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轻哄她》 第1章 身份对调,再遇旧情人 “唔……”好痒。 薛橙心不满地睨了旁边衣冠楚楚的男人一眼,一双手於事无补地拽住自己的裙摆,压低声音,猫眼里带著警告的意味:“关总请自重。” 男人置若罔闻,一只大手堂而皇之地钻进她的裙底,扣紧她大腿上的软肉,凌厉的眼神扫过她本来就短的裙子:“薛小姐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攀高枝?今晚这一桌,没有比我更好的高枝了,但我不喜欢欲拒还迎这一套,希望薛小姐把握机会。” 谁跟他欲拒还迎了! 薛橙心咬牙切齿,捉住他的手腕使劲摁住:“关总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关总这根高枝我何德何能敢攀上……唔……关、程、熠!別捏我!” 明明知道她最怕痒了,一碰就会受不住地蜷缩打滚。 可那双温热的大手就在她的裙底作乱,隔著一层薄薄的丝袜,时轻时重地捏她几下,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 男人的手是真的大,感觉都快把她的腿整个抓住了,她无处可躲,挣扎的动作也不敢放得太大,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实际上,酒桌上的人都知道关程熠看上她这个小娱乐公司的新人了,毕竟从关程熠进屋起,那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薛橙心的老板邹铭很有眼力见,趁著敬酒的空档,把薛橙心安排到了关程熠身边的位置坐下。 大家心如明镜,所以等酒会到尾声,看著薛橙心坐上关程熠的车子离开也没有感到惊讶。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遗憾地嘆了一口气,邹铭笑著走过去巴结道:“李总也欣赏咱们橙心呢,正好我们公司还有个小美女,和橙心是一个类型的……” 他拉皮条的业务十分熟练,今晚薛橙心和公司其他几个年轻女孩就是被他以“谈工作”的名义骗到酒桌上来的。 等薛橙心察觉猫腻想跑的时候,关程熠竟姍姍来迟,被眾人簇拥著坐上了主位。 然后她就稀里糊涂地跟关程熠坐到了一起,还被他摸了大腿占了便宜。 虽然他俩是老情人,更过火的都做过了,但是以前关程熠可是在外人面前亲个嘴都要红耳朵的纯情少年啊,怎么现在进化成大庭广眾之下耍流氓都面不改色了? 跟关程熠上车是別无选择的结果。 不跟他走,就意味著今晚可能会被硬塞到那几个肥头大耳的禿头老总床上。 关程熠好歹是熟人。 能有商有量地谈谈……吧? 薛橙心拿余光瞥了一眼坐她身边的男人,关程熠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浑身縈绕著一股冷冽的气息。 “前面地铁口,劳烦关总让司机停个车。” 关程熠不搭理她,司机也不会听她的吩咐,车子继续前行,似乎早就定好了目的地。 薛橙心懒得跟他装了,直接叫关程熠的名字:“关程熠,我要下车。” 这回,关程熠肯给她一个眼神了:“我有话要跟你谈,放心,我不干强-奸这种事情,薛小姐不用害怕。” 指桑骂槐呢?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曾经的“强-奸犯”薛橙心訕訕地转过头看向窗外,江市到了晚上也是纸醉金迷的景象,这条路越走越熟悉,薛橙心眼皮一跳。 车子果不其然停在了一座酒店门口。 酒店前台还是熟面孔,看到他俩走进来,还熟稔地跟他们打招呼。 “薛小姐,关先生,好久没看到你们了。” 可不是好久嘛,她和关程熠都掰了整整一年了。 以前她每回和关程熠开房,就是来的这儿。只不过今日订房的人是关程熠,一晚上一万八的房费,不是现在的她能负担得起的。 熟悉的1204房。 关程熠开门见山表明目的:“跟我在一起。” “什么意思……关程熠,你跟你老婆离婚了?” 必然是没有的,关程熠如今的身家,要是真和何氏千金离婚了,一定会上个新闻头条,全民皆知。 薛橙心提著包就要走人:“我拒绝,关总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不必在我这儿来费心思。” 手还没有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一阵压迫感,高大的男人单手撑在门板上,將她禁錮在狭窄的空间內,说话时的热气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朵:“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薛小姐。” 他们贴得太近了,下半身紧挨在了一起,她的裙摆突然被一只手撩起,薛橙心扭头瞪他:“那你什么意思?” 关程熠隱晦地威胁:“字面意思——听说薛小姐母亲的医生要回国了?” 【跟我在一起,隨叫隨到,不然我就把视频发出去,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歷史仿佛重演,只是身份对调。 薛橙心抿了抿唇,对上男人灰蓝的眸子,那里边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沉寂得像一潭死水。 “你是在报復我吗,关程熠?对於当年的事,我郑重跟您道歉,行吗,您高抬贵手,咱俩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我只是想在这圈子里混口饭吃……啊!” 关程熠一把扯烂她的丝袜,带著怒气一般在裙底下凶巴巴地拍打了一下她的屁股,若有似无的痛感逐渐蔓延,薛橙心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著他不高兴了,但是她的脾气也坏,忍了这么久,关程熠给脸不要脸!还打她屁股! “关程熠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当年是灌醉了你,强睡了你!还拍视频威胁你跟我谈恋爱!但是你一男的,又不会怀孕,你是处男,老娘还是处女呢,你亏吗?你特么爽得一夜搞我四五次的时候你忘了!我还每个月给你五万块钱花,你从外套到內裤都是我买的!你现在有钱了,发达了,你就来作践我了?” 她乱骂一通,一张瓷白的脸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微微发红,连那双猫眼也瞪得溜圆,看起来像一只炸毛的波斯猫。 说起脏话,骂起人来,也漂亮得不行。 关程熠將手从她裙底收回来,鬆开了对她的桎梏,眼神一凝:“我没有时间跟你扯那些陈年旧帐,答不答应跟我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腕錶:“一分钟,给我答覆。” 薛橙心很想有骨气地將包砸在他脸上,再骂他几句甩头走人,但是,她赌不起。 以关程熠现在的人脉地位,她惹不起。 “还剩十秒,十,九……” 薛橙心盯著他那张更加硬朗俊逸的混血脸腹誹,以前怎么看怎么帅,现在真是恨不得梆梆给他几拳。 “別数了。” 她將手中的包放置到玄关的柜子上,越过关程熠坐回了沙发。 已经给了关程熠答案。 她没注意到,因为她这个举动,男人攥紧的拳头倏地鬆了开,身体也不再紧绷。 房间里一时安静无声。 关程熠打破沉默:“去洗澡,还是说你想等我一起洗?” “我自己去!”薛橙心站起身来,熟门熟路地就进了浴室里。 磨磨蹭蹭洗完,薛橙心裹紧浴袍,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才拉开门出去。 关程熠已经在另一间浴室洗完澡了,披著黑色的浴袍半靠在床头,一只手里夹著香菸,一只手正拿著手机和人通话。 “今晚有应酬,不回来了,你先睡。” 他说应酬的时候,沉睿的眼神扫在薛橙心的身上,和电话那头的人道完“晚安”便掛断了电话。 薛橙心站在床尾,一头乌黑的长捲髮微微湿润,瓷白的脸蛋因为刚刚泡了个澡而染上两抹红晕。 大概猜到他在跟谁打电话,薛橙心蹙著眉,不悦地扯了扯自己的浴袍,浴袍下,是她光洁曼妙的胴体。 “关总如今钱权在手,也和那些男人一个德性了。” 吃著碗里,看著锅里。 关程熠对她的嘲讽无波无澜,只侧身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语气淡淡:“我不是来听你批判我的个人作风的,薛小姐。” 他侵略性的眼神似乎已经將薛橙心的浴袍扒了个精光,轻轻拍了拍身下的床,姿態倨傲:“过来,帮我脱衣服。” 第2章 一夜疯狂,她腰快断了 这句话是以前薛橙心上床前的口头禪。 一开始关程熠连帮她解內衣扣子都笨手笨脚,后来逐渐游刃有余,知道她不同裙子的拉链位置,了解她不同衣服的穿脱方式。 他们不是第一回上床了,薛橙心倒不会忸怩,关程熠身上有几颗痣她都背得出来,再糙一点,关程熠喜欢什么姿势,一次能坚持多久她都了如指掌。 她跪著上了床,挪到关程熠身边给他脱浴袍,两人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气味交融,属於成年人之间的曖昧气息涌动著。 两人浴袍里都是真空的,关程熠的身体暴露出来。早些年读书的时候,关程熠做过不少体力活,也喜欢运动,身材很好,腹肌分明。现在当上大总裁了,风采竟然不减当年,八块腹肌好像还更加结实了。 成熟男人的野性劲儿比少年时代的青涩勾人多了。 薛橙心看得脸红眼热——说起来,她跟关程熠掰了之后,已经很久没开过荤了,她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如既往地贪图美色,一边忍不住习惯性地就把手摸到了关程熠的腹肌上。 关程熠却一把擎住了她的手腕:“薛小姐懂不懂自己该怎么做?” 薛橙心睨了他一眼,猫眼瞪得大大的,对他一口一个“薛小姐”的称呼很火大,好半晌才泄气地说道:“懂。” 她靠近关程熠,闭著眼睛送上一吻,唇舌温热,身子滚烫。 关程熠用力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睁著眼睛看她取悦自己。 接吻容易,可接下的事让她主动,她就只能和关程熠乾瞪眼了。 “我不熟练,你来。” 关程熠压根不惯著她,钳制住她的身子不让她打退堂鼓:“不熟练就多练。” 但是薛橙心是个倔脾气,就这么赖著不作为了。 关程熠的手鬆了两分力道。 男人沉默半晌,败下阵来,冷冰冰地吐出两字:“躺下。” 薛橙心毫无心理负担地从他身上爬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一双藕臂圈住他的脖子,一点也不害臊:“有劳关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关程熠是她找来的鸭子。 她本就极其漂亮,此刻一头黑髮散在床上,长睫垂下,红唇微张,像一只魅惑人心的花妖。 关程熠眸色沉沉地盯著她。 他的第一次就是交给薛橙心的,从一开始套子都分不清正反的生疏,到后来的驾轻就熟,都是跟著薛橙心一起摸索的。 就在这家酒店,这个房间。 明明他们已经一年没有亲密接触过了,可是身体早就有了记忆一般,一贴上就自动来了感觉。 关程熠那双灰蓝的眼睛里终於不再平静,情慾满载,一双大手游走在薛橙心细腻光滑的肌肤上。 他当初是处男,可薛橙心的第一次是不是给他的,他不確定,因为他那晚喝醉了,又被薛橙心下了药,身体有反应,但是没什么意识,只知道第二天醒来就和薛橙心赤身裸体地躺在酒店的床上了。 薛橙心当时在学校里可是风云人物,跟她沾边的男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追求者多得夸张,听说好几个系的系草都是她的前任。 而他所有关於床上的技巧都是在薛橙心这儿学来並实践的。 “我还没感觉呢……” 其实她艷丽的脸上明明情动,只是她向来娇气,这种时候更是变本加厉,巴不得关程熠拿她当祖宗哄著。 换做以前,关程熠肯定是要听薛橙心的话的,可是如今掌控权在他手中,那自然另当別论了。 他用不容反抗的力量將她桎梏,捏住她纤细的脖颈,声音低沉冷冽,不近人情:“我有就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薛橙心抿了抿唇,索性闭上眼睛懒得看他。 只小声嘟囔:“慢点。” 他垂头含住她的唇:“慢不了。” 她哪里知道,他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才好。 一夜疯狂。 第二天薛橙心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酒店房间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床头的柜子上放著一部新手机和一张纸条。 她昨晚被关程熠折腾了好几回,腰都快断了,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乾乾爽爽,连床单也是换了的,只有垃圾桶里还有一堆用过的套子和她身上那些斑驳的指印吻痕能窥见昨夜的激烈情事。 “关程熠是不是性生活不和谐啊……嘶,看起来跟憋了好几年没做过爱一样……”薛橙心一边嘀咕,一边伸手捞过纸条和手机。 纸条上的字跡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关程熠的,上面就四个字: 【不许失联】。 联繫手机上存好的电话號码和社交帐號,翻译过来就是:你要隨叫隨到。 薛橙心“嘖”了一声,心想真是风水轮流转。 五年前,她还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千金大小姐,而关程熠不过是学校里勤工俭学的贫困大学生,她贪图人家美色,把人强行灌醉给睡了,还拍视频威胁人家和自己谈了四年的恋爱。 那个时候,只有她使唤关程熠的份儿,关程熠在床上也只能听她的,要快还是慢,都是薛橙心说了算。 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家道中落后,薛橙心靠著姣好的皮囊进了娱乐圈发展,只算是个十八线开外的小糊咖,就靠著接一些车展活动、小品牌gg之类的挣钱餬口。 她现在挣的钱基本是入不敷出,家里破產,她父亲还被判处十年的有期徒刑,母亲也因此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每个月都要花很多的钱买进口药和做心理诊疗。 最无奈的是,一直给她母亲做诊疗的医生要回国了,薛橙心为此一直在想办法筹钱送她母亲出国去疗养。 关程熠的出现,倒像瞌睡来了递过来的枕头。 荒诞又戏剧。 她这身体太久没这么激烈“运动”过了,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双腿猛地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嘶……”倒抽一口凉气后,只能扶著腰一步一步朝浴室挪。 看到镜中的自己,更是忍不住想骂人。 她嘴巴都被关程熠亲破皮了,一年不见,关程熠在床上还有新的癖好了——动不动就咬人。 她的脖子上有好明显的一个牙印,这样的牙印她身上不止一个。 狗!真是狗! 她一边在心里骂关程熠,一边出了酒店站在路边等车,完全忘了自己昨晚把男人的背挠成了什么惨样。 她今天难得奢侈一回,给自己打了个车。 车子来得很快,薛橙心刚上车,她自己的那部手机响了。 是邹铭那个黑心老板。 薛橙心揉著自己的腰,没好气地接听:“喂,有屁就放。” 邹铭:“……” 这人得了势就是不一样,说话都硬气了哈。 薛橙心是才两个月前才签进星海传媒的,他们公司只是君文娱乐旗下的一个子公司,接手的都是些小糊咖或者怎么也捧不红的“回锅肉”小明星。 才进公司的时候,他对薛橙心印象很深,很好,小姑娘站在人堆里是最漂亮的一个,个子又高,一双大白腿很吸睛,穿个平底鞋都有完美的线条。而且举手投足都很优雅,看起来气质就不一般。 他本就指望著薛橙心能跟个老总,没想到薛橙心不仅找到了,还找了个最有钱有势的。 昨晚关程熠的助理联络过他了,话说得委婉,可邹铭这种商场上的人精哪有听不懂的。 邹铭现在自然不会去招惹她,態度极好地接话:“誒,橙心啊,咱们明天就要回海市了,机票钱公司出,你就不用自己花钱买动车票了哈。” “哈”字还没有落地,薛橙心已经把电话撂了。 邹铭脸色变了变,这丫头昨晚不是自己跟著关程熠走的吗,再说跟了关程熠这样年轻有为,英俊多金的总裁还委屈她了不成?多少女孩想上关程熠的床还没那个机会呢! 不知好歹!还来跟他甩脸子? 不过,昨晚关程熠会出现是他也没想到的,他哪有那个本事邀请得到关程熠这种级別的人物啊。 ——真是怪了。 第3章 拍照报备,气死狗男人 “薛橙心、周思怡,公司这边接洽了一个短剧,女主对方已经內定了,还有两个配角要人,思怡做女二,薛橙心做女三號,你们俩后天就收拾进组。”经纪人王姐一边说,一边把合同递过去。 像她们这种没名气的小演员,没什么好资源,安排的工作也不用正儿八经地试镜,直接签合同上岗就行。 她二人接过来假模假样地瀏览了一眼,重点看的是片酬,没有低於之前的报价就很快签了名字。 这种短剧不考究太多演技,台词说得不好也没关係,后期还有配音老师,薛橙心上手得很快,只是她外形条件太好,好过很多的短剧女主角,所以接到的角色並不多,反而是服装模特之类的工作接得多一些。 其他人眼中,她是个完完全全的花瓶。 实际上薛橙心会的东西还挺多,但是大公司靠的是资本捧,小公司你再出彩也混不出头,所以她秉持著拿多少钱干多少活的理念,不太乐意展露出来。 从经纪人办公室出来,薛橙心和周思怡一起等电梯。 写字楼里每层都有暖气,薛橙心没戴围巾,前几天关程熠留在她脖子上的印子还有些淡淡的痕跡,周思怡从跟她碰面时就注意到了。 上周那个酒会,听说有个老板看上了薛橙心,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周思怡也是因为和高管有一腿,才打听到的消息。 但是具体是哪个老板,高管讳莫如深,没告诉她。 本来周思怡还挺嫉妒的,薛橙心长得好,回回活动甲方都想要她站首位,分走了周思怡不少资源,周思怡自然是看她不爽的。 可现在还只能拿个女三號的角色,看来那位老板也没太拿她当回事。 周思怡心中平衡了不少,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橙橙,你是不是又要坐动车去外省啊,这回挺远的,你要不想个法子买张机票吧。” 薛橙心懒得搭理她,甩了两个字回覆:“没钱。” 关程熠那天打给了她一笔生活费,五十万的数目,但前天她已经转了一部分到dr. smith的帐户上了,再加上给她母亲办理出国的一系列事情,也花了不少钱。 她还得存一笔钱到她母亲的帐户上,好让她在国外生活无忧。 算下来,五十万只是目前堪堪够用,还是得省著花才行。 她总不能找关程熠去预支下个月的钱吧?关程熠有钱,但也不是做慈善的,可能还会嘲讽她一句“跟薛小姐见一次就是五十万,用不了几年就能轻鬆荣登江市富豪榜了”。 她才懒得去触这个霉头。 电梯来了,薛橙心先一步迈开大长腿跨进去,戴上耳机直接无视了周思怡。 两日后。 万程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 何瀅接过助理小汤递过来的热可可,礼貌地道了声谢,顺便问了一嘴:“关总的会议大概还要多久结束?” 小汤看了一眼手錶,算了算时间:“按照关总的效率,应该二十分钟左右能开完会议。夫人您还要点其他甜品之类的吗,我去给您准备?” “不用了,谢谢,你去忙吧,我在这儿等他。”何瀅摆了摆手,隨手拿过茶几上的一本財经杂誌看了起来。 和小汤估计的时间差不多,二十分钟后,关程熠推门而入,只是表情不太好,眉头紧蹙,有股生人勿近的冷气縈绕在身上。 “怎么了,和天誉的合作没谈拢?”何瀅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可按照关程熠处事不惊的性子,就是天大的合作,他也不会露出这种神色来。 关程熠单手操作手机,头也没抬地回应她:“不是,私事。” 前两天薛橙心的公司给她签了一个短剧的工作,但他给薛橙心安排的助理说薛橙心还没有到机场,电话也打不通。 何瀅眉毛微挑,不再多问:“今天中午我爷爷他们要来海市看看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这种事情关程熠不应该拒绝,他和何瀅结婚一年了,何瀅的爷爷因为腿脚不便,只在他们结婚那天来过海市一次,这回老人家来了,他怎么也应该去迎接对方一下。 但是眼下薛橙心断联,让关程熠的情绪极度失控。 这女人又跑哪儿去了? 她的案底太多,上一回断联就直接消失了近一年,他怎么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会跑到娱乐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挣钱,还以为她跟另外的男人出国去了,联繫人脉在各大国找了又找,白费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和精力。 “抱歉,我有点急事要处理,晚上一定回来陪你们吃饭,等会我让小汤为你们安排餐厅。” 何瀅见他捞起西装外套,脚步匆匆就走了,连等自己回话的时间都没有,脸色微变。 自从上周开始,关程熠就变得很不对劲。 “喂,关总。” “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手机定位追踪已经搜索到了,薛小姐这边显示的位置在桓东医院。” 关程熠启动车子的动作一顿,倏地鬆了一口气。 他真是慌了头,慌到都忘了他给薛橙心的那部手机安装了定位追踪器这件事了。 何瀅人刚走到大楼门口,就接到了关程熠打来的电话,有几分喜出望外。 “程熠?” “在哪儿,我来找你。” “就在公司楼下。” 何瀅不知道他为什么临时又改了主意,不过总归是高兴的,也没有多问他。 两人一起去机场接人,何瀅的爷爷是已经退休的大学教授,老爷子除了腿脚不利索,精神倒是矍鑠。 关程熠给老爷子推轮椅,何瀅陪著他聊天。 “您这次来住哪儿啊,在我这儿还是去爸妈那边?” 老爷子笑呵呵地说:“你们小两口的二人世界我老头子就不打扰了,你爸会安排人来接我,不用你操心。” 明天是关程熠和何瀅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老爷子记著,何瀅也记著,但关程熠显然是忘了的。 或者说,压根没记过,他只知道那天他收到贺霖洲发来的消息,说替薛橙心带句话给他,祝他新婚快乐,然后薛橙心就人间蒸发了。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关程熠心不在焉,频繁地看手机,一顿饭到尾声,关程熠的电话响了。 何瀅从没见过他接一个电话这么迫切过。 等关程熠出去了,她没忍住,找了个去卫生间的藉口也跟了出去。 在转角处看到了他。 关程熠语气很冲:“以后有任何事情,必须跟小芹通知一声,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对方估计是打断了他的话,关程熠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反驳:“我不打女人,但我可以让你在床上慢、慢、认、错。” 这种带著情色意味的话,何瀅很难想像会从关程熠的嘴里说出来。 “到了酒店,再跟我报备,怎么报备,你应该比我清楚。” 关程熠没有掛电话的动作,但是他的通话却戛然而止,显然是对面的人先把电话撂了。 何瀅见他转身,也没有刻意迴避,只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体面又大方地问:“你找到她了?” “嗯,”关程熠回应了一句,但不想多说,转移话题道,“走吧,陪爷爷到处去逛逛。” 下午五点多钟,薛橙心坐著剧组派来的车抵达了暂住的酒店。 小剧组资金有限,房间都是多人同住,薛橙心自然是和周思怡一间房,她们的助理也跟著一起,屋里还有两张沙发可以將就睡。 薛橙心一直以来都是没有助理的,周思怡见到小芹的时候诧异了一下:“没在星海看见过你呢,你之前跟的谁?” 小芹看起来是个软萌软萌的小姑娘,戴著一副黑框眼镜,不太机灵的样子,实际上是关程熠从朋友的娱乐公司要来的“老油条”明星助理了。 她扶了扶眼镜,答得滴水不漏:“我是才被招进来的新助理,还没跟过哪位老师呢。” 刚回答完周思怡的问题,薛橙心那边拍完酒店照片发给关程熠,顺便给他发了个定位,然后站在门口朝小芹招了招手:“小芹过来一下,帮我个忙。” 门一关,薛橙心把手机递给小芹,自己坐到床上去:“帮我拍张照。” 小芹还以为她是要“营业”,拍点照片发到社交帐號上去跟粉丝互动之类的,连忙很专业地找角度:“橙心姐,可以摆点姿势。” 薛橙心盘腿而坐,眼尾上挑,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镜头,那双漂亮纤长的手竖起中指,比了一个不太文明的国际手势: fuck you。 小芹:“……” 很有性张力的一张“美人挑衅图”,薛橙心的长相本就张扬明媚,这样的姿势虽然不雅观,但確实挺……独特漂亮的。 薛橙心下床看了一眼照片,很满意,拢了拢头髮,说:“帮我发给你老板吧。” 气死关程熠那个嘴臭的狗比拉倒。 小芹:“?” 第4章 被人刁难,准备挨打吧 关程熠收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正在和何家的人一起吃晚饭,一般在餐桌上,大家都不会玩手机,哪怕是工作狂关程熠,也会將所有消息暂放,等吃完饭再去处理。 今晚又为了那个“她”,破例了。 何瀅的继母梁琳显然也注意到了关程熠的反常之举,她审视的目光划过关程熠和何瀅身上,状似隨意地拋出话题:“瀅瀅和程熠结婚都快一年了吧,还不准备要孩子吗?” 这个话题还是第一回在家庭聚餐上被提及,一时间眾人都来了兴趣。 何鸿峰也插了句嘴:“程熠公司的发展挺稳定的,瀅瀅也老大不小了,確实该考虑考虑一下要个宝宝,你要是不想带孩子,现在花点钱就可以轻鬆解决这些问题的。” 老爷子也在乐呵呵地点头附和。 关程熠锁了手机装进兜里,淡淡地接过话茬:“我们暂时还没有这个计划。” 何瀅笑著说:“爸,你想抱孙子,不是还有明轩吗?就怕您抱不过来呢。” 这话一出,桌上的几人神色各异,其中当属梁琳的脸色最难看——毕竟何瀅这是话里有话,暗讽她儿子在外边沾花惹草的烂摊子。 何明轩就比何瀅小一岁,能力还是有的,就唯独好色这一个坏毛病,前段时间还有个嫩模抱著孩子来认亲的,非说是何明轩的儿子,找何家要抚养费来了。 这种事情还不止发生过一次。 何鸿峰轻咳一声,瞪了自家女儿一眼:“行了,不想生就等你们想生了再说,我是管不著你们这些小辈了。” 吃完晚饭,各回各处。 关程熠没有喝酒,负责开车,何瀅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黑色宾利匀速行驶进车流里。 车內陷入沉默,关程熠不是个爱聊天的人,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和何瀅似乎没什么共同话题。 何瀅捏了捏安全带,还是问了出来:“你们准备复合?我这边可能暂时还不能和你解除婚姻关係……” 她紧张地瞥了一眼驾驶位上连侧脸都俊逸非凡的男人,等待著对方的回答。 “没有,”关程熠沉声道,“你不必担心,之前说好的合作,我不会言而无信。” 当初他们以这场婚约作为合作的掩护,互利共贏,合同上的婚姻维繫时间是五年,除非双方的目的提前达成,就可以提前解除这段婚姻关係。 何瀅却只是情绪稍缓,內心仍旧是不平静的。 她一开始確实是只想跟关程熠合作,但是这一年相处下来,这个英俊沉稳的男人早就让她悄悄心动。 但是她一直知道关程熠有个交往了四年的前女友,而且对方拋弃关程熠跟別人出国了,听起来是一个人品很堪忧的女人,可关程熠的朋友透露过,对方是关程熠的初恋,一直无法忘怀的初恋。 以前她还无法感受出关程熠对这段感情的在意,今天她算是看到了这冰山一角了。 她对那个女人越发好奇。 “那你们现在的关係是?” 关程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也知道自己的手段不齿,但目前他別无选择,难堪也好,卑鄙也罢,反正先把薛橙心套在自己身边就行。 他不说话,何瀅也不会自討没趣地再问,转而说道:“明天……明天你有空吗?” 关程熠想了想自己明天的行程表:“不算很忙,怎么?”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记不得明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也对,本来就是契约婚姻,连证都是假的,他自然不会花心思记住。 何瀅摇了摇头:“没什么,那等你工作结束了,一起去挽江亭吃顿晚餐?” “嗯,你安排就行。” 到家后,关程熠径直往自己房间回:“早点休息,晚安。” 他关门的那一瞬间,何瀅看到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邀请的界面。 “晚安……” 回应她的只有关门声。 为了明天出镜好看,今晚薛橙心早早就洗漱完躺上了床,她准备敷完面膜就睡觉,结果关程熠给她的那部手机突然开始嗡嗡作响。 还是视频通话邀请。 以前薛橙心是很喜欢看他那张帅脸的,关程熠是中俄混血,这是关程熠跟她说的,他妈妈是个俄籍模特。 灰蓝如宝石的眸子,深邃立体的五官,那高挺的鼻樑像一条性感的山脉,为他的面部增添了斯拉夫血统与生俱来的美感和锋利。 可如今,薛橙心看一眼他的冰块脸就觉得晦气。 “大晚上不睡觉,关总有何贵干?” 薛橙心看了一眼屏幕,关程熠那边的背景看起来不像酒店之类的地方,她蹙了蹙眉,心虚地凑近,压低声音:“关程熠,你在家里给我打电话?” 她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水嫩的脸蛋像剥了壳的鸡蛋,暖色调的床头灯照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又像一块香甜的法式小麵包。 黑色的长髮隨意挽成一个丸子头,一双猫眼里噙著几分慌张,怪可爱的。 关程熠突兀地想起以前薛大小姐在学校有一个顏狗群,群人数高达四位数,群名叫【橙心今天能选我当狗吗】。 他之所以知道得这么详细,是因为他也在那个群里。 然后自从他和薛橙心恋爱的消息公开了,他就看那些男人每天在群里一问:橙心今天和那个混血狗分手了吗? 就这么窥屏四年。 “不可以吗,你在害怕什么,害怕被我老婆抓到?”关程熠一边坐在椅子上单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一边看著屏幕,有心捉弄她,“一年不见,薛橙心,你的胆子怎么变这么小了?” 薛橙心耳朵一痒。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太习惯听自己的全名从关程熠嘴里蹦出来。狗男人声音特別磁,不是那种做作的低音炮,像加了冰块的伏特加里混进一片薄荷叶,每每听到他叫自己名字,薛橙心都会耳朵酥酥麻麻地痒。 “是某些人脸皮变厚,素质变低,出轨都敢这么明目张胆了。”薛橙心回懟了一句,切入正题,“到底什么事,没事我掛了。” 她问话的同时,下床去浴室洗脸护肤,手机被她放在洗漱台上,关程熠等她擦完脸,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你比心的手势该多练练了。” 什么比心的手势? 薛橙心还没多问,手机震动了一下,关程熠那边说:“掛了,这是认真报备的奖励。” 通话结束。 薛橙心一脸茫然地查看了一下手机——关程熠又给她转了一笔钱过来。 她继续往前翻了一下,看到了她“发”给关程熠的最后一张照片。 而她今天明明比的“fuck you”的手势竟然离奇地变成了“比心”的手势!? 她放大照片仔细查看,p图的痕跡虽然不算明显,但还是被她精准捕捉。 能“偷梁换柱”的人只有一个。 第二天一早,薛橙心就到了剧组去化妆换衣服,她今天的戏份只有一场,台词也不多,只需要在酒会上嘲笑女主角几句,然后等著被女主角泼酒反击就行。 被女主角泼酒这场戏是刚刚临时加的,之前薛橙心看的剧本上压根没有。 不过演戏挣钱嘛,人家一些大腕都出演过这种剧情,她一个糊咖有什么好斤斤计较的。 想是这么想,等她真的开拍了,女主角刚做了一个泼酒的动作,她就下意识躲开了。 她会一点格斗技巧,反应力还不错,格斗是关程熠教她的,只算学了个皮毛,应急勉强够用。 这杯酒一点也没洒到她身上。 导演喊了一声“卡”,站起身指著薛橙心吼:“躲什么呢,站好別动!” 薛橙心不耐地“嘖”了一声,调整了一下状態,开始第二次拍摄。 这回她强忍著没躲。 那杯酒就这么泼在了她脸上,本来到这儿都挺好的,结果那个女主角不知道怎么回事,笑了场,她转身朝著导演鞠躬道歉:“不好意思,陈导,我刚刚状態不对,再来一条吧。” 她是现在短剧行业里热度挺高的一个女演员,叫蒋晨溪,甜美那一掛的长相,接的角色基本都是鬼马少女这一类的,看起来確实人畜无害。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不小心笑场的,只有薛橙心眼睛一眯,直觉这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她看人向来准——关程熠这廝不算。 补好妆,又开始第三次拍摄。 这回蒋晨溪倒是没笑场了,但是她的酒泼出来的同时手没拿稳杯子,把杯子一起拋出去了。 又得重来一遍。 她衝著薛橙心诚恳地道歉:“对不起,薛小姐,我刚刚手滑了。” 薛橙心抬手抹了一把下巴流淌的香檳酒,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没关係,演戏有意外很正常嘛。” 她笑著,眼睛却没有笑意。 偏偏蒋晨溪看不出来,还真以为她脾气软,好说话又好欺负呢。 第5章 小姐打人,从不挑时间 这一次,蒋晨溪倒是没作妖了。 泼酒反击的戏走完,小芹赶紧拿中途买来的毛巾给薛橙心擦拭身上的酒水。 “橙心姐,没事吧?” 薛橙心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眼睛盯了不远处还在走下场戏的女人一眼:“没事,走吧,先去卸妆换衣服。” 她净身高176公分,个子娇小的小芹跟在她身后加快步子,勉强跟上她的脚步。 几个女演员的化妆间都是挨著的,旁边有个公共卫生间,薛橙心卸完妆去卫生间洗脸,兜里的手机响了——她昨晚为了方便,把自己原来的卡也上到了关程熠给她的那部手机上了。 视频来电人:关狗。 薛橙心擦乾净手上的水渍,挑了一间隔间进去接电话。 声音放得很轻:“有话快说,我还在外面。” 她还是昨晚那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对比之下,关程熠的神色格外轻鬆自然。 他应该是在办公室。 “小芹说你今天的拍戏过程不是很顺利?” 这话说得很委婉了,其实想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但是关程熠不能这么问,薛橙心是最会蹬鼻子上脸的人,他这回说什么都要把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中。 薛橙心已经平復了情绪,不太在意地说:“还好。” 她倒是平静,关程熠心头却不痛快。 以前要是有人敢这样对她薛大小姐,以薛橙心那暴脾气,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没事我掛了,我想回去补觉呢。” 薛橙心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掛电话出去,卫生间又进来了一个人。 “噠噠噠”的高跟鞋声戛然而止后,紧接著是水龙头放水的声音和一道带笑的女声。 “哈哈,琪琪,你猜猜今天我碰到谁了!” “猜不到吧,是薛橙心——那个千金大小姐!不,应该说是破產的落难千金,哈哈!” “她和我接了同一部戏,演的女三號,今天我看到是她,就找编剧加了一场泼酒的戏,泼了个爽。她现在的性子可太好欺负了,老老实实就被我——” 蒋晨溪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下意识停下说话,转过身看去。 她脸色一僵,举著手机磕磕绊绊道:“薛……薛……” 薛橙心的个子比她高半个头,快步靠近她后,直接拽住了她的头髮,头皮都快被拉扯掉的疼痛让蒋晨溪痛呼出声,手机一下子掉在地上,摔出裂痕,很快就黑了屏。 她去抓薛橙心的手,可薛橙心轻而易举地单手就將她的手反剪在身后,压著她抵到冰凉的墙壁上。 蒋晨溪一半脸贴著瓷砖,一半脸对著薛橙心。 “啊——好痛,薛橙心!你放开我!我要告你故意伤害!蓄意报復!” 她显然也不装了,尖著嗓子开始威胁:“你信不信我能让你立马滚出这个剧组!” 薛橙心信,很明显这女人在这个剧组有后台,不然也不可能说加戏就加戏。 但是这不影响她薛大小姐要打人。 打人之前薛橙心还想了解一些东西。 她打量著蒋晨溪这张有明显整容痕跡的脸问道:“咱们认识?” 听蒋晨溪刚刚那段话的意思,和电话那头的人都应该是很早以前就知道她的。 但是薛橙心想不起她这號人物来,连名字都没印象。 “你先放开我!”蒋晨溪挣扎著,力气小得可怜,只能被薛橙心死死钳制住。 薛橙心的耐心快要告罄,索性一巴掌扇到她脸上:“自我介绍一下,不要说废话。” 响亮的耳光声在卫生间迴荡,过去的黑暗回忆一瞬间朝著蒋晨溪侵袭而来! 有一回,她和董雯琪就是这样被薛橙心的人压著跪在学校的卫生间,一人挨了薛橙心足足十个巴掌,两边脸颊的伤养了半个月才彻底好完。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刷地就落了下来:“我我……我是蒋丽……雀斑妹蒋丽……” 薛橙心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总算跟著她的提示,想起来了。 “哦,是你啊,小太妹。” 薛橙心对她印象一点都不好,大二那年,她误打误撞看见蒋丽和另一个女生跟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在校园后门欺负一个女孩子。 那姑娘的名牌包被蒋丽抢了过去,身上的裙子有几分凌乱,另一个女生还拿菸头企图摁在那姑娘脸上,嚇得人哇哇大哭,一直喊救命。 后来薛橙心才知道,这两个小太妹经常勾结外头的小混混,对同寢室这个家境还不错的姑娘勒索钱財,还拍了人家裸照威胁她不许报警。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个欠抽的德性。”薛橙心手痒得不行,把她抓过来面朝自己,连著甩了两个巴掌下去,打得蒋晨溪眼冒金星,乱哭乱叫。 今天薛橙心被她泼了几杯酒,现在就还了她几个巴掌。 等小芹那头收到关程熠的通知,气喘吁吁地赶到卫生间时,薛橙心已经打够了数,正气定神閒地在洗手池前净手呢。 而蒋晨溪跌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捂著脸颊还在嚷嚷:“你等著!我马上叫导演让你滚蛋!这事没完!你等著收我的律师函吧!” 薛橙心一脚踢开脚边的手机,弯下腰凑近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话,蒋晨溪白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气焰竟一下子就消下去了。 小芹不知道薛橙心跟她说了什么,只知道好像眼下打人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关程熠那边出面了。 她跟在薛橙心后头,手上快速打字,言简意賅地给关程熠匯报了一下情况。 关程熠也听到了蒋晨溪进卫生间后说的那段话,等他要开口的时候,薛橙心已经把电话掛了——多半是打人去了。 薛大小姐的臭脾气有所变好,但是不多。 別人都贴脸了,薛橙心要是还能忍,她就不是薛橙心了。 虽然他相信薛橙心有收拾人的能力,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杜绝后患,他这边肯定还得再去善个后。 先让小汤和薛橙心所在剧组的製片人联繫了一下,通了个气。然后思索片刻,拨出了一个號码。 对方很快接听。 “喂,大忙人怎么今日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等等,让我猜猜啊——是不是跟你家大小姐有关?” 还真让他说对了。 关程熠忽略对方戏謔的语气,直截了当地说:“找个人出面,把薛橙心签到你们那儿去。” 陈晋泽一点也不惊讶,自打他知道关程熠找到薛橙心,並了解到薛橙心也在娱乐圈混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这个结果。 毕竟,他手头的漫影文化算是圈子里最有实力的公司之一,关程熠肯定捨不得把他的大小姐放在一个小公司里当花瓶,自然要借他的手来扶持大小姐的事业。 “实不相瞒,我合同都准备好了你信吗?”陈晋泽翘著二郎腿,打火机在指尖灵活地转动,“感谢关总,又让我打赌贏了一局。” 关程熠面色如常,一点也没有被老友看穿心思的窘迫,淡淡地说:“收了钱记得存著。” “存著?” “到时候我结婚,你要送个大红包。” 他难得有这么好的心情跟人聊几句玩笑话,陈晋泽不免感慨:“老关啊,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没跟你说。” “嗯?” “说了你別跟兄弟置气啊。” 关程熠点了根烟夹在指间:“嗯。” 陈晋泽幽幽道:“当初我其实对你家大小姐一见钟情过,我现在都还记得她穿条小黑裙,那模样真特么水灵——当时我一直以为你不情愿跟人家谈恋爱来著,还想著挖挖墙脚,没想到啊,造化弄人,你小子这么闷骚,还好我当初没去加薛橙心的联繫方式。” 电话那头好一阵沉默。 陈晋泽疑惑地“餵”了两声。 关程熠缓缓吐出一口烟,白雾模糊著他的轮廓,遮掩不住他灰蓝眸子里的占有欲:“刚刚的话当我没说。” “哪句?”陈晋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茫然地问。 “签薛橙心到你们公司那个,还有,”关程熠冷声道,“不跟你置气那话。” 说完径直把电话一撂,顺手把陈晋泽的社交帐號拉进了黑名单里去。 陈晋泽:??? 不是,关程熠太狗了吧,啊?他都说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现在孩子都一岁了!这醋还瞎几把吃呢? 摊上这装货兄弟真是他欠的孽债啊! 但是儘管关程熠“不仁”,他这个做兄弟的不能“不义”,陈晋泽转头就去联繫了公司的一位金牌经纪人,让对方去星海跑一趟,接洽一下签约薛橙心的相关事宜。 咳,反正,绝对不是他假公济私,想看看自己昔日的暗恋女神。 ——他的確,是在给关程熠解决问题呢! 第6章 关总吃醋,打飞滴抓人 掛了电话,关程熠连抽菸的心情都没了。 他想起了那个千人舔狗群,当时里面的人都是他的潜在情敌。 不仅如此,他跟薛橙心在一起四年里,就算全校都知道薛橙心有男朋友了,可那些男人还是趋之若鶩。 薛橙心不会刻意藏著手机不让他看,有时候薛橙心在追剧,关程熠会瞥到她没有锁屏的手机界面。 社交號里光是好友申请的小红点数量就已经达到了99+,还有四个置顶十分打眼。 第一个是薛橙心的妈妈,第二个是薛橙心的爸爸,第三个是贺霖洲,而他排在第四。 可在他的手机里,薛橙心一直是唯一的置顶。 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关程熠气的不是陈晋泽也喜欢过薛橙心,气的是当年所有人都在盼他们分手一样,没有人觉得他们会长久。 除了他自己。 晚上七点,何瀅收拾妥帖,让司机开车送她到了挽江亭,关程熠十分钟前给她回了消息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先点好菜,坐在位置上不时拿出补妆镜查看自己的妆发。 经理自然是认识她的,再看看她今日盛装打扮,心思一转,安排了女侍者给她这一桌赠送了一束玫瑰和两份甜品。 “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谢谢。” 经理顺便过来寒暄几句,问道:“这么重要的日子,不来一支香檳吗?” 何瀅有些心动,但是关程熠不喝酒,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外面,滴酒不沾。 “等我先生来了再做决定吧,谢谢你。” 下班高峰期,前面一截路有些堵车,关程熠本来坐在后排拿著平板在处理工作,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小芹的来电。 “关总,有个男人来找橙心姐。” 关程熠拧眉:“男人?长什么样子?” 小芹描述:“他骑著机车,戴著头盔,就露了一双眼睛,单眼皮,看不清模样,但是个子很高。” 不是贺霖洲。 贺霖洲那种故作优雅的富家少爷,不会碰机车这种张扬的东西。 他掛断电话,对司机说道:“去机场。” 点开手机上的追踪软体,那个绿点一直在移动,关程熠等了几分钟,看到她的位置停在了一家酒店。 好,真是好。 关程熠捏紧手机,是他错了,他就不该相信薛橙心会乖乖听话,还想著给她自由的空间,让她正常工作和生活。 他甚至都没捨得去翻过去的那些旧帐,就怕触及到她家庭变故的伤心事! 薛橙心她就没有心! 拨通薛橙心电话的时候,关程熠还勉强能控制得住情绪。 电话响了两声被对面接起。 却不是薛橙心的声音,应该是那个机车男。 “心心!有个叫【关狗】的给你打电话!”那个男人抬高音量喊了一声,隨后又漫不经心跟关程熠解释,“她在洗澡,等会啊。” 晚上、酒店、洗澡、孤男寡女。 关程熠眸中噙著一把又酸又痛的火,几乎是从齿间挤出来一个字作为回应:“好。” 荣锦听到是个男人也不意外和好奇,只拿他当薛橙心的追求者看待,就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自己则坐在沙发上捣鼓这次带来的相机。 关程熠听到有脚步声走近,紧接著是薛橙心的声音:“到你了,快去洗澡,带衣服没?” “没带,反正等会都要脱,这酒店应该有烘乾机吧……”荣锦一边说话,一边脱衣服往浴室走。 压根没注意到他这句话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薛橙心拿起手机,却发现关程熠已经掛断了电话。 “搞什么……”薛橙心没看懂他这番操作的意义,不过她还是回拨了过去,但是对面提示机主已经关机了。 何瀅联繫不上关程熠,便给司机李叔打了个电话询问。 李叔刚好从机场出来,接听电话:“喂,太太……” “先生去哪儿了?他的电话显示的关机。”何瀅的语气有几分急切。 李叔按照关程熠临走前交代的话回答:“先生接了个电话,说工作上有点急事,我不久前才把他送到机场,现在飞机应该已经起飞了,所以手机处於关机状態。” 工作……真的是工作吗? 何瀅半信半疑。 有什么天大的工作,能让关程熠在接到电话后就直接赶飞机飞过去处理的? 她想不出来。 何瀅无奈,心头越来越慌,只好匆匆结帐走人。可家里也是空无一人,她在餐厅门口踌躇了一会儿,翻出手机联繫了一个人。 晚上十点,薛橙心和荣锦吃完一顿烧烤,就著半碟花生米,还在喝酒聊天。 荣锦是她的表弟,两人小时候的家是门对门,荣锦今年五月份才满的十八,比薛橙心小將近五岁,从小就是薛橙心的顏狗死忠粉。 爸爸妈妈的话不好使,薛橙心的每句话当圣旨。 第一次高考考砸,薛橙心让他回去復读,现在正在放寒假,专门来找薛橙心玩几天。 今天两人骑车骑到中途,突然下了大雨,只好就近找了家酒店洗澡换衣服,顺便点外卖在酒店解决晚饭问题。 “雨好像还没停,走,陪我下楼去开间房。今晚先睡这儿了。” 荣锦干完最后一口酒:“走吧。” 两个人刚乘电梯下到酒店大厅,酒店的自动感应门同时打开—— “欢迎光临温特酒店。” 薛橙心和荣锦同时看过去。 进来的男人很高,目测有一米九的身高了,因为荣锦187公分,却明显能感受到对方比自己高一点。 黑色西装衬得男人肩宽体阔,西装裤下的长腿每迈一步都像t台走秀的男模特。 再一看脸,深邃立体的五官明显带著他国血统,眼珠子还是灰蓝色。 ——一个外形条件极其优越的混血大帅哥。 荣锦忍不住搂住薛橙心的肩膀,靠近她的耳朵跟她说悄悄话:“我靠,心心,这绝对是你的菜,要不要主动出击?” 薛橙心翻了个白眼,抬手推开他的脸:“我现在对混血男人有点过敏。”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是跟关程熠对视在一起的。 薛橙心很诧异,不知道他是怎么找过来的,不过比起这个问题,薛橙心更在意的是——关程熠现在的表情好像要杀人。 黑中带绿。 果不其然,下一刻,关程熠已经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一拳头直接干在了荣锦脸上! 荣锦毫无防备,关程熠这一拳头又重又猛,他脑袋一晕,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紧隨而来。 酒店大厅的工作人员惊呼一声,保安也朝他们赶了过来。 荣锦感觉自己人中一热,抬手一摸,鼻血都被打出来了! “你他妈有病吧!操!”他也不是个软柿子,抡起拳头就打回去,他学过拳击,身手很不错,一击即中,这一拳径直打到了关程熠的下巴。 关程熠舌尖在齿关舔了一下,尝到了一股铁锈味,灰蓝的眸子里怒火更甚,就在他要动手时,薛橙心出手阻拦:“关程熠你冷静点——” 她其实是故意现在才出面阻拦的,就等荣锦揍一拳回去呢。 可真看到关程熠锋利的下頜处慢慢浮现出一片淤青,她心里又有点后悔。 主要是关程熠是冷白皮,那淤青就显得格外明显。 关程熠能冷静下来才有鬼了,他看著他俩身上的浴袍,再想到刚刚他们那亲密的样子,恨不得把荣锦大卸八块。 保安也过来拉人了,他们猜测这是一起“情感纠纷”,甚至可能是“捉姦现场”。 “几位,有什么好好说。” 关程熠被保安拽著,他们已经在同情这位“丈夫”或者“男友”,然后找到问题的中心人物——薛橙心,说:“小姐,要不你带两位先生回房间先好好沟通一下?” “那先麻烦前台的小姐帮我再开一间房,谢谢。”薛橙心道。 几分钟后,薛橙心把荣锦赶回他自己的那间房,还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我跟他谈,你点个外卖,买两瓶消肿祛瘀的药,等会送一瓶过来。” 荣锦算是看明白了,这混血男人是薛橙心的爱慕者,估计是误会他和薛橙心的关係了。 临走前,没好气地瞪了关程熠一眼,冷哼一声,报復性地说:“姐,这种人再帅咱们也不要啊,以后结婚,绝对是家暴男!” 关程熠注意到了他这一声称呼,眉心一蹙。 薛橙心假意踹他一脚:“回你的屋去,少操心大人的事。” 她转头拉住关程熠的领带,將他拖进了屋。 第7章 嘴比心硬,互相在折腾 进了屋,薛橙心鬆开手,看他神色稍霽:“坐著聊会儿?” 关程熠哪有心思跟她聊天,虽然刚刚荣锦的一声“姐”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但他还是要亲自检查一下才会心安。 他一言不发地矮下身,將薛橙心扛在肩头往房间里面走。 薛橙心蹬了蹬腿:“关程熠,你干什么?” 千里迢迢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跟自己上床吧? 关程熠將她放到床上,薛橙心身上的浴袍已经有些散开了,莹白的皮肤上乾乾净净,什么痕跡都没有。 他审视的目光让薛橙心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拉紧浴袍,拖鞋掉了,便直接光脚踹在他胸口,跟他解释:“他是我表弟,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跟男人跑到酒店开房,薛橙心,你双標这一套玩得真好。”关程熠单手握住她的脚腕,然后手掌径直往小腿上摸去,带出一片燥热和酥痒。 当初他们在一起,他手机上加的每一个女性,甭管老少美丑,薛大小姐都要一个个盘问,而且绝不允许他跟女人单独共处一室。 遇到特殊情况,比如学生会那边有工作,或者他兼职的店只有两个人上班,也需要和她报备。 薛橙心显然也想到了这些陈穀子烂芝麻的事,不由地心虚了一下。 她怕痒,整个人就在床上蜷缩起来,下意识蹬踹他的手:“很痒啊……关程熠……哈……关总关总,我下回一定记得给您报备!先放开我!” 这么几个动作下来,她的浴袍是彻底散开了,丰腴且恰到好处的身材暴露而出,黑色的蕾丝衬得她更像一颗莹润白皙的珍珠。更別提她还因为怕痒,情不自禁笑红了脸蛋,看起来更加诱人可口。 明明情慾开始高涨,但男人面上装得云淡风轻,还刻意冷著声音,钳制住她乱动的身子,拧著眉质问:“还有下次?” “没了没了……”薛橙心能屈能伸。 打闹间,她的脚心蹬到了关程熠小腹。 “额……”薛橙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能装,说白了就是想做那档子事吧你!” 关程熠站直身子,也不否认:“帮我脱衣服。” 薛橙心拢了一下浴袍,坐到床边,没起身的意思。 她仰头看著关程熠,秀眉微挑,將手伸向关程熠的皮带。 男人喉结一滚,垂眸看著她纤长的手指慢慢悠悠地开始解他的皮带,跟拆礼物似的悠閒。 “放哪儿?” “丟地上,继续。” 薛橙心照办,皮带在地板上砸出“叮”的一声,她感慨道:“以前我给你买一条皮带,你每回都捨不得用,现在大几万块的高端货,隨便扔都不心疼了。” 关程熠受不住她慢条斯理的撩拨,索性將她推倒在床上,欺身压下去,化被动为主动。 一个急切又热烈的吻落到了薛橙心耳朵上,他一直喜欢亲耳朵,可他自己的耳朵敏感得要命,尤其是左耳——每回被薛橙心含吻住耳垂就能浑身紧绷。 耳廓上的软肉被吮吸了几下,他的吻继续下移到薛橙心的颈侧,薛橙心偏头让他亲,但嘴上却在嘀咕:“別咬人……嘶。” 话都没说完呢,已经被咬了一口。 “【关狗】?嗯?”关程熠可没忘记这一茬,这个词是在荣锦接电话的时候听到的。 他拿大拇指摩挲了一下那个被自己咬出来的红印,声音又低又磁,还染著两分情慾:“手机拿来我看看。” 这人真是越来越小心眼了——薛橙心腹誹一句,赶紧搂上他的脖子亲上去——把他的狗嘴堵住就不用接受他的审判了! 百试百灵的转移关程熠注意力的好招! 吻著吻著,喘息声渐重,伴隨外面又下大的雨声,薛橙心渐入佳境。 “叩叩叩”。 荣锦漫不经心的声音打断了一切热情:“心心——药到了!” 薛橙心被吻迷糊了,瞳孔还有些失焦,身子也是软的,便推了关程熠一把:“有劳关总去开个门。” 关程熠绷著一张帅脸,给了她一个眼神:“你確定?” 薛橙心跟著他那个別有深意的眼神往下扫,沉默两秒,改口:“算了,我去,不劳您大驾了。” 关程熠给她裹好浴袍,顺手还把带子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薛橙心有段时间特別喜欢穿风衣,她每一件风衣的带子都是关程熠给她系的,一开始关程熠也不会,为此还被薛大小姐要求上网看视频教程学习了一下,久而久之就有了如今的手艺。 薛橙心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她正在找自己的拖鞋:“关程熠,我拖鞋呢?” 被关程熠扛进来的时候她的拖鞋都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没等关程熠回话,门口的荣锦开始大声吼道:“心心——怎么不开门!那男的不会对你做什么吧!” 一边吼还一边砸门。 薛橙心乾脆光著脚去给他开门:“来了来了!大晚上的吼什么!” 门拉开,荣锦还没看清楚她的脸,她已经动作飞快地扯过袋子,道出一句敷衍的“谢谢”就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这时候都快到凌晨了。 所以,那个混血男人是不准备走了? 荣锦后知后觉,他二人的关係好像不一般啊。 拿完药回来,房间里的旖旎气氛已经散了四五分,薛橙心看了看那药的使用说明,头也没抬地指挥关程熠:“你先去洗澡,洗漱完了出来我给你喷药。” 还是大小姐的语气。 她自己没察觉,关程熠也没和她计较,进浴室冲了几分钟的快速澡,只在下半身围著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平时工作,他会给头髮做造型,喷髮胶,看起来会更成熟冷硬。现在头髮洗了,拿毛巾一擦,又变回顺毛帅哥,跟大学时候的模样贴近了不少。 “先给我吹头髮。” 他坐到沙发上等著,即使坐著,那结实性感的腹肌仍旧有型。 关程熠是宽肩搭配公狗腰的標准好身材,净身高191公分,穿著衣服尚且勾人,没穿衣服更是吸睛。 薛橙心就看了一眼,视线就挪不开了。 她想起大一入校的迎新会,关程熠和其他学长一样,衣裳外边套了件土里土气的黄色马甲,正在指引新生签到、入座。 薛大小姐见过的帅哥数不胜数,长得丑的都不敢来她面前蹦躂。 唯独对关程熠是一眼心动——看到关程熠的第一眼,她连他们上床的姿势都想好了。 见她站著没动,又盯著自己裸著的上半身发花痴,关程熠已经习以为常了。 甚至暗戳戳地有几分得意。 这就是他即使工作强度再大,也要抽时间健身的原因。 因为没有人比关程熠更清楚,薛橙心这女人究竟有多好色。 “薛橙心,你再盯一会儿,我头髮都干了。” 薛橙心被抓包,轻咳一声加以掩饰:“咳——我是在思考吹风机在哪儿。” 关程熠没有去拆穿她,配合地提示:“浴室的架子上。” 薛橙心取了吹风机回来,很自觉地正面跪坐到关程熠的腿上,膝盖贴著沙发,直起身子给他吹头髮。 关程熠单手圈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拿著手机正在回復消息。 这样的姿势既亲密又温馨。 偏偏他们之间的关係见不得光,而关程熠还在誆骗他的老婆,又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分讽刺的意味。 薛橙心瞥到他正在编辑的那条消息。 【工作上有急事,后天回。】 关程熠点击发送的前一秒,头皮突然一疼,侧头看向始作俑者,揪了他一小撮头髮的人冲他扯了个假笑:“有根白头髮。” “扯下来了?”关程熠顺著她的话接。 “没有,我再试试。”她作势还要去拔。 关程熠丟开手机,眼疾手快地將她手腕擒住,腿上一个巧劲就把她压到了沙发上。 薛橙心用拿著吹风机的那只手做防御,把吹风机口对准他的脸,骂他:“你良心不会痛吗,你老婆还在关心你吃没吃饭呢。” 关程熠冷淡地“嗯”了一声,角度极其刁钻地反问她:“那你为什么不关心一下我吃没吃饭?” 薛橙心一时语塞:“……” 她关掉吹风机,学著港剧里的那句经典台词说:“那关总你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 关程熠的脑子显然被她曾经教过的一些东西带偏了不少,还以为她在说什么淫词浪语,情绪猛然高涨了几分,手往她浴袍里钻:“吃。” 薛橙心瞪他一眼:“那你鬆开我啊,我去弄。” 她现在都学会泡方便麵了! 技术还特別好! 关狗有福了。 第8章 极致舔狗,关总他认了 酒店房间就有泡麵,薛橙心问他要吃什么口味。 关程熠都被她刚刚的话撩出反应了,现在知道此“面”非彼“面”,兴致缺缺,隨口答:“隨便,不辣的就行。” 薛橙心精心为他挑了个泡椒的。 还把其他口味藏了起来。 等她撕调料包的时候,关程熠踱步过来看她操作。 以前大小姐的手金贵得很,去做个美甲就是大几千块,手部护理几万块,连给他做手-工都喊累,更別说泡泡麵这种活了。 她的动作確实有几分熟练。 关程熠绷著脸,想问她这一年里是不是经常吃泡麵,但是这种关心的话他不能说,而且还会把话题往她家庭变故上引。 他於心不忍。 “我不是说不要辣的?” “只有这个口味了。” 薛橙心怕被他洞察自己在撒谎,赶紧转移话题给他显摆:“我跟你说,我泡麵的技术特別厉害,你可是第二个有幸品尝的人!” “第一个是谁?”关程熠虽然在问,但心头已经有了个人选。 “贺霖洲。” 关程熠猜对了,但他一点也不高兴。 甚至气得心梗。 “在你这儿,他什么都要拿第一次是吗?” 薛橙心专心挤调料包,头也没抬地回:“没啊,我初吻初夜不都是给你的吗?” 一句话就把关程熠给哄好了。 “最好是这样。” 他冷著脸拿过薛橙心折腾了半天的泡麵桶:“我来接水。” 要是烫著她那细皮嫩肉的手了,到头来心疼的还不是他。 薛橙心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帮助。 她有些困了,屋子里暖气適宜,外面还有噼噼啪啪的雨声,很適合美美地睡一觉。 於是和关程熠商量:“我去床上等你行不行?” 关程熠看了一眼腕錶,凌晨都过了一半了,便答应下来:“嗯。” 以前关程熠能吃一些辣,但是自从回了关家,开始跟那几个表兄弟博弈之后,他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能好好吃过饭,胃病就这么折腾了出来。 但是薛橙心不知道。 关程熠接热水的时候,把红油挑了一大半出来,泡椒也丟掉了,吃起来似乎没什么辣味。 等他上床的时候,薛橙心还强撑著没睡,因为她还记著没给关程熠受伤的下巴喷药。 那点淤青经过时间的发酵,更加明显了。 她喷药的时候很谨慎,避开了关程熠的嘴巴,喷完了,还跟哄小孩儿似的给他轻轻吹了吹。 凉丝丝的气儿拂过关程熠的下巴。 明明上一秒还在正经上药,下一秒关程熠就压著她滚床单去了。 药瓶滚落到地上,可已经没有人去在意它了。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响,屋內的呻吟和喘息也不曾间断。 谁知意外又出现了。 “……这么快?”薛橙心眨了眨大眼睛,迷惑地看著身上的男人,语气很惊讶。 关程熠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双手撑在她脸颊两侧,恼羞成怒地辩解:“这是意外!我——胃疼。” 他身体往旁边一倒,面朝薛橙心侧躺著,脸色確实不对劲,剑眉紧蹙,高挺的鼻尖上能看到密密的汗珠。 “怎么好端端的胃——额,”薛橙心试探著问,“是因为那桶泡麵?” 只能是因为这个了。 关程熠之前都还好好的。 薛橙心哪里知道他现在当了总裁,真的就有了小说里的“总裁胃”,有些愧疚地坐起来拿手机去找外卖app:“我马上给你买点胃药,有常吃的药吗,说一下名字,我搜一下有没有。” 关程熠报了个名字,是一种常见胃药,薛橙心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购买了一盒,不够起送费,她又著急,隨便把这个药品下面的两个东西加入购物车一起结算了。 没怎么照顾过人的大小姐,很多常识都没有,她伸手擦了擦关程熠鼻尖上的汗,问他:“除了吃药,还可以怎么缓解?” “帮我倒点温水。” 薛橙心说著“好”,把浴袍隨意一套就下床去给他倒水。 关程熠抬高音量叮嘱:“小心热水!” 薛橙心没听出他话里的担心,接了水回来上床餵到他嘴边,还有些不高兴:“你太看不起我了,接个水而已,我又不是笨蛋。” ——就是笨蛋,笨死了。 关程熠喝完半杯温水,指挥她:“用你的手帮我暖胃。” 薛橙心放好杯子,为了方便,从关程熠身后抱住他,温热又柔软的手掌贴上他的胃部,下巴枕在他的肩头边:“这样会好一点吗?” “嗯……” 其实物理层面来说没什么作用,但是心理层面上效果惊人。 关程熠拿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压紧一点。” 薛橙心用了点力气,身体也贴他更紧。 外卖还有一阵才送来,可薛橙心的眼皮越来越重,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绵长,压著关程熠胃部的手也慢慢鬆了力道。 关程熠知道她应该睡著了——没良心的。 他扣紧薛橙心的手,温柔又贪恋地摩挲著她的无名指。 过了一会儿,药送来了。 关程熠轻手轻脚地下床自己去拿药,外卖员看他的眼神有几分奇怪。 接过袋子,有点沉,不像一盒药的重量。 打开一看,果然里面还有其他东西。 一盒套子,一盒……额,情趣用品。 前者见怪不怪,后者嘛,他和薛橙心没有玩过这些东西,薛大小姐好色也好面子,最多给他来个“制服诱惑”这种,其他的她脸皮薄,放不开。 他那个时候脸皮更薄,而且刚开荤,承受力有点差,第一回看薛橙心穿女僕装,还流鼻血了。 薛橙心买这个是几个意思? 吃完药,关程熠关了灯躺回床上,他的身体刚挨著床,薛橙心就主动地靠近过来,抱住了他的手臂。 她睡觉总喜欢抱著什么东西睡才舒坦。 以前是抱关程熠。 也不知道分开的这一年她抱的是谁。 ——贺霖洲? 关程熠闭上眼睛,劝自己別再乱猜忌了,反正无论如何,薛橙心最后都会是他的。 中间有过谁,他介意,但不会怪她。 他在黑暗中默默地嘆了一口气——当初那个舔狗群里每天发的洗脑语录真是害他不浅。 可是怀里的柔软身躯,鼻间的淡淡馨香,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他认了。 第二天早上,薛橙心居然比关程熠先醒,关程熠眼底还有一点泛青,估计昨晚没怎么睡好。 也不知道他胃疼了多久。 有良心但不多的大小姐还是有点心疼內疚的。 她决定將功补过——去楼下给关程熠买份早餐。 这家酒店其实提供早餐服务,但都是西式餐点,没记错的话,关程熠最喜欢吃餛飩。 关程熠跟她讲过,以前他还在福利院的时候,他们每周五都会吃一次福利院阿姨们现包的餛飩。 但是小时候他很孤僻,回回都等其他孩子吃完了才慢慢吞吞到食堂吃饭,只能捞著最后一些破了的“残次品”吃。 薛橙心第一回听他说这事时,忍不住戳他脑门:“你这不是孤僻,你这是傻吧——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至理名言听过没?” 她的衣服还在荣锦的房间晾著,荣锦习惯熬夜,来给她开门的时候眼皮还耷拉著,哈欠连天:“你不是下午才去剧组吗……起这么早做什么?” “去买早餐,你吃不吃?”薛橙心换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 “不吃——对了,昨晚那个男人,你们睡一起的?” 薛橙心挑眉:“我要是说我睡床,他睡沙发你信吗?” 荣锦摇头:“不信。” 薛橙心跟他擦肩而过,径直出门,声音飘过来:“那你问个屁。” 荣锦:“……” 运气挺好,酒店附近就有餛飩卖,生意还不错。 烟雾繚绕,来买早餐的多是一些上班族和还在上补课班的学生。 薛橙心排著队,顺便抬头看招牌上的介绍。 她以前从来不吃外边的小店,也是破產后才知道,原来一碗餛飩只要十二块钱。 开始自己挣钱后,大小姐又明白了,十二块钱也不算便宜。 她打包了两碗清汤餛飩回酒店,关程熠还没醒,只是挪动了一下位置,已经睡到了她的枕头上去。 昨夜下了雨,气温骤降好几度,她回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 “关程熠,起来吃早餐。” 关程熠昨夜辗转了很久才睡著,听到薛橙心的声音时,还有些恍惚。 他喑哑著略微乾涩的嗓子叫了两个字:“囡囡……” 薛橙心在拆餛飩的包装袋,没听到他这一声饱含温柔的呼唤。 倒是关程熠自己一下子清醒了。 第9章 陪玩一天,婚戒的秘密 在关程熠洗漱的时候,薛橙心发现了桌子上放著的一个袋子,那个带子上还印著xx药店的logo,她很快反应过来这里面的套子和情趣用品是她昨晚为了凑单顺手加购的东西。 所以——关程熠看到了? 薛橙心觉得臊得慌,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她赶紧將袋子塞进自己的单肩包里。 关程熠观察力惊人,出来后就察觉了昨晚那个袋子不见了。 再看薛橙心一脸心虚的表情,他心如明镜,但还是揣著明白装糊涂,没点破她。 餛飩还是滚烫的,冒著白气,让人很有食慾,更何况这还是大小姐亲自买回来的爱心早餐。 “你今天不回去?”薛橙心见他一点也没有要走人的意思,抬头问他。 “周末,给自己放假,不行吗?下午陪我到处转转。”关程熠直接发话。 薛橙心摇头:“不行,下午我有戏份,收工了才有时间。” “你把蒋晨溪打了,她带伤回酒店被狗仔拍到了照片,她那边紧急公关,称她是卸妆水过敏,只是这段时间都无法正常拍摄了。”关程熠拿手机翻出一则新闻给她看,“但是导演那边接到的通知是她后期不会继续参演这部剧了,並且一些投资方也撤资了,这部剧应该暂时不会拍了。” 其实这里头的猫腻可多了,薛橙心这个娱乐圈初初入门的菜鸟显然是看不懂的。 一切的操盘手就在她面前。 狗仔是关程熠安排人找的,蒋晨溪那边其实不想错过这部剧,只是想休养几天再復工,是关程熠找人出面和蒋晨溪的公司负责人“谈”了一下话,终止了蒋晨溪继续这部戏的参演资格。 而投资方撤资,那就更是资本家“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体现——那个导演和编剧和蒋晨溪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但凡其中一方拒绝蒋晨溪的“泼酒”戏码,关程熠也不至於这么赶尽杀绝。 薛橙心倒是不关心这部剧还拍不拍得成,她在意的是自己的片酬。 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啊! “那我岂不是又没工作了……”她可太惆悵了。 关程熠知道她妈妈的事情要花不少钱,他本来一开始是想直接给薛橙心一张他的副卡,不限额度那种。 正好当晚陈晋泽组了个饭局,酒桌上有熟人也有几个生面孔,关程熠坐一边听他们聊天。 “誒,李哥喜欢的那个小姑娘,知道吧,一直以来李哥对人就是要什么给什么,结果你们猜怎么著——小姑娘卷钱跑路了!听说出了国,现在是人財两空啊!” 关程熠听后若有所思,回去就把想法改了。 这才扣扣搜搜定的每月五十万。 换在以前,还不够大小姐买一只名牌包。 他吃完最后一口餛飩,给薛橙心递过去一张餐巾纸,提醒她道:“你不是还有一项工作吗?” 薛橙心眨眨眼,迷惑了一下,但看他双手交叉,怡然自得地盯著自己看了半晌,醍醐灌顶——是哈,她还有个挣钱的“副业”呢。 “关总今天想去哪儿玩?”她动作麻利地解锁手机,“我现在就给您做个详细的x城一日游攻略!保证让您今天玩得开心。” 她也就是做做样子,实际上等关程熠穿好西装外套叫她出门时,她拿著手机光顾著刷视频去了。 她最近在追一档综艺节目——《恋爱逃跑星》,这是一档集恋爱和娱乐一体的综艺节目,请的都是一些最近很火或者高频刷脸的小明星。 这些明星已经有了知名度,但还没完全升咖,剧组请得起,明星放得开,呈现出来的综艺效果还挺好。 而且製作方宣传的是“无剧本”,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即使观眾都清楚不是真的“无剧本”,还是收穫了极高的收视率。 她也有自己很磕的一对男女嘉宾,女嘉宾叫钱萌萌,男嘉宾叫赵毅凡,属於是机灵美少女和冷脸硬汉的反差萌组合。 关程熠见她眉眼都笑弯了,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扭头质问:“这就是你要做的『旅游攻略』?嗯?” “唔……”薛橙心訕訕地將手机锁屏,仰起脸冲他露出一个官方的笑,“主要是我刚才看了看天气,今日下雪,不宜出门。”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要不,咱们在酒店看综艺怎么样?” 不可否认,她用这张脸来撒娇卖乖简直就是作弊,那双猫眼又大又圆,眼尾微微上挑,自带眼线一般,就算你知道她在骗你,你也很难不纵容地配合著被她骗了算了。 可惜,关程熠现在具有“免疫功能”,他冷酷无情地拿食指戳了戳她光洁的额头:“不怎么样——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出门。” 薛橙心撇了撇嘴,揣好手机站起来:“走走走……” 她看了一眼关程熠这身著装,心想——大冬天穿个西装就往外头跑,装什么商务型男,冻不死你! 可她哪里知道,关程熠是昨晚走得太急,根本没想起拿车里放著的黑色羊绒大衣。 他们前脚打开门,对面的荣锦后脚也露了脸。 “心心,默契啊,走,咱们去鸣凤寺烧香拜佛去!” 薛橙心是个运动小废物,以前大学体测八百米,关程熠陪她补考了三回才过关。 她严谨地问:“车能直达吗?或者能坐索道之类的上去吗?” 荣锦齜牙一笑:“只能腿著上去,这才是对佛祖的敬畏与尊重!” 他晃了晃胸前掛著的相机,衝著关程熠挤眉弄眼,试图为自己拉一位说客:“哥,我给你俩拍照,走不?” 这一声“哥”可算是叫到关程熠心坎上去了。 关程熠本来还觉著自己穿著一身西装、一双皮鞋去爬山不太方便,现在脑子一热,直接应下:“去,我的公司最近谈了好几个大项目,是该去拜拜佛祖,祈求顺遂。” 薛橙心没想到他会站到荣锦这头去,一脸迷惑且惊讶地问他:“你特么不是信基督的吗?什么时候改信佛了?” 关程熠面不改色地睨了她一眼,抬手捏住她后颈的软肉:“入乡隨俗不行吗——走了。” 说走就走,只是去鸣凤寺还挺远,得先坐车到山脚,然后再徒步上山。 坐车之前,薛橙心拉著关程熠去买了一套衣服和一双鞋,深绿色的衝锋衣搭配黑色的加厚运动裤,穿上比模特还亮眼,店员很主动地就给他们打了八八折。 关程熠对她突如其来的“体贴入微”没有感到意外。 这就是薛橙心,当你以为她高傲得不可一世时,她总会露出无比柔软的一面给你,让你猝不及防地陷进去。 陷进去就爬不出来了。 关程熠深有体会。 那年,那个夜晚,那弄脏的一身高定连衣裙。 还有她亮晶晶的眸子里闪烁的愧疚和示好…… “关程熠,你发什么呆,给钱啊!” 两万多块呢,她可不会出这个血! “我以为你要送我衣服,”关程熠掏出手机扫码支付,给了她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是我高估你了。” 薛橙心完全没被他的话刺激到,她十分坦荡,还不忘给关程熠画饼:“我现在太穷了,关总,您海涵,等我日后飞黄腾达了,一定给您买最贵的!” ——才怪。 要不是怕冻坏了他,自己今晚还得照顾病號,她才不会管他呢。 他俩一走,几位店员全都凑到一起聊了起来。 “男帅女美,虽然美女戴著口罩看不清完整的样子,不过光看两人站一起的画面就太养眼了吧。” “但是感觉不像情侣啊……” “是吧,也不像夫妻,我看到那个帅哥手上有婚戒誒……但是那个美女手上没有。” “那是?唉,这些大美女做什么不好,偏要去做插足別人婚姻的小三。” “阿嚏——” 薛橙心一上车,猛地打了几个喷嚏。 荣锦关切地转过头来问:“心心,热水喝不喝,我带了保温杯的。” 关程熠第一反应是去摸她的手,手是暖和的,不凉。 薛橙心的手指碰到了他无名指的戒指,倏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关程熠怔愣片刻,强势地將手指嵌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凑到她耳边冷声道:“躲什么?你当初不还托贺霖洲跟我说过『新婚快乐』吗?” 薛橙心侧头看他,嘴巴囁喏了两下,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换了句话回应:“我只是觉得你挑的婚戒很丑,委屈你老婆了,跟著你一起戴这么个丑戒指。” 关程熠垂眸扫了一眼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又將目光定在她漂亮纤长的指节上。 声音放柔了两分:“女士的那枚戒指好看很多。” 他当年选了好久,还是专门找人定製的。 好不好看也不关她薛橙心的事情,又不是她戴——薛橙心扭头看向窗外,懒得搭理他了。 爱牵手就牵著吧,反正这儿没人认识她。 第10章 车內激吻,弟弟看红脸 大巴车摇摇晃晃开始前进。 薛橙心还是很娇气,大小姐不习惯坐这种大巴车,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她就觉得胸口闷,不安分地动了动。 关程熠本来在闭目养神,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拉拽了两下,他撩起眼皮看向身边的人:“怎么了?” “不舒服……”她眉心微蹙,白皙的手指抓著关程熠的衣服,莫名显出几分依赖的感觉。 “晕车?”关程熠调整了一下坐姿,揽住她的肩头,“靠著我。” 正巧这时和他隔著一条过道的一个女孩儿在拆一盒薄荷糖,那股清新的薄荷味飘到薛橙心的鼻间。 她拿脸蹭了蹭关程熠的肩膀,小声说:“我也想吃那个糖。” 关程熠抿了抿唇,沉默两秒,二人一个抬眼,一个垂眸,视线交匯——自然只有关程熠败下阵来的份。 他在心头组织了一下语言,侧身礼貌地拍了拍那女孩儿的座椅扶手。 “你好,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有点晕车,可以要两颗你手里的薄荷糖吗?” 年轻女孩扭头看见他这么帅一张脸,说话都有些结巴:“啊……可……可以的。” 她直接从包里掏了一盒没拆开的糖递过去,顺便飞快瞄了一眼靠在他身上的薛橙心。 薛橙心冲她露出一个不好意思又带著感激的笑。 女孩瞬间打消了跟关程熠搭訕加好友的心思。 ——人家女朋友也太漂亮了吧,那娇俏的样子,跟一只优雅矜贵的小猫似的。 “谢谢,”关程熠也不想白拿人家东西,“你的收款码可以给我一下吗?” 一盒糖也不值几个钱,女孩本来想摆手拒绝的,谁知关程熠说:“为表感谢,你和你朋友的门票我买单吧。” “啊,这不太好意思吧,我们有好几个人呢……” 鸣凤寺的门票一张98元,不算贵,但是有人买单何乐而不为? 女孩的朋友们都张望了过来。 关程熠最后给她转了1000元,虽然实际上她们一共只有六个人。 钱货两讫,关程熠拆开糖果盒拿了一颗糖递到薛橙心唇边:“张嘴。” 薄荷糖小小一粒,薛橙心咬住糖果的时候难免会碰到他的手指,留下一点湿濡的痕跡,同时也搔刮著关程熠的心。 他情不自禁地拿手指摩挲了一下她红润饱满的唇瓣,这种小动作在成年男女之间总会沾染一些情色意味。 薛橙心把糖含进嘴里,顺便咬住了他作乱的指尖。 咬得没轻没重。 疼肯定是会疼的,但是关程熠能忍,微微眯著眼睛看她,沉声问:“还骂我是狗,现在谁在咬人?” 薛橙心没精神和他闹,默不作声地鬆开了牙齿,但是关程熠的脸皮也是真够厚的,她牙齿一松,他便抽出手指转而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让她保持著张口的姿势,低头有些凶地亲了上去。 看得旁边的女孩儿顿时红了脸,转头和朋友小声议论去了。 这时荣锦也想找薛橙心说话,他扭身过来,把他俩接吻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薛橙心是闭著眼睛的,关程熠没有,那眼神里侵略性十足,又藏著无法言喻的痴迷。 荣锦窘迫地坐回位置,耳根发烫——怎么说呢,他十六岁就博览a片了,看那些大尺度的画面都没害臊过,可偏偏看薛橙心和关程熠两人亲个嘴,反倒把他给整害臊了。 薄荷糖最后是进了关程熠嘴里,薛橙心被他亲了一通,反而没那么难受了,等关程熠亲够了,又给她嘴里餵了一颗糖。 这回没人跟她抢了。 她靠在关程熠肩头,让他充当手机支架帮她拿手机,她则悠閒自得地追她的综艺看。 关程熠无事可做,索性也跟著她一起看。 就这么一路到了鸣凤寺山脚。 他们是牵著手下车的,男帅女美,鹤立鸡群,加上旁边还有个小帅哥荣锦,一路上多的是回头看他们的人。 爬山本就不轻鬆,冬天爬山更是难上加难。 对於薛橙心这种运动小废物来说就是难如登天。 穿著笨重的冬装,迎面吹来的寒风,积雪湿滑的山路……还没到十分钟,薛橙心就打退堂鼓了。 “我在这儿等你们吧,”她鼻尖被吹得通红,言之凿凿,“我薛橙心今天就是死了,从这儿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再往前走了!” 荣锦一个头两个大,他向来是劝不动薛橙心的,只有他听薛橙心话的份。 於是只好把希望寄託到关程熠身上。 关程熠接收到他“求助”的眼神,想了想,想了一个通俗又灵验的好办法。 “一公里一万块,”他掏出手机查了查鸣凤寺从山脚到山上的距离,“从这儿出发到寺庙大约15公里——继续吗?” “继续!”薛橙心立马站直了身体,雄赳赳,气昂昂地抬手一挥,“区区15公里而已!出发出发!”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花钱。 金钱的力量是巨大的,奈何薛大小姐心有余而力不足,爬完三分之二的路程后,她的確爬不动了。 荣锦自告奋勇:“我背你上去。” 他常年运动,这点身体素质还是有的。 正要蹲下身去,不知道为什么,后背驀地一凉。他一扭头,就见关程熠一言不发地看著他。 “誒,”他连忙改口,“哎哟哎哟,我腰好像有点闪著了,哥,麻烦你背一下我姐唄。” 薛橙心坐在石墩上,仰头看向关程熠:“关总这么金贵,我可不敢使唤人家做苦力。” 关程熠直接脱了羽绒服外套丟给荣锦,顺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少阴阳怪气,薛小姐使唤得还少吗?” 他在薛橙心面前蹲下身:“上来。” 薛橙心趴上他宽阔的后背,他爬了这么久的山,一点也不见疲惫,轻而易举就把她背了起来。 走了几步,他轻描淡写地说:“背著走一公里扣两万。” 薛橙心蹬了蹬腿:“你这资本家也太黑心了吧——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乱动什么,老实点。”关程熠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警告了一句。 荣锦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压制薛橙心的,薛橙心是家族里最受宠的一个小辈,从小长得好,成绩好,就是性格乖张,上能懟老,下能打小。 他不由感慨,真是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四十分钟后,他们终於到达了山顶,见到了寺庙。 香烛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 关程熠將薛橙心放下来,背著人爬了这么久的山必然出了一身热汗。 薛橙心还记著他不久前打自己屁股这事,趁机报復回去:“关总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啊,以前能背人跑半马,现在怎么这么虚了?” “你该想想是不是某些人长胖了,而不是质疑我虚了——”他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虚不虚,你心里有数。” 关程熠是真的变了,越来越不要脸了! 荣锦在一旁提醒他俩:“佛门之地,两位还是庄重一点,不要在佛祖眼皮子底下打情骂俏好吗?” 薛橙心直接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谁跟他打情骂俏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鸣凤寺的香烛都要自费,香烛还分了类,求学业的,求姻缘的,求平安的……应有尽有,价格不一。 说要来求事业顺遂的关程熠最后却买的求平安的长香,荣锦是求姻缘,薛橙心什么都没买——她不信这个。 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向来不会把自己的期望寄託到神佛身上。 她在寺庙外头等他们俩。 关程熠也是第一回来烧香拜佛。 但或许因为手中的香是为薛橙心和她母亲求的,关程熠磕头的时候便格外虔诚。 等他们出来了,薛橙心调侃了荣锦一句:“你小小年纪就求姻缘,这么想让你爸妈升级当爷爷奶奶呢?” 荣锦其实也是鬼使神差做的决定,他本来是打算求学业的。 他隨意瞎编了一个理由搪塞薛橙心:“这不是想在大学赶紧脱单吗。” “大学都还没考上呢你,就在想对象了。” 姐弟俩一边斗著嘴,一边继续在寺庙周边继续逛逛,关程熠没参与进他们的话题中去。 走了一会儿,荣锦换了话题说道:“看到没,那棵古树,据说已经有数百年的歷史了——我给你俩在树下拍张照吧。” 他拿起自己胸前的相机,指挥薛橙心和关程熠站过去。 薛橙心不想拍,关程熠揽住她的肩膀强势地將她带了过去。 古树即使在寒冬腊月也枝繁叶茂,上面掛满了游客系上去的祈愿红绸。 “你们家的人看来都很喜欢给別人拍照。”关程熠突然说道。 荣锦在举手示意他们:“三、二、一——” 薛橙心眸子一闪,侧头仰视他,神色间带著一抹震惊之色。 荣锦大喊:“心心,看镜头!” "你不要多想,"薛橙心转过头看著荣锦那边,语气淡淡,“关总是个英俊的模特,仅此而已。” 关程熠垂在一侧的手倏地攥紧。 “是吗,所有长得英俊的男人都可以成为你的模特?” “当然。” 呵。 关程熠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她气笑了。 第11章 换公司了,关总太迟钝 下山是坐的索道,关程熠全程黑著脸,荣锦一眼就看出他俩吵架了,即便如此,等坐上返程的大巴车,薛橙心晕车难受,关程熠还是冷著脸充当她的靠枕,只是不再主动搭理薛橙心了。 他这点脾气在薛橙心这儿完全不够看,薛大小姐的臭脾气是他望尘莫及的。 直到三个人吃完晚饭,回了酒店,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进了屋,关程熠的手机响了。 视频来电人:何瀅。 他给何瀅的备註是【瀅瀅】,但他其实私底下从来没这么叫过何瀅,只在有外人在场时会用到这个称呼。 不过薛橙心不知道这些事情,她见人家正妻打来电话查岗,赶紧自觉地走开了,顺便给了关程熠一个白眼。 关程熠到阳台接电话。 视频接通,关程熠一眼就看出何瀅那边的环境像是在医院。 “怎么了?” 他语带一点关心,毕竟他们合作一年,在关程熠看来,何瀅是个精明能干的合作伙伴,也算得上他的朋友。 他这人对感情的感知其实很迟钝,没遇到薛橙心以前,他压根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女孩谈恋爱,甚至接吻上床。 因为他那难以启齿的出身,曾经的他对於“性”和“爱”都是充满抗拒的。 所以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何瀅对他的感情早就超出了“朋友”或者“合作伙伴”的界限。 何瀅的声音有些虚弱,脸色也略显苍白:“没怎么……一点小问题。” “还小问题呢!你都差点喝到胃穿孔了!”一道泼辣的声音插进他们的对话,说话的人正是何瀅的好友王依依。 王依依直接抢过手机露了脸,语气很冲:“关总,您有什么天大的工作也不应该在结婚纪念日这天放我们瀅瀅鸽子吧?” 她的嗓门很大,薛橙心在客厅都听到了。 结婚纪念日?昨天? 薛橙心在心头算了算时间,还真是——去年这个时候她还亲临过关程熠和何瀅的婚礼现场。 看著他们交换对戒,喝交杯酒……在司仪说道“新郎亲吻新娘”的时候,她就走了。 “抱歉,”关程熠確实没想到这个日子,“我明天的机票,你们在哪家医院?” “还明天?!”王依依气不打一处来,“麻烦关总现在就回来!照顾你老、婆!” 说完就把电话给撂了,关程熠不痛不痒,打了一句话给何瀅发了过去: 【好好休息,明天来看你。】 王依依看到这条消息后,拿著手机为自己闺蜜鸣不平:“瀅瀅,你这老公真的油盐不进啊!你说你,当初你跟他闪婚我就不同意的,他一个私生子——” “依依,不要说这样的话。”何瀅打断她的话,拿过手机回復了关程熠,揉了揉眉心,情绪低落,“我累了,依依,我想休息了。” 王依依恨铁不成钢地嘆了一口气:“你睡觉吧,我不打扰你了。” 薛橙心在浴室洗澡,关程熠在阳台抽菸,此时在寺庙爆发的怨气已经消散了不少。 等一根烟抽完,气也就没了。 他站到浴室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洗完没?” 薛橙心的声音伴隨著淋浴的水声一起传来:“没有。”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那正好一起洗。” 薛橙心被他的不要脸震惊到了,嘴巴动了动想说话,又想起他今天给自己甩脸色看,冷哼一声,选择將冷暴力贯彻到底。 她不搭理人,也不赶关程熠出去。再说了,他俩一起洗澡的次数还少吗,完全没什么好害羞的。 这个澡洗了好半天都没出来。 两小时后,薛橙心是被关程熠抱著出来的,浴袍没遮住的地方全都是斑驳曖昧的痕跡,连脚踝都有个牙印。 之前是薛橙心不想跟他说话,现在是薛橙心没力气跟他说话了。 “这么虚?”关程熠捏了捏她的耳垂,將今天薛橙心嘲讽他的话还了回去。 薛橙心屈膝坐在单人沙发上,眼皮子都在打架,今天体力消耗过多,关程熠还在浴室要了两回,累得她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等关程熠给她吹头髮吹到一半,她已经將下巴搭在自己的双膝上睡著了。 看著她睡著后乖巧的脸,关程熠点了点她的鼻尖,轻声道:“臭脾气。” 就算刚刚在浴室那么折腾,大小姐还是闷不吭声,先是咬著自己的嘴唇,后来估计咬疼了,就改成咬他的肩膀。 愣是不跟他说一句软话。 第二天中午,关程熠的飞机落地时,薛橙心这边也接到了小芹的电话,告知了她有新公司要找她签约的事情。 “你家老板牵的线?”薛橙心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毕竟小芹说的那个漫影文化在圈內颇负盛名,薛橙心正在追的那个综艺节目的投资商就有他们。 而且薛橙心喜欢的那对cp中的男星赵毅凡就是漫影文化的新人演员。 “是人家主动找来的,橙心姐你的条件好,自然不缺伯乐。”小芹这话回得相当有水平。 薛橙心自然不能拒绝,不过就算小芹承认是关程熠牵的线,她也不会拒绝的,她可没什么清高的傲骨,她要点关程熠的好处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当年她对关程熠不也是这样。 学业、工作、甚至为他找医生…… “橙心姐?你还在听吗?” 薛橙心思绪一顿:“在的,你说。” “那我现在直接去机场等你,你那边收拾好了就过来找我匯合,咱们直接回去了?” “好。” 荣锦知道她要去忙工作,也不打扰她了,陪她一起吃了顿午饭,姐弟二人分道扬鑣。 只是走之前,荣锦好奇地问了一嘴:“心心,那个混血帅哥不会就是你大学谈的那个男朋友吧?你们还在一起呢?” 当初薛橙心谈恋爱的事情闹得挺轰动的,虽然荣锦没有见过关程熠,但是听到了不少关於他们这段感情的“蜚短流长”。 薛橙心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和关程熠之间的事情,只用四个字敷衍道:“说来话长。” 她抵达海市后,漫影那边直接派了一辆车来接她们。 小芹虽然知道关程熠在其中牵了线,但是也没想到漫影会这么面面俱到。 这也从侧面证明,关程熠那边是很重视薛橙心的。 她陪著薛橙心到了漫影的公司大楼,在助理的指引下进入了总裁办公室。 里面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亲和地站起来迎接薛橙心:“薛小姐,好久不见。” 听这语气,是熟人了。 小芹很有眼力见地留在了门口,没有进去。 门关上前,她看见那个男人將薛橙心指引到沙发落座,態度十分热情。 热情得有几分诡异。 她赶紧给关程熠发了条消息过去匯报情况。 关程熠此时正在医院看望何瀅。 他坐在床边给何瀅削苹果,那把小刀在他的手上格外听话,苹果皮一直到最后才断掉。 关程熠切下一小块递到何瀅手中:“吃点水果。” 何瀅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他们俩结婚一年以来,其实相处模式真的和同事差不多,只不过是偶尔在外面“逢场作戏”一番,顶多挽挽手臂,关程熠甚至没有主动牵过她的手。 她接过苹果,道了声“谢谢”,小口小口地吃著。 “那晚事发突然,我不该失约,很抱歉让你久等了。”关程熠却有些疑惑,“是你家又出了什么事吗,怎么那晚喝这么多酒?” 他是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 何瀅苦涩地抿了抿唇,半晌才回:“没有,就……心情不太好。” 她是个做事求稳的女人,明知道现在关程熠的心都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她不会这么傻乎乎地就剖白自己的心意,这样只会让关程熠疏离她,甚至考虑解除他们之间的婚姻关係。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跟我说。”关程熠只当她是不想开口,还特意交代了一句。 “嗯……那晚,是她遇到什么事了吗?”何瀅故作隨意地和他聊天。 关程熠简洁应道:“没事,闹了个乌龙。” 一个乌龙,能让他毫不犹豫地就飞到她身边去。 何瀅心头悲凉又羡慕。 她真是很想见见这个女人,看看她究竟有什么魅力,让关程熠这般清冷沉稳的男人如此神魂顛倒。 她想到了一个人——陈晋泽。 对方是关程熠的大学朋友,也认识关程熠这个前女友。 陈晋泽彼时正在和薛橙心东拉西扯地聊天呢。 他一点老总的架子也没有,还主动给薛橙心倒茶,殷勤得不行。 薛橙心以前就知道他打过自己注意,第一回跟关程熠去ktv见他的朋友,陈晋泽这廝盯著她看得目不转睛的。 “陈总,”薛橙心不想跟他嘮家常,直接说道,“合同我在车上已经看过了,我这边没问题,已经签了字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陈晋泽掏出手机:“誒,好,那咱俩加个好友吧,有什么事你找我,保准不会让你再遇到前两天的那些糟心事。” 薛橙心肯定不能拒绝,客套地说:“感谢陈总照拂。” 两人加了好友,她站起身正要走人,陈晋泽又叫住她:“那什么,空了一起吃顿饭唄,叫上老关一起,我做东。” 薛橙心模稜两可地回:“嗯,我听他安排。” 她提著包出了办公室,只留下一阵甜而淡的香水味儿。 陈晋泽忍不住在他们的兄弟群里发了条消息出去。 【白月光不愧是白月光!看到她后,我这颗被伤透的心仿佛又焕发了生机!@aпeльcnh(关程熠)老关,兄弟真是羡慕嫉妒你了!】 关程熠很快回復了他: 【听说你前妻找了个二十岁的男大学生,到处说你不行——你需要看的不是白月光,是老中医。】 陈晋泽恼羞成怒,想將他踢出这个群,却悲哀地发现关程熠才是这个群的群主。 操。 第12章 隨时秒回,他其实黏人 薛橙心被漫影挖走的消息在第二天就传遍了星海。 因为短剧暂停拍摄了,周思怡也没有了工作,星海是不会给予他们补偿的,这可把周思怡鬱闷到了。 她直觉这事没那么简单,这部短剧的班底不是什么草台班子,导演也有好几部出圈的短剧作品了,怎么可能说不拍就不拍了? 那天薛橙心拍被泼酒的戏份时她也在场,她抱著看好戏的心理在一边看薛橙心吃瘪。 结果第二天就爆出暂停拍摄的事情,现在薛橙心又被漫影签走了,周思怡不想把这事往她身上想都不行。 “好羡慕啊,那可是漫影……他们家的资源算是圈里顶好的了。” “不过薛橙心確实条件好啊,我羡慕死了,下辈子我也想长成那样。” 身边的人议论纷纷,话里话外都是艷羡之意。 听得周思怡心头愈发慪火。 当晚就套话去了。 “罗总,薛橙心跟漫影签约,赔咱们星海违约金没啊?” “给了,这点钱对他们漫影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周思怡旁敲侧击:“长得漂亮就是好,这下她可算是遇到贵人了,听说他们漫影的老总人特別好。” 罗总笑了笑:“她的贵人可不是漫影的老总。” “那是?” “那可不是咱们得罪得起的人,你知道了也没用。” 周思怡趴在他身上撒娇:“亲爱的,说嘛说嘛,都是人家得罪不起的人了,我知道了也没什么啊……” 罗总琢磨了一下,现在薛橙心有关程熠和漫影那头罩著,人也不在星海了,確实跟周思怡八竿子打不著了,就说了个公司名字,但没有直接说出关程熠来。 “万程集团,知道吧?” 可光这四个字已经让周思怡震惊了。 那可是举国皆知的国民企业之一,產业多元,根基稳固,最出名的是他们的房地產,遍布全国,家喻户晓。 薛橙心怎么跟这个公司的高层搭上线的? 周思怡完全想不明白。 签约到漫影后,薛橙心有了新的经纪人,姓冯,单名一个珂字,四十出头,一头齐耳短髮,干练精明。 薛橙心叫她“珂姐”。 冯珂手上还有几个艺人,有两个是如今古偶剧里的当红小花孟媛和李子熙,还有一个就是薛橙心磕的cp中那个男明星赵毅凡。 目前看来,就薛橙心是最籍籍无名的一个,要作品没作品,要流量没流量。 而且她还不是科班出身。 冯珂看了一下她的资料,抬头问她:“薛小姐毕业於名牌大学,怎么会选择到娱乐圈来?” 薛橙心实话实说:“挣钱快,多,而且有先天优势。” 她说的先天优势就是指她的外形条件。 冯珂不置可否,扶了一下眼镜,又问:“那薛小姐的工作规划是怎么样的?” “挣钱就行。”薛橙心诚恳说道,“珂姐您看著安排,我都行。” 这话倒是让冯珂很满意,陈晋泽跟她委婉提过,薛橙心有大佬在捧,让她多多关照。她本来最不喜欢带这种关係户,没想到薛橙心这小姑娘一点也不摆架子。 “行,那我这几天琢磨一下,你先跟著培训老师一起学习学习。” 培训课不止薛橙心一个人在上。 漫影对艺人的管理很严格,但是给他们请的都是业內的名师。 声台行表是作为一名演员必须学习的核心技能,不管將来有没有机会成“角”,这些技能都要练习並掌握。 薛橙心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一眼看去都是些帅哥美女,只是薛橙心眼中的“帅哥”是关程熠那种標准,所以她心如止水,一个眼神都没在那些男人身上停留。 倒是她的出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鬆的针织毛衣,一条黑色牛仔裤,那双笔直匀称的长腿被牛仔裤一裹,十分抢眼,隨便往那儿一站,都是一道风景。 老师还没来,大家和熟人围在一堆聊著天,只有薛橙心拿著手机显得有些不合群。 她正在回復关程熠的消息。 关程熠说他要去港城出差几天,让她有什么事都记得跟他报备。 【知道了,能麻烦关总一件事吗?】 关程熠很装:【先说来听听,我考虑一下有没有时间去做。】 薛橙心求人办事,態度格外好,先给他发了一个“兔子跪地求饶”的动態表情包。 【关总,耽误不了您多久时间的,您只需要顺路在机场免税店帮我买点东西就可以了!】 没等关程熠回復,她先一步把自己之前列过的购物清单发给了他,主打一个强买强卖。 之前有个同事也是去港城接了个活动,在免税店帮她买化妆品,为她节约了好大一笔钱。 关程熠粗略扫了一眼,面膜、面霜、粉底液……都是他从来没买过的东西,实在一窍不通。 【自费还是肉偿?】 薛橙心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肉偿。】 既省了钱,还睡到了男人——这对她来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压根不需要思考的。 得到了关程熠的同意后,薛橙心卸磨杀驴,发了一句“我要上课了”,就结束了聊天。 何瀅见关程熠收起了手机,故作轻鬆地调侃他:“没想到你也会跟人打字聊天。” 他们俩认识以来,聊天记录都没有多少条,全都是些一问一答,言简意賅。 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喜欢用手机聊天的人,像她瞥见的薛橙心发的那个兔子表情包,她手机上就从来没有保存过。 她和关程熠本质上是很相似的人。 可感情这种东西,太像的两人反而不会產生什么吸引力。 “偶尔,”关程熠难得多说了一点和薛橙心有关的事情,“她以前给我定规矩,除了学生会开会和兼职工作的时候,其他时间必须秒回她的消息。” 何瀅没有谈过恋爱,她也不是薛橙心这种高需求的恋爱对象,她觉得即使谈了恋爱也应该给双方足够的私人空间。 她不能理解:“要是你在睡觉怎么办?” “有特別提醒。” “你不会觉得太压抑了吗,人应该是独立的个体,灵魂的震颤达到了,或许不需要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何瀅谈了谈自己对恋爱的见解。 关程熠有一分诧异:“我以前也这样认为。” 他俊朗的眉眼对比往常放鬆了不少,也是头一回,他们聊到除了工作以外的话题还能聊这么久。 “后来我发现,”他犹豫了一下,换了句委婉的说辞,“灵魂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都是扯淡。” 能上床就不止步於接吻,能接吻就不会只想著牵手。 生理的欲望在爱的人身上会得到最大閾值的满足。 “或许有一天我也能改变想法。”何瀅笑了笑,结束了这个话题。 关程熠大方地给予祝福:“会的,你是个很优秀的女人,一定会遇到属於你的mr.right。” 这次出差,他们会一同前行,除了谈合作,还要一起参加一场慈善晚宴。 飞机落地港城时天已经黑了。 薛橙心今天的练习也刚好结束,小芹负责开车送她回公寓。 说来惭愧,薛大小姐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开车。 自行车、摩托车、汽车,一概不会。 车子是小芹自己的,一辆十来万的大眾,薛橙心坐在副驾驶看她嫻熟地操纵车子,羡慕极了。 “你多久拿的驾照啊?” 小芹回忆了一下:“大一吧,很早了,我爸就是驾校教练,上手很快。橙心姐没有驾照?” 薛橙心嘆了一口气,语气幽幽:“我的五任教练都说我是天生的『马路杀手』,不建议我开车。” 她学车的时候,赔了不少钱。 车辆的擦掛还是小事,主要是五位教练都因为她受了工伤——有转弯翻车撞出脑震盪的,有在外边教她倒车被压折脚趾的……后来连她自己都认清现实了。 小芹听她讲起她学车的故事,乐不可支:“没关係,现在出行方便,再说了,关总会开车就行……”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薛橙心。 薛橙心倒是没察觉她的突然停顿,似在自言自语:“他学会开车了啊……” 他们分手的时候,关程熠才报了驾校没多久。 她想起了之前跟关程熠说过,以后关程熠的副驾驶只能坐她一个人这件事。 ——狗男人当时答应得特別快,都特么是誆她的! 正在和合作方一起享用晚餐的关总,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喷嚏。 “船上风大,关总小心著凉啊。” 关程熠微微頷首:“感谢杜总关怀。” 他轻轻转动手中的酒杯,心想,怕不是风大,而是有人在偷偷骂他吧? 夜风撩动他额前的几缕髮丝,让他噙著笑意的灰蓝色眸子像一汪染上春意的水。 温柔得迷人心弦。 第13章 宴会风波,关总遇危险 在公司接受培训的第三天,薛橙心连一个饭搭子都还没有找到。 她不是喜欢交朋友的性格,从小到大都是別人贴上来巴结她,主动跟她“做朋友”。 她父亲薛业曾经蝉联江市首富近十年,那些圈子里的二代们,不管哪家的千金都只敢自称一声“xx家小姐”,只有她被尊称一声“大小姐”。 当然,这一声称呼里也不全是“尊敬”的意思。 因为她脾气確实不太好,看不顺眼的人,向来不会给一个好脸色。要是惹恼了她,巴掌说来就来,才不会管你是哪家受宠的少爷,哪家独苗的千金。 薛大小姐的“囂张跋扈”,在江市二代圈子里广为流传,这一声“大小姐”明褒实贬的意味更强。 偏偏她什么好条件都占尽了——家世好,长得好,成绩好,父母恩爱,还是独女。 爱她的人比恨她的人更多。 现在也是这样,即使她看起来不好相处,但是想跟她认识的人不在少数。 尤其是那些男艺人们。 只不过漫影的合同里有明確要求,不允许同公司的艺人谈恋爱——所以大家都小心翼翼,不敢在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就闹出“緋闻”来。 於是就隱晦地表达一下对薛橙心的“好感”,送送奶茶、咖啡之类的。 可惜薛橙心看不上这些东西。 说实话,就算破產后,大小姐也没有碰过这些二三十块的冲泡饮品。 大学的时候,关程熠在一家甜品店做兼职,她去捧过一次场。 点了店里最贵的一款小蛋糕尝了一口,皱著脸问关程熠:“低血糖的人吃一口你们店的蛋糕,能踢正步走到美国去吧?” 她说这话时根本没收著声音,人家老板娘就在后面听了个清清楚楚。 然后关程熠就被解僱了,白干了一周。 薛橙心还教育他:“不要哭丧著脸嘛,咱们挣钱要凭良心,你不能帮著黑心老板挣这种黑心钱,这种垃圾食品吃多了会死人的。” 她那认真的模样,让关程熠第一回深刻理解到了什么叫“何不食肉糜”。 “架子真大。” “可不是嘛,不过我看她背的是xx家经典款的包誒……那个包至少六位数呢,会不会是哪位资本家的千金来跟咱们抢饭碗的?” “a货吧,真是千金小姐,中午会吃公司盒饭?而且,还跟咱们一起练习?早就带资进组去了。” “也是……” 薛橙心耳力好,把那些人对她的议论声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不甚在意,只是觉得自己明天该换个更便宜的包背了——她接受不了別人说她背的是a货! 当初她最喜欢的那些包都卖掉变现了,现在就剩了两个便宜的还留著,还要被人质疑是a货,她受不了这个气! 这几个便宜的包还是关程熠给她买的,也就十万出头。当时关程熠跟同寢室的几个室友一起创业,半年的样子挣了一点钱。 薛橙心卖包的时候,把这两个包拿了出来,人家跟她说这是经典款,虽然没其他包这么名贵,但是保值,还劝著她卖。 “这个不卖,”她胡扯一通,“我前男友英年早逝,就给我留了这么个念想。” 把人家买家给感动了:“节哀。” 中午解决完午饭,薛橙心继续回去上课。 人才刚到门口就发现教室格外热闹。 “孟姐,我妈妈特別喜欢你演的《幻羽之城》,帮我签个名吧。” “我也想要一个!” 薛橙心个子高,进去之后將被人群包围的那个女人看得一清二楚。 对方就是当下很流行的清纯小白花类型,淡妆,还算有气质,脸也比较有辨识度。 薛橙心知道她——冯珂手下带的那个正当红的古偶小花,孟媛。 新人们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荧幕里的“大明星”,自然是激动的。 因为他们太激动了,所以倒显得一旁的薛橙心十分突兀,不合群。 孟媛早两天就听说冯珂手里又带了一个新人,她的助理还打听过薛橙心的履歷,助理概括说“很漂亮”,但她抽不出时间去看看这人究竟有多漂亮。 她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娱乐圈长得漂亮的人还少吗? 漂亮不代表有运气和实力能红。 但现在看到薛橙心,即使她还不认识薛橙心——她也篤定她没有认错人。 她二人的视线在虚空中交匯。 孟媛朝薛橙心微微頷首,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 薛橙心淡淡地给了她一个回应,隨后垂下头摆弄手机去了。 关程熠刚刚跟她说今晚有一场慈善晚会,还有拍卖捐款的环节,问她要不要什么珠宝首饰。 薛橙心知道一般这种宴会都会带著女伴出席,她问得直接:【你老婆和你一起去的?】 【嗯,怎么?】 【没怎么,给你老婆买吧,亏妻百財不入,关总谨记。】 关程熠回復她:【你放心,我一定財运亨通。】 薛橙心不敌他的没皮没脸,锁上手机懒得跟他隔空打嘴仗了。 等不来她的回覆,关程熠也不看手机了,和何瀅一起乘车往这次宴会的地点赶去。 这次宴会请了不少商界名流和世家子弟,何瀅同父异母的弟弟何明轩也来了,只不过是沾了何鸿峰的光。 何鸿峰他们是今日上午才抵达的港城,一进场,就看见不少业界的中流砥柱都围在自家女婿和女儿身边,儼然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你看看你姐夫和你姐,多能干,你啊,不要只想著泡女人,还是给我收收心思,多跟他们学学!” 何鸿峰是打心眼里喜欢关程熠这个女婿,以至於他当初本来重男轻女,只想把家业留给何明轩都临时改了主意,在何瀅和关程熠订婚后,让何瀅当了继承人。 只不过还是留了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给儿子。 何明轩最烦他这些陈词滥调,听得不耐烦,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抬头扫了一圈会场,发现了一个身材特別丰满的女侍者,已经开始心猿意马了。 他这人还是有脑子的,好色归好色,招惹的都是些不出名的小模特或者草根女孩,这样就算对方想赖著他,他也能快速把人甩得乾乾净净。 等何鸿峰去和几位老友攀谈时,他藉口去卫生间,轻车熟路地就找刚刚物色的女人搭訕去了。 何瀅看到了他,眼中难掩轻蔑,她这个便宜弟弟,真是连关程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关程熠如今是业內公认的一匹黑马。 一年前万程集团身陷困境,万程老总关天河的两个儿子在一场车祸中同时殞命。 当时关天河已经到了退居二线的年纪,此刻白髮人送黑髮人,万程集团还有几个大股东虎视眈眈,差点大权旁落——於是,关天河在这时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他早年跟一个俄籍模特有过一段露水情缘,模特怀孕后来找他,他给了一笔钱就打发了对方。 没想到女人把孩子生下来了,还联繫过他,问他要不要这个孩子,关天河自然是不会让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进关家的门的,说出去了对他的事业有害无利。 他不要孩子,还有一个原因,女人说小孩生下来有先天缺陷,关天河就多打了一笔钱给她,二人渐渐没了来往。 没想到曾经被拋弃的私生子,短短一年的时间,就靠著铁血的手腕和过硬的能力將万程內部收拾得服服帖帖,再借著和何家的强强联手,大刀阔斧地进军新领域。 如今只有业內的几个大佬知道,万程集团正在转型,不再局限於以前的传统產业发展。 而那不光彩的“私生子”头衔早就被他的光环所遮去。 何瀅看著他与这些老一辈的梟雄也能侃侃而谈,不落风采,心头的崇拜愈发澎湃。 她站在关程熠身边,挽著他的胳膊,比往日干练的女强人形象温婉可人了不少。 有人笑著夸讚他们:“关总和何小姐真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这未来啊,你们两口子可得多提携提携我们这些老头子的小辈们。” 关程熠沉稳应答:“您谬讚了,我们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应付完这些人,天色也不早了,晚宴拉开序幕,眾人在侍者的指引下乘电梯上楼,一一落座用晚餐。 晚餐结束,拍卖会便要开始了。 不管这次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大家都心照不宣,总得花钱买个“慈善”的名头。 所以每一个展品出价的人都不少。 “接下来为大家展示的是一枚镶嵌著13.14克拉无油祖母绿的铂金蛇骨项炼,珠宝设计师为其命名为【destined】(命中注定)……起拍价一千两百万,每次加价五十万元。” 不得不说,展檯灯光的照射下,那条项炼熠熠生辉,別具美感,再加上其浪漫的寓意,俘获了不少女性的心。 何瀅有些心动。 连关程熠都觉得不错——绿色的珠宝很配大小姐雪白的皮肤。 他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竞买號牌。 何瀅很意外地转头看他,毕竟之前他们也参与过一些拍卖会,关程熠是从来不会主动参与竞买的。 隨后失落地想——应该是想拍下来送给那个“她”的吧。 关程熠有心买下这项炼,在场的人自然也会卖他面子,出价几次后就不再和他竞爭了。 “先生,是需要为您空运还是您自己带走呢?” “我自己带走吧,谢谢。” “那先生您稍等,工作人员正在为您处理。” 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是让他稍等,可等的时间不算短。 拿了东西,宴会早就散场,眾人已经陆续下楼去了,关程熠提著装著项炼的小手提箱和何瀅单独乘电梯下行。 小汤取了车等在楼下,可好一会儿也没见到关程熠和何瀅出来。 他略微不安地给关程熠拨去电话。 一抬头,却发现酒店中间的楼层冒出了一片刺眼的火光! 第14章 千里救夫,相同的血型 消防队来得很快,火势蔓延的速度却更快。 酒店的负责人急得团团转,今天来的都是些大人物,要是出了什么好歹,他也不用在港城混了,倾家荡產都是不够赔的。 浓烟滚滚,消防员已经在高效疏散人员撤离,救火的云梯也准备就位,还有人穿戴好防护服就衝进了大楼里开始实施搜索和救援。 小汤提前和消防队的人沟通过关程熠和何瀅的情况,描述了他二人的著装和样貌,他心里虽然慌乱,但还是竭力冷静下来,开始安排眼前要做的事情。 先是通知了关天河。这场火灾十分诡异,关天河接到消息时就知道来者不善——多半是针对的关程熠。 他两个儿子的车祸也蹊蹺得很,可是那双幕后黑手藏得太深,他这一年来一无所获,如今这只手又伸向了关程熠。 摆明就是想毁了他们万程集团,毁了他们关家。 然后小汤赶紧先联繫好了本地最好的医院,救护车很快就等候在了现场。 最后,小汤想到了关程熠的嘱咐,拨通了薛橙心的电话。 彼时薛橙心正在和冯珂等人一起吃宵夜。 冯軻做东,目的是让薛橙心和孟媛、李子熙以及赵毅凡认识认识。 她这几天也看出来了,薛橙心不会主动结交朋友,虽然说在娱乐圈里“朋友”这种东西不算必需品,但至少要改一改薛橙心这种性子,不然到了圈里,总是会吃些亏的。 再一个就是她有心想让孟媛他们带一下薛橙心,借他们的人气提前给薛橙心铺一铺路。 薛橙心不清楚这些门道,孟媛几人却是心知肚明。 饭桌上还差赵毅凡一个人没到。 薛橙心的电话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人,竟然是关程熠那个助理。 “我出去接个电话。”她站起身来往外走。 低头接听电话的时候,在包厢门口和一个男人迎面撞上。 “不好意思。”对方很有绅士风度地先道了歉。 薛橙心抬眸看他,男人的视线也落到了她脸上。 “没关係。”薛橙心难得没有冷脸,回应了一句,听著电话就走到一边去了。 男人正是赵毅凡。 “不好意思,珂姐,今天收工有点晚,久等了。” 另一头,薛橙心找了个无人的拐角站定:“什么事?” 小汤的语气异常沉重:“薛小姐,关总出事了。” 两分钟后,冯珂接到薛橙心发来的消息:【珂姐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先走了,下次我请大家吃饭,公司那边也要麻烦你帮我请个假。】 知道薛橙心走了,其他三人的心思意外地一致——这小新人是真不太会做人,估计以后也不容易红起来的。 不过奇怪的是冯珂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似乎並没有因为薛橙心的突然离席而不悦。 “毅凡,我想將橙心推荐到你们那个综艺节目去,具体的细节我已经在和节目组负责人沟通了,到时候你多照顾一下她。” 赵毅凡先是应下,接著说出自己的顾虑:“但是我和乐渝的钱萌萌现在炒的cp热度还不错,如果和另外的女性走太近会不会有影响?” 冯珂一针见血:“你们这个cp的红利,乐渝吃得最多,你看钱萌萌前两天都官宣新的影视剧了,还是二番,你这边只是涨了一点cp粉——还不如破了这个cp,打开一下新的人设。” “好……”赵毅凡面色有些尷尬,毕竟桌上还有两位女性在,而且,他们三个对比起来,就属他混得还不瘟不火。 孟媛和李子熙自顾自地喝茶吃饭,只有等冯珂说到跟自己有关的话题时才开口接话。 一顿饭吃到尾声,眾人心思各异地散了场。 薛橙心买了一张最近的飞港城的头等舱机票,神色还算平静,只是揪著手提包袋子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显露出她暗藏的紧张情绪来。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关程熠这样忘恩负义、不忠不诚的狗男人,怎么也得寿比老龟。 可不久前电话里隱约传来的救护车声音和杂乱的人声,都让她心乱如麻。 晚上十一点整。 火势减小,只剩浓浓黑烟飘向沉沉的黑夜上空。 救援人员在一层逃生通道中找到关程熠和何瀅的时候,关程熠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何瀅一身高定礼裙虽然因为逃生弄得乱七八糟,不成样子,脸上也有烟雾熏出来的黑灰,但是状態良好,除了脚踝有扭伤,其他无碍。 关程熠把她保护得很好,应对险境的反应也很快。 当他们进入电梯,刚下行不到四层,电梯就剧烈晃动了一下,嚇得何瀅脸色苍白,无意识地捉住了关程熠的衣袖。 关程熠当机立断按下往后的电梯楼层,电梯没有反应,直到连续下坠了几层后,在十六楼堪堪停下! 但是电梯门应该是出现了故障,没有完全打开,只启开了一条十公分左右的空隙。 电梯莫名其妙出现的故障以及若有似无的一股烟味让关程熠格外警觉。 时不待人,他藉助手中的手提箱把手试图將电梯门撬开。 何瀅也上前帮忙,两人废了好一番力气才从电梯厢里钻出来。 而这时火势已经蔓延,浓烟瀰漫,关程熠牵著何瀅带著她逃跑,除了他们,这一层楼早就没了人影。 关程熠顺便拧开宴会厅没有喝过的矿泉水瓶,將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用水打湿,拿给何瀅捂住口鼻。 “你呢?” 时间紧迫,关程熠扯下领带如法炮製:“先找安全通道!” 可他们逃生的速度根本敌不过大火蔓延的速度,为了保护何瀅,关程熠还在楼道被掉落的墙板砸中,后脑勺鲜血淋漓,裸露的钉子將他后颈划开了很长一条口子。 “病人失血过多,血型知道吗?”护士厉声询问。 何瀅摇头,小汤也不知道,但他立刻想到了薛橙心。 好在这个时候薛橙心的飞机在几分钟前落了地,她人也已经在计程车上了。 “薛小姐,你知道关总的血型吗?” “知道,rh阴性血,你们在什么医院,我马上过来。” 小汤开的外放,护士听到这个血型面色更加凝重:“稀缺血型,我们还得去申请调血……” 薛橙心重复了一遍:“告诉我医院地址——我也是rh阴性血,我可以给他输血。” 何瀅心头倏地一松,紧绷的情绪缓和下来的那一刻,又夹杂著一些无能为力的惆悵与自责。 她隔著电话,听到了关程熠心爱的女人的声音。 对方对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了如指掌。 而且,他们居然还拥有著同样的稀有血型。 她的目光不知不觉定格在了救护车一角横放著的手提箱上——【destined】,真的是……命中注定吗? 薛橙心比载著关程熠的救护车还先到达了小汤说的医院门口。 何瀅一下车就注意到了她。 夜色中,高挑漂亮的年轻女孩哪怕穿得简单日常,也照样夺人眼球。 雪白的皮肤像一捧新雪,黑色长捲髮如绸缎般迷人,连风似乎都格外怜爱她,只轻吻过她几缕秀髮。 不愧是让关程熠念念不忘的女人。 薛橙心也猜到了她的身份,颇有些尷尬。 但眼下关程熠受了伤急需救治,她只能装傻充愣,把自己当作关程熠的“朋友”,跟著医护人员进了治疗室。 输完血,薛橙心先一步出来。 关程熠还要缝合伤口,观察术后情况。 她在走廊再次和何瀅碰上,何瀅没有去拆穿她和关程熠之间的关係,而是大大方方地跟她道谢:“薛小姐——刚刚我听到小汤这么叫你,真的很感谢你。” 薛橙心摇了摇头:“不必客气。” “时间太晚了,薛小姐,我让小汤给你订了酒店休息,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守著就行。” 何瀅的语气是柔和的,但是薛橙心却能感受到她的不安和紧绷。 她琢磨了一下何瀅这番话,淡淡应下:“麻烦你了,关太太。” 一个称呼让何瀅愣在原地。 再一回神,薛橙心已经跟著小汤走了,只留下一道纤长曼妙的倩影。 凌晨一点多钟,关程熠醒了过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和心电监护仪的响动。 何瀅没有睡熟,一听到病床有动静就立刻清醒了。 “程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要喝水吗?” 关程熠头上包著纱布,后颈也缠著绷带,麻药过了,伤口自然会痛,但是他神態自若,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 “没事,”关程熠关心了她一句,“你没事吧?” 何瀅眼眶微红:“我能有什么事,都砸在你身上了……谢谢。” “朋友之间不必这么见外。”关程熠试著坐起来,何瀅赶紧去搀扶他一把。 “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两天,公司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现在比较棘手的是今天这场大火已经上了热搜,新闻媒体闻风而来,连医院门口都是记者。” 不管起火的原因是什么,关程熠在这次火灾中受了伤,就会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 关程熠眸中寒光一凛。 “只要我没死,就没什么棘手的。” 第15章 关父登场,私生子身份 关程熠的手机在逃生过程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他想联繫一下薛橙心,但是这个时间点太晚了,除了他们俩上床“运动”太久以外,平时薛橙心並不会熬夜晚睡。 只好作罢。 虽然他现在很想跟她卖个惨,让她稍微心疼一下自己也好。 辗转一夜,第二天一早,小汤来医院给关程熠和何瀅匯报情况。 何瀅中途去给关程熠取检查报告,她一走,小汤赶紧换了话题,突兀地说了句:“关总,昨晚薛小姐也过来了。” 关程熠惊诧之后又茅塞顿开。 难怪,他的血型稀缺,能立马得到救治这一点就透著蹊蹺。 “她人呢?”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两分急切和喜悦。 小汤说:“在酒店里。” 关程熠今天还不能出院,医院里又有何瀅在,而且何家的人和关天河也会时不时来看望他一下,自然不可能把薛橙心叫过来陪他。 不过听小汤的意思,薛橙心昨晚已经和何瀅见过面了。 何瀅是个聪明的女人,薛橙心鬼精灵一个,自然都可以猜到彼此的身份。 何瀅那边,关程熠没有怎么在意,他只是担心昨晚那种情况,薛橙心会因为自己的身份受委屈。 “帮我买只新手机,补办一下电话卡,中午之前拿过来给我。” “好的。” 小汤继续匯报之前没说完的事情,刚刚匯报完,何瀅也回来了。 小汤站起身:“那关总,夫人,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再叫我。” 何瀅客气地挽留了一下:“早饭吃了吗,我点了些东西一起吃点吧,很快就会有人送来的。” “不用了,我吃过了,谢谢夫人。”小汤微微弯腰致谢,转身之际,又被关程熠叫住了。 他没头没尾地说:“给她叫份早餐,要正宗的港式早茶,多点一份蟹籽烧卖。”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小汤瞥了一眼何瀅的脸色,见对方神色如常,鬆了一口气,赶紧应下走人:“好的,关总。” 病房陷入了一阵沉默。 何瀅踌躇了一下,开口:“抱歉,昨晚没有跟你说她来了的事情。” 关程熠倒是没有多想她隱瞒的原因,还为她想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昨天正在风口浪尖上,你自然有你的考量。” 何瀅苦笑了一下:“在你看来,我是这么冷静理智的女人吗?”她闭了闭眼睛,將语气放缓,“需要我给你们腾出二人空间吗,她昨天应该担心坏了。” 关程熠对其他女人的情绪全然不敏感,甚至因为听到她说薛橙心担心自己,已经一门心思都跑到薛橙心身上去了,不过理智尚存,摇了摇头:“我晚点给她打电话。” 以后薛橙心还要登上萤屏,关程熠自然不能让她受自己的影响,被媒体捕风捉影,徒增麻烦。 早餐送来的时候,关天河也在保鏢的拥护下来到了医院。 他前两月刚满的五十六岁,龙行虎步,精神状態十分不错。穿著一身黑色带金色暗纹的中山装,黑布鞋,颇有风范。 单看五官,关程熠確实和关天河有一些地方很相似。比如那双眼睛的轮廓,锋利得自带几分威严,眉型也是標准的剑眉,面部线条硬朗分明。 只是关程熠的瞳孔遗传到了他母亲的灰蓝瞳色,当他放下防备看人的时候,就会多出一些柔情繾綣来。 而这样的眼神,只有薛橙心见过。 父子俩关係並不算融洽,更多的是一种“合作关係”,关程熠要金钱、权力和地位,关天河要家族的荣光和万程集团的璀璨前景。 亲情——根本不存在於他们之间。 “你必须想个办法澄清一下有关你受伤严重的谣言,不要再影响万程的股价走势了。” 何瀅忍不住插话:“爸,程熠还需要休息……” 关程熠轻拽了一下何瀅,用眼神示意她不必再劝关天河,何瀅只好不甘不愿地噤了声。 “方案我已经想好了,今天下午我会用万程的官方帐號开启一场线上直播,消息已经让集团的宣传部发出去了。” 一场线上直播,至少要和那些媒体纠缠一个小时才行。 关天河没有一句关心他身体的话,得到了解决方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中午,小汤將手机给关程熠带了来。 顺便提了一嘴:“薛小姐让我带句话给您。” “嗯?什么话?”关程熠一边问,一边登录自己的社交帐號,找到薛橙心的號,敲了敲对方。 【在做什么,吃午饭没?】 小汤回答:“她让我跟您说……昨晚她付出了这么多,所有开销记得给她报销。” 想到薛橙心用財迷的神情说这句话的样子,关程熠情不自禁地小幅度勾了勾嘴角。 “知道了。” 薛橙心还没回復他的消息,他又给她转了一笔帐,那边立刻秒回。 【谢谢关总,我只请了一天的假,今天下午一点的机票返程,就不能来看您了,您保重龙体。】 后面紧跟一个磕头的表情包。 关程熠直接给她弹了一通视频通话过去。 听到手机响铃,小汤识趣地关门离开,还贴心地站在门口给关程熠把风。 薛橙心好半天都没有接电话,在快要自动掛断前,画面晃动了两下,薛橙心终於露了脸。 关程熠微微挑眉:“一点的机票,现在还在床上躺著?” 谎言被拆穿,薛橙心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找补:“记错了,是凌晨一点。” 她说话的时候脸趴在枕头上,酒店房间温度示適宜,她昨晚是裸睡的,从关程熠这个角度看过去,能將她光裸的肩膀和时隱时现的沟壑看得分明。 “衣服呢?”关程熠没了心思跟她斗嘴,声音一下子严肃了不少。 “洗了,晾著的。” “早上小汤给你送早饭,你也是这样光著身子?” 薛橙心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肯定穿了浴袍啊,我又不是暴露狂。” 关程熠脸色不虞:“你……” 想教育她几句,转而想到她昨晚肯定是接到小汤电话就匆匆赶过来了,所以没带什么换洗的衣物,於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改了口:“別睡了,我等会让人给你送套乾净衣服来,起来去酒店餐厅吃饭。” “还没饿,不想吃,还想补觉……”她说著又打了个哈欠,一副睡眼朦朧的样子。 昨晚担惊受怕的,生怕关程熠这狗男人出现意外,导致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她用起雾的猫眼直视镜头,嘟囔:“没事我掛了……” 那副娇娇赖赖的样子,看得关程熠此刻恨不得把她从手机屏幕里拖出来狠狠亲上几下才够。 “你睡,我来掛电话。” 薛橙心確实懒得动,她连手机都是直接竖著放在床头撑著的,压根没拿在手上。 她就这么睡了,一双白嫩嫩的胳膊露在外头,黑髮如瀑,只给了关程熠一个漂亮流畅的侧脸。 关程熠隔著屏幕用手指描摹她精致的轮廓,在她饱满红润的唇瓣上轻抚流连。 看了好一会儿,还截了几张图,才掛断了视频电话。 时间掐得挺好——线上直播也快开始了。 何家的人也在,还有摄像机拍著,何瀅垫脚给关程熠系领带,声音极轻:“几十家媒体都已经上线了,如果你觉得不適,就比一个手势动作,剩下的我来。” 关程熠还是第一次跟她靠这么近,他不太適应,等何瀅说完话就后退一步,一声低沉的“嗯”隨后传来,而他的人已经迈开步子往提前准备的办公桌走去。 何瀅悵然若失地放下手,站在一旁静静看著他。 万程集团今天的线上直播热度一般,官方帐號涌入最多的是几十家正规媒体,还有些不知名的小媒体也在其列,剩下的小部分是来吃瓜的群眾。 彼时群眾的基数还不算大,直到关程熠在镜头前露了脸,直播的转播量突增! 弹幕上群眾的【好帅】二字直接改过了主流媒体发出来的一系列犀利问题,弄得媒体人们哭笑不得。 不过,高清镜头前的男人確实英俊不凡,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即使后颈还有缠绕的绷带,头上的纱布也还没有拆下,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俊逸的容貌。 何瀅看了一眼万程的股市盘以及网络热搜,关程熠露脸后讲话还不到五分钟,局势就开始扭转了。 #万程集团混血总裁#的热搜词条直接霸占了社会榜、文娱榜和热搜榜三个榜单。 万程集团的官方帐號涨粉五位数,而且持续增长的劲头还很猛。 原来最强公关不是那些严谨的报告陈述,仅仅是关总那张帅得突出的脸就够了。 一个小时的时间,关程熠应对自如,不管遇到多么刁钻的问题都能即使反应过来,避重就轻地给出回答,让媒体记者束手无策。 “最后,这次的火灾事件我们正在积极配合警方调查,感谢各位对我以及本集团的关心。” 关程熠起身,朝著镜头微微頷首致意。 弹幕上全是对他的讚美之词,从顏值身材夸到谈吐嗓音,等他结束这场线上直播,观眾们还沉浸在后劲之中。 不到二十分钟,关程熠已婚的消息也被扒了出来。 “英年早婚啊,可惜了……” “不结婚也轮不到我等普通大眾吧,人家妻子可是何氏千金,门当户对呢。” “有照片吗?想看是不是男才女貌!” …… 何瀅收起手机,看向病床上正在拿著手机打字的男人:“这下你想清净都没办法了,你的照片现在网上到处都有。” “那不是更好,”关程熠深邃的眸中风雨欲来,“既然敌在暗,我在明,何不將自己完全放在光明之下?” 唯一的麻烦就是这段时间要更加小心,不要把薛橙心牵扯进来。 至少最近热度最高的时期,他暂时不能出现在薛橙心身边了。 还得儘快揪出那个想要他的命的人才行。 第16章 色得没边,都跟她学的 薛橙心睡饱觉起床已经快到下午两点了,彼时关程熠的线上直播已经结束,但是热度不减反增,以至於各大新闻平台和app都在推送与之相关的消息。 有些標题取得极其吸睛。 《惊!豪门新贵与千金小姐的爱情故事堪比童话!》 配图是关程熠和何瀅的婚纱照一张。 薛橙心见过这张照片,一年前,关程熠突然失联,再有消息,竟然就是和何瀅的订婚婚讯。 闪婚速度简直惊人! 贺霖洲把这张婚纱照拿给她看的时候,她面上云淡风轻地评价:“好土的姿势和造型。” 实际上转头就把关程熠电话打爆了。 但是那头一直没人接,等终於有人接了还是个女人的声音:“程熠在换衣服,请问你是?” 薛橙心想说“老娘是关程熠的女朋友”,可“女朋友”这个身份是她强求而来的,威胁而来的,电话里面那个才是人家正二八百订婚的“未婚妻”。 她只能憋著一口气,说:“小姐您好,我是离婚律所的一名律师,要是您的婚姻面临家暴、出轨、男方欠债等问题……” 对面把电话给她掛了。 没隔多久关程熠又把电话打了回来,薛橙心直接拒接,发消息给他:【关程熠,我玩腻了,“分手”两个字对於咱们来说不合適,是本小姐不想要你了。】 確认对方收到消息並已读之后,她直接拉黑了关程熠的所有联繫方式。 四年的纠缠就这么猝然结束。 后来没过多久,关程熠结婚那天,她家的別墅也被银行查封了,她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一大部分都拿去打点监狱那边,希望她父亲在狱中不受苦难。 她借著贺霖洲的喜帖去见证了一下关程熠的婚礼,最后带著两个包,一些衣服,就这么毅然决然地和自己的母亲一起离开了江市。 这些事情明明也不过过了一年的时间,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好像模糊了不少。 薛橙心感嘆了一下造化弄人,也不知道关程熠开始的这场“报復游戏”什么时候结束。 她点进那个视频,视频前面有一段今天关程熠直播时的画面,为了切合主题,正巧就是截取的何瀅在给关程熠系领带的那一小段视频。 关程熠是侧身而立的,何瀅个子虽然不算矮,但是一米六七的身高在关程熠面前就被衬托得格外娇小玲瓏。 就这么几秒钟的视频,男帅女美,配上剪辑师加的音乐和慢动作,那种氛围感確实都快溢出屏幕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评论区全是“好般配”的叫好声。 视频后面几分钟开始胡编乱造,说什么关程熠和何瀅是青梅竹马,別墅门对门,两人还有娃娃亲在身,一到结婚年龄就迫切地进入了婚姻殿堂。 瞎几把扯淡。 关程熠以前穷成那个逼样,去哪儿住大別墅呢? 薛橙心想到自己四年前找人灌醉了关程熠后把人扒光的场景——大冬天的,这人穿得格外单薄,破棉服一脱,里头就一件洗得发白髮旧的长袖t恤衫。 得亏是关程熠身体好,不然感冒了这小子连药都买不起。 不过评论区里信的人很多,全是【祝99】这种网络词汇,薛橙心退出视频,懒得再看。 睡了大半天,肚子也饿了,关程熠就像在她身上安了监控似的,她刚要下床就把电话打来了。 不是视频。 “醒了?” 薛橙心听到了打火机按动的声音,应该是关程熠正在点菸。 “嗯,医院禁止吸菸吧,你在外面?” 说起来,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关程熠是不抽菸的,现在倒是经常看到他抽菸的样子。 “在回酒店的路上,二十分钟前出院了。” 今天的视频上他连纱布都还没有拆呢,怎么就出院了? 薛橙心又不想表现出自己太关心他的身体情况,只能说:“哦,那你要回海市了吗?” 那她確实可以买今晚的机票飞回去了,今天上午冯珂联繫了她,说给她安排了一个综艺节目,就是她自己在追的那个《恋爱逃跑星》。有这样的机会,薛橙心自然不愿意错过。 “嗯,今晚走,你的机票我让小汤已经买好了,和我不同班次,记得跟小芹说一声,让她来机场接你回去。”关程熠叮嘱了几句。 他的音色一直都是清冷低沉的,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薛橙心又先入为主,將他带入进了渣男的角色,只觉得他这番话都是满满的“控制欲”,而非关心。 ——就像当初她总要掺和进关程熠的人生轨跡一样。 “知道了。”她不耐烦地应道,“还有事吗?没事掛了,我去收拾东西。” “有。” 关程熠手指轻掸菸灰:“我这段时间有点忙,我听陈晋泽说你这边马上也要有工作了,等忙完了,听我安排再见面。” 薛橙心听明白了他的潜台词——最近不会来找她了。 “那生活费还照给吗?”薛橙心关心的是这个。 今早还觉得她財迷的样子很可爱的关程熠瞬间嘴角一垮。 他不说话,薛橙心还在另一头据理力爭:“我的工作不是不能回公寓住的,你自己不来是你的事情,不能算我『旷工』吧?关总你觉得呢?” “我觉得,”关程熠咬牙切齿,“你说得很对——我特么就应该把你天天睡几次,才不算亏本。” 小汤在前面开车,听到关程熠说这种荤话后,惊得只咳嗽,废了好大的劲才调整好状態,一张脸憋得通红。 薛橙心在电话那头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是,关程熠!你好歹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身价千亿的大总裁!注意你的措辞!你的形象!” 去他妈的形象。 说荤话还不是跟她学的! 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薛橙心三天两头就拉著他去酒店开房! 薛橙心吼完就把电话掛断了,她也想起了以前年少轻狂时做的那些“蠢事”,搓了搓发烫的耳朵,小声骂了一句:“色得没边了。” 也不知是骂关程熠,还是骂以前的她自己。 第17章 情敌出没,小奶狗迷弟 两天后。 薛橙心跟著赵毅凡一起去录製《恋爱逃跑星》。 一期节目要耗时一周,这一期薛橙心是作为飞行嘉宾加入进来的,而赵毅凡是常驻嘉宾。 冯珂没打算让他俩捆绑成新的cp,毕竟先不说薛橙心背后有大佬护著,就说为了以后他二人的发展,炒cp也不是一个最优选择。 这一期节目要去一座小岛上录製,这座小岛是一位斩获国际大奖的影后的私人岛屿,她的老公是美籍华人,靠石油发家,积累的財富惊人。 影后名叫卢漫兮,圈子里的人都叫她cici姐。 卢漫兮已经息影多年,这次也是导演组废了一番功夫才联络上的对方,而卢漫兮答应下来的理由还有一个——她的女儿卢茵想要进娱乐圈闯闯,卢茵还没有什么作品,小姑娘演技不行,需要一个热度高的平台先来刷刷脸。 於是薛橙心来参加的这一期,除了她,还有卢茵这个飞行嘉宾。 为了卢茵,节目组还特意新增了一个“淘汰”环节,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將常驻嘉宾给踢掉一位,把卢茵“名正言顺”地提上来补位。 其他常驻嘉宾事先不知道这件事,节目组也算是先斩后奏,仗势欺人了。 到时候淘汰的必然是这些常驻嘉宾里人气最低、公司最弱的那一个。 薛橙心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但是她看过的综艺节目不少,而且《恋爱逃跑星》她一期没落下地追完了,也算对这个节目有一定的了解。 他们到了目的地,节目组先安排他们去化妆换衣服。 给薛橙心化妆的是个年轻男人,工牌上的名字写的是【阿文】。 他看起来也就和薛橙心差不多大,说话很嗲,一眼就能看出性取向。 “哇偶,baby,你的皮肤好好,平时用什么护肤品,做什么医美项目啊,推荐一下啦。” 薛橙心闭著眼睛配合他化眼妆,不咸不淡地回復他:“天生丽质。” 阿文动作一顿,近距离地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还真没一点整容的痕跡,又接著给她上眼影:“姐,我看人很准的,你这样的条件,以后绝对能红!等会我给你化好妆,咱俩拍张合照,你给我签个名唄!” 这话听得薛橙心心里舒坦,就答应了下来。 等她给阿文签完名,赵毅凡刚好来她的化妆间门口叫她:“橙心,好了吗?副导演在点名了。” “好了。”薛橙心把笔还给阿文,跟著赵毅凡走了。 阿文拿著新鲜出炉的签名照,甩了甩照片,风乾签字笔的水墨——他这广撒网的招数已经使过无数次,可真正爆火的明星屈指可数。 堪比中彩票的机率。 不过,无本买卖,他乐此不疲,万一哪一天真的就瞎猫碰上死耗子,赌对了呢?那他手里的照片值钱了不说,还能成为他升职的履歷,说不定还可以给大明星做御用化妆师呢! 薛橙心在公司露脸都是素顏,今天化了淡妆,还换了个高马尾的髮型,搭配一身乾净利落的运动服,完全像个明媚动人的青春女大学生,还是校花那种级別。 事实上,薛橙心在读书时代还真就是“校花”,从幼儿园到大学,那些所谓的“小时候好看,长大就会变残”的魔咒根本不存在她的身上,她是一岁比一岁漂亮。 赵毅凡进圈有一段时间了,还真没有看过像她这样一下就让人挪不开眼的美人。 如果真能和薛橙心炒cp,他心里还挺愿意。 钱萌萌那种可爱型的小女孩,他是真不感兴趣。 不过他之前立的人设就是“冷脸硬汉”,面对钱萌萌时就算面无表情,也不会让人觉得有问题,观眾吃得就是这一种反差cp感。 此刻面对薛橙心,他明显態度柔和得多,还主动给她讲解一些细节:“节目组到处都安装了摄像头,你要隨时注意自己的形象管理。跟其他艺人接触,发生了矛盾之类的也不要甩脸,不然会被节目组后期拿出来博眼球,还会被对方粉丝围攻。” 他说的话其实有点为难薛橙心,因为薛橙心平时跟不熟的人都是一副“高贵冷艷”的样子,换在別人眼里,就跟“臭脸”没什么太多区別。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礼貌地说道:“知道了,谢谢。” 拍摄的流程昨天薛橙心已经瀏览过了,大家先签到,然后坐车去指定的港口集合,正式开拍。 为了製造“悬念”,薛橙心签到的时间是和別人岔开的,卢茵同样也是如此。 赵毅凡先一步入镜,和其他几位常驻嘉宾一起亮相。 主持人斌哥念完赞助商后就开始介绍起这次的飞行嘉宾,节目组给薛橙心的介绍词全是经过“包装”的,薛橙心在一旁候场,对娱乐圈胡编乱造的能力嘆为观止。 常驻嘉宾们很配合地表现出期待的样子,然后薛橙心登场,面对镜头她倒是不会怯场,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是今天的飞行嘉宾薛橙心,很高兴和大家见面,也很荣幸能来参加《恋爱逃跑星》,希望这一周能收穫一段愉快的旅程。” 斌哥带头鼓掌,常驻嘉宾们也紧隨其后,为了节目效果,还有几位男艺人起鬨吹口哨的。 其中有个捲髮造型的年轻男人显得最轻佻,他长得有些青涩稚嫩,在节目里的人设是“风流小奶狗”,年初在一部校园剧里演男二號出圈,名字很好记——盛意。 “感谢导演,看我没有固定女搭档,这回给我安排了一个大美女姐姐啊!” 他朝著薛橙心挑眉,镜头给到薛橙心,薛橙心面无表情地眨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场面有点冷,不过后期会处理,要么剪掉,要么加点字幕音效来改变场景意思。 薛橙心不是这次的主推人物,所以出镜不多,斌哥很快就为了介绍卢茵而开始做铺垫。 卢茵的“包装”更唬人,全是些什么国际奖项,听得薛橙心不由皱眉——就好比那个什么“费里兹国际小提琴荣誉奖”,薛橙心三岁就开始学小提琴,这种野鸡奖她压根没听过。 但是能糊弄观眾就够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精通乐理,或者有那个閒心去查人家的底细。 卢茵在欢呼声中登场。 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一米六八左右的个子,打扮得很时髦,超短裤配露腰运动背心,肤色是欧美人追求的小麦色,活力感十足。 卢茵的状態显然比薛橙心饱满,面对镜头更加热情:“hi~我是卢茵,很高兴能加入《恋爱逃跑星》这个大家庭!希望哥哥姐姐们多多照顾!” 她朝著镜头送了一个飞吻,斌哥带著薛橙心他们极力充当“氛围组”,赶紧配合地鼓掌欢呼。 前面的环节走完,斌哥指了指身后停泊的一艘游艇。 “咱们本期的活动主题是:星辰大海——出发吧!恋爱逃跑星,闪亮爱同行!” 常驻嘉宾们做出一副惊讶又喜悦的样子,卢茵脸上带著几分骄傲,因为这艘游艇是她父亲送她的成人礼之一。 薛橙心也挺羡慕的——她以前都没买过游艇,因为她更乐意在自家泳池游泳玩,海边的紫外线太强了,大小姐不喜欢。现在没钱了,觉得游艇还是挺有意思的。 她们上了游艇,从港口出发到卢漫兮的私人小岛还有点距离,所以游艇上也会有活动展开。 “节目组给大家设置的第一个关卡是:请各位抽籤分组——今天的固定搭档大概率会被拆开哦——然后组队去搜索藏在这艘游艇几大区域的钥匙。” 斌哥一边说,一边拿出几张图片:“餐厅、娱乐区、舱房、服务区、甲板、船舱六个区域,各自对应一把钥匙,而这把钥匙也决定了各位在小岛的住宿房间是好是坏。” 每回选房环节都是一大看点。 各种“奇葩房子”层出不穷,最有热度的就是赵毅凡和钱萌萌有一期住的“蛇房”,非常惊险刺激。 抽籤开始。 他们这队人有常驻嘉宾九位,五男四女。 固定搭档有四队:赵毅凡和钱萌萌、申佑林和吴颖、王启文和杜燕妮,周愷和江梓璇。 剩下一个盛意落单,每回就和飞行嘉宾“擦出火花”,贡献热度,稳固他的“风流奶狗”人设。 今天只来了薛橙心和卢茵两个人,一共是十一人,这就意味著抽籤过程中,还是会有一人没有搭档。 薛橙心以为抽籤是隨机的。 轮到薛橙心了,她的手伸进箱子,箱子里居然没有纸条,只有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將一张纸条递到了她的手中。 ——还能这么玩? 薛橙心控制住面部表情,抽出手,將纸条展开。 只见她的纸条上画著一颗星星。 “我就说感谢节目组吧,”盛意自发地走到薛橙心身边去站定,展开自己的纸条,上面赫然也是一颗星星,“心心姐,这几天请多多指教咯。” 以前追综艺的时候,她对盛意这个人不感兴趣,没有过多关注过对方。 薛橙心不知道节目组为何会把她和盛意凑成一对,但还是耐著性子回应:“哦,好。” 她哪里知道,人家节目组营销的本事厉害得很,当晚就开始剪辑他俩的片段,营销的cp类型也很有看点: 【风流奶狗x冷艷御姐】。 第18章 想我了没,哥哥想你了 这次没有抽到搭档的人是王启文。 节目组还算贴心,没有让女生落单,只不过这样一来,卢茵和杜燕妮就成了唯一一组两个女生的组合。 杜燕妮是这九个常驻嘉宾里起点最高的人,她是靠电影出道,虽然只是三番,但是这部电影斩获了十几亿的票房,她自然跟著鸡犬升天,陆续接了好几个商务。 在节目里也算人气很高的一位嘉宾。 所以导演特意把卢茵和她分在了一起,就是想让她俩擦出火花,不管是“好”火花,还是“坏”火花,都是一波流量。 赵毅凡还是和钱萌萌分在了一组,其他几组都打乱了,申佑林搭档江梓璇,吴颖搭档周愷。 “好了,六处地点各位都可以搜索,顺序自己决定,不限数量,先到先得,最后获得钥匙数最多的一组,可以根据提示选择『房子』,並且將手中的钥匙分配给指定的小组,同理,没有找到钥匙的小组就只能听安排,失去选择权。” 斌哥抬起手:“比赛开始!” 每一组都有摄影师跟著。 申佑林是常驻嘉宾里的“智慧担当”,他先一步带著江梓璇跑了起来,摄影师赶紧跟上。 他们去的方向是舱房。 私人游艇的房间不算多,这艘游艇有五间客舱和三间灵活套房,房间东西少,搜索起来会更快速。 杜燕妮和卢茵有样学样,也决定从房间搜起。 盛意问薛橙心:“心心姐,咱们去哪儿?” 他个子高挑,约莫和荣锦差不多高,问话的时候刻意靠近薛橙心,气息都快喷到薛橙心脸上了。 盛意之前也和其他女嘉宾这么刻意“曖昧”过,本来就是披著恋综皮的节目,博眼球是关键,要的就是有人磕cp。 所以大家都会配合表演,女孩往往就做出害羞或者大胆回应的表现。 但是他现在碰到的是薛橙心。 薛橙心对自己看不上眼的人向来不惯著。 最多顾忌一下这是在录节目,没有一巴掌推开盛意的脸。 她將头一偏,拿手挡在他们二人脸颊中间:“我的妆不防水,弟弟。” 盛意一开始没听懂,倒是摄影师先反应过来——委婉说盛意说话喷口水在她脸上了的意思。 薛橙心才不管他听没听懂,抬脚就朝餐厅走去:“走了,找钥匙。” 盛意跟上去,见她目標明確,还以为她有自己的见解,於是问道:“你也觉得餐厅藏钥匙的概率很大?” 薛橙心摇头,理直气壮:“我只是饿了,想去看看餐厅有没有吃的。” 盛意:“……” 她压根没有参加比赛的紧张,摄影师虽然觉得她缺少综艺感,但是她长得实在標致,都说镜头里面胖三斤,可是薛橙心上镜也是个大美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摄影师还是敬职敬责地跟著她拍著,没有怠工。 餐厅只有他们这一组在。 桌上还真有食物,而且菜品丰盛。 薛橙心从容地拉开椅子坐下,她这人喜欢吃甜品,但是嘴巴很挑剔,她不太相信节目组捨得花钱请什么高级甜点师,但是离她最近的那份巧克力杏仁小蛋糕实在馋人。 她拿起银制餐叉试探著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蛋糕果然很一般。 ——但是! 被她挖开的蛋糕中间,露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薛橙心再挖了挖,一把小钥匙现出了全貌。 连摄像师都呆住了。 薛橙心把钥匙拿出来,拿纸巾擦拭乾净,丟给盛意:“看来咱们运气不错。” 岂止是不错,简直都让人怀疑有“黑幕”了。 这一桌少说几十样食物,她偏偏坐到了那个位置,选中了那个小蛋糕——而且那个小蛋糕有六个一模一样的! 盛意接住钥匙,想再看看她运气是不是真的这么好:“姐,你再选一个吃吃看呢?” 这声“姐”对比之前的那个称呼瞬间少了曖昧,多了尊敬。 薛橙心其实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但是她的確饿了,就又选了一份还冒著热气的惠灵顿牛排。 盛意紧盯著她的刀叉,摄影师也把镜头对准了她的牛排。 前面几刀都没有什么异常。 直到她的刀切到了中间部位。 “吱嘎”一声响。 薛橙心自己都觉得邪乎——莫不是关程熠给她花钱作弊了吧? 不到二十分钟,他们这一组就找到了两把钥匙。 节目组这些招数也是够出其不意的。 因为已经有两把钥匙了,薛橙心也不打算费劲到处去找了,她跟盛意商量:“弟弟,咱们去甲板上歇著吧,吹会海风。” 她摆烂了,盛意如果还要继续努力,到时候播出去,万一有粉丝骂她怎么办,还不如拉著盛意一起摆烂。 盛意的顏粉还挺多,薛橙心有所耳闻,听说这小子在他们那个电影学院还是级草。 薛橙心觉得他们学校可能没几个好看的男人。 “行,托你的福,我直接坐享其成了。”盛意跟著她去了甲板区域。 今天天气好,阳光也不算烈,咸咸的海风吹来,別有滋味。 甲板上有躺椅,薛橙心姿势隨性又优雅地往上一躺,掏出手机发现信號太弱,只能发发消息,什么娱乐的事情都做不了。 自从上回从港城回来,关程熠还真就没来找过她了,这几天关程熠的国民討论热度很高,连去医院拆纱布都被记者跟拍了。 而那个视频里,何瀅还是陪在关程熠身边的。 薛橙心看到关程熠从驾驶室下来,何瀅自然是坐的副驾驶位——看吧,她就知道,这狗男人就是满嘴谎话。 刚在心里把关程熠骂了一通,薛橙心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嚇了一跳,以为关程熠神通广大到都可以监听她的心声,来找她兴师问罪呢。 结果一点开消息,不是关程熠。 【我过两天会回国待一段时间,你还在海市吗?囡囡,见个面?】 ——是贺霖洲。 关程熠没有什么门对门还带娃娃亲的青梅竹马,但是薛橙心有。 小时候,荣锦跟著薛橙心跑,薛橙心就跟著贺霖洲跑。 他们是铁三角组合。 后来荣家去外地发展,荣锦走了,就剩下薛橙心和贺霖洲每天形影不离。 贺霖洲比她大一岁,高一级,从幼稚园到高中都是一个学校。 当初薛橙心报考大学的时候,贺霖洲一直劝说她填自己的大学,但是薛橙心不喜欢,瞒著他填了x大。 也因此阴差阳错遇到了关程熠。 本来薛家和贺家真的订过娃娃亲,然而薛橙心只把贺霖洲当哥哥看待,男欢女爱的情感是一点也没有的。 这场亲事只是偶尔被两家人拿出来做饭后谈资,调侃打趣他们两人罢了。 但是当初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关程熠知道了。 那天晚上,薛橙心记忆犹新。 因为关程熠差点把她做-晕在床上。 【囡囡,在忙吗?看到后快回我消息。】 手机再次震动。 薛橙心专心打字回復。 【在海市,换了个地方住,地址我等会发给你。我现在在外面忙工作,下周约时间见面吧。】 【好,想哥哥没?】 薛橙心实话回答:【没空想。】 远洋彼岸,斯文英俊的男人看著这坦诚的三个字,无奈地扬了扬嘴角。 小玫瑰就是小玫瑰,就算从华丽的庄园移植到了贫瘠的荒野,还是浑身带刺。 【哥哥想你了。】 他发送了这条消息过去,薛橙心那边却没了动静。 第19章 兄弟整蛊,关总的酒窝 薛橙心去参加综艺节目的事情,关程熠也接到了通知。只不过当时陈晋泽这边玩了一手“避重就轻”,只说的那是“时下最火的综艺之一”,没说是一档男女混搭的恋综娱乐综艺。 而小芹以为关程熠知道,毕竟这种节目都是做做样子,吃cp红利而已,又不是真的谈恋爱,所以没有多问。 信息差的影响下,直到薛橙心人都出海录节目了,他才知道实情。 气得关程熠工作都丟到一边,找陈晋泽算帐去了。 陈晋泽齜牙一乐:“老关,別急別急——你听我说,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关程熠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给你一分钟时间陈述你的原因。” “吶,这工作是冯珂给大小姐安排的,人家首先就是从专业的角度敲定的这个工作。其次,大小姐就是去做个一周的飞行嘉宾,不会跟男嘉宾產生太多交集的,人家导演还跟我透了底,专门给大小姐找的一个二十岁男大学生做搭档——大小姐肯定瞧不上人家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他们俩认识好几年了,关程熠还能不了解他的尿性? 乍一听第一个理由还算说得过去,可是第二个理由,尤其是陈晋泽这廝还刻意加重了一下“二十岁男大学生”几个字,关程熠百分百確定这就是陈晋泽的“蓄意报復”。 报復他上回提的陈晋泽前妻找了个二十岁男大学生的事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陈晋泽不怕他真揍自己,哥俩好地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嬉皮笑脸:“关总要对自己有信心嘛,你家大小姐尝过你这种优质男人,胃口肯定很挑剔的。” 关程熠冷著脸甩开他的手:“说吧,你们几个又打什么赌了?” 陈晋泽还没意识到自己在玩火自焚,如实相告:“赌你这回能不能挣个名分。” 他拍了拍关程熠的后背:“不是兄弟们看不起你,主要是你家大小姐一看就不是个宜室宜家的。” 关程熠眉眼一压,眼神锐利:“所以?” 陈晋泽伸出三个手指头:“我们三个都押的【不能】。” 新仇旧恨一起叠加,关程熠拳头痒得不行,给薛橙心身边添男人他暂且忍了,毕竟是打著“工作”的名义,但是这三个损友都诅咒他又要被薛橙心甩掉这一点,他实在忍不了! “我靠——你真打啊!” 一阵鬼哭狼嚎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小涛!!救驾!!” 陈晋泽的助理小涛在门口被关程熠的助理小汤拦著,小涛身板没小汤高大结实,訕訕一笑:“汤哥……我老板应该不会有事吧?” 小汤扣住他单薄的肩膀,那张冰块脸深得关程熠真传:“不会的,关总和陈总可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过了一会儿,屋里没了动静。 关程熠鬆开陈晋泽的衣领,直起身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眼神往下瞥:“医药费算我头上。” 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號码,转身坐到陈晋泽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只长臂隨意地搭在沙发扶手,静静听著电话那头的“嘟嘟”声。 陈晋泽捂住脸控诉:“又不是我一个人押这个,你怎么——” “嘘——”关程熠抬起手竖在唇边。 电话接通,閔丰开口:“老关,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想请你和二毛还有阿泽一起吃个饭,聚一聚。”关程熠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异常。 閔丰没有多想,欣然应下:“难得你主动组局,我们肯定来啊,什么时候?还是老地方?” “嗯,今晚八点,让司机送你们,不要开车。” 到时候挨打了还能有人送去医院,不用他操心。 閔丰无知无觉:“要喝酒是吧,行,看来你家大小姐回来了,你心情很好啊,这是准备破戒喝两杯了?” “不要迟到了。”关程熠没搭理他的调侃,交代了一句就掛了电话。 陈晋泽看他一通操作完,皱著脸给他竖大拇指:“关程熠,你特么真行,几年的兄弟,尽朝我脸上招呼!你等著,老子也要去报个散打班!” 关程熠还要去收拾另外两个好兄弟,没工夫在这儿听他嘴硬,越过他径直走了。 小涛赶紧进去:“陈总,您没事儿吧?” “你看我这样子像没事吗?”陈晋泽骂骂咧咧,转而齜牙咧嘴地说道,“这个苦不能只有老子吃,閔子和二毛必须跟兄弟我同甘共苦……” 他守口如瓶,就等著晚上八点关程熠去把那两人也揍一顿。 第二天,三兄弟齐聚一堂。 毛尔咬牙切齿:“你说我们找个机会,给他套个麻袋打回去怎么样?” 閔丰理智尚存,冷静分析:“他能三秒反杀咱们三个。” 毛尔不服气:“就没有別的法子整他了?” 陈晋泽和閔丰对视一眼,显然不谋而合。 “有的兄弟有的,”陈晋泽打了个响指,“老关的弱点一直不都是那一个?” 三人挤眉弄眼,异口同声:“薛橙心。” “薛橙心——这都能睡著?到了,姐,咱们得上岛了。” 盛意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著腰看著薛橙心。 他真心实意地夸奖道:“姐,你长得真好看,跟假人似的。” 薛橙心嘴角一抽:“有你这么夸人的吗?就你这语言水平,三十年都很难找到对象。” 盛意笑了笑,他这个笑很深,和平时玩味雅痞的笑不一样,薛橙心才发现他右边脸颊居然有个酒窝。 “你也有酒窝啊。”她下意识说。 盛意问:“姐还认识有酒窝的朋友呢?” 虽然很离谱,很不搭,但是这是真的——关程熠就有一个单边酒窝,在左边脸颊。 她才发现的时候惊为天人,特別喜欢,时不时就要让关程熠把酒窝给她抿出来,然后亲到那个小窝窝上。 亲完酒窝就会顺势亲到关程熠的左耳。 先是轻轻地吻一下他因为敏感而发红的耳廓,再使坏地朝著他耳朵吹气。 他俩还有一套交流密语。 “关程熠,想要。” “现在?” “现在。” 男生为难了几秒,还是收拾好自己的书包,从图书馆离开,带著她去了酒店。 那个时候,关程熠耳根子多软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也不知道他老婆看过他的酒窝没,是不是也在床上这么亲过他的脸颊和耳朵呢…… “姐,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我给你说个好消息吧。”盛意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薛橙心兴致缺缺:“你说。” “他们几组有人一把钥匙也没有找到,找到的也只有一把,只有我们有两把钥匙!” 游艇已经靠岸。 薛橙心淡淡地“哦”了一声:“哪些组一把钥匙也没有?” “卢茵还有毅凡哥他们两组。” 那就有点意思了,现在决定权落到他们手里,横竖看,都不要得罪卢茵那一组比较明智。 薛橙心心中考量著,跟著眾人上了小岛。 第20章 六块腹肌,没关总厉害 上了岛,卢漫兮和她老公david很热情地来迎接了他们。 一番客套的交流后,斌哥公布了钥匙的搜索情况。 “还有一把没被找到的钥匙现在一併交到第一名的小组手上,橙心和盛意根据提示,可以选择一间你们要住的房间——当然,能不能选到你们想要的房子,就要看你们的运气了。” 工作人员將三幅画摆在三把钥匙上方,第一幅画上是一个太阳,第二幅画上是数字“1204”,第三幅画上是一只小马。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盛意看不懂其中的玄机:“要不选太阳?是不是阳光房的意思?” 薛橙心似乎胸有成竹:“选数字。” 鑑於刚刚在找钥匙环节中薛橙心的功劳突出,盛意就信任地选择了听她的。 钥匙拿到手中后,盛意小声问她:“姐,你看出了什么门道?” 薛橙心说:“这个数字是我死去前男友的生日。看它眼熟,就选它了。” 盛意憋了半晌,吐出两个字:“……节哀。” 他以为这把肯定选错了,结果斌哥一脸惊喜地公布答案:“恭喜你们,选中了本期节目中最好的一间房——花费1.2亿打造的復古迷你古堡庄园!” "那4是什么意思?"有人不解。 “4的意思是有效期为4天,至於为什么是四天——大家四天后就知道原因了!” 其实薛橙心他们猜也猜到原因了,因为节目流程表上写著第四天下午他们要去完成丛林探险任务,估计就是要让他们最后三天在野外生存。 小岛面积挺大,有一片丛林覆盖在北边,节目组之前已经找专业人员进入林中挑选了几条路线出来,安全问题上还算有一定的保障。 薛橙心只有过一次野营的经歷,还是大学的时候跟关程熠一起参加的一个社团活动。 当时她不准备去的,结果听说要男女搭档。 她能让別的女生和关程熠出去野营三天两晚? 最后她主动报名,因为他们当时谈恋爱的事情全校皆知,社长自然就把他俩安排在了一起。 那三天两晚留给她印象最深的事情就是:雷电加交的雨夜,借著雨声在帐篷里跟关程熠偷偷做坏事,隱秘又刺激。 至於那次活动学的什么野外生存技能,她一个也没有记住。 现在想一想,跟关程熠在一起的那些年,她基本被宠成了小废物。 关程熠又当男友又当爹,每个月她还只给他五万块,她家菲佣阿姨一个月薪资都是十六万……薛橙心偶尔冒出来的良心开始鞭笞她。 所以天黑下来,篝火晚宴还没开始的时候,趁著摄影组还在调试设备,薛橙心到一边无人的角落给关程熠主动发了一条消息。 【关总,您的伤恢復好了吗?】 她刚把消息发出去,就听到了两道谈话声,薛橙心不喜欢听人墙角,本来准备走开的,谁知道对方直接提到了她的名字。 “妈咪,这个薛橙心什么来头啊,今天出了好多风头,节目组专门给她放水了吧?我不想她住我家……” “就一间客房而已,茵茵怎么这么小气了——是不是嫉妒人家长得漂亮就耍性子了。” 是卢漫兮和卢茵母女俩。 “什么来头我倒是不清楚,不过肯定有人捧就对了。你现在刚踏进圈,还是要低调点,这期节目录完,她就走了,你可是要做常驻嘉宾的。” 薛橙心琢磨了一下卢漫兮这番话,心头有了数,看来这一期有人要被“挤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 不过这都和薛橙心没有关係,至於卢茵討厌她这件事她更不放在心上,討厌她的人多了去了,卢茵算老几。 亏她今天还把多出来的钥匙送给了卢茵她们小组。 白眼狼嘛这不是。 等那母女俩走了,关程熠刚好回了消息过来。 【没钱了?】 薛橙心:“……” 这人还记仇呢。 薛橙心回他:【我只是表达一下对您的关心。】 关程熠这次是秒回:【你可以多在床上关心关心我。】 薛橙心跟他聊不下去了。 难道他跟何瀅平时玩得很大,让关程熠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看不出来呀,上次见面,薛橙心对何瀅印象挺好的,何小姐一看就是精明干练又不失女人味的那一类,还有点禁慾的感觉。 跟关程熠的气场有些相似。 转念一想,关程熠这廝也只是表面禁慾,尝到甜头就跟配种的驴一样,压根餵不饱。 不过薛橙心一直相信一句至理名言: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关程熠见她不回復了,又换了个话题拋过来:【没有在忙工作吗,还有时间玩手机?等会跟我视频。】 薛橙心刚读完他的消息,就听到有人在叫喊:“准备准备,集合了!” 她来不及打字,一边往场地走,一边跟关程熠发语音:“马上就开工,晚点再说。” 盛意正巧在这时看见她了:“心心,快来,我给你烤了鸡翅!” 所以当关程熠点开语音的时候,耳尖的也听到了这一句话。 他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点燃一根烟,拿烟的那只手,指骨上有些擦伤,他懒得处理,夜风一吹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心烦意乱。 他不喜欢薛橙心身边有別的男人,不喜欢別的男人叫她名字,更何况“心心”这种暱称,听得他火大。 一根烟抽完,情绪在尼古丁的辅助下稳定了一些。 他的菸癮確实很重,儘管他才学会抽菸並且吸菸一年而已。 最近已经在慢慢地试著戒菸了。 毕竟二手菸的危害很大,而且他明显感觉得到薛橙心不喜欢他抽菸。 可是烟是因为她当初甩了他才学会的,现在还要为了她又去戒掉,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什么都不知道。 薛橙心確实什么也不知道,她现在已经被盛意的烤肉技术折服了,吃得不亦乐乎。 篝火点燃后,所有嘉宾们一起围坐成一个圈,卢漫兮和david坐在中间c位,毕竟是影后,这波热度节目组肯定要蹭一蹭的。 斌哥尽职尽责地开始主持:“大家吃饱了吗?” 眾人齐声答:“吃饱了!” 只有薛橙心默默侧过身把手中的烤串擼乾净,包了一大坨在嘴巴里费劲地咀嚼著。 ——她没饱啊,这些人都是什么小鸟胃。 怎么都吃不胖的大小姐完全不能懂大多数艺人为了控制体重付出的辛酸代价。 “既然吃饱了,那么咱们就要开始玩一个小游戏咯!这个游戏充满了儿时回忆——大家看看咱们现在坐的样子,猜到是什么游戏了吗?” 除了薛橙心,其他人又是异口同声:“丟手绢!” 薛橙心一脸茫然,丟手绢? 她真的没有玩过。 小时候她的游乐方式是:在私人马场骑小马,去雪山练滑雪,或者跟贺霖洲还有荣锦一起去海上衝浪。 虽然她跑步这类的运动不行,但这些带著技巧性的项目她还是会一些的。 而且,他们別墅区的小朋友一个比一个卷,不是在学画画就是在练钢琴,没有人出来玩这些充满童趣的小游戏。 好在规则很简单,只是因为这是综艺节目,娱乐效果第一,所以加了一点难度进去。 “我们会通过击鼓传花的方式来確定谁是第一个丟手绢的人,每一轮被扔到手绢的人不能重复且不能是自己的搭档,否则就算输,所以大家一定要记好哦!本次小游戏的贏家可以获得一张明天的饭卡!” 谈到吃的,薛橙心还是比较在意的,举手问:“没有饭卡的呢?” 斌哥齜牙一乐:“就需要自己去找食物做饭了。” 薛橙心不会做饭,但盛意刚刚的烧烤做得很好,她倒是没担心,转头拍了拍盛意的肩膀:“弟弟,靠你了——不管是游戏还是明天的饭。” “好说好说,”盛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大学体测回回第一的。” 薛橙心视线下移,看到他紧身速乾衣下若隱若现的肌肉线条:“身材不错,有几块腹肌?” “六块。” 薛橙心没了兴趣。 那还得练呢,关程熠大学的时候就是八块了。 第21章 他敢上床,你別想下床 游戏开始。 薛橙心算是游戏黑洞,以前在酒吧和朋友一起玩酒桌游戏就是常败將军,她毫无疑问成了第一个出来丟手绢的人。 盛意给她打气:“加油,心心,输了也不怕,还有我呢!” 上岛后导演找盛意和薛橙心谈话,说“姐”这个称呼太没cp感了,观眾肯定磕不动,让盛意改个称呼,所以从烤肉的时候开始,盛意都是叫的“心心”。 薛橙心也应了。 “我尽力。” 工作人员放了一首动感的歌曲来营造气氛,薛橙心开始寻找目標,她肯定不会找男性下手,目光转了一圈,她选中了江梓璇。 因为几位女嘉宾里,就只有江梓璇看起来是温柔淑女那一类的。 她將手绢飞快丟到江梓璇身后,谁知道江梓璇反应特別迅速,转头捡起手绢就开始追击她! 盛意把手做喇叭状大喊:“加油跑!心心!你可以的!” 江梓璇的搭档申佑林也不甘示弱地充当起啦啦队:“梓璇加油!追上她!” 两个男人眼神对视,摄影师赶紧拍下这一幕,后期加个“火药味”的相关字幕,效果不就出来了? 他俩都是老“演员”了,自然知道节目组想要什么镜头。 薛橙心虽然跑的速度一般,但是胜在腿长,跑起来那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抢眼得不行,好几个摄影师都把镜头对准过去。 她的腿不止白和长,还特別匀称,大腿和小腿的肉分布得恰到好处,多一分显胖,少一分太瘦,跑起来时腿部线条十分漂亮。 盛意是个腿控,他看得眼热,心也怦怦跳。 薛橙心差一点就被江梓璇追上了,好在最后一秒坐到了江梓璇的位置上,险胜。 她急喘了两口气,胸脯起伏,一张瓷白的脸上飞上一抹淡粉。 一双眼睛不动声色地盯在她身上,像阴冷捕猎的毒蛇。 第二轮开始。 江梓璇坐到薛橙心的位置上,这次轮到钱萌萌来丟手绢。 钱萌萌这小姑娘看著“傻白甜”,实则脑子聪明且很懂娱乐圈这些门道,她知道怎么才能给自己创造有效镜头,保证后期播出不被刪减镜头。 她选了薛橙心。 可怜薛橙心才休息了没两分钟,压根跑不贏她,这一局薛橙心必输。 薛橙心太抢镜,这样一来,接下来的几轮游戏都不会有她的参与了。 钱萌萌的如意算盘还有一个。 薛橙心倒不在意这些,她还乐得轻鬆,觉得坐下来看热闹多好。 这不是她运动废物该玩的游戏。 第三轮是卢茵上场丟手绢。 卢茵一看就是喜欢运动健身的人,她大胆地选择了赵毅凡这个男性来挑战。 赵毅凡算这档节目中男嘉宾里最有热度的一位,现在市场吃的就是他这一款。 虽然说男人要有绅士风度,但这是娱乐节目,更何况有爭议才有话题。 所以赵毅凡追击卢茵的时候没有刻意放慢速度,眼看著卢茵就要被抓到了,卢茵突然来了一个急停! 赵毅凡躲避不及,二人径直撞在一起,为了保护卢茵,赵毅凡自然来充当人肉垫子,后背摔在地上,卢茵压倒在他身上——偶像剧的味道就这么出现了。 摄影师还在这个时候拍下了赵毅凡的固定搭档钱萌萌一个镜头,就为了后期“引战”,製造一场“三角恋”的衝突博流量。 钱萌萌自然会表现出“吃醋”的样子进行配合。 “谢谢毅凡哥,你没事吧?”卢茵解释,“我刚刚脚踝扭了,真是不好意思。” 赵毅凡扶著她站好:“没事,没关係。” 这一轮算卢茵输,但是话题度肯定赚到了。 游戏还要继续,每个人都在拼命给自己“找噱头”,不是假摔就是受伤,不是雌竞就是雄竞……薛橙心看了一会儿,肚子饿了不说,还困了。 就这么坚持了一会儿,总算分出胜负了。 获胜的一组是赵毅凡和钱萌萌。 今天的拍摄也结束了。 除了薛橙心和盛意住的正常的房子,其他几组的房子或多或少有些奇葩。 比如卢茵和杜燕妮选到的是节目组提前搭出来的“鸟窝房”,王启文一个人抽到的是马厩旁边的小屋…… 今晚自然有人好眠,有人难眠了。 薛橙心本来以为节目组会给她和盛意一人一间房,谁知到了以后才知道是一起睡一个房间。 ——她看了这么多期节目,也没见著把男女嘉宾安排到一间屋睡觉的。 而且这屋就一张大床。 沙发还是单人的懒人沙发,压根不能睡人。 “我打地铺。”盛意主动解决眼前的尷尬问题。 薛橙心不跟他客气,道了一声谢后,打开小行李箱找衣服:“咱们谁先去洗澡?” 这是一句很正常的问句,但是盛意长这么大还没有跟女孩子单独睡过一间房,更何况他对薛橙心有那么点意思,一听这句话就有些心跳加速。 “啊……你你先吧。” 薛橙心急著上床睡觉,便应了下来:“好。” 她带上睡衣进了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像洒在了盛意心上。 房间里也安装了微型摄像机,他耳朵一点点变红的样子被镜头捕捉到,即使他想控制,但是身不由己——他的確有些害羞和激动。 说起来不好意思,他都二十了,还没谈过恋爱。 正走神呢,屋子里响起了一道“嗡嗡”声,应该是手机震动的声音。 不是他的手机,只能是薛橙心的。 过了一会儿,薛橙心出来了,带著一身热气和一阵沐浴露的香气。 “你去洗澡吧,我接个电话。” 她一边说,一边拿著手机去到阳台,这儿没有摄像机,但她还是把说话的声音放得很轻,还给自己戴上了蓝牙耳机。 视频是在她和盛意说话的时候就接通了的。 关程熠拧紧眉头:“你房间里还有人?” “嗯,”薛橙心看他那边的背景,知道他又是在家里,“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不怕被你老婆发现吗?” 现在时机未到,关程熠不可能直接跟她说明自己和何瀅之间只是合作关係,但又不想她总这么战战兢兢,把自己当做破坏他人婚姻的小三,就誆她说:“我们感情不和,早就分房睡了。” “感情不和?”薛橙心回忆了一下之前看到的一些视频,“我怎么觉得何小姐很喜欢你呢?” 关程熠冷冷地回应:“那你眼睛八成有点问题。” 然后立刻把话题拉回来:“谁跟你睡一个房间?” “和我一起录节目的一个艺人。”薛橙心含糊地说。 “男人?”关程熠看她飘忽的眼神就知道了答案,“今天那个给你烤鸡翅的?” 他几乎咬牙切齿:“那个二十岁的xx电影学院的男大学生?” 薛橙心眨了眨眼睛,夸他:“你对他还挺了解,我都不知道他是哪个学校的。” “薛橙心——你別跟我装傻。”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导演组安排的。”薛橙心小声抱怨,“以前都没有这样,莫名其妙的。” 此话一出,关程熠就察觉到端倪。 他沉声威胁:“你要是敢让他上床,你以后就不要想下床。” 薛橙心:“……” 掛了电话,薛橙心回到臥室,盛意已经自觉地找了一张床单往地上一铺就躺下了。 他穿著一件纯白的宽鬆t恤和一条蓝色短裤,腿毛挺多,男性荷尔蒙旺盛。 看著他的腿毛,薛橙心不由想起她才开始和关程熠在一起的时候,心血来潮地给关程熠来了一次“脱毛”活动。 腿毛和腋下,关程熠都配合了她折腾。 最后一处,关程熠接受不了,他一脸严肃地强调:“我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薛橙心拿著脱毛刀逼近他。 关程熠试图劝说她:“不管男人女人这都是正常的,你生物课没学吗?” 薛橙心油盐不进,企图以偏概全:“我没有啊。” 关程熠眸色一沉,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几下:“……反正不行。” 脱毛的事情无疾而终。 盛意见她一直盯著自己的腿发呆,还怪不好意思:“心心,我腿上有什么东西吗?” 薛橙心回神:“没什么……” 她打著哈欠上床:“我关灯了——晚安。” “晚安。”盛意的声音不刻意油腻的时候,其实是挺乾净的少年音。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薛橙心睡得不踏实,毕竟身边还有个才认识一天的男性在。 她是睡得不踏实,关程熠是压根没敢睡。 他去翻看了一下往期的《恋爱逃跑星》,发现確实如薛橙心所说,从来没有让男女嘉宾同住一屋的先例。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事是刻意这么安排的,不是针对薛橙心,就是针对他。 而最近想给他添堵的人,除了他那三个损友,他实在想不出其他人来了。 关灯还没有二十分钟,副导演就慌慌张张跑来给薛橙心和盛意重新安排了房间。 盛意有所察觉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节目组临时又改了想拉他和薛橙心“配对”的主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联想到了薛橙心洗澡时响动的手机。 薛橙心倒是猜到了这是关程熠的手笔,那狗男人小心眼得很,绝对不可能让她跟另外的男人睡在一个房间里。 不过这也好,盛意走了,她也终於放下戒备,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22章 打球受伤,大小姐反击 第二天一早,关程熠又去找陈晋泽几人算帐,结果这三个怂蛋早就提前跑了,说是出国度假去了,关程熠不信,但也不可能大张旗鼓找人,只能把这笔帐记著,反正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而薛橙心这边一大早就被叫了起来,今天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他们適应在小岛上“自给自足”的生活,节目组只提供打捞工具和厨房用具。 这对於在场的嘉宾来说,却是一个有难度的挑战。 毕竟他们个个年纪都不大,就算没进入娱乐圈以前,也是家里被宠大的孩子,做点饭倒是没问题,可还要他们自己去找食材和处理食材——比如捕鱼杀鱼,想想就打退堂鼓。 薛橙心是完全指望不上的,大学的时候她跟关程熠周末会住在酒店里,酒店的套房配备齐全,还有独立的厨房。 关程熠是典型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什么都会点,基本的家常菜都会做。 但是薛橙心挑嘴又图新奇,就买了各种菜谱回来,让关程熠钻研学习再做给她吃。 没有她的培养,关程熠能这么优秀吗? 薛橙心不由感慨,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现在福气都让何家小姐享了。 但是眼下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其他几个小组都拿了工具去海边找海鲜去了,她赶紧和盛意跟了上去。 他们一行人在浅滩边搜来搜去,就找到了几个小得可怜的小螃蟹。 “这油炸了够咱们塞牙缝吗?”盛意惆悵地看著桶里的“收穫”。 薛橙心一点也不慌:“你再努努力,弄点蟶子什么的,回去了咱们……” 后面半句她的声音几不可闻。 盛意眸子一亮。 半个小时后,盛意还真捉到了几个肥美的大蟶子,还超额完成任务叉了一条跳跳鱼。 他俩心满意足地回去了,然后副导演就这么看著盛意跟在薛橙心屁股后面进了屋。 副导演警铃大作,想起半夜接到台长给他打来的电话,不由一哆嗦,立刻追了上去。 “誒,小盛和橙心啊,你俩干嘛呢?” 盛意做贼心虚,说话时眼神就有些飘忽不定:“没干嘛啊,李导……” 相比之下薛橙心就淡定多了:“我们要总结一下今天第一次『赶海』的经验,李导,您不用管我们,您去忙吧。” 副导演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而且他们房间里有摄影机,副导演將他俩打量了又打量,还是犹犹豫豫地走了。 薛橙心一把將房间的门关上。 “哪有电磁炉?”盛意问。 “那个柜子上面,你找找,我去拿东西。” 五分钟后。 薛橙心把两包泡麵拆开,把麵饼煮进小煮锅中,盛意把已经处理乾净的小螃蟹和蟶子还有跳跳鱼拿过来倒进去一起煮,等了一会儿撒上调料包——海鲜泡麵齐活了。 香得没边。 盛意边吃边担心:“咱们这算违规不?” “你这话问得有点晚了吧?”薛橙心示意他看向身后头上的摄像机,“这东西还开著呢。” 她有理有据:“不算,咱们这一期可没强调不许带吃的,我可是你们节目的老粉,不会弄错的。” 尤其当她看到有丛林探险这一项任务时,还把剧本上的文字仔细读了一遍,確定没有什么限制后才连夜去准备的泡麵和一些速食食品装进行李箱里。 果不其然,上岛后也没有查行李箱的环节。 盛意还真没注意这些,他参加过太多期了,后来发来的剧本他都没怎么细看。 吃完一顿香喷喷的海鲜泡麵,就该出去活动了。 嘉宾们集合之后,斌哥登场,身上只有一条印花大裤衩:“今天阳光充足,非常適合来一场沙滩排球赛!我们给大家请来了专业的排球教练,二十分钟的学习时间,然后小组抽籤pk,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薛橙心和钱萌萌声音最小。 前者是因为不想玩,后者是因为个子最娇小,排球这种考究身高和爆发力的运动,显然对她不太友好。 王启文举手示意:“斌哥,我没有搭档啊,怎么打?” “谁说你没有搭档——有请cici姐!”斌哥带头鼓掌的同时,还不忘提一下卢漫兮曾经的荣光,“咱们cici姐还出演过一部全国大热的排球电影,大家还记得吗?” “记得!”大家自然很给面子地回应。 而卢漫兮也换上了一身清爽利落的运动装登场。 虽然她生过孩子,今年也快五十岁了,但是身材保持得很好,不见老態和走形。 “启文可要多担当,姐很久没有打过排球了。”她站到王启文身边去,隨和地说道。 王启文受宠若惊,毕竟卢漫兮和他一组,那么他的镜头也会多出不少,连忙接话:“有cici姐助力,这场比赛咱们必胜!” 排球教练开始指导他们技巧,薛橙心其实玩过排球,卢茵自然也是会的,所以练习期间的动作明显比其他人標准。 教练更欣赏薛橙心——没办法,她这双大长腿跳跃的时候观赏性比卢茵要强,占了身材的优势和脸蛋的光。 导演组也在閒聊:“你別说,薛橙心去接点运动品牌的gg,肯定很不错哈。” 也有人对她这种没名气的新人態度轻浮的:“拍什么运动装,拍內衣gg不是更好,胸大屁股翘的,哈哈。” 副导演听得眉头一皱,声音严肃了几分:“老刘,人家小姑娘跟你女儿差不多大吧,你说这话合適吗?” 对方被他教训了一句,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但又不想跟他吵起来,訕訕一笑,自己走开了。 导演不解,拽了一下副导演:“他往常也是这么个碎嘴子,还是头一回见你直接懟人的,怎么回事?” “怕他得罪人了连累咱们……”副导演也没有多说,但导演却琢磨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再看向薛橙心的时候心里的想法转了一圈。 “时间到!大家快来抽籤啦!” 盛意让薛橙心去抽籤,他很有运动天赋,又年轻力壮的,抽到谁都不怕。 但薛橙心这回运气有点背,和他们pk的是卢茵跟杜燕妮。 人家两个女孩子,他还真不好发挥。 只能垂头在薛橙心耳边小声说:“靠你了,姐,这我没法打啊。” 薛橙心还是不习惯他贴自己这么近说话,只不过这回反应不大,只睨了他一眼:“知道了,输贏不重要,隨便打一下就行了。” 又没有什么好的奖励,这么拼命做什么。 可是真打起来了,薛橙心却改变了想法——卢茵回回都把球往她脸上招呼,几个意思? 薛橙心一个躲闪不及,脸颊堪堪被球擦过,带起一阵急促的刺痛。 她在沙滩站定,冷著脸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她皮肤白,很快这一块区域就微微发红泛青。 盛意紧张地跑到她身边:“没事吧?” 拦网对面,卢茵走近到网边,假意道歉:“对不起,橙心姐,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 薛橙心將她眼睛里的得意看得分明。 欠抽呢这小丫头。 薛橙心夺过盛意手中的球托在掌心,直视卢茵:“还好,继续。” 第23章 看到伤口,他心疼死了 这一局由薛橙心发球。 盛意发现她开始认真了,这一球的力度完全和刚刚打的时候不是一个水平。 “嘭——” 响亮的击球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卢茵心头一紧,却也不服输,反应还算迅速地去接球,球倒是接住了,但是排球刚过网,薛橙心已经衝到网前,一个弹跳扣杀,排球从卢茵耳边极速飞过! 薛橙心稳稳落地,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手感还不太好,可惜了。” 卢茵有些后怕,这一球要是再偏一点,就能直接打到她的脸上了。 再结合薛橙心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她很確信薛橙心就是想往她脸上打,把刚才那一球报復回来。 有镜头在拍,卢茵自然不能黑脸,只能在球场上和薛橙心较劲。 可薛橙心的技术比她好,身高也占优势,后面几局完全就是碾压式的进攻。最后一球卢茵不仅没接住,还直接滑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大腿被沙砾摩擦,红了一大片,火辣辣地疼。 卢漫兮心疼地跑过去扶起自己的女儿:“茵茵,没事吧?” 卢茵坐在地上,瞪了薛橙心一眼,薛橙心压根不搭理她,丟下球拍了拍手上的沙子,气定神閒地走了。 盛意跟上去:“你刚刚对她的报復表现得太明显了,估计节目播出后,会被观眾和网友围攻的。” 薛橙心停下脚步,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淤青:“她都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了,我还惯著她?再说,已经很手下留情了。” 换她以前那睚眥必较的臭脾气,今天卢茵受伤的就不可能只是手臂和大腿了。 “你要是担心受牵连,等会就去找导演,看看能不能把咱们俩分开吧。” 盛意还真没担心这个,他虽然是电影学院的在读学生,实际上家里挺有钱的,也有点人脉和背景。 他来娱乐圈发展是因为他喜欢演戏,並不是真的想靠这个挣钱。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这下跟卢茵槓上了,她妈妈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保不准会给你使绊子。”他言语中的关切之意不似作假。 薛橙心是抱著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心理,大不了混不下去了去做自媒体网红博主,接点车展活动之类的,反正饿不死。 再说,她现在不是还有关程熠罩著嘛。卢漫兮再吃得开也只是个演员,势力没关程熠大吧? 可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关程熠会不会帮她这个问题。 因为卢茵受了伤,即使就只是个简单的擦伤,但节目组还是谨小慎微地找来了跟拍的医生为她处理伤口,还一个劲地跟卢漫兮和david道歉。 卢漫兮当然不会小题大做地摆谱而为难节目组,只能说:“运动项目本就有受伤的风险,很正常,更何况我们茵茵也没轻没重的,让橙心也受了伤。” 这话算是绵里藏针,有心人一听就能觉察出来。 不就是在暗暗把薛橙心“趁机报復”的事坐实吗? 反而是david,態度格外地好:“对了,薛小姐的伤处理吗?” “盛意给她拿冰袋去了。” “那就好,小姑娘都爱美,可不能让那么漂亮的脸蛋留下什么伤痕呢。”david和煦地笑著,他的中文不是很標准,带著明显的外国人的腔调,只不过声音柔和亲切,少了一些怪异感。 江梓璇古怪地打量了他一眼,可见其他人神色如常,她便也不再多想。 本来节目组定了水上项目,因为卢茵受伤而推迟到了明天上午。 薛橙心淡淡点评:“矫情。” 就擦破了一点皮,阵仗搞得这么大做给谁看呢。 下午的活动就改成了你比我猜,蒙眼背人过障碍这种轻鬆简单的双人默契小游戏。 盛意也是真的见识到了薛橙心“游戏黑洞”的威力。 他负责比划,薛橙心负责猜。 他们抽到的题目是:鸳鸯锅。 盛意伸出三根手指头——三个字的意思。 然后画了一个圆圈,中间有个分开的动作,再指了指左边那一半做出被辣到后吐舌头的表情,最后指著右边那一半换成很舒坦的神色。 按理说,他觉得自己比划得很到位了,所以非常期待地看著薛橙心。 薛橙心信心十足地给出了回答:“哈巴狗。” 眾人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 斌哥说:“错了,下一组继续。” 盛意无奈地问:“怎么会是哈巴狗,鸳鸯锅啊,心心,一半辣的一半不辣的。” 薛橙心甩锅给他:“鸳鸯锅你吐什么舌头,误导我判断。” 盛意不跟她较真,认下错来:“好好好……我的错。” 这一幕倒是非常有年下宠的既视感,摄影师一帧不落地给他俩拍下来了,后期加上粉色泡泡,效果肯定好。 到了最后一项蒙眼背人过障碍的游戏,盛意还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薛橙心穿的短裤,他背她的时候手自然就会抓到她的腿。 身体接触面积也很大。 他参加了这么多期节目,背过或者公主抱的女生不在少数,但还是头一回这么紧张和激动。 等他戴上眼罩,蹲下身去,薛橙心大大方方地趴到他的后背。对比盛意的心猿意马,薛橙心想的却是:不比不知道,关程熠的身形是真的宽阔,体力也是真的好。 她这么高的个子,在关程熠身上就显得娇小可人,盛意背她就没有这种效果。 游戏开始,赵毅凡和钱萌萌最先出发,他们俩好歹配合了这么多期,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些默契,再加上钱萌萌个子不高,体重最轻,赵毅凡背著她走得飞快,跨越障碍也很灵活,很快就把其他组甩在身后。 一场比赛笑料百出,有两个人一起摔到沙坑里去的,有在原地打转绕不出陷阱的,还有走著走著就跑到別人赛道去的…… “你左右不分吗?”薛橙心惊讶地问。 盛意耳根子通红,支支吾吾还是认下:“嗯……” 他总不能说,我是因为你趴在我身上说话的时候让我脑子嗡嗡作响,什么指令都没听明白吧。 后劲太强,等晚上回了房间,盛意盯著摸过她腿肉的手掌发呆……她的身体怎么能这么软,这么香? 薛橙心不知道自己又俘获了一枚小迷弟,她正在阳台跟关程熠打视频,为了避免声音被收进摄影机里,她还是戴了耳机,压低著声音。 她这边光线是粉色的,因为卢茵有颗公主心,古堡墙体里的灯光都是安装的粉灯或者蓝灯。 在她的房间外面还有一大片玫瑰花,香气浓郁。 薛橙心將镜头翻转,拍给关程熠看:“你看,我现在可是住在城堡里的公主。” 她转了一圈镜头,又调回来面对自己的侧脸,感嘆:“可惜只能当几天。” 关程熠差点將“我们也去买一座城堡”这句话脱口而出,生生咽下——他还不能这么惯著她,薛橙心铁石心肠,不是因为这些事情感动了就会交出真心的女人。 这样的亏,他吃过一次早就引以为戒,不会再重蹈覆辙。 於是他不疾不徐地拆台:“你是恶毒皇后还差不多。” 薛橙心微微偏头瞪他一眼,看在钱的份上,没骂回去,乾脆不搭理他算了。 “你怎么一直侧著脸不看我这边,”看她吃瘪耍脾气,关程熠心情放鬆,“转过来。” 薛橙心还是岿然不动。 关程熠放缓了语气,沉而稳的声音传过来:“好吧,公主,转过来让我看看。” 刚刚还说不哄她的。 这一声“公主”差点藏不住那些柔情蜜意。 不过薛橙心此刻只想逃避,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受伤的脸,所以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有什么好看的。”她还是僵著头不动。 关程熠脸上轻鬆的神色一收,明显察觉她有问题,声音都严厉了许多:“薛橙心,转过来看我,快点。” 薛橙心无奈地给了他一个正脸。 今天上午的淤青又加深了不少。 只给他看了一眼,又拿手捂住,警告他:“不许说我丑。” 她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形象包袱。 关程熠脸色刷地一沉,牙根因为忍著怒气而不断咬紧,好半晌才问:“怎么弄的?” “打排球,被球撞到了。”薛橙心忍不住拿开手凑近镜头,对著手机屏幕看自己的脸,嘟嘟囔囔,“丑死了,我怎么感觉我脸都肿了一圈……怎么消肿啊,关程熠,你懂得多,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明天还要穿泳装拍摄呢……” 她嘰里咕嚕念了一堆,关程熠早就没在听了,连她说“穿泳装”都没听到。 “谁打过来的球?”他只关心这个。 “卢茵,一个小丫头,”薛橙心还挺得意,“我已经还回去了。” “也打的她的脸?” “那倒没有,这可是人家的主场,闹太大了也不好看。” 关程熠沉默不语——那算什么还回去了? “我知道了。” 他说完就把电话给掛了。 薛橙心感到莫名其妙: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 第24章 午夜怪声,奇怪的男人 “妈咪,那个薛橙心真的跟我八字不合,我討厌死她了,你一定要帮茵茵把今天的仇报回来!” 面对女儿的抱怨,卢漫兮十分淡然,她神色平静地摸了摸卢茵的后脑勺,声音没有太多起伏,还是和上回安慰卢茵的话术差不多:“拍摄就剩几天了,茵茵再忍一下。” 卢茵却听不进去劝告,今天薛橙心让她丟了脸,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卢漫兮见她仍旧执拗,眼神变得凌厉几分:“茵茵,听话,等节目录完,让他们离岛,后面她还会在圈子里混的,妈咪有的是机会替你教训她,知道吗?” 她这个表情让卢茵无意识感到害怕,不敢再拒绝,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下来。 薛橙心喜欢右躺著睡觉,刚好今天受伤的又是右边脸颊,辗转半天也没能睡著。 她很少熬夜,也很少失眠,即使在当初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时,她也没有萎靡不振。 只有她父亲的案子审理结束被转去监狱那天,以及看了关程熠和何瀅的婚礼那天,她体会过彻夜未眠的滋味。 前者是因为担忧思念,后者……她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就是心口闷得慌。 她觉得她是生气的,生气关程熠明明是她养出来的男朋友,最后却背叛了她。 可那种情绪和生气好像不一样,她弄不明白。 睡不著,薛橙心乾脆穿好衣服下床到阳台站了一会儿,心血来潮想去这座城堡外面转转。 白天忙著拍摄,她还没有去仔细欣赏过这座据说有百年歷史的古堡。 她轻手轻脚出了门。 这个时间大家都在睡觉,薛橙心住的房间在二楼,位於城堡的右侧,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是佣人带著她直接乘坐电梯上来的这边。 她今晚想走一走,就没有坐电梯,而是绕去走廊,沿著走廊走到了中间的旋转楼梯的位置。 再往前走,就是卢漫兮他们主人家住的区域。 出於礼貌,薛橙心自然不会过去。 她正要沿著旋转楼梯下去,静謐的空间里却传来一道若有似无的声音。 “噔-噔-噔……” “嗒——嗒——嗒——” “噔-噔-噔……” 薛橙心驀地停下脚步。 正要细听,上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薛小姐,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吗?” 薛橙心一抬头,来人正是卢漫兮的老公david。 “不好意思,我打扰到您休息了吗?我有点失眠,就想著去花园走一走。”薛橙心放轻声音回答。 因为站位问题,她只能仰起头看著david,走廊的水晶灯带著一丝暖黄色,照在她姣好的脸上,倾泻於她如瀑的黑髮,为她添上柔和的光环。 david朝她靠近,保养得体的男人戴著一副无边框眼镜,气质斯文,脸上还带著一抹和煦的笑容。 “这样,那我带薛小姐逛逛吧,薛小姐喜欢玫瑰吗,这种花和您很配,同样的艷丽张扬,馥郁迷人。”他的语气不带一点狎昵,像在夸讚一幅美丽的作品。 薛橙心笑了笑,大方地道谢:“感谢您的讚美,就不麻烦您了,时间太晚了,我也回房间再试著入睡吧,明天还要录节目,真怕自己顶著两个黑眼圈就出镜了。” david附和著她的幽默话语也加深了笑容:“那晚安,薛小姐。” “晚安。” 薛橙心转身往回走。 她的身后,一直有道目光注视著她的背影。 “噔-噔-噔……” 那道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几分钟后,薛橙心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后的一瞬间,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终於渐渐消退。 即使心理强大如薛橙心,也不免心率加速,冷汗涔涔。 这个david很有问题。 那道奇怪的声音也绝对不是薛橙心的幻觉。 “她发现了?”卢漫兮从一旁走出来,手指勾著一缕髮丝,漫不经心地问。 “应该没有,”david走到她的身边,搂过她的腰肢,“小女孩总是天真无邪的。” 卢漫兮冷哼一声:“罗导那边今天才跟你打了招呼,这个薛橙心碰不得,你还是收起你的心思,等他们走了,再物色其他猎物吧。” 男人遗憾地嘆了一口气:“可惜了。” 卢漫兮甩开他的手臂,独自走了。 薛橙心当真一夜未眠。 她昨晚查了一下卢漫兮这位老公的相关信息,只有寥寥数语介绍,薛橙心只知道了他有个中文名:林煒生,今年51岁以及曾经做过的一些生意和获得的荣誉。 其中有一项引起了薛橙心的注意。 这个林煒生有发起过一个名为“天使计划”的活动,投入了超十亿美金的资金,帮助那些有梦想的女孩,送她们进入国际舞台。 有卢漫兮做宣传,加上林煒生背后的石油產业以及国际公司做背书,当时可谓轰动一时,吸引了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们去报名。 后来这个项目进展如何,网络上搜不到具体的消息。 薛橙心熬到天亮,给关程熠主动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对面一直无人接听,就在电话快要自动掛断时却又接通了。 “喂,你好……” 是何瀅的声音。 薛橙心下意识结束了通话。 何瀅看著返回到屏保界面的手机,关程熠的屏保一直都是这张照片——一只手在拨弄溪水。 这只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何瀅,我的电话在响吗?” 关程熠出门前想起自己拿漏了一封文件,又回书房去取东西,手机正好就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何瀅没有隱瞒:“是,薛小姐给你打来的。” 关程熠有些意外:“她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听到我的声音就把电话掛了,估计是误会了。”何瀅问,“要不要现在给她回个电话过去?我自己开车,就不和你一起了。” “今天汪先生回国了,顺便想请我们吃顿午饭,一起走吧,你等我两分钟,我给她回个电话。” 涉及到工作上的问题,关程熠保持著一贯的严谨和细心,汪先生是华侨,很重感情,当初还夸奖过关程熠和何瀅之间的伉儷情深——这些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得继续做的。 何瀅点头应下:“我去车上等你。” 不过等关程熠给薛橙心回电话过去,薛橙心却一直没有接听,他猜测薛橙心应该在录节目了,以防万一,就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在手机上。 【找我什么事?休息的时候可以给我回电话。】 想了想,怕她急用钱,就又顺手给她转了一笔钱过去。 第25章 前凸后翘,好身材惹眼 薛橙心確实在忙,关程熠给她打电话来的时候,她好巧不巧碰到了造型老师。 “橙心,就差你了,快来试试衣服。” 薛橙心被她拽著就走,赶去换衣裳——大概是为了博眼球,节目组给她们女嘉宾准备的泳装都是比基尼款。 “玲姐,我觉得有点小。”薛橙心从卫生间探出头来。 其他几位女嘉宾都在化妆了,闻言全都转过头去看她。 玲姐惊讶极了:“啊?还小呢,我按照你们公司给的三围信息准备的啊……” 薛橙心没觉得胸大是什么羞耻的事情,淡淡地说道:“那是几个月前的数据,我最近发育了一点点。”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夸一下某男高超的手法了。 就关程熠那种水平,去做个丰胸按摩师估计也挺挣钱。 薛橙心很有触动:果然,有才的人在哪个领域都吃得开啊。 玲姐半信半疑:“你都23岁了,还能发育呢……” 但还是给她重新翻找了一套泳衣出来。 黑底搭配白色波点,带著一股復古港风的味道,倒是和她很適配,等薛橙心换好衣服出来,玲姐一个劲地夸她:“你身材太好了吧,以前做模特的吗?” “半路出家做过车模算不算。”薛橙心一边跟她聊天,一边坐下等化妆师给自己上妆。 还是阿文。 阿文一垂头就能看到两团波涛汹涌的风光,把他一个gay都看红了脸。 这还没开始出去录节目呢,风头都被薛橙心抢完了。 其她女嘉宾或多或少有些鬱闷和嫉妒。 尤其是钱萌萌和卢茵,一个因为自己的身材与其相形见絀而十分妒忌,一个则是到了见到薛橙心就厌恶的地步。 做好造型,女嘉宾们来到沙滩和男嘉宾们匯合。 果不其然,每个男人的目光都会先被薛橙心吸引而去。 等薛橙心站到盛意身边时,盛意情难自禁地吞咽了一下唾液,耳根子都在发烫。 一双眼睛也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合適。 薛橙心还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早上好,你这身材练得挺不赖的。” 男嘉宾们全都是上身赤裸,只穿了一条泳裤,盛意属於其中身材最能看的那个。 只是薛橙心见识过更厉害的,所以波澜不惊,甚至有些得意——混血就是不一样,她眼光真好啊。 盛意轻咳一声,乾巴巴地回了一句:“你……你身材也很好。” 薛橙心坦然接受他的讚美:“谢谢,相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夸点我不知道的?” 盛意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风流奶狗”人设越来越崩坏,面对薛橙心的打趣,他只会傻呵呵地乐几下。 薛橙心拿他当弟弟看待,就跟对荣锦一样,见他可爱,忍不住用手擼了擼他的后脑勺。 “好了,咱们的俊男美女们,今天的任务来咯——”斌哥拍了拍手掌,“今天带大家玩一些惊险刺激的项目!” 镜头一切,海上有几艘水上摩託疾驰而来,將浪花高高掀起,引擎的轰鸣声確实容易刺激人们的肾上腺素,而水上摩托后面,还跟著几个正在衝浪的人! 在场的嘉宾们都是会游泳的,其中薛橙心和卢茵以及赵毅凡都会衝浪,这对他们来说难度不大。 但却把其他人嚇著了,钱萌萌和江梓璇还有杜燕妮都没有玩过这种水上运动,即使节目组给了他们练习的时间,还是嚇得花容失色。 到了正式比赛,钱萌萌直接弃权,赵毅凡就和王启文凑在了一起,江梓璇和杜燕妮勉强答应尝试一下。 “好,那么第一轮任务就是:衝浪接力!哪一组最先抢到指定点的小黄鸭就算胜利!” 经过商量,盛意决定让薛橙心来冲第二段路程,练习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技术没有薛橙心好,薛橙心成了唯一一个冲第二段路程的女生。 “各就各位!比赛开始!” 斌哥发出指令,已经做好准备的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赵毅凡和盛意最快滑了出去,等浪头一来,不断借力提速,甚至还在浪花中翻转一圈,令摄影师们都激动了一下。 第二阶段交接的时候,薛橙心拿著衝浪板在起点做准备。 一旁的几位男士开玩笑一般地说:“橙心,需要让一下你吗?我们几个大男人,跟你比赛,总觉得胜之不武啊。” 薛橙心將头髮挽起,冲他们挑了挑眉:“胜之不武也要胜才行——试试。” 盛意第二个到达接力指定点。 薛橙心和其他几个男人一同出发。 衝浪这门技术,她早就驾轻就熟,不知道和荣锦还有贺霖洲在海滩玩过多少回。 只不过她的体力有限,但应付这种短距离的比赛绰绰有余了。 她基本是碾压性地超越了所有的男人,把王启文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 甚至还在临近终点前炫技,几个连跳和腾空,看得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一期的收视率和话题度我估计得爆了。” “有点意思啊这小姑娘,看不出来,人长得水灵还多才多艺的,难怪漫影要把人挖来呢,大公司就是眼光毒辣。” “是吧,我觉得她上镜特別漂亮,太適合大荧幕了,以后啊前途无量。” 眾人聊著聊著就夸了起来。 林煒生站在监视器后面,把刚刚薛橙心的精彩表现看了个全。 ——真是迷人啊。 这样完美的精灵,真的要放走吗…… 不甘心呢。 “mr. owen, would you like to raise the price?(欧文先生,您愿意再提高价格吗?)” “david,are you sure shes worth such a high price?(你確定她值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 of course, mr. owen, trust me.(我很確定,欧文先生,相信我。)” “okay, deal.(好的,成交。)” 他的目光跟隨著薛橙心移动,看著她拿著战利品上了岸,莹白的肌肤被水打湿后,在阳光下似乎闪著稀碎的光芒。 薛橙心將小黄鸭扔进盛意怀里,本来还沉浸在衝浪带来的兴奋中,莫名后背一凉。 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上后颈,下一秒就要对她露出锋利的尖牙。 “心心,毛巾。” 薛橙心接过盛意递来的毛巾,顺便转头四处张望一番,只看见一道背影离开了沙滩边。 是林煒生。 第26章 情敌见面,关总酸又怒 第二项是玩水上摩托。 这个虽然也有些刺激,但至少不是自己单独操作。 教练教了一下男嘉宾们如何操纵摩托,这对於在场都会开车的男嘉宾来说倒不算很难,大家陆续上手,二十多分钟后就都掌握了技巧。 “美女们,把你们的男嘉宾们抱紧咯——” 斌哥大手一挥,几辆水上摩托几乎同时飞奔出去。 “呜呼——” 海面上传来一阵欢笑声。 盛意飞快垂眼看了下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臂,薛橙心右手手腕还戴了一串粉水晶手炼,粉色的水晶珠子和她皓白的皮肤相得益彰。 “弟弟,你偏离位置了,走什么神呢?” 薛橙心提醒了他一句,盛意堪堪回神:“不好意思……” 他懊恼地抿了抿唇,一面对薛橙心,他就跟个好色鬼一样,看什么都要入迷。 这压根不是他的作风。 玩了一上午,大家都累了,节目组大发善心,今天给他们提供了午餐。 “这可不是我们准备的,得感谢cici姐和林先生。”导演出来解释了一句。 大家对著卢漫兮夫妻俩诚心诚意地道谢,卢漫兮和蔼地回应:“晚点我让阿姨把我先生珍藏的红酒拿出来醒著,晚上和大家一起喝一杯。” 有大餐又有美酒,眾人自然是高兴的,餐桌上氛围愉悦,只有薛橙心心中警铃大作。 她甚至不敢吃餐桌上的东西。 可不吃一定会引起卢漫兮和david的注意,薛橙心计从心来。 “呕……” “心心,你怎么了?” 薛橙心佯装反胃呕吐,捂著嘴面色刷地变得难看:“不知道,可能今天没吃早饭,现在累过头了……胃里不舒服。” 她紧紧捉住盛意的手腕,紧蹙的眉头看得盛意揪心不已。 “刘导,我先送心心回房间休息一下。” 刘导和david神不知鬼不觉地对视一眼。 这才给出回应:“誒,好,你们慢点,有问题要赶紧说啊,橙心。” “嗯,谢谢导演关心。”薛橙心道了声谢,被盛意扶著站了起来。 盛意蹲下身:“我背你吧?” “好。”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眾人继续吃饭,並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 盛意將薛橙心送回房间安顿好,还没有多问几句就被薛橙心打发走了。 关门声响起,薛橙心赶紧將手机解除飞行模式,看到了关程熠给她发来的消息和转帐记录。 她紧绷的情绪稍微缓和下来。 这儿的人她一个都信不过。 而现在这种情况,她又该怎么和关程熠描述呢? 仅凭昨晚那道来歷不明的声音,还是自己对危险感知的直觉? 然后呢,让关程熠跨越几百公里来海上接她回去,连节目也不录了,还要赔偿大几十万的违约金出去? 她拨號的动作猛地顿住。 如果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打出这个电话。不管怎么使唤关程熠,折腾关程熠,她都心安理得。 就像当年她被困火场,她可以任性地对关程熠说:“关程熠,你今天让我死在这儿了,我做鬼也要缠著你。” 关程熠怎么回答她的? 哦,好像是说:“大小姐,你出不去,我也肯定出不去的,你缠著我这个鬼有什么用。” 对了,那是一次周末旅行,她突发奇想,想尝试角色扮演,她是火辣的警花,关程熠是犯罪嫌疑人,她拿情趣手銬把他们一人一只手腕銬在了一起。 谁知道那家酒店居然意外起火,情况危急,钥匙也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就这么慌慌张张地开始逃跑。 幸好,他们还在走角色扮演的审问流程,衣裳还没来得及脱,不然就算没被火烧死,他们也社死了。 思绪回笼,薛橙心捏紧手机,陷入了茫然之中。 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关程熠也有些心不在焉。 何瀅看出了他的心思,提议道:“你要不要再打通电话联繫一下她?反正汪先生还有五分钟左右才到,一个电话的时间是充足的。” 关程熠看了一眼腕錶,站起身来:“好,我很快就回来。” 他脚步匆匆,手上已经把號码拨了出去。 何瀅眼尖地看到了屏幕上“囡囡”两个字。 在南方,很多家庭会这样称呼自己的孩子,简单的两个字里饱含著对这个孩子的疼爱之意。 而关程熠给那个女孩敲下这个备註,又何尝不是爱到骨子里的表现呢。 何瀅悵然地收回目光。 她是一个有著骄傲和自尊心的女人,即使她想要得到关程熠的爱,她也更愿意用乾净的手段去夺取。 如果爭不贏,她也不想强求。 或许是时候和那位薛小姐见麵摊牌了。 手机里的铃声刚响了一声,关程熠一个抬头的功夫,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从前面经过。 手机这头无人接听,关程熠索性掛了电话,迈开步子朝刚刚那道身影追了上去。 却看著那个人走进了自己刚刚所在的包厢。 和他同行的人正是汪裕汪先生。 关程熠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表情后也踏进了包厢。 汪裕见到他,很是高兴:“程熠,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关程熠的视线和汪裕身边的男人撞在一起,对方朝他含蓄地点头微笑。 可关程熠不欲和他虚与委蛇,只走过去和汪裕握手,並回应著汪裕的话:“一切都好,劳您记掛。” 汪裕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手背:“你不也记掛著我老头子嘛,上回还给我寄了一个青花瓷花瓶,我老伴可喜欢了——对了,程熠啊,这是我外甥,和你应该差不多大,在国外创业,回国来看看朋友,玩几天……” 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朝关程熠伸出了手,接话道:“姥爷不劳您介绍了,我和关总是老相识了。” 他直视关程熠:“就是不知道关总还记得我吗?” 关程熠等汪裕鬆开了自己的手后,不疾不徐地伸手回握男人的手:“贺少哪里的话,贺少这样的青年才俊,关某永世难忘。” 贺霖洲轻笑一声:“我哪里担得起『青年才俊』四个字,要像关总这样的才行。” 他转头对汪裕说:“姥爷,您之前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原来是这位『关总』。早知道我就提前准备一份礼物过来,也不至於失了礼数嘛。” “毕竟,关总飞黄腾达那日,我就没能送份贺礼呢。” 关程熠无视他话里有话的挑衅,扶著汪裕入座后回到何瀅旁边的位置坐下,再淡然地回道:“贺少贵人多忘事,你送的贺礼我早就收到了。” 贺霖洲琢磨著他口中的“贺礼”是什么时,又听他说:“我还想著哪一天回礼给贺少,届时贺少可一定要收下。” 对上他锐利森冷的灰蓝眼眸,贺霖洲恍然大悟。 ——关程熠说的哪里是“礼”,分明是当年的“仇”呢。 他耸了耸肩,坦然接下话茬:“拭目以待。” 汪裕和何瀅都猜不透他俩在打什么哑谜,只是隱隱约约察觉得出来,他二人之间的关係不似表面那么融洽。 好在这顿饭的主角是汪裕,关程熠没有持续发难,贺霖洲也知情识趣没有再多言多语。 吃到尾声,也算是宾主尽欢。 第27章 察觉危险,关总去接人 昨晚一夜未睡,薛橙心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著了过去,手机调的静音,也因此错过了关程熠打来的电话。 唤醒她的是一阵敲门声。 “心心,你好点没?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开开门。” 是盛意。 薛橙心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下午六点了。同时,她也看到了关程熠的未接电话。 门外,盛意还在敲门,薛橙心只好放下手机去给他开门。 盛意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见没有什么异常后鬆了一口气:“我找副导演要了点食材,给你做了一碗海鲜粥,吃点吧?” 薛橙心还是有所防备,但不好明显表现出来,便说:“你先尝尝,我怎么感觉你这个海鲜都没熟。” 盛意一边否认,一边拿勺子舀了一勺吃进嘴里:“怎么会没熟,你对我的手艺也太没信心了——吶,真的熟了。” 他咀嚼几下吞咽下去,张开嘴巴给薛橙心看,薛橙心放宽了心:“勺子洗一下,谢谢。” “你可真行,使劲使唤我呢。”盛意嘴上抱怨,动作挺快,给她洗了勺子拿回来递给她,“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薛橙心慢条斯理地吃粥,盛意的手艺確实不错,也就比关程熠做的差那么点意思。 “对了,刘导让我来问问你,今晚的晚餐你要到场吗?” 薛橙心自然不想去,盛意说:“行,那我去给你回话,你吃完好好休息吧。” 他还要去帮忙,今晚大家都在城堡一楼的餐厅用餐,很是热闹。 等他走了,薛橙心拿了手机先给关程熠发了条消息过去。 【在吗?】 关程熠那边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覆。 可能在忙,薛橙心只好打消了给他打电话的念头。 吃完粥,胃里舒服了,薛橙心开始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明天就是他们上岛的第四天,她们要去丛林探险,然后在丛林待上三天,相比之下,薛橙心觉得去丛林还更加安全一些。 至少录製节目的时候会有摄像师跟著他们,或者有无人机跟拍,而且卢漫兮和林煒生也不会跟著他们进入林中。 等节目录完,她们就要走人了。 但是为了保险,她还是决定等会晚点和关程熠说一声她发现的诡异情况,如果真有什么意外——关程熠应该会念及旧情伸出援手吧? 晚上九点,关程熠从酒吧出来,贺霖洲跟在他的身后,在关程熠即將上车前,贺霖洲突然叫住了他。 “关总,你见过囡囡了吗?” 憋了一晚上,酒过几巡,贺霖洲终於忍不住提到了薛橙心。 关程熠眼底划过一丝阴翳,他真的很討厌“囡囡”二字从贺霖洲口里说出来。 “那不是贺少你的未婚妻?怎么,薛大小姐逃婚了?贺少都找不到人,我这个前男友哪里知道。” 关程熠头也没回,径直坐进车里,司机为他关上门,黑色宾利很快匯入了车流之中。 “嘖,真不愧是大小姐养的疯狗。” 见人就咬,尤其是跟薛橙心沾边的男人。 贺霖洲摇了摇头,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含著,单手拿著手机打字。 【囡囡,猜猜我今天碰到谁了?】 薛橙心看到了消息,但这个时候她正在和关程熠通话,就先没搭理他。 而关程熠今晚的语气从一开始就有些冲。 冷冰冰的一句:“找我什么事?” 薛橙心话到嘴边,被他这带著冰碴的几个字硬生生噎了回去。 “没什么。”她脾气也上来了,甩了三个字过去就掛了电话。 关程熠今晚喝了酒,脑子一抽一抽地疼,他没有想到,贺霖洲的出现仍旧能带给他这么大的影响。 时隔一年,即使如今的他已经能让贺霖洲尊称他一声“关总”。 可关程熠知道,在贺霖洲眼里,他的身上永远都贴著几道標籤。 “薛橙心养的疯狗”、“又穷又聋的野小子”,“运气极好的豪门私生子”…… 关程熠深呼吸一口气,揉著胀痛的额角,看著被掛断的电话,心里懊恼——不该把气撒在她这里的。 於是又给薛橙心回拨了过去,毫无疑问,大小姐那臭脾气是绝对会点拒接的。 关程熠一遍又一遍地打,数不清第几次,总算接了。 薛橙心没说话。 “我今晚喝了酒。”关程熠解释了一下,委婉地服了个软,“没有凶你的意思。” 他重新问了一遍:“找我什么事?” 这回语气对了,虽然还是冷冷淡淡的,但至少不掺杂不好的情绪了。 薛橙心这才开了口:“你不是说以后都不喝酒?言而无信。” 情敌面前,关程熠哪想得到这么多,贺霖洲喝酒,他不可能在一边喝果汁或者白开水吧? 以前跟著薛橙心在朋友聚会上露脸,他回回都会因为这事被笑话。 今晚在酒吧,贺霖洲第一句话就是:“关总现在还喝果汁吗?” 他怎么可能还隱忍不发。 “事出有因。”关程熠言简意賅地回答她,拉回话题,“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了?” 薛橙心也没心思跟他赌气了,压低声音说正事,把昨晚自己经歷的怪事给关程熠简明扼要地讲了一下。 “那个声音,三短三长三短,大概率是求救的摩斯密码……” 这还是关程熠教她的,当时他们被困在火场,周围一片混乱,他们也不知道救援队能不能找到他们,关程熠就用这个方法不停自救,试图引起救援人员的注意。 关程熠也回忆起了这件事,不过他眼下没有心情去逗薛橙心。通过薛橙心的描述,关程熠很確信现在她身边就是潜伏著危险。 “明天的节目你先正常录著,不要落单,不要离开摄影机,”他沉声叮嘱一番,又说,“我马上出发来接你,快的话,明天就能到。” 关程熠没有奢靡地买过游艇,想要出海就得找朋友借游艇,还要安排报备航线等事宜。 事不宜迟,关程熠最后再交代了她一句:“薛橙心,保护好自己,听到没?” “嗯……” 通话结束。 薛橙心攥著手机,耳朵还有些微微的发麻。 恍惚之际,手机又震动了两下,进来了两条消息。 【不猜也不至於不理我啊,囡囡。】 【是你以前养的那只又聋又穷的小疯狗。】 薛橙心垂下长睫,心里五味杂陈,她唯一能捕捉的,是那股名为“愤怒”的情绪。 【我说过很多次了,他有名有姓,而且耳朵早就好了,贺霖洲,你作为富家少爷的教养呢?】 第28章 都不重要,关程熠的爱 贺霖洲收到薛橙心那条充满维护之意的消息之后,气得直接把手机给砸在了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路人见他西装革履,模样英俊,只当他遭遇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默默打量几眼便匆匆走开。 不知道为什么,仅凭薛橙心今晚只一段话,他就能篤定,她和关程熠已经见过面了。 而且不像自己曾经设想过的那样水火难容。 当初薛橙心第一次將关程熠带到他们那个圈子里来吃饭的时候,贺霖洲真没把关程熠放在眼里。 一个戴著助听器且浑身上下凑不出一个名牌的穷小子,除了那副好皮囊以外,没有一处和薛橙心般配的地方。 儘管他还是嫉妒得怒火中烧。 他以为薛橙心就是看在关程熠那张混血脸上,贪图一时的新鲜感,很快就会因为二人身份上的差距分手,更何况那个时候关程熠的眼神里也没有表现出一丝对薛橙心的爱慕之情。 可那是薛橙心,爱上薛橙心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小玫瑰浑身带刺,也不能抑制人们想要將它摘下並据为己有的欲望。 所以当贺霖洲察觉到关程熠对薛橙心的爱意时,他一点也不惊讶。 让他惊讶的反而是薛橙心对关程熠的依赖和黏人。 他们只要在一起出现,永远都是牵著手来,牵著手走。 等贺霖洲从往事中抽离,地上已经满是他扔下的菸蒂。 他一脚踢开手机的碎片,迈步离开。 环卫工大爷这才慢慢悠悠上前来打扫卫生,大爷是个老菸民了,一看他丟下的菸头就知道这小伙子是个有钱人——有钱人还能有这么大的烦恼呢? 凌晨一点,关程熠人已经坐在了飞机上,毫无睡意。 他眉头紧锁,时不时看一眼腕錶,和他同行的几人——他的三位损友,此刻都收敛起来,一本正经地轮番宽慰他。 毛尔:“老关,没事的,剧组这么多人呢,那家人真有问题,也不会傻到顶风作案吧?” 陈晋泽赶紧附和:“就是,而且大小姐鬼精鬼精的,你忘了,以前有一次x大附近出了个变態姦杀犯,专挑年轻大学生下手,你家大小姐还主动配合警方把那个变態抓住了。”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关程熠更是眼睛都急红了。 他扭头看向陈晋泽,声如寒冰:“你想打架明说。” 那件事关程熠每每回想起来都还能嚇出一身冷汗来。 当时因为这个案子闹得人心惶惶,关程熠要兼职,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能跟著薛橙心,於是特意教了薛橙心一些格斗的技巧,每天空了就陪她练习,希望她能有个自保的能力。 可薛橙心压根没跟他说,就去参与了这场极其危险的“引蛇出洞”抓捕活动。 关程熠是事后看了新闻才知道的。 电视上薛橙心的脸是遮挡住的,但是身上的衣服被撕烂了一些,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伤痕。 那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吵架的时间。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閔丰踹了陈晋泽小腿一脚,“老关,游艇那边我让人正在加快办理手续,今天一早一定可以出海,放心。” 他的话算是最有宽慰作用的了。 关程熠“嗯”了一声,点亮手机屏幕,就这么盯著屏幕上那只手不声不响地看著。 这张图片其实只是截取的一部分,完整的图是薛橙心蹲在小溪边玩水,脸朝著关程熠的手机镜头,阳光撒在她的身上,温暖又漂亮。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薛橙心泼了一脸的水。 飞机落地后,他们几人马不停蹄赶去港口,手续没有办齐,眼下只能继续等。 关程熠的手机才解除飞行模式,就接到了何瀅打来的电话。 “喂,程熠,你还没有回来吗?” “抱歉,忘记和你说了,我现在有急事要办,这两天公司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何瀅不用问都知道这急事又是和薛橙心有关。 她了解到薛橙心到一座小岛拍综艺节目去了,拍个节目有什么“急事”需要关程熠大费周章地过去找人? “恐怕不太行,程熠。明天一早,天誉的柯总会亲自来签合同,他认的是你,不是我。” 何瀅的语气也严肃了几分,“这个项目你付出了多少心血才爭取来的,你忘了吗?如果薛小姐那边有什么急事,你可以让小汤帮你去处理……” 关程熠出声打断她的话:“不重要。” 轻飘飘的三个字,让何瀅心头一震。 关程熠手上夹著一根正在燃烧的香菸,他看著猩红的菸头,轻描淡写地补充:“我走到现在是为了什么,何瀅,你清楚的。” 金钱地位,权力名声,都不是他要的。 不是因为薛橙心,他不会选择回到那个他一直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家”,不会亲自认下“私生子”的身份去和关家那些表兄弟爭锋,更不会和何瀅开始这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何瀅捏著手机深呼吸了几口气,仰头將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她想到一年前,她和关程熠办酒席那晚,他们坐在婚房的阳台上聊天。 她是为了借关程熠的势力拿到何家掌权人的位置,可是关程熠是为了什么,她不太清楚,毕竟关程熠横竖看著不是一个贪图钱权的人。 “为了得到一个人。”男人说。 所以,如果薛橙心有事,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陈晋泽他们三个都知道关程熠和何瀅的婚姻“內幕”,不过这不是关程熠主动说的,而是他们后来猜出来的。 何瀅手上的戒指跟关程熠那枚都不是同一款,只是很像而已。 因为他们三个都误打误撞见过那枚真正的女士戒指。 “你这样会不会太伤害何小姐的心了,她……”陈晋泽话到嘴边,被毛尔拽了拽衣服,只好咽下。 然而关程熠根本没在意他在说什么,所以没有接话。 终於熬到天亮,关程熠给薛橙心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薛橙心跑去卫生间接听,屏幕一晃,她睡眼惺忪地看著镜头:“你怎么比我的闹钟还早……” 大概是因为知道关程熠要来接她,昨晚她倒是睡了一个好觉。可关程熠折腾一晚上,青胡茬都冒出来了,眼底还能看到分明的红血丝,跟她睡饱的状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关程熠都不知道该骂她没良心,还是该夸她心大胆大。 她脸上的伤还没好,淤青顏色加深,关程熠也捨不得骂她,只好问:“几点开始录节目?” “快了,今天要去丛林探险,我还得收拾一下东西。”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捂在嘴边,打了个哈欠。 腕子上那串粉水晶手炼滑动了一下。 关程熠注意到了,霎时间眸光骤亮。 “记住我昨晚跟你说的话。”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赶紧睡会儿,我洗漱去了。” 等关程熠收起手机,一转头,就看到三双看好戏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干什么?” 毛尔“嘖嘖”两声,质疑:“你俩真分手了?” 关程熠听到“分手”两个字就烦,没好气地睨他一眼:“不然呢?” 閔丰也觉得不信:“看不出来,跟以前没什么区別,大小姐一跟你说话声音都要甜一点,你没发觉吗?” 陈晋泽插了一嘴:“他还不是一样的,一和大小姐说话,脸不冷了,声也柔了,耐心都充足了。” 关程熠是当局者迷,他没听出来什么“甜不甜”的,“酸”他倒是尝过不少,都拜薛橙心所赐。 他岔开话题:“我睡会儿,出发了叫我。” 兄弟三人视线交错——看吧,他们劝一晚上让关程熠睡觉,不如薛大小姐一句话来得有用。 第29章 阴暗交易,大小姐危险 今天的拍摄,薛橙心没有將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就是为了方便和关程熠联络。 不过奇怪的是,她问过关程熠要不要开启定位共享的时候,关程熠却给了否定的回答。 那关程熠上岛后怎么找她? 没等她想明白,节目组在催促了,只好先掛断了电话。 斌哥將他们带到了丛林边上:“每组都会发一个生存工具包,请大家合理利用。先找到印有咱们节目名字的彩旗就算胜利哦,祝各位好运!” 工作人员来发放物资,盛意接过来背上,等所有人准备完毕,就开始朝著丛林进发。 节目组给的地图有不同的几份,大家走著走著就基本分散了,只剩钱萌萌和赵毅凡这一组还跟在薛橙心与盛意后边。 人越多,薛橙心反而越心安,她很热情地把自己偷偷带的饼乾分给了钱萌萌,挽著她的胳膊与其一起走:“萌萌,咱们两对结盟怎么样?” 录节目这么多天来,薛橙心也就跟盛意看起来亲近些,休息的时间从来不曾搭理过別人,也不会参与进他们的閒聊之中。 所以她这突如其来的示好,让其他几人都有些发懵。 钱萌萌不太適应地回应她:“啊?哦……好啊。” 他们四个结伴而行,隨著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丛林深处。 “嘎吱”,一双黑色皮鞋踩在枯叶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响动。 薛橙心他们已经走远,並没有察觉。 “这个丛林这么大,三天真的能走完?” 钱萌萌的体力和薛橙心半斤八两,走了一个多小时,实在有些累了,索性找了一块乾净的石头坐下,一边拿帽子扇风,一边质疑。 “应该没问题,节目组给的路线图肯定是他们亲自试验过之后绘製的。”盛意正在拧瓶盖,盖子拧开后自己没喝,而是將水递给了薛橙心。 不过还有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手上同样拿著一瓶开了盖的矿泉水。 薛橙心仰头看著自己面前的两瓶水,抬手从包里翻出一个水杯晃了晃:“谢谢,我带了水的。” 气氛有些尷尬。 钱萌萌的面色还有一瞬的难堪。 毕竟赵毅凡是她在节目里的搭档,他们的cp粉要是下周看到这个场景,必然要起一些流言蜚语。 不过,她转念一想,立刻换上了一个难过的表情——到时候网友攻击的又不是她,届时她还可以赚取一波同情,收割一批新粉丝。 盛意和赵毅凡各自收回手,分开而坐。 薛橙心不爱和不熟的人聊天,钱萌萌要沉浸在自己“难过”的表演中,两位男士刚刚又经歷了尷尬的一幕,到头来整个休息阶段格外安静,没人发起一个话题来活跃气氛。 就这么休息够了,继续往前走。 旗子没见到,倒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昆虫层出不穷。 中午他们隨便吃了点节目组发的压缩饼乾补充能量,到了下午六点多钟,丛林大树参天,明明抬头看叶缝中还有光亮,但是里面却暗了下来,宛如黑夜。 还能听到一些不知名的动物叫声,怪渗人的。 走了一天,这下大家都乏了,打开手电筒照明之后,薛橙心从背包里拿出了几包泡麵。 这可比压缩饼乾香多了。 节目组给的工具包里有一口便携小锅和火柴,正好拿来煮麵。 泡麵的香味飘散开来,大概是吃人嘴短,连钱萌萌也收起了和薛橙心“明爭暗斗”的心思,专心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麵。 薛橙心有些心不在焉——不久前她的手机好像震动了一下。 但是拍摄节目的时候明確规定了嘉宾们不可以在拍摄途中使用通讯设备,薛橙心只能另找时机查看手机。 关程熠这边已经登上了小岛,但是这是卢漫兮的私人领域,所以他们刚上岛就被安保人员拦住了去路。 卢漫兮的这些安保人员都是外国人,有白人也有黑人,关程熠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们,发现没有刀或者枪,心中稍定。 虽然他自己也带了保鏢过来,但是为了不引起怀疑,他没让他们下来。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其中一个白人用蹩脚的中文问道。 “来找你们老板,”关程熠补充,“林先生。” 因为他们几人西装革履,一身贵气,还是从豪华游艇上下来的,又听关程熠说找“林先生”而不是“cici姐”,態度变得恭敬了不少。 “我带你们去城堡。”那个白人往前走,为他们带路。 中途关程熠拿了一些现金出来递给他:“tip。(小费)” 白人男人很高兴地接下,態度更好了,还主动挑起话题:“几位先生怎么提前来了,『小羊』还没有准备好呢。” 关程熠顺著他的话说:“有些心急,林先生说这次『小羊』极其美味,我们就想早点来占个好位置。” 食色性也,白人男人对这种情况似乎也见怪不怪,笑了笑表示理解。 可他转过头继续带路,没注意到身后四人陡然变了脸色。 关程熠利落地出手,將白人男人放倒,一个裸绞让他陷入昏迷之中。 陈晋泽和毛尔赶紧將其抬起来扔到一个草丛里,他们没再往城堡去,閔丰表情凝重:“这地方真的就是老关查到的那样。” “把年轻女孩当做物品售卖,供富人消遣玩乐。”毛尔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真是噁心。” 关程熠却摇了摇头:“不止。” “如果只是单纯的『肉体交易』,那些女孩不会完全失去踪跡。” 陈晋泽顿感毛骨悚然:“所以——” 关程熠微微頷首,证实了他的猜测:“他们说的“吃”是真的吃。” 眼下没有时间瞻前顾后了,关程熠通过定位器查看到了薛橙心的位置,眉心紧蹙:“不对!”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薛橙心他们走了一天应该坐下来休息了才对,可是那个绿点一直在不停移动,且越来越靠近城堡这边。 “怎么办?”陈晋泽急得直踱步。 关程熠当机立断:“守株待兔,我们分开守在城堡四周,有什么情况立刻联繫,或者发出信號弹——一切小心。” 还好他们出发前准备充分,关程熠还给小汤安排好了接应工作。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薛橙心。 第30章 温柔一吻,大小姐迟钝 “你根本没有和我商量,就擅自做主联繫了买家!”卢漫兮压著怒火,拿手指著林煒生的鼻子骂,“林煒生,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是你自己想对那个女孩下手,你真是色迷心窍了!现在岛上还有这么多人,一旦露出马脚咱们全都完蛋!” 对比她的歇斯底里,林煒生依旧保持著淡然的表情,只是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你放心,我有分寸。欧文先生出了一个你一定会满意的价格,你不是一直想金盆洗手不做这个了吗——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 卢漫兮早就和他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想脱身也难,眼下只能儘快想办法让节目组早点离开。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林煒生搂过她的肩膀,安抚她:“明早刘导就会以『女嘉宾无故失踪』为由,终止这次的节目录製,带著他们离岛。你放心,等他们一走,我们就儘快转移。” “那茵茵怎么办?”卢漫兮头疼不已,“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煒生对自己这个任性娇纵的女儿谈不上在意,或者对於他这样的人来说,“有用”会比“亲情”更重要。 就好比卢漫兮,於他而言卢漫兮的影后身份就是他的一大助力。 “就是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警方不会为难她的。她名下的財產也不算少,在国內对她来说更有益。” 说起来,这真是造化弄人。 本来他们是为了卢茵而接受的《恋爱逃跑星》的拍摄,没想到在节目里遇见了薛橙心。 “那人呢?”卢漫兮看了一眼时间,“我们得儘快安排了。” “快到了,伊森办事,你放心。” 可他们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等来伊森的消息。 外边天色已暗,城堡的灯光亮起,竟莫名阴森诡异。 林煒生赶去监控室查看情况,才发现伊森在走到后门的位置就被人拦住了去路,那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身手利落,不到一分钟就把伊森揍倒在了地上,將昏迷中的薛橙心带走了。 这人是谁?什么时候上的岛? 林煒生再也装不下去了,愤怒地將桌面上的东西扫落在地:“把艾伦他们叫过来!” 跟隨在他身边的保鏢立刻行动起来,林煒生继续调取监控,追踪薛橙心的下落。 进入丛林前,薛橙心他们的工具包里是放了微型定位器的,所以不管他们走到哪儿,林煒生的人都可以找到他们的踪跡。 但是眼下背包还在盛意他们那边,只能靠监控来找人——那高个子男人显然对监控极其敏锐,避开了好几个监控摄像头。 该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煒生也不可控地陷入了恐慌之中。 保鏢很快將守在岛边登陆口的安保人员都叫了过来。 唯独不见艾伦的身影。 “艾伦去给那几位先生带路了,带他们来找您。” 有人將一个多小时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林煒生一听,更是心惊肉跳。 “那艘游艇呢?” “还在那儿呢。” 卢漫兮揉著眉心,不停抱怨:“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个薛橙心不是一般的人,碰不得,碰不得……呃!” 她的话被硬生生掐断,林煒生俯身紧紧掐住她的脖颈:“cici,听话一点,別再让我不高兴了,行吗?” 他镜片后的双眸已经不加掩饰地暴露出血腥的杀意,卢漫兮惊恐地艰难点头,林煒生甩开她:“去拿傢伙,一部分人守住那艘游艇,一部分人给我搜,除了那个女孩儿,其他人,都可以——” 他阴沉著脸比了一个“杀”的动作。 卢漫兮瘫坐在地上,觉得他真是疯了。 外边到处是搜寻他们踪跡的保鏢,关程熠避开摄像头带著薛橙心躲进了她的房间,正所谓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林煒生自然想不到他们还留在城堡里面,还就在薛橙心的房间。 薛橙心没想到他能出现得这么及时,刚刚光顾著躲藏来不及跟他多说一句话,现在暂时安全下来,薛橙心情不自禁地就跳到了他身上:“啊,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关程熠……” 关程熠稳稳地接住她,身形不带一丝摇晃:“你胆子不是大得很吗,杀人犯都不怕,现在还没怎么样,你怕什么?” 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是手却放在她后背缓缓地轻抚著,像在哄孩子似的。 屋子里没开灯,仅凭城堡墙体的灯光映射进来,薛橙心勉强能看清他的脸。 她小声解释:“那次是有警察在啊,这次情况不一样嘛。” 关程熠在心底忍不住嘆气,几年过去了,这女人还是死不认错。 “现在我们怎么办啊?就你一个人来的吗?”薛橙心突然还想起一件事,“我们要不要去找一下那个发出求救声音的房间?” “陈晋泽他们几个都来了,”关程熠不是什么超级英雄,自然不会有当救世主的情结,直接否定了她的想法,“不去,救人是警察的事情,我们先管好自己,能平安出去再说。” 话音刚落,一颗信號弹衝上夜空,噼啪一声炸开。 隱约还能听到一阵喧闹声。 “抓住他们——” 关程熠这才將薛橙心放下来站好,牵住她的手叮嘱道:“不管等会发生什么,有机会就先跑,听到没?” “嗯!”薛橙心自然不想拖他的后腿,赶紧点头。 她难得这么乖,关程熠没忍住,俯身凑过去亲在她的唇上,浅尝輒止的一吻。 这个吻和他们重逢后的那些吻都不一样,不带情色和欲望,跟他俩以前偶尔情绪到位了,就想亲个嘴腻歪腻歪的感觉差不多。 关程熠亲完后就暗暗懊恼了。 他观察著薛橙心的反应,可薛橙心压根没什么反应,只摸著自己的下巴嘀嘀咕咕:“你的鬍子好扎人啊……” 关程熠咬了一下腮帮子,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这个脑子了。 大概是那些人都去追陈晋泽他们了,薛橙心和关程熠从房间出来后一直没有遇到什么人。 他们直接走的楼梯,经过上回那个旋转楼梯的地方时,却又听到了那阵敲击声。 薛橙心於心不忍,她不知道这个人已经这样敲了多久,是不是也在抱著渺茫的期望等著有人將她/他解救出去…… “关程熠……”薛橙心停下脚步。 关程熠一看她那个“乞求”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可拒绝的话说不出来,关程熠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委婉地骂她:“薛橙心,你是圣母玛利亚吗?刚刚怎么答应我的?” 薛橙心眨巴眨巴大眼睛:“你有这个时间教育我还不如赶紧救人……” 关程熠拿她没辙,还嚇唬她:“咱们要是死在这儿了,你付全责。” “既然我们都死在这儿了,我怎么负责,我让荣锦以后每年清明节给您多烧点纸钱?” 关程熠:“……” 都什么时候了,这女人还有心思跟他在这儿抖机灵。 第31章 內衣开锁,教老婆打人 关程熠的脑子的確好使,他东敲敲,西看看,很快锁定了一个上锁的房间。 “你会开锁吧?”薛橙心对他很信任,感觉在她这儿,关程熠就跟无所不能的一样。 关程熠还真会。 小时候他在福利院经常被其他小孩欺负,好几次被锁在黑漆漆的储物室里。 后来他自己摸索著,尝试用各种东西去开锁,练就了这个小本事,也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 “把內衣脱下来给我。”他语出惊人。 薛橙心不可置信地盯著他,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 时间紧迫,关程熠懒得慢慢跟她解释,直接动手圈住她,手探进她衣服里,熟练地解开她的內衣扣子,把內衣从她衣服里拽了出来。 薛橙心还在愣神,关程熠已经拆了她的內衣,借用里面的钢圈拉出来绞出一个小勾子的形状开始开锁了。 “你怎么知道我內衣有钢圈?” “刚刚抱你的时候摸出来的。” 两句话的功夫,门被打开了。 薛橙心感慨道:“看来以后我要和无痕內衣彻底告別了。” “现在是该思考以后穿什么內衣的时候吗?”关程熠扣住她的后颈带著她进了屋,小声地关上门,“快找人。” “我就这样掛『空挡』吗?” 关程熠把她的內衣塞进她手里:“將就一下。” 薛橙心:“……” 等她穿好衣服,关程熠已经循著那道敲击声发现了一道暗门。 从暗门进去,里头別有洞天。 昏暗的地下室里,恶臭熏天,那是一种腐肉的味道,薛橙心捂住口鼻,跟在关程熠身边四处张望。 越看越心惊。 只见地下室里四处分布著铁製的笼子,每一个笼子里都关著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 有的已经死了,尸体正在慢慢腐烂;有的奄奄一息,身上的烂肉爬满蛆虫,在地上苟延残喘;还有一个——唯一一个看起来状態不错的短髮女孩,她只有小臂被剜去了一块肉,算是里面受伤最轻的人。 估计求救的声音就是她弄出来的。 见到他们,女孩的眼睛里倏地燃起了光亮:“救救我!救救我们!” 她呼喊的声音很奇怪,但对於关程熠和薛橙心来说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一个听力有问题的残疾女孩。 其他尚且还活著的女孩也慢慢动了,她们有的被挖去了眼珠,只能循著声音用空洞的“眼睛”看向薛橙心他们;有的失去的双手,麻木的眼神渐渐清醒过来…… 她们都在无声地发出一个讯號:救救我。 薛橙心的心钝痛难忍,她想起来四年前的那个雨夜,和她同专业的一个女孩满身伤痕地躺在积满雨水的地上,她是被活活勒死的,眼睛瞪得很大,一直望著一个地方——至死都在希望有人会出现来救下她。 而关程熠则是后怕不已,如果薛橙心没有发现端倪,那么她也会成为这群女孩儿中的一个…… 可眼下,他们只有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將这些女孩全部带走。 “把事情闹大吧。”薛橙心抿了抿唇,仰头看向关程熠,“我不信他们有天大的本事,能控制住我们所有人。” 光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就有几十人,这个岛上的安保人员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个。 “好,”关程熠轻轻抚摸她的后背,知道她愤怒极了,宽慰她,“我出发的时候就跟小汤交代了,估计警察也在来的路上了。” 在出海前,关程熠这边搜集的信息虽然不完整,但他做事向来警惕,更何况事关薛橙心的安危,他自然要做好两手准备。 关程熠直接联络了游艇上的保鏢,得到了他的指示,海边的战斗一触即发——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在小岛上空迴响! 林煒生破口大骂:“谁他妈让你们开枪的!” 他只是拿枪想震慑住这群人,现在枪声一响,岂不是惊动了丛林边拍摄的节目组! 保鏢们面面相覷,有人忐忑道:“先生,不是我们开的枪啊……” 话音未落,游艇上衝下来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陈晋泽等人见他们走神,趁机跃起,给了扣押他们的人几拳,飞快退到保鏢们身后。 为首的那个男人应该是这群保鏢的队长,他们一个个都蒙著半张脸,只能看到古铜色的肌肤和锋利潦草的眉眼。 陈晋泽看见了他们手上的傢伙。 “老关从哪儿找来的人……我靠……这是不是犯法啦……”他又惊又慌。 閔丰和毛尔也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哪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同样震惊的还有林煒生和卢漫兮,林煒生在这一刻是真的后悔了。 两方交火,相比之下,关程熠的人更加专业,林煒生在保鏢的掩护下逃了,卢漫兮在逃跑的过程中摔倒在地,林煒生压根没有管她,很快就將她丟在了身后。 刘导听到枪声嚇得一激灵,不知道事態怎么陡变,他不正常的神色引起了副导演的注意,大家都在茫然和紧张,只有刘导神色明显不同。 “怎么回事?” “这声音不会是……” “快,通知艺人,赶紧原路返回!” 人群乱作一团。 盛意迷迷糊糊醒来,后颈还有微微的痛感,他们是被人敲晕的,可没等他缓过劲来,就发现身边少了薛橙心的身影! 他赶紧摇晃赵毅凡和钱萌萌,將他们唤醒过来:“不好了,薛橙心不见了!” 与此同时,一声声激烈的枪声响起,无人机在头顶飞过,他们也接收到了节目组的通知。 林煒生本来想开船逃跑,可他惦记著自己保险柜里的东西,便回了城堡一趟。 撞上了早有预料,一直在等他的关程熠和薛橙心。 薛橙心看到他那副人模狗样的嘴脸就觉得噁心,狠狠剜了他一眼:“禽兽不如的东西!” “你今天跑不掉的!” 她气急败坏,先一步衝上去,一个高扫腿把林煒生踹退几步。 林煒生连三脚猫功夫都不会,基本是被她压著打,薛橙心將他的眼镜都打飞了出去,打得他连连求饶。 “饶了你,那些女孩求你们的时候你们放过她们了吗!” 薛橙心一脚踩到他的右手上,仍旧不能解气。 关程熠在一旁淡淡开口,教她:“踩手做什么,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男人哪儿最怕疼。” 一句话让林煒生霎时间白了脸,鼻青脸肿地看向薛橙心:“不要!” 薛橙心嫌弃地扭头:“脏死了,你来。” 她让到一边,关程熠气定神閒地走过去:“把耳朵捂住。” 紧接著,一声惨叫震飞了城堡外树梢上棲息的鸟雀。 第32章 吃醋教育,欺负她狠了 几个小时后。 整个小岛聚满了人,警察正在封锁城堡,拍照记录,医护人员则陆续將被解救出来的女孩们送上船紧急救治。 盛意赶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薛橙心踏上了一艘豪华游艇,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来给她借力。 那是一个男人的手。 可男人没有露脸,很快游艇启动,渐行渐远。盛意收回目光,心中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悵然若失。 从小岛到港口还有大半天的时间,只有天亮后才能到了。 他们几个折腾一天,连一顿像样的饭都还没有吃成。 好在游艇上配了厨师,今晚总算能安安心心美餐一顿。 薛橙心已经回房间——关程熠的那间房,换了身衣服,她洗过澡了,头髮披散著,发梢微湿,素麵朝天仍旧是矜贵漂亮的。 往餐桌边一坐,跟幅中世纪的油画似的。 儘管陈晋泽三人早就见识过她的美貌,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三人都是顏狗,陈晋泽的前妻是一名中美混血模特,毛尔和閔丰交往过的女孩子也都长得不错。 可跟薛橙心比起来,就黯然失色得多了。 兄弟三人欣赏了一会儿,直到被关程熠以眼神警告之后才收敛起来。 齐齐感嘆:又是羡慕关狗的一天。 难怪就算被甩了,还要舔上去当狗呢。 薛橙心对他们的目光毫不在意,她更想知道一件事。 “你带来的那些人,我看到他们手上有枪誒……” 国內可是严禁非法持有枪枝的,薛橙心胆战心惊地问:“关程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啊……” 这件事陈晋泽等人也记掛著呢,但是一直没好开口问,这下薛橙心问出来,大家都把目光对准了关程熠。 陈晋泽一本正经地表態:“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连每年纳税评级都是a级!你要是犯法了,我一定大义灭亲!” 关程熠给了他一个无语的表情,转头戳了一下薛橙心的脑门:“你的脑子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那个队长是我认识的一位朋友,他是特种部队的人。” 本来关程熠没打算找这位朋友帮忙,是他昨夜將自己查到的信息顺便发给了对方,让其给点建议,对方后来一早主动联繫的他。 而且还教了关程熠一些“行话”,也就是上岛后应付那个白人男人时说的那几句。 薛橙心“哦”了一声:“特种部队的啊,怪不得身材这么好……蒙著脸都觉得好帅,好man啊。” 她这句话是纯纯的欣赏,没別的意思,可听到关程熠耳朵里,没別的意思也够他喝一壶醋的。 眼看著大小姐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陈晋泽等人赶紧吃完走人,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薛橙心还没吃饱呢,人就被关程熠拉起来扛走了。 海面风大浪大,游艇摇摇晃晃。 床也晃得厉害。 “身材好?” “很帅?” “很man?” “你要不要加他好友认识一下,嗯?” “怎么不说话?” 薛橙心一口咬在他肩头,呜呜咽咽,眼眶都红了一圈,显然是被欺负狠了。 她哪里还能说出一个字来。 关程熠跟不怕痛一样,任由她抓挠啃咬,箍住她腰肢的大手恨不得將她揉碎,再融进自己血肉里面。 欺负归欺负,关程熠理智尚存,时刻记得自己没有做避孕措施。 薛橙心自己都还跟个孩子一样,关程熠压根没想过让她这么早就生孩子。 自从那次酒店遇险后,他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今晚做够了本,等云收雨歇时,薛橙心都快累散架了。 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岁的身体素质,今年关程熠都快二十七了吧,跟二十岁出头的时候似乎不分伯仲,看来都是无稽之谈了。 每回事后清理的事情都是关程熠负责,他们的浴室配备了双人浴缸,关程熠给她洗澡洗到一半,她就已经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凌晨两点,关程熠还不太想睡,他就盯著薛橙心看来打发时间,酝酿睡意。 其实对於关程熠而言,他不是因为薛橙心这张脸而动心的。当初薛橙心作为大一新生入校,很是出名,一来就成为了x大公认的、毫无爭议的新任校花。 关程熠在迎新会上和她搭过几句话。 还是薛橙心主动找他搭訕的。 “学长,感谢你带我找座位,可以加个好友吗,空了我请学长吃饭呀。” 十八岁的薛橙心,水灵水灵的,脸颊带了一点点婴儿肥,完全是少男杀手般的存在。 可惜关程熠是个个例。 他和拒绝那些女孩儿一样冷酷地拒绝了薛橙心:“不用了,分內之事。” 拒绝了人,就这么在薛橙心错愕的目光下走了。 一见钟情是不可能会在关程熠身上发生的事情。 包括后来被薛橙心灌醉酒强睡了,他都没有喜欢过薛橙心。 所以也不怪陈晋泽会觉得他当初不乐意跟薛橙心谈恋爱。 其实除了那一晚,后来他们“恋爱期”的前三个月都没有上过床。 期间薛橙心提过一次,酒店也去了,关程熠什么都不会,也不想做,薛橙心又只是个理论上的巨人,折腾半天,体验感极差,最后不欢而散。 他本以为薛橙心会在他的冷淡態度下觉得无趣就快速结束这场恋爱游戏,没想到大小姐消失的那一周,回去找了各种各样的视频,还把他拉去酒店“学习”了一晚上。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薛橙心使劲撩拨他,他没反应才不正常。 就这么半推半就地又做了第三次。 薛橙心在床上跟吸人精血的妖精似的,什么荤话都敢说,而且专门对著他那只有听力障碍的耳朵说。 助听器总会在中途被薛橙心弄掉,他的左耳很敏感,薛橙心还会很恶劣地去咬他的耳垂。 他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她说: “关程熠……*我……深一……” 虽然他听不清完整的话,但是他能自己脑补出来。 后来,上床这事就习惯了。只是他们光上床,不怎么会接吻。 这又是一轮新的磨合。 真正让关程熠感受到自己爱上薛橙心的那一秒,是那场爱心活动里,薛橙心取下厚重的玩偶头套,俯身亲吻一个盲人小男孩额头的那一刻。 “姐姐,你一定是一个漂亮的天使。” 关程熠想,是的,她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天使。 天使会给予每一个残缺的人平等的爱。 第33章 廉价礼物,抱老婆洗漱 薛橙心睡得很熟,关程熠一会儿摸摸她脸颊上的伤,一会儿摩挲她手腕上的水晶手炼,她都没一点反应。 看到这串手炼的时候,关程熠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自欺欺人,薛橙心要是真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怎么会还留著他送的这串廉价手炼。 这是他送给薛橙心的第一份礼物。 薛橙心十九岁的生日礼物。 水晶也不知道真假,反正花了关程熠三千多块钱,薛橙心每个月给他的五万块钱他从来没动过,都在卡里放著,后来他和薛橙心分手,那笔钱被他捐给福利院和残障学校了。 有钱人过生日都不是按天来的,薛橙心的十九岁生日办了整整一个月。从那个月的一號起,就一直收到礼物和红包,关程熠看过她的手机,她的那些亲戚都是发的银行转帐截图,十八万起步,甚至还有七位数的金额。 大小姐生日当天,一整个包厢里堆满了礼物,全是名牌,贺霖洲送的那条宝石项炼最昂贵——说是三百多万,私人订製的款,独一无二的一条项炼。 三百多万。 能抵多少个三千,不用细算,差距早就分明。 所有人都在起鬨,想看他这个正牌男友能送出什么“好东西”来。 这天薛橙心难得化了精致的妆,穿著一条价格不菲的高定礼服裙,头上的皇冠不是塑料装饰品,是她妈妈送她的一顶收藏级別的真皇冠,是货真价实的“公主”。 在关程熠把那个饰品盒拿出来后,大家都在笑——因为盒子实在太低端了,那个国民品牌的logo在这群富二代眼里和路边的地摊货没有太多差別。 盒子都没能打开,薛橙心就把东西抢了过去隨手丟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似乎很不在意:“一看就是手炼之类的,有什么好看的——贺霖洲,我要唱歌,帮我点歌!” 那条手炼送出去后直到他们分手,关程熠都没看她戴过。 后来他开始创业挣钱,给薛橙心买过两个包,他对包不了解,只知道那玩意儿动不动就要六位数,但薛橙心也没背出去过。 他当时很忙,没在意这些细节,在他看来,十来万的包怎么也该比三千多块的手炼拿得出手了吧。 可现实是,后来他陪著何瀅去挑选送给长辈的见面礼时,他才知道薛橙心常背的那几个包都是七位数起。 原来还是太廉价了。 廉价到根本不配出现在薛大小姐身上。 房间里光线很昏暗,关程熠將她的手臂缓缓从被子底下拿出来。 那串手炼还很新,一点也不像几年前的旧物。 薛橙心皮肤白,戴什么都是好看的。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猜不透你的心思……”关程熠牵著她的手,在她无名指轻吻了一下,声音里透著小心翼翼,“薛橙心,你其实也喜欢过我吧……哪怕就因为这幅皮囊也算的。” “嗯……”薛橙心刚巧在这时发出一声囈语。 这一刻,关程熠的心倏地跳乱了节拍。 薛橙心嘟了嘟嘴巴,声音囫圇:“……关程熠……鬍子……好扎手……” 关程熠白高兴一场,索性咬了一口她的手腕作为报復。 没捨得用力,连个牙印都没有留下。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薛橙心没出来。 在座的都不是纯情少年了,一看关程熠那被咬破的下嘴唇和颈上那些印子就知道晚上的战况有多激烈。 “这有了性生活的滋润就是不一样哈,容光焕发啊关总。”毛尔挤眉弄眼,打趣著自家兄弟。 陈晋泽哼哼两声,故意发酸:“吃饱了吧,可怜你兄弟我晕船,半夜给我摇吐了,起来想去甲板上吹吹风,还在走廊听到了些少儿不宜的声音——虐狗啊老关。” 閔丰笑而不语,喝了一口咖啡才加入进来:“是不是还要去给你家大小姐送早餐到床上餵著吃?” 关程熠神色自若,吃完最后一口麵包,只回应了閔丰一个人的话:“正有此意。” 他拿了个托盘,挑了几样薛橙心喜欢吃的,坦坦荡荡地走了。 陈晋泽直翻白眼:“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子!” 毛尔拆他台:“你有出息,你把你老婆骂成前妻了都。” “二毛,你想打架啊!”陈晋泽被戳中痛点,情绪一下就上头了,“老子再说一遍,老子就说了一句【安娜你他妈蠢得像头猪】,她骂了我两个小时!我就回了这一嘴!她就到处造谣说我骂她!” 閔丰悠悠说道:“一句也是骂了,你看看人家老关,就是被大小姐踹了那回,他捨得骂人家一句吗?还不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陈晋泽一语道破:“那是老关恋爱脑,贱皮子,薛橙心给他个笑脸,他就是戴绿帽了都要给自己洗脑这个绿帽子尺寸合適,一看就是薛橙心精心挑选的帽子!” 正巧回来拿手机的关程熠:“……” 他哪有这么贱骨头了。 薛橙心在关程熠进屋的时候刚醒。 她躺著没动,听到脚步声靠近,开始阴阳怪气地控诉:“关程熠,我下半身好像没知觉了,我是不是被你干废了?” 关程熠把托盘放到床边的柜子上,居高临下看著她“演戏”:“是吗?我看看。” 他俯身下去,手钻进被子里面去摸她的腰和大腿,故意挠了她几下。 薛橙心立马破功,笑著蜷缩成一团求饶:“哈哈哈……有知觉了,有知觉了……关总饶命!” 关程熠其实不喜欢她叫自己“关总”,但是她现在这幅娇俏可爱的样子,就像以前在跟他玩“角色扮演”一样。 关程熠做过“医生”、“老师”、“乘客”、还有“犯罪嫌疑人”……但他最想听的是每个男人都想在床上听的那个称呼。 “我看你精神好得很,”关程熠不跟她闹了,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起来洗漱吃饭,再过一会就要到港口了。” 薛橙心慢慢吞吞坐起来,见她確实有点费劲,关程熠拉了她一把。被子滑落,睡衣底下那些斑驳的痕跡隱约露出来,关程熠有点良心不安了。 好像昨晚確实过分了点。 於是薛橙心享受了一把被抱著去卫生间洗漱的待遇。 这种待遇其实她以前每天都有。 看著镜子里面英俊不凡的男人,薛橙心刷牙的动作一顿,鼻子竟有些微微发酸。 “关程熠,何小姐重一点还是我重一点啊?” 这个问题关程熠没有多想:“你重点,你个子比她高这么多,你还想比人家轻,你要瘦成竹竿吗?” “哦……” 薛橙心的心情更加不爽了。 第34章 视频撩拨,关总害臊了 到了港口,他们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往机场赶,还要坐飞机回海市。 几天后,小岛的事情突然就上了新闻头条,闹得沸沸扬扬,其恶劣的性质引起公愤,对於卢漫兮一家人的討伐声四起。 关程熠把上回卢茵弄伤了薛橙心的事情一併算进去,势必要趁此机会,让这一家人都翻不了身。 即使因为林煒生的国籍问题,给审判过程带来了一些阻碍,但是关程熠请了国內最好的律师团队和公关团队给那些受害者们,以此来推波助澜,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让林煒生这个畜生得到应有的惩罚。 而卢茵经过调查后虽然確认她不曾知情並参与这起案件,可她的名声遭受牵连,不可能再在娱乐圈生存了。 她父母给她存的那笔钱也被银行冻结,被她欺负过的人纷纷来落井下石,当薛橙心刷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卢茵已经没了消息。 薛橙心不免唏嘘,不过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当年囂张跋扈,可从不会欺负弱小。这个卢茵劣跡斑斑,真是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了。 最让薛橙心震惊的是《恋爱逃跑星》的那位刘导,居然还是林煒生的“团伙”,只不过他是被林煒生给骗了,他以为是单纯给富人“拉皮条”罢了,谁知道背地里还有“吃人”这么恐怖的交易。 林煒生还誆他,那些女孩都去国外发展了,所以隱姓埋名没了消息。 可他毕竟是帮凶,法律自然不会因为他被矇骗就放过他。 因为这起案件,《恋爱逃跑星》还上了几次热搜,这个节目自然也就只有暂停了,薛橙心辛辛苦苦录製了几天,全都打了水漂。 晚上,她跟关程熠打视频的时候都陷入自我怀疑了。 “你说我是不是什么倒霉体质,拍个短剧,短剧停了;录个综艺,综艺也停了。” 她捧著脸嘆气:“关总,咱们还是断了吧,不然万一我害你破產了可怎么办?我良心难安啊。” 为了去接她回来,关程熠放了天誉柯总的鸽子,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別说跟她见面了,视频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 “我的事业不用你操心,怎么,我破產了你好去找下家?” 关程熠说到这儿,猛地想起一件事,聊天的鬆弛感突然一收,带著几分质问的意思:“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背著我偷偷跟野男人见面?” “什么野男人,我被珂姐送去学表演了,天天都在培训班泡著,哪有时间去见什么野男人。”薛橙心也忙,虽然目前为止,一分钱还没挣到。 不过她母亲出国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妥了,下周就可以跟著医生一起走了。 薛橙心听医生委婉提过这事有“贵人”帮助,还给她母亲在国外的医疗条件提升了一个档次,这个“贵人”除了关程熠她也想不出其他人来了。 关程熠有些不信,贺霖洲回来了怎么可能不去联繫薛橙心。 他在想事情,薛橙心叫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什么?” “我说,你这回不是又去港城出差吗,上回因为你出了意外,我的东西一个都没买成,这次你可要记著!”薛橙心双手合十,“拜託啦!” 关程熠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看你表现。” 大晚上的,情人之间说这种模稜两可的话,怎么听都不太正经。 尤其是薛橙心这女人脑子里多的是黄色废料,她踌躇了一下:“视频裸聊?” 镜头一晃,关程熠那头传来一阵咳嗽声。 薛橙心也有些臊得慌,毕竟她跟关程熠还没有玩过这种大尺度的东西。 读大学的时候,有一回关程熠要去外省参加一个什么集训,一共要出去七天,他俩最多打著语音电话撩骚,別的都抹不开脸做。 咳嗽声停了,关程熠重新露了脸。 他是冷白皮,脸一红就特別明显。 即使他刻意冷著脸,但还是能看出来他刚刚起伏太大的情绪。 “你哪儿学来的这些勾引人的技巧,不害臊。” 他一害羞了,薛橙心反而镇定下来了,她靠近镜头,装作解睡衣扣子的样子:“我哪儿你没看过,害什么臊。” 关程熠怕她来真的,把电话直接掛断了。 不是他胆子小或者脸皮薄,实在是觉得不安全,万一他住的酒店有摄像头怎么办,即使这种高端酒店的私密性很好,他也不可能任著薛橙心乱来。 电话掛了,薛橙心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是新增了一些东西的购物清单。 蹬鼻子上脸这种事情,薛橙心最会了。 这次到港城出差,何瀅没有来,她自己的公司也有事情要忙,而且关程熠不顾一切去找薛橙心的事情让她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关程熠,这段时间她都是住在自己原来的公寓里,没有回她和关程熠的婚房。 说起来,那处房子也不像一对年轻夫妻住的地方,他们请的保姆定时上门打扫卫生,给他们做饭。 何瀅不会做饭,她也自然觉得关程熠是不会的,他们吃完饭就回到书房处理各自的工作,然后再回各自的房间睡觉。 周而復始。 家里的电视甚至都没有打开过一次,她不爱追剧,关程熠更没这些爱好。 站在阳台吹了一会夜风,何瀅不自觉地想,如果关程熠和那位薛小姐结了婚,他会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呢? 她想不出来。 因为她没有见过关程熠的另一面,只是肯定不是现在他们这样就是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號码。 “喂,阿泽,是我。” 陈晋泽对何瀅印象一直很好,知书达理,聪慧冷静,长得也漂亮,当初关程熠官宣和何瀅的婚事,陈晋泽还真以为他俩能成。 因为在他看来何瀅这样的女人,除了外貌,不见得有哪儿比不上薛橙心的。 “誒,瀅瀅,找我什么事,你说。”儘管陈晋泽已经猜到她这通电话的来意,却还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何瀅咬了咬下唇:“我想见一下那位薛小姐,可以帮我跟她联络一下吗?” 果然。 陈晋泽语气有些为难:“这事儿,我不好办啊……” “我们公司正好有个彩妆系列要上新了,我找薛小姐谈谈工作——这样可以吗?” 陈晋泽人精一个,立刻应下来:“可以可以,谈工作当然可以。” 到时候关程熠问起来,他也好脱罪不是。 让他直接拒绝何瀅,他也做不出来这么狠心的事情。 一举两得了。 第35章 老婆委屈,先哄再教育 何瀅的邀约还没发到薛橙心手上,贺霖洲的电话倒是先打来了。 薛橙心后知后觉——这不会就是关程熠昨晚说的野男人吧? 疑惑著接起电话,她態度有些冷淡:“什么事?” 贺霖洲还是那副邻家好哥哥的温柔语气:“囡囡还在生我的气吗?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说他,囡囡不和我置气了行吗?”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么多天了,薛橙心也消气了,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那我们见面吃个饭好不好?”贺霖洲说了一家海市有名的餐厅,“他们家的甜品囡囡以前最喜欢了,不知道囡囡想不想吃?” 薛橙心当然想吃。 家道中落前,她不定期会从江市飞到海市来吃他家的甜品呢,已经一年没尝过那个味道,她光想想就要口齿生津了。 “算了,我这段时间很忙,表演课要上一整天,很累,不想动。” 但鬼使神差的,薛橙心还是拒绝了。 贺霖洲也很错愕,他都主动给关程熠道歉了,薛橙心竟然还是不愿意跟他见面。 “晚上我来接你,再送你回去休息,这样都不行吗?我过几天就要回去了,见一面吧,囡囡。”他还是耐著性子哄她。 小时候薛橙心很听他的话,直到认识了那个关程熠之后。 一切都变了。 “好吧。”薛橙心终於鬆了口。 今晚要跟贺霖洲吃饭这件事,薛橙心纠结了一天要不要跟关程熠说一声,可是以关程熠对贺霖洲的討厌程度来说,关程熠肯定是不会允许她去吃饭的。 思来想去,薛橙心决定先斩后奏。 为了不让小芹有机会通风报信,她还特意找了个理由支开了小芹,没让小芹来接她。 小芹也不傻,面上配合著答应下来,转头就匯报给了关程熠。 关程熠彼时正在和几个老总谈话,等忙完了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薛橙心都已经坐上贺霖洲的车了。 餐厅的氛围浪漫舒適,里面用餐的人不多,侍者见他们是年轻男女,还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上了蜡烛,送上了玫瑰。 跟约会似的。 只是薛橙心心大,或者说在她心里,贺霖洲就是个从小玩到大的“哥哥”,连成年男性这个身份都被弱化掉了,所以不觉得有什么曖昧气氛。 贺霖洲给她倒了一杯香檳:“我记得你还特別喜欢喝他家的这个酒。” “谢谢。” 薛橙心的酒量比关程熠好很多,她不允许关程熠在外面喝酒,就怕有女人故技重施,把关程熠给睡了。 而且关程熠喝得半醉的时候特別好玩,和平时判若两人。 第一次发现关程熠有酒窝,就是薛橙心带著他在自己的房子里喝酒,喝到一半他们就滚在地毯上做开始少儿不宜的事情了,关程熠半醉半醒,居然抿出了那个酒窝。 “薛橙心,坏。” 他一字一顿,灰蓝的眼珠子有些迷离。 “薛橙心哪里坏?”她惊喜地戳了戳那个酒窝,嘴上不忘记逗醉鬼关程熠。 “薛橙心,坏。” 关程熠只会一直重复这句话。 “囡囡?”贺霖洲见她走神,唤了她一声。 薛橙心喝了一口香檳,定下心神:“你刚刚说什么?” 贺霖洲耐心地重复:“我说你见到过关程熠了吗,他没来找过你?” 薛橙心有些心虚,毕竟她当初信誓旦旦说过以后要跟关程熠老死不相往来,结果两人一见面就滚床单去了…… “没有,他找我干什么,他都结婚一年了,我们也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话说,你的未婚妻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薛橙心赶紧岔开话题。 贺霖洲切牛排的动作一滯,缓缓说:“没有,她还有画展要筹备,所以我就自己回来了,主要是想来看看你。” 他问起薛橙心母亲的事情,听到薛橙心说一切都安排好了,拧起眉头:“我说帮你,你把钱都退给了我,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 “找我老板预支的。”薛橙心面不改色地撒谎。 她摆明了不想说,贺霖洲不好再追著问,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跟我回z国好吗,囡囡,既然阿姨也要到国外去疗养,你一个人留在海市做什么呢?” 薛橙心想也没想,摇头拒绝:“我不走,我不放心我爸。” 薛业现在所处的监狱就在海市,每隔一段时间家属可以探监或者寄钱、送生活物资进去。 马上就要到新年了,薛橙心惦记著去探监的事情,根本没打算过出国。 “你空了就帮我探望一下我妈妈,谢谢你。” 贺霖洲自然答应下来:“我会的,你放心——当初你家经歷……” 他正要说什么,一道声音突兀地插入了他们的对话中:“哟,贺少!你回国了?” 说话那人將视线一转,和薛橙心对视片刻,脸上的笑猛地一收:“我没眼花吧?这不是咱们薛大小姐吗?哦不,现在好像不能叫大小姐了——好久不见了,薛橙心。” 薛橙心盯著这个人脸上的一道疤看了半晌,想起他是谁来了。 “好久不见,柯明奇。” 她仍旧没给他一个好脸色。 “你他妈现在还拽什么!” 柯明奇跟她积怨已久,当初他脸上这条疤就是拜她所赐!如今薛橙心虎落平阳,他自然要上去狠狠踩一脚才肯解气! 他情绪激动,眼看要跟薛橙心动手,贺霖洲站起身来挡在了他们中间。 “柯少,这是公共场合,闹大了不好看吧。” 知道他和薛橙心关係好,柯明奇自然要卖他一个面子,忍下一口气——只要薛橙心在海市露过脸,他就能找到她,等贺霖洲不在的时候,再慢慢跟她算旧帐。 “我朋友还在等我,贺少你慢慢吃,下次一起玩啊。” 他临走前,狠狠瞪了薛橙心一眼。 薛橙心压根不怕他,抬起手面无表情地给他比了一个中指。 贺霖洲看见了,无奈道:“囡囡,你的脾气收敛点吧,现在柯明奇的舅舅已经在天誉站稳了脚跟,你这样跟他对著干,我走了他肯定会找你的麻烦。” 薛橙心漫不经心地垂头吃甜点,声音轻飘飘的:“我已经很收敛了。” 这一年里,她受过多少委屈,忍过多少事情,贺霖洲哪里知道。 “我吃饱了。”薛橙心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 贺霖洲拿上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家。” 薛橙心现在住的是漫影给艺人们免费提供的公寓,薛橙心让他送自己到前面的路口就停了车。 他这车太高调了,被其他同事看到了不好。 “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回个消息。” 薛橙心敷衍应下,关门走人。 刚刚在车上她已经看到关程熠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她边走边回拨过去。 街上车水马龙,很是热闹,可薛橙心觉得心情有点糟糕。 “薛橙心,”关程熠带著怒气的声音传到耳边,“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份一点认知也没有,你现在是我的人,你——” 薛橙心声音闷在围巾里,吸了一下鼻子打断他:“关总,有人欺负你的人怎么办?” 关程熠酝酿了一晚上的“教育之词”顿时卡了壳,听她这带著委屈劲儿的声音哪还捨得教训她,沉默几秒,只能冷著声音变相为她撑腰: “你不是最擅长打人了,打死了算我的。” 第36章 正妻示威,乾脆断了吧 “万一我打不过呢?”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是明显夹杂了一点笑意,不像刚刚那么闷了。 关程熠鬆了一口气,不答反问:“今天见到谁了?” “贺霖洲,”薛橙心强调,“就是吃了个饭。” 这个答案关程熠早有预料,但是贺霖洲在薛橙心面前一直装的大好人,不可能会欺负她。 比起她瞒著自己去跟贺霖洲吃饭,现在关程熠更在意的是谁让她受委屈了。 “还有呢,还遇到谁了?” 薛橙心却不太想跟他说了,毕竟柯明奇身上还隱藏著另一件关程熠不知道的往事。 “没有谁,我刚刚骗你的。” 她不说,关程熠有的是办法查到,就装作不经意地换了个问题:“贺霖洲带你去吃什么好的了,吃得这么忘我,以至於一个电话都不接?” 薛橙心一边回答,一边走到了公寓楼下:“就是临谊路那儿的一家私厨餐厅,没接电话是因为手机开的静音……” 回到公寓,薛橙心累得不行,只想洗个澡躺下睡觉,关程熠掛电话前还是忍不住教育了她一句:“以后不管跟谁见面,都要跟我报备。” “知道了……你还要多久回来?”薛橙心打了个哈欠,顺便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困了,说话的声音都软糯了几分,跟以前他出去集训,两人打电话的时候一样,隱约透著一股亲昵和依恋。 “快了,顺利的话,最多再待三天。”他也不自觉把语气放得温柔了一点。 “哦……我的东西別忘了。” 原来惦记的是这个。 舌尖碾过牙根,男人气笑了,却只能无奈地应了她一句,这才掛断了电话。 薛橙心这边洗完澡就钻进了被窝呼呼大睡,关程熠则找人脉要到了那家餐厅的监控。 对於柯明奇这个人,其实关程熠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当看到他和薛橙心起衝突的时候,关程熠还在脑子里使劲回忆了一下这个人。 直到小汤把关於柯明奇的一些基本资料发到他的手机上时,他才堪堪想起这號人物来。 好像是大一的时候,他在一家餐厅做兼职,柯明奇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本来就胆大妄为,竟大庭广眾之下就在猥褻餐厅的一位女侍者。 女侍者和关程熠还是同专业的同学,从大山里考出来的贫苦女孩,惹不起这些富家子弟,只能被柯明奇硬抱在腿上欺负,边哭边乞求。 经理出面劝阻,柯明奇还堂而皇之地说:“那我带她去酒店,这样是不是就不影响其他客人了。” 说著就要把人强行带走。 关程熠等他们走到地下停车场,去把人给救了下来。 等女孩儿跑了,他就没还手了,任由柯明奇等人打了一通,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后来再跟柯明奇碰上,就是跟著薛橙心一起去吃饭,在包厢里被柯明奇认了出来。 自然少不了一番冷嘲热讽。 薛橙心全程没帮他说过什么话,只和几个女孩儿喝著酒聊著什么最新款的包包。 只是这场饭局之后,关程熠就没再见过柯明奇这个人了。 而那个时候柯明奇对薛橙心都是客客气气的,他们之间什么时候结下樑子了?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关程熠看得清柯明奇临走时投向薛橙心身上的阴狠目光,以防万一,这事儿他还是得儘早处理掉最好。 第二天一早,小芹来接薛橙心去上表演课,顺便跟她说了一下今晚的安排。 “彩妆gg?”薛橙心问,“珂姐知道吗?” “知道,这个彩妆是联尚旗下的品牌,口碑和知名度都不错,珂姐说你自己拿主意。” 薛橙心“哦”了一声,心里却满是疑惑——联尚,不就是何氏的企业吗? 小芹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橙心姐,我跟老板说一声吧?” “不用,先去看看再说,你家老板够忙的了,別大小事都跟他匯报。”薛橙心话里有话,但是没有苛责或者不悦的意思。 小芹抿了抿唇,回了个“好”字。 上完课,薛橙心直接去了对方订好的中餐厅,侍者带她到了一间包厢,送她到门口:“小姐,您请。” 门推开,里面就坐了何瀅一个人。 薛橙心有所心理准备,所以还算镇定。 “薛小姐,好久不见。”何瀅起身相迎,“咱们坐著聊会儿吧。” 很快,菜上齐了,何瀅点了一壶茶,亲自为薛橙心斟上一杯。 递过去时说道:“程熠很喜欢喝他家的茶,我倒是喝不大习惯,不知道薛小姐会不会喜欢。” 薛橙心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话,直白道:“我跟他的口味差很多。” “那你们以前吃饭岂不是挺麻烦?”何瀅就像在和她隨意地聊天。 “还好,我选我想吃的,他做就行。”薛橙心说完这句话后,自己都愣住了,赶紧找补,“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以前不懂事,老折腾他,所以最后自然走不到一起。” 何瀅捏著筷子的手无意识地用劲,指骨泛白。 “我也不会做饭,都是他操办晚餐,原来他的厨艺是因为薛小姐才锻炼出来的,我算是后人乘凉了。” 薛橙心不著调地想,岂止是厨艺,床技不也是在我这儿锻炼出来的吗……你可算捡著大便宜了。 “对於这段婚姻我很珍惜,我们本来想在明年开始备孕要个孩子,但是这段时间,他心不在焉。薛小姐,你应该清楚原因。” 备孕…… 薛橙心心头一沉。 关程熠这个骗子,还说什么感情不和,已经分房睡了! “我很抱歉,”薛橙心诚恳道,“我会儘快处理好这件事。” 何瀅心中紧绷的情绪一松——赌对了。 关程熠果然没有跟她解释过他们这段婚姻的真实情况。 她微微頷首,语气保持著一个正妻该有的气度礼仪:“麻烦薛小姐了。” 正因为她的这份气度礼仪,倒让薛橙心感到几分愧疚难安。 这顿饭结束,何瀅提出送她回去的想法,薛橙心婉拒了。 她一个人沿著江边走了一大截路,心口堵得慌,但思绪是乱的,什么都想了,又什么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关程熠的电话打了进来。 “今天下午有一个小时的空余时间,我去店里给你看了一下,你要的那个面膜……” 薛橙心冷淡地截断他的话:“关程熠,我们断了吧,这段时间来欠你的钱和人情,我一定想办法还给你。” 第37章 留宿何家,何瀅想色诱 电话那边好一阵沉默。 本以为关程熠会將她讥讽一番或是恼羞成怒骂她一通,但他的声音意外的平静:“我以为你一开始就明白,现在我们之间的决定权在我手里。” 薛橙心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要的那款面膜没有了,换了个同类型的產品,行吗?不行我就让小汤明天拿去退了。”他似乎也不需要等薛橙心给他回答,自顾自地將刚才被打断的话接了回去。 可是薛橙心还是不给他回应,关程熠索性將电话掛了。 小汤正在对著购物清单清点那一堆化妆品,突然听到一阵剧烈的响声,一抬头,只见关程熠將阳台的小茶几一脚踹翻了,玻璃碎了一地。 “关总……”他从没见过关程熠这么粗鲁失控的样子,一时也有些发怯。 关程熠沉声赶人:“出去。” 小汤识趣地给他留出私人空间来,回了自己的房间去。 关程熠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反芻著刚才薛橙心想跟他断绝来往的话,气得五臟六腑都在发疼。 他就知道,薛橙心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死性不改,她今天对你笑,明天就可能往你心上插一把刀子。 戒了一段时间的菸癮,就这么横衝直撞地冒了出来。 可是关程熠身上没有烟,只有戒菸期间隨身携带的口香糖。 薄荷的清凉代替尼古丁聊以慰藉,关程熠慢慢平復下来了自己的情绪。 反正他早就做好了跟薛橙心至死方休的准备,薛橙心厌他也好,恨他也罢,他照单全收。他就要这个人,薛橙心一辈子都別想甩开他。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关程熠才察觉了蹊蹺。 昨天薛橙心还跟他无意识撒娇卖乖说“有人欺负你的人”这种话,今天怎么就要跟他断了? 【小芹,把薛橙心今天的行程匯报给我。】 小芹一收到他的指令,就知道何瀅找薛橙心的事情是根本瞒不住的。 作为普通的打工人,这些有钱人的情感纠纷不是她该去评价的事情,不过小芹明显感受得出来,她这位老板更喜欢薛橙心一点。 或者不能说“一点”。 是很多。 关程熠得知了来龙去脉,却非常不能理解,他想不通何瀅约见薛橙心的理由,最大的可能性是自己上回因为薛橙心耽误了跟天誉的合作,让何瀅觉得薛橙心间接影响到了他们之间的利益? 他只能想到这层关係。 瞎猜不如直接求证,关程熠揉了揉眉心,拨通了何瀅的电话。 等电话接通,他开门见山:“你今天为什么找薛橙心见面?” 何瀅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虞,在选择跟薛橙心见面的那一刻起,她也对现在的情况有所准备。 关程熠在感情上不会选择她。 但现在他们还有利益的绳索捆绑。 她是聪明的商人,亦是聪明的女人。 “我只是觉得薛小姐出现之后,关总你的诸多抉择已经渐渐偏离了我们最初商量的重心。我知道劝关总你是没有用的,只能从薛小姐那里入手。当然,我没有想拆散你们的意思,仅希望关总体谅一下作为你合伙人的顾虑和担忧。” 她的回答和关程熠猜想的八九不离十。 “天誉这边的损失我已经弥补回来了,何小姐,合作上的事情我能负责好,而我也希望今后你不要再去打搅她。” 两人现在一个“关总”,一个“何小姐”,儼然是谈判桌上的对手,疏离又冷漠。 通话结束,何瀅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继续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是她低估了爱情的力量,关程熠越是在意薛橙心,她的嫉妒就会不停加重……她做不到要去祝福他们,更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手。 两天后,关程熠出差回来了。 正巧何鸿峰打电话来叫他们夫妻俩回何家別墅吃饭,关程熠就让小汤把那大包小包的化妆品给薛橙心送了去。 前两天才在电话里“针锋相对”的二人,今天仍旧装作若无其事地挽著手臂踏进了家门。 饭桌上不见何明轩的身影,何瀅假装关心地问候了一下,何鸿峰冷哼一声:“还能去哪儿,跟他那群狐朋狗友鬼混去了唄!” 梁琳自然要为自己儿子说好话:“什么狐朋狗友,是柯家的公子哥组的饭局,一般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哪个柯家的公子哥?”何瀅好奇。 梁琳语带骄傲:“就是天誉的那个柯家,柯明奇,好像是天誉股东之一的小儿子吧,挺出名的,程熠和天誉打交道这么久,肯定认识。” 关程熠不咸不淡地接话:“嗯,有所耳闻,听说前阵子跟富丰银行的公子飆车,才从局子里被保释出来。” 两句话就让饭桌的气氛陷入了尷尬之中。 梁琳面色难堪,不再炫耀了,正巧佣人將饭菜端上了桌,大家都安安静静吃饭,聊了些简单的家常话。 饭吃到中途,外边下起了大雪。 “雪天路滑,今晚就在这儿歇了吧,我让周姨给你们把房间整理好。”何鸿峰热情挽留,“程熠啊,爸爸好久没有跟你下棋了,今晚还可以切磋切磋。” 换做往常,一般是何瀅出面拒绝,毕竟关程熠作为女婿,是不好拂老丈人面子的。 但是今天何瀅破天荒地答应了下来。 关程熠面不改色地应对:“好。” 心里却隱隱不悦。 晚上十点半左右,关程熠从书房回到了他跟何瀅今晚要睡的房间,这是何瀅未出嫁以前的闺房,房间很大,床也是双人的,里面的陈设很简约整洁。 关程熠只进过两个女人的房间。 何瀅这间,以及薛橙心的那间。 简直天差地別。 薛橙心的房间入目就是一片粉色,粉色的床,粉色的墙面,粉色的地毯,乱七八糟的毛绒玩偶堆在各种地方,而且里面香喷喷的,在里面睡一晚,关程熠都快被醃入味了。 愣神间,浴室的门开了。 何瀅裹著一条浴巾就这么走了出来,关程熠拧了拧眉,转过身去,手放在了门把手上:“你收拾妥帖了再叫我。” 何瀅叫住他,声音放得很轻:“程熠,梁阿姨还在楼下看电视。” 这话说得委婉,关程熠却听明白了,梁琳一直觉得他们二人的婚姻有猫腻,今晚肯定要趁机试探他们。 他这样“避嫌”的行为,只会引起对方更深的怀疑。 关程熠收回了手。 “我吹乾头髮就去换衣服,你可以先去洗洗澡,换洗的衣服我给你放在浴室了。” 关程熠只能先跟她避开。 他的大衣掛在外边的立式衣架上,匆匆进了浴室。 何瀅的心跳动得有些快,尤其在听到浴室里传来皮带解开卡扣的声响以及淅淅沥沥的水声时—— 她情难自禁地看向浴室的磨砂玻璃门,男人健壮伟岸的躯体轮廓撩动了春心,引起一片燥热。 她捏了捏自己身上的浴巾,心中踌躇:或许可以听依依的建议,男欢女爱的事情哪有那么多神圣的,左不过是情与欲罢了。 第38章 酒吧被堵,假夫妻摊牌 薛橙心现在很后悔,如果时间倒回三十分钟以前,她一定选择在家舒舒服服地睡觉,而不是跟著盛意来这个破酒吧接受魔音贯耳。 “假如这酒没你说的那么好喝,你就等著挨揍吧。”薛橙心面无表情地威胁道。 她盯著面前的调酒师,看他花里胡哨地一通操作,样子倒是做得挺足。 调酒师还是第一回见到这么个大美女目不转睛看自己调酒,压力倍增。 盛意对她的冷脸一点也不怵,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我可是把海市大大小小的酒吧都品鑑过的人,绝不骗你。” 几分钟后,调酒师將调好的鸡尾酒递到薛橙心手边:“美丽的小姐,希望你能满意。” 单说酒的品相还不错,红蓝交错,隱约能闻到一点果香和淡淡的玫瑰香气。 她浅抿一口,猫眼睁大了一点,睨向盛意:“还不错。” 她这傲娇的一个眼神,勾得盛意心潮澎湃。 盛意给了调酒师一笔可观的小费后,將其打发走了,再慢慢挪近他和薛橙心的座位,拋出话题:“我还知道很多名气不大但是很好吃的餐厅,下次带你去?” “我最近忙著上课,时间不够。”薛橙心品著酒,懒洋洋地回应他。 “上什么课?” “表演,我的经纪人想让我尝试继续走影视这条路。” 盛意很认可:“你上镜很漂亮,確实很適合。” 薛橙心勾了勾嘴角:“上镜漂亮,难道我平时不漂亮?” “什么时候都漂亮……”盛意赶紧改口。 他还想再补充几句,结果身后传来一道刻薄的男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薛橙心,大晚上在这儿钓凯子呢?” 盛意脸上的笑驀地收起,侧身看向说话的那个男人。 竟然还是熟人。 柯明奇也没想到是他,语气变得稍微收敛了一点:“盛二少,好久没看到你了——你跟薛橙心认识?” 盛意应付道:“嗯,我朋友,你也认识?” “旧识了。”柯明奇边说边靠近他们,身后还跟著几个男的,他一身酒气,显然喝了不少,看著薛橙心的眼神跟要吃人一样凶狠。 盛意主动挡在了薛橙心面前,不想和他多聊:“我们也喝得差不多了,你们慢慢玩。” 但是柯明奇上回就放走了薛橙心一次,这回酒精上头,加上他没那么顾忌盛意——盛家跟他们家现在比起来已经差了一截了,他可不会像给贺霖洲面子那样,任由盛意带走薛橙心。 他伸出一条腿拦住盛意:“遇见就是缘分,一起玩玩嘛,盛二少,薛小姐这么漂亮,我的兄弟们也想跟她认识认识啊。” 说著,还点了一个人的名字:“明轩——我新认识的好兄弟,何氏的大少爷,知道吧,对薛小姐一见倾心呢。” 薛橙心一听“何氏”,表情微变,打量了何明轩一眼。 跟何瀅確实有两三分相似。 她这一眼恰好落进了柯明奇眼底,柯明奇嗤笑一声:“薛橙心,我兄弟可比盛二少家底好,你想找个傍家,看我兄弟怎么样?” 薛橙心根本懒得搭理他,酒也没心情喝了:“盛意,走了,跟醉鬼聊什么天。” 可他们想走,柯明奇带著人堵在他们面前,显然是不打算让他们走的。 “你会打架吗?”薛橙心扯下自己的围巾放到吧檯上,轻拍了一下盛意的肩膀。 盛意面露难色:“小学五年级学过一点跆拳道——算会吗?” 薛橙心“嘖”了一声,推他到自己身后:“小废物。”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 关程熠的手机在大衣衣兜里嗡嗡震动了几声,他今天吃晚饭的时候关了手机铃声忘了打开,浴室里水声未停,何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来电人:囡囡。 这是第一次,何瀅对他不再坦诚。 她掛断了电话,並解锁关程熠的手机刪除了这通未接电话。 做戏做全套,她和关程熠都知道彼此的手机密码,关程熠的是0601,她的是他们的结婚日期。 估计这0601不是薛橙心的生日,也是跟薛橙心有关联的某个特殊日子。 掛完这一通电话,没想到对面又打了过来。 何瀅犹豫几秒,索性接了起来。 压低声音先发制人:“薛小姐,我们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请明天再联繫好吗?” 那边没有回应便主动结束了通话。 何瀅快速刪掉这通通话记录,刚把手机锁好放回原处,浴室的水声停了。 她打开吹风机若无其事地吹头髮,心却慌乱地跳著。 浴室门拉开,关程熠穿戴整齐,甚至不是穿的睡衣。 那套睡衣跟何瀅的是一套情侣睡衣,所以关程熠没穿。 何瀅苦笑了一下,关上吹风机,一步一步靠近他:“程熠,如果我想要一个孩子来巩固在何家的地位,你愿意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径直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浴巾,浴巾掉落到地上,她就这么赤裸著身子往关程熠怀里扑去。 关程熠觉得她最近的一系列举动真是魔怔了一般,完全跟他印象中的何瀅不一样了。 “何瀅,”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漠,“如果你有这种想法,我想你需要考虑换一个合作人。” 何瀅將他抱紧,闻著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的淡香,闭紧眼睛,颤著声音问:“就一次也不行吗?关了灯,你把我当做她……” 关程熠没有伸手碰她,听到她这句话,似乎开了窍:“何瀅,你喜欢我?” 何瀅身躯一震。 “如果我说是……你怎么想?”她仰起脸,眼眶已经泛红。 这泫然欲泣的模样,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於心不忍。 偏偏关程熠心硬如石。 “那我们的合作只能终止了,”他的声音里不带一点感情,公事公办地说,“我会儘量將我们『离婚』带来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话未说完,何瀅已经鬆开了他,自动退后几步,换上了关程熠熟悉的那副神色:“抱歉,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关总,我们的合作正常继续,可以吗?” 她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放缓语气:“你太优秀了,关程熠,请你允许我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也会有对你心动的可能。” 关程熠转身取下自己的外套穿上:“我需要考虑考虑——他们问起,我会说公司有急事要处理,先走了。” 他绕开何瀅,走到门口,听何瀅说道:“她刚刚……给你打了两通电话……” 关程熠拧紧眉头,对她这样的行为感到极度不悦,没再给她回应,大步流星地便走了。 彼时他连应付梁琳的心情也没有,他急匆匆离去,一边回拨薛橙心的电话,一边莫名其妙地眼皮一跳。 老人们常说,左凶右吉。 他揉了揉左边的眼皮,听著电话那头的机械女声不可控地心慌意乱起来。 电话打不通,关程熠赶紧点开追踪软体,看到薛橙心的定位在一家医院的时候,启动车子的手都有些发抖。 一脚油门下去,黑色宾利就这么莽撞地衝进了雪夜里。 第39章 脱衣检查,血腥味的吻 大晚上的,医院急诊科今晚格外忙碌。 医生给盛意包扎完手臂的伤口,把带血的纱布清理掉,严肃叮嘱:“消炎药一天两次,这几天別碰水啊,七天后来拆线。” 麻药的劲儿快过了,盛意疼得齜牙咧嘴,坐著靠在薛橙心身上听她替自己回应医生的话:“好,谢谢您。” 他们这边结束了,另一边柯明奇等人还在处理伤口,民警也等著他们呢,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所有人都弄完了,一位年纪稍大的警察组织了一下纪律:“走吧,去派出所做个笔录,好好说说今晚为什么要聚眾打架。” 薛橙心不太乐意地举手插了一嘴:“警察叔叔,我们这不能叫聚眾打架吧——他们七八个人,我们就两个人,我们是正当防卫。” “少跟我在这儿贫嘴,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关程熠后脚就到,恰好错过。 好在薛橙心他们打群架的事情引起了医护人员的热议,关程熠听了几句,就差不多猜到了今晚的情况。 他拉住一个女护士问道:“请问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女孩子,她有受伤吗?” 护士见他一张英俊的脸上写满担忧,心道不会又是那个美女的情债之一吧。 “受了点轻伤。”护士回答。 可关程熠还是绷著脸,他道了声谢,又匆匆走了。 警局人多,他不方便这么直接进去找薛橙心,只好將车子开到附近停下,在车里给閔丰打了通电话。 薛橙心笔录都还没有做完,就有个人进来跟老警察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薛橙心就被带出去了。 “回去吧,这事儿我们大概清楚了。” 薛橙心没动:“我朋友呢?” 她当然不能丟下盛意就这么走了,今晚要不是盛意替她挡了那一刀,她就差点破相了。 那个年轻警察说:“他还得等会。” “那我就在这儿等他。”薛橙心找了个长椅坐下来,她掏出兜里的手机,手机在打架的时候摔坏了,屏幕一半亮一半黑,解锁用不了,但是能看到关程熠给她打来的未接电话。 薛橙心现在看到他的名字就烦,忍不住腹誹,真是为难他了,跟老婆躺进热烘烘的被窝了还要起来给她回个电话。 装给谁看呢。 他大爷的死渣男! 薛橙心这回真是铁了心要跟他断了,管他答不答应,他关程熠还能把她锁起来不成。 “人呢?”关程熠在车里等得著急。 閔丰说:“在等盛家那个二少爷,盛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关程熠心头又酸又怒,硬压著火气:“你给盛凯知会一声,让他来把他弟弟领走。” 盛凯就是盛意的亲大哥,跟关程熠在商场上也打过几回交道。 “行。”閔丰任劳任怨去传话。 盛凯来得很快,和他同一时间来的,还有柯家的人和何家的人。 柯明奇的母亲一进去就开始趾高气扬地要人:“我儿子呢?快把我儿子放出来!你们有没有眼力见啊,知不知道我儿子乾爹就是你们上头支局的局长!” 派出所的人没人搭腔,梁琳和何鸿峰还没见过这么蠢的女人,现在这个世道,谁还敢肆无忌惮地炫耀钱权的,生怕落马不够快呢。 薛橙心在一边坐著看好戏,果然柯明奇那蠢货就不是什么优良基因,看来是一家子蠢蛋。 很快,盛意、柯明奇以及何明轩都被客客气气请了出来。 盛凯还没来得及跟盛意说句话,就见他这弟弟已经跑到一个漂亮女人面前当“哈巴狗”去了——真是哈巴狗的样子,要是有根尾巴估计都快摇断了。 薛橙心见他没事了,就把包里的药拿出来递给他:“那我也回去了,今天谢谢你,等你好了,我请你吃饭。” 盛意看著她嘴角的淤青,心疼得不行:“我这小伤,你回去可要记得擦药啊。” 盛凯在一边听得直皱眉,他眼睛没瞎,薛橙心脸上的淤青和盛意还在渗血的手臂伤口,他一眼就看得出来孰轻孰重。 他这傻弟弟净睁眼说瞎话呢。 柯明奇今天受的伤也不小,薛橙心寧可吃亏也要揪著他打,打得他鼻青脸肿的,看起来更加狰狞难看。 但这是派出所,再闹起来就太目无法纪了。 他愤懣地瞪了薛橙心一眼,跟在自己母亲身边不甘不愿地走了。 梁琳跟何鸿峰也接到了何明轩,他们尚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儿也不是问话的好地方,便跟警察道了个不是,也带著他离开了。 薛橙心本来想打车的,刚刚带她出来的那个年轻警察却叫住了她。 “后门有人来接你。” 薛橙心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接她的人是谁。 她不想见到关程熠,但是又觉得今晚跟他说清楚了也好。 找到了关程熠的车,薛橙心一时不知道该坐副驾驶还是后排。 关程熠直接放下副驾驶的车窗催促她:“上车。” 宾利缓缓行驶在路上,这个点了,路上没什么行人和车辆。 外面还在下著雪,车內温度適宜,只是氛围格外诡异沉闷。 薛橙心看了一眼他走的这条路,出声提醒:“走过了,我的公寓在那边。” 关程熠无动於衷,继续按著他要走的路线前进。 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车子驶入了一个高档別墅区。 城中心的位置,寸土寸金,里面还是独栋別墅。 估计是关程熠自己的一处私人住宅。 停好车后,电梯直接入户,进了门,屋里的灯刚打开,关程熠就將她一把扛起来带去了一间臥室。 薛橙心今天打了一场架,衣服底下有好些淤青,她疼得直抽气。 关程熠將她放倒在床上,一言不发就开始扒她衣服。 “你干什么啊,关程熠!”薛橙心抬脚就去蹬踹他,不想让他靠近自己。 她甚至爆了粗口:“你他妈別碰我!” 关程熠扯下她的围巾將她双手绑住,再压住她乱蹬的双腿,单手快速地將她上半身的衣物脱了个精光。 那些红的、紫的、青的於痕暴露出来,刺红了男人那双灰蓝的眸子。 “我跟你怎么说的?不管跟谁见面,都要跟我报备!薛橙心,你就那么喜欢跟男人出去喝酒吃饭是不是!贺霖洲,盛意,下次又是谁?” 他明明是心疼坏了,可说出来的话夹枪带棒:“你今晚要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也不至於让我大半夜还要来给你擦屁股,把你从局子里捞出来!” 更不会折腾出这一身的伤! 他本来都准备回了海市就亲自去找柯明奇谈话,谁知道还是让薛橙心挨了欺负。 他气薛橙心不听话,更气自己没保护好她。 只是说出来的话太尖锐,扎得薛橙生疼,所以恶狠狠地反击回去:“我求你来给我擦屁股了吗?我巴不得跟你现在就断得一乾二净最好!是你听不懂人话——唔!” 关程熠捏住她的下巴,用力地亲上去堵住她的嘴,却弄疼了她唇角的伤口,被她咬了一口,血腥味在彼此唇齿间散开。 就这么亲了一会儿,薛橙心索性不挣扎了。 屋子了的暖气还没暖和起来,她光著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关程熠如梦初醒,捞过被子將她裹住。 又是一阵沉默,但是两人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我今晚……”他想要解释手机的事情。 薛橙心却不想听:“我累了,我要睡觉。” 关程熠知道她的脾气,越跟她拧著来越会適得其反,只好顺著她的想法来。 他也不走,给薛橙心找了一件睡衣换了,就这么抱著她一起睡觉。 黑暗中,薛橙心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她是真的累了,即使刚刚是找的藉口不想听关程熠说话。 关程熠都不敢抱她太紧,怕再把她的伤弄疼了。 他又是一夜未眠。 第40章 沙发亲热,险被保姆看 薛橙心是被痒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只见一个黑影罩在自己上方,第一反应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脚腕子直接被对方扣住了,动弹不得。 “別乱动。” 是关程熠的声音。 而导致她被痒醒的罪魁祸首就是关程熠手上那根棉签。 关程熠一大早叫跑腿买来的药,薛橙心睡得熟,药都快擦完了才有所反应。 给她擦完最后一处伤口,关程熠清理好东西下床,说了句“你再睡会儿”就走出了臥室。 薛橙心已经没有睡意了,昨天打了架,身上的酸痛开始加剧,她不想下床,但就这么躺在床上又实在无聊,她的手机坏了不能玩。 床头柜子上倒是有一部好的手机,是关程熠的。 以前他们恋爱的时候,关程熠的手机她拥有绝对的使用权,鬼使神差地,她就这么把关程熠的手机拿到了手中。 点亮屏幕,薛橙心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手,甚至这张照片的原图她都还能想得起来。 她想也没想地输入了“060”三个数字,最后一个“1”字刚按下去,手机就自动解锁成功了。 0601是她的生日。 一个前任,一个已婚的前任,还留著前女友的照片当屏保,前女友的生日当手机密码,会有几个意思? 薛橙心拿著解锁的手机发著呆,关程熠都走到门口了她也没注意到。 “不想睡了就起来吃饭。” 关程熠似乎不在意自己的“秘密”被薛橙心发现,他態度自然地走到床边,伸出手去:“我的手机里没有游戏,你要玩的话等会我给你拿平板。” 薛橙心尷尬地把手机还给他:“不用了……” 昨晚还跟她大吵一架的男人,一大早起来又是给她擦药,又是亲手做饭……薛橙心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关程熠这个人了。 在餐厅落座吃早餐,薛橙心却心不在焉地打量起了这座房子。 这儿平时应该没人住,但是打扫得很整洁,生活用品也很齐全,像是有保姆定期上门来打理一样。 薛橙心甚至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有一套合身的睡衣。 她比何瀅高,这睡衣不可能是何瀅留在这儿的。 可她这些疑惑只能憋著。 当初是关程熠莫名其妙玩消失,然后跟何瀅闪婚,而且那个时候她家里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最需要关程熠的时候,听说关程熠正在国外跟何瀅度蜜月。 现在,她凭什么通过这么张照片和几个数字就去臆想关程熠喜欢她。 退一万步说,就算关程熠对她有几分旧情难忘,那又怎么样? 他结婚了,还要跟別的女人备孕生孩子。现在的万程集团和何氏可是多少人心目中的“联姻典范”,关程熠的事业如日中天,这段婚姻但凡出现一点风吹草动,带来的影响都是不容小覷的。 薛橙心还不如不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她现在是真的不想再跟关程熠纠缠了。 “关程熠,”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平静地抬起头来,“我们这样对何小姐来说是很不公平的,我那天跟你说的话,希望你能冷静地考虑。” 她本来打算跟关程熠有商有量地解决问题,却不曾想这句话让关程熠反应极大。 “公平?”关程熠不怒反笑,他直视薛橙心,咄咄逼人,“这个词从你口中说出来,你不觉得讽刺吗?” 他將筷子拍在桌上,彻夜未眠的眼睛一片猩红:“当初是你强行要拉著我跟你在一起,后来也是你大小姐玩腻了说结束就结束,你给过我公平吗!” 薛橙心心头也有委屈,她张了张嘴,可关程熠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走到她面前就把她拖到了沙发边。 “我说过,这次决定权在我手里。” 他將薛橙心压在沙发上,睡衣宽鬆,他的手掌轻而易举就探进了里面。 又重又急的吻落下来,薛橙心在他面前没有挣脱的能力,而关程熠太懂怎么快速撩起她的情慾,每一次或轻或重的抚摸和湿吻都游刃有余。 那些辗转在嘴边的脏话变成了一声声隱忍的轻喘。 “你的身体比你嘴巴诚实。”关程熠眸色愈发地深沉。 他將薛橙心的睡衣扔到一边,暖气运作著,现在他不用担心会冻著她了。 內衣的扣子刚解开,他的手掌正要离开她柔韧的腰肢向上挪移,门口的密码锁发出“滴”的一声机械音效。 薛橙心倏地睁开雾蒙蒙的猫眼,往他宽阔的怀里躲进。 关程熠也愣了一下,一把扯过沙发上的小毯子將她严严实实地遮住。 罗姨一进门就发现了门口的两双鞋子,一抬头,和关程熠打了个照面:“哎呀,关先生,您怎么来这儿了,好久都没看到您了。” 关程熠把薛橙心抱进怀里,小毛毯遮住了她的脸,罗姨只看到他抱了个人,地上还有一件睡衣很有存在感地躺著。 罗姨一把年纪还有什么不懂的,顿时反应过来,赶紧转过身去:“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两床被套忘了去乾洗店拿了……我先走了,关先生。” 屋里又剩他们两个人了。 刚刚那种黏腻又带著硝烟的氛围被突然出现的罗姨打破,关程熠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抱著她回了臥室。 身体的热度还没有消散,不知道是不是白日宣淫的刺激感太强,做完一次,两个人都食髓知味,於是又心照不宣地来了第二次。 薛橙心將緋红的脸蛋埋进枕头里,走神地唾弃自己——明明不久前还在餐桌上说要跟人家断乾净,结果现在又被狗男人美妙的肉体蛊惑了…… 太没骨气了,薛橙心! 可是……关程熠真的好能干啊…… 不愧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十项全能男朋友。 几番云雨结束,都快中午了。 说是两次,结果抽屉里唯一一盒套子都用光了。 太过激烈的后果就是,薛橙心的身体完全散架了,本来就受了伤,现在更不能看了。 她被关程熠抱在怀里,两人都还没穿衣服,屋子里一股子欢爱过后的气味,曖昧又黏糊。 架是吵不起来了,甚至可以趁著贤者时间好好聊几句。 “何瀅找你说了什么?” “说你们在备孕,想要个孩子,但是你心不在焉。”薛橙心伸手一抓,仰起脸瞪他,“你要是拿出刚刚那么认真的劲儿,说不定双胞胎都有了。” 她手上没轻没重的,命根子当橡皮泥对待呢,即使关程熠不怕痛也受不了这个折腾,捉住她的手轻轻打了她手心一下。 “那你生个双胞胎给我看看。”他顺著她的话逗她。 薛橙心骂:“滚,美的你。” 本来关程熠也只是隨口说说,但是她不情愿的语气反倒刺激了关程熠。 他的手放在薛橙心平坦的小腹摩挲了几下,灰蓝的眸子染上了晦涩的情绪——如果,她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 “痒啊,別摸我肚子。”薛橙心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不满地扭了扭身体。 关程熠回神,定了心神继续说正事:“何瀅的话你別听,我不可能跟她有孩子。” 他就差没把“我跟何瀅只是合作关係”说出口了,薛橙心也不傻,听出他话里有话。 ——莫非,他们俩连床都没上过? 薛橙心抿了抿唇,低声回了一句:“哦……” 关程熠拿搂著她的那只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朵,换了话题:“昨晚怎么回事,柯明奇跟你怎么结了仇?” “记不得了。”她敷衍回答,“我想睡觉……” 关程熠从她这儿得不到答案还有別的法子问个清楚,便不追著她问了。他昨晚也没睡,还在刚刚几个小时里消耗了不少体力,索性也陪她一起躺了下来。 薛橙心疑惑地看著他:“你不去工作?” “少去一天,公司不会倒闭。” 有道理,薛橙心也不瞎操心了,闭上眼睛不到三分钟,就跟周公会面去了。 关程熠撩起眼皮盯了她半晌,脑子里又开始琢磨起不久前的那个想法。 第41章 何瀅醉酒,荣锦来救美 关程熠直接关机消失了一天,何瀅经过昨晚的事情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关程熠的人也好,心也罢,都不可能属於她。 但她还是很好奇薛橙心跟关程熠之间的过去,索性也罢了工,约了陈晋泽出来喝酒聊天。 “他们的过去?”陈晋泽放下酒杯,“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不过当初应该是薛橙心对老关一见钟情……” — 九月,x大又迎来了一批活力满满的新生。 江市的夏天还没消停,热气从地下窜上来,大二、大三的老油条们一个个无精打采地完成著校领导安排的迎新任务——给学弟学妹指路带路、答疑解惑。 那土里土气的黄色马甲把他们衬托得更加面黄肌瘦、不成人样。 这导致唯一一个帅的,帅得实在太过突出,吸引了无数学妹的目光,不到二十分钟,来找关程熠搭訕的学妹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陈晋泽见怪不怪,索性把这个光荣的任务先交给关程熠一个人扛,带著毛尔溜去小树林抽菸去了。 閔丰过来支援的时候,发现关程熠面前站了个连背影都漂亮得过目难忘的女孩。 那一头绸缎般美丽的黑捲髮,刚好搭在纤细的腰肢上方,牛仔短裙下的一双长腿笔直白嫩,抢眼得过头。 走近一看正脸,连閔丰这种眼高於顶的官二代都被狠狠惊艷了一把——十八岁的薛橙心堪比真人芭比,满满的胶原蛋白堆在那张明艷精致的脸上,又大又圆的猫眼眨动著,眼尾微微上挑,撩得人心扑通扑通直跳。 “学长,感谢你带我找座位,可以加个好友吗,空了我请学长吃饭呀。” “不用了,分內之事。” 关程熠就这么无情地拒绝薛橙心,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不过后来没有多久,他们就谈恋爱了。”陈晋泽回忆了一下,“大概就隔了一个月不到?只是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老关不是很喜欢薛橙心。” 何瀅很诧异:“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陈晋泽齜牙一笑:“他那时候经常对薛橙心爱答不理的,薛橙心还会到处堵他。他当时还没有回关家,你知道的,感觉他和薛橙心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对,你应该不知道——薛橙心以前可是江市首富薛业的独生女。” 听到这里,何瀅更加震惊。 薛业——这个名字,只要是商场上的人,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惜一年前,因为一场大火,打倒了江市这个梟雄人物,覆灭了他一手打下的商业帝国。 那场大火的伤亡实在太重,几十名工人葬身火海,想瞒也瞒不住。正巧那一年又撞上上头严查民企不良之风,后面薛业遭人匿名检举了一系列违规操作和经济问题,算是彻底没了翻盘的机会。 一切就是那么蹊蹺。 蹊蹺的火,蹊蹺的匿名信。 即使薛业在民间口碑很好,天灾人祸都有他捐款的身影,还捐建了很多所希望小学,他手底下的员工对这位老板的评价也一直不错,最后还是获刑十年,被冻结了名下所有的財產。 一无所有。 何瀅秀眉微蹙:“一年前……他们就是那个时候分手的吧?当时,程熠知道她家发生的变故吗?” 陈晋泽嘆了一口气:“所以说造化弄人呢,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他有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红著眼睛跟我们来道別,说他要去海市了,还跟我们说要回关家,之后就是跟你认识,还闪婚了……谁知道,你们结婚那天,薛橙心的父亲也判了刑……老关到处找她,没找到人。有消息说,她跟她那个未婚夫出国去了。” “未婚夫?”何瀅觉得他们俩的感情之路可真是跌宕起伏的,堪比一本小说,“她有未婚夫还跟程熠谈恋爱?” “啊,这个吧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那男的家世很不错——贝灃海运贺家的大少爷,贺霖洲。” 竟然是贺霖洲? 汪裕先生的那个外甥。 难怪,上回在餐厅见面,关程熠那么成熟稳重的人竟也会在会见客人的饭桌上夹枪带棒地说话。 原来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不知不觉一瓶红酒快要见底,陈晋泽诚心劝道:“瀅瀅啊,你是个很优秀的女孩,不必在老关这一棵树上吊死。他啊,一颗心都只塞得下薛橙心一个人的。” 何瀅对这话倒是十分认可:“我看出来了。” 陈晋泽晚上还要去接女儿放学,便跟她道別:“你让司机来接你吧,我得先走了。” “好,再见。” 等他走了,何瀅抬手叫了服务生过来,又要了一瓶酒。 那个空荡荡的“家”她不想回去,何家別墅更不是她想去的地方,她一边喝酒,一边给自己找了一家附近的酒店。 喝得酩酊大醉后,她提著手提包跌跌撞撞地出了餐厅,殊不知身后紧跟著一个男人,那猥琐的目光流连在她包臀裙裙底,显然不怀好意。 从餐厅到酒店距离不远,只需要过一个路口就到了。 何瀅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一小段路都会横生枝节——有只手臂从背后探出来,拿手捂住她的口鼻,拖拽著她往一辆黑色轿车而去。 路边的人频频侧目,男人笑著说:“女朋友闹彆扭,不好意思……” 何瀅拼命挣扎,可男人的力气太大,而她喝了酒身子本就发软,眼看著就要被男人拖进车里,一本书径直砸到了男人的后脑勺。 “喂,放开她,就算你是她男朋友,你没看到她不想跟你走?我录像了啊,你要是觉得自己占理,咱们找警察评评理?” 男人一扭头,见砸他的人比自己高一头,再一看他一直对著自己脸拍摄的手机,顿时怂了,將何瀅一丟,绕去驾驶位启动车子,溜之大吉了。 何瀅向地上摔去,下意识想护住自己的要害,结果身体一轻,有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头晕目眩间,一张年轻张扬的面庞闯进她的视野。 荣锦接住这个娇小的女人,对方一身酒气,面颊上染著两抹酡红,竟就这么晕过去了?! 第42章 留下陪我,两人都新手 荣锦本来想带著何瀅去找警察帮忙,没想到何瀅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酒店前台来电。 荣锦索性將她带去酒店,毕竟警察那边问起来可能还有更多麻烦事,还不如等她酒醒了自己回去。 何瀅的体型娇小,他一只手都能把她抱起来,带著人到了那家酒店,前台让他们出示一下身份证。 荣锦先拿出自己的,再从何瀅的钱包里翻了翻,拿出她的身份证递过去。 工作人员看了一下他俩的身份证,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扫过荣锦的脸,荣锦有些莫名其妙。 进了酒店房间,荣锦先把何瀅的包往沙发上一扔,再將她安置到床上,隨手把被子搭她身上就打算走人了。 出门前,想起自己兜里还有何瀅的身份证,又倒回去准备给她放回包里。 隨意看了一眼,荣锦算是明白过来刚刚前台人员眼神不对劲的原因了。 他十八,何瀅二十四岁,来酒店开房,確实有点引人遐想。 何瀅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成熟女性的风格,他倒没觉得有什么惊讶的。 刚把身份证放回去,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呕吐声,荣锦有洁癖,顿时跑过去查看情况——何瀅趴在床边,吐了一地,没有食物残渣,只有酒水。 这是喝了多少啊……荣锦摇了摇头,先去叫酒店保洁来打扫卫生,然后去给何瀅倒了一杯温水,扶著她餵她喝下。 何瀅吐完倒是清醒了一点,她看清了荣锦的脸,知道他就是今天帮助自己的那个年轻男生,放下了一些戒备,整个人都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喝完水,她哑著嗓子跟荣锦道谢,因为贴得近,她说话时的热气若有似无地喷在荣锦的喉结。 除了薛橙心,荣锦还从没有跟其他女人有过这样的肢体接触。 而且薛橙心是他姐,姐弟俩挨著碰著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怀里这个女人则完全不一样,陌生的,娇小的,柔软的。 他一垂头就能看到对方那发红的脸颊和因为醉酒难受而水汪汪的眼睛。 荣锦莫名感到一丝燥热。 他慢半拍地回答:“不用谢,你需要我帮你联繫你的家人或者朋友吗?” 何瀅立即摇头:“不用——你走吧,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她这状態明显不对劲,荣锦坐著没动,用轻缓的语气跟她閒聊,试图让她紧绷的情绪放鬆下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失恋?工作不顺心?” “我可能……要离婚了……” 大概是酒精催化著心中的愁闷无处宣泄,加上面前这个年轻男人的温柔体贴让何瀅有了极强的倾诉欲,她缓缓说道:“他找到他的初恋女友了……” 荣锦在听到“离婚”二字时脑瓜子嗡嗡响了两声,他没想到面前这个女人竟英年早婚,不过何瀅后一句话更牵动他的情绪:“这种渣男不离留著过年吗?” 他最唾弃的就是在婚姻中出轨的男人。 因为他的父亲就是这么个烂人,只不过他母亲为了家族的名声,一直没离婚,二人早就各过各的了。 “不是的,他不是渣男……”何瀅不能把自己和关程熠的事情说个明白,她只能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反正,我现在不想回去……” 荣锦怒其不爭:“都出轨了还不是渣男,你清醒点吧,姐姐,你长得年轻漂亮,换个男人是多轻鬆的事情。” 何瀅的这种漂亮带著一种沉稳知性,一身干练的白衬衣加黑西装,搭配黑色包臀裙,別具魅力。 关程熠是满心满眼只有薛橙心一个,没有站在男女关係的角度去夸奖过她的外表,永远是称讚她聪明能干,做事细心。 从来没像荣锦这样直白地夸过她漂亮。 以至於何瀅都没注意到他的那声称呼,她看著面前张扬帅气的年轻男人,脑子里竟冒出一个荒唐至极又充满了诱惑力的想法。 “你有女朋友吗?”她突兀地问了一句。 “没有。”荣锦看向她抓住自己衣服的手,看到了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你愿意跟我上床吗?”何瀅连忙补充,“我身体很健康,我也不会让你负责。” 她甚至说:“我还可以给你钱。” 荣锦惊讶之后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出来卖的鸭子,我……” 他正想跟她介绍一下自己的年龄和身份,但是他没有正面回答的態度让面前的女人瞬间失落,那只手也离开了他的衣服。 “抱歉……我真是喝醉了……脑子不清醒……” 她想要推开荣锦將自己藏进被子里,荣锦看到了她通红的眼角,下一刻就有豆大的眼泪砸下来。 荣锦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尤其是眼前这个女人,那可怜委屈的样子,直接让他脑子宕机,一把扣住了对方纤细的手腕。 “钱不要了,床可以上。”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紧张得红了耳根。 他想跟何瀅说,他是第一次,可说出来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显得既矫情又愚蠢,索性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去。 但是他的下一句话就暴露出了他毫无经验。 “我们是直接开始,还是要做什么准备工作?” 偏偏何瀅也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她甚至不像薛橙心那样色胆包天,连片子都没有看过一部。 两个雏只能摸著石头过河。 “先……洗澡?”何瀅犹豫著提出想法。 荣锦点头:“好。” 他站起身利落地把自己的牛仔外套脱了,再扒下自己的连帽卫衣,里头就剩了一件黑色的长t,高大结实的身形一览无余。 何瀅顿时有些心跳加速。 比她上回从浴室玻璃看关程熠的影子时的心跳还要快。 荣锦虽然没经验,但是他的性格就是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会坦然认真地去把它做好。所以他没觉得羞臊,还主动去抱起了何瀅。 女人明明挺丰满的,但体重却轻得不行。 “你需要多吃点,太瘦了。”荣锦很轻鬆地將她单手抱进了浴室,隨口说道。 何瀅以为他是委婉地说自己不够有女人味,身材不好,忍不住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为自己证明:“我哪里瘦了,平时我都穿c……” 荣锦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二人再一对视——尷尬的同时,气氛也黏糊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一个吻过后,慾火就这么点著了。 两人接吻的水平都烂得出奇,好在没有可以比较的存在,也不觉得对方吻技差,反而因为是初吻,情绪格外饱胀。 乾柴烈火,难分难捨。 “我……这……”他语无伦次。 何瀅抿了抿唇,搂住他的脖子:“不用在意,继续……” 荣锦尷尬又懊丧地憋出一句话: “继续不了……我……额。” 何瀅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明明硬体都很完美来著,怎么会是个……三秒男? 大概是她眼底的震惊和疑惑太明显了,荣锦只好將脸埋进她颈侧,小声说: “我也是……第一次。” 第43章 关总搬走,荣锦爆年龄 何瀅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固定的生物钟头一回被打破,她难得睡了个懒觉。 一看手机上的时间——都快下午一点了! 给她打电话的人是她的助理唐硕。 “喂,何总,”唐硕见她终於接了电话,猛地鬆了一口气,“一直联繫不上您,可嚇死我了。” “抱歉,是公司有什么急事吗?”何瀅一边问,一边从床上坐起来。 昨夜备受折腾的腰身又酸又软,一垂眸,身上全是欢爱后的痕跡。 他们好像……做到凌晨才结束。 太疯狂了! 何瀅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把那些旖旎的画面从脑子里拍走,认真听唐硕说话。 “倒也不是急事,就是何经理这边出了点状况,需要给您请示,想想应对的法子。” 何经理指的是何明轩。 何瀅淡定了几分,不疾不徐地问:“他又捅什么篓子了?” 唐硕无奈道:“何经理以公司的名义,跟一家公司合作,合同也签了……那家公司的老板叫柯明奇。” “好,知道了,我等会就来公司处理这件事情。” 柯明奇这號人物,何瀅也有所耳闻。毕竟关程熠的公司一直在跟天誉谈合作,只不过她还没真正见过这个富家子弟。 只知道对方的父亲是才被柯家老大提携上来的,之前在柯家一脉里,这一家子人只能算个边缘角色。 可梁琳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儿子搭上了一条好船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关总今天上午也来找过您。” 听到关程熠的名字,何瀅破天荒地没有悸动的感觉了,她余光一瞥,发现了床边柜子上躺著的一枚戒指。 那是昨晚情动正烈时,荣锦强势给她摘下来的。 【反正他都有別人了,你也不用再被这段婚姻束缚了】。 其实荣锦说错了,是她一直想用婚姻束缚一个不属於自己的男人。 就像这枚戒指。 当初是她自己一个人挑选的,男戒还在盒子里放著,根本没人戴上。 关程熠手上那枚是很久之前就有的。 “我知道了,晚点我跟他联繫。” 掛断电话,何瀅慢慢吞吞下床,昨晚除了第一次时间过於短以后,接下来的每一回荣锦都在身体力行地证明自己不是“秒射男”。 荣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他们昨晚加了联繫方式,也互相报了名字。 其他的倒是什么都没说。 像一夜情。 何瀅收拾好自己,把戒指塞进手提包里,下楼退房,昨晚用了要收费的套子,还得补钱。 前台的工作人员笑著说:“那个弟弟已经给了,您不用再支付了。” 弟弟? 她承认荣锦看起来脸上还有些青涩,但应该至少也是个大二大三这样年级的学生吧? 她也没再多想,拿出手机给荣锦转了一千块钱过去。 荣锦那边暂时没有回音。 何瀅没有收到他的回覆,竟有些隱隱的失落。 她打了个车到了公司,刚坐下,关程熠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何瀅很客气疏离地叫了一声“关总”。 关程熠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还回应她:“何小姐,我这边擬好了新的合同,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面谈。” 压根没一处像“夫妻”的地方。 何瀅却只觉得解脱:“今晚八点,兰榭庭见。” “好。” 兰榭庭是他们二人的“婚房”,房子是关程熠买的,拥有者是何瀅。 何瀅知道关程熠自己也有一处房產,但她没被邀请去过。 现在想来,应该是关程熠给薛橙心准备的豪宅。 掛了电话,关程熠算了算时间,薛橙心七点下课,小芹接她回澄苑通勤大概要半个小时左右,如果要吃饭的话,时间是不够用的。 他只好取消了今晚的烛光晚餐。 不过也没关係,他跟薛橙心来日方长,之后有的是时间一起吃饭。 这样一想,心情都畅快了许多,关程熠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晚上八点,兰榭庭,二人准时见面。 关程熠將合同拿出来递过去,何瀅先注意到的是他喉结处有个不太明显的吻痕。 昨晚她自己也跟別人翻云覆雨了一番,但她很难想像得出来像关程熠这样禁慾冷淡的男人,到了床上也会热情似火的样子。 要是薛橙心能听到她这句心声,估计就会翻著白眼揭关程熠的短——禁慾冷淡?人都快被他搞废了!纵慾狂魔还差不多! 关程熠新擬的合同內容做了几点修改。 一个是他们这场“婚姻”的维繫时间。 之前写的是五年,现在改成了三年,並且仍旧备註了特殊情况可以提前的字样。 然后是他们的一些財產划分和“离婚”后的一些配合事项。 何瀅放下合同,淡然地说:“万程的股份我可以不要,我们在法律上根本不构成夫妻关係,你不需要这样做。” 关程熠有自己的考量:“你不想將何氏完全掌握到自己手中吗?对於你我而言,他们会默认我们还是合作中的商业伙伴,婚姻的破裂就掀不起波澜了。” 何瀅受教:“关总高瞻远瞩,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签好合同,关程熠站起身来说道:“以后我不会在兰榭庭住了,但是东西我没有带走,如果有需要我配合应付你家人的时候,你可以联繫我。” 何瀅微怔:“你们,同居了?” 关程熠点头作回应,澄苑的私密性很高,薛橙心住在里面不用担心会被偷拍等问题。 “恭喜,以后你们结婚,可別忘了请我,我一定包个大红包。”何瀅浅笑了一下,“啊对了,麻烦你帮我跟薛小姐道个歉,上回的事情请她不要放在心上。” 关程熠微微頷首:“我先走了。” 何瀅送他到门口,礼貌客气地跟他道別:“开车小心。” 男人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去,挺拔的身姿似乎透著归家的喜悦和急切。 何瀅关上门,静静站了一会儿。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荣锦给她打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何瀅攥紧手机,空荡荡的心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被一道铃声塞满了。 “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了,一直没机会联繫你,刚刚吃饭的时候才找了个充电宝充了会电。” “没关係,你现在还在外面?”何瀅坐到沙发上,放鬆了心情跟他閒聊。 荣锦晃了一下镜头让她看了看自己周遭的环境。 “马上到宿舍了,差点以为赶不回来!”他应该走得很急,不过说话不带大喘气,体力的確好。 然而何瀅现在脑子有些混乱,她顾不上其他有的没的了。 她应该没有看错那块明亮的招牌。 荣锦明白她在震惊什么,轻咳一声,跟她强调:“我成年了!都快19了!” 何瀅:“……” 要死了,她睡了个18岁的小男生!! 第44章 预谋同居,默默宠老婆 同居的事情,薛橙心也是晚上才知道的。 关程熠根本没有跟她提前说一声,澄苑这套別墅里什么都是准备好了的,主臥旁边的衣帽间,一大半是女装,薛橙心隨便挑了一件看了一眼,果然是她的尺码,而且还是她以前最常穿的品牌。 除了衣服,还有包包配饰和各类鞋子。 保姆罗姨见她一直在楼上没下来,主动上去叫她:“薛小姐,水果切好了,下去边吃边看会电视等关总回来吧?” 薛橙心掛好那件菸灰色大衣,跟著罗姨一块下楼。 “这里一直是你在打理吗?”薛橙心状似隨意地问。 罗姨点头:“是的,关总半年聘用的我,之前是一周来一次,就是前不久才通知的我,让我每天来一次,那段时间还有不少送东西来的人。” 当时罗姨就猜到关程熠要带人住进这栋房子来了。 罗姨一直都是给有钱人做保姆,她见过不少“金屋藏娇”的老板,所以对薛橙心的到来並没有感到意外。 只是不免唏嘘,薛橙心看起来那么年轻漂亮,跟她女儿差不多大,却走上了“弯路”。 薛橙心根据罗姨的话推算了一下时间,侧面印证出现在的“同居”是某个男人早就预谋好的事情。 “薛小姐,那我就先回去了,关总应该也快回来了。” 薛橙心回应了一声,等罗姨走了,偌大的別墅就剩下她一个人在。 虽然屋子里灯光明亮,暖气充足,还是有些静得过头,让人不太自在。 薛橙心赶紧打开电视,《恋爱逃跑星》停播了,加上这几天上表演课上得疲倦,她已经有一阵子没看过电视,追过什么电视剧或者综艺节目了。 她將双腿也放到沙发上,屈膝而坐,找了个舒適的姿势挑起电视来。 最后选了一部最近新出的都市爱情大戏,剧名《嫁入豪门的女人》,虽然剧情狗血,但是格外上头。薛橙心看得太过入迷,连关程熠开门进来了都没察觉。 电视机里,女主角正在被恶毒婆婆一家赶出家门,薛橙心看得咬牙切齿,甚至还在自言自语:“哭有什么用,老太婆老头一巴掌,渣男更是两巴掌,再给那条乱叫的狗一脚啊!” 关程熠:“……” 她还是那么喜欢看这些没脑子的电视剧。 但是电视机里热闹的声音对於关程熠来说竟有些怀念。 他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朝著薛橙心走过去,脚步声刻意放得比往常重,薛橙心这才有所反应,转头看了过来。 她不跟关程熠来那些弯弯绕绕,直接把问题拋出:“你这是不准备回去了?” 关程熠將外套搁置到沙发上,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她的身边:“嗯,不可以?” 房子又不是薛橙心买的,他要住哪儿她可管不著,不过心里已经確信,关程熠跟何瀅之间的婚姻关係確实不是她想的那样。 所以,当初莫名其妙跟人家闪婚,只是为了借何家的势力在海市站稳脚跟? 那关程熠想要躋身上流的决心可真是够强的。 薛橙心耸耸肩,没什么诚意地道谢:“隨你,感谢关总带我住大房子。” 关程熠扯开领带,大手往她腿上一搭,热度隔著薄薄的丝袜传到皮肤上,言辞轻佻,语气淡淡:“肉偿就好。” 耍流氓能耍成他这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境界,也算是万里挑一了。 薛橙心推开他的手,往旁边挪了挪:“分期付款吧,纵慾伤身。” 他们昨天一天都待在房子里,睡醒了吃东西填饱肚子,接著饱暖思淫慾。 吃得太饱,她现在完全没有那些世俗的欲望。 关程熠也就是嘴上逗逗她而已,但见不得她离自己这么远。 於是一把將她拉过来,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腿弯,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身,轻鬆地將她抱进了自己怀里,下巴搭在她的右肩说:“看电视,看完洗漱睡觉。” 这是薛橙心以前最喜欢的姿势,她一偏头就可以亲到关程熠脸颊的酒窝。 不过关程熠现在天天板著脸,別说酒窝了,连嘴角的弧度都没见他变过。 说起来,他们交往的四年里,还没有同居过,她的房子离学校远,每天都有司机接送倒没觉得不方便,但是关程熠不行,他经常要到处做兼职,住在学校宿舍是最合理的选择。 所以只能周末或者其他假期到薛橙心那里过夜。 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去酒店。 上完床,薛橙心在酒店补觉,关程熠就去做兼职挣钱。 关程熠从来不喷香水,薛橙心很喜欢他身上这种乾净的味道。 男人温热的鼻息擦过耳侧,薛橙心放鬆下来,靠在他宽阔的胸膛,结果电视没看进去,眼皮子倒是耷拉下来了。 昨天太放纵了,加上她今天还去上了一天的表演课,累了也很正常。 关程熠拿过遥控器把电视关掉,將她打横抱起,薛橙心恍惚地睁开眼睛:“我还没洗澡……” 这事自然落到了关程熠头上。 只是洗澡的时候,关程熠明显情动,薛橙心以为他要做,结果关程熠就这么套上裤子,安安分分地將她带上床纯睡觉了。 关了灯,薛橙心反而有点精神了。 她得寸进尺:“硌得慌。” 关程熠在被子底下轻拍了她屁股一巴掌:“那你就別动,別蹭。” 薛橙心索性转过身跟他面对面躺著,两人中间隔开了一点距离。 屋子里虽然没开灯,但是也能勉强看清楚对方的轮廓。 “我明天早上想吃西红柿鸡蛋面。”薛橙心看著他说,“罗姨做的饭我吃不习惯。” 关程熠觉得她已经开始恃宠而骄了,再这样被她拿捏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於是冷酷无情地回:“不吃就自己做。” 薛橙心撇了撇嘴巴,她要是会做还跟他说什么说。 她气鼓鼓地又转过身去,挪到床边发脾气。 不过关程熠这床买得真好,她躺了一小会儿就又迷迷糊糊睡著了。 关程熠这才慢慢靠近她,將她捞到自己身边来抱著。 第二天一早,罗姨开门进屋,却发现厨房的灯亮著。 她以为是薛橙心在给关程熠做爱心早餐之类的,毕竟以前那些女孩儿都会这么做,来博得老板的欢心。 结果走近了才发现居然是关程熠。 男人繫著围裙在切西红柿丁,他用刀的手法很嫻熟,一看就不是新手。 见到罗姨一脸惊讶的表情,关程熠却很淡定,他一边起锅烧油,一边跟罗姨交代:“她不喜欢西式的餐食,口味儘量按照粤菜来,晚餐可以给她烤个饭后甜点,她不爱吃水果。” 罗姨赶紧记下来,心里直嘀咕:这哪里是当金丝雀养的,当老婆宠著还差不多。 “还有,等会你就说这面是你做的。” 至於薛橙心吃不吃得出来是他的手艺——就看大小姐为数不多的良心了。 第45章 险被迷奸,尘封的往事 给薛橙心煮好面,关程熠自己什么都没吃就匆匆出了门。 他今天空了半天的时间出来,因为约了柯明奇见面。 现在他的地位早就今非昔比,柯明奇自然要给他面子,虽然总觉得关程熠来者不善,也只能硬著头皮去赴约。 二人在约定好的茶楼相见。 雅间內,茶香裊裊,气氛没有柯明奇想的那么剑拔弩张。 他主动给关程熠倒茶,姿態放低:“不知道关总找我面谈些什么?” 关程熠跟天誉的合作他自然知道,也经常听长辈们对关程熠的称讚和欣赏,如果关程熠是来找他谈合作,那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过关程熠开门见山,打破了他的幻想:“你跟薛橙心什么时候结了仇怨?” 关程熠问这话的时候,注意到了柯明奇脸上那道明显的疤。 那条伤疤在柯明奇左脸眼睛下方的位置,大约有三四厘米长,看疤痕的样子,应该是很久之前就留下的了。 听到“薛橙心”三个字,柯明奇的脸色刷地一变。 当初关程熠跟薛橙心分手,又跟何氏千金闪婚的事情他也知道,本以为这两人已经没了交集,可他才跟薛橙心发生了矛盾,关程熠就这么快出现来找他了——怎么看都有猫腻。 他沉默著在斟酌怎么开口。 但是关程熠没那么多时间跟他在这儿耗著,抬手轻叩桌面,凌厉的视线钉在他身上,冷声道:“如果柯少不愿意说,我可以找令尊问问。” 柯明奇最怕的人就是他老子,顿时囁喏两下,还是慢慢说道:“就是我们当时在饭局上见面后没多久……”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眼神里噙著恨意:“因为我当时对你出言不逊,薛橙心不知道去哪儿打听到我还打过你的事情……就找人堵了我。” 当时柯明奇落了单,被打了一顿,还不敢还手,薛橙心在江市是横著走的存在,他哪里惹得起。 只不过挨打也得要挨个明白,就问自己哪儿得罪了大小姐。 “她说以后让我看到你就恭恭敬敬叫哥,这一顿打是还的当初我在车库打你的那次。” 关程熠神色紧绷,深邃的眉眼间笼罩著一层阴翳。 “还有呢?你这道疤也跟她有关吧。” 以薛橙心的性子,打完柯明奇,警告完人就算了事了,不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再去折辱对方。 但是既然柯明奇这么恨薛橙心,就不可能只是一顿打的事情。 柯明奇攥紧拳头,这事他哪里敢跟关程熠说。 关程熠没了耐心,本来薛橙心在柯明奇这儿受了欺负就够他火大,现在这人明显还藏著更大的事情不想让他知道——或者说不敢让他知道。 他站起身,一米九的身高给柯明奇带来一种无形的威压,真动起手来,柯明奇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令尊应该还不知道柯少公司的事情吧。” 关程熠没和他动手,只俯身威胁:“我帮柯少諮询过了,假帐、偷税漏税以及阴阳合同——” 他连话都没有说完,柯明奇心一横,脱口而出:“我当时又气又妒,我喜欢她这么久,她却为了你找人打我,我脑子一热,就想……想……” “想迷奸她……” 最后四个字,他声若蚊蝇,但是听到关程熠耳朵里,堪比一道惊雷。 他一把揪住柯明奇的衣领,灰蓝的眸子压不住翻涌的怒气:“然后呢!” “没……没得手,我第一次干这种事,买的迷药没掌控好剂量……” 他当时要是不去洗那个澡,或许还能把事办了,但是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薛橙心已经恢復了意识,只不过还没缓过劲来。 柯明奇压著她试图硬来,在她颈侧留下了一个咬痕,薛橙心在挣扎中抓住他胸前戴著的十字架项炼狠狠在他脸上划了一下。 趁著他吃痛难忍的空档,跑了。 他本来想著生米煮成熟饭,就算薛橙心事后想报復他,他就把录像拿出来自保。 但是没得手,这事就麻烦了。 薛业当晚就找到了他家来,很大一群黑衣保鏢,压著他跟薛橙心下跪道歉不说,还把他们家逼出了江市。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后来柯家的当家人朝他们伸出了橄欖枝,才有了他家今日的发跡。 看著关程熠要杀人一般的模样,柯明奇连忙强调:“我真的没有碰到她,就是咬了那一个印子……我有录像作证。” 那个印子关程熠其实还记得。 因为当时他看到薛橙心身上有这种曖昧的痕跡,误以为薛橙心跟其他男人也上了床,还躲了薛橙心接近两周,不想跟她纠缠。 他真是混帐。 “录像给我。” “就在我……我手机里……” 关程熠放开了他,等他把视频翻出来后,不声不响地將视频看完,那个时候薛橙心还没有跟著他学格斗,面对柯明奇的侵犯明显慌乱害怕,她叫“救命”的时候声音里还带著颤抖和哭腔。 她还在恐惧之下叫了两声关程熠的名字。 关程熠心都在滴血,將柯明奇的手机摔在地上的同时,衝过去狠狠一脚踹在了柯明奇的小腹。 一拳又一拳砸下去,柯明奇满口的血沫,鼻血横飞,到了后面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就这么昏死了过去。 关程熠把他扔在地上,站直身体拨出一通电话。 “閔丰,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你说。” 关程熠看著地上被打得不成人样的男人,垂下眼瞼:“帮我找个最好的律师。” 他要让柯明奇身败名裂,后半辈子最好都在牢里度过,永远翻不了身。 从茶楼出来,小汤进去善后,联繫救护车把柯明奇送到医院去,柯家的人收到消息来得很快。 但在得知是关程熠动的手后,他们只能憋著一口气,敢怒不敢言。 而且隱隱有更不好的预感。 下午关程熠本来还有几个会议要开,现在他完全冷静不下来,自己开著车停到了薛橙心学表演的大楼楼下,给薛橙心不停打电话。 打到第十次的时候,那头终於接通了。 “夺命连环call啊,刚下课休息,什么事?”薛橙心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处,手空出来收拾自己的东西,问得漫不经心。 关程熠的声音暗哑低沉:“下来。”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可怕,他又慢慢说了一遍: “囡囡,下来一下,我在楼下。” 一声突如其来的“囡囡”,让薛橙心手中的水杯猛地脱手。 第46章 陪同上班,办公室热吻 下课休息的时间只有十分钟,薛橙心乾脆跟老师请了假,带上手机下了楼。 她前脚刚走,一个女生后脚就跟在她身后坐上了另一部电梯。 关程熠的车很醒目,薛橙心看到他了,给他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你把车开到前面的商场停好,我在商场四楼的广记餐厅等你。” 关程熠照办,启动车子走了。 薛橙心步行过去不用掉头绕路,她先到了餐厅,要了一个小包间。 她现在经过专业培训,平时外出都会戴口罩、墨镜之类的挡挡脸。 这附近的造星公司不少,服务员也只是因为她身材好而多看了两眼,对她的装扮显得见怪不怪。 薛橙心把包间號发到关程熠手机上,五分钟的样子,关程熠就到了。 不久前那声“囡囡”,让薛橙心还有些恍惚,不知道他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喊出了这个暱称。 关程熠以前最喜欢在床上或者哄她开心的时候这样叫她,这是薛橙心的乳名,按理说她早就应该免疫了,但是自从关程熠知道后,每回在她耳边念出这两个字,她都会从心底里窜出一阵酥麻。 真是特別诡异。 不管是大名,还是乳名,只要关程熠把声音放缓放柔,她都招架不住。 “找我干什么……”她见关程熠状態明显不对劲,试探地问道,“你怎么了?” 眼神在关程熠身上转一圈,发现了他染著血的手。 薛橙心连忙站起来走过去:“你受伤了?!” 他的手指骨节上確实有伤口,但都是些小伤口,不至於流这么多血。 “你把谁打了?”薛橙心蹙著眉问。 关程熠垂头看她,一字一顿:“柯明奇。” 薛橙心怔愣一瞬,鬆开了他的手。 “你为什么没跟我说过这件事?”关程熠想抓住她收回的手,又觉得柯明奇的血很脏,不捨得让她沾染,手指动了动,克制地放下。 薛橙心早就把这件事拋诸脑后了,她当时年纪小,又是第一回遇到这样的事情,难免害怕。但她不是个懦弱的性子,薛业带著她找上柯家的时候,她亲手扇了柯明奇几个巴掌,並没有把这件事当做阴影留在记忆里。 反倒是那个时候关程熠躲著她,误会她,更让她火大和委屈。 薛橙心反问他:“说了你会信吗?” 大概是因为她把他灌醉酒硬上了床这事实在胆大包天,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关程熠总觉得她是个轻浮的女孩子。 那个时候他们虽然在一起了,可关係其实很差。 毕竟是强扭的瓜,压根尝不到甜头。 她这一句淡淡的反问,让关程熠自责又懊恼。 他锋利的眉毛拧在一起,拿乾净的那只手去拉住她的手:“……后来,后来你说,我会信的,你也没说。” “那个时候早就把这事忘了,还说什么。”薛橙心躲开他的手,自己坐回位置上,“你先去洗手,我点菜。” 吃完饭,薛橙心说了自己请假的事情,她想回澄苑,关程熠执意带她去公司。 “我去做什么,被你的员工看到了怎么办?”薛橙心不想去。 即使关程熠跟何瀅的婚姻关係有所隱情,但是这不妨碍在外人眼里,他是个有妇之夫。 “不会被看到,有专梯。” 关程熠一意孤行,薛橙心被他拉上车,车子直接开到了万程大楼的地下车库。 总裁办公室很宽敞明亮,居高临下的位置可以透过落地窗俯瞰大半个海市的风景。 不过薛业以前的办公室不比关程熠这个差,薛橙心看了两眼,兴致缺缺地坐回沙发,抱怨道:“我本来想回去追剧的。” 关程熠把自己的平板电脑给她拿过去:“这样也能看。” 他的平板上有不少重要资料,薛橙心撩眼看他:“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商业秘密给卖了?” “你想跟我一起睡天桥底下的话我没意见。”关程熠不痛不痒地接话,“密码你应该知道。” “那还是祝关总事业长虹,”薛橙心很没骨气地改口,然后对他的后半句话选择装傻充愣,“我不知道。” 手上却熟练地按下“0601”解了锁,低头摆弄平板,下载软体也要密码或者人脸识別,她招了招手:“刷个脸。” 关程熠弯下腰凑过去,等软体开始下载了,就著这个姿势转头亲了一下她的嘴唇。 本来只想蜻蜓点个水,谁知道薛橙心下意识就张开了唇瓣——这两天亲多了的后遗症。 关程熠眸色微暗,抬手捏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纠缠像一剂良药,终於將他今天满腔的怒、悔、痛一一抚平。 “唔……” 他亲得又重又凶,薛橙心快喘不过气来了,呜呜咽咽地睁开眼睛瞪他,拿舌尖推搡他的舌头,无声控诉:出去!不亲了! 关程熠没退,只是放缓了亲吻的力度,给了她喘息换气的时间。 他轻而柔地含吻她殷红的唇瓣,灰蓝的眼睛直勾勾地凝望著她,像在乞求她能主动地回应自己。 薛橙心被他缠得没办法,一只手臂搭上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拽住他的领带將他身位拉得更低,转守为攻。 关程熠很迷恋这种由她掌控的感觉。 他配合地矮身,单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本来捏住她后颈的手换了位置,近乎本能地探进她的毛衣下摆。 缓缓往上。 亲著亲著,薛橙心都快被他完全压倒在沙发上了。 “叩叩叩”。 敲门声打散了快溢满整个空间的欲味。 “关总,会议室那边都准备好了。” 是小汤的声音。 薛橙心回过神来,伸手推了关程熠一把,有些紧张:“我躲哪里去?” 关程熠深呼吸几下,明明已经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却还是抱著她不撒手。 “不用躲。”他的声音又低又磁,带著一股分明的情慾。 薛橙心往他西装裤的中间瞄了一眼,幸灾乐祸地笑了:“你就这样去开会?” 门外小汤又提醒了一遍:“关总,时间快到了,您好了吗?” 关於今天薛橙心来公司的事情,关程熠提前和他打过招呼,所以他来匯报工作都是在门口等著,没有贸然进去。 正事自然不能耽误,关程熠鬆开了她,站起身去给自己灌了大半杯冷掉的茶水,试图消消“火”。 一旁的薛橙心盯著他喝水时滑动的喉结,突发奇想,办公室play好像確实很刺激哦…… 第47章 他冷暴力,分手的原因 关程熠去开会,薛橙心就在他办公室追剧打发时间。 才看了个开头,手机响了,是冯珂给她打来的电话。 “老师说你今天表演课请假了,”冯珂关心了一句,“身体不舒服吗?” 薛橙心自然不能跟她说实情,就顺著她的话接:“有点头晕,可能是感冒了。有什么事吗,珂姐。” 冯珂“嗯”了一声,拿出工作时的语气说道:“周五上午十点,德星大厦a座16-1,有一场试镜,我给你也报了名。” “也”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 薛橙心琢磨著,问道:“是试镜什么?” “一部s+级的古偶剧,我们公司虽然投入了一部分股份,但是角色只能靠你们自己去爭取了,要主要出品方和导演、製片人满意才行。试镜流程是保密的,具体怎么做你隨机应变吧,加油。” 有这么好的资源,薛橙心当然愿意努力一把,诚恳地应下:“我会努力爭取的,谢谢珂姐。” 整个公司的女艺人这么多,冯珂愿意给她这个机会,不管是看在关程熠的面子上,还是说真的认可她,对於薛橙心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 学了这么一段时间的表演课,检验成果的时候快到了。 表演课老师不止一次夸过她有天赋吃这碗饭,声台行表都很不错,是个好苗子,所以薛橙心还是挺有信心的。 再说,没选上她也不急,反正还有人养著她嘛。看关程熠这架势,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再莫名其妙跟她掰了。 不过冯珂提到周五这个时间,薛橙心心里有那么点空落落的,因为周四她母亲就要跟著医生出国疗养了。 今天是周二,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明天再请假一天,去医院陪陪她母亲。 薛业进了监狱后,宋音的精神状態每况愈下,平时基本不和人交流。薛橙心要忙著挣钱,没办法天天陪伴她,就给她找了个保姆阿姨在医院陪护。 和关程熠遇见之后,薛橙心还把这事讲给了宋音听过,宋音难得有了一些反应。 可见对关程熠这个人的印象有多深。 也对,他们当年谈恋爱,宋音和薛业没一个支持她的,她那个时候是掌上明珠,关程熠是个无父无母,还有听力障碍的贫困生,横竖都不是一路人。 “找伴侣不能只看脸。”薛业反覆强调。 十八九岁的她理直气壮:“长得帅只是他的一个优点,他年年都是专业第一名,而且半工半读还这么厉害,以后您给他投资开公司或者你把公司给他继承,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事实证明她没说错,短短一年,关程熠就带领万程突破困境,走上新的巔峰,確实本事过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关程熠的会议不知道要开多久,小汤很有眼力见地来给她送了一些精致的茶点,她就一边吃著甜品,一边看剧,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上班也太辛苦了,一个会开这么久。 薛橙心感慨一番,看来当总裁也不轻鬆。 又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薛橙心以为是关程熠回来了,抬头看去,正要说话,却和何瀅打了个照面,两人皆是一愣。 何瀅先一步调整好状態,微笑著跟薛橙心点头打招呼:“薛小姐。” 薛橙心站起身来回应:“何小姐。” 她补了一句:“关程熠去开会了。” 自打知道何瀅和关程熠的婚姻有猫腻之后,薛橙心见到她也不会像之前那么侷促了。 “好,那我等他。” 二人在沙发上落座。 何瀅看到她手边还显示著电视剧页面的平板,內心已经不再觉得难受,毕竟关程熠在她这儿的“特別对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一时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尷尬。 何瀅便趁著这个时间,跟她主动道歉:“上回的事情,不好意思,薛小姐,我其实骗了你。” 薛橙心没说话,听她继续说:“我们没有备孕,事实上我们一直睡在两个房间,我也从来没有吃过他做的饭——我很羡慕你,薛小姐,拥有这么一个专一深情的男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薛橙心当然懂了她想隱晦表达的意思。 关程熠没碰过她。 他们的婚姻的確有名无实。 但是那又怎么样,就算以后离婚了,到时候再结婚,还不是算二婚! “没有什么可羡慕的,不还是分了。”薛橙心淡淡道。 同为女人,何瀅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隱匿在平淡语气下的小情绪。 何瀅忍俊不禁,好奇地问:“那他当初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直接把他给甩了?” “他冷暴力我,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还玩失踪,”薛橙心越想越气,“然后,我再有他的消息就是听到他要跟你结婚。” 她当然要先下手为强,在关程熠提出分手前先把他甩了! 何瀅觉得不可思议:“他……冷暴力你?” 她摇头失笑:“薛小姐,我觉得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依我所见,他真的很爱你,我相信你也感受得到他的爱意。” 薛橙心抿了抿唇,含糊地“嗯”了一声。 重逢之后,关程熠没有刻意掩饰过什么,除了一开始说话有些气人,之后的相处中,他一直都和以前差不多,会在意她的安危,会在她受欺负的时候给她撑腰。 还有今天早上那碗番茄鸡蛋面。 明明昨晚嘴巴上还说著“不吃就自己做”,结果今天一大早就起来给她煮麵去了。 “你应该也很喜欢他吧,我听阿泽——陈晋泽——说过当初还是你对程熠一见钟情呢。” 关程熠推门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 他听到薛橙心漫不经心的声音:“因为他长得帅啊。” 一个毫不意外的答案。 关程熠推门而入,薛橙心和何瀅同时看向他。 “有事?”关程熠看著何瀅问道。 何瀅起身:“嗯,今晚要麻烦你一下,何明轩跟柯明奇签的合同出了问题,我爸说想找你帮忙,让我们回去一趟。” 关程熠答应下来:“好,下次打电话说就行,不用特意跑一趟。” 何瀅无奈道:“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小汤也没回我,我就过来了。” 她顺势带著点调侃的意思说:“要不我跟薛小姐加个好友吧——我也好方便联络到你。” 薛橙心眨了眨眼睛,倒是大方地点头:“好啊。” 关程熠看她俩加上了电话和社交软体的好友,揉了揉眉心:“何小姐没事了的话先回吧,我会七点准时来你公司楼下接你。” “麻烦关总了。”何瀅道谢,礼貌走人。 薛橙心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俩的相处模式——真是一点男女之间的曖昧都没有。 酸了一年的心,这下是一点也酸不起来了。 连带著看关程熠都顺眼了不少。 第48章 橙子水多,男人的较量 因为晚上要去应付何家的人,关程熠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后就自己开车把薛橙心送回澄苑。 时间还比较充足,薛橙心半路想逛超市,今天早上关程熠做的那碗麵条勾起了她的馋虫,对关程熠的好手艺十分想念,就打起主意想买好自己想吃的食材,明天让关程熠做给她吃。 关程熠不知道她这些小九九,只是听她说想逛超市就把方向盘一打,转了方向朝著附近的一家进口超市去了。 停好车,薛橙心戴好口罩和鸭舌帽,顺手给了关程熠一个口罩:“戴上。” 关程熠接过来拿著:“我为什么也要戴?” “前段时间你天天上新闻,你不知道?万一咱们被狗仔蹲了,又是一堆麻烦事。”薛橙心把他手一推,语气强硬地重复一遍,“戴上!” 关程熠当然知道,只是这一件事他还没跟薛橙心讲过。薛橙心一直以为他上回遇到的火灾就跟当年他们两个在酒店的情况一样,只是个意外。 实际上他那段时间是故意频繁露脸、上新闻,就是为了找时机抓住一直躲藏在暗处想要他命的那个人。 这件事其实本就不算难,毕竟他死了能获得利益的人就那么几个。 查出確凿的证据后,这事就交给关天河处理去了,关天河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他作为最后一个儿子,怎么也该给他老人家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不是? 至於关天河要怎么报仇,那是关天河的事情,跟他可没有一点关係。 而这件事落下帷幕之后,关程熠已经让万程的法务部给各家媒体发了律师函警告了一番后都已经消停了下来。 不过他还是配合著戴上了口罩,他负责推购物车,薛橙心负责挑选,见她带著自己逛到了海鲜肉类区,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她打的什么鬼主意了。 大小姐压根不会选菜,她想买小青龙,可她没见过活蹦乱跳的小青龙,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关程熠:“我想吃蒜蓉芝士小青龙……” 关程熠气定神閒地站在原地不动,假装不明白:“嗯,好,买回去让罗姨给你做。” 薛橙心知道他在跟自己装傻,但是眼下她有求於人,眼珠子一转,靠近关程熠,娇娇赖赖地挽住他的手臂,垫脚凑到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男人喉结一滚,垂眸看她:“真的?” 薛橙心知道他已经心动了,一把甩开他的胳膊,趾高气扬:“废话少说,快看看哪一只好啊……挑个肉多的!” 关程熠反应过来自己被她拿捏住了,不太甘心,但又捨不得放弃这么好的福利,果然色令智昏。 买完小青龙,薛橙心又让关程熠选了其他的食材,然后转战零食区,她晚上要追剧,零食可是必备品。 一小盒坚果三百多块,三颗巧克力也是一百多,她以前不觉得贵,现在忍不住嘀咕:“卖得比黄金还贵,吃了还得长肉,长肉了我还得减肥……” 关程熠见她念叨归念叨,但是拿零食的动作不带一丝犹豫,嘴角克制不住地勾了勾。 薛橙心正巧转头过来想跟他说话,就把他这个浅浅的笑尽收眼底。 可惜弧度不够大,没能抿出那个酒窝来。 不过这一幕还是让薛橙心忘掉了自己想说的话,就这么看呆了两秒。 ——狗男人真的太帅了。 她见过关程熠开怀大笑的样子,不笑的时候是个混血酷哥,笑起来更是魅力猛增,灰蓝色的眼睛比星辰还漂亮明亮,而且还是个睫毛精,接吻的时候总能在她脸颊轻扫而过。 关程熠伸手弹了弹她的眉心:“看什么,还买不买,不买就去结帐了。” 薛橙心犯了花痴,恼羞成怒,拍开他的手先一步往前走:“不买了,结帐结帐……” 衣服的帽子猛地被人拉住,她停下脚步,回头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干嘛?” “这边,你走错方向了。”关程熠微抬下巴指了指路。 排队结帐的人不多,但是他们前面是一个年轻妈妈,买了很多东西,所以速度比较慢,而她的一对龙凤胎孩子很懂事地站在一边等妈妈结帐。 他们身后是一对小情侣,看样子像大学生,两个人应该还在热恋期,黏糊地贴在一起,毫无负担地討论著买什么味道的拦精灵和啫喱。 薛橙心和关程熠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薛橙心的房子上床。 之前在酒店开房,酒店里都是配备了计生用品的,拿来用了退房时一起结算就行。 但是薛橙心的房子里没有这些东西,他们还得现买。 於是两个人来到超市,那是个大型的连锁超市,价格亲民,所以购物的人很多。 他俩假模假样地买了一些其他东西,然后站到了收银区域,旁边就是琳琅满目的小方盒,各种牌子、各种型號都有。 但他们前后都是人,薛橙心麵皮薄,就拿手肘懟关程熠的胳膊,暗示他来拿。 关程熠也臊得慌,因为他俩男帅女美,身高也是鹤立鸡群,周围的人都在打量他俩。 顶著那些炽热的目光,关程熠连看都没看,顺手抓了两盒就扔进了购物车里。 结果回家了,到办事的时候才发现买小了。 然后嘛…… 薛橙心挑了挑眉,凑近去跟关程熠咬耳朵:“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多坦荡。” 关程熠把她眼底的狡黠看得真切,明知道她在调侃自己,但就是不喜欢听她夸別的男人。 “你喜欢什么味道,要不要带……唔。” 薛橙心伸长手臂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关程熠闭上嘴不说话了,大大方方地选了两盒最大號的型號扔进购物车里。 他拿开薛橙心的手,不动声色地捏著她柔软的掌心,俯身在她耳边小声地说:“啫喱就不要了。” 他面不改色:“橙子水多。” 薛橙心:“……” 这个狗男人! 她压低自己的鸭舌帽,转过身不搭理关程熠了。 身后的小情侣却在这时候也爭吵了起来。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又高又帅就算了,还是拿的最大號!” 那女孩扔下这句话气冲冲地走了,男生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去追,临走前,还不满地瞪了关程熠一眼。 关程熠:“……” 关他什么事,他本来就要用那个型號。 第49章 女友专座,关总妻管严 买完东西,关程熠把薛橙心送回了家。 薛橙心赶著去上厕所,一进门换了鞋就不见了人影。 罗姨见关程熠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连忙去接,顺便问了一嘴:“这小青龙和牛肉想怎么个吃法啊?” 关程熠站在门口没进屋:“我明天来弄,这些食材你帮忙打理一下就好。” “誒,好。”罗姨心里越发惊讶,没想到千亿身家的大总裁真会做饭。 等关程熠走了,罗姨將袋子里的东西分类整理,其他都好办,就是那两个小方盒有些棘手。 刚好薛橙心这时候出来了,看到了罗姨手上拿的两个盒子,两人都有点尷尬,薛橙心快步过去,把东西拿到自己手上:“我来放东西,你去做饭吧。” 她转身匆匆上楼,回到臥室把盒子塞进床头柜子的抽屉里,给不细心的关程熠发了一条语音过去:“你就不知道先把套子拿出来放好吗!” 后面紧跟一个兔子发火的表情包。 关程熠此时还在去接何瀅的路上,收到她的消息,嘴角又上扬了两分,要是薛橙心在,肯定要犯花痴了。 ——此时他左边脸颊的酒窝已经显露了出来。 五官深邃硬挺的混血男人,明明周身縈绕著一股冷冽的气息,却被这个酒窝打破,如同烈性的威士忌里突兀地跳进了一颗甜蜜的樱桃。 他知道自己这个招人的酒窝跑出来了,抬手压了压自己的脸皮,脑子里闪现的都是曾经薛橙心缠在他身上亲他这个酒窝的画面。 心口是烫的,酒窝好像也是。 接到何瀅,何瀅想到后排落座,关程熠放下车窗道:“坐前面来,小心招人非议。” 车子启动,何瀅系好安全带,以朋友的口吻调侃:“你不怕薛小姐吃醋,副驾驶位可是被称为『女友专属位』的。” 她提到这个,关程熠倒是陷入了一段回忆。 那是他和薛橙心在一起的最后一年,他开始抽空去考驾照了。 薛橙心天天嚷嚷著他以后的副驾驶只能给她坐,不可以载任何女同事,男人更不能坐她的宝座。 那个时候他顶多贷款买得起一辆奥迪a6,跟大小姐平时坐的豪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但是薛橙心很期待,还在网上购物,买了很多汽车装饰品。 作为一个不解风情的钢铁理工男,关程熠对这些小女人的浪漫心理完全不能理解,所以当时他没怎么往心头去,而且那个时候他正在创业,忙得脚不沾地,所以分手后他都没想起这件事来。 薛橙心的確是个占有欲强又爱吃醋的性子,关程熠想了想,回道:“最后一次,下次让李叔开车。” 何瀅笑了笑:“今天薛小姐跟我说你们分手是因为你冷暴力她,说实话,我一点也不信。” 关程熠沉默了半晌,对於当年的事,他確实也有一半责任,但是他不敢找薛橙心当面对质,他怕成为那个被拋弃的人。 在收到薛橙心那条“分手简讯”的时候,他甚至没有觉得意外,就像悬在他头上的那把刀终於落了下来,將他砍了个鲜血淋漓。 没有解脱,但是让他有了继续走下一步棋的决心。 他没有想倾诉的意思,何瀅便也不说话了,车里静得出奇,她包里手机的震动声就格外明显。 何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不自觉掛上了一点笑意。 是荣锦。 【吃饭了吗?我刚和室友吃完饭,准备刷题复习一下,数学好难。】 这条消息后面还紧跟著一个痛哭流涕的动图表情包,好像时下很多年轻人都喜欢这种聊天的辅助工具。 何瀅觉得新奇,她从小到大按部就班,学业、才艺、各种证书考试……她的人生轨跡和关程熠一样,无趣死板。 但荣锦不是,他的文字和语音都洋溢著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他还特別有分享欲。 何瀅手机的私密相册里保存著他发来的那些生活照片,打篮球的、跑步的、学习时的……有些是自拍,有些是他拍,露脸的,没露脸的,何瀅都一一收藏著。 荣锦长得高大帅气,看穿著打扮应该也不缺钱,何瀅去他们学校的校园论坛看过,他在学校確实很受欢迎,表白帖上他的名字出现次数最多,是全校公认的校草级人物。 看著那些表白帖,用张扬直白的措辞诉说少女心事,何瀅羡慕又酸涩。 她大了荣锦整整六岁,好像从未拥有过这种热烈的青春时代。 还没想好怎么回荣锦的消息,对方又给她发了一张图片过来,何瀅点开大图,是一张数学试卷。 她和关程熠一样都是理科生,即使远离校园好几年了,还是对这些题信手拈来。 【我和我老公要回我家里应付一顿晚饭,还在路上。你先尽力做,等你晚自习结束了,我可以给你视频讲题。】 她手上快速打字,这个动作引起了关程熠的注意,毕竟何瀅跟他都是不爱发消息聊天的人,如果有事基本都是一个电话过去,速战速决。 等她回復了消息,她的手机几乎是立马又震动起来。 就这样一来一回聊了一会儿,等荣锦开始刷题了这场聊天才结束。 关程熠也刚好停好车。 下车前难得好奇地问了一句:“认识了新朋友?” 何瀅攥著手机,不知道该怎么说,下意识编了个谎:“我一个表弟……在问我数学题。” 关程熠微微頷首:“挺厉害的,我就不擅长给人讲题——走吧,到了。” “你比薛小姐大几级吧,你没辅导过她吗,应该经验丰富才对啊。”何瀅下车,隨口问道。 这还真没有,薛橙心的成绩其实很好,四六级轻鬆就过了,绩点也一直是专业前三,除了体育屡战屡败。 而且她学习似乎全靠脑子好,跟“勤奋”一点也不挨边,连关程熠也会去图书馆看书学习,只有她,不是在玩,就是缠著关程熠去酒店开房。 “她成绩很好,不需要我辅导。” “不好意思,是我狭隘了。”何瀅赶紧道歉。 人们总將“美丽”和“聪慧”分开,下意识觉得不能同时存在於一个人身上。 而薛橙心又恰好“美丽”到不容忽视。 关程熠不甚在意:“没关係,她虽然成绩好,但是脑子还是傻乎乎的。” 何瀅忍俊不禁:“这话你敢在她面前说吗?” 关程熠想到薛橙心那瞪圆的猫眼,眼底也不自觉噙上了笑意:“不敢。” 大小姐只能顺毛哄,脾气臭得很。 第50章 又睡一屋,小情人难哄 他俩从车库到家门相谈甚欢的样子被梁琳看了个全,梁琳心里又纳闷起来——怎么现在看感情又挺好的?莫非真是她想多了不成? 一家子人坐上饭桌。 今晚何明轩也在,他脸上还有一个显眼的巴掌印,脸色难看至极,尤其是在关程熠和何瀅进屋之后,眼底的愤懣都快溢出来一般。 不过他就只有这么点胆子,关程熠的视线一落到他身上,他连跟关程熠对视的胆量都没有。 何鸿峰胃口全无,筷子都没动一下,面色凝重地跟关程熠开口:“程熠啊……” 关程熠早有准备:“明轩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了,这事您也別急,他是被柯明奇欺骗的,眼下打官司还是很有胜算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拿钱来补上这个窟窿。” 他的一番话无疑是一剂强心剂,一下子就让何鸿峰的脸色回暖了不少。 “你说得对,眼下就是想麻烦一下你……”何鸿峰欲言又止,同时给了何明轩一个眼神暗示。 何明轩不情不愿,半天没反应,梁琳是能屈能伸,在桌子底下使劲掐了自家儿子大腿一把。 事已至此,何明轩一咬牙,站起身来给关程熠和何瀅鞠了一躬,姿態卑微:“姐夫,姐……是我做事不够聪明,识人不清,这回求求姐夫和姐伸出援手帮我一把。” 首先要堵窟窿的钱,是一笔不小的数额,何明轩拿不出来,何鸿峰也捨不得把自己的积蓄挪出来给他擦屁股。 其次更大的问题在於这回柯明奇牵线的工程和政府项目有关联,眼下出现问题,何明轩根本没那个人脉和胆识能去跟上头的官员交涉。 他只能来求关程熠和何瀅。 何瀅手里有钱,关程熠则是有这个本事替他出面协商。 关程熠和何瀅不动如山,一个不疾不徐地喝茶,一个淡定地夹菜吃饭,连何鸿峰都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帮腔,毕竟这又要花钱又要出力的,不是一件小事。 一家子都在观察他们夫妻二人的脸色,心头惴惴不安。 关程熠放下茶杯,声音如常:“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正当何鸿峰等人松下一口气时,又听他打起太极:“这事不太好办,我这边还要再安排安排。” 何明轩只能给他敬茶恭维他:“姐夫本事了得,您肯定能帮我的。” 一顿饭结束,梁琳主动邀请他们留宿:“上回程熠大半夜的就走了,今天就在这儿睡吧,跑来跑去也累。” 何鸿峰也隨声附和。 何瀅这次自然是直接拒绝的:“不了,我们还有工作上的事情没处理完,先回去了。” “每天工作这么辛苦,我特意让王姨泡好了豆子,明天一早给你们煮我新学的养身汤呢——就在这儿睡吧。”梁琳再次挽留。 “你们梁阿姨专门去学的,就是想著煮给你们喝,补补身体。”何鸿峰也跟著插了句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盛情难却,何瀅和关程熠也不好再拒绝,好在他们已经摊了牌,今晚就算住一屋,也不会像上回那样闹出问题来了。 回了臥室,何瀅把门落锁。 “你去洗漱吧,今晚就辛苦关总打个地铺了。” 关程熠点头,他今天又是打架,又是陪薛橙心逛超市,身上的衣服脏了,只好全部换下洗净烘乾,穿那套情侣睡衣將就一晚。 他在浴室给薛橙心拨了一通视频电话过去。 视频接通,画面浮现,关程熠眼前全是一片白。 薛橙心正在浴缸泡澡。 她的头髮包在干发帽里,露出整个白净莹润的肩膀,没有一丝遮挡。 浴室里雾气蒸腾,她应该才泡了一会儿,脸颊微微泛著红晕,红唇水润。 薛橙心喜欢他的脸,关程熠对她的脸何尝不是毫无抵抗力呢? 心动之前,明明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心动后,就变成了看多少次都不够。 薛橙心见他看著自己却不说话,主动找话:“你还在何家?” 关程熠这才回神:“嗯……今晚不回来了。” 说完赶紧补了一句:“我打地铺。” 薛橙心睨了他一眼:“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你们合法夫妻,就算睡一张床也没人管得著的。” 关程熠那么迟钝的一个人,都把她话里的酸味给品出来。 他对她的吃醋很是高兴,就连她阴阳怪气的语气都觉得是可爱的,压低声音开始哄人:“明天晚上给你做小青龙,葱烧牛腩……” 他在这头哄大小姐,何瀅则在外头安抚暴躁的小弟弟。 “他还好意思跟你睡一起?万一他对你做点什么你怎么办!你不会又心软了吧,你们回家吃饭干什么,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姐姐你清醒点啊!” 荣锦几乎想到什么说什么,有些语无伦次,从收到何瀅那条“跟我老公回家应付一顿饭”的消息起,他就静不下心来写题了。 只是忍著没发作,现在何瀅又来说他们要在一个屋里睡一晚,荣锦哪里还忍得了。 何瀅耐心解释:“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结果这话一出,荣锦又炸了:“你还替他说话!算了,我不管你了,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关係!” 他气得直接掛了电话。 何瀅看著手机心里一沉,他的话迴响在何瀅耳边,刺得一颗心又酸又涩。 只是这酸涩还没有来得及发酵,手机又嗡嗡嗡地震动起来了。 她惊讶又急切地点了接听键。 荣锦蹙著眉对著镜头:“对不起,我刚刚乱说话了,你別往心里去——我不想你跟他好,这种男人不值得。” 他俊朗的脸上透著一股子委屈劲。 何瀅无奈地放轻声音,这回抓住重点说:“他打地铺,我睡床,我们不会好,他有喜欢的人,我……我现在也不喜欢他的。” 她没有办法对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大男孩说出“喜欢”二字来,更何况她也还没有捋清楚,她对荣锦是一份什么情感。 万一,万一他们都有些“雏鸟情结”呢?因为都是对方的第一个亲密者,所以有这种特殊的依恋呢? 她只能这样表达了。 荣锦不爽地“嘖”了一声,又强调一遍:“你晚上睡觉不要睡得太熟了,防人之心不可无,男人有几个好东西,精虫上脑的时候才没有人品道德可言。” 何瀅哭笑不得:“你也是男人啊,骂自己呢?” “我不一样。”荣锦自信挑眉。 何瀅见他情绪稳定了,换了话题:“你的卷子做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你说好给我讲题的。” “嗯,你让我看看你做的……” 关程熠洗完澡出来,就见何瀅坐在书桌前在打视频,视频对面没有人露脸,只有试卷和一道年轻且富有活力的男声。 不知道为什么,这道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耳熟。 第51章 他是外人?不让他见人 何瀅讲了一些题后给了荣锦改错重做的时间,自己先洗漱去了,关程熠则躺到打好的地铺上跟薛橙心打字聊天。 视频通话还在继续,从荣锦的视角看过去,他只能看到关程熠的一双长腿。 这个男人还挺高。 荣锦在心头对其评头论足,十分不屑。 他懒得再看,埋头开始认真做题,何瀅很快回来了,荣锦欣喜地抬头,下一秒,笑容僵在了脸上。 然后他又把电话掛断了。 何瀅不明所以,还以为他手机没电了,结果荣锦立马给她发了条消息进来。 【你们还穿情侣睡衣?!】 短短几个字却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有多激动。 何瀅只能继续解释:【这儿就只有这套换穿的衣服,没什么別的意思。】 关程熠这边已经跟薛橙心说晚安了,见何瀅还在阳台跟人发消息,直觉对面那个人不是何瀅说的表弟。 不过那都是何瀅的私事,他是不会多去过问的。 他躺下后准备酝酿睡意,但是怀里空荡荡的,让他辗转了好一会儿才睡著过去。 何瀅那边总算把荣锦哄好了,她轻手轻脚地回到臥室里面,关了灯上了床。 荣锦还在给她发消息。 【晚安,记住不要睡得太熟。】 何瀅回了他一个“晚安”,安安心心地睡觉了。 荣锦的担心根本没有必要——除了薛橙心,关程熠压根不会对任何女人感兴趣。 她睡得比往常还要香,甚至做了个梦,梦里她正和荣锦坐在教室里,她在给荣锦讲题,讲著讲著……他们就亲到一块去了。 第二天一早,吃完了早饭,关程熠和何瀅就离开了何家。 他们的车子消失不见后,梁琳慢慢悠悠上了二楼,推开何瀅的房门走了进去。 薛橙心也很早出了门。 宋音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薛橙心推著她到楼下花园散步,今天难得有暖阳,薛橙心一直在跟宋音讲一些最近自己经歷或者发现的趣事,宋音偶尔给她一两句回应。 这时一对年轻男女从他们身边经过,那个男生戴著助听器,一脸认真地在听女孩讲话。 宋音突然主动拋出话题。 “囡囡和男朋友……你们复合了吗?” 薛橙心纠正她:“是前男友,妈妈。没有复合,不过和复合也差不多吧。” 只是当初的事情,他俩一个不提,一个不问,就这样心照不宣地掩盖著那道裂口,终究是埋著隱患,只看哪天被揭开罢了。 “您对他印象挺深刻嘛。”薛橙心跟她撒娇,顺便聊起往事,“妈妈是不是也觉得他很帅,当初您一直帮著贺霖洲,想乱点鸳鸯谱来著。” 她柔软的脸蛋贴著宋音的脸颊,母女俩温馨的紧靠在一起,宋音缓缓抬手轻抚她的脸。 “囡囡喜欢他得很,妈妈当然记忆深刻。” “他对囡囡还像以前那样好吗?” 薛橙心依恋地蹭著她的掌心,娇纵地说:“是他喜欢我得很还差不多,他才不敢对我不好……” 宋音坚持说:“囡囡也很喜欢他。” 薛橙心直接岔开话题,不再回应这件事了。 在医院待到晚上天將黑,薛橙心本来准备打车回去,结果关程熠给她打电话说来接她了。 “方便让我上来见见阿姨吗?”他在电话里问。 薛橙心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方便,你就在楼下等我,我一会儿就下来。” 关程熠攥紧手机,僵硬著声音回了个“嗯”字。 薛橙心一时没听出来他陡然低落的情绪,只顾著跟宋音道別。 “过完年,我见完爸爸就找机会来国外看您,这段时间您好好保重身体,配合医生,想我了隨时跟我视频。” 宋音拍拍她的手回应:“嗯,囡囡辛苦了……怎么不让他上来?” 她刚刚就在薛橙心身边,自然听到了关程熠的声音。 “以后还有机会,现在不合適。”薛橙心含糊地说。 知女莫若母,宋音大概猜出了她的小心思。 “行,那就等时机到了,让他跟你一起来见妈妈。” 关程熠在楼下等了十几分钟,薛橙心下来了,东张西望地在找他,他按了一声车喇叭,薛橙心朝他走了过来。 上了车,薛橙心才发现不对劲。 关程熠从她上车开始就一直没说话,而且浑身散发著一股低气压,像在生闷气。 “谁惹到你了?”她不明所以,侧头看著他问。 关程熠不搭理她,薛橙心恍然大悟,看来“罪魁祸首”就是她自己。 多半是刚刚被她拒绝了看望她母亲的事惹得他不快了。 她只能找了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跟他解释:“我妈妈现在状態不好,她不愿意这样见外人。” 越说越往关程熠心窝子戳,男人目视前方,声音跟脸色一样冷:“外人?呵。” 薛橙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可她的沉默只让关程熠更加心烦意乱。 两人就这么一路都没再说话地到了家,因为知道关程熠今晚负责做饭,所以罗姨就没有过来。 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但是关程熠进门之后没有去做饭的意思。 薛橙心跟在他身后憋不住开了口:“我饿了,我们晚上吃什么?” 关程熠径直往楼上走,声音飘过来:“自己点外卖。” “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昨晚还说要给我做小青龙、烧牛肉。”薛橙心跟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下摆,赖著不让他走。 “我没有给『外人』做饭的义务。” 甩下这句话,关程熠拨开她的手,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书房,“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火气真大。 薛橙心摸了摸鼻尖,在心里琢磨——要不要哄哄他? 不哄,好像小青龙和牛肉就要泡汤了啊。 大小姐没心没肺,一心只想著自己的大餐。 关程熠进了书房其实就有些后悔了,外卖没营养,今天她又在医院待了一天,医院的饭菜哪有什么好吃的。 没等他想好要不要出去,书房的门先被人敲响了。 薛橙心故作乖巧的声音传进来。 “关程熠,你要忙工作吗,我给你泡了杯茶,你开开门。” 第52章 小狐狸装,铃鐺不停响 本来薛橙心还以为要多说几句关程熠才会开门的,结果这男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哄,刷地就把门给她打开了。 关程熠看著她空空如也的手,绷著脸问:“茶呢?” 薛橙心仰著脸冲他笑:“水还没烧开,我这不是先来问问你嘛。” 没等关程熠说话,她一把挽住他的手臂,拉著他往楼下走:“那个烧水的机器我不会用,刚刚还被烫著了,你教我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晃了晃自己的手。 是被烫红了一小块皮肤。 关程熠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带著她到厨房的水池冲冷水,语气极其严肃:“不会就不要乱碰。” 冲完冷水,关程熠把她安置到沙发上坐著,然后找到医药箱翻出烫伤膏给她上药。 薛橙心其实是想用“苦肉计”把他骗下来,再哄著他做饭来著,但是看著男人满眼的担忧紧张,心里顿时酸胀不已。 “小伤,一会儿就好了。” 关程熠扔掉棉签,站起身后忍不住弯腰掐了掐她脸颊上的软肉:“你就是故意的。” 薛橙心眨眨大眼睛,一脸无辜:“什么故意的——我好饿啊,我外卖还没来得及点。” “我帮你点。”关程熠作势要去掏手机出来。 薛橙心往他身上一扑,不装了:“我要吃小青龙,不想吃外卖,关程熠,求求你啦。” 她整个人都赖在关程熠身上,关程熠单手圈住她的一截细腰,手掌下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坐好。” 没有拒绝,看来今晚的小青龙稳了。 薛橙心立刻鬆开他,乖乖坐回沙发。 晚饭如愿以偿,薛橙心吃了个舒坦,厨房有洗碗机,她自告奋勇想要收拾餐桌,结果被关程熠赶走了:“別来添乱。” 薛橙心就心安理得地上楼洗澡去了。 澡洗到一半,突然想起昨天在超市答应关程熠的事情。 但是转念一想,估计关程熠现在正在气头上,已经把这事给拋诸脑后了,所以乾脆“赖帐”,假装自己也没想起来算了。 谁知道等她洗完澡出来,关程熠已经穿著浴袍靠坐在床上“守株待兔”呢。 “过来,我看看手。” 薛橙心上了床,她的睡裙是关程熠准备的,和她以前穿的家居服是一个牌子,淡粉色,胸口有蕾丝花边。她皮肤白,这种粉色在她身上只会更衬她的肤色。 她睡裙底下没穿內衣,但是玲瓏的曲线仍旧凸显著。 关程熠瞥了一眼那诱人的风景,撩眼看她:“这么不见外?” 那个“外”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薛橙心轻嘖一声:“你也太小心眼了……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知道,”他一个巧劲把薛橙心压倒在床上,身体撑在她的上方,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笔挺的鼻尖抵在她微凉的鼻尖上,“我是外人?那你以后別让我进去。” 薛橙心一时有些茫然:“……进哪去?” 问完了才察觉到男人身体的炽热,慢半拍地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 “……”薛橙心哑口无言。 一年过去,关程熠现在说骚话的功力已经在她之上了。 她甘拜下风:“好好好,不是外人,是『內人』行了吧。” 关程熠的心思已经没在跟她拌嘴这件事上了,他先看了看薛橙心的手,確认那小片烫伤没什么大碍后,直奔主题:“我的报酬呢?” 薛橙心今天吃到大餐了,心情愉悦,见他还记著呢,也不耍赖了,推了他一把:“那你先起来,我去准备准备啊。” 时间就这么缓慢地过去了五分钟。 关程熠在床上等得有些焦灼难熬,他的视线时不时徘徊到衣帽间门口。 “关程熠——” 薛橙心突然叫了他一声。 关程熠立刻起身下床,边走边问:“什么事,还没换好吗?” 走到衣帽间门口,他抬眸看去,儘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艷得放大了瞳孔。 薛橙心没发现他看自己看出了神,还在跟他抱怨:“你这个上衣尺寸小了,这个拉链我拉不上去……” 那其实不能叫“上衣”,就是几根毛茸茸的布料“系”在她身上,后背几乎光裸,胸前的风光也是半遮半掩罢了。 她还戴著一对狐狸耳朵的头饰,粉嫩的毛绒耳朵配上她那张艷丽张扬的脸蛋,三分清纯可爱,七分昳丽勾人。 下面是一条只到大腿根的短裙,还带了根狐狸尾巴,但是关程熠没有看明白那根尾巴是裙子自带的,还是说…… 没等他细想,薛橙心走近他面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关程熠——你怎么不理我?” 关程熠深呼吸一口气,压抑著想把她拆吃入腹的衝动,声音喑哑:“因为是按你以前的三围来买的。” 谁知道她天赋异稟,二十三岁了都还能二次发育。 薛橙心还挺骄傲:“上回去岛上拍综艺,节目组给我准备的泳衣都是能拿出来的最大號了。” “泳衣?”关程熠抓住了重点。 薛橙心没在意:“对啊,我们还进行了衝浪比赛……” 她说了两句,回归正题:“你还没说这个怎么办,拉链拉不完——呀!” 她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惊呼,关程熠居然直接將她一把扛了起来。 隨之而来的还有男人拍在她屁股上那略重的,带著点惩戒意味的一巴掌。 “反正都要脱,拉不上就不用管了。” 薛橙心的脚腕上还戴著一截蕾丝情趣脚环,他带著她走动时,上面的铃鐺便叮铃作响。 这一晚,铃鐺声响到后半夜才堪堪停止。 关程熠吃了个饱,明明熬了夜还耗费了体力,第二天却精神饱满,凌厉的眉眼都温和了不少。 开会的时候,底下的各部门经理跟见了鬼一样——今天的冷麵阎王怎么这么好说话? 反观薛橙心,蜷缩在被窝里直接一觉睡到了下午,关程熠为了她能睡个好觉不被打扰,还贴心地把她的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反正他交代了罗姨白天去照顾薛橙心,不愁联络不上她的人。 压根没考虑过別人能不能找到薛橙心这个问题。 联繫不到薛橙心的冯珂,只好去找了她的顶头上司。 陈晋泽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又去找关程熠要人。 “我说关总,您要是捨不得您家大小姐出来工作,我这边其实可以跟她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对您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您说呢?” “说人话。” “薛橙心的电话打不通,人家冯珂都来找我要人了。”他语气悠悠,“听说你们同居了?” 关程熠没否认也没接他这个话茬,只说:“今天给她放个假。” 陈晋泽提议道:“她现在都成了我公司里请假最多的新人了,你乾脆给她开个娱乐公司算了。” 他其实就是开个玩笑,调侃关程熠太娇纵薛橙心了而已,结果关程熠还真听进去了,觉得他这个想法也不是不行。 第53章 试镜准备,关总很谨慎 又翘班一天,薛橙心下午睡醒吃了顿饭就赖床上追剧去了。 她已经看到女主失忆,被男二带回了家的剧情。这个男二號长得还挺帅,薛橙心特意看了一下演员表——叫许扬。 薛橙心很磕许扬跟女主这一对,她顺便查了一下许扬的基本信息,发现他居然和盛意是一个公司的艺人,而且还会跳舞,之前是选秀出道的。 想到盛意,薛橙心才记起自己这两天都忘了问问盛意的伤恢復得怎么样了。 她在手机上敲了敲盛意,盛意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伤口没事,我马上要进组了,所以这段时间很忙。】 不知道为什么,薛橙心总感觉盛意这条消息透著一股“疏离客气”,往常他俩发消息,盛意一般都会带语气词或者表情包,唯独今天没有。 【好,等你忙完了我请你吃饭。】 那边只回了三个字:【再说吧。】 薛橙心挑了挑眉,这下是真確定盛意那边有点问题了。 她没再回復。 盛意等了一小会儿,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他哥办公室的沙发上,他这样的態度,薛橙心肯定能看出猫腻来,估计后面就不会再搭理他了。 盛凯头也没抬地劝道:“你还年轻,想找什么样的女孩找不到,那薛小姐不是你能招惹的人,趁早断了念想吧,免得给咱们家惹些麻烦。” “我可以等,这些有钱人有几个真心的,他俩掰了我就去追求她,这样总没问题吧?”盛意越说越觉得来了劲,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他的“痴情发言”让盛凯都忍不住看向了他,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別想了,你真没那个机会。” 盛意又瘫坐回沙发,继续难受去了。 关程熠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喜上加喜的是柯明奇的公司被查封了,已经暂停了营业。 这事牵连还挺大,毕竟柯明奇借著柯家的名头揽了不少生意,都是找的像何明轩这种人傻钱多的富二代下手。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让海市好几家有头有脸的人陷入了舆论风波。 何明轩这边,关程熠自然还是会捞一把的,毕竟现在他和何瀅还有“婚姻关係”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钱的事不难办,关程熠直接从个人帐户划了一笔资金出去填窟窿,然后就是让小汤联繫一下负责这次工程的那位官员。 对方姓闻,是双梓区的一位书记。 这个工程落到柯明奇手里,走的是正规流程,闻书记也没有想到会出这档子事,柯明奇做假帐、集资敛財不说,还偷工减料、剋扣工人的血汗钱,诸多事情加起来,连累闻书记这边还被调查了一番。 眼下,关程熠出面来解决烂摊子,他自然不会拒绝。 包厢里,关程熠只要了茶水,闻书记也不喝酒,对这个安排很是满意。 两人寒暄几句,开始切入正题。 “现在柯明奇这边……你是怎么个打算?”这话问得相当委婉。 毕竟万程和天誉的合作刚刚促成不久,人尽皆知。闻书记不得不揣测关程熠这回出面主要是为了保下柯明奇。 关程熠表明態度:“我们与天誉的合作不关係到其他人,再说,法不容情,我这次也只是考虑到何明轩是被柯明奇所欺骗才犯的错,律师那边我諮询过了,確实可以通过经济赔偿来弥补,这才来找到您沟通协商。” 闻书记鬆了一口气,和他碰杯:“是的,法不容情,柯家这小子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 聊著聊著,闻书记谈到了一个人。 “我啊,都想换个部门待了,这跟生意人打交道就是怕麻烦。几年前,我在江市任职,江市那位首富——叫什么来著?薛……” 关程熠放下茶杯,手却没有鬆开,替他补充:“薛业。” “誒,对,薛业,算是我接触过的做生意最本分诚恳的商人了。那个时候,每年他们企业都还会给我们单位捐赠一笔基金,他这个人也低调,就是没想到后来也会出事……” 对於薛家这场变故,关程熠这一年来还没有时间去仔细调查过。 他只见过薛业一次,那时候他跟薛橙心已经在一起快一年了。 薛业来他兼职的餐厅吃饭,西装革履的男人浑身都是上位者的气势,但是没有盛气凌人的姿態。 这顿饭结束,小汤送关程熠回澄苑。 “去查一下极业当初工厂起火这件事。” “好的。” 车子抵达別墅楼下,关程熠一眼就看到臥室的灯还亮著。 小汤开著车走了,关程熠进屋上楼。 薛橙心在桌边坐著看视频,边看还在边做笔记,比她当年学习还认真。 关程熠好奇地走近:“在干什么?” 薛橙心嚇了一跳,扭头瞪他:“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在学习试镜的一些东西。” 她说完才想起自己没跟关程熠说自己明天要去试镜的事情。 小芹这几天家里有事,也没在薛橙心身边,关程熠应该也没有收到消息。 “就是一个古偶剧,听说是大製作,男女主已经定了,还有配角正在选角色。”薛橙心跟他解释了一下,转头继续看视频。 她在家穿的家居服,米色的圆领毛衣没有遮住她身上的那些痕跡。 关程熠伸手放在她肩膀,大拇指擦过颈侧的一处红痕,以昏君的架势问道:“女主角定了,那还去试镜什么。哪部电视剧,我让小汤去问问?” 薛橙心还没正儿八经地拍过一部电视剧,先演配角积累经验对她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不要,我的工作你別插手。” 关程熠没正面回答她,不插手肯定是不可能的。拍戏就避免不了会接到吻戏,甚至亲密戏,他可没那么大的肚量。 他顾左右而言他:“小芹还没回来,我明天让小汤陪你去,你把位置发给他。” 去试镜肯定会遇到其他公司的艺人,还有一些资本家来挑人,就让她一个人去,关程熠不放心。 “隨便你。”薛橙心反手推他,“你先去洗澡,別来打扰我学习。” 看来她是真的挺喜欢这个工作,关程熠在心里琢磨,要不真按照陈晋泽的说法,给她开一个娱乐公司算了,还不用愁资源,也不用受限制。 周五早上,关程熠自己开车去公司,小汤来接薛橙心去试镜。 出发前,关程熠叮嘱小汤道:“跟紧点。” 在娱乐圈里,长得漂亮可是一把双刃剑。 偏偏薛橙心长了一张招人的脸,关程熠不得不草木皆兵,严防死守。 第54章 心腹小汤,为关总解忧 德星大厦。 时间走到九点五十五分。 和薛橙心同公司一起来试镜的那个女艺人已经提前三十分钟就到了,不只是她,在场来试镜的人甚至还有提前一小时就等候在这里的。 工作人员让他们签到,这次来试镜的一共有十六人,男男女女,全是年轻人。 除了薛橙心,其他人都到了。 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按照先后顺序叫人进去试镜了。 袁雪的助理婷婷小声地跟她閒聊:“袁姐,我看薛橙心应该是赶不上了,连试镜这么重要的工作都迟到,这回珂姐那边怎么也该不待见她了吧。” 这儿人多,袁雪没接她这话,只用眼神示意她小心“隔墙有耳”。婷婷抿了抿嘴巴,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噤了声。 还有最后三分钟,薛橙心姍姍来迟,小汤跟在她后边安抚她:“我去给您签到,您先坐著休息一会儿。” 今天他们实在倒霉,走的那条路出了车祸,好在小汤开车技术好,反应快,才没被波及。 关程熠听到他们差点出车祸,通知小汤直接把薛橙心送到万程去,试镜就不去了。薛橙心不同意,两个人各执己见,最后薛橙心爭贏了——关程熠悲哀地发现,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都没贏过。 大小姐得理不饶人,没理也不饶人。 主打一个我行我素。 男助理很常见,但是小汤是个生面孔,袁雪和婷婷止不住地打量他。 小汤戴著口罩没有露脸,他穿著一身体面整洁的西装,没半点艺人助理的样子,但是他又对薛橙心鞍前马后,做著助理该做的事。 看得袁雪和婷婷都心存疑惑。 薛橙心的到来,让在场的女艺人都如临大敌。毕竟论顏值,她这张脸的確是出类拔萃,艷冠群芳。 不过也有“缺点”,她个子过高,在选角色和搭档上就会受到诸多限制。 薛橙心对他们这些打量的目光不甚在意,她看到了袁雪,除此之外就没有他们公司的人了,看来冯珂就安排了她们两个人来。 袁雪和薛橙心在一个班上表演课,她舞蹈学院毕业的,气质好,形象佳,人如其名,肤色跟雪一样白白净净。 但是薛橙心站在她身边的时候,这种优势就无法展现出来了,薛橙心不仅比她白,气色还比她好。 袁雪当了几年的舞院校花,头一回在外貌上受气,自然对薛橙心有敌意。 薛橙心知道她不待见自己,但是薛橙心一直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教做人”的处事原则,所以在袁雪没有主动挑事前,薛橙心向来是不往心头去的。 今天的试镜虽然人多,但是效率极高,前面好几个艺人刚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 这种不用看就知道没戏。 剩下的人开始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因为没有提前拿到剧本,压根不知道故事內容和角色设定,全凭审核人员的主观感受来定生死。 “下一位,星火传媒,许扬。” 薛橙心听到这个名字,淡淡的神色驀地有了一丝变化。 她將视线从手机上挪开,聚焦到了站起身来的那个年轻男人身上。 还真是她正在追的那个电视剧的男二號。 本人比电视上看著更高,穿衣风格更年轻潮流,性格也和剧中的人物完全不一样,不是温柔暖男,反倒挺不苟言笑的。 小汤最会察言观色,当他发现薛橙心在看別的男人时,心里猛地一咯噔。 他赶紧站到薛橙心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薛橙心迷惑地抬头看他:“有什么事吗?” 小汤镇定地编了个藉口:“关总让我中午给您准备午饭,想问问您要吃哪家餐厅?” 试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不过今天早上关程熠给她做了早餐,她吃得很饱,眼下一点也不饿,所以摇了摇头说:“到时候再说吧。” 许扬已经进去试镜了,薛橙心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手机上。 小汤如释重负,转头就开始查起许扬这个人物来。 优秀的员工就是这样具有前瞻性,也拿捏得准自家老板的需求。 把这个许扬的资料整理到位后,小汤赶紧把这事匯报给了关程熠。 关程熠没觉得小汤小题大做,毕竟薛橙心眼高於顶,一般男人不会让她多看一眼。而且,关程熠一直有个心结没有解开,那就是他始终认为薛橙心对他的喜欢是建立在皮囊之上的。 那么,如果有一天出现了一个比他更英俊的男人,薛橙心的心就更不会在他身上了。 好在这个许扬没什么特別之处,单论外貌,还不如盛意长得好看。 不是外貌的吸引,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关程熠把小汤整理的资料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在看到“在《嫁入豪门的女人》中饰演男二號黎天洋一角”这行字时,豁然开朗。 应该又是薛橙心追的电视剧角色而已。 但还是防得滴水不漏,给小汤回了一句:【別让他们单独接触就行。】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许扬出来了,薛橙心看到他跟他的助理点了点头,估计是拿下一个角色了。 他和他的助理收拾好东西朝著电梯方向走,正巧要经过薛橙心坐的这个位置。 小汤又站起来挡在了薛橙心面前,像一堵高高的人墙。 “又怎么了?”薛橙心撩眼看他。 “想问问您要不要喝水,我去给您买一杯咖啡之类的提提神?” 许扬已经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戴著墨镜,薛橙心转动视线和他似乎隔空对视了一眼。 “不喝,你坐好。” 她说话的时候,许扬已经进了电梯。 小汤赶紧坐下。 电梯门关上,薛橙心突然侧头拍了拍小汤的肩膀,凑过去跟他耳语:“你是关程熠的心腹重臣啊——年薪不低吧?” 小汤麵上从容,心里已经在打颤了。 他扶了扶眼镜,顺著话模稜两可地答:“全靠关总栽培才有我的今天。” 薛橙心懒得跟他打太极,伸出手要求道:“工作手机拿出来我看看,你给他发什么了。” 小汤:“……” 看来物以类聚是真的,关总喜欢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个天真好骗的笨蛋美人。 不过薛橙心也就是嚇一嚇他,没真要查他手机的意思。 后面又有人陆续进去,他们的试镜的时间慢慢拉长了不少,出来的时候,有人欢喜有人忧。 薛橙心不知道还剩什么角色没被定下,就这么又等了几分钟,轮到袁雪了。 袁雪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地推开了试镜室的门。 “十三號陈梦雨,十四號王一冉,十五號郑涵,以及……” “十六號薛橙心请做好准备。” 第55章 试镜勾引,小江总上线 袁雪站定在场地中央,在她面前的长桌上坐著六个人,最右边还有一张空位。 这群人有男有女,坐在中间的是总导演和製片人。 “各位老师们好,我是来自漫影文化的袁雪,这是我的简歷。” 她將准备好的资料分发到六位审核人员的手中,又站回原位。 在见到中间坐著的总导演时,袁雪已经激动得有些发抖——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孔应生导演,他的作品部部都是年度爆款,收视口碑双丰收。 圈內人都知道,要是有幸出演孔导的作品,哪怕是个小配角,只要有有效镜头,基本都能上升一个咖位,可谓“全员上桌”。 但是算起来,孔导已经有三年没有出过新作品了。 这也意味著,如果这次被选中了,一定能跟著这部剧未播先火,毕竟其中的噱头可太足了! 袁雪掐了掐掌心,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看完她的资料,孔应生极其隨和地说道:“这里有三个角色,你看看你觉得自己能將哪一个角色展现出来,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准备。” 五分钟呈现一个角色可真不是一个小挑战。 她看向屏幕,三个女性角色的信息都显示了出来,没有角色番位。 保守起见,袁雪挑了一个人物形象和自己贴合一点的。 这个角色叫【沈离霜】。 人设简单:铸剑山庄的嫡长女,性情温柔似水却不失坚韧果敢。 表演片段:沈离霜在雪中舞剑,发泄心中愁闷,以及一段內心独白。 袁雪花了大部分时间记台词,五分钟时间很快就到了。 薛橙心在外头看著时间,袁雪进去了有十几分钟了,看来有希望被选中。 不过有一说一,袁雪的外形条件確实很適合古装剧,薛橙心没演过古装,不知道自己和古代妆造的適配度如何。 丑肯定不会丑,就是怕没有代入感。 “吱嘎”。 试镜室的门被人拉开,袁雪红光满面地走了出来。 这神色一看就知道被选上了。 她从薛橙心身边经过,本来都走过了,又倒回来,压低声音跟薛橙心说:“橙心,就剩两个角色了,你前面还有好几个人,祝你好运了。” 说是“祝你好运”,实则眼底全是得意和幸灾乐祸。 薛橙心给了她一个散漫的眼神,上挑的猫眼中自带三分高高在上的姿態:“谢谢,我运气向来还不错。” 明明袁雪才是站著的人,可气势上来说,坐著的薛橙心却压她一头。 袁雪轻嗤一声,扭头走人。 薛橙心则收起手机对小汤说道:“我去上个厕所。” 她要去洗手间,小汤自然不好跟著她一起去。 不过女厕所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也不算远。 薛橙心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男厕和女厕是挨在一起的,前面有一片空出来的区域,薛橙心刚转过来,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羊绒大衣的男人在落地窗前打电话,手里还夹著一只燃烧中的香菸。 她的到来也让男人下意识转过头来。 两人视线交匯了一瞬,薛橙心先一步撤开目光往卫生间走去。 “喂,小江总您还在听吗?” 手机里的询问声拉回男人的心神。 “在,我知道了——这几个月我会待在海市,等这部剧走上正轨我再回澳城。” “啊?您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不过董事长知道了一定很高兴,那就辛苦小江总您啦!我这就去给董事长回个话!”对面喜出望外,激动地掛断了电话。 江廷逸收起手机,目光一直放在女厕所门口。 薛橙心站在洗手池净手,镜子上可以清晰看到那个男人直白投来的视线。 男人甚至丟掉菸蒂,朝著她走近过来。 “需要纸巾吗?”他搭訕的方式还算绅士。 薛橙心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包纸巾:“不用了,谢谢。” 她扯出一张纸擦乾手上的水渍,绕过江廷逸径直离开。 只留下一阵馥郁的芳香。 今天这一层专门用来开展试镜工作,这么漂亮的女人不可能只是个工作人员,那么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来试镜的艺人。 他紧跟上去,看到薛橙心坐回等待区的椅子上,心里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就剩一个人了?” 薛橙心回来后发现等待区已经没什么人了,就剩一个娃娃脸的男生还在。 小汤回答:“是的,刚刚进去的几个人很快就被刷下来了。” 话音刚落,试镜室的门打开了,那个娃娃脸男生也进去了。 这回更快,好像还没有两分钟,试镜就出了结果,男生沮丧地走出来。 有工作人员叫了薛橙心的名字:“最后一位——漫影文化,薛橙心。” “来了。” 薛橙心应了一声,不疾不徐地走了过去。 她將提前准备的简歷分发给审核人员们,发到最后一个,对上男人的眼眸,对方接过简歷,冲她頷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各位老师好,我是薛橙心,来自漫影文化。” 她的形象优越到连见过眾多大美女演员的孔应生都惊艷了一下,笑著朝她招手:“你过来一点呢。” 薛橙心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往前多走了几步。 孔应生拍手称讚:“哎哟,真是个美人坯子——整过容吗?” 薛橙心语气淡淡,却带著十足的自信:“天生丽质。” “哈哈,好一个『天生丽质』。”孔应生觉得她性格也挺有意思,態度更亲和了几分,“咱们这儿还差一个角色,今天选了一天也没选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操作了一下屏幕,薛橙心看了一眼,只见屏幕上显示出一个角色信息。 人物:【柳曼姝】。 人设:晋九城第一美人,表面美艷动人,实则心狠手辣,杀人无数。 表演片段:勾引男主,勾引失败,与男主展开一场打斗。 薛橙心觉得这个角色还不错,勾引人的戏码对她来说好像是信手拈来的事情——她十八岁就开始在关程熠身上练习“勾引男人”的本事。 关程熠那种禁慾老处男都被他调教成纵慾大色胚了,证明她在勾引人这方面还是很有造诣的。 “需要搭档吗?”孔应生主动给她放水,別的演员都是无实物自己唱独角戏,到了她这儿,却大方地允许她找个人配合表演。 薛橙心还没回答,有人毛遂自荐。 “薛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配合你一下。” 江廷逸一开口,引得全场的人都看向了他。 ——这位爷从坐到这儿开始就一直不耐烦,现在这是转性了? 薛橙心想拒绝,可江廷逸显然有强买强卖的意思,已经站起身走了出来,如果薛橙心不给他面子,倒显得不会为人了。 工作人员为他们搬来一张沙发模擬作“床”,江廷逸往上面躺下。 薛橙心单手用手肘撑在他脑袋边,双腿摆出一个嫵媚又优雅的姿势,空出来的那只手只伸出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指来,虚点在江廷逸心口,慢慢吞吞地往上移动。 她用不同於自己平时说话的妖嬈嗓音说著台词:“听闻陆公子向来不近女色,也不知是真是假……” “陆公子不愧是让公主小姐们都为之倾心的俊俏少年郎,眉眼可真迷人。” 她背台词的同时,手指点过江廷逸的眉目。 靠这么近,她身上的香味已经完全將江廷逸笼罩,再加上她柔媚的声音和温热的指尖带来的刺激,江廷逸竟招架不住,没等薛橙心继续演下去,他主动叫了停。 "薛小姐演技精湛,我觉得完全没问题,不用再演了——孔导,你们觉得呢?" 他出声叫停的时候,薛橙心就立刻站直了身体,与他隔开了一段距离,出戏的速度极快。 孔应生满意地点头:“是很好。” 他却又故作发愁地说:“就是有一点不好——” 薛橙心不太服气地问:“哪一点不好了?” “你这么嫵媚动人,咱们的『男主』好像顶不住诱惑啊。”孔应生打趣地说道,隨即拍板,“这个角色就交给你了,薛小姐,合作愉快。” 薛橙心勾了勾嘴角:“谢谢您,合作愉快,您贵姓?” 孔应生一愣:“你不认识我?” 薛橙心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是新人。” “哈哈,好好好,我姓孔,你叫我孔导就好。”孔应生喜欢她这直来直去的性子,还站起身和她握了握手,“小姑娘未来可期,加油。” “借您吉言。”薛橙心依旧淡然自若。 江廷逸也来跟她握手。 “预祝薛小姐一炮而红。” 薛橙心礼貌地回应:“谢谢。” 孔导给她介绍:“这是小江总,也是我们这部剧的主要投资方。” 薛橙心上道地补充:“谢谢小江总。” 心里却在想,还是关程熠厉害,混了一年就把他老子都干下去了,没人在他称呼前加个“小”字。 她思绪逐渐跑偏,关程熠浑身上下確实哪儿都不小呢…… 第56章 撩骚这块,关狗贏麻了 试镜结束,薛橙心准备找家餐厅吃个午饭。 江廷逸叫住了她,拋出邀请:“午餐我订好位置了,薛小姐要不一起吃个便饭?” 接二连三的主动示好,在场的人精谁还看不懂江廷逸的意思? 大家心照不宣地装没听见,收拾好自己的物品该走人的走人,该留下的留下,等著薛橙心这边怎么回復。 孔应生见他们俩郎才女貌,加上江廷逸还是他老友的儿子,自然愿意帮他撮合撮合。 “一起吧,时间也不早了,你有助理跟著来吗,把她一起叫上。” 又不是跟江廷逸单独吃饭,薛橙心倒没那么矫情,衝著孔应生微微頷首:“有助理,他在外边等我。” 孔应生走到她身边去:“行,那咱们一块下去。” 他顺手把江廷逸拉拢过来:“咱们坐小江总的车吧,我助理开车带他们几个。” “都行。” 走出门,小汤立刻注意到了她身边的江廷逸,男人一身贵气,跟薛橙心说话的时候,姿態放低,眼神中充满好感。 完蛋,走了一个许扬,又来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看架势,这人身份不低,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或者老板。 小汤得知他们要一起去吃午饭,作为“助理”,他当然只有听薛橙心安排的分,默默跟著他们一起坐上了江廷逸的车。 孔导带著小汤坐后座,副驾驶的位置摆明是留给薛橙心的。 小汤麵上不露声色,实际上已经开始为自家老板著急了。 “菜是之前就定好的,你有什么忌口或者喜欢吃的,我可以让我的助理马上换菜。” 江廷逸启动车子,顺便问了一句。 这话是跟薛橙心说的,薛橙心假装听不出他刻意的討好,大大方方地回应並將话题拋到他人身上:“我不挑嘴,孔导有什么忌口的吗?” 孔应生笑呵呵地说:“我也不挑。” 心底却嘆了一口气——看来眼下江廷逸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薛橙心这边压根没那个意思。 真是怪了,江廷逸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薛橙心就算没有一见钟情,也不应该这么冷淡才对。 转念一想,小姑娘长这么漂亮,肯定不缺富二代追求,说不定已经有交往的对象了。 江廷逸也想到了这一茬,不过他並不在意,美丽的事物本来就不可能孤芳自赏,薛橙心的冷淡反而让他更加著迷。 抵达餐厅后,小汤藉口上卫生间的功夫给关程熠打去电话。 关程熠那边很快接听:“什么事?” 小汤言简意賅地描述了一下眼下的情况,关於江廷逸的信息他只知道一点:“我听那位导演称呼他『小江总』。” 圈子里姓“江”的人不在少数,关程熠也没办法从这么个称呼就知道对方的身份。 薛橙心“招蜂引蝶”的能耐他早就见识过了,即使她什么也不做,那些男人也会自发地贴上去求爱示好。 关程熠可是见证过曾经千人舔狗群的辉煌,现在偶尔冒出来的一两个男人他已经能冷静应对了。 他嘱咐道:“吃完饭就送她回澄苑。” 掛断电话,小汤回到包间,他自觉地跟其他几个工作人员坐在了一桌。 主桌上,薛橙心坐在孔应生和江廷逸中间,江廷逸一直在给她夹菜,倒茶水,殷勤中带著分寸,薛橙心几次想婉拒都被噎了回去。 这男人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花花公子哥,把妹的手段足够高超。 这顿饭接近尾声,孔应生带头找薛橙心加了社交软体的好友。实际上醉翁之意不在酒,单纯是为了让江廷逸也要到薛橙心的联繫方式罢了。 走出餐厅,小汤见缝插针地开口:“橙心姐,公司那边下午还有安排,我送您回去?” “好,”薛橙心心领神会,转身礼貌地跟孔应生等人道別,“那我就先走了,各位老师再见。” 眾人態度热情地回应了她。 看著她跟小汤上了车,江廷逸才从兜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支给孔应生,孔应生摆手婉拒:“你徐阿姨不让我抽,在戒了。” 江廷逸笑了笑,自己点燃香菸抽上,嘴上不忘调侃他:“您跟我爸一样,都是妻管严。” 孔应生话里有话:“你小子也有这个潜质啊,今天伺候人家小薛,伺候得挺得心应手嘛。” “可惜人家不领情。”江廷逸吐出一口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先走了,孔叔,后面联繫。” 下午两点多,小汤把薛橙心送回澄苑后就回公司去了。 薛橙心將今天试镜成功的结果匯报给了冯珂,再分享给了宋音,宋音那边因为时差的缘故,暂时没有回覆消息过来。 但是有另外的人孜孜不倦地来找她。 【薛小姐喜欢什么花?开机仪式那天我好提前准备。】 考虑到江廷逸是这部剧的投资方,薛橙心还是勉为其难地打字敷衍回復了他。 江廷逸本来没指望她会搭理自己,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手机响了,他很是意外。 薛橙心只回了他三个字:【有钱花。】 他轻笑一声。 【那挺好的,我別的也没有,就是钱多,薛小姐喜欢的话,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他等了好一阵,这回薛橙心那边没了动静。 见他转著手机,苦苦等待的样子,一旁的朋友十分好奇:“江少,哪个妞这么不上道,让您给碰壁了?” 江廷逸神色玩味:“就是要不上道的才有意思,赶著贴上来的才无趣。” 薛橙心把江廷逸的撩骚话语截图发给了关程熠,关程熠直接给她回了一通视频电话过来。 一来就开始冷著脸兴师问罪。 “几个意思?觉得我给的钱太少了,想去另谋出路?” “没那个意思。”薛橙心嘴里塞著一根棒棒糖,含糊地说。 “那是什么意思?” “我这不是在跟您主动报备吗,是有野男人来勾搭我,我可是本本分分的。” 她边含著糖果边说话,关程熠看她偶尔舔吮糖果时露出的粉色舌尖和贝齿,莫名有几分燥热,也没了心思去管江廷逸的事情了,沉著眼眸突兀地问了一句:“好吃吗?” 薛橙心实话实说:“还行,就是有点小,这么小一个,得卖十块钱,怪贵的。” 她看向镜头,疑惑地问:“问这个做什么?” 西装革履的男人一本正经地说: “不做什么,晚上请你吃大的,”他缓慢地补充,“糖果。” 他刻意的停顿让薛橙心秒懂。 论撩骚技术,现在的关程熠真是贏麻了,江廷逸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个新兵蛋子。 第57章 一个被窝,睡同一种人 因为心里记掛著回家请薛橙心“吃糖”的大事,关程熠今天难得早退,早退前还不忘让小汤记得查一下那个“小江总”的信息。 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该处理还是得儘早处理掉比较好。 他开车回了澄苑,罗姨在打扫卫生,见他回来了,热情地跟他打了招呼,然后指了指楼上:“薛小姐在睡觉呢。” 关程熠看了一眼腕錶,都快五点了,还在睡? “我去叫她,今晚不用做饭,我带她出去吃。你忙完了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关程熠交代了一句,快步上了楼。 臥室的门没锁,关程熠直接拧开把手进屋,薛橙心確实还在睡,没有关掉的平板上还在播放著她正在追的那部狗血电视剧。 估计是看剧看困了,也才睡没一会儿。 房间里暖气充足,她的脸蛋透著淡粉,嘴唇红艷,微微张开,均匀地呼吸著。 关程熠先是俯身亲了她一口,再捏住她的鼻子,把她憋醒了过来。 “你是不是手欠……”薛橙心半撩起眼皮瞪他,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到他的手背上。 跟小猫挠人一样,没什么威慑力。 关程熠不痛不痒,收回手摁开了床边的灯光开关:“起床,出门吃饭。” 今天中午江廷逸订的那家中餐其实很不错,但是有只苍蝇在自己身边打转,薛橙心吃得膈应,都没怎么吃饱。 回来塞了一些零食填肚子,现在腹中空空,一听关程熠要带她出门吃饭,顿时来了精神。 “吃什么?”她提议,“火锅怎么样?你吃番茄锅,我吃辣锅。” 关程熠不假思索地拒绝:“不行。” 薛橙心坐起来仰著脸看他:“为什么!” “因为,”关程熠抬手轻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曖昧地摩挲过她柔软的唇角,意有所指,“会辣到我。” 薛橙心:“……” 她不想跟色狗多说一句话! 他俩外出前,外头开始下雪了,关程熠给她挑了条围巾繫上,这才牵著她出了门。 罗姨把他的贴心举动全都看在眼里,心想这薛小姐真是受宠,或许真有上位的那天。 晚上吃的私厨中餐,他家的中式糕点很得薛橙心青睞,没吃成火锅的哀怨就这样消下去了。 吃完饭,时间还早,关程熠就牵著她逛逛街,散步消食。 商业街这边到了晚上更加热闹。 临近春节,街上的装潢全都以大红色为主,很是喜庆。 但是对於薛橙心来说,这个年过与不过都没什么差別。 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关程熠抚慰一般捏了捏她的手指,眼神转了一圈,看到一处地方,隨意找了个话题吸引她的注意力:“要不要去抓娃娃?” 薛橙心十分嫌弃:“你好幼稚。” 十分钟后。 “关程熠你行不行啊!六十个幣你一个都没有抓起来!” 薛橙心眼巴巴地隔著玻璃望著里面的粉色兔子玩偶,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关程熠一眼。 旁边也有一对情侣在玩,他们收穫颇丰,女人还推了一个小推车,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偶。 薛橙心刚抱怨完,人家男朋友又抓到一个。 那个男人得意地朝关程熠挑了挑眉,然后看了一眼薛橙心。薛橙心有小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面,但就露出半张脸,一双大眼睛也够漂亮了。 男人看得心猿意马,可自家女友还在身边,而且关程熠个高体壮,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找薛橙心搭訕。 殊不知他女朋友的心思也压根不在他这儿。 关程熠今天换上了一件深灰色大衣,里头搭配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完美展现著他修长挺拔的身材。 女人是个识货的,看得出他浑身上下全是名牌,手上的腕錶更是昂贵,绝不是普通的有钱人。 而薛橙心和关程熠完全没注意他们本人,只在意他们推车里的战利品。 关程熠不太服气地顶腮,挽起袖子,伸手找薛橙心要游戏幣:“再来。” 薛橙心摊手:“没了,就买了六十个。” “我去买,你在这儿等我。” 他迈开长腿往游戏幣兑换机走去。 男人见他走了,就留下薛橙心一个人在这,正在想用什么法子把自己女朋友支走,就听他女友说道:“宝宝,我去买杯奶茶,你继续抓娃娃,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的好的,宝宝你慢点。”男人喜出望外。 等女人走了,男人拿著一把游戏幣走到薛橙心身边:“小姐,我帮你抓一个吧。” 薛橙心还没有见过这种敢来找她搭訕的低质量男性,这人个子还没有她高,腰间掛著一串钥匙,其中宝马车钥匙最显眼,一身土大款气质。 她冷著脸转过头,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不用了,谢谢。” 男人被她拒绝,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但还是鍥而不捨:“別客气嘛,我看你很喜欢这个娃娃啊,我保证能给你抓起来的。或者我教你啊……” 他说著说著手上动作也不乾净,要强行去抓薛橙心的手。 薛橙心敏捷地后撤几步,懒得跟他纠缠,转身往游戏幣兑换机那边走,想去找关程熠。 她马上要进组拍戏,还是少在公共场合跟人发生纠纷比较好。 关程熠这边也遇到点状况。 “帅哥,加个好友吗,我叫莉莉,就在xx学院读书……” 话都没介绍完,关程熠打断她:“让一下,你挡著我扫码了。” 女人不退反进,刚伸出手要摸到关程熠的手臂,一只手伸出来拍开了她。 “他对大学生不感兴趣。” 薛橙心淡淡扫了女人一眼,拉著关程熠扭头就走。 走远了才开始训人:“她要摸你你就傻站在那儿让她摸啊?你是不是看人家胸大屁股翘就把持不住了?你什么眼神,那一看就是整出来的!” 关程熠从容地为自己辩解:“我根本没看她的胸和屁股,我站著不动是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动你就出现了。” 他甚至都没细看那个女人的脸。 “你怎么过来了?”关程熠不想再提那个女人,一边问一边带著她走到另一个游戏幣兑换机前扫码换幣。 薛橙心把刚刚被男人骚扰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总结:“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这话让关程熠来了兴趣,低头小声问她:“那我们是哪种人?” 他说话的热气喷在薛橙心耳朵上,低而磁的声音听得薛橙心心口乱跳。 她伸手按在关程熠嘴巴上,將他推了推,没好气地回答:“你不是人。” 关程熠侧头看她,等她下文。 “你是色中饿鬼。” 关程熠没反驳,站直身体揽住她的肩膀,不咸不淡地说:“彼此彼此。” 他这些床上功夫不都是她教的,她能纯洁到哪儿去? 的確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的。 第58章 亲他酒窝,她太要命了 为了避开刚刚那一对奇葩情侣,关程熠和薛橙心特意挑了一个没人的角落继续抓娃娃。 “难怪这儿没人,这些玩偶也太丑了吧!” 薛橙心辗转几个娃娃机,发现里面的娃娃一个比一个难看,唯一一个看得过去的,只有一只眼睛是蓝色的白毛小狗。 “像不像你?”薛橙心指著那只小狗问关程熠。 关程熠不理她,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你看,冷白皮,蓝眼睛,拽拽的表情,简直就是你的翻版。” “我的眼睛不是蓝色,”关程熠把自己的脸凑到她面前,“你好好看看。” 他们鼻尖抵著鼻尖,关程熠一只手撑在娃娃机上,垂著眼眸直视著薛橙心。 这儿没有其他人来,只有娃娃机设定的机械提示音“主人,来带我回家吧”不时响起。 彩色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 薛橙心当然知道他的眼睛不是小狗玩偶那种纯粹的蓝色。 “我……” 她刚刚张开嘴想说话,关程熠微微偏头,將她吻了个结实。 她扇动著长而卷翘的睫毛,缓缓闭上了眼睛,两人的呼吸交错,这个吻从轻柔繾綣逐渐加重,湿吻的声音淹没在娃娃机发出的音乐声里。 在另一排娃娃机后面,有脚步声临近。两人同时睁开眼睛,薛橙心才如梦初醒,发现自己双手亲昵地搂在关程熠脖子上,乖乖地承受了一场亲吻。 关程熠食髓知味,不打算放开她,连舌头都没退出来的意思,还堂而皇之地伸手扣住了她的后颈,让她贴近自己。 “唔……”薛橙心抗议地瞪著他。 刚刚新来的那群人应该都是学生,声线很青涩,他们嬉笑著开始抓娃娃,也有女孩儿在討论这儿的娃娃造型难看,还说想走一圈再挑一挑。 薛橙心拿手推关程熠,用眼神警告他:鬆开,有人! 关程熠觉得她的脸皮確实不如从前厚了,以前他在图书馆看书写课题,周围全是人,她都可以面不改色地把手伸进他裤子里。 现在只是接个吻而已,她都不敢了。 有两个女孩儿说说笑笑地朝著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关程熠在她们转过来的前一秒站直了身体,但两人还是挨得很近,俊男美女本就吸引人,这曖昧的架势看得两个小姑娘挺不好意思,又捂著嘴小声交流著倒回去了。 薛橙心把手握拳捶在关程熠胸口:“脸皮真厚!” 她打过去的时候明显收著力度,关程熠权当调情了,捉住她的手腕,言归正传:“我们一人一次,看谁先把娃娃抓出来。” 薛橙心斗志满满:“好啊,有奖惩制度吗?” 关程熠想了想:“你贏了,今晚就不吃『糖』。” 薛橙心给了他一个白眼:“这对我来说是算什么奖励?” 关程熠唇角上扬,这回幅度够了,那个酒窝明晃晃地出现在薛橙心眼前,把薛橙心看得眼热,跟有肌肉记忆一样,特別想凑过去戳一戳他的酒窝,再亲一亲。 她正走神,关程熠贴著她的耳朵,小声地补充:“我吃你……算不算奖励?” 薛橙心耳根子刷地一红。 ——激动的。 “咳,成……成交。” 关程熠颊边的那个酒窝更深了几分。 但是这只玩偶的位置不太好抓,他们花了不少功夫把小狗旁边的玩偶给抓开,手头上的游戏幣就剩得不多了。 薛橙心还有10个,关程熠还有12个。 “你先来。”薛橙心又耍赖。 中途有一局,她差一点就成功了,小狗离洞口很近,她就耍赖连玩了两次。 关程熠惯著她,不跟她计较,反正输贏对他来说都不吃亏。 他將游戏幣投进机器里,不知道是他俩运气实在太差,还是技术的確烂得令人髮指,按理说这么多次机会,怎么也该触发概率,抓起来一个了。 心里正疑惑著呢,机械爪子將小狗紧紧抓牢,平稳地移动,即使中间抖动了一次,也没有掉下去! 薛橙心睁大眼睛,看著小狗玩偶掉进了洞口,“咚”的一声——抓到了! 关程熠蹲下身拿出小狗玩偶递到薛橙心面前:“真可惜,本来该你贏的。” 薛橙心偷鸡不成蚀把米,气得夺过那只小狗玩偶就是一顿胖揍,关程熠揽住她的肩膀带著她离开:“愿赌服输,走,回去吃『糖』了。” 路过那群学生身边,关程熠还大方地把自己和薛橙心剩的游戏幣送给了他们。 “好帅啊,混血帅哥誒……” “那个姐姐也很漂亮的,就是没看清全脸。” 回到家,时间不早了,关程熠直接抱著薛橙心进了浴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薛橙心盘腿坐在床边,捂著腮帮子控诉:“没有下次了,我又不是仓鼠,什么都能往嘴里塞。” 关程熠举著吹风机给她吹头髮,刚刚在浴室闹了一场,她的头髮都被打湿了。 “可能是你方法不对,”关程熠给她戴高帽,“你这么聪明,学什么不是都挺快的。” 好话听著確实容易迷惑人心,但薛橙心可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她冷哼一声:“少来,这是你的问题,我再努力有个屁用。” 她还给关程熠举例论证:“仓鼠再能吃,能把一根大红薯塞进嘴里吗?” 关程熠抿了抿唇,显然在憋笑,那个招摇的酒窝若隱若现。 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薛橙心控制不住地拽了一下他的浴袍,关程熠顺著她的力道俯下身来,被她捧著脸亲了个正著。 她亲的明明是关程熠的酒窝,滚烫的却是关程熠的心臟。 吹风机被关掉后扔到了一边,关程熠反客为主,將她抱到床中央的位置展开了下一场温柔又强势的掠夺。 窗外寒风阵阵,屋內热情似火。 薛橙心还没亲够他的酒窝,搂住他的脖子硬气地发號施令:“把酒窝抿出来。” 关程熠被她亲得心不在焉,节奏都丟了,板著脸不肯答应:“等会再给你亲……嘶……” 他冷不丁地一颤,薛橙心这女人到了床上照样喜欢耍赖,竟直接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左边的耳朵在这几年的治疗里,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平时不用戴助听器也可以跟正常人一样,交流不受限制。 但是依然敏感。 他没觉得疼,只觉得薛橙心灼热柔软的舌头舔到耳朵的那一秒。 ——要命。 第59章 恋情暴露?跟踪求答案 两人闹到快凌晨才安分地躺进了关程熠新换的被窝里。 “你明天记得把被子拿出来晾好,不然罗姨肯定会乱想。”薛橙心打了个哈欠,顺势偎进关程熠怀里。 关程熠对她的做法进行点评:“掩耳盗铃,晾起来难道她就不会乱想了?” 薛橙心在被子底下软绵绵地踢了他一脚,关程熠从善如流地改口:“记住了——我关灯了。” 灯光一灭,屋子里陷入一片昏暗。 薛橙心突然摸著他的耳朵小声地问:“后来……你还去陈医生那儿治耳朵没?” 这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谈到过去的事情。 “嗯。”关程熠给了她一个简短的回答。 他把手覆在薛橙心的手背上,却没有挪开她的手。 薛橙心又问:“都恢復好了?” 当时他们分开前,陈医生还一直在叮嘱,要坚持治疗,每周的听力康復训练不能断。 关程熠撒了个谎:“嗯。” 跟薛橙心分手后,他就离开了江市,陈医生那里他自然就没去了。 不过后来关天河给他找了新的医生,这一年来也没有出过什么问题。 薛橙心没有质疑他的话,嘀咕了一句“那就好”就闭上了眼睛。 她揪著关程熠的衣领,贴得他很近,幽香环绕在他四周,牵动了睡意。 一夜好眠。 第二天,是小芹来接的薛橙心去公司。 冯珂办公室。 “恭喜两位都入选了孔导的新作品,”冯珂將两份列印好的剧本拿出来摆在了桌面上,“这是孔导那边今早发来的剧本,正式开机时间得等到年后,两位还可以好好琢磨一下剧本,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们的老师们。” 剧本上赫然列印著《天下明月》四个大字。 袁雪和薛橙心將剧本拿好,同时道谢:“谢谢珂姐。” 其实袁雪本来不是冯珂带的艺人,但是目前这部戏很容易爆红,陈晋泽为了把控好后面的进展,所以特意把袁雪放到了冯珂手里。 冯珂微微頷首:“加油,过几天等剧组的大小事宜確定好了,你们还要去试妆,这短时间好好护肤,保持一个好的状態。” 说到这儿,她还特意停下来,目光落到薛橙心脸上,不吝夸奖:“橙心今天看著就特別光彩照人,用了什么面膜或者护肤品,推荐一下?” 薛橙心尷尬得不行,护肤品是根本没用的,倒是这几天天天熬夜上床…… 不过她面上还是不慌不忙地回答:“就是xx家的那一款,朋友给我从港城代购回来的。” 她说的那个“朋友”此刻正一脸严肃地在听年度总结报告。 底下的各子公司领导,各部门经理,全都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哪儿出了紕漏,或者是本年度业绩最差的那一个,要是被关程熠抓典型一通批斗,这老脸真是没地方搁了。 不过今天冷麵阎王虽然仍旧不苟言笑,但截止目前为止,关程熠还没有冲任何一个人发过火,顶多是听到一些问题时蹙一蹙眉,拿钢笔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点一下桌面。 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头。 会议明明还没有开完,关程熠竟然破天荒地叫了休息,然后拿著手机发消息去了。 他们应该没有眼花,冷麵阎王刚刚的確是面上带笑的! 儘管嘴角的弧度克製得只扬起了那么一丁点。 关程熠结婚一年了,大家都知道他和他夫人相敬如宾,感情要说多浓烈,倒是不见得,反正这种放松的姿態以前可从没有见过——眾人好奇归好奇,也不敢瞎打听。 【看,我的第一部电视剧剧本!】 薛橙心出了办公室就给关程熠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得意的心情都快溢出屏幕了。 关程熠配合地发了一个“鼓掌”的表情给她。 【今晚带你吃大餐,庆祝一下。】 薛橙心很快回了他一个兔子瑟瑟发抖的动图过来。 【心意收到了,大餐就算了,我现在对“大”的东西有阴影。】 关程熠就是看到这句话而忍不住笑的。 【那我换个说法,点一桌硬菜。】 薛橙心拿胳膊夹著剧本,双手飞快打字。 【你觉得你昨天那个,就不硬吗?就说吃饭不行吗!】 他俩在手机里“打情骂俏”,时间一晃而过,小汤看了一眼手錶,不得不上前提醒:“关总,五分钟休息时间到了。” 关程熠只好回了一句【开会了】,整理好表情忙工作去了。 而薛橙心也走到了电梯口,电梯还在下行,她按下下行按钮,揣好手机翻开剧本看了起来。 才刚看了几句话,一道带著讥讽和不屑的女声在她身旁响起:“是你的那位『宾利老板』帮你要来的机会吧?” 薛橙心合上剧本,侧目而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角色是孔导给的,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他对质理论。” 袁雪冷哼一声:“装什么,那天我都看到了。” 在她说『宾利老板』的时候薛橙心也猜到了她说的就是关程熠,但是这种事情,口说无凭,薛橙心也不了解她到底看到多少,不能先不打自招。 “看到什么?看到你说的那位什么老板帮我给孔导钱买角色了?” 袁雪没有她口齿伶俐,被堵得心急:“你!” 薛橙心不搭理她了,正巧电梯也上来了。 她迈进电梯,手按在开门键上,冷淡地扫了袁雪一眼:“进不进来,不进我关门了。” 袁雪踏进电梯,跟她分两边站定,儼然水火不容的架势。 电梯停在了一楼,袁雪一把挤开薛橙心先一步走了出去,薛橙心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对她討厌自己的態度感到莫名其妙:“搞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她有杀父之仇……” 不过,她现在更担心的是袁雪到底看到了多少,手里有没有什么照片视频之类的东西,她的事业暂且不提,真曝光了,对关程熠的影响更大才是真的。 她琢磨著,还是决定找袁雪问个明白。 大不了拿钱买断了事。 她一抬头,只见袁雪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已经快消失在大楼门口了。 薛橙心赶紧小跑出去,打了一辆车跟在了她的身后。 计程车师傅很是头痛:“美女,不能再慢了!您看后头的车骂咱们多少回了!” 薛橙心掏出手机给他收款码上扫了一千块钱:“师傅,这回成不?” 司机乐得一齜牙:“成成成,我这人啊,最喜欢的就是开慢车了。” 第60章 眼光不错,这是我男人 袁雪戴著蓝牙耳机,听不清周遭的声音,她自顾自地骑著车往前走。 薛橙心跟著她左拐右拐,最后看著她拐进一个小巷子里面。 司机转头一脸抱歉地跟薛橙心说:“对不起啊,美女,这地方我这车实在进不去了。” 薛橙心摆摆手:“没事儿,我自己走进去。” 她下了车,小跑著往前追,在一个破旧的老居民楼下看到了袁雪的身影。 有几个老太太在楼下坐著晒太阳,看到袁雪,正在跟她说话。 “小雪啊,今天这么早就下班啦?” 袁雪锁好车,笑得乖巧:“还没,回来给我妈做个饭,等会儿还得回公司去。” “哎哟,两个区这么跑来跑去的多麻烦哟,你直接跟王婆婆说一声,王婆婆中午给你妈妈送饭去不就行的啦。” “不麻烦的。”袁雪又跟她们寒暄了几句,转身上了楼。 薛橙心站在墙角把一切看了个全,她仰头看向这栋楼,总共七层,墙体斑驳,防盗窗全都锈跡斑斑,环境十分糟糕。 当初薛橙心家里破產,她也没住过这么差的地方。 大小姐又一次刷新了认知。 不过她更惊讶的是袁雪竟然是这样的家庭背景。 她一直以为袁雪至少也是个小康家庭的孩子,毕竟她还是学舞蹈的,学舞蹈要花的钱可不少,而且她的气质是真的不错。 袁雪走后,几个老太太还在聊她的事情。 “小雪真是可怜啊,爸爸出车祸走了,妈妈也残疾了……家里还有个读小学的妹妹靠她养活,唉。” “好人有好报的,小雪以后肯定有出息。” 薛橙心听得心里五味杂陈,她找了个花台坐下来,就这么等了四十分钟左右,看到袁雪下了楼。 她热情地和几个老太太告別,扫了共享单车急匆匆要走。 薛橙心站起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们谈谈?” 袁雪捏住剎车,单腿撑地,脸上的表情刷地就变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打卡来不及了,麻烦让一下路。” “我给你请假了,说咱们去琢磨剧本了。”薛橙心早有所料。 袁雪的脸色更加难看:“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自己看不上全勤那点钱,不代表別人也不需要!” 薛橙心走过去,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自来熟地带著她往外头走:“全勤还在的,珂姐以为咱们在工作呢——喜欢吃小蛋糕吗?” 她身高比袁雪高出半个头,袁雪被她搂著显得格外娇小,挣脱不开她的手臂,只能被她带著走。 “不吃!” “小姐,你们的黑森林和布朗尼,请慢用。” 薛橙心頷首道谢,主动地把黑森林蛋糕推到袁雪手边:“他家的这款黑森林很好吃,尝尝。” 袁雪慢慢吞吞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她和薛橙心一样,特別喜欢各式甜品,只是家里出了意外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花钱买过这些东西了。 薛橙心看出来她爱吃,也鬆了一口气。 “还要红茶吗?” “不要……” 几分钟后。 “小姐,这是你们的红茶,请慢用。” 袁雪彆扭地看著她:“你根本不听我说的话,为什么还要问我。” 薛橙心喝了一口红茶,冲她微笑:“女人的话要反著听,这个我懂。” 袁雪无话可说,只好跟她开门见山说正事:“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时候看到的你跟那个老板,以及有没有拍照片或者视频?” “这是第二件事,我现在比较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討厌我?”薛橙心回忆了一下,“我们好像是在上表演课的时候才认识的吧?” 她上表演课总共就这么一段时间,压根没跟袁雪有过交集,真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跟她结了仇。 本来薛橙心以为袁雪仅仅是因为觉得她长得好看而嫉妒她,这样的例子她也不是没遇到过,但是今天了解了一下袁雪的生活情况,她直觉袁雪不应该是这样莫名善妒的女人。 袁雪一听她迷茫的语气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们是一组的队友?分组后,你每回考核不是请假就是旷工……我已经好几回都没有评过a了!” 薛橙心:“……额。” 她还真不知道。 “你有人捧,我知道,但是我跟你不一样,我需要钱,需要做好这份工作……”袁雪抿了抿唇,“你不用担心,我没有要威胁你的意思,我也没拍照片、录视频。” 薛橙心自然是相信她的,轻咳一声诚恳地跟她道歉:“不好意思,组队考核那件事我真不知道,以后不会了,咱们加个联繫方式吧?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 解除了误会,袁雪也不对她冷脸相待了,她捧著杯子,道了声谢:“谢谢你请我吃东西。” 薛橙心觉得她软下来的性子真乖,跟邻家小妹妹一样,薛橙心问:“你多大啊?” “快21了。” 还真是妹妹。 薛橙心保护欲猛增:“咱们进组后,有什么事情你找姐,姐罩著你。” 袁雪抿著唇笑:“好……” 她也有好奇的事情:“橙心……姐,你跟那个老板……是不是那种关係啊?” 这个问题薛橙心还真不好回答。 从明面上来说,確实是袁雪说的那个关係;但是从实际上来说,又不是。 她选了个自己喜欢的回答:“是男朋友。” 袁雪换上了羡慕的神色:“真好,有他护著你,你就不用担心圈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薛橙心看著她姣好的脸蛋,眨了眨眼睛,凑过去问:“要不,我把他优质的单身朋友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她想到了陈晋泽几人。 开始给袁雪罗列介绍。 “一个是离异带娃的,这人你也认识——就是咱们陈总。” 袁雪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不想当后妈!” “第二个是家里的老么,原生家庭一般,但是他自己搞程序开发的,现在公司都快搞上市了。” 她说的是毛尔。 袁雪还是摇头:“我不喜欢it男……听说他们天天坐在电脑前……咳,那方面不是很好……”(尧师傅只是为了剧情!没有真说it男们不好!磕头先认个错!) 薛橙心给了她一个戏謔的眼神:“有见解……男人不行,再有钱也没用。”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了。” 袁雪洗耳恭听看,但是没报什么希望。 她要求挺多,可真正条件好的也看不上她。 “这个人是个官二代,家里也有钱,为人沉稳,情史也不多,你有处男情结吗?” 袁雪摇头:“没有……” “那我明天就让我男朋友组个局,你们见个面!”薛橙心拍板钉钉。 “等会儿,姐……我能看看照片吗?我,我有点顏控。” 薛橙心耐心地给她找照片,她没有閔丰的照片,就去关程熠的朋友圈翻找,结果关程熠的朋友圈仅可见三天內的內容,她只好去敲了敲关程熠。 【给我一张閔丰的照片。】 关程熠不知道她的用意,但还是去自己相册找了一张他们毕业的时候拍的合照发给了她。 薛橙心点开大图拿给袁雪看。 她还没来得及介绍谁是閔丰,袁雪已经被照片里最右边的关程熠吸引了注意力。 “姐,这个好帅,这个有对象了吗?” 薛橙心拿手遮住关程熠的脸,淡淡地宣示主权:“好眼光——这个就是我男人。” 第61章 酒吧相遇,何瀅新对象 晚上关程熠回到澄苑时没在一楼发现薛橙心的人,罗姨从厨房探出头来:“薛小姐在书房看剧本呢。” 他回应了一声,然后搁下大衣外套,上楼。 书房的门没有关,薛橙心听到他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向他,脸上戴著一副圆框眼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她有点近视,以前看小说和电视剧特別喜欢趴在沙发或者床上看,后来还是跟关程熠在一起后,关程熠强制给她纠正了,她的近视才没有加重。 但是戴上眼镜后,她身上就有一种精明清冷的女学霸气质,要是穿套像何瀅那样的职业装——关程熠只在跟她玩角色扮演的时候看她穿过——就会更加撩人。 今晚好像……可以试试。 还可以穿他的衬衫。 他在门口站著,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薛橙心见他走神,索性站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关程熠回神,面上看不出一点端倪:“年末了,公司事情有点多。” 他抬手取下她的眼镜,问了一句:“现在近视多少度了?” “和以前差不多,”薛橙心捏了捏鼻樑,跟他抱怨,“饿了,说好的今晚去吃饭也泡汤了。” “明天给你补上。”关程熠將眼镜放到旁边的书架上,牵著她下楼。 薛橙心说:“明天不行。” “为什么?” 薛橙心把今天给袁雪介绍对象的事情简明扼要跟他说了一下,忽略了袁雪“看上”他的这一段。 “你明天就负责组局,把他们约出来,人多一点,她也没那么容易尷尬。”薛橙心给他安排任务。 关程熠对这事倒是挺配合:“好,不过你不介意她知道我们的事情?” 薛橙心敷衍道:“她不是多嘴的人。” 吃完饭,薛橙心继续看剧本,关程熠今晚也有工作要处理,好在办公桌够大,两人各占桌子的一半,各忙各的,跟回到了大学时期的考试周一样。 就这么一本正经地工作了一会儿,关程熠有点心神不定了。 以前是薛橙心骚扰他,现在是他骚扰薛橙心。 “干嘛?” 薛橙心看剧本看得好好的,突然被他直接拉过去抱到了腿上。 她是岔开腿坐在关程熠怀里的,跟抱小孩儿似的。 关程熠面对面地凑到她耳边跟她商量穿衬衣玩角色扮演的事情,薛橙心听完也有点心动,他俩在上床这件事上可谓默契十足,臭味相投。 两人对视一眼,已经有些蠢蠢欲动。 於是先接个吻饮鴆止渴一下。 罗姨临走前来给他们送咖啡,因为之前进门的时候是薛橙心后到,她没有锁门的习惯,罗姨直接就推门而入了。 “哎呀——”罗姨下意识惊讶地喊出声,连忙背过身去,“不好意思,关总、薛小姐,你们继续。” 她急匆匆地走人,还不忘给他俩关门。 薛橙心一把推开关程熠,从办公桌上坐直身体,拉了拉自己被关程熠已经扯乱的衣服,不轻不重地踢了关程熠一脚:“都怪你乱发情。” 关程熠不是很苟同她的说法,指了指自己已经被拉开的衬衣和裤子拉链:“是你先扒我衣服的。” 这事根本就爭不出个胜负来,薛橙心从办公桌上下来,坐回原位,故意往关程熠的反方向挪了挪:“我要把今天的台词背完,你安分点,別动手动脚的。” “好。”关程熠转头开始看自己的电脑,真的保持起了“高冷”。 只不过只维持了一个小时不到就破了功。 第二天早上,关程熠换上昨晚薛橙心穿过的那件衬衣去了公司。 小汤不知道其中的秘辛,还贴心地提醒了自家老板一下:“关总,您的衬衣今天好像没有熨烫平整。” 关程熠垂头看了一眼,鼻尖微动,似乎还能闻到薛橙心身上那股幽香。 他神色平静地显摆:“昨天被她拿去穿了一下,今天顺手就换上了,没太注意。” 小汤:“?” 上班时被老板秀恩爱刺激到了算工伤吗? 因为答应了薛橙心晚上组局,关程熠让小汤帮自己找了一家乾净的酒吧订了一个卡座。 虽然他自己不喝酒,但是薛橙心他们都是要喝的。而且,酒吧的氛围更適合放鬆交友,这一点关程熠还是了解一些的。 晚上七点,关程熠去接薛橙心吃了个晚饭,在八点半到达酒吧,提前点好了小吃和酒水。 八点五十,兄弟三人全都到齐。 这还是薛橙心跟关程熠掰了之后,第二次跟他的兄弟团坐下来閒聊。 上回在游轮上气氛还有些尷尬,现在好多了。 而他们两人的相处明显黏糊了不少,陈晋泽等人看得分明,忍不住偷偷冲关程熠竖大拇指。 关程熠担心他们乱说话,给了他们一个警告的眼神,转头问薛橙心:“你的朋友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了,她说有点堵车。”薛橙心看向閔丰,“晚上你別喝酒,记得送她回家。” 刚说完又改口:“不,喝也行,你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的酒店。” 閔丰无奈地找关程熠评理:“你也不管管,大小姐这是把我当『鸭子』在卖一样呢……” 关程熠事不关己地坐著喝自己的果汁,淡淡拋出三个字:“管不了。” 他们说笑间,没等到袁雪,倒是先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面孔。 陈晋泽一惊,说话不过脑子:“老关,你老婆来抓你了?!” 薛橙心刚刚还笑著的嘴角刷地垮了下去。 几人一齐看向门口。 只见何瀅有些侷促地走进了酒吧,她在四处张望,明显正在找人的样子。 薛橙心敏锐地注意到她今日的妆容和穿著打扮都跟之前不同。 大衣之下是一套有些性感的连衣裙,黑色丝袜搭配一双长筒靴,女人味十足。 薛橙心肯定——何瀅不是来“捉姦”的,更像是来“约会”的。 她好奇极了,迫切地想看看能吸引何瀅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能比关程熠还优秀? 优秀到何瀅甚至为其改变了自己的风格。 正巧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上了何瀅的肩膀。 第62章 伦理大戏,情敌变弟妹? 何瀅倒不是第一次来酒吧,但这是她第一次穿成这样来酒吧。 难免局促不安。 肩膀突然被人一拍,她心口一跳,故作镇定地回头,看到了荣锦那张年轻英俊的脸,顿时放鬆了下来。 “姐,你今天更漂亮了。”他是真的嘴甜心细,一来就先找到重点地夸人。 何瀅眉眼间噙著几分羞涩与几分愉悦,没有女孩儿不喜欢被人讚美,更何况收到的讚美还是来自那个自己为之精心打扮的人。 荣锦很自然地就搂上了她的肩膀,姿態亲密地带著她走到了一个卡座。 何瀅又不自觉有些紧张,明明隔著外套,但就像总感觉得到他手掌的热度一般。 这儿坐著好几个年轻男女,看样子都是荣锦的同龄人。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即使岁数不大,但是社交礼仪这一块都有很好的教养。 见到何瀅,全都站起身来客气地跟她打招呼:“姐姐好。” 何瀅矜持又不失亲切地回应:“你们好。” 她正在犹豫怎么介绍自己,荣锦这时插话进来:“今晚都不许灌她酒啊,白的红的啤的都冲我来。” 起鬨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把曖昧戏謔的目光投到他俩身上。 何瀅觉得自己麵皮在隱隱发烫,荣锦却已经大大方方地拉著她坐到了沙发上,两个人挨得极近。 “今晚不回学校?”何瀅凑过去跟他耳语。 荣锦摇头:“马上春节,我们有七天的假期。” 今天他给何瀅发邀请的时候还给她看过一个行李箱,何瀅知道他的家人不在海市,可也没见他有想回家的意思,所以好奇:“你难道不回去?” 这可问到重点上了。 荣锦睁著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跟她咬耳朵:“姐,我不想回家,你收留我几天成吗?” 他的声线正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间,不似关程熠这般低沉,但很有辨识度,何瀅觉得耳朵一阵酥麻,忍不住拿手推了他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和你妈妈提前打过招呼没?” 不推不要紧,一推反而给了荣锦上手的机会,他毫不忸怩地抓住了何瀅的手:“说了,她今年也和姐妹出国旅游,不回来过年的,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几天你负责管我。” 何瀅自己名下也有房子,收留他几天倒是没什么问题。 “好……” 他们这一桌氛围很是热闹,更何况今天荣锦显摆地把何瀅带了出来,哪怕没有明说关係,大家都懂其中的意思,起鬨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何瀅还跟荣锦被闹著站起来喝了一杯交杯酒。 陈晋泽摸了摸下巴,幽幽说道:“老关,我怎么觉得你头顶隱隱发绿呢?” 毕竟现在何瀅还是关程熠名义上的老婆嘛。 关程熠压根没在意,现在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个和何瀅姿態亲密的男人。 他捏了捏薛橙心的手:“我怎么觉得那个男人有点眼熟?” 薛橙心也是一脸震惊:“能不眼熟吗,那是我弟,上回我们还一起爬山来著。” 关程熠醍醐灌顶,难怪,那天晚上他就觉得电话里的声音有几分耳熟。 只是他只跟荣锦接触了一次,知道他是薛橙心的弟弟后,就没怎么上心记过这么號人。 要被他记住,也是分人的。 像贺霖洲,当初关程熠第一次见到这人,就把他死死记住了。 脑门上直接刻了两个大字:情敌! 他俩说话没有刻意降低音量,陈晋泽几人也听到了,惊得陈晋泽险些把酒给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是说,你『老婆』跟你『弟弟』搞上了?我靠,伦理大戏,真他妈刺激。”他好奇地问薛橙心,“你弟弟多大啊?” 薛橙心没搭理他,给了他一个冷脸。 陈晋泽一直以来就是个嘴比脑子快的,看到何瀅起就一口一个“老婆”的把她跟关程熠扯在一起,薛橙心自然不待见他。 她给陈晋泽甩脸,陈晋泽不敢跟她置气,转头用眼神问关程熠他们:我咋惹著她大小姐了? 閔丰言简意賅地提醒他:“闭好嘴,少说话就行。” 薛橙心不高兴,关程熠心里却有些愉悦,如果陈晋泽的话惹恼她了,说明她是在意的,他要的就是她的在意。 但不能一直让她气著。 关程熠还得想法子哄她。 法子还没想出来,薛橙心的手机响了。 “橙心姐,我到了,在门口。” 薛橙心站起身来,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手:“往你左手边二楼看。” 袁雪跟著她的指示抬头搜寻,视线撞上一双锐利的黑眸。 正是薛橙心今晚要给她介绍的那个男人。 袁雪第一个念头是:比照片好看。 或者说,因为照片上有关程熠做比较,其他男人总会在顏值上黯然失色不少。 閔丰也好,陈晋泽、毛尔也罢,单拎出来都不差的。 和薛橙心匯合,薛橙心轻踢了一下关程熠的鞋子:“挪一挪。” 关程熠仰头看她半晌,还是配合地往陈晋泽那边挪动了一下,给袁雪让出了位置。 袁雪见到他本人,作为一名合格的顏狗,心中难免激动——这脸,这身材,硬帅啊。 “谢谢谢谢……”她挨著薛橙心落座。 薛橙心將酒瓶对著杯子,问她:“能喝不?” 袁雪点头:“能的。” 薛橙心这才给她倒上:“別紧张,恋爱谈不成,就当认识一个朋友了。” 她看向閔丰:“閔少,是不是?” 閔丰能说“不”吗?她大小姐的面子,他必须得给。 谁让她背后有个关程熠撑腰呢。 “是,听说你父母这边还一直在打官司,我这边认识不少律师……” 他说著很主动客气地亮出自己的社交名片:“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繫我。” 袁雪这才看明白了,薛橙心本意不是让她来找男朋友,而是想给她用这种方式来给她找“帮手”,找“靠山”。 她也不知道薛橙心对自己家的事情了解了多少,只知道现在自己內心既愧疚又感动。 “好,谢谢。”她特意看著薛橙心补了一句,“谢谢橙心姐。” 等他们加上好友,薛橙心举杯:“感谢各位大老板今天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碰一个?” 关程熠第一个把自己的果汁杯拿起来贴上她的酒杯,杯口比她的矮几公分,其他人赶紧举起酒杯,每一个人都默契地放低了酒杯的位置。 “乾杯。” 一杯酒下肚,陈晋泽提议:“骰子游戏来吗?” 袁雪大方地加入话题:“我不会玩,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我只会这个。” 她年纪毕竟比陈晋泽他们小,儘管陈晋泽觉得这个游戏幼稚无聊也只能点头:“也行。” 最后定下:由抽牌来决定,最大点数可以给最小点数出题,最小点数的人再通过丟骰子確定“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单数是“真心话”,双数是“大冒险”。不可以问无聊的问题,不回答或者不接受冒险挑战就罚酒一瓶。 “老关玩不玩?”陈晋泽问。 关程熠看薛橙心:“喝果汁的能参加吗?” 薛橙心想了想,反正今晚她在,也不怕他喝醉后出问题,於是点头说:“你输了就喝一杯。” 知道关程熠酒量差,大家也没反对,反而因为关程熠难得喝酒,心里都打起了坏主意。 第63章 摸手识人,恋爱脑稳贏 第一局。 薛橙心手气好,抽到了最大的点数,陈晋泽点数最小。 陈晋泽双手抱拳:“大小姐手下留情。” 薛橙心不咸不淡地说:“看你运气,丟骰子吧。” 玩骰子陈晋泽是老手了,他很有技巧地一丟,显示的点数是“3”。 “真心话,你问吧。”陈晋泽觉得自己的脸皮算厚的,也不怕薛橙心问他什么刁钻的问题。 但是他显然低估了薛橙心为难人的本事。 薛橙心单手托著下巴,手肘撑在自己翘著二郎腿的那条腿上,撩起眼皮看著他,慢慢悠悠地问:“你前妻说是因为跟你性生活不和谐所以离婚了,请问具体是因为太短还是太快了?” 陈晋泽立马抓狂:“誹谤!造谣!污衊!那个女人的话也能信吗!” “请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我只想知道安娜怎么说的。”薛橙心勾了勾嘴角,表情焉儿坏。 说起来,陈晋泽的前妻安娜和薛橙心还认识,一开始安娜追的是关程熠,结果天天给关程熠送的早餐全都进了陈晋泽肚子。两人一来二去,就这么好上了。 但是安娜不待见薛橙心,她觉得薛橙心对她的白月光男神——关程熠——太差了,总是为关程熠鸣不平。 几双眼睛都兴味盎然地盯著陈晋泽,除了对这些八卦向来不感兴趣的关程熠。 他的视线一直都在薛橙心身上。 酒吧这种地方,灯光曖昧迷离,打在她身上更添风情。更何况她坏笑著捉弄陈晋泽的模样勾人得不行,关程熠压根挪不开眼。 陈晋泽坚持要为自己名誉发声:“她老喜欢看那种漫画,那些漫画上的男主角全是二十厘米起步,跟他妈保温杯一样,她拿我跟二次元的玩意儿比,这合理吗!” 薛橙心故作沉思地点点头:“原来……是因为短小。” 陈晋泽炸毛:“不是!我说了半天你都没认真听啊!” “听了,但是你该反思自己,漫画也不全是假的。” 薛橙心视线下移,扫到他西装裤中间,还没多停留一秒,一只手伸出来挡在了她的眼前。 关程熠不太高兴地发出警告:“看哪儿呢?” 薛橙心扭头看他:“自信点,他显然没你大,看了也不打紧。” 陈晋泽:“……” 他真是服了这对狗男女了。 “你俩別他妈落我手里!”他摩拳擦掌,“再来再来!” 第二局。 袁雪抽到了最小的点数,最大点数恰好就在閔丰手上。 閔丰当然不会为难她,也不想跟她玩曖昧,因为袁雪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小姑娘看起来很清纯——他其实也青睞薛橙心这种明艷张扬的,只是怕关程熠揍他,所以一直没声张过,但是他的前女友里反正没有过袁雪这一款。 袁雪丟骰子丟到了大冒险。 她坦然地问閔丰:“哥,做什么大冒险?” 这种游戏閔丰不常玩,一时也想不出个有点难度但不算为难人的要求。 恰好这时一楼的舞台中央亮起了灯光。 閔丰隨口问:“会跳舞吗?” 袁雪点头,閔丰说:“那就跳个舞吧,什么舞都行。” 这家酒吧是会员制的,管理很严格,来玩的客人都是二代圈子的少爷小姐或者像关程熠他们这样的有钱老板,不用担心碰到什么流里流气的人。 但为了保险起见,薛橙心还是找服务生借了一个口罩递给袁雪:“戴著跳。” 虽然没有规定说演员不能到酒吧玩,但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袁雪还是很配合地戴上了口罩才上台跳舞。 老板那边他们提前打过了招呼,袁雪隨便选了一段音乐,游刃有余地表演起来。 她学的是中国舞,身段优美柔韧,酒吧里的音乐都比较动感,但是她也自学过一段时间的爵士舞,倒也是信手拈来。 跳舞的时候小姑娘格外有魅力,连毛尔这种不解风情的it男都看入了迷,他扶了扶眼镜,凑过去跟閔丰商量:“丰哥,要不你把小雪名片推给我吧?” 他难得主动要女孩儿的联繫方式,连关程熠都看了他一眼,显然有些意外。 閔丰的目光钉在舞台中央性感热舞的女孩儿身上,她纤细的脖颈被舞檯灯光照得几乎透明,她的眉眼透著一种蓬勃的生命力,的確特別。 “你加我相亲对象做什么?”閔丰收回目光,淡淡甩出一个问句给毛尔。 毛尔一愣:“啊?我以为你对人家没意思呢……那,那算了,当我没问。” 薛橙心和关程熠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瞬:有戏。 第三局开始。 这回关程熠拿了最小点,陈晋泽扬眉吐气地站起来:“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不就落小爷手里了嘛。” 关程熠淡定地丟骰子,丟出个“6”。 “天意!”陈晋泽激动得拍了一巴掌,他眼珠子一转,有了餿主意,“我给你找几个姑娘,你蒙上眼睛,看看能不能靠摸手猜出谁是你家大小姐。” 关程熠想拒绝这个冒险游戏,直接喝酒,但是薛橙心在他开口之前先发表了意见:“好啊,听起来很有意思。” 於是关程熠就被借来的眼罩蒙上了眼睛。 陈晋泽把几个氛围组的美女请了过来,一人给了二百块钱,美女们本来听说有钱拿已经很高兴了,再一看是跟这么个大帅哥玩游戏就更配合了,站成一排伸出手来等著他摸。 薛橙心隨意站在了一个位置,加上她一共八个人,陈晋泽专门挑的都是没有做美甲且手的大小跟薛橙心差不多的人,难度不低。 而且,陈晋泽狡诈得很,这个游戏不管关程熠贏不贏,实际上都是“输”。 ——让他关程熠当著他家大小姐的面摸其他女人的手,回去了少不了一通拌嘴,两个人今晚都別想睡个好觉! 一箭双鵰! 他自鸣得意,觉得自己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可他还是低估了他兄弟的恋爱脑。 关程熠压根没去摸女孩儿们的手,就这么从第一个人面前慢慢走过去,走到薛橙心面前的时候他就这么站定了,想也没想地捉住了她的手。 “这个。” 他摘下眼罩,把薛橙心拉到自己身边牵著,冲陈晋泽微微挑眉:“下次可以增加点难度。” “靠,死恋爱脑……”陈晋泽小声嘀咕,不爽地翻了个白眼,“下回把你鼻子也给你堵住!” 他总不能听呼吸声就能把薛橙心给认出来吧?! 可看关程熠那不值钱的样子,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第64章 遭遇危险,染血的报復 玩了一会儿,袁雪想去趟卫生间,薛橙心陪著她一块去了,剩下几个男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陈晋泽开门见山:“丰哥,你这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閔丰没正面回答,模稜两可地说:“接触了再看看。” 但是他说这话大家心里也都有数了,閔丰家境好,有钱有权,但是洁身自好,这些年来交往的女人也就那么两三个。他说接触看看,那就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了。 关程熠对此並不关心,他隔两分钟就要看一下自己的腕錶。 等了大概十分钟,薛橙心和袁雪还没有回来,关程熠坐不住了。 他先是给薛橙心拨打电话过去,却发现她的手机就丟在沙发上,被外套给盖住了。 关程熠掛断电话,站起身抬脚就往女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虽然觉得关程熠有点小题大做,万一人家两个女孩儿不是解小便呢,但陈晋泽他们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事实证明,还真出事了。 关程熠在女厕门口叫了薛橙心几声,一直无人应答。 閔丰拿出手机联繫袁雪,电话也没接通。 “靠,这什么情况啊,好端端的,怎么人不见了?!”陈晋泽赶紧拉住一个服务生,“你们老板呢,带我们找一下你们老板,我们要看监控!” 服务生知道他们这些人非富即贵,不敢怠慢,连忙带著他们去找老板。 “咱们这儿只有两个出口……”老板也嚇坏了,他们做生意这么久来,还没出过“丟人”的岔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认识关程熠和閔丰,现在关程熠的表情跟要杀人一样,死死盯著监控,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估计连人带店一起完蛋。 监控上出现了薛橙心和袁雪的身影。 袁雪先出来,找一个女服务生要了一样东西。关程熠仔细辨认,看出来那是一片卫生巾,猜到应该是薛橙心突然生理期到了,所以迟迟没出来。 紧接著袁雪付钱道谢,进了卫生间给薛橙心送东西,很快又出来门口等她。 在这个时候,有几个男人来到了旁边的男厕,他们看起来就喝了不少酒,有个男人来到袁雪面前跟她搭訕,说了没两句话就开始动手动脚。 袁雪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双方发生摩擦,正巧这时薛橙心也出来了。 一打多,她那点拳脚功夫自然不够用。 关程熠看著她被一个男人踹了一脚肚子,然后有人拿手捂住她和袁雪的口鼻,她们挣扎了几下过后就没了意识。 偏偏这个时候周围都没人,酒吧音乐声太吵,刚刚这番动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从监控中可以看到,这群人从后门走了,时间是三分钟以前。 关程熠一拳捶在桌子上,目眥欲裂,转身就冲了出去。 陈晋泽心头突突地跳:“完了完了,这群傻逼胆子也太大了,丰子,你等会一定要拉著他一点啊,我真怕他把人给打死了。” 酒吧后门就有一家酒店。 这群人喝了酒,再带著两个女人,是没办法走远的。 酒店前台被他嚇了一跳,关程熠揪住他的衣领:“刚刚是不是有几个男人带著两个女人来开房了?” “是……”前台吞了一下口水,结结巴巴地说,“1308、1309、1310號房。” 他其实也正准备报警来著,那几个男人一看就不对劲, 前台將房卡递给他,关程熠拿著房卡就跑了起来,电梯才上去,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下来,他等不及了,直接从楼梯跑了上去。 陈晋泽等人也跟了上来。 关程熠打开1309號房门,里面的两个男人被他嚇了一跳,站起身来怒喝:“你他妈谁啊!” 里面就他们两个人,关程熠没看到薛橙心的身影,与此同时他听到陈晋泽的喊声:“老关,在这儿!” 关程熠转身就要走,那两个男人却追上来试图拦住他。关程熠本就压抑著一肚子火,反身就是一拳头抡在最近的那个男人脸上,打得男人血沫横飞。 “滚开!” 他头也不回地朝著陈晋泽那边跑过去,1308房,薛橙心昏迷不醒地躺在里头那张大床上,陈晋泽和毛尔正在跟屋里的两个男人扭打。 他们俩都不会打架,挨了不少拳脚,关程熠来了,局势瞬间扭转。 关程熠认出其中一个就是踹薛橙心肚子的男人,把另一个打倒在地上后,就盯著他打。他踹了薛橙心一脚,现在关程熠就还他十脚,二十脚,踹得男人直接吐出一口血,昏死了过去。 这还是陈晋泽和毛尔拼命拉住他的结果。 不然这人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你先看看薛橙心有没有事,我们去看看丰子那边。” 关程熠冷静了一些,跑到床边查看薛橙心的情况。他撩起薛橙心的衣服,只见她白皙的腹部確实有一点淤青。 倒在地上的另一个男人见他朝著自己走过来,嚇得脸色苍白:“我……我们没碰她……摸都没来得及摸一下,真的……” 关程熠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脚又一脚地踹了下去。 整个房间充斥著血腥味,关程熠的皮鞋上全是血跡。 閔丰抱著袁雪走到门口叫他:“我叫人过来处理了,先带她们去医院看看,我担心这群人的东西不乾净。” 他给了关程熠一个眼神,关程熠心中一震,顾不得发泄怒火,抱起薛橙心就跟著閔丰一起坐电梯下楼,急匆匆地往医院赶去。 四十分钟后。 “应该只是普通的麻醉药,剂量也不大,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大的伤害。”医生说道。 两个男人放下了心,对其道谢。 陈晋泽留在酒店等来了閔丰的人,了解了一下情况后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他给閔丰打来电话。 “我靠,丰子,你准备收拾收拾升官吧——这几个小子居然吸毒!难怪胆子这么大!搞半天是脑子不清醒。” 閔丰进屋的时候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端倪,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交代道:“你和二毛先回去休息,这事我来处理就成。” “好,老关情绪怎么样?” 閔丰看了一眼守在薛橙心床边一动不动的男人,给了精准的概括:“看似稳定。” 估计心里都快心痛到滴血了。 第65章 撕开过往,嘴硬惹的祸 酒吧来了一群警察,引起了一阵骚动后,老板出来赔礼道歉,免掉了今晚的所有消费,把客人们全都请走了。 荣锦他们的局自然也就散了。 今晚何瀅没喝酒,她开车,荣锦坐上副驾驶位。 “今晚在酒店住一晚还是直接去我那儿?”何瀅问这句话的时候握著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总觉得……过於曖昧了。 可他们之间是上过床的关係,本来就算不上纯洁。 荣锦揉了揉一直在跳的眼皮,忍不住往酒吧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听到何瀅的问题,他收回心神,繫上安全带回道:“都可以,看你。” “那就先在酒店住一晚吧,你房间都开好了,不住也是浪费。”何瀅启动车子,回应著他。 荣锦配合地点头:“听你的。” 到了酒店楼下,何瀅还在犹豫是跟著他一起上楼,还是说就跟他道別,自己开车回去。 “姐,下车啊,上去坐坐。”荣锦却已经在催促她了。 就是不知道,是真的“坐一坐”还是另外一种“做一做”。 她很紧张,又很……期待。 难怪关程熠曾说“灵魂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都是扯淡”,看来如果两个人真的有感觉,乾柴烈火的情事的確更能撩动人心。 今晚荣锦喝了不少酒,但是他酒量好,只是一身的酒气令人不適,他打开行李箱找自己的內裤,直白地问何瀅:“姐,要不要一起洗个澡?”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放得开吗? 上回有酒精作祟,何瀅的胆子要大得多,现在她清醒著,只觉得羞臊紧张。 “不……不用,我没带衣服。”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她的侷促实在太明显了,荣锦嘆了一口气,站起身朝她走过去,一把环住了她的腰身,將下巴搭在她的肩头。 “姐,你今晚一直都放不开,你是觉得对我没那个意思还是说单纯的害羞啊?” 一股委屈劲儿从他语气里钻出来,他那么大个个子,撒起娇来怪招人的,像何瀅以前邻居家养的那只巨型泰迪。 她下意识就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不是……是,害羞。” 话音刚落,耳朵就被荣锦亲了一口,整个人也被荣锦抱了起来——正面托抱的姿势。 把她举得比自己还高一小截。 何瀅连忙搂住他的脖子,双腿叉开环住他的腰,自上而下地跟他对视。 “你现在害羞不是早就没意义了,你哪儿我没见过摸过亲过。” 荣锦拿高挺的鼻樑蹭了蹭她的下巴,直接迈开腿带著她往浴室走去。 “多来几次,是不是就容易脱敏了……” 凌晨时分,薛橙心醒了过来。 她的肚子挨了一脚,现在还在隱隱作痛,被人迷晕的记忆回笼,她猛地坐起身来,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情况。 衣服穿得好好的,身上除了肚子的痛也没有其他不適。 刚鬆了一口气,门口传来了关程熠的声音:“我等她醒了再安排。” “好,那我先送小雪回去。” 是閔丰的声音。 脚步声响起,关程熠推门而入。 薛橙心坐在病床上,跟他晃了晃手:“我醒了。” 她刚想问关程熠怎么找到她的,什么时候找到她的,关程熠已经跑到床边一把將她给抱住了。 抱著也不说话,手臂勒得紧紧的。 “我没事,关程熠。”她想了想,找话宽慰他,“你来得很及时誒……我什么事都没有,真的。” 关程熠只是沉默著摇头。 一点也不及时,及时的话就不会让別人有机会欺负到她了。 天知道当他看到那个男人踹在薛橙心身上时,他到底有多心如刀绞。 薛橙心踌躇了一下,还是伸手回抱住他,手掌轻拍他的后背,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我们回家?” 这回关程熠说话了。 “好。” 他作势要公主抱,薛橙心推了推他的手:“哪有这么矫情,我自己走。” 关程熠顺著她来,蹲下去给她穿鞋。 薛橙心盯著这个蹲在自己面前给自己穿鞋的男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办理完手续,他们回到澄苑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薛橙心被全程伺候著洗了澡,吹乾头髮以及换上乾净的睡衣,最后被塞进温暖的被窝里,关程熠让她先睡,他还要去清理一下浴室。 “等等,你先躺下,我有话跟你说。”薛橙心拉住他的衣服,拽了一下,一双猫眼睁得圆溜溜的。 关程熠只好掀开被子上床,薛橙心自动偎进他的怀里。 “要说什么?” 他问话的时候,手掌探进她的睡衣下摆,摸到她受伤的小腹。他的手掌是温热的,薛橙心生理期来了,被他这么捂著肚子还挺舒坦,就任由他摸著。 “你当初为什么突然失联?” 她的问题出现得猝不及防。 重逢后这么久以来,他们都不想提起过去的事情。 关程熠想不通她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问出来,他沉默半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薛橙心拧了他耳朵一把:“说话,我没別的意思,咱们好好谈谈。” 在医院那一刻,她確定关程熠確实是很喜欢她的。 或许一开始她也是確定的,直到关程熠突然人间蒸发,又莫名其妙跟別的女人传来婚讯。 她需要关程熠给她一个答案。 关程熠终於鬆了口:“因为你要和贺霖洲订婚,因为你跟安娜说,你不会嫁给穷小子……” 关程熠垂头看她,搂住她的那只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灰蓝色的眼底晕开一抹自嘲:“我亲耳听到的,我还看到了贺霖洲给你准备的求婚戒指……” “我能不走吗?囡囡……我害怕。” 害怕你亲口跟我说分手,害怕看到你和另外的男人牵著手步入婚姻的殿堂,更害怕……害怕即使如此,我还是会像一条丧家之犬,匍匐在你脚边乞求你不要丟开套在我脖颈上的绳子。 薛橙心面色古怪地看著他:“我什么时候跟安娜说……额……等等,你是说安娜生日会那天?” 关程熠绷著脸点头。 那天陈晋泽给安娜求婚了,陈晋泽家里本就做生意的,家境很好,给安娜定做的求婚戒指就花了大几百万。 薛橙心捉著她的手在看戒指,然后说了一句“我才不会嫁给穷小子,连个像样的戒指都买不起也太可笑了”。 这一幕也就发生在一年多以前,薛橙心还有印象。 她看著关程熠阴鬱又受伤的神情,一时无语:“……” 因为这话確实是她说的没错。 但是,她真没嫌弃关程熠的意思。 她眨了眨那双大眼睛,跟关程熠卖乖:“我说——是我嘴硬你信吗?” 第66章 【第二卷】看上他了,搭訕却被拒 五年前。 x大今早的校园论坛格外热闹,且热点话题都是围绕著一个人展开。 陈晋泽津津有味地刷著帖子,跟毛尔討论:“真有钱啊,宾利小公主。” 毛尔家境普通,对这些豪车不甚了解,看了一眼后实在地说:“你家不是也有这款车?” “这你就不懂了吧,都是宾利,人家那个牛逼在车牌號啊。”陈晋泽叼著烟,把图片放大,“喏,江a外加五个一。” 不过比起车牌,更抓人眼球的是从车上下来的那个人。 脸看不清楚,戴了遮阳帽和墨镜,但是身材曼妙,从头到脚都是奢侈名牌,气质卓然,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来读书了。 毛尔对这些不感兴趣,他看了一下时间,提议:“回去吧,就老关一个人在那儿,导员看到了得把咱们往死里训了。” 陈晋泽晃了晃手中的烟:“抽完再去买瓶水就回去,这个天真热,今年的新生军训不好过啊。” “这么热的天,还搞什么迎新会……”薛橙心走了一段路,热得不行,索性停下来摁开水杯的盖子,一边含著吸管喝水,一边朝著四周观察。 x大占地面积太大,她还没有找到通知上说的那个“贤思礼堂”。 路过的学生都在看她,薛橙心觉得自己像个动物园的稀有物种,还是免费观看的那种。 大小姐已经起了直接回家的念头。 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她打消了。 她喝水的动作一顿,就这么轻咬著吸管看著不远处的一个高个子男生。 目测身高有一米九左右,在人群中属於鹤立鸡群的存在。他被一群女孩儿围著,英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隔得有点距离,薛橙心听不见他讲话,也没能看清楚他真正的样子,不过已经很帅了,帅到薛橙心十八年来,头一回有了主动跟男生搭訕的想法。 她走近的时候,男生刚好打发走了刚刚把他围住的那群女孩儿。 面对薛橙心的到来,他依旧是无波无澜,板著帅脸,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贤思礼堂在前面两百米左转,再直走,再右转几十米。” 薛橙心注意到了他胸口工作牌上写的名字。 【2042级数学系-关程熠】。 比薛橙心大两级,是大三的学长。 “学长,我方向感不太好,记性也不太好,你刚刚说的我记住不,你能带我过去吗?”薛橙心取下自己的墨镜,掛上一个甜美的笑,仰著脸看著关程熠问道。 没了墨镜,两个人都才把对方的脸看了个清楚。 薛橙心眼眸一亮——居然还是个混血帅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跟她在国外看过的一处湖泊一样清澈迷人。 而关程熠还是面无表情,给新生指路、带路本来就是他今天的工作,只是那些女孩们脸皮薄,不好意思扭著他带路,又或许是他太高冷了,不敢扭著他带路。 但是眼前这个,显然脸皮厚一些,儘管关程熠一眼就看出来她想找自己搭訕的意图。 “好。”他回应了一句,转过身就迈开了大长腿。 薛橙心没被他的冷淡嚇退,反而觉得很新奇。 从小到大,她就没见到自己主动示好还能给自己冷脸的男生。 关程熠是第一个。 她的腿也长,不紧不慢地跟在关程熠后面,將他打量著。 衣服、裤子、鞋子都很旧了,连个牌子也没有,但是乾净,鞋子的白边都擦洗得没有一丝泥垢。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薛橙心发现了他左边耳朵戴著一样不算常见的东西。 ——是助听器。 她若有所思,跟著关程熠左拐右拐,不知不觉就到了目的地。 关程熠停住脚步,刚转过身,没想到胸口就这么被她撞了上来。 她柔软的胸脯紧紧贴在了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縈绕在四周,关程熠愣了一下,先一步推开了她。 “到了,直接进去就可以。”他作势就要绕过薛橙心离开。 薛橙心快速地拉住他的手——好大的一只手,骨节分明,手背上的血管也像刻意雕琢的图腾刺青。 蓬勃的荷尔蒙在这个人身上肆意散发著。 “学长,感谢你给我带路,可以加个好友吗,空了我请学长吃饭呀。” 这可是大小姐第一次主动找男生要联繫方式,结果关程熠这个不解风情的傢伙居然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她。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薛橙心倒是没再追上去死缠烂打。 她都知道他的名字和院系了,还愁找不到人吗? 他们来日方长。 关程熠回到了自己的岗位,陈晋泽和毛尔也慢慢悠悠地回来了,丟了一瓶冰水给关程熠,关程熠单手接住,拧开灌了一口。 “有没有遇到什么漂亮学妹啊,老关?” “没有。” 关程熠回答完,脑子里却闪过一双圆溜溜的猫眼。 陈晋泽没在意他话里的真假,反正在关程熠看来,所有人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 他搭上关程熠的肩膀:“今晚还有新生联谊呢,咱们社长真是大好人,一心想著帮咱们脱单!” 关程熠直接拒绝:“不去。” 今晚他难得休息,准备在寢室看书。 “我钱都交了,咱们几个人花了两千四!社长说了不退钱的!你就当去吃个饭,成不?”陈晋泽极力劝说。 不劝不行啊,社长能组织起这个联谊,靠的就是关程熠的人气。 学妹们一听x大校草也在,报名的时候那叫一个热情。而且男生参加要钱,女孩儿分文不收,免费吃饭且看帅哥的好事,当然不能错过。 但要是关程熠不去,不就成诈骗了? 所以关程熠必须得去! 没等关程熠回答,陈晋泽突然动了动鼻子,往他身上到处嗅了嗅:“等等,老关,你身上怎么有股香味?还挺好闻的……” 关程熠甩开他搭著自己肩膀的手,走到活动棚里拿起自己的背包走人:“我还有个兼职要做,先走了,时间地址发给我。” 他走后没一会儿,閔丰过来了,陈晋泽把刚刚在关程熠身上闻到香味的事情说了说。 閔丰想到了不久前在礼堂门口看到的那一幕,神神秘秘地扯了个笑:“或许是红鸞星动了吧。” 第67章 餐厅偶遇,爆照惹非议 薛橙心没有住校,薛业在她高考填完志愿后就在x大的片区给她买了一套三百多平的房子。虽然距离x大有些远,但是环境好,车接车送的,也不怕累著她。 迎新会结束后,其他学生回寢室或者去食堂吃饭,她则戴好遮阳帽和墨镜朝著大门口走。 司机在门口等候著她,见她出来了,弓著腰给她开车门:“小姐,您想去哪儿吃午餐?” 薛橙心想了想:“泰安街那家法餐吧,想吃他家的冰淇淋甜点了。” “好。” 正值中午饭点,但是来这家餐厅吃饭的人並不多,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太贵了,周围学生居多,不太能消费得起。 经理面带微笑地过来迎接:“欢迎光临,薛小姐好久没来了。” 薛橙心淡淡说道:“以后可能经常来了。” 经理知道她上大学了,连忙送上祝贺:“我等会让后厨给您赠送一个新品甜点,祝薛小姐学业顺利。” “谢谢。” 她领著薛橙心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等薛橙心点完餐,笑著说:“您稍等,需要什么可以隨时叫我或者其他服务生。” 薛橙心微微頷首,她拿出手机点开x大的校园论坛,本来是想搜一搜“关程熠”这个人的,结果看到了一个热度很高的帖子被顶在了第一位。 【新生联谊会,校草在等你】。 校草? 薛橙心觉得x大应该找不出第二个比关程熠还帅的男人了。 她点进这个帖子,上面赫然出现了关程熠的照片。 照片上,关程熠在打篮球,宽鬆的运动背心下是结实有力的饱满肌肉。这张照片的角度拍得极其厉害,甚至还能看到他衣服底下沟壑分明的腹肌。 薛橙心刚把照片保存下来,一道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您好,麻烦让一下,我为您上菜。” 一扭头,视线上移——刚刚照片上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薛橙心面不改色地把手机锁屏,放到一边,乖乖巧巧地叫了一声:“学长中午好。” 关程熠看到她在存自己的照片,但是面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將她点的菜品摆上桌后才不冷不热地回復她:“中午好,您慢用。” 这家餐厅的服务生都是统一服装,男侍者是浅蓝色衬衣配黑色长裤,很普通的装扮,薛橙心却觉得他將这么身工作服穿出了高定的感觉。 冷白的肤色,灰蓝的眼眸,跟浅蓝色相得益彰。 关程熠陆续又来给她上了几道菜,每回过来薛橙心都要跟他聊两句话,关程熠会回应,只是语句简短,而且客气疏离。 连餐厅经理都看出来了,薛橙心是对他有意思。 “小关啊,那位小姐你认识?” 关程熠觉得不算认识,他都还不知道薛橙心的名字,所以只说:“一个学校的校友。” “这样啊,”经理拍拍他的后背,话里有话,“薛小姐可不是一般的人,你能认识这样的同学,得好好把握。” 这一餐,她特意安排关程熠服务薛橙心。 关程熠却还是油盐不进,態度冷淡。 薛橙心倒不介意,说不定关程熠要是跟那些男人一样上赶著跟她示好,她反而还看不上了呢。 吃完饭,关程熠过来负责结帐顺便收拾桌面。 “一共是1460元,请问您怎么支付?” 薛橙心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钱夹,找出一张卡递给他:“刷卡。” 然后又抽出一沓现金放到帐单上,补充:“小费,谢谢学长今天的服务。” 关程熠没接,刷完卡后將卡片还给她:“服务费已经包含在您的总帐单了,不用额外再给。” 薛橙心捏著卡片,搞不明白怎么有人连白给的钱都不要,她直话直说:“我身上没有多的现金了,学长是觉得太少了?” 关程熠不想跟她这样的富家小姐討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他径直离去,薛橙心甚至还没来得及再找他要个联繫方式。 不过,她有的是办法。 等关程熠去后厨帮忙了,薛橙心找到经理,开门见山:“我想要他的电话號码和社交帐號。” 经理自然是乐意给的,为此还加上了薛橙心的好友,她很是高兴:“我推给您了。” 薛橙心大方地转了五千块给她:“谢谢,你在这家餐厅任职好像挺久了?” “是的,那个时候您还在上初中呢。”经理不动声色地用言语跟她拉进距离。 薛橙心存好关程熠的號码,再向他发送了好友申请后,收起手机说:“有兴趣的话可以投简歷到我爸的公司,一直在这儿耗著挺浪费你的才干的。” “您谬讚了——我投过的,但是贵司面试者太多了,我好几次都没收到回音。” 薛橙心提上手提包,站起身来:“那你发给我,我给你传到人事部去。” 经理喜不自胜,连声道谢,把薛橙心恭恭敬敬地送到了电梯口。 “对了,薛小姐。” 薛橙心扭头看她:“还有什么事?” 经理是来帮关程熠说好话的:“小关这个人性子就是太直了,在我这儿兼职都做了好些年了,我了解他,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她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到个重点上,薛橙心直截了当地问:“你有什么直说。” “我就是想说,他无父无母的,没个依靠……他要是惹著您不开心了,您也多担待。” 她怕关程熠拒绝了这位大小姐,以后在学校,在江市可就没什么路好走了。 薛橙心心里一震——还是个孤儿? 这大帅哥身世怎么这么坎坷。 “知道了。” 她不是来欺负关程熠的,她是想跟他谈恋爱,去爱他的。 虽然大小姐压根不懂怎么谈恋爱,什么又是爱。 她甚至经验匱乏到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想起一件事——她搭訕了半天,还没跟关程熠说过她的名字。 坐上车,司机將她送回学校。 “今晚等我电话再来接我,我晚上要去参加个活动。” “好的小姐,” 说话的功夫,薛橙心通过帖子上留的社交帐號,加上了那个叫“杜社长”的大三学长。 对方很热情地把她拉进了一个群聊,让她改一下自己的真实姓名和院系。 薛橙心先去群里翻了一下,见关程熠的帐號確实在里面,便去按照要求改了名。 【2044级金融系-薛橙心】。 她发出去的好友申请石沉大海,不过她在群里看到了关程熠发言。 是那位社长在@关程熠,问他几点下班,关程熠几分钟后回復了他。 【y】:六点半。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这个群里其实不止大一新生,还有不少大二大三甚至大四的女孩子。 估计都是衝著关程熠这位大校草来的。 不知道是谁带头,开始在群里爆自己的照片,隔著网络,人的胆子的確大一些,女孩们发了照片还要直接@一下关程熠,跟皇帝选妃似的。 一个接一个,直到薛橙心也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出去。 后面就没人发了。 好半天群里没人说话,等薛橙心再看手机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大二的学姐阴阳怪气地发了一句: 【p图没什么,p这么过分,等晚上见面了,不会尷尬吗?】 第68章 联谊露脸,被人泼脏水 关程熠是在收工后坐上公交车时看到了薛橙心发的那张照片。 自然也看到了她被其他人恶意揣测的话。 薛橙心发的这张照片之所以引起非议,不仅是因为上面的人好看,更重要的是这张照片显露出来的財富令人咋舌。 隨处可见的奢侈品,托著脸颊的手指上戴的那颗鸽子蛋粉色钻戒,还有她穿一身抹胸礼服裙閒適地坐在一座庄园花园里的高贵骄矜姿態——压根和大家发的照片不在一个层次。 关程熠却相信这確实只是这位大小姐的生活日常。 而且,照片上的女孩儿,不仅没有p图,甚至还不太上镜。 因为薛橙心本人比照片上的她还要灵动艷丽几分。 面对质疑,薛橙心居然来了一招“祸水东引”:【学长见过我本人,你问他我p没p。@y】。 关程熠因为忙工作错过了这些消息,大概因为他没有回覆,又有人出来暗讽薛橙心心机深沉之类的,但是薛橙心没再搭理过她们。 后来杜源出来打圆场,群里又开始聊其他的了。 关程熠看著薛橙心的照片,鬼使神差地点住薛橙心@自己的那条消息,然后给了一个迟来的回覆: 【y】:嗯。 他点完发送后直接关闭了群聊,又点开自己的好友申请列表,拒绝了薛橙心发来的好友申请。 刚刚的那句回復只是作为校友,不希望她遭受更多的嘲笑和詆毁,但是他们俩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再產生交集。 然而他这个举动直接让群里的人误会了,连杜源都跑来私聊他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真跟那个白富美学妹好上了。 【y】:不熟。 他的回覆透著明显的撇清意味。 杜源知道他面冷心热,也应该就是帮薛橙心说个话,於是鬆了一口气,激动地回復他。 【杜社长】:那真是太好了!那哥就有机会了! 关程熠:“……” 他收好手机,不再参与这些“纷爭”。要不是陈晋泽已经自作主张交了钱,他今晚压根不想去这个什么联谊活动。 晚上七点,悦吉酒店。 杜源订了一个宴会厅,今晚来的人有好几十人,男生比女生多十来个,大家都精心打扮了一番。 年轻人本来距离感就不强,再说看不对眼也可以交朋友,所以现场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等关程熠到的时候,菜刚上好。他一登场,全部的女孩儿都被吸引走了目光。 陈晋泽站起身来冲他招手:“老关,这儿!” 关程熠跟杜源打了声招呼,坐到了陈晋泽他们那一桌。 他落座后,这一桌就还有一个位置空著,正好都在他的左手边。 其他桌的女孩儿悔不当初,恨自己运气不好,居然没有选到那一桌去坐。可现在再起身换位置,又太尷尬了,只好悻悻作罢。 陈晋泽也很鬱闷,凑过去跟关程熠小声抱怨:“我真是服了,咱们那这一桌全是老面孔……” 关程熠扫了一眼,是都挺眼熟的,不是一个社团就是一个院系的同学。 她们应该是猜到关程熠会跟陈晋泽等人坐在一起,所以特意来占的位置。 “慌什么,等会儿还要去ktv,有你找学妹搭訕的机会。”閔丰在他们中间插了一嘴。 陈晋泽挑眉:“那倒是,但是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一个有眼缘的,我这两千四今晚不会打水漂吧……” 他话音刚落,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要是说刚刚关程熠的出现引起了所有女生的注意,那现在薛橙心的到来就是让在座的男男女女全都为之一振。 她今天在群里爆了照片,凡是看到了消息的人都將她认了出来。 杜源“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疾步走到薛橙心身边:“学妹你好,我是这次活动的主办人,我叫杜源,数学系三年级……” 薛橙心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眼睛搜索了一圈,精准地找到了关程熠的位置。 “能加一个学妹你的联繫方式吗,我今天给你发送了好友申请……誒!学妹你去哪儿,我那边有空……”杜源眼巴巴看著薛橙心朝著关程熠那边走过去了,一个“位”字哽在喉咙,无奈地咽下。 所有人都紧盯著薛橙心的动向,见她自然地拉开关程熠旁边座位的椅子,眾人心思各异——女生嫉妒她,男生则是羡慕著关程熠。 “学长晚上好。”薛橙心自来熟一般,侧头跟关程熠打了声招呼。 关程熠点头作为回应。 看到关程熠一视同仁的“冷淡”,大家都如释重负,只不过吃饭的途中还是忍不住去观察他们二人。 陈晋泽在桌子底下拿脚踢了一下关程熠的鞋子:“什么时候认识的漂亮学妹,居然不跟兄弟们讲!” 关程熠不予理会,安静地吃饭。今天中午时间紧迫,他只来得及吃了一碗泡麵,一下午的忙碌已经让他腹中空空。 他不挑食,什么都吃,而且吃饭不矫情,快却不会让人觉得粗鲁。 薛橙心没吃过这种中档的普通酒楼,关程熠夹什么菜她就跟著夹一筷子,连著三次后,就放下了筷子。 ——大小姐没吃过这么一般的菜。 她胃口全无,就去专心去骚扰关程熠。 “学长,你为什么拒绝我的好友申请?” 她坐在关程熠的左边,正好对著关程熠有弱听的那只耳朵,这里周围很吵,关程熠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但是隱约捕捉了“好友申请”几个字,能猜出她这句话的重点。 “我们不合適,”他直接搬出以前拒绝其他女生的话,也不跟薛橙心绕弯子,“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往常他这一招基本能换来一段时间的安寧,就算有鍥而不捨的,也得回去再做做心理工作才会捲土重来。 薛橙心却没按套路来。 她直接靠近了关程熠耳朵边,问他:“你还没跟我在一起过,你怎么知道我们合不合適?” 一双猫眼里亮晶晶的:“要不,学长给我一个女朋友试用期?” 她说著,还在桌子底下拉住了关程熠的衣角。 关程熠的短袖是黑色,衬得她的指尖更加白皙粉嫩,她不做夸张的美甲,但这只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 他还没有给出回应,倒是有道声音尖锐地冒了出来。 “你们听说没,最近大学城附近出了很多『校园名媛』,专门钓富二代的。” 她刻意放大了音量,说这话的时候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双眼睛不善地盯著薛橙心,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薛橙心认出了这个人,就是今天那个在群里说她p图的那个学姐,也听得明白这位学姐就是在针对她。 今天说她p无图伤大雅,现在又往她身上泼脏水,造黄谣,大小姐自然不会再惯著对方。 第69章 帮她说话,生理性喜欢 “没听说过,麻烦学姐多描述一下呢。”薛橙心没鬆开抓著关程熠衣角的手,漫不经心地抬眸,主动接下话茬。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顿时变得紧张。 杜源又来当老好人:“今天是来交朋友的,那些事情咱们就不聊了,欣瑶,你觉得呢?” 孙欣瑶却不给他面子,冷哼一声:“我觉得不能让更多的同学上当受骗,助长那些歪风邪气。” 她接著薛橙心的话说:“具体一点就是仗著有几分姿色,买些高仿名牌装千金小姐,看到有钱的男人就忍不住贴上去。” 今天到场的女孩子里就薛橙心一个人满身名牌,大部分普通家庭的学生可能看不出门道,但是孙欣瑶家境不错,她认识薛橙心背的那款小方包,x家的经典款,有价无市。 一个包等於一套房。 她不信薛橙心真能买得起。 有这种实力,还来他们这种老牌大学读什么书,直接出国镀金不是更好。 她的话摆明了就是针对薛橙心,杜源被她拂了面子,面上有些掛不住,他內心是向著薛橙心的,於是又语气强硬了一些开口:“欣瑶,你这些话无凭无据的,说出来只会伤害同学之间的感情,你冷静一下,这事不要再提了。” “看吧,她骗的就是你们这种男人,你真以为她是什么白富美呢,真是白富美,社长你家家底够人家买只包吗?” 杜源家庭条件確实很一般,但是他为人处世圆滑有分寸,又肯做事,在学校其实挺受老师同学的喜爱与尊敬的。 但是孙欣瑶这番话无疑是在变相地讽刺他家境普通,杜源脸上的笑是彻底没了。 陈晋泽和閔丰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戏謔——是对孙欣瑶这个女人见识短浅、不会为人的戏謔。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很多人都不会记在脑子里。 连閔丰这样的官二代在学校也是低调行事的,孙欣瑶却能口无遮拦地得罪別人。 而且陈晋泽已经把薛橙心跟今天校园帖上的“宾利小公主”对號入座了,即使薛橙心今晚露脸换了一身小黑裙,但是那曼妙的身材,陈晋泽绝对不会认错。 薛橙心这回鬆开了手,关程熠看了她一眼,她漂亮的脸蛋上没有慍色,完全是把孙欣瑶当做一个跳樑小丑一般看待。 但是她的確有这样的底气。 “我听不明白学姐你这些弯弯绕绕,你的意思是说我就是你口中的『校园名媛』,专门包装自己骗男人钱的——骗谁?关程熠学长吗?我今晚来这儿,是因为我看上关程熠学长了,但是他应该不是你说的富二代吧,你这话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战火刷地一下烧到关程熠身上。 和关程熠的“帅”一样全校皆知的,是关程熠的“穷”。 贫困助学金的常驻补领人员,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在做兼职,而且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这些事情都不是秘密。 薛橙心只是陈述事实,她没有注意到关程熠神色的冷凝。 “你嘴巴厉害,我说不过你,懒得跟你做无意义的爭吵。”孙欣瑶词穷,本来也没什么“校园名媛”,都是她瞎编来讽刺薛橙心的。 薛橙心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那请你给我道歉。” 孙欣瑶怒极反笑:“我凭什么跟你道歉?你能证明你身上这些东西是真的,是你自己买的,我就跟你道歉!你能证明吗?” “我为什么要证明?你造的谣言,应该你来证明。”薛橙心取下自己的背包,將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她无处可放,转头对关程熠说,“学长,借用一下你的背包。” 她霸道惯了,都没等关程熠同意就把自己的墨镜、钱包、唇膏以及q香塞进了关程熠的背包夹层。 然后瀟洒地將这个价值连城的限量包丟到了孙欣瑶身上,包包的背带打在了孙欣瑶的脸上,疼得她叫出了声。 “看你好像知道这是什么牌子,银光大厦有她家的专柜,你去鑑定一下吧——哦,对了,据我所知,我是江市唯一一个买到这款包的,你可以找她们確认一下名字。” 她似笑非笑地扬起唇角,別有深意地强调了一句:“我姓薛,学姐,薛橙心,別记错了。” 陈晋泽琢磨著这句话,再联想到她那金光闪闪的车牌號,拿胳膊懟了閔丰一下。 “我好像知道这位大小姐是谁了。” 閔丰“嗯”了一声,视线落到薛橙心张扬漂亮的脸蛋上,停留了几秒:“我也想到了。” 陈晋泽忍不住感慨:“长得帅真好,老关是不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閔丰点头。 只不过目前看来,关程熠没有那个意思。 孙欣瑶当然不可能真的拿著她的包去做什么鑑定,她將包又扔回给薛橙心。 眼看著要砸到薛橙心身上了,一只大手伸出来將包轻鬆地抓住,关程熠高大挺拔的身姿微微挡在薛橙心前面,让薛橙心对“安全感”一词有了具象化的体会。 年轻男人的身上带著一股乾净的皂香,宽阔的背脊隔著衣服也能看到肌肉的纹理走向,宽肩蜂腰,实在让人挪不开眼。 薛橙心脑子里不禁闪过自己高中时期看过的h漫,男主的宽肩就是用来给女主搭腿的。 太好了,他的肩膀够宽,她的双腿也够长。 ——简直绝配。 “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篤行慎言,知行合一】,x大的校训希望孙同学牢记。现在,请你给薛同学道歉。” 薛橙心没想到他会帮著自己说话,心里顿时高兴起来,而且关程熠的声音是真好听。 “是薛橙心,学长,薛同学听起来太生疏了。”她得寸进尺,踮脚探头在关程熠耳边补充。 正好是关程熠的左耳。 热气喷在耳朵上不过几秒,关程熠的耳朵就红了。 薛橙心像发现了新大陆,硬生生克制住了想去亲他耳朵的衝动。 她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对关程熠有一种生理性的喜欢。 他们之间这样“亲密”的小动作,让孙欣瑶气得牙痒,可现在这么多人都在盯著她,她骑虎难下,只能憋了一句:“抱歉,薛同学,是我口不择言了。” 薛橙心已经没心思跟她较劲了,隨意道:“没关係,学姐如果喜欢这个包,我改天送学姐一个。” 孙欣瑶脸色难看到极致,想就这么走人,却觉得更加没面子。 杜源適时站出来:“大家赶紧吃饭,吃饱了咱们还有下一场活动呢,ktv都订好了!” 第70章 缠上他了,不信拿不下 吃完饭,在去ktv之前,走了一部分人。 大部分的女孩子都是来一睹校草“芳容”的,人见到了,还吃了一场新鲜的瓜,很值了,她们可没有幻想过能在今晚跟关程熠擦出什么爱情的火花。 而且瞧薛橙心紧跟在关程熠身边的架势,严防死守的,其他人也不去自討没趣了。 所以当他们到达ktv的时候,原定的三个大包厢只用了两个。 薛橙心紧挨著关程熠坐著,她今天的裙子长度没有过膝,一坐下就露出了一截白花花的大腿。 好多男生都在往她身上瞟,关程熠沉吟片刻,还是提醒她道:“坐好。” 薛橙心贴近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你又不做我男朋友,没资格管我啊。” 她趁热打铁,极力自荐:“学长,我对做一名合格的女朋友很有经验的,你考虑一下——或者先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很有经验? 关程熠拿余光瞥了她一眼,她的確长得漂亮,即使关程熠从来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大小姐有著优越的外形条件。 尤其是那双眼睛,整体偏圆,但是眼尾有一点上挑,可爱中带著骄矜,让人过目难忘。 她这样有钱又漂亮的女孩儿,谈过不少男朋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关程熠对她丰富的情史没有一丝好奇心,仍旧冷硬地回答:“不考虑,我走了,你们慢慢玩。” 他后半句话是对陈晋泽他们说的,他今天已经够配合了,现在走没有人会再来劝他。 薛橙心拽住他的衣服:“我有司机,我送你回学校啊,学长。” “不必了。”关程熠拨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回薛橙心没再跟上去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她脸上乖巧的表情倏地一收,和刚刚在关程熠面前的模样判若两人,一股子疏离感油然而生。 陈晋泽心说,好一个变脸大师,现在这样倒是像个高高在上的首富千金了。 薛橙心给司机发了条消息过去,司机还在来的路上,她也不急著走,拿了一包纸巾往厕所而去。 她一走,孙欣瑶也跟了上去,陈晋泽和閔丰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晋泽:要不要来个英雄救美? 閔丰:不用了,她应该不会吃亏。 薛橙心在圈子里很有名——凶名。 閔丰之前一直没见过她,因为商界和政界的圈子还是有所不同,而且閔丰家本来就是海市人,只是他父亲调职在江市来了,所以他顺便也在这边上了大学,认识的人不算多。 只不过他听別人说过,江市薛家大小姐,含著金汤匙出生的独女,我行我素,脾气极差。 当时閔丰还觉得奇怪,那些人嘴巴里说著那位大小姐的“坏”话,语气和神情却不像厌恶的样子。 今天见到本人了,閔丰觉得大概是因为大小姐脾气虽差,却实在貌美,也就討厌不起来了。 女厕所里只有薛橙心和孙欣瑶在。 薛橙心拿纸巾擦拭著手上的水渍,对比今天在酒店吃饭时跟孙欣瑶“好言交流”的態度,此刻的她完全不再遮掩对其的不屑一顾。 她的视线自上而下地落到孙欣瑶脸上,连一句尊称也没有了:“有什么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孙欣瑶个子没她高,气势上已经败下阵来,哪怕她还是穿的高跟鞋。 “你这么有钱,你想找什么男人玩玩找不到?关程熠不是你想的那种男人,你別纠缠他。” 薛橙心不明所以地反问:“我把他想成哪种男人了?” 孙欣瑶冷哼:“你自己清楚!” 见她这么维护关程熠,薛橙心忍不住跟她开玩笑:“那好吧,確实跟你想的一样——我就是看他帅,想睡他,跟他玩玩——那跟你有什么关係,他又不是你的男朋友。” 说到这里,薛橙心一下子推开她,大步流星往门口走,扔下一句不轻不重的话。 “少多管閒事。” 薛橙心从女厕所出来,发现墙边立著一个高大的男人。 关程熠去而復返,薛橙心喜出望外,脸上立马掛上了一个乖巧的笑朝他走过去:“学长,你在这儿等我吗?” 他这架势分明就是来等人的。 不可能是等孙欣瑶的吧? 关程熠给了她肯定的回答:“嗯,给你。” 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里面放著一支唇膏。 薛橙心接过来,还没把道谢的话说出口,关程熠已经转身迈开大长腿匆匆走了。 背影都透著冷漠。 似乎比今天任何一次转身都要冷。 薛橙心不知道自己哪儿惹著他了,莫名其妙地也出了ktv。 司机接上她,车子驶过一处公交车站台,薛橙心看到了关程熠挺拔的身影。 英俊沉稳的男人长身玉立,彩色的ledgg牌在他身后点亮,却好像没有照亮他,只是让他立在了更黑的阴影中。 关程熠似有所感,抬眸的一瞬和车里的薛橙心“对视”了一秒。 实际上,他什么也没看到。 车流涌动,人潮喧囂。 他的脑子里回想著刚刚在厕所门口听到的那番话,锋利的眉头紧蹙——他討厌被人掌控,这个叫薛橙心的千金小姐,他一定要敬而远之。 但是他有意躲著薛橙心,薛橙心却神通广大,总能找到他。 关程熠的课表,她弄到手了,时不时就出现在关程熠上课的教室里。 关程熠兼职的地方,她找到了,经常以顾客的身份来他兼职的店里消费,还硬要往他兜里塞大几百的小费,惹得其他员工全都在对他们议论纷纷。 他的寢室楼更是早就被摸透了,连他睡的哪张床她都知道。 这天周五,关程熠和陈晋泽、閔丰从外面打完球回来,刚走到寢室门口就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香味。 陈晋泽一惊一乍:“我靠,二毛带女生来咱们宿舍了?!” 关程熠却觉得眼皮一跳。 这香水味,他都已经能做到闻香识人了。 果不其然,將门完全推开,薛橙心正坐在他的书桌前跟毛尔讲话。 看见他站在门口,立马给了他一个甜美的笑脸:“学长你回来啦!” 关程熠头痛欲裂:“你怎么进来的?” 陈晋泽为他解惑:“x大不成文的规矩——女寢男生止步,男寢女生乱入。” 薛橙心点头:“好规矩,学长,我能邀请你一起散散步吗?” 关程熠只想快点把她打发走,冷著脸应了一声:“出来。” 他们下楼的途中,全是盯著薛橙心看的人,开学不到一个月,薛橙心已经是x大人人皆知的新任校花了,名气比关程熠这个校草还大。 走到寢室楼背后的一处空地,这儿没人,关程熠头一回把话说得有些刺耳:“大小姐,你已经严重打扰到了我的生活,请你自尊自爱一点,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行吗?” 薛橙心也难得蹙眉:“我哪里不自尊自爱了?” “你一个女生直接往男生寢室跑,这叫自尊自爱?” 她简直低估了男人好色的天性,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受罪的是她! 关程熠却没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重复:“你以后不要再缠著我了,我们没可能。” 薛橙心看著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气不打一处来。 ——这男人,真是硬骨头。 她就偏不信这个邪,她啃不下这块硬骨头来! 第71章 直接灌醉,霸王硬上弓 宿舍楼那天之后,关程熠確实得到了短时间的安寧——三天时间。 这三天里,薛橙心没再出现过,而这时陈晋泽才神秘兮兮地跟他透底。 “你真拒绝人家了?你知道这个小学妹是谁不?人家爸爸是咱们江市的首富啊……老关啊,本来指望你发达了以后拉兄弟一把的,唉。” 关程熠不觉遗憾,只觉得庆幸,他和薛橙心之间的差距何止是一条鸿沟,完全是一条天堑了。现在薛橙心不再来纠缠他,对他来说更像一种解脱。 周末他新接了一个日结的兼职,在一家酒吧当服务生。 本来经理看他长得这么帅,想让他去氛围组,赚的钱也多几倍,但是关程熠板著一张脸,不会扭也不会跳,而且他本人也不愿意,只好作罢。 晚上九点左右,关程熠收到指令去给一间vip包厢送酒水。 推门而入,他一眼就看到了单独坐在一张沙发上的薛橙心。 其他人看样子也是有钱的富二代,男女都有。 有个男生蹲在薛橙心脚边端著果盘问她要不要吃水果,薛橙心今天没扎头髮,黑色的长捲髮就这么半搭在胸前,慵懒又嫵媚。 短裙下一双长腿交叠著,白得晃眼。 看到关程熠,她就像不认识他一样,眼神根本没落到他身上。 “橘子,剥一个吧。”她在回应那个对她殷勤示好的男生。 果盘里有切好的橘子,她偏偏选了一个完整的,但是男生没有怨言,放下果盘,挑了一个橘子给她细心地剥了起来。 “橙心,你要的酒来了。” 薛橙心扬了扬下巴,在关程熠送完东西即將离开的时候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有个女生立马会意:“誒,帅哥,等等!” 关程熠停住脚步:“请问还需要什么?” 他今天穿著白衬衣配收腰马甲,一双长腿包裹在黑色西装裤里,实在英俊得过头。 被薛橙心拉来“演戏”的几个女孩儿都被他迷得有些心猿意马。 “坐下来陪我们喝几瓶?” 说是在询问,实际上带著强买强卖的意思。 关程熠不想跟他们起衝突,忍耐著说:“不好意思,我们不能喝顾客的酒。” 有人接话:“有这种规矩?我把你家老板叫来问问?” 这是铁了心要让他喝酒了。 关程熠思索半刻,端起酒杯,手却被一个女孩儿按住了,对方冲他笑了一下:“一杯多没意思。” 说著把一瓶刚开的啤酒放到他手边,关程熠抽出自己的手拿起啤酒瓶仰头灌下。 他喝酒的次数不多,而且上脸,这样一瓶下去,脸颊就微微泛了红。 “可以了吗?” 其他人没说话,薛橙心突然开了口:“一瓶一万块,喝三瓶就给你五万,怎么样?” “心心,吃橘子。”她旁边的男生递橘子给她时,顺便不满地瞪了关程熠一眼。 五万块,三瓶酒,真是大手笔。 关程熠却不是对钱心动,而是知道今晚不喝,薛橙心大概率不会放他走,他又不可能跟这群人打架。 於是,默不作声地把剩下两瓶啤酒也喝下去了。 他放下酒瓶,看著薛橙心问:“可以了吗?” 薛橙心“嗯”了一声,手里慢慢悠悠地掰著橘子吃:“玉文,给他转帐。” 关程熠转身就走:“不用了。” 今晚这兼职他也不想再继续了,於是找到经理说明了情况,本以为要周旋一番,没想到经理竟然很爽快地同意了。 他在换衣间穿好自己的衣服,脑袋突然开始发晕,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驀地一黑。 ——难道酒里有东西? “橙心,人送哪儿?” 薛橙心站起身来,提上自己的手提包:“利旗酒店,1204。” 那个给她剥橘子的男生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她就这么走了。 晚上十点半,薛橙心洗完澡裹著浴巾出来,里面空空荡荡——说不紧张是假的,她也是第一回做这事。 好在关程熠醉了,人有意识但是因为里面还有助兴的药,所以处於恍惚的状態。 薛橙心问过朋友,这药就是药店正规卖的东西,只要紓解了,对身体就没什么副作用。 至於这个“紓解”的方式,成年人都明白。 她调暗房间的灯光,犹豫了几秒还是爬上床,坐到了关程熠身边。 有些艰难地脱掉关程熠身上的衣物后,薛橙心本来还有点打退堂鼓的心瞬间坚定了。 白。 像一块纯净的玉。 大。 这是一目了然的客观事实。 粉。 出乎意料却又情理之中的顏色。 简直就是漫画照进现实,看得薛橙心色心立起。 她扯下自己的浴巾,学著自己看过的那些漫画情节,小心翼翼地坐到关程熠的身上去,怕压到他,还不敢完全坐实。 “学长……”她低头轻轻出声,“关程熠,我是谁?” 关程熠半撩起眼皮,灰蓝的眸子倒映出她的身影,眼睛其实是模糊的,看不清虚实,但是他记得她的声音和气味。 “薛……橙心……” 这是他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 又低又磁的嗓音像一把优雅的大提琴,或许是他喝醉了,身上又烧著慾火,竟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繾綣滋味。 薛橙心心口直跳,忍不住趴在他身上,俯身亲上了他的嘴唇。 这是她的初吻。 她打赌关程熠也是。 很纯情地在唇瓣上啄吻一下之后,薛橙心对上男人迷离的眼眸,试探地伸出一小截舌头,像小猫似的舔舐了几下,酥痒的感觉迫使关程熠无意识启开了本来闭紧的双唇。 薛橙心趁势侵入,她没接过吻,更不知道舌吻该怎么做。 只会笨拙地吮吸和舔咬。 她用手捧著男人英俊的脸,柔软的身子紧贴而上。 醉酒和催情药的双重影响下,关程熠理智全无,药效发作得越来越厉害,他的一双大手也开始本能地游走。 从没跟人亲密接触过的两具年轻肉体,就这样打开了藏著禁果的魔盒。 “关程熠……疼……” 隱隱带著哭腔的声音传到关程熠耳朵里。 “关程熠……亲亲我……” 这是带著愉悦的声音,关程熠在恍惚中追上她红润的唇瓣。 “唔……糟了……关程熠……” 她似乎很懊恼,不停拿手推他。 “忘记给你戴……” 戴什么? 他没听清楚,现在他浑身畅快,就这么舒坦地睡著了过去。 高大的身躯压在薛橙心身上。 薛橙心喘息著將他推开,红著脸去拿手机,赶紧给自己买了一盒紧急避孕药。 然后一瘸一拐下床进了浴室。 这一晚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美好,但是霸王硬上弓的成就感还不错。 硬骨头真好吃。 第72章 视频威胁,恋爱的游戏 夜深了,薛橙心清理完自己,还要出来给关程熠收拾一下。 大小姐头一回伺候別人,拿著湿毛巾重点擦了擦某个地方就算了事。 毛巾上沾著一点血跡,薛橙心耳根滚烫地直接把毛巾丟进了垃圾桶里,再拿纸巾给它欲盖弥彰地遮住。 关灯上床,一旁的关程熠呼吸声微沉,赤裸的身体也散发著热度,存在感极强。 薛橙心朝他靠近,光著身子钻进他怀里。 手脚缠在他身上,借著微弱的光打量他。 他耳朵上的助听器有些鬆掉了,薛橙心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睡梦中的男人仍旧敏感得无意识战慄了一下。 薛橙心觉得他的耳朵太好玩了,起身凑过去咬了一口他的耳廓。 “嗯……” 关程熠动了动脑袋,不安地蹙了蹙眉。 薛橙心不折腾他了,重新钻进他怀里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翌日,关程熠的生物钟被宿醉打破,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酒店的窗帘遮光效果极好,屋里还是黑暗昏沉的。 关程熠的头还有些疼,在看清自己怀里有个女人的时候头更疼了。 是薛橙心。 不用看清脸他都知道。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记得不清楚,但是他知道他跟薛橙心上床了。 他的身体不听他的大脑支配,现在酒醒了,药效散了,一切都晚了。 怀里的人睡得还很香,身子软得一塌糊涂,关程熠轻轻推开她——即使这个时候他对薛橙心的印象已经完全跌入谷底,他还是保持著一个男人该有的绅士风度。 至少在上完床后不应该对跟自己上床的女人太凶。 他下了床,去浴室冲了个澡,清洗掉一身的酒味。 镜子前,他看了看自己的上半身,后背全是抓痕,脖子上还有个牙印,连嘴唇都有些肿起。 他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生,薛橙心应该还只有十八岁吧。 “我对做一名合格的女朋友很有经验”。 关程熠又想起她之前说的这句话。 看来,的確是…经验丰富。 等他洗漱完,换好被丟在地上的衣服,薛橙心也刚好醒了。 关程熠索性打开了灯,坐到椅子上,神色平静地开口:“昨晚的事情不是出於我本人的意愿,这个我相信薛小姐很清楚,所以负责的话我想就没有必要说了。现在我这个人你也睡到了,游戏到此结束可以吗,薛小姐?” 薛橙心被他一口一个冷漠的“薛小姐”叫得心烦,坐在床上扒拉了一下自己睡乱的长髮,撩起眼皮跟他对视:“什么游戏结束了?” 她酝酿了好几天的告白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只气恼地顺著他的话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关程熠难得黑了脸:“你什么意思?” 薛橙心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一通操作之后,点开一段视频丟给他看:“跟我谈恋爱、上床,隨叫隨到,不然我就把视频发出去,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关程熠攥紧拳头,猛地站起身来,薛橙心看他勃然大怒的样子,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被子,佯装镇定:“干什么,你要打我吗?你敢打我……” 她话都没有说完,关程熠就打断了她:“你想要玩多久?” 这句话的意思薛橙心听明白了,他是答应了。 “我怎么知道,可能十天半个月,可能一两年……反正决定权在我手里。”薛橙心硬气地说。 男人沉默半晌,盯著她漂亮的脸蛋,內心只有不耐:“好,那游戏结束前麻烦薛小姐告知一声。” 他转身不带一丝犹豫地离去,房门被他摔上,发出好大一声动静。 薛橙心咬住下唇,心里酸酸涩涩的。 初夜后的早上,没有浪漫的早安吻,也没有什么温馨的关怀。 他还跟她发脾气! 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倒回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可被子里还残留著关程熠身上的气味……她鼻子一酸,头一回因为一个男人掉了眼泪。 就两滴,剩下的被她硬憋了回去。 反正人都到她手上了,她也没亏! 她钻出来拿自己的手机,又给关程熠发去好友申请,这回对面终於通过了。 本来还想给他一个甜蜜的备註,现在薛橙心没了心情,就打上他的名字了事。 关程熠的头像就是一张纯黑的图片,薛橙心生了会儿闷气,气消了,又开始搜索起好看的情侣头像来。 中午,关程熠先回寢室换了身衣服,刚把衣服洗乾净晾好,陈晋泽几人回来了。 “昨晚去哪儿啦,老关,你那个兼职不是凌晨两点就下班吗?”陈晋泽隨口问道。 关程熠从阳台走出来,他穿的圆领短袖,脖子上的痕跡一览无余。 閔丰第一个注意到了,抬手往自己脖子指了指:“你……这个是?” 陈晋泽和毛尔炸开了锅,全都围了上去,把关程熠脖子上的那个牙印看了又看。 “这么热情……老关,你这是……正式脱处了吧,恭喜恭喜,咱们寢室就剩下二毛一个处男了,二毛你得努力啊。” 毛尔很是羡慕:“关哥想脱处分分钟的事情,我这是条件不允许啊。” 閔丰是唯一一个察觉关程熠情绪不对劲的人,他走过去踢了陈晋泽和毛尔一下,换了话题:“今天周末,我家附近开了一家烧烤店,还不错,晚上一起吃个饭?” 陈晋泽和毛尔连连点头,关程熠也没有拒绝。 晚上,烧烤是直接送到閔丰家里的,他父母工作忙,家里就他们几个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关程熠现在看到啤酒就烦躁,烧烤也没怎么吃,就坐在沙发边放空。 他不抽菸,閔丰点了一支含著坐到他身边去。 “和薛橙心?”一句话问得没头没尾。 关程熠微微頷首,閔丰掸了掸菸灰给他出主意:“或许你可以反著来,我问过一些朋友,她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可能是你一直不搭理她,反而激起了她的兴趣。” 確实有这样的可能,关程熠茅塞顿开。 大不了他就配合她玩一段时间的“恋爱游戏”。 等这位大小姐玩腻了,他也就能彻底解脱了。 第73章 发帖求问,恋爱磨合期 在採纳閔丰的建议之前,关程熠先借著出去参加竞赛的机会,躲了薛橙心一周多,但还是算不上清净,因为薛橙心会不停地在手机上找他。 前两天让他换情侣头像,挺幼稚的卡通图片,一只繫著粉色蝴蝶结的白猫,一只打著领带的黑色小狗。 关程熠装没看见,直到薛橙心把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他想拒接,但是又觉得躲避得太明显会適得其反。 於是选择了接听。 他正在外边和同学一起吃晚饭,同学隨意瞥了一眼他的手机,正巧看到薛橙心凑近屏幕的脸。 她今天居然还化了淡妆,头髮上繫著粉色丝带,一身抹胸小礼服,漂亮得跟洋娃娃似的。 同学就是一標准理工科宅男,哪见过这么水灵漂亮的女孩子,他心中对关程熠的艷羡已经达到了最大閾值。 长得帅,成绩好,还有这么好看的女朋友——为什么他知道是女朋友? 因为薛橙心一开口就是:“关程熠,你怎么不跟著我换那个情侣头像!” 关程熠连镜头也不看,不咸不淡地回应:“没注意消息,等会换。” 薛橙心见他在吃饭,便跟他分享自己现在的晚餐:“今天我一个邻居哥哥过生日,正在他的生日宴会,甜点特別好吃……” 七八分钟的电话,基本都是她在说,关程熠偶尔回復一个“嗯”、“哦”这种敷衍的字眼。 薛橙心那边的舞会要就开始了,她跟关程熠交代:“晚上等我视频才能睡,听到没?” 得到关程熠的肯定回復,她才掛断了电话。 关程熠揣好手机,继续无波无澜地吃饭。 身边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盯著他,关程熠疑惑地侧头:“有什么事吗?” 同学訕訕地摇头摆手,只敢腹誹,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怎么能对这么可爱的女朋友如此冷淡! 出去竞赛回来的当天,薛橙心一大早就给关程熠发来了“命令”。 【晚上八点到利旗酒店,1204房。】 关程熠回了一个【嗯】,等坐大巴车辗转回学校,已经快七点了。 他回寢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穿鞋的时候,陈晋泽从床铺探出头来看著他问:“出去约会?” 关程熠觉得这不算什么约会,摇头否认:“不是,去酒店。” 陈晋泽情不自禁地感慨:“大小姐挺放得开哈……” 关程熠没再理会他,收拾妥帖就出了门。 陈晋泽扯著嗓子问:“那今晚回来不?”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关程熠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声音从门外传来:“回。” 他不想跟薛橙心同床共枕地过夜。 从学校门口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到利旗酒店,时间来到了七点五十分。 酒店是薛橙心提前定好的,关程熠在网上查过,这家酒店的套房一晚上就是一万八。 站到门口,关程熠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他甚至没注意1204这个號牌就是他的生日。 薛橙心已经洗完澡了,穿著浴袍来给他开的门。 她的长髮湿漉漉地在滴水,水珠滑落到她的锁骨,最后滑进浴袍欲遮不遮的阴影处。 一见到关程熠,她就开心地往他身上缠上去,上回上床的时候关程熠不清醒,醒来了房间也是昏暗的,他其实对薛橙心的身体还是很陌生。 现在她就这样贴著关程熠,关程熠个子高,一垂眸,基本就看了个全。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只是平时欲望浅,不是真的性冷淡。 原来不需要酒精和催情药也可以动情。 他懊恼地抿紧唇,挪开视线不再乱看。 此时薛橙心还没发现他的异常,还在跟关程熠自顾自地提要求:“关程熠,你帮我吹头髮。” 她年纪小,正是对爱情憧憬嚮往的阶段,平时看多了漫画和偶像剧,现在真的有男朋友了,她就想跟关程熠把她幻想过的那些美好情节都一一体验一下。 关程熠被她拉著坐到沙发边,薛橙心將早就插好电的吹风机放进他的手里。 这时候的关程熠还不明白,不是帮她吹头髮吗,怎么自己还要坐下来。 他正要开口问,薛橙心直接脱掉拖鞋,面对面爬到他怀里。 “等等——”关程熠紧急叫停,单手扣住她的腰肢不让她动弹。 薛橙心以为他是不想让自己坐他怀里,倔脾气一上来,猫眼一瞪,非要坐他腿上去。 紧接著两个人都一愣。 薛橙心是惊讶。 关程熠是恼羞成怒。 “关程熠……”她傻乎乎地开口,“我现在头髮还没吹乾,你先別急,再等等。” 关程熠:“……” 他能说什么?说他根本不急! 谁信?他简直百口莫辩。 “坐好,”他转移话题,“我给你吹头髮。” 关程熠想,用给她吹头髮这种“正经事”来打发时间,他应该就会冷静下来。 谁知道还会变本加厉。 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香味,她还不安分地贴过来一直玩他的耳朵,扰乱人心。他不给她摸耳朵,她就凑上来咬他耳朵。 无赖到关程熠束手无策。 而且他更是低估了薛橙心这个小女人的厚脸皮。 她睁著亮晶晶的大眼睛,搂住关程熠的脖子说:“今晚可以把我的腿放到你肩膀上吗?” 关程熠跟隨她的描述已经在脑海有了画面,耳根都是烫的,脖子也是红的,好半天憋了一句:“不会。” “你不看片啊?”薛橙心质疑。 这种东西正常男人都看过,他以沉默作答。 薛橙心看到他明明羞臊还要摆冷脸的模样,心里痒痒的,她等不及了,催促道:“不吹了,上床!” 该来的总会来。 关程熠带著她转战到大床上。 上回有药物催情,他能发挥男人的本能把一场情事做完,但现在…… “你不能先亲亲我吗!” “这样不对!” 她实在娇气得不行,难以伺候。 “我说了不会。”他绷著脸,乾脆往床上一躺,“你自己来吧。” 薛橙心跟他乾瞪眼几秒,然后趴到他身上像上回那样小猫舔吻。 这样亲密的湿吻渐渐成了催化剂,倒是慢慢让他们俩渐入佳境。 可惜关程熠现在技术有限,到最后,只有关程熠一个人舒坦了。 薛橙心开始对h漫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她愁眉苦脸,等关程熠走了,她趴床上点开一个论坛发了一篇帖子。 《boyfriend硬体条件优越,但是体验感差,哪里出了问题?》 第74章 买片被骗,接人去报警 薛橙心发的这篇帖子很快就收到了网友的回覆。 有一个姐妹的回覆真是一针见血:【是处男吧?】 薛橙心赶紧去私聊她。 【橙子】:是的是的,这种情况怎么办? 【一只尧】:这事就跟读书一样,带他多看看学习资料,多做做练习,就行了——他是学霸的话,还能举一反三。 薛橙心一听,太专业了,太到位了,她赶紧回应。 【橙子】:是学霸。但是我这儿只有漫画资源,姐妹你能帮帮我吗?有偿。 对方甩来一个收款码。 薛橙心没多想,连忙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区区68块钱,大小姐眼也不眨地就给了。 对方还是很诚信,收到钱后给她发来一个压缩资源包,薛橙心立刻点击了下载。 关程熠回寢室后又洗了一个澡,他习惯出来擦乾头髮再穿上衣,但他没想起今天跟薛橙心在酒店胡来一场,他身上又留下了不少曖昧的痕跡。 “你俩有点过分激烈啊……”陈晋泽坐在床头,语带羡慕。 不是激烈,是大小姐太娇气,一点疼就要咬他抓他。 但这涉及床笫之私,关程熠自然不能解释,他套上衣服,正准备上床,桌上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又是薛橙心。 关程熠在兄弟们打趣的目光下,拿著手机到阳台接电话。 “喂,什么事?”语气倒是没有什么不耐烦。 陈晋泽听到了,转头跟閔丰和毛尔挤眉弄眼,小声说:“上过床了是不一样哈,我觉得老关其实没那么討厌薛橙心嘛。” 关程熠自己倒是没发现自己语气有什么问题,他问完,就听到薛橙心带著慌乱的声音:“关程熠……我,我好像被诈骗了!” 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概述了一下,气愤地说:“骗钱就算了,片也是打码的!简直没有职业道德!” 关程熠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抓重点问:“多少钱?” “倒是不算多,就手机上的……二十来万吧。”大小姐对金钱的认知显然和普通人不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更气的不是自己被骗了钱,是对方没有给她发无码的片。 关程熠:“……你还在酒店?” 得到肯定的答覆,关程熠嘱咐她:“先报警,然后穿好衣服,我来接你。” 薛橙心尷尬地问:“还要报警啊?好丟脸……” 关程熠没工夫在电话里跟她进行普法教育,直接掛了电话。 他走进屋,找毛尔借了电动车钥匙,急匆匆地就走了。 宿舍楼已经关了大门,关程熠下到一楼,从一楼的一处阳台跳了下去。 陈晋泽越发篤定:“看来真是不討厌,还挺在乎的。” 或许真是女追男,隔层纱。 关程熠骑著车赶到酒店楼下,薛橙心正巧出来,他冲她招了招手:“薛橙心,过来。” 薛橙心朝著他走近,走得很慢,姿势有些奇怪。 “你腿怎么了?” 薛橙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关程熠似乎懂了:“……” 他轻咳一声,问:“那你能坐上来吗,我带你去警局。” 薛橙心把包扔给他,自己慢慢吞吞坐到后座。 关程熠本来想把包还给她,但想到她现在身子可能不舒服,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包挎在了自己身上——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校园里很多给自己女朋友背包的男生,他这属於有样学样。 然后转过身去把头盔递给薛橙心:“戴上。” 薛橙心理直气壮:“不会,你帮我戴,晚上我都帮你戴……唔?” 她睁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关程熠,关程熠拿手捂住她的嘴巴,耳朵发烫:“这是在外面,注意言辞。” 替她戴上头盔,顺手替她捋了捋被弄乱的长髮。 她这张脸蛋,就是套进这么一个普通的头盔里,也还是好看的,而且脸颊上的婴儿肥就这么被挤了一点出来,软乎乎的一团,关程熠下意识就捏了捏她的肉。 薛橙心不悦地甩了甩头:“干嘛?” 关程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尷尬地转过身去,直接转移话题:“坐好,別乱动。” 他启动电动车,腰间环上来一双手臂,后背也紧贴上了一处柔软。 不知道他是不是快要对这种肢体接触脱敏了,现在她这么抱上来,他都没有產生想躲避的意思了。 到了警局门口,薛橙心还在挣扎:“真的要去吗……那人家问我,我说买片被诈骗……好丟脸啊。” 关程熠抓著她的手腕子,態度强硬:“必须去。” 不给她长长记性,以后还会有被骗三十万、三百万的可能。 而且她手机上的病毒软体也得找专业的人清除,不然还是会埋下隱患。 等他俩再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寢室肯定是回不去的了,关程熠就跟著薛橙心回了酒店。 看来註定是要跟她同床共枕过夜的。 两人重新洗漱上床,薛橙心累极了,一进被窝就往关程熠身上黏,抱著他的手臂很快就睡著了。 关程熠想,她可能早就习惯跟她的各任男朋友一起睡觉,所以一点也不觉得不適。 但这是他第一回跟別人一起睡觉——上回喝醉了没记忆不算。 从有记忆起,他就是一个人睡觉,从酒气熏天的出租屋,到破破烂烂的福利院…… 酒店的床很舒適,身边的人也很温暖,带著淡淡的馨香。 竟意外地助眠。 关程熠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第二天睡醒,还要赶回学校去上课。 薛橙心也有课,两个人就一起回了学校。 他们谈恋爱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x大,校草和校花,再般配不过。 只是二人的家庭条件相形见絀,即使大部分人不知道薛橙心是首富之女,但是每天见她坐豪车来上学,也了解她家境优渥。 男人的嫉妒心可不比女人小,私底下,已经有人在阴阳怪气地给关程熠取外號,说他是千金小姐包养的小白脸。 对於这些冷嘲热讽,关程熠並不在意,薛橙心则是消息闭塞,她最近一门心思拉著关程熠研究x生活,关程熠跟著她天天往酒店跑,每回都是那间房。 后来关程熠才知道,薛橙心是直接包下了那间套房。 1204成了他们上床的专属房间。 一天下午,关程熠打完球,回寢室洗完澡就又要出门。 连閔丰都忍不住提醒:“纵慾伤身。” 陈晋泽呲个大牙从卫生间探出头来抢话:“我也是说,我看你今天打球都没之前猛了,老关,悠著点啊,咱们男人,就这个肾最重要了。” 毛尔扶了扶眼镜,报出一个明確的数据,好奇地问:“关哥,你这个月夜不归宿25次,去酒店28次——真的每回都做了?” 关程熠:“……” 打篮球没那么猛,是因为昨晚薛橙心非要在浴室试一试,结果他抱人没经验,浴室又滑,他们差点一起摔倒。 即使他反应够快,也只是护好了薛橙心没让她摔著,但是他扭伤了脚踝,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面对兄弟们的“温馨提醒”,关程熠也觉得不能再这样任由薛橙心胡闹了。 可直接拒绝,以薛橙心的臭脾气,多半也不会听。 所以,得找个合情合理的藉口。 找个什么藉口呢? 坐在地铁上的时候,关程熠突然瀏览到了学校发的一个通知,心里有了主意。 第75章 爱心活动,女朋友的爱 “囡囡,妈妈听刘叔说你最近晚上放学都没让他来接,怎么回事呢?” 上了大学后,薛橙心就没怎么回別墅去,今天宋音倒是难得看到她回来,母女俩坐在花园閒聊。 薛橙心不想把自己跟关程熠谈恋爱的事情跟她说,即使宋音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但是她知道宋音喜欢贺霖洲,一直把贺霖洲当未来女婿看待著。 现在的关程熠,除了顏值身材比贺霖洲好,其他方面都拿不出手来比较。她说了也是白说,宋音肯定是不会支持她跟关程熠谈恋爱的。 “认识了新朋友,她们带著我玩,所以就没让刘叔来接。”薛橙心隨意编了个谎搪塞过去。 今天周六,原本这个时候是她跟关程熠约会的好日子。 结果昨天晚上关程熠跟她说他要去参加一个爱心活动,当天晚上上完床就走了,今天的约会也泡汤了。 宋音没多问,孩子长大了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她点点头,看外头天气好,提议道:“马上就要入秋了,陪妈妈去逛逛街,妈妈给你买点秋装吧。” “好。” 司机將她们送到银光大厦,这座商场最低消费是二十万起步,来逛的人很少,每家导购基本都把来过的顾客记熟了,像宋音和薛橙心这样的富太太和千金小姐,更是熟稔。 她俩才走到门口,导购小姐就已经热情地迎接上来:“宋太太,薛小姐。” “有什么新款吗,给我女儿挑几件。”宋音问道。 “有的有的,这边请,莎莎,把茶点准备一下。” 薛橙心试衣服很快速,因为她身材好,脸蛋好,什么衣裳往身上一套都是好看的,就看她喜不喜欢。 宋音也给自己挑了几套,这些衣服也不需要她们费劲提走,都会有专柜的人给他们送到车库去。 “去给你爸爸也看看?”宋音指了指一家男装店。 薛橙心心神一动:“好啊。” 店里各年龄段的服装都有,薛橙心看中了好几款风衣、休閒衬衣和卫衣。 她男朋友就是行走的衣架子,好像每件衣服都合適,薛橙心在那儿打转,宋音疑惑:“囡囡,那些衣服你爸爸穿不合適,太年轻化了,你过来看看这套……” 薛橙心为了不让她起疑,只好忍住购物的衝动,走到她身边做起了参考员。 过了一会儿,趁著宋音买单签字的时候,薛橙心找到一个导购小姐小声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几个……还有那两条裤子,你再帮我配两双鞋……內裤有吗?” “我去隔壁男士內衣店给您代买?”导购小姐很会想办法。 “行,买大號的款……明天给我送到云湖园一栋三楼。” “好的薛小姐。” 买完衣服,时间走到中午,宋音挑了商场一楼的一家餐厅吃午饭,正巧坐在落地窗边。 薛橙心拿著手机在网上骚扰关程熠。 【吃饭了吗?】 【你的爱心活动什么时候做完啊……】 【你人呢?为什么不理我!】 她的消息轮番轰炸著关程熠,但是对面一直显示“未读”,看来是真没有在看手机。 等上菜的间隙,有一行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他们穿著统一的白色短袖,上面印著“虽无声,但有爱”的字样。 有人拿著传单,有人提著各种设备,还有人拿著宣传用的气球、塑料花朵等小礼品。 薛橙心在一堆人里几乎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男朋友。 关程熠拿的东西看起来最多最沉,他手臂上的青筋凸显得分明,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 在他旁边有个女生和他並肩而行,手里拿著纸巾作势要去给他擦鬢角的汗水,但是被关程熠躲开了。 薛橙心本来还有点酸,看到他偏头的时候又高兴了起来。 她的目光实在太明显了,宋音顺著她的视线看去,也注意到了这群人。 “来广场做爱心活动的大学生吧?嗯?好像还是你们学校的,囡囡。” 那些短袖的肩膀上还有x大的名字和校徽,宋音认了出来,见薛橙心好像很感兴趣。 “吃完饭要不要去看看?” 薛橙心立马答应下来:“好啊。” 宋音觉得她开心得过了头,又朝那群学生看过去。 关程熠身高太突出,一个侧脸也英俊不凡。 她再看了一眼自家女儿,总觉得薛橙心的目光就是停在那个高个子男生身上的。 她们在餐厅吃饭,关程熠那边还在忙碌著搭建活动的小舞台。 从早上忙到现在,他们还没有休息吃饭,一个女孩儿小声埋怨道:“这个活动的负责人也太不会安排了吧……连场地都没规划好就让我们出来,要不是有閔丰学长帮忙,咱们还在广场被保安驱赶吆喝呢。” 关程熠做完自己手上的活,站起身抬起手臂拿袖子擦了一把汗,刚刚跟著他的那个女生又走了过来:“学长,喝水吗?” “谢谢。”这回关程熠没拒绝,他接过水拧开盖子喝著,视线隨意一转,透过玻璃窗和不远处的薛橙心对视在了一块。 他视力好,把薛橙心隱忍生气的小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自己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不准喝別的女人给的水!】 关程熠喝都喝了,还能给她吐出来不成?於是没搭理她这句话,只不过他也没再喝这瓶水了,盖好瓶盖將其放到了一边。 有同学把音响设备调试好了,关程熠又要去忙了。 他负责介绍这次爱心捐款的介绍工作,刚刚给他送水的女孩是他这次活动的搭档,跟薛橙心还是一个年级的,叫陈书怡。 主持人在台上激情澎湃地演讲,吸引人流来围观,他们就负责留住人们,展开更详细的介绍。 路人认出他们是x大的学生,来捧场的还不少。 只是这年头爱心捐款的“黑幕”太多,很多人都不再大手笔的捐钱了,等薛橙心和宋音吃完饭挤进去凑热闹的时候,关程熠他们才筹集了不到两千元。 薛橙心趁陈书怡拉著宋音介绍活动的空挡,彆扭地关心了自家男朋友一把:“你吃饭了吗?” 关程熠实在地摇头,他尽职尽责地拿出一张宣传单递给薛橙心:“共创无障之声,关爱聋哑儿童,同学,可以了解一下。” “哦……”薛橙心接过单子,还真仔细地看了一下,然后问他,“你们这些筹集的款项怎么確认能全部到聋哑学校?” 关程熠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诧异之后认真地回答:“暂时定的是存到我校志愿者协会名下,等捐款结束,会再以x大的名义到指定的聋哑学校赠送现金和生活物品、学习物品。” 薛橙心若有所思,但还是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二维码,支付了十万进去。 收款提示音响起,除了宋音,其他人全都一愣,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关程熠蹙眉:“你……” 薛橙心收起手机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嘴上一本正经地说:“为孩子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是应该的。” 等她们走了,同学们全都围了过来看那笔进帐记录。 大家都知道他俩在谈恋爱,但是当著关程熠的面,他们也不好多说多问。 只能感慨:“真有钱啊……十万说捐就捐了……” 但是活动还不能就此结束,大家顶著飢肠轆轆的肚子,各回各岗,继续咬牙坚持。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有几个穿著xx餐厅制服的人走到了他们的活动场地。 “有位女士为各位点了午餐和饮品,请大家自取一下。” 他们將包装精致的盒饭放在桌子上后就匆匆走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关程熠。 “学长,是你女朋友点的吧?你女朋友太好了……”有人大胆地问。 关程熠也不清楚,但他知道可能性很大。 正巧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要感谢我的话,今晚酒店准时到,我找了一部新的片子,你好好学!】 原本有几分动容的心,只剩无奈。 关程熠收起手机,点头对大家说道:“吃吧,吃完记得把垃圾清理了。” 第76章 诱惑失败,反而被教训 当天晚上,关程熠还是迟到了。 他们把筹得的钱款匯总记录,再把今天活动用的东西都归还原位,整理妥帖已经快八点了。 负责这次活动的是一位大四的学长,他也是x大志愿者协会的会长,姓周,单名一个理字,戴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他说要请大家吃饭,已经订好了位置,本来同学们今天忙了一天心里有些怨言,因为他的慷慨大方顿时烟消云散。 关程熠不好特立独行,只能跟薛橙心报备一声,得到同意后,他跟著眾人一起去了周理订的餐馆。 吃的是烤肉,关程熠刚好挨著陈书怡坐,小姑娘一直殷勤地给他夹菜,完全不顾及他非单身的身份。 关程熠三两下吃掉盘子里的东西,拿手挡在边缘:“不用了,我吃好了。” 他站起身来,跟周理点头示意了一下,背上自己的背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一走,也不知道是谁酸溜溜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一个贫困残疾生在拽什么……要不是长得好看,能找到这么有钱又漂亮的女朋友?” 关程熠本来准备扫辆共享单车骑过去,结果一出门就接到了薛橙心弹来的视频通话。 画面一晃,屏幕里是一双穿著黑丝的大长腿。 薛橙心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关程熠,好看吗?都说你们男人拒绝不了黑丝诱惑——是真的吗?” 什么黑丝白丝的,关程熠压根没去了解过。 他是那种走在路上从来都目不斜视的人,也没什么特殊性癖,但是有一说一,薛橙心这双腿是真的很妙。 又长又直还匀称白嫩,看著纤细,扣在手中又很有肉感,连十根脚指头都是粉粉嫩嫩的。 现在这双腿被黑色带著细闪的丝袜包裹著,白皙的皮肤在丝袜中若隱若现,让关程熠体会到了什么叫“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你怎么不说话?你什么时候能到啊,我等半天了!” 关程熠堪堪回神。 “十分钟到。” 他掛了电话,放弃了骑车的想法,难得奢侈地打了一辆计程车朝酒店赶去。 坐上车,吹了两分钟冷风,脑子清醒了。 在心底发出灵魂自问:我是不是入戏太深了?说好的只是配合她玩玩……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少有的心烦意乱。 熟门熟路地找到1204房,他敲门的时候却发现门竟然没有关紧。 关程熠推门而入,只见薛橙心靠在內室的门框上摆出了一个魅惑的姿势,冲他送出一个飞吻。 她今晚穿的一条超短包臀裙,搭配一件白衬衣,领口大胆地敞开著,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 薛橙心送完飞吻,掐著嗓子说:“surprise!” 但是回应她的是关程熠黑沉沉的俊脸。 “这是酒店,不是你家,你十八岁了,薛橙心,不是八岁!不,就算是八岁小孩都知道在外面要关好房门!” 薛橙心被他劈头盖脸一通训斥,瞬间垮了脸。 “这里到处都有监控,安保工作也很到位……”她不悦地开口辩解。 关程熠“咚”的一声关上门,朝她走过去,高大的身躯带著与生俱来的气势和威慑力,薛橙心被他一把扛在肩上带进房间里扔到了大床中间。 薛橙心有些头晕眼花,还没反应过来,关程熠已经压过来开始扒她的裙子和丝袜。 他的样子很凶,薛橙心还有些发懵,下意识推拒他,但是他们之间力量悬殊,不到一分钟,她下半身的衣物就被扒了个精光。 关程熠停了手,她蜷缩著双腿恼怒地瞪著他:“你干嘛呀!” 男人似乎比她还气大:“你看,就算有监控,安保也不错,但是你刚刚要是遇到的是別的男人,你现在已经被强-奸了。” 薛橙心被他教训得哑口无言,找不到话语来反驳他。 心头的火消下去了,她不情不愿地服软:“好嘛……我下次知道锁门了,但是你这样也不对。” 灰蓝的眼眸一眯,反问:“我不对?” 薛橙心指了一下地毯上已经被撕烂的丝袜,撇了撇嘴,语气十分可惜:“花了一千多买的,还没体验一下呢,就被你弄坏了——你教育人的方式好暴力,下次不可以这样来了。” 关程熠恨不得打她屁股几巴掌,冷著脸说:“你脑子里除了上床做-爱,能不能装点其他有用的东西!” 薛橙心心说,我以前也不这样啊,那不是你身材太好,长得太帅,我把持不住嘛…… 但这话简直就是在把他夸上天去一样,薛橙心憋著,她才不说。 她沉默半晌,关程熠以为她在反思自己了,毕竟能考上x大,她肯定不是个脑袋空空的笨女人。 结果大约过了两分钟,薛橙心眨巴眨巴大眼睛开口问:“关程熠,新姿势还学吗?” 关程熠:“……” 他真是大错特错,薛橙心可能不是个笨女人,但一定是一个好色的女人! 薛橙心见他不说话,脸还是绷著,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还学吗?学吧,好不容易要到的资源呢……” 她还在小声地自言自语:“別说,刚刚你凶巴巴扯我裙子的样子还挺带感……” 他跟她简直鸡同鸭讲,扔下一句“我洗澡去了”就进了浴室去慢慢平復情绪。 站在淋浴喷头下,被水一浇,又清醒了,在心底发出三连问: 我这么火大干什么? 她犯蠢我干什么还要去教育她? 我为什么要在意她的安危? “关程熠——” 薛橙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关程熠將脸上的水抹开,不冷不热地回应:“干什么?” “你手机响了,有个叫周理的人找你!” 话音刚落,她手里的电话已经掛断了。 “誒,他掛了。” 薛橙心拿著手机又回到床上,电话掛断后又进来了一条消息。 她让关程熠把手机密码改成了自己的生日,所以她轻鬆地就解开了他的手机,正大光明地点开那条消息查看起来。 【周理】:关学弟,听说今天你女朋友一个人就捐了十万块,我这边有个不情之请想找你商量商量。校方领导给我们的指標是筹集到十五万,今天你应该也感受到了,靠外界的力量其实很难实现,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做一下你女朋友的思想工作,让她再捐赠五万元可以吗? 薛橙心嘴角忍不住掛上一个嘲讽的弧度——什么人啊,张口就敢要五万,挺不要脸啊。 她拿自己的手机点开x大官网翻找起来。 等关程熠洗完澡出来,薛橙心已经把周理髮的那条消息刪除了,他本来想给周理回个电话,结果薛橙心扑上来就开始动手动脚,缠得他没办法。 等情事结束,都快凌晨一点了,也不好再联繫別人,关程熠便打消了念头,躺下睡了。 第77章 男友受欺,大小姐护短 第二天上午,关程熠和其他几个同学一起去志愿者部门开会。 周理见到他后神色有些古怪,关程熠想起他昨天给自己打了电话,於是准备等会议结束后再去找他问问。 “这次我们一共要资助三家残障学校,其中一家在环山沟,不在市区里面。每一所学校的资助金为五万元左右……” 周理介绍了一下三所残障学校的情况以及资金分配等问题,他拿出一张登记表,继续说:“现在还要招募十来个人,代表我校去三所学校做一天的公益陪伴活动。” 环山沟这个地方在场的很多同学都没有听过,不过听名字就能想到很偏远很落后,大家都不太想去,说到底,大部分学生来参加这个活动都是为了挣社会实践分以及这个活动结束会收到校方的证书奖励。 关程熠倒是无所谓,见没有人主动说要去当环山沟学校的领头人,他主动接下来:“我去这里吧,我再去招募几个同学。” 他本来打算回去找毛尔和陈晋泽,閔丰有时候挺忙的,不一定有空。 “那我也去。”陈书怡见他表態,立刻举手回应。 周理点头:“好,就那就辛苦大家了。” 一场会议结束,正值饭点,陈书怡不顾別人的目光,大胆地邀请关程熠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学长,后面几天还要跟你一起共事,咱们一起吃饭沟通一下呀?” 关程熠刚想拒绝,一道声音先一步替他做了回应:“恐怕不行,他有约了。” 陈书怡一愣,会议室的人全都循声看去,薛橙心站在门口对陈书怡笑了笑:“同学有什么事情要沟通,可以下次工作时间说。” 她加重了一下“工作时间”几个字,隨后没等陈书怡回復就走到了关程熠身边,挽上了他的手臂:“学长,你收拾好了吗?”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叫过他“学长”了,每回都是直呼大名。 关程熠知道她是故意这样叫给陈书怡听的,也隨她去了,配合地点了点头:“嗯。” 他俩站一堆,的確是男帅女美,十分养眼,好一些男生直勾勾地盯著薛橙心离开的背影,心头对关程熠羡慕嫉妒得不行。 还没走到楼梯口,又碰巧遇到了周理,周理只在校园帖上见过薛橙心的照片,这还是他第一回看到她真人,一时有些看入了迷。 关程熠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把薛橙心往自己身后藏了藏:“会长昨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周理回过神来,对上关程熠微冷的目,有些心虚:“啊,是……关学弟,我们借一步说话行吗?” 薛橙心自觉地接话:“那我先去二食堂等你。” 关程熠心中纳闷——大小姐从来不吃食堂的。 等薛橙心下了楼,关程熠跟著周理进了他的办公室,直接问道:“会长有什么事?” “我昨晚给你发的消息……你没看到?” 按理说没可能啊,消息显示的可是“已读”。 关程熠不解:“什么消息?” 周理也不再纠结这件事,跟他当面讲了一下昨晚提过的“请求”,关程熠自然不会同意:“抱歉,我不能答应。那是她的钱,她想捐多少是她的意愿。” “关学弟,这事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对於他们这些有钱人来说,十万和十五万其实没什么区別的……” “没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关程熠懒得和他多说,將他的歪理邪说打断,转身便要离开。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周理叫出他的名字:“关程熠,蒋院长一直想让你参加x大新星培训计划吧,但是上面一直没盖章同意你入选,你知道为什么吗?” 关程熠顿住脚步,周理扶了扶眼镜继续道:“因为你除了成绩好,没背景,没人脉,他们在等,等学校里还有哪位少爷或者小姐想参加,就能把你替换掉。” 他嘆了一口气,又改了称呼:“关学弟,我也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这场活动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们才是一类人,这次你帮我,我也会回报你。” 办公室陷入一阵沉默。 “篤篤——” 敲门声突兀响起。 门把手动了动,关程熠还没反应过来,门外的人已经按下把手,打开了门。 薛橙心跟关程熠对视一眼,將他灰蓝眼底的阴鬱捕捉。 “谁说他和你是一类人了?”她扭头看向周理,下巴微扬,浑身带著上位者的气势和不屑,“一个假公济私、趋炎附势的跳樑小丑,你能回报他什么?” 周理脸色一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不要血口喷人。” 薛橙心嗤笑一声:“x大的志愿者协会创办至今,每半年就会开展一次爱心活动,每次筹集款项的目標金额都在五万到十万左右,受捐方一直都是一个——偏偏你上任后,就变了。” 她將手机拿出来,逐字念出:“前年筹款金额十万,受捐方是两所孤儿院;去年筹款金额十二万,受捐方是两家失独敬老院;今年目標金额是十五万,受捐方增加为三所残障学校。但是我今早找人联繫了之前的受捐方,你猜结果是什么?” 此话一出,周理明显已经慌了,他走到薛橙心面前,关程熠担心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也立刻站到了薛橙心身边。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个道理我懂,你要贪污钱也好,以权谋私也罢,本来都跟我没关係。但是你想威胁我男朋友,你掂量过自己几斤几两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关学弟,我跟你道歉……我下跪、磕头都行……”周理慌乱地抓住关程熠的衣服,作势就要跪下去。 这件事如果被检举到校方领导那里,他就彻底完了。 即使他吐出所有贪污的钱款,学校也一定会將他记大过甚至开除学籍……他才过了一家国企的初面,本来未来已经明朗……他的人生不能就这样被毁掉了!绝对不能! 关程熠甩开他的手,神色冷峻:“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什么新星计划,路都是自己选的,怪不得別人。” 薛橙心却不乐意:“什么不在乎,是你的就一定要是你的——我等会就让我爸打电话问问,这好像是我爸牵线投资做的一个项目。” 她视线一转,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坐在地上的周理:“你自己去找校领导认错吧,我可没时间到处跑。” 他们牵著手走了,留下周理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好一会儿。 刚刚薛橙心的那番话简直像一把刀捅进他的心臟——他费劲心思想得到的机会,在薛橙心这样的富家小姐那里,只不过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小事。 他目眥欲裂,颤抖著手捂住自己的狰狞的脸。 既然如此——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夺门而出。 第78章 差距大太,第一次自卑 从学校出来,关程熠问薛橙心要去哪里吃饭,附近的餐厅薛橙心都快吃腻了,一时想不出来。 “你选一个你平时喜欢吃的,带我去尝尝。”薛橙心晃了晃他的手,“太油的我不吃,太辣的我不吃,太咸的我也不吃。” 关程熠早就见识过她的娇气挑剔,不过人家是真的千金大小姐,娇气挑剔也无可厚非。 只是关程熠一时真找不到符合她要求的餐馆,他吃得最多的是食堂,其次就是路边的小店,重油重盐是常態。 他想了想,问她:“下午有课吗?” 薛橙心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想带自己去什么地方,於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没有。” 关程熠今天下午四点有一节课,来回时间是够的,於是带著薛橙心去坐地铁。 工作日,这个时间点的地铁没什么人,关程熠买票刷票,薛橙心一脸新奇地紧跟著他。 坐上地铁,关程熠才问道:“你第一次坐地铁?” 薛橙心点点头:“平时没机会坐。” 她出门都有专车接送,小时候还有保鏢送她上下学,地铁、公交这种交通工具她都没有坐过。 薛业一直把她保护得很好,上大学了才鬆懈了一些。 她和关程熠的生活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关程熠愈发感受出他们之间的差距。 因为薛橙心的一时兴起,他们有了交集,这样的交集指不定哪一天就会猝然结束。 关程熠想,这样也好,反正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大小姐玩的恋爱游戏,不是吗? 他只是在配合她,让她儘快玩腻厌倦。 “关程熠?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理我?” 薛橙心戳了戳他的手背:“你听到我讲话没?” “什么?”关程熠垂头看著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定了定心神。 薛橙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重复:“我说,你要带我去吃什么啊,要跑这么远。” “我高中学校后门的一家小铁锅燉菜。” 薛橙心很感兴趣,但不是对菜:“高中?” 她搂住关程熠的手臂,仰著脸看他:“你高中在哪里读的,有照片吗,我要看。” 十七八岁的关程熠,穿校服的关程熠誒,她可太想看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关程熠只好拿出手机,点开陈晋泽的社交帐號翻照片给她看。 “你和你这个室友还是高中同学啊?”薛橙心期待地看他翻照片,索性將头靠在了他的肩膀等著。 “嗯。” 她身上一直是香香软软的,关程熠任她依靠著,翻了一会儿,找到了几年前的照片。 “我高中在桐林一中。” 他中学的时候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加上他又有政府发的残疾证,所以是免学费进的桐林区最好的公立高中。 薛橙心很惊讶:“啊?我也在桐林读的初中,离你们学校很近!” 她读的私立贵族学校,就算再近跟关程熠也不会產生什么联繫。 而且他们差三岁,关程熠不可能跟她一个初中生早恋吧? 薛橙心继续看他的照片,桐林一中的校服就是很普通的蓝白运动服,但是关程熠穿著就是不一样,那个时候的关程熠更青涩,头髮剃的標准的学生寸头,还是帅得很突出。 不过薛橙心注意到那个时候他耳朵上空空如也。 “那个时候没有助听器吗?”她毫不避讳地就问了出来。 他们认识以来,薛橙心从没有问过他耳朵的相关事情,她只是很喜欢在上床的时候亲他的左耳。 关程熠也实话实说:“没钱。” 好一点的助听器要大几千,他那个时候未成年又不能去打工挣钱,哪里能买得起。 学校倒是有社会人士每年捐款给他们这些贫困优等生,但是那些钱分到他们手上,一次也就1000元左右,他无父无母,总要自己存点钱在手上生活,福利院已经没有再收留他们这些大孩子的义务了。 大学学费减免一半,他又在暑假去工地干了两个月的苦力活,才挣够能维持他大学生活半年的钱。 薛橙心从没有经歷过这样穷苦的日子,但是她们学校以前也有免费来读书的贫困生。在薛橙心的人生观里,人各有命,她不会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就去欺负那些贫困生,也不会因为他们可怜就对其產生怜悯之心。 可是现在,她觉得心里挺难受的,她坐直身体,凑过去亲在关程熠耳朵上:“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五……五万快,除了拿给別的女人用,你想怎么花都行。” 她本来想说五十万的,反正她爸爸给她的一支股份,每个月都有百万进帐。 但是转头想到人家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她还是改口说了个小数目。 关程熠並没有將她这句话与“心疼”掛鉤,他只觉得烦躁。 “我不要。”他又不是她包养的鸭子,还要拿她的钱花。 但是薛橙心我行我素:“你说了不算,就这么定了。” 关程熠绷著脸,收起手机不再理会她。 就这么冷战到他们下了地铁,再辗转到关程熠说的那家小铁锅燉菜店——那在薛橙心眼里都不能叫“店”,顶多就是一个棚子撑起来的小摊。 棚子下摆放了几张小桌子,每个小桌下面都有一个小煤气罐。 这个点学生也中午放学了,五张桌子就空了一张出来。 老板娘是个大嗓门,见到关程熠,先是愣了愣,然后笑著过来打招呼:“哎哟,小关!好久没见了!更高更帅了,阿姨差点不敢认!” 她说著话,视线又转到薛橙心身上,看到他俩牵著的手:“小关的女朋友好漂亮啊,男才女貌!快坐快坐,阿姨给你们拿菜单!” 关程熠说了一声“谢谢”,带著薛橙心坐下,薛橙心看了看油跡斑斑的小桌子,十分侷促:“关程熠,你帮我擦擦桌子,好多油啊。” 老板娘听到了她的话,连忙拿著帕子走过来:“我来我来……要一次性桌布吗,阿姨去隔壁借一张?” 这话是看著关程熠问的,关程熠不好意思麻烦人家,摇头说:“不用了阿姨,我再拿纸巾给她擦一遍就行。” 老板娘应了一声,把菜单递给薛橙心:“那小美女点菜。” 薛橙心看了一眼油汪汪的菜单,不太想接,求助地看向关程熠,关程熠站起身去接过来:“我来吧,阿姨。” 他每选一样菜就要问薛橙心一下,薛橙心挑挑选选,花了好几分钟才点好菜。 老板娘去后厨把菜单报给自家老公听,忍不住说:“老李,你还记得以前来咱们这儿吃饭的小关吗?那个混血小帅哥。” “记得,咋啦?” “他今天带她女朋友来咱们这儿吃饭了——哎呀,小姑娘长得好水灵的,但是,唉,跟小关感觉不是一路人啊,我看啊……长久不了的。” 她老公回头笑了笑:“你一天瞎操心,哪有什么一不一路人的说法,两个人看对眼了,那就是一路人。” 老板娘不认同,转身准备去冰柜拿菜,却看到关程熠就站在她身后,嚇了她一跳。 “小关……要什么东西吗?” 关程熠神色如常,似乎没听到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我来拿两瓶冰豆奶。” “好,阿姨给你拿!” 关程熠拿著两瓶冰豆奶回去,薛橙心敏锐地察觉他情绪有些不对:“怎么了?” 关程熠摇头:“没什么。” 他把冰豆奶插上吸管递给薛橙心,以前身边的很多女同学都喜欢喝这个饮品,但是薛橙心小小尝了一口,就皱著眉把它放到了一边:“太甜了,一股子工业糖精的味儿。” 她嘴巴挑剔得很,这种便宜的饮料自然是喝不惯的。 关程熠垂下眼眸,淡淡说道:“那就不喝了。” 不合適的,怎么都將就不了。 关程熠竟在这一刻,生平第一次,他体会到了所谓的“自卑感”。 第79章 以一敌十,不让她受伤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老板娘把小铁锅端了上来。 小铁锅已经在后厨煮沸了,只管往里面烫涮自己喜欢的菜就可以了。 关程熠给薛橙心打了一份基础版的蘸料,本来薛橙心已经不抱有好吃的希望了,没想到她尝了一块土豆片,大眼睛猛地一亮。 “好吃誒!” 口味酸中带著一点微辣,开胃极了,食材又新鲜,酸菜都是老板娘自己醃製的,当然好吃。 见她喜欢,关程熠捏著筷子的手缓缓放鬆:“那就多吃点。” 薛橙心只顾著吃,反正有关程熠给她夹菜,连排骨都是关程熠把肉剔下来再放进她碗里的——这都是这段时间薛橙心每天调教来的成果,现在的关程熠已经快成十佳好男友了。 老板娘在一旁看了半晌,越看越觉得养眼,又回去跟她老公改口说:“这俩孩子太俊俏了,以后生个小孩儿得多好看啊。” 她老公呵呵直笑:“刚刚还说人家走不长久,现在连孩子都给人家想好了?你啊。” 吃完饭,快下午两点了。 薛橙心小声地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自己吃撑的肚子:“关程熠,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多东西,都怪你!” 关程熠给她递了一张纸巾,站起身来,心情还不错地背下这口黑锅:“好,怪我。” 他去结帐,薛橙心看了一眼帐单,脱口而出:“这么便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吃了这么多东西,才一百来块钱。 实际上这还是因为关程熠全给她点的排骨、鸡翅、虾这类贵的东西,不然正常情况下,这家店的人均消费还不到三十块。 “小本生意,挣点是点——还好你们今天来了,我们这个店啊下个月就不做啦,今天能再看到小关,阿姨挺高兴的。”老板娘笑著拿了一袋密封好的酸菜出来,递到关程熠手上,“阿姨自己做的,刚刚让你叔给你才装的,拿回去煮汤做配菜都行,我记得你最爱吃这酸菜了,回回阿泽都是紧著吃肉,就你喜欢夹酸菜吃。” 关程熠不好拒绝,把那包酸菜拿在手里,心里一阵暖一阵酸:“谢谢……怎么就不做了?” “这块地方要拆啦,我们也没钱去换铺子,现在的租金你知道的,贵得很哩。我家小孩儿马上也要上高中了,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我和你叔准备去找个工地乾乾。”老板娘拍了拍他的手臂,欣慰地说,“你一看就是有出息的孩子,我儿子要是有你这么能干就好了。” 从小店里出来,关程熠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薛橙心捏了捏他的手指:“在想什么?” 关程熠抿了抿唇:“没什么……” 他现在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根本没有能力去帮助他人。 薛橙心也不追著他问,换了话题:“关程熠,带我去你的高中看看吧。” 关程熠看了一眼时间:“只能逛十分钟,我下午还有一节课。” “行。” 为了抄近路,关程熠带著她走的一条小巷子,小巷子总长不过几百米,穿过去了就是桐林一中的后门。 他们走进小巷子不到一分钟,后头竟然响起了多重脚步声。 关程熠警觉地回头,只见身后冒出几个看起来就不是善茬的男人。 他们个个都有纹身,满脸横肉,一股社会混混的气息。 与此同时,又冒出几个人拦在了关程熠和薛橙心的前面。 关程熠攥紧薛橙心的手,森冷的目光直视对面最前头的那个光头男人:“这是什么意思?” 光头男嚼著口香糖笑了笑:“还能什么意思,你们得罪了人,我们收钱来摆平——就这么个意思。” 他的目光移到薛橙心身上,先看的是她的腿,猥琐地往上看,停在她漂亮的脸蛋上不动了:“妞很棒,哥哥不打女人,你跟哥哥走,哥哥保证不动你。” 薛橙心还没遇到过这种二混子,被他下流的目光看几眼都觉得反胃,她往关程熠身边贴近几分,冷著脸问对方:“谁让你来堵我们的?” “这你就別管了——妹妹过来嘛,打起来伤著你我可没办法啊。” 关程熠暗暗数了数,对面一共刚好十个人。 他捏紧薛橙心的手,沉声叮嘱:“看准机会,先跑,听到没?” 薛橙心知道自己留在这儿只会拖他的后腿,点头应下,她拿另一只手攥紧了自己那只带铆钉的小方包,严阵以待。 等那群人衝上来,关程熠赤手空拳就开始跟他们干起架来,薛橙心没打过架,只会拿著包按著就近的人脸上抡,她个子高,好几个没她高的矮仔一时还真近不了她的身。 但那个光头男竟没去跟关程熠打架,而是朝著薛橙心出手,三两下就把她的包夺了过去,眼看著就要把她抱住,关程熠反身过来撞在光头男身上,完全不顾自己身后的情况。 他按著光头男打,身后一群人使劲往他身上踢踹。 “跑啊!”关程熠一拳头揍在光头男脸上,衝著薛橙心大吼一声。 这一空档,无数拳脚疾风暴雨般落到了他身上,光头男翻身而起,一拳抡到关程熠脸颊,擦过他的耳朵,助听器飞了出去,关程熠只觉一阵耳鸣,左耳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太清了。 只能从人缝中看到薛橙心跑出去的背影。 巷子不长,跑出去就会遇到人的。 “你们收拾他,老子去追。”光头男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想迈开脚步去追薛橙心。 可他还没有走两步,关程熠竟然突破围殴,从他身后追上来,一个飞扑绞住他的脖子將他扑倒在地。 关程熠死死勒紧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任凭其他小混混怎么打都不鬆手,硬生生把光头男弄昏死过去。 其他小混混哪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纷纷露了怯,关程熠站起身,擦了擦头上流下的血,这是刚刚一个小混混不知道从哪儿找的砖头敲出来的伤口,他双目赤红,主动发起了进攻。 等薛橙心找到附近的居民过来帮忙的时候,只见小巷子里躺了一堆人。 关程熠靠坐在墙角,听到脚步声,扭过头看去。 他身上到处都是血,一只眼睛高高肿起,头上的血跡流下了凝固在脸上,看著极其骇人。 “关程熠!” 薛橙心红著眼睛跑到他身边,一双手紧张得不知道往他身上哪个地方放,最后小心翼翼摸到他的双耳耳后,大拇指轻轻抚摸他的耳垂,哽咽著夸他:“太厉害了……关程熠……一个打十个誒……” 关程熠扯了扯嘴角,左边脸颊的酒窝一闪而过。 “薛橙心也不错,”他说,“比上回体测跑得快多了。” 薛橙心被他的酒窝晃出了神,就这样傻傻地看著他。 她沾满水汽的大眼睛里,全是关程熠自己的身影。 关程熠莫名有些不自在,偏了偏头,隨意找了个话题打破这样的尷尬处境:“我的助听器,帮我找找。” “哦……”薛橙心回过神,赶紧起身去给他找助听器。 找倒是找到了,可惜已经坏了。 这时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逐渐靠近,薛橙心捡起自己的包背好,再扶起关程熠上了救护车。 她的手机还没坏,等关程熠进去治疗伤口,她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她爸爸的电话。 “喂,囡囡,怎么这个时候给爸爸打电话啊?” 薛橙心语带哭腔:“爸……囡囡今天差点被人欺负了……” 薛业高兴的声音陡然变冷:“谁敢欺负我家囡囡!没事吧,乖宝,你在哪儿?爸爸马上来接你!” 薛橙心报上地址,委屈地说:“我没事……但是我同学为了保护我,受了好严重的伤。” 薛业马不停蹄地下楼,嘴上回应著她:“放心,爸爸会给你同学一个交代的,不让你们白白受欺负。” 掛断电话,薛橙心拍拍自己的脸颊,惨兮兮的表情一收,赶紧回到治疗室门口等候。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治疗室的门开了,关程熠自己走了出来,脑袋上缠著一圈绷带,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惨不忍睹。 薛橙心又气又心疼,护士出来给她交代:“现在付钱去一楼窗口取药,头上的伤口不能碰水,其他伤洗完澡记得上药,好得快些。” “好,谢谢。” 薛橙心拿好单子,带著关程熠坐电梯到一楼,她让关程熠在长椅上坐著等她,自己跑去窗口排队取药。 关程熠就这么坐在不远处看著她认真研究处方单的侧脸,耳朵没了助听器,周遭的一切声音有一些模糊不清,可是眼睛看得分明,心……心也不安分地跳动著。 以前跟別人打架,他的大脑总是一片空白。 今天不一样,他一直只想著一件事情。 ——不能让薛橙心受伤。 第80章 房间偷吻,酒窝撩人心 当天下午,薛业把关程熠一起接到了薛家別墅。 宋音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嚇得冷汗直流,她拉著关程熠的手诚恳地道谢:“太感谢你了,好孩子……” 要是今天换成其他人跟薛橙心一路,那真是凶多吉少,毕竟不是每个普通人都能一对多还能打贏的。 关程熠从坐上薛业的车起就一直很侷促紧绷,看薛业的样子,並不知道他和薛橙心在谈恋爱。 虽然他觉得“谈恋爱”这三个字就不適合用在他和薛橙心身上。 薛业也好,宋音也罢,都没过问他们为什么孤男寡女在桐林区出现,而是一直在了解事情的经过。 面对宋音的感激,关程熠淡淡道:“应该的,阿姨。” “你看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这段时间就在这儿养伤吧,我听囡囡说,你助听器被弄坏了,我已经联繫了朋友,明天我带你去重新配一个。”宋音拍了拍他的手背,转头对薛橙心说,“囡囡,你带你学长去楼上房间认认路,就是你屋子左手边数过去第三间客房。” “好的,走吧——学长。”薛橙心在宋音看不见的地方,飞快地冲关程熠眨了眨眼睛。 看著他俩上了楼,宋音轻推了自家老公一把,小声耳语:“这男孩子我见过……” 薛业淡定地说:“跟囡囡一个学校的同学,见过也没什么嘛。” “哎呀,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囡囡在跟他……交往?” 薛业是典型的女儿奴,在他心目中自家小公主才十八岁,刚上大学的年纪,压根没想过她跟男生谈恋爱这件事,心头一震:“不会吧,我家囡囡读书的时候收过那么多情书,从没早恋过,她眼光很高的。” 宋音沉默半晌,反问他:“你觉得这个关同学好看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目了然。 关程熠个高体壮,五官英俊,还是混血,就算脸受伤了,也还是看得出来帅得很分明。 听薛橙心说,人家还是学霸,而且虽然是孤儿,又有听力障碍,但是自力更生,坚韧不拔——薛业越想脸色越沉。 今天他女儿夸人的时候表情就好像不太对劲。 “那现在怎么办?人家又有救命之恩……不可能现在把人赶走吧?”薛业很是为难。 宋音无奈地瞪他一眼:“怎么可能把人赶走,再看看吧,他俩好像都没有想跟我们坦白关係的想法,咱们也就当不知道。” 但是……她很想知道两个孩子发展到哪一步了,这几天倒是可以试探试探。 “对了,那个想害咱们女儿的男生,你这边怎么处理的?” 薛业冷哼一声:“已经抓进警局审问了,那几个混混反正指认了,还拿出了那个小兔崽子付钱的记录作证,他別想好过。” 宋音微微頷首,並不会有什么妇人之仁:“真是嚇死我了……你还是给囡囡配两个保鏢悄悄跟著吧,我这颗心到现在都还没平静下来。” 薛业搂住她,细声宽慰:“好好好……” 楼上,薛橙心没带关程熠回他要住的房间,而是拉著关程熠往自己房间去了。 她关门落锁,牵著关程熠坐到梳妆椅上,然后捧住他的脸,低头就亲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实在猝不及防。 关程熠微怔片刻,闭上眼睛配合地回吻她,他仰著头,姿態说不出的迁就纵容。 或者说更像臣服。 他们接吻的水平在逐渐提高,关程熠的双手不自觉就环住了她的腰肢,最后索性將她托抱著直接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掌控权又落到了关程熠手里。 他宽大的手掌一只紧扣住她的后颈,一只撩开她扎进牛仔裤里的衣服,然后径直往上游走。 他真是被她教坏了。 一接吻就会想做更多。 薛橙心被他连摸带亲,弄得身子发软,喘息一声推开他,靠在他耳边嘟囔:“亲就亲,乱摸什么……” 她忘了关程熠这只耳朵有听力障碍,现在又没有助听器,所以她的声音在关程熠此刻听来就是断断续续的,而且更敏感……他的耳朵红得不行,薛橙心突然想起一件大事。 “关程熠,我要看酒窝!” 她抬手戳了戳他的左边脸颊,霸道地命令道:“抿出来给我看看!” 关程熠完全忘了自己什么时候暴露了这个酒窝,他有些不情愿:“有什么好看的……酒窝只是一种正常的显性遗传性状。” 薛橙心才不听他讲这些有的没的,坐在他身上摇晃了几下身体,跟他撒娇耍赖:“快点快点,別废话。” 缠得关程熠没办法,只好听她的,把那个招摇的、和他气质一点也不符合的酒窝抿了出来。 “唔……” 男人喉结一滚,灰蓝的双眸有一瞬的失神。 薛橙心亲在他的酒窝上,亲完一下又来一下,语气欣喜:“好喜欢……” 关程熠心口直跳。 他深知她说的是喜欢这个酒窝。 可还是忍不住地燥热和悸动。 “囡囡——下来吃点水果和点心!” 宋音的声音打断了屋里的曖昧氛围,薛橙心大声回应:“来了!” 她起身站好,一低头却发现了关程熠的变化。 运动裤那么宽鬆,都遮盖不住这变化。 薛橙心挠了挠自己的鼻尖,把问题拋给他:“一分钟的时间能恢復正常吗?” 关程熠扯了扯自己的衣摆,无奈看她:“你说呢?” 他难得在嘴上跟薛橙心讲带顏色的话:“你平时让我恢復正常用了多久,你不知道?” 薛橙心脸颊微烫:“哦……那我说你在上大號,我先下去打掩护,你……你自己弄出来。” 关程熠觉得这不是什么体面的理由,但是他更不可能以现在这幅样子下去,只好不甘不愿地接受了。 薛橙心带他去了他自己的房间,临走前手欠,揉了关程熠一把。 “我本来还担心那群混混把你踢坏了呢……看来没问题!嘿……” 说完就飞快跑了。 简直欠收拾! 宋音见她风风火火地跑下楼,连声提醒:“慢点慢点,小心摔著了。” 这孩子,乐呵什么呢? 从小到大,薛橙心都是很有主见的那一类小孩,学习上从不需要宋音和薛业操心。她想学什么就会主动去学到最好,从来不怕吃苦,一个马术摔得浑身是伤也没说过放弃。 宋音已经很久没看过她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了。 第81章 偷偷独处,情动险被抓 当天晚上,关程熠跟著薛橙心一家吃晚餐。 他们家是有专门做饭的厨师在负责一日三餐,而且还不止一个厨师,因为薛橙心喜欢甜点,还有专门的甜点师为他们服务。 所以大小姐挑剔这一点完全能理解。 宋音拿公筷不停给关程熠夹菜:“小关,多吃点,別拘束,你今天流了这么多血,阿姨专门让人给你燉了补汤,等会儿饭后消化一阵了再喝。” 关程熠回来的时候那一身的血污简直嚇得宋音不敢看,她打了通电话,让人比著关程熠的尺码送来了几套衣服,够关程熠住这几天更换了。 “谢谢阿姨。”关程熠再次道谢。 从客观角度来说,眼前这个孩子真是哪儿哪儿都好,性子不骄不躁,长得也討人喜欢,拋开家世不谈,真是全天下丈母娘都会看得上的女婿。 但是宋音做不到这么客观。 薛橙心从小就过著优渥的生活,他们做生意发家的人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他们不敢赌,要是未来把家业给关程熠操持,关程熠还能对他们女儿一心一意吗? 到时候不管是让关程熠掌权,还是薛橙心掌权,关程熠只是名义上管理薛家的產业,都有出岔子的可能。 宋音一直喜欢贺霖洲,想让贺霖洲做自己的女婿,就是因为贺家有自己的家业,势均力敌的婚姻,会牢固得多。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薛橙心和关程熠之间的互动,明面上两个人好像没什么亲密的行为,薛橙心甚至没有给关程熠夹过菜。 可她没看到的地方——桌底下,她的乖女儿正拿没穿拖鞋的那只脚欠欠地撩拨著一本正经吃饭的关同学。 关程熠垂头吃饭,双腿倏地闭拢,將薛橙心作乱的那只脚紧紧夹住,动弹不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薛橙心身体一僵。 她不敢大幅度地使劲,只能拿大脚趾去触碰关程熠的大腿打暗號:鬆开鬆开。 关程熠却不理会,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 薛橙心紧张极了,生怕被她爸妈看出什么端倪。 偏偏这时宋音起身想去拿什么东西,一不小心碰掉了一支筷子,保姆赶紧弯腰下去帮她捡。 薛橙心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好在关程熠这个时候及时鬆开了对她的桎梏,薛橙心赶紧放下腿穿上拖鞋,心如擂鼓。 吃完饭,时间尚早,还不到九点,但是薛橙心以今天太累为由带著关程熠一起上楼休息。 宋音给保姆使了一个眼神,保姆会意,跟上去说:“小姐,我顺便给您同学整理一下床铺,看看有没有还需要的东西。” 薛橙心坦然地点头:“好啊,麻烦你了,王阿姨。” 上了楼,薛橙心打著哈欠,大大方方地跟关程熠说了声“学长晚安”就回了自己的臥室。 王阿姨跟著关程熠进屋:“小先生,你看看这床铺合適吗,太薄或者太厚了我再给您换。” “合適的,谢谢您,不用麻烦了。”关程熠礼貌地回答。 等王阿姨下了楼,关程熠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今天打架,他的手机屏幕碎了一个地方,不过还勉强能用。 是薛橙心发来的消息。 【不要锁门。】 四个字,不由地让关程熠想歪了,觉得她真是又菜又爱玩刺激。 但是他还是配合地没锁门,转身去浴室洗漱。刷牙刷到一半,屋里有了一点动静。 他探出头,看到薛橙心躺到了他的床上。 她穿著一条粉色的睡裙,因为她乱滚一通,睡裙乱七八糟地捲起来,露出了一截白色的蕾丝边。 一道浑圆饱满的弧度抢眼极了。 关程熠收回视线,继续刷牙,最后捧了一把冷水洗脸。 “小心点你的伤口!”薛橙心控制著音量提醒他。 等关程熠出来,她已经换成了坐姿盘腿坐在了床中间。 手里还拿著药膏和棉签。 “过来,我给你擦药。” 原来是他误会了,薛橙心不是来找他上床的…… 关程熠觉得挺惭愧,认为自己把她想得过於好色了,其实她也有正经靠谱的时候。 他脱掉拖鞋,坐到她身边去。 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將薛橙心完全笼罩一般。 她身上特別香,关程熠都分不清是香水还是她本来就带著香味,反正闻著就让人身心舒適。 格外解压。 又特別撩人。 “把衣服裤子都脱了。”薛橙心指挥著他,看架势还挺“专业”。 床都上过这么多回了,关程熠倒不至於还不敢在她面前脱光衣服。 他身上全是淤青,看得薛橙心心疼得不行,但是这个时候他是背对著薛橙心的,没看到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甚至连给他擦药都小心翼翼。 后面擦完了,该擦前面了。 关程熠转过身来,她认真地继续给他上药,棉签摩擦过他结实分明的腹肌,酥酥麻麻的感觉油然而生。 偏偏薛橙心还在低头勤勤恳恳给他擦药,她的睡裙是v领的,里面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又没穿內衣。 一股火气窜上来,烧得关程熠先没了理智。 薛橙心擦药擦得好好的,突然被他推倒在床上,结结实实吻住了柔软的唇瓣。 他是第一回这么主动,薛橙心有些惊讶,又有些欢喜,丟开手里的棉签和药膏,搂住他的脖子给予愉悦地回应。 一双长腿环在他劲瘦有力的腰间。 感受著他的炽热与热情。 宽大的手掌爱抚著她细腻的肌肤,指腹微微粗糲的茧子不容忽视,带来强烈的颤慄。 薛橙心呜咽一声,被他吻住纤细白嫩的颈侧,他的吻不停挪移。 “小关,睡了吗?补汤还没喝呢,方便的话开一下门。” 宋音柔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床上的两个人同时睁开眼睛,慌乱了一瞬。 薛橙心眨眨眼:怎么办! 关程熠强行冷静地扫视了一圈房间,给她示意:去卫生间藏一下。 “来了阿姨——”关程熠一边穿衣服回应,一边替薛橙心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裙,看著她轻手轻脚进了卫生间才走到门口去开门。 在开门前,他特意关了屋里的主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拉开门时身子往门后藏了藏。 见他都睡了,宋音连忙把补汤递给他,关程熠一饮而尽,再次道谢,宋音摆摆手:“不用客气,早点休息。” 她转身离去,却不是走的楼梯的方向,关程熠担心她去找薛橙心,半天没敢关门。 不过宋音突然又换了个方向,关程熠赶紧轻轻关紧了门。 宋音拿著空碗在楼梯口站了好一会儿,神情有几分恍惚。 ——她这个当妈的,怎么会闻不出自家女儿的气味呢? 关程熠身上全是她女儿身上的香气。 现在的孩子真是……唉。 关程熠將门一关,立刻上锁,薛橙心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拍了拍胸脯:“嚇死我了……” “现在回去?”关程熠提议。 薛橙心视线往下:“不用我出出力吗?” 关程熠现在理智回笼,儘管身体还有些躁动:“我自己处理,你回房间睡觉去。” “哦……”薛橙心颇为遗憾,但也知道在家里乱来风险太大,只好悻悻而归。 等她走了,关程熠也关了灯躺回了床上。 床上还有她的香气。 关程熠闭眼想著那张灵动漂亮的脸,在黑暗中营造了一个美妙的梦。 第82章 同入山区,心动的讯號 第二天早晨,薛橙心最晚起床。昨晚关程熠在她脖子上留下了几个印子,所以她系了一条丝巾欲盖弥彰。 吃完早餐,宋音带著他们去了一家私人医院给关程熠定製助听器。 因为全程是一对一服务,所以很快就弄好了。临走时,宋音那位医生朋友顺嘴夸了一句:“你女婿真帅,以后孙子的顏值得多好看啊。” 关程熠从来就没想过这么遥远的事情,宋音更是尷尬得不知道怎么回应。 只有薛橙心憋著笑,暗暗戳了戳关程熠的后背。 在薛橙心家里住了三天,关程熠的眼睛基本消了肿,只剩头上的伤还没能拆线以外,其他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所以他不顾薛橙心依依不捨的目光和宋音、薛业的热情挽留,还是坚持选择了回学校去。 他和薛橙心被周理找人围堵这件事只有陈晋泽他们三个知道,不过学校的假是薛业那边替他向校方请的。 发生这么大的事,周理惹到的还是本市首富的宝贝独生女,各方人脉一施压,加上周理自己做的一系列错事,被开除学籍是必然的结果。 “我靠,太酷了,老关,知道你能打,但是没想到这么能打啊!”陈晋泽见他回来,起身热烈欢迎,一脸崇拜地给他鼓掌。 高中的时候,陈晋泽还是个瘦猴子,加上家里有钱,就被隔壁的职高学生盯上,成了经常被打劫的对象。 后来关程熠误打误撞救了他一回,他就彻底赖上关程熠了,两个人不是同班,陈晋泽还让他爸多给了点钱把他换到了关程熠的班上。 閔丰看了一下关程熠的伤,拍了拍他的肩膀:“周理正好落我爸下属的局子里,放心,一定有人会好好『招待』他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想到周理也只是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关程熠倒是没那么恨他,反正他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他正要说“没必要”,毛尔扶了扶眼镜接了话茬:“这男人真是太噁心了,你知道他给那些混混说的什么——把你打残废不说,还要他们那啥了薛橙心,拍她裸照去威胁勒索薛家。” “那啥”二字实在骯脏,毛尔都不想脏了自己的嘴,但是关程熠听得懂,心头像被狠狠给了一闷拳似的。 “他以为刪除了记录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天真。”陈晋泽给毛尔竖大拇指,“咱们二毛可是x大计算机大神级別的人物。” 关程熠看向閔丰,改了口:“好,谢谢。” 这个人渣最好这辈子都別让他再碰见,不然关程熠也得想方设法废了他。 “话说,去老丈人家住了几天,感觉如何?首富的家是不是贼大,贼气派!你老丈人和丈母娘为人怎么样?”陈晋泽十分好奇。 关程熠不搭理他,陈晋泽却不肯罢休:“要我说,你跟薛橙心在一起挺好的,你也別抗拒了,你可一点都不亏的,兄弟。” 抗拒? 他现在浑身上下哪儿还抗拒过薛橙心,当初被威胁时的妥协和不耐,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几天后,学校对周理的事情进行了悄无声息的善后工作,副会长临危受命,继续落实这次的爱心活动。 这个周末关程熠他们这一组就要出发去环山沟了。 陈晋泽和毛尔欣然答应和他一起去帮忙,閔丰虽然没时间,但是捐了五万块给他们协会,还真凑够了十五万。 有了周理这个前车之鑑,副会长可不敢重蹈覆辙,採购清单罗列得清清楚楚,剩下的现金也是当著眾人的面清点之后,装在放到几个大信封里面的。 其他组的人手倒是够的,就是关程熠这边还差一个人。 周六一大早,天还没有亮,小巴车已经等候在了x大门口。 司机问关程熠人到齐没,关程熠数了数,点头回道:“到齐了……” “等一下!” 薛橙心招了招手,背著包小跑过来:“这儿还有一个人呢!” 关程熠见她穿著一身名牌运动装,背著一个奢侈品背包,像去秋游一样,无奈地捏著她的后颈,在眾人的注目下將她带到一边去。 “你来凑什么热闹?” 薛橙心瞪他一眼:“什么凑热闹,我是去献爱心的好不好!” 她搂住关程熠的胳膊:“我昨晚给你发消息了啊,你以为我开玩笑呢。” 关程熠点头,强调:“那是山区。” “山区怎么了,你別磨蹭了,大家都等著的。”薛橙心不给他说教的机会,拖著他上了车。 陈书怡本来还留了个空位想跟关程熠坐一起的,现在人家女朋友来了,她的希望落空,只能眼睁睁看著薛橙心拉著关程熠坐到了最后一排去。 小巴车摇摇晃晃启程了,薛橙心从包里翻出两个热腾腾的三明治和两瓶牛奶:“王阿姨做的,趁热吃。” 出发太早,关程熠的確没吃早饭,不仅他没吃,好一些同学都是空腹来的。 就算有提前带了早餐的,也是超市买来的预製麵包,不像薛橙心那个还是早上现烤现做的。 香味在车厢內瀰漫,勾得人飢肠轆轆。 陈晋泽转头朝关程熠双手合十地祈祷:“我最尊敬的关哥哥,求分小的一半吧……四分之一也行。” 毛尔虽然矜持几分,但是镜片后的眼睛仍旧闪烁著渴求的光。 关程熠本来打算分他俩一人一点的,王阿姨做的这个三明治很大一个,分三份也不是不行。 结果薛橙心不同意:“他个高消耗大,不准吃他的——我分给你们。” 关程熠钳住她的手腕,索性直接把自己那个三明治全给了陈晋泽和毛尔:“你们吃一个,我跟她分。” 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知道避嫌。 他们俩一起吃就不用掰开了,直接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看得陈晋泽牙酸。 “我怀疑老关早就享受其中了……这个装货,找了个这么漂亮又有钱的对象,晚上做梦都要笑醒吧。” 毛尔认可地点头:“就是就是。” 从市区出发到环山沟要开五个多小时的车,薛橙心靠在关程熠肩头直接一觉睡到山脚,到了山脚还要自己徒步上山。 虽然山不高,但是昨晚山上下了雨,山路泥泞湿滑,薛橙心穿的那双五位数的登山鞋上全是泥巴,她的洁癖实在忍不住了,拽著关程熠求助:“关程熠,背我。” 其他人全都向她投来一言难尽的目光——这么娇气,来了也是添乱。 关程熠早有预料,蹲下身去稳稳把她背到自己背上,薛橙心环住他的脖子,亲昵地亲了亲他的耳朵,跟他卖乖:“下山我就自己走。” 这话关程熠听听也就算了,下山的时候做了大半天活动,比现在累得多,她更不会自己走了。 走了大概二十几分钟,一面红旗先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有两名妇女过来迎接他们,身后跟著一群穿著破旧衣裳的孩子。 他们怯生生的,躲在土墙后边打量著关程熠他们这些陌生的、年轻的面孔。 说是学校,实际上这儿连课桌都没有,都是些烂木头做的小桌小椅,黑板也都已经旧得不成样了。 整个学校,就外头坝子里飘扬的红旗是乾净的,崭新的。 那两名妇女,既是老师,也是校长。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们会来……”她们眼底泛著泪花,操著一口不正宗的,夹带著重口音的普通话不停道谢。 起初,两位老师只是碰碰运气,看到了x大每年都有这种爱心活动,就投递了资料,没想到真的等来了资助。 薛橙心没见过这么脏的小孩,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穿著不合身的破旧衣裳,但是不管是大眼睛还是小眼睛,都亮晶晶的,纯净得如星如辰。 他们都在看薛橙心。 因为小孩子是最喜欢美好事物的。 薛橙心就美得像他们听老师讲过的童话故事里的公主。 爱心活动按照计划正常进行,学生们先给孩子们一人发了几套冬装,再发下新的书包和画笔、盲文本等学习用具。 紧接著把现金郑重地交到两位老师手中。 最后在由学生们换上准备好的表演服装和道具,开始给孩子们带来表演。 考虑到他们都是残障儿童,不是有听力障碍就是不会说话,甚至还有两三个有视力障碍的孩子,所以他们的表演也是费了心思的。 每个节目都是以互动为主,带著孩子们玩游戏、跳舞、抽奖…… 关程熠负责音乐设备的管控,他环视一圈,居然没看到薛橙心的身影。 他不由蹙眉,赶紧走过去问陈晋泽:“薛橙心呢?” 陈晋泽还没开口回答,只听孩子们发出一阵欢呼声:“哇~好可爱的大熊!” 两个穿著厚重玩偶服的人被孩子们热情地环绕著,一粉一白的两只“大熊”牵著他们跳舞,和他们玩耍。 这个天秋老虎正发著威,整个人被套在厚重且不透风的玩偶服里自然是不好受的。 关程熠知道其中一只应该就有薛橙心。 他下意识就看向了那只动作更笨拙的粉色“大熊”。 有个盲人小孩被她牵著小手带动著一起开心地玩著,他双目是没有神采的,但是小脸上满是喜悦。 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越来越响。 “大熊”的节目到了尾声。 薛橙心蹲下厚重的“身子”,取下了自己的玩偶头套,那么温柔地亲了亲小男孩儿的额头,夸他真可爱。 “姐姐,你一定是一个漂亮的天使。” 薛橙心颳了刮他的鼻子,说:“只说对了一半,姐姐是很漂亮,但姐姐不是天使,姐姐是公主!” 关程熠想,是的,她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天使。 天使会给予每一个残缺的人平等的爱。 他的心跳动得飞快,像迫不及待地要將自己献祭到她的掌心之中。 第83章 一声囡囡,带他见朋友 离开环山沟前,薛橙心在和两位老师聊什么事情,小朋友们见他们收拾著东西,知道他们是要走了,全都依依不捨地张望著他们。 被薛橙心亲过额头的那个小男孩一直依恋地牵著薛橙心的手,听她跟两位老师谈完事也要走了,小手攥得紧紧的,不肯鬆开。 薛橙心蹲下身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小手:“我很快就会再来看你们的,我保证。” “真的吗?” “当然,公主从不骗人,骗了人我们就会变成泡沫消失的。” 小男孩听过不少童话故事,一本正经地说:“变泡沫的是美人鱼。” 薛橙心理直气壮地哄小孩:“改版了,下回我给你带新的故事书来。” 下山的路,薛橙心还真自己走了,一直到山脚坐上小巴车,她才开始跟关程熠诉苦:“好累……我的脚好像都起水泡了……痛欸……小腿也好酸。” 回去还有几个小时的车程,到学校就是晚上十一二点了。 她靠近关程熠的耳朵:“今晚不回寢室好不好?” 关程熠余光一瞥,將她一双猫眼里的狡黠看得分明,关程熠以为她要去酒店,结果她又补充说:“去我家……” “不行。”关程熠想,还不如去酒店,她家里全是人,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不是那个家,是我自己的房子。”薛橙心猜他误会了,连忙解释。 关程熠这才答应下来。 他们自认为说话的声音很小,实际上大家上了车,因为太累,所以都没人说话,车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即使听不太完整,也能通过关键词联想出他们整个对话的內容。 陈书怡又气又妒,索性戴上耳机,免得越听越心烦。 几个小时后,大家把这次用到的东西归回原位,关程熠清点完毕,大家就各回各处,等著明天再来总结这次的社会实践活动。 关程熠和薛橙心打了个车回了云湖园。 忙了一天,薛橙心一点也不想动,全程由关程熠伺候,放好水,听她指挥滴入舒缓精油,再將她抱进浴缸里泡澡。 这不是双人浴缸,空间只有这么一点,於是她就被关程熠抱在怀里,两个人叠著躺进浴缸中。 “你看,我就说起水泡了吧,早知道不穿那双新的登山鞋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脚踢出水面,其实就一个小小的水泡,但大概是关程熠今天开了窍,现在薛橙心在他这儿那就是捧在手心里的绝世珍宝,一个小水泡也会在意了。 “等会买点药处理一下,”关程熠停下给她按摩的手,声音有些低哑,“还洗吗?” 贴得这么紧,薛橙心早就发现他“心不在焉”了,只是故意钓著他想看他什么时候会主动说出来。 她扭头看他,一脸得意:“三分钟。” 关程熠垂眸:“什么?” 薛橙心乾脆转身改为坐在他身上,双臂环过他的脖子:“你就忍了三分钟就来主动找我上床了,你变了,关程熠——你之前可不这样。” “不可以变吗?”关程熠问话的同时將她抱起,草草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水渍后把她抱出了浴室,却没有回房间的意思。 “臥室在那……”薛橙心咽下最后一个字,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这是要带她到……沙发上去。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明亮的灯光下,身下的小女人像莹润发光的昂贵珠宝。 关程熠情动得不再受控,他明知道这样昂贵的珠宝现在的他无法独占,可是至少这一刻,她属於他。 他的吻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急且重。 “囡囡……” 薛橙心在恍惚中听到他温柔低沉的呼唤。 她身子一颤,睁开迷离的双眸,心跳得好快……好快…… 连续几场寒雨之后,江市正式迎来了冷秋。 关程熠换上了薛橙心给她买的秋装,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本来以前关程熠纯靠外形条件硬帅,现在有了著装打扮的衬托更是招人了。 上回周理提到的那个新星计划,校方已经將他纳入了名单之中,这段时间关程熠就跟著各位教授一起外出学习,参加各种会议和饭局。 所谓的新星计划,其实就是给大三大四的优秀生提前铺路,为他们出社会的发展方向提供人脉和捷径。 这也可以给各大企业精准输出人才,提高x大的高尖精就业率,属於是一举三得的事情。 关程熠每出去一趟,回来手机的好友申请列表就会多出好一些红点。 薛橙心查岗查得一丝不苟,还教他报备工作的具体流程。 “首先发定位给我,其次拍照片证明你就在那里,最后记得开启你的定位共享。” 关程熠一一应下,再看著她把那些小红点全部刪除,不仅没觉得她管得太多,反而心里高兴得很。 他怕的就是她的毫不在意,不管不问。 薛橙心刪完了所有的好友申请,把手机还给他,扑进他怀里:“明晚我朋友生日,你陪我一起去吃个饭。” 她谈恋爱的事情一直没有张扬过,但是上周她已经跟她父母摊牌了。 主要是那天贺霖洲从外省回来了,专门来她家吃饭,他们又开始提起小时候的“娃娃亲”,薛橙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搁下筷子板著脸打断了他们的话题:“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我有男朋友了,你们別再提什么娃娃亲了好吗?” “囡囡谈恋爱了?哪家的公子哥,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贺霖洲还是一脸温柔谦和,似乎没有什么尷尬和不快。 宋音和薛业都没说话,薛橙心实话实说:“他不是哪家的公子哥,就是跟我同校的一个学长。” 贺霖洲笑著说:“那哥哥得给囡囡把把关,正好下周六任洁生日,囡囡带男朋友来露露脸怎么样?” 薛橙心答应了。 她知道贺霖洲喜欢她,总得让他死心比较好。 “去嘛去嘛,”薛橙心跟关程熠撒娇耍赖,“吃个饭咱们就走,不去玩其他的。” 关程熠不知道这些事情,他现在对她本来就是有求必应,即使他知道自己跟她的朋友圈无法融入,还是点头应下:“好。” 薛橙心捧著他的脸,关程熠熟练地抿出自己那个酒窝等她来亲。 “关程熠,你最好了!” 她兴冲冲地从他怀里离开,去衣帽间挑起衣服来。 关程熠摸了摸被她亲吻过的那处皮肤,灰蓝眼底染著浅浅的笑意。 第84章 被人嘲讽,酒店外被堵 周六晚上七点,丽景酒店vip包厢內。 “霖哥,你不是早就有那小子的资料了吗?直接找人打他一顿,再拿钱给他,让他离橙心远远的不就行了,干什么还要来给自己添堵。” 任洁看向坐在沙发上安静抽著烟的男人,心里不是滋味——她喜欢贺霖洲,可惜贺霖洲看不上她,当炮友都不给她机会。 贺霖洲掸了掸菸灰,单手拿著自己的手机轻柔摩挲著,他的屏保一直是他跟薛橙心在游乐园的一张合照,那个时候薛橙心才上高中,他大一,薛橙心骑在他脖子上,面朝镜头笑得十分甜美开怀。 “这样做,囡囡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还不如让对方自己亲眼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配不配跟他的公主站在一起。 任洁却不明白他这些心思,只觉得他真是一心都围著薛橙心打转,又酸又妒地不再开口。 七点二十,房门被人敲响。 薛橙心跟关程熠牵著手到场。 他们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情侣针织衫在风衣里面,室內温暖,脱下外套后,里面的情侣装显露出来,无形中就透著亲密。 在见到关程熠的那一刻,屋里的女生也好,男生也罢,都下意识把目光投向贺霖洲。 关程熠注意到了他们古怪的反应,也看了贺霖洲一眼,二人对上视线,贺霖洲面带微笑地站起身朝他们走过去。 “你好,我是贺霖洲,囡囡的……哥哥。”他伸出手跟关程熠做自我介绍。 薛橙心及时补了一句:“邻居家的哥哥。” 贺霖洲抬手很自然地就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这还需要强调吗,你男朋友难道不知道你是独生女?” 关程熠眼眸一暗。 或许他以前对感情上的事情称得上迟钝,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对薛橙心的一切都很敏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或者说敏感。 更何况这个男人没有想要掩饰的意思。 出於礼貌,他回握了对方,但语气明显冷淡:“你好,关程熠。” 气氛显然没有生日会该有的欢快轻鬆,所有的人都在打量评估著薛橙心这位初恋男朋友。 帅是帅的,但是对於他们这些富家子弟来说,长得好看不算什么优点——至少不算能让他们高看一眼的优点。 更何况关程熠的条件他们心知肚明。 孤儿、残疾、福利院出来的贫困生。 任洁不明白薛橙心怎么能肤浅成这样,难道就只看重这么一副皮囊吗? 薛橙心也感受得出来情况不对劲,但是她早有准备,现在还只是同龄的朋友圈子,以后关程熠还要跟她去见更多的人,这都是必经之路。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准备的礼物递到任洁手里:“生日快乐。” 任洁道谢,薛橙心向来大方,送的礼物全都价值不菲,她的高兴不是装出来的,毕竟这一屋人里,除了贺霖洲,没人能跟薛橙心的家境相提並论。 “人都到齐了吧,叫服务员上菜。” 坐上圆桌,有人好奇地问任洁收到了些什么礼物,聊著聊著,话题就带上了炫富的味道,什么豪车游艇、洋房別墅…… 任洁突然来了一句:“誒,我记忆最深刻的还是今年橙心的十八岁生日——霖哥好大的手笔啊,连著一个月每天都在送不同的礼物,还给橙心准备了一条奢牌定製的公主裙,独一无二,买也买不到的。” 她说完,径直看向关程熠:“帅哥,你现在可是我们橙心的男朋友,明年生日,你总不能比別人准备的差吧?” 有人戏謔著接话:“小洁,你这不是为难人家吗,霖哥是什么条件——这位帅哥又是什么条件,你可別给人家出难题。” “对啊,人家一学年领的助学金也就千把块钱,多不容易。”有人看似在“帮忙”,实则在火上浇油地添乱。 还有人直接问:“帅哥,你教教我唄,我也不想努力了,怎么才能傍上千金小姐的大腿啊。” “长得帅,会伺候人唄。” 一片鬨笑声此起彼伏。 贺霖洲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关程熠和薛橙心的神情,却发现他们二人皆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关程熠慢条斯理地给薛橙心夹菜、剥虾,听他们的“戏”唱完了,才抬头开口:“礼物的价值是看收礼物的人喜不喜欢,到时候她喜欢就好,不用诸位为我们操心。” 薛橙心等他说完了,放下筷子,转头对他说:“我想喝酸奶,你去便利店给我买一瓶回来好不好?” 关程熠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答应下来,等他一走,包厢的门一关,薛橙心刷地变了脸。 她抬眸缓慢地扫视刚刚嘲讽关程熠的那些人,轻飘飘地问了一句:“我来吃饭是给你们脸了,让你们都敢欺负到我男朋友头上了?” 眾人齐齐噤声,只有贺霖洲面色如常,其他人敢怒不敢言,全部垂下头不敢说话。 她的臭脾气,不爆则已,一旦爆发,掀桌子走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想好好吃完这顿饭,就给我把嘴巴闭紧一点,”她看向贺霖洲,“管好你的人,贺、少。” 贺霖洲好脾气地安抚她:“好,是他们不懂事,囡囡別跟他们置气。还想吃虾吗,我刚刚看你吃了好几只,哥哥给你剥?” 薛橙心冷声拒绝:“不吃了。” 任洁看她给贺霖洲甩脸色,气得不行,借著上卫生间的功夫,拨了通电话出去。 “帮我堵个人。” 对面问她什么人,在哪儿,长什么样子。 “一米九的样子,穿一件白色针织衫,左耳戴了助听器——让你的人赶紧到丽景酒店楼下蹲著,他应该快回来了。” 她又交代了一下:“別打死打残了,就是羞辱一下,懂吗?” “明白明白。” 薛橙心在包厢等了十来分钟,关程熠还没回来。 她蹙了蹙眉,没记错的话,丽景对面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过个马路,来回最多就十分钟。 可是她给关程熠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上回他的手机打架打坏了,薛橙心前段时间才给他买了新的,不可能出问题。 她正想起身去找人,关程熠给她回了条消息过来。 【有点急事,我先回学校一趟,你吃完饭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什么急事能这么急? 薛橙心直觉有问题,可再打电话,关程熠那边就是不接。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关程熠索性关了机,他擦了一下破掉的嘴角,拇指上带著血跡。 “他妈的,臭小子还挺能打。”一个男人往地上啐了口血沫,亮出了一把刀子来。 关程熠神色一凝,攥紧了拳头,不敢轻敌——他不是第一次跟人打架遇到带刀子的人,但是,他现在可没有以前那种敢跟人拼命的孤勇了。 他有了软肋。 他有了憧憬的未来。 第85章 翻找照片,病態的爱意 “我先走了。”薛橙心听到关程熠的电话提示为已关机后,再也坐不住了。 贺霖洲追了出来:“我送你回去,是云湖园吗?” 薛橙心没想回去,她一言不发地乘电梯下楼,出了酒店直接过马路走进了对面那家便利店。 “你好,请问不久前有没有一个大高个的混血帅哥来买过酸奶?” 店员点头:“有的,他买完就走了,但是在对面好像遇到了什么人……” 因为混血帅哥不常见,她们还多看了几眼,自然印象深刻。 薛橙心心头一紧:“你看到他们往哪边走了吗?” “左边吧,那边有个地下停车库。” “谢谢。” 薛橙心索性小跑起来,贺霖洲察觉不对,刚好任洁给他打来一通电话。 语气慌张:“霖哥……我,我好像做错事情了。” 贺霖洲大概猜到了,什么都没说,掛断电话追上薛橙心。 地下车库有好几层,薛橙心大声喊关程熠的名字,但是她的声音在偌大的车库根本没有作用。 薛橙心心乱如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往回走。 车库肯定是有监控的,她回到酒店,找工作人员要监控视频,这酒店的经理对她不熟,跟贺霖洲却是熟稔的,见贺霖洲点头,赶紧带她去了监控室。 “別急,囡囡,说不定是遇到朋友了……” 薛橙心没有遮掩眼底的冷意:“你当我是傻子吗,贺霖洲。” “你最好祈祷他没事,不然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都会算到你头上。” 贺霖洲扯了个无奈的笑,却没有辩解什么,毕竟任洁他们確实都是以他为中心,他说不是他的意思,似乎没有什么信服力。 薛橙心不再理会他,专心看起监控,很快她就看到了跟几个男人扭打在一起的关程熠,这回虽然人数没上回他们在巷子被堵的时候多,但是对方显然是练家子,关程熠打起来並不轻鬆。 在看到对方竟然掏刀子的时候,薛橙心眼眶都红了,不仅是因为担心,还有气愤。 她看著关程熠跟他们周旋,儘量护住自己要害,可这样一来就打得畏手畏脚,他最后被两个男人绞住手臂,压倒在了地上。 对方嘲笑了他几句,还抢走了他身上的新手机和钱包。 钱包里装著上周关程熠兼职的店才给他发的奖金。 “钱可以给你,钱包还给我。” “哦,有张照片啊……外国妞?你妈啊?长得还挺像……”那个男人拿出那张照片揣进了自己的衣兜,言辞轻佻下流,“留著今晚擼-管看,嘿……走了。” 关程熠想爬起来抢照片,但是遭到了那几个小弟一通蹬踹。 而那个男人已经先走了,他在跟人打电话:“喂,任二小姐,人给你收拾了,小子忒能打,我们没办法,还了一下手……钱怎么说……” 他一边讲话一边顺手把兜里的照片扔进了出口处的一个垃圾桶里。 紧接著就没了踪影。 关程熠是几分钟前爬起来走出车库的,薛橙心猜他应该回学校了,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监控外,薛橙心心里酸痛难忍。 她跑到酒店楼下,正巧碰到任洁等人,任洁刚张了张口,薛橙心已经走过来揪住她的头髮,一耳光重重扇了过去。 任洁“啊”的惨叫一声,她下意识要还手,手臂都扬起来了,贺霖洲却擒住了她的手腕。 “霖哥……”她委屈得双目通红,可贺霖洲眼里只有她想对薛橙心动手的慍怒。 薛橙心趁著这一刻,又狠狠扇了她一耳光:“这事没完!” 她不再逗留,跑出酒店朝著车库的垃圾桶而去。 任洁捂住脸颊,看著贺霖洲跟出去的背影,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薛橙心来得很不凑巧,垃圾桶刚好被垃圾车收走,她抓住贺霖洲的手臂:“你车呢,带我去追那辆垃圾车!” 黑色法拉利在一番追逐后跟上了那辆脏兮兮的垃圾车。 几经辗转,最后停在了一处大型垃圾处理站。 薛橙心跑过去跟负责人说明了情况,对方见他们还是开著豪车追过来的,以为是丟了什么贵重的珠宝首饰,立马就同意了她去翻找。 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上的大小姐,提著她那件价值不菲的半身裙,就这样义无反顾地踏进了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 贺霖洲靠在车上,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一直看著她不停翻找,旁边的阿姨上前给她递了一副手套,她匆匆戴上,又弯下腰去。 这一刻,贺霖洲嫉妒到了发狂。 当他得知薛橙心有了男朋友时,他是不屑的,轻蔑的,他对薛橙心的包容度很高,高到即使听到她和关程熠在酒店彻夜不归,也只是抽完一盒烟就平復了情绪。 而现在,胸中翻涌的妒意快要让他失控。 至於吗,为了这么一个又穷又聋的野小子。 至於做到这种地步吗? 他的囡囡,曾经可是踩到一块脏泥巴都要掉眼泪的小公主。 “找到了!”薛橙心激动地大叫一声,“啊啊啊,谢谢您帮忙!” 她仔细看了看照片,因为有塑封,照片在垃圾堆里埋了这么久也只是外面的塑封膜被弄脏了而已。 关程熠的眼睛和他母亲真是一模一样。 所以不是一出生就没有父母的……那后来,怎么又去了福利院呢…… 薛橙心收好照片,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所处的环境有多糟糕,恶臭瀰漫,她胃里一阵翻腾,跌跌撞撞跑到一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一只手轻轻落到她的后背:“喝口水。” 薛橙心侧目,一瓶打开盖子的矿泉水就放在了她的颊边,她的手太脏了,只能就著贺霖洲的手喝了一口,漱漱口吐了,再喝一口吞下。 剩下的水贺霖洲拿来给她洗手。 他垂头掏出湿巾想替她擦手,却被薛橙心躲开了。 “我自己来。” “小时候,都是哥哥给你擦手的。” 薛橙心擦拭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抬头:“你也知道,那是小时候。” “贺霖洲,我长大了,我不是你的洋娃娃,我说过,我不喜欢你,我一直只把你当做大哥哥。” 贺霖洲轻声回应她:“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我也说过,我要的是你能在我身边,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可以不介意我们结婚后,你还继续跟他在一起。” 薛橙心后退几步,冷声道:“你真是病得不轻……” 她转身就走,站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x大,谢谢。” 贺霖洲深呼吸一口气,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抖著手去掏烟,可那支香菸还是从他手中脱落,径直掉在了地上…… 第86章 一枚戒指,戏剧的人生 晚上九点五十,閔丰接到毛尔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二毛?” “丰哥,大小姐在我们寢室楼底下。” 閔丰看了一眼还在包扎伤口的关程熠,回道:“你跟她说,我们在第三医院急诊科。” 掛了电话,他走到关程熠身边:“薛橙心一会儿要来找你。” 关程熠点点头,没说什么,他精神状態不太好,但不是因为身上的伤。 那是他母亲达莉婭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达莉婭死后他就带著这张照片被社会组织送进了福利院。 其实他和达莉婭的感情也不是多么深厚,达莉婭酗酒,还跟著酒吧的很多男人上床……他就是这样出生的“意外”。 比一夜情还讽刺的是,他的亲生父亲还是一个已婚的男人。 他见过那个男人,对方明確说了,不会要他,给了他们母子一笔钱,达莉婭带著他来到了江市落脚。 最后达莉婭死在了一个冬天。 因为嗑药过於兴奋,导致的心臟骤停。 他爱这个荒唐的母亲吗? 关程熠以前给不出答案,不过他现在爱上了薛橙心,他体会了什么是“爱”。 他对达莉婭还谈不上爱,但他肯定,他曾经希望过能得到达莉婭的爱。 这张照片,於他而言不是祭奠怀念,更像他埋在骨子里的对爱的渴望。 “关程熠!” 薛橙心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关程熠回头,薛橙心扑进他怀里,他鼻尖动了动,难得在她身上闻到了除了香以外的气味。 “你掉进垃圾堆里了?”他难得跟她开玩笑,因为看她眼睛通红,想逗逗她,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都被你知道了?”薛橙心忍不住嗅了嗅自己的胳膊,“有这么臭吗……” 关程熠看她那条昂贵的裙子脏兮兮的,想不通什么情况下她才会掉进垃圾堆去,但是看她这么在意,也不一直提了:“不臭。” 薛橙心看了看他的伤,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多说多问,告別閔丰,薛橙心打车和关程熠一起去了利旗酒店。 今晚谁都没有別的心思,关了灯躺上床,薛橙心窝进关程熠怀里,小声说:“以后我们不去跟他们吃饭了……” 关程熠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你做主。” 就像薛橙心考虑过的那样,以后他们如果要一直在一起,就不得不经歷这些……薛橙心的父母很可能也不会接受他。 至少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而且薛橙心对他能感兴趣到多久也是一个定时炸弹,他压根不敢想,也不敢问。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1204房没有上床,只是单纯地相拥而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受了伤,关程熠睡醒时才发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薛橙心不在房间里,床头柜子上却摆了几样东西。 一张纸条,一部新手机,还有一个新钱包。 【我有事要回家一趟,今天上午的课我让閔丰帮你请假了,睡醒了记得吃饭。】 文字下面还有一串电话號码,是薛橙心怕他记不住自己电话专门写的。 实际上关程熠早就背下来了。 他將纸条对摺起来,打开钱包想將其塞进夹层里,却发现钱包的透明层里塞著一样东西。 年轻漂亮的俄罗斯女人微笑著看著他。 那双和他一样灰蓝如湖水的眸子里噙著一抹温柔。 关程熠猛地一怔。 二十一年的人生里,没有哪一刻,能像此刻这样,让关程熠相信——他所渴求的“爱”是真的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他想起昨晚薛橙心弄脏的裙子。 他一遍又一遍在心底跟自己说:相信她,她一定是喜欢你的…… 这一天之后,就是幸福的四年时光。 薛橙心大学毕业后不想继续读研,关程熠当时跟著毛尔和陈晋泽他们一起创业一年多,也算小有所成,手里存了有四五十万。 陈晋泽跟他们透露,想在安娜生日的那天跟安娜求婚,“求婚”一词击中关程熠的心臟,让他忐忑不安又憧憬无比。 戒指这种东西,套在手上就有一种安全感。 即使不是求婚,关程熠还是鬼使神差地去了珠宝店。 他知道薛橙心喜欢的各大品牌,所以目標明確地选了一家走了进去。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先生是想挑选情侣对戒吗?” 关程熠頷首,垂头仔细挑选著,这家品牌不便宜,他看了一下,带钻石的基本都是十五万起步,他想给薛橙心选个钻石大一点的,但是大一点的就是三十万起。 他指了指一款戒指:“我看看这个。” 店员夸他:“先生眼光真不错,这款戒指是我们的经典款,寓意……” 她还没介绍完,一道男声突然插入进来:“你好,我上次订的那款求婚戒指,我有点新的想法要跟你们设计师谈谈。” 关程熠侧目而视,贺霖洲仿佛才发现他一般,谦和地跟他打招呼:“关先生,好久不见,你也来选戒指?” 他说著,低头看了一眼关程熠选中的那一款女戒,笑著说:“钻石好像太小了,你要送给囡囡的话,我建议选这一款。” 他指了玻璃柜中最贵的那款钻戒,一百多万。 这些年来,从知道他还是薛橙心的“娃娃亲”对象起,他们就水火难容,明里暗里爭过不少回。 不过今天的场合不適合跟他较劲,关程熠不欲理会他的挑衅和戏弄。 “贺少,您跟我这边来……”设计师热情地过来招呼著贺霖洲,贺霖洲跟在她身边走了。 关程熠只听到了他说:“橙子的元素我想改变一下……” 橙子? 关程熠蹙紧眉心,听店员讲解的时候显然已经心不在焉。 过了一会儿,贺霖洲从vip接待室出来了。 他手上还拿著一张设计稿,等他走了没有一分钟,关程熠就追了上去。 “你什么意思,给我女朋友订做求婚戒指?”关程熠揪住贺霖洲的衣领,一把夺过他手上的设计图。 他没什么艺术细胞,但是看得懂戒圈內的刻字。 xcx& hlz。 贺霖洲扯了扯嘴角:“就算她成为了你的妻子,我依旧不会放手的——更何况,她现在还只是你的女、朋、友。” “一个连百万钻戒都买不起的穷小子,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娶到尊贵的公主?实话跟你说吧,薛叔叔和宋阿姨都支持我跟囡囡结婚,这次我一定让你灰溜溜地滚出囡囡的世界。” 贺霖洲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关程熠攥紧拳头,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平復下翻涌的情绪。 四年,他不是傻子,这四年里薛橙心对他的依恋他能感受得出来。 他將贺霖洲的这番话压在心底,劝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只要薛橙心选择的是他……他就不会走。 几天后,安娜的生日宴会如期举行,陈晋泽也按照原计划求了婚。 关程熠因为有个重要项目要亲自去谈,所以姍姍来迟。 打听到薛橙心和安娜在化妆间休息,他跟著服务员的指引找了过去。 “戒指真不错,多少克拉?” “不清楚,反正陈晋泽说花了大几百万……怎么,心动啦,让关学长快点给你求婚啊,你就有戒指戴了。” “我才不会嫁给穷小子,连个像样的戒指都买不起也太可笑了。” 推门的手因为这句话倏地停在半空中。 那枚“不像样的戒指”就在他的西装口袋里。 嘲笑著他,目睹著他狼狈而逃。 安娜听完她的发言,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拉倒吧你,我还不知道你,要是关学长真的跟你求婚,拿给个易拉罐拉环,你都恨不得立马say yes!” 薛橙心被猜中心思,面上掛不住,作势要去挠她痒痒肉。 两人在沙发上打闹著,陈晋泽突然推门而入:“誒,老关呢?刚刚不是见到他上楼来找你们了吗?” 薛橙心茫然地回应:“没有啊,你等等,我给他打个电话。” 可她拨出去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关程熠就这么人间蒸发,再传来消息,就是他要跟海市的一位千金小姐结婚了。 而且昔日穷小子摇身一变,居然成了万程集团的新任继承人。 简直太戏剧了。 第87章 【第三卷】心意相通,她给的奖励 “你就不能在门口多等两分钟吗,你尿急也没跑这么快过啊。” 对完当年的“真相”,薛橙心气不打一处来。 一拳捶在关程熠胸口,比往常使的劲儿都要大,可见其气愤的心情不似作假。 关程熠的心思却都在另一件事上:“那贺霖洲说的求婚……还有求婚戒指,那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看到了上面印有“xcx”这几个字母缩写。 薛橙心白了他一眼:“首先,他跟我求婚我就会答应吗?他给我送戒指我就会戴上吗?其次,『xcx』可以是薛橙心,也可以是其他名字——贺霖洲他爸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那位小姐叫『许晨欣』。” 这些事关程熠压根不知道,他只知道贺霖洲出了国,他那个时候忙著在万程站稳脚跟,根本没有余力將手伸到国外去探查贺霖洲的一举一动。 “我以为……你真的跟他出国结婚了……” 薛橙心一听“结婚”更来气:“谁结婚了?你关大总裁结婚了还差不多,知道我家破產了,赶紧找了另外一个千金小姐『续费』呢?” 这话夹枪带棒的,实在难听,但是关程熠不仅不生气,还愈发愧疚,愧疚中又带著点心酸和委屈。 他知道薛橙心这一年来不容易,可他又能好到哪儿去? 他整个人如同褪去了坚硬冰冷的盔,依恋地躺进被窝里,紧紧环抱住薛橙心,把自己的脸埋进她的颈侧。 “我跟何瀅是契约婚姻,什么都没做过……那个时候我太敏感了,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喜欢我……” 薛橙心打断他:“你跟我说过吗?” 关程熠沉默半晌:“没有。” “那我凭什么跟你说,”薛橙心伸手往下捏了捏他,“你是男人还是我是男人?” “好,我的错——轻点,捏坏了你用什么。”关程熠把她的手轻轻捉住,手指嵌进她的指间,亲昵地握著,语气低沉温柔,“可我表达不出来,囡囡,我觉得任何的言辞都不足以將我对你的这份喜欢说明白。” 薛橙心知道他有很多话要说,所以没再出声,静静听他娓娓道来。 “那段时间,关天河的两个儿子意外去世,他来江市找我,跟我谈合作。我是他跟我母亲一夜情的『產物』,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小时候我就见过他,他不要我,我其实也从没想过进他们关家的门。” 本来关天河的出现,关程熠只当是一个笑话看待,可关天河不愧是一个洞察力敏锐的商人,他知道怎么在谈判桌上设下陷阱,攻破对手的心理防线。 【听说你跟江市首富的千金恋爱多年,但一直没有得到对方父母的认可?】 【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你无权无势,回到关家,这些都不再是问题。】 “我那个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藉助关家的势力,让你父母心甘情愿地把你嫁给我。” “你不是以为我跟贺霖洲结婚去了?你想当小三,诱惑我出轨啊?”薛橙心大为震惊,“而且万一我那一年就生小孩儿当妈了呢,你也不介意?” 男人窝在她怀里,闷不吭声,好半天才回了一句:“……嗯。” 他还真想过大不了当后爹这种结果,唯一的诉求就是薛橙心跟贺霖洲的小孩儿不要长得像贺霖洲就行。 “你可太行了,关程熠。”薛橙心惊讶的同时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她凑到关程熠耳边,先亲了亲他的耳朵,再小声说:“要不是今天生理期……我怎么也得给你一点奖励的。” 关程熠的耳朵动了动,彻底红透了,薛橙心正要说“先欠著”三个字,手却被他捏了捏。 关程熠抬起头来,跟她面对面相视,一双灰蓝的眼睛里带著执拗和期待:“奖励的方式也不是只有那一种。” 他贴紧薛橙心,让她感受自己现在有多燥热激动:“想要。” 心意相通的夜晚,谁能就这样平静地入睡? 薛橙心也不想睡,但是她很纠结:“你倒是能爽,我怎么办?撩起火又不给我灭火啊……” 他们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个生理期来得真不是时候。 关程熠索性坐了起来,拿手机开始查“女朋友生理期能怎么获得快-感”,结果回答全是:生理期不建议发生x行为或边缘x行为,影响健康……等等。 薛橙心凑过去看了两眼,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再查一下,这个天洗冷水澡怎样做能避免感冒吧。” 关程熠:“……” “啊,我知道了,”薛橙心给他出主意,“你就拿冷水浇浇,局部降温,这样你也不会感冒了。” 关程熠:“…………” 他永远想不通薛橙心的脑子是怎么装下那么多知识的同时,还有更大的空间存放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 薛橙心看他一张帅脸写满了无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压到他身上趴坐著:“逗你的……” 她说著说著就低头亲了上去,吻住了关程熠的唇,关程熠闭上眼睛,顺从地让她將湿软的舌尖探进。 他的手缓慢地抚摸她的腰身,再从睡衣下摆钻进去,將那细腻柔软的肌肤掌控在手掌之中。 薛橙心的唇开始辗转。 落到他的耳朵,似乎要熟透了一般。 接著是他的喉结,感受到了他下意识吞咽时的滚动。 再吻到他紧绷的小腹,结实性感的腹肌上因为情动而浸出薄薄的热汗。 “嗯……囡囡……” 薛橙心没有给他回应。 灰蓝的眼眸迷濛涣散,像冰蓝的湖泊,被突然吹来的风,盪开了层层涟漪…… 忠心的恋人得到了他应得的奖励。 早上,薛橙心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她在暖和的被子里赖了会儿床,隨后再慢慢吞吞爬起来穿衣洗漱。 关程熠刚將做好的红糖水煮蛋和鲜虾云吞端上桌,就听到了她下楼的脚步声。 “肚子痛吗?”关程熠走到楼梯口,等她到自己跟前了,直接伸手把她竖抱了起来。 薛橙心实话实说:“肚子只有10%的痛,剩下90%的痛都在我的舌头和腮帮子上。” 关程熠摸了摸她的脸颊,得寸进尺地说:“熟能生巧,我陪你多练练,下回就不会咬到舌头了。” “了”字还没落地,已经挨了一拳头在胸口。 只不过对於关程熠来说就是小猫挠人,权当情趣罢了。 第88章 散財童子,没做菜天赋 过了两天,薛橙心和袁雪在酒吧受欺负的这件事有了结果。 那几个人的尿检报告已经出来了,吸毒嗑药是证据確凿的事情。只是其中有个官二代——也就是踹薛橙心肚子那个男人,家里有点势力,想了不少法子想把那男的保下来。 “他最好还是去监狱待著更安全吧,不然我真怕老关那只疯狗无视法律把他——” 陈晋泽抬手在脖子出划拉了一下,没把话说全。 閔丰勾了勾唇:“不会的,好不容易迎来好日子了,他可不会这么衝动。” 听他说到这个,陈晋泽就直乐呵:“你知道吗,他昨天来找我商量,想把薛橙心跟我们公司的合同解除,再给她单独成立一个个人工作室——他都不是混我们娱乐行业的,简直是色令智昏。” “然后呢?”閔丰挺好奇。 “然后他给我公司帐户打了这个数,”陈晋泽比了个数字“3”,“钱的面子最大,我当然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唄。” 他觉得自己挺赚的,眉梢带笑,却听閔丰给他分析道:“你亏了。” “你上回不是说薛橙心接了一部大製作的电视剧,你想,有薛橙心在,老关是不是得花钱给她做投资,是不是要出力帮这部剧铺路,他们万程这么多楼盘商场都可以免费投放宣传。等到时候这部剧挣钱了,假如薛橙心也打出名气了,但是你后续一分钱也分不到。” 陈晋泽听得心绞痛:“那……也不一定嘛,万一没挣钱呢?” 閔丰拍拍他的肩膀:“没挣钱,但是当初咱们打赌怎么说的,要是老关真娶到了薛橙心,咱们一人出六百六十六万的份子钱——横竖你都亏。” 陈晋泽直接两眼一黑。 对比他的如丧考妣,关程熠这边简直称得上喜气洋洋。 “哇,今年年终奖比去年多一倍誒……” “我多了快两倍!” “还有单独的项目奖!” “业绩好的部门还有团队奖呢……我要誓死效忠关总!” 小汤也看到自己的工资卡了,连一向处事不惊的他都情不自禁地结巴了一下:“关总……这怎么会这么多?” 比他预估的起码多了二十万出来! 关程熠签字的动作未停,淡淡回应道:“奖金。” 小汤是关程熠一手培养起来的,他给小汤安排了不少任务,其中一项就是搜集薛橙心的消息。 其实关程熠那个时候自己都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指望小汤真的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没想到那天小汤突然下班后给他打来电话,说查到了一个叫“薛橙心”的小艺人,名字对得上,长相也对得上。 於是有了那天的酒桌再遇。 小汤可算是大功臣。 “对了,”关程熠抬起头来,“还有一套梓熙新楼盘的房子,听说你要结婚了,算我个人送你的新婚礼物。” 情场得意的关总直接化身散財童子,要不是他现在还有跟何瀅的婚姻关係束缚,他简直恨不得昭告天下,给全国人民都发点钱来分享他的喜悦。 公司集体放假的当天,关程熠算著时间,薛橙心的生理期应该是过完了,於是开车去超市採购了好几盒计生用品。 本来他还准备回家给薛橙心做一顿丰盛的烛光晚餐,结果车子才开出超市车库,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何瀅的来电。 “喂,程熠。” 自从他们二人说开之后,何瀅都是叫他“关总”,这一声“程熠”摆明是在告诉关程熠她那边有其他人在。 关程熠调整状態,回应了一声:“嗯,在,怎么了?” “我姑姑和姑父他们都来咱们家做客了,你下班了就直接回別墅这边来吧,不用回兰榭庭去。” “好。” 掛了电话,关程熠的好心情刷地就跑没了影。 今晚不仅吃不成大餐,还要费神去跟何家那些奇葩亲戚斗智斗勇。 他沉著脸调转了车头。 薛橙心收到他的报备消息时,刚好跟袁雪从公司大楼出来。 “明天的试妆,你可別迟到了。”袁雪细心提醒了她一句。 “知道了,我也没有那么不靠谱。”薛橙心拍拍她的头顶,“今晚咱们一起吃饭吧,我家那位大忙人有事,没法陪我一起吃晚饭了。” 袁雪有些为难:“我要回去给我妈妈和妹妹做饭。” 但是她又不想拒绝薛橙心,没等薛橙心说话,她提议道:“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回我家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薛橙心就跟著袁雪一起回了上回她去过的那个破破旧旧的小区。 进了屋才发现这屋子虽然面积不大,但是比她想像的乾净温馨且舒適。 墙上还有一张全家福。 每个人都光鲜亮丽,身后的房子也不是现在住的这个,可见以前袁雪家条件挺不错。 “妈,我带了朋友来咱们家吃饭!”袁雪进了臥室,很快推著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她们身后还跟著一个“小尾巴”——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看起来有几分怕生。 薛橙心大方地自我介绍:“阿姨好,妹妹好,我是小雪的朋友和同事,我叫薛橙心。” 她衝著袁雪的妹妹眨了眨眼睛,逗得小女孩儿双颊通红。 “圆圆,叫姐姐啊。” 圆圆支支吾吾半天,说:“你……你好漂亮,姐姐……” 袁雪好笑地敲了敲她的头:“从小就是个顏控啊你。” 做晚饭的时候,是袁雪掌厨,薛橙心跑去厨房毛遂自荐,要为她打下手。 “会打鸡蛋吗?” 薛橙心信誓旦旦:“简单!” 然后蛋壳和鸡蛋液全都混在了一起,难分难捨。 薛橙心一脸愧疚地看著袁雪。 袁雪不忍责备她,又给了她一个机会:“那会给土豆削皮吗?” 薛橙心连连点头:“没问题!” 袁雪把土豆和削皮刀一起递给她。 十秒后。 “啊——” 正在跟何家大伯打“太极”的关程熠,突然眼皮子一跳。 他抬手揉了揉,老话说左凶右吉。 偏偏他跳的是左边。 袁雪也被薛橙心这声“惨叫”嚇了一跳,一转头,发现土豆咕嚕咕嚕滚到了地上,而薛橙心的左手食指正在汩汩冒血。 “啊呀,你等会!我,我给你找纸巾和创可贴!” 薛橙心跟地上的土豆大眼瞪小眼,她怎么就什么家务活都做不好呢……比她考试拿满分难一百倍。 她还想跟袁雪学点手艺,等过年那天给关程熠做顿年夜饭呢。 但是目前看来,这个计划能实施的可能性不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