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四岁半,把短命太子爹哄成翘嘴》 第1章 穿成残废太子的傻闺女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撅著屁股卖力挖坑。 “短命鬼,隨便打两下就死了,真没用。” “连累老子还要挖坑埋你,真晦气!” 挖坑的人嘴里骂骂咧咧。 突然,觉得耳后传来缕缕凉风。 扭头就对上一张满是鲜血的小脸。 “嘻嘻……吃了吗?” 身后的小人儿歪著脑袋,满脸鲜血地冲他嘻嘻笑。 “啊——鬼——” 挖坑的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酒酒紧张地到处张望,“哪里?哪里有鬼?” “哼!骗子!小狐狸说得对,人类都是骗子,专门骗小妖怪。” 正嘟囔著,酒酒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 “小肚肚打雷了……好饿……” 酒酒张开双臂煽了几下,没飞起来。 她扁起小嘴,“差点忘了,我现在是人类,没有翅膀飞不起来了。” “长老们没骗我,渡劫真的一点都不好玩,要饿肚子的。” 酒酒是妖族的小乌鸦精,从小就是话癆。 偏她又身负言灵之力,言出法隨。 她最近迷上人类的短剧,动輒要毁灭世界,顛覆三界,干掉天帝称王称霸。 妖族长老被她折磨得苦不堪言,又怕她哪天惹怒天道,被天雷劈死。 就骗酒酒,要修炼成大妖需入世渡劫。 懵懂的酒酒就这样,被长老们用族中秘宝塞进这本福宝团宠小说里。 而酒酒,则是书里早死的小反派。 长老们的初心,是想让酒酒知道当反派没有好下场。 想藉此让酒酒改邪归正,当个乖巧小妖怪。 怎料,酒酒却觉得这是长老们给她的考验。 想著等她征服这个世界,她就能统领妖族,攻打九重天,成为最强反派。 想到这,酒酒攥紧小拳头说:“酒酒一定不会辜负长老们的苦心,酒酒要当最强反派,打上九重天,干掉天帝!” “咦,好香!” 酒酒动了动小鼻子,顺著那股香味找过去。 花园,湖泊,假山…… 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大?存心为难本妖怪。 酒酒嘆气,不能飞真不方便。 她的小短腿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咦,那是什么? 她怎么看到有个人坐在月亮下,额……晒月亮? 月光下的男子墨发如丝,一袭黑衣仿佛跟夜色融为一体。 那张脸好看得不像话,就算闭著眼,酒酒也很喜欢。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好香! 呲溜……好香,好想吃! 酒酒哈喇子流了一地。 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男子跟前。 “斯哈斯哈……” 越靠近,那股香味越浓。 那是坏东西的味道。 这人都快被醃入味儿了,难怪这么香。 酒酒扑上去抱著他的手指头,吸吮得津津有味。 月光下,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眸。 血红的眼眸中,瀰漫著浓浓杀意。 心底那道声音在低吼,在吶喊: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所有人——” “都该死!他们全都该死!” 他庇佑了他们,他们却辜负他,背叛他。 他们都该死! 汹涌的杀意不断侵蚀他的理智。 男子仿佛隨时会失去理智,变成一尊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突然,男子眼眸微垂。 目光落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抱著他的手指吸吮得津津有味的小小身影。 小孩浑身漆黑,满脸鲜血,身上的衣裳短了一截,露出半截细胳膊,脏得看不清脸。 此刻,她像是某种动物般,手脚並用地抱著他的手,吸吮他的手指。 “唔……香,真好吃……” 酒酒吸吮得忘我。 直到男子猛地一下收回手,酒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滚!” “或是,死!” 男子声音低哑,似压抑著滔天杀意。 哇,生气也好好看。 酒酒双眸亮晶晶地盯著眼前墨发如丝的男子,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哇,你的眼睛好漂亮,可以送给酒酒吗?” 乌鸦最喜欢亮晶晶的漂亮珠子了。 眼前这个人类的眼睛,是她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好喜欢,想要! “滚!” 萧九渊拂袖一挥,声音森寒。 嘿,还挺凶! 酒酒越看越满意。 她的奴僕,就该有如此气势。 “气势不错,就是太弱了。” “谁让你是我的第一个奴僕呢,弱就弱吧!” 哪来的野孩子? 好大的胆子。 萧九渊眸底杀意涌动。 他挥手朝酒酒纤细的脖子抓去。 酒酒动作更快,呲溜一下爬到萧九渊身上。 “嘻嘻,你抓不住我。” “抓不著,抓不著,略略略……” 萧九渊抓左边,她呲溜一下爬到右边。 滑不溜丟的像只泥鰍。 任萧九渊怎么都抓不住她。 “人类,你想当皇帝吗?” “你想把那些欺负你的坏东西全部杀光光吗?” “你当我的奴僕,我带你造反当皇帝呀!” “到时候我们主僕,一个统领妖族,一个统治人族,一起打上九重天。” 酒酒越说越兴奋,以至於忽略了匯聚在头顶的天雷。 顷刻间,一道天雷劈下来。 正趴在萧九渊头上撒欢的酒酒被劈个正著。 连带著萧九渊也被劈中。 天雷这一波,直接买一送一。 暗卫们大惊失色: “太子殿下被雷劈了——” “快找狮老——” * 这是哪里? 酒酒睁开眼,歪著脑袋,小脸茫然。 啊,她想起来了! 她被雷劈了! 等等,她新收的奴僕呢? 她这么大一只,味道香喷喷,眼睛可漂亮的奴僕呢? 不会被雷劈死了吧? “嘎吱”门被推开。 一个身著青衣的年轻男子,笑眯眯地走进来。 “属下青梧,见过小郡主!” “小郡主,太子殿下让属下带您去见他。” 太子殿下? 她这具身体那早死的短命鬼亲爹? 酒酒眼珠子提溜转两圈,笑得人畜无害地对青梧说,“好呀,不过我要先回去拿给他准备的礼物。” “就是我刚被雷劈,走路有点头晕……” “那属下陪小郡主一同前去可好?”青梧笑眯眯地接话。 酒酒满意地点头。 不错,就让他当自己二號奴僕的候选人吧! 片刻后,酒酒坐在青梧的肩上,回到原身长大的破落小院。 “你在此处等我。” 破落小院外,酒酒让青梧將自己放下来。 青梧有些迟疑,“小郡主,当真不要属下陪您进去吗?” “我去报仇,你跟著作甚?”酒酒不在意地挥挥手。 听到小郡主要去报仇,青梧忙將她放下。 看著小郡主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身影消失在那个破落小院中后。 不放心的青梧纵身一跃,跳上院墙密切关注院內动向,以防小郡主吃亏。 这边,酒酒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房间外,抬脚狠狠踹开房门。 “给本大王滚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肥胖的身影怒气冲冲走到门口。 嘴里骂骂咧咧,还伸手要去掐酒酒的耳朵: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晦气玩意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踹老娘的房门。” “今儿个老娘不打断你那双狗腿,老娘跟你姓。” “不想死就跪下把老娘的鞋面舔干……啊,老鼠……好多老鼠……別咬我啊……” 第2章 你是我那早死的短命鬼亲爹? 酒酒双手掐腰,仰著下巴冷哼: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小鼠鼠们,咬死她!” 隨著酒酒一声令下,无数老鼠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乌压压的一片,遍地都是。 这些老鼠都绕开酒酒,朝地上哭喊求饶的胖女人蜂拥而去。 院墙上的青梧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这……太震撼了! 他曾隨太子殿下上阵杀敌,大场面见过不少。 可从未见过有人能號令老鼠。 小郡主真乃神人也! “那个谁,你下来。” 酒酒转身朝院墙上的青梧勾了勾手指头。 青梧当即施展轻功一跃而下,“小郡主,属下来了。” “她欺负我,你说怎么办?” 酒酒指著地上被老鼠围攻啃咬的女人,问青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被老鼠围攻啃咬的痛苦万分的女人一口血喷出来。 到底谁欺负谁? “我没……啊,救我……救救我……” 女人朝青梧呼救。 青梧看都没看她一眼,回答酒酒的问题,“以下犯上,对小郡主不敬者,杖毙!” “很好,那交给你去办!把所有欺负过我的人,都揪出来,乱棍打死。” 酒酒满意点头,她占了原主的身体,就得给她报仇。 这些坏东西,仗著原主年纪小,有些痴傻就虐打欺辱她。 全都该死! “是,属下领命!”青梧当即领命。 “你很好。”酒酒满意地拍拍青梧的肩膀。 而后,她小手一挥,“小鼠鼠们,可以啦,你们回家吧!” 话落,院內乌压压一片的老鼠,如来时般迅速离开。 转眼间,消失无踪。 只剩下被老鼠啃咬得血肉模糊只剩半条命的女人。 “救……救我……” 女人四肢抽搐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喊救命。 酒酒没搭理她,循著原主的记忆走到一间阴暗潮湿的小屋子里,从墙缝里抠出一个灰扑扑的小布包。 “小郡主,这是?”青梧好奇地问。 酒酒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笑得人畜无害,“这是我给爹爹准备的礼物。” 青梧很感动。 小郡主过得这般悽惨,还想著给太子殿下准备礼物。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父女情啊? 与此同时。 东宫,书房。 萧九渊从暗卫口中得知,昨夜与他一同被雷劈的小孩竟是他女儿。 他想到五年前,自己遭人算计一事。 原本,他打算给那女子侧妃身份。 怎料边关突然告急,他奉命出征,遭人暗算,身中剧毒乃至双腿残疾。 他不愿连累他人,便让人给了那女子一笔钱財,送她离开东宫。 不曾想,她竟没走。 还为他生下一女。 萧九渊冰冷的心中略微有所动容。 但也仅是瞬间。 转瞬便恢復成那个阴暗残暴的不近人情的冷血太子。 “待她醒后,將人送去长公主府。” 萧九渊冷声下令。 “殿下,可否要问过小郡主是否愿意离开东宫?”属下试探著问。 “不必!直接將人送走便是。”萧九渊挥手,语气不容反驳。 片刻后,萧九渊皱眉道,“青梧怎还没回来?” “属下这就去……” “殿下,属下有要事稟报!”门外,传来声音。 萧九渊冷声道,“进来。” 暗卫追影推门而入,“启稟殿下,方才东宫中的老鼠暴动,属下查探下得知,这些老鼠是受小郡主號令……” “確定是她?”萧九渊眼眸微眯。 追影回答,“千真万確,事发时青梧陪在小郡主身旁,可要將青梧喊来询问具体经过?” 萧九渊頷首,“嗯。” “殿下,倘若小郡主当真能號令万鼠,那她是否就是忘忧大师所说之人?”追影有些激动地问。 萧九渊默然不语。 忘忧大师乃世间第一高人,曾为他批命:“横死之相,神佛难救。” 但忘忧大师也说过,他唯一的生机不在人身上。 不在人身上? 莫非在飞禽走兽身上? 故而,追影在看到小郡主號令万鼠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忘忧大师的批命。 “让青梧来见我。”萧九渊袖子下的手微微攥紧。 “属下这就去。”追影刚转身。 房门被人用力踹开。 只见一道小小的身影,“嗖”的一下窜进屋,骑到萧九渊脖子上。 “哇,我的奴僕你没被雷劈死,太好了。” “以后你跟著我混,我带你干掉老皇帝,一统天下。” 青梧嚇得冷汗直冒,赶紧上前把酒酒撕下来。 “小郡主,慎言!” “此乃太子殿下,也是小郡主您的父亲。” 父亲? 酒酒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你是我那早死的短命鬼亲爹?” 酒酒一屁股坐在地上,小拳头捶地,边捶边嚎: “我的命好苦啊!” “怎么摊上你这么个不成器的爹?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她好不容易找到个合眼缘的奴僕。 没想到,竟然是她那不成器的短命鬼亲爹。 想到他不得好死的下场,酒酒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同情。 “可怜的孩子,以后你不用逞强了,你的强……来了!” “滚!” 萧九渊的话音刚落。 酒酒就跳到他脖子上,捏著他的鼻子,趁他下意识开口时把一个东西塞他嘴里。 “放肆!你给我吃……嘶——” 萧九渊质问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小腿上处传来的剧痛打断。 “坏东西,敢欺负本大王的人,看本大王怎么收拾你们!” 酒酒手里拿著一根银针,在萧九渊小腿上乱扎一通。 剧痛过后,萧九渊瞳孔骤然放大。 他的双腿……竟有知觉了? “坏东西,滚出去!” 隨著酒酒跳起来,小拳头在萧九渊膝盖上狠狠敲了一下。 “噗——” 萧九渊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殿下——” “快去请狮老来!” 半个时辰后。 白髮白须衣衫襤褸像是刚被炮轰过的狮老给萧九渊诊脉后,大惊失色。 “这,这怎么可能?” 狮老不信邪,又换了一只手。 结果仍旧让他瞠目结舌。 “怎会如此?” “狮老,结果如何?”追影和青梧忙问。 狮老激动地问,“殿下昏倒之前,可是吃了什么东西?” “没吃……等等,殿下確实吃了一物。”追影想到小郡主曾將一物餵给萧九渊吃下。 狮老忙问,“是何物?” “不知。”追影摇头,神情凝重。 突然,青梧想到什么般,撩起萧九渊的衣摆,捲起裤腿对狮老说:“狮老,劳烦您看看殿下的腿与之前可有不同之处?” 狮老伸出两指,运转內力去查探萧九渊的双腿。 片刻后,狮老满脸震惊。 “果真如此,果真如此啊!” “狮老,殿下如今到底是何情况?还请告知。”追影和青梧齐声问。 狮老对他们的话恍若未闻,他拳击手掌,惊呼道: “妙!妙哉!此人医术之高明,远超於我。” “你们从何处请来的高人?竟將困扰我三年都不曾解的毒,这般轻易给解了。” “究竟是何方高人?速带我去拜见!” …… 第3章 铁锅燉亲爹 太子殿下的毒,解了? 追影和青梧面面相覷,皆从彼此眼底看到震惊。 “我去请小郡主。” 话落,青梧的身影已经消失。 片刻后,青梧神情凝重地带回来一个消息。 “什么?小郡主不见了?” 追风大惊失色,忙道,“还等什么?快派人去找!” “掘地三尺,也要把小郡主毫髮无损地带回来。” 青梧看向狮老,朝他鞠躬说,“狮老,借您老的寻人蛊一用。” 狮老虽急切的想知道给萧九渊解毒之人是谁? 眼下,却是不好多问。 只能先助他们將人寻到,再说其他。 “你且跟我回去取。”狮老带著青梧离开。 追影也离开,去派人找失踪的小郡主。 他们前脚走。 酒酒后脚就大摇大摆推门进来。 “咦,人呢?” 看著空荡荡的屋子,酒酒撇嘴。 “果然,人类都靠不住,还得靠本大王。” 酒酒嘟囔著,把床上昏迷不醒的萧九渊扛起来放在旁边的轮椅上。 小小的人儿推著轮椅,健步如飞地往厨房去。 厨房的前院中,支起了一口大铁锅。 锅底燃烧著熊熊烈火。 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烟,一阵阵难闻的气味从大铁锅里散发出来。 “走你——” 酒酒把萧九渊身上的衣服扒光,扛起他扔进大铁锅里。 “哎呀,忙了一早上我肚子都饿了。” 酒酒揉了揉自己咕咕响的肚子,决定去厨房找点吃的。 东宫厨房內,空空如也。 饿得肚子咕咕叫的酒酒决定自己做吃的。 一炷香后。 厨房里冒出滚滚浓烟。 酒酒灰头土脸地从浓烟中逃出来。 刚站稳,就看到满脸赤红,快要被煮熟的萧九渊。 “唉呀妈呀,差点把你给忘了。” 酒酒想把人弄出来。 那么问题来了。 这么大,这么烫的大铁锅,她要怎么把人给弄出来呢? 酒酒正头疼时,大铁锅里的萧九渊突然睁开了眼。 他双眸猩红,满眼杀意。 “你醒了,快……”酒酒话没说完,萧九渊身下的大铁锅突然炸开。 萧九渊重重摔到地上。 酒酒躲开飞溅出来的沸水,跑去查看萧九渊的情况。 “呀,你身体里怎么那么多坏东西啊?是想把本大王活活撑死吗?” 此刻的萧九渊,胸口处有一大片紫黑色。 那团紫黑色的东西像是有生命般,正在往外扩散。 “小灰,你说有办法救他?好,你带路。” 一只灰扑扑,圆滚滚的小老鼠冲酒酒“吱吱吱”叫了半晌。 酒酒二话不说,扛起萧九渊就跟著小老鼠跑。 小老鼠带著酒酒又是爬狗洞,又是穿冷宫。 终於,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 “吱吱吱——” 小老鼠冲酒酒吱吱吱叫,意思让她跟自己来。 酒酒扛著萧九渊进去。 入目就看到一把金灿灿,上面雕刻著黄金龙的椅子。 “吱吱吱——” 小老鼠又是一阵吱吱叫。 酒酒说,“你说这把椅子上有真龙之气庇护,是极阳之物,可克制他体內的脏东西?真的假的,一把椅子有这么厉害吗?” 嘴上这么问,酒酒动作上是一点都不含糊。 扛起萧九渊就往那把金灿灿的椅子上扔过去。 神奇的是,萧九渊胸口处那团紫黑色的东西竟当真不往外扩散了。 “吱吱吱——” 小老鼠爬到墙上,用力去拔掛在墙上的剑。 酒酒单手拖一张凳子过去,踩著凳子把小老鼠死活都拔不出来的剑拿下来。 她歪著脑袋问小老鼠,“你是说,这把剑很厉害,可以弄死我那不成器的亲爹身体里的脏东西?” “吱吱吱——” 小老鼠边叫边点头。 酒酒点头,“行,我知道了。” 她拖著那把又长又重的剑,走到萧九渊面前。 酒酒拿著剑比画,要从哪里下手时,萧九渊的眼睛忽地睁开了。 “你想杀我?” 萧九渊声音冰冷,伸手朝酒酒的脖子抓过来。 酒酒闪躲时,手里的剑在萧九渊胸口捅了个窟窿。 “哈哈,看你往哪里逃?” 酒酒抓住剑柄的手一转,一挑。 一条通体血红,头髮丝粗细,跟她手指头差不多长的虫子掉到地上。 酒酒把腰上那个小葫芦里的松子糖倒掉,把虫子装进去。 “那是何物?”萧九渊问完,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地方很眼熟。 这是这是……御书房? 那他此刻坐著的,岂不是…… 萧九渊瞳孔一震。 刚要问酒酒自己为何会来到御书房? 就听外面传来喧闹声,“有贼人潜入宫中,仔细找……” 不好! 萧九渊单手拎起酒酒,从御书房的暗道离开。 回到东宫。 萧九渊还未来得及问酒酒,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御书房? 他寢宫的门便被人推开。 见他醒来,青梧大喜。 “殿下,您醒了!” 萧九渊还未开口,青梧又满脸惊喜的对一旁的酒酒说,“小郡主,可算找到您了!” “找她作甚?”萧九渊皱眉问。 “殿下,您还不知道吧?狮老说,您的毒,有人可解了。” “那个可以给您解毒的人,就是小郡主。” 青梧万分欣喜地將狮老先前说的话说了一遍。 而后道,“狮老非要见给殿下解毒之人,小郡主又离奇失踪。我们找小郡主时,东宫书房突然走水……属下担心有人声东击西,假借放火之名伤害殿下,就赶回来保护殿下。” 后面的话萧九渊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只觉得头晕脑胀。 口渴难耐,他视线落到桌上的水壶上,便走上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殿……殿下……您,您的腿好了?” 青梧瞪大眼睛错愕地看著萧九渊的腿,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啪——” 萧九渊手里的茶杯,被他捏碎。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站起来了。 他瞳孔紧缩。 攥紧双拳,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声音都忍不住颤抖。 “我,能站起来了?” 第4章 给太子殿下解毒的高人是谁? “啊啊啊,太蠢了,我看不下去了。” 酒酒上前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蠢死了,以后出去不准说我是你生的,丟人!” “小郡主,是您给王爷解的毒,对吗?”青梧小心翼翼地问。 萧九渊刚想呵斥青梧莫胡言。 又想到方才在御书房內,亲眼看到眼前的小人儿从自己胸口处挑出一条虫子的事。 到嘴边的话,瞬间咽回去。 “除了我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酒酒哼了一声。 掰著手指头一件一件数自己今天干的事,“我费劲巴拉地给他放大铁锅里燉,又大老远扛著他去坐那把金灿灿的大椅子,扛著那么大的剑给他挑虫子……” “我都快累死了!要不是为了你这个不成器的爹,我至於这么累吗?” 酒酒越说怨气越重,没忍住又在萧九渊小腿上踢了两下。 萧九渊喉结上下滚动。 深邃的眼眸盯著酒酒那张小脸,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你怎会解我的毒?” 半晌,萧九渊开口问酒酒。 酒酒眼睛瞬间瞪圆,“你怀疑我?” “我这么辛苦救了你的命,你竟然怀疑我?” 酒酒气得满脸涨红,把小葫芦里的蛊虫倒出来,叫嚷著要重新塞进萧九渊身体里。 青梧额头冷汗直冒。 眼疾手快地把那条蛊虫装进瓷瓶中。 “小郡主息怒,太子殿下没那个意思……” 青梧收完蛊虫,又赶紧去拦要揍萧九渊的酒酒,忙得手脚都停不下来。 酒酒被他抱著后退两步,小拳头还在挥舞,“不解毒了,你等著被虫子吃光光吧!” “小郡主別生气,太子殿下没有怀疑您,他那是担心您……对,太子殿下是担心您会被他体內的剧毒波及,担心您受伤。”青梧赶紧找补。 酒酒气鼓鼓地瞪著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种鬼话我才不信。” “气死我了!这个不成器的爹,谁爱要谁要,我不要了。” “你叫青梧是吧?以后你就是我小爹了,你喊我大王,我喊你小爹,我们各论各……” 酒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浑身冷汗的青梧把嘴给捂上了。 “小郡主,得罪了!” 青梧又冲萧九渊躬身说了句,“殿下且稍作休息,属下去將狮老请来为殿下诊断。” 说罢,抱著酒酒宛若一阵风似的飞快离开。 离开太子寢宫。 青梧才把酒酒放下来。 “小郡主,你要去何处?” 酒酒迈开小短腿就走,青梧忙追上去问。 酒酒哼了一声,鼓著腮帮子说,“让开,我要去清理门户!” 青梧眼皮抽了抽。 心说,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 他试探性地问,“小郡主要清理的门户是?” “明知故问!” 酒酒瞪了青梧一眼,仰著下巴命令他,“你,去给我找根棍子来。” “要粗一点那种,我今天非要狠狠收拾他一顿,让他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青梧嘴角抽搐。 闺女打爹。 这个爹还是太子殿下。 小郡主这是要倒反天罡啊! “小郡主息怒!” “您看这样如何?待明日,您梳洗乾净换上新衣裳,我召集东宫所有人过来拜见小郡主,让下人们见识一下小郡主的威风。” 酒酒一听这话,瞬间停下脚步。 她讚赏地看向青梧,“你说得对,我初来乍到得先立威。” “这样,你去把我那不成器的爹绑了,明天我当著全东宫人的面狠狠打他一顿板子,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他去绑太子殿下? 青梧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嘴角抽了抽,赶紧劝,“小郡主,不妥!您初来乍到不宜树敌太多,不如先拿那些曾经欺辱过小郡主的下人开刀。” “如此,既能杀鸡儆猴,又能给小郡主出口恶气。” 酒酒思忖片刻点头道,“你说得对,不可操之过急。” 她伸手要拍青梧的肩膀。 无奈,青梧个子太高,她够不著。 青梧很有眼力见地蹲下来,让小郡主的手可以拍到自己肩膀。 “你很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奴僕二號了。” “要是我那不成器的爹实在扶不上墙,我就带你造反,让你当皇帝好了。” 酒酒拍著青梧的肩膀,大方地把他收为二號奴僕。 青梧嚇得额头冷汗涔涔,赶紧转移话题: “小郡主,您饿了吧?我让人给您准备了些吃食。” 酒酒吃饭时,狮老已经给萧九渊诊断上了。 “怪哉,怪哉!老怪我行走江湖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 狮老给萧九渊诊断后,满脸震惊。 一旁的追影忙问,“狮老,殿下可以站起来走路,是否代表他体內的毒已经解了?” “非也。太子殿下体內並非单单只有毒,还有蛊。以及这三年我为了救太子殿下的性命,往他体內下的某些毒。” “原本,太子殿下体內的蛊虫和其余几种毒,相互制衡,可以达到某种微妙的平衡。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太子殿下性命难保。” 狮老摸著鬍子,回答追影的问题。 追影听得更著急,“狮老,您老能不能长话短说?殿下如今的毒,到底是解了还是没解?” “急什么?老头子我这不正说著么。再磨嘰,我把你毒哑。”狮老瞪了追影一眼。 追影还欲再问,被萧九渊打断:“追影,让狮老说下去。” “是。”追影后退一步,不再开口。 狮老满意点头,对萧九渊说,“你这运气当真是逆天了,这等奇蹟竟会发生在你身上。” “你这一身毒,但凡被解掉一种,等待你的都是其他几种毒的反扑。届时,你將十死无生!” “而给你解毒之人妙就妙在,他竟能同时削弱你体內几种毒的毒性。又能在蛊虫反扑之时,用纯阳之物將其压制,而后以煞气为引,把你体內的蛊虫给生生挑出来。” “方才我说这几点,说来容易,实际操作难度堪比登天。就第一步,同时削弱你体內的所有毒性这点,我便做不到。” 狮老越说越激动,“太子殿下,到底是哪位高人为你解的毒?可否引荐一二?” 半晌,沉默良久的萧九渊才看向狮老道,“狮老的意思我会代为转达,是否见你,还需问过那位高人。” 说到“高人”两字时,萧九渊的表情有些怪异。 狮老並未注意到,忙不迭地点头,“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狮老离开后,萧九渊对追影道: “去把那丫头带来。” 追影当即领命离开。 刚走出门,便听到外面传来喧譁声。 隱约可以听见“救小郡主”“小郡主性命垂危”的话。 萧九渊脸色骤变。 第5章 骑上我心爱的小宠物,有仇报仇 半个时辰前…… 青梧有事离开,吩咐人將膳食送到花园中,酒酒要在花园中用膳。 隨著一道道精美的膳食端上桌,酒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真香……好吃……” 酒酒把小灰放在桌上,给它一只鸡腿。 一人一鼠吃得不亦乐乎。 突然,酒酒的手背挨了一巴掌。 小小的手背上瞬间多了一道红痕。 “哪来的乞儿?竟敢来东宫放肆!” “来人,將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身穿锦衣华服的女子冷声下令,看酒酒的眼神满是嫌恶。 莫名挨了一巴掌的酒酒,脸色阴沉下来。 “你是何人?” 酒酒皱了皱鼻子。 她身上好臭! 话落,酒酒就被女人身后的下人抓住。 伺候酒酒的婢女忙道,“玉姝姑娘,莫要伤到小郡主。” “小郡主?我怎不知这东宫还有个小郡主?” “哪里来的骗子,竟敢骗到东宫来?当真是胆大包天。” 乔玉姝睨了眼酒酒,冷声道,“將这胆大包天的小骗子拿下,扔进猛兽园。” “不可啊,玉姝姑娘,她当真是小郡主……”婢女话没说完,便挨了两巴掌。 原本挣扎的酒酒,听到说要將她扔去餵老虎后,便停止了挣扎。 彼时,萧九渊刚听婢女匯报了事情的经过。 萧九渊脸色铁青,眼底杀意涌现。 “追影。” “是。” 追影推著萧九渊的轮椅,飞快朝猛兽园而去。 萧九渊酷爱猛兽,东宫中有一处院落,里面有专人专门饲养各种猛兽。 其中最凶残霸道的,当属萧九渊的爱宠,乃是一只威势滔天的白虎。 任何活物进入它的领地都会在顷刻间被它猎杀,变成它腹中的食物。 白虎所在的区域,也是整个猛兽园中最危险的。 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一个四岁的小娃娃,被扔进白虎领地,绝无可能存活。 而就在萧九渊心急如焚地赶往猛兽园时,猛兽园中却是另外一幅景象。 “吼吼——” 白虎察觉到有东西入侵它的领地,当即赶来。 就看到一个小糰子正在它的领地中东张西望。 看到它,非但不怕,还兴奋地朝它扑过去。 “哇,小白,你好漂亮呀!” 白虎张嘴叼起酒酒放在自己后背上。 酒酒骑在白虎背上,眼底不见半分害怕。 她哼了一声说,“小白,走,本大王带你去搞事情。” “哼哼,敢欺负本大王,看本大王怎么收拾她!” “吼——” 白虎一声长啸,驮著酒酒越过猛兽园的院墙。 出了猛兽园,一个灰扑扑的小脑袋从酒酒怀里伸出来。 “吱吱吱——” 小灰吱吱吱叫了一通,酒酒点头,“我知道了。” “小白,走这边。” 有小灰指路,酒酒很快就找到她要找的人。 此时的乔玉姝,正在弹琴。 身旁的婢女嘴甜地夸讚,“姑娘的琴声犹如天籟,难怪太子殿下这般喜欢听姑娘弹琴。” “外界都说,太子殿下很是喜爱姑娘,为了姑娘不惜拒绝皇上赐婚。” “我们很快就要改叫姑娘太子妃了。” 乔玉姝嘴角上扬,“小嘴真甜,赏!” “谢姑娘赏。”婢女跪下谢赏。 一曲终了,乔玉姝问婢女,“那小贱种可处理妥当了?” “姑娘放心,奴婢亲眼看著那小贱种被扔进猛兽园,还是最凶残的白虎园,她必死无疑!”婢女回答。 乔玉姝嘴角上扬,眸底泛著寒意,“不知死活的小贱种,若非……我早就弄死她了。” “姑娘说的是……啊,那是何物?”婢女话说一半,突然尖叫出声。 只见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头,突然从窗外探进来。 “吼——” 一声虎啸,嚇得乔玉姝花容失色,险些晕厥。 “小白。”一道清脆的稚童声音响起,虎啸声戛然而止。 白虎后退几步,乔玉姝等人也看到了骑在白虎背上的酒酒。 “小贱种,你竟没死?”乔玉姝咬牙切齿地瞪著酒酒。 敢骂我? 酒酒小手一指,“鼠鼠们,咬她!” 话音刚落,当即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老鼠。 老鼠大军很快把乔玉姝主僕包围住,不断传出她们的惨叫声。 “啊,我的脸……” “小贱种,你,你不得好死!” “救我,救救我……” 从惨叫到辱骂,最后到求饶。 乔玉姝痛哭哀嚎。 就在乔玉姝以为自己要被老鼠咬死时,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她面前。 “谁让你杀我?”酒酒问乔玉姝。 乔玉姝眸底闪过一抹挣扎。 就听酒酒又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不说你就等著被老鼠咬得血肉模糊,变成个人人討厌的丑八怪。” “不要!我……我说,是……”乔玉姝嚇得大叫。 就在她要说出幕后人身份时,一道声音打断她。 “小郡主,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是青梧。 青梧听到虎啸声,担心出事,当即赶来。 却没想到,竟会看到眼前这一幕。 “你来干什么?”酒酒嫌弃地看了青梧一眼。 青梧刚要说话,就被酒酒打断,“她想杀了我,你管不管?” “竟有此事?”青梧大惊。 乔玉姝忙大声喊冤,“青梧將军救我!我与小郡主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她?小郡主定是误会了什么,还请青梧將军救我。” “小郡主,玉姝姑娘是殿下的人,恐怕……”青梧知道乔玉姝对萧九渊有特殊用途,故而劝酒酒。 酒酒打断他的话,“我要是不答应呢?” “小郡主,她是殿下的人,我们可以用她的命来威胁殿下,让殿下乖乖听您的话。”为了保住乔玉姝的性命,青梧也是煞费苦心。 酒酒摸著下巴想了想,勉强答应。 青梧心里悄悄鬆了一口气。 就听酒酒又说,“你,把她给我掛树上去,要让全府的下人都看到。” “这……”青梧犹豫。 酒酒冷哼,“就知道你在糊弄我。” “哼,本大王有仇当场就报! “小白,上!” “吼——” 白虎长啸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朝乔玉姝扑过去。 “啊——” 乔玉姝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白虎叼著晕过去的乔玉姝,走到外面狠狠往树上一扔。 乔玉姝稳稳地被掛在树梢上。 “小白,回来!” 酒酒叫回白虎,骑在白虎背上。 白虎在她的指挥下,三两下跃上房顶。 “今日起,这座府邸本大王说了算。” “我那个不成器的爹,你们都別搭理他,他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火急火燎赶来的萧九渊,就看到骑在虎背上,跟山大王似的宣誓主权的小小身影。 听到她挥舞著小拳头,说自己不成器,是扶不起的阿斗时,萧九渊咬紧牙关太阳穴突突疼。 今天他要不揍得她哭爹喊娘,她就是他爹! 第6章 小郡主不可,弒父可是大罪! “你说谁是扶不起的阿斗?” “嗯?” 一道压低的慍怒声传来。 现场一片寂静。 “太子殿下……”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下人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酒酒眼珠子一转,对身下的白虎说,“小白,咬他!” “吼——” 白虎驮著酒酒朝萧九渊飞奔而去。 然,酒酒预料中萧九渊被嚇得屁滚尿流的画面並未出现。 白虎在距离萧九渊三步距离时停下,像只大猫似的用脑袋去拱萧九渊的手。 它喉间还发出低吼声,似在撒娇。 “小白你这个叛……啊,你放开我……” 酒酒刚要斥责白虎的背叛,就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抓住后脖领子揪下来。 小小一团的酒酒,被萧九渊拎在空中,挥舞手脚的模样滑稽又好笑。 青梧別开脸看向別处,他怕自己不小心笑出声来,会被小郡主记恨。 “我不成器?” “你要夺我的权?”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说一句,萧九渊的牙就咬得咯嘣响。 酒酒梗著脖子说,“你那么弱,权利就该交到更强的人手里。” “说得很好,那你现在落到我手里,该怎么处置你是不是由我这个更强的人说了算?” 萧九渊眯眼打量酒酒,“你说,我是该当眾打你屁股呢?还是把你吊起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不敬亲爹的下场?” 酒酒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她未来大妖,被区区人类打屁股,传出去还有何脸面见人? “爹爹,我错了!” 权衡利弊后,酒酒秒认错。 能屈能伸才是大妖所为! “你哪里错了?”萧九渊问。 酒酒乖巧回答,“哪里都错了。” 见她认错態度还算诚恳,萧九渊满意点头。 心想,虽调皮了些,倒也不算无可救药。 殊不知,此时的酒酒心里想的却是: “狗爹,敢威胁本大王!等本大王恢復妖力,看本大王怎么收拾你!” * 翌日,想去猛兽园找小白玩,却被下人拦住的酒酒,气冲衝去找萧九渊討说法。 她刚进院子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萧九渊的脸色难看得嚇人。 “怎么了?”酒酒歪著脑袋问。 萧九渊视线在酒酒身上稍作停留。 而后对青梧道,“將她送去长公主府。” “殿下……” 青梧刚开口,萧九渊已经转身离开。 云里雾里的酒酒问青梧,“他怎么了?” “太子殿下心情不好,小郡主莫要在意。”青梧勉强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要是小郡主知道太子殿下要將她送给长公主抚养,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不知道自己要被送走的酒酒,摆摆手说,“男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別搭理他就行了。” “对了,我听说长公主可喜欢办各种宴会,可好玩了,你带我去玩玩唄!” 青梧欲言又止,不忍將实情告知小郡主。 便想著先將小郡主送去长公主府,回头再好好劝说太子殿下,將小郡主接回东宫。 打定主意,青梧便道,“恰好今日长公主举办赏花宴,小郡主可要前去?” “去啊!我那不成器的爹最大的对手去不去?”酒酒笑得像只狡诈的小老鼠般,问青梧。 青梧不解,“小郡主指的是……” “当然是四皇子了,你怎么傻兮兮的?”酒酒嫌弃地打量青梧。 青梧嘴角抽搐两下。 刚要开口就见酒酒兴奋地搓小手手,笑得贼兮兮的,“嘿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是时候给我那不成器的爹一点厉害尝尝了。” 青梧顿时变了脸色,“小郡主不可,太子殿下可是您的生父,弒父可是大罪!” “你是不是傻?我为什么要帮人搞死我亲爹?”酒酒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原来不是要弒父! 青梧鬆了口气,“那小郡主是打算……” “敲山震虎懂不懂?我要收拾四皇子一顿,让我那不成器的爹看看我的手段。” “最好是把他嚇得屁滚尿流,以后我指东他不敢往西,我让他撵鸭他不敢捉鸡,桀桀桀……” 酒酒嘴里还发出“桀桀”坏笑。 青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算了,小郡主高兴就好。 反正她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 长公主府邸中。 婢女正在为长公主描绘眉心花鈿,便有下人来报。 “公主,东宫来人了。” “东宫?” 长公主红唇微启,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我那好皇弟今日怎有兴致来我这公主府?” “莫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便听下人又道,“公主,来人並非太子殿下,而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东宫人称呼她,小郡主。” 闻言,长公主很是诧异,”你没听错,是唤的小郡主?” “千真万確。”那下人道。 长公主兴致阑珊地摆手,“隨他去吧,八成又是做给后宫那位看的。” “我萧家倒是出了他这个痴情种。” “派人盯著些,莫要让她被欺负了,我那好皇弟若是发起疯来,我可拦不住。” 那下人忙应下,便去安排。 长公主又问婢女,“佛堂那边可准备妥当了?福宝说最后这次至关重要,绝不能出差错。” “公主放心,都准备妥了。”嬤嬤回答。 嬤嬤不放心地开口,“公主,此事当真不用知会駙马爷吗?他若是知晓怕是……” “此事攸关我能否怀上子嗣,他不答应也得答应。福宝说得对,駙马的性格这种事不告诉他才是对他好。” 长公主伸手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满是期盼和坚定。 她此生夙愿便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福宝若能让她如愿,便是要她的命她也愿意。 与此同时,酒酒正让青梧带著她踩点认人。 “那位穿绿色衣裙的女子是兵部尚书刘大人的女儿,她对四皇子情根深种,誓要当四皇子妃。” “刘小姐左边那位妇人是赵將军遗孀,赵將军是四皇子的得力干將,他去世后四皇子曾想將其遗孀纳入皇子府,怕被御史弹劾才作罢。” “那位穿红衣裳的姑娘,是叶將军之女,坊间流传她跟四皇子有私情。” 酒酒边听边点头。 心道,这位四皇子还真是个风流种。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一个东西。 书里她那不成器的爹好像是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还是心甘情愿赴死。 那女人好像是……是谁来著? 第7章 美人大叔,跟我回家吧!我卖亲爹养你 酒酒抓了抓脑袋,问青梧,“这些姑娘里,可有谁喜欢我那不成器的爹?” 青梧沉默了。 半晌才开口说,“没有。” “没有?”酒酒拔高声音,满脸写著不可置信。 隨即,指著不远处的四皇子愤愤地说,“凭什么?那玩意儿都有姑娘喜欢,我那不成器的爹凭什么没有?” “虽然那他不成器,可他怎么著也比那个鞋拔子脸强吧!” “不行,我得去问问她们,凭什么喜欢鞋拔子也不喜欢我那不成器的爹。” 青梧忙拦住她,“也不是没姑娘喜欢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心有所属,寧缺毋滥。” “小郡主消消火,太子殿下眼光极高,寻常的庸脂俗粉入不得他的眼。” 酒酒斜眼看他,“真的?” 青梧点头,“比珍珠还真。” “那你说说,我那不成器的爹喜欢的姑娘是谁?我豁出这张老脸,去给他提亲,把那姑娘给他娶回来。” 酒酒的话让青梧变了脸色,忙道,“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难道……他喜欢的人是有夫之妇?无妨,我带人去帮他把人抢来就行。谁让他是我爹呢,虽然不成器但好歹是我亲爹,这点小愿望我还是能满足他。”酒酒越说越兴奋。 那架势,像是要马上带人去帮萧九渊抢人般。 青梧赶紧將人摁住,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哐当……” 酒酒太过震惊导致没站稳,整个人跟球似的滚了出去。 眼看要滚进湖里,被一只手抓住衣领把她给救下。 “哪来的小脏猴,这是要去湖里洗个澡?” 酒酒双眼亮晶晶地盯著眼前的帅大叔,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美人大叔,跟我回家吧!我卖亲爹养你。” “哈哈哈……你这小娃甚是有趣,小小年纪这般活泼跳脱,你爹娘没少为你头疼吧?”帅大叔朗声大笑。 青梧忙上前,“见过駙马爷,这是我东宫小郡主,年岁小活泼了些,还望駙马爷海涵。” “东宫小郡主?是也,我就说她这眉眼我瞧著有几分眼熟,原是太子殿下之女。” 美人大叔,也就是长公主的駙马,叶立煊將酒酒放在地上,蹲在她面前戏謔地问,“你要卖你爹养我,你爹可知晓?” 酒酒小手一挥,不在意地说,“东宫我说了算,他的意见不重要。” “美人姑父,我是你最最最宝贝可爱的小侄女呀,你多抱抱我唄!” 说话间,酒酒手脚並用地钻进叶立煊怀中,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还衝青梧摆摆手说,“拜拜青梧。” 青梧嘴角抽搐几下。 虽说他此行的目的也是將小郡主留在长公主府上,但她这么上赶著算怎么回事? 小郡主不会喜欢上长公主府,不愿回东宫了吧? “小郡主,赏花宴马上要开始了,您莫要给駙马爷添麻烦……” 叶立煊打断青梧的话,“不麻烦,我也要去赏花宴。” “小侄女,你可愿跟我同行?” 美人一笑,酒酒魂都飞掉。 她小脑袋瓜子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愿意愿意,我愿意。” 然后乖乖巧巧地被叶立煊抱著,去了赏花宴。 长公主萧华锦乃当今第一个孩子,虽是公主,却备受当今宠爱,麾下一支华家军气势恢宏锐不可当。 同时,长公主也是皇子们爭相拉拢的对象。 其中又以四皇子最积极。 平日各种奇珍异宝便不断送到长公主府邸,长公主举办的宴会他大多时候都会到,就为了给外人营造一种他与长公主非常亲近的假象。 酒酒和叶立煊来时,赏花宴已经开始。 诸多名门贵女已经开始作诗。 酒酒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流滴流到处转。 她就发现,四皇子和那位赵將军遗孀一前一后离席。 “美人姑父,我要去茅房。” 酒酒从叶立煊怀中窜出去,小猴儿似的眨眼就不见了身影。 青梧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酒酒身后道,“四皇子身边的人都被引开,小郡主接下来打算如何对付四皇子?” “那东西他吃了没?”酒酒问青梧。 青梧点头,“吃了,小郡主是要给四皇子下毒吗?只不过四皇子麾下有一神医,下毒恐怕作用不大。” 酒酒睨他一眼,“谁说我要给他下毒了?你们这些人,思想真齷齪。” 青梧羞愧地低下头。 心道,小郡主纵然在玉雪聪慧也只是个四岁稚童,自己怎能將她想得如此恶毒? “是属下的错,属下……” “下毒多没意思,我让你给他酒里下的可是强力泻药混合了迷情散。一会儿药效上来,他边脱衣服边狂泻千里,嘿嘿嘿……那场面绝对精彩!” 酒酒笑得像只狡诈的小老鼠。 青梧:…… 虽说四皇子是太子殿下的仇敌,可这种方式真的太脏了。 又脏又损,他们都不屑使用。 “小郡主……” 青梧刚开口就被打断,“別磨磨唧唧,快带我去看热闹。” “对了,你记得让人把动静闹大,把人都引过来。” 想到四皇子在屎海里遨游,她就开心。 哼!她爹再不成器也是她的血脉,岂容他人欺辱? 这边,四皇子刚跟下属遗孀进入状態,衣裳脱到一半忽绝后庭中有某物即將倾泻而出。 他双手捂之,欲狂奔而出。 无奈他动作仍慢了些。 只听“噗——”的一声,声音悠长,隨之而来的是难闻的恶臭味。 “噗……哈哈哈……”窗外的酒酒捂著嘴笑个不停。 还不忘对青梧说,“屎皇子……哈哈哈,他存货好多好噁心……” 青梧神色复杂地看向自家小郡主。 心说,这都是拜谁所赐? 紧接著,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四皇子,你可还……”长公主推门而入,入眼的便是在屎海中遨游的四皇子。 四皇子浑身沾满黄色之物,怀中还紧紧抱著被熏晕过去的赵將军遗孀不放手,那模样著实將人噁心得不轻。 “呕——” 有人忍不住乾呕出声。 “呕——” 接二连三有人乾呕。 长公主脸色铁青,怒声道,“来人,將四皇子送下去清洗乾净。” “另外,派人去太医院將太医请来。” 四皇子闹这一出,长公主的赏花宴也无法继续。 送走诸多官员女眷后,长公主揉著太阳穴问婢女,“福宝可来了?” “骆七小姐在佛堂等候公主。”婢女回答。 长公主起身,眸中闪过几分痛苦,“本宫等这一日等了许久,只盼今日福宝能让我夙愿得偿。” 第8章 小福宝VS小反派 与此同时,酒酒撇开青梧跟著小灰跑到了后院。 “小灰,你是说这里面有坏东西?” 酒酒扒开门缝往里看,佛香縈绕,这明明就是佛堂,可小灰却说里面有坏东西。 想了想,酒酒推开佛堂的门走了进去。 噦……好臭! 酒酒捏著鼻子看向佛像手中的瓷瓶,那股臭味就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 她爬上供台,打算把东西拿下来看看。 “住手!你要做什么?” 一道稚气的声音打断酒酒。 那是个粉雕玉琢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年岁跟酒酒差不多,眉心的花鈿衬得她多了几分灵动。 不待酒酒反应过来,那道身影朝她飞奔过来,抓著酒酒的脚踝,把她从供桌上拽下来。 酒酒本想反抗,却在脚踝被抓住的瞬间,感觉到无数缕阴寒之气钻入她的身体。 她身体瞬间僵住,竟是动弹不得。 “把她的手给我剁下来!”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说出来的话却阴森可怖,叫人遍体生寒。 那只抓住酒酒脚踝的手刚鬆开,酒酒便能动弹了。 她三两下爬上供台,皱眉质问眼前这个气息驳杂的小女孩。 “你是谁?” 太奇怪了,眼前之人明明福泽深厚,气运滔天。 眉心处却又带著丝丝缕缕的黑气,阴毒又噁心。 这样极端的两种气息,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你去问阎王爷吧!”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声音冰冷。 看酒酒的眼神,犹如看一具尸体。 话落,她身边的婢女就眼神阴狠地朝酒酒走去。 酒酒拿过佛像手中的瓷瓶拋了两下,单手掐腰,笑得一脸狡黠,“来追我啊,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抓住她!”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咬牙切齿地下令。 酒酒像只泥鰍似的,滑不溜丟。 两个婢女没追上她不说,还把佛堂弄得乱七八糟。 “你们这是作甚?” 一道愤怒又威严的声音,响彻佛堂。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忙对来人行礼,“臣女见过长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酒酒眼睛一亮。 这就是她那个差点当女帝的姑姑? 可惜,书里的她死得早了点。 “福宝,发生何事?为何会闹成这般模样?”长公主眉头微蹙,视线落到酒酒身上。 看清酒酒的眉眼时,长公主眉头微蹙。 心道,她那好皇弟为了让宫里那位多看他两眼,倒是煞费苦心。 “回长公主的话,臣女方才来佛堂,就看到这人鬼鬼祟祟……”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娓娓道来,避重就轻地讲述了事情的不完全经过。 听完,长公主眉头皱得更深。 “来人,將她送回东宫。” 长公主甚至没问酒酒一句,直接开口让人將她送回东宫。 酒酒小眉毛一挑,“她说你就信?你脖子上那玩意儿是摆设吗?” “放肆!不得对公主殿下无礼。”嬤嬤厉声呵斥酒酒。 酒酒掐著腰,比嬤嬤还凶,“你闭嘴!我说错了吗?死刑犯还有申诉的机会呢,你们倒好,问都没问我一句就信了她的说辞。” “她说我鬼鬼祟祟你就信,那我说她一肚子坏水,想害你,你信吗?” 最后这句,酒酒是对著长公主说的。 长公主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够了。今日之事必然是有误会,是本宫的不是,没问清楚便下定论。” “你信我?”酒酒狐疑地问长公主。 长公主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福宝乃骆家七小姐,生来命格便异於常人。忘尘大师亲口说过,福宝生性善良福泽深厚,乃是受上天庇佑之人。” “她绝不会害我,更不是坏人。” 酒酒听得直翻白眼。 生性善良? 福泽深厚? 呸! 谁家生性善良的好人见面就要剁別人手脚,杀人性命? 还福星呢,灾星差不多。 等等……福宝? “你是骆明珠?”酒酒想起来了。 福宝骆明珠,她就是这本书的原女主。 害死她和她那不成器的亲爹的凶手。 “你认识我?”福宝打量酒酒问。 酒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说,“你猜?” 福宝眸底闪过一抹愤怒,稍纵即逝。 她看向长公主提醒道,“长公主,时辰快到了。” “閒杂人等都退下!” 长公主声音中带著几分激动,將人都遣退。 唯有酒酒站在原地不动。 “你为何不走?”长公主皱眉看向酒酒。 酒酒坐在供桌上,小腿一晃一晃地说,“你们忙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不可,你……”长公主话说一半被打断。 “长公主,让她留下吧!许有用处。”福宝打断长公主的话,让酒酒留下。 酒酒跟福宝对视时,从她眼底看到了恶意。 但她不在乎。 区区人类,她还不放在眼里。 福宝让酒酒交出她手中的瓷瓶,將其放於供桌上,虔诚叩拜。 而后,酒酒就发现,瓷瓶中的黑气被一层气运金光笼罩。 原本令人作呕的臭味,变成了沁鼻的莲香。 耳边似有梵音縈绕。 这是…… 好一招偷天换日! 酒酒眸底闪过一道精光! “长公主,成了。” 福宝双手捧著那个瓷瓶,递给长公主。 “成了?”长公主激动地接过瓷瓶,声音哽咽。 就在长公主仰头要將瓷瓶中物吃下时,一道黑光闪过,把长公主手中的瓷瓶击落。 就听“啪”的一声。 长公主手中的瓷瓶落到地上,摔碎了。 瓷瓶中的液体散落一地。 “不……” 长公主悽厉大喊,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试图挽救。 福宝则是愤怒地瞪向始作俑者酒酒,“你疯了?你知不知道长公主为了今日,做了多少努力?你毁了长公主唯一的希望。” 酒酒小手一摊,“是啊,可东西都碎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反正那东西都是你弄出来的,你再弄个出来不就行了。咋咋呼呼的,吵到我耳朵了。” 她还不耐烦地用小手指挖了挖耳朵,小脸上满是嫌弃。 此举气得福宝脸色铁青,“闯下弥天大祸还这般不知悔改,简直无可救药。” “长公主,您的夙愿被毁,非天意,而是人为。臣女已经尽力,还望长公主恕罪!” 福宝跪在长公主跟前请罪。 半晌,长公主才双眼血红地抬起头。 看向酒酒的眼神中,有愤怒,也有杀意! “你该死——” 长公主摇晃起身,拔下头上的凤头簪,疯了似的朝酒酒的脖颈间刺去。 第9章 小嘴巴,闭起来! “鐺……” 凤头簪落到青石板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断作两截。 长公主的身体也软软地倒在地上。 眉心处那抹血红,格外鲜艷。 “你杀了长公主!” 震惊过后,福宝突然大声喊叫,“杀人了,长公主出事了……”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闯进来。 福宝仿若被嚇坏的普通孩子般,小脸煞白地指著酒酒说,“她,她杀了长公主。” “公主殿下……快请太医!” 嬤嬤脸色大变,忙让人去请太医。 同时,厉声下令,“来人,將这个谋害公主殿下的贼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好汉不吃眼前亏。 酒酒刚要跳窗跑路。 就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急匆匆进来。 “公主……” “发生了何事?公主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叶立煊看到披头散髮,脸色惨白的长公主,眼底满是心疼。 嬤嬤指著酒酒道,“駙马爷,都是她,她害了公主殿下……” “美人姑父,你终於来了!” 酒酒像头小牛犊子似的,衝上前把嬤嬤撞开。 然后凑到叶立煊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听她说完,叶立煊当即变了脸色。 “当真?”他看向酒酒。 酒酒举起小手发誓,“我要是撒谎就让我爹头髮掉光光,脚底板长脓疮,打一辈子光棍。” 叶立煊:…… 倒也不必。 叶立煊弯腰將长公主抱起,送回寢宫。 嬤嬤犹豫再三后道,“駙马爷,可要先让人將害了公主殿下的贼人拿下?” “不可。酒酒乃是东宫的小郡主,万不可对她无礼。”叶立煊道。 想到方才酒酒跟他说的事,叶立煊心情激动又复杂。 太医很快来了。 给长公主诊脉后,得出结论是,“长公主鬱结於心,情绪起伏过大,导致气血攻心陷入昏迷。吃几服药,毫升修养些时日便可痊癒。” 叶立煊一愣,“仅此而已?” “駙马爷此话何意?难道駙马爷是在怀疑下官的医术?倘若駙马爷信不过下官,另请高明就是。”说罢,陈老太医拂袖便要离开。 叶立煊忙將人拦下,“是我关心则乱,还请陈老太医莫要跟我计较。” “只是方才有人告诉我,长公主已怀有身孕,不知陈老太医可……” “无稽之谈。”陈老太医直接打断叶立煊的话。 冷哼一声道,“下官行医数十年,是否滑脉还是能诊断得出。” “倘若长公主当真怀有身孕,下官这颗脑袋便双手奉上。” 闻言,叶立煊眼底的火焰被浇灭。 心底一片冰凉。 陈老太医乃是太医院院首,医术精湛,他都这般说了,定然不会有假。 莫非,是酒酒骗了自己? 可为什么呢? 难道是太子要对长公主出手? 无数疑问涌上叶立煊心头。 突然,一道稚嫩又霸道的声音响起: “老头,你那颗脑袋本大王要了!” 陈老太医低头,便看到个还没桌子高的小女娃正仰著头看他。 谁家孩子竟这般没规矩? 陈老太医刚要出言呵斥,就听到小女娃又说,“小老头,你过来,本大王教你两招。” “呵,小小年纪……” “你真囉嗦,美人姑父,你过来。” 酒酒嫌陈老太医囉嗦,招招小手把叶立煊叫上前。 她伸手在长公主身上指了几处,让叶立煊用银针刺下去。 倘若换做其他人,叶立煊断然不会答应。 可不知为何,酒酒让他做时,他都照做了。 几针下去,长公主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公主……”叶立煊脸色大变,赶忙上前查看长公主的情况。 酒酒却没事人般,对陈老太医说,“小老头,你的脑袋洗乾净了吗?” “你……”陈老太医刚要说话。 就被酒酒打断,“小嘴巴,闭起来!” “去,给长公主诊脉。” 陈老太医气得吹鬍子瞪眼。 而后,上前手指搭上长公主的脉搏。 下一秒,陈老太医面露震惊之色。 “怎么会?” 震惊过后,陈老太医又换一只手给长公主诊脉。 得出的结论一模一样。 长公主,怀有身孕! “怎会如此?你对长公主做了什么?”陈老太医的视线落到酒酒身上。 他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这等奇事。 方才,他给长公主诊脉时,长公主分明不是滑脉。 如此短的时间,诊脉结果却截然不同。 太匪夷所思了! 这个结果令陈老太医震惊不已。 “好你个小老头,你是不是输不起?”酒酒站上凳子要去揪陈老太医的鬍子。 还嚷嚷著威胁,“我明天就找人把你愿赌不服输的事跡写成话本子,让茶楼酒楼的说书人轮著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著?” 陈老太医嘴角抽搐两下。 还要躲酒酒来抓他鬍子的小爪子。 “酒酒,不得对陈老太医无礼!”这时,叶立煊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先是阻止了酒酒继续拽陈老太医的鬍子。 又跟陈老太医介绍酒酒的身份,“酒酒是东宫的小郡主,性子有些活泼,陈老太医莫要跟她一般见识。” “东宫小郡主?”陈老太医很是惊讶。 东宫何时多了个小郡主? 转念一想,以太子殿下这几年的荒唐行径,多个小郡主也不奇怪。 “长公主突然查出怀有身孕一事,可是与东宫有关?”以东宫那位的手段,倒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叶立煊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回答。 索性便没开口。 这一幕,落到陈老太医眼中,心中便有了答案。 “確实是本官狭隘了,改日本官定会去找太子殿下请罪。” 陈老太医迫切地想太医院查阅典籍,丟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酒酒在背后气得跳脚,“呔,小老头你走可以,把脑袋留下……” “酒酒,公主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先前陈老太医诊不出公主怀孕一事?”叶立煊忙拦下酒酒转移话题。 酒酒双手掐腰,小脸写满得意,“那是有人用邪术遮挡了长公主怀孕的事。那小老头不过一介凡夫俗子,被邪术蒙蔽查探不出实情也是正常。” 邪术? 叶立煊眉头紧皱。 隨即问酒酒,“太子殿下可有透露,是何人对公主用这等邪术?” 他自是不会相信,如此重要的事,当真是酒酒自己发现。 这背后定然是有太子殿下的手笔。 “关他什么事?美人姑父,你敢看不起我?”酒酒气得腮帮子鼓起来,像只小河豚。 她刚要让美人姑父见识她的实力,就看到长公主府的管家急匆匆地走来。 “駙马爷,出事了!” “宫里得知长公主被人毒害,昏迷不醒,派了禁军前来捉拿毒害长公主的贼人。” 第10章 我美人姑父,绿了? 皇宫门口。 酒酒从长公主府的马车上下来,就看到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的萧九渊。 “渊啊,你是来迎接我的吗?真孝顺。”酒酒踮起脚尖要去摸萧九渊的脑袋。 萧九渊眸光锐利如刀刃般落到酒酒身上,“你放才喊我什么?” “渊啊,显得我们关係好。”酒酒一脸得意。 说完,她又笑得很鸡贼地说,“你也可以喊我爹,我们各论各的。” “屁股痒了?”萧九渊作势要打她屁股。 酒酒赶紧捂著自己的小屁股往后退了好几步。 萧九渊看了她一眼说,“过来。” “你想干嘛?”酒酒狐疑地看向萧九渊,怀疑他是想把自己骗过去打她屁股。 萧九渊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挑眉,“你怕了?” “谁怕了?过来就过来。”酒酒心说,她又不是被嚇大的。 见她那副虚张声势的模样,萧九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在她走到自己跟前时,伸手將人抱上自己的大腿。 “小郡主,殿下知道您要入宫,专程来宫门口等您。”追影推著轮椅,边对酒酒道。 酒酒很满意,拍拍萧九渊的肩膀说,“渊啊,你长大了!” “闭嘴!”萧九渊闭上眼睛,低喝一声。 酒酒安静了几秒钟,就用手指头去戳萧九渊的喉结,“渊啊,你家那老头啥样?好相处不?” 萧九渊嘴角抽搐两下,“那老头是你皇祖父。” “我看起来像傻子吗?你跟我说说,他性格怎么样?我不在的时候,他有没有欺负你?” 酒酒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说,“別怕,你如实说。要是他欺负你了,我帮你报仇。” “就凭你?”萧九渊嗤笑一声。 酒酒抓住他的头髮气势汹汹地瞪他,“你看不起谁呢?別忘了你的毒是谁帮你解的?我厉害著呢!” “看你这样,肯定没少挨欺负。你那爹真不是东西,跟我爹一样。” 说完,酒酒还同情地拍了拍萧九渊的肩膀。 前半句话萧九渊还有点感动。 他有多久没感受到这种被人无条件维护的滋味了? 可后半句话,就让他想抓起她狠狠揍一顿屁股。 酒酒没察觉到危险,唉声嘆气地说,“唉,没办法,谁让我们命不好,摊上这么个爹呢?” “实在不行,以后我给你当爹。无论你是想造反,还是想杀人屠城,我都宠著你!保证让你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儿子。” 萧九渊:…… “哎哟,你怎么搞偷袭?小渊子,你不讲武德!” 酒酒悽惨的叫声传了一路。 不远处的叶立煊:…… 谁说太子是个冷血残暴的魔鬼? 他分明是个有血有肉,还会被亲闺女气得跳脚的正常人。 养心殿外。 太监总管已经等候多时。 见萧九渊来,太监总管忙上前行礼。 便看到萧九渊怀中抱著个身穿浅粉色云锦裙衫,粉雕玉琢玉雪可爱,尤其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灵动又狡黠的小姑娘。 太监总管震愣一瞬。 谁说东宫小郡主是假的? 那跟太子殿下相似的眉眼,说不是亲生的,谁信? 见自己看向她,她还朝自己甜甜一笑。 那笑容,甜得太监总管心都要化了! “带路。”萧九渊冷冷开口。 擦肩而过时,太监总管小声提醒,“得知长公主中毒,皇上勃然大怒,太子殿下和小郡主一会儿当心著些。” 萧九渊诧异地看他一眼。 平日怎不见他这般好心提醒? 他哪知道自己这完全是沾了酒酒的光。 进入养心殿,萧九渊坐在轮椅上朝晋元帝拱手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 酒酒学著萧九渊的样子,拱了拱手,刚要行礼。 就见眼前飞过来什么东西,险些砸中她脑袋。 萧九渊眼疾手快將人捞入怀中护著,“父皇既然不想见儿臣,那儿臣便告退!” 说罢,他转动轮椅,便要离开。 “逆子!你……咳咳咳,你非要气死朕是不是?平日你任性妄为就算了,如今竟敢混淆皇室血脉,你这是要反了天不成!” 晋元帝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紧接著,是一道温柔的女子声音响起,“皇上息怒,想必太子殿下只是一时糊涂,受人矇骗,才会险些害了长公主的性命。” 酒酒恍然大悟。 哦,是冲她来的。 酒酒拍拍萧九渊的胸口,小声说,“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结节。教过你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听话,转回去。” 见萧九渊还是没动弹,酒酒索性从萧九渊怀里跳下来。 她看著身穿宫装,美丽又温柔,正在给身穿龙袍的晋元帝拍胸口顺气的女子,满意点头。 不错,挺美。 等她家小渊子造反后,可以子承父业把她纳入后宫。 “华锦待你这般好,你怎能冷血至此?难道当真如外界所言般,朕一手带大的太子竟是个残暴嗜血,连手足都不放过的畜生……” 晋元帝被长公主中毒的事气得不清,又被如妃拱火,说出来的话越来越难听。 萧九渊抓著轮椅的手背上,青筋直冒。 那双好看的凤眸中,隱有红光闪过。 一旁的福宝眼底闪过精光。 只见她指尖掐诀,嘴中无声念著什么。 酒酒就看到,萧九渊头顶有金光飞出来,没入福宝体內。 福宝眉心处那点点黑气,瞬间被金光笼罩。 她又变成了那个气运滔天,福泽深厚的福运娃娃。 酒酒很生气! 她先前就看出福宝的气运並非她自身所有。 但她万万没想到,福宝身上的气运竟是从萧九渊身上吸走。 难怪书里的他死得那么早。 原来是做了別人的充电宝。 “罔顾手足,残暴嗜血,你怎配当一国太子!” “来人,传朕旨意……” 晋元帝闭上眼,下旨废太子。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谁说长公主中毒了?她明明好好的,皇祖父为何要诅咒她?”酒酒娇软中又带著几分疑惑的声音响起。 晋元帝一愣。 “你说,华锦没中毒?” 酒酒点头,“长公主明明是怀孕了,皇祖父若是不信,可以宣太医院的陈老太医来问个清楚。” “我美人姑父也来,皇祖父也可以问他。” 晋元帝当即宣陈老太医和叶立煊。 得知长公主並未中毒,而是怀有身孕后,晋元帝也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隨即看向福宝,满意地说,“不愧是福宝,果真福泽深厚,华锦多年夙愿得偿,多亏了福宝。忘尘大师说得对,福宝就是我大齐的福星。” “今日,朕便封福宝为……” “且慢——” “长公主怀孕,跟她有什么关係?我美人姑父在这里,皇祖父你是不是赏错人了?” 酒酒打断晋元帝的话,指著叶立煊说,“皇祖父你这样会让人误会,我美人姑父脑门儿是绿色的。” 第11章 龙椅,龙袍,好想要……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叶立煊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萧九渊想阻止酒酒继续往下说,但为时已晚。 他还没开口,酒酒小嘴就叭叭开了,“长公主怀孕,皇祖父你不赏赐我辛苦耕耘的美人姑父,而是赏赐个外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长公主肚子里怀的是別人的孩子呢!” “你给我闭嘴!” 萧九渊黑著脸,推动轮椅要去堵酒酒的嘴。 酒酒兔子似的躲到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叶立煊身后。 从他身后探出个小脑袋说,“为什么要闭嘴?我又没说错。” “她搞那些个邪门歪道,差点害得长公主一尸两命。皇祖父还要赏赐她,难道皇祖父是想借刀杀人干掉长公主?” 说到借刀杀人,酒酒眼睛都亮了。 她也可以借晋元帝老头的手,干掉四皇子啊! 这样,她家小渊子不就没对手了。 嘿嘿嘿,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闭嘴!”这一刻,萧九渊想毒哑这臭小孩。 她知不知道什么叫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萧九渊甚至都做好了,一旦晋元帝发怒,他冒著违抗圣旨也要把人带走的准备。 可晋元帝却没如萧九渊想像中那般勃然大怒。 “你上前来。” 酒酒指著自己的鼻子问晋元帝,“你喊我吗?” “对,你近前来让朕看看。”晋元帝看著一蹦一跳来到自己跟前的酒酒,眼神复杂。 曾几何时,他的太子也是这般活泼开朗,会与他撒娇,会跟他使小性子。 先皇后早逝,太子是他一手带大,从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到牙牙学语,长大后更是文武双全驰骋沙场,成了人人夸讚的大齐太子。 可自从他伤到双腿后,就性情大变。 虐杀下属,屠城封村,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冷血又残暴,简直是个疯子。 这几年,朝臣无数次上奏摺,恳求他下废太子的圣旨。 每每想到他儿时的模样,晋元帝便狠不下心。 见到酒酒之前,他也以为那就是个假货。 可听到酒酒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后,他却仿佛看到了儿时跟他使小性子的太子。 晋元帝诸多皇子公主中,唯有他一手带大的太子敢那般跟他说话。 “你说,福宝险些害了长公主,是怎么一回事?”晋元帝把酒酒叫到跟前问她。 福宝脸色一变。 就听酒酒说,“她给长公主吃的东西有毒,幸亏发现得早,不然长公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要出事。” 福宝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委屈地说,“皇上明鑑,臣女冤枉!” “她口中所说的有毒之物,乃是臣女从护国寺中求来的神露,以天上玉露浸泡护国寺的莲心,置放於送子观音手中,虔心供奉七七四十九日后,长公主服下后便可遮挡天机,改长公主无子嗣的命格。” “臣女所言句句属实,倘若皇上不信,可將忘尘大师请来一问便知。” 听福宝搬出忘尘大师,晋元帝便对她的话信了七分。 “福宝生性善良,朕信你无害人之心。这其中必然有误会。” 晋元帝视线落到萧九渊身上,道,“华锦中毒一事,就交由太子去查。” “儿臣没空。”萧九渊冷脸抗旨。 酒酒小脸一黑,迈著小短腿跑到他面前,往他胳膊上打了一巴掌。 要不是想给他留面子,她都想直接往他脸上呼。 “小嘴巴,闭起来!东宫我说了算,你也归我管。”酒酒瞪他一眼,小脸凶巴巴。 大反派有独特的作死技巧她理解。 但在造反没成功之前,得先苟著,脑袋掉了还怎么一统天下? 警告完萧九渊,酒酒转身对晋元帝说,“他刚才说梦话,不算数。” “长公主中毒的案子,我们一定竭尽所能查个水落石出。” “我……”萧九渊刚要开口,就被酒酒掐了一把。 她小声威胁他,“你不听话我现在就去干掉老皇帝。” 萧九渊:…… 目睹萧九渊乖乖听话全过程的晋元帝瞠目结舌。 晋元帝比任何人都明白,性情大变后的萧九渊有多冷血无情。 即便他哪天谋朝篡位,晋元帝都不会多意外。 可他万万没想到,残暴冷血的萧九渊竟会如此听一个小女娃的话。 著实叫他震惊。 “你叫酒酒是吧?你放才说,东宫现在你说了算?”晋元帝再次把酒酒叫上前。 酒酒点头说,“是的,皇祖父你放心,等我回去就教训他,非把他那顽劣的性子给改过来。还敢违抗圣旨,简直大逆不道!” 说著,还瞪了萧九渊一眼。 萧九渊闭上眼,手背青筋直冒。 晋元帝瞪大眼睛,震愣地看著眼前的小女娃。 这,到底谁是爹? 倒反天罡啊! 不过有人能製得住他那儿子,倒也是好事。 “哈哈哈……说得好,不愧是朕的孙女。” “来人,传朕旨意:太子之女,玉雪聪慧,娇憨可爱,朕甚是喜欢,赐其封號:永安。” 晋元帝高兴有人能製得住萧九渊,当场下旨。 福宝等了半晌,却只等来酒酒的封赏。 对她,晋元帝是只字未提。 福宝攥紧小拳头,牙关紧咬。 却无计可施。 她眸底闪过一抹怨毒。 这时,太监来报:“启稟皇上,四皇子求见。” “让他进来。”晋元帝眉头微蹙,对四皇子屎海遨游的事,也早已知晓。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四皇子进入养心殿后,眾人下意识皱了皱鼻子,空气中仿佛多了丝別样气味般。 “你便是太子皇兄的女儿?”四皇子给晋元帝行礼后,看向酒酒问。 酒酒摇头,“我不是。” 眾人震愣。 酒酒接著说,“我是他爹,你信吗?” 四皇子被噎了一下。 萧九渊继续闭眼,心里默念: 亲生的,亲生的…… 晋元帝“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看著酒酒那张小脸,是越看越喜欢。 像,跟儿时的太子太像了。 “你呀,真顽皮。” 晋元帝招手让酒酒再靠近些,然后將她抱起坐在自己大腿上。 还拿起桌上的茶点给她吃。 这一幕,看得在场眾人震惊不已。 尤其是四皇子和福宝。 嫉妒几乎要將他们吞没。 酒酒坐在晋元帝大腿上,双眼亮晶晶地盯著晋元帝身上的龙袍,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龙袍,龙椅…… 好想要! 第12章 她是小野种,太子和皇帝就是大野种老野种 “没事的话,儿臣先告退!” 萧九渊怕酒酒突然冒出一句:“干掉老皇帝,一统天下!” 就想赶紧將她带走,免得她又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冒出什么嚇死人的言论。 晋元帝看向自己这个儿子,眼底有痛心也有无奈。 “也罢,你且先將永安带回去。”晋元帝挥挥手道。 酒酒恋恋不捨地从晋元帝的大腿上下来。 临出门前,四皇子问酒酒,“小郡主爱吃桂花糕?我记得太子皇兄最是厌恶这些甜腻腻的糕点,你们父女的口味还真是相差甚大。” 这番话,就差没明说他们不是亲父女了。 “我是小孩,就喜欢吃这些甜腻腻的糕点。” 酒酒说完,又歪著脑袋问四皇子,“皇叔是大人,喜欢吃什么?吃屎吗?” 四皇子的脸瞬间黑下去。 酒酒却笑得人畜无害,一脸天真地说,“我跟你开玩笑呢,皇叔是大人,不会这么小气吧?” 四皇子气得要死,还要强顏欢笑,“自然不会。” “那就好,我还怕皇叔小肚鸡肠,嘴上说不生气,扭头就找人来杀我呢!”酒酒继续童言无忌。 心思被戳破,四皇子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隨即强扯出一抹笑,对酒酒笑得和蔼,“永安这般可爱率真,皇叔喜欢都来不及。” “真的吗?我不信。除非皇叔你送我个礼物,我就相信皇叔是真的喜欢我。” 说完,酒酒动作飞快地从四皇子腰上拽下来一块玉佩,塞进自己怀里,笑得单纯又无辜。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嘻嘻…… 当著晋元帝和萧九渊的面,四皇子自然做不出把玉佩抢回来的举动。 只能故作大方地说,“既然永安喜欢那块玉佩,送给永安便是。” “谢谢皇叔,下次我也给皇叔准备礼物。” 再给他准备一大片的屎海,让他畅游,嘻嘻…… 萧九渊欲带酒酒离开,一直没说话的如妃突然开口,“皇上,臣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酒酒想说,不当讲就別讲。 没等她说话,如妃就说,“东宫突然多出一位小郡主,难免遭人詬病。依臣妾之见,不如直接为其验明正身,也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酒酒黑著脸走到如妃面前,冲如妃甜甜一笑说,“你低头,我送你个礼物。” “什么礼物?”如妃不解,朝酒酒低下头。 “啪!” 酒酒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在如妃脸上。 “送你个大逼兜!” 如妃白皙细嫩的脸上,剎间多了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酒酒这一巴掌,来得猝不及防。 距离她很近的晋元帝都没反应过来。 “大胆!对长辈不敬可是大罪,你该当何罪?”四皇子眸底闪过一道精光,低喝道。 酒酒气势汹汹地凶回去,“你才大胆!” “我是我爹的亲闺女,皇祖父是我爹的亲爹。她说我是野种,那我爹和我皇祖父岂不成了大野种和老野种?” “区区妃嬪,却敢公然质疑当今圣上和太子的皇家血脉,如此狼子野心,莫不是想造反?” 如妃“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那张绝美的脸上惨白一片。 “臣妾没有……臣妾冤枉……”如妃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晋元帝看向她的眼神再也没了往日的温和,如寒风般刺骨冰寒。 见状,四皇子忙为如妃求情,“父皇,如妃娘娘只是担心皇家血脉被混淆,绝无质疑羞辱父皇与太子皇兄之意……” “皇叔难道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你都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书里说的那什么心有什么通来著?”酒酒歪著脑袋问萧九渊。 萧九渊面无表情地说,“心有灵犀一点通。” “对,就是这个通。皇祖父,你看在皇叔和如妃娘娘那什么通的份上,就成全他们吧!”酒酒大度地说。 浑然没发现晋元帝的脸色越来越黑。 四皇子和如妃的脸色也黑如锅底。 尤其是四皇子。 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父皇明鑑,儿臣与如妃娘娘清清白白,日月可鑑。” “闭嘴!” 晋元帝气得拿起手边的茶杯扔出去。 四皇子不敢躲避,被砸了个头破血流。 “滚出去!”晋元帝怒喝。 四皇子都不敢擦脸上的鲜血,连忙离开。 隨后,晋元帝让人將如妃拖下去。 至於如何处置如妃,晋元帝没有说。 酒酒也没问。 老皇帝不收拾他们也没关係,她自己来。 乌鸦一族最是记仇。 如妃和四皇子已经上了她的记仇小本本。 回到东宫,大门一关,萧九渊就开始审问酒酒。 “说吧,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酒酒睨他一眼,满眼嫌弃,“你看不起谁呢?我可是反派,怎么可能干好事。” “我乾的都是坏事,大坏事!” 萧九渊差点被她气笑了,“你还很得意?” 酒酒小手掐腰,一脸得意,“那当然,我可是你生的,你残暴嗜血,冷血无情,我还能是什么好东西不成?歹竹出好笋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行了,闭上你的嘴。”萧九渊揉著太阳穴,让她闭嘴。 他怕自己再问下去,会被她活活气死。 活了二十多年,他还是头一次见人这么骄傲的说出自己不是好东西这种话。 这个奇葩还是他闺女,亲生的! “你今天给四皇子下药,让他浑身是……咳咳,还没穿衣服跟人……咳咳,然后被官员女眷撞破?”有些字眼萧九渊都难以启齿。 他实在难以想像,这个还没桌腿高的臭丫头是怎么做得出那些事的? 又阴损又脏。 关键是脏,太脏了。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说话怎么支支吾吾?我怎么教你的?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大大方方地说,別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 酒酒睨了萧九渊一眼,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训斥萧九渊。 接著又说,“是我乾的,我给四皇子下了加了强力泻药的迷情药,就是要让他一边在屎海里遨游,一边脱衣服,谁让他欺负你的?” “你虽然不成器,那也是我亲生的,除了我谁也不准欺负你!” 前半句话让萧九渊想揍她屁股。 后半句话让萧九渊一边感动,一边想用力揍她屁股。 什么叫他是她亲生的? 他们两到底谁是爹,谁是儿? “那长公主中毒,又是怎么回事?”萧九渊深呼吸,把心底那些异样的情绪压下去。 说起这件事,酒酒脸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她同情地看著萧九渊说,“倒霉催的,你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遭逢意外吗?你想知道你为何诸事不顺吗?你想知道……” “不要九九八,不要六六八……只要你喊我一声爹,这些答案我全都可以告诉你。” 第13章 被人偷了气运的大反派 “所以,我会落到这般地步,都是因为我的气运被人用邪术偷走,而偷走我气运的人就是骆家七小姐,骆明珠。” 听酒酒说完整起事情的经过后,萧九渊略微怔愣后,很快接受了现实。 酒酒捂著小屁股,眼神幽怨地瞪著萧九渊。 听他这么问,还以为他不信自己说的。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你爱信不信。” 说完,她气鼓鼓地要离开。 萧九渊一把將人捞回来。 往她手里塞了个小玩意儿。 “没有不信。”萧九渊说。 酒酒低头,看到自己手里那颗亮晶晶的宝石,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漂亮的红宝石,红似鲜血,炫彩夺目。 简直是美到她的心坎上了。 “骆家七小姐小小年纪,怎会拥有那种邪术?另外,她会那等偷人气运的邪术,又是如何瞒过忘尘大师的法眼?”萧九渊心中疑惑颇多。 唯独没怀疑酒酒话中的真假。 见他竟是完全信了自己说的话,酒酒也很意外。 “你信我说的?”她问出心中所想。 萧九渊点头,“嗯。” “为什么?你难道不会觉得,这是我在胡说八道天方夜谭吗?” 什么偷人气运,邪术,听著都匪夷所思吧! 正常人谁会把一个四岁稚童说的话当真? 萧九渊定定的看著她问,“你是吗?” “当然不是。”酒酒当即道。 “那不就行了。”萧九渊道。 接著,他神情凝重地对酒酒叮嘱,“今日之事,你莫要告诉任何人。更不能在骆明珠面前透露出你能看清她施展邪术一事,记住了吗?” “你是怕她狗急跳墙,要对我下毒手?”酒酒挑眉,满脸不屑。 心里想的却是,来吧,我求之不得! 我们看谁先弄死谁? 萧九渊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薄唇微启,“既然你不想看到她从云端坠落,备受折磨,生不如死就算了。” “谁说我不想?”想到这本书里的原女主,会被自己从神坛拉入泥坑。 恨自己入骨,又干不掉自己的模样,酒酒就兴奋。 果然,她就是天生的反派。 “长公主腹中的孩子,可还安好?”萧九渊转移话题,问起长公主腹中孩子的事。 酒酒嘆气说,“好,也不好。” “什么意思?”萧九渊问。 “骆明珠有句话没说错,长公主命中注定没有子嗣缘。是她用秘法屏蔽天机,帮长公主改了命格。” 萧九渊蹙眉,“如此看来,不是好事吗?” 酒酒翻了个白眼,“你个大人懂什么?改人命格可是逆天而行,稍有不慎就会被天道反噬,轻则短寿,重则丧命。骆明珠可不会那么好心豁出性命去帮长公主逆天改命。” “她只是使了个小聪明,暂时瞒过天道。这个办法顶多撑到孩子一岁,届时,长公主和那个孩子会双双身亡。” 这也是书里,长公主的结局。 书里的长公主直到死,都还把福宝当成救命恩人。 临死前,还把手里那支精锐军交给了福宝。 萧九渊眉头紧蹙。 半晌后,才问酒酒,“你可有什么办法可以救长公主和她腹中的孩子?” “有啊。”酒酒回答。 不等萧九渊开口,她又说,“可我为什么要帮她?我又不是好人,不需要功德。” 萧九渊看著她说,“长公主手里有一支精锐军,作为交换条件,你可以在救了他们母子性命后,要求她把那支精锐军送给你。” “长公主外祖父家乃是大齐首富,长公主有十间宝库,里面珍奇异宝无数。” 酒酒越听眼睛越亮。 精锐军,钱財。 这可都是一统天下必不可少的。 更別提,还有无数她喜欢的亮晶晶珠宝了。 “行吧,看在你这么求我的份上,我就答应你了。” 酒酒嘴角比ak都难压,还不忘对萧九渊说,“我答应帮你救人,你也得答应我,以后东宫我说了算。” “最最最重要的是,你不准再打我屁股!” 最后那句,酒酒是咬牙切齿说的。 要不是她妖力被封,她犯得著被区区人类威胁? 早就一翅膀把他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好。”萧九渊看了她一眼,答应了。 酒酒这才满意地说出自己的计划,“要救长公主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说简单也简单,趁骆明珠帮长公主屏蔽天机时,我们直接截断她气运的来源,也就是你。” “到时候,骆明珠没了你的气运支撑,肯定会去偷別人的气运。我们从中做点手脚,让骆明珠把长公主的气运偷走再还回去。” “如此一来,长公主的气运就彻底乱了,命格自然也就受到影响有所改变。” 酒酒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萧九渊却眉头越皱越深。 別看她说得简单。 真正实施起来,简直难如登天。 且不说,要如何让骆明珠再次心甘情愿帮长公主屏蔽天机。 他们也不知道要如何截断她偷自己气运一事。 更別提,还有后面一系列操作。 最最最难的是这一切,必须一气呵成,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不行。 稍有不慎,便是一尸两命的结局。 赌,还是不赌? 萧九渊顿时陷入了两难之地。 思忖再三,萧九渊还是派人將这个消息送到了长公主夫妇手中。 將选择权交给他们夫妇。 只是过程中,他刻意隱去了酒酒的存在。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酒酒再聪慧,也不过是个四岁稚童,拥有那种神奇能力的她,宛如三岁稚童抱著金砖招摇过市,势必会引来心怀不轨之人的覬覦。 隱瞒她的能力,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而长公主那边也很快传来回信。 与萧九渊所料无异。 执念颇深的长公主拼著一死,也要赌一把! 贏,她则夙愿得偿。 输,她则命丧黄泉。 翌日,萧九渊亲自前往长公主府,调查长公主中毒一事。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酒酒和福宝,自然也到场。 长公主已经醒来,只是身体虚弱,还需臥床休息。 “孤奉父皇命令前来调查皇姐中毒一事,皇姐可有线索提供?”萧九渊声音冷冷地问。 长公主轻咳两声,低声说了几句话。 叶立煊代为转述,“公主说,近半年,她一直在调养身体,每日进食之物都有医者把关,绝无被人下毒的可能。” “唯有骆七小姐给的养息丸,未经医者查验便直接服下。” 话落,眾人的视线都落到福宝身上。 第14章 猎人,猎物,傻傻分不清楚! 福宝一愣,隨即红了眼眶。 “我没有。你们若是不信,可將养息丸送去查验。” 福宝身侧的婢女也为自家主子鸣不平,气愤道,“我家小姐好心帮人,怎还成了罪人?说我家小姐毒害长公主,可有证据?” 萧九渊冷声回答,“没有。” 福宝的婢女当即道,“无凭无据,便是太子殿下也不能冤枉无辜。” “我家小姐年岁尚小,性格最是良善,每月的月银都剩下来救济贫苦百姓。世人谁不知我家小姐大善,又怎会做出毒害长公主一事?” “你在教孤做事?” 萧九渊冰冷的眼神扫过婢女。 那婢女顿时浑身瑟缩,身子都在发抖。 再也没了方才那股气势。 萧九渊又看向福宝,冷冷开口,“骆七小姐给长公主的养息丸出自何人之手?骆七小姐又是从何处得知长公主身体有恙?而养息丸又恰好对长公主的病症?” “我……”福宝刚要回答,便被打断。 萧九渊锐利的眼眸如刀子般落到福宝身上,“骆七小姐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若是撒谎,骆大人怕是不好跟父皇交代。” 被萧九渊那双眼睛盯著,福宝如坐针毡。 半晌,福宝才道,“我与朱太医的女儿是好友,去府上做客时恰好看到长公主的脉案。” “恰好,我从一本古医书中得知养息丸的药方可治长公主的病症,不忍看长公主受病痛折磨,我便瞒著爹娘,自作主张为长公主献上养息丸。” “我所言句句属实,还请太子殿下念在我救人心切的份上,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说完,福宝跪下给萧九渊重重磕头。 萧九渊深幽的眼眸落到福宝身上,眸光微闪。 短短几句话,看似什么都说了,实则却什么都没说。 反而把骆家其他人都摘得一乾二净,还强调了她是为救长公主而为之。 倘若他揪著不放,倒是成了他冷血无情不顾长公主的身体。 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心性,著实罕见。 萧九渊深深看了福宝两眼,才开口道,“无需紧张,孤只是照例询问,並非问罪於你。” “目前而言,你的养息丸嫌疑最大,若要完全洗清嫌疑,便要將养息丸从药方到药丸全部彻查一遍,方可还你清白。” 抢人药方,还说得这般理直气壮,也是罕见。 一旁的酒酒露出欣慰又满意的笑容。 孺子可教也! 就该如此。 他们是反派,看上什么就去抢,不给就先杀后抢。 福宝忍著心痛,交出养息丸的药方。 萧九渊才让人离开。 福宝前脚走,酒酒后脚凑上前拍拍萧九渊的肩膀,欣慰地说,“小渊子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你终於长大了。” 这番话通常都是长辈对晚辈说。 如今却反了过来。 萧九渊嘴角抽搐两下,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 这时,叶立煊从屏风后走出来。 “这样当真有用吗?不然……”他看向萧九渊,眼底满是担忧。 萧九渊用眼神制止叶立煊往下说。 而后,看了酒酒一眼道,“你不是要出去逛街?去吧,日落之前回到东宫。” “好耶!小白,我来了……”酒酒当即要飞奔去找她的小伙伴。 糖葫芦,桂花糕,烧鹅烧鸭烧肘子……我来啦! 萧九渊抓住她的后脖领子把人拉回来就,“不准带啸天出去嚇人。” “为什么?小白那么可爱,你为什么不让小白出去玩?”酒酒怒瞪著萧九渊,控诉他的霸道行径。 萧九渊冷声说,“你和它,只能出去一个。” 酒酒反抗了,酒酒失败了。 马车里,酒酒气得腮帮子鼓鼓,跟小河豚似的。 青梧哄她,“小郡主別生气,啸天可是猛虎,带它出门势必会嚇到百姓,引起骚动,也会影响小郡主的逛街体验。” “可是小白骑起来很舒服。”还很威风。 很符合她未来大妖的形象和气势。 青梧拍拍自己的肩膀说,“我骑起来更舒服,我还能带小郡主去醉仙楼吃他们家最出名的烧鹅,还能给小郡主付帐。” 说话间,青梧从怀里掏出一个装满小食的荷包,双手奉上。 “青梧真乖,比小渊子乖上一百倍。”酒酒满意的接过青梧奉上的荷包,乐滋滋地掏出两粒松子糖。 自己吃一粒,分给小灰一粒。 一人一鼠,连表情都一样。 青梧捂著胸口,心都萌化了。 他们小郡主简直无敌可爱。 喧闹繁华的街道上,酒酒骑在青梧的脖子上,左手糖葫芦,右手糖人,吃得不亦乐乎。 听到前方传来敲锣声,一双小脚晃来晃去催促青梧,“那边那边,走快点……”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杂耍班,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在那看热闹。 青梧怕人多会误伤到他们小郡主,就带著酒酒去了一旁的酒楼。 让店小二找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表演杂技的杂耍班。 片刻后,青梧看见楼下有道熟悉的身影闪过。 他震愣一瞬,对酒酒说,“小郡主,您先看杂耍,我去去就来。” “去吧去吧。”酒酒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青梧离开后不久,酒酒就觉得口有些渴。 她本意是要去找店小二添些茶水。 不知怎么就迷路了。 这些雅间从外面看都一个样。 这时,有几个人从酒酒身边经过,朝楼下走去。 “吱吱吱……” 小灰突然从酒酒头髮里钻出来,伸出小爪子嘰嘰喳喳一通。 酒酒眼睛一亮,“小灰,你说那几人身上有宝贝的气息?” “吱吱吱……” 小灰又吱哇乱叫一通。 酒酒更兴奋了,“还等什么?赶紧走啊,万一宝贝被人抢先一步怎么办?” 说罢,酒酒迈开小短腿就追上去。 酒酒还在想,要怎么跟那些人搭上话呢! 对方就发现了她。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你的家人呢?”其中一人走过来笑著问酒酒。 酒酒乖巧回答,“他们都不在,就我自己。” 听到她的话,那几人交换个眼神。 又有个人上前,对酒酒说,“这么小个孩子怎么能自己上街呢?遇到坏人怎么办?幸亏遇到我,我跟你爹可是好兄弟,一起喝过酒,我带你去找他。” “好呀好呀。”酒酒忙不迭点头。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小灰说的宝贝,什么爹不爹的早就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亲爹哪有大宝贝香。 第15章 你们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吗? 那几人带著酒酒穿过一处小巷子,上了辆马车。 先前哄骗酒酒说认识她爹的人,怕酒酒起疑心闹起来,还哄著她说,“我们这就带你去找你爹。” “嗯嗯。”酒酒乖巧点头。 她怕这几人不带她去找大宝贝了,非常配合的说,“我爹真不乖,到处乱跑,还要麻烦叔叔带我去找他,回头我一定教训他。” 哄骗酒酒上马车的人:? 虽然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但这小姑娘乖巧听话,倒是给他们省去不少麻烦。 马车出了皇城,又走了许久,才抵达地方。 “到了。”马车停下,酒酒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紧接著,她便被一只手拎起来,“这小丫头生得可爱,必能卖上个好价钱。老三,干得不错。” 酒酒看向拎著她的人,是个身材高大健硕,满脸络腮鬍的男人。 身上还散发出一股酒味,和他身上那股血腥味掺杂在一起,熏得人有些犯噁心。 “老大,这小丫头脑子有点不太聪明,会不会有影响?”老三指了指酒酒的脑袋,有些担忧地说。 骂谁脑子不聪明呢? 酒酒气得在空中一个大踢腿,往老三脸上狠狠踹了一脚。 “哎哟……老大,她踢我。”老三捂著脸告状。 老大抬手就要教训酒酒,却被酒酒一拳砸在鼻子上,鼻樑骨断了,鼻血哗哗流。 “我的鼻子……”老大捂著鼻子痛得蹲在地上。 “抓住她!” 老大边流鼻血,边高声喝道。 一群人衝上来抓酒酒。 酒酒小小的人儿,像只泥鰍似的,到处乱钻。 老大见那么多人都没能把酒酒抓住,气得大骂,“一群废物!连个小丫头都抓不住,谁能抓住她,奖励十两银子。” “银子是我的。” “滚开,十两银子是我的。” …… 混乱中,酒酒跳到老大背上,用他的头髮缠住脖子,然后抓著他的头髮在地上拖拽。 老大顿时脸色发青,直翻白眼。 “救……救命……” 老大觉得自己快要见到他太奶的时候,紧紧勒住他脖子的头髮,鬆开了。 捡回一条命的老大捂著脖子,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酒酒掐著腰站在他面前,问他,“你还要抓我吗?” “你……咳咳,你到底是何人?”老大看酒酒的眼神,充满了恐慌。 酒酒说,“小孩的事,大人少打听。” “你还抓不抓我了?要抓就赶紧,不抓我们就谈谈。” 老大那双眼睛上下打量酒酒,试探性地问,“你想跟我谈什么?” 这小女娃莫不是什么大人物? 说到这个,酒酒可不困了。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指著眼前这些凶悍的山匪说,“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不想死的就把宝贝交出来,我可饶你们不死!” 老大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你这小女娃,好大的口气。” “你不会当真觉得,我们当真对付不了你一个小女娃吧?他们只是怕伤了你,卖不出好价钱。” 她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要他们寨子的宝贝。 还说饶他们不死。 简直可笑。 就凭她这个还没三坨牛粪高的小女娃? “你敢质疑我?”酒酒最討厌別人质疑她。 不等老大回答,酒酒把手指放在嘴上,吹出一道嘹亮的哨声。 老大等人还以为酒酒在呼叫援军。 可等了半晌,也没见援军来。 先前的防备都变成了嘲笑,“哈哈哈……叫啊,你怎么不叫了?今天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酒酒歪头问,“真的吗?我不信。” “破喉咙,破喉咙……快来救我呀!” 喊完,她问老大,“是这么喊的吗?” 老大等人笑得前俯后仰。 也跟坚信眼前的小女娃就是力气大点,没別的本事。 也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娃,能有什么大本事? 她又不是骆家那位得过忘尘大师批命的福宝。 老大等人正开怀大笑时,突然觉得有什么软软的东西爬上了他们的小腿。 低头一看,全都变了脸色。 蛇,遍地都是蛇。 密密麻麻的蛇,爬上他们的小腿。 还有的已经钻进了他们的衣服裤子里。 更多蛇还在朝他们爬过来。 “啊,蛇——” “怎么会有这么多蛇?” “啊——別咬我,好痛——救命啊!” …… 这时,蛇群中走出来一个小小的人儿。 “笑啊,你们为什么不笑了,是不喜欢笑吗?” 酒酒所到之处,蛇群都主动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这一幕,让老大等人再次震惊。 “是你?你快让这些蛇走开,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老大忙冲酒酒大喊。 酒酒佯装没看到他眼底的恶意,点头说,“好呀,你过来。” 哪有一下子把猎物捏死的道理。 让猎物自以为找到反杀的机会,再击碎他们的希望,才好玩嘛! 话落,老大身上的蛇就都离开了。 老大朝酒酒走来,地上的蛇都给他让路。 就在他们距离越来越近时,老大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匕首,朝酒酒的脖子衝过去。 酒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老大连酒酒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条粗壮的蟒蛇尾巴狠狠抽了一下。 “啊——” 他惨叫一声,重重摔出去。 酒酒笑眯眯地说,“小银,谢谢你啦。” 一条比酒酒身体还粗的巨大蟒蛇,从旁边探出个头来。 这条蟒蛇通体银色,额头上还有两个小鼓包。 头有鼓包,这是要化蛟的徵兆。 巨蟒朝酒酒吐了吐鲜红的蛇信子,尾巴一卷,把酒酒稳稳地放在自己头上。 “嘶——” 酒酒摸了摸巨蟒的头说,“小银你嫌他们吵啊,那就让他们闭嘴好了。” “嘶嘶——” 巨蟒又吐了两下蛇信子,蛇群快速散开。 先前叫得最大声的人,被巨蟒一尾巴给抽飞出去,吐了口血,躺在地上老实了。 片刻后,酒酒坐在虎皮椅子上,旁边盘著吐著蛇信子的巨蟒,脚边是密密麻麻的毒蛇,肩上趴著圆滚滚的小灰鼠。 儼然一副女山大王的架势。 更別提她面前还跪了乌泱泱一群人。 还有人不断往外面抬箱子。 已经抬出来的五六个箱子里,装的都是金银珠宝。 这些都不是酒酒最想要的。 小灰说了,最最好的宝贝还没抬出来呢! 片刻后,酒酒看著眼前满院子的金银珠宝问,“没了?” “所有的宝贝都在这儿了。”抬箱子的人忙说。 酒酒眉头拧成个小疙瘩。 不对,小灰说了,好宝贝不在这里面。 “吱吱吱……” 小灰在酒酒肩上比手画脚地叫了一通。 酒酒眼睛瞬间亮了。 “小灰你知道宝贝在哪里怎么不早说,赶紧带我去。” “有危险?没事,有小银在,谁也伤不了我。” 说话间,酒酒已经坐在巨蟒头上,按小灰所指的方向,朝山寨西边那排房子走去。 没人注意,有道身影悄无声息的钻进地道,抢先一步朝酒酒他们相同方向去。 第16章 巨蟒大战毒蝎子 酒酒按照小灰指的路,穿过山寨,来到一处山谷前。 其他山谷都是鸟叫虫鸣,绿草红花,奼紫嫣红好不热闹。 此处山谷却截然相反。 周围没有任何活物的声音,草树皆发黄枯死。 处处都透著诡异和森寒。 “小灰,你確定是这里?” “吱吱吱……” 小灰叫了几声,往酒酒头髮里钻,似乎在害怕。 酒酒撇嘴不屑道,“大虫子有什么好怕的?你不知道我们乌鸦专门吃大虫子的吗?” “小银,我们走!” 酒酒拍拍身下巨蟒的头,巨蟒带著一人一鼠进入山谷。 山谷中,处处瀰漫著瘴气和毒气。 地上隨处可见动物的尸体。 难怪这般安静,原来都被毒死了。 “也不知道这山谷里到底藏了什么怪物?”酒酒小声嘟囔著,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到处看。 突然,一道黑影朝他们袭来。 不等酒酒反应,巨蟒的尾巴卷著酒酒將她放到一旁的大树后。 眨眼间,巨蟒就跟那道黑影打到了一起。 酒酒这才发现,跟巨蟒缠斗的竟是只巨大的毒蝎子。 那只毒蝎子有小牛犊子这么大,通体漆黑,还有黑气从它身上往外冒。 好多毒! 好香,肯定好好吃。 “小银加油,我要吃烤蝎子腿。”酒酒把手做成个喇叭状,冲打斗中的巨蟒大喊。 论身形,巨蟒占优势。 可毒蝎子浑身都是毒,行动敏捷。 一巨蟒,一毒蝎,战得如火如荼不相上下。 但很快,巨蟒就落了下风。 毒蝎子的毒著实太过阴毒狠辣。 便是巨蟒也有些难以招架。 “嘶——” 巨蟒朝酒酒所在处,吐了吐蛇信子,发出嘶嘶声。 它在让酒酒速速离开。 酒酒怎么可能让到嘴的鸭子飞掉? 只见她眸底闪过一道金光,小嘴微张道,“嘿,大蝎子,你尾巴断了。” “咔”的一声,毒蝎子那长长的蝎尾竟当真断成了两截。 蝎尾乃是毒蝎子最强的攻击武器。 如今蝎尾断了,毒蝎子也就失去了攻击能力。 不过剎那间,就被巨蟒杀死。 酒酒嘴角流出丝丝鲜血,她不在意地用袖子把嘴角的鲜血抹掉。 嘆气说,“唉,人小了就是这点不好,不过是对付这么个大玩意儿就吐血了。” 换做以前,就连长老们都招架不住她这张嘴。 谁让她生来就有言灵之力,虽说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但只要使用得当效果一样惊人。 “小灰,宝贝在何处?” 酒酒小脸有些苍白,心里还惦记著那些宝贝。 “吱吱吱吱……” 小灰吱哇乱叫一通,酒酒点头。 酒酒冲巨蟒道,“小银,走了,收宝贝去咯!” “嘶——” 巨蟒吐著蛇信子,用尾巴將她捲起来重新放回自己头上。 毒蝎子的老窝就在不远处的山洞里。 山洞里都是剧毒。 小灰不敢进去。 巨蟒拖著酒酒进入满是剧毒的山洞。 山洞最里面,堆满了森森白骨。 而森森白骨中间,有座祭台。 祭台上刻画著各种奇怪又繁复的花纹,酒酒没见过。 酒酒的视线落到祭台最中间,那个成年男子巴掌大小的盒子上。 好香,好馋,好想吃…… “小银,我要那个。”酒酒咽了咽口水,对巨蟒道。 巨蟒一尾巴扫开堆积如山的森森白骨,尾巴一卷,便將那个盒子送到酒酒手里。 “小银真棒,一会儿给你吃个大蝎子腿。”酒酒捧著盒子笑得眉眼弯弯。 临走前,酒酒突然看向某处。 “小银,那边是不是有东西?” 酒酒指著某处问巨蟒。 话落,巨蟒的尾巴便將一个白白的蛋送到酒酒面前。 酒酒捧著这颗比她脑袋还大的蛋,陷入了沉思。 这是什么蛋? 里面的气息她从未见过。 算了,先带回去再说。 大不了,就送给她那不成器的爹吃掉好了。 正往这边赶来的萧九渊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 “还有多远?”萧九渊沉声问。 “回太子殿下,此处距离那匪寨不足五里地。” 萧九渊不语,看向匪寨方向的眼神却杀意縈绕。 倘若酒酒受到任何伤害,他便血洗那座匪寨。 而此时,酒酒正坐在虎皮椅上,指挥匪寨的人生火烤毒蝎子。 巨蟒伸著个大脑袋盯著火堆上的烤毒蝎子肉,哈喇子流了一地。 匪寨里的人哪里见过这个阵仗?一个个双腿打颤双手发抖地烤肉。 酒酒正在研究自己从祭台上得到的盒子。 这盒子上锁了,没有钥匙打不开。 这时,一只鸟麻雀飞到酒酒身旁,嘰嘰喳喳叫了一通。 “竟有这种事?” “本大王的蛇群大军何在?” 酒酒一声令下,方才已经退下的蛇群大军再次集结。 片刻后,十来个衣衫襤褸又虚弱的女子和小孩躺在酒酒跟前。 旁边的地上,跪了七八个嘴唇泛紫,身上还趴著几条毒蛇的男人。 “你说,这些人怎么回事?”酒酒隨便指了个人问。 那人见酒酒是个小孩,就想骗她,“这些人是我们寨子里的媳妇和孩子,我担心她们受牵连才想先把她们偷偷送……啊……” 话没说完,就被一条毒蛇咬在脖子上,顷刻间没了气息。 酒酒看都没看死掉的人,又点了另一个人问,“你说。” “我……”被酒酒点到名的人支支吾吾。 “囉嗦。”话落,那人被毒蛇咬死。 死了两个人,接下来不用酒酒点名,剩下那几人爭先恐后地交代了。 原来,这些女子和孩童都是被他们或拐或骗或掳来的。 他们会將这些女子卖入花街,孩童或卖掉,或打断手脚送去街上乞討。 “欺负柔弱的女人和小孩,你们简直不配为人。”酒酒转眼间招来无数蚂蚁,让这些匪徒尝尝什么叫万蚁钻心的痛。 青梧和追影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酒酒坐在虎皮椅上,身边有人给她捶背捏腿,还有人烤肉,地上乌泱泱躺了一群人的诡异画面。 追影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青梧,小声问,“这真是咱们家小郡主吗?確定不是山大王?” “山大王算什么?別忘了小郡主的梦想是什么。”青梧脸上写满骄傲。 追影:小郡主的梦想?造反当皇帝,一统天下吗? 第17章 你喊我一声爹,我告诉你我的秘密! “小郡主,属下终於找到你……啊……这是什么鬼?” 青梧刚靠近酒酒,迎面一条银色的巨蟒尾巴朝他抽过去。 多亏青梧身手好反应快,才险险地躲过这一击。 “小银,是自己人。”酒酒开口,巨蟒才停止攻击。 青梧这才发现,自家小郡主身边还盘著一条巨蟒。 这条巨蟒通体银色,头有鼓包,这分明是即將化蛟的先兆。 震惊过后,青梧又满脸得意。 不愧是他们东宫的小郡主,就是厉害。 “你来得正好,这些都是他们孝敬给我的,你找人拉回去。” 酒酒正愁这么多箱金银財宝没法弄回去,青梧就来了。 不愧是她的二號预备奴僕,来的就是及时。 被酒酒提醒,青梧才发现不远处那堆成山的数十口箱子。 他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小郡主这是被拐吗? 她明明是单枪匹马来洗劫匪寨的。 “小郡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震惊过后的青梧,开始询问酒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酒酒捏著块糕点边吃边说,“他们说认识我爹,跟我爹喝过酒,是我爹的好兄弟,要带我去找我爹。” “我来了之后,他们又说我天赋异稟,一看就是帝王面相。这不,上赶著把全部家当都搬出来孝敬我,哭著求著要我当他们的老大。” “这些傢伙手段太脏太噁心,我给拒绝了。不过这些金银珠宝是无辜的,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酒酒一副我不想收,奈何他们太热情我无法拒绝的架势。 山匪们都被毒蛇折磨得生不如死,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青梧朝酒酒竖起大拇指,夸讚的话如潮水般涌出,“小郡主人格魅力天下无双,出门一趟都能引来无数追隨者,有小郡主这样的主子是属下等人三世修来的福气……” 酒酒听得那叫一个舒坦。 招招手让青梧坐在自己旁边,继续夸。 青梧出口成章,口若悬河地用各种词句夸讚酒酒。 萧九渊焦急万分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酒酒被青梧夸得眉眼弯弯,笑得小嘴都合不拢的模样。 “谁来告诉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酒酒朝萧九渊招手说,“小渊子,你快过来,我帮你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你快去认亲。” 他失散多年的兄弟? 萧九渊一愣。 脑中浮现出话本里说的狸猫换太子。 倘若属实,朝堂势必引起动盪。 他正想著要如何应对时,便见酒酒指著地上一个满脸乌青,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说,“喏,就是他。他说跟你喝过酒,是你的好兄弟,说要带我来见你,我担心你,才跟他们来到这个鬼地方。” “你看我多关心你,为了你以身犯险,你感不感动?” 青梧说了,她这便宜爹吃软不吃硬。 这简单。 忽悠人她最会了。 “你闭嘴!回头我再跟你算帐。”萧九渊黑著脸低喝。 接著声音冰冷地说,“你私下把狮老的宠物带出来,念在你並未闯下祸端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 “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酒酒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把狮老的宠物带出来了? 小渊子冤枉人。 “我才没……”酒酒刚开口,就被打断。 青梧低声说,“小郡主,太子殿下是为你好,听著便是。” 说完,他又小声在酒酒耳边说了两句话。 酒酒哼了一声,这才闭嘴。 哼,臭蛋小渊子,把她当小孩呢! 外人面前给他留点面子。 等回了东宫,看她怎么教训他。 见酒酒没再说话,萧九渊也鬆了一口气。 与他一同前来的禁军並非他的人,若是发现酒酒的特殊之处,势必会为酒酒带去危险。 为了保护酒酒,他不得不把这条巨蟒扣到狮老身上。 狮老出身江湖,手段诡异莫测,养条巨蟒当宠物也並非不能理解。 被掳来的女子和孩童都被安排上马车,带回京兆尹府。 那几十箱的金银珠宝也被青梧安排人拉走。 至於那些山匪,则是被禁军带走。 回去途中,酒酒坐在萧九渊的马车里揉著小肚子说, “小渊子,本大王好饿。” 萧九渊扫了她一眼,冷声道,“饿死活该。” 他嘴上这么说,抬手將一小包点心扔到酒酒怀里。 酒酒打开油纸包,闻到她最喜欢的桂花糕,立马笑得眉眼弯弯。 “小渊子我就知道你最孝顺了。” 萧九渊瞥了她一眼,忍住把她扔出去的衝动说,“会解奇毒,能操控动物,你身上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你喊我一声爹,我就考虑告诉你。”酒酒冲他笑得狡黠。 萧九渊那双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她看了许久。 久到酒酒都要以为他睡著了。 他才开口道,“既然不想说,那就谁都別说。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除了你谁都不知道。” 酒酒嘴角还残留著桂花糕的碎屑,歪著头看他,“连你也不说?” 萧九渊点头,“对,连我也別说。” “藏好你身上的秘密,保护好自己。” 酒酒眸底闪过一抹笑意。 她把手上剩下那半块桂花糕咽下去,从荷包里取出个东西递给萧九渊,“送你的礼物。” 礼物? 萧九渊接过来一看,是颗墨绿色的玉石。 只是玉石的触感是冰冷的,此物却是温热且柔软的。 “这是我从山谷里那颗毒蝎子身体里掏出来的,你每天用它泡水喝一杯,不出一个月,你体內的余毒就会彻底祛除了。” 酒酒给萧九渊的东西是毒蝎子体內的毒丹,乃世间至阴至毒之物。 等萧九渊的身体彻底痊癒后,服下毒丹,就可百毒不侵。 到时候,那些下作的脏东西再也別想伤害到他。 萧九渊得知毒丹的来歷和作用后,眉头紧蹙。 “那只毒蝎子这么厉害,你们是如何將其杀死的?”萧九渊盯著酒酒问。 酒酒拍著胸脯说,“那是,我厉害得……咳咳噗……” 她话没说完,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缕鲜血。 萧九渊当即变了脸色。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他不由分说,抓起酒酒的手腕就为她诊脉。 几息后,萧九渊收回手。 看向酒酒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第18章 撬亲爹墙角,我辈楷模 “你不是她。” “你到底是谁?” 萧九渊眸光复杂地看向酒酒,出声质问。 酒酒抬手“啪”的一下,软绵绵的一巴掌打在萧九渊脸上。 没好气地说,“我是你爹!” “白痴!” 骂完,她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挨打又挨骂的萧九渊:…… “真是个祖宗!” 萧九渊咬牙切齿地说,手上动作却极其温柔地將小小的人儿抱在怀中。 他確实怀疑酒酒这一身本事哪来的? 方才为她诊脉时,竟发现她没有脉象。 隨即又恢復正常。 简直匪夷所思。 刚才也是故意诈她。 岂料,这臭丫头不仅没上当,还给了他一巴掌。 真是个一点亏都不吃的臭丫头。 回到东宫。 狮老为酒酒诊断完,萧九渊便问,“如何?” 狮老挑眉看向萧九渊,“太子殿下很关心这小丫头?” “她是我唯一的血脉。”萧九渊声音冷淡,似乎当真只是为了血脉传承般。 狮老那双眼睛仿佛看穿一切般道,“我信你个鬼。太子殿下,你的心思,太重了!不过一个孩子,你在怕什么?” 短暂沉默后,萧九渊才说,“狮老,你不懂。这座皇城想要我命的人太多,她还太小了。” “也罢,你的事我懒得管。不过有一事你必须答应我。” 狮老突然目光灼灼的看向萧九渊道,“我要她的血。” “不可。”萧九渊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双眸直直地看向狮老问,“好端端狮老为何要她的血?” 狮老也不瞒著萧九渊,“这丫头体质极其特殊,似乎百毒不侵,还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简直是我生平仅见。” 越说,狮老情绪便越激动。 若非顾忌萧九渊的存在,狮老早就直接动手。 这般体质,简直是天生的药人之躯。 “不行。”萧九渊再次拒绝。 他眸底带著杀意和警告地看向狮老,“任何人,都不许动她。” “你……我这是为了谁?要不是为了救你,我犯得著吗?你还威胁上我了,你……你要气死我。”狮老指著萧九渊的鼻子,气得吹鬍子瞪眼。 萧九渊眸底的杀意散去,看向狮老道,“我知晓狮老的心意,但她不能动。” 思忖间,萧九渊將酒酒给他那枚毒丹交给狮老。 “有人告诉我,此乃天下至阴至毒之物,用其泡水连服一月可解我体內的毒。待我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態,將其服下,便可百毒不侵。” 狮老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便是古籍中记载的毒丹?此物只存在於传说中,谁也没见过。不曾想,太子殿下竟有缘得到此物。” 隨即,狮老想到什么般追问道,“给你此物之人,与为你解毒的,可是同一人?” 萧九渊眼角余光扫过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酒酒,收回视线回道,“是。” “你帮我问那位高人了吗?我何时能去拜访高人?”狮老忙问。 萧九渊心说,高人?小矮子还差不多,还没桌腿高。 嘴上却道,“高人有要事已经离开皇城,他说下次来皇城便会见狮老。” “离开了啊!”狮老有些沮丧。 但他很快打起精神来。 他捧著毒丹便要回去研究。 萧九渊又將人叫住,“狮老且慢。那位高人离去前,用特殊秘法招来一条巨蟒伴这丫头身侧,不少人都看见了。我对外说那巨蟒是狮老的宠物,若是有人问起,还请狮老帮其遮掩一二。” 狮老眼睛发光,“不愧是高人,竟还有这等通天的本事。放心,这事交给我。” 说完,狮老便大步离开。 再也没提要取酒酒血的事。 萧九渊知晓狮老的脾性,暂时放心下来。 待酒酒醒后,他又叮嘱了一番。 酒酒嫌弃的挥挥手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囉嗦。” 萧九渊:“……” 她是第一个嫌他话多囉嗦的人。 酒酒精神奕奕地问萧九渊,“小渊子,我那些金银珠宝呢?你不会给我私吞了吧?” 看著她这副红光满面的模样,萧九渊也放下心来。 “东西都在库房,想看就让青梧带你去。” 得知宝贝没被私吞,酒酒悬著的心就踏实了。 这时,追影前来稟报消息。 “殿下,匪寨的人招了。” “他们名义上是山匪,实则是定远侯私下养的刀,专为定远侯排除异己。他们还供出定远侯手底下有个人牙子组织,那些被掳来的女子和孩童,便会交由那个人牙子组织进行贩卖或是调教后,送去朝中官员的后宅。” 萧九渊眼神阴鷙,眸底闪过杀意。 “传孤口諭,彻查!” “是!”追影领命,当即去办。 酒酒想起她从毒蝎子老巢拿到的东西,蹦跳著去找青梧要。 检查完她的宝贝都还在后,就准备去找小白玩。 途中遇到愁眉紧锁脚步匆匆的管家。 酒酒觉得奇怪,就將人拦下问发生何事? 管家嘆气说,“后宫那位,给殿下送信了。” 酒酒不解,“谁啊?” “等等,你说谁给小渊子送信?” 管家意识到自己不该在小郡主面前说这些话,刚想离开。 只见一阵风颳过,他手里的信已经没了。 酒酒拆开信,秀才认字读半边的她,好多字不认识,念得磕磕绊绊,“久见……思念……望……湖一见……” “后宫妃子约小渊子见面?哇塞,小渊子也太牛了,撬亲爹墙角,不愧是大反派!我辈楷模。” “小郡主误会……”管家想解释,可酒酒压根听不进去。 酒酒大声喊青梧,“青梧,准备一下,我要陪小渊子去见他的老相好。小妈文学,想想都刺激。” 青梧虽然不懂酒酒为什么那么兴奋。 但“小妈文学”这几个字,听著就不是很正经的样子。 信送到萧九渊手中时,已经是半柱香之后。 看完信上的內容,萧九渊便要更衣出门。 发现管家欲言又止,萧九渊便问,“还有事?” 管家便把酒酒看了这封信的事告诉他。 萧九渊不在意地说,“不用管她,备车便是。” 距上次相见,已经过去三个月。 他迫不及待想见她,將自己身上的毒已解的好消息告知她。 “再快些。”熟悉更衣后的萧九渊就像个情竇初开的毛头小子般,不断催促管家走快些。 像极了少年郎迫不及待要去见心爱女子时的模样。 酒酒已经坐在马车里等他,掀开帘子往外望。 她特意换了身喜庆的大红色衣裙,衬得她更加雪白可爱,像观音身旁的童子般灵动。 “小渊子,你好慢啊!快点,我们去见你老相……啊……” 酒酒的话未落音,就被一只手抓著衣领狠狠扔出去。 第19章 蛊毒发作,恋爱脑爆发? “小郡主小心!” 青梧一跃而起,接住被扔飞出去的酒酒。 萧九渊却连看都不看酒酒一眼,便要上马车离开。 “青梧,拦住他!” 酒酒一声令下,青梧有些犹豫。 “就知道你们男人都靠不住。”酒酒哼了一声,迈开小短腿就朝萧九渊跑去。 “小郡主不要……” 青梧脸色巨变,衝上前將酒酒抱在怀里。 几乎同时,萧九渊的掌风就到了。 青梧替酒酒挡下这一掌,后退几步。 “小郡主您没事吧?殿下这是发病了,这个时候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杀死。”青梧替萧九渊解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酒酒却丝毫没被嚇到。 甚至还对青梧说,“你往前走几步。” 青梧忙说,“殿下发病时六亲不认,真的会杀了我们的。” “你敢不听本大王的话?”酒酒小脸一沉,眉眼间的威势像极了萧九渊。 青梧无奈,只得抱著酒酒往前走两步。 靠近些,酒酒也就更肯定了自己心中猜测。 她低声对青梧说,“他不是发病,是被人下蛊了。” 下蛊? 青梧满脸震惊,险些惊呼出声。 酒酒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见过世面的城巴佬。” 青梧想问她,什么是城巴佬? 就听酒酒又说,“別废话,先把他打晕再说。” “小郡主,我不行啊。”青梧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以往太子殿下发病,都是他们几大暗卫联手,才能勉强將其制住。 如今,只靠他一人,还要保护小郡主,他做不到啊! 酒酒更嫌弃他了,“你怎么那么没用?” 只见酒酒从小荷包里拿出一包粉末,往萧九渊身上一撒。 萧九渊就晕了。 青梧震惊地看向酒酒。 酒酒拍拍手,对青梧说,“你难道等著我去背他?” 青梧赶紧推著萧九渊回寢宫。 又让人去请狮老。 酒酒却没跟他们去。 她扭头去了猛兽园把白虎放出来。 “小白,走,我们出去玩。”她骑在白虎背上,威风凛凛。 见酒酒骑著白虎要出去,管家忙追上来问,“小郡主,你要去何处?” 酒酒说,“去那个望什么湖看看我那不成器的爹的老相好长什么样?” 就在刚才,酒酒终於想起来,她那不成器的爹喜欢的女子是谁了。 定远侯府的大小姐,周雪吟。 现如今的雪妃。 书里,她那不成器的爹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 他对周雪吟毫不设防,所有秘密都告诉她。 转身就被人把老底都掀翻。 从太子沦为阶下囚。 皇帝中毒,锅扣在他头上。 南方水患,是他的错。 北方大雪,是他惹怒上苍。 就连宫里死了只耗子,都怪他。 本该称霸天下的大反派,遇到那个女人就跟降智了似的,蠢得令人髮指。 如今,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哪是什么为爱痴狂,明明就是受情蛊操控。 小渊子再不成器,那也是她钦点的奴僕。 一奴岂能有二主? 不是周雪吟死就是周雪吟死。 管家没能拦下酒酒,忙將此事上报。 “追影,你守著殿下,我去追小郡主。” 青梧暗道不好,赶紧朝望月湖追去。 信中所说的望月湖在城南。 酒酒这个小路痴压根分不清东南西北。 出了皇宫一路往北。 “那望什么湖到底在什么地方啊?”酒酒望著眼前这一排排破旧不堪的房子,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刚才她就让白虎自己先找个地方藏了起来。 她先找人问路。 “大叔,你知道望什么湖在哪里吗?” 酒酒往那一站,活脱脱一座移动的小金山。 被她问路的男子眼睛都亮了,“知道知道,我带你去。” 那男子笑得一脸不用怀好意地带著酒酒往巷子深处走去。 酒酒翻了个白眼,心说,等到没人的地方看本大王怎么收拾你。 巷子走了一半,突然衝出来一群脏兮兮的乞丐。 这些乞丐兵分两路,几个人拦著那个不怀好意的男子,几个人衝上前架起酒酒就跑。 酒酒:? 乞丐带著酒酒七弯八拐,来到一处简陋的院子中。 “你从这里出去,遇到路口往右拐,就到街上了。以后不要一个人乱跑来这种地方,你这样的小肥羊当心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年龄大些,约莫十来岁的乞丐凶巴巴的对酒酒说。 酒酒以为这些乞丐的目的跟先前那个男子一般,都是见她穿著讲究,把她当肥羊。 不曾想,竟是她想错了。 “你们……”酒酒才刚开口,就被打断。 一个小乞丐满脸惊慌地衝出来对跟酒酒说话的小乞丐说,“六哥不好了,虎妞……虎妞不行了。” “怎么会?”被叫六哥的小乞丐变了脸色,衝进屋里。 其他乞丐也赶紧跟上。 酒酒也跟了上去。 屋里,瘦瘦小小的虎妞躺在稻草铺的床上,小脸煞白,嘴唇泛紫,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六哥抓著虎妞的手不断,红了眼眶,“怎么会这样?明明都买到药了,为什么没有用?虎妞你坚持一下,我这就带你去医馆看大夫。” “六哥,看大夫要很多银子,我们没银子。”其他的小乞丐纷纷红了眼眶。 还有小乞丐已经咬著嘴唇小声啜泣起来。 六哥绝望的眼神碰到酒酒时,眼底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他衝过来跪在酒酒面前说,“你肯定有银子,你帮我救救虎妞,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要你的命,也行吗?”酒酒问跪在自己跟前的小乞丐。 六哥毫不迟疑地点头,“只要你能救虎妞,我这条命你隨时可以拿走。” 酒酒满意地点头,“很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奴僕了。” 说完,酒酒从小荷包里拿出一颗小小的药丸,让六哥给虎妞服下。 吃下药丸后,虎妞的呼吸逐渐加重。 脸色也在逐渐好转。 小乞丐们纷纷面露喜色。 突然,虎妞猛地坐起,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里,隱隱还有虫子在蠕动。 酒酒见状,脸色一变。 低喝道,“全部后退。” 小乞丐们纷纷后退,都用茫然又无措的眼神看向酒酒。 酒酒掏出一小包粉末,撒在黑血上。 刚才还在蠕动的虫子全都化成了黄色的泡沫。 小乞丐们不解地看向酒酒问,“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是啊,虎妞为什么会吐出虫子来?” “虎妞生病是不是就是那些虫子给害的?” …… 小乞丐们七嘴八舌地拋出各种问题。 “停!” 酒酒大喊一声,对小乞丐们说,“她不是生病,你们给她抓药肯定没用。” “不是生病?难道是中毒?”六哥当即问。 酒酒摇头,“准確地说,是中蛊。” “前几天,她是不是去过什么特別的地方?” 小乞丐们小声討论后,突然喊出一个地方,“定远侯府!” 第20章 酒酒发威,骂战定远侯府 “定远侯府?”那不是周雪吟的娘家吗? 酒酒问刚才说出“定远侯府”的小乞丐,“你確定,她是去过定远侯府回来后,才生病的?” 那小乞丐连连点头,“我確定。几天前,我跟虎妞经过定远侯府后门,被定远侯府的管事叫住。他说府里有些奴僕换下来的旧衣裳要扔掉,问我们要不要?我和虎妞很高兴,就跟那管事的说要。” “进了定远侯府之后,那个管事的就让人扎破我和虎妞的手指,取走了我们的血。当天晚上,虎妞就开始生了怪病。” 小乞丐越说越激动,“肯定是那个管事的害了虎妞,我这就去找他算帐去。” 说话的小乞丐双眸通红地往外冲,被六哥拦住。 六哥拦下小乞丐看向酒酒,“不知道怎么消灭那些虫子,你肯定也知道怎么救虎妞,对不对?” “我当然知道。”酒酒点头说。 六哥和其他小乞丐都大喜,纷纷看向酒酒。 酒酒却两手一摊说,“可我为什么要救她?你的命只够换我那一颗丹药,除非……” “除非什么?”六哥忙问。 酒酒没直接回答他,而是岔开话题说,“其实要救你们的朋友,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 六哥便问,“什么办法?” 酒酒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找上门去要解药了。这叫,冤有头债有主。” “他们不会承认的。对那些贵人而言,我们的命比螻蚁还低贱,不会有人在意我们的生死。”有个小乞丐哽咽著说。 其他小乞丐也纷纷低下头颅,显然很认可同伴的话。 可酒酒浑身反骨,別人越不让做的事,她越要做。 “那是你们没遇到我。走,本大王带你们去定远侯府討个说法。” 酒酒让人抬上虎妞,带上这群乞丐直奔定远侯府而去。 此刻,定远侯府。 定远侯正在问管家,“东西准备好了吗?” 管家回答,“回侯爷的话,老奴都准备好了。十八个阴年阴月出生的童男童女的血,凝练而成的雪肌丸,定能帮雪妃娘娘博得皇上的欢心。” 定远侯頷首,“做得很好,只要雪吟能生下皇子,我定远侯府的地位便无人能够撼动。” “尾巴都扫乾净了吧?”定远侯又问。 管家忙道,“侯爷放心,我给他们都下了五毒蛊。第五日,他们便会肠穿肚烂在无尽痛苦中死去。別人只会觉得他们是得了急病,暴毙而亡。” 定远侯满意点头,“你办事,我向来最是放心。” “对了,你快帮我想想,这次要怎么惩罚我们的太子殿下呢?让他在朝堂上,当著皇上和满朝文武的面,捅他自己三刀,如何?” “我还听说,我们这位太子殿下有间藏宝库,里面藏著各种世间罕见的珍宝。让他把那间藏宝库送给我当赔礼,如何?” 管家笑著附和,“太子殿下对咱们雪妃娘娘可谓是情根深种,侯爷肯收他送的东西,他还得感激侯爷。” 说话间,看门的下人来报,说外面来了一群小乞丐在定远侯府大门外闹事。 管家皱眉呵斥道,“乞丐闹事撵走便是,这点小事还要来通报,养你们有何用?” 下人忙道,“王管家,这次不一样。那些乞丐中有个小女娃,她身下骑著一只白虎,像是……东宫那位所养。” “可笑,太子殿下是何许人也?他养的白虎怎么变成个小乞丐的坐骑?定然是有人招摇撞骗,你直接让人將他们打出去,敢反抗者,直接乱棍打死。”定远侯不耐烦地挥挥手道。 “是,奴才这就去將人打走。”下人连忙离开。 与此同时,定远侯府大门外。 酒酒骑在白虎背上,带著一群小乞丐冲定远侯府叫喊: “定远侯府,罔顾律法,杀害无辜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一声声,一句句的叫喊声,清晰地传入定远侯府內。 可定远侯府的大门却始终紧闭,不曾打开。 “大王,他们不开门怎么办?”六哥,现在该叫他六子,上前问酒酒。 酒酒不在意地说,“人在做,天在看,定远侯府坏事做尽,丧尽天良,必遭天打雷劈!” “轰——” 酒酒话才刚落,青天白日一声惊雷。 这道惊雷直接劈中定远侯府大门上的招牌。 “哐当。”一声,被劈成两半的招牌掉在地上,碎成好几块。 百姓都震惊了。 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真的天打雷劈了!” “莫非定远侯府当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惹得老天爷都震怒了?” 周围人的议论声传到酒酒耳朵里。 酒酒眸底闪过一抹狡黠。 別看这只是些无权无势的普通百姓,他们却能让定远侯府吃个哑巴亏。 酒酒掐著腰又骂了几句。 定远侯府紧闭的大门,打开了。 定远侯府黑著脸走出来。 看到酒酒和一眾小乞丐还围在定远侯府外,黑沉沉的脸上满是杀意,“大胆刁民,胆敢来我定远侯府闹事,给我全部拿下!” 那些小乞丐立马躲到白虎身后,伸长脖子大声喊叫。 “救命啊,定远侯府要杀人了!” “定远侯府当街打杀无辜百姓了。” 酒酒骑在白虎背上,没人敢上前。 定远侯怒瞪著酒酒道,“哪里来的小孽障?竟敢对我定远侯府出言不逊,速速跪下求饶,我可饶尔等不死。” “老东西冲谁乱吠呢?还想要我给你下跪,你有几颗脑袋?” 酒酒人小气势可不弱,站在白虎背上一手掐腰,一手指著定远侯破口大骂,“老东西,我给你脸了是吧?还饶我不死。你祖宗的棺材板盖紧了吗?我要是你祖宗,我都得跳出来把你这不肖子孙的脑袋拧下来当恭桶……” “你……” “你什么你?可闭上你的臭嘴吧!你一开口就跟茅厕爆炸似的,一股子屎味。听说你是四皇子的狗腿子,他在屎堆里打滚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吃了?难怪那么臭。” 酒酒小嘴叭叭叭,压根就不给定远侯说话的机会。 直接把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定远侯起了杀心,当即下令,“来人,取我的弓箭来!” 这是要当场射杀了酒酒。 酒酒听到了,但她当做没听到,继续小嘴叭叭刺激定远侯。 定远侯的弓箭取来时,酒酒眼角余光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 她嘴角上扬,笑容那叫一个开心。 成了! 不枉费她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定远侯的弓箭射过来的时候,她更是不曾做出闪躲的动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酒酒会死在定远侯箭下时,一道黑影纵身跃起,持剑替酒酒挡下这一箭。 “定远侯当眾射杀皇家郡主,意欲何为?” “来人,將定远侯拿下,押送入宫等待皇上亲审。” 话落,一支装备精良的禁军上前,將定远侯府眾人团团围住。 第21章 他家小郡主的手段,又脏又下流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定远侯傻眼了。 皇家郡主? 他想到什么般,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白虎身上的酒酒。 这时,禁军统领上前给酒酒拱手行礼,“卑职见过小郡主。” “他要杀我,这是个什么罪?”酒酒问禁军统领。 禁军统领说谋杀皇家郡主,其罪当诛。 酒酒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诛九族,挺好。 定远侯当即大声说,“本侯並不知她是郡主,不知者……” “他好吵,把他的嘴给我堵上。”酒酒嫌弃的声音刚落,定远侯的嘴就被堵上了。 禁军將定远侯带走,定远侯府也被禁军围住,不许任何人隨意进出。 酒酒说话算话,帮虎妞解掉了身上的五毒蛊。 又让青梧將六子等人安排去庄子上修养。 將其他人都打发走后,只剩酒酒和青梧二人。 酒酒才问青梧,“怎么样?成了吗?” 青梧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早知道小郡主让他去做的是那种事,打死他也不会答应。 太下流了! 酒酒可不管青梧怎么想,双眼发光迫不及待的问,“跟我说说细节。” “额,一切都如小郡主所料。”青梧支支吾吾地说。 酒酒斜眼睨他,“青梧,你敢忤逆我?” “属下不敢。”青梧嘆气。 事情还要从青梧从东宫追去望月湖开始说起。 酒酒原本要替萧九渊去望月湖见见书里那个让萧九渊魂牵梦绕的周雪吟。 不曾想,刚出门就迷路了。 一南一北,背道而驰。 青梧一路追到瞭望月湖,也没看到酒酒的身影。 他便知道自己兴许是追错方向了。 酒酒从未去过望月湖,或许是迷路了。 青梧准备换个方向去追酒酒时,无意中发现了周雪吟的算计。 周雪吟约见了几位朝臣之妻,在望月湖见面。 在她们的酒中下了药,打算等太子殿下前来赴约时,如法炮製,让萧九渊发病,对那几位朝臣之妻做出点什么事来。 得知周雪吟算计的青梧极其愤怒。 若非理智尚存,他都想衝出去杀了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太子殿下临出门前,被小郡主药倒。 否则,一旦让周雪吟的计谋得逞,太子殿下声名狼藉不说,定还会觉得亏欠周雪吟,对她更加无保留的付出。 太子殿下什么都好,唯独选女人这方面,眼光太差。 青梧通过暗处的眼线找到酒酒时,她正跟那群小乞丐混在一起,准备去定远侯府闹上一通。 得知定远侯府竟然毒害无辜小乞丐后,青梧愤怒之余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就被酒酒察觉到他话中的怨气。 在酒酒的追问下,青梧就把自己方才的发现一五一十告诉了酒酒。 “小郡主,你说那女人是不是很恶毒?殿下对她真心一片,她却处处算计,还几次三番想將殿下置於死地。”青梧愤愤道。 酒酒摇头晃脑,小大人似的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想吃凉拌豆腐。青梧,哪里有卖凉拌豆腐的?我想吃加一点点辣椒的凉拌豆腐,最好再放点香油。” 说著,酒酒吸溜了一下口水。 青梧嘴角抽搐两下。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酒酒拍拍青梧的肩膀说,“年轻人,看开点。什么儿女情长男欢女爱,都是浮云,过眼云烟。安心跟著我搞事业,一统天下不香吗?” “一会儿你这样……” 酒酒勾勾手指头让青梧把耳朵凑过来,嘀嘀咕咕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 青梧狐疑地看她,“这样真的行吗?” 酒酒拍著胸脯保证,“不行的话,你打我亲爹的脸。” 青梧:…… 酒酒把一包东西给青梧,又叮嘱了两句。 青梧又施展轻功朝望月湖而去。 酒酒背著手,摇摇晃晃地走回小乞丐们住的小院子。 她的计划得改改了。 闹还是要闹,不光要闹,还要大张旗鼓地闹。 闹得越大越好。 为了把事情闹大,酒酒还招来天雷把定远侯府的牌匾都给劈了。 又故意刺激定远侯府对她出手。 想到定远侯知道自己是郡主时那震惊错愕的表情,酒酒就想笑。 女债父偿。 她帮她那不成器的爹,问周雪吟她爹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另一边的青梧,把酒酒给的药,找机会让周雪吟吃了。 刚开始,青梧以为酒酒给自己的是控制周雪吟的毒药。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周雪吟怎么开始脱衣裳了? 她不光脱自己的衣裳,还脱其他人的。 那几个被她下药迷晕的朝臣之妻的衣裳,被她三两下扒光。 然后抱著那几个朝臣之妻又亲又啃。 朝臣之妻醒来时,就发现周雪吟正趴在她们身上咬她们,她们身上都是咬痕。 “啊——” 一声接著一声的惨叫声响起。 有人闯进来,看到这一幕。 望月湖別院乱成一团。 青梧趁乱离开。 听完事情经过的酒酒小嘴张得能塞进去一颗鸡蛋。 “哇,这么刺激的吗?我竟然没看到,好生气。”酒酒还掐了青梧大腿一把。 青梧疼得脸都扭曲变形了。 他还没说话,就接收到来自酒酒羡慕的眼神,“真羡慕你啊青梧,竟然能看到小渊子心上人没穿衣服的样子。小渊子恐怕都没看过,你可真是艷福不浅啊!” 青梧瞪大眼睛,连连摆手,“不……不是,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真的没看到。” “別说了,我都懂。”酒酒拍拍青梧的肩膀,给了他一个你別解释,我都懂的眼神。 青梧欲哭无泪。 他是黄泥掉进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哎呀,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原来是给你拿错药了,你拿走那包是会让人致幻的毒菌子药粉,让人脸长疮脚流脓还会变禿头的药粉是这包。” 酒酒从小荷包里翻出另外一包药粉说。 青梧嘴角抽搐几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同情周雪吟,还是该替她觉得庆幸了。 他更確定一件事。 小郡主有毒! 他觉得小郡主的外號应该叫长矛沾屎,戳谁谁死。 不光死,还要遗臭万年。 酒酒把药粉放回小荷包,一脸坏笑地对青梧说,“你找点人,把定远侯府大小姐,老皇帝的雪妃喜欢女人的事宣扬出去,最好编成话本子让说书先生到处说,让戏班子唱成戏。” “总之,越多人知道越好。” 第22章 我可怜的小渊子啊,你好惨啊 “这……殿下知道的话,怕是不会同意。” 青梧太清楚太子殿下有多在乎周雪吟了。 酒酒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傻?瞒著他不就好了。” “小渊子生病,东宫我最大,懂?” 见青梧还犹豫,酒酒放大招,“你偷看周雪吟没穿衣服……” “小郡主慎言,属下当真什么都没看到。”青梧忙打断她,咬牙切齿地说。 酒酒挑眉,笑得像个小恶魔,“我是没所谓,就是不知道小渊子信不信?” 说完,她还学著坏人“桀桀桀”的坏笑。 短暂沉默后,青梧妥协了。 马车进了皇宫,酒酒却突然说,“不回东宫,去养心殿找皇祖父。” “小郡主要去见皇上作甚?”青梧怕她又要搞什么么蛾子,殿下还没好,真闯祸可没人去捞她。 酒酒理直气壮地说,“小渊子被人欺负了,我当然要去找他爹告状。他要是不帮小渊子报仇,我就把小渊子的抚养权要过来,以后他就归我养了。” 到时候她和小渊子相互喊对方爹。 想想都开心。 她再也不用矮小渊子一头了。 养心殿內,晋元帝正在大发雷霆。 周雪吟小脸煞白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像极了风雨中摇曳的小白花。 “臣妾对皇上一片真心,日月可鑑。定是有人嫉妒皇上对臣妾的宠爱,故意设局陷害臣妾,求皇上给臣妾做主啊!” “闭嘴!”晋元帝怒喝。 他眼神冰冷地看向周雪吟,眸光森寒,“你口口声声说有人害你,那你倒是说说,是谁要害你?” 周雪吟眼眸噙泪,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 “清者自清,臣妾愿以死证明清白。” 话落,周雪吟拔下头上的髮釵,往脖颈间刺去。 “住手!”晋元帝一声高喝,太监总管衝上前抢走了周雪吟手中的髮釵。 周雪吟媚骨天成地跪坐在地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滴滴掉落。 “皇上既不信任臣妾,为何又不让臣妾去死?” 晋元帝眼中的怒火少了几分。 连语气都比先前缓和了些,“朕何时说过不信你?” “你说定安侯府老夫人生病,你身为孙女忧心得夜不能寐,朕便允你出宫探望老夫人。结果你却给几位夫人下药,还对她们……你做出这种事,朕多问几句,你便要自尽。” 周雪吟泪眼婆娑地摇头,“不是的,臣妾是受人所託將几位夫人约到望月湖。倘若是臣妾给几位夫人下药,臣妾自己又怎会中招?” “臣妾喜欢男子还是女子,皇上最是清楚,不是吗?” 她说这句话时,眼神中带著几分幽怨。 莫说男子,便是女子都心软了。 晋元帝语气较之先前又软了几分,“你是受何人所託?” 周雪吟咬著嘴唇,似在犹豫该不该说? “爱妃难道还有什么事瞒著朕?”晋元帝声音一冷。 周雪吟似下了什么决定般,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说,“皇上一看便知。” 看过信的晋元帝勃然大怒。 “啪!” 晋元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黑如墨,“来人,去东宫把那个逆子给带来。今日之事他若是不给朕一个交代,他的太子也別当了。” 这是要废太子啊! 太监总管压下心底的震惊,就要去传皇上口諭。 便见小太监前来稟报,“启稟皇上,永安郡主求见。” “永安?她来作甚?不见,让她回去。”晋元帝將对萧九渊的怒火,迁怒到酒酒身上。 小太监赶紧离开。 他前脚走,后脚刚关上的养心殿的大门突然“轰”的一声倒了。 晋元帝等人都被这一变故嚇到了。 禁军纷纷持刀衝进养心殿,大喊,“护驾!保护皇上!” “你们在干什么呀?”这时,门口处传来酒酒稚嫩的小奶音。 眾人定睛一看。 才看到站在养心殿门口的酒酒。 不怪眾人忽略她。 养心殿的门槛都快有酒酒的个头高了。 她站在那,就跟门槛多了个墩似的,加上事发突然自然不会有人去在意个门槛墩。 “皇祖父你这门也太不结实了,我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它就垮了。”酒酒承认,她刚才稍微用了那么一点点力气。 可她绝不能说出来,修门可是要银子的。 她的银子都是用来成就霸业的,每一文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晋元帝一愣。 盯著比门槛没高多少的酒酒,又看了看那两扇倒在地上的大门。 晋元帝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晋元帝伸手把酒酒叫上前,问她,“永安,这门是你弄坏的?” “不是我。”酒酒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矢口否认,“是这门太不结实了,我轻轻一推它就坏了,不是我弄坏的。” 说完,酒酒缩了缩脖子问,“皇祖父,不是我弄坏的门,不用我赔吧?” 晋元帝看到酒酒这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闯祸的小可怜模样,顿时就心疼了。 可怜的孩子。 身为皇家郡主,金枝玉叶,本该金尊玉贵的长大,却因那逆子的疏忽,让她小小年纪吃那么多苦。 晋元帝越想越心疼,伸手把酒酒抱在怀里安慰。 “永安啊,你受苦了!有皇祖父在,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酒酒:? 老皇帝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可是未来大妖,將来要一统三界的神君,谁敢欺负她? “搞错了,被欺负的不是我,是我家小渊子。” 酒酒认真地跟晋元帝说,“我很厉害,没人能欺负我。小渊子最惨,好多人欺负他,又是下毒,又是刺杀,可怜死了。” “小渊子?你说的可是太子?”晋元帝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口中说的小渊子是何人。 晋元帝竟无法把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萧九渊,和酒酒口中那个又惨又可怜的人联繫到一起。 酒酒歪著脑袋跟晋元帝商量,“皇祖父,我跟你商量个事唄!.反正你也不喜欢小渊子,你乾脆把小渊子卖给我好了。我用很多宝贝跟你换,以后小渊子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想到小渊子以后要喊自己爹,酒酒低头捂嘴,免得自己笑出声来。 这一幕落到晋元帝眼里,却成了她心疼萧九渊,低头悄悄抹眼泪。 他对太子有那么差吗? 连个孩子都觉得他不喜欢太子。 那太子会如何做想? 晋元帝心刺痛一下,脱口而出,“谁说朕不喜欢太子?他可是朕一把屎一把尿餵大的,是朕最疼爱的儿子。” 第23章 酒酒:我,奉旨打劫! 晋元帝的话,让周雪吟变了脸色。 她费了那么多心思才让晋元帝对萧九渊失望,绝不能功亏一簣。 “皇上,臣妾名声尽毁,实在无顏苟活,求皇上赐臣妾一死。” 周雪吟哭著求晋元帝赐死她。 晋元帝心底刚升腾起那点对萧九渊的愧疚,又变成了愤怒。 “不怪你,都是那个逆子的错!往日,朕只当他任性妄为了些,却不曾想他手段竟如此骯脏齷齪,竟敢对后宫妃嬪和大臣之妻行那等下作手段,简直是將我萧家皇室的脸面扔到地上踩踏。” “今日若是不严惩那个逆子,朕妄为天下之主。” 晋元帝越说越生气,竟是直接下旨,“传朕旨意,太子萧九渊目无法纪肆意妄为,罚其禁闭……” “皇祖父,小渊子被人下毒又下蛊,现在还躺在床上生死不明。你还要罚他,你真的是小渊子的亲爹吗?”酒酒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晋元帝。 晋元帝瞳孔骤然放大,眼底满是震惊,“什么?竟有人敢对太子下毒又下蛊?何人如此大胆?可曾宣太医去看过?” 酒酒狐疑地看著晋元帝说,“小渊子都中毒好久了,皇祖父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一把屎一把尿把小渊子餵大,皇宫就没有別的东西给小时候的小渊子吃吗?吃屎和尿……噦,好脏好噁心哦!” 酒酒那叫一个嫌弃,还乾噦了几下。 晋元帝心被扎了一下。 又被酒酒接下来的话给噁心到了。 “休得胡言。” 晋元帝不轻不重地斥责了酒酒一句,赶紧问酒酒,“太子生死不明,是何时的事?为何没人將此事告知朕?” “就是今早啊,有人给小渊子送了一封信,约小渊子望月湖见面。小渊子看完信就发病了,我本来是要替小渊子去望月湖赴约的,可我不认识路,跑错地方去了定远侯府,还差点被定远侯一箭射死。” 说起自己差点被一箭射死的事,酒酒的小嘴就叭叭开了,“定远侯太凶了,我都骑著小渊子的白虎,告诉他我是他惹不起的人,他还说我全家都找死。说先一箭射死我,再杀我全家,嚇死我了。” “皇祖父,这天下不是我们萧家的吗?为什么定远侯可以杀我全家,是因为定远侯比皇祖父你更厉害吗?那我是不是要去给定远侯下跪认错,求他饶了我和小渊子还有皇祖父的狗命啊?” 酒酒每说一句,周雪吟的脸色就难看两分。 她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心底是抑制不住对酒酒的杀意。 该死的下贱东西。 她这是想灭了定远侯府啊! “皇上明察,定远侯对皇上向来忠心耿耿,从无二心,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周雪吟脸色惨白,忙给自家亲爹求情。 酒酒生气地说,“才没有误会,当时还有那么多百姓在现场,亲眼看到定远侯拉弓要杀我。要不是禁军及时赶到,我现在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你这么向著定远侯,你是他什么人?” 周雪吟攥紧拳头道,“定远侯是本宫的爹爹,他的为人本宫最是清楚,小郡主许是误会了什么?” 定远侯是她爹? 那她岂不就是……小渊子的白月光,周雪吟。 “啊,我想起来了,送信的人说了,就是你给小渊子写信,约小渊子去望月湖见面。” 酒酒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 酒酒把信交给晋元帝,小嘴叭叭,“皇祖父,就是这封信约小渊子见面,小渊子看完这封信,就发病了,现在还没醒。” 晋元帝接过酒酒递过来的信看起来,他眉头越皱越深。 “雪妃,你说你是收到太子的信,才將几位夫人约去望月湖?可太子这边却也收到了你约他见面的信。你怎么解释?” 周雪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越加苍白。 她趴在地上疯狂地摇头说,“臣妾不知,臣妾没有,定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故意设局想同时除掉臣妾和太子殿下,请皇上明察,还臣妾清白。” 晋元帝盯著周雪吟,眸光深邃。 半晌,他才下令,“雪妃禁足一个月,罚俸禄半年,未经朕的许可不得踏出寢宫半步。” “臣妾……叩谢皇恩。”周雪吟声音哽咽著谢恩。 晋元帝抱起酒酒,下令摆驾东宫。 酒酒坐在晋元帝的龙撵上,眯著眼睛,满脸享受。 还是当皇帝好,这龙撵都格外舒服。 晋元帝去了东宫,萧九渊还没醒。 得知萧九渊中毒又中蛊,自己还险些冤枉他,晋元帝更加愧疚。 酒酒逮住时机给定远侯上眼药,“皇祖父,你看我家小渊子多惨多可怜,爹不疼,娘不爱,唯一心疼他的我还差点被定远侯一箭给射死。要是小渊子醒来知道我差点死了,他得心疼成什么样啊?” “定远侯好大的胆子,胆敢险些伤了朕的永安。朕定不轻饶!”晋元帝又问酒酒想如何处置定远侯? 酒酒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说,“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啊,就罚他们赔我几十箱金子,当补偿好了。” “你个小財迷。”晋元帝嘴上说,却也允了。 回到养心殿的晋元帝就下旨,罢免了定远侯的官职,让他在家关禁闭。 还勒令定远侯赔偿酒酒巨额补偿。 圣旨一下,定远侯不答应也得答应。 酒酒趁著萧九渊还没醒,让青梧和追影带著东宫的侍卫,大张旗鼓去定远侯府搬金子。 不给? 定远侯敢吗? 钱財和性命,哪个重要定远侯还是分得清。 拿不出那么多金子? 酒酒小手一挥,大气地说,“金子不够,其他的东西来凑。” 最后,定远侯是咬著手绢含泪送走酒酒等人的。 经此一遭,定远侯府的墙皮都差点让酒酒给扒下来一层。 萧九渊醒来后,得知酒酒这两日做的事,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们就任由她胡来?” 老管家说,“殿下晕倒,东宫小郡主最大,老奴不敢违抗小郡主的命令。” 追影:“属下寸步不离地守著殿下,对外界发生的事完全不知。” 青梧硬著头皮说,“殿下让属下听从小郡主的调遣,属下谨遵殿下命令。” 萧九渊深呼吸,压下心底的情绪。 “把她给我带过……”来字还没落音,两扇房门就被一股大力推飞出去。 酒酒的声音传进来,“小渊子,你终於醒了。我给你列了个抢亲计划,你信我,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你们都看著我做什么?”酒酒发现大家都看她,奇怪地问。 萧九渊看著飞出去的两扇门,表情有些丰富。 再看青梧等人那副习以为常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晕倒这两日肯定还发生了別的他不知道的事。 “你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萧九渊问酒酒。 酒酒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我力气本来就大,哎呀,那个不重要。你先看看我给你列的计划,只要你乖乖听我的,我肯定让你江山美人都到手。” 萧九渊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小本子,上面那些缺胳臂少腿的字,看得他气血翻涌。 “萧酒酒,你给我去上学!” 第24章 上学,狗不上学我上学,上的就是学 酒酒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谁理你。” 还对追影和老管家几人说,“他脑子被蛊虫吃坏了,別搭理他。” 说完,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扭头就走。 细看就会发现她步伐中带著些许的急促。 “追影。”萧九渊看了追影一眼。 追影当即会意。 转瞬,酒酒面前多了一道身影。 “小郡主,得罪了!” 追影单手抱起酒酒,嗖的一下,回到萧九渊跟前。 “你想干什么?”酒酒被萧九渊那眼神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萧九渊也不吭声,就这么盯著她看。 以往他这样,对方就会觉得压力倍增,不消片刻便败下阵来。 片刻后,酒酒睁著眼睛打起了小呼嚕。 萧九渊震惊了。 这丫头,竟然能睁著眼睛睡觉。 还是站著的。 她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变的? 萧九渊眼神复杂地抬手在酒酒额头上敲了一下。 “啊,谁偷袭本大王?”酒酒瞬间清醒,揉著脑袋愤怒地瞪著眼前的萧九渊。 除了他,没人敢动她的脑袋。 萧九渊语气淡淡,“別瞪了,小心眼珠子掉出来。” 酒酒就不听他的,偏要瞪,还要使劲瞪。 后果就是……眼皮抽筋了。 酒酒躺在萧九渊的床上,闭著眼睛,小嘴撅得都能栓一头驴了。 “都怪你,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都是祸害!”酒酒用小短腿踢了萧九渊一下。 萧九渊抓住她还没自己巴掌大的小脚,在她脚心轻轻拍了一下,“老实点。” “说吧,你这肚子里又在冒什么坏水?定远侯府可没得罪你,你为什么要把定远侯府往死里整?” 他可不信定远侯那三脚猫的工夫能伤到这丫头。 更別提,当时她还骑著啸天。 啸天可是隨他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定是这丫头跟它说了什么,否则以啸天护主的性子,定远侯早就被它撕成碎片。 酒酒哼了一声说,“是我的,都是我的,谁敢动我的东西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萧九渊:“什么你的我的?” “你是我的,东宫也是我的。定远侯府敢白拿我那么多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酒酒越说越生气,嗖的一下坐起来,揪著萧九渊的耳朵大声教训他,“你再敢拿我的东西败家,我就把你卖到花楼里去赚钱还债。” 萧九渊眯眼,“你知道花楼是什么地方吗?” 小丫头定是被那些恶奴带坏了。 酒酒小手掐腰,炫耀似的说,“我当然知道,花楼就是有很多小哥哥小姐姐的地方,改天我有空了就去花楼找漂亮小哥哥小姐姐给我弹曲跳舞,餵我吃瓜果糕点……” 酒酒还沉浸在自己的想像里,突然觉得屁股火辣辣的疼。 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被萧九渊给摁在床上打了两下屁股。 啊啊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叔可忍,婶也不可忍。 “姓萧的,本大王跟你拼了!” 酒酒大喊一声,张牙舞爪地朝萧九渊扑过去。 “一箱金子。”萧九渊缓缓开口。 酒酒的小爪子停在半空,“哪里?哪里有金子?” “言辞不当,罚你一箱金子。”萧九渊又说。 酒酒瞪大眼睛,仿佛遭遇了晴天霹雳一般。 那神情,仿佛天塌了般。 “你……你是魔鬼吗?”酒酒捂著胸口,心痛得快要不能呼吸。 萧九渊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笑意。 他眯眼看著酒酒问,“还去花楼找你的小哥哥小姐姐玩吗?” 那眼神,仿佛酒酒敢点头,他就要把她腿打断般。 “我……” “这次的一箱黄金是警告,再有下次,你库房里那些东西全部充公。”萧九渊打断酒酒的话。 酒酒气得浑身颤抖,指著他说,“你……你不是人!”是魔鬼! “还去吗?”萧九渊又问了一遍。 酒酒捂著胸口说,“不去了不去了。” 小哥哥小姐姐哪有金子香? 呜呜呜,她的一箱金子啊! 看她一副心痛得隨时要晕过去的模样,萧九渊好笑之余又有些心疼。 “定远侯府並不是你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出其不意的行为,打了定远侯府一个措手不及。也算是立功了,便奖励你一箱黄金。” 酒酒闻言,当即喜笑顏开。 萧九渊见状,唇角微微上扬。 没错,他就是这么的赏罚分明。 一旁的青梧和追影:…… 太子殿下,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都说了什么? 他们要查定远侯府和山匪勾结,原本已经有了眉目。 被小郡主这么一折腾,定远侯府名声扫地,闭门谢客,也阻碍了他们的调查。 这算立的哪门子功?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太子殿下就是嘴硬心软。 嘴上说要把小郡主送走。 其实心里早就宠上了。 酒酒还没从失而復得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就听到萧九渊又说,“明日起,你每日去上书房念书。” “不去,念书狗都不……”酒酒才开口就被打断。 “去够十日,可奖励你去孤的马场选一匹马驹。去够一月,可去孤的库房任意挑选一件宝物。”萧九渊道。 酒酒当即改口,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去,不就是去上书房吗?狗不去,我去!” 她早就打听过了,她这便宜爹的宝库里宝贝多多。 小灰每天都要带她路过五六七八次,一人一鼠哈喇子都流了一地。 如今有机会进宝库,她当然不会放过。 等她进了宝库,拿多少宝贝可就不是她便宜爹说的算的了,嘿嘿嘿。 打发走酒酒,萧九渊才问追影,“后宫可有消息传出来?” 追影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交给他。 萧九渊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两行字:“雪妃病重,需九叶灵芝救命。” 九叶灵芝! 短暂沉默后,萧九渊问追影,“三日后,皇城东郊有一场鬼市,恰好就有九叶灵芝,对吗?” “殿下三思,鬼市各路牛鬼蛇神眾多,危险难测,殿下如今身体並未痊癒,不宜冒险。”追影忙劝。 青梧也赶紧劝,“九叶灵芝乃世间难得一见的宝物,可活死人肉白骨,我们先前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如今,宫里那位刚生病,就传出九叶灵芝会出现在鬼市的消息,其中怕是有诈。” “孤知道。”萧九渊自然知道有诈。 父皇不过是来了趟东宫,有人就忍不住想对他出手了。 他本想慢慢把暗处的人引出来。 如今,他却不想忍了。 那丫头行事囂张跋扈,若是不亮出自己的利爪和獠牙,让人有所忌惮,那丫头怕是要受不少委屈。 而他,不愿看她受委屈。 他的女儿,就该神采飞扬囂张跋扈睥睨一切。 第25章 上学第一天,杀点皇子皇孙助助兴 翌日,上书房外。 萧九渊皱眉叮嘱酒酒好,“好好念书,莫要调皮。” 酒酒撇嘴,“那別人挑衅本大王怎么办?” “他们敢!”萧九渊脸一沉,气势嚇人。 酒酒嘴角上扬,心情很好地拍了拍萧九渊的肩膀说,“小渊子你放心,出门在外我肯定不会墮了我们反派的威名。” “谁敢欺负本大王,本大王就送他见阎王。” 萧九渊:“……倒也不必这么狠。” 酒酒恨铁不成钢地嘆了口气,“小渊子你就是心太善了才会被欺负得这么惨。本大王可不是什么好人,敢欺负本大王者,全家通杀。” 萧九渊扶额,“你收敛些,上书房都是些跟你一样的皇子皇孙,別闹出人命。” 酒酒嫌弃地看他一眼,“要你说?我有分寸。” 她又不傻,跑老皇帝眼皮子底下弄死他的皇子皇孙,她又不是嫌命长。 再说了,要收拾那些不长眼的小玩意儿,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好好念书,若实在学不会也不必强求,每日晌午青梧会给你送午膳过来……” 萧九渊叮嘱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酒酒不耐烦地打断,“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囉嗦。” “你赶紧回去休息,看你都虚成什么鬼样子了?我不在家,你別跟陌生人玩,別人送来的东西別乱吃,知不知道?” 萧九渊嘴角抽搐两下。 他们到底谁是爹? 酒酒见他不回答,还不罢休,又重复一遍,“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没有?我们可是反派,遇到好人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萧九渊打断她,“我记住了,你赶紧去上课。” 酒酒这才满意地离开。 目送她离开,萧九渊却迟迟未走。 “追影,替孤给上书房那些皇子皇孙的爹娘带句话:若孤的女儿在上书房受到欺负,孤会找他们的爹娘算帐。”萧九渊沉声道。 “是,属下会將殿下的话一字不漏的带给几位皇子。”追影应下。 萧九渊还是不放心,“追影,你说孤是否要去上书房露个面,警告那些臭小子一番?” “那丫头看似凶悍实则天真单纯,若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追影道,“殿下多虑了,小郡主如此率真討喜,定会跟小皇孙们相处愉快。” 况且,小郡主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也罢。”萧九渊让追影推他离开。 走了几步,他扭头看著上书房轻声自喃,“倘若谁敢让那丫头受委屈,孤便持剑杀上门便是。” 追影点头表示赞同。 与此同时,酒酒已经入了上书房。 上书房是给皇子皇孙们启蒙教学的地方。 教导皇子皇孙们的赵太傅约莫三十多岁的模样,是个斯文儒雅的气质不凡的读书人。 见到酒酒还和善的跟她打招呼,“想必这位便是永安郡主吧!我姓赵,郡主叫我赵太傅便可。” 酒酒看到赵太傅时,小鼻子皱了皱,双眸盯著赵太傅看。 暗处的青梧扶额,小郡主不会又犯老毛病了吧? 他都不知道小郡主小小年纪,怎会如此贪財好色? 贪財他尚且能理解,毕竟小郡主理想远大。 可她好色这点,又是像谁? 青梧预想中酒酒衝著赵太傅发花痴的画面,並未发生。 酒酒只是盯著赵太傅看了片刻后,就收回视线。 “我坐哪里?”酒酒又问。 赵太傅主动將她引到她的座位前,还细心叮嘱,“永安郡主初来上书房,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直接问我,不必害羞。” 酒酒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书隨手翻开几页。 然后扭头看向赵太傅,“你为何还不走?” 空有一副好皮囊,灵魂却满是恶臭的人,她不喜欢。 赵太傅眼底闪过一抹慍怒,稍纵即逝。 他依旧是那个温和有礼待人真诚的赵太傅。 很快,其他人相继来到上书房。 从这些人里,酒酒发现一个熟人。 福宝,骆明珠。 那个偷她家小渊子气运的贼。 福宝身旁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听福宝喊她十七公主。 酒酒忍不住在心里腹誹:老皇帝可真能生。 其他几位,有三位是皇子,还有四位是皇孙。 以及他们的伴读。 整个上书房,只有十七公主和福宝还有酒酒三个女孩子。 上午的课程结束,酒酒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青梧怎么还没给她送吃的来? 她都要饿死了。 突然,一团东西飞过来差点落到酒酒头上。 酒酒定睛一看,是条无毒的菜花蛇。 “谁干的?”酒酒眸光从上书房內眾人身上扫过。 一个比酒酒高出半个头,模样跟四皇子有几分相似的小男孩走出来,“是本皇孙做的,你能拿本皇孙如何?” “哼!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也配跟我们坐在一起?” 言辞间,满是对酒酒的轻蔑和不屑。 其他人目睹这一幕,也没人出声阻止。 都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模样。 酒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屎皇子的儿子是吧,来得正好。 她饿肚子的时候心情最差,正好给她发泄一下情绪。 “你是屎皇子的儿子?” 酒酒伸出手,那条菜花蛇就主动爬上她的手。 酒酒抓著蛇在手里把玩,同时起身不紧不慢地朝屎皇子的儿子走去。 “站住,你想对二皇孙做什么?”屎皇子的儿子,也就是二皇孙的伴读当即上前质问酒酒。 酒酒拎小鸡仔似的,拎起人直接扔出去。 “啊……”一声惨叫,二皇孙的伴读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酒酒走到二皇孙面前,问他,“你刚才骂我了。” “你……你別乱来,你知道我父王是谁吗?”二皇孙被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小女娃给嚇得说话声音都在发抖。 酒酒看傻子似的看二皇孙,“这你得问你娘,我又不是你娘,怎么知道你爹是谁?” 二皇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酒酒这番话的意思,顿时气得满脸涨红。 “你……”二皇孙刚要呵斥酒酒。 突然有什么软软的,凉凉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脖子。 他低头,对上正在吐蛇信子的眼睛,嚇得大叫一声,“啊……有蛇……” 叫完,他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酒酒:…… 呵,小弱鸡。 跟他那个屎皇子爹一模一样,又菜又爱。 没意思。 酒酒拍拍手准备去找点吃的。 她肚子都要饿瘪了。 偏有人要往枪口上撞。 “站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把毒蛇带进上书房,简直居心叵测,罪不可恕!” 十七公主站出来呵斥酒酒,还將无毒的菜花蛇说成毒蛇。 还把带蛇来上书房的锅直接扣在酒酒头上。 其他人纷纷出声附和,都站在十七公主这边。 一时间,酒酒成了眾矢之的。 第26章 酒酒送大家的「礼物」 “让开!” 肚子饿的酒酒特別烦躁。 她一把扒拉开挡在她面前的十七公主,小脸上满是不耐烦。 十七公主是晋元帝最小的公主,很是得晋元帝宠爱,平日在宫中横行霸道,便是上书房的皇子皇孙们也都让著她。 不曾想,眼前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野种竟敢动手推她。 十七公主也恼了,取下掛在腰间的鞭子就朝酒酒抽过去。 “去死吧,小野种!” 十七公主的鞭子是特製的,上面还有倒刺,被抽上一鞭子非死即伤。 其他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曾有人阻拦半分。 然,酒酒被十七公主的鞭子抽得遍体鳞伤的血鲜血淋漓的画面並未发生。 酒酒白嫩的小手接住了十七公主的鞭子。 “这鞭子不错,归我了。”酒酒抓著鞭子的手用力一甩。 十七公主重重飞出去,抓住鞭子的手也鬆开。 酒酒把战利品捲起来掛在自己腰上。 不错,很威风! 酒酒很满意。 她视线又落到其他几位皇子皇孙和他们的伴读身上。 “你们想看戏?”酒酒戏謔地问。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十四皇子吞咽了两下口水说,“永安,在上书房动手打人乃是大错,若是被父皇知道必会重重责罚於你。”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酒酒嗤笑道,“这话你们刚才怎么不跟他们说?是小小年纪得了老年痴呆,忘记了吗?” 说罢,不等他们再次开口。 酒酒大步上前把上书房的大门关上。 她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刻刀,笑容甜美可爱地对他们说,“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拿宝贝赎身,我放你们走。要么……嘿嘿嘿,我最近想学雕刻,就勉为其难用你们的脸练练手好了。” 说话间,酒酒已经走到二皇孙面前。 “你不要过来啊!”二皇孙嚇得快哭了,冲酒酒低吼咆哮。 酒酒狞笑不语,稚嫩的声音透著股森寒之气,“別怕,我会很轻的,你喜欢什么小动物?千年王八万年龟,我在你脑门上雕只王八怎么样?” “不要,我……我给你宝贝。”二皇孙哭著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酒酒。 酒酒收下玉佩,朝下一个目標走去。 这次,是十四皇子。 十四皇子无论年龄还是辈分都是这些人里最大的,当他看到手持泛著寒光的刻刀朝自己走来的酒酒时,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他不信酒酒敢伤他。 “永安,你闹够了没有?二皇孙和十七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別太过分。”十四皇子大义凛然地呵斥酒酒。 见酒酒不搭理他,他还搬出萧九渊。 “你这般顽劣,太子皇兄知道……啊……” 酒酒一拳打在喋喋不休的十四皇子鼻子上,十四皇子的鼻子立马就流血了。 “啊……血,你敢殴打皇子?”十四皇子的伴读忙扶十四皇子坐下,大声呵斥酒酒。 酒酒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废话,也顺便送了他一拳。 其他人见她敢殴打皇子,都怕了,想逃。 酒酒上前,重拳出击。 片刻后,上书房內无论是皇子皇孙,还是公主伴读,全都收到了酒酒送的“礼物”。 一人一个黑眼圈,大家都有,公平公正。 “没带宝贝你来上什么学?写欠条,记得摁手印。” 酒酒翘著二郎腿,山大王似的坐在那,面前是排队交赎身钱的眾人。 丞相的小儿子不善言辞,被酒酒说得面红耳赤,赶紧写下欠条,还摁了手印。 酒酒收起欠条说,“下一个。” 一刻钟后,酒酒拎著一兜子宝贝和欠条哼著小曲,心情很好地离开上书房。 青梧拿著食盒赶紧上前,“小郡主饿坏了吧?厨房做了您最爱吃的桂花鸭,还热乎著,赶紧尝尝。” 酒酒饿坏了,都顾不上说话,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青梧欣慰地看著自家乖乖吃饭的小郡主。 他抬头时,无意间看到十四皇子鼻子通红,眼眶上还带著半边淤青。 青梧心想,旁人还说十四皇子少年老成,颇有几分太子殿下少年时的风姿。如今看来,都是扯淡。 他家太子殿下九岁都帮皇上处理奏摺了,十四皇子还在上书房跟人打架,小屁孩一个。 还不如他家小郡主沉稳乖巧。 酒酒刚吃饱,太监就来请人了。 “小郡主,皇上召见您。”太监不由多看了酒酒两眼。 青梧察觉到不对,给太监塞了个荷包,问道,“公公可知,皇上召见我家小郡主所为何事?” 太监眼神复杂地看了眼酒酒,才道,“小郡主打了皇子皇孙和他们的伴读,如今他们都在御书房等著小郡主给个说法。” 青梧震惊,小郡主这么猛的吗? 仔细想想,小郡主一直很猛。 “小郡主你没受伤吧?”青梧立马紧张地问。 酒酒小嘴一抹说,“那些小菜鸡没资格让本大王受伤。” 说完,她站起来对来传话的太监说,“走吧!我也要去跟皇祖父告状。” 说完,她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最前面。 青梧想了想,没有跟上。 御书房以他的身份,去了也进不去。 还不如回东宫去搬救兵。 与此同时,御书房。 晋元帝看著面前清一色掛彩的皇子皇孙们,头疼地揉太阳穴。 “你们一个一个说,吵得朕头疼。” 身上都是血的十四皇子率先开口,“父皇,是永安郡主。她不仅搜颳了我们身上值钱的物件,还打伤了我们。” “儿臣因出声阻拦,她还將儿臣的鼻子打流血了。” 十七公主也顶著个黑眼圈告状,“父皇,她还抢走了您送给我的鞭子。” 其他人也纷纷告状,控诉永安郡主的残暴行为。 晋元帝满脸惊愕,“你们的伤都是永安打的?” 得到一连串肯定声后,晋元帝沉默了。 永安那么小一点,如何能打伤他们这么多人? 可想到永安那惊人的力气,晋元帝又有些信了。 思忖后,晋元帝派人去將永安找来当面对质。 很快,酒酒就来了。 “皇祖父,我来看你啦。” 酒酒自来熟的来到晋元帝跟前,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个果子递给晋元帝,“皇祖父,这是我特意留给你的,可甜可甜啦。” 晋元帝看著酒酒那跟太子儿时有八分相似的小脸蛋,心里就忍不住的喜欢。 他接过酒酒递过来的果子,將人抱起来坐在他大腿上,语气温和地问,“永安,他们说你搜刮他们的钱財,还將他们打伤,可有此事?” “啊?搜刮钱財?那不是他们送给我的见面礼吗?” 酒酒瞪大眼睛满脸惊讶,隨即目光暗淡下去,声音中带著几分哽咽说,“我还以为大家送我礼物是喜欢我呢,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皇祖父,您別怪他们,他们绝对没有集体孤立霸凌我,我也不是被他们欺负了才哭的,我就是……就是心里难受。” 第27章 福宝挑唆,环环相扣杀机重重 酒酒声音哽咽,小肩膀一耸一耸地,像在咬著牙无声哭泣。 可把晋元帝心疼坏了。 他忙轻声安抚酒酒,语气是前所未见的温柔慈爱。 可把其他皇子皇孙们给嫉妒坏了。 尤其是十七公主。 她本就是晋元帝最年幼的公主,自小便备受晋元帝宠爱。 可即便如此,晋元帝也没如今日对酒酒那般温柔慈爱哄过她。 “父皇,她撒谎!你別信她,她就是个浑身恶习,一肚子坏水的下贱胚子。”十七公主愤怒地朝晋元帝尖叫。 “你闭嘴!”晋元帝怒斥十七公主。 十七公主被晋元帝呵斥,顿时觉得心中委屈。 她指著酒酒大声道,“我偏要说,她就是个野种,是个坏胚子……” “来人,十七公主圣前失仪,禁足一个月,抄十遍弟子规。”晋元帝冷声道。 十七公主哭闹不休,也没能让晋元帝收回成命。 其他几位皇子皇孙见最受宠的十七公主都受了惩罚,纷纷不敢言语。 晋元帝一边哄著酒酒,一边说,“瞧瞧你们一个两个,没个长辈样子,竟被个还没门槛高的小女娃给打成这样,还有脸来找朕告状,朕都替你们害臊。” 皇子皇孙们都耷拉著脑袋,羞红了脸。 晋元帝睨了他们一眼,摆手说,“都退下吧!” 待人都走后,晋元帝才对酒酒说,“別装了,人都走了。” 酒酒抬头,脸上堆满笑容,哪里有半点受委屈伤心哭泣的模样。 “嘿嘿,皇祖父你可真聪明,一眼就看出我是装的,比小渊子聪明多了。” 酒酒:嘿嘿,我装的,我还敢。 晋元帝颳了下酒酒的小鼻头,好奇地问,“哦,那你倒是好好说说,朕何处比太子聪明?” 酒酒想都不想的回答,“皇祖父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我非池中物,对我宠爱有加。不像小渊子,成天对我管这管那,还嫌我不识字没文化,我那是没文化吗?我脑子里都是知识的光辉,我这是智慧的光芒在发光。” 晋元帝被酒酒逗得捧腹大笑。 “你这丫头著实聪慧。”晋元帝夸讚酒酒。 隨即才问酒酒,“聪慧的永安可能告诉朕,你为何要在上书房动手打他们?” 酒酒皱了皱小鼻子说,“他们欠揍。” 酒酒就把上书房发生的事说给晋元帝听。 末了,她才说,“哼,小渊子说了,拳头就是真理。我先用真理把他们揍服气了,再跟他们讲道理。” 晋元帝嘴角抽搐两下。 这话听著怎如此耳熟? 似乎,太子年幼时,他便是这般教导太子的。 被深藏心底的记忆攻击,晋元帝看酒酒的眼神越加温和。 “说得好,不愧是朕的孙女。赏!” 心情很好的晋元帝大手一挥,赏了酒酒许多东西。 御书房外,酒酒碰上黑著脸的萧九渊。 “咦,小渊子你来作甚?”酒酒还很奇怪的问酒酒。 萧九渊將酒酒上下打量一番,见她毫髮无伤才鬆了一口气。 不等他问,酒酒就爬到他的腿上,小嘴叭叭跟倒豆子似的把方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你有没有对我多一点崇拜?” 对上她亮晶晶看向自己的眼眸,萧九渊半晌才挤出一句,“嗯。” 就这声嗯,也让酒酒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皇子皇孙们全都受伤了,下午的课自然也上不成。 酒酒跟萧九渊回了东宫。 其他皇子皇孙府中,就没东宫这么安静了。 四皇子府。 “该死的野种,竟敢殴打我儿,我定要將她碎尸万段!”四皇子勃然大怒。 被萧九渊压一头就算了,那个小贱种也敢羞辱他,还敢殴打他儿子,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后宫,淑妃宫中。 十七公主气得砸碎了满屋的瓷器,地上跪满了瑟瑟发抖的宫女太监。 “去死,都给本公主去死……” 这时,福宝走进十七公主的寢宫。 “公主,这是我特意让人调製的膏药,公主抹在伤患处,明日便可痊癒。” 福宝出现,十七公主的怒气顿时便消了大半。 又听福宝说,这药有这般奇效,当即让福宝给她用上。 福宝给十七公主抹药时,特意叮嘱,“这药膏中有曼陀罗的花蕊,公主切记,万不可食用,更不能在食用后闻到烛火草的气味。两者融合在一起,乃是世间罕见的剧毒,会让人一夜间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这么毒?”十七公主心下一惊。 福宝却说,“世间万物相生相剋,只要谨慎使用,便可无事。” 十七公主眸光一闪,状似无意地问福宝,“那要是有人恰好误食了这药,又闻了烛火草的气味中毒,可会被查出来?” 福宝笑得一脸天真无害,“当然不会,这两者本无毒,便是大罗金仙也查不出端倪。” 十七公主闻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福宝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公主好生休息,我便先走了。”福宝起身告辞离开。 临走前,还状似无意般劝十七公主,“公主还是莫要再找永安郡主的麻烦了,方才皇上还赏赐她许多宝物,公主若质疑与她作对,势必会引来皇上的厌烦。” “该死的贱种,凭她也配跟本公主爭夺父皇的宠爱?去死吧!” 十七公主面目狰狞,眉眼间满是杀意。 福宝心中很是满意,这才离开。 翌日,酒酒去上书房念书,下午去上的骑射课。 她刚骑上一匹性格温顺的小马驹背上,二皇孙就骑著马过来挑衅她。 “喂,你敢跟我比一场吗?看我们谁的骑术更好。”二皇孙仰著下巴,用鼻孔看酒酒。 酒酒摆摆手说,“我对跟手下败將比试,没兴趣。” “我那是让著你。你就说你敢不敢跟我比?输的人要趴在地上学狗叫。”二皇孙急眼了,父王交给他的任务,他必须完成。 有人找虐,酒酒只能成全。 但她说,“学狗叫没意思,要玩就玩大点。你输了,就脱光衣服绕街跑三圈,口中大喊:四皇子爱吃屎!” “你父王才爱吃屎。”二皇孙气得想撕烂酒酒的嘴。 酒酒翻了个白眼说,“爱玩不玩,不玩滚蛋。” “好,我跟你赌!”二皇孙咬牙答应。 负责教他们骑射的武师傅见阻止无效,便让人去稟告皇上。 比试开始,酒酒的马跑到一半突然发起狂来,酒酒被从马背上甩下来。 “哎呀,我好疼啊!” 酒酒轻轻落地,然后动作浮夸地捂著胸口大声喊疼。 武师傅嘴角抽搐两下,心说:永安郡主这戏也太多了些。 酒酒似乎也意识到这点,往自己嘴里塞了颗小药丸。 然后指著来到她跟前的二皇孙大喊一声,“你害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噗……” 她张嘴吐了一口黑血,晕了过去。 武师傅脸色大变。 二皇孙一愣,眼底涌出狂喜。 太好了,小野种要死了。 第28章 惊悚:这丫头贴心得像是被脏东西附身 “狮老,劳烦你了。” 酒酒中毒的消息传回东宫,萧九渊第一时间带著狮老赶来。 陈老太医正在给酒酒诊脉,被狮老一屁股撅开。 “你……粗鄙!”陈老太医骂了一句,气愤地走到一旁。 狮老给酒酒诊脉后,神色有些复杂。 他低声在萧九渊耳边说道,“殿下,先將小郡主带回东宫。” 萧九渊不动声色地点头,伸手將酒酒抱起便要离开。 “太子殿下不可,小郡主身中剧毒,隨意搬动她的身体极有可能会让剧毒攻心,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陈老太医忙將萧九渊拦下。 萧九渊沉声道,“让开,孤要带她回东宫。” “殿下这是信不过下官?”陈老太医当即就要赌咒发誓,说自己绝无害人之心。 却被萧九渊打断,“滚开!別挡路。” 恰好,晋元帝也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刚好看到萧九渊抱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的酒酒,正言辞狠厉地喝退陈老太医。 晋元帝大步上前呵斥道,“胡闹!还不快將人放下,让陈老太医为永安诊治。你贸贸然將人带走,出了事怎么办?” “她不会出事。”萧九渊低喝一声,语气中带著愤怒。 晋元帝刚要继续阻拦,就听萧九渊道,“父皇请让开,別耽误儿臣救女儿。” “若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今日在场的人谁都別想活!” 丟下这句话,萧九渊抱著酒酒离开。 晋元帝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 萧九渊只听到身后传来晋元帝的怒吼声,“查,给朕彻查——” 东宫。 萧九渊刚把酒酒放在床上,酒酒眼睛就睁开了。 “嘻嘻,小渊子我要吃红烧肉。” 见她没事人般,萧九渊先是一愣。 隨即问她,“你没中毒?” “对呀,我没中毒,我装的。”酒酒嘿嘿笑。 不等萧九渊问,酒酒小嘴就开始叭叭开了,“小渊子我跟你讲,宫里的人真的好坏好毒,我好喜欢。 萧九渊眯眼看酒酒,“你是故意中毒的?” 酒酒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么蠢吗?我是觉得有问题,可我没想到他们那么蠢,竟然在皇宫就对我下毒。” “还有屎皇子家的蠢儿子,还故意挑衅我,说要跟我比赛。笑死个人,他不会以为自己演技很好吧?其实我一眼就看出来他没安好心。我是故意毒发摔下马背,我就愿意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嘿嘿嘿……” 说话间,酒酒又朝萧九渊竖起大拇指夸他,“刚才在宫里多亏你聪明机警反应快,不然我压根没中毒这事,肯定瞒不过姓陈的小老头。” 萧九渊诧异地看向酒酒。 心想,她莫不是刚才被马摔那一下,摔坏脑子了? 竟然会说人话了。 酒酒伸手揉了揉萧九渊的头髮,唇角高高扬起,“小渊子別怕,我可是小反派,命硬得很,那些小菜鸡连我的腿毛都伤不到。” 她刚才偷偷看到小渊子眼睛都红了。 萧九渊被她安慰,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別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 “萧酒酒,好好说话。”这么反常,他不適应。 酒酒撇嘴,心说:男人就是口是心非。 青梧身影一闪,出现在他们面前。 “殿下,查出来了。下毒的人是十七公主的人,惊马是四皇子安排的,他记恨小郡主在皇上面前喊他屎皇子一事,就让二皇孙故意在练马场上挑衅小郡主,想把惊马製造成意外。不曾想,跟十七公主下毒的事撞到了一起。” 萧九渊眸光微沉,“老四真是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了。” “让人把老四在南边那点事透露给御史台,他手伸太长,孤帮他剁了。” 青梧应下,又问,“那十七公主那边如何处置?刚才得到消息,十七公主被送到了映雪宫。” 听到映雪宫,萧九渊眉头微蹙。 没等萧九渊表態,酒酒先善解人意地说,“本大王只是身中剧毒,又死不了,不能让小渊子为难。” “咳咳咳……”她捂著胸口一阵咳嗽。 那虚假又浮夸的演技,青梧都不忍直视。 青梧赶紧转移话题,“就怕他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小郡主天真烂漫万一被他们得逞可如何是好?” 酒酒“虚弱”的咳嗽几声说,“没关係,本大王就是站在这让他们谋害,他们也伤不到本大王一根腿毛。” 萧九渊狐疑地看向酒酒。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么乖巧懂事善解人意,真的不是被脏东西附身了? “殿下,小郡主中毒的事,当真就这么算了?”青梧不甘。 若非小郡主天赋异稟,这次的毒外加惊马,就会要了小郡主的性命。 酒酒却说,“青梧,別为难小渊子。女儿没了可以再生,心爱的女人可不能伤著半分,小渊子会心疼的。” 青梧急眼了,“殿下,您可不能重色轻小郡主啊!” 萧九渊满头黑线。 什么叫女儿没了可以再生,心爱的女人不能伤著半分? 这小东西又在阴阳怪气什么东西? 虽说酒酒的出生確实不在他的期待內,但也是他萧九渊的女儿。 她再囂张,再疯癲,那也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欺负的,想动她,除非他死! “小渊子这事你別管,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你放心,我肯定不动你的心上人,哪怕她想杀我。”酒酒觉得自己太大义凛然,太伟大了。 小渊子不得感动得涕泪横流,为她哐哐撞大墙啊! 萧九渊脸一黑,“你闭嘴!这件事我自有定夺,你不必插手。” “小渊子,你让谁闭嘴呢?別忘了,我才是东宫的老大。” 酒酒“噌”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也不装虚弱了。 看架势是要跟萧九渊狠狠掰扯一番。 萧九渊赶在她还没说话前,对青梧说,“十七没那脑子下毒害人,她身后定有人指使。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淑妃,她会替我们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你这几天老实在东宫待著,哪里都別去。” 他又对青梧说,“把酒酒身中剧毒的消息传出去。另外,把明晚鬼市有可活死人,肉白骨的九叶灵芝的消息,也一併传出去。” 青梧瞪大眼睛问,“殿下,九叶灵芝的出现在明晚鬼市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势必会引起一场爭夺,怕是不好掌控。” 闻言,萧九渊眸底闪过一道寒光,声音冰冷森寒: “孤要的,就是混乱。” “水越浑越好,那些藏在暗处的虫子,才会趁乱冒头。” 第29章 太子爹爹持剑杀进四皇子府给闺女出气 四皇子府。 得知酒酒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的消息后,四皇子开怀大笑。 “哈哈哈……好!没想到那下贱丫头竟还得罪了旁人,被人下毒。” 四皇子的属下有些担忧,“殿下,太子那边若是查到小郡主惊马之事与你有关,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四皇子不屑摆手,“无妨,我那太子皇兄自从双腿残废后,心气也跟著废了。现如今他的太子之位还没被废,完全是父皇的私心作祟,朝堂百官已经上书不知道多少次恳求父皇重立太子了。” “若他来找我闹起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届时,朝堂百官便有了理由逼迫父皇废太子。” 说到这,四皇子嘴角高高扬起,“本皇子受点委屈,换太子被废,这笔买卖很划算。” “殿下英明!”四皇子的属下恭维道。 这时,四皇子府的下人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口中大喊,“殿下,殿下……出事了!” 四皇子皱眉,“何事如此慌张?” “杀……杀进来了!”那下人语无伦次地大喊。 “谁杀……”四皇子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惨叫声打断。 “砰——” 一道身影被打飞,重重落到四皇子脚边。 “是孤!” 萧九渊坐著轮椅,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手中的剑在往下滴血。 有一瞬,四皇子仿佛看到了昔日驰骋沙场,令敌国闻风丧胆的九渊战神。 四皇子脸色微变,强扯出一抹笑,上前弯腰行礼,“臣弟见过太子皇兄,不知太子皇兄今日前来所为何……啊……” 萧九渊手中长剑架在四皇子脖子上。 锋利的剑锋划开四皇子的皮肤,殷红的鲜血顺著脖颈滑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四,孤最近可是脾气太好了?”萧九渊声音冰冷刺骨,眸中杀意涌现。 四皇子浑身僵硬,不敢妄动半分。 生怕惹怒了这个疯子。 “太子皇兄的话臣弟听不懂,不若你我兄弟二人坐下喝杯茶慢慢聊,这般舞刀弄剑的传到父皇耳中也不好。太子皇兄认为如何?”四皇子抬出晋元帝威胁萧九渊。 萧九渊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道,“不如何。” “老四,你说孤若是失手將你的头颅斩下来,父皇可会为你一个死掉的皇子,杀了孤?” 说话间,萧九渊手中的剑稍稍用力。 四皇子攥紧拳头,身体微微颤抖。 “太子皇兄说笑了,你我手足情深,自然不会有那一日。” 四皇子怕了。 他比谁都清楚,父皇有多疼爱萧九渊这个太子。 萧九渊可是唯一一个,由父皇亲手照顾长大的皇子。 即便这几年萧九渊荒唐事一桩接著一桩,父皇除了训斥外,也不曾真正惩罚过他。 倘若自己今日当真死在萧九渊手中,父皇最多废掉他的太子之位,绝不会取他性命。 更何况,谁说太子之位被废,就不能再立? 那他岂不是白死了。 “用我的太子之位,换老四你一条命,这笔买卖很划算。”萧九渊唇角勾起一抹讽刺道。 听到这句熟悉的话,四皇子如遭雷击。 他当即要解释,“太子皇兄我……” 萧九渊不等他说完,手中长剑一挥,刺穿四皇子身旁属下的心臟。 他拔出长剑,鲜血飞溅出来,喷了四皇子一脸。 四皇子啪嗒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萧九渊剑指四皇子,声音中杀意瀰漫,“再有下次,孤取的便是你的头颅。” 话落,萧九渊拿著滴血的长剑离开。 离开四皇子府。 上了马车,酒酒赶紧凑上前问,“怎么样?屎皇子有没有嚇得屁滚尿流?有没有跪地求饶?” “差一点点,四皇子嚇得脸都白了,差点尿裤子。”追影把当时的情形转述给酒酒听。 酒酒听得攥紧了小拳头,“下回换我来,我一定让屎皇子屁股尿流跪地求饶。” 萧九渊瞥她一眼。 小小年纪这么强的胜负欲,也不知道像谁? “就凭你,再过二十年也贏不了孤。” 酒酒不服气,就要跟他掰扯。 追影赶紧开口转移话题,“殿下,您今日之举,怕是很快就会传到御史耳中,明日上书参您的摺子怕是要堆满皇上的御案了。” “无妨,隨他们去。”萧九渊眉毛都不抬一下。 酒酒对朝堂上的事没兴趣。 她对鬼市更有兴趣,“明晚去鬼市,我们要不要戴个面具?青面獠牙的恶鬼怎么样?霸气又有威慑力!” 萧九渊抬眸看她,“谁说要带你去鬼市了?” 酒酒瞪大眼睛,“你不带我去?” “嗯,小孩子晚上在家好好睡觉,別乱跑,当心长不高。”萧九渊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说。 酒酒气鼓鼓地瞪他。 见他不像开玩笑,酒酒眼珠子滴溜溜转,想到一个人。 当日,太子手持长剑闯入四皇子府,险些杀了四皇子的消息,传遍了皇城。 有人作壁上观,等著看戏。 有人暗中推波助澜,想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有人想浑水摸鱼,从中获利。 消息传到晋元帝耳中,晋元帝大怒,下旨罚太子俸禄半年,禁足一个月。 得知晋元帝態度四皇子气地砸碎了满屋瓷器。 你想护著你最疼爱的儿子是吧? 本皇子偏不让你如愿! 翌日,早朝之上,御史参奏太子萧九渊昨日恶行。 百官再次联名上奏,请晋元帝废太子。 在一片要求废太子的声音中,一道別样的声音脱颖而出。 “臣有本启奏,四皇子年前负责南方水患一事,有消息传回,声称四皇子打著賑灾的名义,搜刮民脂民膏,草菅人命。更是为了一己之私,屠戮整个村庄。还请皇上明察!” 晋元帝闻言大怒,“老四,可有此事?” 四皇子忙跪地否认,“诬陷,纯属诬陷。还请父皇明察!” “皇上,臣有人证,可证明臣所言句句属实。”那官员当即又道。 四皇子脸色惨白,嘴上却咬死不承认。 晋元帝当即下旨,让大理寺彻查此事。 废太子一事被打断,便无人再提。 似乎从未发生过般。 傍晚,萧九渊出门后,酒酒也悄悄从后门溜出去…… 鬼市,本大王来啦! 第30章 本大王跟你心连心,你跟本大王玩脑筋? 鬼市三个月开一次,每次开启的时间地点不定。 进出鬼市的人,身份来歷都保密。 无人知晓鬼市的主人是谁。 只知对方是个神秘又强大的存在。 任何不遵守鬼市规矩的人,都无法活著离开鬼市。 “这么神秘的吗?” 酒酒坐在马车上,听自家美人姑父跟她说鬼市的由来后,对鬼市更加好奇。 叶立煊点头,“总之,在鬼市莫要闹事,千万要遵守鬼市的规则。” 酒酒嘴上答应,眼珠子却在滴溜溜地乱转。 见她眼珠子乱转的小模样,叶立煊眼底带著宠溺,“酒酒,太子殿下说要將你送给我和公主抚养,你意下如何?” 满脑子都是鬼市之主的酒酒眼睛陡然瞪大。 她震惊地看向叶立煊,“什么时候的事?本大王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太子殿下没跟你说吗?上回若非公主突生变故,你已经留在公主府了。”叶立煊还觉得挺可惜,他还挺喜欢酒酒这个孩子。 酒酒听得咬牙切齿,心里把萧九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好你个小渊子,本大王跟你心连心,你跟本大王玩脑筋。 你给本大王等著! 这笔帐,本大王慢慢跟你算。 好在很快到达鬼市,叶立煊拿出两个面具给自己和酒酒都戴上。 入鬼市,戴上面具隱藏身份,是鬼市歷代以来的规矩。 鬼市有专门巡察的鬼將,但凡扰乱鬼市治安的,都会被鬼將带到鬼头台,当眾杀死。 酒酒和叶立煊在鬼市入门处交了银子,领了身份牌。 叶立煊把身份牌交给酒酒说,“这身份牌你可要放好了,若是你在鬼市遇到麻烦,只需高喊鬼將,而后拿出身份牌,便会受到鬼市的保护。” “嗯嗯。”酒酒把玩著手里这块木头牌子,眼底满是对鬼市的好奇。 心里腹誹萧九渊。 你不带本大王来,本大王还不是来了。 进入鬼市,酒酒可算知道这里为何叫鬼市了。 处处鬼气森森,摊贩戴著青面獠牙的厉鬼面具,高喊著“人皮灯笼”“换头术”等。 “换头术?”酒酒对那换头术很感兴趣,非要去一看究竟。 被叶立煊一把拉回来,把她牢牢抱在怀里不让她乱跑。 小声跟她说,“这些都是障眼法,骗人的,真正厉害的东西在前面。” 说话间,叶立煊带著酒酒来到一处掛满红灯笼的店铺前。 叶立煊拿出身份木牌,正要进去时,酒酒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美人姑父,去那边。”酒酒指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说。 叶立煊有些迟疑,就听到酒酒说,“快点,去晚了九转灵芝就被人抢走了。” 一听到九转灵芝四个字,叶立煊忙大步追过去。 他们追过去时,那道身影已经消失。 酒酒让叶立煊放自己下来。 她动动小鼻子四处闻了闻,眉头皱成个小疙瘩。 是小渊子的味道没错。 还有血腥味。 他来鬼市买东西,怎么还会受伤? 果然,没有她,小渊子自己就是不行。 “吱吱吱——”小灰突然从酒酒头髮里钻出来,趴在她头上吱吱叫。 酒酒眼眸微眯,对叶立煊说,“美人姑父,你先去刚才那个有很多灯笼的地方等我,我去去就回。” 话未落音,酒酒人已经消失在夜幕中。 叶立煊想追都追不上。 片刻后,酒酒钻狗洞进了一处店铺的后院。 “小灰,你说这里有小渊子的气息,不会是骗我的吧?小渊子什么时候变成纸人了?”酒酒看著后院这一堆纸人,小声问小灰。 小灰在她头上比手画脚,吱吱乱叫。 鼠鼠没骗人,鼠鼠没撒谎! “嘘!有人来了。”酒酒抱著小灰,藏在一口大缸后面。 来人有两个,一男一女。 女人率先发难怒斥,“人送到你们面前还能被他跑掉,你们影杀的人都是窝囊费吗?” 男人隱忍著怒火回答,“你们事先也没说那人武功这般高强,且他身边护卫的武功也不弱,你们又要將其活捉,倘若只是杀人我们影杀岂会落空?” “我们花钱找你们办事,办不好就是你们的责任。今晚若是不能將人擒下,坏了我家主子的计划,这个代价你们整个影杀都付不起。”女人丟下这句话,拂袖离开。 男人低声咒骂一句,也离开。 影杀? 就是书里那个影子杀手团伙? 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杀手团伙幕后的主人好像是福宝的大师傅。 福宝偷她家小渊子的气运,自己把福宝的影杀组织抢过来当利息,不过分吧? “小丫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 突然,酒酒面前的缸里传来说话声,酒酒被嚇一跳。 酒酒定睛一看,发现缸里有个老头。 老头浑身脏兮兮,看著跟路边的乞丐没两样。 酒酒却不敢小覷这老头。 自己刚才都没察觉到缸里有人,可见这小老头也是有些手段。 “老头,你谁啊?”酒酒抱著小灰问老头。 老头从缸里爬出来,视线落到酒酒手里捧著的小灰身上。 “寻宝鼠?” 不过一瞬,酒酒怀中的小灰就落到老头手中。 酒酒伸手去抢,“把小灰还给我。” 老头故意把小灰举高,还嚇唬酒酒说,“把寻宝鼠给我,否则我杀了你它一样属於我。” 抢她的小灰,还想杀她? 酒酒小脸一沉,生气了。 她抓住老头的脚踝,抡大锤似的把他抡起来重重砸在地上。 “啊……哎哟,我的脑袋,小丫头你快住手……” 酒酒压根不搭理他,手抡得飞起,嘴里嘟囔,“让你抢我小灰,让你欺负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小猫咪吗?” 老头快被砸晕了,更关键的是他发现他的內力都使不出来。 再三求饶,並许诺要送个宝贝给酒酒后,酒酒终於停手。 “把宝贝交出来。”酒酒双手掐腰,像个女霸王似的。 老头被砸得鼻青脸肿头晕得站都站不稳,勉强从怀里掏出个盒子扔给酒酒,跟有鬼追他似的拔腿就跑。 酒酒打开老头给她的盒子,愣了一下。 九转灵芝?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酒酒准备原路返回,刚一抬头就看见诡异的一幕。 院子里那些纸人,不知何时竟来到她面前,此刻正用那一双双没点睛的苍白眼睛盯著她。 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第31章 生活不易,酒酒卖四皇子哄骗小哥哥 “咦,会动?” 酒酒只是愣了一下,就饶有兴味地上前伸手去戳纸人的腿。 一戳一个窟窿眼。 嘿,还挺好玩。 酒酒戳上癮了似的,一双小手指在纸人身上乱戳一通。 阴森诡异的纸人被她戳成了马蜂窝。 “你们的眼睛太丑,我不喜欢。” 酒酒把小灰往外面一扔,“小灰。” “吱吱吱……” 小灰挥舞著小爪子,在纸人眼睛上戳出洞。 然后蹦跳著回到酒酒头上。 “吱吱吱……”小灰邀功似的朝酒酒叫唤。 酒酒从小荷包里掏出两颗松子糖,自己吃一颗,给小灰一颗。 小灰把松子糖整颗塞进嘴里,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很是可爱。 “何人敢在鬼市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响起,被酒酒戳得浑身都是窟窿眼的纸人,突然动了起来,朝酒酒围上去。 酒酒后退两步,朝那些纸人做了个鬼脸,“略略略,不跟你们玩了。” “小鸟儿。” 酒酒高喊一声,空中便传来一声高昂的鸟鸣声。 大鸟飞过,酒酒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一个拄著拐杖身形佝僂的老太婆出现在院子里,“毁了老身的纸人,还想走?” 老太婆抬手朝大鸟扔出去一枚暗器。 大鸟闪身躲过,差点把酒酒从背上甩下去。 酒酒反手掏出一枚小黑球,朝老太婆的纸人扔下去。 “砰——” 一声巨响,老太婆的纸人和小院都被炸成废墟。 “哼!欺负我,炸死你。”酒酒朝被炸成废墟的小院做了个鬼脸。 大鸟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酒酒放下来。 酒酒摸了摸大鸟的头,给它吃了颗小药丸,大鸟用头蹭了蹭酒酒的脸,才展翅离开。 酒酒准备去找她的美人姑父,告诉他九转灵芝已经到手。 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咦,屎皇子怎么也来了? 儘管戴著面具,但酒酒还是一眼认出四皇子。 他身上那股屎味真的太特別了。 酒酒眼珠子一转,叫来老鼠悄悄跟在四皇子身后。 片刻后,老鼠回来传话。 酒酒便知道了四皇子来鬼市的目的是一个小和尚。 “那小和尚在哪里?”酒酒问小老鼠。 小老鼠吱吱回答。 酒酒点头,“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先回去吧!” 酒酒给了小老鼠一颗糖,小老鼠抱著糖跑了。 片刻后,酒酒来到鬼市中,唯一一处门前有槐树的店铺前。 “铺当泉黄?”酒酒抓了抓脑袋,嘴里嘟囔,“谁取的名字?好绕口。” 槐树上传出一道声音纠正她,“是黄泉当铺。” 额,原来是她念反了。 她就说怎么那么绕口。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你在树上干什么?”酒酒走到树下,看到树上坐著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 少年身穿白衣,脸上戴著个狐狸面具,看不清面貌。 “赏月。”少年道。 酒酒看了看黑漆漆的天上,又看了看少年,摇头。 心说,可惜了,小小年纪就瞎了。 见酒酒转身朝黄泉当铺走去,少年身形一闪来到酒酒面前,“你要去黄泉当铺做什么?” “找人啊!”酒酒说。 少年奇怪问,“找人?” “对啊,我要找个小光头。”说话间,酒酒已经敲响了黄泉当铺的门。 黄泉当铺的大门打开,酒酒抬脚进去,少年也赶紧跟上。 酒酒扭头问他,“你也来了。” “我閒著也是閒著,跟你来玩玩。”少年说完,他们身后的大门关上了。 酒酒这才想到一件事,问少年,“这黄泉当铺是什么都可以当吗?我要是想当个活人,他们收吗?” “当活人?”少年狐疑地看向酒酒,“你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 酒酒嘿嘿坏笑,“你怕了吧!放心,不卖你,我想卖的人是我叔叔,他英俊不凡气宇轩昂,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你找错地方了,该去万花楼,黄泉当铺不收活人。”少年说。 “你说的万花楼在何处?我一会儿办完事,就去趟万花楼。”酒酒跟少年打听万花楼的所在。 少年刚要告诉她,就看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戴著面具,身上写著“黑无常”“白无常”的字样。 “来者何人?所当何物?” 黑白无常开口询问。 酒酒从掏出一枚夜明珠说,“当这颗夜明珠,顺便找你们要个小和尚。” “黄泉当铺不当人间物,请回!”黑白无常下逐客令。 说完,不等酒酒说话,就被一阵风颳出黄泉当铺。 酒酒不信邪,又去敲门。 可这次,黄泉当铺的大门紧闭,怎么都敲不开。 与此同时,暗处。 青梧小声问萧九渊,“殿下,当真不將小郡主带走?四皇子也来了鬼市,若是被他发现小郡主,怕是会对小郡主不利。” “不必,再看看。”萧九渊冷声道。 就老四那脑子,还伤不到酒酒。 相较於老四,他更担心另一个变故。 萧九渊的视线落到酒酒身旁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忽然抬头,跟萧九渊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这一切,不过转瞬间。 彼时,酒酒还在敲门,没得到回应便只能放弃。 她又想到刚才少年说的万花楼,眼珠子一转对少年说,“小哥哥,你武功好吗?” “还行。”少年回答。 酒酒笑眯眯地问,“那小哥哥你想不想赚钱?我有个好主意,可以让你一夜暴富。” 少年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什么好主意?” 酒酒狡黠地说,“小哥哥来鬼市,是不是想买能治你內伤的天材地宝?你说巧不巧,我恰好知道九转灵芝的下落。” “小哥哥你帮我办件事,我告诉你九转灵芝的下落,再把这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送给你。小哥哥觉得怎么样?” 少年上下打量酒酒,饶有兴味地问她,“听著好像不错,你要我帮你办什么事?” “这对小哥哥你来说,简单得跟吃饭喝水一样。”酒酒把自己要他办的事说了。 少年看酒酒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但他还是答应了。 却说,“万花楼离这里太远,我有个比万花楼更好的去处。” 少年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掛满红灯笼的店铺说,“那里住了三个年过六旬的老妖婆,最喜欢年轻力壮的男子,把你叔叔卖给她们,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好,就那里!小哥哥,辛苦你了。”酒酒把少年带到四皇子先前进去的院子,把四皇子戴的面具特徵告诉少年。 片刻后,少年扛著晕过去的四皇子离开院子,去了掛满红灯笼的店铺。 再出来时,少年手里多了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第32章 美人姑父背锅,酒酒炸鬼市救人 酒酒接过少年递过来的钱袋子,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都甜了几分,“小哥哥真厉害。”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下回有这样的好生意,我还找你呀!” 少年好奇地问,“你叔叔很多?” 酒酒小大人似的嘆气,“家门不幸,这种不成器的叔叔我还有好多个。卖一个少一个,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少年嘴角抽搐几下,“你叔叔们有你,可真是他们的福气。” “没办法,谁让我心善呢!”酒酒笑得一脸单纯。 少年被她的厚脸皮震惊到了。 收回视线,少年道,“事我办了,钱你收了。九转灵芝在何处?” 酒酒眼珠子一转,睁著眼睛说瞎话,“想知道九转灵芝的下落,就跟我走。” 少年思忖片刻,点头答应。 成功忽悠到少年的酒酒,在心里悄悄比了个耶。 她可不傻,这少年小小年纪却能在鬼市诸多高手中来去自如,还对鬼市的各个势力了如指掌。 他要是个普通人,她脑袋割下来给小渊子当花瓶。 酒酒来到跟美人姑父说好的地方,却不见她美人姑父。 咦,我那么大个美人姑父去哪里了? 酒酒找了一圈,最后在鬼头台上找到她美人姑父。 “这人就是偷九转灵芝的贼人?” “敢破坏鬼市的规矩,该杀!” “杀了他,杀了他……” …… 酒酒眸底闪过一道寒光。 敢杀她美人姑父? 本大王拆了你的鬼市! “小哥哥,帮我拖住他们。事成之后,九转灵芝归你。” 少年看了眼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糰子,“好。” 说罢,他將酒酒放下,持剑衝上鬼头台,从鬼將手里抢走即將被杀的叶立煊。 彼时的酒酒,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开始打坐。 片刻后,无数蛇虫鼠蚁疯狂涌入鬼市。 天空中也传来阵阵鸟鸣声。 “天火降,鬼市,灭!” 隨著酒酒低喝一声,天空中响起一身惊雷。 伴隨著惊雷一同而至的,是天火。 “啊,蛇……哪来那么多蛇?” “老鼠……好多老鼠……” “天火,是天火,快跑啊!” 鬼市中人顿时四处逃窜。 趁少年拖住鬼將时,酒酒趁乱救走了鬼头台上的叶立煊。 “小哥哥,走啦!” 大鸟背上的酒酒朝少年喊了一声。 少年一脚踹飞面前的鬼將,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鬼將要追上来,被酒酒反手扔下去的小黑球给炸飞。 鬼市中人要追上去,被萧九渊带人拦下。 “殿下,小郡主那边可要属下带人前去保护?”青梧担心酒酒的安危。 萧九渊却说,“不必,她跟那人一处,不会有性命之忧。” 青梧疑惑,“殿下口中说的那人,是那少年?” “嗯,你日后便知。”萧九渊並未多说。 “殿下,那四皇子我们可要管?”青梧又问。 萧九渊语带讥讽,“孤不过一个残废,哪有那本事能救威名赫赫的四皇子?” “切,孤在东宫修养身体,从未去过鬼市,又如何能恰好救出四皇子?” 青梧当下瞭然,太子殿下这是不打算管四皇子。 就该这样。 若非殿下心慈手软,四皇子岂会有今日? 四皇子忘恩负义,还敢对小郡主下毒手,便是杀了他也是他咎由自取。 青梧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殿下,贾半仙为何会將好不容易偷来的九转灵芝给小郡主?若是小郡主当真把九转灵芝给了那少年,贾半仙日后前来討回,怕是会很麻烦。” “无妨,九转灵芝给了她,便是她的,如何处置她说了算。日后贾半仙若要討回,让他来找孤便是。”萧九渊冷声道。 青梧点头,心说,谁说殿下冷血薄情的?殿下不知道多宠小郡主。 而此时的酒酒等人,已经將人救下並逃脱鬼市追杀。 “美人姑父,你怎会被带上鬼头台?”酒酒问叶立煊。 叶立煊苦笑著从怀中掏出一物道,“九转灵芝被偷,我身上恰好又出现了九转灵芝的粉末,就被当做偷九转灵芝的贼人同伙。” “任由我怎么解释也没用,便要將我带上鬼头台斩杀。” “幸亏你和这位小兄弟及时出现救了我,否则我今日怕是要命丧黄泉。” 话落,叶立煊再次跟少年道谢。 少年摆手说,“公子不必言谢,我只是收人钱財帮人办事。” 说完,少年看向酒酒问,“你答应我的东西,何时兑现?” “过几天,你把名字和地址留下,回头我让人去你家通知你。”酒酒越看这少年越顺眼,想把他拉拢到自己麾下。 少年却不上当,“既如此,那便三日后我去找你拿东西。” 话落,少年施展轻功消失在夜幕中。 叶立煊收回视线,问酒酒,“小侄女,你何时认识这般武功卓绝的少年?” “刚才啊!”酒酒笑眯眯地回答。 叶立煊更震惊了,“刚才?意思你们刚认识还不足半个时辰,他就愿意帮你得罪鬼市,强闯鬼头台救人?” 酒酒纠正他,“是认识不到半炷香,我们就联手干了一件大事。炸了鬼市,救美人姑父,是第二件。” “那第一件大事,是什么?”叶立煊好奇地问。 酒酒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嘘,秘密,不能说。” 叶立煊只当她是小孩子间的玩闹,便没將其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日,四皇子被剥光了扔在大街上,旁边还扔了块牌子,上面写著大大的“弱鸡”二字。 叶立煊得知此消息时,不知为何,脑中竟浮现出酒酒那张狡黠的小脸。 “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酒酒这般单纯可爱的孩子,怎会跟那种事扯上关係。” “我当真是魔怔了。” 叶立煊將脑中的东西甩出搬去,让下人去买了长公主最爱吃的糕点。 四皇子被带回四皇子府上,晋元帝得知此事大发雷霆。 將四皇子召进宫训斥一番。 四皇子却咬死了说是东宫的人陷害他。 晋元帝便传萧九渊前去跟四皇子当面对质。 酒酒也跟著去了。 不过去之前,她吃了狮老给的小玩意儿,瞬间变成脸色苍白病懨懨的小可怜。 “咳咳……小渊子啊,我临死前的心愿就是听你喊我一声爹……”她瞬间演上了。 萧九渊睨她一眼,“屁股又痒了,想吃竹笋炒肉,还是鸡毛掸子燉肉?” 酒酒赶紧捂著屁股,一脸戒备地瞪著他。 “卑鄙小人,再敢偷袭本大王的屁股,本大王跟你没完!” 萧九渊一把將她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在她头上敲了一下说,“想看热闹就老实点。” “一会儿老四激你,別傻乎乎上当。实在不行就装傻发癲,把你的狐狸尾巴藏好。” 酒酒不屑的哼哼,“他还有脸找我们麻烦,看来还是卖轻了。” 下回把他卖去挑大粪,哼! 第33章 卖惨?酒酒:我是专业的 御书房內。 四皇子脸色惨白,步履虚浮,要人搀扶才能站稳。 整个一副被蹂躪的极其悽惨的模样。 “父皇,儿臣惨啊——” 酒酒趴在萧九渊怀里,刚到御书房就听到四皇子嚎这一嗓子。 嚇得酒酒一激灵。 她差点忘记自己在装病,以为是哪个山头的妖怪打进来,都要蹦起来扇他几翅膀了。 “儿臣见过父皇。”萧九渊一只手摁著酒酒的脑袋,朝晋元帝拱手行礼。 酒酒也虚弱地开口,“永安见过皇祖父,咳咳咳……” “永安怎么来了?你怎么照顾永安的,她身体还这么虚弱,怎么能出来吹风?”晋元帝当即皱眉训斥萧九渊。 萧九渊似乎已经习惯了,並没有辩解半句。 酒酒却不愿意让她的人受委屈,“是我非要来,不怪小渊子。皇祖父若是要怪,就怪我好了。” 她小脸苍白虚弱得仿佛多说一句话就会断气的模样,让晋元帝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忙说,“好好好,朕不怪他。永安你少说点话。” 酒酒虚弱的冲晋元帝笑笑,乖巧地靠在萧九渊怀里……偷吃松子糖。 嗯,真甜。 她拽了拽萧九渊的袖子。 萧九渊低头时,她抬手把一颗松子糖塞进他嘴里。 还衝他眨眨眼,笑得狡黠。 那表情像是在说:別难过,我疼你。 素来不喜甜食的萧九渊,顿时觉得嘴里这颗糖,格外甜。 像是一汪清泉,浇在他乾涸冷硬的心里。 他心底深处的某个地方突然变得柔软。 不知道父女间小动作的晋元帝出声询问萧九渊,“太子昨夜在何处?” “东宫。”萧九渊声音冷淡。 晋元帝又问,“可有人能证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九渊抬眸看向晋元帝问,“父皇想问什么直接问便是。说那么多弯弯绕绕作甚?” 言语间,带著几分嘲讽和不耐烦。 酒酒嘆气,好好的人,可惜长了嘴。 她不信小渊子看不出来,晋元帝问他这些就是走个过场。 他明明可以配合晋元帝回答问题,可他偏偏要选择对他最不利的方式。 像是要故意激怒晋元帝似的。 “怎么,你是嫌朕囉嗦?”晋元帝脸忽地沉下来,眼底隱隱有了几分怒火。 四皇子趁机上眼药,“父皇,儿臣也不愿怀疑太子皇兄,可您也看到了,太子皇兄对儿臣恶意太深,甚至昨晚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啊!” 四皇子跪在地上,哭得声泪俱下。 那悽惨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昨夜蹂躪他的人是萧九渊呢! “儿臣不敢。” 面对晋元帝的怒火,四皇子的指控,萧九渊就是冷冰冰的四个字。 那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叫人鬼火直冒。 晋元帝如此。 酒酒亦是。 “你这是承认昨夜对老四下毒手了?”晋元帝不想怀疑他,可看到他那副模样就忍不住。 萧九渊冷冷地说,“父皇说是,那就是,儿臣无话可……嘶……” 他话没说完,酒酒就忍无可忍地在他胸口咬了一口。 “你闭嘴!”酒酒警告似的瞪了萧九渊一眼。 扭头虚弱地对晋元帝说,“皇祖父,你別听小渊子胡说,他这是看你只在乎四皇子,吃醋了。” “昨夜,我高烧不退,小渊子一整晚都陪在我身边。你若是不信,可以宣东宫的下人来询问,他们都可以给小渊子作证……咳咳咳。” 酒酒一口气说那么多话,说完就是一连串的咳嗽。 晋元帝赶紧让人给酒酒送去一杯茶水。 酒酒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又不动声色地吐到手帕上。 晋元帝听了酒酒的话,难看的脸色稍稍好转。 “既然你昨晚整夜都在照顾永安,为何不直接说?非要阴阳怪气惹朕生气。” 萧九渊刚要张嘴,酒酒抬手捂住他的嘴。 对晋元帝说,“小渊子是在吃醋,我和小渊子都大病初癒,可皇祖父只关心我,都没问他半句。” 竟是如此? 晋元帝看向萧九渊的眼神带著几分愧疚。 他对太子似乎当著有些太过苛刻了。 也难怪太子跟他越来越疏远。 “是朕的不是,忽略了太子也是大病初癒。”为了弥补自己的疏忽,晋元帝大手一挥,赏赐一堆东西给萧九渊。 看得酒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四皇子发现自己似乎被遗忘了,赶紧说,“咳咳,父皇,儿臣求父皇做主!” “四皇叔都是大人了,怎么被人欺负了还跟小孩似的找大人告状啊?”酒酒趴在萧九渊怀里,虚弱地问。 不就是卖惨吗?她也会。 四皇子刚要跟晋元帝哭诉自己有多委屈,酒酒就开始“咳咳咳……” 四皇子好不容易酝酿的气氛被打断。 等他重新找到感觉,再次声泪俱下地控诉萧九渊害他时。 酒酒开始跟剧烈的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般。 手帕离开嘴时,上面还有一点血红。 “永安怎会咳血?快宣太医,快!” 晋元帝看到酒酒咳血,当时变了脸色,让人宣太医来给酒酒诊治。 酒酒事先吃了狮老给的丹药,脉象混乱,是命不久矣的脉象。 太医如实稟告晋元帝。 晋元帝很是震惊。 就听酒酒又说,“咳咳……太医,你给我四皇叔也看看,他看起来比我病得更重。” 晋元帝痛心太医说酒酒活不久。 又感动这孩子的贴心,小小年纪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忘关心老四。 这份善良和温柔,跟先皇后简直一模一样。 想到先皇后,晋元帝更捨不得酒酒。 彼时,太医给四皇子诊脉完毕。 “启稟皇上,从四皇子的脉象来看,並无生病或其他不適的症状。”太医如实回答。 晋元帝先是一愣。 锐利的眼神像刀子般,落到四皇子身上。 就听酒酒好奇地问,“这是说四皇叔没有生病的意思吗?” “四皇叔没生病,为什么要假装生病?你不知道这样会让皇祖父担心难过吗?” 酒酒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对四皇子说。 四皇子想解释,可酒酒根本没给他机会。 “皇祖父,四皇叔为什么要撒谎说是小渊子害他?他是不是不喜欢小渊子?那小渊子之前受伤中毒,差点死掉,不会也是四皇叔做的吧?” 第34章 修罗场,九渊哥哥…… 剎间,寂静一片。 偌大的御书房,因酒酒几句童言童语,安静得落针可闻。 “父皇,儿臣……儿臣没有……” 四皇子跪在地上,额头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声音都在颤抖。 四皇子可不会认为,这种话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自己想出来的, 必然是受人指使。 而指使她的人,只能是萧九渊。 他是想跟自己撕破脸吗? 这一刻,四皇子无比后悔自己为何急著將萧九渊拉下台? 以至於把这个疯子逼到这般境地。 “够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晋元帝眼底满是对四皇子的失望。 到底是比不上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太子。 无论是智谋还是手段,都相差甚远。 “父皇……”察觉到晋元帝看向自己时的失望眼神,四皇子心底著急。 晋元帝却打断他,“行了,你先回府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就不要上朝了,先把身体修养好再说。” “儿臣……遵命。”四皇子离开前,怨毒的眼神从萧九渊和酒酒身上扫过。 酒酒朝他做鬼脸,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屎皇子,烂屁股。” 四皇子气得喉咙一阵腥甜,嘴角流出丝丝鲜血。 竟是活生生被酒酒给气得吐血了。 四皇子走后,晋元帝想跟萧九渊拉进一下父子感情,就留萧九渊和酒酒在宫里吃饭。 饭菜上桌,晋元帝亲自给萧九渊夹了一筷子鱼肉,语气中带著几分怀念地说,“你小时候最爱吃鱼肉,偏生你又被鱼刺卡到过,对鱼是又爱又恨。朕为了消除你心底的阴影,就每日亲自帮你挑出鱼刺,哄著你小口小口吃鱼肉。” 提起儿时的事,萧九渊也有些动容。 他眼底的寒冰稍稍褪去,难得跟晋元帝好好说了几句话。 便听太监急匆匆来报,“启稟皇上,映雪宫来人,说十七公主不知为何突然用刀刺伤了雪妃娘娘。” “什么?”晋元帝忽地站起来,大步朝映雪宫走去。 萧九渊犹豫一下,也跟了上去。 酒酒则是兴致勃勃地跟上。 小渊子的心上人是晋元帝的小老婆。 儿子,老子,小妈。 嘿嘿嘿,这是什么修罗场? 她最爱的短剧都不敢这么拍。 光是想想,都觉得刺激。 映雪宫。 太医给周雪吟诊治后,处理了伤口,也开了药。 “启稟皇上,雪妃娘娘的伤口並不在要害处,好生修养一段时间便可无恙。”太医对晋元帝如实说道。 晋元帝闻言,悬起的心也放了下来。 太医走后,晋元帝脸色铁青地看向淑妃身旁哭得泣不成声的十七公主,“跪下!” “父皇,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十七公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淑妃也赶紧跪下,给女儿求情,“十七顽劣,著实该罚。臣妾恳请皇上念在十七年幼的份上,从轻发落。所有罪责,臣妾愿一力承担。” “你……慈母多败儿!十七就是被你给宠坏了。”晋元帝怒斥淑妃。 继而,晋元帝下旨道,“淑妃管教无方,致使十七犯下大错。今,將淑妃贬为淑嬪。十七公主抄写女德一百遍,未完成不许离开寢宫半步。” 淑嬪心底稍稍鬆了一口气,忙磕头谢恩,“臣妾,谢皇上恩典。” “儿臣谢父皇恩典。”十七公主也忙磕头谢恩。 晋元帝让淑嬪母女退下。 十七公主离开时,视线跟酒酒对上。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从震惊变成惶恐。 就好像,酒酒是什么可怕的怪物般。 酒酒觉得奇怪,想问她。 可十七公主收回视线,逃命似的离开。 酒酒:? 晋元帝又安慰了周雪吟一番。 给她赐下不少赏赐。 也解了周雪吟的禁足。 仿佛先前那件事从未发生过般。 一旁目睹这一切的酒酒,同情地看向萧九渊。 “小渊子,要不反了……”酒酒趁机挑唆萧九渊造反。 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萧九渊把她嘴给捂上了。 晋元帝扭头看向他们,“永安方才说什么?” 萧九渊面不改色的欺君,“她饿了。” “儿臣先带她回东宫。” 说完,萧九渊转动轮椅带著酒酒头也不回地离开。 酒酒趴在萧九渊脖子上,跟周雪吟的视线对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酒酒想了很久,才想到周雪吟看小渊子的眼神像什么? 像山里的野狐狸,盯著老虎嘴里的肉时,那种算计和贪婪。 深夜,夜幕笼罩大地。 一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出现在荒废多年的冷宫中。 “你终於肯见我了。” 月光下,一道身穿白色衣裙,婀娜曼妙的身影幽怨的开口。 萧九渊沉默半晌后,才道,“你找孤来此处,所为何事?” “没事就不能见你吗?九渊哥哥。” 周雪吟裊裊婷婷的走到萧九渊跟前蹲下,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眸深情地凝望著他。 仿佛他们並非太子和妃嬪,而是一对相知相恋的情侣般。 萧九渊收回视线,声音冰冷,“雪妃,请自重。” “九渊哥哥,你忘记你对我的承诺了吗?你忘记你答应我哥哥要照顾我一生一世吗?你忘记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了吗?” 周雪吟抓著萧九渊的手,逼他跟自己对视。 萧九渊想抽回手,想告诉她於礼不合。 可就在他要抽回手的时候,他觉得手心处传来一阵刺痛。 紧接著,像是有什么东西往他身体里钻。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掌控。 熟悉的失控感传来,萧九渊瞳孔骤然放大。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失控时,胸口突然传来灼烧感,让他豁然清醒。 “打扰一下,你们还要这么对视多久?亲一个会要你们的命吗?”酒酒耐心都用光了,这两人还是一点实质上的接触都没有。 这让酒酒这个看遍各种大胆短剧的尊贵vip用户,觉得自己的权益没被尊重。 她忍不住出声提醒。 若说刚才胸口那股灼烧感,让萧九渊理智回笼百分之八十。 那酒酒的出现,就是百分百。 “萧酒酒,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萧九渊咬牙切齿地问。 酒酒理直气壮地说,“我跟踪你来的啊!你这把年纪谈恋爱,跟老房子失火有什么区別?我不来守著,你弄出人命怎么办?我养你一个就够麻烦了,可不想再养个小的。” “你从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的礼义廉耻呢?”萧九渊黑著脸怒喝。 酒酒不在意地摆摆手说,“礼义廉耻是什么?能吃吗?我可是反派,烧杀抢夺,奸淫掳掠,才是我该做的。” 她那理直气壮的语气,仿佛一道雷劈在萧九渊脑袋上。 此时此刻,萧九渊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歪了,彻底歪了! 什么儿女情长,什么风花雪月,都没把这棵歪脖子树掰正来得重要。 第35章 嗩吶一响,黄金万两!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屁股又痒了是不是?” 萧九渊咬牙切齿地看向酒酒,伸手就要把人抓过来揍一顿。 酒酒预判了他的预判,在他动手之前拔腿就跑。 边跑还边回头朝他扮鬼脸,“抓不到,你抓不到……略略略……” “你给我站住!” 得寸进尺的小丫头,今天不教训她,他萧九渊三个字倒过来写。 萧九渊转动轮椅就去追酒酒。 周雪吟见状,忙出声喊他,“九渊哥哥,你当真要將我再次拋下吗?” 说话间,她眼角流下两行晶莹的泪珠。 显得她柔弱又淒凉。 视线对上那一瞬,萧九渊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又要超脱他的掌控。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上前,朝周雪吟伸出手,似要抱她。 突然,身后传来酒酒吹口哨的声音,“亲一个,亲一个。” 这个声音让萧九渊气血忽地涌上脑袋。 理智瞬间占据上风,对周雪吟丟下一句:“雪妃娘娘,你我身份有別,以后还是莫要再单独见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追著酒酒走了。 嘴里还在训斥,“站住,今日孤非狠狠教训你一番不可。” 酒酒小短腿跑得嗖嗖快,还有余力扭头朝他做鬼脸刺激他。 萧九渊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完全把周雪吟给拋诸脑后。 回到东宫,酒酒就找地方躲起来。 萧九渊找不到人,直接下令整个东宫都去找人。 不到一刻钟,酒酒就被找到。 “今日不教训你,你就是我爹。” 话落,萧九渊就让人把他的鞭子拿上来。 追影立马把他的鞭子取来。 酒酒站在萧九渊面前,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打吧,只要小渊子里能高兴,打我几鞭子也无妨。给我留条命就行,毕竟,我死了,就没人像我这么爱你了。” 一句:“我死了,就没人像我这么爱你了。” 触动到了萧九渊心底深处那根弦。 他生来母后便去世。 父皇爱他,疼他,却也在四年前他出事后,为了顾全大局劝他隱忍。 从那以后,他步步紧退。 他理解父皇是皇帝,心怀天下,却无法接受父皇对他的爱不如以往。 周雪吟的背叛,更是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上。 相较於他们权衡利弊的爱背叛,酒酒的爱更纯粹,像一团火焰强势入侵,把他冰冷的世界变得温暖。 “谁家小孩不犯错?你拿鞭子来是要让孤杀了她吗?孤怎么不知道追影你还有杀小孩的癖好?”萧九渊把手里的鞭子扔给追影,还瞪了他一眼。 追影眼睛瞪大,嘴角抽搐。 不是你让我把辫子拿来的吗? 怎么就成我的锅了? 你看这口锅它又大又圆…… “小渊子你真好,爱你哟!” 逃过一劫的酒酒朝萧九渊飞了个媚眼,小手指比心。 趁萧九渊没回过神来,一溜烟跑了。 萧九渊嘴角上扬。 也罢,小孩子哪有不调皮的,好生教导便是。 翌日,萧九渊便请来老师给酒酒授课。 音律最是能陶冶心性,萧九渊给酒酒请的第一位老师,便是精通音律的叶立煊。 “美人姑父,抱抱。”小色狼酒酒看到美人姑父就往人怀里钻。 还献宝似的把自己荷包里的小零嘴都分享给他。 看得一旁的萧九渊直冒酸水。 忍不住呵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下来,给老师行礼。” “嗷。”酒酒恋恋不捨地从美人姑父的怀里下来,像模像样地拱手行礼,喊了声老师好。 叶立煊出身將门世家,却不懂武术,对读书很感兴趣。 曾连中两元,后在金鑾殿上因长相太过出色,被晋元帝钦点为探花郎。 但他的真才实学却是毋庸置疑,与长公主成婚后,虽不涉朝堂,却是学堂的夫子。 今日,也是受萧九渊所託,来教导酒酒音律。 “音律,可通人心,带动人的情绪和情感……” 叶立煊说话间,指尖拨动琴弦,一曲美妙动听的乐曲声,从他指尖流出。 余音绕樑,百转千回,叫人沉醉其中。 “好听!”酒酒鼓掌。 她凑上前伸出小手在叶立煊的琴弦上拨动几下,兴致勃勃地问,“美人姑父,我是不是也能弹出这么好听的琴声?” 见勾起了她的兴趣,叶立煊唇角微扬,“只要勤加练习,日后必然可以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好,那我跟你学音律。”酒酒当即拍桌定案。 萧九渊也鬆了一口气。 看来这一步棋,是走对了。 恰在此时,管家前来有事稟报。 萧九渊便离去,留下酒酒跟叶立煊学习音律。 叶立煊要教酒酒弹琴的指法和音律的基础知识时,酒酒却摆手说,“美人姑父,我可不可以学其他乐器?” “自然可以。小郡主想学什么乐器?”此刻的叶立煊还自信满满。 世间乐器,就没有他不会的,虽不至於每样都精通,但教导个孩子启蒙还是足够了。 然而,酒酒接下来的话,让他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僵住了。 “我要学嗩吶。”酒酒眉眼弯弯地说。 叶立煊笑容僵在脸上,以为自己听错了,不信邪地又问一遍,“你放才说,你想学什么?” 酒酒声音鏗鏘有力地回答,“嗩吶!” “我要学嗩吶。” 她怕美人姑父没听清,又重复一遍。 叶立煊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他生无可恋地问酒酒,“世间乐器千千万,你为何偏要学嗩吶?” 她就是想学口哨,他都不至於这般难以接受。 酒酒说,“嗩吶一出,谁与爭锋!我就喜欢嗩吶,霸气!” “美人姑父,你是不行吗?” 酒酒歪著脑袋问叶立煊。 叶立煊求捂著胸口,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行!” 隨即,叶立煊让人去找了一把嗩吶,教酒酒吹嗩吶。 嗩吶也是乐器。 他也算是完成了太子的嘱託……吧? 酒酒得到心爱的嗩吶后,高兴得不得了。 兴致勃勃地跟叶立煊学了一下午。 晚上,酒酒躺在床上睡不著。 就拿上她的宝贝嗩吶,让青梧把她抱上屋顶。 小小的人儿,坐在月光下,吹起了嗩吶。 嗩吶一响,黄金万两。 酒酒越吹越兴奋。 东宫其他人就遭殃了。 嗩吶的穿透力可不是开玩笑的,睡梦中的人被魔音贯耳吵醒,抱著头在地上打滚。 猛兽园里的猛兽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禁军以为有外敌入侵东宫,带兵把东宫给围了…… 第36章 没钱?那就以身抵债 萧九渊正在练功,被魔音贯耳,险些走火入魔。 得知並非敌人夜袭,而是酒酒大半夜不睡觉发出的魔音后,萧九渊气得磨牙。 “你在做什么?”萧九渊来到酒酒住的院子,咬牙切齿地问她。 月光下,酒酒笑得眉眼弯弯,“小渊子你也来了,我新学的嗩吶是不是很霸气?” 新学的……嗩吶? 萧九渊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词。 他试探性地问酒酒,“你白日里跟叶立煊学的乐器,是嗩吶?” “对啊!嗩吶一响,黄金万两。小渊子你们赚大发了,是不是很感动?”酒酒小脸上满是得意。 眼看聚集在她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 酒酒以为这些人都是被她美妙的嗩吶声吸引来的。 当即兴致大发,拿起嗩吶就是一阵吹。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我的耳朵……” “我仿佛见到了我太奶。” “停……停下,我要吐了。” …… 屋顶上,酒酒吹得兴致高昂。 院子里,大家面目扭曲,满脸痛苦。 “把她给我拎下来。” 萧九渊忍无可忍,对身旁的追影道。 追影耳朵里塞著棉花,忙施展轻功飞上房顶,把酒酒带从房顶上带下去。 萧九渊跟前,酒酒抱著嗩吶小脸神采飞扬地问他,“小渊子,本大王的嗩吶吹得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美妙悦耳,如同仙音?” 还仙音呢,魔音还差不多。 萧九渊的话到了嘴边,就听酒酒志得意满地跟他炫耀,“小渊子,你等著,我吹嗩吶赚钱养你。” 这样东宫的所有金银財宝就能光明正大地属於她了。 哈哈哈,她可真是个大聪明啊! 不知道酒酒打什么如意算盘的萧九渊到嘴边的话停下。 “你要养我?”她是第一个说要靠自己养他的人。 酒酒怕他识破自己的小算计,忙点头说,“嗯嗯嗯,我吹嗩吶养你,肯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所以,他千万別跟自己抢东宫宝库里的金银財宝。 “那你可得努力了,孤可不好养。”说完,萧九渊转身离开。 离开时,唇角还微微上扬。 酒酒笑著跟东宫下人说,“大家都好好听听,本大王吹的美妙仙音。” 说完,又开始吹嗩吶。 穿透力极强的嗩吶,把东宫的人折磨了整整半宿。 终於,酒酒累了,才抱著她的宝贝嗩吶去睡觉。 第二天,叶立煊就没再出现在东宫。 酒酒上午找了一根竹竿,把萧九渊养的锦鲤钓上来烤了吃。 下午去猛兽园,带著白虎把猛兽园里其他猛兽都欺负了一遍。 半夜,又起来练习吹嗩吶。 酒酒发现,半夜吹嗩吶感觉特別好。 东宫的人又被魔音折磨了一宿。 翌日清晨。 睡梦中的酒酒被强行薅起来。 就看到掛著两个大大黑眼眶的萧九渊站在床边,咬牙切齿地对她说,“別睡了,去上学。” 酒酒:??? 婢女帮酒酒洗漱,换好衣服,把早膳送到她嘴边。 酒酒全程都半睡半醒。 直到进了上书房,酒酒才回过神来。 “欠债还钱,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还债?”看到上书房里的皇子皇孙和他们的伴读,酒酒就想起自己还收了一堆欠条的事。 换做之前,他们肯定不搭理酒酒。 但经过上次的暴揍后,所有人都乖了。 向来眼高於顶的十四皇子还主动给酒酒送礼物示好。 酒酒礼物收了,对十四皇子却是爱答不理。 一天的课上下来,酒酒觉得自己都要长白头髮了。 为什么古人这么喜欢之乎者也?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 烦躁的酒酒藉口肚子疼,逃学了。 她找来皇宫里小老鼠帮她引路,轻鬆躲过皇宫里巡逻的侍卫和宫女太监。 “呲溜……好肥的鱼,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酒酒看著湖里游来游去的大肥鱼,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当即用匕首砍了根竹子,把竹子一头削尖,然后来到湖边准备下手。 “扑通!” 突然,有人坠湖,巨大的动静把酒酒面前的大鱼都嚇跑了。 酒酒眯眼,眼底满是怒火。 “离我远点,別救我。” 湖里的少年似乎才发现湖边的酒酒,对她说。 酒酒看著少年躺在湖水中,一副等著被溺死的模样,被勾起了几分兴趣。 “帮个忙,往我头上扔块石头,谢谢!” 片刻后,少年发现自己这样飘在水里似乎死不了,就跟湖边上的酒酒求救。 酒酒心说,你还怪有礼貌嘞。 然后找了跟棍子,把少年扒拉到岸边。 “咦,你这张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酒酒盯著少年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说。 少年忙捂著自己的脸,仓皇著要上岸。 却被酒酒一把推回湖里。 酒酒手持竹棍拦住少年的路,匪气十足地说,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没错,她现在是土匪酒酒。 少年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回头往湖里走。 酒酒立马说,“你敢走,我就告诉別人,你要自杀,还打算嫁祸给別人。这样你跟你想保护的那个人,就都要完蛋了哦!” 少年的脚步停下,扭头震惊地看向她,“你怎么会知道?” 少年瞪大眼睛看她,“你怎会知道?” 他分明什么都没和她说,她怎么会知道? 难道,她是会洞悉人心的妖怪? “那你別管,给钱,不然出卖你。”酒酒理直气壮地威胁眼前少年。 少年盯著她看了许久,两手一摊,面无表情地说,“我没钱。” “没钱拿宝贝抵也行。”她不挑,金银珠宝天材地宝什么都行。 少年摇头,还是那句话,“我没钱。” 皇子怎么可能会没钱? 酒酒不信。 片刻后,酒酒信了。 看少年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同情。 可怜见的,浑身上下一文钱都没有,唯一值点钱的衣裳还短了半截,一看都不是他的。 “没钱就以身抵债。”酒酒第一次当拦路的山匪,怎么能无功而返? 没钱?那就以身抵债。 酒酒逼少年写下籤下卖身契,以后,他就是自己的奴僕了。 少年有把柄在酒酒手里,只能任由她摆布。 今日上学,收穫奴僕一枚。 酒酒觉得上学除了枯燥乏味外,还是挺有趣的。 转眼,到了酒酒和鬼市那个狐狸面具少年越好见面的日子。 酒酒回到东宫当晚,就把九转灵芝交给萧九渊。 萧九渊让狮老把九转灵芝加工成了药丸。 酒酒带著两枚药丸,去见那个狐狸面具的少年。 谁也没想到,酒酒这一去,差点把整个皇城的天给掀翻了。 第37章 万花楼偶遇福宝,发现惊天秘密! 夜晚的万花楼,是整个皇城最热闹的地方。 楼內灯火摇曳歌舞昇平。 二楼雅间,酒酒盯著舞台上跳舞的花魁,眼睛都看直了。 好白,好大…… “青梧,我想在她怀里吃樱桃。”酒酒花痴似的盯著花魁说。 青梧脸颊有点红,心说,我也想。 嘴上却劝说她,“小郡主慎言,要是殿下知道又该罚您抄书了。” 听到抄书,酒酒手腕就疼。 她瞪了青梧一眼说,“你再敢提那个扫兴的傢伙,我就要让小灰咬你了。” “吱吱吱……” 小灰趴在酒酒头上,朝青梧呲牙咧嘴。 青梧嘴角抽搐了几下。 曾经他也是战场上敌人闻风丧胆的先锋官,不曾想,现在竟然沦落到被一只老鼠威胁的地步。 “咦,青梧,我要他给我剥葡萄。”酒酒指著楼下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说。 青梧面带为难。 刚要开口,他家小郡主已经拿起桌上的茶杯,朝那少年扔下去。 “小郡主……”青梧想阻止,已经晚了。 那个茶杯並未砸到红衣少年的头上。 而是被他伸手接住。 “公子,我家主子请公子上楼一敘。”青梧硬著头皮对红衣少年拱手道。 红衣少年抬头,就看到酒酒趴在那朝他招手。 只一瞬,就被青梧拎回去。 “小郡主,你答应过属下不会让人知道属下带你来万花楼的事。”青梧咬牙切齿地说。 酒酒拍拍他的肩说,“年轻人不要太在意这种细节,你这样是没有找不到媳妇的。” 青梧別过脸,不想听她忽悠。 说话间,红衣少年推门而入,逕自走到酒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青梧竟是人到了跟前才发现。 他脸色陡然一变。 隨即提高警惕防备地看向红衣少年。 “小哥哥,原来你长这个样子啊,真好看。”酒酒笑眯眯地盯著红衣少年的脸说。 红衣少年诧异地看向酒酒,“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不告诉你。除非,你给我剥葡萄。”酒酒笑得狡黠,指著桌上的葡萄说。 红衣少年生得极其俊俏,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日后必是倾国倾城的美少年。 尤其是他眉心那一点朱红,俊俏中又平添了几分邪魅。 “离开皇城数日,不曾想皇城竟出了永安郡主这般有趣的人。”红衣少年轻笑著,拿起桌上的葡萄不紧不慢地剥起来。 葡萄剥好,酒酒很自觉地张开嘴,“啊……”等著投餵。 红衣少年轻笑出声,然后把剥好的葡萄放进自己嘴里。 酒酒:“……” 红衣少年看向酒酒,“小郡主答应我的东西呢?” 没吃到美人亲手剥的葡萄,酒酒脸上的笑容直接没了。 她垮著脸掏出个小瓷瓶扔给红衣少年。 撇嘴说,“给你,没意思。” 红衣少年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收下瓷瓶。 “多谢小郡主赐药。”红衣少年收下药,又道,“为了感谢小郡主慷慨赐药,我也给小郡主准备了一份礼物。” 礼物? 酒酒瞬间有了精神,赶忙问,“什么礼物?” 是金银財宝,还是天材地宝? 她不挑的,什么都行。 红衣少年的回答却让酒酒很失望,“请小郡主移步。” “啊?”酒酒有些失望,但还是站起来跟他走。 青梧拦下她,“小郡主,此人来歷不明,还是小心为上。” “太子身边的暗卫何时变得这般胆小了?看来这几年的皇城生活,將曾经战场上的先锋官的锐气都磨没了。”红衣少年一句话就说出了青梧的身份。 青梧看向红衣少年的眼神越加严肃。 这红衣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接近小郡主有何目的? “青梧,没事噠。”酒酒拍拍青梧的肩膀说。 然后指了指红衣少年,又指了指她自己说,“一样的味道哦!” 青梧不知道小郡主口中说的一样的味道,是什么味道。 但他莫名相信小郡主。 她虽然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但她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可靠的感觉。 一旁,红衣少年看著酒酒和青梧的相处,眸底带著几分打量。 红衣少年把酒酒带到墙边,转动烛台,柜子移动,墙上多出一道门来。 竟是一间密室。 红衣少年將酒酒和青梧带进密室,指著墙上一处小洞示意他们上前。 酒酒被青梧抱著,透过那个小洞往外看。 竟让她看到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酒酒看到的不是旁人,是福宝骆明珠。 而她对面坐著的人,也是酒酒的老熟人。 乔玉姝。 上回乔玉姝被酒酒带著白虎狠狠嚇唬一通,还把她掛在树上。 这几天乔玉姝都躲在院子里不敢出来。 酒酒几乎都忘记这个人了。 没想到,今晚会在万花楼看到乔玉姝跟福宝见面。 “听说乔小姐对萧九渊情根深种,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福宝故意提及此事。 乔玉姝脸色沉下来,“你约我来此处就是为了羞辱我……” 话未说完,福宝拿出一块玉佩。 乔玉姝看见那块玉佩后,脸色大变,“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见过主子,主子万福。” 福宝声音淡淡,“起来说话。” “是。”乔玉姝起身,却不敢再如刚才那般在福宝对面坐下。 密室中的酒酒目睹这一幕,眸光微眯。 主子? 看来福宝果然还有其他身份。 不愧是书里的女主角,马甲一层又一层。 酒酒也兴奋起来。 剥马甲,听起来就很有趣。 而此时的雅间中,福宝將一物交给乔玉姝,叮嘱道,“你设法將此物给萧九渊吃下,你的心愿便可达成。” 乔玉姝欣喜地接过那东西,“多谢主子,可萧九渊警惕心太高,我都无法接近他,又如何能让他將此物吃下?” “我听说永安郡主行事很是荒唐不羈,若是发生点什么意外,萧九渊伤心之下你去安慰,定能让他对你另眼相待。”福宝冷声提醒。 乔玉姝眸光一闪,道,“我知道了,主子放心,我一定儘快完成主子交代的事。” 闻言,福宝点头道,“我不想让人知道你我之间的关係,今晚出了这扇门,你便与我从未见过面。” “我记住了。”乔玉姝忙不迭地点头。 即便对方只是个几岁的孩子,乔玉姝態度却非常恭敬。 酒酒正在想,福宝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为什么乔玉姝会喊她主子? 就听福宝问乔玉姝,“我让你办的另一件事如何了?那些怀孕的妇人和童男童女,可都准备好了?” 乔玉姝忙点头,“已经准备好了,主子今晚就要去吗?” “嗯,走吧!”福宝说完,便起身。 当即,便有个穿著黑色斗篷的女子上前,把福宝抱在怀中,斗篷遮挡谁也看不见她。 酒酒小声对青梧说,“跟上去。” 青梧也扯出斗篷把酒酒挡住,悄无声息地跟在福宝几人身后。 第38章 福宝借运,酒酒使坏 酒酒等人跟踪福宝和乔玉姝来到城中一间米铺內。 米铺后院地下竟有一间密室。 福宝前脚进入密室,后脚青梧就打晕了守在密室外的乔玉姝和米铺掌柜。 酒酒三人进入密室中,被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熏得险些暴露行踪。 酒酒皱了皱小鼻子,往自己嘴里塞了颗松子糖。 舌尖的甜味把那股难闻的血腥味衝散。 她看向青梧和红衣少年,眼眸微眯。 青梧也就算了,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对血腥味已经適应。 可那红衣少年也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但眼下显然不是探究红衣少年身份的时候。 酒酒收回视线,朝密室深处的福宝看去。 此时,福宝身旁穿黑斗篷的女子,已经取来童男童女的血,交给福宝。 福宝將那碗鲜血放在供台上,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福宝起身对黑斗篷女子淡淡开口,“行了,老规矩,把那几名孕妇腹中的胎儿生剖出来,跟那些童男童女的心臟一起,献祭给神明即可。” “是,谨遵主子命令。”黑斗篷的女子应道。 福宝交代完便转身离开。 显然是很信任那个穿黑斗篷的女子。 她们出去,看到乔玉姝和米铺掌柜都歪著头在打瞌睡。 黑斗篷女子朝他们扔出两颗小石子,两人瞬间清醒。 “见过主子。” “见过主子。” 乔玉姝和米铺掌柜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是被人打晕,只当自己是太困了打瞌睡。 而此时,密室中。 酒酒盯著福宝先前跪拜的所谓神明,眯起了眼眸。 “我倒要看看,你拜的是什么邪神?” 说罢,酒酒爬上供台,就要把盖住所谓神明的红布揭下来。 只不过她刚刚爬上供桌手还没碰到红布,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般。 酒酒瞬间收回手。 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直觉告诉她,揭开红布有危险,她立马收手。 就是这么乖巧惜命。 “你不动那神像是对的,这是个阵法,那神像是阵眼,你若是动了,我们会遇到大麻烦。” 这时,酒酒身后传来红衣少年的声音。 酒酒眯眼看他,“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还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想看我倒霉?” 果然,张无忌他妈说得对,越漂亮的人越会骗人。 这红衣少年嘴上说跟自己是朋友,背地里一肚子坏水。 “我相信以小郡主的机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小郡主果然机智聪明。”红衣少年生得本就俊俏,被这样一张脸哄著谁能不迷糊? 酒酒被夸得飘飘然,“那是,也不看看本大王是谁。” 青梧看不下去了,一把將酒酒薅进怀里抱走。 可不能让小郡主被这个来歷不明居心叵测的男狐狸精给骗走了。 密室深处的牢笼中,关押著约莫十人左右。 有身怀六甲即將临產的孕妇,也有三五岁懵懂稚嫩的男童女童。 “小小年纪便如此枉顾人命,简直畜生不如!” 青梧骂了一句,便要將人放出来。 酒酒却拦住青梧,“不能就这么把人放了。” “確实不能这么放人,会打草惊蛇。”红衣少年也说。 青梧皱眉,“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们被剖腹取子,掏心?” 青梧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可他手上从未沾过任何一个无辜百姓的鲜血。 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著无辜之人惨死在他面前而无动於衷。 酒酒刚想问青梧,萧九渊手底下有没有擅长幻术的人。 就听红衣少年唇角上扬看著酒酒道,“我有一法子可救这些人的性命,又不会打草惊蛇。” 看著红衣少年的笑容,酒酒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片刻后,黑斗篷的女子回来了。 她直奔关押孕妇和那几名童男童女的牢笼。 就在她刚要下杀手时,突然闻到一股莫名的香味…… 这边,红衣少年用秘法控制住黑斗篷女子。 青梧手中捧著几颗猪心,和几个死掉的小猪仔回来。 然后按照酒酒的交代,分別把猪心和那几个死掉的小猪仔放在供台上。 做好这一切后,红衣少年操控著黑斗篷女子离开密室。 黑斗篷女子走出密室,被风一吹才醒过来。 她对先前发生的事毫无所查,只记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主子交代的任务。 黑斗篷女子离开后,青梧安排人救走了那几名孕妇和孩童。 又控制了米铺掌柜,找来一具尸体扔在米铺中,等天快亮时,放了一把火把米铺烧了个乾乾净净。 那具从米铺掌柜房中被找到的尸骨,很自然地被认为是米铺掌柜。 消息传到福宝耳中时,她皱起眉头道,“失火了?未免也太巧了,也罢,祭祀已经完成,烧了便烧了吧!” 她下令让人去把密室中的尸体处理掉,以免节外生枝。 “对了,你处理那些尸体时,留意一下祭祀的供品是否有什么异样?” 黑斗篷女子应下,转身离去。 待黑斗篷女子回来,稟告福宝供品並无异样,福宝才放心。 应该是她多想了。 而此时的酒酒,正窝在她美人姑父怀里吃烤肉。 “啊……真好吃。” 酒酒自己吃,还不忘对叶立煊说,“美人姑父,你也餵美人姑姑吃一块烤肉呀!” 叶立煊夹起一块烤肉要放进长公主的碗中,被酒酒阻拦,“放碗里干嘛,餵嘴里啊。美人姑姑张嘴,啊……” 长公主羞红了脸,看了叶立煊一眼,竟真的张开了嘴。 叶立煊耳根也红了,將手里那块肉餵进长公主嘴里。 酒酒一脸姨母笑。 果然,还是真夫妻磕起来才够甜。 一旁的萧九渊可没酒酒的心思,他一把將酒酒拎回自己腿上,“你一大早闹著要来长公主府,又是要弄这劳什子烤肉,又是要这要那的折腾这半天,再不说正事就回去抄书。” “小嘴巴,闭起来!” 酒酒听到抄书就手腕疼,她捏起一块烤好的肉塞进萧九渊嘴里,然后捂住他的嘴不准他吐出来。 萧九渊被迫咽下嘴里那块烤肉,看到她油乎乎的手在自己衣裳上留下的手印,太阳穴突突疼。 “萧酒酒……” 酒酒赶紧捂著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在萧九渊要请她吃竹笋炒肉的时候,小嘴巴快速说道,“美人姑姑救命!我找到救你和你肚子里宝宝性命的办法了!” 第39章 酒酒设局钓鱼,福宝上鉤 “太子且慢!” 听到酒酒说有办法救自己和腹中孩子的性命,长公主激动地站起身来。 萧九渊只觉得怀中一轻,酒酒已经被长公主抱走。 “公主慢些,莫要伤著你。”叶立煊忙扶著长公主,眼底满是心疼。 长公主却顾不得他们,双眸激动的望向酒酒,“你方才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从不骗美人。”酒酒学著登徒子的模样,伸手在长公主脸上摸了一把。 看得萧九渊嘴角抽搐。 这丫头,到底像谁? 小小年纪,这么好色。 “真是太好了。”长公主喜极而泣,激动地流出眼泪。 叶立煊忙低声安抚。 萧九渊看向酒酒,“说说你的法子,別是什么餿主意。” “才不是餿主意。”酒酒朝他翻了个白眼。 然后不理他,对叶立煊和长公主说了昨晚他们跟踪福宝发生的事。 末了,她对叶立煊说,“稍后,美人姑父你放出悬赏,说谁能救美人姑姑和她腹中的孩子,要求任对方提。可要万两黄金,也可要高官俸禄。” “等消息放出去后,我会安排人带著九转灵芝前来揭榜。” 萧九渊明白她的意思了,“福宝想治好长公主,藉此得到长公主的青睞。你找人带著传说中可活死人,肉白骨的九转灵芝前来,是想给福宝製造危机感。” 酒酒满意地点头,“对。福宝又不知道美人姑姑的真实情况,肯定会有危机感。只要她上鉤,那我就有办法逼她不得不救美人姑姑和她腹中的宝宝。” 叶立煊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的问题是,“我们手上並没有九转灵芝,会不会被识破?” “谁说没有的?”酒酒变戏法似的变出两粒九转灵芝做成的药丸。 她把装药丸的瓷瓶交给长公主说,“美人姑姑,这药丸你放好了。关键时候,可以救命!” “酒酒,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长公主感激的看向酒酒。 酒酒却饶有深意的说,“等哪天我需要美人姑姑帮忙的时候,美人姑姑能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边就行。” 比如,她举兵造反的时候! 不知道她话中深意的长公主点头许诺,“好,无论何时,我都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你。” “口说无凭,立字据。”酒酒立马让人拿来纸笔,让长公主当场立字据。 长公主虽然不解,但还是白纸黑字写下字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酒酒小心地把纸上的墨吹乾,叠起来放进自己的小荷包里。 萧九渊猜到酒酒的小心思,嘴角直抽抽。 这丫头,真是时刻不忘记她的造反大业。 隔天,长公主府就按酒酒的交代,贴出悬赏通知。 当天下午,就有人揭榜。 对方是个白髮白须看著仙风道骨的老者,自称药王,说自己手中有传说中可活死人,肉白骨的九转灵芝做成的药丸,定能医治好长公主。 第二天,就传出长公主身体好转的消息。 骆家,福宝院中。 婢女急匆匆带来一封信,“小姐,宫里来的信。” 福宝拆开信一看,脸色沉下来。 信中说,长公主入宫了,气色很好,太医为其诊脉说脉象平和,且胎像很稳。 福宝皱眉,长公主的情况没人比她更清楚。 那个胎儿註定活不长。 便是勉强生下来,也绝不可能健康长大。 可信中说长公主胎像很稳,气色很好。 难道,九转灵芝当真有这等奇效? 这么想著,福宝就坐不住了。 她千辛万苦给长公主设局,甚至不惜损耗诸多福运,为长公主逆天改命让她成功怀上孩子。 若是此时被那所谓的药王截胡,那她先前的付出不就白费了。 思及此,福宝眸底闪过一道寒光。 “来人,將那所谓的药王杀了。”福宝冷声下令。 原本只有她自己的屋子里,突然多出一道黑影应下。 半夜,一道白髮白须的身影从乱葬岗爬出来。 翌日,福宝往长公主府递了张帖子。 过了一日,长公主府才来回话,允她入长公主府。 福宝见到长公主时,发现她气色確实好了许多,眉眼间多了几分慈爱与温柔。 “臣女见过长公主。”福宝给长公主行礼。 长公主笑著说,“免礼,福宝你来了。本宫还没谢谢你呢,若非沾了你的福气,本宫也不会怀上这个孩子。” “你可是本宫和腹中孩子的大恩人,等孩子出生,本宫定有重谢。” 福宝视线落到长公主小腹上,突然问,“长公主近些时日可有每日供奉神明?” 长公主摇头说,“並未。如今本宫已经成功怀上孩子,又得药王相助,定能平安生下孩子。” 福宝摇头说,“还不够。长公主若是信我,就继续每日供奉神明。不然神明动怒,恐长公主与您腹中的孩子都会有危险。” 闻言,长公主面露不喜之色。 “你这是在咒本宫和本宫腹中的孩子吗?” 福宝摇头,“臣女不敢。” “行了,你退下吧,本宫……啊,本宫的肚子……”长公主话说到一半,突然脸色大变,抱著肚子喊疼。 福宝大步上前,伸手抚摸上长公主的肚子。 长公主就觉得一股暖流涌入腹中,她肚子剎间就不疼了。 “这是……”长公主诧异地看向福宝。 福宝说,“长公主命中无子嗣,怀上这个孩子是臣女用了秘法屏蔽天机,为长公主腹中的孩子偷来这一线生机。若长公主按臣女的交代,每日虔诚跪拜神明,便不会被天道发现。” “可长公主私自断了对神明的供奉,以至於这个孩子被天道发现,只怕……” 后面的话福宝没说完,长公主也猜到结果。 长公主脸色大变,忙抓住福宝的手问,“那怎么办?福宝你帮帮本宫,只要你能救本宫腹中的孩子,什么条件本宫都可以答应你。” 福宝面露难色,由於再三说,“臣女尽力一试。” “太好了,福宝你真是我的福星,我的大恩人。”长公主感激地抓著福宝的手一再道谢。 福宝眸底深处闪过一道寒光。 她想到个一石二鸟的办法,可以得到长公主的感谢,又能除掉那个討人厌的东宫小郡主。 第40章 青梧,快,用尿滋他! 在长公主感激涕零的眼神中,福宝面色凝重地说,“臣女尽力一试成功率也不超三成,长公主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才三成?”长公主捂著胸口,声音焦急。 见福宝点头,长公主忙追问,“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吗?福宝,你是有大福气的人,你帮本宫想想办法,本宫求你了。” 面对长公主的一再请求,福宝佯装为难。 半晌才勉强说,“办法倒是有,就是……唉,不说也罢!” “什么办法?福宝你快些告诉本宫,无论什么办法本宫都能做到。”长公主焦急追问。 在长公主再三追问下,福宝才说出四个字,“以命换命。” 长公主一愣,“以命换命?要用谁的命来换?还是谁的命都可以?” 福宝摇头解释道,“换命之人必须是三代之类的血亲,必须都是年岁相差不多的孩童,还要是……” 长公主越听越心惊。 福宝提出这几个条件,乍听之下好像有几分道理。 可越往后,就会发现每一条都符合酒酒的条件。 就差没直接念出酒酒的名字。 长公主心底震惊,面色却半点不显露出来。 犹豫许久,她仿佛下定决心般说,“本宫若是能找来附和你说这些条件的人,成功率能到几成?” “以命换命,成功率高达八成。”福宝道。 长公主似乎下定决心般,对福宝说,“那就拜託福宝你了,你看什么时候施展换命秘法?” “今夜最好,错过今夜,就要再等一个月。”福宝故意这么说。 长公主果然如她所想般说,“好,就今夜。” 当晚,迷晕的酒酒被送到长公主府。 福宝看著被迷晕的酒酒,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隨即用蜡烛和红绳布下阵法,让人把酒酒放在其中。 福宝用红绳分別系在酒酒和长公主的手腕上,然后点燃蜡烛,跪在供桌前,双手合十开始运转借运秘法。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 可很快,福宝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福运为何不够了? 明明她刚献祭了临產孕妇的孩子及童男童女的心臟,为何不起作用? 福宝自然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拜酒酒所赐。 还在想为何借运会失败? 更重要的是,福宝现在借运秘法已经施展,根本无法中途停止。 若是中断,功亏一簣不说,她自己也会受到反噬,轻则重伤,情况严重的话会丧命。 可若是继续,没有新的福运补充,她势必要动用自身福运。 许会伤到她的根基,让她短期內无法借运。 损失部分福运和丟了性命相比,孰轻孰重福宝还是知道的。 长公主,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福宝咬牙,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此时,本该昏迷的酒酒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看著福宝身上的福运往长公主身上钻。 原本福宝身上那浓郁的紫气,开始变淡。 酒酒嘴角上扬。 心说:小样,跟本大王斗,你还嫩点。 她悄悄拍了拍自己腰上的荷包。 小灰脑袋从荷包里探出头来,看到漫天紫气,小灰兴奋地眼睛发光。 只见小灰突然张开嘴,猛地吸了一口气。 福宝身上的福运被小灰吸进去大半。 本就变淡的紫色福运,顏色更是淡到几乎看不见。 福宝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只觉得自身的福运流失过於快了些。 她没想到是酒酒在从中作梗,还当是为长公主逆天改命太消耗福运。 许久后,福宝脸色苍白,浑身是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对长公主说,“恭喜长公主,秘法很成功。” 长公主这才睁开眼,眼中满是欣喜。 她这才注意到福宝的模样,忙让人將福宝带下去休息。 福宝有气无力地指著酒酒说,“她接下来会越来越虚弱,只要长公主不说漏嘴,不会有人怀疑到长公主身上。” “那太好了。”长公主说完,又感激地对福宝说,“福宝,你先下去休息吧!我让人给你燉点滋补身体的汤药,今晚真是辛苦你了。” 福宝頷首,她实在太累了,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福宝前脚走,长公主就迫不及待上前问酒酒,“酒酒,你快给我看看……” 话说一半,长公主觉得手臂一痛。 垂眸,看到酒酒嘴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有人。” 长公主当即会意,到嘴边的话改成,“……你別怪本宫,本宫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说完,长公主让人把酒酒悄悄送回东宫。 见酒酒被送回走,窗外那道黑影也迅速消失。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出现在长公主面前。 “见过长公主,我家小郡主让我来跟长公主传个话:一切顺利,长公主可安心了。” 说完,那道身影眨眼间又消失。 听到这句话后,长公主高悬的心终於放下来了。 叶立煊也在这时赶来,抱著长公主两人都喜极而泣。 与此同时,东宫。 酒酒刚回到东宫就被人给拦下,送到萧九渊的寢宫。 萧九渊一宿没睡,一直在等酒酒回来。 见酒酒平安归来,他也鬆了口气。 “事情办得如何?”萧九渊明知故问。 酒酒立马嘚瑟地显摆,“本大王出马,一个顶俩。” “她没怀疑?”萧九渊故意露出怀疑的表情。 “小渊子,你那是什么眼神?”酒酒爬到桌子上,双手掐腰居高临下地瞪著萧九渊。 然后从怀里掏出个玉葫芦得意地跟他显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想知道吗?你求我,求我就告诉你。” 萧九渊能感受到她手里的东西跟自己有关。 也很好奇,但就是故意摆出一副我不在乎,不想知道,无所谓的表情,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没兴趣。” 说完,他对酒酒说,“既然事情办好了就回去休息吧,我累了,要歇下了。” 他越是这样,酒酒越是一身反骨要跟他对著干。 你不想知道是吧?我非要告诉你。 “这是你被偷走的部分气运,你求我,我就把它还给你。”酒酒公布答案。 她都做好萧九渊不求她,然后自己给他科普气运有多重要,他若是得到气运將会有多少好处等等。 就听萧九渊面无表情的对她说,“我求你。” “就知道你不会求我,我跟你说……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酒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瞪大眼睛见鬼似的看向萧九渊。 完犊子,他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夺舍了吧? 听说童子尿可以驱邪。 酒酒当即大喝一声: “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原形!” “青梧,快,用尿滋他——” 第41章 小白兔,小恶童,无缝切换 萧九渊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臭小孩。 怎么会有嘴这么欠,这么討人嫌的小孩? “你给我闭嘴!” 萧九渊忍住拍死她的衝动,怒瞪她。 见状,酒酒拍著小胸脯鬆了口气,“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脏东西附身了呢!” “对了,你刚才说求谁来著?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酒酒欠欠的冲萧九渊坏笑,还不忘提醒他,“记得大点声。” 她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啊哈哈哈。 萧九渊瞥了她一眼,大手一挥,一阵风直接把她刮出屋外。 房门当著酒酒的面“砰”的一下关上。 被扫地出门的酒酒气得跺脚,然后跟门外守著的追影蛐蛐萧九渊,“你家主子也太小气了。” 追影忍著笑说,“小郡主,那是您父亲。” “你主子就是小气,小气鬼,小肚鸡肠,小鼻子小眼小鸡……” 酒酒话没说完就被追影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小郡主,有些话可不兴乱说。时候不早了,属下送小郡主回去歇息吧!” 说罢,追影脚尖轻点地面,施展轻功带著酒酒飞回去。 屋內的萧九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口无遮拦的臭丫头,回头非得找个机会好好打她一顿屁股。 翌日,萧九渊还在睡觉。 就感觉一阵泰山压顶。 有个重物重重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萧九渊睁开眼,就对上酒酒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 “嗨,小渊子你醒了,吃肉包子吗?”酒酒把手里啃一半的肉包子递到萧九渊面前。 萧九渊看著她油乎乎的手抱著包子坐在自己肚子上,肉馅掉在他身上,床上……鼻息间都是肉包子的气味,那张古井无波的脸顷刻间破碎了。 “你给我滚下去!” 整个东宫,都听到了太子殿下愤怒的低吼声。 换作以往大家肯定嚇得瑟瑟发抖。 可现在,大家只是手上动作停顿一下,头也不回地继续干活。 习惯就好。 萧九渊把酒酒扔出去,换了衣裳和被褥,开窗通风,確定屋里没有肉包子的味道脸色才稍稍好些。 “大清早,你又作什么妖?”萧九渊没好气看向酒酒。 酒酒眼底是报復成功的得意。 心说:谁让你昨晚把我撵出去的?活该。 嘴上却是一脸无辜的模样,“你说今天送我去上书房的。” “我说过吗?”萧九渊狐疑地看向她。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 酒酒小眼珠子滴溜溜转,重重点头,“你说了。” 撒谎! 萧九渊一眼识破她的谎言,却没戳穿。 而是好奇她为什么非要让自己送她去上书房? 难道,是闯祸了? 半晌后,萧九渊送酒酒来到上书房外。 一路上非常顺利,没发生任何事。 萧九渊心想,难道当真是他想多了? 就听酒酒对他说,“小渊子,你来都来了,顺便去参加朝会唄,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去上个早朝吧!你不要太感动哦!” 酒酒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然后盯著萧九渊看。 萧九渊看她一眼。 原来,这就是她的目的。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你乖乖上课。” 说完,把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扔给青梧。 自己则是冷血无情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金鑾殿而去。 她提醒自己了,是该去趟朝会了。 不过,不是去上朝。 酒酒气的腮帮子鼓鼓。 哼,冷血无情的臭男人! “小郡主,殿下还是疼爱您的,他都亲自送您来上学……”青梧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脚背一痛。 低头就看到酒酒抬脚狠狠在他脚背上踩了几下,“疼爱个屁,他是怕我逃学。” 他那点小心思逃不过他的法眼。 走进上书房,酒酒一眼就看到瘦了一圈,精神萎靡的十七公主。 酒酒诧异,她不是被皇帝禁足了吗?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而她身旁则是没事人般面色红润的福宝。 酒酒挑眉,她还真是打不死的蟑螂。 当下,酒酒心生一计,立马往自己嘴里塞了个东西,小脸瞬间变得苍白。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时不时还咳嗽几声。 那虚弱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永安郡主可是病了?可要请太医院的太医过来瞧瞧?”授课的老师担忧地询问酒酒。 酒酒边摆手边咳嗽的回答,“无碍,我掐……咳咳,我这是老毛病了。” 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接下来的半天课,都能听到酒酒时不时的咳嗽声。 授课老师都说要给她放假,让她回去好生休息,酒酒还不愿意,坚持要上课。 不过半天,永安郡主热爱学习,拖著病体也要上学的消息,就传到了晋元帝的耳中。 萧九渊也得到了消息。 她热爱学习? 萧九渊嗤之以鼻。 那丫头一肚子坏水,肯定在打坏主意坑人。 “阿嚏!” 酒酒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一不小心把桌上的砚台掀翻。 好巧不巧的,打翻的砚台弄了十七公主一身的墨。 “哎呀,弄脏了。”酒酒这会儿也不咳嗽了,抓著十七公主就往外走,嘴上说,“作为赔礼,我陪你去换衣服。” 十七公主被她抓住的瞬间,身体就僵硬了。 都来不及反对,就被酒酒拉著走出去。 离开上书房,十七公主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酒酒,“你別碰我。” 酒酒顺势慢悠悠地往地上一躺,伸手抓了点泥抹到自己身上和额头上。 这些动作一点都不避著十七公主。 然后当著十七公主的面控诉她,“我好心陪你出来换衣服,你为什么要推我?” 十七公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躺在她眼前的酒酒。 世上竟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十七公主的三观大受震撼,愤怒地指著她说,“你撒谎,我才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故意摔倒的。” “哦,你有证据吗?”酒酒眉毛一挑,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髮,让自己看著更狼狈可怜几分,然后冲十七公主喊道,“啊,你还打我,呜呜呜……十七公主你欺负病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十七公主气得浑身颤抖,“你……你无耻!” “拜託,我是反派,是坏人,无耻点怎么了?我无耻,我骄傲。我还阴险狡诈呢!”酒酒笑得一脸得意。 她这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气得十七公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酒酒从地上爬起来,不见半分病態地凑到十七公主耳边问她,“所以,你为什么要怕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不然,我就闹到皇祖父那去,你猜皇祖父是信劣跡斑斑的你,还是单纯善良的我?” 第42章 有人恨她,证明她这个反派当得很成功 十七公主被酒酒的无耻给震惊到了。 她指著酒酒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酒酒笑得人畜无害地说,“怎么?不愿意说啊,那我就要喊人……” “你这个恶童!”十七愤怒地打断酒酒。 然后愤愤地说,“我才不是怕你,就是就……听到些关於你的传闻,不太喜欢你。” 说这番话时,十七公主的身体都在颤抖。 酒酒心说,还说不是怕我? 但她心善啊,没戳破十七公主的谎言。 “关於我的什么传闻?”酒酒顺著她的话问。 十七公主吞咽了两下口水才说,“听说,你是孤魂野鬼附身,才会从之前的小傻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你是吗?”说完,十七公主又问了句。 酒酒突然冲她咧嘴露出两排雪白的小牙阴森森地问她,“你觉得呢?” 十七公主嚇得抱头蹲在地上,惊恐地喊,“鬼啊……別吃我,呜呜呜……” “就这些?你不说实话,我就吃了你……桀桀桀,我最爱吃鲜嫩可口的小孩了。”酒酒蔫儿坏的凑到十七公主耳边狞笑。 “不要吃我,我说,我都说。”十七公主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什么都说了。 她说,她之所以怕酒酒,还有一方面是因为雪妃。 她亲眼看到雪妃娘娘將一个写著酒酒名字的娃娃,放在鲜血里浸泡,还用刀將那个被血浸泡过的娃娃剁得稀巴烂。 那一幕,在十七公主心里留下了阴影。 她现在看到酒酒,就会想到雪妃娘娘当时的表情,特別可怕。 雪妃娘娘?周雪吟。 她家小渊子的心头肉。 原来,她这么恨自己的吗? 酒酒嘴角上扬,心情很好地问十七公主,“你说那个写著我名字,被血浸泡过又剁碎了的娃娃现在在哪里?我想拿回来做个纪念。” 有人恨,证明她的反派当得很成功。 那是个很有纪念意义的纪念品。 “烧,烧没了。”十七公主哽咽著说。 酒酒心说,真是可惜了。 下回见周雪吟的时候,让她再如法炮製做一个送给她收藏好了。 “行了,你走吧!以后再让我看到你跟福宝混在一起,我就把你偷看雪妃秘密的事告诉她。” 看她这副怂样,酒酒就大方地原谅她被人利用给自己下毒的事了。 反正淑妃娘娘私底下也送了不少东西去东宫给她赔礼。 但,下不为例。 十七公主点头啊点头,“我知道了。” 酒酒这才满意离开。 酒酒没想到十七公主的办事效率这么高。 当天下午,福宝就从上书房消失了。 问就是十七公主不要她当伴读了。 想到福宝突然被取消公主伴读身份会有多生气多鬱闷,酒酒就开心。 这份好心情维持到酒酒下学就结束了。 “小渊子你竟然来接我放学,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吗?”酒酒像个小炮弹似的衝过去,差点把萧九渊撞出內伤。 萧九渊闷哼一声,揪住她的衣服放在自己腿上,“轻点,一身牛劲想撞死我不成?” 酒酒不在乎地摆摆手说,“祸害遗千年,你跟我都是祸害,死不了。” 萧九渊嘴角抽搐两下,第一次见有人想当祸害,还这么开心的。 “小渊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酒酒发现这不是回东宫的路。 萧九渊回答她,“不回东宫,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酒酒瞬间被勾起了兴趣。 萧九渊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你到了便知。” 萧九渊带酒酒出宫,来到一座府邸外。 府邸的主人赶忙將他们迎进府。 “不知太子殿下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三十来岁,穿著便服,模样看著威严又正气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地问萧九渊。 萧九渊也不废话,直接道明来意,“孤想请陈御史收永安为弟子。” 陈御史以为自己听错了,“太子殿下跟下官开玩笑的吧?” 酒酒也歪著脑袋看萧九渊,还伸出手去摸了摸萧九渊的额头。 心说,完犊子了,小渊子不会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吧? 让她堂堂妖族之光,未来大妖,未未来一统三界的神君拜一个人类为师? 萧九渊把酒酒的手拿掉,把她禁錮在自己腿上,对陈御史道,“孤没跟陈御史开玩笑。” 陈御史脸上强扯出来的笑,僵住了。 “下官才疏学浅,怕是无法胜任教导小郡主的重任,太子殿下还是另寻……”陈御史赶忙拒绝。 心想,这肯定是太子的阴谋。 毕竟自己可是坚定的废太子党,在朝堂上参过太子不知道多少次。 太子肯定是想用教导小郡主为由,找理由治罪自己。 陈御史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若萧九渊知道陈御史的想法,只会告诉他,他想多了。 萧九渊纯粹是看中了陈御史古板公正的性格。 才想把酒酒送来给他当弟子,耳濡目染让她改变观念,走上正道。 “陈御史莫要谦让,此时孤已经稟明父皇,父皇也应允了。以后每三日,孤会將永安送到陈御史府上,让陈御史为其授课。” 萧九渊连圣旨都拿出来了,打的便是强买强卖的主意。 毕竟,要让陈御史妥协,威逼利诱是没有用的。 果不其然,看到圣旨的陈御史脸色忽青忽紫,最后只能跪下接旨。 “以后,永安就劳烦陈御史多费心了。” 萧九渊说完这句话后,带著酒酒离开。 离开陈府,酒酒就眯著眼,眼神危险地盯著萧九渊说,“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理由,我就要闹咯!” 酒酒甚至都想好了要怎么大闹特闹,让小渊子见识到她的本事。 就听萧九渊说,“城外的温泉庄子给你,再给你两个铺子,换你每三日来陈御史府上学习一个时辰,如何?” “成交!”酒酒毫不犹豫地答应。 一个温泉庄子,两个铺子,换她每三日来学一个时辰,她赚大发了。 她学不学小渊子又不知道,她玩一个时辰也是来了。 嘿嘿嘿……小渊子真笨,做亏本买卖。 酒酒捂著小嘴偷笑,萧九渊看到了假装没看到。 他心想:你且乐吧!陈御史性格古板,对自身和学生的要求都极高,日后有的你哭的时候。 父女两各怀心思,却是难得的和谐。 另一边的福宝可就不开心了。 第43章 跟太子和皇帝一起去蹲大牢,真开心! 福宝觉得自己最近真是诸事不顺。 先是长公主处遭遇变故,险些让她之前的布局付诸东流。 虽然最后目標达成,却付出不小的代价。 今日更是离谱,无缘无故被十七公主取消了伴读身份。 “该死,竟敢让我如此丟脸,这笔帐我记下了!”福宝气得砸碎了屋中所有瓷器。 待平息怒火后,才问婢女,“帮我给姑姑递个消息,说我近日总梦到她,担忧她的身体,想进宫陪她几日。” “是,奴婢这就去。”婢女应下,便去找人递消息。 福宝想了想,又叫来婢女,“明日我要去普济寺上香为祖母祈福,你去问二婶,五姐姐可要与我同去?” “是。”婢女应下便去了二房传话。 与此同时,酒酒閒著无聊,带著小灰和青梧去冷宫寻宝。 “小郡主,您確定这里面有宝贝?”青梧看著眼前这口不知道废弃多少年的枯井,问酒酒。 酒酒抱著小灰肯定地说,“小灰说有宝贝,那就肯定有。” “青梧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就去找追影了。” 青梧原本还有些犹豫,听到酒酒这么一说,立马拍胸脯说,“行,我肯定比追影行!” 男人怎能说不行? 酒酒看著青梧苦著脸跳进枯井,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片刻后,青梧抓著绳子从枯井中飞出来。 “小郡主,这枯井里有东西。” 青梧面色凝重的对酒酒说。 酒酒说,“我知道啊,有宝贝嘛!” 青梧摇头,“不是宝贝,是白骨。” “啊?”白骨? 酒酒低头问小灰,“小灰,你什么时候变寻尸鼠了?” “吱吱吱——” 小灰手舞足蹈,还在酒酒手心里转了个圈。 酒酒点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一旁的青梧满头雾水。 你知道什么了? 不是,小郡主你真的能听懂动物说话吗? 酒酒冲正满脸惊讶看自己的青梧说,“你怎么还在这?快去找人来捞尸骨啊!” “这么大的人,怎么傻乎乎的?” 被酒酒说傻乎乎的青梧:……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鬱闷地转身去找人来捞尸骨。 片刻后,枯井旁边的地上,零零碎碎地摆了十来具尸骨。 冷宫中发现大量尸骨,並非小事。 当即,就有人把这件事稟告晋元帝。 晋元帝大怒,下令让刑部彻查这些尸骨的来歷。 作为这些尸骨第一发现人的酒酒,则是被刑部尚书亲自问话。 酒酒如实说了当时的情况。 怎料,刑部尚书却问她,“永安郡主怎会让人去到这口废弃多年的枯井中?莫不是,故意而为之?” 酒酒感觉到一股不加遮掩的恶意迎面扑来。 换做常人,可能会害怕。 可酒酒是谁? 把搞事情当做生活调剂品,把造反当目標,励志要当最强最坏反派的酒酒,会害怕別人的恶意? 她只会觉得兴奋。 只见酒酒双眸亮晶晶,稚嫩的声音问刑部尚书,“这位大人想说什么呢?难道你觉得这些人是我杀的?” 刑部尚书摇头说,“本官並非……” “对,他们就是我杀的。我一口一个,嘎嘣脆,鸡肉味。”酒酒煞有其事地点头承认。 还对刑部尚书语重心长地说,“这位大人,你快些想想,还有什么破不了的案子,冤案错案,我都一併认了。我都活了这把年纪,杀点人怎么了?” 青梧开始还担心小郡主会被刑部尚书给忽悠,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如今,他是彻底放心了。 鬆了一口气的青梧讥讽地对刑部尚书说,“我家小郡主的话尚书大人可听清了?赶紧把那些刑部破不了的冤案错案都翻出来,扣在我家小郡主身上。若是觉得我家小郡主还不够,也能往太子殿下身上扣一些罪名。” 酒酒点头附和,“对啊,要是还不够,我家皇祖父身上也能扣些。” 刑部尚书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刚要说话,就听酒酒说,“青梧,抱我去找皇祖父认罪。我和小渊子还有皇祖父杀了那么多人,我们祖孙几个收拾收拾去刑部蹲大牢去。” “永安郡主且慢!”刑部尚书听到酒酒这番话,嚇得额头冷汗涔涔。 他忙叫住酒酒,跟她拱手道歉,“方才是本官破案心切,用词不当,还请永安郡主见谅。” 酒酒摆手,“见谅不了一点,你让开,我要找皇祖父一起去蹲大牢了。” 说完,她也不管刑部尚书的態度,让青梧抱著他就去找晋元帝。 哼,別以为她不知道这人是想通过欺负她,来欺负小渊子。 小渊子只能被她欺负。 別人谁敢欺负小渊子她弄死谁。 皇帝都不行! “皇祖父,你快收拾收拾跟我走。” 养心殿,晋元帝正在翻看南方加急送来的奏摺,就看到酒酒迈著小短腿跑到他面前说。 晋元帝放下奏摺,疑惑地问,“你要带朕去何处?” “去刑部蹲大牢呀!” 酒酒兴奋地说,“皇祖父,小渊子,我,我们三个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的大魔头,我们杀了好多好多人,现在要去刑部蹲大牢了。” 晋元帝:? 他什么时候成了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的大魔头? 还杀了很多很多人。 什么时候的事,他为何不知情? “永安,你这些是从何处听来的?” 晋元帝第一反应便是,有人想造反,故意造谣坏他名声。 恰好,这时刑部尚书急匆匆进来。 酒酒指著刑部尚书说,“这位大人说的。” “皇祖父,你快点,我们还要回东宫接上小渊子一起去刑部蹲大牢,再晚宫门就要关了,我们就不能蹲大牢了。” 酒酒催促晋元帝,还上前拉著他的衣角,让他快些起来。 那兴奋的模样,仿佛蹲大牢是捡金子般。 晋元帝安抚了酒酒两句,锐利的视线落到刑部尚书的身上。 “王大人,就是你要將朕和太子还有永安一併入狱?”晋元帝的声音冰冷刺骨。 刑部尚书脸色苍白如纸,跪在地上解释,“臣不敢,是永安郡主误会了臣的意思,臣……” 晋元帝打断他的话,“你是说朕的永安冤枉你?” “臣不敢。”刑部尚书跪在地上,额头的汗水大颗大颗往下落。 他要解释,晋元帝却懒得听。 直接让人去查方才发生何事? 不到一刻钟,方才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传到晋元帝耳中。 刑部尚书仗著自己女儿是四皇子的正妃,还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岂料,他才刚开口,就被晋元帝打断。 “王大人当真是断案如神,一堆死了近十年的尸骨,王大人只扫了一眼便知,杀人者是年仅四岁的永安。” “王大人这般能耐,不如朕將这龙椅让给王大人来坐,如何?” 第44章 嘘寒问暖,不如打比巨款 “臣……臣不敢。” 刑部尚书跪在地上,身体抖得跟筛糠子似的。 晋元帝声音冰冷,眼神冷冽,“不敢?朕看你敢得很。” “来人,传朕旨意:刑部尚书滥用职权,以下犯上欺辱皇家郡主,仗责十下,罚俸半年。” “如有再犯,定严惩不贷。” 话落,刑部尚书便被拖下去仗责。 “倚老卖老的老东西,真当朕拿你没辙吗?” 晋元帝早就对刑部尚书心有不满,仗著自己是老四的老丈人,行事越发乖张跋扈。 如今连皇家郡主都敢欺辱,当真是越发大胆。 处置完刑部尚书,晋元帝仿佛变了个人似的问酒酒,“永安今日发现那么多尸骨,可害怕?” 酒酒乌溜溜的清澈大眼睛里带著疑惑,小奶音反问晋元帝,“不怕呀,为什么要害怕?” “那么多尸骨,永安当真不怕?”晋元帝又问。 酒酒摇头,小大人似的说,“人死后就是一副皮囊,何惧之有?更何况,他们又不是我害死的。” 说到人不是她害死的时候,酒酒语气里还带著几分遗憾。 晋元帝愣了一下,永安在遗憾什么? 遗憾不是她害死那些人,还是遗憾不能去刑部蹲大牢? “皇祖父,我们什么时候去蹲大牢?我想去小渊子待过的那间牢房,可以吗?”酒酒故意想让晋元帝內疚。 哼,谁让他也欺负过小渊子的。 果然,晋元帝顿时满脸愧疚,“是朕对不住太子,朕有愧啊!” “太子近日身子可好些了?朕问他,他也不与朕说实话,终究是跟朕离了心。” 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太子,如今待自己这般生疏,晋元帝心里怪不是滋味。 酒酒要的就是他愧疚,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转,“嘘寒问暖不如打比巨款。皇祖父,言语都是苍白的,只有冷冰冰的金银珠宝能打动小渊子冰封的心。” 晋元帝狐疑地看向酒酒,“你確定?太子何时对那些俗物如此上心了?” 酒酒小大人似的嘆气,“皇祖父,你不懂。小渊子这叫返璞归真,现在只有这些黄白俗物能让小渊子开心了。” 虽然晋元帝对酒酒的话抱持怀疑態度,但一些金银而已,对他而言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当即大手一挥,赏赐了许多。 酒酒回去时,身后跟了流水般的赏赐。 “小渊子,你快看,这是本大王为你打下的江山!” 酒酒双手掐腰,站在一口箱子上指著面前如山般的金银说。 萧九渊看著这些金银,沉默许久。 才开口问酒酒,“你跟你皇祖父都说了什么?” 父皇这是觉得他东宫穷得吃不起饭了?不然怎会赏赐他这么多金银? 酒酒嘿嘿坏笑,然后绘声绘色的把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她手舞足蹈活灵活现的说完事情经过,萧九渊都想给刑部尚书点蜡。 被这个记仇的丫头惦记上,他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小渊子你有没有觉得很解气?那老头之前还抓你去坐牢,我帮你报仇啦。” 酒酒从箱子上跳下来,上前拍著萧九渊的大腿说,“以后我罩著你,谁敢欺负你,我弄死他全家!路过的蚯蚓我都给它竖著切两半,哼!” 看著眼前依旧三观不正,大放厥词的小丫头,萧九渊罕见地没有出声呵斥她。 心底某处暖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般。 “多事。”萧九渊別过脸吐出两个字。 细看就会发现,他眼睛有些红。 不想被人发现自己情绪变化的萧九渊又不耐烦地说,“赶紧让人把这些黄白俗物拿走,孤的宝库没地方放这些俗物。” 说完,他转动轮椅转身离开。 酒酒抓了抓脑袋,问青梧,“真的有人不喜欢金子银子吗?” 青梧凑过来小声说,“殿下这是被小郡主感动到了,故意这么说。” “殿下定是知道小郡主喜欢金银財宝,把这些东西留给小郡主。” 酒酒立马喜笑顏开,小手掐腰得意地说,“我就知道没人可以逃出本大王的魅力,小渊子这个口是心非的傲娇货也一样。” 青梧捂嘴偷笑。 半夜,酒酒睡醒了,想到小渊子今天送自己那么多金子银子,决定去感谢一下小渊子。 酒酒穿上衣服,拿著东西就出发。 甚至都没惊醒床榻边守夜的婢女。 酒酒住的院子就在萧九渊的寢宫旁边,距离很近。 轮值的暗卫和守卫看到酒酒小小的身影,也没阻拦。 酒酒一路畅通无阻来到萧九渊的寢宫。 她站在萧九渊床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吹起了嗩吶! 突如其来的嗩吶声,把装睡的萧九渊嚇得一激灵。 他赶紧捂著耳朵,噌地一下坐起来。 “大半夜你不睡觉来谋杀……”萧九渊话没说完,脸色忽地冷下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坐上轮椅,抓起酒酒进入密室,把酒酒往密室內的书桌前一放,“把上面的东西全部抄下来,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说完,他大步离开密室。 出了密室萧九渊很自然地坐上轮椅,对身旁的追影道,“全杀了,不留活口。” “是。”追影身影一闪,衝出去。 外面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空气中,瀰漫著鲜血的气味。 萧九渊坐在桌前,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细品。 突然,一道身影破窗而入。 来人手中的长剑直袭萧九渊面门。 萧九渊微微偏头,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对方的长剑。 他指尖微微发力,对方手中的长剑段成几截。 对方赤手空拳衝上来,被萧九渊一掌击飞,吐血而亡。 片刻后,追影上前稟报,“殿下,刺客已全部伏诛。” “嗯。”萧九渊頷首。 示意追影推他出去。 院子里的地上,横七竖八倒了十来具尸体。 这些尸体身上都穿著黑衣,看不清来歷。 萧九渊从这些刺客的武器已经大致猜到对方的来歷。 对追影道,“拖下去,餵野狗。” “是。”追影刚转身,就见那些死掉的尸体中有一人,突然动了。 “追影,小心!” 萧九渊察觉到不对,忙出声提醒。 然,已经晚了。 那具尸体突然爆炸。 尸体化作血雨飞溅得到处都是。 被血雨碰到的花草植物,瞬间枯萎。 诛杀刺客的侍卫们,也纷纷倒下。 萧九渊脸色骤变,心道不好。 竟是毒人! 第45章 毒人,普济寺偶遇 谁也没想到,刺杀萧九渊的人中,竟藏了一位毒人。 毒人自爆,在场除了萧九渊几乎百毒不侵没事外。 只有追影因內力强於其他人,而留下性命。 狮老给追影诊治后摇头道,“准备后事吧!” “连狮老你都束手无策?”萧九渊蹙眉看向狮老。 狮老两手一摊说,“这毒人可不比其他,见血封喉,神仙难救。这小子还能留著一口气,都是他那一身內力吊著。” “我最多能帮他把那口气再吊二十四个时辰,若是能请来先前为殿下解毒的高人,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为他解毒的高人? 萧九渊想到酒酒,浑身一僵。 他把那丫头给忘在密室了。 “劳烦狮老出手为救追影。” 萧九渊说完,让青梧推著他回寢宫。 密室的门打开,萧九渊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得半晌没回过神来。 密室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老鼠。 这些老鼠两两一组,正排著队去桌上跳舞。 旋转,跳跃……甚至还闭上眼满脸享受。 你能想像两只灰扑扑的老鼠,用后脚站地,两只前脚贴在一起,闭上眼露出满脸享受表情的样子吗? 要是今日之前有人跟萧九渊说这一幕,萧九渊只会觉得他脑子坏掉了。 但此刻,萧九渊沉默了。 他盯著那些用各种姿势旋转跳跃又闭上眼的老鼠,看著它们跳完舞就有序地去酒酒面前领糖豆子。 酒酒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像逛楼子的坏男人似的,手里拿著糖豆子,看那些老鼠排队跳舞给她看。 跳得好的就多给一颗糖豆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目睹如此匪夷所思又诡异画面的萧九渊,沉默了许久。 还是酒酒先发现了萧九渊,“小渊子,你终於回来了。” 酒酒高兴地朝萧九渊飞奔过去。 地上那些老鼠纷纷给她让路。 “別碰我。” 想到她刚才跟那些老鼠有肢体接触,萧九渊就后背发毛。 他伸手抵住酒酒的脑门,不让她碰到自己。 酒酒一双小短手挥成风火轮,也没碰到萧九渊一片衣角。 可恶!竟然被他躲开了。 酒酒愤愤的想。 “別闹了,有正事问你。”萧九渊识破酒酒的小心思,让她別闹。 然后把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包括追影中毒,命在旦夕一事。 “我就说刚才怎么突然有那么臭的味道,老鼠们都举家搬迁,原来如此。”酒酒恍然大悟。 然后是似笑非笑的问萧九渊,“你想让我给追影解毒?” 萧九渊没马上回答,而是双眸直直地看向酒酒问她,“你可以吗?” 不是你行不行,也不是你愿不愿意,而是先问酒酒可不可以出手相救。 他也不是白嫖党,直接让青梧送上地契和银票。 如此简单直白的沟通方式,酒酒喜欢。 狮老离开后,萧九渊才带酒酒去看追影。 追影气息非常微弱得躺在床上,若不是他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都会被人错认成一具尸体。 酒酒只是扒了扒追影的眼皮,就摇头说,“他这我救不了。” 萧九渊拳头紧了紧,声音有些干哑道,“嗯,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你急什么?我说我救不了,又没说別人救不了。” 酒酒哼了一声,怀疑的眼神打量萧九渊,“小渊子你不会没品到想把送出去的东西要回去吧?” 萧九渊满脑子都是酒酒那句,她救不了,別人可以。 当即便问,“你知道谁……” “不给,给我了就是我的,你別想要回去。”酒酒打断萧九渊的话,小手护著怀里的东西。 萧九渊满头黑线。 自己在这丫头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形象? 胆小怕事的受气包,现在又多了个抠门没品。 “东西给你了就是你的,我不会要回来。你方才说,有人能救追影,那人是谁?”萧九渊一字一句地对酒酒说。 酒酒这才鬆手,拍了拍小胸脯说,“你刚才那脸色好可怕,我还以为你要把东西要回去呢!” “追影中的毒很奇怪,是毒,又不完全是毒。还掺杂了诅咒,给他解毒不难,但他身上的诅咒不解,解毒了也没用,他还是要死。” 萧九渊皱眉,“诅咒?要如何化解?” 酒酒想了想说,“附近有没有那种百年老寺?不要太远,追影越早醒越好,晚了就是救醒他也会变成个脑子坏掉的傻子。” “普济寺。”萧九渊脑子里快速过了一圈,附和她说的只有普济寺。 酒酒点头,“那就去普济寺。” 说著,她打了个哈欠说,“我先回去睡会儿,天亮后出发。” 萧九渊看向她,“你也要去?” 酒酒双手掐腰瞪他,“怎么,你看不起我啊?我不去,你们知道去普济寺要干什么吗?你们知道要找什么东西吗?” 確实不知道。 现在只有酒酒能救追影。 她坚持要去,萧九渊也只能答应。 天刚亮,酒酒就被薅起来,打著哈欠坐上马车。 今日的普济寺格外热闹。 酒酒刚见完方丈,出来就跟被人拥簇著的福宝遇上。 四目相对间,仿佛听到了命运的齿轮转动的声音。 “臣女见过永安郡主。”福宝上前给酒酒行礼问好。 她身旁那个弱柳扶风的少女也跟著福宝给酒酒行礼问好。 酒酒的视线落到福宝身旁的少女身上,眸光微闪。 “免礼。你们怎么来了?不会是跟踪本大王吧?”酒酒打了个哈欠,故意这么问。 她当然知道福宝不是跟踪她来的普济寺,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纯膈应人。 福宝当即解释,“永安郡主说笑了,臣女家中长辈生病,臣女跟家中姐姐前来为长辈祈福。” “你们是亲姐妹?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酒酒问。 福宝便解释道,“这是我五姐姐,是二叔二婶的女儿。” 酒酒点头,兴致缺缺的说,“你们不是要给长辈祈福吗?赶紧去吧,我要去后山烤鱼……不是,欣赏风景去了。” 福宝一行人离开后,酒酒马上对青梧说,“派人暗中盯著福宝身旁那个少女,若是她有生命危险,將其救下,千万不能让她死了。” 青梧应下,安排好一切后才问酒酒,“小郡主怎知骆家五小姐会遇到生命危险?” 酒酒眼底一片冰冷,“呵,福运都被偷光了,不死才怪。” 第46章 佛子不是和尚,猪肉不是荤腥 酒酒一直以为,福宝都是对外人下手。 没想到,她竟然连自己身边的亲人都不放过。 方才酒酒看到福宝身旁的少女,从她的面相看,应该是福运深厚命格极好之人。 可如今,她身上的气运薄弱得与街边乞儿没区別。 眉宇间更是添了几分死气。 这是將死之人的面相。 酒酒让人盯著福宝身边的少女,必要时候將人救下。 也是想印证一下自己心底的某种猜测。 “什么福运?小郡主,难道是那位骆五小姐的福运被人偷走了?”忽地听到如此匪夷所思的话,青梧很是诧异。 这种事解释起来很麻烦,酒酒又比较懒,就把这活推给萧九渊。 “这事解释起来太复杂,你回去问小渊子。” 她不愿意说,青梧便也没追问。 原本,酒酒是打算回东宫的。 没想到会遇到福宝姐妹,她又改了主意。 直觉告诉酒酒,福宝来普济寺肯定不是给长辈祈福那么简单。 她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酒酒还在想要找个什么藉口,能近距离盯著福宝。 藉口就主动送上门了。 “施主,护国寺的佛子来我寺传颂佛法,施主若是无事,可去正殿听佛法。”普济寺的僧人送来这个消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酒酒心说,还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她当即满口应下。 僧人走后,青梧不解的问酒酒,“小郡主,我们再不回去追影那边会不会有事?” 酒酒摆手说,“没关係,不是已经让人把香灰送回去了。受寺庙供奉的百年香灰,是那种脏东西的克星。” “诅咒处理了,那点毒狮老就能解。” “我觉得,眼下的事情更有趣。” 出门前,小渊子特意叮嘱她,不要告诉任何人给追影解毒的人是她。 酒酒知道小渊子是担心她的安全。 虽然她觉得小渊子杞人忧天了。 可谁让小渊子是她的人呢?宠他唄。 片刻后,酒酒等人来到普济寺正殿中。 跟酒酒想的一样,福宝一行人也在。 她被僧人领到福宝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酒酒发现,福宝身旁的少女,並未出现。 她看了青梧一眼,青梧便会意,不动声色地离开。 片刻后,普济寺的方丈领著一个头戴头蓬遮面的白衣身影出现。 酒酒盯著那道身影还在想,看身影似乎年纪不大,不知道模样生得如何? 她脑子里浮现出某道红色的身影。 那张脸確实是极品。 就是太神秘,来无影去无踪的,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这时,方丈身旁的白衣少年抬手取下斗篷。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酒酒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是他! 可他怎么会是护国寺的佛子? 这一身白衣仙气飘飘的样子跟她记忆中的红衣少年判若两人。 没错,这位来自护国寺的佛子,就是之前跟酒酒一起炸了鬼市,偷听佛宝秘密,还破坏福宝祭祀的红衣少年。 酒酒一直以为,那红衣少年是哪家小公子? 不曾想,竟是护国寺的佛子。 等等,佛子,那他为什么有头髮? 酒酒小小的脑袋里,装了大大的问號。 只等著找到机会好好问问他。 一个时辰后,讲解佛法结束。 酒酒坐得屁股疼,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蹦躂了几下,动动脖子扭扭腰。 跟她比起来,福宝端庄得更像皇家郡主。 “听闻佛子佛法精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福宝虔诚的看著佛子,由衷夸讚。 酒酒只想翻白眼,心说,你一个走歪门邪道的装个屁!当心你眼前的佛子一剑把你劈两半。 佛子却道,“佛法玄妙,皆看个人。施主並无慧根,还是要多行善事,积攒福德。” 这话就差没指著福宝的鼻子说她心思恶毒无福无德了。 福宝脸上的笑僵住,强顏欢笑说了两句便离开。 酒酒在一旁憋笑憋得肠子都要打结了。 待正殿內其他人都走后,酒酒忍无可忍抱著肚子在蒲团上笑得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看到福宝刚才的表情没?她气得要死,还得跟你赔笑脸,哈哈哈……” 少年摇头,无奈地看向酒酒。 在她滚得正欢,脑袋差点撞到桌子时,还伸手替她挡了一下。 “你笑得太大声了。”少年无奈道。 酒酒笑够了,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是佛子,那你为什么有头髮?我知道了,你这是不是戴的假髮?” 酒酒伸手抓住他的头髮就就拽。 少年赶忙阻止,“我本就不是和尚,自然不必剃髮。” “不是和尚?可你不是佛子吗?” 佛子不是和尚,就跟有人告诉酒酒,猪肉不是荤菜一样,没可信度。 少年摇头说,“此事说来话长,你把我当成护国寺的俗家弟子便是。” 这也行? 酒酒也没继续问,她对这事本来也没多大兴趣。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第三次见面了,她却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少年说,“你可以唤我,无心。” “无心?哪个缺心眼的给你取这个名字,人无心还怎么活?”酒酒当面蛐蛐人家的名字。 少年,也就是无心说,“名字就是个代號而已,並不重要。” 酒酒翻了个白眼说,“既然你说名字不重要,那我叫你狗蛋,狗剩,二麻子,三愣子……” 无心:“……我错了,小郡主嘴下留情。” 见他认错,酒酒才大发慈悲放过他。 无心为转移话题,赶紧问酒酒,“小郡主此番来普济寺,可是有事?” 酒酒摆手说,“是有点事,已经办完了。你呢?不会是专门来普济寺讲佛法的吧?” 无心摇头,“我来普济寺,是为另一件事。见到小郡主,是意外之喜。” “喜从何来?”酒酒故意问。 无心从手腕上取下一串佛珠送给酒酒,“此乃护国寺供奉多年的佛珠,有凝神静气,化解戾气的功效。今日送给小郡主,还请小郡主不要嫌弃。” 这佛珠佛光縈绕,一看就是好东西。 酒酒好不推脱地收下,拿在手里反覆把玩。 她顺口问无心,“说吧,你有什么事要求本大王?” “小郡主果然聪慧无双,我却有一事相求,想请小郡主带我入皇宫。”无心说出自己的请求。 酒酒不解看他,“你要进皇宫做什么?” 无心那双好看的眼眸微微上调,薄唇微动,缓缓吐出两个字,“捉鬼。” 第47章 谁家正经和尚吃肉杀人又逛百花楼? 听到“鬼”字,酒酒嗖一下躲到无心身后。 “哪里有鬼?鬼在哪里?” 天不怕地不怕的酒酒,唯一怕的就是鬼。 看到酒酒这副探头缩脑的小模样,无心险些笑出声来。 “原来你怕鬼呀!”无心带著笑的声音响起。 酒酒瞪他一眼,“谁怕鬼了?我才不怕。” “是吗?那你肩上那只鬼我不帮你捉也没关係了?”无心故意嚇唬她。 “啊啊啊,有鬼啊,我好怕……”酒酒叫著,突然抬脚狠狠踹在无心屁股上,把无心踹了个趔趄差点跪一个。 酒酒双手掐腰,哼了一声,“想嚇唬本大王,你再回去修炼二十年吧!” 她把佛珠往怀里一踹说,“这东西,本大王没收了。忙,本大王也不帮了,你爱找谁找谁去。谁敢帮你,本大王剁了他!” 说完,她重重哼了下,扭头就走。 无心摸摸鼻子,赶紧追上去哄。 “小郡主大人大量,莫要跟在下一般见识。” “在下错了,请冰雪聪明善良聪慧的小郡主原谅在下。” “我错了,祖宗,我叫你祖宗行不行?” …… 在无心苦口婆心哄了半天,又答应n多不平等条约,拿出更多宝贝后,酒酒才勉为其难地原谅他。 並且履行承诺帮他入宫。 后山,酒酒吃著无心给她烤的鱼,还不忘点评,“手艺不错嘛,我现在信你不是和尚了。” 谁家好人家的正经和尚吃肉杀人又逛百花楼的? 无心吃了口烤鱼说,“我本来就不是和尚。” “那你为什么是佛子?”不是和尚,却是佛子,不会很奇怪吗? 无心嘆气,“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我也没娘,你看我长不长?”酒酒翻了个白眼给他。 不想说就不说唄,还找藉口。 小孩没娘,碍你眼了? 无心嘴角抽搐。 又踩到她的雷点了。 “有人来了。”无心动作飞快地用掌风把火堆推到旁边的坑里,用土把火堆埋上。 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酒酒才听到他说有人来了,下一秒就被他带著飞上树梢。 “轻功可以啊小哥哥,有没有兴趣干兼职?我当老板贼溜,加班费绝对给到位。”酒酒满嘴油,乌黑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无心挖角。 无心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来了。” 谁来了? 酒酒朝树下看去。 就看到几道身影朝这边走来。 恰好,就站在酒酒他们藏身这颗大树下。 看清来人后,酒酒心里乐了。 巧了不是,老熟人。 “你家主子约本皇子见面,为何自己却不现身?难不成,是在戏耍本皇子?” 四皇子冷著脸,声音中带著几分慍怒。 黑斗篷女子声音冰冷的回答,“我家主子有要事无法脱身,让我来给四皇子送份礼物。” “什么礼物?”四皇子被勾起了兴趣。 黑斗篷女子將带来的箱子打开,是一名姿容绝丽的少女。 酒酒轻轻拨开树叶,看清箱子里装著少女的脸。 果然是她,骆家五小姐。 好歹毒的福宝,偷走了自家堂姐的福运,就连对方临死前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也要榨乾。 倘若骆家五小姐死在四皇子手里,骆家必然会跟四皇子有嫌隙。 四皇子为了稳住骆家,必然会瞒下这个消息。 如此一来,也就等於主动將把柄送出去。 好一招一石三鸟。 既能得到福运,还有人替她隱瞒骆家五小姐真正的死因,还能手握四皇子的把柄。 这当真是个四岁多的小孩该有的心机和谋算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主光环? 而这时,大树下四皇子已经开心地收下了这份礼物。 黑斗篷女子將礼物送到,便转身离开。 人走后,四皇子身后的侍卫便忍不住开口道,“殿下,可要树下將那人留下?” “不必,我们此行是为了佛子而来,切勿打草惊蛇。” 四皇子蹲在箱子旁,伸手轻轻抚摸少女光洁如玉的脸颊。 树上,酒酒歪头看了无心一眼。 像是在说:诺,冲你来的。 无心耸肩,一脸无辜。 树下,四皇子又说,“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得如何了?” 侍卫当即回答,“东西都按殿下的吩咐准备好了,只等狩猎,將太子和永安郡主一举杀死,永绝后患。” “很好。”四皇子满意点头。 这回,轮到无心看好戏般的眼神去看酒酒了。 喏,冲你来的。 他那张脸做出这种欠欠的表情,真的很欠揍。 酒酒抬脚踹他,无心躲开。 酒酒踩空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无心赶紧將人捞回去。 两人的动作太大,引起了四皇子身旁侍卫的注意。 “谁?”侍卫脸色一变,纵身飞上树。 *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青梧捂著胸口,脸色苍白地躲在柴房里。 突然,他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他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坐下调息。 原本,青梧只是奉小郡主的命令去查看骆家五小姐的情况。 刚开始一切正常。 就在他准备回去復命时,骆家五小姐突然晕倒。 他想到小郡主交代要保住骆家五小姐的性命,就上前查看情况。 就在他碰到骆家五小姐时,一股莫名的眩晕感袭来。 紧隨而来的是內力如翻江倒海般躁动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將他的灵魂从身体里剥离般,痛苦万分。 亏得青梧反应够快,果断卸掉自己碰到骆家五小姐的手腕,才得以脱身。 他前脚脱困,又遇到黑斗篷女子的偷袭。 內力翻涌不受控的他,险些命丧黑斗篷女子手中。 好险逃脱,却又忧心小郡主的安危。 只盼小郡主跟佛子在一起,能安全无虞。 而另一边,四皇子的侍卫纵身飞上树,却没看到有人。 倒是看到只正在树上盪鞦韆的猴子,猴子看到侍卫,还衝他呲牙咧嘴。 原来是只野猴子。 侍卫回到四皇子身旁,稟明情况。 四皇子頷首,双眼不曾从箱子里的美貌少女脸上移开,“將人带回府中,本皇子迫不及待要尝尝这份礼物的滋味了。” 旁边一棵树上,酒酒心里骂了句,“呸,老色批。” 酒酒眼珠子一转,招手把那只猴子叫过来。 她掏出糖豆子给猴子吃,然后小声在猴子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猴子拍著胸脯吱吱叫了两声,飞快穿梭在林子里呼朋引伴。 “吱吱吱——”搞事情,快出来,搞事情啦…… 第48章 武功再高,也怕板砖 四皇子带著心仪的“礼物”下山,没走多远就被一群猴子包围。 这些猴子有的手里拿著石头,有的拿著野果子,疯狂地攻击四皇子等人。 四皇子只带了两名侍卫,猴子却又几十上百只。 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猴子大军,四皇子咬牙怒道,“全杀了!” “吱吱吱——”猴王一声令下,猴子大军们四处乱窜攻击四皇子等人。 尤其是四皇子,被野果子砸得满头包。 “杀,杀光这些畜生……唔……” 四皇子的话没说完,一坨热乎乎的东西砸他一脸。 他伸手一摸,竟是坨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粪便。 “噦……”四皇子弯腰乾呕。 侍卫赶紧回来保护四皇子。 猴子大军们则趁机把骆家五小姐偷走。 侍卫去抢骆家五小姐时,猴子大军又衝上来把四皇子给绑走了。 四皇子丟了。 侍卫脸色惨白,赶紧回皇子府调派人手。 哪怕是把整座普济寺后山翻过来,也要把四皇子平安无事地找出来。 这边,侍卫刚快马加鞭地回去搬救兵。 四皇子就被发现浑身光溜溜地躺在马厩里,失心疯似的抱著马腿,非要让马拉热乎的马粪给他吃,还伸手去掏马屁屁,被愤怒的马尥蹶子踹开。 看见这一幕的福宝等人变了脸色。 福宝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嫌恶。 没想到,堂堂四皇子竟有这的噁心的癖好。 吃马粪……呕!好噁心。 嫌弃归嫌弃,福宝还是赶紧让人將四皇子扶起来,让人去请方丈来给四皇子诊治。 她还特意叮嘱,低调些,莫要叫人知道四皇子的身份。 怎料,福宝刚叮嘱完,身后就传来酒酒惊讶的声音,“这不是我那威名赫赫的四皇叔吗?咦,你怎么还吃上马粪了?你还不穿衣服,是想对这些清纯无辜的马儿干什么?” “永安郡主,此人並非四皇子殿下,您认错人了。”福宝赶紧出声打断,还低声对酒酒说,“请永安郡主莫要声张,四皇子的名声毁了也有损皇家威……” 酒酒都不等福宝说完,大声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们还愣著做什么?赶紧把我四皇叔送回皇子府,找太医医治。若我四皇叔有个好歹,你们全都別想活命。” 酒酒的话让普济寺的僧人们回过神来,感激按酒酒的吩咐,把四皇子捆起来扔上马车,让酒酒带回皇城。 “骆七小姐,拜拜咯。”酒酒还专门跟福宝挥手说拜拜。 福宝气得脸色铁青,扭头跟身旁的婢女低声说,“杀,一个不留。” 婢女低声应下,转身离开。 另一边,酒酒刚上马车,马车帘子就被掀开。 无心带著脸色惨白的青梧上了马车。 见到酒酒,青梧忙道,“小郡主,骆家五小姐身上有古怪,属下……” 青梧说完自己的遭遇后,酒酒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 “小郡主的安危……”青梧放心不下酒酒的安危。 话没说完,就被无心在后脖颈处点了一下,青梧直接晕倒。 无心冲酒酒勾唇一笑说,“免费赠送,小郡主不必谢我。” 酒酒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著他,小嘴叭叭开始夸,“哇偶,小哥哥真棒,小哥哥真厉害,我给小哥哥举大旗……” 无心被她夸得后背发凉,连忙阻止,“小郡主有事儘管说,在下命格轻,当不起小郡主的夸讚。” “不要这么迷信嘛,要相信科学。”酒酒笑得眉眼弯弯。 然后不紧不慢地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会儿呢,要麻烦小哥哥帮忙杀几个人。当然,也不一定是几个,十几二十个也是有可能的,顺便再保护一下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还有我的属下,另外就是……” “停!” 无心越听脸越黑。 他赶紧喊停,认真地问酒酒,“在下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这哪里是上车,分明是上了贼船。 “来不及了哦,小哥哥加油!”酒酒海豹鼓掌。 然后一脚把无心踹出去。 同时,马车停下。 十几个黑衣人拦住他们的去路,二话不说就出手。 酒酒从马车里伸出个脑袋说,“小哥哥,加油,杀光他们!” “杀!” 对面听到酒酒的话,都冲无心杀过去。 一炷香后,无心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红。 他扔掉手里的剑,从容地上了马车。 “在下的表现,小郡主可还满意?”无心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酒酒却从他眼神里看出危险。 在无心朝她的脖子伸出手时,酒酒拿出藏在身后的板砖,一板砖把无心给拍晕了。 “呼,累死我了。”酒酒甩了甩手,一副自己好辛苦的模样。 接下来一路畅通无阻。 回到东宫,酒酒把被敲晕的青梧交给管家。 管家看到昏迷的青梧,唉声嘆气。 追影的毒刚解,青梧又倒下了。 酒酒又把被她一板砖拍晕的无心也交给管家,“这是我的朋友,一定要好好招待。” 说完,酒酒转身就要住。 “小郡主要去何处?”管家忙问。 酒酒嘿嘿坏笑两声,跟管家嘀嘀咕咕了几句后,坏笑著说,“我要把四皇叔还给皇祖父,你让小渊子別来太早,他来早了影响我发挥。” “另外,我刚才交代你的事,你赶紧安排人去做。记住,一定要让人穿上黑斗篷把她送回骆家。” 想到四皇子醒来后,要面对的一切,酒酒都忍不住想笑。 多刺激啊!嘿嘿嘿…… 管家听了自家小郡主的计划后,脸上表情也是精彩万分。 然后乐呵呵地接受了,“小郡主放心,老奴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什么阴谋诡计?小郡主这叫足智多谋。 酒酒带著被脱得光溜溜的,五花大绑的四皇子就进宫找晋元帝去了。 此时的晋元帝,正在跟几位朝中重臣商討南方水患一事。 就听小太监来报,“陛下,永安郡主求见。” “永安来了?让她进来。”晋元帝是真的宠酒酒,当即让人將酒酒带进来。 小太监却迟疑著说,“陛下,永安郡主说,请陛下出去见她。她有东西要给陛下。” 晋元帝被勾起了好奇心,“有东西要给朕?” 此时的晋元帝,还以为酒酒要给他的是什么特殊的礼物。 额,换个角度来看,酒酒送来的东西確实很特殊。 晋元帝叫上几位重臣出去看酒酒送给他的礼物。 “皇祖父,我给你送东西来了……噹噹当,给你送个白白胖胖的亲儿子,皇祖父你喜欢吗?” 第49章 在亲爹面前夸別的男人是大忌 酒酒掀开马车帘子,抓住四皇子的脚踝把人从马车上扔下来。 浑身光溜溜,被五花大绑,身上都是臭烘烘马粪味道的四皇子就这么出现在晋元帝和几位朝中重臣的面前。 “皇祖父,我可是好辛苦才把四皇叔从马厩里抢出来,他当时抱著马腿要去掏马屁股,差点被马尥蹶子摔死……” 酒酒绘声绘色地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尤其强调四皇子掏马屁股,闹著要吃马粪的事。 听得晋元帝和几位重臣面色发白,捂著嘴强忍著不让自己呕出来。 “可以了,永安。”晋元帝打断细说过程的酒酒。 酒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安符递给晋元帝,“皇祖父,这是我专门给你求的平安符,你一定要贴身带著。” “四皇叔这边,皇祖父你还是找个大夫给他好好看看吧!我感觉他好像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蠢蠢的。” 晋元帝神情复杂地看著大白猪似的四皇子,眼神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几位朝中重臣看向四皇子的眼神也充满失望。 不免在心中暗自庆幸,幸好闹出这种丑事的人是四皇子,不是太子。 两相对比,几位朝中重臣觉得太子也並非没有可取之处。 起码,太子不会闹出这种丑闻。 “永安的心意皇祖父收下了,你且先回东宫休息,朕记得宝库里还有几匹香云纱,回头让人给你送去糊窗户。”晋元帝拿著酒酒给的平安符,內心很是感动。 看看丑闻不断,只会闯祸的老四。 再看看乖巧贴心,出门都不忘记给他求个平安符的永安,晋元帝看四皇子越来越不顺眼。 还没个几岁的小娃娃贴心,要你何用? “来人,將他给朕泼醒!” 晋元帝一声令下,四皇子被一桶凉水泼醒。 “放肆!哪个不要命的敢……父,父皇?” 四皇子脾气发到一半,看到晋元帝那张阴沉的脸,脑子剎间清醒。 晋元帝抬脚踹在四皇子胸口,四皇子被踹翻在地上,想起起不来,在地上蛄蛹,像极了一条大毛毛虫。 晋元帝直接不耐烦地让人把他扔回四皇子府。 还顺便给他下了个禁足令。 让他老老实实在府里待著別出来丟人现眼。 酒酒连声点头,“对,別出来丟人现眼。” 四皇子的视线忽地落到酒酒身上,那眼神跟刀子似的,锐利又怨毒。 酒酒指著他大声告状,“皇祖父,他瞪我!” “我没……啊……”四皇子才刚开口,就被晋元帝一脚踹在脸上。 晋元帝冷著脸警告四皇子,“不知感恩的东西,若是让朕知道你还敢对永安使小动作,朕打断你的腿。” “父皇,儿臣没有……”四皇子还想补救。 才开口就被晋元帝打断,“行了,闭嘴!赶紧滚!” 四皇子被送走,酒酒却还没走。 她眨巴著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著晋元帝问,“皇祖父,我是不是很厉害?” 晋元帝点头,这丫头確实聪明又机灵。 酒酒冲晋元帝笑得眉眼弯弯,“那皇祖父把冷宫那些尸骨的案子,交给我去查吧!” 晋元帝一愣,“交给你查?” “是呀!我那么厉害,查个案子怎么了?要是皇祖父不放心的话,可以让小渊子当我的助手。” 酒酒笑得像只偷吃到鸡腿的小狐狸似的,“我指挥,小渊子干活,嘿嘿嘿……” 晋元帝伸手在酒酒脑门上点了一下。 心想,太子確实是这个案子的最佳人选。 晋元帝便答应了酒酒的要求。 酒酒回到东宫,跟萧九渊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小渊子,你以后就是我的下属了,开不开心?” 萧九渊揉著太阳穴,无语地看著笑得跟个小傻子似的酒酒。 捡到个別人不要的烫手山芋,她还挺高兴。 真是个小傻子。 算了,她高兴就好。 萧九渊没责怪她,而是问酒酒,今日普济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酒酒眨眨眼,问他,“你想听详细版,还是简易版本?” “说人话。”萧九渊不上当。 酒酒撇嘴嘟囔,“没意思,你一点都不幽默,还没无心小哥哥一半有趣。” 听她夸讚別的男人,即使对方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萧九渊也瞬间有了防备心。 他冷声警告酒酒,“你给我离他远点,听到没有?” “嗯嗯嗯,你还听不听了?”酒酒敷衍了几句。 然后开始讲述今天普济寺发生的事。 讲到在后山遇到四皇子和黑斗篷女子见面后,四皇子和手下侍卫提到要在狩猎上一举杀死萧九渊和自己时,酒酒问萧九渊: “狩猎是什么时候?我要先下手为强,乾死小老四。” 见她捋胳臂捲袖子,一副要跟人大干一场的架势,萧九渊都想笑。 就她这小短胳膊,小短腿的,打得过谁? “他说的应是下个月的秋季狩猎,无妨,他蹦躂不起来。”萧九渊示意她继续说。 酒酒嘟囔了句,“没劲。” 然后继续说。 当她说到,他们被十几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追杀时,萧九渊脸色瞬间阴沉。 “小渊子你別生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可千万別衝动,福宝不能死。” 福宝是这本书的主角,要是她死了,这个世界也会崩塌。 在没有找到绝佳的处理方式之前,福宝绝不能死。 萧九渊如墨般的眼眸落到酒酒身上,“这也是你不能说的秘密?” 酒酒做了个嘘的动作,指了指上面说,“老爷子不让说,要挨雷劈。” 萧九渊就想到第一次见酒酒时,被她连累遭雷劈的事。 当晚,熟睡中的福宝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睁开眼,她就看到自己床边掛了十来个鲜血淋漓的脑袋。 “啊——”福宝嚇得大叫。 翌日,就传出骆家闹鬼的消息。 酒酒听说福宝见鬼的消息,就知道是她家小渊子的手笔。 嘖嘖,床边掛一排血淋淋的脑袋,血腥又残暴。 不愧是小渊子,天选反派。 她吃著早膳,无心找上她。 “小郡主这是打算撇下我自己入宫查案?”无心脑门上的大包还没消,此刻正眼神幽怨地盯著酒酒问。 酒酒指著他脑门上的大包,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你怎么变成独角兽了?好大的包,哈哈哈……” 无心:…… 半晌后,无心脸上的礼貌笑容要维持不住时。 酒酒终於笑够了。 无心也悄悄鬆了一口气。 不料,他这口气松得有点早。 酒酒坏笑著对他说,“我可以带你进宫抓鬼,但你这副打扮不行,得换。” 看到她那狐狸似的狡猾笑容,无心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50章 吃醋,枯井底下的秘密 “我非要穿成这个样子不可吗?” 无心彆扭地扯著身上的衣裙,他都不敢动脑袋,一动就叮叮噹噹的响。 他就猜到这小丫头没安好心。 果然,她竟让自己男扮女装才能带自己进宫。 少年人的身形尚未长开,即便穿上女装也无违和感,眉心的花鈿更是將无心本就俊朗无双的样貌衬得多了几分明媚娇俏。 酒酒非常满意自己的创作,听到无心这么问,当即斩钉截铁地说: “对,必须这样穿,不能换!” 看著酒酒眼底的狡黠,无心嘆气。 他这是上了贼船了。 偏生这贼船还是他自己上赶著上的。 不过这样也好,这副打扮应当就无人能认出他了。 也算是意外收穫了。 书房,萧九渊正在看属下传来的书信。 酒酒的大嗓门突然响起,“小渊子,干活啦!” 紧接著,“砰”的一声,书房门被重重推开。 萧九渊放下手中书信,看著摇摇欲坠的书房门有些头疼。 “这是你弄坏的第几扇门了?”她那一身牛劲,也不知道收敛著些。 酒酒嘿嘿乾笑两声。 她也没想到,自己这具身体竟然还是个天生神力啊。 她一兴奋就忘记这个事。 “修门的钱从你月钱里扣。”萧九渊凉颼颼地冒出这么一句。 酒酒眼睛陡然放大,“小渊子,你是魔鬼吗?” 扣她的银子,还不如打她一顿呢! 打了身体痛一下下,扣钱她心痛好久。 萧九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这才问她,“大清早,你来找我作甚?” “干活!”酒酒上前拉著萧九渊就往外走。 被轮椅挡了一下,酒酒不满意地嘟囔,“你都可以站起来走了,为什么还坐著这碍事的东西?” 萧九渊唇角上扬,眼神却冰寒刺骨,“时机未到。” 酒酒也懒得问他什么时候才是时机到了。 她绕到萧九渊身后,不顾萧九渊的意愿,推著他的轮椅就往外跑,“別磨磨唧唧,赶紧跟我查案子去,活干好了我好哄著皇祖父去他的私库挑选宝贝。” 哼,让你扣我月钱。 看我不榨乾你,让你十倍百倍帮我赚回来。 萧.扒皮.酒酒心想。 冷宫。 尸骨已经被带回刑部,现场可查的东西並不多。 萧九渊问酒酒,“你带我来这作甚?要查案,也该是先去刑部调卷宗,查验尸骨。” 酒酒摆手,一副你不懂的模样。 然后对身后的无心说,“小美人儿,你去井里看看有什么线索?” 无心什么都没说,就往井边去。 “小郡主,还是让属下去吧!”萧九渊身侧的侍卫忙开口。 怎能让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去死了那么多人的枯井中?將人嚇坏了怎么办? 酒酒摆手说,“你也想去?那你们一起……” “不必,我自己便可。”不等酒酒说完,无心已经纵身跳下枯井。 片刻后,枯井下突然传出无心的声音,“这下面有东西。” “哪里有东西?我去看看。”酒酒一听说下面有东西,眼睛瞬间亮了,纵身就要往枯井里跳。 被萧九渊眼疾手快拎住后脖领给抓住。 酒酒身体悬在半空,冲萧九渊喊,“小渊子,你快放我下来。” “你不要命了?”萧九渊黑著脸低声训斥。 这臭丫头真是不知死活,就这么跳下去,受伤怎么办? 酒酒像只大王八似的在空中手舞足蹈,“没事的,小渊子你快放我下去,等下宝贝被人拿完了。” “什么宝贝?”萧九渊狐疑地问。 酒酒气得吱哇乱叫,“哎呀,你別管了,快放我下去!” “小灰,咬他!” “吱吱吱……”小灰从酒酒头髮里伸出个小脑袋,冲萧九渊吱哇乱叫一通。 萧九渊瞪了小灰一眼,它立马把脑袋躲回酒酒头髮里。 那怂样,气得酒酒说要断了它的口粮。 “闭嘴,吵死了。”萧九渊嫌弃地呵斥一声。 隨即对身旁侍卫下令,“你守在此处,任何人不得靠近。” 话落,他连人带轮椅一块跳进眼前的枯井中。 枯井下,无心看著从天而降的萧九渊和酒酒,嘴角抽搐两下。 “太子殿下,你这是来帮忙,还是来捣乱?”无心面对萧九渊时,態度与旁人相差甚大。 旁人对萧九渊,要么是敬畏,要么是惧怕。 毕竟,如今的萧九渊恶名在外。 可无心却坦然自若,甚至还颇有几分找茬的意思。 萧九渊也没动怒,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聒噪。” 无心冷哼,“太子殿下还是这么目中无人。” 这回,萧九渊直接无视他。 萧九渊的视线直接越过无心,从枯井中扫过。 片刻后,他抬手打出一阵掌风。 掌风击中一块石头,枯井內出现一条密道。 “借火一用。”萧九渊手一挥,无心手中的火摺子就跑到萧九渊手中。 萧九渊单手控制轮椅,还要拿火摺子,加上枯井內的密道路並不好走。 他索性站起来,单手抱著酒酒,一只手拿著火摺子往前走。 还不忘对身后的无心说,“把孤的东西带上。” 被萧九渊突然站起来走路震惊到的无心,突然被他这么命令,脸色有些难看。 “你凭什么命令我?我偏不听你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无心沉著脸就要绕过轮椅。 走了没两步,无心又转身回来,推上轮椅跟上去。 边走边磨牙,那咬牙切齿的声音,酒酒都听到了。 她小声问萧九渊,“小渊子,你是不是杀他全家了?” 还是强取豪夺?囚禁普雷? 酒酒越想眼睛越亮。 然后,脑袋上就挨了一下,“不想屁股开花,就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出去。” “你给我等著!”酒酒揉著被敲了一下的脑袋,狠狠瞪他一眼。 等她成为大妖,一统三界,非要当著三界的面把他扒光了打他屁股不可。 酒酒正在脑子里蛐蛐以后要怎么收拾萧九渊时。 萧九渊突然停下脚步。 “干嘛停……咦,这怎么有扇大铁门?”酒酒抬头就看到一扇大铁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时,酒酒头髮里的小灰钻出来,冲酒酒一通叫。 酒酒听小灰叫完,眼睛都亮了。 “小渊子,你快点把门打开,宝贝就在这后面。”她焦急地催促萧九渊。 萧九渊却神色凝重地摇头。 这时,无心开口了,“这门是用玄铁打造,坚硬无比,没有钥匙谁都打不开。” “你可以打开吗?”酒酒又问无心。 无心摇头,“我没有钥匙。” 酒酒翻白眼,“那你还说。” 就听无心又说,“可我知道钥匙在何处。” “在哪里?”酒酒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在翻白眼,下一秒就笑容甜甜地看向无心,“无心小哥哥,这钥匙究竟在何处?你告诉我,我请你吃糖。” 萧九渊把酒酒的脑袋摁回来,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是个女孩子,矜持点,再犯花痴我眼睛给你抠出来。” “谁告诉你,钥匙不在孤手上?” 第51章 在小小的枯井里面挖呀挖呀挖…… 萧九渊的话让无心一愣。 隨即脱口而出,“不可能,那钥匙分明在……你诈我!” 无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先写上当。 萧九渊深幽的眼眸落到无心身上,声音冷淡,“孤只是问你,何人告诉你钥匙不在孤手上,何曾说过,钥匙在孤手上?” “你……堂堂太子殿下竟然也使这种手段,就不怕被人笑话吗?”无心眸底带著怒意。 萧九渊对他的怒火视若无睹。 低头对酒酒说,“让你的小老鼠去刨个洞。” “不行,那门上有剧毒,小灰会死的。”酒酒抱著小灰,一人一鼠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酒酒冲萧九渊说,“小渊子,你上!” 萧九渊脸顿时黑下来,“有剧毒你还让我上?” “你又死不了。”酒酒理直气壮地说。 萧九渊扫了无心一眼说,“他也不怕毒,你怎么不让他去?” 酒酒心虚的看了无心一眼说,“那多不好意思啊,人家是来帮忙的又不是……” “说人话。”萧九渊打断她的胡扯。 酒酒实话实说,“他的脸那么好看,伤到脸怎么办?” “小渊子你就不一样了,你丑点我也不嫌弃你,不好看就不好看吧!” 萧九渊嗤笑一声,“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的不嫌弃?” 酒酒摆手说,“害,谁让你是我亲生的……咳咳,別说那些有的没的了,说正事,这门到底要怎么开?” 嘚瑟到一半的酒酒察觉到萧九渊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危险,赶紧转移话题。 萧九渊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酒酒小手拍胸口,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萧九渊:呵,小傻子,回头再跟你算帐。 “钥匙不在我手上。”萧九渊说。 无心呵地冷笑一声,像是嘲笑。 萧九渊睨了他一眼问,“莫非你手上有钥匙?” 那轻蔑的眼神,讥讽的口吻。 刺激得无心失去理智。 “谁说我手里没钥匙的?我可不像某些人,身居高位却一点用都没有。” 说完,无心上前將手中的东西用內力放在门上的缺口处。 一阵响声后,大铁门打开了。 大铁门打开后,无心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他怎么就没沉住气,轻易就把钥匙拿出来了呢? 按照他的计划,他是要用这把钥匙跟萧九渊做交易的。 算了,开都开了,先进去再说。 萧九渊抱著酒酒不紧不慢的跟在无心身后。 在酒酒催促走快点的时候,他还说酒酒,“这里面很多年没人进来,都是毒气,走那么快去找死吗?” 走在前面的无心听到这句话,顿时停下脚步。 他扭头瞪了萧九渊一眼。 他被刺激得昏了头,竟忘了这点。 此刻他身体开始有些不舒服,意识开始模糊。 “蠢。”萧九渊经过他身边时,骂了一句。 下一秒,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弹进无心口中。 无心的脸色才逐渐恢復血色。 “咦,怎么那么多死人骨头?” 酒酒以为大铁门背后都是金银財宝,没想到却是遍地尸骨。 一口枯井的地下密室中,为何会出现那么多尸骨? 萧九渊为她解惑,“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些都是贪恋钱財而死的人。” “可是不对啊,这里只有死人骨头,没有钱財。”酒酒疑惑地问。 萧九渊说,“谁说宝贝一定是金银財宝的?”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比金银更珍贵。” 比金银更珍贵? 酒酒想到了九转灵芝。 心下瞭然。 她又想到小灰先前说的宝贝,眼珠子一转对萧九渊说,“小渊子,你放我下来。” 萧九渊诧异地看她,“你不怕鬼了?” 酒酒缩了缩脖子,瞪他一眼,“不要在这种地方说这么可怕的东西。” “那你还下来吗?”萧九渊指著地上的尸骨问她。 酒酒毫不犹豫地说,“下来!这些是死人骨头,又不是那种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怕鬼,却不怕尸骨。 萧九渊觉得这小丫头有时候真的很神奇。 酒酒把小灰放在她肩上,小灰吱吱吱地指挥,酒酒就听它的到处翻找。 然后,在一具白骨的脖子上,找到一枚用绳子掛著的玉佩。 “哈哈,找到宝贝了。”酒酒拿起玉佩,笑得满脸得意。 萧九渊和无心当即上前。 看清酒酒手里那枚玉佩后,都变了脸色。 “把东西给我。” “不能给他。” 萧九渊和无心一前一后开口。 两人开口的同时,双双出手去抢酒酒手里的玉佩。 然后,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酒酒看著打得你来我往的两人,懒得搭理他们。 她捧著玉佩问小灰,“小灰,你也感觉到了对不对?这块玉佩很奇怪。” “吱吱吱……”小灰吱吱吱地叫。 酒酒听了小灰的话,摇头说,“不能毁掉,我感觉这玉佩里的气息有种熟悉的感觉。” 熟悉到,她感受著这里面的气息,莫名想落泪。 “先留著吧,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酒酒把玉佩放起来。 “吱吱吱……”小灰小爪子又指著某个方向吱吱叫。 酒酒诧异,“你是说,这下面还有宝贝?” 得到小灰肯定的回覆后,酒酒撅著小屁股就开始刨土。 “在小小的枯井里面挖呀挖呀挖,挖出金子银子带回家……”她边挖边唱。 刨著刨著,她就发现有个硬硬的东西。 挖出来一看,是个小盒子。 盒子没有上锁,酒酒直接就打开了。 “咦,这是什么?”盒子里只有一把残缺的钥匙,和一份羊皮卷。 正在打架的两人听到酒酒这边的动静赶紧停下。 看清酒酒手里那份羊皮卷的內容后,纷纷变了脸色。 “这是,神庙的地图!” 萧九渊和无心几乎同时开口。 酒酒问,“神庙是什么?” 他们看了对方一眼,谁都没回答这个问题。 萧九渊神情复杂地看了酒酒一眼说,“先出去再说。” 酒酒问,“不找宝贝了?” 萧九渊视线落到她手里,“不找了。” 都被你拿手上了,还找什么宝贝? 往回走不到一半时,跟一群禁军碰了个正著。 萧九渊动作极快地一把推开无心,坐在轮椅上。 无心被他推了个猝不及防,差点脸著地摔个狼狈的狗吃屎。 “姓萧的,你別太过分!” “大胆,敢对太子殿下不敬,將她拿下乱棍打死。”禁军立马下令,要將无心乱棍打死。 无心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气得脸色发青。 就在他准备出手教训这些瞎了眼的禁军时,突然,一阵浓烟迷茫,无心只感觉有阵风颳过。 紧接著,就听到萧九渊愤怒的声音响起,“站住!把孤的女儿放下。” 第52章 酒楼偶遇登徒子,萧九渊遭调戏 什么? 竟有人趁乱抢走了酒酒。 无心脸色骤变,当即施展轻功追上去。 “保护太子殿下!” 禁军將萧九渊团团围住,他想去救救救都分不开身。 再说酒酒被神秘人带出枯井后,神秘人竟带著酒酒在皇宫中一阵乱转。 酒酒忍不住提醒他,“这里我们已经走过两次了。” “別往那边走,那边是养心殿很多禁军守卫。” “往那边走就回去了,你想被剁成肉馅包饺子吗?” …… 神秘人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碰壁。 最后实在没法了,把酒酒放在地上跟她谈判,“你帮我个忙,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听声音,神秘人年纪並不大。 酒酒对他为什么要抢走自己很好奇。 就问他,“你说说看。” “你帮我弄到怪医手中可解百毒的解毒丸,我就放你走。”神秘人对酒酒说。 酒酒恍然大悟,“所以你抓走我,就是想要狮老手里的解毒丸?那你直接去找狮老不就行了,抓我干什么?” 神秘人说,“怪医在东宫不喜外出,我抓不到他。况且,怪医脾气古怪,我直接抓他,他不给我解毒丸怎么办?” 说到这,神秘人看酒酒一眼,像是在说:还是抓你来得容易点。 酒酒看懂他那个眼神,瞪了他一眼。 “你还想要我帮你要解毒丸吗?”酒酒没好气地说。 神秘人点头,“要啊。” 你要个屁! 酒酒翻了个白眼,趁神秘人对她没防备,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抡大锤似的抡起来砸了好几个回合。 神秘人被砸得晕头转向,蒙面的布也掉了下来。 “小丫头,你是哪里来的妖怪?怎么那么大的力气?”神秘人瞪大眼睛见鬼似的盯著酒酒问。 酒酒刚想说,你才是妖怪。 话到嘴边,突然盯著神秘人那张脸震愣了一瞬。 “你叫什么名字?”酒酒突然问神秘人。 神秘人后退一步,问她,“你想干什么?不会是知道我的名字后,挖我的心吧?” 酒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我要你的心干什么?餵猪吗?少废话,要解毒丸就乖乖告诉我你的名字。” “百晓风。”神秘人犹豫一瞬,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说完,就问酒酒,“名字我告诉你了,解毒丸什么时候给我?” 酒酒直接从腰间的小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 “你家住何处?家中有几口人?可有兄弟姐妹……”酒酒话没说完,就看见一道身影落到自己面前。 “你没事吧?”无心上下打量酒酒一番问。 酒酒摇头,然后一把拉住要上去跟百晓风乾架的无心说,“无心小哥哥,放他走。” 无心皱眉,“你確定?” “嗯,他不是坏人。”酒酒说完,嘴中发出几声鸟叫。 便有一只乌鸦落到她面前。 酒酒对百晓风说,“你跟著它,它能带你离开皇宫。” 不然以这个路痴的走法,早晚自投罗网跑到禁军老窝去送死。 百晓风走后,无心才问酒酒,“你认识刚才那人?” “不认识啊!”酒酒摇头。 她可没撒谎,今天之前,他们確实不认识。 但以后可就说不定了。 “是吗?”无心不信酒酒的鬼话,这丫头一肚子坏水,嘴里没一句真话。 酒酒隨便敷衍了无心两句,催促他快点带自己去找小渊子。 刚才她突然被抢走,小渊子肯定很担心。 无心看了她一眼,抱起她就走。 萧九渊看著无心抱著毫髮无损的酒酒回来时,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有没有嚇到?”即便亲眼看到她从死人骨头上抢东西,萧九渊还是担心她被嚇到。 酒酒搂著萧九渊的脖子蹭了蹭说,“没有。小渊子我好饿,想吃松鼠桂鱼。” “嗯。”儘管她的言行举止没有任何变化,但萧九渊还是感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 他伸手轻轻拍拍酒酒的后背,无声地给予安慰和支持。 一路上,酒酒都没说话。 她满脑子都在想那个叫百晓风的男人。 他那张脸,她在原主的记忆里,见到过一张很相似的。 “除了松鼠桂鱼,还想吃什么?” 突然,酒酒耳边传来萧九渊的声音。 酒酒这才发现,他们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皇宫,来到一家酒楼。 此时正是用膳的时辰,这间酒楼的生意很好,雅间已经没有了。 他们正坐在二楼一处靠窗的位置。 “你们酒楼的招牌是什么?”酒酒瞬间收敛好情绪,询问一旁的店小二。 店小二当即报出一串菜名,“桂花烧鹅,八宝鸭,红烧咕嚕肉,溜肉段……” 酒酒听完,小手一挥,“你刚才报这些,没样都上一份。” 店小二一愣,“这位客人,你们只有三人,这么多菜怕是吃不完。” 酒酒一听,觉得也是。 可店小二报这些菜她都没吃过,都想尝尝看。 去掉哪一个她都捨不得。 酒酒正犹豫,就见萧九渊扔出一片金叶子,对店小二说,“按她说的,全都上一遍。” “好嘞,客人请稍等。”店小二拿著金叶子乐顛顛地走了。 酒酒嘴角高高扬起,嘴上却说,“哎呀,点这么多菜,吃不完怎么办啊?” 萧九渊瞥了眼她高兴得合不拢的嘴,眼底多了几分宠溺。 不紧不慢地说,“吃不完就带回去赏给下人吃,不会浪费。” 酒酒点头如捣蒜,“嗯嗯。” 目睹这对父女相处模式的无心,沉默了。 今日之前,他所接触到关於萧九渊的信息都是,冷血无情,凶残狠辣,杀人如麻…… 可眼下,他亲眼看到的与传闻中的,却大相逕庭。 或许,他该试著重新了解这位传说中凶残狠辣的太子殿下。 上菜后,酒酒看著眼前这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嗷呜……真香!”酒酒抓起一只桂花烧鹅的腿,咬了一口。 烧鹅外焦里嫩,一口咬下去肉在嘴里爆汁,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真香! 酒酒吃得满脸陶醉,萧九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唇角也微微上扬。 无心这个假和尚,吃得虽快,吃相却一点都不差。 这样和谐的一幕,却被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打破。 “好一个肤白貌美,俏丽可人的小娘子啊!本少爷对你一见倾心,你跟本少爷回府,本少爷定不会亏待你。” 一个手里拿著摺扇,自詡风流的年轻男子走到无心跟前,色眯眯地盯著无心,还伸手去摸无心的脸。 “滚!”无心抬手就要將人打飞。 却被萧九渊拦下,“此人对你真心一片,你怎忍心辜负?” 无心刚要掀桌骂人,就听到年轻男子又盯著萧九渊流哈喇子,“你,本少爷也要了。如此极品,本少爷一下寻得两个,当真是艷福不浅啊,哈哈哈……” 无心趴在桌上笑得捶桌子,“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萧九渊“咔”的一下,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第53章 栽赃嫁祸,所谓「以理服人」 “找死——” 萧九渊眸底杀意涌动,抬手间便將那男子一掌击飞。 “啊……噗!” 年轻男子重重摔出去,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变故,引起酒楼客人的骚动。 有人嚇得大叫出声。 有人伸长脖子朝萧九渊几人处看过来。 “这不是程家小公子吗?谁人胆子这么大,竟敢对程家小公子动手?” “程家?莫非是镇国大將军府上?” “就是那个程家,这程小公子可是程將军唯一的嫡子,这几个人敢对程小公子动手,他们死定了。” ……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萧九渊几人耳中。 酒酒吃得腮帮子鼓鼓,边问萧九渊,“小渊子,那什么镇国大將军,很厉害吗?” “孤才是战神。”萧九渊颇为自豪的道。 言下之意,最厉害的在你面前,其他的都不值得你关注。 酒酒朝萧九渊伸出油乎乎的大拇指,“小渊子真厉害。” 萧九渊哼了一声,眉眼间带著几分得意。 无心:…… 这两人到底谁是老子? 怎么感觉这位太子殿下有点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几位客人,你们刚才打的人乃镇国大將军唯一的嫡子,几位若是不想惹麻烦还是赶紧离开吧!”店小二借著添茶水为由,悄悄提醒他们快离开。 萧九渊给了店小二些碎银子,示意他不用管。 程松平有胆子来找他的麻烦再说。 然而,谁也没想到,挨了萧九渊一掌的程家小公子,竟在走出酒楼没几步时,突然七窍流血死了。 “小公子——” “死了,他们杀死了程小公子,快去报官!” “杀人偿命,绝不能让他们离开。” …… 就在程小公子倒地时,一道隱藏在暗处的身影悄悄离开。 恰好,就被坐在二楼的萧九渊几人看到。 “追……”萧九渊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无心已经不见踪跡。 酒酒笑眯眯的问萧九渊,“小渊子,你是不是得罪过无心小哥哥?” 萧九渊睨了她一眼,“矜持点,別看到长得好看的就喊哥哥。你什么身份?当你哥哥,他配吗?” 酒酒哼了一声说,“你转移话题,你心虚了。你是不是对他始乱终弃了?老实交代!” “你知道始乱终弃是什么意思吗?就乱用。”萧九渊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却也没瞒著她,道,“我跟他家中长辈確实有几分渊源,情况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酒酒恍然大悟地点头,“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坑了他家长辈,不然人家不会见到你就阴阳怪气,你也不会心虚地任由他对你冷嘲热讽。” 萧九渊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看著酒楼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酒酒问萧九渊,“小渊子,刚刚那个黑衣人杀了那傢伙,是要嫁祸给你吧?要是无心小哥哥追不到人,那你不就要被当成杀人凶手了?” 萧九渊眸底闪过一道寒光,没说话。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酒酒又说,“我们去帮无心小哥哥抓人吧,抓到凶手,你就能洗脱嫌疑了。” “没用的。”萧九渊只说了三个字。 不等酒酒问什么意思? 无心就回来了。 他脸色阴沉得有些难看,身上好几次都沾上了血跡。 萧九渊面露诧异之色,“那人武功如此厉害?竟能让你受伤?” 酒酒也好奇地盯著无心,等待答案。 无心咬牙切齿地说,“他自尽了,尸骨无存!” 闻言,萧九渊意外又不意外。 不意外是他早就料到无心带不回黑衣人的活口。 意外是没想到对方竟会下如此狠手,尸骨都没留下。 “他们是冲孤来的,你们先离开。”萧九渊倒想看看,那幕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信对方这般大费周章,杀死程松平这个镇国大將军唯一的嫡子,只是为了让他和程松平结仇。 这其中,必然还有更大的阴谋。 酒酒当即表態,“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小渊子。” “小渊子你嘴笨人又老实,万一我走了,他们欺负你怎么办?你可是我亲生的,我得留下来保护你。” 更重要的是,她要留下来看热闹。 萧九渊没戳破她的小心思。 而是把视线看向无心,“你先离开,你这张脸还不能出现在人前。” 无心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纵身离开。 无心前脚离开,后脚镇国大將军府就来人了。 “来人,把那杀死小公子的贼人拿下!” 镇国大將军府的管家,指挥著將军府的护卫衝上前拿人。 酒酒兴奋地挥舞著小拳头,对萧九渊说,“上!小渊子,干掉他们。杀光,抢光,烧光!” 杀杀杀,哈哈哈……他们反派今日要一战成名! 看著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似的酒酒,萧九渊心底刚升起那点杀意,剎间消失。 他郑重其事地告诉酒酒,“以暴制暴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要以理服人。” 以理服人? 酒酒茫然地看著他,好半晌才冒出一句,“可你是凶残冷血,杀人如麻的坏蛋啊!我们反派为什么要以理服人?” 不应该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吗? 萧九渊第一次痛恨自己恶名在外。 他耐著性子对酒酒说,“那都是谣传,今日孤便用事实教导你,遇到事情时的正確处理方式。” 在酒酒茫然的眼神中,萧九渊对来捉他的將军府护卫说,“人不是我杀的,你们若是不信我可以跟你们对簿公堂。” “眾目睽睽之下,那么多人亲眼看到你杀人,你还敢狡辩?来人,把他给我绑了,带回將军府,让大將军发落!”將军府的管家怒声道。 酒酒对萧九渊说,“你的以理服人法,好像不是很管用的样子。” 萧九渊冷哼,“我刚才教你的,只是一半。” 一半? 酒酒眨眼,等著他说另外一半。 他们说话间,將军府的护卫已经衝到他们面前。 护卫们觉得这两人,一个残废,一个奶娃娃,要捉拿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不料,刚上前连他们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阵掌风打飞出去。 萧九渊挥手间,將人打飞。 不过片刻,將军府的护卫全都倒地不起。 萧九渊这才对酒酒说,“另一半的秘诀就是,对这种不听你讲道理的人,就先打到他们愿意听为止。” 先打再讲理,也是以理服人,没毛病! 第54章 杀人偿命,臣,恳请太子殿下为我儿偿命! “你,你想干什么?我们可是镇国大將军府的人,你就不怕镇国大將军的报復吗?”管家嚇得双腿瑟瑟发抖,冲萧九渊叫囂。 萧九渊都没看他一眼,抱起酒酒,连人带轮椅直接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 以为他们要跑,管家赶紧带人追上去。 萧九渊瞥了他们一眼,冷声下令,“带上尸体,跟我走。” 许是他身上的威势太强,管家竟然不敢拒绝。 然后,街上就出现了怪异的一幕。 一个俊美无儔的男子坐在轮椅上,怀里坐著个粉雕玉琢活泼可爱的小女娃。 他们在前面走,身后跟著鼻青脸肿抬著尸体的將军府护卫。 再后面,跟著好些个等著看热闹的百姓。 越来越多的百姓因为好奇,加入其中。 萧九渊抱著酒酒不紧不慢来到大理寺时,身后已经不知不觉跟了近百人。 大理寺卿接到消息,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出来查看情况。 不曾想,却看到一个万不该出现在此处的身影。 “太……太子殿下?下官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小郡主。”大理寺卿赶紧跪下给萧九渊行礼。 萧九渊冷冷开口,“免礼。” 跟在萧九渊身后的將军府护卫和百姓们,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了。 太子殿下? 这位就是传闻中,杀人如麻,残暴嗜血的太子殿下? 回过神来的將军府护卫和百姓们纷纷后退,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刚才的行为,不会已经被这位残暴太子记恨上了吧? 他们会不会全家被杀光?会不会被诛九族? 就在眾人忧心忡忡满心担忧自己会被记恨时,萧九渊对大理寺卿说,“你找仵作来验一验这具尸体,务必查清他的死因。” “下官遵命。”大理寺卿当即让人去將仵作找来。 等仵作之余,大理寺卿试探地开口问,“敢问太子殿下,这具尸体是何人所杀?” “据说是孤。”萧九渊说。 大理寺卿一愣,额头开始冒冷汗。 心道:这位到底想做什么? 往日他杀人也就杀了,怎么今日还这般大张旗鼓跑到大理寺来,难道是自己哪里得罪到他,引来他的报復? 酒酒在萧九渊耳边咯咯笑个不停,“小渊子,他很怕你哟!” “胡说,孤最是平易近人,为何要怕孤?”萧九渊没忘记要维持自己的人设。 说完,他对大理寺卿简单说了一下当时的经过。 末了说,“孤那一掌顶多让他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绝不会要他性命。杀他之人,另有其人。” 大理寺卿闻言大惊失色,“岂有此理!何人竟敢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而后栽赃嫁祸给太子殿下,简直目无法纪!” “还请太子殿下放心,下官一定会秉公执法,查出真正的杀人凶手。” “嗯。”萧九渊頷首。 说话间,仵作已经来了。 大理寺卿请萧九渊进大理寺,却被拒绝。 “就在此处验尸。”萧九渊道。 大理寺卿震愣一瞬,隨即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倘若这般將尸体带进大理寺验尸,最后无论什么结果都不免遭人詬病。 觉得大理寺罔顾公理二字,袒护太子殿下。 索性直接当著诸多百姓的面,当眾验尸。 如此一来,便可堵住悠悠眾口。 妙啊! 不愧是太子殿下。 大理寺卿讚赏的眼神落到萧九渊身上。 看到他身下的轮椅时,眼底闪过一抹惋惜。 仵作的验尸结果很快出来。 “太子殿下,大人,此名死者的死因是中毒而死。”仵作手中是一枚发黑的银针。 中毒? 百姓们纷纷面露瞭然之色。 既然当眾验尸,那大理寺卿索性让人把公堂也搬到外面来。 此刻,他宣了几位事发时在现场看见一切的目击者。 “启稟大人,草民当时就在太子殿下他们旁边那一桌,清楚地看到程小公子被一掌打飞出去,程小公子还吐了一口血,那血是红色的。”证人甲这般说。 “程小公子七窍流血倒地身亡时,草民就在旁边,亲眼看到他好好地从酒楼走出来,还说要回去叫人来给……厉害尝尝。然后他突然惨叫一声,就七窍流血死了。他死的时候,太子殿下他们在二楼,並不在旁边。”证人乙这般说。 大理寺卿又传唤了另外几名证人,证词都差不多。 听完证人的证词后,大理寺卿开始梳理这件案子的经过。 根据现场百姓的证词,案发之前,死者確实跟太子殿下起过爭执,並且挨了太子殿下一掌。 但当时,死者並未有任何中毒的徵兆。 而是在离开酒楼之后,突然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倘若死者死於內伤,那太子殿下便有杀人的嫌疑。 可仵作的验尸结果,死者是死於中毒。 那太子殿下便可暂时洗清嫌疑。 大理寺卿將自己对本案的分析说出来之后,没人提出异议。 一来是,他所言属实。 二来是,对方是当朝太子,谁敢有异议? 就在大理寺卿宣布完,萧九渊没有杀人嫌疑后,一道愤怒的声音传来: “敢问太子殿下,我儿究竟如何得罪殿下?要让殿下对我儿下这等狠手?” 看清来人后,大理寺卿脸色微微一变。 死的竟然是镇国大將军的儿子? 扯上这位,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场。 果然,身穿盔甲骑在马背上,风尘僕僕的镇国大將军程松平黑著脸,上前就怒声质问大理寺卿。 “你大理寺毫升威风,竟是这般三言两语就断了案子。若是本將军没来,我儿岂不就要白死了?” 大理寺卿解释道,“程將军误会了,此案有仵作当眾验尸,也有现场百姓作证。足矣证明令公子並非死於太子殿下之手,而是死於中毒……” “放屁!你就是包藏祸心,就是袒护真正的杀人凶手!”程松平打断大理寺卿的话,抬手一掌朝他劈过去。 大理寺卿是文官,何曾想到程松平竟这般胆大包天,一言不合就对朝廷命官动手。 大理寺卿都做好要挨这一掌的准备。 却在半途,有人替他拦下这一掌。 “程松平,你觉得是孤杀了你的儿子?”萧九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程松平面前,冷声问他。 程松平眼底满是愤怒和杀意,说出口的话却是,“下官不敢,只是想替我那惨死的儿子,向太子殿下要个说法。” “你想要什么说法?孤的命,够不够?”萧九渊微勾的唇角带著嘲讽。 程松平攥紧的拳头紧了又松,反覆几次后,好似下定什么决心般说: “杀人偿命,臣,恳请太子殿下为我儿偿命!” 第55章 三日破案,酒酒:我才是最强反派!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大理寺卿回过神来,便是低喝,“程將军,慎言!” “令公子的死的確令人唏嘘,但你也不能悲伤过度,便说出这等以下犯上的言论。” “让太子殿下给你儿偿命,程將军你这是要造反吗?” 隨著大理寺卿的话落下,大理寺的衙役便上前,將萧九渊护在身后。 周遭百姓也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让太子殿下给他儿子偿命,程將军这是要造反? 此时此刻,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心中都有著相同的念头。 所有人的视线都匯聚在程松平身上。 而被无数双眼睛盯著的程松平,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范大人此话何意?本將军的儿子惨死,而太子殿下是我儿临死前唯一接触过的人。我请太子殿下为我儿討个说法,找出真凶,为我儿偿命,让我儿九泉之下得以安息,何错之有?” “范大人信口雌黄说本將军要造反,证据呢?你若拿不出证据,本將军便要进宫求皇上为本將军做主。” 大理寺卿范大人没料到程松平竟巧舌如簧至此。 一时间竟想不出应对的话语。 被他的话堵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下官恳请太子殿下亲自彻查我儿惨死一案,让我儿九泉之下得以安息。”程松平突然单膝跪在萧九渊跟前,求他彻查他儿子惨死一案。 萧九渊唇角微微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既然程將军这般恳求,那孤便如程將军所愿。” “下官谢过太子殿下。”程松平道。 萧九渊深深地看了程松平一眼道,“无妨,你不后悔今日的决定便可。” “范大人,孤要借大理寺的停尸房一用。” 范大人当即应允。 就在大理寺的衙役要將尸体抬进大理寺时,程松平突然出声阻拦: “且慢!听闻太子殿下曾在边关仅用三日,便抓获雨夜连环杀人魔。如今我儿惨死,不知太子殿下三日內,可能抓到真凶破获此案?” “三日內破案?程將军未免有些太强人所难。”范大人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萧九渊却道,“好,就三日。” “三天,足够了。”酒酒稚嫩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程松平好似生怕他们误会般,连忙道,“好,那下官就等三日后,太子殿下的好消息。” 说罢,他跟萧九渊说了声告辞,便翻身上马,带著他的兵离开。 程松平一走,范大人当即上前担忧地对萧九渊说,“太子殿下,您可是有什么线索?” “无。”萧九渊薄唇轻启。 闻言,范大人脸色微微一变。 他张了张嘴,好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一咬牙说,“太子殿下若是信得过下官,这个案子就交由下官来查,下官就算是把皇城翻过来,也要把杀人凶手找出来。” 萧九渊看了范大人一眼,拒绝了他,“不必,就算你把皇城翻过来,也找不到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早就被炸成肉酱,尸骨无存,他上哪儿找去? 范大人还想在说什么,就听萧九渊说,“范大人若当真想帮忙,就帮孤把那具尸体看好,未经孤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那具尸体。” “下官遵命。”范大人郑重地说道。 回东宫的路上,酒酒问萧九渊,“小渊子,你知道是谁要害你吗?” 萧九渊认真想了想,说,“想我死的人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还真选不出来。” 酒酒一听这话,顿时满脸羡慕。 “你仇人这么多的吗?真好,我什么时候才能跟小渊子你一样,遍地是仇人,到处都是人想杀我啊?” 萧九渊皱眉看她。 心想,这孩子脑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谁家正常孩子羡慕別人仇人多的?她还觉得被人追杀是很好很酷的事。 这小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被人追杀,不是什么值得羡慕的事,你少学。”萧九渊抓著她的小揪揪说教。 酒酒把他的手打掉,捂著耳朵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就是不想让我超越你,成为最大的反派。” “哼!死心吧,你的阴谋已经被我识破,我早晚会取代你,成为第一反派!” 酒酒攥著小拳头,立下誓言。 萧九渊闭眼,不去看她。 他怕自己忍不住一巴掌拍死这个臭小孩。 回到东宫,酒酒老远便看见青梧。 “青梧,你的伤好了吗?”酒酒对这个奴僕预备役还是很满意,主动问他。 青梧脸色还有些苍白,冲酒酒笑笑说,“多谢小郡主关心,属下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帮小郡主跑跑腿不是问题。” 酒酒盯著他的脸看了片刻。 然后朝他招招手说,“你蹲下。” 青梧不明所以,在她面前蹲下。 酒酒抬手,“啪”的一下,打在青梧脑门上。 青梧额头上那缕没散尽的黑气,被她一巴掌拍散了。 “这下顺眼了。”酒酒盯著青梧额头上那个小小的巴掌印,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青梧哭笑不得地看著酒酒。 不知是否错觉,被小郡主拍了一巴掌后,他觉得自己脑子瞬间轻了许多。 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青梧,让人去盯著程松平,以及他府上其他人的动静。有异常之处,马上来报。”萧九渊对青梧道。 青梧当即满脸正色的应下。 这时,老管家急匆匆地进来说,“殿下,宫里来人了。” 萧九渊神色不改,“有何事?” “说是皇上得知小郡主被贼人抓走,很是担忧,特让人来接小郡主进宫小住几日。”老管家赶忙说。 “进宫啊,我去……” 酒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九渊打断,“她没空。让他们转告父皇,酒酒要陪孤查案,没空。” 说罢,长臂一伸,把酒酒抓过来带著她离开。 酒酒伸出个小脑袋冲老管家喊,“管家你让他们转告皇祖父,说我忙完了就去看他,让他把宝贝给我留著。” 在酒酒眼里,晋元帝就是钱袋子,是大boss。 每次酒酒见他,都会爆金幣,酒酒可高兴了。 酒酒以为,自己接下来要跟小渊子一起,每日查案。 然后揪出幕后黑手,狠狠打那个狗屁大將军的脸。 她鞋底板都准备好了,一定要扇得他满脸开花。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样关键的时候,小渊子竟然把她往陈府一扔,就走了……走了……了…… 第56章 反客为主,倒反天罡 “小郡主来了,里面请!我家老爷已经等小郡主多时。” 陈府下人得到吩咐,赶紧把酒酒领到陈御史的院子。 酒酒一路边走边摇头。 穷,真是太穷了。 跟东宫的富丽堂皇比起来,这陈府说是一贫如洗也不为过。 这个想法在看到身穿一袭布衣在院子里晒书的陈御史时,达到了巔峰。 “来了,坐吧!”见酒酒来,陈御史也没多说什么,隨手指了个位子让她坐下。 酒酒坐在椅子上,托著腮看陈御史晒书。 一边感慨,穷,真的太穷了! 片刻后,陈御史把手里的书都晒完,才有空閒看向酒酒。 “小郡主想跟在下官学什么?”陈御史问酒酒。 跟他学? 学什么?学怎么当个一贫如洗的穷光蛋吗? 酒酒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才不要。 “你先说说,你有什么可以教我的?”酒酒反客为主地问陈御史。 陈御史一愣,显然没碰到过这个类型的弟子。 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酒酒大方地说,“这样,你先现场做几首诗来听听,就以……小灰为名好了。” 她把小灰从自己头髮里薅出来,对陈御史道。 陈御史看到小灰,脸色一变。 “老鼠……小郡主快些將老鼠扔掉,此物极脏,身上带有各种病菌,鼠疫更是死人无数,绝不可儿戏。” 如果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人不是跳到桌子上说的,可信度会更高几分。 原来这位陈御史怕老鼠啊! 酒酒不怀好意地捧著小灰往前走几步,还一脸天真地对陈御史说,“小灰不是扑通的老鼠,它是老鼠里面的大王,陈御史你摸摸看,它身上可乾净可软和了。” 边说,她边故意把小灰往陈御史面前凑。 陈御史浑身僵硬脸色煞白,恨不得长翅膀飞上天。 “小……小郡主你离下官远些。”陈御史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酒酒却一脸坏笑地说,“不行啊,陈御史你可是小渊子亲自为我挑选的老师,我离你远了,还怎么学东西啊?” “万一你跟小渊子告状,小渊子又该来吵吵我了。” 此刻的陈御史也顾不上君子之道当以诚为本,忙说,“下官绝不告诉太子殿下,还请小郡主后退几步。” 看著她手里灰扑扑的小老鼠,陈御史感觉自己都要不能呼吸了。 酒酒见好就收,把小灰放回自己脑袋上。 小灰扒拉开她的头髮就钻进去。 陈御史那口气刚鬆了一半,就听道酒酒说,“想当本大王的老师,你得拿出点真才实学,草包可不行。” 换做平时,谁敢说陈御史是草包,他绝对用那张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对方羞愤得想撞墙去见老祖宗。 但今日,陈御史却恨不得自己是个草包。 “下官才疏学浅,胆小怕事,无才无德,怕是难当大任。还请小郡主回去稟明太子殿下,另则德才兼备之人给小郡主当老师。”为了不教酒酒,陈御史也是豁出去了。 陈御史心想,他都把自己说成这般无用之人,小郡主总不会选自己当老师了。 不曾想,酒酒在听到他这么说后,却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很不错,敢勇於面对自己的缺点,很好。” 陈御史脸上表情因这句话僵住。 “小郡主误会……” 酒酒打断他的话,语重心长地跟他说,“老史,你要勇於认识面对自己。胆小怕事怎么了?等你坐上高位,你就是小心谨慎。无才无德更好,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只要你没有道德就没人可以绑架你。” “虽然你脑子空空,但你还有一双发现真善美的眼睛啊!本大王身边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陈御史表情震愣,几乎都要石化了。 他脑子嗡嗡的,完全听不进去她说了什么。 直到酒酒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差点把他大腿给拍骨折,他才在剧痛中面目扭曲的回过神来。 “老史,以后我们各论各的。我喊你老史,你喊我老师。我教你怎么缺小德办大事,保证让你终身受用。”酒酒信心满满的说。 陈御史心道,確定是终身受用,不是寿终正寢? 按小郡主的说法,他都怕自己活不到寿终正寢那天。 “小郡主,我……”陈御史还想说点什么。 刚开口就被打断,“叫什么小郡主,喊老师。” “……”陈御史张了张嘴,这句老师怎么都喊不出来。 酒酒见他这副模样,也没为难他,拍拍他的肩膀大方地说,“算了,你就喊我小郡主吧!但你在心里得叫我老师,这叫尊师重道。虽然我们是反派,但尊师重道还是要有。” 陈御史:不是,我什么时候成反派了? 我可是当朝御史,上骂昏君,下骂奸臣。 怎么就成反派了? “老史,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家是怎么当的?怎么穷成这个样子?你出去別说是我的弟子,丟人!” 酒酒把陈府从里到外地嫌弃一遍,不是这里太寒酸,就是那里太光禿禿。 反正就一个字,穷! 原本觉得自己家挺好的陈御史,也开始自我怀疑。 他府上当真有这么差吗? “你把府里的管家大权给我,我来帮你改头换面。”酒酒拍著胸脯跟他说。 陈御史也不知道是被她洗脑成功,还是被绕晕了,竟当真把当家对牌给了酒酒。 给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想要回来。 但晚了。 酒酒已经叫来青梧,让他找人来把陈家那光禿禿的花园种上花花草草。 又让人把破旧的屋顶给重新修缮,陈家那破旧的大门和牌匾也都一併换掉。 酒酒办事效率太高,以至於陈御史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午膳时,酒酒看著桌上这几道菜,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都没肉,怎么吃?”那点子肉末餵老鼠都要被嫌弃。 酒酒当然让青梧派人去酒楼买了一桌子菜餚回来。 陈家人前来饭厅用膳时,看到这满桌的美味菜餚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竟吃得这般丰盛?”陈夫人惊讶地问。 陈家两位公子和小姐更是盯著满桌菜餚,双眼放光。 酒酒没想到,竟能在这些人里看到个老熟人。 “小老头,你的脑袋什么时候砍下来给本大王当球踢呢?”酒酒似笑非笑地问那个白髮白须的小老头。 第57章 宫闈秘史,狐狸成精 陈老太医也没想到,会在自家府上见到永安小郡主。 听到小郡主的话,他哈哈笑了两声,当做没听到,“都站著做什么?赶紧坐下吃饭,一会儿菜都凉了。” “小郡主,你正在长身体,多吃点肉。” 陈老太医不停给酒酒布菜,就是为了把她的嘴堵住,免得她再说出点什么话让自己在自家晚辈面前丟了顏面。 吃过饭,陈老太医拉著酒酒说去散步,其实是为了堵酒酒的嘴。 “小郡主,是老朽学艺不精,还请小郡主大人大量饶了老朽这回。”陈老太医能屈能伸,更何况在长公主的诊断上,他確实弄错了。 虽然,至今他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何会诊不出长公主怀孕一事? 但事实就是,长公主確实怀有身孕。 “也不是不行,你拿什么来跟我交换?”酒酒狡黠地问。 陈老太医说了一堆身外之物,酒酒都不感兴趣。 最后陈老太医无计可施,两手一摊说,“除了这身医术老朽也没什么可以给小郡主的了,要不,小郡主把我那不成器的孙子拿走抵债算了。” “少拿那些个不值钱的玩意儿糊弄我。”酒酒是小,不是傻。 他孙子要是好,陈老太医会那么轻易让自己拿走?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才不要。 至於他一身医术,倒是有点用处。 酒酒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陈老太医,“你当了那么多年太医,对后宫想必很熟悉了。你跟我说说冷宫那口枯井的事,你知道那下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尸骨吗?” 这个问题是酒酒突然想到,就隨口问他。 不曾想,陈老太医听到酒酒的话后,却脸色大变。 “老朽不知。”陈老太医眼神闪躲地说。 酒酒一把揪住想跑的陈老太医,“小老头,不说清楚你可跑不了。” 陈老太医尝试著从酒酒手里逃脱,试了好几次都不行,终於放弃了。 他苦著脸对酒酒说,“宫闈秘闻动輒掉脑袋,小郡主就別为难老朽了。” “不为难你,我跟小渊子就要为难。我可是在皇祖父面前拍胸脯保证会把那些尸骨的由来查个清楚的,你知道不说就是害我,你敢害我我就弄死你。”酒酒做出要掐他脖子的动作。 陈老太医最终架不住酒酒的威逼利诱,说出了一段多年前的后宫之事。 先帝在位时,曾有一位宠妃。 那宠妃出身不显,却极得先帝宠爱,先帝为了那位宠妃甚至要遣散后宫,说是要跟宠妃一生一世一双人。 最终,因朝臣的阻拦和太后皇后以及后宫妃嬪的母家干涉,不得不放弃遣散后宫的想法。 但此后,先帝也不曾踏进后宫半步,各种赏赐如水似的流进宠妃的宫中。 若非那位宠妃没有为先帝生下一儿半女,如今这皇位是谁坐还不知道。 而那位宠妃曾经的宫殿,就是酒酒他们发现尸体的冷宫。 先帝驾崩后,晋元帝登基,就下旨封了那座宫殿。 久而久之,就成了如今的冷宫。 故事听到这里,酒酒打断陈老太医问,“那宠妃后来如何了?” 陈老太医摇头说,“不知道。” “不知道?她难道没死?”换成酒酒是晋元帝,肯定在登基后第一时间弄死宠妃。 陈老太医却说,“先帝驾崩时,留下遗言要让宠妃跟他合葬。可就在先帝和宠妃合棺时,却发现棺材中的宠妃变成了一条狐狸尾巴。” “有人说,宠妃是狐狸精所变。也有人说,宠妃是假死脱身。此事在当时引起不小的动盪,后来皇上下旨將宠妃之事列为禁忌,不许任何人提及,此事才逐渐被人淡忘。” 狐狸尾巴? 酒酒颇为感兴趣,心说,难道那所谓的宠妃当真是只狐狸精? “你说那么多,都是先帝在位时的事,距离现在都过去很多年了。我发现那些尸骨是近几年才死的,跟先帝的宠妃有什么关係?” 听故事归听故事,酒酒还是有脑子的。 陈老太医见没嚇唬住酒酒,就说,“据说,有人曾在冷宫看到过一只白毛狐狸,或许,那些尸骨就是被那只白毛狐狸给吸乾了精血后,被扔到枯井里的。” “你个小老头,嘴里没一句实话。”酒酒眯眼盯著陈老太医,说要把他扒光了吊到陈府大门外去。 嚇得陈老太医赶紧说实话,“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小郡主还想知道什么,可以去吏部找找。” “不过小郡主切记,到了吏部千万別说是查宠妃住过的宫殿,有些事不可放到明面上,会给小郡主带来危险。” 酒酒看了陈老太医一眼,確定他这回不是忽悠自己才放过他。 吏部吗? 酒酒眼珠子一转,去找陈御史,“老史,你带我去吏部转转唄!” 陈御史纠正她,“小郡主,下官姓陈,单名一个临字,字……” “你是临?”酒酒神情怪异地打量他。 陈御史迟疑著点头,虽然这確实是他的名字没错,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觉得莫名有种羞耻感呢? 他甚至找不到那种羞耻感的来源。 酒酒拍拍他的肩膀说,“临啊,勇於面对自己是对的。你加油!” 陈御史满脑袋问號。 想问,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好在酒酒马上又说,“临,走,我们去吏部消消食去。” “小郡主要去吏部作甚?”陈御史嘴上问,脚下却很诚实地跟上。 一边对酒酒说,“吏部守卫森严,那吏部尚书脾气火爆,小郡主没有合理的理由怕是连吏部大门都进不去。” 听到陈御史的话,酒酒嘴角高高扬起。 “谁说我没有正当理由的?不让我进去才好呢!” 酒酒摩拳擦掌,她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她对青梧说,“青梧,马上去召集人手,本大王要搞事情!” 吏部,嘿嘿嘿,我来了。 第58章 她想强闯吏部搞事情,结果却出乎意料 吏部,周培正在处理公务。 突然有人匆匆来报:“大人,出事了!” 周培皱眉,冷声呵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大人,好多人,打……打上门来了。”来人语无伦次地说。 周培大怒,“本官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公然打上我吏部。” 说罢,周培拂袖大步走出去。 吏部前堂,陈御史正在小声跟酒酒说周培的过往战绩,“周培此人性格古怪,脾气火爆,很是难对付,曾有人质疑他礼部尚书之位德不配位,被他堵著大门骂了整整半个月。” “他还在朝堂之上,以对方多看他一眼为由,將人摁住暴打一顿。事后不等皇上责罚,他就跪求一死,就连皇上都拿他没辙。” “说此人有心机,他全是流氓行径。说他没脑子,他又在每次闹出事端后能全身而退。” 酒酒懂了,概括成一句话就是,“他是个有文化的流氓唄!” 陈御史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你別说,小郡主这个形容还真贴切。 “对,那周培就是个有文化的老流氓!”陈御史拍手大笑。 下回周培再敢挤兑他,他就用小郡主这话骂回去。 他都迫不及待想看周培那老流氓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模样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偷进了你家都不忍心,给你留下五个铜板才离去的陈御史啊!”周培人还没到,讥讽的声音先一步传入耳中。 陈御史老脸一红,心里暗骂那该死的小贼,害他被笑话这么多年。 早些年他囊中羞涩,又正值年关到处都要花银子,他家中只剩了半袋粗面,就等明日领了俸禄再买些米麵回来。 好巧不巧,当晚一个小贼进了他的府邸,转了一圈只发现了半袋粗面,那小贼於心不忍给他留了五个铜板才离去。 翌日,小贼被抓,府尹大人审问他偷盗多少户人家,多少钱財时,那小贼便说出了自己留下五个铜板一事。 陈御史的清贫也就此深入人心,周培更是没少用此事笑话他。 “周大人慎言,今日我们前来是有正事……”陈御史话说一半,就被周培打断。 周培瞥了眼陈御史,“怎么?陈御史这是家里穷得吃不起饭,来我吏部打秋风了?” “来人,拿几个白面馒头来给陈御史,记得盛两碗麵汤,免得陈御史把自己给噎死了。” 陈御史被周培的话气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你,你这个老流氓!” 周培不以为然,“老流氓也比家徒四壁,老鼠进去都要饿死强。” “你懂什么?我那叫清廉。”况且他家也没穷到家徒四壁的地步,只是没其他人那么富裕罢了。 周培冷笑,“清廉到把自己饿得面黄肌瘦,去賑灾结果被当成灾民吗?” 陈御史指著周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气狠狠地扔下一句,“本官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怂蛋。”周培继续补刀子。 陈御史气得搂起袖子就要去跟周培干架。 “临啊,你也妹跟我说你们是这种关係啊!”口嫌体正直,相爱相杀,酒酒眼睛都亮了。 她这一激动,口音都变了。 酒酒开口,陈御史才找回了理智。 他压下想跟眼前这廝同归於尽的想法,开口道,“我们今日前来,是想查看一些卷宗……” “不行。”陈御史都还没说要看什么卷宗,就被拒绝。 陈御史怒而拍桌,“为何不行?小郡主是奉了皇命办差,耽搁了差事,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周培眼皮都没掀一下,慢悠悠地说,“想查卷宗,可以,圣旨呢?令牌呢?什么都没有,抱歉,查不了。” “你……”陈御史气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酒酒拍拍陈御史的肩膀,让他冷静。 然后她问周培,“当真不行?” “不行。”周培回答。 酒酒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当即对青梧说,“青梧,他阻拦本大王查案,本大王怀疑他是此案的幕后主使。” 周培脸上表情僵住。 啥,啥主使? “来人,把吏部尚书周培拿下,送去给小渊子审。这吏部,本大王就先替他掌管了。”酒酒抢过周培的乌纱帽戴在自己脑袋上,笑得狡猾。 周培乌纱帽被抢,人也被青梧控制,才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什么。 这一幕,就连陈御史也没想到。 他刚要劝酒酒別衝动。 周培这廝虽然可恨,但手段也不可小覷,尤其记仇。 小郡主今日无故將人得罪,怕是日后会有不少麻烦。 陈御史劝诫的话才到嘴边,就听周培突然问酒酒,“敢问这位可是永安郡主?” “是本大王又如何,你还想打击报复本大王?”酒酒琢磨著,不然让青梧晚些把人悄悄挖个坑埋了。 省得以后还来找她麻烦,烦人得很。 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的周培面露喜色,“原来是小郡主大驾光临,都怪姓陈的这廝没说清楚。小郡主想看什么卷宗?吩咐一句便是,本官定会全力配合小郡主。” 躺枪的陈御史:“……周培你这廝被夺舍了不成?” “闭嘴吧你!要不是你,我怎会差点跟小郡主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周培狠狠瞪了陈御史一眼。 然后又满脸笑容地跟酒酒说,“小郡主有所不知,我跟叶立煊叶兄是结拜兄弟,他经常跟我提起小郡主,说小郡主是他的贵人,是恩人!” 酒酒恍然大悟。 原来是美人姑父的结拜兄弟。 难怪这般独树一帜。 可惜,她这吏部尚书的位置还没坐热就要还回去。 酒酒恋恋不捨地把乌纱帽还给周培,“冷宫枯井中发现多具尸骨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我要查相关卷宗,你给我都找出来。” 周培立马让人去把相关卷宗都找出来。 酒酒不认识这里的字,看得头疼。 就让陈御史和周培他们去找。 她自己则是在吏部到处转悠。 正转悠著,她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眼前闪过。 那是…… 酒酒眯眼,跟了上去。 她看见那道身影进了一座小楼。 万卷阁。 小楼上掛著的牌匾上,写著这三个字。 他不查杀死程將军家犬子的凶手,大白天偷偷潜入吏部的万卷阁,想干什么? 第59章 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萧九渊潜入吏部万卷阁查卷宗。 突然,身后一阵掌风袭来。 有人偷袭! 他当即侧身躲过,跟来人交起手来。 对方武功招数很刁钻,直取要害,下手极为阴毒。 好几次,对方的攻击重点都在他的下半身。 萧九渊怀疑,对方知道他的身份,故意如此。 就在萧九渊打算进一步试探对方身份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万卷阁外。 酒酒双手掐腰,奶凶奶凶地冲万卷阁的守卫叫嚷,“本大王让你把门打开,你听不见是不是?” “没有尚书大人的令牌,任何人不能进入万卷阁。”守卫拦下酒酒索要令牌。 酒酒气势汹汹地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开不开门?” 被守卫拒绝后,酒酒从荷包里掏出个小黑球,直接往守卫身后的万卷阁扔过去。 “砰——” 一声巨响,把万卷阁的大门直接炸得稀巴烂。 酒酒扬了扬手里的小黑球,作势还要扔。 守卫们赶紧上前阻拦。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万卷阁飞出去,消失无踪。 酒酒收起小黑球,嫌弃地扫了眼万卷阁说,“这小破楼,求本大王进去本大王都不去。” 说完,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转身走了。 万卷阁的守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底看出疑惑: 所以,这位小祖宗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给他们表演个炸门? 酒酒从万卷阁回到前堂,陈御史和周培也找到了相关卷宗。 “小郡主,相关卷宗都在这儿了,你看是全部带走还是在这里看?”周培对酒酒的態度好到近乎諂媚。 跟对陈御史时的刻薄毒舌简直判若两人。 酒酒小手一挥说,“带回去给小渊子看。” 干活这种苦差事,当然要小渊子来。 酒酒带著从吏部找到的卷宗上了马车,没走多远马车里突然就多出一道身影。 “別动,不然杀了你。”来人沉声道。 酒酒抬手揪住对方的耳朵,另一只手扯掉对方脸上的黑布,露出萧九渊那张俊美无儔的脸。 萧九渊问她,“你怎么认出是我?” “你身上那股臭味我隔三里地都闻得到,还用认吗?”酒酒哼了一声满脸得意。 萧九渊蹙眉,“臭味?我怎么闻不到?” “不告诉你。”酒酒哼了一声。 然后垮著脸对萧九渊说,“小渊子,你变了!说好有福我享,有难你自己当的。结果你偷偷跑来干坏事都不带我,你还是我亲生的吗?” 萧九渊早就习惯她顛三倒四奇奇怪怪的遣词用句。 只是看了她一眼说,“首先,我是来办正事,不是干坏事。” “其次,你这个时间点不是应该在陈御史府上学习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吏部?” “还有周培,为什么会对你態度这么好?你不会是给他下毒,或是威胁要杀他全家吧?” 萧九渊狐疑地盯著酒酒看。 不是他故意把孩子想得那么坏,是这丫头真的干得出这种事。 在她的世界里,对与错的衡量標准並没有那么清晰。 她不觉得杀人干坏事是错的。 甚至觉得她本身就是坏人,是反派,就该杀人放火烧杀掳掠。 酒酒被他怀疑也没生气,而是嘆了一口气,“我本来是想直接让青梧找个没人的地方,挖个坑把周培给埋了的。可谁知道他是我美人姑父的结拜兄弟,美人姑父的面子我得给啊!我哥捨不得让我美人姑父伤心难过。” “唉,可惜了!我连埋人的地方都想好了。” 萧九渊扶额,一股无力感袭来。 “你是怎么说服陈御史跟你来吏部的?”萧九渊又问起另一件事。 酒酒眼珠子提溜转,不答反问,“凭什么都是你问我答?该我问你了。你去万卷阁干什么?想找什么东西?东西找到了吗?跟你一起从万卷阁离开那人是谁?” 萧九渊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多问。” 酒酒瞪大眼睛看他。 那眼神,仿佛在看个世纪大渣男。 “小渊子,你这个渣男!要用我的时候,人家就是你的心肝宝贝小甜甜,不用人家的时候,就是小孩子別多问。” 酒酒气得腮帮子鼓鼓,像只小青蛙似的。 萧九渊嘴角抽搐,“我何时说过那么噁心的话?你別乱说。” 不认帐是吧! 酒酒狠狠瞪他一眼,冷哼道,“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是你先翻脸无情的,就別怪我过河拆桥。” “有进步,一句话里有两句成语。”此时的萧九渊还觉得酒酒是在放狠话。 谁知道,酒酒紧跟著就说,“既然有人不想知道万卷阁那人的下落,就算了。” 萧九渊当即问,“你知道那人去了何处?” 他追著那人从万卷阁出来,就失去了踪跡。 这丫头怎会知道? “不信就算了。”酒酒掀开马车车窗的帘子,一只麻雀飞进来,停在酒酒肩上。 萧九渊这才想起酒酒那异於常人的能力。 他当即问,“可是你让小鸟找到了那人的下落?” 酒酒低头逗小鸟,眼皮都没抬一下地说,“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破孩,大人的事我一个小孩子別多问。” 酒酒用萧九渊的话堵他。 萧九渊语塞。 心说,这臭丫头还挺记仇。 “我说错话了,请你原谅我。”萧九渊能屈能伸,马上认错道歉。 酒酒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还嫌我小吗?” 萧九渊摇头,“你都不嫌我老,我凭什么嫌你小?何况你也不小,小巧玲瓏刚刚好。”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酒酒翻了个白眼。 又问萧九渊要了一堆好处,才告诉他那人所在的位置。 萧九渊嗖的一下,又不见了身影。 马车里的酒酒翻了个白眼,心想还好她让陈御史先走了,不然小渊子那点子秘密就要人尽皆知了。 酒酒前脚回到东宫,没多久,萧九渊也回来了。 让酒酒意外的是,萧九渊竟然受伤了。 “那人这么厉害吗?都能让你受伤?”酒酒过去时,狮老正在给萧九渊的伤口上药。 听到酒酒这么问,萧九渊沉默半晌。 才开口说,“他是映雪宫的人。” 酒酒被气笑了,咬牙切齿阴惻惻地说,“就因为他是周雪吟的人,你就站那不动,让他砍你一刀?那你怎么不乾脆让他一刀把你劈两半算了?正好把你的尸体带回去,给你的心上人加个餐。” 第60章 酒酒提刀砍亲爹,砍死算逑 酒酒越说越气,直接抢过青梧手里的剑,对她那不成器的亲爹阴惻惻地说: “你喜欢被劈是吧?那还麻烦別人干嘛,我来!我把你剁成饺子馅,包包子给你心上人送去,让你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缠缠绵绵一辈子不分离。” 说话间,酒酒拎剑就朝萧九渊砍下去。 正在上药的萧九渊见这丫头来真的,身影一闪就是躲。 他边躲边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有原因的。” 酒酒提剑在后面追,压根不听他叨叨,“我砍你也是有原因的,我是君子成人之美!” “哐当”一剑砍在桌子上。 桌子一个角被砍下来。 萧九渊咂舌,“小疯子,你来真的?” “谁跟你开玩笑?舔狗,纳命来!”酒酒很生气,不劈他几下难消她心头怒火。 她护著的人,竟然被人给劈了,还是他心甘情愿的。 搞得她好像个小丑一样。 越想酒酒越生气,劈他都解不了气。 “哐当”一声。 她把剑扔到地上,转身就要走。 萧九渊见她真的生气了,赶紧上前把她拦下。 “生气了?”萧九渊抱著她问。 酒酒使劲挣扎,“舔狗,放开我!” 舔狗是什么狗? 萧九渊疑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可她这挣扎得比发疯的战马都难摁。 萧九渊眸光一闪,突然捂著微微用力,然后闷哼一声。 “唔……” 酒酒挣扎的动作停住,低头就看到他包扎好的伤口开始往外渗血。 她立马冲狮老喊,“狮老,他伤口裂开了,你快给他看看。” 狮老看戏看得正乐呵,就发现太子殿下竟然使用苦肉计。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提醒小郡主两句,被太子殿下一个警告的眼神制止。 得,他闭嘴总成了吧! 狮老给萧九渊处理伤口的时候,酒酒就任由萧九渊抱著。 萧九渊跟她说话她也不搭理。 他就捂著伤口喊疼。 识破他苦肉计的酒酒狞笑著问他,“疼吗?还不够吧!我来帮你把骨头一根根打断,再一根根接上,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疼。” 说完,她作势要动手。 萧九渊立马认错,“我错了。” 一回生,二回熟。 萧九渊现在认错得又快態度又好。 晋元帝要是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要惊掉下来。 这还是他那个桀驁不驯,寧死不屈的太子吗? “你哪错了?”酒酒斜眼问他。 萧九渊態度很好地说,“我不该以身犯险,不该鬆懈,不该受伤……我哪哪都错了。” 见酒酒態度有所鬆动,萧九渊趁热打铁地说,“我都受伤了,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这次吧!我保证,绝无下次。” “真的?下次再犯怎么办?”酒酒问他。 萧九渊说,“那我任由你处置。” 酒酒哼了一声说,“口说无凭,立字据!” 她让青梧准备纸笔。 青梧同情地看了太子殿下一眼,乖乖去准备纸笔了。 片刻后,酒酒把字据上的墨吹乾,小心翼翼地放回荷包里,迈著小短腿就要离开。 “你去哪里?”萧九渊问。 酒酒回头瞪了他一眼,“美少女的事,你少打听。” 说完,叫上青梧头也不回地离开。 萧九渊咬牙,这臭丫头! 但被人这么关心在乎著,他心里却是暖暖的。 另一边,酒酒让青梧带著她偷偷潜入映雪宫。 她把一颗黑乎乎的小石头交给青梧,小声说,“把它捏碎,撒在周围。” 青梧照做,完事后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离开映雪宫后,青梧才问酒酒,“小郡主,刚才那颗小石子是何物?” “那可不是石头,那是动物的粪便。有了它,今晚映雪宫可就热闹了。”酒酒说这话时,眼底带著几分寒光。 敢欺负她的人,不弄死你都是本大王善良。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原本,青梧听到小郡主说自己捏碎的是动物粪便,还以为小郡主是在恶作剧。 可当他看到小郡主眼神后,心里的想法就变了。 他隱隱猜到了什么,也没开口问。 当晚,映雪宫突然出现很多蛇虫鼠蚁蜈蚣蝙蝠等小动物。 映雪宫的宫女太监全部被咬了,雪妃娘娘也被毒虫咬伤恐有毁容的风险。 太医院的太医被连夜召进宫,给雪妃诊治。 萧九渊得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 彼时,他正跟酒酒一起在吃早膳。 这手笔,怎如此熟悉? 酒酒放下筷子,哼了一声说,“是我乾的,你想怎么样?她欺负我的人,我给她点教训怎么了?再有下回,我直接让小银吞了她!” 萧九渊知道她口中的小银是那条大蟒蛇。 也知道她是为自己才这么做。 他没生气,而是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说,“谁问起来,此事都与你无关。” “凡事只要没把你抓个现行,你都不要承认。” 他的態度酒酒很满意,心情一好,酒酒就开始传授他经验,“被抓现行也没关係,只要咬死不承认,就不是你乾的。有我给你撑腰,你谁也不用怕。” 本是教她,却反过来被她教的萧九渊也没生气。 没什么好气的,都习惯了。 她倒反天罡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了,你还没说你去万卷阁干什么?有没有什么发现?”酒酒突然想起这件事,就问他。 萧九渊也没瞒著她,就说,“我怀疑,枯井里那些尸体跟先帝宠妃或有关係,就想去找找相关卷宗。” “看来我找的方向是对的,否则,不会有人想阻止我找到卷宗。昨日若非你在完卷子外闹出动静,只怕那人会趁乱毁掉那些卷宗。” “我稍后再去一趟吏部,这次,我光明正大进万卷阁,看谁还敢阻拦?”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却见酒酒笑得一脸狡黠,然后变魔术似的变出一本卷宗放到桌上,“你要找的,是这个吗?” 萧九渊一看,心中大喜。 却又奇怪地看向酒酒,“这卷宗怎会在你手中……是昨日周培给你的?” 萧九渊满脸诧异。 酒酒得意点头,“那是,周尚书说我们是自家人,想要看什么卷宗张嘴说一声就行。这些都是他们亲自帮我找的。” 唉,人格魅力太强,也是种困扰啊! 初次见面,就有追隨者对她死心塌地。 看来,她就是天生的王者。 酒酒正自恋呢,突然有人来报,“殿下,镇国大將军府上有异常。” “称染病不起的程夫人和程家老夫人出门了,说是要去普济寺请方丈大师为去世的小公子诵经超度。可她们却暗中带了不少钱財和吃穿用度的东西,还带了两个貌美的丫鬟。” 第61章 英雄都该被尊重,那小渊子呢? 府上唯一的嫡子死了,不悲痛欲绝臥床不起,还有心思去烧香拜佛? 带钱財和吃穿用度的东西便罢了,还带了两个貌美的丫鬟,这听著不像是家中唯一嫡子死了,倒像是要去给人送温暖。 酒酒嘿嘿坏笑,冲萧九渊说,“小渊子,走,本大王带你打脸去。” 姓程的不是很囂张吗? 看她不把他那张臭脸给打个稀巴烂。 鞋底她都准备好了。 萧九渊把酒酒捞回来,用手帕帮她把嘴角擦乾净,语气无奈又带著几分宠溺道,“急什么?人又跑不了,你先好好吃饭。” “吃饭哪有打脸来得爽?”酒酒急不可耐地说。 萧九渊无奈摇头,却也没阻拦。 而是下令让人准备马车。 就在他们准备出门时,宫里来人了。 “太子殿下,永安郡主,皇上让杂家来请两位入宫。”太监总管笑眯眯地说。 萧九渊眉头微蹙,这个时间点找他们入宫作甚? 他刚要问,酒酒比他更快一步开口,“好的呀,公公你稍等,我换身衣裳就来。” 说完,拍拍萧九渊的胳臂说,“小渊子,还愣著做什么?送我回去换衣裳呀!” 她给了萧九渊一个眼神。 萧九渊会意,抱著酒酒坐著轮椅离开。 走远后,萧九渊才问酒酒,“你刚才为何阻止我?” “笨!你问他有什么用?皇祖父为何找你,我用脚指头都想得到,你问了能改变什么?”酒酒伸手在萧九渊脑门上拍了一下。 然后恨铁不成钢地说,“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对你亲爹服个软,又不会掉块肉,你別死要面子活受罪。” 萧九渊不说话,倔强的眼神透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酒酒唉声嘆气地说,“我真是欠你的!行了,你一会儿少说话,看我表现就行了。” “你?”萧九渊表示怀疑。 被怀疑的酒酒瞪他一眼,“我怎么了?別看我小,我比你厉害多了。別忘了你的毒是谁帮你解的?” “是是是,你最厉害。”萧九渊敷衍地说。 酒酒冷哼一声,心说,等下就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她换衣服前,交代青梧带人去抓人。 另外,她又让人去大理寺找范大人,让他把死掉的程家小公子的尸体送到宫里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安排这些事,萧九渊都在一旁看著。 他並未觉得她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心机和手段有何不妥。 看酒酒的眼神满是骄傲和自豪。 不愧是他的女儿! 皇宫,御书房。 程松平跪在晋元帝的龙案前,求他给自己惨死的嫡子个公道。 晋元帝早就知道此事,也知道他跟太子的三日之约。 但他並未多说,只是让人將太子请来。 萧九渊带著酒酒来时,程松平还跪在那声泪俱下地跟晋元帝讲述他將这个儿子养大有多不易。 “费心费力养出个酒囊饭袋,程將军確实不易。”萧九渊讥讽道。 程松平脸色铁青,看向萧九渊的眼神中透著股愤恨。 他嘴上却说,“我儿自然比不上太子殿下聪慧优秀,可他再愚钝也是我唯一的嫡子。” 程松平话音刚落,就听酒酒突然一声高喝:“大胆!程將军意图谋反,皇祖父快让人把他抓起来。” “永安郡主莫要血口喷人!”程松平忽地站起来,双眸死死瞪著酒酒。 酒酒人小气势个不弱,她掐著腰冷哼一声说,“除非你想谋朝篡位,干掉我皇祖父自己当皇帝,不然你的犬子有什么资格跟我家小渊子比较?” 刚站起来的程松平因酒酒这番话,又“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皇上明鑑,臣对皇上,对我大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若有半句假话就让臣受千刀万剐之刑,不得好死。” 酒酒哼哼两声说,“哦,你对皇祖父忠心耿耿,对小渊子就不忠心了唄?小渊子这个太子怎么得罪你了?你对他意见这么大。” “臣不敢!”程松平赶忙说。 酒酒撇嘴告状,“你说的是不敢,不是没有哦!看来你对我家小渊子真的很有意见。” 程松平当即改口说,“臣对皇上,对太子,对我大齐都忠心耿耿。” “你忠不忠心的我们又不知道,要不把你的心挖出来给我们看看?”酒酒向来是没理都要辩三分,如今她有理更是咄咄逼人。 程松平根本说不贏她,又不敢对她口出不逊。 那张脸青一阵紫一阵,好生精彩。 这时,一直沉默的晋元帝才不急不缓地开口,“永安,不可对程將军无礼。程將军乃我大齐的功臣,驰骋沙场保家卫国,是英雄!” “可我家小渊子曾经也是英雄啊!他还单枪匹马杀进敌营,斩杀对方將军的头颅,逼得敌国不得不签下免战书。英雄都要被尊重,那程將军为什么不尊重小渊子?” 酒酒稚嫩的声音,像是一把锐利的剑,刺进在场人的心上。 晋元帝心疼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怒。 连一个几岁稚童都能看出程將军不尊重太子,可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太子受了多少委屈? 萧九渊更多的是动容,他没想到酒酒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残废这几年,他已经习惯世人將他以往的功勋遗忘,將他视作毒蛇猛兽。 如今被她提及,他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感动。 程松平则是慌了。 尤其是感受到晋元帝落到自己身上的眼神时,心底就更慌了。 他忙磕头解释,“臣没有不尊重太子殿下,臣一介武夫,只懂上战场杀敌,许是礼数上有不周到之处,但臣內心深处是非常尊重太子殿下的,请皇上明察!” “嗯。”晋元帝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却没说其他。 就听酒酒故意问晋元帝,“皇祖父,要是有人栽赃嫁祸当朝太子,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晋元帝的脸色当即沉下来,声音冰冷森寒,“栽赃太子,死罪!欺君罔上,罪加一等!数罪併罚,当诛九族!” “哐当!”晋元帝的声音刚落,就听到程松平的头重重磕在地上,他额头上多了个大包。 此刻的程松平內心犹如惊涛骇浪,浑身都在颤抖。 不可能,她不可能会知道。 肯定是她乱说,故意诈自己。 对,定是如此! 程松平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就听太监来报,“皇上,大理寺卿范大人求见!” “他来作甚?”晋元帝问。 太监道,“范大人说,程小公子的尸体有异,特將其带进宫,请程將军好生辨认一番。” 程松平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第62章 孤要,你为何不给? 晋元帝眸光在程松平身上稍作停顿,而后开口,“嗯,让他进来。” 范大人进来了,身后还有人抬著一具尸体。 “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晋元帝抬手打断他,“平身吧!范爱卿这是何意?” 范大人站起身,目不斜视地道,“启稟皇上,此事还要从两日前说起。” 范大人便將两日前,程家小公子之死的详细经过,和仵作验尸结果,现场证人的证词,一一敘述一遍。 末了,將那日当眾审案的记录呈上。 晋元帝翻看几页,手指微微停顿。 他看了程松平一眼,才將视线转移到范大人身上,问,“有验尸结果,有证人证词,铁证如山,那你今日此举又是何故?” “启稟皇上,臣本欲让大理寺彻查真凶。可程將军却坚持要让太子殿下亲自彻查此案,还立下了三日之约。事已至此,此案臣本不该再过问,可就在今日,臣却发现一件诡异的事,臣怀疑有人想谋害太子殿下,动摇我大齐根本,特入宫上稟皇上。”范大人沉声道。 晋元帝闻言,冷著脸怒拍案桌,“啪!谁人竟敢如此大胆?范爱卿你发现了什么?” 范大人没直接回答,而是掀开了盖著尸体的白布。 指著尸体那张卷边的脸说,“皇上请看,臣怀疑此人並非程家小公子,而是有人冒充。意欲栽赃太子殿下杀人,挑起太子殿下和镇国大將军府的矛盾。” “太子殿下乃是储君,是我大齐的根本。镇国大將军是镇守边关的栋樑,两者於我大齐而言都是必不可少的存在。有心人故意挑起他们只见的矛盾,简直其心可诛!” 范大人越说越气愤,似乎对那挑拨之人恨之入骨。 晋元帝声音冰冷,“来人,將他的脸皮撕下来,朕倒要看看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 “是。”当即,便有禁军上前撕下死者的脸皮撕下来。 脸皮下,是一张陌生的脸孔。 晋元帝问脸色惨白的程松平,“程爱卿,此人可是你唯一的嫡子?” 好半晌,程松平才扭头去看地上那具尸体的脸。 而后满脸愤怒地摇头说,“回皇上的话,此人並非臣的嫡子。” “那你可认得此人?”晋元帝又问。 程松平眼神微闪,刚要开口,就听萧九渊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程將军可要想清楚再说,这欺君之罪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对上萧九渊眼神的瞬间,程松平有种心思被看透,无所遁形的感觉。 “多谢太子殿下提醒,微臣虽愚钝,却对皇上对我大齐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欺君罔上的事来。” 说罢,程松平突然跪下,对晋元帝道,“皇上,此人臣认得。他是臣的一个远方表亲,几个月前带著他的寡母前来投奔,臣的母亲见他们孤儿寡母甚是可怜便將其收留。臣也不知,为何他会变成犬子的模样。” 晋元帝被气笑了,“你儿子换了个人,你跟朕说你不知道?” “臣管家无方,请皇上赐罪!”程松平惶恐地道。 晋元帝盯著他看了许久。 而后把视线落到萧九渊身上,问他,“太子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程松平脸色比方才更难看几分。 攥紧拳头眸底闪过一抹恼怒。 萧九渊神情依旧冰冷淡漠,“我跟程將军的三日之约,可还作数?” 这话,是问的程松平。 程松平不知萧九渊为何此时提及三日之约。 只觉得他是在等著看自己笑话。 但眼下的情形,他又没別的选择。 “作数。”程松平咬牙道。 萧九渊满意点头,这才对晋元帝道,“父皇,程將军先前承诺,倘若我能找出杀害他儿子的真凶,便將虎符交给我。” “如今,死者並非程將军的儿子,这三日之约可算我贏?” 晋元帝不解地看向萧九渊,他自然知道这所谓的虎符之约是假的。 他不解的是,以太子的聪明智慧,怎会说出这种一眼便能识破的谎言? 简直,不像太子的手笔。 亦或是,他还有其他谋算? 思及此,晋元帝开口问程松平,“程爱卿,你觉得呢?” “臣,並未答应过……”程松平攥紧拳头,胸腔中满是愤怒。 好一个趁火打劫! 堂堂太子,竟会以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夺取他手中的虎符。 简直卑鄙无耻! “太子殿下想要臣手里的虎符,直说便是。何须编造莫须有的谎言,骗取虎符。” 说话间,程松平从怀中拿出虎符作势要交给萧九渊。 程松平以为,当著皇上的面,萧九渊必然会隱藏他的野心。 不曾想,萧九渊掀了掀眼皮冷声道,“嗯,孤要。” 言下之意,你为何还不给? 简短的回答,让程松平进退两难。 给吧,他不愿。 不给吧,话又说出去了。 他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很是精彩。 “你这人嘴里没一句真话。说要给的人是你,捨不得的人还是你。愿赌不服输,玩不起別玩啊!”酒酒稚嫩的声音中带著嫌弃。 程松平被她一番话懟得哑口无言。 他扑通一下跪在晋元帝面前道,“臣绝非贪恋兵权,而是虎符代表著兵权,除皇上外任何人都不该对其有覬覦之心。” “臣此言並非说太子殿下覬覦权势,而是就事论事,还望太子殿下莫要怪罪。” 萧九渊嗤笑,“孤说是非要怪罪,程將军又当如何?” 程松平闷闷地说,“那臣无话可说。” 酒酒笑出声来,“谁说武將没脑子的?我第一个不答应。” “皇祖父,你就该让那些文官都来看看,好叫他们知道武將不全是莽夫,也有如程將军这般心机深沉巧舌如簧之辈。” “永安莫要胡说。”晋元帝看向酒酒的眼神满是喜爱和纵容。 她这份坦率和聪慧,跟儿时的太子简直太像了。 酒酒摇头说,“皇祖父,我可没胡说。程將军的算盘珠子都要崩到我脸上了,我又不是缩头乌龟,可忍不了。” 闻言,晋元帝便被勾起了几分好奇,“哦?永安此话何意?” 酒酒摆摆手说,“皇祖父,你听过真李逵和假李鬼的故事吗?不妨让程將军给皇祖父好好讲讲。” 此话一出,程松平脸色大变,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第63章 真相,暴毙而亡 真李逵和假李鬼? 晋元帝眼眸微眯地看向程松平问,“程爱卿,你且说说。” “臣,臣不知什么真真假假,永安郡主定是搞错了。”程松平脸色煞白,说话的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他慌了! 酒酒嘴角上扬,笑容甜美眼神里却透著股嘲讽,“皇祖父,我请你看一场戏呀!” “哦?永安这又是要给朕讲故事,又是要请朕看戏,难得你一片孝心,准了!” 晋元帝大约猜到了酒酒的用意,非但没阻拦还纵容她继续。 萧九渊都有些意外。 这时,就听太监来报,“启稟皇上,东宫来人,说是奉小郡主的命令,来给皇上变戏法。” “又成变戏法了?永安,你这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晋元帝意有所指地看向酒酒。 酒酒神秘一笑,“皇祖父很快就知道了。” 隨后,青梧带著几人进入御书房。 为首者,是个被五花大绑的年轻男子。 另外两人,一个是中年妇人,一个是头髮微白的老太太。 “娘,夫人……你们怎么……”程松平看见来人,瞳孔皱缩。 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年轻男子看到程松平后,当即大喜,朝他大喊,“爹,快救我爹……” “你闭嘴!”程松平低喝。 他此刻冷汗涔涔,双眸死死瞪著眼前男子,面目狰狞扭曲。 年轻男子一愣,隨即大声哭喊,“爹,你不能不管我,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爹……我可是你唯一的嫡子,你当真忍心看我被杀死吗?” 程老夫人和程夫人也心疼得不行,纷纷让程松平快救救孩子。 一时间,哭声,喊声,低吼声不断,吵得眾人耳朵疼。 “放肆!皇上面前,岂容尔等喧譁?”太监总管尖锐的声音响起。 程家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皇,皇上? 程家人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跪下给皇上行礼磕头。 晋元帝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 就听程老夫人倚老卖老地对晋元帝说,“皇上,老身恳请皇上严惩此人。老身乃是皇上亲封的誥命夫人,他对老身不敬,就是对皇上不敬,藐视皇上按律当斩!” 被程老夫人指著的青梧面不改色地站在一旁。 好似一个局外人般。 晋元帝尚未开口,程松平先分愤怒地打断程老夫人的话,“娘,够了!” “我儿莫要担心,皇上乃明君,我程家满门忠烈,你更是平定战乱的大英雄,皇上岂会看著你的家眷受这等奇耻大辱?” 程老夫人说完,又对晋元帝说,“皇上,老身这孙儿年岁虽小,却乖巧懂事,更是我镇国將军府唯一的嫡子,还请皇上念在我程家对皇上对大齐忠心耿耿的份上,为我孙儿封个前程。” 晋元帝要被这程老夫人给气笑了,故意问她,“程老夫人想让朕给你孙儿个怎样的前程?” “老身觉得九公主就很好,皇上若是能为我孙儿和九公主赐婚,那就再好不过。” 程老夫人扬扬得意道,“九公主嫁到我程家,老身定会好生教导,让她成为我程家的好媳妇。” 晋元帝忍无可忍,直接將茶杯砸在程老夫人身上,冷笑道,“朕不妨將这皇位一併让给你程家,如何?” 程老夫人被茶杯砸到额头,鲜血顺著脸颊滑落,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程松平忙替自家母亲解释,“皇上息怒,臣的母亲年岁已高,说的都是胡话,还请皇上大人大量莫要跟她一般见识。” “胡话?程松平,你觉得朕是个傻子,可以任由你忽悠吗?”晋元帝语气中夹杂著怒火。 嚇得程松平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利索。 这时,酒酒拽了拽晋元帝的袖子说,“皇祖父別生气,气大伤身。” 程松平不可置信地看向酒酒。 他做梦都想不到,永安郡主竟会为他说话。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酒酒接著对晋元帝说,“这才哪到哪儿啊?皇祖父难道就不好奇,为何程將军已经死掉的犬子,会出现在此处吗?还有程老夫人和程夫人,又为何会跟程將军的犬子在一起?” “哦?永安莫非知道?”晋元帝很配合地问。 酒酒点头,“我知道啊!这件事要从程將军的犬子说起。” 晋元帝纠正酒酒,“永安,犬子是程將军叫的,旁人这般说便不妥当了。” 酒酒歪著脑袋不解地问晋元帝,“有何不妥?程將军的狗儿子,我觉得很恰当啊。你看,他趴在那里瑟瑟发抖的样子,像不像一条丧家犬?” 她指著程將军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嫡子说道,还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晋元帝:还真有几分像。 “顽皮。”晋元帝在酒酒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让酒酒说正事。 酒酒打了个哈欠,撅著小屁股爬到晋元帝的身旁坐下,还对晋元帝说,“皇祖父,你往旁边挪挪,我都没地方坐了。” “萧酒酒,不可放肆!”萧九渊呵斥道。 晋元帝却皱眉说,“你对朕的永安这么凶作甚?永安喜欢坐,便让她坐,你小时候还在朕的龙椅上撒尿,朕也不曾凶过你。” 萧九渊:…… 酒酒立马从椅子上跳上桌子,指著晋元帝屁股下的椅子问,“小渊子是在这张椅子上撒尿的吗?皇祖父你洗乾净了吗?我身上会不会沾上小渊子尿尿的臭味啊?” 说话间,她还撇嘴做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气得萧九渊脸都黑了。 晋元帝大笑,把酒酒抱下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酒酒这才满意,对萧九渊说,“小渊子,到你表现了,上!” 那语气,跟说:关门,放狗!一模一样。 萧九渊瞪了她一眼,像是在说:回头再跟你算帐。 而后才看向脸色难看至极的程松平道,“程將军好算计,一招假李鬼冒充真李逵,险些让孤中了你的算计。” “镇国大將军威名显赫,正是如日中天之时,唯一嫡子却被孤当街打杀。倘若父皇不给你个交代,如何能平息边关將士之怒?如何能堵住天下百姓的悠悠眾口?” “废太子,势在必行!而父皇必然也不能在这风口浪尖之时,收回你手中的虎符。虎符不交,兵权在手,程將军可做的事就太多了。” 说到这,萧九渊停顿下来,眸底满是讥讽,“可程將军做梦也想不到,程老夫人和程夫人会不忍看到府中独苗受苦,竟会瞒著程將军打著去请方丈主持给去世的程小公子超度的名义,给藏在暗处的程小公子送东西。” “若非如此,孤的人也无法找到藏起来的程小公子。孤也无法在三日內,破获这起案子。” 说到三日之约,萧九渊冷笑道,“程小公子就从头到尾就没死,死的只是个假货,莫说三日,就是三十日孤也无法找到害死程小公子的真凶。” “这样的谋算和布局,不像是程將军的手笔。给程將军出谋划策的人,是谁?” 此刻的程松平早已面如死灰。 他张了张嘴,最终说出的话却是,“无人为我出谋划策,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我就是嫉妒你在边关的威望胜过我,只要除掉你,我就是真正的军中第一人。” “没一句真话。青梧,把他儿子的眼珠子挖出来。”酒酒冷哼一声说。 青梧拔剑上前,就要动手。 程小公子嚇得大喊,“爹,救我,爹……我还不想死啊爹……” 程松平张开双臂护著他儿子,眼神痛苦又纠结。 萧九渊冷声道,“青梧,割掉程老夫人的舌头。” “不要,我说,是……啊——”程松平大喊,下一秒,他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紧接著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下。 青梧上前查看,得出结论,“死了。” 第64章 养儿不易,养爹也难啊! 死了? 眾人皆震愣。 晋元帝也愣住了。 紧接著是滔天的愤怒。 愤怒於程松平的胆大包天,更愤怒程松平背后之人的歹毒算计。 “范爱卿,此事交由你大理寺查,必须彻查!”晋元帝怒声道。 范大人额头都是汗,心知这是块烫手山芋,可眼下这场景也容不得他拒绝。 “臣领命。”范大人嘴上答应,心里却叫苦不迭。 “死……死了?我儿死得好惨啊!”程老夫人捂著胸口喊了一声,便晕厥过去。 程夫人也被嚇得花容失色,抱著自己的儿子只知道哭泣。 晋元帝见状,伸手揉了揉眉心,开口道,“把程將军的尸体送回將军府,让其好生安葬。” 他决口没提对將军府家眷的安置。 胆敢算计太子,欺君罔上,没將他程家满门抄斩已经是皇恩浩荡。 將程家人送走后,晋元帝才问萧九渊,“太子对程將军之死,有何看法?” “没看法。”萧九渊神情冷淡。 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那副什么都不上心的模样,看得晋元帝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你那是什么態度?”晋元帝就要长篇大论地训斥萧九渊一番。 话头还没开,就被酒酒抢先一步,“就是,小渊子你这是什么態度?皇祖父別生气,他年轻气盛不懂事,我们多包容他。” “你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年纪轻轻一身臭毛病,都是我们把你给惯坏了。” 晋元帝到嘴边的话全被酒酒给抢走了。 他竟是没话可说。 “皇祖父,你別跟他一般见识,我回去就收拾他。”酒酒拍拍晋元帝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不过我们这性子也要改改,別动輒打骂,孩子长大了有自尊心了,打骂只会让孩子更叛逆。” 她跟晋元帝的共同话题还真不少,一个养儿子,一个养爹。 晋元帝被酒酒这副小大人的模样给逗笑了。 他揉了揉酒酒的头说,“行,那朕就把太子交给你了,他若是不听话你就打他板子。回头朕让人给你送把戒尺过去,你奉旨教训太子。” 酒酒高兴不已,“那可太好了。” 祖孙两都很满意,唯有当事人之一的萧九渊不满意。 但他的意见压根没人在乎。 他黑著脸坐在那,索性都懒得开口。 晋元帝挥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离开御书房,酒酒才问萧九渊,“小渊子,你真不知道程松平背后的人是谁?” “嗯。”萧九渊冷冷地应了声。 酒酒却自言自语地说,“我怎么感觉,最近针对小渊子你的手段变多了?你是不是挡到別人的路了?” “嗯。”萧九渊的回应依旧冷冷淡淡。 酒酒察觉到不对劲,歪著脑袋问他,“小渊子你想吃狗屎吗?” 说完,她脑袋上就挨了一下。 酒酒捂著脑袋小脸都扭曲变形了,“你轻点,把我打傻了怎么办?” “傻了才好,省得你一天到处作死。”萧九渊终於说了离开御书房后的第一句话。 酒酒搂起袖子就要跟他打架。 非要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不可。 萧九渊瞥了她一眼,冷冷开口问她,“龙椅坐著舒服吗?” “舒服。”酒酒小脑袋瓜子点得跟捣蒜似的,还点评了一句,“舒服是舒服,就是有点硬,不过没关係,皇祖父的大腿可以弥补这个缺点。” 说完,她腮帮子就被萧九渊伸手捏住,“你可长点脑子吧!我不想给你收尸。” “放心,你死了我都死不了,我可是老天爷钦点的反派。”按照这本书里的设定,只要大反派萧九渊活著,她这个小反派就死不了。 所以她报復萧九渊这个大反派的同时,也是在保护自己的未来。 不知道酒酒心里小算计的萧九渊,被她把手打掉后,才说,“不要做出僭越的事,以免惹祸上身。” “你在教我做事?”酒酒哼了一声,然后扯著萧九渊的耳朵突然趴在他耳朵边很大声的说了句,“知道了。” 萧九渊耳朵都差点被她这一嗓子给震聋。 见她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坏笑,萧九渊白了她一眼。 然后才说回之前的正事,“程松平背后的人是谁,並不重要。对方的目的是我,是整个大齐,就够了。” 酒酒抓了抓脑袋说,“我怎么听不懂呢?” “你觉得,什么人会想动摇一个国家的根本?”萧九渊用更浅显易懂的话来问她。 酒酒立马说,“敌国。” 萧九渊看著酒酒点头说,“不错,对方的手段並没有多高明,是程松平自己不够聪明,才会被人三言两语蛊惑。” “接下来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继续维持这副模样,自然会有人来我面前露出马脚。” 这也是他为何还要以这副残废的模样见人的原因。 酒酒点头,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她不懂,也不想懂。 小渊子心里有数就行。 程小公子暴毙的真相水落石出,接下来就该是另一件案子了。 上个案子,算是酒酒和萧九渊联手破获。 枯井尸骨案,酒酒决定跟萧九渊分头行动。 尸骨是在先帝宠妃曾住过的宫殿枯井中被发现,又有传闻说,那些尸体是被先帝宠妃所变的狐狸精吸乾精气而死。 也有人说,那些人是死於復仇的恶鬼手中。 自从发现那些尸骨后,各种说法就不曾断过。 酒酒对这些说法,全都嗤之以鼻。 然后,她借著閒逛之名,跑去拜访了几位先帝时期的老太妃。 从几位老太妃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酒酒又把主意打到其他冷宫上。 都是冷宫,没准会有线索呢? 酒酒刚走到冷宫外,就差点被从天而降的某个东西给砸中。 她眼疾手快的躲开,又顺脚踢了对方一脚。 “砰——” 那坨东西被酒酒一脚踢到围墙上,又摔到地上。 “怎么又是你?”酒酒一看,嚯,还是个熟面孔。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看清眼前人是酒酒后,揉了揉肚子,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酒酒把人拦住,“你跑什么?看到主人都不打招呼的吗?” 这个从天而降差点把酒酒砸扁的人,就是上回酒酒逃课出去烤鱼,从河里捞起来那个自杀未遂的少年。 少年都没看酒酒一眼,绕过她继续走。 酒酒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 当即就跟他槓上了。 一个要走,一个要拦。 反覆几十遍,少年那张丧气的脸上终於有了情绪。 “我告诉你枯井那些尸体的来歷,你杀了我。”少年那双漆黑的眼眸看著酒酒道。 第65章 BUFF叠满的小苦瓜 酒酒:??? 她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问少年,“什么意思?” “不答应算了。”少年丧气地又要绕过她离开。 酒酒再次把人拦住。 这次,她还伸手要去拽少年的胳臂。 还没碰到少年,就被他情绪激动地甩开,“別碰我!” 酒酒脾气“噌”一下上来了。 她一个箭步上前,抓著少年的胳臂说,“我就碰,我不光碰你胳臂,我还要碰你腿,碰你肚子,碰你头,我偏碰,偏碰。” 浑身反骨的酒酒像个小霸王似的,摁著少年把他从头到肚子到后背都碰一遍。 她以为少年会很生气,都做好跟他吵一架,然后顺便把他揍一顿的打算。 谁知少年却突然红了眼眶,如丧考妣地蹲在地上,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白兔似的,眼睛红红开始掉眼泪。 这操作,把小恶霸酒酒给整不会了。 你撒泼她可以揍你。 你发疯她可以挖坑埋了你。 你嘴欠她可以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可你跟个受欺负的小媳妇似的,蹲在那吧嗒吧嗒掉眼泪,你让酒酒怎么办? 没遇到过这种事的酒酒瞬间有点不知所措了。 “你別哭啊,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 “不是,你哭什么啊?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你不知道啊?” “你別哭了行不行?我求你了。你哭得我好有罪恶感啊!” …… 可任由酒酒怎么说,少年也没停止哭。 酒酒没辙了。 她摆烂了。 往少年身边一坐,爱咋滴咋滴吧! 她嘴里叼著一根草,生无可恋的看著少年那跟决堤了似的,不停流的眼泪。 人怎么可以有那么多眼泪? 突然,酒酒灵光一闪想起他先前说的话,“你別哭了,不然我不杀你了。” 这话果然有用。 少年眼泪瞬间停下来,红著眼睛问她,“你真的可以杀了我吗?” 酒酒抓了抓后脑勺,眼珠子一转说,“杀你不是问题,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你那么想死?” “我是个扫把星,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我的存在就是罪孽!”少年木訥地说。 然后,酒酒就从少年口中,了解到了少年迄今为止的失败人生。 少年叫萧远,排行十五,出生时就被忘尘大师批命,说他乃扫把星转世,霉神附体,但凡接近他的人都会倒霉,更甚者不得善终。 恰好他出生后不久,北方大旱,南方鼠疫,边关被破连丟两座城池。 晋元帝便觉得忘尘大师所言非虚,对他更是不喜。 他名字中的远字,便是晋元帝想让自己离他远些的意思。 他的母妃见他非但不能帮她得到皇上的宠爱,还连累她被皇上嫌弃,便对他更是厌烦。 將他扔给一个老嬤嬤,便对他不闻不问。 这些年,萧远都是跟老嬤嬤生活在废弃的冷宫中。 萧远虽是皇子,却在宫中如同个隱形人,没人在意他的死活。 前不久,老嬤嬤生病了,萧远想救老嬤嬤,可他没银子给她买药。 便想著老嬤嬤是被他克病的,若他死了,老嬤嬤的病自然也就好了。 是以,才会有酒酒两次遇到他自杀。 “就因为这,你就要自杀?”酒酒觉得他脑子有泡。 哪有人会因为这种原因,就自杀的? 萧远却认真地点头说,“是真的,只要我死了,老嬤嬤的病就会好。” “所以,你刚才哭也不是因为討厌我的碰你,是因为我碰了你,我会倒霉,你觉得是你害我倒霉心里难过,才会哭?”酒酒又问。 见萧远点头后,酒酒才鬆了一口气。 不是她把人欺负哭的就好。 她是反派没错,可她不是变態。 没有把人虐哭的癖好。 “可我太没用了,自杀那么多次都死不成。”萧远语气中满是对自己的自责。 酒酒好奇地问,“你自杀了很多次?” 萧远点头,“上吊,撞墙,投河,从高处坠落……我各种办法都试过了,可是没用,我死不了。” 他明明就该死,可他却怎么都死不了。 不然,他也不会找酒酒,让她杀了自己。 想到自己害了那么多人,萧远就很自责,“忘尘大师说得对,我就是个扫把星,只会害人。” 酒酒却不这么认为。 “你说你自带霉运,谁碰到你谁倒霉,是真的吗?” 酒酒双眼发光地盯著他,就好像盯著什么稀世大宝贝似的。 那眼神,看得萧远浑身发毛。 他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但还是诚实地回答,“是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你刚才碰到我了,你回去一定要用柚子叶洗澡,洗三天,不然你会很倒霉。” 萧远提醒酒酒。 酒酒却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我没事,就你还影响不到我的气运。” 她好歹也是未来大妖,更是个外来魂魄,萧远的霉运就是影响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也影响不到她。 “小苦瓜,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帮你给老嬤嬤找大夫看病,我还可以把她接出皇宫,让她跟家人团聚颐养天年。条件是你要当我的奴僕,对我唯命是从,而不是跟上次那样敷衍我。” 命这么苦,喊他小苦瓜再恰当不过。 萧远震惊地看著酒酒,“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帮我把嬤嬤结接出皇宫,让她跟家人团聚?” 酒酒拍著小胸脯跟他保证,“我说到做到,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我……我什么都不会,一点用都没有,你要我给你当奴僕,你肯定会后悔。”萧远话还没说完就被酒酒打断。 酒酒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说,“你错了,你的用处超出你的想像,不用你我才会后悔。” 萧远下意识想躲开她的手。 可酒酒的手明明很小,却跟大山似的压在他肩头,让他动弹不得。 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望向自己的眼神,萧远说不清自己心里是种什么滋味? “好,我答应你。除非你不要我,不然我一辈子都是你最忠实的奴僕。”萧远认真地对酒酒说。 酒酒激动坏了,“好,好,真是太好了。” 酒酒能不激动吗? 她的言灵乌鸦嘴,配上萧远的碰谁谁倒霉体质,简直是buff叠满。 以后谁惹她,她就关门放萧远。 加上她的言灵乌鸦嘴。 哈哈哈……她简直就是天下无敌。 第66章 颤抖吧,菜鸡们! 为了在她新收的小苦瓜面前表现一番,酒酒立马回东宫把狮老从他那堆毒物里拖出来,连拉带拽地把人带到萧远他们住的冷宫,给老嬤嬤治病。 狮老给老嬤嬤诊脉后,冲酒酒吹鬍子瞪眼,“就是普通的风寒,吃了相衝的食物才一直没好。隨便抓两副药吃了就好了,就这点小毛病你也犯得著把我拉来?” 他好歹也是世人闻风丧胆的毒医。 酒酒哄了狮老几句,就对萧远说,“小苦瓜你听到了?別乱给嬤嬤吃东西,她很快就会好了。” 萧远张了张嘴,想反驳她,说自己不是小苦瓜。 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可嬤嬤没吃什么东西啊,我都没钱给嬤嬤买药。” “你是在怀疑我的医术?”狮老眼睛一瞪,鼻子嗅了嗅,把桌上那包碎沫子茶叶打开,手指拨了几下说,“喏,就是这东西,寻常人吃了没事,可若是染了风寒还吃,就会加重病情,还有人因此丧命。” 萧远闻言,本就丧丧的小脸,顿时更苍白了。 他眼底满是痛苦,和不可置信。 酒酒察觉到他的异常,就问他,“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短暂沉默后,萧远才颤抖著声音说,“是我母妃,她……她竟想要我去死。” “染上风寒的人是老嬤嬤又不是你,或许只是巧合。”小苦瓜够命苦了,再苦就要喊他小黄连了。 萧远摇头哽咽著说,“嬤嬤生病后,我偷听到母妃宫中的人说话,她们说:我若是死了,嬤嬤的病就会好。” 可怜的小苦瓜呀! 酒酒直接替他们做主,“我让人把老嬤嬤接到东宫去,等她身体养好了就送她出宫跟家人团聚。” “你赶紧去把东西收拾一下,都跟我搬去东宫。” 难过到一半的萧远茫然地抬头看向酒酒,“现在就走?” 酒酒耸肩,“不然呢?难道还要找钦天监选个良辰吉日吗?” 萧远忙摇头。 然后去收拾东西。 酒酒就发现,萧远收拾东西跟蚂蚁搬家似的。 恨不得把那些破破烂烂的桌椅板凳都搬走。 “你收拾这些破烂作甚?”酒酒把萧远收拾那些破烂都抢过去扔了。 然后在萧远小可怜的眼神中说,“收拾几件衣裳,算了,衣裳也別收拾了,缺什么回头让人去採买。” 半个时辰后,酒酒带著萧远和生病的老嬤嬤去了东宫。 消息传到萧远的母妃耳中。 那位妃嬪阴沉著脸说,“他什么时候攀上东宫那位了?” “也罢,就让他去探探路,倘若能成,就当是给本宫的小十四铺路了。若是失败,也无妨,他那条贱命本也死不足惜。” 与此同时,东宫。 將老嬤嬤安排好之后,酒酒才勾勾手指头把萧远叫过来问,“你之前说,你知道枯井里那些尸体是怎么回事,是真的吗?” 萧远点头,“我见过他们往里面丟尸体。” “他们?”酒酒捕捉到萧远话里的细节,就问他,“你的意思是,往枯井里丟尸体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萧远想了想说,“我觉得不是同一波人,他们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有两次是宫里的太监,有一次是蒙著脸的黑衣人,我没看清他们的长相,只看到他们手腕处,好像有一朵黑莲。” 萧远捲起自己的袖子,跟酒酒细说自己看到那朵莲花的大小和位置。 黑莲? 酒酒想了想问萧远,“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有人往枯井里扔尸体的?” “大概两年前。有一次,我饿得受不了,半夜偷偷溜出来抓鱼,不小心发现的。”萧远想起当时的场景,还一脸心有余悸。 酒酒在心里算了算这个时间,觉得时间上有问题。 她又问萧远,“那你最后一次看到那些人往枯井里扔尸体,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萧远说。 酒酒眉毛一挑,看向萧远问,“你確定?” “我肯定,就是三个月前。”萧远篤定地说。 酒酒摇头说,“不对,时间对不上。” 萧远茫然地看著她,不知道她说的时间对不上是什么意思? 酒酒也没多解释,叫上萧远就去找萧九渊。 酒酒跟萧九渊说了萧远看见两拨人往枯井里扔尸体的事。 刻意强调了萧远看到扔尸体的时间线。 萧九渊听完,反应跟酒酒一样。 “不对,时间对不上。” 他说了跟酒酒一模一样的话。 萧远茫然地问,“为,为什么?” “枯井里的尸体最新的死亡时间也是一年前,如果是三个月前,尸骨的腐烂程度不会是我们看到的那样。” 萧九渊说完后,皱眉道,“这里面,必然还有什么东西我们没发现。” 酒酒举手说,“我知道!是毒。” “毒?”萧九渊和萧远都不解的看向酒酒。 酒酒说,“很简单啊,有人在那些死掉的尸体上用了毒。像是化尸水之类的,可以把人的血肉腐蚀掉,只留下尸骨。” “这样一来,那些尸体呈现出来的状態,就会不一样。关於这点,我们可以让仵作想办法验出那些尸骨真正的死亡时间。” 说到这,酒酒好似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说,“我就说那些尸骨的顏色怪怪的,现在想想,不就是中毒了么。” 萧九渊当即让人通知仵作,去查那些尸骨的真正死亡时间。 说完正事,萧九渊才问酒酒,“他是谁?” 酒酒眨眼看他,“你不认识他?”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萧九渊反问。 酒酒被他问得语塞。 这时,萧远小声地说,“十五见过太子皇兄。” 萧九渊一愣,“你是小十五?” “嗯嗯,小渊子你不要欺负小苦瓜,他等下要是哭起来你自己哄。”酒酒想到小苦瓜哭起来的模样就后怕。 萧九渊看了她一眼道,“別乱给人取外號,叫皇叔。” 酒酒给他个大白眼,“谁理你,小苦瓜是我的奴僕,你別想搞破坏。” “再说了,小苦瓜可是我的秘密武器,我明天要带他去上书房,嘿嘿嘿……” 萧九渊想说不行。 可他说的话压根没用。 翌日,清晨。 酒酒直接带著小苦瓜萧远去了上书房。 顺便试试小苦瓜的霉运威力。 嘿嘿嘿…… 颤抖吧,菜鸡们! 第67章 小苦瓜的神奇体质初见成效 “你怎会在此处?” 上书房內,十四皇子见到萧远,脸色陡然冷下来。 萧远本能地后退两步,直到一直热乎乎的小手抓住他的手,他才猛然惊醒。 他现在已经不是冷宫中那个渴望母爱的小可怜了。 思及此,萧远鼓起勇气对十四皇子说,“我也是父皇的儿子,为何不能来上书房?” “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十四皇子的脸上浮出丝丝怒气。 萧远不善跟人吵架,但他会说实话,“我说的是实话,我们是兄弟,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难道,你不是父皇的孩子?” 十四皇子被萧远这番话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地瞪他。 酒酒在一旁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哈哈哈……果然,真诚才是必杀技,哈哈哈。 小苦瓜好样的! “闭嘴!我当然是父皇的孩子,你才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恼羞成怒的十四皇子口不择言。 萧远却丝毫不怒,还煞有其事地跟十四皇子分析,“那你该去问容妃娘娘,倘若我真是她与人私通生下来的野种,我甘愿受罚。” “你……” 十四皇子这下的脸色更加难看。 容妃娘娘是萧远的生母没错。 但如今,养在容妃身旁,被容妃疼爱铺路的人却是他。 方才那番话,若是传出去容妃的声誉受损,真正受到影响的人不是萧远那个扫把星,而是他。 “念在你跟我同是父皇血脉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但你若再敢侮辱母妃的声誉,我定不饶你。” 十四皇子冷哼一声,视线扫过上书房內其他人。 他眸光一闪,又道,“你休想用你那一身霉运去伤害上书房內的其他人,我必不会让你得逞。” 说罢,他又对其他人说,“你们想必不认识眼前此人,他就是十五,那个出生就被忘尘大师批命的扫把星,你们莫要靠近他,会霉运缠身。” 十四皇子的话刚落音,其他人都纷纷后退。 看萧远的眼神,仿佛他是什么毒蛇猛兽般! “扫把星,谁让你出来祸害人的?滚回你阴暗的臭水沟里去。”十七公主嫌恶的低喝。 其他人纷纷附和: “就是,自己倒霉还要连累我们。” “这种害人的玩意儿怎么还有脸出现在人前?换做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赶紧滚出去!看到你都噁心。” …… 萧远已经习惯了,但心里还是会难受。 他低著头打算走到角落处,跟大家保持距离。 手突然被只温热的小手抓住。 他低头,就对上酒酒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你们皮痒了是不是?我罩著的人,你们也敢欺负?” 酒酒小小的人儿往萧远前面一站,其他人瞬间闭上嘴。 他们敢欺负萧远,是因为知道萧远没靠山。 酒酒不一样。 她不用靠山都能捶死他们。 上回的教训还歷歷在目。 “我,我头晕。” “我肚子疼。” “我……我指甲断了。” …… 平日风光无限的皇子皇孙公主们,遇到酒酒都跟小乌龟似的,一个个缩著脖子往龟壳里钻。 “哼!欺负了我的人,想就这么算了?”酒酒危险的眼神从他们身上扫过。 求生欲爆棚的皇子皇孙们打了个哆嗦,赶紧上前双手奉上自己的赔罪礼。 眨眼功夫,酒酒面前放了几个荷包和几块玉佩。 酒酒分一小半给萧远,朝他投去个骄傲的小表情。 萧远看酒酒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酒酒指著其中一块玉佩,示意萧远拿起来。 然后凑过去小声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 “这样可以吗?”萧远迟疑著问。 酒酒眉毛一挑,“你不听我的话?” 萧远赶紧摇头,按酒酒的交代把那块玉佩拿起来踹在胸口,然后用手捂著胸口一个劲地小声嘟囔著旁人听不见的话。 突然,十四皇子觉得一股凉风颳过。 他觉得后背阴冷,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赵太傅今日给他们上课的內容,跟大齐的开国皇帝有关。 十四皇子早有准备,一番精彩绝伦的见解让赵太傅对他刮目相看。 讲到精彩处,十四皇子突然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当即捂著肚子就要去上茅厕。 岂料,今天晋元帝刚好来了兴致,来上书房查看这些皇子皇孙的学习进度。 晋元帝刚走到门口,险些被急著去上茅厕的十四皇子给撞翻。 “十四,你要去何处?”晋元帝拦住十四皇子问。 十四皇子看到晋元帝,反射性地弯腰行礼。 这个弯腰行礼的动作放在平时也没什么,关键是此刻的十四皇子肚子里正在翻江倒海。 隨著他这个动作,肚子里那股气直接找到了宣泄口般,疯狂往外涌。 十四皇子夹紧双眼,死命想守住最后的防线。 他成功了! 汹涌的激流被他隔绝在那扇门之內。 他又没完全成功。 那股气,他没防住。 “噗嗤噗嗤——” 一连串臭味熏天声音绵长的屁,突兀地响起。 晋元帝捂著鼻子后退好几步。 十四皇子羞红了脸,忙要解释,“父皇,我不是故意……噗嗤——” 话没说完,就是一阵带汤带水的绵长屁声传来。 十四皇子赶紧用双手捂著屁股,羞愤而逃。 经此一闹,晋元帝也没了考察他们学习的心思,直接转身离开。 目睹这一幕的酒酒悄悄对萧远竖起大拇指。 可以啊,我的小苦瓜。 只是把对方的贴身物件放在身上诚心祈祷,就会有这么意想不到的结果。 嘿嘿嘿,她仿佛找到了掌握霉运之神的钥匙。 萧远也没想到,自己按照酒酒的交代去做,竟然有这么惊人的效果。 看到昔日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的十四,此刻狼狈逃离的模样,萧远只觉得解气。 酒酒小试牛刀结束,心情非常好。 这么好的能力,可得多用。 酒酒眼珠子一转,趁此午膳时悄悄找到十七公主。 “你要去映雪宫做什么?”十七公主不可置信地问她。 酒酒脸不红气不喘地编瞎话,“雪妃被你捅了,我担心她,想去看看她的身体好了没?”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就说你带不带我们去就完了。” 十七公主摇头,她不想去映雪宫,雪妃太可怕了。 但还没等她开口拒绝,酒酒就阴惻惻地威胁她,“你不带我去,我就告诉雪妃,你知道她的秘密。你猜,雪妃要是知道你知道了她的秘密,会怎么对付你跟你的母妃呢?桀桀桀……” 十七公主:……卑鄙小人! 第68章 酒酒VS周雪吟 映雪宫外。 三道鬼鬼祟祟的小身影在那探头探脑。 “你在找什么?”酒酒问十七公主。 十七公主赶紧捂她的嘴,“你想死啊?小点声。” “我在找狗洞。” 酒酒把她的手打掉,双眼瞪得溜圆,“你要本大王钻狗洞?” 十七公主又要去捂她的嘴,酒酒先一步躲开了。 气得十七公主直跺脚,“你小点声,要是被发现,我们就死定了。” “那个女人肯定会把我们都剁碎了餵她养的那些东西,我还不想死,你別连累我。” 酒酒第一次听到十七公主说周雪吟还养了会吃肉的东西。 当即就问,“她养了什么东西?” 十七公主眼神闪躲地说,“什,什么养了什么东西?我有说吗?你別乱说。行了,少废话赶紧找狗洞。” 酒酒眯眼打量鬼鬼祟祟的十七公主。 她果然不老实啊! “小苦瓜,你一会儿跟紧我。”酒酒小声叮嘱萧远。 萧远点头也没问原因。 片刻后,十七公主那边传来声音,“找到了,在这边……” 酒酒让萧远第一个钻进去。 然后是十七公主。 她自己拍在最后一个。 在十七公主爬到一半时,酒酒突然往不远处的墙根处,扔了颗雷火弹。 “砰——” 一声巨响后,映雪宫的围墙塌了。 这边的动静引来不少人的注意,很多脚步声朝这边赶来。 十七公主伤到脚跑不快,酒酒直接举著她跑。 七弯八拐来到安全的地方。 十七公主终於找到说话的机会,“你们別管我了,你不是要找雪妃娘娘吗?她就住在正殿,你顺著这条路直走就能到了。” 酒酒却摇头说,“不行,我们是队友,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你们別管我了行不行?我求你们了。”十七公主都快要哭出来了。 她一点都不想跟他们当队友,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殊不知,她越是急著想撇开他们。 酒酒越是不肯放她走,“你別说了,我是不会丟下你自己走的。” 说完,酒酒不顾快要哭出来的十七公主,扛起她就走。 没走多远,就被发现了。 片刻后,酒酒三人被带到周雪吟面前。 “你们几个鬼鬼祟祟偷溜进我的映雪宫,想做甚?”周雪吟视线扫过他们三人,最后落到酒酒身上。 酒酒立马把十七公主推出来,“是十七公主说想雪妃娘娘了,让我们陪她来看望娘娘。” 十七公主:我不是,我没有,她撒谎! 她幽怨的眼神瞪著酒酒。 说好的不拋弃,不放弃呢? 说好的队友情呢? 酒酒冲她笑得无辜又单纯。 气的十七公主差点当场吐血。 周雪吟看向十七公主,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哦?原来十七公主这么想念我啊!” 十七公主想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又被她生生憋回去,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是,是啊,我担心雪妃娘娘的身体。” 假的,都是假的。 该死的萧酒酒,大骗子! 酒酒冲周雪吟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说,“看,我没骗你吧!十七公主可喜欢雪妃娘娘了,总说要是能留在映雪宫当雪妃娘娘的女儿就好了。” 十七公主要不是腿受伤不方便,这会儿肯定已经扑上去撕烂酒酒的嘴了。 大骗子,撒谎精! “雪妃娘娘不如就成全十七公主,让她留在映雪宫陪你好了。” 周雪吟眸光深深地看著酒酒,眼底透著几分別样的打量,“可以啊,你要不要也留下来陪我?” “好啊,那就打扰雪妃娘娘了。”酒酒满口答应。 这下,轮到周雪吟诧异了。 她本就是隨口一说,不曾想酒酒竟直接应下。 看著酒酒那副自来熟的架势,周雪吟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晚,周雪吟的预感就成真了。 夜半时分,酒酒突然上房顶,吹起了她的嗩吶。 一瞬间,魔音贯耳。 睡梦中的人被从睡梦中嚇醒。 周雪吟也被阵阵魔音吵醒,揉著太阳穴问,“何人发出如此怪声?” “回娘娘,是永安郡主。”大宫女忙將外面传来的情况如实稟报。 那个小奶娃? 周雪吟当即让宫女伺候她穿衣,她要去看看那个小奶娃到底想做什么? 彼时的酒酒,还沐浴在月光下尽情地吹嗩吶。 “小郡主,你大半夜不睡觉,是在作甚?”周雪吟被宫女搀扶著走出寢宫。 看见周雪吟,酒酒眼底闪过一抹坏笑。 然后脆生生地说,“我睡不著。” “雪妃娘娘你也睡不著吗?” 周雪吟心里升腾起一股怨气,心说,我为何睡不著你心里没数吗? 但脸上还是那副平和温柔的模样,“深夜寒气重,小郡主还是早些回房歇息,別伤了身子。” 酒酒摆摆手无所谓地说,“没关係,我还年轻。雪妃娘娘你年纪大了,需要休息,你別管我了,回去睡吧!我再吹会儿。” 一番话,气得周雪吟差点吐血。 话落,她又开始吹嗩吶。 嗩吶的穿透声,像是无数根针,一针又一针地扎进周雪吟的脑子里。 被魔音折磨的周雪吟脸色无比的阴沉,冲酒酒发出尖锐的喊叫声: “不准吹了,我说不准吹了!你给本宫滚下来!” “来人,把她的嘴给本宫堵上!” “吵死了,吵死了,本宫的头要爆炸了!” …… 周雪吟突然疯了似的歇斯底里起来。 酒酒也被侍卫从房顶上抓下来。 没人注意,黑暗中一道飞快的小影子跳到酒酒身上,三两下钻进酒酒的头髮里。 “吱吱吱——”小灰吱哇乱叫一通。 酒酒嘴角上扬。 哈哈,成了! 她没等周雪吟的情绪平復下来,大叫著往映雪宫外跑去,“啊……杀人了……雪妃娘娘別杀我……” 谁也没想到酒酒会突然大喊大叫著往外跑。 回过神来的周雪吟忙下令,“快,將她抓回来。” 然,为时已晚。 酒酒已经跑到映雪宫门口。 好巧不巧,有一队禁军巡逻到此处,听到酒酒的求救声。 片刻后,酒酒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萧远被禁军一起送回东宫。 本来禁军是要把他们送到晋元帝面前的。 半道被萧九渊给截胡了。 萧九渊黑著脸把人带回东宫。 关上门,直接上鸡毛掸子。 “啊……你真打啊?小渊子,你卑鄙!等你老了,我给你安排一百个年轻漂亮的小姐姐,让你看得著吃不著,馋死你这个臭老登……啊,臭老登你快住手,我要还手了……” 第69章 恋爱脑狗也吃,舔狗最喜欢恋爱脑 “这是何物?” 萧九渊看著酒酒递过来那半截枯骨,皱眉问。 酒酒双手掐腰凶巴巴地说,“你自己不会看吗?这可是我跟小苦瓜冒著生命危险找回来的。” 萧九渊仔细打量那半截枯骨,眉头越皱越深。 这是,人的指骨? 半晌后,他才抬起头问酒酒,“你们去映雪宫,就是为了这个?” 酒酒摇头,“当然不是了,我就是单纯的想去问问你的白月光,在后宫待著无不无聊?要不要出来跟你约个会,偷个情……哎哟,小渊子你再打我头我要生气了。” 脑袋上挨了一下的酒酒怒气冲冲地瞪著萧九渊。 萧九渊威胁地看了她一眼说,“正经点。” “我一直很正经,不正经的人是你。”酒酒哼了一声。 心说:哪个正经人心里惦记著自己亲爹的女人? 小妈文学,是正经人会玩的东西吗? 萧九渊不想跟她掰扯,总觉得话题越扯越偏。 就把话题绕回他手里拿节指骨上,“那这东西是怎么回事?” 酒酒这会儿的眼神就有点飘忽了。 在萧九渊的一再追问下,酒酒才说了实话。 “我就是想做个实验。”她就把今天十四皇子的英勇事跡,跟萧九渊说了一遍。 她描述得太详细,以至於萧九渊听到十四皇子连汤带水拉一裤兜时,都嫌恶的皱了皱鼻子。 酒酒还在跟萧九渊描述,十四皇子当时的放屁声有多绵长时,被萧九渊打断。 “这些就不用说那么详细了。” 酒酒小声蛐蛐了一句,“真麻烦。” 然后就开始讲她是怎么忽悠十七公主带她和萧远去映雪宫的事。 萧九渊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就问她,“你为什么非要让十七带你们去映雪宫?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酒酒哼哼两声说,“你別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打坏主意?我本来就是坏人,是反派,我害点人怎么了?好人圣母那是主角团的事,我一个反派不干坏事我干什么?” “你……算了,继续。”萧九渊想说她这思想就有问题。 可想想他自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酒酒接著说,“我本来是想在映雪宫玩两天,找个机会把你的白月光偷出来的。可十七公主无意间透露了一个信息给我:你的白月光在映雪宫里养了东西。” “我好奇心重啊,就想搞清楚她到底偷偷养了什么?万一是男人的话,我还能找个机会把你也送进去,让你跟你的心上人能从有情人终成小妈,变成缠缠绵绵翩翩飞……” 萧九渊揉著太阳穴,咬牙切齿地说,“闭嘴!” 见他这副模样,酒酒眼底闪过一抹报復得逞的坏笑。 然后说,“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小灰跟我说,映雪宫地底下关了个很可怕的傢伙。我好奇心重啊,就让小灰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还牺牲自己,大半夜不睡觉去吹嗩吶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我吹的嗩吶真的太好听了,你的心上人感动坏了,追著喊著要让我再吹一次,我不肯她还不愿意了,我被她的热情嚇跑了。” 末了,酒酒补上一句,“这就是全部的事情经过。” 萧九渊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猜我信不信? 酒酒耸肩,回了他一个眼神。 像是在说:你爱信不信。 父女俩眼神交流了几个来回。 最后是萧九渊打破僵局,他举起手里的指骨问酒酒,“那你能解释一下,这东西是怎么回事吗?” “哦,这是小苦瓜路过你心上人的寢宫,顺便从她衣柜里捡到,顺手带回来的。”酒酒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萧九渊无语地看著她,“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吗?” “那不能,三岁小孩没你好哄。”酒酒一本正经地回答。 可把萧九渊气得够呛。 她竟然说自己还不如个三岁的孩子。 酒酒继续补刀,“三岁小孩又不是恋爱脑,也不是舔狗。” “恋爱脑是什么?舔狗又是什么狗?”萧九渊觉得这不像是好话。 可他確实又不知道。 酒酒指著桌上的铜镜说,“你去照照镜子就知道舔狗长什么样了。至於恋爱脑,呵,那玩意儿狗都不吃,你的脑子非常安全。” 萧九渊:这臭丫头是不是在骂我? 酒酒冲他笑笑说,“我骗你的,恋爱脑狗也吃,舔狗最喜欢恋爱脑。” 前半句话,萧九渊脸色有所好转。 后半句话,他差点掐死这蔫坏的臭丫头。 “舌头不要就捐给有需要的人。”萧九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好好的丫头,怎么就长嘴了? 酒酒朝他做了个鬼脸,一秒变正经,“这节指骨是在你心上人的寢宫发现的,小灰说,映雪宫下面关著个很可怕的大傢伙。至於是什么,小灰也不知道。” “小苦瓜之前说,看到有人往枯井里扔尸体。我怀疑就是映雪宫的人,线索我给你了,查不查你看著办!” 说完,酒酒打了和哈欠,要回去睡觉了。 至於那些白骨的案子,呵,她是反派又不是柯南,关她屁事。 她要赶紧去给小苦瓜煽风点火,让小苦瓜的特殊能力为威力更强更猛。 酒酒和萧远躲在被窝里,被窝里传出两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快点,別磨磨唧唧。” “这,不太好吧?会不会太过分了?” “別逼我扇你啊!” “好吧,你轻点,我怕疼。” …… 话说到一半,房间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身影衝到床边,一把掀开两人身上的被子。 就看到被子下面,酒酒和萧远身边放著颗夜明珠,还有一个小碗,碗里有只小虫子,酒酒正拿著一根针在给萧远放血。 碗里的小虫子,吸了萧远的血,身体在快速变大变长…… 萧九渊皱眉问这两个臭小孩,“你们在做什么?” 酒酒理直气壮地回答,“餵虫子啊,你没眼睛不会看的吗?” “萧酒酒,你怎么跟我说话?”萧九渊觉得这臭丫头有点过於放肆了。 酒酒冷哼一声说,“我就是这么说话的,你不是要把我送走吗?赶紧的,现在,马上,立刻把我送走。” “也別把我送去长公主府,你直接把我扔出去,让我自生自灭不就行了。我都是四岁多的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被饿死,被卖掉,被打断手脚扔到路边去乞討吗?” 萧九渊心道糟糕。 这丫头怎么会知道他想把她送给长公主夫妇养的事? 谁走漏了风声? 第70章 给蛊虫下药,真他娘的头一份 “无稽之谈!你是孤的血脉,孤怎会將你送予他人?究竟是谁人在胡说八道?” 萧九渊主打一个死不认帐。 只要他不承认,这事就没发生过。 “哼!”酒酒哼了一声。 心说,就知道他会死不承认。 不然她早就跟他算帐了。 现在就没关係了,他不承认也不要紧,她有的是手段。 “小苦瓜,我们別理这个赖皮虫……咦,你怎么还在餵啊,够了够了,再餵就要撑死了。”酒酒这才发现萧远这小苦瓜竟然还在餵蛊虫喝血。 原本头髮丝那么细的蛊虫,这会儿都快赶上她手指头粗了。 萧远本就清瘦的小脸这会儿都发白,额头也冒出汗水。 听到酒酒的话,萧远才茫然地问,“啊,够了吗?你没说,我还以为要一直餵。” “够了够了。”酒酒往萧远嘴里塞了颗小药丸,萧远的脸色逐渐好了起来。 酒酒用根小棍子戳了戳碗里那只血色的蛊虫。 那蛊虫蠕动两下,没什么反应。 萧九渊觉得很噁心,皱眉道,“哪来的虫子?真噁心,扔掉。” 酒酒睨了他一眼,“好啊,你扔。” 在萧九渊伸出手时,她又说,“你扔了可別后悔啊!这蛊虫可是从你心上人的寢宫出来的,它死了没准你的心上人也要完蛋。” “不可能!她寢宫中怎会有这种蛊虫?莫非是有人想用蛊虫害她性命?”萧九渊当即就担心起来。 酒酒翻了个白眼,死恋爱脑,没救了。 她没好气地说,“是是是,你的心上人就是世界上最单纯最善良的小白花,这总行了吧?” “她不是我心上人,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萧九渊解释。 酒酒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嗯嗯嗯,你们是盖棉被纯聊天的关係,纯得不能再纯了。回头我就跟皇祖父说,让他把人送来跟你盖棉被聊个十天半个月,反正你们也不会脱衣服,就是脱了衣服也不会干別的。” “你们纯著呢……” 酒酒一番阴阳怪气,气得萧九渊咬牙切齿。 他眯眼看她,“你是不是觉得我提不动刀了?” 酒酒继续阴阳怪气,“哎哟,我哪敢啊!你可是威风赫赫的太子殿下,我哪敢小瞧您啊!” “你给我说人话!”萧九渊气得心臟疼。 酒酒哼了一声,“呵,男人。我就这么说话了,有本事你一刀劈了我。” “我私库里的东西隨你挑一件,你给我好好说话。”萧九渊都被磨得没脾气了。 轻不得重不得的。 这哪里是他白得个闺女?简直是从天而降个小祖宗。 酒酒板著小脸瞪他,“你的糖衣炮弹对我没用,我不是那种人……” “两件,不要就算了。”萧九渊打断她的话。 酒酒討价还价,“三件,你要把我送人的事就揭过了。难道我这个人还比不上你区区三件宝贝吗?” 她瞪著他,仿佛他敢点头,就能衝上去掐死他般。 萧九渊扶额,眉眼间满是无奈,“那件事就此翻篇,你以后別再提了。” 他就怕这丫头没有契约精神,隔三岔五用这个当藉口来讹他一笔。 她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酒酒拍著胸脯保证,“放心,本大王不是那种人。” 萧九渊:放心不了一点。 成功讹……呸,是得到精神补偿的酒酒心情好了,就愿意好好跟萧九渊说关於蛊虫的事了。 “我没骗你,这小玩意儿確实是从周雪吟的寢宫出来的,不过不是我们找到它,是有人给小苦瓜下了这个蛊。” 本来,酒酒是来找萧远商量怎么让周雪吟倒霉的。 不能弄死她,还不能让她倒霉么。 然后,小灰就发现了萧远身上的蛊虫。 小灰手指甲一勾,就把这只蛊虫从萧远的皮肤下面勾出来了。 “这是什么蛊?”萧九渊沉著脸问。 酒酒两手一摊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不知道?”萧九渊很诧异。 酒酒双手掐腰,鼓著腮帮子瞪他,“我们到底谁是爹?” 萧九渊心虚的收回视线。 都怪这丫头鬼主意太多,让他有时候都忘记她还是个小奶娃。 “我把姑送去给狮老看看。”萧九渊轻咳两声说。 酒酒哼了一声说,“那你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去就!” 萧九渊:…… 亲生的,我忍你! 翌日,狮老满脸喜色地来找酒酒。 “小郡主,我给你看个宝贝。” 说完,他扯开外面的衣袍,把一个小碗递到酒酒面前。 酒酒把手里的雷火弹放荷包里。 青梧也把拔出一半的剑插回刀鞘中。 主僕对视一眼:不是变態,那没事了。 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当成变態收拾的狮老还献宝似的跟酒酒说,“小郡主,这同心蛊可是个好东西啊!这是少见的子蛊可以影响到母蛊的蛊虫……” 听狮老说完,酒酒眼睛都亮了。 “你的意思是,这蛊虫可以反过来控制母蛊?” 酒酒伸舌头舔了舔小嘴唇,脸上的坏笑藏都藏不住。 狮老说,“不能说是控制,但能很大程度地影响母蛊。” 酒酒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没事,够用了。” “狮老,你帮我弄点东西唄!” 酒酒说完自己要狮老弄的东西后,狮老朝酒酒竖起大拇指。 “我这辈子佩服的人极少,小郡主就是一个。” 给蛊虫用催情药,真他娘的人才啊! 这同心蛊说白了就是傀儡蛊,可以操控中蛊之人的言行举止。 有人试过利用子蛊来反操控母蛊。 也有人通过杀死子蛊来达到伤害母蛊的效果。 可给子蛊下催情药,还真是头一份。 这么有趣的事,狮老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 酒酒觉得这还不够,又让萧远把他从周雪吟寢宫“借”出来的,她的贴身用品放在心口捂著,嘴里不停念叨周雪吟的名字。 用酒酒的话说,这是来自霉神的诅咒。 “周雪吟被霉运缠身,灾厄不断。” 隨著酒酒这句话说出口,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波纹从她嘴边瀰漫开。 与此同时,正在伺候晋元帝用午膳的周雪吟,突然觉得身上发凉。 “爱妃,怎么了?” 晋元帝张嘴等著吃她餵给自己的菜餚,等了半晌也没见她有所动作。 周雪吟回过神来,忙餵晋元帝吃菜。 没料到,菜在晋元帝嘴边掉了,筷子也突然断成两截,尖锐的筷子直接朝晋元帝的喉咙刺过去…… 第71章 一拉线我就跑,轰的一下上书房被炸飞鸟 “哐当!” 晋元帝察觉到不对劲,一把推开周雪吟。 周雪吟摔倒在地,半晌没爬起来。 “爱妃,你怎么了?” 晋元帝察觉到周雪吟的不寻常,並未上前,反而后退了两步。 地上,周雪吟一动不动。 晋元帝皱眉,要让人上前查看情况时,她突然动了。 只见周雪吟抬起头,一双美眸波光瀲灩,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看向晋元帝的眼神像是饿狼看到肉般,直接扑上来。 “爱妃,你这是作……唔。”晋元帝被周雪吟扑倒,她开始疯了似的撕扯晋元帝身上的衣裳。 晋元帝的衣裳都被她扒开大半,她身体不停往他身上蹭。 嚇得晋元帝变了脸色。 “来人,快將雪妃拉开。”晋元帝忙喊来人將周雪吟拉开。 被拉开的周雪吟还挣扎著要朝晋元帝扑过去。 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晋元帝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裳,皱眉看著仿佛失去理智般的周雪吟,沉声下令,“速速去请太医过来。” 太医来了,诊断结果却是一切正常。 周雪吟也恢復了正常,仿佛先前什么都没发生般,对晋元帝各种温柔小意。 晋元帝也没深究,只当那是周雪吟为了博宠爱,使的一些小手段。 这类事情在后宫层出不穷,他早就习惯了。 晋元帝走后,周雪吟就变了脸色。 “有人利用子蛊反制本宫,著实可恶。” 周雪吟气得砸碎了她最爱的花瓶。 而后阴沉著脸对大宫女道,“去查,近几日有谁进过本宫的寢宫?凡有异常者,都扔去餵食。” 大宫女忙低声应下。 周雪吟想了想,又道,“本宫听闻贵妃娘娘宫中的薰香极好,想去討要一二。你为本宫更衣,本宫要去拜访贵妃娘娘。” “是。”大宫女当即伺候周雪吟梳洗更衣。 与此同时,骆贵妃的宫中。 骆贵妃对陪她品茶的福宝叮嘱道,“过几日就是狩猎,本宫到时会设法让皇上赐你个县主的封號,有了封號你往后行事也更方便些。” 福宝頷首,谢过骆贵妃。 这时,宫女来报,“娘娘,雪妃娘娘来了。” “她来作甚?”骆贵妃不耐烦地说,“不见,本宫没心思应付她。” 福宝却说,“姑母,不如我替姑母去见见这位雪妃娘娘。看她到底有何目的?” 骆贵妃頷首,“行,那就福宝你替本宫去见见她。” “雪妃此人心机颇深,福宝你与她交谈时务必要多加小心,切莫被她给欺负了去。”骆贵妃不放心地叮嘱。 福宝笑著应下,才起身去见周雪吟。 周雪吟没想到骆贵妃竟然让个小奶娃来见自己。 看到她,就让周雪吟想到萧酒酒,她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 “雪妃娘娘见我姑母所为何事?姑母身体不適,让我替她来见雪妃娘娘。”福宝上前坐下,那双眼眸在周雪吟身上稍作停留。 周雪吟听到骆贵妃的名字,脸色稍稍好些。 沉吟片刻才开口,“本宫听闻骆贵妃宫中的薰香很是好,想来求取一二。” 福宝眸光微动,这是她定下的暗號。 看来,周雪吟確实遇到麻烦了。 “不知雪妃娘娘想要何种香?松香,果香,还是茶香?我也好跟姑母说。” 松香,果香,茶香,代表她遇到麻烦的棘手程度。 周雪吟闻言,诧异地看向福宝。 对上福宝那双清澈的眼眸时,心底那点怀疑便打消了。 应当是骆贵妃让她这般问,她一个几岁的小女娃,懂什么? “果香便可。”果香,意味著棘手程度有些难。 福宝点头,“我会將雪妃娘娘的话一字不落地转告姑母,雪妃娘娘还有旁的事吗?” 周雪吟说没有了,便起身离开。 她前脚离开,福宝就变了脸色。 “你去趟映雪宫,周雪吟那边应该是出了问题。我方才见她印堂发黑,体內的同心蛊也有些失控的跡象。你去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福宝叫来婢女,低声叮嘱。 婢女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 而此时的酒酒,正跟萧九渊一起坐在晋元帝的对面,说正事。 “你们说,那些枯骨跟先帝宠妃有关?”晋元帝眉头紧皱。 萧九渊点头,將一份卷宗递给他,指著其中一处道,“父皇请看这里,先帝宠妃出事那日,便有人见过黑莲。” “而那些將尸体扔进枯井里的人手腕上,就有黑莲记號。” 晋元帝的眉头越皱越深。 似在沉思。 他的视线落到一旁吃点心的酒酒身上,鬼使神差地问了句,“永安,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吃点心的酒酒停下动作,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后说,“不用处置啊,为何要处置?凶手都没找到,处置谁?” “我要是皇祖父,就当这事没发生。然后让人悄悄地查,早晚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全都逮出来。” 晋元帝揉了揉酒酒的脑袋说,“朕当真是老了,看事情还不如一个几岁的小娃娃来得透彻。” “此事就按永安说的办,太子你对外宣称那些枯骨都是宫中那些想不开寻思之人所留,就当是结案了。此事朕会让人私底下去查,希望黑莲只是巧合,不然事情就棘手了。”晋元帝嘆气道。 黑莲跟先帝宠妃有关。 先帝在位时,极其宠爱那位宠妃,若是先帝宠妃没死,那黑莲又真的跟她有关,那就会很麻烦。 萧九渊也没想到,酒酒无意间发现的那些尸骨,竟然会跟贤弟宠妃有关。 他倒是很赞成晋元帝的做法。 此事只能私下查,万不可放到明面上查。 尘封的旧事绝不可再被提及,否则,安稳的朝堂必將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你该去上课了。”萧九渊把酒酒支走。 接下来的话,不能让这丫头听到。 否则,以她的性子肯定唯恐天下不乱地要把事情闹大。 別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腥风血雨,对这丫头而言,是迫不及待的存在。 她巴不得越乱越好,反正她看热闹不嫌事大。 酒酒撇嘴,哼了一声,“小渊子,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你信不信我……” 话未落音,一叠银票递到她面前。 “去上课,这些归你。”萧九渊直接用银票堵住酒酒的嘴。 酒酒接过银票查看了一下数额,瞬间喜笑顏开,“行,上课,我爱上课,就是天上下刀子下炮弹我都去上课。” 酒酒拿著银票,乐乐呵呵地去了上书房。 萧九渊和晋元帝密聊了片刻,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巨响。 太监总管急匆匆来稟告:“启稟皇上,启稟太子殿下,禁军传来消息,小郡主刚把上书房给炸了!” 第72章 孤的女儿,孤都捨不得让她受委屈 酒酒收了银票,本想去上书房溜达一圈做做样子就走。 谁知道,遇上了二皇孙。 二皇孙是四皇子的嫡长子,四皇子被晋元帝责罚,又被禁足,还丟尽了顏面。 得知四皇子的遭遇跟酒酒有关时,二皇孙就恨极了酒酒。 平日她身旁都有人跟著,今日难得见她一个人,就起了报復她的心思。 二皇孙让个小太监假传消息把酒酒骗去湖边。 而后把酒酒推下湖。 眾所周知,乌鸦最討厌水。 二皇孙將她推进水里,还嘲笑她是落汤鸡。 上书房的其他人都看她笑话。 生气的酒酒衝上前就要揍二皇孙泄愤。 却被赵太傅拦住。 “郡主不可,上书房中不可私斗。” 酒酒眯眼打量这位年轻太傅,“那他方才將我推进水里,你为何不拦著?” 赵太傅却说,“我的职责是教导诸位皇子公主读书,旁的事,不在我的管辖范围。” “况且,郡主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二皇孙推你入水?许是郡主不小心脚滑,自己掉进水里呢!” 这是明晃晃的拉偏架了。 酒酒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本来,她打算收拾二皇孙一顿就算了。 现在姓赵的既然要护著他,还给她添堵找不痛快,那就別怪她了。 “你刚才说,上书房內,不可私斗,是吧?”酒酒眯眼问赵太傅。 赵太傅颇为得意地说,“不错,此乃先帝定下来的规矩,谁都不能打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酒酒点头,而后从荷包里掏出两枚雷火弹,桀桀坏笑:“那就先炸了上书房再打。” “郡主不要……” “轰——” 一声巨响,地面都震动了几下。 酒酒觉得还不够,接著又往上书房扔了几颗雷火弹。 “砰——”的一下,上书房,塌了。 酒酒满意地看著眼前的景象,皮笑肉不笑地对赵太傅说,“赵太傅,现在上书房没了,我们可以打架了吗?” 赵太傅已经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他万万没想到,永安郡主竟然如此大胆。 只因一点小摩擦,就当真炸了上书房。 “小崽子,本大王来教你怎么做人。” 酒酒摩拳擦掌上前,抓住二皇孙把他扔进湖里。 她找来一根棍子,见二皇孙要沉下去了,就把他挑起来。 见他在湖面上太轻鬆,就往他脑袋上敲两下。 那么多人看著,却没人敢去救人。 只因酒酒拿著一颗雷火弹威胁他们,“谁敢救他,我就把他们一起炸死。” 她连上书房都敢炸,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是以,大家都围在那看二皇孙怎么被酒酒收拾,却没人敢去救人。 直到晋元帝和萧九渊赶到。 “皇上驾到!” 酒酒转身,就看到坐在轮椅上沉著脸的萧九渊。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固执的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过来。”萧九渊朝她招手。 酒酒这才慢吞吞的走过去。 她都做好被萧九渊训斥一顿的准备了。 谁知,他却一把將酒酒抱在怀中,还將身上的外袍脱下来把酒酒包裹住。 “怎么浑身湿漉漉的?冷不冷?” 没有责备,没有训斥,只有对她浑身湿漉漉的关心和担忧。 这一刻,酒酒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著泪水,边点头边委屈巴巴地告状,“冷,可冷了。他把我推进水里,他们都笑话我,赵太傅还说是我自己没站掉水里,还拦著不准我揍他。” “他还说,上书房不准打架。我气不过,就炸了上书房,这下上书房没了,我就可以教训他了。” 萧九渊用手帕把酒酒眼角的眼泪擦掉,又帮她擦去脸上额角的水渍。 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你没做错,被欺负了就是要打回去。” “追影,把他的舌头割下来。” 这个他,指的是赵太傅。 既然他的舌头说不出公道话,那就別要了。 赵太傅脸色煞白地跪在地上求饶,“太子饶命,求太子殿下饶命……” “聒噪。”萧九渊不悦地开口。 追影当即上前,赵太傅只见眼前闪过一道寒光,地上就多了一节血淋淋的舌头。 萧九渊捂著酒酒的眼睛说,“別看,脏。” 酒酒乖顺地趴在萧九渊怀里。 这一刻,她心里满满的安全感。 是小渊子给的。 直到萧九渊让追影割掉赵太傅的舌头,晋元帝也没有开口制止。 而是让人將二皇孙从水里捞出来。 二皇孙哭成泪人似的,跪在地上跟晋元帝告状,说酒酒要杀了他。 酒酒还没说话,萧九渊就说,“追影,掌嘴!” 二皇孙脸上“啪”的多了道巴掌印。 萧九渊冷声道,“回去转告老四,孤不打孩子,这笔帐,孤算在老四身上。” 晋元帝这才开口,“太子,可以了。永安受到惊嚇,你先將永安带回去好生安抚。” “儿臣告退。”萧九渊抱著酒酒离开。 从头到尾,晋元帝没问过半句炸上书房的事。 也没有要追究炸上书房的责任。 少了一条舌头的赵太傅脸色惨白面如死灰。 此刻的他无比后悔,为何要为二皇孙的许诺而帮他对付永安郡主。 这下,他是彻底的完了。 回到东宫,酒酒沐浴更衣出来,青梧马上送来一碗热腾腾的薑茶。 “这是什么?好辣。”酒酒尝了一小口,辣得伸出舌头像小狗似的直哈气。 青梧哄著她说,“小郡主,这是薑茶。您赶紧喝了,属下这给您准备了蜜饯。” 在青梧的连哄带骗下,酒酒捏著鼻子一口喝完了。 喝完薑茶,她赶紧往嘴里塞了颗蜜饯,甜味把辣味压下去,她紧皱的小眉头才舒展开。 “小渊子呢?”酒酒东张西望没找到萧九渊,就顺口问了句。 青梧凑到酒酒面前说,“殿下去给小郡主报仇去了。” 酒酒一愣,想到他之前说的话,“他去四皇子府上了?” “嗯嗯,殿下说不能让小郡主受委屈。”青梧道。 本来他也要去的,可他要留下来照顾小郡主,只能让追影陪殿下去。 酒酒嘴角上扬,小渊子这个闷骚货,嘴上嫌弃自己,其实比谁都疼自己。 自己受委屈,他比谁反应都大。 酒酒一方面高兴小渊子对她的好。 一方面是对自己不用去上学了而高兴。 可小渊子回来后的一句话,让酒酒从天堂跌落地狱…… 第73章 密林,遇刺杀 “上书房都炸没了,我为什么要去上学?” 这一刻的酒酒,觉得天都塌了。 她连自己接下来要怎么招兵买马,怎么收拢人心的方法都想好了。 结果,现在告诉她,她还要去上学! 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萧九渊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腮帮子,心说,手感不错。 才对她说,“你还小,读书日后怎么办?到时候你造反成功,连奏摺都不会看,密信也看不懂,还怎么一统天下?” 酒酒才不上他的当,拍掉他的手说,“是你当皇帝,又不是我当皇帝,我为什么要看得懂奏摺?” “你不是要一统天下吗?连字都不认识,还怎么一统天下?”为了让酒酒去上学,萧九渊也是煞费苦心。 酒酒哼哼唧唧地说,“一统天下的人是你,我不识字又没关係。” 说来说去,她就是不想上学。 萧九渊无奈摇头,也不想强迫她。 只得道,“上学的事先放放,过两日就是秋狩的日子,你可想去?” 秋狩? 酒酒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去,本大王必须去。” 四皇子说要在秋狩时,要杀掉她和小渊子。 她不去,四皇子还怎么动手? 萧九渊就知道是这个答案。 让人將早就准备好的新衣服和为她量身定製的弓箭给她,“给你准备的小马驹在马厩,你这两日可以跟它多熟悉一下,別到时候被从马背上摔下来,就丟脸丟大发了。” “小渊子,我爱死你了!”新衣服,新弓箭,新马驹。 这些都送到酒酒的心坎上了,她扑过去抱著萧九渊一通亲。 萧九渊唇角上扬,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温柔。 这丫头不发顛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转眼,就到了秋狩日。 酒酒和萧九渊坐在东宫的马车里,好几次跃跃欲试想出去骑马。 “小渊子……”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许。”萧九渊手里拿著一本书,不紧不慢的看著。 酒酒撇嘴,心说谁管你啊。 她趁萧九渊看书时,悄悄掀开马车帘子就想偷溜出去。 手刚碰到马车帘子就听到萧九渊说,“你敢出去,我就让人把你的马驹送走。” 被抓住弱处的酒酒收回手,狠狠瞪他一眼,“你卑鄙!故意把红云送给我,又用红云来威胁我。” “有用就行。”萧九渊眼皮都不掀一下的回答。 酒酒气的磨牙,又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谁让自己现在有弱点在他手里呢! 马车又走了一段,熟悉的声音从马车外响起,“殿下,长公主求见。” “让她进来。”萧九渊道。 马车停下,马车帘子掀开,长公主被叶立煊搀扶著进入马车內。 酒酒眼珠子一转说,“小渊子,你们大人说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话音未落,酒酒的身影就跟一阵风似的从马车里窜出去了。 “酒酒这没事吧?”长公主有些不放心地问。 萧九渊放下手中的书说,“无妨,她憋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很难得。” 长公主轻笑道,“若是以前,有人跟我说,你会这般宠个孩子,我定会觉得那人疯了。” 萧九渊给长公主夫妇一人倒了一杯茶水,没说话。 莫说是长公主,就是他自己,也不会相信。 他將马车帘子掀开,酒酒坐在青梧的马背上,策马扬鞭。 她的欢声笑语不断传来。 萧九渊的眼神也变得温柔。 等他收回视线,长公主才说,“今日狩猎,定会有人蠢蠢欲动,太子可做好了准备?” “嗯。”萧九渊淡淡应了声,並未多说。 长公主又道,“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太子只管说,我必然会倾尽全力相助。” “不必,你届时若有余力,將酒酒保护好便可。”萧九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酒酒。 “这是自然,太子不说我也会保护好酒酒。”长公主道。 萧九渊頷首,而后突然道,“既然你们来了,孤恰有一事要请駙马帮忙。” * 酒酒很喜欢骑马,在马背上她有种回到自己有翅膀时的感觉。 到了狩猎场,酒酒还闹著让青梧带她去骑马。 被萧九渊阻止了。 “別胡闹,青梧有別的事要做。” 酒酒撇嘴,趁萧九渊不注意的时候,偷溜出去。 哼,她又不是不会骑马。 她骑上她的小马驹,背上她的小弓箭,就进了林子。 酒酒心想,你不让我去,我偏去。 等我打到猎物带回来,堵住你的嘴。 酒酒一个人,骑著小马驹在林子里晃荡了快半个时辰。 什么小动物都没看到。 “怎么回事?连兔子都没有一只,还怎么打猎?难道是我的身上的王霸之气,把那些猎物都嚇跑了?” 酒酒小嘴絮絮叨叨,又往更深的林子走了走。 终於,她看到了一只灰色的兔子。 酒酒想也不想地拔箭,拉弓。 “嗖”的一声,箭飞出去。 酒酒感觉自己射中了,赶紧骑著小马驹去找自己打中的第一个猎物。 可她找来找去,也没找到那只灰兔子。 倒是在地上发现了一小滩血跡。 “什么情况?我的猎物难道长翅膀飞走了?”酒酒小声嘟囔。 突然,一支利箭朝她射过来。 她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了。 接著又是几支箭朝她射过来。 酒酒狼狈的在地上滚来躲去,好险才躲过这些杀气腾腾的利箭。 “谁……唔。”酒酒刚想出声,嘴巴就被一只手捂住。 紧接著,一道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嘘,別说话!” 听到声音的酒酒转过身,就看到张满脸鲜血的年轻男子的脸。 “別怕,我不是坏人。”年轻男子又说。 酒酒点头,示意他放开自己。 年轻男子並未將她放开,而是抱著她快速离开。 片刻后,酒酒被年轻男子带到一处小溪边。 “你顺著这条小溪往前走,就能走出这处林子了。”年轻男子力竭地坐在石头上,脱掉身上的衣裳,开始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酒酒看到他身上很多伤,有的是皮外伤,有的伤深可见骨。 她上前说,“你的伤口不上药,会发炎溃烂,你可能会死哦!” 年轻男子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她,“你不怕?” “还好。”酒酒嘴上说还好,却走到附近采了一把杂草回来,用石头捣碎后敷在年轻男子身上。 帮年轻男子包扎好后,酒酒把手伸到年轻男子面前说: “治疗费,一千两,你怎么给?” 第74章 贵妃暗讽,酒酒给太子爹撑腰 年轻男子怔愣一瞬,认真地对酒酒说,“好,可我现在身上没银子,可以先欠著吗?” “看你长得好看的份上,先让你欠著吧!”酒酒大方地说。 年轻男子跟酒酒道谢,“多谢。” 酒酒蹲在小溪边看著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吞咽了几下口水。 “你饿了吗?”酒酒突然扭头问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一愣,刚要摇头,对上酒酒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头,“嗯,饿了。” 酒酒小手一拍说,“行吧,看在你是病號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让你给我烤条鱼吃吧!” 年轻男子就看到酒酒捡起一块石头,瞄准水里的鱼就砸下去。 “別……”年轻男子想阻止,已经晚了。 她这样根本砸不中鱼,还会让鱼受到惊嚇全都逃跑。 没等他说完,酒酒伸手捞起水里漂浮起来被砸烂了脑袋的鱼,扭头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年轻男子看著酒酒手里脑袋被砸得稀巴烂的鱼,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片刻后,小溪边升起了一堆火。 火上架著两条烤鱼。 很快,烤鱼的香味就传出来。 酒酒捧著烤鱼吃,心情美滋滋。 突然,年轻男子放下手中的烤鱼,对酒酒说了句,“找你的人来了,我先走了,不要跟人说你见过我。” 话落,年轻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名字都没留下,是不是想赖帐?” “嗯哼,敢赖本大王帐的人还没出生呢!” 酒酒狠狠咬了一口鱼肉,差点被刺卡住。 “小郡主。”是青梧。 青梧带人找到小郡主时,看到她身上虽然脏兮兮,但並无受伤的跡象,才鬆了口气。 酒酒歪头看青梧,“你怎么找来了?” 青梧说,“红云找回去了,嘴里还叼著小郡主的小箭,殿下担心小郡主出事,就让属下带人来找小郡主。” 说完,青梧打量了一下现场,眉头微蹙。 “小郡主,方才还有谁跟小郡主一起在这里吗?”现场的痕跡无不告诉青梧,这里之前不止酒酒一人。 酒酒朝青梧眨眨眼睛,做了个“嘘”的动作。 青梧瞬间明了。 回去时,酒酒让青梧带她走另一个方向。 “咦,东西呢?”酒酒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东西。 青梧就问她,“小郡主要找什么?” 酒酒抬头到处看,然后眼睛一亮对青梧说,“你把我放下去。” 青梧闻言把她放下。 酒酒走到一棵树跟前,指著上面那处很新鲜的箭孔说,“找到了。” 青梧也发现了。 酒酒说,“刚才在这里,有人放暗箭想杀我。”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自己晚上想吃什么般。 却让青梧的脸色大变。 “小郡主,此地不宜久留。”青梧说完,抱起酒酒快速离开此处。 回到住处,青梧將方才的事匯报给萧九渊。 闻言,萧九渊脸色陡然阴冷。 “敢在孤眼皮子底下耍这些手段,当孤死了不成?” 浓浓的杀意,在萧九渊眼底瀰漫开来。 青梧又道,“殿下,还有一事。方才属下找到小郡主时,她身旁应是还有其他人。属下赶到时,却只见小郡主一人。属下问起,小郡主却不愿多提。” 他没说出口的是,担心小郡主受坏人矇骗。 萧九渊却说,“她不愿说就算了,那丫头精得跟猴似的,她不骗別人就是万幸,没几个人能骗到她。” 青梧想想,確实是这么回事。 “多派点人暗中保护那丫头的安危,切不可让她出事。”萧九渊又道。 青梧应下,当即去安排。 当晚,一夜无话。 翌日,为期三日的秋狩,正式开始。 晋元帝看著眼前这些年轻一辈的青年才俊,唇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今日狩猎,获胜者朕有重赏,诸位可要加油,不要让朕失望。” 晋元帝笑呵呵地说。 一旁的骆贵妃说,“皇上,臣妾想加些彩头,可好?” “贵妃想加什么彩头?”晋元帝笑著问。 骆贵妃端庄温柔的脸上带著笑意道,“本宫前些时日恰巧得到一把神兵,获胜者本宫便將这把神兵赠予他。” 隨著骆贵妃的话,便有人拿著一柄长剑上前出鞘。 长剑出鞘那一瞬间,通体寒光,剑势逼人,一看便知是柄好剑。 “好剑!”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晋元帝甚是满意,便道,“既然贵妃如此慷慨,朕也不能小气。” “朕就再加一枚金牌,获胜者持金牌朕可允其一事。” 此话一出,那些神采飞扬的青年才俊们纷纷面露震惊之色。 原本还打算敷衍了事的青年才俊们,纷纷正色起来。 一个个都斗志高昂,露出势在必得的神情。 见状,晋元帝满意地点头。 隨著晋元帝一声,“狩猎,开始!” 参加狩猎的青年才俊皇室子弟们纷纷策马扬鞭,进入密林狩猎。 “太子不去参加吗?”骆贵妃看似隨意实则暗讽地问。 萧九渊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冷淡的说了句,“没兴趣。” 转而低头继续摆弄酒酒衣裳上的几根飘带。 这飘带本是系好的,被他閒著无聊给解开了,现在怎么都系不好。 酒酒说他,“笨!” 抢过他手里的飘带,三两下打了个死结。 萧九渊:…… 酒酒从萧九渊腿上跳下去,跑到晋元帝身旁说,“皇祖父,我也要坐。” 晋元帝伸手把酒酒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旁。 酒酒吃著晋元帝桌上的点心,问晋元帝,“皇祖父,你那金牌是用金子做的吗?” “永安想要?”晋元帝一眼识破她的小心思,问她。 酒酒狡黠地说,“皇祖父想给,我就要。不想给,我不要也行。” 晋元帝颳了下她的小鼻子说,“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这金牌朕可以给你,不过不能白给。你要是能打到个猎物送给朕,朕就赐你一块金牌,如何?” 酒酒装模作样地想了半晌,才噘嘴说,“我还是个宝宝呢,皇祖父你这样不是欺负小孩么。除非……你把那把剑也给我。” 酒酒指著骆贵妃拿出来当彩头的那把剑说。 晋元帝说,“那是贵妃拿出来的彩头,你得问她。” “皇祖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哼,这皇上当得一点都不威风。”酒酒童言无忌地吐槽。 吐槽完摆摆手说,“我不要了,金牌也不要了,省得一会儿皇祖父回去还要被贵妃罚跪搓衣板。” 她童言无忌的话落到骆贵妃耳中,却是诛心之言。 骆贵妃当即变了脸色,刀子似的眼神落到酒酒身上。 酒酒感受到了骆贵妃的眼神,先是朝她投去个挑衅的眼神,惹得骆贵妃对她怒目相视后,突然“啊”地大喊大叫: “啊,贵妃瞪我,她好凶!小渊子救命啊,贵妃想杀了我!” 她摊牌了,她就是给小渊子出气。 管你是贵妃还是太后,欺负她家小渊子就是不行! 第75章 作死的猪队友,神仙难救 “贵妃,你嚇到永安了。”晋元帝皱眉对骆贵妃道。 骆贵妃深呼吸,强扯出一抹温柔的笑说,“小郡主误会了,本宫最是喜欢小孩,你跟本宫的侄女年岁相当,本宫对你甚是喜欢。” 晋元帝也说,“贵妃素来温柔和善,永安你误会贵妃了。” 酒酒眼珠子一转,指著贵妃身旁的福宝天真地问,“那本大王跟她,贵妃更喜欢谁?” 骆贵妃眼底闪过一抹慍怒,笑容不减地说,“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本宫都喜欢。” “虚偽!”酒酒变脸比翻书还快。 哼了一声,就从晋元帝的椅子上跳下去,迈著小短腿跑到萧九渊面前说,“小渊子,走,我带你打猎去,不跟这么虚偽的人一块玩。” “嗯。”萧九渊也宠著她,將她抱在腿上问她,“想去打猎吗?” 酒酒眼睛瞬间就亮了,嘴上却傲娇地说,“你要是想去,我可以陪你。” 萧九渊眼底闪过一抹笑,“嗯,我想去。” 话落,萧九渊让人把他的马牵来,带著酒酒去林中狩猎。 第一日狩猎结束,大家成绩都不错。 不过狩猎共有三日,要看三日的总数和狩到猎物的大小。 第一日,酒酒和萧九渊打了几只兔子,烤著吃。 第二日,酒酒陪晋元帝下了半日棋。 第三日,也就是狩猎的最后一日。 酒酒捧著小茶杯,坐在那看人弹琴跳舞时,突然有人来报。 “小郡主,红云方才突然挣脱韁绳跑进密林了。” “什么?”酒酒放下茶杯就要去找红云。 萧九渊想拦下她,可她的速度太快。 “青梧,跟上!” 话落,青梧已经追上去。 晋元帝见酒酒跑了,就问萧九渊,“永安急匆匆去作甚?” “她养的那匹小马驹挣脱韁绳跑进林子里了,她放心不下去找小马驹。”萧九渊如实回答。 晋元帝闻言脸色微变,“胡闹!林中有人狩猎,万一伤到永安如何是好?快些让人將她带回来。” 萧九渊看了眼自己的双腿,眼底满是讥讽,“儿臣就是个废人,想阻止也是有心无力。” 晋元帝眼底闪过一抹懊恼。 隨即对身旁的太监总吩咐道,“传令下去,停止狩猎。谁將永安平安带回来,朕有重……” “嗷呜——” 晋元帝的话没说完,就听到密林中传出一阵猛兽的低吼声。 “那是……猛虎?” 晋元帝身体忽地站起来,脸色大变。 萧九渊眸底闪过一道寒光。 眼底深处,杀意涌现! 他双手紧紧抓著轮椅扶手,扶手上隱隱有几道细细的裂纹。 “狩猎地界,怎会出现猛虎?快,带兵进林剿虎救人。”晋元帝当即下令。 与此同时,密林中。 酒酒找到小马驹便要离开。 就听到林中传来猛兽的低吼声。 谁那么不知死活偷了母老虎的幼崽? 酒酒愣神的工夫,那只低吼的母老虎已经靠近她。 “嗷呜——” 人类幼崽滚开,虎要去找虎的孩子。 酒酒拦下愤怒的母老虎道,“你的孩子在哪里?我帮你把孩子找回来,你別乱来。” “嗷呜呜——” 人,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可以帮虎把孩子找回来? 酒酒拍著胸脯跟母老虎保证,一定帮它找回它的孩子。 母老虎勉为其难相信酒酒,刚要转身离开,就见一支凌厉的箭矢朝母老虎射去。 “嗖!”的一声,母老虎身上挨了一箭。 “嗷呜——” 母老虎发出痛苦的低吼。 这时,四皇子带著人骑在马背上出现。 他双眸中满是喜色地看向眼前的母老虎,笑得肆意,“哈哈哈,猎到一只猛虎,这次的秋狩夺魁者,非本皇子莫属。” 说罢,他拔箭拉弓,又朝母老虎射去一箭。 这一箭,被母老虎躲开了。 四皇子冷笑著说,“不想你的幼崽被摔死,就乖乖站著別动让本皇子射你几箭。” 他身旁的人,將三只老虎幼崽递给四皇子。 四皇子將一只老虎幼崽扔在地上,拔箭拉弓,一箭射穿那只老虎幼崽的头。 那只幼崽被一箭爆头,当场毙命。 “吼吼——” 目睹孩子死在自己眼前的母老虎,兽性大发,低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四皇子扑过来。 四皇子等人身下的马嚇得四处逃窜,四皇子忙喊,“別跑,都给本皇子回来!谁杀了这只猛虎,本皇子有重赏!” 不远处,青梧早在四皇子一箭射爆老虎幼崽的头后,就带酒酒纵身上了一棵树,以免被误伤。 此刻他们正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只发疯的母老虎一爪子一个,把四皇子的人拍飞出去。 “活该!”母老虎没危险,酒酒也就不急了。 趁著他们打斗时,酒酒让青梧把那两只被扔到地上的老虎幼崽给捡起来。 酒酒抱著两只老虎幼崽擼毛,一边看戏。 “援兵来了,青梧,该轮到你出手了。” 青梧会意,带著酒酒一跃而下,加入战局。 酒酒把老虎幼崽扔给发疯的母老虎,冲它大喊,“孩子还给你,还不离开?” “吼吼——” 母老虎低吼两声,叼著母老虎窜入密林消失无踪。 禁军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酒酒小小的人儿,喝退了凶猛的老虎这一幕。 至於四皇子等人,早就被猛虎嚇破了胆。 被带出密林来到晋元帝面前时,还在大喊,“別过来,你走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晋元帝皱眉问赶去救人的禁军统领。 禁军统领就把他们看到那一幕说了。 “是永安喝退了猛虎救下老四等人?”晋元帝满脸不敢置信。 而后看向酒酒,“永安,他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酒酒压根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小手掐腰满脸得意地说,“他说得没错,是我救了他们。” “这些人偷走了老虎的幼崽,还当著老虎的面一箭爆了老虎幼崽的头,老虎发疯想撕了他们也是他们自找的。” “要不是我关键时候挺身而出,他们都被老虎撕成碎块了。” 酒酒说到四皇子等人做下的蠢事时,表情那叫一个嫌弃。 说到自己英勇站出来,以一己之力喝退猛虎时,她脸上表情之精彩,就差把“我是英雄”这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晋元帝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被猛虎嚇得屁滚尿流的一行人。 才对酒酒说,“永安救人有功,有赏……” 晋元帝话才说一半,突然地面一阵震动,一道如山般巨大的身影,从密林中衝出来,直奔晋元帝而去。 第76章 巨象攻击,福宝救驾有功 “护驾!快护驾——” “保护皇上——” …… 无数道身影朝晋元帝扑过去。 却被那道如山般巨大的身影一脚踹飞。 “皇上小心!” 突然,一道小小的身影扑过去,用身体护住晋元帝。 转瞬间,那道小小的身影就和晋元帝一起被撞飞。 “皇上——” 禁军统领衝上去,被那道如山般的身影一鼻子甩飞。 “这到底是何物?为何刀枪不入?” 禁军统领焦急万分,他从未见过这等刀枪不入的猛兽。 酒酒瞪大眼睛,心底很是震惊。 “哇,大象,好帅!” 这四肢粗壮如同柱子般,耳朵大如蒲扇,鼻子长长,还生了一双白色狭长獠牙的猛兽。 竟是一头成年的巨象。 酒酒双眼发亮,畅想这头大象是自己坐骑的话,该有多酷。 萧九渊听到她的话,低声问她,“你认得眼前这猛兽?” “认得啊,大象嘛!咦,你们不认得吗?”酒酒从萧九渊的眼神中得知,他们是当真不认得。 看著肆意发疯伤人的猛兽,萧九渊问酒酒,“你既认得此猛兽,那你可知它的弱点在何处?” 大象的弱点? 酒酒认真想了想说,“大象是陆地上最大的动物,无论是防御力还是攻击力都非常惊人,唯有狮群或是糊群姑且能跟它斗上一番,但是……” “但是什么?”萧九渊语气中多了几分急促。 说话间,萧九渊已经带著酒酒,冲入占据,將晋元帝护在身后。 那头巨象仿佛认准了晋元帝,不断朝他进攻。 不断有人衝上来阻拦它,都被它长长的鼻子甩飞出去。 “攻击它的鼻子。”酒酒说完,又对青梧喊了一声,“去找一窝蜜蜂或是蚂蚁蚊虫来,要快!” 战斗中的青梧闻言,身影一闪,往密林中狂奔而去。 萧九渊冷声下令,“全力攻击它的鼻子。” 巨象的鼻子是它攻击的武器,同样,也是它的弱点。 在所有人都集中火力攻击它的鼻子后,巨象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甚至还有些闪躲的跡象。 “有用,大家继续,攻击它的鼻子。”禁军统领见攻击巨象的鼻子有用,忙大声下令。 巨象皮肉防御力极强,刀枪不入,即便他们找到巨象的弱点攻击它的鼻子,也没能击退这头巨象。 相反,他们的攻击似乎激怒了这头巨象。 巨象口中发出愤怒的吼声。 “不好,快后退!” 禁军统领大喝一声。 然,为时已晚。 大部分禁军被发怒的巨象抬脚踹飞,口吐鲜血,失去战斗力。 这时,方才衝进密林中的青梧手里拎著个大大的蜂巢,从密林里跑出来。 边跑还边喊,“都让开……” 他身后跟著黑压压一群愤怒的蜜蜂。 酒酒见状,忙躲进萧九渊的怀里,赶忙说,“让他把蜂巢扔到大象身上,最好是能把蜂蜜抹到大象耳朵里。” 啊啊啊,好多蜜蜂,不要蛰她。 酒酒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落空,蒙在她头上的外袍也消失不见。 抬头一看,竟是萧九渊已经飞身而起,骑在了巨象的背上。 他將青梧从密林中拿出来的蜂巢整个扣在巨象的头上,还把蜂蜜抹到了巨象的耳朵里。 做好这一切,萧九渊一掌拍在巨象身上,自己则是借力一跃回到轮椅上。 愤怒的蜜蜂开始疯狂地蛰巨象。 它们疯狂地往巨象的耳朵里钻。 方才还大杀四方无敌的巨象,被那些不起眼的蜜蜂折磨得在原地转圈圈,然后拔腿跑回密林中。 巨象的离开,让眾人都鬆了一口气。 “皇上,您没事吧?”太监总管忙上前將晋元帝搀扶起来。 晋元帝脸色发白,眼底还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怀中,还抱著道小小的身影。 “朕无碍,多亏福宝方才拼死保护朕。”晋元帝看向福宝的眼神满是感激。 福宝脸色苍白地被晋元帝抱著,轻咳几声说,“臣……臣女的荣幸,只要皇上没事,臣女就是死也瞑目了。” 这番话说得晋元帝感动不已。 当即让人宣太医。 骆家七小姐捨命救皇上一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狩猎场。 不断有人恭喜福宝的父亲。 “骆大人好福气,生了七小姐这样的福宝女儿,以后还要请骆大人多多关照。” “我家中嫡次子年岁与骆大人长女年岁相当,尚未婚配……” “本官有一孙儿,今年七岁,聪明伶俐,与骆家七小姐乃是绝配。” …… 许多见风使舵的官员,已经预料到骆家会因福宝救驾之举,得皇上青睞。 动作快的已经开始想跟骆家缔结姻亲。 这一幕让青梧很是愤愤不平,“明明是小郡主找到那头巨象的弱点,才得以逼退巨象,救下这些人的性命,他们却忙著去巴结姓骆的,连个谢都没跟殿下和小郡主说。” “早知如此,我方才就该扔些蜂蜜到他们身上,让他们尝尝被蜜蜂蛰的痛苦。” 酒酒摸著下巴说,“这事不对。” 青梧应声附和,“就是,他们做得不对,简直是忘恩负义。” 酒酒摇头说,“不是说这个,你们难道就没发现,那头巨象从一开始的目標就很明確吗?无论皇祖父怎么躲,那头巨象就跟锁定了他似的,追著他攻击。” “你是说,有人动了手脚,让巨象的攻击目標只是父皇一人?”萧九渊先前也有所怀疑。 但巨象又非人类,谁能命令它? 他看向酒酒。 心想,除非对方也有跟这丫头相似的本事。 酒酒一句话打消了他的猜测,“不可能,那头巨象当时的状態你又不是没看到,跟个疯子似的,谁能跟它沟通?” “我怀疑,是有人用了什么方法刺激那头巨象,然后又在皇祖父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只有这一种可能,不然说不通。” 萧九渊点头,表示认可她说的。 想了想,萧九渊说,“我记得陈老太医曾去他国游歷,回来时说过羌国有一神物,体型硕大好似一座小山丘,刀枪不入,被羌国誉为护国神兽。” “把小老头叫来问问便知。”酒酒直接让青梧去把人捉来。 片刻功夫,陈老太医就被青梧扛来。 萧九渊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陈老太医对巨象可有了解? 又问他,可知晓有何物能刺激到巨象?让巨象追著某人不断攻击? 陈老太医稍加思索,瞳孔骤然放大,“啊,我想起来了!我就说那股气味如此特別,好似在哪里闻到过,原来是它!” 第77章 晋元帝认干孙女,宿敌终成亲姐妹? “是何物?”见陈老太医果然知道,萧九渊当即追问。 陈老太医脸色凝重地说,“是尸油,用巨象幼崽的尸体炼製的尸油。我曾在羌国见过,他们有人用这种方式操控巨象。” 萧九渊蹙眉,“老太医方才说,闻到的奇怪味道,是在何处闻到的?” 陈老太医不语,而是抬眸朝酒酒看去。 酒酒挑眉,“小老头,你看本大王作甚?” “难道你想说,是本大王用那种噁心的东西操控巨象伤人?” 陈老太医忙摆手说,“小郡主別误会,老朽绝无此意。” 酒酒哼了一声。 就听陈老太医说,“不过,老朽確实是在小郡主身上闻到过尸油的气味,虽然很淡,但老朽可以肯定,就是用巨象幼崽的尸体提炼出来的尸油气味。” “不可能!”酒酒跳上桌子,指著陈老太医的鼻子质问他,“你这小老头是不是想谋害本大王?青梧,把他拖出去,砍了!” 她堂堂未来大妖,怎会用那种噁心的东西? 定是这小老头想谋害她! “小郡主息怒。” 陈老太医忙安抚道,“老朽不是那个意思,小郡主不妨想想,您最近可曾去过烧著奇怪香的地方?或是参加过什么祭祀之类的?” 酒酒哼了一声,想也不想地说,“没有。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青梧,拖下去砍了他……” “小郡主,我们好像確实去过这样的地方。”青梧忙摁住狂躁的小郡主,小声说。 酒酒斜眼看他,“本大王何时去过那种地方?” 那眼神,大有一股你不说清楚本大王就连你一起拖出去砍掉的意思。 青梧朝酒酒使眼色,提醒道,“小郡主忘了吗?万花楼那晚,我们遇到的东西。” 酒酒想起来了。 那个地窖,福宝祭拜所谓神明时,点的油灯確实有股让人很不舒服的怪异气味。 “算你这小老头没撒谎,你在本大王身上闻到气味,然后呢?”酒酒直接跳过福宝那段,问陈老太医。 陈老太医嘴角抽搐,心想:不愧是太子殿下的亲闺女,父女俩一样不讲道理。 见他不说话,酒酒眼眸微眯,“小老头,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没有的事。”陈老太医怕她下一句就是让人把自己拖下去砍了,赶紧说,“老朽在想,巨象是羌国的神物,怎会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我大齐?还这般凑巧地出现在狩猎场地中?又精准地朝皇上攻击?这未免有些太巧了!” 萧九渊沉声问,“陈老太医有何高见?” 陈老太医说的正是他现在所担忧的。 一头巨象虽然难对付,但也並非杀不死。 真正棘手的是悄无声息把巨象弄到狩猎场地中的幕后之人。 以及,巨象身后的羌国。 陈老太医摇头,他只会治病救人,哪有什么高见不高见的? 萧九渊似乎早就知道陈老太医会是这个反应。 他並不意外,接著又问,“陈老太医可有法子能找出父皇带有尸油之物?” 尸油时间长气味便会消散,也不能吃入腹中,那就只有父皇的隨身之物上了。 父皇的吃穿用度均有人专门记录,只要找到沾有尸油之物,便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 陈老太医摇头,“老朽不行,但小郡主可以。” “我?”酒酒指著自己的鼻子,眯眼打量这小老头。 心想,他不会是知道自己是小妖怪这事了吧? 要不,趁晚上挖个坑把他给埋了,永绝后患? 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的陈老太医点头道,“世人只知犬类的嗅觉敏锐,却不知,老鼠的嗅觉也极其敏锐,尤其是鼠中至宝寻宝鼠,更是能凭藉一个鼻子寻遍天下至宝……” “闭嘴,小老头你的话真多。”酒酒打断陈老太医的话,让他闭嘴。 小灰的寻宝鼠的身份她还没打算公开,她的势力还没发展开,需要低调。 酒酒让人把陈老太医送回去。 才把小灰从头髮里掏出来,“小灰,你能找到那种噁心的东西吗?” 作为妖族,酒酒最恨別人虐待动物,这种將幼象杀死后炼成尸油的事对她而言更是罪无可恕。 “吱吱吱——”小灰手舞足蹈地吱吱叫了一通。 酒酒塞给小灰一颗松子糖,把它往自己脑袋上一放,小灰捧著松子糖钻回她头髮里。 酒酒这才对萧九渊说,“小灰说,它可以。” 萧九渊眼神复杂地看著酒酒。 直到酒酒伸手来抓自己,萧九渊忽然站起来呲溜一下躲开。 “別用你碰过老鼠的手来碰我。” 见状,酒酒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呵,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话落她张开双手朝萧九渊扑过去。 萧九渊脚尖一点飞快闪躲。 酒酒眯眼,你还敢躲? 今天本大王非摸到你不可。 可她的小短腿哪里追得上轻功卓越的萧九渊? 片刻后,酒酒气喘吁吁,却连萧九渊的衣角都没碰到。 “啊,我的头。” 突然,酒酒不小心额头撞到桌子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萧九渊见她受伤,忙上前查看。 “你没事……”话没说完,一双小小软软的手摸上他的脸,还在他脸上一顿搓揉。 耳边是酒酒那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笑声,“哈哈哈……抓到你了!小渊子,你要跟本大王斗,还嫩了点。” 萧九渊差点咬碎了一嘴牙。 抓住她的手,打算请她吃一顿竹笋炒肉。 就对上她通红的眼睛。 嗯? 他这才发现,酒酒额头上鼓起来一个包。 原来,她为了引自己上当,竟然真的用力撞过去。 额头上肿那么大的包,难怪痛得眼睛都红了。 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看著明明很痛,却咬牙忍著的酒酒,萧九渊也没那么气了。 他还恶趣味地伸手在她额头那个包上摁了一下,痛得酒酒再也绷不住,眼泪如同决堤的大坝般簌簌落下。 “哇……好痛……呜呜呜……” 萧九渊哭笑不得,“活该!” 半晌后,萧九渊带著额头顶了个大包,眼睛红红,咬牙切齿地酒酒去见晋元帝。 给晋元帝行礼后,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尸油一事。 晋元帝先跟他们宣布了一个消息,“太子,你来得正好。朕替你认了个义女,福宝,过来见过你父王。” 第78章 酒酒:从今往后本大王也是有军队的人 什么玩意儿? 酒酒觉得自己听错了,伸出手指头掏了掏耳朵。 才问晋元帝,“皇祖父,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透著这么几分咬牙切齿。 没察觉到酒酒异常反应的晋元帝,还乐呵呵的跟酒酒说,“永安,你以后就有妹妹了。福宝与你同年同月同日出生,连时辰都相差无几,这简直是天赐的缘分,你们姐妹日后可要好好相处。” “谢谢,但不需要。”酒酒差点没忍住一鞋底板砸到晋元帝那张老脸上。 妹个屁!她是独一无二的,不需要姐妹。 晋元帝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转而看向萧九渊,“太子,往后福宝就是你女儿……” “儿臣拒绝。”萧九渊打断晋元帝的话,冷声拒绝。 晋元帝显然没想到萧九渊会拒绝他,震愣后,耐心跟他解释,“太子你別急著拒绝,朕让钦天监算过你与福宝的八字。你命中带煞,命运坎坷,需贵人相助才可化解你命中煞气。” “福宝的命格八字与你相辅相成,有她陪在你身边,你往后便会逢凶化吉,事事顺遂,福宝乃是你命中的福星。” 福星? 萧九渊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讥讽。 吸乾他气运,让他灾厄缠身,变成个残废吗? “不需要。”萧九渊毫不留情的拒绝。 他下意识朝身旁的小小身影看去,眼神中多了几分温柔。 以前,他不信命运一说。 直到这丫头强势不可拒绝地闯入他的世界,他便信了。 若说这世上当真有福星一说。 那酒酒便是他的福星。 “太子,你这是要违抗朕的旨意吗?”晋元帝板著脸低喝。 萧九渊冷淡回答,“儿臣不敢。” 闻言,晋元帝脸色稍稍好转。 却听萧九渊又说,“父皇也知道,儿臣有病,发病时六亲不认。若是儿臣哪日发病,將这所谓的小福星杀了,父皇想必也能理解。” 他语气淡淡,好似在说今日午膳想吃道清蒸鱼般。 完全不带任何杀气,可晋元帝却能从他漫不经心的淡漠语气中,听出他绝不是威胁自己。 若是自己执意要逼太子认下这个义女,怕是他扭头就会让自己“发病”杀了她。 晋元帝气得脸色铁青,却也知道他若是不愿,没人能逼得了他。 思及此,晋元帝的目光落到酒酒身上。 “永安,你也想有个与你年龄相仿的玩伴吧?你若能说动你父王答应將福宝带回东宫,朕便给你一马车,不,十马车的赏赐。”晋元帝哄著酒酒道。 酒酒歪著脑袋笑得一脸天真的对晋元帝说,“好呀,不用问小渊子,东宫我说了算。这事,我答应了。” “酒酒……”萧九渊低声喊她。 酒酒却拍著他的大腿说,“小渊子你別那么小气嘛!皇祖父这是给你送闺女,又不是给你送爹,你就从了吧!” 萧九渊:…… 虽然知道这满肚子坏水的丫头肯定没安好心。 可她这话听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光萧九渊觉得酒酒的话听著怪,晋元帝跟他有同样的感觉。 但他並未多想。 只觉得是小孩子说话顛三倒四的缘故。 “事情我答应了,皇祖父的赏赐什么时候到位?”酒酒一副小財迷的模样问晋元帝。 晋元帝摇头轻笑道,“放心,朕金口玉言,绝不会食言。” 酒酒点头,“我相信皇祖父的人品。那就写个欠条吧!” 话落,酒酒就自顾自的爬到晋元帝的身旁,踩著凳子爬上桌子,主动帮晋元帝研磨。 晋元帝被赶鸭子上架,倒也没生气。 而是很有耐心的配合酒酒,提笔写下一张“欠条”。 酒酒吹乾墨跡,把欠条折好放进小荷包里。 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从福宝身上扫过,又道,“皇祖父,小渊子可是太子,认义女肯定要风风光光,不能让人家没名没分的跟著他,会被人戳脊梁骨骂小渊子渣男的。” “不如这样,回头选个好日子,宴请百官,昭告天下小渊子认了个福星义女。” “永安当真觉得这样好?”晋元帝都没想到酒酒小小年纪竟这般识大体。 竟然主动提及认亲宴一事,还要昭告天下。 果真不愧是他的孙女,这份心胸和气度非常人能比。 酒酒笑咪咪地说,“好,我觉得非常好。那就这么定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三日后举办宫宴,宴请百官昭告天下好了。” “行,就听永安的。”晋元帝笑著应下。 事情定下来后,酒酒皱著眉头唉声嘆气道,“唉,以后我再也不是皇祖父最疼爱的小宝贝了,皇祖父和小渊子对我的疼爱都要分出一半给別人,我想想这心里真难受。” 她还悄悄掐自己一把,让自己眼睛红红,看著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晋元帝心疼坏了,把酒酒抱在怀里低声轻哄。 酒酒无意间说,“真羡慕美人姑姑,有皇祖父这么疼爱她的父皇,给她钱又给她兵,谁都不敢欺负她。” 此刻的晋元帝对酒酒的愧疚是最深的时候。 听到酒酒说羡慕长公主,当即大手一挥,“永安不必羡慕別人,不就是军队吗?朕给你。”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皇祖父,皇祖父你真好。”酒酒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晋元帝说出给她军队后,就后悔了。 可君无戏言,加上酒酒那副高兴的模样,他心底后悔也消散几分。 也罢,堂堂皇家郡主,朕的嫡亲孙女,有支私军怎么了? 只要她不造反,给她就给了。 一旁的福宝听到晋元帝竟这般轻易就答应让酒酒组建私军,眸底闪过一抹嫉妒。 但她並未表现出来。 她笑著对酒酒说,“恭喜姐姐,从今往后,皇城之中就无人再敢欺负姐姐了。” “就是姐姐年岁尚小,手握军队怕是会引来御史弹劾……” 酒酒打断福宝的话,趾高气扬地说,“没有军队也没人敢欺负我,我可是很厉害的,一拳一个小伙伴,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回家跟爹娘告状。” “我说你这小屁孩也太喜欢操心了,御史弹劾跟我有什么关係?军队是皇祖父送给我的礼物,他们连这个也要管?那皇祖父这个皇帝乾脆让他们当好了,我带著小渊子和皇祖父闯荡江湖去。” 酒酒说这话时,还拿起桌上的毛笔当做长剑挥舞。 剑客瀟洒恣意的气势没挥舞出来,倒是弄了福宝满身满脸的墨水。 福宝本就被酒酒那句“小屁孩”给激怒,如今又被她挥了满身满脸的墨水,那张脸瞬间黑如锅底。 “皇祖父,妹妹瞪我,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啊?”酒酒无缝切换绿茶模式,躲在晋元帝怀中一副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模样,看得晋元帝心都化了。 晋元帝边哄酒酒,边对福宝说,“福宝,快跟永安道歉!永安为了你,做出如此多的牺牲,你怎能因她一事大意就怀恨於心?” 言语间,竟是带了几分责备。 第79章 太子殿下是传说中的雌雄同体 福宝只觉得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被叫小屁孩的是她,被甩满身满脸墨水的人也是她。 被晋元帝责备的人还是她。 换做寻常四岁半的孩子被这般对待,早就大哭大叫闹腾起来。 可福宝没有。 她非但没有哭闹,还顶著满身满脸的墨水跟酒酒道歉,“永安姐姐,对不起,是我说错话,我跟永安姐姐道歉。” 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谁见了不夸她一声识大体。 “我大人大量,原谅你了。”酒酒大方地说。 然后又一副小大人的姿態对福宝说教,“你虽然是个小屁孩,但说话也要注意分寸。认亲宴后,你的一言一行就代表了皇家,可不能让皇家因你而蒙羞。” 福宝隱忍著怒火和委屈,低著头乖巧地应道,“多谢永安姐姐教诲,福宝记下了。” 说完,她眼睛红红委屈巴巴地看向晋元帝。 晋元帝刚要说话,就听酒酒甩锅道,“皇祖父,你怎么虐待小孩啊?你看她都哭了,肯定是你嚇著她了。” “朕有那么嚇人吗?”晋元帝觉得自己还挺和蔼可亲的。 酒酒用力点头,“皇祖父你的帝王威严会嚇坏小孩的,赶紧让人把她送回去歇著。” 话落,酒酒给萧九渊使了个眼色。 萧九渊直接越过晋元帝,叫人来把福宝送走。 送走福宝,萧九渊也带著酒酒离开。 “说吧,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萧九渊把酒酒放在桌子上,让她跟自己目光平视。 酒酒嘿嘿坏笑,像偷到鸡的小狐狸,笑得阴险又狡诈。 “桀桀桀……” “不准这么笑,丑死了。”萧九渊捏住酒酒肉嘟嘟的小脸颊,语气里满是嫌弃。 酒酒打掉他的手,等他,“大胆!再敢捏本大王的脸,本大王军法处置!” 萧九渊没好气地说,“瞧你这点出息,就一支私军就把你乐成这样,日后若是孤带你去边关,你不得乐成疯子?” “你要去边关举兵起义吗?不用那么麻烦,直接一道虎符把军队调回来,然后我们里应外合就能轻鬆拿下皇城。到时候让皇祖父写个传位詔书,把他送去寺庙里当和尚,你登基当皇帝,爽歪歪。” 酒酒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萧九渊穿上龙袍,登上帝位了。 萧九渊抬手捏住她的嘴,低声警告,“闭嘴,当心隔墙有耳。” “怕啥?谁敢告状我就砍了他脑袋。”酒酒冷哼道。 她现在可是有私军的人了。 她恨不得现在马上回到皇城,去接她的私军。 看著她这副囂张跋扈的小模样,萧九渊忍不住道,“父皇这么疼你,你还想造反篡位,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那是啥玩意儿?多少钱一斤,我给你拉十马车来,让你下酒。”酒酒心说,她是乌鸦又不是人,要良心作甚? 萧九渊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半晌,才又道,“私自豢养军队是我朝禁忌,父皇为了你,连禁忌都不顾,这份拳拳之心你当真丝毫没有被感动到?你忍心將他从那个位置赶下来,把他送去寺庙当和尚?” “我忍心啊!”酒酒声音清脆地说。 她接著又道,“別人造反篡位后,都要把原来的皇帝干掉。我都没说要杀他,还把他送去寺庙颐养天年,多好啊!没事还能跟隔壁的小尼姑赏花赏月,成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多浪漫多充实。” “你这个俗人,不懂。” 萧九渊都要被这丫头的油盐不进给气笑了。 他不懂? 那她这个才四岁半的小奶娃就懂了? 说到这,萧九渊突然想起一事。 他眼眸微眯,眼底流转著危险的光芒看向酒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跟我说?比如,万花楼。” “什么花不花的,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酒酒开始装傻。 在萧九渊发作之前,她像条滑不溜丟的泥鰍似的从桌子上滑下去,动作飞快地往门外跑去。 边跑还边说,“我好像听到美人姑姑喊我,你別等我了,我坐美人姑姑的马车回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踪跡。 萧九渊看著她离开的方向冷哼一声。 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 回头再跟你算帐! 就是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这边,酒酒拍著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呼,幸亏我跑得快!不然又要被小渊子清算旧帐了。” “男人,就是爱翻旧帐,真麻烦。” 她嘴里嘟囔著,朝长公主夫妇住的地方走去。 长公主正坐在椅子上休息,婢女们在收拾东西,叶立煊伺候她吃点心。 小两口看对方的眼神都在拉丝。 “亲一个,亲一个……” 酒酒不知何时,从他们中间探出个小脑袋,边鼓掌边喊,笑得一脸促狭。 长公主见到突然出现的酒酒,闹了个大红脸。 “你这坏丫头,就会打趣我。”长公主伸手在酒酒脑门上亲亲点了一下。 酒酒顺势往叶立煊的怀里倒下去,捂著胸口道,“唔……我受伤了!美人姑姑你这个放火贼,在我的心里放了一把火……” “火火火,嘿,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火火火……” 酒酒跟犯病了似的,又唱又跳把长公主夫妇闹得一头雾水。 终於,酒酒疯够了。 才掐著腰,笑得一脸得意地跟长公主宣布好消息,“美人姑姑,我马上就跟你一样,拥有一支私军了!” “当真?”长公主很是震惊。 她作为本朝唯一拥有私军的公主,比谁都清楚这支私军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所以她才会如此震惊。 当酒酒把晋元帝为何答应给自己私军的经过讲述一遍后。 长公主夫妇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万分。 尤其是长公主。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酒酒问,“你就这么答应,让太子认福宝为义女?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酒酒扬起小下巴说,“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私军了。” 小渊子是她盖章认定的第一奴僕,谁也抢不走。 长公主还欲再说点什么。 被叶立煊阻止,“公主,你要相信太子。” 长公主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婢女收拾好东西后,通知长公主夫妇可以上马车了。 长公主的马车是特意打造,比东宫的马车还要奢华舒適。 酒酒刚上马车,却皱起眉头。 “美人姑姑,我突然想起来小渊子来月事了肚子疼,你和我过去陪陪他。” 说完,不等长公主说话,就拉著长公主往东宫的马车走去。 叶立煊:太子殿下来月事? 难道太子殿下其实是女扮男装? 亦或是,传说中的雌雄同体? 第80章 啊啊啊,本大王脏了,不乾净了 马车里,萧九渊正在焚香品茶。 突然,马车帘子被掀开,酒酒跟小土匪似的衝进来。 二话不说,抢过他手里的茶杯,倒在香炉里。 香灭了,马车里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气味。 “你又抽什么风?”萧九渊现在面对她这种级別的抽风,都能平常心面对了。 酒酒哼了一声叉著腰说,“本大王原谅你的童言无忌。” 萧九渊扶额。 上学,必须马上送她去上学。 没文化又爱乱用成语,真丟人! “太子,本宫叨扰了。”这时,长公主被婢女搀扶著上马车。 萧九渊疑惑看向长公主,“有事?” 长公主摇头。 萧九渊没说话,那眼神像是在问:没事,那你来作甚? 读懂他眼神里意思的长公主满脸无奈地看了眼酒酒。 而后恶趣味地把酒酒方才的话重复一遍,“酒酒说,太子来月事了,肚子疼,让本宫来看看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噗!” 萧九渊刚喝进嘴里的茶,全部吐出来。 坐在他对面的酒酒,被他喷了一脸。 “你在外面就是这么造谣孤的?”萧九渊咬牙切齿地瞪著酒酒问。 酒酒伸手把鼻子上的茶叶拿下来,衝过去抓著萧九渊的衣裳擦脸。 嘴里还一个劲地嚷嚷,“啊啊啊,脏死了,脏死了,我不乾净了,呜呜呜……” 萧九渊好气又好笑,伸手把她拎起来,让她像只搁浅的乌龟似的张牙舞爪也不把她放下来。 “你平日跟那些蛇虫鼠蚁鬼混的时候,怎么没想著你脏死了?孤的口水,可比那些蛇虫鼠蚁乾净。” 酒酒张嘴就要吐他口水,让他也感受一下自己乾乾净净口水的威力。 萧九渊识破她的打算,眼疾手快把她嘴捂住。 “呜呜呜……”酒酒被他捂著嘴吱哇乱叫。 萧九渊別过脸,嘖嘖,骂得真脏。 目睹父女俩这番折腾的长公主眼神也从诧异到坦然接受。 酒酒这孩子就是有种魔力,能让人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太子这副模样,比之前的凶残嗜血好太多了。 “太子息怒,酒酒应当是为了我,隨便找的藉口。”见闹得差不多了,长公主才开口道。 萧九渊確定酒酒不会往他脸上吐口水后,才把人放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萧九渊问。 酒酒哼了一声,委屈巴巴小可怜的模样挽著长公主的胳膊说,“他欺负小孩,美人姑姑,你带我回家吧!我帮你造……呜呜呜……” 话未说完,嘴巴又被人捂住。 萧九渊把人拎回自己腿上,往她嘴里塞了块点心把她嘴挡住。 又警告地瞪了她一眼,意思让她別乱说话。 酒酒翻了个白眼,心说:你当我是傻子吗?到处跟人说我要造反,我有多少颗脑袋也不够砍。 我这是策略,策略懂不懂? 算了,小渊子这个舔狗肯定不懂。 酒酒把糕点当萧九渊啃,一口一口咬得很用力。 “酒酒一上我的马车就下来了,难道是我马车里有什么问题?”长公主猜测道。 萧九渊看了眼跟他赌气不可能开口说话的酒酒,想到她方才进马车后的举动,心里约莫猜到点什么。 “惊鸿。”萧九渊喊了一声。 隨即,就有一个身穿劲装,扎著高马尾,手拿弓箭英姿颯爽的女护卫出现在马车里。 “殿下有何吩咐?”惊鸿问道。 萧九渊下令道,“回去路上,你偽装成长公主的模样,去乘坐她的马车。” “属下遵命。”惊鸿应下。 紧接著,酒酒和长公主就亲眼看到了惊鸿变装的整个过程。 惊鸿先是拿出一张没有五官的人皮面具,然后开始描画五官。 当她戴上那张人皮面具后,酒酒和长公主都惊呆了。 尤其是长公主。 看著眼前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满脸错愕。 半晌,才回过神来,满脸钦佩地对萧九渊道,“早就听闻太子麾下能人眾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小姐姐,你太厉害了!你要不要另投明主?跟著我混,无论是权势,还是钱財,我都能给你。什么老腊肉,小鲜肉,小奶狗,小狼狗,各种风格任你选择。你全都要,我也能成全你哦!” 酒酒看到惊鸿小姐姐的易容术后,立马起了招揽的念头。 更是演都不演的,直接当著萧九渊的面挖墙脚。 萧九渊瞪了她一眼,“吃你的糕点。” 酒酒朝他做了个鬼脸,继续挖墙脚,“小姐姐你好好考虑一下,小渊子脾气差又小气,在他手底下做事太累人。跟著我,我月钱给你们翻倍,还带你去万花楼找小哥哥……” “萧酒酒,你还敢提万花楼?”萧九渊语气里透著一股危险。 惊鸿茫然的看著为了爭夺自己“父女反目”的一幕。 她刚要跪下求殿下责罚,就听到身后传来青梧的声音,“没事,你习惯习惯就好了。” 青梧是来送女子的衣物的。 片刻后,惊鸿假扮的长公主就离开东宫的马车,回到了长公主的马车里。 东宫马车中,长公主惊疑不定地问,“此事当真不用告诉駙马吗?” “不必,且看著吧!”萧九渊道。 马车起程,一路回到皇城。 长公主的马车跟在东宫的马车后,入的皇城。 突然,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衝出来,拦在了长公主的马车前。 “大胆,何人竟敢拦长公主的马车?”车夫大声质问。 怀孕妇人哭著喊道,“民妇……民妇恳求长公主把丈夫还给民妇,民妇腹中的孩儿不能没有爹爹啊!” 周围百姓闻言,纷纷小声议论。 这时,駙马叶立煊掀开马车帘子走出来,“何人在此胡言乱语污衊长公主的声誉?你说长公主扣押你丈夫,可有证据?” “公子……公子,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兰儿啊!”妇人看见叶立煊,喜极而泣地朝他大喊。 叶立煊一愣,“兰儿?你是兰儿。” “公子,兰儿找得你好苦啊!”怀孕妇人踉蹌起身,飞奔上前。 在她靠近时,叶立煊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紧接著,拉车的马儿突然发狂。 三两下把马背上的叶立煊和车夫甩下马,带著“长公主”在街上狂奔。 马车內,传出“长公主”惊恐的叫声。 叶立煊身旁的兰儿,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第81章 这个小孩她不是人,是魔鬼! 长公主惊马,生死未卜的消息,传遍皇城。 无数双眼睛盯著长公主府。 有人打著探望长公主的名义登门。 也有人带著名医登门。 但无一例外,都被拒之门外。 这时,便有谣言说,长公主小產,性命垂危。 消息传到四皇子耳中。 四皇子当即大喜,“死得好!敢跟萧九渊那个煞星走得近,死不足惜!” “我们派去锦家军的人如何了?上次程松平出事,我们慢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这次一定不能重蹈覆辙。” 四皇子的幕僚当即道,“四皇子请放心,锦家军那边都在掌控中。” 闻言,四皇子才满意点头。 他当即又问,“对萧华锦动手的是谁的人,可有线索?” 幕僚摇头,“目前尚未得到消息。” “对方敢在皇城中对萧华锦下毒手,其实力不容小覷。若放任不管,怎知下次对方的目標不会是本皇子?”四皇子很有危机感。 幕僚沉声应下,马上派人去查。 消息传到后宫。 周雪吟眉头紧皱,“怎会如此?本宫不是说,给她点小教训即可。” “也罢,死便死了,算她命不好。” 晋元帝大怒,当即下令大理寺严查此案。 而此时,长公主府邸中。 长公主正慵懒地斜靠在软榻之上,身后有婢女给她轻捏肩膀,身旁有叶立煊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她面前的地上,跪著的是先前衝出来拦马车的怀孕妇人兰儿。 兰儿身旁,还跪著个长公主院中伺候的婢女。 “说吧,谁让你们来谋害本公主的?”长公主声音冰冷,眼神中透著一股杀意。 今日若非酒酒发现马车內的异常,將她带去了太子的马车。 太子又让他手底下的暗卫扮做她的模样,替她挡了这劫。 那此时此刻的她,只怕就如外界谣传那般,性命垂危。 现在想起,长公主还觉得一阵后怕。 “奴婢冤枉啊!便是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谋害公主。”那婢女跪地喊冤。 长公主冷笑一声,將手边茶杯砸到那婢女额头。 声音冰冷刺骨,“春兰,你在宫中受人欺辱,被那些恶太监强行对食,是本公主见你可怜,救下你,还將你带到公主府。” “本公主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你却恩將仇报要本公主和腹中孩子的性命。” 长公主的话落音,便有侍卫將一包东西扔在春兰跟前。 “这些东西,你可认得?这些香可让人精神恍惚出现幻觉,时间长了,体內积攒的毒素变多,就会让人不知不觉中在睡梦中死去。” “春兰,本公主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说出是谁指使你害本公主,本公主便赏你个全尸。” 长公主的话,从她房中搜出来的铁证。 都让春兰无法辩解。 春兰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上,好几次欲言又止,却什么都没说。 长公主耐心告罄,直接道,“拖下去,不管用什么手段,让她张嘴。” “是。”当即就有护卫上前,把春兰拖下去。 轮到审问怀孕的兰儿时,长公主突然看向叶立煊,“駙马觉得,本公主该如何处置眼前之人?” 叶立煊当即表明立场,“她想谋害公主,其罪当诛!” “是吗?可駙马跟她不是旧识吗?你不替她求求情吗?”长公主似笑非笑地看著叶立煊问。 叶立煊指天发誓,兰儿只是曾经伺候过他的婢女,仅此而已,觉无其他。 他还边朝酒酒投去求救的眼神。 酒酒嘆气,唉,你们家没我得散。 “美人姑姑,我觉得你不该问美人姑父这个问题。同为美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就算你们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些狂蜂浪蝶朝你们扑过来。” 说话间,酒酒朝怀孕的兰儿努了努嘴。 叶立煊忙点头,拉著长公主的手深情款款地道,“酒酒所言甚是,我对公主的一片真心可昭日月,若有虚假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行了,我又没说不信你。”长公主忙捂著他的嘴。 “我知道,但我不捨得让公主心中不快。”叶立煊深情的凝望著长公主道。 长公主面颊緋红,看叶立煊的眼神都在拉丝。 酒酒:好饱是怎么回事? 哦,原来是有人强行往她喉咙里灌了一桶狗粮,那没事了。 叶立煊和长公主夫妻情深的一幕,深深地刺激到了兰儿。 兰儿疯了似的大喊大叫,“贱人,你放开我的公子!公子是我的,你把公子还给我,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啊啊……” 护卫忙將兰儿摁住,以防她发疯伤到人。 酒酒走到兰儿跟前问她,“你知道谋害公主,是什么罪吗?” “要杀就杀,我不怕死!”兰儿大吼。 酒酒摇头说,“你想什么呢?你还怀著孩子,怎么会杀你呢?” 一听不会杀她,兰儿先是一愣,隨即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没等她高兴多久,酒酒又说,“不杀你,顶多砍断你的手脚,把你塞进一口瓮里,给你留一个头在外面,等你要生孩子的时候,把瓮砸开,再把你的肚子用刀剖开,把孩子取出来……” 边说,酒酒还边拿护卫的佩刀在兰儿肚子上划。 她说话时,抑扬顿挫,声音忽高忽低,嚇得兰儿脸色惨白。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 兰儿嚇得大声尖叫,大喊道,“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们杀了我……” “是个黑衣人给了我很大一笔银子,让我今日来拦马车。他说,只要长公主误会我肚子里的孩子跟公子有关,必然会大怒。长公主中毒了,只要动怒必死,到时候我就可以跟公子双宿双棲长相廝守了。” 黑衣人? 酒酒皱眉,追问,“那黑衣人是男是女?是矮是高?是胖是瘦?你將他当时跟你说的话,一五一十一字不漏地复述一遍。” 兰儿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最后说,“他的手腕上,有一朵黑色的莲花。” “你確定,是黑色的莲花?”又是黑莲。 酒酒小小的眉头越皱越深。 兰儿点头说自己確定。 然后说,“我知道的都说了,求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吧……” 她不要被砍掉手脚,放进瓮里做成人棍。 她不要被剖开肚子把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 眼前这个小孩她不是人,她是魔鬼! 第82章 老史大好人啊,送亲儿子给她打窝 很快,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春兰被拖回来。 她也招了。 说指使她的人,来自宫里。 那人手腕內侧有朵黑色莲花。 至於其他,她当真不知道。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酒酒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至於春兰和兰儿则是由长公主处置。 回到东宫,酒酒没去找萧九渊。 而是將老管家找来,“管家爷爷,本大王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老管家被酒酒一句管家爷爷给嚇一跳。 忙摆手说,“小郡主当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不敢当。” “哎呀,別在意那些细节。管家爷爷,你可知,这皇城中,消息最灵通的是哪些人?”酒酒摆摆手,直接进入主题。 老管家想了想说,“若说消息最灵通的,除了官家,就是花楼,还有乞丐了。” 酒酒眼睛一亮,“莫非,是丐帮?” 丐帮,洪七公,打狗棒。 酒酒瞬间来了兴趣。 老管家却一脸茫然地问,“丐帮,是什么帮派组织?” “没有丐帮?”酒酒有点失望。 但还是让老管家继续往下说。 老管家道,“花楼中迎来送往的客人多且繁杂,上至皇孙贵胄还是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江湖游客,什么身份的人都有,消息也是最精通的。” “再有就是城中乞丐,即便是皇城中,三五步便能遇到一个乞丐。他们的身份便是最好的幌子,方便他们打探消息。故而,他们的消息也很精通。” 说到这,老管家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若是跟天机堂相比,则是云泥之別。” 酒酒想到书中那个无所不知的神秘天机堂,顿时眼睛一亮。 当即问老管家,“管家爷爷,你说的是那个无所不知的天机堂吗?” 老管家诧异地看向自家小郡主,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知道天机堂。 他点头道,“没错,就是传闻中那个无所不知的天机堂。据说,天机堂的堂主百晓生视財如命,只要给够钱,任何消息他都卖。” 甚至连皇上一晚上叫几次水,起几次夜他都知道。 这话,老管家自然没跟酒酒说。 天机堂,百晓生。 酒酒摸著下巴,一脸沉思。 片刻后,她一拍桌子说,“管家爷爷,你帮我跟天机堂买个消息。我要知道,有哪个组织是以黑色莲花为印记的?” “好,老奴这就去办。”老管家当即就离开去办小郡主交代的事。 老管家一走,酒酒就把青梧叫进来。 “青梧,本大王现在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不明所以的青梧就问,“什么任务?” 酒酒从茶壶里倒了一杯牛乳,边喝边说,“也没什么,就是本大王看中了天机堂,想把它收编过来。” “本大王对你寄予厚望,你可千万別让本大王失望啊!” “哦,收编天机堂……啊?收编天机堂?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青梧,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表情惊恐地看向酒酒。 酒酒点头,“对,你没听错。我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是不是很感动?” 青梧欲哭无泪,不敢动,动不了一点。 他苦著脸问酒酒,“小郡主,这个任务太艰巨了,属下无能,属下做不到啊!” 酒酒一口喝光杯子里的牛乳,从椅子上跳下来,走过去拍拍青梧的肩膀说: “本大王相信你,加油!你可以的!” 说完,她还打了个小奶嗝。 青梧望著眼前这个嘴上还掛著一圈奶鬍子的小郡主,差点给她跪下。 收编天机堂,小郡主怎么不乾脆让他去刺杀皇上? 没准可能性还更高点。 这话他没敢说。 万一小郡主当真了,真让他去行刺皇上,就真完犊子了。 “属下儘量。”青梧打算一会儿就去找太子殿下,把自己跟逐风的任务换换。 酒酒让青梧收编天机堂的事,还是传到了萧九渊耳中。 萧九渊扶额,对追影说,“明日就是那丫头去陈御史府上学习的日子吧?你替孤传句话给陈御史,让他好好磨一磨那丫头的性子。別让她想一出是一出,到处作妖。” “是。”追影刚要离开,又被叫住。 萧九渊叫住追影,又道,“下手也不用太狠,那丫头到底只有四岁半,还是个没断奶的小奶娃,別嚇著她。” 追影:…… 说要好好磨一磨小郡主性子的人是你。 让下手不要太狠,別嚇著小郡主的人还是你。 又要好好磨性子,又不能下手狠。 殿下,你当真不怕陈御史找上门来指著你鼻子骂你吗? 翌日,清晨。 酒酒被一辆马车送到陈御史家。 陈御史全家正好在用早膳。 酒酒自来熟地走过去,拍拍陈御史的肩膀刚说,“老史,让个位置。” 陈御史:“……本官姓陈,小郡主可叫本官陈大人或是陈御史。” 酒酒点头,“好的,老史。” 陈御史:…… 酒酒跟个小恶霸似的,抢了陈御史的位置。 陈御史旁边的小胖墩赶忙站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陈御史。 丫鬟赶紧给酒酒换上一副乾净的碗筷。 酒酒一点都不见外地吃起来。 还不忘记招呼陈家其他人,“你们都吃啊,別客气,跟在自己家似的,都別客气啊!” 陈家人:一时间都分不清这到底是谁家? 吃过早膳,酒酒和陈御史去了书房。 这次,跟酒酒一起学的人,还有陈御史的小儿子。 那个胖乎乎,笑起来有点憨憨的小胖墩。 “这是本官的幼子,云明。他虚长你几岁,往后,你们便一起学习。” 陈御史觉得自己上次的教学,之所以失败,极大一部分因素是自己被她牵著鼻子走。 他必须拿出为人师者的气势来。 她是小郡主,他责罚不得。 那就杀鸡儆猴,敲山震虎。 他就不信,他教不好这个四岁的小奶娃。 不知道自己是杀鸡儆猴那只鸡,敲山震虎那座山的小胖墩,正咧著嘴冲酒酒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郡主,以后有谁欺负你,你喊我。我肉多,贼抗揍。” 酒酒笑得满脸欣慰,“好呀,你以后就是我的小弟了。” 老史真是个好人啊! 知道她想打入二代圈子的內部,成为二代们的头目。 方便她以后揭竿起义时,她的二代小弟们能在她振臂一呼下,跟他来个里应外合,干翻他们的老爹自己上位。 她正愁找不到切入点,老史就把这小胖墩送到她手里来了。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不错不错! 等明晚的宫宴,她干翻想跟她抢小渊子的原女主后,再来好好奖励一下老史。 第83章 大公子他……大公子他……没气了 陈御史看著自家小儿子和小郡主相谈甚欢,甚是满意。 可当他开始真正授课,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 “你连三字经都没学过?” “出师表总会吧?” “也不会!” 陈御史脑瓜子嗡嗡的。 “那你写几个字给我看看。” 或许,她在別的方向有天赋呢? 陈御史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就收到一大堆黑墨团。 陈御史咬牙切齿地问她,“我让你写字,你这弄的什么东西?” “这我写的字啊,你眼睛不好就让小老头给你看看,別误人子弟。”酒酒叉著腰,理直气壮地说。 她还指著那些黑墨糰子对陈御史说,“这是老史你的名字,这是我给你写的诗。这么简单你都看不懂,你到底读没读过书?” 小渊子不会给她找个文盲当老师吧? 被酒酒这个连三字经都没学过的文盲质疑自己没读过书,陈御史差点吐血。 “你质疑我?你竟然质疑我?你一个连三字经和出师表都没学过的人竟然质疑我?”陈御史有些崩溃的低吼。 酒酒可不怕他,直接站在桌子上叉著腰跟他理论,“我没学过三字经和出师表怎么了?谁说没学过这些就不能质疑你?天才你见过吗?” “本大王就是天才,你见过谁家傻子仅半个月就开窍,变得如我这般聪明伶俐的?” “不会三字经和出师表怎么了?我就不乐意学那些,有本事你跟我比作诗,比画画,比音律啊!” 陈御史被她那句“谁家傻子半个月就开窍”给怔愣了一下。 是啊,东宫小郡主半月前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痴儿,开窍不过半个月就能这般聪明伶俐,著实难得。 他应当多些耐心的。 越想,陈御史越觉得愧疚。 自己怎能对这样一个情况特殊的孩子,要求这样苛刻? 他真该死! 陈御史正自责又懊悔时,突然又听到酒酒后面那句话。 那点自责和懊悔瞬间烟消云散。 真想给自己一耳光。 同情这东西给她,都多余。 “好,我跟你比!我非要让你心服口服不可。”陈御史咬牙切齿地答应。 酒酒小手一挥,“也別三样都比了,浪费时间。我们就比一样,一局定胜负,没问题吧?” 陈御史点头,“可以。” “那就比音律吧!我之前跟美人姑父学了半日,胜你,绰绰有余。”酒酒自信满满地说。 小胖墩在一旁崇拜地看向酒酒,一双胖手都拍红了,“说得好,小郡主加油,小郡主威武!” 陈御史瞪了眼自己这个胳臂肘往外拐的臭小子。 而后点头说,“可以。” 为了不让人说自己以大欺小,陈御史把比试规则交给酒酒定。 酒酒的规则很简单,他们用各自擅长的乐器,將陈家所有人都召集起来,让他们来评判谁更胜一筹? 很快,陈家上下几十口人,全都聚在一起。 酒酒大声宣布比试规则,“一会儿你们觉得谁更厉害,就站在谁那边。最后结束时,谁那边人多,谁就是获胜方。” 陈御史哼了一声,表示认同。 比试时,陈御史用的是一把古琴,悠扬的琴声从他指尖传出,听得人如痴如醉。 眾人沉浸在陈御史悠扬的琴声中时,突然,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嗩吶声响起。 嗩吶声盖过琴声,极强的穿透力直接入侵眾人的脑子。 “啊……这是什么声音?” “我的耳朵,好疼啊!” “呕……好难听!我想吐。” …… 沉浸在吹嗩吶中的酒酒,压根没看到眾人的反应。 即便是看到,她也只会觉得他们是陶醉在她好听的嗩吶声中,无法自拔。 起初,陈御史还想挣扎。 尝试后,挣扎无果,他只能放弃。 陈御史面如屎色,眉头紧皱,承受著酒酒的魔音贯耳。 片刻后,忍无可忍的他终於开口,“够了!我认输。” 酒酒闻言停下来。 她看著或站或跪在地上的一眾人等,疑惑道,“老史你干嘛呢?他们都还没做出选择,你认哪门子的输?继续……” “不要——我们做出选择了,我们选你!” 酒酒拿起嗩吶还要继续,马上有人大喊出声。 紧接著,就看到一群人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站到酒酒这边。 “小郡主的嗩吶声犹如天籟,我等很是钦佩。” “是啊,我等都被小郡主的嗩吶声折服。” “小郡主真厉害,小郡主威武!” …… 无数彩虹屁从陈家主僕口中说出来。 陈御史诧异不已。 他怎不知,府中人都是这般睁眼说瞎话之辈? 正要开口训斥,就听酒酒问他,“老史,你可服气?若是不服,我们接著再战。” 说话间,她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嗩吶,大有要跟他大战三百回合,战到他服气为止的意思。 陈御史脸色一变,嘴快过脑子的大喊,“別!我服了,你胜过我。” 再让她吹下去,他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酒酒在陈府一战成名,地位远在陈御史这个主人之上。 之后的授课,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小郡主,你握笔的方式不对,重新写。” “老史,你要用丹田发力,往外吹气……让你吹气,没让你放屁!你的气跑错出口了。” 陈御史想死,他儿子却乐呵呵得跟个傻子似的。 “小郡主,我爹笨得要死,你別教他了,教我教我。我要跟小郡主学吹嗩吶,大杀四方!” 酒酒很欣慰,终於有人懂她了。 她拍著小胖墩的肩膀说,“不错,有前途。本大王封你为开山大弟子,老史,喊人。” 陈御史茫然地问,“喊谁?” “喊大师兄啊!你这么没眼力见,难怪混到现在还是个御史。还不快去给你大师兄斟茶!”酒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道。 小胖墩拍著胸脯跟他爹说,“就是,老陈你有点眼力见儿,大师兄以后罩著你。” 陈御史气得吹鬍子瞪眼,当即就想清理门户。 这时,下人急匆匆地赶来,“老爷,老爷不好了,大公子他……大公子他……没气了。” “什么?”陈御史脸色一变,把腿就往外跑。 小胖墩喊了声“大哥”也赶紧跟上。 酒酒不明所以,但还是选择先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第84章 小仙男竟是她的杀父仇人! “梵儿……” “大哥!” 酒酒跟在陈御史和小胖墩身后,进了一处院子。 刚进去就听到一阵哭声。 陈御史和小胖墩脸色一变,小跑进屋。 酒酒跟在他们身后进屋。 就看到床榻上躺著一个脸色苍白,容貌迭丽,纤尘不染的仙男。 “哇,小仙男!” 酒酒没忍住惊呼出声。 此人的美貌跟无心和尚和小渊子都不一样。 无心和尚的好看,是介乎於妖和佛之间的好看。 小渊子的好看,是周身的贵气,是无暇的五官,是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势组合而成。 而眼前这个小仙男,就是单纯的仙气飘飘,好似一眨眼他就会飞升成仙般。 “小胖墩,你大哥这是怎么了?”酒酒拽了拽身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胖墩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小胖墩哭得肩膀一抽一抽,边哭边说,“我大哥……我大哥死掉了,呜呜呜……” 小仙男死掉了? 酒酒歪著脑袋盯著小仙男看了一会儿,非常確定他还没死。 她想了想,走上前扯了扯陈老太医的袖子说,“小老头,你把人都遣散,我给你个惊喜。” 陈老太医正沉浸在孙子去世的悲伤中,就感觉有人拽他袖子。 他低头,就听到酒酒这番话。 但凡换个人,他都会直接呵斥对方莫要胡闹。 可当他对上酒酒那双清澈的眼眸时,鬼使神差的,他竟然照做了。 陈老太医开口將所有人都遣退。 只留下了陈老太医和陈御史夫妇。 陈御史夫妇还一头雾水。 刚要问陈老太医,为何將人遣退? 就听陈老太医蹲在酒酒面前,声音颤抖地问,“小郡主,你所说的惊喜是什么?” “小老头看好了,我给你变个魔法。”酒酒冲陈老太医神秘一笑。 然后在陈老太医和陈御史夫妇的注视中,走到床榻边,伸出白皙的小手在小仙男额头上轻轻一拍。 嘴里小声嘟囔著:“別睡了,快起来!” 话落,酒酒闭上眼睛一个深呼吸的动作,一股旁人无法看到的黑气,被酒酒吸进嘴里。 “嗝……” 半晌,酒酒打了个小饱嗝。 与此同时,床榻上那个已经断气的小仙男,缓缓睁开了眼睛。 “爹娘,祖父,我这是怎么了?” 小仙男语气中带著几分茫然。 “梵儿……” 陈老太医和陈御史夫妇满脸震惊地看向小仙男。 震惊过后,是狂喜。 尤其是陈夫人,激动得险些晕厥过去。 陈老太医伸出颤抖的手,给醒来的孙子把脉。 確定他的確有脉象后,那颗悬著的心才终於放下来。 “好,好,好,醒来就好。” 陈老太医伸手悄悄抹去眼角的眼泪。 隨即看向酒酒,儘量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些问,“我……小郡主是如何办到的?” 孙子的脉象和呼吸都消失了。 他亲口宣布了孙子的死讯。 可酒酒竟然只是在他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已经死掉的孙子就这么水灵灵的活过来了。 这,当真太匪夷所思了。 若非亲眼所见,陈老太医绝不会相信世间竟有这等奇事。 此时此刻,陈老太医等人看酒酒的眼神,如同看神仙下凡般。 换做別人被这么看著,肯定会不好意思。 可酒酒不是一般人。 她“谦虚”地说,“也没什么,就是看他长得好看,多看了两眼。就恰好发现他没死,又碰巧让他假死的毒,我知道怎么解。然后,他就醒咯。” 酒酒说完,肩膀一耸,小手一摊。 “中毒?假死?”陈老太医愣了一愣又一愣。 陈御史夫妇更是两脸懵逼。 酒酒摆摆手说,“不要在意那种细节,人活了不就好了。” 关键是,她也没法跟他们解释她给小仙男解毒的过程啊! 总不能实话实说地告诉他们,自己把小仙男的毒给吸走了吧? 那她还不得被当成妖物,被抓去烧死啊! “哈嘍,小仙男,我叫萧酒酒,今年四岁半。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家里几口人?兴趣爱好是什么?” 酒酒扭头就一脸花痴地捧著脸盯著小仙男查户口似的问一堆问题。 小仙男此刻,也从先前的懵逼状態中清醒过来。 他冲酒酒莞尔一笑,开口道,“我叫陈云梵,今年十五岁,家中有爹娘祖父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陈云梵,这个名字真好听……等等,你叫陈云梵?耳东陈,云朵的云,梵文的梵?”酒酒犯花痴到一半,突然惊醒。 她瞪大眼睛,盯著陈云梵的脸看。 口中一字一句地跟陈云梵核对他的名字。 陈云梵頷首,疑惑地看向酒酒,“可是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才怪! 难怪她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 就在刚才,终於被她想起来了。 陈云梵,这本书里原女主的舔狗之一。 因其特殊体质被人盯上。 对方给他下毒,让他假死入葬后,將其身体从坟墓中挖出来,想將其炼製成毒人。 几年后,陈云梵反杀害他之人,习得一身毒术回到皇城,想跟家人团聚。 却得知陈家因得罪残废太子,被灭满门。 为报仇,陈云梵投入福宝麾下,成了福宝手里最利的一把刀。 书里,残废太子的死,就是陈云梵一手促成。 想起原书里內容的酒酒,看陈云梵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小郡主,你可是身子不適?”陈云梵见酒酒盯著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以为她是身体不適,担忧地问。 酒酒对上他那双眼睛时,心底那点复杂瞬间全部消失无踪。 原书里陈云梵干的事,关她的小仙男何事? 再说了,原书里,陈云梵的命运改写,也是从这次的假死开始。 可这次她误打误撞救了陈云梵。 自然也就改写了他的命运! 还截胡了福宝手里最利的那把刀,想想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你冲我多笑笑,我能活到天长地久。” 保护我方小仙男,人人有责。 酒酒攥紧小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她眼珠子一转,看向陈老太医几人,“小老头,老史,本大王救了他的性命,是也不是?” “是。”陈老太医和陈御史不知酒酒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 酒酒点头,又问,“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说对不对?” 这话,她问的小仙男。 陈云梵脸唰的一下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酒酒也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霸道地宣布:“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手下,就这么定了!不许反对,反对无效。” 第85章 宫宴变故,好消息VS坏消息 转眼,就到了宫宴当日。 酒酒让婢女把她打扮得美美的,还在眉心画了个小花鈿。 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更多了几分精致。 “小渊子,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啊?”酒酒跑去找萧九渊,发现他竟穿著平日的常服。 她当即就不愿意了,跑去衣柜里帮萧九渊选衣裳。 最后,给他选了件大红色的锦袍。 “穿这个,喜庆。”酒酒闹著让萧九渊现在就换上给她看。 萧九渊本不想陪她闹,可架不住她太能折腾。 为了让自己的耳根清净些,他无奈答应。 “嘎吱”门打开,萧九渊身穿一袭大红色的锦袍,乌黑如墨的黑髮散落在身后,配上他那张俊美无儔的脸,把酒酒都给看待了。 “好看!!!”酒酒赶紧鼓掌。 她暗暗想,回头就把他衣柜里那些玄色的衣裳给扔了。 身穿红衣的小渊子简直美到炸! “小渊子,你太漂亮了!”酒酒还噘嘴小嘴吹起了口哨。 那副小花痴的模样,让萧九渊好气又好笑。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没好气道,“收敛一点,口水都流出来了。” 酒酒手背在嘴角隨意抹了一下,“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小渊子,你穿那么漂亮,一会儿有人想要给你生猴子怎么办?要不我还是把你脸划烂好了。” 萧九渊又敲了她一下,纠正她,“不要用漂亮来形容男子,尤其是我。” 酒酒朝他扮鬼脸,“夸你你还不乐意,下回我说你是丑八怪。” 萧九渊抬手作势要敲她,酒酒赶紧躲开。 片刻后,萧九渊穿戴整齐,牵著酒酒的手一併出门。 晋元帝將酒酒当日的话听进去了。 今日的宫宴,当真宴请百官。 官员带上他们的家眷,使得这场宫宴越加热闹。 宫宴开始后,眾人都沉浸在歌舞表演中时,晋元帝突然开口將福宝喊到跟前: “福宝,你来朕跟前。” 盛装打扮的福宝礼数周全地起身上前。 晋元帝满意地看了福宝一眼,又將视线落到萧九渊身上。 萧九渊却毫无反应,直接无视了晋元帝看过来的眼神。 晋元帝无奈,索性直接开口道,“今日,朕有两个好消息要宣布,这第一,便是太子要收福宝为义……” “报——” 晋元帝的话,被打断。 太监急匆匆上前稟报导,“启稟皇上,羌国使者求见!” “羌国使者?”晋元帝先是一愣。 他並未得到羌国使者要来大齐的消息。 这羌国使者突然出现在大齐,不知意欲何为? 其他官员也纷纷小声议论: “羌国怎会突然派使者前来?” “羌国好战,难道是想撕毁盟约,跟我大齐宣战?” “太子殿下双腿残疾,程將军又身死,我大齐还有何人能统领三军,击溃虎视眈眈的羌国?” …… 官员们所言,也是晋元帝所担心的。 他思忖片刻后,问萧九渊,“太子觉得,羌国使者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萧九渊道,“想知道他们的目的,把人召进来一问便知。” 他这话,把晋元帝堵了个哑口无言。 晋元帝心道:若当真这么简单,朕何必问你? 说话这么冲,难不成朕得罪你了? 晋元帝在心里蛐蛐萧九渊。 面上仍旧是那副帝王威严的模样。 他冷声道,“传朕口諭,宣羌国使者。” “传皇上口諭,宣,羌国使者覲见!”太监將消息传出去。 一声接著一声的声音响起。 片刻后,几名穿著异国服饰的羌国使者,进入大殿。 “羌国二皇子,见过大齐皇帝陛下。”羌国二皇子上前,右手放在胸前弯腰给晋元帝行礼。 羌国二皇子身后的侍卫,也紧隨其后给晋元帝行礼。 晋元帝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位羌国二皇子,嘴上道,“免礼平身!二皇子远道而来我大齐,不知所为何事?” 羌国二皇子道,“听闻大齐的皇太后即將大寿,我等特意从羌国带来厚礼,只为祝贺大齐皇太后生辰。” 这话说出来,整个大殿就没一个人信他。 大老远折腾这么一趟,就为了祝贺皇太后生辰,骗鬼呢? 晋元帝看破不说破,当即让人安排他们入座。 羌国二皇子却没入座,而是將视线牢牢锁定在一旁的福宝身上。 方才晋元帝將福宝叫上前,喜讯宣布到一半便被羌国使者到访的消息打断。 晋元帝没开口,福宝也就没回去。 现在却被羌国二皇子盯著看。 那眼神,让福宝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大齐的皇帝陛下,请问这位小姐是谁家的千金?”羌国二皇子突然问。 晋元帝虽不喜羌国二皇子这样没规矩,但原来是客,加上对方代表的还是整个羌国。 所以,即便晋元帝不喜,也没有流露出分毫。 直到羌国二皇子突然沉声道,“大齐的皇帝陛下,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您,请问您要先听哪一个?” 晋元帝皱了皱眉头道,“那就先听坏消息吧!” “坏消息就是,先前大齐皇帝陛下狩猎时,险些伤到大齐皇帝陛下的巨像,是本皇子的所有物。”羌国二皇子道。 晋元帝一愣,“那好消息是什么?” 巨象是羌国的特色,此事晋元帝已经得到消息。 他正愁找不到藉口发难,羌国这位二皇子就把藉口送到他手里。 看他不趁此机会,狠狠咬下来羌国一块肉。 “好消息便是,巨象从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有人对巨象用了能刺激到它的事。” 说到这,羌国二皇子稍稍停顿,而后指著福宝道,“比如,这位小姐身上,就有巨象幼崽所熬尸油的味道。” “敢问这位小姐,你为何要用尸油来刺激巨象?本皇子只是合理地询问,你为何要闪躲?还是,这位小姐你心虚了,在害怕?” 谁也没想到,羌国二皇子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就连酒酒都被震惊到了。 当然,震惊她的不仅仅是羌国二皇子的这番话。 更多的是她竟然从羌国二皇子身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虽然他此刻的穿著打扮跟先前他们遇到时,判若两人。 但酒酒还是能一样认出对方。 別问,问就是债主跟欠债者之间那种独特的感应。 討债不著急,先看戏,嘿嘿嘿…… 不枉费她费那么多心思安排这齣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第86章 既是福星,为何要挑起两国战爭? 全场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福宝身上。 福宝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慌乱和迷茫。 似乎听不懂羌国二皇子在说什么般? 但若细看,就会发现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恼怒和杀意。 “什么尸油?什么刺激巨象?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福宝小小的身体后退两步,抬眸泪眼汪汪的看向晋元帝。 晋元帝眉头微皱,问羌国二皇子等人,“二皇子的意思是,贵国的神物巨象跑来我大齐境內作乱,打伤我大齐诸多大臣和禁军,还险些伤到朕。” “如今,二皇子无凭无据几句话,就將这一切都推到我大齐官员家中年仅四岁的女眷身上?” 说到此,晋元帝冷哼一声,“二皇子不觉得太过荒谬吗?” 面对晋元帝的质问,羌国二皇子也不恼怒,而是看向自己身后的侍卫。 那侍卫上前一步,朝晋元帝微微躬身行礼后道,“大齐皇帝陛下息怒,並非我等故意放巨象出来伤人。约莫一月前,二皇子殿下饲养的神物巨象突然失踪,我等查出巨象被人偷偷运送至大齐境內。二皇子便稟明我羌国皇上,以给大齐皇太后祝寿为名,来到大齐。” “我等一路追寻,直到前几日得到消息,说巨象曾在大齐皇帝陛下举办的秋狩上露面,还险些伤到大齐的皇帝陛下。” “这几日,我等都在全力找寻巨象的行踪,唯恐巨象再度失控伤害到大齐的百姓。” 侍卫说完后,羌国二皇子才补充道,“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巨象虽是我羌国的神物,却並非受我等指使前来谋害大齐皇帝陛下。还请大齐的皇帝陛下明察,莫要受人挑唆,破坏我们两国之间的友情。” 听羌国二皇子说完,晋元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 他们所言,並非没有道理。 羌国若当真想对他下手,根本没必要动用神物。 那一看便知是羌国人所为。 一旦动手,无论是否得逞,都会引发两国战爭。 羌国实力不如大齐,爆发战爭对羌国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倘若换成晋元帝自己,他绝对不会用这样等同於自爆身份的方式来做这种事。 晋元帝更倾向於相信羌国二皇子所言。 有人故意偷走羌国神物巨象,策划了这一切,目的是挑起大齐和羌国之间的战爭。 暗中策划这一切的人,用心之险恶,简直恶毒至极! 两国一旦交战,势必死伤无数,受苦受难的还是无辜的百姓。 越想,晋元帝脸色便越阴沉难看。 “二皇子方才说,你们是一路追踪偷走巨象之人才来到我大齐皇城。不知二皇子这边,可有偷走巨象之人的身份线索?”晋元帝沉声问道。 晋元帝故意这么问,一方面是想让羌国二皇子认为自己已经信了他的说辞,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他们放下警惕,从而套取更多的线索。 羌国二皇子摇头,“对方极其狡猾,我等每次要追上他们,就会被他们躲开。甚至我们好几次不下陷阱等待他们,却都被他们巧妙地躲开。他们就好像可以预知即將发生的危险般,每次都运气很好地躲开。” 听到“预知即將发生的危险”“好运”这类词语时,酒酒眉心突突跳了两下。 她下意识看向福宝。 这种“好运”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本事。 据她所知,福宝就恰好能做到这点。 只是,酒酒不知道福宝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挑起大齐和羌国的战爭,对福宝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怎么了?”萧九渊注意到酒酒的异常,小声问。 酒酒摇了摇头小声说,“发现点东西,回去跟你说。” 萧九渊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两下说,“小孩子就该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玩闹闯祸,別的事都交给大人去做。” 酒酒知道小渊子是在心疼自己,当下心底一暖。 嘴上却不饶人地说,“我怕我闯起祸来,嚇坏你的小心臟。” 萧九渊想说,自己的心臟没那么脆弱。 可想到她先前的战绩: 给四皇子下催情药和泻药,让四皇子跟人有私情时又狂拉肚子,这样的丑態还被长公主与诸多朝臣女眷目睹。 后又卖掉四皇子,让四皇子险些被活活榨乾。 送她去上书房读书,她就一拳一个小朋友,把人都给揍了不说,还顺带敲诈了一堆好东西回来。 最后,更是小手一挥,把上书房给炸了。 带人去找宝贝,却发现枯井里的诸多尸骨…… 短短半个月不到,但凡经她手的事,就没有小事。 萧九渊沉默后,把自己刚才说的话改了,“你还是乖一点吧,我的心臟不好,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酒酒撇嘴,“我就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点气,让我省点心啊?” 萧九渊嘴角抽搐两下,心说:到底谁不让谁省心? 他们父女说小话这会儿的工夫,羌国二皇子那边也有了新的进展。 只见羌国二皇子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当著晋元帝和眾人的面打开。 锦盒中,是一条筷子粗细,通体碧绿的小蛇。 “大齐皇帝陛下请看,此物名为翠蛇,从孵化时便跟巨象日夜生活在一起,说是伴生兽也不为过。我等能一路追踪巨象的气息到大齐皇城,全靠翠蛇相助。” 说话间,羌国二皇子的视线落到福宝身上,又道,“方才,翠蛇在闻到这位小姐身上的气息时,当即就有了反应。” “翠蛇不会对与巨象无关的人有反应,若是不信,大齐皇帝陛下可派人前来一试。” 晋元帝短暂沉默后,叫了两名侍卫上前。 结果果真如羌国二皇子所言,翠蛇对两名侍卫毫无反应。 即便他们伸手去触碰它,翠蛇依旧没有反应。 可羌国二皇子捧著锦盒往福宝那边走了才两步,翠蛇闭上的眼睛突然睁开,身体立起来,朝福宝吐出分叉的蛇信子。 有前面侍卫的对比,翠蛇对福宝的敌意就很明显。 “啊……蛇……你別过来,我,我害怕……” 福宝这时终於有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该有的模样。 她嚇得小脸煞白,眼睛通红身体一个劲地往后缩,一副害怕极了的模样眼泪簌簌往下掉。 第87章 女主角和小反派,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晋元帝皱眉喝到道,“行了,二皇子何必要为难一个孩子?” 羌国二皇子止住脚步,看向晋元帝的眼神带著几分诧异。 那眼神,让晋元帝觉得有些怪异。 他刚要问,就听见一道稚嫩欢脱的声音响起,“哇,好漂亮的小蛇,我可以摸摸它吗?” “永安,不可……” 晋元帝阻止的话还未说完,酒酒小小的身影已经来到羌国二皇子跟前。 並且踮起脚尖,伸手去摸呈攻击状態的翠蛇。 叫人瞠目结舌的是,翠蛇並未攻击酒酒。 反而收起了分叉的蛇信子,用身体缠住酒酒的手,脑袋在酒酒手心噌了好几下。 那亲热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酒酒就是翠蛇的主人呢!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眾人都诧异的看著这一幕。 晋元帝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小蛇小蛇你好漂亮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小蛇?我给你取个名字,以后你就叫如花吧!如花似玉,多適合你啊!” 酒酒伸出手指头轻点翠蛇的小脑袋,还咯咯笑著给它取了个名字。 羌国二皇子这时也开口道,“翠蛇性格最是温顺,从不主动对人释放敌意。可方才翠蛇却对她露出敌意,足以说明她身上有巨象幼崽炼製成的尸油的气味。” “大齐的皇帝陛下若是不信,也无妨。本皇子绝不会强人所难,逼迫大齐的皇帝陛下去伤害对大齐的皇帝陛下心怀不轨之人。” 羌国二皇子这番话,虽然有些绕口。 意思却简单明確。 就差没指著晋元帝的鼻子骂他:你是不是瞎?非要包庇个想害你的人,你质疑要找死,那我还管个屁! 晋元帝脸色有些难看。 说他心里一点怀疑都没有,那是假的。 可福宝乃是忘尘大师亲口批命的大齐福星。 又才在秋狩上,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救驾成功。 现在仅凭羌国二皇子几句话,没有任何证据就怀疑她,於情於理都说不通。 “此事朕自有定夺,就不劳烦二皇子操心……” 晋元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惊呼声打断。 “如花,你干什么?” 酒酒手上的翠蛇,不知怎地突然从酒酒手上飞了出去,直接落到福宝身上。 酒酒大叫著,扑上去要將翠蛇如花捡回来。 福宝却是一副被嚇到的模样,大喊大叫地抗拒酒酒的靠近。 推搡间,福宝腰间掛著的鏤空小香囊掉在地上。 恰好又被酒酒踩了一脚,给踩坏了。 从鏤空香囊里滚出来一颗小小的黑色的药丸子。 翠蛇的围著那颗药丸子,口中发出嘶嘶声。 羌国二皇子大步上前,捡起从福宝身上掉下来的那颗药丸子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当即脸色大变道: “大齐的皇帝陛下,此物中尸油的气味,您若不信,可以让人前来查验。” 晋元帝当即也变了脸色。 即便福宝满口否认,说那药丸子只是一颗让人提神醒脑的香薰丸,她並不知里面到底添加了哪些东西? 晋元帝的脸色依旧没好看到哪里去。 但他也没当场发难福宝。 只是淡淡开口道,“福宝,你先坐回去,等宫宴过后朕自会派人彻查此事。” “臣女谢过皇上。” 福宝脸色惨白,却还是跪在地上叩谢皇恩。 她心里懊恼不已,倘若早知道羌国会来人,她一定会更小心谨慎,不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已晚。 晋元帝不至於怀疑她,但认亲一事却也就此作罢。 想想都觉得不甘心。 酒酒蔫儿坏,故意在福宝起身后,大声问晋元帝,“皇祖父,那福宝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啊?你不是说要帮小渊子认个女儿……” “永安,你又调皮。今日这场宫宴,本就是为你而准备。你乃太子血脉,朕的亲孙女,朕要將你的存在昭告天下,有何不可?” 晋元帝打断酒酒的话,三两句话就把这场认亲宫宴的主角,换成了酒酒。 此刻的晋元帝只在心中庆幸,先前没將话说完,否则此刻连找补的机会都没有,明晃晃地打他的脸。 酒酒“谦虚”地说,“不行不行,我又不是福宝,生来就自带福运,能帮助小渊子逢凶化吉,还能助长我大齐的国运,使其国运更昌隆,百姓更富足!” “对吧,福宝!” 说完,酒酒还衝福宝眨眨眼,笑得一副很欠揍的模样。 福宝攥紧拳头,在心里早就把酒酒给凌迟处死一万次。 到现在,她要是还看不出来,这场宫宴从一开始就是酒酒给她挖的坑,那她就真的白活了。 难怪那日在狩猎场时,她会满口答应晋元帝的要求。 还趁机从晋元帝手上要走了一支私军。 而如今,她私军到手,这场为认亲而举办的宫宴也换成了她萧酒酒的主场。 合著她忙活半天,甚至不惜耗费气运为手底下的人遮掩行踪,又自编自演了一出救驾的戏码,都是给萧酒酒这个小野种做嫁衣。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局! 被摆了一道,什么好处没拿到还当著诸多官员和其家属的面,丟了这么大的脸。 此刻的福宝,恨毒了酒酒。 酒酒从她眼底看到了怨毒和杀意。 可她压根不在意。 如何呢? 又能怎? 有本事咬她呀? “永安乃是我大齐郡主,太子之女,生来尊贵,岂是他人能比?” 晋元帝为了挽尊,开金口给酒酒封了一块非常富足的领地。 私军,领地,这下都有了。 酒酒別提有多得意了。 “多谢皇祖父。”酒酒谢过晋元帝。 又看向身旁气得浑身发抖的福宝道,“福宝,也谢谢你哦!以后有机会请你去我的封地玩,要是有人欺负你,我的私军帮你揍他们。” 酒酒这番话听到旁人耳朵里,充满童真。 只有福宝才知道,她这番话到底有多扎心。 饶是福宝这么深的心机,都差点被她气得当场吐血。 她忍著吐血的衝动,对酒酒皮笑肉不笑地说,“好啊,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去!”祭奠你的尸体! 福宝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 “那我等你。”酒酒回了句。 在旁人看来很正常的对话。 只有酒酒和福宝才知道,这意味著她们正式跟对方宣战。 女主角和小反派,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第88章 小渊子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去给你买橘子 最终,这场宫宴,酒酒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福宝从原先的眾星捧月,变成了皇城眾人的笑料。 晋元帝全当没有认亲一事,即便贵妃几次三番地为福宝说话,晋元帝也只当没听到。 对此,福宝也是满腹怒火无处发泄。 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就在福宝满心怨恨地想著,要如何报復酒酒时。 机会来了! 护国寺十年才开一次的功德金莲,开花了。 功德金莲,十年一开花,其莲子乃是国师炼製延年益寿丸的主要药材。 更重要的是,功德金莲开花,闭关的忘尘大师必然会出关。 倘若有人能求得忘尘大师一句批命,则受益终身。 消息传到皇城中,贵妃率领后宫妃嬪,与公眾尚未婚配的公主皇子前去护国寺一观金莲之风采。 酒酒作为东宫唯一的小郡主,自然也有资格前往。 “你当真非去不可?”萧九渊皱眉问酒酒。 原本,他是要一同去的,可狮老这两日,在给他驱除体內的余毒。 要连续泡药浴配合狮老的施针,缺一不可。 故而,他无法同去。 但他又不放心酒酒自己去。 怕她趁自己不在就乱来。 酒酒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小渊子,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你要学会自己独立成长,不可以事事都依赖我,你这样的女儿宝会找不到接媳妇儿的。” 萧九渊嘴角抽搐两下。 有时候真的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脑袋里都装的什么东西? “我是怕你闯祸!”萧九渊为自己解释。 酒酒摆摆手说,“別狡辩了,我都懂。女儿宝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放心,我不嫌弃你。” 她拍著小胸脯跟他保证,说自己不会嫌弃他。 萧九渊放弃跟她沟通了。 鸡同鸭讲,说再多有什么用? 他又问了一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得到她非去不可的答案后,轻嘆一声。 意料之中。 他看向青梧和惊鸿,“看好她,別让她有机会闯祸。” “是。”青梧和惊鸿当即应下。 临走前,萧九渊突然叫住他们道,“倘若有人不长眼欺负到她头上,不必留手,天塌下来有孤撑著。” 青梧,惊鸿:…… 太子殿下,你当真不是女儿宝吗? 酒酒捂著嘴咯咯笑,上了马车还掀开帘子冲萧九渊喊,“小渊子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去给你买橘子。” 她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女儿,要是小渊子肯喊她一声爹就好了。 酒酒双手托腮,认真思索著,有什么办法能让小渊子喊她爹? 护国寺平日就香火鼎盛。 今日更是车马如龙。 马车只能走到山脚下,到了就得下来自己走。 酒酒他们的马车到山脚下时,已经快到晌午时分。 “走快些,我肚子好饿。” 酒酒下了马车,健步如飞地往前冲。 惊鸿给她准备的小糕点,她也不愿意吃。 用她的话说就是,“我都到山脚下了,马上就可以吃到护国寺的斋饭,为什么还要吃点心?我就要留著肚子吃香喷喷的斋饭。” 青梧和惊鸿虽然不懂她的原则。 但尊重她。 车夫和侍卫都被留在山脚下,每个人只能带两个伺候的人上山。 这是护国寺歷来的规矩。 酒酒和青梧惊鸿埋头往前冲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她。 “小郡主,小郡主……我在这儿!” 酒酒转身望去,就看到他们几步后,被人用轿撵抬著的小仙男陈云梵。 酒酒眼睛瞬间就亮了。 “小仙男,你也来了。”她抬手冲他们招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陈云梵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也露出让人窒息的好看笑容。 冲酒酒微微点头,薄唇微动,“是的,我也来了。” “还有我,还有我啊小郡主,我也来了。”轿撵旁边,一个小胖墩正宝蹦起来朝酒酒挥手说话。 酒酒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小弟也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 她问完,小胖墩没心没肺地说,“我一直都在,刚才就是我喊你,你才回头的。” “啊,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只顾著看我大哥,才会没看到我。” 酒酒猛点头,“对啊,你大哥长得可好看了。” 小胖墩也满脸兴奋地附和,“对对对,我大哥可好看了。我从小就喜欢跟我大哥一块吃饭,看著他这张脸,我能吃三碗饭。” “我看著他的脸,能吃五碗饭。” “我能吃八碗饭。” “我能吃二十碗饭。” “你撒谎,你怎么可能吃得下二十碗饭?” “你怎么知道我吃不下二十碗饭?我爹说我饿极了屎都能吃三斤。” “我不信,除非你吃给我看!” “吃就吃,你现在拉,我吃给你……唔唔……” 眼看这两人的对话方向越来越奇怪。 陈云梵赶紧让人捂住小胖墩的嘴。 免得他说出什么更噁心的话。 惊鸿也一把抱起酒酒,给陈云梵留下一句,“陈大公子,我们先行一步!” 就抱起酒酒大步往山上走。 酒酒趴在惊鸿肩上,还双手做喇叭状,冲被捂著嘴没法说话的小胖墩喊:“小胖墩,下回见面你在吃屎给我看,你一定要吃三斤!” “好……唔唔唔……”小胖墩好不容易挣脱的嘴,马上又被捂住。 酒酒则是一脸坏笑的说,“嘿嘿,小胖墩看你这回挨不挨收拾,嘿嘿嘿……” 青梧看到自家小郡主一脸坏笑的小表情,好气又好奇地问,“陈家小公子得罪小郡主了吗?” 酒酒一脸严肃认真地点头说,“谁让他跟我炫耀,他可以看著小仙男的脸下饭的?哼,这下小仙男看到他那张脸就会想到他一顿能吃三斤屎。” “青梧,等从护国寺回去,你就去打听小仙男爱吃什么菜?我要请小仙男吃饭,我要看著他的脸下饭,吃二十碗!!!” 青梧,惊鸿:…… 虽然但是,小郡主你有没有想过,跟陈家小公子聊起一顿吃三斤屎这个话题的人,是你呢? 陈家大公子看到陈家小公子那张脸就会想到吃三斤屎这个事,那他看到你会不会也有一样的想法呢? 算了算了,小郡主开心就好。 当务之急还是功德金莲开花更重要。 他们此行,还肩负著其他任务。 第89章 忘尘大师的条件,谁是有缘人? 酒酒几人抵达护国寺,就被寺里的僧人带去厢房休息。 放下东西,酒酒直奔斋菜堂而去。 让酒酒失望的是,斋菜堂的斋菜真的很难吃。 她吃了几口就没了兴趣,肚子又咕咕叫著跟她闹抗议。 酒酒正想著有什么方法可以填饱肚子时,就有个有些眼熟的婢女,拎著一个食盒找上酒酒。 “小郡主,这是我家主子让我给小郡主送的午膳,小郡主若是不嫌弃的话,还请收下。” 说话间,那婢女把食盒打开。 食盒里装著的也是素菜,却色香味俱全。 仅仅是看著,都叫人流口水。 酒酒盯著那婢女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看得那婢女都开始紧张了。 她才突然笑著说,“替我谢谢你们家主子。” 言下之意,这些东西她收下了。 见状,婢女鬆了一口气,朝酒酒行礼后告辞离开。 人走后,惊鸿才说,“小郡主,对方身份目的皆不明,最好还是不要……” “没事。”酒酒直接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放在嘴里咀嚼咽下。 惊鸿想阻止却被青梧悄悄拦下。 青梧跟在小郡主身边的时间比较长,带小郡主的了解更深。 他知道小郡主只是年纪小,却不蠢。 惊鸿方才说的,小郡主必然都已经想到了。 而她还选择继续吃这些食物,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食物没问题。 要么,她是故意吃给某些人看的。 紧接著,青梧的猜测就应验了。 酒酒对青梧说,“青梧,我们回厢房去吃,省得他们看到我吃独食流口水。” “好的,小郡主。”青梧什么都没问,收拾好食盒就跟在酒酒身后离开。 回到厢房,青梧就问,“小郡主,你知道送食盒的人是谁吗?” 酒酒手里拿著惊鸿给她准备的糕点,边吃边回答,“嗯,我知道,福宝送的。” 是她? 青梧满脸震惊,当即就拿出银针要验毒。 就听酒酒说,“別白忙活了,验不出来的。” 青梧先是鬆了一口气。 隨即那颗心又悬了起来。 方才小郡主说的是,验不出来,而不是没毒。 也就是说…… “小郡主,属下这就去把这些饭菜处理掉。”青梧面色凝重地说。 酒酒摇头说,“不用,留著,我还有用呢!” 青梧问她有什么用的时候,酒酒却一脸神秘,什么都不肯说。 青梧也只能作罢。 只是暗中提高了警惕。 正午时分,是功德金莲开得最好的时候。 所有人都聚集在功德金莲的池塘边,看著功德金莲慢慢从微微开花,到完全绽放。 那一瞬间,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莲香。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满池子的金莲,齐齐绽放,阳光撒在功德金莲上,让金莲的顏色越加金黄璀璨。 恍惚间,耳边似有阵阵佛音响起。 半空中隱隱有一座巨大的佛像漂浮在半空。 这一幕震撼到眾人。 “阿弥陀佛!” 突然,一声佛號,將眾人从先前的震惊中唤醒。 眾人回过神来。 只见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从眾人身后走出来。 “忘尘大师。” “真的是忘尘大师。” “几年不见,忘尘大师还是如此精神抖擞。” “不知这次谁能得到忘尘大师的批命?” …… 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忘尘大师走上前,微微弯腰给骆贵妃见礼,“老衲见过贵妃娘娘,见过诸位贵人。” 骆贵妃不愧是贵妃,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朝忘尘大师微微点头当做回礼。 “几年不见,忘尘大师佛法似乎更高深了。” 忘尘大师笑而不语。 他转过身,看向那一片开满功德金莲的池子说,“诸位贵人能目睹功德金莲开花,也是一种佛缘,稍后老衲会让人为诸位贵人都送上些功德金莲叶所做成的茶叶,还请诸位贵人莫要嫌弃。” “多谢忘尘大师。”眾人闻言,满脸欣喜,纷纷感激忘尘大师。 简单几句话后,便有人问忘尘大师,“忘尘大师这次出关,可会如以往那般,为人批命?” 说罢,问话那人就见自己身旁的孩子往前推推,迫不及待地问,“不知犬子可有那个荣幸,求得忘尘大师为他批命?” “令公子非老衲要等的有缘人。”忘尘大师说完,指著池子中间,开得最大的那朵功德金莲道,“谁能在不伤及周围其他功德金莲,不使用武功的前提下,將那朵功德金莲摘下来,那人便是老衲今日的有缘人。”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大家纷纷低头商量,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把那朵功德金莲摘下来? 可不让伤及旁边的功德金莲,自然就不能划船。 不让用武功,那自然也就不能施展轻功飞进去採摘功德金莲。 到底如何才能將那朵功德金莲採摘出来? “扑通!” 突然,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传来。 竟是有人直接跳入池塘中,想从池子里游过去,採摘金莲。 “对啊,上面不行,可以走水下!” 其他人后知后觉的也纷纷跳入水中,疯狂的朝池子中间那朵最大的功德金莲游过去。 那些女眷和不会鳧水的人只能站在原急得直跺脚。 但很快,刚才接二连三跳进水里的人口中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他们跟疯了似的,往回跑。 眾人不明所以地朝他们看去。 只见跑到岸边的人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裳。 衣裳下的画面,让眾人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只见那些从水里爬起来的人身上,密密麻麻都是手指粗细,血红色的蚂蟥。 那些蚂蟥趴在他们身上疯狂地吸血。 这一幕,让方才没来得及下水的人又是一阵庆幸。 这时,忘尘大师开口道,“这池子下方全是吸血蚂蟥,但凡入水,都会在极短的时间被吸乾鲜血而亡。方才老衲还没来得及提醒诸位,是老衲的不是。” 眾人都知道,忘尘大师不是忘了提醒,是压根没想告诉他们。 可他们又能如何? 这位可是连皇上都要厚待三分的忘尘大师,是世间罕见的得道高僧。 “诸位贵人可以继续想其他办法,天黑之前成功者,就是老衲的有缘人。”忘尘大师道。 眾人闻言,又开始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想办法。 这样一个所有人都在急著想办法的人群中,有两人的反应格外与眾不同。 一个是神情淡然,一副胜券在握模样的福宝。 一个是打著哈欠,一副好无聊我好想睡觉的酒酒。 第90章 福宝摘金莲,小胖墩求助酒酒 转眼,快两个时辰过去。 正午的太阳已经开始慢慢西下,没有了阳光照耀的功德金莲也少了几分震撼。 这两个时辰里,眾人想了无数种办法。 有人找来很长的竹竿,在竹竿前方绑上一把小刀,想隔空摘金莲。 可距离实在太远,根本够不著。 也有人想到在池子的两边亭子顶端,连接上一条绳子,爬在绳子上过去摘下金莲。 却连三分之一都没走到,就体力不支从绳子上掉进池子,险些被池子里的蚂蟥给吸乾身上的血。 各种各样的办法都有人用了。 都没能成功摘下金莲。 眾人都开始放弃了。 觉得忘尘大师给的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小胖墩也这么认为。 “小郡主,你这么聪明,你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摘到那朵金莲?”小胖墩找到酒酒,眼泪都差点急出来了。 酒酒这会儿刚睡了一觉醒来,听到小胖墩这么问,顺口就回了句,“我知道啊,办法多得很。” 小胖墩先是一愣,然后高兴地在原地直蹦躂,“我就知道小郡主有办法,小郡主这么聪明,肯定有办法,哈哈哈,我猜对了。” 蹦躂两下,小胖墩赶紧捂著嘴小声问,“小郡主,你有什么办法?” 酒酒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问小胖墩,“你就这么想被那老头批命?批个命而已,又不是给你逆天改命,批与不批有什么区別?你还是你。” 酒酒说这番话时,远处闭眸打坐的忘尘大师突然睁开眼,那双带著精光的眼眸朝酒酒看来。 酒酒突然觉得后脊背一阵凉意传来。 她顺著那道视线看回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小胖墩这时说道,“虽然我听不懂,可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酒酒刚想吐槽他,你都听不懂,还能听出有道理? 就听小胖墩接著又说,“不是我要找忘尘大师批命,是我大哥。他身子骨弱,忘尘大师曾经说过,我大哥今年有一大劫。若是我大哥能成为他的有缘人,他则会送我大哥一份大礼。”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大礼是什么,但我大哥却很在意。” 原来是小仙男想要啊! 那就没问题了。 酒酒隨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草,交给小胖墩。 然后低声在他耳朵边说了几句话。 小胖墩眨眼看她,“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这事除了小仙男,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然就会得罪天上的神仙,小心挨雷劈!”酒酒故意嚇唬小胖墩。 小胖墩嚇得赶紧抱著脑袋跑了。 一旁的青梧不解地问,“小郡主既然知道摘金莲的方法,为何不自己去摘金莲?而是要將办法送给陈家大公子呢?” “没兴趣,不想去。”酒酒伸了个懒腰,对青梧和惊鸿说,“等著吧,好戏马上就要登场了。” 好戏? 青梧和惊鸿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疑惑。 酒酒的话刚落音不到十息的工夫,就听到福宝信心满满的声音响起。 “我有一法,想一试。” 几乎同时,小胖墩急吼吼的声音也响起,“我也有一法,想一试。” 本来,眾人都要放弃了。 却突然听到有人说,有法子了。 说话的人听声音还是个小娃娃。 就已经很震惊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另一个小娃娃也开口了。 眾人先是惊讶,紧接著就是怀疑和不信。 “骆七小姐不会还没睡醒再说梦话吧?” 因福宝方才一直在那闭目养神,被人阴阳她还没睡醒。 福宝只是淡淡看了眼说话之人,將她的脸记下,心想回头再跟她算帐。 然后,就把视线落到开口说话的小胖墩身上。 小胖墩被福宝一个眼神看过来,当即缩了缩脖子。 福宝眸底闪过一抹轻蔑,就凭这么个东西,也配跟她爭? 这时,忘尘大师起身走上前。 喊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是这位施主先说,便由她先来,这位施主可同意?” 后面那句,问的小胖墩。 小胖墩看向自家大哥。 紧接著,眾人便听到一个清润好听的少年声音响起,“敢问忘尘大师,您的有缘人,可有名额限制?若是骆七小姐先一步摘走金莲,而我的法子同样能摘到金莲,却因金莲被摘走,而无法摘到大师指定的那株金莲,那我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阿弥陀佛,只要能在既定的时间內,不违背老衲定下的条件者,即便只是摘到那朵金莲的叶子,便是老衲的有缘人。”忘尘大师道。 那道少年声音便道,“如此,那我便没问题了。骆七小姐,请!” 福宝从少年开口的瞬间,就认出了少年的身份。 即便他戴著斗笠挡住了样貌,可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 陈云梵竟然还活著? 那人不是说要让他假死,而后將其偷出皇城吗? 为何陈云梵还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面前? 当真是废物! 福宝心底闪过一抹恼怒,却没流露出分毫。 当务之急,是先摘取金莲。 福宝让人取来一根很长的竹竿。 眾人看见竹竿,以为她也是准备將竹子前段绑上东西,伸进池子里將那朵金莲摘下来。 却被福宝接下来的举动给震惊到了。 只见福宝让人用绳子將她的小腿牢牢地绑在竹子的最前端。 然后有人在前方池子边,將竹子牢牢固定住,另外有人把竹子那一段往后压倒。 竹子的韧性足够他们將竹子压到很弯,然后压住竹子的手鬆开…… 绑在竹子前端的福宝直接“嗖”一下飞向池子中间,那朵最大的今金莲。 她的身体在那朵金莲面前停了一瞬。 就这一瞬,福宝伸手摘下那朵金莲。 而后竹子弹回来的惯性,又把她送回去。 岸上的人將她接住。 这一切都发生在很短的时间。 快得眾人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见福宝手里抓著的那朵金莲,大家才意识到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是真的。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显然都没想到,竟当真有人用这种办法將金莲摘下来。 要知道,这个办法不是没人想过。 而是风险太大,成功率太低。 又非常的考验运气。 要对距离和力度都掌控得非常非常精准才行。 但凡有一丝的错漏,轻则无功而返,重则丟掉性命都有可能。 眾人还没从福宝摘到金莲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就听到小胖墩急不可耐的声音响起,“现在该轮到我们了吧?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第91章 万鸟搭桥,助小仙男摘得金莲 “扑哧!”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更是有认出小胖墩身份的人大声道,“陈小公子莫要开玩笑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想不出办法,你一个半大的小孩能有什么办法?人家骆七小姐是福星,你可別出来丟人现眼。” 被人轻视的小胖墩很生气。 但他年纪小,又势单力薄根本说不过这些人。 在他气得眼睛都红了时,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白皙的手轻轻搭上小胖墩的肩,似在安慰。 紧接著,小胖墩身侧便传出少年清润悦耳的声音,“诸位想不出法子,是诸位无能。欺负一个稚嫩孩童,也不会让诸位得到忘尘大师的青睞,只会衬托得诸位目光短浅鼠目寸光。” “好大的口气,你又是何人?藏头露尾,不敢见人。”被陈云梵讽刺的人怒声道。 陈云梵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看向忘尘大师问,“忘尘大师,我可以开始了吗?” “施主,请。”忘尘大师意味深长的看了陈云梵一眼,心中也有些好奇。 眾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陈云梵,想看他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摘到池中的金莲? 总不能是飞天遁地吧? 在眾人的注视中,陈云梵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个火摺子,打开,將一根枯草点燃。 那根枯草在他手中烧成灰烬。 他將手心的草木灰小心地放入自己怀中。 然后,就神情淡然拿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眾人的表情从茫然到愤怒。 这就完了? 等了十几息,陈云梵依旧没动。 有人冷笑著讥讽道,“呵呵,口气那么大,我还当有什么好办没呢!就这?” “这少年不会是脑子有病吧?他这样站在那,金莲就会主动飞到他手中不成?”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这样要是都能摘到金莲,我把这块石头吃掉。”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落,天上突然飘来一片乌云,將天遮掩了大半。 “天怎么突然黑了?” “不会是要下雨了吧?” 突然,有人大声惊呼道:“不是云,是鸟!” 鸟? 眾人这才发现,天空中乌压压的一片,並非乌云,而是很多鸟儿聚集在一起朝这边飞来。 乍一看去,就被误以为是乌云压顶。 紧接著,让人更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些鸟儿全都飞向那个戴著斗笠,不愿以真面目示人的少年。 在他面前,用身体搭起一座通往开满功德金莲池中的桥。 少年抬脚走上那座“桥”。 他在“桥”上如履平地般,不急不缓地走向池中。 少年戴著的斗笠,在他上“桥”时就取下。 此刻的少年,白衣飘飘,一身超凡脱俗的气质走在鸟儿用身体为他搭建的“桥”上,更多了几分縹緲的仙人之姿。 眾人有瞬间的愣神,仿佛眼前的少年非人,而是那天上仙般。 只见他伸出手指微微点了一下。 便有只通体乌黑的乌鸦,將一片金莲叶子摘下来,送到少年手中。 “多谢。”少年开口跟乌鸦道谢。 而后转身,不疾不徐地往回走。 少年往回走一步,身后的“桥”就慢慢散开。 散去的鸟儿並未马上离开,而是围著少年盘旋。 在他身后一会儿摆成个n字,一会儿摆成个b字。 眾人瞠目结舌地看著这一幕。 虽然看不懂,可是好厉害的样子。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到时,只有酒酒,捧著肚子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哈哈哈,惊呆了吧! 没见过世面的古巴佬们。 这可是她改良版的鸟族牌无人机组字。 短剧里那些霸总,都用无人机示爱求婚,她早就想试试了,可长老们不让。 现在总算派上用场了,真帅! 现场那么多人,只有福宝和忘尘大师注意到了酒酒的异常。 福宝眼底是压抑的怒火,和满腔的杀意。 萧酒酒,又是她! 她为何非要处处跟自己作对? 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福宝眸底的杀意越来越汹涌,几乎都要压制不住蜂拥而出。 “阿弥陀佛!”一声佛號,將沉浸在杀意中的福宝猛然惊醒。 福宝眼神瞬间恢復清明,才发现自己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 “多谢忘尘大师。”福宝微微弯腰给忘尘大师道谢。 忘尘大师微微頷首道,“小事,无需言谢。施主近来可是遇到了诸多烦心事?老衲观施主身上的金光淡了不少,恐会影响施主的命格。” 闻言,福宝心咯噔一沉。 当即问忘尘大师,“敢问大师,可有化解之法?” 忘尘大师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扭头看向酒酒所在处,半晌才说了句,“解铃还须繫铃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陈云梵已经拿著摘到手的金莲叶子来到忘尘大师跟前。 “大师,幸不辱命。”陈云梵將手中的金莲叶子交给忘尘大师。 忘尘大师伸手接过,交给身后的小沙弥。 而后开口道,“阿弥陀佛,几年未见,陈施主可还好?” 陈云梵朝忘尘大师还以一礼,“承蒙大师掛念,云梵身子还算康健。” “老衲昔日曾说过,陈施主与我佛有缘,如今亦是如此。四年过去,陈施主可曾考虑好了?” 忘尘大师说完,不等陈云梵开口,又道,“陈施主命中带劫,除非皈依我佛,否则便是老衲这次帮陈施主治好身体,下回陈施主依旧会遇到其他劫数,更会牵连家人因你而受累。” 陈云梵到嘴边的拒绝,因忘尘大师后面那句话而停顿。 他不愿出家为僧。 四年前如此。 四年后的今日,依旧如此。 倘若只是他自己的劫数,他坦然接受。 可他不愿连累家人。 见他有所鬆动,忘尘大师继续劝道,“陈施主若是皈依我佛,就与尘世间的纷纷扰扰再无关係,自然也就不会牵连家人因你而出事。陈施主不妨暂且住下,待想清楚后再做决断也不迟。” “那就叨扰……” 陈云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慵懒稚嫩的声音打断。 “小仙男你要出家当和尚,你问过本大王吗?” 酒酒穿过人群,走到忘尘大师和陈云梵跟前。 忘尘大师的视线落到酒酒脸上时,先是一愣,隨即眸底闪动金光。 “阿弥陀佛,施主是何人?” 这句话落到酒酒耳中,像是一记重锤。 酒酒眼神恍惚,张嘴就要把自己的身份来歷以及自己所有的秘密全都说出来。 第92章 半夜失火,酒酒追踪黑衣人 “轰!”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惊雷。 酒酒的意识猛然清醒。 到嘴边的话被她全都咽回去。 看向忘尘大师的眼神里,带著浓浓的怒意。 什么得道高僧? 就是个不走正道的歪和尚。 第一次见面,酒酒对这位得道高僧的印象差到极点。 “阿弥陀佛,施主煞气太重,若是不加以控制,恐有性命之忧!” 忘尘大师念了声佛號,当著眾人的面对酒酒道。 眾人闻言,都同情地看向酒酒。 青梧和惊鸿更是变了脸色。 酒酒对此却嗤之以鼻,“我的事就不劳烦你这老和尚操心了,我不信佛,也不信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施主好魄力,老衲祝施主心想事成。”忘尘大师对酒酒喊他老和尚並不生气,还好脾气地祝福她。 换做其他人,得到忘尘大师的祝福,必然会欣喜若狂。 可酒酒却並不在意。 甚至还有点嫌弃地摆摆手说,“少跟本大王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真想让大王心想事成,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嘴上说空话谁不会?” “阿弥陀佛,出家人……”忘尘大师刚开口,就被打断。 酒酒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你那些虚头巴脑的话留著忽悠那些傻子吧!只有一点,小仙男是我的人,你少打他的主意。” “他不出家当和尚,本大王不许!你答应的事,赶紧履行,別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地扯一堆。” 忘尘大师身旁的小沙弥看不下去了,低喝道,“这位施主,请慎言!” 酒酒双手掐腰,一副我偏不,有本事你咬我的囂张姿態,“怎么著?只许你们做,不许別人说?还得道高僧呢,趁著人家大人不在,忽悠人家孩子出家当和尚,你们这跟人贩子有什么区別?” “你,你怎能將忘尘大师与人贩子相提並论?你简直是……有辱斯文!”有人看不过酒酒的比喻,站出来指责她。 “况且,忘尘大师肯点化他,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理应跪地叩谢忘尘大师的点化之恩。” 酒酒翻了个白眼道,“本大王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这样,你去万花楼自卖自身,帮本大王赚个十万八万两银子回来,不过分吧!” 那人被酒酒这番话气得脸红脖子粗,“你……我乃男子,岂能做那等以色待人之事?且,你手头紧,与我何干?为何要让我去那等地方为你赚银子?” 酒酒两手一摊,满脸嫌弃地说,“你怎么这么小气?就你这副尊荣,本大王肯给你指条明路,让你去万花楼当小倌伺候人,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不快叩谢本大王的指点之恩?” “你……”那人气得脸青一阵紫一阵,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酒酒嗤笑一声,鄙夷道,“切,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说完,她视线又落到忘尘大师身上,“老和尚,你到底履不履行承诺?给个准话。” “小郡主,莫要因为我的事,让小郡主为难。”陈云梵有些担忧地对酒酒道。 酒酒被小仙男用这种担忧的眼神看著,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 她拍著胸脯道,“小仙男你放心,这事本大王管定了。” 陈云梵眉头微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只是看向酒酒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暖意。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语!老衲既然答应了陈施主,就不会食言。只是今日天色已晚,要等到明日方可为陈施主治病。”忘尘大师念了声佛號道。 被酒酒这一打岔,他倒是再也没提陈云梵与佛有缘这件事。 陈云梵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般,谢过忘尘大师。 隨后,忘尘大师说时辰不早,让大家各自回厢房休息。 明日一早,会有僧人送他们下山。 酒酒几人刚回到厢房中,小胖墩和陈云梵兄弟二人就过来了。 陈云梵给酒酒行了个大礼,感谢她今日相助。 酒酒不在意地说,“小事一桩,你可是本大王的人,本大王乐意帮你。”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小郡主。今日之恩,云梵记下了。”陈云梵郑重道。 换做別人这会儿定会说两句客套话。 酒酒却满意地点头,“那你可要好好记住,本大王是你的大恩人。” 这样以后要是福宝再给他下套,让他对付小渊子时,他也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有所顾忌。 小渊子,本大王为了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你不叫本大王一声爹,都对不起本大王对你的一片拳拳之心。 “小郡主,那些鸟……”小胖墩刚想问,嘴巴就被自家大哥捂住。 陈云梵朗声道,“小弟,那些鸟会来助我,是我曾在梦中救过一身穿五彩羽衣的老者,他送我一根羽毛,说会报答我的恩情。我醒来后,手中便多了一根枯草,今日將其点燃,也是彻底断了我与梦中那五彩羽衣老者的因果。” 酒酒欣赏的看向小仙男。 不愧是她看中的人,这脑瓜子就是聪明。 这番说辞,有理有据,她都差点信了。 “这就叫善有善报。”酒酒笑眯眯地说。 陈云梵回以一笑。 默契,在两人眉眼间流转。 入夜后,青梧说有事要办,便悄然离开。 没多久,惊鸿也离开。 屋內,只剩下酒酒一人。 半梦半醒间,酒酒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抓她脑袋。 她头皮都要被扯掉了。 睁开眼,酒酒就看到屋內著火了。 她先是一愣。 才反应过来,穿上鞋往外跑。 却发现大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屋內的火势越来越大,烟雾迷茫,酒酒的视线受阻。 她又跑去退窗户,窗户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去你大爷!” 酒酒恼了,直接用力,把整个窗户给卸了下来。 在火势蔓延到她面前时,纵身一跃,从窗户跳出去。 而此时,屋內的火势已经彻底瀰漫开。 可寺庙这边却毫无动静。 仿佛,压根没人发现厢房这边著火般。 说是偶然,打死酒酒都不信。 这时,酒酒突然看见一道黑影,从不远处闪过。 那黑影身上,似乎还扛著什么人。 那是……她的小仙男? 酒酒当即想都不想,迈开小短腿就追上了。 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第93章 野兽围攻,酒酒选择跳崖 黑夜中,护国寺后山。 酒酒迈开小短腿追了一段路,就把人给追丟了。 敢偷我的小仙男,休想逃! “小灰,帮我找个大傢伙来。” 酒酒把小灰从自己头髮里掏出来,往外一扔,喊了句:“去吧,小灰!” 其实她想喊:去吧,皮卡丘! 她怕小灰跟她闹脾气,小灰心眼可小了,老爱吃醋。 很快,林子里就传出一阵声响。 酒酒转身,就看到月光下一匹眼睛发绿的野狼头上坐著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走出来。 “哇,大狼你好威武!”酒酒上前摸著野狼的头夸讚道。 野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响,像只大狗似的用头蹭酒酒的手。 酒酒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她对野狼说,“大狼,你驮著我去追个人。” “呜呜……” 野狼喉咙里发出低吼声,主动趴在地上让酒酒爬上自己的后背。 酒酒坐稳后,野狼才像只离弦的箭般飞奔而出。 野狼的嗅觉极其敏锐。 顺著残留下来的气味很快就追上那人。 “咦,不对,大狼停下。” 追上那人之后,酒酒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搞错了。 被偷走那人好像不是她的小仙男。 是个女的。 她身上穿的衣服跟小仙男穿的很像,先前匆匆一眼她就认错了人。 既然不是小仙男,那她就没兴趣救人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又不是圣母,拯救世界不是她的责任,她也没兴趣。 就在酒酒准备让大狼转身离开时,另一道身影出现了。 “七小姐交代,让二公子速战速决,一旦被人发现公主失踪,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那道黑影將白衣女子交给来人,叮嘱道。 来人迫不及待地將白衣女子接过来,笑声猥琐,“这个我知道,你让福宝天一亮就带人来,到时候把我们抓个现行,这駙马爷我当定了。” 黑影应了一声,便消失在黑夜中。 酒酒眼眸微眯。 这货是福宝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竟然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迎娶公主。 让本大王碰到,算你倒霉! 酒酒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在手上掂了几下说,“欺负女人的噁心东西,被这块石头砸晕。” 一道道肉眼看不见的金光,从酒酒嘴边蔓延开。 话落,酒酒手里的石头也隨手扔出去。 “啊——” 一声惨叫,刚想对白衣女子行不轨事的骆家二公子,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头砸晕。 酒酒从大狼背上跳下来,走上前踹了骆家二公子一脚,蹲在白衣少女面前拍她的脸,把人拍醒。 “啊,这是哪里?你是谁……永安?”白衣女子睁开眼发现自己出现在荒郊野外,身边还有一匹眼睛冒绿光的野狼对她虎视眈眈,嚇得赶紧捂著嘴。 酒酒伸出舌头扮鬼脸,“我不是永安,我是鬼……好了,骗你的,不许哭。” 见她差点被嚇哭,酒酒赶紧收起嚇人的鬼脸。 白衣女子的眼泪还没流出来,就又生生憋了回去。 “永安,我怎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厢房中睡觉吗?” 白衣女子,也就是九公主正缩著脖子,怯生生地看著四周围的环境,哽咽地问。 酒酒就把自己厢房著火,自己逃出来恰好看到她被个黑衣人抓走,她就追了上来顺手救下她的过程说了一遍。 当然,她没把自己认错人的事告诉她。 过程不重要,结果比较重要。 九公主感激地看向酒酒,“谢谢你,永安。等回宫后,我一定稟明母妃,让母妃重重地谢你。” “你喜欢香云纱吗?我让母妃多给你送些,你用来做纱幔。夜明珠你喜欢吗?多给你送些,当玩具玩。再给你送些东海珍珠,让绣娘给你缝在鞋子上,可漂亮了。你要是嫌东海珍珠太重,还能磨碎了敷遍全身,能让你的皮肤变得又白又嫩……不对,永安你是小孩子,皮肤本就又白又嫩。” 酒酒突然一把抓住九公主的手,真挚的眼神盯著她问道,“姑姑,你就是我亲姑姑!你母妃还缺闺女吗?儿子也行,我把小渊子送去给你母妃当儿子,你刚才说那些东西能给我多翻几倍吗?” 九公主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刚要说话,就听到周围传来很多奇怪的声音。 隱隱像是野兽的低吼声。 “永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九公主一把抱住酒酒,声音颤抖地问。 好半晌,酒酒才问她,“你怕高吗?” “啊?不,不怕吧!”九公主愣了一下,迟疑著回答。 酒酒点头,一手抓著她,另一只手抓著被她砸晕的骆家二公子,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啊啊啊——” 九公主的尖叫声在黑夜中迴响。 悬崖下,有一处凸出的平台。 酒酒揉著耳朵对嚇得紧闭双眼的九公主说,“闭嘴!再叫我把你扔下去餵野狼。” 九公主缓缓睁开眼,发现他们还活著,没被摔成肉饼。 当即眼睛发亮,“我没死,永安我没死。” “废话。”酒酒刚才耳膜差点被她的尖叫声给震破,现在耳朵还疼。 九公主丝毫不在意酒酒的態度,拉著酒酒的手前后左后到处看,还在原地转圈圈跟个傻子似的。 酒酒被她转得头晕。 要不是为了那些夜明珠和东海珍珠,酒酒都想把她一脚踹下去。 “永安,你刚才为什么要带我们跳崖?我都嚇死了,以为我们死定了。”九公主一脸疑惑地问酒酒。 酒酒指了指上方说,“你闭上嘴,仔细听。能听到什么声音?” 九公主照做了。 半晌后,她满脸震惊地说,“是不是有好多野兽?我好像听到了野兽的低吼声,还有很多脚步声。” 酒酒给她一个你还不是很蠢的表情。 然后才说,“刚才这座山里的野兽几乎都朝我们衝来,要是不跳崖,就等著变成那些野兽肚子里的食物。” 酒酒自己倒是不怕。 可她不想让自己的特殊在外人面前暴露。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反正她都从野狼口中知道此处山崖下有这么个凸起的平台,跳下来也摔不死。 那她何必费那个劲去折腾。 直接跳下来就完事了。 顺便,还能利用福宝的哥哥,给福宝添点堵。 就当是还给她送自己这份野兽围攻的回礼。 第94章 骆家兄妹的阴谋,柔弱小白花的手段 “呜呜呜……” 酒酒刚抬脚踢了骆二公子两脚,就听到身后传来女鬼般呜呜咽咽的哭声。 酒酒转身,瞪了眼抱著膝盖缩在一旁的九公主,“你再哼唧一声,我就把你的脚塞进你的喉咙里,堵上你的嘴。” “不,嗝……不要。”九公主被嚇得打了个嗝,赶紧捂著自己的嘴不再发出声音。 酒酒这才收回视线,继续踹眼前这头死猪。 她踹了十来下,这死猪也没半点反应。 酒酒耐心要用完了。 她不打算收敛力气了,刚要狠狠一脚踹下去时,身后传来九公主的声音:“那个,让我来试试吧!” “你?”酒酒上下打量她。 真不是酒酒瞧不起人,实在是这位九公主柔柔弱弱的样子就不像是能在这种事上派上用场的人。 但她还是同意了。 权当是看在那些夜明珠和东海珍珠的份上。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酒酒都大为震惊。 只见这位柔柔弱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飞的九公主,拔下她头上的髮簪,朝著骆二公子的大腿內侧狠狠刺下去。 她刺下去后没有立马拔出来,而是用力这么一拉。 “啊——” 髮簪在骆二公子大腿內侧,划出狠狠一道伤口。 鲜血打湿了他的裤子,剧烈的疼痛让他从昏迷中生生痛醒。 九公主冲酒酒靦腆地笑了笑,“好了,他醒了。” 酒酒双眼盯著她,竖起个大拇指。 “厉害!你练过?” 这下手快准狠,绝对练过。 九公主摇头,有点害羞地说,“我时常帮母妃算帐,搬帐本,手上力气比较大。” 酒酒欣赏地看她一眼,扭头看向躺在地上哀嚎打滚的骆二公子。 “別嚎了,不然把你扔下去。”酒酒一把抓住骆二公子的衣领,把他带到悬崖边上。 嚇得骆二公子屁都不敢放。 见他听话,酒酒反手把人扔回地上。 骆二公子躺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动大腿內侧就传来钻心的痛。 “你……你想干什么?” “我爹是朝廷官员,我姑姑是贵妃,我妹妹是……啪!” 骆二公子的话没说完,脸上就啪地挨了一巴掌。 酒酒翻了个白眼,“真他娘的囉嗦。” 挨了一巴掌的骆二公子,这下是彻底的老实了。 酒酒问什么他答什么。 “今晚的事,谁给你出的主意?”酒酒的话刚问完。 骆二公子立马回答,“是我妹妹,她说这是难得的好机会,让我抓住机会跟九公主有肌肤之亲,这样我就能尚公主当駙马了。” 九公主捂著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酒酒没搭理她,冷哼一声道,“掳走公主,强行跟她有肌肤之亲,你想过后果吗?还尚公主,诛你九族还差不多。” 骆二公子立马说,“不会的,我妹妹说了,她会让人將此事偽装成此刻遇袭。到时候旁人只会认为九公主是被刺客掳走,而我则是那个碰巧出现,救了九公主的人。我跟九公主有肌肤之亲,也是无奈之举。” “为什么选九公主?”这个问题,是酒酒帮九公主问的。 骆二公子如实说,“九公主外家虽然不显,可大齐首富的含金量还是很高。而且,九公主性格柔弱好拿捏,更方便我可以通过拿捏九公主,彻底的掌控九公主的外家。” “小郡主,您看我什么都说了,您能不能大发慈悲饶了我?”他冲酒酒笑得一脸諂媚。 酒酒一脚踩在他脚踝上,痛得骆二公子发出悽惨的叫声。 教训完骆二公子,酒酒又踹了他一脚说,“赶紧起来,別装死。” 骆二公子躺在地上装死。 酒酒也不搭理他,带著九公主从他身上踩过去。 直到酒酒伸手扒开山壁上的藤蔓,九公主才知道,这山壁后竟然还藏著一个洞穴的入口。 进入山洞后,酒酒从腰间拿出个火摺子。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山洞里,突然有了一抹光亮。 酒酒带著九公主刚要走,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等等我,小郡主等等我……” 骆二公子拖著受伤的大腿,忍著痛,强撑著追上来。 酒酒一拖二,带著一个柔弱小白花,一个大腿受伤如同废物的拖油瓶。 这一路,他们走得非常顺利。 別说毒蛇猛兽,就是小动物也没遇到一只。 这个山洞很长,他们走了很久才走出去。 走出山洞时,他们发现附近有很多双绿油油眼睛,像是盯著猎物般盯著他们。 “狼……好多狼……” 九公主躲在酒酒小小的身影后,说话声音都在颤抖。 酒酒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掏出匕首,面无表情地在骆二公子胳臂上用力划了一刀。 霎时间,鲜血如注疯狂地往外涌。 “啊——”骆二公子一声惨叫,响彻云端。 九公主以为酒酒疯了! 遇到狼群还反手刺伤同伴。 她难道不知道,鲜血的气味会更大程度地刺激狼群吗? 这下完了! 原本还是九死一生,现在是十死无生了。 就在九公主以为他们必死无疑时,那些狼却四散逃开。 仿佛,他们之间有比狼群还可怕的存在般。 九公主瞠目结舌时,酒酒回头叫她,“还愣著做什么?走啊!” 骆二公子体內那股让动物討厌的气味,酒酒隔老远就闻到了。 看来福宝对她这个哥哥还是很在意,怕他在山里受到野兽的袭击,给他吃了种会散发出让野兽厌恶的气味。 那种气味会在他体內好几日,酒酒废物利用,用他的血来驱赶野兽。 不过分吧! “哦,来了。”九公主忙追上去。 又挨了一刀的骆二公子脸色惨白如纸,拖著浑身是伤的身体,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们身后。 走了一段路后,眼看距离护国寺越来越近。 酒酒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到骆二公子面前道,“你看那是什么?” “哪……啊,你给我吃了什么?”骆二公子抬头的瞬间,有个什么东西顺著他的嘴滑入他的喉咙。 他都没反应过来,东西已经被他咽下去了。 酒酒说,“穿心蛊,每月领一次解药,如果不能按时吃解药,就会被穿心蛊钻入心臟和大脑,让你穿心烂肚,痛不欲生地死去。” “你要是敢把今晚遇到我和九公主的事说出去,后果就是被穿心蛊穿肠烂肚,痛不欲生地死去。 骆二公子弯著腰很用力的用手去抠喉咙,想把刚吃下去的穿心蛊吐出来。 酒酒魔鬼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的左边胸口是不是有点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般,一阵一阵的痛?” 他身上的反应全部被她说中,骆二公子嚇得满脸惊恐地求酒,“我不说,我什么都不说,小郡主你给我解药,我求你了……” “你的话,我可不信。除非……”酒酒后面的话没说完,突然出手狠狠劈在骆二公子脖颈处。 骆二公子晕了过去,酒酒往他身上洒了点粉末,就带著九公主回去,没再管昏过去的骆二公子。 九公主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打晕他?” “不打晕他,还怎么看接下来的大戏?” 酒酒桀桀坏笑的搓小手手。 她很期待天亮后,会发生的事。 真是想想都让人期待。 第95章 找人,顺便闯个禁地,很合理吧? 破晓时分,一道尖叫声响起。 “发生何事?” 有人听到尖叫声,匆忙赶过去。 就看到九公主的贴身婢女,脸色苍白的大喊,“九公主,九公主不见了!” “什么?九公主不见了?”来人脸色大变。 当即,就有人將其他厢房中的人召集过来。 公主失踪,可是大事。 骆贵妃脸色铁青,“昨夜厢房失火,小郡主不知所踪。今早九公主失踪,如今下落不明。” “接连两位贵人在你们护国寺出事,此事你们护国寺必须给个说法。” 此时,忘尘大师也赶来。 他先念了声佛號,“阿弥陀佛!小郡主与九公主吉人天相,必然不会有事。” “慧安,马上召集全寺僧人去后山找人。” “是!”名叫慧安的僧人应下后,便转身离去。 看到忘尘大师,骆贵妃脸上的怒火也消散了几分,“劳烦大师了!” “阿弥陀佛!是护国寺防范不周,让贼人有机可乘,还望贵妃娘娘恕罪!”忘尘大师双手合十,口念佛號。 其他人纷纷开口,说不怪护国寺,是那些贼人太过狡猾。 这些声音中,有道温润悦耳的声音尤为突兀,“敢问大师是如何知道寻人要去后山?” 眾人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问题所在。 面对多道落到自己身上的眼神,忘尘大师不急不缓地念了声佛號,才道,“护国寺下山的路只有一条,守门的僧人並未发现有人出入。那便只有后山一条路可去,后山层峦叠嶂,更是有野兽出没,密林悬崖更是危险。” “原来如此!不知大师这边可查到昨夜放火之人的消息?永安郡主乃是太子殿下的心头肉,若是出事,只怕我们在场的诸位都要被太子殿下迁怒!”陈云梵声音温润好听,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浑身一颤。 眾人想到萧九渊疯起来那六亲不认的模样,都双腿打战。 若是被那个疯子惦记上,轻则丟官入狱被流放,重则九族都不保! 想到这,眾人眉眼间都多了几分慌乱。 “永安郡主,九公主先后失踪,绝非偶然。我们还是帮著在护国寺中四处找找,万一她们只是在寺中迷路呢?”不知谁提议。 当即就得到大家的认可。 换做平日,护国寺定是不会让他们在寺庙中隨意走动。 尤其是那几处禁地,更是连靠近都不允许。 可今日,情况却不一样,便是忘尘大师都不好拒绝。 舍利塔外,有人提出要入塔寻人。 被守塔的僧人拦下。 “此乃禁地,未经允许,不得入內。” 便有人道,“我等是来找人的,还不速速让开!耽误了救永安郡主和九公主,你等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说罢,就要强闯。 守塔的僧人再次將他们拦下。 双方还发生了一些爭执。 没人注意,一道如幽灵般的身影,飞快进入舍利塔。 半晌后,那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来。 方才跟守塔僧人发生爭执的人,一怒之下拂袖离去,说要去找忘尘大师做主。 守塔僧人目不斜视,继续守塔之责。 他们又去了其他几个禁地。 整个护国寺,几乎都要被他们找遍了。 还是没找到任何行踪线索。 就在眾人要放弃时,酒酒和九公主一人捧著一瓶晨露,从功德金莲池的方向出来。 “哟,你们这么多人聚一起,晨练呢?” 酒酒说著,打了个哈欠说,“你们慢慢练,我困死了,回去睡会儿。” 九公主也说,“我也困了,要回屋睡会儿。” 擦肩而过时,眾人才反应过来。 “等等,永安郡主,你的厢房昨夜不是被火烧了吗?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九公主,你的婢女说你失踪了……” 酒酒又打了个哈欠,打断问话这人,“火烧的是厢房,又不是把本大王给烧死了。本大王为何不能出现在这里?” 方才说话的人怕被酒酒记恨上,赶紧解释,“我没那个意思,我是担心小郡主和九公主才有此一问。” “本大王要你担心?”酒酒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然后说,“昨晚厢房失火,本大王就跑去找九公主,天还没亮我们又一起来收晨露,然后就看到你们一群人杵在这。” “说完了,你们可以让开了吗?”酒酒小脸上满是不耐烦。 其他人不敢得罪酒酒,怕惹怒萧九渊那个疯子。 这时,福宝突然盯著九公主手腕处那道淤青,问她,“九公主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疼吗?我那边备有药,我叫人拿来给九公主抹上。” 说话间,福宝已经抓住了九公主的手。 她的力气很大,九公主试了好几次都没挣脱出来。 “不必,已经擦过药了。”九公主道。 酒酒就看到,九公主身上的淡淡金光都朝福宝的身上涌去。 酒酒眯眼,眸底泛著危险的光芒。 当著她的面,吸她小金鸡的气运? 这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刚要阻拦,酒酒又想起一事。 会不会是福宝故意为之? 自己要是暴露,那后面还怎么玩儿? 酒酒脑子转得飞快,刚打算发个飆,胡搅蛮缠破坏福宝吸九公主气运一事。 就听到一声佛號响起,“阿弥陀佛!” 福宝听到这个声音,当即鬆开抓住九公主的手,后退两步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 嗯? 酒酒意味深长地看了福宝一眼。 视线又才看向徐徐走来的忘尘大师。 忘尘大师道,“方才有人在后山,发现了一些东西,诸位可要一同前去看看?” “永安郡主和九公主都找到了,还能发现什么?別折腾了,跑来跑去也挺累人的。”有人就道。 酒酒却说,“去啊,为什么不去?本大王现在不困了,就愿意去山里跑跑,就当晨练了。” 她又问九公主,“你去不去?” 九公主点头说,“你去我也去。” “那在下也一同前去。”这是陈云梵两兄弟。 陆续也有人说要去。 酒酒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福宝,笑眯眯地问,“你不去吗?我觉得肯定有好玩的事发生,你要是错过了,可不要后悔哦!” 福宝心咯噔一沉,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96章 受母狼青睞的骆二公子 最终,福宝还是选择去后山。 直觉告诉她,必须去。 但她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当她看到不著寸缕躺在狼群中,被一头野狼舔舐身体的骆二公子时,一股愤怒涌上心头。 “福宝,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酒酒笑得眉眼弯弯的,递给她一朵路边摘的狗尾巴草。 福宝看著笑得一脸得意的酒酒,眼底闪过一抹恶毒,扯出抹牵强的笑接过酒酒递过来的狗尾巴草说:“永安郡主的礼物,我收下了。” 酒酒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拿走拿走別客气,你喜欢的话,下回还给你准备。” “好啊,我也给永安郡主准备了礼物,希望永安郡主会喜欢。”福宝皮笑肉不笑地说。 酒酒却跟没听到似的,指著被野狼悉心呵护的骆二公子道,“咦,你哥这是被母狼选中当夫婿了吗?恭喜你呀,要有个母狼嫂子了。” “什么时候成婚?我也去討杯喜酒喝,毕竟,这么不同寻常的一对佳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酒酒的每句话,都在福宝的雷区上蹦躂。 福宝知道她是在暗讽自己想让哥哥尚公主的事。 可她没法说。 且,经过今日一事,她哥哥以后莫说是尚公主了。 便是皇城中,家世较好的官家小姐也绝不会看上他。 他们这次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促成哥哥和九公主的婚事不说,还把哥哥的名声给毁了。 事已至此,福宝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但看著酒酒那张得意的脸,福宝又不甘心。 她咬牙,心生一计。 “哥哥,你怎会出现在此处?昨夜你不是早早就回厢房休息吗?为何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宝突然上前两步,大声问被野狼压在身下的自家哥哥。 骆二公子脱口就想说出酒酒的名字。 对上酒酒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左胸处好似隱隱传来一阵痛楚。 不行,不能说! 说了会肠穿肚烂而死! 骆二公子到嘴边的话都咽回去。 眼泪汪汪地看向福宝,“妹妹,我的好妹妹,你快救救我。” “哥哥,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副模样的?你不要怕,贵妃娘娘,忘尘大师,都会给你做主。” 福宝怕他听不懂自己的暗示,都把话说这么明显了。 可骆二公子依旧跟没听懂似的,只知道吱哇乱叫,喊救命。 气得福宝都想上前给他两个耳光,看能不能把他打得聪明些。 福宝不知道的是,骆二公子不是没听懂她的暗示。 他懂,他又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暗示都不懂。 问题是他,不敢懂啊! 他要是懂了,命就得丟。 福宝气得要死,可这是她嫡亲兄长。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又不能当真將人扔下不管。 最后,她只能咬牙切齿地走上前,对那头將她哥哥压在身下的野狼道,“你可以放开我哥哥吗?我让人给你送些食物来交换,行吗?” 她的声音很温和平静,仿佛能安抚情绪般。 方才还死死將骆二公子护在身下,不允许任何人类靠近的野狼,却並不抗拒福宝的靠近。 还在福宝说出用食物跟它做交换时,仿佛听懂了般,喉咙间发出呜呜的声音。 紧接著,野狼后退两步,不舍地看了骆二公子一眼后,转身跑回密林中。 “呼……终於走了!刚才真的太嚇人了。” “骆二公子当真是魅力无敌,就连野狼都看上了他。” “要我说,骆七小姐才是厉害,不愧是天降福星,就连暴躁的野狼都对她言听计从。” ……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夸讚福宝。 福宝烦躁的情绪,因眾人源源不绝的夸讚声而稍稍被抚平。 这些人中,只有酒酒和她身旁的陈家兄弟,没上前去凑热闹。 酒酒是知道內情,不屑去凑这个热闹。 那陈家兄弟是为什么? “你们怎么不去凑热闹?”酒酒问陈家兄弟。 小胖墩小嘴嘟嘟噥噥地说,“我才不去。我是你这边的,才不会通敌。” “乖,奖励你一颗松子糖。”酒酒很满意,她的小弟就该有这样的觉悟。 吃著松子糖的小胖墩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这糖可真甜,真好吃。 她又看向陈云梵问,“小仙男,你呢?” “我觉得在小郡主身边,能看到更多热闹。”陈云梵清润悦耳的声音道。 酒酒满意点头,“有眼光!” 失踪的小郡主和公主都被找到。 骆二公子虽丟了些脸,身上也多处受伤,但总归没有性命之忧。 倒也算是有惊无险。 几番折腾,回到护国寺已经到了晌午。 眾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 吃了一顿难吃斋菜后,眾人便准备要离开了。 临走前,忘尘大师送了每人一包功德金莲的叶子炮製而成的茶叶。 浓郁的莲香,叫人心情舒畅,头脑清明。 临走前,酒酒去福宝的马车附近转了一圈。 回来时脸上带著坏笑。 青梧好奇地问,“小郡主,你去做什么坏事了?” 酒酒睨他一眼,“不会说话,就把你的舌头捐给有需要的人。什么叫我去做什么坏事了?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很坏的人吗?” “属下错了。”青梧立马道歉。 酒酒哼了一声说,“看在你认错態度良好的份上,罚你一两银子,再有下次,罚你十两银子。” 青梧:…… 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变著法地想罚我银子呢? 青梧有怀疑,但不敢说。 乖乖掏出一两银子交给酒酒。 酒酒开开心心收下银子,然后跟青梧和惊鸿说,“一会儿我们的马车走最后面,有热闹看。” 青梧和惊鸿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热闹是什么。 但还是照做。 回程时,其他马车都陆续走后,酒酒的马车才在后面慢慢悠悠地晃悠。 晃悠著走了没多远,突然从山上衝出来大量狼群。 那些野狼围著福宝的马车,仰天长吼。 这次,福宝出去跟狼群沟通也不起作用了。 狼群之后,还有很多其他动物从山上狂奔而来。 天上也飞来很多鸟类。 这些鸟跟那天在功德金莲池边给陈云梵搭桥的鸟可不一样,这些都是极具攻击力的飞禽。 眼前这一幕,让福宝想到什么般变了脸色。 她衝车夫大吼:“快走,衝过去!快——” 第97章 我不光会御兽,我还会训狗! “驾——” 被嚇傻的车夫这才反应过来,扬起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 吃痛的马儿疯狂地往前冲。 马车上里传来一道道惊叫声。 不远处,酒酒掀开马车帘子一边吃糕点,一边看戏。 福宝有女主光环,还有滔天的气运,死肯定是死不了的。 但吃点苦是避免不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啦啦啦……”酒酒心情很好地哼起歌来。 突然,一阵风颳过。 马车內多出一道大红色的身影。 “小郡主好雅兴。”来人看著酒酒唇角上扬。 酒酒推开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的惊鸿,“没事,老熟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惊鸿这才放下警惕。 但手里的匕首,却不曾放下。 一双美眸也紧紧盯著眼前突然出现的红色身影。 仿佛他只要做出任何伤害酒酒的行为,她手中的匕首就会取走他的脑袋。 酒酒上下打量来人一番,说出来的话却是,“哟,这不是失踪人口无心大师吗?大师这是去哪个山窟窿里挖宝去了?这一身屎臭味,你不会是掉粪坑了吧?” 说话间,她还用手在鼻子前面扇风,一副嫌弃的表情。 被她阴阳怪气的无心无奈看她,“几日不见,小郡主骂人的本事见长,无心佩服!” “少扯那些有的没的,东西呢?”酒酒手心朝上,问他要东西。 无心一愣,立马摇头说,“什么东西?我没东西,什么都没有。” 酒酒哼了一声,斜他一眼,“少装了,你身上那股莲香味都快把我鼻子给熏坏了。说吧,你到底偷了多少?”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鼻子。”无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 盒子打开,里面有十来颗莲子。 酒酒闻到的那股浓郁的莲香气味,就是从盒子里散发出来的。 “功德金莲的莲子,你怎么弄到这么多?不对,这功德金莲这两日才刚开花,哪有那么快结出莲子?” 说完,酒酒就想到另一种可能,“这是往年的莲子?” 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无心点头,眼里露出讚赏,“小郡主果然聪慧,一眼就看出这些莲子不是今年的,佩服佩服。” 他这副敷衍的模样,让酒酒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羞辱。 “惊鸿姐姐,把他扔下去……” 酒酒的话尚未落音,半截白白胖胖如玉般洁白的莲藕,出现在酒酒面前。 无心笑眯眯地看著酒酒问,“功德金莲藕,刚摘下来还不到半个时辰,新鲜得很,吃吗?” “吃!”酒酒接过那半截递到自己面前的莲藕,直接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瞬间,嘴里全是浓郁的莲香。 不愧是功德金莲的莲藕。 这味道,这口感,绝了! 酒酒跟啃黄瓜似的,一口接著一口。 边啃还边跟无心嘮嗑,“这莲藕一会儿给我再拿点,我要带回去给小渊子吃。” “没有。”无心毫不留情地拒绝。 给酒酒吃,他就有。 给別人,没有! 酒酒眯眼,“惊鸿姐姐,剥光他身上的衣服……” 敬酒不吃吃罚酒,哼! 惊鸿刚要动手,无心又从怀里掏出一根酒酒手臂长短的莲藕递给她。 “你就会欺负我。”无心说这话时,透著股幽怨。 酒酒接过莲藕塞给惊鸿,然后跟个小流氓似的,伸手在无心脸上摸了一把。 登徒子调戏两家美男的架势道,“你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我对你还不够好吗?男人,你太贪心了!” 无心:…… 半晌,他才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说,“小郡主,你好油腻!” 酒酒摸了摸鼻子,油腻吗? 好吧,土味情话装x失败。 “你又偷莲子,又偷莲藕的,不怕被发现把你逐出护国寺?”酒酒可没忘记这傢伙,还有个护国寺佛子的身份。 无心也拿著半截莲藕,跟酒酒一起啃。 边啃边说,“你都说我是护国寺佛子了,我拿自己家东西,怎么能是偷呢?” 酒酒点头,坏笑著凑上前,“那你帮我从你家多搞点这类的好东西唄!我听说舍利塔里,有真舍利子,我还没见过舍利子长什么样呢!你拿来让我掌掌眼唄!” 无心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怀疑,“你確定是掌掌眼,而已吗?” “嘿嘿嘿……”酒酒回答,只是一味坏笑。 当然不是,到了她手里的好东西,就没有往外吐的道理。 这次忽悠不成,就下次。 多来几次,总有成功的时候。 “你马车停在这干什么?总不会是专门等我吧?”无心说完自己都不信。 都不用酒酒回答,他就说,“刚才那些山里的野兽和飞禽突然围攻前面那辆马车,不会是小郡主你的杰作吧?” “小郡主你怎么做到的?难道你能御兽?” 说到最后这句时,无心看向酒酒的眼神都在发光。 酒酒翻了个白眼,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你想像力这么丰富,不去写话本子,屈才了。不然我出银子,你写话本子,我们合作大赚特赚,怎么样?” 无心不死心地问她,“真不是御兽?” “想知道吗?学一声狗叫我就告诉你。”酒酒咔嚓咔嚓啃莲藕,边说。 无心很纠结,他太想知道真相。 可让他学狗叫又有侮辱他的嫌疑。 他正纠结,酒酒就说,“惊鸿姐姐,你先出去。我们要单独谈谈。” 惊鸿离开马车,跟青梧一起坐在外面赶车。 隱约听到马车里传出狗叫声。 马车內,无心有些难为情地看向酒酒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可以啊,我会御兽。”不等无心开心。 就听酒酒一脸坏笑地说,“我不光会御兽,我还会训狗。刚才那一下你感觉怎么样?要不我再御一个给你看?” “你刚才什么时候御兽……等等,你耍我?”无心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什么御兽啊? 她分明是在耍自己。 酒酒抱著肚子在马车里打滚,气得无心想把她扔出去。 半晌后,酒酒终於笑够了。 她伸手戳戳无心的胳臂问他,“你找会御兽的人干什么?” “生气了?哎呀,不要那么小气嘛!这样好了,作为刚才欺负你的补偿,我告诉你,我是怎么让那些飞禽狼群去围攻福宝他们马车的,好不好?” 第98章 她还卑鄙无耻一肚子坏水手段又脏又下作 酒酒哄了无心几句。 无心还在生气。 她就不耐烦哄他了。 直接掀开马车帘子跟马车外的青梧和惊鸿说,“走吧,起程回皇城。” “驾!”青梧一扬马鞭,马车开始往前走。 无心等了又等,也没等来酒酒继续哄他。 他悄悄用眼角余光偷看她。 发现她手里正拿著好几颗松子糖呢! 无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心说:你刚对我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我让你哄几句怎么了? 你至於这么不耐烦吗? 明知我在生气,你还要吃糖气我。 我偏不让你吃! 无心伸手飞快抢走酒酒手里的松子糖,塞进自己嘴里。 酒酒反应过来的时候,松子糖已经被无心梗著脖子咽下去了。 酒酒:“你不噎得慌吗?” 无心差点没被噎得翻白眼。 好不容易把卡在喉咙里的松子糖咽下去,无心佯装没事人般道,“我,没,事!” “哦。”酒酒哦了一声。 然后指著自己肩上张牙舞爪的小灰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刚才那些松子糖是小灰的,她把松子糖全藏在嘴巴里,我好不容易把那些松子糖抠出来,就被你抢走吃掉了,小灰现在很生气。” 无心刚才没被松子糖噎死,此刻险些被酒酒的话给噎死。 “呕……”他弯腰开始乾呕。 可被他强行咽下去的松子糖,又哪那么容易吐出来? 酒酒还在一旁幸灾乐祸,“你跟小灰这算不算是间接亲嘴儿?可惜,小灰是只小公老鼠,不然你们还能尝试一下人兽恋。你长得这么好看,小灰肯定不嫌弃你是个人。” 无心乾呕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 想到自己竟然吃掉了从老鼠嘴里抠出来的东西,他就噁心想吐。 酒酒又说这种话来刺激他。 这一瞬间,无心都想跟她同归於尽了。 就听到酒酒笑得前俯后仰地说,“哈哈哈……你真的太好骗了,糖碰到水或是高温就会融化,你不知道吗?” 被她提醒,无心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她骗了。 他怒瞪著酒酒,真想揍她一顿。 “哈哈哈……看在你让我这么开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我是怎么让那些野兽围攻福宝他们马车的好了。” 酒酒见好就收,免得真把这傢伙给惹毛了把她吊起来打,多丟脸。 “昨天,我在护国寺的斋菜堂吃斋菜时,嫌弃护国寺的斋菜太难吃,就要个婢女送来一个食盒。” “食盒里是美味可口的斋菜,我吃斋菜的时候,也闻到了某些气味。” 说到这,酒酒两手一摊,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道,“然后我就把那些没吃完的饭菜装起来,餵给福宝的马吃了。” “我也没想到,那些饭菜威力那么猛,直接把山里的狼群和飞禽都给招来了。” 酒酒又问无心,“你说这算不算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呢?” 无心:我信你个邪!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別人无心不知道。 但酒酒,她可不会打没准备的帐。 就她那一肚子坏水,肯定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否则,她也不会专门让马车走到最后,来看热闹。 “你看我脸上写著傻子二字吗?”他无语的问酒酒。 酒酒嘿嘿笑了两声,“没看清,凑过来让我摸一摸……別躲啊,让我摸摸你又不会少块肉。” 马车里传出酒酒小流氓般的声音。 马车外的惊鸿犹豫后,小声问青梧,“小郡主当真是殿下的血脉吗?” 父女两人性格差异未免也太大了。 “你是不是觉得小郡主性子太活泼跳脱?”青梧问惊鸿。 惊鸿迟疑著,点了点头。 就见青梧一脸正色地跟她说,“慢慢你就会发现,小郡主不仅活泼跳脱,她还卑鄙无耻,一肚子坏水,手段骯脏又下流……可那又怎么样呢?她还是最好的小郡主,是殿下最疼爱的宝贝疙瘩。” 惊鸿:…… 马车往前走了一段,就发现一辆撞上山壁的马车。 拉车的马儿早已不见踪跡。 残破的马车旁,满身满脸都是血的车夫和狼狈的婢女。 地上还躺著遍体鳞伤进气少出气多的骆二公子。 以及,毫髮无损的福宝。 方才追著马车的山里野兽和飞禽,早已不见踪跡。 只能依稀从马车的损坏程度,看出这辆马车曾经遭受过猛烈的攻击。 “咦,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站在路边不坐马车?是不喜欢坐马车吗?”马车到福宝等人跟前时停下来,酒酒掀开马车帘子冲福宝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福宝看到酒酒那张脸,本就沉著的脸,更多了几分阴沉。 “是你!”不是疑问,是肯定。 酒酒眨著自己无辜的大眼睛,反问她,“什么是我?哦!你是说,我给你家的马儿吃的东西吗?那不是你让人给我送来的食物,我胃口小吃不完就顺手餵你家的马儿吃了。” “哎呀,难道你们出事跟那些吃的有关?岂不是说,你故意让人给我送有问题的食物?” 酒酒边说边哎呀呀的叫,语气神態那叫一个浮夸。 无心在一旁忍得嘴角都要抽筋了。 这丫头真的……太戏精了! 酒酒无视福宝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问青梧,“青梧,那个故意谋害皇家郡主是什么罪来著?” 青梧大声道,“谋害皇家郡主,罪大恶极,轻则入狱流放,重则全家满门抄斩!” “嘖嘖嘖,你听到了吗?全家满门抄……斩哦!你说我害你,是承认你故意谋害本郡主吗?”酒酒一副“你说啊,我等著呢!”的表情。 那表情相当之囂张了。 福宝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那叫一个难看。 无心都怕她把自己给气爆炸了。 好半晌,福宝才平復下情绪。 冲酒酒皮笑肉不笑地说,“永安郡主说笑了,什么送吃食?什么谋害?我听不懂。” “今日之事,是我等运气不好,险些遭逢不测,跟永安郡主有何干係?” 酒酒“噗”的一下笑出声来,“说得对,你倒霉,关我屁事,哈哈哈……” 福宝眸底深处闪过一抹怨毒。 隨即又想到什么般,冲酒酒莞尔一笑道,“说来,我还要感谢永安郡主及时出现,愿意让我等搭乘郡主的马车回皇城,我在此谢过了!” 说罢,福宝大步走上前,踩著跪在地上婢女的后背上了马车。 酒酒:臥槽!福宝这么不要脸的吗? 我让你上马车了吗?你就上来。 第99章 我出门两天,小渊子就偷了亲爹的小老婆? “你再挤,信不信本大王把你扔下去?” 酒酒鼓著腮帮子瞪了眼无心。 无心看了眼浑身是血,身上还散发出奇怪味道的骆二公子后,又默默往酒酒这边靠了靠。 气得酒酒又狠狠瞪了他两眼。 无心赶紧掏出一串佛珠双手呈上,“抱歉,这是赔罪礼!” 酒酒看到佛珠,心情瞬间好了。 这串佛珠一看品相就不凡。 尤其是上面的亮的刺眼的功德金光。 酒酒一把抢过佛珠,喜滋滋地拿在手里反覆把玩。 满是功德金光的佛珠,可驱除邪祟,正好適合小渊子用。 “去去去,往旁边挪挪,別挤著本大王的贵客。”收下佛珠的酒酒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赶苍蝇似的把福宝和半死不活的骆二公子往旁边赶。 然后笑眯眯地问无心,“这样的佛珠你还有吗?给我隨便来个十几二十串。” “……没有!”一串都难得,还十几二十串。 她当得道高僧戴过的佛珠是路边的小石头吗? 酒酒不死心地又问一遍,“你真没了?” 无心点头,“没了。” “没了你还坐这么宽的位置?脸呢?去去去,往旁边挪挪,別碍著本大王的眼。”酒酒翻脸无情地把他往旁边撵。 无心:…… 师傅说得对,女人是老虎! “福宝啊,你这么大方懂事又会来事儿的孩子,肯定不会做出白嫖这么没品的事,对吧?” 酒酒眼珠子一转,把目標对准坐在她对面的福宝身上。 此刻马车里,乌泱泱坐了一群人。 酒酒这边依次是,惊鸿,酒酒,无心。 对面则是,婢女,福宝,以及浑身是血的骆二公子。 但因骆二公子的身体过於虚弱,所以他是躺在马车上的。 外面赶车的人是青梧和受伤的车夫。 也亏酒酒这两马车拉车的是双马,否则拉这么多人马都受不住。 “你想要什么?”福宝掀了掀眼皮直接问。 酒酒挑眉,那么直接的吗? 嘿嘿,我就喜欢直接的。 “一……”酒酒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被福宝打断。 福宝直接说,“一千两,回头我让人送到东宫。” 虽然一千两有点多,但她不愿欠萧酒酒人情。 酒酒眨眼,一千两? 她只打算要一百两银子来著。 算了,既然她都说了,那自己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白得一串自带功德金光的佛珠,又得了一千两银子的酒酒,心情美美噠。 閒著无聊,她就开始盯著福宝脑袋上的气运看。 別说,这女主光环就是牛批。 她之前才算计她一回,差点把她的气运反吸乾。 本以为她会安分一段时间。 没想到这么快,她身上的气运就全部恢復了。 还比之前的气运更强。 閒著也是閒著,酒酒就把自己的气运幻化成一只小乌鸦,用意念操控小乌鸦飞到福宝头顶,开始一口一口揪著福宝头顶的气运吃下肚。 咦,竟然真的可以吃到。 酒酒瞬间来了兴趣,控制著小乌鸦,一口一口地吃福宝的气运。 闭眸休息的福宝眉头微皱,隱约间,她好像听到耳边有鸟煽动翅膀的声音,还有小鸟兴奋的叫声。 她睁开眼找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 看来是她想多了! 福宝继续闭眸休息。 没人看到,骆二公子的气运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往福宝身上涌去。 半日后。 马车抵达皇城城门外。 骆家来接福宝他们的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福宝等人下马车离开。 酒酒还依依不捨的冲福宝说,“你这就走了?要不,再坐会儿……嗝……” 话没说完,她打了个饱嗝。 福宝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酒酒嘆气,“可惜了!” 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气运大餐。 酒酒唉声嘆气时,一旁的无心突然说,“我怎么感觉你跟吃了十全大补药般,气色都红润了不少。” “真的吗?那你再看看,我还有没有什么別的变化?比如,变得更强大,更威武了?”此时此刻的酒酒,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无心嘴角抽搐两下。 很想送她去医馆看看脑子。 威武,强大? 这样的词出现在一个四岁多的小娃娃身上,合適吗? “嗯,有点。”无心模稜两可的回了句。 酒酒满意了。 坐回马车就发现无心没进来。 “你去哪?”酒酒掀开马车帘子见无心要上另一辆马车,就问他。 无心回头冲她笑笑道,“去办点事,晚点去找你。” 说完,他上了那辆马车先酒酒一步离开。 酒酒盯著那辆马车,眼眸微眯。 那辆马车里,还有其他人。 那人的气息酒酒觉得有些熟悉。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青梧,走,回去找小渊子去!” “也不知道我不在这两日,小渊子有没有闯祸?” 酒酒此刻归心似箭,嘴里嘀嘀咕咕。 青梧哭笑不得,有时候真的搞不清楚小郡主跟殿下,到底谁才是爹? 回到东宫,得知萧九渊惹怒晋元帝,现在还没回来时,酒酒又风尘僕僕往晋元帝的养心殿赶。 青梧心里嘀咕:小郡主是乌鸦嘴吗?说什么来什么。 酒酒火急火燎赶到养心殿,就看到萧九渊和晋元帝都黑著脸,气氛冷到极点。 “小渊子,你受伤了?” 酒酒眼尖地发现萧九渊脸上那道极细的伤口,他脚边还有茶杯的碎片。 想来是晋元帝一气之下砸的。 “你怎么来了?”看到酒酒,萧九渊周身那股戾气瞬间消散大半。 酒酒瞪了他一眼,“我要是不来,谁给你擦屁股?” 萧九渊嘴角抽搐两下。 刚要开口,就听酒酒凶巴巴地瞪他一眼说,“你闭嘴,我一会儿再跟你算帐。” 说完,就上前几步问晋元帝,“皇祖父,小渊子年轻不懂事,要是惹你生气了,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就是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这副家里孩子闯祸,家长出面处理解决事情的態度,让晋元帝瞬间有种:他和永安,到底谁才是太子亲爹的错觉。 酒酒小嘴叭叭,“皇祖父你实话实说,別给他遮掩。我倒要看看,他趁我不在都干了什么好事?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 晋元帝眼神复杂地看了酒酒一眼,然后冷声道: “他与朕的妃嬪私通!” 第100章 酒酒大义灭亲,要阉了亲爹! “啥玩意儿?” 酒酒激动的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 水汪汪的眼睛瞪大,像是受到什么惊嚇般。 晋元帝误以为酒酒被嚇到,便开口安抚,“永安你別激动,此事……” “不!皇祖父,这件事我必须给你一个交代。”酒酒伸出手,打断晋元帝的话。 紧接著,她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萧九渊。 在萧九渊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轮椅上的萧九渊举起来,重重一扔…… “哐当”一声,萧九渊被她狼狈地扔在地上。 酒酒衝过去,骑在萧九渊身上,小拳头就是一通招呼。 边打,她还一边小声说,“小渊子你忍一忍,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打得越狠,皇祖父越心疼你。说不定,还会把你偷情的对象送给你。” 像是为了跟他证明自己的说法没错,酒酒下手更重了几分。 萧九渊:…… 她真的不是在公报私仇吗? 晋元帝都看傻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忙阻止,“永安住手!太子身体不好,你不要这样对他。” 酒酒抬头冲晋元帝认真地说,“慈母多败儿,皇祖父你就是太宠他了!” 慈母……多败儿? 晋元帝回想自己亲手抚养太子长大,又当爹,又当娘。 难道真是自己把他给宠坏了? 他们说话时,萧九渊已经挣脱酒酒的魔爪。 谁知,下一秒就被酒酒抓著他的脚踝,把他生生给拽回去。 “我打!我打打打!” 酒酒边揍他还边给自己配音,那气氛燃得晋元帝都差点给她喊加油。 半晌后,萧九渊鼻青脸肿地坐在轮椅上。 那张脸比锅底都黑。 酒酒站在他身旁,小大人似的对晋元帝说,“皇祖父,你看我也收拾他了。他以后肯定不敢再犯了,要不这回就算了。” “朕……”晋元帝刚开口,就被酒酒打断。 酒酒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把匕首。 对晋元帝说,“皇祖父你要是还不满意,我就把小渊子给阉了。反正他有我给他养老送终,那东西留著也没啥用……嘶,小渊子你干嘛捂我的嘴?”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给我闭嘴!”萧九渊都想拿针把她的嘴给封上。 什么叫把他阉了? 什么叫他那东西留著也没啥用? 这是一个姑娘家该说的话吗? 酒酒瞪他一眼,比他还凶,“你才给我闭嘴!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说完,她拿著匕首走向晋元帝,嚇得太监总管差点喊护驾。 还是晋元帝示意他別声张。 酒酒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晋元帝跟前,把匕首往他面前的案桌上一放,然后爬上案桌,单脚踩著案桌的边缘大刀阔斧地一坐。 “皇祖父你想怎么著?划下道儿来。还是你觉得阉了小渊子不够解气,想把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刀给你,你想从哪儿下手?捅肚子还是刺心臟,都隨你。” 酒酒嘴上说隨便晋元帝怎么对萧九渊,还主动给他递刀子。 可眼神里却不是这么个意思。 那一闪而过的寒芒,像是在说:你敢动我家小渊子,本大王分分钟割掉你的脑袋! 甚至她还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仿佛无比期待晋元帝接下来的动作般! 拿起刀子,捅他…… 这样,她就有足够的理由刺王杀驾,光明正大地造反了。 小渊子也不会在她耳边叨叨叨个没完了。 她可真是太聪明了。 这样一来,小渊子就会对晋元帝寒心。 就能一心一意跟她造反,一统天下了。 这么完美的办法是谁想出来的? 是她是她,就是她,美貌与智慧並存的完美大妖酒酒是也! “永安,莫要胡闹。” 不知道自己的脑袋在鬼门关前飞了一圈的晋元帝,无奈又宠溺地看向酒酒。 他揉了揉太阳穴说,“行了,你打也打了,事情过去就算了,以后太子少往后宫凑。” 酒酒顿时急眼了,“不是,他都翘你墙角,给你戴绿帽子了,就这么算了?” “你到底是皇帝,还是绿头乌龟啊?这你都能原谅,你还是男人吗?” 酒酒一番话,说得晋元帝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 没等晋元帝说话,萧九渊的身影突然闪过。 紧接著,酒酒就被拎住命运的后脖颈,坐在了一双熟悉的大腿上。 “萧酒酒,你很想当孤儿吗?”萧九渊咬牙切齿地问她。 酒酒不搭理他,扭头对晋元帝说,“皇祖父,你要不还是下令把他给砍了吧!你儿子那么多,砍了这个还有好多个。” 萧九渊一眼识破酒酒那点算计,伸手在她屁股上打了两下,低声警告她,“不许乱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但我不听。 酒酒假装乖巧,然后趁萧九渊没留神,呲溜一下,像只泥鰍似的从萧九渊手里逃出来。 她迈开小短腿就往晋元帝身边冲,边跑边喊,“皇祖父救命,小渊子要杀人灭口了!” 萧九渊气得想掐死这个熊孩子。 他黑著脸说,“你给我过来!” “略略略,我就不。”酒酒躲在晋元帝怀里,狐假虎威还朝萧九渊扮鬼脸。 晋元帝神情复杂地看著眼前如此鲜活的萧九渊,心情更是复杂。 他多少年没见过如此鲜活的太子了。 以往每次见面,不是他被太子气个半死。 就是他发怒把太子痛骂一顿,然后不欢而散。 原本亲密无间的父子,变得越来越生疏。 晋元帝內心何尝不难受? “好了,堂堂储君这般上躥下跳被人看到,成何体统?”晋元帝嘴上是责备,但语气中却带著纵容和宠溺。 他又看向怀中的酒酒,在她脑袋上揉了两下道,“永安你也別总欺负太子,瞧你把他那张脸给打成什么样了?传出去,太子威严何在?” “至於今日之事,朕知晓太子是受人算计。你是朕一手教出来的,你的品性如何,朕比任何人都了解。” “朕生气的原因也不是怀疑你与后宫妃嬪有私情,而是生气你如此不信任朕。竟然连“我没有”都不曾对朕说。难道在你心里,朕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晋元帝越说越心酸,说到最后,完全就是一副不被儿子理解的可怜老父亲的模样。 萧九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失望的就是酒酒了。 她刀子都递出去了,结果,你跟我来这死出? 这还有天理吗? 第101章 想她死的人多了去了,她算老几? 从晋元帝的养心殿出来,酒酒就耷拉著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见她这副模样,萧九渊好气之余又有些心疼。 “我没被捅,你很失望?”萧九渊没好气地问她。 酒酒哼了一声斜眼看她,“你就那么相信老皇帝不会一怒之下捅死你?” 萧九渊唇角上扬,篤定地说,“嗯,他不会。” “哼!”不知为何,看到他这副嘴脸酒酒更生气了。 萧九渊刚想说话,就被酒酒瞪了一眼,“你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萧九渊挑眉,心说,这臭丫头吃炸药了? 就听酒酒又说,“烦死了,你这张脸越看越心烦。我出去转转,別找我。” 说完,转身就走。 萧九渊喊了好几声,她就当没听到。 这臭丫头到底是怎么了? 萧九渊让人在暗处保护酒酒的安全,自己则是回了东宫。 他还要去查先前算计他的事。 却说酒酒,她看到萧九渊那么信任晋元帝就没来由的心烦气躁想生气。 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的她,在皇宫到处瞎转悠。 转著转著,就来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里开满了五顏六色奼紫嫣红的花,很是漂亮。 酒酒打算摘一朵带回去。 刚伸出手,“啪”的一声,她手背上就挨了一巴掌。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私自跑来御花园摘花,是活够了吗?”打酒酒手背的是个小宫女。 “你谁?”酒酒眯眼问。 小宫女扬著下巴,趾高气扬地说,“我乃如嬪娘娘宫中伺候的宫女。” “如嬪娘娘可是皇上的宠妃,马上就要封妃了!可不是你这种来歷不明的阿猫阿狗可以得罪得起的。”小宫女言语间满是对酒酒的轻蔑与不屑。 酒酒摇头说,“如嬪?听都没听过。” 小宫女闻言脸色大变,怒喝道,“大胆!竟敢羞辱如嬪娘娘,该当何罪?” “念在你年岁尚小的份上,马上让你家中大人来跟如嬪娘娘磕头认错。没准我们如嬪娘娘还能大发慈悲给你全家一条活路!” 酒酒粉雕玉琢的脸上露出趣味的笑,表情浮夸,“饶我全家性命?哎呀,我好怕怕哦!你让她杀我全家,诛我九族啊,你快去,我怕得要死哦!” 小宫女冷笑,“知道怕还不给跪下跟如嬪娘娘磕头求饶?” 这时,一个身穿宫装打扮得很是精致娇美的年轻女子走上前,“何事如此喧譁?” 那小宫女瞬间变了副面孔,笑得一脸諂媚的道,“娘娘,这里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孩,奴婢正在教训她。” “我要摘花,她不让还先动手打人。”酒酒觉得眼前的如嬪眉眼间有点像某个人。 故而,她多了几分耐心,还主动说了事情经过。 怎料,如嬪听到酒酒的话后,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 而是把视线落到一旁开得正艷的花上。 小宫女见状,忙把如嬪看的那朵花摘下来,双手呈上: “只有最美的花才能配得上娘娘的天姿国色。” 如嬪下巴高高扬起,看都不看酒酒一眼地说,“小嘴真会说话,赏!” “至於她,就扔到河里去餵鱼吧!” 听到如嬪的话,酒酒非但没害怕,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兴奋。 餵鱼? 是个好主意。 紧接著,如嬪身后的宫女太监纷纷上前,要將酒酒抓过来扔进水里餵鱼。 然而,他们却连酒酒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被酒酒抓住手腕,半空中抡了个圈后,狠狠扔出去。 被扔出去的太监,狠狠撞在其他人身上。 瞬间,那些太监宫女都被撞翻倒地,咕嚕嚕滚了一圈。 酒酒抓起先前打她手背的小宫女,在半空中抡了两圈狠狠扔出去:“走你!” 只听“扑通”一声,那小宫女落水的声音传来。 如嬪后退两步,眼底带著几分惊恐的问酒酒,“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大爷!” 酒酒抬脚踹在如嬪膝盖骨上。 如嬪惊叫一声,身体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酒酒上前两步,伸手挑著如嬪的下巴,粉雕玉琢的脸上带著几分邪肆。 “本来看在你有两分像某个人时,本大王想放过你的。可你偏偏不爭气,还想把本大王扔去餵鱼。” “呵,本大王向来怜香惜玉,就成全你了!” 说罢,酒酒抓起如嬪衣领,把人生生拖拽到湖边,抬脚这么一踢,“走你!” “噗通!”一声,如嬪落水。 “快救娘娘……” 那些宫女太监忙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跳进湖里救如嬪。 酒酒站在岸边,上来一个她踹回去一个。 没一会儿功夫,湖里乌泱泱全是人。 “无聊!”酒酒玩腻了,准备离开。 就见太监总管带著一群人急急匆匆赶来。 “哎哟,怎么都落水了?还傻愣著做什么?赶紧救人啊!” 酒酒刚要说话,就被太监总管打断,“小郡主您没事吧?您要是掉一根头髮丝儿,皇上和太子殿下不得把奴才这身老骨头给拆了。” 酒酒跟太监总管也算是熟人了。 他都来了,这点面子得给他。 酒酒摇头说,“没事,就是被打了一巴掌而已。” 说话间,她把自己的手伸出来,白皙的手背上还有清晰的红痕。 就听到她又说,“我挨打没关係,就是你们这位如嬪娘娘,要让我家里大人来给她磕头认错,不然就要杀我全家,还要诛我九族。” “公公你跟她关係好,要不你去替我传个话?” 最后这句话,酒酒眉眼间笑意更浓。 却嚇得太监总管脸色苍白,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 太监总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公公,你来得正好!这个小贱人竟敢如此羞辱我,你快让人把她脑袋给砍了!我要把她碎尸万段啊啊啊!” 如嬪刚从水里被救起来,模样非常狼狈,配上她此刻面目狰狞扭曲的模样,简直形同恶鬼。 “你想杀我?”酒酒一脸正色地问如嬪。 如嬪以为酒酒害怕了,面目扭曲地说,“现在知道怕,晚了!不光你要死,你的家人,你的九族全部都要死!” “我要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扔去餵野狗,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让你知道胆敢羞辱我的下场!” 太监总管脸色惨白,豆大的汗水从额头簌簌往下落。 算了,毁灭吧! 自作孽,不可活! “就凭你?”酒酒差点笑出声来。 想要她死的人多了去了,她算老几? 如嬪被酒酒一而再挑衅,愤怒到了极点。 她冲太监总管怒喝,“公公,你还在等什么?你没看到这个小贱人这般羞辱我吗?” “如嬪娘娘慎言!这位可是……”太监总管还想再提醒她一次。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恰在这时,有一队禁军巡逻经过此处。 如嬪突然大喊,“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谋杀后宫妃嬪了……” 禁军听到呼救声,赶紧上前。 为首之人更是二话不说拔出刀架在酒酒脖子上,“大胆,竟敢谋害如嬪娘娘罪该万死!” “来人,把她送去詔狱!” 本要还手的酒酒,听到“詔狱”二字,瞬间改了主意。 第102章 酒酒下詔狱,老鼠进米缸 “詔狱?不可,李副统领不可,这位可是……”听到李副统领说要將酒酒下詔狱,太监总管脸色都变了。 这位小祖宗可是东宫那位的心头肉把她下詔狱,那位还不把这天都给捅出个窟窿来。 要是那位知道自己在场却没阻拦,只怕他这颗脑袋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越想越害怕的太监总管,恨不得时间倒退。 他一定不多管閒事。 哪怕如嬪淹死,又与他何干? 但现在说那些也晚了。 就在太监总管决定,拼著得罪李副统领,也要救下小郡主时。 一道稚气的声音却打断了他,“公公你別拦著他,我看他敢不敢真的把我抓去下詔狱?” 说完,酒酒还双手叉腰,挑衅的对李副统领说,“本大王不是被嚇唬大的,你这样的怂货本大王见多了!还把本大王抓去下詔狱,哈哈哈……就凭你?你家没镜子,你还没尿吗?你撒泡尿照照吧!怂蛋!” 一口气骂完,酒酒还把手指放在鼻子上,做了个鬼脸嘲讽那位李副统领。 李副统领被她气得脸都绿了。 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本统领今天就送你归西!”李副统领气得举起刀就要把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脑袋砍下来。 却被太监总管拦下,“李副统领且慢!何必跟个孩子计较?就当给我几分薄面……” “滚!死阉狗,再多说一句废话,本统领將你一併拿下!”李副统领打断太监总管的话,看向他的眼神带著杀气! 所有人都知道他最恨別人喊他副统领,偏偏这个阉人每次都要这么喊他。 若非看在他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份上,他早一刀砍了这死阉狗! 被当眾骂作阉狗,太监总管脸色也冷下来。 看李副统领的眼神,跟看死人没两样。 既然他要自寻死路,那他何必阻拦! 就见酒酒拽了拽太监总管的衣摆说,“公公,別担心我。这个怂蛋就是嚇唬人,他才不敢把我下詔狱。” “把我送进去,他还得求著让我出来。” “可是……”詔狱那样的地方,岂是小郡主这样金尊玉贵的人该去的? 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他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没有可是。”酒酒打断太监总管的话。 看到李副统领露出狐疑的打量表情,酒酒反应很快的补上一句,“公公,你跟我爹和祖父是旧相识,更是將我视如己出,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不用担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太监总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他看到李副统领那阴冷的坏笑后,瞬间就明白了小郡主的目的。 再看李副统领也是一副得意的表情。 更是不管不顾的把自己推开,一声令下,“来人,將此让人带走,下詔狱!” “你敢!”酒酒怒喝。 其实心里美滋滋。 在禁军上前抓她时,她还故意装出一副气冲冲的样子说:“別碰我,我自己会有!” 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经过太监总管身边时,还俏皮的朝他眨眨眼。 像是在说:本大王要去解锁新地图了,拜了个拜! 太监总管嘴角抽搐,小郡主到底在开心什么?她到底知不知道詔狱去什么地方? 那地方,就是罪大恶极的江洋大盗被关进去,也要被扒掉三层皮。 “李副统领,好自为之!”丟下这句话,太监总管转身就走。 他得赶紧將此事稟告皇上。 若是让东宫那边先得到消息,那麻烦可就大了。 可他转念一想,麻烦的又不是他! 姓李的骂他阉狗时,就该想到他们太监最记仇。 太监总管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当即叫来自己的小徒弟,低声吩咐几句后,叮嘱道,“记住,一定要將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东宫的人知晓,切莫有任何隱瞒或添油加醋,如实说就是。” “是,小的知道了。”小太监应下,就赶往东宫。 太监总管也急匆匆去找晋元帝稟明消息。 与此同时,酒酒被李副统领等人直接带往詔狱。 途中,李副统领也冷静下来,回想当时那阉狗的態度,心里嘀咕,这丫头莫不是什么皇亲国戚? 若是自己误將皇亲国戚下詔狱,皇上怪罪下来,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李副统领越想越觉得这像是那阉狗给自己挖的坑。 “小丫头,你爹姓甚名谁?家中可有人在朝堂当差?” 不放心的李副统领决定亲自问她。 这是开始怀疑了? 酒酒心说,这人还没蠢到没边嘛!但也不聪明就是了。 她眼珠子一转说,“本大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酒大爷是也!” “我家没人在朝堂当差又如何?你敢欺负我,就等著被报復吧!” 她只说家里没人在朝堂当差,可没说坐在龙椅上的人不是她家的。 更没说,大齐不是她家的! 她又没撒谎,谁让这个副统领没问她,你爹是不是太子?皇帝是你什么人? 他要是这么问,酒酒肯定说实话。 “聒噪!”得知她家中无人在朝堂当差,李副统领心里最后的担心也没了。 他瞪了酒酒一眼,让她闭嘴! 很快,就到了詔狱外。 看著好大的围墙,四周散发出的阴冷气息,酒酒眼底越来越兴奋! 好多坏东西,好香,好馋,好想吃…… 酒酒咕嚕咽了下口水,迫不及待的催促李副统领,“走快点,磨磨唧唧的难怪你还是个副统领。” 一句话,精准踩到李副统领的雷区。 原本打算嚇唬她一番的李副统领一气之下,当真將人扔给詔狱的狱卒。 罪名是:谋害宠妃! 李副统领走后,狱卒看著才到自己腿弯高点小娃娃,表情也很复杂。 另一个狱卒直接骂起来,“姓李的那个龟儿子,他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这么小的小娃娃,说她谋害宫妃,他怎么不说她谋反?不说她刺王杀驾?” 酒酒默默点头,就是就是!她想造反这事,他怎么不说? “小女娃,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狱卒躲在酒酒面前问她。 酒酒冲对方露出个甜甜的笑说,“我叫酒酒,今年四岁半啦。” 狱卒们平时在詔狱,接触的都是罪大恶极的罪犯,何曾见过这么娇软可爱的小娃娃? 被酒酒这么一笑,顿时心都化了。 真乖,真可爱! 到了放饭的时候,狱卒给酒酒打了两个大鸡腿,让她慢慢吃。 他们要去干活了。 酒酒把两个鸡腿分给两名狱卒,奶呼呼的小声音说,“叔叔上班辛苦了,叔叔吃大鸡腿。酒酒帮叔叔一起干活,酒酒可厉害了。” “好好好,酒酒真乖真懂事。”狱卒感动得一塌糊涂。 两个狱卒还担心弄脏酒酒的小鞋子,把她扛在肩膀上逛詔狱。 酒酒坐在狱卒肩膀上,兴奋得眼睛冒光。 詔狱,大坏蛋们,我来了! 第103章 詔狱里的异类 詔狱,是整个大齐罪犯最多的地方。 能进詔狱的人,无一不是最凶残最可怕的罪犯。 狱卒扛著酒酒边给她介绍,“这间牢房里关的是个雨夜屠夫。平时一副老好人模样,一到雨夜他就拿著剔骨刀出去杀人。被抓时,死在他手上的人有整整十个。” “杀了这么多人他怎么还活著?”不怪酒酒这么问,大齐的律法有明文规定,杀人偿命! 一个杀了十个人的雨夜屠夫,现在还活著,就很奇怪。 狱卒夸讚道,“酒酒真聪明,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个雨夜屠夫有个神奇的本事,他能看透人心。有时候我们詔狱新来的人,嘴硬不肯老实交代的,把这小子带过去聊几句,那人就会老实交代。屡试不爽,典狱长觉得他这本事挺好用,就先留他一条命。” “哦!”酒酒点头,眼底也带了几分好奇。 看透人心吗? 有点意思。 接著,狱卒又给酒酒介绍了其他牢房的罪犯。 有劫富济贫失手,把自己赔进来的江湖侠盗。 有为家人报仇屠杀仇家满门的復仇者。 也有恶贯满盈以杀人分尸为乐的屠杀者。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负著罪孽。 “好了,酒酒你该回去吃饭了。我们晚些去通知你家里人来接你。”狱卒带酒酒在詔狱外围逛了一圈。 酒酒指著昏暗的詔狱深处问,“我想去里面看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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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抓我当人质?”酒酒似笑非笑地看著跪在地上满脸恐惧的狼狈猥琐老头。 猥琐老头想起来,可他一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无论如何都起不来。 这小丫头好邪乎! 猥琐老头强扯出一抹討好的笑,对酒酒说,“小妹妹,伯伯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你能先让伯伯起来吗?” “可以呀。”酒酒大方同意。 没等猥琐老头高兴,酒酒又说,“不过我有个条件哦!” 猥琐老头看著酒酒那双清澈的眼睛,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片刻后,酒酒摸著肚子一脸饜足地继续往詔狱深处走。 那老头身上的坏东西出乎她意料的多。 酒酒本想吃个开胃菜。 没想到不小心竟差点吃撑了。 这詔狱比她想像中有意思多了。 她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在詔狱住下呢? 酒酒边走边想。 越往里走,酒酒就觉得越阴森。 给人一种后脊背发凉的感觉。 酒酒却更兴奋了。 她在一个牢房前停下来。 这个牢房跟其他牢房不一样。 其他牢房的人,散发出的味道都很香,让她垂涎欲滴。 只有这个牢房里的人,他没有味道。 味道很香,就是杀孽很重,或是身上有毒物或是邪物。 没有味道,那就是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被关进这詔狱深处,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吃糖吗?”酒酒刚好这会儿还有点饱,閒著没事就想找点事打发时间。 刚好这个詔狱里的异类,让酒酒有了兴趣。 她轻轻一拽,牢门就被酒酒拆下来了。 她把牢门放到旁边,很自然地走进牢房朝这间牢房里的人伸出一只手。 手心里,还躺著一颗松子糖。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间牢房的人是名男子,满脸鬍子,叫人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 许是太久没跟人说话,他的声音很沙哑,哑到有些刺耳。 酒酒歪著脑袋盯著他看了好半晌。 又往前走了两步,再次朝他伸出手问,“那你要吃糖吗?” 这次,她掌心的糖,变成了两颗。 第104章 你连数学都不知道,还想当我老师? 酒酒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好有趣。 她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看到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一个极恶,一个极善。 却又维持著一股微妙的平衡。 真的好奇怪! “谢谢!” 男子盯著酒酒看了好半晌,终於伸手在她手里拿走一颗松子糖。 酒酒没说什么,把剩下那颗松子糖吃进自己嘴里。 一边吃糖,酒酒一边问男子,“你在这里住了多久?这里好玩吗?” “忘记了,不好玩。”男子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比起刚才已经好多了。 许是因为酒酒请他吃糖的缘故,男子对酒酒有问必答。 酒酒眼珠子一转,问男子,“你想出去玩吗?” “我走不了,他们不会让我离开这里。”男子说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任由酒酒怎么问,他就是不吭声。 酒酒觉得没意思,就走了。 她跟逛街似的,甩著小手迈著欢快的步伐慢悠悠地逛著。 突然,有个声音喊住她。 “丫头,小丫头真的是你?你这丫头怎么跑詔狱来了?”那人似乎认识酒酒,语气中满是惊讶。 酒酒扭头,就看到个有点面熟的老头。 “你谁?”酒酒问老头。 老头指著自己的鼻子说,“是我啊,丫头你这么快就忘了?我给你的九转灵芝,你有没有给小老头我留一点?” 说到九转灵芝,酒酒就想起来了。 “你是那个坏老头。”酒酒指著老头说。 之前在鬼市,酒酒在一家铺子后院碰到个老头。 那老头一眼就认出她的小灰是寻宝鼠,还打算强行把小灰抢走。 被她大发神威给收拾了一顿,就把九转灵芝丟给她,撒丫子跑路了。 要不是这老头提起,她都把这事给忘了。 老头指著自己的鼻子喊冤,“我把九转灵芝这样的宝贝都给你了,我还坏呢?那你把九转灵芝还给我。” 一听老头让自己把九转灵芝还给他,酒酒立马变脸。 她小手掐腰斜睨著老头说,“给了我就是我的,想要回去?窗户都没有。” “九转灵芝已经被我吃进肚子里了,我拉坨屎给你,你要不要?” 反正酒酒主打的一个耍赖。 要九转灵芝没有。 要命,行,那就把你的命留下,拿宝贝来赎。 老头,也就是贾半仙看到酒酒那副赖皮样,也不生气,还笑得前俯后仰。 “你这丫头,有我当年的风范。你要不要当我徒弟?你上面还有好几位师兄师姐,他们都很厉害,以后你出门报他们名字都没人敢欺负你。”贾半仙越看酒酒越对他胃口,一个劲的游说她拜自己为师。 酒酒问他,“拜你为师,你能教我什么?” 贾半仙摸著自己的鬍鬚说,“我饱览群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懂常人所不懂,知常人所不知。” “那你知道什么是数学吗?”酒酒问贾半仙。 贾半仙皱眉,“数学是什么?” 酒酒嫌弃地看他,“你连数学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想当我的老师?” “所以,数学到底是什么?”贾半仙求知慾爆棚,追著酒酒问到底什么是数学。 酒酒哼了一声,“到底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想让我教你,可以。你得拜我为师。” 刚才这老头说他收的几名徒弟都很厉害,那她直接收了这老头,四捨五入之下,他那几个弟子也就成了她的徒孙。 不愧是她,简直太机智了。 “啥?”拜她为师? 贾半仙傻眼了,他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问酒酒,“你想当我师傅?” 酒酒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哎!” 贾半仙:…… 这丫头可真能占便宜。 “拜师的事先放放,丫头,你跟我说说,你怎么跑詔狱来了?为什么你能在詔狱里到处走动?” 贾半仙眼珠子一转,开始套酒酒的话。 酒酒也是个小人精,哪里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故意说,“我来玩啊,听说詔狱里全是穷凶恶极的大坏蛋,我好奇就来看看。” “你跑詔狱里来玩???”贾半仙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什么时候詔狱变成小孩子的游乐场了? 关键是,这丫头想来就能来。 贾半仙开始好奇这丫头的身份了。 他试探著问,“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本大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酒酒是也!”酒酒故意不说自己的姓氏,也藏著自己的小心思。 贾半仙心里犯嘀咕,心说,这丫头到底是真的没听懂,还是故意的? “丫头,你能把我从这里带出去不?”贾半仙索性直接问她。 酒酒睁眼说瞎话,“可以啊!” “当真?”贾半仙自己都没想到这么顺利。 他当即就催促酒酒,快些带她走。 酒酒却摆摆手说,“现在不行哦!我的任务还没完成,我要把詔狱从里到外完全逛一遍才行。不然我回去不好交差。” 酒酒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贾半仙自己脑补。 果然,贾半仙直接把酒酒脑补成,来詔狱经歷考验的小孩。 完全没把酒酒往被人抓来下詔狱坐牢那方面想。 “那我等你,你完事后走的时候把我捎带上。”贾半仙立马说。 酒酒拍著小胸脯说,“可以,没问题!你是我的徒弟,带你出去肯定没问题。” 贾半仙想纠正她。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先这样吧,回头再纠正她也是一样。 见铺垫得差不多,酒酒才问贾半仙,“你为什么会被关进詔狱?你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我是自己进来的,外面有个很厉害的仇家一直在追杀我。我嫌烦,就让你师兄想办法把我塞詔狱来了。”贾半仙连师兄都用上了,对酒酒这个徒弟那是势在必得。 酒酒点头说,“原来如此,我那徒孙可真厉害!” 什么师兄?马上她的乖乖小徒孙。 贾半仙刚要纠正她,就听酒酒又说,“半仙徒儿,你在詔狱待了多久?对詔狱了解多少?你跟我说说这詔狱深处,关的都是些什么人唄!” 听说詔狱有本事的人很多,她要造反肯定少不了各种人才。 要是能从詔狱挖出来几个人才,那她此行就赚大发了! 第105章 双重人格?没关係,猛將入麾下 片刻后,酒酒笑得眉眼弯弯地从贾半仙牢房前离开。 不愧是她刚收的老徒弟,不错不错! 经过刚才跟贾半仙的一番交谈。 酒酒已经知道了詔狱深处的大致情况。 詔狱深处,都是些罪大恶极之人。 当然也有像贾半仙这种为了躲避仇家自己想办法往里凑的。 不过他这种情况是极少数。 据贾半仙所说,这詔狱深处最最最不能招惹的存在,是甲字一號房那位。 那位据说手段通天,惹到他的人没一个活下来。 再有就是丁字號三號房那个疯子。 他变脸堪比翻书,曾屠杀了一座城的人。 是当之无愧的屠夫恶魔。 丁字三號房? 酒酒想了想,自己刚才送糖的那个牢房,好像就是丁字三號房。 屠杀一座城的恶魔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酒酒更有兴趣了。 贾半仙又跟酒酒说了其他牢房的大致情况。 还告诉酒酒,也就是他,换成別人肯定没他知道得多。 他閒著无聊专门研究詔狱里这些人来著。 酒酒也没问他,怎么对詔狱这些人的情况这般清楚。 这老头身上秘密多得很。 回头有时间了,再慢慢挖。 酒酒走一路,就吃了一路自助餐。 这里面的恶人,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样。 酒酒都把握著分寸,每个人吃一点。 保证不会像前面那个猥琐老头似的,一口气把他给吸乾,灵魂都吃掉一半。 那猥琐老头余生只能跟个傻子似的过。 生不如死,嗯,很適合他。 “吱吱吱……”越往里走,小灰又钻出来吱吱叫起来。 要不是酒酒眼疾手快地抓住它,它都能撒开爪子往里面跑。 酒酒抓住小灰教育它,“你嚇跑什么?一会儿被人抓住,把你脑袋给拧了当肉吃了。” “吱吱吱……”小灰急得吱哇乱叫。 酒酒赶忙安抚他,“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闻到宝贝的味道了对不对?我这就带你去。” 酒酒带著小灰往詔狱深处走的时候。 路上还遇到了给罪犯放饭的那两个狱卒。 酒酒先一步躲开了。 这下就能毫无顾忌地玩儿了。 酒酒迈著轻快的步伐继续往里走。 她顺著小灰的指示来到一间牢房外,小灰说,宝贝就在这里面。 酒酒一看牢房號。 好傢伙,甲字一號房。 就是贾半仙说,最难不能招惹那位的牢房。 要不,进去看看? 酒酒盯著那个背影看了半晌。 突然,她背后传来一个阴惻惻的声音。 “哪里来的迷路小羔羊?” 酒酒转身,就看到一个穿著囚服,手上还戴著镣銬的男子,正一脸饥渴地盯著她。 他眼中的恶意,都要蔓延出来了。 酒酒將他打量一番,眼底丝毫不见惧怕。 吃饱了的她,强得可怕。 就在她打算张嘴,让这傢伙感受一下酒酒大王的毒打时,正一脸兴奋朝她走来的男子,胸口突然穿出来一只手,把他的心臟摘了下来。 男子倒地而亡。 他身后,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手里还拿著一颗鲜红的心臟。 “小丫头,一颗糖换你一条命,你赚了。”男人说话的声音依旧还有些沙哑。 脸也还是之前那张脸,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之前酒酒送糖时,男人给人的感觉是乾净的。 眼前这人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邪恶。 酒酒眼底只有兴奋,没有害怕。 她甚至还走上前,摊开手心把另一颗松子糖递给他,“所以,你要吃糖吗?” “这颗糖,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酒酒的话让男人一愣。 他诧异的看向酒酒,“你知道我的存在?” 酒酒点头,“嗯,我能看到你。” 酒酒的回答很自然,好像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般。 殊不知,这番话却在男人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一体双魂的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最亲的人都不知道,只当他是性情阴晴不定。 没想到今日竟被个几岁的小娃娃一眼看穿。 “叔叔,你想要自由吗?”酒酒歪著脑袋问眼前的男子。 自由? 男子浑身一怔,不可置信地看向酒酒。 “此话何意?”男子的声音都在颤抖。 酒酒看著他,笑得眉眼弯弯。 “自由呀!两个人挤在一个身体里,很辛苦吧!” “叔叔,你想要自由吗?” 酒酒歪著脑袋又问他一遍。 “要!”男子迫不及待地回答。 隨即,他又想到什么般,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酒酒手心拿走那颗松子糖。 他手上还沾满了鲜血,他也不在意,把沾著血的松子糖送进嘴里。 鲜血味道的松子糖让男子露出享受的神情。 “给你!”男子吃完糖,把那颗鲜血淋漓的心臟递给酒酒。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带著几分討好。 酒酒拒绝,小脸写满嫌弃,“我不要,太脏了,把我衣服弄脏了我穿什么?” “我可以帮你得到自由,但不是现在。我现在还太小了,力量不够。你愿意就等我,不愿意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出乎酒酒意料的是,男子出奇的单纯。 她准备的一堆套路都还没用,男子就答应了。 “好!”男子答应得太痛快,酒酒都惊讶了。 她诧异地问男子,“你就这么答应了,不怕我骗你?” 男子冲酒酒咧嘴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手上的鲜血,声音沙哑而微笑,“敢骗我,就吃了你!” 酒酒点头,差点忘了,这是个疯子。 “你能离开詔狱吗?”酒酒问他。 男子点头说,他可以。 酒酒很满意,“行,那你先出去,之后我会去找你。” “好。”男子转身就走。 酒酒心情还挺好,收到一员猛將,开心! 她的开心没持续多久,就听到一阵巨响声传来。 她转身,就看到男子又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 而詔狱內的其他牢房,都被打开了。 詔狱里的罪犯见状,纷纷往外冲。 不过眨眼的功夫,詔狱乱成一团。 酒酒瞠目结舌地看向男子,“这是你乾的?” “趁乱离开。”男子扛起酒酒往外冲。 酒酒赶紧喊,“停下,你给我停下来!” 她的自助餐跑了,她还咋吃啊? 酒酒心都在滴血。 “別傻站著了,赶紧把人给抓回来!”酒酒衝上前,抡死小拳头,一拳一个罪犯,把人敲晕扔回牢房。 男子见状,默不作声跟在她身后,开始抓人。 狱卒们衝进来抓捕暴动的罪犯时,看到的就是酒酒和男子正在努力帮他们抓捕罪犯。 第106章 酒酒:詔狱是我家! “哇,叔叔们真厉害,三两下就把逃跑的犯人全都抓回来了,真棒!” 酒酒率先鼓掌,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表情格外浮夸。 男子见状,也面无表情地跟著鼓掌。 狱卒们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酒酒的意思。 她这是打算把镇压住这些罪犯的功劳,全部让给他们。 顿时,狱卒们看向酒酒的眼神就更复杂了。 “酒酒,那是你的功劳,我们不能抢。”其中一个狱卒道。 酒酒却冲他露出个甜甜地笑说,“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哪有什么功劳?” 说完,她又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面孔说,“我受奸人迫害,小小年纪被下詔狱,我害怕极了。要不是叔叔们对我多有照顾,我都要嚇死了。” 边说酒酒还边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被嚇到的模样。 当即,就有不明所以的狱卒问酒酒,到底是怎么回事? 酒酒扁嘴一脸委屈,没说话。 那两个接收酒酒的狱卒就把李副统领把人送来时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得那几个狱卒把李副统领祖上八辈都问候了一遍。 “姓李的龟孙子就太娘的不是东西,仗著自己是四皇子的亲信就乱来,他娘的早晚弄死他!” “有小娃娃在,不要说脏话。” “滚一边去!你他娘的也是个怂蛋,当时要是我在,我直接指著姓李的鼻子骂他。还谋害后宫妃嬪,这么小的娃娃,害他娘的臭jio。” …… 狱卒们义愤填膺,纷纷破口大骂李副统领不是东西。 酒酒差点给他们鼓掌,让他们多骂点。 但她忍住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要维持人设。 她现在的人设是受奸人迫害的小可怜。 可不是东宫的永安郡主。 “叔叔们真好,有你们在,我就不怕那个李副统领再来找我麻烦了。”酒酒感激地看向眼前这些狱卒。 狱卒们拍著胸脯跟她保证,说一定不让她再受姓李的迫害。 气氛差不多的时候,酒酒突然指著自己身旁的男子说,“叔叔们,刚才那些犯人暴动的时候,多亏这位叔叔保护了我。你们都特別忙,我一个人在这里待著有点害怕,可以让这位叔叔陪著我,保护我吗?” 不等狱卒们回答,她又一副隨时要哭出来的样子说,“要是不行的话就算了,我就是被嚇死也不能让叔叔们为难。” 说完,她掏出手帕假装擦並不存在的眼泪。 狱卒们平日见惯了詔狱里的犯人,对酒酒这样粉雕玉琢的小奶娃毫无抵抗力。 忙说,“好好好,酒酒你別哭。只要不出詔狱,你想让他陪著你就陪著吧!” 说完狱卒又警告男子,“你保护好酒酒,千万別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否则,我们典狱长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警告完男子,狱卒们就纷纷去干活了。 酒酒乖巧的跟狱卒们挥手说再见。 扭头就对男子说,“丁三,我们去甲字一號房。” 男子,也就是丁三伸手提麻袋似的提起酒酒的衣领就走。 酒酒差点被活活勒死,“放……放我下来……咳咳咳……” “哦!”丁三手一松,酒酒啪嘰一屁股坐地上。 酒酒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她从地上爬起来,边揉屁股边瞪著丁三说,“你是敌人派来的杀我的奸细吗?” 就刚刚那一会儿功夫。 她经歷了差点被勒死,被摔死,两个死劫。 “我要杀你,会选择直接拧断你的脖子。”丁三说完,又补充一句,“在你死前,我会把你的心臟挖出来,我想尝尝黑心臟是什么滋味。” 拧断她的脖子?还要挖出她的心臟? 酒酒眯眼盯著丁三看了片刻。 突然,她嘴角上扬,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下一秒,她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丁三的脚踝,猝不及防的丁三直接被她整个人放倒。 酒酒抓著他的脚踝,跟抡大锤似的,使劲捶在地上。 她嘴里还喊著,“五十,八十,五十,八十……” 丁三反应过来欲抬脚將酒酒踢开时。 酒酒小嘴微动,喊了声,“冰封!” 瞬间,丁三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冰冻住了般,一股冷意袭来,他的身体就无法动弹了。 “火来!” 隨著酒酒的话落,丁三就觉得那股冷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感袭来。 啊—— 丁三额头满是细细密密的汗珠,面露痛苦之色。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被活活烧死时,耳边响起酒酒的声音,“解!” 下一秒,那股要將丁三活活烧死的火,就这么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身体重新恢復自由的丁三,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双手叉腰,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他面前问,“知道本大王的厉害了吧?” “你……”丁三大口喘气,瞳孔放大,眼底满是惊骇和恐惧的看向酒酒。 酒酒打断他的话,“下回再敢威胁本大王,你这条命也別要了。” 丁三喉结上下滚动,好半晌才吐出一句:“我……属下遵命!” 听他这么说,酒酒还有点失望。 “你就这么屈服了?不再反抗一下?你当真心甘情愿当我的属下?”酒酒想让他再反抗一下,这样她就能再狠狠折腾他一番。 她还有好多手段没使出来呢! 丁三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虔诚地看向酒酒说,“属下心甘情愿追隨主人,绝无二心。” “哦!”也行吧! 酒酒勉为其难的应下。 然后对丁三说,“那走吧,去你的牢房坐坐。” 酒酒那轻鬆的语气,像是说要去他家做客一般。 丁三当即蹲下,小心翼翼地把酒酒放在自己一边肩上坐好,扛著她往詔狱深处走去。 牢房外,酒酒盯著牢房门口那个“丁字號三號房”的木牌眯眼。 “好一个丁三,你取假名能不能走点心?我都四岁半了,不是三岁的小屁孩了,你骗我的时候能用点脑子吗?”酒酒瞪著丁三道。 丁三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被酒酒打断。 她霸道地说,“不过丁三这个名字不错,以后你就叫丁三了。” “……是。”丁三嘴角抽搐两下,接受了这个结果。 酒酒把丁字三號牢房当成自己的家,指使丁三一会儿去找狱卒给她要床被褥,一会儿去要张桌子,还要了热茶,糕点,甚至还有棋盘和笔墨纸砚。 这些东西对狱卒们而言,虽然有点麻烦,但並不是难事。 没一会儿功夫,酒酒要的东西就都齐全了。 原本阴暗的丁字三號房,完全大变样。 李副统领来提审酒酒时,看到酒酒正跟一个狱卒在牢房里下棋。 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被墨画上了些东西。 有的是一条直线,有的是一个圈。 最过分的是,有人脸上被画了个大王八。 第107章 酒酒:请神容易送神难,懂?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李副统领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会发生在詔狱。 这还是让人谈之色变的詔狱吗? 那群平日凶巴巴最是难打交道的狱卒,此刻竟全都放下架子,陪个四岁的小奶娃玩。 一个个脸上被画成那副鬼样子,还笑得跟捡到金子似的。 他们就不觉得丟人吗? “你小子来干什么?”狱卒们看到李副统领,瞬间变了脸色。 前一秒还衝酒酒笑的嘴角都要咧到脚后跟,后脚就变得凶神恶煞,看李副统领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李副统领下意识后退两步。 心说,他应该没得罪这群狱卒才对,怎么一个个看他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叫人瘮得慌。 “我来提审犯人。”李副统领指著酒酒说,“就是她。” 酒酒抬脚踩上桌子,双手叉腰满脸得意地说,“我不跟你走!有本事你来抓我啊。” “大胆!看我今日怎么教训你!”李副统领脸一沉,大步上前就要抓酒酒。 酒酒站在桌子上,脸上没有丝毫害怕。 甚至还衝李副统领做鬼脸,“你来抓我啊?你来啊,略略略……” “叔叔们救命,坏蛋要欺负我!” 挑衅完李副统领,酒酒就冲狱卒们求救。 狱卒们全部围上去。 在李副统领刚踏入牢房时,就將他围住,大喝一声:“大胆,竟敢劫詔狱!速將此人拿下!” 李副统领双拳难敌四手,被一群狱卒围殴。 良久后,狱卒们才后退散开。 李副统领躺在地上,脸上没有一点伤,但他脸上却痛得狰狞扭曲。 如何让人既感觉到痛,又不会被从外表看出来。 这对詔狱的狱卒们而言,是基操。 他们有数十种办法可以將一个人折磨到死,却从外表看不出丝毫破绽。 “小小狱卒竟敢殴打禁军统领,你们詔狱是想谋反吗?”李副统领强撑著站起来,一边大喘气一边怒声质问这些狱卒。 狱卒们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一个个目视前方,眼底带著慌乱和紧张。 李副统领见他们这副模样,以为是自己的威胁奏效。 他眼底闪过一抹愤恨,冷声道,“尔等还不速速跪下,跟本统领前去找皇上请罪!若是本统领將此事稟告皇上,莫说尔等,就是时怀琰也要人头落地,尔等……” 李副统领正侃侃而谈时,突然感觉身后一股凉意袭来。 紧接著,一道如寒冰般刺骨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想杀我?” 这个声音是…… 李副统领浑身一僵,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满是震惊和慌乱。 怎么会?他不是不在皇城吗?怎么又回来了? “说话!”又是冷冷的两个字。 这次,话语中多了几分不耐烦,隱隱,还带著几分杀意。 感受到杀意的李副统领吞咽了两下口水,动作迟缓又僵硬地转身。 就看到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他白髮白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凉意。 此人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丝活人的影子。 乍一看去,还以为是尊冰雕。 “典……典狱长,我是……是……李……”李副统领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时怀琰冰冷的声音打断他的话,“区区禁军副统领,也配来我詔狱颐指气使发號施令?” “误会,是误会啊典狱长。我是来提审犯人的,是这些狱卒故意刁难,还动手殴打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以言语威胁。”见时怀琰动怒,李副统领也顾不上其他,赶紧为自己解释。 他怕自己解释慢了,就再也没机会解释了。 毕竟,时阎王的名號,可不是假的。 皇城有两大恶魔。 东宫魔头,萧九渊。 詔狱阎王,时怀琰。 前者身份尊贵,手段狠辣。 后者冷若冰霜,毫无情面可讲。 落到他手里的人,不管你是贩夫走卒,还是皇亲贵胄,全部一视同仁。 胆敢破坏他的规矩者,杀! 四年前,萧九渊尚未出事前,麾下大將遭人陷害被送至詔狱。 萧九渊来詔狱接人,遭到时怀琰的阻拦。 当时,两人大打出手,事情闹得很大,最后是晋元帝亲自出面,才让他们收手。 也让皇城內的人知道了,这位刚上任不久的詔狱典狱长是个连太子都敢硬刚的狠角色。 这四年,死在时怀琰这个阎王手里的皇亲国戚数不胜数。 李副统领不觉得自己的脖子比那些死在时阎王手里的人的脖子更硬。 “你提审的犯人是谁?”时怀琰冰冷的声音响起。 不等李副统领开口,酒酒稚嫩的声音先响起。 “是我!” 酒酒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时怀琰跟前。 在眾人震惊错愕的眼神注视下,酒酒走到了白髮白眉的时怀琰跟前。 做出了一个让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动作。 “抱我。” 酒酒朝时怀琰伸出手,命令似的口吻说道。 狱卒们脸色都变了,不停给酒酒使眼色。 更是有狱卒咬牙开口为酒酒求情,“典狱长,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求典狱长网开……”一面。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时怀琰已经弯腰將酒酒抱起来。 而后,他冰冷的视线落到说话的狱卒身上,冷声问,“网开什么?” “回典狱长的话,没什么。”那狱卒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时怀琰冰冷的视线又落到李副统领身上,问他,“你说你要提审的犯人,是谁?” “是……是……”李副统领低著头,豆大的汗珠沿著他的脸往下滑。 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跟死人似的。 早知道这小丫头是时阎王的人,打死他也不敢招惹她。 难怪自己说要將她下詔狱,她丝毫不惧。 原来,她背后的人是时阎王。 “是谁?”时怀琰又问了一句。 时怀琰的规矩是,凡事可一可二不可三。 若是让他问道第三遍,那等待你的就不是询问,而是死亡。 时怀琰的剑,从不手软。 “没人,是我搞错了,詔狱中並无我要提审的犯人。”李副统领一边冷汗直流,一边快速回答。 好在,时怀琰听到他这个答案后,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李副统领跟捡回一条命似的,逃也似的离开。 离开詔狱,李副统领赶忙回到皇宫,让人去查今日被他送去詔狱那小丫头的身份。 他这边的消息还没送出去,就有人急急忙忙来稟告,“副统领……太子……太子殿下来了!说是来找副统领要女儿!” “太子殿下的女儿?” 李副统领眉头紧皱,疑惑道,“太子殿下为何要来找我要女儿?我怎知他女儿……等等,太子殿下的女儿,永安郡主?” 话说一半,李副统领好似突然想到什么般,瞬间面如死灰,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他完了! 第108章 啊啊啊,师傅宝贝我想死你了! 此刻的李副统领终於意识到,他做了多么错误的一件事。 他先前也曾怀疑过,为何御花园內,有人如此大胆竟敢公然谋害后宫妃嬪。 都怪那只阉狗,竟没告诉他那个小女娃的真实身份。 倘若他早知道那个小奶娃是那位最近风头正盛的永安郡主,打死他也不会將人下詔狱。 他更没想到,永安郡主小小年纪心肠竟如此歹毒。 明明她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跟自己说明身份,可她没有。 还故意激怒自己,让自己將她下詔狱。 “快,快去……” 李副统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森寒的声音打断。 “你要去何处?” 声音刚至,一道坐著轮椅的身影出现在李副统领的眼前。 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萧九渊,李副统领就变了脸色。 他忙单膝跪地行礼,“卑职见过太子殿下。” “孤问你,你要去何处?” 萧九渊深幽的眼眸冷冷地看向李副统领。 李副统领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冷汗直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突然,一股威压从萧九渊身上散发出来。 原本就单膝跪在地上的李副统领,瞬间觉得背上犹如背了座大山般,压得他的腰都直不起来。 “卑职……卑职是无心之失,还请太子殿下开恩。” 萧九渊阴冷的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在他头顶上方响起,“你的无心之失,就是將孤的郡主送去詔狱?” “你好大的胆子!” 最后一声,萧九渊的声音忽地提高。 那股威压也瞬间翻倍。 李副统领直接趴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 “孤的宝贝,也是你敢算计的?” 说这话时,萧九渊眉眼间已经带上浓郁的杀意。 李副统领感受到这股杀意,他浑身一僵,脱口而出,“太子殿下饶命,非卑职要將小郡主下詔狱,是时狱长,是他非要將小郡主留在詔狱,卑职不是时狱长的对手,只能將小郡主留在詔狱。” “方才也是卑职让人快去將此事告知太子殿下,不曾想,太子殿下已经来了。” 將时怀琰牵扯进来时,李副统领是害怕的。 可为了活命,他別无选择。 果不其然,萧九渊听到时怀琰的名字后,他身上那股威压瞬间散去大半。 “时怀琰为何要將孤的郡主扣下?”萧九渊看向李副统领问道。 李副统领刚要开口,就听萧九渊又说,“倘若你敢撒谎,孤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卑职……卑职不敢欺瞒太子殿下。”李副统领吞咽两下口水,攥紧双拳,努力让自己的神態和声音都正常些。 才开口道,“许是时狱长见小郡主玉雪可爱,就想將她留下。卑职看到时狱长將小郡主抱起来,就让人將卑职撵出詔狱。” 李副统领耍了个小心机,將话说一半藏一半。 这样既不会太快被识破谎言,之后太子殿下追究起来,他也有辩解的余地。 萧九渊一眼识破李副统领的小心思。 直接道,“带路,去詔狱!” “啊?卑职也要去吗?”李副统领脸色变了又变,简直不要太精彩。 萧九渊只是淡淡看他一眼,李副统领就不敢再说半句废话。 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卑躬屈膝地去带路。 萧九渊低声对追影交代了两句,追影离开片刻后回来,对萧九渊微微点头。 萧九渊頷首,眸底闪过一道寒光。 时怀琰,你千万別让孤失望! * 与此同时,詔狱, 时怀琰把酒酒抱出詔狱,来到詔狱外一处房间中。 “下来。” 时怀琰想把酒酒放下来。 可酒酒却跟八爪鱼似的手脚並用地缠在他身上。 “我不。”酒酒笑得眉眼弯弯,还跟只猴子似的,手脚並用地从他怀里爬到他脖子上,还伸手拽他耳朵,扯他头髮。 这一幕,若是让別人看到,怕是眼珠子都要惊得掉下来。 这位可是恶名远扬的时阎王。 酒酒怎么敢的? 她就不怕被他一巴掌拍成肉酱? 然而,接下来这一幕更让人震惊得不可思议。 那个被人称作阎王的男人,竟然一把將酒酒从脖子上薅下来,抱在怀里揉著她的脑袋问她,“你怎么认出我的?” “不告诉你,嘻嘻……”酒酒又伸手去揪时怀琰的脸皮,仿佛想確认他的脸皮是真是假般? 这个被人称作阎王的男人,也只是无奈又纵容地看著她说,“別揪了,是真的。” “可你原来不长这样。”酒酒噘嘴,她更喜欢他以前的样子。 时怀琰解释道,“我的本体无法进入这个世界,只能以一缕魂魄入此界,否则天道会降下天雷將我驱逐出此界。” 酒酒明知故问地说,“天道都不让你来,你为什么还要来啊?是不是捨不得你聪明乖巧活泼可爱的心肝宝贝啊?” “我是不放心我家那个混世大魔王,怕她把此界玩垮了。”时怀琰宠溺地颳了下酒酒的鼻子道。 酒酒皱了皱鼻子,朝他做了个鬼脸说,“你才是混世大魔王,我是小妖王,未来的大妖。” “就你,还大妖?”时怀琰故意逗她。 气的酒酒说要把他头髮拔光光,让他变成光头禿驴。 时怀琰怕把她惹急眼,她真用言灵之力让自己头髮掉光,变成禿驴。 他赶紧说,“你当然不是大妖,你是未来的妖王,天上地下唯你独尊!” 这话酒酒爱听。 她立马喜滋滋地说,“一段时间不见,小琰子你的嘴巴越来越会说话了。” “没礼貌,要叫师傅。” 时怀琰伸手在酒酒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说。 酒酒朝他吐舌头做鬼脸。 她生来没有父母,是时怀琰將她养大,他虽是她师傅,却比亲人更亲。 这次她来书中世界歷劫,时怀琰嘴上说这是她的劫数。 扭头就以一缕魂魄入此界陪她。 果然,没人能逃脱本大王的魅力! 酒酒歪著脑袋,笑得眉眼弯弯。 咦,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酒酒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可又想不起来。 她索性就不想了。 心想:都想不起来,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这时,正在朝詔狱赶来的萧九渊,突然连著打了好几个喷嚏。 第109章 茶艺大师萧九渊,为抢女儿自甘为绿茶 到詔狱后,李副统领眼珠子一转道:“太子殿下,卑职先去叫人。” 萧九渊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未拒绝。 李副统领当即屁顛屁顛上前,迫不及待地上前狐假虎威。 他冲狱卒颐指气使道,“太子殿下驾到,尔等还不速速跪下迎接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殿下。”狱卒们纷纷跪下,给萧九渊行礼。 萧九渊面无表情地说,“孤的郡主何在?” “郡主?”狱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满脸疑惑。 不等萧九渊开口,李副统领就迫不及待地说,“大胆!太子殿下面前竟敢撒谎,你们有几颗脑袋?” “太子殿下,卑职知道小郡主在何处,卑职这就带太子殿下去找小郡主。” 话落,李副统领就要带著萧九渊往詔狱內走去。 萧九渊听到酒酒被关进詔狱,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阴冷。 “时怀琰何在?” 萧九渊这话看似没有多大的声音,却能扩散出去很远。 正在跟酒酒师徒情深的时怀琰认出萧九渊的声音,当即冷了脸。 他对酒酒说,“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来。” 酒酒问他,“你要去哪里?” “去打个架。”时怀琰的话还没说完,身影已经不见了。 打架? 酒酒眼睛顿时就亮了。 她这师傅最喜欢打架了,没想到来了这里也还是一样。 就是刚才说话那声音,好耳熟。 咦,她是不是又忘记了什么? “算了,先去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跟他打架再说。” 酒酒嘴里嘟嘟噥噥,循著时怀琰的气味就追了出去。 另一边,萧九渊的声音刚落。 时怀琰就出现在他面前。 “你找我?”时怀琰站在萧九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萧九渊虽然比他矮,但气势丝毫不弱。 仅一个眼神,两人之间那股气势就开始飆涨。 周围的人只感觉眼前一阵飞沙走石,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们往后逼退。 “不站起来跟我打一架?”时怀琰站在萧九渊面前,声音冰冷。 萧九渊冷冷道,“我是残废。” “狗屁!”时怀琰直接扔给他两个字。 萧九渊刚要说话,时怀琰就直接出手。 萧九渊出手反击,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好几个来回。 这时,萧九渊突然听到酒酒的声音,“咦,追影你怎么在这里?难道跟我师傅打架的人是小渊子?” 她师傅? 萧九渊眉头微皱。 那丫头什么时候拜时怀琰这个暴力狂当师傅了?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为我打架了啦……” 酒酒觉得自己像极了偶像剧里,站在瓢泼大雨中喊男主和男配別为她打架的女主角。 这么一代入,莫名还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她刚要喊第二轮,那两人就停下来了。 酒酒赶紧上前,问他们,“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你问他。”时怀琰甩锅给萧九渊。 萧九渊一记冷眼扫过去。 跟时怀琰的眼神在空中来了个简单的碰撞。 就听时怀琰说,“酒酒,你以后就留在詔狱,我亲自照顾你,才放心。” 酒酒点头啊点头,刚要说话,就被萧九渊打断,“不行!” “孤的女儿,孤自己会照顾。” 想抢他的女儿,门都没有。 时怀琰睨了萧九渊的腿一眼说,“你连站都站不起来,拿什么照顾酒酒?” 萧九渊:…… 萧九渊的沉默,落到时怀琰眼中就是输了。 他刚要说话,就听到萧九渊突然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小渊子,你怎么了?”酒酒忙跑上前问萧九渊。 萧九渊捂著胸口,脸色惨白,虚弱地冲她说,“我没事,死不了。” “你跟他留下也好,我这条烂命本就不值得你为我耗费那么多心血。稍后我会让人將东宫宝库,还有我的私库全部给你送过来。你不愿回东宫就別回,別让我拖累了你。” “咳咳……咳咳咳……” 萧九渊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剧烈咳嗽。 边咳嗽,嘴角还一边往外渗血。 那模样像是隨时会一口气上不来死在那似的。 要是有精通茶艺的人在这,就会感慨一句:好茶! 酒酒只顾著担心他,连平日里她最喜欢的钱財珍宝都不要了。 她赶紧从荷包里倒出一颗从无心那坑来的功德莲子,直接塞进萧九渊嘴里。 一边担忧地说,“小渊子,你没事吧?你別说话,赶紧运功调息。” 说话间,她赶紧抓住萧九渊的手腕。 被他混乱的脉象嚇得小脸都白了。 他的脉象怎么会这么乱? 这时,一旁的追影面色凝重地上前说,“殿下本就处於关键时期,不可妄动內力。方才时狱长突然出手,逼得殿下出手反击,动了內力才会如此。” “咳咳……没……我没事,不怪他。他是你师傅,我只是一个將死之人,你以后……”萧九渊朝追影投去个讚赏的眼神,继续边咳嗽边说话。 酒酒一边安抚萧九渊,让他少说话。 一边不满的对时怀琰说,“师傅,你怎么可以欺负小渊子呢?你看你,都把他给欺负成什么样了。” “小渊子很可怜的,你不要总是欺负他。” 酒酒碎碎念的说时怀琰,一边让萧九渊快些调息。 “我欺负他?”时怀琰眼底满是震撼。 这丫头竟然胳臂肘往外拐。 明明是他一手把她养大。 这才几天,她就胳臂肘往外拐了。 “小渊子你別说话了,我们马上回东宫找狮老。”酒酒担心萧九渊真的会出事,直接就想连萧九渊带轮椅地扛著走。 被萧九渊抢先一步把她抱起来放在大腿上,追影推著他的轮椅就快速离开。 仿佛,身后追著什么毒蛇猛兽般! 直到人走远了,时怀琰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小徒弟被人抢走了。 卑鄙的傢伙! 时怀琰那张本就没有任何情绪,冰冷的脸上此刻更是寒气逼人。 突然,他眼角余光看到了正准备偷溜走的李副统领。 “你要去哪儿?”时怀琰冰冷的眼眸如刀子般落到李副统领身上。 李副统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眼底满是绝望。 第110章 吃醋的太子殿下,很嚇人 东宫,萧九渊已经昏迷,但手还一直抱著酒酒不肯鬆手。 狮老被火急火燎地找过来,看到萧九渊这副模样被嚇一跳。 一搭脉,狮老差点跳起来骂人。 “狮老,小渊子怎么样了?”酒酒赶紧问。 狮老吹鬍子瞪眼,没好气地说,“死不了,他这就是……” “咳咳……”狮老的话还没说完,萧九渊突然有了动静。 他捂著嘴剧烈咳嗽,张嘴吐出一口血把胸前的衣襟染红。 追影赶紧將人搀扶著坐起来。 萧九渊虚弱地坐在床上,嘴角胸前都是鲜血,苍白又虚弱。 “咳咳咳……原来你还没走!”萧九渊看向酒酒的眼神很复杂,似乎想她走,又不希望她走。 那种矛盾和他此刻的模样结合在一起,那股破碎感让人很容易为他心疼。 酒酒拍拍他的手,哄小孩似的哄他,“我不走,你在这我能走哪里去?” “时怀琰……你跟他很熟?”萧九渊得到酒酒说她不走的承诺后,眸底飞快闪过一道精光。 然后继续虚弱地问她。 酒酒道,“嗯,他是我师傅,是他把我养大的。” 酒酒说的是她原本的世界,是师傅把还是鸟蛋的她捡回去,抚养长大。 萧九渊却以为酒酒说的是自己和酒酒还没相认之前的事。 顿时,他心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一方面懊悔自己为何没能早点发现酒酒的存在? 一方面心疼年幼的酒酒。 另一方面,则是对时怀琰的嫉妒和……感谢! 虽然他跟时怀琰不合,可他把酒酒养大,他就欠了时怀琰一桩天大的恩情。 只要时怀琰不跟他抢女儿,別的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他对你而言,是不是很重要?”萧九渊酸溜溜地问。 酒酒刚要点头,想到小渊子现在是病號不能刺激,到嘴边的话改成了,“师傅重要,小渊子也很重要。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断水大师,完美! 酒酒在心里悄悄给自己点讚。 萧九渊对这个答案却並不满意。 他想当唯一,而不是之一。 “我跟时怀琰……”萧九渊话说一半突然被酒酒打断。 她抢先一步说,“我师傅会游泳,不用我救。你武功很好还百毒不侵,不用我二选一救人。” “小渊子,你都病成这样了,就不能少说两句话吗?” 酒酒板著小脸,训斥了萧九渊几句。 然后对狮老说,“狮老,小渊子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还杵在那?有什么天材地宝赶紧给他用上,这时候了,就別抠抠搜搜的。” 正在看太子殿下装可怜演绿茶骗闺女的狮老:?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惹火烧身? “额,太子殿下这病症很是复杂,我要回去好生琢磨一下。”狮老心说,他用什么天材地宝?別浪费我的药材。 狮老突然眼珠子一转说,“我这有颗药丸,可暂时压制太子殿下的內伤,太子殿下赶紧吃掉。” 萧九渊看著狮老递到自己面前这颗比他大拇指还大的药丸,药丸中还散发出一股黄莲的苦味。 “狮老……咳咳,你是不是拿错药了?”萧九渊边问边给狮老使眼色。 狮老跟瞎了似的说,“没拿错,太子殿下赶紧吃了吧!別让小郡主为你担心。” 酒酒点头,“狮老说的没错,小渊子你赶紧吃了吧!” 见萧九渊还犹豫,酒酒直接抓过狮老手里的药丸,往萧九渊嘴里强塞。 萧九渊不肯吃,酒酒就把他嘴掰开往里塞,怕他吐出来,就伸出手指头把药丸往他喉咙里使劲捅。 “我……唔……”萧九渊刚要开口,嘴巴就被捂住。 酒酒捂著他的嘴,大声说,“青梧,水!” 刚回来的青梧以为出了什么事,大步上前拿起桌上的茶壶整个递给酒酒。 酒酒把壶嘴懟进萧九渊嘴里,强行往他嘴里灌水。 萧九渊被灌药,捏嘴,灌水……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药是吃下去了。 萧九渊也开始翻白眼了。 好苦!!! 萧九渊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呕——” 萧九渊身体前倾,趴在床边哇哇大吐。 半晌后,狮老给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萧九渊诊脉。 “他的內息已经平稳,好生修养几日,便无大碍。” 狮老的话,让酒酒鬆了一口气。 她小大人似的对生无可恋的萧九渊说,“小渊子,你听到了吧?狮老说你没事了,你说你,什么臭毛病?都成那个样子了,为何不肯好好吃药?多亏我机智,强灌你把药吃下去了,不然你能好那么快?” “行了,我知道你想感谢我,真的不用。你是我亲生的,我还能拋下你不管吗?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当然你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喊我一声爹也行。” 酒酒话没说完,萧九渊眼睛一闭,晕过去了。 狮老看得嘖嘖称奇。 看向酒酒的眼神都多了几分钦佩。 小郡主真乃神人也! 竟然將太子殿下活活气晕了。 “小郡主,詔狱的时大人求见!”老管家突然急匆匆地前来稟报。 师傅来了! 酒酒眼睛一亮,当即就要去见师傅。 刚要走,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转身,就看到刚才已经晕过去的萧九渊,此刻正用那双可怜兮兮,像是一条即將被主人遗弃的大狗似的眼神看她。 酒酒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揉狗头似的,伸手在萧九渊脑袋上揉了两下说,“小渊子你好好调养身体,我很快就回来了。” 说完,她掰开萧九渊的手,就要往外走。 刚走没两步,她突然觉得自己抬不动腿。 低头一看,萧九渊竟不知何时从床上来到地上。 正虚弱地倒在地上,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就这么恰好的抓住了酒酒的脚踝,阻止了她继续往外走的动作。 “小渊子你……”酒酒想问他到底想干嘛? 话没说完,就听到萧九渊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剧烈的咳嗽声后,萧九渊虚弱地说,“酒酒,我一直没跟你说,你的出现是我残破人生中的一道光,若非你,我只怕……咳咳咳……”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他嘴里的鲜血疯狂往外涌。 看得狮老气血翻涌。 这个不要命的完蛋玩意儿,为了留下酒酒,竟然不惜用內力震伤內臟,让他自己受內伤吐血来让酒酒心疼。 第111章 太子爹大战师呼呼,谁茶谁知道 “狮老,快,小渊子又吐血了!”酒酒赶紧冲狮老大喊。 狮老狠狠瞪了萧九渊一眼,没好气说,“別救了,死了省事。” 救回来干嘛? 浪费他辛辛苦苦炼製的药吗? 狮老嘴上这么说,还是走到萧九渊跟前,拿出银针动作飞快地扎在他身上的各个穴位。 “別动他!” 酒酒刚要把萧九渊扛起来放到床上时,被狮老叫住。 狮老故意说,“两个时辰內,不能移动他的身体。就让他在这里躺著,慢慢躺。”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狮老还加重了语气。 萧九渊警告似的瞪了狮老一眼,狮老权当没看到。 他还故意问酒酒,“小郡主,谁找你啊?” 酒酒一拍脑门,“哎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小渊子,你先躺著,我出去一下。” 说完,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嗖一下窜出去了。 萧九渊想拦都没拦住。 酒酒一走,萧九渊演都不演了。 那双深幽的眼眸像刀子似的落到狮老身上。 狮老后退两步,“你別用这种眼神看我,又不是我跟你抢女儿。” “你还说?”萧九渊咬牙切齿地说。 狮老突然指著他身后大喊,“小郡主,你怎么回来了?” 萧九渊浑身一僵,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半晌,没听到回应的萧九渊抬头。 眼前哪有酒酒的影子? 就连狮老也不见了踪跡。 萧九渊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狮老给骗了。 那个老东西! 这边,萧九渊气得咬牙切齿。 那边酒酒一蹦一跳地来到时怀琰跟前。 “师呼呼。”酒酒直接蹦到时怀琰怀里,动作麻溜地爬到他的脖子上,像个威风凛凛的大將军似的骑在他脖子上。 时怀琰伸手把人薅下来,“皮猴子。” 酒酒刚被她薅下来,又顺著他胳膊爬上去,骑在他脖子上拽他的头髮。 “师呼呼你找我干啥?”酒酒拽著他的头髮问。 时怀琰把她薅下来两回,她都重新爬回去。 后面时怀琰索性不管她了。 任由她骑在自己脖子上兴风作浪。 一边说自己的来意,“你被人所害下詔狱,这事你打算就这么过去了?” “当然不行。”酒酒立马说。 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时怀琰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就示意她看向地上。 只见,地上一团烂肉似的,鲜血淋漓的东西正瘫在地上。 要不是那团烂肉还有微微的呼吸声,都没人会发现那还是个活人。 “什么玩意儿?”酒酒眨眼问时怀琰。 时怀琰淡淡开口,“欺负你的人渣。” 酒酒恍然大悟,当即低头在时怀琰后脑勺吧唧亲了一口,“师呼呼你真好,爱你哟!” “你少给我闯祸就行了。”时怀琰嘴上这么说,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他接著又说,“我要去见皇帝,你去吗?” 酒酒刚要点头,又想到吐血不止的小渊子。 犹豫了一下,酒酒对时怀琰说,“师呼呼,你自己去吧!我答应小渊子要早点回去,一会儿他看不到我又该闹脾气了。” “他闹脾气?”时怀琰表情有些复杂。 酒酒点头说,“是啊,小渊子脾气可臭了,又任性,还不讲道理,我不盯著他,他就到处闯祸。唉,我真的太难了!” 时怀琰表情更复杂了。 她说的,真的是他认识的萧九渊? 他怎么觉得,更像在形容酒酒自己呢? 一个大號的熊孩子! “师呼呼,你只跟我说,养孩子辛苦。可没跟我说,养爹也那么辛苦。”酒酒说这话时,眼神里还带著几分幽怨。 时怀琰心底酸酸的。 有种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幼崽,被別人拐走的感觉。 危机感,几乎要將时怀琰吞没。 时怀琰试探性地问酒酒,“酒酒,你何时搬去我那?” “师呼呼,你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要学会自己好好吃饭睡觉。”酒酒一本正经的说。 实则在悄悄偷看时怀琰的表情。 她也想陪著师呼呼。 可小渊子这边又走不开。 唉,端水大师不好当啊! “在你心里,萧九渊是不是比我更重要?”时怀琰眼神幽怨地问酒酒。 酒酒当即反驳,“当然不是,师呼呼是最重要的。” 话刚落音,就听到萧九渊虚弱的声音传来,“原来,我在酒酒心目中並不是最重要的。” “孤知道了,你走吧!” 熟悉的声音让酒酒浑身一僵。 她转过身,就看到萧九渊坐在轮椅上,被追影推过来。 他胸襟前的鲜血格外刺眼。 跟他苍白的脸颊,形成鲜明的对比。 “小渊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酒酒要从时怀琰身上跳下去,去哄萧九渊。 可时怀琰长臂一伸把她给抱在怀里。 张嘴打断酒酒的话,“多谢太子殿下成全!” 说罢,就抱著酒酒转身要离开。 萧九渊眸底闪过一道冰冷的杀气。 但他马上就把那股杀气压下去。 虽然他跟酒酒相认时间並不是很长。 但酒酒的性格他却有几分了解。 她吃软不吃硬,看似胡来,疯癲任性,其实有自己的逻辑和思维模式。 “酒酒,你將宝库里的东西一併带走,我一个將死之人用不到那些东西,咳咳咳……”萧九渊没有阻拦酒酒离开,也没有跟时怀琰再次打起来。 而是在酒酒要跟別人离开时,贴心的送出东宫宝库里的东西。 只为了让她日后能生活得更好。 这份良苦用心,谁能不感动? 別人酒酒不知道。 反正酒酒很感动。 她从时怀琰怀里挣脱出来,掐著腰囂张的对萧九渊说,“呸,谁说你要死了?有本大王在,你会长命百岁。” “你別安慰我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之前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才想说,活著也没那么无趣。如今你有了更重要的人,想要离开,那我留在这无趣的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说到这,萧九渊还自嘲似的笑了笑道,“我就不该心存侥倖,以为上天是眷顾我的,才会將你送到我身边。” “现在我明白了,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萧九渊越说越悲伤,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 这一幕,让酒酒心疼得一塌糊涂。 她赶紧哄他,“我不走,你別胡思乱想。你是我养的爹,你在这,我能去哪里?” “本大王命令你,不准想不开,听到没有?” 萧九渊没说话,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眸盯著酒酒看。 那破碎感十足的模样,让酒酒心软得一个劲哄他。 看到这一幕的时怀琰,差点把满嘴牙咬碎! 这个死绿茶,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茶? 第112章 骆老夫人过寿,酒酒送礼 最终,时怀琰也没能带走酒酒。 不是他不想。 而是酒酒被那个死绿茶的茶言茶语给蒙蔽了双眼。 再不走,他怕自己忍不住会一巴掌拍死那个死绿茶。 时怀琰这边前脚刚走,晋元帝就派人来了。 得知酒酒平安归来,晋元帝派来的人鬆了一口气。 又得知萧九渊病情恶化,那口刚松下来的气,又悬到了嗓子眼。 “喏,罪魁祸首在那,你把他带去给皇祖父处置吧!”酒酒指著旁边地上那坨烂肉说。 晋元帝派来的人狠狠瞪了还剩一口气的李副统领,让人把他带走。 接下来这几日,萧九渊跟变了个人似的,非常粘人。 吃饭要酒酒陪著。 喝药也要她陪著。 就连睡觉,都让人把他寢宫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让酒酒住过来。 但凡酒酒流露出一点不情愿的意思。 萧九渊就不说话,只用那双眼睛盯著她看。 看得酒酒受不了妥协为止。 这样过了四天。 第五天的时候,酒酒实在受不了了。 恰好,又到了她去陈府跟陈御史学习的日子。 酒酒从没有哪次,那么迫切地渴望学习过。 “小渊子,你乖乖在家养病,我去学习,学完了就回来了。”丟下这句话,酒酒迈著一双小短腿跟火旋风似的跑远了。 萧九渊抿嘴,半晌才幽幽地问追影,“追影,孤很可怕吗?” 追影犹豫了一下才说,“殿下近几日,著实有些反常。” 追影自认为自己说得很委婉了。 还劝萧九渊,“殿下,其实小郡主拜时怀琰为师,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此一来,我们这边就多了一位绝顶高手……” “追影。”萧九渊打断追影的话。 然后咬牙切齿地冒出一句,“你话真多,罚你去厨房生吃三根苦瓜。” 追影瞳孔瞪大:?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遵命!” 萧九渊:呵,孤是那种会卖女求荣的人吗? 时贼,想抢他女儿,做梦!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酒酒。 好不容易离开东宫,重新享受到自由的酒酒,哼著小曲一路到了陈府。 到了后,却被告知,陈御史今日有事外出,不在家。 “哎呀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跟老史好好学习呢!”酒酒嘴上说可惜,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不用跟老史学那些之乎者也,又不用在东宫陪粘人的小渊子。 哈哈哈……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酒酒快要憋不住笑出声来时,就听到陈夫人说,“小郡主可是要在府中等我家大人回来?” 酒酒刚要摇头,就看到陈夫人带著她梳妆打扮过的女儿,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她顺嘴就问了句,“你们要去何处?” “骆家老夫人过寿,我们要去骆家给骆老夫人贺寿。”陈夫人道。 骆老夫人过寿? 酒酒瞬间想到什么般,来了兴趣,“我也去。” “这……”陈夫人面露为难之色。 见状,酒酒挑眉,“我不能去?” 陈夫人忙道,“自然是能的,我只是有些诧异。听闻,小郡主跟骆家七小姐似乎有些不合,我以为小郡主不会想去骆家。” 酒酒小手一摆说,“没有的事。再说了,祸不及家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我肯定不会迁怒骆家其他人。” 陈夫人慾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什么都没说。 骆家今日特別热闹。 前几日因宫宴上闹出来的事,仿佛没有发生过般。 没人再去提及,大家都高高兴兴带著贺礼登门,祝贺骆老夫人大寿。 陈夫人的马车停在骆家门外,送上请帖和贺礼,便要往里走。 “等等!” 酒酒突然叫住那个收了贺礼登记在册,就要去招待其他人的管事。 “喏,这是本大王的贺礼。千年王八万年龟,祝骆老夫人如此龟长寿延绵。” 酒酒把一枚玉雕的小乌龟扔给那管事。 那管事看著手里的玉雕,面色极为难看。 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半晌,才憋出一句,“不知小姐是谁家府上?” “东宫。”酒酒丟下这句话,就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骆家。 走了几步,见陈夫人母女没跟上。 她还扭头催促她们,“干嘛呢?还不快跟上。” 全然不管那个管事此刻的脸色有些难看。 听到东宫二字的管事,瞬间就猜到了酒酒的身份。 忙拿著那枚玉雕,大步朝內院跑去。 永安郡主此行怕是来者不善,必须儘快通知老夫人和七小姐才行。 片刻后,得知酒酒到来的福宝和骆老夫人都皱起眉头。 “她来做什么?”福宝皱眉,隨即交代道,“派两个人盯著她,但凡她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福宝听到酒酒的名字,心里就开始不安。 不知从何时起,酒酒的名字在她这似乎成了倒霉的代名词。 但凡遇上她,自己就没有一件事顺利过。 简直邪门! 骆老夫人却道,“一个小孩罢了,能闹出什么事来?福宝,你太紧张了。” “祖母,她不是普通的孩子,之前好几次……”福宝试图告诉骆老夫人酒酒跟其他四岁孩子不同。 可骆老夫人却並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打断她道,“这世间难道还有人比我的福宝更聪慧,更得上天的庇佑不成?” “她就是仗著东宫撑腰,才会屡次破坏你的计划。今日,乃是我过寿的日子,莫说是她一个小孩,便是太子殿下亲自来,也要给我这老婆子几分面子。” “我不信,她还敢在我的寿宴上,闹出事端来。若真如此,明日我这老婆子就去金鑾殿问一问皇上,可是要这样欺辱我这个丈夫为国捐躯的老婆子?” 福宝想了想,觉得自家祖母说的话有道理。 酒酒只是单纯地来参加寿宴最好。 但凡她敢闹事,祖母就去金鑾殿找皇上要个说法。 势必要让酒酒及整个东宫的名声再次扫地。 只要萧九渊被更多人厌弃,他的气运就会越来越低,也就更方便自己掠夺他的气运。 思及此,福宝就收回了刚才的吩咐。 就如骆老夫人说的,酒酒一直到寿宴开始都很老实。 一直坐在陈夫人身边。 直到寿宴开始,骆老夫人的子孙们,开始当眾送上贺礼。 福宝送的是一幅画。 画上是百福图。 据说,百福图上的每一线,都是用头髮绣上去的。 寓意长寿延绵,身体康健。 骆老夫人很喜欢福宝的礼物,笑得一个劲地夸她。 突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我也有份贺礼,要送给骆老夫人!” “永安郡主能来,我骆家上下蓬蓽生辉,这贺礼就免了。”骆老夫人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即拒绝。 可酒酒却跟没听到她的话似的,拿著她的本命乐器——嗩吶,就上前。 第113章 血玉观音,双尾狐 “小郡主这是……”骆老夫人眉眼间闪过几分不悦,但面上还是满脸慈爱地问酒酒。 嗩吶在酒酒手里转了两圈,她笑得眉眼弯弯地说,“我给骆老夫人吹奏一曲,祝骆老夫人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话落,她也不等骆老夫人同意,拿起嗩吶放在嘴边就开始吹。 嗩吶声响起的瞬间,在场眾人如遭雷击般,瞳孔涣散,浑身僵硬。 好……好难听! 这是哪来的灌耳魔音? 太可怕了! 眾人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 有人伸手捂住耳朵。 有人蹲在地上神情惊悚。 甚至有人躺在地上抱头打滚。 好好的寿宴,就因酒酒一曲嗩吶,变得诡异而混乱。 骆老夫人脸上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慈爱,看向酒酒的眼神变得阴冷愤怒。 最不觉得意外的就是福宝。 她神情淡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般。 对此一无所知的酒酒,还沉醉在自己演奏中。 她吹得摇头晃脑,如痴如醉。 一曲终了,她笑得眉眼弯弯地问骆老夫人,“老夫人,我的贺礼,你还满意吗?” “非常满意,小郡主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造诣,著实难得。”骆老夫人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客气道。 福宝想拦,已经晚了。 酒酒听到骆老夫人的话后,小手一挥大方地说,“老夫人这么喜欢,那我就再送你一曲好了。” “就是我这曲练得不是特別熟练,有不好的地方大家凑合听听。” 说完,酒酒就开始继续吹嗩吶。 眾人伸出手想阻止,可已经晚了。 酒酒已经开始吹奏起来了。 片刻后,有人捂著耳朵,表情狰狞的问,“这曲子,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丧……” 话没说完,就被身旁的人捂住嘴。 有人也认出这是丧曲。 原本被魔音折磨得面目扭曲生不如死的眾人,瞬间觉得没那么痛苦了。 他们更想知道,东宫的永安郡主跑来骆老夫人的寿宴上吹丧曲,意欲何为? 是她年纪小不懂? 还是太子殿下授意? 若是前者,骆家被人嘲笑一些时日也就罢了。 倘若是后者,那他们就要远离骆家,以免被太子殿下迁怒,伤及无辜。 就在眾人心思千迴百转之际,门房的下人前来稟告。 “贵妃娘娘送来贺礼,祝贺老夫人福寿双全,长命百岁。” 隨著话音响起,有人抬著两口大箱子进来。 酒酒的嗩吶,也在那两口大箱子进来时,戛然而止。 小灰已经从她头髮里钻出来,一双漆黑的豆豆眼盯著那两口大箱子。 “此物名为血玉观音像,乃西域高僧所赠,贵妃娘娘特意寻来给老夫人贺寿。” 骆贵妃宫中的大宫女,有条不紊地介绍这尊血玉观音像的珍贵之处。 继而,又命人打开第二口箱子。 让眾人意外的是,这第二口箱子里装的竟是一件活物。 那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白狐狸。 这只狐狸的异常之处在於,它有双尾。 “此乃双尾狐,据说,狐狸每修炼一百年,就会生出一尾。修炼到九尾时,便可飞升成仙。” 眾人再次面露震惊。 无论是血玉观音像,还是双尾狐,都是稀世罕见的珍宝。 尤其是双尾狐,据说这种修炼出道行的灵物,其鲜血有延年益寿,增福增寿的奇效。 若是他们也能求得一星半点,那岂不是…… 眾人看向那只双尾狐的眼睛都在发光。 眼底的贪婪和野心都不加掩饰。 唯有酒酒。 她的视线略过双尾狐,落到那尊血玉观音像上。 这尊血玉观音像,好重的血腥味。 “吱吱吱……” 小灰吱哇乱叫,像是在催促什么般。 酒酒一把將小灰薅过来抱在自己怀里。 低声安抚,“我知道你很急,你先別急。” 那只双尾狐並没有开灵智。 也非他们口中说的灵物,应当是吃了什么东西催生出了双尾。 让她在意的是那尊血玉观音像。 那尊血玉观音像给她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老身谢过贵妃娘娘的记掛。”骆老夫人假装抹泪,实则心里长长鬆了一口气。 方才酒酒那一首丧曲,差点没活生生把她气死。 若是任由她继续闹下去,她骆家顏面何存? 可若是阻止,惹怒萧九渊那个疯子,她骆家恐有灭顶之灾。 无论如何选择,对骆家而言都绝非好事。 此时,贵妃娘娘送来的贺礼,就变得尤为重要。 一来告诉眾人,骆家並非寻常人家,他们家还有位贵妃。 二来,便是贵妃送来的珍贵贺礼。 这般灵物,谁能不为之心动?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选择了站边。 方才对酒酒吹嗩吶一言不发的眾人开始指责酒酒,“小郡主怎能在骆老夫人的寿宴上吹丧曲?未免欺人太甚。” “就是,小郡主年纪虽小,却也不能这般不懂规矩。骆七小姐与小郡主年岁相当,却乖巧懂事知书达理。” “小郡主当真要跟骆七小姐好好学学规矩了。” …… 眾人七嘴八舌地指责酒酒,仿佛正义的化身。 “放肆!” 青梧一声低喝,黑著脸就要上前教训这些人。 却被酒酒拦住。 “小郡主,他们……”青梧话没说完就被酒酒打断。 酒酒冲青梧眨眨眼说,“青梧,没事,让他们说。” 青梧不懂小郡主为何会是这个反应? 这可不是她平日的行事作风。 换做平日,小郡主直接衝上去大嘴巴子扇那些人的嘴。 今日怎如此低调? 青梧虽不解。 但青梧还是听命令行事。 酒酒看向指责她没规矩那几人笑眯眯地问,“你们觉得本大王没规矩是吧?” “你觉得本大王欺人太甚是吧?” “挺好的,记住你们今日说的话,千万要记住了!” 话落,酒酒就回到陈夫人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儼然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她这副模样,让方才指责她的人觉得她就是心虚,害怕了。 从而更加得意,在那大声的阴阳怪气指责酒酒。 酒酒也不生气,跟一群死人生什么气? “小郡主,他们太过分了!你都不生气的吗?”陈御史的女儿替酒酒抱不平,她觉得小郡主挺好的,那些人太过分了。 酒酒往她嘴里塞了颗松子糖说,“跟死人生哪门子气?吃糖。” 死人? 陈御史的女儿不懂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看向酒酒的眼神带著茫然。 酒酒笑而不语,视线落到福宝身上。 她总觉得,这尊血玉观音像是福宝的手笔。 若当真是她,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第114章 当年旧事,血玉观音像背后的伤痛往事 当晚,皇城发生了几桩大事。 先是礼部黄大人用簪子刺死了他的爱妾,还在他爱妾死后,將她脸上的皮活剥下来贴在自己脸上,又穿上他爱妾的衣裙,在月光下跳舞。 然后当著很多人的面用簪子刺穿自己的喉咙,当场死亡。 而后是向来温柔贤惠的吏部刘大人的夫人,徒手拧断了刘大人的脖子。 还將刘大人鲜血淋漓的脑袋掛在房门口,被发现时,刘大人的尸体已经被她撕得七零八落。 然后她也是眾目睽睽之下,徒手挖出了自己的心臟捏碎,当场死亡。 还有兵部的杨大人…… 整整七户,將近二十条人命。 且死因都这么骇人听闻。 简直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一时间,整个皇城都人心惶惶。 有人说,是皇城来了邪祟。 也有人说,是皇家不作为惹怒上天,老天爷给予的惩罚。 更有人说,这是天要亡大齐的徵兆。 一夕间,各种谣言传遍街头巷尾。 事情传到晋元帝耳中,晋元帝大怒。 勒令大理寺严查这七桩命案。 这边,晋元帝才刚下令。 时怀琰就来了。 “皇上,昨晚的命案有异常,请皇上將那些命案交给詔狱查。”时怀琰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晋元帝皱眉,“你手里可是查到什么线索了?” 时怀琰冷若冰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开口,“没有。” 不等晋元帝说话,他又道,“我查到,昨日那几人全都参加过骆家老夫人的寿宴。以此为突破点,兴许会有线索。” “皇上不妨將此案交给我詔狱查。” 晋元帝犹豫再三,才道,“可以。朕给你五日的时间,五日內若是查不出真相,朕必严惩你。” “好。”时怀琰冷冷应下。 从御书房离开后,时怀琰去了东宫。 酒酒悄悄躲开萧九渊,去见了时怀琰。 “师呼呼,怎么样?”她凑上前问。 时怀琰伸手弹了下从她头髮里钻出来的小灰脑袋,冰冷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暖意,“我何时让你失望过?” “这倒是,师呼呼最厉害了。”酒酒朝时怀琰伸出大拇指夸讚。 时怀琰唇角微微上扬,显然很吃她这一套。 见状,酒酒赶紧趁热打铁说,“师呼呼,你这么宽容大度又强大善良,就別跟小渊子那个任性囂张的可怜傢伙计较了!你们都长得那么漂亮,就握手言和当好朋友……” “我拒绝!”酒酒的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拒绝。 酒酒嘆气,她就知道是这样。 小渊子那边也是,自己一说让他跟师呼呼友好相处,他就要暴走。 她突然体会到短剧里,婆媳大战时,夹在中间的男人有多辛苦了。 难,她真的太难了! “你让我去找皇帝把这桩差事要过来,可是有线索了?”时怀琰转移话题道。 酒酒点头,把那尊血玉观音像的事说了一遍。 末了,酒酒又补上一句,“那尊血玉观音像给我的感觉,非常不舒服。那么浓的血腥味,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血玉观音像?”时怀琰似乎想到什么般,问酒酒,“你跟我详细描述一下那尊血玉观音像。” 酒酒虽然不知道师呼呼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还是把那尊血玉观音像的模样仔仔细细地跟他描述了一番。 听她说完,时怀琰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说那尊血玉观音像是骆贵妃送给骆老夫人的贺寿礼?”时怀琰又问。 酒酒点头,“对啊,很多人都看著的。师呼呼你是不是知道那尊血玉观音像?从刚才你就一直在问血玉观音像的事。” 时怀琰想了想问酒酒道,“血玉观音像的事,你告诉萧九渊了吗?” “没有。”酒酒歪著脑袋问时怀琰,“师呼呼,你是说小渊子跟那尊血玉观音像有关?” 时怀琰没点头也没摇头,“我只是听到过某些传闻,具体如何,你还要去问萧九渊。” 酒酒刚要去问萧九渊,就看到萧九渊坐在轮椅上,被追影推著过来了。 “时大人来孤的东宫,为何不知会孤这个主人一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时大人要背著孤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比如,拐卖他的女儿。 萧九渊阴阳怪气地看向时怀琰。 对別人冷若冰霜,多余的话一个字都不愿多说,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时怀琰,见到萧九渊也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著。 “呵,我对破烂和残废都不感兴趣。”时怀琰直接懟回去。 眼看两人一言不合就要吵起来。 说不好下一秒就动手。 酒酒赶紧上前把人分开。 赶紧转移话题的问萧九渊,“小渊子,你来得正好。你有没有见过一尊血玉观音像?” “你说什么东西?”萧九渊猛地抬头,眼神里是酒酒从未见过的森寒和杀意。 酒酒就把那尊血玉观音像的事,又说了一遍。 这次,不用萧九渊问,她直接就把那尊血玉观音像的细节说了一遍。 隨著她的话,萧九渊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最后,眉眼间的杀意几乎都要实质化。 “小渊子,那尊血玉观音像,到底跟你有什么关係?”酒酒一巴掌拍在萧九渊脑门上。 萧九渊那双逐渐变得血红的眼眸,又慢慢褪去眼底的血红。 这时,脸色同样很难看的追影对酒酒说,“小郡主有所不知,殿下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就是拜那尊血玉观音像所赐。” 从追影的讲述中,酒酒得知,当年萧九渊出事之前,也曾收到过一尊血玉观音像。 那尊血玉观音像肉眼看来,並无什么特別之处。 一旦遇到高温,那尊血玉观音像就会散发出一股毒气。 那股毒气会让人產生幻觉,会让柔弱的女子或孩子,变得力大无穷。 也会让人把枕边人,认成山精鬼怪。 当年,萧九渊等人就是毫无防备的中了血玉观音像散发出的毒气。 那一战,萧九渊的心腹死了大半。 萧九渊中毒后遭遇了十几波人的围攻,险些命丧黄泉。 最后,虽然被救回来一条命,却几乎成了废人。 若非狮老曾欠过萧九渊的人情,及时出现,帮他將毒都逼到双腿,又想方设法为他寻得平衡体內各种毒的方法,帮他延续性命。 只怕,如今萧九渊的坟头草都比酒酒还高了。 听追影说完,酒酒原先只是怀疑血玉观音像一事跟福宝有关。 如今,她已经確定了。 那尊血玉观音像,必然跟福宝脱不了关係。 第115章 骆家想再出个贵妃 既然知道那尊血玉观音像跟福宝脱不了关係,接下来就好办了。 酒酒立马自告奋勇地说,“我跟师呼呼去骆家调查血玉观音像。” “不行!”萧九渊当即反对。 他血红的双眸盯著酒酒,一字一句地说,“你不准靠近那尊血玉观音像。” “听到没有?你不准靠近它。” “不准,你不准去!” 酒酒觉得小渊子的情绪不太对。 在他朝自己伸出手时,灵巧躲过他,然后跳起来在他后脖颈处狠狠一敲。 萧九渊直接被她敲晕了。 追影拿著药的手还僵在半空。 就发现,萧九渊已经晕了。 跟酒酒对视时,气氛有一瞬间的尷尬。 “你手里拿的什么?”酒酒问。 追影沉默几息后,才道,“狮老特意研製,可以让殿下情绪平静下来的药。” 酒酒眼睛瞪得溜圆。 隨后冒出一句,“那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追影:……怪我嘍? 酒酒轻咳两声说,“咳,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只要目的达到,过程不重要。” 她又立马岔开话题。 “师呼呼,趁小渊子没醒,我们赶紧走。”速战速决! 素来对她言听计从宠溺得不得了的师呼呼,这次却拒绝了她。 酒酒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我师呼呼,纳命来——” 酒酒衝上去就要扒时怀琰的脸皮。 就被时怀琰扯下来,无奈地说,“小皮猴,別闹!” “非我故意要阻拦你,这尊血玉观音像没你想像中那么简单。我曾听过不少关於它的传闻,都神乎其神。” 酒酒不信邪,“本大王百毒不侵,那东西对我没用。” 时怀琰却还是摇头,“那尊血玉观音像的邪门之处,不单单是毒。倘若只是毒,萧九渊也不会落到今天这般境地。” “这次,你还是听他的。这件案子先交给我去调查,有什么进展我会派人告知你。” 酒酒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 可时怀琰却很坚持。 酒酒无奈,只能妥协放弃。 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大不了等他离开后,她自己悄悄查。 时怀琰太了解酒酒了,她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她在打什么坏主意。 当即道:“不准私下去查,要是你敢不听话,你那些宝贝我全部送去给对面山头。” “不准!”酒酒差点气炸。 对面山头有只狐狸精,总喜欢跟她抢东西,酒酒烦死她了。 確定酒酒不会私下去查,时怀琰这才离开。 没过多久,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生闷气的酒酒房间里。 “小郡主为何事烦心?不如让我来猜一猜,可是为了昨晚那七家十八口人的命案一事?”无心一袭红衣,出现在酒酒房中。 那张完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上,带著几分戏謔。 酒酒蔫噠噠地趴在桌子上,掀了掀眼皮说,“彆气我,我心情不好。” 师呼呼太坏了,竟然威胁她。 哼! 她一定要找机会,把师呼呼的头髮给剃掉。 让他变成个老禿驴。 “小郡主莫非是听说了外面的传闻,故而心情不好?”无心故意问。 酒酒有气无力地说,“什么传闻?” “外界传闻,那七户十八口人命案,是小郡主所为。皆是为了报復,他们在骆老夫人的寿宴上,曾指责过小郡主。” “现在外界都在说,小郡主有乃父之风。大恶魔生的也是个小恶魔,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杀魔鬼。” 无心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跟酒酒转述外界的传闻。 他意料之中酒酒气急败坏的跳起来骂人的情形並未发生。 “真的?外面怎么说我的,你跟我详细说说。”酒酒双眼放光的盯著无心问。 无心先是一愣,隨即轻笑著摇头。 她还真是与眾不同啊! “你不怕被人骂?”无心问酒酒。 酒酒瞪眼,“谁骂我?我脑袋给他拧下来。” 无心扶额,“现在外界都在说你是小恶魔……” “那是骂我吗?明明是夸讚。我就是反派,就是坏蛋,就是恶魔,咋了?”酒酒小手叉腰,理直气壮。 无心皱眉,“谁说你是坏蛋?萧九渊教你的?” 无心那架势,大有你点头,我马上去找他干一架的趋势。 酒酒哼了一声,斜眼看他,“你看不起谁呢?这还要人教?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见她捋袖子要跟自己掰扯,无心赶紧岔开话题,“我没有。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谁在散播对你不利的造谣吗?” 他故作神秘,一副你想知道就来求我的架势。 酒酒翻了个白眼说,“这还要想吗?我用脚趾头都知道是谁。” “福宝唄。” 闻言,无心挑眉,“你竟然知道。” “废话。”她只是小,又不是傻。 “那你就不想知道,她为何处处针对你?”无心又问。 酒酒心说,我当然知道。 女主角和反派本就水火不相容。 更何况,她还想吸小渊子的福运,自己要阻拦,势必就站在对立面。 换成她是福宝,早想方设法把自己给弄死了。 换成福宝也一样。 没有悬念的事,都没必要说。 “听你这语气,你是知道什么?”酒酒狐疑地盯著无心问。 无心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你听过一句话没?想知真心话,但听背后言。” “想知道她到底想干嘛,我们去盯著她偷听不就行了。” 无心盯著那张美到窒息的脸,理直气壮说出偷听的话,挺违和的。 但酒酒却很兴奋,“行!” “你还傻愣著做什么?赶紧走啊!” 无心这才答应,酒酒已经走出房门了,还转过身来催促他。 无心:…… 片刻后,无心带著酒酒,一大一小来到骆家。 酒酒问无心,“你带我来骆老夫人院里做什么?不是要去盯福宝么?” 这人该不会眼睛不好使,连四岁小女孩和六旬老太太都分不出来吧? 面对酒酒质疑的眼神,无心无奈解释,“不急,先等等。” 片刻后,一个嬤嬤走进骆老夫人的屋子,开口道,“老夫人,五小姐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待天黑后就能將人送去四皇子府上。” “待生米煮成熟饭,五小姐便只能认命。” 那嬤嬤说完,骆老夫人念了声阿弥陀佛,才道,“只怪五丫头太犟。嫁给四皇子有何不好?家族將她金尊玉贵地养大,她为了家族做出点牺牲又有何不可?” “忘尘大师说过,骆家若想长久发展,必须要女入皇家。骆家出了个贵妃,再出个皇子侧妃,有何不可?” 第116章 影十二,杀了萧酒酒! 屋內,骆老夫人提到忘尘大师,屋顶上的酒酒和无心对视一眼。 无心眸底闪过一抹嘲讽。 酒酒也翻起了白眼。 她就说,忘尘那老禿驴看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 谁家正经好大师,会教別人把女儿送去给男人做妾来强大家族? 这跟卖女求荣有什么区別? 就听屋內又传来骆老夫人的声音,“福宝如何了?” “七小姐还在祠堂抄佛经。老夫人,七小姐也是气不过老夫人受屈,才一时糊涂。老夫人已经教训过七小姐了,不如就算了吧!”嬤嬤替福宝求情。 骆老夫人嘆气,“福宝有些太急躁了,永安郡主不足为惧,可她身后的太子和皇上却不好惹。一旦福宝让人造谣永安郡主的消息传到那两位耳朵里,会给骆家带来大麻烦。” “让她好生在祠堂抄佛经,压一压她內心的燥气和煞气。” 嬤嬤闻言,低低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骆老夫人又让嬤嬤给祠堂的福宝送些吃食过去。 “走,跟上!”酒酒一巴掌拍在无心的屁股上。 无心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她。 酒酒眉毛一挑,跟个小流氓似的说,“哎哟,不错嘛!你看著不胖,屁股上肉不少呢!” 无心:…… 谁能管管这个小流氓? “还不走?”酒酒作势又要朝他伸出自己的魔爪。 无心赶紧躲开,拎起她就飞身跃下房顶。 两人悄无声息地跟在那嬤嬤身后,来到骆家祠堂外。 嬤嬤推开门,就看到福宝小小的人坐在那抄写佛经,“哎哟,我的七小姐,你怎么还真抄上佛经了?老夫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哪里捨得真的罚你?” 福宝放下手中毛笔,抬眸看向嬤嬤,“这次是我太莽撞,祖母罚我也是应当。” “可是……”嬤嬤还想说什么,被福宝打断。 福宝问嬤嬤,“今日府中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没有啊!七小姐指的奇怪的事,是什么?”嬤嬤又问。 福宝眸光微闪,摇头道,“没事。” “今日府中可有来了什么人?” 嬤嬤想了想道,“有倒是有……就是……” “就是什么?嬤嬤但说无妨。”福宝追问。 嬤嬤这才道,“詔狱那边来人,说要查昨晚的怪案。昨晚出事那些人,都曾来参加老夫人的寿宴。” “命案不是归大理石管吗?怎么来的会是詔狱的人?”福宝眉头紧皱。 继而又问,“来人是谁?” 只要不是时怀琰都好说。 嬤嬤的话,彻底打碎了福宝的侥倖。 “来人是詔狱的时大人。” 果然是他! 福宝双手攥紧,眸底闪过一道寒光。 “嬤嬤,你退下吧!” 半晌后,福宝才开口让嬤嬤退下。 嬤嬤刚走,一道身影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祠堂中。 “影十二,杀了萧酒酒。” “是!”影十二应下,隨即身影消失在祠堂中。 房顶上,酒酒指著自己的鼻子问无心,“我?她要杀我?” 她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无心无语地看她,“你在兴奋什么?” 酒酒一脸认真地说,“谁兴奋了?我哪兴奋了?你別乱说,我明明在害怕。” “哎呀,有人要杀我,我可害怕了,嚇死我了。” 她还伸手拍胸口,拍了两下问无心,“我这样像不像?” 无心:“……你太兴奋了。” 酒酒立马收敛表情,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盯著无心,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不过转瞬,她就破功了,急不可耐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像不像?” 无心扶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你……”无心刚开口,就被一道厉喝声打断,“谁在那里?” 紧接著,一股凌厉的剑气袭来。 无心抓著酒酒纵身一跃,躲开那道剑气攻击。 对方的攻击凶猛而凌厉,无心带著酒酒动作受到限制,好几次都差点没躲开对方的攻击。 “腿抽筋。” “头疼。” “肚子疼。” 酒酒小嘴趴趴不停,对方就开始出现各种症状。 无心趁机带著酒酒快速离开骆家。 “哇,刚才好危险,我好害怕!” 离开骆家,酒酒抢在无心开口问她之前,拍著胸脯说害怕。 无心面无表情地看她,已经不想说话。 她这演技真的太假了。 “你不想说……算了,我送你回去。”无心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了。 这人小小年纪,浑身都是心眼子。 怕不是莲藕成精吧? 酒酒嘿嘿笑得一脸狡黠。 在无心要送她回东宫时,酒酒拦住了他。 “急什么?都没查到东西,这么回去多丟人。”酒酒不肯走。 无心无奈,“那你想如何?” “再去一趟。”酒酒拍著自己的小胸脯对无心说,“这回,换我带你去玩。” 顺著,她带著无心光明正大去骆家大门外叫门。 “开门,我数到三,不开门就別怪我用强的了。”酒酒喊完,没动静。 酒酒叉著腰上前,喊了声,“三。” 然后抬腿猛地一踹。 骆家两扇大门摇摇欲坠。 “砰!” 她又补上一脚。 门直接应声垮了。 酒酒拍拍手,冲大门每瞠目结舌的骆家下人挑眉道,“你还不去稟告?” 傻眼的门房下人这才回过神来,急匆匆往府里跑。 酒酒叫上无心追上去。 无心像个没有灵魂的代步器般,抱著酒酒往里走。 骆家,正在跟时怀琰说话的福宝大伯,骆家大爷,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刚要派人去看发生何事? 就见到门房下人神色匆忙地跑进来。 “大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门房下人气喘吁吁道。 骆大爷皱眉,“何事如此慌张?” “打,打进来了……还拆了府上的大门……”下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地稟报。 骆大爷脸色阴沉,拍案而起,“谁人如此大胆?” “是本大王!”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一道红色身影肩上坐著个古灵精怪小身影,出现在他们视线中。 骆大爷认出酒酒,脸色忽地沉下来。 想到她竟然在自家母亲寿宴上,吹奏哀乐。 骆大爷就气得牙痒痒。 他眸底闪过一抹愤怒,冷声嘲讽,“不知骆家是哪里得罪了永安郡主,让郡主对我骆家有这么深的误会?连我骆家的大门都要拆掉。” “今日郡主若是不说清楚,莫怪本官要请时大人为本官主持公道了。” 威胁我? 酒酒哼了一声,让无心把她放在地上。 然后噠噠噠跑到时怀琰跟前,一头扎进他怀里,“师呼呼,他欺负我,我好害怕呀!” 骆大爷傻眼了! 他们,认识? 第117章 酒酒生气,要炸平骆家 “你……你们认识?” 骆家大爷看酒酒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还满脸气愤,叫嚷著要酒酒给个交代的他,声音都颤抖了。 酒酒三两下爬到时怀琰大腿上坐著,指著骆家大爷,光明正大告黑状: “师呼呼,他欺负我!他说要扒我的皮,抽我的筋,还骂我没教养,呜呜呜……嚇死我了。” 骆家大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不是,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她哪里像被嚇到的样子? “我的人,你也敢欺负?”时怀琰眼皮一掀,看向骆家大爷。 骆家大爷嚇得两股颤颤,声音都在颤抖,“我没……” “道歉!”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骆家大爷的话。 不过酒酒重重点头,“对,道歉!” 骆家大爷的脸色青了又紫,他攥紧拳头,眼底满是屈辱。 “对不……” 话没说完,就被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酒酒捂著耳朵摇头晃脑。 一边態度囂张的冲骆家大爷叫囂,“道歉有用,要官府衙门做什么?” 骆家大爷此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酒酒,眸光微动。 “那永安郡主想如何?”骆家大爷把皮球踢给酒酒。 他倒要看看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殊不知,酒酒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酒酒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那只双尾狐。” “你之前的行为,深深地伤害到了我幼小的心灵。我要点赔偿,不过分吧?” 骆家大爷眸底闪过一抹瞭然之色。 原来,她的目的是双尾狐。 骆家大爷立马就想到双腿残废的太子殿下。 他猜测,酒酒要那只双尾狐的目的就是为了救治太子殿下。 骆家自始至终都是站在太子的对立面。 他自然不会把双尾狐交给酒酒,让她去医治太子殿下。 “很抱歉,双尾狐是贵妃娘娘所赐,又是家母的心爱之物。永安郡主不妨选件其他的东西,或是有其他要求也可以儘管提。” 冷静下来后的骆家大爷,很快收敛好情绪。 面对酒酒的要求,他不急不缓地拒绝。 刚才是他过於失態了。 时怀琰又如何? 总不能无缘无故对他下杀手。 酒酒冷哼一声,“哼!没诚意。” “若我非要那只双尾狐呢?” 骆家大爷態度坚决,“抱歉!” 酒酒狠狠瞪了他一眼,威胁道,“你信不信本大王直接用抢的?” “那永安郡主得到的將会是一具双尾狐的尸体。”骆家大爷道。 酒酒似乎被气得不轻,腮帮子都快鼓成青蛙。 “你……行!本大王记住你了。” 酒酒指著骆家大爷的鼻子放狠话。 然后不耐烦地说,“那把那尊血玉观音像给我。” “那也是贵妃所赐,永安郡主不如……”骆家大爷的话还没说完,酒酒就炸毛了。 她跳上桌子,指著骆家大爷的鼻子怒声质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让我选,你说的话是放屁吗?” “还是你觉得本大王年纪小,好欺负。故意耍本大王?” 说到最后,酒酒直接掏出两颗雷火弹气冲冲地说,“不行,本大王受不了这委屈!骆家算个屁,本大王炸了……” 酒酒手里的雷火弹还没来得及扔出去,骆家大爷就变了脸色,连忙阻止: “住手!永安郡主息怒,有话好说。” 酒酒咬牙切齿地瞪他,“说个屁,你把本大王当小孩欺负,本大王今天不炸了你骆家,难消本大王的心头之恨!” 说话间,她又要把雷火弹扔出去。 “误会,都是误会。永安郡主想要血玉观音像是吧?我这就让人去拿来,马上就去。”骆家大爷忙道。 血玉观音像虽也珍贵,但远比不上双尾狐这样的灵物来得罕见。 她要,给她便是。 省得这个小疯子发起疯来当真把骆家给炸了。 “不用,本大王亲自去拿!省得你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糟老头,又想些阴谋诡计来糊弄本大王。”酒酒眼底写满对骆家大爷的不信任。 骆家大爷只能带他们去库房拿东西。 路上,酒酒小声问时怀琰,“怎么样?我的演技是不是牛批死了。” 时怀琰看了她一眼,“浮夸。” “浮夸怎么了?有用就行。你看他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酒酒觉得自己演技超级好,能拿影后那种。 时怀琰没说话。 她高兴就好。 很快,到了库房外。 骆家大爷让人將库房內的血玉观音像拿出来。 酒酒拿到血玉观音像那一刻。 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差点將她吞没。 太可怕了! 酒酒真想把那尊血玉观音像扔出去。 事实上,她已经扔出去了。 被一袭红衣的无心及时接住了。 “什么破玩意儿,还宝贝呢!呵,糊弄傻子呢!”酒酒还看了眼骆家大爷,然后翻了个白眼。 被骂作傻子的骆家大爷:…… 血玉观音像到手,酒酒立马开溜。 “师呼呼,我先走了,你乖乖办正事別偷懒哦!” 丟下这句话,酒酒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传闻中,时大人和太子殿下是仇敌,没想到时大人跟永安郡主关係却这般要好。看来传闻也不可尽信。”骆家大爷这番话,也是存了几分套时怀琰话的意思。 时怀琰眼皮都不带掀一下的,直接道,“今日的口供已经问完,明日詔狱会有其他人来骆家了解更多线索。骆家若是不配合,休怪时某不讲情面。” 说罢,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骆家大爷盯著时怀琰离开的背影,眸底闪过一抹杀意。 与此同时,血玉观音像被拿走的消息,也传到了福宝的耳中。 “萧酒酒拿走了血玉观音像?呵,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福宝笑容中多了几分轻蔑。 隨即又道,“让影十二暂且先停止任务。” 她迫不及待想看到萧酒酒亲眼看到,那尊血玉观音像带来的惨剧血案后的模样。 今夜过后,东宫將变成一座死宫。 越想,福宝就越兴奋。 她当即遣退其他人,焚香施法。 萧酒酒自寻死路,將血玉观音像带走,她自然要助萧酒酒一臂之力。 让东宫的血案,更惨烈些! 刚好,萧九渊的福运,她也很久没吸了。 今天就好好吸个够,反正只要给他留一口气別死了就行。 最好是变成个植物人,让她养猪吸血。 第118章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你把这邪门的玩意儿弄出来干什么?” 离开骆家,无心就迫不及待地把那尊血玉观音像扔给酒酒。 一秒钟都不想多拿。 仿佛那尊血玉观音像是什么很脏很噁心的东西般。 酒酒接住后,又立马扔给无心。 无心还要扔给她,酒酒立马跑开,还把一双手背在身后说: “你別给我,我不要。一会儿摔碎了,可不关我的事。” 见她这副模样,无心当真没扔给她。 但他也没自己这么拿著,而是从衣裳上撕下来一块布条,把那尊血玉观音像的脖子给系住,然后用两根手指头拎住绳子。 乍一看去,像是血玉观音像在上吊般。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把这邪门的玩意儿弄出来干什么?”无心又问了一遍。 酒酒睨他一眼,“你继续装。” 无心无辜地反问她,“什么意思?” “这玩意儿底部,有国师府的印记。” 酒酒的话刚落音,无心就立马提高血玉观音像,去看其底部。 然后,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你诈我。”后知后觉的无心,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酒酒耸肩说,“我就隨口说说,谁知道你还真的信了。” “你怎知我跟国师府有关?”无心想不到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酒酒笑得像只奸诈的狐狸似的,“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无心瞳孔一震。 不可置信地看向酒酒,“你又诈我!” 这短短四个字,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酒酒嘿嘿笑。 然后过去用手指头戳无心的大腿,欠欠地问,“国师府好玩不?你啥时候带我去国师府玩玩?” “没空!”无心现在只想挖个坑把她给埋了。 他的身份隱藏得这么好,从未被人发现。 没想到,竟然被这个还没断奶的小奶娃给识破了。 更气人的是,还是他自己亲口承认的。 无心越想越鬱闷。 酒酒笑眯眯地戳他大腿,边戳边说,“哎呀,不要这么小气嘛!我又不会告诉別人。” “你发誓!”无心让酒酒发誓。 酒酒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赶紧岔开话题,“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把这尊血玉观音像弄出来是吧?我觉得好玩啊,你想不想看热闹?”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无心一对上酒酒那副不怀好意的笑容,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酒酒小手叉腰道,“怎么能是打坏主意呢?你情商太低了,我这叫独乐乐不如眾乐乐,懂?” 说完,酒酒就一脸坏笑地压低声音跟无心说了几句话。 无心听完,看她的眼神更复杂了。 她这岂止是坏主意,简直就是阴损到家了。 以前他觉得萧九渊不是个东西。 现在才知道,论阴损和不当人,萧九渊给眼前这位提鞋都不配。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就说,你干不干吧!”酒酒问无心。 无心毫不迟疑地点头,“干!” 酒酒翻了个白眼。 呵,男人。 你的名字叫做虚偽。 片刻后,酒酒和无心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骆家。 这次,他们去的还是骆家祠堂。 经过刚才那一闹,骆家祠堂附近的防备明显森严了很多。 但这还是难不倒无心。 他在那些小廝下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进祠堂,放完东西又出来。 从头到尾,都没人发现他。 “完事,接下来等著看戏就行。”酒酒笑得那叫一个明媚灿烂。 无心默默离她远了两步。 酒酒全当没看到。 傍晚时分,酒酒陪萧九渊吃饭时,突然看到萧九渊身上的紫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似的,要往外飞。 酒酒放下碗筷,上前“吧唧”一下,在萧九渊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她这一巴掌拍得有点用力,萧九渊的脑门上多了道横著的,醒目的巴掌印。 “你又发什么疯?”萧九渊黑著脸,咬牙切齿地问酒酒。 酒酒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白的小牙齿,“帮你驱邪避凶呢,记得给我结一下费用。” “你……” 萧九渊话没说完,酒酒隨便扒了两口饭,碗筷一扔就往外跑。 边跑还边喊,“我出去玩了,別找我。” 话音没落,她人已经不见了踪跡。 片刻后,萧九渊听到猛兽园那边传来虎啸声。 接著就有人来稟报,说小郡主骑著白虎出去了。 萧九渊蹙眉。 那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他突然想到刚才酒酒打自己那一巴掌前,自己心底突然升腾起那股无端端的凉意。 那股凉意在酒酒往自己脑门上打了一巴掌后,瞬间消散。 有人在截取他的气运! 不知为何,萧九渊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他再也坐不住,眸光一闪,让追影將自己送回寢宫。 片刻后,追影急匆匆离开。 经过老管家时,老管家还微微停顿小声嘟囔了一句,“是我眼花吗?我怎么觉得追影好像长高了些。” 不远处的追影身影微微一顿,未曾停下脚步。 * 骆家今日格外热闹。 先是骆家负责打扫祠堂的粗使丫鬟突然发疯,把管事嬤嬤摁著暴打一顿。 又是修葺祠堂房顶的工匠,突然大发雷霆把骆家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再然后是向来温顺的骆家大夫人,变了个人似的,跟骆家三夫人,也就是福宝的母亲大吵一架,还大打出手。 骆老夫人来劝架,被两个儿媳妇摁著狂扇了几个耳光。 骆家二房本来在看热闹,不知为何也加入战局。 骆家后宅乱成一锅粥。 骆家男人们则是相继出意外。 不是走在路上突然摔倒,然后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断一条腿。 就是与老相好偷情时,她那窝囊废丈夫突然发疯,拿著菜刀进来追著他砍,把赤身果体的男人追得满街跑。 诸如此类的事,数不胜数。 骆家人好像一夜间,都变得特別倒霉般。 就连宫里的骆贵妃都没倖免。 她今日亲自下厨给晋元帝燉了一锅汤,晋元帝喝了两口,发现嘴里的东西嚼不烂,吐出来一看,是块带著壳的虫子。 晋元帝当即就变了脸色,扶著桌子一顿乾呕。 晋元帝將骆贵妃训斥一番后,气冲冲的拂袖离开。 “嘖嘖嘖,真热闹啊!” 酒酒专门选了一个高处,把骆家尽收眼底。 看著骆家这里在干架,那里在流血,酒酒笑得眼睛都要合不拢。 直到,她的视线隔空对上一双血红的双眸。 第119章 毒雾蔓延,与我何干? “七小姐,不好了,三夫人……三夫人她出事了!” 听到这个声音,福宝心咯噔一沉。 短短半日,家中接连出事。 福宝心底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 仔细想想,家中出事似乎是从萧酒酒从骆家拿走那尊血玉观音像后开始。 难道,跟那尊血玉观音像有关? 可是不对啊! 那尊血玉观音像是被萧酒酒拿回东宫。 可出事的为什么会是骆家? 难道…… 福宝脑中飞快闪过一种可能。 她当即起身离开。 “大伯,你……你这是怎么了?” 福宝找到骆家大爷,想问他萧酒酒拿走血玉观音像时的细节。 不料,却看到骆家大爷浑身是伤地躺在床上,身旁是为他处理伤口的大夫。 “別提了,哎哟……轻点,福宝你有何事?大伯这会儿不太方便,你有事去找你大伯母便是。”骆家大爷说完,又是一阵哀嚎。 福宝又去了府中別处,都是一片混乱。 就连她祖母那,也是一团乱。 怎么会这样? 福宝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一道影子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福宝身旁,低声说了两句话。 福宝脸色大变,当即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 推门进去,就看到脖子上被系了一条绳子仿佛在上吊般的血玉观音像。 “此物你从何处发现?”酒酒黑著脸问。 那道黑影回答道,“祠堂。” 祠堂? 福宝脸色阴沉得可怕。 此刻的她,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定然是萧酒酒发现了这尊血玉观音像的异常,才会故意从她大伯手中將血玉观音像要走。 然后趁所有人都没注意,悄悄把血玉观音像放进祠堂。 难怪,刚开始发疯伤人闹事的,都是在祠堂附近走动的小廝和婢女。 她早该想到的。 福宝黑著脸盯著这尊血玉观音像时。 不远处的酒酒唇角上扬。 终於想到了吗? 可惜,晚了! 酒酒嘴唇微动,缓缓吐出一个字:“爆!” 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从她嘴角蔓延开。 “砰——” 福宝面前那尊血玉观音像瞬间爆开。 “少主,小心!” 那道黑影快如闪电般扑上去,用身体將福宝护住。 一股浓郁的血雾快速散开。 浑身是伤的黑影眼眸变得血红,身体逐渐变得僵硬。 反观福宝,却如同没事人般,眸底满是愤怒地低声喝道: “萧酒酒——我跟你不死不休!” “嘎达嘎达……” 福宝身后,传来嘎达嘎达的奇怪声响。 她转身,就看到方才捨命护著她的黑影,变成了一个双眸血红,皮肤溃烂,恐怖又噁心的行尸。 “噁心死了,滚开!” 福宝嫌恶的开口。 下一秒,另一道黑影撞开窗户衝进来,一刀將中毒的黑影劈成两半。 带著福宝飞快离开此处。 红色的毒雾在骆家快速蔓延开。 那些毒雾像是有意识般,会主动朝有人在地方而去。 但凡被红色毒雾碰到的人,都会很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嘶吼,片刻后,变成一个个眼眸血红,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解气不?”看热闹的酒酒突然说了句。 话刚落音,追影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 酒酒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了。 “你这面具不错,我也要。” 这时,追影说话了。 开口的却是萧九渊的声音,“你怎知道是我?” “求我,我就告诉你。”酒酒小手掐腰神气得不得了。 萧九渊看了他一眼道,“是气味吧!” 酒酒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没意思。” 看来自己猜对了。 萧九渊早就发现酒酒不仅能跟动物沟通,她自身也跟某些小动物的特性很像。 比如,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比如,囂张跋扈报復心很强。 比如,嗅觉特別灵敏。 比如,她说话从来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萧九渊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只小小的,遍体漆黑的小乌鸦的影子。 她这些形象,跟乌鸦很像。 隨即,萧九渊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从脑海中扔出去。 酒酒是人,怎么会是乌鸦呢? 简直荒谬! “那毒雾若是没有控制之法,整个皇城都会受到波及。”萧九渊提醒酒酒。 酒酒两手一摊,稚嫩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她道,“与我何干?” “他们都会死。”萧九渊没想到酒酒会是这个反应,眼神复杂地看向酒酒一字一句道。 酒酒耸肩,“死就死唄,反正我死不了,你也死不了。” 很难想像这样冷血无情的话会从酒酒这个年仅四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 酒酒拍拍萧九渊的肩膀数说,“小渊子,你是在担心他们吗?” “你为什么要担心一群曾受过你庇护,却在你最需要他们时,拋弃你,背叛你,將你推进无尽深渊,让你备受折磨,痛不欲生的背叛者?” 酒酒学著短剧里的阴暗反派模样道,“寧可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这世间既容不下我,那我便毁了这世间,让全天下给我陪葬!哈哈哈……” “嘶,你干什么打我?”酒酒刚进入状態,就被萧九渊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打断了她入戏。 萧九渊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闭嘴!” 萧九渊深呼吸好几次,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才问酒酒,“这毒雾,可有破解之法?” 酒酒紧抿著嘴,一个字都不说。 萧九渊又问了一遍,她还是一样反应。 还一边用手指自己的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萧九渊:“……你是说,你的嘴闭上了,说不出话?” “嗯嗯嗯。”酒酒点头,还朝他竖起大拇指。 又做了个在自己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萧九渊忍著想一巴掌把她拍飞的衝动,咬牙切齿地说,“你可以说话了。” 酒酒紧抿的嘴鬆开了。 但她还是不说话。 萧九渊那就问她,“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酒酒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大致意思是:他让闭嘴她就闭嘴,现在她不想说话了。 萧九渊气的磨牙。 这丫头是生来克他的吧? “说话!”这两个字,是萧九渊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酒酒哼了一声,別过脸不吃他这套。 除非他……嗯?身后是什么动静? 酒酒转身,就看到萧九渊抱著头蹲在地上,痛苦让他面目狰狞,一双漆黑的眼眸也在逐渐变成血红…… 第120章 失控的萧九渊 “小渊子,你怎么了?” 酒酒被萧九渊此刻的模样嚇一跳,刚要上前就被萧九渊阻止。 萧九渊抱著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快走……离开……” “小渊子……啊……”酒酒才刚开口,脖子就被萧九渊一把掐住。 没等酒酒反抗,萧九渊另一只手突然狠狠给了他自己一掌。 鲜血顺著萧九渊的嘴角流出来。 他血红的眸底闪过痛苦挣扎,冲酒酒大吼,“快走——” 话音未落,他用力把酒酒甩出去。 就在酒酒即將落地之前,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接住了酒酒小小的身影。 “没事吧?”时怀琰低声问。 酒酒忙摇头,指著萧九渊的身影道,“师呼呼,快,阻止小渊子!” 就在她说话时,萧九渊的身影已经快速朝骆家飞奔而去。 时怀琰二话不说,施展轻功飞身上前,將失去理智的萧九渊拦下。 此刻的萧九渊,已经失去理智。 他压根就认不出时怀琰。 两人很快就打成一片。 时怀琰越打越兴奋,他早就想跟萧九渊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失去理智没关係,能打架就行。 然后,酒酒就发现,原本只是小渊子一个人犯病。 现在变成两个人一起发疯。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酒酒气得跺脚想骂人。 眼看他们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 皇城军都要被他们引过来了。 酒酒一咬牙,眸底闪过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 她张嘴低声道,“雷电,来!” 一圈淡金色的光晕从她嘴边扩散出去。 “轰——” 突然,一阵惊雷闪过,將战斗中的两人强行分开。 与此同时,酒酒觉得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拳般,差点吐血。 “你疯了?”时怀琰怒瞪著酒酒,警告她,“不想死你就別乱来。” 用言灵之力引动天雷,必会遭受反噬。 时怀琰愤怒又担忧的看向酒酒。 心底也涌起强烈的指责。 “都怪你。”时怀琰怒瞪著萧九渊,把怒火都发泄到他身上。 失去理智的萧九渊,就发现自己的对手变强了。 愤怒的时怀琰钓鱼似的把萧九渊引去城外。 酒酒骑著白虎追上。 隨著离骆家越来越远,萧九渊眼底的猩红逐渐消散。 “这是何处?我们为何会出现在此?”萧九渊清醒过来,对先前发生的事没有半分记忆。 看到时怀琰时,眼底满是戒备,“你怎会在此?” “你发疯了,我打算挖个坑把你给就地埋了。”时怀琰认真思考这么做的可能性。 萧九渊不搭理他,视线朝某个方向看去。 隨即,就看到骑著白虎的酒酒出现。 “我刚才,是不是发病了?” 那种熟悉的感觉,和记忆断层的熟悉感,让萧九渊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酒酒见他这么快清醒,也是一愣。 “太好了,小渊子你清醒了。” 话落,酒酒身上掉下来一块大石头。 酒酒嘿嘿笑了两声。 她刚走一步,又从她身上掉下来一把砍柴刀。 “嘿嘿。”酒酒笑得有点尷尬。 萧九渊看了看地上的砍柴刀,又看了看笑得一脸尷尬的酒酒,眉心跳了两下。 石头,砍柴刀…… 她准备得还挺充分。 “过来。” 萧九渊朝她喊道。 酒酒往前走了两步。 叮铃哐当又掉下来一堆东西。 剪子,小斧头,麻绳,甚至还有一块白布。 那块白布像是……孝布? 萧九渊的脸色再也绷不住了。 他嘴角抽搐两下,问酒酒,“你能解释一下,这些东西你是打算做什么用吗?” “我就是恰好路过,看到卖东西的摊主很可怜,就顺手买点东西让他们早点回去陪妻儿老小。” 酒酒抬手,又从她袖子里掉出来一条蛇。 酒酒赶紧把蛇捡起来,扔进旁边的树林里。 才对萧九渊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小渊子你男子汉大丈夫,別成天盯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些都不重要……” “所以,你准备这么多东西是为了对付我的吗?”萧九渊看向酒酒的眼神,透著几分复杂。 酒酒嘿嘿乾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小渊子你刚才怎么回事?突然发病,差点掐死我。” 边说,酒酒还边扬起脖子让他看自己脖子上的手指印。 虽然之前萧九渊很快就收手,还给了他自己一掌。 可酒酒到底是小孩子,细皮嫩肉。 萧九渊那一下还是在酒酒脖子上留下了痕跡。 “我……对不起!” 看到酒酒脖子上留下的痕跡,萧九渊眼底闪过一抹痛苦。 酒酒却上前伸手拍了拍萧九渊的大腿说,“没事,谁让你是我亲生的呢?你喊我一声爹,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原本自责內疚的萧九渊,听到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后,瞬间拳头痒了。 很想请她吃一顿巴掌炒肉。 “你是不是皮痒?”萧九渊咬牙切齿地问酒酒。 酒酒跳起来指责他,“小渊子你是不是输不起?喊我一声爹怎么了?我对你那么好,我当你爹绰绰有余。” 说著,她还自顾自地唱起来,“我是你爸爸我真伟大,养你那么大,你还不听话……” “闭嘴!”萧九渊脑瓜子嗡嗡的,更难受了。 酒酒偏不,她非但没闭嘴,还唱得更开心,更欢快了。 “扑通!”一声,萧九渊倒地昏迷。 酒酒傻眼了。 她看向时怀琰问,“师呼呼,他不会被我给气死了吧?” 时怀琰点头,“你终於知道自己有多气人了。” 酒酒:…… 时怀琰又补上一句,“或许,他是被你的歌声难听死的。” 酒酒:…… 她现在欺师灭祖还来得及吗? 回到东宫,狮老给萧九渊诊脉后眉头紧锁。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怎么会呢?” 狮老反覆给萧九渊诊脉,用银针刺破他的指尖,取他的指尖血查看情况,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酒酒和一旁的追影等人干著急。 “狮老,小渊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別卖关子了,赶紧说吧!”酒酒催促道。 半晌后,狮老才沉声道,“殿下的情况很不好。原先被压制的毒,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隱隱有要復发的趋势。” “照这个情况继续发展下去,不出七日,殿下就会毒入心脉,届时大罗金仙下凡都救不了他。” 第121章 我是你爹,乖,快喊爹! 酒酒顿时瞪大眼睛,“他的毒不是都解了吗?怎么又毒发了?” 狮老面色凝重道,“我原先也以为殿下体內的毒都解了,可谁知道,他这毒这么怪。似乎只要一点外界的鉤子,就能让他体內的余毒再次復发。” 鉤子? 酒酒突然想到那些从血玉观音像中瀰漫开的毒雾。 “追影,照顾好小渊子。青梧,我们走!” 她想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离开东宫,酒酒让青梧带著她直奔骆家。 “快点,再快点!” 酒酒不断催促青梧,让他加快速度。 距离骆家还有一段距离时,看到骆家上方那还在往外蔓延的毒雾时,酒酒的脸色忽地沉下来。 她没想到,福宝竟然当真如此心狠。 都到了这等地步,也没有將解毒之法拿出来。 难道她当真要眼睁睁看著骆家所有人都变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吗? 该死! 酒酒心里暗骂,已经做好了控制毒雾蔓延的准备。 可当她来到骆家外,却看到无心和时怀琰已经在了。 “师呼呼。”酒酒指挥著青梧抱著她上前。 时怀琰伸手一挥,酒酒就从青梧怀里飞到他怀里。 酒酒动作麻溜地爬到时怀琰脖子上骑著,一边问他们,“师呼呼,你跟无心小哥哥有什么新发现?” “你没哥哥。”在这点上,时怀琰和萧九渊態度相同。 酒酒只当没听到,又问无心,“小哥哥,这边现在什么情况?那些毒雾看似散开,却又没有蔓延出骆家的范围,是你们做的吧?” 无心一袭红衣配上他那副模样,不像佛子,更像妖精。 他看了眼骑在时怀琰脖子上的酒酒,眼神复杂地开口道,“那些毒雾倘若蔓延开,后果不堪设想。只有等研製出毒雾的人,拿出解毒的药才行。” 酒酒点头,这个她知道。 问题是福宝不肯把解药拿出来。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她刚说完,时怀琰就说,“这个简单。” 话落,就见时怀琰突然运转內力,激起一阵狂风。 那阵狂风席捲著毒雾,在骆家肆意乱钻。 骆家原本就有很多人中毒。 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就连福宝身旁保护她的黑影,也开始双眸发红,身体出现了不受控制的跡象。 这样下去,黑影早晚会失控。 届时,福宝的性命也会遇到危险。 思忖再三,福宝还是咬牙拿出一只蜡烛点燃。 就在那只蜡烛点燃的瞬间。 那些毒雾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般,都朝蜡烛那微弱的光芒飞去。 中毒的人身上也浮出阵阵红色的毒雾。 不到半个时辰,那些毒雾就全部消散无踪。 “果然是她!” 酒酒哼了一声道。 无心眸底闪过一道金光,身影快速朝骆家而去。 几乎在无心动的同时,时怀琰把酒酒扔给青梧,自己闪身追上去。 青梧接住酒酒,眸底还满是震惊。 “小郡主,方才那是……”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那些毒雾,像是有生命一般? 酒酒打断青梧的话道,“去西边,快!” 青梧当即纵身一跃,抱著酒酒往西边飞去。 “可以了,停下。”酒酒喊停。 几乎是青梧刚停下,就看见一红一白两道身影,一边交手,一边朝这边而来。 “无心小哥哥,你的手抽筋了。” 酒酒的话刚落音,无心抓住蜡烛那只手就鬆开了。 刚好就落到酒酒面前,被酒酒一手抓住。 “走!” 酒酒一声令下,青梧抱著酒酒全力狂奔。 无心要追上来抢回蜡烛,却被时怀琰拦住。 “时怀琰,你快让开!那只蜡烛有问题,会害死萧九渊。”无心急切地说。 时怀琰却只是冷冷说了句,“死不了,祸害遗千年。” 无心气的跺脚,“你懂什么?时怀琰体內的毒並非一种,这蜡烛虽然能解其中一样,但这样一来就打破了他体內各种毒的平衡,他会死!” “他的死活,与你何干?”时怀琰声音依旧冰冷。 也依旧拦著无心,不让他追上去。 无心很生气,但他打不过时怀琰也没办法。 另一边的酒酒,带著蜡烛回东宫时,却遭遇伏击。 那人就像一道影子般,突然出现。 若非青梧反应快,只怕会被一剑捅个对穿。 “小郡主先走!” 几招交手,青梧发现对方的出手招招毙命。 他抱著酒酒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同时,他也发现对方是冲酒酒来的。 青梧就假装放下酒酒,让她先行离开。 趁对方去追杀酒酒之时,趁机偷袭。 酒酒也並非软柿子,她在对方快要来到自己面前时,小嘴微动,喊出一句,“膝盖骨折,跪!” 淡金色的光晕散发开。 那道黑影突然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青梧趁机一剑刺穿黑影的心臟。 黑影倒地身亡。 青梧抱著酒酒就要离开。 酒酒摆手说,“等一下。” 她上前,从黑影腰间取下来一块令牌。 然后让青梧带著那具尸体一起回得东宫。 东宫,酒酒趁狮老回去研究解毒之法,点燃蜡烛。 蜡烛点燃,一层淡淡的毒雾从萧九渊身上飞出来,飞向蜡烛。 萧九渊的双眸忽地睁开。 “我这是怎么了?”萧九渊坐起来问。 青梧和追影都很高兴,赶忙把解毒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萧九渊听完,沉默许久。 才抬眸看向酒酒,问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你是谁?” 青梧,追影:? 殿下这是把小郡主给忘了? 那小郡主得多伤心啊! 青梧和追影赶紧看向酒酒。 却发现,她一点都不伤心。 相反,她还很兴奋。 她兴致勃勃地跟萧九渊说,“我是你爹,乖,快喊爹!” 萧九渊看傻子似的眼神看向她。 下一秒,一阵掌风袭来。 酒酒像一个球似的,被萧九渊扔出去。 青梧眼疾手快把她接住。 赶紧劝酒酒,“小郡主息怒,殿下应该是解毒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他不是被故意忘记您的。” 听到他这么说,酒酒更生气了。 “凭什么只能他当爹?他都忘记我了,喊我一声爹怎么了?” “我都不嫌他老,他还嫌我小不成?大不了,就让他喊我小爹,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动手?” 酒酒越说就越生气,推开青梧,上前踢门,“臭渊子里出来,別躲在里面不出声,你有本事揍你爹我,你有本事开门呀……” 第122章 失忆?狗血满天飞是吧! 酒酒很生气,快要气炸了那种。 小渊子竟然说不记得她了。 不记得就算了。 最最最过分的是他都不记得她了,也不肯喊她爹。 她辛辛苦苦把他养那么好,她容易吗? 別人欺负他,她跳出来维护他。 別人下毒害他,她扛著他到处找办法解毒。 四皇子针对他,她就让他变成屎皇子。 就连背叛他的白月光,她都给他想办法撬了老皇帝墙角让他去睡小妈。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喊她一声爹过分吗? 之前不肯喊也就算了。 现在他都失忆了,还不肯喊。 真的太过分了! “啪!” 气了一宿的酒酒,吃著早饭越想越气,一巴掌把桌子给拍散了。 桌上的食物叮铃哐当摔了一地。 “不行,本大王咽不下这口气!” 酒酒越想越气,站起来就往外走。 青梧赶紧追上去,“小郡主,你要去哪里?” 酒酒不语,只是一味往前走。 她一路来到萧九渊的院子。 却发现萧九渊不在。 问人才知道,他竟然一大早跑去乔玉姝的院里听曲去了。 “重色轻爹的臭东西。” 酒酒骂了一句,搂起袖子往乔玉姝的院子去。 另一边,萧九渊正吃著早膳,听乔玉姝弹琴。 越听,他眉头皱得越深。 嗯? 怎么回事? 他伸手摸上自己的胸口。 这里,很平静。 以往,他每次不舒服的时候来听乔玉姝弹琴,心臟处都会涌出不一样的感觉。 会让他睡得更香,情绪也变得更平稳。 这也是他为何会留下乔玉姝在府中的原因。 可今日,他听了一早上琴,却半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萧九渊愁眉不解时,房门被人一脚踹飞。 酒酒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抠出来。”酒酒瞪了萧九渊一眼,自己爬上椅子坐好。 青梧低声呵斥一旁的婢女,“傻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去给小郡主上碗筷。” 婢女忙应声离开。 酒酒跟个小恶霸似的,凶巴巴地对乔玉姝说,“看什么看?继续弹啊。怎么,本大王不配听你弹曲子?” 那副恶霸模样,仿佛乔玉姝敢点头,她就会把她脑袋拧下来般。 乔玉姝强扯出一抹笑道,“小郡主误会……” 酒酒不耐烦地打断她,“別嘰嘰歪歪的,赶紧弹。”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酒酒还跟个柱子似的杵在那不动。 但凡乔玉姝要停下来,酒酒就瞪她,“怎么停了?继续!本大王还没听够呢!” 萧九渊要走,酒酒也不让。 眼睛一瞪威胁他,“给我坐好。今天我不发话,看谁敢走?” 萧九渊出奇地並未生气。 而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她耍小性子折腾人。 一个时辰后,乔玉姝那双纤纤玉指已经弹出了血,鲜血染红了琴弦,琴声也变得断断续续。 突然,琴弦断了。 乔玉姝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被婢女搀扶著上前请罪,“太子殿下,小郡主,民女无能,琴弦已断,怕是无法再弹琴。” 酒酒睨了她一眼,“你就一把琴吗?一根琴弦断了,你不会用其他琴弦弹?这点本事都没有,你凭什么留在东宫?” 敢算计她和小渊子,这么折腾她都是轻的。 “民女……无能。” 乔玉姝被婢女搀扶著,摇摇欲坠眼眸含泪柔弱无助地看向萧九渊。 萧九渊却只是淡淡看著她,一言不发。 酒酒冷哼一声,“你看他也没用,东宫本大王说了算。” “民女学艺不精,还请小郡主责罚。”乔玉姝咬牙跪下,態度卑微到了极点。 “早这样不就完事了。”酒酒哼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 她就是心情不好想折腾人,也不是真的要把乔玉姝撵出东宫。 撵走个乔玉姝,还有张玉姝,王玉姝,还不如眼前这个来得省事。 临走前,她命令般的口吻对萧九渊说,“你,跟本大王出来。” 萧九渊还没发话,追影先推著轮椅跟上去。 萧九渊看了追影一眼。 追影撇脸,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太子殿下……”乔玉姝张嘴,欲言又止。 萧九渊却连头都不曾回。 离开乔玉姝的院子,萧九渊就看到酒酒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嘴里叼著根草,小混混似的看著他。 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得萧九渊眼皮直抽抽。 “扔掉。”萧九渊皱眉道。 酒酒翻了个白眼,非但没扔,还又往嘴里塞了一根草。 两根草像是两条长长的獠牙似的,她还故意挑衅似的冲萧九渊做出各种表情。 萧九渊太阳穴突突疼。 他揉太阳穴揉到一半时,突然停下来。 为何他这个动作会如此熟练? “捨得从你的美人窝里钻出来?” 酒酒斜眼看他,“行啊小渊子,我还以为你只是身体有问题,没想到你还是个心理变態。” 萧九渊莫名其妙被她骂一顿,都要气笑了。 “孤如何变態?你若是说不清楚,休怪孤……” 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怎么著?你还想掐死我不成?来,有本事你掐断我的脖子。” 酒酒伸长脖子让他掐。 看到她脖子上残留的伤痕,萧九渊眉头微皱,“谁干的?” 酒酒翻了个白眼,“一个超级无敌大坏蛋乾的。” “是孤?”萧九渊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他不可能对她出手。 虽然他自己也说不清原因。 但就是不可能。 就在萧九渊刚要开口时,老管家急匆匆赶来。 “殿下,有您的信。”老管家將一封信交给萧九渊。 萧九渊接过信一看,脸色微变。 “追影,备车,去醉仙楼。” 追影当即应下,推著轮椅往外走。 酒酒也要去,被萧九渊让人拦下。 看著远去的马车,酒酒气的脸都黑了。 “重色轻爹的浑蛋玩意儿!” 青梧凑上前道,“小郡主,你不是一直想吃醉仙楼的烧鹅,不如今日去尝尝?” 酒酒眼睛一亮,“走,本大王请客,青梧你今日想吃什么,隨便点。” “多谢小郡主。”青梧忙应下。 这边,萧九渊前脚刚到醉仙楼。 酒酒和青梧后脚也到了。 “掌柜的,给我们安排一个雅间。” 雅间刚安排好,酒酒就从窗户往外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醉仙楼外。 一道曼妙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 酒酒眯眼,眸底泛著精光。 那是……周雪吟? 不是,后宫妃嬪可以这么隨便出宫的吗? 第123章 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搞事情了 酒酒疑惑,酒酒不解。 酒酒跟青梧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青梧也皱眉,“按规矩来说,是不行的。” 酒酒懂了。 所以,周雪吟出宫是不合规矩的。 应该是偷摸著出宫。 酒酒眼珠子一转,有了想法。 “青梧,你帮我办个事。”酒酒小声在青梧耳边说了几句话。 青梧倒吸一口凉气,“小郡主,这,恐怕不合適吧!” 要是之前的殿下还好说。 现在的殿下连小郡主都忘记了,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周雪吟的殿下。 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做的事,自己皮怕是都要被剥下来三层。 “你去不去?”酒酒斜眼问他。 青梧犹豫著说,“万一被殿下发现……” “发现就发现唄,大不了我带著你出去单干。良禽折木而棲,懂?”酒酒打断青梧的话道。 见他还犹豫,酒酒哼了一声说,“再说了,你愿意跟著个脑子被门夹了的舔狗,还是我这么英明果断有魄力有干劲实力还超强的主子?” 青梧:…… 別的没发现,厚脸皮这点他发现了。 在酒酒的再三威逼利诱下,青梧还是答应了。 青梧前脚离开,酒酒后脚就把头髮里的小灰一把薅出来。 “小灰,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把你那些同族伙伴全都求招呼出来,咱们来个老鼠大聚会。” “吱吱吱……”小灰吱哇叫了几声,从酒酒手里跳出去,身影飞快消失。 酒酒正美滋滋等青梧回来,就看见对面房顶上坐了道红色身影。 酒酒从桌上拿起块糕点,朝对面房顶上扔过去。 糕点没砸到人,就被接住了。 对方也看到了朝他挥手的酒酒。 眨眼间,那道红色身影来到酒酒对面坐下。 酒酒冲对方露出个甜甜的笑容,“小哥哥,好久不见,你又变好看了呢!”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无心被她那眼神一看,就有种自己要被她坑的感觉。 酒酒捂著胸口做西施捧心状,“小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好伤心,好难过呀!我的心都碎了……我快不能呼吸了。” 无心嘴角抽搐,不是他不配合。 实在是她的演技太浮夸了。 “那你要如何才能不伤心,不难过呢?”无心都做好被她坑的心理准备了。 谁知,酒酒却眼珠子一转笑得一脸狡黠地说,“无心小哥哥帮我个忙,我就不伤心不难过啦。” 看到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酒酒,无心嘴角抽搐两下。 然后认命地说,“什么忙,说。” “嘿嘿嘿。”酒酒坏笑几声,才指了指隔壁低声说,“一会儿你帮我把小渊子引走,我要干票大的。” 无心知道萧九渊也来了醉仙楼,但不知道他见的人是谁。 听到酒酒的话,他瞬间来了兴趣。 “我帮你把人引走,对我有何好处?”无心故意问。 酒酒笑的眉眼弯弯道,“我请你看戏呀!” 说完,不等无心往下问,她就又说,“哎呀,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別罗里吧嗦,爽快点,干不干?” 无心瞥了眼她手里的雷火弹,嘴角抽搐两下。 “干!” 他怀疑自己要是拒绝,这丫头会直接把自己给炸了。 以她那疯疯癲癲的性格,做出什么事他都不意外。 酒酒把雷火弹放回荷包里,笑得人畜无害,“无心小哥哥你真好,比心哟!” 无心:呵,女人! 酒酒到底想做什么呢? 其实她想做的事很简单。 就是想炸个房子。 搞几具尸体。 总之,动静越大越好。 最好是能直接惊动到大理寺,或是皇城军。 算著时间,青梧差不多该回来了。 酒酒就让无心去把萧九渊引走。 也不知道无心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眨眼功夫,就把萧九渊惹怒。 萧九渊拍案而起,带著轮椅施展轻功去追无心。 浑身的杀气,隔得老远酒酒都察觉到了。 “嘖嘖,无心小哥哥实在人啊,希望他不会被小渊子揍得太惨。” 酒酒嘴里嘟囔著,一边从嘴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隨著那阵奇怪的声音响起,四面八方的地底下开始冒出很多灰扑扑的大老鼠。 这些老鼠都是从地下钻出来的,身上都湿噠噠臭烘烘。 在醉仙楼吃饭那些人都被嚇得尖叫连连,纷纷逃跑。 与此同时,另一个雅间中。 周雪吟心跳得很快,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般。 她想离开,又想到刚才萧九渊离开前让自己在这里等他。 由於前段时间萧九渊对她的態度突然冷淡很多,让她有种萧九渊逃脱自己掌控的感觉。 这次见面,她发现萧九渊又恢復之前那种对她言听计从的状態。 她不敢贸然违背萧九渊的话,就怕一个不小心他又脱离掌控。 就是周雪吟的迟疑,让她错失了离开的最好时机。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时,周雪吟还没在意。 直到外面的尖叫声接连不断地传来。 周雪吟心里也越来越不安。 她才让人去门外看看到底发生何事? 怎料,门才刚打开,就有好几具尸体从门口被扔进来。 这些尸体有的比较新鲜,有的已经开始发臭生蛆。 猛地一下被扔到周雪吟面前,把她嚇一跳。 “糟了,快走!” 周雪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起身要走。 走到门边,却发现房门被锁上了。 同时,还闻到一股浓郁呛鼻的烟味传来。 谁想要烧死她? 周雪吟在脑子里飞快想著,今日知晓她出宫,並且能设下这么周全的计划製造意外取她性命的人。 难道是……萧九渊? 他对自己的言听计从是假的。 见她受人羞辱,气愤追出去给她报仇也是假的。 真正的目的是要把她困在这里,让她被活活烧死? “娘娘,我们跳窗离开吧!” 这时,宫女突然推开窗,冲周雪吟大喊。 周雪吟才走到窗边,就看到皇城军和大理寺的人都赶到了。 这下,周雪吟可以肯定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大理寺收到举报,有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藏在醉仙楼中,閒杂人等速速退让。凡阻拦大理寺办案者,以同罪论处!” “皇城军办案,閒杂人等速速退让!胆敢阻拦者,杀无赦! 第124章 毒蛇密集,野人 皇城军,大理寺的话清晰地传进周雪吟耳朵里。 此刻的她进退两难。 无论如何,她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不行就只能先跟著去大理寺,隨后再找机会说明自己的身份。 这般想著,周雪吟也就任由大理寺的人將她带走。 被带往大理寺的途中,突然一阵妖风颳过,周雪吟带著的锥帽被吹掉了。 她那张清丽娇美的脸落到眾人眼中。 “哇,好美啊!” “这美人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好眼熟。” “她不是威远侯府上的大小姐吗?早些年还总跟威远侯府上的大少爷一块出门。” “可威远侯府上的大小姐不是进宫当妃子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官府的人抓著?” “说的也是,没准是人有相似。” “不对,肯定是威远侯府上的大小姐。她最爱吃我家的糕点,我绝不可能认错人。” ……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 很快就把周雪吟的身份给扒出来。 听到周围声音的周雪吟,脸色异常难看。 而故意用妖风把周雪吟的锥帽弄掉,让周雪吟落到这般境地的酒酒深藏功与名。 这时,青梧也悄无声息来到酒酒身旁。 “走!” 酒酒示意青梧抱著自己离开。 青梧將她抱起来,却不解地问,“小郡主,我们难道不留下来看热闹?” 小郡主不是最爱看热闹,今日怎么如此反常? 酒酒低声训斥他,“你怎么就知道看热闹?都多大的人了,脑子里就没个正事?” 挨训的青梧:…… “热闹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当然要趁这个时间,去干別的事。”酒酒低声在青梧耳边说了几句话。 青梧闻言,瞳孔骤然放大。 看向酒酒的眼神都变了。 是他狭隘了。 他以为小郡主只是个孩子,即便偶尔突发奇想做的某些事引发了意想不到的结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运气好。 不曾想,那都是小郡主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对了,你找人把周雪吟私自出宫,还有那些尸体的事都好好宣扬宣扬。” 酒酒还给她举例子说,“就说她有异食癖,喜欢吃腐尸体。” “或是,她有特殊癖好,喜欢跟尸体有亲密接触。” “再或者是,她会某种邪术,要定期跟尸体有某些接触之类的,都行。反正儘管编,大胆编,务必在今日天黑之前传遍整个皇城。” 青梧现在对她是心服口服,当即点头应是。 青梧將此事交给自己一个属下去办。 他自己则是抱著酒酒去了皇宫。 酒酒有晋元帝给的特权,可以隨时进出皇宫。 晋元帝给她特权的目的是方便酒酒去找他。 这次,酒酒却没去找晋元帝。 而是让青梧带著她,直奔映雪宫而去。 酒酒从周雪吟养的那只鸟口中得知,打开地道入口的开关,就在周雪吟寢宫的床榻之上。 地道门打开,地上多出一个入口。 “小郡主,我自己下去,你就在上面等我。”青梧沉声道。 主要还是怕她下去会遇到危险。 酒酒却不在意地说,“没事,我要是不去,你才危险了。” 说完,酒酒比青梧动作还快地钻进地道。 起初的时候,青梧还不知道酒酒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青梧看到地道中,那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的各种毒蛇。 那一瞬间,青梧觉得自己头皮都麻了。 那些密密麻麻纠缠在不一起的毒蛇中还有很多森森白骨。 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投喂,还是之前的闯入者。 “你还觉得自己行吗?”酒酒看到青梧发白的脸,故意问。 青梧吞咽了两下口水,额头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小郡主,我,这我真不行。” 他说话声音都有些乾涩。 真的太渗人了。 他寧愿跟狼群正面殊死一搏,也不愿跟这些密密麻麻的毒蛇接触。 太可怕了,只是看看他都觉得渗得慌。 “呵,男人。”酒酒翻了个白眼,觉得师呼呼说的对,男人都靠不住。 只有自己才是最靠谱的。 酒酒对青梧说了句,“跟上我。” 就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纵然如今这具身体不是酒酒本来的那具,但她灵魂中的威压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动物世界比人类世界的阶级更分明。 酒酒是妖,这些蛇只是灵智都没开的普通动物,只需酒酒稍稍放出点威压,这些毒蛇就纷纷躲到一旁,浑身僵硬地装死。 这一幕,让青梧直接傻了眼。 他们穿过那条满是毒蛇的过道,来到地道深处。 就看到一个由精铁打造的大铁笼子。 笼子里有个手脚都被手腕粗细的铁链子锁著的……人。 姑且还算他是个人吧! “小郡主,那还是人吗?”青梧吞咽两下口水,问酒酒。 並非青梧没见识,或是其他。 实在是眼前那个像人的生物太过诡异。 说他不是人吧,他一个头,一双手,一双脚,完全一副人类的模样。 说他是人吧,他头髮长得直接盖住了整张脸,蓬头垢面,呲牙咧嘴,时不时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让人觉得比起人,他更像是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酒酒翻了个白眼说,“你问我,我问谁?” “你看他的脚踝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酒酒突然问青梧。 被她一提醒,青梧也朝牢笼里那人的脚踝看去。 这一看,青梧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是暗卫。”说话间,青梧就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走近些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青梧靠近笼子时,笼子里的那人突然暴起,疯了似的朝青梧扑过来。 “小心!” 酒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青梧狠狠扔出去。 青梧像个保龄球似的被酒酒扔出去撞到墙上,又才落到地上。 他捂著胸口站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阵发晕。 “小郡主我……”青梧的话还没说完,就双腿发软站都要站不稳了。 同时,他感觉到脖子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意。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指尖传来一股湿意。 晕倒之前,青梧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应该是被牢笼里那人给抓伤了。 第125章 对峙,死不认帐 “青梧。”接回家忙上前,从荷包里掏出一个解毒丹塞进青梧嘴里。 但青梧已经陷入昏迷,双眸紧闭,嘴唇和脸上都开始发紫。 酒酒嘆气,都说让他小心了。 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什么都没查到就得走,真的有点不甘心。 总不能眼睁睁看著青梧去死吧! 青梧可是她目前用得最顺手的人了,他死了,她上哪里去找那么懂她的奴僕去? 至於这里,只能等下次再找机会来了。 酒酒拖著青梧离开地道。 有周雪吟养的鸟帮酒酒放哨,她轻而易举把昏迷的青梧拖著离开映雪宫。 回到东宫,酒酒把青梧往狮老面前一扔。 狮老看到青梧的模样,差点跳起来骂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能不能消停点?那个还没治好,又来一个。你们是要累死我这把老骨头吗?” 狮老气得往刚给萧九渊配好的药里,扔了两把黄连。 不听话,苦死他们算了! 片刻后又传来狮老的咆哮声,“他这一身的外伤又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把他从地上拖回来的吧?” “这黄黄的东西是什么?呕……他身上怎么会有屎?啊啊啊……老夫跟你们拼了!” 酒酒赶紧抢在狮老发飆之前跑出来,还不忘记把门给关上。 跑出来后的酒酒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嘟囔: “妈呀,那老头髮脾气可真嚇人。”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她院子里就多了两道身影。 酒酒看见来人,眼睛都亮了。 “师呼呼,你怎么把他给带来了?”酒酒一双眼睛盯著丁三,笑得嘴都合不拢。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她正愁没人用呢! 啊,她突然想起来詔狱里还有个贾半仙。 得找个时间跟师呼呼说一声,把她那老徒弟也放出来。 一把年纪,正是拼搏的时候,怎么能躲在詔狱里享清福呢? 时怀琰看了她一眼,“你是我养大的,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的什么屎。” 酒酒咧嘴嘿嘿直乐。 “师呼呼,你们来得正好,我刚才……”酒酒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他们三人的视线齐齐朝门口方向看去。 就看到萧九渊黑著一张脸坐在轮椅上,被追影推著往这边走。 他身后的追影在给酒酒使眼色。 酒酒心下瞭然。 斜眼睨了萧九渊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舔狗吗?怎么,不跪舔你的女神,跑来我这小院干什么呢?” 萧九渊不知舔狗是什么意思,但从她那语气也知道绝非好话。 他一记眼刀朝酒酒飞过去,冷声质问,“今日醉仙楼一事,可是你主使?” “什么醉仙楼?我主使什么了?你有证据吗?”酒酒否认三连。 做坏人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死不认帐。 只要我不承认,这件事就跟我没关係。 萧九渊早就料到她不会承认,声音仍旧冰冷,“有人看到你出现在醉仙楼。” “所以呢?醉仙楼你家开的,我不能去?还是说,大齐有哪条律法规定,我不能去醉仙楼?”酒酒翻了个白眼,直接懟回去。 萧九渊睨她一眼,“是你让那小和尚將我引开?你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究竟意欲何为?你可知,此时闹大会伤及无辜?你跟我闹脾气,为何要牵连其他人?” 酒酒双手在胸前交叉,打了个大大的叉叉让他闭嘴,“停!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小和尚把你引开?什么动静,什么伤及无辜?我伤及哪个无辜了?牵连谁了?” “你说这些,有证据吗?无凭无据小心我去皇祖父面前告你一状,你等著屁股开花吧!” 酒酒死不承认就算了,还很囂张地反过来威胁萧九渊。 萧九渊气得脖颈间青筋直冒。 按他以往的脾气,定会狠狠教训这个无法无天满口谎言的臭丫头。 可不知道为何,他却对她下不去手。 哪怕明知这一切就是她做的。 哪怕知道周雪吟如今的境地是她故意造成。 哪怕他差点被她气得吐血。 他还是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 每当他升起伤她的心思时,心底就会有个声音阻止他。 萧九渊的沉默,让酒酒更加囂张。 她双手掐腰,指著门口的方向撵人,“你要没事赶紧走,我对狗毛过敏,舔狗也不行。” 萧九渊狠狠瞪了她一眼,气得差点站起来离开。 气走萧九渊后,酒酒对时怀琰说,“师呼呼,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时怀琰眼神复杂地看向她。 意味深长地冒出一句,“丫头啊,你可长点心吧!” 別哪天被萧九渊一巴掌拍死。 她的鸟命也是很值钱的。 酒酒不在意地摆摆手说,“师呼呼別担心,小渊子不捨得打我。” 时怀琰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 换成谁,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孩子突然对另一个男人如此信任,都会心里不舒服。 可酒酒接下来又冒出一句,“他可是我亲生的,虽然他还没喊我爹,但我们心里都认可我是他爹这件事。” 时怀琰:…… 突然有点同情萧九渊是怎么回事? 同时,又觉得庆幸。 还好这丫头没倒反天罡到非要让自己喊她爹。 时怀琰正庆幸时,酒酒突然抬脚往外走。 “你要去何处?”时怀琰问酒酒。 酒酒头也不回地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要去办,师呼呼你先回去,丁三留下。” 闻言,丁三的身影很自觉地隱藏起来。 时怀琰摇头离开。 酒酒去了何处? 她其实没走远,而是去了另一处院子,找了个人。 “小苦瓜,你想什么呢?” 萧远正捧著一本书发呆,手里的书都拿倒了。 耳边突然传来酒酒稚嫩的声音。 嚇得萧远手里的书都掉了。 “你,你怎么来了?”见是酒酒,萧远的脸色才稍稍好点。 酒酒问他,“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他眼神闪躲地说。 这副模样一看就是有事瞒著她。 酒酒这会儿也没空细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拉著人就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何处?”萧远边脚步踉蹌地跟著她走,边问。 酒酒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片刻后,酒酒和萧远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来到大理寺外,酒酒直接亮出晋元帝御赐的金牌,当即畅通无阻地被衙役领进大理寺。 第126章 造谣一张嘴,闢谣?闢谣关我屁事 此时,大理寺內的审讯,刚好僵持不下。 公堂之上,大理寺卿脸色很是难看,眼底写满为难。 公堂下,身份被揭露的周雪吟坐在椅子上,那张绝美的脸上冷若冰霜,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 大理寺卿问她,为何会出现在醉仙楼? 她回:无可奉告。 大理寺卿问她,来醉仙楼可是见人?可有人能证明那些尸体与她无关? 她回:无可奉告。 问什么都是无可奉告,大理寺卿气得差点想拍桌骂人。 但想到对方的身份,他又忍住了。 “事关人命,还请雪妃娘娘配合下官查案。”大理寺卿强扯出一抹牵强的笑道。 周雪吟眼皮都没掀一下,声音冰冷道,“与我何干?” 大理寺卿气的拳头都硬了。 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怒意,谁让人家身份尊贵呢? 就在大理寺卿快要被她气吐血时,酒酒带著萧远前来旁观。 “哟,忙著呢?本大王也来凑凑热闹,范大人不会嫌弃本大王吧!” 酒酒嘴上这么说,其实已经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萧远也有样学样的坐下。 大理寺卿顿时更头疼了。 一个雪妃娘娘都让他头疼不已。 怎么又冒出个永安郡主和十五皇子来? “下官见过永安郡主……” 酒酒摆手打断他,“別见了,赶紧审案子吧!我听说你们大理寺抓了个生吃腐尸的狠角色,我专门来看看。” “那个生吃腐尸的狠人在哪里?快叫出来让本大王见见。” 范大人听得满头雾水,“什么吃腐尸?” 谁家正经人吃腐尸啊?听著就噁心。 “外面都传疯了,说大理寺抓了个专吃腐尸的女妖怪。女妖怪在哪里?赶紧让本大王看看。”酒酒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范大人这才意识到,应该是坊间传谣。 当即跟酒酒解释,“永安郡主误会了,並无什么吃腐尸的妖怪,都是谣传。” “谣传?”酒酒眨眼,然后问萧远,“所以,是我搞错了?” 萧远一脸茫然地看向她。 心说:你问我? 酒酒这才看向周雪吟,然后露出个震惊的不行的表情。 “大胆妖孽!竟敢偽装成雪妃娘娘的样子。范大人,还不速速將人拿下!” 震惊过后,酒酒高声喝道。 范大人一愣。 永安郡主的意思,是眼前的雪妃娘娘是假的? “雪妃娘娘竟是別人假冒?”范大人这话问的是酒酒,眼神却一直盯著周雪吟。 周雪吟原本就想隱藏身份,之前被人识破也是迫不得已。 现在被酒酒这般说,当即又起了別的心思。 隨即,周雪吟对范大人道,“不错,我是假冒的。” “大胆!来人,速速將其拿下!”范大人当即让人上前將周雪吟摁住。 周雪吟刚要开口,嘴里就被酒酒用东西给堵上。 酒酒看向范大人道,“范大人,我建议你把这个专吃腐尸的妖怪转送到詔狱。不然,她要是发起疯来,你大理寺的人怕是应付不来。” “更重要的是,她假冒后宫妃嬪,犯下这种杀人虐尸的事。其行为和心思都很是歹毒,我怀疑对方是衝著我萧氏皇族来的。” 范大人起初听到酒酒说要把眼前的人送去詔狱时,心里还不愿意。 听到酒酒说完原因后,范大人看向酒酒的眼神就只剩下感激。 確实,倘若对方是衝著皇室来的,那將此人交给詔狱,最合適不过。 “呜呜呜……”周雪吟听到酒酒的话,疯狂挣扎。 可她的嘴巴被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酒酒可不管她,还在她嘴里的东西要掉出来时,又给狠狠塞回去。 然后对萧远说,“小苦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女妖怪长什么样吗?快过来好好看看。” 萧远心说,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但他还是很听话地走上前。 酒酒故意让萧远去给周雪吟戴手镣脚銬。 这样他们势必就会有一些身体上的接触。 而萧远这个倒霉蛋碰到的人,都会被他的霉运沾染。 加上酒酒的乌鸦嘴言灵之力加持,周雪吟的今日的霉运加倍加倍再加倍。 霉神附体的周雪吟,前脚被送去詔狱。 后脚宫里就来人。 宫里的人扑了个空,又得知周雪吟是女妖怪假冒,当即回宫稟告消息。 这一来一回,又耗费不少时间。 而酒酒,则是趁周雪吟被送去詔狱的空档,跑去晋元帝面前上眼药。 “皇祖父,小渊子欺负我。”酒酒还把自己脖子上伤痕露出来,让晋元帝看萧九渊是怎么虐待自己的。 果然,晋元帝看到酒酒脖子上的伤时,气得脸都绿了。 他怒拍桌子,大骂萧九渊,“那个逆子!永安这般可爱,他怎忍心对你下此狠手?” 酒酒点头啊点头,连声附和,“就是就是,逆子!” 晋元帝也没纠正酒酒,当即就要让人把萧九渊宣来训斥一顿。 却被酒酒拦住,“还是別了,皇祖父你训斥了小渊子,他回头又把气撒在我身上,倒霉的还是我。” “他敢!”晋元帝吹鬍子瞪眼。 隨即又想到那个逆子的性子,別说,他还真敢。 晋元帝恼怒之余,又多了几分无奈,“那永安说,你想如何处理这件事?朕全力配合你。” 酒酒嘆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小渊子也不是故意的,我最近几天出去躲躲他。也別为了我,伤害到皇祖父和小渊子的父子情。” 她这副懂事乖巧的模样,把晋元帝给心疼坏了。 当即,晋元帝就提议让酒酒暂且先住在宫里。 酒酒却摇头说,“我主美人姑姑的公主府就行,刚好我也好些天没见到美人姑姑和美人姑父,他们肯定都想我了。” “也行。”晋元帝当即下令,让人护送酒酒和萧远去长公主府。 至於萧远,晋元帝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仿佛他就是一团空气般,这让萧远很失落。 酒酒却拍著萧远的肩膀说,“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是皇祖父对你多几分关注,你现在坟头草都比我还高了。” “小苦瓜,你不光用眼睛看人,也要学会用心去看人。” 用心去看人? 萧远满脸茫然。 酒酒什么也没说,转身背著手,像个小老头似的迈著轻快的步伐离开。 萧远赶紧追上去。 什么用心不用心的他笨,他听不懂。 他只知道,酒酒帮嬤嬤找大夫治病,还帮了他很多次。 所有人都嫌弃他的时候,只有酒酒愿意站在他前面,为他遮风挡雨。 酒酒就是照亮他人生路的那道光,谁都替代不了。 第127章 谁才是太子心中最重要那个人? 酒酒这边,狠狠坑了周雪吟一把后,撂挑子跑路了。 那边,萧九渊费尽心思,才把周雪吟拦下,没让她真的进了詔狱。 否则一个后宫妃嬪进了詔狱,即便事后查出她是清白的,名声尽毁的她在后宫也会很艰难。 萧九渊在酒酒的小院等到天黑,酒酒也没回来。 他让人去打听,才从管家口中得知,宫里已经差人来送过话,酒酒要去长公主府上暂住些时日。 那小东西,跑得倒是挺快! 萧九渊气得脸都黑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而周雪吟被送回后宫后,先是遭受了晋元帝的训斥,呵斥她私下出宫,也是她此刻模样著实可怜,让晋元帝不忍再责罚她。 骆贵妃处就没那么怜香惜玉,先是將人叫过去训话一番,又罚她禁足抄写佛经。 宫里其他妃嬪也纷纷打著探望她的名义,前来看她的笑话。 “探望”她的人一走,周雪吟就大发雷霆。 “贱人!都是一群踩高捧低的贱人,都等著看本宫笑话是吧?本宫偏不让她们如意。” 周雪吟砸瓷器泄愤时,扔出去的瓷器碎片飞回来,在她脸上留下一道伤痕。 “啊,我的脸!” 周雪吟大叫,让宫女快去拿药。 宫女给她上药时,她嫌弃宫女笨手笨脚,非要自己上药。 却在拿药时,错拿了旁边的药膏。 擦好药后,周雪吟说要沐浴更衣。 周雪吟喜爱泡花瓣浴。 今日也是如此。 可今日,她前脚刚泡入浴桶中,就从窗外飞来许多蜜蜂。 蜜蜂疯了似的涌入屋內。 “啊——” 映雪宫內,传来周雪吟惊恐的尖叫声。 儘管宫女太监来得很及时,但周雪吟还是被蜜蜂蛰了很多下。 尤其是她嘴上,被蜜蜂蛰了几下,直接肿了起来。 乍一看去,还以为她嘴上叼了半根香肠。 还有她的额头正中间,那个高高鼓起的大包,从侧面看跟长了只犄角似的。 总之,她此刻的模样当真是狼狈至极。 好不容易熬过这倒霉的一天。 翌日清晨,周雪吟起床梳洗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小小伤口竟然开始溃烂流脓…… “啊——” 又是一声尖锐的叫声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 酒酒睡了饱饱的一觉起来,任由长公主府的婢女们给她梳了个美美的头髮,又换上美人姑姑给她准备的漂亮新衣裙,迈著欢快的步伐去用早膳。 “酒酒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做梦?” 长公主看到酒酒嘴角就不自觉的扬起笑容。 想到自己不久后,就会有自己的孩子,而这一切都是拜酒酒所赐,长公主看酒酒的眼神就更温柔了。 叶立煊也一样,对酒酒除了疼爱还有几分打心眼里的感激。 “酒酒快来尝尝公主府的早膳,或是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就吩咐府里的厨子去做。” 酒酒刚走进饭厅,就被叶立煊抱起来放在凳子上。 他和美人姑姑又是给她夹菜,又是对她嘘寒问暖。 酒酒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就该这样。 这才是她堂堂未来大妖该享受的待遇。 “你们也吃吧!別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酒酒沉稳的点头,对叶立煊和长公主夫妇道。 这一幕落到別人眼中,兴许会觉得酒酒没规矩。 明明是客人,却抢了主人家的位置。 可叶立煊和长公主却觉得酒酒这样很是可爱,也觉得她是亲近他们,不把他们当外人才这样。 不然她怎么不去別人家耀武扬威?非要来长公主府呢? 那些说酸话的人,就是嫉妒酒酒跟他们亲近。 “好,酒酒真乖真可爱。”长公主越看酒酒越喜欢。 恨不得把她接到公主府来养才好。 但她也知道自己只能想想。 就太子那占有欲,能把酒酒送来给她养,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想到太子,长公主就好气地问酒酒,“酒酒,你是如何说服太子,让你来我府上暂住的?” 她著实好奇。 酒酒把嘴里的蛋羹咽下去才道,“为何要说服他?我想去哪就去哪,谁也管不著。” 这话像酒酒的作风。 可长公主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就听叶立煊问,“酒酒,你不会是没告诉太子,自己来的吧?” 闻言,长公主心咯噔一沉。 就听酒酒说,“嗯啦,我懒得跟他说。” 想到小渊子那副舔狗的模样,酒酒就生气。 恋爱脑狗都不吃! “啊?你私自来的?那太子还不得急疯了。” 长公主揉了揉太阳穴,想著要是太子一会儿打上门来,她要怎么让太子相信不是她把酒酒拐来的? 毕竟,太子发起疯来是六亲不认的,她这身子骨可受不起太子的怒火。 酒酒看了他们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放心,小渊子不会来找你们麻烦的。他现在心里只有他的白月光,早就忘记我了。” 这话里带著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长公主和叶立煊对视一眼,都觉得酒酒这是吃醋了,在说酸话。 还安抚她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太子心中最重要的就是酒酒你,你才是他的心肝宝贝。” “你们以为我在开玩笑?” 酒酒哼了一声,扔出一枚重磅炸弹,“小渊子失忆了,忘记我了。” “失忆?” 长公主和叶立煊都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 酒酒又说,“放心,他只是忘记了我,別的都记得。” 她说这句话时,透著这么几分咬牙切齿地味道。 长公主和叶立煊也是一愣。 长公主诧异地问,“也就是说,太子的失忆,只针对酒酒你一人?” “嗯。”酒酒闷闷的应了声。 虽然她一直表现出的模样都是无所谓的態度。 但说心里一点失落都没有,也是骗人的。 酒酒甚至觉得小渊子之前对她的好都是假的,骗人的。 不然为什么他失忆別的都记得,就忘了她呢? 长公主却说,“果然,你才是太子心中最重要的人。他记得所有事,唯独忘记了酒酒你,足以见得,你对他而言是最特殊,最重要的那个人。” 酒酒喝牛乳的动作微微停顿。 是这样吗? 心情突然好起来,是怎么回事? 第128章 心情好了,就想干点不是人干的事 酒酒心情一好,就想干点不是人干的事 比如,去別人的伤口上撒盐。 或是去火上浇油等等。 她掰著手指头嘟囔半晌,最终得出个结论。 现在最乱的就是骆家。 而且,小渊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跟福宝脱不了关係。 酒酒当即拍桌而起,“我决定了,就去骆家。” 叶立煊和长公主被她突然地拍桌而起嚇一跳,“你要去骆家做什么?” “去干点不是人干的事。”酒酒阴惻惻地回答。 那模样,那表情,像极了短剧里的坏蛋反派。 叶立煊皱眉,“骆老夫人寿宴当晚,就发生了十几桩命案。据说,发生命案那几家当日都有去参加骆老夫人的寿宴,现如今坊间都在传骆家疑似供奉了什么邪祟,那十几条人命就是骆家供奉给邪祟的口粮。” “现如今所有人都对骆家敬而远之,生怕一个不小心沾上邪祟的气息,成为邪祟的下一个目標。” 说到这,叶立煊略微停顿道,“倘若没有很重要的事,我不建议你这个时候去骆家。並非是因为邪祟一说,而是以你的身份,没必要去蹚这趟浑水。” 酒酒知道美人姑父是为了自己好,但骆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最清楚不过。 什么邪祟,什么口粮,都是她故意让人放出去的谣言。 她把这事一说,叶立煊和长公主都是满脸震惊。 长公主更是不解地问,“你让人放出这些谣言做什么?” 酒酒耸肩,说出一句能气死骆家人的话,“閒著也是閒著,隨便玩玩。” 长公主无奈摇头,说出口的话却满是宠溺,“你呀,真是个小调皮!记得把尾巴藏好,別让人逮著小尾巴就行。” “真若是被逮住了也没事,有本宫,太子,还有父皇在,没人能將你如何。” 叶立煊也点头。 心道:这位身后的靠山一尊比一尊大,谁敢逮她的小尾巴,跟找死有什么两样? 更別说,这位自己还古灵精怪,一身的本事。 酒酒笑著点头应下。 她是古灵精怪任性妄为没错,可她不傻。 別人对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还是看得出来。 “美人姑姑你放心,本大王厉害著呢!等你的宝宝出生,本大王护著他,保证让他在整个皇城横著走。”酒酒拍著小胸脯保证。 长公主被她的可爱模样逗笑了,伸手在她鼻子上点了一下说,“横著走,你们想当两只螃蟹啊?” “当螃蟹也很好啊,螃蟹有钱,嘿嘿嘿。”酒酒伸出两只手做了个螃蟹夹夹的动作。 她那副小財迷的模样逗得长公主笑得直不起腰来。 片刻后,酒酒从长公主府出来。 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说,“妈呀,女人真可怕!” 美人姑姑那泛滥的母爱差点把她给淹没。 她赶紧找个藉口偷溜。 美人姑姑泛滥的母爱还是留给她肚子里的孩子吧,她还是更適合放养。 “主人。” 突然,酒酒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子声音。 酒酒转身就看到身穿白衣,一副文弱书生模样的丁三。 “丁三,你这样好像个教书育人的斯文败类哦!”酒酒盯著丁三看了半晌,突然冒出一句。 丁三也不在意酒酒说他像斯文败类,而是笑笑道,“属下曾是学堂夫子。” 学堂夫子? 酒酒歪头看他,“那你后来为何会变成屠杀一座城的屠夫?” 丁三沉默了。 良久后,才说了句,“我忘了。” 酒酒翻了个白眼,心道:你骗小孩呢? 不过他既然不想说,酒酒也就不问。 骆家,大门外。 酒酒看著骆家那两扇紧闭的大门,直接对丁三说,“本大王看那两扇门不顺眼,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丁三点头,上前拔刀哐哐两下。 骆家的大门被砍得稀巴烂。 酒酒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去,还不忘点评道,“刀法不错,下回继续。” 丁三冲她頷首轻笑,“好。” 两人若无旁人地往里走。 他们一路走到正厅,也没看到个下人。 想来是都还没从先前的状態中回过神来。 快走到后院时,终於遇到人了。 “永安郡主?”来人是个样貌清妍秀丽的少女,她看到酒酒时眼底满是诧异。 酒酒也认出对方来。 眼前这个清妍秀丽的少女,不是旁人,正是跟酒酒有过一面之缘的骆家五小姐。 细说下来,酒酒还是这位骆家五小姐的恩人。 之前福宝欲將骆五小姐当做礼物送给四皇子褻玩,是酒酒顺手將骆家五小姐救下,还命人將其送回骆家。 不过酒酒做事本就是隨心而为,並不是为了让別人报答她。 故而,酒酒也没跟眼前这位骆家五小姐提起之前的事。 “骆五小姐这是要去何处?”酒酒坦然自若地跟骆五小姐交谈。 完全没有半点擅闯別人家被主人发现后的窘迫或尷尬。 兴许是她这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太唬人,以至於,骆五小姐压根没想过酒酒是劈碎了自家大门,强闯进来的。 “听闻七妹妹身体抱恙,我正要前去探望。”骆五小姐说完后,才问酒酒,“永安郡主也是要去探望七妹妹吗?” 酒酒点头,脸不红气不喘地说,“是啊,我跟骆七小姐一见如故,一日不见十分想念,正要去看望她。” 骆五小姐莞尔一笑道,“既如此,不如我与郡主同行,郡主意下如何?” “好啊。”酒酒满口答应。 同时,福宝的房间中。 福宝正盘膝而坐,身旁燃著薰香。 “噗!” 突然,福宝张嘴吐出一口血。 她的眼睛陡然睁开。 眼底是浓浓的疲倦和疑惑。 “怎会如此?为何我无法吸取萧九渊的福运?” 明明以前每次这样都可以。 偏偏这次,他的福运如同被一层透明的薄膜盖住了般。 明明触手可及,却任由她如何使劲,都无法再吸取到一丝半缕的福运。 福宝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恐慌。 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脱离了掌控,未知的感觉让她很不安。 “萧九渊的不行,那別人的呢?”福宝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熟悉的清丽身影。 就在福宝打算换一个对象继续吸取福运时,屋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著,她的房门被人一脚踹飞,飞起的门朝盘膝而坐的福宝砸过去…… 第129章 酒酒:需要我帮你弄死你全家吗? “哐当!” 那扇门板砸在距离福宝不到两步距离的地上。 门板的碎屑砸到福宝脸上,在她脸上留下几道血痕。 “萧,酒,酒——” 福宝双眸死死盯著门口那道小小的身影,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名字。 酒酒笑得跟捡到五百两银子似的,冲福宝摊手大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差点砸死我!”福宝咬牙切齿地瞪她。 酒酒不在意地说,“不要在意那种细节,太小气的话你会长不高的,当一辈子小矮人哦!” 说话间,酒酒爬上桌子,居高临下地看著福宝。 还欠欠地伸出手,指了指福宝,又指了指自己的腿弯说,“心眼太多也会长不高,压秤。”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福宝心道:你的心眼少了吗? 酒酒摆手说,“本大王跟尔等俗人不一样。” 放屁! 福宝气的差点骂脏话。 她忍了又忍,压下脾气对酒酒说,“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酒酒理直气壮的问。 不等福宝回答,她又说,“我听说你家出了点事,来看热闹来著。” “对了,你家大门太辣鸡了,我顺手给你家换了。不用谢,举手之劳。” 大门? 福宝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著,就有婢女前来稟告,“七小姐,不好了,不知哪里来的歹人將府中的大门给劈碎了,大老爷暴怒,正在让人全力抓那……啊……” “你是在说我吗?” 酒酒突然凑到那婢女跟前,把婢女嚇一跳。 酒酒指著自己的鼻子问那婢女。 婢女低著头,浑身颤抖也不敢吱声。 “福宝啊,不是我说你,你家这家教也太不好了。你大伯这么大把年纪,还这么没眼力见儿,你都不管管?” “还有你祖母,一把年纪还贪慕虚荣,非要搞出个什么血玉观音像来,差点让你家全家死光光,嘖嘖嘖……” 隨著酒酒每说一句话,福宝的脸色就难看上几分。 起初是气愤,后来则是震惊。 她盯著酒酒的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似乎想透过她的脸,看透她內心的想法。 “什么意思?”福宝眸光微闪,问酒酒。 酒酒冲她挤眉弄眼,“跟我你还装呢?那尊血玉观音像是怎么回事,你比我更清楚。” “不过,你也挺狠的,那玩意儿你都敢往家里弄。怎么著?你是嫌骆家人太多,想弄死几个减少人口?” 酒酒边说边往她跟前凑,压低声音说,“这种事你跟我说啊,只要钱到位,我帮你弄死你全家,还附赠棺材。” “够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福宝怒而打断酒酒的话。 她脸颊緋红,也不知道是被戳穿真相后的恼羞成怒,还是被冤枉的愤怒。 不过,那都不重要。 酒酒想让人听到的话,已经都听到了。 “七妹妹,永安郡主方才说的是真的吗?那尊血玉观音像当真是你故意弄回来的?府里突然发生那么大的事,也与你有关?”骆五小姐震惊地看向福宝问道。 福宝看到骆五小姐时,眼底闪过一道狠辣的光芒。 面对骆五小姐时,福宝就没了面对酒酒时的无力感。 那股优越感油然而生,声音中也多了几分气势,“五姐姐这是寧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家姐妹?也罢,五姐姐素来不喜我,如今会帮著个外人来冤枉我,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五姐姐莫要忘了,凡事需要证据。五姐姐口口声声说血玉观音像是我弄回来的,府里的事也是因我而起,证据呢?” 福宝咄咄逼人,双眸死死盯著骆五小姐声声质问,“况且,谁说府中的事就跟血玉观音像有关?五姐姐莫不是知道什么內情?亦或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五姐姐有关?否则,五姐姐怎会如此篤定?” 面对福宝的咄咄逼人,骆五小姐当即就慌了。 她忙解释道,“七妹妹你误会了,我並非质问你。只是方才听到永安郡主的话,我心有疑惑才会问七妹妹。” 骆五小姐的解释,福宝根本不听。 她咬死了骆五小姐跟外人勾结,合谋陷害自家姐妹。 外人酒酒:嗯,这茶真香! 酒酒自己喝还不算,还伸手把丁三也叫进来。 主僕二人坐在那边品茶,边看福宝怎么步步紧逼地把骆五小姐逼到无路可退。 眼看骆五小姐快要被福宝逼得哭出来,酒酒才不急不缓地开口,“福宝,你戾气太重了!来,喝口茶,消消火。” 话音未落,酒酒手里的茶杯就突然飞出去。 茶杯里的茶水泼了福宝满头满脸。 然后,茶杯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你到底想干什么?”福宝张嘴吐出一片茶叶沫子,看向酒酒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杀意。 酒酒眨眨眼,露出个人畜无害的表情,“哎呀,手滑了!” 滑你大爷! 福宝差点口吐芬芳。 她指著门口的方向说,“我要更衣,请你出去。” 酒酒纹丝不动,甚至还厚著脸皮说,“没事,我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福宝忍得浑身都在颤抖。 她指著门口大吼一声,“出去!” 酒酒嘆气,“出去就出去嘛,你这么凶做什么?” “小小年纪煞气这么重,忘尘老和尚不是说你是劳什子福星吗?他到底靠谱不靠谱?我怎么觉得,你更像煞星呢?” 酒酒边走嘴里边嘟囔。 她这番话像是隨便说说。 可听到福宝耳朵里就成了另一层意思。 关上门时,酒酒还看到福宝眼神阴鷙地盯著她看。 门外,骆五小姐红著眼眶问酒酒,“让永安郡主见笑了,我七妹妹平日不是这样的,今日也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性情大变。” 酒酒深深看了骆五小姐一眼,心道,她倒是个心善的,可惜了! “为何是突然性情大变,而不是恼羞成怒暴露本性呢?”酒酒反问骆五小姐。 骆五小姐一愣。 酒酒点到即止,她又不是圣母,没义务拯救所有人。 她此行的目的达到了。 接下来,就是等著福宝出招了! 第130章 酒酒被绑了,绑匪有点虎 晌午阳光正好,酒酒躺在软榻上。 有婢女给她餵水果,捏肩膀。 面前有舞女跳舞,歌姬奏乐。 她躺在软榻上好不悠哉。 这时,有个东宫的下人神色匆匆的赶来。 “小郡主,殿下出事了!” 片刻后,酒酒沉著脸跟著神色匆匆的东宫下人离开公主府。 半路,酒酒突然掀开马车帘子看向车外的景象。 “你这不是回东宫的路。”酒酒突然开口问。 那下人回道,“小郡主有所不知,殿下是在城外出事。如今陷入昏迷,生死不知。” “管家让小的来接小郡主回去,说是有重要的事要交代。” 酒酒看了赶车的下人一眼,哦了一声重新坐回马车內。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 酒酒听到车外传来交谈声。 “人给你送来了,钱呢?” “拿上东西,滚!” 酒酒掀开马车帘子走出来。 就看到那下人手里拿著一叠银票被割断喉咙。 “需要我迴避一下吗?”酒酒脸上写满天真的问。 对方是个三四十岁,满脸络腮鬍的中年男子。 被酒酒撞破杀人,先是一愣。 隨即眯眼看向酒酒问,“你不害怕?” 换成其他四岁小孩,先是被人绑出城,紧接著见到这样凶残的杀人现场,肯定嚇破胆。 眼前这小孩非但不害怕,还一脸淡定仿佛司空见惯般。 “哦,我应该害怕吗?”酒酒后知后觉地做出害怕的神情,后退两步一点也不惊恐地大喊,“你不要过来啊……” 喊完,她问对面的男子,“是这样吗?” 男子:…… 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羞辱。 他啐了一口唾沫,手里那把带血的刀指著酒酒骂骂咧咧道,“少他娘的废话,不想死就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你要杀我?”酒酒眨眼,单纯无害的眼神看向男子。 男子哼了一声,“怕了吧?你乖乖听话,老子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不然老子把你身上的肉片下来涮锅子吃。” 说到这,男子吞咽了几下口水,看向酒酒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酒酒眯眼,她这是遇上活变態了啊! 她歪著脑袋盯著男人看半晌道,“你这样我会忍不住噠。” “少废话,给老子过来。”男子耐心告罄,伸手把马车上的酒酒抓下来。 酒酒也没反抗,任由男子把她跟拎小鸡似的拎下来。 男子显然没想到这么顺利。 他掂著酒酒左右来回打量一番,嘴里嘀咕两句,“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丫头邪门得很吗?我看也没什么特殊的。” “呵,那群傢伙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被个小奶娃给嚇破了胆。” 酒酒听到这,脸上的笑容更甜了,“你说的他们是谁啊?閒著也是閒著,咱俩嘮嘮唄!” 男子瞪了酒酒一眼,“闭嘴!你一个快死的人,哪来那么多废话?” 酒酒嘆气,“叔叔,你听过一句话叫,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吗?我都要死了,你不趁我还活著,大捞一笔,你想什么时候发財?” 男子斜眼看酒酒,“你会那么好心?” “我善啊!不行吗?”酒酒哼了一声接著说,“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也就是个收钱办事的。” “收谁的钱不是收?你大胆点,眼光放长远一点,直接两边通吃啊!一分活,挣两份,或是更多份的钱,多划算!” 酒酒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男子听。 男子被她绕进去了,加上酒酒现在是他砧板上的肉,任由他宰割,也就放鬆了警惕。 他双眸泛光的问,“怎么个两边通吃法?你跟我详细说说。” 酒酒让他把自己放下来,男子照做。 酒酒捡了跟树枝,一边说,一边在地上写写画画,“你看,这是我,这是我的各种仇人。要是他们知道你可以替他们除掉我这个心头大患,肯定会高高兴兴地付钱给你。” “打个比方,你一边收一万两白银,三边就是三万两。你有那么多银子,回老家当个土地主娶几房小妾,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啊!” 男子沉浸在酒酒给他描述的未来美好生活中,眼底满是痴迷和嚮往。 酒酒隨口问了句,“让你来杀我的是谁?我这边好把他先划掉,不然让他知道你玩这齣,说不定还要分走你的银子。” “你这么做还有个非常大的好处,就是不怕被杀人灭口。他们会相互制衡对方,你反而是最安全的。” 男子疯狂心动,张嘴就道,“是四皇子派我来的。” 哦,原来是屎皇子啊! 酒酒恍然大悟。 他最近这段时间接连闹出丑闻,被晋元帝勒令禁足。 这么长时间没见他出来蹦躂,酒酒都差点忘记还有这么个人了。 知道幕后黑手后,酒酒就不打算继续装了。 男子见酒酒突然沉默,还催促她,“你还愣著干什么?快说啊,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我是直接写信去要银子,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赶紧说,不说就杀了你!” 酒酒冲男子投去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接著忽悠,“写信肯定不行,太土,效率太低!我觉得你可以直接带我去找他们,现场让他们选择是要用捅我刀子,还是要砍掉我一条胳膊。鲜血的刺激能让他们更愿意出银子,到时候你可以根据他们对我造成的伤害程度,来收银子。” “这样一来,你不仅可以把我卖出更多的银子,还能开个价让他们竞选,谁出价更高,就让谁拥有杀死我的权利。” 酒酒这番忽悠,换个人都不会有人信。 谁会这么虎,帮別人出主意折磨自己啊? 可男子信了。 非但信了,还深信不疑。 “啪!” 男子一拍手,噌的一下站起来。 双眼放光地对酒酒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马上立刻就去。” 说著,把酒酒扛在肩上就走。 酒酒喊住他,“等等,马车。” 男子立马转回来,把酒酒放进马车里,驾著马车就走。 边驾车,还不忘记边回头对酒酒说,“你別害怕,我回头轻点割你的肉,让你痛苦更少点。” “对了,咱们第一个去谁家来著?我觉得,这第一个得找个有钱的,要是一次就能给出几万两银子,你也能少收点罪,早点死。” 酒酒:“……我谢谢你啊!” 男子摆手说,“不客气。” 酒酒翻了个白眼,眼珠子一转道,“我们第一站,去四皇子府!” 第131章 阴谋?不,我这是明晃晃的阳谋 “啊?”男子一愣,“可你刚才不是说……” 酒酒打断男子的话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听没听过一句古话,叫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四皇子肯定想不到你胆子那么大,连他都敢骗。你就说有人出更多钱,把我给买走了。问他要不要加价买回来?他不要的话,你就要把我卖给別人了。” 男子迟疑地问,“这样真的行吗?” 酒酒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嫌弃,“富贵险中求,懂不懂?你都不愿意冒险,哪里来的富贵生活?” “况且,对皇室人而言,最不值钱的就是银子了。他都花银子找你弄死我了,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我给截胡了,他不得急眼啊!” “到时候你就说,你要是多久没出去,就有人把他让你弄死我的消息传到东宫。他肯定害怕,你要多少银子都给你。” 男子点头,觉得酒酒说得很在理。 他又问酒酒,“那你觉得我要多少银子比较合適?” “十万两。”酒酒不假思索地说。 男子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十,十万两银子?” 酒酒点头,“虽然有点少,但没办法。其实我更想要金子来著,可十万两金子你一个人压根带不走,还是十万两银票比较好拿。” 听到她一副自己要少了的语气,男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很快,马车停在四皇子府后门外。 男子为难地看向马车上的酒酒。 片刻后,男子拿出自己的大刀走向酒酒,“你忍一忍,我下手很快,你不会很疼。” 酒酒眨眼看他,“你想干什么?” 男子理直气壮地说,“放你一个人在这,你跑了怎么办?我思来想去,还是把你的腿砍下来比较好。这样你就跑不了了。” 他说完还笑呵呵地问酒酒,“我这个办法是不是很好?” “好……你个头啊!”酒酒都想砸开他的脑袋看看他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玩意儿? 要砍掉她的一双腿,还让她忍一忍。 他怎么不砍掉他的脑袋? 酒酒翻了个白眼说,“你是不是傻?把我的腿砍了,后面还怎么要银子?你直接用绳子把我绑起来不就行了。” 男子一拍脑门,“对啊,我可以用绳子把你捆起来。” 说完,男子放下刀开始找绳子。 “你知道哪里有绳子吗?”男子找了一圈没找到绳子,问酒酒。 酒酒没好气地说,“你自己找。” 男子想了想说,“找不到,不然还是直接把你腿砍了吧!反正你早晚都要死,先砍了你的腿也没什么影响。” 说著,他就要去提刀。 酒酒忍著拧断他脖子的衝动怒道,“你不会把裤腰带解下来当绳子用吗?砍了我的腿,我流血过多死了怎么办?你是猪脑子吗?” 片刻后,男子一手拎著大刀,一手提著裤子进了四皇子府。 而酒酒则是看著自己被绑住的双腿,又看了看自己活动自如的手,陷入了沉默。 这时,马车帘子被掀开。 丁三的身影出现在酒酒面前。 “主人,我帮你解开。” 酒酒却拒绝了他,“我自己来。” 她自己伸手解开了捆住她小腿的裤腰带。 下了马车,酒酒问丁三,“大理寺和詔狱那边都通知到了吧?” 丁三点头。 酒酒嘴角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被绑架的失踪郡主,詔狱的逃犯,都在屎皇子府上被找出来。哼,我就是要他黄泥掉进裤襠,不是屎也是屎。” 善良人格的丁三有些於心不忍的道吗,“我们这么栽赃陷害四皇子是不是不太好?” “那我回头让人把你接回詔狱继续当你的大圣人去?”酒酒斜眼看丁三。 丁三立马正色道,“主人英明,四皇子恶贯满盈,主人就是上天派来惩治恶人的正义化身。” 酒酒瞪他一眼,“闭嘴吧你!” “本大王才是最大的反派,是大坏蛋,大恶人!你再敢夸別人,我跟你翻脸。” 他夸谁了? 丁三疑惑,丁三不解,但丁三点头认同。 酒酒哼了一声,抬脚走进了四皇子府。 酒酒原本的计划,是让詔狱和大理寺都来四皇子府找人。 给四皇子扣一顶大帽子。 谁让他被关了还不老实地想要害她来著。 可很快,她就遇到了麻烦。 她没来过四皇子府,她迷路了! “这破府邸修那么大做什么?大就算了,还连个下人都看不到,烦死了。”酒酒烦躁地说。 四皇子府是不是有毒? 活人没有就算了,动物都没看到。 小鸟小老鼠之类的都没有,到处透著一股诡异。 “我去看看。”话落,丁三纵身一跃,跳上四皇子府的房顶。 片刻后,丁三下来了,脸色不是很好。 酒酒看出他神情间的不对劲,就问,“你发现了什么?” 丁三沉声道,“这座府邸从上往下看,像是一座阵法。进来之人很容易就会迷路,在某个院落不断重复,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显然,他们现在就是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阵法? 酒酒眯眼,问丁三,“这阵法你能破吗?” 丁三点头道,“可以,但我若强行破阵,势必会引起这座府邸主人的注意。” 说完,他看向酒酒,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破与不破,都交由酒酒选择。 酒酒摸著下巴沉思。 確实有点麻烦。 不破阵吧,他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破阵吧,又会暴露行踪。 要是被屎皇子知道她自投罗网,怕是说什么都要让她的小命交代在这里。 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可以既离开这座阵法,又不会惊动到屎皇子,让她的栽赃嫁祸计划不受影响呢? 酒酒正纠结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贱种……萧酒酒,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二皇孙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酒酒,眼底满是震惊。 酒酒看到二皇孙,瞬间笑了。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她的两全其美,这不是来了么。 酒酒从二皇孙笑得眉眼弯弯,好似看到一万两黄金般双眼放光。 “二……哥哥,我来看你啦。” 二皇孙被酒酒一句“二哥哥”嚇得双腿发软,转身就跑。 边跑边喊,“父王啊,救命啊,有妖怪……” 第132章 演戏,本大王是认真的 “站住!” 酒酒追上去要把人抓回来。 她越追,二皇孙跑得就越快。 边跑边喊,“救命啊……父王救我,有妖怪呜呜呜……” 酒酒怕他大喊大叫把人引来,飞起来就是一脚踹在二皇孙屁股上。 二皇孙啪嘰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让你站住,你没长耳朵啊?”酒酒上前,蹲在二皇孙面前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二皇孙刚抬起来的脑袋又吧唧一下磕在地上。 痛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別打我,疼……呜呜呜。” “还跑不跑了?”酒酒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下,二皇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一边哭他一边说,“別打我了,呜呜呜……我疼……呜呜呜……” “闭嘴!再哭我把你拿去燉大鹅餵狗。”酒酒跟小恶霸似的威胁他。 二皇孙边啜泣,边从地上爬起来。 也是真的不敢再哭了。 在他心里酒酒就是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大恶霸。 酒酒满意的打量二皇孙一番后,眼珠子一转问,“我专门来找你玩,你不带我去你的院子坐坐?” “你专门来找我……玩?”二皇孙表情复杂。 他想说,你是来找我玩吗?你是来玩我的吧? 可他不敢说。 虽然这里是他家,可现在他一个人势单力薄,萧酒酒这个大恶霸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万一真对他做什么怎么办? 稳妥起见,他还是暂时先顺著她比较好。 思及此,二皇孙把酒酒带到了自己的院子。 路上,酒酒看似无意地套二皇孙的话。 得知他们刚才竟然误打误撞进了四皇子的外围。 酒酒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会有阵法。 到了二皇孙的院子,酒酒故意假装没看到二皇孙跟伺候他的下人使眼色。 也假装不知道下人送上来的茶水和糕点里添了东西。 假装吃了两口就晕倒。 “赶紧让人拿绳子来把她给我绑了。” 二皇孙终於扬眉吐气,赶紧让人去拿绳子。 片刻后,酒酒被一盆水泼“醒”。 “唔,这是怎么回事?”酒酒假装才醒,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震惊地看向二皇孙。 二皇孙看到酒酒这副惊慌的神情,顿时觉得扬眉吐气。 他掐著腰仰天大笑,“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今日,我看谁还能来救你?” 二皇孙狞笑著,拍了拍手。 当即,就有下人拎著两个用黑布盖著的笼子上来。 二皇孙把黑布掀开,笼子里是一条有成人胳膊粗细,顏色艷丽的毒蛇。 另一个笼子里,是一只巨型老鼠。 这老鼠都快赶上小猫的个头了,眼睛猩红,浑身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味。 “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你好好尝尝它们的厉害。” 二皇孙说完,就让人抓著酒酒的手往笼子里塞。 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二皇孙觉得不可思议。 那条毒蛇竟然没有咬酒酒。 “怎么会?”二皇孙震惊又不可思议地说。 他亲自上前,抓著酒酒的手往笼子里塞。 结果还是一样。 那条毒蛇对酒酒伸到它嘴边的手,视若无睹。 不信邪的二皇孙抓著下人的手伸进笼子。 说是迟,那时快,笼子里的毒蛇快如闪电地把头凑过来,一口咬在下人手腕上。 “啊——” 下人一声惨叫,紧接著脸色发青,抽搐倒地。 二皇孙不信这个邪,又抓著酒酒的手往那只大耗子嘴边塞。 这回,酒酒有了反应。 “別过来。”酒酒嫌弃地看了那只又脏又噁心的大耗子一眼,在下人把笼子送上来之前抬脚把笼子踹翻。 笼子被打翻,大耗子跑了出去。 二皇孙脸色大变,“快,抓住它!” “抓不住它,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二皇孙的紧张引起了酒酒的注意。 她眯眼看向二皇孙,脑子里冒出个有些荒谬的想法。 那只大耗子该不会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二皇孙正在指挥下人抓大耗子,压根没注意到大理寺卿范大人带著人冲了进来。 “找到了,找到永安郡主了!” 有个眼尖的衙役一眼就看到被五花大绑的酒酒,当即大喊。 范大人大喜,赶紧带著人衝上来。 “下官来迟了,还望永安郡主恕罪!” 范大人说话间,亲自上前为酒酒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子。 酒酒假装疑惑地问,“范大人你怎么找到我的?” 话音刚落,一道小小的灰色身影从范大人身上落到酒酒怀里。 范大人看向酒酒怀里的小灰道,“多亏了郡主的宠物,是它带著下官一路找到郡主的踪跡。” “哎呀,小灰你太棒了,给你加鸡腿。”酒酒捧著小灰一通夸。 小萌娃和宠物之间的互动很是温馨。 谁又能想到,这事从一开始就是酒酒设计好的呢? 不留下小灰带路,怎么让范大人找到她? 不找到她,怎么栽赃陷害屎皇子? “郡主怎会出现在四皇子府?还是这副模样,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简单寒暄后,范大人开始询问酒酒出现在四皇子府的原因。 酒酒表情茫然地摇头说,“不知道啊,我本来在美人姑姑的公主府待著,有个东宫的下人说小渊子出事了,我就跟他上了回东宫的马车。” “谁知道那个下人却把我交给了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男人,男人把下人杀了,就说要带我去给他的主人復命。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们来之前我也才刚醒。” 酒酒一番话说得半真半假,细节处也没放过。 就连那个下人的尸体在何处,是被如何杀死都说得很详细。 范大人听得眉头紧皱,脸色也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凝重。 此事並非简单的绑架皇家郡主的事,还涉及到一位成年皇子。 范大人只是大理寺卿,没有权利也不敢擅自处理此事。 当即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请郡主隨下官进宫,跟皇上稟明情况,请皇上定夺!” “好呀。”酒酒答应得很痛快。 他们刚要走,二皇孙突然跳出来拦住他们,“你撒谎!我不准你去找皇祖父,你……你要是敢去,我就让人杀了你那个属下!” 范大人看向酒酒,低声询问,“郡主,你还有属下一起被抓吗?” 酒酒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 这时,时怀琰带著詔狱的人气势汹汹地进来,声音冰冷:“谁敢窝藏詔狱重犯?给本大人滚出来!” 第133章 这屎盆子你就接著吧,哈哈哈 嚯,好帅! 酒酒瞪大眼睛看向霸气侧漏的时怀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帅好帅,师呼呼好帅! 二皇孙脸色却非常难看,他不认识时怀琰。 只觉得这人气势很强,看著很不好惹。 可那又如何? 他可是堂堂皇孙,当今皇上是他的亲祖父。 普天之下,谁敢惹他? 萧酒酒那个疯子除外。 “你是何人?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不快退下!”二皇孙怒声呵斥。 时怀琰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下令,“搜!” “是!” 当即,詔狱的狱卒们四处散开,开始搜寻。 “大胆!你们都给我停下……听到没有?全部都停下来。”二皇孙气得大喊大叫。 可没人听他的,气得二皇孙失去理智,直接朝时怀琰扑上去,“我跟你拼了!” 他还没靠近时怀琰,就被一颗突然飞出来的石子击中膝盖,二皇孙直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还好巧不巧地跪在酒酒面前。 酒酒从荷包里掏出一枚铜板扔在二皇孙脸上,笑得眉眼弯弯地说,“赏给你买糖吃。” “你给我下药,把我捆起来,往我脸上泼水还想让我去餵毒蛇和大耗子的事,我都记下了。” 说到这,酒酒停下来,看著他笑得意味深长,“这笔帐,我们以后慢慢算。” 二皇孙刚要爬起来的身体,啪嘰一下摔回去。 他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 酒酒也不管他,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跟时怀琰说了句话。 时怀琰頷首,低声吩咐。 就连近在咫尺的二皇孙都没发现他们的交流。 片刻后,詔狱的狱卒將丁三带出来。 “启稟大人,詔狱重犯已经落网。” 时怀琰深深看了二皇孙一眼道,“四皇子府上窝藏詔狱重犯,此事本官会如实稟告皇上,请皇上定夺!” 说完,他带著人就要离开。 范大人也带著酒酒跟上。 刚走出二皇孙的院子,时怀琰等人就被拦下。 拦下他们的不是旁人,正是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四皇子。 “时大人,范大人,你们这是作甚?”四皇子皱眉问道。 他的视线落到酒酒身上时,瞳孔一震。 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范大人便將今日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著重强调,酒酒被发现时的模样。 以及那条剧毒无比的毒蛇。 范大人带来的衙役,及二皇孙院中的下人,都是人证。 四皇子听得眉心直跳。 第一反应便是不信。 可范大人没理由撒谎栽赃陷害他。 该死! 那个蠢货不是说,酒酒已经被他得手,被藏在某个安全的地方吗? 早知道就不杀那个蠢货了。 他也不至於落到如今这么被动的局面。 “四皇叔,你为什么要杀我?” 这时,酒酒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地问他。 四皇子当即否认,“永安你误会了,你是我的亲侄女,我怎会想杀你?此事定是有什么误会,对,定然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破坏我们之间叔侄感情。” 酒酒歪著脑袋一脸天真地问四皇子,“我们之间有感情吗?” 难道不是只有仇怨? 闻言,四皇子嘴角抽搐了几下。 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父王……呜呜呜……” 这时,二皇孙再也忍不住哭著朝四皇子飞奔而来。 四皇子见到自家儿子的惨状后,眸底多了几分怒意,“我儿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二皇孙指著酒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状,“父王,是她……呜呜呜,她打我,她还想杀了我,呜呜呜……” 四皇子闻言脸色忽地沉下来,皱眉质问酒酒道,“永安,你与我儿乃是同气连枝的自家兄妹,你怎能如此恶毒,竟想手足相残?此事若传到父皇耳中,他会作何感想?” “你还使计骗来范大人和时大人,想让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你的帮凶。你小小年纪,心肠怎能如此歹毒?莫不是,有人在你背后为你出谋划策?” 酒酒眨眼看向四皇子,心道:他竟是难得的聪明了一回。 可惜,没奖品。 “够了!四皇子府窝藏詔狱重犯,证据確凿。四皇子有空在这往一个小奶娃身上泼脏水,不如想想要如何跟皇上解释?” 时怀琰低喝一声,看向四皇子的眼神冷若玄冰。 四皇子皱眉,心里暗骂时怀琰多管閒事。 嘴上却道,“时大人也是受人矇骗,本皇子不怪时大人,也会在父皇面前为时大人求情……” “四皇子是听不懂人话?”时怀琰冷冷的声音打断四皇子的话。 四皇子脸色变得阴沉。 就听范大人也道,“四皇子殿下所言,下官不敢苟同。长公主府派人找到我大理寺,说永安郡主疑似被人绑走。我大理寺派人到处搜寻,而后查到线索,有人看到永安郡主被带进四皇子府。” “下官在四皇子府外,发现永安郡主的宠物,后被那只宠物循著气味找到此处,被五花大绑的永安郡主。” “方才下官所言,句句属实。且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著,若是四皇子不信,可以稟明皇上跟我等当面对质。” 说到这,范大人稍作停顿,落到酒酒身上的眼神带著几分心疼,“下官可以性命担保,永安郡主绝非四皇子口中所说,使计谋將下官和时大人骗过来之人。” “且,就算下官愚钝,受人欺骗。时大人何许人也?岂会轻易受人矇骗?” 范大人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自信满满。 酒酒和时怀琰对视一眼,又默默移开视线。 酒酒心里嘀咕: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四皇子被范大人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也是青一阵紫一阵。 却是再也找不到將人拦下的理由。 用强的? 別开玩笑了,有时怀琰这个阎王在,用强的与自杀何异? 万一惹恼了这尊杀神,他顺手断自己一条胳膊一条腿的,他找谁说理去? 无奈之下,四皇子只能下令放他们离开。 眼看人被放走,二皇孙急得跺脚,“父王,你为何要放他们离开?尤其是那萧酒酒,就该杀了她……” “啪——” 二皇孙的话尚未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他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父王,满脸震惊。 四皇子怒瞪著他,眼神阴鷙,“蠢货!谁让你私自动手,把人掳进府里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 “我没……”二皇孙想说,酒酒不是他让人掳来的,是她自己跑到府里来的。 可四皇子压根不听他说,下令让他禁足,就急匆匆离开。 二皇孙张了张嘴,想跟他说大耗子跑了的事都没机会。 四皇子走后,二皇孙院中的下人脸色苍白的来稟告,“主子,找不到,我们把院子都翻过来了还是没有。会不会……会不会跑出去了?” 跑出府? 二皇孙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他似乎想到什么般,眼底满是惊恐,颤抖著声音低吼道: “找!快去找,找不到你们全部都要死!” 第134章 四王叔长得不怎么样,人还怪好勒 酒酒等人刚进宫,才跟晋元帝说完事情始末。 四皇子就追进宫来。 “儿臣见过父皇。” “怦!” 四皇子的话才刚落音,晋元帝手里的茶杯就砸到他面前。 飞溅的热茶和茶杯碎片,在四皇子手上和脸上都留下了印记和伤痕。 四皇子却不敢躲。 只是委屈地看向晋元帝,“父皇,儿臣近日在府中禁足,从未出门,不知哪里惹怒父皇?” 晋元帝阴沉著脸道,“你还有脸说。永安是你的侄女,你怎能做出残害亲侄女的事来?如此行径,与畜生何异?” 听到晋元帝骂自己与畜生何异,四皇子眸底飞快闪过一抹怨毒。 面上却仍旧是那副委屈又无辜的模样,“父皇,儿臣冤枉啊!之前儿臣遭人构陷,险些名声尽毁。是永安將儿臣从街上捡回来,永安就是儿臣的恩人。” “父皇从小就教育儿臣,知恩图报乃君子也。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又怎会对恩人下毒手?更何况永安还是太子皇兄唯一的女儿,是儿臣的嫡亲侄女。儿臣又怎会做出这等畜生不如的行为?” 四皇子一番肺腑言论,让晋元帝的脸色稍稍好转。 他冷哼一声,这才问范大人,“范爱卿可还有其他证据,证明此事確实是四皇子所为?” 范大人摇头如实道,“回皇上的话,微臣只是得知永安郡主被歹人绑走,而后查到永安郡主疑似被带入四皇子府。又在永安郡主宠物的引导下,找到被五花大绑面前还放著一条毒蛇的永安郡主。” 闻言,四皇子眸光一闪,当即认罪。 “是儿臣的错,儿臣管教无方,让奸人钻了空子,害永安险些遭遇不测。” 四皇子三两句话,就把谋害酒酒的罪名,变成了管教无方让奸人钻了空子。 直接就从谋害嫡亲侄女畜生不如的主谋,变成了毫不知情的无辜者。 酒酒都想给他鼓掌了。 这一招玩得厉害啊! 难怪他会成为小渊子的对手。 果然还是有几分脑子的。 但很可惜,他遇上的人是自己。 “四王叔的意思是,意图谋杀我的人是二皇孙吗?”酒酒突然开口发问。 四皇子当即要否认。 诚然,他想把自己的嫌疑摘乾净。 但二皇孙是他唯一的嫡子,他不可能弃他於不顾。 “並非……”四皇子才开口,就被打断。 酒酒看向晋元帝道,“皇祖父,要不就算了。四王叔恨我也不是一两天了,二皇孙虽然是我堂兄,可他一向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想弄死我也是蓄谋已久。” “虽然他们一个两个都想弄死我,可我命硬,还活得好好的。为了不让皇祖父为难,这事就算了。谁让我没人疼,没人爱呢?” 说到最后,酒酒都快哭了。 晋元帝原本就生气四皇子接连闹出各种事。 又看到酒酒这副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就更心疼了。 “谁说永安没人疼的?朕最疼永安了。” 晋元帝还专门把酒酒叫上前,將她抱在怀中低声哄了几句。 而后冷声道,“老四,这件事无论你是主谋也好,管教无方也罢,都跟你脱不了干係。你需得给永安一个交代。” 四皇子心里很憋屈。 可他也知道,绑走酒酒,甚至让人杀了她的事,確实是他所为。 至於酒酒为何会凭空出现在他儿子的院中,还被大理寺卿和时怀琰撞破,他著实不知道原因。 但他不能说。 说了便意味著要承认他確实有害酒酒之心,且还付出了行动。 父皇最忌自相残杀,没有证据尚且可以狡辩一番。 一旦他亲口承认,那便是亲手断了自己未来的路。 四皇子纵然是再傻,也知道孰轻孰重。 “儿臣知错。王叔在这跟永安赔个不是,王叔虽无害永安之心,此事却因王叔而起,害得永安险些出事,王叔心中难安啊!若能补偿永安一二,王叔心里也能好受些。” 边说,四皇子还边用袖子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那副模样,好似当真很愧疚,很心疼酒酒般。 酒酒本也没想著能因为一件事,就把四皇子彻底锤死。 她闹这齣,也是另有所图。 “既然四王叔都这么说了,我就隨便要点补偿吧!我听说四王叔在城外有个庄子,庄子后面还有一整座山都是四王叔的。刚好我想在山里养些小动物,顺便种些新鲜的瓜果蔬菜,閒暇时还能让皇祖父和小渊子去过过农家生活,放鬆一下。” “四王叔非要补偿我的话,就把那个庄子和那座山给我好了。” 酒酒笑得人畜无害的说。 四皇子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那个庄子只是个幌子。 真正重要的是他藏在山里的东西。 他一直藏得很好,从未让人知道过那座山是他所有。 酒酒这个小屁孩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没错,肯定是萧九渊在背后指使。 好个萧九渊,果然阴险狡诈。 为了让他放鬆进警惕,竟然把一个孩子推出来。 当真是好谋算! 四皇子自以为识破一切。 对酒酒的怨恨倒是少了几分。 只將她当做萧九渊的傀儡。 “城外的庄子又破又旧,没什么好的。不如王叔送永安两间城內的铺子,给永安赚点零花钱,如何?”四皇子还想挣扎一下。 怎料,酒酒却欢快地说,“哇,四王叔好大方。既如此,那我就谢过四王叔了。” 四皇子悬起来那颗心刚要放下去。 就听到酒酒说,“看来是我误会四王叔了,四王叔原来这么疼我。给了我一个庄子和一座山头还不够,还多送我两个铺子玩。” “皇祖父,人不可貌相这句话是真的,別看四王叔长这样,他竟然是个好人啊!” 晋元帝哭笑不得地说,“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酒酒点头,“满意满意。” 四皇子瞠目结舌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傻眼了。 什么叫他送了庄子和山头,又送铺子? “我……” 四皇子刚要开口,就被晋元帝打断。 “老四,你稍后就让人將庄子山头还以后铺子的地契送去给永安。作为长辈,不要太过小气,让人看笑话。” 晋元帝这番话里,带著几分警告的意味。 四皇子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儿臣,遵命!” 第135章 高人在此,还不速速叩拜! 见完晋元帝出来,酒酒就看到追影推著一道身影朝他们而来。 看见酒酒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萧九渊紧绷的心这才放下。 隨即冷声道,“谁让你乱跑的?” 酒酒翻了个白眼,“要你管。” “你……”萧九渊脸色越加阴沉难看,刚要训斥她不懂规矩,就被四皇子打断。 四皇子眸底闪过一抹怨毒,阴阳怪气地开口,“太子皇兄当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闻言,萧九渊斜睨了他一眼,神情淡漠,“比起你家养那些不长脑子的废物,她確实好很多。” “呵,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希望太子皇兄能一直这么笑下去。”说罢,四皇子拂袖便要离开。 萧九渊完全不把四皇子的话放在眼里。 他视线落到酒酒身上,声音中带著怒气的质问,“小小年纪就敢离家出走,谁给你的胆子?” “我高兴,我乐意。”酒酒故意气他。 谁让他一来就这么副质问的表情。 她不高兴,他也別想高兴。 果然,听到酒酒这个回答后,萧九渊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就这还不够,酒酒还阴阳怪气地说,“不去找你的白月光,来找我干什么?我死不了,顶多被人去砍掉手脚,把肉片下来被人涮锅子吃,哪有你的白月光重要啊!” 原本满腔怒火的萧九渊,再听到酒酒这番话后,怒火嗖的一下躥到头顶。 他眸中燃起腾腾杀意,声音冰冷刺骨,“老四,他敢!” 话落,一道强劲的掌风击出去。 不远处的四皇子身体突然飞出去,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四皇子……快,快宣太医!” 那边喧闹声不断,萧九渊和酒酒却丝毫不受影响地对视著。 萧九渊心里有酒酒离家出走的愤怒,也有她险些出事的心疼。 酒酒双手环胸,一副尔等凡人还不速速跪下认错的骄傲表情。 父女俩都在等著对方低头。 偏生两人都是倔脾气。 还是追影开口道,“小郡主,殿下听闻您出事,匆忙赶来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言下之意,您就別生气了。 殿下真的很担心您。 酒酒这才注意到萧九渊外袍下只穿了一件里衣。 应是匆忙出门,连换衣裳的时间都没有,只是拿了一件外袍差穿上。 “聒噪!”萧九渊叫了一声。 似在呵斥追影多嘴。 追影却跟没听到似的,又道,“殿下,小郡主活泼又聪慧,您失忆前说她是您最珍贵的宝贝。便是將这天下捧到您面前,您也不换。” 萧九渊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如此肉麻的话,竟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简直不可置信! 酒酒的脸色却好了许多,她就说她的魅力无人可挡。 她哼了一声说,“看在你眼睛还没完全瞎的份上,本大王就大人大量,原谅你这回好了。” 说罢,她很自然地跳到萧九渊大腿上坐好。 萧九渊也很自然地伸手抱住她。 两人的动作都是如此熟悉,如此自然。 萧九渊一愣。 显然对自己这个本能的动作有些诧异。 但他並不排斥。 微微一愣后,就很自然地接受了。 追影眸底闪过一抹笑,推著轮椅回东宫。 小郡主不在,东宫死气沉沉,气氛低迷得让人窒息。 小郡主一回来,就连风都活跃了起来。 酒酒刚回到东宫,狮老就来找她。 “小郡主,你有没有办法找到之前给殿下解毒的高人?”狮老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高人? 酒酒胸膛都挺起来几分,骄傲地问狮老,“你找那位高人做什么?” 她是高人,嘻嘻…… 狮老听到酒酒的话,眼神瞬间就亮了,“小郡主果然认识那位高人!殿下这次失忆,连同那位高人一起忘记了。我想著高人出现的时间,跟小郡主前后相差不了几日,没想到被我猜对了。” “小郡主果然就是那位高人……的弟子。” 酒酒听到前面的话,眉眼间满是得意。 全部听完后,她嘴角抽搐两下。 “狮老,你就没想过,或许我就是那个高人呢?”酒酒觉得自己的提醒够明显了吧! 甚至她都做好被狮老崇拜的心理准备了。 怎料,狮老却说,“小郡主说笑了,你才几岁?你可知我研习毒术多少年?五十年,整整五十年才有今日的成就。小郡主满打满算还不到五岁,就是从娘胎里开始学,也断不可能在毒术上胜过我。” 酒酒挑眉,“没准我是天赋型选手呢?” “不可能。”狮老斩钉截铁地说。 隨即指著酒酒面前的桌子蔑笑道,“倘若小郡主能治好殿下的毒,我就把这张桌子给吃了。” 酒酒伸手“咔”一下,掰下来一个桌角递给狮老说,“你先尝个味道,剩下的带回去慢慢吃。” “小郡主说笑……等等,殿下的毒,当真是小郡主解的?”狮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见酒酒点头后,狮老的眼神从震惊到怀疑,再到不可置信。 他不停摇头,嘴中呢喃自语,“不可能,怎么可能有如此天才?骗人的,对,一定是骗人的……” 酒酒饶有兴味地看著陷入怀疑的疯狂状態的狮老。 小灰也从酒酒头髮里钻出来,趴在她脑袋上,一双黑黝黝的小眼睛盯著狮老看。 半晌,狮老才回过神来。 他震惊又复杂的眼神看向酒酒,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当真是你?” 酒酒两手一摊,“嗯哼,如假包换。” “你是怎么做到的?” “殿下体內的毒如此错综复杂,你是如何在不影响他体內那么多种毒的情况下,把他的毒全部解了的?” 狮老的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 一个接著一个的问题,快把酒酒给砸晕了。 “停!” 酒酒举手喊停。 然后在狮老殷殷期盼灼热眼神中,小嘴微动道,“我就是隨便给他弄了点药吃吃,然后把他放锅里煮了煮,又把他带到御书房借用了一下真龙天子的至刚至阳之力,就解毒啦。” 她说得轻描淡写,狮老却震惊万分。 “就这样?”狮老瞪大眼睛,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酒酒耸肩道,“骗你是小狗。” 再三询问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后。 狮老不得不承认,世上当真有天赋型选手的存在。 想到自己勤勤恳恳几十年,学医製毒,最后却抵不过个四岁小奶娃。 狮老顿时很有挫败感。 好似精气神都被瞬间抽空,整个人看著老了十岁都不止,背都佝僂了不少。 他佝僂著背往外走时,酒酒突然喊住他:“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