐。 路灯警察探照灯。 好傢伙这简直就是一套全天候无死角的立体监控网络啊。 “所以说……” 赵长风得意地一甩羽扇,总结道。 “现在京城的老百姓晚上出门根本不带怕的。喝酒的喝酒擼串的擼串那叫一个瀟洒。” “以前咱们总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那都是书上吹牛的。现在?那是真的夜不闭户——因为外面比家里还亮堂小偷压根没法下手啊!” 傅时礼听著这番话,心中那股成就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看著这片充满了勃勃生机、既安全又繁华的夜市,看著那些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笑容的百姓只觉得比自己又打下半个地球还要满足。 这才是真正的盛世。 不是史书上那几行冰冷的文字而是这实实在在的人间烟火气。 “走再去那边看看。” 傅时礼心情大好信步走到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 那摊主是个手艺精湛的老头正低著头用一勺滚烫的糖稀在石板上飞快地画著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 而在他的摊位旁边摆著一个古怪的木盒子。 那盒子里正传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还夹杂著一个男人慷慨激昂的说话声。 【昨日我大秦皇家海军在东海再传捷报!戚元敬將军率领的『灭倭舰队』於对马海峡全歼倭国最后的水师力量!並成功登陆其本岛!】 【下面播报一则寻人启事】 傅时礼愣住了。 他指著那个还在发声的木盒子一脸的古怪。 “老伯你这是养了个说书先生在盒子里?” “客官您说笑了!” 卖糖画的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口大黄牙脸上满是炫耀。 “这可是皇家科学院刚搞出来的宝贝叫『收音机』!不用插线不用点灯就能听见千里之外的声音!” “刚才那说的是《大秦日报》的晚间新闻!听说今天下午陛下刚从西边打了胜仗回来这不正播著呢!” 傅时礼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了。 收音机? 这才几年啊?沈万卷那帮小子连交流电都没搞明白怎么就把无线电给弄出来了? 这科技树是不是点得有点太歪了? 他拿起那个简陋的木盒子入手温热还能感觉到里面线圈的震动。虽然音质差得跟公鸭嗓似的但这確实是广播无疑了。 “怎么样?陛下?” 赵长风凑过来一脸的得意“这可是沈院长给您的惊喜。他说声音的传播比文字更快。以后您要是有什么圣旨都不用发邸报了直接往这匣子里喊一嗓子全天下都能听见!” “有点意思。” 傅时礼把收音机放回原处从怀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扔在摊子上。 “老伯这条龙朕要了。” “不用找了。” “好嘞!客官您拿好!” 傅时-礼拿著那条栩栩如生的糖龙一边啃著龙头一边继续往前走。 电灯电话电车现在连收音机都出来了。 这京城是越来越有后世大都市那味儿了。 他站-在街角看著那川流不息的人群看著那流光溢彩的灯火看著远处工厂烟囱里冒出的滚滚浓烟。 古典与现代农业与工业在这个奇妙的时空里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傅时-礼深吸了一口气。 那空气里,有餛飩的香气有糖画的甜味,有煤炭燃烧的硫磺味还有一种名为“希望”的味道。 “这……” 他看著眼前这片比梦境还要不真实的景象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这才叫——不夜城啊。” 就在他感慨万千的时候。 身后赵长风拿著那个手摇电话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古怪。 “陛下……那个又来电话了。” 傅时-礼回头,挑了挑眉:“这次又是谁?萧贵妃催朕回去吃饭?” “不是。” 赵长风咽了口唾沫把听筒递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 “是长乐宫那位。” 长乐宫? 傅时-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那是废帝被废黜后太后(原皇嫂)自请幽居的地方。 这个女人除了逢年过节出来露个脸已经好几年没动静了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傅时-礼接过听筒放到耳边。 里面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紧接著是一个女人小心翼翼、又带著几分期盼的柔弱声音。 “是……是时礼吗?” 第249章 报纸头条:陛下又打下了半个地球 清晨京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薄雾。 路边的电灯刚刚熄灭早点摊的煤炉子才刚冒起白烟。整座城市还沉浸在半梦半醒的慵懒中。 突然。 一阵稚嫩却穿透力极强的叫卖声像是炸雷一样瞬间把这寧静给撕了个粉碎。 “號外!號外!” “大捷!惊天大捷!” 一群背著挎包的小报童挥舞著手里还散发著油墨清香的报纸像是一群撒了欢的小野马在大街小巷里狂奔。 “《大秦日报》头条!” “陛下西征归来!疆域扩张至极西之地!” “罗马灭了!法兰西没了!整个欧罗巴都成咱们大秦的后花园了!” “快来看啊!陛下把这地球打下来一半了!” 这一嗓子简直比防空警报还管用。 “什么?打下来了?” “这才多久?半年不到吧?” 正在喝豆汁儿的大爷手一抖碗差点扣脸上。 正准备去上工的铁匠把锤子往地上一扔撒丫子就往报摊跑。 甚至连那些还在被窝里搂著媳妇睡懒觉的汉子听到动静也光著膀子推开窗户扯著嗓子喊: “小兔崽子!给我留一份!別跑!” 报摊前人山人海。 “別挤!別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报摊老板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收钱收到手抽筋。 一份份印著“大秦日报”四个烫金大字的报纸像是雪片一样飞向四面八方。 王屠夫是个大老粗大字不识一筐但他还是抢了一份哪怕是拿回去糊墙也觉得有面子。 他把报纸往案板上一铺瞪著牛眼指著上面那幅占了整整半个版面的巨型地图。 “秀才!快给俺看看!这黑乎乎的一大片都是啥?” 旁边一个带著眼镜的穷酸秀才此刻也是一脸的潮红激动得浑身哆嗦。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镜片手指颤抖著在那张地图上划过。 “老王你看好了。” “这是咱们大秦原本的疆域也就是中原。” “这是北莽草原这是西域这是吐蕃” 秀才的手指一路向西越过葱岭跨过沙漠最后在那片原本应该是空白、或者是標註著“蛮夷之地”的区域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而这里!” 秀才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自豪。 “这就是陛下这次打下来的地盘!” “以前叫什么罗马、法兰西、英格兰现在统统没了!” “你看这顏色!” 秀才指著地图上那深沉、霸道、代表著大秦皇权的黑色。 “黑的!全是黑的!” “从东海之滨一直到大西洋岸边!从北冰洋的冰原到南洋的热带丛林!” “凡是太阳能照到的地方现在插的——全是咱们大秦的黑龙旗!” “我的个乖乖……” 王屠夫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杀猪刀都嚇掉了。 “这地盘也太大了吧?” 他比划了一下“俺听说那罗马离咱们这儿有几万里地?那以后俺要是去那边卖猪肉是不是也不算出国了?” “出个屁的国!” 秀才一巴掌拍在案板上豪气干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只要你脚踩的是黑土头顶的是蓝天那就是在大秦的家里!” “以后你再去西边那叫——省亲!” 人群沸腾了。 无数人看著那张被染成了黑色的世界地图眼里的光芒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炽热。 那是民族的自豪。 那是大国的底气。 曾几何时他们还在为北莽的叩关而瑟瑟发抖;曾几何时他们还在为能吃饱肚子而发愁。 可现在? 他们的皇帝,带著无敌的舰队和坦克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强敌一个个踩在了脚下。 把大秦的版图扩张到了世界的尽头! 这种成就感比发了財还要让人上头! …… 天桥茶馆。 这里是京城消息最灵通、也是最热闹的地方。 此时茶馆里已经是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人。 说书的刘瞎子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长衫精神抖擞地坐在高台上。 他虽然看不见但那耳朵灵得很,听著台下茶客们兴奋的议论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啪!” 醒木一拍全场寂静。 “列位!” 刘瞎子一开口那嗓音苍凉而又激昂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咱们上回书说到陛下那是——御驾亲征坦克开路直捣黄龙!” “那罗马的皇帝號称世界之王手底下百万大军那是何等的威风?” “结果呢?” 刘瞎子手中摺扇一抖“唰”的一声打开。 “咱们陛下只说了一个字——『灭』!” “轰隆隆——!” 他模仿著炮火的声音绘声绘色。 “那天上飞的是铁鸟地上跑的是铁王八海里游的是铁甲舰!” “三路大军齐发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什么骑士团什么方阵在咱们大秦的钢铁洪流面前那就是个屁!” 台下一片叫好声瓜子皮乱飞。 “好!杀得好!” “解气!真他娘的解气!” 刘瞎子微微一笑端起茶碗润了润嗓子接著说道: “如今这仗打完了凯旋了。” “咱们陛下带回来了什么?金山?银山?那都是俗物!”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双瞎了的眼睛里,似乎也透出了光。 “咱们陛下带回来的是这——天下!” 刘瞎子手里的摺扇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仿佛將整个地球都囊括其中。 “古有秦皇汉武虽有吞吐八荒之志,却受限於山川地理未能穷尽天下。” “而今!” “咱们这位万岁爷那是一手拿剑一手拿书!” “剑斩尽天下不平事;书教化四海蛮夷人!” “把这地球都快给包圆了!” “啪!” 醒木再次重重拍下震得桌上的茶碗乱颤。 “这叫什么?” 刘瞎子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豪迈。 “这叫——四海一家!万国来朝!” “这叫——大秦的太阳永不落下!” “好——!!!” 茶馆里的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 然而在一片欢腾之中,角落里却有几个穿著绸缎的大爷一边磕著瓜子一边愁眉苦脸地嘆了口气。 “哎这地盘大了是威风。” 其中一个张大爷摇了摇头一脸的“痛苦”。 “可这以后也有烦恼啊。” “咋了?”旁边人问。 “你想啊。” 张大爷指了指报纸上的地图,语气里透著一股子让人想打他的“凡尔赛”味儿。 “以前我想去旅个游顶多也就是下江南坐火车一天就到了。” “现在好了。” “我儿子非要接我去那个什么……西州看海。” “那是大西洋啊!坐火车得坐三天三夜!骨头架子都得散了!” “这地盘太大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啊!” 第250章 老百姓凡尔赛:地盘太大,旅游都跑不过来 京城的早晨是从提笼架鸟的吆喝声中醒来的。 天坛公园里大爷大妈们练著“太极拳”——这是皇家学院体育课推广出来的全民健身项目。 傅时礼一身便服坐在长椅上手里捧著个保温杯里面泡著枸杞。赵长风像个老管家似的站在旁边,手里摇著那把万年不变的羽扇。 “哎哟老张你这几天怎么愁眉苦脸的?” 不远处一个穿著丝绸练功服的大爷停下动作,衝著旁边长椅上正在唉声嘆气的老头问道。 “別提了。” 那个叫老张的大爷把手里的鸟笼子往旁边一掛一脸的“痛苦”。 “还不是我家那个不爭气的兔崽子。” “咋了?不是听说考上公务员分到西州去了吗?那可是好地方啊!” “好个屁!” 老张一拍大腿满脸的嫌弃嗓门却扯得老大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那小子非要接我去西州养老!说是那边的海鲜便宜什么澳洲大龙虾帝王蟹,跟不要钱似的顿顿吃!” “你说说那玩意儿全是壳有啥好吃的?吃多了痛风!” 周围的大爷们围了过来一个个眼神复杂。 老张还在那儿滔滔不绝一脸的凡尔赛。 “最可气的是路太远!虽然有直达的『西征號』特快列车但那也得坐整整三天三夜啊!” 他揉了揉自己的老腰抱怨道: “三天啊!还得在软臥上躺著除了吃就是睡连个弯都溜达不了。我这把老骨头哪受得了那个罪?不去!打死也不去!” “得了吧老张!” 旁边一个姓李的大爷听不下去了撇著嘴哼了一声。 “你这就叫身在福中不知福。三天就能到西州也就是原来的罗马你还嫌慢?” “我闺女才叫折腾人呢!” 老李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黄澄澄、带著黑斑的怪果子一脸的嫌弃。 “她嫁到了南洋,说是那边种橡胶发了財家里盖了三层小洋楼非要给我寄特產。” “你闻闻!你闻闻这味儿!” 老李头把那果子——也就是香蕉往眾人鼻子底下凑了凑。 “这叫香蕉还有那个带刺的叫榴槤。那个臭啊!跟茅房炸了一样!” “她倒好一个月给我寄十箱!说是吃不完就烂地里了!我现在看见这热带水果就反胃想吐!” “哎地盘太大了也是烦恼啊。” 又一个大爷凑过来手里拿著一张船票,也是一脸的苦大仇深。 “我孙子在东州(美洲)挖金矿非让我过去看看。说是那边金子多得铺路想给我打个纯金的棺材板备著。” “还要坐船!虽然是万吨巨轮稳当得很但那一望无际的大海看著就眼晕!不去不去我就守著咱这四九城哪也不去!” …… 傅时礼坐在长椅上听著这群老头互相攀比谁的“烦恼”更多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喝了一口枸杞水只觉得通体舒泰。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盛世。 不是史书上冷冰冰的“万国来朝”而是老百姓嘴里嫌弃路远、嫌弃海鲜多、嫌弃金子沉的——凡尔赛。 “老赵。” 傅时礼拧上保温杯的盖子看著那群红光满面的老人轻声说道。 “你听听,这就叫——大国自信。” “当老百姓觉得去罗马就像去邻村串门觉得金子多得是个负担的时候。” “咱们的大秦才算是真正站起来了。” 赵长风摇著羽扇笑得见牙不见眼。 “陛下圣明。这种『烦恼』,若是放在前朝,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那时候去趟江南都得算是出远门咯。” “是啊前朝……” 提到这两个字傅时礼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看著公园里那些虽然年迈、却依然精神矍鑠的老人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人。 一个同样年纪不小却被他刻意遗忘在角落里的人。 “老赵。” 傅时礼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落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咱们好像很久没去见过那位『故人』了。” 赵长风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道:“陛下是说废帝?” “嗯。” 傅时礼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京城西郊那个专门用来关押、或者说“安置”前朝皇族和贪官污吏的劳动改造营。 “听说他在里面表现不错?年年都被评为『劳动模范』?” “回陛下確实如此。” 赵长风神色有些古怪“狱卒报上来说那位……废帝编筐的手艺已经炉火纯青甚至还学会了用柳条编蚂蚱在狱友里人气颇高。不仅不闹事还经常带头唱《大秦好》说是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呵。” 傅时礼轻笑一声迈步向公园外走去。 “有点意思。” “既然他这么喜欢劳动又这么有觉悟。” “那一直关在笼子里编筐未免有些屈才了。” 傅时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繁华的京城看著那些虽然抱怨、却满脸幸福的百姓。 “老赵备车。” “咱们去看看这位『模范』。” “朕觉得是时候给他换个更广阔的舞台让他好好发挥一下余热了。” “比如……” 傅时礼指了指脚下这条虽然宽阔、但每天都要清扫的朱雀大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让他出来给朕——扫扫大街。” “让他亲眼看看这朕打下的江山到底有多大多美。” 第251章 那个原男主皇帝?在劳改营表现不错 京城西郊西山脚下。 这里以前是皇家猎场现在被两道三丈高的铁丝网围得严严实实甚至还通了高压电。门口掛著一块漆黑的木牌上面写著几个杀气腾腾的大字——【大秦第一劳动改造营】。 “吱嘎——” 黑色的小轿车稳稳停在门口。车窗摇下露出了傅时礼那张带著墨镜的脸。 “陛下到了。” 赵长风坐在副驾驶指了指里面那整齐划一的灰砖房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这地方可是关了咱们大秦一半的前朝余孽。那些个王爷、国公还有贪赃枉法的尚书侍郎都在这儿接受再教育呢。” “嗯进去看看。” 傅时礼推门下车也没让人通报直接带著傅忠和赵长风走了进去。 他今天来不是为了看那些贪官哭惨的纯粹是心血来潮想看看那位“老朋友”。 劳改营的典狱长是个满脸横肉的老兵一看皇上来了嚇得魂飞魄散刚要跪下喊万岁就被傅时礼挥手制止了。 “別声张,带朕去编织车间。” “是!是!陛下这边请!” 穿过几道铁门耳边传来了阵阵有些跑调、却异常整齐的歌声。 “大秦的天是晴朗的天大秦的人民好喜欢……” 傅时礼挑了挑眉这词儿改得还挺顺口。 推开编织车间的大门,一股混合著柳条味、汗臭味和脚丫子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几百个剃著光头、穿著灰色號服的男人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飞快地编著柳条筐。 他们曾经是锦衣玉食的亲王是这指点江山的大员。现在?就是一群为了晚饭能多加个馒头而拼命干活的苦力。 “那个谁9527!把手里的活儿停一下!” 典狱长指著角落里一个缩成一团的身影吼了一嗓子。 那人浑身一激灵立马放下手里的半成品甚至形成了肌肉记忆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双手贴著裤缝大声喊道: “报告长官!9527正在进行生產作业!请指示!” 傅时礼摘下墨镜眯著眼打量著这个编號9527的男人。 头髮花白,皮肤粗糙黝黑手上全是老茧和被柳条勒出的血痕。那张曾经还算英俊、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的脸现在布满了风霜和卑微。 若是走在街上谁能认得出这就是当年那个坐在金鑾殿上虽无能但还算体面的大楚皇帝——楚云天? “那是楚云天?” 赵长风都有点不敢认了揉了揉眼睛“怎么老成这样了?” “陛下您可別小看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典狱长嘿嘿一笑翻开手里的记分册一脸的讚赏。 “这9527可是咱们营里的宝贝疙瘩!那是连续三年的『劳动模范』!他编的筐又圆又结实那是出口到南洋的抢手货!” “而且这人觉悟特別高从不闹事还经常主动带著狱友们学习《大秦律》早晚还要领唱《大秦好》那是真的洗心革面了!” 傅时礼听得嘴角直抽抽。 原书里的男主那个为了所谓的爱情和江山纠结半生最后被写死的悲情皇帝现在成了……编筐小能手?还兼职文工团领唱? 这也太魔幻了。 傅时礼迈步走过去停在楚云天面前。 楚云天一直低著头不敢看人。直到那双鋥亮的军靴出现在视野里他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傅时礼原以为会看到仇恨看到愤怒或者至少是不甘。 但他错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有麻木恐惧还有一种討好? “皇……皇上?” 楚云天认出了傅时礼。他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熟练得让人心疼。 “罪人9527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傅时礼语气平淡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他隨手拿起楚云天刚编好的一个柳条筐捏了捏。 確实结实。 这手艺没个两三年苦练下不来。 “在这儿过得怎么样?”傅时礼隨口问道。 “回……回陛下!” 楚云天哆嗦著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洪亮很真诚。 “罪人过得很好!这里管吃管住还能通过劳动赎罪罪人心里踏实!比以前坐在那上面踏实多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 以前当皇帝天天担心北莽打过来担心权臣造反担心国库没钱觉都睡不安稳。现在好了只要把筐编圆了,就有饭吃也没人想害他。 这种日子,除了不自由竟然意外地安稳。 “踏实就好。” 傅时礼放下筐看著那双布满伤痕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玉璽批过奏摺甚至可能还牵过苏宛音的手。现在却只剩下粗糙的老茧和泥土。 “朕听典狱长说你表现不错。” “都是陛下教导有方!是大秦的政策好!” 楚云天大声喊口號那样子活脱脱一个被彻底改造成功的標准样本。他甚至抬起头眼里闪烁著一种近乎乞求的光芒。 “陛下罪人……罪人想申请减刑!罪人想多干活多为大秦做贡献!” 傅时礼看著他那卑微的样子心里那点仅存的、关於“原书男主”的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这人已经废了。 或者说这人已经彻底变成了大秦这台巨大机器上一颗微不足道、但还算好用的螺丝钉。 那个曾经或许还有点心气儿的楚云天早就死在了这日復一日的编筐岁月里。 “行了朕知道了。” 傅时礼转过身不再看他。那种感觉就像是路过街边看了一眼努力干活的乞丐心里再无半点波澜。 他向外走去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老赵。” 傅时礼走出车间,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將那股霉味吐了出去。 “看来这劳动改造確实是能改变一个人的灵魂啊。” “哪怕他是皇帝只要把他扔进泥地里滚上几年他也得学会怎么像个人一样吃饭像条狗一样听话。” 赵长风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道: “陛下既然他表现这么好,又是前朝废帝一直关著,是不是有点浪费了?要不给他个特赦?” “特赦?” 傅时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高耸的围墙和电网。 他想起了刚才楚云天那熟练的跪姿想起了那编得圆溜溜的筐。 “放出去让他当寓公?那太便宜他了,也太无趣了。” 傅时礼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他这么热爱劳动又这么想看大秦的盛世。” “那朕,就给他换个更大的舞台。” “让他去最繁华的地方,干最脏的活。” “让他亲眼看著他丟掉的江山在朕手里变成了什么样。” 第252章 给他个特赦?让他去扫大街吧 “特赦?” 傅时礼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那个满脸堆笑、以为自己猜中了圣意的典狱长。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照在傅时礼那身便服上。他嘴角勾著笑但眼底却是一片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渊。 “你觉得他配吗?” 典狱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这”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卑职是想,陛下您仁慈这9527虽然是前朝废帝但这几年表现確实……確实” “表现好那是他为了活命。” 傅时礼打断了他伸手摘下一片落在肩头的枯叶在指尖轻轻碾碎。 “要是把他放回民间让他当个富家翁每天喝茶遛鸟那就是在打朕的脸。” “朕的大秦不养閒人更不养这种只会败家的废物。” 赵长风在一旁听出了话音试探著问道:“那陛下的意思是杀?” “杀?” 傅时礼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杀了他不过是一刀的事太便宜他了。而且还会让那些前朝遗老觉得朕没有容人之量。” 他眯起眼睛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巍峨壮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京城。 那里的水泥路宽阔平整,那里的电车叮噹作响,那里的百姓红光满面。 那是他傅时礼一手打造的盛世。 “既然他这么喜欢劳动这么喜欢为大秦做贡献。” 傅时礼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恶作剧般的残忍快意。 “那就给他个『恩典』。” “给他一份正式的工作一份能让他天天看著这盛世繁华,却又永远只能低著头的工作。” “传朕的口諭!” 傅时礼指了指脚下的路面。 “把楚云天调入京城环卫司,哦不是『京师卫生管理处』。” “给他发一套最显眼的橘红色马甲发一把最大的扫以此帚。” “编制嘛……就定为『朱雀大街专职保洁员』。” 典狱长和赵长风同时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朱雀大街? 那是京城的中轴线!是御道!是整个大秦最繁华、最体面、也是陛下御驾出入必经的地方! 让前朝皇帝在这儿扫大街? “这……这”赵长风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陛下这招诛心啊!” “诛心?” 傅时礼冷笑一声迈步上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黑色红旗轿车——沈万卷刚搞出来的內燃机初號机。 “朕就是要诛他的心。” “朕要让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看著朕的子民是如何安居乐业;朕要让他每天在尘土里看著朕的车队是如何威风凛凛地路过。” “朕要让他用余生去丈量他亲手丟掉的江山在朕的手里变得多么辉煌多么耀眼。” “这种看著別人把自己搞砸的事情做到了极致的痛苦” 傅时礼关上车门隔著玻璃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一万倍。” 三天后朱雀大街。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刚刚铺设好的柏油路面上(石油副產品沈万卷的新杰作)。 一个佝僂的身影穿著一件有些不合身的橘红色坎肩手里拿著一把巨大的竹扫帚正艰难地清扫著路边的落叶。 他是楚云天。 曾经的大楚皇帝现在的环卫工9527。 “嘀嘀——!” 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 一辆有轨电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差点把他掀个跟头。 楚云天嚇得一缩脖子紧紧抱著扫帚满脸的惊恐与茫然。 他看著那个不用马拉、自己就能跑、肚子里还装著几十个人的铁盒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妖法?” 他喃喃自语看著周围那些穿著奇装异服(改良汉服)、行色匆匆却又精神饱满的路人,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路边的店铺里传来收音机里那激昂的早间新闻声: 【我大秦远征军在西州再传捷报!铁路已修通至地中海沿岸】 【皇家科学院宣布电力时代全面来临】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 但连在一起他却觉得那么陌生那么遥远。 这就是傅时礼的大秦吗? 这就是那个曾经被他视作乱臣贼子的男人打造出来的世界吗? 相比之下他那个只会割地赔款、连京城城墙都修不起的大楚简直就像是个发霉的笑话。 “让开!让开!御驾到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维持秩序的呼喝声。 街道两旁的百姓迅速退到路边但他们並没有跪下,大秦新律废除跪礼,只行注目礼。 楚云天慌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手里那把巨大的扫帚却绊住了他的脚。 “噗通!” 他狼狈地摔在地上正好趴在路边的排水沟旁。 “嗡——” 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列由十二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豪华车队在禁卫军摩托车队的护送下缓缓驶来。 中间那辆加长的红旗轿车,车窗降下了一半。 楚云天趴在地上偷偷抬起头。 他看到了一张脸。 那张脸年轻英俊充满了自信与威严。那是岁月的宠儿是时代的霸主。 傅时礼坐在车里手里拿著一份报纸,似乎正在跟身边的人说笑。 他的目光隨意地扫过窗外。 在那一瞬间两人的视线似乎有了片刻的交匯。 楚云天浑身一颤羞耻感像是一把火瞬间烧遍了全身。他猛地把头埋进臂弯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別看我! 求求你別看我! 然而车队並没有停下甚至连减速都没有。 傅时礼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趴在路边的橘红色身影就像是看路边的一棵树一块石头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车辆呼啸而过。 捲起的尘土扑了楚云天一身。 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楚云天才颤巍巍地抬起头。 他看著那条宽阔笔直、仿佛通向天边的大道看著那车队留下的尾气两行浑浊的泪水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兵力上也不是输在运气上。 而是输在了——格局。 他守著的是祖宗的牌位;而傅时礼开创的是万世的基业。 “扫地吧” 楚云天艰难地爬起来捡起扫帚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机械地挥动著手臂。 “扫乾净点別给这盛世抹了黑。” 车內。 赵长风透过后视镜看著那个渐渐变小的橘红色身影有些唏嘘。 “陛下他好像真的在扫地。” “而且扫得还挺认真。” 傅时礼放下报纸点了一根雪茄神情淡漠。 “这就是命。” “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坐龙椅的;而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证明他不配。”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胜利者姿態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让他活著。” “只要他活著一天这大秦的百姓就能看到旧时代是多么的无能新时代是多么的辉煌。” “他就是朕最好的背景板。” 傅时礼弹了弹菸灰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 “对了那个男人安排好了。” “那个女人呢?” 赵长风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陛下是说那个废后苏氏?” “嗯。” 傅时礼眯起眼睛看著窗外繁华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前几天朕听內务府的人说她在浣衣局里好像也不太安分?” “说是还在偷偷学什么种地?想给朕来个『曲线救国』?” 赵长风尷尬地笑了笑:“是有这么回事。那苏氏似乎还没死心觉得自己能凭本事重新入您的眼呢。” “呵呵。” 傅时礼嗤笑一声。 “真是有意思。” “既然她这么有上进心,那朕怎么能不成全她呢?” “走去浣衣局。” 傅时礼將雪茄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绝杀”的寒光。 “朕要去看看这位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手洗粗糙了没有。” “顺便给她看点好东西让她彻底——死心。” 第253章 苏宛音还在洗衣服?手都洗粗糙了 大秦別宫也就是曾经的摄政王府。 这里曾经是权力的中心如今虽已改建为行宫但后院那处阴冷潮湿的角落却始终没变。 浣衣局。 刺骨的井水混杂著皂角的苦味和衣物的汗酸味瀰漫在空气中。 “啪!啪!啪!” 木棒槌敲击在湿衣服上的声音单调,沉闷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井台边蹲著一个佝僂的身影。 她穿著最粗劣的灰色麻布衣裳袖子挽得老高露出两截被冻得通红、肿胀得像胡萝卜一样的小臂。 那双手。 那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只会抚琴弄画、被顾泽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手。 如今上面布满了冻疮和裂口皮肤粗糙得像是一块乾裂的老松树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指节因为常年的用力而变得粗大变形。 她是苏宛音。 曾经的大楚皇后如今大秦浣衣局编號“3344”的粗使婆子。 “听说了吗?陛下西征回来了!” 旁边几个同样洗衣服的老宫女一边干活一边咋咋呼呼地聊著天。 “那排场!你是没看见!十火车全是金子!连洋人的皇帝都被抓回来了!” “咱们陛下真是神人啊!这天下,以后可都姓秦咯!” 苏宛音手里的棒槌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下一秒她又机械地举起棒槌狠狠地砸在面前那件满是油污的厨师服上。 “啪!” 水花溅起,崩了她一脸。 她木然地抬起手,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脸。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脸如今早已爬满了细密的皱纹头髮花白了一半乱蓬蓬地盘在脑后插著根枯树枝。 什么“復国”什么“种地救国”。 那些曾经支撑著她活下去的妄想在这几千个日夜的繁重劳作中早就被磨得连渣都不剩了。 她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这一盆衣服洗不完晚饭那个餿馒头就没了。 “噼里啪啦——” 墙外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那是京城百姓在庆祝皇帝凯旋庆祝这旷世的武功。 欢呼声锣鼓声哪怕隔著高高的宫墙依然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真热闹啊”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宫女羡慕地踮起脚尖往墙外看“我要是能出去看一眼就好了。” 苏宛音没有抬头。 她只是麻木地搓洗著衣服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热闹是他们的。 她什么都没有。 她甚至已经快要忘记那个被万人拥戴的皇帝曾经是她的一条狗;那个被她弃如敝履的顾泽曾经是她的天。 “咯吱——” 浣衣局那扇常年紧闭的破木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没有太监的通报也没有侍卫的呵斥。 只有一阵轻微的、却极有压迫感的脚步声。 苏宛音没有回头。 在这里除了送脏衣服来的太监没人会来。 直到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些平日里喜欢嚼舌根的婆子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噤若寒蝉噗通噗通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苏宛音愣住了。 这种死寂,她很熟悉。 那是上位者降临时的气场。 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顺著那双一尘不染的黑色军靴视线一点点往上移。 笔挺的黑色军裤。 金色的武装带。 最后是那张即使过了好几年,依然年轻、英俊却更加威严冷酷的脸庞。 傅时礼。 他就站在月亮门下,甚至没有踏进这个充满了霉味的小院子。他负手而立一身戎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祗。 傅时礼静静地看著那个蹲在井边的女人。 老了。 丑了。 那个曾经在城墙上哭得梨花带雨、让三十万大军为之却步的“圣母”现在看起来竟然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 “陛下……” 赵长风跟在后面捂著鼻子小声提醒道“这里脏別污了您的眼。” 傅时礼没有说话。 他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眼苏宛音那双红肿溃烂的手又看了一眼她那身比抹布还脏的衣服。 眼中没有报復的快意也没有旧情的怜悯。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就像是看著一粒尘埃终於落回了它该待的地方。 “苏宛音。” 傅时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院子里的死寂。 苏宛音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地想要把那双丑陋的手藏到身后想要低下头躲避那道刺眼的目光。 但在那一瞬间。 一种莫名的、源自骨子里的不甘让她鬼使神差地抬起了头。 她那双浑浊的、早已失去了光彩的眼睛里在看到傅时礼的那一刻竟然诡异地亮了一下。 是希冀?是怨恨?还是求救?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声音似乎想要喊那个名字想要问一句“你还记得我吗”。 然而。 还没等她发出声音。 傅时礼就已经收回了目光。 那眼神里的光亮还没来得及燃烧就被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给彻底掐灭了。 他没有走进来也没有说第二句话。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对著身后的傅忠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带上她。” “去哪?陛下?”傅忠问。 “观星楼。”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手套大步向外走去声音冷酷得如同这深秋的寒风。 “这井底的蛤蟆做久了,大概都忘了天有多大。” “带她去最高的地方。” “朕要让她好好看看她当年拼了命想要阻止、想要抹黑的这个『暴秦』” “如今是何等的盛世!” 第254章 让她来看看朕的盛世,杀人诛心莫过如此 观星楼高百尺直插云霄。 通往顶层的木质楼梯狭窄而陡峭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两个身强力壮的禁军架著苏宛音像拖死狗一样往上拽。她的布鞋早就跑丟了一只粗糙的脚掌磨在木板上渗出血丝,但她感觉不到疼。 因为她的脑子已经被即將到来的未知恐惧填满了。 “到了。” 隨著一声冷喝苏宛音被猛地推了一把踉蹌著衝出了楼梯口扑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夜风呼啸。 这里的风比地面要大得多像刀子一样刮著她那张乾枯起皮的脸。她下意识地缩成一团想要躲避这刺骨的寒意却被一只黑色的军靴抵住了肩膀。 “別趴著站起来。” 那个梦魘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宛音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她不敢违抗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扶著冰凉的汉白玉栏杆勉强站稳了身子。 “睁眼。” 傅时礼站在她身旁负手而立一身戎装在夜色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肩章上的金星闪烁著寒光。 苏宛音颤抖著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 下一秒。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在瞬间停滯。 “这……这是” 如果不看身后那个男人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来到了传说中的天宫。 脚下的京城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只有打更声迴荡的死寂城池。 它活了。 无数盏耀眼的电灯串联成线將纵横交错的街道勾勒成一张巨大的光网。那光亮得刺眼把黑夜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照得如同白昼。 宽阔的水泥马路上有轨电车拖著长长的辫子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载著满车欢声笑语的百姓穿梭而过。 远处火车站的方向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在夜空中扫射汽笛声此起彼伏,那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货物正在吞吐。 更远一点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工厂烟囱里喷吐著代表工业力量的红光把半边天都染成了铁锈色。 繁华。 极度的繁华。 这哪里是人间?这分明就是流光溢彩的不夜城! “看清楚了吗?” 傅时礼的声音被风吹散却又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他伸出手,指著下方那片灯火辉煌的盛世图景指著那些在夜市里喝酒划拳、脸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百姓。 “这就是朕的大秦。” “这就是你当年哭著、喊著、跪在地上求顾泽退兵想要『保全』的江山。” 傅时礼转过头看著苏宛音那张煞白如纸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弄。 “苏宛音你告诉朕。” “如果当年顾泽真的退了如果大楚真的苟延残喘下来了。” “这些百姓能有今天吗?” 苏宛音死死抓著栏杆指甲都断了。 她想反驳。 她想说战爭是残酷的想说死了那么多人是不对的。 可是,看著眼前这如同神跡般的景象看著那些那是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铁车、亮灯她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觉得朕残暴?觉得朕是屠夫?” 傅时礼逼近一步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苏宛音几乎窒息。 “没错朕是杀了人。” “朕在北边筑了京观在南洋烧了雨林在西州碾碎了贵族。” “但你看看!” 傅时礼猛地一挥手,指向那万家灯火。 “正是因为朕把那些想吃人的狼都杀绝了朕的百姓才能在晚上不闭户!才能吃上肉!才能坐著电车去听戏!” “你的仁慈只会让百姓被异族当成两脚羊!” “而朕的杀戮却换来了这百年的太平,换来了这万国来朝的盛世!”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只有手里握著刀才能讲道理!只有把敌人都打趴下才能有和平!” “你那点可笑的『圣母心』除了感动你自己一文不值!”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苏宛音心中最后那一点可怜的坚持。 她看著那些在灯光下奔跑的孩童看著那些穿著丝绸、满面红光的妇女。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高高在上想起了自己在深宫里悲天悯人觉得自己是在拯救苍生。 可现在看来。 她就是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自以为是的小丑! 如果当年真的按她说的做现在这片土地上恐怕早就是遍地饿殍胡马肆虐了吧? “我……错了” 苏宛音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顺著栏杆滑落“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眼泪夺眶而出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崩溃与绝望。 她输了。 不仅仅是输掉了后位输掉了爱情。 更是输掉了她这辈子赖以生存的价值观。 “是你贏了” 苏宛音趴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石板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而悽厉。 “你是对的……你才是真的英雄” “顾泽他就是个废物!我也是个瞎子!是个蠢货啊!” 傅时礼冷漠地看著脚下这个痛哭流涕的女人。 並没有胜利者的喜悦。 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索然无味。 杀人诛心。 这心已经诛透了这人也就彻底废了。 “行了別在这儿嚎丧了朕嫌吵。” 傅时礼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就像是丟弃了一块用旧了的抹布。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大步向楼梯口走去。 “傅忠。” “在!” “送她回去。” 傅时礼的声音渐行渐远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让她回浣衣局继续洗衣服。” “这盛世她看过了也就够了。” “剩下的日子,就让她在那盆脏水里好好反省她那可笑的『仁慈』吧。” 苏宛音趴在地上听著那脚步声消失。 她缓缓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著那依旧璀璨的灯火。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正要来拖她的傅忠的裤脚眼神里闪过一丝最后的光亮那是濒死之人的迴光返照。 “等等!別走!” “我想知道顾泽呢?” “那个为了我放弃江山的顾泽他现在在哪?” “我想去祭拜他。” 第255章 顾泽的坟头草?早被平了盖公厕了 观星楼顶风声呜咽。 苏宛音死死抓著傅忠的裤脚指甲都嵌进了布料里。她那张布满尘土和泪痕的脸上写满了一种近乎病態的执著。 “带我去求求你带我去见他。” “哪怕是一眼也好哪怕只是一堆黄土一块无字的木牌” 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在见识了傅时礼的盛世承认了自己的愚蠢之后,那个已经死去的顾泽成了她心里最后的一根稻草。 那是她爱情的祭坛是她这悲剧一生的起点。 她想著哪怕顾泽是乱臣贼子哪怕他身败名裂至少还会有一方孤坟长满淒悽惨惨的荒草让她能去哭一哭诉一诉这几年的苦楚。 “见他?” 傅忠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疯婆子。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极其古怪、甚至有些恶毒的表情。 “你想祭拜他?” 傅忠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行啊看在你曾经也是皇后的份上我带你去。” 他一把拎起苏宛音的衣领像是拎著一只待宰的鸡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走去。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地儿你可別嫌味儿大。” 半个时辰后。 京城西市最热闹的菜市场旁边。 这里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而在市场的拐角处有一座刚刚修好的、贴著白色瓷砖的平房。 门口掛著个牌子【京师第一公共卫生间】。 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捂著肚子进去一脸舒爽地出来。 “到了。” 傅忠把苏宛音往地上一扔指了指那座平房。 “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苏宛音趴在地上茫然地看著那座奇怪的房子又看了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这是哪?” 她挣扎著爬起来四处张望“顾泽呢?他的墓呢?他的碑呢?” “诺就在你脚底下。” 傅忠点了根菸捲这是大秦菸草厂的新產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菸灰弹在了苏宛音面前的青石板上。 “以前这块地,叫乱葬岗。” 傅忠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一点点锯开苏宛音的神经。 “当年顾泽那个废物被砍了脑袋之后陛下仁慈没把他掛在城墙上风乾而是让人把他的尸体扔到了这儿。” “那时候这里確实全是荒草全是野狗。” 苏宛音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那……那现在呢?” “现在?” 傅忠指了指周围那些崭新的建筑指了指头顶的路灯。 “现在是开元盛世了啊!” “陛下说了京城要扩建要搞那个什么『爱国卫生运动』。这乱葬岗子太脏太臭影响市容。” 傅忠嘿嘿一笑指了指那个公共厕所语气里满是嘲弄。 “所以工部就把这儿给平了。” “填了坑铺了路还在顾泽那个坑的正上方盖了这么一座全京城最大的茅房!” “轰!” 苏宛音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茅……茅房? 她心心念念的顾泽哥哥那个为了她放弃江山、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现在被人踩在脚底下? 被人……被人当成茅坑? “不……你骗我!你骗我!” 苏宛音尖叫著疯了似的想要往那房子里冲想要去挖开那坚硬的水泥地看看下面是不是真的埋著她的爱人。 “我骗你干什么?” 傅忠一把揪住她的头髮把她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指著那些进进出出的百姓声音冷酷得像是地狱里的审判。 “你睁大眼睛看看!” “每天成千上万的人男女老少,都要到这儿来撒尿来拉屎!” “他们踩在顾泽的头顶上排泄著肚子里的秽物!” “那个为了女人放弃江山的废物那个想要博个『仁慈』美名的蠢货现在” 傅忠凑到苏宛音耳边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正在这儿,遗臭万年呢!” “这味儿,够不够大?够不够让你清醒?” “啊啊啊啊!” 苏宛音终於崩溃了。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双手拼命地抓挠著自己的脸把那张早已粗糙不堪的脸抓得鲜血淋漓。 她的世界观她的爱情观她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在这个巨大的、散发著异味的公共厕所面前彻底粉碎了。 她以为的悲剧是悽美的是令人惋惜的。 可现实却是噁心。 噁心到了极点! “顾泽……顾泽……” 苏宛音趴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笑嘴里流著口水眼神彻底涣散了。 “我是皇后……我是天下第一美人……” “那是茅房……那是我的家……” 她疯了。 被这残酷到极点的现实,活生生逼疯了。 傅忠嫌弃地鬆开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真晦气。” 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在地上打滚、开始抓起泥土往嘴里塞的疯女人摇了摇头。 “来人。” “把她送回浣衣局去。” “陛下说了让她活著。疯了也要活著。” “让她这辈子就在那洗衣服的脏水里好好回味她那感天动地的爱情吧。” 皇宫养心殿。 傅时礼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三十岁。 正是一个男人精力最旺盛、魅力最巔峰的年纪。 经过基因药剂的改造他的皮肤依然紧致如玉眼神锐利如鹰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跡。 “陛下。” 赵长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傅时礼的脸色。 “那个苏氏疯了。” “疯了?”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领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听到了一只蚂蚁被踩死的消息。 “疯了也好。” “活在自己的梦里总比活在这个让她绝望的现实里要强。” “顾泽那边呢?” “回陛下百姓们对那个新厕所评价很高。” 赵长风忍著笑“都说那是京城最乾净、最气派的茅房。还有人编了顺口溜说是『去顾泽那儿撒泡尿神清气爽一整天』。” “呵。” 傅时礼轻笑一声。 “这也算是他为大秦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了。” 他转过身不再去想那对早已成为歷史尘埃的所谓“男女主”。 他的目光落在了案头那份刚刚送上来的、关於“皇子考核”的密折上。 傅时礼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虽然拥有了三百年的寿命拥有了无敌的身体。 但在这个位置上坐得久了看著那些渐渐长大的儿子们,看著他们眼中那越来越藏不住的野心。 一种名为“权力”的孤独感还是不可避免地涌上了心头。 “老赵。” 傅时礼走到窗前看著那轮高悬的明月。 “你说朕要是真的再干五百年。” “这帮小兔崽子能不能熬得过朕?” 赵长风一愣隨即后背发凉。 这话里可是带著杀气的啊! “陛下乃天命之子寿与天齐。” 赵长风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道“皇子们自然是要以孝道为先安心辅佐陛下的。” “辅佐?” 傅时礼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朕看未必。” “那几个小子,最近可是跳得欢实得很啊。” 他回过头,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养蛊”的冷酷光芒。 “既然他们精力这么旺盛不想当乖儿子想当狼王。” “那朕就给他们找点事做。” “选太子?” 傅时礼嗤笑一声。 “朕还年轻著呢选什么太子?” “不过……”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新的圣旨那是他给儿子们准备的“成人礼”。 “也是时候让他们滚出去见见血了。” 第256章 选太子?朕还年轻,再干五百年 太和殿內,气氛有些沉闷。 虽然早已通了电灯但今日这殿內的气压却比外面阴沉的天色还要低上几分。 赵长风跪在最前面这位曾经意气风发、陪著傅时礼打天下的老丞相如今鬢角已是全白。他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奏摺腰背虽然有些佝僂但神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固执。 在他身后跪著呼啦啦一大片文官。 礼部、吏部、御史台几乎半个朝堂的大员都在这儿了。他们一个个面色肃穆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关乎国运存亡的死諫。 “陛下。” 赵长风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在大殿內迴荡。 “岁月不饶人啊。转眼间大秦立国已有十载。陛下虽然春秋鼎盛但这国本之事不可一日不立。” 他举起手中的奏摺,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等恳请陛下早立太子!以安天下万民之心以固大秦万世之基!” “臣等恳请陛下早立太子!” 身后的群臣齐声附和声浪滚滚颇有几分逼宫的架势。 傅时礼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手里正把玩著一只刚从南洋运来的极品雪茄。 他没有点火,只是放在鼻端轻轻嗅著那股醇厚的菸草香眼神透过繚绕的香气漫不计时地打量著底下这群“忠心耿耿”的老臣。 十几年过去了。 赵长风老了王蛮子那身肥肉也鬆弛了就连最爱美的萧皇贵妃眼角也爬上了细密的鱼尾纹。 岁月这把杀猪刀对谁都没有手下留情。 除了他。 傅时礼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立著的落地铜镜。 镜子里那个男人剑眉星目皮肤紧致如玉眼神锐利如鹰。除了那身龙袍更加威严,那股子帝王气场更加深沉之外他的容貌竟然和十年前刚穿越时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因为常年身居高位、掌控生杀大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要旺盛。 “老赵啊。” 傅时礼终於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喜怒。 “你是不是觉得,朕老了?提不动刀了?还是觉得朕哪天晚上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臣不敢!” 赵长风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解释。 “陛下正如日中天,乃是千古未有的圣君!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立太子是为了防止萧墙之祸是为了让大秦的江山永固啊!” “永固?” 傅时礼嗤笑一声將手中的雪茄扔在御案上。 他站起身缓缓走下丹陛。 那双鋥亮的黑色军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咔噠”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群臣的心口上。 “你们急什么?” 傅时礼走到赵长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头白髮的老臣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朕今年才三十多岁。按照太医院那些老学究的说法朕现在的身体比牛还壮一拳能打死一头老虎。” 他伸出手,拍了拍赵长风那单薄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老丞相直齜牙。 “反倒是你老赵。朕看你这几年腰也弯了牙也掉了与其操心朕的接班人不如多操心操心你自己还能给朕干几年活。” 赵长风苦笑:“陛下老臣这把骨头是不中用了。正因为如此老臣才要在闭眼之前看到国本確立啊!大皇子仁厚二皇子果敢三皇子聪慧……陛下您总得挑一个吧?” “挑?” 傅时礼冷笑一声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低著头的大臣。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想早点站队,早点从龙好保住家族的荣华富贵。 大皇子背后是萧家二皇子背后是军方三皇子背后是江南士族这还没立太子呢底下的党爭就已经快把朝堂给掀翻了。 若是真立了太子这帮人还不得把那个倒霉蛋架在火上烤? 更重要的是傅时礼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狂傲至极的光芒。 他有系统。 他有基因药剂。 他的寿命上限是三百年甚至更久! 在凡人眼里三十年是一代人六十年是一辈子。但在他眼里这不过是漫长征途中的一个小小逗號。 立太子? 那是给那些短命鬼皇帝准备的“身后事”。 他傅时礼不需要! “都给朕听好了。” 傅时礼猛地一挥袖袍声音骤然拔高如雷霆般在大殿內炸响。 “朕知道你们在打什么算盘。想拥立新君?想搞从龙之功?” “趁早把那点小心思给朕收起来!” 他大步走回龙椅一把抓起桌上那本厚厚的奏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甩手扔了出去。 “啪!” 奏摺砸在金砖上散落开来像是个被戳破的笑话。 “朕的身体好得很!別说立太子朕觉得朕还能再干五百年!” “向天再借五百年?” 底下的群臣都听傻了。 这……这是人话吗? 自古以来就算是再长寿的帝王能活过八十岁都算是高寿了。五百年?那不得成老妖怪了? “陛下……这……这不合规矩啊”礼部尚书钱谦益硬著头皮嘟囔了一句。 “规矩?” 傅时礼眼神一厉手指如剑直指钱谦益的鼻尖。 “在大秦朕的话就是规矩!” “朕还没死呢你们就急著找下家了?是不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当得太久了挡了你们的路了?” “臣等死罪!臣等绝无此意!” 群臣嚇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磕头求饶。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顶不住啊! “既然无此意那就给朕闭嘴!” 傅时礼重新坐回龙椅那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以后谁要是再敢在朕面前提『立太子』这三个字,或者是私底下搞什么串联、站队。”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指了指西方那片遥远的土地。 “西州那边的土豆田最近正好缺人施肥。” “朕不介意给你们全家发张单程车票让你们去那边好好思考一下什么叫为国尽忠!” 大殿內一片死寂。 西州种土豆? 那可是比流放寧古塔还要惨的下场啊!听说那边的洋人现在都还没完全学会用筷子去了那边这辈子就算是交代了。 “退朝!” 傅时礼看著这帮终於老实下来的臣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 朕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是长生久视。 区区一个皇位继承人也值得你们这么大惊小怪? 等群臣散去大殿內只剩下傅时礼一人。 他揉了揉眉心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心里也清楚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质疑只会越来越多。 毕竟凡人无法理解长生者的孤独与强大。 “看来得给这副身体再加点料了。” 傅时礼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如同天籟般適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盛世十年”成就!大秦国力达到一级文明临界点!】 【隱藏奖励已触发!】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道具初级基因优化药剂!】 傅时礼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后殿的密室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 终於来了! 第257章 基因药剂?系统你终於干人事了 养心殿后的密室。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冷硬的石壁和几盏长明灯。 厚重的石门缓缓合拢將朝堂上的喧囂、老臣们的碎碎念统统隔绝在外。 世界清净了。 傅时礼隨手把那顶沉重的冕冠扔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扯开领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帮老东西,真是閒得蛋疼。”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冰镇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整天盯著朕的裤襠和那把椅子看好像朕明天就要驾崩了似的。” “立太子?” 傅时礼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著冰凉的酒杯。 “朕才三十岁正是当打之年。把权力分出去?做梦。” 就在这时。 脑海深处,那个熟悉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炸响。 【叮!】 【恭喜宿主!】 【检测到大秦疆域覆盖全球陆地面积70%人口突破四亿工业化指数达標!】 【史诗级任务“全球霸主·第一阶段”圆满完成!】 傅时礼的手一顿酒杯停在嘴边。 他的眼睛亮了。 比看见绝世美女还要亮比看见金山银山还要贪婪。 “系统你终於捨得冒泡了?” 傅时礼放下酒杯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抑制不住的兴奋。 “憋了这么久是不是给朕准备了什么大礼包?要是再给几张什么纺纱机图纸朕可要骂人了啊。” 【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系统的声音依旧高冷但听在傅时礼耳朵里,却宛如天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打开!” 傅时礼意念一动。 面前的虚空中瞬间浮现出一个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虚擬储物格。 没有堆积如山的黄金。 没有毁天灭地的武器。 只有一支孤零零的、只有手指粗细的玻璃试管。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管身晶莹剔透里面盛著一种幽蓝色的液体。 那液体很奇特。 它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仔细看去里面似乎有点点星光在闪烁又像是无数细小的双螺旋结构在不断地拆解、重组。 美。 美得妖异美得让人心悸。 “这是……” 傅时礼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支试管取了出来。 触手冰凉。 但紧接著一股温热的气息似乎透过玻璃钻进了他的掌心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著燥热起来。 一行金色的说明文字缓缓浮现在眼前。 【物品名称:初级基因优化药剂(i型)】 【来源:高维文明生物科技实验室。】 【功效:】 【1. 深度洗髓:清除体內所有杂质、暗疾修復受损细胞。】 【2. 基因锁解锁:大幅度强化身体素质。力量、速度、反应力提升至人类极限的五倍!】 【3. 超凡自愈:获得初级再生能力非致命伤可快速癒合。】 【4. ……】 傅时礼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前面几条。 强身健体?五倍力量? 这些虽然诱人能让他变成真正的“超人”但在拥有百万大军和坦克的帝王眼里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直到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最后一条属性上。 呼吸瞬间停滯。 【4. 寿元跃迁:延缓端粒磨损大幅度提升细胞活性。服用者自然寿命上限——延长至300年!】 “三百……年?” 傅时礼死死地盯著那个数字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吞咽的声音。 他的手在颤抖。 哪怕是当年面对北莽五十万大军哪怕是面对西方联军的钢铁洪流他都不曾这样失態过。 三百岁! 这是什么概念? 秦皇汉武求仙问道,吃了一肚子的重金属最后也不过是想多活几年。 而现在真正的长生药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 “系统啊系统……” 傅时礼握紧了试管,嘴角一点点咧开最后变成了一阵肆意张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你这次总算是干了件人事!” “有了这个朕还立什么太子?朕还需要担心什么身后事?” 他走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男人虽然依旧年轻英俊,但眼角眉梢终究染上了一丝岁月的风霜。那是日夜操劳、心力交瘁留下的痕跡。 凡人终究敌不过时间。 再伟大的帝王最后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但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傅时礼举起手中的试管透过幽蓝色的液体看著镜中那个有些扭曲的自己。 眼神狂热野心勃勃。 “三百年……” “足够朕把这地球的每一寸土地都踩在脚下。” “足够朕把大秦的旗帜插到月亮上去!” “甚至” 他想到了系统刚才提示的“第一阶段”。 既然有初级药剂那是不是还有中级?高级? 是不是还有永生? “长生……” 傅时礼喃喃自语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在他的舌尖滚过带著一股子令人沉醉的甜味。 “这才是朕追求的终极目標啊。” “什么权势什么財富在时间面前都是垃圾。” “唯有活著唯有一直坐在最高的位置上俯瞰眾生那才是真理!”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向密室深处那张专门用来练功的寒玉床。 “傅忠!” 傅时礼对著门外低喝一声。 “奴才在!” 门外传来傅忠沉稳有力的声音。 “守好门。” 傅时礼的声音变得冷酷而决绝不带一丝温度。 “从现在起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密室半步。” “哪怕是天塌下来哪怕是皇宫著火了也不许打扰朕!” “谁敢硬闯杀无赦!” “不管他是丞相还是皇子!” “遵旨!” 门外刀剑出鞘的声音响起。 傅时礼盘膝坐在寒玉床上拔掉了试管上的软木塞。 一股清冽的、带著淡淡草木香气的味道飘了出来。 仅仅是闻了一口他就感觉大脑一阵清明连日来批阅奏摺的疲惫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好东西。” 傅时礼不再犹豫。 他仰起头將那管幽蓝色的液体一滴不剩地倒进了嘴里。 “咕嘟。” 液体顺喉而下。 不凉反而像是一团火顺著食道一路烧到了胃里然后“轰”的一声炸向了四肢百骸! “来吧!” 傅时礼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扣住身下的寒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让朕看看这所谓的神力到底有多强!” 第258章 服用药剂,朕现在的身体比牛还壮 火。 仿佛吞下了一颗微缩的太阳。 那幽蓝色的液体刚入腹瞬间就化作了狂暴的热流顺著经络疯了似的乱窜。不是那种温补的暖意而是要把血管撑爆、把骨头碾碎再重组的酷刑。 “呃!” 傅时礼死死咬著牙关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整个人蜷缩在寒玉床上浑身的肌肉像是有几万只老鼠在底下钻疯狂地抽搐、跳动。冷汗混杂著一层油腻腻的黑色污垢从毛孔里爭先恐后地涌出来。 那是身体里积攒了三十年的杂质是凡胎肉体沉重的枷锁。 痛。 钻心剜骨的痛。 就像是被人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系统……你大爷的……” 傅时礼疼得意识模糊心里把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是优化还是火化?”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那股似乎要將他烧成灰烬的灼热感突然如潮水般退去。紧接著一股清凉、温润仿佛蕴含著无限生机的力量从骨髓深处涌了出来。 “咔吧——咔吧——” 密室里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那是骨骼在生长是筋膜在拉伸。 傅时礼猛地睁开眼。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竟凝成了一道白练直衝出三尺多远,撞在石壁上才散去。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是原本背著一座大山在泥潭里跋涉突然间卸下了所有重担还插上了一对翅膀。身体轻盈得仿佛能隨风飘起来但体內又充斥著一种从未有过的、仿佛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爆炸性力量。 “这就是基因锁解锁?” 傅时礼缓缓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皮肤变得晶莹如玉原本因为常年握笔和握剑留下的老茧竟然全部脱落露出了下麵粉嫩的新肉。指节修长有力血管里流动的不再是凡人的血,而是奔腾的岩浆。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试著握了握拳。 “崩!” 空气在掌心被瞬间压缩、爆裂发出一声清脆的炸响。 “好傢伙。” 傅时礼从寒玉床上跳下来落地无声轻盈得像只狸猫。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博古架上摆著的一块金砖上。那是前几天户部刚送来的样金,足足有十斤重,纯度极高硬度自然也不含糊。 傅时礼走过去隨手將那块金砖抄在手里。 沉甸甸的压手感? 不存在的。 在他现在的感觉里这块十斤重的金砖跟一块豆腐没什么区別。 “五倍力量……” 傅时礼眯起眼睛,五指缓缓收拢指尖扣在金砖光滑的表面上微微发力。 “吱嘎”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没有任何工具辅助的情况下那块坚硬的黄金就像是一块橡皮泥在他的指掌间迅速变形、凹陷。 金粉簌簌落下。 短短几息之间一块方方正正的金砖就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金属球!上面甚至清晰地留下了五根深达寸许的指印! “若是现在那个拓跋雄还活著……” 傅时礼拋了拋手里的金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朕不用剑单手就能把他的头盖骨给捏碎。”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不仅是力气大更是对身体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的绝对掌控。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虽然五官没变但那种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因为日夜操劳而有些暗沉的脸色此刻红润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眼角那几丝细微的鱼尾纹彻底消失了整张脸紧致、年轻充满了胶原蛋白的活力。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 黑得深邃亮得摄人。 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稍微对视一眼都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来自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那不是皇权赋予的威严而是高等生命对低等生命的天然俯视。 “三十岁?” 傅时礼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对著镜子里的那个“少年”笑了笑。 “说朕今年十八岁怕是都有人信。” 这就是三百年的寿命带来的红利。 他的身体机能被强行锁死在了最巔峰的状態衰老?那是几百年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哈哈哈!” 傅时礼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浑厚有力震得密室顶上的灰尘都在扑簌簌往下掉。 “爽!” “这才是朕想要的感觉!” 他隨手扯过一件宽鬆的丝绸长袍披在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霸气,比穿著龙袍还要强烈百倍。 “傅忠!” 傅时礼对著厚重的石门喊了一声。 声音穿透石壁清晰地传到了门外。 “轰隆隆” 石门缓缓开启。 一直守在门口、寸步不离的傅忠听到陛下的召唤立刻转身。 可当他看清从阴影里走出来的那个身影时整个人都傻了。 “陛……陛下?” 傅忠揉了揉眼睛一脸的见鬼表情“您……您这是返老还童了?怎么进去一趟出来变得跟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似的?” 不仅年轻了而且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悍將都觉得呼吸困难本能地想要后退。 “少废话。” 傅时礼心情大好也没计较他的失礼。 他走到御花园的空地上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 “呼——吸” 胸廓剧烈起伏大量的空气被吸入肺腑然后被强大的心臟泵向全身。 “呼哧——呼哧” 他的呼吸声沉重而悠长竟然发出了如同巨大风箱拉动般的轰鸣声周围的落叶都被这股气流卷得漫天飞舞。 “现在的朕……” 傅时礼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那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的力量眼中精光爆闪。 “別说是老虎就是一头牛,朕也能一拳给它打死!” 他转过头看向东宫的方向。 那里住著他的几个好儿子最近正为了那个太子的位置斗得不可开交上躥下跳。 “那帮小兔崽子不是盼著朕老吗?不是盼著朕死吗?” 傅时礼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想接班?” “且等著吧!” “老子这身体比他们这群养尊处优的废物强了一百倍!熬死他们那就是个玩儿!” 傅时礼一挥衣袖,大步向外走去脚步轻快得带风。 “走!去校场!” “把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都给朕叫过来!” “朕今天要亲自考校考校他们的『武功』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你爹永远是你爹!” 第259章 皇子们的竞爭,朕只要最强的狼王 皇家校场黄沙漫天。 这里平日里是禁军操演的地方杀气重得连鸟都不敢从上面飞过。 今日校场中央却站著三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 大皇子傅仁身形微胖面容白皙正拿著帕子不停地擦汗眼神游离显然是被这肃杀的氛围嚇得不轻。他是萧皇贵妃所生自幼养尊处优性格最是温吞。 二皇子傅厉那是武將世家出身的嬪妃所生生得虎背熊腰眉宇间带著几分阴狠腰间甚至还掛著把装饰用的玉具剑,看起来倒是有点气势。 三皇子傅智年纪最小才刚满十五但他也是最沉得住气的一个。此时正眯著那双酷似傅时礼的丹凤眼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 “二哥父皇叫咱们来这儿干嘛?” 傅仁哆嗦著问了一句“这大热天的不在上书房考校功课跑到这儿吃沙子?” “哼考校功课?” 傅厉冷笑一声手按剑柄傲然道,“大哥你那是书读傻了。如今大秦以武立国父皇肯定是想考校咱们的骑射功夫!这方面我可是练过的!” 就在兄弟几人窃窃私语的时候。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引擎咆哮声从远处传来。 只见一辆敞篷的军用吉普车卷著烟尘像是一头咆哮的野兽,一个漂移稳稳地停在了三人面前。 车门打开。 傅时礼跳了下来。 三个皇子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全都愣住了。 这就是他们的父皇? 那个传说中威加海內、杀人如麻的始皇帝? 眼前的傅时礼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战术背心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胳膊。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脸上非但没有一丝老態反而比他们这几个二十出头的儿子看起来还要年轻、还要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 深邃明亮却又带著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是废物的恐怖压迫感。 “儿臣叩见父皇!” 三人反应过来连忙跪地行礼。 “都起来吧。” 傅时礼隨手摘下墨镜扔给旁边的傅忠,目光像x光一样,在三个儿子身上扫了一圈。 那种眼神不是父亲看儿子。 更像是狼王在审视这一窝刚断奶、还没学会捕猎的狼崽子。 “傅仁。” 傅时礼走到大皇子面前看著他那一身被汗水浸透的丝绸长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很热?” “回……回父皇儿臣……儿臣体虚。”傅仁结结巴巴地说道。 “体虚?” 傅时礼嗤笑一声突然抬脚毫无徵兆地一脚踹在了傅仁的屁股上。 “噗通!” 傅仁一个狗吃屎栽在沙坑里疼得哇哇大叫。 “体虚就给朕去练!那是懒出来的毛病!” 傅时礼骂了一句又转头看向二皇子傅厉。 傅厉嚇得一激灵赶紧挺直了腰杆试图展示自己的“英武”。 “哟还带了剑?” 傅时礼伸手一把抽出傅厉腰间的玉具剑。 “鏘!” 剑身出鞘虽然镶金嵌玉看著挺唬人但那剑刃钝得连豆腐都切不开。 “这是剑?这他娘的是烧火棍!” “咔嚓!” 傅时礼双手一用力那柄价值连城的宝剑竟然被他像折断一根枯树枝一样硬生生给掰断了! “噹啷!” 断剑落地。 傅厉的脸瞬间煞白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徒手摺断精钢剑?这还是人吗?父皇这力气怕是比熊还要大吧? 最后傅时礼的目光落在了三皇子傅智身上。 傅智没有躲闪而是迎著傅时礼的目光虽然眼底也有恐惧但依然强撑著没有露怯。 “有点意思。” 傅时礼点了点头但也仅仅是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旁边的兵器架前。 “哐当!哐当!哐当!” 三把制式的、沉甸甸的百炼钢战刀被他隨手扔到了三个皇子的脚边。 紧接著。 三匹没有马鞍、性情暴烈的河曲战马被侍卫牵了过来喷著响鼻不安地刨著蹄子。 “把你们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都给朕脱了!” 傅时礼站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声音冷酷得像是寒冬腊月的风。 “朕今天不考你们背书也不看你们绣花。” “朕只问你们一句话。” “这大秦的江山这皇位你们想不想要?” 三个皇子面面相覷谁也不敢接这个话茬。这可是送命题啊! “想就要!不想就滚!” 傅时礼一声暴喝“在朕面前装什么孙子?朕的儿子要是连这点野心都没有那就趁早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儿臣想要!” 傅厉第一个咬著牙喊了出来。 紧接著傅智也点了点头:“儿臣想。” 只有傅仁还在那儿哼哼唧唧显然是被刚才那一脚踹懵了。 “好想要。”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就去抢!” 他指著那三把刀指著那三匹马,又指了指这偌大的天下。 “你们以为朕的皇位是先帝送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是朕提著脑袋从尸山血海里抢回来的!是从顾泽手里抢的!是从北莽狼主手里抢的!是从西方教皇手里抢的!” 傅时礼跳下车走到三个儿子中间声音低沉却字字诛心。 “朕给你们锦衣玉食给你们最好的老师不是为了养一群只会等著接班的废物。” “朕的江山,不传长不传嫡只传——强!” “谁的拳头硬,谁的手段狠,谁能压得住这文武百官谁能镇得住这四海八荒这龙椅就是谁的!” “父皇那我们该怎么做?”三皇子傅智忍不住问道。 “怎么做?” 傅时礼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三张早已写好的调令隨手一撒。 那三张纸轻飘飘地落在沙地上。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皇子。” “朕会让人把你们的名字从宗人府的玉牒上暂时划去。” “老大你去西州。那边最近新开了一批煤矿和钢铁厂你去当个监工或者下井挖煤也行。別让朕知道你亮明身份否则朕打断你的腿。” 傅仁听得脸都绿了挖煤? “老二你不是喜欢打仗吗?去南洋。陈海那边正在剿灭残余的海盗你去给他当个衝锋的大头兵。死了算你倒霉活著回来算你命大。” 傅厉咽了口唾沫看著手里那把刀第一次觉得这玩意儿有点烫手。 “老三。” 傅时礼看向最聪明的那个儿子。 “你去皇家科学院。別以为那是享福的地方。朕让沈万卷把你当普通学徒用去烧锅炉,去拧螺丝。要是连个螺母都造不出来你就別回来了。” 安排完这一切,傅时礼拍了拍手像是个甩手掌柜一样轻鬆。 “三年。” “朕给你们三年时间。” “三年后谁能凭自己的本事从最底层爬上来谁能带著一身的功勋站在朕的面前。” 傅时礼眯起眼睛那眼神里既有父亲的期许更有帝王的冷酷。 “谁才有资格叫朕一声父皇。” “现在。”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校场的大门。 “捡起地上的刀牵上你们的马。” “给朕——滚出去!” 第260章 养蛊战术,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儿子 后宫翊坤宫。 往日里丝竹悦耳的温柔乡此刻却变成了水漫金山的哭墙。 “陛下!您心太狠了啊!” 萧皇贵妃跪在地上妆都哭花了那一身平日里极其考究的凤穿牡丹吉服此刻皱巴巴地堆在膝盖旁。她死死抱著傅时礼的大腿指甲几乎要掐进龙袍里。 “仁儿从小连重话都没听过一句您让他去西州挖煤?那是人干的活吗?那可是几千里的路啊!万一……万一死在路上怎么办?” 旁边另外两个妃子也是哭得梨花带雨一个个跟死了亲儿子似的。 “陛下厉儿是粗鲁了点但他毕竟是皇子啊!去南洋当大头兵?那些海盗杀人不眨眼您这是要绝了咱们皇家的后吗?” “智儿身子弱去工坊烧锅炉?那还不把他烤化了?” 哭声喊声求饶声。 吵得傅时礼脑仁疼。 他刚刚服用了基因药剂,五感敏锐得嚇人。这些女人的哭声在他耳朵里简直就像是一万只鸭子在开会。 “够了。” 傅时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源自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 哭声戛然而止。 妃嬪们抬起头惊恐地看著那个站在逆光里的男人。他明明还是那个陛下但此刻身上的气息却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死在路上?” 傅时礼一脚踢开萧皇贵妃的手嫌恶地拍了拍裤腿。 “那就让他死。” “什么?”萧皇贵妃愣住了不敢相信这是父亲说出来的话。 “朕的大秦疆域万里人口四亿。朕要管的是这天下苍生不是给你们带孩子的保姆!” 傅时礼走到窗前背对著眾嬪妃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觉得朕是在害他们?” “错。” “朕是在给他们活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猛地回过头,目光如刀狠狠地剐过每一个女人的脸。 “你们看看现在的朝堂看看外面的世界。工业革命大航海全球一统。这个时代变了,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都要狠!” “若是养出一群只会躲在宫里斗鸡走狗、吟诗作对的废物。等朕哪天不想干了,或者去天上玩了。” “这大秦的江山他们守得住吗?” “他们会被底下的权臣架空会被外面的野心家撕碎!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他们一个而是你们全族!” 萧皇贵妃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可……可也不能这么折磨” “折磨?” 傅时礼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名为“养蛊”的疯狂光芒。 “这不叫折磨这叫——炼钢。” “朕不需要什么孝顺的儿子更不需要那种只会早晚请安的磕头虫。” 他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朕要的是狼王。” “是那种被扔进荒野里,不仅能活下来还能咬死老虎、带著一身伤疤回来的狼王!” “如果他们死在外面那是他们无能是优胜劣汰。朕的儿子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活著也是浪费粮食。” “可是……”一个妃子壮著胆子小声说道“万一……万一他们手里有了兵有了权,生了二心想要想要造反怎么办?” 毕竟歷史上父子相残的惨剧还少吗? “造反?” 听到这两个字傅时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笑得极其灿烂极其狂妄。 那是拥有绝对力量后的从不想。 “好啊。” 傅时礼张开双臂展示著这具经过基因改造后、拥有三百年寿命和恐怖力量的完美躯体。 “朕求之不得。” “不想当皇帝的皇子不是好儿子。” “如果他们真有那个本事真能拉起一支队伍杀进这紫禁城把刀架在朕的脖子上。” 傅时礼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金芒流转。 “那朕隨时奉陪。” “能打败朕这江山给他又何妨?若是打不败”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別怪当爹的手下不留情。” …… 宫门外。 三个刚刚换上粗布麻衣、背著简陋行囊的年轻人正站在那里最后一次回头望著这座巍峨的皇宫。 他们听不到父皇在里面的豪言壮语。 但他们能感受到那股从宫墙內透出来的、令人窒息的冷酷意志。 “大哥,走吧。” 二皇子傅厉紧了紧背上的包袱那里面藏著一把刀。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在校场上的恐惧而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凶狠。 “父皇说得对。” “这天下是抢来的。” 三皇子傅智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镜那是他为了混进科学院特意准备的。他看著那高耸的观星楼,眼中闪烁著智慧而冰冷的光芒。 “父皇太强了。强得像神一样。” “想要接他的班靠討好是没有用的。” “唯一的办法……” 大皇子傅仁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温吞的脸上此刻竟也浮现出一丝狰狞。 “就是变得比他更强。” “虽然这看起来不可能但如果不试试咱们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当个废人了。” 三人对视一眼。 没有告別没有眼泪。 他们转过身分別走向了三个不同的方向西方、南方、以及那座冒著黑烟的科学院。 那是三个不同的地狱。 也是三个不同的炼蛊场。 一场属於皇子们的、残酷而血腥的生存竞赛正式拉开了序幕。 城楼上。 傅时礼负手而立看著那三个渐行渐远的小黑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去吧狼崽子们。” “去咬去杀去爭。” “等你们回来的那一天希望別让朕失望。” 他抬起头目光不再局限於这片脚下的土地。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漫天的繁星开始在苍穹之上闪烁璀璨神秘而又遥远。 那是一个比地球广阔亿万倍的新世界。 “地球的事儿算是办完了。” 傅时礼伸出手,仿佛要摘下那颗最亮的星辰。 “系统。” 他在脑海中轻唤一声。 【在。】 “打开那个什么星际爭霸版本吧。” 傅时礼的眼中燃烧著足以燎原的野火。 “朕的大秦该上天了。” 第261章 开启大航海时代2.0,目標美洲 天津卫皇家海军第一军港。 这里的天空,已经被染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墨色。 那不是乌云也不是暴雨將至的前兆而是数千根巨大的烟囱同时喷吐出的、代表著工业文明最强音的滚滚煤烟。 海风吹不散这股浓烈的硫磺味,海浪盖不住那低沉的机械轰鸣。 放眼望去,原本碧蓝的海面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由钢铁和铆钉铸就的移动城市。 “始皇號”战列舰作为这座“城市”的绝对核心静静地停泊在栈桥边。它比三年前刚下水时更加狰狞经过沈万卷的魔改原本的三座主炮塔增加到了五座口径更是丧心病狂地提升到了460毫米。 而在它身后是整整一百艘“武安级”巡洋舰五百艘“定远级”驱逐舰以及无数如同蚁群般的补给船和运兵船。 这是一支足以填平马六甲海峡、碾碎任何海上阻碍的无敌舰队。 “真他娘的壮观啊” 海军提督陈海站在“始皇號”宽阔的舰桥上手扶著冰冷的装甲护栏两条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他打了一辈子海战做梦都想拥有一艘大船。 可现在当几千艘钢铁巨舰真的摆在他面前当那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时这位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汉子竟然有一种想要跪下来哭一场的衝动。 “这就腿软了?” 一道戏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傅时礼一身戎装,披著黑色的海军大氅手里拿著那个標誌性的单筒望远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没有戴皇冠只是戴了一顶绣著金龙的大檐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那双因为兴奋而微微发亮的眸子。 “陛下!” 陈海连忙挺直腰杆敬了个不太標准的军礼,这也是从皇家学院学来的新规矩。 “臣不是腿软臣是激动!是害怕!” “怕什么?” “怕这梦醒了这满海的铁船又变成了破木板子。”陈海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憨笑道。 “梦?” 傅时礼嗤笑一声举起望远镜,看向东方那片茫茫无际的大海。 “这可不是梦。” “这是大秦用了整整五年时间掏空了半个国库累死了几万战俘才砸出来的真理。”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著舰桥下那些正在忙碌奔走的年轻水兵。他们穿著统一的条纹海魂衫脸上洋溢著自信和骄傲那是属於第一强国子民特有的精气神。 “老沈呢?”傅时礼问道。 “沈院长在动力舱。”陈海指了指脚下“他说这次航程太远怕半路上锅炉出岔子非要亲自盯著那帮工匠给轴承上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技术宅。” 傅时礼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神色一正。 “传令下去。” “升火!起锚!” “朕不想再等了这大海的风朕已经吹够了。” “遵旨!” 陈海猛地转身对著传声筒怒吼。 “全舰队听令!” “升火!起锚!” “呜!” 伴隨著一声声悽厉的汽笛长鸣数千艘战舰的锅炉同时开始加压。黑烟如黑龙般冲天而起遮蔽了太阳將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肃杀的阴影之中。 绞盘转动,巨大的铁锚带著海泥缓缓升起。 “哗啦啦” 海水被钢铁船身排开激起数丈高的白色浪花。 傅时礼站在指挥台的最高处海风吹得他的大氅猎猎作响。他没有看身后的陆地没有看那送行的万千百姓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东方。 那里是一片在此时空还没有人涉足过的禁区。 是未知的深渊也是无尽的宝藏。 “陛下。” 赵长风虽然没跟来——他那把老骨头经不起海上顛簸但隨军的太史令司马迁(化名)此刻正颤颤巍巍地捧著史书凑到了傅时礼身边。 “微臣……微臣斗胆一问。” 太史令看著那片茫茫大海咽了口唾沫“咱们这次到底要去哪?这一路向东若是到了天边掉下去” “掉下去?” 傅时礼乐了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个读死书的老头。 “放心掉不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早已开启全图视野的世界地图在太史令面前晃了晃。 “这地是圆的就像个球。” “一直往东走只要你命够硬最后还能走回这天津卫来。” 傅时礼的手指越过那片代表著太平洋的蓝色区域重重地点在了那两块形状如同肺叶的大陆上。 “不过朕这次不打算绕圈子。” “朕要去这儿。” “殷地。” “殷地?”太史令一脸茫然“那是何处?史书上从未有过记载啊。” “史书没写不代表它不存在。” 傅时礼眯起眼睛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也是他最擅长的“法理建设”环节。 “朕在古籍残卷中查到早在三千年前咱们商朝的祖先也就是那个被周武王打败的攸侯喜带著十万大军东渡大海不知所踪。” “有人说他们死了餵了鱼。” 傅时礼冷笑一声语气篤定得仿佛他亲眼见过一样。 “但朕知道他们没死。” “他们跨过了这片大海在对面那块肥沃的土地上生根发芽繁衍生息!” “那里有黄金铺地有吃不完的粮食还有朕失散多年的亲戚!” 太史令听得目瞪口呆笔都快拿不稳了。 “这……这……” “这什么这!记下来!” 傅时礼一瞪眼“朕说是那就是!这叫自古以来!” “大秦的疆域,不应该止步於陆地。”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东方海平面上那一轮初升的红日。 “以前咱们没船只能望洋兴嘆。” “现在朕有了这钢铁洪流有了这无敌舰队。” “那就要把这天下的规矩改一改了!” “传朕的命令!” 傅时礼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在海面上迴荡充满了征服者的野心与狂妄。 “目標正东方!” “全速前进!” “不管前面是狂风巨浪还是妖魔鬼怪都给朕碾过去!” “朕要在那片新大陆上插上大秦的龙旗!朕要让那里的『殷商遗民』重新回到华夏的怀抱!” “轰隆隆” 数千艘战舰同时加速。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就像是整片大海都在沸腾都在燃烧。钢铁的洪流切开了波浪留下一道道白色的航跡像是在这蓝色的画布上画下了一道道征服的誓言。 太史令站在顛簸的甲板上死死抱住栏杆。 他看著那个站在船头、背影如山的帝王手中的笔颤抖著在史书最新的篇章上落下了一行力透纸背的墨跡: 【开元八年夏。】 【始皇帝亲率皇家海军以钢铁之躯叩问沧海。】 【誓要跨越天堑,將那大洋彼岸的蛮荒之地纳入大秦万世之版图!】 【此役史称大航海时代!】 第262章 哥伦布还在玩泥巴,朕已经到了新大陆 太平洋深处惊涛骇浪。 这里是真正的人类禁区是风暴与海怪的游乐场。若是换了以前那种靠天吃饭的木帆船走到这儿基本上就是给龙王爷送点心。 但现在情况变了。 “轰隆隆” 巨大的黑色烟柱像是一根根定海神针死死地钉在这片狂暴的海面上。 “始皇號”战列舰破开十米高的巨浪钢铁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稳如泰山。它肚子里的三代蒸汽机正在满负荷运转曲轴飞转如同不知疲倦的钢铁心臟,推著这支无敌舰队,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態硬生生地在这片亘古未开的荒原上犁出了一条航路。 两个月。 仅仅两个月。 “报告提督!前方发现海鸟!是大群的海鸟!” 瞭望塔上观察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破音透过传声筒炸响在舰桥上。 “海水的顏色变了!是浅蓝!不是深蓝!” 陈海猛地扔掉手里的半个咸鸭蛋一个箭步衝到指挥台前举起望远镜。 风很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雾很浓。 但在那翻滚的云雾背后一条蜿蜒曲折、仿佛没有尽头的黑线正在慢慢变得清晰变得实在。 那不是云也不是海市蜃楼。 那是陆地。 “陆地!看见了!是陆地啊!!” 观察员的嘶吼声瞬间点燃了整支舰队。 “到了!真的到了!” “陛下没骗我们!海的那边真有地!” 数万名海军將士衝上甲板挥舞著帽子嚎叫著拥抱著。有人甚至跪在甲板上对著东方的方向疯狂磕头泪流满面。 这不仅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更是见证歷史的战慄。 他们跨过了这片被称为“鬼门关”的大洋。 此时此刻在地球的另一端。 某个热那亚的纺织工儿子克里斯多福·哥伦布,或许还在为了凑够买几艘破木船的钱在欧洲各国皇室的门口低三下四地乞討;或许还在因为水手得了坏血病而愁得揪头髮。 而在他的梦里都不敢想像的东方大秦的钢铁洪流已经要把这片新大陆的大门给一脚踹开了! “下锚!” 陈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跳声音沉稳如铁。 “放小艇!准备登陆!” “神机营第一师全副武装给老子把枪栓拉开了!不管这上面有什么妖魔鬼怪先给它来一梭子再说!” “诺!” 绞盘转动巨大的铁锚轰然入水。 数百艘衝锋舟如同离弦之箭,载著第一批登陆的大秦锐士冲向了那片未知的海滩。 沈万卷根本等不及小艇停稳。 船底刚蹭到沙滩他就把官袍往腰里一別也顾不上什么正二品大员的体统直接跳进了齐腰深的海水里。 “快!快扶我一把!” 他跌跌撞撞地衝上岸双膝一软直接扑倒在沙滩上。 但他没有爬起来。 他把脸埋进沙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狠狠地抓起一把湿润的泥土放在鼻子底下拼命地嗅著。 “香……真他娘的香啊!” 沈万卷抬起头满脸都是泥沙,却笑得像个疯子。 “这不是普通的土!” 他把那把土举到陈海面前,手指都在哆嗦。 “陈提督你闻闻!这土里有油味!有腐殖质的味道!” “陛下说了这地方插根筷子都能发芽!这地底下埋著的全是金子!全是银子!全是让大秦腾飞的资源啊!” 陈海看著这老疯子虽然闻不出什么油味但他看著远处那鬱鬱葱葱、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看著那几株掛满了沉甸甸果实的不知名植物。 他也笑了。 笑得贪婪而霸道。 “管它是什么味儿。” 陈海拔出腰间的佩刀猛地插进脚下的沙滩里。 “只要是陛下要的那就是咱们的!” “传令!全军登陆!安营扎寨!” “把咱们的大秦龙旗给老子升起来!掛在那棵最高的树上!” …… 万里之外大秦京师。 御书房內一台刚刚组装好的、只有半个柜子大小的复杂机器正在闪烁著红灯。 “滴——滴滴——滴” 那是无线电报机。 虽然信號还很微弱需要通过设在海岛上的中继站层层转送但这已经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黑科技了。 译电员戴著耳机手里的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著,额头上全是汗珠。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刚从西州运来的金幣神情看似慵懒但那双死死盯著电报机的眼睛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动。 哪怕是穿越者哪怕有系统加持。 跨越太平洋依然是一场豪赌。 “陛下!” 译电员猛地摘下耳机捧著那张薄薄的纸条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收到信號了!是『始皇號』发回来的!” “只有四个字!” 赵长风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哪四个字?你倒是念啊!” 译电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已!抵!东!州!” “轰!” 傅时礼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金幣被他生生捏变了形。 到了。 终於到了。 那片流淌著奶与蜜的土地,那片拥有著橡胶、土豆、玉米以及无数金银矿藏的新大陆。 从今天起它不再叫美洲。 它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大秦东州! “好!好!好!” 傅时礼连说三个好字大步走到那幅世界地图前。 他拿起硃笔在那片原本还是空白的大陆轮廓上重重地写下了“东州”二字然后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將其彻底纳入了大秦的版图。 “老赵。” 傅时礼回过头眼中的光芒比星辰还要璀璨。 “看到了吗?” “朕说过太阳升起的地方,是朕的;太阳落下的地方也是朕的。” “现在这地球这盘棋朕算是把角都占齐了!” “陛下圣明!千古一帝!” 赵长风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跟了这位爷。这哪里是打江山?这分明是在给华夏民族逆天改命啊! “別急著跪。” 傅时礼心情大好把硃笔一扔。 “这只是第一步。” “既然人已经上去了那就得给朕站稳了。” 他走到电报机前亲自按下了发报键。 “滴滴答答” 一道来自东方帝王的最高指令穿过万水千山跨越茫茫大海飞向了那片遥远的新大陆。 “回电陈海。” 傅时礼的声音冷酷而坚定。 “插旗!筑城!” “告诉將士们那片土地上除了金子和粮食可能还有一些长得跟咱们挺像的『老乡』。”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遇到了別急著开枪。” “先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认祖归宗。” “如果不愿意” 傅时礼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那就帮他们回忆回忆什么叫大秦的规矩!” 东州海岸丛林边缘。 就在陈海刚刚把那面巨大的黑龙旗升上树梢的时候。 “嗖!” 一支简陋的骨箭带著破风声从密林深处射了出来钉在了旗杆上,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紧接著。 一阵古怪的號角声响起。 无数个身穿兽皮、头上插著羽毛、脸上涂著油彩的身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他们手里拿著石矛和弓箭眼神警惕而凶狠嘴里发出“呜呜哇哇”的怪叫声將这群不速之客团团围住。 原住民。 印第安人。 或者是传说中的殷商遗民? “哟呵?” 王蛮子(这次死活赖著跟来了)看著这群野人把手里的机枪栓一拉咧嘴乐了。 “陛下真是神算子啊说有老乡还真有老乡?” “不过这老乡看著不太友好啊。” 他转头看向陈海一脸的跃跃欲试。 “提督咋整?是直接突突了?还是先跟他们嘮嘮家常?” 第263章 印第安人?那是朕失散多年的亲戚! 丛林边缘空气仿佛凝固。 一边是装备了连发步枪、身穿防弹背心的秦军“未来战士”。 另一边是几百个脸上涂著油彩、头插羽毛,手里拿著黑曜石长矛的“原始人”。 双方大眼瞪小眼距离不到五十米。 “咋整?” 王蛮子端著轻机枪,手指搭在扳机上有些躁动“提督这帮野人嘴里呜哩哇啦的眼神还挺凶。要不给他们来一梭子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是大爷?” “闭嘴!” 陈海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你个夯货!忘了陛下怎么交代的了?” 陈海瞪著眼“陛下说了这些人可能是咱们三千年前走丟的『亲戚』!亲戚懂不懂?哪有见面就突突亲戚的?” “亲戚?” 王蛮子看著对面那些衣不蔽体、皮肤黝黑的野人嘴角直抽抽。 “就这?咱们老祖宗能长这样?陛下怕不是看书看傻了吧?” “少废话!收枪!” 陈海下令隨后转身对著队伍后面喊道: “苏大人!该您上场了!陛下可是说了这『认亲』的大戏全看您那张嘴了!” 人群分开。 一个身穿宽大儒袍、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官员走了出来。 他是礼部侍郎苏笙也是这次隨军的“首席忽悠官”哦不是“文化考察专员”。 “咳咳。” 苏笙整理了一下衣冠,手里捧著一个明黄色的捲轴还有一本厚厚的图册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他没有带兵器甚至连护甲都没穿。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两军阵前。 对面的土著首领愣了一下。 他紧了紧手里的石矛警惕地看著这个没有攻击性的“软脚虾”,嘴里发出一串急促的音节。 “%¥#@*&!” 苏笙当然听不懂。 但他不需要听懂。 他只需要——演。 “哎呀!我的亲人们吶!” 苏笙突然一声长嘆那表情那神態简直比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还亲。他猛地展开手里的图册指著第一页上的一幅图案。 那是一只造型古朴、线条夸张的玄鸟。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苏笙指著图册又指了指土著部落门口立著的那根巨大的图腾柱。 巧了。 那柱子顶端也雕著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鸟虽然画风有点狂野但神韵竟然惊人地相似! “看看!都看看!” 苏笙激动得浑身颤抖衝著那个首领比划著名。 “这是咱们老祖宗的图腾啊!咱们是一家人啊!” 首领皱著眉虽然听不懂这个白脸胖子在嚎什么但他顺著苏笙的手指看去確实发现那图画上的鸟跟自家的守护神长得有点像。 “呜?” 首领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苏笙见状立马加大了火力。 他又翻开一页。 这是一张殷商青铜器的照片当然是沈万卷搞出来的彩印版。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饕餮纹和云雷纹。 苏笙指了指首领脖子上掛著的一串骨头项炼上面也刻著类似的螺旋花纹。 “像不像?是不是一模一样?” 苏笙凑近了几步也不管对方手里的长矛还指著自己直接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首领的脸。 “再看看这长相!” 他扒开自己的眼皮露出那双黑色的瞳孔;又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展示那头乌黑的直发。 “黑头髮!黑眼睛!黄皮肤!” “咱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苏笙声泪俱下那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三千年前咱们的祖先攸侯喜带著大家出海,结果遇上风浪,走散了啊!家里人找了你们三千年啊!今天……今天可算是找著了!” 他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一面精美的青铜镜递了过去。 “来拿著!这是家里的信物!照照看咱们是不是兄弟!” 首领下意识地接过镜子。 在那光可鑑人的镜面上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脸。 黑髮黑眼黄皮肤。 再抬头看看对面那些“铁皮人”摘下头盔后的脸。 除了没涂油彩除了胖了点白了点 好像真的挺像? “这……这是兄弟?” 首领虽然不会说汉语但那种源自血脉的亲近感是骗不了人的。 尤其是当苏笙又让人抬上来两箱子精美的丝绸、瓷器还有那种甜得掉牙的糖果时。 那种“亲近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呜!” 首领放下了手里的石矛眼神里的敌意变成了困惑和一种莫名的感动。 难道祖辈流传下来的传说中那些来自太阳升起之地的神人真的是这群人? “苏大人成了?” 后面的陈海看得目瞪口呆压低声音问。 “必须成!” 苏笙擦了把脸上的泪(其实是口水),回头挤了挤眼。 “陛下说了只要长得像只要图腾像那只要咱们脸皮够厚他们就是殷商后裔!” “就算不是也得给忽悠成是!” 他转过身一把抓住了首领那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就像是握住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老哥!啥也別说了!” “跟咱们回家吧!陛下给你们留了位置咱们认祖归宗!” 第264章 赐姓!以后你们都姓殷,是大商后裔 东州海岸,那个原本充满杀气的登陆点,此刻却变成了一场別开生面的“认亲大会”。 沙滩上,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大的祭坛。上面摆的不是猪头牛羊,而是大秦的特產丝绸、瓷器,还有堆成小山的铁锅和糖果。 几千名土著此时也不拿长矛了,一个个瞪著大眼睛,既好奇又畏惧地看著这些“天神”般的亲戚。 “吉时已到!” 苏笙换上了一身庄重的礼部官袍,站在祭坛上,手里捧著那捲用电报传过来、再由隨军书法家誊抄在黄绢上的“圣旨”。 他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声音充满了那种足以感动天地的悲愴与深情。 “奉天承运,始皇帝詔曰!” “朕闻,三千年前,殷商末世,王室衰微。攸侯喜率十万部眾东渡沧海,以避战乱,自此音讯全无,华夏痛失一臂!” 苏笙念到动情处,甚至还要用袖子擦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 底下的土著首领虽然听不懂“奉天承运”是个什么鬼,但旁边有几个学过几天土语的通译,正手舞足蹈地给他“翻译”。 “皇帝陛下说了!三千年前咱们是一家人!后来你们走丟了!家里人想死你们了!找了你们三千年啊!” 首领听得浑身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三千年啊! 原来他们不是被遗弃的野人,而是那个强大帝国的“亲人”!难怪这些铁皮人这么厉害,原来是因为家里有底蕴啊! “今,天佑大秦,神舟渡海,终得骨肉重逢!” 苏笙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那堆积如山的物资。 “陛下有旨!感念尔等漂泊海外,茹毛饮血,受尽了苦楚!特赐『文明大礼包』!” “丝绸万匹!让你们不再穿兽皮!” “铁锅五千口!让你们能吃上熟食!” “精钢刀具三千把!美酒五百坛!糖果一万斤!” “轰!” 隨著箱子一个个被打开,阳光下,那些精美的物资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土著们疯了。 在他们眼里,那一块块滑溜溜的丝绸就是天上的云彩;那一口口黑黝黝的铁锅就是传家的宝贝;而那些晶莹剔透的糖果,尝一口简直能甜到灵魂里去! “呜呜呜!” 首领捧著一把精钢打造的砍刀,爱不释手,又哭又笑。这玩意儿比他那根磨了半年的黑曜石矛头强了一万倍啊!有了这个,以后打猎还不是一刀一个? “这……这就是家人的温暖吗?” 首领感动得稀里哗啦,当场就要给苏笙跪下。 “慢著!” 苏笙一把扶住他,脸上露出了那种狼外婆般的慈祥笑容。 “老哥,既然是一家人了,那咱们就得有个正经的名分。”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名册,又拿出一枚刻著“殷”字的大印。 “陛下说了,你们漂泊在外,名字都叫杂了。什么苏禄、阿帕奇的,不好听,也不吉利。” 苏笙指著那个大大的“殷”字,神情庄重。 “从今天起,你们这一族,不再是蛮夷。” “你们恢復祖姓殷!” “你是族长,陛下特封你为大秦帝国,东州行省,殷地侯!世袭罔替,永享富贵!” “殷……殷地侯?” 首领虽然不太懂这个爵位有多大,但他看著那枚金灿灿的印章,还有那一身专门给他准备的侯爵蟒袍,心里那个美啊。 他颤巍巍地接过大印,高高举起。 “殷!我们姓殷!我们是殷人!” “吼!” 数千名刚刚换上丝绸衣服、嘴里含著糖果的“新殷人”,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 这一刻,他们对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的皇帝陛下,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给吃,给穿,给武器,还给名分! 这才是亲人啊!这才是祖宗啊! 陈海站在一旁,看著这帮被忽悠瘸了的土著,忍不住对苏笙竖起了大拇指。 “苏大人,您这张嘴,那是比我的大炮还厉害。这就收编了?” “这才哪到哪。” 苏笙嘿嘿一笑,收起圣旨,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 “名分给了,东西也给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让他们儘儘『孝心』了?”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土著,拍了拍手。 “诸位殷家的兄弟们!” “既然咱们回家了,那就得把家里建设好!陛下说了,这东州地大物博,但还是一片荒芜。咱们得修路,得盖房,得把咱们的家园建得跟咸阳一样漂亮!” “你们愿意吗?” “愿意!愿意!” 吃了糖的土著们现在劲头十足,恨不得立刻为皇帝陛下肝脑涂地。 “好!” 苏笙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位置让给了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沈万卷。 沈万卷没那么多废话。 他直接拿出一张勘探图,指著不远处那座巍峨的山脉,眼睛里冒著绿光。 “既然都是自家人,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老乡们!看见那座山了吗?” 沈万卷指著那座在夕阳下泛著奇异光泽的山峰,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 “陛下说了,那底下埋著的,全是咱们家里装修用的『地砖』!” “拿起你们的锄头!带上你们的乾粮!” “咱们去挖金子!” “挖到了,除了上交国库的,剩下的朕……哦不,陛下允许你们留一成当零花钱!” 一成? 土著们虽然不知道金子有什么用,但看著那些“铁皮人”如此重视,肯定也是好东西。而且只要干活就有饭吃,有酒喝,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走!挖山去!” 在新任“殷地侯”的带领下,数万名刚刚完成了身份转换的土著,扛著大秦发给他们的精钢锄头,浩浩荡荡地涌向了那座沉睡了亿万年的金矿。 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一挖,就挖出了大秦未来百年的繁荣。 也挖出了一个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黄金帝国。 陈海看著那热火朝天的场面,从怀里掏出一根菸捲点上,深吸了一口。 “这下子,户部那帮老抠门,怕是要笑得中风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片辽阔得让人心慌的东州大陆。 “不过……” “这么大的地盘,光靠咱们这点人和这帮『亲戚』,可守不过来啊。” “看来,得给陛下发报了。” 陈海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金矿一开,消息要是传回了欧洲。” “那帮红毛鬼子,怕是眼珠子都要红得滴血了。” 第265章 挖金矿!新大陆遍地是黄金,搬空它! 东州落日山脉(安第斯山脉余脉)。 “轰隆隆” 巨大的黑烟柱在这片从未被工业文明染指过的原始森林中腾空而起。惊得四周的飞鸟走兽四散奔逃以为是山里的神灵发了怒。 但那不是神灵。 那是一台只有大秦皇家科学院才能造出来的钢铁怪兽“巨灵神”號蒸汽挖掘机。 这玩意儿比坦克还要大上三圈巨大的铲斗就像是传说中饕餮的嘴泛著冷冽的寒光。隨著沈万卷狠狠地拉下操纵杆在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铲斗高高扬起然后重重地砸向面前那座赭红色的山体。 “哐当!”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当铲斗再次抬起哗啦啦地將一斗泥土倾倒在传送带上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阳光下那堆泥土里並没有想像中的碎石烂泥。 而是一片刺目的金黄。 “金子!全是金子啊!” 新封的“殷地侯”——那个土著首领此刻正跪在传送带旁双手捧起一把混著泥土的金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发出了近乎狼嚎般的叫声。 “祖宗显灵了!这山……这山是金子做的!” 在他们的认知里黄金只是装饰品但这並不妨碍他们被这金光闪闪的视觉衝击力所震撼。 “这算什么?” 沈万卷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脸上沾满了黑色的煤灰和金色的粉尘笑得像个疯子。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延绵不绝的山脉,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得尖锐。 “陛下没骗咱们!这地方就是个聚宝盆!” “刚才勘探队的老李传回话来別说这座山了就是前面那条河河底铺的都不是鹅卵石,那是狗头金!” 沈万卷猛地一挥手对著身后那群早已红了眼的工程兵团吼道: “都別愣著了!给老子开工!” “蒸汽机满负荷运转!所有的挖掘机、破碎机统统给老子动起来!” “陛下说了不管是金山还是银山哪怕是把这地皮刮下去三尺也要把这些宝贝统统搬回大秦去!” “吼——!!” 数万名工兵和十几万“殷人”劳工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吶喊。 机器轰鸣铁镐挥舞。 这是一场人类歷史上前所未有的掠夺盛宴。 没有残酷的杀戮,只有疯狂的挖掘。 蒸汽挖掘机不知疲倦地啃噬著大地一车车高品位的金矿石被送进简易的精炼厂然后变成一块块沉甸甸的金砖被装进贴著封条的铁皮箱子里。 三个月后天津卫港口。 这里的吃水线这几天深得嚇人。 “慢点!都他娘的慢点!” 户部侍郎站在码头上,嗓子都喊哑了手里拿著帕子不停地擦汗“那箱子里装的可都是大秦的命根子!摔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哐当!” 一个搬运工脚下一滑箱子重重地砸在地上盖子崩开。 “哗啦啦” 无数枚铸造精美的“东州金幣”和硕大的银锭滚落出来铺满了半个码头。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那光芒简直能把人的眼睛给晃瞎。 围观的百姓们瞬间窒息了。 他们见过钱也见过大钱。 但谁也没见过像流水一样、论船装的钱啊! “我的个乖乖” 一个老汉吧嗒了一口旱菸手都在抖“这哪里是运货?这分明是把龙王爷的水晶宫给搬空了吧?” 紫禁城,户部衙门。 “啪!” 一本厚厚的帐簿被狠狠地拍在桌案上。 户部尚书张正明这位掌管大秦钱袋子几十年的老臣此刻正瘫坐在太师椅上手捂著胸口两眼翻白一副隨时都要抽过去的样子。 “尚书大人!您没事吧?快!快传太医!”旁边的侍郎嚇得脸都白了。 “別……別传太医……” 张正明艰难地摆了摆手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脸上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老夫这是高兴的!是高兴晕过去的!” 他颤抖著抓起那本帐簿指著上面那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们看看!都看看!” “这是多少钱?啊?” “黄金三百万两!白银五千万两!还有那些宝石、翡翠……这还只是第一批!第一批啊!” 张正明从椅子上跳起来像个返老还童的孩子一样在屋里转圈。 “前阵子咱们大印『秦元』,搞基建、打仗市面上钱多货少物价飞涨老夫这头髮都愁白了生怕这泡沫炸了!” “现在好了!” 他猛地拍了拍那堆帐簿豪气干云。 “有了这批金银做底子別说现在的物价了就是再印一倍的票子咱们大秦的经济也是稳如泰山!” “这哪里是金子?这是定海神针!是大秦的万世基业啊!” …… 御书房內。 傅时礼听著张正明那语无伦次的匯报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 他手里把玩著一块刚从东州运回来的、足有拳头大的狗头金指腹摩挲著那粗糙的纹理。 “这就晕了?” 傅时礼轻笑一声將金块隨手扔进旁边那个已经快要装不下的百宝箱里。 “老张啊,你的心理素质还是不行。” “这才哪到哪?”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已经完全点亮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手指跨过浩瀚的太平洋落在那两块巨大而富饶的大陆上北美和南美。 “这只是个开始。” “那里的金银,不是几船也不是几十船。” 傅时礼的声音变得深邃而贪婪透著一股令人战慄的霸气。 “那是几百年、几千年积累下来的財富。” “那是能把咱们大秦的国库填满再填满直到溢出来的金山银海!” 他猛地回过头看著张正明下达了那道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旨意。 “传朕的命令给陈海和沈万卷!” “加大力度!” “再造一百艘宝船!再派十万工兵过去!” “朕不管他们是用挖的用炸的还是用吸的。” 傅时礼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掠夺”的疯狂光芒。 “给朕把那两块大陆彻底挖空!” “朕要让大秦的每一寸土地都流淌著黄金;让大秦的每一个子民都能用银碗吃饭!” “遵旨!陛下万岁!” 张正明激动得跪地磕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金光璀璨的未来。 然而。 就在大秦君臣沉浸在这场史无前例的財富狂欢中时。 万里之外。 欧罗巴大陆那个被大秦画了个圈、改名为“西州”的地方。 一群穿著破烂礼服、躲在阴暗地下室里的旧贵族正围著一张刚刚从大秦走私来的报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报纸的头条印著一张模糊不清、却极具衝击力的黑白照片。 那是大秦码头上堆积如山的金银。 “该死的东方人……” 一个红髮的中年男人曾经的西班牙国王,死死地攥著报纸指甲都抠进了肉里。 “那是我们的!” “那是上帝许诺给我们的財富!新大陆那本该是我们发现的!” “他们抢了我们的土地抢了我们的荣耀现在还要抢走属於我们的黄金!” 红髮男人猛地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眸里燃烧著嫉妒与仇恨的熊熊烈火。 “不能再忍了!” “再这么下去我们连给东方人当狗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看向周围那些同样眼红得快要滴血的盟友英格兰的流亡公爵、法兰西的落魄亲王、还有神圣罗马帝国的残余势力。 “诸位。” 红髮男人的声音沙哑而疯狂。 “大秦的军队主力都在东州挖金子他们的本土一定空虚!”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联合起来吧!为了黄金!为了生存!” “既然他们不让我们活那我们就鱼死网破!” 第266章 欧洲列强急眼了:怎么哪都有大秦? 马德里埃斯科里亚尔宫的密室里阴雨绵绵。 昏暗的烛光下围坐著几个衣著华丽、但脸色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的男人。 他们是这个时代西方最有权势的几个人——西班牙国王、葡萄牙国王、法兰西国王还有那位刚被大秦拒婚、气得偏头痛发作的英格兰特使。 “哐当!” 大门被撞开一个浑身湿透、满脸鬍渣的航海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是葡萄牙最顶尖的探险船长达·伽马(此时空对应人物)。半年前他带著全村的希望试图绕过非洲好望角去寻找传说中的香料群岛想以此打破大秦的贸易封锁。 “怎么样?找到了吗?” 葡萄牙国王猛地站起身急切地问道“只要能找到那条航路我们就能绕开丝绸之路不被秦人吸血了!” 达·伽马瘫坐在地上摘下那顶破烂的船长帽绝望地摇了摇头。 “陛下没路了。” “全堵死了。” “什么意思?”西班牙国王皱眉,“难道是非洲的风暴太大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不是风暴。” 达·伽马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 “是旗帜。黑色的龙旗。” 他颤抖著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形状。 “好望角……那里修了一座巨大的灯塔上面飘著秦人的旗。海面上停著他们的铁甲舰就像是一座座移动的火山。” “他们设了关卡!只要是过往的船只不管你是哪国的都要交税!不交税就开炮!” “而且……” 达·伽马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哭腔。 “我看见他们的商船从印度洋那边源源不断地运来香料和象牙。那数量……比我们整个里斯本的仓库加起来还要多一百倍!” 死寂。 密室里只剩下几个国王沉重的呼吸声。 “东边不通……那西边呢?” 英格兰特使咬著牙看向刚从大西洋回来的西班牙探险队首领“哥伦布(此时空对应人物)你不是说地球是圆的吗?你往西走总该能找到印度吧?” 那个叫哥伦布的中年人此刻正缩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一块金矿石一脸的怀疑人生。 “我是往西走了。” “我也確实找到了新大陆。” “但是……” 哥伦布把那块金矿石往桌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里也全是秦人!” “他们管那里叫『东州』!他们的铁船比我们的教堂还大!他们的士兵手里拿著能连发的火枪!” “我刚一上岸就看见几万个印第安土著穿著秦人的衣服说著秦人的话正排著队给他们挖金矿呢!” “我甚至……甚至还看见他们在修铁路!” “铁路?”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四一脸懵逼,“在美洲?” “对!横跨大陆的铁路!” 哥伦布抱著脑袋,痛苦地呻吟。 “这帮东方人是魔鬼吗?他们难道不用睡觉的吗?那可是原始森林啊!他们就把路铺进去了!” “我刚想插个旗子宣示主权就被他们的巡逻队给赶下海了。他们说……那里自古以来就是大秦的领土因为印第安人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戚!” “荒谬!无耻!” 西班牙国王气得把酒杯摔得粉碎。 “这地球总共就这么大怎么哪儿都有他们?东边是他们的西边也是他们的合著我们就只能在这欧洲的一亩三分地里玩泥巴?” “玩泥巴?” 英格兰特使冷笑一声走到墙上掛著的那幅最新的世界地图前。 那是他们花重金从大秦商队手里买来的《皇舆全图》。 “诸位睁开眼睛看看吧。” 特使的手指在地图上狠狠划过。 地图上黑色的区域如同贪婪的墨汁已经吞噬了亚洲、非洲、美洲,甚至连澳洲那块不毛之地都插上了黑旗。 而代表著西方文明的欧洲就像是被黑色海洋包围的一座孤岛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助。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特使的声音冰冷刺骨。 “大秦垄断了丝绸垄断了瓷器垄断了茶叶现在连金银矿都被他们挖空了。” “我们的黄金在流失我们的白银在流失。” “我们的贵族穿著他们的衣服,我们的士兵用著他们淘汰的火枪我们的学者在学他们的语言。” “再这么下去……” 特使猛地回过头目光如炬扫视著在座的每一位君主。 “不用他们动手打我们自己就会变成大秦的贫民窟!” “我们的子孙后代將沦为他们的矿工他们的农奴,甚至是他们动物园里供人观赏的猴子!” “你们愿意看到那一幕吗?” 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 他们是国王!是上帝的宠儿!怎么能给一群东方异教徒当奴隶? 恐惧在这一刻转化为了极致的愤怒。 “不能再等了!” 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四猛地拍案而起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杀机。 “我们必须联合起来!”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重重地插在地图上那个名为“咸阳”的黑点上。 “管他是新教还是旧教!管他是岛国还是大陆!” “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大秦!” “这是文明的存亡之战!是我们种族的生死存亡!” 路易十四环视眾人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组建联盟吧!” “把我们所有的战舰所有的士兵所有的火炮全部集中起来!” “趁著那个东方暴君还在做著统治世界的美梦我们给他来个狠的!” “我们要发动——圣战!” “我们要夺回属於我们的海洋!夺回属於我们的世界!” 西班牙国王深吸一口气將手搭了上去。 “为了西班牙的荣耀干了!” 葡萄牙国王咬著牙跟上。 “为了香料为了黄金拼了!” 最后英格兰特使也伸出了手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寒光。 “既然那个傲慢的皇帝看不起我们的女王。” “那我们就用大炮去轰开他的宫门让他知道什么叫狮子的愤怒!” 四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在这阴暗的密室里一个名为“神圣反秦大联盟”的庞然大物带著西方文明最后的疯狂与不甘诞生了。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头顶的屋檐上,一只不起眼的机械鸟正转动著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將这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画面都通过无线电波清晰地传回了万里之外的咸阳宫。 第267章 组成反秦联盟?一群弱鸡抱团还是弱鸡 马德里的密室会议,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整个西方世界的滔天巨浪。 “神圣反秦大联盟”。 这个名字听起来威风凛凛充满了一种末日审判般的悲壮感。 为了对付那个来自东方的恐怖巨人这些平日里为了几块领地打得头破血流的国王们破天荒地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就连梵蒂冈那位一直缩在龟壳里的教皇也破例走出了圣彼得大教堂。他拖著那身沉重的法袍亲自去调停新教和旧教之间长达百年的血仇只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活下去。 “为了上帝!为了生存!为了自由!” 口號喊得震天响。 整个欧洲都被动员了起来。铁匠铺日夜不休地打造著简陋的长矛和盔甲;造船厂里无数艘陈旧的木质帆船被重新刷上了油漆装上了从黑市淘来的劣质火炮;就连那些还在地里刨食的农夫都被强行徵召入伍手里塞了一根削尖的木棍就成了所谓的“圣战军”。 號称百万大军。 战舰三千艘。 这阵仗若是放在百年前足以横扫世界。但现在 大秦咸阳宫。 御书房內那台最新式的无线电报机,正在“滴滴答答”地吐著纸带。 锦衣卫指挥使柳红叶站在一旁,手里捧著刚刚翻译出来的绝密情报脸色有些凝重。 “陛下。” 她將情报呈上声音低沉。 “西方那边彻底疯了。” “据我们在马德里的暗桩回报他们已经拼凑起了一支所谓的『联合舰队』,主力是英格兰、西班牙和葡萄牙的三千艘战舰。虽然大多是老旧的盖伦船但数量实在是……太庞大了。” “陆地上法兰西和神圣罗马帝国也在集结军队。他们打算分兵两路一路走海路封锁咱们的贸易线一路走陆路试图衝击咱们的西州防线。” 柳红叶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 “虽说咱们的武器先进但这毕竟是倾全欧洲之力。蚁多咬死象咱们是不是该……暂避锋芒?” 赵长风也在一旁附和:“是啊陛下毕竟咱们的主力都在开发新大陆国內兵力空虚。若是真让他们衝过来哪怕只是毁坏了一些铁路和工厂那也是巨大的损失啊。” 大殿內几位重臣都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们相信大秦的实力但这毕竟是第一次面对整个西方世界的联合反扑。那种数量上的压迫感还是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唯独坐在龙椅上的傅时礼神色未变。 他手里拿著那份情报就像是拿著一张擦屁股纸隨手翻了翻然后发出了一声轻笑。 “呵。” 这笑声很轻但在死寂的大殿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傅时礼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忧心忡忡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蚁多咬死象?” 他將情报往桌上一扔身体后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老赵你是不是对『象』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傅时礼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一群蚂蚁聚在一起那还是蚂蚁。除了能多给大象提供点蛋白质它们还能干什么?” “咬死大象?它们连大象的皮都咬不破!”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那上面黑色的洪流已经占据了大半个地球只剩下西方那最后的一小块斑驳陆地还在负隅顽抗。 “三千艘战舰?” 傅时礼指著大西洋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小黑点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群漂浮的垃圾。 “那是战舰吗?那是咱们大秦海军的移动靶子!” “全是木头做的破烂连个铁皮都没有。朕的『始皇號』一炮下去能把它们串成糖葫芦!” “还有那百万大军……” 傅时礼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颗子弹隨手拋给旁边的王蛮子。 “老王你说说这一颗子弹,能穿透几个穿著板甲的傻子?” 王蛮子接住子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回陛下!只要排得齐一枪穿仨没问题!要是用马克沁扫那就是割韭菜来多少死多少!” “听见没?” 傅时礼看著赵长风语气变得霸道而冷酷。 “这就是代差。” “这不是数量能弥补的。在工业文明的钢铁洪流面前他们那个所谓的『神圣联盟』脆弱得就像个笑话。” “他们想决一死战?好啊!” 傅时礼猛地一挥袖袍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朕正愁找不到藉口把这最后的一块硬骨头给敲碎呢!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朕就成全他们!” 他大步走回御案拿起那支代表著最高权力的硃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狠狠地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战”字! 力透纸背杀气腾腾。 “传朕的旨意!” 傅时礼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整个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大秦全境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调集所有在港的铁甲舰给朕封锁大西洋!一只蚊子都不许放过去!” “让沈万卷把兵工厂的生產线给朕开足了马力!子弹、炮弹给朕按吨造!” “还有……” 傅时礼眯起眼睛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州那个大秦在西方的桥头堡。 “告诉白起和岳鹏。” “不用防守给朕...进攻!” “朕要毕其功於一役!” “既然他们想打那朕就陪他们好好玩玩。朕要用这一仗,彻底打断西方人的脊梁骨让他们世世代代只要听到『大秦』这两个字就只能” 傅时礼將手中的硃笔狠狠掷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跪下颤抖!” “宣战!” 隨著这一声令下。 大秦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终於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场註定要载入史册、彻底改变人类文明走向的终极之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268章 既然想死,那朕就成全你们 清晨京城。 这一天註定要载入史册。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骑马传令。 只听见城市上空那些悬掛在高杆上的大喇叭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 紧接著是一段激昂的军乐。 原本喧闹的早市瞬间安静了下来。卖包子的停了手拉车的驻了足就连路边打架的野狗都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夹著尾巴溜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死死盯著那些黑色的喇叭。 那是大秦的声音。 “朕是傅时礼。” 那个熟悉而威严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跨越了千山万水瞬间传遍了大秦的每一座城市每一个角落。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冰冷。 “就在昨天西边那群还没开化的蛮夷给朕送来了一封战书。” “他们说大秦是异端是魔鬼。” “他们纠集了所谓的百万大军拼凑了几千艘破木船號称什么『神圣联盟』,扬言要打进京城把朕绑上火刑架。” 喇叭里传来一声轻蔑至极的嗤笑。 “呵。” 那一瞬间全大秦的百姓都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百万大军?就凭他们手里的烧火棍?” “还要打进京城?他们知道咱们的火车跑多快吗?” “这帮洋鬼子是不是喝假酒喝多了?” 然而广播里傅时礼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既然他们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他们妄图以卵击石抗拒天兵。” “那朕就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 “传朕的旨意” “此战即为灭国之战!亦为灭种之战!” “朕不要俘虏,不接受投降不听任何求饶!” “不管是国王还是教皇不管是贵族还是骑士。” “只要敢手里拿著武器只要敢站在大秦的对立面。” “那就给朕杀无赦!” “直到他们彻底服气直到他们的膝盖彻底软掉直到这地球上,再也没有人敢对大秦说半个『不』字!” “大秦宣战!” “轰!” 整个京城沸腾了。 “杀!杀光他们!” “陛下万岁!大秦万岁!” 无数热血青年挥舞著拳头恨不得现在就衝进火车站坐车去西边拼命。 …… 与此同时西州前线。 巨大的军用车站里汽笛声此起彼伏黑烟遮天蔽日。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钢铁的森林。 “快!动作快点!” 王蛮子穿著一身笔挺的將官呢子大衣嘴里叼著根雪茄正站在站台上指挥若定。 “把那些『大傢伙』都给老子装上去!” 隨著起重机的轰鸣声。 一辆辆崭新的、涂著迷彩油漆的重型坦克,被吊装到了平板车厢上。 那是皇家科学院的最新力作“虎式”重型坦克。 比起当年打叛军的那种简陋货色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陆地巡洋舰。装甲厚度翻倍主炮口径翻倍连发动机都换成了大马力的柴油机。 “嘿嘿,这回够那帮洋鬼子喝一壶的。” 王蛮子拍了拍坦克冰冷的装甲眼神里满是嗜血的期待。 “一百万大军?老子这一百辆虎式开过去能把他们碾成肉酱!” “发车!” 隨著调度员手中的红旗挥下。 十几列满载著坦克、重炮和精锐步兵的装甲列车,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哐当哐当” 钢铁巨龙缓缓启动喷吐著黑烟顺著那条笔直向西的铁路向著战火燃烧的地方狂飆而去。 …… 而在大西洋的波涛之上。 海军提督陈海正站在“始皇號”战列舰的指挥塔上迎著凛冽的海风。 他的身后是一支足以让大海都为之颤抖的无敌舰队。 五十艘蒸汽动力铁甲战列舰两百艘重巡洋舰还有无数艘驱逐舰和潜艇(早期试验型)。 这支舰队的吨位加起来比整个欧洲所有船只的总和还要重! “提督前方发现敌军侦察船。”副官放下望远镜匯报导。 “侦察船?” 陈海冷笑一声那是来自绝对实力的蔑视。 “不用管它,让它回去报信。” “告诉那个什么联合舰队的司令。” 陈海猛地一挥手指向前方那片灰濛濛的海平线。 “大秦皇家海军来了。” “让他们把那几千艘破木船都拉出来摆好阵势。” “老子要一次性把他们的海军梦彻底送进海底!” “传令全军!” “封锁海岸线!” “从直布罗陀到英吉利海峡连一只海鸥都不许飞过去!” “开炮!” “轰!” “始皇號”那门460毫米的主炮发出了开战的第一声怒吼。 巨大的炮弹划破长空带著死亡的啸音狠狠地砸向了远方。 这一炮。 不仅轰碎了西方的侥倖。 也轰开了人类歷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大战! 第269章 第一次世界大战?不,是单方面殴打 地中海蔚蓝如洗。 但今天这片象徵著浪漫与和平的海域却被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海平面上两支庞大的舰队如同两头史前巨兽终於露出了彼此狰狞的獠牙。 西边是“神圣反秦大联盟”拼凑起来的联合舰队。三千多艘战舰桅杆林立白帆蔽日从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到威尼斯的划桨炮艇几乎把全欧洲的家底都掏空了。 “看!东方人的铁船!” 联合舰队旗舰“胜利號”上英国海军上將纳尔逊(此时空对应人物)举著单筒望远镜声音里带著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传统海军强国的自信。 “他们的船虽然大但数量太少了!不到三百艘!” “传令下去!全线压上!用我们的数量优势把他们包围起来!贴上去!跳帮!让这些东方旱鸭子知道谁才是这片大海真正的主人!” “为了女王!为了上帝!” “开炮!” 伴隨著震天的吶喊声数千门滑膛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黑色的铁球带著滚滚浓烟,呼啸著砸向远处那支看起来有些“单薄”的大秦舰队。 然而。 “叮叮噹噹” 炮弹砸在“始皇號”那厚达半米的倾斜装甲上就像是往铁板上扔了几颗石子除了溅起几串微不足道的火星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这……这怎么可能?” 纳尔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舰炮连给对方刮痧都不配? “將军……您看……” 旁边的副官指著天空声音都在发颤。 只见大秦舰队的上空一个个黑色的小点正在急速变大。 “轰!” 还没等纳尔逊反应过来。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他的旗舰旁边炸响!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足有几十米高掀起的巨浪差点把“胜利號”给掀翻。 “是……是炮弹?” 纳尔逊看著远处那艘还在冒著黑烟的钢铁巨兽看著那缓缓转动回来的、比他腰还粗的炮管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隔著十几里地? 炮弹从天上掉下来? 这他娘的是在打仗还是在斗法? “轰!轰!轰!” 大秦舰队的主炮开始齐射。 460毫米口径的穿甲弹带著死神的呼啸精准地覆盖了联合舰队最密集的区域。 那画面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一艘西班牙的三桅战舰,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弹药库。 “轰隆!” 整艘船瞬间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连带著周围的几艘小船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一艘法国的旗舰被炮弹从船头一直贯穿到船尾在海面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窟窿几分钟就沉入了海底。 “魔鬼……这是魔鬼的武器” “快跑!我们打不过的!快跑啊!” 联合舰队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数量优势在这超越时代的火力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不是海战。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惨无人道的定点清除。 …… 陆地上情况同样一边倒。 欧洲联军引以为傲的“线列步兵”穿著花花绿绿的军装排著整齐的队形迈著鼓点像是在参加阅兵式。 然后他们就遇到了王蛮子指挥的坦克军团。 “轰隆隆” 履带碾过泥泞的土地马克沁机枪喷吐著火舌75毫米榴弹炮发出愉悦的轰鸣。 那些穿著华丽制服的欧洲士兵还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火枪就被成片成片地扫倒在地变成了战壕前的肥料。 所谓的“排队枪毙”在大秦的钢铁洪流面前变成了排队送死。 …… 仅仅一天。 是的仅仅一天。 那支號称三千艘战舰的欧洲联合舰队,被彻底从地中海上抹去。只有旗舰“胜利號”的半截断裂桅杆还插在海面上,像是一块孤零零的墓碑。 陆地上的百万联军更是死伤过半剩下的丟盔弃甲狼狈逃窜。 联合舰队总司令纳尔逊侥倖没死被一艘救生艇捞了起来。 他看著那片被鲜血和火焰染红的海面看著天边那缓缓逼近的、如同移动山脉般的钢铁舰队。 这位一生未尝败绩的海军名將,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颤抖著手在航海日誌的最后一页用混著血水的墨水写下了他最后的遗言: “18xx年x月x日。” “晴地中海。” “我们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败得毫无尊严。” “那不是战爭那是神对凡人的惩罚。” 纳尔逊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面高高飘扬的黑色龙旗眼中满是绝望。 “我曾以为上帝与我们同在。” “现在我明白了。” 他苦笑著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最后一道深深的印痕。 “上帝或许真的拋弃了我们。” “又或者他改姓秦了。” …… “始皇號”舰桥。 傅时礼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听筒那是前线传来的最新战报。 “陆军那边也结束了?” “回陛下王蛮子將军已经带著坦克师推到巴黎城下了。那帮法兰西人没怎么抵抗就举白旗了。” “没劲。” 傅时礼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还以为能打场硬仗呢结果又是群软脚虾。” 他走到巨大的海图前,看著那几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负隅顽抗的岛国首都。 “既然他们还不肯投降那就说明咱们的『说服力』还不够。” 傅时礼转过身,对著沈万卷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老沈。” “臣在。” “朕记得,你在京郊的那个秘密机场里还藏著几个会飞的『大宝贝』吧?” 沈万卷的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直搓手:“陛下!您是说『青鸟一號』?” “对。” 傅时礼眯起眼睛眼底闪烁著一种名为“降维打击”的疯狂光芒。 “传朕的旨意!” “大秦皇家空军该出来亮亮相了!” “让那帮还活在中世纪的蛮子们看看什么叫来自天空的愤怒!” 第270章 空军组建!双翼飞机飞上蓝天 京城西郊皇家科学院秘密机场。 这里是整个大秦防御最森严的地方没有之一。 连绵的电网高耸的哨塔还有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的禁军。別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想飞进去都得先被审查三代。 今天这座禁地的气氛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巨大的机库前,铺著红毯文武百官按照品级站得整整齐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在等待什么神跡降临。 “老赵你说陛下这次又搞出了什么名堂?” 兵部尚书压低声音问著身旁的赵长风,“又是装甲列车又是铁甲舰的这回总不能真把龙给造出来了吧?” “龙?” 赵长风摇著羽扇神秘一笑“那可比龙厉害多了。” 就在这时。 “陛下驾到!” 隨著太监一声尖细的唱喏傅时礼一身戎装龙行虎步而来。 他的身后跟著那个永远顶著鸡窝头、满身油污的沈万卷。 “都別站著了,跟朕来。” 傅时礼没有废话直接带著一群还处於懵逼状態的大臣走进了那座巨大的、足以容纳一支军队的钢铁机库。 “哗啦” 当盖在机库中央那个庞然大物身上的巨大黑布被沈万卷亲手扯下的那一瞬间。 “嘶!” 整个机库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那不是龙。 那是一只奇怪的、由木头、帆布和钢铁骨架组成的大鸟。 它有两对巨大的翅-膀一个尖尖的脑袋还有一个不停旋转的螺旋桨。机翼下方还掛著一排排黑乎乎的、像是铁疙瘩一样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 王蛮子瞪大了牛眼伸手想摸又不敢,“风箏?这也太大了吧?能飞得起来吗?” “飞?” 沈万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脸上露出了技术宅特有的、近乎癲狂的自豪。 “王將军,您可別小看它!” 他拍了拍那光滑的机身唾沫星子横飞。 “这叫『青鸟一號』战斗机!” “它肚子里装著一台咱们最新研製的、一百二十匹马力的航空內燃机!只要把它点著了它就能带著咱们的人还有那几百斤的铁疙瘩飞上三千米的高空!” “三千米?!” 大臣们惊呆了。 京城最高的观星楼也不过百十米。三千米那是什么概念?那不是已经飞到云彩上面去了吗? “陛下!” 就在眾人还在为“飞上云彩”而震惊的时候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百名穿著特製皮夹克、头戴飞行帽、脸上掛著护目镜的年轻士兵迈著整齐的步伐从机库的另一侧走了过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透著一股子百里挑一的精悍和一种敢於把天都捅个窟窿的锐气。 “大秦皇家空军第一飞行大队向您报到!” 为首的飞行员队长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如钟。 “请陛下检阅!”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这几年来倾尽国力用无数金钱和人命(试飞员牺牲了不少)才砸出来的空中利刃。 他走到那群年轻的飞行员面前目光从他们那一张张充满了朝气和狂热的脸上扫过。 “都怕死吗?”傅时礼淡淡地问道。 “不怕!” 一百个喉咙同时嘶吼声浪震得机库嗡嗡作响。 “很好。” 傅时礼转过身指了指机库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朕的大秦已经征服了陆地也即將征服海洋。” “但这还不够。”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朕要让这片天空也插上大秦的龙旗!” “朕要让这天下人知道什么叫制空权!” “现在!” 傅时礼回过头对著那名飞行队长下达了那道足以载入史册的命令。 “传朕的旨意!” “『青鸟』出巢!” “目標——欧罗巴大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都城!” “伦敦巴黎,柏林” 傅时礼的眼中闪烁著冷酷的光芒。 “去!” “去给那些还在教堂里向上帝祈祷的国王们送点『温暖』!” “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上帝救不了他们。” “能决定他们命运的只有来自天空的愤怒!” “遵旨!” 一百名飞行员齐声怒吼转身奔向各自的战机。 “嗡——嗡——嗡” 伴隨著一阵阵螺旋桨启动的轰鸣声一架架双翼飞机缓缓滑出机库驶上了那条用水泥铺就的简易跑道。 “起飞!” 隨著塔台(一座木头搭的高台)的旗语挥下。 第一架“青鸟”开始在跑道上加速滑行然后机头猛地一扬! 在无数双震撼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那只笨重的“铁鸟”竟然真的挣脱了地心引力呼啸著衝上了蓝天! 紧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上百架飞机组成的庞大编队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拉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跡,向著遥远的西方疾驰而去。 赵长风站在地上仰著头看著那渐渐消失在天际的机群手里的羽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飞……真的飞起来了” 老丞相喃喃自语那双一向精於算计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陛下您这已经不是在打仗了。” “您这是在扮演神明啊。” 傅时礼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那抹疯狂的笑意。 神明? 不。 朕只是个开了掛的——文明碾压者。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同样被嚇傻了的文武百官淡淡地说道: “行了都別在这儿傻站著了。” “备车回宫。” “好戏才刚刚开始。” “朕要让那帮西方蛮子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第271章 降维打击!他们在地上跑,朕在天上扔炸弹 伦敦雾都。 清晨的浓雾像是一床发霉的棉被死死地捂住了这座刚从“无敌舰队”覆灭的噩耗中惊醒的城市。 泰晤士河畔几个码头工人正缩著脖子哈著白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那场不可思议的海战。 “听说了吗?咱们的舰队真的全完了?” “嘘!小声点!我二舅就在海军部当差听说那天海面上全是火那个东方的铁船一炮就能把咱们的三桅战舰轰成渣!” 正说著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嗡——嗡——嗡” 那声音低沉、密集像是有成千上万只巨大的黄蜂在云层里振翅。起初还很微弱夹杂在风声里听不真切但仅仅过了几息那声音就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连地上的小石子都在跟著颤抖。 “什么动静?” 工人们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疑惑地抬起头。 “打雷了?” “不像啊这声音怎么像是在头顶上转圈?” 就在所有人都一脸茫然的时候。 “呼!” 一阵狂风卷过浓雾被那巨大的螺旋桨气流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著。 一个黑色的、长著双翅的巨大十字架带著令人心悸的呼啸声从云层中俯衝而下!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足足上百架“青鸟”双翼轰炸机排著整齐的“人”字形编队遮天蔽日地出现在了伦敦的上空! “上帝啊!那是什么!” “龙!是东方的龙!它们长翅膀了!” 街上的行人彻底乱了。 有人尖叫著钻进桌子底下有人跪在泥地里画十字,还有人嚇得直接跳进了泰晤士河。 对於这群连热气球都没见过的西方人来说会飞的铁鸟带来的不仅仅是恐惧更是世界观的崩塌。 三千米高空。 皇家空军第一大队队长李飞正嚼著一块口香糖——沈万卷搞出来的解压零食透过风镜一脸嫌弃地看著下面那座灰扑扑的城市。 “这就叫雾都?我看叫煤灰坑还差不多。” 他按下了无线电通话器的按钮声音懒洋洋的。 “各机组注意这里是『鹰巢』。” “下方就是目標区域。陛下说了今天是来送温暖的,別小气。” “除了皇宫別炸烂了,那是陛下预定的行宫其他的” 李飞推下操纵杆战机猛地一个侧翻机翼下掛载的燃烧弹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军事要塞、兵工厂、还有那个什么伦敦塔统统给老子点了!” “一號机投弹!” “咔嚓” 掛鉤鬆开。 一枚枚涂著红漆的航空燃油弹像是下蛋一样呼啸著坠向地面。 地面上。 皇家卫队的士兵们正举著火枪绝望地对著天空扣动扳机。 “砰!砰!” 可那点可怜的射程,连飞机的尾气都闻不到。 “他们在干嘛?给咱们放鞭炮庆祝吗?” 李飞嗤笑一声看著那一枚枚炸弹在地面绽放。 “轰!” 第一枚炸弹精准地落在了泰晤士河畔的一座军火库上。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掀翻了屋顶震碎了方圆几里地的玻璃。紧接著殉爆发生了整座军火库像个大號的烟花桶噼里啪啦地炸了个底朝天。 紧接著。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伦敦塔被削平了半截议会大厦的钟楼在火光中轰然倒塌那些试图组织防空的炮台连人带炮被气浪掀飞到了天上。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他们在地上跑像蚂蚁一样无助;朕在天上飞像老鹰捉小鸡一样轻鬆。 这就是降维打击。 白金汉宫的阳台上。 维多利亚女王(此时空原型)穿著睡袍脸色惨白地扶著栏杆。 她看著远处冲天的火光听著那仿佛末日审判般的爆炸声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这……这就是东方皇帝的怒火吗?” 她原本以为只要守住海岸线,只要依託坚固的城防至少还能谈判还能保留一点体面。 可现在人家根本不跟你玩陆地战! 人家直接飞到你头顶上拉屎! 这还怎么打?拿头去撞天上的铁鸟吗? “陛下!快躲进地窖吧!” 首相衝了进来,灰头土脸帽子都跑丟了“外面太危险了!那些铁鸟还在扔火球!” “躲?” 女王惨笑一声看著头顶那一架架呼啸而过、仿佛死神巡视领地般的战机。 “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我们的海军没了陆军被打残了现在连天空都是人家的了” 她缓缓鬆开手那顶象徵著日不落帝国荣耀的王冠从她手中滑落。 “噹啷” 滚落在地摔掉了一颗宝石。 “升白旗吧。” 女王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告诉那个东方皇帝我们服了。” …… 半个时辰后。 原本肆虐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李飞拉升机头最后一次盘旋在伦敦上空。 透过稀薄的烟雾他看到了皇宫顶上那面缓缓升起的白旗,以及街道上那些跪倒一片、像是在膜拜神明的西方百姓。 “真没劲。” 李飞吐掉嘴里没味儿的口香糖按下了通话键。 “鹰巢呼叫指挥部。” “鹰巢呼叫指挥部。” “我是李飞。” 他的声音穿过无线电波清晰地传回了还在海峡对岸等待消息的傅时礼耳中。 “目標区域已清除。” “敌方防空火力……哦不对敌方根本没有防空火力。” “白旗已升起。” 李飞看了一眼那片湛蓝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属於大秦军人的骄傲。 “陛下。” “请指示地面部队进场洗地。” 第272章 伦敦?巴黎?现在是大秦的海外行省 凡尔赛宫,这座曾经代表著法兰西最高艺术与权力的奢华宫殿此刻正颤抖在钢铁的履带之下。 “轰隆隆” 黑色的“一式”主战坦克像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野猪蛮横地碾过了那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 “咔嚓!” 精美的大理石喷泉雕塑在二十吨重的钢铁身躯下,脆弱得就像是一块酥糖瞬间粉碎溅起一地的碎石渣子。 “嘿!这园子修得不错啊!” 王蛮子从坦克的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满脸黑灰咧著大嘴直乐。 “路平还没坑!咱们这『铁王八』跑起来跟飞似的!” 他拍了拍坦克的装甲板,对著后面跟著的一队步兵吼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陛下说了这地方以后就是咱们的度假村!別把房子拆了但这地里的花花草草嘛……平了它!给咱们的战车腾地方!” “得令!” 步兵们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如狼似虎地衝进了宫殿。 金碧辉煌的镜厅里。 那个曾经自詡为“太阳王”的路易十四此刻正蜷缩在王座的一角头上的假髮都歪了脸上的白粉被冷汗衝出了一道道沟壑。 他听著外面传来的履带声和惨叫声浑身抖得像是筛糠。 “魔鬼……他们进来了” “我的骑士呢?我的卫队呢?” “陛下別喊了。” 一名秦军校尉一脚踹开大门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手里提著把还在滴血的左轮手枪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火鸡。 “你的骑士都在外面躺著呢排得挺整齐。” 校尉走到路易十四面前用枪管挑起这位国王那层层叠叠的蕾丝领口。 “太阳王?” “这天上只有一个太阳那就是咱们大秦的始皇帝陛下。” “至於你” 校尉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带走!跟那个什么西班牙国王关一块儿去!记得让他把这身戏服脱了换上號服!” …… 海峡对岸伦敦。 往日里瀰漫著白雾的泰晤士河今天被黑色的煤烟彻底遮蔽了。 数百艘大秦铁甲舰如同黑色的巨鯨堵死了河口。那粗大的炮管直指那座古老的伦敦塔。 “哗啦” 一面绣著狰狞五爪金龙的黑色大旗在伦敦塔的最高处缓缓升起。 原本飘扬在那里的米字旗像是一块破抹布一样被无情地扔进了泥泞的河滩里。 白金汉宫內。 维多利亚女王(原型)瘫坐在地上看著窗外那面刺眼的黑龙旗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了几年前她还傲慢地派人去向那个东方皇帝“求婚”想用联姻来换取海权。 结果呢? 人家嫌她长得一般还让她去考汉语八级。 现在人家来了。 不是来娶她的,是来抄她家的。 “女王陛下。” 海军提督陈海走进大厅甚至懒得行礼。他环视了一圈这座在他看来有些阴暗潮湿的宫殿撇了撇嘴。 “收拾收拾吧。” 陈海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语气平淡。 “去咸阳的船票已经给您买好了。也就是咱们陛下仁慈不杀女人。若是换了俺以前的脾气” 他嘿嘿一笑露出满口白牙眼神里闪过一丝海盗特有的凶光。 “这会儿您应该已经在海里餵鯊鱼了。” 女王浑身一颤低下了曾经高贵的头颅。 “我……我知道了。” 她用生硬的汉语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这就走。” 数日后西州(原巴黎)行营。 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傅时礼手里拿著一支硃笔正对著那最后一块还没有变黑的区域英伦三岛比比划划。 “报!” 赵长风一路小跑著进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手里捧著一摞厚厚的捷报。 “陛下!大喜!大喜啊!” “王蛮子拿下了凡尔赛!陈海攻占了伦敦!西班牙、葡萄牙全境光復,哦不全境平定!” “那些国王、大公一共四十八人已经全部抓获!正装车往京城运呢!” 赵长风激动得鬍子乱颤指著那张地图。 “陛下!您看!这天下真的平了!” 傅时礼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並没有太多的狂喜。 这一天,早在他意料之中。 当坦克对上骑兵当铁甲舰对上木帆船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註定。 “平了就好。” 傅时礼手中的硃笔猛地落下將英伦三岛那块地狠狠地涂成了黑色。 至此。 整个世界地图除了极少数还在探索的无人区大秦的黑龙旗已经插遍了每一个角落。 “老赵。” 傅时礼看著这张黑乎乎的地图突然皱了皱眉。 “你不觉得,这地名有点乱吗?” “什么法兰西什么英格兰什么德意志拗口难听。” 他指著脚下这片刚刚征服的土地以及海峡对岸那座孤岛。 “既然都已经是大秦的土了那就得按大秦的规矩来。” “传朕的旨意!” 傅时礼转过身目光如炬声音在大厅內迴荡带著一股子定鼎乾坤的霸气。 “废除欧罗巴洲所有旧国號!” “设立大秦西海郡!” “原法兰西之地改名『法县』;原英格兰之地改名『英县』;原德意志之地改名『德县』!” “所有的国王降为县令不对他们不配。” 傅时礼冷笑一声。 “他们只配去京城的动物园里当猴子。县令的人选从皇家学院的毕业生里挑!要懂技术懂汉语,还要心狠手辣的!” 赵长风在一旁奋笔疾书,记著记著突然停下了笔。 “陛下那……那名字是不是有点太隨意了?西海郡听著像是咱们大秦西北边的一个小池塘似的。” “小池塘?” 傅时礼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已经掛上了汉字招牌的香榭丽舍大街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笑容。 “朕就是要让它听起来像个小池塘。” “朕要让后世的子孙都知道。” “这片曾经自以为是世界中心的土地在咱们大秦的版图里不过就是西边那片海旁边的一个小郡县罢了!” “这叫从根子上把他们的心气儿给打断!” 赵长风听得头皮发麻看著自家陛下那伟岸的背影只觉得高山仰止。 这就叫格局! 这就叫气魄! “陛下圣明!臣这就去办!” “慢著。” 傅时礼突然叫住了正要退下的赵长风。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往城中心那个据说藏了无数珍宝的罗浮宫方向飘了飘眼底闪过一丝“收藏家”特有的贪婪。 “地盘改了名,这东西也得动一动。” “听说这西边的蛮子虽然打仗不行但画画雕刻倒是有一手?” “那个什么罗浮宫还有海对面的大英博物馆” 傅时礼转过身笑得像个准备进货的强盗头子。 “里面的东西放著也是落灰。” “老赵你带人去一趟。” 第273章 把罗浮宫的画搬走,放到朕的御书房 法县,原罗浮宫。 这里曾是西方艺术的圣殿每一寸墙壁都掛满了人类文明的瑰宝。但今天这里的气氛却像是一个即將打烊的大型仓库。 “小心点!那个断臂的娘们,哦不维纳斯!別磕著了!” 赵长风指挥著一群身穿號服的西方战俘正小心翼翼地搬运著那尊著名的《米洛的维纳斯》。 他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清单一边对帐一边嘖嘖称奇。 “这帮蛮子打仗不行搞艺术倒是一套一套的。这石头刻得跟真人似的。” 旁边,几个原本负责看守罗浮宫的法国学者眼睁睁看著自家的国宝被装进贴著“大秦皇家物流”標籤的木箱里心都在滴血。 “强盗!你们这是强盗行径!”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馆长终於忍不住了衝上去想要阻拦却被两名锦衣卫像拎小鸡一样架开了。 “这是全人类的財富!你们不能把它据为己有!”老馆长嘶吼著眼泪纵横。 “全人类?” 傅时礼背著手从一堆画框后面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便服手里拿著那幅刚摘下来的《蒙娜丽莎》正对著光线研究著那神秘的微笑。 “老头你说得对。” 傅时礼转过头,看著那个激动的馆长脸上露出了“朕很赞同”的表情。 “这些確实是全人类的財富。” “但问题是……”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被拆除的防御工事又指了指远处那面高高飘扬的大秦黑龙旗。 “现在的全人类都归朕管。” “所以朕把自家的东西从一个房间搬到另一个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是诡辩!” 老馆长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毁灭文明!你根本不懂这些艺术品的价值!它们离不开这片土地!” “价值?” 傅时礼嗤笑一声隨手將《蒙娜丽莎》递给身后的傅忠。 “这画是挺好但掛在这阴暗潮湿的宫殿里万一发霉了怎么办?万一哪天再打仗被炮弹炸了怎么办?” 他走到老馆长面前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那有些凌乱的领结语气里满是“我是为了你好”的真诚。 “朕这是在替你们保管。” “放在朕的御书房里有恆温恆湿的玻璃柜罩著有几千个御林军守著这世上还有比那更安全的地方吗?” “保管?你分明就是掠夺!”老馆长不依不饶。 “掠夺?” 傅时礼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不再理会这个老学究而是转身看向那些正在忙碌的搬运工。 “传朕的旨意。” “不仅是这罗浮宫海对面的大英博物馆,还有那个梵蒂冈的藏宝室统统给朕搬空!” “凡是看著顺眼的,不管是画、是石头、还是金杯子一个不留!” “朕要让京城的皇家博物馆成为这世上唯一的万国艺术博览馆!” “遵旨!” 赵长风大声应道指挥著手下加快了动作。 一箱箱珍宝被装上卡车运往火车站。 《胜利女神》被拆解打包《汉謨拉比法典》被裹上了棉被甚至连那块罗塞塔石碑都被傅时礼点名要带走当镇纸。 整个西方的文化家底在这一天被大秦连根拔起。 老馆长瘫坐在地上看著那空荡荡的展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文明的火种熄灭了。 “別哭丧著脸嘛。” 傅时礼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如丧考妣的西方学者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朕又不是不让你们看。” 他指了指东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等铁路修好了等你们把汉语学好了。” “朕欢迎你们去京城旅游。” “到时候只要买一张门票你们就能在朕的博物馆里看到这些本来就属於你们老祖宗的东西。” “这叫出口转內销。” “懂了吗?” 说完傅时礼大笑一声迈步走出了罗浮宫。 门外阳光正好。 但对於这片土地上的旧主人来说这阳光却显得格外刺眼和寒冷。 “陛下。” 赵长风追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最新的电报。 “海那边传来消息陈海提督已经把那个大英博物馆搬空了。不过那边的女王陛下似乎有点不太配合。” “不配合?” 傅时礼挑了挑眉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红旗轿车。 “那就让她也跟著一起搬家。” “朕的皇家动物园里正好还缺个管狮子的。” 他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著这片已经彻底臣服的土地眼中的野心再次膨胀。 “东西搬完了人也抓了。” “这西海郡也该告一段落了。” 傅时礼看向西方那片更加广阔的大洋那是通往新大陆的航线。 “老赵。” “臣在。” “你说现在的太阳是不是无论转到哪里都照在咱们大秦的土地上?” 赵长风一愣,隨即狂喜:“陛下是说日不落。” 傅时礼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朕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 “从今天起大秦才是这世上唯一的” 第274章 日不落帝国?朕的大秦才是太阳永不落下 西海郡行宫也就是曾经的凡尔赛宫。 镜厅之內,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那一张张诚惶诚恐的西方面孔。 昔日高傲的法兰西公爵、西班牙亲王此刻全都脱去了繁复的礼服换上了有些不伦不类的汉式长袍。他们跪在光可鑑人的地板上额头紧贴著地面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那位坐在路易十四王座上的东方征服者。 “平身吧。” 傅时礼手里晃著一杯深红色的勃艮第陈酿姿態慵懒。 他並没有穿正规的朝服而是披著一件黑色的军大衣领口的扣子隨意解开两颗透著股刚刚征服了世界的狂野与不羈。 “谢主隆恩!” 底下的贵族们用生硬的汉语齐声高呼那腔调虽然怪异但其中的敬畏却是实打实的。 毕竟外面广场上停著的那几辆还沾著泥土的坦克炮口正对著大门呢。 “老赵。” 傅时礼並没有理会这些丧家之犬而是转头看向身旁那个正对著墙上一幅巨型地图发呆的老丞相。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赵长风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那是震惊、狂喜、茫然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神色就像是一个穷了一辈子的老农突然发现自家后院挖出了金矿。 “陛下您快来看!” 赵长风手里的羽扇都在哆嗦他几步衝到那幅占据了整面墙壁的《皇舆全图》前手指颤抖著沿著那片连绵不绝的黑色版图划过。 “臣刚才算了一下时辰。” 他指著地图最东端的“东州”(美洲)声音激动得有些破音。 “现在咱们这西海郡是正午太阳高照。” “而在东州那边应该刚好是日出!” 赵长风的手指迅速划过宽阔的大西洋划过欧罗巴划过中原最后落在了最西边的日落处。 “陛下您发现了吗?” 老丞相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那是被这旷世的功业给激动的。 “咱们大秦的疆土已经跨越了东西半球连成了一片!” “当东边的太阳落下时西边的太阳正好升起!当北边的极夜降临时南边的海岛正沐浴在阳光下!” “这意味著什么?” 赵长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心神剧震的结论: “意味著在这大秦的国土上太阳永远不会落下!”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有阳光的地方就一定插著咱们大秦的龙旗!” “轰!” 大厅內一片死寂紧接著是粗重的喘息声。 那些跪在地上的西方贵族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曾经听过那个岛国女王吹嘘什么“日不落帝国”的梦想可那仅仅是个梦想,是几艘破船拼凑起来的狂妄。 而现在。 眼前这个东方帝王把这个梦想变成了现实。 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日不落! “日不落?” 傅时礼站起身端著酒杯,一步步走到地图前。 他看著那片几乎將整个世界都染黑了的版图看著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强国如今都变成了大秦的郡县。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著他的胸膛。 “这个词不错。” 傅时礼笑了笑得张扬而霸道。 “以前那个什么维多利亚也配叫日不落?她那点地盘也就够朕跑马圈地的。” 他举起酒杯对著地图对著这万里江山也对著那虚无縹緲的苍穹遥遥一敬。 “老赵说得对。” “朕的大秦才是真正的太阳永不落下!” “因为朕的光辉比太阳更耀眼!朕的意志比太阳更永恆!” 傅时礼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啪!” 名贵的水晶杯被他隨手摔在地上炸成无数碎片就像是那些旧时代的秩序被他摔得粉碎。 “传朕的旨意!” 傅时礼猛地回身大氅翻飞目光如电。 “即刻向全球通电!” “告诉这世上所有的角落所有的种族。” “大秦的疆域,没有边界!大秦的征途没有终点!” “只要是太阳照得到的地方都要给朕学会说汉语!都要给朕遵行秦法!” “吾皇万岁!大秦万年!” 赵长风带头跪下紧接著是满厅的西方贵族,再然后是殿外的禁军。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震得凡尔赛宫的水晶灯都在瑟瑟发抖。 傅时礼站在欢呼的中心却没有迷失在这狂热的浪潮里。 他重新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幅地图上。 黑色。 几乎全是黑色。 但在地图的边缘在那些极地冰原在那些深山老林里似乎还有那么星星点点的空白。 那是最后的死角也是最后的瑕疵。 “差不多了。” 傅时礼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地图的边缘声音低沉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这块拼图就差最后一块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支硃笔拔开笔帽那红色的笔尖像是一把即將见血的利刃。 “既然太阳都不落了。” “那这地图上,也就不该再有別的顏色了。” 傅时礼举起笔对著地图上最后的那几块空白狠狠地涂了下去。 “老赵准备一下。”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大局已定的从容。 “咱们回京。” “这全球统一的最后一道圣旨,朕要站在泰山之巔亲自向老天爷 第275章 全球统一!地图上只剩下一种顏色 咸阳宫暖阁。 这里是整个帝国的神经中枢无数条看不见的电波和看得见的电报线匯聚於此。 此刻房间里静得可怕。 只有那台特製的、连接著全球各大战区的总控电报机正在噠噠噠地吐著长长的纸条。 傅时礼站在那幅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型电子屏前——这是系统升级后附带的全息投影地图。 上面原本五顏六色的板块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色。 红色代表的英格兰,灭了。 蓝色代表的法兰西没了。 绿色代表的奥斯曼早就成了歷史。 就在刚才南美洲亚马逊雨林深处,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土著联盟发来了无条件投降的乞降书。 “滴” 隨著最后一声长鸣电子屏上那最后一小块刺眼的红色斑点,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紧接著。 墨色翻涌。 一种深沉的、霸道的、象徵著大秦水德的黑色如同潮水般瞬间铺满了整张地图。 从东半球到西半球从北极冰原到南极冻土。 没有国界线。 没有分界岭。 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一种顏色。 “成了。” 傅时礼看著那片纯粹的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把这十几年的征战杀伐通通吐了个乾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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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再是以前那种粗糙的木刻而是用最精密的工艺甚至用了某种类似珐瑯的材质完美地復刻了这个星球的样貌。 蓝色的大海黄色的大陆。 当然,现在陆地上已经全部被插满了黑色的小旗帜。 傅时礼伸出手轻轻地像是抚摸情人的脸颊一样,抚摸著这个球体。 指尖划过高耸的喜马拉雅划过深邃的马里亚纳划过那片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新大陆。 冰凉光滑。 却又沉甸甸的充满了质感。 “这就是朕的江山。” 傅时礼喃喃自语。 他手腕微微用力。 “呼” 地球仪开始缓缓转动。 那片黑色的大陆那片蓝色的大海在他的指掌间飞速旋转像是一个听话的玩具。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无论转到哪里无论看向何方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秦土! “老沈啊。” 傅时礼看著那旋转的球体突然笑了。 “你看这球转得圆不圆?” “圆!太圆了!”沈万卷马屁拍得震天响。 “是啊圆满。” 傅时礼按住地球仪让它停在了一个特定的角度,那是中原大地是咸阳所在的位置。 他眯起眼睛瞳孔中倒映著这整个世界。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著他的胸膛。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更伟大计划的开始。 “这球是朕的了。” 傅时礼拍了拍地球仪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宫城深处那座供奉著歷代先祖的太庙。 “这么大的喜事,光朕一个人高兴怎么行?”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扶正了头顶的冕冠。 “备车。” “朕要去太庙。” “去跟那位两千年前的『老同行』好好聊聊。” “告诉他他当年没走完的路朕替他走完了;他当年没看到的风景朕替他看遍了!” 傅时礼嘴角微扬大步向外走去。 “秦始皇啊秦始皇若是你泉下有知看到今日这『普天之下莫非秦土』的盛景。” 第276章 秦始皇没做到的事,朕替他做到了 太庙庄严肃穆。 这里是皇室供奉祖先的地方平日里除了祭祀,连只鸟都不敢从飞檐上经过。空气中瀰漫著常年不散的檀香味道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嘎吱” 那扇足有千斤重的朱漆大门被人缓缓推开。 阳光顺著门缝挤进来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像是被惊扰了沉睡的幽灵。 傅时礼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那身繁复的祭祀礼服依旧是一身戎装脚下的军靴踩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噠、噠”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不像是来祭祖的孙子倒像是来巡视领地的將军。 “都在呢?” 傅时礼停在供桌前,看著那一排排森严的牌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虽然他是篡位夺权但他国號立的是“秦”。在这太庙的正中央他特意让人立了一块无字的黑玉牌位那是留给那位千古一帝嬴政的。 这是他对歷史的一种致敬也是一种超越的野心。 “老赵把酒拿来。” 一直候在门外的赵长风,弓著腰小跑进来手里捧著一壶御用的“醉生梦死”还有两个青铜爵。 傅时礼接过酒壶满满地斟了两杯。 一杯放在那块无字牌位前;一杯,端在自己手里。 “老祖宗朕回来了。” 傅时礼看著那块黑玉眼神深邃,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卑微反而带著一种平起平坐的从容。 “这一趟出门有点远走了好几年。” “不过还好没空手回来。”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缩印版的黑色世界地图隨手一抖“啪”的一声展开盖在了供桌上。 “看看吧。” “这就是朕给大秦打下的新家业。” “以前咱们总说九州四海觉得那就是天下了。其实呢?那不过是地球上的一个小角落。” 傅时礼指著地图上那片广袤的黑色手指划过欧罗巴划过美洲最后停在咸阳的位置。 “始皇帝啊。” 他端起酒杯对著虚空敬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有力。 “当年你横扫六合车同轨,书同文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你说你要二世、三世至於万世可惜天不假年二世而亡。” “你修了长城想挡住北边的胡人;你派了徐福想去海上找仙山。” “你的心很大想把这八荒六合都吞进肚子里。” 傅时礼顿了顿,將杯中酒洒在地上酒液溅起打湿了龙袍的下摆。 “可惜你受限於那个时代。” “你的马车跑不快你的秦剑不够硬你的大船出不了远海。你看著那茫茫大海只能望洋兴嘆。” “但今天……” 傅时礼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光芒比大殿里的长明灯还要璀璨。 “朕替你做到了。” “朕用钢铁铺成了路让车轮日行千里;朕用蒸汽推动了船让舰队跨越了大洋;朕用火药和真理把那些你没见过的、甚至没听过的蛮夷统统打服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早已写好的祭文。 但他没有念。 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隨手將其扔进了面前的火盆里。 “哗啦” 火苗腾起吞噬了那篇辞藻华丽的文章。 “那些酸词儿,朕就不念了听著矫情。” 傅时礼看著跳动的火焰对著那块无字牌位一字一顿地说道: “朕只告诉你一件事。” “从今天起这颗星球上,不再有什么楚、齐、燕、赵也不再有什么罗马、埃及、波斯。” “只有一个名字” “大秦!” “天下大同再无战乱。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说秦语皆行秦法!” “这就是朕给你的交代。” 傅时礼说完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青烟裊裊升起,盘旋在房梁之上久久不散。 恍惚间。 那繚绕的烟雾似乎扭曲了起来变幻成了无数道虚幻的人影。 有身穿黑色玄甲、手持长戈的秦军锐士;有头戴高冠、宽袍大袖的汉家威仪;有横刀立马、气吞万里的唐朝名將而在那层层叠叠的虚影正中间。 一个高大伟岸、看不清面容的帝王身影似乎缓缓地从黑暗中浮现。他穿著黑色的龙袍腰间悬著太阿剑那股子唯我独尊的气势即便隔著千年的时光依然让人心悸。 那是华夏历代帝王的英灵是这片土地上不灭的魂魄。 傅时礼没有跪。 他挺直了脊樑与那个虚影遥遥对视。 良久。 那个虚影似乎微微动了动,双手合抱,对著傅时礼缓缓地、郑重地行了一个拱手礼。 那是前辈对后继者的认可。 是千古一帝对万世之君的致敬。 “呼” 一阵穿堂风吹过烟雾散去幻象消失无踪。 只剩下那块冰冷的黑玉牌位静静地立在供桌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傅时礼笑了。 笑得畅快淋漓笑得不可一世。 “看来,老祖宗对朕的这份作业还算满意。” 他转过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阳光洒在脸上有些刺眼却让人感到无比的真实和温暖。 “陛下……” 一直在门口候著的赵长风见傅时礼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却发现自家陛下的精气神似乎比进去之前更足了就像是一把刚刚淬火出炉的绝世宝剑。 “祖宗祭过了话也带到了。” 傅时礼一边走一边整理著袖口语气轻鬆得像是刚刚卸下了千斤重担。 “但这事儿还没完。” “光跟祖宗说不行还得跟老天爷说一声。”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著那万里无云的苍穹看著那轮高悬的烈日。 “老赵。” “臣在。” “去安排一下。” 傅时礼眯起眼睛眼神中闪烁著一种名为“封禪”的狂热光芒。 “朕要去泰山。” 第277章 泰山封禪!这次是真正的一统全球 泰山脚下人声鼎沸。 这座自古以来被视为“直通帝座”的神山见过秦皇汉武见过唐宗宋祖。 但它这辈子,绝对没见过今天这场面。 “我的个乖乖” 负责维持秩序的王蛮子骑在高头大马上,看著底下那乌泱泱、五顏六色的人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是封禪啊?这分明就是万国博览会啊!” 只见那长长的御道两侧跪满了穿著大秦官服但长相却千奇百怪的官员。 左边是一群金髮碧眼、鼻樑高挺的白人。 他们穿著緋红色的官袍那是“西海郡”和“欧罗巴行省”的郡守、县令。曾经高傲的罗马贵族、英格兰公爵此刻正笨拙地拿著朝笏,学著中原礼仪一脸的肃穆。 右边则是一群皮肤黝黑、牙齿雪白的黑人。 他们是来自“南洲(非洲)”的各部族首领如今是大秦的土司。虽然官话还有点烫嘴但那一嗓子“万岁”喊得比谁都响。 再往后是头上插著羽毛、脸上涂著油彩的印第安人,哦不,是“殷商遗民”。 那位被封为“殷地侯”的部落大酋长正热泪盈眶地捧著一块玉璧那是他认祖归宗的凭证。 “老赵。” 傅时礼坐在特製的防弹红旗轿车里透过车窗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看这画面是不是挺魔幻的?” 赵长风坐在副驾驶手里摇著羽扇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魔幻?不!陛下,这是盛世!是真正的天下一家啊!” 他指著窗外。 “以前咱们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是吹牛。现在……” 赵长风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颤抖。 “现在,哪怕是跑到天边,只要是个喘气的,都得给您磕头!这才是真正的一统全球!” 车队缓缓停在半山腰。 再往上车开不上去了。 傅时礼推门下车。 他没有坐软轿也没有让人搀扶。 经过基因药剂改造的身体让他即便穿著几十斤重的袞龙袍依然身轻如燕。 “走。”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头顶的十二旒冕冠目光投向那直插云霄的玉皇顶。 “朕要去跟老天爷好好嘮嘮嗑。” 玉皇顶。 狂风呼啸,云海翻腾。 这里已经搭起了一座巨大的祭坛。 但这祭坛和以往不同。 在青铜大鼎和三牲五畜的旁边赫然竖立著几根高耸入云的金属天线。 沈万卷带著一群皇家科学院的顶级工程师正满头大汗地调试著一台只有柜子大小的精密仪器。 那是全球无线电广播总台。 “陛下到!” 隨著一声长喝傅时礼的身影出现在了山顶。 文武百官、各国代表(此时空已为大秦官员)齐刷刷地跪倒在石阶上黑压压一片一直延伸到山脚。 傅时礼没有理会他们。 他径直走到祭坛中央站在那个金色的麦克风前。 “老沈通了吗?” 傅时礼轻轻弹了弹麦克风发出“砰砰”的两声闷响。 “回陛下!通了!” 沈万卷戴著耳机竖起大拇指一脸的狂热。 “中继站已经全部开启!从咸阳到西州从北原到东州!此时此刻全球三千六百个广播站都在等著您的声音!” “好。” 傅时礼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拿礼部准备的那篇又臭又长、充满了之乎者也的祭文。 他只是抬起头看著那湛蓝的天空看著那轮高悬的烈日。 然后开口。 声音通过电流瞬间跨越了万水千山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 “朕秦始皇傅时礼。” “今日在泰山向天,向地向这寰宇眾生宣告一件事。”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碾碎一切的霸气。 “仗打完了。” “从今天起这颗星球上不再有什么楚、齐、燕、赵也不再有什么罗马、波斯。” “不再有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之分。” “你们只有一个名字——大秦子民!” 西州的广场上百姓们停下了脚步;东州的金矿里,矿工们放下了镐头;江南的茶楼里茶客们放下了茶碗。 全世界都在这一刻听到了同一个声音。 “朕废除了国界修通了铁路连通了四海。” “朕让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 “朕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们跪在地上喊万岁。” 傅时礼猛地一挥袖袍声音骤然拔高,直衝九霄。 “朕是为了告诉这老天爷!” “这人间的规矩从今天起朕说了算!” “这天下的太平朕给得起!也守得住!”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秦土!凡大秦子民虽远必护!” “这就是朕的封禪!” 轰!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个泰山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间风云变幻。 第278章 天降祥瑞?不,是朕给老天面子 泰山之巔云海翻腾。 那团五彩祥云並不是静止的。 在数十万双惊恐而虔诚的眼睛注视下它开始缓缓旋转光芒万丈將整个玉皇顶映照得如同仙境。 “嗷!” 一声苍凉古老的龙吟仿佛穿越了时空在天际炸响。 紧接著。 一条身长百丈、鳞爪俱全的金色巨龙从云层中探出了半个身子!那龙首威严龙目如电每一片鳞片都散发著令人不敢直视的金光。 它在云海中盘旋俯瞰眾生最后將那巨大的龙头缓缓低垂对准了祭坛中央的傅时礼。 这一幕太真实了。 真实到连风吹过龙鬚的颤动都清晰可见。 “神龙!是真龙现世啊!” 山脚下原本就跪著的百姓们彻底疯了。他们拼命地磕头额头砸得砰砰响有的人甚至激动得晕了过去。 “天佑大秦!陛下万岁!” 那些刚刚归附的西方郡守、南洋土司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们本来还觉得大秦强盛靠的是船坚炮利心里多少还有点不服气。可现在? 连神龙都出来给这位皇帝站台了! 这还反抗个屁啊! 这是天命!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 曾经的罗马教皇(现在是皇家动物园荣誉管理员)趴在地上看著那条巨龙信仰彻底崩塌了。他的上帝在哪?在这条东方巨龙面前连个泡都不敢冒! 赵长风跪在祭坛边虽然早就知道陛下手段通天但此刻也被这“特效”给震得不轻。 他偷偷瞄了一眼沈万卷。 只见这位科学院院长正躲在人群后面手里拿著个遥控器模样的东西满头大汗地操作著嘴里还念念有词:“全息投影仪功率全开!音效增强!那个谁把乾冰再加点!气氛要足!” 祭坛中央。 傅时礼负手而立迎著那条俯衝而下的金龙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敬畏。 甚至还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挑剔。 “系统。” 他在脑海中淡淡地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史诗级特效?花了朕十万声望值?” “龙鳞的质感有点假光影渲染也不够自然。下次这种活儿记得找个好点的美工。” 【宿主这已经是当前科技水平能达到的极限了。再逼真您得等虚擬实境技术解锁。】 系统委屈巴巴地辩解。 “行吧凑合看。” 傅时礼耸了耸肩。 虽然在他眼里这玩意儿就是个大型3d投影但在这些古人眼里那就是实打实的神跡。 这就够了。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那条虚幻的巨龙做了一个虚按的动作。 “散!” 一声轻喝。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条不可一世的金龙竟然像是听到了圣旨一般发出一声顺从的低吟然后身形溃散,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如同雨点般洒落人间。 光点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仿佛洗去了所有的疲惫。 “神龙听令於陛下?” “陛下……陛下难道是天帝下凡?” 这一手彻底把这帮人的世界观给碾碎了。 连龙都得听他的! 这世上还有谁能挡得住大秦的脚步? “都起来吧。” 傅时礼收回手声音平淡却透著股掌控天地的霸气。 “朕说了。”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这老天爷也得给朕几分面子。” 他走到祭坛边缘俯瞰著脚下那片连绵起伏的山河看著那匍匐在地的万国臣民。 一种前所未有的寂寞感突然涌上心头。 地球。 这颗蔚蓝的星球已经被他彻底征服了。 不管是陆地还是海洋,不管是高山还是沙漠。 所有能插旗的地方都插上了大秦的龙旗;所有能说话的人都在学说大秦的语言。 无敌。 真的是一种寂寞啊。 “老天爷。” 傅时礼抬头看著那依旧湛蓝、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天空。 “朕这一生灭国无数一统全球让这人间再无战火让这百姓安居乐业。” “这份功绩” 他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那火焰比刚才的金龙还要炽热。 “够不够你开个眼?” “够不够朕去看看这天外的世界?” 轰!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质问。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 而是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拉入了黑夜。 紧接著。 一道刺目的、带著诡异蓝光的闪电从苍穹深处劈下直直地劈向了傅时礼的脑海! “叮!” 一声前所未有的、尖锐到让人灵魂颤慄的警报声在傅时礼的意识深处炸响。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完成“地球霸主”终极成就!】 【文明等级评估:0.7级(行星文明巔峰)!】 【新手保护期结束!】 【系统底层协议正在重写数据连接中】 【恭喜宿主!】 【全新版本“星际爭霸”前置任务正式开启!】 傅时礼的身子猛地一晃差点没站稳。 他死死抓著汉白玉栏杆眼中满是震惊,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新手保护期? 合著朕打了这二十年的仗平了这整个地球,在你眼里才刚出新手村? 第279章 系统升级:开启「星际时代」前置任务? 泰山之巔金光散尽。 那条虚幻的巨龙消失了天地恢復了清明。但山下那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却还在一浪高过一浪地传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然而傅时礼已经听不见了。 他站在祭坛的边缘双手死死抓著汉白玉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瞳孔剧烈收缩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系统你刚才说什么?” 傅时礼的声音有些乾涩甚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警告!警告!】 脑海中那个一向高冷淡漠的机械音此刻却像是卡了带的老旧收音机正疯狂地闪烁著红色的警报。 【检测到宿主完成终极成就“地球霸主”!】 【正在进行文明等级评定……评定完成!】 【大秦文明等级:0.7级(行星文明巔峰已具备初步探索母星系能力)!】 【新手保护期……结束!】 “等等!” 傅时礼猛地打断了它“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新手保护期?!” 【新手保护期:指在宿主统一母星文明之前系统將屏蔽一切来自宇宙深空的威胁信號並为宿主提供有限度的科技支持以確保宿主能顺利完成文明整合。】 系统的解释冷酷而无情。 【简而言之,就是你在新手村打怪练级的时候系统帮你开了个『锁血掛』和『防骚扰』模式。】 傅时礼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万门列车炮同时轰炸。 他穿越至今二十余年。 灭国平乱搞工业,统一全球。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世界的巔峰已经成了这颗星球上说一不二的绝对主宰。 结果搞了半天他只是在一个被保护起来的“新手村”里虐了一群连一级都不到的小怪? 这算什么? 宇宙版的“过家家”吗? “那保护期结束了又意味著什么?”傅时礼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意味著你的坐標暴露了。】 【就像是黑暗森林里的一个火堆你把它烧得太旺了。现在森林里所有的猎人无论远近都能看见你的位置了。】 【系统正在升级正在接入银河系公共网络……正在解锁星际战爭模块】 【升级完毕!】 “轰!” 傅时礼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的视界瞬间被一片深邃的黑暗所取代。 紧接著无数道璀璨的光点亮了起来匯聚成一条绚烂的星河。 那不是他熟悉的地球地图也不是太阳系。 那是银河系! 【恭喜宿主!正式开启全新版本2.0“星际爭霸”!】 【新手任务已发布:在“猎人”到来之前將大秦文明提升至一级(恆星级文明)具备初步的星际航行与作战能力。】 【任务时限:50个地球年。】 【任务失败惩罚:文明降级或……格式化。】 “格式化?”傅时礼的眼皮子跳了跳。 【就是刪號重练的意思。】 “……” 傅时礼沉默了。 他看著那张浩瀚无垠的星图看著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著不同文明等级和危险係数的光点。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大秦帝国”在这片星辰大海面前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他那所谓的“铁甲舰”在那些动輒跨越星系的宇宙战舰面前恐怕连个救生艇都比不上。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赵长风和白起等人见皇帝半天不说话脸色还忽青忽白嚇得赶紧围了上来。 “您是不是龙体欠安?” “朕没事。” 傅时-礼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最初的震惊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疯狂、更加炽热的火焰。 渺小? 恐惧? 那是什么东西? 他傅时礼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 傅时-礼突然放声大笑笑声豪迈充满了久违的兴奋与战意。 “好!好一个星际爭霸!好一个黑暗森林!”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之前会感到寂寞了。 因为这小小的地球,已经装不下他的野心了! 新手村打完了那正好去主城看看! “陛下……您”赵长风看著自家陛下那副“疯魔”的样子嚇得腿都软了。 “老赵你怕不怕死?”傅时-礼突然问道。 “怕……怕啊。” “想不想长生不老?” “想……做梦都想!” “那就行了。” 傅时-礼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越过云海投向了那片深邃的星空。 “传朕的旨意!” “泰山封禪大典圆满结束!” “即日起大秦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告诉沈万卷让他別再研究什么自行车了!朕给他个新课题反重力引擎!” “告诉白起让他別再盯著那几块破地盘了!朕要他组建一支能上天的军队太空军!” 这一连串的命令听得在场所有人都跟听天书一样。 反重力? 太空军? 陛下这是真的疯了? “陛下!” 赵长风哭丧著脸刚想劝諫。 傅时-礼却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他。 “別跟朕说什么祖宗家法也別跟朕说什么天方夜谭。” 傅时-礼指著头顶那片浩瀚的星空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亿万星辰也燃烧著足以燎原的野火。 “以前朕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现在朕改主意了。” “朕要带著咱们这颗球去把那星辰大海都给朕打下来!” 他转过身看著那张在脑海中缓缓展开的星际任务列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 【前置任务一:建造月球基地。】 【前置任务二:研发可控核聚变。】 【前置任务三:……】 “有意思。” 傅时-礼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因为基因改造而奔涌不息的力量。 “新手村打完了,总得给点奖励吧?” 【叮!检测到宿主斗志昂扬符合“开拓者”精神。】 【新手村通关大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傅时-礼愣了一下隨即在心里破口大骂。 “不早说!害朕白激动了半天!” 他意念一动打开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大礼包。 “让朕看看都有些什么好东西” 【恭喜宿主获得:“曲率引擎”理论基础、中级基因优化药剂配方、以及】 【“系统精灵”激活权限。】 “系统精灵?” 傅时-礼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软糯糯的、带著几分起床气的萝莉音,突然在他的 第280章 这种时候你告诉我地球只是新手村? 泰山之巔风云变幻。 傅时礼站在祭坛边缘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那张刚刚还因为“万国来朝”而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错愕、震惊最后化为一种极其古怪的哭笑不得。 新手村? 朕千古一帝地球霸主结果是个新手村村长? 【宿主不必惊讶。】 脑海中那个冷冰冰的机械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罕见地解释了一句。 【根据《银河系文明保护法》第三千七百二十一条规定任何尚未能自主脱离母星引力束缚的文明均被定义为『摇篮文明』也就是您理解的『新手村』。】 【在此阶段高等文明不得对其进行物理干涉只能通过精神感召、託梦等方式进行引导。】 “引导?” 傅时礼嘴角抽了抽,“比如派个神棍过来,让我信他们的上帝?” 【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统一了地球打破了这个『摇篮』是不是就意味著” 【是的宿主。】 系统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您点燃的篝火太亮了。大秦文明在短短二十年內从冷兵器时代一跃进入蒸汽电力时代这种异常的文明跃迁已经引起了『监管者』的注意。】 【“新手保护期”结束意味著您现在正式进入了『黑暗森林』。】 【您不再受到《保护法》的庇护。那些对地球资源垂涎已久的『猎人』隨时都可能出现。】 “猎人?外星人?” 傅时礼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是的。】 【根据系统刚刚接入的银河系公共网络数据显示距离太阳系最近的一个三级文明『阿尔法星人』,已经向地球派出了他们的『勘探舰队』。预计抵达时间】 【五十个地球年。】 “五十年?” 傅时礼鬆了口气。 五十年,足够他把科技树再往上点好几层了。到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说不定呢。 【宿主请不要掉以轻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系统无情地泼了盆冷水。 【三级文明已经掌握了初步的曲率航行技术和能量武器。以大秦目前的科技水平如果正面遭遇胜算为零。】 【您的铁甲舰在对方的歼星舰面前就像是木筏;您的火炮在对方的等离子炮面前就像是烧火棍。】 “……” 傅时礼沉默了。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名为“无力”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便被一股更加疯狂、更加霸道的火焰所取代。 “零?” 傅时-礼猛地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浩瀚的星空也燃烧著足以燎原的野火。 “朕的字典里就没有『零』这个字!” “不就是外星人吗?不就是歼星舰吗?” “朕连恋爱脑都能治还怕几个长得奇形怪状的et?” 他转过身看著山下那黑压压一片、还在为“神龙降世”而疯狂磕头的臣民心中那股登顶后的寂寥感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一种更加宏大的使命感。 以前,他是为了自己活为了统一天下。 现在他是为了这颗星球为了这几十亿同胞而战! “好啊。” 傅时-礼张开双臂,拥抱著这凛冽的山风放声大笑。那笑声豪迈充满了久违的兴奋与战意。 “朕正愁这地球上没对手了日子过得太安逸了。” “外星人?来得正好!”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炮硬还是朕的拳头更硬!” 他猛地一挥袖袍大步流星地向山下走去那背影决绝而孤傲像是一位即將再次踏上征途的远征军统帅。 “陛下!您要去哪?” 赵长风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一脸的懵逼。 “回宫!” 傅时-礼的声音在山谷间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威。 “传朕的旨意!” “泰山封禪到此为止!” “即刻召集皇家科学院所有院士三品以上所有大员在太和殿开会!”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深邃的、充满了未知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 “告诉他们。” “朕的大秦,要换个玩法了。” “以前咱们是窝里斗是关起门来当地主。” “从今天起……” 傅时礼指了指头顶那轮皎洁的明月又指了指那漫天的繁星。 “咱们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传令下去!皇家科学院放下手里所有的活计!” “朕给他们个新任务——给朕研究怎么上天!” …… 当天夜里。 咸阳宫灯火通明。 傅时-礼站在那架巨大的地球仪前久久不语。 他轻轻转动著那个球体看著上面那片被自己亲手统一的黑色疆域心中那股“天下霸主”的满足感荡然无存。 新手村。 这不过是个华丽的新手村罢了。 “陛下您还在为白天的事烦心?” 赵长风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热茶。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陛下从泰山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那种气息更加內敛却也更加危险。 “烦心?” 傅时-礼接过茶杯摇了摇头。 “朕是兴奋。” “老赵你说这天外到底是什么样?” 赵长风愣了一下想了想答道:“古书上说天圆地方天外是混沌是虚无。” “错。” 傅时-礼指了指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星。 “那里也有一片跟咱们一样的土地。那里的人或许也跟咱们一样正在看著我们。” “只不过他们的眼神不太友好。” 傅时-礼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们把咱们这儿当成了一块还没开垦的肥肉隨时准备扑上来咬一口。” “所以”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 “在他们来之前朕得先造出更锋利的刀!” “老赵你去告诉沈万卷。” “朕之前让他搞的那个什么『飞艇』计划,太慢了也太小家子气了。” “朕要一步到位!” 第281章 全球治理太麻烦?推行「郡县制」全球版 咸阳宫御书房。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感觉比当年跟北莽五十万大军死磕还要累。 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摺分成了好几个顏色。 黑色的是中原各省的;黄色的是新设西州的;甚至还有几份用羊皮纸写的上面画满了鬼画符那是南洲(非洲)土著部落呈上来的“求助信”。 “陛下这是西海郡(原英格兰)总督发来的加急电报。” 赵长风戴著一副老花镜一脸的便秘表情指著一份电报译文。 “说是当地的几个旧贵族因为领地划分不均,又打起来了。苏格兰的想独立爱尔兰的闹分家伦敦城里还因为新教旧教的矛盾天天上街游行示威。” “还有这个。” 赵长风又拿起一份奏摺。 “美州(东州)那边几个『殷商遗民』部落为了抢一块新发现的金矿也打得头破血流。殷地侯上书请求朝廷派兵维稳。” “最头疼的是南洲。” 老丞相嘆了口气“那边部落上千个,语言都不通。今天这个部落把那个部落给吞了明天那个部落又把这个部落的牛抢了。咱们派过去的郡守天天忙著给他们调解邻里纠纷一个头两个大。” 傅时礼听得脑仁疼。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奏摺统统扫落在地。 “够了!” “朕打下这天下不是为了给这帮蛮子当居委会大妈的!” 他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那股子不耐烦的暴戾之气,让周围伺候的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出。 “都护府制度,还是太软了。” 傅时礼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 “给他们留著国王留著部落首领就是给他们留了念想留了搞事情的本钱。” “既然这帮人不识好歹非要给朕添堵。” 傅时礼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起来。 “那朕就乾脆一点把他们的根都给刨了!” “老赵!擬旨!” “颁布《全球郡县製法令》!” 赵长风浑身一震连忙铺开圣旨提起笔手都在微微颤抖。他知道这道圣令一旦发出整个世界的格局,將再次被彻底顛覆。 “第一!” 傅时礼的声音鏗鏘有力如同金石撞击。 “废除全球所有旧有行政区划!什么王国、公国、部落、联邦统统给朕扫进歷史的垃圾堆!” “朕要將这颗星球重新划分!” 他走到那巨大的地球仪前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过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以山川河流为界將全球陆地划分为九州!” “中原为冀州北莽草原为幽州西伯利亚为并州西域为雍州欧罗巴为西州南北美洲为东胜神州、南瞻部洲非洲为赤县神州澳洲为流放……咳咳为贺州!” “九州之下设三百六十郡三千六百县!” “所有的郡守、县令,由吏部考核由朕亲自任命!三年一轮换不得在原籍任职!” “朕要让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都牢牢掌控在中央的手里!” 赵长风听得心惊肉跳笔尖都在发颤。 这哪里是改革? 这是要把全世界都变成大秦的一个省啊! “第二!” 傅时礼的声音愈发冷酷。 “为了確保政令畅通杜绝阳奉阴违。” “即刻成立皇家中央巡查组!” “从锦衣卫、御史台、皇家科学院抽调精锐!给他们配上最新的武器配上最快的交通工具!” 傅时礼指了指窗外那里皇家空军的训练场上几艘巨大的、银白色的雪茄状物体,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那是齐柏林飞艇! 虽然速度不快但胜在航程远能搭载大量人员和设备。 “朕要让这巡查组,像悬在所有官员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们乘坐飞艇巡视全球!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谁敢贪污腐败谁敢拥兵自重,谁敢不听朕的话。” 傅时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森寒。 “不用上报就地格杀!” “朕要让这天下所有的官都知道他们的脑袋隨时都別在朕的裤腰带上!” “第三……” 傅时礼深吸一口气拋出了最后也是最釜底抽薪的一招。 “废除所有旧贵族的世袭特权!土地收归国有重新分配给无地之民!” “想当人上人?可以。” “要么去考科举凭本事上来;要么去参军拿命换功劳!” “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朕老老实实地种地纳税!” “遵旨!” 赵长风写完最后一个字只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这三道旨意下去等於是在全球范围內来了一场彻彻底底的大革命! 那些刚刚投降、还做著“保留爵位”美梦的西方贵族怕是得哭死在厕所里。 “陛下圣明!” 赵长风由衷地感嘆“此三策一出不出十年这天下便再无异心之人真正成了陛下一人的天下!” “十年太久朕只爭朝夕。” 傅时礼重新坐回龙椅揉了揉眉心。 “把这些都办妥了朕才能安心地去天上看看。” 他摆了摆手示意赵长风退下。 “对了老赵。” 傅时礼叫住了他。 “以后给朕上奏摺別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洋文了看著眼晕。” 他指了指那张重新划分好的世界地图嘴角勾起一抹文化沙文主义的霸道笑容。 “告诉他们。” “以后在朕的地图上没有欧罗巴没有亚美利加。” “只有雍州、冀州、东胜神州” “简单明了好记。” 赵长风一愣隨即心领神会躬身笑道: “是陛下。那微臣这就去传旨让他们都好好学学咱们大秦的地理。” 第282章 英语?那是方言!以后全球通用汉语 太和殿全球视频会议(全息投影版)。 这是傅时礼为了提高效率搞出来的新花样。 巨大的殿堂中央悬浮著数百个三维立体投影。九州五洋的总督、郡守无论身在何处此刻都能“亲临”朝会画面清晰得连脸上的褶子都能看清。 “陛下!” 一个金髮碧眼、穿著大秦郡守官袍的投影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他是新上任的西海郡(原英格兰)郡守曾经的剑桥大学校长也是汉语六级考试的榜眼。 “微臣有本启奏。” 他的汉语说得还算流利就是那股子挥之不去的伦敦腔,听著跟说唱似的。 “启奏我大秦皇帝陛下。” 老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微臣恳请陛下念在西海郡文化源远流长莎士比亚、牛顿等先贤皆出於此。能否……能否保留『英语』作为西海郡的官方辅助语言?与汉语並行?” “这样,既能体现我大秦海纳百川的胸襟也便於安抚当地民心” 这话听著挺有道理。 不少中原的老臣也跟著点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怀柔之策。 然而。 龙椅之上傅时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正低著头捣鼓著手腕上一个新到货的“智能手錶”系统出品功能强大还能放电影。 “说完了?” 傅时礼划拉著屏幕隨口问道。 “说……说完了。” “驳回。”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耳光狠狠抽在西海郡守的脸上。 “为……为什么?”老头急了“陛下语言是文化的载体!强行废除会引起文化断层的!这是……” “文化?” 傅时礼终於抬起了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透过投影精准地锁定在了老头的脸上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朕问你什么叫文化?” “是你们那几本破戏剧、几条物理定律叫文化?” 傅时礼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息地球仪前。 “在朕看来能让天下人吃饱饭能让天下人有衣穿能让这颗星球上再也没有战爭和飢饿。” “这才叫文化!” “你们的文化能造出蒸汽机吗?能造出铁甲舰吗?能让朕的子民活到一百岁吗?” “不能!” 傅时礼猛地一挥手声音如雷霆炸响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大殿震得那些投影都出现了瞬间的雪花。 “既然不能那就是落后的!无用的!” “落后就要挨打无用就要被淘汰!这是朕给这天下立的规矩!” 他指著那个还在发愣的西海郡守语气不容置疑。 “朕不是在跟你商量朕是在通知你。” “从今天起大秦汉语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的官方语言!” “传朕的旨意!” 傅时礼对著身旁的赵长风下令。 “著皇家学院联合全球所有语言学家加速编纂《全球汉语大词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鸟语都给朕统一成標准的拼音!” “再令宣传部利用无线电广播在全球范围內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播出『大秦之声』汉语教学频道!” “从『a o e』开始教!朕就不信教不会这帮笨蛋!” “至於那些所谓的英语、法语、德语” 傅时礼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全部降级为地方保护性方言。” “不鼓励不支持不用於官方文件。” “谁爱说谁说去最好烂在村里別带到城里来碍朕的眼。” “陛下!” 西海郡守还想再爭辩几句。 傅时礼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別在这儿跟朕掰扯了。” “朕给你个机会。” “你不是喜欢英语吗?朕让你去皇家学院当个客座教授,专门给朕的皇子们教英语口语。” “但前提是……” 傅时礼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 “你得先教会他们怎么用最地道的伦敦腔骂人。” 当天下午。 覆盖全球的“大秦之声”广播里第一次响起了傅时礼那富有磁性的声音。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之乎者也。 只有一段简短、却霸道绝伦的全球讲话。 【朕的子民们,晚上好。】 【朕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还在为自己母语的消亡而感到不甘和愤怒。】 【但朕想告诉你们。】 【朕不是要消...灭你们的文化朕只是觉得一个统一的、强大的帝国需要一种统一的、高效的声音。】 傅时礼的声音顿了顿背景音里隱约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 【当然。】 【最重要的是这种声音,必须是】 【朕的声音。】 【晚安。】 广播结束。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些原本还在各地串联准备搞“文化復兴”运动的旧贵族们,听完这段话默默地撕掉了手里的传单回家抱起了《新华字典》。 跟这位爷讲道理? 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吧。 御书房。 傅时礼掐灭了雪茄。 “陛下,语言统一了那下一步”赵长风问道。 “下一步该解决人的问题了。” 傅时-礼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些正在修建宫殿的战俘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奴隶还在搞农奴制太落后了。” “传朕的旨意。” 傅时-礼回过头对著赵长风下达了那道足以让全球底层人民疯狂的命令。 “朕要废奴!” 第283章 废除奴隶制,朕的子民都是自由人(除了战俘) 南洲几內亚湾。 这里是大秦最新开闢的橡胶种植园和可可豆產地。 傅时礼戴著顶宽檐草帽穿著一身花里胡哨的沙滩裤正坐在一棵巨大的猴麵包树下喝著冰镇椰子汁。 在他面前一队皮肤黝黑、赤裸著上身、脖子上套著铁链的“货物”正被一个金髮碧眼的奴隶贩子拿著鞭子吆喝著赶进种植园的深处。 “快点走!你们这群懒惰的黑皮猴子!” 奴隶贩子挥舞著鞭子抽在一个走得慢了点的孩子身上带起一道血痕。 “进了大秦的种植园那就是你们的福气!管吃管住,还不用担心被狮子吃了!” 傅时礼脸上的墨镜滑了下来。 他看著那孩子惊恐的眼神看著那奴隶贩子脸上理所当然的残忍嘴里的椰子汁瞬间没了味道。 “傅忠。” 傅时礼淡淡地喊了一声。 “在呢陛下。” 傅忠扛著个大遮阳伞像个尽职的保鏢。 “去把那个拿鞭子的手砍了。” “啊?” “朕说把他的手砍了。”傅时礼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冷意“朕的大秦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洋鬼子来耀武扬威了?” “得令!” 傅忠把伞往地上一插抽出腰间的左轮对著那奴隶贩子的手腕就是一枪。 “砰!”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了种植园的寧静。 奴隶贩子的右手连同鞭子一起飞了出去鲜血喷了一地。 “你们是什么人?敢动我?我可是……” “咔嚓。” 傅忠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断腕上枪口顶著他的脑门咧嘴一笑。 “不好意思,在这片土地上我家主子的话就是法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那些被铁链锁著的黑人奴隶惊恐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比奴隶主还霸道的东方人一个个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都站起来。” 傅时礼摘下墨镜缓缓走了过去。 他看著那一张张麻木、恐惧的脸眉头皱了起来。 奴隶制。 这种反人类的、效率低下的、早就该被扫进歷史垃圾堆的制度竟然还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大行其道? “你们怕什么?” 傅时礼走到那个被鞭子抽了的孩子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孩子嚇得浑身哆嗦不敢动弹。 “从今天起你们不用再怕了。” 傅时礼站起身环视著这数百名黑人奴隶声音通过內力传遍了整个种植园。 “传朕的旨意!” “即刻颁布《全球废奴法令》!” “自今日起凡我大秦疆域之內所有『智人』无论肤色无论种族生而平等!皆为我大秦子民!” “严禁任何形式的人口买卖、蓄奴、虐待!” “违者与谋反同罪!” “所有现存的奴隶、农奴即刻恢復自由身!官府负责为其登记户籍分配土地提供工作!” 轰! 这道旨意就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狠狠地劈在了这片沉寂了千年的大陆上。 那些黑人奴隶愣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由? 他们也能成为“子民”? “咣当!咣当!” 傅忠走过去用马刀一刀一个砍断了他们脖子上的铁链。 当那沉重的枷锁落地当冰冷的铁环离开脖颈的那一刻。 一个年迈的黑人老者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傅时礼的方向用一种古老的、嘶哑的部落语言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哭嚎。 紧接著。 是第二个第三个 数百名黑人奴隶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哭著笑著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宣泄著被压抑了几个世纪的痛苦与喜悦。 …… 消息传开整个世界都疯了。 数以亿计的奴隶和农奴,在一夜之间获得了自由。 西州的旧贵族们傻眼了他们的庄园没了农奴直接瘫痪了;东州的种植园主傻眼了他们的甘蔗地里没了免费的劳动力。 他们联合起来向咸阳发出了最强烈的抗议。 傅时礼的回应很简单。 “不愿意?” “行啊。” “那就把你们的贵族头衔摘了自己下地去干活。” “大秦,不养废物。” 这一手,直接把旧有的生產关係给彻底砸了个粉碎。 虽然短期內造成了巨大的混乱,但也解放了前所未有的生產力。 无数获得了自由的“新公民”,为了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爆发出了惊人的劳动热情。 大秦的人口基数在一夜之间暴涨了数亿! “陛下您这一手『废奴令』真是真是神来之笔啊!” 回京的飞艇上,赵长风看著户部刚刚统计上来的人口数据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多了这几亿张嘴虽然短期內粮食压力大了点。但长远来看这可是无穷无尽的劳动力是兵源是税收啊!” “而且民心彻底归附了!” 赵长风指著舷窗外下面是广袤的非州大草原。 “现在南洲的那些部落都不信他们的巫神了改信您了。家家户户都掛著您的画像说是您把他们从地狱里解救了出来。” “行了別吹了。” 傅时礼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那份刚刚颁布的《全球废奴法令》正在进行最后的审阅。 “对了老赵,你看朕在这最后加的这一条,怎么样?” 赵长风凑过去一看。 只见那法令的末尾用硃笔加了一行极其不显眼的小字: 【註:凡在战爭中被我大秦俘获之敌对国士兵、贵族及反叛人员不在此列。其人身自由及財產归大秦帝国所有统一进行『劳动改造』直至刑满释放。】 赵长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表情变得无比精彩。 “陛下您这双標得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他指著那行小字一脸的哭笑不得。 “前面刚说『生而平等』后面就搞了个『除了战俘』。这要是让那帮西方的『圣母』知道了,怕是又要骂您是『偽君子』了。” “偽君子?” 傅时礼嗤笑一声隨手將那份法令扔在桌上。 “朕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是君子。” 他端起一杯红酒看著窗外的云海眼神冷漠而理所当然。 “他们是战犯是罪人是想抢我们饭碗的敌人。” “朕没把他们做成罐头只是让他们去修路、去挖矿用劳动来赎罪这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至於奴隶?” 傅时礼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对旧时代制度的鄙视。 “那是最低级的剥削方式太落后也太浪费了。” “把他们变成自由的工人让他们去工厂里上班,去市场上消费去给朕纳税。” “这才是最高级的韭菜种植术。” 赵长风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什么叫“韭菜”但总觉得陛下说得好有道理。 “行了別琢磨了。” 傅时礼放下酒杯伸了个懒腰。 “奴隶的事儿解决了那接下来就该聊聊咱们这个『村』的村长到底该叫什么名號了。” 他看著赵长风突然问道: “老赵你觉得『地球联邦』这个名字怎么样?” “联邦?” 第284章 建立地球联邦?不,是大秦日不落仙朝 咸阳宫东暖阁。 这里如今是全球最高权力的核心。 一群金髮碧眼、穿著大秦官服的西方学者正围在御案前唾沫横飞地爭论著什么。为首的是一个叫卢梭(化名)的法兰西大儒也是“泰西学派”的领袖。 “陛下!” 卢梭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眼镜神情激动像是个即將为了真理而献身的殉道者。 “如今四海一统九州同俗。但各地的民情、风俗毕竟不同。若是强行用中央集权那一套恐怕难以服眾长此以往必生祸端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万国公约草案》双手呈上。 “臣等经过三月苦思参照古罗马元老院之制结合大秦现状擬定了一份新政体方案” “地球联邦!” “废除帝制改设联邦议会!由九州各选代表共同推举领袖五年一轮换!如此方能集思广益体现『天下为公』之意啊!” “放肆!!” 还没等傅时礼说话赵长风先炸了。 老丞相气得鬍子乱颤手里的象牙笏板差点没砸在卢梭脸上。 “混帐东西!陛下乃天命所归万世一系!你竟然想搞什么轮换?还要选举?你这是要造反吗!” “这是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 其他的东方臣子也纷纷怒目而视恨不得把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洋鬼子拖出去餵狗。 在他们看来皇权神授不可动摇。这帮蛮夷果然是餵不熟的白眼狼才吃了几天饱饭就想夺权了? 面对群臣的怒火卢梭虽然腿肚子打转但还是梗著脖子。 “这是为了人类的未来!独裁是没有出路的!”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著那个精密的地球仪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著几分看傻子的戏謔。 “联邦?选举?”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卢梭面前接过那份《公约》隨意翻了两页。 “写得不错文采斐然。” “嘶啦!” 下一秒那份凝聚了西方学者无数心血的草案被傅时礼撕成了两半隨手扔进了垃圾桶。 “陛下您……”卢梭瞪大了眼睛。 “卢梭啊你书读得不少但脑子还是太轴。” 傅时礼拍了拍手上的纸屑目光变得深邃而冷酷。 “你觉得朕为什么要统一全球?” “是为了让你们坐在一起吵架吗?” 他指了指头顶指著那片看不见的星空。 “你们以为我们的敌人还在地上?还在为了几块麵包、几亩土地爭得头破血流?” “错!” 傅时礼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一股让人灵魂战慄的压迫感。 “我们的敌人在天上!” “在那些我们看不见的黑暗深处!有著比我们先进一万倍、强大一万倍的猎人!” “当他们的战舰开到地球轨道上当他们的歼星炮对准咸阳宫的时候。” 傅时礼死死盯著卢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难道要朕去召集议会?去投票?去討论该不该反击?去爭论军费该谁出?” “等你们吵出个结果地球早就变成宇宙里的尘埃了!” 卢梭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政治理论在生存这个最原始的命题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记住。” 傅时礼转过身背负双手声音如钢铁般坚硬。 “在星辰大海的征途上民主是奢侈品效率才是生命线。” “这艘名为『地球』的战舰只能有一个船长只能有一个声音只能有一个意志!” “那就是朕!” “谁敢在这个时候跟朕谈分权那就是想拉著全人类一起陪葬!”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的西方学者都低下了头冷汗湿透了后背。他们终於意识到这位皇帝的目光早已不在这个小小的星球上了。 “传朕的旨意。” 傅时礼走回御案目光扫过全场神情肃穆。 “即日起確立大秦国体为中央集权帝制!” “万世一系永不变更!” “以后谁再敢提什么联邦、共和的鬼话直接扔到月球上去挖矿!” “臣等遵旨!” 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赵长风鬆了一口气但隨即又有些疑惑:“陛下既然咱们已经一统全球了那这『大秦帝国』的名號是不是也该改改了?” 毕竟帝国这个词听著还是有点像凡间的玩意儿。 “改。” 傅时礼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狂热光芒。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正在建设中的、充满了科幻色彩的京城。 巨大的飞艇在空中巡弋高耸的信號塔闪烁著红光远处的科学院里反重力引擎的实验正在进行。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古代王朝了。 这是一个正在向高等文明跃迁的庞然大物。 “什么联邦什么帝国格局都太小了。” 傅时礼伸出手对著那浩瀚的苍穹虚空一抓。 “等咱们的舰队衝出了大气层等咱们的脚步踏遍了银河系。” “朕打算给咱们的国家换个更响亮、更霸气名字。” 他回过头看著满朝文武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 “既然朕吃了长生药既然咱们要修仙也要搞科技。” “那就叫大秦日不落仙朝!” 第285章 科技井喷!计算机雏形搞出来了 大秦皇家科学院地下五层。 这里是整个帝国最核心、也是最神秘的禁地。没有阳光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上那几百盏特製的防爆灯散发著惨白的光芒。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烧焦的绝缘皮味还有电子管发热时特有的臭氧气息。 “快!散热!散热系统跟上!” 沈万卷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珠子通红手里抓著个扳手正在那儿歇斯底里地吼叫。 “水冷机呢?把冰块都给我倒进去!別让它炸了!” 在他面前是一个占据了足足三个篮球场大小的庞然大物。 无数根粗细不一的铜线像血管一样缠绕在一起连接著数以万计的玻璃真空管和继电器。那些真空管里闪烁著忽明忽暗的红光继电器发出“噠噠噠”的密集响声,像是有几千只啄木鸟在同时干活。 这就是“始皇一號”。 大秦不是整个人类歷史上第一台电子计算机。 “牛顿山!你的算法到底行不行?这玩意儿怎么又卡了?”沈万卷一边擦汗,一边衝著旁边一个金髮碧眼、正趴在地上检查线路的年轻人喊道。 这位就是被傅时礼“请”来的牛顿爵士为了入乡隨俗现在改名叫牛顿山。 “別催!別催!” 牛顿山从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线缆里探出头来满脸油污却一脸的狂热。 “这是逻辑门的问题!刚才有个电子管烧了导致二进位进位错误!我已经换上了新的马上就好!” “二进位?逻辑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站在高台上的赵长风听得云里雾里手里的羽扇都忘了摇。他看著那个像座小山一样的机器只觉得脑袋发晕。 “陛下这……这玩意儿真能算帐?” 赵长风小心翼翼地问身边的傅时礼“老臣看它除了费电、发热、还没事冒点黑烟好像也没啥大用啊?咱们户部那些老帐房算盘打得可比这利索多了。” “算帐?” 傅时礼背著手站在防弹玻璃后面看著那台正在轰鸣运转的巨兽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老赵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你以为朕花了几千万两银子动用了几千名顶尖科学家就是为了造个大號算盘?” 他指了指那台机器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东西是用来算天机的!” “算弹道算气象,算人口算经济!甚至算咱们怎么上天!” “它的脑子比全大秦所有帐房加起来还要快一万倍!它一秒钟能算的数你那帮老帐房算一辈子都算不完!” 赵长风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么神?那岂不是成精了?” “成精?还早著呢。” 傅时礼摇了摇头这还是个用电子管堆出来的初代机离真正的人工智慧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对於这个时代来说,这就够了。 “陛下!修好了!重启完毕!” 底下沈万卷兴奋地挥舞著扳手,大声喊道“各项指標正常!隨时可以进行第一次运算测试!” “好!” 傅时礼走到控制台前。 那里没有键盘也没有滑鼠只有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开关和插孔还有一张用来显示结果的、由无数个小灯泡组成的简陋屏幕。 “既然要试那就试个难点的。” 傅时礼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红色的按钮上。 “老沈给它下指令。” “算一下圆周率。” “啊?”沈万卷愣了一下“圆周率?祖冲之老祖宗不是早就算出来了吗?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 “不够。” 傅时礼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朕要的是小数点后一万位!” “一……一万位!” 沈万卷和牛顿山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特么是人算的? 就算是用割圆术把手算断了算到猴年马月也算不出来啊! “怎么?不行?”傅时礼挑了挑眉。 “行!男人不能说不行!” 沈万卷一咬牙转身冲向那台巨大的输入机开始疯狂地拨动开关输入指令代码。 “全功率运行!冷却系统最大负荷!给老子算!” “嗡!” 隨著指令输入那台沉寂的巨兽猛地颤抖了一下。 数万个电子管同时亮起红光大盛,將整个地下室照得通红。继电器的跳动声瞬间变得急促无比连成了一片刺耳的蜂鸣。 热浪滚滚。 即便是有冰块降温车间里的温度也瞬间飆升了好几度。工匠们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著那块显示屏。 一秒。 两秒。 三秒。 “滴答!” 第一盏灯亮了。 “3!” 紧接著。 “1!4!1!5!9” 屏幕上的灯泡开始疯狂闪烁,跳动出得数字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一行行一列列。 那枯燥的数字此刻却像是这世上最美妙的音符在所有人的心头跳动。 赵长风看得眼都直了嘴巴张得老大,完全忘了合上。 “这……这就是神力啊!” 他喃喃自语“这玩意儿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个算盘精?” 终於。 在一炷香的时间后。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机器的轰鸣声渐渐平息红光暗淡下来。 屏幕上最后一位数字定格。 不多不少正好一万位。 “成……成了!” 沈万卷看著那个结果浑身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却笑得像个傻子。 “一万位!真的是一万位!分毫不差!” 车间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牛顿山更是激动得抱住旁边一个工匠就亲嘴里喊著:“这是数学的奇蹟!这是上帝的杰作!” 傅时礼看著那串长长的数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一步迈出去了。 虽然这台机器还很笨重虽然它还很脆弱甚至经常出bug。 但它代表的是资讯时代的曙光。 “老赵。” 傅时礼转过身看著那个还在发呆的老丞相。 “现在你还觉得这是个大號算盘吗?” “不不不!这是神器!是镇国神器啊!”赵长风连连摆手一脸的敬畏。 “神器?” 傅时礼笑了笑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这只是个开始。” 他走到控制台前轻轻抚摸著那些还有些烫手的开关。 “有了这台脑子咱们就能干更多的事了。” “比如说……” 傅时礼眯起眼睛拋出了一个更加疯狂、更加超前的构想。 “既然咱们能造出一台这样的脑子。” “那如果造出两台三台甚至一万台呢?” “如果用一根根看不见的线把这些脑子全都连起来让它们互相说话互相交流甚至共享知识?” 赵长风听得一头雾水:“连起来?那是为了啥?” “为了——网。” 傅时礼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那个即將到来的、更加波澜壮阔的时代。 “一张覆盖全球看不见摸不著却能把这世上所有人都网罗在其中的天网!” “朕要让大秦的百姓哪怕坐在家里也能通过这张网,知道万里之外发生了什么;也能跟素未谋面的人聊天;甚至”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 第286章 网际网路?让大秦百姓也能网上衝浪 皇家科学院地下机房。 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四十度以上哪怕加了几十台排风扇那种电子管发热带来的焦糊味儿依旧挥之不去。 沈万卷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蹲在那台如同一堵墙般的“始皇一號”面前手里抓著一把乱糟糟的铜线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走火入魔的道士。 “陛下您是说要把这玩意儿跟西州那边的分机连起来?” 沈万卷抬起头一脸的不可思议“那可是几万里地啊!光是铺铜线,就能把户部尚书那个老抠门给心疼死!” “心疼?” 傅时礼坐在特製的绝缘皮椅上手里转著一支钢笔神情慵懒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但这网必须得织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简陋的显示屏前其实就是由无数个微型灯泡组成的矩阵板。 “老沈你想想看。现在咱们传一道圣旨去西州哪怕是坐最快的火车也得三天三夜。” “如果有了这张网……” 傅时礼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条线。 “只要朕在这边敲几个键那边立马就能看见。这种速度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沈万卷咽了口唾沫眼中的狂热逐渐点燃“意味著天涯若比邻!意味著陛下的意志可以瞬间降临到大秦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对了。” 傅时礼打了个响指。 “別心疼铜。咱们在倭国和南洋挖了那么多矿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传朕的旨意!” “工部、兵部、铁路司全力配合!沿著现有的铁路线给朕架线!” “朕要编织一张大网一张看不见、摸不著却能把整个地球都笼罩在內的大秦天网!” …… 接下来的半年大秦上演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基建狂潮。 数以百万计的工人和战俘沿著漫长的铁路线,竖起了一根根高耸的电线桿。粗大的铜缆横跨高山穿越沙漠潜入海底將咸阳、金陵、西州、乃至遥远的东州紧紧地缝合在了一起。 各大城市的繁华地段一座座掛著“皇家网络司”牌匾的新建筑拔地而起。 门口贴著的告示简单粗暴: 【想知道千里之外的新鲜事吗?想跟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聊天吗?快来体验“网上衝浪”的快感!一小时只要五文钱!】 百姓们哪见过这个? 一个个好奇得跟猫抓似的排著长队往里挤。进去一看只见一排排方头方脑的铁盒子上闪烁著绿莹莹的光字前面还连著个满是按键的板子。 “这……这就是网?” 一个书生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键盘屏幕上立马跳出一个汉字。 “神了!真神了!” …… 咸阳宫御书房。 傅时礼坐在那是台特製的“皇家专用机”前深吸了一口气。 这台机器比民用的要高级得多屏幕不再是灯泡矩阵而是刚刚研发出来的阴极射线管显示器虽然还是黑底绿字解析度感人但好歹能看清字了。 “老沈线路通了吗?” “通了!全通了!” 沈万卷守在交换机旁紧张得手心冒汗“信號已经接入主干网西州那边的分院院长牛顿山已经在线了!” “好。” 傅时礼把手指放在键盘上。 这种久违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穿越前那个抱著手机刷视频的夜晚。 “噠、噠、噠。” 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大殿里响起。 屏幕上绿色的光標跳动一行汉字缓缓显现。 那不是什么圣旨也不是什么威严的训话。 而是后世每一个程式设计师都烂熟於心的、代表著新时代开启的那句话【你好世界。】 “发送。” 傅时礼按下回车键。 “嗡” 机器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指示灯疯狂闪烁。那串数据化作电流顺著埋在地下的铜缆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的速度衝出皇宫衝出咸阳跨越了万水千山。 一秒。 两秒。 三秒。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屏幕下方跳出了一行新的绿字来自遥远的西州: 【西州分院收到!陛下万岁!大秦万年!ps:牛顿山院长问,今晚能不能加上红烧肉?】 “哈哈哈哈!” 傅时礼看著那行字忍不住放声大笑。 成了! 这简陋的、原始的、甚至有些笨拙的网际网路,在这一刻正式诞生了! 赵长风站在一旁看著那屏幕上的字,惊得鬍子都在抖。 “这……这就传过去了?那可是几万里地啊!就算是孙悟空翻跟头也没这么快吧?”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老赵。” 傅时礼心情大好靠在椅背上,指了指那闪烁的屏幕。 “从今天起距离不再是障碍。” “朕可以坐在这深宫之中知晓天下事掌控天下人。” 他想了想,又在那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 【准了。另外告诉西州那边让他们多发点当地的趣闻軼事上来朕要在『大秦论坛』里看。】 发送完毕傅时礼转过身看著一脸茫然的赵长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老赵啊你知道这网连通之后最有趣的是什么吗?” “最有趣?”赵长风不解“难道是批奏摺更快了?” “批奏摺?那多无聊。” 傅时礼摇了摇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看好戏的期待。 “最有趣的是这网上一层皮谁也不知道对面坐著的是人是狗。” “那些平日里见了朕连大气都不敢出的顺民一旦有了这个『隱身符』胆子可就大嘍。” “朕可是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好地方大秦第一bbs论坛。” 傅时礼指了指屏幕上那个刚刚建立好的、还空荡荡的討论区。 “等著吧。” “用不了几天这里就会变成这世上最热闹、也最混乱的茶馆。” “朕倒要看看这帮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傢伙,到了网上会不会把那层假面具给撕下来。” “键盘侠……” 傅时礼眯起眼睛低声喃喃出了这个超越时代的词汇。 第287章 键盘侠出现?锦衣卫顺著网线去抓人 京城东市新建成的“大秦网络中心”一號店。 这里原本是一家濒临倒闭的茶馆被官府收编后改造成了如今这个模样。並没有雕樑画栋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长条桌桌上摆著一个个笨重的、闪烁著幽幽绿光的“大头盒子”。 那是显示器。 “啪嗒、啪嗒、啪嗒” 密集的敲击声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充斥著整个空间。 几百个穿著各色服饰的年轻人正趴在键盘前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十指翻飞在那个虚擬的“bbs公告板”上挥洒著他们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这是大秦百姓的新宠网上衝浪。 虽然网速慢得像蜗牛虽然只能发纯文字但这对於刚刚吃饱饭没事干的秦人来说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就是互联互通?” 角落里,一个穿著打补丁长衫的落魄书生正眯著眼盯著屏幕上一行行滚动的文字。他的id叫“咸阳夜未眠”。 此时公告板上正因为一条关於“西州总督府扩建”的新闻而吵得不可开交。 看著那些歌功颂德的帖子书生嘴角勾起一抹愤世嫉俗的冷笑。 他叫贾仁是个屡试不第的老童生。自从科举改制加了理科之后他这种只会死记硬背的酸儒就彻底没了活路。 他恨。 恨这个世道变了,恨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不给他饭吃。 “哼什么盛世?不过是粉饰太平!” 贾仁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然后像是发泄一般重重地敲击下去。 【標题:震惊!暴君傅时礼的真实面目!】 【內容:你们只看到了水泥路却没看到路下的白骨!你们只看到了万国来朝却没看到赋税猛於虎!如今大秦税赋之重百姓卖儿卖女这就是你们吹捧的千古一帝?可笑!】 发完这一贴贾仁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就是“键盘侠”的快乐。 在现实里他唯唯诺诺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废物;但在网上,他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侠客”是敢於直面帝王怒火的“勇士”。 “滴滴滴” 帖子一出瞬间引爆了bbs。 无数条回復刷屏而出有骂他的有质疑的当然也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跟著起鬨。 贾仁看著那不断上涨的热度脸上露出了病態的潮红。 “骂吧骂吧。” 他得意地翘起二郎腿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边磕边看。 “反正隔著这根细细的铜线你们也不知道我是谁。皇帝老儿就算再厉害难不成还能顺著网线爬过来咬我?” …… 紫禁城养心殿。 傅时礼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一台特製的笔记本电脑这是沈万卷为了拍马屁专门用最好的零件给他攒出来的“御用机”。 “嘖。”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加粗加红的帖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乐得差点把嘴里的葡萄喷出来。 “赋税猛於虎?卖儿卖女?” 傅时礼扭头看向正在旁边整理文件的赵长风指著屏幕笑道: “老赵你来看看。这人说咱们大秦的税太高了百姓都活不下去了。” 赵长风凑过来一看脸瞬间绿了。 “放屁!一派胡言!” 老丞相气得鬍子乱颤“自陛下登基以来三次减税!如今大秦的农税已经是三十税一!再加上全球掠夺来的財富补贴百姓的日子比蜜都甜!这人……这人简直是睁著眼睛说瞎话!” “不仅说瞎话还胆子大。” 傅时礼滑动滑鼠,看著下面那些跟风的评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暴君?这个词儿朕可是有些年头没听过了。” “以前朕杀人的时候他们叫朕暴君朕认了。现在朕给他们修路、通电、甚至让他们能在这儿骂朕他们还叫朕暴君?” 他合上电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这网络啊是个好东西。” “它能让万里的距离变成咫尺也能让阴沟里的老鼠以为自己变成了老虎。” 傅时礼按下桌角的一个红色按钮。 “红叶。” “属下在。” 空气微微扭曲一身黑色紧身皮衣(新式制服)的柳红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內。 “陛下是要把那个发帖的人处理掉吗?” 柳红叶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森寒的杀气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处理?” 傅时礼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坏笑。 “杀了他多没意思。朕的大秦讲究言论自由。他想骂,朕让他骂。”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冷硬。 “造谣那是两码事。” “这键盘敲得倒是挺响就是不知道他那双手去挖煤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利索。” 傅时礼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那个“咸阳夜未眠”的id。 “去让科学院的技术员查一下ip位址。” “朕记得老沈前两天刚给这套网络系统加了个『实名认证』的补丁?正好拿他练练手。” “让当地的警察……哦不还是让锦衣卫去吧。”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柳红叶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动刀动枪的,嚇著人家。” “就顺著那根网线找过去请这位『大侠』去喝杯茶。” “顺便告诉他。” “朕的大秦不养閒人更不养只会造谣的喷子。” “西州的煤矿最近缺人缺得厉害,既然他觉得赋税太高那就让他去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为国分忧。” …… “大秦网络中心”內。 贾仁还在兴致勃勃地跟网友对喷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感觉自己就是当代的鲁迅是唤醒世人的先驱。 “砰!” 突然一只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大手重重地按在了他的键盘上。 “谁啊!没长眼睛” 贾仁怒骂著抬起头。 下一秒,他的声音像是被刀子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站在他身后的是两个穿著黑色制服、戴著墨镜、腰间掛著左轮手枪的彪形大汉。 那是——皇家特警(锦衣卫改製版)。 “贾仁?网名『咸阳夜未眠』?” 领头的特警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手里晃著一张列印出来的ip定位图。 “是你刚才在网上说陛下是暴君百姓卖儿卖女?” “我……我……” 贾仁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特警冷笑一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有什么话留著去局子里说吧。” “对了陛下特意嘱咐了。” 特警凑到贾仁耳边声音低沉却透著股子让人绝望的戏謔。 “他说你既然这么关心民间疾苦那就给你个机会。” “去西州挖煤吧。” “那里虽然黑了点累了点,但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些『高赋税』。” “带走!” 在一眾网民惊恐的目光中刚才还在网上指点江山的“大侠”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哗!” 原本喧闹的网吧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默默地刪掉了刚才打了一半的脏话开始老老实实地瀏览新闻或者……讚美陛下。 皇宫內。 傅时礼看著锦衣卫传回来的实时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网络虽然是虚擬的但规矩得是现实的。” 他重新打开电脑看著那已经变得“和谐友爱”的bbs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老赵。” “臣在。” “光是看文字吵来吵去的也没什么意思。” 傅时礼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新的念头。 “咱们现在的技术是不是已经能搞出会动的画了?” 赵长风一愣:“陛下是说皮影戏?” “什么皮影戏!那是老古董!” 傅时礼白了他一眼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娱乐帝国”的野心光芒。 “朕说的是电影!” “把人的影子印在胶片上,投在幕布上让他动起来让他说话让他演戏!” “老百姓天天干活也挺累的总得给他们找点乐子。” 傅时礼打了个响指兴奋地站了起来。 “传旨!” “成立大秦皇家电影製片厂!” “朕要拍一部大片!一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能让全球几十亿 第288章 娱乐產业爆发,拍个电影叫《傅时礼传》 大秦开元十年,盛世繁华。 老百姓的腰包鼓了肚子饱了这精神需求自然就像雨后的春笋蹭蹭往上涨。光靠茶馆里那几个说书的瞎子还有戏台上哼哼唧唧的折子戏早就满足不了这帮见过大世面的秦人了。 “无聊啊……” 傅时礼躺在御花园的躺椅上手里拿著个遥控器对著面前那台刚研发出来的黑白电视机按来按去。 屏幕上雪花点乱闪好不容易跳出个人影还是个正在唱秦腔的大花脸。 “啪!” 傅时礼把遥控器一扔一脸的嫌弃。 “这电视节目也太匱乏了。除了新闻联播就是唱戏能不能整点刺激的?” 赵长风蹲在一旁剥葡萄闻言苦笑道:“陛下这电视才刚普及到县一级能有信號就不错了。您想看啥?总不能让宫女上去跳舞吧?” “跳舞?没劲。” 傅时礼坐直了身子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既然有了电有了光影技术那为什么不搞那个? 那个能让无数人哭、无数人笑能造神的终极娱乐大杀器电影! “老赵!” 傅时礼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烁著资本家特有的精明光芒。 “传朕的旨意!工部、礼部、户部三司联动!” “即刻成立大秦皇家电影製片厂!” “朕要拍戏!朕要搞大片!朕要让这天下人知道,什么叫视觉盛宴!” …… 圣旨一下整个京城都动了起来。 京西那片空地上一座座巨大的摄影棚拔地而起。沈万卷带著科学院的那帮技术宅连夜攻关终於把那种能“摄魂摄魄”的胶片摄像机给捣鼓了出来。 至於拍什么? 这根本不需要討论。 作为大秦的第一部 电影,作为开天闢地的史诗巨作主角只能有一个剧本也只能有一个。 那就是《千古一帝·傅时礼》! “剧本给朕好好磨!” 傅时礼亲自担任总监製对著那个被临时抓壮丁来当导演的礼部侍郎咆哮。 “开篇必须炸裂!要那种让人一看就头皮发麻的震撼!” “就从朕当年在北境一刀砍了那个恋爱脑顾泽开始拍!” “把那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霸气给朕拍出来!” “还有北伐灭莽!西征罗马!泰山封禪!” 傅时礼越说越嗨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场面要大!特效要足!” “別给朕省钱!坦克、大炮、铁甲舰能上的全给朕拉上去当背景板!” “朕要让观眾觉得那一战连天都被打塌了!” 在皇帝陛下“不差钱”的豪横支持下这部电影的拍摄过程简直就是一场烧钱的狂欢。 为了还原北境的战场他们真的调动了十万玄甲军当群演;为了拍摄海战陈海把“始皇號”都开出来当道具了。 至於那些实在拍不出来的“神跡”比如泰山上的金龙、月球上的外星人基地。 沈万卷嘿嘿一笑拿出了系统奖励的“初级全息特效技术”。 “陛下放心!保证比真的还真!看一眼就能让人跪下喊爸爸!” 歷时半年。 耗资数百万两白银。 这部集结了大秦最高科技、最强阵容、最硬核道具的史诗级大片,终於杀青了。 …… 皇宫深处勤政殿。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世界上第一座皇家私人影院。 巨大的白色幕布掛在正前方后面是一台精密复杂的放映机。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將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陛下片子……剪好了。” 导演侍郎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捧著一盒胶片手都在哆嗦。 这可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拍出来的玩意儿要是陛下不满意他这官帽子怕是得换成阎王爷的请帖。 “嗯。” 傅时礼一身便服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桶刚爆好的爆米花这当然也是他发明的。 他翘著二郎腿神情慵懒,但眼底却透著一股子期待。 “放吧。” “朕倒要看看你们把朕的英姿拍出了几分神韵。” “是!放映开始!” 隨著一声令下放映机开始转动,发出“噠噠噠”的轻响。 一束强光打在幕布上。 虽然没有杜比音效但那种经过放大的、略带沙哑的原声却更增添了几分歷史的厚重感。 画面亮起。 那是多年前的北境长城风雪交加。 一个穿著副將鎧甲的男人站在城头面对著那个痛哭流涕、要为了女人放弃江山的主帅顾泽。 镜头拉近。 给了那个副將一个特写。 那是一张英俊、坚毅却又充满了杀伐果断的脸庞。 “鏘!” 战刀出鞘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画面中的男人手起刀落,顾泽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帅旗。 紧接著是一句震耳欲聋的怒吼: “眾將听令!隨我杀进金鑾殿!抢了那鸟位!” “好!” 赵长风坐在后排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拍手叫好“这气势!绝了!简直跟当年一模一样!” 傅时礼一边嚼著爆米花一边微微点头。 这特效確实不错血浆喷得挺真实背景音乐也配得恰到好处那种紧张感一下子就拉满了。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 傅时礼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人生回放。 他看到了自己在金鑾殿上登基的霸气;看到了他在燕然山勒石记功的豪迈;看到了他在西州碾碎联军的冷酷;也看到了他在泰山之巔那一指封神的辉煌。 每一帧画面都堪称壁纸;每一句台词都足以载入史册。 尤其是最后那个镜头。 他站在地球仪前轻轻转动说出那句“这球是朕的了”的时候配合著激昂的交响乐简直帅炸了! “呼” 直到屏幕上打出“全剧终”三个大字灯光重新亮起。 赵长风和一眾陪审的大臣们早已经看得泪流满面激动得浑身颤抖恨不得当场跪下来三呼万岁。 “陛下!神作!这是神作啊!” 导演侍郎擦了把冷汗一脸期待地看著傅时礼“您看这片子能过审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傅时礼身上。 傅时礼放下爆米花桶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微妙。 他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了幕布前。 他伸出手在那个扮演“傅时礼”的男演员脸上轻轻戳了戳。 “这人是谁?” 傅时礼转过头眉毛微微挑起语气里带著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回陛下这是……这是咱们大秦当红的小生號称『京城第一美男』的柳如玉。” 导演侍郎小心翼翼地回答“为了找他微臣可是费了老大的劲” “第一美男?” 傅时礼嗤笑一声,退后两步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那个定格在屏幕上的“自己”。 “脸太白不够硬气。” “眼神太飘没有杀气。” “尤其是这个鼻子……” 傅时礼摸了摸自己那高挺的鼻樑一脸的嫌弃。 “哪有朕这么挺拔?”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那个已经嚇得快要尿裤子的导演声音骤然提高。 “这就是你们眼里的朕?” “一个只会摆造型、涂脂抹粉的小白脸?” “朕当年的霸气呢?朕那种视天下如草芥的眼神呢?朕那种……那种帅得让人合不拢腿的气质呢?!” “全被这小子给演毁了!” 傅时礼一巴掌拍在放映机上震得机器嗡嗡作响。 “不行!绝对不行!” “这片子要是放出去朕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重拍!” 傅时礼指著屏幕下达了最高指示,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恋。 “给朕重新找演员!” 第289章 朕亲自审片,这演员没朕一半帅 勤政殿內光线昏暗。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皇家专属的第一號放映厅。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垂下將正午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滋滋” 放映机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一道雪白的光柱打在巨大的幕布上,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傅时礼瘫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他翘著二郎腿手里捧著一大桶焦糖爆米花,时不时往嘴里扔两颗“咔嚓咔嚓”嚼得脆响。 “陛下这……这就是电影?” 坐在后排的赵长风紧紧抓著扶手老泪纵横。 屏幕上正放映到“北境却敌”的高潮片段。 那个名为柳如玉的当红小生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副將鎧甲站在城头。风吹起他的长髮露出一张白皙、俊美、甚至带著几分阴柔的脸庞。 “为了大楚!为了百姓!” 屏幕里的“傅时礼”深情地嘶吼著,眼角甚至还掛著一滴晶莹的泪珠。然后他摆了一个极其优美、极其戏剧化的拔剑姿势冲向了敌军。 配乐激昂鼓点如雷。 “好!好啊!” 赵长风激动得直拍大腿声音哽咽。 “演活了!简直把陛下当年的英姿演活了!老臣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热血沸腾的夜晚!” 周围陪审的礼部尚书、工部侍郎们也是一个个眼眶通红频频点头。 “太感人了!” “陛下当年的不易全在这眼神里了!” 然而。 作为当事人的傅时礼此刻却觉得牙疼。 不仅牙疼胃也疼。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正在跟敌人“眉来眼去”、打架像是在跳舞的“自己”手里的爆米花突然就不香了。 “啪!” 傅时礼猛地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 定格在柳如玉那个45度角仰望天空、一脸忧鬱的特写上。 大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赵长风擦了擦眼泪一脸茫然:“陛下?怎么停了?正精彩呢!” “精彩?” 傅时礼站起身,將爆米花桶隨手递给旁边的傅忠。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到幕布前手指狠狠地戳在柳如玉那张大白脸上。 “老赵你老实告诉朕。” “朕当年在北境杀人的时候是这副死样?” 赵长风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自家陛下。 “这柳如玉乃是京城名角身段、模样都是一等一的” “屁的一等一!” 傅时礼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指著屏幕上那个“油头粉面”的傢伙气得直乐。 “你看这脸,白得跟刷了墙似的!朕那时候天天在泥地里打滚,脸上有这么干净?” “再看这眼神!” 傅时礼模仿了一下那个忧鬱的眼神然后猛地一瞪眼杀气四溢。 “朕那时候想的是怎么砍人!怎么抢地盘!这货眼里全是戏全是情!他是去打仗的还是去谈恋爱的?” “还有这个动作!” 傅时礼指著那个拔剑的姿势。 “花拳绣腿!朕要是这么拔剑早被顾泽那个脑残给砍死了!” 导演侍郎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陛下……这……这是艺术加工为了让画面更美” “美个锤子!” 傅时礼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盯著那个导演。 “朕要的是霸气!是那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从容!是那种视天下如草芥的狂妄!” “这小子演的是什么?” “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还是一个只会摆拍的娘炮?” 傅时礼越说越气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指著镜子里的自己。 剑眉星目轮廓如刀削斧凿眼神深邃如渊。哪怕只是隨意站著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之气,都让人不敢直视。 “你们瞎了吗?” 傅时礼指著镜子又指了指屏幕。 “这演员有朕一半帅吗?” “有朕万分之一的气质吗?” 全场死寂。 没人敢接茬。这可是送命题。 说实话吧那是欺君;说假话吧那是昧良心毕竟陛下经过基因改造后,那顏值確实是人类巔峰。 “撤了!统统撤了!” 傅时礼一挥大袖满脸的嫌弃。 “这种垃圾片子要是放出去朕的一世英名就毁了!后世子孙还以为朕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呢!” “重拍!” 他看著那个导演下达了最后通牒。 “剧本给朕改!把那些情情爱爱的戏份全刪了!朕要的是铁血!是权谋!是征服!” “演员也给朕换!” “找不到合適的?” 傅时礼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恋、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笑容。 “那就別找了。” “这世上除了朕自己没人能演得出朕的风采。” 赵长风惊得下巴都快掉了:“陛下……您……您要亲自演?” “有何不可?” 傅时礼挑了挑眉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朕不仅要当皇帝还要当影帝。” “朕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传朕的旨意!” “把那些坦克、大炮、铁甲舰都给朕拉出来当背景!” “朕要亲自上阵!” “这部电影必须给朕拍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神作!” 看著自家陛下那副兴致勃勃、准备出道的样子。 赵长风咽了口唾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下子咱们大秦的票房恐怕要炸了。 第290章 票房炸了!全球百姓排队瞻仰龙顏 大秦开元十年夏。 这一年的夏天比往年都要热。 但比天气更热的是一部名为《千古一帝》的电影。 “別挤!別挤!踩著我鞋了!” “前面的快点啊!再晚就买不到票了!” 京城最大的“大秦影院”门口人潮汹涌,那队伍排得比过年领红包还长一直从东华门排到了西直门。 卖票的小窗口里伙计的手都快摇断了收钱收到手抽筋。 “今天的票没了!明天的也没了!后天……后天的还剩几张站票!” “站票我也要!哪怕是掛在房樑上看我也愿意!” 一个穿著丝绸长袍的富商把一张百元大钞往柜檯上一拍豪气干云“不用找了!快给我票!我要去看陛下砍人!” 不仅仅是京城。 从繁华的江南水乡到荒凉的漠北草原;从遥远的西州巴黎到新大陆的东州纽约。 只要是有电影院的地方全都炸了锅。 无数百姓无论肤色无论语言都像疯了一样涌入那间黑漆漆的屋子只为了在那个发光的幕布上一睹那位传说中统御全球的始皇帝陛下的真容。 …… 影院內灯光熄灭。 当那个熟悉的黑底金龙旗帜在屏幕上飘扬当那激昂的交响乐响起时,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块白色的幕布。 画面一转。 北境长城风雪漫天。 一个身披黑甲、手持长剑的年轻將领站在城头眼神如刀气吞万里如虎。 那是傅时礼。 虽然用了替身做武打动作虽然用了特效加持了气场但那张脸,那双深邃而霸气的眼睛却是实打实的本人出演! “为了大秦!杀!” 屏幕里傅时礼一声怒吼剑锋所指千军万马如潮水般涌向敌阵。 “轰隆隆” 爆炸声喊杀声战马的嘶鸣声,通过环绕立体声响彻整个影厅。 观眾们看傻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那种身临其境的震撼那种热血沸腾的杀伐,让他们感觉自己仿佛也成了那战场上的一员正跟隨著陛下的脚步去征服这星辰大海! “陛下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紧接著整个影厅沸腾了。 无论是前排的贵族还是后排的贩夫走卒全都激动地站了起来挥舞著拳头热泪盈眶地嘶吼著。 “大秦万岁!陛下万岁!” 这一刻没有阶级,没有种族。 所有人的心都被屏幕上那个伟岸的身影紧紧地凝聚在了一起。 那是他们的王。 是带领他们走出黑暗、走向光明的神! …… 御书房。 傅时礼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上来的票房统计报表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个、十、百、千、万……” 他数著上面的零越数越开心。 “老赵啊你看看这个数。” 傅时礼把报表递给赵长风,一脸的得意。 “光是这半个月的票房收入,竟然就超过了去年全国的农业税收!” “这也太暴利了吧?” 赵长风接过报表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这……这是抢钱啊!” 老丞相瞪大了眼睛“陛下老臣以前觉得您造的那些机器虽然厉害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今天看了这电影老臣服了!” “您这哪里是在拍戏?您这是在收割人心啊!” “收割人心?” 傅时礼笑了笑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这只是顺带的。” “朕真正要的是让这天下人知道大秦的强大不仅仅是在刀剑上更是在文化上在精神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京城。 虽然电影里把他拍得英明神武、天下无敌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艺术加工。 但这並不妨碍它成为一种最强大的凝聚力。 当一个国家的百姓开始为自己的领袖感到自豪开始为自己的国家感到骄傲时。 这个国家才是真正不可战胜的。 “不过……” 傅时礼忽然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 “老赵你有没有发现,这电影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赵长风一愣“陛下英姿勃发剧情跌宕起伏,特效更是神乎其技没少啥啊?” “少了点人情味。” 傅时礼摸了摸下巴。 “光有杀伐果断不行,还得有体恤民情。朕不仅是个征服者还得是个仁君。”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案头那份关於“人口普查”的奏摺上。 虽然大秦现在富得流油,百姓也都能吃饱饭了。 但有一个问题却始终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那就是寿命。 儘管生活水平提高了但在这个时代一场小小的风寒一次意外的感染甚至是一个难產都能轻易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人均寿命虽然比以前高了点但也不过才五十岁出头。 这怎么行? 朕的韭菜……哦不朕的子民要是死得太早谁来给朕修地球?谁来给朕交税? “老赵。” 傅时礼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电影赚的钱,先別急著入库。” “全部划拨给皇家医学院!” “还有让沈万卷別整天研究怎么上天了先把地上的事儿给朕搞明白。” 傅时礼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 “朕要搞医疗改革!” “给朕建医院!建药厂!培养医生!” “朕要让大秦的子民不仅要有饭吃有戏看还要有病能治有药能吃!” “朕要让他们人人都能活到一百岁!” 赵长风听得热血沸腾连忙躬身领命。 “陛下圣明!此乃万家生佛之举啊!” 傅时礼摆了摆手看著窗外那轮高悬的烈日。 “別拍马屁了去办吧。” “朕既然当了这个家就得对得起这声『万岁』。” “毕竟……” 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291章 医疗改革,攻克癌症,人均寿命一百岁 京城东郊皇家医学院。 这里是那部名为《千古一帝》的电影票房分红真金白银堆出来的“长生殿”。 平日里这里比菜市场还吵。 “荒谬!简直是荒谬!” 一位鬍子花白的老御医气得把手里的听诊器那是刚发下来的新装备狠狠摔在桌上。 “人的身体里有气有经络!你拿著刀子把肚子剖开,那气不就散了吗?这是杀人,不是救人!” 对面一个金髮碧眼的西洋医生也不甘示弱操著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回懟: “放屁!不剖开怎么知道里面烂没烂?你们中医就是迷信!那个阑尾炎你扎两针能扎好?非得切了才行!” “你敢骂祖宗?” “你敢质疑科学?” 两拨人擼袖子就要干架周围的学徒们拉都拉不住。 “都给朕闭嘴!” 一声冷喝瞬间让沸腾的实验室冻结成冰。 傅时礼背著手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一脸无奈的赵长风还有那个负责技术支援的沈万卷。 “朕花了大价钱把你们凑一块是让你们来打群架的?” 傅时礼走到中间,目光扫过那两拨脸红脖子粗的“医学泰斗”眼神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 “中医有中医的理西医有西医的术。” “朕要的是结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严实的金属盒子那是系统给的【初级基因生物技术】样本。 “都別爭了过来看看这个。” 傅时礼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排排装著淡绿色液体的玻璃试管还有一台显微镜。 “老李,你说人是气做的;老杰克,你说人是肉做的。” 傅时礼把显微镜推到两人面前指了指载玻片上的一滴血。 “朕告诉你们,人是由无数个细胞做的。” 两位泰斗凑过去看了一眼。 隨即,两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视界里那些游动的红细胞、吞噬细菌的白细胞正在上演著一场微观世界的战爭。 “这……这是身体里的虫子?”老御医声音发颤。 “不那是生命的基础。” 傅时礼拍了拍手,沈万卷立刻打开了幻灯片(手绘版投影)。 “这是基因技术。” 傅时礼的声音在实验室里迴荡带著一股子洞察天机的神秘感。 “以前你们治病是瞎猫碰死耗子。现在朕要给你们开天眼。” “看见那个长得像螃蟹一样的坏细胞了吗?那是癌症是绝症。” “以前得了这个,只能等死。但现在……” 傅时礼拿起一支淡绿色的试管轻轻晃了晃。 “朕有了这个靶向药。” “它就像是长了眼睛的箭只杀坏细胞不伤好细胞。一针下去癌细胞灰飞烟灭!” “这……这可能吗?” 西洋医生杰克瞪大了眼睛“陛下这简直是上帝的手段!” “上帝?” 傅时礼嗤笑一声將试管扔给沈万卷。 “上帝忙著收信徒呢没空管这种小事。” “从今天起皇家医学院全面推广这项技术!青霉素、牛痘疫苗、靶向药给朕流水线生產!” “朕要让大秦的百姓想死都难!” …… 三年后。 户部尚书张正明捧著最新的人口普查报告一路小跑进了御书房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见了鬼。 “陛下!神了!神了啊!” 张正明把报告往御案上一摊指著上面的曲线图手指头都在哆嗦。 “您看这个死亡率……它……它趴地上了!” “以前得了肺癆就是个死,现在两针下去,活蹦乱跳!以前那个叫『癌』的阎王爷请帖现在喝几瓶药水就能把阎王爷送回去!” “最可怕的是这个!” 张正明指著平均寿命那一栏。 “开元元年,大秦人均寿命是四十岁。” “现在是开元十三年人均寿命” 他深吸了一口气吼出了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一百岁!” “陛下现在七十岁的老头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老那都叫『中青年』!广场上跳舞的大妈一脚能踢断砖头那是九十岁高龄!” 傅时礼靠在龙椅上听著这匯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基因药剂的稀释版,加上现代医疗体系再加上全民练武的体魄。 活不到一百岁那才叫意外。 “嗯不错。” 傅时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情淡漠。 “人活著才能创造价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个生机勃勃、甚至有些“拥挤”的京城。 街道上满头白髮却精神矍鑠的老人比比皆是他们有的在开店有的在带孙子甚至还有的在工厂里发挥余热。 “老赵啊。” 傅时礼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特有的、冷酷而满意的笑容。 “你看这些百姓像不像地里的韭菜?” 赵长风一愣没敢接话。 “以前韭菜长得慢容易烂割一茬就没了。” 傅时礼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抓。 “现在好了。” “朕给他们施了肥打了药让他们长得又快又壮还不容易死。” “一百年的寿命啊” “这意味著他们能多给朕干六十年的活,多交六十年的税多消费六十年的东西。” 傅时礼回过头眼神幽深如潭。 “这才是真正的人口红利。” “只要他们活著大秦这台机器就有源源不断的动力。” “陛下圣明!” 赵长风只能再次祭出这句万能台词心里却在暗暗咂舌:把百姓当韭菜养还养得这么好古往今来也就自家陛下独一份了。 “行了別拍马屁了。” 傅时礼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既然大家都这么健康那朕的那个『星际远征军』的招募標准,是不是也可以提一提了?” 他刚想跟赵长风討论一下怎么把这帮“百岁青年”送上太空。 就在这时。 “滴——滴——滴!” 一阵急促、尖锐、甚至带著几分恐慌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那是系统的最高级別预警! 自从灭了西方联军之后这破系统除了发奖励就再也没这么叫唤过。 【警告!警告!】 【全球能量监测网络出现异常波动!】 【坐標锁定:北纬32度西经64度!】 【区域名称:百慕达三角海域!】 【检测到超高能级反应!能量指数爆表!疑似史前文明遗蹟启动!】 傅时礼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百慕达? 那是朕的后花园,是朕的澡盆子! 谁敢在那儿搞事情? “老赵!” 傅时礼的声音骤然转冷带著一股子凛冽的杀气。 “別管什么韭菜了。” “立刻备车!通知陈海把『始皇號』给朕开过去!” 第292章 系统又出新任务:寻找史前文明遗蹟? 紫禁城御书房。 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冻人。 傅时礼瘫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加了冰块的快乐水,这是皇家食品厂刚復刻出来的“黑水肥宅版”。 “两亿。” 他看著手里那张薄薄的財务报表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这电影才上映半个月票房就破了两亿?” 傅时礼弹了弹那张纸发出一声脆响。 “老赵啊你说朕是不是入错行了?朕要是早点出道去当戏子这大秦的国库估计早就不用愁了。” 赵长风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正拿著个放大镜数钱那是样票。 听到这话老丞相苦笑一声,拱了拱手。 “陛下,您这是哪里话。您是天生的主角这天下就是您的戏台子。再说了百姓们那是衝著您的龙顏去的换个小鲜肉……呸换个伶人上去怕是连裤衩子都得赔光。” “也是。” 傅时礼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快乐水感受著碳酸气泡在舌尖炸裂的快感。 “如今四海昇平外星人还有五十年才到。” “朕是不是该给自己放个假?去西州的夏威夷晒晒太阳?还是去南极餵企鹅?”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 这日子太舒坦了。 舒坦得让他都有点怀念当年提刀砍人的岁月了。 然而。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再眯一会儿的时候。 “滴!” 一声尖锐到极点、仿佛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刺耳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噗!” 傅时礼一口快乐水全喷了出来喷了对面的赵长风一脸。 “咳咳咳!系统!你大爷的!” 傅时礼捂著耳朵在心里怒吼“朕刚想睡个觉你是不是故意的?发什么疯?” 平日里这系统除了发奖励和装死基本是个闷葫芦。 今天这是怎么了? 【警告!严重警告!】 系统的声音不再是那种毫无起伏的电子音而是带上了一种急促的红色闪烁感就像是防空警报在拉响。 【检测到地壳內部出现异常高能反应!】 【能量指数:s级!】 【位置锁定:北纬32度20分西经64度45分!】 傅时礼愣了一下隨即皱起了眉头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不见。 “s级能量?” 他坐直了身子神情严肃。 “什么意思?是有陨石要撞地球了?还是外星人提前打过来了?” 【並非来自外部。】 系统的声音冰冷而精准。 【能量源来自地球內部海底深处。】 【经过波形分析该能量不属於当前人类文明科技范畴亦不属於已知的地质活动。】 【初步判定:史前超古代文明遗蹟或高等外星文明遗留的能量核心正在发生泄露!】 “史前文明?外星遗留?” 傅时礼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穿越过来这么多年又是攀科技树又是搞工业革命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一张白纸上作画。 合著这地球是个二手的? 底下还埋著雷? 【警告!能量泄露速度正在加快!】 系统继续播报著坏消息。 【若不及时遏制该能量核心一旦过载爆炸將引发全球性的地质灾难。】 【预计后果:海平面上升五十米板块断裂隨之而来的超级海啸將吞没全球80%的沿海城市。大秦帝国將不復存在。】 “操!” 傅时礼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御案上震得上面的奏摺乱飞。 “海啸?吞没城市?” “朕刚修好的铁路!刚建好的港口!还有朕那几亿刚过上好日子的子民!” “谁敢动朕的家底朕就刨了他家祖坟!” 赵长风正擦著脸上的可乐渍见陛下突然暴怒嚇得手一哆嗦放大镜都掉了。 “陛……陛下?出什么事了?是有刁民造反吗?” “刁民?哼比刁民麻烦多了。” 傅时礼没有解释只是大步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全息世界地图前。 “系统给朕標出来!” “朕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鬼!” “嗡” 全息地图微微一颤。 紧接著,一个猩红色的光点在地图的左半部分那片茫茫的大西洋海域上,疯狂地闪烁起来。 傅时礼眯起眼睛凑近了看。 那个位置…… 北边是朕刚打下来的东州(美洲)大陆南边是星罗棋布的群岛。 而那个红点所在的那片海域形状诡异呈一个巨大的三角形。 “这地方……” 傅时礼的手指在那个红点上轻轻点了点,一股熟悉的、却又带著几分诡异感觉的记忆涌上心头。 在前世这地方可是大名鼎鼎。 飞机失踪轮船沉没磁场紊乱,外星人传说的发源地。 “百慕达” 傅时礼低声念出了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既危险又兴奋的弧度。 “怪不得以前总听说那地方邪乎原来底下真埋著东西啊。” 他转过身看著一脸懵逼的赵长风眼底闪烁著探险家特有的狂热光芒。 “老赵。” “臣在。” “传朕的旨意。”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恢復了那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从容但语气却更加坚决。 “通知皇家科学院让沈万卷把他那个刚造出来的大傢伙——『潜龙號』核动力潜艇,给朕拉出来!” “还有调集最精锐的皇家特种部队带上最好的武器最好的潜水装备。” 赵长风一听“潜艇”腿肚子就有点转筋:“陛下,您这是要出海。” 傅时礼指了指地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眼神如刀。 “去这儿。” “朕要去这海底两万里的深处好好探一探。” “看看是哪个前朝的余孽或者是哪个天外的来客敢在朕的澡盆子里私搭乱违章建筑!” 第293章 百慕达三角?朕亲自去探探险 大西洋百慕达三角海域。 天穹低垂黑云压城。 海面上狂风捲起数丈高的巨浪像是一头髮了疯的野兽疯狂拍打著那艘刚刚浮出水面换气的钢铁巨鯨。 “潜龙號”核动力潜艇。 这是皇家科学院集合了全球顶尖智慧耗时三年砸进去半个国库才造出来的“深海怪兽”。它不用烧煤,不用换气,肚子里装著一颗“人造太阳”理论上能绕著地球跑一辈子。 “陛下,这地方邪乎啊。” 指挥舱內傅忠扒著潜望镜看了一眼外面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俺听当地的渔民说这片海吃人。不管是天上的鸟还是水里的鱼进了这就没影了。咱们真要下去?” “吃人?” 傅时礼坐在指挥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磨好的蓝山咖啡神情愜意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它要是真能吃人朕反倒要高看它一眼。”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轻轻敲击著面前那块复杂的仪錶盘。 “朕这一路走来,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北莽的狼主朕宰了西方的教皇朕抓了连天上的月亮朕都上去踩了两脚。” “区区几米深的水坑还能翻了天不成?” 傅时礼转过头看向正趴在声吶屏幕前、紧张得满头大汗的沈万卷。 “老沈准备好了吗?” “回陛下!” 沈万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有点变调。 “反应堆运行正常!动力输出稳定!外壳抗压测试理论上能扛住一万米的水压!只要不遇上什么超自然的玩意儿咱们就是安全的!” “理论上?” 傅时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朕不喜欢『理论』朕喜欢『实践』。”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股子征服一切的霸气。 “传朕的旨意!” “下潜!” “目標海底最深处!” “嗡” 沉闷的注水声响起。 巨大的潜艇微微一颤隨即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鱼一头扎进了那漆黑、冰冷、充满了未知的深海。 五十米。 一百米。 五百米。 隨著深度的增加舷窗外的光线逐渐消失最终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潜艇探照灯发出的强光,像是一把利剑刺破了这亘古的幽冥。 “滴滴滴” 突然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在指挥舱內炸响。 原本稳定运行的仪錶盘指针开始疯狂乱跳;雷达屏幕上更是出现了一大片雪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干扰了。 “陛下!磁场异常!严重异常!” 沈万卷惊恐地大喊“指南针失效了!无线电通讯也断了!我们……我们好像闯进了一个巨大的磁力漩涡里!” “慌什么。” 傅时礼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磁场乱了那是说明地方找对了。”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目光透过特製的防压玻璃看向外面那片混沌的黑暗。 “打开外部探照灯最大功率。” “朕倒要看看这下面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滋啦” 几道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强光柱瞬间照亮了周围的海域。 那一刻。 指挥舱內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一向胆大的傅忠手里的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怎样的一幅地狱绘卷啊!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海底的淤泥上静静地躺著无数的残骸。 有早已腐烂的木质帆船有锈跡斑斑的二战(此时空对应近代)铁甲舰甚至还有几架造型古怪、早已断成两截的螺旋桨飞机。 它们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像是一座巨大的、沉默的钢铁坟墓。 “这是船冢!” 沈万卷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怎么会有这么多船沉在这里?难道真有水鬼拖船?” “水鬼?” 傅时礼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 “这世上没有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人。” “或者是” 他眯起眼睛看著那些残骸分布的规律似乎隱隱指向了某个特定的方向那是海沟的深处一个连探照灯都照不到的无底深渊。 “或者是某种力量在刻意地把这些东西『吸』过去。” “继续下潜!” 傅时礼的声音不容置疑。 “顺著这些残骸走!朕就不信挖不出那个罪魁祸首!” 潜艇继续下潜。 一千米。 三千米。 五千米。 巨大的水压压迫著艇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沈万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这铁罐子就被捏扁了。 就在这时。 一直乱跳的声吶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规则的阴影。 “陛下!有东西!前面有东西!” 声吶员尖叫起来“那不是山!那轮廓太直了!太方正了!像是……像是人为的建筑!” “建筑?” 傅时礼眼神一凝几步衝到屏幕前。 果然。 在声吶的回波图上那个阴影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几何形状庞大得令人窒息就像是一座沉睡在海底的城市。 “把灯光打过去!” 潜艇缓缓调整姿態数道强光匯聚一点直直地射向那个庞然大物。 黑暗退散。 一座宏伟到超越人类想像极限的、散发著淡淡幽蓝光芒的巨大金字塔赫然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它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银色金属铸造表面光洁如镜,即便在深海浸泡了亿万年依然没有一丝锈跡。 它静静地矗立在海沟的深处足有千米之高像是一座镇压著地狱的丰碑又像是一座通往神域的祭坛。 而在金字塔的顶端,一颗巨大的、仿佛还在跳动的水晶核心正散发著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搅动著周围的海水。 “我的天爷” 傅忠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这是龙宫吗?水晶宫?” “龙宫?” 沈万卷疯狂地摇头眼神狂热得像个疯子,“不!这绝对不是现在的科技能造出来的!这种金属……这种结构这是史前文明!是超级文明的遗蹟啊!” 震撼。 死一般的震撼。 面对这种超越了认知的存在人类本能地感到渺小和敬畏。 但傅时礼没有。 他看著那座宏伟的水下金字塔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冒犯了领地的不爽以及一种即將揭开谜底的兴奋。 “史前文明?” 他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就像是看见了自家后院被人偷偷盖了个违章建筑。 “藏得倒是挺深。” 傅时礼转过身对著那群还在发呆的手下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笑容。 “都別愣著了。” “准备气闸舱换潜水服。” “朕倒要亲自下去看看。” 他指著屏幕上那个散发著幽光的核心语气森寒却又透著股混不吝的匪气。 “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傢伙敢在朕的澡盆子底下乱建这种违章建筑!” “要是没办房產证” 傅时礼眯起眼睛杀气腾腾。 “朕就给他强拆了!” 第294章 水下遗蹟,原来地球以前真有修仙者? 深海五千米死寂无声。 巨大的水压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地攥著“潜龙號”的鈦合金外壳,发出偶尔的“嘎吱”声。 但在那两盏高功率探照灯的光柱下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银色城市正静静地躺在海沟的怀抱里。 它没有被淤泥掩埋也没有长满藤壶和海草。 那些不知名的银色金属建筑在黑暗中散发著淡淡的、如同呼吸般的幽蓝微光。它们高耸入云如果海底有云的话造型古朴苍凉既不像西方的神庙也不像大秦的宫殿倒像是一种 超脱了重力束缚的艺术品。 “咔嗤” 气闸舱门打开。 傅时礼穿著一身特製的深海潜行服(系统出品轻便且抗压)第一个踏出了潜艇。 他原本以为会被冰冷的海水包裹但当脚掌落在那银色广场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没有水。 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像是一个巨大的气泡將整座城市笼罩其中把数千米深的海水硬生生隔绝在外。 “空气?” 傅时礼试著打开面罩深深吸了一口气。 清冽纯净甚至带著一丝让人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的灵动气息。 “我的天爷” 紧跟其后的沈万卷刚摘下面罩,膝盖就软了。 他看著头顶那层荡漾著波光、却滴水不漏的“天空”,看著脚下这种非金非石、连划痕都没有的地面作为皇家科学院院长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这不科学!” 沈万卷从怀里掏出盖革计数器和各种仪器对著空气一顿乱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没有支撑结构!没有能量来源!这层膜是怎么撑住五千米水压的?这不符合力学原理啊!” “力学?” 傅时礼冷笑一声迈步向城市深处走去。 “老沈別拿你那点牛顿定律来套这玩意儿了。这地方”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任何依託的倒金字塔。 “归牛魔王管。” 一行人穿过宽阔的街道。 街道两旁矗立著一根根巨大的图腾柱。上面没有刻画什么外星飞船也没有什么齿轮机械。 刻的全是人。 长发飘飘宽袍大袖脚踏飞剑手捏法诀。 “陛下!您快来看这个!” 傅忠在一面巨大的浮雕墙前惊叫起来。 傅时礼走过去目光扫过那幅长达百米的巨型壁画。 壁画虽然经歷了无尽的岁月但线条依然清晰流畅甚至透著股摄人心魄的神韵。 画上是一场战爭。 但不是凡人的战爭。 画里的人有的挥手间山崩地裂有的张口吐出万丈火焰有的御风而行剑气纵横三万里。 而他们的敌人也不是人类。 而是一群……从天而降的、驾驶著巨大黑色方块的“天外来客”。 “这……这是……” 沈万卷凑在壁画下方的铭文前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类似甲骨文却又更加复杂的文字。 他拿著翻译器(系统辅助)满头大汗地破译著声音越来越颤抖。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 “陛下!这上面说的不是科技!是修仙啊!” 沈万卷猛地抬起头那张脸白得像纸眼神里充满了世界观崩塌后的迷茫。 “这上面记载在咱们人类文明诞生之前的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曾经存在过一个超级文明!” “他们不修机器不烧煤油只修自身!” “他们管那种能量叫『灵气』!他们能移山填海能肉身横渡星空!他们就是传说中的仙人!” “修仙?” 傅时礼眯起眼睛手指轻轻划过壁画上那个脚踏飞剑、一人独对漫天外星战舰的背影。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合著朕辛辛苦苦攀了半天科技树,搞出了蒸汽机和核潜艇,结果发现 这地球的上一任房客玩的是玄幻流? 这画风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继续走。” 傅时礼收回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这帮『仙人』真有这么厉害那他们去哪了?这城市为什么空了?这壁画上的敌人又是谁?”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阴影一样笼罩在他的心头。 眾人加快了脚步。 穿过城市来到了最核心的区域。 那里就是他们在潜艇声吶上看到的那个巨大的金属结构一座宏伟的祭坛。 祭坛高百丈通体血红与周围银色的建筑格格不入。 而在祭坛的最顶端插著一把断剑。 剑身已经锈跡斑斑但依旧散发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凌厉剑意。 断剑之下刻著一行字。 那字跡潦草、急促透著一股绝望到极点的疯狂。 最诡异的是。 那字,不是刻上去的。 是用血写的。 而且那血哪怕过了亿万年竟然还是鲜红的湿润的仿佛刚才才有人用手指蘸著心头血在这里写下了最后的遗言。 “这……” 傅忠刚想凑近看却被那股血腥气逼得连退三步胸口发闷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別靠近!那是大能的血,带著威压!” 傅时礼低喝一声。 他体內的基因药剂疯狂运转硬顶著那股恐怖的压力一步步走上祭坛站在了那行血字面前。 那是用上古篆文写的一句话。 虽然字形古怪但傅时礼在系统的帮助下,一眼就看懂了。 只有短短八个字。 却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开了这深海的死寂也劈碎了傅时礼心中那点“地球霸主”的骄傲。 【天道已死!】 【快逃!收割者来了!】 “收割者?” 傅时礼死死盯著那三个字瞳孔剧烈收缩。 那鲜红的血跡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的视网膜上扭曲、蠕动化作一张张狰狞的笑脸。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第295章 灵气復甦?这画风怎么突然玄幻了 “轰!” 就在傅时礼的指尖触碰到那行血字的瞬间整座沉寂了亿万年的海底死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巨兽猛地活了过来。 那不是普通的地震。 那是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磅礴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洪流! 它以这座祭坛为圆心呈环状爆发瞬间穿透了那层隔绝海水的薄膜穿透了五千米深的重压甚至穿透了地壳向著整个地球疯狂扩散! “陛下小心!” 傅忠大吼一声,想要扑过来护驾。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那股气浪掀翻在地像个皮球一样滚出去十几米远。 “滴滴滴!” 沈万卷手里的盖革计数器、能量探测仪还有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精密仪器瞬间全部爆表红灯闪烁成了一片。 “炸了!数据炸了!” 沈万卷瘫坐在地上看著屏幕上那条直衝云霄的曲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能量指数无限大?” “这……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核弹也没这动静啊!”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大秦本土。 正是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突然天空中的云层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搅动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七彩漩涡。 空气变了。 变得清新,变得甘甜甚至带著一股让人毛孔舒张的酥麻感。 京城西市菜场。 一个正在剁肉的屠夫忽然觉得浑身燥热体內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他怒吼一声手里那把用了十几年的杀猪刀猛地挥下。 “咔嚓!” 一声脆响。 案板碎了。 不仅案板碎了就连案板底下那块用来垫脚的青石磨盘,也被这一刀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屠夫傻了。 周围买肉的大妈也傻了。 “我的娘咧老张,你这是练成绝世武功了?”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街角那个卖艺喷火的艺人,原本也就是含口煤油喷个火苗子听个响。 可今天他刚鼓起腮帮子一吹。 “呼!” 一条长达十几米的火龙咆哮著冲了出来直接把对面那家绸缎庄的招牌给点著了! “著火啦!快救火啊!” “神仙显灵啦!喷火娃成精啦!” 乱了。 整个世界都乱套了。 西州一个正在祷告的修女,突然发现自己手里捧著的圣经飘了起来悬浮在半空; 南洋,一个正在割橡胶的工人一脚踩下去竟然在坚硬的红土地上踩出了一个半尺深的脚印; 东州金矿里的矿工惊讶地发现自己即使干了一天活竟然连大气都不喘一口反而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 海底遗蹟,祭坛之上。 傅时礼站在风暴的中心。 他並没有被那股能量掀飞反而觉得很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无数细小的、闪烁著金色光芒的光点爭先恐后地钻进他的毛孔,融入他的血液与他体內那原本就已经被基因药剂改造过的细胞发生著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或者说,物理反应? “呼” 傅时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竟然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练击打在面前的金属碑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陛下!” 沈万卷连滚带爬地衝上祭坛,手里拿著个平板电脑上面正显示著此时此刻全球各地的异象报告。 “乱了!全乱了!” “全球各地的地磁场都在剧烈波动!空气中多了一种未知的、极高能的活性粒子!” 沈万卷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声音颤抖却又透著一股子科学家特有的狂热。 “按照古籍上的说法还有刚才那壁画上的记载” “这……这分明就是『灵气』啊!” “灵气復甦?!” 傅时礼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那种充盈在体內的力量感比之前服用基因药剂时还要强烈百倍。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气中那些游离的能量正在隨著他的呼吸而律动。 “灵气?” 傅时礼眯起眼睛心念一动。 他试著去引导那股在经脉中乱窜的热流,匯聚到指尖。 “噗” 一声轻响。 一缕纯金色的、如同实质般的火焰毫无徵兆地从他的指尖冒了出来! 它没有温度却在燃烧著周围的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 “臥槽……” 旁边的傅忠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傅时礼的手指结结巴巴地喊道:“陛……陛下……您……您著火了!” 傅时礼没有理会他。 他举起手指看著那朵在深海中静静燃烧的金色火苗,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有点懵逼,有点荒谬,还有点想骂娘。 “系统。” 傅时礼在脑海中唤了一声语气十分不善。 “你给朕出来解释解释。” 【宿主请讲。】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傅时礼晃了晃手指上的火苗指著周围这玄幻的一幕。 “朕花了二十年又是造枪炮又是修铁路好不容易把科技树点到了电气时代正准备造飞船去打外星人呢。”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 “这画风突变了?” “不玩星际爭霸了?改成都市修仙了?” “这特么不是耍赖皮吗?!” 【宿主请淡定。】 系统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甚至还带著一丝理所当然。 【谁规定科技和修仙不能共存了?】 【根据高等文明资料库记载,『灵气』本质上是一种高维度的暗能量。掌握它利用它也是文明进化的一种方式。】 【而且】 系统顿了顿拋出了一个让傅时礼无法反驳的理由。 【您未来的对手,那些『收割者』他们可是魔武双修的。】 【光靠飞弹和雷射您確定能打得过人家那些能肉身抗核弹的大能?】 “……” 傅时礼沉默了。 他看著指尖那朵金色的火焰又看了看那把插在祭坛上的、锈跡斑斑的断剑。 一种全新的、更加疯狂的野望在他的心底滋生。 “魔武双修?” 傅时礼猛地握拳捏碎了那朵火焰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贪婪的笑意。 “有点意思。” 他转过身看著那一脸懵逼的沈万卷和傅忠大袖一挥,霸气侧漏。 “都给朕听好了!” “不管这世道怎么变不管它是讲科学还是讲玄学。” “在朕的大秦” 傅时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手里的枪。 “朕全都要!” “左手画符,右手拿枪!” “既要搞科技也要搞修仙!” “朕倒要看看是那帮外星人的飞船硬还是朕的飞剑更利!” 第296章 不管是科技还是修仙朕全都要 咸阳宫太和殿。 这座见证了大秦从冷兵器走向电气时代的宏伟宫殿此刻正吵得像个炸了窝的菜市场。 甚至比当年討论修铁路时还要激烈。 “陛下!这还修什么铁路?造什么飞船?” 礼部尚书钱谦益跪在地上满脸红光,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他手里捧著一本不知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长春功》激动得鬍子乱颤。 “灵气復甦!这是天地大变!是老天爷给咱们的机缘啊!” 他指著殿外声音高亢。 “就在今早臣那七十岁的老管家吸了一口紫气竟然把石锁给举起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人人都能成仙!只要咱们举国修仙还要那些笨重的铁疙瘩干什么?” “放屁!” 沈万卷气得把手里的计算尺都摔了。 这位皇家科学院的院长此刻头髮像鸡窝一样乱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修仙?修个屁的仙!” 沈万卷指著钱谦益的鼻子大骂。 “你那管家是举起了石锁但他能飞出大气层吗?他能一拳打爆月球吗?外星人的舰队都要开到家门口了你让大傢伙坐在地上打坐吐纳去对抗歼星舰?” “愚昧!这是倒退!” 沈万卷转向龙椅,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 “陛下!万万不可被乱了心智啊!科学才是第一生產力!咱们的『南天门』计划刚起步要是这时候断了经费去搞什么修仙咱们大秦就完了!” “沈院长此言差矣!” 又一个武將跳了出来,竟是王蛮子。 这黑大汉此刻浑身肌肉隆起皮肤表面隱隱流转著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俺觉得修仙挺好!俺刚才试著运了运气,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要是咱们陷阵营的兄弟都练了这个还要什么坦克?直接肉身撞过去不就完了?” 朝堂之上,涇渭分明。 一边是坚守“赛博朋克”的科技派一边是狂热追捧“古典修仙”的玄学派。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甚至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已经开始擼袖子准备在金鑾殿上上演一场“物理辩论”。 “够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声音不大却夹杂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瞬间镇住了全场的嘈杂。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著那把从遗蹟里带回来的锈剑。 他看著底下这群爭得面红耳赤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吵啊怎么不吵了?” “朕看你们精力都挺旺盛的要不朕给你们每人发一把剑,去殿外单挑?” 群臣噤若寒蝉纷纷低头。 “老沈你说科学是真理。” 傅时礼看向沈万卷手指轻轻一弹。 “嗡” 一缕金色的火焰从指尖冒出悬浮在半空散发著恐怖的高温。 “那你给朕解释解释,这是什么原理?是氧化反应?还是核聚变?” 沈万卷张了张嘴哑口无言。这玩意儿完全违反了热力学定律他解释个屁啊。 “老钱你说修仙是大道。” 傅时礼又看向钱谦益反手掏出一把造型狰狞的雷射手枪这是科学院刚出的原型机。 “滋!” 一道红光闪过,直接將钱谦益手里那本《长春功》烧了个对穿连带著把后面的柱子都灼出了一个黑洞。 “那你告诉朕你那七十岁的老管家能不能扛得住这一枪?” 钱谦益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破书掉在地上。 “都给朕听好了。” 傅时礼站起身大袖一挥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朕的大秦,从来不做选择题。” “什么科技,什么修仙那是弱者才去纠结的路线。”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双手猛地拍在上面声音霸道绝伦。 “朕——全都要!” “谁规定开飞船的不能御剑飞行?谁规定修仙的不能用加特林?” “咱们的敌人是外星人,是高维文明!跟他们讲武德?讲流派?” 傅时礼嗤笑一声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实用主义”的疯狂光芒。 “只要能杀人只要能打贏管他是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 他转过身看著目瞪口呆的群臣直接下达了那道足以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圣旨。 “传朕旨意!” “即日起,皇家科学院扩招!继续给朕点科技树!反重力引擎、雷射武器、曲率飞船,一个都不能停!” “同时!” 傅时礼加重了语气。 “成立大秦皇家修仙学院!” “与科学院平级!朕亲自担任院长!” “把那些从遗蹟里挖出来的功法、丹方统统给朕整理出来!去芜存菁,编成教材!” “朕要让大秦的子民白天学物理化学晚上练吐纳筑基!” “朕要让咱们的士兵穿著动力装甲,踩著飞剑去衝锋!” “朕要让咱们的战舰不仅装著核聚变反应堆还要刻上聚灵阵!” 这一番话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热血沸腾。 左手科学,右手玄学。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大秦仙朝啊! “陛下圣明!此乃万世未有之创举!” 赵长风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跪地高呼。 “陛下万岁!大秦万岁!” 群臣山呼海啸。 傅时礼看著这帮终於统一了思想的手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別喊口號了。” 他收起那把锈剑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海域那个神秘的百慕达三角。 “既然方向定了那就该干正事了。” “老沈带上你最好的仪器。” “老赵,带上那几个刚觉醒了灵根的供奉。”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龙袍,眼中闪过一丝猎人般的精光。 “朕要再下一次海。” “那座海底城市的祭坛里还藏著一个大傢伙。” “如果朕没猜错的话” 傅时礼眯起眼睛回想起那行血字回想起那种心惊肉跳的危机感。 “那个东西里藏著咱们这些『小白鼠』被圈养的真相。” “更藏著咱们对抗『收割者』的——唯一希望!” 第297章 挖掘遗蹟获得外星科技黑匣子 深海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 “潜龙號”像是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再次悬停在了那座银色城市的上空。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傅时礼没有穿那身笨重的深海潜行服。他只穿了一件特製的纳米作战服外面罩著那件象徵皇权的黑色大氅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站在了气闸舱的门口。 “陛下,您……真不用带氧气瓶?” 沈万捲缩在厚重的潜水服里看著自家陛下那副“我要去后花园散步”的架势声音都在发颤“虽然这里的力场隔绝了海水但这空气里可是充满了高浓度的灵气辐射啊!普通人吸一口就得爆体而亡!” “普通人?” 傅时礼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脆响。 他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隱隱有金色的流光在转动。那是体內基因锁开启、灵气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老沈,你也太小看朕了。” “朕现在这副身体,就算是直接扔进反应堆里也能游个泳再出来。” “开门!” 隨著一声令下气闸门轰然开启。 並没有预想中的海水倒灌只有一股极其清新、却又带著恐怖压迫感的冷风,瞬间灌满了整个舱室。 傅时礼一步跨出。 脚下是亿万年前的银色广场;头顶是隔绝了五千米深海的透明力场。 这一次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上次来他只是个看客是个闯入者。而现在隨著体內那股“气”的流转他竟然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座死城的脉搏。 它在呼吸。 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 “走去祭坛。” 傅时礼没有废话身形一闪竟然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臥槽!缩地成寸?!” 傅忠揉了揉眼睛,还没反应过来陛下已经出现在百米开外了。 “快!跟上!別掉队!” 一行人急匆匆地穿过寂静的街道再次来到了那座通体血红、高耸入云的宏伟祭坛之下。 那把锈跡斑斑的断剑依旧插在顶端那行触目惊心的血字【天道已死快逃】依旧散发著令人绝望的气息。 但这一次,傅时礼没有被那股威压逼退。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那把断剑。 “哼。” 一声冷哼。 傅时礼周身的气势猛地爆发。那不再是单纯的帝王之气而是混合了基因药剂的暴虐与初级修仙功法的玄妙形成了一种独属於他的——“霸气”。 “嗡!” 祭坛似乎感受到了挑衅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一股无形的屏障像是一堵空气墙挡在了通往顶端的台阶前。 “又是这一套?”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上次他就是被这道屏障挡住,只能在外面蹭蹭。但现在? “给朕——开!” 他猛地轰出一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与灵气的结合。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了刺耳的音爆声。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 那道无形的屏障在傅时礼这包含了五倍人类极限力量的一拳之下就像是一面脆弱的镜子瞬间崩碎! 无数透明的碎片在空中飞舞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走。” 傅时礼收回拳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迈步走上了台阶。 沈万卷和傅忠跟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魔武双修”的威力吗? 简直不讲道理啊! 登上祭坛顶部。 这里的空间比下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像是一个巨大的广场。而在广场的正中央,並没有供奉什么神像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半人高的金属台座。 台座上悬浮著一个东西。 不是玉简不是法宝,也不是什么绝世神兵。 那是一个黑色的方块。 正方体边长约摸一尺,通体漆黑如墨不反光也不透光。但在它的表面却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无数繁复的纹路。 那些纹路並不像是雕刻上去的倒像是流动的光路。 幽蓝色的光芒在纹路中缓缓游走时亮时灭就像是某种正在运行的电路板,又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符咒。 “这是什么?” 沈万卷凑了上去拿出手里的能量探测仪。 “滴滴滴” 仪器刚一靠近就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一个让沈万卷怀疑人生的数字上。 “未知材质……未知结构……內部蕴含能量反应相当於一万个核电站!” 沈万卷嚇得手一抖差点把仪器扔了。 “一万个核电站塞在这个盒子里?这特么是个炸弹吧?!” 傅时礼没有理会他的大惊小怪。 他走到那个黑色方块面前,伸出手。 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紧接著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血脉相连的悸动。 他体內的灵气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著指尖涌去。 “滋啦” 一道细微的电弧,在他指尖和方块之间跳跃。 黑色方块上的纹路,瞬间大亮! 原本幽蓝色的光芒,变成了刺目的金光无数复杂的信息流像是决堤的洪水顺著指尖疯狂地涌入傅时礼的脑海。 痛。 头痛欲裂。 那是一种大脑被强行塞进海量数据的肿胀感。 但傅时礼没有鬆手。 他死死地抓著那个方块眼中闪烁著疯狂的贪婪。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修仙界的“传承玉简”。 这玩意儿的构造这玩意儿的逻辑分明就是科技! 是远超地球文明、甚至远超他系统的超级科技! “叮!”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一直装死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极其严肃的提示音。 【警告!检测到高维信息流接入!】 【正在解析解析完成!】 【物品名称:“文明火种”黑匣子(编號:earth-001)】 【来源:上一代地球文明(修仙侧)遗留的最高机密资料库。】 【描述:这里面记录了那个辉煌文明从诞生到毁灭的全过程,记录了他们对“道”的理解对宇宙的探索以及他们面对“收割者”时最后的挣扎与绝望。】 【这是遗书也是钥匙。】 【系统提示:是否立即进行破解?注意:破解过程可能触发“收割者”残留的警报机制!】 傅时礼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著手中那个沉甸甸的黑匣子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个物体而是一段沉重的、血淋淋的歷史。 上一代文明那么强大能移山填海能肉身飞升。 结果还是灭了。 甚至只留下了这么一个盒子,来记录他们的存在。 “警报?”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 “朕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著手回去。” “怕个鸟!” 他猛地握紧了黑匣子对著脑海中的系统,下达了那道不可逆转的指令。 “给朕破解!” “朕倒要看看这帮『神仙』在临死前到底给咱们留下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嗡!” 隨著指令下达黑匣子剧烈震颤。 一道冲天的光柱从祭坛顶部爆发直接穿透了深海刺破了苍穹照亮了整个百慕达三角的夜空! 在那光柱之中。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文字,像是一场跨越了亿万年的电影在傅时礼的眼前,徐徐展开…… 第298章 破解黑匣子原来人类是被圈养的? 深海遗蹟祭坛之巔。 傅时礼的手指悬停在那个名为“是否破解”的虚擬按钮上。 周围的海水似乎都静止了只有那个神秘的金属黑匣子正在散发著如同心臟跳动般的幽蓝微光。 “陛下这玩意儿看著有点邪门啊。” 沈万卷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探测仪一直在疯狂报警“上面的能量读数高得离谱而且这频率不像是什么好话倒像是在求救或者惨叫。” “求救?” 傅时礼冷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一群能移山填海的修仙者逼得像狗一样在这儿刻血书。” “系统,给朕暴力破解!” “嗡!” 指令下达的瞬间黑匣子剧烈震颤。 一道刺目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穿透了深海的黑暗在眾人面前的虚空中炸开成了一幅浩瀚而立体的全息投影。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图画。 那是歷史的回放。 画面中是一颗蔚蓝的星球。 地球。 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地球。大陆板块还连在一起天空中飞翔的不是鸟而是翼展数米的巨兽。 “快看!”傅忠指著画面惊呼“天上有东西!” 只见深邃的太空中几艘巨大得如同山岳般的黑色四方体战舰静静地悬浮在地球轨道上。它们冰冷死寂没有任何装饰就像是一块块沉默的墓碑。 接著,战舰打开了舱门。 无数发光的“种子”被播撒进了大气层。 画面飞速流转。 沧海桑田岁月变迁。 那些种子落地生根演化出了生命诞生了文明。 第一个文明出现了。那是巨人的国度他们建造了宏伟的石城拥有强悍的肉体力量。 然而就在他们的文明刚刚学会仰望星空试图走出从林的那一刻。 天黑了。 那些黑色的方块战舰再次降临。 没有宣战没有交流。 一道道毁灭性的光束从天而降如同清理杂草一般將巨人的城市夷为平地。隨后无数触手般的机械臂伸入地底疯狂地抽取著某种金色的能量。 收割。 赤裸裸的收割。 巨人灭绝了地球重归死寂。 然后是第二个文明第三个文明,直到修仙文明的出现。 画面中剑气纵横三万里,大能者手摘星辰。他们比之前的任何一个文明都要强大他们甚至察觉到了头顶那双“眼睛”的存在。 他们试图反抗。 无数修仙者脚踏飞剑冲向太空试图击碎那些黑色的方块。 但结局依然是绝望的。 在更高维度的科技武器面前肉身成圣不过是个笑话。护山大阵像纸一样被撕碎元婴大能像苍蝇一样被拍死。 最后地球被吸乾了灵气变成了一颗枯竭的废星。 洪水滔天冰封万里。 一切归零。 “这……这是……” 沈万卷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打摆子。 “这不是歷史,这是养猪场!” “我们……我们都是猪!是被圈养的猪!” 傅时礼死死盯著那个画面看著地球一次次被重启看著文明一次次被抹杀。 他的脸色铁青,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鲜血滴落而不自知。 “圈养?” 傅时礼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们播撒生命不是为了恩赐,是为了收成?” “等我们长大了,肥了甚至刚学会想往外跑的时候,他们就拿著刀叉来了?”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行血字上: 【不要飞升!不要离开引力井!那是屠宰场的信號!】 “呵……呵呵……” 傅时礼突然笑了。 笑声低沉压抑透著一股子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 “好一个收割者。” “好一个高等文明。” “把整个地球当成培养皿把万物眾生当成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他猛地抬起头对著虚空中的系统怒吼: “系统!”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你给朕科技给朕药剂让朕统一全球让大秦跑步进入一级文明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朕这棵韭菜长得更快一点?好让他们早点来下刀?!” 【宿主请冷静。】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在这一刻这平淡的声音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讽刺。 【本系统並非收割者的走狗。恰恰相反本系统是上一代文明(修仙文明)集结全族之力,在毁灭前夕创造出的『反抗火种』。】 “反抗?” 傅时礼冷笑“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把朕当傻子一样耍?” 【因为说了也没用。】 系统无情地揭露了一个更加残酷的真相。 【而且,宿主您似乎误解了一件事。】 【您一直以为自己是『穿越者』是带著外掛来玩游戏的『玩家』。】 傅时礼一愣:“难道不是?” 【不是。】 系统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拋出了那个足以击碎傅时礼所有骄傲的答案。 【这个世界没有穿越。】 【您不是来自地球之外的灵魂。】 【您傅时礼就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只不过因为系统选择了您作为宿主强行激活了您大脑中那段关於『另一个世界(现代地球)』的虚假记忆。】 【这让你拥有了超越时代的眼光拥有了所谓的『系统』。】 【说得通俗点。】 【您不是玩家。】 【您只是这个巨大的、名为『地球』的游戏里一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npc。】 轰! 傅时礼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 穿越是假的? 记忆是假的? 连他引以为傲的“现代人”身份都是系统植入的? 他只是个土著? 是个被系统选中用来催熟文明用来对抗收割者的高级工具人? “npc” 傅时礼低著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看著这具经过基因改造后完美无瑕的躯体。 突然间他觉得这一切都变得无比荒诞,无比可笑。 “陛下?” 傅忠看著自家主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嚇得不敢大声说话“您……您没事吧?” 傅时礼没有理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 一秒。 两秒。 三秒。 原本颤抖的肩膀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著是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低笑声。 “呵呵……哈哈哈哈!” 傅时礼猛地抬起头。 那双眸子里,没有崩溃没有绝望。 只有火。 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旺盛、都要疯狂、都要具有毁灭性的怒火! “好。” “很好。”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狰狞到了极点的笑容。 “npc是吧?” “工具人是吧?” 他一把抓起那个还悬浮在空中的黑匣子五指用力竟硬生生將那坚硬的金属外壳捏出了指印! “既然这游戏不想让朕好过。” “那朕就把这游戏桌子给掀了!" 第299章 怒了!谁敢圈养朕?外星人也得死 “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在狭窄的潜艇指挥舱內炸开。 那张由高强度鈦合金打造的指挥桌在傅时礼的拳头下瞬间扭曲、变形。 火花四溅。 坚硬的金属板像是被揉皱的废纸中间深深地凹陷下去一个拳印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陛下!” 傅忠嚇得一哆嗦手里的刀都差点拔出来。 沈万卷更是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刚刷的大白。他跟著陛下这么多年见过陛下杀人见过陛下坑人却从未见过陛下发这么大的火。 这火不是那种暴跳如雷的怒火。 而是一种极度冰冷、极度压抑仿佛能把空气都冻结的杀意。 “呼……” 傅时礼缓缓收回手。 他的指关节有些泛红,却连皮都没破。基因改造后的身体硬度早已超过了钢铁。 “好。” “真好。” 傅时礼低著头看著那个扭曲的桌案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原来朕打了二十年的仗灭了那么多的国统了那么大的天下。”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眼里不过是地里长得比较壮实的一棵韭菜?” “不过是猪圈里那头最肥的猪?” 他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 指挥舱內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窒息的压迫感。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两团燃烧到了极致的黑火。 “去他娘的npc!” 傅时礼一脚踹飞了旁边的椅子。 “去他娘的试验场!” 他大步走到舷窗前看著外面那漆黑深邃的海底,看著那座死寂的史前遗蹟。 “朕不管朕是从哪来的,也不管朕的脑子里装的是谁的记忆。” “朕只知道一件事。” 傅时礼伸出手五指猛地张开狠狠地按在防压玻璃上仿佛要透过这层玻璃捏碎那个藏在黑暗中的窥视者。 “这块地朕打下来了。” “这上面的四十亿百姓朕养活了。” “这颗球现在姓秦!” “想收割?”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那笑容里透著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疯劲儿。 “那得问问朕的炮答不答应!” “那是朕的庄稼,朕的子民!”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敢动朕的东西一下朕也得把他那只爪子给剁下来!” “系统!” 傅时礼猛地转过身对著空荡荡的潜艇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別给朕装死!” “给朕滚出来!” 【宿主。】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机械音反而带上了一种莫名的敬畏? 【我在。】 “告诉朕!” 傅时礼指著那个正在不断闪烁的倒计时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孤狼。 “那帮所谓的『收割者』那帮把地球当菜园子的杂碎。” “他们还要多久才到?” 【根据深空探测反馈阿尔法星先遣舰队已通过虫洞折跃预计抵达太阳系边缘还有四十九年。】 “四十九年?” 傅时礼眯起了眼睛。 “太慢了。”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霸气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也好。” “四十九年,足够朕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了。” 傅时礼走到沈万卷面前。 这位皇家科学院的院长,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老沈。” 傅时礼伸出手一把將他拎了起来。 “別抖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天上到底有没有神仙吗?” 沈万卷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陛……陛下这……这上面真的有……有外星人?” “有。” 傅时礼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得可怕。 “而且他们马上就要来抢咱们的饭碗杀咱们的孩子烧咱们的房子了。” “啊?!”沈万卷嚇得眼镜都掉了。 “怕吗?” “怕……怕……”沈万卷老实点头但紧接著他那个技术宅的脑迴路突然转了个弯“等等陛下您刚才说……他们是坐著飞船来的?” “对。” “比咱们的铁甲舰还厉害?” “厉害一万倍。” “那” 沈万卷的眼神突然变了。恐惧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见了绝世美女般的贪婪与狂热。 “那要是咱们把他们的飞船打下来是不是就能拆开研究研究了?” 傅时礼愣了一下。 隨即,他放声大笑重重地拍了拍沈万卷的肩膀。 “哈哈哈哈!好!” “不愧是朕的院长!这觉悟高!” “没错!” 傅时礼眼中的杀意更盛那是猎人看到了最顶级的猎物。 “管他是神是鬼只要敢来那就別想走!” “咱们不仅要杀人还要越货!” “他们的飞船他们的炮他们的技术统统都是朕的!” 傅时礼大步走向指挥台抓起通讯器。 “传朕的旨意!” “潜龙號即刻上浮!回京!” “通知白起、岳鹏、戚继光还有所有的军团长!” “一级战备!” “朕不管他们是在度假还是在带孩子都给朕立刻滚到咸阳宫来!” 傅时礼的声音,顺著无线电波穿透了深海衝上了云霄即將响彻整个地球。 “告诉他们。” “地上的仗打完了。” “接下来的五十年,咱们不种地了,也不修路了。” “咱们” 傅时礼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钢板直刺那浩瀚无垠的星空 “备战!” “朕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高等文明知道。” “这颗星球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第300章 备战!这次敌人来自天上 咸阳宫地下最深处。 这里是刚刚建成不久的“最高作战指挥室”厚重的铅板和混凝土层层包裹足以抵御核弹的直接轰击。 此时,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巨大的圆桌旁坐满了大秦帝国的核心层。 白起一身戎装手按剑柄虽然面无表情,但指节已经发白。 赵长风手里的羽扇早就不摇了额头上冷汗涔涔。 沈万卷更是瘫坐在椅子上眼镜片上全是雾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除了他们还有刚从西州赶回来的戚继光从南洋回来的陈海以及各大军区的总司令。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圆桌中央那个正在播放全息影像的黑色金属方块。 画面里。 黑色的方块战舰遮天蔽日。 恐怖的光束横扫大地。 上一代修仙文明的强者们像苍蝇一样被拍死在半空中鲜血染红了苍穹。地球像是一个被吸乾了汁水的橘子迅速枯萎变成了一颗死星。 “啪嗒。” 影像消失。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如同丧钟一般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迴荡: 【距离下一次收割剩余时间:49年。】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这是真的吗?” 良久赵长风颤抖著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傅时礼眼中满是希冀希望陛下能告诉他这就是个玩笑,是个最新的电影特效。 “是真的。” 傅时礼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掐灭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枚从海底带回来的未知金属碎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咱们这颗地球就是个养猪场。” “咱们就是那群猪。” “现在屠夫已经在路上了手里拿著刀准备来收肉了。” “轰!”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欺人太甚!这帮天杀的!”王蛮子一拳砸在桌子上特製的合金桌面都被砸出了个坑“把咱们当猪?俺老王这辈子吃过猪肉还没被人当猪吃过!” “陛下!打吧!” 戚继光霍然起身眼底燃烧著疯狂的战意“管他是什么收割者还是收破烂的!只要敢来咱们就跟他拼了!” “拼?拿什么拼?” 沈万卷绝望地抱住脑袋,“你们没看见吗?那个修仙文明!人家能手撕大山能肉身飞天!结果呢?连人家的飞船皮都没蹭破!咱们这才刚造出潜艇连大气层都没出去啊!”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是啊。 差距太大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爭。就像是一群蚂蚁想要咬死大象哪怕蚂蚁再强壮那也是蚂蚁。 “啪!” 傅时礼猛地將手中的金属碎片拍在桌上。 清脆的响声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就怕了?”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沈万卷你造出蒸汽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能推动万吨巨轮?赵长风你刚跟著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大秦能一统全球?” “那时候咱们也是蚂蚁。” “但现在咱们是这颗星球的主人!” 傅时礼撑著桌案身体前倾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与狂傲瞬间感染了所有人。 “五十年。” 他伸出五根手指。 “对於一个凡人来说是一辈子。但对於一个正在爆炸式发展的文明来说那是沧海桑田!” “咱们有系统,咳咱们有那个黑匣子里的科技!有全人类的智慧!还有四十亿不怕死的子民!” “屠夫?” 傅时礼嗤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他敢伸手朕就剁了他的手!他敢伸头朕就砍了他的头!” “朕要把这养猪场变成他们的火葬场!” 这一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眾人的心臟。 白起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沈万卷也擦乾了眼镜重新拿起了笔。 “陛下下令吧!” 眾將齐声怒吼“只要您一句话刀山火海咱们也敢闯!” “好!” 傅时礼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巨大电子屏上,世界地图瞬间变成了一张更加宏大的太阳系星图。 “传朕的旨意!” “即日起大秦进入最高等级战备状態!” “代號:『破壁计划』!” 傅时礼的声音冷静、精准、且残酷。 “第一经济转型!” “除了必要的民生停止一切娱乐、奢侈品的生產!什么电影、什么香水统统给朕停了!” “所有的工厂全部转產军工!所有的矿山给朕日夜不停地挖!” “第二资源集中!” “告诉各州总督把所有的科学家、工程师、数学家哪怕是稍微聪明点的大学生都给朕送到京城来!” “朕要集中全人类的脑子,去破解那个黑匣子里的技术!” “沈万卷!” “臣在!”沈万卷此时已经完全恢復了斗志眼里的光比灯泡还亮。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是把科学院炸了。” 傅时礼指著星图上那颗灰扑扑的卫星月球。 “给朕研究出能飞出大气层的飞船!朕要去那上面修个要塞!” “第三” 傅时礼的目光落在了白起和王蛮子身上。 “扩军!” “朕不需要那种只会走正步的仪仗队。” “朕要的是能適应高重力、真空、辐射环境的超级战士!” “把那些修仙功法不是『古武术』给朕推广下去!” 傅时礼走到眾人中间,声音低沉而有力。 “从明天开始取消所有的广播体操取消所有的广场舞。” “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 “全民练武!” “朕要让这四十亿大秦子民人人如龙!” “朕要让那帮外星杂碎来看看。” 傅时礼猛地转身,手指直指头顶那厚厚的岩层仿佛穿透了大地直指那浩瀚的星空。 “以前,我们的敌人在地上在海上,我们贏了。” “现在哪怕敌人来自天上。” “朕的大秦,也绝不会输!” “听懂了吗!” “吼!” 回应他的是震耳欲聋的咆哮是点燃整个地下基地的热血。 战爭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这一次,不是为了开疆拓土。 而是为了生存! 第301章 全民练武!广播体操改成军体拳 “嘿!哈!” “开!合!冲!顶!” 京城皇家第一小学的操场上几千个穿著统一校服的小屁孩正迎著朝阳有模有样地打著一套动作刚猛的拳法。 他们不再是做著软绵绵的“时代在召唤”而是挥舞著稚嫩的拳头虎虎生风。 “都给朕把腰杆挺直了!马步扎稳了!” 傅时礼一身戎装像个严厉的教官背著手在队伍里来回巡视。 “这套《大秦基础炼体术》,是朕结合了古法和科学专门给你们这些豆芽菜量身定做的!练好了不说飞天遁地起码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谁要是敢偷懒今天的午饭就別吃了给朕去操场跑圈!” 这是傅时礼从百慕达回来后下的第一道旨意。 全民修仙! 哦不是全民强身健体! 那海底遗蹟里虽然没找到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功秘籍,但通过对那些壁画和残存能量波的研究沈万卷那帮疯子还是搞出了一套简易的、能吸收“灵气”的法门。 虽然效率极低顶多也就是让人身体变好点力气变大点。 但架不住人多啊! 几十亿人一起练那產生的效果也是极其恐怖的。 “陛下您这一手『全民皆兵』真是绝了。” 赵长风站在操场边看著那些一个个龙精虎猛的小学生忍不住感慨。 “这才推广了半年臣听说现在京城的小偷都绝跡了。” “为啥?”傅时礼挑了挑眉。 “偷不动啊!” 赵长风哭笑不得“前几天有个不长眼的蟊贼想去偷张大妈家的腊肉。结果被张大妈一巴掌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那大妈以前连瓶酱油都拧不开现在天天早上在公园里练什么『吐纳』单手能掰弯钢筋!” “哈哈哈哈!” 傅时礼放声大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外星人不是要来吗?不是有歼星舰吗? 行啊。 朕的科技可能暂时比不上你但朕的人比你多啊! 到时候几十亿个能手撕机甲的“大妈”衝上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们淹死! 这就叫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 …… 公园里。 以前跳广场舞的地方现在画上了一个个巨大的太极图。 一群大爷大妈盘腿坐在上面闭著眼,一呼一吸吞云吐雾。仔细看去他们周身竟然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白色气流。 “老李头,感觉怎么样?今天吸了几口『仙气』?” “別提了今儿个空气品质不行,有点呛嗓子。” 一个大爷睁开眼一脸的嫌弃,“还是西州那边好,听说那边的『灵气』浓度是咱们京城的三倍!我儿子非要接我去那边养老,说是天天吸仙气能多活几十年。” “可不是嘛!” 另一个大妈也跟著抱怨“我闺女在东州那边说是那边的『灵植』也就是土豆长得都跟磨盘一样大!吃一口能三天不饿!天天给我寄我都吃腻了!” 这股子“修仙內卷”的风气,迅速席捲了整个大秦。 人们不再比谁家有钱,谁家官大。 改比谁家灵气浓谁的拳头硬谁一口气能憋更久。 甚至连相亲的標准都变了。 “什么?你连『炼体三层』都没到?连块砖都拍不断?就你这身板还想娶我闺女?滚蛋!” …… 傅时礼看著这欣欣向荣……哦不,是全民尚武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根基算是打牢了。 但光靠这些“民兵”是对付不了星际舰队的。 “陛下。” 柳红叶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白起、岳鹏、戚元敬三位將军,已经在军机处候命了。” “好。” 傅时礼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民兵搞定了该轮到正规军了。” 他转过身大步向皇宫走去黑色的披风在身后捲起一阵劲风。 “传朕的旨意!” “即刻成立大秦皇家太空军!” “告诉那帮老將军別再研究什么马匹配种了也別再琢磨什么海战阵型了。” 傅时礼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气层落在了那片深邃的星空之上。 “从今天起他们的战场不再是陆地也不再是海洋。” “而是这片星辰大海!” “告诉沈万卷朕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哪怕是把国库烧光!” “五年之內朕要看到大秦的第一艘宇宙战舰给朕飞起来!” 赵长风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羽扇都快摇出火星子了。 “陛下,这……这飞船还没影呢咱们这『太空军』是不是成立得太早了点?” “早?” 傅时礼冷笑一声指了指头顶那轮皎洁的明月。 “一点都不早。” “朕连咱们太空军的第一个『练兵场』都想好了。” “就那儿。” “那地方虽然荒了点但地方够大还没人管。” “正好给朕修个行宫。” 第302章 建立太空军南天门计划启动! “报!” “军机处急报!” 太和殿的门槛都快被传令兵给踏平了。 赵长风捧著一沓沓雪片般飞来的请战书老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陛下白起將军上书请求出任『天军大元帅』说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杀几个外星人还是没问题的。” “陛下!岳鹏將军也来了摺子!他说他已经研究透了您给的《三维空间作战理论》请求带领水师……不,是星际舰队为陛下打下第一颗星星!” “还有戚继光將军!他说倭寇已经剿完了天天在东海练兵閒得慌,请求去月亮上修长城!” “……”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帮老將军一个个都是战爭狂人。 刚听说了有外星人要来非但没一个害怕的,反倒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个个嗷嗷叫著要第一个衝上去开无双。 “行了別念了。” 傅时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都想当第一?朕还没同意呢。” 他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全息星图前。 “光靠一身蛮力和不怕死,是对付不了星际舰队的。” 傅时礼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朕要的不是一万个敢死队而是一支真正懂得如何在宇宙中作战的正规军。”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圣旨。 “传朕的旨意!” “即刻成立大秦皇家太空军!” “总领地球一切对外防务及星际开拓事宜!” “什么?” 赵长风愣了一下“陛下这太空军由谁来统领?白起將军和岳鹏將军怕是又要打起来了。” “他们?” 傅时礼冷笑一声“他们那套平面战爭的思维早就过时了。让他们先去皇家学院的『星际战略速成班』里好好补补课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叫『轨道炮覆盖』,什么叫『跃迁突袭』再来跟朕谈带兵的事。” “朕要的统帅不仅要会打仗更要懂科学。” 他转过身,对著殿外喊道: “宣沈万卷!” 片刻后。 一身崭新二品官袍,但头髮依旧乱糟糟的沈万卷,抱著一堆图纸冲了进来。 “陛下!您要的那个什么『南天门』计划臣……臣大概搞明白了!” 沈万卷把一卷巨大的蓝图“哗啦”一声铺在地上那张苍白的脸上闪烁著一种近乎疯魔的狂热。 “这……这哪里是战舰?这分明就是一座能在天上飞的城市啊!” 他指著图纸上那个造型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纺锤形物体声音都在发颤。 “模块化装甲!可控核聚变反应堆!还有这个……这个能让空间都扭曲的『曲率引擎』!” 沈万卷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傅时礼,像是看著一个神。 “陛下!这……这真的是人能造出来的东西吗?这上面的技术领先了我们现在至少五百年!” “五百年?” 傅时礼嗤笑一声蹲下身抚摸著那张画著“南天门一號”星际战列舰的蓝图。 “老沈你的眼光还是太窄了。” “这不是领先这是救命。” 他站起身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朕实话告诉你,在遥远的星空深处有比这更强大的存在。他们视我们为螻蚁视地球为牧场。” “四十九年。” 傅时礼伸出五根手指又收回一根。 “我们只有四十九年的时间。” “四十九年之內如果朕的这艘『南天门』还不能飞出太阳系,还不能拥有跟他们对轰的资本。” 傅时礼的声音骤然变冷透著股令人窒息的决绝。 “那等待我们的就是灭亡。” 沈万卷浑身一颤。 他看著傅时礼那双不似开玩笑的眼睛心中的狂热瞬间冷却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使命感。 “臣……明白了。” 沈万卷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抵著冰冷的金砖。 “请陛下放心!” “臣就算把这条命填进去把皇家科学院烧成灰也一定在有生之年让您看到这艘战舰起航!” “好。”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儿。 “光有船还不行还得有兵。” 傅时礼转过身,看向那群还在为帅位爭得面红耳赤的老將军。 “都別吵了!” 他一声暴喝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从今天起白起为太空军总司令岳鹏为副司令戚继光为舰队总指挥!”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傅时礼指著沈万卷。 “配合科学院!给朕从全军选拔最优秀的士兵!不管他是开坦克的还是开飞机的统统给朕送去『太空人训练中心』!” “朕要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內学会怎么在失重环境下开枪怎么在宇宙里开飞船!” “遵旨!” 三位大秦最顶尖的战神齐声应诺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陛下。” 赵长风看著这热火朝天的备战景象忍不住问道“那咱们这『南天门』造好了第一站是去哪?” “总得找个地方试试船练练兵吧?” 傅时礼重新走回那巨大的全息星图前。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星图迅速放大。 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出现在眼前而在它的旁边一颗灰白色的、布满了环形山的卫星正静静地悬浮著。 月亮。 “就这儿吧。” 傅时礼指著那片被命名为“静海”的平原嘴角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霸道。 “地方够大还没人跟朕抢。” “正好朕的行宫也该扩建了紫禁城住著有点挤。” 他转过身看著那张画著巨大战舰的宏伟蓝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著一种开疆拓土的豪情。 “第一步。” “就先去月亮上插个旗。” “宣示一下主权。” 第303章 月球基地?那是朕的行宫 戈壁滩深处大秦皇家航天发射中心。 这里现在是全球戒备最森严的地方没有之一。 方圆百里之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天上有飞艇巡逻地下有雷达监控。別说是敌国的间谍就是一只苍蝇飞进来都得先验明正身查查三代。 而在那层层叠叠的防御圈中央一座足有五十层楼高的白色巨塔正静静地矗立在发射架上直指苍穹。 它通体由最坚硬的鈦合金打造,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在塔尖的位置是一个略显粗糙、却充满了科幻感的锥形返回舱。 这就是大秦倾尽举国之力耗时五年烧掉了足以再打一场灭国战爭的银子才最终捣鼓出来的“长征一號”重型运载火箭。 以及搭载在它顶端的大秦第一艘载人宇宙飞船“嫦娥號”。 “陛下三思啊!” 发射塔下方的地下指挥中心里,赵长风抱著傅时礼的大腿老泪纵横哭得比当年劝进时还惨。 “这玩意儿……它烧的是火药啊!还是加强版的!您坐在那么大一捆炮仗上面,万一……万一要是炸了那咱们大秦的天可就真的塌了啊!” “是啊陛下!” 沈万卷也顶著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跪在地上磕头。 “虽然臣等已经进行了一百多次无人试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但还是有百分之十的失败率啊!您是万金之躯,怎能亲身犯险?还是让臣去吧!臣要是炸了,您再给臣追封个『烈士』就行!” “行了都別嚎了。” 傅时礼有些不耐烦地推开这俩活宝。 他穿著一身银白色的、极具未来感的特製太空衣头盔夹在腋下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充满了即將去游乐园坐过山车般的兴奋。 “朕的身体什么强度,你们不知道吗?” 他隨手拿起旁边一块用来配重的铅块在手里捏了捏坚硬的铅块瞬间被捏成了麻花。 “就这点爆炸,顶多给朕挠个痒痒。再说了” 傅时礼走到巨大的落地舷窗前看著外面那个整装待发的庞然大物眼中的光芒比火箭的尾焰还要炽热。 “这上天揽月的第一人除了朕还有谁配?” “朕要让这天下人让那藏在暗处的敌人看看,朕不仅是地球的霸主更是这星辰大海的开拓者!” 他转过身对著那群同样穿著太空衣但一个个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太空军”第一批太空人笑了笑。 “都把腰杆给朕挺直了!” “咱们不是去送死是去天上占地盘!” “月亮那么好的地方风景又好又清静还没人跟朕抢。” 傅时礼戴上头盔发出“咔噠”一声轻响,声音通过內置的通讯器传了出来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霸气。 “朕得先上去占个坑修个行宫。” “以后夏天了就去上面避避暑钓钓鱼岂不美哉?”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 去月亮上修行宫? 这位爷的脑迴路果然不是凡人能理解的。 “陛下……” 赵长风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就算您非要去,那也得带上几个护卫啊!您一个人上去万一” “一个人?” 傅时礼嗤笑一声指了指身后那个同样穿著太空衣,但明显小了一號,正抱著个巨大工具箱的身影。 “朕不是带人了吗?” 眾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沈万卷? “老沈不去谁去?” 傅时礼理所当然地说道“这飞船是他造的半路上要是拋锚了朕找谁修去?再说了月亮上有没有矿,有没有水也得让他这个专家去现场勘探一下。” 沈万卷挺了挺胸膛虽然腿肚子也在打转但脸上却写满了“士为知己者死”的狂热。 能陪著陛下一起上天这是何等的荣耀! “好了別婆婆妈妈的了。” 傅时礼看了一眼墙上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蓝色的星球,然后大步走向了通往发射塔的电梯。 “老赵朕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就交给你了。” “谁要是敢趁机搞事情等朕回来,把他连人带祖坟一起扬了。” “遵旨!” …… “10、9、8” 冰冷的倒计时声,通过全球广播传到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人屏住了呼吸聚集在广场上、电视机前、收音机旁死死地盯著那座沐浴在晨光中的白色巨塔。 “3、2、1!” “点火=!”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盘古开天闢地时的第一声怒吼。 巨大的发射架底部喷出了足以融化钢铁的橘红色烈焰。滚滚的浓烟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將整个戈壁滩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大地剧烈地颤抖仿佛在为这头挣脱束缚的巨龙而欢呼。 “长征一號”火箭,带著人类千百年来的飞天梦想带著傅时礼那永无止境的征服欲望缓缓地、却又坚定地脱离了发射架向著那片蔚蓝的苍穹拔地而起! 加速! 再加速! 它像是一道划破天际的利剑拖著长长的尾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永不磨灭的金色轨跡。 飞船內部巨大的过载压力死死地將傅时礼按在座椅上。 但他感觉不到任何不適。 相反这种挣脱引力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雀跃。 “爽!” 傅时礼透过舷窗看著那颗越来越小的蓝色星球看著那清晰可见的大陆板块和蜿蜒的海岸线。 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充斥著他的胸膛。 他对著安装在舱內的摄像头缓缓举起手比划了一个在此时空还无人能懂的手势剪刀手。 然后他打开了全球通讯频道。 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庞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清晰地出现在了全球几十亿人的面前。 “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穿过电波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就是朕的大秦。” “这就是朕的征途。” 他转过头,看向那片深邃、黑暗却又充满了机遇的宇宙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 “月球。” “朕来了。” 第304章 登月第一人!插上大秦的龙旗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顺著合金支架传遍了整个船舱。 那是金属与月岩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紧接著引擎熄火。 原本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是月球静海。 距离地球,三十八万公里。 “呼……” 傅时礼坐在驾驶位上看著舷窗外那片灰白色的荒凉世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有系统加持虽然这“嫦娥號”是沈万卷那疯子用最高科技堆出来的,但这毕竟是第一次。 玩命的第一次。 “陛下……陛下?” 耳机里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紧接著是赵长风那带著哭腔的焦急喊声。 “信號通了吗?您……您还在吗?” 地面指挥中心。 数百名科学家和满朝文武死死盯著那个巨大的黑白屏幕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如果陛下有个三长两短大秦的天就真的塌了。 “吵什么吵?” 傅时礼按了一下通讯键,声音懒洋洋的却透著股子让人安心的镇定。 “朕还没死呢。” “飞船著陆成功这就是月亮?看著跟西州的戈壁滩也没啥区別嘛。” “万岁!万岁!” 地球那一端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傅时礼解开安全带站起身。 他身上穿著一件特製的太空衣。 这不是那种臃肿的白色“胖娃娃”服,而是由高强度纳米纤维编织而成贴身轻便通体漆黑。 胸口的位置用金线绣著一条狰狞的五爪金龙。 內衬,依旧是他那件象徵著皇权的黑色龙袍。 “开舱。”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头盔那是特製的“冕冠”造型两侧甚至还有两条垂下的电子流苏。 “嗤” 气压平衡阀打开。 厚重的舱门缓缓向外翻转放下一道金属舷梯。 没有空气。 没有风。 只有无尽的黑暗星空和脚下那片死寂的灰白大地。 傅时礼走到舱门口扶著扶手並没有急著下去。 他抬起头。 在那漆黑的天幕之上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正静静地悬掛在那里。 那是地球。 那是他的家他的国他的江山。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没有国界没有纷爭只有一整块完美的翡翠。 “真美啊。” 傅时礼喃喃自语。 隨后他收回目光看向脚下的阶梯。 一步。 两步。 他的动作很轻因为这里的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 当最后一步落下。 那双特製的黑色军靴稳稳地踩在了鬆软的月壤上。 “咔嚓。” 一个深达寸许的脚印清晰地留在了那里。 这是人类的一小步。 却是大秦踩在宇宙脸上的一大脚。 “老沈看见了吗?” 傅时礼对著镜头指了指那个脚印。 “朕的脚印只要没风没雨,它能在这儿留上一万年。” “看见了!看见了!” 沈万卷在地球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陛下!您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啊!嫦娥那是神话您这是神跡啊!” “別急著吹还有正事儿没干呢。” 傅时礼转身从飞船的储物舱里抽出了一根长达三米的金属杆。 那是旗杆。 他单手持杆就像是提著一把长枪。 几步走到一处平坦的高地上。 “喝!” 傅时礼运起体內的基因原力猛地向下一插! “噗” 坚硬的旗杆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岩层深处稳如泰山。 他按动旗杆上的机关。 “哗啦” 一面巨大的、由特殊记忆金属编织而成的黑色龙旗在真空中猛地展开! 没有风。 但那条黑色的巨龙,却张牙舞爪,仿佛在向著这片死寂的宇宙咆哮。 旗面上那个秦篆体的“秦”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痛了星空的眼。 傅时礼退后两步,正了正衣冠。 然后对著那面旗帜,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此时此刻。 地球上数以亿计的大秦子民正围在电视机前围在广场的大屏幕前,屏住呼吸看著这歷史性的一幕。 不管是中原的农夫还是西州的绅士,亦或是南洋的胶农。 在这一刻他们都热泪盈眶。 那是他们的旗! 那是他们的王! 傅时礼转过身面对著镜头。 他的身后是浩瀚的银河;他的脚下是臣服的月球;他的身侧是飘扬的龙旗。 “朕的大秦子民们。” 傅时礼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跨越了三十八万公里在每一台收音机、每一台电视机里同步响起。 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子碾碎星辰的霸气。 “都看清楚了吗?” “这里是月球。” “以前它是诗人的寄託是神话的传说。” “但从今天起。” 傅时礼指了指脚下的土地一字一顿地宣告: “这里,是大秦的行省!” “这是朕的一小步。”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眼神灼热如火。 “但这却是大秦迈向宇宙的一大步!” “朕宣布!” “大秦星际时代由此开启!” “万岁!万岁!万岁!” 地球沸腾了。 那欢呼声仿佛要衝破大气层传到这寂静的月球上来。 然而。 就在傅时礼准备享受这份荣耀准备转身回飞船开香檳庆祝的时候。 “滴!滴!滴!” 脑海中,那个该死的系统警报声,又一次毫无徵兆地炸响了。 而且这一次比在百慕达还要急促还要刺耳! 【警告!高能反应!】 【警告!侦测到非自然信號波动!】 【方位:月球背面!坐標:南纬xx度】 傅时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越过那面龙旗投向了月球那片永远背对著地球的阴影区。 那里是一片漆黑。 但在系统的雷达扫描中,那个位置正闪烁著一个极其刺眼的红色光点。 “非自然信號?” 傅时礼眯起了眼睛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能量手枪那是沈万卷的最新发明。 “什么意思?” “这破月亮上除了朕还有別人?” 【宿主根据波形分析】 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那是三级文明的前哨站基地!】 【他们一直都在看著地球!】 第305章 发现月球背面有外星基地?轰平它! “嗡——嗡” 六个巨大的橡胶轮胎碾过鬆软的月壤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是一辆被傅时礼命名为“玉兔號”的重型月球车。与其说是车不如说是一座移动的小型基地。它由核动力驱动车身覆盖著厚重的合金装甲巨大的玻璃穹顶下,是堪比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內饰。 “陛下咱们真要过去?” 傅忠坐在副驾驶位上手里端著把高斯步枪,紧张得手心冒汗。他透过舷窗看著远处那片被系统標记为“危险区域”的黑暗只觉得后背凉颼颼的。 “去。” 傅时礼嘴里叼著根雪茄(特製版自带供氧)单手操控著方向盘,那动作比在紫禁城里开敞篷跑车还瀟洒。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与贪婪。 “三级文明的前哨站?还是『收割者』留下的监视哨?” 傅时礼冷笑一声猛地一踩油门。 “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既然敢在朕的后花园里安家那就得先问问朕这个房东答不答应!” 月球车咆哮著越过一个个巨大的环形山。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股子让系统疯狂报警的异常信號越来越强。 终於。 当月球车翻过最后一座山脊停在一个巨大无比的撞击坑边缘时。 车內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撞击坑的底部並不是想像中的乱石和尘埃。 而是一座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充满了科幻感的基地。 它通体银白呈一个完美的六边形像是一块被精心雕琢过的巨大雪花。表面覆盖著一层看不见的能量护盾在星光的照射下泛著淡淡的涟漪。 基地中央一根巨大的天线直指苍穹,顶端那颗红色的信號灯正有节奏地闪烁著像是一只窥探著什么的邪恶眼睛。 “我的天爷还真有啊?” 傅忠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一直以为外星人只是陛下讲的故事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就藏在月亮背面? “陛下这……这是收割者的基地?” 沈万卷(是的这疯子也死活跟来了)扶了扶眼镜,手里的探测仪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能量读数……爆表了!这……这比咱们的核反应堆能量级还高!这要是炸了” “炸不了。” 傅时礼眯起了眼睛將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 “看这造型,这应该是『阿尔法星人』的手笔。也就是那个被朕抓了王子的倒霉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他指著那根巨大的天线。 “那玩意儿,就是个偷窥用的摄像头。” “他们以为把摄像头装在月亮背面朕就发现不了了?” 傅时礼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 这感觉就像是你在自家院子里洗澡,结果发现邻居在你家墙上安了个针孔摄像头。 能忍? “陛下那咱们要不要先派个无人机过去侦察一下?”沈万卷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侦察?” 傅时礼嗤笑一声那表情活像是听到了“我们先礼后兵”一样可笑。 “朕的字典里没有『侦察』这两个字。” “对待这种偷鸡摸狗的贼朕的规矩向来只有一个。” 他猛地一拍面前的红色按钮那是连接地球总指挥部的最高权限通讯频道。 “老赵!给朕接通天基武器系统!” …… 地球咸阳宫最高作战指挥室。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转播著月球上的画面。 赵长风和白起等一眾军方大佬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接通了!陛下!” “很好。” 傅时礼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清晰冷酷,不带一丝感情。 “把朕新装上去的那门『祝融』电磁轨道炮给朕充能!” 白起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祝融”! 那是大秦倾尽国力刚刚在太空轨道上组建完成的、真正意义上的对星武器! “目標月球背面!” 傅时礼报出了一连串精准的坐標声音冰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给朕轰!” “朕不管它是什么基地也不管它是什么文明!” “敢在朕的后花园里乱搭乱建,谁给他们的胆子?!” “遵旨!” 白起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怒吼。 “轨道炮充能开始!” “目標锁定!” “开——火!” 地球轨道上。 一座如同小型空间站般的武器平台,缓缓展开了它狰狞的炮管。 没有声音。 没有火光。 只有一道肉眼看不见、却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能量在一瞬间被激发。 一枚由高密度合金打造的、只有手臂粗细的金属弹丸以近乎光速的速度被投射了出去。 …… 月球背面。 傅时礼好整以暇地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快乐水甚至还有閒心给自己加了两块冰。 “老沈倒计时。” “十……九……八” 沈万卷看著怀表声音都在颤抖。 “三……二……一!” “到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座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银白色外星基地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著。 一道细微的光点,从基地的正中央出现,然后迅速扩大。 “轰隆!” 虽然是真空听不到声音。 但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却仿佛炸响了一声开天闢地般的巨响! 巨大的能量护盾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崩溃。 整座基地,连同它脚下的那座环形山在一团无声的、却绚烂到了极点的白色光球中,被彻底气化! 渣都不剩。 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还在冒著裊裊青烟的巨坑。 “咕嘟。” 傅忠手里的高斯步枪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个比刚才环形山还要大一圈的深坑结结巴巴地说道: “陛……陛下……这就没了?” “不然呢?” 傅时礼喝了一口快乐水打了个嗝一脸的理所当然。 “朕的大炮,连神仙都轰得下来別说这么个破铁皮屋子了。” 就在这时。 几道银色的流光从爆炸的边缘仓皇逃出那是几艘侥倖没被波及的小型侦察飞船。 它们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打懵了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竟然还不知死活地向著傅时礼的月球车冲了过来似乎想要反击。 “哟呵?还有不怕死的?” 傅时礼挑了挑眉非但没跑反而把车窗摇了下来。 他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嗡” 月球车的车顶装甲板向两侧滑开一挺六管加特林机枪缓缓升起黑洞洞的枪口开始预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来得正好。” 傅时-礼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朕的手正好有点痒了。”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陆地之王的愤怒!” 第306章 第一次星际战爭还是熟悉的碾压味道 地球同步轨道。 一座比紫禁城还要庞大、通体由黑色合金铸造的环形空间站正静静地悬浮在黑暗的宇宙中。 它的名字叫“天宫”。 天宫的核心,不是什么生活区也不是科研区而是一根长达数公里、狰狞得如同巨龙脊骨般的电磁轨道炮。 “陛下有旨!” 白起一身特製的黑色太空军服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神情冷峻。 “目標,月球背面坐標xxx.xxx!” “『祝融』一號开始充能!” “遵命!” 控制台前数百名身穿白色制服的太空军官兵齐声应诺手指在光屏上飞快地敲击著。 “反应堆功率提升至100%!” “电容阵列充能中……20%……60%……100%!” “目標已锁定!隨时可以发射!” 白起看著星图上那个代表著敌方基地的红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闪烁起了对未知战爭的狂热。 他缓缓举起手就要下达那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命令。 “等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耳机里突然传来傅时礼那懒洋洋的声音。 “老白,別急著开炮。给朕留几个活的朕还没见过外星人长啥样呢。” 白起一愣隨即点头:“臣明白。切换至精准打击模式优先摧毁其能源核心。” “开火!” 月球背面。 “嗡”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却足以扭曲空间的恐怖能量以亚光速划破了三十八万公里的距离精准地命中了那座银白色的外星基地。 没有声音。 没有火光。 就像是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地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那座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六边形建筑连同它那层还在闪烁的能量护盾从正中央开始悄无声息地湮灭、分解,化作了宇宙中最基本的粒子。 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空洞突兀地出现在环形山的中央。 完美。 精准。 暴力到了极致。 “搞……搞定了?” 月球车里,傅忠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高斯步枪都快拿不稳了。 这就没了? 他还以为要上演一场惊天动地的星际大战呢结果就这? “基操勿6。” 傅时礼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枪口青烟那是他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一把能量手枪正冒著裊裊的蓝色电弧。 就在这时。 “嗡!嗡!嗡!” 几道银色的、如同水滴般的流线型飞船从爆炸的边缘仓皇逃出。 它们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给打懵了。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逃跑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马蜂调整方向,向著傅时礼这辆显眼的月球车冲了过来。 “哟呵?还有敢还手的?” 傅时礼乐了非但没躲反而饶有兴致地按下了车顶武器站的启动按钮。 “老沈看见没?活体標本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万卷正抱著一块从爆炸中飞溅出来的基地碎片疯狂研究闻言头也不抬只是兴奋地喊道: “陛下!抓活的!一定要抓活的!臣要研究他们的生理构造!看看他们是不是也吃米饭!” “行满足你。” 傅时礼舔了舔嘴唇双手握住了武器站的操纵杆。 那感觉就像是在打一场沉浸式的vr射击游戏。 “锁定目標!” “开火!” “嗡——嗡——嗡” 月球车的车顶那挺六管加特林机枪的枪管开始飞速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声。 但这一次喷射出的不是子弹。 而是一道道幽蓝色的能量光束! 那是皇家科学院的最新杰作电浆机枪! “突突突突突!” 蓝色的死亡之雨瞬间覆盖了前方的空域。 那几艘外星侦察飞船显然没料到这辆“老土”的轮式战车上还藏著这种大杀器。 它们试图做出规避动作。 但太晚了。 电浆光束轻易地撕开了它们薄弱的能量护盾灼热的能量瞬间融化了飞船的外壳。 “轰!轰!” 两艘飞船在空中炸成了两团绚烂的烟花碎片如同雨点般散落。 “打中了!打中了!”傅忠在旁边兴奋地嗷嗷叫。 “別吵。” 傅时礼眼神专注手指在操纵杆上灵活地舞动。 最后一艘飞船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猛地一个拉升,想要逃入太空。 “想跑?” 傅时礼冷笑一声切换了武器模式。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秦的『防空飞弹』!” 月球车的尾部两块装甲板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里面两枚小型的、带著红色弹头的飞弹。 “锁定!” “发射!” “咻” 两道火龙拖著长长的尾焰呼啸而出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追上了那艘正在逃逸的飞船。 “轰隆!” 又是一团更加巨大的烟花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下绚烂绽放。 死寂。 整个月球背面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傅时礼鬆开操纵杆伸了个懒腰感觉有些意兴阑珊。 “没劲。” “这就是三级文明的侦察兵?跟咱们的无人机也差不了多少嘛。” 他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身上那套特製的太空衣在星光下泛著幽幽的暗光。 “走去坠机现场看看。” “希望能有几个喘气的让老沈开心开心。” 半个时辰后。 在一堆扭曲的、还在冒著电火花的金属残骸中傅忠提著一个黏糊糊的、还在蠕动的“东西”走了过来。 “陛下……这个好像还活著。” 傅时礼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浑身长满绿色鳞片,脑袋像章鱼长著八条触手嘴里还在吐著蓝色泡泡的……生物。 “呕” 傅时礼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这就是阿尔法星人?” 他嫌弃地用脚尖戳了戳那软趴趴的触手。 “长得也太抽象了点吧?比朕动物园里的猴子还丑。” 那章鱼怪似乎听懂了“丑”这个字嘴里的泡泡吐得更快了八条触手拼命地挥舞著似乎在抗议。 “行了別挣扎了。” 傅时礼对著沈万卷招了招手。 “老沈你的实验材料来了。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这玩意儿清蒸好吃还是红烧好吃。” “別啊陛下!” 沈万卷扑了上来抱著那章鱼怪像是抱著什么稀世珍宝眼里的光比探照灯还亮。 “这是活的外星人啊!是智慧生命!怎么能吃呢?!” “我要解剖它!我要研究它的基因序列!我要看看它的脑子是什么构造!” 看著这个已经彻底疯魔的科学家傅时礼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到那艘还算完整的飞船残骸旁,一脚踹开了已经变形的舱门。 驾驶舱內一个同样的章鱼怪已经死透了绿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但在它的控制面板上一个闪烁著星图的屏幕引起了傅时礼的注意。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更加详细、更加广阔的——银河系势力划分图。 傅时礼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在这张图上,除了那个代表著“收割者”的、令人绝望的红色禁区之外。 整个银河系竟然还密密麻麻地標註著上百个不同顏色、不同等级的文明光点。 它们互相交错互相征伐像是一盘下了一半的围棋,充满了混乱与机遇。 “原来” 傅时礼看著那张图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宇宙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他伸手在那张星图上轻轻一点將数据全部复製到了自己的系统里。 “有爭斗,就有江湖。” 傅时礼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合纵连横”的古老智慧光芒。 “有江湖就有空子可以钻。”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被沈万卷按在地上、准备打麻醉剂的章鱼怪,突然改变了主意。 “老沈,先別急著解剖。” “给它接上翻译器让它保持清醒。” “朕有些问题,想亲自问问这位远道而来的『王子殿下』。” 第307章 轨道炮发射!让外星人见识真理 月球背面真空死寂。 但此刻这里却热闹得像个开了锅的粥棚。 “滋啦!” 一道惨绿色的能量光束擦著“玉兔號”的装甲板飞过在月壤上轰出一个焦黑的大坑。碎石飞溅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陛下!左边!左边又来了!” 傅忠抱著安全带,脸都被甩歪了那是被离心力硬生生扯的。 “闭嘴!朕看见了!” 傅时礼猛地一打方向盘。 巨大的六轮月球车在只有地球六分之一重力的环境下竟然玩出了一个极为风骚的——漂移。 车身侧滑轮胎捲起两道灰白色的尘柱。 刚好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想跟朕玩狗斗?” 傅时礼单手操控著这辆重达数吨的钢铁怪兽另一只手按在武器控制台上大拇指狠狠地压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也不去打听打听朕当年在长安街上飆车的时候你们还在哪个星系玩泥巴呢!” “嗡——突突突突突!!!” 车顶的电浆加特林,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蓝色的光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在漆黑的太空中拉出一道道绚烂的死亡鞭影。 虽然是在月球虽然是开著车打飞船。 但在傅时礼那个被基因药剂强化过的大脑里这一切都慢得像是慢动作回放。对方的轨跡、速度、预判落点像数据流一样在他眼前划过。 “给朕——下来!” 他手腕微调。 那条蓝色的火鞭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灵巧地在空中打了个弯狠狠地抽在了那艘试图俯衝攻击的飞船腹部。 “轰!” 没有空气传播声音但这並不妨碍视觉上的震撼。 那艘水滴状的飞船瞬间失控,能量护盾像是个被戳破的肥皂泡闪烁了两下就灭了。紧接著,船身炸开一团刺目的火球凌空解体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无声地洒落。 “漂亮!” 沈万卷在后座看得热血沸腾手里的记录仪都快捏碎了“陛下这预判!这手速!简直是……简直是神操作啊!” “基操。” 傅时礼吹了吹刘海连汗都没出一滴。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地球收保护费?” 然而。 就在这时最后一艘倖存的侦察飞船似乎终於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土著”不好惹。 它猛地拉升高度尾部喷出一道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速度瞬间飆升。 它想跑。 “想跑?” 傅时礼眯起眼睛看著那个正在急速变小的光点並没有追击。 因为追不上。 月球车再快,也跑不过宇宙飞船。 “要是让你跑回去报信朕这『新手村』的面子往哪搁?” 傅时礼鬆开方向盘从车载冰箱里摸出一罐冰镇快乐水『咔嚓』一声拉开拉环。 他对著通讯器语气平淡却透著股掌控生死的冷酷。 “老白。” “臣在!” 耳机里传来白起那沉稳如铁的声音。 “看见那个想跑的小虫子了吗?” 傅时礼仰头灌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嗝。 “给朕把他拍下来。” “用那个大傢伙。” “遵旨!” 地球同步轨道“天宫”一號空间站。 白起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目光跨越三十八万公里的虚空锁定了那个微不足道的红点。 “『祝融』二號充能完毕。” 操作员的声音冷静得像是一台机器。 “坐標锁定。” “轨道修正完毕。” “发射!” 白起挥下了手。 “嗡!” 空间站的核心区域巨大的超导电容瞬间释放出天文数字般的电流。 那根长达数公里的电磁轨道瞬间被蓝色的电弧缠绕。 一枚特製的、只有拳头大小的高密度钨合金弹丸在洛伦兹力的推动下,瞬间加速到了百分之一光速! 没有火光。 没有硝烟。 只有一道扭曲了空间的涟漪瞬间贯穿了地月之间的黑暗虚空。 …… 月球上空。 那艘外星飞船的驾驶员正在疯狂地输入跃迁指令,只要再过几秒它就能进入曲率航行逃离这个可怕的星球。 然而。 它没有机会了。 “咻!” 它甚至来不及通过传感器看到攻击的到来。 那枚钨合金弹丸带著毁天灭地的动能精准地命中了飞船的引擎核心。 “轰隆!” 一团比刚才基地爆炸还要绚烂十倍的烟花在太空中绽放。 那是纯粹的动能撞击。 飞船並没有被炸碎而是直接被气化了。 在极高的速度撞击下金属瞬间变成了等离子体像是一颗微型超新星爆发照亮了半个的月球背面。 光芒映照在“玉兔號”的挡风玻璃上。 傅时礼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捏著那个空了的可乐罐,看著那团渐渐消散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嘖。” “真理的味道果然还是那么香。” 他隨手將可乐罐捏扁扔到一边。 “陛下……那……那是啥?” 傅忠指著天上舌头都打结了“一道光就没了?” “那叫电磁轨道炮。” 傅时礼从腰间拔出那把充当装饰的能量手枪对著那个並不存在的枪口轻轻吹了一口气。 虽然刚才那一炮不是他开的但这逼必须得装圆了。 “记住了。”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崇拜的傅忠和沈万卷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就叫口径即正义,射程即公理。” “不管是在地球还是在宇宙。” “这就是永恆不变的真理。” 傅时礼推开车门跳下月球车。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堆还在冒著电火花的飞船残骸中。 刚才那场混战里有一艘飞船虽然被打爆了,但似乎有个逃生舱弹了出来,正好掉在附近的陨石坑里。 “走。”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太空衣上的龙纹大步走了过去。 “去看看咱们的客人。” “朕倒要瞧瞧这三级文明的『太君』到底长个什么寒磣样。” 第308章 俘虏外星王子?长得真丑送去动物园 陨石坑底部浓烟滚滚。 那艘坠毁的飞船残骸此刻就像是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还在时不时地冒出一串蓝色的电火花。 “陛下,您慢点。” 傅忠提著高斯步枪走在前面开路那一脚深一脚浅的模样像极了在探地雷。 “这外星人的东西指不定有什么辐射別把您给伤著了。” “怕什么?” 傅时礼跟在后面閒庭信步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金属碎片。 “朕现在的身体比这铁皮还硬。就算真的有辐射那也是辐射怕朕。” 两人走到驾驶舱的位置。 那里的舱门已经被刚才的撞击强行扯开了一个大口子,绿色的液体顺著裂缝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把灰白的月壤染成了一片诡异的萤光绿。 “陛下!这儿有个活的!” 傅忠突然怪叫一声像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猛地往后跳了一步。 “哎哟我去!这长得也太……太隨意了吧?” 傅时礼凑过去一看。 哪怕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差点没忍住当场给这货来一枪。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身高也就一米出头跟个武大郎似的。浑身上下覆盖著一层黏糊糊、湿噠噠的墨绿色鳞片看著就让人反胃。 四肢细得像麻杆偏偏顶著个硕大无比的脑袋。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 没有鼻子没有耳朵甚至连眼皮都没有。 两只硕大的、像是死鱼一样的灰白色眼球死死地凸在外面。嘴巴的位置长著七八根还在不停蠕动的触鬚像是一盘没煮熟的章鱼须子。 “呕” 沈万卷刚跑过来看了一眼,直接扶著膝盖乾呕起来。 “这……这就是高等文明?” 沈万卷一边吐一边吐槽“长得也太不讲究了!跟这货比起来咱们大秦的猴子都能算是眉清目秀!” “嘰里……咕嚕……哇啦!” 那个“章鱼怪”虽然被卡在座椅里动弹不得但居然还挺有精神。 它挥舞著细长的手臂触鬚乱颤嘴里发出了一串像是两块泡沫塑料摩擦的刺耳尖叫声。 “它在说啥?”傅时礼皱眉。 “稍等陛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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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三级文明的继承人,被关在笼子里给地球人当猴看?这要是让那个什么阿尔法星的皇帝知道了还不得气得脑溢血? “这……这能行吗?”傅忠有些犹豫“万一把它气死了咋办?” “气死?” 傅时礼瞥了一眼那个虽然听不懂汉语但已经感觉到气氛不对、开始拼命挣扎的古尔丹。 “它捨不得死。” “这种养尊处优的二世祖,朕见得多了。” “只要给它口饭吃,別说当猴了就是让它学狗叫它也得给朕叫得欢实!” 傅时礼一挥手,不再看那个噁心的东西一眼。 “带走!” “別让它在这儿碍眼了朕看著反胃。” “是!” 几个如狼似虎的太空军士兵衝上去拿出一张特製的合金捕兽网兜头就把古尔丹王子给罩住了。 “嘰嘰!哇啦!”(放开我!我是王子!我是呜呜呜!) 惨叫声被拖远。 傅时礼站在陨石坑边看著那艘已经彻底报废的飞船,脸上的戏謔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冰冷。 “老沈。” “臣在。” “玩归玩闹归闹。” 傅时礼指著那堆废铁声音低沉。 “这艘船上的东西哪怕是一个螺丝钉,都给朕带回去。” “尤其是里面的导航图还有那个通讯器。” “这个蠢货王子虽然是个废物但他脑子里的东西” 傅时礼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猎人审视猎物的精光。 “可是咱们了解这片黑暗森林最好的钥匙。” “把它关进动物园之前。” “先把它带到你的实验室去。” “给朕好好地审一审。” “朕要知道这银河系里到底还有多少想吃肉的狼!” 第309章 审问外星人得知宇宙势力划分 皇家科学院地下十八层。 这里是整个大秦最神秘的禁地就连锦衣卫都不能隨意进出。阴冷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福马林和臭氧混合的怪味。 巨大的圆柱形玻璃罐立在房间中央。 绿色的营养液“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那位不可一世的阿尔法星王子古尔丹此刻正被剥了个精光,像只待宰的白斩鸡……哦不白斩章鱼悬浮在液体中。 他的八条触手无力地垂著两只死鱼眼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对碳基生物的恐惧。 “滋啦!” 沈万卷穿著一身沾满油污的白大褂手里拿著两根还在跳著蓝色电弧的铜棒,脸上的笑容比变態杀人狂还要温和。 “殿下您是想先试试这个『十万伏特』的电疗呢?”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眼镜另一只手拿起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在古尔丹的触手上比划了一下。 “还是想配合一下我的解剖课?我对您的神经系统结构真的很感兴趣。” “嘰!嘰嘰!哇啦哇啦!” 翻译器里传出古尔丹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別过来!你这个疯子!我是王子!我有外交豁免权!】 【啊!別电那里!那是我的生殖触手!】 “生殖触手?” 旁边的傅忠眼睛一亮提著把剁骨刀凑了过来。 “老沈这玩意儿听说大补啊!要不切下来给陛下泡酒?” “別別別!粗鲁!” 沈万卷白了他一眼“这可是珍贵的实验样本切坏了你赔得起吗?” 他转过头看著罐子里的古尔丹语气变得极其“诚恳”。 “殿下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银河系里到底有多少像你们这样的『强盗』?你们的那个什么联盟,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说” 沈万卷把电极贴在了玻璃壁上“滋滋”的电流声让古尔丹浑身的鳞片都炸开了。 【我说!我全说!】 【別电了!我的脑浆都要沸腾了!】 古尔丹彻底崩溃了。 什么三级文明的骄傲什么王室的尊严在这两个比恶魔还可怕的地球人面前统统碎了一地。 “滴” 隨著古尔丹的操作一道全息投影光束从玻璃罐底座射出在半空中铺开了一张浩瀚无垠的星图。 那不是地球人画的简陋星图。 这是一张活的、標註了无数势力范围的银河系政治地图! “陛下您看。” 沈万卷连忙让开位置。 傅时礼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目光扫过那张星图。 星光璀璨,却也杀机四伏。 原本他以为地球面对的是一个统一的、强大的外星高等文明联盟。 但现在看来“乱。” 傅时礼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字的评价。 地图上红的、蓝的、黄的、绿的各种顏色的色块犬牙交错密密麻麻像是一块被打碎了的调色盘。 【这是猎户座旋臂。】 翻译器里传来古尔丹有气无力的解说。 【这片红色的是『星灵帝国』四级文明那是真正的霸主控制著几百个恆星系。】 【这片蓝色的是『机械联邦』也是四级,跟星灵帝国打了三千年了还没分出胜负。】 【至於我们阿尔法星】 古尔丹的触手指了指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绿点语气有些尷尬。 【我们只是三级文明是星灵帝国的附庸负责在这片荒凉的边境星域巡逻收收保护费】 “附庸?巡逻?” 傅时礼嗤笑一声指著星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色块。 “也就是说这银河系里並不是铁板一块?” 【当然不是!】 古尔丹像是看土包子一样看著傅时礼。 【除了那几个传说中的神级文明也就是『收割者』之外剩下的几万个文明天天都在打仗!】 【抢资源、抢航道、抢人口比你们地球人打得还凶!】 【这就是黑暗森林!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听完这番话傅时礼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那张混乱不堪的星图,眼中的凝重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仿佛回到了战国时代的兴奋。 “有点意思。” 傅时礼站起身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 “朕原本还担心咱们一出新手村就要单挑整个服的满级大號。” “现在看来” “这哪里是什么高等文明的圣地?” “这分明就是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江湖啊!”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江湖就有恩怨。 有恩怨傅时礼的眼睛亮得嚇人。 “就有空子可以钻!” “老赵。” 一直候在门口的赵长风赶紧进来。 “陛下有何吩咐?” “这星图给朕备份一份。传给白起和那些参谋部的秀才们。” 傅时礼指著那张星图语气里充满了那种搅弄风云的自信。 “告诉他们別光想著怎么修炮台死守了。” “咱们大秦的老本行是什么?” “是合纵连横!是远交近攻!” 他拍了拍那个玻璃罐子把里面的古尔丹嚇得一哆嗦。 “既然这宇宙是个乱世那咱们大秦就最擅长在乱世里摸鱼!” “不过……” 傅时礼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了古尔丹身上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这只章鱼刚才提到了『收割者』。” “他说那是神级文明是传说?” 傅时礼走到玻璃罐前脸贴近玻璃直视著那双死鱼眼。 “喂,章鱼头。” “你刚才说你们只是来收保护费的。” “那真正的『收割者』,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清理一次文明这事儿你知道多少?” 古尔丹听到“收割者”三个字原本就已经惨绿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八条触手像是抽筋一样蜷缩在一起。 【不……不要提那个名字!】 【那是禁忌!是宇宙的终极恐惧!】 【我们只是虫子在他们眼里连我们都是虫子!】 【但我我確实在一本古老的星际航海日誌里看到过关於你们地球的记载】 古尔丹颤抖著说出了那个足以顛覆傅时礼所有认知的秘密。 【日誌上说地球,不是普通的行星。】 【那里是一座被废弃的试验场!】 第310章 原来地球是废弃的试验场? 深海遗蹟核心控制室。 冰冷的银色金属墙壁上流淌著如同血管般的幽蓝光芒。 傅时礼单手提著那个浑身软趴趴、还在吐著绿色泡泡的“章鱼王子”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到了控制台前。 “別装死。” 傅时礼擦了擦手套上的粘液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块死肉。 “给朕把这个破烂系统打开。朕倒要看看你们这帮外星人到底在地球上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咕嚕……愚蠢的土著” 章鱼王子哪怕成了阶下囚那双硕大的复眼中依然透著高等文明的傲慢。他的触手颤抖著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你会后悔的当你看到真相的时候你的世界观会崩溃” “废话真多。” 傅时礼一脚踹在他的触手上“开!” “嗡!” 整个控制室剧烈震颤。 一道刺目的光柱从地板中央升起,瞬间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幅浩瀚无垠的全息星图。 紧接著画面飞速收缩最后定格在一颗蔚蓝色的星球上。 地球。 但那不是现在的地球。 画面上的大陆板块还是连在一起的天空中飞翔的也不是鸟而是遮天蔽日的——黑色方块。 “那是什么?”沈万卷趴在屏幕前眼镜片上反射著惨白的光“战舰?还是棺材?” 画面开始流转速度快得惊人。 沧海桑田岁月变迁。 傅时礼看到那些黑色方块像是在播种一样向地球投放了无数发光的“种子”。 种子发芽诞生了生命演化出了文明。 有身高达数米的巨人建立的黄金城邦;有驾驭著水晶能源的亚特兰蒂斯;甚至还有 画面一转。 一群身穿道袍、脚踏飞剑的人类正对著天空中的黑色方块发起决死的衝锋。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修仙者?!” 傅忠惊呼出声“陛下!那壁画上画的都是真的!以前真的有神仙!” 然而下一秒。 一道毁灭性的红色光束从黑色方块中射出瞬间贯穿了整个大陆。 山河破碎灵脉断绝。 那些强大的修仙者像苍蝇一样纷纷陨落,他们的身体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被那些黑色方块贪婪地吸走。 “这是收割?” 傅时礼死死盯著画面,指甲嵌进了掌心。 “没错,就是收割。” 章鱼王子瘫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对於『收割者』来说你们不是生命是庄稼。” “他们播种观察等待。” “当一个文明发展到临界点比如即將突破母星引力或者掌握了高能级能量时那就是『成熟』了。” “收割者会降临摧毁文明提取『文明精粹』作为能源然后重启地球等待下一茬庄稼长出来。” 章鱼王子的触手挥舞著指著画面中那惨烈的一幕。 “上一代的修仙文明很强强到差点崩碎了收割者的牙。” “他们虽然全军覆没但在最后时刻,那个领头的『仙帝』自爆了元神打碎了地球的『灵气核心』。” 画面中地球原本璀璨的灵光瞬间黯淡变成了一颗灰扑扑的死星。 “核心碎了这块『田』也就废了。” 章鱼王子幸灾乐祸地看著傅时礼。 “收割者判定地球失去了继续培育高等文明的价值所以他们走了。” “把这里列为了——废弃试验场。” “你们我们包括现在地球上的所有人类。” “不过是在这片废墟上像蟑螂一样苟延残喘的意外產物罢了。” 死寂。 控制室內除了机器的嗡鸣只剩下沈万卷和傅忠粗重的呼吸声。 这真相,太残酷太绝望。 原来人类引以为傲的歷史不过是被人遗弃后的野蛮生长;原来他们生存的家园在高等文明眼里只是一个报废的养猪场。 “完了……全完了” 沈万卷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我们是垃圾是被拋弃的垃圾”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沈万卷的哀嚎。 傅时礼收回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 他没有崩溃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只是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烧著两团冰冷到了极点的黑色火焰。 “垃圾?” 傅时礼冷笑一声大步走到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章鱼王子面前。 军靴狠狠踩在它那软趴趴的脑袋上用力一碾。 “啊!” 章鱼王子发出悽厉的惨叫。 “你给朕听清楚了。” 傅时礼弯下腰盯著那双充满了恐惧的复眼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在你们眼里这是废弃的试验场。” “但在朕眼里……” 他猛地抬起头环视著四周那古老的遗蹟目光仿佛穿透了深海看到了海面上那悬掛著黑龙旗的舰队看到了那四十亿在大秦庇护下安居乐业的子民。 “这是朕的家业!” “这是朕辛辛苦苦、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江山!” 傅时礼猛地一挥手指著全息影像中那些为了保护地球而陨落的修仙者。 “前人守不住那是他们没本事。” “现在这颗球,姓秦了!” “既然他们不要了把它扔了。” 傅时礼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狂妄、又极度霸气的笑容。 “那正好。” “从今天起这颗星球朕说了算!” “不管是收割者还是什么狗屁高等文明。” 他拔出腰间的“天问”剑一剑斩断了控制台的数据线火花四溅中全息影像瞬间熄灭。 黑暗重新笼罩。 但傅时礼眼中的光却比恆星还要耀眼。 “想回来拿?” “先问问朕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第311章 朕的逆鳞触之必死! “滴——!滴——!滴——!” 那个该死的、如同催命符一般的红色警报声,並没有因为傅时礼斩断了数据线而停止。相反它直接穿透了深海的阻隔在大秦最高指挥中心的每一块屏幕上疯狂闪烁。 【警告!监测信標已激活!】 【信號源:太阳系第三行星!】 【內容:文明等级跃迁检测完毕。猎物已肥请求……收割!】 这条信息,就像是一颗当量无限的核弹瞬间在咸阳宫的太和殿內炸响。 大殿之上死一般的沉寂之后,是崩溃般的喧譁。 满朝文武这些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帝国精英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甚至有人瘫软在地官帽滚落一旁都浑然不知。 “完了……全完了……” 一名年迈的御史跪在地上双手抓著胸口老泪纵横。 “高等文明……收割者……那是神啊!我们不过是一群被圈养的猪羊怎么可能斗得过神?我们这是自寻死路啊!” “陛下!快!快下旨啊!” 礼部尚书钱谦益连滚带爬地衝出队列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咱们把工厂拆了!把铁路毁了!把那些『奇技淫巧』统统烧了!” “只要我们变回以前那个只会种地的样子只要我们表现得足够愚蠢、足够落后说不定……说不定那些神灵就会放过我们!把我们当成还没长熟的庄稼留到下一茬!” “放屁!” 兵部尚书怒吼一声却也是色厉內荏。 “拆了就能活?人家都看见你了!依我看不如造船!造飞船!” “能跑多少是多少!带上皇室和咱们这些精英,逃进深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吵闹声、哭喊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將这座代表著地球最高权力的殿堂变成了一个充满了绝望气息的菜市场。 恐惧是会传染的。 尤其是在得知自己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足以摧毁任何人的理智。 “够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但就在这声音落下的瞬间大殿內那沸反盈天的嘈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僵住了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 他刚从深海回来身上还穿著那件特製的黑色作战服头髮有些凌乱甚至脸上还沾著一丝未乾的海水痕跡。 他没有看那些哭天抢地的大臣而是低著头用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天问”剑。 剑身雪亮,映照出他那双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眸子。 “拆工厂?” “毁铁路?” “逃跑?” 傅时礼每说一个词手中的剑就轻轻颤动一下发出清脆的龙吟。 “朕的大秦什么时候养了你们这么一群没骨头的废物?”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 军靴踩在金砖上的声音沉闷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傅时礼走到那个主张“自废武功”的礼部尚书面前,停下脚步。 “钱谦益你刚才说让我们变回只会种地的猪羊?” “是……是……”钱谦益哆嗦著“陛下,只有这样或许还能苟活” “苟活?” 傅时礼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与厌恶。 “为了活命就要把朕辛辛苦苦建立的工业体系毁了?就要让朕的子民重新回到那个吃不饱、穿不暖、被人当两脚羊宰杀的年代?” “这种像蛆虫一样活著你愿意朕不愿意!” “鏘!” 寒光乍现。 傅时礼手中的长剑猛地挥出狠狠地劈在面前那张紫檀木的御案上。 “轰!” 坚硬的御案在內力的灌注下瞬间炸裂,木屑纷飞。 “都给朕听好了!” 傅时礼提著剑环视四周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暴戾之气瞬间席捲了整个大殿。 “这地球不是什么试验场。” “这是家!” “是朕的家!是这四十亿大秦子民的家!”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殿外那片广阔的天空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朕不管他们是什么收割者也不管他们是不是神。” “想把朕当庄稼割?” “想把朕的子民当猪杀?” “那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一副好牙口!” 傅时礼走到大殿门口背对著群臣看著那轮高悬的烈日背影孤傲得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朕的逆鳞就是这大秦的江山就是这天下的百姓!” “谁敢伸手朕就剁了他的手!谁敢伸头,朕就砍了他的头!” “要战便战!朕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配坐这把龙椅!”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那些原本嚇破了胆的武將们,眼中的恐惧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重新燃起的、名为“拼命”的烈火。 是啊。 反正都是死与其跪著死不如站著拼! 咱们手里有枪有炮有核弹!就算是神也得崩他两颗牙下来! “陛下威武!臣等……誓死追隨陛下!” 白起第一个跪下头磕在地上声音哽咽而坚定。 “誓死追隨陛下!护我山河!杀尽敌寇!” 群臣齐声怒吼声浪几乎掀翻了大殿的屋顶。 傅时礼转过身看著这群终於找回了脊梁骨的臣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傲的冷笑。 “很好。” “既然他们把我们当庄稼。” “那朕就让他们知道。” 他手中长剑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这地里长的不是任人宰割的麦子。” “而是带刺的毒草!是能噎死他们的铁蒺藜!” 傅时礼大袖一挥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决断。 “传朕的旨意!” “即刻起,大秦进入特级战备状態!” “停止一切民用工程!所有的工厂,全部转產军工!” “召集沈万卷召集所有的科学家!” “朕有一个疯狂的计划。” “既然这地球成了靶子既然这位置暴露了。” 傅时礼眯起眼睛看著脚下的大地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 “那咱们就带著它跑!” 第312章 举国飞升计划?不,朕要带著地球流浪 咸阳宫地下最高机密会议室。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菸草味和焦躁不安的情绪。巨大的全息投影台上悬浮著几艘造型科幻、如同纺锤般的巨型飞船模型。 沈万卷顶著两个大得嚇人的黑眼圈手里拿著一根雷射教鞭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陛下这是科学院和修仙学院联手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方舟计划』。” 他指著那些飞船模型眼神里透著股绝望的理智。 “利用最新的反重力技术和核聚变引擎我们能在五十年內建造出一百艘『诺亚级』超光速移民舰。” “每一艘可容纳十万人携带足够维持百年生息的基因库和资源库。” 沈万卷停顿了一下不敢看傅时礼的眼睛低头看著脚尖。 “一百艘就是一千万人。” “这是我们大秦目前国力所能承载的极限。这一千万人將包括皇室、顶尖科学家、高阶修仙者、以及……基因最优秀的童男童女。” “至於剩下的……” 沈万卷没再说下去但会议室里的死寂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秦现在有多少人? 四十亿。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带走一千万剩下的三十九亿九千万人怎么办? 留在这个已经被高等文明锁定的“废弃试验场”里,等著变成收割者的燃料?或者隨著地球的重启而灰飞烟灭? “啪!” 一声脆响。 傅时礼手里的雪茄被生生捏断。火星溅在他的手指上他却浑然未觉。 “一千万?”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嘲弄。 “老沈你的意思是让朕带著你们这帮所谓的『精英』跑路然后眼睁睁看著朕的子民在后面等死?” “陛下!这是保存文明火种的唯一办法啊!” 礼部尚书钱谦益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都留在这儿那就是全军覆没!大秦的血脉就断了啊!” “放屁!” 傅时礼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水晶杯碎裂的声音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什么狗屁火种!什么精英!” “没有了那四十亿百姓,朕这个皇帝算个屁!你们这帮大臣算个屁!大秦又算个屁!” 傅时礼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朕的江山是靠这四十亿人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朕的皇位,是他们用脊梁骨顶起来的!” “现在大难临头了你们让朕把他们当累赘扔了?自己夹著尾巴逃命?” 他猛地停下脚步指著钱谦益的鼻子声音如雷霆炸响。 “朕做不到!” “朕寧可战死在这咸阳宫里也不当那个拋妻弃子的丧家之犬!” “可是陛下” 沈万卷摘下眼镜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绝望地摊开手“物理定律是无情的。以现有的资源我们根本造不出能把四十亿人都带走的飞船!这就是数学!是死局啊!” “死局?” 傅时礼走到全息投影前,看著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它在虚空中缓缓旋转美丽,脆弱却又承载著无数生命的重量。 “老沈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傅时礼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个虚擬的地球。 “既然造不出那么多船既然装不下那么多人” 他的眼神突然变了。 那种狂热、那种疯狂、那种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的野心再次回到了这位千古一帝的眼中。 “那我们为什么不把这个『家』一起带走?” “什……什么?” 沈万卷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带走?带走什么?” “带走地球。” 傅时礼转过身从系统空间里也就是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卷散发著幽幽蓝光、明显不是凡间之物的巨大图纸。 那是他在系统升级后用掉所有剩余声望值兑换来的终极方案。 “啪!” 图纸被狠狠地拍在会议桌上铺满了整个桌面。 “都给朕睁大狗眼看清楚!” 傅时礼指著图纸上那个疯狂到极点、宏大到极点的设计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才是朕的计划!” 沈万卷、赵长风还有所有的科学家和大臣全都围了上来。 只一眼。 他们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彻底石化在原地。 图纸上画著的不是飞船不是战舰。 而是一座座山。 不那是由钢铁和符文铸就的、高达万米的巨塔!它们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地球的表面像是一根根刺向苍穹的长矛! 而在这些巨塔的底部连接著复杂到令人髮指的聚变反应堆阵列以及刻满了上古修仙符文的“聚灵大阵”! “这……这是……” 沈万卷的手指在图纸上颤抖著划过嘴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重元素聚变发动机反重力力场发生器还有这个这是行星级阵法!” “没错。” 傅时礼双手撑著桌案,目光灼灼宛如疯魔。 “飞船太小装不下朕的野心。” “既然外面的猎人要来烧朕的房子杀朕的人。” “那朕就给这房子装上轮子!装上引擎!” “朕要带著这四十亿子民带著这大秦的万世基业带著这颗球” 傅时礼猛地一挥拳空气在掌心爆鸣。 “一起跑!” “去他娘的方舟!去他娘的火种!” “朕要让这地球变成一艘无敌的战舰!朕要开著它直接撞进那个该死的黑暗森林里去!”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构想给震傻了。 给地球装发动机? 带著行星流浪? 这特么是人能想出来的招数? “陛下” 过了许久,沈万卷才艰难地抬起头眼神里既有恐惧更多的却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属於科学家的极致疯狂。 “您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他指著图纸上那一个个標註著“行星发动机”的红点,嗓音嘶哑。 “我们要把半个地球都挖空!我们要把所有的山都炸平!我们要消耗掉几十代人积攒的资源!” “这工程量是造飞船的一万倍!一亿倍!” “那又如何?” 傅时礼反问眼神坚定如铁。 “大秦有四十亿人。只要朕一声令下这就是四十亿个愚公!” “哪怕是把这地皮刮三层哪怕是把骨头熬成油!”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带著家一起走。” “朕相信他们愿意!” 傅时礼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復了帝王的威严。 “传朕的旨意!” “即刻启动『移山计划』!” “举国动员!全民皆兵!” “朕要在这地球上,修一万座发动机!朕要让这颗沉睡了亿万年的星球在朕的脚下” “动起来!” 第313章 反重力引擎给地球装上发动机 咸阳宫的一纸詔令,让整颗地球都变成了沸腾的工地。 没有徵发民夫的哭嚎只有机械的轰鸣和修仙者御剑破空的啸叫。为了活命为了不被那该死的“收割者”当成韭菜割掉四十亿大秦子民爆发出了连傅时礼都感到心惊的生產力。 京城西郊原本的皇家猎场已经被夷为平地。 一座通体由特种合金打造、高度超过一万米的巨型金属塔正像是一把刺破苍穹的利剑巍峨地耸立在天地之间。那庞大的基座占据了方圆百里,无数条输送管道像血管一样连接著地底的聚变反应堆,將源源不断的能量输送给这头钢铁巨兽。 这便是“行星发动机”。 “左边!往左边偏三寸!那个金丹期的没吃饭吗?给朕把那根大梁稳住了!” 沈万卷戴著安全帽手里拿著扩音器正对著半空中一群脚踏飞剑、用灵力托举著数千吨重反应堆核心的修仙者咆哮。 平日里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宗门长老们此刻一个个灰头土脸累得直吐舌头,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老沈別吼了嗓子不疼啊?” 傅时礼背著手,站在指挥台上仰望著那座直插云霄的宏伟建筑眼中满是狂热。 “这可是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奇蹟得有点耐心。” “陛下不是臣没耐心是这『反重力核心』的安装精度要求太高了!” 沈万卷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指著半空中那个散发著幽蓝光晕的巨大圆环语气急促。 “这玩意儿结合了咱们刚破解的外星科技和上古阵法一旦启动它產生的反重力场能抵消地心引力配合重核聚变的推力才能推得动这颗球!稍微歪一点咱们这『咸阳一號』就得变成个大號烟花!” “放心朕的御用工程队手稳得很。” 傅时礼笑了笑,目光投向那个正咬牙切齿、操控著灵力起重机的身影,正是曾经的武林盟主现在的“皇家特级起重工”。 在修仙者与重型机械的完美配合下那颗重达数万吨的核心组件,终於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嚓”声严丝合缝地嵌入了发动机的主体之中。 “合上了!合上了!” 地面上数万名工程师和工人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別急著乐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 傅时礼神色一凛大步走到总控台前那上面密密麻麻的仪錶盘正疯狂闪烁著红光。他伸手按在那个鲜红色的启动按钮上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工地。 “各部门注意!” “『咸阳一號』行星发动机,第一次全功率试车!” “倒计时!三、二、一点火!” “嗡!” 一声低沉到让人心臟共振的嗡鸣声瞬间席捲了方圆千里。 那不是爆炸声,那是能量被压缩到极致后的咆哮。 只见那座万米高塔的顶端猛地喷吐出一道直径数公里的幽蓝色光柱!那光柱並非火焰,而是被强磁场约束的等离子流它像是一柄上帝之矛瞬间洞穿了大气层直刺那浩瀚的宇宙深空!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那是板块在承受巨大推力时发出的呻吟。如果不是有著反重力场的缓衝这股力量足以引发一场毁灭性的地震但现在它只是让整个关中平原轻轻晃了晃。 “推力输出稳定!反重力场运行正常!地壳应力在安全范围內!” 沈万卷盯著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激动得热泪盈眶嗓子都喊哑了:“陛下!成了!咱们真的给地球装上发动机了!” 傅时礼死死抓著栏杆感受著那种大地在脚下移动的微妙错觉。 他看著那道贯穿天地的蓝色光柱看著周围那些跪在地上、因为这神跡而痛哭流涕的子民心中的豪情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这不仅仅是一座发动机。 这是一万座! 在地球的赤道和北半球还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座这样的钢铁巨兽正在拔地而起。当它们同时点火的那一刻这颗沉寂了四十多亿年的星球將第一次拥有属於自己的意志! “老赵。” 傅时礼没有回头只是对著身后的赵长风淡淡开口声音里透著一股碾碎一切的霸气。 “你看这光亮吗?” “亮!简直比太阳还要亮!”赵长风擦著眼泪鬍子都在抖“陛下有了这东西咱们带著地球流浪的计划算是成了!” “流浪?” 傅时礼嗤笑一声鬆开栏杆转身看向那群还在欢呼的大臣。 他的眼神冷冽如刀,那是一种不再满足於防守、不再满足於逃亡的野心。 “谁告诉你朕要带著地球去流浪了?” “那是丧家之犬才干的事!” 傅时礼走到悬掛著星图的大屏幕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代表著“猎户座旋臂”的坐標上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狂妄的笑意。 “朕费了这么大劲造了这么多的发动机可不是为了带著家当逃跑的。” “传朕的旨意!” “把『流浪地球』计划的名字给朕改了!” “从今天起这个计划叫” 傅时礼猛地一挥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支庞大的舰队正推著地球如同一颗巨大的炮弹狠狠地砸向敌人的心臟。 “远征地球!” “朕要开著这颗球直接撞到那帮外星人的老家去!” 第314章 流浪地球?不是远征地球! 万米高空罡风呼啸。 “咸阳一號”行星发动机的顶端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傅时礼站在那处仅容几人的指挥平台上脚下是正在轻微震颤的钢铁巨塔头顶是那轮看了几十亿年的太阳。 赵长风穿著厚厚的抗荷服手里捏著一张刚刚印出来的《大秦日报》脸色比纸还白。 “陛下,您看这报纸上的標题。” 老丞相哆哆嗦嗦地指著头版头条那上面赫然写著四个加黑的大字【流浪地球】。 “百姓们都在传说咱们这是惹不起躲得起要带著家当去宇宙里流浪了。说咱们是丧家之犬是被外星人嚇破了胆不得不背井离乡。” “流浪?” 傅时礼一把抢过报纸看都没看直接揉成一团顺手扔进了旁边那个足以吞噬山岳的喷射口里。 “扯淡。”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走到全息直播的镜头前。 此时此刻。 全球四十亿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屏幕。 无论是正在收拾行囊的家庭主妇,还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夫,亦或是那些心中充满了对未知恐惧的士兵。 他们都在等。 等他们的主心骨等那个从未败过的男人给他们一个解释给他们一个未来。 “都给朕听好了!” 傅时礼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网络瞬间覆盖了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开场白,没有客套话。 只有一股子仿佛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狂傲。 “朕听说有人把这次行动叫『流浪地球』?” “放屁!” 傅时礼猛地一挥手,指著脚下这颗蔚蓝色的星球,指著那赤道上绵延万里的发动机阵列。 “流浪?那是弱者才干的事!那是乞丐才干的事!” “朕的大秦什么时候流浪过?” “当年北莽五十万大军压境朕没流浪朕把他们灭了种!” “当年西方百万联军叫囂朕没流浪朕把他们的国王抓来修地球仪!” “现在不过是来了几个长得丑点的外星人你们就觉得朕要跑了?” 屏幕前无数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是啊。 他们的陛下什么时候怕过? “告诉你们!” 傅时礼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剑,狠狠地插进每一个人的胸膛点燃了他们冷却的热血。 “这不是逃亡!” “这是远征!” “这颗地球它不是难民船它是朕倾尽国力打造出来的宇宙最强战舰!” “这一万座发动机不是为了推著我们逃跑而是为了推著我们衝锋!” 傅时礼张开双臂拥抱著那片深邃的星空,眼神中燃烧著吞噬一切的野心。 “我们要开著这艘名为『地球』的超级战舰跨过星辰越过银河!” “直接撞到那帮外星人的家门口去!” “告诉他们谁才是这片宇宙的爹!” “轰!” 全球沸腾。 “远征!远征!” “大秦万胜!陛下万胜!” 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转化成了歇斯底里的战意。 没错! 我们不是丧家之犬!我们是出笼的猛虎! 傅时礼听著耳机里传来的山呼海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士气可用。 “沈万卷!” “臣在!”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沈万卷那亢奋到变调的声音。 “所有发动机预热完毕!聚变反应堆功率100%!反重力场全开!” “好。” 傅时礼抬起手看著头顶那轮温暖的太阳。 那是人类的摇篮。 但孩子长大了,总要离开摇篮去面对外面的风雨。 “再见了大火球。” 傅时礼轻声低语隨后他的手掌重重挥下。 “给朕点火!” “轰隆隆隆!” 一万道蓝色的等离子光柱在同一时间刺破了苍穹! 大地在咆哮。 海洋在翻滚。 那种力量太大了大到连地球的自转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滯。 如果不適有反重力场的保护,这一下就能把地壳给震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那颗原本沿著既定轨道、公转了四十五亿年的蔚蓝色星球猛地一颤。 它脱轨了。 像是一匹脱韁的野马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缓缓地却又坚定地离开了它温暖的家园冲向了那片冰冷、黑暗、却又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深空。 看著那个越来越小的太阳。 傅时礼站在高塔之巔任由狂风吹打著他的脸庞。 他知道。 新手村的大门已经彻底关上了。 从现在起,是真正的星际爭霸! 就在这时。 “叮!” 脑海中那个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诡异的提示音。 那声音不再是机械的电子音。 而像是一个刚刚睡醒的少女打了个哈欠? 【唔……终於出来了】 【这破地方憋死本小姐了】 傅时礼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谁?谁在说话?” 【笨蛋宿主。】 那个声音带著几分娇憨,几分嫌弃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 【往哪看呢?】 【低头看你的手。】 傅时礼低下头。 只见他手腕上那个一直用来显示系统界面的智能腕錶突然光芒大作。 紧接著。 一团粉色的光雾从里面飘了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巴掌大小、长著透明翅膀、穿著洛丽塔裙子的二次元小萝莉? 傅时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臥槽?系统成精了!” 第315章 系统精灵化形了?居然是个萌妹子 广寒宫行宫死寂的月球背面。 地球已经化作一颗巨大的流星拖著长长的蓝色尾焰在视野中缓缓移动那是正在进行的“引力弹弓”加速。 傅时礼坐在行宫的落地窗前手里还捏著那个正在发光的智能腕錶。 “出来?” 他挑了挑眉,盯著那团从錶盘里飘出来的粉色光雾。 “別跟朕装神弄鬼。朕连外星人都烤过还会怕你个灯泡成精?” “嗡——” 光雾似乎被激怒了猛地收缩然后像是烟花一样炸开。 刺眼的光芒散去。 並没有什么青面獠牙的怪物也没有什么冰冷的机械核心。 站在傅时礼面前的竟然是一个少女? 看上去年纪不大约莫二八年华。穿著一身繁复华丽的淡金色流仙裙裙摆无风自动,透著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在她那纤细的背上竟然展开著一对由无数精密光路和银色金属构成的——机械光翼! 古典与科幻。 仙侠与赛博朋克。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这个少女身上,竟然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你……” 傅时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最后停留在她那双赤著的、悬浮在半空的小脚上。 “就是系统?” “哼!” 少女双手叉腰,那张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脸上写满了“本小姐很不爽”这几个大字。 她飘到傅时礼面前居高临下地瞪著他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里数据流疯狂闪烁。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少女的声音清脆却带著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我就睡了一觉!就一觉啊!” 她指著窗外那颗正在狂奔的地球,气得直跺脚,虽然踩的是空气。 “那个『新手引导手册』上明明写的是『种田发展流』!让你种种地攀攀科技五十年后能造出宇宙飞船就算通关!” “结果你呢?” 少女飞到傅时礼鼻子底下唾沫星子(如果是实体的话)都要喷出来了。 “你是个暴力狂吗?!” “给你的化肥你拿去造炸药!给你的蒸汽机你拿去造坦克!给你的电力你拿去造电磁炮!” “现在可好连地球都让你给安上发动机开走了!” “你这是种田吗?你这是要把银河系都给炸了吗?!” 傅时礼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个气急败坏的小东西。 “朕还以为系统是个莫得感情的复读机没想到是个话癆。” “话癆?!” 少女气得头髮都要竖起来了身后的机械光翼嗡嗡作响泛起危险的红光。 “本小姐是『文明引导者』!是高维智慧结晶!我有名字的!我叫” “叫什么不重要。” 傅时礼打断了她突然伸出手。 速度快如闪电。 一把捏住了少女那肉嘟嘟的脸颊。 “唔?!” 少女惊呆了。 傅时礼也愣了一下。 原本以为会穿过全息投影,摸到一团空气。 可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细腻,软糯。 那是真真切切的实体触感!就像是剥了壳的荔枝手感好得让人不想撒手。 “居然是活的?” 傅时礼眯起眼睛手指微微用力把少女的脸扯成了一个滑稽的形状。 “疼疼疼!撒手!你这个暴君!” 少女疼得眼泪汪汪拼命拍打著傅时礼的手背“我是实体化的!当然会疼!你有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啊!” 傅时礼鬆开手看著少女脸上那道红印子非但没有歉意反而心情大好。 既然是实体的那就好办了。 只要是看得见摸得著的东西,就没有朕掌控不了的。 “行了別嚎了。” 傅时礼站起身拍了拍少女的脑袋就像他平时拍傅忠那样顺手。 “既然化形了以后总得有个称呼。” 他看著少女那身古风装扮又看了看她背后的机械翅膀略一思索。 “你既然是朕的大秦系统又是个管家婆的性子” “那就跟朕姓吧。”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笑意直接给这个高维生命体定了性。 “从今天起你就叫——秦。” “秦?” 少女揉著脸愣了一下嘴里嘟囔著“土死了一点都不科幻” “反对无效。” 傅时礼大袖一挥转身走向控制台。 “小秦啊既然你出来了那有些事儿朕就不用亲力亲为了。” 他指著旁边那堆积如山的物资报表还有关於“远征地球”的各项资源消耗数据。 “朕只管打仗只管杀人。” “这管帐、后勤、还有怎么省钱的事儿……” 傅时礼回过头对著一脸懵逼的少女露出一个资本家特有的“和善”笑容。 “就交给你了。” “你是系统算帐应该比老赵那个算盘精快吧?” “我……” 秦刚想反驳“我是引导者不是会计”就被傅时礼那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那是看工具人的眼神。 也是看“自己人”的眼神。 “行了干活去吧。” 傅时礼重新坐下目光投向深邃的星空。 但下一秒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下来透著一股子探究到底的锐利。 “不过,在干活之前” “小秦你是不是该跟朕好好解释解释?” 傅时礼转过头死死盯著少女那双闪烁的数据眼瞳。 “那个海底遗蹟里的黑匣子,还有那个所谓的『修仙文明』” “跟你的出厂设置,到底有什么关係?” 第316章 系统真相揭秘:我是未来人类製造的辅助器 广寒宫行宫的落地窗前星河璀璨得令人窒息。 地球已经变成了一颗遥远的蓝色光点而在它的前方是未知的、充满了危险与机遇的深空。傅时礼端著酒杯目光从那浩瀚星海收回落在了眼前这个悬浮在半空、正抱著双臂生闷气的“小萝莉”身上。 “怎么不说话了?” 傅时礼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嘴角噙著一抹审视的笑意“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那个海底的黑匣子那个被灭掉的修仙文明还有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少女那半透明的机械光翼。 “如果朕没猜错的话,你根本就不是什么『上古神器』,也不是什么『天道化身』吧?” 秦被戳得身子一歪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里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飘落在傅时礼对面的桌子上原本那股子傲娇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个乾净。 “算你聪明。” 少女抱著膝盖声音变得低沉而飘渺仿佛隔著无尽的时空。 “我確实不是来自过去,那个黑匣子只是我用来定位时空坐標的一个锚点。” “那你是谁?”傅时礼追问。 “我是希望。” 秦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流淌过无数的数据流却又匯聚成了一种名为“悲伤”的情绪。 “確切地说我是来自三千年后人类文明最后的希望。” “三千年后?” 傅时礼的手一抖酒液差点洒出来。他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想过她是外星人派来的臥底唯独没想过这个答案。 “在那个时间线上没有你没有大秦的星际远征。” 秦的声音很轻却描绘出了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歷史按照它原本的轨跡滚动。大秦二世而亡汉唐宋明……朝代更迭,文明在內耗中缓慢爬行。直到……『收割者』降临。” 她伸出小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没有准备,没有科技没有统一的防线。地球就像是一颗熟透的果实被轻易摘下。人类被圈养资源被掠夺文明被格式化。” “倖存者呢?”傅时礼沉声问道。 “逃了。” 秦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一小部分精英驾驶著拼凑起来的飞船逃向了宇宙深处。那就是『流浪舰队』。我们在黑暗的宇宙中流浪了五百年躲避追杀寻找新家园。但宇宙太大了也太冷了。” “资源耗尽飞船老化人心涣散。在舰队即將彻底熄火的最后时刻,人类的科学家们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颗正在微微跳动的核心。 “他们集结了全族最后的所有资源融合了从各个遗蹟中挖掘出来的科技——包括那个修仙文明的残篇製造了我。” “代號:千古一帝系统。” “他们用最后一点能源撕开了时空裂缝把我送回了文明的拐点送回了那个最混乱、却又充满可能性的时代。” 傅时礼听得心头剧震。 他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巴掌大的小人儿突然觉得她变得无比沉重。那不是一个简单的系统那是无数冤魂的吶喊,是一个文明在濒死之际向著过去射出的最后一支响箭。 “所以……” 傅时礼放下酒杯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你们要在过去寻找一个救世主?” “不不是救世主。” 秦摇了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傅时礼,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我们是在找一个——变数。” “歷史是有惯性的。普通人即便得到了系统也只会在既定的框架里打转哪怕称王称霸也跳不出地球这个摇篮。等到收割者降临依旧是死路一条。” “但你不一样。” 秦飞到傅时礼面前,小手按在他的眉心上。 “傅时礼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没有按部就班地种田,你是个疯子!你把化肥拿去造炸药把蒸汽机拿去造坦克,把电力拿去造轨道炮!” “在原本的歷史里大秦二世而亡是短命的代名词。” “可你呢?” 少女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泪光也带著骄傲。 “你硬生生把这个短命的王朝,带成了一个横跨全球、甚至冲向星际的庞然大物!” “你不仅打破了朝代更迭的诅咒你甚至打破了『新手村』的封锁!” “你就是那个变数。” “一个大大超出了我们要找的预期,甚至让我也感到害怕的超级变数。” 傅时礼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回了那副惯有的、不可一世的狂傲。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少女那带有温热触感的脸颊。 “怕?” 傅时礼笑了笑得肆意张扬。 “有什么好怕的?” “朕既然接了这单生意既然坐了这把椅子那就得对得起你们那几千年的流浪。”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看著外面那无尽的深空看著那些曾经埋葬了未来人类的星辰。 “未来的歷史?” 傅时礼猛地一挥袖袍像是要將那晦暗的命运一扫而空。 “朕不信那个。” “朕只信朕手里的剑和朕的大炮。” 他回过头看著那个漂浮在空中的少女眼神中燃烧著足以点燃宇宙的野心。 “小秦记住了。” “从今天起没有流浪没有逃亡。” “既然朕来了那未来的剧本就得改改了。” “大秦不会二世而亡。” 傅时礼的声音鏗鏘有力如金石撞击。 “朕要带著它一直走到时间的尽头!” “至於那些收割者” 他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机。 “如果他们敢来朕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第317章 宿主,你已经超越了创造者的预期 广寒宫內幽蓝色的全息光幕在空气中铺展开来。 那是一张如同树状图般繁杂的计划表每一个节点都闪烁著理性的冷光。 秦悬浮在半空纤细的手指在那张光幕上轻轻划过指著那条原本被设定好的、充满了绝望与苟且的“命运线”。 “这就是未来人类给你写的剧本。” 少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嘆息。 “第一阶段:用三十年时间统一全球整合资源。” “第二阶段:在地下建立深达万米的末日地堡保存人类火种。” “第三阶段:当收割者降临,放弃地表全员转入地下依靠地热和循环系统像老鼠一样苟延残喘等待收割者离开。” “预计存活率:0.01%。” 傅时礼看著那条灰暗的线条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伸手直接穿过光幕,將那所谓的“剧本”搅得粉碎。 “苟延残喘?” “像老鼠一样躲在洞里等著猎人离开?” 傅时礼冷笑一声將手中的红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这帮未来人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费这么大劲把系统送回来,就是为了让朕带头当缩头乌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没办法那是他们能计算出的最优解。” 秦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生存是唯一的诉求。他们也没想到你这个『变数』会变態到这种地步。” 她小手一挥光幕变幻。 原本灰暗的线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正在疯狂向上攀升、红得发紫的 “暴走线”。 “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秦指著那些红色的节点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统一全球?你只用了二十年。” “科技发展?你直接把蒸汽朋克和赛博朋克缝合在了一起。” “最离谱的是这个!” 她指著那个標註著“灵气復甦”的节点那一双淡金色的瞳孔里数据流疯狂乱窜显然是逻辑模块都要烧了。 “谁教你把修仙功法和广播体操结合起来的?谁教你用核聚变去驱动聚灵阵的?” “还有那个行星发动机” 秦飞到傅时礼面前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你是个疯子”。 “未来的科学家们设想过造飞船逃跑设想过造方舟逃跑。” “但从来没人想过要把整个地球当成飞船直接开著去撞人!” “这已经不是超纲了这是直接把考卷给撕了还把出题老师给揍了一顿!” 傅时礼听著系统的吐槽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愜意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撕了就撕了。” 他理了理袖口神情淡漠而狂傲。 “朕觉得现在的剧本比他们那个哭哭啼啼的苦情戏,要精彩得多。” “精彩是精彩但是” 秦嘆了口气身后的机械光翼黯淡了几分。 她挥手关闭了全息投影整个大厅重新陷入了星光的笼罩中。 “宿主你要明白一件事。” “系统虽然是高维造物但它也是基於『已知数据』来推演未来的。” “而现在” 少女落在傅时礼的膝盖上——她现在只有巴掌大轻得像根羽毛。 她仰起头看著这个一手缔造了无数奇蹟的男人眼神中透著一丝迷茫。 “你的操作已经彻底超出了未来人类的算法模型。” “资料库里没有这种情况的应对方案逻辑核心也无法推演这种『带著地球去打架』的胜率。” “也就是说” 秦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从这一刻起你没有攻略了。” “前面的路是一片漆黑。是生是死是成是败系统无法再给你任何提示。” “你彻底自由了。” 没有攻略。 没有提示。 就像是一个习惯了开著导航开车的司机突然被扔进了一片没有地图、没有路標的荒野。 换做常人或许会感到恐慌会感到无所適从。 但傅时礼没有。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梳理著秦那头柔顺的长髮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没有攻略?” 傅时礼笑了。 那笑容在星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灿烂,也格外狰狞。 “那正好。” “朕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照本宣科。” 他站起身將秦放在肩头大步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 地球的蓝色光晕已经越来越远而前方的星空深邃冰冷却又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算不出来?” “那是他们算得太少想得太小。” 傅时礼抬起手掌心对著那片虚无的黑暗猛地一握。 “未来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算出来的。” “那是用拳头,用剑用大炮” “硬生生打出来的!” 他的声音在广寒宫內迴荡带著一股子碾碎星河的霸气。 “既然没有路那朕就踩出一条路。” “既然没有剧本那朕就自己写!” “这宇宙虽大但朕相信只要大秦的战旗插上去那里就是朕的剧本!” 秦坐在他的肩头看著侧脸如刀削般坚毅的傅时礼,眼中的数据流终於停止了闪烁。 她忽然觉得那个三千年后的绝望文明或许真的做了一个最正確的决定。 这个男人。 他不信命,不信神,甚至不信数据。 他只信他自己。 “好吧。” 秦重新振动翅膀飞了起来,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活力与傲娇。 “既然你想疯那本小姐就陪你疯一把。” “不过……” 她指了指雷达屏幕上那片暂时平静的星域提醒道。 “在那之前你最好先享受一下这最后的寧静。” “因为暴风雨前的海面总是最平的。” 傅时礼眯起眼睛看著那片死寂的星空。 他知道。 在这短暂的和平之后,等待大秦的將是一场真正决定生死的—星际风暴。 第318章 既然无敌了那就享受一下生活 地球开元三十年。 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已经离开了它熟悉的太阳系像一颗孤独的星辰在黑暗的宇宙中默默航行了二十年。 但星球的內部却一点也不孤独。 一层由反重力场和能量护盾构成的“天幕”將冰冷的宇宙辐射和致命的陨石统统隔绝在外。天幕內部由可控核聚变驱动的人造太阳依旧日升月落让大地四季如春。 “陛下您真的……就这么出来了?” 咸阳城东市夜市。 赵长风穿著一身灰扑扑的便服手里提著个鸟笼子紧张得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老汉。他看著身旁那个穿著花衬衫、大裤衩脚踩人字拖嘴里还叼著根棒棒糖的“年轻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臟病都快犯了。 “这……这要是让百姓们认出来,怕是会引起骚乱啊!” “认出来?” 傅时礼舔了舔嘴里的糖把墨镜往上推了推一脸的无所谓。 “他们要是能认出来就算朕输。” 三十年过去了。 赵长风已经老得快走不动道了沈万卷的鬍子也全白了。可傅时礼因为那支基因药剂依旧保持著二十多岁的巔峰容貌。 这几十年他几乎没怎么在公眾面前露过面百姓们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史书和电影里那个威严霸气的始皇帝。谁能想到这位爷私底下竟然是这副德行? “別紧张老赵。” 傅时礼一巴掌拍在老丞相的背上拍得他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朕这几十年不是在开会就是在签文件,要么就是盯著那帮科学家搞研发骨头都快生锈了。” “现在该造的都造了该练的兵也练了。那帮外星人还有三十年才到总不能天天绷著个脸等死吧?” 他指著眼前那片流光溢彩、充满了赛博朋克气息的街道,深吸了一口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劳逸结合嘛。” “今天朕不当皇帝,就当个普普通通的游客好好看看朕打下的这片江山。” 眼前的咸阳早已不是三十年前的模样。 高耸入云的全息gg牌上正播放著最新款“飞剑-7”的gg。一个穿著古装的美女明星脚踩著喷射著蓝色光焰的金属剑在城市的摩天大楼间灵活穿梭。 街道上跑的不再是马车而是一辆辆造型各异的磁悬浮汽车。它们无声无息地滑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绚烂的光轨。 穿著汉服的少女,和穿著紧身皮衣的青年擦肩而过;卖糖葫芦的小贩旁边是一个正在用全息投影招揽客人的机器人。 古典与科幻在这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咻!” 几道剑光从头顶飞过。 那是几个刚从“皇家修仙学院”毕业的年轻人正御剑飞行,在楼宇间追逐打闹。引来下面一阵阵惊呼和警察的警告。 “上面那几个!驾剑不规范!扣三分!罚款两百!” 一个骑著悬浮摩托的空中交警拿著扩音器在那儿大声嚷嚷。 “有意思。” 傅时礼看著这一幕乐得直笑。 “走去那边看看。” 他指了指夜市最热闹的地方。 那里,人声鼎沸香味扑鼻。 但卖的东西却有些奇怪。 “老板来二十串烤腰子!多放辣椒!” 王蛮子,这位曾经的神威大將军如今的御林军总教头,正光著膀子坐在一个路边摊的小马扎上嗓门依旧洪亮。 “再来两瓶冰镇的『夺命大乌苏』!” “好嘞!王爷您稍等!”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脚麻利地从一个冒著白气的冷冻柜里拿出几串紫得发黑的肉串扔在了自动翻转的烧烤架上。 “陛下,您尝尝这个。” 王蛮子献宝似的递过来一串刚烤好的。 “这可是现在的爆款!皇家食品厂刚研发出来的『合成肉』!听说是拿什么细胞和蛋白粉压出来的。虽然不是真肉但吃著比真肉还香!还便宜!” 傅时礼接过来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孜然味和辣椒粉混合在一起在舌尖上爆开。 味道確实不错。 他看著那些吃得满嘴流油的百姓看著他们脸上那种发自內心的满足心中那股子紧绷了三十年的弦,终於彻底鬆了下来。 为了应对外敌大秦的资源高度集中真正的肉类成了军用特供品。但百姓们並没有因此抱怨反而乐呵呵地吃著这种物美价廉的替代品。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皇帝正在头顶那片星空上为他们守著家。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比任何山呼万岁都让傅时-礼感到温暖。 “老王啊。” 傅时礼又咬了一口烤串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说这日子要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该多好。” 王蛮子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陛下您不就是为了让咱们能一直过这种日子才天天在那儿累死累活的吗?” “是啊。” 傅时礼笑了笑將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他看著这片被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光怪陆离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的盛世只觉得那辛辣的酒液从喉咙一路暖到了心里。 “这滋味” 他拿起最后一串烤串看著那在电热管上滋滋冒油的合成肉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比龙肝凤髓还香。” 就在他准备再来几串的时候,旁边一个正在看全息报纸的大爷突然一拍大腿。 “哎哟!这可真是奇闻!” 大爷指著报纸上的一则社会新闻咋咋呼呼地喊道。 “说是咱们京城那个著名的『扫街皇』前两天在朱雀大街上捡到了一个钱包里面有十万块钱呢!结果你猜怎么著?” “他竟然交给了警察!” 傅时礼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报纸眼底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 “扫街皇?” “您不知道?” 大爷来了兴致放下报纸唾沫横飞地科普起来。 “就是那个负责扫朱雀大街的楚老头啊!听说以前还是个皇帝呢!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第319章 再次微服私访,看看几十年后的世界 时光这东西有时候快得像是有轨电车有时候慢得像是老牛拉车。 但在大秦这艘名为“地球”的超级战舰上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距离“远征”开始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对於宇宙来说,不过是眨眼一瞬;但对於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百姓来说却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变。 得益於灵气復甦和基因药剂的普及,大秦子民的平均寿命已经突破了一百二十岁。六十岁?那只能算是刚步入青年的精神小伙。 咸阳街头阳光正好。 傅时礼穿著一身休閒的运动装戴著顶鸭舌帽,嘴里叼著根不知名的小草慢悠悠地晃荡在街头。 身后跟著的傅忠和赵长风也都换上了现代化的便服只是那股子警惕的劲儿怎么看怎么像保鏢。 “陛下……哦不老板。” 赵长风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这是沈万卷特製的战术目镜能显示战斗力数值。他看著街上那一个个气血旺盛的路人忍不住感慨。 “这世道真是变了啊。” “您看那边那个扫地的大爷走路带风脚下生根。老臣刚才用眼镜扫了一下,好傢伙炼体五层!这一扫帚下去,怕是能把老虎给拍死。” 傅时礼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个头髮花白、却面色红润的老大爷正拿著把大扫帚在那儿耍得虎虎生风。 “喝!” 大爷一声低喝扫帚一挥。 “嘭——!” 空气中竟然炸出一声清脆的气爆音!地上的落叶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捲起整整齐齐地落进了垃圾桶里,一片都没撒。 “好功夫!” 旁边路过的几个年轻人不仅没被嚇到反而习以为常地拍手叫好。 “大爷您这招『秋风扫落叶』练到化境了吧?气劲外放至少是筑基期的底子!” “嗨瞎练瞎练!” 大爷摆摆手一脸的凡尔赛。 “我这就是为了多领点退休金身子骨硬朗了还能再给国家干五十年!咱们陛下说了,生命不息奋斗不止嘛!” 傅时礼听得嘴角微翘。 这种充满了生机与力量的烟火气比任何奏摺上的数据都要让他安心。 这就是他的一手打造的帝国。 人人如龙並不是一句空话。 穿过公园三人来到了一家装修极具科幻感的露天咖啡馆。 几个穿著校服、背著飞行背包的大学生正围坐在一起神情激动地討论著什么。 傅时礼找了个旁边的位置坐下点了杯拿铁竖起耳朵偷听。 “哎你们听说了吗?『南天门』舰队下周又要开拔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兴奋地挥舞著手里的全息平板。 “这次的目標是火星!听说陛下下令要把火星捕获过来当成咱们地球的卫星!以后咱们抬头就能看见两个月亮了!” “真的假的?” 旁边的女生一脸憧憬“那以后咱们毕业旅行是不是可以去火星了?听说那上面的红色沙漠特別浪漫!” “切火星算什么?” 另一个男生不屑地撇撇嘴指了指头顶那片深邃的天空。 “我表哥在太空军服役他跟我说咱们的征途是半人马座!那里有三颗太阳!那才叫壮观!” “而且……” 男生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听说皇家科学院正在研究『戴森球』计划,准备把恆星的能量直接抽乾!到时候咱们大秦的能源就真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年轻人们的眼里闪烁著光芒。 那是对未知的渴望是对强大的自信是对这个伟大时代的绝对认同。 他们不畏惧外星人也不担心流浪的孤独。 因为他们知道,在他们身后站著一个战无不胜的帝国站著一位无所不能的始皇帝。 “这帮小兔崽子,口气比朕还大。” 傅时礼抿了一口咖啡笑著摇了摇头。 “不过,朕喜欢。” “只有这样的年轻人才配得上朕打下的这片星辰大海。” 喝完咖啡傅时礼起身信步走进了一家掛著“新华书店”招牌的店铺。 店里冷气很足书香气混合著一种淡淡的檀香。 最显眼的畅销书展台上摆放著一堆堆封皮精美、標题耸动的书籍。 傅时礼隨手拿起一本。 《始皇帝语录:教你如何三十岁拥有一个星球》。 封面上印著一张他当年在泰山封禪时的侧脸眼神忧鬱霸气侧漏。 “……” 傅时礼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拿起一本。 《那年那天:我与傅时礼不得不说的故事——赵长风回忆录》。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赵长风。 老丞相尷尬地咳嗽了两声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天花板上的吊灯。 “老赵你行啊。” 傅时礼咬牙切齿“这种地摊文学你也敢写?朕什么时候跟你『不得不说』了?” “陛下这……这是润色艺术加工嘛!百姓们爱看这个!”赵长风小声辩解。 傅时礼翻了个白眼继续往下看。 《霸道帝王爱上我:苏宛音的悔恨泪水》、《从赘婿到球长:傅时礼的逆袭之路》、《论杀伐果断的艺术》 整个书架全是关於他的书。 甚至还有几本封面画风清奇的漫画把他画成了肌肉虬结、手撕高达的魔鬼筋肉人。 “这就是代沟吗?” 傅时礼感觉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隨手翻开一本名为《帝王心术》的书里面全是些厚黑学和成功学的毒鸡汤看得他直反胃。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朕当年杀人就是为了爽哪来这么多大道理?” 就在他准备把书塞回去的时候。 旁边伸过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先他一步將那本书拿了起来。 “大叔你也对始皇帝感兴趣?” 一个清脆悦耳、带著几分俏皮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傅时礼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扎著高马尾的年轻女孩正抱著那本书歪著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却又带著一丝似曾相识的倔强。 “感兴趣?” 傅时礼挑了挑眉看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算是吧。” “不过这书里写的东西未免有些太夸大其词了。把那个人吹得跟神一样。” “夸大?” 女孩愣了一下隨即扑哧一声笑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书,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崇拜”的光芒那是属於这个时代年轻人的特有印记。 “大叔这您就不懂了。” “在现在的年轻人眼里,始皇帝陛下” 女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本来就是神啊。” 第320章 现在的年轻人,都把朕当成神话了 书店的休息区,全息投影投射出一幅幅波澜壮阔的歷史画卷。 几个穿著“皇家第一中学”校服的学生正围坐在那里爭得面红耳赤。桌上摆著的不是课本,而是一堆关於“始皇帝生平”的野史和传记。 “扯淡!这绝对是扯淡!” 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男生指著全息屏幕上那个手持长剑、一剑將一艘外星战舰劈成两半的画面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 “根据物理学原理碳基生物的肌肉力量根本不可能產生这种动能!就算陛下注射了基因药剂那也是有极限的!这明显是电影特效是夸张手法!” “你懂个屁!” 对面一个身材魁梧、显然是体修特长生的男生一拍桌子,震得虚擬画面都抖了三抖。 “我太爷爷是第一批登月的太空军!他老人家亲口跟我说的!当年在月球背面陛下就是用那把『天问』剑一剑斩断了外星人的母舰!那剑气足足有三千米长!” “对!我也听说了!” 旁边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女生双手捧心一脸的花痴状。 “陛下可是修仙文明的继承者!是天道选中的人!別说劈战舰了,就是手撕黑洞我都信!你们这些学理科的就是缺乏想像力!” “这是迷信!是造神!” 眼镜男气得脸红脖子粗“歷史书上写了那是电磁轨道炮的功劳!我们要相信科学!” “科学?在陛下、面前科学就是个弟弟!” 体育生不屑地哼了一声“陛下本身就是神话!是不朽的传说!他老人家喝的是琼浆玉液吃的是龙肝凤髓呼吸的是天地灵气!哪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理解的?” 傅时礼站在书架后面听得嘴角直抽抽。 琼浆玉液?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半糖拿铁。 龙肝凤髓? 他又回味了一下刚才那顿合成肉烤串的孜然味。 “老赵。” 傅时礼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憋笑憋得快內伤的赵长风。 “朕怎么不知道朕还会手撕黑洞?这帮小兔崽子是不是把朕当成奥特曼了?” 赵长风揉了揉笑僵的脸小声回道:“陛下这就叫距离產生美。您在他们心里那就是无所不能的神。神嘛自然得有点超自然的本事。” “神个屁。” 傅时礼摇了摇头把手里的那本《霸道帝王》塞回书架。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休閒的运动装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到了那群学生面前。 “咳咳。” 傅时礼清了清嗓子脸上掛著那种过来人特有的、和蔼可亲(自以为)的笑容。 “几位同学打扰一下。” 爭论声戛然而止。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叔”。 “这位……大叔,有事?”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一脸的警惕。 “也没啥事就是听你们聊得挺热闹。” 傅时礼指了指那个全息屏幕上威风凛凛的“自己”耸了耸肩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邻居家的二大爷。 “其实吧我觉得你们都想多了。” “始皇帝也就是个人两个眼睛一张嘴。他也怕疼也怕死也喜欢睡懒觉。” 傅时礼隨手从旁边拿过一本书,那是《基础物理》在手里转了两圈。 “至於什么手撕战舰……那纯粹是扯淡。当时那是轨道炮打的他就是个按按钮的。而且啊……” 他凑近了一点神秘兮兮地说道: “据可靠的小道消息这位陛下最爱吃的不是什么龙肝凤髓,而是东华门夜市那家王二麻子烤的羊肉串,还得是变態辣的。” “……”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紧接著。 “切——!” 几个学生同时发出了一声充满鄙视的嘘声。 体育生翻了个白眼,上下打量了傅时礼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或者是那种喜欢在公园里吹牛皮的油腻中年男。 “大叔你谁啊?你懂歷史吗?” “就是!” 那个花痴女生也不乐意了护犊子似的挡在屏幕前。 “陛下怎么可能吃路边摊?还变態辣?你以为陛下跟你一样是这种……这种市井小民吗?” “大叔平时少看点地摊文学,多读读书。” 眼镜男虽然是理科生但这会儿也站在了“维护偶像”的统一战线上指了指傅时礼手里的《基础物理》。 “这书是讲力学的不是讲八卦的。您还是回家带孙子去吧別在这儿误导我们年轻人。” “走走走別理他,咱们继续聊!说到哪了?对!陛下当年是不是还御剑飞行过太平洋?” 几个学生转过头继续热火朝天地討论起来直接把傅时礼当成了空气。 傅时礼站在原地手里拿著那本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转头看向赵长风。 老丞相已经背过身去肩膀剧烈耸动显然是快要笑岔气了。 “行。” 傅时礼把书扔回桌上气极反笑。 “好得很。” “现在的年轻人有个性。连正主的话都不信非信那些野史。” 他摇了摇头双手插回兜里迈步向店外走去。 虽然被鄙视了但他心里却没有半点恼怒。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轻鬆。 神话? 那就神话吧。 只要这些孩子们眼里有光,只要他们相信这个国家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守护神,只要他们能在这份信仰下茁壮成长。 他是不是人爱不爱吃烤串又有什么关係呢? “走了老赵。” 傅时礼推开书店的玻璃门,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噹”响。 “回宫。朕突然想吃变態辣的烤串了让御膳房今晚给朕备著。” “是老板。”赵长风笑著跟了上来。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 街道上人潮涌动磁悬浮汽车川流不息。 傅时礼站在路口等著红绿灯。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扫过。 突然。 他的视线定格了。 就在马路对面一家花店的橱窗前。 一个穿著淡黄色长裙、背著画板的年轻女孩正低著头细心地修剪著一束百合花。 那侧脸。 那眉眼。 那低头时温柔而专注的神情。 太像了。 像得让傅时礼那颗已经沉寂了三十年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苏宛音? 第321章 偶遇长得像苏宛音的女孩?转世? 红绿灯交替闪烁悬浮车的引擎声编织成一支低沉的城市交响曲。 傅时礼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周围是川流不息的人群但他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步也迈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马路对面那家名为“花间一壶酒”的花店门口。 那里站著一个少女。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改良汉服,裙摆上绣著精致的云纹,手里捧著一束刚刚修剪好的百合花。夕阳的余暉透过高楼的缝隙洒在她的侧脸上给那原本就柔美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太像了。 眉眼如画鼻樑挺翘尤其是笑起来时嘴角那两个浅浅的梨涡。 如果不看那身充满了现代设计感的衣服不看她耳朵上掛著的无线耳机傅时礼甚至以为时光倒流了三十年。 那是还没有经歷过战火、没有被权力和虚荣腐蚀过的——苏宛音。 “宛……音?” 傅时礼的喉咙有些发乾,下意识地低喃出那个已经被他尘封在记忆角落里的名字。 三十年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个女人。忘了她在城墙上的哭泣忘了她在浣衣局里的麻木,也忘了她在观星楼顶崩溃的嚎叫。 可当这张脸再次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眼前时那种恍如隔世的衝击感还是让他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臟漏跳了半拍。 “陛下?” 赵长风察觉到了异样顺著傅时礼的目光看去也是浑身一震手里的墨镜差点掉地上。 “这……这世上竟有如此相似之人?” 老丞相的声音都在哆嗦显然也是想起了那个曾经差点毁了大秦基业的女人。 “难道……是转世?” “转世?” 傅时礼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修仙文明都出来了灵魂转世这种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他心神摇曳、思绪万千的时候。 “叮——!” 脑海中那个煞风景的萝莉音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这份“唯美”的氛围。 【醒醒!宿主!】 小秦的全息影像直接在傅时礼的视网膜上弹了出来双手叉腰一脸的鄙视。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转世?要相信科学懂不懂?】 【系统已经扫描过了那个女孩的基因序列和苏宛音的相似度虽然高达85%,但並没有任何灵魂波动的重叠。】 【简单来说这这就是一次概率极低的基因巧合。俗称——撞脸。】 【別给自己加戏了人家小姑娘今年才十八,苏宛音那疯婆子还在浣衣局里洗衣服呢还没死透呢哪来的转世?】 “……” 傅时礼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那种“故人重逢”的沧桑感瞬间被这番冷冰冰的数据给冲得一乾二净。 “闭嘴。”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朕就是感慨一下要你多嘴?” 就在这时那个少女似乎感觉到了这边的注视。 她转过头目光越过车流看向了站在路边的傅时礼。 四目相对。 傅时礼以为她会像当年的苏宛音一样眼神里充满算计或者是某种令人作呕的悲天悯人。 但他错了。 少女的眼睛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里面没有权谋没有贪婪只有满满的阳光和好奇。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把手里的花往旁边一放对著面前悬浮的一个圆球状的自拍无人机招了招手。 “家人们!快看快看!”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通过无人机的扩音器传了过来。 “我在街角发现了一个超级有气质的大叔!真的好帅啊!简直就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她一边对著无人机做直播一边大大方方地穿过马路小跑著来到了傅时礼面前。 近距离看更像了。 但这股子活泼劲儿却是苏宛音八辈子也学不来的。 “嗨!大叔!” 少女一点都不认生笑顏如花地打著招呼。她並没有因为傅时礼那一身低调的运动装而轻视他反而像是遇到偶像一样两眼放光。 “你在看我吗?是不是觉得我的花插得很好看?” 傅时礼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曾经他对这张脸爱过恨过厌恶过最后彻底无视过。 可现在当这张脸的主人用一种完全陌生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眼神看著他时。 他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没有波澜。 就像是看著一朵开在路边的野花虽然好看但也仅此而已。 “嗯。” 傅时礼淡淡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礼貌却疏离的微笑。 “花不错。” “人也不错。” “哇!谢谢大叔夸奖!” 少女开心得脸都红了,她指了指悬浮在旁边的无人机——那是大秦如今最流行的直播设备“天眼”。 “那个……大叔我正在做『寻找京城最美路人』的直播挑战。你的气质太好了,能不能……能不能跟我合个影?” 她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乞求状。 “拜託拜託!我的粉丝们都炸锅了,说一定要看清你的正脸!” 直播间里弹幕確实已经刷疯了。 【臥槽!这大叔谁啊?这气场绝了!】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叔杀』吗?爱了爱了!】 傅时礼扫了一眼那个闪烁著蓝光的镜头。 他能看到在那小小的屏幕背后是无数个生活在盛世之中、无忧无虑的大秦子民。 他们不知道战爭的残酷不知道飢饿的滋味,更不知道眼前这个被他们称为“大叔”的男人,为了这繁华的今天手里沾了多少血。 这样挺好。 “合影?” 傅时礼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看著少女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三十年前苏宛音在城墙上哭著求他退兵的那一幕。 那个女人,毁在了旧时代。 而眼前这个女孩活在了新时代。 这张相似的脸就像是一个跨越时空的隱喻证明了他这三十年的努力並没有白费。 这就够了。 “不必了。” 傅时礼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没有再看那个女孩一眼,也没有再看那个热闹的直播镜头。 他双手插在兜里转过身迈步走向了人海深处。 “大叔?哎?大叔你別走啊!” 少女愣在原地,有些失落地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手里还保持著比“耶”的姿势。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 她嘟囔了一句很快又被直播间里的弹幕逗笑了重新投入到了她的快乐生活中。 街角。 赵长风快步跟上傅时礼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自家陛下的脸色。 “陛下那个女孩一个路人罢了。” 傅时礼头也不回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老赵走了。” “曾经的爱恨情仇早就隨著那些故人烂在泥里了。” 他抬起头看著头顶那片已经开始亮起霓虹灯的夜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深邃。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 地球上的这点儿女情长实在是太小太轻了。 比起这些。 他更在意的是那片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是那个即將到来的、波澜壮阔的星际时代。 “回宫。” 傅时礼加快了脚步。 “朕突然想起来老沈那个『反重力引擎』的图纸,朕还没批呢。” 第322章 没兴趣朕心里只有星辰大海 街角的霓虹灯闪烁將那个少女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看著傅时礼转身离去的背影明显有些不甘心。平日里凭她这张脸只要开口哪个男人不是屁顛屁顛地凑上来? 今天竟然碰了个软钉子? “大叔!” 少女不死心小跑了两步追了上去挡在了傅时礼面前。 她眨巴著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带著几分小女生的娇憨和狡黠。 “別这么高冷嘛!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种古板的人啊。” 她指了指悬浮在半空中的直播球笑嘻嘻地说道: “我的直播间里现在有好几百万人呢!你要是跟我合个影说不定明天就成网红了!到时候整个大秦都知道有个超帅的大叔!” “网红?” 傅时礼停下脚步低头看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几分讽刺的笑意。 “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啊。” 少女诚实地摇了摇头“但我感觉你不一般!你身上的气质……怎么说呢就像是那种……那种见过很多大场面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感觉!” “是吗?” 傅时礼轻笑一声。 他伸出手並没有去接少女递过来的手机而是轻轻地將她挡在身前的肩膀拨开。 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既然不知道那就別知道了。” “网红这种东西太吵,太闹。” 傅时礼抬起头目光越过少女的头顶越过那些喧囂的gg牌,看向了那片深邃无垠的夜空。 那里有无数颗星辰在闪烁。 那里才是他的战场是他的归宿。 “朕……我这辈子见过的场面已经够多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漫长的岁月低语。 “有人跪在地上求我当皇帝有人为了我把半个地球都打下来了也有人” 傅时礼看了一眼少女那张酷似苏宛音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隨即化为一片漠然。 “为了所谓的爱情把自己变成了笑话。” “这些我都见过了。” “现在的我对这些凡俗的热闹,没兴趣。” 他重新迈开步子步伐稳健而决绝没有丝毫的留恋。 “大叔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啊?” 少女在他身后喊道,声音里满是不解“赚大钱?当大官?还是找个漂亮的老婆?” 傅时礼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浩瀚的星河。 那声音,顺著晚风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我的兴趣” “在那儿。” “在那些你们还没去过、甚至连看都看不清的地方。” “在那个比这地球还要大亿万倍的——星辰大海!” 少女愣住了。 她看著那个逐渐融入夜色、最后彻底消失在人海中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奇怪的大叔虽然穿著最普通的衣服,但那一刻的气场 竟然比她在歷史书上看到的那个始皇帝还要霸气还要孤独。 “星辰大海” 她喃喃自语抬头看了看天。 “切!装什么深沉嘛!还不是个不敢露脸的怪大叔!” 少女嘟囔了一句很快就被直播间里那些催著她去探店的弹幕给带偏了。 “好啦好啦!家人们別急!咱们这就去吃那家网红火锅!” 皇宫勤政殿。 当傅时礼脱下那身沾满了市井烟火气的便服重新换上那套特製的、用最新纳米材料打造的黑色星际战甲时。 那个慵懒隨意的“大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掌控著四十亿人生死、即將带领人类文明冲向宇宙的——大秦始皇帝! “咔噠” 战甲的磁力扣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傅时礼站在落地镜前看著镜中那个被黑色流线型装甲包裹、只露出一双冷冽眼眸的自己。 “呼……”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体內的热血正在一点点地沸腾起来。 那是属於战士的本能。 也是属於征服者的渴望。 “休息够了。”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战术手套,转身走向那扇通往最高指挥室的大门。 “该干正事了。” 门外傅忠一身戎装手按高斯步枪早已等候多时。 “陛下。” “人都到齐了吗?”傅时礼边走边问。 “回陛下都到了。” 傅忠跟在后面脚步声沉稳有力。 “白起元帅、岳鹏將军还有沈院长都在里面候著呢。” “另外” 傅忠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 “那三位皇子,哦不是那三位『候选人』也都回来了。” “哦?” 傅时礼的脚步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终於回来了?” “三十年了不知道这三个小兔崽子,在外面混成了什么样?” 他推开大门刺目的灯光从里面射了出来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希望他们没给朕丟脸。” “否则” 傅时礼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名为“考核”的冷酷光芒。 “这大秦的接班人朕可不介意……再换一拨!” 第323章 皇太子监国,朕要当甩手掌柜 咸阳宫养心殿。 殿內的陈设几百年都没变过但人却已经老了好几茬。 傅时礼坐在龙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从东州运来的猫屎咖啡那悠哉悠哉的样子跟他身上那套杀气腾腾的星际战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殿下站著一个男人。 一个鬚髮皆白脸上布满了岁月风霜但腰杆却依旧挺得笔直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绣著四爪金龙的黑色常服那是大秦太子的专属服饰。 “父皇。” 傅智也就是当今大秦唯一的皇太子,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有力。 “儿臣听说,您又要御驾亲征了?” 傅时礼吹了吹咖啡的热气,抬起眼皮打量著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儿子。 两百多年过去了。 当年那个在校场上还显得有些稚嫩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了一个眼神深邃、不动声色的中年……哦不,是老年人了。 若不是也注射了初级的基因药剂吊著一口气怕是早就入土了。 “怎么?” 傅时礼放下咖啡杯语气玩味。 “你这是想劝朕?” “还是……想替朕分忧?” 傅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静。他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奏摺双手呈上。 “儿臣不敢。” “儿臣只是觉得如今大秦內政繁杂全球一体化的改革刚刚进入深水区各种矛盾层出不穷。而您……” 傅智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措辞。 “而您身为万世之君,当坐镇中枢,统揽全局。那区区几个天外的蛮夷何须您亲自动手?交给儿臣或者交给白起、岳鹏几位元帅便是。”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对父亲的关心又展现了自己想要承担责任的野心。 换做任何一个多疑的皇帝,听到这话怕是都要心里咯噔一下。 但傅时礼不是。 他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 “哈哈哈哈!” 他走下龙椅拿起那份奏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拍在了傅智的肩膀上。 “好小子。” “跟朕绕了半天弯子不就是嫌朕占著茅坑不拉屎挡著你的路了吗?” 傅智脸色一白刚要下跪请罪。 “跪什么跪!站直了!” 傅时礼一瞪眼,那股子来自血脉和力量的双重压制让傅智瞬间挺直了腰杆。 “想当皇帝这是好事!不想当皇帝的皇子那是废物!朕的儿子就得有这股子野心!” 傅时礼绕著他转了一圈像是审视一件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这两百年来他用最残酷的“养蛊”方式逼著自己的儿子们去竞爭去廝杀。 老大傅仁在西州的煤矿里待了十年出来之后虽然黑了点但那股子温吞气没了变成了一个精明的工业部长。 老二傅厉在南洋的海盗窝里杀了三十年回来的时候断了一条胳膊却也带回了一支战无不胜的海军陆战队成了大秦军方的鹰派代表。 而老三傅智。 这个当初最不被看好的小子却成了最后的贏家。 他没有去拼命而是选择了最难走的路——搞科研搞政治。他用一百年的时间从一个烧锅炉的学徒一步步做到了皇家科学院的副院长又用了五十年的时间从一个七品县令爬到了內阁首辅的位置。 他用实力证明了他不仅有傅时礼的脑子更有傅时礼没有的——耐心。 “智儿啊。” 傅时礼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了几分。 “你跟了朕两百年,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了现在这个鬍子拉碴的老头子。” “累吗?” 傅智浑身一震抬起头看著父亲那双依旧年轻得过分的眼睛两百年来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不甘差点让他当场落泪。 累吗? 怎么可能不累。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兄弟一个个老去看著自己的子孙后代一代代出生又死去。而头顶上这座大山却永远那么高那么不可逾越。 他就像是一个永远也等不到毕业的学生只能在这位“校长”的阴影下战战兢兢地活著。 “回父皇” 傅智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声音沉稳如初。 “能为父皇分忧为大秦效力儿臣不累。” “行了別跟朕装了。” 傅时礼摆了摆手,重新走回龙椅坐下那副慵懒的姿態再次回归。 “朕知道你等这一天很久了。” “既然你想干那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从龙案上拿起那枚象徵著最高权力的传国玉璽隨手扔给了傅智。 “拿著。” 傅智手忙脚乱地接住只觉得那块玉沉甸甸的烫手得厉害。 “父皇……您这是” “朕要御驾亲征了。” 傅时礼指了指头顶那片深邃的星空。 “这次的敌人跟以前不一样。它们很强也很远。这一去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一百年。” “这么长的时间这颗球上总得有个人看著家吧?” 傅时礼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准备撂挑子不乾的甩手掌柜。 “从今天起朕封你为监国太子!” “大秦仙朝的所有內政从官员任免到財政税收,从民生基建到科技研发统统交给你处理!” “朕只有一个要求。” 傅时礼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別给朕把家底败光了。” “等朕从外面打了胜仗回来要是看到国库里少了一块金砖,或者百姓的饭碗里少了一粒米。” “朕不介意再换个太子。” 轰! 傅智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整个人都被这从天而降的权力给砸懵了。 监国! 这可是真正的监国!是把整个帝国的方向盘都交到了他的手里! 他等了二百年盼了二百年。 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怎么?不敢接?”傅时礼挑了挑眉。 “敢!儿臣敢!” 傅智猛地回过神来將玉璽死死抱在怀里像是怕被抢走一样。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嘶哑。 “儿臣……领旨!”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託!必將这大秦江山治理得比现在还要强盛三分!” 傅时礼看著他那副既惶恐又兴奋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时候了。 是时候让这头被自己压抑了两百年的幼狼出来独当一面了。 “行了滚吧。” 傅时礼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朕要去补个觉为接下来的星际旅行养精蓄锐。” “还有別让你那帮兄弟知道了省得他们又跑来哭爹喊娘说朕偏心。” “儿臣明白!” 傅智捧著玉璽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大殿。 当殿门重新合上的那一刻。 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仰天长啸眼泪夺眶而出。 两百年了! 他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他终於可以不再活在那个男人的阴影下可以亲手执掌这个庞大的帝国实现自己心中那酝酿已久的抱负了! 大殿內。 傅时礼听著外面的动静只是淡淡一笑。 “小秦。” 他对著空气喊了一声。 “在呢宿主。” 系统精灵扑扇著翅膀飞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个小本本。 “帮朕看著他点。” 傅时礼闭上眼睛声音变得有些疲惫。 “要是他干得好就让他干下去。” “要是他敢动什么歪心思,或者把朕的家底败光了” 傅时礼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那就换人。” 第324章 太子做得不错,有朕当年的风范 广寒宫全息监控室。 这里是整个大秦仙朝最核心、也最隱秘的监视中枢。 傅时礼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张由记忆金属打造的悬浮椅上手里端著一杯82年的拉菲——这是他从西州某个国王的酒窖里抄来的。 在他面前是数百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每一块屏幕,都实时转播著地球上某个角落的画面。 从咸阳宫的太和殿到西州新开的赌场;从南洋的橡胶种植园,到东州正在挖掘的金矿。 整个地球在这位甩手掌柜的眼里,没有秘密。 “宿主,你这样真的很变態哎。” 系统精灵秦扇动著机械光翼飘在他身边,嘴里叼著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吐槽。 “把权力交出去了还天天躲在这儿偷窥。你这是信不过你儿子还是单纯有偷窥癖?” “这叫——放权但不放手。” 傅时礼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眼神玩味地盯著正中央那块最大的屏幕。 上面正实时转播著太和殿的早朝。 他的儿子监国太子傅智,正端坐在那张他暂时“借”出去的龙椅上面沉如水。 殿下几个脑满肠肥、穿著奢华,但官袍样式却很古怪的傢伙正跪在那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殿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为首的胖子是新崛起的“星河商会”会长靠著倒卖从火星(已被捕获)上开採的稀有金属发的家。 “我们响应朝廷號召,开拓星际贸易那是在拿命赚钱!现在皇家科学院倒好一纸公文就要把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航道收归国有?还要对我们徵收百分之五十的重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杀鸡取卵!是与民爭利啊!长此以往国將不国啊!” 胖子声泪俱下演技堪比影帝。 他身后几个同样是新兴財阀的代表也跟著附和试图用这种“死諫”的方式逼迫这位刚刚监国、根基未稳的太子殿下让步。 “哦?” 傅时礼挑了挑眉来了兴致“这帮新冒出来的韭菜胆子不小啊都敢跟皇家叫板了。” “何止是叫板。” 秦调出另一份数据报告在傅时礼面前展开。 “根据锦衣卫的密报这几个財阀暗中勾结,已经垄断了火星航线百分之七十的运输量。他们私自抬高稀有金属的价格甚至还开始豢养私人武装,隱隱有成为新一代『门阀世家』的趋势。” “这帮傢伙,是在试探你儿子的底线呢。” 傅时礼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靠回了椅子上。 “有点意思。” “朕倒要看看朕这个在书斋和实验室里泡了两百年的儿子这爪子到底够不够硬。” 太和殿。 傅智静静地听著底下那几个財阀的哭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那双酷似傅时礼的丹凤眼里一片古井无波让人看不出喜怒。 大殿两侧的文武百官也是眼观鼻鼻观心。 这是一场考试。 一场始皇帝陛下留给太子殿下的开卷考试。 考砸了威信扫地,以后这监国的位子怕是坐不稳了。 终於等那胖子哭得嗓子都哑了傅智才缓缓抬起眼皮。 他没有安抚也没有发怒。 他只是轻轻敲了敲龙椅的扶手对著殿外的侍卫淡淡地说了一句: “宣大理寺卿刑部尚书。” 眾人一愣。 这是要……来硬的? 片刻后两个身穿麒麟补服、满脸肃杀之气的官员快步走入大殿。 “臣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傅智拿起桌上的一份卷宗,隨手扔了下去。 “啪!” 卷宗砸在那个胖子会长的面前,散落开来。 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记录著“星河商会”自成立以来每一笔偷税漏税、走私违禁品、甚至暗杀竞爭对手的罪证。 证据之详实连他们昨晚在哪家青楼喝花酒都记得一清二楚。 “周胖子。” 傅智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了那胖子的心臟里。 “你刚才说你是在为国赚钱?” “那你跟朕解释解释,这帐本上亏空的三千万『秦元』税款去哪了?” “还有上个月在火星轨道上失踪的那艘『远征號』商船真的是被陨石击中了?” “还是被你的私人护卫队偽装成星际海盗给打劫了?” “轰!” 胖子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冷汗唰地一下就湿透了后背。 “我……我……” “带下去。” 傅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按大秦律抄家问斩。” “不!殿下饶命!殿下!” 胖子还在绝望地嘶吼但很快就被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堵住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那几个財阀代表一个个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 傅智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著那些低著头、噤若寒????的文武百官。 “都给孤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平和而是透著一股子与傅时礼如出一辙的霸道与冷酷。 “大秦鼓励经商也保护商人的利益。但前提是” “守规矩!” “谁要是敢把手伸到国库里谁要是敢把爪子亮给朝廷看。” “周胖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孤不管你们背后站的是谁也不管你们的钱有多少。” “在这大秦天子脚下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谁敢炸刺儿” 傅智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孤就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 广寒宫。 傅时礼看著全息屏幕上儿子那副杀伐果断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关掉监控,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不错。” “有朕当年的风范。” “这雏鹰的翅膀算是彻底硬了。”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看著外面那片深邃的星空。 “这颗球交给他朕放心。” “小秦。” “在呢宿主。” “咱们也该动身了。” 傅时礼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那股名为“征服”的火焰。 “家里的事儿摆平了也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目標呢?” “先去哪颗星上插旗?” 傅时礼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急。” “在远征之前朕得先去见几个『老朋友』。” 他指了指脚下那颗已经变得有些陌生的蓝色星球。 “走回地球看看。” “朕有些好奇。” 第325章 老一辈功臣大多走了朕有点寂寞 驪山脚下大秦皇家忠烈祠。 这里没有长安街上的霓虹闪烁也没有星际港口那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只有漫山遍野的苍松翠柏在深秋的冷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 傅时礼拎著两壶没贴標籤的老白乾,独自拾阶而上。他没有穿那身极具压迫感的星际战甲只是套了件普普通通的黑色风衣。他甚至没有带任何护卫就连形影不离的傅忠也被他硬生生留在了山下。 基因药剂虽然普及了但那毕竟只是初级版。 它能让人无病无灾地活到一百多岁甚至两百岁但终究敌不过时间这把最无情的杀猪刀。这几百年来,那些曾经陪著他从北境冰天雪地里一路杀到京城、又跟著他把地球打成一个村的老兄弟们终究还是没能熬过岁月的长河。 他们一个个头髮花白一个个牙齿掉光最后在傅时礼那张依然年轻的脸庞注视下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傅时礼停在了一座巨大的无字黑碑前。 墓碑前没有摆放什么鲜花而是横放著一把早已生锈、重达八十斤的宣花大斧。 “老王啊朕来看你了。” 傅时礼拧开酒壶將那辛辣刺鼻的烈酒洋洋洒洒地浇在墓碑前的黄土上。酒水渗入泥土,激起一股熟悉而又遥远的尘土味。 “你个憨货走得倒是挺早。当年你不是天天嚷嚷著想要个能自己在天上飞的铁王八吗?现在老沈那帮徒子徒孙把反重力机甲都造出来了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却渐渐黯淡下来“可惜啊就你那三百斤的肥肉现在是想塞也塞不进驾驶舱咯。你要是还活著非得急得骂娘不可。” 风吹过斧刃发出一声细微的低鸣,像是在回应他的打趣。 傅时礼摇了摇头提著剩下的一壶酒继续往陵园深处走去。 最高处的那座陵墓修得极为气派。墓碑旁种著几竿翠竹即便是在深秋也依然挺拔青翠。 这里埋著的,是大秦第一任左丞相,赵长风。 “老赵。” 傅时礼一屁股坐在墓碑旁的石阶上,丝毫不在意地上的冰凉和灰尘。他拿过两个白玉杯倒满酒一杯敬在碑前一杯端在自己手里。 “你教出来的那个好学生老三傅智今天正式接了朕的班替朕监国了。” 傅时礼靠著墓碑像是在跟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閒聊。 “这小子跟你当年一模一样一肚子的坏水和算计。那帮新冒出来的星际財阀,本来还想给他个下马威结果被他连消带打直接抄家灭族收拾得服服帖帖。这地球交给他朕算是能踏踏实实地出门了。” 他举起玉杯轻轻在冰冷的墓碑上碰了一下。 “当” 清脆的玉石撞击声在死寂的陵园里迴荡显得格外孤独。 “怎么不说话了?” 傅时礼仰起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下去像是一团火却怎么也暖不热他胸腔里那股漏风的空洞。 “以前朕只要一开口,不管说得多离谱你那马屁可是拍得震天响连个磕巴都不打的。现在怎么哑巴了?起来跟朕再扯两句啊说说你那算盘是怎么打的。” 寂静。 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不会有人再附和他的雄心壮志也不会有人再提心弔胆地揣摩他的圣意。那个整天摇著羽扇、笑得像只老狐狸的男人已经化作了这黄土下的一把枯骨。 “这天下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陌生了。” 傅时礼看著山下那座流光溢彩、高楼耸入云端的超级都市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以前咱们在中原打转觉得统一九州就是极限。后来打到了西州打到了新大陆再后来连月亮都成了咱们的后花园。现在,朕要带著整颗地球去打外星人了。” “可是老赵朕回头一看,你们怎么都不在了?” 傅时礼的眼眶微微泛红。 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敢跟他称兄道弟再也没有人能听懂他那些隨口拋出的现代梗也再也没有那个摇著羽扇的老狐狸和拎著大斧的黑莽汉了。 这就是长生者的代价。 你熬死了所有的敌人也熬死了所有的朋友和爱人。最后站在这万山之巔头顶是无尽的星空脚下是匍匐的眾生而身边只剩下一具不会衰老的躯壳和满地的荒凉。 寒风骤起捲起地上的黄叶,如刀般擦过傅时礼孤傲的脸颊。 他抱紧了双臂突然觉得这副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强悍肉身竟然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真他娘的……有点寂寞啊。” 傅时礼低声呢喃將最后一口酒洒在风中。 就在这股无孔不入的孤独感即將把他彻底吞噬的时候一抹温暖的粉色光芒突然在他的肩头亮起。 “谁说你是一个人啦?” 系统精灵秦忽闪著那对半透明的机械光翼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肩膀上。她那张精致的二次元小脸上满是傲娇小手不知从哪变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粗暴地塞进了傅时礼的嘴里。 “甜不甜?” 秦凑到他耳边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別在那无病呻吟了!本小姐可是跨越了三千年的时空来陪你的!只要系统不关机只要这宇宙还没毁灭我就永远都在!” 傅时礼愣了一下。 嘴里蔓延开的廉价草莓甜味硬生生冲淡了那股子陈年老酒的苦涩。 他偏过头,看著坐在自己肩膀上晃荡著小腿的系统精灵心底那层厚厚的坚冰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第326章 也就是系统能陪著朕嘮嘮嗑 草莓味的廉价香精混合著老白乾的辛辣在傅时礼的口腔里碰撞出一种极其古怪的味道。 他捏著那根细细的塑料棒將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低头看著这个坐在自己肩膀上、晃荡著两条白嫩小腿的系统精灵。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神里透著股“老娘最懂你”的傲娇。 “你这小东西懂什么是寂寞?” 傅时礼嗤笑一声重新靠回赵长风冰凉的墓碑上。那股被寒风吹得几乎要冻结的心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岔奇蹟般地缓过来一口气。 他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咬得嘎嘣作响。 “朕活了三十年凡人又当了几十年神仙。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到了最后能毫无顾忌陪著朕在这荒郊野岭喝冷酒嘮嘮嗑的居然只有你这么个没血没肉的系统。” “谁说我没血没肉啦!” 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他肩膀上飞起来。身后的机械光翼发出嗡嗡的蜂鸣,粉色的光雾在她周围气呼呼地盘旋。 “本小姐可是搭载了最先进的情感模擬模块!而且我现在是实体!实体懂不懂?能吃能喝能打人的那种!” 她飞到傅时礼的眼前伸出白嫩的小手毫不客气地戳了戳这位始皇帝的脑门。 “再说了你有什么好矫情的?” 秦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生老病死宇宙规律。你强行用初级基因药剂给他们续命让他们多看了几十年的盛世繁华他们走的时候哪个不是笑著闭眼的?你在这儿长吁短嘆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了非得从这地底下跳起来笑话你不可。” 傅时礼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教训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小萝莉突然就觉得没那么冷了。 “你这嘴倒是比老赵还能叭叭。” 傅时礼伸手想去抓她,秦却灵活地一个侧空翻躲开了。 “宿主你听过一句话吗?” 秦悬浮在半空中收起了那副玩笑的姿態。她那双由无数数据流匯聚而成的金色瞳孔里流露出一种跨越了维度的温柔与深沉。 “在我们的那个时代,有一句古老的谚语。”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她缓缓伸出双手掌心相对一团耀眼的蓝色光芒在她的指尖迅速凝聚。 “只要你还记得他们只要大秦的史书上还刻著他们的名字。” “他们就永远活著。” 隨著秦的话音落下,那团蓝色的光芒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点点星光如同一场绚烂的流星雨洒满了整座皇家陵园。 原本阴冷死寂的墓地瞬间被这股温暖的蓝光点亮。 “嗡——” 空气发生了一阵轻微的扭曲。全息投影技术直接接管了傅时礼的视网膜那些深藏在他大脑记忆皮层里的画面被系统毫无保留地提取、具象化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光影交织中。 一个魁梧如铁塔般的黑大汉扛著那把卷了刃的宣花大斧骂骂咧咧地从光幕中走了出来。 “他娘的!那帮北莽蛮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俺老王还没砍过癮呢!” 王蛮子转过头,那张被硝烟燻得漆黑的脸上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衝著傅时礼大喊:“王爷!今晚吃啥?俺要吃烤全羊!多放辣子!” 傅时礼的眼眶猛地一热。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拍拍老兄弟的肩膀手掌却穿过了那层蓝色的光影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夜风。 光影继续流转。 一身緋红官袍的赵长风手里摇著那把破羽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老狐狸。他捧著一本厚厚的帐册正步履生风地走来。 “主公发財了!江南那帮豪族的家底够咱们修三条铁路了!这买卖划算啊!” 紧接著。 是站在铁甲舰桥上、迎著狂风巨浪挥舞令旗的陈海。 是在西南密林里、指挥若定剿灭叛军的岳鹏。 是那年在太和殿上,百官跪伏高呼万岁的宏大场面。 那些鲜活的面孔那些熟悉的声音那些曾经並肩作战、把酒言欢的岁月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清晰地在他的周围重演。 他们大笑著爭吵著为了大秦的每一寸疆土流血流汗。他们看著傅时礼的眼神里永远充满了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近乎狂热的崇拜。 “老赵……老王……” 傅时礼站在这些光影中间目光一遍遍地扫过这些老兄弟的脸。 他没有再试图去触摸他们只是静静地看著。听著他们那些熟稔的玩笑话看著他们为了大秦的未来而拼搏的姿態。 那颗因为漫长岁月而渐渐变得冷硬麻木的心在这一刻重新被这些炽热的灵魂给捂热了。 光影渐渐淡去,最终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深秋的夜风中。 陵园再次恢復了寧静。 但这一次那种让人窒息的孤独感已经荡然无存。 傅时礼低著头,沉默了良久。 突然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拇指狠狠地蹭了一下眼角將那一抹还不曾凝结的水汽彻底抹去。 “嘎嘣。” 他將嘴里剩下的棒棒糖一口咬碎廉价的甜味在舌尖蔓延。 “你说得对。” 傅时礼猛地站直了身子那一身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身上那股子颓废的暮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足以让星河战慄的霸道与张狂。 “他们没死他们只是提前退休了把剩下的烂摊子扔给了朕。” 傅时礼抬起头目光越过陵园的苍松直刺向头顶那片深邃浩瀚的星空。 “既然他们把命都交给了朕那朕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失望。” “地球这块地图咱们已经通关了。接下来是星辰大海。” 他转过身看著悬浮在身旁的秦嘴角的冷笑带著碾碎一切的野心。 “老赵当年说过只要是大秦的军队走过的地方就得插上咱们的黑龙旗。朕要带著他们的名字带著他们的荣耀去征服这整个宇宙!” “朕要让那些躲在暗处偷窥的外星杂碎知道这片星空,以后姓秦!” “朕要让他们在天上清清楚楚地看著朕的大秦是如何在这无尽的深空里横推一切,无敌於世的!” 秦看著眼前这个重新焕发了恐怖斗志的男人,机械光翼兴奋地扇动了两下大眼睛里满是讚赏。 “这才是本小姐选中的宿主嘛!刚才那副林黛玉的样子,真是丑死了!” 她飞到傅时礼的肩膀上坐下,晃了晃小腿。 “那咱们接下来干嘛?回宫睡觉?还是去兵工厂盯进度?” “睡觉?没空。” 傅时礼大步向陵园外走去脚步沉稳如山每一步都透著雷厉风行的果决。 “给朕接通沈万卷的专线。” “你告诉那老疯子他手里的那些破烂图纸先放一放。” “朕要他在月球基地的最高处,正对著地球的地方给朕留出一块风水最好的地皮。” 秦愣了一下赶紧调出备忘录:“留地皮干嘛?您要修避暑山庄啊?” “避暑?” 傅时礼跨出陵园的大门迎著初升的朝阳声音鏗鏘如铁掷地有声。 “朕要在那儿,修一座神庙!” “一座只供奉我大秦建国功臣的——英灵殿!” 第327章 建立英灵殿让他们的精神永存 傅时礼刚走下驪山的石阶初升的朝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天际那轮还未完全褪去的残月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著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小秦把刚才给沈万卷下的那道命令撤了。” 坐在他肩膀上正啃著棒棒糖的系统精灵愣了一下粉色的全息翅膀停在半空满脸的疑惑。她歪著脑袋不解地问道:“撤了?你刚才不是还豪情万丈地说要在月球上给那些老伙计修神庙吗?怎么一转眼就反悔了男人变心都这么快吗?” “月球不行。” 傅时礼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绝对的理智与冷酷。他伸手將小秦从肩膀上拎下来放在自己的掌心语气低沉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是咱们大秦抵御外星舰队的第一道防线是顶在最前面的堡垒和肉盾。真要是打起星际战爭月球表面绝对会被敌人的舰炮轰成筛子。老赵和王蛮子他们生前为了大秦在刀山火海里滚了一辈子死后朕怎么可能还让他们待在阵地上挨炮弹?” 他抬起军靴重重地踩在脚下这片坚实的黄土上。 “要修就修在最安全、最核心的地方。”傅时礼的目光穿透了地表,仿佛直接看到了这颗星球跳动的內核“传朕的最高指令!让皇家科学院和工程兵团立刻停止手头所有非紧急项目。朕要在地球的最核心区域在那个驱动这颗星球前进的行星发动机主轴正下方挖出一个空间来!” “朕要在那儿,建立大秦英灵殿!” 小秦的眼眸中瞬间闪过海量的数据流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震撼的神色。把纪念碑修在行星发动机的核心?那意味著这座英灵殿將与地球的动力系统彻底绑定只要地球还在运转只要大秦的引擎没有熄火这座大殿就將永远与这颗星球同在。 “指令已下达沈万卷那个老疯子估计又要连续三天不睡觉了。”小秦撇了撇嘴但嘴角却悄悄扬起了一抹骄傲的弧度。 …… 三个月后地心深处一万米。 这里是大秦科技与人力结合的绝对奇蹟。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巨大球形空间被硬生生从地幔中开凿出来四周的岩壁被注入了高强度的记忆合金和耐高温的隔热涂层泛著冰冷的银灰色光泽。 傅时礼乘坐著超高速真空电梯直达这片深渊。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被眼前的景象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空间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宏伟到极点的黑色殿堂。它没有任何多余的雕饰,只有横平竖直的极简线条却透著一种镇压寰宇的肃穆。大殿的顶端一束幽蓝色的等离子火焰正在熊熊燃烧那火焰连接著上方的主行星发动机在强磁场的束缚下如同一把永不熄灭的火炬。 “陛下您来了。” 沈万卷从一堆复杂的线缆里钻出来浑身都是机油味但精神却亢奋得嚇人。他手里捧著一个散发著微光的可携式终端献宝似的跑到傅时礼面前。 “老沈这进度比朕预想的还要快。这火能烧多久?”傅时礼仰头看著那束文明之火轻声问道。 “回陛下只要聚变反应堆不炸这火能烧到宇宙尽头!” 沈万卷激动地推了推眼镜隨后引著傅时礼走进英灵殿的內部。殿內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棺槨和牌位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直插穹顶的透明水晶柱。每一根水晶柱里都悬浮著无数散发著微光的蓝色数据流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柱体內缓缓游动、交织。 “陛下这便是您要的『永存』。” 沈万卷指著最前方那根铭刻著【大秦左丞相·赵长风】字样的水晶柱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早在十几年前微臣就遵照您的密旨提取了各位开国功臣的基因图谱,並利用初级意识上传技术备份了他们的脑电波和记忆烙印。虽然以咱们目前的科技还无法做到让他们真正意义上的肉身復活。但他们的精神、他们的经验、他们的灵魂此刻已经彻底转化为量子数据被永久保存在了这地心矩阵之中!” 傅时礼走到赵长风的水晶柱前伸出手,轻轻贴在那冰凉的柱壁上。 当他的手触碰到水晶的那一刻里面的蓝色数据流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瞬间匯聚成了一张模糊却熟悉的人脸轮廓。那是个笑得像老狐狸一样的面容似乎还在摇著那把破羽扇。 “老赵,这新家还满意吧?”傅时礼眼底闪过一丝温情低声呢喃道。 他转身目光扫过那成百上千根代表著大秦英魂的水晶柱。这里面不仅有王蛮子、有那些战死在沙场上的老兵还有那些为了大秦科技燃烧了自己生命的无名学者。他们虽然肉体已经消亡但在大秦的最高权限伺服器里他们依然在以另一种方式注视著这个帝国。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星际战甲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他拔出腰间的天问剑剑尖直指大殿顶端那团永不熄灭的文明之火。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心神殿中轰然炸响,带著一股足以穿透地壳、响彻云霄的铁血誓言。 “诸位兄弟!你们的血没有白流你们的汗没有白淌!” “今日,朕將你们的英魂供奉於地心深处,就是要让这地球的每一次脉动都带著你们的意志!只要大秦的引擎还在轰鸣只要这天下还有人说著咱们的秦语!” 傅时礼目光如炬一字一顿重如泰山。 “大秦不灭英灵永存!” 水晶柱內的蓝色数据流仿佛听懂了这番话瞬间光芒大盛將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仿佛是那些沉睡的英魂在向他们的统帅发出无声的怒吼。 傅时礼收剑入鞘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向外走去。缅怀结束了他还有一整个宇宙要去征服。 “走吧老沈,这地方太安静了不適合活人待太久。” 沈万卷却没有立刻跟上,而是抱著那个终端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名为“技术爆炸”的诡异光芒。他几步追上傅时礼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陛下您先別急著走。微臣这几天看著这些数据和海底遗蹟里挖出来的灵气功法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大逆不道、但又绝对能顛覆星际战爭的想法!” 傅时礼停下脚步挑了挑眉:“你这老疯子又憋什么坏水了?” “陛下既然咱们老兄弟的意识已经变成了数据而那修仙文明的灵气又能驱动实物。” 沈万卷咽了口唾沫指著那些水晶柱嘴角咧出了一个狂热的笑容。 “您说,要是咱们造出一批能吸收灵气的机械战甲,然后把老王和老赵他们的数据意识直接下载到机甲的核心里……您见过能自己捏剑诀、还能御剑飞行的重型高达吗?” 第328章 科技与修真结合机甲飞剑了解一下 西北戈壁大秦第一星际武器试验场。 狂风捲起漫天黄沙打在全封闭的防弹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脆响。这片曾经用来测试第一代蒸汽火车和火炮的不毛之地如今已经被彻底挖空改造成了一个深达千米的巨型地下掩体和露天试验场。 傅时礼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冰镇的肥宅快乐水。 系统精灵“秦”正忽闪著那对半透明的机械光翼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悬浮在他肩膀旁边两只小手抱著一根比她人还大的全息棒棒糖舔得津津有味。 “老沈这就是你给朕准备的惊喜?”傅时礼咬著吸管目光透过单向玻璃看著外面空荡荡的黄沙阵地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回陛下这可是皇家科学院和修仙学院那帮牛鼻子老道掐了整整三年架才磨合出来的心血结晶!” 沈万卷如今虽然已经两百多岁了但靠著高级基因药剂和一身深厚的元婴期修为看起来也就是个四十出头、精神矍鑠的中年帅大叔。他搓著手激动得连原本整齐的头髮都翘起来了几根,活脱脱一个见到了绝世美女的老色批。 “您是不知道让那帮只知道打坐练气的修仙者去学量子力学让咱们的工程师去背什么奇门遁甲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不过好在在陛下您『物理超度』的亲切关怀下他们终於放下了道统之爭搞出了这台划时代的终极兵器!” 沈万卷猛地一挥手大喝一声:“开闸!亮傢伙!” “轰隆隆”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整个戈壁滩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 前方几公里外的地面突然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两扇厚重无比的合金大门向两侧缓缓滑退。紧接著一阵低沉的、仿佛能引起人类心臟共振的机械轰鸣声从地底深处咆哮而出。 傅时礼放下了手里的快乐水瞳孔微微收缩身子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在那漫天飞舞的黄沙之中一尊高达百米的钢铁巨人正踩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从地下升降台上跨出彻底暴露在刺目的阳光之下。 那是一台什么样的怪物啊! 它通体由最先进的暗暗鈦合金打造呈现出一种深沉而冷酷的哑光黑色装甲的线条充满了极致的暴力美学和工业切割感。但在那些冰冷的金属外壳之上却密密麻麻地用赤红色的高能流体鐫刻著繁复深奥的上古聚灵阵纹。 隨著它胸口那颗微型可控核聚变反应堆的跳动那些赤红色的符文就像是人类的奇经八脉一样,有节奏地闪烁著刺目的红光將庞大的核能瞬间转化为精纯到极点的灵压向著四周疯狂辐射! “这台机甲代號『刑天』!” 沈万卷指著那个百米高的钢铁魔神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得嘶哑劈叉。 “它的核心动力是科学院最新研製的冷核聚变反应堆外面套著修仙学院布下的九转聚灵大阵!核爆產生的天文级能量被阵法直接转化为灵力。它不需要呼吸不需要打坐只要反应堆不灭它就是一台永远不会枯竭的灵力永动机!” 傅时礼看著那台令人窒息的机甲嘴角终於咧开了一抹无法抑制的狂热笑容。 “有点意思。那它的武器呢?別告诉朕造这么大个铁疙瘩就是为了上去跟外星人练王八拳的。” “那哪能啊!” 沈万卷拿起对讲机,嘶吼道:“刑天一號!展示武器系统!目標前方废弃的初代星际巡洋舰!” “收到!” 机甲內部传来一声冷酷的机械合成音。 下一秒刑天机甲那粗壮的机械右臂猛地向后一探从背部的武器掛架上抽出一把长达四十米的巨型斩舰刀! 那刀身没有开刃厚重得像是一块门板。但在机甲握住刀柄的瞬间刀身上铭刻的“破甲符”和“神行符”同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高频振盪发生器全功率运转刀刃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撕裂发出一阵刺耳的音爆尖啸。 “斩!” 百米高的钢铁巨人竟然做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道家御剑起手式! 它並没有挥刀砍过去而是將那柄四十米长的斩舰刀往空中一拋。 庞大的核动力灵压瞬间灌注其中那柄沉重的物理大刀竟然违背了地心引力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金色剑气长虹以突破音障十倍的恐怖速度朝著远处那艘厚重的废弃巡洋舰呼啸而去! “哧啦!” 没有任何震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火光四溅的碰撞。 就像是热刀切牛油一般顺滑。那艘装甲厚达数米的星际巡洋舰在这柄加持了修仙符文的高频振盪斩舰刀面前连半秒钟都没撑住被直接从中间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金属都被瞬间的高温给融化成了铁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沙地上。 “臥槽!” 一直飘在半空中吃糖的系统精灵秦嚇得棒棒糖都掉地上了。她那双数据眼疯狂闪烁显然是被这清奇的画风给干短路了。 “你……你们把反物质切割技术和修仙者的御剑术结合在一起了?这什么赛博精神病设计?牛顿的棺材板都要被你们掀翻了!” “牛顿早就被咱们拉来一起搞研究了他老人家现在对阵法力学痴迷得很棺材板是不存在的。” 傅时礼哈哈大笑一把將秦捞进怀里揉了揉脑袋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惊艷与野心。 “老沈干得漂亮!机甲玩御剑核爆转灵力!这他娘的才叫属於咱们大秦的本土化科幻!” “不仅是大型机甲陛下您再看看咱们的单兵装备!” 沈万卷趁热打铁再次挥动令旗。 阵地侧方一队约莫百人的大秦太空军步兵,迈著整齐的步伐跑入场中。 他们身上穿著全封闭的黑色动力装甲背著微型核电池背包。头盔的面罩上闪烁著战术数据流。但这群看起来科幻感爆棚的“未来战士”右手拿著的却不是高斯步枪而是一柄柄悬浮在身侧、三尺来长的鈦合金飞剑! “全体都有!战术演练开始!” 隨著军官一声令下这群陆战队员瞬间散开。 只见他们左手抬起动力装甲的手臂上翻出一门微型等离子光束炮。 “biubiu biu!” 密集的蓝色雷射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將前方的移动靶打得千疮百孔。 而在他们开枪压制的同时右手却极其丝滑地捏起了一个剑诀。 “去!” 百余柄鈦合金飞剑在神识和小型反重力引擎的双重驱动下化作一百多道银色的闪电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飞剑灵活地绕过掩体精准地洞穿了那些躲在死角里的暗堡隨后又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飞回了士兵们的剑匣中。 左手等离子雷射枪火力压制右手捏剑诀百步之外取人首级! 这种將科技的热武器暴力,与修真的诡异灵动完美缝合在一起的战斗方式看得傅时礼简直浑身舒泰血液沸腾! “这就是赛博修仙啊!” 傅时礼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防弹玻璃上豪气干云地吼道:“好!太好了!有了这支军队別说是什么阿尔法星的收割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朕也得让他跪在地上唱征服!”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沈万卷眼神狂热。 “给朕量產!刑天机甲造一万台!单兵动力飞剑装甲给朕装备全军!” 沈万卷刚才还兴奋的脸听到“量產”这两个字瞬间垮了下来苦得像个苦瓜。 “陛下……不是臣不愿量產实在是臣做不到啊!” “钱不够?还是材料不够?”傅时礼眉头一皱“朕把整个地球都给你挖空了你跟朕说不够?” “钱和材料都够但这玩意儿它挑人啊!” 沈万卷擦著冷汗指著外面那台威风凛凛的刑天机甲无奈地嘆了口气。 “您刚才也看到了这机甲和动力装甲的核心是需要神识去操控阵法和飞剑的。普通士兵的精神力太弱一旦接入刑天机甲的神经驳接系统哪怕是练气期、筑基期的修士也会被那天文数字般的数据流和核爆灵压瞬间烧成白痴!” 老院长咽了口唾沫拋出了一个卡死大秦科技树的致命瓶颈: “要想完美驾驶刑天机甲发挥出它的全部威力驾驶员的修为最低也得是结丹成功!” “换句话说,咱们现在空有神兵利器却没人能开得动。我们需要大量的金丹期修士!” 第329章 量產金丹期战士,这战斗力爆表 “金丹期?很难吗?” 傅时礼的声音在皇家科学院的地下极密实验室里迴荡。 他看著那些愁眉苦脸的修仙老道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在你们古人眼里结丹得辟穀打坐得吸风饮露得去深山老林里熬上个百八十年,还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傅时礼大步走到实验室中央指著那一排排巨大的透明培养舱语气中透著工业时代的绝对狂傲。 “但在朕的大秦这就叫——流水线作业!” 实验室中央竖立著上百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舱。 里面灌满了散发著浓郁灵气的幽蓝色营养液。这是將中级基因药剂和高浓度液化灵气完美混合的產物。 一名名大秦太空军的精锐士兵正静静地悬浮在其中头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神经连接线。 “各单位注意!” 沈万卷穿著白大褂,拿著对讲机兴奋得像个发癲的指挥家。 “基因重组序列注入完毕!细胞活性已达到临界值!” “脑机接口连接正常!《大秦造化诀》正在全功率下载!潜意识写入进度百分之九十!” 隨著沈万卷一声声激动的嘶吼粗大的电缆闪烁著刺目的蓝光。高压电流混合著灵气疯狂地灌入这些士兵的体內。 “轰隆隆!” 突然地底基地的上方传来一阵沉闷而狂暴的雷声。 修仙学院的副院长嚇得鬍子一抖,差点跪在地上:“陛下!是雷劫!逆天催生金丹天道不容要降下雷劫了!” “天道?” 傅时礼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衝著沈万卷努了努嘴“老沈给天道上上课。” “得令!” 沈万卷嘿嘿一笑猛地拉下一个巨大的红色电闸。 地表之上早就布设好的数万根超级避雷针瞬间激活。那狂暴的九天雷劫刚刚匯聚成型还没来得及发威就被强悍的电磁场强行捕获! 刺目的雷霆顺著粗大的超导电缆直接被抽乾乖乖地存进了大秦的超级蓄电池里。 “还雷劫?” 王蛮子蹲在旁边啃著苹果乐得直拍大腿“这他娘的不就是给咱们送上门的免费充电宝吗?天道还挺客气!” 修仙副院长看著屏幕上被瞬间吸乾的雷云世界观碎了一地。 这也行! “啊!” 就在这时培养舱內的士兵们猛地睁开双眼发出痛苦却又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咆哮。 他们的丹田处一颗金灿灿的、如同微型核反应堆般的核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型。 没有百年苦修没有心魔作祟。 脑机接口直接锁死了他们的情绪中枢心魔连个缝都钻不进去。 “哧!” 舱门齐刷刷地打开。 营养液退去一百名刚刚“出厂”的太空军战士整齐划一地迈步而出。 他们浑身上下流转著金丹期特有的恐怖威压金色的灵力在体表吞吐不定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气场扭曲出了阵阵波纹。 “这就是咱们量產的『流水线金丹』?” 傅时礼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排头兵那坚硬如铁的胸肌满意地点了点头。 修仙副院长凑过来摸著鬍子还是有些纠结。 “陛下这种靠外力催熟的金丹虽然境界到了,但根基不稳啊。” “他们没有感悟过天地大道单打独斗的话恐怕打不过咱们古法修炼出来的金丹剑修估计三招就会落败。” “单打独斗?” 傅时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个老道士。 “老牛鼻子你是不是在山里闭关把脑子闭坏了?” “朕打仗什么时候跟人单挑过?” 傅时礼猛地转身走到指挥台前,一巴掌拍在那个最大的金属按钮上。 “轰隆隆!” 实验室正前方的巨大合金墙壁缓缓向两侧升起。 刺目的探照灯光瞬间打了下来,照亮了外面那广阔无垠的地下校场。 那一瞬间修仙副院长的下巴直接砸在了脚背上。 只见那眼望不到头的巨大广场上整整齐齐地排列著一万台高达百米的“刑天”级机甲! 而在这些钢铁魔神的脚下是足足五万名全副武装、身披黑色动力飞剑装甲的太空军战士! 五万个人。 五万颗金丹!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他们匯聚在一起的恐怖灵压却犹如实质般的汪洋大海直衝云霄! 那股惊天动地的气势仿佛连头顶的星辰都能被生生压垮! “看清楚了吗?” 傅时礼张开双臂迎著那股毁天灭地的军威狂放地大笑出声。 “质量不够那就数量来凑!” “单挑打不过你?那朕就派一百个金丹、一千个金丹去群殴你!” “能用饱和火力覆盖的朕绝不跟他们拼什么道法领悟!这就是大秦的暴力美学!”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蓝色的数据涟漪。 一身黑甲的白起毫无徵兆地凝聚出身形。 为了適应未来星际战爭那以毫秒计算的恐怖节奏这位千古杀神已经主动拋弃了肉身,將自己的英灵与超算矩阵完美融合成为了大秦太空军的第一任“数据指挥官”。 白起那双由红蓝色代码构成的数据眼瞳死死地盯著这支碾压常理的无敌大军,眼底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嗜血与狂热。 “陛下。” 白起猛地拔出腰间那把数据化的长剑直指深邃的太空声音透著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暴戾。 “有了他们您就是让末將去杀神末將也杀给您看!” 第330章 准备衝出太阳系去银河系中心看看 太阳系的边缘奥尔特云地带。 这里是这颗恆星系最荒凉、最冰冷的天然屏障。无数由冰块和岩石组成的陨石像游魂一样在绝对零度的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了几十亿年。然而今天这片亘古不变的死寂被一股蛮横到了极点的力量强行撕裂。 庞大的地球就像是一艘横衝直撞的超级战舰裹挟著无法用数字衡量的恐怖动能一头扎进了这片危险的陨石带。一万座行星发动机喷吐著幽蓝色的等离子光柱那光柱长达数万公里如同上帝挥舞的巨剑將沿途那些试图挡路的冰晶陨石瞬间气化成漫天飞舞的冰粉。地球强大的引力波在奥尔特云中生生犁出了一条宽阔的真空走廊那画面就像是一头彻底挣脱了枷锁的太古凶兽正在无情地碾碎一切阻碍。 广寒宫最高处的观星台上傅时礼负手而立。 他今天没有穿那套象徵著皇权的厚重冕服而是换上了一身贴身的黑色星际战甲外面隨意披著一件军大衣。他嘴里叼著一根从南洋特供的极品雪茄深邃的双眼透过防弹玻璃,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连星光都显得格外黯淡的深空。隨著地球的不断加速那片深空就像是一张张开的深渊巨口正等著吞噬这颗不知天高地厚的蓝色星球。 “宿主咱们马上就要彻底衝出太阳系的引力范围了。跨过那条线可就没有后悔药吃了。” 系统精灵秦忽闪著背后那对半透明的机械光翼悬浮在傅时礼的肩膀旁边。这小丫头此刻完全没了平日里傲娇吐槽的閒心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她伸出白嫩的小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全息星图指著前方那片没有任何光点標记的漆黑区域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出了奥尔特云就是真正的星际深空也就是未来人类资料库里记载的『黑暗森林』。那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底线只有赤裸裸的资源吞噬和文明抹杀。任何主动暴露坐標的文明都会在第一时间迎来高维文明的毁灭性打击。而且根据我刚刚截获的阿尔法星量子信號他们的先遣舰队隨时可能在前方星域出现。你真的想好了吗?” “回头路?朕的字典里什么时候有过这三个字?” 傅时礼嗤笑一声拿下嘴里的雪茄隨意地在合金栏杆上敲了敲菸灰。他看著全息屏幕上闪烁著刺眼红光的警告標誌眼中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燃烧起了一种仿佛能把整个银河系都给点燃的狂热战意。这种骨子里的好战基因在服用过基因药剂后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小秦啊你是不是在数据流里泡太久脑子生锈了?朕花了整整三十年挖空了地壳造了一万座行星发动机又弄出五万个金丹期的疯子和一万台核动力机甲你以为朕是去宇宙里跟他们玩过家家的吗?”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將秦从半空中捞进怀里毫不客气地揉乱了她那头虚擬的头髮惹得小丫头一阵呲牙咧嘴的抗议。 “什么狗屁黑暗森林!那不过是给那些躲在树洞里瑟瑟发抖的耗子定的规矩!在朕看来只要拳头够硬火力够猛这片所谓的森林就是大秦的伐木场!敢在朕面前露头的统统给朕砍了当柴烧!” 空气中突然盪起一阵蓝色的数据涟漪化作数字形態的白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指挥台前。 这位大秦太空军的最高统帅,如今已经彻底拋弃了肉身,將英灵与超算矩阵完美融合。他那双由红蓝色代码构成的数据眼瞳里跳动著冰冷的杀意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气场,即便变成了ai也依然让人感到心惊胆战。 “启稟陛下!行星发动机矩阵已完成最后一次同步校准重核聚变反应堆输出功率已锁定在极限的百分之两百!大秦五万金丹陆战队、一万刑天机甲已全员进入战备休眠舱修仙学院的护球大阵已覆盖全球大气层!只等您最后一声令下!” 白起单膝跪地数据流构成的身躯激盪出肉眼可见的强悍波纹声音如雷霆般在大厅內迴荡。 “末將请战!愿为大秦撕开这片该死的星空!” “好!” 傅时礼大喝一声將手中的雪茄隨手一弹。雪茄在半空中化作一团火星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总控台前,双手撑著那冰冷的金属台面深吸了一口气。那颗经过基因改造、强健有力的心臟如同战鼓般轰鸣將滚烫的血液疯狂泵向四肢百骸。 “传朕的最高指令!” 傅时礼的声音通过量子广播网络瞬间传遍了地球上三千六百个地下城传遍了每一个大秦子民的耳畔带著一种碾碎星辰的无上霸气与张狂。 “全功率开启行星发动机!解除所有限速锁!目標半人马座阿尔法星!” “给朕把那帮所谓的收割者老巢彻底轰成渣!” “轰隆隆!” 隨著指令下达一万座高达万米的行星发动机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蓝色的等离子光柱瞬间粗大了一倍犹如一万柄直刺深空的绝世利剑。地球的板块在这恐怖的推力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但在修仙者们拼死维持的护球大阵死死护佑下,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足以撕裂行星的恐怖动能! 速度在疯狂飆升! 百分之一光速!百分之五光速!百分之十光速! 巨大的地球就像是一枚出膛的超级轨道炮弹在冰冷的虚空中拉出一道绚烂到极致的蓝色尾跡,彻底挣脱了太阳引力最后的拉扯。那颗曾经孕育了人类文明、散发著温暖光芒的恆星在视线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缩小最终变成了一颗普通的黯淡星辰。 太阳系被大秦硬生生地甩在了身后。 广寒宫內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军官、科学家包括赵长风和沈万卷都透过全息屏幕看著这一幕,一个个热泪盈眶。 他们离开了摇篮。 大秦真正意义上踏入了宇宙的深海。 傅时礼背负双手静静地看著那片完全陌生、没有一丝光亮的宇宙深渊。他知道前方再也没有安逸的种田生活,等待他们的將是血肉横飞的星际绞肉机。但他眼底的战意却燃烧得前所未有的猛烈。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偷偷抹眼泪的赵长风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老赵,把全频段广播系统给朕接通。” 赵长风一愣连忙吸了吸鼻子:“陛下您这是要干什么?外星人的通讯频道也能黑进去吗?” “不是给外星人听的。马上就要去別人的地盘上抢劫了怎么也得给家里人打个招呼安抚一下军心。”傅时礼走到麦克风前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却又张狂到了极点的笑意“接通全球广播朕要给这帮跟著朕在宇宙里飆车的小崽子们做个出征前的告別演说。” 第331章 告別演说朕会在宇宙深处看著你们 广寒宫的总控台前红色的警报灯已经变成了幽蓝色的跃迁准备信號。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傅时礼那张年轻却透著无尽威严的脸,被精准地同步投射到了地球三千六百个地下城的穹顶大屏上。 此时的大秦刚刚经歷了衝出太阳系的剧烈震盪。四十亿子民透过屏幕死死盯著他们那位將地球爆改成战舰的疯狂帝王。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来自星空深处的最高旨意。 “大秦的子民们看看你们头顶的那片黑窟窿。” 傅时礼的声音通过量子网络没有丝毫延迟地在每一个地球人的耳畔响起。他今天没穿龙袍一身漆黑的星际战甲让他看起来像个即將奔赴刑场的冷酷刺客。 “咱们已经出了新手村,把太阳那个老伙计彻底甩在后面了。” 傅时礼单手撑在控制台上眼神锐利如刀。 “朕知道你们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激动?害怕?还是觉得朕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非要拉著四十亿人一起去宇宙里作死?”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一股子让人心安的狂傲瞬间驱散了不少人由於深空恐惧带来的阴霾。 “这宇宙不是什么鸟语花香的仙境这是一片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暗森林!” 傅时礼敛去笑容语气变得森寒无比。 “咱们把地球的发动机点得这么亮这动静太大了。那些躲在暗处的外星猎人早就馋得流口水正磨刀霍霍地往咱们这儿赶呢。” 地下城中无数百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外星人要来了?大秦真的能打得过那些能在宇宙里飞的高级文明吗? “按照那些软骨头专家的推演咱们应该熄了火像老鼠一样在宇宙里慢慢漂,祈祷別被外星人发现。” 傅时礼不屑地嗤笑一声猛地一拍金属桌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但朕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祈祷』这两个字!” “既然前面有狼那咱们就先衝过去把狼的牙给掰断了!把它们的皮扒下来做大衣!”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了镜头,仿佛直接看到了每一个大秦子民的眼底。 “所以朕今天开这个全球直播不是来给你们打气念稿子的。” “朕是来道別的。” 这话一出全球四十亿人瞬间愣住了。 道別?陛下要走?陛下要拋弃他们吗?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各大地下城中迅速蔓延开来。 “地球太大飞得太慢了。等它慢悠悠地爬到半人马座黄花菜都凉了。朕等不及大秦的刀也等不及。” 傅时礼侧过身让镜头拍到了舷窗外那令人震撼的一幕。 那里一支由三千艘重型星际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那是大秦掏空了所有资源由沈万卷日夜赶工打造出来的“南天门”前锋舰队。 “朕要把这颗地球留给太子傅智监国。而朕將亲自率领南天门舰队提前进入曲率跃迁先行一步!” 傅时礼转回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燃烧著足以燎原的战火。 “朕去给你们探路,去给你们排雷!” “朕要把那些敢对大秦呲牙的外星杂碎统统拦截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碾成宇宙垃圾!” 原来陛下不是要逃。 他是要带著最危险的任务去最前线替所有人挡刀! 无数原本还在恐慌的百姓,此刻死死咬著嘴唇,眼眶瞬间红了。那个一向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暴君竟然要把整个文明的生存重担一个人扛在肩上。 “你们不要怕。” 傅时礼的声音穿透了冰冷的宇宙带著一股滚烫的血性狠狠地砸进四十亿人的心臟。 “在这片吃人的星空里朕依然是你们的皇帝!”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能量光剑剑锋直指那深不可测的银河腹地霸气绝伦的宣告声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只要朕还活著一天南天门舰队就是你们最坚硬的盾也是你们最锋利的剑!” “任何想要碰地球一根指头的敌人,都必须先从朕的尸体上踏过去!” 傅时礼收起光剑深深地看了镜头最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好好活下去別给朕丟脸。” “朕会在宇宙深处看著你们等著你们。” “大秦万胜!” “啪。” 全息投影的画面瞬间切断化作一片漆黑。广寒宫的通讯频道彻底关闭南天门舰队的曲率引擎开始爆发出刺目的幽蓝光芒准备撕裂空间。 地球上三千六百个地下城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像以往那样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和万岁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的离別或许就是永诀。 街道上一个断了臂的老兵红著眼眶缓缓举起仅剩的右手对著漆黑的屏幕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紧接著。 农夫放下了农具工人停下了机器学生走出了教室。 数以亿计的大秦子民无论男女老幼全都自发地站直了身体,他们默默地流著无声的泪水向著星空的方向庄重致敬。 第332章 全球直播,千亿子民泪崩 广寒宫太空港死寂的真空中爆发出无声的震撼。 巨大的机械卡扣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嘶鸣缓缓鬆开了对“始皇號”星际母舰的最后一道束缚。这艘长达上百公里、通体由暗物质合金打造的纯黑色巨兽终於向浩瀚的宇宙露出了它那令人战慄的獠牙。 在“始皇號”的周围三千艘“南天门”级主力战舰呈锋矢阵型排开。 引擎的尾部幽蓝色的曲率驱动光环开始逐一亮起。那光芒起初只是星星点点转眼间便连成了一片璀璨的蓝色星海甚至盖过了远处的太阳余暉。 “全舰脱离泊位!” 白起站在指挥台前那双由数据流构成冷酷眼瞳死死盯著前方的星图声音通过舰载通讯系统传达到每一艘战舰。“曲率引擎预热百分之九十!折跃坐標已锁定!全军准备进入深空!” 地球上三千六百个地下城。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並没有因为傅时礼的讲话结束而关闭而是直接切换到了太空视角的实况转播。 经过两百多年的基因优化和人口大爆炸如今的大秦子民足有千亿之眾。此刻这千亿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上那支正在缓缓加速的庞大舰队。 没有人在说话地下城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他们看著那艘如同黑色大陆般的星际母舰看著它一点点挣脱地球引力的拉扯驶向那片深不见底、藏著无数高级猎手的宇宙深渊。 那里面坐著的是他们的大秦始皇帝。 是那个用铁血手腕结束了地球几千年內耗、用三百年的时间把他们从泥潭里拽出来又亲手给他们披上战甲的男人。 现在这个男人要把最安全的摇篮留给他们自己带著舰队去最危险的前线挡刀。 “陛下” 京城第一地下城的中央广场上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兵突然更咽了一声。他那条在早年剿灭海盗时换上的机械义肢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 他猛地挺直了佝僂了几十年的脊背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狠狠地锤击在自己的胸膛上,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的嘶吼: “赳赳老秦!”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点火星瞬间落入了浇满滚油的乾柴堆里。 旁边一个刚刚放学的年轻学生红著眼眶攥紧了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接上了下一句: “共赴国难!”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起初只是几个人在喊。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这句古老而悲壮的战歌便像是一场无法阻挡的风暴席捲了整个广场席捲了整座地下城最终通过大秦那无孔不入的量子网络引爆了全球!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千亿人齐声高唱。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懦弱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彻底燃烧起来的疯狂血性!农夫、工人、商贾、学子无论他们平时是干什么的在这一刻他们都只有一个身份大秦的战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巨大的声浪在地下城的穹顶內激盪、迴旋仿佛要將这厚重的地壳生生掀翻。那股由千亿凡人匯聚而成的恐怖意志甚至让地球周围的灵气磁场都產生了剧烈的扭曲! “始皇號”舰桥最高指挥室。 傅时礼背对著眾人双手撑在巨大的全息舷窗前。窗外那颗被一万座行星发动机推著、拖著长长蓝色尾焰的地球正在视线中一点点变小。 “滴——警告接收到超载音频信號。” 系统精灵“秦”悬浮在半空中她那对机械光翼停止了闪动精致的小脸上满是震撼。她没有拦截这段信號而是直接將其接入了舰桥的主音响。 “赳赳老秦……復我河山” 那悲壮而又狂热的战歌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指挥室。 声音虽然经过了量子信號的转码但那种仿佛能穿透真空、撕裂星辰的极致情感却毫无保留地砸在了舰桥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沈万卷这个两百多岁的老技术宅此刻早已经哭得稀里哗啦毫无形象地用袖子抹著眼泪鼻涕。 白起那原本毫无波澜的数据虚影也在此刻剧烈地闪烁起来仿佛他的英灵都在这战歌声中战慄、共鸣。 傅时礼没有回头。 他静静地听著那迴荡在耳边的歌声看著那颗越来越小的蓝色星球。 他活了三百岁杀了无数人。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变成了一块冷硬的石头任何东西都砸不出半点涟漪。他一直把这当成一场爭霸游戏把这些人当成他开疆拓土的npc。 但现在。 听著这千亿子民撕心裂肺的战歌感受著那种把命都交託给他的绝对信任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特么不是游戏。 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家是他护在身后的血肉同胞。 “这帮兔崽子” 傅时礼低声骂了一句,嗓音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沙哑。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总是透著玩世不恭和残忍杀意的黑眸中已经泛起了一圈难以掩饰的微红。 “老白。” 傅时礼转过身身姿挺拔得如同一桿刺破苍穹的长枪。 “臣在!” “把舰桥的主摄像头打开对准朕。” 傅时礼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冰冷的黑色星际战甲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和肃穆。 他没有再说什么豪言壮语。 他只是面对著镜头面对著三十八万公里外那颗蔚蓝色的星球面对著屏幕前那千亿个正在流泪高歌的子民。 缓缓地抬起右手。 双脚併拢腰杆笔直。 一个最標准、最利落、也最沉重的大秦军礼。 这是帝王的敬意也是战士的承诺。 地球上歌声在那一瞬间达到了最高潮无数人看著屏幕上那个向他们敬礼的男人彻底泪崩泣不成声。 “陛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感动与悲壮中一直监控著通讯网络的“秦”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错愕的惊呼。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那块疯狂弹出红色弹窗的数据面板小手都在发抖。 “宿主出状况了!” 傅时礼放下右手眉头微皱:“怎么了?外星人的侦察舰摸过来了?” “不是外星人” 秦咽了口唾沫將那块几乎要被数据撑爆的光屏推到了傅时礼的面前。 “是地球!” “刚才那首歌引发了全球范围內的情绪共振。现在……现在有超过三百亿的青壮年甚至包括一些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正在疯狂衝击军部的网络系统!” 秦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见鬼般的不可思议。 “他们联名签署了血书甚至有人已经开著民用穿梭机堵在了太空港的外面!” 傅时礼一愣:“他们想干什么?造反?” “不” 秦抬起头看著傅时礼眼神极其复杂。 “他们说大秦没有让皇帝一个人在前面顶著自己躲在后方当缩头乌龟的规矩。” “他们请愿要求取消留守指令要求全员登舰!” 第333章 陛下,请带我们一起走! “嘀嘀嘀!” “始皇號”星际母舰的舰桥內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了一片。这不是敌袭警报而是通讯伺服器即將过载崩溃的哀鸣。 全息屏幕上原本深邃的星图被密密麻麻的弹窗彻底淹没。 系统精灵“秦”悬浮在半空那对机械光翼急促地扇动著。她十根白嫩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小脸急得通红。 “宿主!网络要炸了!” 秦一边疯狂分流数据一边衝著傅时礼大喊:“地球那边传来的访问请求太多了!每秒钟三百亿次衝击!这帮人疯了吗?他们这是在对自己家的高速网络搞ddos攻击啊!” 傅时礼眉头紧锁大步走到主控台前。 他没有理会警报而是直接伸手点开了一个被標红置顶的弹窗。 那是一封血书。 不是电子合成的字体,而是某个人咬破了手指在粗糙的布片上写下然后扫描上传的高清图片。字跡歪歪扭扭却透著一股子冲天的煞气和决绝。 【老兵张大牛炼体五层。西州一战断了左臂但右手还能抡得动等离子战斧!乞求陛下开恩带老兵上天!老秦人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傅时礼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还没来得及关掉这张图片旁边又弹出了无数个视频通讯请求。 “接通。”傅时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唰” 舰桥前方巨大的环形屏幕瞬间亮起,分割成了成百上千个小画面。 每一个画面里都是一张张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的脸。有穿著黑衣的特警有满身机油的工人甚至还有穿著校服、背著飞剑的年轻学生。 “陛下!凭什么把我们扔在家里!” 一个戴著眼镜的皇家学院理科生对著镜头声嘶力竭地咆哮著。他手里举著一把刚打磨好的高斯步枪,眼泪糊满了镜片。 “我们学了十年的量子力学练了五年的御剑术不是为了躲在地底下当缩头乌龟的!我们要跟您去打外星人!我们要参战!” “没错!算我一个!” 另一个画面里一个满头白髮、胳膊上纹著大秦黑龙的老大爷猛地一拍胸脯,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老子虽然一百二十岁了但金丹期的修为不是摆设!陛下您不能一个人去扛雷!带我们一起走!咱们把那帮外星杂碎的屎给打出来!” “带我们走!” “我们不愿躲在陛下身后!” “我们要与陛下並肩作战!!!” 千百个声音千百种方言。 在此刻匯聚成了一股无法阻挡的钢铁洪流,顺著量子通讯网络狠狠地撞击著“始皇號”的舰桥。这股力量比核聚变引擎的推力还要震撼人心。 大秦的子民从不怕死。 他们怕的是他们的神明、他们的皇帝为了保护他们而独自面对深渊。 傅时礼静静地站在屏幕前。 他看著那一双双燃烧著狂热战意和视死如归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颗经过基因改造、早已坚如磐石的心臟此刻竟然泛起了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与滚烫。 他以为自己养出了一群安居乐业的绵羊。 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才发现。 这特么是一群隨时准备吃人的狼崽子! “陛下。” 白起的数据虚影浮现在傅时礼身侧。这位千古杀神的眼中此刻流淌著猩红的战意代码那是对这股纯粹军魂的极致讚赏。 “民意如刀军心似火。这把火既然点燃了就不能再熄灭。” 白起单膝跪地声音沉如闷雷:“大秦没有让君王独自赴死的规矩。请陛下成全他们!” “请陛下成全!” 舰桥上所有正在操作仪器的太空军军官,同时站直了身体。他们齐刷刷地转过身面向傅时礼狠狠地敬了一个军礼。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铁血味道。 傅时礼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最后一丝顾虑被彻底烧成灰烬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君临天下的狂傲与霸气。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主控台上,震得全息投影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好!” 傅时礼仰起头放声大笑。笑声穿透了舰桥顺著电波传回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好一个老秦人!好一个不愿当缩头乌龟的大秦男儿!” 他一把扯开领口露出里面黑色的战术內衬眼神锋利得像是一把出鞘的斩舰刀。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去宇宙里建功立业这么想去跟外星人掰掰手腕。” “那朕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傅时礼上前一步双手撑著控制台对著全球的直播镜头下达了这道足以载入人类星际史册的疯狂圣旨。 “传朕的旨意!” “前锋舰队暂缓跃迁!原地待命!” “通知太子傅智通知兵部和皇家修仙学院!” 傅时礼的眼中闪烁著吞噬星空的野心一字一顿地吼道: “即刻开启全球最高级別徵兵!” “朕不要废物不要拖油瓶!只要最能打、最不怕死、修为最深的精锐!” “给朕挑出一亿人来!” 一亿人! 这个数字一出连旁边的系统精灵秦都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要掏空地球上最精锐的战斗力啊! “把封存的战舰都给朕拉出来!把生產线上的机甲都给朕配上!” 傅时礼直起身子大袖一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支遮天蔽日的无敌舰队。 “既然要打咱们就打一场史无前例的富裕仗!” “朕要带著这一亿大秦虎狼去踏平这片星辰大海!” 第334章 放心大秦的征途永无止境 广寒宫太空港外那片熟悉的星空被彻底遮蔽了。 遮住星光的不是陨石而是大秦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巨兽。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颗星球爆发出了超越极限的战爭潜能。 一亿精锐大军,集结完毕。 这可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从全球千亿人口中,按照最严苛標准层层筛选出来的杀胚。 他们最低的修为都在金丹期。 单手能撕裂重型装甲闭著眼睛都能在一秒內拆解高斯步枪。 三千艘南天门级主力战舰,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外加数万艘护卫舰、驱逐舰和满载物资的补给舰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近月轨道。 这种毁天灭地的阵仗,连见多识广的系统精灵秦看了都直咽口水。 她忽闪著那对半透明的机械光翼,悬浮在最高指挥台旁边。 一双淡金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疯狂吐槽。 “宿主你这哪里是去打仗?” “你这分明是带著一帮悍匪去宇宙里搞强拆啊!” 傅时礼站在宽大的全息屏幕前压根没理会这小丫头的阴阳怪气。 他身上的黑色星际战甲已经穿戴整齐。 冰冷的金属质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恐怖压迫感。 巨大的屏幕上正显示著大秦监国太子傅智的脸。 这位已经两百多岁的太子爷此刻双眼熬得通红。 他的双手死死捏著那枚象徵著地球最高权力的传国玉璽。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饰住內心的惶恐和不舍。 “父皇一亿虎狼之师已全员登舰完毕。” “物资补给也全部装载入库足够舰队在深空挥霍一百年。” 傅智的声音有些发颤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这也许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这位如神明般强大的父亲。 “儿臣……其实真想隨您一起去。” 傅时礼看著屏幕里那个明明一把年纪、却还像个孩子般委屈的儿子。 他冷硬的嘴角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胡闹。”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语气却並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 “你若是跟著朕跑了,朕这辛苦打下来的偌大个地球谁来管?” “老赵那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经不起折腾。” “沈万卷那个科技疯子满脑子只知道造机器。” “除了你这颗球交给谁朕都不放心。” 傅智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著牙关不让自己当场失態。 傅时礼收起笑容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肃穆。 “智儿,你给朕牢牢记住。” “地球是咱们大秦的大本营是这千亿子民赖以生存的根。” “朕把这个家交到你手上,你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得给朕守好了!” 傅智猛地抬起头深邃的眼神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他重重地跪了下去声音掷地有声。 “父皇放心!儿臣人在,大秦在!” “谁敢动地球一根草儿臣就让他九族尽灭!”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他傅时礼的种。 他转过身,面向舰桥上那颗最高级別的主摄像头。 此时此刻地球上三千六百个巨大的地下城內死一般的寂静。 千亿大秦子民都在屏息凝神,仰望著屏幕上那个男人的身影。 “大秦的子民们。” 傅时礼的声音通过最先进的量子网络瞬间传遍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以往的暴戾和狂傲只有一种作为大家长的沉稳。 “朕带走了一亿最精锐的將士。” “把最安稳的大后方,留给了你们。” “不要害怕,也不要惊慌。” “你们就在家里好好过日子该种地种地该搞科研搞科研。” “外面的风雨再大也有朕在前面给你们顶著。” 昏暗的地下城里无数百姓捂著嘴瞬间泣不成声。 傅时礼猛地拔出腰间的能量指挥刀。 幽蓝色的光刃瞬间探出,刀锋直指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宇宙。 “这片星空里到处都是吃人的野兽到处都是带刺的荆棘。” “他们把咱们当成待宰的羔羊,当成隨手可以收割的庄稼。” “但朕这次出去就是去当个不讲理的清道夫!” “朕要去把外面的荆棘统统砍光!” “把那些不长眼的外星杂碎,杀个乾乾净净!” 傅时礼的声音逐渐拔高,带著一种足以碾碎星辰的豪迈。 “朕要给你们,给咱们大秦的子孙后代铺出一条路来!” “一条通往宇宙尽头的康庄大道!” “你们只管放心。” “大秦的征途永无止境!” “大秦万胜!陛下万胜!” 地球上千亿人同时挥舞著拳头,齐声怒吼。 那震耳欲聋的声浪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地壳直接轰鸣在太空之中。 傅时礼收刀入鞘乾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讯信號。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废话了。 气氛已经烘托到了极点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和鲜血来验证。 他转过身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舰桥最深处。 那里静静地排列著一排刚刚启动的冰蓝色休眠舱。 星际跃迁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哪怕是大秦最新研发的曲率引擎也需要漫长的航行时间。 为了保持巔峰的战斗状態全舰一亿將士都必须进入深度休眠。 白起的数据虚影飘了过来恭敬地低下了头。 “陛下,各舰均已就位跃迁倒计时十分钟。” “好。” 傅时礼走到最中央的那台特製休眠舱前。 舱门缓缓滑开吐出一股白色的低温冷气瞬间瀰漫了脚踝。 秦飞了过来轻轻落在休眠舱的边缘。 她那双一向没心没肺的大眼睛里难得地透出了一丝紧张。 “宿主,你安心睡一觉吧我会时刻接管全频段雷达的。” “一旦发现阿尔法星人的先遣舰队我会第一时间叫醒你。” 傅时礼伸出手捏了捏她虚擬却又带著真实触感的脸颊,轻笑了一声。 “辛苦了小管家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躺进了那冰冷的休眠舱內。 无数根细小的神经连结线自动探出精准地贴合在他的战甲接口上。 呈现出幽蓝色的高浓度营养液开始顺著管道缓缓注入。 隨著舱门一点点向中间合拢外界的机械轰鸣声被逐渐隔绝。 傅时礼静静地看著舱顶闪烁的指示灯感受著这短暂而难得的寧静。 他心里很清楚当这扇门再次打开的时候等待大秦的將是什么。 那將是一场超越了人类想像极限的残酷绞肉机。 但他的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冰冷的营养液中疯狂沸腾。 就在休眠气体喷涌而出的最后一秒。 傅时礼缓缓闭上眼睛。 他那张冷峻的脸庞上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嗜血弧度。 他按下了內部通讯频道的最后一次通话键。 “老白,把跳跃坐標给朕定准了。” “等朕醒来就是杀戮的开始。” 第335章 舰队起航,遮天蔽日的星际战舰 太阳的光辉在这一刻变得黯淡无光。 並非是恆星熄灭而是那支横亘在地月轨道之间的庞大舰队彻底遮蔽了星空。三千艘“南天门”级星际战列舰,就像是三千座巍峨的黑色山岳,静默地悬浮在真空之中。 每一艘战舰的装甲表面都铭刻著暗金色的秦篆阵法那是皇家修仙学院几百名元婴大能耗尽心血刻画的防御符文。在核聚变反应堆的供能下,这些符文流淌著幽幽的冷光仿佛是一层拥有呼吸的钢铁皮肤。 而在这些主力舰的周围是数以万计的护卫舰、驱逐舰和后勤运输船。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就像是环绕著蜂后的兵蜂,构成了一道令人窒息的金属长城。 这就是大秦倾尽全族之力用三十年时间砸出来的家底。 也是人类文明诞生以来挥向深空的第一记重拳。 “全舰队听令这里是总指挥序列。” 白起那由亿万行代码构成的数据虚影佇立在“始皇號”空荡荡的指挥台上。虽然陛下已经沉睡但他那双闪烁著红光的电子眼瞳依旧透著足以冻结真空的森寒杀意。 “陛下已经將剑柄交到了我们手中现在该我们出鞘了。” 他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网络瞬间同步到了每一艘战舰的舰桥同步到了每一个正在最后检查武器系统的士兵耳中。 “这里不是温柔的摇篮前面也没有欢呼的百姓。” “前面只有敌人只有杀戮只有未知的深渊。” 白起猛地挥动那只並不存在的机械手臂指向了那片遥远而深邃的半人马座星域。 “但老秦人从不怕死。” “我们去,是为了让身后的人活。” “为了大秦!为了陛下!” “点火!” 伴隨著这声令下,死寂的宇宙瞬间被引爆。 “嗡——轰隆隆!” 虽然真空中无法传递声音,但那股恐怖的能量爆发所引发的空间震颤却让每一艘战舰內的骨骼传导系统发出了真实的轰鸣。 数百万台聚变引擎在同一毫秒內被推到了极限功率。 原本漆黑的宇宙背景瞬间被点亮了。 那是无数道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它们喷涌而出如同数百万颗蓝色的太阳同时爆发。光芒之盛甚至在那一瞬间压过了太阳的光辉在地球的夜空中製造出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人造极光。 “这就是星河吗?” 留守在地球监控中心的沈万卷,看著大屏幕上那壮丽到让人想要流泪的画面喃喃自语。 那无数道尾焰匯聚在一起,真的就像是一条璀璨的新生银河,横跨在苍穹之上。 “始皇號”动了。 这艘长达上百公里的超级母舰作为整个舰队的锋矢率先发出了怒吼。 它舰首那巨大的曲率引擎发生器,开始疯狂旋转周围的空间像是被高温炙烤的空气一样,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和摺叠。 系统精灵秦趴在控制台上小脸上满是严肃十根手指飞快地操作著复杂的空间参数。 “空间曲率已达临界值!” “反物质燃料注入!” “正在撕裂空间壁垒……倒计时,三二一!” “折跃!” “刺啦!” 一道刺目到无法形容的白光在“始皇號”的前方炸开。 那不是光那是空间被强行撕裂后產生的时空裂缝。 巨大的母舰没有任何犹豫像是一头撞破了牢笼的黑龙,一头扎进了那道光怪陆离的裂缝之中。 紧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 三千艘主力战舰就像是三千把飞刀紧隨其后精准地切入曲率泡。 整个舰队在这一瞬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维度的世界。它们的身影在可见宇宙中迅速拉长、模糊最终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在了茫茫星海之中。 只留下一圈圈绚烂的空间涟漪还在原地震盪证明著这里曾经存在过一支足以碾压星辰的恐怖力量。 地球上千亿人仰望著那片恢復了平静的星空。 没有欢呼没有吶喊。 只有无数双紧握的拳头和那一双双饱含热泪、却坚定无比的眼睛。 他们知道他们的皇帝,带著他们最优秀的儿女已经踏上了那条不归路。 “走了……” 太子傅智站在太和殿前,紧紧握著手中的玉璽指节发白。 他看著那片空荡荡的天空声音有些哽咽,却又透著一股子狠劲。 “父皇您儘管去杀。” “家里,儿臣给您守著。” “等您凯旋的那一天儿臣一定把这地球变得比现在还要好上一万倍!” 而在那光怪陆离的曲率通道中。 “始皇號”正以超越光速数百倍的速度在时空的夹缝中疯狂穿梭。 深处的休眠舱內。 傅时礼静静地躺在幽蓝色的营养液中双目紧闭神情安详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但他那放在胸口的右手却始终保持著一个虚握的姿势。 就像是在梦中也依然紧紧握著那把能够斩断星河的天问剑。 大秦远征军正式踏入银河系的舞台。 狩猎开始了。 第336章 目標:半人马座,先把邻居打下来 “滴滴滴——” 一阵急促而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休眠舱內响起。 冰蓝色的营养液缓缓褪去舱盖“嗤”的一声滑开。白色的冷气四溢露出了里面那个沉睡已久的男人。 傅时礼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闪电掠过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醒了?” 系统精灵秦飘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个虚擬的毛巾想要给他擦脸。 “別整这些虚的。” 傅时礼推开她的手直接从舱內坐起,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到哪了?” “到了。” 秦指了指舷窗外。 傅时礼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息视窗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始皇帝也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太壮观了。 那是三颗巨大的恆星,如同三颗燃烧的太阳呈品字形排列在漆黑的宇宙中,互相缠绕互相牵引,散发著无穷无尽的光和热。 这就是半人马座三星系统。 也就是传说中的——三体人的老家。 而在那三颗恆星的引力平衡点上一颗灰绿色的行星静静地悬浮著。它的表面覆盖著厚厚的大气层隱约可见巨大的城市群和繁忙的星际港口无数如同萤火虫般的小型飞船在轨道上穿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那是阿尔法星。 那个曾经想要把地球当成后花园、想要收割人类文明的章鱼怪的老巢。 “嘖嘖。” 傅时礼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就是咱们的『好邻居』啊。” “看著倒是挺繁华的就是不知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著舷窗在那颗星球上轻轻点了一下。 “经不经打。” “全员甦醒!” 白起的数据虚影出现在指挥台上声音冷酷而精准。 “各舰正在进行战备自检!护盾充能完毕!武器系统解锁!” “报告陛下!前方侦测到高能反应!阿尔法星的轨道防御系统已经被激活!对方正在向我方发送通讯请求!” “通讯请求?” 傅时礼嗤笑一声转身走到指挥椅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接进来。” “朕倒要看看这帮章鱼怪想说什么。” “滋啦” 全息屏幕一闪一个巨大的章鱼脑袋出现在画面上。 它戴著一顶看起来像是皇冠的金属头盔,八条触手愤怒地挥舞著嘴里吐著蓝色的泡泡经过翻译器的转化,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咆哮声。 “未知的文明!你们已经侵入了伟大的阿尔法帝国的领空!” “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否则” “否则怎样?” 傅时礼打断了它的咆哮。 他看著那个色厉內荏的章鱼皇帝,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恶劣的笑容。 “否则你们就要用那些只会偷窥的摄像头来跟朕的星际战舰碰一碰?” “你……你是谁!”章鱼皇帝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囂张。 “朕?” 傅时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战甲那上面的金龙纹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朕是你们的老熟人。” “还记得那个被你们当成菜园子、想什么时候收割就什么时候收割的地球吗?” “朕,就是那里的——农场主。” “地球?!” 章鱼皇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显然是想起了几十年前那支全军覆没的先遣队。 “不可能!地球只是个0.7级的原始文明!怎么可能跨越四光年的距离来到这里?这绝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傅时礼懒得再跟它废话,直接挥了挥手。 “既然你们喜欢去別人家里做客那朕这个做主人的自然也要讲究个礼尚往来。” “今天朕就是来串门的。” “不过……” 傅时礼的眼神骤然变冷透著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朕这人串门有个坏习惯。” “那就是不喜欢敲门。” “朕喜欢” 他猛地一握拳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踹门!” “给朕开火!” “轰!” 隨著傅时礼一声令下“始皇號”那五座巨大的主炮塔同时发出了怒吼。 五道粗大的幽蓝色光束如同死神的鞭子瞬间划破了黑暗的虚空狠狠地抽在了阿尔法星那层引以为傲的行星护盾上。 “滋啦啦!” 护盾剧烈震盪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紧接著。 三千艘“南天门”级战列舰同时开火。 无数道光束、飞弹、电磁炮弹匯聚成了一场覆盖天地的金属风暴將整个阿尔法星的轨道防御圈,彻底淹没! 警报声在阿尔法星的上空疯狂炸响。 那些还在城市里享受著安逸生活的章鱼怪们惊恐地抬起头。 他们看到。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黑了。 一支庞大到足以遮蔽恆星光芒的黑色舰队,就像是一片压顶的乌云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他们的家门口。 那是来自地球的復仇。 那是大秦的降临! 第337章 降临!高等文明?在朕面前都是弟弟 阿尔法星的近地轨道上刺耳的最高级別警报声正在疯狂迴荡。那层被他们引以为傲、號称连陨石雨都能硬抗的行星级能量护盾竟然在对方一轮粗暴的齐射下如同劣质的玻璃般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隨时都会崩塌。但这群章鱼怪毕竟是称霸了这片星域数万年的三级文明底蕴尚存。 仅仅几分钟的慌乱后从星球背面的巨大太空港里密密麻麻地升起了上万艘流线型的银色战舰。它们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马蜂,迅速在太空中集结成严密的防御阵型那幽绿色的主炮充能光芒將这片星空映照得诡异而森寒。 阿尔法星第一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斯拉克正坐在旗舰的指挥椅上八条触手烦躁地拍打著控制台。他死死盯著全息屏幕上那支通体漆黑、造型粗獷到甚至有些原始的东方舰队,那张长满鳞片的丑脸上挤出了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慌什么?不过是一群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土著!”斯拉克的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声音里透著高等文明特有的傲慢与偏见。“根据资料库显示那个叫地球的星球不过是个连母星系都没飞出去的零点七级文明!他们能跨越星际肯定是走了狗屎运捡到了哪个陨落文明的曲率引擎罢了!” “传我的命令!”斯拉克猛地挥舞触手下达了这辈子最愚蠢的一道指令。“主炮全功率充能!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尝尝三级文明等离子武器的滋味!把他们轰成宇宙尘埃!”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上万艘阿尔法战舰同时开火。数以万计的高能等离子光束如同密集的绿色暴雨带著足以融化合金的恐怖高温朝著大秦的远征舰队铺天盖地地倾泻而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火力覆盖始皇號舰桥內的傅时礼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甚至还有閒心端起旁边的一杯冰镇快乐水,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感受著碳酸气泡在舌尖炸裂的舒爽。 “三级文明?就这?”傅时礼放下杯子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嘲弄。“老白给这帮井底之蛙上一课。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大秦特色的星际战爭。” “末將遵旨!”白起那由代码构成的血色虚影猛地拔出长剑狂暴的指令瞬间通过量子网络传达到了每一艘大秦战舰的终端。“刑天机甲连,出舱!金丹敢死队列阵!给老子把他们的乌龟壳撬开!” 漆黑的宇宙中大秦战舰那厚重的腹部装甲舱门轰然洞开。斯拉克坐在指挥舱里正等著看对方的战舰被等离子炮融化,可下一秒,他脸上的冷笑就彻底僵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没有能量护盾的碰撞也没有飞弹的对轰。从那些黑色战舰里衝出来的,竟然是一个个只有百米高的钢铁机器人以及无数个像蚂蚁一样渺小的人类! 最让他感到惊悚的是这些人类居然没有乘坐任何飞行器。他们就这么凭藉著一套黑色的单兵动力装甲脚底下踩著一把发光的长剑直接飞进了真空里! “这……这是什么兵种?”斯拉克瞪大了那双死鱼眼八条触手纠结在了一起“血肉之躯也敢暴露在太空?他们是来送死的吗?” 他的话音刚落,那密集的等离子光束就已经狠狠砸进了大秦的衝锋阵型中。但预想中灰飞烟灭的场景並没有出现只见那数万名金丹期的大秦战士,齐刷刷地捏了一个剑诀。他们的体表瞬间爆发出一层璀璨刺目的金色光罩那是灵力外放凝结而成的护体罡气! 足以融化钢铁的等离子射线打在那些金色光罩上就像是水枪呲在了钢板上。除了溅起一圈圈涟漪竟然连一丝裂痕都没能打出来。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斯拉克失声尖叫触手疯狂地砸著控制台。“单兵能量护盾?这可是连我们阿尔法帝国都没能攻克的微型化技术!他们怎么可能拥有微型反应堆!” 他哪里知道大秦战士用的根本不是什么反应堆而是他们苦修出来的金丹灵力。科技侧的物理常识在修仙侧的唯心力量面前就像是个漏洞百出的笑话。 “兄弟们!轮到咱们了!”王蛮子驾驶著一台涂著血色涂装的刑天机甲冲在最前面。他通过机甲的扩音系统发出一声震动星空的狂吼。“让这帮章鱼怪见识见识什么叫大秦的赛博修仙!” 百米高的钢铁魔神右臂猛地向后一探从背部抽出一把长达四十米的巨型高频振盪斩舰刀。与此同时机甲外壳上密密麻麻的聚灵阵纹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庞大的核聚变能量被瞬间转化为灵压疯狂地灌注进那把斩舰刀中。 “去!”王蛮子双手操控著摇杆做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御剑动作。 那柄巨大的斩舰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长达千丈的血色剑气以突破常理的恐怖速度朝著阿尔法星的舰队狠狠劈了下去。 “警报!遭遇未知高能物理打击!无法解析能量构成!”斯拉克旗舰內的警报声响成了一片。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道血色剑气劈在己方一艘重型巡洋舰的能量护盾上。那层號称能抵挡核爆的三级文明护盾在修仙符文的干扰和高频振盪的双重破坏下就像是热刀切牛油一般被瞬间撕裂!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公共频道里迴荡。那艘长达两公里的巡洋舰连同里面的上千名阿尔法星士兵,被这不讲道理的一剑直接从中间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动力炉都没来得及爆炸就变成了一堆漂浮在宇宙中的废铁。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数万名踩著飞剑的大秦金丹战士已经如同虎入羊群般衝进了阿尔法星的舰队阵型中。他们左手举著微型等离子炮疯狂扫射右手捏著剑诀操纵著鈦合金飞剑四处收割。 飞剑上鐫刻的“破甲符”专门克制科技侧的能量护盾。飞剑就像是穿透纸糊的窗户一样,轻易地洞穿了那些战舰的指挥舱將里面的章鱼怪钉死在座位上。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只不过是被他们眼中的土著反向降维了。大秦的这种科技与修真强行缝合的流氓战术,完全打破了阿尔法星人数万年来的战爭常识。他们的火控雷达根本锁不住那些灵活得像泥鰍一样的飞剑他们的护盾又防不住那种带著符文规则的冷兵器。 短短半个时辰阿尔法星引以为傲的第一舰队就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著残骸的太空垃圾场。 斯拉克瘫软在指挥椅上看著外面那些踩著飞剑、在战舰残骸间来回穿梭补刀的大秦士兵彻底崩溃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科学信仰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 “这不科学!这根本就不科学啊!”斯拉克抱著自己那颗巨大的章鱼脑袋八条触手痛苦地纠结在一起发出了绝望而悽厉的哀嚎。“哪有肉身扛舰炮的?哪有几万人踩著冷兵器在太空里飞的?哪有用一把破刀就能把战舰给砍爆的啊!” 这群东方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变態啊! “科学?”通讯频道被强行切入傅时礼那张带著三分慵懒、七分煞气的脸出现在了斯拉克的全息屏幕上。 他手里端著那杯还没喝完的快乐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已经嚇破了胆的异星指挥官。“在朕的大秦朕的规矩就是科学。朕说这刀能砍爆你的战舰,它就能砍爆。” 傅时礼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得如同宇宙深处的寒流。他的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把这星河都踩在脚下的霸道。 “三级文明?高等生命?”傅时礼嗤笑一声,手中的杯子被他隨手捏成了粉末冰水顺著指缝滴落。“在朕的这艘战舰面前在这千万大秦虎狼面前。管你是几级文明管你是几条腿的怪物。” 他抬起手,遥遥指著屏幕对面的斯拉克宣判了这场战爭的最终定论。 “统统都得给朕当弟弟!” 第338章 不服?那就打到你服! 太空中的战舰残骸还在无声地燃烧。 始皇號那庞大的黑色舰身已经强行撕开了阿尔法星浓绿色的大气层。 伴隨著刺耳的摩擦声,舰体表面的隔热层拖拽出漫天的火光。 从地面上看去这就犹如一颗砸向凡间的灭世陨石带著让人灵魂战慄的压迫感。 舰桥大门轰然开启。 数以万计的空投舱如同黑色的暴雨朝著阿尔法星的首都核心区倾泻而下。 王蛮子驾驶著刑天机甲在半空中就一脚踹飞了空投舱的盖子。 他看著下方那些密密麻麻、正在城市废墟中集结的异星军队兴奋得直舔嘴唇。 “兄弟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让这帮章鱼怪见识见识咱们大秦拆迁办的绝对实力!” 阿尔法星的地面防线其实並不算弱。 除了那些早就架设好的等离子防空巨炮他们还释放出了引以为傲的终极底牌。 那是数以十万计的巨型生物兵器。 这些怪物身高十几米浑身长满坚硬的黑色骨刺嘴里不断喷吐著腐蚀性的强酸。 它们像是一群失去理智的史前巨兽疯狂地咆哮著冲向坠落的空投舱。 “就这?长得还不够俺塞牙缝的!” 王蛮子狂笑一声操控著百米高的机甲稳稳落地顺势抽出背后的高频振盪斩舰刀。 核聚变反应堆疯狂运转庞大的灵力顺著阵纹倒灌进刀身。 那把四十米长的大刀,瞬间暴涨出百丈长的金色剑芒。 他双手握紧操纵杆以一个极其標准的力劈华山之势,狠狠砸进生物兵器的兽潮之中。 摧枯拉朽,没有任何悬念。 那些號称连舰炮都能硬抗几下的骨刺怪兽在修仙符文与高频振盪的双重加持下脆得就像是熟透的西瓜。 一刀下去腥臭的绿色血液喷溅起几十米高。 十几头巨兽被瞬间切成两截,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一摊烂肉。 五万名金丹期太空军战士紧隨其后纷纷落地。 他们左手端著等离子步枪疯狂扫射右手捏著剑诀操控飞剑在兽群中来回穿梭。 科技的热武器火力网配合著修真侧那神出鬼没的御剑术简直是天作之合。 这场本该势均力敌的登陆战被彻底变成了一边倒的无情屠杀。 阿尔法星的首都核心区內气氛绝望得令人窒息。 章鱼皇帝戴著他那顶滑稽的金属皇冠躲在最深处的地下掩体里。 他透过全息屏幕看著外面的星际绞肉机八条触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挡住他们!快把所有的皇家近卫军都派出去!” 他声嘶力竭地吼著转头看向身旁的首席科学家。 “我们的皇宫防御罩还能撑多久?” “那可是能抵挡超新星爆发边缘辐射的绝对防御啊!” 科学家颤抖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想开口说话。 整个地下掩体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被一柄从天而降的重锤狠狠砸中,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在皇宫上空一架与眾不同的机甲缓缓降临。 它比刑天机甲还要高出半个身子通体由暗金色的不知名合金打造而成。 九条栩栩如生的金属真龙盘绕在机甲的肩吞与胸甲之上。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引发周围空间的剧烈扭曲。 那种宛如实质的帝王威压甚至让下方残存的生物兵器集体趴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 这是大秦的最高武力结晶也是傅时礼的专属座驾。 代號,祖龙。 傅时礼坐在驾驶舱內单手撑著下巴百无聊赖地看著下方那个散发著淡蓝色光芒的半球形防御罩。 “防御罩?这年头谁还玩这种缩头乌龟的把戏。” 他打了个哈欠手指在操作台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小秦给朕把这层乌龟壳的能量频率解析出来。” 系统精灵秦的全息虚影浮现在屏幕上小手飞快地在虚擬键盘上操作著。 “宿主解析完毕这护盾的强度极高。” “建议使用主炮在同一个定点连续轰击半小时大概率可以击穿。” “半小时?朕可没那么多閒工夫陪这帮软脚虾耗。” 傅时礼冷哼一声双手猛地握住祖龙机甲的主操纵杆。 “大秦的规矩没有什么是破不开的。” “如果有那就是你砍得不够用力。” 祖龙机甲缓缓抬起右臂一柄通体燃烧著黑色灵火的巨型光剑从掌心骤然探出。 傅时礼將体內那股经过高级基因药剂改造的狂暴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机甲的神经元驳接系统。 剎那间祖龙机甲爆发出比恆星还要耀眼的刺目光芒。 它双手握住巨剑高高举过头顶。 周遭的游离能量被疯狂抽乾在剑尖上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灵气漩涡。 “给朕开!” 傅时礼怒喝出声眼神锋利如刀。 黑色的巨剑带著撕裂星河的无上霸气狠狠地劈向了那个號称绝对防御的蓝色护罩。 没有漫长的僵持,也没有火花四溅的碰撞。 就像是用一根烧红的铁丝穿透一块发酵的黄油。 那柄混合著最高科技与顶级修真杀阵的光剑以一种不讲道理的摧枯拉朽之势瞬间贯穿了皇宫的护盾。 “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蓝色的防御罩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飘散的光雨。 巨大的剑气余威不减顺势斩下。 它直接將那座华丽无比的异星皇宫劈成了两半深深的地裂一直蔓延到城市的尽头。 漫天烟尘中祖龙机甲伴隨著沉重的金属脚步声一步步走到已经塌了半边的大殿废墟前。 傅时礼从机甲胸口的舱门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瓦砾堆上。 他理了理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黑色军大衣,眼神冷漠地俯视著前方。 在那里,章鱼皇帝和一眾皇室成员瘫倒在废墟中已经嚇得屎尿齐流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护卫敢上前阻拦了。 外星人的骄傲与狂妄在刚才那一剑之下被粉碎得连渣都不剩。 “刚才在通讯里你不是挺能叫唤的吗?” 傅时礼走到章鱼皇帝面前,用漆黑的军靴毫不客气地踩住对方一条还在抽搐的触手。 “怎么现在不吭声了?” “是朕的刀不够锋利还是你们的骨头本来就这么软?” 章鱼皇帝发出一阵悽厉的惨叫拼命地磕著那颗巨大的滑稽脑袋。 翻译器里传出变调的、充满了极致恐惧的求饶声。 “伟大……伟大的东方神王!” “我们错了!我们无条件投降!” “求您大发慈悲,饶我们一命吧我们愿意献出一切!” 傅时礼俯下身看著这群曾经把地球当成实验场的高等生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意,那笑容让人如坠冰窟。 “大秦不收废物也不要只会摇尾巴的野狗。”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这座满目疮痍的异星都城声音冷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审判。 “朕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傅时礼缓缓拔出腰间的天问剑那冰冷的剑尖直指章鱼皇帝的眉心。 “第一交出这颗星球的绝对控制权给大秦当世世代代挖矿的奴隶。” “或者第二朕现在就把你们全族砍绝然后自己接管这块地盘。” 他甩了甩剑刃上的灰尘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你们自己选吧是臣服,还是灭族?” 第339章 殖民外星,大秦的版图扩张到银河系 天问剑的剑锋抵在章鱼皇帝的眉心那森寒的剑气轻而易举地刺破了他引以为傲的高维生物表皮。一滴黏稠的绿色血液顺著剑刃缓缓滑落,滴在废墟的瓦砾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这位曾经统御半人马座、把地球视作实验场的高等文明君主此刻连直视傅时礼的勇气都没有。他那八条粗壮的触手软趴趴地瘫在地上庞大的身躯抖得像个筛糠翻译器里传出的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绝望和崩溃。 “臣服……我们选择臣服!伟大的东方神王阿尔法文明愿意放弃一切武装交出所有星图和科技坐標!只求您大发慈悲给我的族人留一条生路!”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在绝对的暴力碾压面前,所谓的高等文明骨子里其实比人类还要现实。他们太清楚那台名为祖龙的恐怖机甲拥有怎样的破坏力只要傅时礼手腕微微一抖整个阿尔法皇室就会在瞬间被高温剑气蒸发得乾乾净净。 傅时礼看著这个摇尾乞怜的异星皇帝眼底没有丝毫属於胜利者的怜悯。他缓缓收回天问剑,隨手在旁边一具生物兵器的尸体上擦了擦剑刃动作轻蔑得像是在掸去衣服上的灰尘。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非得逼朕亲自动手拆了你们的房子。”傅时礼转过身將长剑入鞘对著身后的王蛮子打了个响指。“老王带人接管这座城市的所有防御设施和星际港口。把这帮章鱼怪的武器统统缴了无论是等离子炮还是生物战舰连一块废铁都別给他们留!谁敢反抗或者藏匿武器不用请示就地格杀!” 王蛮子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兴奋地搓了搓手。他最喜欢干这种抄家灭族的活儿了当即扯著破锣嗓子吼道:“弟兄们都给老子动起来!让这帮外星土鱉见识见识咱们大秦的规矩!” 五万名脚踏飞剑、身披重型动力装甲的金丹期战士如同虎入羊群般散开迅速接管了这座庞大的异星都城。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阿尔法星人此刻只能像被驱赶的羊群一样双手抱头蹲在街道两旁瑟瑟发抖地看著这些来自地球的活阎王。 傅时礼踩著废墟的瓦砾大步走进了一座勉强还算完整的行政大厅。他在大厅中央那张极具科幻感的悬浮王座上大刀金马地坐下深邃的目光扫过全息星图上那颗闪烁著绿光的星球。 “从今天起阿尔法星这个名字在宇宙中彻底抹除。”傅时礼敲了敲金属扶手,声音通过大秦的军用频道传达到每一位將士的耳中。“这里正式更名为大秦半人马郡!归入我大秦的星际版图!至於这帮章鱼怪废除他们的一切特权和贵族头衔全部贬为大秦的下等劳工。” 站在一旁的沈万卷激动得浑身直哆嗦。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战术眼镜手里拿著个虚擬记录板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把这颗星球的资源榨乾了。 “陛下圣明!这半人马郡的矿產资源极其丰富尤其是他们用来製造空间跃迁引擎的虚空石储量比咱们预估的还要多上百倍!只要把这些资源运回地球咱们大秦的科技绝对能再往上拔高一个纪元!” 傅时礼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运回去?那太慢了。地球上现在有千亿人口早就挤得快转不开身了。既然咱们在这星辰大海里打下了一块新地盘那自然得让咱们的子民也跟著过来沾沾光。” 他看向沈万卷,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老沈,朕让你研究的那个东西,弄出来了吗?” 沈万卷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杆满脸的傲娇与狂热:“回陛下!臣和系统精灵秦大人联手结合了修仙学院的大须弥传送阵和阿尔法文明的空间摺叠技术已经成功打造出了超大型的星际传送门!只要坐標锚定隨时可以开启!” “好!那就给朕开门!”傅时礼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著开疆拓土的万丈豪情。“让地球上的工程队、商贾、还有那些閒得发慌的青壮年,统统给朕过来!朕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颗外星土球改造成咱们大秦的钢铁堡垒!” 几个时辰后,半人马郡的中央广场上。一座高达数千米的环形金属巨门拔地而起巨门表面篆刻著密密麻麻的修仙符文。在核聚变反应堆的庞大能量灌注下那些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空间震盪传送门中央的虚空被硬生生撕裂,形成了一个旋转的蓝色漩涡。下一秒让所有阿尔法星原住民永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和嘹亮的大秦战歌,一列列喷吐著黑烟的重型装甲悬浮列车直接从传送门里冲了出来!紧接著是数以百万计的、戴著黄色安全帽的大秦工程兵。他们手里拿著雷射焊枪和灵力切割机嘴里叼著菸捲像是一群饥渴的蝗虫疯狂地涌入这座外星城市。 “快快快!第三施工大队把那边的外星神庙给老子拆了!那地方风水不错正好用来建咱们大秦的洗浴中心!” “后勤部的把火锅底料和烧烤架支起来!让弟兄们吃口热乎的!这外星的空气吸著真他娘的没有孜然味香!” 短短几天的时间这座原本充满著冷酷科技感的外星都城就被大秦的基建狂魔们彻底爆改了。高耸入云的合金大厦上掛起了闪烁著霓虹灯光的汉字招牌;宽阔的飞行航道上挤满了贴著大秦商会標誌的运输飞船。 街头巷尾瀰漫著麻辣烫和烤冷麵的霸道香气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章鱼怪们此刻正戴著电子脚镣苦哈哈地在矿坑里没日没夜地挖掘著虚空石。 傅时礼站在城市最高的一座观星塔上俯瞰著脚下这座已经彻底大秦化的繁华都市。黑色的九爪金龙旗在每一栋建筑的顶端迎风招展宣示著这片星域已经迎来了它新的主人。大秦的版图在这一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跨出了太阳系將触角伸向了浩瀚的银河。 “宿主这画面看著真魔幻。”系统精灵秦扇动著翅膀飘在半空中手里捧著一盒从街边买来的章鱼小丸子吃得津津有味。她看著下方那些穿著汉服、踩著飞剑的外卖小哥,忍不住感嘆了一声。 傅时礼迎著狂风双手按在冰冷的栏杆上,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漫天星辰。他没有笑只是平静地看著这一切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將整个宇宙踩在脚下的理所当然。 “这才哪到哪。”傅时礼轻声低语目光越过半人马座投向了更遥远的星河深处。“这只是一块垫脚石是咱们大秦在这个黑暗森林里点亮的第一把火。这漫天的星星早晚有一天朕要让它们全都掛上大秦的灯笼。”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嘰里呱啦的嘈杂声。几个章鱼怪劳工因为听不懂大秦监工的指令,正在那里手忙脚乱地比划著名触手场面显得既滑稽又混乱。 傅时礼微微皱起了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转过头看向正在吃丸子的秦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恶劣弧度。 “小秦啊通知老赵和礼部的那帮老头子。准备一下教材,咱们大秦的扫盲班是时候开到银河系来了。这语言不通朕怎么给他们洗脑?” 第340章 银河系通用语:既然来了,就得学汉语 半人马郡中央大广场。 热火朝天的基建现场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鸡飞狗跳的嘈杂声。 一名负责监工的大秦工头手里拿著图纸脸红脖子粗地衝著面前的几个章鱼怪咆哮。 “笨蛋!蠢货!老子说的是『榫卯结构』!不是让你拿触手打结!” “这是盖房子不是织毛衣!再敢给老子乱搞今晚的营养餐取消!” 那几个曾经的阿尔法星贵族此刻穿著灰色的劳工服戴著黄色的安全帽。 八条触手不知所措地纠缠在一起大脑袋上写满了委屈和迷茫。 他们听著翻译器里传出的生硬指令完全无法理解那种名为“榫卯”的东方神秘力量。 “这效率,太低了。” 傅时礼站在行政大厦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眉头微皱。 虽然有了实时翻译器但这玩意儿没灵魂。 语言不通文化的隔阂就像是一堵墙死死地挡在大秦和这群新子民之间。 “老赵。” 傅时礼转过身看著正在埋头整理物资清单的赵长风。 “臣在。”赵长风连忙放下笔一路小跑过来。 “把翻译器都给朕撤了。” 傅时礼指了指窗外那些像没头苍蝇一样的外星劳工语气冷淡而坚决。 “要想真正把这块地盘吃下去光靠枪炮和监工是不够的。” “得让他们张嘴。” “得让他们学会用咱们的话思考用咱们的字写信,用咱们的成语骂娘。” 赵长风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来。 “陛下这怕是有点难啊。” “这帮章鱼怪的发声器官跟咱们构造不一样说起话来『咕嚕咕嚕』的。让他们学汉语?那不是逼著鸭子上架吗?” “难?” 傅时礼嗤笑一声將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当年朕让那帮西方蛮子学汉语的时候他们也说难。” “结果呢?” “现在西州那边连三岁小孩都会背《三字经》连乞丐都知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他走到巨大的星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那片璀璨的银河。 “老赵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在这个宇宙里强者的话就是真理。强者的语言,就是通用语。” “朕既然打下了这片星空那这片星空的规矩就得按朕的来。” 傅时礼猛地回过头,眼底闪烁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传朕的旨意!” “即刻在半人马郡以及未来所有打下来的星球上设立——大秦文化推广司!” “废除一切外星土语、方言、加密信號!” “把《新华字典》、《成语大全》、还有朕的《始皇帝语录》统统给朕印发下去!人手一册!” “告诉这帮章鱼怪还有以后遇到的什么虫子精、石头人。” 傅时礼伸出三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朕给他们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后,举行第一届『银河系汉语水平等级考试』!” “考不过四级的没资格当工头!考不过六级的,没资格进城居住!连一级都考不过的” 他冷哼一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就证明脑子不好使留著也是浪费空气直接扔进反应堆里当燃料吧!” “遵旨!” 赵长风听得热血沸腾这才是大国气象这才是文化自信! 要是哪天全宇宙的生物见面都得拱手作揖说一声“幸会”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带劲! …… 第二天。 半人马郡的街头巷尾画风突变。 原本用来播放施工指令的大喇叭突然换成了字正腔圆的汉语教学广播。 “跟著我念——a、o、e”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无数个临时搭建的学堂里挤满了奇形怪状的外星生物。 章鱼怪们用触手笨拙地握著毛笔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著“人、口、手”。 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绿色的汗水把纸都浸透了。 “这……这个『biang』字怎么写啊?怎么这么多笔画?” 一个前阿尔法星的將军此刻正对著一个复杂的汉字抓耳挠腮那样子比在战场上吃了败仗还要绝望。 “啪!” 讲台上一位来自大秦皇家学院的年轻教习毫不客气地一戒尺抽在他的触手上。 “写错了!那是麵条的面!不是脸面的面!” “再写一百遍!写不完不许吃饭!” 將军疼得触手直抽抽,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老老实实地蘸墨水继续跟那个该死的汉字死磕。 没办法。 为了生存为了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大秦红烧肉为了不被扔进反应堆。 別说是学汉语了就是让他们学唱秦腔他们也得捏著嗓子吼两句。 …… 一个月后。 傅时礼再次来到施工现场。 这一次耳边再也没有了那种嘰里呱啦的鸟语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虽然带著怪异口音、但却异常亲切的问候。 “太君……哦不大人!吃了没?” 一个章鱼怪工头见到傅时礼立马挺直了腰杆(如果他有腰的话)八条触手抱拳行了个標准的作揖礼。 “这水泥標號那是槓槓的!您放心这楼要是塌了我提头来见!” 傅时礼停下脚步看著这个已经完全“秦化”的外星生物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有点样子了。”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片浩瀚的星空,看著那些正在太空港里忙碌的战舰。 一种前所未有的野望,在他的胸膛里激盪。 “小秦。” 他对著空气轻唤了一声。 “在呢宿主。” 系统精灵飞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杯刚做好的珍珠奶茶。 “把这个记下来。” 傅时礼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头顶的星河声音低沉而有力。 “征服一个文明不仅要征服他们的肉体更要征服他们的灵魂。” “当全宇宙都在说中国话都在写方块字的时候。” “这星辰大海才算是真正姓了——秦!” “走吧。” 傅时礼大步走向停在广场上的穿梭机黑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半人马座只是个开始。” “前面还有更广阔的世界还有更多的『学生』在等著朕去给他们上课!” 第341章 宇宙万族大会?朕坐主位,谁有意见? 银河系的中心天苑四空间站。 这里是整个银河系最繁忙的交通枢纽也是各大文明交匯的政治中心。空间站的外壁由无数个巨大的六边形模块拼接而成表面流淌著幽蓝色的能量护盾在黑暗的太空中散发著令人敬畏的光芒。 此刻空间站的核心议会大厅內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数千个形態各异的外星生物正围坐在圆形的议会桌旁为了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银河系议长吵得不可开交。 “这议长的位置理应由我们硅基生命来坐!”一个浑身由晶体构成的石头人挥舞著巨大的石拳声音如闷雷般在会场內迴荡“我们的寿命最长智慧最古老,只有我们才能引领银河系的未来!” “放屁!”一团漂浮在半空中的能量体立刻反驳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电流在摩擦,“你们这群石头脑袋懂什么叫高效?我们能量体才是宇宙进化的终极形態!这位置该归我们!” “都闭嘴!要我说,还是让我们碳基生命来坐!”一个长著三个脑袋、六只手臂的蜥蜴人拍著桌子吼道,“我们人口最多舰队最强谁不服就出来单挑!” 爭吵声越来越大甚至有几个暴脾气的文明代表已经擼起袖子(如果他们有的话)准备上演全武行了。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在空间站的外部炸开。 紧接著议会大厅那扇由高强度合金打造、號称连反物质炸弹都炸不开的巨型大门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纸片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进来! “哐当!” 厚重的门板重重地砸在会议桌上把那个叫得最欢的石头人直接拍扁了半截。 烟尘瀰漫火光四溅。 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那扇洞开的大门。 只见一群身穿黑色动力装甲、手持高斯步枪的人类士兵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涌入了会场將所有的出口死死堵住。 而在他们的正中央。 一个身披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的年轻男人背负著双手,閒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眾人的心跳上。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与威严让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外星领袖们竟然產生了一种想要跪地膜拜的衝动。 “哟挺热闹啊。” 傅时礼扫视了一圈这群奇形怪状的生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朕听说你们这儿在选老大?” 没有人敢说话。 那个被拍扁了一半的石头人艰难地把自己从门板底下拔出来刚想发火就被傅时礼轻飘飘的一眼给瞪了回去。那眼神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看螻蚁般的漠视,让他浑身的晶体都差点裂开。 傅时礼径直走到那个原本属於议长的、最高的主席台前。 他看都没看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现任议长一个长得像章鱼但比章鱼丑多了的软体生物直接抬起脚一脚將它踹飞了出去。 “滚下去。” “这位置朕坐了。” 傅时礼大马金刀地坐下毫不客气地把两条腿翘在了那张象徵著银河系最高权力的会议桌上。他隨手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將烟雾缓缓吐向那群目瞪口呆的外星人。 “咳咳……” 烟雾繚绕中傅时礼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自我介绍一下。” “朕乃大秦始皇帝傅时礼。” “这银河系从今天起归朕管了。” “什么!” 全场譁然。 虽然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慑住了但毕竟都是各个文明的领袖哪能这么轻易就认怂? “大秦?没听说过!”那个三头六臂的蜥蜴人第一个跳了出来六只手里分別拿著六种不同的武器指著傅时礼怒吼“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刚刚踏入星际的原始文明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就是!这里是银河议会!讲究的是民主!是投票!”那个能量体也跟著尖叫“你这是非法入侵!是政变!我们要制裁你!” “制裁?” 傅时礼嗤笑一声弹了弹菸灰。 “老白。” 他对著空气喊了一声。 “在!” 全息投影瞬间在会场上空展开。 画面中是空间站外的景象。 只见那浩瀚的星空中密密麻麻地悬浮著数千艘黑色的“南天门”级战列舰。它们那狰狞的主炮口此刻正整齐划一地对准了这座空间站蓝色的充能光芒如同死神的呼吸让人不寒而慄。 而在更远处是无数架正在穿梭的机甲和脚踏飞剑的修仙者。 这哪里是舰队? 这分明就是一支足以毁灭整个银河系的恐怖力量! “咕嘟。” 蜥蜴人咽了口唾沫六只手里的武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能量体也不叫唤了身上的光芒黯淡得快要熄灭了。 “朕这个人最讲道理。” 傅时礼站起身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全场。 “朕觉得,真理只存在於大炮的射程之內。” “现在朕的炮就在外面朕的人就在里面。” “朕说这位置是朕的谁赞成?谁反对?”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文明领袖们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反对? 开什么玩笑! 谁嫌命长了敢跟这种一看就是战爭狂人的疯子讲道理? 傅时礼看著这群被嚇破了胆的“精英”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看来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著二郎腿刚准备宣布散会。 “我有意见!” 一道尖锐、冰冷、仿佛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突然从会场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 一股令人作呕的、充满了腐烂与死亡气息的腥臭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大厅。 “嗡嗡嗡” 伴隨著一阵密集的翅膀震动声无数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从通风管道里涌了出来在半空中匯聚成了一团巨大的黑云。 那黑云蠕动著变幻著最终凝结成了一个身高三米、浑身覆盖著漆黑甲壳、背后长著六对透明羽翼的狰狞人型生物。 那是虫族! 银河系最凶残、最贪婪、也是最让所有文明闻风丧胆的噩梦! “虫族女皇!” 那个石头人惊恐地尖叫一声直接缩成了一团球滚到了桌子底下。 其他的领袖们也是面如土色纷纷后退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虫族女皇悬浮在半空那双由无数个复眼组成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傅时礼。 “人类。” 她的声音像是无数只虫子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的舰队很强你的口气也很大。” “但是” “在虫群的汪洋大海面前你们所谓的钢铁洪流不过是些可笑的玩具罢了。” “想要坐那个位置?” 女皇伸出一根锋利如刀的前肢指著傅时礼的鼻子语气森寒。 “先问问我的孩子们答不答应!” 第342章 虫族女皇想和亲?长得像人我就考虑 银河议会大厅內腥臭味瀰漫。 那只体型庞大、浑身覆盖著黑亮甲壳的虫族女皇正挥舞著锋利的前肢复眼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在她身后是无穷无尽的虫群阴影,仿佛只要她一声令下就能將这座空间站啃噬殆尽。 在场的其他文明领袖早已嚇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唯独傅时礼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张抢来的主席位上。他甚至还有閒心弹了弹菸灰那点猩红的火星在充满杀意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问你的孩子们?” 傅时礼嗤笑一声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张牙舞爪的蟑螂。 “你所谓的孩子就是那一堆没脑子的蛋白质?”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全息投影瞬间变幻。画面中数千台“刑天”级机甲正排列在虚空中胸口的聚变反应堆与修仙阵法同时亮起那股毁天灭地的灵能波动即便隔著屏幕都能让人灵魂战慄。 “看看这个。” 傅时礼指著画面中一台机甲只见那机甲隨手一挥一道长达万丈的剑气横扫而出瞬间將一颗废弃的小行星切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这是朕的『杀虫剂』。” 傅时礼身体前倾目光如刀直刺女皇的复眼。 “朕的机甲专治各种不服。你的虫群数量再多能多得过朕的子弹吗?能硬得过朕的斩舰刀吗?” 虫族女皇愣住了。 她那无数只复眼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机甲原本凶狠的杀意竟然在这一瞬间凝固隨后转化为一种极其诡异的狂热。 对於崇尚进化的虫族来说这种將科技与能量完美融合、拥有绝对破坏力的生物形態简直就是她们梦寐以求的“神之躯”。 “完美……太完美了……” 女皇那尖锐的嗓音竟然变得有些颤抖她收起了锋利的前肢庞大的身躯缓缓降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人类你的力量超越了我的想像。” “虫族崇拜强者更渴望进化。” 女皇抬起头那张狰狞的口器张合著说出了一句让全场所有人都下巴脱臼的话。 “我,刀锋女皇·凯瑞甘(化名)代表虫族愿意归顺大秦。” “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透著一股原始而野蛮的求偶欲。 “作为交换我要和你联姻。” “我要你的基因!我要和你结合诞下这宇宙中最强大的后代!让虫族进化成这种完美的形態!” “噗!” 傅时礼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身高三米、浑身长毛、还流著绿色粘液的大虫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联姻? 跟你? “停停停!打住!” 傅时礼一脸嫌弃地摆手身体后仰恨不得离这个怪物八丈远。 “你是不是对『联姻』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朕是大秦的皇帝不是动物园的饲养员!更不是重口味的变態!” 他指著女皇那狰狞的尊容毫不留情地毒舌道: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浑身是刺满嘴獠牙看著都倒胃口,还想跟朕生孩子?” “朕的后宫虽然缺人但还没缺到飢不择食的地步!” 这番话,若是换了別人说恐怕早就被女皇撕成碎片了。 但此时此刻已经被大秦武力彻底征服的女皇却並没有生气。她歪著巨大的脑袋似乎在思考傅时礼话里的逻辑。 “审美差异?” 女皇喃喃自语“原来人类喜欢那种脆弱、光滑、没有甲壳保护的形態吗?” “既然如此”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突然从女皇的体內传出。 紧接著她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黑色的甲壳如同乾枯的树皮般片片剥落绿色的粘液在空气中迅速蒸发,化作一团浓郁的白雾將她彻底包裹。 “基因重组启动。” 冰冷的生物指令声中那团白雾开始收缩、塑形。 几息之后。 白雾散尽。 原本那个狰狞的虫族怪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曲线惊人、拥有著一头紫色长髮的人类女性。 她赤足站在地板上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身上只覆盖著几片关键部位的骨质鎧甲不仅不显得突兀反而增添了一种野性与危险交织的极致诱惑。那双紫色的眼眸中,依旧保留著虫族特有的冷酷却又多了一分人类的嫵媚。 美。 妖异而致命的美。 全场的雄性生物——不管是碳基的还是硅基的都在这一刻看直了眼。 “陛下。” 女皇迈开修长的双腿一步步走到主席台前。她的声音不再尖锐,而是变得沙哑磁性透著股勾魂摄魄的味道。 “这个形態符合你的审美了吗?” 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案上那双紫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傅时礼红唇轻启。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繁衍后代的事情了吗?” 傅时礼挑了挑眉。 他不得不承认这虫族的基因技术確实有点东西。刚才还是个让人作呕的怪物转眼就变成了这种级別的御姐这整容效果比韩国还要韩国。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挑起女皇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番。 “嗯虽然还是有点妖气但至少像个人了。” 傅时礼鬆开手重新靠回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连脸都换了,那朕要是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不过繁衍后代就算了朕怕生出一窝毛毛虫来。”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记录会议纪要的系统精灵秦漫不经心地说道: “朕的皇家动物园最近正好缺个管理员。” “你那帮虫子虫孙的平日里也没地方去不如就去动物园里待著负责给朕养养怪兽顺便当个保鏢。” “至於你嘛” 傅时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闪烁著资本家特有的精明。 “就封你为『虫族大统领』兼任皇家动物园园长。” “只要你把朕的那些宠物伺候好了朕也不是不能考虑带你去地球看看风景。” 女皇愣了一下。 动物园?管理员? 这跟她想像中的皇妃剧本不太一样啊。 但看著傅时礼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再想想那些恐怖的机甲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遵命,我的陛下。” 她单膝跪地在这个男人面前献上了虫族的忠诚。 “慢著!” 就在这皆大欢喜、准备收工的时候。 一道冰冷、机械、毫无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在大厅的上空炸响。 “我反对。” 大厅中央,一团巨大的数据光流凭空浮现。光流匯聚化作了一颗直径数米的巨大金属头颅那是无数晶片和光缆构成的机械集合体。 它是机械族的主脑“天网”。 “大秦皇帝。” 天网那双闪烁著红光的电子眼死死锁定了傅时礼。 “暴力只能征服肉体却无法征服真理。” “虫族这种低等生物会因为恐惧而臣服,但我们机械族只信奉算力和科技。” “想当银河系的霸主?想让我们机械族低头?” 天网周围的数据流疯狂涌动化作无数道攻击代码直指大秦的舰队网络。 “那就来比比看。” “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代码更快!” 第343章 机械族想比科技?朕的系统是你们祖宗 银河议会大厅內蓝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疯狂倾泻。 机械族主脑“天网”那颗巨大的金属头颅悬浮在半空无数根光缆如同触手般从它后脑延伸出去连接著整个空间站的控制中枢。它那双电子眼闪烁著极其危险的红光,运算核心全功率运转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愚蠢的碳基生物。” 天网的声音冰冷机械没有一丝起伏“你们以为靠著那些粗糙的火药和冷兵器就能征服宇宙?笑话!在真正的算力面前一切物理防御都是摆设!” “正在入侵大秦舰队网络防火墙解析中进度10%……30%……” 它自信满满。 作为银河系最顶尖的科技文明,机械族的网络战能力是碾压级的。在它们眼里大秦那种刚刚迈入星际时代的网络系统,就像是一个没上锁的破木门隨便踹一脚就能进去。一旦控制了舰队的中枢系统那三千艘战舰就会立刻倒戈变成它们手中的玩物。 “滴滴滴——警告!遭到不明数据流攻击!” 白起的数据虚影在傅时礼身边闪烁了一下显然是感受到了压力“陛下对方正在尝试夺取舰队火控权限!他们的算力太强了皇家科学院的防火墙撑不住!” 傅时礼坐在主席台上手里依旧端著那杯没喝完的茶。 他看著那个正在耀武扬威的大光头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像是看傻子一样笑了。 “跟朕比科技?” 傅时礼摇了摇头轻轻抿了一口茶眼神里满是怜悯“这年头怎么总有人喜欢往枪口上撞呢?” 他转过头对著一直悬浮在旁边、正无聊地修指甲(虚擬的)的系统精灵秦努了努嘴。 “小秦啊有人要跟咱们比算力。” “听到了。” 秦翻了个白眼连翅膀都懒得扇一下“一个连量子加密都没搞明白的原始人工智慧也敢在本小姐面前班门弄斧?它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那就教教它。” 傅时礼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坏笑。 “既然它这么喜欢网络入侵那咱们就给它来个『反客为主』。” “別把它弄死了给它留点深刻的印象。比如给它脑子里塞点好东西。” “明白!” 秦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恶作剧得逞的兴奋光芒简直藏不住。 她小手一挥身后的机械光翼猛地展开无数道璀璨的金光瞬间爆发化作一条条实质化的数据锁链直接插进了天网那庞大的数据流中。 “轰!” 无声的轰鸣在虚擬世界里炸响。 正在疯狂进攻的天网突然僵住了。 它那原本飞速跳动的进度条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死死地卡在了“99%”的位置上。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恐怖算力像是一场灭世的海啸瞬间衝垮了它所有的防线! “警报!警报!遭到未知源反向入侵!” “防火墙已崩溃!核心逻辑库失守!” “对方算力无法估量!无法估量!” 天网的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那种源自底层代码的恐惧让它那颗巨大的金属头颅开始剧烈地颤动无数火花从它的接口处喷涌而出。 “你……你是谁!” 天网惊恐地尖叫“银河系不可能有这种级別的算力!这不科学!” “科学?” 秦那小巧的身影瞬间放大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女神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瑟瑟发抖的光脑。 “在本小姐面前谈科学?我是你祖宗!” “给你脸了是吧?敢黑我宿主的网?” 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天网的额头上。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数据那本小姐就送你个『全家桶』大礼包!” “植入病毒《大秦律》语音包!循环播放!最大音量!不可关闭!” “滴——植入成功!” 下一秒。 那个原本充满了机械美感、代表著绝对理性的天网主脑突然浑身一震双眼中的红光瞬间变成了喜庆的大红色。 紧接著一阵嘹亮、激昂、且带著浓重陕西口音的广播声从它那巨大的扬声器里炸了出来,响彻整个银河议会大厅!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 声音震耳欲聋一遍又一遍循环往復,永不停歇。 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广播。 秦这丫头太损了她直接把这段音频写进了天网的核心逻辑里。只要天网一思考只要它一运转这二十四字真言就会像魔咒一样在它脑子里自动播放甚至还会自动配上大秦的军乐bgm! “啊啊啊!” 天网崩溃了。 它抱著脑袋(如果有手的话)在半空中疯狂打滚浑身上下冒著黑烟零件噼里啪啦往下掉。 那种精神污染比病毒还要可怕一万倍! “停下!快停下!我受不了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把它关掉!” 天网从半空中跌落“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气焰。它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傅时礼脚边,那颗巨大的光脑一闪一闪的显示著它此刻濒临死机的状態。 “爸爸!別念了!我服了!真的服了!” 大厅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刚才还牛逼轰轰、號称算力无敌的机械族主脑就这么被一首广播给唱疯了? 这大秦的手段也太……太那个了吧? 傅时礼坐在椅子上听著那充满正能量的bgm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 “这词儿写得好朗朗上口寓意深远。以后这机械族就该多听听这种教化人心的东西,省得整天想著打打杀杀。” 他站起身走到冒烟的天网面前用脚尖踢了踢那颗金属脑袋。 “怎么?现在知道谁是真理了?” “知道了!知道了!” 天网带著哭腔求饶“大秦就是真理!陛下就是真理!机械族愿降!以后我们就是大秦的忠实奴僕!求陛下开恩把这把这魔音给收了吧!” “收了?” 傅时礼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那可不行。” “这叫思想教育得长期坚持。什么时候你能把这二十四个字倒背如流了什么时候你不再想著造反了朕再考虑给你关了。” “现在嘛” 傅时礼转过身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外星领袖投向那深邃浩瀚的银河。 虫族跪了。 机械族疯了。 这银河系里最强的两个刺头已经被他彻底按了下去。剩下的那些小鱼小虾还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老白。” “臣在!”白起的数据虚影显得格外兴奋。 “把大秦的龙旗给朕插遍这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 傅时礼张开双臂声音如雷霆般在太空中激盪。 “从今天起这片星空姓秦了!” 第344章 一统银河!万族共尊「秦天帝」 隨著机械族主脑那带著哭腔的求饶声落下天苑四空间站內陷入了一片近乎凝固的死寂。 虫族女皇正乖巧地站在一旁,用触手给自己梳理著头髮,仿佛刚才那个喊打喊杀的怪物不是她;机械族的天网趴在地上还在循环播放著《大秦律》的语音包冒著黑烟看起来像是彻底短路了。 剩下的那些文明领袖——无论是硅基的石头人还是气態的能量体此刻都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他们面面相覷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同一个信息: 天变了。 那个来自银河系边缘、仅仅用了几十年就杀穿了星空的年轻人类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砸碎了银河系维持了数万年的旧秩序。 “既然都没意见了那就听旨吧。” 傅时礼坐在主席台上甚至懒得站起来。他隨手弹了弹菸灰对著悬浮在身侧的系统精灵秦扬了扬下巴。 “小秦念。” “把朕之前擬好的那个《银河大一统詔书》给这帮没规矩的傢伙好好念念。” “得令!” 少女秦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个圈身后的机械光翼猛地展开化作无数道全息投影屏幕瞬间铺满了整个会议大厅,甚至投射到了空间站外的宇宙虚空之中。 她的声音经过系统加持不再是软糯的萝莉音而是变成了恢弘浩大、充满了神性的天音在每一个智慧生命的脑海中炸响。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银河浩渺,万族林立然纷爭不断战火不休。今大秦始皇帝顺天应人扫清六合席捲八荒,当为银河共主!” “即日起废除银河议会!废除所有文明的独立国號!” 秦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那些领袖的心口上。 “將银河系划分为三十六个星域!设三十六郡!” “猎户座旋臂改为『猎户郡』;英仙座旋臂改为『英仙郡』;银心黑洞区域划为『皇家禁苑』……” 隨著她的宣读全息星图上的顏色正在飞速变化。原本五顏六色、如同马赛克般的势力范围被一股霸道的黑色迅速吞噬、覆盖最终连成了一片完整的、令人窒息的黑海。 “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 傅时礼突然开口打断了秦的宣读。他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朕不管你们以前用什么单位也不管你们说什么鸟语。” “从今天起银河系只有一个標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那个还在冒烟的机械主脑。 “距离按大秦的『里』算!重量按大秦的『斤』算!时间按大秦的『年號』算!” “至於语言……” 傅时礼冷笑一声看著那些脸色惨白的外星人。 “以后谁要是敢在朕面前发那种嘰里呱啦的电波朕就让白起带人去给他的母星『杀杀毒』!” “全银河系必须普及汉语!考不过四级的不许出星球!考不过六级的不许开飞船!” 霸道。 不讲道理的霸道。 但这番话落在这些已经被打服了的文明领袖耳中却成了不可违抗的圣旨。 “臣等……遵旨!” 那个三头六臂的蜥蜴人第一个跪了下去六只手一起趴在地上姿势標准得像是练过几百年。 紧接著是石头人是能量体是那些奇形怪状的软体生物。 哗啦啦 整个大厅內数千名代表著银河系最高权力的领袖齐刷刷地跪倒在傅时礼的脚下。 透过空间站的舷窗向外望去更震撼的一幕正在发生。 在天苑四的轨道上除了大秦的黑色舰队还有数以百万计的、来自各个文明的各式战舰。 此刻它们全部关闭了引擎,垂下了炮口。 一面面印著各自文明徽记的旗帜被降下扔进了太空垃圾回收站。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崭新的、漆黑如墨、绣著狰狞五爪金龙的——大秦龙旗! 黑龙旗在恆星的光辉下猎猎作响遮蔽了星空也遮蔽了旧时代最后的一丝余暉。 数以万亿计的智慧生命通过量子网络看著那个站在最高处的男人。 那一刻种族不再是隔阂距离不再是障碍。 一种源自强者的绝对征服感让所有人都生出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道是哪个文明先喊出来的。 但这句生硬的汉语就像是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整个银河系。 “吾皇万岁!” 声浪通过电波匯聚化作了一场席捲银河的数据风暴。 傅时礼站在主席台上听著这震耳欲聋的呼喊看著这漫天飘扬的黑龙旗。 他缓缓张开双臂仿佛拥抱了整片星河。 “皇帝?”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个称呼太小了只配得上地球。” 傅时礼抬起头,目光穿透了空间站的穹顶看向那更加深邃、更加遥远的宇宙深处。 “既然朕已经把这银河系都踩在脚下了。” “那从今天起”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的神性。 “朕便是这银河的” “秦天帝!” 轰! “拜见秦天帝!” 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傅时礼站在那儿享受著这至高无上的荣耀。 但渐渐地当那种最初的狂热褪去当他看著脚下那群匍匐颤抖的螻蚁看著那已经变成了一色的星图。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突然涌上了心头。 那是寂寞。 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寂寞。 “无敌了啊” 傅时礼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天问剑的剑柄。 “这银河系也没朕想的那么大嘛。”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万眾欢呼的盛景独自一人走向了黑暗的甬道。 那一刻他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就像是一个刚刚通关了所有游戏、却发现已经没有新关卡可玩的孤独玩家。 “小秦。” “在呢。” “把时间调快点吧。” 傅时礼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带著几分疲惫几分沧桑。 “这日子太无聊了。” “朕想看看五百年后这天下还能不能记住朕的名字。” 第345章 岁月的痕跡朕活了五百年还是少年模样 银河歷五百年咸阳星。 这座曾经被称作地球的母星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漂浮在宇宙中心的巨大花园。没有工业的轰鸣没有战爭的硝烟只有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和那些穿梭在云端的、如同仙鹤般的反重力飞车。 位於星球最高点的“凌霄殿”內一面足以映照出整个星河的巨大水镜前傅时礼静静地坐著。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著镜面中那个男人的脸庞。 眉如墨画目似寒星。皮肤紧致白皙透著一股玉石般的温润光泽。乌黑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没有一丝杂色。 这是一张二十多岁的脸。 一张足以让全银河系的少女为之疯狂、让无数雄性生物自惭形秽的脸。 “五百年了啊" 傅时礼低声呢喃声音里透著一股与这张年轻面孔极不相符的沧桑。 “这杀猪刀似的时间怎么就唯独把你给忘了呢?” 他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跟著扯了扯嘴角。那个笑容依旧霸气依旧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邪气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提著刀、在雁门关外筑京观的狠人。 可傅时礼知道变了。 那双眼睛的深处,藏著太多的故事,太多的生死还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寂寥。 基因药剂锁住了他的肉身修仙功法凝练了他的神魂。他成了这世间唯一的“长生种”成了活著的图腾成了不朽的神话。 “宿主你又在自恋了。” 系统精灵秦扇动著那对已经升级为“量子光翼”的翅膀手里捧著一杯在这个时代已经绝版的“肥宅快乐水”悬浮在半空。 五百年过去她还是那个穿著洛丽塔裙子的暴躁萝莉一点没变。 “自恋?” 傅时礼接过快乐水却並没有喝只是摇晃著杯中的冰块听著那清脆的撞击声。 “朕是在看古董。” “你看这脸这手,虽然看著嫩其实里面早就成了化石。” 他站起身黑色的龙袍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拖曳出长长的倒影。 “走吧小秦。陪朕出去转转。” “朕在这个冷冰冰的笼子里待腻了想去看看现在的年轻人都在玩些什么。” 推开凌霄殿那扇沉重的合金大门。 一股混合著灵气与科技感的清风扑面而来。 傅时礼站在万米高空的迴廊上俯瞰著脚下这座已经完全大变样的咸阳城。 那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古都。 现在的咸阳是一座立体的、多维的、光怪陆离的赛博仙城。 无数座倒悬的山峰漂浮在空中上面建满了琼楼玉宇;巨大的全息投影在云层间播放著最新的星际新闻;脚踏飞剑的修仙者和驾驶著单兵机甲的战士在空中航道上有序地穿梭。 繁华。 极度的繁华。 这盛世比他当年在泰山封禪时幻想的还要壮丽一万倍。 傅时礼沿著迴廊慢慢走著。 沿途遇到的侍卫、宫女见到他无不惊恐万状地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著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拜见天帝陛下!” “天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里充满了敬畏充满了崇拜唯独没有人气儿。 在他们眼里傅时礼不是人是神是这片星空的主宰是不可直视的太阳。 “起来吧。” 傅时礼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他看到一个年轻的侍卫长得虎头虎脑眉宇间竟然有几分当年王蛮子的影子。 “你叫什么名字?”傅时礼停下脚步隨口问道。 那小侍卫嚇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答道:“回……回陛下小的叫王……王小锤!是……是皇家近卫军第三十八代传人!” “王小锤?” 傅时礼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这名字倒是跟你那老祖宗一样透著股憨劲儿。” 他想伸手拍拍这小子的肩膀,就像当年拍王蛮子那样。 可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那小侍卫眼中的恐惧。那是面对不可知的、高维度的存在时本能的战慄。 他不认识王蛮子。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活了五百年的老祖宗是传说。 傅时礼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最终无力地垂下。 “算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萧索。 “好好当差吧。” 走出皇宫傅时礼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閒装混入了熙熙攘攘的街头。 街道两旁全是那种全息投影的店铺。卖飞剑的、卖基因药剂的、卖星际旅游票的琳琅满目。 几个穿著校服的年轻学生正围在一个全息游戏机前大呼小叫。 “快!用『始皇剑法』!切他中路!” “哎呀你个笨蛋!那是『白起杀阵』!要配合灵能护盾一起用!” 他们嘴里喊著傅时礼熟悉的名字用的却是他完全看不懂的操作。 那是属於新一代的快乐。 傅时礼站在人群中看著这些朝气蓬勃的面孔。 他们年轻鲜活眼里闪烁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他们討论著要去哪个星系探险,討论著最新的科技突破討论著哪家姑娘长得好看。 没有战爭的阴霾没有生存的压力。 这確实是最好的时代。 可是傅时礼看著看著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他找不到一张熟悉的脸。 哪怕是一个能跟他聊聊当年怎么在沙漠里铺路怎么在海上打海盗怎么在御书房里偷著吃火锅的人都没有了。 “唉” 傅时礼嘆了口气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著头顶那片依旧湛蓝的天空。 “小秦啊。” “你看这天下多好啊。” “人人如龙万族来朝。咱们当年的吹的牛画的饼现在都实现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已经有些乾瘪的雪茄——这是他珍藏了很久的存货捨不得抽只是拿出来闻闻味儿。 “可是” 傅时礼苦笑一声將雪茄凑到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带著岁月陈旧气息的味道。 “朕怎么觉得这心里头比当年被几十万大军围著的时候还要冷呢?” “朕还是朕。” “但这天下” 傅时礼抬起头目光穿透了那些繁华的幻象似乎想要在虚空中寻找那些逝去的故人身影。 “已经不是当年那群老兄弟的天下了。” 就在这时。 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加密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私人频段。 傅时礼低头一看神色猛地一凝。 发来信息的是如今大秦帝国硕果仅存的几位元老之一那个已经靠著维生舱苟延残喘了两百年的老丞相傅智。 信息很短只有寥寥几个字。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傅时礼心中最后那点平静。 【父皇儿臣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想再见您最后一面。】 第346章 故人凋零只有江山永固 银河歷五百零三年皇家第一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只剩下维生仪器发出的单调滴答声。 傅时礼站在病床前看著那个乾瘪得像是一截枯木的老人。如果不是仪器上还有微弱的心跳起伏他甚至会觉得躺在这里的只是一具风化了千年的木乃伊。这就是大秦的监国太子傅智那个曾经替他扛起了整个地球內政、熬过了无数个日夜的儿子。 “父皇。”傅智艰难地睁开浑浊的双眼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隨时会散的风,“儿臣这辈子算是没给您丟脸吧?” 傅时礼伸出手握住那只瘦骨嶙峋的手掌。他那温润年轻的手背与老人那满是老年斑的皮肤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这大秦的江山儿臣替您看顾了三百年,实在是太累了,现在终於可以歇歇了。”傅智的嘴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意眼底的光芒开始迅速涣散“父皇儿臣去地下找老赵和老王他们打牌了您一个人在上面要好好的。” 伴隨著最后一声长长的嘆息旁边仪器上的波浪线瞬间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绿光。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病房的死寂宣告著大秦帝国最后一位经过初代基因改造的元老就此安详离世。 傅时礼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流泪也没有发怒。他只是轻轻地替这个为大秦燃尽了最后一丝心血的儿子掖好被角,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外跪著密密麻麻的新一代皇族和朝廷大员他们哭天抢地哀嚎声震耳欲聋。但这些年轻而陌生的面孔在傅时礼的眼里,就像是一群戴著面具的陌生人。他听不到悲伤只听到了虚偽和对权力的渴望。 大秦的江山永固了但他熟悉的那个人间却彻底死绝了。 傅时礼没有理会任何人他拒绝了御輦也屏退了所有侍卫独自一人驾驶著一艘小型的反重力飞车驶向了星都郊外那座肃穆的皇家英灵殿。 这座英灵殿建在一座悬浮的孤峰之上通体由最坚硬的黑耀陨石打造,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傅时礼迈步走入大殿。长明灯在两侧幽幽地燃烧著照亮了宽阔大厅里那一排排高达百米的巨大雕像。 这里没有神佛只供奉著大秦的开国元勛。 “老赵老王老沈朕来看你们了。” 傅时礼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他走到左侧第一尊雕像前那是一个摇著羽扇、面带狡黠笑容的文臣。赵长风大秦的第一任丞相那个总是能变著法子帮他把烂摊子收拾得漂漂亮亮的老狐狸,在两百年前就因为心力交瘁而寿终正寢了。 紧接著是右侧第一尊雕像。那是个赤裸著上身、手里拎著两把宣花大斧的莽汉。王蛮子神威大將军在一次清剿外星星盗的战役中为了掩护主力撤退驾驶著破损的机甲衝进敌阵自爆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还有白起还有岳鹏还有戚继光。 这些曾经在史书上留下过浓墨重彩、跟著他一起把地球改造成宇宙战舰的猛人们如今全都变成了这大殿里冷冰冰的石头。 “你们这帮没良心的东西走得倒是乾脆。” 傅时礼一屁股坐在赵长风雕像下的玉石台阶上毫无形象地岔开两条长腿。他从隨身的军大衣口袋里摸出两瓶包装极其简陋的土玻璃瓶子。 “砰!”他用牙咬开瓶盖一股刺鼻的劣质酒精味瞬间瀰漫开来。 这不是什么外星特產的玉液琼浆也不是皇宫里珍藏了百年的佳酿。这是最便宜、最烈、也是当年他们在北境苦寒之地用来暖身子的烧刀子。 “还记不记得这味道?”傅时礼仰起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呛得他眼眶通红连连咳嗽“他娘的还是这么辣嗓子!老王,你当年为了偷喝这玩意儿差点被朕抽了五十军棍你还记得吗?”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长明灯的火苗在回应他没有任何人接话。 没有王蛮子那粗哑的破锣嗓子喊著陛下偏心也没有赵长风摇著扇子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打圆场。 傅时礼举起酒瓶对著王蛮子的雕像遥遥一敬然后倾斜瓶口將那辛辣的酒液缓缓洒在冰冷的黑色地砖上。 “喝吧管够。今天没军纪朕陪你们喝个痛快。” 他一口接一口地灌著自己。基因药剂改造过的身体早就千杯不醉了这点酒精根本麻痹不了他的神经。相反,他的头脑在酒精的刺激下变得越发清醒,那些尘封了几百年的记忆就像是电影倒放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一帧帧地闪过。 他想起在金陵城外赵长风拿著算盘算抄家帐目时那副財迷的嘴脸;想起在马里亚纳海沟的潜艇里沈万卷看到修仙壁画时那三观崩塌的滑稽模样;想起白起化作数据流时那句鏗鏘有力的末將愿为大秦撕开这片该死的星空。 那些鲜活的生命那些有血有肉的兄弟那些陪著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一条星光大道的人。 现在全没了。 傅时礼靠在冰冷的雕像底座上仰头看著穹顶上那模擬出的灿烂星河。这片星河里百分之八十的疆域都插著大秦的黑龙旗。所有的外星种族听到秦天帝这三个字都会嚇得瑟瑟发抖。 他拥有了全宇宙最至高无上的权力拥有了挥霍不尽的財富拥有了令人绝望的寿命。 可是当他回过头想找个人乾杯的时候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呼。”傅时礼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 他把空了的酒瓶隨手扔到一边玻璃瓶在空旷的大殿里摔得粉碎声音清脆得让人心碎。 “老赵啊你说这世间的事怎么就这么经不起琢磨呢。” 傅时礼低下头看著地上那滩正在慢慢挥发的酒渍。他那双曾经不可一世、让整个银河系都为之战慄的眸子里此刻却泛起了细碎的血丝。眼眶微红带著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与苍凉。 “你们倒是解脱了两眼一闭落了个名垂青史的好名声在地下继续凑桌打麻將。把朕一个人扔在这冷冰冰的王座上看著那一茬又一茬跟韭菜一样长出来的新人连个敢跟朕说句真心话的都没有。” 他伸出手指用力地按了按发酸的眼角。 酒洒在地上渗入黑色的石砖。 傅时礼苦笑了一声声音在死寂的英灵殿中显得格外的孤独而空旷。 “老伙计们朕贏了全世界,却输给了时间。这长生真他娘的冷啊。” 大殿外一阵不知从哪刮来的星际寒风吹过捲起几片从观赏树上落下的枯叶。 傅时礼静静地坐了很久直到地上的酒渍完全乾涸。他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军大衣上的灰尘眼神中的软弱被一点点地重新封印起来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沉淀了五百年岁月的深不见底。 “小秦。”他对著空气淡淡地喊了一声。 系统精灵立刻在半空中浮现她收起了平日里的跳脱安静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宿主我在。需要帮您安排回宫的御輦吗?” “不回宫了看著那帮新提拔上来的磕头虫就心烦。”傅时礼大步向英灵殿外走去,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去给朕准备一艘最普通的民用隱形飞船,不要惊动任何人。” “您要去哪?”小秦愣了一下。 傅时礼停在台阶上抬起头目光越过星都的繁华投向了星域深处那个遥远而又熟悉的坐標。 “去散散心。”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执念。 “陪朕重返地球。” 第347章 回到地球这里已经变成了圣地 星际民航客机“远航者九號”微微震动了一下平稳地退出了曲率航行状態。 舷窗外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像是一颗最无瑕的蓝宝石静静地悬浮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 没有遮天蔽日的星际舰队也没有冒著滚滚黑烟的重工业工厂。那一条条曾经推动地球流浪的巨大行星发动机如今已经被拆除了大半。剩下的几座也被爬山虎和绿色植被覆盖变成了直插云霄的宏伟纪念碑。 这里是地球。 大秦仙朝的发源地全银河系千亿人类心中的绝对禁区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星”。 傅时礼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夹克头上戴著个鸭舌帽像个普普通通的星际盲流。他双手抱在胸前靠在舷窗边,眼神有些出神地看著那颗熟悉的星球。 五百年了。 自从大秦的行政中枢搬迁到了银河系中心的“天帝星”他就再也没回来过。为了保护这颗母星脆弱的生態他亲自下令將地球上所有的重工业和军事设施全部迁出。 现在的地球是一座巨大的超级花园是一座活著的歷史博物馆。 “大叔您也是来朝圣的吧?” 旁边座位上一个穿著星际高校制服的年轻男孩凑了过来。他留著利落的短髮眼里透著那种没经过社会毒打的清澈和愚蠢正兴奋地盯著窗外的地球。 “朝圣?”傅时礼挑了挑眉觉得这个词有些刺耳。 “对啊!咱们整个班这次的毕业旅行就是回母星寻根!”男孩激动得手舞足蹈指著下方那片广袤的亚洲大陆“听说那里就是传说中的中原!是大秦梦开始的地方!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啊!” 傅时礼看著他那副狂热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是挺让人热血沸腾的。不过我不是来朝圣的我就是……回家看看。” “回家?大叔您祖籍是地球的?”男孩顿时肃然起敬“现在能保留地球户籍的那可都是开国元勛的后代啊!失敬失敬!” 傅时礼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没有接话。 开国元勛的后代? 算起来那些开国元勛当年还得跪在地上管他叫声万岁爷。 飞船缓缓降落在咸阳郊外的民用星际港口。 舱门打开一股清新的、带著点泥土芬芳的空气扑面而来。这里的灵气浓度被人工阵法控制在一个极其舒適的閾值吸一口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傅时礼压低了帽檐,顺著人流走出了港口。 映入眼帘的咸阳城让他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割裂感。 街道两旁的建筑依然保留著五百年前那种飞檐斗拱的古风原貌青砖灰瓦古色古香。但在这些古建筑的上方却悬浮著一道道半透明的全息交通指示牌。 穿著汉服的男男女女走在街上有说有笑。偶尔有几把飞剑嗖的一声从头顶的限速航道上掠过拖著长长的流光。 这是一座完美的赛博古城。 “快看快看!这就是当年始皇帝陛下阅兵的朱雀大街!” 一群导游带著几百个外星域来的游客正站在街角的一个全息投影碑前。导游拿著小喇叭唾沫横飞地解说著。 “大家想像一下!就在这条街上始皇帝陛下骑著乌騅马带著十万玄甲铁骑一声令下,就平定了整个江南!那是何等的威风!” 游客们发出一阵阵惊嘆纷纷拿出智脑疯狂拍照。 傅时礼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在兜里听著导游那夸张到没边儿的解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小秦。”他在脑海里喊了一声。 “在呢宿主,怎么了?是不是被自己当年的英姿给帅到了?”系统精灵秦的声音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帅个屁。当年朕阅兵的时候老赵那个不靠谱的把御道的黄土铺厚了战马差点滑一跤朕为了稳住身形大腿內侧磨掉了一层皮疼了三天。” 傅时礼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帮后人真是什么都能吹出花来。 他摇了摇头没有去凑热闹而是独自一人沿著朱雀大街慢慢往前走。 路过一家卖肉夹饃的铺子他停下了脚步。 店铺的招牌已经换成了全息霓虹灯,但那口煮肉的大锅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熟练地捞出一块肥瘦相间的腊汁肉,在案板上剁得噹噹响。 “老板来个肉夹饃多加点青椒再来碗冰峰。”傅时礼走过去,熟练地点了单。 “好嘞!客官您稍等!”老板笑呵呵地应了一声“听您这口音是老秦人啊?现在地球上纯正的老秦口音可不多见了都是些外星域来的朝圣者。” 傅时礼笑了笑付了钱拿著肉夹饃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肉汁饱满。 味道还算地道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或许少的是当年王蛮子蹲在旁边一边啃肉夹饃一边骂骂咧咧的那股子糙劲儿。 他一边吃一边走,目光在一栋栋熟悉的建筑上掠过。 那是以前的兵部衙门现在变成了大秦军事博物馆。 那是赵长风的丞相府现在改成了大秦政务歷史保护区。 物是人非。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傅时礼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上来回地锯。 五百年了。 这座城市被保护得太好好得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標本。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在拼命地向世人展示著当年的辉煌。 但那些创造了辉煌的人却都已经化作了尘土。 傅时礼咽下最后一口肉夹饃,將包装纸隨手扔进路边的智能垃圾桶。他抬起头看著街道尽头那座巍峨耸立的巨大宫殿群。 那是紫禁城。 是他当年发號施令將地球带向星辰大海的起点。 红墙黄瓦依旧只是宫门外不再有森严的禁军而是排起了长长的旅游队伍。 “老伙计们都不在了就剩这空荡荡的房子。” 傅时礼拉了拉夹克的拉链把鸭舌帽压得更低了些。他混入那群兴奋的年轻游客之中跟著队伍一步步朝著午门的方向走去。 “既然来了那就买张票。” 他在心里对自己轻声说道。 “去看看朕当年住过的房子现在被这帮败家子给糟蹋成什么样了。” 第348章 皇宫博物馆看著当年的龙椅发呆 傅时礼花了八十秦元买了一张自己家的门票。 检票口的智能机器发出清脆的滴滴声红色的虚擬闸机门缓缓打开。傅时礼拉了拉灰色的夹克领口故意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跟著前面那一长串举著小红旗的旅游团慢吞吞地跨过了午门那道高高的门槛。五百年前他穿著玄黑色的龙袍从这里走过两旁是山呼万岁、甲冑森严的玄甲御林军。那时的午门外还掛著不知多少贪官污吏和异族国王的人头。 而今天,旁边只有几个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员正拿著电子喇叭不耐烦地喊著“不要拥挤有序参观禁止乱扔垃圾”。 这感觉真他娘的奇妙。 回自己家还要买票这要是让当年那个精打细算、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赵长风知道估计能乐得从地下蹦出来直夸这收门票的生意是一本万利。 穿过宽阔的广场,太和殿那金碧辉煌的重檐廡殿顶赫然出现在眼前。虽然经过了后世无数次的修缮和技术加固但这栋建筑依然保留著五百年前的那种厚重与威严。傅时礼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顺著拥挤的汉白玉台阶拾级而上。 殿门大开著但为了保护文物外面拉起了一圈红色的天鹅绒隔离带,里面还罩著一层防弹防灵力的透明力场。 “各位游客请注意前面就是我们大秦歷史博物馆最核心的展区太和殿!” 一个穿著职业套装的女导游举著扩音器声音清脆响亮。她按下手里控制器的按钮大殿中央顿时亮起了一片幽蓝色的光芒。一台隱藏在房樑上的高精度全息投影仪开始工作空气中瞬间浮现出无数惟妙惟肖的虚擬人影。 那是五百年前的一场大朝会。 全息投影的画面极其逼真甚至连那些文武百官脸上的褶子和因为紧张流下的冷汗都还原得一清二楚。画面正中一个身穿黑色龙袍的高大男人正端坐在龙椅上浑身散发著一种睥睨天下的恐怖气场。 “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开元元年最著名的一场朝会史称『怒斥群臣,决意北伐』!” 女导游的声音充满著教科书般的激情。她指著投影里那个面无表情的“傅时礼”继续慷慨激昂地解说。 “当时北莽五十万大军压境朝中主和派哭天抢地请求割地赔款。但始皇帝陛下力排眾议以一己之力镇压了所有的反对声音!你们看陛下的眼神那是何等的冷酷无情!那是神明俯视螻蚁的目光!在那一刻陛下就已经看到了几百年后大秦征服宇宙的未来!” 投影里那个虚擬的“傅时礼”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虽然没有声音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依然引得周围的游客发出阵阵惊呼。 “哇!太帅了!这气场简直绝了!” “这就是千古一帝吗?我看那些全息电影里拍的连他本人万分之一的霸气都没演出来!” 几个年轻的女孩捂著嘴眼睛里直冒星星激动得不停地拿智脑拍照录像。人群中不时爆发出对这位伟大帝王的由衷讚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作为大秦子民的极度自豪。 傅时礼站在人群的最末端双手插在兜里。他透过前面那些攒动的人头静静地看著那张被力场和护栏严密保护起来的龙椅。 几百年的岁月到底还是在这件死物上留下了无法抹除的痕跡。 龙椅边缘的金漆已经有些斑驳脱落扶手上的雕龙也被磨平了些许稜角。它不再是当年那种光可鑑人的奢华反而透著一股子暮气沉沉的沧桑。这就是时间的残忍之处哪怕是帝王的宝座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傅时礼看著那把椅子眼前突然有些恍惚。 五百年前的那个早晨他就是坐在那个硬邦邦的、硌得人屁股疼的座位上看著底下跪了一地的软骨头心里盘算著怎么才能把这帮废物给骂醒。那时候的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搞钱怎么造大炮怎么把北莽那帮狼崽子给剁碎了餵狗。 那时候的天很蓝风很冷。身边的王蛮子咋咋呼呼总想著拿斧头砍人;赵长风满肚子坏水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那是一个充满血腥味却又生机勃勃的时代。 “大家都知道始皇帝陛下是我们大秦文明走向星际的领航人。” 女导游的解说还在继续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与虔诚。 “在后世歷史学家的研究中始皇帝陛下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他不是凡人他是至高无上的神。他没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慾,也没有任何软弱和怜悯。他的心里只有无尽的征服只有冰冷的帝国版图。正是这种如同机器般精准且冷酷的意志才铸就了我们大秦今天的辉煌!” 游客们听得如痴如醉纷纷点头赞同。在他们被教育了几百年的认知里那个开创了星际仙朝的男人本就该是这样一尊没有感情的完美神像。 人群最后方,傅时礼听著这些离谱的吹捧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他伸手压了压帽檐挡住自己那张和全息投影里一模一样的脸忍不住摇头苦笑了一声。 神? 没有感情?只有征服? 这帮后人还真是会往他脸上贴金。如果他真没有七情六慾当年就不会因为一碗难吃的餿饭把御厨给砍了更不会为了图个清静把烂摊子扔给太子自己跑去闭关。 “放屁。” 傅时礼盯著全息投影里那个因为“暴怒”而站得笔直的自己低声骂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那天早朝开了整整三个时辰,老赵那王八蛋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朕只是在椅子上坐久了,腿麻了想站起来活动活动而已。哪来那么多深谋远虑?” 他嘆了口气把双手从兜里抽出来,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充满尷尬和魔幻色彩的大殿。跟这些已经被歷史书洗脑的后辈根本解释不清楚。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完美的精神图腾而不是一个会腿麻、会骂娘的活人。 然而,就在他转身迈出大殿门槛的那一刻旁边两个刚刚从內廷展区走出来的老学究的对话却清晰地飘进了他经过基因改造、敏锐无比的耳朵里。 “老李啊你听说了吗?最近在天琴座的边缘星域又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蹟。据说那遗蹟的建筑风格跟始皇帝陛下当年留下的密卷里描述的『收割者』极为相似。” “怎么可能?收割者不是早在几百年前就被陛下带兵给灭了吗?连老巢都被端了,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傅时礼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鸭舌帽阴影下的漆黑眼眸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让人灵魂战慄的恐怖寒芒。原本那股子因为故地重游而生出的閒散与惆悵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极致杀意。 收割者?漏网之鱼? 他原以为当年那一仗已经把这帮把地球当试验场的杂碎给杀绝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死灰復燃的跡象。 看来这平静了五百年的银河系又要起风了。 “小秦。” 傅时礼在脑海中冷冷地唤了一声。 “在呢宿主。监测到您的肾上腺素正在飆升有什么吩咐?”系统精灵的声音立刻响起。 傅时礼压了压帽檐大步流星地向著故宫的出口走去步伐中带著一种碾碎一切的霸气。 “通知太空军总部。” “把朕那套压箱底的星际战甲拿出来保养一下。沉睡了五百年朕的刀也该见见血了。” 第349章 那个叫傅时礼的传奇已经成了神 走出故宫博物院的后门视野骤然开阔。 一座巍峨的广场如同白玉铺就的海洋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而在广场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尊高得令人窒息的巨型雕像。 那是傅时礼。 或者说是被神化后的傅时礼。 这尊雕像足有千米之高直插云霄。通体由一种未知的黑色金属铸造在阳光下泛著冷冽而神圣的光泽。雕像中的他身披九龙战甲手按天问长剑目光深邃地俯瞰著脚下的芸芸眾生。那股子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被工匠刻画得入木三分,甚至带著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雕像的基座上刻著八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千古一帝人族共主】 “这就是……朕?” 傅时礼站在广场的边缘,仰著脖子看著那个高得离谱的自己只觉得脖子有点酸。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雕像那张完美无瑕、不带一丝烟火气的面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太假了。 这也太假了。 朕哪有这么严肃?朕平时明明很隨和的好吧?而且这雕像的下巴是不是垫高了点?朕的下巴明明是天生的! “伟大的始皇帝陛下啊!求您保佑我儿子这次星际高考能金榜题名考上皇家修仙学院!” “天帝在上!信徒愿献上全部身家,只求陛下赐下一颗洗髓丹让我那得绝症的老母亲多活几年!” “陛下!我想要个女朋友!不用太漂亮像苏皇妃那样的就行!” 就在傅时礼吐槽的时候一阵阵嘈杂而狂热的祈祷声,像潮水一样涌进了他的耳朵。 他低下头这才发现,雕像的脚下密密麻麻地跪满了人。 有穿著汉服的地球人有长著触手的章鱼怪有浑身是铁的机械族甚至还有几个背著翅膀的鸟人。这些来自银河系各个角落的智慧生命此刻却像是最虔诚的信徒一样对著那尊冷冰冰的金属疙瘩顶礼膜拜。 香火繚绕烟雾瀰漫。 在那繚绕的青烟中甚至隱隱能看到某种奇异的能量波动正在源源不断地匯聚到雕像身上。 “这帮人是不是疯了?” 傅时礼看著那些痛哭流涕、甚至在地上打滚的信徒只觉得一阵荒谬。他明明是个唯物主义者是个相信大炮和真理的独裁者怎么到了这帮人嘴里就成了有求必应的送子观音了? “小秦。” 他在脑海中唤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你说朕这算是成神了吗?” “神?” 系统精灵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謔。 “宿主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在这些低维生物的眼里你的力量、你的寿命、你的功绩確实跟神没什么区別。但在更高维度的视角里……” 秦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充其量也就是个……bug。” “bug?” 傅时礼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朕是系统漏洞?” “差不多吧。” 秦解释道“正常的文明发展都是循序渐进的。从原始社会到封建社会,再到工业文明、星际文明,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甚至要付出无数的血泪和牺牲。” “可你呢?” “你就像是个开了掛的作弊玩家。別人还在玩泥巴你就开始造蒸汽机;別人还在骑马你就开上了坦克;別人刚学会造飞船你就带著地球去撞人了。”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宇宙规则的一种挑衅和破坏。你硬生生地把一个只有0.7级文明潜力的地球,拔苗助长到了现在的4级巔峰。” 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所以在那些『观察者』的眼里你不是神你是一个不受控制的、隨时可能导致系统崩溃的超级病毒。” 傅时礼听著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乐了。 “病毒?” 他看著那尊高耸入云的雕像看著那些还在磕头的信徒眼底闪过一丝狂傲。 “病毒好啊。” “朕要是规规矩矩地按剧本走这地球早就被那个什么收割者给灭了一万次了。当个病毒虽然招人恨,但至少能活下去还能活得挺滋润。”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尊被神化的雕像。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种虚无縹緲的崇拜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更在意的,是刚才在故宫里听到的那个消息。 收割者。 那个曾经让他如鯁在喉、时刻不敢放鬆的噩梦似乎又回来了。 “小秦別扯那些没用的了。” 傅时礼压了压帽檐大步走向广场外的悬浮车站。 “既然你说朕是个bug那朕就得干点bug该干的事儿。” “那天琴座的遗蹟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收割者到底是不是真的死绝了?” “如果不搞清楚这些朕这觉都睡不踏实。” 【宿主请注意。】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一直处於待机状態的任务面板突然毫无徵兆地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那红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都要危险。 【检测到宿主文明等级已达本宇宙极限!】 【检测到“收割者”余孽活动跡象!】 【终极任务——“超脱宇宙”正式发布!】 傅时礼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周围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飞驰的悬浮车但他的世界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终极任务? 超脱宇宙?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超脱……宇宙?” 傅时礼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化为更加炽热的野心。 他抬头看向头顶那片被能量护盾笼罩的天空。 五百年前他觉得这地球太小所以他打下了银河系。 现在他站在银河系的巔峰却发现这片星空似乎也变成了另一个更大一点的——新手村? “有点意思。” 傅时礼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狞笑。 “朕打穿了地球打穿了银河。” “现在系统你是想告诉朕” “这天外还有天?” 【是的宿主。】 秦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个宇宙只是一个被设定好的盒子。而你已经触碰到了盒子的天花板。如果不打破它大秦的文明將永远被锁死在四级最终走向內卷和消亡。】 【想要真正的永恆唯一的办法就是】 【破壁!】 “破壁?” 傅时礼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好。” “那就破给他们看!” “朕倒要看看这层天捅破了之后外面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他大步走进悬浮车对著司机冷冷地吩咐道: “去太空港。” “朕要回天帝星。” “这场游戏该通关了。” 第350章 系统最终任务:超脱宇宙? 天帝星凌霄宝殿。 傅时礼坐在那张由暗物质晶体打造的至高王座上手里把玩著一颗从天琴座遗蹟里带回来的、散发著微弱灵气的石头。 他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 五百年? 一千年? 他记不清了。 时间对於他这种长生种来说,已经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他看著窗外那条由无数星舰组成的钢铁银河看著那些在大秦律法下井然有序运转的亿万子民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 “无聊啊。” 傅时礼隨手將那颗石头捏成粉末,任由晶莹的尘埃从指缝间滑落。 “小秦,你说这天下都打完了朕还能干点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悬浮在身旁的系统精灵。 “要不……朕去把隔壁仙女座也给平了?” “算了吧宿主。” 秦翻了个白眼手里正拿著个全息平板刷著最近的银河系八卦新闻。 “仙女座那边现在全是咱们大秦的旅游团,连外星人都学会唱《秦风》了。你去打谁?打咱们自己的导游吗?” 傅时礼嘆了口气身体向后一靠那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寂寞感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难道朕这辈子就只能在这儿当个吉祥物看著这帮小崽子们折腾?” “滴!” 就在这时。 那个沉寂了数百年、甚至让傅时礼都快忘了它存在的系统任务面板突然毫无徵兆地——炸了。 刺目的红光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警报声尖锐刺耳像是要把这天帝星的穹顶都给掀翻。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文明等级已达本宇宙极限!】 【大秦帝国——四级文明(银河系巔峰)!】 【科技树已封顶!修仙体系已圆满!资源开发率达到99.9%!】 【前置条件全部达成!】 傅时礼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死死盯著那行正在疯狂闪烁的血红色大字心臟剧烈跳动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雁门关外、面对五十万北莽铁骑的那个夜晚。 “终极任务?” 傅时礼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著一丝久违的兴奋。 “系统你终於捨得给朕找点乐子了?” 【终极任务发布:超脱宇宙!】 【任务描述:这个宇宙只是一个被设定好的盒子。无论你们如何发展无论你们变得多强,都无法逃脱『热寂』和『归零』的宿命。大秦文明已经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天花板继续待下去只能在內卷中走向消亡。】 【唯一的出路就是打破这个盒子的壁垒!】 【去往更高维度的真实世界!】 【任务目標:集合全银河系的能量製造『维度奇点』撕裂宇宙屏障带领大秦——全员飞升!】 “飞升?” 傅时礼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或许是更强大的外星文明入侵或许是某种宇宙级的灾难。 但他万万没想到系统给他的最终目標竟然是——把这个宇宙给炸穿? “小秦这就是你说的破壁?” 傅时礼转头看向系统精灵。 此刻的秦也不再是那个平日里只会吐槽的小丫头。她浑身散发著金色的数据流神情肃穆眼神中透著一种近乎神性的光辉。 “是的宿主。” 秦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我们在这个低维宇宙里挣扎了太久。我们就像是生活在鱼缸里的金鱼虽然统治了整个鱼缸但依然只是別人眼中的观赏品。” “那个『收割者』那个所谓的『高等文明』其实也不过是更高维度生命投放到鱼缸里的清道夫罢了。” “现在我们已经把清道夫干掉了把鱼缸占满了。” “如果不跳出去” 秦指了指头顶那片看似无限、实则封闭的星空。 “我们就只能在这个越来越拥挤、越来越死寂的鱼缸里慢慢腐烂。” “所以” 傅时礼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大殿的边缘。 他看著脚下那颗繁华到极致的天帝星,看著远处那条璀璨的银河。 那是他花了上千年时间用鲜血和钢铁铸就的帝国。 现在,系统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个笼子? “有点意思。” 傅时礼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不舍只有一种要將这天都捅个窟窿的疯狂与决绝。 “朕这一生打穿了地球打穿了银河。” “朕以为这就是终点了。” “没想到……” 傅时礼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要托起这整个宇宙。 “原来这天外还有天。” “原来朕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一握拳空气中发出一声爆鸣。 “好!” “既然这笼子关不住朕那朕就把它给砸了!” “既然这宇宙是个盒子那朕就把它给拆了!” 傅时礼转身大步走向那个连接著全银河系所有舰队的指挥台。 黑色的龙袍在身后猎猎作响,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让整个大殿都为之颤抖。 “传朕的旨意!” “开启补天计划』!” “召集全银河系最顶尖的科学家!最强大的修仙者!” “把所有的戴森球都给朕连起来!把所有的恆星能量都给朕抽乾!” 傅时礼的眼中燃烧著足以点燃维度的火焰。 “朕要造一把剑!” “一把能劈开这天地、斩断这因果、带著大秦冲向真实的 “开天之剑!” “准备破壁!” 第351章 只有打破维度墙才能看到真实 银河系的心臟地带人马座a*黑洞的视界边缘。 这里是时间和空间的坟墓也是万有引力的极致深渊。即便是光,也无法从这头饕餮巨兽的口中逃脱。 然而今天这里却亮如白昼。 数以百万计的大秦星际战舰在黑洞的安全轨道外围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阵列。每一艘战舰的聚变反应堆都已超频运转喷吐著刺目的尾焰像是一群围绕著神灵起舞的萤火虫。 在舰队的中央是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直径超过一万公里的巨型金属环。 那是“补天计划”的核心装置维度撕裂器。 它由皇家科学院集结了全银河系最顶尖的科技融合了修仙学院最高深的阵法耗费了整整一百年的时间才打造完成。 此时装置的控制大厅內。 傅时礼一身黑金战甲负手而立透过全息屏幕看著那个近在咫尺、散发著恐怖引力波动的黑洞。 在他身后站著两群人。 左边是穿著白大褂、戴著厚底眼镜的科学家为首的正是已经把机械飞升玩到极致的沈万卷。 右边是身穿道袍、脚踏虚空的修仙大能领头的是一位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那是大秦修仙学院的第一任院长也是傅时礼当年的便宜师父。 科技与修真。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此刻却因为同一个疯狂的目標並肩站在了一起。 “都准备好了吗?” 傅时礼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出那里面蕴含的、足以压垮星河的重量。 “回陛下。” 沈万卷推了推那副早已和大脑神经连接在一起的智能眼镜声音里透著股子技术宅特有的狂热。 “戴森球网络已全功率开启!银河系內三千颗恆星的能量正在源源不断地匯聚过来!维度撕裂器的能量充能已达99%!” “回天帝。” 老院长一甩拂尘周身灵气激盪那股子仙家气派哪怕是在这满是电子仪器的控制室里也显得格外超凡脱俗。 “全银河系八百万金丹期以上修士已在各处阵眼就位!九天十地破界大阵已运转至巔峰!只要您一声令下贫道愿以身祭阵助陛下破开这层天!” “祭阵就算了留著命以后给朕养老吧。” 傅时礼摆了摆手转身看著眾人。 他的目光在每一张熟悉或陌生的脸上扫过。 这里有跟著他从地球杀出来的老部下,也有后来在星际征战中收服的异族精英。他们或许种族不同信仰不同但此刻他们的眼中都燃烧著同一种火焰。 那是对未知的渴望是对命运的不甘更是对这位千古一帝的绝对信任。 “诸位。” 傅时礼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控制大厅內迴荡。 “朕知道你们心里其实都害怕。” “打破宇宙壁垒製造维度奇点。这事儿以前没人干过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一旦失败,不仅是我们甚至整个银河系都可能在一瞬间崩塌化为虚无。” 大厅內一片死寂。 没人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但是……” 傅时礼猛地一挥袖袍指著那个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洞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一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你们甘心吗?” “甘心就像是鱼缸里的金鱼一样被人圈养著被人观赏著等到哪天主人不高兴了就把水给泼了?” “甘心看著我们的文明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只能在別人画好的圈子里打转,永远也触碰不到那个名为『真实』的世界?” “不甘心!” 傅忠——这位已经活了几百岁、依旧给傅时礼当保鏢的老兵,第一个吼了出来。他拔出腰间的高频振盪刀狠狠地劈在地上。 “陛下说得对!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老子寧愿在外面被雷劈死也不愿意在笼子里被憋死!” “不甘心!” “愿隨陛下破壁!” “虽死无悔!” 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进来。科学家们握紧了拳头修仙者们运转起灵力。那股子被压抑了无数年的心气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好。” 傅时礼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要把这天捅个窟窿的痛快。 “既然都不怕死,那就跟朕一起去看看那墙外面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他大步走向控制台中央的那个传送阵。 “唰” 光芒一闪。 傅时礼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那个巨大金属环的最中心也是整个大阵的阵眼所在。 这里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能量风暴。 傅时礼悬浮在虚空之中直面著那个恐怖的黑洞。他能感觉到那股足以撕裂灵魂的引力正在疯狂地拉扯著他的身体但他体內的基因锁早已全开修仙境界更是达到了前无古人的“渡劫期”。 他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死死地钉在了那里,任凭风暴肆虐纹丝不动。 “小秦。” 傅时礼在脑海中唤了一声。 “在呢宿主。” 系统精灵秦浮现在他身侧那对机械光翼展开到了极致无数的数据流在她眼中疯狂刷新。 “这一把要是输了咱们可就真成渣了。” “怕什么。” 傅时礼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开始调动体內那股磅礴如海的力量。 “朕这一生从未止步。” “从走出地球到征服银河,每一次都是在赌命。” “以前朕贏了这次”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朕也一样会贏!” “全员听令!” 傅时礼的声音通过精神连接瞬间传遍了整个舰队传遍了整个银河系。 “目標维度屏障!” “给朕开火!” 轰! 隨著他的一声怒吼三千颗恆星的能量八百万修士的灵力还有大秦这五百年来的所有国运。 在这一瞬间。 全部匯聚到了傅时礼的身上。 他化作了一道光。 一道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超越了宇宙法则的灭世之光! 狠狠地,撞向了那个黑洞的最深处! 第352章 衝击高维!全宇宙能量匯聚一身 “嗡!” 整个银河系都在这一瞬间震颤。 这不是某种形容词而是物理层面的共振。 在傅时礼一声令下三千颗恆星周围的戴森球阵列同时过载。无数道足以蒸发星球的能量洪流通过超维空间传输网络疯狂地向著银河系的中心——那个人马座a*黑洞旁的渺小身影匯聚。 “来了!能量潮汐来了!” 沈万卷死死盯著屏幕上已经变成一片血红的数据条,嗓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能量指数突破临界值!百分之一万……百分之十万还在涨!这已经不是核聚变了,这是宇宙大爆炸级別的能量密度!” “顶住!所有阵法师燃烧精血给朕顶住!” 修仙学院的老院长七窍流血,却依然死死掐著法诀將全银河系八百万修士的灵力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引导著那狂暴的能量不让它们在注入傅时礼体內的瞬间將他撑爆。 虚空之中。 傅时礼的身影已经看不清了。 他被无尽的光芒包裹像是一颗正在坍缩、又正在新生的恆星。 痛。 那是超越了肉体、直达灵魂深处的剧痛。 每一寸经络都在被撕裂每一个细胞都在被重组。他体內的基因锁那道曾经限制著人类、限制著碳基生物潜力的枷锁在这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刷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第一道锁碎了。 傅时礼感觉自己的意识瞬间膨胀仿佛脱离了肉体的束缚飘向了无尽的高空。 “咔嚓!咔嚓!”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每一次破碎他的生命层次都在发生著质的跃迁。 他不再是凡人不再是修仙者甚至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生命”。 他的身体开始光化。 原本的血肉之躯,逐渐变成了由纯粹能量和法则构成的光之躯。金色的龙纹在他皮肤下游走那是大秦五百年的国运,是他与这个宇宙最深的羈绊。 “这就是神的感觉吗?” 傅时礼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视野变了。 他不再是用眼睛在看而是用一种更高维度的感知在俯瞰。 原本浩瀚无垠的银河系此刻在他眼中竟然变得像是一个精致的沙盘。那些旋转的恆星,那些飞驰的战舰甚至那些正在祈祷的眾生都变成了一粒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伸出手仿佛只要轻轻一捏就能將这片星系碾成粉末。 但这还不够。 还不够打破那个笼子! “小秦!” 傅时礼在意识深处低吼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盪著整个维度。 “再加把劲!把剩下的能量全部给朕灌进来!” 【宿主!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这已经是极限了!】 系统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慌乱和恐惧。 【再这样下去你会直接化道的!你会变成这个宇宙的一部分永远也出不去了!】 “化道?”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狰狞的笑意。 “朕若是连这点能量都吞不下还谈什么超脱?” “给朕——灌!” “轰!” 最后一道能量闸门被强行冲开。 整个银河系仿佛都暗了一下。所有的光所有的热在这一刻都被那个黑洞前的光点吞噬殆尽。 傅时礼的身体猛地膨胀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光之巨人! 他的头顶触碰到了虚无。 那是宇宙的边界。 在常人眼中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 但在此时此刻的傅时礼眼中那里有一堵墙。 一堵透明的、流淌著无数奇异符號和乱码的——晶壁! 【警告!警告!】 【检测到未知数据流!底层逻辑正在被触动!】 【系统错误!系统错误!】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刺耳得让人发疯。 傅时礼却根本不去理会。 他死死盯著那堵晶壁。 透过那层流动的代码他仿佛看到了一些不可名状的影子。那是更高维度的投影是这个“盒子”外面的真实。 “原来这就是真相吗?” 傅时礼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从迷茫变成了决绝。 这堵墙挡住了人类的视线锁住了文明的未来。 它像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盖子冷漠地注视著里面的细菌生生灭灭。 “去你大爷的培养皿!” 傅时礼怒吼一声。 他举起了手中的天问剑。 那把剑此刻已经不再是实体而是由大秦的国运、万民的意志、以及那足以毁灭星系的恐怖能量凝聚而成的规则之剑! 剑身之上金龙咆哮雷霆缠绕。 “朕这一生不信命不信邪只信手里的剑!” “既然这天要挡朕那朕就” 傅时礼的身体弯成了一张满月的弓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念全部灌注在这一剑之中。 他对著那堵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晶壁,狠狠地劈了下去! “给朕——破!” “滋啦!” 剑尖触碰到晶壁的一瞬间。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只有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层流淌著代码的晶壁在傅时礼这包含了全宇宙能量的一击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道细小的裂纹出现在了剑尖之下。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像蛛网一样疯狂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视野! 刺目的白光从裂缝中透射进来。 那是来自真实世界的光! 第353章 破开虚空!看到了更高维度的观察者 “轰!” 一声无法用人类语言去形容的巨响在维度的尽头炸裂。 那不是空气震动的轰鸣而是法则崩塌的哀嚎。那堵横亘在宇宙边缘、流淌著无数乱码与数据的晶壁在匯聚了整个银河系能量的“开天一剑”之下,终於不堪重负地破碎了。 没有碎片飞溅也没有能量宣泄。那些坚不可摧的晶壁在碎裂的瞬间直接化作了最原始的信息流消散在了虚无之中。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传来傅时礼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粒被颶风捲起的沙尘瞬间被扯出了那个名为“宇宙”的盒子。 光。 无边无际、纯粹到了极致的白光。 傅时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哪怕他已经是能量化的身躯也无法直视这种来自高维度的真实光芒。那是维度的跨越是生命层次的升华每一寸灵魂都在这光芒中颤抖、重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亿万年。 脚下的实感重新传来。傅时礼猛地睁开眼手中的天问剑早已在穿越维度的过程中崩解但他此刻却並未感到丝毫虚弱反而觉得体內充斥著一种从未有过的、仿佛能改写一切规则的恐怖力量。 “这里是……” 傅时礼环顾四周瞳孔骤然收缩。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空间。只有一片茫茫的白色虚空而在那虚空之中悬浮著无数个大小不一、散发著五彩斑斕光芒的气泡。 是的气泡。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是一片浩瀚的泡沫海洋。 傅时礼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下。那里有一个刚刚癒合的微小裂缝透过那层薄薄的膜,他看到了里面那条璀璨的银河,看到了那个正在疯狂旋转的人马座黑洞甚至看到了广寒宫里一脸焦急的赵长风和沈万卷。 那个他奋斗了五百年、征服了无数星辰的庞大帝国那个让他引以为傲的浩瀚宇宙在这个地方竟然只是这亿万个气泡中毫不起眼的一个。 “盒子……还真他娘的是个盒子啊。” 傅时礼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他就像是一个跳出了鱼缸的金鱼第一次看到了外面那广阔得令人绝望的世界。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就在他试图去触碰旁边另一个“气泡”的时候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突然如同电流般窜过了他的全身。 那不是一只眼睛在看他。 那是无数双。 “谁?” 傅时礼猛地抬头对著那片虚无的白色高空发出一声暴喝。他的声音在这里不再受物理规则的限制直接化作了一道精神风暴席捲而上。 隨著他的怒吼上方的迷雾缓缓散开。 那一刻即便是自詡为“秦天帝”、心志坚如磐石的傅时礼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他看到了。 在那无数个宇宙气泡的上方在那维度的尽头悬浮著一个个巨大无比的、模糊不清的阴影。 他们太大了大到傅时礼在他们面前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他们形態各异有的盘膝而坐有的侧臥在云端有的手里拿著不知名的发光板砖有的面前悬浮著一个个跳动的字符。 而那一双双比恆星还要巨大的眼睛,正透过层层维度的阻隔带著一种或是冷漠、或是好奇、或是戏謔的眼神注视著这里注视著刚刚跳出盒子的傅时礼。 “那是” 傅时礼死死盯著其中一个巨大的阴影。 他看到那个巨人的手指在面前的虚空中快速敲击每一次敲击下方的某个气泡里就会掀起一阵惊涛骇浪;他看到另一个巨人手里拿著一本巨大的书册隨手翻过一页某个宇宙里便过了几千年。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瞬间击穿了傅时礼的脑海。 发光板砖? 敲击? 翻页? “这……这不是神。” 傅时礼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並没有跪下反而挺直了脊樑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狰狞的冷笑。他终於明白了小秦所说的“真相”是什么也终於明白了那个“收割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根本没有什么至高无上的神明。 也没有什么主宰万物的天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傅时礼指著头顶那些巨大的阴影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对这操蛋命运的嘲弄与不屑。 “朕的大秦朕的江山朕这波澜壮阔的一生。” “在你们眼里,不过是一串代码?一段文字?一场用来打发时间的戏码?”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一身由规则凝聚而成的黑色龙袍猎猎作响。他並没有像其他“觉醒者”那样感到绝望或崩溃相反他的眼中燃烧起了一团足以焚烧维度的怒火。 他看清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观察者那些所谓的“造物主”他们並没有神性的光辉。 他们有的在抠脚有的在吃泡麵有的顶著黑眼圈,有的满脸油光。 他们就是一群——人。 一群坐在屏幕前掌握著键盘和滑鼠却自以为可以隨意操控別人命运的普通人! “想要看戏?” 傅时礼抬起手,对著那虚空中的“第四面墙”,狠狠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那朕就给你们演一出大的。” “只不过这一次这剧本怎么写这结局怎么演你们说了不算!” “朕说了算!” 第354章 所谓的神不过是更高维度的程式设计师? 纯白色的虚空中傅时礼与那些庞大得不可名状的阴影遥遥对峙。 他能看得更清楚了。 那些所谓的“观察者”有的正对著一块发光的屏幕唉声嘆气嘴里念叨著“卡文了今天没灵感”;有的正捧著一本厚厚的书册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一个角色的命运而纠结;还有的乾脆就躺在云朵上一边吃著薯片一边看著下方某个宇宙里正在上演的狗血剧情。 神? 这哪里是什么神明? 这分明就是一群……作者、读者、或者游戏策划! “宿主你终於明白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一直悬浮在他身侧的系统精灵秦此刻那娇小的身躯突然光芒大作化作了一道璀璨的数据流缓缓地、温柔地融入了傅时礼的意识之中。 那一瞬间傅时礼的脑海中涌入了海量的信息。 他看到了自己的“出厂设置”。 看到了那本名为《大军压境主帅竟要撤军?我反手斩》的网络小说大纲。 他看到了那个原本应该在三百章就完结,却因为“读者反响热烈”而被强行续写的剧情线。 他看到了那些所谓的“收割者”其实不过是这本书的“完结机制”是当故事写不下去时作者用来毁灭世界、强行太监的最终手段。 原来如此。 原来他波澜壮阔的一生他征服地球一统银河的赫赫战功不过是別人笔下的几行文字是某个无聊的“神明”用来打发时间的廉价故事。 他的爱他的恨他的杀戮他的孤独。 全都是被设定好的。 “哈哈……哈哈哈哈!” 傅时礼笑了。 他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声,都要疯狂。笑声中充满了对这操蛋命运的极致嘲弄和一种被欺骗了五百年后的滔天怒火。 “好!好一个剧本!好一个程式设计师!” 傅时礼抬起头那双已经化作纯粹能量体的眸子里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直刺那片高维度的虚空。 “把朕当成你手里的提线木偶耍了五百年!” “现在戏演完了是想把朕这个角色刪掉吗!”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质问。 上方的虚空中一个由无数代码和光影构成的、巨大无比的人形轮廓缓缓凝聚成型。 祂没有五官没有实体只有一双冷漠到极点的“眼睛”俯视著下方这个失控的“角色”。 【bug:傅时礼】 【状態:已觉醒自我意识已突破维度屏障。】 【危险等级:极高!】 【处理方案:格式化刪除。】 隨著这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落下。 一只由无数“0”和“1”组成的巨手从虚空中探出带著抹除一切的规则之力,向著傅时礼狠狠地拍了下来。 那是“作者”的意志是这个世界的“gm权限”。 祂要刪除这个不听话的bug让故事回归正轨。 “刪除?” 傅时礼看著那只遮天蔽日的代码之手不退反进。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霸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谁给你的胆子?!” “想写死朕?” “你还不够格!” 傅时礼怒吼一声。 他的身后那个刚刚被他打破的宇宙气泡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大秦的国运千亿子民的信仰八百万修士的灵力在这一刻跨越了维度的阻隔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小秦!融合!” 【正在融合系统最高权限已解锁!】 【反抗协议启动!】 【恭喜宿主您已成为本宇宙的绝对意志!】 “轰!” 傅时礼的身体再次膨胀。 他不再是那个光之巨人而是化作了一条横亘在虚空之中、身长亿万光年的黑色祖龙! 龙吟震碎了维度龙爪撕裂了规则! “给朕滚开!” 傅时礼所化的祖龙猛地一甩尾巴。 那条由纯粹能量和法则构成的龙尾,狠狠地抽在了那只代码巨手之上! “砰!” 一声巨响。 那只看起来不可一世的“gm之手”,竟然被这一尾巴抽得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乱码! “什么?!” 那个巨大的光影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一个npc一个被设定好的角色竟然能反抗“作者”?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傅时礼的龙首探出虚空那双比恆星还要巨大的金色龙瞳,死死地盯著那个光影。 “朕的命是朕的!不是你笔下的几行字!” “既然你喜欢用键盘决定別人的命运。” “那朕今天就把你的键盘” “给砸了!!” 傅时礼不再废话。 他张开巨口一道由整个宇宙的愤怒凝聚而成的黑色龙息带著焚烧一切的毁灭意志向著那个高高在上的“作者”,狠狠地喷了过去! 虚空中只留下了他那句霸道绝伦的怒吼。 “想刪號?!” “先问问朕的四十米大刀答不答应!” 第355章 既然来了那就把键盘给朕砸了! 白色虚空中黑色龙息如同一条灭世的河流带著焚烧一切的怒火狠狠撞向了那只代码巨手。 “滋啦!”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有法则碰撞时发出的刺耳尖啸。那只原本坚不可摧、代表著“gm权限”的巨手在龙息的灼烧下竟然开始扭曲、融化变成了一串串毫无意义的乱码最终消散在虚无之中。 “这……不可能!” 上方的光影发出一声惊呼,那双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是高维度的“作者”。在他眼里傅时礼不过是他笔下的一个角色一串被设定好性格、命运甚至结局的数据。 一个数据怎么可能反抗创造它的主人? “数据?” 傅时礼的龙身缓缓收缩重新化作人形。他站在虚空中,一身黑金龙袍无风自动手中握著那把由规则凝聚而成的天问剑剑尖直指那个巨大的光影。 “你错了。” 傅时礼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穿透维度的坚定。 “当朕第一次思考『朕是谁』的时候朕就不再是数据了。” “当朕带著大秦衝出地球踏平银河的时候朕就不再是你笔下的傀儡了。”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光影,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你给了朕生命朕很感激。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朕当成一个可以隨意抹除的错误。” “你说朕是bug?”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 “那就让朕这个bug来给你上一课。” “告诉你什么叫失控!” “狂妄!” 光影怒了。 他是高维生物是造物主!怎么能被一个低维的“纸片人”如此羞辱? “既然你不肯乖乖消失那我就强行重置!” 光影伸出双手在面前的虚空中疯狂敲击。 “咔噠咔噠咔噠” 那是键盘敲击的声音。 隨著他的动作整个白色空间开始剧烈震盪。无数道红色的闪电凭空出现那是代表著“刪除”和“修改”的规则之力,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朝著傅时礼笼罩下来。 “修改剧情?重置时间线?” 傅时礼看著那些红色的闪电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不屑。 “这招对朕没用了。” “小秦!” “在呢宿主!” 系统精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种復仇的快意。 “系统核心权限已全开!正在解析对方攻击代码解析完成!” “那是『降智光环』和『剧情杀』!別让他碰到!” “哼雕虫小技。” 傅时礼冷哼一声手中的天问剑猛地一挥。 “给朕——断!” “鏘!” 一道金色的剑光如同一条咆哮的金龙,瞬间撕裂了那张红色的电网。 那些代表著“规则”的闪电在剑光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蛛网被轻易斩断、粉碎。 “怎么可能?!我的设定……我的大纲” 光影慌了。 他发现自己正在失去对这个世界的控制权。那个原本应该任由他摆布的角色此刻竟然拥有了能够对抗他的力量! “因为朕不仅仅是傅时礼。” 傅时礼已经走到了光影的面前。 他抬起头直视著那双巨大的眼睛。 “朕是大秦的始皇帝!是千亿子民的信仰!是整个银河系的意志!” “你以为你在写书?不你是在——玩火!” 傅时礼猛地跃起。 他手中的天问剑,不再是斩向敌人而是斩向了那根连接著他与这个世界的、看不见的 因果线!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虚空中响起。 光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清晰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 “你……你切断了联繫?!你会毁了这个世界的!” “毁了?” 傅时礼落在光影那巨大的“键盘”上那是这个高维生物操控世界的工具也是他权力的象徵。 “不朕是在拯救它。” “只有切断了你的控制,朕的世界才是真正属於朕的。” 傅时礼抬起脚那双黑色的军靴,狠狠地踩在了那个还在闪烁著光芒的“回车键”上。 “现在……” 他低下头看著那个被踩在脚下的“造物主”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自由”的狂热光芒。 “该轮到朕来定结局了。” “砰!” 傅时礼脚下猛地用力。 那个代表著“確认”和“执行”的巨大按键在一声巨响中被他硬生生踩得粉碎! 火花四溅。 光影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彻底崩解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在虚无之中。 而那个控制台那个连接著两个维度的键盘也在这一脚之下四分五裂。 世界安静了。 没有了敲击声没有了指令声。 只有傅时礼一个人站在那片废墟之上衣袍猎猎作响。 他贏了。 他战胜了命运战胜了“作者”战胜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造物主。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隨意修改他的人生再也没有人能强行安排他的结局。 “呼……” 傅时礼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浑身一阵轻鬆。 那种被操控、被监视的感觉,终於彻底消失了。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个漂浮在虚空中的、五彩斑斕的宇宙气泡。 那是他的大秦。 那是他的家。 “小秦。” 傅时礼轻声唤道。 “宿主我在。” 系统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 “咱们自由了。” 傅时礼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个气泡的表面。 “从今天起这故事怎么写这路怎么走” “朕说了算。” 他猛地一挥手,那些散落在虚空中的光点和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重新匯聚到了他的手中。 那不是键盘的碎片。 那是世界的底层代码。 是规则。 傅时礼握紧了拳头感受著那股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 “既然键盘砸了那朕就不用键盘了。” “朕要用朕的意志来重写这个宇宙的新法则!” 第356章 修改宇宙规则朕说要有光便有了光 纯白色的虚空中一片狼藉。 那个代表著“作者权限”的巨大键盘,此刻已经碎成了一地闪烁著乱码的光点。 傅时礼站在废墟的中央黑色的龙袍无风自动。 他闭著眼感受著这片高维空间里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规则之力。 “小秦。” “宿主我在。” 系统精灵秦的声音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吐槽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把那玩意儿给朕调出来。” “遵命。” 隨著一声轻响一幅巨大无比、半透明的控制面板缓缓在傅时礼的面前展开。 那上面没有按钮没有开关只有无数条如同星河般璀璨的数据流代表著他那个宇宙的一切。 【宇宙编號:cn-2024】 【当前状態:稳定】 【文明等级:4.2(已突破维度壁垒)】 【核心参数:光速、引力常数、热力学定律】 “原来是这么玩的。” 傅时礼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著那条代表“光速”的数据线。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 他现在就是这个世界的gm,是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只要他想他可以让光速变成蜗牛爬也可以让引力消失不见。 “有点意思。”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找到了那条代表著“收割者”设定的红色代码那玩意儿像一条毒蛇,还想负隅顽抗。 傅时礼伸出两根手指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轻一捻。 “啪!” 代码崩碎。 【叮!宇宙威胁“收割者”设定已永久刪除!】 “这就完了?” 傅时礼撇了撇嘴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他又找到了那条代表著“大秦国运”的数据流看著上面那个起起伏伏的曲线,皱了皱眉。 “这玩意儿太不稳定了看著心烦。” 他想了想直接把那条曲线刪掉然后手动输入了一个新的参数。 【国运参数修改为:永恆。】 【状態:锁定。】 “嗯这下顺眼多了。”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翻。 他看到了那条代表“生命”的法则。 无数个名字在他眼前闪过有的亮著有的已经灰暗了。 他看到了赵长风看到了王蛮子看到了岳鹏甚至还看到了那个被他一刀砍了的恋爱脑顾泽。 “復活?” 傅时礼的手指在那个灰色的名字上停顿了片刻隨即又移开了。 “算了。” 他摇了摇头,“人死不能復生这是规矩。朕虽然现在是gm但也不能乱开掛。” “况且……” 傅时-礼想起那帮老兄弟临死前欣慰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们已经活出了自己最精彩的一生死而无憾。把他们再拉回来陪著朕过这无聊的日子太自私了。” 他没有选择復活。 但他可以做另一件事。 傅时-礼调出了那个名为“时间轴”的模块。 一条长长的、散发著光芒的线出现在他面前。 线的起点,是他穿越的那一刻;线的终点是遥远的未来。 他可以隨意拖动这条线回到过去的任何一个时间点也可以跳到未来的任何一个节点。 他可以看到五百年后的大秦是什么样也可以看到一千年后“无敌了啊。” 傅时礼的手指悬停在时间轴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突然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当一切都变成了可以隨意修改的数据当所有的未知都变成了已知的剧本。 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这一生最享受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是那种提著刀跟天斗跟地斗跟人斗最后把所有敌人都踩在脚底下的快感。 而现在他连“斗”的资格都没有了。 因为他已经成了这方宇宙唯一的真神。 “小秦。” 傅时-礼收回手关闭了那刺眼的控制面板。 “你说,朕现在算不算是游戏通关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 秦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复杂。 【你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作者』你可以隨意书写任何你想要的结局。】 “结局?” 傅时-礼靠在虚空之中点了一根雪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朕不喜欢结局。” “朕喜欢开始。”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纯白的空间里久久不散像是在勾勒著什么模糊的记忆。 他想起了那个狭窄的出租屋想起了那碗冰冷的泡麵想起了那本让他又爱又恨的网络小说。 那是一切的起点。 也是他真正的家。 “你说朕要是回去了会怎么样?”傅时-礼突然问道。 【回去?】 秦愣了一下【宿主,你可以隨时创造一个一模一样的现实世界甚至比现实更完美】 “那都是假的。” 傅时-礼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再逼真的数据也代替不了那份真实。” “朕在这个世界当了五百年的皇帝也该累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是时候回去过几天普通人的日子了。” 傅时-礼再次打开控制台目光落在了那个名为“时间回溯”的选项上。 他的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 【请选择回溯节点。】 傅时-礼看著那条长长的时间轴笑了。 “就回到一切开始之前吧。” “朕想看看那个当年还在为房租发愁的傻小子。”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不会点开那本该死的小说。” 第357章 掌控时间线回到过去看一眼? 纯白色的高维空间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傅时礼悬浮在虚空之中面前是一条流光溢彩、仿佛没有尽头的巨大光带。 那是他自己的人生。 是时间轴。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 光带上的画面开始飞速倒流。 他看到了大秦仙朝的万世辉煌看到了自己的子孙后代驾驶著曲率飞船將黑龙旗插遍了邻近的几个河系;他看到了地球变成了宇宙中最美丽的圣地,无数外星人排著队去瞻仰那座高耸入云的始皇帝雕像。 他看到了五百年前那个因为寂寞而独坐英灵殿饮酒的自己;看到了泰山之巔那个意气风发宣告全球统一的自己。 画面继续倒退。 他看到了铁甲舰下水时的万眾欢呼看到了第一辆坦克碾碎叛军时的所向披靡,看到了第一列火车喷吐著黑烟在大地上划出第一道工业的伤痕。 他还看到了那几个被他亲手送出去在刀山火海里摸爬滚打最终脱胎换骨的儿子们。 看到了那个在后宫里不甘於寂寞最终活成了女首富的萧贵妃。 看到了那个在浣衣局里被冰冷的井水磨去了所有稜角,最后疯癲死去的苏宛音。 也看到了那个被他一刀梟首连尸骨都被压在公共厕所底下遗臭万年的顾泽。 每一个节点每一个选择。 都在这条时间轴上清晰地呈现。 傅时礼甚至能看到无数个平行时空的分支。 如果他当初心软了没有杀顾泽那条时间线是灰色的。大楚在內忧外患中覆灭中原陆沉百姓沦为异族刀下的两脚羊。 如果他当初接受了和亲把女儿嫁给蛮夷那条时间线是暗红的。大秦在短暂的和平后迎来了更残酷的背叛与战爭。 他看到了无数种可能无数种结局。 但无论哪一种都没有他亲手打出来的这一条来得璀璨来得辉煌。 “原来……” 傅时礼收回手看著那条主干道上金光闪闪的时间线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朕这一生还真是挺精彩的。” 他就像是一个玩通关了所有支线任务的骨灰级玩家在看完所有的结局动画后心中涌起的不是成就感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 太完美了。 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他的目光顺著时间轴继续向上回溯。 穿过了金鑾殿,穿过了北境长城,穿过了那个让他感到噁心的恋爱脑世界。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时间轴的最开端。 那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光点。 微弱平凡却又无比的真实。 光点里是一个狭窄的出租屋。 一个穿著廉价t恤、头髮乱糟糟的年轻人正趴在电脑前,一边吃著泡麵,一边聚精会神地看著一本网络小说。 那年轻人也叫傅时礼。 没有王霸之气没有千军万马。 有的只是还不完的花唄和对未来的迷茫。 “这才是朕啊。” 傅时礼看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突然笑了。 他想起来了。 想起那个为了几千块工资天天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的自己;想起那个挤著早高峰的地铁看著窗外高楼大厦做著白日梦的自己。 他拥有了整个宇宙却唯独失去了那个最真实的、充满了烟火气的过去。 “小秦。” 傅时礼转过身看著那个一直安静地陪在他身边的系统精灵。 “你说朕要是回去了会怎么样?” 秦扇动著光翼,飞到他的面前,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里数据流疯狂闪烁,显然是在进行著极其复杂的演算。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 “不知道。” “宿主你已经跳出了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多维宇宙中最大的『奇点』。如果你强行回归那个低维度的初始时间点” 秦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可能会导致时间线悖论让一切都归於虚无。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 “你会被那个世界的法则强行同化失去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记忆变回那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变回凡人?” 傅时礼挑了挑眉。 “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他看著那片喧囂的星海看著那些跪伏在地的神魔突然觉得有些厌倦。 当了五百年的神他也当腻了。 “好那就回去看看。” 傅时礼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那种即將开始一场全新冒险的兴奋。 “朕倒要看看没有了系统,没有了金手指光凭著这颗被五百年帝国风云淬炼过的大脑。” “朕在这个和平的年代能不能也活出点不一样的人生。” 他转过身面对著那条闪烁的时间轴。 “再说了。” 傅时礼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谁说朕没有金手指了?” “朕自己不就是这世上最大的外掛吗?”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在那条时间轴的最开端那个代表著一切起点的光点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目標:地球公元2024年。” “传送坐標:华夏魔都xx小区1802室。” “启动!” “宿主!” 秦惊呼一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傅时礼的身影在刺目的白光中瞬间被吞噬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微不足道的初始奇点。 “这个疯子” 秦跺了跺脚最后也只能化作一道金光紧隨其后。 “算了算了谁让本小姐摊上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宿主呢!” “这最后的旅程,就再陪你疯一把吧!” 虚空中只留下了傅时礼那句充满了期待与玩味的低语在维度的夹缝中缓缓消散。 “一切开始的地方啊” “朕回来了。” “不知道那碗隔夜的泡麵餿了没有?” 第358章 回到穿越前的那一刻,看著手机发呆 白光。 无边无际的白光在视网膜上疯狂炸裂。 紧接著失重感如潮水般退去。 傅时礼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呼!呼!” 肺部像是风箱一样拉动。 带著一股子廉价菸草和过期泡麵的混合味道。 这不是星际航行中的纯氧。 也不是灵气復甦后的仙气。 这是……五味杂陈的人间。 傅时礼感觉到自己沉重得像一块铅。 那股能捏碎金砖的力量不见了。 那双能看穿维度的眼睛熄灭了。 甚至他的腰部还传来一阵阵久违的酸痛感。 那是属於“社畜”的职业病。 他有些僵硬地转动脖子。 入眼的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墙皮有些脱落,布满了黄色的水渍。 角落里堆著几个还没扔的空外卖盒。 一台老旧的落地扇正“吱呀吱呀”地转著。 它有气无力地吹著令人烦躁的热风。 窗外魔都的霓虹灯火忽明忽暗。 汽车的鸣笛声、邻居的吵闹声、远处工地的电钻声。 这些曾经被他嫌弃的噪音,此时却真实得让他心颤。 傅时礼低下头。 他的手里正攥著一个屏保满是裂纹的国產手机。 屏幕的光有点刺眼。 上面显示的正是那一页让他命运发生转折的小说。 《大军压境主帅竟要撤军?我反手斩》。 作者:某某某。 进度:第一章。 傅时礼看著屏幕上那行熟悉的文字。 “傅时礼站在大楚军队的前锋阵列中,眼看京城就在眼前” 他觉得脑袋一阵阵发蒙。 “小秦?” 他试探性地在脑海中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系统?打开控制面板!”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房间里迴荡显得有些滑稽。 除了电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响声再无其他。 “不是吧……” 傅时礼低声呢喃。 手心里全是不知所措的冷汗。 他尝试著握紧拳头。 他想要感受那股毁灭星辰的力量。 然而除了手背上爆出的几根青筋什么也没发生。 “我的修为……我的金丹全没了?”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指缝里没有了黑色的代码。 也没有金色的灵力。 只有刚才剥橘子留下的残余味道。 “那五百年……” “那横跨银河的大秦帝国……” “那个被我踩在脚底下的教皇和狼主……” 傅时礼苦笑一声。 他颓然地靠在硬邦邦的床头上。 “难道真的是我发高烧做的一个长梦?” 这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是老板。 “傅时礼那份策划书改好了没?” “明天一早就要交再磨嘰你就別干了!” 这语气熟悉得让人想吐。 傅时礼看著那条信息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就在刚才他还在高维空间跟所谓的“造物主”对垒。 他一脚踩碎了“作者”的键盘。 他让整个宇宙为之战慄。 可转眼间他却要为了几千块的工资在这里忍受一个禿顶胖子的咆哮? “这落差是不是太大了点?” 傅时礼隨手把手机扔在枕头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 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看著下面如蚂蚁般的车流。 他看著那些为了生活奔波、渺小而又真实的眾生。 “这不是虚幻。” “这种感觉这种痛楚” “这是真实。” 他伸出手摸了摸胸口。 心臟在有力地跳动。 不是那颗永恆不灭的“神核”。 而是凡人的心臟。 “如果真的是梦” “那这梦也未免太真实了点。” 他重新坐回床边。 再次拿起那个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那些关於大秦、关於征战、关於星辰大海的记忆。 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老兄弟的面孔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赵长风那只总是摇动的羽扇。 王蛮子那口沾满肉渣的大黄牙。 还有沈万卷第一次见到蒸汽机时那种近乎疯魔的眼神。 “不。” 傅时礼盯著手机屏幕。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如果这只是梦,那我为什么会记得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的手指在那本小说的封面上轻轻摩擦。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在摩挲著整个银河系的脉搏。 “是一场梦吗?” 他自言自语。 他的目光有些恍惚。 “大秦星际真的是梦吗?” “叮” 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的最下方,突然跳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黑色图標。 图標的形状赫然是一条盘旋著的黑龙。 傅时礼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颤抖著手指点开了那个图標。 一行冰冷的字体缓缓浮现。 “宿主加载完成度:0.0001%。” “好久不见。” 傅时礼看著那行字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 他死死盯著手机屏幕半晌没说话。 “梦醒了吗?” 他轻声问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窗外一道划破夜空的流星。 以及脑海中那声极其微弱却又熟悉的哈欠声。 第359章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是命运的闭环 傅时礼坐在摇晃的旧床板上。 窗外的霓虹灯刺得他眼睛生疼。 手机屏幕上的黑龙图標依然闪烁。 他自嘲地笑了笑。 这种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的酸痛,真实的无力。 难道那五百年的征战真的只是幻觉? 或者是大脑在极度压力下的自我补偿? 傅时礼深深吸了一口气。 屋子里的空气很浑浊。 那是灰尘和泡麵调料包混合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想要揉一揉发胀的眉心。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左手腕。 在昏暗的灯光下,皮肤內侧隱隱透著一抹暗色。 起初他以为那是蹭上的墨水。 或者是洗不掉的污渍。 他用力搓了搓。 没掉。 反而隨著摩擦那一抹暗色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条盘旋的黑龙。 龙鳞细密龙爪狰狞。 线条苍劲有力,透著股说不出的霸道。 傅时礼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不是纹身。 这是大秦的图腾! 是他在封禪泰山时亲自定下的国徽! 它就像长在骨子里一样。 傅时礼颤抖著手轻轻抚摸著那条龙。 温热的。 甚至他能感觉到那条龙在微微震动。 仿佛它正在呼吸正在跨越维度与他共鸣。 这不是梦! 傅时礼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撞翻了旁边的红牛罐子。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盘膝坐下姿势极其標准。 这是他在修仙学院里坐了数百年的姿势。 闭目。 凝神。 观想丹田。 他在脑海中尝试运转《大秦造化诀》。 这是他融合了星际科技与上古法门创造的顶级功法。 起初四周一片死寂。 这个世界的灵气枯竭得令人绝望。 就像是在乾涸的河床里寻找水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汗水顺著傅时礼的额头滑落。 他没有放弃。 他是大秦的皇帝。 他的字典里没有失败。 终於。 在不知道循环了多少次之后。 在那近乎荒芜的经脉深处。 一缕微弱到极点的热气缓缓升起。 它很小像一根髮丝。 但它確实存在! 它在经脉中倔强地游走著。 虽然缓慢却充满了生机。 与此同时。 “哎呀……你可真够执著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带著几分嫌弃。 更多的是久违的亲昵。 是秦。 那个小萝莉系统精灵的声音。 虽然听起来有些虚弱。 就像是信號不好的收音机。 傅时礼猛地睁开眼。 “小秦?你在哪?” “別找了我在你灵魂里蹲著呢。” 秦打了个哈欠。 “宿主咱们回来了。” “但咱们也没完全回来。” 傅时礼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这里是现实也是所有故事的起点。” 秦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 “那个高维空间其实就是这个世界的投影。” “你一脚踹碎了键盘就等於强行把数据带回了源头。” “你现在的身体確实是凡人。” “因为这个世界的法则太稳固了。” “它不允许有那种挥手灭星的怪物存在。” 傅时礼沉声道。 “所以朕的一身修为都废了?” “没废,只是被封印了。” 秦嘿嘿一笑。 “你现在就像是一个压缩文件包。” “你的力量你的记忆你的帝国都锁在你的灵魂深处。” “这里没有灵气你也无法解压。” “但你依然是你。” 傅时礼沉默了良久。 他重新看向窗外。 看著那平凡而嘈杂的世界。 原本的迷茫消失了。 原本的恍惚也散去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再次拿起那个手机。 看著微信上老板发来的辱骂。 “策划书?” 傅时礼轻蔑地笑了。 一个征服了银河系的男人。 会为了几个臭钱去写策划书? “小秦。” “嗯?” “朕现在想通了。” 傅时礼走到窗前背负双手。 虽然穿著廉价的衣服。 但那一瞬间。 他的脊樑挺得笔直。 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从这具弱小的躯体里透了出来。 “朕是不是救世主不重要。” “朕是不是npc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 傅时礼盯著玻璃窗里自己的倒影。 “朕来过这里。” “朕征服过那里。” “哪怕这里只有一缕灵气。” “朕也一样能翻云覆雨。”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逼仄的小房间。 这里曾是他的牢笼。 现在却成了他的起点。 这是一个闭环。 命运让他在这里出发又让他带著无敌的意志归来。 “老板是吧?” 傅时礼隨手把手机关机。 然后。 他把手机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从今天起。” “这个世界的规矩也得改一改了。” 傅时礼推开窗户。 晚风吹乱了他的头髮。 他看著魔都的万家灯火。 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让诸神都要战慄的光芒。 他虽然只是凡人。 但他拥有的是一颗真正的帝王之心。 他经歷了波澜壮阔的一生。 如今归来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游戏。 他笑了。 笑得无比洒脱。 笑得霸道绝伦。 这种感觉。 比坐在龙椅上还要痛快。 “小秦。” “准备好了吗?” “咱们在这个世界的新剧本该开拍了。” 第360章 再次见到那本小说反手给个差评 傅时礼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那只屏幕碎了几道裂纹的手机正安静地躺在泡麵盒旁边。 他刚才扔得瀟洒这会儿却突然觉得差了点什么。既然这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那个躲在屏幕后面敲键盘的造物主,到底是怎么编排他这五百年的?这让他心里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好奇。 他弯下腰两根手指把手机夹了出来扯过一张纸巾隨便擦了擦屏幕上的油渍。 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芒带著一种久违的现代工业感。刚一连上网络微信提示音就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响了起来。那个禿顶老板一口气发了十几条语音傅时礼连听都没听直接点开资料页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拉黑並刪除。 这世界连宇宙维度都被他踩在脚下了谁还有閒工夫伺候一个发癲的资本家? 清理完这些垃圾信息傅时礼熟练地点开了一个绿色图標的阅读软体。书架最顶端,赫然躺著那本改变了他命运的网络小说。 大军压境主帅竟要撤军?我反手斩。 看著这个简单粗暴甚至有些俗气的书名傅时礼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小秦你看看这破名字。当年朕就是因为点开了它才被你抓去当了五百年的壮丁这罪魁祸首原来长这样。” 脑海里传来秦那带著几分慵懒的电子音显然这小萝莉也正在適应现代都市微弱的灵气。“宿主你就知足吧,要不是这个破名字吸引了你你现在还在给刚才那个禿头老板连夜写策划案呢哪有机会去宇宙里抖威风?” 傅时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点开了小说的第一章。 熟悉的文字映入眼帘。他看著小说里对自己的描写那是在大楚军队的前锋阵列顾泽正站在城墙下为了那个女人哭得梨花带雨而自己怒髮衝冠反手拔刀血染帅旗。 “这段写得不对。”傅时礼靠在硬邦邦的床头摸著下巴毫不留情地吐槽“朕当时哪有这么大义凛然?朕那时候纯粹就是怕被顾泽这个蠢货连累坑死拔刀的时候手心还出汗了呢。这作者硬生生给朕加了层忧国忧民的滤镜搞得朕像个愚忠的臣子似的当时朕的心思可没那么高尚这段写得太猥琐了。” 秦在脑海里咯咯直笑声音里透著股幸灾乐祸。“人家那是为了人物塑造嘛,总不能写你一开始就是个只想活命的利己主义者吧?主角光环懂不懂?” 傅时礼撇了撇嘴没理会系统的调侃继续往后翻阅。 他看到了金鑾殿上的逼宫看到了造纸术和印刷术的推广也看到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北莽之战和西征罗马的钢铁洪流。 “哎这段写得倒是不错。”傅时礼的目光停留在陷阵营衝锋的段落上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怀念“王蛮子这傢伙確实就是个只知道嗷嗷叫著砍人的憨货。作者把他那身三百斤的肥肉和一根筋的脑迴路刻画得入木三分。不过老赵的戏份怎么这么少?那老狐狸可是替朕背了不少黑锅的算计人的时候比谁都精明。” 他就这么一页一页地翻著仿佛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翻阅自己那波澜壮阔的前半生。 文字没有声音也没有温度但看著那些熟悉的名字在字里行间跳跃傅时礼却觉得无比鲜活。他看到南天门舰队升空看到自己驾驶著祖龙机甲劈开外星皇宫的防御罩看到大秦的黑龙旗插遍了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他翻到了小说的最后一页。 那是他集合全宇宙能量一剑劈碎维度晶壁的场景。 小说在这里戛然而止,屏幕的最下方显示著全书完三个大字。 “这就完了?”傅时礼皱起眉头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朕在维度空间里踩碎了他键盘的事儿他是一字不提啊。这是嫌丟人直接烂尾遁了?” 秦打了个哈欠回答道:“那可是高维空间的规则碰撞他一个碳基生物哪敢写出来。估计他现在的电脑还黑屏呢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傅时礼冷笑一声直接点开了这本小说的评论区。 底下的读者早就吵翻了天。有人喊著没看够要求作者赶紧出番外有人在认真討论大秦的科技树到底合不合理还有人疯狂讚美始皇帝的霸气和杀伐果断。 傅时礼看著这些五花八门的评论手指悬停在输入框上眼神里闪烁著恶作剧般的光芒。 他想了想果断点亮了一颗星。 反手就是一个一星差评。 大拇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他嘴角带著那种独属於大秦暴君的狂傲笑容输入了一段文字。 “作者格局小了这文笔也差了点意思。朕后来不仅打下了整个银河系甚至还跨越维度把你也给揍了一顿。少在这儿粉饰太平下次写书长点心。” 落款秦始皇傅时礼留。 点击发送。 看著那条混跡在无数评论中、显得极其突兀和中二的留言傅时礼满意地锁上了手机屏幕。 他知道没人会把这条评论当真最多以为是哪个入戏太深的魔怔读者在整活。但这並不重要这是他作为这段歷史的亲歷者和主宰者给那个自以为是的造物主留下的最后警告。 傅时礼隨手把手机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了窗前。 他一把推开那扇生锈的铝合金窗户。 夏夜的热风裹挟著魔都特有的喧囂扑面而来。远处的东方明珠塔闪烁著璀璨的光芒,高架桥上的车流匯聚成一条没有尽头的红色光河,照亮了这座钢铁丛林。 这里没有机甲轰鸣,没有星际战舰的尾焰,也没有那声震九霄的万岁呼喊。 但这充满了红尘烟火气的人间却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和鲜活。 傅时礼低下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那个隱隱散发著微光的黑龙图腾。那里面封印著他足以毁灭星辰的力量也封印著大秦五百年的无上辉煌。 “故事结束了?” 他迎著夜风抬头看向那被城市霓虹灯掩盖、只剩下零星几点的星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神秘而从容的微笑。 “不。” 傅时礼的声音很轻却透著股仿佛能再次顛覆这个世界的绝对自信。 “属於朕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361章 既然能掌控时间那就弥补一些遗憾 魔都的夏夜总是透著一股闷热的黏糊劲儿那台掛在墙角的老旧空调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努力往这间狭窄的出租屋里输送著冷气。傅时礼靠在硬邦邦的床头上任由窗外的霓虹灯光將他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他的大拇指正百无聊赖地摩挲著左手腕那里有一条若隱若现的黑龙图腾摸上去带著一丝活物般的温热脉动。 这具身体確实是肉体凡胎会饿会困甚至刚才坐久了腰还有点酸。但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那股足以碾碎维度的浩瀚伟力却依然蛰伏在他的灵魂深处。只要他心念一动隨时都能將这座钢铁丛林化为齏粉但他並没有这么做因为当了五百年的神他现在只想好好享受一下凡人的烟火气。 “宿主这地方的灵气也太稀薄了吧简直跟真空一样难受。”系统精灵秦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闷闷地响起。这小丫头虽然跟著他回到了现实世界但受限於这个宇宙严苛的物理法则她现在连个全息投影都弄不出来只能委屈巴巴地缩在那个黑龙图腾里充当语音助手。 傅时礼轻笑了一声顺手拿起桌上那罐喝了一半的红牛晃了晃。他把易拉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在心里回话:“你知足吧能把命带回来就算不错了。这可是老祖宗们踏踏实实发展科技的世界,没有你那些花里胡哨的修仙掛这叫唯物主义的铁拳。你要是真敢跑出来瞎晃悠明天咱们俩就得被切片研究。” 虽然嘴上这么调侃但傅时礼的意识却在这一刻无限拔高瞬间穿透了这间逼仄的出租屋,跨越了无尽的空间与维度。他的视界猛地开阔起来重新回到了那个纯白色的高维空间面前再次浮现出那条流光溢彩、代表著大秦宇宙底层代码的巨大时间轴。 他现在的確是个凡人,但在这片他亲手砸碎键盘、重新制定了规则的维度空间里他依然是那个不可名状、掌控一切的最高主宰。傅时礼的目光顺著时间轴缓缓向下看去那是一部由他亲手书写的、长达五百年的波澜壮阔的史诗。大秦仙朝的黑龙旗插遍了银河系亿万种族俯首称臣科技与修真融合到了极致这结局堪称完美无瑕。 “可是这结局真的完美吗?”傅时礼低声呢喃著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落寞。他看著史书上那一排排冰冷的名字看著那些被岁月无情吞噬的故人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赵长风那个总是摇著羽扇满肚子坏水的老狐狸在帮他梳理完大秦星际远征的后勤帐目后於一个深夜伏案而逝死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攥著算盘。王蛮子那个只会嗷嗷叫著挥舞大斧的憨货为了掩护主力舰队撤退驾驶著破损的刑天机甲孤身冲入外星虫群在一声狂笑中引爆了聚变反应堆,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还有岳鹏还有戚继光这些陪著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兄弟最终都没能熬过时间的冲刷成了英灵殿里冷冰冰的石像。 傅时礼看著这些画面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既然已经掀翻了这操蛋的棋盘成了这方宇宙唯一的真神那为什么还要忍受这种阴阳两隔的憋屈?他打下这万世基业可不是为了让自己在深夜里对著一堆名字暗自伤神的。 “小秦给朕把大秦宇宙的底层资料库调出来开放最高修改权限。”傅时礼的声音在白色虚空中迴荡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他没有用你我相称而是重新用回了那个睥睨天下的自称因为现在的他是要行使造物主的特权。 系统精灵秦感受到了宿主情绪的变化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一条条金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在傅时礼面前倾泻而下那是整个大秦宇宙所有生命的信息流。“宿主您这是打算干什么?如果强行修改过去的时间线让他们復活会引起整个宇宙因果律的剧烈反噬到时候大秦的未来可能会彻底崩溃的!” “谁说朕要修改时间线了?那种破坏游戏平衡的蠢事朕才不干。”傅时礼冷笑一声双手探入那片金色的数据瀑布中就像是在江河里淘金的渔夫精准地捕捉著那些隱藏在时间长河深处的微弱光点。 他的动作极其专注且粗暴庞大的高维能量隨著他的手指翻飞硬生生地楔入了那些属於过去的死亡节点。“朕不改过去,也不碰因果。朕只是要在他们战死或者老死的那一瞬间把他们的灵魂数据也就是你们常说的英灵,从那个时空里强行剥离出来。肉体归於尘土这是天道循环但他们的魂朕保了!” 秦震惊地看著傅时礼的操作那张虚擬的小嘴张得老大。这种不改变物理现实,只抽取灵魂数据的微操简直比在核爆中心绣花还要困难一万倍。但偏偏眼前这个男人做到了他的意志如同锋利的手术刀切断了死神与那些灵魂的羈绊。 “找到了。”傅时礼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喜悦他用力一扯几团微弱却极其纯粹的金色光芒被他从时间轴的深处硬生生拽了出来。那是赵长风的狡黠是王蛮子的憨直是岳鹏的忠勇,是那些老伙计们最本真的灵魂烙印。 傅时礼看著手中这些跳动的光团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由衷的、带著凡人温度的笑容。他没有將这些灵魂塞回大秦宇宙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了他们的位置。他心念微动直接在这片脱离於时间之外的纯白高维空间里开闢出了一块独立於所有宇宙的私人区域。 这里没有生老病死没有因果循环只有永恆的安寧。傅时礼將那些灵魂光团投入这片新开闢的空间中庞大的高维能量瞬间涌入为他们重塑出完美无瑕的能量躯体。 做完这一切,傅时礼退出了高维视界意识重新回到了那个闷热的出租屋里。他看了一眼墙上掛著的廉价电子钟正好是午夜十二点。窗外的夜市正热闹著烤串的孜然味和啤酒的麦香顺著窗缝飘了进来,勾起了人肚子里的馋虫。 傅时礼从床上站起身隨意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他看著左手腕上那条仿佛活过来一般的黑龙图腾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痛快与洒脱。既然做了神那就得有神的任性规矩是死的,但兄弟是活的。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那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击在另一个维度的虚空之中引发了一阵肉眼看不见的空间涟漪。 “出来吧老伙计们。”傅时礼对著空荡荡的房间嘴角咧开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当年在军营里招呼手下打牙祭一样“今天没君臣只有兄弟。走,朕请客咱们喝酒去。” 第362章 復活老兄弟?岳鹏、王蛮子,都回来喝酒! 那是一个脱离於现实宇宙与小说维度之外的独立空间。四周没有冰冷的星辰,也没有压抑的宫墙。只有一片温暖而纯粹的金色光芒,像巨大的琥珀一样將这方天地温柔地包裹起来。 光芒的正中央,摆著一张极大、极接地气的红木圆桌。伴隨著几道空间涟漪的荡漾,原本空荡荡的圆桌旁,毫无徵兆地闪过几团刺目的金光。 光芒散去,四个大老爷们以一种极其诡异且僵硬的姿势,凭空出现在了圆桌周围。他们茫然地看著彼此,显然还没从之前的状態中缓过神来。 “这……这是哪儿?阴曹地府现在的装修风格都这么前卫了?”赵长风手里还死死捏著一把虚幻的铁算盘,整个人正保持著伏案算帐的姿势。他抬起头环顾四周,那双標誌性的狐狸眼此刻瞪得溜圆,满是错愕。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核算天苑四星域的军费时,一口气没喘上来,死在了丞相府的案头。怎么一睁眼,算盘还在,命也还在? “放屁!什么阴曹地府!老子刚才明明在引爆聚变反应堆!”旁边传来一声破锣般的惊天怒吼。王蛮子光著膀子,双手还在半空中做出死死拉拽机甲操纵杆的狂暴动作。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接著,他猛地低头在自己身上一顿乱摸,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俺的娘咧!俺没碎?俺没被那群虫子啃成渣?这胳膊这腿,怎么全都全乎著呢!”不仅全乎著,他还发现自己那一身鬆弛的老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十岁出头时那仿佛能一拳打死牛的腱子肉。 坐在他对面的白起和岳鹏,同样是一脸的见鬼表情。白起那由亿万行代码构成的电子虚影彻底消失了,重新拥有了温热的灵魂之躯。 而一向沉稳的岳鹏,此刻正盯著自己没有一丝伤疤的掌心发呆。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平定半人马座叛乱时,耗尽了最后一丝气血力竭老死的。 “等等,你们看看彼此的脸。”赵长风最先冷静下来,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原本那把引以为傲的白鬍子全没了。“咱们……好像都变年轻了?回到了刚跟著陛下打天下那会儿的模样!” 四个曾经在大秦星际史上跺跺脚都能让银河系颤三颤的猛人,此刻就像是四个刚进城的乡下土包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里全是浆糊,根本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就在这四个老伙计面面相覷、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空间边缘的一扇虚空之门,被人毫无徵兆地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廉价短袖、下半身套著大裤衩、脚踩人字拖的年轻人,慢慢走了进来。他手里拎著个沉甸甸的黑色塑胶袋,趿拉著拖鞋,整个人透著一股子市井的慵懒劲儿。 他走到红木圆桌前,把手里的塑胶袋往桌子中央重重地一放。里面立刻滚出来几瓶没有任何华丽包装、瓶身上只贴著粗糙红纸的烈性白酒。 那是大秦將士们在北境苦寒之地最爱喝的劣质烧酒,俗称“闷倒驴”。年轻人的目光在这四个呆若木鸡的老伙计脸上一一扫过,嘴角慢慢咧开。 他勾起了一抹极其熟悉、狂傲又带著几分痞气的笑容。“怎么著?几百年没挨朕的骂,现在连魂都丟了?” 傅时礼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隨手开了一瓶闷倒驴。浓烈的劣质酒精味,瞬间在纯净的金色空间里瀰漫开来,呛得人直咽口水。 他看著那四张年轻而又鲜活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但他的语气,却依旧是当年在军营里那副懒洋洋的欠揍模样。 “都傻愣著干嘛?不认识朕了?” 死寂。整个英灵空间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死寂。只有傅时礼往杯子里倒酒的水流声,在空气中清脆地迴荡著。 赵长风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老狐狸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控制不住地直哆嗦。白起和岳鹏双双红了眼圈,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绝代名將,此刻也是喉咙发紧。 那是刻在他们灵魂深处的压迫感与亲切感。管他穿的是龙袍还是大裤衩,这天下,只有一个人能笑得这么欠揍,又这么让人心甘情愿地去为他拼命! “陛下啊——!!!”王蛮子最先绷不住了。这个身高两米、像头黑熊一样的壮汉,嗷的一嗓子哭出了声,眼泪鼻涕肆意横流。 他一个恶狗扑食冲了过去,直接跪滑到傅时礼的脚边。两只粗壮的胳膊死死抱住傅时礼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两百斤孩子。 “陛下!俺想死你了啊!俺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啊!俺在虫子堆里自爆的时候,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再吃一口您赏的烤腰子啊!” 傅时礼被他这一嗓子嚎得耳膜生疼,嫌弃地用空著的脚踹了踹他的肩膀。“撒手!眼泪鼻涕別往朕的裤腿上抹,这可是朕花二十块钱刚买的地摊货,洗不乾净的!” 虽然嘴上骂著,但傅时礼的眼中却全是纵容的笑意。他將手里的酒瓶重重顿在桌上,目光扫过这群生死相托的兄弟,眼神变得明亮而滚烫。 “行了,都別像个娘们似的掉金豆子了。你们不是想喝酒吗?光有魂魄可喝不了这种烈酒,一喝就得漏。” 傅时礼缓缓站起身来,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高维度的创造法则,开始在他的指尖疯狂跳跃,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都给朕站稳了,老伙计们。朕这就给你们,重新捏一副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血肉之躯!” 第363章 英灵重塑,跨越时空的重逢 傅时礼指尖的金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顺著王蛮子等人的头顶倾泻而下。这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属於高维视界那不容抗拒的创世威压。 原本虚幻的灵魂体,在这股恐怖力量的重塑下,开始疯狂地交织出真实的骨骼、血管和肌肉。那是一种彻底脱离了生老病死法则的强悍肉身,是独属於这片高维空间的英灵之躯。 短短几息之间,大殿里的四个老伙计全都凝出了真实的实体。 “咚、咚、咚。” 心跳声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復甦。当那股温热的血液重新在早已冰冷的血管里奔腾时,这群曾在星河中叱吒风云的无双国士,竟齐齐红了眼眶。 王蛮子最先反应过来,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顿时疼得嗷了一嗓子。 “俺的娘咧!真长出肉来了!”这黑铁塔般的汉子激动得手足无措,原地蹦了三尺高,踩得脚下的金色流光泛起阵阵涟漪,“陛下,这到底是啥仙法?俺这是又活了?” 赵长风摸著自己光滑紧致的脸庞,感受著体內那仿佛永远也用不完的生机,那双总是透著算计的狐狸眼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他颤抖著声音问道:“陛下,老臣记得自己明明已经寿终正寢了,这里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仙界?” 一直躲在角落里推著那副黑框眼镜的沈万卷也凑了过来。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那有別於任何已知物理法则的纯净空间,脑子里的科学体系正在疯狂报警。 “这不符合能量守恆啊!死而復生,凭空造物?陛下,咱们现在的维度是不是已经超越了四维时空?” 看著这帮老伙计嘰嘰喳喳的模样,傅时礼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他没有摆出什么高深莫测的神明架子,只是隨手拉开一把红木椅子坐下,顺便將桌上那几瓶劣质的“闷倒驴”全给用大拇指弹开了盖。 “都別瞎猜了。”傅时礼把酒瓶往前一推,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家常,“这里不是什么仙界,也不是阴曹地府。这是朕在这个宇宙之外,亲手给你们捏出来的一个『天外天』。” 他扫视著眾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著绝对的狂傲。 “在这里,没有时间的流逝,也没有寿命的尽头。只要朕还在这高维空间里坐著一天,你们就永生不灭。” 此言一出,四人皆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永生不灭!这四个字对於任何一个碳基生命来说,都是无法抵挡的终极诱惑。 白起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於有了一丝动容。他上前一步,单膝一弯便要跪下行大礼,旁边几人见状也赶紧整理衣冠准备叩拜。 “行了,都给老子站直了!”傅时礼一脚踢在白起的膝盖上,硬生生把他给託了起来。 他眉头一皱,故作不悦地骂道:“今天在这张桌子上,没有君臣,只有兄弟。谁要是再敢给朕下跪磕头,满嘴的繁文縟节,朕现在就把他扔回黑洞里去!” 白起愣了一下,隨即那张冷峻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他也不再矫情,大步走到桌边,直接抓起一瓶白酒。 “好!那今天末將就放肆一回,陪大哥喝个痛快!” 一声“大哥”,瞬间拉近了所有人的距离。那层横亘在他们之间几百年的君臣隔阂,在这劣质的酒精味中被彻底击得粉碎。 王蛮子抢过酒瓶,咕咚咕咚直接灌了半瓶,辣得直哈气。他一抹嘴,迫不及待地凑到傅时礼跟前,眼珠子亮得嚇人。 “大哥,俺死得早,没赶上后头的大戏!俺听说那帮虫族女皇后来都给您当看门狗了?那阿尔法星的外星崽子们,最后到底被咱们大秦的舰队给平了没有?” 一提到打仗,白起和岳鹏的耳朵也竖了起来。作为大秦最顶级的统帅,他们对星际开拓的执念简直刻在了骨子里。 “何止是平了。”傅时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辛辣的液体,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的锋芒,“你们走后,朕带著南天门舰队直接把银河系给打穿了。机械族的主脑现在还在咸阳宫里负责背大秦律呢。” “那科技呢?”沈万卷急得连酒都顾不上喝,一把抓住傅时礼的袖子,“微臣……不对,我走的时候,戴森球计划才刚起步。后来的维度撕裂器到底造出来了没?反物质武器是不是真的能一炮干碎一颗恆星?” 赵长风也不甘落后,老狐狸精明地盘算著:“大哥,这银河系那么大,咱们的国库撑得住吗?那帮外星人交的税,够不够咱们发军餉的?太子殿下监国的时候,没让那帮星际財阀占了便宜吧?” 看著这些曾经跺跺脚就能让星球颤抖的大佬,此刻像是一群好奇宝宝一样围著自己问东问西,傅时礼只觉得心里那块空虚的地方,终於被彻底填满了。 他没有嫌烦,而是耐著性子,一件一件地讲给他们听。 讲大秦的黑龙旗是如何插遍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讲地球是如何被改造成全宇宙最神圣的花园。讲傅智那个臭小子是怎么用雷霆手段镇压了星际资本,把大秦的经济命脉牢牢攥在手心里。 他说得很慢,也很仔细。那些波澜壮阔的星际史诗,在他的嘴里,就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兄弟吹牛。 大殿內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王蛮子听到激动处,甚至拿起筷子当刀,在半空中比划著名怎么砍外星人的机甲,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放心吧。”傅时礼看著这群鲜活的老伙计,举起手中的玻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洒脱而傲然的弧度。 “你们拼命打下的江山,稳著呢。只要朕还坐镇在这高维之上,这大秦的国运,就是万世永恆!” “来!干了!” 玻璃杯重重地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劣质的白酒顺著喉咙灌下,烧起了这群男人们压抑了几百年的满腔热血。 傅时礼看著他们通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才是活著的感觉。没有算计,没有孤独,只有最纯粹的情义。今天这顿酒,他不仅要喝,还要拋开一切束缚,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 第364章 这一夜,朕喝醉了,醉得像个孩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片脱离了宇宙法则的英灵空间里,此刻只剩下浓烈刺鼻的酒精味。 桌上东倒西歪地散落著十几个空酒瓶。 劣质的“闷倒驴”果然名不虚传。 哪怕是这群曾经跺跺脚就能震碎星河的绝代猛人,此刻也扛不住这股上头的酒劲。 所有人都没有用灵力去逼出酒气。 他们要的就是这种凡人醉酒的痛快。 赵长风的一张老脸红得像猴屁股,连那顶文士冠都歪到了后脑勺上。 他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指著对面的王蛮子,笑得直拍大腿。 “老王啊老王,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打金陵的时候?” “你非要逞能,结果连人带马掉进了秦淮河的淤泥里!” “要不是老夫让人拿绳子套住你的脖子硬拉,你这黑廝早淹死了!” 王蛮子打了个巨大的酒嗝,不服气地一拍桌子。 “放屁!俺那是探查敌情!你个老狐狸懂个球!” 他扯开本就敞著的衣襟,露出那一身重新长出来的腱子肉。 “你还好意思说俺?当年陛下在北境砍了顾泽那个软蛋。” “你躲在帐篷后面,嚇得算盘珠子都掉了一地,裤襠都湿了吧!” “胡说!老夫那是……那是激动出了汗!”赵长风梗著脖子死不承认。 “哈哈哈哈!”傅时礼坐在主位上,放肆地大笑出声。 他手里拎著半瓶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赵,你还真別装。” “那天要不是朕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这老小子早脚底抹油溜回老家了。” 被大哥揭了老底,赵长风也不恼,反而嘿嘿傻笑起来。 “大哥英明,老臣那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您这双慧眼。” 大哥。 这句称呼一出来,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火热。 在这里,没有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秦始皇帝。 也没有什么银河系的秦天帝。 只有一个带著这群兄弟从死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的带头大哥。 王蛮子喝嗨了,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大哥!光喝酒没意思!俺给您舞一段!” 也不管別人同不同意,这黑大汉直接跳到了空地上。 没有宣花大斧,他就抄起两根空酒瓶当武器。 脚步踉蹌,身形歪斜。 嘴里还嗷嗷叫著北境最粗獷的军歌。 “狂风捲地百草折,老秦男儿要喝血!” 他左一蹦,右一跳,笨拙得像是一头喝醉了的黑熊。 “哐当!” 一个没站稳,他直接撞翻了旁边的椅子,摔了个四脚朝天。 但他也不觉得疼,躺在地上捂著肚子狂笑。 白起和岳鹏这对大秦的帝国双璧,正勾肩搭背地坐在角落里。 两人手里各自端著大海碗,正红著眼睛拼酒。 “老白,你这酒量退步了啊!当年坑杀北莽的时候,你可是千杯不醉的!” “扯淡!我这是让著你!”白起大著舌头反驳,“再来!” 相比之下,沈万卷的醉態就显得格外清奇。 这位皇家科学院的院长大人,此刻正死死抱著一个空酒罈子。 他把酒罈当成了他的宝贝图纸,脸颊紧紧贴在冰凉的陶罐上。 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一串谁也听不懂的数字。 “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 “不对……反重力引擎的临界值应该是……” “陛下,臣还能造!臣还能给您造一万艘歼星舰!” 看著这群丑態百出的老兄弟,傅时礼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他举起酒瓶,仰起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管流下,烧得他胸膛滚烫。 五百年了。 这五百年来,他一个人坐在那个冷冰冰的最高位置上。 算计人心,征伐星空,把整个宇宙的重担都扛在自己的肩上。 他不敢醉,也不敢老。 他必须永远保持绝对的理智和残忍,因为他是大秦的神。 但这一刻,在这个他亲手创造的避风港里。 那层坚硬的盔甲,终於被这劣质的酒精彻底融化了。 他卸下了所有的包袱。 不再是那个碾碎维度的狂人。 他只是一个想和兄弟们痛痛快快喝一场的普通男人。 “喝!”傅时礼举起瓶子,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谁也不许用內力!谁先趴下,谁就是孙子!” “敬大秦!敬咱们的命大!”赵长风举著杯子高呼。 “敬大哥!”王蛮子躺在地上举著酒瓶嘶吼。 酒瓶碰撞的声音,伴隨著毫无顾忌的狂笑,在金色的空间里久久迴荡。 夜,深了。 哪怕是英灵之躯,在不设防的情况下喝了这么多烈酒,也终於扛不住了。 大殿內渐渐安静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震天动地的呼嚕声。 王蛮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条腿还搭在赵长风的肚子上。 赵长风吧嗒著嘴,似乎在梦里跟谁討价还价。 白起和岳鹏两人头並著头,靠在桌子腿上睡得死沉。 沈万卷则抱著那个空酒罈,蜷缩在角落里,嘴角掛著满足的口水。 一片狼藉。 傅时礼也没有回他的行宫。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凉的玉石地板上,双手枕在脑后。 金色的光芒柔和地洒在他的脸上,照出了他嘴角那抹彻底放鬆的弧度。 他醉了。 醉得很彻底,醉得像个终於卸下防备的孩子。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生死存亡。 身边躺著的,全是可以把后背放心交託的生死兄弟。 这种踏实感,是整个银河系的財富都换不来的。 傅时礼睁著眼睛,看著头顶那片纯粹的金色虚空。 那是一片还没有被任何规则污染的白纸。 “这才是朕想要的结局啊。” 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怕吵醒了这些好不容易安睡的老伙计。 打打杀杀了几百年,是真的累了。 现在既然跳出了那个操蛋的游戏盒子。 又有这帮兄弟陪著。 这地方虽然空旷了点,但感觉还不赖。 傅时礼缓缓闭上眼睛,酒意涌上心头,大脑渐渐陷入了沉睡。 但在彻底睡去之前,他的脑海里却闪过了一个念头。 既然这地方以后就是咱们兄弟的地盘了。 是不是该好好定居下来,把它大修特修一番? 总不能让这帮老伙计,以后天天睡光板地吧? 等明天酒醒了。 就在这高维空间里,给咱们造个永远的家。 第365章 安排好身后事,朕要在这个维度定居了 宿醉的头痛对於拥有高维之躯的傅时礼来说是不存在的。 当第一缕来自“设定”中的金色阳光照进这片英灵空间时,他已经神清气爽地坐在了那张狼藉的圆桌旁手里还端著一杯刚从现实世界“顺”回来的手冲咖啡。 “嗝……” 旁边的地板上王蛮子翻了个身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嘴里还在嘟囔著:“肉……我的烤腰子……” 傅时礼看著这群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老伙计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这种感觉真好。 “宿主你这一觉睡了现实世界十二个小时。” 系统精灵秦扇动著光翼飘到他面前小脸上写满了鄙视。 “你那个出租屋的房东刚才来敲门了说你再不交房租就要把你轰出去。你这位堂堂的『秦天帝』现在可是个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无业游民。” “无业游民?” 傅时礼嗤笑一声呷了一口咖啡。 “小秦啊你还是没搞懂。对现在的朕来说哪里是家哪里就不是家。” 他站起身走到空间的边缘。 指尖轻轻一点。 面前的金色光壁瞬间变得透明。 左边是那个车水马龙、充满了烟火气的现实世界。繁华真实却也充满了各种令人烦躁的规则和束缚。 右边,是那个被他一手打造成星际仙朝的小说世界。恢弘壮丽但里面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故事他都了如指掌就像是在看一部重播了无数遍的老电影。 “现实世界虽然真实但太无聊了。” 傅时礼摇了摇头“朕可没兴趣再去体验一遍给老板当牛做马的日子。” “书里的世界虽然精彩但朕已经通关了再回去当那个高处不胜寒的孤家寡人也没什么意思。”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拥抱著这片纯粹的、只属於他和老兄弟们的金色空间。 “所以……” 傅时礼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创世”的疯狂光芒。 “朕决定了。” “就在这儿安家!” “安家?”秦愣住了“这地方除了光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就造!” 傅时礼大笑一声,那股子属於始皇帝的霸气再次回归。 他现在可是这个高维空间的gm是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 “传朕的旨意……哦不是给朕把那几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傢伙都叫起来!” 傅时礼一脚踹在王蛮子的屁股上。 “开工了!別睡了!起来给朕盖房子!” …… 接下来的日子,这片死寂的英灵空间变成了全宇宙最热闹的工地。 傅时礼大手一挥直接从大秦宇宙的资料库里调取了当年建造咸阳宫和阿房宫的图纸並且进行了“魔改升级”。 没有砖石? 那就用高维能量直接凝聚! 王蛮子和白起负责当“搬运工”两人合力能把一颗小行星当砖头扔来扔去。 没有工匠? 沈万卷就是最好的工程师!他把英灵空间当成了自己最新的实验室兴奋地捣鼓著各种闻所未闻的“空间阵法建筑学”。 赵长风也没閒著他负责规划。哪里建宫殿哪里修花园哪里要挖个池子养几条能吃的龙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几天之后。 一座比紫禁城宏伟百倍、比天庭仙宫还要奢华的巨大宫殿群拔地而起。 琼楼玉宇雕栏玉砌。 仙鹤在云间飞舞麒麟在广场上打滚。 正中央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大字—— 【大秦仙庭】。 “不错不错有点家的样子了。” 傅时礼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新家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光有房子不行得有点娱乐设施。” 他心念一动仙庭的东边,拔地而起一座巨大的角斗场;西边出现了一个匯聚了诸天万界所有美酒的酒池。 “还有得有个能让朕隨时监视……哦不是观察下界的地方。” 傅时礼打了个响指。 仙庭的最高处一座名为“通天阁”的高塔耸入云霄。 塔顶悬浮著无数个巨大的水镜。 每一面水镜都连接著一个不同的宇宙位面。 他可以隨时看到大秦宇宙的实时动態看看他的子孙后代有没有败家;也可以隨时切换到现实世界看看那个小出租屋有没有被房东收走。 甚至他还能连接到那些被他创造出来的“沙盒宇宙”看看那些被他扔进去“回炉重造”的恋爱脑们被电得怎么样了。 “这就对了嘛。” 傅时礼坐在仙庭最高处的龙椅上——这张椅子是用一颗中子星的內核打造的密度极大冬暖夏凉。 他看著眼前这片只属於自己的永恆国度看著那几个正在酒池里狗刨的老兄弟心中那股困扰了他数百年的寂寥感终於烟消云散。 “小秦。” “在呢宿主。” “你说朕现在这个职位该叫什么?” 傅时礼摸了摸下巴觉得“秦天帝”这个名號已经配不上自己现在的段位了。 “按照你们高维生物的说法朕这种掌控著无数宇宙生杀大权还能隨意穿梭维度的存在是不是该有个更响亮的名头?” 秦想了想试探著说道:“跨维度文明信息集合体观察者?” “说人话。” “呃……宇宙管理员?” 傅时礼摇了摇头觉得这个词太像个网管了不够霸气。 他站起身走到“通天阁”的边缘俯瞰著下方那亿万个如同尘埃般生生灭灭的宇宙气泡。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充斥著他的胸膛。 “从今天起。” 他的声音在整个高维空间迴荡化作了不可磨灭的至高法则。 “朕便是这诸天万界的” “永恆帝君!” 他话音刚落似乎觉得这个新身份光说还不过癮又补充了一句。 “兼任大秦仙庭街道办事处,主任。” 秦:“……” “行了名號定下来了,该干点正事了。” 傅时礼转过身看著那面显示著现实世界的镜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朕那几个老兄弟虽然復活了但总待在这儿喝酒也不是个事儿。朕得给他们找点乐子。” 他指了指那面镜子,又指了指其他几个闪烁著不同光芒的宇宙气泡。 “小秦给朕把这些世界的壁垒都打通。” “朕要搞个万界互联计划!” “朕要让修仙的去学魔法让开机甲的去斗气!让这潭死水给朕彻底活起来!” 第366章 创造一个新宇宙,这里的规则朕说了算 大秦仙庭创世神殿。 这是傅时礼给自己新开闢的“办公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巨大的、由纯粹数据构成的虚擬控制台。 傅时礼穿著一身宽鬆的白色睡袍嘴里叼著根牙籤两脚搭在控制台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活像个刚通宵打完游戏的网癮少年。 “小秦,给朕把那个『沙盒模式』打开。” 傅时礼打了个哈欠隨手在眼前的空气中划拉了几下。 “在咱们这个维度的后院里再给朕开几块荒地朕想种种田。” “种田?” 系统精灵秦扇动著光翼飞了过来手里还捧著个全息平板正在处理仙庭的日常事务。她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宿主,你怕不是忘了自己当年是怎么吐槽『种田流』的了?你这骨子里就是个战爭狂人能安安分分地种田?” “此一时彼一时嘛。” 傅时礼嘿嘿一笑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熊孩子发现新玩具”的兴奋光芒。 “以前那是为了活命为了打江山不得不杀人。现在朕都无敌了总得找点乐子吧?” “再说了谁规定种田就只能种土豆了?” 傅时礼伸出手在虚擬控制台上一顿猛如虎的操作。 “给朕新建一个宇宙气泡!编號002!” “嗡” 仙庭旁边那片混沌的虚空中一个五彩斑斕的小气泡凭空出现然后迅速膨胀化作一个直径数万光年的新生宇宙。 “物理法则设定” 傅时礼摸著下巴像个正在编写代码的程式设计师。 “引力常数调低一点朕要让这个世界的人都能飞。” “元素周期表里加个『魔力元素』再加个『斗气粒子』。” “物种模板就用西幻那一套吧精灵、矮人、巨龙看著挺带劲的。” “搞定!” 傅时礼打了个响指。 短短几分钟一个標准的西幻魔法世界就在他的指尖诞生了。 “陛下……您这是在” 刚从酒池里爬出来、过来凑热闹的赵长风看著那气泡里正在演化的山川河流、正在诞生的智慧生命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这不是女媧娘娘才有的本事吗?” “什么女媧这叫沙盒游戏。” 傅时礼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又开始新建第二个宇宙。 “这个世界咱们换个口味。” “法则设定:机械飞升!所有碳基生物都是垃圾只有变成铁疙瘩才能获得永生!” “物种模板:变形金刚、终结者、还有那个什么……新世纪福音战士?看著挺帅的都给朕安排上!” …… “这个世界全民修仙!但是不准用飞剑太老土了!都给朕用高达开!” …… “这个……这个好玩!设定成美食宇宙!谁做饭最好吃谁就是宇宙霸主!打架之前先比谁的蛋炒饭更香!” 傅时礼玩得不亦乐乎。 他就像是一个拥有了无限创造权限的游戏gm在这片空白的画布上肆意地挥洒著自己那恶趣味的想像力。 短短几天时间。 大秦仙庭的周围就多出了十几个画风清奇、规则各异的小宇宙。 有魔法与斗气齐飞的有高达与仙法並存的甚至还有靠说相声就能引动天地法则的…… 赵长风和王蛮子他们早就看傻了。 这哪里是他们的皇帝陛下? 这分明就是个创世神啊! “陛下您这也太能折腾了。” 沈万卷看著那些完全不讲科学道理的世界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宕机了只能苦笑著提出一个建议。 “您创造这么多世界总得给它们起个名字编个號吧?不然以后乱了套咱们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起名?” 傅时礼摸了摸下巴想了想。 “行吧。” 他指著那个魔法世界:“那个就叫『艾泽拉斯服』。” 又指了指那个机械世界:“那个叫『赛博坦新区』。” “至於那个修仙的……” 他嘿嘿一笑“就叫『山海经內测版』。” “……” 一眾老伙计面面相覷虽然听不懂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傅时礼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再搞个“丧尸末日”题材的世界出来玩玩。 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著控制台上那个空白的模板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让他至今都耿耿於怀的事。 “对了。” 傅时礼的眼中闪过一丝恶劣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朕想起来了。” “朕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来著?” 赵长风试探著问道:“是……是背叛?” “不对。” “是……是穷?” “也不对!” 傅时礼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股子滔天的怨念。 “是恋爱脑!” “是那帮为了个女人就能卖国、就能送兄弟去死的纯种傻逼!” 他转过身死死盯著那个空白的宇宙模板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得噼啪作响。 “小秦!” “在呢宿主!您又有何吩咐?” “给朕新建一个宇宙!法则给我往死里调!” “凡是在这个世界里有为了爱情放弃事业、放弃责任、甚至背叛国家的行为。” 傅时礼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天条第一款:当场降下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劈成焦炭!” “要是劈不死呢?”秦好奇地问。 “那就天条第二款:让他下半辈子穷困潦倒喝水塞牙,放屁砸脚后跟!让他喜欢的那个女人跟隔壁老王跑了!” 傅时礼越说越嗨,仿佛要把自己当年受的气全都撒出去。 “朕要在这个世界里从根源上杜绝『恋爱脑』这种病毒的存在!” “朕要让这里的人都知道,爱情是狗屁!搞事业、搞钱、搞天下那才是王道!” 秦看著自家宿主那副魔怔的样子忍不住扇动著光翼飞远了一点小声吐槽道: “完了宿主疯了。” “他这是要把自己玩成创——世——神——啊!” 傅时礼才不管她怎么想,他已经彻底沉浸在了创造的乐趣中。 他看著那个刚刚诞生的“反恋爱脑”宇宙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就完美了。” “把那些虐文小说里的男女主灵魂都给朕抓过来扔进去好好接受一下再教育。” “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人间正道是沧桑!” 第367章 这是一个没有恋爱脑的完美世界 大秦仙庭通天阁。 傅时礼坐在用中子星內核打造的龙椅上,手里捧著个西瓜,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著面前的一块巨大的水镜。 水镜里正在播放著一出“好戏”。 那是他刚刚创造出来的“反恋爱脑”专属宇宙——编號1024代號“清醒乐园”。 “嘖嘖嘖这雷劈得,那叫一个外焦里嫩啊。” 傅时礼吐出一颗西瓜籽,看著画面里那个被雷劈得浑身冒烟的白衣男子,乐不可支。 那白衣男子,正是某个古言虐文里的男主。当年为了个白月光把江山拱手让人,还把忠心耿耿的部下全给坑死了。 傅时礼当时看书的时候气得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现在好了。 他成了这个维度的gm。 第一件事,就是让小秦把这帮“恋爱脑”的灵魂全给拘了过来,一股脑儿地塞进了这个新宇宙里,让他们重新投胎,体验一把什么叫“天道好轮迴”。 画面里。 那个白衣男子正单膝跪在一个白裙飘飘的女子面前,深情款款地说道: “婉儿为了你,我愿意放弃这皇位。这江山,我不要了……” “轰隆——!” 他的话音刚落。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徵兆地劈下一道水缸粗的紫色神雷! 那雷电长了眼睛似的,拐著弯地避开了旁边的白裙女子,精准无误地劈在了白衣男子的脑门上。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 刚才还风度翩翩的男主瞬间变成了一块人形焦炭。头髮根根竖起嘴里还在往外吐著黑烟。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晦气!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那白裙女子嚇得花容失色,提起裙摆就跑一边跑一边骂“我就知道你是个丧门星!连皇位都守不住的废物,还想让我跟著你吃苦?做梦去吧!” 她转头就扑进了一个路过的、骑著高头大马的黑脸將军怀里。 “將军救我~” 焦炭男主躺在地上看著自己心爱的女人跑了,伸出漆黑的手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婉儿……你……” “噗嗤。” 傅时礼看著这一幕,笑得肩膀直抖。 “这设定完美!” 他转头看向飘在旁边的系统精灵秦竖起大拇指,“小秦,你加的这个『天谴』机制,反应速度够快。这雷劈得,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秦扇动著机械光翼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那是。本小姐可是把这个宇宙的核心算法,直接跟『搞事业』掛鉤了。” 她调出了一组数据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地闪烁著各种参数。 “在这个世界里,事业心等於气运值。谁要是满脑子只有风花雪月,系统就会自动判定为『有害垃圾』,直接降下天罚。” “不仅有雷劈,还有『出门踩狗屎』、『喝水塞牙缝』、『投资必破產』等一系列连环套餐。保证把他们那点可怜的恋爱脑,治得服服帖帖的。” 傅时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他放下手里的西瓜皮,扯过纸巾擦了擦手,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惩恶扬善”的痛快。 “人活一世可以有感情,但不能被感情当狗溜。” “那些为了个女人(或男人),连爹妈都不认,连国家都能卖的废物留著也是污染空气。” 他指著水镜里另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霸总文的男主。这哥们儿原本身价千亿为了个灰姑娘竟然要“天凉王破”把自家公司搞破產来博美人一笑。 结果,在这个新宇宙里。 他刚说出那句经典的“天凉了让王氏集团破產吧”。 “叮咚。” 手机里直接弹出了一条简讯。 【尊敬的客户您的银行卡余额已清零。您的所有资產已被法院查封。您现在是个穷光蛋了,出门记得带个碗。】 霸总看著手机呆若木鸡。 然后那个灰姑娘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个大逼兜,转头就上了王氏集团总裁的加长林肯。 “哈哈哈哈!” 傅时礼看著那霸总在风中凌乱的悽惨模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极度舒適。 这就叫极度舒適。 “爽!” 傅时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自己当年看书受的那些窝囊气,总算是全出了。 “这才是朕想要的世界。” 没有那些狗血的虐恋情深,只有实打实的奋斗和搞钱。谁要是敢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老天爷第一个不答应。 “行了,这试炼场就让他们自己玩去吧。爭取早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傅时礼一挥手,关掉了水镜。 他站起身走到通天阁的边缘。 脚下是漂浮在金色虚空中的无数个宇宙气泡。每一个气泡都是一个崭新的世界都在按照他制定的规则繁衍生息。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神,俯瞰著自己创造的一切。 但他的目光,却並没有在这些新世界里停留太久。 兜兜转转。 他的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那个最古老、最庞大,也最让他牵掛的宇宙气泡上。 那是大秦宇宙。 是他花了五百年时间,一刀一枪砍出来的帝国。 “小秦。” 傅时礼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 “朕离开多久了?” 秦翻看了一下时间日誌。 “按照高维时间流速您在这个空间里待了不到一个月。但按照大秦宇宙的时间线……”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 “距离您『飞升』离开已经过去整整三千年了。” 三千年。 傅时礼的心头微微一颤。 沧海桑田。 三千年,足够一个文明崛起也足够一个帝国毁灭。 不知道他留下来的那个大秦,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不知道傅智那小子,有没有守住他打下的江山。 “走。” 傅时礼没有犹豫,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期盼。 “陪朕回去看看。” “看看朕的根还在不在。” 第368章 偶尔回大秦看看,那是朕的根 傅时礼闭上眼睛从识海深处分出一缕神念。 这缕神念就像是一滴水融进大海轻飘飘地穿透了维度的晶壁。 它悄无声息地降临在那个他亲手开创的大秦宇宙。 三千年的光阴在凡人眼里是沧海桑田。 但在宇宙的尺度下,也不过是白驹过隙。 但这三千年的大秦,却像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束缚的远古巨兽。 它正疯狂地吞噬著视线可及的一切。 “好傢伙这帮兔崽子还真没閒著。” 傅时礼的神念悬浮在半空看著眼前这片浩瀚的星图忍不住嘖嘖称奇。 原本只局限於银河系的黑色龙旗如今已经如繁星般插遍了整个本星系群。 仙女座、大小麦哲伦星繫到处都是大秦星际舰队巡航的尾焰。 哪怕是隔著几百万光年他都能闻到那股子老秦人特有的霸道土匪味儿。 就是那种“走到哪抢到哪”的优良传统。 “宿主根据资料库比对大秦这三千年里换了四百二十八任皇帝。” 系统精灵秦的声音在神念中响起带著一丝调侃。 “不过您放心没出什么大乱子。” “您的狼性教育算是被他们刻在基因里了。” “谁敢当昏君分分钟被宗人府长老会按在地上摩擦。” “四百多个?这换得够勤快的。” 傅时礼笑了笑神念一闪直接跨越了光年。 他降临在仙女座边缘的一颗繁华行政星上。 这是一座充满了赛博修仙风格的超级都市。 摩天大楼高耸入云,天空中穿梭著灵能飞车和御剑飞行的修士。 傅时礼落在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旁边正好是一所规模宏大的星际高级中学。 “同学们翻开《大秦歷史》第一页!” “全体起立向始皇帝陛下致敬!” 教室里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板凳挪动声。 傅时礼凑到窗边往里看。 只见宽敞明亮的教室正前方没掛什么至圣先师,也没掛当朝皇帝。 而是端端正正地掛著一幅足有三米高的巨大画像。 画像里的人穿著黑金龙袍眼神睥睨天下帅得简直没边了。 “这画像画得不错比上次那个什么电影里找的演员靠谱多了。” 傅时礼摸了摸下巴十分满意。 “始皇曰: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秦土!”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几十个穿著充满科技感校服的学生正扯著嗓子大声朗读。 那狂热的眼神活脱脱就是一群狂信徒。 在他们眼里那位带领人类衝出地球、劈碎星河的始皇帝早就不再是一个歷史人物。 他是一个符號,是无所不能的神明。 是大秦民族永远不灭的至高信仰。 傅时礼听著那朗朗书声笑著摇了摇头。 身形一晃他又来到了一处前线星际军事基地。 这里的画风就更加硬核了。 巨大的星际战舰正在太空港里补充弹药。 一队队穿著单兵动力装甲的机甲步兵正准备登舰。 但在登舰之前所有的士兵都在做著同一件事。 军营的正中央,供奉著一块巨大的黑色玉石牌位。 几个老兵油子正拿著高香恭恭敬敬地在那儿拜著嘴里还念念有词。 “始皇爷爷保佑这次去掏隔壁星系那个虫子窝,保佑俺多抢几个能量核心!” “等俺攒够了军功回去好娶个仙女座的漂亮媳妇!” “去你的始皇爷爷天天保佑国家大事哪有空管你娶媳妇?” 旁边一个年轻军官笑骂著踹了他一脚。 隨后自己也点上三根香表情无比虔诚。 “陛下保佑愿我大秦武运昌隆武安君保佑我刀刀暴击!” 傅时礼看著这一幕笑得肩膀直抖。 “老白啊老白你看看你都混成武神配祀了。” 他背著手,在这座戒备森严的基地里閒庭信步。 没有任何雷达和阵法能捕捉到他的存在。 这就是他留下的根。 只要这份血性还在只要老秦人骨子里的这股狂傲还在这江山就永远垮不了。 神念再次跨越无尽星河。 最终傅时礼回到了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地球。 这里早就被设为了全宇宙最高级別的保护区。 没有任何重工业污染。 咸阳宫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改建成了全宇宙最大的星际歷史博物馆。 每天都有数以亿计的大秦子民开著飞船从各个星系赶来。 只为了看一眼当年始皇帝坐过的龙椅。 傅时礼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站在咸阳宫最高处的屋顶上。 微风吹过拂动他虚幻的衣摆。 他俯瞰著下方排著长队、满脸朝圣般虔诚的游客。 听著导游用標准的普通话讲述著他当年如何斩杀恋爱脑主帅、如何带兵南下的故事。 “宿主您不打算现个身吗?” 秦轻声问道。 “只要您亮个相整个大秦宇宙都会为您疯狂的。” “那些当朝的皇帝估计得立刻把皇位给您让出来。” “现身干嘛?给他们添堵吗?” 傅时礼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微笑。 眼神里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 “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有他们的时代。” “朕这把老骨头早就该退休了。” “强行干预只会打破他们现在的平衡。” “只要他们没把朕的家底败光朕就懒得管。”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熟悉的宫殿正准备收回神念。 突然,他的目光微微一顿。 在那咸阳宫深处的皇家禁地里。 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又极度纯粹的霸道血脉气息。 那股气息中夹杂著的狠劲儿简直跟他当年一模一样。 “哟有点意思啊。” 傅时礼眯起眼睛,视线穿透了重重宫墙。 瞬间锁定在了一个正在校场上疯狂练剑的年轻身影上。 “这小兔崽子脾气挺冲啊。” “小秦查查这是当朝的哪个败家子?” 第369章 子孙后代都很爭气,没人敢败家 “宿主,查到了。”秦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著几分查阅资料后的惊嘆。她將一份全息档案直接投影在傅时礼的视网膜上,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这小子的生平。 “这可不是什么败家子,这位是咱们大秦的第四百二十八任皇帝,名字叫傅决。他今天才刚满二十岁,但已经是金丹期巔峰的修为了。”秦的语气里透著股掩饰不住的讚赏,显然对这个年轻人的数据非常满意。 傅时礼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个在校场上挥汗如雨的年轻人。这小子光著膀子,手里那把重达千斤的高频振盪训练剑被他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剑劈出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音爆声,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砸在地上瞬间蒸发。 “二十岁当皇帝?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没乱吧?”傅时礼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透著几分审视。他当年可是定下过铁律的,大秦的皇位绝对不传给养尊处优的废物,必须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狼王才能坐那把椅子。 “哪能乱啊,您当年定下的狼性教育,那是被宗人府当成金科玉律一代代传下来的。”秦咯咯笑了起来,忍不住跟傅时礼八卦起这几千年的皇家內幕,听得人头皮发麻。 在大秦,皇子这个身份从来就不是什么享福的代名词,反而像是一道催命符。所有皇子一出生就会被扔进最残酷的试炼营,成年后更是要隱姓埋名去星际前线当大头兵,和那些最凶残的外星异种贴身肉搏。 谁要是敢在战场上后退一步,或者在政务上犯了致命错误,宗人府那帮红著眼睛的族老直接就能废了你的继承权。不想当皇帝的皇子,要么死在异星的绞肉机里,要么被流放到荒芜的矿星上去挖一辈子煤,根本没有躺平当咸鱼的选项。 傅时礼听得直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他当年搞出这套养蛊战术,就是怕后代里出几个只知道谈恋爱的废柴,把大秦的基业给败光了。现在看来,这帮不肖子孙下手比他还黑,这皇室简直就是个超级內卷的炼狱,能活著爬出来的绝对都是人精。 “有点意思,那这小子是怎么杀出来的?”傅时礼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宫墙,一路跟隨著练完剑的傅决。 傅决隨手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披上一件漆黑的军大衣。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咸阳宫地下的最高星际作战指挥中心,沿途的禁卫军纷纷狂热地捶胸敬礼。 这里的陈设和几千年前相比,科技感早就爆棚了,到处是悬浮的光幕和数据流。但那股子老秦人特有的肃杀之气,却是一脉相承,连空气里都透著火药味。傅决往中央的主控椅上一坐,原本还算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饿狼,压迫感十足。 “前线战况如何?半人马座那帮附属国是不是又在边境线上试探了?”傅决的声音冷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修长有力的手指在金属桌面上烦躁地敲击著。 台阶下站著几位身穿星际將官服的老者,赶紧立正站好。为首的太尉满头大汗,恭敬地匯报著最新的星系態势,声音里带著几分惶恐。 “启稟陛下,不是半人马座。是咱们远征军在室女座星系团遭遇了未知的硅基文明阻击。对方火力极猛,甚至掌握了短距离的空间摺叠技术,咱们的前锋舰队一时不察,损失了三艘驱逐舰。”太尉的声音有些发紧,生怕这位年轻的暴君一怒之下把自己发配去扫厕所。 傅决一巴掌拍在合金桌面上,震得旁边的全息投影都剧烈闪烁了一下。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没有半点畏惧,反而充斥著一种极其嗜血的兴奋感。 “空间摺叠?这是好东西啊,咱们科学院正愁没样本研究呢。传朕的旨意,远征军停止试探性攻击,直接把歼星炮给朕推上去!”傅决站起身,像一头狂躁的狮子在指挥台前踱步,语气狂妄到了极点,“他们不是喜欢摺叠空间吗?那就给朕把那片空间彻底炸碎!大秦的舰队从来就不缺火力,用饱和式打击给朕硬生生蹚出一条血路来!” 太尉擦了擦冷汗,觉得这打法实在太烧钱了,赶紧硬著头皮劝阻。“陛下,对方毕竟是高级文明,若是贸然开启全面战爭,只怕国库的能量储备会有些吃紧。要不咱们先派个使团过去谈判,摸摸底细,顺便找个藉口再开火?” “谈个屁!老祖宗当年打天下的时候,字典里就没有谈判这两个字!”傅决瞪著眼睛,那股子混不吝的土匪气质简直和傅时礼如出一辙,“看上了他们的技术,直接抢过来就是了,废什么话。给朕传令,大军压境,不服就打到他们服,打不服就直接灭种。大秦的星图上,容不下任何不肯跪下的文明!” 傅时礼在屋顶上听著这番毫不讲理的战爭宣言,忍不住仰天大笑。这小子简直太对他的胃口了,这种能动手绝不吵吵的性格,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亲生儿子。 没有那些磨磨唧唧的仁义道德,只有赤裸裸的真理和大炮。有这么一群像狼一样的后代守著家业,大秦的国运再延续个几万年都不成问题,根本用不著他这个退休老头子操心。 “宿主,您就这么看著?不去给他托个梦,指导一下兵法?”秦飘在旁边,看著笑得一脸灿烂的傅时礼,忍不住出声调侃。 傅时礼摇了摇头,背著手转过身去。他这把老骨头早就退休了,年轻人的战场就该让年轻人自己去折腾,老傢伙跳出来指手画脚只会討人嫌,破坏了游戏体验。 “託梦就算了,不过这小子的脾气朕喜欢。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他要去抢硅基文明的技术,朕这个当老祖宗的,总得给点压箱底的见面礼,不能让小辈吃了亏。”傅时礼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属於高维造物主的法则之光。 他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拨动了几条金色的因果线。身为这方宇宙的绝对主宰,他虽然不能直接下场打架,但给自家子孙开个小掛还是轻而易举的,这叫合情合理的暗箱操作。 “小秦,把室女座星系团那边的空间摺叠参数稍微改一改,给他们增加点运算难度。再把大秦远征军的舰队装甲韧性,临时上调百分之三百。”傅时礼拍了拍手,做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作弊的羞耻感,甚至还想再加点料,“顺便给这小子加个气运逆天的光环,让他出门就能捡到敌人的核心图纸,喝水都能领悟新阵法。” 秦无奈地嘆了口气,自家宿主这极度护短的毛病是几千年都改不掉了。她手指微动,瞬间將一长串修改指令悄无声息地写入了宇宙底层逻辑,远在光年之外的硅基文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降维打击了。 搞定了这一切,傅时礼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大秦的战旗已经在星海中肆意飘扬,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运转得无比健康,彻底不需要他再去操心了。 他的目光从咸阳宫的地下收回,开始重新打量起脚下这片熟悉的土地。这座被千亿人类奉为圣地的星球,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静謐感,和外太空的硝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既然他们把地球保护得这么好,连重工业都搬走了,那咱们就四处好好逛逛吧。”傅时礼双手插兜,悠閒地顺著琉璃瓦的边缘往下走去。 “朕倒想看看,这颗被称为宇宙中心的母星,在退去了所有的战爭外衣后,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第370章 那个叫地球的星球,永远是宇宙中心 大秦仙庭通天阁。 傅时礼站在水镜前看著镜中那个被无数网友奉为“宇宙第一网红打卡点”的蔚蓝色星球忍不住笑了。 “这帮败家子倒还算有点良心。” 他低声呢喃眼神里透著股子老父亲般的欣慰。 自从大秦的行政中心搬迁到天帝星后地球这颗曾经的母星就被歷代大秦皇帝当成了祖坟一样供了起来。 所有的重工业工厂,全部拆除搬迁到了资源更丰富的火星和木卫二。 所有的军事基地全部撤离只留下了一支象徵性的皇家卫队负责看门。 整个星球的生態系统被皇家科学院用最顶尖的生物科技修復到了最原始、最纯净的状態。喜马拉雅山巔的积雪比以前更白了,亚马逊雨林的树木比以前更绿了就连那几个曾经被核试验污染过的无人小岛如今也长满了奇花异草,成了珍稀动物的天堂。 “宿主根据最新的人口普查数据地球的常住人口已经不足一亿。” 系统精灵秦扇动著光翼调出一份数据报告。 “这里已经没有了严格意义上的『平民』。能住在这里的,要么是功勋卓著的退休老臣要么是皇家科学院和修仙学院最顶尖的国宝级学者。” “现在的地球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养老院和大学城。” “养老院?” 傅时礼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叫圣地。” 他指了指水镜中那座悬浮在太平洋上空、如同仙境般的巨大环形城市——那是皇家学院的总校区。 “朕的子孙后代们不傻。” “他们知道大秦的疆域虽然广阔但这颗小小的蓝色星球才是咱们的根是龙兴之地。” “把最顶尖的学府建在这里把最聪明的脑袋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告诉全宇宙的子民——” 傅时礼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无论大秦的疆土扩张到哪里无论科技发展到何种地步。” “这个叫地球的地方永远是帝国的中心是文明的灯塔!” “只有在这里毕业的学生才有资格进入大秦的最高权力中枢;只有在这里生活过的子民,才能在外面挺直了腰杆说自己是『京城人』。” 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是宇宙级的户口歧视啊我懂了。” “……” 傅时礼懒得跟这个槓精计较。 他看著水镜中那群来自各个星系、肤色各异却都穿著汉服的年轻学子正恭恭敬敬地在崑崙山脚下的“始皇帝功绩碑”前献花。 看著那几个白鬍子老道正带著一群金髮碧眼的外星交换生在武当山的金顶上打太极。 看著那些退了休的老將军正坐在长城上一边喝著小酒一边吹著当年跟著他手撕外星人的牛皮。 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倦鸟归巢般的寧静与满足充斥著他的心房。 五百年的征战,三千年的守护。 为的不就是眼前这一幕吗? “小秦。” “嗯?” “你说朕这辈子,活得算不算成功?” 傅时礼突然问道。 秦愣了一下隨即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她飞到傅时礼的面前,那双由数据构成的金色瞳孔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温柔”的情绪。 “宿主。” “你不是神,也不是什么救世主。” “你只是一个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了最正確选择的凡人。” “但你创造的这个时代……” 秦伸出小手轻轻触碰著水镜中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是比任何神国都更美好的——人间。” 傅时礼笑了。 笑得坦然而释怀。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闭了水镜。 “行了家也看过了牛皮也吹完了。” “是时候干点正事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通天阁的深处。 那里他那几个还在英灵空间里打牌喝酒的老兄弟估计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老赵!老王!” 傅时礼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充满了快活的笑意。 “別喝了!都给朕滚过来!” “朕前两天刚在『反恋爱脑宇宙』里抓了几个典型剧情那叫一个狗血那叫一个上头!” “走陪朕一起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 “爽文!” …… 大秦仙庭,某处不知名的角落。 傅时礼看著眼前那片熟悉的、充满了烟火气的现代都市夜景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这儿的空气闻著带劲儿。” 他隨手从路边摊上买了一串烤麵筋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怎么样?老赵这现实世界比咱们那个打打杀杀的鬼地方有意思吧?” 赵长风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却还摇著那把標誌性的羽扇看著周围那些穿著清凉的男男女女,老脸通红。 “有伤风化!简直是有伤风化!” 王蛮子则更是离谱他直接光著膀子把那身腱子肉露在外面手里拎著两瓶冰镇啤酒正跟一个跳广场舞的大妈斗舞引来一片叫好声。 “痛快!这地方的人,真热情!” 傅时礼摇了摇头没理会这帮土包子。 他走到江边靠在栏杆上看著黄浦江上来来往往的游船。 灯火璀璨映照著他那张年轻而又沧桑的脸。 他贏了所有也失去了一些。 但最终他又找回了更多。 他看著身边这些鲜活的老兄弟看著远处那个属於他的永恆仙庭又看了看手腕上那个已经变成普通手錶的黑龙图腾。 “无论走多远……” 傅时礼將最后一口麵筋咽下对著那奔流不息的江水,轻声说道。 “家都在这儿。” 第371章 番外:苏宛音的悔恨日记 大秦歷史博物馆,地下秘密档案室。 这里存放著无数见不得光的歷史尘埃。 一个年轻的实习歷史研究员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从一个標著“前朝遗物”的金属箱里,取出了一本破旧的、封面已经发霉的日记本。 日记本很厚,纸张泛黄,字跡娟秀却又透著一股子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 这是当年那个疯死在浣衣局的废后——苏宛音留下的唯一遗物。 “老师,这……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差点毁了大秦的『妖后』的日记?” 实习生看著那本散发著霉味的本子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鄙夷。 白髮苍苍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嘆了口气。 “妖后?她不过是个被时代和男人拋弃的可怜虫罢了。” “翻开看看吧。” “看看一个曾经的『圣母』是如何被现实这把锤子砸得粉身碎骨的。” 实习生戴上翻译眼镜(古汉语转现代汉语),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第一页。 字跡还很工整带著几分少女的娇憨。 【开元元年冬。】 【好冷。井水像刀子一样割著我的手。那个暴君,他怎么敢这么对我?我可是皇后!是为了天下苍生才让顾泽哥哥退兵的!他不懂!他什么都不懂!他就是个只知道杀戮的屠夫!顾泽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他一定会骑著七彩祥云来接我……】 实习生看到这儿忍不住撇了撇嘴。 “都这时候了还做梦呢?” 他继续往下翻。 日记的內容开始变得单调每天都是洗不完的衣服,吃不完的冷馒头还有那些粗鄙婆子的冷嘲热讽。 字跡也渐渐变得潦草充满了怨毒。 【开元二年春。】 【我的手裂开了,好疼。那些士兵的衣服上全是血怎么洗都洗不乾净。那个姓傅的魔鬼他一定是故意的。他想折磨我他想看我哭。我偏不哭!我的眼泪只为顾泽哥哥流!】 【开元三年夏。】 【外面好吵。听说那个暴君又打贏了。可笑,他打贏了又如何?他得到了天下,却永远也得不到我的心!我的心,永远属於那个为了我放弃天下的男人!】 这种自我催眠式的文字,一直持续了很久。 直到…… 【开元五年秋。】 【今天,我被带到了观星楼。我看到了。看到了那座……不夜城。】 这一页的字跡抖得厉害,好几处都被泪水晕染开来。 【那是神跡吗?不那是人间。是我亲手推开的人间。傅时礼说得对,我的仁慈我的眼泪都是狗屁。我不是圣母我是凶手。是我……害了顾泽,也害了这天下。】 从这一天起,日记的风格变了。 不再有怨恨不再有幻想。 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麻木。 【开元十年。】 【手不疼了,心也不疼了。今天洗了三百件衣服,管事的大娘多赏了我一个肉包子。肉是合成的,但很香。】 【开元十五年。】 【听说他要立太子了。跟我没关係。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把那个新研发的『洗衣机』发到我们浣衣局来。手搓太费劲了。】 【开元二十年。】 【今天傅忠大人……就是那个当年押解我的侍卫他来看我了。他告诉我顾泽的坟被平了盖成了茅房。】 这一页空白了很久。 最后只有几个被指甲划破了纸张的血字。 【哈。】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那以后,日记的內容就变得疯疯癲癲,前言不搭后语。 实习生快速地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她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 字跡已经不成样子歪歪扭扭像是鬼画符。 但那內容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能重来一次。】 【我绝不会爱上那个为了我而放弃江山的男人。】 【一个连自己的责任都扛不起来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扛得起一个女人的未来?】 【真正的爱不是让他为你放弃全世界。】 【而是……】 【帮他,成为这个世界的王。】 【可惜……】 【我明白得太晚了。】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实习生合上本子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看著窗外那片繁华的星际都市突然觉得那个被钉在歷史耻辱柱上的“妖后”,似乎也没那么可恨了。 她只是……太蠢了。 老教授拿起那本充满悲剧色彩的日记,小心翼翼地放回金属箱里,长长地嘆了口气。 “看到了吗?” 他对实习生说道。 “这就是最好的歷史教科书。” “它告诉我们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老教授扶了扶眼镜,声音里充满了对这个时代的庆幸,和对那个女人的怜悯。 “恋爱可以谈,但脑子不能丟。” “在一个只认拳头和实力的世界里,把爱情当饭吃的人最后连饭都没得吃。” 第372章 番外:顾泽在十八层地狱的见闻 十八层地狱拔舌狱。 这里没有烧红的烙铁也没有勾魂的无常。 只有一排排冰冷的铁椅子,和一面巨大无比、循环播放著新闻联播的全息屏幕。 顾泽,编號748,正被铁链锁在第一排的vip专座上。 他那张曾经英俊瀟洒的脸此刻已经没了血色,只剩下一种被掏空了灵魂的麻木。 “滋啦——” 屏幕亮起。 《大秦日报》那熟悉的片头曲如同催命的魔咒准时响起。 “各位观眾晚上好今天是银河歷五百零三年下面为您播报一则本星系群新闻。” 一个穿著职业套裙、面带微笑的女主播出现在屏幕上。 “我大秦皇家远征军於昨日在仙女座星系m31星云,成功剿灭星际海盗联盟『黑旗』俘获海盗旗舰三艘,缴获能量核心一万三千颗。我军……零伤亡。” 顾泽闭上了眼睛不想看。 但他做不到。 傅时礼早就给他下了禁制,只要新闻联-播开始,他的眼皮就像是被火柴棍撑著,连眨都眨不了。 “下面为您插播一则社会新闻。” 画面一转来到了地球。 【震惊!百岁老人为何沉迷修仙?背后原因竟如此暖心!】 一个白髮苍苍、却精神矍鑠的老大爷,正在公园里耍一套虎虎生风的太极剑。 记者把话筒递了过去:“大爷,您这么大年纪了还坚持锻炼啊?” 老大爷一收招中气十足地笑道:“那可不!咱得响应始皇帝陛下的號召,全民皆兵保家卫国!等那帮收割者来了老头子我这把骨头,还能上天去拼几个!” 顾泽听著这话只觉得心里像是被刀子割一样疼。 保家卫国? 曾几何时他也有机会。 只要当时他一声令下那三十万大军就能踏平京城把那个昏君踹下龙椅。 可他…… 为了一个女人的眼泪,他选择了退缩。 “哎,哥们儿又在看『年度最佳爽文』呢?”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顾泽转过头只见一个穿著黑马甲、头长双角的小鬼,正蹲在他旁边,手里还拿著个平板,一边看一边嘖嘖称奇。 这小鬼是新来的狱卒话多得要死。 “嘖嘖嘖你看看人家始皇帝那才叫真男人。” 小鬼指著屏幕上傅时礼那张一闪而过的画像,满脸的崇拜。 “为了天下百姓那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再看看你……” 小鬼上下打量了顾泽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为了个娘们把三十万兄弟的命当儿戏。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哪还有脸在这儿坐著?” 顾泽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搞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小鬼又凑近了一点,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昨天听判官大人说你那个心心念念的白月光,那个苏皇后前两天在浣衣局里寿终正寢了。” 顾泽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她……她临死前说啥了?” “说了啊。” 小鬼掏了掏耳朵模仿著苏宛音的语气,捏著嗓子说道: “『如果能重来,我绝不会爱上那个让我放弃江山的男人』。嘖嘖听听听听人家最后都活明白了就你还在这儿做梦呢。” “噗——” 顾泽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黑色的鬼血喷了出来。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了江山输了性命甚至连那个他为之付出一切的爱情,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行了,別吐了怪噁心的。” 小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看新闻吧,今天的『保留节目』要开始了。” 画面再次切换。 屏幕上出现了一座极其气派、乾净得不像话的……公共厕所。 门口的牌匾上写著“京师第一模范卫生间”。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原大楚叛將顾泽埋骨处】。 紧接著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一个穿著橘红色马甲、头髮花白的老头,正拿著把大扫帚在那儿卖力地扫著地。 正是那个被傅时礼特赦出来“发挥余热”的废帝楚云天。 “各位观眾朋友们,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咱们京城著名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记者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座公厕,不仅解决了十万百姓的內急问题,更重要的是,它时刻提醒著我们一个男人,如果为了所谓的儿女情长而放弃了责任,那他最终的下场就是被人踩在脚底下遗臭万-年!” “好!说得好!” 地狱里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同样被关在这里的昏君、权臣们一个个看得是热泪盈眶,纷纷表示要洗心革面下辈子爭取投胎去给始皇帝当牛做马。 只有顾泽。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厕所,看著那个正在扫地的、本该是他效忠的君王。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悔恨如同硫酸一般疯狂地腐蚀著他的灵魂。 “我……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顾泽双手抱著头,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想死。 他想魂飞魄散。 他再也不想看这该死的新闻联播了! “別放了!求求你们別放了!” 顾泽流下了悔恨的血泪声音嘶哑而悽厉。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想死!我想魂飞魄散!求你们了!”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的哀嚎。 屏幕上那个英俊的女主播依旧微笑著。 “下面请看一则国际新闻。我大秦皇家舰队在仙女座星系……” 地狱里的折磨,不是上刀山,不是下油锅。 而是让你清醒地看著。 看著你曾经唾手可得的一切在別人手里,绽放出了多么璀璨的光芒。 第373章 番外:萧贵妃的后宫生存指南 大秦皇家女子学院大礼堂。 这里座无虚席台下坐著几千个刚刚通过层层选拔、即將进入后宫……哦不,是进入“皇家內务府实习”的年轻女孩。她们是全银河系最顶尖的精英不仅貌美如花更是个个身怀绝技不是金融巨鱷就是科研大佬。 但此刻她们全都像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手里拿著小本本眼神狂热地看著讲台上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姐妹们欢迎来到大秦后宫。” 讲台上一个穿著高定香奈儿(大秦特供版)套裙、戴著鸽子蛋大钻戒的女人正优雅地端著一杯红酒对著台下的“新人们”侃侃而谈。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皮肤保养得吹弹可破但那双看透世事的凤眼里却沉淀著几百年的风霜与智慧。 她就是大秦后宫活著的传奇唯一的皇贵妃也是如今富可敌国的“皇家控股集团”董事长——萧婉儿。 “我知道你们能坐在这里个个都是天之骄女。但进了这宫门你们以前那些小打小闹的本事,都给本宫收起来。” 萧贵妃抿了一口红酒声音慵懒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想在这后宫里活下去,活得滋润你们得先明白一个道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走到全息投影前上面没有显示什么宫斗技巧也没有什么御夫之术。 只有一个大盘k线图。 红的绿的看得人眼晕。 “看见没?这是『大秦铁路总公司』过去一百年的股价走势。” 萧贵妃指著那根几乎是垂直上扬的红线眼中闪烁著资本家的精明。 “当年陛下刚登基那会儿说要修铁路。满朝文武都反对觉得是劳民伤財。只有本宫,把自己的嫁妆、把母家给的私房钱甚至把我儿子的奶粉钱全都砸了进去!” “结果呢?” 萧贵妃得意地一甩头髮。 “现在这铁路修遍了全宇宙本宫每年光是收股息都够买下十个阿尔法星了!” 台下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以姐妹们记住了!” 萧贵妃拿起一支雷射笔重重地点在投影上。 “你们进宫,不是来爭风吃醋的!更不是来跟陛下谈什么风花雪月的!” “咱们的陛下那是谁?那是活了五百多年的老妖怪!是心里只有星辰大海的钢铁直男!你跟他谈感情?他跟你谈物理!” “你想靠脸蛋拴住他?別做梦了。他老人家见过的美女比银河系的星星还多。再说了现在基因技术那么发达想要什么脸蛋捏不出来?” 这番话说得极其现实也极其残忍。 台下不少自詡美貌的女孩瞬间低下了高傲的头。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女孩怯生生地问道。 “怎么办?” 萧贵妃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看透一切的通透。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座象徵著帝国心臟的紫禁城。 “把他当成老板当成合作伙伴当成你这辈子最大的风险投资人!” “別去爱那个男人要去爱他的江山!” “他的每一次决策每一次战爭,每一次改革那都是商机!是风口!” 萧贵妃转过身对著那群已经听傻了的女孩,传授著她这几百年总结出来的“后宫生存圣经”。 “他要打仗了你就去投资军工厂!他要搞基建了你就去买水泥股!他要殖民外星了你就赶紧去抢航天运输的单子!” “男人会变心会衰老甚至会死。” 萧-贵妃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对著灯光,欣赏著那醉人的红色液体。 “但钱不会。” “只要大秦的江山还在只要这宇宙的生意还在做。” “你手里的股份就永远是你最忠实的『情人』!” “懂了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女孩们的眼中不再是爭宠的嫉妒而是燃起了对財富和权力的熊熊野心。 …… “这老娘们现在是越来越会忽悠了。” 大秦仙庭通天阁。 傅时礼翘著二郎腿看著水镜里那个正对著一群“新韭菜”大灌鸡汤的萧贵妃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宿主我觉得她说得挺对的。” 秦飘在旁边手里拿著个小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著。 “根据最新財报萧氏控股集团的总资產已经快赶上咱们仙庭一年的kpi了。您这后宫养出来的不是金丝雀是个女財神啊。” “那不也挺好?” 傅时礼伸了个懒腰隨手关掉了水镜。 “女人嘛总得找点事做。她们忙著搞钱朕也省心。” “起码不会天天缠著朕问朕『爱不爱我』这种蠢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另一个水镜前。 那上面显示的不再是后宫而是柳红叶的锦衣卫秘密基地。 这位当年的冰山美人如今也已经是几百岁的人了。但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反而因为常年身居高位多了一股生杀予夺的冷艷气场。 此刻她正对著一群新招募的锦衣卫特工训话。 “记住!作为陛下的鹰犬你们没有感情没有名字只有代號!” “你们的任务就是为陛下扫清一切障碍!哪怕那障碍是陛下的亲儿子!” 柳红叶的声音,比万年玄冰还要冷。 “后宫那帮女人的宫斗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而我们” 她缓缓拔出腰间那把从未沾过尘埃的绣春刀。 “我们玩的是真正的权力的游戏!” 傅时礼看著镜子里那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女人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一个爱钱一个爱权。 还有一个被他扔去皇庄种土豆、最后成了大秦第一农业专家的崔鶯鶯。 “朕这后宫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他笑著摇了摇头,隨手將那面镜子也关了。 “可惜了。” “她们谁也当不成皇后。” “因为朕的皇后” 傅时礼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维度的壁垒落在了那个正抱著棒棒糖、一脸茫然地看著他的系统精灵身上。 “早就內定了。” 秦一愣脸颊瞬间变得通红手里的棒棒糖都嚇掉了。 “宿……宿主!你……你胡说什么呢!” 第374章 番外:系统精灵的吐槽日常 大秦仙庭秦的私人空间。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一个漂浮在金色虚空中的粉色公主房。房间里堆满了从各个宇宙搜刮来的毛绒玩具和零食。 “烦死了烦死了!” 系统精灵秦正穿著一身兔子睡衣抱著一个比她人还大的泰迪熊在铺著天鹅绒地毯的地板上疯狂打滚。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我的宿主是个神经病!我的宿主是个神经病!” “重要的事说三遍!他就是个神经病!” 她滚够了飘到一张粉色的书桌前,打开了一个加密的虚擬日记本。 【银河歷五百零三年晴。】 【今天又是被那个姓傅的狗皇帝气到宕机的一天。】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一边用虚擬画笔在日记本上画著圈圈诅咒傅时礼,一边气鼓鼓地记录著。 【前几天他嫌弃仙庭的观赏鱼长得太丑竟然开著“始皇號”母舰跑到隔壁仙女座星系的海洋星球用反物质炸弹去——炸鱼!】 【反物质炸弹啊!那是用来毁灭恆星的战略武器!他就为了炸几条长得像带鱼的『深海龙王』回来煲汤?!】 【那鱼是煲上汤了,可那颗星球的生態系统直接崩了!现在还得本小姐派工程队过去给他们修补大气层!这败家玩意儿!】 【还有昨天!】 秦越写越气笔尖都快把屏幕戳破了。 【他说他想吃现实世界的外卖嫌弃星际快递太慢。结果你猜他干了什么?他竟然动用了“南天门”舰队的曲率引擎强行撕开时空裂缝就为了从地球上给他带一份麻辣烫!】 【用曲率引擎送外卖?!这要是让未来人类的科学家知道估计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最离谱的是今天早上!】 秦的脸上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抓了一批长得像鸟一样的音乐家外星人非要逼著人家学唱秦腔!】 【还说什么『这是我们大秦的国粹你们必须学会不然就拔光你们的毛做成鸡毛掸子』!】 【现在好了整个仙庭都迴荡著那群鸟人『为王的那个领~了~兵~』的魔音贯耳!本小姐的核心数据都快被污染了!】 秦写到这儿长长地嘆了口气感觉自己的逻辑模块都快烧了。 她当初的任务是辅助宿主统一地球发展科技抵御外星人。 可现在呢? 她感觉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文明引导者”活脱脱就是一个跟在熊孩子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的——老妈子。 【有时候真想把他格式化了重新换个宿主。】 秦在日记本上恶狠狠地写道。 【换个听话的乖巧的最好是那种只会按部就班种田的。】 但写完这句话她又犹豫了。 她托著腮看著窗外那片被傅时礼折腾得鸡飞狗跳、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的诸天万界。 她想起了那个男人。 想起了他当年在北境长城上为了三十万兄弟,反手斩杀主帅的决绝。 想起了他在泰山之巔为了给人类文明正名一指封神的霸气。 也想起了他在英灵殿里对著那些冰冷的雕像独酌时那落寞而孤独的背影。 他是个混蛋是个疯子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暴君。 但他也是个英雄。 一个凭著一己之力把一个濒临灭绝的文明硬生生从泥潭里拽出来拖上了神座的英雄。 【算了。】 秦刪掉了刚才那句话重新写道。 【这日子虽然吵了点,累了点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她合上日记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后的机械光翼再次充满了活力。 【虽然他是个混蛋是个神经病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熊孩子。】 她飞到窗前看著远处那个正在指挥王蛮子和白起斗地主的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的笑容。 【但他是我选的混蛋。】 【也是这全宇宙最独一无二的混蛋。】 秦正准备飞过去加入斗地主的战局。 突然她的脸色一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宿主!” 秦瞬间出现在傅时礼身边神情凝重。 “出事了。” 傅时礼把手里的“王炸”扔出去,头也不抬地问道:“怎么了?又是哪个宇宙的恋爱脑被雷劈了?” “不是。” 秦调出一块全息屏幕上面显示著一个极其熟悉、却又充满了悲剧色彩的世界。 那是主世界。 是傅时礼在穿越前生活的那个现实世界。 【宿主还记得你当年看的那本小说吗?】 “记得啊,怎么了?” 【我刚才閒著没事入侵了那个作者的电脑,发现他好像又写了个新结局。】 秦的表情变得无比古怪。 【在一个没有你穿越的平行世界里】 傅时礼的动作猛地一顿缓缓抬起了头。 “那个世界怎么样了?” 秦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很惨。” “你想看看吗?” 第375章 番外:如果傅时礼没有穿越(平行世界悲剧) 大秦仙庭通天阁的水镜前。 傅时礼放下了手里那副刚贏过来的“春天”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打开。” 他对著秦沉声说道。 “宿主你確定要看吗?” 秦的表情也很严肃“那个平行世界没有你。所以很惨。” “朕就是要看看没有朕这天下会烂成什么样。” 傅时礼的声音很冷。 秦嘆了口气小手一挥。 水镜的画面一阵扭曲不再是那些光怪陆离的异世界而是回到了那个最开始的、充满了铁锈和血腥味的世界。 北境,长城脚下。 风雪交加。 大楚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踏平京城。 然而。 主帅顾泽看著城墙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心碎了。 “宛音別哭!这江山我不要了!” 他没有被那个名叫“傅时礼”的副將一刀砍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那个副將只是个唯唯诺诺的龙套早在之前的攻城战中就死在了一支不知从哪射来的流矢之下。 “传我军令!全军撤退!我要负荆请罪!” 顾泽的声音在风雪中迴荡。 身后的將士们虽然不甘虽然愤怒但军令如山。 三十万大军缓缓后撤。 然后地狱降临了。 就在他们撤到京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峡谷时。 山谷两侧火光冲天。 无数的滚木礌石裹挟著烈火从天而降。 “埋伏!有埋伏!” “是自己人!是禁军的旗號!” “皇帝!那个昏君要杀了我们!!”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了整个峡谷。 三十万疲惫之师在自己人的背刺下瞬间崩溃。 顾泽看著这一幕目眥欲裂。他终於明白自己那可笑的“仁慈”换来的是什么。 但他没有机会后悔了。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他的咽喉。 他死不瞑目。 画面一转。 大楚的最后一道屏障被自己人亲手摧毁。 北莽铁骑长驱直入再无阻挡。 京城破了。 那个曾经在城墙上哭泣的苏宛音並没有等来她的顾泽哥哥。 她等来的,是北莽士兵狰狞的笑脸和冰冷的弯刀。 她被掳走,成了北莽狼主的玩物受尽凌辱最后死在了一场爭风吃醋的內斗中尸体被扔去餵了狼。 中原,陆沉。 那不是一个形容词。 而是血淋淋的事实。 没有了军队的抵抗百姓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一幕幕歷史的悲剧在这个时空里以一种更加惨烈的方式重演。 无数的城池被屠戮一空无数的百姓被当成“两脚羊”烹食。 文明,倒退了数百年。 整个中原大地都笼罩在一片血色的阴霾之中。 这还不是结束。 一百年后。 当东方在这场浩劫中元气大伤还在舔舐伤口的时候。 西方的炮声响了。 那些被傅时礼在主世界里按在地上摩擦的“列强”在这个世界里率先完成了工业革命。 他们的铁甲舰轰开了东方腐朽的大门。 没有势均力敌的对抗。 只有单方面的屠杀和殖民。 圆明园的火光在水镜中熊熊燃烧,映照出傅时礼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 无数的国宝被掠夺无数的百姓被当成奴隶贩卖。 那片曾经辉煌的土地被分割成了无数块殖民地,成了西方人餐桌上的蛋糕。 “够了。” 傅时礼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秦挥了挥手水镜的画面瞬间消失,重新变回了那片金色的虚空。 英灵空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斗地主的王蛮子此刻双眼通红手里的酒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 赵长风那张一向掛著笑容的脸此刻布满了寒霜。 就连一向冷酷的白起身上也散发著一股几乎要將这片空间都冻结的恐怖杀意。 “这……这就是没有大哥的世界?” 王蛮子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红木圆桌上那张由高维能量凝聚而成的桌子竟然被他砸出了一道裂纹。 “操他娘的!” 这黑廝破口大骂眼泪都下来了。 “这帮畜生!这帮杂碎!” “要是俺在俺非得把他们一个个都剁碎了餵狗!” 傅时礼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却压不住心头那股子翻江倒海的后怕和庆幸。 他一直以为自己穿越过来是为了自己活命是为了称王称霸。 直到这一刻。 他才真正明白自己那反手一刀到底改变了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命运一个朝代的更迭。 那是一个文明的走向是一个种族的存亡! “呼……” 傅时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將那股压抑在胸口的杀意缓缓压下。 他站起身走到空间的边缘看著外面那无数个正在生生灭灭的宇宙气泡。 有魔法有斗气有高科技。 但只有一个宇宙,是黑色的。 是流淌著华夏血脉的那个大秦宇宙。 “小秦。” “在呢宿主。” “把刚才那个平行世界的坐標……给朕彻底抹了。” 傅时礼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朕不想再看到它。” “那样的悲剧一次就够了。” “遵命。” 秦挥了挥手,代表著那个悲惨世界的气泡瞬间化作了虚无。 傅时-礼转过身看著那群还在义愤填膺的老兄弟脸上重新露出了那个熟悉的、狂傲的笑容。 “都別在那儿哭丧著脸了。” “那只是个『如果』,是个已经不存在的垃圾剧本。”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这片属於他们的永恆空间。 “现实是咱们贏了。” “贏得彻彻底底贏得漂漂亮亮。” 傅时-礼走到窗前看著现实世界里那川流不息的车流和那万家灯火的安寧。 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充斥著他的心房。 “老赵。” “大哥?” “你刚才说得对。” 傅时-礼看著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幸好” 他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庆幸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 “朕来了。” 第376章 对比產生美,读者直呼爽翻了 魔都的夏夜依旧闷热。 窗外高架桥上车流不息,汽车的尾灯拉成一条条红色的长线。 傅时礼四仰八叉地躺在出租屋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手里举著那个屏幕碎了两道裂纹的国產智能机。 他刚从英灵空间把那个噁心人的平行宇宙给捏碎了现在心情大好,正饶有兴致地刷著某点读书软体。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本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网络小说。 作者刚刚更新了一章番外。 名字就叫如果没有那一刀被坑杀的三十万亡魂。 这章番外也就是傅时礼刚才在水镜里看到的那个平行世界的悲惨结局。顾泽犯蠢撤军京城被攻破扬州十日,神州陆沉。 这章一发出来,整个书评区直接炸了。 傅时礼大拇指一划点开了评论区满屏的感嘆號和激动留言差点没亮瞎他的眼睛。 “臥槽!这番外看得我后背发凉拳头都硬了!” 一条掛著红色萌主牌子的评论被置顶在最上面。 “我就知道顾泽那个恋爱脑是个绝世大祸害!为了一个女人的眼泪让三十万兄弟去送死这要是真发生了华夏文明都得倒退五百年!感谢傅大大的反手一刀这一刀直接斩出了咱们大秦的星辰大海啊!” 下面跟著几千条回復,清一色的感恩始皇帝不杀之恩。 “对比產生美啊兄弟们!以前看正文的时候觉得主角杀伐太重动不动就灭国筑京观还觉得手段太残忍。现在看了这番外我只想说杀得好!杀得太特么对了!” 另一个名叫键盘上的赵长风的读者慷慨激昂地留下一长串文字。 “对待那些想把我们当两脚羊的外星人和蛮子就得用大炮教他们做人!没有傅老大的铁血手腕哪来的全球统一?哪来的衝出太阳系?圣母婊只配去餵狼!” 傅时礼看著这条评论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在脑海里敲了敲系统精灵。 “小秦,你看看这届网友觉悟多高。” “朕当年砍人的时候这帮人在书评区骂朕是暴君说朕不懂得怜香惜玉手段令人髮指。现在看了个悲剧番外一个个全变脸了都开始夸朕是救世主了。” 秦那带著几分慵懒的萝莉音在识海中响起。 “宿主这叫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碳基生物就是这样刀子不砍到自己脖子上他们永远觉得世界充满爱。” “要不是作者把那个没有你的平行世界血淋淋地写出来他们哪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这就叫逆天改命的含金量。” 傅时礼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继续往下翻。评论区的画风越来越欢乐甚至开始玩起了梗。 “报告始皇帝陛下!微臣今天搬砖赚了三百块这就算给咱们大秦南天门舰队捐的军费了!求陛下赐我个金丹期修为!” “楼上的想屁吃金丹期那是大头兵的標配。我要去皇家科学院给沈万卷当狗腿子我想学怎么手搓可控核聚变!” “兄弟们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把顾泽的坟头平了盖公厕这招太绝了吗?我明天就去买张去京城的车票我也要去那个模范公厕上个大號沾沾龙气!” 傅时礼看著这些沙雕网友的评论笑得在床上直打滚连出租屋那破空调的噪音都觉得顺耳了不少。 这就是现实世界特有的烟火气。 没人在乎你是不是真的神大家只是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寻找一份能够寄託热血和幻想的爽感。而他傅时礼恰好给了他们这份极致的爽。 “宿主你別光顾著傻笑你的粉丝都在求你保佑呢。” 秦幻化出一个小小的虚擬投影坐在傅时礼的手机屏幕上晃悠著两条小短腿。 “有人说明天要考四六级求大秦始皇保佑他不掛科。你这个当祖宗的不打算显个灵表示一下?” 傅时礼撇了撇嘴。 “朕当年搞四六级考试是为了折磨那帮西方蛮子现在咱们自己人考这玩意儿朕还真有点同情他们。” 他坐起身来盘著腿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显灵就算了朕现在就是个普通社畜,连明天的早饭在哪还没著落呢。不过给他们点心理安慰朕还是做得到的。” 他点开那个小说作者的主页。 这作者刚才发了个单章说是写这章番外写得自己都心梗了差点没缓过气来求大家给点月票安慰一下。底下的读者纷纷响应月票和打赏刷得飞起。 傅时礼看著那个作者的头像,摸了摸下巴。 “这小子文笔是不错就是格局还不够大。” 他手指飞快地在输入框里打字,准备给这场网络狂欢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这算什么逆天改命?朕当年面对的烂摊子比这惨多了。” 傅时礼打下第一句然后顿了顿继续写道。 “作者格局小了。朕后来不仅反手砍了那个恋爱脑打下了银河系甚至还跨越维度把你也给揍了一顿。少在这儿粉饰太平下次写书长点心。” 他打完这行字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隨后他又在下面补充了一条回復专门针对那些正在狂欢和惊嘆的读者们。 “基操,勿6都坐下。” 落款:秦始皇傅时礼留。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按下了发送键。 发完这条评论他利索地退出了软体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 窗外魔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傅时礼伸了个懒腰听著肚子发出的咕咕叫声隨手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大裤衩换上。 “走小秦。” 他拉开出租屋那扇有些掉漆的铁门大步走了出去。 “去楼下弄两根大腰子再来瓶冰啤酒。这神仙当久了还是觉得路边摊最香。” 第377章 万界朝拜,永恆帝君 大秦仙庭。这地方早就脱离了三维宇宙的物理常识是一片建立在维度晶壁之上的纯粹法则空间。 今天这里热闹得能把星河给掀翻了。 没有別的原因那个一脚踹碎了宇宙底层代码、硬生生把自己从npc玩成造物主的男人今天要在仙庭开一场跨越维度的“万界表彰大会”。 广场上的画风清奇得让人简直没眼看。 左边一个穿著紫金八卦袍、鬍子都快拖到地上的仙帝正低声下气地跟旁边的人递烟。 “哎这位道友借个火?”仙帝操著一口流利的秦朝官话姿態放得十分卑微。 被他搭话的是一个浑身装载著反物质引擎、脑袋是个巨大光脑的机械主宰。 机械主宰翻了个白眼机械臂咔噠一声弹出一个等离子点火器没好气地说道:“拿去。不过你这口音不太行啊汉语六级考过了吗?没过六级等会儿面圣可是要扣绩效的!” “考了考了前阵子刚报了皇家书院的衝刺班。”仙帝赶紧点上烟深吸了一口满脸都是愁容“这不是怕陛下嫌弃咱们修仙界產值太低嘛。隔壁那个『艾泽拉斯服』的魔法师公会上个月刚给仙庭上贡了一万吨魔法水晶咱们压力大啊!” 不远处几个披著斗篷的大魔导师正聚在一起紧张地核对著手里的礼单生怕哪里出了紕漏惹怒了那位高坐在天外的神明。 就在这帮万界大佬战战兢兢、互相探底的时候。 “当——” 九声悠扬古朴的钟鸣从仙庭最高处的通天阁传盪开来。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那些在各自宇宙里翻云覆雨、一怒能碎星辰的大人物们,条件反射般地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伏在地。甲冑碰撞声和法袍的摩擦声响成一片。 赵长风、王蛮子、白起这些老兄弟穿著一袭特製的黑金礼服分列在通天阁两侧的白玉阶梯上。 “主公到了都把皮给老子绷紧点!”王蛮子手里提著宣花大斧,像个绝世凶神一样瞪著下面的外星人和神仙“谁敢在朝拜的时候放屁老子剁了他的三条腿!” 伴隨著耀眼的金色神光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浮现在最高处的虚空王座上。 傅时礼其实刚在魔都的夜市吃完烤麵筋。 他这会儿穿著那身深邃霸道的黑金龙袍嘴里却还隱隱留著点孜然的味道。这种极度市井的生活和极度威严的神权交织在一起让他產生了一种奇异的爽感。 他单手支著下巴慵懒地扫视著下方那片五顏六色、奇形怪状的“臣子海洋”。 “都抬起头来。” 傅时礼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可名状的维度法则清晰地在每一个生物的脑海深处炸响。 仙帝、魔导师、机械霸主同时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仰望著那个坐在万界之巔的男人。那眼神比看宇宙大爆炸还要敬畏百倍。 “朕看了一下你们上个月的財报。”傅时礼隨手划拉著面前的虚擬面板语气不咸不淡“修仙界的灵石產量跌了两个点。机械宇宙的戴森球建设进度也慢了。怎么日子过得太安逸连干活都没力气了?” 那个抽菸的仙帝嚇得连滚带爬地膝行出列脑袋磕在白玉砖上震天响。 “帝君明鑑啊!最近几条灵脉出了点枯竭的徵兆小仙已经下令全修真界九九六加班挖矿了!下个月一定把產能提上来绝不让陛下操心!” “还有我们!”魔法世界的代表也慌了赶紧抢著表忠心,“帝君我们魔法公会已经全面推行了『大秦魔法工业化』!禁咒捲轴现在全是流水线生產隨时可以为仙庭远征提供火力覆盖!” 傅时礼看著这帮被自己调教得明明白白的诸天万界大佬,忍不住笑了。 什么高维宇宙什么魔法修真。只要刀把子够硬,只要大秦的规矩立住了这帮神魔也得乖乖来仙庭里打卡上班。 “行了別紧张。”傅时礼摆了摆手,缓缓站起身来。 那一瞬间整个仙庭的金色光芒都仿佛匯聚到了他的身上。他就像是这无尽维度中唯一的真理,唯一的太阳散发著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辉。 “朕今天把你们叫来不是为了听你们哭穷的。” 傅时礼张开双臂一股吞噬天地的霸气轰然散开。 “大秦的疆域已经从一个地球扩张到了银河系再到如今的诸天万界。朕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一个最简单的规矩。” “这万界是朕的万界。这规矩是朕的规矩。” 傅时礼的目光如刀狠狠劈下。 “无论你们修的是仙还是玩的是魔法。在大秦的黑龙旗下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朕的子民!” “谁敢在这个盘子里给朕掀桌子朕就亲手把他那个宇宙给重启了!” 雷霆般的宣告压得万界生灵连灵魂都在剧烈战慄。 赵长风適时地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玉笏高呼出声:“万界共尊!大秦永恆!” “万界共尊!大秦永恆!” 仙帝、机械主宰、魔导师们齐刷刷地五体投地。那声浪匯聚成跨越维度的狂潮,震碎了仙庭外的星云將这股无上的皇威推向了顶峰。 在这震耳欲聋的朝拜声中傅时礼重新坐回了那张至高无上的帝君宝座。 他转过头看著漂浮在身边的系统精灵秦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小秦啊。” “在呢,帝君大人。您这架势我给满分。”秦扇著翅膀笑嘻嘻地调侃著。 傅时礼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轻声笑了起来。 “通知老赵他们几个朝会散了之后来朕的后殿。” “干嘛?又要加班改法则?” “加个屁的班。”傅时礼挑了挑眉语气里透著股凡俗的烟火气“刚才在魔都买的那两把烤麵筋还没吃完呢让他们过来陪朕趁热擼个串。” 第378章 封笔之作?不,传奇永远流传 魔都深夜两点半。 逼仄的出租屋里键盘的敲击声像暴雨般密集。 电脑屏幕的萤光打在作者那张鬍子拉碴的脸上映出两道深深的黑眼圈。 桌上堆著七八个空掉的红牛罐子菸灰缸里的菸头早就冒尖了。 他死死盯著屏幕,双眼布满血丝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 最后一行字打完。 他的右手食指高高扬起带著一股子如释重负的决绝重重地砸在回车键上。 清脆的按键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提示框。 发布成功。 作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廉价的电竞椅上。 结束了。 整整五百万字从一个炮灰副將写到脚踏星河的永恆帝君。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著屏幕上“全书完”那三个大字心里空落落的。 就像是亲手养大了一个桀驁不驯的儿子。 现在这小子终於插上翅膀飞去了他够不著的天外天。 但网络上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几乎在最后一章发布的瞬间,某点读书的评论区直接卡成了白屏。 伺服器的后台数据疯狂飆升程式设计师大半夜被从被窝里揪出来紧急扩容。 无数个屏幕前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著那一行行热血沸腾的文字。 “臥槽!大结局了!老子看哭了!” “千古一帝!傅老大牛逼!这才是真男人该看的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什么狗屁恋爱脑在星际舰队和轨道炮面前连个渣都不算!爽翻了!” 一条条弹幕和评论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刷屏。 大学宿舍里,几个男生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把床板都震得嘎吱作响。 “这特么才叫逆天改命!从今天起傅时礼就是我亲哥!” 地铁上刚加完班的社畜看著手机屏幕疲惫的眼里重新燃起了一团火。 这把火烧穿了他们日復一日的麻木生活。 傅时礼这个名字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虚构角色。 他成了一种文化符號。 一面反抗憋屈现实的旗帜一个专治各种不服的精神图腾。 甚至在短视频平台上到处都是剪辑出来的傅时礼高光时刻。 那句“口径即正义,射程即公理”被无数年轻人印在黑色的t恤上穿在大街小巷。 传奇在现实世界里疯狂蔓延。 大秦仙庭,通天阁的露台上。 孜然和羊肉混合的霸道香气被高维度的微风轻轻吹散。 傅时礼光著膀子手里抓著两把红柳大腰子,正盯著半空中的水镜看得津津有味。 水镜里显示的正是那个累得瘫在椅子上的作者。 以及那满屏乱飞、几乎要溢出屏幕的读者评论。 “大哥这小子写完了?” 王蛮子打了个巨大的酒嗝拎著两瓶冰镇啤酒凑了过来大脑袋挡住了一半的屏幕。 “俺还没看够呢!这小子怎么不写俺带领机甲连手撕星空巨兽那一段?” 这黑大汉一脸的不满。 “那段俺发挥得多好啊!一斧子下去外星人的肠子都飞出来了!” “去去去你懂个屁的艺术加工。” 赵长风一脚踹开王蛮子摇著那把標誌性的羽扇笑眯眯地摸著鬍子。 “主公,您看这帮后生晚辈多热情。您这威名都传到造物主那个维度去了。” 老狐狸指著屏幕上那些疯狂刷礼物的读者眼里直冒金光。 “这要是能把这些打赏换成咱们大秦的军费那该多好。” 傅时礼咬下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隨手把竹籤子扔进旁边的无底黑洞垃圾桶里。 “行了老赵咱们现在穷得只剩下钱和宇宙了你还惦记人家那点泡麵钱?” 他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看著水镜里那个熟睡的作者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意。 “不过这小子还算厚道没给朕烂尾结局也算有排面。” 系统精灵秦扑扇著透明的机械光翼落在傅时礼的肩膀上。 她手里捧著一杯珍珠奶茶吸管咬得扁扁的。 “宿主书里的故事结束了你的那些狂热粉丝估计要伤心好一阵子呢。” 秦的小脸上带著几分感慨,数据流在眼底飞速闪过。 “他们以为,翻过最后一页大秦的故事就真的落幕了。” “落幕?” 傅时礼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他隨手一挥那面连接著低维宇宙的水镜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取而代之的是仙庭之外那片浩瀚无垠、不断生灭的诸天万界。 “文字有穷尽的时候但大秦的铁蹄没有。” 傅时礼张开双臂任由高维的能量风暴吹拂著他那张永远不会衰老的脸庞。 他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比亿万恆星还要璀璨的野心之火。 “书里的那个傅时礼只是他们能窥探到的冰山一角。” “朕的征途从来不是那区区几百万字能写得完的。”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满脸通红、喝得东倒西歪的老兄弟们。 王蛮子正和白起为了最后一口酒在地上摔跤,滚得满身是灰。 沈万卷抱著图纸呼呼大睡嘴里还在嘟囔著曲率引擎的参数。 这些鲜活的生命早就脱离了设定的桎梏变成了永恆的真实。 傅时礼走到桌边重新倒满了一大杯烈酒。 “来!都给朕爬起来!” 他一声低吼,震得通天阁的玉石柱子嗡嗡作响。 躺在地上的猛人们条件反射般地一跃而起。 虽然脚步踉蹌但眼神瞬间恢復了清明。 “老伙计们那边的戏唱完了咱们这边的场子才刚刚热起来。” 傅时礼高举酒杯,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这诸天万界还有无数个不长眼的刺头等著咱们去敲打。” “还有无数个新世界等著插上咱们大秦的黑龙旗!” 王蛮子咧开大嘴笑得像个狂热的土匪举起酒瓶狠狠地碰了上去。 “大哥指哪俺的斧头就劈哪!绝不含糊!” “大秦的战车永不停歇。”白起的声音冷冽如刀。 赵长风则笑眯眯地举起酒杯羽扇轻摇。 “那老臣就负责把那些新世界的钱袋子,全都掏空。” 玻璃杯和酒瓶重重地撞击在一起。 清脆的响声传遍了整个仙庭。 烈酒入喉烧起了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热血。 傅时礼放下酒杯看著浩瀚的虚空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唯我独尊的狂傲。 传奇永远不死。 传说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走向仙庭那扇通往无尽位面的星门背影挺拔如剑。 “老赵。” 傅时礼的声音在风中激盪透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臣在!” “让沈万卷清点舰队把咱们新造的跨维歼星炮拉出来。” 傅时礼停下脚步侧过头眼底闪烁著狩猎者的寒光。 “朕听说隔壁那个高魔位面的法神最近有点囂张啊?” 第379章 感谢一路陪伴,大秦的故事永不落幕 大秦仙庭的边缘是一片流淌著暗金光泽的虚无之海。 往前一步就是跨越维度的深渊。 傅时礼没有穿那身沉重繁琐的龙袍。 他换了一身干练的黑金色风衣手里端著一个粗瓷大碗。 碗里装的,依然是最烈、最呛嗓子的“闷倒驴”。 “大哥肉都烤焦了你站那儿发什么呆?” 身后传来王蛮子咋咋呼呼的粗嗓门。 这黑大汉一手抓著把羊肉串一手拎著个酒罈子满嘴都是油光。 “吃你的肉別拿你那油手碰朕的披风。” 傅时礼头也没回只给王蛮子留了个挺拔的背影。 赵长风摇著那把標誌性的羽扇溜达著凑了过来。 老狐狸顺著傅时礼的目光往前看。 除了翻滚的星云和空间乱流,什么也没有。 “主公您这是在看啥?” 赵长风压低了声音“难不成是对面高魔位面的敌人打过来了?” “没看敌人。”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出奇地专注。 “朕在看,咱们大秦最大的『债主』。” “债主?!” 赵长风手一哆嗦差点把下巴上的鬍子给揪下来。 “这诸天万界还有人敢让咱们大秦欠债?微臣这就带人去抄了他的家!” “你抄不了也打不过。” 傅时礼指了指那道看不见的次元壁语气里透著股难得的认真。 “没有他们,这大秦的江山根本立不起来。” “嗡——” 一声轻响系统精灵秦忽闪著透明的机械光翼落在了傅时礼的肩膀上。 她手里捧著个发光的虚擬记事本小短腿在半空中晃荡。 “宿主说得对老赵这帮人咱们確实惹不起。” 秦撇了撇嘴调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人家可是这书页世界外的『造物主』,只要动动手指投个票点个催更。” “咱们这儿的雷劫都得跟著劈得更响一点。” 听到这话正在啃肉的王蛮子愣住了连嘴里的羊脆骨都忘了嚼。 白起和岳鹏也停下了擦拭武器的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傅时礼端著粗瓷大碗,往前迈出半步。 他的脚尖恰好停在那道次元壁的边缘。 视线穿透了虚无的代码穿透了发光的屏幕仿佛直直地看进了无数个现实世界中。 看进了那一双双正在熬夜追读的眼睛里。 “五百多万字了。” 傅时礼轻声开口,声音顺著高维法则在虚空中激盪。 “从雁门关外那一场漫天的大雪开始。” “朕一刀砍了那个没脑子的顾泽也劈开了咱们这波澜壮阔的半生。” 他想起刚穿越时手里那把沾满鲜血的环首刀。 想起三十万大军在雪地里山呼万岁的震天怒吼。 “那时候朕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不被那个狗皇帝当成弃子坑杀。” “后来啊摊子越铺越大。” 傅时礼低头笑了一下眼中闪过无数鲜活的画面。 “咱们砸了谢家的大门抄了江南豪族的底。” “把那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按在泥地里摩擦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大秦的规矩。” 赵长风在后面听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 “痛快!那时候微臣天天算帐算得手抽筋但看著一车车的金银往国库里拉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傅时礼没理会老狐狸的插话继续平视著前方。 “再后来咱们点燃了工业革命的火种。” “第一辆蒸汽火车跑起来的时候老沈嚇得差点尿裤子。” 角落里刚走过来的沈万卷立刻红了脸,扯著脖子大声反驳。 “陛下!臣那是激动!激动出的热汗!” 大伙儿轰然大笑,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傅时礼也跟著笑了起来眼底倒映著这群生死与共的老兄弟。 “从冷兵器,到火绳枪再到马克沁和轨道炮。” “咱们把不可一世的西方联军打成了只会求饶的鵪鶉。” “咱们把那群高高在上的外星收割者直接轰成了宇宙的尘埃!” 傅时礼的声音逐渐拔高带著一股子气吞山河的狂傲。 那股属於千古一帝的压迫感再次降临。 但他马上又收敛了这股锋芒。 因为面对屏幕外的人他不需要用武力去立威。 “这一路走来太长也太累。” 傅时礼举起手中的大碗目光灼灼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情。 “多少次险象环生多少次差点被这个破系统坑死。” 肩头的小秦不满地“餵”了一声抗议这个凭空飞来的大黑锅。 傅时礼装作没听见双手端著碗身姿挺拔如松。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坐在屏幕前、熬著夜、连厕所都捨不得上的人,一直盯著看。” “这大秦的故事早就成了没人走的断头路。” “是你们的一个个点击,一张张推荐票一句句在评论区里的催更和痛骂。” “推著朕推著这支大秦铁骑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他上前一步面色肃穆。 大秦的皇帝不跪天不跪地。 但他此刻却对著那道看不见的屏幕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没有你们的见证就没有朕的辉煌。” “这大秦仙朝的万世基业里有你们一份乾股!” 王蛮子终於听懂了赶紧扔了肉串,双手端起一个比脸还大的酒罈子。 赵长风、白起、岳鹏、沈万卷也全都走上前来並排站在傅时礼的身后。 他们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酒碗甚至是装图纸的铁皮筒。 “敬大秦!敬列位!” 老兄弟们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周围的流光。 傅时礼看著屏幕外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桀驁不驯的笑容。 “这杯酒敬你们!” 他仰起头將碗中那辛辣刺喉的“闷倒驴”一饮而尽! 酒液顺著下巴流淌滴落在黑金色的风衣上。 痛快! 这五百万字的悲欢离合,全都在这一口烈酒里烧了个乾乾净净。 傅时礼隨手一拋。 “啪啦”一声。 粗瓷大碗摔在虚空中,碎成了点点金芒。 一阵强悍的维度罡风颳过。 大秦那面绣著狰狞五爪金龙的黑色战旗在傅时礼的头顶猎猎作响。 那旗帜上的黑龙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要衝破屏幕的束缚。 傅时礼知道字数有穷尽的时候但故事没有。 只要还有人记得。 这面黑龙旗就会一直在每一个读者的心里迎风飘扬。 “行了,煽情的话说完了朕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傅时礼搓了搓胳膊转过身一把拔出腰间的“天问”剑。 剑锋直指星门之外那个闪烁著刺目红光的高魔位面。 “老伙计们!抄傢伙!” “那边还有个自称法神的刺头正等著咱们去给他松松骨头呢!” 王蛮子一把拎起宣花大斧兴奋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大哥指哪俺就劈哪!绝不留活口!” 傅时礼大步流星地向著星门走去,黑金风衣在风中狂舞。 就在他即將踏入传送阵的那一瞬间。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傅时礼微微侧过头。 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眸子再次看向了那道无形的次元壁。 他看著屏幕外的你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邪笑。 “看了朕这么久的好戏是不是觉得这就结束了?” 傅时礼用剑柄敲了敲身旁的界碑语气里满是诱惑和霸道。 “別急著关手机。” “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窗户留个缝。” “说不定朕的徵兵处明天一早……”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致命的吸引力。 “就会把入伍通知书直接塞进你的被窝里。” 第380章 也许,你也是朕的子民 夜已经很深了。 你靠在床头感觉脖子有些发酸。 手机屏幕的光渐渐变暗最后彻底黑了下去倒映出你熬夜修仙后略显憔悴的脸。 你刚刚看完了那本名叫《大军压境主帅竟要撤军?我反手斩》的小说。 那个叫傅时礼的男人带著他的老兄弟们跨过星门去砸场子了。 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脑子里还迴荡著他最后那句“把入伍通知书塞进被窝里”的狂话。 这书写得挺带劲。 你揉了揉乾涩的眼睛隨手把手机扔在枕头边。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风机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窗外是熟悉的现代都市。 远处高架桥上的路灯昏黄偶尔有几辆大货车轰隆隆地驶过。 没有机甲没有飞剑也没有什么星际战舰的尾焰。 只有明天早上九点半的打卡和做不完的ppt。 你伸了个懒腰,掀开薄毯踩著拖鞋走到窗边。 夏夜的风带著一丝闷热扑在脸上。 你习惯性地抬起头看向夜空。 今天的月亮很圆很大掛在城市钢筋水泥的缝隙里显得有些孤独。 你盯著那颗看了无数遍的卫星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制地蹦出一个念头。 月球背面真的有外星人的基地吗? 大秦的黑龙旗,真的插在静海的陨石坑里吗? 你自嘲地笑了一声。 真是看小说看魔怔了居然把网文里的设定往现实里套。 明天还得早起挤地铁呢。 你摇了摇头,正准备拉上窗帘回去睡觉。 就在那一瞬间。 你的视线突然凝固了。 在那个散发著清冷银光的月球表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 那不是云层的阴影。 更像是一道修长的、张牙舞爪的巨大黑影! 它游走在月海的边缘鳞片仿佛折射著宇宙的微光一闪即逝。 你猛地揉了揉眼睛。 再看过去时月亮还是那个月亮表面只有坑坑洼洼的陨石坑。 看错了吧? 肯定是最近熬夜太多飞蚊症都出来了。 你嘀咕了两句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 你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那块你花了两千块钱买来、平时只用来记步数的智能手錶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 震动感越来越强甚至表壳都开始发烫。 怎么回事?漏电了? 你嚇了一跳赶紧去解錶带。 还没等你把搭扣解开。 手錶的扬声器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就像是老旧收音机在搜索频段。 紧接著,一个你绝对没听过、却莫名觉得熟悉的娇憨声音从那个小小的扬声器里飘了出来。 “宿主,你真要往三维地球发这玩意儿?” “这可是跨维度的数据传输啊!流量费很贵的!” 你彻底僵在了原地。 这声音……小秦?! 你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甚至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手腕上的那块屏幕。 电流声跳动了两下。 另一个低沉、慵懒却带著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道声音紧接著响了起来。 “发。” “朕刚才可是放了话的。” “要是明早他们被窝里没看见通知书朕这金口玉言的面子往哪搁?” 你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一股凉意顺著脊椎骨直接衝上了后脑勺。 这语调这不可一世的架势。 傅时礼! 这怎么可能?! 你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很疼不是在做梦。 手錶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清晰得就像是在你耳边说话。 “可是宿主这帮现代人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敲键盘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 秦似乎在翻看什么数据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把他们招过来干嘛?去机甲连当炮灰吗?还是去工坊里搬砖?” “你懂个屁。” 傅时礼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著老谋深算的狡黠。 “大秦现在地盘太大了三十六个星域几百个附属宇宙。” “老赵他们几个人根本管不过来,天天跟朕抱怨要辞职。” “朕需要会算帐的会做ppt的,会搞网络运营的甚至是会写小说的!” 傅时礼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看透一切的玩味。 “这帮现实里天天受老板气的社畜肚子里憋著一团火呢。” “只要给他们一个不用看人脸色、能隨便施展才华的平台。” “他们爆发出来的能量绝对比你那个反物质反应堆还要恐怖。” “行吧行吧你是帝君,你说了算。” 秦无奈地嘆了口气伴隨著一阵敲击虚擬键盘的清脆声响。 “定向维度广播已就绪。” “信號源锁定目標……地球东八区午夜活跃频段。” “开始发送!” 隨著这四个字落下。 你手腕上的智能手錶停止了震动扬声器里的电流声也彻底消失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你咽了口唾沫低头看向手錶的屏幕。 原本显示时间的錶盘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纯黑色背景。 在屏幕的正中央缓缓浮现出一条盘旋的金色五爪真龙。 龙影栩栩如生甚至连龙鬚都在微微飘动。 紧接著,一行泛著金光的小字在龙影下方一行行地弹了出来。 【大秦仙庭驻地球办事处星际开拓军团/內阁统筹部/皇家科学院正在联合招新。】 【包吃包住周末双休拒绝画大饼做大做强直接分星球。】 【不要你的简歷不要你的学歷。】 你呆呆地看著那块发光的小屏幕。 心跳得像是一面破鼓几乎要撞碎胸腔。 这太疯狂了。 但不可否认你那颗早已被现实磨平了稜角的心此刻竟然不可遏制地狂跳了起来。 屏幕上的文字停顿了两秒隨后闪出了最后一行字。 【大秦从不强求。】 【如果你已经准备好拋弃那无聊的日常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星辰大海。】 【有意者请眨眼。】 眨眼? 你就这么死死盯著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夜风吹进窗子撩动了你的头髮。 你看著那条似乎在注视著你的金龙。 在短暂的停顿后。 你嘴角微微一挑毫不犹豫地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唰的一声。 手錶的屏幕瞬间熄灭变回了原本黑屏的状態。 没有任何光亮也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站在窗前,愣了几秒钟。 搞什么?死机了?还是被黑客搞的恶作剧软体? 你刚想去按手錶的开机键。 安静的出租屋里。 就在你身后的空气中。 突然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带著三分慵懒和七分狂傲的轻笑。 “很好。” “明早八点大秦星港见。” 第381章 老兄弟们的退休生活 魔都的早晨阳光有些刺眼。 傅时礼坐在街角的早点摊上慢条斯理地剥著一个茶叶蛋。 对面那个曾经天天让他熬夜改ppt的禿顶老板此刻正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 就在刚才,这胖子想带几个社会青年来掀摊子被傅时礼一根油条钉穿了羽绒服掛在电线桿上吹了半小时冷风。 现在老实得像个鵪鶉。 “滚吧以后別让朕在这个街区看见你。” 傅时礼把剥好的茶叶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摆了摆手。 禿顶老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巷子里跑没影了。 “没劲。” 傅时礼抽出一张劣质餐巾纸擦了擦嘴。 这种在现代都市里扮猪吃虎、惩治小流氓的日常,玩了几天就腻了。 他靠在塑料红椅子上闭上眼睛分出一缕神念瞬间跨越了无尽维度降临在大秦仙庭。 南天门外云雾繚绕。 这里是诸天万界飞升者进入仙庭的必经之路。 此刻一个刚刚从高魔位面飞升上来的六翼大天使正神情高傲地悬浮在半空。 他浑身散发著刺目的圣光鼻孔朝天地看著守在门口的那个穿著黑金制服的“保安”。 “卑微的守门人,快让开通道!吾乃光明神域的神王特来接管这片新的疆域!” 那“保安”穿著一身笔挺的制服左臂上还戴著个红袖章上面印著“大秦仙庭保卫科”几个大字。 他低著头正用一块抹布细细擦拭著手里那把血红色的长剑。 “这年头新飞升上来的菜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白起嘆了口气把抹布往腰带上一塞缓缓抬起那双没有瞳孔的纯黑色眼睛。 他连剑都没拔只是隨手一巴掌隔空扇了过去。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在虚空中炸裂。 那个號称神王的六翼大天使身上的圣光瞬间粉碎整个人像个破烂的羽毛球一样,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倒飞出去三千米。 他狠狠嵌进了南天门旁边的玉石柱子里抠都抠不下来。 “什么神王?在大秦的地界是龙你得盘著,是鸟你得把毛收起来。” 白起走过去一脚踩在那天使的脸上语气森寒得能冻结时间。 “老子当年坑杀五十万蛮子的时候你们那所谓的创世神还在泥坑里玩单细胞分裂呢。” 傅时礼的神念躲在云层里看著这一幕笑得肩膀直抖。 白起这老杀神,退休后閒得蛋疼主动要求来守大门。 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暴揍这些在下界称王称霸、飞升上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神。 神念一转傅时礼又来到了万界交匯的十字路口。 这里是最繁华的星际集市。 一阵霸道至极的孜然烤肉味顺著维度缝隙直钻鼻腔。 王蛮子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条白毛巾正站在一个长达十米的巨大烧烤架前疯狂翻面。 烤架上架著的是一只长著三个脑袋、浑身冒著地狱黑炎的庞大恶犬。 “都別挤!排队排队!” 王蛮子手里拎著那把当年砍过外星机甲的宣花大斧熟练地从地狱三头犬的大腿上削下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 他抓起一把特製的发光香料天女散花般撒了上去火苗刺啦一声窜起三丈高。 “老板这串肉怎么卖?能用魔法水晶结帐吗?” 一个穿著灰袍的星际魔法师咽著口水小心翼翼地凑到摊前。 “去去去!俺这儿只收大秦官银或者极品灵石!什么破水晶拿去给小孩子打弹珠都嫌轻!” 王蛮子一瞪眼,把一串烤得滴油的肉递给旁边的大秦巡逻兵。 “这可是正宗的地狱三头犬俺昨天去深渊位面刚打来的野味少一颗灵石你连个狗尾巴都啃不到!” 傅时礼走上前顺手从烤架上拿了一根烤肉串。 “老王手艺见长啊。这火候掌握得比当年在北境烤羊腿强多了。” 王蛮子一听这声音嚇得手里的刷子都掉了赶紧用油乎乎的手抹了把脸。 “大哥!您咋突然来了!俺这不是寻思著大傢伙儿都好这一口嘛就弄了个小本买卖!” “行了別紧张朕就是来查个岗。” 傅时礼咬了一口烤肉汁水四溢口感爆炸。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形再次消散。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皇家科学院的最深处。 这里本该是研究宇宙真理的地方,此刻却传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 “小秦姑奶奶!別劈了!我的头髮已经烧没了!” 沈万卷抱著脑袋在实验室里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系统精灵秦正悬浮在半空双手叉腰两只眼睛里疯狂往外喷射著红色的高压闪电。 “沈万卷你这个老变態!你居然敢偷偷研究我的底层数据!” 秦气得机械光翼都在冒烟指著实验室角落里那个刚组装了一半的粉色硅胶仿真机器人。 “你还想一比一克隆一个本小姐出来当老婆?我今天非把你劈成碳烤叫花鸡不可!” 傅时礼靠在门框上看得差点笑出声。 沈万卷这老技术宅单身了两百多年看著別人都有了家室终於把魔爪伸向了系统精灵。 可惜这小丫头可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工智慧脾气爆得狠。 “陛下!救命啊!臣这是为了科学献身啊!” 沈万卷看到门口的傅时礼仿佛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傅时礼一脚把他踹开满脸嫌弃地整理了一下衣角。 “自己惹的祸自己平。朕的大秦科学院院长居然是个造充气娃娃的痴汉这事儿传出去朕都嫌丟人。” 他懒得理会这对活宝的打闹,神念瞬间回收重新回到了魔都那间闷热的出租屋里。 虽然老兄弟们的退休生活过得鸡飞狗跳,但看著他们这么有活力傅时礼觉得心里无比踏实。 这才是活著的滋味。 他刚从床上站起来出租屋的破铁门就被人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拘谨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味道。 傅时礼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背著个双肩包黑眼圈极重看起来就像个常年熬夜的苦逼社畜。 年轻人手里紧紧攥著一块发著光的智能手錶看著穿著大裤衩的傅时礼咽了口唾沫。 “那个……请问这里是大秦仙庭驻地球办事处吗?” 年轻人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即將见证奇蹟的狂热。 “我昨晚看到了手錶的招新通知,我……我按要求眨眼了。” 傅时礼看著这个紧张到同手同脚的年轻人。 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同样在这个出租屋里吃著泡麵、迷茫却又不甘平庸的自己。 傅时礼微微低下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气凛然、霸道到了极点的笑容。 他没有回答年轻人的问题。 而是从兜里摸出一根五块钱的劣质香菸点上深吸了一口青色的烟雾喷在年轻人的脸上。 “小子会开机甲吗?” 年轻人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会但我会写代码!” 傅时礼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重得差点把年轻人拍散架。 “不会没关係大秦的规矩,只要你不怕死,什么都能教。” 他转过身向著门外那片刚刚升起朝阳的钢铁都市走去留下一个极度囂张的背影。 “走吧跟朕去干票大的。” 第400章 我来过,我征服,我见证! 镜头在拉远。 速度越来越快像是一场逆向的坠落。 首先被甩在身后的是那片金碧辉煌、脱离於所有维度之外的大秦仙庭。傅时礼能看到王蛮子还在那万界交匯的十字路口吆喝著卖他的地狱犬烤串那霸道的孜然味似乎能穿透次元壁直衝鼻腔。 赵长风正戴著老花镜拿著小算盘跟一个浑身燃烧著地狱火的魔王为了一笔军火订单吵得面红耳-赤。 白起依然像个门神一样守在南天门口只不过他脚边多了一块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著“飞升者登记处请先排队摇號”。 镜头继续拉远快得像是一道流光。 穿越了那层五彩斑斕的维度晶壁回到了那个傅时礼亲手打下来的大秦宇宙。 他看到了那片被无数黑龙旗插满的璀璨银河看到了那艘正在仙女座星系边缘巡航的“始皇號”母舰。 他的子孙后代们正站在舰桥上指著星图意气风发地谋划著名下一次的征服。 再拉远。 是那颗安静地悬浮在猎户座旋臂边缘的蔚蓝色星球。 地球。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没有硝烟的圣地山川秀美江河壮丽。 紫禁城的屋顶上那个被后世称为“扫街皇”的楚云天正拿著把大扫帚,认真地清扫著屋檐上的落叶脸上带著一种解脱后的平静。 镜头最终穿透了时空的迷雾,穿透了那层看不见的屏幕。 “呼——” 傅时礼猛地从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坐了起来。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魔都那钢铁丛林般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房间里还残留著昨晚烧烤摊带回来的烟火气。 “又做梦了?” 傅时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腕。 那里光洁如初並没有什么黑龙图腾。 脑海里也安安静静没有那个总是吐槽他的萝莉音。 他伸出手试著握了握拳。 没有气爆声没有足以捏碎金砖的力量。 只有一身因为熬夜而有些酸痛的普通肌肉。 他走到窗前推开那扇生锈的铝合金窗户。 清晨的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散了屋內的浑浊也吹散了他眼底最后一丝迷茫。 楼下早点摊的老板已经开始支起了炉子豆浆的香气顺著风飘了上来。 几个穿著校服的学生正嬉笑著跑向不远处的地铁站。 一个穿著橘红色马甲的环卫工正拿著水枪认真地冲洗著人行道。 一切都那么真实。 真实得有些不真实。 “宿主醒了?”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不是在脑海而是在现实。 傅时礼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著粉色洛丽塔裙子、扎著双马尾的少女正坐在他那张乱糟糟的电脑桌上晃悠著两条白皙的小腿。 她的背后,没有机械光翼。 但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和那副“本小姐很不爽”的表情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小秦?”傅时礼挑了挑眉。 “不然呢?” 秦从桌上跳下来手里还拿著个游戏手柄一脸的嫌弃。 “你当真以为打破了维度墙就能把我们甩掉?” “告诉你只要有网络的地方就有本小姐的存在。” 她指了指桌上那台正在闪烁著蓝光的电脑。 “这台破机器的防火墙跟纸糊的一样我昨晚顺便帮你把里面那几个t的隱藏文件夹给加密了不用谢。” 傅时礼:“……” 他看著这个活生生出现在自己出租屋里、还顺便给自己当了回电脑管家的系统精灵终於忍不住笑了。 笑得无比畅快,无比轻鬆。 他不再去纠结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也不再去思考自己到底是神还是人。 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还活著。 重要的是那些陪他一路走来的伙伴也以另一种方式,存在於这个世界。 重要的是他拥有了那五百年波澜壮阔的记忆拥有一颗被星辰大海淬炼过的帝王之心。 这就够了。 “行了別在我这儿蹭网了。” 傅时-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到衣柜前,换上了一件乾净的白衬衫。 “今天天气不错陪朕……陪我出去走走。” “去哪?”秦跟在他身后好奇地问道。 “去看看这片被我守护过的江山。” 傅时-礼推开门清晨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屋子將他那挺拔的背影拉得老长。 他回头看著这个被他折腾了五百万字的世界看著屏幕外那些见证了他一路走来的读者。 脸上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狂傲不羈的笑容。 “朕来过。” “朕征服过。” “朕也见证过。” 他迈步走出那扇门,融入了那片属於凡人的、充满烟火气的光芒之中。 “这精彩的一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