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忙不过来了》 第1章 重回美利坚 林锐的高中成绩並不理想。 为了让他有个更好的前程,父母砸锅卖铁,借钱背债,找了留学中介,把他送到国外去上学。 现在的人都知道,孩子没成年就出国,三观还没成形,身边又没亲人陪伴,容易在人生道路上走许多弯路,乃至万劫不復。 只可惜,二十年前的林锐父母並不知道这些,想当然地觉著国外的生活肯定比国內好些,外国的月亮会更圆,外国人素质会更高。 所以,当林锐带著行李箱走出新泽西州的纽瓦克国际机场,忍不住骂了句: “这该死的破地方,老子费劲千辛万苦才离开,现在又回来了,还回到了二十年前。” 是的,重生了。 不但重生,还自带系统。 林锐脑海里响起沙哑的提示音,“你好,猎魔人,你幸运的逃离了时间风暴的漩涡,刚刚走出巨型空间传送阵。 不幸的是,你来到一个腐朽墮落的沉沦世界。 这地方遍布恶灵、邪徒、血妖,世间一切黑暗都可以在此地找到实体。请记得你的职责和信念,別被邪恶沾染。” 猎魔人?空间传送阵? 林锐疑惑的回头看了眼將自己送来的波音747客机,以及人流涌动的机场航站楼,心想:“这確实是个空间传送阵。” 一块虚擬屏幕闪现,上头是林锐的头像,下面是关於他的简单信息。 姓名:林锐。 年龄:17岁。 职业:猎魔人『见习』。 力量:5(你把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以至於太缺乏锻炼,肉搏战力几乎为零。) 体质:6(你的身体不太健康,心肺能力差,耐力严重不足。但年轻让你稍稍弥补了这方面的缺陷。) 精神:12(常年的学习也是有好处的,你至少不是个笨蛋,但也算不上多聪明。) 敏捷:8(年轻给你带来不少优势,但缺乏锻炼的你谈不上矫健。) 魅力:15(你的容貌经过优化,重生前的记忆更让你显得成熟,这在社交中会带来巨大优势。) 技能:无。 装备:无。 牌库:无。 隨从:无。 (数值10是正常成年人的標准值) 这数值参差不齐,决定了林锐当前能动嘴就別动手。 ----------------- 纽瓦克国际机场距离『世界中心』的纽约曼哈顿只有二十几公里,很多来纽约的旅客为了图便宜,选择在这个机场降落。 现在是2005年,『911』事件爆发好几年,美国大兵衝进了阿富汗,美利坚依旧是如日中天,骄横自满。 可纽瓦克机场完全不像个国际交通枢纽,系统老旧,管理混乱,经常性的航班延误乃至取消。 林锐推著行李箱走到b航站楼,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了看自己——容貌没变,身高没变,还是一米八几。 整体形象却不同以往,更加精致,就像高考六门科目,每科多考十分,总分能提升一大截。 这不仅仅是他『魅力』值高,更是多了二十年的人生积累,能將数值的作用发挥出来。 在飞机上,空姐就对他频频注目,笑容都热情些,主动询问他是否要升舱——免费的,因为商务舱正好有没能销售出去的空位。 下飞机时,冷艷成熟的乘务长找机会给他留了电话號码,表示若在纽约遇到什么麻烦,或许能帮上点忙。 这证明,说什么亚裔男性在欧美不受欢迎都是瞎扯——就看你长得帅不帅,会不会说话,能不能提供情绪价值。 只要够帅,会说,博爱,自然有很多人为你——所以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到航站楼,林锐找个公共电话打给来接自己的留学中介,“我是林锐,刚下飞机,你在哪里?” 话筒里传出刻薄的骂声,“该死的小子,我在停车场等了你三个小时。你们这些大陆来的有没有时间观念?” 在飞机上积累的好心情立刻隨风消失。 “航班延误,我也没办法。”林锐听到电话里的声音,顿觉烦躁,脑海里回想起许多不愉快的记忆。 林锐的父母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参加工作的时候,正好撞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 林家夫妻在下岗后做点小生意,赚了钱,也吃了很多苦。他们倾家荡產联繫出国的路子,想著是儿子能过上好日子。 林锐上辈子对美利坚也有不切实际的憧憬,欢欢喜喜的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越洋航班抵达『自由的国度』。 他当时英语不好,下飞机的时候脑袋都是晕的,在纽瓦克机场的航站楼里转了半天,人生地不熟,急的都快哭了。 重生一回,他倒是顺利走到b航站楼的出口,找到在停车场的一辆破『福特』,再次看到留学中介的那张丑脸...... 那是个乾瘦的傢伙,三角眼,中分头,神情自傲,据说其祖上是清末当猪仔被卖到美国来的华裔,已经在纽约生活四五代人。 “小子,你走运了,能来美利坚留学,那是祖坟冒青烟啊。这老美的地方,別的不敢说,赚钱是容易的很。” “你爸妈在国內累死累活,一个月能赚一千块吗?在美国,哪怕是去中餐馆刷盘子,一个月少说也有三四千......美元。” 听到『刷盘子』,林锐就应激,因为他真的刷过——从早上九点干到晚上九点,累到精神恍惚。 老板像监工似的,员工上个厕所都拿表计时,但凡蹲厕时间长一点,就要黑著脸骂人——怎么耽误这么久?吃屎都该吃完啦! 等林锐上车,中介拿出一部破手机,夸耀道:“知道这是什么吗?行动电话,国內没见过吧。 这东西很不好买的,非常精贵。我还给你预存了话费,一千美元,现在就付给我。 对了,你得补我的停车费和误工费,算一百美元吧。入学还需要一笔手续费,三千美元,你看是不是现在一起给? 別嫌贵,这是行情价,超值的。 只要你听我的,保你一两年就赚回来。” 这番话让林锐的表情阴鬱。他上辈子初到美利坚的所有心理阴影全被翻了出来了。 手机是二手的『摩托罗拉』,卡里只有一个最便宜的套餐,一个月后就停机了,压根不值一千美元。 至於什么停车误工之类的——林锐父母已经支付了三万美元,中介本来就应该提供相应服务。 实际上,这傢伙就是帮林锐向纽约几家公立高中递交了预科留学申请,转寄一些资料而已。 申请也不难,不需要跑门路走关係。 很多学校有招收国际生的名额,去碰碰运气,只要符合要求,说不定一分钱不花也能入学。 只是这留学中介申请的学校奇烂无比,压根不在纽约,而在纽约西面的新泽西,一所垃圾社区的垃圾高中。 为了进那所学校,林锐被中介敲骨吸髓般敲诈,更在那所高中吃够了苦头,多年后都耿耿於怀。 在他眼里,美利坚压根不是什么好地方。纽约的繁华跟底层有个屁关係——住地下室的命,还妄想上桌吃饭? 瞥了留学中介一眼,林锐思来想去,不愿再重复曾经的命运。他推门下车,打开后车厢,將自己的行李又拿出来。 中介讶然道:“小子,你干嘛?没我照应,你在纽约一天都活不下去。这可是在国外,不是在国內。 別说我没提醒你,你的入学手续都在我手里。不给钱,你就白来美国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看林锐不为所动,中介更生气了,暴怒骂道:“难不成你留学是个幌子?落地就想藏起来打黑工? 纽约的所有中餐馆我都熟悉。这可不是你家的小县城,没我点头,你找不到工作,没谁会给你饭吃。 你个小菜鸟別自以为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上车,把钱交了,我不跟你计较。” 只是林锐下车后不屑的瞥了中介一眼,推著行李箱离开,並找到不远处的一名机场警察。 那老美警察膀大腰圆,看到林锐靠近自己,还颇为警惕的手按腰间枪套,只是確认是个亚裔面孔,才没有过激动作。 破『福特』车內的留学中介非常惊讶,暗骂道:“见鬼,这小子当自己在国內呢,隨隨便便就找警察?” 隔著一段距离,中介也搞不清林锐跟警察说了啥,只看到那名机场警察先是皱起眉头,隨后目光盯著自己。 中介顿时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仿佛老鼠遇到猫。 没一会,那名机场警察走了过来,盯著车內的中介,说道:“先生,有人举报你非法营运。请出示驾照。” 臥槽......那小子怎么懂这些?他不应该是个刚来纽约的大陆土包子么? 中介心里狂骂林锐一百遍,却只能挤著笑向警察討好道:“警官,我是来接那小子,我是他亲戚。我这不是营运车辆。” “出示驾照。”警察板著脸,重复道,“动作慢点,让我看清你的手。” 中介都要哭了,只能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取出驾照,递出车窗。 警察只扫了一眼,就挑了挑眉毛,说道:“这驾照过期了。” 老美的驾照是有期限的,一般是八年。过期就必须在一定时间內进行续期,否则就要重新考试。 但一份驾照上有太多违章记录,续期时交的罚款也是一大笔。也就有人拖一天是一天,弄的驾照过期。 林锐没走远,在旁边补刀道:“他的车牌是偽造的,后车厢里有违禁品。对了,查他的缴税记录,肯定有惊喜。” 中介的脸顿时白了,这每一条罪状都足以让他进监狱,尤其最后一条。他既惊又惧地看向林锐,傻了般问道:“小子,你怎么知道这些?” 林锐冷著脸,心里暗道:“我来美利坚的第一个教训就是,別相信所谓的『同胞』。这个教训就是从你这混蛋身上汲取的。” “警官先生,能对这名嫌犯进行最彻底的调查吗?”林锐面容平和的注视正搜查中介后备箱的警察,发挥自己的社交能力。 膀大腰圆的警察只扭头看了林锐一眼,就被其十五点的魅力影响,心里涌起执法者的职责和骄傲,原本打算隨便糊弄事的想法隨之消散。 “放心,我一定把这傢伙查得清清楚楚。” 中介听到这话,被嚇得两股战战,喉头哽咽,几乎要泪如雨下。 林锐对这傢伙毫无怜悯,只扶著车窗,冷冷喝道:“你想把我当肥羊宰,现在轮到我宰你了。” 第2章 混教会吧 拒绝了中介的吸血,林锐保住了父母给自己的留学生活费。但接下来,他的麻烦才真正开始。 父母幻想他能接受『先进』的美式教育进而平步青云,光宗耀祖,但这太想当然了。 林锐上辈子没在中介找的社区高中待多久,更没能学到什么知识,至於考进美利坚的大学更是痴人说梦。 他一个亚裔在高中受尽了欺负,很自然地就混到去中餐馆打黑工。他还不敢跟家里说,打碎牙只能和血吞。 现在么,打黑工这条路是绝对不去的,因为太苦太累了。 如果是二十年后,林锐寧愿学『金牌讲师』在网上直播要饭,都不会去打工。 只可惜现在是2005年,移动网际网路还没爆发,直播要饭这条路走不通。 “要不要去吃软饭?”林锐手里有空姐给的电话號码,他有信心凭自己的魅力,走走被富婆包养的捷径。 尤其是那位风韵十足的乘务长,一开始是冷若冰霜,对林锐『免费升舱』还表示不满。 但在聊了几句后,她又变得嫵媚多情,通情达理。 难怪说空姐这个职业容易出事...... 年轻漂亮的女人在一万多米高空的封闭空间飞十几个小时的越洋航班,时间长了,出点事实在是太正常。 “吃软饭也没啥丟脸的,都是凭本事赚钱,至少比打工轻鬆。但是......” 对於自己的未来,林锐很有信心。凭著『先知先觉』,他完全有能力在美利坚这地方混得风生水起。 如果要炒股,就买纳斯达克的科技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苹果、谷歌、微软、特斯拉之类的,在今后十多年的股值要一飞冲天,有两三百倍的回报,绝对是大收益。 如果想躺平赚钱,等比特幣出现后弄它千八百枚的,囤个十几年就不愁后半辈子的吃喝玩乐。 如果想努力进取,现在是移动网际网路即將爆发的前期,有得是风口能把猪吹起来。 可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 林锐家里背了一屁股债,就指望他学有所成,在美利坚混出个名头,过些年后去偿还。 跟留学中介闹翻脸后,他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必须考虑该去什么廉价又安全的地方住下。 可在纽约,廉价就不安全,安全就不廉价。 这个国际大都市看似包容,实则有著严密的阶层分界。 每个阶层都生活在自己的舒適区,彼此之间有著难以逾越的鸿沟。但凡一个人衣衫不整,就会被很多社区、酒店、公共场所拒之门外。 这种无形的阶层鸿沟极为无情且冷漠。 美利坚的『斩杀线』可不是二十年后才有的,而是一直都有的痼疾,贯穿始终。 林锐在下飞机之前就仔细回想自己重生前的记忆,隱隱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方便他获取『第一桶金』。 上辈子在纽约廝混,他不可避免的接触到遍布各个街区的教会教堂,以求获取救济——老美这地方,教派多如牛毛。 如果单纯『要饭』,还真不是难事。 不过大部分教会人员並没啥同情心,纯粹就是想法子骗捐款,打著『慈善』的招牌给自己捞钱而已。 在美国,给教会捐款是一门学问,是个大產业,大蛋糕。真正做慈善的人极少,林锐偏偏认识这么一位。 “重生经商、抄书、种田、搞科技,这类路线走的人多了。但重生混教会的人似乎没见过嘞。” 林锐看看自己十五点的魅力,以及『魅惑』技能,“我现在这个状態,除了吃软饭当鸭子,天生適合当神棍啊!” 当神棍有个好处,比较清贵,容易认识各个阶层的人,也容易打破不同阶层之间的鸿沟。 老美是有很多神学院的,就像国內的马院一样,只要念念经就行,非常容易混日子。 咬咬牙,林锐决定冒点风险。 他乘坐机场快线前往纽约的曼哈顿,再从曼哈顿坐地铁前往北面的布朗克斯的第四十街区。 在地铁里,他哀嘆纽约的地铁真是臭,到处是大麻和尿臊味,车辆设施老旧不堪,列车上有大量『行为艺术家』在秀下限。 更哀嘆的是,这鬼地铁二十年后还是这个老样子,顶多在站台加装了一些简陋的栏杆,以防疯子把乘客推进轨道碾死。 到了第四十街区,从地铁出来,林锐更是高度警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注意街上的陌生人,免得遭遇不测。 原因么......纽约这地方既是天堂,也是地狱。两种地方往往就隔一条街。 外人只知道纽约的布鲁克林治安差,但北面的布朗克斯也好不了哪去。尤其是第40街区,这鬼地方是暴力犯罪极其严重的贫民窟。 治安差到什么程度? 大白天的,吸嗨了的癮君子会在脏乱差的街区公园聚集,拿针头隨机朝路人的脖子上扎,或者抡根带钉的棒子隨机寻找受害者。 如果只是简单扎一下也就算了,还有得救。有的癮君子会用针筒把空气注射到受害者体內,可是真要命的。 这仅仅是治安差的一个小小方面。实际上,城里的『垃圾』聚集於此,住在此地的危险远不止於此。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大晴天,可走在街头的林锐却觉著视野阴鬱。这片街区的主要居民是黑人和拉丁裔,犯罪率在全美都数一数二。 一个帅气乾净的亚裔青年出现在一群乱糟糟的癮君子中间,实在过於违和,很自然的吸引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林锐將自己的衣领竖起来,遮住自己的容貌,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拎著行李箱快速前进。 在走过半条街后,他停在一间不起眼的小教堂前,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新教教堂,要不是屋顶上的十字架,外人会以为就是路边小屋子。 新教好,不怎么讲规矩,认为谁都会犯错,信徒直接跟神沟通,祈祷就可以被原谅,且神职人员可以结婚生育。 新教的教堂布置也超简单,就是几排长椅,上头一个讲台,中间有个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穌。 林锐闯进来时,教堂內正在做礼拜,有个六十好几的老牧师在台上,领著台下七八个老头老太在祈祷。 没有唱诗班,没有华丽的雕塑和画像,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就是个很朴素的聚会场所。 祈祷被打断,讲台上的老牧师有种见怪不怪的从容。 看到有个年轻小伙『惊慌失措』的跑进来,他一点也不惊讶,反而面露笑容,指了指台下的座椅,说道:“隨便坐,孩子,隨便坐!” 林锐来的路上,身后已经被不少癮君子跟著,进了教堂就犹如进了庇护所。 见到老牧师那张熟悉的脸,他心情才平静些,拖著行李箱,找个地方坐下。 参加祈祷的信徒只是回头看了看,对『狼狈不堪』的陌生年轻人也是友好的笑笑,並没其他举动。 埃森.博格,第四十街区的『圣徒』。 林锐在纽约廝混多年,也算识人无数。这其中过半都是人渣,其余的也各有各的毛病。 要说有没有纯粹的好人,教堂讲台上那个貌不惊人的平常老头算是一个。 由於『慈善』是门生意,教会为了维持存在,筹款是第一要务,也是讲地盘和信眾的。 大部分教会人员都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整天琢磨怎么去富人区募集善款。 埃森.博格则是个反例,老牧师主动跑到四十街区的破教堂来的,试图感化和救助居住在此地的『迷途羔羊』。 如果对方仅仅是个老好人,林锐也不会冒著巨大风险来这犯罪横行,穷困潦倒的破地方。 可如果老牧师能在第四十街区站稳脚跟,还能不断想方设法的募集到善款,连续二三十年给街头髮放救济,直到死的一刻..... 那情况就不同了。 林锐在最困顿的时候,受过老牧师的资助,干了四五年的慈善义工,还在其死后安排过丧事。 他一直有个疑问,老牧师生活简朴,所处的街区又穷又乱,是从哪里弄来持续不断的善款,流水般花销出去。 每年的『慈善救助』要花掉十几万美元,可不是小钱。 直到葬礼举办的那天,一辆又一辆的豪华轿车载著各种权贵来出现在墓地,这个疑问才解开——老牧师曾经是上流社会的一员。 不但他是,他家人也是,他朋友同样是。他是从上流社会跑出来的另类,並不是什么底层冒出来的奇葩。 仅仅因为操办了老牧师的葬礼,林锐收穫的人脉就超过他半辈子奋斗。参加葬礼的有钱人只是手指缝里漏一点,就让他实现阶层跃升。 奈何,不等安享幸福的下半辈子,他就重生了。 一切从零开始。 祈祷持续了半小时,老牧师讲了讲圣经,搞了搞布道,最后大家分点饼乾当圣餐,信徒们才一一散去。 所有事毕,老牧师走到林锐面前,和蔼笑道:“孩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林锐訥訥嘴,故作笨拙的自我介绍了一番,“我叫里昂,从z国来留学的,刚下飞机。 但因为一些糟糕的情况,我跟中介闹翻了,坐地铁也迷失了方向,无意间进入这片街区。 这片街区的状况有点不太对,跟我想像的纽约完全不一样。我试图寻找帮助,但街上的人却想抢劫我。 我看到路边有个十字架,所以闯了进来。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故事讲得很简单,但老牧师越听越开心——这不就是一个迷途羔羊在无意间蒙受主的感召么! 林锐没有纹身,皮肤白净,衣著整洁,没有黑歷史,受过良好教育,谈吐清晰,举止有礼貌。 虽说这孩子来自z国,但这世上,任何良家子都是受欢迎的——不出手帮林锐,老牧师半夜睡觉都会內疚。 十五点的魅力更是发挥奇效。 查验过林锐的护照和机票,老牧师没多想就安排道:“孩子,你可以先在我这里住下,我帮你找一所学校就读。” 林锐点点头,表示同意。 他脑海立刻响起提示音:“猎魔人,你在混沌之地找到一处邪恶匯聚的魔巢,又在魔巢当中发现一处仅存的净土。 你打算在被邪恶环视的避难所落脚,证明你勇气可嘉,但必须做好时刻与邪恶对抗的准备。 现在,任务系统开启!” 第3章 梦魘空间 作为牧师,埃森.博格原本有自己单独的住处,但他选择住在教堂后面的宿舍。 老牧师为收容无家可归之人,宿舍里隔了几间简陋的客房。 那里有厨房、有卫生间、有独立臥室,有床有被,虽然空间不大,但很舒適。 “来吧,孩子。”老牧师招招手,“你可以在我这住一段时间。这片街区很乱,但我这还是比较安全的。 那些街头的恶棍不会闯到我这里来。 我会给警局和教育局那边打电话,告诉他们,我收容了一个孩子。当然,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些事,用劳动换取食宿。” 林锐『熟门熟路』地进入教堂后面的宿舍,选了十几平米的小单间。放下行李后,他就主动开始干活,搞搞卫生,处理食材,做个救济餐。 老牧师每天会开著一辆不起眼的皮卡外出,拉回一些食材,然后在教堂外摆个小摊,给附近的流浪汉提供食物。 食材都来自捐赠,基本是纽约市的一些大型商超、餐馆、仓储和物流企业提供的。也有些来自个人,但数量较少。 麵包、水果、饮料、熟食,种类很多。偶尔还会有衣服鞋子之类的,品质其实真心不差。 每到发救济前,会有几名街区的信徒赶来帮忙配餐发餐,林锐就干这活。 老牧师作为一个好人,还提供一些额外的服务。比如开放教堂宿舍的浴室给流浪汉使用,提供熨斗,烫衣服之类的。 同时,他还会定期去收一些二手衣服,免费提供给穷人——纽约的富人穷奢极欲,很多衣服只穿一次就扔,一点也不疼惜。 別小看这些额外服务,这不是所有『慈善』机构都提供的。对很多身处困境,又想穿著体面再找工作的人而言非常重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发餐时,老牧师也在。他看林锐分发的非常熟练,忍不住问道:“里昂,z国也有穷人吧?他们能得到救济吗?” 这话题够敏感。 林锐想了想,坦然说道:“说实话,2005年的z国穷人真得不到如此充足的救济,有很多人挣扎在贫困线上,月收入不足一百美元。 尤其在內陆偏远省份,情况很糟。 我的父母觉著美利坚的经济好,国力强,才想尽办法將我送出来,希望我在异国他乡能改变命运。 不过z国的穷人有一点好,他们只是穷,没有太多难以根除的恶习,只要能能上学,能找份工作,还有上升空间。” 这话意有所指。 老牧师顺著林锐的目光,看向排队领救济的流浪汉,其中好些肢体乱扭,神態怪异,一看就是磕药磕多了,脑子坏掉了。 这些流浪汉无论接受多少救济,都不可能再有上升空间。他们活在这世上的日子也进入倒计时了。 救济这些傢伙纯属浪费物资,还不如弄死他们。 “听说在你们国家,贩毒五十克就要枪毙?”老牧师问道。 林锐耸耸肩,“具体法律法规,我不太清楚。但有一点是明確的,谁碰毒品,谁就死,整体国民都认同。” 老牧师嘆道:“我对你们国家了解不多。唯独这条,我真希望美利坚能学学。『药物滥用』真的害死很多人。” 『药物滥用』这个词用的好,林锐听得只发笑,只能低声评价道:“美利坚的新闻学真的冠绝全球。” ----------------- 一天发两餐,教堂里也就没啥事了。 流浪汉们领了食物就走,毫不留恋,也不感恩,继续在街头流浪。 林锐最早到纽约时,也奇怪这些流浪汉为什么不去找份工作,为什么不去政府开办的收容所? 很快,他就知道,流浪汉没信用、没背景、没住所,就是找不到工作,於是『破罐子破摔』,迅速墮落。 至於收容所,想想几百个穷困潦倒,走投无路,精神异常的人塞在封闭空间內,那地方就是『斗兽场』,不爆发点流血衝突是不可能的。 很多流浪汉寧愿在街道上搭帐篷,也不去收容所。 老牧师虽然是好人,但不是烂好人,並非啥人都会收容到教堂来——林锐这样有身份,有来歷,没恶习的人,才会得到他的格外帮助。 天黑前,一名街区的警察特意来教堂看了看,对『老牧师收容陷入困境的国外学生』一事做核实。 至於给林锐重新找个学校,这事需要跟纽约市教育局的官僚扯皮,一时半会没消息。 老牧师许诺道:“里昂,別担心,美利坚是由移民建立起来的,欢迎你这样勤奋守法的外来者。 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公立学校接受你。我想办法给你联繫一名资助人,送你去私立学校。” 纽约的私立高中学费相当贵,一年没个十万美元,別想进学校大门。 林锐对此暗嘆,“老牧师实力果然不可小覷。上辈子,我直到他死才发现背后原因。这辈子无论如何也要好好利用利用他的人脉。” 教堂里毫无娱乐可言,天黑后便只剩就寢。 林锐忙累一整天,困意早已沉重,不过十点就已躺上床,迅速沉入睡眠。 然而不知睡了多久,深夜十二点整,刺骨的冰寒猛然灌入四肢百骸。他倏地睁眼,从床上直坐起来。 脑海中,系统发出冰冷警示:“猎魔人,梦魘空间开启。你所在的避难所被邪恶环绕,请做好作战准备。” 林锐下意识伸手去摸床头灯开关,却摸了个空——本该在那里的开关不见了。 就在这时,臥室门外传来急促的叩击声,老牧师的沙哑嗓音透过门板传来。 “猎魔人,快起身。我感应到邪恶正在聚集,此刻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 林锐心头一震。系统称他为“猎魔人”不假,可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个身份。老牧师怎么会知道? 他摸黑下床,拧开门锁。 门外,老牧师穿了身宽大长袍,灰白长发散落肩头。他左手持一座铜烛台,烛火摇曳;右手紧握一柄纹理古朴的木製法杖,眼光如炬。 “埃森·博格先生,您这是……?”林锐忍不住叫出他的全名。 “我是守护这座避难所的灰袍巫师,”老牧师神情肃穆,语速快而清晰,“绝不能容许外界的恶灵玷污这片净土。” 林锐更觉错愕——这老头莫非精神失常了?上辈子没见过这事啊。可他隨即环顾四周,呼吸不由一滯。 原本砖砌的臥室竟变成了粗糙的原木小屋,舒適的席梦思换成硬木板床,所有现代灯具消失无踪。 唯有床头整整齐齐摆放著一套旧皮甲,以及一柄带鞘的长剑。 这演的是哪一出? 《魔戒》撞上《猎魔人》? “猎魔人,没时间犹豫了,”老牧师疾声催促,“立刻武装起来,我们要出去巡视一番。” 林锐脑子一片混乱,只能依言手忙脚乱地套上皮甲,抓起长剑。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 “任务发布:武装巡视。” “避难所外的恶灵极其强大,你需要协同驻守避难所的灰袍巫师巡视周边,抵抗邪恶的入侵,守护这片净土。” “完成任务奖励:属性点加一。” 老牧师转身朝教堂大厅赶去,林锐紧隨其后。 踏出臥室的剎那,他彻底怔住——整座教堂所有现代痕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粗礪古朴的中世纪风格。 就连祭坛上方十字架上的耶穌像,也变成一具不知名的残破神像。 “去,先关上避难所所有门窗。”老牧师命令道。教堂大门早已紧闭,但侧墙几扇通风窗还敞著。 林锐快步上前,关窗前忍不住向外瞥了一眼——窗外不再是熟悉的城市街道,没有路灯,没有霓虹,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 黑暗深处传来窸窣怪响,间杂悽厉的尖叫、哭泣与呼救,更远处还有墙体坍塌、玻璃碎裂的混乱声响。 一股裹挟恶意的寒流从窗口涌入,激起林锐一身战慄。他猛地將窗户合拢,扣上厚重的木栓。 几乎同时,教堂正门传来“哐!哐!哐!”的撞响,一个女子淒切的哭声穿透门板:“救命……开开门……救救我啊……” 哭声之外,某种非人的嘶吼层层逼近。屋顶瓦片哗啦作响,门窗剧烈震颤,整座教堂仿佛在无形之力中瑟瑟发抖。 那哭声实在悲切,林锐心头一软。 老牧师却骤然將法杖重重顿地,口中迸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叱吒——音浪如实质般盪开,门外的哭喊与嘶吼顿时一滯。 女子的求救声陡然扭曲,化作一句充满怨毒的咒骂,隨即消散在风中。 “刚才那是……恶灵偽装的?”林锐喉头乾涩。 “没错。”老牧师目光如刀,“记住,猎魔人,拔剑,守护这座大厅。至於外面的一切……多是邪魔恶灵,或者是其爪牙。” 这番话毫无平日慈祥,只有沙场般的凛冽。 语毕,老牧师瞥向林锐手中长剑:“你仍是见习猎魔人,还未获得附魔武器,对吧?” 林锐拔剑出鞘,剑身只是寻常钢铁,朴实无华。砍瓜切菜或许趁手,面对恶灵恐怕…… 老牧师不再多言,法杖一挥,杖尖径直指向剑身——一团炽红流光应声涌出,如活火般缠绕剑刃,熊熊燃烧。 “这是临时附魔,可以持续十二小时,应该足够让你完成一次武装巡视了。” 附魔完成的剎那,林锐只觉手中长剑传来阵阵暖意,连带將他的『力量』『体质』『敏捷』都提升两点。 “跟我走,去避难所外看看,顺带让你熟悉熟悉附近的街区。”老牧师將手中的烛台放在残破的神像前,又点燃两盏提灯。 “记住,別让灯光熄灭,否则黑暗会將你吞噬的。”老牧师很珍重的將一盏提灯递给林锐。 言罢,他手持法杖,身影如风般掠入教堂的后门。 与此同时,阵阵阴风自门窗缝隙嘶啸钻入,直扑祭坛上那具残破神像前唯一的烛台上,微弱的火苗狂乱摇曳。 封闭的门窗其实非常薄,隨便一个成年人,一脚就能踹破。但在烛火加持下,它硬是扛住了教堂外不明存在的侵袭。 只有些许阴冷的黑色气流从门窗缝隙漏进来。 林锐不知道教堂外是啥,但能感觉到那东西非常畏惧残破神像前的那盏烛火,正想尽办法试图熄灭它。 这些气流凝聚不散,如同一条条灵动的触手,在烛火的照耀下发出呲呲的响动,不断前进,又不断消耗,始终无法將微弱的烛火熄灭。 林锐盯著烛火呆了呆,很担心它会熄灭。 老牧师已经打开教堂后门,催促道:“猎魔人,还不快跟上?巡视开始了,我们要去看看那些恶灵又在搞什么鬼?” 第4章 梦中杀人 教堂外的黑夜浓稠如墨,仿佛有了实体,沉沉地压在人肩上。 风卷著刺骨的湿冷穿行,时而呜咽,时而尖啸,听得人脊背发麻,心神涣散。 第四十街区本身也褪去了现代的面目。 高楼和別墅全都扭曲、坍缩成了歪斜的木结构屋舍。 粗糲的木板因年久失修而发黑,接缝处滋生出黯绿的霉斑,许多窗户只剩空洞,像一只只瞎了的眼睛。 路面不再是平整的沥青,而是坑洼的泥地与碎裂的旧石板,其间混杂著不知从何处滚来的空罐、碎布和辨不清原貌的废弃物,在邪风里滚动碰撞。 墙壁没有一寸是乾净的,覆满了癲狂般的涂鸦。 那些线条像是扭曲的符號或非人的文字,用暗红、污褐与惨白的顏料泼溅而成,在昏暗中隱隱透著不祥。 几个鬼影在摇晃。 它们没有清晰的形体,像被撕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人形轮廓,移动缓慢且毫无方向,时而没入屋影,时而滯在巷口。 直到两盏提灯稳稳移近——昏黄的光如利刃般剖开黑暗,照亮了飞舞的尘屑与地上污浊的细节。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光触及之处,那些鬼影有了反应。 有的如受惊的雾气般猛地缩进更深的黑暗,蜷入墙角;另一些却像被火光灼痛,突然绷直躯干,迸发出撕裂般的嘶吼。 那悽厉的声音混杂著怨恨与痛苦,在风里散开,久久不散。 提灯的光晕向前推移,照著满是涂鸦的墙、照著滚动的垃圾、也照著那些在光与暗边缘挣扎痉挛的存在。 教堂外的街区已是一条活在噩梦里的中世纪巷道。 几个诡异的人影摇摇晃晃地靠近。林锐拔出燃烧的火焰剑,剑身上的火苗在黑暗中跃动,映亮他紧锁的眉头。 “博格先生,这些……就是恶灵?” “不。”老牧师摇了摇头,眼中透出深沉的悲悯,“它们只是被恶灵侵蚀的墮落者,因各种缘故失去了尊严与荣耀……我想拯救他们,可是……” 话音未落,一名被光线刺激的鬼影猛然嘶吼,手持生锈的匕首,朝他们扑来。 林锐脊背一凉,下意识侧身闪避,同时挥剑格挡。 剑身上的火焰被他的动作唤醒,骤然暴涨,化作一米多长的炽红光刃,重击在鬼影胸前。 目標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嚎,踉蹌后退,无力地瘫倒在地。 仅仅一击,却抽乾了林锐大半力气。他拄著剑喘息,额上渗出冷汗,手臂微微发抖。 老牧师举起法杖,看了他一眼,声音平稳地说道:“猎魔人,你平日缺乏锻炼。这样的体力,是无法与邪恶对抗的。” 林锐苦笑著抹了把脸:“您要是和我一样,从小只被要求埋头做题,体育课都没上过几节,身体也不会好到哪去。” “往后你得加强训练。”老牧师不再多言,提起灯杖,转身继续前行。 林锐望向地上不再动弹的鬼影,问道:“我们不彻底消灭这些恶灵的爪牙吗?” “墮落者亦是可怜之人。”老牧师头也不回,“我无权夺走他们的生命,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被恶灵奴役,直至消亡。” 林锐若有所悟。他蹲下身,將提灯凑近那张被黑雾缠绕的脸。光线刺破雾气,映出一张枯瘦骯脏、鬚髮纠结的面孔。 “是个流浪汉,还是磕药磕多了,病入膏肓的那种。”林锐见过这张脸。 白天他在教堂外摆摊分发救济,这名流浪汉出现过。其两眼通红,精神不正常,很有攻击性。 “我究竟在什么地方?难道是在博格先生的梦里?”老牧师心怀悲悯,林锐却没那么多顾忌。他想做个实验。 火焰剑再次挥出,精准划过流浪者鬼影的咽喉。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也没有惨叫。黑影只是抽搐几下,便彻底静止。 其缠绕周身的黑气如烟散去,一道朦朧的人形虚影从中飘起,缓缓上升,消失在浑浊的夜色里。 这是……解脱? 林锐怔然。 “里昂,跟上。”十几米外,老牧师的声音传来,“別离我太远。若是单独遭遇恶灵,你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林锐压下疑惑,快步追上。 一老一少沿破碎的街道缓慢巡视,每遇到一盏路灯便停下。 老牧师从怀中取出一个旧油壶,示意林锐为灯盏添油。许多灯早已熄灭,需重新点燃。 忙碌约一小时后,巡视结束。 重新亮起的路灯让教堂周围多了几片朦朧的光区。 一些墮落鬼影从藏身的阴影中蠕蠕而出,蜷缩在光晕边缘,仿佛在汲取一点虚幻的温暖。 “博格先生,这样做……有意义吗?”林锐望著那些黑影,忍不住问道。 “我不知道。”老牧师疲惫的摇摇头,“我无法远离教堂,无法剷除深藏黑暗的恶灵,更无力驱散这无边的夜。 我只想做些什么,儘可能守住一点光,不让它彻底熄灭……或许有一天,奇蹟会发生。” 他带领林锐返回教堂。“今晚到此为止。谢谢你帮忙。但作为一名猎魔人,你还不合格。你必须变强,否则迟早被黑暗吞没。” 话音落下,周遭的梦魘空间忽然开始崩解。景象如褪色的油画般剥落、破碎,最终陷入混沌。 林锐感到强烈的晕眩袭来,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等再睁开眼时,他正躺在教堂宿舍柔软的床上。 四周寧静,夜色温柔。 他伸手按亮床头灯,暖黄的光瞬间铺满房间——一切如常,仿佛刚才的血火嘶吼只是一场幻梦。 只有脑海中响起的提示音无比清晰:“任务完成。获得奖励:属性点加一。” 虚擬屏幕隨之展开,五项属性依次浮现: 【力量】决定战斗的强度 【体质】决定生命的韧度 【精神】决定思维的疆域 【敏捷】决定行动的速度 【魅力】决定交流的迴响 回想梦中那一剑之后的虚脱,林锐没有犹豫,將增幅加在了最薄弱的【力量】上。 一种隱约的直觉在他心中浮现:那个梦魘空间,恐怕远比他想像的更加真实,也更加凶险。 ----------------- 隔天天亮,老牧师照例早起,走到厨房却发现林锐已经在厨房忙活早餐。 “早上好,博格先生。”林锐抓著平底锅在煎鸡蛋。旁边的烤麵包机发出『叮』的一声,两片焦黄的麵包片弹了出来。 平底锅一顛,锅里的煎鸡蛋翻了个面,继续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又稳又准。 力量从『5』提升到『6』,数值上还是很低,但从比例上讲,已经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林锐顛勺顛锅,力量控制的游刃有余。老牧师在餐桌旁坐下,发现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等吃就行。 “里昂,你经常做家务吗?” “是啊,总是要学会照顾自己的。” “现在美国的孩子都不会做家务了。”老牧师说著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幣,“以后你做三餐,我按十美元时薪支付报酬。” 林锐哈哈笑了笑,谢绝道:“博格先生,你没必要为这点事付费。我不是专门给你提供服务,我自己也要吃饭的。 再则,你给我提供了一个落脚点,避免我露宿街头。我很乐意做点什么来表达我的感激。” 知恩图报,老牧师看林锐真是越来越顺眼。 林锐又问道:“您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挺好的,似乎做了个很长的梦,但具体內容,醒来后就忘记了。”老牧师答道。 吃过早餐,老牧师要外出。他每天都能收到各种捐赠信息,然后开车去弄些救济物资回来。 这些物资往往都是快过期的水果、麵包、饮料之类的。没办法长期囤积,只能定期去拉。 “你愿意留在教堂,还是跟我出去?”老牧师觉著林锐的主动性和协作性很强,身边多个帮手,还是挺好的。 “我跟你一起。”林锐不愿意待在教堂。这地方太小,正式人员就老牧师一个,实在无趣。 老牧师去开车,林锐站在教堂门口等著,就看见街道对面停著一辆警车,不一会又来了一辆医院的车。 出什么事了? 在美国,看热闹是非常危险的事。若是像傻狍子似的过於好奇,一不小心会挨枪子。 林锐也不敢凑过去,就远远看著两名穿黄色反光背心的『收尸人』放下个担架,將一具倒在路边的尸体装进裹尸袋,抬上了车。 尸体被翻动时,林锐惊讶发现那张脸自己见过,正是在梦魘空间试图袭击却被他反杀的流浪汉。 “见鬼,我在梦中挥剑,现实中的人真死了?” 老牧师从车库开车过来,也看到了被收殮的尸体。他跟路边的警察相熟,还特意问了句。 “有个流浪汉死了。”警察答道。 “我认识这傢伙。”老牧师指了指尸体,“比格.鲍威尔,原本华尔街的投资人,曾经风光过,但一场离婚毁了他。他怎么死的?” “谁知道?这片街区的流浪汉太多了。”警察耸耸肩,“没发现明显伤势,应该是药物过量终结了他的生命。 挺好的,我看他死的没啥痛苦,再也不用担心怎么熬过今年的冬天,也不用对自己的墮落而不甘。” 老牧师听得若有所思,似乎想起什么,扭头看了在副驾驶的林锐一眼。 林锐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老牧师摇摇头,“我忽然想起昨晚的梦,那个流浪汉出现在我的梦里。当时......” 老牧师眉头紧皱,明显回忆起什么,但没继续说下去,只苦笑道:“算了,一场梦而已。至少那可怜的傢伙解脱了。” 第5章 发救济 老牧师要去一家在曼哈顿的『全食』超市,在中央公园的正对面。 这超市销售天然有机食品,包括无糖、素食、无麩质之类的健康概念。 超市內灯光明亮,柜檯和冷柜里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熟食,特別適合有所追求的中產阶层选购,唯一的缺陷就是价格『稍微』高一点。 每到晚上,没能销售掉的熟食必须被处理。 如果当垃圾扔,还要交一笔垃圾处理费。所以超市寧愿將食物送给『食物银行』,或者乾脆让慈善机构运走。 老牧师的小教堂没有足够大的冰箱,没法让大量食物存放过夜。 但他有人脉,有关係,能让超市的主管將处理的食物存放一晚,隔天上午再来取。 林锐抵达超市仓储区时,已经有好几个偌大的食品箱摆在固定区域。 有个巨肥的黑人大妈在指挥卸货,看到老牧师时只隨便打了个招呼,指了指摆在地面的食品箱,就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里昂,把这几个箱子搬上皮卡后车厢。”老牧师吩咐道。他六十好几快七十的人了,每次来搬这些箱子都挺困难的。 林锐隨手打开一个箱子,里头是冷冰冰的奶酪三明治、鱈鱼汉堡、寿司卷和黄金炸鸡。 说实话,这些食物真不差,都有简单包装。 用微波炉『叮』一下,它们就能变得热腾腾,香喷喷,弄去街边摆摊卖个几美元一份,绝对不愁没销路。 林锐『当年』就打过类似主意,但必须偷偷摸摸——转售慈善捐赠物资进行私人获利不仅仅是不道德,还是违法的。 他搬箱子时,老牧师向黑人大妈表示感谢。大妈倒是对林锐颇感兴趣,笑问道:“博格先生,你多了个帮手?” “是的,他叫里昂。”老牧师回头看林锐一眼,很高兴的介绍了几句,“我年纪大了,开车还行,搬东西实在有些为难。 那孩子很聪明也很勤快,我收留他也是在帮我自己。否则搬这几箱食物就够我累的。” 黑人大妈点点头,却意有所指的继续道:“这小子长挺帅的,个头也高,就是偏瘦了点。 哪怕以时尚圈的审美,他也是一流货色。我打赌,他很快会被什么人看上,不会在你的小教堂待太久。 毕竟纽约別的没有,机会遍地都是。” 人类的审美都是一样的,只要是浓眉大眼,面相方正的男人,无论什么族裔都会很帅。 更何况,林锐年轻,英气勃勃,很有活力。就在他搬食品箱的一小会功夫,超市仓储区的工人就对他不断侧目。 就连男人都觉著这小伙长的令人赏心悦目,或者『心怀妒忌』。 “嗨,小子,你想赚点外快吗?”黑人大妈主动喊道。 林锐搬了六大箱食物,身体微微发热,有些冒汗。他走前几步,笑道:“当然,我正穷著呢。” 林锐的银行帐户里还有父母东拼西凑来的五千美元,这是要给他入学的学费杂费和生活费,都是血汗钱。 按纽约的消费,这点钱根本不够花。 他在登上越洋航班时,就已经做好准备要吃苦,要打点黑工赚钱养活自己。 可上辈子到了美国就受当头棒喝——论吃苦,谁能拼得过老墨? z国人来美国,是抱著发財的心態来的。 老墨是带著『逃离地狱』『甘当牛马』的心態来的,直接把劳动力市场的价格打崩了,脏活苦活累活,全包。 黑人大妈很喜欢林锐的爽利,又问道:“你是学签,又没有入校,没办法找正常工作的。 不过你是亚裔,又能申请到美国留学,学习肯定不错。有没有兴趣给初中生补习?我给你二十美元的时薪。 你只需要每周来我家两三次,每次两小时。如果补习效果好,我还可以给你推荐其他客户。” 当前,纽约最低时薪是六美元。 但在教培补习领域,二十美元的时薪偏低了。 黑人大妈隱隱有压价的意思,也是看到林锐『年轻』『刚到美国』『人生地不熟』,想要占点便宜。 毕竟超市仓储区的主管,薪资水平肯定比不上华尔街那些时薪上千美元的精英。 若是太贵了,她真心付不起。 林锐没太在乎时薪高低,毕竟真要时薪二十美元,每天干够八小时,每月二十二天,月收入也不少了。 他看向老牧师,希望听听对方的意见。 老牧师一时不太好接话,他知道这个时薪偏低,但林锐当前也找不到什么太好的工作。 现在若是能赚点外快,肯定能极大改善其生活。 想了半天,老牧师只能含糊的说了句,“琼斯太太是个好人,非常热心。她帮了我们街区不少忙,还定期给教会捐款。” 林锐要的就是这份人品保证,他现在入学遥遥无期,天天在教堂发救济也不是个头,总得找点正经工作。 补习总比刷盘子强。 “行,初中补习的难度不大,我想我还是可以胜任的。”林锐答应了,“你家住哪里?” “我也住布朗克斯,在第四十一区,离博格先生的教堂不远。你晚上七点来,我可以开车接送你。” 琼斯太太忽然想到什么,继续道:“你有手机吗?” “没有。”林锐摇摇头。这年头手机已经不贵,但他確实没有。 “等会。”琼斯太太转身进了超市,没多久拿了一部『诺基亚』的直板机出来,“这个送给你,虽然是最便宜的套餐,但预存了一年话费。” 这手机来得倒是及时,让林锐有了极大便利。他连忙感谢道:“博格先生说得没错,您確实是个好人,可以用它抵扣补习费。” 琼斯太太呵呵一乐,压低声音道:“啊......別太在意,这手机不值钱,算报废的,也是我手头的一点小小权力。 如果你能让我孩子在接下来的考试中拿几个b,我就非常开心了。”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让林锐颇有压力。 在流行『快乐教育』的美利坚连拿b都困难,这黑人大妈的孩子只怕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记下彼此的手机號后,林锐和老牧师开车前往其他超市,弄来了几筐熟过头的香蕉苹果之类的,然后打道回府。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小教堂附近已经有流浪汉聚集,在等著发放救济。 这些人每天都要在不同救济点来回跑,儘可能多的领取食物,否则会吃不饱。 来帮忙的信徒和教友已经就位,其中还有个蛮漂亮的白人小姐姐。她看到林锐时颇为惊讶,主动伸手道:“嗨,我叫琳达。” “我叫里昂。”林锐与之握握手。 “我第一次见你,你从哪来?”小姐姐好奇的问道。 “我从地球的另一面过来的。”林锐想说个笑话,但他很显然高估了小姐姐的地理知识,不得不补充道:“我从z国来的。” “哇哦!”虽然不是很懂,但小姐姐还是报以惊奇的表情,给足了情绪价值,“你也是来完成社会实践课的吗?” “不......”林锐本想解释自己是来赚钱,但跟『傻白甜』解释有点多余。他索性笑道:“我跨越整个地球,是来和你相遇的。” 小姐姐的表情顿时非常精彩,忍不住的咧嘴大笑,“小子,你才多大?居然敢来撩我?你完蛋了,因为你成功激发了我对你的兴趣。” 说完,白人小姐姐刻意移开几步,站到另一张桌子后,似乎要划清界限。可她又不时看林锐几眼,眉目传情。 今天要发的食物都是熟食。 三明治、汉堡之类的用盒子装上,塞进一个塑胶袋,再配上一瓶水,或者一盒酸奶,外加一根外皮发黑的香蕉,就是一顿饭。 流浪汉排队来领。有人面无表情,拿了就走。有的还要表示感谢,喊一句『god bless you』。 两百多份食物,半小时就发完了,只留下地面一片狼藉——很多流浪汉对免费的东西挑三拣四,把不少食物和包装袋直接丟在地上。 老牧师只能亲自动手,开了台扫地机出来,把教堂门口清扫一遍。至於街道其他地方,实在无能为力。 林锐打算去帮忙,但看白人小姐姐一直在盯著自己,心里暗暗嘆了声,掏出手机走过去,微笑问道:“可以加你的號码吗?” “不给。”琳达笑著拒绝,“你脸太嫩了,我不能跟你交往。等你成熟点,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说完,这小姐姐转身离开,开车溜走。她挑逗这么半天,就为了享受眼下这个效果。 林锐对此哭笑不得。 老牧师开著扫地机过来,笑道:“里昂,我原本还担心你適应不了纽约的生活。现在发现你適应的挺快。” “琳达她......蛮可爱的。”林锐想问问那个小妞是什么来歷。 “那姑娘是不错。”老牧师点点头,“她父母就住附近,她在大学读新闻学,应该比你大两岁。 她不但漂亮,还很热心,经常会来我这帮忙。不过琳达有个感情稳定的男朋友,被她拒绝不是什么丟脸的事。” 美国『傻白甜』很好泡的,特別是十几二十岁的那种,整天散发荷尔蒙的气息,看对眼了就可以交配。 林锐没啥守身如玉的念头,不介意及时行乐,和漂亮女人发生点超友谊的关係。 哪怕被拒绝,他也没啥损失,习以为常。 只是没一会,老牧师接了个电话,而后面色古怪的看向林锐,“我还是低估了你。 琳达在问我要你的电话號码。她说你看上去特別单纯,交个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第6章 家庭教师 下午六点半,琼斯太太开车出现在小教堂,朝站在门口的林锐招手道:“里昂,快上车。我正赶时间。” “很急吗?”林锐讶然问道。 “你不急,但我很急。”琼斯太太一脚油门,n手的丰田『卡罗拉』匯入下班的城市车流中。 “我要打两份工,白天在超市当仓储主管,晚上则去医院当看护,靠著额外的夜间加班费,才能养活家里六口人。 我丈夫在码头上班,但他最近受伤躺在家里,每天只能靠止痛药和酒精来麻痹自己。 现在我又要请你给孩子补习,这导致我手头更拮据,必须加更多的班来弥补。” 黑人大妈急迫到没多少时间来诉苦,她开车把林锐朝自家门口一丟,朝二楼的窗户大喊几声。 “托比,托比,快出来,我给你找的辅导老师到了。看在上帝的份,下次考试给我拿几个b回来,別让我每次参加学校家长会都丟脸。” 二楼窗口露出一张肥嘟嘟的脸,懒洋洋的应答了两声,又缩了回去。 “好了,那就是我儿子托比,你把他的学习辅导好,我会万分感激你的。 我希望他能考上高中,哪怕是最烂的高中都行。只要他待在学校里,我就安心点。如果他去街头混帮派,那就完蛋了。” 潦草交代几声,琼斯太太看看时间,不得不匆匆离去。 不一会,有个又高又壮的黑人小子从门口走出来,用不忿又无奈的表情看著林锐,上下打量一番后说道:“就你,想来辅导我?” 林锐也有一米八几,却要抬头才能看到这『肉山』黑小子的脸,不禁问了句:“你多大?” “十五,怎么了?”黑小子答道。 十五岁就身高超过一米九,真逆天了。不过这小子浑身散发『先天愚型』的气息,看上去就不太聪明。 林锐嘆了声,提出一个『建议』。 “如果你不想补习,我也懒得费劲。你可以在你的房间里想干嘛就干嘛,我就在客厅隨便待两个小时,然后从你母亲手里拿钱走人。” 黑小子顿时生气的喊道:“不,你不能这样。我母亲工作很辛苦,她每天要打两份工,经常彻夜不归。 为了支付你的时薪,她要更长时间的加班。你不能拿了钱,却什么都不干。” “你觉著我拿钱太多?”林锐给出第二个『建议』,“我把钱分你一半,你会不会好受些?” 黑小子更生气了,怒道:“你用我母亲赚的钱来收买我?你太卑鄙了。我会给我母亲打电话,让她立刻辞退你。” 林锐听得呵呵笑,“好吧,你看上去还不算彻底没救。所以......你愿意学,是吗?” 黑小子当即熄火,嘴里嘀咕什么『我有学习障碍』『学校的老师歧视我』『成绩太好会被同学霸凌和孤立』...... “闭嘴吧,托比,別为你的懒惰找藉口了。” “我很清楚美国的学校是什么样子。你这块头,谁能霸凌你?”林锐迈步进了黑小子的家,“带我去你房间,接下来听我的。” 琼斯太太住在一栋两层半的小別墅,外观看著还算光鲜,但进入屋內就乱糟糟的。 做为家庭主妇,琼斯太太每天早上六点半就得出门,实在没空做家务。客厅地板很脏,厨房堆满厨余垃圾,水槽里全是脏兮兮的碗碟。 托比的房间在二楼,站在一楼就能听到其臥室內吵闹的重金属音乐。 一开门,屋內光线昏暗,窗户紧闭,有一股浓重的汗臭味,还夹杂石楠花的气息。 地面是一堆又一堆的脏衣服,裸女杂誌丟的到处都是,床铺上则是一个大大的汗渍凹印。 靠窗的桌上摆著饮料瓶和披萨盒,一台crt的显示器上亮著屏,是些劲爆的情色画面。 林锐站在门口就没进去,他瞥了托比一眼,命令道:“这不是学习的地方,去把你那该死的音响关了,开窗通风,给你的房间做个大扫除。” 托比嘟囔不已,很不情愿。 林锐不得不提高音量,大声喊道:“听著,我不是为了二十美元的时薪来的,我是来做慈善的。 我初到纽约,是埃森.博格牧师收留了我。我为了报答老牧师的好心,才同意传递一份善意,来给你辅导补习。 纽约是什么地方?这是个该死的地狱,你不过是只地狱的臭虫。 你的家庭已经处在要崩溃的边缘,隨时可能因为一点小意外而彻底破產。 对我而言,二十美元时薪的工作不难找。对你而言,我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你想一直待在地狱里,我现在扭头就走,绝不会犹豫。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一番怒吼振聋发聵。 托比毕竟十五岁,被林锐吼得愣在原地。 就这时,二楼走廊传来咳嗽声,有个面容憔悴,鬍子拉碴的白人男子从另一间臥室走出来,讶然问了句:“发生了什么事?” 林锐一回头,语气稍微缓和的问道:“琼斯先生?” “是我。”白人男子点点头。 “我是你妻子请来的家庭教师,正在教训你儿子,希望你別太介意。”林锐答道。 白人男子略微一呆,隨即咧嘴笑道:“介意?我一点不介意。你隨便教训吧。” 说著话,白人男子一瘸一拐的走下楼梯,前往一楼的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托比一看没人给自己撑腰,只能乖乖的进房间关了吵人的重金属音乐,將窗户打开。 做完这些后,他又回过头来看向林锐,明显是在等下一步指示。 “搞卫生,不会吗?”林锐盯著托比的眼睛。 “平常都是我母亲搞卫生。”托比一脸无辜的耸耸肩。 “现在你母亲不在,你打算一直发呆,等她带著满身疲惫的回来,再给你搞卫生吗?”林锐继续道。 托比真是『推一下,动一下』,非要人骂他几句,他才知道该怎么干活。 林锐让他收拾桌子,整理床铺,把脏衣服丟进在地下室的洗衣机。每次都必须有准確的指令,他才晓得应该怎么办? 光整理一个房间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林锐吼得嗓子都要冒烟,不得不趁著空隙下楼,到客厅沙发上歇会。 琼斯先生一直不闻不问,只有手边的空啤酒瓶多了好几个。他见林锐下来,隨手抓了一瓶啤酒递过来,说道:“谢谢你,管教的不错。” 林锐接过啤酒,问道:“你们从来不教孩子如何照顾自己的吗?” 琼斯先生苦笑的摇摇头,“我很忙,真的很忙。我妻子也很忙,基本没时间管教孩子,只能放任他们自己长大。 我现在在家,是因为前不久我的脊背和脚被重物砸了。 我丟了工作,医保还不报销医疗费,只能在家吃点止痛药,期待伤势能自然恢復。 我很负责任的照顾这个家,妻子怀孕时,我没有跑掉。但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得现在这个状况,我也很困惑。” 琼斯先生有股无可奈何的麻木,他就坐在沙发上,无神的盯著电视屏幕,顶多顺手举起酒瓶,和林锐碰一碰。 托比费了好大的劲才整理好自己的臥室,然后板著脸来到林锐面前,“我把房间收拾好了,现在可以补习了吗?” “今天不补习,我也不收钱,只是要纠正你的生活习惯。你清理了自己臥室,但还不够,去把厨房清理乾净,另外把地板拖一拖。” 林锐像个监工,指挥托比干这干那。幸好这黑小子还算听话,愿意服从。 等到夜里八点多,一辆车开到房门外停下。 有个穿露脐装的火辣黑妞从外面进来,朝沙发上琼斯先生打了声招呼,奇怪的瞥了林锐一眼,径直上楼。 只是黑妞上楼不到半分钟,忽而火急火燎的跑下来,惊异的喊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托比的房间哪去了?” 托比穿著围裙,带著满手泡泡,像看到救星似的望著黑妞,说道:“辛西婭,快帮我求求情。 妈妈给我找了个家庭教师,把我使唤来使唤去的,要我干好多活,我快累死了,却得不到休息。 我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低血糖状態,我好饿,我要休息,我想躺下。” 火辣黑妞更惊讶,走到厨房,发现自己弟弟把脏兮兮碗碟都洗了一遍,还把已经发臭的厨余垃圾打包,丟到屋外的垃圾桶。 现在这四体不勤的傢伙搬出了水桶,正准备拖地。 “上帝啊,这犹如天使降临来拯救我们了。”火辣黑妞快步走到客厅,盯著林锐道:“你就是家庭教师?” “我其实是来辅导补习的,顺带纠正托比的生活习惯。”林锐答道。 “太好了。”火辣黑妞直接跨坐在林锐身上,捧著他的脸就亲了一口,“干得漂亮,请一定一定继续下去。” 托比在旁边露出一副绝望的表情,“没人为我发声吗?” 第7章 三倍快乐 琼斯夫妇是黑白搭配,两人都是二婚,孩子是多种族混血。 混血儿的长相千奇百怪,大部分其实不咋地,比如托比。极少数能出精品,比如眼前这个叫辛西婭的黑妞。 其肤色算不上纯黑,反而偏棕色,头髮扎成脏辫,面容挺漂亮,皮肤也很滑溜。 重点是,丰乳肥臀。 她一屁股坐在林锐大腿根上,温热饱满,再挺胸下压,热力十足,最后贴脸湿吻,著实把林锐弄得气血下沉,头皮炸裂。 “我叫辛西婭。”火辣黑妞在亲过之后才自我介绍,“是托比的姐姐。你能把那个笨蛋改造好的话,我一定会奖励你。” “我叫里昂。”林锐想跟黑妞握个手,可他正被对方压住,两只手要么搂对方的腰,要么托对方的臀,好像都不太合適。 “你不想知道会是什么奖励吗?”黑妞显然很开心,“只要托比下次考试能一个b,我给你......。” 黑妞右手虚握,轻轻挥动,笑得狡黠。 “托比若是能拿一个a,就將......升级为......。”黑妞轻轻张开小嘴,虚握的手放到嘴边,用舌头在自己腮棒子上一顶一顶的。 “如果你教学能力突出,让托比能进班级前五,我直接跟你上床。”黑妞丟出必杀技。 林锐惊讶了。 他不是没跟洋妞睡过,也知道洋妞浪起来,那真是潮起潮落,浪遏飞舟。 可这种为了当自己小弟上进而许诺的『奖励』......该不会是来骗炮的吧? 辛西婭许诺之后,喜滋滋的上楼回自己房间。 她还不忘对托比说了句:“有人管你是件好事。你要是把事情搞砸了,別怪我踢你的蛋。” 托比都快哭出来了。 林锐则擦了擦嘴上的唇膏,扭头看向旁边的琼斯先生,问道:“你女儿......挺热情的。你不劝阻她?” 琼斯先生的表情一直阴鬱,此刻却难得哈哈大笑,“劝阻?为什么要劝阻? 你要是真受此激励,把托比改造得像个正常人,辛西婭跟你上床也不吃亏。 你要不真的考虑一下,跟辛西婭交往,怎么样?只要做好避孕,別把她肚子搞大就行。 如果你们能长期交往,我更不会在意,反而会很开心。 毕竟孩子大了,总会去找异性的,我也管不住。跟你上床总比便宜那些磕药、纹身、飆车的烂仔强。 要知道,我女儿可不是什么街头烂婊子,她靠自己的能力考上布朗克斯科学高中。 那是纽约最有名的三所公立高中,知道考上它有多难吗? 那所高中出过九位诺贝尔奖得主。它的毕业生基本能进名牌大学,拿全额奖学金。 有这么好的女儿,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我真的很害怕她被烂仔纠缠上。” 说到辛西婭,琼斯先生真是一脸的骄傲,红光满面,说话都滔滔不绝。看林锐的目光,更是像老丈人看女婿。 他还低声道:“我向你保证,辛西婭大概率没跟男生交往过。她可是很骄傲的,一般男人看不上。” 林锐听得一愣又一愣,低语道:“这事还不能百分百保证?” 琼斯先生撇嘴道:“怎么可能百分百保证?十几岁的孩子谁管的住啊,尤其是辛西婭如此漂亮,喜欢她的男人能排长队。” 在琼斯先生眼里,林锐是优秀的潜力股——乾净、正经、没恶习,还有老牧师的信誉担保。 “嗯......我考虑一下。”林锐没直接答应。 “仅仅是考虑?你有女朋友了?你不是刚到美国吗?你日常有需求了怎么办?总不能憋著吧。难道你完全靠自己动手?这可不太好。” “我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那简直就像发情的公狗,整天想著怎么勾搭漂亮女孩子。” “啊.....我知道了,你们亚裔都很靦腆。来,我教教你,追我女儿很简单的。 你已经符合最基本的要求,至少辛西婭不討厌你。 接下来,你应该主动点,比如以辅导托比的名义在我家住下,怎么样?日夜相处,总会擦出火花。” 琼斯先生大概喝多了,勾著林锐的肩膀,说个没完。 可两人刚开个话头,客厅大门被打开,又进来一个身材劲爆,衣著火辣的白妞女郎。 这女郎比辛西婭大个两三岁,朝琼斯先生打了个招呼,依旧是径直上楼,不到半分钟后惊叫的跑下来,喊道: “托比,托比,托比还在家吗?” 繫著围裙的托比一脸苦涩,正在拖地,委屈巴巴的看向自己二姐,“萨曼莎,帮帮我,我手臂快酸死了。 我还没吃饭,我很饿,我受虐待了。” 第二位女郎急急走到客厅,向父亲询问发生了什么,在得到琼斯先生的解释后,她也是上前一个跨坐,直接將林锐按在沙发上。 “小子,干得漂亮,欢迎你成为我们家的一员。就是需要有人来管理这个家,否则家里就像个猪窝一样。 二十美元的时薪,这个价格有点太便宜了,是绝对请不到一个优秀家庭教师的。 这样吧,我来补偿你。 如果你能让托比考一个b,我就奖励你......;考一个a,奖励升级为.......;考到全班前五,你可以跟我上床。” 同样的话,同样的动作,再次重复了一遍。 林锐麻了,然后他就被萨曼莎抱著脑袋湿吻。白妞媚笑道:“这是预付的,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后悔。” 萨曼莎和辛西婭是同样身材,甚至还要更大更圆更诱人些。 这下琼斯先生有点坐不住,忍不住提醒道:“萨曼莎,你妹妹辛西婭刚刚也开出同样的奖励。” “是吗?”萨曼莎一点也不意外,只对林锐微笑道:“小子,我说话算数,你有双倍快乐了。” 她还严正警告了托比,“你最后的救赎来了,別搞砸。 我希望有天能为你感到骄傲,而不是半夜听到一个电话,要跑去警局给你交保释金,或者去停尸间辨认你的尸体。” 托比已经欲哭无泪。 萨曼莎也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但琼斯先生却有点不淡定——三女儿热情也就罢了,怎么二女儿也这样? 赔一个也就够了,赔两个就真的太亏。 他连忙道:“里昂,你看......要不今天就算了,时间也不早,托比表现也不错。你是不是该回家了?博格牧师或许会担心你呢。” 时间已经快九点,確实不早了。 林锐也觉著开头不错,可以回家,明天再来。但这个时间点,街区的治安已经有点危险,必须有辆车把他送回去。 琼斯先生受伤,走路都困难,没法开车。林锐倒是会开车,但他没驾照,也没车。 除此之外...... 不等林锐想出解决办法,客厅房门再次被推开,琼斯先生的大女儿安德莉亚回来了。 这是个二十四五的漂亮女郎,在外忙碌一天,带著满心疲惫和睏倦,晃晃悠悠的回到家。 她进屋后並没有上二楼,而是选择坐在沙发上,就挨在林锐身边,还隨手抓起对方手里的啤酒瓶,对嘴就喝了一口。 “爸爸,你今天还好吗?” “我还行,跟昨天一样。”琼斯先生眼神飘忽,看著大女儿和林锐紧挨在一起,变得格外紧张。 赔两个已经很糟了,难道要赔三个? 过了好一会,精神恍惚的安德莉亚仿佛从梦中醒来,懒懒地问了句:“谁拖了地板?今天家里好乾净。” 托比认命似的,主动从冰箱里拿出一份三明治,连同一瓶牛奶放进微波炉,热了两分钟后递给自己大姐。 安德莉亚接过三明治和牛奶,方才看到弟弟穿的围裙,奇怪地问道:“托比,你在做家务?” “是的。”托比回答道,还主动介绍了林锐,“这是妈妈花二十美元时薪请的家庭教师。 他让我干家务的。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可萨曼莎和辛西婭都威胁我,警告说不许搞砸。” “我亲爱的弟弟,你突然间长大了。”安德莉亚放下三明治,伸出手给托比一个拥抱,又转过身看向林锐。 “我叫里昂。”林锐主动介绍自己。下一秒,他就被安德莉亚给扑倒,亲了上来。 “等等,別这样,让我把话说完。”林锐手脚挣扎,不得解脱,“我也是有尊严的,呜呜呜......不要吸舌头。” 安德莉亚慵懒的调笑道:“里昂,是吧?你想要什么奖励吗?我都可以给的。” 琼斯先生跟受激似的,连忙喊道:“安德莉亚,你別许诺什么。你两个妹妹已经打算奖励这小子了。你完全没必要......” 安德莉亚却笑得娇媚,“你见过萨曼莎和辛西婭了?我比她们如何?你喜欢哪一个?还是......三个都喜欢?” 林锐无言以对。 安德莉亚继续笑道:“我知道你们男人的,肯定是都想要。没关係,不管我两个妹妹许诺了什么,我都给同样奖励,三倍快乐哟。” 辛西婭是d,萨曼莎是e,安德莉亚则是f,三姐妹的骨架都挺大,但身材保持得不错,且细枝结硕果。 琼斯先生主动『替』林锐说话,“你们別恶搞这小子了,他看上去不太强壮,三倍快乐,他会死的。” 有如此优待,林锐此刻再不表態,就有点不礼貌了。他咬著牙,郑重承诺道:“一言为定,三倍快乐!” ----------------- 当天深夜,打两份工的琼斯太太回到家时,整个人已经累到虚脱。 她推开家门的那一刻,还在想著是立刻把自己疲惫的身体丟到床上去,还是趁著头脑还有些清醒,把几天积累的家务处理掉。 可当她看清客厅地板的光泽,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进错了家门,分辨了好半天,认清在沙发上坐著的丈夫,才確认是自己家。 “史蒂芬,你拖了地板?”琼斯太太问自己丈夫。 琼斯先生正被伤痛困扰,止痛药的效果越来越差,让人无法安眠。 他看了眼妻子,摇头道:“是托比乾的,他还清理了厨房,並做了晚餐。” “托比?”琼斯太太更惊讶了,“他居然肯干家务?” “我们的孩子从小接受爱的教育,都不知道该如何生活。而你请的那个亚裔小子把托比狠狠骂了一顿,把他嚇著了。” 琼斯先生耸耸肩,反思道:“我们的教育方式或许真有问题。不但托比不干家务,就连三个年龄更大的女儿也不干。 万一有天她们遭遇更大的困难,我不敢想她们要如何生活? 你知道的,我的伤只怕好不了,医疗帐单只会越来越多。而我们没有积蓄。” 琼斯太太顿时面露哀伤,上前抱了抱正被病痛缠绕的丈夫,安慰道:“你会好起来的,我们全家都会好起来的。 大不了我再打一份工,零点后的夜班医护收入会更高。我们一定能撑过眼前的困难。” “亲爱的,你已经到极限了,再拼下去会累垮的。现在只有上帝能帮助我们。”琼斯先生摇摇头。 “对了,那个里昂没走。我本想让安德莉亚送他回家,但安德莉亚说自己太累,不想出门。 他在客房住下了。我有点担心,我们的三个女儿对那小子过於热情。他似乎......很討女孩子喜欢。” 第8章 教培 深夜,梦魘空间再次开启。 林锐在恶寒中醒来,两眼一睁,发现自己出现在一间非常破旧的木屋內。 皮甲和长剑不见踪影,倒是老牧师给的提灯放在木桌上,亮著微弱的灯光。 光线之外,一片黑暗和死寂。 “我这又是进入了谁的梦里?”林锐搓了搓双手,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抓上提灯,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条雾气繚绕的走廊。借著提灯的光,他发现走廊尽头是另一扇虚掩的房门。 门后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仿佛闹鬼。 林锐被这哭声弄得有点心底发毛,犹豫了半天才伸手打开虚掩的房门,然后...... “这不是托比的房间吗?” 臥室內还是没清理之前的样子,到处都一团糟。衣服、食品、包装袋、脏纸巾,到处都是。 哭泣的正是托比,这一米九几的傢伙哭的像个孩子。 林锐稍稍鬆口气,他推测自己这是进入了补习对象的梦里。他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问道:“托比,发生了什么?” 托比泪眼婆娑地抬起头,一脸的委屈和慌张,哭得浑身直哆嗦,肉山般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不说话。 林锐举起提灯,让灯光照亮托比的脸,发现对方手里捏著一张试卷。从习题的內容看,应该是考试题。 卷面都已经写满,粗略看了眼,字跡像鬼画符似的,答案更是全错。 或许是被灯光吸引,托比抬起脑袋,看到林锐,颤抖地说道:“我拿不到a+,爸爸妈妈会失望的。” 哦......这是有应试障碍了,是吗? 林锐在成年后,也时常梦见自己回到高中的课堂或考场,面对老师或者试题,被嚇到半夜梦醒。 “没关係,没关係,我来帮你。”林锐觉著自己安慰安慰托比,应该就能从梦魘空间离开。 他脑海也响起任务提示:“任务发布:辅导补习。” “在腐朽墮落的世界,接受良好教育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奶头乐』式的快乐教育是恶灵为了奴役底层设下的陷阱。” “猎魔人,请记住,並非事事都能用武力解决。 运用你的智慧,帮助落入陷阱的孩子摆脱困境,避免他被恶灵捕获而墮落,教会他一些知识吧。” “任务奖励:属性点加一。” 林锐隨手抽过托比捏著的试卷,仔细看了看,发现都是些小学知识点。他顿时信心十足。 “来吧,托比,我来教你分数的运算。” “我们先来个最简单的,1/2加1/3等於多少?你知道答案吗?” 托比抬起头,沉思半天,訥訥许久,低声道:“五分之二?” 林锐的脸抽了几下,心里暗骂道:“一个初三的学生,居然能把分子分母直接相加?这脑子是吃猪饲料长大的吗?” 但他没生气,只能和顏悦色地说道:“分数运算可不能这样,你必须先找到分母的公倍数,进行通分。 你应该知道什么是公倍数吧?” 托比一脸痴呆。 林锐感到大事不妙,努力维持脸上笑容,问道:“你总该知道一加一等於几吧?” “等於二。”托比答道。 “很好,那乘除法呢?九九乘法表,背给我听。”林锐又问道。 托比顿时卡壳,“什么是乘法表?” 完了,这真是个吃猪饲料长大的,光长个头不长脑。 林锐心头髮凉,他寧愿拿把剑继续去砍怪物,也不愿意对著一个白痴教小学最基本的知识。 “难怪琼斯家三姐妹说只要辅导托比拿b就给奖励,我原本还想这不是个人就能拿b么?没想到啊,没想到......” “冷静,冷静,我们一步步来。”林锐先安慰自己,“一个十五岁的傢伙,总不能学不会最基本的加减乘除吧? 要有耐心,耐心......” 只是半小时后......林锐抓住托比的脑袋使劲晃动,抓狂的骂道:“托比,你真是个天才。 一加一是等於二,可谁告诉你一乘一也等於二,一除一还是等於二?你脑子里只有『二』吗?” 托比一脸呆萌傻样,完全听不懂的状態,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一小时后,林锐隨便抓了个纸筒,猛敲托比脑袋,“a-b-c会算,a-(b-c)就不会算啦? 我只是加了个括號而已。负负得正,这个概念很难吗?你的脑仁只有杏仁大小吗?” 托比不但不悔改,反而很委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惩罚——学校的老师从来不会如此凶暴。 两小时后,林锐对著梦魘空间的黑暗嚷嚷道:“我认输,行吗?这种傻子,我教不了。放我离开,否则老子就要黑化成恶灵了。” 梦魘空间毫无反应,托比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教学任务死活无法完成,林锐真的心累。 也不知在梦魘空间中熬了多久,反正林锐是想尽办法,试图教会托比一些知识,奈何这傢伙就是木鱼脑袋,不仅基础差,还什么都学不进去。 熬到最后林锐自己精力耗尽,梦魘空间才寸寸破碎,化为乌有。等他再次睁开眼,时间是早上六点,任务自然是没完成。 深夜才回来的琼斯太太已经早起,正在厨房做早餐。林锐带著昏沉沉的脑袋下楼,隨手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坐在餐桌旁。 “昨晚睡得怎么样?”琼斯太太也是一脸倦容,靠著咖啡续命。 “你看我表情就知道了。”林锐指了指自己的脸,暗想:“接这补习的活实在是大大的失策。 原以为是小菜一碟,没想到竟然是地狱级的难度。必须得想办法把这活推掉,否则就遭殃了。” 思考间,林锐有一茬没一茬的跟琼斯太太聊天,“您每天都要这么早起床吗?” “是的,每天。”琼斯太太嘆气道:“今天还算好,我能回家躺在床上睡四五个小时。 有时候我必须值夜班,医院的夜班太可怕了,凌晨都有血糊糊的病人跑来。 我熬一晚上,天亮后又得急匆匆地赶往超市干仓储主管,完全得不到休息。” 说著话,琼斯太太还看了眼时钟,“我马上就要出门,七点前必须到岗,否则就会被扣工资,甚至丟掉工作。” 微波炉『叮』了一声,一份鸡腿肉三明治摆上餐桌。 这是琼斯太太给自己准备的早餐。她指了指冰箱,“想吃的话,自己到冰箱取,热两分钟就行。” 林锐打开冰箱,发现里头囤满了食物。 他一眼看出都是从超市拿来的『过期』品,忍不住发出一声『喔哦』,“这也是慈善捐赠?” “拿超市的『过期』隔夜食品,这能省不少花销。”琼斯太太耸耸肩,“我別无选择,因为我必须养家。” “可以多拿些吗?”林锐问道,“我的意思是,这些食物可以弄去卖啊,成本为零的。”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琼斯太太摇摇头,“我隨便拿点没问题,可弄去卖就不是一点点了,一旦被发现,会丟掉工作的。” “如果是慈善捐赠后的义卖呢?”林锐只觉著头脑一亮,昨天就有的想法变得更成熟,“这肯定能赚钱。” “这些食品不能卖。”琼斯太太还是摇头。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超市每天都有大量需要处理的临期食品,它们只能被捐赠,不能被销售。 但这只需改变一下名义上的说辞就行。如果接受捐赠的埃森.博格牧师为了筹款,把这些食品弄去义卖呢?” 林锐的说法激起琼斯太太一些兴趣,但她还是否决道:“博格牧师很守规矩,才不会这么干。” “如果筹款是为了给有困难的人提供帮助呢?比如你丈夫因为受伤失去工作能力,又被巨额医疗费压得喘不过气来。” 琼斯太太的眼睛开始发亮了......“这听起来似乎不错,你继续说下去。” “被救济食品发给街头流浪汉其实没太大意义,很多流浪汉还不如早点死了。 像你丈夫这种愿意工作且有工作技能的人,才值得救济。当然,也包括我,我也身处困境,需要点钱和帮助。” 林锐又隨手抓起一根香蕉,“这种熟过头的香蕉已经发黑,不允许继续上市销售。可它的果肉是好的,做成奶昔依旧可以卖。” 琼斯太太表情更加认真,“对,对,这当然可以卖。但......怎么卖?卖给谁?” “摆个街边小摊,怎么样?纽约的街道上有大量急匆匆上班的人,还有日夜不停涌来的游客。他们需要廉价又方便的三餐。” 林锐从冰箱里抓出一份冷冰冰的热狗,“这玩意用微波炉『叮』一下,放进保温箱,送到曼哈顿的那些写字楼下,一份卖四美元,不过分吧?” 琼斯夫人又摇头,“摆摊是个好主意,但你需要办证。首先是纽约市消费者与劳工保护局申请临时摊贩许可证。 这个证非常难办。 销售食品的话,还需要前往纽约市卫生局获得食品安全证书,以及临时食品服务许可证,这同样非常难。 此外,以个人身份申请,还需要提供社会安全號码来获取销售税號,你必须缴税。” 琼斯太太还是嘆气,“孩子,你的主意不错,但我都考虑过。在我找第二份工作时,也想上街摆摊,但发现困难重重。” 林锐却露出狡黠的笑容,“如果以慈善的名义来办这事呢?让博格牧师向教会申请一个慈善义卖,还是免税的那种。 义卖获得的收入就用来资助那些急需帮助的底层平民,博格牧师应该不会拒绝的。” 啊......琼斯太太当即目瞪口呆,林锐的逻辑简单明了,一下子把所有困难越过去了。 这时,琼斯家需要上学上班的四个孩子也起床了,齐刷刷站在厨房门口,都听到了林锐的那番言辞。 大姐安德莉亚走上前,抱著林锐的脸就亲了一口,“小子,我现在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二姐萨曼莎喃喃道:“我要是有这么聪明的脑袋,就不至於当个商场收银员了。” 三姐辛西婭则一巴掌拍在弟弟托比的脑门上,不客气的喝道:“学著点,这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智慧。” 托比两眼发直,精神恍惚,整夜没睡觉似的。他看到林锐时,忍不住的浑身颤抖,一脸苦相,好像被对方折磨过。 第9章 新点子 六点半,琼斯太太准时开车上路,从布朗克斯的四十街区,前往曼哈顿的中央公园。 林锐坐她的车同行,去其工作的『全食超市』,看看仓储区是如何运作的,有没有什么空子可钻。 “里昂,有一点你说对了,超市的浪费情况非常严重。有大量商品在摆上货架之前就受损,成了残次品。” “物流运输、半成品生產、摆货上架、乃至销售,全流程都在製造废品和垃圾。知道原因吗?百分之九十都是人为失误。” “我手下有些员工就是蠢,不会数数、不会用脑、不长眼睛、或者乾脆就是不负责任。” “所有货物在摆上货架后都显得光鲜亮丽,但只要朝后厨和仓库看看,就知道管理有多混乱。” “残次品是不能销售的,只能扔掉。这其中捐出去的只是一小部分,更多成了垃圾。” 开车的路上,琼斯太太一直在抱怨,讲述自己工作中遇到的奇葩事。到了超市卸货的仓储区,她给林锐找了一张临时工牌,就將其带了进去。 超市本身的仓库並不大,每天一早就有卡车从郊区把当天需要的生鲜货物送来。 『全食』算上点档次的超市,对商品的卖相有很高要求。比如水果稍有破损,都会被丟掉,只保留最漂亮的摆上货架。 因此,负责果蔬和熟食的员工在每天超市开门前,就会把大量的废品丟进垃圾筐。 在仓储区,琼斯太太指著几大筐等待丟掉的次品水果,问道:“里昂,你能把这些利用起来吗?” 筐里有香蕉、苹果、提子......林林总总,二三十种水果。 林锐点点头,隨便抓了几颗水晶葡萄,都不用擦,丟进嘴里,便是香甜可口的美味。 这些葡萄仅仅因为脱落了,就被无情丟掉。 “我需要一台榨汁机,一些冰块,还有炼乳和酸奶。” “榨汁机?有的。部分客户购买的商品有瑕疵会退货,有些退货会重新销售,但不少直接当损耗报废,其实都能用。 至於炼乳和酸奶之类的,临期的往往会捐赠给慈善机构发给流浪汉。我也可以调拨一部分出来,专门给你。” 林锐在超市仓库和后厨转了一圈,只能感嘆美国佬真是超级浪费,从不节约。 哪怕像琼斯太太这样要打两份工的底层,缺的是现金,却不会缺家电和食物,能把自己吃的巨肥。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说服博格牧师帮忙,去搞定那些政府许可。 听著,在这事上,我不会给你任何帮助,我只是按流程给你提供慈善物资,不会参与你做的任何事。” 琼斯太太要给自己撇清关係,所有可能涉及违法让她丟掉工作的事,她都不沾边。 上午十点,老牧师像往常一样开著皮卡来到超市,领取当天的临期食品和慈善物资。 看到林锐时,他少不了问问少年在琼斯太太家过的怎么样? “很好,琼斯太太一家很热心,她儿子托比也是个很不错的孩子。”说后一句话时,林锐觉著自己非常违心。 老牧师对此很欣慰。 但林锐很快语气一转,满脸忧虑的说道:“不过琼斯太太很辛苦,她要打两份工来维持家庭。 她丈夫受伤不能工作,且因为买不起好的医保,没法支付高昂的医疗费,我认为她家的前景不容乐观。 一个六口之家,眼看就要付不起雪片般飞来的帐单。 再有任何一点小波折,就会导致他们资金炼断裂,进而付不起房贷车贷,最终破產。” 林锐的表情很到位,语气也很低缓,带著浓浓的忧虑,“我决定不收她的补习费,希望这能让她不要太辛苦。 但......这没法让她摆脱困境。而且像她这样困难的家庭,不在少数。” 老牧师听得颇为动容,伸手拍拍林锐的肩膀,“里昂,我没看错人,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琼斯家的状况,我也有所了解。 实际上,他们家还不算最惨的,我遇到过很多比他们更糟的家庭,也常常觉著自己力量太小,没法提供更多帮助。 我会为琼斯家祈祷,並为他们筹集些捐款......” 林锐顺势说道:“可以为琼斯家举行一场慈善义卖,来筹款吗?” 啊......老牧师愣了那么一会,忽而感觉一个来自大洋彼岸,红色国度的孩子是不是有点太了解美利坚了。 连慈善义卖都清楚? 林锐继续道:“我在z国时,常常听说美国对底层平民有良好的托底政策,能让穷苦人不受冻饿之苦。 我到纽约后就遇到博格先生这样的好人,我相信琼斯一家肯定也能摆脱困境,我愿意为此也付出自己的爱心。” 面对少年炙热的眼神,老牧师也许不知道什么叫『被架在火上烤』,但此刻的感受却类似。 他试图解释『慈善义卖』需要组织,需要筹划,需要协调,並不是一件隨隨便便就能举行的事。 可林锐绝不让老牧师轻易把这事糊弄过去,他继续道:“我听说,美国社区有个传统...... 七八岁的孩子可以在街上售卖自己配置的饮料,或者是帮邻居打理花园,以此来赚零花钱。 我们能不能利用一些慈善物资在市內街道销售,以此换取资金,给琼斯先生筹集医疗费。 比如摆个小摊什么的。” 林锐『图穷匕见』,將自己的方案详细的说出来。 首先,超市里每天都有不少食品和水果因为些许瑕疵丟扔掉,它们並非不能食用,只是卖相差,这太浪费了。 其次,林锐现在还不能去上学,愿意出人力,弄个饮料食品摊什么的,在游客和职员比较多的街区销售。 再次,纽约市是允许个人在街道摆摊销售的。 只需摆摊位置给人行道保留至少有12英尺宽的通行空间,不靠近街角、地铁入口或公交车站等区域。 当然,林锐没说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获得相关许可证。这类证件非常难办,且有漫长的等待时间。 老牧师却很清楚,摆摊看似小事,想要合法却有一堆手续要办。只是林锐把话题摆出来,明显是『道德绑架』,逼他表態。 如果老牧师拒绝,显然要在道德上承受重压;如果老牧师答应,他就得主动推进此事。 “您觉著我这主意怎么样?”林锐追问道。 唉......老牧师嘆了声,“里昂,你的方案確实有可行性。不过有些难题是绕不过去的。” “有那些难题?”林锐问道。 老牧师被逼得没办法了,信仰让他不能对苦难视而不见。 琼斯先生的苦难並非其咎由自取,林锐的提议也非常合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打个电话吧。”老牧师仔细斟酌后倒是下了决心,不再有任何犹豫,“问问专业人士,要如何处理。” 电话没有打给纽约市消费者与劳工保护局,也不是市卫生局,更不是市政府之类的机构,而是打给了教会。 美国的教会主要两种,基督教新教和天主教。新教下面又分福音派、信义宗、加尔文派.....一大堆。 老牧师信的是加尔文派,也叫长老会。纽约有一座协和神学院,就是长老会创办的。 教会方面反应迟钝,三天后才派人跟老牧师接洽,然后派人跑去琼斯先生家,查看其情况。 情况都属实,琼斯先生確实受了伤,確实付不起后续医疗费,確实生活困顿,因为他用了一些医保之外的医生和检查。 琼斯太太特意请了半天假,回家向教会人员哭诉自己的处境,希望得到上帝的帮助。 老牧师又將林锐推了出来,表示主意是这孩子出的,愿意无偿帮助琼斯一家摆脱困境。 至於林锐的身份,老牧师也说得很清楚——这是拿著合法学签,来我美利坚求学的红色良家子。 这孩子在遇到麻烦的情况下,寻求主的帮助,並且在本牧师的感召下,很乐意帮助別人。 对於林锐的『高尚情操』,前来调查的教会人员深受感动,表示会向上头匯报,推进此事。 老牧师特意把教会人员拉到一边,询问这事办成的机率有多大? “应该没问题。”教会人员笑了笑,就差拍胸脯打包票了,“黑人妇女,贫困家庭,信用良好。这正是教会愿意帮助的对象。 你还拉了个来自红色国家的孩子过来提申请,知道教会上层看到这种报告会多兴奋吗?” 教会人员拍拍老牧师的肩膀,仿佛心领神会的挑了挑眉毛。 在其看来,这申请绝不是林锐这种刚到美国的菜鸟能提出的,肯定是一个熟悉美国和教会体系的人才能有如此心思。 老牧师大概也是想捞点钱,故意整了这么个摆摊的项目——捞钱都捞得如此小心翼翼,实在是太有良心了。 如果林锐的要求是需要几万美元的资助,教会肯定会很为难,毕竟有困难的人太多,能拿出来资助的钱却很有限。 可林锐要的只是向政府相关机构申请几张经营许可,还是最低档次的街头小摊——对教会来说,这就不叫个事。 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只需打几个电话,隨便发动点人脉,就能加急把所有手续全部合法合规的办下来。 接下来,林锐都有的忙。他需要去申请社会安全號,顺带拿著护照和签证去考个驾照。 半个月里,林锐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白天在教堂给流浪汉发救济,夜里睡大觉。 他已经在盘算著是否去买一辆二手车,用来代步。否则他就得找人搭车,很不方便。 唯一让他感到头疼的就是托比,以及死活无法完成的『补习任务』——这个任务不完结,就没有新的任务触发。 偏偏托比就像头猪一样,学习死活没长进,在梦魘空间折磨他好几回了。 第10章 很合理 上午十点,林锐开著老牧师的皮卡,准时抵达『全食超市』的卸货区,將琼斯太太安排的『捐赠食物』通通搬上后车厢。 “博格先生没来?”琼斯太太问道,“他生病了吗?” 过去几年,老牧师每天都在固定时间开车到曼哈顿的几家『救济捐赠供应商』,为流浪汉领取食物,颳风下雨都不间断。 林锐一边搬箱子,一边说道:“博格先生没事,是我拿到临时驾照了,於是代替他开车收货。” 临时驾照是一张薄薄的纸片,证明拥有者已经通过了笔试和路考,获得纽约市机动车管理局的认可。 正式驾照稍后会寄到,临时驾照拥有同等效力。 “这么快?”琼斯太太扫了几眼,“你小子怎么做到的?” “上帝青睞於我。”林锐隨口哈哈几声,“你跟博格牧师认识这么多年,就没想到藉助他找教会帮帮忙吗?” “我一直以为偶尔从博格牧师那里弄些救济款就是最大的便利了。”琼斯太太有些气恼,又问道:“你那个摆摊的主意进展的怎么样?” “还算顺利。长老会的教职人员昨天通知我,他们愿意为『慈善义卖』提供一辆正式的餐车。”林锐得意地说道。 “一辆餐车?”琼斯太太惊呼大叫,莫名有些妒忌了,“你居然能弄来一辆餐车?” 按照原本的预计,林锐的摆摊就是真的摆摊,用皮卡拉上几个食物保鲜箱,外加几张简单的桌子和横幅,然后在某个街头拼一拼。 就像常见的救济物资发放点一样,是个临时性的布置,方便快打快撤。但弄来一辆餐车就完全不同了,算拥有了固定资產。 “见鬼,你要是能弄到一辆餐车,就要赚大钱了!” 纽约市政府从1980年代开始,一直限制街头食品摊贩的数量,直到2021年才放开。 在这期间,合法的街头摊贩总数也就三千多,其中餐车数量不到一千。一份合法的餐车牌照是非常贵的。 “教会哪来的餐车?”琼斯太太问道。 “我也不知道。”林锐耸耸肩,“有餐车是好事,便於把义卖活动做得更大,赚得更多。” 搬完几个食品保鲜箱,林锐开车返回在布朗克斯的小教堂。 近段时间,有林锐帮忙,老牧师可算省了许多事,开车搬运之类的活,就不用劳累他那把老骨头了,可以专注於『更重要的事』。 比如多举行几次信徒祷告,或者聆听几次懺悔者的告解,多拉几头『迷失的羔羊』加入教会。 林锐的出现大大激发了老牧师传教的热心,觉著世人还是有救的,应该多挖掘几个『向善之人』。 此刻的教堂外,一群流浪汉正在聚集,等著发救济。过半的人蓬头垢面,精神恍惚,散发著难闻的臭气。 部分流浪汉推著从超市弄来的小推车,车里装著他们全部的生活物资,鞋帽衣服之类的,多是些不值钱的破烂。 几名信徒正在布置发餐的桌子,前次问林锐號码的白妞琳达也在,笑著挥手打招呼,小跑上前。 “嗨,里昂,我听说你弄了一辆餐车。”琳达穿了件白t恤,跑动间衣服下像藏了两只小兔子,弹跳不已。 “是的,我想学习埃森.博格牧师,做些力所能及的慈善事业。”林锐將车上的保鲜箱搬到发餐的桌子上,让来帮忙的信徒拿出来,准备分发。 琳达跟在林锐身后,笑嘻嘻的低语道:“小子,別骗人了。你想做什么,我清楚的很。別忘了,我是学新闻的,准备当个调查记者。” 林锐反问道:“我身边有什么黑暗值得你调查吗?” “记得我跟你说的『社会实践课』吗?”琳达凑近林锐耳边,吹著热气说道:“我来参与慈善救济,就是想写一篇关於『社会救助』的论文。” “所以......”林锐等著对方说下去。 “你很有意思。”琳达盯著林锐的脸,“我一直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十七岁,因为你太老练了。” 当林锐想避开几步,琳达却继续欺近,贴身上前道:“你真以为那辆餐车是博格牧师给你申请的?不,那是我帮你搞定的。” 林锐有些不明所以,“你......?” “別管我是怎么做到的,反正车钥匙在我手上。想要车的话,答应我一个条件。”琳达吃定林锐似的,饱满的胸口毫无顾忌地压上来。 “什么条件?” “我要参与你的计划。” “计划?我没什么计划,就是想为琼斯夫妇筹集一笔医疗费。” “对对对,我就是想看看你要怎么为那对居住在四十一街区的可怜夫妇筹集医疗费。” 琳达笑嘻嘻地,继续道:“运作一辆餐车至少需要两个人,我不需要工钱,也不会要分红,还可以帮你工作。我只想进行一番『社会实践』。” 听到琳达要当『调查记者』时,林锐就提高警惕。他没当场拒绝,转而先找老牧师问问情况...... 得到回答是:“申请一个摊位跟申请一辆餐车是完全两码事,琳达確实在其中发挥了一定影响力。餐车的车钥匙就在她手上。” 林锐无奈,只能回来跟琳达约法三章,“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傻白甜』,现在看来低估了你。 说实话,我很敬佩那些敢於揭穿社会黑暗面的调查记者,那都是些勇气和智慧的化身。 既然是你帮忙弄来的餐车,那么让你加入餐车运营也合情合理。不过我有个底线,你以后写报导的时候,不能有关於我的任何描述。” 琳达沉思片刻,点点头,“行,我只观察,不干涉。凡是涉及到你,一概用化名。” “车在哪里?”林锐伸出手,“车钥匙给我。” 琳达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朝教堂对面的路边努了努嘴,“车就在那儿。” 那是一辆四轮轻卡改装的大型餐车,车身上还有巨大的『热狗』『汉堡』『冰淇淋』的涂装。 车身一侧打开便是遮阳棚,內部是营业柜檯。 车內空间很大,能轻易摆下收银台、冷柜、熟食柜、微波炉之类的配件,还加装了水箱水槽以及污水罐。 蓄电池和发电机也是有的,还有摺叠桌椅,摆出来就可以满足餐车二十四小时的运营。 “这车真是太棒了,不便宜吧。”林锐估算,购车加改装,花费不会低於五万美元。 琳达笑道:“你猜这车是怎么来的?” 林锐把车內车外都看了遍,暗想自己要是有这么一辆餐车,绝对是养家餬口的根基,不会轻易转手让出。 看林锐摇头不解,琳达给出答案:“这是一家电影公司在纽约拍摄的道具车,剧组花大价钱买新车进行改装。 影片拍完后,这辆车就不要了。 我得知你在申请摊位还想弄个餐车,於是找朋友办了手续,顺带把车要了过来。当然,你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林锐不由得感谢道:“琳达,你也是有不小能量的人。” 琳达笑得很媚,也很得意。 ----------------- 有了车,林锐忙著把许可的最后一步走完。比如前往纽约市消费者与劳工保护局,申请临时摊贩许可证。 有教会方面以慈善项目做担保,工作人员看林锐提供的资料,倒也不为难,顶多问了几个小问题...... “里昂,你应该知道,这是免税的慈善项目,不允许个人从中获利的。你愿意接受吗?尤其你还是个学生,是不能工作的。” “当然,我绝对遵守法律,个人不拿工资。我这也不是工作,而是做慈善,是社会实践。” 林锐先点头保证,但马上话音一转,“不过一些运营费用,应该能从项目收益中报销,对吧?比如车辆的燃油费,维修费。” “当然可以。”工作人员点点头。 “此外,为了让项目运营下去,物料食材的採购肯定能从收益中扣除,对吧?” “这很合理。”工作人员再次点头。 “再则,我作为项目运营人员,日常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医疗保险,也可以从收益中扣除,对吧?” 工作人员有点绷不住了,但仔细想想,林锐列举的费用都在合法合规范围內。 他压低声音问道:“小子,你好像很懂这行的门道啊。但你的所有收益必须先上缴,由教会的財务人员確定该给你多少补助。” “没问题,收益肯定会上缴的。”林锐表示同意,“但是......” 一说『但是』,工作人员眉头就皱起来,无语的看向林锐。 林锐继续道:“我作为一个刚到纽约的国外学生,在经营上有些失误和错判也很正常,对不对?” “你想说什么?”工作人员问道。 “我的意思是,由於我能力有限,在经营初期不赚钱,乃至亏钱,没有收益上缴,也是很合理的,对吧?” 工作人员抓狂了,低声威胁道:“小子,你有完没完?该不会是想逃税吧?” “这是慈善项目,免税的。”林锐提醒道。 “那你就是想私下捞钱。”工作人员面目狰狞。 “我说的情况每一条都很合理啊。”林锐也把声音压低,“你该不会是想歧视我吧?我会投诉你的。” 工作人员顿时哑火,气恼道:“小子,你真是刚来美利坚的?” 第11章 餐车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林锐觉著自己要发財了。 上辈子他也在纽约干过小摊贩,那都是在法拉盛之类华人聚居区摆的无证摊位。 生意不好也就罢了,生意好一定会惹来警察,就要血本无归——后来他才知道,是街区有人看他不顺眼,嫉妒他赚钱给举报了。 纽约这地方,说它地狱吧,確实有很多脏乱差的地方;可要说赚钱吧,那也是天堂般的宝地。 毕竟每年有六千多万游客光顾纽约,带来的巨大的客流和资金。而全市正规餐车不到一千辆——隨便把车开到某个景点,绝对日进斗金。 下午,林锐开著老牧师的皮卡去找琼斯太太。 对方特意留了几大筐『残次水果』,还有十几桶的临期牛奶,给林锐装上车。 “里昂,你不能每次都到我这来进货。”琼斯太太低语道,“一旦让人发现了,会很麻烦。” 確认林锐搞定餐车后,傻子都看出来这小子能赚一笔了。 琼斯太太也更小心,生怕这年轻人会过於张扬,不小心泄露秘密,惹来麻烦。 “纽约这地方,只要你赚了钱,一定会被人盯上。有大把的人恨不能將你取而代之。”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博格牧师收集救济食物的地方不止一家,我会多跑几家来筹集的。” 说完话,林锐將『货物』搬上皮卡后车厢。 他有想过是不是非要把救济食物当进货卖出去,这確实有风险。 纽约州有不少正规的农產品和食品供应商,只要花钱,想要多少水果牛奶都有。 但仔细想想,他放弃了走正规渠道进货的路子。原因很简单,成本太高,且太繁琐。 从超市来的救济食物成本等於零,且汉堡热狗之类都是成品,品质也好,只需用微波炉加热就能立马销售。 如果是半成品,加工过程势必要添加人力,且需要大量时间,对於初创项目来说,並不划算。 所以,还是苦一苦社区的流浪汉吧,原本要给他们填肚子的食物,要被林锐拿去买了。 入夜后,林锐做些最后的准备工作。他主要销售两种食物,一个是水果奶昔,一个是三明治、汉堡和热狗。 水果需要稍作清洗和挑选,苹果梨子预先削皮去核,草莓要去蒂。 熟食的外包装要取掉,肯定不能再用『全食』超市的包装纸,得换林锐自己採购的。 此外,车要加满油,蓄电池要充满电。车內环境要清洁,因为市卫生局的人隨时可能假扮顾客进行抽查。 尤其是对新手,查得格外严格。 “里昂,你有参加卫生局的食品安全和操作规范培训吗?”一起来的琳达对著一份流程表,发出询问。 “有的,我已经拿到了食品安全证书。”林锐忙著挑拣熟食,同类的放在一个保鲜箱里,用冰块冻住。 “临时食品服务许可证呢?尤其是你要销售冷冻甜品,需要额外的认证。”琳达继续问道。 “有的有的,证都办了,为了卖奶昔,我还额外交了二十五美元认证费。你要是有空,就来帮忙处理一下水果。 明天是周末,曼哈顿中央公园附近肯定有不少人流,我已经选好了餐车停放的位置,至少能消耗掉上百公斤的水果。 一杯奶昔两美元,一份三明治四美元,我一天的营业额绝对能破三千。这基本就是纯利。” 林锐信心满满,可看著琳达拿出手持录像机,当即喝止道:“嗨,別拍,否则我立刻中断跟你的合作。” “哇哦,原来你也会害怕。”琳达笑道,“將慈善捐赠的救济食品用於牟利,这可能涉及违法。” 林锐当即反驳,“女士,別乱说话,否则我告你污衊和誹谤。我没有牟利,这是一场为筹集救治资金的慈善义卖。” 琳达哈哈大笑,“里昂,我喜欢你的狡诈,你比那些偽君子直率多了。”她凑了上来,贴著林锐的脸,亲了一口。 “话说你能保证这些食品的风味和安全吗?”琳达还有最后一点担心,“这些熟食冷冻后再加热,味道只怕没想像的好。” 每次教堂发救济时,流浪汉都会抱怨隔夜的食物难以下咽。 尤其是冰冻后再加热,一些汉堡和三明治表面已经热乎,可里面的配菜还带著冰渣。 有些流浪汉会把食物直接丟在地上踩几脚,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我会提前解冻的,再加热时多热一会。”林锐其实没啥好办法,他耸耸肩,“但你说的状况是无法避免的。 所以......要么跟顾客说道歉,要么无所谓。 大多数游客一辈子只会来纽约一次,他们应该感谢我带来的奇妙体验,我不让他们拉肚子就不错了。 毕竟我这又不是米其林三星餐厅,我这只是一辆兜售廉价食品的街头餐车,不能要求太高。” 琳达看著林锐的脸,笑得乐不可支,越来越觉著这小子有趣。 ----------------- 隔天一早,『慈善义卖』的餐车就离开布朗克斯,开往曼哈顿区中央公园附近的上东街区。 这是个特別有钱的豪华街区,以高档住宅、艺术博物馆以及购物天堂而著称。 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可以参观大都会博物馆,弗里克艺术馆等標誌性景点,顺带徒步游览中央公园。 每天,这地方都是人流如潮,游客逛累了自然是要吃饭的,但並不是每个游客都愿意去人均上百乃至数百美元的高档餐厅吃饭。 大把的游客其实没啥钱,吃住都挑便宜的。 所以,当林锐的快餐车在中央公园附近刚刚打开遮阳棚,附近的游客...... 不,首先来的两名街区警察,膀大腰圆,全副武装,带著墨镜,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嘿,你们有许可吗?” “当然有。”林锐早有准备,把办好的所有证件都拿出来。 街区警察查验后讶然道:“新办的?你们有些背景啊。” “我们是长老会办的一个慈善义卖,用来给需要帮助的人筹集医疗资金。我和这位琳达小姐都是义工,不拿任何报酬的。” 林锐很懂得如何『扯虎皮,拉大旗』。 他当年街头摆摊,被警察驱逐了近百次,早就想著有天能理直气壮的拿出合法许可,大大方方的赚钱。 既然有证,街区警察也不为难,尤其看运营餐车的一个是亚裔,一个是美女,更是危险性为零的组合。 有个大块头警察特意问了句:“你们卖什么?” 林锐抓了个写满菜单的木板掛出来,介绍道:“饮品是咖啡和水果奶昔,我推荐奶昔。用真果肉做的奶昔,绝对好喝。 至於熟食,我推荐牛肉蘑菇汉堡,超大份的,配料十足,香味浓郁,麵饼烘焙的非常到位。 当然,今天的三文鱼三明治也不错,软嫩焦香,酱汁浓稠,配上点蔬菜沙拉,开启精神抖擞的一天。” 大块头警察光听介绍就觉著饿了,连忙喊道:“给我来一份,汉堡和三明治都要,奶昔来两份,我要香蕉和草莓口味的。” “请稍等。”林锐给琳达丟个眼神,示意后者收银。 他则跳进餐车料理台的位置,从食物保鲜箱里取出冷冻的汉堡和三明治,丟进大功率的微波炉里加热。 他特別注意將汉堡和三明治对半分开,確保加热均匀,免得开张第一单顾客就吃到冰渣心的食物。 一般顾客吃到也就算了,眼前两个可是在附近巡逻的警察,得用心招待好。 至於奶昔,有现做好的,直接从饮料罐里朝外倒便是。他的成本低,特意选的超大杯,让顾客能喝个饱。 两分钟后,热到烫手的汉堡和三明治装进纸袋,连同奶昔递给外面等著的街区警察。 这两人闻著味就哈哈大笑,夸讚道:“味道不错,现做的,对吗?我喜欢这股散发脂肪香味的气息,令人胃口大开。” 琳达听著夸奖,抿嘴直笑,暗想:“警察若是知道里昂给他们吃的是超市的隔夜食物,不知道会不会揍他一顿。” 只是夸讚过熟食后,两个警察却对奶昔直摇头,“嘿,老弟,你这饮料没味啊,不够甜。” 不够甜? 林锐心里暗暗吐槽:“这都双份糖了,还不够甜?”但他没打算更换或加糖,反而提醒道: “我们是教会的慈善义卖,特意调配的健康饮品,减糖了的。要知道美国人的糖摄入量太高了,肥胖率惊人。 当然,如果二位觉著难以接受,我可以重新给你们加足够的糖。但我真不建议。” 两个警察的外形往好了说是膘肥体壮,往坏了说就是已经严重肥胖。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们也不坚持,拿著食物就回到警车上离开了。 琳达笑问道:“里昂,你真为他们考虑而不加糖?” “加糖要钱的。”林锐吐槽道:“我们主要服务的是游客,不是每个人都像美国人那样嗜甜。” 他特意回头看了眼琳达的腰肢,“我真心不希望看到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因为吃太多糖而把自己毁掉。” 琳达撇了撇嘴,很享受林锐扫视自己曼妙身姿的眼光。 此刻,隨著阳光升起,来到中央公园的游客开始逐渐增多。光顾餐车的人渐渐络绎不绝。 经营餐车的两人隨即陷入应接不暇的劳累当中,收银机的钞票在肉眼可见的持续增加。 第12章 得涨价 曼哈顿,中央公园东南,动物园的街角。 一辆警车停在路边,车上两名街区警察正在吃早餐。在他们斜对面,正是林锐开来的那辆餐车。 “这三明治不错。”一名警察抓著包装纸,热腾腾的咬上一大口,焦香的三文鱼混合麵包片的麦香,唇齿间满是脂肪油水的香气。 另一名搭档则喝一口超大杯的奶昔,同样点点头的夸讚道:“这奶昔虽然不甜,但果肉很多。我喜欢里面碎碎沙沙的口感,特別顺滑。” 前一名警察指了指餐车方向,“看,有人在排队购买了,他们生意挺好的。” 早上八点左右,街区冒出一大堆来自五洲四海的游客,准备进入中央公园游玩。不少人还没吃早餐,看到有餐车在路边,很自然地聚拢。 负责点餐收银的琳达人美条靚,笑容和蔼,很能激发游客的好感。收银机在她手里叮叮作响,不时打开闭合,收钱找零。 “两份香蕉奶昔,两份甜辣脆香鸡肉卷。一共八美元。” “下一位,您需要什么?牛肉蘑菇汉堡,是吗?要饮品吗?我们的水果奶昔很棒的。” “请拿好您的餐牌,等待叫號。” 林锐在餐车內忙得像个陀螺,在狭窄的料理台后连环转。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將预製的熟食从保鲜箱里取出,放进微波炉里加热,又或者抓取杯子从饮料机里灌装奶昔。 “琳达,把牛肉蘑菇汉堡从餐牌上抹掉,已经没有存货了。” “什么意思?这是目前卖得最好的產品,你跟我说没有了?你没多备货吗?” “有多少货又不是我说了算。”林锐从料理台后转出来,压低声音回答。可他扫了眼餐车外排队的人流,不禁嘆了声,“见鬼,生意太好了。” 餐车能卖什么,取决於琼斯太太给什么,更是由超市剩下什么决定的。林锐说了不算。 可一上午还没结束,拳头產品就断货,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林锐咬咬牙,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低声命令道:“托比,你现在去埃森.博格牧师的教堂,把留给流浪汉的救济餐给我送到中央公园来。 流浪汉吃什么?关你我屁事。让他们去其他救济点领食物吧。 当然了,你的態度要好一点,得徵求老牧师的同意。具体手段,你自己想想。” 掛了电话,林锐继续忙碌。不一会功夫,他不得不又告知琳达,“香蕉奶昔没有了,从餐牌上划掉。” 琳达在收银机前玩得正开心,不断收钱赚钱的感觉太令人振奋。尤其是自己推荐的食物获得顾客的称讚,更是让她犹如高潮般愉悦舒爽。 香蕉奶昔也是拳头產品,卖得最多,评价最高,居然没货了,让琳达不由得回头瞪了林锐几眼。 “知道我们现在赚了多少钱吗?”琳达想激发一下林锐的斗志和想像力。 “有两百美元了吧。”林锐看看已经三个已经空了的食物保鲜箱,大概估算了营业额。 “已经超过三百美元了。”琳达咬牙说道:“马上就是中午用餐高峰,你別告诉我,届时我们要收摊回家。” 由於纽约夜间治安差,街边摊贩的营业高峰都出现在中午,尤其是卖食品的,想赚钱必须抓住午餐的客流。 可现在没货了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十点半左右,托比开著他父亲的车找了过来,停在餐车附近,从车厢里卸下四个大大的保鲜箱。 林锐帮著將箱子拖进餐车,又让托比將空箱子带走,顺带问一句,“你怎么让老牧师同意的?” 托比瓮声瓮气的答道:“我没找博格牧师,因为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所以......你怎么把这些救济弄来的?”林锐问道。 “偷的。”托比说得理直气壮,“我偷了不止一家教堂的救济点。趁发救济的人不注意,我就把箱子抱上车。” “哇哦,真是简单的解决办法。”琳达在旁边发出惊叫,“我要把这点记下来,读者肯定喜欢。对了,托比,你应该还有驾照吧。” “我有一米九六,体重超过三百磅,你觉著谁会觉著我没驾照?”托比看了看餐车外排队领餐的人流,问道:“生意不错?” “非常好。”琳达回答道,“一上午就赚了五百美元。” 听到『五百』这个数,托比呆了呆,问道:“所以说,我爸的医疗费有指望了?” 林锐和琳达同时点点头。琳达补充一句,“午餐高峰马上就要到了,可我们面临无货可卖。” 托比再次一怔,脑筋转的飞快。他问琳达要了五十美元,立马转身,同时喊了句:“你们等著,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弄货。” “別搞出乱子来。”林锐担心的喊道。 “明白。”托比小跑著回到自己车上。 “品质不能太差。”林锐又喊了一句。 “相信我,我不会拿我父亲的性命开玩笑。”话没说完,托比一脚油门就跑了。 林锐看著黑小子消失的方向,低语道:“这小子要是学习也有如此主动就好了。” ----------------- 从上午十一点开始,在中央公园周边玩乐的游客开始飢肠轆轆,开始四处找食吃。 可曼哈顿寸土寸金,有门面的餐馆往往价格巨贵,隨便进去吃一餐就要上百美元。这不是谁都能付得起的。 更多的客流开始选择路边摊贩。但路边摊也是有高低贵贱之分。 最简单的路边摊真就是几张桌子一拼,隨便摆点烤肠之类的就开始销售。上点档次的会有一台带货架的推车,能提供点热食。 最好的自然是餐车,有配套的冷柜橱柜微波炉,能油炸能榨汁能清理,还有大大的空间进行备货。 对游客而言,好歹也是要挑一挑的,选个看得上眼的进行消费。如果餐车附近还摆了些摺叠桌椅供人休息,那就更是上上之选。 面对汹涌而来的人流,林锐的餐车前排了十几人的队伍。琳达的收银机叮叮直响,都快要冒火星了。 车內的两台大功率微波炉没停,必须在同一时间加热多份食物,才能满足所需。 在客流最高峰前,托比开著车又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六七个大大的食物保鲜箱。 林锐知道这些货肯定不是什么好来路,搬运时忍不住像做贼似的,还得东张西望一番,生怕被什么人盯上。 琳达抓住托比的手,低声问道:“这些货哪来的?难不成也是你到处去偷?” “当然不是。”托比一副『你小看我』的表情,“偷太麻烦了,太费时。我用五十美元雇了五个同伴,直接去各家救济点抢来的。” 噗......林锐正在抽空喝水,听到这话忍不住要喷——抢?比偷还严重多了。 琳达倒是满脸兴奋,“哇哦,这確实是一种解决办法。有人受伤吗?有人阻止你们吗?” “你以为救济点什么安保严密的地方吗?只有一些志愿者和信徒而已。只要我们动作快,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托比对此是洋洋得意。 林锐打开一个保鲜箱,忍不住骂了声:“肯德基『全家桶』?琳达,给餐牌上写两个新品吧,我们有炸鸡和薯条了,还是配可乐的。” 琳达倒是很开心,感觉自己参与了某种犯罪,非常刺激。 林锐则把肯德基的包装取掉,把『全家桶』拆开来卖——还真別说,卖得挺好,排队的顾客並无不满,还挺高兴。 托比则又拿了五十美元,跑去別处继续招募人手,去各个救济点抢流浪汉的午餐。 类似的事,这黑小子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从招募人员到確认目標,从上前抢掠到开车溜走,麻溜的很。 被抢的救济点只能自嘆倒霉,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即使报警,警察来了也不会干啥,毕竟只是一群流浪汉饿肚子而已,没谁在乎他们的死活。 不少人甚至觉著流浪汉通通饿死才好,才能恢復街头治安。 到午餐高峰结束时,林锐和琳达都累瘫了,连轴转的感觉实在不太好。餐车內空间有限,没法靠增加人手来解决问题。 “里昂,我饿了。给我弄个『巨无霸』汉堡,我绝对能一口吃下。”琳达在收银机后有气无力地喊道。 “没有『巨无霸』。”林锐回答道。 “鸡肉卷呢?或者三明治?不管什么,给我点吃的,否则我要饿死了。”琳达回过头,却发现料理台下所有的保鲜箱都是空的。 “全卖光了?” “是的。” 林锐不得不脱下围裙,掛上打烊的牌子,从收银机里取了点钱,走出几百米距离,跑到附近另一个摊位去买两个汉堡回来。 而当他一口咬在买来的汉堡上,吃进嘴的食物既没香气,也没汁水,乾巴巴的就是两块麵包夹著冷冰冰的肉块,里头再配几片酸黄瓜。 “见鬼,这玩意居然卖五美元。”林锐震惊不已,第一反应是自己上了恶当,“卖得比我贵,品质比我差,居然也能挣钱。” 剎那间,林锐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餐车生意那么好。因为他卖的食物来自超市熟食。 像『全食』这种超市的消费者都是附近的中產阶层,品质不好肯定坏口碑,所以哪怕是临期的食物,也是精心製作,用料不会太差。 真正的路边摊为了节省成本,用的都是最烂的食材,最差的手艺,且难以像餐车一样进行现场再加工。 “我的汉堡卖得太便宜了,得涨价!” 第13章 做大做强 下午三点,熬过午餐高峰后,存货全部耗尽,林锐和琳达也没心思继续做生意。 两人跟托比招呼一声,开车返回布朗克斯的家中。 餐车停在琼斯夫妇的院子外,林锐打开收银机,將里头零零碎碎所有纸幣全部塞进一个袋子,拎进屋。 托比急匆匆的跟在后头问道:“今天赚了多少?有一千美元吗?” 琳达累瘫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懒洋洋的说道:“你太小瞧我们了,午餐还没开始,营业额就接近一千美元。 午餐高峰时,收银机每分钟就要响一次。 由於游客很少一个人,经常是两三人同时出行,每单基本在十到十五美元左右,持续三小时,你算算是多少钱?” 托比下意识的举起两只手,比划十根手指头,皱眉纠结片刻就果断放弃,“你就说究竟多少吧。” 林锐把袋子里的钱朝客厅的桌上一倒,几百张纸幣如雪片般哗哗落下。 琼斯先生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这一幕忍不住骂了句:“what the fuck!你们这是赚了多少?” “按收银机上的记录,应该有一千八百多美元。”林锐也瘫在沙发上,喃喃道: “中途我给托比一百美元去进货,打烊时我还拿了十美元买吃的,剩下的全在这里。” “也就是说你们半天时间就赚了一千七百美元?”琼斯先生的嘴都合不拢了,“这差不多是普通人全职半个月的收入。” 2005年,美元还相当值钱,纽约个人月收入中位数也就三千美元。 几个人盯著桌面发了半天呆。 一千多美元对有钱人来说不过是顿饭钱,可对於当前的林锐和琼斯一家来说,不啻於一场及时雨。 林锐想要第一桶金。 比如去买一万股的苹果股票,二十年后能涨大概二百七十倍,价值一点五亿美元。 这笔钱够他挥霍和养老了。 可在2005年想买一万股苹果股票,需要六十五万美元的基本资金。这也是一笔大钱,不是大风能刮来的。 “我跟教会那边爭取过,开头两个月不需要上缴营业收益。所以不管赚多少,都是我们內部分。 今天是周末,所以营业额会高一些,但工作日的白领顾客也不会少。 如果我们能將下午和夜晚也利用起来,再稍微提提价,每天收益说不定能突破三千美元,一个月能赚十万美元。” 十万美元,几乎都是纯利,叫人无法不眼红。 林锐记得自己上辈子攒够十万美元时,已经是二十年后的事了。没想到现在一个月就有机会赚到。 托比呆呆地问了句:“我们现在可以分钱了吗?” “可是可以。”林锐將散落的钞票捡起来,只隨手抽出五十美元递给托比,“你今天干得不错,这算你的酬劳。 剩下的钱,分成四份。我一份,琳达一份,你们家一份,预留一份用来支付杂费。” 说话间,林锐又数出五百美元,递给琳达,“没有你弄来的餐车,赚不到这么多钱。这是你应得的。” 琳达之前表示自己可以不要酬劳,只要求参与並记录。可真看到林锐递来的五百美元,她却没法开口拒绝。 “谢谢你,里昂。”琳达接过钱,上前抱了抱林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之前没想过这生意居然这么赚钱,实在小看了它。 我正需要交房租,还需要还学贷。 如果一天能赚五百美元,一个月就是一万五......天吶,我怀疑自己到底要不要坚持当个调查记者了。 在街头卖汉堡三明治也是不错的选择。” 琳达用笑容来掩饰尷尬,算是坦然收下了钱。 林锐却摇摇头,“不,別高兴太早,这个摊位的牌照是靠教会弄来的。现在这事没多少人知道,但时间长了肯定有人会眼红。 两个月后,就要把大部分利润支付给教会,琼斯一家应该能继续拿到慈善款,但我们就成了免费义工,收益会大幅下降。” 琼斯先生对此发出嗤笑,“里昂,看来你对教会还不太了解。 你上缴的利润顶多有十分之一发出来做慈善,大头肯定被教会內部私吞了。 如果我每个月能领到五百美元,就是那些吸血鬼发善心了。” “所以......?”琳达想到自己背负的几万美元学贷,以及二三十年的漫长还款期,就忍不住对任何阻止自己赚钱的人报以极大恨意。 琼斯先生和托比也是心急,绝不能放过如此大赚特赚的机会。 “所以我们得把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利用起来。纽约是繁华的国际大都市,曼哈顿的夜晚也相对安全。 餐车白天去中央公园,夜里就应该去百老匯之类的夜店赚钱。我们得搞轮班,人休车不休,卯足了劲赚钱。 免税的餐车许可就是摇钱树,必须高效利用。” 林锐的话简直就是动员令,把在场所有人的劲头都鼓舞起来。他特地简单弄个规章制度,確认谁上岗,谁拿收益,避免內部纠纷。 “琼斯太太的第二份工可以辞了,医院值班又累又辛苦,赚的也不多。萨曼莎在商场当收银员,也可以来干餐车夜班。” “我得打电话给琼斯太太,『全食』超市的夜间打折熟食,我们全要了。让她把货源给我们稳住,免得明天没东西可卖。” “还得去跟博格牧师联繫一下,其他提供救济食物的店家肯定也有深挖货源的潜力。 那些残次的水果,临期的酒水牛奶饮料之类的,通通都应该拿下。哪怕付出些成本也在所不惜。 一辆车不够,说不得需要两辆车,博格牧师的那辆皮卡应该能借来用用,专门装货。” “对了,安德莉亚是在百老匯工作,她应该熟悉百老匯那些剧场的散场谢幕时间。 我们应该制定一个时间表,什么时候把车开到什么地方,才能让利润最大化。” 林锐拿出一支笔,『吧嗒』按出笔芯,找来一张纸,將自己脑袋中想到的重要事项一一罗列出来。 隨后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给夜间销售寻找货源和人手——客厅里,其他人像看怪物一样盯著他。 琼斯先生就悄悄问琳达,“z国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吗?感觉里昂特別善於赚钱。” 琳达也一时无语,“我也有同感,我在大学读经济的那帮硕士生说理论头头是道,实操绝对没里昂厉害。” 半小时后,接到电话的琼斯太太直接丟下工作,开车杀了回来。连带她的三个女儿,安德莉亚、萨曼莎、辛西婭都想方设法回到家。 得知林锐搞的『慈善义卖』如此赚钱,无人保持淡定。 “里昂,你是说,一辆餐车能让我们一个月赚十万美元?”满是肥膘的琼斯太太差点要扑上来『啃』林锐几口,来表示自己的兴奋。 林锐被嚇得朝琳达身边躲,急忙解释道:“我们能盈利的最大原因是没成本,所有食物都是以救济的名义从流浪汉『嘴里』抢的。 另外,这是教会推进的慈善项目,也是免税的。否则食材和税费至少要吞掉百分之六十的利润。” “让那些流浪汉见鬼去吧。”琼斯太太毫不客气地说道,“就按你设计的利润分成方式。 你、琳达、还有我们家算原始股份,拿走百分之六十的收益,其余百分之四十分给干活的人,按小时计算薪酬。” 有钱赚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动力十足。 天黑前,琼斯太太就回到『全食』超市,给熟食部的几名员工每人五十美元,让他们利用超市的食材,赶紧做出几百份成品『救济』食物来。 为什么要这么多的『救济』食物,別问,拿钱就好——最低时薪六美元的时代,五十美元不少了,这活自然有人干。 至於消耗的食材,那自然算『日常损耗』——超市里每天都会有损耗,比如运输、生產、销售,每个环节都会出点问题。 多损耗一点,算个啥? 公家的羊毛,该薅就得薅。 等林锐开著皮卡来拉货时,琼斯太太拉著推车,给运来了六大桶奶昔原浆,十五个满满的食品保鲜箱。 “考虑到你在夜里销售,我没在箱子里放冰块,你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稍微热一下就行,味道会更好些。” “至於明天送给教堂的救济,我让人弄了一批定製版,用料少一些,让那些流浪汉不饿死就行,高油高盐高糖的食物,没必要吃太饱。” “对了,我让托比明天不许再去抢救济点的食物了,这事弄多了容易惹来麻烦。別人会想他为什么要去抢?” 琼斯太太胖归胖,思维还算谨慎,所有安排儘可能滴水不漏。林锐带著奶昔和食物箱返回,將它们通通搬到餐车上。 “里昂,晚上需要我帮忙吗?”琼斯先生一瘸一拐的走到餐车前,“我在家里待了几个月,虽然伤没好,但基本行动还是可以的。 至少能帮你们收拾些垃圾,免得街区警察找麻烦。另外,百老匯的部分街区治安也不好,多个男人会安全些。” 琼斯先生特意撩了自己衣服下摆,露出肋下的枪套,以及插在里面的手枪。 “你有隱蔽持枪证?”林锐倒是意外。 “有的。”琼斯先生笑道,“我在码头工作,有时候会遇到些难以处理的麻烦,持枪也是为了自保。” “行吧。”林锐同意了,他其实明白琼斯先生的真正意思,对方是想多赚一份工时。 夜里,琳达就不跟著了,她说自己有事。在商场当收银员的萨曼莎正好顶上。 另外,辛西婭和托比也想跟著来,看看林锐搞出的餐车生意到底有多火爆。 至於安德莉亚,她是百老匯的舞者,“里昂,格什温剧院今晚上演《魔法坏女巫》。 剧院后台有近百名演职员需要夜宵,每份大概七美元。你想不想抢这笔生意?” 第14章 剧院 百老匯是条斜向贯穿曼哈顿的长街,英文本意是『宽街』,因为聚集了几十家知名剧院而全球闻名。 这些剧院不少建於一百年前,建筑外观显得格外老旧,又被光彩四射的霓虹灯装饰,白天看见会显得格外怪异。 毫无疑问的是,这些剧院每年要接待上千万来自世界各地的观眾,无论经济价值还是影响力都极为突出。 但这条街谈不上有什么独特风景,就是遍布高楼大厦的都市街头而已。很多知名地標不过是个十字路口。 “弄餐车的主意真是太棒了,就是寻找合適停车位太难。”托比坐在餐车的副驾驶位置,目光扫过街道上川流不息的游客。 “不需要高昂的店租,不需要多少人力,可以灵活的转移位置,哪里有客流就去那里,把试错成本降到最低。除了牌照难办,其他的一切完美。” 林锐开车,在狭窄的街道上转了老半天,才找到一个合適的停车位,藉以把餐车展开。 曼哈顿是不夜城,通宵都有人流。 打开餐车的遮阳棚,摆上摺叠桌椅,把照明弄亮,自然就有夜间玩乐的游客走过来。 “里昂,我觉著你很了不起。”托比忙著跟林锐打下手,不忘夸几句,“你让我明白什么是聪明的头脑。 跟你相比,我在学校认识的那些bro都太低级了,只需十美元就能把他们使唤来使唤去。我真希望能和你一样。” “那就认真把学习弄好。”林锐话语间隱隱有些抱怨,“学习好能给你托底,能让你有理性思维去发现机遇。” 一米九几的托比沉默几秒,半晌后才说道:“有个很荒诞的事,我最近天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你在给我补习数学。 梦里的你像个暴君,我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对你的排斥,我不愿听你说的那些知识,觉著它们都没什么用。” 林锐转过头,方知为什么几次梦魘空间的教学任务都无法完成——这黑大个根本没听进去,教他犹如对牛弹琴。 “那现在呢?你做何感想?”林锐继续问。 “学习真的能改变命运?”托比对此深表怀疑,“我不是辛西婭那种学霸,哪怕考上大学又如何?去背负二三十年的学贷吗? 你看我这个体型,像是能考上大学的料?就算考上大学,也不会有女人喜欢我的。 我的想法是等十八岁就去参军,军队徵兵的要求不高,只要没身体残疾就行。退役后我还可以去社区大学弄份文凭,再找份工作,比如开餐车。” 这想得挺美的。 只是林锐嗤笑道:“就你这个体型,受得了军队训练的苦?你確定自己不会被同僚歧视和羞辱?” 托比的脸色有点难看。 “对於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学习更轻鬆,更有价值的了。哪怕运营一辆餐车,也得会算数。” 林锐拿出几份汉堡丟进微波炉,加重语气道:“至於想要女人喜欢,你倒是减肥啊,每餐少吃点。” 运营餐车的收益是看得见的,这倒是对托比有直观的心理衝击。 过去他想从父母手里拿点零花钱可不容易,今天仅仅跑个腿就有五十美元,实实在在看到了钱。 至於减肥,这可比学习还难了。 “好吧,我会试著去努力的。”托比总算是点点头,认可了林锐的教导,“我也想减肥,可次次都不成功。” 就这么一下,林锐脑海里响起久违的提示音,“『辅导补习』任务完成。 你教会了托比最重要的一点知识,那就是学习的重要性。奖励:属性点加一。” 这提示音如同天籟,让林锐从连日的苦恼中解脱出来。他心里暗想:“以后再也不接托比的任务,这黑大个实在太难教。” 多出来的属性点被加到『体质』上。因为他最近发现,『力量』可以靠锻炼来提升,基础就是『体质』。 『体质』好,『力量』锻炼效果就好,连带『敏捷』也会改善——但想提升『体质』,就不是短时间锻炼能达成的。 提升『体质』,就不容易生病,更能熬,也更好赚钱。 而下一秒,又一句提示音在林锐脑海响起,“你是否愿意接受任务,『好为人师』——督导托比减肥至少二十公斤。 任务奖励:人物卡牌一张。” 卡牌? 在属性列表中,装备、技能、隨从之类的都好理解,最莫名其妙的就是『卡牌』。 林锐搞不懂这东西是干什么的,但不妨碍对其有莫大好奇心。他想了想,还是接下新任务『好为人师』。 或许是很有意思的东西。 就这时,干了一会搬运工作的托比觉著自己肚子咕咕叫,下意识就打开食物保鲜箱,拿出一份『巨无霸』汉堡套餐。 “別吃。”林锐在旁边冷眼喝道:“想改变就从现在开始,別推脱,別犹豫,別给自己找藉口。” “可是......我有点饿。”托比拿著汉堡,恋恋不捨。 “饿了就多喝水。”林锐真就从餐车饮水机里接了一大杯水,看著托比灌下才罢休,“从现在开始,我不但要教你数学,还要监督你减肥。” 托比顿时一张苦瓜脸。 ----------------- 林锐从餐车上搬下一个拖车,將两箱加热到滚烫的汉堡装进去,还带上配餐的饮料。 “我去给剧院那边送餐,有事给我打电话。”他把料理台的活交给辛西婭,朝收银的萨曼莎叮嘱了一句。 两个女孩正忙到兴奋,配餐的手忙脚乱,收银的两眼放光,夜晚的生意比白天还好些,餐车前再次排起小队。 今晚第一次夜间营业,估计会持续到凌晨。 现有的存货肯定不够用,托比已经去另一辆车取备用的食材。琼斯先生负责收拾桌椅上的垃圾,阴鬱已久的脸一旦笑开就停不下来。 林锐拉著拖车,前往附近的格什温剧院。 夜晚的曼哈顿人来人往,极为喧闹。剧院外的幕墙上拉著巨幅海报,绘製《魔法坏女巫》的两个角色侧脸。 他站在海报下抬头看了眼,只知道这部音乐剧特別火,却从来没看过。实际上,他上辈子在纽约待了很多年,却极少来曼哈顿。 因为都市的繁华不属於穷人。 给安德莉亚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另一个女人声音,“我叫索菲亚,你是里昂吧,安德莉亚就要上场了,她让我帮忙接电话。” 剧院在二楼,没一会下来个穿职业套装的女性,三十来岁的模样,成熟性感,打扮的相当时尚,表情却很是冷漠。 她出现后一眼看到拉著拖车的林锐,摘下眼镜,咬著眼镜腿,上下左右的来回打量,“安德莉亚说的没错,你很特別。” “我是来送夜宵的。”林锐不知道该说啥。 安德莉亚介绍的生意,说剧院每天晚上都需要给演职员准备一百份夜宵。他拉著拖车,带著夜宵来了,以为对接会是剧院经理之类的。 夜宵奉上,拿钱走人,事情不就该如此简单么。 眼前的女人显然不是剧院经理,反而像是舞台指挥之类的,衣服带著闪点,看著特文艺。 “走电梯,上二楼,去后台等著。 我们的演出大概在十点二十分结束,届时演员、灯光、音响、化妆等人员都要饿得飢肠轆轆,会需要你的。” 说完,女人转身就走,回到剧场內。林锐还想问问找谁拿钱,却被门口查票的拦下,示意他去坐直通电梯。 上二楼,进后台,他隨便拉了一名工作人员,询问自己是来送餐的,该找谁对接拿钱。 可后台的人只把他带到一间更衣室,让他等著。 “我就不该这么早来。”林锐看看时间还不到九点,接下来真是有得等。 更衣室里並不安静,演出中场休息时有演员进进出出,更换衣服,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 她们看到有男人在更衣室,总是先发出尖叫,等看清林锐的脸,又转而安静几秒,很快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然后无所顾忌地当面换衣服。 “小子,你是里昂吧?”有个漂亮的女演员袒胸露乳的走到林锐面前,媚眼生情,语带挑逗。 “怎么这里的人都认识我似的。”林锐也不犯怵,仔细观察对方波动挺拔的大胸。 “安德莉亚说,要介绍一个特別帅气的亚裔男孩子给我们认识,一眼难忘的那种。 我们都不信,觉著她在胡扯,毕竟百老匯从来不缺帅气男人。可看在她赌咒发誓的份上,连索菲亚总监都来了兴趣。” 漂亮女演员嘴里嘖嘖不停,仔细看过林锐的脸后,嘆息道:“你確实给人一种特別的感觉。 青涩中混杂成熟,让人想到初恋的酸涩和甜蜜。可惜,你还没成年,否则我把电话號码给你了。” 林锐开玩笑地伸出手,“我可以先记著,一年后再联繫你。” “一年后?你早把我忘了。”女演员哈哈直笑,摇摇头並未留下號码,转身换了表演服,摇著翘臀离开更衣室。 音乐剧下半场开始,更衣室再次安静。林锐待的实在无聊,没拿到钱又不好走,只能在剧院后台四下逛逛。 十点十五分,演出结束,剧院散场。 所有演职员要么卸妆,要么收拾舞台,要么......到林锐带来的保温箱里拿一份食物,填满咕咕叫的肚子。 一场演出要持续近三个小时,演员活动量其实挺大的,急需吃点啥,否则真的会累晕过去。 林锐见到了安德莉亚,这白妞化著浓妆,在音乐剧中饰演一名配角。不是她开口喊了名字,林锐都要认不出她来。 “里昂,看了我们晚上的表演吗?觉著如何?” “我没看表演,只一直在等著有人给今晚的夜宵付帐。” “剧场经理现在很忙。演出结束后,还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处理。你最好別去打扰他,免得惹恼了他,以后就不从你这订购夜宵了。” 安德莉亚显然是背了些人情债才帮忙拉来的生意,林锐也不能让她难堪。 他只觉著自己下次没必要太早来,且最好谈定一个收款方式,免得傻等。 就这等啊等的,林锐在后台一直等到演职员基本都走光了,也没等到那位剧院经理,倒是等来了午夜十二点的钟声。 就这时...... 乾冰般的白雾在剧院后台四处蔓延,有个冷漠的声音从雾气后的黑暗中传出,“猎魔人,你怎么会在我的魔法塔?” 冰冷的雾气之中,那位衣著时尚的艺术总监索菲亚走了出来。她戴尖帽,穿长袍,手中一柄细细的魔杖,做女巫打扮。 林锐心头一跳,暗道:“我怎么毫无徵兆就进入了梦魘空间?这又是开启了什么新地图么?” 第15章 女巫 剧院的后台化作一座中世纪的高塔。 电灯变成火把,帷幕化作石墙,升降的台阶变成齿轮驱动的机关。本就冷清的场面变得死寂。 索菲亚从剧院的艺术总监变成一位冷艷女巫,其身体周边漂浮著漂亮多彩的宝石,犹如星辰般环绕不休。 她狐疑且冷漠的盯著林锐,“猎魔人,说明你的来意。否则......” 女巫的魔杖上闪耀跳动的火花,隨时可能激射而出,造成致命打击。 林锐脑子也是转得飞快,回想自己在梦魘空间见到老牧师埃森.博格时的场景,现编了一段说辞...... “您好,索菲亚女士,邪恶正在匯聚,恶灵无比强大,墮落者数量越来越多。 而我实力低微,无法对抗越来越强大的黑暗。所以......我在寻找帮助。” 说完这段话,林锐自己都夸讚自己的急智,台词有那么几分侠义的气质,也跟当前的环境非常契合。 索菲亚皱了皱眉,“猎魔人,我帮不了你什么。神早就拋弃了这片墮落的世界,没人可以对抗这无边无际的黑暗。” 啊......这位女巫跟老牧师的人设不一样。 林锐倒是想退出去,奈何做不到。他只能继续瞎编道:“女士,你说得太绝对了,还是有人在坚守光明。 至少我就知道,除了您的高塔,黑暗中还有一座避难所尚未沦陷。实际上,我就是从那儿来的。” 索菲亚顿时动容,质疑道:“避难所?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上百年,所见所闻都是对黑暗的崇拜,从未听说过还有人坚守光明。” “上百年?你明明才三十好几。”林锐心里默默吐槽,嘴上继续道:“那只说明你没见识到,不表示不存在。 我倒是很乐意向你证明,只可惜那座避难所距离您的高塔有点远。” 索菲亚嗤笑一声,手中魔杖轻轻挥舞,显露出一块漆黑的画面。 “来,告诉我,所谓『坚守光明的避难所』在哪里?”索菲亚指了指自己展露的画面。 这画面赫然是一副活动的地图,大片范围都色调阴沉,但能依稀分辨大概的道路和地形。 画面中,只有中央一个微亮的小点,放大后才確认是座外观漆黑的高塔,也就是林锐和冷艷女巫所在的位置。 林锐上前两步,犹如使用触控屏似的,双手在暗沉的画面上缩放,从曼哈顿区转向北面的布朗克斯,很快找到第四十区的一座小教堂。 大概是距离太远,关於教堂的细节叫人看不清楚,也看不到老牧师在教堂周边辛苦维持的路灯。 一切都是暗沉,看不出什么特別。 林锐感到失望,“就是这里,应该有灯光的,我前不久还给那些路灯添油並进行维护。但现在......” “不,足够了。”索菲亚径直打断了林锐的话,扑上来死死盯住那块教堂的区域, “我的法术地图只能探查周边几公里的范围,超出五公里就能看个大概,难以获得细节信息。 但就算是个大概也足够了,你指出的这块区域被黑暗充斥,本应该是乌云密布,什么也看不到。 现在能看到教堂,就说明肯定有人在坚守,在跟黑暗对抗。” 索菲亚转过身,问道:“那位坚守者是谁?叫什么名字?” “埃森.博格,是一位牧师。”林锐说道,“你们离得其实並不远,完全可以过去认识认识。” “我很乐意认识一位在黑暗中坚守的圣徒,但我做不到。”索菲亚摇摇头,“除了猎魔人,没谁能在黑暗中自由穿行。 除非你能將控制这片区域的恶灵、邪徒、血妖全杀光,让光明重新回到这块沉沦的失乐园。 但说实话,你还太弱了,连稍微强大点的墮落者都打不过。” 索菲亚仔细打量林锐一番,“不过只要你把我的信息告诉那位守护避难所的博格牧师,我就给你一点奖励。” 林锐等半天了,要的就是任务和奖励。他脑海中適时响起提示音,“任务:同城守望。 为魔法塔的女巫索菲亚.卡曼和避难所的牧师埃森.博格建立联繫,为他们传递彼此存在的信息,並鼓舞他们继续坚守的信念。 奖励:属性点加一。” 这任务太简单了,有空去老牧师那儿熬到十二点就行。林锐毫不犹豫地接下,但他並不满足於此。 “索菲亚女士,我有个小问题想諮询。”林锐想做个试验,那就是梦魘世界的法术能不能为他所用。 老女巫认真起来,“问吧。” “我有个朋友,他很高很胖,但脑子似乎不好使,或者说不爱学习。 我想帮助他,想让他读书和减肥。但他对此却相当抗拒,不愿意改变。 您作为女巫,有没有什么特別的魔法或药水,能帮人提升点智力,或者说改正不良的思想和习惯。” 索菲亚懂了,“你想让一个胖而蠢的傢伙勤快点?他犯了『贪食』和『懒惰』的罪,是吗?” “是的。”林锐点头,“有什么简单的办法吗?” 他之前见识过老牧师的『火焰附魔』,能让持剑之人战力大增。但这效果只在梦魘空间有效。 如果神奇的魔法能在別处也有效,其作用就大大提升了。 “有倒是有。”索菲亚给出了答案,“既然是个蠢蛋,就用暗示术吧。 猎魔人,你的『精神』不错,『魅力』相当高,非常適合施展暗示术对目標进行催眠。 我可以在你的手上画个临时咒语,只要你对目標施展就好,然后对他说出你希望他做的事。” 听起来超简单。 “我就要这个。”林锐把自己的手掌摊开。 索菲亚手中的魔杖看似隨意的挥舞几下,便有一个类似眼睛的符號出现在他掌心。 “好了,你可以滚了。等你完成我交代的任务,再来找我吧。” 细细的魔杖朝林锐轻轻一点,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便將他朝后猛的一推。 不等他有所应对,眼前场景骤然变化,又回到了剧院后台的几块杂乱布景当中。 “里昂。”安德莉亚的呼声在他身后响起,“你是不是迷路了,我找你好久。剧院的经理助理给钱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林锐被拉著离开,少不了观察一下周围,確认自己开了梦魘空间的一个新地標。 离开格什温剧院,街道上依旧是人流如潮,纽约的夜生活绚丽多彩,各种酒吧会所里正热闹。 两人徒步找到餐车所在位置,负责收银的萨曼莎在收拾摺叠桌椅,辛西婭兴奋地到处乱跑,见到林锐就大叫的扑了过来。 “里昂,你猜我们今晚的营业额是多少?” “我猜是卖光了,有个一千美元吧。”林锐答道。 “对,全卖光了。来纽约的游客太有钱了,他们甚至愿意掏出一百美元的钞票当小费,就为了吃上一份热腾腾的牛肉汉堡。” 辛西婭说这话时,眉飞色舞,手脚乱抖。 这姑娘不是没听说曼哈顿消费高的事,可她平常口袋里能掏出来的最大面额就是二十美元纸幣,看到一百美元时,人都是愣住的。 当她表示找不开零钱时,那名不知哪来的顾客居然表示剩下的钱当小费——不得不说,能来纽约享受夜生活的游客,偶尔会冒出一两个大款。 “托比呢?”林锐扫了眼,没看到那个黑小子。 “他说他饿了,去找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了,还让我们別告诉你,说你知道会骂他。”辛西婭耸耸肩,隨口就把自己弟弟给卖了。 林锐嘆了声,心知想要靠几句话管住托比是不可能的。那傢伙就拒绝不了食物带来的诱惑。 十几分钟后,托比带著满嘴油光回来,看到林锐时就畏畏缩缩,活像个犯错的孩子。 “上车,我们回家。”林锐没当眾说啥。他现在没心思管托比,倒是忧心天亮后的生意要怎么做,因为又没货了。 搞餐饮生意果然是很累人的事,生意好也有诸多烦恼。只是琼斯一家都很兴奋,对搞钱的热忱比林锐都高。 哪怕回到家,他们一家也毫无睡意,反而开始热闹的討论——倒不是討论如何把生意做好,而是畅想有钱了要怎么花。 林锐还是在琼斯家住下,他忙了一天,早就犯困,倒头就睡。迷迷糊糊进入深睡眠后,一股恶寒涌现,毫不意外的又进入了梦魘空间。 他熟门熟路的起床,穿上衣服,打开房门。门外果然还是一条黝黑的走廊,走廊尽头是托比臥室虚掩的房门。 房间內,托比还是坐在椅子上,一脸愧疚的看向进来的林锐,訥訥说道: “抱歉,里昂,我实在饿得受不了,必须去吃点东西,否则都要发疯了。” “你不需要道歉。”林锐摊开自己掌心,老女巫画的那只眼睛符號浮现出来,正隨他心念而睁开。 他將掌心对准托比,喝道:“看著我的手。” 托比和掌心的眼睛对视,立刻被吸引过去,思维恍如进入一条深邃的通道。 “托比,听著,你是个热爱学习的人。”林锐说道。 “我......我不热爱学习,我討厌和学习相关的任何事。”托比明显很抗拒这个人设。 “不,你热爱,你愿意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学习上。”林锐提高音量,加重语气。 托比浮肿的脸皮开始剧烈抖动,连带其身体也在乱颤,仿佛在做垂死挣扎。可不管他怎么抖,两只眼睛始终盯著林锐的手掌,分毫不动。 林锐继续道:“你不但爱学习,还渴望减肥。你以后只吃正常的三餐,拒绝零食,拒绝宵夜和加餐。” “不,不,不......”托比的抗爭更加剧烈,仿佛被剥夺了人生最大的爱好,“我不想,不想......” 林锐没有丝毫放过托比的意思,继续道:“你这渣滓,没有我的救赎,你迟早要成为下水道的肉块。 跟我念,我爱学习,我会减肥,我將拋弃所有不良生活习惯,我要重新做人。” 托比的『精神』只有7,远不如林锐的12,区区4点的魅力更是被15点死死压制。 他孔武有力的力量没能发挥任何作用,很快就在暗示术的作用下屈服,“我爱学习,我会减肥,我將拋弃所有不良生活习惯,我要重新做人。” 第16章 上帝全家都下凡了 隔天醒来,林锐起床走到琼斯家的厨房。 琼斯太太照例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昨晚,她没有去医院打第二份工,而是在家里打电话,给餐车预备后续的食材。 看到林锐,她就急切地递上一份手写的清单,得意地说道:“里昂,看看我昨晚的成果。” 大概是昨晚休息的好,外加赚钱的刺激,琼斯太太今早的精神状態奇佳,笑容极为夸张。 林锐接过手写清单,扫了几眼。 上面是几家位於曼哈顿的超市地址和联繫人號码,还有一份食物採购单据。 最上头是『塔吉特』,综合性超市,价格亲民,商品涵盖食品、日常生活用品以及家居用品等。 其次是『日升』,以日本食品和商品为主,小而精致,日式点心、饭糰和寿司,都能找到。 再次是『全食』,曼哈顿有两家店,提供有机蔬菜、肉类、零食以及熟食,价高物美。 “这都是我认识的朋友,他们很乐意利用些职务便利,赚一天五十美元的外快。”琼斯太太得意地说道。 “知道吗?我在曼哈顿的下城医院当兼职护工,要面对数不清的病患和紧急状况,熬一晚上也就赚个八十几美元。” “现在,我请那些朋友利用职权加工些边角料,换取五十美元的外快。他们在电话里对我感激不尽,表示我像圣母一样救了他们全家。” 琼斯太太越说越得意,“里昂,你昨天只做了上午和晚上的生意,就赚了近三千美元。 游客和白领的钱太好赚了。 如果能把下午和凌晨的时段也利用起来,收益说不定能飆升到五千美元。后续效益好,我乐意全职做这件事。” 纽约是『不夜城』,曼哈顿更是全天都有人流客流,不把餐车牌照的利用价值榨乾吃透,总叫人不罢休。 解决了货源的问题,接下来就是排班。 林锐和琳达从上午八点干到下午两点,萨曼莎会在下午来接琳达的班,一直到晚上八点。 夜里,琼斯夫妇来接班,干到凌晨。凌晨到天亮的时间段最辛苦,琼斯太太喊来了一对老墨夫妇顶替。 “阿德里安是个老实人,他在『全食』超市当司机。只要给时薪十美元,他和他老婆愿意干任何事。” 老墨夫妇乾瘦矮小,面孔黝黑,见面时话不多,確实老实巴交的样子——林锐后来才知道,这对夫妇说西班牙语,英语不太好。 至於『干任何事』,不是说说而已。 不少老墨跑到美国当非法移民,男的当苦力,女的出去卖,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在餐车里收银卖汉堡,既轻鬆又安全,已经是天堂里才有的工作。 一切看上去都走向正轨,唯一叫人意外的是托比——这黑小子在起床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居然主动要去上学了。 当看到自己儿子挎著书包要出门,琼斯太太就像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似的,忍不住追出去问,“托比,你这是要去哪里?” 正常情况下,托比会在家里一直赖到上午十点,才慢悠悠地走路去学校——他甚至不愿意搭校车,只为在街上跟三教九流的混混多打几个招呼。 看到儿子一大早出门,当母亲的还以为他要出去胡混。 托比一反常態地回答道:“我要去搭校车,我热爱学习,我要考试拿a+,这样將来我才能赚大钱。” “孩子,你受什么刺激了吗?”琼斯太太觉著害怕了,她觉著自己儿子表情有点生硬,像丟了魂似的。 “我確实受刺激了,我想要里昂那样的头脑,不想当个傻子。”托比说完,把书包挎得更紧,“对了,我还要减肥,以后三餐只吃正常的量。” 琼斯太太莫名不安,伸手摸摸儿子的额头,“托比,別太辛苦。我希望你变好,但不希望你失去快乐。” 托比的眼里闪现几分挣扎,可当看到站在自家门口的林锐,片刻的动摇隨即消失,硬生生地说了句:“妈妈,別担心。” 琼斯太太一脸忧心忡忡,看著儿子上了校车,又跟著长吁短嘆。 林锐不解地问道:“托比长大了,明白学习的重要性,这不好么?” “这转变也太剧烈了,他在学校会被孤立,受到排挤的。”琼斯太太患得患失地回答。 “想要有所收穫,总得有所付出。什么代价都不愿意承担,就別指望有进步了。”林锐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 摆平托比,林锐开始『早八晚八』的餐车工作,白天在中央公园,夜里前往百老匯。 如果一切顺利,他的月收入能突破两万美元,绝对不比在华尔街高档写字楼的精英差。 夜里,他也不在琼斯家留宿,而是回到埃森.博格牧师的小教堂。对於餐车的收益,他並未隱瞒,只是不提如何『降本增效』的招数。 当得知一辆餐车在刨除成本人工税费之后,『保守』能赚一两万美元,老牧师非常高兴,觉著林锐是个诚实的孩子。 “里昂,你自己没留点吗?”老牧师问道。 “当然留了点,我並非没有私心。”林锐故作坦诚道:“实际上,我给运营餐车的每个人都留了点,確保他们有足够的热情来做慈善。” “留著点好,这才遵从人性。不能让付出的人没有回报。”老牧师开始讲一些『上帝爱人』之类的话。 林锐只默默点头,偶尔问两句,也在挠到老牧师痒痒点上,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对了,里昂,你来教堂有段时间了,我还没对你的信仰有个充分了解。你对上帝怎么看?”老牧师今天兴致好,额外多说了几句。 “其实我从小就对上帝有所了解,还是从课本上认真学习地。”林锐一本正经的回答。 “从课本上学习?”老牧师大为惊讶,“你在z国接受过正统的神学教育?” “那倒不是,我是从歷史课本中了解的。也许您不清楚,我们国家也有过一个教会分支,叫『太平天国』。” 老牧师对z国的歷史了解不多,对『太平天国』这个名头无感。他只疑惑的问道:“你们这个分支有什么特別吗?” “它政教合一。” “啊......你们z国居然还有过政教合一?” “有的,有的,我们的歷史太长,什么都有的。” 老牧师原本还想跟林锐谈谈受洗的事,可谈著谈著,话题就歪了。等聊到十点左右,两人都犯困,各自回房休息。 只是上床前,老牧师还是有点不放心。他的臥室有电脑,索性上网查一查『拜上帝教』是个什么基督教分支。 然后他就看到...... “什么......洪天王是上帝次子下凡?” “什么......『三位一体』是天父(上帝)、天兄(耶穌)与天王(洪秀全)的架构?” “什么......天父杨秀清也下凡啦?” “什么......天兄萧朝贵也下凡,还是上帝女婿?他还扮演过天母下凡?” 夭寿耶,上帝全家都下凡了。 老牧师感觉自己精神错乱了,忙不迭地跑出自己臥室,敲响林锐房门,“里昂,里昂,你那个上帝信不得,信不得啊!” 第17章 超度 老牧师找过来时,林锐正拿手机给家里发简讯。 跟留学中介闹翻后,他就告知在国內的父母,自己要在纽约独立生活。父母自然是忧心忡忡,担心儿子孤身在外,会遭遇不测。 近半个月,林锐每天都要不停地发消息,把自己当前的情况详细告知,才让父母稍稍放心点。 简讯里,母亲在聊著家里的琐事。 什么『二婶跟奶奶闹矛盾啦』,『舅舅家的孩子成绩不好,打算去学美术』,『最近店里生意还行,在纽约別捨不得花钱,別太委屈自己』。 林锐握著手机,知道父母此刻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为了让他出来留学,家里在此后多年都过得非常拮据。 连带不少亲戚都心生抱怨,因为林家迟迟没法还钱,甚至还想再借点——借钱真是毁灭亲情友谊的最快方式。 “妈,我在纽约找到个来钱的路子,能很快赚到钱了。下个月应该就能把债还上小半。” 林锐对此倒是很有信心。 搞餐车的团队每个人都很缺钱,每天赚的收入除了留下一笔基本运营费用,剩下的都是立刻分掉。 作为餐车生意的主导者,林锐每天能分个七八百美元。他决定只给自己留最低限度的生活费,其余的全通过西联匯款寄给父母。 要让亲戚们看看,林家儿子有出息了,出国不到一个月就能大把赚钱——这不但能缓解父母的经济压力,更能让他们扬眉吐气,脸上有光。 父母倒不在意儿子能不能立马赚到钱,只一个劲地叮嘱,“违法的事別去做,黄赌毒不要沾。你还年轻,別太急功近利。” ----------------- 放下手机,又把匆匆赶来『劝诫迷途羔羊』的老牧师劝睡,林锐自己也躺上床,午夜时分就进入寒气刺骨的梦魘空间...... 提灯摆在桌上,长剑和皮甲就在手边。只是这次没听到急切的敲门声。 林锐提著灯,带上装备,缓缓推开门,走到破败的教堂正厅,只见老牧师握著法杖,萎靡地倒在神像前。 不会吧?睡觉前这老头身体状况挺好的呀,怎么就不行了。难不成看了洪天王的小故事,信仰受到打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博格先生,你这是怎么了?”林锐伸手去扶老牧师,发现对方胸前全是血。 老牧师无力地抬起头,气若游丝地说道:“猎魔人,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前几天,有强大的恶灵在避难所周边肆虐,我试图將其驱赶却遭到重创,黑暗的力量更加强大了。” 林锐对此莫名其妙,他隱隱意识到,现实世界和梦魘空间是有彼此关联的。 就像他在梦魘空间超度了一名无可救药的流浪汉,现实中对应的流浪汉也隨之解脱。 现在反过来,肯定是现实世界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老牧师在梦魘空间受牵连。 “强大的恶灵?究竟什么样?” 林锐觉著有必要好好问问,毕竟他每天都要进入梦魘空间,真有什么不可抵御的怪物,还是早早跑路为好。 “那恶灵很黑,很壮实,他先是趁我不备,偷走了我用来点亮避难所周边路灯的灯油。后来他还不满足,又带了几个墮落者进行抢劫。 更可怕的是,避难所最近收集的灯油变少了,质量也变差。我担心这片黑暗中的净土要维持不下去了。” 老牧师说著说著,嘴里还吐了几口鲜血。 林锐听著却恍然大悟——所谓『很黑很壮实』的恶灵,该不会是『来偷来抢』的托比吧? 至於『灯油』数量变少,质量变差,就是林锐干的好事——募集来的救济物资都被他拿去卖钱了。 “博格先生,別担心,別担心,这不过是一些小小的困难,肯定会过去的。”林锐连忙宽慰几句。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我在黑暗中游走时,遇到一位同样在坚守光明的可敬女士。 她叫索菲亚.卡曼,是一位巫师,住在离您不远的一座魔法塔里。得知您的事跡后,她非常高兴,一定要我作为中间人,跟您取得联繫。” 这消息果然能鼓舞老牧师的精神,他衰败的脸上立刻露出红光,胸前的血跡隨之消失。 他转而抓住林锐的手,欢喜的问道:“真的吗?真的还有人和我一样在坚守?” 隨著林锐的点点头,他脑海中响起提示音:“猎魔人,『同城守望』任务完成。 你给两位坚守光明的善良之人建立联繫,鼓舞了他们的士气。你获得一点属性加值。” 林锐继续將这一点加在『体质』上,属性的描述总算从『不太健康,心肺能力差......』变成『一般健康,心肺能力有待继续增强』。 受到鼓舞的老牧师站起身,语气再次变得鏗鏘有力。他对林锐道:“避难所周边的路灯每天都需要维护,不能有丝毫懈怠。 猎魔人,你是否愿意跟我出去武装巡视。” 有任务和奖励吗? 林锐等了半天,发现『武装巡视』的任务应该是一次性的,没办法无限接。只是不想驳老牧师的面子,他还是跟著去了。 避难所外的黑暗確实更浓稠了,异化的墮落者更加可怕,围在避难所周边发出扰人的怪叫。 林锐拔出长剑,凑到老牧师身边,“博格先生,能再给我附魔一下吗?” 老牧师的法杖一指,一道火焰附加在长剑上,连带提升林锐的『力量』『体质』『敏捷』各两点,大幅提升战力。 最近,小教堂附近多了不少威胁程度很高的流浪汉。 那些头脑不清楚的傢伙为了弄点钱磕药,已经到了白天持刀抢劫路人,夜里强闯民宅的地步。 就连老牧师自己都私下抱怨过,说自己两天內被抢了三次,幸好给二十美元就行,人没事。 警察对这些流浪汉放任不管,街区居民对这个情况也麻木了。 但林锐打算主动解决这个问题。毕竟他也住在小教堂,不希望那天倒霉在路上被人捅一刀。 提灯的光芒驱散黑暗,照亮墮落者的面容,异化程度最高的傢伙被显现出来。 比如,有的墮落者形如骷髏,会以腰部摺叠的怪异姿態站立,这是流浪汉磕药磕坏脑子的典型表现,属於绝对没救的类型。 “很抱歉,虽然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才落得如此境地,但这种状態对你对他人都很痛苦。” 林锐对一名墮落者微微鞠躬,隨即挥动手中的火焰长剑,锐利的剑芒劈中对方头颈要害。 “解脱吧,不用再受这世间的苦难了。” 长剑挥出的那一刻,老牧师回头看了眼林锐,以及倒下的墮落者。他没说啥,只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那些墮落者,也曾经是天真无邪的孩子;是朝气蓬勃的少年;是爱心满满的人之父母;是自信无畏的社会中坚。 挥剑斩杀他们,实在是件很无情的事。但他们活著也只有无尽的痛苦,还会滋养真正的恶灵。 有些事,必须要猎魔人来做;有些责任,也只能是猎魔人来承担。 当林锐將异化程度最严重的几名墮落者全部解脱,避难所周边的黑暗都退却些许,灯火又亮了一些。 第18章 案子 早上六点半,老牧师无需闹钟就从睡梦中醒来。 他伸手朝床头的桌上摸了摸,找到自己的老花镜戴上,穿好衣服,开始忙碌的一天。 不等他走出房门,就听到厨房方向传来轻微动静,脸上不由得微微露出笑容——里昂那孩子挺好的,早睡早起,极度自律,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用不了半小时,里昂就会做好一份简单而丰盛的早餐,烤麵包、煎鸡蛋、燕麦片泡牛奶之类的。 有时候里昂吃腻了西餐,会特意开车去找亚裔开的小超市,比如华人开的,韩国人开的,或者越南人开的。 每次那孩子去一趟,总能带回来一些新鲜奇特的食物。 虽然老牧师谈不上有多喜欢,但很乐意生活中有些新鲜感。这是他年老后最缺乏的东西了。 “里昂,早上好。”老牧师走到厨房,打了声招呼,也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今天早餐是什么?” “越南米粉。”林锐拿了个大漏勺在沸腾的锅里搅动牛肉汤,顺带朝里头丟了几片香茅,“再过五分钟就好。” 老牧师笑笑,不知为何,觉著今天心情大好,前两天因为有人来偷抢救济食物的气恼完全消散。 他走出教堂,想在餐前活动活动,却看到街对面拉了警戒线,来了两辆警车,一辆急救车,以及一辆医用冷藏车。 看到冷藏车时,老牧师就意识到肯定发生了什么特殊事件。 他没有靠近警戒线,而是选择走到斜对面,认出一名街区警察后才开口问道:“凯恩,发生了什么事?黑帮火拼吗?” 医用冷藏车是专门用来拉大量尸体的,只有在普通急救车装不下后,才会出动它。 “不,是几个流浪汉死了。”街区警察嘆道:“真该死,一共死了七个,这很不寻常,区警局感到压力了。” “七个?都在我们街区?” 这个数字太可怕了,哪怕是流浪汉,也不应该在短时间內死这么多。老牧师连忙在胸口画十字。 “什么死因?”老牧师获得警察允许后,稍微靠近了些。警方正在现场勘察拍照,想要搞清楚流浪汉集体死亡的真相。 “目前还不確定死因,至少体表没找到任何伤势。初步判断是吸毒过量。” 街区警察摇摇头,反问道:“博格牧师,你认识这些流浪汉吗?” 有几具尸体已经被装进裹尸袋,拉开袋子拉链,露出一张张惨白的脸。所有死者都表情平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消瘦、骯脏、潦草......常年磕药导致的病態一览无余。 “认识,我都认识。这几个流浪汉在附近街区活动,经常来我的教堂领取救济。” “他们刚来时还不这样,有人还保留著朝气和希望。他们向我求助,想要个体面,愿意去找份工作。” “可隨著时间推移,我看著他们日渐消瘦,穷困潦倒,没有一个人从困境中走出来。” “上帝啊,为什么会这样?”老牧师忽而悲从中来,泪流满面,反倒是街区警察要来安慰他。 没一会,琳达开车出现,她是来带林锐去经营餐车的。当她把车停在教堂附近,自然也看到街对面神情严肃的警方和收尸人员。 “佩姬。”琳达的目光扫过现场,认出一名穿白大褂的实习女法医,“这里发生了什么?” 实习女法医从现场提取脚印、土壤、呕吐物,作为鑑证的依据。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连忙抬头朝琳达笑了笑。 作为学新闻的调查记者,琳达对大阵仗的案发现场有著天然的敏感性。她看到现场的警力和车辆,就知道肯定出大事了。 “佩姬,帮帮忙,给点新闻素材。”琳达径直凑上去,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台卡片相机,对著现场就开始拍照。 一名警察走了过来,抬手阻止道:“嗨,女士,请站到警戒线外,不要干扰警方办案。” “我在警戒线外,我压根没靠近,你不能驱逐我,我是记者,有知情权和採访权。” 琳达灵活走位,来迴避开警察的遮挡,同时向实习女法医低声哀求道:“佩姬,你也不想大案子被掩盖真相,对吧?跟我说两句吧。” 实习女法医一副『受不了你』的傲娇表情,懒洋洋的笑著,漫不经心的走到警戒线边缘。 她摘了手上的乳胶手套,从助理手里接过一杯咖啡,抓起一块即食三明治,慢悠悠的低语道: “死了七个流浪汉,都是无可救药的类型。警局法医处和医学院那边已经打来电话,表示愿意收容这批尸体。” “上帝啊,一次性死了七个?”琳达震惊地说道:“这不正常,对不对?” 实习女法医咬了一口三明治,乐道:“虽然布朗克斯的四十街区向来以混乱著称,但一夜间在小范围內死这么多人,当然不正常。” 琳达看看朋友手里热腾腾,香喷喷的三明治,再看看距离不远处的裹尸体袋,无语道:“你出现场时喜欢吃东西的毛病真是太可恶了。” 实习女法医耸耸肩,“我不是喜欢这么干,我是真饿了。” “说正题,是凶杀吗?”琳达问道。 “啊......这就关键所在。”实习女法医的表情瞬间丰富多彩,“七个死者都是死因不明。 初步怀疑他们可能同一时间吸了什么劣质毒品。但直觉告诉我,事情只怕没这么简单。 因为在半个月前,这条街区也出现同样的死亡案例。一名重度毒癮的流浪汉在夜里死了,警察也是认为吸毒过量。 但尸体送到医学院给菜鸟解剖练手时,却发现尸体的生理机能远没到死亡的程度,也就是说死因不明。” “所以呢?”琳达希望能从朋友嘴里获得一个定论。 实习女法医耸耸肩,“我老师得知有七个类似案例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自查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他让我来进行初步检测,然后把尸体运回去,还说希望是什么新奇的作案手法,这样可以写篇够份量的论文,顺带申请后续的研究经费。” “我明白了,你们在乎的是『重复性』,有人用同样手法作案了,其公然挑衅警方的办案能力。” 琳达把握住了关键。 “我也可以就此写一篇新闻报导,说不定今晚就能上《纽约时报》的头条,我老师也会对此感兴趣。” 这时,吃过早餐的林锐从教堂出来,打算跟琳达一起开餐车出摊。结果琳达表示自己遇到难得一见的大案子,没空跟他去出摊赚钱了。 两人打招呼时,实习女法医从侧后方扫了眼,就靠近琳达后背,低声问道:“这小子是谁?看著不错呀,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別胡说,这是里昂,从z国来留学读预科的,还没成年呢。”琳达辩解道。 “別遮掩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喜好?你从来不喜欢肌肉男,就喜欢清秀些的。” 实习女法医笑得曖昧,主动朝林锐伸出手, “嗨,我叫佩姬,琳达的朋友。哪天琳达甩了你,记得来找我。有空我带你去逛停尸间,怎么样?” 林锐礼貌性跟佩姬握握手,可当听到『逛停尸间』,还是绷不住脸,呆住了。 两个女人恶作剧得逞,同时哈哈大笑。 第19章 保护费 琳达有正事,林锐只能一个人去经营餐车。 临走前,他问了问街区出现大阵仗是发生了什么事。 得知有『七个流浪汉无故身亡,引发警方高度重视』后,他只面无表情的『哦』了声。 “这小子给我的感觉很奇特。”佩姬看著林锐离去的背影,跟好友琳达低语道。 “我也觉著他有种异於常人的气度。”琳达仔细想了想,描述道:“他没有一般亚裔那种拘谨,头脑特別灵活,过於成熟了点。” 佩姬隨即笑道:“这就是你想把他弄上手的原因?” “不,我只是对他有些好感。”琳达再次否认,她心里还加了后半句,“那小子还特別能赚钱,傻子才会拒绝与之交往。” 林锐挤进早高峰的纽约地铁,从布朗克斯前往曼哈顿的百老匯,找到停在五十街区附近的餐车。 老墨阿德里安夫妇正在等他来接班,熬夜经营的两人略有些困顿,但眼神里的笑意却遮掩不住。 “早,里昂。”阿德里安的英语有些蹩脚,夹杂著浓浓的墨西哥口音。但他很主动的打招呼,语气轻快。 “早,阿德里安先生。”林锐接手经营,首先要查收银机,“凌晨的生意怎么样?” “非常不错,货都卖光了。尤其在三四点左右,不少夜店狂欢的人流要回家,也要吃点喝点补充体力。” 阿德里安回答道。 “到了四五点左右,上早班的职员陆陆续续出现。他们也需要吃早餐,总得找个地方解决。” 林锐数了数收银机里的钱,跟备货清单对比,发现比预想的还多些,“你们提高了售价吗?这至少多了一百五十美元的营业额。” 阿德里安忽而侷促,略带不安的说道:“原本汉堡三明治之类的备货在四点前就卖光了。 我不想收摊,还想再赚点,所以打电话让朋友赶紧做了一百多份『塔可』送过来,卖了一部分。” 『塔可』就是墨西哥卷饼,用玉米或小麦製造的薄饼包裹肉菜芝士之类的馅料,配上多种酱料,味道不错,在美国挺受欢迎。 老墨真是勤快,只要能赚钱,凌晨的时候,一个电话就能让人爬起来做『塔可』。 林锐检查钱款没有大错,先给老墨夫妻俩发日薪,按时薪十美元算,两人八小时一共一百六十美元。 他还把卖『塔可』的一百多美元也交给夫妻俩,“既然『塔可』卖得也不错,就列入餐车的餐牌吧。 我跟琼斯太太说一声,先每天固定订购一百份。如果卖得好,再考虑是否增加。” 林锐没计较他们私下进货销售的事,还把所有收益让出来,却也顺势把事情正规化,消除隱患。 在最低时薪六美元的纽约,一晚上能赚两百多美元,阿德里安夫妇俩笑得比蜜还甜,对林锐的处置毫无不满,反而感谢能进自家的货。 “对了,琳达有事不来,我一个人太忙,你们能临时给我找个帮手么?” 一个人也能运营餐车,但两个人更轻鬆些。 阿德里安当即表示愿意留下来帮忙,反正只要给十美元的时薪,让他一天干二十四小时,住在餐车里都可以。 “对了,里昂,有个事还是要事先提醒你。”阿德里安犹豫了一会,低声道:“你应该知道曼哈顿的夜间生意是要交保护费的,对吧?” 林锐听著便是心头不爽。 2005年的纽约,黑帮比二十年后还猖狂。 虽说曼哈顿警力相对充足,治安比布鲁克林和布朗克斯都好太多,依旧有黑帮分子在私下活动。 黑帮分子並不是影视剧里獐头鼠目的模样,也不会轻易好勇斗狠,但他们有的是办法让餐车这种小生意经营不下去。 比如每天来几个人闹事,吐点口水,叫骂几句,就足以让街上的游客退避三舍,大大影响收益。 “凌晨的时候,来了个顾客,点了份汉堡却不给钱,还要我们每天给他五百美元的保护费,否则就安排人来捣乱。” 阿德里安说这话时连连嘆气,“里昂,你也许没接触过那种街头混混,他们没底线的。 你的餐车经营的不错,不如花点钱,免得惹上麻烦。 就算你不怕,我们也怕。我可以跟那些人讲讲价,或许三百美元也可以。” 林锐一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反而义愤填膺。这好不容易摸索一条赚钱的路子,居然有人想来抢一口。 “是什么人来收保护费?”林锐问道。 “一个禿顶的中年人,带南美口音。”阿德里安再次提醒道:“里昂,我们先把生意做起来,別跟黑帮较真。他们真的能轻易毁掉一个人的。 如果你不愿意付钱,晚上就別在百老匯附近。但去其他街区一样会遇到黑帮,收保护费的人到处都是。” 林锐摇摇头,“一天五百美元,一个月就是一万五千美元。哪怕只付三百美元,一个月也近万了。 平常人累死累活都赚不到五千美元,现在有人想嘴上说几句就拿走这么多钱? 况且我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也许是个小混混想来讹一把,也许是有势力的组织。” 他深吸一口气,喝道:“我寧愿去请个夜班警察,也不想便宜黑帮。” 美国的警察可以在下班后兼职赚外快的,俗称『夜班警察』。 经常能看到『零元购』的疯狂街道上有几家灯火通明的店安然无恙,走近一看里头坐著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街道上杀人放火都无所谓,『夜班警察』只保护付钱僱佣自己的店铺,非常『尽职尽责』。 阿德里安苦笑道:“里昂,別斗气。『夜班警察』很贵的,一晚上的花费可不止三百五百。 再说了,我们只是一辆餐车,『夜班警察』未必愿意来。 这样吧,我去跟琼斯太太商量一下,你別管这事了,就当不知道,心里就不生气。” 林锐不置可否,转而开始餐车的正常营业。 两人找曼哈顿游客最多的地方。林锐充分发挥自己魅力高的特点,向用餐的顾客推荐餐品並收银。 白天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只要过路的游客看到林锐,哪怕不饿都会靠过来瞧几眼,花上两三美元买一杯奶昔之类。 等到白天用餐高峰结束,琼斯夫妻俩来接班,林锐特意向阿德里安问了句:“你说那个收保护费的,是凌晨出现,对吧?” “是的。”阿德里安熬了夜班加白班,此刻也困顿不堪,没多想就回答道:“那傢伙是午夜十二点后出现的,他说他叫道尔。” 第20章 尸检 当林锐为餐车经营遭遇黑帮勒索保护费而愤愤不平,琳达和佩姬正为他昨晚超度的七名『墮落者』而发愁。 七具尸体已经被送到布朗克斯警局指定的停尸间,来自纽约医学院的温特斯教授带著几名学生,亲自给尸体做了初步检查。 在停尸间的白灯下,尸体摆放在冰冷的檯面上。有些盖著白布,有些则剥去了脏兮兮的衣服,裸露消瘦病態的躯体。 七具尸体都显得营养不良,手臂或脚上密布伤痕。有些是自残导致的,也有吸毒留下的针眼。 有的尸体还有长期未愈的伤口,已经化脓发臭。还有的尸体身上长了寄生虫,甚至有活蛆的存在。 琳达获准进入停尸间,但不允许拍照和提问,只能站在靠后的位置,和朋友佩姬一起观察。 当温特斯教授戴著手套翻捡尸体的每一个部位,琳达忍不住噁心,不得不退了出去。 佩姬陪著出来,关切地问道:“琳达,你没事吧?” “没事。”琳达摇摇头,“大概是停尸间太冷了,我有点哆嗦。” 佩姬笑笑,岔开话题,问道:“你的稿子写得怎么样?” “已经写完了,一条很简单的社会通讯,《纽约时报》是別想了,人家不关注这种小新闻,倒是《纽约邮报》愿意刊载,但希望我能写个专题。” 『时报』『邮报』,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纽约时报》是国际大报,《纽约邮报》的受眾只在纽约当地。 琳达苦笑地自嘲,“当记者是个辛苦活,跑不到头条新闻就赚不到钱,更出不了名。 报社的主编觉著,一夜间死七个流浪汉不算什么大新闻,既没火拼,也没內幕,不值得为此浪费版面。” 佩奇也嘆气,“如果媒体不报导,这事很可能就会被压下去,当做一起偶发事件处理。 但我敢打赌,这事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停尸房內,温特斯教授正在解剖,给助手口述尸检报告...... “男性尸体,体型消瘦,身长约168 cm,估测生前体重约42–48 kg,极度营养不良。 皮肤苍白至灰白,全身卫生状况极差,伴多处陈旧性污垢、体虱寄生证据、皮脂溢出及慢性皮炎。 瞳孔双侧针尖样缩小,直径约1 mm。口唇及指端轻度紫紺。无明显外伤,无防御性创伤、无骨折、无勒痕。 內部检查 双肺显著淤血水肿,重量增加(右肺约780–920 g,左肺约720–880 g,远超正常)。 切面大量泡沫状粉红色液体溢出,气道內可见大量细小泡沫状分泌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脑:脑重量轻度增加,脑回变平,脑室系统轻度受压,切面可见瀰漫性脑水肿,但无明显脑疝形成。 心臟...... 肝臟...... 肾臟...... 膀胱:显著充盈扩张,尿量约1000 ml,提示死前尿瀦留,为阿片类药物典型体徵。 当助手记录到『阿片类药物典型体徵』时,疑惑地看了眼教授,似乎在询问判断是否有错。 教授则耸了耸肩,“警方给我打了电话,表示尸体可以送给医学院当教具,也希望我別给他们添麻烦。” 显然,没谁在乎几名无可救药的流浪汉究竟是怎么死的,哪怕他们死得很可疑。 解剖一具尸体后,教授就把后续的工作丟给学生。他摘下乳胶手套,洗了洗手,走出停尸间,朝佩姬招了招手。 “佩姬,你在现场看到了什么?” 佩姬摇摇头,“现场很乾净,確切说过於乾净了。警方找到了一些街道的监控录像,拍到其中一名死者临终前的画面。 他在凌晨毫无预兆的扑倒在地,没有任何人靠近和攻击过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尸检情况怎么样?” 教授挠挠头,苦笑道:“死者都有过量吸毒的症状,很可能是有人给他们提供了劣质毒品导致臟器衰竭。 在没有其他证据时,警方不会对其立案的。 我有种预感,这次遇到高手了。我见识过类似的疯子,將杀害流浪汉视作一种有益的社会清理。” 琳达倒是来劲了,“所以这案子不算完,有做深度报导的可能?” 温特斯教授笑了,肯定说道:“如果这案子有凶手,那么他还会继续杀人。但我猜,他不会傻得继续在布朗克斯作案了。” ----------------- 夜里,林锐拉著个拖车,带著两个食品保温箱,给格什温剧院的后台送餐。 今天送的一百份都是『塔可』,配的辣酱和鱷梨酱。 剧院安保已经认识他,指了指通往二楼的电梯,示意他上去,还不忘问一句:“今天怎么来得有点晚?” “你们不是晚上十点多才散场么?”林锐答道。 “可我们在九点多就饿了。”剧场安保挺了挺草包肚,隨手打开保温箱,拿了一份『塔可』,闻了闻味道就讚不绝口。 林锐想了想,觉著安保可能认识人多,低声问了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道尔的傢伙,中等个,南美人口音......” “禿顶,矮胖。”剧院安保明显知道情况,很顺畅的接了林锐话茬。他咧嘴笑了笑,“你被威胁收保护费,是吗?” “你认识?” “当然认识。”安保撇撇嘴,“曼哈顿的光彩之下总会有些黑暗,冒出几个收保护费的,不算啥。 道尔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他白天躲起来睡觉,半夜在大街上溜达。他既是警方的线人,也在各家夜场兜售违禁品。 没谁知道他背后是否有黑帮势力,但他確实喜欢到处嚇唬人,偶尔搞些手段捞钱。” 安保还特意叮嘱道:“你们亚裔不抱团,就容易被道尔敲诈。我要是你,就不去招惹那混蛋。 他很好打发的,给点钱就行。可別等他气恼了找人收拾你,到时候你就没法做生意了。” 说话间,安保特意在『塔可』上狠狠咬一口,享受告诫弱者乖乖挨欺负的快感——亚裔在美国是出了名的软柿子,华裔更是软柿子中最软的那个。 林锐绷著脸,没说啥,拉著拖车前往后台。 和前次一样,剧院十点十五分散场,演职员卸妆外加找东西填肚子。结算则要再等一两个小时,直到剧院的经理助理有空。 这期间,林锐找到安德莉亚,问了同样的问题,“认识一个叫道尔的人渣吗?禿顶、矮胖、南美口音......时常出售些违禁品之类的。” “当然认识。那混球经常骚扰剧院的年轻姑娘,大家都觉著他很噁心。”安德莉亚问道:“你要找他?” 林锐阴著脸说道:“把他指给我看。” 第21章 收钱 同在剧院后台,禿头矮胖的道尔正跟其他演职员一起,从食品保温箱里抓出一块『塔可』,朝嘴里咬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正宗墨西哥风味,我喜欢。”道尔又从另一个保温箱里抓起一杯水果奶昔,喝一口更是讚不绝口。 剧院安保陪在道尔身边,笑嘻嘻的乐道:“这是新来一辆街头餐车送的,品质確实不错,希望能一直如此。” “街头餐车?”道尔想到什么,顿时乐呵呵道:“我知道了,肯定是昨晚我碰到过那辆车。 经营餐车的是对墨西哥夫妇,我看生意不错,问他们要五百美元保护费。结果他们还价只愿意给三百。” 道尔说到这,嗤笑了一声,“看来我得找几个人去教训教训他们,在百老匯赚钱就得懂得上供。” “墨西哥人经营的?不是亚裔么?”剧院安保诧异道:“今天送夜宵来的是个亚裔小子,他还专门问起你呢,很不满的样子。” “亚裔?”道尔的肥脸上露出几分狞笑,“我最喜欢亚裔了,特別容易沟通,不管男女。” 两人说话间,陆续有演员凑过来,掏出几张纸幣,从道尔手里换取一包小东西。 每次交易都没啥言语,很有默契的样子。不到半小时的功夫,道尔口袋里就多了一千美元,暴利的很。 等口袋里的货清空,道尔摸出一百美元递给剧院安保,拍拍对方的肩膀,“帮我盯著点,有什么消息记得及时通知我。” 安保陪了半天就为了此刻拿钱,喜笑顏开的回答道:“没问题,合作愉快。我会找机会把那个不服气的亚裔教训一顿。” 道尔不以为意,但很喜欢被人拍马屁並提供额外服务的感觉。 ----------------- 就在十几米外,林锐隔著后台几块布景板,看到了和剧场安保站在一起的道尔,记住对方面容。 安德莉亚跟在林锐身边,警告道:“里昂,你记住那人就行,別太衝动。 那傢伙其实是个街头掮客,毒贩子,警方线人,黑帮外围。 我们都不喜欢他,但剧院除了索菲亚总监,没人敢得罪他,还得容忍他。” 对安德莉亚的劝告,林锐毫不意外,只是奇怪地问了句:“为什么索菲亚总监是例外?” “因为我们那位艺术总监有点道德洁癖。”安德莉亚组织一番语言,“不是说总监人不好,恰恰相反,她人不错。 只是她的性格和別人完全不同。 在物慾横流的纽约,她居然是个禁欲主义者,带著天真的纯洁幻想,三十多岁了,没孩子也没结婚。 大家背地里都叫她『老处女』,猜测她从来没被爱过。 知道么,这个词在美国是用来骂人的。当然,你也可以把她称作『有信仰』。 可这年月,信仰有什么用?” 林锐回想前次在梦魘空间碰见索菲亚女巫的场景,確实是冷冰冰,漂亮,但古板。 至於『信仰』,老牧师也是身体力行来践行自己的信仰。看来只有信仰坚定的人才能在梦魘空间成为助力。 但托比算什么?他也出现在梦魘空间啊,难道其信仰是......『愚昧就是力量』? ----------------- 时间渐渐接近午夜十二点。 今晚,剧院的经理助理提前把夜宵的款付给林锐。 只是林锐数钱时就皱起眉头,问道:“七美元一份,一百份,总共是七百美元。可这里只有五百美元。” 经理助理不屑地扫了林锐一眼,“肯德基的巨无霸套餐才五点五美元,你的『塔可』怎么可能卖七美元?” 林锐脸色一冷,寸步不让地喝道:“这是谈好的价,你嫌贵可以不买。” 经理助理嗤笑道:“亚裔小子,你有点不懂规矩了。我让你做生意,你不懂给点回扣吗? 剧院门口的安保都明白这个道理。你再废话,明天就別送了。有的是人愿意来做这笔生意。” 安德莉亚悄悄拉了拉林锐,低语道:“里昂,別生气,这確实是订餐的潜规则,要给付款的人一笔回扣。” 经理助理冷笑不已,走之前还朝林锐比了个中指,骂了句:“你们这些亚裔都是欠教训的黄皮猴子。” 林锐原本还想是否要认了,闻言当即挣脱安德莉亚的手,跨步上前,衝著经理助理的鼻子就是一拳。 这傢伙三十几岁,看著像职业精英,身体却被酒色掏空,比『四体不勤』的林锐还虚,挨了一拳后就鼻血横流,噗通倒下。 安德莉亚嚇呆了,看看左右,压低声音喊道:“里昂,住手,你要把我害死了,我会因为你的衝动而丟掉工作的。” 经理助理呻吟著发出咒骂,还想爬起来呼救。林锐上去又是一脚,踢在其胸口,活生生將其踢晕过去。 安德莉亚改为低声尖叫了,“fuck,里昂,你这是犯罪。只要这傢伙报警,你一定被遣返。” 林锐愤愤道:“一个毒贩子公然在你们剧院卖违禁品,你们视而不见。现在我不过是为了討回自己应得的利益,你就正义感爆棚了?” 安德莉亚低声怒道:“见鬼,这世界本来就不讲道理。我站在你这边,但你要我去跟毒贩子硬刚吗?现在必须想办法收拾这个烂摊子。”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林锐问道。 “四千多美元吧。如果扣税和保险,还没四千。”安德莉亚答道:“你问这干嘛?” “如果你丟了工作,大不了跟我去经营餐车,一个月赚上万美元。”林锐不以为意地说道。 安德莉亚气乐了,“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挨揍的这傢伙是个混蛋,一旦他醒过来报警,谁也护不住你。” 林锐不屑地低头看了眼,伸手从经理助理的身上掏了掏,摸出被其私吞的两百美元,“你先回去,我来解决这傢伙。” 安德莉亚面露惊恐,“里昂,你该不会要杀了这傢伙吧?杀人容易,藏尸难。警方一旦开启调查,我可不会为你做假证。” “当然不会。”林锐伸手挑起安德莉亚的下巴,凑进其脸庞,盯著那双不安的大眼睛,“听话,先回去,剩下的我来处理。” 安德莉亚低头看看晕死的经理助理,再看看林锐沉稳淡定的脸,压低声音道:“我绝不会做假证的,我顶多说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这妞踢踢踏踏的,转身就跑。 林锐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午夜只剩最后一两分钟了,“对了,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那位艺术总监在哪里?” “索菲亚总监?她在剧院有个小单间,但此刻说不得已经睡了。” “要的就是她睡了。” 第22章 寒冰 作为艺术总监,索菲亚.卡曼在剧院有一间独属自己的办公室。她在办公室里弄个隔间,简单装修一番就可以当臥室用。 臥室不大,用处却不小。 首先可以省去不菲的租房费用。在曼哈顿,这意味著一年少花五万美元,著实不是一笔小钱。 其次,住在剧院还能免去交通拥堵的困扰,每天至少可以多两个小时的时间自由支配,哪怕多睡一会也是好的。 至於体面的问题,索菲亚不在乎。 艺术圈里多得是特立独行的怪胎。有人是银趴狂魔,不社交就会死。有人则愿意安安静静,拒绝被打扰。 有了在办公室的小隔间,索菲亚就能更规律的作息,在浑浊的世事中保持內心的寧静。 毕竟......幽暗的剧场后台,远没有舞台上光鲜亮丽。 午夜时分,当別人还在彻夜狂欢,索菲亚已经在小小但舒適的臥室內进入梦乡。 在梦里...... 剧院狭窄的走廊堆满了破旧的道具箱,箱子上的標籤早已褪色,里面塞满了面具、褶边裙和无用的刀剑。 更衣室內散落著半空的粉盒、假髮架和涂鸦般的台词本。地板上铺满了演出服、布景碎片和倾倒的咖啡杯,踩上去发出吱呀的抱怨声。 演员们日常来去匆匆,踩踏著地毯上的菸头和糖果包装纸,咒骂丟失的鞋子或断裂的拉链。 索菲亚对这一切都不满意,於是一切在白色的雾气中发生改变。 一道月光从破损的天窗渗入,空气开始扭曲,尘埃颗粒在空中旋转成漩涡。 散乱的道具箱堆叠起来,层层向上延伸,化作螺旋形的楼梯。台阶上长出藤蔓般的铁丝和布条,缠绕成古怪的扶手。 化妆檯的镜子膨胀变形,变成高耸的拱窗,玻璃上浮现出闪烁的符文,映照出外面的星空。 一座魔法塔代替剧院,在她梦境浮现,而她就是高塔內孤寂女巫,守著小小的一片领地,对抗外界的黑暗侵蚀。 ----------------- 化身猎魔人的林锐硬生生闯入了索菲亚的梦境,他看著后台的墙壁伸展,砖块从水泥中生长而出,表面布满苔蘚和古老的刻痕。 灯光设备融化成吊灯,灯泡变成悬浮的蓝色火球。 地板上的绳索扭动成活蛇般的藤蔓,爬上墙壁,形成天然的书架,上面堆满了从台词本变异的古老捲轴。 面若冰霜的索菲亚.卡曼从一条螺旋扶梯上下来,目光森冷,“猎魔人,你又未经允许就闯入了我的魔法塔。这次是什么事?” 林锐当即鬆口气,要走上前说个清楚。 可女巫的魔杖一指,原地竖起一面无形气墙,拦在中间,“有话直接说,没必要靠我太近。” “好的,好的,我不靠近。”林锐后退两步,“首先,你要求联络老牧师埃森.博格的事,我已经完成了。” “很好。”索菲亚点点头,脸色依旧冷漠,“但这不是你再次闯进来的理由。” 林锐继续道:“有个叫道尔的傢伙勾结了你身边的手下,在魔法塔里贩卖违禁品,我追踪而来,想要惩罚他们。” “道尔?”索菲亚说起这个名字,一层冰霜就凝结在她的周围,“我知道那傢伙,那是个恶灵的僕从。 我早就想除掉他。但他很小心,一直游走在魔法塔外围,还招揽了不少墮落者作为帮凶。 你如果想干掉他,我绝不干涉,只会奖励你。” 此言一出,林锐脑海立刻响起提示音:“任务发布:惩戒爪牙。” “有个恶灵的僕从在女巫的魔法塔周边作恶,除掉他就能提升跟女巫的友好度。” “任务奖励:你可以向女巫学习一项技能。” 有技能?太好了。 林锐却不满足,继续道:“我很乐意去干掉恶灵僕从,但我需要你的帮助。给我的装备附魔,如何?” 长剑和皮甲算是林锐的白板武器,进入梦魘空间后隨身携带。但它们真的很普通,没有任何附加效果。 “你的装备確实很烂。”索菲亚皱了皱眉头,还是挥动手中魔杖,一点雪花状的寒芒飞了出来,落在林锐身上。 皮甲立刻被冰封,外表凝结出硬壳,防御力大增;长剑则变得雪亮,透著森冷寒意。 就连林锐自己,呼吸间也冒出白气,仿佛置身严寒之中。但他自己感觉不到冷,倒觉著头脑格外清醒。 调出属性表,『力量』『体质』加一,不如『火焰剑』的加二,但『精神』和『敏捷』加二,手眼协调能力大增。 “对了,女士,你的魔法塔里有人当內鬼,你不会不管吧。”林锐说道:“一个看门的安保,一个管钱的助理。” 索菲亚冷冷喝道:“这魔法塔里只有我一人,而我无法离开此地。你说的那些都是外围人员。 他们犯错了,你直管惩罚,要不要杀他们,也隨你。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別让他们的污血脏了我的地盘。” “那就不杀他们,给他们一些教训。”林锐提起剑,“抹去他们的记忆,如何?” 在老牧师的教堂,林锐在梦魘中一口气『超度』了七个没救的流浪汉,效果非常明显,当天街区的治安就大幅好转。 有谣言说第四十街区出现一个夜间杀人魔,专门朝流浪汉下手。 谣言迫使不少活著的流浪汉前往收容所躲避,就连卖药的混混都觉著这地方太危险,转而去其他地方。 但死人太多有负面作用,林锐不希望引发警方的关注,哪怕警方未必真正调查,更没有任何线索。 所以,他觉著一次行动干掉主要目標就够了,次要目標可以暂时放过。 “隨你。”索菲亚说著就要隨手一推,將林锐从魔法塔內径直推了出去。 “等等,再给我一个暗示术。”林锐大喊道:“我不杀那个內鬼,但要抹去他的记忆。” “没必要那么麻烦,你多揍他几次,对方自然会失忆的。”索菲亚同时喊道:“再次警告,你不能这样隨意闯入我的魔法塔。” 林锐被推之后,身边景物骤然变化,又回到了杂乱的剧院后台。 只是这后台光线昏暗,所有物品都蒙上一层虚化的重影,表明依旧在梦魘空间中。 他提著寒冰长剑走动几步,就看到前方亮起清冷灯光。 有个人影踉踉蹌蹌走过来,指著他大骂道:“混蛋,你个黄皮猴子居然敢打我?我要报警让你进监狱去卖屁眼!” 是那个要回扣的经理助理,其衣领鬆散,嘴上脸上满是血跡,鼻子都歪了。 林锐丝毫不惧,走上前去,朝对方裤襠就是猛的一踢。待其倒地后,更是用脚猛跺对方脑袋。 每跺一下,倒地地经理助理就会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多来几次后,他逐渐没了声息。 几分钟后,林锐將连续晕厥的经理助理丟下,继续在剧院后台巡查。 在黑黝黝的虚光环境中,有一个个人影在他眼前晃动。 这些人是还没离去的剧院演职员,他们各有各的事务,对穿行的林锐视若无睹,双方处在不相干的平行世界。 离去的安德莉亚没走远,只是避开一段距离,还在时不时关注经理助理被殴的方向。林锐从她眼前经过,她也毫无反应。 因为这些都不是林锐的目標。 直到林锐走到剧院二楼的门口,停在此地的安保正在打瞌睡。睡梦中的他仿佛见鬼一般,看到从如同从噩梦中走出来的猎魔人。 身穿冰甲,手握利刃,寒气四溢......更有一双冷冰冰的眸子,径直穿透人心。 剧院的灯光在疯狂乱闪,冰封刺骨的气流从墙体喷涌而出,不安的氛围如同枝蔓般生长。 这傢伙被猎魔人强行拉进梦魘空间了。 “fuck,这是什么鬼?”剧院安保毫不犹豫就掏出了枪,指向林锐,大声喝道:“停下,否则我开枪了。” 只可惜,话音未落,林锐骤然加速,寒冰长剑挥出,一道薄如蝉翼的冰锋凭空浮现,飞射而出...... 第23章 叫救护 被林锐『哄』走后,安德莉亚终究是不放心。 剧院这地方就是个小的名利场,明爭暗斗,虚荣浮夸,样样都少不了。 给林锐介绍剧院的夜宵订单,是为了餐车经营能多赚点。可安德莉亚也没想到负责杂务的经理助理居然要从七百块的收入里拿走两百块。 正常的餐饮生意,毛利也就在百分之五十左右,『七百』拿走『两百』,这生意跟做慈善没啥区別。 安德莉亚能理解林锐的愤怒,却没想到一贯软弱的亚裔居然出了个衝动小子,拿不到钱,二话不说就动手揍人。 那经理助理也是废物,平常仗著有点小权力,在剧院內作威作福,时不时卡这卡那,骚扰漂亮的女演员。 安德莉亚就被那混蛋揩了好几次油,敢怒不敢言。林锐暴打对方的时候,她心里是很开心的。 可开心之后就要担心了......万一把工作打没了,可就不太妙。 虽然林锐打包票能处理,但安德莉亚始终想不出能有什么没后遗症的处理办法,“难不成那小子真要一刀捅死那个混蛋?” 犹豫再三,安德莉亚还是决定回去,找到林锐再说几句,大不了工作不要了,至少別闹出人命。 “或者发动剧院的女演员,抢先报警,告对方性骚扰,就说林锐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攻击那混蛋。” 只是等安德莉亚回到爆发衝突的后院道具区,却没看到林锐,只瞧见经理助理晕乎乎的靠在一块幕布后,两眼呆滯。 “弗兰奇?”安德莉亚看到混蛋没死,悬著地心倒是落下,她小心的上前挥挥手,试图唤起对方注意。 经理助理僵硬地抬起自己的脑袋,茫然的看向安德莉亚,声音沙哑的说了句:“你是谁?” 啊......? 安德莉亚不知该惊还是该喜,眼前这傢伙似乎被揍得失忆了。她立马换了种语气,问道:“弗兰奇先生,你脸上全是伤,出了什么事?” 伤? 经理助理这会才感觉疼,特別是胸口被林锐狠狠踢了几脚,可能肋骨断了,每次呼吸都极为难受。 “啊......我这是怎么了?帮帮我,我要去医院。”经理助理伸出手,想要安德莉亚將自己扶起来。 安德莉亚却后退两步,“抱歉,我不是专业医护人员,不確定移动你是否正確,我这就给你叫急救车。” “不不不......!”『急救车』这个词让经理助理当场过激。他忍著疼,想自己爬起来。 “不要叫急救车,我可以自己起来,没到要急救车的地步,你开车把我送去医院就行。” “我觉著你伤得很严重。”安德莉亚才不干呢,坚持拨打急救电话,心里更是暗爽道:“蠢蛋,今天该你倒霉。 准备支付至少两千美元的急救费用吧。希望你买的保险足够好,否则这次包你爽!” 电话接通...... “喂,911,这里是百老匯的格什温剧院,有一名伤者需要急救,他呼吸困难,头部胸部受到严重攻击,大脑失忆,需要高级生命维持。 对对对,就是带心臟监护的那种。喉部插管通气?应该需要吧。请派最好的医护人员和设备来,加急服务。 什么......直升机最快? 好的,就要这个。” 完了,这费用三千美元起步,上不封顶。 安德莉亚的电话没打完,倒在地上想起身的经理助理就已经情绪激动的大喊道:“不......!” 可就这时,剧院二楼门口忽而传来枪声,砰砰砰的响个不停。 ----------------- 在梦魘空间里,心存恶念的人会变得更加强大。 林锐以猎魔人的身份游走在现实之外,强行將剧院二楼的墮落安保拉进了梦魘之中。 那名瞌睡的安保如同中邪了似的,眼睛不睁,却当场掏枪瞄准走廊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子弹飞射而出,在走廊附近的剧院人员当即抱头鼠窜,狂呼大叫的掏出手机,报警表示格什温剧院发生枪击案。 此刻,墮落安保的灵魂已经跟肉体分离。 林锐在梦魘空间直面的是一具丑陋臃肿的人形怪物,像『生化危机』中被t病毒强化过的『暴君』。 其外形孔武有力,掌心的手枪也发生形变,化作一支看著就威力巨大的大口径步枪,瞄准林锐连续开火。 每当梦魘中的步枪开火,现实中安保的手枪也隨之开火,效果上就像是在胡乱射击。 此刻,林锐才知道,老牧师在梦魘空间说『恶灵很强大』是什么意思——区区一个墮落的爪牙,就已经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寒冰长剑划出锐利的冰刃,劈在『暴君』状態的墮落安保身上犹如挠痒痒。 而对方大威力步枪射出的弹丸只一发,就將林锐的冰封皮甲打了个支离破碎,身体倒飞。 幸好,女巫索菲亚提供的附魔强化了林锐的精神和敏捷,让他在力量和体质都不占优的情况下,好歹还能躲闪一二。 闪......闪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女巫帮忙啊! 对面都拿枪了,自己拿把小破剑上去,不是寻死么。 得亏这次附魔连同皮甲也冰封强化了,否则挨了第一击,猎魔人就被邪魔给猎了。 林锐一溜,『暴君』安保正好打空了一个弹匣,其陷入梦魘的灵魂已然被激怒而失去理智,紧追不捨。 其现实中的身体却占了起来,盲目的疯狂大吼。 “索菲亚,快出来帮忙,这对手有点太强,我打不过。”林锐仗著自己敏捷高,在梦魘空间东溜西窜。 此刻,索菲亚.卡曼是意识依旧沉浸在自己精神构筑的魔法塔內,孤独而寂寞。 她想像自己是固守一座魔法塔中美艷而强大的女巫,在黑暗之中显得另类而骄傲。 这既是梦境,也是她內心的映射。 她早已习惯了这个梦,可最近梦里却闯入了一个奇怪的猎魔人。 梦中的她似乎对猎魔人有某种羈绊,既討厌对方无故闯入自己的內心,又渴望能在梦中与其交流。 每次醒来,她依稀能记得梦中发生的事,但这份记忆稍纵即逝,会在很短时间內就消散。 任她回头再想,只有个模糊的印象——梦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但细节和人物完全不记得。 这次入梦,索菲亚再次『抗拒』猎魔人的无端出现,並严词警告对方不能再隨意闯入自己內心。可是...... “索菲亚,救命!” “帮帮忙,干掉我身后那个大傢伙。” 第24章 枪击 索菲亚倚在高塔的露台上,纤细的手指轻叩著乌黑的魔杖,低头俯视著那个又一次硬闯进她梦魘领域的猎魔人。 而在林锐身后,异变“暴君”安保脚步沉重,紧追不捨。 在梦魘中,那具人类的躯体如今肿胀不堪,皮肤表面布满蠕动的肉瘤与溃烂的裂口,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 仅仅是远远看上一眼,索菲亚的眉心就忍不住厌恶地轻蹙。 “呵,猎魔人。”她声音清冷,带著刻意的嘲弄,“一个墮落的爪牙就把你追得像条狗一样到处乱窜?真是……丟人。” “別废话,快帮忙,使用你的力量。”林锐顾不上狼狈,在雾气繚绕的高塔下快速窜行。 话音未落,高塔上的索菲亚將魔杖迅疾一扬。 剎那间,铅灰色的梦魘天空裂开一道刺目的银白缝隙,粗暴的雷霆如同愤怒的银龙,裹挟著毁灭性的轰鸣,自天穹正中轰然坠下! “轰——!!!” 雷柱精准劈在“暴君”头顶,紫白电弧疯狂游走,瞬间將那数百公斤的畸形巨躯钉在原地。 焦黑的烟雾从它龟裂的皮肤里冒出,空气中瀰漫著蛋白质被高温炭化的刺鼻气味。 这里是她的意识主场,是她自小就营造的信念殿堂,是无数虔诚祈祷铸造的绝对领域。 一切规则,皆由她书写。 可“暴君”终究不是普通的怪物,而是自私自利的贪婪和邪念聚合而成。 它喉咙里滚出近乎机械的咆哮,强行抬起那支改装得面目全非的巨型步枪,枪口直指高塔露台上的纤细身影。 砰!砰!砰!砰! 沉闷而狂暴的枪声撕裂梦境,每一发子弹都裹挟著扭曲的墮落之力,在空中拉出暗红色的尾跡,狠狠轰向索菲亚所在的位置。 女巫不闪不避,只是轻轻侧了侧脸,淡紫色的魔力屏障在身前一闪而逝,將子弹尽数挡下,爆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就在双方远程对射、火光与雷霆交错的瞬间——现实世界,格什温剧院內已是人间炼狱。 尖叫、哭喊、桌椅翻倒的巨响混成一片。 墮入梦魘的安保在不断扣动扳机,无目的的乱射一气。 剧院的人员像受惊的鸟群,四散奔逃,有人钻进更衣室,有人挤进狭窄的杂物间,有人直接趴在座椅下,用外套蒙住头瑟瑟发抖。 百老匯的夜晚本该是灯火璀璨、华服珠光,此刻却被紧张的火药味彻底玷污。 剧院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接到枪击报警的第一时间,四五名nypd持枪警员便冲入大楼,一边高声命令人群“趴下!趴下!”,一边快速向二楼包抄。 而此时,梦魘空间里。 “暴君”安保正准备再次扣动扳机,背脊却骤然一凉——林锐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绕至它身后,如鬼魅般贴近。 那柄通体凝结著霜华的长剑上跳跃著冰蓝色的寒芒,毫不阻碍地自后脑刺入,贯穿了那颗布满肉瘤的丑陋头颅。 “噗嗤——”剑尖从正前方眉心透出,带出一蓬黑红色的脓血与脑浆。 梦魘中的“暴君”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可他並未死亡,反而剧烈挣扎。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站在二楼走廊尽头、早已失去理智的墮落安保突然仰头髮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灵魂遭受的重创在现实中有真实的反馈。 他手中的枪械失控地乱甩,子弹在墙壁、天花板、栏杆上打出一串串火花,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赶来的警员再也顾不上喊话。 “嫌疑人持有武器!开火!”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压过一切杂音。 安保的头部、胸口、肩部接连中弹,身体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的线,软绵绵地向前扑倒,鲜血迅速在猩红的地毯上洇开一大片。 枪声停歇。 几名警员彼此对视一眼,压低声音快速確认: “嫌疑人已倒地!” “没有其他可见威胁!” “保持警戒,继续搜索!”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倒地的躯体,踢开掉落的武器,蹲下检查脉搏——早已冰冷。 混乱的剧院渐渐恢復了一丝秩序。 有人开始低声啜泣,有人瘫坐在地喃喃自语,还有人掏出手机颤抖著拨打电话。 在梦魘之中,索菲亚在高塔上收回视线,轻轻哼了一声。 她抬手將一缕被风吹乱的髮丝別到耳后,目光重新落在不远处持剑而立的猎魔人身上,语气依旧带著那股藏不住的傲娇: “……这次算你走运。” “下次再敢隨便闯进来,我就把你冻成冰雕,摆在塔下当装饰品。” 林锐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没有说话。 梦魘的风吹过,带著淡淡的雷霆余韵与血腥气。现实与虚幻,在这一刻短暂地重叠又分离。 ----------------- 林锐看著『暴君』安保的躯体在缓缓消失,方才大鬆一口气。 他承认自己低估了猎魔人职业的危险性,以为猎杀对手都像贫民区磕药磕昏头的流浪汉一样好对付。 附魔的冰封皮甲上有个大坑,那是被对手那支大威力步枪命中的结果。此刻战斗结束,林锐才感觉到胸口隱隱作痛,差点就死在梦魘之中。 回过头,再看高塔上的索菲亚,彼此对视。没一会功夫,索菲亚和高塔同时消失,回归现实去了。 林锐也感觉自己的身体脱离梦境,又出现在剧院后台。安德莉亚就躲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出。 “里昂,你跑哪里去了?” 安德莉亚压根没意识到林锐的突然出现有什么异常,反而拉了他的手,拽到自己身边。 “我听到枪声和尖叫,肯定有人在开枪。” 挨揍的经理助理也瘫在不远处,努力將自己蜷缩在黑暗中,躲避想像中可能的枪手。 林锐乖觉的凑在安德莉亚身边,默默等事態过去。 在剧院的办公室小隔间,索菲亚也从梦魘中醒来。 她躺在床上愣了几秒,立马从床头的抽屉內抓出纸笔,將梦中正快速消失的零碎记忆写下来。 “高塔、冷月、『暴君』般的怪物......还有,还有什么来著......上帝,別让我这么快忘记,有个细节很重要。 名字,名字,猎魔人的名字...... 见鬼,我为什么会突然进入梦境似乎跟这个名字有关。我应该知道他的名字,可怎么就忘记了?” 想不出名字的索菲亚有点抓狂,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用笔在纸面上素描画出一张年轻帅气的人脸。 能在剧院当艺术总监,总是有些艺术细胞。 索菲亚不仅仅擅长舞蹈和音乐,简单的素描也是隨手就来。当线条勾勒的越来越清晰,纸上的人物和梦境中见到的画面彼此重合。 “里昂。”索菲亚愣住半晌,低语道:“是那个送夜宵的小子,安德莉亚介绍的。可我为什么会梦见他?” 就当索菲亚把奇特的感受归因於梦境的荒诞,她的手机响了。 剧院的工作人员打来的,“总监女士,您现在安全吗?” “发生什么事?”索菲亚奇怪的问道。 助理回答道:“剧院刚刚发生一起枪击案,驻守门口的安保坎贝尔突然失控,胡乱朝人群开枪。警方迅速赶来,將他击毙了。” 安保?击毙? 索菲亚再次愣住,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无缘无故陷入的梦魘中,似乎有相关联的事发生。 “梦中那个面相丑陋,用可怕武器朝我对射的傢伙......我明明看不清他的脸,却有熟悉对方的感觉。他不就是坎贝尔么?” 助理再次询问索菲亚安全与否,得到確认回答后,方才掛了电话。 这一刻,索菲亚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想法。 她立刻翻身起床,飞快的重新穿好衣服,离开自己的隔间小臥室,噔噔噔的小跑著返回剧院后台。 由於百老匯核心区发生枪击案,剧院周边来的警察数量快速增加。 一辆急救车也呜啊呜啊的开了过来,连带还有一架急救直升机出现在天空。 “情况严重到如此严重?”索菲亚还在想这枪击案到底死了多少人,就看到两名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將一名伤员朝外送。 这伤员还在悽厉大喊:“不,不,我不要急救,我能起来。上帝啊,为什么要给我叫直升机? 我的保险虽然还不错,但不报销这个。我的保费会涨的,我要承受不住了。” 伤员拼命挣扎想证明自己状况没想像中糟糕,可照顾他的医护人员却不想白跑一趟,更担心『业绩』损失,用束缚带將其牢牢固定在担架上。 不管这傢伙哭喊的多么悽惨,反正都要將其运到直升机上去。 乱糟糟的人流中,索菲亚认出那名伤员,是剧院经理的助理,平日有些小聪明,没想到今天倒了大霉。 “叫急救车不够,居然叫急救直升机。希望那傢伙的存款能扛过去,否则就只能寄希望於跟医保公司谈判了。” 警方封锁了剧院一楼出入口,外面的人进不来,只引导剧院內的人员朝外疏散。 索菲亚在混乱的环境中,一眼看到林锐。 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似的,彼此隔著几米对视一眼,却没有靠近,更没有寒暄打招呼,只默默的並行朝外走。 但女人的直觉告诉索菲亚,自己並非毫无缘由的在梦魘中见到那小子。而那小子似乎知道些什么。 第25章 有人要倒霉了 格什温剧院外停了几辆警车和媒体车辆,电视台的记者正对著摄像机器描述刚刚发生的枪击案。 负责调查地警察公式化的阻止了记者的探究和询问,並表示现场除了一名嫌犯死亡外,並没造成其他伤亡。 格什温剧院的经理也不慌不忙,淡定表示刚刚的枪击不过是一名安保在睡梦中突然走火,並不会对剧院的经营產生任何负面状况。 剧院已经打电话找装修工人,那些廉价又好用的墨西哥移民在半小时后就会从床上爬起来,开著车,带著材料赶到现场。 天亮前,剧院二楼墙壁上的弹孔就会被修补好。至於地面的血跡,更是早已被拖把清理乾净。 枪击案嘛,美利坚那天不发生个几十起,毕竟是持枪自由的国度,太正常了。 在拉上封锁线的现场,作为街头掮客和警方线人的道尔不无遗憾的看著装进裹尸袋的剧院安保。 “太可惜了,以后想要在剧院兜售违禁品又得另外找人牵线,並支付一笔额外的费用。” 矮胖的道尔抿了抿嘴,他靠近一名相熟的警察,询问具体案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不会真是值班打瞌睡,无意间枪枝走火吧。” 办案的街区警察耸耸肩,“天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磕药磕出了幻觉,稀里糊涂就乱开枪了。” 啊......磕药,又是磕药。 美利坚最无解的难题就是磕药和枪枝。 很多美国人在十几岁就接触这两样东西,然后就像一颗行走的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开。 道尔恨不得整个纽约的人都来购买他的违禁药品。可他也知道,只要磕了药,人的脑子迟早要完蛋。 “但是.....尼森那人不错,他不磕药的。”道尔跟警察说道,“那傢伙就是有点贪財,偶尔帮我干点脏活,没其他恶习。” 街区警察嗤笑一声,“尸体待会可能会被送去药检,我赌他过不了。你要跟我赌一百美元吗?” 对纽约警察而言,这种无厘头的枪击跟磕药脱不了关係,因为类似的情况太多了。 磕药磕糊涂的人,要么自残,要么害人,毫无底线可言。 被警察反问几句,道尔就不坚持了。他转而离开剧院,打算去附近找点乐子,舒缓心情。 “昨晚在五十街区碰到的那辆餐车呢?在纽约经营餐车可是很赚钱的,他们必须支付保护费。” 道尔徒步走了几百米,却没在昨天的位置找到阿德里安夫妇值守的餐车——昨晚受惊嚇后,夫妇俩转到別的地方去了。 “跑了?”道尔不屑地扫视霓虹闪亮的街道,“能跑到哪儿去?除非你不出来赚钱。” 在道尔看不到地十几米外,林锐目光森冷的盯著其四下观望的背影,最终放弃了继续跟踪。 安德莉亚从附近开车过来,停在林锐身边,笑问道:“里昂,你是看上那个姑娘了?很入神的样子。” “我在看你呢。”林锐笑笑。话虽肉麻,但他长得够帅,能逗得白妞一乐。 安德莉亚很喜欢这种挑逗,伸手在林锐大腿內侧狠抓一把,故作凶厉的说道:“小菜鸟,你最好別隨意挑逗我这种老手,否则我会把你榨乾。” 车子启动,把林锐送回老牧师的小教堂。 博格牧师居然还没睡,看到林锐回来才安心,顺带问问餐车经营是否顺利。 “呃,有点麻烦。”林锐从厨房冰箱里拿了点喝的,坐在餐桌前说道:“我和琼斯夫妇合作,还招揽了一对墨西哥夫妇,二十四小时经营。 必须坦白,我们都想多赚点钱,不想惹任何麻烦。但有时候麻烦会找到我们头上。” 林锐讲述了在剧院被吃回扣的事,但没提他把索要回扣的经理助理打到失忆。 他还讲了凌晨经营的阿德里安夫妇遭遇黑帮勒索保护费的事,甚至给出了道尔这个名字,並描述其长相和態度。 当然,少不了说说剧院突然发生枪击案——一名夜班安保『大概是磕药导致意识不正常,胡乱开枪,结果被赶来的警员当场击毙』。 老牧师听得唏嘘不已,黯然道:“里昂,真是太为难你了,经营餐车看似收益大,但我知道你面对的黑暗肯定都是事实。 不得不承认,纽约的治安远没有想像的好。会有黑帮暗藏在无形之中,磕药过量更是製造了无数的悲剧。 你说的那个收保护费的,叫什么来著?” “道尔,是个毒贩子。安德莉亚说他人脉很广,背景挺深的。”林锐详细描述了自己要剷除的目標。 老牧师听得连连点头,“现在时间很晚了,你天亮后还要去餐车那边,先去睡吧。” 林锐不以为意,简单洗漱就上床睡觉,当晚没再进入梦魘空间,直到早上六点半的闹铃吵醒了他。 隨后的安排和平常一样,琳达会在早餐后开车过来,带林锐去『全食』超市装上琼斯太太准备好的『救济食品』,再去接阿德里安夫妇的班。 唯一的区別是,上午十一点,林锐正在餐车內忙得团团转时,一个电话打到他手机上。 有个严肃的男人声音问道:“你是里昂?” “对,是我?”林锐听声音就觉著不一般,“你是......?” “我是缉毒局的罗宾探员,听说你要举报一起贩毒案的线索?”电话里的男人问道。 啊......林锐呆了两三秒,一时没反应过来。 打电话的探员继续道:“线索是从长老会那边传过来的,你认识一名叫埃森.博格的牧师吗?” “啊......认识。”林锐瞬间明白了。 他原本还在想该怎么对付叫道尔的毒贩子,完成索菲亚发布的『惩治爪牙』的任务。 在梦魘空间里,任何心怀恶意的人都会被强化。 普普通通的墮落安保就能化身『暴君』,地地道道的毒贩子肯定会极难对付。 可不利用猎魔人的独特能力,林锐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弄死一个恶贯满盈的混蛋。 现在他忽而骂自己蠢,明明有个大后台,为什么非要自己动手?遇到麻烦搞不定,就把问题上交嘛。 “是的,是的,我认识埃森.博格牧师,我確实跟他谈起过一名叫道尔的街头毒贩子。他在格什温剧院公然兜售违禁品。” 罗宾探员又问道:“你现在有空吗?我需要当面问你几个问题,不会耽误很久。” “我目前正忙,在中央公园附近经营一辆餐车,大概要等到晚上......”午餐高峰即將来临,林锐此刻是真的抽不开身。 “没关係,我也正好饿了,给我地址,我开车去找你。”罗宾探员很主动,要了地址就说了句,“一会见。” 琳达在收银机后扭头问了句:“谁的电话?出了什么事?” 林锐掛了电话,不可思议的摇摇头,笑道:“dea探员打来的,有人要倒霉了。” 第26章 解释 半小时后,身穿便装的罗宾探员出现在中央公园附近,找到了林锐那辆印著滑稽餐饮图案的餐车。 这会正是午餐高峰,大量游客在四处晃荡,寻找適合自己的用餐地点。 为了提高营业额,林锐不得不『出卖色相』,亲自跑到餐车外,举著一块用餐牌招揽顾客,並负责收银找零之类的活。 琳达反而进到餐车內,把点餐的食物丟进微波炉加热,抓取饮料杯,灌装奶昔或咖啡之类的。 相比別处卖烤肠之类的简陋摊贩,林锐餐车的食品种类更多,口味更丰富,品质也更好,价格適中,生意好得叫人眼红嫉妒。 罗宾探员不急著上前,反而默默在旁边卡时间等了半小时,估算这辆餐车的营业额。 “见鬼,中央公园附近的餐车可不止一辆,卖汉堡三明治之类的也不止一家,怎么这小子的客流转化率高的惊人?” 只要是从林锐面前经过的游客,但凡有点用餐需求的,基本都会停下脚步。 哪怕餐车前排队的人已经有十几米,但顾客不见丝毫减少。 反而有不少人看到这里顾客多,哪怕没见著林锐,也会下意识產生从眾心理,凑过来瞧瞧。 毕竟隨大流的选择未必是最好,但一般不会太差。 半小时內,罗宾探员还看到中间有一辆车专门开过来给餐车补货,几个大大的保温箱和饮料桶在搬上搬下,意味著至少上千美元的营业额。 开车来的是个墨西哥裔男子,林锐直接给他五十美元的辛苦费,把对方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等到客流稍稍减少,罗宾探员方才上前自我介绍。但他打招呼时故意恶作剧,“嗨,我是国税局的稽查人员,请出示你的销售税號。” 林锐仔细观察眼前『不速之客』,很冷静的反问道:“请先出示你的证件,可以吗?” 哈哈哈......罗宾大乐,掏出自己的警徽,展示道:“小子,我是市警局负责缉毒的罗宾探员,你居然没被我嚇住,心理素质不错嘛。” 林锐没个好脸色。 他早就看到有个傢伙在餐车附近游荡,既不排队,也不离去,就是在附近看著。 虽然这傢伙穿个便装,但体態举止就不像是普通人,不是查税就是找茬。最坏情况,就是黑帮收保护费的找过来了。 “给我来一份『塔可』套餐,大杯奶昔。”罗宾探员在餐车前的摺叠椅上坐下,“你们生意比周边对手好一倍有余,肯定能赚不少钱吧。” “你是来查税的,还是来缉毒的?”林锐在收银机上敲击几下,列印一份『塔可』餐券,转手递给罗宾探员,“麻烦请付五美元。” 不软不硬连碰两颗钉子,罗宾探员只能訕笑一二,掏钱付帐,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等到客流稍微平息,林锐端了一碟炒饭在探员面前坐下,抓著勺子慢慢的吃。 连带的,琳达也从餐车料理台出来,脱了工作的围裙,也是一份炒饭端过来。 “你们在吃什么?”罗宾看看两人不太一样的食物,顿时觉著自己手里的『塔可』没那么香了。 “中餐炒饭而已。”林锐边吃边说道:“让我吃一两顿汉堡没问题,让我天天吃就受不了,所以我得给自己预备午餐。” “看上去不差。”罗宾探员嘆了声,回归话题道:“好吧,让我们来聊聊正事。 今天上午,有一位来自长老会的市议员给我们dea分局的局长打电话,表示市內有个慈善项目被人骚扰了。 而骚扰的人是我们分局下属某位警探的线人。” 林锐面无表情地吐槽道:“真棒,负责缉毒的警探找毒贩子当线人,难怪你们没办法消除毒品的危害。” 罗宾探员耸耸肩,“没办法,毒贩子消息多,人面广,必要时还能抓了当业绩。 换你来纽约缉毒,也会选择养几个线人的。否则光靠我们自己,很难搞定当前的局面。 毕竟纽约作为国际大都市,毒品消费实在太多了。你都不知道我们为了缉毒有多辛苦。” 琳达在旁边忍不住骂了声『fuck』,“原来我在老师那儿听来的段子都是真的,缉毒的警察在给贩毒的恶棍当保护伞。” 罗宾扫眼看了看琳达,问道:“小姐,你是......” “这是琳达,她是在纽约大学学新闻学的,立志要当个调查记者,目前在我这里是做社会实践。”林锐介绍道。 听到琳达居然是个预备记者,罗宾探员的表情马上认真几分,连忙道:“等等,我刚刚说的话都是开玩笑,还是谈点正事吧。 道尔,勒索你们保护费的毒贩子叫这个名字,对吧?嗯......他在道上混了十多年,也该进监狱去休息休息了。” “所以......你来找我就为了通报这个?”林锐觉著这dea的探员应该另有所求。 果然,罗宾很开心地笑道:“里昂,如果只是为了个干了多年且已经不太听话要失去控制的毒贩线人,我压根不会来找你。 但能让长老会打来电话的事情,还是挺让人感兴趣的。我查了你的档案,不得不说,你遇到大麻烦又走了狗屎运。 你是拿国际生学签入境的,原本应该去新泽西的一家公立高中上学,然后试试能不能考上某个大学。 但你压根没去报导,也没有选择藏起来打黑工等特赦,而是跑去布朗克斯找到埃森.博格牧师。 说实话,这事太蹊蹺了,原本非常糟糕的开局,愣是被你一百八十度逆转了。 別跟我说巧合。 以我多年缉毒的办案经验,我从来不信巧合。你肯定有问题,只是我还没查到其中原因。” 罗宾探员很是得意,一副『我已经看穿你,別对我撒谎』的表情。 就连琳达也饶有兴趣地盯著林锐,低声道:“里昂,你是z国派来的间谍吗?博格牧师是你的接头人?” “不错的想像力,既然被你们看穿了,我是不是该杀人灭口?”林锐一翻白眼,语气嘲讽。 “认真点,其实我也奇怪你为什么会找到主持一座小教堂的博格牧师?”琳达推了林锐一把,“让警察找上门来,你最好给个合理解释。” “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精准地找到博格牧师?很简单。”林锐半真半假的说道: “实际情况是,我跟预先安排的中介闹翻了,不得不自己找条活路。至於为什么找埃森.博格牧师,因为他上过电视新闻。” “新闻?”琳达一脸疑惑。 “为了更好地在纽约生活,我在来美国之前特意在网上看了不少关於纽约的电视新闻,一来练听力,二来了解第一手资料。 博格牧师曾经因为举行慈善活动上过新闻,我记住了他的教堂和地址。这原本就是我给自己预备的后路。 万一我流离失所了,在美国找教堂牧师比找警察强,对不对?实际上,我的谨慎和多重预备救了我。” 林锐回答完毕,又看向罗宾探员,“这个解释,你接受吗?” 罗宾探员绷著脸,一直绷著,本能地拒绝相信小概率事件。 琳达倒是恍然大悟,她知道博格牧师確实上过电视,林锐的理由也就说的通——一个孤身求学的男孩子多收集些信息也是很合理的。 就当场面有点僵,有几个面色不善的傢伙从远处走过来。 领头的人矮胖禿顶,说话带著南美口音。他停在餐车前,骂骂咧咧的喝了一声: “嗨,小子,这辆餐车是你经营的吗?原来你白天会跑到中央公园来,害我这两天一直在找你。 知不知道在曼哈顿的街区赚钱应该交保护费?或者说,要我教教你们这种黄皮猴子该如何守规矩?” 这几人半包围的聚拢,將林锐三人夹在中间,一边骂还一边找茬的踢桌椅,弄的场面哐当乱响,不少想要靠近的游客四散避开。 林锐回头看了眼,认出来挑事的恶棍,嗤笑道:“道尔,真巧啊,第一次正式见面,我们也在找你。” 他又看向罗宾探员,“上吧,警察先生,你的业绩来了。” 第27章 抓人 对於收保护费,在纽约廝混多年的道尔是熟门熟路的。 首先要精准找目標,別去惹那些有背景的,容易碰到麻烦;其次別找那些抱团的,会引发报復;更別找烂命一条的,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当看到一辆餐车居然在深夜的百老匯街头营业,道尔立马判断这是一头新鲜肥羊。 人面很陌生,应该是新来的;周围没人望风,肯定没啥势力;强吃霸王餐没遇到反抗,还打算討价还价,必然会认怂。 简直是完美的目標。 第一天敲诈就是为了施加压力,第二天没看到餐车就是躲开了。所以到了第三天,道尔就带几个小弟满大街的找。 曼哈顿说小不小,说大不大,適合餐车营业的地方就那么些游客多的旅游景点,中央公园是必选。 开车沿著公园绕一圈,果然看到那辆轻卡改装的车辆。 道尔没有立刻上前要钱,特意观察了一下餐车的生意,估算该要多少合適,必须是个合適的临界点。 既不能多到让经营者发怒反抗,也不能太便宜对方,少收了钱。 至於怎么样逼经营者给钱,方式多种多样,光是在用餐高峰时期排队点餐却各种挑刺,就足以让经营者崩溃。 而且警察还没法管,总不能因为『消费者』要求多就把人抓起来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只是当道尔自信满满的过来,却遭到当头棒喝。 林锐一句『警察先生』,就压制住道尔身后几个嘍囉的气势,原本囂张跋扈,无法无天的架势立马收敛,转而瞪大眼睛观察局势。 道尔自己也盯著餐车前坐著的白人男子,判断对方被请来嚇唬人的假货,还是真的无意中踢到铁板。 罗宾探员一眼认出眼前正是自己要处理的警方线人——这些街头毒贩就像韭菜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抓一批,免得他们失控。 而抓一批老的,自然会有新毒贩冒出来,永远不愁没人干这行。 他瞥了眼拿自己当挡箭牌的林锐,不得不站起身,掏出自己的警徽,“dea,我是罗宾探员。” 看到警徽的那一刻,道尔连忙放低姿態,举起双手,后退两步——美利坚的警察可没啥文明执法的概念,动不动就掏枪是常態。 一瞬间,道尔认为自己倒霉遇到在附近巡逻维持治安的街区警察,只要自己不挑衅,忙认怂,回头再来就行。 可当听到『dea』三个字母,道尔立马愣住,脸上肥肉控制不住的抖动——这不是一般的倒霉,而是专门冲自己来的。 这是个圈套! 道尔想逃,可对面的探员已经撩开衣角,露出枪套。这表明只要自己转身,对面可以依法將自己击毙。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道尔听到了身后响起远去的杂乱脚步声,那是跟他来的小混混在开溜。 他惊恐的目光转向还在悠哉悠哉吃午餐的林锐,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做到的?居然能找来缉毒局的人?” 这肯定是暗地里查过自己底细,才能找来专门的天敌。 林锐不理不睬,只在旁边看热闹。 罗宾探员沉著脸喝道:“道尔.布雷克,我怀疑你跟多起贩毒案相关,希望你配合调查。现在转过身去,把手举起来。” 当亮出枪和手銬,罗宾的搭档也从不远处赶了过来,连同在附近巡逻的街区警察,逮住了两名跟道尔来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小混混面色惊恐,一个劲的跟膀大腰圆的警察辩解,自己只是想来买个午餐,並没有触犯法律。 道尔高举手臂,隨后感到生硬的手銬锁住自己的手腕。他扭过头,怨毒的看向林锐,恨恨的说道: “小子,你是专门为抓我而布下的诱饵,是吗?可我不会在监狱待太久,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你死定了。” “別脑补太多,你只是自投罗网了而已。”林锐嘲讽两句,面无表情的问罗宾探员,“这傢伙会被判多久?” “根据我们已经掌握的线索,以及......”罗宾將道尔銬住后按倒,然后戴上手套对其进行搜身。 道尔口袋里被搜出十几个装著违禁品的塑胶袋小包。每包大概零点五克左右。 “光是他口袋了这些,就足够让法官判他好几年了。” dea的搭档上来帮忙固定证据,顺带將道尔押上车。 罗宾则回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又指向林锐,“小子,我会盯著你的。你给出的解释有些合理性,但我还是深表怀疑。” 琳达在旁边看了半天戏,忍不住吐槽道:“罗宾探员,你既不是fbi,也不是移民局,你只是抓毒贩的,为什么非要盯著里昂?” 美利坚的警察讲究一个『术业有专攻』,不同的警察干不同的活,彼此业务和职权不越界。 “只有傻子才会觉著这小子很正常。在我眼里,他浑身是破绽。虽然他的解释也有道理,但我更有兴趣了。” 罗宾探员轻飘飘的给出解释,隨后押著道尔及其同伙离开。 林锐看著dea的车辆离去,脑海隨即响起提示音,“『惩治爪牙』任务完成,你可以前往索菲亚女巫处领取技能奖励。” 琳达以为他担心害怕,宽慰道:“里昂,没事的,那些警察的工作压力太大了,经常发神经。你只是想在纽约赚点钱,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 林锐却反问道:“琳达,你觉著警察里有没有纯粹的好人?就是那种跟博格牧师一样,一辈子坚守正义和道德,从来不向黑暗低头的人。” “也许有吧,但我从来没见过。而且刚刚那傢伙肯定不是。”琳达无趣的吐槽道。 小小风波之后,餐车的生意还得继续...... 林锐基本要干一整天,夜里再次拉著拖车去格什温剧院,给表演『魔法坏女巫』的剧组送夜宵。 凌晨的那场枪击案没对演出造成任何影响,死掉的安保就像从未存在过,迅速被遗忘。 昨晚强留回扣的那位经理助理也不在,后台的人说那傢伙精神好像出了点问题,且要面对一笔不菲的直升机急救费。 普通医保不报销那笔费用,得他自己出。这对习惯借贷和超前消费的『中產群体』来说简直就是天灾。 当午夜降临,冷清的月光照进梦魘空间的魔法高塔,林锐出现在索菲亚的梦中。 “女士,叫道尔的那傢伙已经被处理了,在您领地的子民將短暂远离毒品的威胁。 我深感自己实力有限,希望能在您这里学习一些能在战斗中发挥作用的实战技能。” 索菲亚难得没再声討林锐的闯入,身笼轻纱的她缓缓走出静謐的高塔,疑惑的问道: “里昂,你我其实只见过一次面,对不对?可你到底有什么特別之处?为什么能轻易闯入我的內心?” 林锐大汗,低声道:“呃......虽说这梦中的月色很美,但我是个正面临麻烦的猎魔人,能谈点正事吗?” 索菲亚顿时嗔怒,不满的『哼』了声,隨手一甩,“你真是个討厌的傢伙,就学『钢铁肺腑』吧,把脑子里也练成肌肉好了。” 第28章 一次满足 午夜梦醒。 索菲亚从自己隔间臥室的小床上飞快爬起来,打开摆在床头小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快速记录正在消散的梦中情境。 “那小子又闯进来了,还说什么任务完成,希望我教授他技能。” “我作为孤守高塔的强大女巫,不计较他的无礼出现,还想跟他说说话,聊上几句。” “我不记得聊了啥,只记得那个傻子想学技能,一点也不照顾我的心情,於是我传授一种叫『钢铁肺腑』的技能。” 写到这,索菲亚停下手指,梦中的场景虚幻飘渺,却给她烦躁的內心无比的安寧感。 可一旦醒来,记录下来的文字却只有寥寥几行。 『钢铁肺腑』是什么,索菲亚完全没概念,只记得这是她气恼时给的小小惩罚。 “但那小子似乎对得到这个技能挺高兴的。” “他会不会和我做同样的梦,我是不是该想办法弄到他的手机號码,在现实里多接触接触?” “不不不,现实太可怕了,会毁掉当前这种神秘感的。偶尔知道些他的消息,保持距离就好。” 胡思乱想的,索菲亚又躺回到床上,裹著薄被將自己捲成一团,闭著眼睛喃喃道: “我这是出什么事了?百老匯多得是各式各样的英俊男人,同性里也大把的漂亮女人,只要我乐意,绝对不愁伴侣。 可为什么闯进我心里的是个完全陌生的华裔小子?他到底有什么魔力?” ----------------- 同在此刻,林锐正喜滋滋的用拖车拉著几个空的保温箱,哐当哐当的离开格什温剧院。 『钢铁肺腑』,索菲亚在梦魘空间传授的技能,作用是大大强化心肺能力,確保供氧和供血。 简单讲,有这个能力,並不会在数据上获得直接强化,但身体会更耐操,耐力和恢復能力都將成倍提升。 “我该找个地方健身,把潜力变成实力。” 隨后的一周,林锐的生活很有规律。白天在中央公园,晚上去格什温剧院。他每次都会停留到午夜,然后在索菲亚的梦境中跟对方聊几句。 虽然没再触发什么任务,索菲亚在梦里也极度傲娇,但梦境中的安寧也挺让人享受。 周末,林锐和琳达会前往琼斯夫妇家,计算餐车一周的盈利和开销,然后分钱。 目前来讲,合作的三方还算守规矩,没有因小失大,暗地里搞些小手段毁掉彼此的信任。 “里昂,我现在確信,你小子是个天生的销售,靠你这张脸,每次都能招揽不少客户。” 琼斯太太计算了每天三班的营业额,明显是林锐当班时最多。同样的场面,別人卖一百单,他能卖出一百三十乃至一百五十单。 而且他总能让顾客隨手多花两三美元,添一杯饮料或者小食之类的,盈利能力极强。 “给,这是你的五千四百美元。”琼斯太太拿出一叠美元钞票,以及一份签收单,“加上之前领取的,你一周就赚了超过八千美元。” 数据出来,琼斯家的餐厅里全是一片吸气声,大家都对这个数表示极大的震惊。 在商场干收银的萨曼莎最崩溃,抓狂地喊道:“我嫉妒了,我真的要嫉妒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我一个月都赚不到四千美元。这小子一周赚的比我一个月两倍还多。” 琼斯家三个女儿当中,二女儿萨曼莎读书最少,勉强高中毕业就出来工作,连社区大学都不愿意去,所以她的收入也最差。 不过在场的其他人也没好哪儿去。 琳达还在读书,靠著课间的『社会实践』出来赚点零花钱。她之前去小教堂当义工,也是因为教会能提供每月四百美元的补贴。 四百美元,就让一个女大学生忍著噁心和不適,前往纽约最危险的街区给流浪汉发救济。 至於琼斯太太,她打两份工,一个月税后收入不到六千美元,就靠这个支付丈夫的医疗费,支付房贷车贷,撑起全家六口。 “好了,发其他人的钱。”琼斯太太將第二份现金推到琳达面前。 琳达还要上课,没法全职,而且她对枯燥的经营只保留三天热度,很快就对在收银机前忙得团团转感到厌烦。 但她一周也赚了超过五千美元,拿到钱的时候,手都在抖动,脸上更是夸张大笑和惊叫。 至於琼斯一家,总共拿了一万多,但分摊到各人,数额就少了。不过每个人都很满意。 剩下是些琐事...... 琳达表示自己缺了不少课,以后没办法经营餐车;萨曼莎顺势顶上,愿意辞了商场的工作,全职跟林锐搭档。 琼斯家有钱了,琼斯先生也预约了下个月的医生,可以接受后续治疗。以及......托比。 一米九几的黑小子这一周发生了巨大变化,他一早出门去上学,下午则在学校健身锻炼身体,晚上在家大量的做作业。 “我这周考试拿到b了。”托比將几张试卷放在餐桌上,“我的老师还表扬了我,她说看到了我的改变,並鼓励我坚持下去。” 琼斯家的餐厅响起震天的欢呼,比刚刚发钱时还兴奋。琼斯夫妇俩抱著小儿子的脸拼命亲,不停夸讚他的改变。 林锐倒是对几张试卷扫了几眼,从笔跡和答案来看,托比並没在一周內学会太多东西,毕竟他基础极差。 能拿b的原因只有一个,这黑小子的学习態度確实发生了巨大变化——之前他连作业都不做,考试更是交白卷,现在好歹像个学生的样子了。 这说明索菲亚提供的『暗示术』还挺有效的。 “托比,你减肥了吗?”林锐问道。他在托比身上还有个『好为人师』的任务——督导托比减肥至少二十公斤。 “减了,我这周每餐只吃过去一半的量,还加强了运动,体重下降了十磅。”托比答道。 “非常好,继续。”林锐也很开心,“希望你的体重从三百磅降低到两百磅。” 这时,辛西婭和两个姐姐对视几眼,朝林锐媚笑道:“里昂,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奖励吗?只要托比能拿一个b,我就给你......” 林锐顿时有些扭捏,“那个......不是你开玩笑嘛,我也没当真。兑不兑现,都无所谓。” 餐厅里立马爆出一阵鬨笑。 只有不明所以的琳达奇怪地询问,是什么『奖励』? 辛西婭却上前两步,一把抓住林锐的领子,將他从餐桌前揪了起来。 按说,一个堂堂男子汉被个女人如此揪住,终究有点没面子,怎么也得反抗一二。 当林锐只嘴上说说,“辛西婭,这个.....大家都在呢。要不......咱们换个时间...... 你这是要拉我去哪里?卫生间?卫生间里也不是不行,但我觉著......” 林锐就这么不情不愿地被辛西婭拽到房间二楼的卫生间。 十几分钟后,他满面红光的回来,笑得合不拢嘴,顶多面对琼斯夫妇时略带侷促。 “他怎么样?”萨曼莎问妹妹。 “还行,就是累得我手酸。”辛西婭甩了甩胳膊,回答道。 “你得用点润滑剂,或者bb油。”萨曼莎教导两句。说完,她也起身,一把抓住林锐,“小子,我也兑现奖励吧。” 林锐顿时有些傻眼,低声道:“能不能明天再兑换?我今天已经很快乐了。” “你该不会就不行了吧?正常男人在你这个年龄,谁不是一天三四次?”萨曼莎调笑道。 三四次有点夸张了。 但男人不能说『不行』。 事关脸面,林锐硬著头皮也得上。於是他又进了一次卫生间,十几分钟后依旧满面红光,略带疲惫。 他心里暗暗庆幸——最近做了些任务,提升了体质,加强了心肺能力,耐力和恢復能力更是强化,再也不是亚健康状態。 否则这连续两发还真有点受不了。 然而他还是高兴太早。 安德莉亚走过来,巧笑倩兮的乐道:“里昂,三倍快乐哟,今晚一次满足吧!” “等等......”林锐意识到大不妙,严词拒绝道:“不行,我现在需要休息。” 安德莉亚却不管不顾,揪住林锐的领子,强行將其带去二楼卫生间。当其他人都在偷笑,只有琳达在餐桌前咬牙切齿的暗骂: “混蛋,太荒唐了!” 第29章 锻炼 三倍快乐后,林锐被掏空了,像个软脚虾似的从卫生间走出来,脚底踩著棉花,松鬆软软,轻飘飘的。 他平日都是精明干练的形象,难得今晚出糗,惹得琼斯家眾人对他哈哈大笑。 只有琳达略带不满,开车送他回小教堂时,故作调侃的低语道:“你这么喜欢被奖励吗?要不要我也奖励你一番?” “別別別......会死的。”林锐果断认怂,“一次挺好的,两次也还行,三次就太过分。这要是四次......只怕要魂不附体。” 琳达不止一次挑逗过林锐,拿他年龄来开玩笑,可这次看他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奖励,心底反而涌起浓浓的醋意。 “真见鬼,这小子又不是我男友,我干嘛不高兴?”琳达试图宽慰自己,可越宽慰越生气,心里暗骂:“琼斯家的三姐妹真可恶!” “琳达,我觉著自己该锻炼身体。”林锐心里到底还是有点不服输,更有强烈的危机意识。 他还记得跟琼斯家三姐妹的赌约並未完全兑现——托比拿b只是第一阶段,后面还有拿a和进入班级前五,奖励更加丰厚。 受不了归受不了,但在尝过『三倍快乐』之后,要说赌约作废,他会比谁都急眼。 “想锻炼身体还不简单,纽约別的没有,健身馆到处都是,而且很便宜。你现在又不缺钱,可以花钱请私教了。”琳达说道。 美国的健身房非常普及,如果自己练,每月花费非常便宜。 二十美元一个月的『铁馆』到处都是,个別廉价的馆子月卡价格才十五美元,还不到一顿饭钱。 哪怕高端点的,也就两三百美元。 至於请私教,从五十美元起步,按次算钱,就是『丰俭由人』了。 但林锐不想去健身房,因为一群拼命打激素,玩『九龙拉棺』的兄贵在一起,散发的味道实在太难闻。 “我想找个普通点的地方,先自己练练。请私教就算了,我还没有钱到那个地步。” 琳达秒懂,不就是臭小子有点害羞么,怕自己进了健身房,遇到一群四肢发达的肌肉壮男,心理上受不了。 “要不你跟我去女性健身房跳健美操?”琳达笑道:“以你的外表和形象,肯定会有不少女人给你电话號码。” “得了吧,洋妞出汗后的味道也不会好哪儿去。”林锐心里就把这条给否了,顺带摇头婉拒。 回到小教堂,当晚无梦,更没进梦魘空间,一觉到天亮。 ----------------- 解决锻炼问题的,是老牧师埃森.博格。 早餐聊天,得知林锐想找个『合適』的地方健身,老牧师推荐了街区一家倒闭的健身房。 “那是一处空置的房產,原本属於一对白人夫妇。他们年岁大了,十年前就搬到养老院,於是把房產捐给了教会。” 老牧师领路,把林锐带到四十街区的一处破旧平房。 纽约城市化建设非常早,有曼哈顿的城市建设日新月异,可其他街区因为缺钱,大把年老失修的破房子。 这平房很简陋,就是个两层砖房,一扇铁皮门锁住,门外墙上全是涂鸦,墙角不太乾净,有人隨地便溺,臭气熏天。 房门打开,里头堆了不少健身器材,同样很老旧,部分甚至是用铁管焊接自製的,真就是一坨一坨的铁。 但哑铃、槓铃、板凳、龙门架之类的玩意又没啥技术进步,玩的再花俏也不会对健身有多少助益。 “教会一直想把这块地方利用起来,最早是开办救济所,允许流浪汉在这里居住。 但流浪汉中吸毒人员太多,发生过几起暴力事件后,连志愿者都觉著这地方太危险,不得不將其关闭。 后来教会又將这地方就租给一家廉价健身房,好不容易开了两年,同样倒闭了。 健身房业主直接消失,连器材都不要。 里昂,你如果想健身,就来这里吧。上下两层,一千多平米的场地,空空荡荡,安安静静,隨便你用。” 老牧师將平房钥匙丟给林锐,“你若是能把这里开发出来,就像经营餐车一样產生些效益,那就更好了。” 林锐近期有种感觉,老牧师不是不知道餐车那边收益不菲,更清楚林锐应该是跟琼斯家达成分肥协议,把免税的慈善项目弄成了自家小金库。 老牧师原本就是上流社会下来的,並不是什么不通世事的人。 只是老牧师淡泊名利,更有点难得糊涂,看透不说透,偶尔点那么两句,示意自己並非不知道,但求林锐等人捞钱別太过分就行。 至於这空置的平房,应该也是隨手而为,想看看林锐能搞出什么花样来——毕竟老牧师年纪大了,没精力和体力瞎折腾。 林锐也没太多想法,他真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健身,把『钢铁肺腑』的强化效果发挥出来,提升自己的力量、体质和敏捷。 “博格牧师,这地方之前是为什么倒闭?” “因为周围治安太差。夜里经常有帮派人员在附近活动,时间长了,自然就没人愿意来。 所以你要健身就白天来,入夜就將大门锁紧,千万別开。如果有其他人也想来锻炼,我原则上不拒绝,只要別把这里搞乱就行。” 林锐点点头,算是了解了情况,打算一周五练,每天下午过来锻炼两小时,爭取一个月內练出腹肌。 当天,他花了一下午时间,在废弃的健身房內清理出几十平米的空间,搬了几台简陋的器具,从最简单的深蹲、硬拉、臥推之类的练起。 第一天,清理工作挺让人振奋的,很有成就感。但清理也挺累人的,今天就休息吧,晚上还要去百老匯经营餐车赚钱呢。 第二天,告诫自己不能偷懒,锻炼两小时,大汗淋漓。废弃健身房的浴室里居然还有水,洗澡回家,舒舒服服。 第三天,浑身酸痛,休息,还是去餐车那儿卖汉堡赚钱吧。 第四天,依旧酸痛,休息,赚钱要紧。 第五天,林锐啊,林锐,你怎么可以如此懈怠,难道你忘了『三倍快乐』后的痛苦吗?明天一定要去健身锻炼。 第六天,下雨,要不今天就算了吧,一周少锻炼一次也没啥。 第七天,一周只锻炼了一天,极度內疚,发誓明天一定要振作起来。 第八天,辛西婭打来电话,说托比的老师夸他这周进步很大,很可能要拿a。 加上这周餐车效益保持稳定,所有参与人员的经济状况都大幅改善,琼斯家打算全家欢庆,邀请林锐一起。 “里昂,我和萨曼莎和安德莉亚商量过了,看在你让让大家赚钱的份上,打算给你一次加强版的『三倍快乐』,想要吗?” 掛了电话的林锐又兴奋又腿软,一脸懊恼,“我要锻炼,一定要锻炼。” 第30章 卡牌 健身房,林锐正在摆弄一台划船机。 他双脚抵住踏板,腰背挺直,双手握住拉绳,蹬腿发力,用自己的背肌带动手臂,拉动负载。 每一次拉动,都是一次痛苦的肌肉撕裂,手臂酸涨麻痛,背肌更是滚烫髮热。 伴隨一阵又一阵低沉的发力吼叫,汗珠从林锐额头弯弯曲曲的滑落,直至力竭。 一组十二下,一共五组。 林锐瞥了眼划船机的负重插销,已经卡在了五档位置,目前是他能持续训练的极限。 练完之后,他气喘吁吁,感觉肺部著火,身体到了极限,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只能坐在原地,等待体力恢復。 『钢铁肺腑』的效果此刻就体现出来,强化的供氧供血能力在快速排解大运动量造成的乳酸堆积。 麻木的双手感到一阵阵皮肤刺痛,但仅仅两三分钟之后就会缓解。 紧接著肌肉酸胀的感觉也隨之减少,取而代之是大脑分泌多巴胺带来的愉悦和奖励感。 林锐抓起手边的水杯,將自己调配的盐汽水灌进肚子里,同时吃上一颗巧克力,略微补充体力。 最开始训练时,区区六点的『力量』让他压根用不了大负重。无论槓铃哑铃,都只能拿最轻量级的。 至於深蹲硬拉臥推什么的,一根光杆的槓铃棍就让把他练得齜牙咧嘴,很快就精疲力尽。 一小时的训练,十分钟在出力,二十分钟在喘气,三十分钟在思考『何苦来受这个罪,要不要立刻结束,卖汉堡赚钱去?』 “我他妈的又不可能一辈子经营餐车,总得有点追求。”林锐就靠不断给自己打气,才在反反覆覆的酸胀疲惫中撑下来。 “难怪健身房的会费便宜,大部分人压根坚持不了多久,来健身房纯粹就是送钱。” 林锐底子差,但有『钢铁肺腑』后,恢復快,潜力大。仅仅练了一周,『力量』就从6上升到7,隱隱有突破到8的趋势。 当呼吸再次平稳,林锐从划船机上起来,走到深蹲架前,打算开始今天正在的项目『练腿』——最让人崩溃,也是收益最大的健身项目。 健身不练腿,一切全白费。 就在他给槓铃上铃片时,健身房外响起敲门声,有人在外面喊道:“里昂,我是托比,我放学了。” 林锐看看墙上的电子钟,时间是下午三点半,不由得感慨美国中小学放学是真早。 这间废弃健身房重启没多久,琼斯太太就让托比也加入进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很浅显,她希望自己儿子跟个好的榜样学。 林锐放下槓铃,走到大门口朝左右望了望,確认没人尾隨,方才打开柵栏铁门,让托比进来。 “有必要如此小心吗?没人敢找我麻烦。”托比把自己的书包隨便一丟,就匆匆前往更衣室换训练服。 “这附近小混混太多了,不得不防。”林锐又快速將铁门锁死。 托比身高体壮,一身肥肉,出现在普通健身房里也是被嘲讽的目標。他受『暗示术』影响,狠下心减肥,却也乐意找个清净地方。 林锐对托比的加入倒是挺欢迎,一来两人彼此监督,彼此督促,二来健身有一定危险性,尤其大重量时需要有人协助。 “里昂,你今天练什么?” “今天是练腿日。” “喔哦,虽然你长得很让我三个姐姐喜欢,但你实在不够有男人气概。你深蹲能上一百公斤了吗?” 看托比得意的笑,林锐就翻白眼。 正常人深蹲重量是体重的零点八到一点二倍,但林锐『之前』都把时间花在做题上,体质和力量自然有欠缺。 他一开始深蹲,连五十公斤都扛不动,就算勉强扛了,蹲下去就起不来,丟脸活受罪的那种。 臥推更是只能推空杆,加一点重量,他就会要死要活。 哪怕有『钢铁肺腑』,练了一周后的深蹲重量也才突破五十公斤,再往上就心有余而力不足。 至於一百公斤,那更是有得练。 这个重量对托比来说,却是轻轻鬆鬆。 不得不说『身大力不亏』,这黑小子一米九几的身高不是吹的,虽然肥了点,但力气还是有。 换好衣服的托比要朝林锐身边凑,林锐当即拒绝道:“你......给我去那边,距离我十米外。” 托比顿时委屈,嘟囔道:“我体味不大,我洗过澡了,我还抹了止汗剂。你应该习惯这股味,否则就没办法追求我三个姐姐了。” 林锐嫌弃道:“你臊的像头公猪似的,好意思说自己体味不大。我恨不得把你绑了送去医院,把你的腋下和腹股沟的汗腺全给割了。” “有这种手术?”托比奇怪的问道。 “当然,大汗腺切割术。” “贵吗?医保能报销吗?” “在z国是个小手术,但在美国要多少钱就不知道了。” 托比还算听话,自己跑到十米外,骑上一辆动感单车,將阻尼开到最大,开始哼哧哼哧的蹬起来。 他最近通过控制饮食加运动,確实把体重给降下来了,外形更精壮,也就更有自信。 半小时后,林锐正跟试图突破六十公斤深蹲重量,脑海里猛然响起一阵提示音。 “『好为人师』任务完成,目標对象减重二十公斤成功。任务奖励发放......” 这声音来的突然,差点让林锐用错了劲。他连忙放下肩头的槓铃,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托比。 黑小子正挥汗如雨,浑身上下像蒸桑拿似的,完全湿透。他骑乘的动感单车下落了满地的汗,地面都打湿了。 “奖励了啥?”林锐再打开自己的属性页面,“奖励了一张卡牌。” “次级属性强化卡-『托比』,使用该卡可以获得目標人物一半的属性加持,维持六小时,每天可用一次,有效期一个月。” “附录:托比当前属性,力量12,体质13,精神6,敏捷7,魅力5。” 托比的力量和体质远超常人,而他减肥二十公斤后,魅力都获得一点加值。 林锐先是一呆,紧跟著一喜,隨即启用了这张卡牌。他的个人属性隨即获得加强。 力量7+6,体质8+6.5,精神12+3,敏捷8+3.5,魅力15+2.5。 健身房靠里侧镶著一块占据半面墙的超大镜子。林锐微微侧过头,就能看见自己的身影。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 胸肌最先鼓胀,平坦的胸廓瞬间被撑得圆润饱满。 锁骨下方的肌纤维一根根清晰浮现,表皮被拉得发亮,透出底下暗红色的血色。 肩膀的斜方肌和三角肌同时暴起,形成两座陡峭的小山,三角肌前束、中束、后束的分离线在灯光下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脖颈更是青筋暴起,从锁骨窝爬上肩头,再顺著粗壮的臂膀一路向下。 肱二头肌像吹满的气球,肱三头肌像坚实的马蹄铁,前臂的肌腱像钢索一样绷直,每一次握拳都让那些血管再胀大一分。 腹肌从原本模糊的浅浅轮廓,骤然像被雕刻刀一层层剔出来。大腿在短短几秒內暴增了好几厘米。 不过五六秒时间。 镜子里的人已经从清瘦少年,蜕变成血管盘虬、肌肉如岩石炸裂的野兽。 林锐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他自己都被这具充血、膨胀、强悍的躯体震慑得说不出话。 托比在不远处短暂停下喝口水,扫了林锐一眼就惊呼道:“fuck,里昂。你打药了,是吗?什么高科技药有这么好效果?” 第31章 极限 使用卡牌强化后,林锐扛著六十公斤的槓铃,轻鬆完成十几个深蹲,大腿只微微发热,犹如简单热身。 “加重量,我来帮忙,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托比对林锐的变化最是好奇,动手解除槓铃卡扣,把几块二十公斤的铃片哐当哐当地往上装。 他一边装一边追问,“里昂,你肯定是赚钱了就偷偷买药了,对吧?群勃龙还是康力龙? 我听人说,不打药就出不了成绩。想要突破人类极限,必须上点高科技的產品。” 槓铃加到一百公斤,这个重量在过去是林锐想都不敢想的,扛在肩上能把他当场压垮。 此刻他用肩部肌肉顶住槓铃,腰腿用力试了试力度,顺带问了托比一句:“你用过那些药了?” 托比摇摇头,“我母亲严厉禁止我用那些玩意。她说寧愿我在家里当个废物,也不想我年纪轻轻就心臟肥大。 但我好多朋友在偷偷用,效果確实很好。短时间內肌肉就会脱水,出现非常漂亮的线条。 学校的教练就用了,他臥推能上一百五十公斤,深蹲超过两百四十公斤,把我羡慕坏了。 不过他自己也说,用药的副作用很明显,比如蛋蛋......会变小。” 林锐绷紧自己的腰腹,腰腿发力將一百公斤扛了起来,吐气后连续深呼吸,问了句:“你想蛋蛋变小?” “不想。”托比扑稜稜的摇头,“过去也许不在乎,但现在我发现学习和减肥也没想像的难,就不想搞这些没前途的事了。 而且家里现在经济条件变好了,所有人都大鬆一口气,过去一些极端的想法很自然就消失了。 比如辛西婭,她曾经好几次跟我说打算在网上出售自己的初夜换钱,现在不提了。 对了,你千万別说从我这听来的,她会杀了我。” 在托比的絮絮叨叨中,林锐双膝分开,腰部反曲,隨著胸腔呼气,身体缓缓下蹲。 他能感觉到膝盖和大腿在快速发热,又重新吸气,挺身站直。在接下来的两分钟里,循环此动作十二次。 做完后,槓铃放回架子上,林锐心臟怦怦狂跳,剧烈气喘,浑身冒汗。但他並没有力竭的感觉,体力依旧充沛。 “wonderful!”托比大声讚嘆,“我觉著你能上一百二十公斤。”他又找来两个槓铃片,给林锐加上。 “上一百六十公斤。”林锐说道,“我也想挑战一下极限。” 托比的深蹲极限是一百四十公斤,但他也不是什么运动健將,纯粹靠身体底子好才勉强做一个,做完就力竭。 听到林锐居然想超越自己,这黑小子惊呼道:“你小心点,別以为打了药就可以隨便胡来。 你之前可是连五十公斤都很费劲,说明你的基础很差。贸然挑战极限,血管会爆的。” 林锐想想也对,很听劝地把重量调到一百四十公斤,休息五分钟后,等体力恢復,肌肉酸胀感消退再试。 又是一口气十二下,虽然身体大汗淋漓,气喘如牛,但绝对没到极限。 托比无语了,在旁边抓狂的哇哇大叫,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我不跟打药的人比。 里昂这么做是不对的,他的蛋蛋会变小,心臟会肥大,活不过四十岁。我不能学他这种蠢事。” 林锐原本的『力量』只有7,可有卡牌加持后,增加到13,这比托比还高。 他又试了试一百六十公斤,確实感受到力竭的状况,只深蹲了一次就放弃。 接下来他又试了硬拉,负重引体向上,战绳和跳绳,以及波比跳之类的。无论耐力、爆发力、反应速度,都远超常人。 看林锐一项项成绩都超过自己,托比有些垂头丧气,嘴里不知在嘟囔啥,反正是劝诫自己別跟打药的比。 折腾到下午六点,两人简单收拾健身房,锁好铁门,打算回家吃饭。 路上,托比还一直劝,“里昂,你別再打药了,千万別打了,会要你命的。” “我知道。”林锐没否认『打药』,毕竟他得给自己的身体素质突然爆发找个解释。托比能把原因归到打药上去,也是很合理的。 走到大街上,林锐下意识把自己的脸藏在兜帽衫里,並且戴上口罩,不让別人认出自己华裔的脸。 这条街区入夜后就开始变脸。 不三不四的傢伙从巷口、桥洞、废弃停车场里钻出来,染著五顏六色的头髮、穿著破洞皮衣、金属铆钉叮噹作响,像夜行动物开始了觅食时间。 在这些人面前,“华裔”和“肥羊”是同一个意思。 “我想买瓶水,你要吗?”托比指了指前面一家街角便利店。 “不要。你快点。”林锐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一刻不停地扫视四周,“有人在盯我们。” 地面黏腻骯脏,踩上去能听见细碎的玻璃碴被碾压的声音。 翻倒的垃圾桶像被踹过无数次,溢出的泔水和啤酒罐在路灯下泛著油光。 两侧墙面层层叠叠的涂鸦狂野又癲狂,红黑相间的帮派標誌和宣泄字眼混在一起——当年那家健身房倒闭,原因写满了这整条街。 托比倒是一脸无所谓,拍拍自己宽厚的胸膛:“放心,我这么壮,谁敢来找麻烦?” 他走向那家便利店。 店面根本没有门,只有一扇被粗钢筋焊死的铁窗,像监狱探视口。 付款得把钱塞进窗下那个生锈的凹槽,店员才会从里面伸手收款,询问需要什么,然后把东西推出来。 就在托比弯腰数零钱时,街道对面一个身影晃了过来。 那是个白人,面孔脏得像被煤灰刷过,乱糟糟的鬍鬚和头髮纠结成一团,眼神浑浊却带著掠食者的攻击性。 他的目光先在托比身上一扫而过,隨即死死钉在林锐身上,像猎犬嗅到了血腥味。 林锐浑身汗毛瞬间立起。 上一世在美国最底层混了二十年,被抢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种把人当提款机的、赤裸裸的评估。 白人越走越近,右手始终揣在破旧的工装裤口袋里,鼓起一个明显的轮廓。 快到跟前时,他咧开缺了门牙的嘴,声音低哑却带著狠劲:“我兜里有枪。不想吃子弹的话,把钱和手机都掏出来,快点。” 话音未落,林锐已经动了。 他侧身一闪,身体避开可能的枪口射击线。 同一瞬间,右拳如毒蛇吐信,以极短的距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记精准的刺拳正中对方喉结。 13点的爆发力,11.5点的敏捷,在这一刻被压缩成零点几秒的衝击。 “咕——” 白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双眼骤然瞪大,双手本能地捂住脖子,像被掐住气管的猎物。 他踉蹌后退三四步,喉咙里挤出鼓泡的哽咽,脸色迅速由红转紫,膝盖一软,扑通跪倒,身体剧烈抽搐,双脚在脏污的路面上胡乱蹬踏。 林锐面无表情地退开两步,视线快速扫过周围——没有同伙,没有枪声,没有警笛。他才微微鬆开紧绷的肩膀。 托比刚好付完钱,拎著一瓶冰镇运动饮料转过身,正好看见一个男人倒在路中央,像条缺氧的鱼那样翻滚抽搐。 “……怎么回事?”托比愣住。 “没事。”林锐伸手拽住他胳膊,语气平静得不像刚打完人,“走吧,这傢伙估计毒癮突然犯了。” “毒癮?”托比皱眉,但还是加快脚步跟上,“那得报警吧?” “报警?你想在这儿等警察等到明年?”林锐扯著他拐进旁边的巷口,“快走。”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便利店铁窗后面,店员面无表情地嚼著口香糖,透过窄长的窗口往外看。 几米外,那个白人的抽搐越来越无力,四肢僵硬地摊开,像一具被隨意丟弃的破布玩具。 路灯的光打在其脸上,映出泛白的眼白和嘴角缓缓淌出的泡沫。 店员耸了耸肩,伸手拿起柜檯上的老式座机,拨了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喂,收尸的吗?这儿又死了一个……对,第七街路口便利店。快点来拖走,尸体挡著我做生意了。” 掛断电话,他又吹了个泡泡,啪地一声破掉,继续低头玩手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32章 又一个 林锐把托比送到地铁站,隨后自己回小教堂。 托比直到上地铁,也没意识到在自己背过身买水的一小会,林锐就干掉了一名半路抢劫的流浪汉。 那条街上没监控,唯一的目击者就是便利店的店员。可等警察过来收尸,店员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 一场风波骤起骤落,就这么毫无波澜的平息了。 托比回到在四十一街区的家里,欢呼自己减肥有了阶段性成果,成功从一百五十多公斤减到了一百三十多公斤。 虽然这个体重还是超標,但他体態比之前痴肥的模样已经大幅改变,精气神都好多了。 只是进了餐厅,托比才发现家里来了客人。琼斯太太特意喊住了他,並向客人介绍道: “这就是我小儿子托比,我心爱的宝贝。你看他是不是长得很帅?只要瘦下来肯定能受女孩子欢迎。” 听母亲夸奖这话,托比浑身不自在。 他很清楚自己人高马大,体格壮实,满脸横肉,面相凶恶,在学校里以两件事出名。 一个是喜欢霸凌其他同学,弄得神憎鬼厌,名声极差;另一个是不思进取,上课不听,作业不做。 至於客人,是同街区另一个熊孩子的母亲。那孩子跟托比算是臭味相投,一起横行校园,都是预备的社会渣滓。 来访的这位母亲显然还有正常的审美,对琼斯太太浮夸的话语只点点头,没当真。 不过她了解托比过去是什么鬼样,对这黑小子现在的形象改观也颇为好奇,就问了句: “琼斯太太,听说你给托比请了个非常厉害的家教,才让他在短时间內有了巨大的改观?” “哦......是的,是的。”琼斯太太拍了拍胸口,嘆气道:“托比是个好孩子,他其实人不坏,也很听话,只是有点小问题导致他不合群。” 琼斯太太用了十分钟来讲自己儿子是多么优秀,来访的家长强忍不適,给足情绪价值,耐心地听,时不时还认同几句『育儿不易』。 到最后,琼斯太太才提了一嘴,“我一直为教会做慈善,藉助教会的博格牧师认识了一个叫里昂的年轻人。 他是个来自东方的亚裔,比托比大两岁,学习特別好,聪明且自律。我请他来纠正托比的一些坏毛病。 说实话,我一开始也没报太大希望,只想著托比能有一点点改观就行。但实际效果让我非常震惊,里昂有一套特別且高效的教育办法。” 琼斯太太一直说得滔滔不绝,但提及『教育方法』就卡壳了。她忽而意识到,林锐忙著赚钱,压根没怎么给托比上过课。 但话出口了又不好改,於是琼斯太太转过身,对托比问道:“快跟你同学的母亲说说,里昂是怎么纠正你那些坏毛病的?” 托比早就在旁边听得不耐烦,不高兴地说了句:“他力气比我大,不服不行。好了,我要去做功课了,我热爱学习,我要拿a+。” 一句『力气大』,可把琼斯太太搞得颇尷尬,把她之前谈的教育理念和方法之类的衬托得像玩笑。 但来访的家长不但不在意,反而非常认同地点头,“对对对,能教导托比的人肯定要比他更强,否则怎么能让他认可?” 当琼斯太太说找的家教来自教会时,这位学生的母亲心里已经有几分认同。 博格牧师在四十街区还是有点名气的,大家都知道那是个老好人,能经他介绍的人,品行不会太差。 至於亚裔,那不就是乖宝宝的代名词么。 “琼斯太太,能把那位里昂老师的联繫方式给我吗?” “你知道,我家的孩子本性也不坏,就是脾气怪了点,性格孤僻了点,也让我非常头疼。” “学校的老师不断给我打电话,说孩子不接受管教,要將其开除,送去特殊学校进行教育。” “如果真被送去特殊学校,孩子就被毁了。” “我给学校多次捐款,花了好几万美元,才保住孩子的学习机会。可现在我真有点绝望了,那孩子前不久竟然加入了一个帮派。” 说到崩溃处,这位母亲当场哭了起来。琼斯太太感同身受,也陪著唉声嘆气,抽了几张纸巾擦眼泪。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 经琼斯太太介绍,这位学生家长当晚就驱车前往四十街区,敲开老牧师埃森.博格的小教堂,希望能见见改变托比命运的『良师益友』。 “啥......找里昂?”老牧师得知访客来意,皱了皱眉,倒也不好拒绝,“是的,里昂在这里。你进来吧,我去喊他。” 林锐这会正在浴室,卡牌强化的效果还没消退,刚洗完澡的他对著镜子看自己强壮的躯体,沾沾自喜地自夸道:“老子这身材真是完美。” 健身前,林锐的魅力主要体现在脸上,偏瘦的他有股子文弱的秀气,毫无攻击性。 健身强化后,他的魅力就是全方位的散发,硬朗的面孔,强悍的身躯,英气勃勃中透著一股凶悍。 “里昂,有人找你。”老牧师在浴室外敲门。 “稍等,我马上出来。”林锐以为是琼斯家的谁,或者琳达打来电话。他隨便裹了一条浴巾,赤裸上身就走出浴室。 老牧师的教堂没有客厅,待客就在厨房。 有个穿职业装的漂亮熟女带了个半大小子坐在餐桌前,目光灼灼的盯著跑出来的林锐。 老牧师介绍道:“这是安德森夫人和她的女儿莫莉。” 看到林锐俊朗的面孔,发达的胸肌,粗壮的胳膊,漂亮熟女感觉浑身电流涌动,仿佛心被刺穿了似的,又酥又麻。 半大小子则中等个头,一脸的桀驁不驯,几十公斤的体重,一半是反骨。 这是个『鬼火』小太妹,剃了个阴阳头,画个哥特暗黑风的烟燻妆,带著夸张的耳环、鼻环,穿了身破破烂烂的鬼火套装。 她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哼哼唧唧,看谁都不服气的样子,直到看见林锐猛男般登场,顿时像只耗子似的被嚇得呆住。 看到餐厅坐著两个陌生人,林锐才知道自己裹著浴巾出来太失礼。 但他大大方方的上前,伸出手道歉,“对不起,我以为是熟悉的朋友来找我。我是里昂,有什么事吗?” “没关係,是我们来得太冒昧。”漂亮熟女倒是不介意,隨后讲述自己的来意,“里昂,能帮我个忙吗? 听说你很会教导学生,能不能给我女儿当家庭教师?就像你改造托比一样,教会我孩子一些生活道理。” 那小太妹看林锐的眼神直勾勾,一开始还想展示『无所谓』『混不吝』的姿態,以示自己的特立独行。 只是被林锐盯了两眼后,她忽而觉著自己像个傻子,扭捏了一会故意仰起头,挑衅的问了句:“小子,看你长得挺帅的,有女朋友吗?” 第33章 小太妹 林锐告歉一声,先回房间换衣服。 这一走,小太妹莫莉就拽著母亲的手,低声道:“见鬼,我头回见到让我一眼心动的男孩子。 虽然这傢伙是个亚裔,却简直是魅魔。 他看我的时候,我的心跳都翻倍了,手心莫名的在冒汗,紧张到头晕,像打了兴奋剂一样。 我想要睡他。” 安德森夫人调笑女儿几声,自己故作镇定,其实心跳也是忽高忽低,仿佛回到十多年前感受初恋似的悸动。 林锐此刻的魅力有点高得嚇人。基础魅力就是15点,还有托比一半的魅力加值。 虽说托比的魅力只有可怜的5,但折半后让林锐的魅力飆到了17.5。这可不是隔著屏幕看明星,而是直面的感受。 这简直一具行走的荷尔蒙催发器,哪个怀情少女见了他不思春? “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特別丑?”莫莉翻了母亲的手提包,找出一面巴掌大的化妆镜照了照。 “太糟了,我为什么要画黑眼圈出来见人?难怪他对我的挑逗不感兴趣。” 安德森夫人啼笑皆非,她拉女儿出来时,这丫头还满不情愿,觉著自己被强迫,对所谓的『家教辅导』嗤之以鼻,故意作怪要添乱。 现在见了帅哥就后悔,照了镜子更是自惭形秽,忙不迭地將耳环什么的拆下来,背过身找出母亲的卸妆棉,要將脸上的黑眼圈抹去。 只是黑眼圈好抹,剃了一半的阴阳头却是没办法。 这古里古怪的朋克髮型在学校里可谓是『一枝独秀』,成了莫莉的標誌,此刻却让她丑的像个怪物。 “妈妈,怎么办?快帮帮我,我不想丟脸。”莫莉试图將自己竖起来的朋克头髮朝下扒拉,可越扒拉越乱,把她急得要哭出来。 “没事,孩子,妆可以改,衣服可以换,头髮可以长,你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改变一下形象就好。”安德森夫人哭笑不得。 她听托比说里昂『力气大』时,满以为自己要找的人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这也是『病急乱投医』,要不是试过无数办法都无效,她也不乐意找个粗汉来纠正女儿的坏毛病。 真见了林锐,发现『壮汉』是真的,『力气大』肯定也没错,但最突出的是这小子是真帅,正好適合整治莫莉的坏毛病。 ----------------- 林锐回到房间,隨便朝身上套了衣服。他原本就够高,现在身强体壮,天生的衣服架子,隨便搭配都好看。 老牧师站在他臥室门口,奇怪地问道:“里昂,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健身效果未免太好了。” 林锐在小教堂住了差不多两个月,他初来时明显偏瘦,任谁都会觉著他『眨眼间』壮硕了许多。 不过他不想討论这个话题,打个哈哈就糊弄过去,反问道:“博格牧师,那个莫莉要怎么处理?” 这还真是个问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牧师嘆气道:“我经营这间教堂好些年了,日常就是给流浪汉发点救济,召集附近街区的信徒做点祈祷,一直没啥变化。 可自从收留了你,两个月的时间,来教堂的人明显增多。好些人仅仅是路过,都愿意进来看两眼。 我很清楚这改变从何而来,全因为你的形象太好了,光是站在教堂外发救济,就能吸引不少人。 你能把托比教导好,让一个站在悬崖边的孩子回到正轨,这是我努力多年也没能办到的。 现在又来个莫莉......她才十几岁,走了些歪路但还年轻,有改正和成长的可能。 教会就需要这样充满活力的年轻人。类似的情况,我肯定以后会更多。” 老牧师顿了顿,“里昂,如果你能帮上忙的话,大可以帮一帮。有什么需要教会干预的,我也很乐意做点什么。” 林锐已经穿好衣服,“我去问问安德森夫人,她到底需要我做什么吧。只要不少太麻烦的事,我也儘自己全力。” 只是等回到餐厅,安德森夫人问了个跟女儿一样的问题,“里昂,你有女朋友吗?” 啊? “你能不能跟莫莉交往一段时间?”安德森夫人继续道,她特意站起身,走到林锐身边,低语几句。 “你看到莫莉这身打扮了吗?她剃阴阳头的原因是想加入布朗克斯的一个街区帮派。 那里头全是一群酗酒、吸毒、滥交的社会渣滓。 请理解一个绝望的单身母亲,我花了十几年时间养大莫莉,在她身上倾注了所有的心血。 我不可能看著孩子掉进火坑,可我又拦不住她,更不可能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 我忙於工作,以至於陪孩子的时间太少,但我真的没法接受她墮落成一滩类人生物。 求求你,里昂,帮帮忙,莫莉喜欢你,她对你一见钟情,愿意为你改变。你只需要给她点关爱,让她安安稳稳读完中学就行。”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几人都能听见。 莫莉尖叫的否认道:“没有,我才没有对他一见钟情。我只是觉著他长的还算可以,愿意认识一下。” 小姑娘说著话,故意流里流气的站了出来,“嗨,你叫里昂,是吧?你可別对我有任何过分的想法,我才不会喜欢你。” 林锐略微惊讶,他知道美国父母对孩子的社交管得並不严,十几岁的半大小子找男女朋友是很寻常的事。 看莫莉的样子,这小太妹已经处在悬崖边缘。要是没人拉一把,用不了半年。 林锐最终点点头,对安德森夫人微笑道:“行吧,我帮你照顾莫莉一段时间。 就当照顾一个妹妹了,別让她被坏人拐跑。至於交往什么的,我觉著不能强求。” 这声答应让安德森夫人大鬆一口气,脸上的焦虑化作笑容。她情不自禁地抱了抱林锐。 拥抱时,林锐明显感觉自己被安德森夫人搂得很紧,她的职业套装都被压得变形,两人脸贴脸,仿佛耳鬢廝磨。 这女人在揩我油。 拥抱的时间过长了,长到老牧师都忍不住咳嗽几声,加以提醒。 林锐又提到一个难题,“我目前还没办好学校入学手续,白天要去中央公园经营餐车,下午健身,晚上还要去百老匯送餐,空閒的时间並不多。” “让莫莉搬过来,跟你住,怎么样?”安德森夫人看向老牧师,“您的宿舍有多余房间吗?” 房间倒是有,老牧师乐意看到一个『迷途的羔羊』被拯救。只要有父母授权,他不介意收容个孩子。 “莫莉上午去学校,下午陪你去健身,晚上时间自由支配,如何?”安德森夫人继续道,“你们周末还可以出去玩玩,费用由我支付。” 既然人家母亲安排得妥当,林锐也不拒绝。 但莫莉很『抗拒』,嚷嚷什么,『我才不要跟他出去』『他长的也一般』『非要我接受的话,我只能勉为其难』。 只是这些话更像是傲娇。 安德森夫人贴近林锐耳边,低语道:“我在纽约有自己的事业,商业经营得还不错,人脉关係也不差。 只要你能照顾好我女儿,缓解我的后顾之忧,我一定会给你无法拒绝的奖励。” 第34章 同居 有老牧师做保,有托比做范例,有林锐自己的魅力加成,安德森夫人做出决定,把女儿交给林锐照顾。 这女人执行力很强,她开车返回第四十一街区,拿了些莫莉的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送到小教堂。 老牧师给莫莉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还叮嘱她一个人住,晚上锁好房门。 但这姑娘会不会半夜溜出来跑进另一个房间,只有天知道。 林锐帮忙布置了臥室,听到母女俩私下的只言片语,“注意安全......如有意外,记得给我打电话。” 这真是太『臥槽』了, 午夜前,一切安排妥当。 安德森夫人拿出一千美元的支票,交给老牧师,表示这是给教堂的捐款——这可以抵税,对安德森夫人来说没损失,给谁不给谁全看心意。 林锐也收到五百美元的现金,象徵著和安德森夫人达成一项交易。他脑海中隨即响起提示音: “任务发布,少女的救赎。” “接受安德森夫人的委託,扭转莫莉的观念,给她关爱和照顾,让她远离社会的黑暗面,重新回到正轨。” “任务奖励,一点自由属性。” 给钱的那一刻,安德森夫人对林锐低声道:“记得对莫莉『温柔』点,她真不是坏孩子。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教你。” 林锐心说:“这还要教?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雏。” 交代完之后,安德森夫人心事重重的离开。 莫莉倒是一脸兴奋,洗过澡之后,穿著睡衣就来敲林锐的臥室房门,“好了,不用偽装了。我妈妈不在,现在我是你的。” 林锐开门后就板著脸,训斥道:“听著,莫莉,你母亲把你託付给我,我其实更愿意把你当个妹妹看待。 现在,去睡觉,你明天还要上学。” 莫莉立刻气鼓鼓的,“我討厌上学,討厌学校里的每一个人。我更愿意做些快乐的事。 学校里那些男生都追在我屁股后面跑,他们奉承我,討好我,跪舔我,因为我长得很漂亮。 所以......我不信你对我没兴趣。除非你是gay!” 林锐的脸立刻沉下来,抓住莫莉的肩膀將其转过身,按在门外的墙壁上,甩手就给她屁股上狠狠几巴掌。 莫莉被抽得剧痛,惨叫好几声。 林锐凶狠的说道:“听著,我不是gay,我很正常。但我也不是见著漂亮女人都发情的公狗,更不是你身边那些喜欢围著姑娘裙角献媚的傻子。” 莫莉伸手默默自己火辣辣的屁股,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居然敢打女人?” 林锐嗤笑道:“知道我是怎么改变托比的吗?让那个懒惰,无知,愚笨的傢伙像换了个人似的。” 莫莉来了几分兴趣,愤愤而不屑的说道:“你愿意说就说,我才不求你告诉我。 只是大家都在猜,觉著托比是不是被什么魔法给影响了。 要知道那傢伙过去就是个恶霸,仗著自己大块头,到处欺负人。要不是有校警压著,他能把学校闹翻天。 可半个多月前,那傢伙突然开始认真上课了,还跟其他胡闹的学生断绝关係。连老师都觉著太神奇。” “所以你还是感兴趣,对吗?”林锐点点头,问道:“你想不想跟托比一样改变?” 出乎意料的,莫莉居然摇头,“当书呆子太无趣了,还会被歧视,我更想要自由。 我之所以愿意留下,是因为觉著你的长相还算能看的过去。可你居然敢打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不需要你原谅。”林锐露出玩味的笑容,“先去睡觉,我会向你展示什么是『自由』,以及『自由的代价』又是什么?” 莫莉听得一头雾水,但看林锐坚决不想跟自己『做点什么』,只能悻悻的回房间,爬上床。 这一切都被老牧师透过门缝看得清清楚楚,他关上房门后,就在自己房间的耶穌像前画十字架。 “讚美上帝,里昂確实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孩子,就是手法粗暴了点,但效果很好。” 另一边,莫莉给母亲发简讯,“妈妈,里昂拒绝我去他房间过夜。我觉著他有点古板,我开始討厌他了。” 安德森夫人刚刚开车回到家,收到这条简讯,回想自己十几岁时的情愫和衝动,不禁感慨万千,“到底是古板好,还是开放好?还真是个难题。” ----------------- 午夜,恶寒如潮水般涌入骨髓,梦魘空间悄然开启。 林锐熟练的翻身坐起,套上磨得发亮的黑色皮甲,扣紧腰带,將长剑掛在左腰,右手拎起铜製提灯。 火苗在玻璃罩內微微摇曳,投下橘黄的光晕。 小教堂再次蜕变为中世纪风格的避难所,穹顶的彩绘玻璃碎裂大半,月光从缺口漏进来,落在斑驳的石板上。 老牧师站在祭坛前,手中握著镶嵌暗银符文的灰色法杖,整个人也变的鬚髮皆白,眼神深邃而凌厉,是位久经沙场的灰袍大巫师。 “猎魔人里昂,”老人的声音低沉,带著些许沙哑的笑意,“好久不见。 你比上次见面时更沉稳,也更强大了。这一次,你愿意隨我一同进行武装巡视吗?” 托比的卡牌加持早已在六小时前失效,但近期的实战、负重训练与意志淬炼仍然在林锐身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跡。 此刻全副武装的他肩宽腿长,皮甲勾勒出流畅而有力的线条,提灯的光映在他侧脸上,显得英挺而冷峻。 林锐上前两步,微微頷首:“博格阁下,我很乐意追隨您的步伐。” 一老一少整装待发,正要推开沉重的橡木门,走向那片被无边黑暗吞噬的街道。 林锐心里猜测,这些点缀在黑夜里的路灯正是老牧师內心最后坚守的那点微光。 一盏灯熄灭,就代表信念崩塌一分;全部熄灭,人就真正“死了”。 就在两人即將迈出避难所时,残破神像的阴影后突然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是莫莉。 刚住进小教堂的女孩也被强行拖进了这场梦魘。 她的意识在这里被重塑:不再是现实中的阴阳头髮型,也褪去了艷俗的染髮与浓妆,变成一个普普通通却格外清秀的少女。 一袭素色连衣裙,乌黑长髮披散在肩,眼神里混杂著惊恐与好奇,像极了误入童话森林的迷途者。 “……这是什么地方?”她小声问,声音发颤,却又忍不住四处张望。 林锐转过身,静静打量她几秒,语气平静:“欢迎来到这里,莫莉。我们正要出去武装巡视,维持那些路灯不灭。你要一起吗?” 梦境从不讲逻辑。莫莉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就这样跟上了两人的步伐。 三盏提灯的光晕交叠,在浓稠如墨的黑暗中撕开一条狭窄的通道。 林锐走在最前,长剑已然出鞘,剑刃上腾起赤红火焰,那是老牧师附加的魔法力量。 “莫莉,你不是一直嚷著要『自由』吗?”他头也不回,声音低沉,“那这就是『自由的代价』。” 剑光隨著手臂挥舞,火焰撕裂黑暗,照亮街角几道蜷缩的身影。 在污水横流的巷道里,那些身影乌黑骯脏,衣衫襤褸,瑟瑟发抖,像被遗弃的垃圾。 莫莉忍不住靠近两步,却被一股刺鼻的腐臭逼得踉蹌后退。她皱著眉,小声问:“这些人……是什么?” “你心里其实很清楚。”林锐语气平淡,“这就是过度放纵的『自由』最终模样。 我不是嚇唬你——一旦真正混进那些帮派,你迟早会变成他们手里的玩物。 一开始,帮派的人会给你保护,给你靠山,给你免费的违禁品,让你觉得自己终於可以肆意妄为、叛逆到底。 可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为每一分率性付出代价,身体、意志、尊严……全部被一点点榨乾,直到变成这些东西。” 话音未落,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扭曲到极点的嘶吼。 一个身影猛地从阴影里衝出。 那东西曾经是人,但现在只剩下畸形的轮廓:四肢以不自然的关节角度扭曲,脊背高高隆起,像被无形的手反覆摺叠过无数次。 脸部融化般塌陷,只剩下一个不断张合的黑色大口,里面发出含混的、充满恨意的咆哮。 它毫无章法地朝林锐扑来,指甲已变成又长又黑的鉤状物,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呼啸。 “退后。”林锐左手把莫莉往后一推,右臂已扬起。 火焰长剑迎著来势狠狠斩下! 第一剑直接劈中对方抬起的左臂,炽热的剑刃像切开腐烂的皮革,瞬间烧焦大片血肉,冒出滚滚黑烟。 那墮落的人影发出更尖利的嘶叫,却丝毫不退,反而用仅剩的右爪抓向林锐面门。 林锐侧身半旋,剑锋顺势上挑,从下頜斜斩到右肩,火焰在伤口处疯狂蔓延,像活物般往深处钻。 那怪物半个身子都被点燃,仍在疯狂挥舞手臂,带起腥臭的风。 林锐不退反进,提灯被他甩到左手高举,火光大盛,將周围十余米照得如同白昼。 他借著这短暂的光明,看清了对方胸口溃烂的伤疤、脖子上残留的刺青图案,以及那双早已浑浊的眼睛。 “看见了吗,莫莉?”他声音低而清晰,“这就是『自由』最后的形状。” 话音刚落,他猛地踏前一步,长剑自右肩斜劈而下,火焰化作一道半月形烈焰斩击,直接將那东西从锁骨到胯骨一分为二。 焦黑的两半躯体轰然倒地,仍在抽搐,火焰却越烧越旺,最终將它彻底吞没,只剩下一团不断收缩的灰烬。 黑暗再度涌来,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光明只是幻觉。 林锐甩去剑上的黑血,火焰渐渐收敛回剑刃。他转过身,看向脸色煞白、双手紧攥裙角的莫莉。 “听著,我是猎魔人,专门斩杀墮落的恶灵。”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我不希望有天,在黑暗中见到异化的你。但如果真见到了,我会挥剑终结你的痛苦。” 莫莉咽了口唾沫,目光在灰烬与林锐之间来回,颤声开口:“我......我其实没那么想加入帮派,就是觉著好玩。 我的耳洞是很小时打的,我的纹身是贴上去的,我的头髮......头髮还能再长。 我就是厌烦了我母亲的囉嗦,想跟她对著干。” “有些错误可以犯,比如试卷上的错题;有些错误则不能犯,比如加入帮派。”林锐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举起提灯。 三人继续前行,身后那一点残余的火光摇曳著,很快被无边的黑暗再次吞没。 第35章 规则怪谈 清晨六点半,阳光透进厚重的窗帘缝隙,驱散夜的凉意。 莫莉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像只倦怠的小动物,把自己蜷成一团,下意识往被子更深处钻,想再偷五分钟的懒觉。 可门外那敲门声像个没耐心的债主,一下接一下,不急不缓,却异常顽固。 她烦躁地捞过枕头,狠狠扣在脑袋上,试图把世界关在外面,闷声闷气地哼唧了几句,声音全被羽绒吞没。 敲门声停了三秒,又固执地响起来。 莫莉猛地坐起,头髮乱成爆炸的鸟巢,眼神还有一半留在梦里。她茫然地环顾四周——陌生的深色木家具、高窗、墙上掛著老式十字架…… 对,她根本不在自己家。 拖著步子去开门。 门外站著衣著整齐的林锐,脸色冷得像被冰冻过,“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莫莉没接话,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 阴阳头的短髮此刻沦为鸡窝头,宽鬆的棉质睡衣皱得像被反覆踩过,下摆松松垮垮地掛在髖骨位置,露出两条细嫩光滑的大腿。 她嘟起嘴,声音还带著刚醒的鼻音:“……几点了?” 林锐没回答她的问题,只用公事公办的语调丟下一串指令:“上厕所,洗漱,换衣服。你母亲七点半准时来接你去学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乾脆,背影不带一丝温度。 “哼,我干嘛要听你的?”莫莉对著空气又嘟了嘟嘴,鼓著腮帮子“砰”地关上门。 她三两下扒掉睡衣,隨手扔在凌乱的床单上,光脚踩进卫生间。掀开马桶盖,一屁股坐下,半眯著眼发呆。 正对面的镜子把她照得一清二楚:浓重的黑眼圈像被炭笔涂过,嘴唇乾得起了白皮,散发著一种“潦草丑小鸭”的颓丧。 等她终於磨蹭著换好衣服走进餐厅时,餐桌上只剩老牧师一个人。 后者正笨拙地用筷子夹起一只炸得金黄的春卷,往嘴里送,动作虽慢,倒也成功抵达目標。 “早啊,孩子!”老牧师笑得眼角褶子叠起,“来尝尝里昂做的早餐。” 餐盘里码著一小叠酥脆的炸春卷,旁边还有冒著热气的豆浆,油炸食物的香气在空气里打著转。 莫莉整个人趴到桌上,鼻子凑近嗅了嗅:“你们早上吃中餐?” “里昂的手艺。”老牧师乐呵呵的,“中餐、泰餐、越南菜、日式便当……他做什么我都爱吃。 到了我这把年纪,距离坟墓已经不远了。每顿不一样的饭菜,都像上帝给予的额外惊喜。” 莫莉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她左右看了看:“里昂人呢?” “六点半就走了。萨曼莎开车来接他,去中央公园摆餐车。”老牧师语气带了点心疼,“那孩子,每天起得比我还早,很辛苦。” 莫莉“哦”了一声,表情没什么波澜。 她伸筷子夹起一只春卷,咬下去——外皮香脆,肉馅滑嫩,口感不错。 她又端起豆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温热的豆香顺著喉咙滑下去,总算驱散了一点清晨的倦意。 七点半,安德森夫人准时开车出现。等女儿上车后,她就笑问道:“昨晚过的怎么样?” “很一般。”莫莉嘟著嘴,思虑片刻后又说道:“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了里昂。 我想不起梦境中有什么,只记得梦里的他有种致命的帅气,狠狠教训了我一顿,把我都嚇傻了。” 安德森夫人听得呵呵直笑,不以为意,“你对里昂的印象不错呀,被嚇傻都还记得他的帅气。” 莫莉不好意思的笑笑,侧身朝母亲身边靠近,抱住其上半身,低声道:“对不起,妈妈,我不去加入帮派了。 我原本觉著这事很酷,但现在知道自己很傻,这念头太蠢了,真的蠢透了。” 安德森夫人顿时心花怒放,只要女儿放弃当『小太妹』的想法,她的一番折腾就是值得的。 下一秒,莫莉懒懒的继续道:“怎么样才能让那个里昂当我男朋友?我想带他去学校那群碧池面前秀一圈,让她们亮瞎眼。” 安德森夫人刚刚松下的眉头又皱紧了,那个华裔小子自制力很不错,不像是会精虫上脑的类型。 ----------------- 老牧师在小教堂门口挥了挥手,看著安德森夫人带著女儿离开,心情也跟著大好。 可刚转过身,那抹轻鬆便像被冷风吹散。 教堂对面的街角,停著一辆警车,车顶的红蓝灯静静蛰伏著,没开。 旁边是一辆白色的急救车,后门大敞,引擎低沉地嗡鸣,像在喘息。 街区的凯恩警官双手叉腰,一脸无奈的盯著地面上那个鼓起的黑色裹尸袋。 两个穿防护服的收尸员动作熟练。 一人拉开袋口拉链,一人托起尸体肩膀,僵硬的肢体在袋子里滑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尸体被塞进去,拉链“嗤啦”一声合上。担架咔嗒折起,推进车厢。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那股令人不適的死亡气息。 “凯恩。”老牧师缓步走过去,“又死人了?” 凯恩转过头,常年紧绷的法令纹更深了,“早上好,博格牧师。”他咧嘴苦笑道:“有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老牧师的目光落在那辆正缓缓驶离的急救车上,裹尸袋的轮廓在后窗玻璃里晃动。他实在想不出,在这场景里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凯恩自顾自地说下去,指了指整条街——包括这座老教堂在內的灰扑扑砖石建筑群:“这片街区的房租涨了。 原因是保险公司统计了上个月的犯罪数据,认为治安在好转。 入室盗窃降了百分之三十,街头抢劫少了百分之二十。居民问卷显示,大家的安全感提升,因为流浪汉少了。 所以,保险公司把这片区域的意外险、財產险保费都降了,鼓励居民投保。房东们闻风而动,房租直接上调百分之五。” 老牧师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这真是极具黑色幽默的好消息。”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地面上残留的浅浅压痕——裹尸袋刚才躺过的地方,“是什么造成的?” 凯恩警官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四周空荡荡的街道,像怕被谁听见:“博格牧师,您说上帝真的会显灵吗?或者恶魔真的在人间?” 老牧师一怔。心底涌起一股荒谬的荒诞感——他作为上帝的牧羊人,当然相信神跡。 可活了七十多年,他亲眼见过的“显灵”,大多是巧合、是人心、是安慰剂。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接话。 凯恩也没指望老牧师回答,只当是带起话题,继续道:“您听说过都市怪谈吗?或者……午夜传说什么的?” 老牧师更无语了,眉头微微皱起。 “最近两个月,警局里有些没法证实的猜测。”凯恩的声音低得几乎成了耳语, “这些猜测听起来很荒诞,但我们翻遍了监控、走访了目击者,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你是说……”老牧师的语气也沉了下去,“街区死的流浪汉有点多?” 凯恩点点头,眼神复杂:“对。正常一个月死一两个,还算在预期里。可最近两个月,死了十个。 很不正常。 更诡异的是,大部分死亡经法医鑑定都很『自然』——心梗、酒精中毒、低温症、药物过量…… 连最细致的尸检都挑不出外伤或中毒痕跡。 街头监控、周边门铃摄像头,全都查了。没有暴力痕跡,没有可疑人物靠近。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但大家都知道,情况不对。” 警官顿了顿,目光投向教堂尖顶上那尊风化的十字架,仿佛在问它答案:“所以,只能归到都市怪谈上。 就像存在某种非理性,超自然的规则,一旦触动就会被斩杀。 也许我描述的不太准確。反正,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治安却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老牧师面色沉重,“熟悉的面孔?是啊,最近来教堂领取救济的人確实减少了。好些人永远消失了。” 『熟悉的面孔』意味著在街区混的久,『混得久』大概率是无可救药,『无可救药』就容易造成治安风险。 而现在,『熟悉的面孔』消失了,治安也在恢復中。 老牧师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教堂门前的枯叶打著旋儿捲起,又落下,像一场无声的嘆息。 他抬头,看向那条曾经挤满乞丐和醉鬼的街巷,如今多了几分安寧,路人都多了些。 可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第36章 面子 上午去曼哈顿经营餐车,下午回布朗克斯进健身房锻炼,林锐一边赚钱一边强化自己。 昨天挑战了一百六十公斤的深蹲,他今天试了同样重量,发现不启用卡牌带来的强化,自己卯足了劲也没办法將槓铃从架子上扛起来。 苦笑,还是得练。 尝试大负重后,是不適合立刻再次训练的,因为身体会出现剧烈的乳酸堆积和肌肉撕裂。 肌体需要两三天来排解乳酸和修復肌群,初练者的耗时只会更久——修復期间,肌肉会非常酸痛,走不动路,拿不动筷,极端情况甚至会尿血。 但有『钢铁肺腑』在,林锐的酸痛只持续了一夜,隔天一早就大幅好转。他又来健身房进行巩固训练效果。 考虑『次级属性强化卡』的有效期就一个月,林锐打算这一个月每天都用够六小时,藉助大负重来快速提升自己。 健身房的一面墙上有几张海报,全是健身明星的照片,以及他们创下的世界记录。 有张海报上是个超巨块头的黑人,外形真的像野兽一样。海报上有一行小字——1995年,全美男子力量举锦標赛,430公斤记录。 奶奶个熊,这帮傢伙真是牲口,力量数值至少在三十以上。 但四百多公斤不是极限。林锐依稀记得,后面有人把这个重量推到了近六百公斤的可怕程度。 妈的,超过半吨啊! 那是人吗? 林锐直摇头,还是规规矩矩把槓铃减到一百公斤,启用卡牌后先热身,分五组做六十个,循序渐进。 作为第一组后,他额头开始冒汗,呼吸倒是顺畅,自我感觉良好。就当他打算休息两分钟后继续,健身房铁门响起哐当哐当的动静。 看看时间,应该是托比来了。 林锐想著如何引导托比制定下一个健身减肥计划,以便再拿卡牌任务——卡牌这东西实在太好用了,缺点就是有时效性。 只是走到铁门前,发现外头来的压根不是托比,而是莫莉......以及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少男少女。 “里昂,开门。我带我朋友一起来健身,你不反对吧。”『小太妹』指了指身后的同伴。 门外站著一群半大不小的少年少女,三男四女,高矮胖瘦参差不齐,全是莫莉的同学。 他们原本在铁门外嘰嘰喳喳,一看见林锐那张冷峻的脸和修长挺拔的身影,瞬间噤声,目光直勾勾地钉在他身上,像被固定住。 林锐面无表情地推开门,侧身让路。 孩子们鱼贯而入,脚步在水泥地上踩出杂乱的迴响。他们好奇地四处张望,眼神从一台台斑驳的器械上扫过。 “这些器械……好旧啊。”一个瘦得像豆芽菜的男生嫌弃的嘀咕。他伸手碰了碰一台锈跡斑斑的史密斯机导轨,指尖立刻沾上灰。 “感觉像上世纪的古董。”旁边一个染髮的女生仰头盯著墙上泛黄的海报——上面是上世纪90年代的健美冠军,肌肉油亮,姿势夸张。 她撇撇嘴,“我去过曼哈顿最好的健身房,月卡几百的那种。空间大得能打篮球,光线亮堂堂的,器械全新。 专业教练,一节私教课两百刀起步。那才叫健身。这里……太low了,是我见过最差的,肯定练不出什么效果。” 话音刚落,其他人立刻附和起来,像被点燃的引线,又炸开了锅。 “这槓铃片都生锈了,不会卡住吧?” “哑铃架歪了,感觉隨时会塌。” “地板这么硬,练久了膝盖不得废?” 他们东摸西摸,指指点点,没有一件东西入眼。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像一群苍蝇嗡嗡乱飞。 莫莉原本是想带这帮小伙伴来见识一下她的『男友』——炫耀林锐那动人心魄的超强魅力。 可现在,她的脸一点点阴下来,双手抱胸,嘴唇抿成一条线。 三个男生一进门就对林锐报以隱隱的敌意。 同性相斥的本能让他们眼神故意飘开,却又忍不住偷瞄——林锐一米八几的身高、宽肩窄腰、线条分明的肌肉。 其修长的体型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尊立体的雕塑。他们心里清楚,这傢伙不是自己能轻易比下去的。 四个女生则更复杂,眼神时不时朝林锐身上瞟,故意摆出“我才不在意”的姿態——尤其在莫莉面前,绝不能露怯。 林锐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他走到槓铃架前,双手抓起一小把镁粉在掌心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准备第二组100公斤深蹲。 可耳边的聒噪声越来越刺耳,像无数蚊子在脑子里盘旋。脑海深处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猎魔人,你被一群无知的愚民鄙视了。他们光滑的大脑皮层不愿承认你的优秀。 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为了维护你的荣誉,更为了打破他们虚偽的骄傲,用你实际的表现击垮他们的认知。” “任务奖励:除了骄傲和荣誉,你不会获得別的。” 林锐眉心一跳。靠,没好处的任务? 他正犹豫要不要直接把这群小屁孩轰出去,莫莉已经黑著脸走过来。她停在他面前,欲言又止。 不用猜都知道,这“小太妹”觉得丟脸了。 她希望『男友』能站出来,秀一把实力,让那帮乌鸦嘴的傢伙心服口服,彻底闭嘴。 林锐低头看了一眼,明白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镁粉,白色粉末在空气中飘散。 “好了。”他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健身房,“都別吵。想看热闹,就站远点。” 少年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锐转过身,背对他们,扛铃下蹲。 他的膝盖弯曲,臀部后坐,脊柱保持笔直——標准的深蹲姿態。重量压下来时,地板仿佛都在轻微震颤。 一个……两个……他开始发力,槓铃反覆上升下落,肌肉在皮肤下滚动,像活过来的雕塑。 整个健身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林锐沉稳的呼吸声。少年少女们逐渐瞪大的眼睛。 做完第二组,林锐对莫莉说道:“给我加铃片,我今天想试试三百磅。” 『三百磅』,差不多是一百五十公斤。这个数字一出,健身房里发出譁然声。 『小屁孩』们虽然不是太懂,但也知道这个重量是他们的两三倍体重。 莫莉暗暗得意,很乖觉的找铃片。可她力量极差,十公斤的铃片都拿不动,拿上来的全是些两三公斤的。 “行了,行了,你別捣乱。”林锐让『小太妹』靠边站,自己增加槓铃重量。 一旁有个小男生拿出手机,飞快的发了条信息出去,“爸爸,深蹲三百磅是不是很一般的成绩?” “如果是非专业人员,这个成绩很不错了。”男生的父亲很快回復,“不过也要看体重,如果体重在两百磅以下,一般扛不起这个重量。” 这会,林锐已经站到深蹲架下,双手抓槓,用后肩將一百五十公斤的槓铃扛了起来,缓缓后退了两步。 包括莫莉在內,几个女生看著晃悠悠的槓铃靠近自己,被嚇得不住后退。 其中一个女生看了看林锐负重后全身绷紧的肌肉,忍不住掏出手机,对著其后背连拍了几张照片。 发信息的小男生瞄了眼林锐的体態,低声说道:“我觉著他没两百磅,赌他蹲下去就起不来。” 另一个男生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莫莉听到这话,恶狠狠的瞪了发消息的小男生一眼。 林锐缓缓下蹲,感受到大腿肌肉开始绷紧,等他再次起立,肌肉剧烈发烫,膝盖红温。 仅仅一个起降,在场的少男少女们都倍感震撼。 就这时,健身房门口响起一声嘲讽声,“托比,这就是比你强的亚裔小子?看上去,他也没多厉害嘛。至少不如我!” 第37章 隱藏任务 “砰”的一声,健身房的铁门被粗暴撞开,门外的光线被几个粗野的身影挡住大半,只剩几道刺眼的逆光斜射进来。 托比被人从背后猛推著进来,脸肿得像发酵过头的馒头,两只眼睛只剩细缝,嘴角裂开,鲜血混著唾液往下滴。 他一米九几的庞大身躯此刻却佝僂著,像被抽走了骨头,每走一步都带著沉重的喘息和疼痛的闷哼。 身后跟著五个身材粗壮的年轻人,十七八到二十出头不等,t恤紧绷在鼓胀的肌肉上,胳膊、脖颈、手背爬满狰狞的纹身,像一群捕食者踏进猎场。 领头的那个最壮,肩膀宽得像堵墙,胸肌把衣服撑得几乎要裂开。这一看就是打了药,正常练是练不出这个水平。 遇到这些真正的街头混混,莫莉那帮十四五岁的学生瞬间僵住。刚才还嘰嘰喳喳的少年少女们像被泼了冷水,脸色煞白,忙不迭地往角落退缩。 有人撞翻了哑铃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有人缩到墙边,双手抱头,像一群受惊的雏鸡。 莫莉本人更狼狈。她贴著墙根,眼珠子飞快乱转,扫视著健身房每一个可能的藏身点和逃生路线——后门、器材间、甚至通风管道。 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小太妹的囂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本能的恐惧。 林锐刚结束一组极限负重深蹲,整个人浸在汗水里,胸膛剧烈起伏,肺像被火烧,腿部肌肉还在细微抽搐。 力竭状態下,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味的气息。 他迅速把槓铃杆放回架子,抓起补充电解质的水瓶,仰头猛灌几大口,同时从口袋里掏出隨身带的巧克力,囫圇吞下,喉结滚动。 托比拖著步子走近几步,声音沙哑地说道:“里昂……小心,这些傢伙是混帮派的,专门来找你麻烦。” 领头的壮汉上前一步,狞笑著盯住林锐:“就是你这个黄皮猴子在背后搞鬼?托比是我的手下,谁允许你挖我的人?” 其他四个混混已然散开,呈半弧形包围过来,脚步缓慢却充满压迫感,像狼群收紧圈子。 其中一个扫视角落里的学生,目光突然定在莫莉身上:“哟,莫莉?你也在这儿?你不是说这周要加入我们吗?” 莫莉脸色一变,像被当场戳穿了什么。 她转身就跑,瘦小的身影窜进健身房侧边的走廊,试图寻找后门逃离,只是跑动中脚步慌乱,多次差点绊倒。 领头壮汉瞥了一眼,冷笑:“別让她跑了,去抓那小婊子,今天老子非把她办了不可。” 话音未落,他走前几步,蒲扇般的大手呼啸著朝林锐脸扇过来,带起一阵风压:“小子,你犯了个错……” 从这帮傢伙进门不过十几秒。 林锐还在喘,体力见底。可当壮汉欺身逼近,他猛地掷出水瓶——不锈钢瓶身直砸对方脸门。 “啪!”一声闷响,水瓶正中鼻樑。壮汉吃痛,本能偏头闪避。 就在这一瞬,林锐侧身让开对手正面攻击,右手快速抓起哑铃架上最靠近的一枚1.5公斤小哑铃。 那是给初学者女生用的,表面裹著厚厚的黑色橡胶,重量轻,却依旧是一坨坚硬的铁。 壮汉的巴掌扇空,怒火中烧:“哇——”他刚要反扑,林锐已抡起哑铃,切入对手侧面的视野盲区,用尽全力朝其前额砸下。 这帮傢伙摆明是来找茬的,就不能有侥倖心理,更不要废话求饶,先动手再说。 “邦!”橡胶包裹的铁块狠狠撞击,血花瞬间绽开。壮汉前额皮开肉绽,鲜血顺著眉骨往下淌,重击导致他眼前一黑,踉蹌后退。 林锐不给喘息机会,第二下抡起的同时,高声朝托比吼:“发什么愣?打啊!指望他们收拾完我再放过你?” 托比再来健身房的路上被这伙帮派混混堵在街角,挨了一顿狠揍。看对方人多势眾,他原本没反抗的心思。 可现在眼前血光一闪,领头混混开了瓢,一个混混去抓莫莉,剩下三个混混还愣在原地,正要衝上去帮自家老大。 压抑的火气像火山爆发。 托比怒吼一声,凭著一百三十多公斤的肉山体重,猛地朝身边最近的混混撞过去——不是推,是整个人像坦克般碾压。 痴肥有痴肥的好处,就是抗揍。 托比身上挨了不少拳脚,可除了脸被打得肿成猪头,四肢和躯干没啥伤害。他狂怒之下力量奇大。 被撞的混混像断了线的风箏,身体腾空飞起,重重砸在哑铃架上。铁架“哐当”剧震,哑铃片四散滚落。 那傢伙后脑勺磕在架子上,当场头破血流,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健身房瞬间乱成一锅粥。尖叫、脚步声、金属碰撞声混杂在一起。角落里的学生们抱头鼠窜,有人哭出声来。 林锐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著额角滑进眼睛,刺得生疼。他右手死死攥著那枚沾血的小哑铃,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剩下两个混混。 这两个傢伙原本囂张的脸上此刻只剩惊恐和错愕,像被突然抽走了魂。 局面逆转得太快。 五个纹身大汉进来时,满以为人数碾压,隨手就能捏死这个亚裔“外来户”。 可现在,领头的老大前额开花,鲜血糊了半张脸;另一个被托比撞飞的傢伙还瘫在哑铃架下,抱著后脑勺发出断续的呻吟。 剩下两个混混对视一眼,腿肚子瞬间发软。 林锐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低吼一声,猛地衝上前,抡起小哑铃就砸,摆明要拼命到底。 两个混混魂飞魄散,哪还有半点硬抗的念头?他们踉蹌后退,撞翻了旁边的水杯架,塑料杯子叮叮噹噹滚了一地。 其中一个尖叫著:“跑!快跑!” 两人转身就夺门而出,脚步慌乱得像两条丧家犬,撞在铁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门板剧震,灰尘扑簌簌落下。 林锐没追。他喘著粗气,转身,目光重新锁定那个带头的壮汉。 对方被砸得头晕目眩,眼前金星乱冒,却硬是没倒。血水顺著其眉骨往下淌,滴在地板上,砸出几朵暗花。 他抹了一把脸,手指触到伤口,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点燃了凶性。 壮汉“嗷”地低吼一声,从后裤兜里掏出一把蝴蝶刀,手腕一抖,“咔嚓咔嚓”几声清脆,刀刃甩开,在灯光下闪出森冷的寒芒。 “fuck!你个黄皮猴子居然敢动我?”他声音嘶哑,带著满心愤恨喷出来,“我非宰了你不可!” 托比见刀光一闪,本能地止住脚步,后退两步,庞大的身躯贴著墙角,双手微微抬起,摆出防御姿態。 他眼神闪烁——如果对方现在逃,他不会拦;可如果真打起来,他只会躲,不想挨刀。 林锐却一步跨到健身房正门口,堵死唯一的出口。小哑铃被他隨手一丟,“噹啷”一声滚到角落。 然后他弯腰,抄起架子上那根两米二的空槓铃杆——没有加片的光杆也有二十公斤,冰冷的钢材在掌心沉甸甸的,像一根粗糙的短棍。 他双手握紧光杆,齜开牙,露出同样狰狞的冷笑,声音低沉的说道:“想宰了我?来啊。” 壮汉瞳孔骤缩。 “我倒是不会宰了你,”林锐往前逼近一步,槓铃杆的尖端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但我会你一辈子记得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前挺——槓铃杆直捅对手胸口! 长兵器直捅,简单而直接,毫无花俏。 壮汉手里的蝴蝶刀想把破片,根本挡不住,就挨了重重一击——胸口剧痛,呼吸都卡住了。 “胜利!” “无可爭议的战果。” “猎魔人,你贏得了一场决斗。” “对手被你果决的行动和强劲的实力碾压。” “你完成了一个突发的隱藏任务,获得一点自由属性。” 第38章 收尾 莫莉一路狂奔进健身房侧边的走廊,心跳如擂鼓,鞋底在水泥地上摩擦出急促的“啪啪”声。 她猛地推向尽头的门——铁门锈跡斑斑,门把冰冷,却纹丝不动。推不动,拉不动。哪怕用力踹了两脚,只换来沉闷的迴响和脚底的疼痛。 这座平房常年空置,像被遗忘的仓库。 为防小偷和流浪汉钻进来,所有门窗早被钢板焊死,通风口也用铁柵封严。 走廊尽头只有一扇高窗,玻璃蒙满灰尘,透进来的光线黯淡得像黄昏。她个子小,体重轻,踮脚也够不著。 身后脚步声逼近。 来抓莫莉的混混喘著粗气衝进来,堵住唯一退路,骂骂咧咧的揪住她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提起来。 莫莉双脚离地乱蹬,双手胡乱抓挠空气,试图寻找救命稻草。她尖叫著骂脏话, “放开我,你这打激素的没蛋人妖!老娘已经报警,你敢碰我就等死吧!” 混混不管不顾,双手一提,把她拎回一楼大厅。 “嘿,老大,我把这小婊子抓回来了!”混混得意扬声,却在下一秒僵住。 大厅中央,托比那庞大的身躯正俯身压住混混的“老大”。一拳接一拳砸在壮汉腹部,像锤铁,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砰”声。 混混头子瘫成一滩烂泥,嘴角溢出血沫,眼睛翻白,嘴里冒著粉红色的泡泡,胸膛微弱起伏,像隨时会断气。 莫莉和抓她的混混同时愣住。 那混混瞪大眼睛,声音发颤:“fuck……我离开才不到半分钟,怎么就搞成这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莫莉的衣领还被死死揪著,她扭头,不可思议地嚷嚷:“我他妈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片段?!” 话音刚落,她猛地一挣。混混分神,力气鬆了。她双脚落地,借势一个转身,右腿如鞭子般甩出,直踢对方裤襠。 “啊......你个小碧池!”混混惨叫一声,双腿本能併拢,像被抽了筋,整个人弓成虾米,扑通跪倒,双手捂住要害,脸扭曲成一团。 莫莉不解气,喘著粗气衝到托比身边,朝倒下的混混“老大”乱踢一通。 她想踢对方裤襠,可对方倒地后大腿併拢,帆布鞋踢在对方大腿和小腿上,发出闷响,毫无伤害。 但托比的重拳却让混混头子疼得抽搐,只硬撑著骂:“有种……杀了我……否则老子一定报復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林锐拄著那根两米二的槓铃光杆,钢杆一端抵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叮”声。 他喘息渐平,目光冷冽,正盘算著要不要直接敲断这傢伙一条腿——让威胁变成现实。 忽然,健身房外传来警笛声。 起初遥远,像远处模糊的呜咽。可转眼间,声音急剧放大,“呜——哇——呜——哇——”的节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托比,住手。”林锐低喝一声,把槓铃杆往地上一丟,“咣当”一声滚到角落。“警察来了。准备好眼泪和控诉,知道怎么卖惨吗?” 托比斗殴经验丰富,闻言二话不说,往地上一躺,庞大的身躯砸得地板震颤。 他抱住肚子,杀猪般嚎叫:“哎哟——疼死我了!他们打我!我要死了!救命啊——” 声音悽厉得像真要断气,泪水瞬间挤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莫莉也秒变脸。她深吸一口气,酝酿不过三秒,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像开了闸。 她自觉退到角落,缩成一团,肩膀瑟瑟发抖,双手抱膝,活脱脱一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 角落里,她那几个同学早就抱团站著,脸色煞白。莫莉低声问:“是那个聪明的傢伙报的警?” 豆芽菜般的男生举起抖抖索索的手,声音细如蚊鸣:“……是我。看到那几个傢伙进来时,我就偷偷拨了911。说有人持刀打架……” 莫莉抹了把眼泪,破涕为笑,拍拍他肩膀:“干得漂亮!待会儿跟警察好好讲讲事发过程,別漏细节。记住,你是英雄。” 男生被夸得脸红到耳根,嘴角忍不住上扬,刚才的恐惧瞬间被一点自豪取代。 没过多久,健身房的铁门被猛地推开,警察的靴子踩进大厅,喊声响起:“所有人別动!双手举起来!” ----------------- 一小时后,傍晚的霞光正在缓缓离开第四十街区。 警局的萤光灯冷白刺眼。林锐一行人带著手銬,被靠在街区警局大厅的联排长椅上。 空气里混杂著咖啡、消毒水和汗臭的味道。墙角一台立式空调在呼呼的吹,吹得所有人都冷冰冰的。 当值警官是个中年男人,领带松松垮垮,眼袋深得像沟壑。 他看著眼前这群半大孩子——从十四五岁的学生到二十出头的混混——眉头拧成死结,嘆了口气:“又他妈一出街头大戏。” 两个被銬在长椅上的混混哭得鼻涕眼泪,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一个捂著肿成猪头的脸,另一个抱著胸口,断断续续地控诉:“我们……我们就是想进健身房看看器械。 谁知道里面盘踞著一帮暴力分子!他们二话不说就衝上来打人,我们根本没还手!” 托比坐在对面铁椅上,庞大的身躯把椅子压得吱嘎作响。他脸肿得五官都移位了,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跡干成暗褐色。 他声音低沉,委屈道:“我只是想脱离帮派,结果半路被他们堵住狠揍了一顿。看我这脸……就是他们干的。我没惹他们,是他们先动手的。” 莫莉缩在角落的长椅上,膝盖抱紧胸口,眼眶红肿,妆哭花了像熊猫。她声音颤抖,却咬字清晰: “这帮混蛋想对我实施性侵犯!把我堵在走廊里,拽著衣服就往里拖。要不是我男朋友拼命救我,我……我现在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剩下那几个学生七嘴八舌,吵成一锅粥。 有人说“我看见他们带刀了”,有人哭著喊“我好怕”,有人结结巴巴补充细节,逻辑乱得像一团麻。 偏偏警局大厅类似的嫌犯还有一堆,他们全都嗡嗡作响的叫骂或哭诉,像蜂巢炸了锅。 凯恩警官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揉著眉心,喝止道:“先別吵了!叫急救车,把伤员送医院。” 那个帮派小头目脸色蜡黄,呼吸急促,每吸一口气都疼得齜牙咧嘴。其胸口落著点点血跡。 警官初步检查:至少三根肋骨骨折,外加脸部多处挫伤和轻微脑震盪。 乔治被抬上担架前,还强撑著抬起头,愤怒地指向林锐:“是他!就是他!別看他现在一声不吭,下手最狠! 他用一根四十磅的槓铃光杆,猛捅我胸口!现在我每呼吸一下都像刀割!必须把他关进监狱,让他赔我所有医疗费!” 凯恩警官转过身,目光如鹰,上下打量林锐。 年轻人坐在椅子上,手銬链子轻轻晃动,脸上没半点慌乱,只有汗渍干在鬢角,衬衫领口被扯歪,是被抓几人中最平静的。 “你就是动手最狠的那个?”凯恩声音低沉,带著威胁,“知道故意重伤他人,一旦坐实,要在里面蹲多少年吗?” 林锐抬起头,直视对方的眼睛,“健身房是长老会的財產,由博格牧师开放,任何有需要的人都可以进去健身。 我在里面装了监控摄像头,全程录像。 查一下录像就清楚了——是对面几个傢伙强行闯入,挟持他人,还意图性侵和殴打。 我只是正当防卫,没有任何过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是来美国留学的国际学生,目前住在街区教堂。希望能给我监护人博格牧师打个电话。” 这话说得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灯光下,林锐面对逼视,始终眼神沉稳,没有半点游移。 凯恩警官愣了愣,原本凶厉的目光软化几分。他忽然想起什么,眯起眼:“……你就是里昂?” 大厅里安静下来。 其他人的吵闹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投向这个不起眼的亚裔年轻人。 凯恩警官的语气变了,“博格牧师提起过你。说有个中国留学生,帮教堂干了不少活,还在健身房教人……没想到,是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乔治,又落回林锐脸上:“小子,录像我们会调,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重伤他人可不是开玩笑,如果有半句假话……你会在监狱里待很多年。” 第39章 习惯 在第四十街区警局的副局长办公室里,空气闷热得像蒸笼。 单向玻璃窗外是喧闹的大厅,林锐等人被銬在长椅上,百无聊赖。 罗宾探员双手插兜,站得笔直,目光钉在林锐身上。 自从上次中央公园行动抓捕毒贩道尔一伙,这位缉毒探员就再也忘不掉那张亚裔面孔——轮廓分明、眼神沉静。 缉毒局的傢伙从不信巧合。 尤其在布朗克斯这种地方,毒品像野草一样疯长,每一个“巧合”背后都可能藏著一条隱秘的线。 副局长靠在办公椅上,叼著根没点燃的雪茄,低声问道:“罗宾,你好像对那个小子特別上心。认识?” 办公室门半掩著,走廊里偶尔传来手銬链子的叮噹声和低沉的爭吵。 布朗克斯毒贩子多得像下水道的老鼠,nypd和dea两边的人常年交叉合作——有竞爭,也有不得不互相借力的默契。 罗宾点点头,声音低沉:“前阵子帮他摆平过点小麻烦,见过一面。他是来留学的国际生,为什么偏偏落脚在你们这儿?” 副局长耸耸肩,懒散的笑道:“我怎么知道?也许那小子天生爱冒险。或者……单纯的倒霉蛋。” 罗宾摇头,目光没离开玻璃窗。林锐正低头看著地板,手銬链子轻轻晃动,像在数著什么。 美国警察对付超速都动用手銬,抓一伙寻衅滋事的小混混更是如此,不分好坏,先銬起来再说。 “一个华裔,第一次来美国,对纽约的认知大概只来自课本、电影和旅游攻略。” 罗宾的声音慢下来,像在自言自语,“正常人会选皇后区的法拉盛——那里满街中文招牌,吃顿热饭不用费劲; 或者布鲁克林的日落公园,亚洲面孔多,融入容易;哪怕曼哈顿的华埠,也比这儿安全百倍。” 他顿了顿,转身面对副局长,“可那小子偏偏挑了布朗克斯,还是最烂的第四十街区。 这里黑人和拉美裔占多数,帮派横行,毒品泛滥,连巡逻车都不敢隨便开进来。枪声、警笛、尖叫,这里是日常bgm。 这地方危险到警察都得成群结队出门,可他居然混得风生水起——教人健身、帮教堂干活、还敢单挑帮派混混。 你见过那个华裔有胆子干这些?太反常了。” 副局长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在桌上敲了敲。他安慰道:“罗宾,你是不是因为工作而太紧张了? 我知道缉毒探员的压力很大,失眠,焦虑乃至被害妄想是常事。或许你应该申请休假,放鬆放鬆。 至於大厅那小子。嗯......这世上总有些天才。或者……有些人天生就该搅局。” 罗宾笑不出来。他重新看向玻璃窗,林锐正好抬起头,仿佛感应到什么,目光隔著单向玻璃直直撞过来——平静,却带著锐利的锋芒。 “天才?”罗宾低声重复,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我见过太多『天才』最后烂在街头。或者……成为別人棋盘上的一颗子。 我打赌,那小子进不了监狱,他肯定有办法,能屁事没有的走出你们警局大门。” 副局长接下这个赌约,他打开办公室门,朝大厅喊了声。没一会,负责案子凯恩警官进来,讲述案情。 “就是一伙帮派的小混混手头缺钱了,没事找茬,却踢中铁板,反而被暴打了一顿。” 凯恩警官在单向玻璃后一指,“那个叫里昂的华裔小子以少打多,把五个混帮派的小混混给揍了。 一个小头目被他用二十公斤的槓铃光杆戳中了胸口,肋骨断了三根。但他说自己是正当防卫。 我刚刚派人去事发的健身房调监控,证实里昂说的是真的。 那些帮派小混混先殴打並胁迫一名八年级的学生,进入健身房后还先动手,先动刀。 虽然他重伤別人,但只要找的律师不太蠢,屁事都不会有。不得不说,他挺走运的。” 办公室內正谈话,警局外一口气进来好几个人。 老牧师埃森.博格到了,琼斯太太来了,连带莫莉母亲安德森夫人,以及其他学生家长通通赶到了。 一同来的还有安德森夫人请的律师,进了警局就找负责办案的警员了解情况。 在看过健身房的监控后,律师直接要求释放己方受害人员,並保留对几名帮派混混起诉的权力。 副局长隔著玻璃窗,看著几名家长和监护人办理手续,把一群孩子接走,包括林锐。 手续办得飞快——家长签字、保释表格、律师声明,一气呵成。 罗宾探员一摊手,无言的表示:“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副局长不得不从兜里掏出二十美元,输给罗宾,嘴里懊恼的嘀咕道:“那家健身房已经废弃很久了,怎么就装了监控?” ----------------- 林锐走出警局大门时,夜色已吞没第四十街区。 他跟在老牧师身后,低声开口:“抱歉,博格牧师,麻烦你跑一趟来接我。” 老牧师摇摇头,声音温和,还带著难得的快意:“我一点都不介意。相反,我很高兴。我看了警方提供的监控录像。你表现得……非常完美。” 老牧师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宗教式的宽容,反而透著一种压抑已久的痛快:“別以为我是个神职人员,就对谁都好脾气。 实际上,我最討厌那些整天在街上游手好閒、惹是生非的小混蛋。 你一定听说过『破窗』效应,那些小混蛋就是製造『破窗』的罪魁祸首,像老鼠一样啃噬著这片街区的最后一点希望。 可我碍於身份,只能祈祷、布道、递麵包。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停下脚步,目光直直落在林锐脸上:“你做了我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你动手果断,放倒对手后又没有过度攻击——没有补刀,没有羞辱,只是乾净利落地结束战斗。这非常好。你很克制。” 林锐听著听著,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克制? 二十公斤的空槓铃杆,握在手里像一根冰冷的矛。他那一捅,力道精准到极致——直击胸骨下方,瞬间让乔治的肋骨像脆饼乾一样断裂三根。 没当场要了那混蛋的命,完全是因为林锐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否则,那一击再偏一点,或者再重一点,乔治现在可能已经在停尸间,而不是医院躺著骂街。 可在外人眼里,这叫“克制”。 林锐低头笑了笑,没接话。 托比和莫莉也一起上了老牧师的旧福特。 车子启动时,引擎发出低沉的咳嗽,像个老烟枪。莫莉坐在副驾,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一路对著母亲滔滔不绝。 “乔治那伙人闯进来时,我就知道不对劲!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想办法溜走。我个子小,钻到器材后面,希望他们找不到我。” 她比划著名,声音尖利而急促:“至於里昂,我根本没指望他。下意识就觉得——他一个亚裔留学生,肯定会被揍得很惨,不可能保护我。” 她忽然笑出声,带著点后怕的快意:“结果我只猜到开头,没猜到结尾!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我那些同学说,里昂当时帅爆了!一桿子下去,乔治直接飞出去,砸在哑铃架上,血都溅起来了!” 安德森夫人听著女儿兴致勃勃的讲述,脸上是欣慰与心惊交织的复杂表情。 本以为这个华裔男生会內敛、温顺、不惹事——典型的“模范少数族裔”。 可监控视频里拍得清清楚楚:面对五个不怀好意的混混,他没有犹豫、没有废话,甚至没有一句警告。 直接抄起傢伙,反击、再反击。乾净、冷酷,还留有后手,不让自己处於被动。 没想到啊,那小子性如烈火。 托比坐在林锐旁边,庞大的身躯把后座挤得满满当当。他压低声音,带著点好奇和敬畏: “里昂,你怎么想到提前在健身房里装监控的?要是没有监控,我们这次就麻烦了。” 林锐望著窗外飞驰的街灯,声音平静的答道:“未雨绸繆的习惯,我就料到肯定会有人来找麻烦。” 第40章 求助 小教堂內,琼斯太太和安德森夫人並肩坐在餐厅的长桌一侧,双手捧著热腾腾的咖啡。 托比和莫莉坐在对面,轮流讲述健身房那场“史诗级”衝突,声音高亢,带著夸张的手势。 “……里昂抄起那根槓铃杆,『砰』的一声!乔治整个人飞出去,血溅了一地!”莫莉比划得眉飞色舞,仿佛亲眼所见。 托比脸上的肿胀还没消散,“对!当时我一推,那个混蛋直接撞翻了整个架子,哑铃滚得到处都是。” 老牧师埃森·博格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搁在桌沿,银白的眉毛微微蹙起。 他偶尔插一句,声音低沉而克制:“孩子们,少吹嘘点。暴力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两个母亲也笑不出来。 “那些街头帮派的人渣极坏。他们专门挑学校里十几岁的孩子下手。”老牧师顿了顿,目光失焦,说起一些不愿回想的记忆。 “他们会选单亲家庭的孩子,半路拦截,无缘无故地打一顿,打完之后再恐嚇,说『下次不听话就弄死你全家』。 然后递上一包东西——『这个能止痛,试试吧』。 那些孩子本来就缺人照顾,挨了打也无人可以倾诉,回家只能自己舔伤口。养育一个孩子需要十几年,但毁掉他只需尝过一次毒品。” 老牧师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这些年搞救济,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真的太多太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有的孩子十三四岁就染上癮,十四五岁开始帮派跑腿,十六岁就……再也没醒过来。 有的死在巷子里,有的被关进监狱,有的乾脆人间蒸发。没有一个能摆脱黑帮和毒癮的控制。没有一个。” 餐厅里彻底安静了。 林锐端著几碗热气腾腾的汤麵从厨房走出来。他刚想开口说“面好了”,却发现餐桌边鸦雀无声。 两个母亲脸色煞白,被老牧师的讲述嚇到了。 安德森夫人下意识伸手揽住莫莉的肩膀,指尖微微颤抖;琼斯太太的眼眶红了,却死死咬著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托比和莫莉却毫无波澜。 两个孩子还在挤眉弄眼,压低声音模仿乔治被砸飞时的惨叫,或者捂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在回味什么好玩的段子。 “我们能做些什么吗?”安德森夫人问道。 “什么也做不了,顶多是管好自己的孩子,別让他们和帮派接触。但那些黑帮为了赚钱,会主动找你们的孩子。”老牧师对此是无可奈何。 林锐没加入討论,把麵汤分给几人后,他自己抓了一双筷子,捞起麵条吹了吹热气,朝嘴里送。 毒品泛滥是痼疾,老牧师说的事在美国极为常见。 有钱人住在高档社区,有专业安保和私立学校,能给自己孩子全方位的保护,但这也架不住孩子自己跑去接触『黄赌毒』。 没钱的人住低档社区,那就跟別提了。 琼斯太太最近靠林锐赚了不少,但远不足以让她搬离布朗克斯。而且她经济条件变好就会失去教会给予的帮助,犹如陷入死结。 安德森夫人的经济条件倒是好些,但也没好到住住高档社区的地步,更没防住莫莉自己跑出来『寻死』。 “里昂,你有什么主意吗?”老牧师岔开话题,向林锐提问。 “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林锐呲溜溜的吃麵,摇头道:“街头小混混都记仇,却也畏强。找到混混头目將其弄死,时期就解决了。” 老牧师三人听著哭笑不得,只当林锐是在开玩笑。 ----------------- 林锐三两口扒完碗里的汤麵,热汤顺著喉咙滑下去。他抽纸擦嘴,起身对餐桌边的人点点头:“我还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老牧师抬头看了他一眼,银白的眉毛微微挑起,温和地说:“早点回来,夜晚不安全。” 林锐嗯了一声,抓起外套,推开小教堂的木门,钻进老牧师的旧福特,开车直奔曼哈顿的方向——百老匯,格什温剧院。 他要在午夜进入梦魘空间,去找『女巫』索菲亚。 老牧师人不错,心地善良,可惜很难激活任务,也不主动传授实质技能。 现在街区黑帮的威胁像一根刺,不解决总叫人不安心。 林锐需要更强的手段,而索菲亚——那个冷艷、傲娇、又莫名黏人的女巫——是目前唯一能给他“外掛”的人。 车子驶入百老匯,霓虹招牌在挡风玻璃上流淌成五顏六色的光河。 进入格什温剧院,送完夜宵,林锐等待午夜降临,闭眼深呼吸,意识如坠深渊。 再睁眼,已是高塔。 中世纪风格的灰石塔身矗立在无边黑夜里,冷清的月光像一层薄霜,均匀地洒在每一块石砖上。 今晚塔外多了一小片潦草的花园——泥土裸露,几株不知名的野花稀稀拉拉地开著,紫的白的,瓣儿在月下微微颤动。 索菲亚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塔顶的露台上。塔下大门却无声敞开著。林锐没多想,信步走了进去。 螺旋楼梯盘旋向上,石阶冰凉,踩上去发出空洞的迴响。他一层一层往上爬,脚步越来越快。 可爬了没多久,他就察觉不对。 每踏上一级,前方就会凭空多出一级。 楼梯像活了一样,无限延伸,永无尽头。 墙体光禿禿的,没有窗户,没有装饰,只有月光从高处漏下来,投下长长的影子。 “这是咋回事?”林锐停下脚步,四下张望。喊了几声“索菲亚”,声音在塔內迴荡,却只换来自己的回音。 “搞什么鬼……”他暗骂一句,“这座塔是她灵魂的象徵,意识的所在,不可能塔在人不在。” 他转身想往下走——可刚转过身,身后就传来一声嗔怒的冷哼,带著明显的不满,像被冷落已久的猫炸了毛。 “小子,你要去哪里?” 眼前场景骤变。 楼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会客厅:高背椅、壁炉、掛著暗红帷幕的拱窗。 索菲亚坐在窗边的高椅上,双手抱胸,满面寒霜,嘴唇撅得能掛油瓶。 月光从她身后洒进来,把她银白的长髮镀上一层冷光,衬得那张脸美得近乎妖异,却又气鼓鼓的,像个被甩了的小姑娘。 “你为什么戏弄我?”林锐皱眉,也有点不爽,“我喊了你好几声,干嘛不出现?” “明明是你戏弄我!玩弄我的感情!”索菲亚猛地站起,声音拔高,带著几分委屈和怒火, “你最开始天天都来,半个月后就开始偷懒。我每晚都在等你,可你最近一周只出现了两次。 才两次!” 她瞪著他,眼神里就两个大字:渣男。 林锐无言以对,心底暗道:老子就是个赚钱为重、事业为先的普通人,怎么在梦里还谈上恋爱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办正事:“索菲亚,我遇到麻烦,想请你帮忙。” “不帮。” 林锐没理她,继续说:“前天有个母亲找到我,因为我用暗示术管教好了一个不学无术的校霸,她希望我也能帮她误入歧途的女儿走上正路。 可那姑娘……莫莉,现在黏著我,挺碍事。 我希望给她个暗示,让她能回到自己母亲身边去。另外,有没有別的法术让我学?我需要更多自保的能力。街区黑帮盯上我了。” 索菲亚转过身,背对他,盯著窗外的高塔花园和那轮苍白的月亮。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开口:“说了不帮,就是不帮。” 林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半蹲下来,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索菲亚嘟著嘴,象徵性地挣了挣,却没真的甩开。她的指尖微微蜷曲,像在犹豫,又像在赌气。 “索菲亚......”林锐放低姿態,像哄小女孩,“作为猎魔人,我有很多必须肩负的职责。但我保证以后每周至少来三次。” 第41章 心动 午夜,格什温剧院的后台早已熄灯。 索菲亚蜷缩在自己的隔间休息室里,刚刚从梦中醒来。她的睫毛微微闪动,心臟怦怦乱跳,却不是恐惧,而是甜得发腻的悸动。 她懒懒地窝在被窝里,丝绸睡袍滑到肩头也没管,只是把被子揪到下巴,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在回味梦里的一切...... 故意设下无尽阶梯的小惩罚,林锐略带无奈的脸,她控诉“一周只来了两次”的委屈,最后是两人手指交缠的黏腻。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嗤嗤笑出声,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小姑娘。 “糟糕……我又忘了记录细节。”笑声戛然而止,索菲亚猛地坐起,睡袍肩带彻底滑落。 她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踉蹌两步扑到床头柜,啪地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蓝光亮起,刺得她眯了眯眼。 手指悬在键盘上,脑子里却像被抽走了线。 梦境的画面像被风吹散的薄雾,抓也抓不住。 她努力回想,只剩零星碎片:槓铃杆、血跡、警局、莫莉……最后敲下的,只有两个词——“恶意感知”。 这是什么? 她抓起滑鼠,点开“梦境记录”文件夹。 里面一堆支离破碎的条目:“孤守避难所的老牧师”“暗示术纠正顽劣学生”“梦中发生的枪战”。 越看越困惑,已经完全记不清当初为什么记录这些內容。 她靠回椅背,双手抱头,苦恼地挠乱了长发:“见鬼……我大概是这世上最笨的女人。 从来没在现实里谈过恋爱,却在梦里跟一个几乎不认识的男孩子……陷得这么深。”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空荡荡的: 姓名:里昂。 性別:男。 大概来歷:z国留学生。 住址:暂居布朗克斯第四十街区教堂。 再无其他。没有照片,没有社交帐號,没有电话。 “我真的好想在现实里见他一面。说说话,牵个手……光是想想就让我浑身发抖,身体发烫。” 她抱紧双臂,像在抱住一个不存在的幻影,“可我又怕嚇到他。他一定会觉得我疯了——怎么会因为梦里见过几次,就爱上一个人?” 情感像被长时间压抑的洪水,在胸腔里翻涌。堤坝已经出现裂缝,再不找个出口,就要决堤。 索菲亚忽然坐直身子。 梦里最后,林锐向她求助过。他提到健身房、黑帮、莫莉……还有她传授的“恶意感知”——一种能在一定距离內感知敌意的女巫示警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飞快敲下几行字:“恶意感知:传授给林锐,用於防范黑帮后续报復。 起因——健身房衝突,他用槓铃光杆重伤一人,进警局,但有监控证明正当防卫。” 仔细想想,只记得这么些。 记录完,她关上电脑,重新钻回被窝。心跳渐渐平復,却多了一丝清醒的兴奋。 天亮后,她换上职业套装——黑色高领毛衣配深灰长裙,银髮盘成优雅的低髻,化身为剧院艺术总监。 白天,她指导音乐剧排练,声音冷静而专业,眼神却偶尔飘忽。 排练间隙,她走到经理助理身边,语气隨意:“晚上夜宵还是那家吗?我有点腻了,想换点新口味。” 助理立刻紧张起来:“索菲亚女士,我马上换!您喜欢哪家?” “不不,我是说……现在这家挺好的。只是希望他能做点定製化的。比如加点我喜欢的芝士,或者少放辣。” 她顿了顿,笑得温柔,“你肯定有他的联繫方式吧?把手机號给我,我自己跟他聊聊需求。” 助理愣了愣,飞快翻出手机,报出一串號码。 索菲亚记下,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 下午后台更衣室,她点评完当天的表演训练,故意转向安德莉亚,“上次你介绍的那个帅气华裔男生呢?最近好像没见到他。他还好吗?” 安德莉亚一边卸妆一边耸肩:“里昂啊?前两天出事了。在健身房跟黑帮成员打架,进了趟警局。 那小子变化挺大,用一根槓铃光杆把人捅得肋骨断了三根,幸好他提前装了监控,证明是正当防卫,不然麻烦大了。” 更衣室里顿时炸锅,一群年轻女演员围上来嘰嘰喳喳:“真的假的?”“他长那么清秀居然这么猛?”“他在警局里有没有哭?” 只有索菲亚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槓铃光杆……肋骨三根……正当防卫……监控…… 梦里的一切,和现实重合得丝毫不差。 她手指发凉,嘴唇微微颤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反覆迴荡:“这不是我臆想的……它真的发生了?” “上帝啊……我有超能力不成?能梦见自己未知的事?” ----------------- 林锐从索菲亚的梦境离开时,带走了一个『暗示术』和一个『恶意感知』。 这两个技能都是一次性的。 『暗示术』准备给莫莉用,让那小姑娘恢復到正常,別想个小太妹似的,整日惹是生非。 『恶意感知』给林锐自己,可以感知一百米內出现的敌人,並知道其大概方向。有效期一个月。 林锐问过化身『女巫』的索菲亚,能不能教会自己掌握这些技能——给金山不如给金手指。 但『女巫』索菲亚表示林锐的『精神』属性不够,別说学会魔法,就是运用都只能运用低阶法术,高阶的根本施展不出来。 得了两个法术,林锐还是按照固定作息,白天去中央公园经营餐车。 这一个月,餐车生意像坐了火箭。 靠著低成本原料、高品质口味和林锐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硬生生从街头小吃摊进化成了“中央公园景点”。 网上甚至有旅游攻略提及林锐的餐车,最火的一篇標题是:《纽约穷游必打卡!中央公园最帅餐车男孩,午餐只要12刀却吃出米其林feel》。 帖子里配了十几张照片:林锐低头收银的侧脸、递餐时微微上扬的嘴角、阳光打在他肩上勾勒出的肩线…… 评论区炸了锅: “看照片没感觉多帅,但在现场却被魅惑了!” “我亲自去了,实名认证:心跳直接180。原本只打算隨便买点什么,结果愣是停留了半小时。” “他递餐时说了句『谢谢』,声音低沉得我腿软……这男孩有魔法!” 琳达把手机懟到林锐面前,屏幕上是那篇攻略帖的最新截图。 她自己也是大美女,长腿细腰,妆容精致,可看著评论区一水儿的“心动警告”,眼神里还是酸溜溜的。 “里昂,你的形象是提升了,”她把手机屏幕晃了晃,“可我们的餐车生意要完蛋了。” 林锐正把汉堡丟进微波炉,闻言抬头,眉毛一挑:“怎么完蛋?” “太多关注,容易引来嫉妒的。”琳达的忧虑不无道理。 餐车上个月的营业额蹭蹭往上涨,硬生生赚了十二万美元。不少游客是真的慕名而来,还要跟林锐拍照留念。 扣除成本,林锐实实在在到手两万四千多美元,很多白领都没他赚得多,还是免税收入。 不惹人眼红才怪。 第42章 注意安全 每天清晨,中央公园像被注满活力的巨型心臟,数万市民和游客从四面八方涌入。 晨跑的、遛狗的、骑单车的、推婴儿车的、举著自拍杆的……人潮如织,空气里混杂著青草、热狗、咖啡和汗水的味道。 林锐的餐车就停在西南角,哥伦布圆环附近那片开阔的草坪边,车身在阳光下闪著银光,极为醒目。 他只干半天,从上午八点到下午两点。 换班时,收银机已经塞得鼓鼓囊囊,营收轻鬆破三千美元。 基本每一单都在十五美元上下,偶尔有游客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会多塞五块、十块当小费。 “见鬼,好多人一天工资还没你小费收的多。”琳达今天跟他搭档,嗓门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眼底的兴奋。 她把一大把皱巴巴的钞票捏在指间,数得飞快,嘴角咧到耳根,“这感觉……太爽了!” 最近她课业重得像背了座山,可还是想方设法抢班跟林锐搭档。 琼斯家三姐妹几乎天天跟她『战斗』,就为爭这半天班——不光因为营业额高,更因为林锐从不独吞小费。 有时他一天光小费就能收上千美元,对半分掉。 曼哈顿是金融中心,有钱人太多。只要提供的情绪价值到位,隨手一百刀的“小费”就像扔纸巾一样常见。 “里昂,你真是太好了。” 琳达把五百美元的小费塞进自己包里,转身给了林锐一个大大的拥抱,脸贴脸的蹭了蹭。 “我最近正缺钱。有空一定好好奖励你,保证不比琼斯家三个婊子差。” 萨曼莎下午来接班时,正好撞见这一幕。她看著琳达喜滋滋地数钱,心在滴血,却又无可奈何。 她更不理解林锐为什么下午非要去健身房——大好的赚钱时间不赚,跑去擼铁,简直暴殄天物。 “好了,我走了。”林锐简单交代几句,把围裙叠好塞进背包,转身离开。 萨曼莎在身后喊了句“记得明天跟我搭班”,他只是挥挥手,没回头。 地铁入口处,他下意识掏出手机瞄了一眼。几条未读简讯跳出来,全是母亲从国內发来的。 “儿子,我在网上看到你发的连结了。” “我把你经营餐车的事告诉你奶奶了,你奶奶乐得一整天都合不拢嘴,到处跟邻居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匯款的两万美元,我也收到了。你爸念叨了一晚上,说你不要太心急,別给家里寄钱。” “纽约花销大,你得多留点钱傍身。另外要注意安全,我和你爸每次听到美国出枪击案,都嚇得心惊肉跳。” “跟你一起经营餐车的姑娘挺漂亮的,叫啥名?关係好的话,就处处。我跟你爸都不反对。” 林锐一条条看完,嘴角微微上扬,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挑几句简短的回覆。 进了地铁站,信號瞬间归零。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踏进那股熟悉的、让人皱眉的臭味里。 纽约地铁一如既往地脏乱。 站台墙壁上涂鸦层层叠叠,地面黏腻得能粘鞋底。 几个黑人小伙直接翻闸逃票,工作人员懒洋洋地吹哨,却没人真去追。角落里有人在清理一摊新鲜的粪便,铲子刮地的声音刺耳而麻木。 林锐刚来纽约时,对这些还会目瞪口呆,觉得流浪汉没素质、地铁管理太烂。 他后来才明白:在美国,流浪本身不违法,但街头睡觉、公园搭帐篷、街区久留却是违法的,警察隨时可以驱离、开罚单甚至逮捕。 唯独地铁二十四小时运营,谁都可以在里头合法待著。 於是天一黑,流浪汉们像候鸟一样涌进地铁站,找车厢角落一躺就是一夜,尤其是冬天。 他走进一节车厢,迎面一股混杂著尿骚、汗臭和垃圾腐烂的热浪扑来。乘客们麻木地抓著扶手,各顾各的,没人抬头。 林锐没找座位——座位上污渍斑斑,坐上去像在犯罪现场。 他选了个靠边的角落站定,背靠车门,双手插兜,闭眼忍著那股恶臭,苦熬这段回布朗克斯的旅程。 车厢晃荡,轰隆隆的铁轨声像催眠曲。直到列车进站,他睁开眼,准备下车。 车厢地板上不知何时躺著个脏兮兮的人,一动不动。 起初他以为对方睡死了。可当列车再次启动,车厢灯光扫过那张脸时,林锐看清了:皮肤灰白,嘴唇发紫,胸口没有半点起伏。 是具尸体,刚死的。 周围乘客习以为常,无动於衷。有人甚至踩著那具尸体的腿角过去,头也不回。 直到林锐到站下车,也没见有工作人员来收尸——地铁依旧轰鸣著钻进隧道,他忽然想起母亲简讯里的那句“注意安全”。 ----------------- 回到布朗克斯的四十街区。 林锐讶然发现健身房门口居然有人在等他,是昨天莫莉带来的一个同学,十四五岁的年龄,长得跟豆芽菜似的瘦弱。 “你好,里昂。”『豆芽菜』昨天对健身房挑剔嫌弃,今天说话却极为靦腆,弱弱地说道:“我叫文森,我能在你的健身房锻炼吗?” “当然可以。”林锐没拒绝,“这是教会的房產,任何人都可以使用,且不收费,只要你愿意来。” 健身房的铁锁打开,两人推门而入。林锐开了几盏灯,入眼是满地没整理的器械。 昨天那场乱子的场面还没收拾。 “我从来没练过,能教教我吗?”『豆芽菜』继续道。 林锐耸耸肩,指了指角落一台跑步机,“从最简单的做起吧,跑步,锻炼你的耐力和心肺能力。” “好。”文森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林锐帮他调好坡度、速度——初学者模式,4.0公里/小时,迈开腿小跑就行。 文森踩上去,双手死死抓住扶手。可他跑了不到一分钟,脸就涨成猪肝色,喘得像拉风箱。 汗珠顺著额角往下滴,他终於撑不住,按下停止键,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健身凳上,胸口剧烈起伏。 “我是不是……很差劲?”他低著头,声音闷闷的,像在问自己。 林锐在另一台跑步机上,『钢铁肺腑』的加持让他呼吸虽重,却节奏稳健。他瞥了文森一眼,平静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文森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祈求,又带著一丝害怕被戳破的脆弱。 “真话就是——確实很差。”林锐没拐弯抹角,“一分钟就喘成这样,心肺耐力几乎为零,肌肉也没什么基础。” 文森的眼神瞬间暗下去,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沉默了几秒,气息渐渐平復,然后默默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脚步拖沓,像拖著一整个世界的重量。 林锐没拦,只是继续跑著,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么快就放弃?” 文森停在门口,背影瘦小得可怜。他没回头,只是低声嘆了口气:“我想像托比一样强壮……或者至少有他一半也行。 可我身高不到一米六,骨架小,永远不可能像他那样。” 林锐完成五分钟热身,走到臥推架前,双手抓住槓铃杆,试了试重量。他嘆了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已经走出了最正確的一步,却只坚持了一分钟。你的毅力如果就这么点,上帝也帮不了你。” 文森停住脚步,问出一句不著边际的话,“里昂,你为什么敢跟那些块头比你大,人数比你多的对手打起来?” 林锐回答的倒是快,只平淡的几个字,“我別无选择。” 第43章 来活了 健身房里,瀰漫著汗味和铁锈味,明亮的灯光打在镜面上,反射出林锐赤裸的上身。 肌肉线条如刀刻般清晰,汗珠顺著胸肌的沟壑滑落。 他刚结束最后一组极限臥推,槓铃片“咣当”一声放回架子,整个地面都轻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响起熟悉的提示音,像一声清脆的呼唤,把高涨的肾上腺素直接点燃: “猎魔人,你经受了远超身体极限的大负荷运动,你的肌体如弓弦绷到断裂边缘,却在崩溃前一瞬被『钢铁肺腑』强行拉回。” “你反覆用卡牌强化与高效恢復挑战极限,恭喜,你突破了。力量+1。” 林锐低头,意念点开属性面板: 力量:8→ 9(14)体质:9(15.5)精神:12(15)敏捷:8(11.5)魅力:15(17.5) 括號內为卡牌强化后数值。 他抬起头,对上墙镜里的自己。 肩宽得像堵墙,胸肌鼓胀,腰却收得极细,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却又带著致命的诱惑。 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是托比从动感单车上翻下来。他路过林锐时故意放慢脚步,眼睛贼兮兮地盯著林锐的裤襠,憋著坏笑低声问: “里昂,你的蛋蛋……萎缩了多少?” 林锐瞬间从突破的狂喜里被拽回现实,额角青筋一跳。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这二货一拳砸飞的衝动,狠狠瞪过去,咬牙切齿: “你的蛋蛋才萎缩了。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 托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却压低声音,一脸“我懂你”的猥琐表情:“嘘……声音別这么大。 男人嘛,我知道你不愿意谈这个话题。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绝不会告诉別人。” 保你个头......林锐额头青筋暴起,差点直接上手。 健身房另一头,莫莉抓著两个1.5公斤的小哑铃,象徵性地做了几下弯举就立刻叫苦连天,扔下哑铃一屁股坐到垫子上。 另外两个姐妹闺蜜也是如此,练几下就放弃,和她挤成一团,嘰嘰喳喳聊天。 三五个八年级的小男生也在,包括那个『豆芽菜』文森。他们把这儿当成了新游乐场,练两下就玩两下,自得其乐。 林锐昨天单枪匹马乾翻五个帮派混混,还能毫髮无伤地走出警局,这件事像长了翅膀,在街区初中生圈子里疯传。 隔天健身房就多了人气——一群半大小子好奇、崇拜,又带著点试探,像一群小兽围著突然出现的猛兽。 老牧师下午特意过来看了一眼。 空置多年的健身房忽然挤满了半大孩子,他眼睛都亮了,当场乐呵呵地跑去便利店买了一大袋零食和饮料回来,分发给每个人。 “里昂,过来,我想跟你谈谈。”老牧师招招手,把林锐喊到角落的休息区,脸上是掩不住的欣慰。 林锐抓了条毛巾擦掉额头和脖颈的汗,走到老牧师面前,带著天然的尊重:“您有什么事?” “你能把这些孩子吸引到健身房来,这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老牧师压低声音,“我会向教会上报,把这当成一个正式的慈善项目来运作。” 林锐一愣,心说:健身也能算慈善?美利坚果然万物皆可公益。 他回头瞥了眼莫莉那几个小太妹,又问:“我其实啥也没做,也算慈善?” “当然算。”老牧师点头,语气篤定,“你千万別小看教会。为了吸引年轻一代信徒,我们捨得花钱。而且教会……真的不缺钱。” 林锐心念一动。 教会確实不缺钱,尤其新教,捞钱的手段太多了。教会更注重招牌,只要能吸引来信徒,钱自然就来了。 比如这健身房所在的房產,就是信徒捐赠,还免税。 餐车月入两万多美元他已经很满足,但谁会嫌钱多?老牧师一提“钱”,他立刻来了精神。 “教会虽然有钱,可从上到下都是我们这些老傢伙,讲教义对年轻人吸引力几乎为零。” 老牧师嘆了口气,“昨天从警局把你接出来时,我就一直在想,能不能藉助你的形象,把那些迷途的羔羊拉进主的怀抱。” 林锐没接话。他知道长老会面临的困境,光靠经文根本留不住人。 自20世纪以来,美国的传统教会都陷入不可逆转的衰退。 统计显示,全美新教信徒数量在持续下降,社区教堂不断萎缩,活跃牧师和洗礼人数也同步下滑。 纽约作为长老会的重要据点,情况更糟——城市化带来的高流动性、年轻一代的外迁、老龄化信徒自然死亡,让许多小教堂的周日礼拜人数归零。 布朗克斯第四十街区这样的边缘地带,更是雪上加霜:街头癮君子、流浪汉、帮派枪击案层出不穷。 教堂的救济食物发出去,却换不来一颗回头的心。 埃森·博格牧师当年放弃优渥生活,主动来最乱的街区主持小教堂。可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卖老脸去筹食物、发救济。 仓廩足而知礼仪,没人饿著肚子还愿意听你讲天堂。 林锐的餐车救了琼斯一家,已是老牧师近年最大成果。 现在健身房又开始聚集原本要滑向街头帮派的孩子——老牧师昨晚祈祷时,几乎泪流满面,觉得弥赛亚真的降临了。 “里昂,只要你能多吸引些学生来健身,这就是莫大的善举。哪怕他们不进教堂也没关係。” 老牧师顿了顿,压低声音,“反正健身房就是教会房產,说他们亲近教会也没错。” “这些孩子下午三点放学,没作业,无所事事最容易出事。把他们吸引到健身房来……就是慈善。” “只要健身房常年有十个孩子稳定活动,我可以给你申请一笔个人补助。”老牧师想了想,试探道,“每个月一万美元,你觉得……” 林锐眼睛一亮,不等老牧师说完,直接握住对方的手,斩钉截铁:“成交!一万就一万,不许反悔。” 餐车牌照是教会帮忙办的,两个月试营期后收益就归教会,他连时薪都拿不到。因为他是国际学生,没有工作许可,继续干下去只能打白工。 现在能有份“新工作”,他求之不得。 老牧师笑得眼角褶子叠起:“给你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我带教会高层来参观。 只要健身房里有十个学生在稳定活动,我一定申请下来。另外,每多一个学生,我再多申请每月一千美元。” “这个补贴是给你个人的奖励。健身房运营费用,教会来承担。你……有信心吗?” 教会真是有钱! 隨隨便便整个活就拿出大把的真金白银来。 林锐爽快点头,目光第一时间转向还在拿小哑铃玩闹的莫莉。少女正好抬头,四目相对。 林锐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狡黠到近乎邪气的笑,眼底闪过猎人锁定猎物的光芒。 莫莉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后背发凉。她下意识抱紧双臂,心底冒出一个念头: “这傢伙……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第44章 搞定 从健身房回到小教堂,莫莉就一直堤防林锐。这『小太妹』鬼精鬼精的,察言观色,格外敏感。 林锐跟老牧师交谈之后,就时不时盯著莫莉瞧。在后者看来,这显然是在打自己的主意。 考虑到老牧师的人品,这『主意』的结果应该不坏,但过程肯定有问题——那眼神不凶,却带著一种“猎人锁定猎物”的玩味笑意。 莫莉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她自己就经常这么盯著別人,准备搞个恶作剧。 晚餐是燉鸡,林锐去亚裔超市买的食材,用砂锅小火煲了一下午——老外吃中餐属於猎奇,偶尔吃一顿还是挺开心的。 林锐在厨房忙活时,莫莉就钻进自己房间,给母亲安德森夫人打电话,“妈妈,里昂要对我使坏。” 安德森夫人听著嚇一跳,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就是……他坏坏的,看我的眼神不对劲,肯定准备好了恶作剧,就等著我跳坑!”莫莉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像在匯报敌情。 “恶作剧?”安德森夫人鬆了口气,又確认一遍,“他有伤害你的意图吗?” “伤害?没有。”莫莉咬著下唇,“他跟博格牧师聊了半天,然后就一直衝我笑……绝对有鬼!” 安德森夫人掛了电话,又立刻拨给老牧师。 几分钟后,她回电安慰女儿:“没事,牧师说里昂只是想帮你『调整一下心態』。別怕,妈妈相信他。” 莫莉掛断电话,却更不安了——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著她。她太確信林锐会“下手”,於是像玩一场高风险游戏,开始高度戒备。 吃饭时,她先用筷子戳了戳椅子——没胶水,没图钉;又闻了闻碗里的鸡汤——没怪味; 閒聊时死死盯著林锐递来的餐后布丁,確定没藏东西;睡觉前,她把窗户、床底、被窝翻了个底朝天,连枕头都抖了三遍。 “见鬼,那小子到底想干嘛?”莫莉带著浓浓的疑惑爬上床,闭眼前还在脑补各种阴谋,直到午夜时分…… 骤然惊醒。 “啊……又是这个奇怪的梦。” 她坐起身,抓起床头那盏老式煤油提灯。火苗摇曳,照亮了中世纪风格的石墙、残破的拱顶和地上的青苔。 她光著脚,穿著薄薄的睡衣,踩著冰冷的石板,一路小跑,穿过长廊,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大厅里,残破的神像矗立在中央,月光从破洞的穹顶漏下来,像一道道银白的刀刃。莫莉轻车熟路地绕到神像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果然,林锐和老牧师已经在等。 埃森·博格牧师的长袍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瞥了莫莉一眼,声音低沉而欣喜: “最近避难所附近的墮落者消失了不少,路灯熄灭的情况也大为缓解。我先去巡视,你待会儿带莫莉跟过来。” 老牧师说完,转身消失在黑暗的侧廊里,脚步声渐远。 大厅瞬间安静,只剩提灯的火苗“噼啪”作响。 莫莉更警惕了,可她偏偏不跑,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盯著林锐,声音带著点挑衅:“你要对我做什么?” 林锐没急著回答。他指了指残破的神像,又指了指四周破败的中世纪大厅...... 石柱裂缝里长出青苔,墙上掛著褪色的壁毯,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焚香余韵。 “你对这里有印象吗?” 莫莉皱起眉头,努力回想:“好奇怪……我是不是之前来过一次?可为什么记不起来。” “这里是梦境。”林锐走近几步,“又不是普通的梦境。在这里,可以映射现实。” 他伸出右手,掌心画著一只闭合的眼睛。月光洒在上面,那只眼皮缓缓颤动,像活了过来。 “看著我的手。” 莫莉下意识抬头,对上掌心之眼。 那只眼睛骤然睁开——瞳孔深邃如黑洞,里面倒映著莫莉自己的脸:叛逆、倔强、又带著点不安。 她瞬间意识到不对劲——这就是林锐蓄谋已久的“恶作剧”! 她想挣扎,想尖叫,想从梦里醒来。可身体像被无形的丝线缠住,动弹不得。 林锐的声音像温水一样缓缓注入她脑海:“莫莉,我需要你改变自己。你可以叛逆,但不可以肆意妄为。 你可以选择自己的道路,但必须提升自己的能力;你可以有个性,但个性不能损害他人的利益。” 对托比时,林锐的暗示粗暴直接,像朝木桩里敲钉子——“去学习!去减肥!去变强!” 因为那傢伙太笨,指令不明確,就根本听不懂。 但莫莉不同。她古灵精怪,脑子转得飞快,有主意、有执行力。对她,林锐只给了一个大概方向,和几条清晰的底线。 剩下的,全靠她自己去闯、去撞、去醒悟。 莫莉的反抗比托比轻得多。她在意识深处挣扎了几下,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却没有歇斯底里地反抗。 暗示像温热的潮水,一点点渗入她脑海的缝隙。直到掌心的眼睛缓缓闭合,消失。 莫莉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从呆滯恢復灵动。她眨了眨眼,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脸:“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林锐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大男孩,“给你的人生画了几条红线罢了。你以后会感激我的。” 他忽然伸手,揉乱了莫莉的头髮。 “喂!你干嘛!”莫莉尖叫著跳起来,双手拼命护住头髮,“別弄乱我的髮型!” 林锐哈哈大笑,手却没停,继续揉成一团乱草。 莫莉气急败坏地拍打他的手,两人像两个幼稚鬼一样追逐打闹。提灯的火光在石墙上跳跃,拉出长长的影子。 忽然,莫莉停住动作,呆呆地看著自己散乱的头髮——然后头髮在下一秒,像被无形的手抚平,瞬间恢復原样,光滑、俏皮,一丝不乱。 她愣住,抬头看向林锐:“我的头髮……怎么又好了?我明明剃了一半的。” 林锐摊手,笑得更灿烂:“我都说了,这里是梦境。” 月光从穹顶破洞洒下来,照亮了莫莉微微睁大的眼睛。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呼吸急促起来:“那……刚才那些话……那些『红线』……” 林锐没否认,只是轻轻点头:“等你醒来,大概会忘掉这里的一切。但那些红线,会留在你心里。 慢慢地,你会发现自己变了——不是被逼的,而是你自己想变。” 提灯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叛逆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茫然和……期待,“里昂,你为什么要教导我?你和博格牧师一样有宗教狂热?” “不,我只是想多赚点钱。”林锐得意的笑道:“我教导了托比,吸引来了你。 当你和托比都发生转变,肯定有更多家长会意识到我的价值。他们不需要明白我是如何做到的,只需知道我是不错的『教师』就行。 肯定有人会愿意为此付费的。” 第45章 墨西哥人 隔日梦醒,莫莉觉著自己脑海有种特別的安寧,各种稀奇古怪的思绪犹如云朵般在脑海晃悠,甜蜜温馨。 她没急著起床,在被窝里扭了扭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昨晚的梦境像一团温热的棉花糖,甜蜜、模糊,却在她脑海深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跡。 那些叛逆的衝动、街头帮派的诱惑、逃课的快感、母亲的嘮叨——忽然像被无形的手梳理过,变得井井有条。 混沌中,仿佛出现了一条平坦的大道。 梦的內容已经记不清了,只剩这种“被指引”的踏实感,像有人在她心底画了几道温柔却坚定的红线。 莫莉慵懒起床,走进卫生间,对著镜子梳理头髮,刷牙时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换上一件宽鬆的卫衣和牛仔裤,走出臥室。 厨房里,老牧师正笨拙地摆盘:一叠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几片烤麵包,旁边一小碟草莓果酱。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咖啡香和鸡蛋的香气。 莫莉坐到桌边,吸了吸鼻子,嘟起嘴:“今天不是里昂做的早餐吗?” 老牧师一呆,顿觉手里的麵包不香——今天林锐偷懒,早餐確实是老牧师做的。 七点半,安德森夫人的车准时停在教堂门口。莫莉背上书包,钻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驶出街区。 安德森夫人一边开车,一边偷瞄女儿。 今天莫莉格外安静,却不是以往那种赌气的彆扭,而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寧静。 她不时转头看一眼,女儿望著窗外,嘴角带著浅浅的弧度,像在回味什么美好的事。 街口红灯亮起,安德森夫人停车,伸手摸了摸莫莉的额头,又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瞳孔清澈,没红血丝,没涣散,没有磕药。 “莫莉,有什么要跟我分享的吗?”她声音温柔,像怕惊扰了什么。 莫莉歪著脑袋,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是忽然觉得,內心特別平静。” 安德森夫人问道:“什么样的平静?” 莫莉转头看向后座的书包,眼神柔软下来:“就是……忽然对上学不再烦躁了,甚至有点期待。 以前觉得学校是牢笼,今天却觉得……能学到点有用的东西是必须的成长经歷。” 哇哦。 安德森夫人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聪明、叛逆、倔强,像一团隨时可能炸开的火药。 欧美教育崇尚培养个性。但对十几岁的孩子来说,个性就是『肆意妄为,群魔乱舞』。 过去几年,她最怕的就是莫莉滑向街头帮派、染上毒品、早恋輟学。 可现在,这孩子坐在她身边,声音平静,眼神清亮,像被谁轻轻拨正了方向盘。 “是里昂对你说了些什么吗?”她试探著问。 莫莉眨了眨眼,努力回想,却只抓住一缕模糊的影子:“好像是吧……我记不清了。但感觉……挺好的。” 绿灯亮了。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学校的正確方向。 ----------------- 林锐此刻在中央公园,正在跟阿德里安夫妇接班。 阿德里安还是那副標准墨西哥移民的模样:个头不高,皮肤黝黑得像被晒了半辈子,t恤袖口捲起,露出瘦却结实的小臂。 他的太太跟在后面,围裙上沾著油渍,脸上带著惯常的疲惫微笑。 上个月,这对夫妇跟著林锐干,硬生生从餐车里赚出了上万美元的收入——对非法移民来说,这个数字非常令人满意。 可再过一个月,餐车“试营期”结束,所有收益就得转给教会。林锐铁定不会继续干了——他是不会给教会打白工的。 阿德里安夫妇大概率也留不下来。 “阿德里安先生,”林锐没急著让他们走,“你在布朗克斯四十街区,有没有比较熟的朋友?” 阿德里安正低头清点零钱,抬头看他:“熟朋友?要哪种?” 林锐靠在餐车侧面,声音压低:“最近接了个新慈善项目,需要些人手。得靠得住,必要时能干架的那种。” 夫妇俩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阿德里安问道:“里昂,你遇到麻烦了?” “確切说,是新项目有点挑战性。”林锐把老牧师的需求大致讲了一遍——吸引中小学生进教会健身房,减少他们跟街头帮派接触的机会。 “埃森·博格牧师想让那些孩子走上正途。 如果我能在半个月內,让那间健身房有至少十个学生来锻炼,项目就能正式启动。 老牧师会申请一笔专项补助,按人头髮放。” 阿德里安面无表情,显然没听出“钱”的味道。倒是他太太在后面忍不住问:“多少?” “每月每人两百美元补贴。”林锐言简意賅,下一句立刻补上难度,“必须是四十和四十一街区的学生。 那两个街区治安乱,学校里的孩子大多桀驁不驯,极难管。 当然,学生再难管,我都有办法搞定。 麻烦的是帮派——他们最喜欢从这些学校里招小弟。我要是去挖人,他们肯定不爽,前几天已经来找过麻烦了。” 阿德里安瞬间懂了。 这不是简单的慈善,这是教会变相“抢人”——从帮派手里抢“迷途羔羊”。 林锐等於承包了项目,但他需要有人帮他镇住街头那些小混混。 否则,那些狗皮膏药似的傢伙只要骚扰一下愿意来健身房的孩子,整个项目就黄了。 “两百美元一个人?”阿德里安终於开口,声音低沉。 “对。”林锐再確认一遍。 阿德里安沉默了两秒,忽然咬了咬牙,抬头直视林锐:“我愿意帮你。” 林锐一愣,下意识打量对方瘦削的身板:“不不不,阿德里安先生,我不是找你。 我想找几个能打的、有威慑力的。那些帮派可不是善茬,需要镇场子的人够强才行。” 阿德里安黝黑的脸忽然绷紧,平日里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瞬间裂开一道缝,露出一丝狠戾。 “里昂,你觉著我不够强,是吗?”他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金属般的冷硬:“请相信我。我是一个墨西哥人。” 林锐莫名其妙:“这跟墨西哥人有什么关係?” 阿德里安的嘴角扯出狰狞的笑:“这世上的黑帮有两种,一种是普通黑帮,一种叫墨西哥黑帮。”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纽约的这些小混混?过家家而已。 知道我在偷渡来美国之前是干什么的吗?只要你给个机会,我能让你知道,墨西哥人干黑帮,才是最正宗的。” 啊.....? 林锐不得不提醒道:“我並不是想要你去建立一个帮派,只是想阻止帮派骚扰,让项目能稳定进行。 再说,之前有毒贩子要收保护费,你也没表现的如此激进啊?” “搞定保护费那事对我又没什么好处。”阿德里安不屑的答道,“现在不一样,有钱可拿。”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锐脑子嗡了一下,心想:“我好像把事搞复杂了。找谁不好,偏找了个墨西哥人?” 第46章 预防 在医院的病床躺了半个月后,被林锐『捅了一棍子』的乔治终於出院了。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靠激素催发的肌肉瘪了下去,三根断肋像藏在胸腔的三把生锈匕首,每走一步都隱隱作痛。 可是...... 莫特哈文社区高中最臭名昭著的校霸、“鬼火”帮小头目乔治出院的消息,像扔进热油锅的水滴,在街区瞬间炸开。 狐朋狗友们没让他閒著,当晚就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別墅后院给他办了一场“庆祝重生趴体”。 別墅后院被临时改成狂欢场:破旧的游泳池边堆满啤酒箱,廉价霓虹灯串缠在铁柵栏上。 震耳欲聋的音乐从两米高的音箱里轰出来,低音炮像心跳一样砸在每个人胸口。 空气里混杂著大麻的焦臭、廉价酒精的刺鼻和汗臭体味,十几岁的男男女女挤成一团,像一群发了情的野狗,肆无忌惮地扭动、尖叫、推搡。 乔治的伤还没好彻底,像个裹著绷带的木乃伊,僵直地躺在泳池边的一张沙滩椅上。 肋骨的剧痛让他只能单手抓著一瓶半空的龙舌兰,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一个妖艷的女生磕药磕得眼神涣散,脚步踉蹌。她被几个小弟架著胳膊,像拖一件破布娃娃,推到乔治面前。 起鬨声瞬间炸开:“上啊!给乔治庆祝!”“让他爽一爽!”女生跪下去,头髮散乱地披在脸上,机械地开始“服务”。 乔治咧嘴大笑,带著病態的满足。 音乐间隙,一个染著绿毛的小弟走过来喊道:“乔治!为了让你开心,我们打算送你一份大礼!” 乔治眯起眼,酒瓶在手里晃了晃,声音沙哑:“什么礼物?” 绿毛小弟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那个把你捅进医院的亚裔小子,我们已经摸清了他的日常轨跡。 他每天六点半到中央公园餐车,下午去健身房,晚上回教堂。我们准备把他废了,彻底废了,让所有人知道在莫特哈文,谁才是老大。” 乔治胸口猛地一抽,断肋像被重新敲裂。他想起半个月前那根冰冷的槓铃杆,像毒蛇一样直捅进他胸口的感觉。 那一刻的剧痛、窒息、屈辱,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脑子里。本该安分守己的亚裔,居然敢还手?居然敢把他打成这样? 这口气咽不下去。 不重振威风,他就没法在“鬼火”帮混下去,更別提继续从帮派活动里捞钱。 小弟还在继续,声音更狠:“还有那个叫托比的蠢货,那天也敢对我们动手,同样不能放过。 对了,记得那个叫莫莉的小婊子吗? 她最近把阴阳头剃了,换了漂亮的裙子,戴假髮去上学,像个乖乖女似的。看来是想洗白,脱离我们。” 乔治的脸色瞬间黑沉。他猛地抬脚,一下踹开跪在面前的女生。那女孩像破布一样滚到一边,发出痛苦的呜咽。 乔治喘著粗气,肋骨的痛让他额头冒汗,却更激发了暴戾:“这帮蠢货……当初求著要加入帮派的,现在不想跟我们玩了?” 后院里起鬨声更大,有人吹口哨,有人砸酒瓶庆祝。 绿毛小弟阴沉沉地笑,拍了拍乔治肩膀:“放心,我们会办妥的。先废了那亚裔,再收拾托比,最后把莫莉拖回来,让她跪下来给你服务。” 他俯身靠近,声音低得只有乔治听得见:“以后,整个街区都得听我们的。没人能例外。” 乔治仰头灌下一大口酒,酒液顺著下巴淌到绷带上,染出一片暗红。他咧开嘴,笑得狰狞而扭曲。 別墅后院的霓虹灯疯狂闪烁,音乐像野兽的咆哮。沙滩椅上的乔治缓缓坐直,断肋的剧痛像火在烧,可他不在乎。 ----------------- 就在『鬼火』帮的混混在別墅狂欢之际,林锐开著老牧师的皮卡,缓缓从別墅外驶过。 他能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附近,两名警察正敲別墅的门,应该是附近的居民有投诉『噪音扰民』。 敲门许久,別墅內才出来一名醉醺醺的半裸女人,吊带裙歪到一边,妆花得像鬼,眼神涣散。 她含糊地应付了几句警察的问话,突然腿一软,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接倒在门口台阶上,一动不动。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耸耸肩。 其中一个戴上手套,把地上的女人拖到一边,像拖一件垃圾。 两人走进后院,象徵性地喊了几句“降低音量”“噪音扰民”,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更大的起鬨声和故意砸酒瓶的脆响。 那帮烂仔根本不怕警察,反而把这当成表演的一部分,尖叫、吹口哨、举中指,像在庆祝又一次“贏了”。 警察待了不到五分钟,就悻悻离开。 这片社区太穷了,连个像样的业主委员会都组织不起来,警力配置永远是最低档。 警察也懒得较真——警告完了,任务完成,回去继续喝咖啡。 林锐关了车灯,坐在熄火的皮卡內,藉助街道的黑暗隱蔽自己。在敲门的警察离开后,他的目光看向依旧吵闹的別墅。 趴体依旧在举行,甚至更响更热烈。 林锐看了看时间,此刻已经接近午夜。他本应该在格什温剧院送餐的,但今晚的活交给了托比。 帮派最喜欢从烂学校招募新手。这些学校的学生多来自单亲、贫困、移民家庭,缺乏监督和关爱。 老牧师確实是悲天悯人,心怀大义,试图从帮派手里將这些误入歧途的孩子救回来。 但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傢伙,筹款能力是有的,却没办法將那些吊儿郎当的孩子硬拉进教堂。 拉『人头』的希望寄托在林锐身上,並许以重金奖励。林锐很快明白这事有两重难点。 第一,作为一个亚裔,想要那些十几岁的半大孩子顺从,简直痴人说梦。 能把托比和莫莉拉进健身房,都是琼斯太太和安德森夫人两个母亲做了最大的努力。 至於像『豆芽菜』文森这类孩子,他们靠近林锐,完全是本能的对帮派感到害怕,或者已经受到帮派分子的欺凌,想要找个保护伞。 林锐不打算亲自出面去拉『人头』,他把这活外包给了阿德里安——两百美元一个『人头』,把墨西哥人心底暗藏的暴虐都激发出来了。 但在另一方面,林锐並不想看到阿德里安跟帮派起衝突——慈善项目必须体面,搞得血雨腥风就不好收场。 如果真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案子,老牧师也会脸面无光的。所以,有些脏活必须林锐亲自来干,无声无息的干。 这第一个目標,就是刚刚出院的乔治——这傢伙已经找了律师,向法院发起诉讼,控告林锐『非法致人重伤』。 目前案子正在走流程,对方律师在收集证据。 虽然老牧师宽慰林锐,表示他安装的监控是绝对有力的证据,但在美国打官司可不是什么好事——冗长,繁杂,特別费钱。 林锐可不想被拖进无意义的官司当中浪费自己的时间,他必须提前预防,將这个隱患扼杀。 寻找乔治並不难。 托比提供了一个大概的位置,林锐开车在附近街区转了两圈,『恶意感知』给了他准確的方向。 午夜,零点零分。 灌了一肚子酒的乔治已经迷迷糊糊,哪怕重金属音乐的轰鸣也无法让他头脑清醒。更何况,他因为肋骨疼痛,还吸了点粉来助兴。 梦魘降临了。 第47章 斩杀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先吞没泳池边缘的啤酒瓶和散落的菸头,再吞没那些扭动的人影。 音箱的低音炮还在轰鸣,却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更像是地底传出的闷雷。 泳池不再反射光彩,而是像一面黑曜石镜子,映出扭曲的倒影。泳池边的小混混们逐渐失去轮廓,只剩一团团晃动的影子。 原本热闹喧囂的別墅后院已然化作诡异的黑暗庭院。 空气里不再是酒精和大麻的味道,而是潮湿的石墙味、霉烂的稻草味、隱隱的铁锈血腥味。 远处,仿佛有狼嚎,又像是风穿过破窗的呜咽。 沙滩椅上的乔治还保持著半躺的姿势,手里的酒瓶早已滚落,昏睡的意识已经被抽离。 他慢慢站直身体,脊背发出“咔咔”的骨裂声,像有人在里面重新拼装骨架,片刻后背上冒出一根根漆黑的骨刺,如同荆棘冠冕。 他的手指拉长,指甲弯成鉤状,滴著腐蚀的绿液,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两排锯齿般的牙。 梦魘中的存在,从来不在乎逻辑。 乔治站在这片扭曲的黑暗庭院中央,心里没有恐惧。 相反,一股狂放失控的力量在他胸腔里流动。他仰头看向天空的残月,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 就在这时,他猛然感应到什么,后颈的寒毛瞬间炸起,像有无数细针同时刺入皮肤。 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里浮现。 黑色的长风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衣摆像活物一样微微浮动。 林锐现身了——此刻的他不是那个健身房里挥汗如雨的寻常小子,而是披著梦魘外衣的猎魔人。 “你……是你。”乔治裂开的巨口挤出可怖的嗓音,獠牙间滴落黑涎,“你是那个里昂……居然敢出现在我面前。” 林锐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脑海深处,熟悉的提示音骤然响起,冷冽而清晰: “猎魔人,你在黑暗的庭院见到了精英墮落者——恶灵的高阶僕从。今天是你第一次独立作战。” “任务发布:正面击败精英墮落者乔治,收割其腐朽的灵魂,让光明重现这片大地。” “附带任务:消灭追隨墮落者乔治的三名嘍囉,抹去他们存在的痕跡,纠正错误的世界。” “任务奖励:干掉这些蔑视你的邪徒,践踏他们卑劣的意志,你將获得一点自由属性。”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林锐意念一动,激活了隨身携带的“属性强化卡”。 一股暖流从丹田涌起,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他的肌肉瞬间绷紧,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力量16、体质17.5、精神15、敏捷11.5、魅力17.5。 他右手一抹腰间长剑,剑身“嗡”地一声轻鸣,一道炽烈的火焰瞬间缠绕而上。 火光熊熊,带著金边的纯白烈焰,照亮了他的脸,也照亮了整个庭院,像从天堂坠落的审判之火。 这是向老牧师求来的“火焰附魔”。 老牧师得知林锐要去除魔,嘆息著说:“孩子,黑暗很深,愿主的光与你同在。” 火焰的光芒刺得乔治的竖瞳剧痛,他本能地后退一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其身后,三道同样扭曲的身影晃晃悠悠浮现——他的三个小弟,也已彻底妖魔化: 一个背生骨翼,翅膀膜上布满血管; 一个手臂化作触手,末端滴著腐蚀黑液; 最后一个头颅裂开第二张嘴,嘴里伸出分叉的舌头,像鞭子一样甩动。 林锐左手一挥,空气骤然凝结,一面晶莹的冰盾凭空浮现。冰霜如活物般蔓延,顺著他的手臂、肩膀、胸膛,瞬间构建出一套半透明的冰质甲冑。 头盔覆盖脸庞,只露出一双银亮的眼睛。冰甲表面流动著寒气,月光打在上面,反射出刺骨的冷光。 这是索菲亚的馈赠。冷艷女巫叮嘱道:“拿去,小子。別死得太难看。我在等你回来。” 林锐深吸一口气,心跳如战鼓,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呼吸粗重如雷。 他右手紧握火焰长剑,左手持冰盾,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朝乔治衝去。 乔治咆哮一声,身躯暴涨。他常年练橄欖球,肌肉如岩石,此刻更像一座移动的肉山,头一低,肩膀前倾,像蛮牛一样迎面撞来。 身后三个妖魔嘍囉同时发出嘶吼,触手、骨翼、第二张嘴齐齐张开,像三头地狱犬扑向猎物。 双方在庭院中央,以最原始、最暴力的姿態,硬生生撞在一起。 “嘭——!” 一声巨响,像两列火车正面相撞。 衝击波掀起地面的尘土和碎玻璃,泳池黑水炸开数米高的水柱。 火焰剑与乔治的巨爪相交,火星四溅,冰盾与触手碰撞,寒气与黑液瞬间冻结成冰渣。 乔治的巨爪被火焰剑斩出一道焦黑的口子,痛得他仰头髮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剑光如龙,冰盾如墙。 杀! ----------------- 別墅后院,荒唐的趴体在午夜达到最疯狂的高潮。 低音炮像巨兽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十几岁的男男女女挤在一起,身体隨著节拍扭动、碰撞、纠缠,有人尖叫,有人狂笑,有人兴奋到喘不过气。 没人注意到泳池边那张沙滩椅上的异样。 乔治仰面躺著,起初只是手指轻微抽动,像被电流轻轻触碰;渐渐地,抽搐蔓延到手臂、肩膀,再到整个上身。 他的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挤出含混的、低沉的咕噥,像野兽垂死前的喘息。 三名小弟也好不到哪去。 绿毛瘫在泳池边的充气浮床上,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著,一下一下猛地弓起,又重重砸回塑料表面; 靠著围栏坐著的『杀马特』则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指甲抠进头皮,划出一道道血痕,却毫无知觉; 第三个『朋克』趴在草地上,像条死鱼般翻滚,四肢胡乱挥动,撞翻了旁边的啤酒箱,玻璃碎裂的声音被音乐吞没。 抽搐越来越剧烈,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们体內疯狂搅动。 有个画浓妆的女生正在后院的树篱下呕吐,吐了满地污秽,头脑稍微清醒点。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目光落在沙滩椅上的乔治身上。 乔治的抽搐已经到了骇人的地步。 他的背弓成夸张的弧度,像要折断,绷带下的皮肤隱隱透出血色,肋骨断裂处又重新裂开。 其嘴里发出含糊的、像哭又像笑的声音,眼睛半睁,眼白翻得嚇人。 女生愣了几秒,酒意褪去大半,寒意从脚底窜上后背。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地朝四周喊: “嘿……嘿!乔治好像不太对劲!要不要……要不要叫急救?” 回应她的只有音箱里永不停歇的鼓点,和远处某人兴奋的尖叫。 周围的人像活在另一个次元,有人继续扭动,有人继续灌酒,有人直接瘫在地上打滚,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女生又看了一眼乔治——对方的四肢正以违反人体极限的角度扭曲,像被无形操控的木偶。 她后退一步,再一步,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下一秒,她转身,踉蹌却飞快地朝別墅侧门跑去。 別墅外,夜风冰冷。她靠著墙大口喘气,手指颤抖著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了好几次才拨通911。 “餵……喂!布朗克斯第四十街区,七街132號……这里有人……有人抽搐得很厉害……好像要死了……快来人……” ----------------- 黑暗的庭院已彻底沦为战场。 残月高悬,像被撕裂的银盘,洒下冰冷而稀薄的光。地面龟裂,碎玻璃和烧焦的木屑四散,像被巨兽践踏过的废墟。 林锐站在庭院中央,冰质甲冑已多处破碎。 头盔左侧裂开一道长缝,露出半张冷峻的脸;胸甲被巨爪撕扯出三道深痕,寒气从裂缝中疯狂溢出,像白色的蒸汽; 左臂的冰盾更是千疮百孔,边缘碎成锯齿,盾面布满黑血凝固的斑点。但他没有退缩。 相反,他的士气如烈火燎原。 火焰长剑高高举起,剑身缠绕的金白烈焰拉出数米长的尾焰,像一条活过来的火龙在夜空中咆哮。 火焰映亮了他的眼睛——银芒中带著浓浓杀意。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如雷,肌肉每一寸都在燃烧。 “人渣,想干掉我,是吗?没想到我会提前来杀你,对吧?”他低喝,声音自带锋芒,直刺每个墮落者的灵魂。 乔治已彻底异化,两米五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肉山,黑色鳞片下血管暴突,断肋处的伤口不再流血,而是喷出乌黑髮臭的脓液。 一名嘍囉已被火焰长剑劈成两半。仅剩的两名嘍囉嘶吼著扑来。 一个背生骨翼的怪物,双翼扇动掀起腥风;另一个手臂化作触手,末端滴著腐蚀黑液,地面被滴到之处瞬间冒烟。 林锐动了。 他左脚猛踏地面,冰霜从脚底炸开,像蛛网般蔓延,瞬间冻结了脚下三米范围的地面。 借著反震之力,他整个人如炮弹般衝出,火焰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炽烈的弧线,尾焰拖曳出长长的火尾,像流星坠地。 第一剑,斩向骨翼怪物。 剑刃与骨翼相撞,火星四溅,火焰瞬间吞没半边翅膀。怪物发出尖利的惨叫,翅膀像被火焚的纸张迅速焦黑、碎裂。 它试图扇动逃离,却被林锐的冰盾正面一撞,盾面寒气爆发,冻结了它的半边身躯。 下一瞬,火焰剑横扫而过——“噗嗤!” 剑光如龙,乾净利落地將怪物从肩到腰劈成两半。 黑血喷涌,內臟和腐肉散落一地,在月光下冒著白烟。半边尸体砸进泳池,激起一圈黑浪。 第二剑,刺向触手怪物。 触鬚如鞭子般缠来,林锐不闪不避,左手冰盾迎上,触鬚撞在盾面瞬间冻成冰棍,“咔嚓”碎裂。 他欺身而上,火焰剑直刺对方胸膛。 剑尖穿透鳞片,火焰顺著伤口灌入,怪物体內像被点燃的油桶,轰然炸开。 乌黑的血水混著火苗喷出三米高,像一朵盛开的黑色焰花。 怪物倒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最后,只剩乔治。 林锐身上八成的伤都是这傢伙造成的。 力大无穷,凶狠卓绝,无惧伤痛,十分难搞。 但他也没占到便宜,胸口被火焰剑连续捅刺七八次,每一剑都带出大股乌黑髮臭的血水,像高压水枪般呼呼朝外飆。 血溅在冰甲上,瞬间冻结成黑冰,又被火焰蒸腾成白汽。 乔治的竖瞳剧痛,鳞片大片剥落,露出下面腐烂的肌肉。他咆哮著挥爪,却每一次都被林锐的冰盾挡下,爪刃在盾面上划出火花与冰屑。 “你……你这黄皮猴子!”乔治的声音已不成人形,像从地狱喉咙里挤出的多重咆哮,“你没资格挑战我!” 林锐不答,只猛地突击,火焰长剑以最简单的方式划出半月弧,金白烈焰拉出数米长的火尾,像天罚之剑从云端坠落。 “斩!” 剑刃带著风雷之势,重重劈下。 乔治举起双爪格挡,却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巨爪被剑锋斩断,断口焦黑,血肉翻卷。 剑势不减,继续下压,火焰长剑直没入乔治的胸膛,贯穿而过。火焰从剑尖喷薄而出,像一轮小型太阳在乔治体內炸开。 乔治的肌肉在燃烧,骨骼在爆裂。他的形体就是他的意识,形体若是被摧毁,意识就会隨之消散。 遭受重创后,其竖瞳骤然放大,瞳孔里倒映著林锐那张冷冽的脸——然后迅速黯淡。 黑血从其伤口喷涌,又在火焰中迅速汽化,化作一缕缕黑烟升腾而起。乔治的身躯开始崩解,像蜡像在烈火中坍塌。 林锐拔剑,后退一步,手脚微颤,近乎力竭。 火焰剑上的金白烈焰渐渐收敛,只剩剑身微微发红。 冰甲上的裂痕在寒气中缓缓修復。他低头看著乔治逐渐化作一滩黑泥的残躯,吐出一口长气。 黑暗庭院中,残月依旧冷白。 提示音在林锐脑海响起,“猎魔人,你经受住了死亡的考验,並成功的在决斗中活了下来。 血与火的磨练果然最能激发男人的潜力。你获得了不可思议的胜利,你的勇气和战技值得被吟诵传唱。 在剷除邪恶,重建光明的道路上,你迈出了小小的一步。” 第48章 巨大歷史机遇 清晨。 四十街区,七街132號。 空气还带著夜里残留的潮湿与腐臭。 太阳刚爬上屋顶,洒下苍白的光,把街边破败的房屋和坑洼的柏油路照得格外刺眼。 居民们像往常一样早起出门上班、上学,却在自家门口剎住脚步——隔壁那栋喧囂到凌晨的別墅,此刻被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围住。 两辆nypd巡逻车和一辆白色急救车停在路边,红蓝灯无声旋转,像两只疲惫的眼睛。 一个肥胖的黑人大妈站在自家台阶上跟邻居议论,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快意: “昨晚那帮帮派小子又在隔壁开趴体,音响开到震天响,我家窗户都在抖! 我报警了三次,警察来警告两句就走了。现在好了,他们总算把自己祸害死了,可以下地狱去啦!” 旁边的居民们纷纷附和,平日被祸害得够呛的他们,此刻像卸下重担般畅快: “他们上次往我家院子扔死猫,我差点吐了!”“还有人拉屎在我门前,臭了一个礼拜!”“早该有人收拾他们了,没想到是他们自己!” 议论声中,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停在警戒线外。佩姬从车里下来,穿著白色防护服,戴著乳胶手套和护目镜。 作为刚从法医学院毕业的见习法医,她被教授安排到布朗克斯警局“赚外快”,日常接触的尸体早已从噁心到麻木 枪伤、刀捅、过量致死、浮尸、腐尸,她都见过。可今天走进案发现场,她眉头紧皱,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后院已被警戒线圈起,四具尸体还保留原本姿態和位置。 法医助理正拍照取证,闪光灯一下一下。佩姬蹲下身,仔细观察最显眼的那具。 死者姓名:乔治。 十八岁,一米八八,一百公斤(体检记录),莫特哈文社区高中的橄欖球队边卫。 刚出院不到二十四小时,胸前还缠著绷带。 可现在,他整个人像被巨力扭曲的布娃娃:双腿以反曲的角度摺叠,大腿骨明显脱臼,膝盖反向弯曲; 手臂像麻花一样拧了三圈,指关节一根根错位,骨头尖端甚至刺破皮肤; 头颅侧歪,脖子像被拧断的鸡,七窍流血,血跡已干成暗褐色的蛛网,糊满脸和脖子。 “看起来……有人以极其暴力的手段虐待了他。”佩姬低声对旁边的拍照警员问道:“什么人干的?” 警员放下相机,揉了揉眉心:“说来你不信,这可能是他自己乾的。” 佩姬的目光移向另外三具尸体——乔治的三个小弟,同样四肢扭曲、关节错位、七窍流血,像被同无形的大手同时“拧”过。 她见过磕药过量致死的尸体:抽搐、呕吐、窒息、紫紺。那些人死状痛苦,却仍保持人类的基本轮廓。 而眼前这四具,像被恶意雕塑成抽象艺术品。 “这让我想起某些邪教的祭祀……”拍照警员压低声音,“受害者被活活拆散,献给不知名的神灵。” ----------------- 別墅客厅內。 凌晨报警的浓妆女生裹著毯子,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她的眼妆哭花了,黑色的泪痕顺著脸颊淌到下巴。 一个中年警官正在做笔录,语气儘量温和。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女生声音发颤,断断续续,“当时太可怕了。 乔治躺在沙滩椅上,突然开始抽搐,像癲癇一样……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扭曲。 他的手脚像被什么东西抓住,往奇怪的方向掰。我听到骨头『咔咔』响,像要断掉。 他在尖叫,可声音被音乐盖住了……另外三个也是,满地打滚,身体变形…… 我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的幻觉,可我反覆確认……他们就像被什么东西……在梦里折磨……无法醒来。” 警官皱眉,记下关键词:“梦里折磨?” 女生点头,抱紧毯子:“我害怕极了……就跑了。” 警官没完全相信,却也没打断。 帮派趴体磕药发癲的事他见多了,偶尔有人在狂欢中把自己玩死,也不是新闻。 可眼前这四具尸体……確实超出了“磕药过量”的范畴。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声呼喊:“凯恩警官!你最好来看看这个!” 一名年轻警员捧著台手持摄像机跑过来,脸色发白:“他们……拍了整个过程。” 美国学生太爱玩,也太爱秀了。 关键他们还有钱,能买到这世上最好的商品。开银趴时搞一台手持摄像机进行拍摄,这几乎是必备环节。 凯恩警官接过摄像机,戴上耳机,按下播放。屏幕亮起,画面晃动,音量震耳。 午夜的趴体现场:霓虹闪烁,人影攒动,乔治躺在沙滩椅上灌酒,小弟们起鬨,女孩跪在他面前……一切看似荒唐却正常。 直到零点零七分。 摄像机镜头扫过泳池边,乔治突然抽搐。 起初只是手指痉挛,然后手臂猛地抬起,像被线牵引,关节以夸张的角度扭曲。 他开始用自己的手抓住大腿,用力往反方向拧——骨头“咔嚓”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血肉撕裂的闷响混著他的惨叫。 镜头晃动,有人兴奋地喊:“哈哈!乔治在跳舞!” 镜头特写——乔治的左手抓住右手腕,用力一拧,指骨一根根错位,像掰断树枝;他又抓住自己的脖子,像要勒死自己,青筋暴起,脸涨成紫色。 三个小弟也同时开始自残: 绿毛用头猛撞围栏,额头破开,血流满面; 另一个用指甲抠自己的眼睛,眼球几乎被挖出; 第三个抱住自己的腿,像要把膝盖往后折,骨头断裂声像鞭炮。 整个过程持续了七分二十三秒。 他们在镜头前,一寸寸把自己拆解。现场的其他人在尖叫、大笑、音乐混成一片,像地狱的交响。 凯恩警官看完,脸色铁青。他摘下耳机,声音发乾:“这……这他妈是怎么做到的?” 年轻警员咽了口唾沫:“我……我也不知道。磕药疯子能疯到这个地步?” 佩姬走过来,看完最后一段视频,沉默了很久。 她摘下护目镜,盯著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乔治的头几乎被自己拧了180度,眼睛瞪得像要爆出来,嘴角却还掛著诡异的笑。 “不是磕药。”她轻声说,“他们……像被困在噩梦里。被什么东西……逼著自毁。” 凯恩警官看向佩姬:“你信那个女孩的话?有恶灵在作祟?” 佩姬耸耸肩,“还有別的解释吗?” ----------------- 上午十点。 一辆深灰色的老式沃尔沃急停在警戒线外,车门“砰”地甩开,温特斯教授几乎是跳下来的。 教授五十多岁,来的显然很匆忙,花白的头髮乱得像鸟窝,领带歪到一边,脸上却带著孩子般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快步穿过警戒线,防护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衝到后院的扭曲尸体旁,蹲下身,眼睛亮得嚇人。 “你们確定他们自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教授声音发颤,像发现了新大陆,“这一定是新的违禁药! 能让使用者完全无视疼痛,在无意识状態下反覆自残,直到把自己活活弄死!太神奇了……太伟大了!” 凯恩警官站在一旁,叼著根没点燃的烟,眉头拧成死结。他听过太多教授的“学术狂热”,可今天这句“伟大”还是让他胃里翻腾。 他吐出烟,声音低沉的警告道:“教授,我们正在调查一桩四人死亡的案件。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新发现』。” “不不不,你不明白!”温特斯猛地抬头,眼镜差点掉下来。 “你看看这死状——关节完全逆向脱臼,骨头自己被拧断,指甲抠进眼眶,颈椎转了一百八十度…… 这不是磕药能解释的!这是全新的神经机制!是人类疼痛閾值被彻底重写的证据!” “放你妈的狗屁。”凯恩警官怒了,“你这种学术狗太没没底线,別在我的地盘发癲。” 教授无视羞辱,转向佩姬,声音急促:“现场初步勘查怎么说?把摄像机的视频给我看。” 看过视频后,教授更来劲了。 “那四个傢伙在零点零七分开始自毁,像被同一道指令操控……没有任何外力痕跡!这不是药物过量,这是……某种『程序』!” 佩姬无力的吐槽道:“初步尸检表明,死因是多发性骨折导致的休克和內出血。 但……他们是怎么做到自己把自己拧成这样的?我见过最疯狂的冰毒自残,也没到这个程度。” 温特斯兴奋得全身发抖,双手在空中比划,“这就是关键!摄像机拍得清清楚楚——他们不是在挣扎,而是在『执行』。 像被植入了某种强制命令! 这不是毒品,这是……神经操控! 或许是新型神经毒剂,或许是心理暗示的极致表现!布朗克斯总能出新课题,上次的连环死亡案还没结论,这次又来了! 这个案子太有研究价值了。” 教授的描述越来越夸张,猛地站起,转向凯恩:“警官,我要把四具尸体运回纽约医学院我的实验室! 我需要解剖、脑组织切片、神经递质检测!这可能是本世纪最大的法医突破,巨大歷史机遇!” “你做梦!”凯恩警官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声音冷硬:“教授,尸体必须先送往警局指定的停尸间,走完整程序。不是我不配合,是规矩。” “规矩?”温特斯声音拔高,“四具如此特殊的尸体,放在普通停尸间浪费! 你们懂不懂这意味著什么?如果错过了最佳取样时间,很多证据会永久消失!” “教授,”凯恩往前一步,个子比温特斯高半个头,气场瞬间压过去,“这里是犯罪现场,不是你的实验室。”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声音在后院迴荡。助理们尷尬地低头拍照,警戒线外的居民伸长脖子看热闹。 佩姬抬头看向別墅客厅——凌晨报警的那个浓妆女生还裹著毯子坐在那儿,眼神空洞,像丟了魂。 那台手持摄像机正静静躺在证物箱里。里面的画面,像是通往了另一个世界。 她忽然低声嘆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四个傢伙死前……到底遇到了什么。四十街区的都市怪谈,又出新篇章了。” ----------------- 午夜的决斗结束,林锐成功拿到一点属性奖励,並將其加在敏捷上。 跟乔治一伙战斗中,他凭藉『托比』卡牌的加持,在力量和体质上占据绝对优势,但在敏捷上反而被对手的人多势眾而压制。 要不是冰盾冰甲的防御够强,扛得住伤害,他面对四个对手的围攻,铁定是要败北。 加一点敏捷,补齐短板。 別的,一切照旧。 上午,餐车卖汉堡;下午,健身房锻炼。 托比依旧来减肥,在动感单车上挥汗如雨。 莫莉只来了第一天,第二天就嚷嚷手腕肌肉酸痛,甩下一句“我才不练这破玩意儿”就跑了。 连带另外几个八年级女学生也没再出现,估计是被她拉去逛街或涂指甲油了。 倒是“豆芽菜”文森来了。瘦弱的身板在跑步机上摇摇晃晃,跑一分钟歇五分钟,气喘吁吁却咬牙坚持。 林锐偶尔路过,扔给他一瓶水:“別停,继续。心肺耐力是基础。” 五点左右。林锐擦掉额头汗水,正打算锁门,阿德里安出现铁门外,其身后还跟著五六个拉美裔少年。 一个个高矮胖瘦各异,t恤松松垮垮,牛仔裤裤腿捲起,眼神里带著好奇、警惕,还有一丝隱隱的崇拜。 “里昂,我给你拉了几个学生来。”阿德里安伸手一指,对身后少年们道,“这是里昂,以后你们听他的。 每周在这健身房锻炼三次,每个月就能拿一百美元补贴。这钱隨便你们怎么花。” 四十街区以黑人和拉美裔为主,附近学校的学生也大多如此。 林锐原本担心阿德里安会用黑帮手段强拉人,可眼前这几个少年明显不是被威胁来的——他们眼睛亮晶晶的,像看到了发財机会。 老牧师许诺每月一千美元一个人头。林锐心黑,扣八百,给阿德里安两百。 阿德里安再扣一半,花一百块招揽附近的学生。这钱不多不少,算是赚个零花钱,非常合適。 层层转包,完美闭环,果然是人间真实。 少年们鱼贯而入,东张西望,好奇地摸著老旧的槓铃片和跑步机。 一个染了金髮的瘦高个率先开口,朝林锐问道:“bro,来这儿健身真的每个月有一百刀补贴?” 林锐点点头。 另一个戴棒球帽的圆脸少年眼睛发亮:“听说你昨晚干掉了『鬼火帮』的乔治?” 林锐原本笑著想打招呼,闻言笑容瞬间僵住:“什么叫『干掉』?我只是半个月前揍了那傢伙一顿。” 少年们顿时炸锅,七嘴八舌: “可外面都在传,说乔治刚出院就被你弄死了!” “死得超惨!听说四肢全拧成麻花,七窍流血,像被邪魔附体一样!” “不但乔治死了,他手下三个小弟也死了。bro,你真是太猛了!我们学校的人都说你是街区新老大!” 林锐急了眼,抓狂地挥手否认道:“没证据的事別乱讲!小心我告你们誹谤!” 可少年们非但没怕,反而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崇拜得像见了超人:“所以真是你乾的?!”“太牛了bro!”“我们以后跟你混!” 林锐脸都黑了,扶额嘆气,“奶奶个熊,论证全错,结果却是对的。老子麻烦大了。” 第49章 我愿意跟你干 教会的健身房原本是废弃仓库,占地宽敞。 林锐花了点时间收拾出一块休息区:角落里摆了几张二手沙发,旁边摆了台捐赠来的双开门冰箱,再加一台微波炉,配置齐全。 冰箱里塞满了“免费得来”的救济食物——都是商超捐赠的预製汉堡、蛋糕卷、酸奶、果汁盒。 包装上印著“best before”日期,有些已经过好几天,但闻著没坏,热一热还能吃。 新来的拉美裔学生刚进门,还没来得及熟悉健身房设备的位置,就被休息区的食物牢牢吸住。 林锐锻炼后给自己加餐,这些孩子闻著味就围过去。得到允许后,他们打开冰箱门门,发出惊喜的低呼。 “bro!有吃的!”“汉堡!还有酸奶!”“快拿快拿!” 他们一人抓起一份,三口两口的大嚼特嚼,麵包屑掉了一地,酸奶直接拧开盖子灌下去,喉结滚动得飞快。 一个个吃相狼吞虎咽,像饿了好几天。 林锐靠在墙边,看著这群少年的吃相,忍不住问阿德里安:“你从哪儿找来这些学生?他们一天没吃饭吗?” 阿德里安正弯腰在冰箱里翻找啤酒,发现林锐压根没放酒,只能悻悻地抓出一瓶草莓酸奶,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找?根本不用找。”他把酸奶瓶搁在微波炉顶上,“我只打了几个电话,把你的要求和条件发出去,立马就有人联繫我,报名排队。” 林锐挑眉:“这么好拉?” 阿德里安瞥了眼风捲残云般扫荡食物的少年,声音压低:“里昂,你恐怕没见识过纽约非法移民的真实困境。他们真的饿肚子。” 就在林锐面前,一个瘦高个少年三口乾掉一个汉堡,又抓起两瓶酸奶,像怕被抢走似的抱在怀里。 另一个圆脸男孩把麵包卷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松鼠,眼睛却亮晶晶地看向林锐,像在看救世主。 “学校不是提供免费午餐吗?”林锐皱眉,“纽约的救济体系再烂,也不至於让孩子饿成这样吧?” 阿德里安嗤笑一声,笑里带著苦涩:“美国有一点好,只要有出生证明和水电帐单,非法移民的孩子也可以免费进入公立学校就读。 但很多孩子的父母没有合法身份,早出晚归打三四份零工,收入勉强够房租和水电。 学校是提供免费午餐,可早餐和晚餐怎么办?孩子回到家,往往是见不到父母的。 至於领救济食物,那需要排长队,花半天时间,还规定一人限领一餐。除了流浪汉,谁有空天天去排?”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所以这些孩子,放学后没人管。饿肚子是常態。能吃饱一顿,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奢侈。 再说了,你指的救济体系,是被你暗中亏空,把物资拿去卖钱开餐车的那个吗?还是以为在救济体系里捞钱的就你一个?” 林锐沉默了,颇为汗顏。 餐车的『优质食物』来源已经不是秘密,至少对经营餐车的几人来说是瞒不住的。 “里昂,你愿意弄个健身房收容这些孩子,我也是很开心的。因为大部分父母都不希望自己孩子混黑帮。” 阿德里安忽然伸手一招,喊了声:“胡安!”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从人群里蹦躂出来,皮肤晒成小麦色,眼睛大而黑,t恤上印著洗得发白的卡通图案。 他跑到阿德里安身边,仰头问:“爸爸,什么事?” 阿德里安一指林锐:“这是里昂叔叔,算是爸爸的老板。以后对他要有礼貌。” 小胡安立刻站直,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用稚嫩的声音喊:“boss!” 林锐差点被呛到。他低头看著这个小不点,哭笑不得:“叔叔?我有这么老?” 阿德里安哈哈一笑,又指著胡安对林锐说:“里昂,这是我小儿子,也算我给你拉来的一个人头。 以后帮我照顾好他。有什么小活儿,让他干。当然,別安排太危险的——他虽然激灵,但才九岁。” 林锐看著胡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从裤兜里摸出一百美元的现金,蹲下身递过去:“来,见面礼。收著。” 胡安眼睛瞬间瞪圆,手却不敢伸。直到阿德里安点头,他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双手捧著揣进口袋,喜笑顏开。 旁边那几个拉美裔少年看得眼睛都直了。一百美元——对他们父母来说,可能要干一天活才能赚到。 “boss牛逼!”“太豪了!”“以后我天天来!” 林锐看著这群孩子,忽然觉得——在这片被嫌弃的混乱街区,他所做的一切或许真的能发挥些有益的作用。 哪怕只是从一顿免费的汉堡开始。 ----------------- 健身房休息区,空气里弥散著汉堡油香和酸奶的甜腻。 阿德里安一挥手,那些拉美裔孩子立刻会意,知道『大人要谈事』,抓起剩下的麵包和饮料,嘻嘻哈哈地跑向器械区。 “里昂,”阿德里安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了什么,“你动手挺快的。 我原本还担心那个乔治会给你製造麻烦,没想到你在他出院当晚就將他干掉了。” “你们误会了,我没杀乔治。”林锐把脑袋摇得飞快,死不承认。 阿德里安没笑,只是微微眯眼,咧嘴微笑。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一个来自红色国家,刚到美国没多久的国际生,怎么会干杀人这种重罪?”林锐反问道。 “我不是想指责你,”阿德里安声音更沉,“相反,我觉得你干得非常及时。 那种小混混留著就是祸害,早除早乾净——既立了威,也断了后续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我只是担心你有没有把现场处理乾净。我听说乔治和他那几个小弟死得……挺惨的。” 林锐依旧面不改色:“惨?怎么个惨法?” 阿德里安低声描述:“四肢拧成麻花,骨头自己断,七窍流血,像被什么东西活活折磨到死。 但纽约可不是墨西哥,杀人就杀人,没必要虐杀。虐杀是赤裸裸的挑衅社会,会把警察惹毛,还容易留下太多线索。” 林锐还是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为什么你们都认定是我乾的?我才没去银趴现场弄死那混蛋。” 阿德里安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像砂纸摩擦铁皮。 “里昂,”他往前再靠近一步,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怎么知道乔治一伙死在银趴现场?” 林锐微微一笑,淡然道:“不是你说的?” “我没说。”阿德里安摇头,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林锐脸上,“我只说他们死得惨,没提地点。” “哦……就是你带来的那几个学生说的。”林锐隨口道。 “他们只知道乔治死得惨,不知道死在哪儿,都以为是死在你这里。”阿德里安心头有些得意,似乎抓住林锐什么把柄。 空气瞬间凝固。 林锐笑容不变,“那就是我记错了。可能是从別的地方听来的,街区传闻那么多。 乔治確实死得很惨,死因也很离奇。不过,阿德里安先生,警察都没说啥,你何必过於执著呢? 你若是真的知道凶手是谁?可不要到处乱讲,很危险的。” 阿德里安放鬆的神情骤然绷紧,心里升起些许敬畏。他忽然有些怀疑,是自己抓住林锐的把柄,还是林锐故意泄露些內情震慑自己? 回想乔治案件的诡异,他不禁有些自己的试探和施压有些过於轻率。 “里昂,別紧张。”阿德里安伸手拍了拍林锐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像在试探什么,“我不是来探你底细的。 我只是想说——你小子不简单。 头脑灵活,心思够狠,动手够快。这样的男人,在布朗克斯这种地方,能成大事。 我愿意跟你干。” “我明白。”林锐將阿德里安拍肩的手推开,冷漠的说道:“以后別乱拍我肩膀,我不喜欢。” 第50章 黑老大 傍晚时分,林锐正在小教堂的厨房燉汽锅鸡。 他有个z国胃,牛排汉堡之类的白人饭,重油重盐重糖,偶尔吃吃还行,顿顿都吃是真要命。 不得已,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燉鸡用的汽锅是他在『亚超』买的,鸡肉也是上午经营餐车时,专门跑去曼哈顿的华埠,现杀现宰,新鲜的。 当汽锅里漂出鸡肉的香气,小教堂外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林锐不用看,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莫莉回来了。 “小太妹”像阵风似的衝进厨房,校服外套敞著,书包甩在身后,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 她气喘吁吁地扑到厨房,大呼小叫的喊道:“里昂!我的同学都在传——你现在是布朗克斯最新的黑老大!” 林锐正抓著一把勺子从汽锅里舀汤,吹了吹热气,想试试咸淡。听到这么逆天的话,他喝汤的心情都没了,扭头看向莫莉,极其无语。 这他妈的是谁在造老子的谣,无凭无据的,我是干掉了几个墮落人渣,可怎么就成了黑老大?! 肉山似的托比也跟了进来,黑乎乎的脸上露出『怀疑』『畏惧』以及『后怕』的神情。 这黑小子似乎在回想过去跟林锐认识的经歷,有没有什么得罪过的地方,要不要及时道歉,免得也死得扭曲悽惨。 不过看到林锐繫著围裙在灶台前低头喝汤,这种居家男人的模样又大大冲淡了『黑老大』的凶厉气质。 托比身后是安德森夫人,这位职业熟女倒是淡定得多,主动帮林锐辩解道:“莫莉,不可以隨便传播未经证实的消息,这会让人很困扰。 如果里昂真的是凶手,那么警方肯定已经把他叫去问话了,不可能让他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做晚餐。” 林锐真是要泪流满面,心说:“对对对,没证据的话可不要乱说。虽然人真是我干掉的,但你们肯定抓不住我的把柄。” ----------------- 入夜前,小教堂的餐厅已被汽锅鸡的香气彻底占领。 所有人围在餐桌前,却没立刻动手吃饭,反而兴致勃勃地討论『震惊』整个布朗克斯的诡异大案。 老牧师埃森.博格也对案子很感兴趣,主动解说道:“我上午就听到了消息,说第七街那边一栋別墅出现了非常离奇的死亡案件。 负责办案的凯恩警官跟我关係不错,透露了不少信息。 据说现场状况极为可怖,四名死者明显遭遇了某种极其残酷的折磨,全身骨骼和关节都是断的。” 来自警方的现场消息果然更吸引人。 大家围坐在餐桌前,眼都不眨地盯著老牧师讲述。以至於林锐精心烹製的汽锅鸡都没人吃,只有他自己抓著筷子朝嘴里送。 莫莉最心急,大声问道:“现场有证据表明是里昂乾的吗?” 埋头吃鸡的林锐不得不抬起脑袋,不满地问道:“为什么会认为是我乾的?” “因为有不少人参加了昨晚的趴体,把当时的消息传了出来。据说乔治被干掉之前,就谋划要先干掉你。 还说.....”莫莉扭过头,看向托比,“还说要把托比和我也干掉,作为报復。” 托比的黑脸越发地黑,安德森夫人则当即在胸口画十字,感谢上帝保佑了自己女儿,让恶棍小混混提前下了地狱。 莫莉继续道:“乔治之前横行霸道,没人能拿他怎么样,只有前不久被里昂一棍子打断三根肋骨,送进了医院。 大家都知道乔治必定报復,都在猜里昂什么时候要倒霉。现在乔治死得那么惨,里昂就有最大嫌疑。” 林锐心里暗骂:“老子这么显眼吗?四十街区的神探居然这么多,一个两个的全都认定是我,没天理了。” 幸好,老牧师摇摇头,继续讲述来自警方的消息,“事情比外界猜测的还要诡异,但基本可以排除里昂作案的嫌疑。 因为警方在现场找到了一台手持摄像机,是当时趴体进行时,在场人员拍摄的,视频中有乔治等人临死前的全过程。 乔治等人的死很可能是服用了某种违禁药品,导致的神经和肢体错乱,以至於最终以极其惨烈的方式自残殞命。 不过凯恩警官也说,这案子还有太多叫人费解的地方,哪怕是被拍下的自残过程,也打破了现有的科学认知。” 餐桌前安静了几秒...... 托比忽而弱弱说了句,“也就是说,还是不能完全排除里昂作案的可能和嫌疑?比如,万一他有什么超能力之类的。” 林锐狠狠瞪了托比一眼,“你怎么会认为我有超能力?” “因为我母亲认为你有。”托比说起琼斯太太的判断,“她说,你肯定拥有什么魔法,才能在短时间內扭转我的思想。 我父亲对此也表示认同,说你可能是个强大的巫师,拥有某种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这些话肯定是一家人茶余饭后的说笑和调侃,不能当真。只是林锐听著却脸皮直跳。 因为托比继续道:“我也觉著你有什么超能力,因为每次见到你,总觉著怕怕的。” “对对对,我也觉著里昂肯定有超能力,因为我第一次看他,就心跳加速。”莫莉对这个判断也颇认同,在旁边啃著鸡腿,不住地点头。 林锐无力辩解了,只能耍赖道:“好吧,我承认,我有超能力。我能隔空杀人,用特殊办法惩治了街区的帮派小混混,让他们得到应得的下场。” 这话一出,餐桌前倒是哄堂大笑。 没人接话。 没人当真。 这个话题就算过去了,晚饭草草结束。 晚饭后,安德森夫人要开车离开,莫莉送母亲离开小教堂。 今晚满月,月光落在莫莉脸上,把她原本叛逆的眼神映得格外柔软。 阴阳头已经剃了,换成一顶俏皮的短假髮,卫衣换成了乾净的连衣裙,整个人像被谁轻轻洗过一遍,褪去了街头那层戾气。 “怎么了?”莫莉被母亲盯得发毛,下意识摸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安德森夫人抿嘴一笑,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带著一丝罕见的温柔:“其实……我也觉得里昂有超能力。” 莫莉一愣:“妈?你也信?” 母亲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髮,指尖带著母亲特有的温度:“不然怎么能改变你?” 莫莉瘪了瘪嘴,声音小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我也觉得奇怪……跟他认识没多久,忽然就觉得以前很多想法太可笑了。” 她抬头看向夜空,双眼在路灯下映出细碎的光:“我原本想加入帮派,是觉得在街头浪荡的人特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生活得很刺激。” “但现在跟里昂住在一起……感觉刺激更大了。”她笑了一声,狡黠低语道: “妈妈,你知道吗?在学校编故事將里昂描述成『黑老大』的,是我!” “啊......你?!” 第51章 停尸房 下午四点半,天色已沉,布朗克斯的街区下著冷雨。 佩勒姆公园大道南1600號,纽约医学检验处的布朗克斯分部。 大楼外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粗糙混凝土,风吹日晒下布满裂纹和污渍。 建筑內部的走廊永远冷得刺骨,萤光灯管嗡嗡作响,投下惨白而均匀的光。 空气里混杂著福马林、消毒水和隱隱的铁锈血腥味,每一寸空间都浸透了死亡。 简单讲,这里是停尸房。警方会把所有案件的尸体全部运到此地,统一处理。 快下班前,停尸房外来了四名访客。 领头的叫“刀疤”,三十出头,黑人,身高不到一米七。左脸从眉骨到下巴有一道深紫色的旧刀疤,像被谁用生锈的锯条划过。 他穿一件灰色皮夹克,袖口磨得发白,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层层叠叠的刺青——骷髏、玫瑰、滴血的匕首,一路爬到耳后。 走路时右腿微微拖沓,那是多年前被霰弹枪崩过的旧伤,每一步都带著沉重的“嗒、嗒”声,像死神的钟摆。 其身后三个跟班。 一个二十出头,瘦得肋骨根根可见,神情轻佻;另一个矮壮如铁墩,双手戴著厚重的金炼;最后一个打著耳钉鼻钉唇钉,走暗黑风。 他们没敲门,直接推开停尸房外间的铁门。 值班的助理法医抬头看见这四个人,脸色瞬间白了半截,神情极为凝重。 『刀疤』从皮夹克內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甩在桌面上,冷漠的问道: “我们来看个朋友,他叫乔治,昨天被送来的。五百块,够吗?” 助理法医咽了口唾沫,看了眼钞票,又看了眼四张冷漠的脸,默默把钱塞进抽屉,起身带他们走向冷冻间。 冷冻间的门一打开,寒气像白色的雾团扑面而来,瞬间把四人的呼吸冻成白烟。 头顶的冷白led灯管嗡嗡作响,把不锈钢尸柜照得像手术台。空气里是浓重的福马林味,混著冰霜和隱隱的腐臭。 助理法医戴上手套,拉开编號为“brx-0127”的柜门。滑轨“咔嗒”一声,托盘缓缓抽出。 乔治的尸体躺在上面,曾经一百公斤的橄欖球边卫,如今像被巨力揉碎的布偶。 他已经接受尸检,胸腔被打开,肋骨断口参差不齐,內臟已被取出,摆在旁边的金属盘里; 颅骨也被打开,大脑被取出,不知去向。 但尸体的脸还在,一双眼睛睁著,瞳孔扩散成死灰色,仿佛在凝视某个遥远而恐怖的存在。 『刀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场面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三个手下也各有反应,齐刷刷的后退半步,彼此碰撞,刚出现时的囂张跋扈荡然无存。 四个人站在尸柜前,呼吸声粗重而紊乱。寒气从柜子里往外涌,像一只只冰冷的手抚过他们的脸、脖子、后背。 助理法医戴著口罩,声音从口罩后闷闷传来,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还有三具尸体。你们要看吗?” 他的目光扫过四张僵硬的脸:“昨天送来的四具尸体,每一具都很……奇特。很有研究价值。” 四位『访客』不说话,停尸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冷冻柜的压缩机在低沉地嗡鸣,像地狱深处的心跳。 几人静滯了一会,隨后狼狈的离开停尸房。走到外面的大厅,他们仿佛逃离地狱,一个个冷汗淋漓,大口呼吸。 但这几个傢伙没走。 领头的『刀疤』向助理法医问道:“乔治的死因究竟是什么?我不信他那副模样会是磕药过量导致的自杀。” 助理法医懒洋洋的,指翻开手头的尸检报告,照本宣科般念了一段,“死者右腿反折180度,膝盖窝朝后...指关节错位...颅內充血...” 『刀疤』不得不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幣,丟在助理法医面前,“说点我能听懂的。” 看在钱的份上,助理法医认真几分,抬头瞥了眼,低声道:“就我的专业知识和从业经验,活人是不可能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但现场有人证物证表明,死者在临死前並没遭受外力攻击,他就是自己把自己活生生弄死的。 对於这种自相矛盾的情况,我对你们只有一个建议,把这事忘了,別去自找麻烦。 因为这个案子如果真有一个凶手的话,他必定非常可怕,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刀疤』等人均是在布朗克斯活动的帮派分子,平日好勇斗狠,行凶逞威,警局和监狱对他们而言就像是旅馆,时不时就要进去住一段时间。 可帮派分子也是人。 在看到乔治的尸体前,他们怒气冲冲,想著来看一眼,好蓄积力量,决死报復。 可看了尸体之后......心都凉了。 这死法超出了认知,四个人转身离开大楼,像四条丧家之犬。 门外,街头的冷风颳得更猛,捲起地上的塑胶袋和菸头。 『刀疤』走在最前,皮夹克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三个手下,声音狠厉的说道: “乔治是我亲侄子。他被人弄死了,我这个做叔叔的……不可能不管。” 消瘦的手下声音发颤:“克里斯,那……那我们怎么办?去找那个凶手?找那个可能拥有可怕力量的傢伙?” 三个手下同时蔫了。回想起停尸房里那具被自己拧成麻花的尸体,再想想助理法医的话,不寒而慄。 刀疤雷闭了闭眼,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硬气说道: “我当然想给乔治报仇,但现在也不知道凶手是谁。更搞不清他是怎么跟乔治结仇,又是如何虐杀的乔治。” “但......不是还有个亚裔么。就是那个在健身房重伤乔治,把他送进医院的小子。” 『刀疤』的声音变得阴狠,自言自语般说道“他把乔治重伤入院,就是我的敌人。我绝不会放过他。” 这话像一针强心剂,三个手下眼睛重新亮起来。 去找虐杀乔治的凶手或许太危险,但找一个无名小卒般的亚裔小子,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对对对,去找那个亚裔小子,绝不能放过他。” “我们对付不了变態杀手,还能对付不了一个黄皮猴子?” “如果什么都不干,『鬼火帮』就要完蛋了,这事绝不能发生。” 四个老混混觉著自己想到了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没人想过,也没人敢想——凶手和那个亚裔小子,会是同一个人。 第52章 景点 世间有些事毫无道理,且极度荒唐。 餐车那边的生意极好,好到让人眼红。 两个月经营期临近结束,总营业额突破二十万美元,確实称得上日进斗金。 由於经营成本低,收益极高,林锐从中分了五万美元。他留了一万美元在身边,其余的全部寄回家。 匯款到帐那天,林家夫妻坐在客厅那张用了十多年的旧沙发上,盯著手机银行简讯看了足足三分钟。 母亲先哭出声,父亲红著眼圈拍大腿:“这小子……真出息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但让林家父母大感欣慰,还让他们在老家亲戚面前大大涨了脸面,近些年欠的债还了一大半。 所有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夸林锐真长大了,出门在外不但没吃啥苦头,反而赚了不少。 好些债主也很客气,表示没必要这么快还钱,顺带打听打听林锐在纽约到底啥营生,能不能把自己家的谁谁谁也领出去? 有媒婆都上门了,想给林锐说亲——林家妈妈笑得合不拢嘴,也不说自家儿子不急著结婚,反而拿出林锐拍的各种照片...... “这孩子翅膀硬了,跑出去就管不住了。” “你瞧瞧他,尽认识些国外的女孩子。这些洋妞都漂亮,身材也好,有美国名牌大学的学生,有在百老匯的舞蹈家,有曼哈顿的职业精英......” “你知道百老匯不?” “知道纽约大学吗?” “哎呀,我跟你讲,这个资本主义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林锐的餐车目前是曼哈顿中央公园的一景,他和琳达、萨曼莎等姑娘经营的画面被大批游客拍下。 至於辛西婭和安德莉亚,也时常出现在他的日常拍摄当中,连莫莉和安德森夫人也是合影对象。 这些照片拍好了发回家,是为了证明林锐在纽约生活的挺好,让父母安心。 可林家妈妈把这些照片在家庭群里到处传,发给大叔,发给二舅、发给三姨、发给表兄表弟,发给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 ......表面收穫了满满的羡慕和祝福,以及背地里各种酸溜溜的评价——林家穷惯了,內心很自卑,暴发户心態,就是喜欢炫耀。 媒婆看了林锐在美国的照片,嘴上也是夸的不行,却更坚定的要给林锐介绍对象,只是把介绍的层次再调高些。 林锐对这些事不知情,但猜也猜得到父母肯定扬眉吐气,如沐春风。他也想过是不是要劝劝家里低调点...... 只是想想自己上辈子在纽约受苦,再想想父母在老家背著欠债,低声下气的日子,他忽而释怀。 “算了,当儿子的不能在家尽孝,好歹让爸妈高兴点,高调就高调吧,我多赚钱就是了。” ----------------- 不过......餐车经营的太好,好到让人眼红,以至於教会派人来查帐了。 要不是有老牧师的情面在,林锐等人从『慈善项目』里捞钱的事铁定曝光,只拿学签没工签的他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税务局和移民局铁定找上门。 埃森.博格牧师已经暗暗提醒过,再有七八天,教会將派人接手餐车,把经营权要回去。 林锐早料到会有这个状况,且跟经营团队內部也多次通气。不过当事情真要发生,团队內部还是非常恼火。 琼斯一家在餐车经营上出力最多,基本是全家齐上阵,想方设法搞定廉价货源,確保餐车二十四小时运营。 近两个月,他们赚了七八万美元,可这笔钱基本被用来填过去积欠的帐单,以及琼斯先生的医疗费。 没了餐车的快钱,琼斯一家又要过得紧巴巴的。 琳达还没毕业,不能天天来。但她有餐车入股,也赚了四万多,大大缓解学贷压力。现在没了这个进项,她又要苦恼今后的花销。 阿德里安夫妻更是火冒三丈,好不容易熬夜赚了两万美元,现在说没就没,叫人如何心甘? 林锐倒是不急,选择把精力转向健身房——只要完成老牧师的要求,他一个月能从教会捞更多。 可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瞎造谣,愣是將乔治的死跟林锐掛鉤,说他是最新的四十街区黑老大,冉冉升起的帮派猎杀者,冷酷变態的完美犯罪者。 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 这谣言虽然禁不起推敲,却颇具传奇性,容易被人津津乐道。 林锐对此非常气恼,却又没办法回应,只能不予理会,想著过几天这谣言就会消散。 按常理,像这种没水准的谣言传播不了几天,只要缩头躲一躲,自然就没人关注。 可现在已经是2005年,网际网路早就兴起了,网络段子不再是口口相传。 布朗克斯的四十街区早就臭名昭著,应该是生人勿近才对,特別是治安最差的布洛克公园附近,更应该是绝对的治安禁地。 可乔治死的太惨太离奇,加上前不久发生多起流浪汉死亡案例,都市怪谈连续更迭版本。 於是在谣言传开后,几天的功夫,『破碎』健身房就突然火了。每天下午到深夜,不断有人流持续涌来。 最先到的是一群本地拉美裔少年,他们本来就是阿德里安拉来“赚补贴”的那批,此刻却成了健身房『员工』。 门口的招牌和涂鸦就是这些『员工』的杰作,把健身房弄的好像什么不对外开放的秘密巢穴。 然后是附近学校的学生,怀著莫大的好奇,三五成群的溜到健身房附近来看稀奇。 这些熊孩子想知道是谁这么厉害,能干死横行街区好些年的恶霸乔治。 最后是些来纽约的猎奇游客,繁华的曼哈顿在他们眼里已经没了吸引力,反倒是国际都市中暗藏的危险街区让他们倍感好奇。 『破碎』健身房坐落在布洛克公园南侧一条长街,位於街巷死胡同的尽头,原本是一位长老会信徒捐赠的两层平房。 其外墙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红砖,风吹日晒下褪成病態的粉灰色,裂缝里长出倔强的杂草和苔蘚,像老人斑。 外来者要进入健身房,必须穿过几个散发恶臭的垃圾箱,面对两侧胡乱绘製的墙体涂鸦,踩过黏糊糊的骯脏地面。 门口那块“牌子”根本不是正规招牌,而是一块从工地捡来的烂木板,长约一米五,边缘被火燎过,黑焦的缺口像被咬掉一口。 木板上用喷漆歪歪扭扭写著四个大字——『破碎』。 字跡粗暴,漆料往下淌,像血泪。 『破碎』下还被画了个骷髏头和一把滴血的匕首,旁边潦草写著:come if you dare(有种就来)。 推开生锈的厚重铁门,迎面不是什么窗明几净的豪华装修,而是铁锈、旧橡胶、汗渍混合的怪异气味。 健身房內部被刻意打造成极致的“战损风”——天花板故意不修,裸露的铁樑上掛著蜘蛛网和几盏破损的工业吊灯。 灯泡有的亮有的灭,忽明忽暗,像鬼火在跳舞。 墙面保留了原始的水泥剥落纹理,用黑色喷漆在上面狂草涂鸦:骷髏、火焰、滴血的玫瑰、破碎的十字架。 还有一句英文——no pain, no gain(没有痛苦就没有收穫),字母边缘被故意做成龟裂效果,像被刀砍过。 哑铃、槓铃片、史密斯机、跑步机……所有器械都保留了“废弃”时的锈蚀和磕碰痕跡。 以上种种都跟正常的健身房完全不一样,却在无意中满足人们对『怪谈』的所有幻想。 林锐一点也不想被关注,不想跟『怪谈』『奇案』有任何瓜葛。可这健身房都快成旅游景点了,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第53章 监控 一辆不起眼的『丰田』缓缓驶过布洛克公园南侧的长街,轮胎碾过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嚓嚓”声,在路口最脏乱的那个角落停下。 发动机熄火后,车身还在微微颤动,像一头喘息的老狗。 “刀疤”克里斯推开车门,一股混杂著尿骚和下水道腐臭的气息立刻扑面而来。 他抬起头,眯起被伤疤扯到歪斜的左眼,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根生锈的电线桿上。 杆顶横拉的电线上,晃晃悠悠掛著一双破旧的白色耐克高帮靴,鞋带松松垮垮。 这是个再老套不过的暗號——这里有人卖货。 克里斯双手插进夹克口袋,慢慢踱到靴子正下方,假装低头点菸,实则眼角余光扫视著四面八方。 他的心跳比平时重了几分,不是害怕,是那种被逼到悬崖边上的、混著愤怒与绝望的焦躁。 没过两分钟,巷子口阴影里晃出一个身影。 一个脏辫黑小子双手插兜,身姿懒散地靠近,一副“我谁都不服但谁也不想惹”的街头標准姿態。 他故意加重了脚步,鞋底在柏油路上磨出细微的沙沙声,像在试探什么。 “克里斯老大。”脏辫黑小子停在克里斯侧后半步的位置,声音压得很低,“最近……还好?” 克里斯吐出一口烟,咬著牙说道:“不好。我侄子死了,我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我他妈得做点什么,不然整个布朗克斯都会把我当笑话看。” 脏辫黑小子垂下眼,没接话。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也知道此刻的克里斯像一颗被拉了引信的手雷,隨时可能炸。 现实里的黑帮从来不是电影里那种前呼后拥、整齐列队的威风。 真正核心的团伙,往往就三五个人,再多就管不住,也养不起。 “鬼火”帮最鼎盛的时候,也不过克里斯兄弟俩加上几个能打的小弟。 老大三年前在街角被霰弹枪轰碎了脑袋,从那以后就剩克里斯和乔治叔侄俩撑场面。 现在乔治死了。 一夜之间,克里斯从“老大”变成了“落单的禿鷲”。那些小弟已经开始悄悄换了心思,隨时准备投奔更强势的头目。 克里斯必须做点什么,就为了让街头的人再怕他一次。 他从內侧口袋摸出一个透明小塑胶袋,里头装著淡蓝色的晶体,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闪光,像碾碎的冰糖。 袋子被一把塞进脏辫黑小子手里。克里斯沉声道:“我需要你帮个忙。” 脏辫黑小子举起袋子,对著太阳眯眼看了看,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fuck……这货很纯啊,在市面上紧俏得很。要我干啥?” “有个叫里昂的亚裔小子,开了一家小健身房,就在附近。”克里斯的声音低下去, “你去盯著他。什么时候出现、跟谁一起、几点离开,全记下来。確认了就告诉我。” 脏辫黑小子的手指突然僵住。犹豫一会,他慢慢地把那袋货又递了回来,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克里斯眼底的血丝瞬间涨大。 “怎么?嫌少?”他的声音压成嘶吼,“这袋子少说能卖两千刀!你他妈现在跟我玩这套?” 脏辫黑小子摇摇头,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畏惧——不是怕克里斯,而是怕別的东西。 “老大,不是钱的事。”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现在街面上都传疯了。 乔治……还有他那三个兄弟,死得太惨了。 有哥们儿跟警察混的熟,去过过现场。还有人偷偷拍了停尸间的照片……。 参加乔治出院派对的那几个傢伙都还在呢,现在他们提起那天晚上还发抖,说当时嚇得尿都憋不住。”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是不信一个亚裔能干掉乔治四个,但万一呢? 这世上有太多说不清的事了。我只是在街头混,不想在街头死。 抱歉,真的抱歉,谁知道这背后藏著什么变態?我不想掺和这事,你找別人帮忙吧。” 克里斯的目光在脏辫黑小子身上越盯越紧。可这个日常对他点头哈腰的小崽子突然不再顺从。 这就是威信崩塌的滋味。 连掛靴子卖货的街头小角色,都敢当面拒绝他。 克里斯气恼的闷哼一声,脏辫黑小子被嚇到踉蹌退后两步,低著头,狼狈离开。 转过身,他重重拉开丰田的车门,坐进去时整个座椅都发出一声哀鸣。片刻后,他拧动钥匙,发动机再次轰鸣起来。 “操。”他对著后视镜里的自己低骂,“没人帮忙,那就我自己去。” 车子缓缓驶离路口,轮胎再次碾过地面的碎玻璃。 克里斯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伸进夹克下,摸到了那把格洛克手枪冰冷的枪柄。 说不定今天运气好,能在健身房门口撞见那个黄皮小子。 一枪爆头。 事情就了结。 ----------------- 林锐的健身房其实离得不远。 克里斯的『丰田』拐个弯道,往前开不过百来米,就能看到一块掛在巷子口的破旧的招牌。 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破碎”两个字在白天也勉强闪烁,看著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他把车停在巷子对面街边,引擎熄火后,车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出风口微弱的嗡鸣。 克里斯没急著下车,先眯眼打量四周。 巷口两个鼓胀的垃圾箱,溢出的垃圾无人收拾,被来回的车轮碾成厚厚一层。 附近建筑的安装了监控,还不止一个。 高低两组,呈交叉角度,镜头黑洞洞地盯著,像四只不眨眼的眼睛。其中一个直接对准了克里斯停车的位置。 “操……这他妈是谁装的?”克里斯在心里低骂。 托z国製造业发展的福,安防摄像头现在便宜得像白菜,街头小店都能负担得起,只要花钱,高清、夜视、线上存储,都可以满足。 克里斯过去砸过不少这种玩意儿,可这东西一般出现在富人区,没想到在贫民区居然也出现了。 安装的人还挺懂行,知道街区的小混混喜欢丟石头砸监控,特意在这些镜头外面都焊了简易铁笼,镜头前还加了层钢化玻璃。 砸不坏,挡不住,很麻烦了。 克里斯在车內稍稍探身,隔著布满灰尘的车窗玻璃,跟十几米外那个镜头对上了视。 监控摄像头上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像在说:老混混,你已经被拍进去了。 第54章 游客 跟十几米外的监控摄像头一对眼,一股无力的挫败感从『刀疤』克里斯脊背爬上来。 他本想来踩点、找机会、甚至直接干掉那个亚裔小子。可现在他还没动手,就已经暴露得一乾二净。 四十街区再乱,警察也不是吃素的,甚至格外强横——一旦有清晰监控证据,警方抓人时从来不手软。 当场清空弹匣、直接上重型装备的新闻可太多了。克里斯不想变成下一个被条子当街按倒、脑袋套塑胶袋的倒霉鬼。 “见鬼,得找几个小混混把这些摄像头毁掉。”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却无处发泄。 虽然摄像头被加固,丟石头之类的手段不容易將其破坏,但丟烂泥还是容易將镜头遮住,並非完全没办法对付。 他本该掉头就走,可脚像被钉在地上。报仇的念头像毒癮一样啃噬著他,让他挪不动窝。 克里斯索性下车,溜进街角的便利店买了些吃喝,回来继续蹲在车里,像一头受伤却不肯离去的独狼。 哪怕不能动手,他也想跟林锐『碰个面』,哪怕嚇唬嚇唬对方也是好的,让目標心惊胆战。 这是帮派最老套的战术,就是不断的骚扰,噁心人,逼的目標精神崩溃——但克里斯很快就后悔自己的决定。 这破健身房附近的人流量大得离谱。 不到半小时,已经有五六拨人在附近活动——而且个个衣著光鲜,运动鞋崭新,相机举得老高。 这明显不是本地人,是游客。 克里斯皱眉盯著他们,心里越来越不对劲。 然后,一辆灰扑扑的中巴从街头缓缓驶来。 透过车窗,能看到有个胳膊上满是纹身、脸上遍是横肉的壮汉站在车內,正用大嗓门给车里的人讲解。 那傢伙一眼就看到停在街口的『丰田』,以及坐在车內的克里斯本人。 “嘿!『刀疤』!”纹身壮汉打开中巴的车窗,咧嘴大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老兄,你在这干嘛呢?” 不等克里斯反应,纹身壮汉抄起一个手持喇叭,对著车厢里十几张兴奋的脸大喊:“各位女士先生! 你们今天运气爆棚! 我要隆重向你们介绍一位四十街区的活传奇——绰號『刀疤』的克里斯先生!” 车厢里瞬间炸开锅。 十几台相机同时举起,对准『丰田』车窗就是一通狂闪——克里斯的眼睛当场被亮瞎了。 “这位仁兄在我们街区可是响噹噹的人物。他从十几岁就是监狱常客,抢劫、敲诈、贩毒、强姦、重伤他人,案底厚得能当砖头! 哦,对了,你们还记得前几天那个离奇惨死的乔治吗?没错,就是眼前这位的亲侄子。 现在克里斯出现在『破碎』健身房附近,以我二十年混街头的经验,我敢打包票——他绝对不是来健身的。 他在踩点,准备復仇!” 纹身壮汉顿了顿,朝克里斯挤眉弄眼:“来,跟我这些尊贵的客户打个招呼,说声『嗨』嘛!” “嗨——!”车厢里居然有几个游客跟著起鬨,笑得前仰后合,像在看真人秀。 『刀疤』克里斯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太阳穴突突直跳。屈辱、愤怒、荒谬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这辈子打过架、挨过刀、蹲过局子。他好歹也是一號人物,从没像现在这样,被当猴一样展览给一群外来的看客。 他猛地推开车门,靴子重重踩在地上,右手已经伸进夹克下摸到枪柄。 “fuck you,雷纳德!你这狗娘养的在搞什么?!”他拖著瘸腿,咆哮著走过去,格洛克已经半抽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刚刚还欢声大笑的车厢里尖叫四起。 有人扑倒在座位下,有人抱头,有人疯狂拍照。雷纳德脸色一变,对司机吼:“快!开车!那疯子要开枪了!” 司机一脚油门,中巴轮胎尖叫著冒烟,瞬间窜出十几米,摇摇晃晃逃离此地。 克里斯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的枪抖得厉害。他没开枪——不是不敢,是突然意识到: 就算崩了雷纳德,也无法挽回自己的顏面,只会让监控拍下他当街行凶,让条子顺藤摸瓜把他抓回去。 横行街头多年的老混混低头看著自己发抖的手,第一次感觉到深入骨髓的无力。 在远离的中巴车內,车內眾人惊魂未定。 纹身壮汉抹了抹额头的汗,大乐道:“先生们,女士们,体验到了我们四十街区的危险和刺激了吗? 我们这的民风就是如此彪悍,一言不合就拔枪开火。所以,这趟三百美元的半日游绝对物超所值,保证让你们一辈子牢记在心。 如果想更深入的体验和了解布朗克斯的帮派文化,我建议你们购买一千美元的『三日深度游』,一定让你们对纽约的黑暗面有更深刻的认识。” 车內游客大呼过癮的同时,议论纷纷。 有个日本游客举起手,用蹩脚的英语,恭敬的问道:“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去见布朗克斯最恐怖的黑帮之王?” 纹身壮汉脸色一沉,摇头道:“抱歉,我是负责带你们在布朗克斯晃一圈的导游,可不是带你们去送死的导游。 你们想去见黑帮之王? 別做梦了!那可是大人物,不是隨隨便便能见著的,人家做得是违法的大生意,不会搭理你们这些游客。” 车內游客纷纷发出嘆息。 纹身壮汉继续道:“好啦,別觉著可惜。来,我带你们去看看四十街区的毒品交易是如何进行的。 注意街边的电线桿,看到那些掛著一双鞋的位置了吗?你们猜,这是什么標记?” ----------------- 此刻,『破碎』健身房內热闹非凡,好些附近的学校的学生凑热闹一般,纷纷跑过来玩。 一楼上千平米的营业区,人满为患。 二楼则正在改造,打算弄成类似风格的酒吧。 在改造现场,林锐衝著指挥工人的安德森夫人质问道:“你在搞什么鬼?我什么时候变成黑帮之王了?” 一身职业装的安德森夫人倒是淡定,“里昂,先別激动,你不觉著这是个非常棒的主意吗? 我跟埃森.博格牧师也商量过了,要打破行业壁垒,纠正社会偏见,发挥潜在优势,激活帮派文化,藉助当前舆论热度,构建营销闭环。” 林锐脸色发黑,“说人话。” 安德森夫人简单说了句:“忘记告诉你,我是经营旅游公司的,希望能藉助你当前的名气,狠狠赚一笔。” “不,不行,你不能把我当傻子耍,我才不是什么黑帮之王,我从未乾过任何违法生意。你不能这样污衊我。” “分你一半利润。” “你不但在污衊我,还试图侮辱我。” “里昂,纽约的旅游早已饱和,但帮派文化是个从未被开发的市场,肯定会大受欢迎。 从试营业的情况看,一个月至少能挣四五万美元。只要你配合,我跟你现金交易,还帮你逃税。 另外给布朗克斯区的混混们提供就业岗位,应该能大幅改善当地治安,也是一种慈善。” “不,不行,说什么也不行。”林锐死活不鬆口。 安德森夫人对此大为不解,“里昂,乔治不是你杀的,都市怪谈也非常虚无,警察也从来没怀疑过你。 我只是想炒作,赚钱而已,又不是给你按罪名?为什么你现在给我的感觉是很心虚?” “我......”林锐確实有点心虚,支吾道:“我比较在乎自己的名声和形象。” “我看你是嫌钱少。” 第55章 懂了吗? 林锐没答应安德森夫人,不是他不贪钱,而是他现在真的洁身自好。 上辈子,林锐在美利坚摸爬滚打二十年,明白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想要办大事,真的需要一个好名声好形象。 可刚到纽约那会,他一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不被人卖了就该庆幸,压根不知道什么事不该干,什么人不能交,什么钱不能赚。 等他明白一切再想回头,发现一切都晚了,他已经丧失了信用和名誉,成了彻彻底底的底层,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能被小教堂收留,还能干义工,那是埃森.博格牧师確实心善,给了他一条托底的后路。 现在的林锐,在老牧师眼里是『没被黑暗侵染的良才美玉』。他有的是前途远大的选择,没必要为几万美元去扮演什么『黑帮之王』。 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质朴、善良、喜欢赚小钱钱、又有不可逾越的底线,这才是林锐当前的標籤——他並非完美无缺,但必须诚实可靠。 ----------------- 拒绝安德森夫人的拉拢,他走向健身房的一个小隔间。里头是一排显示器,是健身房內外各处的画面。 小隔间內坐著个墨西哥裔的半大小子,抓著一台手机不知在跟谁在聊天,笑得乐呵呵,一点没盯著监控。 见到林锐进来,这傢伙才受惊嚇般將手机收起,装模作样的看监控——林锐心生不满,但没说啥,打算待会跟阿德里安说一声,把这小子换掉。 “给我看巷子口的画面。”林锐说道。 半大小子抓著滑鼠,手忙脚乱地在主控电脑上调取画面,可调了半天也没调出来。 林锐眉头皱得更紧,明白自己在关键位置上放了个废物。 “別紧张,去休息区喝点东西。”林锐拍拍半大小子的肩膀,示意对方让开位置,自己亲自来操作。 半大小子被嚇得够呛,怯生生地离开监控室,溜得不知去向。 林锐找到正確的画面,並开始倒放,很快看到几分钟前在巷子口发生的情况——『刀疤』克里斯开著辆『丰田』出现,停在外头,试图盯梢。 “这傢伙是谁?” 画面定格,放大,显露克里斯丑陋的外貌,以及街头老混混横行无忌的气质。 半个小时前,『恶意感知』向他发出警示,告知有敌对人员进入他百米范围,並提供了大概的方向,但没具体位置。 他一开始以为敌人进入了健身房內部,小心谨慎的搜索一番,確认恶意来自外头,此刻通过监控才锁定具体目標。 林锐並不认识『刀疤』克里斯,他將对方的截图从电脑上保存下来,想著该找谁问问此人身份...... 监控室外响起敲门声。 阿德里安进来了,沉声道:“里昂,刚刚有个小子跟我说,他好像惹你生气了。他想跟你道歉,却又不太敢自己一个人来。” “是那个叫卡尼的小子,对吧?”林锐头都不抬,简单回復道:“健身房现在人流多,我之所以花钱布置监控,就是担心出事。 这活不需要什么脑子,但需要足够的责任心。可现在摆一个人放在这里却不发挥作用,换掉他。” 这话说得冷酷无情。 “没错,这確实不好。”阿德里安先替人认了错,“卡尼的父亲当年跟我一起跨过美墨边境线,一起被移民局抓进黑屋子。 我很幸运,活著从黑屋子出来。但卡尼的父亲死在里头。我当初承诺要要照顾那孩子。 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林锐转过身,盯著阿德里安的脸,“既然你开口了,当然可以。那小子既然不愿意在监控室待著,就换个活。” 说著话,林锐一指屏幕上『刀疤』克里斯的头像,“这个傢伙有问题,在健身房附近转悠。让卡尼去搞清其身份。” 阿德里安也不认识『刀疤』克里斯,但林锐愿意让步,他自觉有面子,同意了这个安排。 叫『卡尼』那小子就站在监控室外,走出两步,对林锐歉意道:“抱歉,里昂先生,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绝不会再偷懒。” “你跟阿德里安保证去,是他给你做担保的。你再搞砸了事,也是他丟脸。”林锐没再说啥,离开了监控室。 ----------------- 阿德里安另找了一个老实点的孩子来监控室,將卡尼带出健身房,走到那条脏乱的巷子口。 卡尼低著头,很內疚的样子。 阿德里安拍拍这孩子的肩膀,低声道:“看监控的事太枯燥了,確实不適合你跳脱的性子。 但你也不能太任性,因为你我出路都不多。 我在『全食』超市干运货的卡车司机,比其他司机乾的更多,收入却是最少的。 我有抱怨吗?没有。因为我在墨西哥老家的农田里收入是『零』,我一无所有。” 阿德里安特意將手指圈成一个『零』,挥舞著强调语气。 “我和你婶婶在深夜帮里昂经营餐车,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能赚一万美元。 你是不是觉著很多?可你知不知道里昂赚多少?他一个月能赚了两多万美元。 现在餐车的许可证要被教会收回了,你叔叔我又要没工作了。我不愿意再回去开卡车,才跑来跟继续跟里昂干。 我觉著那小子有本事。 事实证明,他確实有本事。 我连我小儿子都介绍给他认识,换取他对我的信任。 我把你安置在监控室,也是想让你在他面前混个脸熟,以后有什么好事能用得上你。 但......你就是个从墨西哥来的土包子,没文化,没人脉,没能力,连父母都没有了,有的就是一条烂命。 每年、每月、每天,大把像你这样的孩子从墨西哥偷渡来美国,我隨时可以找个人替代你。 你父亲临死前託付我照顾你,但我不欠你什么。我也就只给你一次机会,不会再帮你下一次了。” 阿德里安的话一句比一句重,把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说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说到最后,他阴著脸喝问道:“还记得里昂交代的事吗?” 卡尼哆嗦地点点头,“记得。” “里昂说那傢伙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他给你机会去查,你打算怎么查?”阿德里安问道。 卡尼顿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德里安冷哼了一声,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列印的a4纸,上头有『刀疤』克里斯的头像,以及那辆『丰田』的车牌號。 “去找那些街头卖药的,那些傢伙消息最灵通。给他们点钱,问一问就知道了。” “如果街头没人认识这傢伙,就去找你卡马乔叔叔,他是车辆管理局的,求他帮忙查车牌。” 卡尼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阿德里安最后深沉的嘆了口气,继续教导道:“但仅仅做到这点还不够......你得更进一步,更积极一点。懂我意思吗?” 卡尼的脸再次惨白,似乎听懂了,又好像没懂。 阿德里安低喝骂了一句,“你是个墨西哥人吗?想想那些墨西哥老乡是怎么处理这类事的。” 卡尼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第56章 友好术 午夜十二点,林锐照例出现在格什温剧院。当他的意识一沉,便坠入那座永远月光皎洁的魔法塔。 塔顶露台的风带著薄荷与薰衣草的清香,月亮大得近乎不真实,银辉洒在黑曜石栏杆上。 索菲亚已经等在那里。她转过身,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到林锐,不满的说道:“里昂,你迟到了两分钟。” 索菲亚信天主教,受洗时就发圣愿,將清贫,贞洁,服从。按她自己的描述,若不是父母强烈反对,她铁定会进入教会当修女。 不过修女没当成,索菲亚也恪守自己当初的誓言,在物慾横流的曼哈顿演艺圈坚守自己的信念。 代价就是她超孤独,尤其在她父母相继离世后,她更是有种幻灭的错觉,一直不知道自己生存的意义是什么。 要不是宗教不允许她自杀,她早就自我了断。 事到如今,索菲亚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在梦中和林锐相见。 在她看来,这事犹如神跡,因为林锐在梦中偶尔提及的事往往可以和现实彼此对应。 同样的,这也是秘密,她不愿和任何人分享。 反过来,林锐也將索菲亚当做一个特殊的朋友。 这位梦魘空间的女巫对他非常友好,总是会竭力提供帮助,一些小法术小技能什么的,基本有求必应。 他在现实中也积累不少秘密和苦恼,无人可以理解时,唯有索菲亚会耐心听他倾诉。 林锐走到栏杆边,双手撑著冰冷的石面,低声道:“乔治死了,还带走他那三条走狗。” “我本以为这事到此为止。”林锐苦笑一声,“以前在梦魘空间杀掉的墮落者,现实里看著都是自然死亡,可这次不一样。 或许是乔治四个人反抗得太激烈,现实中的尸体太惨了,引发了不少臆想、猜测和好奇。 结果是我莫名其妙又被牵连上了。 好处是我突然出名了,四十街区那些『天不服,地不怕』的学生纷纷找过来,搞得我的健身房最近天天爆满。 坏处也是我突然出名了,连安德森夫人想借我名气,搞什么『帮派文化深度体验游』。 我不喜欢出名,因为我身上真藏著秘密,真的干掉了乔治。” 索菲亚轻轻走近,停在男人身侧,半臂距离,让林锐能刚好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清雅香气。 “里昂,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林锐转头看她,“暗示术,越多越好的暗示术。我身边突然冒出太多人——学生、混混、游客、条子……身份来歷乱七八糟。 我没时间也没精力一个个去试探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只要有暗示术,我就能想办法进入他们的內心,窥探他们真实的想法,甚至扭转他们的意识。” 索菲亚的眉头轻轻蹙起。她垂下眼,魔杖在指间缓缓转动,像在权衡什么。 “如果送到你身边的学生,都突然大幅度改变,会不会太显眼?”她声音很轻,却带著担忧, “现在的都市怪谈已经够离奇了。人们会注意你身上发生的异常……一件两件也就算了,如果太多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林锐点点头,声音沉下去:“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再像之前对托比和莫莉那样,一百八十度翻转他们的思想。 那太粗暴,也太容易暴露。 我顶多扭转六十度——让那些来健身房的学生对我產生好感,愿意听我的话,变成我的眼线,帮我盯著街区的风吹草动。” 索菲亚听完,轻轻嘆了口气,建议道:“那你应该试试『友好术』。”她抬起魔杖,杖尖亮起柔和的金光。 “你的魅力本来就高,这个法术会有额外加成。 亲近你的人会更亲近;中立的人会不自觉偏向你,听从你的建议;只有真正敌对的人才免疫,需要你单独用暗示术去撬开他们的心防。” 她闭上眼,口中低声吟诵古老的咒语。 空气中浮现出一道道半透明的金色符文,像萤火虫般环绕著林锐缓缓旋转。 符文越来越亮,最终化作细碎的光雨,温柔地渗进林锐的皮肤。脑海深处响起熟悉的、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猎魔人,你正受到强大女巫索菲亚的魔法影响。】 【“友好术”已施加成功。】 【中立及友善倾向的个体將对你產生更强的亲近感与信任倾向。】 【有效期:30天。】 林锐闭上眼,感受著那股暖流在胸腔里扩散。他睁开眼,看向索菲亚。 女巫已经重新戴上兜帽,只露出一双眼睛。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像镀了一层银霜。 “谢谢。”林锐声音很低,却异常认真,“索菲亚……如果有一天,我在黑暗中走得太远,你能拉我回来吗?” 索菲亚没立刻回答。她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男人的手背,“我会的。”她轻声说,“只要你还愿意回来。 因为你对我而言,就是神的恩赐!” ----------------- 索菲亚是最好的心理医生,抚平林锐近期纷乱的心绪。他离开格什温剧院时,心情大好。 路灯明亮,霓虹闪烁,深夜的行人並不少。 踏上百老匯的街头,他就有种飘然的轻盈感。15点魅力的加持下,友好术的被动效果太强了。 这个法术跟暗示术不一样,不需要在午夜的梦魘空间中施展,它在现实中一样有效。 林锐能清晰感觉到一道道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落在他身上——不是敌意,不是警惕,而是近乎惊艷的好奇和关注。 一个拎著购物袋的年轻白领女孩与他擦肩而过,脚步明显慢了半拍,回头多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上扬; 一对中年游客从对面走来,男子忽然停下对女伴说了句:“看那个年轻人,肯定是个模特。” 女伴只扫了一眼,飞快的举起相机进行抓拍。 就连巡逻的街区巡警都抬起头,眯著眼打量一番。 林锐不由自主放慢了步伐,偷偷享受著这些注视带来的微妙快感,手机忽然响了。 一看號码,是老牧师打来的。 接通后,就听到急促的声音,“里昂,你在哪里?” “我在百老匯这边,正准备返回布朗克斯。”林锐答道:“出什么事了吗?” “你最好回来一趟,有些麻烦需要你处理。”老牧师话中有话,“不过你不用太急,或许不是坏事。” 能让老牧师深夜打电话来,肯定是遇到没法处理的事。他嘴上说不急,说不定实际上已经急得火烧眉毛。 林锐连忙开车返回,二十分钟后回到小教堂附近,发现附近的街道停了不少车。 这会已经是深夜,可教堂正厅亮著灯,里头声音吵杂。 当他走进教堂內,就看到几个中年男女正围著老牧师,七嘴八舌的问个不停。 琼斯太太和安德森夫人也都在,正跟其他人討论的滔滔不绝。 老牧师平常带领信徒祷告,能把《圣经》倒背如流,此刻却有些难以应付。 他看到林锐出现就犹如看到救星,连忙走出几步,抢先拉著林锐的手,低声提醒道:“里昂,你要有心理准备。” “啥准备?”林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牧师严肃道:“托比前所未有的考到了a。” 第57章 托比拿了A z美在文化上大相逕庭,但有非常相似的內核。 別看美国人噁心事多,但宗教氛围比欧洲强烈,有独特的清教徒情节,以及一大堆的『家人侠』。 林锐在美国混得好,林家妈妈会得意的把儿子赚钱的消息和照片发给家庭群里的每一个亲戚。 同样的,当托比从学校拿回一个a,琼斯太太恨不能引吭高歌,“我的托比小宝贝拿a啦!” 她平常忙到脚打后脑勺,今天难得的请假,专门要跟儿子庆祝一下——在家庆祝还不够。这份喜悦必须广而告之。 不能只让亲戚知道,更要让每一个曾经嘲笑托比是“废物”“小混混”“註定蹲监狱”的邻居都清清楚楚地知道:她的宝贝儿子拿了a! 最合適的社交舞台是什么?当然是教堂。 周日弥撒、祷告会、慈善义卖……在这里,消息传播得比病毒还快。 琼斯太太带著托比的成绩单,像捧著圣物,先在教堂里“感谢主”,然后拉住祷告结束后的信徒挨个进行宣讲。 她眼泪汪汪,激动得声音发抖,手帕在手里拧成一团——信徒们起初礼貌地点头,表示祝福,后来被她弄的神烦。 祸害完自家教堂还不够,琼斯太太开车直奔四十街区的埃森·博格牧师的小教堂,把宣传过程再来一遍。 “我家托比真是个好孩子!” “虽然过去犯了些错——谁没年轻过呢?——但现在他已经彻底改正了!” “这次考试:一个a,两个b!这是神跡!彻头彻尾的神跡!” 烦归烦,但能来教堂的信徒大多都是有些责任心的家长,最近也听到些消息——校园恶霸小托比似乎是真的变好了。 就如同之前安德森夫人一样,好些当家长的父母少不了问问托比是如何进步的——虽然大家都是信徒,可没谁相信向上帝祈祷就能有此奇效。 於是林锐的名字被提及。 ----------------- “里昂,来这边,我给你介绍一下。”老牧师拉著林锐,走到深夜来访的几人中。 “这是长老会的莫德纳长老,这位罗琳女士是治理长老,这是劳德执事,是纽约教会专管弱势群体救济的。” 林锐还以为,半夜还来找自己的会是一群学生家长,没想到竟是长老会的人。 新教没有教皇,长老会里所有神职人员虽然有职务差异,但理论上地位平等。 不过能让一名执事找过来,事情就不会小了。 劳德执事是个五十几岁的禿顶老头,他对林锐注目许久,等老牧师介绍完毕,温和的问了句:“里昂,你受洗了吗?” 这话好直接,看似简单却暗藏陷阱,一个应对不好就容易毁掉林锐费尽心思建立的形象。 说『受洗』,是撒谎;说『没受洗』,容易產生隔阂。 於是,刚刚到手的友好术抢先起效,犹如无形的光波向林锐周边扩散,区分敌我。 老牧师、琼斯太太、安德森夫人都是亲近的红色;问话的劳德执事,及其旁边的罗琳女士是中立的蓝色。 唯有面无表情的莫德纳牧师散发敌对的黑光。 林锐顿时心里有了底,摇摇头,说道:“我倒是愿意受洗,但埃森.博格牧师认为我目前对上帝的皈依之心还不够强烈。 坦白说,我对主的认知非常肤浅,肤浅到近乎无知。我更愿意在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务中去观察,去体会,去理解什么是大爱。” 老牧师本有些尷尬,连忙想解释。 听到这番话,他忍不住想给林锐竖个大拇指——羔羊就该有羔羊的態度,应该始终谦卑,不能妄言自己的信仰有多坚定。 直截了当说自己还很迷茫,就对了。 谁也不能指责啥。 立於不败之地。 劳德执事微微一笑,体表的蓝色光芒中混杂些许红色。他不在意的摆摆手,“我理解你,孩子,你確实没到受洗的时刻。 不过我还是很欣赏你的所作所为。至少你很坦诚,没把信仰当成遮羞布。” 旁边的罗琳女士也五六十了,插了一句,说道:“里昂,能跟我们谈谈你创办健身房慈善项目的理念吗?” 林锐看了眼老牧师,轻笑道:“可以说真话吗?” 老牧师点点头,“在上帝面前,不应该说谎。我把你的情况都跟这几位说了一遍,但他们一定要听你再说一次。” “好吧,我就直说了,没有什么刻意的理念。”林锐开诚布公的说道:“一个刚来美国的z国国际生,要说我有什么理念,肯定是撒谎。 因为我还年轻,对世界、对人生,对价值的观念尚未定型。 我目前做的一切都是在挣扎求存,能赚点钱就更好了,如果还能帮助到別人,那么我也会非常乐意。” 话音落下,教堂里安静得只剩蜡烛轻微的噼啪声。 劳德执事和罗琳女士面带微笑,对这番回答很满意。他们习惯了高大上的说辞,但更喜欢直白的言语,质朴的人性。 两人的体表的蓝色中开始散髮丝丝红光。 唯有散发黑光的莫德纳牧师冷冰冰的说了句:“里昂,你说得挺好,但你搞的健身房似乎挺乱的。” “不是似乎,而是確实糟透了。”不用別人来贬低,林锐自己都吐槽,“有人根本不是来锻炼的,还有人企图进来卖药。 有些小屁孩练了两下就叫苦,来一次就不来了。更糟的是最近有些谣言涉及到我,一堆游客跑来看热闹。 我没想到办成一项慈善项目有如此多的麻烦,现在真想把那些討厌的傢伙全部轰走,让我有个安安静静健身的地方就行。 如果不是埃森.博格牧师的鼓励和支持,我早放弃了。” 这招以退为进,让老牧师暗暗点了点头。 莫德纳牧师脸更黑,显然不会因为这三言两语就改变对林锐的看法。 但另外两位神职人员听到林锐居然说不想干了,反而大为可惜,马上劝阻道:“里昂,千万別轻易放弃。” “这个慈善项目確实有不少问题,但你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內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我们会支持你的,千万坚持住。” 几番不要钱的鼓励接连而至,咋一看挺让人心暖。 林锐连忙表示感谢,自己会继续努力下去,既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为了把爱传递。 三位神职人员得到想要的回答,又寒暄了几句,便纷纷告辞。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教堂外渐行渐远,最后只剩大门合上的闷响。 教堂里很快就只剩下林锐、老牧师,以及琼斯太太和安德森夫人。四人来到教堂后的小厨房,从冰箱里隨手拿了几瓶饮料,依次坐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锐问道。 琼斯太太举了举手,“托比拿了a,我很高兴向所有人分享,正好在博格牧师的教堂碰到这几位长老会的神职人员。” 老牧师接过话头,“他们是来考察你那个健身房慈善项目的。一开始对里面的乱象並不满意。 游客、閒汉、传销的、卖货的……他们觉得太杂,不太愿意正式支持。尤其是那位莫德纳牧师。” 不过琼斯太太帮了你大忙。 她把托比的转变、以及你对托比的『辅导』说得天花乱坠,把那些考察人员说得心痒难耐。 劳德执事原本只是来走个过场,打算看几眼就走,结果一直等到半夜,就为了见你一面。” “你的坦率回答,也给他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老牧师轻轻嘆了口气。 “我想,过几天,他们就会给我打电话,叫上你,正式的再考核一遍,把资助的事定下来。” 林锐抿了抿嘴,有些欲言又止。因为他刚刚描述健身房状况的那番话,並非空穴来风。 那个项目並没想像中那么好干。 第58章 要亲亲,要抱抱 时间已经很晚,几人又閒聊了几句,便各自准备离开。林锐替老牧师把两位母亲送出教堂大门。 琼斯太太先行离开,引擎轰鸣著消失在街角。 安德森夫人却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suv旁,手扶著车门,没急著上车。她转过身,借著路灯昏黄的光,玩味地打量林锐。 “里昂,”她声音压低,带著一丝揶揄,“托比说,你为了健身,打了会让蛋蛋萎缩的药……所以你才自卑,不敢跟莫莉交往?” 林锐瞬间血气上涌,太阳穴突突直跳,暗骂托比那张乌鸦嘴造谣,表面上还得装作云淡风轻:“我才没打药。” “可你最近体格涨得太快了。”安德森夫人眯起眼,目光在他胸肌和手臂上游移。 “一个月前你还偏瘦,现在……嘖嘖。很难让人相信,你没打让蛋蛋萎缩的药,毕竟肌肉增长不可能这么快。” 林锐深吸一口气,强压把裤子一脱自证清白的衝动,咬牙道:“这是天赋异稟。 我们汉人就是如此,肉蛋奶吃够,高强度训练,就是世间最强,纯天然的结果。” 安德森夫人扑哧一声笑出来,成熟嫵媚的身姿在轻颤,像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段子。其笑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让林锐的脸更烫了。 她忽然收起笑意,声音低下去,带著一丝曖昧的鼻音:“托比还说,他拿了a,你就能享受『琼斯三姐妹』的奖励……有这事吗?” 林锐喉结滚动,脑子飞速转动,想隨便糊弄过去:“呃……这个嘛,情况就是这个情况,我不能说没有……但是......” 安德森夫人带著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水味,往前迈了半步,“其实莫莉这次也考得很好,两个a+。我很高兴,也想……奖励你一下。想要吗?” “啊?”林锐心跳加速,下意识愣了一秒,“什么样的奖励?抱一抱?亲一亲?倒不是不行。” “对对对,抱一抱,亲一亲。”安德森夫人媚笑的做了个舌头舔唇的口型。 林锐开始扭捏,“现在?不好吧……太晚了,博格牧师还在里面等我。” 安德森夫人不退反进,手指轻轻搭上车门把手,媚眼如丝:“上车。十分钟搞定你。” “十分钟?”林锐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声音里带著一股被挑衅的倔强,“开什么玩笑。 你在侮辱我。 我这段时间可是玩命锻炼,就是为了向人证明——我没打会导致蛋蛋萎缩的药。” 安德森夫人愣了半秒,隨即爆发出更大声的笑。她笑得前仰后合,手拍著车门,眼角甚至挤出泪花。 “好啊,”她擦了擦眼角,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兴味,“那就证明给我看。”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却没关门,只是侧头看著他,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曖昧的阴影。 ...... 十分钟后,林锐爆炸般下了车,无比悲愤。 安德森夫人在车內调笑的安慰道:“里昂,別太自卑。我相信你没打让蛋蛋萎缩的药了。” “不,不是这个。”林锐有点羞恼成怒。 安德森夫人偷笑不已,继续道:“嗯......十分钟也很厉害了。” 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林锐算是明白,有些虎狼之年的女人真的很可怕。 ----------------- 小教堂內,老牧师还没睡,依旧在厨房的餐桌前坐著。 林锐回来,正想说说自己对当前健身房项目的看法。 老牧师抢先指了指椅子,语音低沉的说道:“里昂,有些事,我要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林锐先藏著心里的事,椅子被他拉的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关於健身房慈善项目的事,其实经歷了一番波折。”老牧师的脸色不太好看,眼底有明显的倦意。 “本以为,凭我这些年在教会的人脉,这事不难办成。所以很早就把申请报上去了,结果很快就被纽约区的常任书记否决了。” 林锐的眉毛猛地一挑:“啊?那刚刚那几位长老会的人跑来考察,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爭取来的。”老牧师苦笑一声,自嘲道:“我在教会有点老交情。 轮值主席列宾阁下是我朋友,我打了电话,他才派人下来看看。” “所以……?” “所以过几天,列宾阁下应该会亲自来一趟。”老牧师顿了顿,声音沉下去,“看看你搞的这个项目,並做最终决定。不过……” 他微微闭眼,“就在你出去送两位女士的那一会儿,教会在纽约区的常任书记给我打来电话。她说,这次否决並不是针对我。” 林锐瞬间明白了。他冷笑一声,“所以,这是针对我来的。” 老牧师点点头,没否认。 “我又怎么得罪这位常任书记了?”林锐追问,带著些许戾气。 “她给出的理由很正当。”老牧师缓缓开口,“不希望慈善项目交给一个没受洗的外人来运营。 只要我换个人来做,她绝对不会阻拦。” “那不正当的理由呢?”林锐的脸色转而铁青,“她总不会只因为我没受洗就卡死我吧?” 老牧师沉默了很久,半晌后才无奈道:“里昂,我不能在背后非议別人,也不能做无端的猜测。 所以……我没办法给你明確的回答。” “明白。”林锐立马换个问话的角度,“她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她叫ling wu,五十几岁,也是个华裔。刚刚的莫德纳牧师算是她的人。”老牧师顿了顿,声音更低,“她似乎……挺仇视你这种身份的人。” “彻底明白了。”林锐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黄皮香蕉人,美利坚华裔物种多样性里最极端的那一类——最急於证明自己“不是那种z国人”的那一批。 老牧师揉了揉眉心,继续道:“刚刚两位女士在,我只挑好的说。但实际上还是有些隱忧。 列宾是个好人,但也是个讲原则的人。夸夸其谈打动不了他,只有最直白、最真诚的讲述才能让他认真考虑。 你刚刚跟三位神职人员的对话就很有效——主动把自己的困难摆出来,避免別人先提,是个聪明的策略。 可我总觉得,这还远远不够。尤其那位华裔常务书记十有八九也会在场,她会抓住任何一点把柄加以阻挠。” 话说到这里,老牧师反而鬆了口气,像卸下了一块压在心头的巨石。他伸手拍了拍桌面,宽慰道: “里昂,我只是跟你说最坏的情况。你不需要太担心。哪怕教会不出钱,大不了我出钱,也会支持你继续下去。”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对了,你的餐车经营许可,就是那位常务书记要求收回的。 她应该在暗中调查过你了,你最近没惹什么麻烦吧?有的话,提前跟我说,我好帮你遮掩。” 林锐沉吟一会,把心里的话继续藏著,低声道:“我从餐车经营中捞了几万美元,算大事吗?” “才捞几万美元,那算个屁事。赚钱是你的能力。”老牧师不屑的撇撇嘴,“还有別的吗?有没有更严重的?” 第59章 琳达的困境 “里昂,醒醒。” 清晨,林锐正裹在被窝里沉沉睡著——最近两个月,他每天天不亮就推著餐车出门,深夜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来,从没歇过一天。 前几天餐车牌照被教会收回,他才终於落得个清閒,整个人像卸下重担的牲口,一头栽进床上睡得死沉。 被窝暖暖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落在床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那里,笑吟吟地看著他。 “琳达?”他带著刚醒的茫然,“你……怎么进来的?” 琳达耸耸肩,“我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博格牧师就给了备用钥匙。你这门又没反锁,我当然就进来了。” 她说著,自来熟地坐在床沿,还把手伸进被窝一抓,指尖冰凉得像块冰,瞬间把林锐激得一个激灵。 林锐惨叫一声,不得不顶著乱糟糟的头髮从被窝里坐起来。 “托比那小子说,你为了健身打了会让蛋蛋萎缩的药……”琳达眨眨眼,“我怎么感觉,你萎缩得一点都不明显啊?” “见鬼,托比这混蛋到底跟多少人说了这谣言?”林锐懊恼地低骂一句。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著上身走进狭小的卫生间,连门都没关,坦荡荡地放水、刷牙、洗脸。 水声哗哗,镜子里映出他日渐结实的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像一尊刚从健身房走出来的希腊雕像。 琳达坐在床头,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身上,嘖嘖称奇:“你小子越来越壮了。怪不得托比一口咬定你打了药。” 十点体质,是系统对“完美成年男性”的標杆值——健康、活力充沛、勤於锻炼才能达到的巔峰状態,就像考试拿a+,属於少数精英。 大多数成年男人体质在7到8之间晃荡,肥胖的、久坐的、熬夜的,往往更低,陷在亚健康的泥潭里。 最近,林锐靠著“钢铁肺腑”天赋和高强度训练,硬生生把体质推到十点的最优值。 外在表现就是琳达刚刚“亲手”確认的——这小子不仅没萎缩,反而活力四射得过分,像头刚甦醒的野兽。 他一边漱口,一边从卫生间探出头:“你一大早跑来,不会就是为了验证这个谣言吧?” 琳达收起玩笑,摊开手,苦著脸说道:“我最近花销太大,餐车生意又黄了,不得不来找你……希望你能帮个忙。” 林锐关掉水龙头,拿毛巾隨意擦了把脸,走回床边:“你一个读硕士的女大学生,能有多大花销?” 琳达的声音低下去,“里昂,你没进过纽约的社交圈,不知道一个学新闻的女生,想拿到第一手猛料,得准备多少东西?” 她顿了顿,嘆气道:“知道我为什么来四十街区当义工?为什么给流浪汉发救济、写没人看的底层报导? 因为我没钱,想要参加那些高大上的主流派对,必须体面。我买不起一件像样的礼服,只能租。 可租一套体面的晚礼服,基础款就要几十美元,如果想要高端设计师款,隨隨便便几百美元。 参加不同的晚宴,每次还得换不同款,免得被认成『那个总穿同一件的穷学生』。” “还有车。”她声音更低,带著自嘲的委屈,“我得开一辆像样的车才能去五星酒店门口。 否则泊车服务生会用鄙视的眼神看我,拒绝接钥匙,还阴阳怪气地说『小姐,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我能给你弄来餐车,也是因为教授看我可怜,隨手送的人情,不是我真有一辆价值几万美元的餐车。” 她抬起头,“在美国,维持一份体面的社交……真的很花钱。你知道吗?现在餐车的收益没了,我连下个月房租都发愁。” 琳达的心里话像憋了很久的洪水,一口气倾泻而出。说到最后,她眼眶彻底红了,坐在床头默默流泪,肩膀微微颤抖。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八面玲瓏、总带著笑的自信大学生,而是一个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女孩。 林锐也跟著嘆气,伸手抱住琳达的双臂,“好吧,说说看。要我怎么帮?借钱给你?” 琳达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的泪,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赚的钱都寄回家了,不指望你借钱。” 她抬起头,脸上又掛起一丝笑容,眼睛却还湿润著,“我接了个新闻纪录片的活,想找你帮忙完成。” “纪录片?”林锐挑眉,“什么內容?” “关於纽约黑帮和社会底层的。”琳达的声音重新亮起来,表情兴奋,“正好是你现在最能接触到的东西。” 林锐就想摇头,“等等,你不是不喜欢么,为啥非要拍这些?” 琳达反手抱住林锐,整个身体压上来,眼对眼的问道:“要我求你,是吗? 还是......我要像琼斯家三姐妹一样,先为过去两个月赚的四万多美元,给你点奖励?” 林锐语塞,半天才挤出一句:“还是別求我了。” ...... 楼下厨房里,老旧的木桌被晨光映照出一片暖黄。 莫莉刚从床上爬起来,身上套了件从林锐衣柜里顺来的超大t恤。 衣摆长到大腿中段,松松垮垮地掛著,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精致的锁骨和少女特有的细腻肩线。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赤脚踩著凉凉的地板走到餐桌前,鼻子嗅了嗅空气里飘来的烤麵包香。 “今天不是里昂做早餐?”她声音还带著刚醒的鼻音,软软的,像撒娇。 老牧师正朝平底锅里打了个鸡蛋。油水“呲啦”一声炸开,蛋清迅速凝固成金黄的边。 “里昂今天休息,想睡个懒觉。难得清閒,让他多睡会儿。” “哦……”莫莉拉开椅子,屁股刚要挨上椅面,头顶的楼板忽然传来几声男女的调笑和嬉闹声——还夹杂点床板的轻微抗议,咚咚乱响。 莫莉的小脸“唰”地沉下来。她抬起头,死死盯著天花板,仿佛要透过木板看到上面正在发生的事。 “谁在里昂房间?”她声音高了八度,带著少女特有的尖锐。 老牧师把煎蛋翻了个面,淡定回答道:“呃……是琳达。她一早来的,说要找里昂谈点要紧的事。” 话音刚落,楼上的声音忽然激烈起来——床板吱呀作响的节奏加快,夹杂著几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和喘息,断断续续,却足够清晰。 莫莉的腮帮子瞬间鼓成河豚,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陡然拔高:“这就是『要紧的事』?!” 老牧师耸耸肩,把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语气里带著一丝怀旧的笑意:“我年轻的时候,觉著这事……挺要紧的。” 莫莉气得差点把椅子掀翻。 十几分钟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琳达先下来。她头髮有点乱,脸颊潮红,宽鬆的针织衫领口歪斜,右手有些发酸,正轻轻的揉捏。 她瞥见餐桌前鼓著腮帮子、像只炸毛小猫的莫莉,嘴角撇了撇,装作没看见,自顾自走到水槽边洗手。 紧跟著,林锐神清气爽地下来了。 他头髮湿漉漉的,显然刚冲了个澡,身上只穿了件乾净的灰色t恤和运动裤,肩宽腿长,整个人像被晨光镀了层金边。 “早啊,博格牧师。早啊,莫莉。”他笑著跟餐桌前的几人打招呼,声音清朗,带著点没来由的雀跃,“今天煎蛋闻著真香。” 老牧师乐呵呵地把盘子推给他,林锐接过来,顺手夹了块麵包塞进嘴里,边嚼边跟牧师閒聊,眉飞色舞。 莫莉坐在那里,忍无可忍,早饭也不吃,抓起书包,“啪”地甩在肩上,头也不回地衝出教堂大门。 安德森夫人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莫莉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副驾驶,安全带都没系,就气呼呼地开口:“有个碧池给里昂奖励了!” 安德森夫人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偏。她心惊肉跳地飞快环视车內,又用力吸了吸鼻子...... 车里只有淡淡的柠檬空气清新剂味,昨晚她特意开窗通风,今早又喷了半罐,绝对没有半点石楠花的残留气味。 她强装镇定,声音却有点发虚:“谁?” “是琳达,那个跟里昂合作经营餐车的新闻系女生。”莫莉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在跟我抢男人。” 安德森夫人胸口那口气瞬间鬆了大半,几乎要笑出声。 她一只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不著痕跡地按了按自己颈侧昨晚被吻出的浅痕,试图遮掩。 “天吶,原来说她……”她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著点如释重负的轻鬆,又混著几分调皮,“我还以为是说谁呢。” 第60章 惊嚇 得到林锐承诺后,琳达就开始联繫她的纪录片摄製组。 具体情况,是有个不差钱的甲方找到了琳达的教授,询问能不能协助拍摄一些关於美国社会底层问题的纪录片。 教授明显对这事不感兴趣,奈何甲方给钱太多了,於是把这活丟给了手下读硕士研究生的琳达。 琳达正缺钱,一听甲方报的製作费用就很积极。 林锐靠在副驾驶座上,盯著窗外掠过的破败街景,自嘲道:“所以你就把我卖了?” “卖什么卖,是推荐!”琳达一踩油门,车子拐进『破碎』健身房所在的窄巷。 “纽约最烂的街区,治安倒数第一,黑帮、毒品、枪击天天上演。这正是甲方想要的画面。 而你手头资源多得嚇人——健身房、街头混混、离奇命案,全是活生生的素材。 我一提你,製片人眼睛都直了。” “我来纽约才四个月,怎么就资源多了?”林锐皱眉,不满的嘟囔,“我连绿卡都没影呢。” 琳达瞥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四个月就能在布朗克斯最脏的街区站稳脚跟,还把一群小混混收拾得服服帖帖,不正说明你『资源』多么吗? 里昂,別谦虚了,你现在就是这片街区的活传奇。等你那天成名了,我一定要给你写一本传记,铁定畅销。” 车子驶进健身房附近的巷子。 原本这里萧条得像鬼城:关门的铁捲帘、堆积的垃圾、偶尔飘过的尿骚味和烧烤油烟。 行人稀少,车流更少。可最近几天,一切都变了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安德森夫人的“帮派文化深度体验游”火了。 一辆贴著花哨贴纸的中巴车正停在健身房巷口,七八个说日语的游客鱼贯下车。 他们穿著崭新的衝锋衣、背著昂贵的相机包,脸上写满猎奇的兴奋,又带著一丝不安。 带队是个老混混,络腮鬍,又高又壮,满臂狰狞纹身,髮型古怪——像赶羊一样把游客往巷子里轰。 游客们看到巷口两个鼓胀的垃圾箱,恶臭扑鼻,几名女性游客立刻捂住鼻子,脚步迟疑。 老混混不耐烦了。他猛地提高嗓门,带著浓重的纽约街头口音吼道:“你们这些该死的日本人,在老子耐心耗尽之前,乖乖给我滚进去! 这是你们花钱买的旅游项目,既然来了就不许缺席,否则我把你们全丟去屠宰场餵猪!” 为了加码“沉浸感”,老混混抬脚就踹。男游客被踹得踉蹌,女游客尖叫著抱头。 有人想退缩回到车上,却被一把抓住衣领推进巷子。场面混乱而荒诞,像一场隨机爆发的闹剧。 琳达把车停在街对面,靠著车窗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笑出声:“里昂,你真打算把这当成特色旅游?” “这不是我搞的。”林锐盯著那群被“赶鸭子上架”的游客,“是安德森夫人在健身房二楼开了家『帮派酒吧』,找了街头混混当酒保和服务员。 游客进去估计得被宰一刀,钱包不出血是出不来的……不过事后他们说不定还觉得值。” “你的摄製组呢?”他转头问琳达。 “说是半小时后到。”琳达拨个电话,催促了两句。 半小时过去,摄製组还没影,倒是日本游客从巷子里出来了。 这些倒霉蛋像被洗劫过一样:衣衫襤褸,头髮乱成鸟窝,昂贵的相机和手机荡然无存。 几个女游客脸色煞白,眼睛红肿,像刚哭过;男游客低著头,脚步虚浮,有人甚至在发抖。 整个人群散发著一种被掠夺后的惊魂未定。 琳达看得目瞪口呆,笑意瞬间凝固:“里昂……你最好赶紧给安德森夫人打电话。 这些老混混只怕没轻没重,『深度体验』是好,可把客户嚇成这样,迟早出大事。” 林锐也意识到严重性。他抓起手机,迅速拨通安德森夫人的號码。电话一接通,他没寒暄,直奔主题: “夫人,我刚看到一批日本游客从健身房出来,样子像被抢光了。你確定这个项目合规吗? 帮派文化够沉浸,可也容易出事啊。 万一导游给顾客弄出点伤势,你的公司得赔一大笔,眨眼就破產。” 电话那头,安德森夫人声音淡定得很,“里昂,谢谢你的好心提醒。不过別担心,我有专业律师擬订的合同。 里面写得清清楚楚:沉浸式旅游存在一定危险性,老弱病残、心臟病患者禁止参加。 所有参与者都签了免责声明。” 她顿了顿,掩饰不住的笑道:“就目前反馈,半天体验游好评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不少人结束时虽然惊魂未定,却主动加钱报三日深入游。 至於財產损失,都在费用里包含了。抢走的物品事后会归还——当然,得加点『手续费』。” “而且,”她压低声音,仿佛分享商业机密,“我们主要针对亚裔游客推广。他们花钱多,屁事少,吃点亏也认。 总之,这个项目要火了。” 走出巷口的那群日本游客,像一群被拔了毛的菜鸡,脚步虚浮、脸色煞白,互相搀扶著爬上那辆花里胡哨的中巴车。 这其中,有人头髮乱得像鸟窝,有人衣服被扯坏,有人双手抱臂,低声抽泣,仿佛眼泪在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带队的老混混依旧凶神恶煞,驱赶这些游客重新上车,准备前往下一个『景点』。 中巴车引擎轰鸣,摇摇晃晃驶离巷口。 林锐对此摇摇头,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花几百甚至上千美元,专程坐飞机越洋而来, 就为了被吼、被踹、被抢、被嚇得魂飞魄散,然后回去跟朋友炫耀“我见识过真正的纽约黑帮”? 可一想到是日本人,似乎又能勉强说得通:他们习惯了安全、秩序、极致的礼貌与克制,所以对“危险”的猎奇欲才格外强烈。 越是平静的生活,越渴望一点真实的混乱,哪怕是花钱买来的。 就这时,琳达的摄製组总算来了,一辆老旧的旅游大巴缓缓出现,停在巷子口。 车身漆著褪色的“纽约城市观光”字样,却明显被临时改装过,车窗贴了厚厚的单向膜,防止外界窥探。 车门“嘶”地打开,一股混杂著烟味、方便麵味和机油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琳达撞了林锐一下,笑著挥手迎上去,跟下来的人员打招呼。 林锐本以为所谓的“摄製组”会是几个美国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背著单反、扛著稳定器,带著理想主义的光环,来“揭露社会阴暗面”。 他觉著自己啥也不需要做,顶多告诉对方那里有流浪汉,那里有救济点,哪条街的尿骚最熏人,那个公园已经被帮派占据。 可当车门彻底打开,他整个人僵住了。 摄製组的领头大概四十出头,身材壮硕,犹如直立的狗熊。 后头两人跟的很紧,一个扛著灯光支架,一个背著沉重的反光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同样壮实。 第四个人是个漂亮女人,低胸装配过膝短裙,黑色丝袜加高跟鞋,手里拿著厚厚的文件夹,平光镜片后的眼睛飞快扫视四周,典型大洋马。 他们下车后,没閒聊,直接开始勘景:一人架起三脚架,一人测试麦克风,另几人低声用俄语交流。 林锐转头看向琳达,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明显的震惊:“琳达……你这摄製组,从哪来的?” 琳达笑得有点尷尬,又有点得意:“俄国人。” 第61章 摄製组 狗熊一样的摄製组製片人走过来,先跟琳达握握手,彼此问候了几句,隨后目光移向林锐。 这傢伙块头比托比还大,身高应该超过两米,肩膀宽得像堵墙。林锐必须抬起头才能看到他那张粗糙的脸。 “我叫西蒙诺夫。”『狗熊』製片人的胳膊极粗,巴掌跟蒲扇似的,指关节还特別粗大。 他朝林锐靠近,自带一股彪悍气息,靠近的瞬间,无形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林锐不由自主的觉著呼吸受压制,下意识的激活了强化卡牌,让自己的各项属性获得差不多百分之五十的提升,才跟对方的手握在一起。 『狗熊』製片人知道自己力气大,很隨意的稍微用了点力气,简单摇了摇胳膊,算是完成自我介绍。 只是两支手臂碰在一起,掌心传来的振盪却让他略感惊讶,眼前这个亚裔明明矮他半个脑袋,体格也远不如他壮实,但力气不小。 “我叫里昂。”林锐也是简单介绍自己。他之所以动用卡牌,是有点爭强好胜之心,不想露怯,更不想被对方压制。 按说,两人应该握手即分,再寒暄几句。 可『狗熊』製片人却没鬆手,反而稍微加了一把劲——林锐原本也是虚握,当感觉手掌被握紧,连忙也加了一分力气。 两人的手顿时想被胶水黏住,僵持不动。 只一瞬间,在场眾人就察觉不对,纷纷调转目光,看向握手的林锐和『狗熊』。 林锐脑海响起狂暴的提示音:“猎魔人,来自极寒北域的狂战士出於傲慢,向你发出挑战。 他们以力大无穷,性格衝动,无脑莽撞而著称。想要获得他们的尊重和友好,你必须正面击败他们。 接受第一重考验吧!” 提示音还没结束,林锐就察觉眼前这头两米高的『狗熊』像是找到难得的对手,巨大的手掌开始发力,犹如一把铁钳,死死卡住自己的虎口。 这是纯粹的力量比拼,更是维繫荣誉的较量。 林锐的基础力量已经到了『9』,卡牌能带来『6』点强化,总共『15』点的数值全力爆发。 琳达原本还想给双方做个简单介绍,却看著林锐的脸迅速涨红。 对面那头皮肤粗糙的『狗熊』似乎游刃有余,面不改色,还有心思呵呵发笑。 『狗熊』製片人的同伴也围了过来,饶有趣味的盯著两人握紧的手掌。 那个胸大腿长的大洋马还努著红唇,特意朝林锐喊加油,“嘿,小子,你真够有胆。 见面就挑战我们队伍里力气最大的。坚持住,只要能撑住十秒,我会给你奖励。” 林锐的脸越发涨红,滚烫。他发现自己『15』点的力量毫无优势,依旧被对面的『狗熊』死死拿捏。 这傢伙身体素质极佳,体质比托比还高,且受过严格训练,力量值绝对在『16』以上。 对方的手臂在充血,肱二头肌高高鼓起,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臂围至少在四十二厘米以上,已经將外套撑了起来。 巨力之下,林锐必须全神贯注,剎那间听不到声音,耳边只有自己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耳膜里轰鸣。 手掌和前臂的知觉正在飞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撕裂肌肉和神经的剧痛。 要不是『钢铁肺腑』在供氧供血方面有极大优势,他早就崩溃喊疼,瘫软倒地。 这一刻,真是度秒如年。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狗熊』的脸上也出现些许气血上涌的红色,只是他皮厚肉糙,看不太出来。他的同伴看两人僵持不下,反而大声喝彩,鼓掌加油。 也不知到没到十秒,反正在旁边的琳达看不下去,强行阻止道:“嘿,停下,你们俩在干嘛?” 『狗熊』哈哈一笑,先鬆了劲,“年轻人,你身体不错,够结实。” “你也很强,力气比我大。”林锐也鬆口气,承认自己力量不如对方,顺带彼此吹捧几句,收回了止不住颤抖的手掌。 因为此刻,他的半边身子都麻了,整条右臂已经抬不起来。 对面的大洋马倒是欢呼一声,主动上前,给了林锐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极为热情的亲了一口,讚嘆道: “有种的男人总是时刻散发魅力,尤其是敢越级挑战的。小子,我开始喜欢你了。” 再扭头,大洋马对『狗熊』製片人喊道:“西蒙诺夫,你输了。” 『狗熊』脸上訕訕,倒是很坦然的点头承认,“我比他高,体重比他大,却没能完全压制住他,確实是我输了。” 『狗熊』製片人的其他同伴也大乐,倒不觉著是自家丟脸,反而纷纷上前夸讚几句,自我介绍一番。 琳达反而不满,低声道:“里昂,你干嘛非要跟这大块头比拼力气?你也不看看他的手掌多大,胳膊多粗,你跟他比,肯定吃亏啊。” 一番比试,倒是拉近了双方关係。林锐訕笑一二,不好解释自己有点小小的虚荣心。 旁边的大洋马却笑得花枝乱颤。她把林锐整个人揽进怀里,动手捏他那条还在发麻的右臂,帮他一下一下揉开淤血。 “琳达,你看你,根本不懂雄性动物的脑迴路。”卡佳的声音带著浓重的东欧口音,意外地柔媚。 她故意贴近林锐的耳朵,热气喷在男人耳廓上,语气里满是揶揄和调戏: “他们天生就爱比。比力气、比酒量、比谁的傢伙更大更硬更持久久……就连撒尿都能比赛谁射得更远、弧线更优美。 你不让他们彼此较量,他们那股子过剩的精力没地方发泄,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我们女人?” 说著,她的手指故意在林锐肱二头肌上重重一捏。 林锐倒吸一口凉气——痛得钻心,两眼都要发黑,却又带著极致的舒爽,仿佛有电流从麻木的神经末梢一路窜到头顶。 大洋马很满意林锐的反应,笑意更深。她顺势挽住林锐的胳膊,把自己丰满的胸脯毫不避讳地贴了上去。 “我叫卡佳,这次摄製组的导演兼主持人。”她自报家门,“听说你小子搞了个黑帮主题的健身房?带我们去瞧瞧唄?” 林锐缓了好一会儿,那只右手才从彻底的麻木中甦醒,先是针扎般的刺痛,然后是火烧般的酸胀,总算能勉强抬起来活动指节。 “行……这边走。”一行人扛著摄像器材,跟著他往健身房里去。 林锐边走边忍不住问:“你们是俄罗斯人怎么跑来纽约拍最脏最乱的街区?” 卡佳耸耸肩,胸前的曲线隨著动作轻微晃动。她挽著林锐的胳膊更紧了些,既像在防止他因为半身无力而摔倒,又明目张胆地在揩油。 “上面长官的『命题作文』,”她懒洋洋的自嘲道:“要求我们拍出『美利坚腐朽墮落』的一面。 別问我为什么,我他妈也不知道。我只负责拉队伍、管人、把镜头懟到最丑的地方去,拍完交差。” 她说著,侧过脸,近距离盯著林锐的侧脸,玩味的笑道:“不过现在看来,这次任务好像没那么无聊。” 林锐这才反应过来——整个摄製组里,西蒙诺夫虽然块头最大、气场最凶,但真正发號施令的,是眼前这个笑得像雌狐的俄裔大洋马。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响起提示音:“猎魔人,你勇敢的应战贏得了这些北域狂战士的尊重。 新任务选择:西蒙诺夫支线,或者,卡佳支线? 任务內容:和支线人物关係达成亲密。 任务奖励:支线任务对应人物的次级属性强化卡。” 又是卡牌。 托比的人物卡牌已经快到期了,林锐正想怎么再弄一个。现在给他选,那当然是...... 两个都要! 第62章 没啥人 现在时间还不到下午三点,四十街区几家学校的那些熊孩子没放学,健身房里还没啥人。 摄製组的一行人进入健身房,全都挤在休息区。 西蒙诺夫打开冰箱,找了半天没找到酒精类饮料,不满的嘟囔道:“嘿,里昂,你这里只有酸奶和果汁?” 林锐嗤笑道:“我这里的主要服务对象都没满21岁,包括我本人,怎么可能会有酒?” 卡佳坐在旁边,搂住林锐肩膀,大笑道:“在美利坚,十八岁就可以买枪,却要到21岁才能喝酒。” 林锐耸耸肩,抓起一盒果味酸奶,灌进嘴里,幽幽说道:“在俄罗斯不也是如此么。” 此刻,被动起效的友好术在发挥作用。 琳达是粉红色,摄製组几个男性成员基本是蓝中略带些红,表明『中立偏友好』,至少看林锐是顺眼的。 西蒙诺夫也是蓝中带红,双方较量一番,也算摸了摸底细,友好程度相对较多。 倒是卡佳,这大洋马看著亲热,动不动就搭手朝林锐身上揩油,却是深蓝色,绝对中立。 按照友好术的標准,只有深红色才算『亲密』,连琳达和林锐的关係都没到这个程度。 显然,想要拿到两张支线任务的奖励很不容易。 卡佳在翻手里的拍摄计划,想在林锐这里拍街区学生的困境。比如放学后面对黑帮的威胁,容易沾染恶习,以及吃不饱肚子。 “里昂,来你这的学生多吗?”卡佳问道。 林锐苦笑的摇摇头,隨口说了几句当前的状况。 在度过最初的热闹后,来健身的学生数量锐减。哪怕每月一百美元的补贴也缺乏吸引力,还是在街头浪荡更有意思。 阿德里安当初赌咒发誓,说自己能招来上百名学生,每周至少来健身房待够三天。 林锐当时就想,真要能拉上百个学生,他空手套白狼,一个月就能赚八万美元,这生意真是美滋滋。 可两人都高估了熊孩子的毅力,现在能坚持来的学生不到十个,基本是拉美裔,来了也都垮著脸,干坐三四个小时,筹够时数就走人。 唯一还在坚持锻炼就两个。 一个是中了暗示术的托比,还有一个『豆芽菜』文森,就这两人还在哼哧哼哧的练。 上千平米的空间只有几个孤魂野鬼。阿德里安则越发心急,决定给那些散漫的熊孩子『上点手段』。 这正是林锐前两天就想跟老牧师谈的事,但几次被打断,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老牧师对此事挺热心,且开出了极高的价码。 此外,健身房真有上百名熊孩子常来,管理能要跟上。 需要有保洁,有教练,有监管,得要七八名员工,这些都得花钱。 也就是说老牧师许诺一个『人头』一千美元的费用,得花掉至少一半才能让健身房长期运行起来。 林锐想著轻轻鬆鬆把钱赚的想法是不可能的——这还是建立在熊孩子愿意来的基础上。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卡佳听完之后哈哈大笑,搂著林锐的肩膀摇了摇,乐道:“看来你这项目进行的不太好呀。” 林锐唯有苦笑。 “我觉著你应该重新评估这项目的可行性,如果实在麻烦,捞一笔就及时脱手,別在这上头浪费时间。” 卡佳继续建议道:“果断点,把项目包装好,在它变成烂摊子之前丟给別人。” 林锐点点头。 他这两天也在检討——经营餐车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他上辈子真的干过,对这事太熟了。 这健身房的慈善项目,是老牧师看他带托比和莫莉带的挺好,拍脑门想出来的,根本没经歷过实际检验。 这也就是一阵风,过了那个风口,出问题是必然的。 看林锐似乎接受了自己的意见,卡佳笑容更浓,手指有意无意的撩林锐耳边的头髮,深蓝色的中立光芒闪出些许红芒。 坐在对面的琳达露出几分不满的表情,只是看在卡佳是甲方金主的份上,没当场发作。 林锐注意到卡佳的友好度变化,暗想:“这大洋马难道好为人师?” 就这时,老牧师打来电话,“里昂,你在健身房那边,是吗?” “是的。”林锐答道。 “准备一下,教会的轮值主席列宾阁下要亲自去你那里,看看在健身房『为中小学生提供课后延时慈善服务』的项目可行性。” “明白。不过我这里正没什么人,空荡荡的。” “没人不要紧,关键要你能讲一个好听动人的慈善故事,並適当的说清当前面临的困境。” 老牧师真是经验丰富,一句话就说清楚关键——事做的好不好不重要,故事说得好听就行。 要学会向上管理。 卡佳就坐在林锐身边,不知听到些啥,问道:“你有重要的客人要来?” “是的,长老会在纽约的轮值主席要来,我要准备一下。”林锐说完,环视健身房的场地。 由於缺乏专业人员进行维护,来健身的熊孩子又经常用了器械却不归位,橡胶地垫上到处乱丟的哑铃和槓铃片。 还有熊孩子吃了东西还不打扫,地面能看到不少食物包装纸和饮料盒。 对了,健身房外那条巷子口还摆著两个臭气熏天的垃圾箱——林锐早打算將其清理掉,但他打了几天电话了,街区的环卫工依旧没出现。 “需要我们迴避一下吗?”卡佳问道。 林锐想了想,“二楼有间黑帮主题的酒吧,你们或许可以上去喝一杯,等我这有空了,你们再下来。” 听到有酒吧,摄製组全体欢呼了几声,西蒙诺夫果断放下手里的酸奶,就想上二楼。 “等等,帮我整理一下健身房,你们在酒吧的消费由我请。”林锐一个人肯定搞不定所有事,眼前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听到有人请酒,西蒙诺夫等人更是喊得更大声,就连友好程度都在蹭蹭往上涨。 林锐对此哭笑不得,暗想:“搞定西蒙诺夫的友好度说不定没想像中那么难,只要不停请他喝酒就行。” 人手多,干活就快。 半小时后,健身房就被整理的清清爽爽。 只是巷子口两个大垃圾箱实在不好搞,林锐也没办法,只能留在原地,脑子里则在想接下来要面对的局面。 要如何说个好听好看的故事,让教会投钱;如果忽悠不成功,又要如何安稳的从当前的烂摊子中脱身,看那个冤大头愿意跳进来当凯子。 就当他有点头疼时,一辆豪华轿车从路口开了过来。 下来一个亚裔老女人,五十多岁模样,吊梢眉画得极细极高,眼神带著三分刻薄七分审视。 她穿的一身深灰色,像从修道院走出来的古板嬤嬤,胸前晃荡著一条沉甸甸的银十字架项炼,在阳光下刺眼地闪。 一下车,她眉头就皱成川字,嫌弃地看看东,厌恶地瞧瞧西,目光落到巷口那两个垃圾箱时,更是毫不掩饰地抬手捂住鼻子。 林锐就站在垃圾箱旁边。 她上前两步,上下打量林锐几眼,像在看一件沾满污渍的二手货。 “你就是叫里昂的小子吧?”老女人声音尖细,带著浓重的嫌恶,“你们这些从大陆来的,就是素质低。个个都是骗子。 你们压根没有信仰,对主毫无敬意。 我绝不会允许你这种烂仔从教会手里骗走一分钱。 你的餐车许可已经被我收回,你瞎搞的所谓『慈善项目』,在我这儿,绝对通不过。” 林锐扫了这老女人两眼,確认自己从未见过此人,更不应该有什么仇怨,所以...... 『15』点的力量骤然爆发,他抬手便是猛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狠狠的一记耳光,扇得老女人天旋地转。 “你说得对,我不信上帝。但扇你耳光就是上帝的旨意。” 第63章 一群虚偽的恶灵 教会打扮的老女人刚出现就对林锐出言不逊,惹来了一记爆发力强劲的耳光。其乾巴瘦的身躯还不到一百斤,被扇得仰头倒下,当场晕死。 林锐动手后非常沉稳,打开近在咫尺的垃圾箱,將老女人丟了进去,盖上盖子。 至於老女人的手机、证件、钱包、车钥匙什么的,被提前拿了出来。 手机直接掰断,驾驶证上写著『ling wu』这个名字,应该就是老牧师说的那位教会负责財务审查的常任书记。 这老女人以为四十街区什么地方?治安模范社区吗?又或者以为林锐是什么软柿子,想著提前来捏几把? “白痴。”林锐把钱包里的钞票揣进自己口袋,把证件什么的通通撕碎,丟进垃圾箱。 然后他拿著车钥匙,启动老女人那辆『宝马』x5,將其开远一点,並將车窗砸碎。 开车时,他还检查了一番车內物件,免得留下指纹之类的,还愤愤道:“教会神职人员,很有钱嘛,开这么好的车。” 附近街道没啥监控,但小混混和流浪汉特多。看到一辆车窗破碎的豪车停在路边,车钥匙还在,他们很快就会把车开走...... 完成这些后,林锐回健身房的监控室,將老女人出现的相关画面通通刪掉,磁碟格式化,再重新覆盖。 至於老女人最终怎么处理,有空再说。 事情刚处理完,他的手机就响了,老牧师打来电话,问道:“里昂,出来迎接一下,列宾阁下到了。 对了,你巷子口的垃圾箱怎么没清理?太有碍观瞻了。” 林锐小跑著离开监控室,同时解释了一番。他走到巷子口时,老牧师正向一名面容肃穆的老头复述他的话。 “列宾,很抱歉,环卫车有几天没来了,才导致这地方过於脏臭。当初这健身房之所以经营不下去,也跟这周围环境太糟有关。” “对了,这就是里昂,我收留的东方小伙子。里昂,来,认识一下,这是列宾阁下,长老会纽约区的轮值主席。 他负责监督教会工作,批准牧师人事调动、解决內外纠纷、支持宣教、以及纪律案件。” 轮值主席身边前呼后拥的,有十几號人围著。其中有前两天晚上见过的三位神职人员,更有其他助理、隨从、和马屁精之类的存在。 只看这排场,林锐就明白这位教会轮值主席是什么性格,他连忙放低姿態,上前自我介绍一番,对列宾阁下的出现铭感五內,如沐圣光。 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林锐的低姿態加上他超高的魅力,以及友好术的作用,给在场眾人非常好的第一印象。 十几个教会人员基本由中立的蓝色向红色偏移。只是...... 列宾本人保持中立的深蓝色,隱约偏黑,带著敌对不信任的那种,不管林锐態度多好,始终不变。 但这不妨碍他对老牧师呵呵笑道:“埃森,你遇到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我非常看好他。” 老滑头,林锐心里默默给了个评价。 他现在发现,友好术最大的作用不是用来影响他人对自己的观感。那些意志坚定,城府深厚的人,是很难因为三言两语就改变的。 这个法术最大的作用是方便林锐辨別敌我,知道哪些人是可以亲近,哪些人適合交往,哪些人则最好远离——少了很多揣测人心的焦虑。 寒暄几句,列宾阁下也不计较巷子口发臭的垃圾箱,还呵呵表示自己当年就是从类似街区出来的,太熟悉这股味道了。 只是他说这话时,体表的蓝色更深,深到发黑。显然其內心真实想法完全相反。 林锐觉著今天应该就是轮值主席看老牧师的面子,来走个过场,看两眼就走,然后把这个慈善项目否了。 否了好,否了我也就没那么多烦恼。就当是一个项目做砸了,赶紧收拾收拾,重新搞新活——林锐脸上热情洋溢,心里碎碎念叨。 只是列宾站在巷子口却不走,左顾右盼后问身边隨从,“吴女士呢?她不是说自己会先到了吗?” 隨从连忙打电话,自然是打不通的。 林锐明知故问,“还有哪位吴女士?” “杰瑞.吴,教会的常任书记。”老牧师板著脸回答,显然不太喜欢对方,“吴女士没提前到?” 那位吴女士在垃圾箱里呢。 林锐摇摇头,“没见到啊,也没谁联繫我,说要提前来。” 一行人等了两三分钟,被巷子口的垃圾箱熏得脑袋发晕,实在没办法,只能先进健身房看看。 所有人都觉著——也就隨便看看,一会就出来,反正埃森.博格这个大傻子异想天开,想要教会出钱搞什么『课后延时服务』是绝对不成的。 实际上,没人觉著『破碎』健身房的项目是林锐在主持,都认为是没苦硬吃的老牧师一手推动。 毕竟老牧师近年推过几次类似的项目了,只是次次不成功而已。 整个教会都没谁理解这个六十好几的大傻子,放著优渥生活不过,放著千万年薪不要,放著亿万家產不顾,非要跑到最烂的街区来当圣人。 但老牧师人脉广,人面熟,在纽约政商两界都有大把的关係,每年能给教会拉来大笔捐助——大家都像演戏一样,配合点,哄著点。 但列宾阁下表现得很好,进了冷冷清清,装修简单的健身房,反而面带笑容的夸地方乾净。 “卫生搞得不错,里昂用心了。” “器械也摆得很整齐,非常专业。” “还有休息区啊,冰箱里塞满了食物和饮料,都是给放学后的学生准备的?想的太周到了。” “埃森,你对街区的居民和家庭真是太好了,只要你提的项目,我都非常看好,一定支持。” 轮值主席没说一句,其身后的隨从都纷纷点头,夸讚不已。 老牧师也是红光满面,似乎很享受这种吹捧。倒是林锐看著列宾蓝到发黑的法术微光,脑海闪过一个明悟。 “这傢伙根本不想支持老牧师的提议,但他必须扮红脸。刚刚他之所以要等那个『香蕉』老女人,就是为了要有人扮黑脸。” “里昂。”列宾阁下扭过头,看向林锐,笑容灿烂地说道:“你来跟我们谈谈这个项目的经营理念吧? 为什么会想到这么好的主意?分享一下。我很乐意倾听。对不对?” 一句『对不对』,十几个助理、隨从纷纷称是,无不露出微笑表情,表演自己亲民亲善的一面。 妈的,一群虚偽的恶灵。 林锐此刻才明白,为什么老牧师的在梦魘空间,身边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会困守简陋的避难所,孤苦无依。 他本已经编了一个不错的故事,试图说服眼前这些表演型人格的傢伙。但现在,他放弃了。 还是说点实话吧。 “我之所以搞当前这个慈善项目,其实是为了赚钱,还不是赚一点,是为了大赚特赚,赚它上千万上亿美元。” 第64章 活爹 当林锐说要赚上千万乃至上亿美元时,毛子的摄製组正在二楼的黑帮主题酒吧。 室內灯光故意调得昏暗,只有吧檯那一小块区域被暖黄色的吊灯照亮,把卡佳笼罩在其中。 她的紧身上衣贴合丰满结实的胸部,领口低开,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旧疤痕若隱若现,满满的野性美。 一杯伏特加高高举起,透明的液体在杯中晃荡。 她仰起头,脖颈拉直,喉结隨著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咕咚』闷掉整杯,喉咙发出满足的低哼,把空杯“啪”地扣在吧檯上。 卡佳的脚下躺著一个倒霉的街头混混。 这傢伙刚才太入戏,以为这群毛子摄製组也是来“体验黑帮文化”的游客,醉醺醺地凑上来言语调戏。 结果卡佳连话都没多说,一个迅猛的肘击,把人瞬间放倒。现在他蜷在地上打滚,抱著胸口齜牙惨叫。 卡佳微微低头,俯视著街头混混,高跟鞋的鞋尖轻点对方胸口,像在评估要不要再补一脚。 几米外,几个衣衫不整的日本游客缩在角落,脸色煞白,却又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卡佳。 他们本以为这次半日游就是搭乘旅游车路过四十街区看“破烂街景”,进酒吧前还以为是某种主题展览厅。 结果一来就是“真·黑帮深度体验”:先是被本地混混言语骚扰,惶惶不安;接著就目睹混混被一肘放倒,哀嚎著倒在他们脚边。 现在,他们的目光全钉在卡佳的侧脸上。 高挺的鼻樑、硬朗的下頜、微微上挑的眼尾,像极了北欧神话里的女武神——冷艷、致命、美丽得让人炫目。 这跟卡哇伊的日本娘们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她微微侧头,扫了那些游客一眼,冷冷的眸子不带温度,让几个小鬼子倒抽一口凉气。 “斯国一……”其中一个低呼出声,声音颤抖,带著惊嚇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另一个胆子大点的,偷偷从口袋里摸出卡片相机,手刚抬到一半,就被不远处喝酒的西蒙诺夫冷哼一声打断。 小鬼子瞬间认怂,訕訕地把相机塞回去,脸上写满惋惜——就这张侧顏,半日游的三百美元就值回票价了。 ----------------- 酒吧內正安静,就听到楼下传来林锐的一声喊:“......大赚特赚,赚它上千万上亿美元。” 这话颇为提神,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连卡佳都感到意外,想听个后续。 “诸位,从2000年开始,纽约的房地產市场一直走强,处於极为强劲的上行周期。 曼哈顿的房价指数在五年內翻了一倍,租金中位数也跟著大幅提升,低价公寓库存减少超过四十万套。 布朗克斯也受这波房地產周期影响,房屋售价和租金都在涨。 哪怕是治安最混乱的四十街区,上个月的租金上涨了百分之五,而保险费下降超过百分之十。 保险公司最市场是最敏感,反应也最快的。因为它们真的要从房价的涨跌中赚到钱。 这说明什么?说明涌入纽约的人越来越多,住房需求远远不能得到满足。 诸位肯定会想,这跟我目前在做的『课后延时服务』有什么关係? 很简单,四十街区想要享受这波房价上涨的红利,就必须让购房者有意愿买房, 必须让他们意识到四十街区的房价正出於低位,即將在不久的將来迎来大幅上涨。 为此,埃森.博格牧师决定跳出过去寻常的慈善框架,寻求更激进,更冒险的方式来提振房產消费信心。 既然四十街区的混混多,那么就给他们找份工作,別让他们闹事。 可混混能干什么?正常工作都不適合他们,乾脆让他们扮演自己就好了。 就在这栋房屋的二楼,就有一家黑帮主题的酒吧,我们僱佣了十多名前帮派人员在酒吧內营造真实的街头氛围。 这一下就提供了十几个岗位,减少了十几个街头隱患。 既然四十街区治安差,那就乾脆將治安差当作一个卖点,想来纽约游玩的游客推销,一举两得。 目前来看,相关主题的半日游和三日游非常火爆,经营此项目的妮婭.安德森夫人正赚得盆满钵满。 但仅仅解决十几乃至百来个街头混混的工作,对於四十街区的乱局来说还是无济於事。 这里的帮派太多,流浪汉太多,需要更强力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所以,我们有第二个措施,那就是想办法將黑帮和流浪汉管理起来。这里要有请我的朋友,来自墨西哥的阿德里安先生。 阿德里安,阿德里安......” 林锐连喊好几声,方才將身材干瘦,皮肤黝黑,面色阴沉的阿德里安从角落喊出来。 阿德里安这会人都懵了,搞不清林锐到底想干嘛? “阿德里安先生,跟大家说说,你在墨西哥是干什么的?”林锐喊道。 “呃......种地。”阿德里安面对大场面,有点心虚。其实他跟林锐撒了谎,他在墨西哥根本不是什么黑帮人员,就是个种地的。 在墨西哥种地是真没什么活路——美国的廉价粮食把墨西哥的农民衝击的大量破產,不得不穿过美墨边境来当苦力。 之前威胁叫卡尼的小傢伙,也是学影视剧里的黑帮头子的模样,教导的都是拉美裔在纽约的生活技巧。 总之,阿德里安需要一个人设让別人怕自己,让林锐相信他,给他一份高收入的工作。 现在么...... 林锐哈哈大笑,“对,没错,阿德里安先生是种地的。不用怀疑,就是你们想的那种,他在这方面是专业人员。” 阿德里安脑子里的种地,是在家种玉米。 林锐嘴里的『种地』,天晓得他指的是啥,反正他在胡扯......但在现场其他人眼里,这个看似憨厚的墨西哥人就显得神秘莫测了。 別问为什么神秘莫测,在美国人眼里,墨西哥人要么是吃苦耐劳的底层工人,要么就是血腥变態的毒梟杀手。 种地?理解,理解,是种能生產违禁品的『经济作物』,对吧?干这行的都是人才。 “阿德里安,跟诸位先生们说说,你打算怎么解决四十街区的治安问题?”林锐继续道。 阿德里安更懵了,心说:“里昂,你是我活爹啊,求求你別再胡说八道了。 我爷爷种地的,我父亲种地的,我也是个种地的。直到家里没地可种,不得不来纽约混口饭吃。 你真以为隨便抓个墨西哥人就懂怎么对付黑帮吗?早知道你这么顛,我就不跟你干了!” 第65章 巧舌如簧 面对林锐的提问,阿德里安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长老会的轮值主席,在他眼里已经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阿德里安真的很怕自己说错话,就被对方一个电话喊来移民局的警察,然后被遣送回墨西哥。 是的,他非常怕官,极度恐惧的那种,教会在他眼里也是无法对抗的存在。 因为害怕,他的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脑子更是乱成一锅粥。 “该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解决? 我之前是表演,表演呀! 为了在你面前演得像模像样,我看了十几部黑帮电影,在自家厕所对著镜子调整表情和手势,连台词都是琢磨一晚上,精心设计的。 可现在......我连给健身房招一批学生都招不齐! 那帮熊孩子一开始看在钱的份上来了几天,练了两下哑铃就全跑出去街头撒野了! 我之前真就是个种地的啊,种玉米!知道吗? 我老婆做的玉米饼是一绝,她卷的『塔可』在餐车上卖得飞起,每天排队的人能绕街角一圈!” 可这些实话……他死也不能说。说了就真完蛋。 幸好他脸被烈日晒得黝黑如炭,別人看不出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心情有多慌张。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声音压低,装出那种低沉、沙哑、带著点杀气的腔调——从美剧里学来的“毒梟標准音”: “我打算……先去跟各家帮派头目谈谈。”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几乎是喃喃自语,“如果他们愿意谈的话……” 这话说得极度心虚,一点都不霸气,甚至特意给自己留了后路——万一谈崩了,他还能说:“我本来就没保证什么。” 可林锐偏偏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高声追问:“如果那些混蛋不谈呢?会怎样?” 阿德里安在心里狂吼:“这他妈问的多余!不谈就不谈唄!我还能怎么办? 之前经营餐车,来个街头毒贩子晃两下刀,我就嚇得腿软,心头颤颤,毫无办法。 现在要我去跟真·黑帮谈判,还问我不谈怎么办?这不是纯纯为难人吗? 我皮肤黑是因为晒的,不是因为心狠手辣!” 可哪怕心里慌得不行,阿德里安也硬著头皮,挤出一句低沉的答覆:“那……就不谈唄。” 这声音小得几乎被忽略,偏偏健身房內很安静,眾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林锐像听到了什么豪言壮语,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更大,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对,太对了!那些街头混混愿意谈,我们就给个机会,跟他们谈!他们不愿意谈——就不要谈啦! 碾压、碾碎、碾死他们!一群都市里的老鼠而已,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大自然的腥风血雨!” 阿德里安差点当场崩溃。 他瞪大眼睛盯著林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你想我死,是吗?!不是你去谈,对吧? 什么腥风血雨?你快闭嘴啊! 万一真惹毛了那些街头混混,他们打我黑枪怎么办?我还有老婆孩子,只是装作自己混过黑帮,不是真混过! 我对黑帮的认知一半来自道听途说,一半来自美国佬拍的烂片电视剧! 去街上栓条疯狗回来,都比我干得更好!” 可阿德里安脸上不敢露半点破绽,只能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兜,肩膀僵硬,目光直视前方,像一尊黑曜石雕成的石像。 在长老会这帮老头儿眼里,这个反应却完全是另一种解读。 沉稳。 大气。 有城府。 喜怒不形於色。 绝对是个狠角色。 几个离得近的神职人员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拉开与阿德里安之间的距离,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多一层安全感。 阿德里安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慢慢烤。 他的前胸后背已经在冒冷汗,汗水曲曲折折,顺著脊背往下淌,湿漉漉,冷冰冰,只是没人看见而已。 ----------------- 这时,老牧师头脑清醒点,对林锐低声道:“里昂,我们这是慈善项目,不是要跟黑帮开战。” “对,我们要搞的是慈善项目。”林锐继续道,“据我所知,长老会在四十街区有数百处房產,都是在过去几十年里,由教会信徒捐赠的。 这些房產在帐面上没能產生多少收益,大多就像这栋两层平房一样,连出租都租不出去。 可如果街区的治安能好转,这些房產能不能在上行周期卖个好价钱?诸位,你们有想像力和行动力吗? 我看是没有。 因为你们就像坐在金山上的乞丐,完全没能把手里的资源利用起来。 如果是我,一定会跟警方搞好关係。 花点钱嘛,把街区的治安好好管管,教会完全有这个人脉,拉拢、控制、驱逐或者消灭那些街头帮派,让他们別妨碍房產增值。 四十街区的房產但凡能有曼哈顿的一半,不......三分之一,教会就能大赚特赚。 你们难道看不到这点吗?难道你们都是鼠目寸光? 现在,我搞点慈善项目,不过是给这件事包装一下。 比如说,给街区的学生提供免费的晚餐,招揽他们到图书馆或者健身房进行课后延时服务。 那个帮派要是敢吸收学生入伙,那就必须重点打击,必须占据道义的制高点。 这样还能获得更多信徒的感激和追隨,让更多的富豪乐意向教会捐款,也让教会的名气更好。 很可惜,很悲哀,我完全没看到你们有类似的行动,我真鄙夷你们的魄力和智商。 你们明明有能力改变这个街区,却什么也没做。” 话说到这,林锐算是豁出去了,不在意后果——友好术显示,这帮傢伙一点不友好,摆明是来搅局的,就没必要討好了。 只是在他讲述完自己的构想后,列宾阁下忽而大声鼓掌,连带著其他马屁精掌声如潮。 现场气氛极为热烈,列宾还特意向老牧师问了句:“埃森,这孩子受洗了吗?” “没有,我认为他还需要更多的考验和学习......”老牧师想解说一番。 列宾却打断道:“给他受洗,让他加入教会,推荐他进神学院,我们就需要这样的年轻人才!” 啊......老牧师还想给林锐辩解一番,年轻人嘛,有些过於锋芒毕露也是可以理解的。 没想到列宾看著还挺欣赏这小子。 与此同时,林锐脑海响起提示音:“猎魔人,你完成了隱藏任务——雄辩! 面对不可能成功的局面,以及一群心生偏见的对象,你的思想、你的口才、你的理念,在这一刻熠熠生辉! 你找到了正確的办法,前瞻性的思维指出一条生財之道,激发了恶灵內心的贪婪,你把握住他们內心的渴望。 让这些看似道德高尚,实则冷漠无情的傢伙落入你的言语陷阱。 任务奖励:你的临时性技能和卡牌將延期三个月。” 第66章 挖坑 作为长老会在纽约的轮值主席,列宾每天要面对无数信徒的诉求,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和琐碎事务。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长老会就像一条僵死的巨虫,內部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溜须拍马者前仆后继,贪腐捞钱的黑手暗中伸展,却始终缺一个能打破常规、真正开创局面的年轻人。 具象化的表现,每次教会召开会议,厚重的橡木长桌两侧坐满了六七十岁的老人。 灰白的头髮、深陷的眼窝、布满皱纹的脸庞,像一排活著的墓碑。 偶尔有几个五十出头的夹在其中,就会被视为“年轻的少壮派”。 这不是长老会一家的麻烦。 路德宗,加尔文宗,浸礼宗,圣公会......全都如此。 这甚至不是新教的麻烦,全世界正经的宗教也都如此。 教会掌握了巨量的財富,拥有广泛的人脉,每天消耗巨量资金,却不知道花到什么鬼地方去了,死活没法吸引新一代进入。 大部分年轻人来了,看一眼就走;少部分留下的,往往很快被同化成另一个老人。 而林锐......他太有活力了。 刚刚跟西蒙诺夫较量手劲,他启用了卡牌强化。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初到纽约的文弱形象,身形挺拔,肩宽腰窄,灰色t恤下的肌肉线条隱隱鼓起,散发著孔武有力的气息。 『钢铁肺腑』让他肺活量极大,不用喇叭就能喊出超大声。他跟阿德里安问答时,凶厉气息呼之欲出。 这种凶厉並非街头混混好勇斗狠的阴冷气息。相反,林锐的话语慷鏘有力,热情洋溢。 他列举几组简单数字,讲述当前纽约房地產市场的火热现状,以及布朗克斯正处在价值洼地。 他还一针见血的说出教会有大量房產閒置,帐面上的財產没能產生任何收益,不能化作流动资金。 更可怕的是,这笔“死钱”还在不断吞噬维护成本。 他指出了问题,给出了解决方案,甚至已经在推行自己的理念,显现极强的行动力。 包括列宾在內,十几名长老会的神职人员都是能说会道的人,且不会轻易对他人信服,可面对林锐极富感染力的演讲,愣是插不上嘴。 因为没谁有他嗓门大,更因为这项目似乎真的很有钱景,足以引人遐想。 曼哈顿的房价实在太贵了,真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跟曼哈顿仅仅一河之隔的布朗克斯就成了很多普通居民的首选。 四十街区跟曼哈顿挨得最近,偏偏因为治安奇差无比,房屋租售价格都很便宜。如果能扭转这个局面...... “为什么我们之前没能想到这个?”列宾扭头看向身后的隨从和助理,发出询问。 助理们全都一片茫然,无言以对。 林锐嗤笑答道:“因为你们生活太舒適了。 住在上东区的高档社区,开著体面车子,孩子上私立学校,从未接触过四十街区的泥泞与绝望。 你们看不到问题,因为问题不在你们的世界里,更没动力去解决它。” 那一瞬,列宾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妒忌——不是针对林锐,而是针对身边的埃森·博格。 老牧师就在不远处,嘴角带著淡淡的浅笑。林锐的每一次发言,都像在为他的眼光背书。 因为在过去的几年里,埃森.博格都在向教会呼吁,向布朗克斯的贫困街区倾斜些资源,用来扭转当地的社区环境。 教会每次都做做样子,划拨个十几二十万美元就算慷慨。 这点钱给一个人用当然不少,但在一个街区,也就够给流浪汉发发救济,根本不足以改变什么。 直到此刻,列宾也没把林锐看得太重。他始终在留意身边的老牧师,认为眼前这一切都是后者整出来的。 林锐不过是个活力充沛,形象良好的嘴替。 “幸好,这不是教会年度会议上的发言,仅仅是一次临时安排的考察。” 列宾脑子里在飞快转动,思考如何將被动转化为主动。 首先,这个包装成慈善扶助的房地方项目真有赚钱的可能。而能赚钱的项目必须捏在自己手里,否则就会成为別人的资本。 其次,没必要对整个布朗克斯进行改造,甚至没必要改造整个四十街区。只需要把教会房產多的几条街好好整顿一下。 这样消耗的资金和资源会非常少,起效也快。 如果再包装一下,说不定能成为一种极具增值潜力的金融產品,在华尔街进行推销,用投资者的钱来给自己办事。 再次,眼前这华裔小子似乎也是个人才,不能继续留在埃森.博格身边,不能成为其助力。 当初要不是这傢伙脑子有病,非要来基层经营一家小教堂,轮值主席的职位压根轮不到自己。 “里昂,你乾的很好,真的太好了。”列宾上前拍拍林锐的肩膀,“我完全同意你的理念和观点,並愿意为你的项目提供无上限的支持。 不过.....” 话锋一转,列宾就开始提自己的意见,“这样一个宏大的街区治理项目,光靠你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需要大量专业人员的加入。 你有项目规划吗?可以提交给我。我安排人力物力进行对接,负责细化和完善。 至於你本人还太年轻,我觉著还是应该去上学,等你那天大学毕业,读个博士出来,教会內肯定会有一把属於你的椅子。” 只三言两语,列宾就轻鬆把主导权抓了过去,还大大方方把林锐给安排了——林锐对此还只能接受。 老牧师也没反对,顶多出言给林锐爭取点利益,“列宾,教会应该给里昂提供一份全额奖学金,並免除他的所有学费。” “没问题。”列宾答应的极痛快。 这了不起就十几万美元而已,跟项目开发可能创造的亿万美元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现场参观就此结束,列宾的助理给林锐一张名片,意思是有需要可以跟自己联繫。 列宾等人很快离开简陋的健身房。 他下了一条命令,立刻查查教会在四十街区的资產,搞清楚林锐描述的『发展潜力是否真实存在』。 如果存在,具体数字又是多少。 另外还要收集街区的治安和基础设施状况,街区帮派数量,以及警方最近五年的案件分析报告,恶性案件占比,以及命案破案率之类。 总之,想把事办成,有许多前置工作需要完成。 等这些教会人员一走,林锐总算鬆口气,至少把今天的麻烦糊弄过去了。 老牧师却面色古怪的盯著他,问了句:“里昂,你好像在给列宾阁下挖了个大坑。” 林锐奇怪反问:“为什么觉著这是个坑?我说的情况都是真的,布朗克斯確实是房地產的价值洼地,极具增值潜力。” “你说的是没问题。但......”老牧师转过身,一指阿德里安,“你的这位同伴明显不是混黑帮的。” 外人一走,强自镇定的阿德里安总算鬆口气,再也控制不住——他双肩松垮,两股战战,目光呆滯,满头大汗,已经是精疲力竭。 就这心理素质那里像是混黑帮的? 第67章 这老大也太废了 健身房,休息区。 林锐泡了两杯速溶咖啡,顺带给自己拿了一瓶饮料。 老牧师双手捧著杯子,带著长辈式的责备,问道:“里昂,你为什么要给列宾阁下挖这么大一个坑?” 林锐耸了耸肩,“因为光靠我一个人,真的搞不定这个慈善项目。人太少,它註定失败;人一多,又管不过来。 与其最后闹得一地鸡毛、大家灰头土脸,不如现在就画个足够大的饼,赶紧把『战略投资者』引进来,至少能先把局面稳住。” 老牧师没急著反驳,只是微微摇头,指正道:“布朗克斯的地產价值確实被严重低估了。 但真正值得下手的,不是四十和四十一街区那些地方,而是北面的五十、五十二街区——哪怕四十二和四十四街区都比南边强得多。” 林锐的心臟猛地一沉,像被人突然按住了脉搏。 按正常人的想法,在房產上行周期,当然是离曼哈顿越近越先吃到溢价红利。 可现实残酷得讽刺:挨得最近的四十和四十一街区,二十年后仍是“烂到骨子里”的洼地,穷、困、乱、绝望层层叠加。 而远离曼哈顿的西北角却成了布朗克斯少有的“绿洲”,房价稳步爬升。 他能做出判断,是因为有二十年后的记忆。老牧师的判断纯靠自己本事……就像从未来偷看了剧本。 林锐强压住震惊,声音儘量平静:“那位列宾阁下……会意识到这一点吗?” 老牧师玩味地咧嘴一笑,狡黠道:“列宾是正统神学院出来的神父,他对地產、经济这些俗事一窍不通,也压根没兴趣去懂。” 话匣子就这样打开了。 老牧师握著咖啡杯,目光渐渐飘远,语气低沉的说道:“四十街区的贫困率高得嚇人,犯罪率更是常年居高不下。 每年恶性案件超过三千起,凶杀数经常挤进纽约前三。 这里公共住房比例极高,却年久失修;失业率居高不下,学校破败,医疗资源捉襟见肘。 如果是我,绝不会把钱砸在这里——风险太大,回报太渺茫。我会选北面的五十街区。 那里有成熟稳定的中產社区,绿化带连片,独栋住宅多,街道宽敞乾净,几乎没有让人烦恼的『街头经济』。” 听到“街头经济”四个字,林锐忍不住低笑出声。 四十街区什么都缺,唯独“街头经济”最发达:毒品、抢劫、敲诈,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 居民出门都儘量开车,否则隨时可能成为猎物。 “博格牧师,”林锐追问,“你会提醒列宾阁下吗?” 老牧师嘴角一歪,笑得有些鸡贼又无奈,“过去几年,我几乎是跪著求教会关注四十街区的贫困——求他们多投点住房、食物、医疗救助。 可那些人呢?钱全砸在面向富人的豪华筹款晚宴上,香檳、黑领结、慈善拍卖…… 底层穷人的苦,他们看不见,也不想看见。”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锐利起来,直直盯住林锐:“你今天的这番『演说』给了我很大启发。 也许我过去的路走错了。与其低声下气求他们办事,不如设个局,引诱他们来投资。 四十街区的风险確实高,但一旦成功,回报也惊人。 前提是要有强有力的执行团队,至少三千万美元的真金白银,还得把政府、警方、社区力量全部整合起来。” 老牧师的目光盯著林锐,“这事靠你確实不行。”他又看向阿德里安,嘴角一撇:“靠他更不行。” 林锐立刻接上:“那靠你呢?” “靠我?”老牧师神情一滯,眼神瞬间失焦,像被什么无形的重物击中,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炸开。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是十年前……” 话没说完,难以言喻的痛苦从胸口涌上来,像旧伤被撕开。老牧师抽搐般摇摇头,拒绝再往下想。 咖啡杯被重重搁在桌上,溅出几滴褐色液体。 他站起身,没再看任何人,没再说一句话,背影佝僂著走向出口,消失在健身房门口。 ----------------- 林锐的目光缓缓转向阿德里安。 那个墨西哥中年男人双手紧紧捧著咖啡杯,两眼无神。杯子里的咖啡早已凉透,他也恍然不觉。 前不久,他信誓旦旦地宣扬“这世上有两种黑帮”,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称得上凶厉。 可现在,精心维持的“黑帮”外壳没能维持住,被剥落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个普通中年移民的內核——疲惫、慌乱、渺小。 不等林锐开口,阿德里安先崩溃了。他喉咙里发出几声乾涩的咕噥,声音破碎得不成句:“里昂,对不起,我……我……” 他低著头,额头几乎贴到杯沿,肩膀一耸一耸,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在等责罚。 其实林锐早就隱约察觉到,阿德里安的“凶狠”多半是表演,甚至演得不太像样。 一个真正的黑帮老大,总该有几个能呼来喝去的手下,有捞钱的路子,有管理的手段,而不是老老实实在超市开卡车、在街角餐车卖塔可。 但这不是坏事。 林锐从没想过要跟真正的帮派势力沾边,更不愿身边藏著一个心思扭曲的疯子。 阿德里安的“假凶狠”反而让他安心——至少,这是个能被掌控的普通人,比较安全。 林锐伸出手,重重拍了拍阿德里安的肩膀,想说几句安慰的话,或许再许诺给他找份更稳当的工作。 可话还没出口,健身房玻璃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一个消瘦的身影快步衝进来,直奔两人面前,对阿德里安说道:“叔叔,我把你交代的事办成了。” 是卡尼,前两天在监控室摸鱼被林锐逮个正著,本该直接开除。 阿德里安求情才让他留下,顺带交代了另一件事:去查清楚林锐感知到的那股恶意,到底是谁在暗中盯著。 此刻的卡尼完全变了样。 他双手带著血跡,仔细看,卫衣的前胸也被深红浸透,袖口、裤腿、甚至白色运动鞋上都溅满血跡。 阿德里安被卡尼这副模样嚇到,呆若木鸡。倒是林锐反应快,问了句:“办成了什么?” 卡尼呼吸急促,神情却颇为兴奋,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正是林锐上次列印的“刀疤”克里斯画像。 那双十几岁的眼睛里燃烧著狂热,瞳孔放大,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兴奋让他全身轻颤,指尖都在抖。 “boss,我查到这个人,他是乔治的叔叔,叫克里斯,绰號『刀疤』。你说他是个麻烦,所以……我把他解决了。” fuck,我让你去查,没让你动手——林锐脑子里炸开一声闷响。废渣老大手下,居然冒出来一个真狠人。 他继续问道:“人死了?” “是的,绝对死了。”卡尼重重点头,前两天的怯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亢奋。 “我在一家酒吧碰到他。他喝多了,去厕所。我跟进去,从后腰给了他一刀。 他痛得惨叫,想拔枪反击。我就把他按在地上,又往脖子上捅了几刀。血喷得很快……然后我就走了。” 林锐的喉咙发乾:“有人看见你动手?” “有。厕所里还有两个男人在撒尿。他们嚇傻了,只顾嗷嗷叫,没人敢拦我。”卡尼的语速很快,像在等待表扬。 事情搞大了,酒吧肯定是有监控的。 林锐本想锁定恶意来源,然后利用自己的能力在梦魘空间动手干掉对方,没想到卡尼为了邀功,先把人给干掉了。 但现在不是指责的时候,更不是翻脸撇清关係。 林锐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现金——厚厚一叠,大多是从那个被他扇耳光的老女人那儿搜来的,上千美元。 他把大半塞进卡尼手里,剩下的扔给还在发呆的阿德里安,低声喝道:“给卡尼找个地方躲起来。 半个月內,別让他露面。换衣服、换地方、別用手机。明白?” 卡尼接过钱,眼睛亮了。他咧嘴笑起来,露出一口被血跡染红的牙齿,仿佛终於被“老大”认可,不用再担心被遣返墨西哥。 阿德里安还呆坐在那儿,手里捏著钞票,眼神空洞,像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自己只是个街头卖『塔可』的“假老大”,却突然发现,手下有个隨时能杀人的小弟。 第68章 故意的 林锐还得再去一次监控室,把今天的监控录像都给刪了,特別是卡尼出现的画面,一定要覆盖掉。 当他完成这一切,就听到监控室门口响起敲门声。 是卡佳斜靠在门口。她端著一杯伏特加,冰块轻轻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叮噹,“里昂,你在做什么?” 林锐让屏幕回到桌面,语气儘量隨意:“呃……盯一会儿监控。” 卡佳轻轻低笑,身姿摇晃,带著浓烈的酒气靠近,“撒谎。你在刪监控。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林锐条件反射地一脚踢开旁边的转椅,椅子“咔”地卡在她脚边,挡住其去路。 “怎么?你不喜欢我?”卡佳笑容不变,语调却骤然转冷,像冰水浇下来。 “我不喝酒,也不喜欢你身上那股过於浓烈的酒味。”林锐直视她的眼睛,没退半步。 卡佳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很惊讶因为自己喝酒就被男人拒绝。但她体表代表中立的深蓝色中闪出更多的红色亮点。 “如果有谁能拒绝一杯甘冽的伏特加,那他一定不少俄国人。” 她没再往前逼,更没有坐在林锐提过来的椅子上没,反而优雅地退后三步,坐在监控台对面的旧沙发上。 两条修长的大腿交叠,一只黑色高跟鞋“啪嗒”滑落,翘起裹著黑丝的光洁小腿。 林锐正想开口问她什么时候开拍、拍完能不能赶紧滚蛋,卡佳却懒懒地先开了口:“你刚刚的那番话,我可都听见了。” 林锐脊背一僵,下意识以为是安排卡尼躲藏的那段被她偷听。 可仔细回想:卡尼进来、交代、拿钱走人,前后不过一分多钟,对话压得极低,健身房外走廊又吵……不可能传那么远。 被听见的,应该只是他大声嚷嚷的那个“布朗克斯地產改造”项目,“你对投资纽约房地產有兴趣?” “是啊,我很缺钱。”卡佳瘪了瘪嘴,“纽约的生活成本太贵了。莫斯科的上司又抠门,给的经费实在有限,我想亏空都捞不到多少。” 她身上那套『香奈儿』上衣和裙子剪裁精致,『古驰』的包隨意搁在沙发扶手上,高跟鞋没看出牌子,但都不是廉价货。 林锐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她小腿上,脱口问道:“你穿的丝袜多少钱?” 这话问的太直白,卡佳愣住,脸上闪过一丝难绷的惊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她歪著头想了想,才慢吞吞答道:“巴黎世家的,平价款,一双只要二十几美元。” 听著是不贵,但…… “一次性的?”林锐追问。 “丝袜是消耗品,谁会穿第二次?”卡佳又瘪了瘪嘴,像受了委屈的小女孩,“我已经很节俭了,都只穿平价款。” 林锐喉咙一哽。 他自己的毛巾、內裤、t恤、运动鞋,哪件不是穿到起球、发黄、鞋底磨穿才捨得扔? 穷人跟这些挥金如土的人,果然活在两个世界。 偏在这时,门口又出现一个人影。西蒙诺夫晃晃悠悠走进来,同样带著酒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冲卡佳咧嘴坏笑,问道:“卡佳,有个日本人让我来问问,你的原味丝袜卖不卖?现脱的那种,开个价。” 卡佳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没用英语,直接切换成俄语,劈头盖脸一通脏话骂过去,像机关枪扫射。 骂完,她猛地跳起身,穿好高跟鞋,像头被激怒的母狼,噔噔噔的衝出监控室。 没过十秒,走廊尽头就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日语的惊恐混著俄语的咆哮,夹杂著“啪啪”的踢踹声。 林锐甚至能脑补出画面:卡佳大概正用那只裹著黑丝的脚,往日本人脸上招呼,让对方“亲自体验”原味丝袜的滋味。 监控室里只剩他和西蒙诺夫。 “你故意的?”林锐转头问。 西蒙诺夫靠在门框上,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没错,我是故意的。 那日本人来问的时候,我就想给他脸上一拳。但仔细想想,让卡佳亲自来揍……更好玩。” ----------------- 几个日本游客离开酒吧时,是光著身子的。 他们前后排成一队,衣服和隨身物品胡乱抱在胸前:西装外套皱成一团,领带像破布条,皮鞋提在手里,袜子都没得穿。 安德森夫人得知这批游客挨了一顿狠揍,大为吃惊,连忙亲自出面安抚。 只是就在当晚,这几个游客把“帮派文化深度体验游”刷了五星好评,特別点名酒吧那段“意外节目”。 安德森夫人为此愣了半天,隨后果断调整项目:找来几个胸大腿长、態度恶劣的帮派妹子,专门在旅游过程中“服务”这类日本游客。 妹子们负责言语羞辱、轻微肢体接触、偶尔一脚踹翻行李,甚至在指定场景里“逼”游客跪地求饶。 结果?订单暴增,好评如潮。 游客们留言:“太真实了!终於感受到纽约的黑暗面!”“下次带朋友一起来!” 卡佳撒完那通气后,就带著摄製组拍拍屁股走了。拍摄?拍个屁。至於她想跟林锐谈什么,也没了下文,像完全没这回事似的。 她就来了一趟,喝了一通伏特加,丟给林锐几百美元的酒水帐单,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 也没说后续还来不来,主打一个隨心所欲。 林锐也没付那份帐单,因为是他给安德森夫人出的主意:安排洋妞“虐”小鬼子。 鑑於订单火爆,安德森夫人不但认了帐单,还拿了一成收益付给林锐,算是回报。 剩下的事,就是处理那位名叫“杰瑞·吴”的华裔老女人。 她有教会背景,有教友网络,无端失踪肯定会惊动警方。调查一展开,迟早查到林锐的健身房。 虽说监控已经没了,但终究是个麻烦。 林锐忍下一时火气,决定暂时放她一马,先撇清明面上的关联,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收拾。 但她的记忆,必须抹除一部分——午夜时分,林锐將其意识强行拉进“梦魘空间”,暴打了一顿,打到记忆缺失。 隔天清晨,她在城市垃圾回收站醒来,头晕脑胀,浑身发臭。 站点的环卫工看到她爬起来,摇摇头嘆气:“女士,你命真大,差点就被送去城外焚烧厂火化了。 看你的衣著,应该有不错的保险吧。 要不要给你叫急救车?或者你选择先报警,但警察来了也会给你叫急救车的。” 第69章 看穿 杰瑞.吴在医院待了五天。 医生说她面部大面积皮下瘀血,耳廓血肿,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伴隨耳痛、耳鸣、听力下降、耳內出血。 此外,下頜骨骨折,牙齿鬆动,眼瞼血肿,结膜下出血,视网膜震盪,颈部肌肉撕裂,颈椎骨裂,还有严重的脑震盪,和伴发性记忆缺失。 五天內开的检查单厚得像本书,出院时的帐单突破六位数。要不是她的保险不错,这一次就得大出血。 警察来过了,但只问了几句就离开,都没表示会全力调查——毕竟人没死,就是挨了一记耳光而已。 这在四十街区已经非常走运了。 杰瑞.吴出院时不得不戴了颈托,还雇了个护工照顾自己——这老女人五十几岁,一辈子没结婚,连个亲朋都没有。 她出院后没立刻回家,反而赶往曼哈顿的晨边高地,河滨大道475號的教会中心,闯进了轮值主席的办公室。 “列宾阁下,我听说你同意了四十街区申请的『健身房课后延时服务』项目?” 列宾看到有个裹著半张脸的人衝进自己办公室,嚇得在办公椅上哆嗦了好几下。他仔细辨认,才看出戴著颈托的老女人是教会分区的常务书记。 “吴,你这是怎么了?我听说你五天前在布朗克斯遇到袭击,还派人去医院看望,没想到你伤得如此严重。” 列宾语气格外关切,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老女人应该以身体为重,教会批她一个月的假,好好回家休息。 但......杰瑞.吴却执意问道:“阁下,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批准那个『课后延时服务』,那是个骗局,非常低劣的骗局。 叫里昂的小子绝对有问题,背后支持他的埃森.博格牧师也有问题。 我专门查过他的餐车项目,他申请的两个月亏损完全是谎言。实际上,他从慈善项目中捞了几万美元。 对於这种腐化的行为,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 眼看三言两语没能把这老女人哄走,列宾立马变了脸色,阴沉的低语道:“吴,我对你的种族偏见忍受许久了。 我不在乎你为什么对自己的同族有如此偏见。但神爱世人,教会从不歧视任何族裔。 没有確凿证据的话,不要乱讲,人家只是报销了一点差旅费、食宿费、医疗费、生活补助之类的,非常合情合理。” 老女人尖叫道:“不,那小子不是我的同族,他来自邪恶的大陆,而我来自文明开化的......” “够了!”列宾咆哮起来,“看在你为教会工作三十多年的份上,我不追究你的胡言乱语,你现在被强制停职三个月。” 老女人还要在爭辩...... 列宾继续道:“如果你不服,可以申请教会仲裁。” ----------------- 老女人是哭著走的,还非常委屈。 教务助理悄无声息地走到列宾身边,低声问道:“阁下,是否需要调整杰瑞·吴的职位?或许……降级处理?” “不要。”列宾很冷静,“一个带著皈依者狂热的亚裔而已,她对我没威胁,只是有点烦人。 但有她在,能替我拉住很多仇恨。 那些对教会不满的底层信徒、激进的年轻神职人员,总得有个靶子不是吗?让她继续当那个『偏执的老顽固』,正好帮我挡箭。” 助理微微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轮值主席的风格:从不浪费任何一枚棋子,哪怕是颗看起来最不起眼的。 “布朗克斯那些街区的资產报表整理出来了?”列宾问。 助理早已准备好,把厚厚的简报轻轻放在桌面上——列宾年纪大了,不喜欢盯著屏幕,偏爱纸张的触感。 助理知道列宾看不懂,特意指出,“阁下,布朗克斯区確实有值得开发的潜力,但不是四十街区。 我找了几名房地產评估的专业人员做过实地调研,他们一致认为北面的街区基础设施更好,交通更便利,周边配套也更成熟。 南面的那几个……尤其是四十街区,治安太差,翻新成本高,回报周期长。” 列宾却只盯著地价那一栏对比。南面便宜,北面贵——最直观的数字衝击,让他瞬间有了结论。 “南面的地价便宜啊。”他自言自语般喃喃,“而且教会在南面的资產也最多。” 他合上简报,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叫里昂的小子,只是摆在台前的幌子。真正要注意的,是站在他背后的埃森·博格。” 助理立刻从口袋里摸出笔记本和钢笔,翻开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上,姿態恭敬而专注,准备记录。 列宾在心里梳理一系列线索,“埃森·博格可不是一般的商业精英,他太懂怎么赚钱了。 明明是房地產开发,为什么非要掛靠慈善项目?很简单——利用教会的免税身份。 他打算把一些房產打包塞进那个『课后延时服务』项目里,然后借『综合治理』的名义改善治安,等房价上涨后再统一拋售。” 列宾顿了顿,冷笑道:“房价一涨,房產税跟著涨,低收入群体根本住不起,只能低价甩卖手里的房產。 以埃森·博格的財力和眼光,完成这个闭环易如反掌,还能捞个『慈善家』的好名声,顺带圈一笔资本。” 助理的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记录得密密麻麻。 “只可惜,”列宾的声音忽然带上几分得意,“他太张扬了。那天在健身房,他以为我看不穿,毫无顾忌地把计划的大部分內容摊开给我看。 他不就是想逼我吗?逼我表態,逼我拒绝——这样他事后就能到处宣扬,说长老会刻薄、无能、神学院出来的比不上商学院的精英。” 列宾靠回椅背,双手交叠在腹前,声音低哑却充满掌控感:“他不是要我给予帮助吗?行……我批了。但这个项目的主导权,必须捏在我手里。” 助理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敬佩:“阁下英明。” 只是助理顿了顿,还是尽了最后一份提醒的职责:“阁下,四十街区的开发確实特殊,当地帮派势力是绕不过去的坎。 如果治安问题解决不了,投资再多,也只会亏得更快。” 列宾笑了笑,目光转向窗外,“这事无非两条路:一条是找当地警方配合,但流程繁琐,花钱如流水,效率低下。另一条……” 话音未落,桌上的座机忽然响起。外间的秘书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阁下,有位卡佳女士来找您,但她没有预约。” 列宾笑得更开心,“没关係,是我让她来的。请她进来吧。” 助理迅速合上笔记本,退到一旁。 办公室的厚重橡木门被推开。 一阵带著皮革、伏特加和淡淡玫瑰香的风卷进来。 身高一米八的长腿大洋马迈著大步走进来,高跟作战靴叩在地板上,清脆而有力。 紧身皮裤勾勒出圆润曲线,无袖紧身上衣绷出饱满弧度,金色高马尾在脑后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卡佳一进门,就爽朗地扬起声音,带著浓重的俄罗斯口音,却意外地亲昵:“列宾叔叔,下午好!” 列宾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助理悄无声息地退到角落,心想:“看来,这就是轮值主席的第二条路。” 第70章 解说 列宾一个眼神,助理就乖觉的转身离开办公室,还关上了房门。 他则亲自起身,走到角落的隱蔽式酒柜,笑著问道:“孩子,要喝点什么吗?” 卡佳以最吊儿郎当的姿態瘫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 一条长腿屈起踩在沙发边缘,另一条腿隨意伸直,高跟鞋的鞋尖在空中轻轻晃荡。 她歪著脑袋,金色高马尾滑到肩头,懒洋洋地想了想:“这个时间喝伏特加……太早了。就来一杯百利吧,加奶油的,甜一点。” 列宾很乐意扮演服务生角色。他从柜子里取出摇酒壶、奶油瓶和一瓶百利酒,又抓了把晶莹的冰块,隨口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卡佳的声音懒懒的,没精打采。 “找到男朋友了吗?”列宾把冰块丟进摇壶,以长辈身份加以关切。 卡佳的脸色瞬间垮下来。她翻了个大白眼,声音拔高几分:“叔叔,拜託,能不能別问这个? 我来美国就是为了离我爸远点,免得他整天问东问西,像审犯人一样。可到你这也一样。” 列宾没生气,只是呵呵一笑。他把奶油和酒液倒进摇壶,双手握住壶身,快速摇动。 金属壶身在掌心碰撞,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哐哐”声。 “那个西蒙诺夫怎么样?”他问得更直接。 卡佳又是一个夸张的白眼,“我就知道你们安排我跟他认识没安好心。那傢伙是不错,爽朗、大方、也挺有趣的。 但我顶多把他当个可靠的兄长,有麻烦了让他给我背锅,麻烦你们別强行把我们凑成一对。 你们要是再逼急了,我就隨便找个男人当男朋友——甚至直接嫁过去,让你们后悔。” 列宾调酒的手一刻没停,只是笑意更深。 摇好的酒液倒进高脚玻璃杯,奶油在酒面上浮起一层细腻的泡沫,泛著诱人的奶香。 他端著杯子走过去,递给斜躺在沙发上的卡佳,“你要是隨便找个男人,倒霉的也是你。” “如果那个男人还算优秀,我们会欣然接受;如果他平庸,我们也能捏著鼻子忍; 但如果他是个废物……一发子弹解决掉,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还是需要继续找男人。” 卡佳接过酒杯,听得直翻白眼。她用俄语低低嘀咕了一串碎碎念,语气里满是嫌弃和无奈。 因为她知道,这种事,自己父亲和叔叔真干得出来。 念叨半天,卡佳忽然抬起头,亮晶晶的眸子盯著列宾:“叔叔,你还没说把我叫来干嘛?” 列宾坐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说道:“前几天,我去布朗克斯四十街区参观一间健身房,在路口看到你那个摄製组的车。” “啊,对!”卡佳一口喝掉半杯百利,奶油泡沫沾在唇角,她舌尖一卷舔掉,“你在楼下听那个里昂小子胡说八道时,我就在二楼酒吧喝酒。” “为什么不下来见我?” “我才不要呢。”她把杯子搁在茶几上,声音里带著点孩子气,“我又不是小时候,见到你就要乖乖上前问候。” 列宾看著她,眼中满是包容和宠溺。 家族这一代男丁有七八个,女孩却只有卡佳一个。 从小她就漂亮、聪明,像一颗被所有长辈捧在手心的珍珠。 每次闯祸,都是哥哥弟弟们背锅。她只需眨眨眼、笑一笑,就能全身而退。 如今小丫头长大了,家族把她送到美国来,就是希望她远离莫斯科越来越严酷的环境,有更好的发展空间。 “你最近的拍摄工作怎么样?”列宾继续问。 “无聊死了。”卡佳瘪著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我不是第一次来纽约,却头一回见到这地方居然还有贫民窟。 街头流浪汉的数量比莫斯科还多。那些混乱的街道,空气里一股子尿骚味和垃圾味,噁心死了。” 列宾没笑,只是从茶几上拿起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她:“那就换个活吧,或许你会喜欢。” 卡佳接过文件夹,隨手翻开。 资料上全是关於教会在四十街区、布朗克斯房產分布、帮派势力分布、治安评估的报告。 她快速瀏览了几页,眉毛渐渐挑起。 列宾靠回沙发,声音低而沉稳:“给你半小时,仔细看一看。然后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接手这个。” 卡佳瞄了几眼就面色凝重,“这不是里昂那小子的『社区改造计划』吗?偽装成慈善项目,实际上想捞钱而已。” 列宾又指了指文件中关於街区治安的部分,尤其是从警方获取的最近案件分析,其中有些用红笔画了粗线。 “一夜间,七名流浪汉在佩勒姆公园附近死亡。” “莫特哈文附近街区治安有所好转,部分街区成为帮派禁地。” “流浪汉开始远离佩勒姆公园,街头非法交易大幅减少。” “又有流浪汉在佩勒姆公园附近死亡,死亡数量无论同比还是环比,均有大幅提高。” “乔治死亡案,四名死者死因成谜。” “『刀疤』克里斯酒吧遇害案。” 卡佳起初只是隨意扫了一眼,心里带著点不耐烦的困惑。 这些案件零散、琐碎,像纽约底层每天都在上演的无数悲剧,没什么特別。 可当她看到列宾手写的注释,视线忽然定住。 卷宗里夹著一张平平无奇的大头照。照片里的年轻人眼神锐利,下頜线条硬朗,形象帅气。 “里昂?”卡佳低声念出照片的名字,“这小子……跟上面的案件有关?” 列宾缓缓摇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与这些案件有直接联繫。警方也找不到这些死亡事件之间有任何关联。” “但我们不是警方。”他抬起眼,直视卡佳,“我们只需要看——这一系列案件,到底对谁有利。 我已经听到不少关於四十街区的都市怪谈,传言有人在默默的清除街头的治安隱患。 而这些怪谈背后,都能找到里昂的身影。別看他年轻,但能力格外出眾。 里昂前几天更是直白的说过,他找了个叫阿德里安的人来处理帮派问题。 你可以留意那个『刀疤』克里斯的遇害案,那傢伙跟里昂有矛盾,公开在街区表示要弄死里昂。 只可惜,会咬人的狗不叫。 里昂抢先一步派人干掉了他——案发现场是在一间酒吧,监控显示,凶手是个十几岁的墨西哥非法移民。 警方就算抓到嫌犯,大概率也拿里昂没办法。 我有理由推断,这就是处理的结果——『先谈谈,谈不拢就不要谈了』,典型的墨西哥黑帮手段。” 阿德里安要是在场,听到这番解读,只怕得跪下来哭。他真没想到自己示弱的两三句话,竟然就成了高深莫测的凶狠人物。 第71章 警告 对於列宾叔叔的解说,卡佳的眉毛微微挑起。 她本科在莫斯科大学读金融,研究生转法律,对数字有职业性的敏感,於是翻到后面几页: 保险公司最近给四十街区財產险和人身意外险的费率变化曲线;周边街区租金月度环比数据;佩勒姆公园附近房產成交价的短期走势。 几组数字跳入眼帘,不断进入她的眼帘。 治安好转的街区,保险费率下降,租金开始缓慢爬升,房价在短短两个月內涨了百分之十。 后续房產税肯定要涨,必然会有些房主受不了。 那间破旧的健身房——里昂的“课后延时服务”项目所在地——正好坐落在涨幅最明显的区域中心。 卡佳合上资料,抬头看向列宾,“你认为……那小子已经开始动手执行那看似可笑的计划了?” 列宾点点头,动作很轻,却很是篤定。 “这对里昂有什么好处?”卡佳不解地皱眉,“他一个刚来纽约没多久的年轻人,能从中捞到什么?” “能跟大人物拉上关係,就是最大的好处。”列宾没立刻回答。他伸手从资料最底下抽出一份最薄的文件,只有两三页。 卡佳低头,念出上面的名字:“埃森·博格……亿万富豪,前纽约州议员,上上任纽约州州长的竞选顾问,还担任过两年州务卿?” “我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幕后boss。”列宾的声音低而缓慢,“此人很不一般的。 他关係网极广,完全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低价买入大批房產,耐心等待升值。 他也有能力疏通警方,把一系列『意外』或『自然死亡』包装得滴水不漏。所谓『都市怪谈』,不过是糊弄媒体的烟雾弹。” 卡佳更奇怪,“如果这人有这么大本事,为什么要窝在一个小教堂当牧师?” 列宾笑了笑,“因为多年前,埃森.博格犯了一大错,说了不该说的话,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直接宣告政治生命终结,连亿万家產也被清空。 他如果不隱退,连命都保不住。 那场变故距今快十年了,他一直表现得非常低调,以至於所有人都忽视了他,以为他甘心当个街区牧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可我不认为他会一直心甘情愿地沉寂,他的低调都是偽装。 去年,埃森.博格招惹大人物终於老死了,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锁鬆了。我就在想,他什么时候会有所动作。 果然,一切都让我猜中了。 他的人脉还在,说不定还有隱密的资產,现在只是小小的试探,招募里昂这种没背景的人员也是为了不闹出太多动静。 但他现在需要我配合——把相关房產包装成免税的慈善项目才能利益最大化。 等房价翻几倍后,再改变用途,就能赚取暴利。 表面上,他是慈善家;背地里,他是最大的贏家。这非常符合他老谋深算的性格,他比十年前更谨慎,更厉害了。” 卡佳看看手里的资料,顿时觉著慈眉善目的老牧师是个深藏不露的可怕角色,“所以......叔叔,你打算配合?” 列宾抬起眼,直直看向卡佳,“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我也缺乏自保能力,需要累积更多的资本。 我同样想从中赚一笔,现在需要你用最低成本,把那些街区的罪犯、穷鬼、流浪汉,一个个全撵走。” 说到这里,他特意伸出手指,再次点在那张林锐的大头照上,“就像这小子正在乾的一样。” 卡佳陷入沉吟,思考这事的可行性。 列宾却一改刚刚的温柔宠溺,没给侄女太多犹豫的时间,“孩子,別忘了,你父亲在莫斯科正需要大笔的资金。 如果筹不到足够的钱,那位大帝会毫不留情地將他丟进监狱。没有你父亲,你不过是个长得漂亮些的东欧姑娘。 在曼哈顿的高档会所里,漂亮姑娘多得是。贵的,上万美元一次。若是在布朗克斯,一百美元就够了。 纽约是个极其黑暗的魔窟,藏著无数嗜血、残忍又变態的妖魔。妖魔们每天都在吃人。 卡佳,你確实长大了,別让自己沦落到那种地步。” ----------------- 最近几天,林锐最掛心的就是“刀疤”克里斯那桩案子——这事一旦深挖,確实有可能烧到他身上。 虽然他从未明確指示卡尼去杀人,但派卡尼去盯梢、跟踪,这条线是他亲手拉下的。 当然,他不会傻到亲自跑到现场问东问西,更不会主动找人打探。一切消息都像潮水一样,自然而然地、被动地涌进他耳朵。 事实上,他甚至不用开口,就有专属的“包打听”自动把最新情报送到他面前。 就在“刀疤”克里斯被杀的当天,林锐当机立断让阿德里安把卡尼藏得严严实实。 隔天傍晚,“小太妹”莫莉刚放学就一路狂奔回来,推开教堂大门就扯著嗓子嚷: “里昂!你的头號仇敌死啦!死得超级惨!监控把凶手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警察现在满城通缉那人身份!外面好多人都在传,说这事就是你背后指使的,你的麻烦大了!” 黑小子托比背著两个书包,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得呼哧带喘。两人风风火火衝进老牧师的小教堂,直奔厨房。 厨房空荡荡的。 莫莉四下张望,灶台冰凉,连一点做饭的痕跡都没有。她又噔噔噔窜上二楼,一脚踹开林锐臥室的门——还是没人。 “完了完了……里昂该不会真的嚇得畏罪潜逃了吧?” 凭著天马行空的脑补,莫莉脑补出一部大片:林锐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脸色煞白地衝到机场,买了最近一班飞往任何地方的机票,光速逃遁,消失在美国版图上。 她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通母亲的號码,张口就是一句石破天惊:“妈!里昂犯了大案子,现在畏罪潜逃啦!” 电话那头,安德森夫人声音异常含混,像是嘴里塞了东西,舌头被什么湿热的物体堵住,吐字都变得圆滚滚、黏糊糊。 “呜……唔……莫莉,妈妈……正在、嗯……忙……待会儿……再……跟你说……里昂他……不再我这里,我不知道……他……” 背景里似乎还有细微的吮吸声,和偶尔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低喘,像是在极力克制,却又没完全克制住。 话语断断续续,时不时被打乱节奏,每说几个字就得停顿一下,像在努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又实在咽不动。 电话“啪”地掛断了。 莫莉握著手机,整个人呆住,一脸写满问號。 旁边的托比虽然平时脑子转得慢,此刻却凭著雄性原始的、直觉般的敏锐,瞪圆了两只眼睛。 其喉结上下滚动,仿佛脑补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表情从茫然迅速转为……惊讶。 第72章 哭晕在厕所 在离小教堂不远的路口,停著一辆suv。 车內,安德森夫人举著巴掌大的化妆镜,正用口红给自己补妆。 她刚把放学的莫莉送到小教堂,离开时碰到从健身房回来的林锐。 一个气血旺盛,一个空虚难耐,两人前次『交流』后食髓知味,一个对眼就撞出火花,很默契的停车上车,將车座放平。 ...... 奈何......对手实力太强,林锐再次『战败』,又是十分钟就『缴械投降』。 “里昂,別太难过,年轻人有点太敏感是很正常的。其实你已经很棒棒了,我必须拿出七成的能力才能降伏你。” 这夸的还不如不夸。 此刻,安德森夫人的丝质衬衫不成样子,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不翼而飞,布料撕裂,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 两团柔软的隆起隨著她缓慢的呼吸轻轻颤动,顶端挺立,隔著半透明的蕾丝文胸,呈现诱人的緋红。 铅笔裙被卷到腰际,吊袜带早已鬆脱,一侧的金属扣子掛在腿根,轻轻晃动。至於丝袜本身,早已千疮百孔。 稍稍补妆后,安德森夫人发现自己头髮散开,找不到发箍,索性將破了的丝袜脱掉,褪下丁字裤当发箍將头髮扎起。 林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情况稍微好些,只把裤子拉链拉好,上衣扣紧便行。他侧头看向身边丰腴性感的尤物,又有些气血上涌,跃跃欲试。 安德森夫人察觉到林锐的目光,看向男人的裤襠,不由得调笑道:“小子,你身体不错,年轻而强壮,不应期几乎为零。” 说著话,她努嘴向林锐靠近,想要亲一个。 “不要!”林锐大惊拒绝。 安德森夫人被惹得大笑不已,“明明是你自己的东西,让我吞下就很得意,你自己尝尝怎么就不行?” 林锐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坚决不接受,逗的女人咯咯直笑,另有一番嫵媚。 整好衣服,安德森夫人启动车子,打算回自己家,“好了,小子,快滚吧。等我下次真正有需要时,会召唤你的。 另外,別在莫莉面前露了底。你身上有我的香水味,回去后赶紧把外套脱了,丟进洗衣机,明白吗?” ----------------- 把林锐轰下车,『大吃一精』的安德森夫人带著愉快的心情开车离开。 其实,他对此不太明白,明明是自己被伺候爽了,怎么那熟女一脸高兴? “算了,不想了。或许这就是人家的喜好呢,就爱在脸上贴『面膜』,吃点『营养品』之类。” 躡手躡脚的回到小教堂,林锐打算避开別人,先去后头的洗衣房,把身上衣服丟进洗衣机。 安德森夫人用的香水特別浓,非常有辨识度,一闻就知道绝不是林锐身上该有的味道——因为他根本不用香水。 只是当林锐溜进教堂后院,却发现厨房里已经坐著人。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情绪激动的琼斯夫妇正在餐桌旁跟老牧师在聊天,低头搭脑的阿德里安在旁边陪著。 莫莉和托比正在哼哧哼哧的乾饭,吃披萨。 林锐硬著头皮进去打招呼,很顺理成章的被老牧师喊住,“里昂,琼斯一家和阿德里安遇到点麻烦。你脑子灵活,帮忙出个主意。” “出什么事了?”林锐问道。 “还是餐车的事。”琼斯先生嘆气道,“那个牌照真没办法再弄回来吗? 我们可以向教会缴纳大部分利润,只要每月让我们每人赚五千美元就好。” 显然,赚了两个月超额收益后,琼斯一家对月入三四万美元產生了依赖,戒断反应过於严重。 只可惜,现在是2005年,纽约市对街头无照经营的处罚非常重,一旦逮住就按刑事轻罪来判。 而且经营牌照必须张贴在餐车显眼处,不能遮蔽,更不能偽造,想糊弄都糊弄不了。 老牧师显然已经跟夫妻俩谈过了,只是他们还心存侥倖,想著林锐能不能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抱歉,我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林锐摇摇头,“要不向教会申请补助?” “一个月四百美元,比预想的还少。”琼斯先生撇撇嘴,“这点钱够干嘛?顶多支付些小额帐单。” 林锐只能看向老牧师。后者苦笑的一耸肩,答道:“我在教会最好的关係就是轮值主席列宾。 前次帮你搞定毒贩骚扰,就是通过他。但餐车牌照也是被他收回去,我没把握再要回来。” 阿德里安也举手,苦著脸说道:“博格先生,也请帮我想想办法。我只是个拿工签的移民,正等著拿绿卡呢,真不是黑帮人员。可现在......” 想到自己隨时可能因为涉嫌暴力犯罪而被移民局遣返,阿德里安真是欲哭无泪。 『小太妹』莫莉咬了口披萨,嘟囔著说道:“外面都传开了,说真正的黑老大是阿德里安先生,来自墨西哥的传奇毒梟。 他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喜欢把对手『种』到地里去,就像种玉米一样。 最近的受害者就是『刀疤』克里斯和他侄子乔治。 这是用来警告四十街区的其他帮派分子,让他们远离佩勒姆公园附近,这块地盘有新主人了。” 阿德里安当即破防,大声叫屈道:“我不是毒梟,不是黑老大,我真是种玉米的,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啊。这是谁造的谣言?” 厨房里其他人连忙安慰几句,表示相信阿德里安绝不是毒梟——毕竟真毒梟没这么窝囊,不会动不动就眼泪汪汪。 只是现在,大家都束手无策。 因为林锐目前也处在被动之中。 老牧师表示会全力支持健身房的『课后延时服务』项目,底气也是能说服轮值主席列宾提供支持。 虽说前次见面,列宾答应的好好的,还承诺要给林锐提供就学便利,但有权有势的人说话,不能不当真,更不能太当真。 说话不算话,也是大人物的特权。 老牧师曾说,如果教会不给钱,他自掏腰包支持林锐——但林锐对此更不看好。 因为他『曾经』办理过老牧师的丧事,知道其个人財產其实也就几十万美元的养老金。 这笔钱,说少不少,说多不多,办不了什么大事。 所以,林锐和老牧师得沉住气,真要把列宾拖进『坑』里,就不能表现的太急切。 这一『沉住气』就是好几天...... 直到老女人杰瑞.吴从医院出来,到轮值主席列宾派人进行了初步调查,並且將自家侄女喊来,希望『借鑑』林锐的『街区改造』创意。 ----------------- 卡佳从叔叔办公室离开时,手里拿著全套的四十街区资料,她很快明白自己叔叔想干嘛。 低成本搞『拆迁』嘛,只是这次拆迁的目標是盘踞在四十街区的穷鬼、流浪汉、黑恶势力上。 重要的是,列宾对长周期的房地產开发没兴趣。他想赚快钱,把项目打包后讲个好故事,然后在华尔街的金融市场当理財產品出售。 卡佳更是明白其中缘由——现在是2005年,大帝正在收拾俄国的七大寡头。 莫斯科那边风云动盪,云譎波诡。列宾所属的家族正处在激烈的政治漩涡之中,急需一笔资金稳定局面。 所以,曾经的亿万富豪,现在的小教堂牧师,依旧拥有强大人脉关係的埃森.博格就显得非常重要。 卡佳翻开资料,很自然被近两三个月发生在四十街区的『都市怪谈』吸引。 那些或正常或离奇的案子本身没怎么值得研究,但在有心人眼里,这就是埃森.博格的人脉在发挥作用。 “嘖嘖嘖,毫无顾忌的杀戮和恐嚇,活乾的真粗糙,但確实挺有效。那位叫阿德里安的先生看来是个內行!” 阿德里安哭晕在厕所。 第73章 林锐搞的健身房日渐惨澹,那些熊孩子度过最初的新鲜感后,免费的食物和饮料渐渐失去吸引力,真就不来了。 唯一剩下的只有托比,连『豆芽菜』文森来的次数都越来越少,简单的鼓励越来越不见效。 托比能坚持下来,全靠『暗示术』的效果。他的体重最近卡在一百二十五公斤,再也难以降下去。 但他的力量从『12』提升到『13』,敏捷从『7』提升到『8』,就连精神和魅力都获得改善,双双提升到『7』。 其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原本圆滚滚、肉嘟嘟的脸颊收紧了,下巴线条隱约浮现; 腰围瘦了一大圈,曾经像游泳圈一样堆叠的赘肉被一层薄薄的肌肉取代; 走路时脚步不再拖沓,呼吸均匀有力,眼神里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自信。 在学校里,那些曾经嘲笑他“黑胖子”“肉山”的同学,现在看他的目光都带了点惊奇,甚至有点羡慕。 最不可思议的是——托比居然开始有女人缘了。 学校有个同龄的巨肥黑妹主动找过来,询问他是如何减肥的。 不过那个黑妹来健身房扫了一眼,就摇摇头表示擼铁不適合自己,再也没来过。 “里昂,你是不是真的有魔法?”这天下午,托比锻炼完,带著浑身汗臭找到深蹲架旁。 托比的力量增加,同样反应在林锐获得延期的那张次级属性强化卡上,『9+6.5』点的力量,让他远远超过了托比。 他有种感觉,基础力量即將突破到『10』,届时將能超越身高两米的西蒙诺夫——要找机会要再跟那头『狗熊』较量一下力气。 听著托比说『魔法』,林锐差点笑出声,鬆开槓铃,反问道:“什么魔法?” “就是……你对我用的那个!让我节食、逼著我来锻炼,还……还控制了我的脑子,让我不得不去学习的那种。” 林锐擦了把汗,否认道:“那是你自己改过自新的结果,哪来的什么魔法。” “不,肯定是魔法!”托比激动得声音都抖了,“我跟所有人都说过你会魔法,可没人信我。爸妈、三个姐姐,没谁把我的话当真。” “里昂,能不能教我魔法?!”托比双手合十,语气诚恳的说道:“我以后或许可以当健身教练,帮人减肥这事肯定赚钱。” 林锐大为惊讶,忽然觉著托比脑子开窍了,居然能想到靠帮人减肥来赚钱。 “不但能赚钱,还能用来追女孩子。”托比继续道:“莉莉说,只要我帮她减肥到一百公斤以下,她就当我女朋友。” “莉莉是谁?”林锐反问道。 “就是之前跟我一起来健身房的那个女孩!”托比急切说道:“她相信我说的,你有能让人减肥的东方魔法!” “一……一百公斤?”林锐上下打量托比一眼,又回忆起那个女孩——確实是个圆滚滚的黑珍珠,其体重估计得一百三十公斤往上。 他忍不住扶额,“兄弟,你这恋爱標准……也太接地气了吧?” 托比苦著脸:“拜託了里昂,教教我嘛!” 林锐连忙摆手,“我真没有魔法啊!这种玄学玩意儿,你怎么也跟著信?” 利用『暗示术』赚钱的念头,林锐不是没想过,但很快就打消了,因为效果太好,后遗症太大,改为从索菲亚那里学『友好术』。 托比退而求其次,哀求的语气更低沉,“里昂,如果你不教魔法,能不能教我如何追女孩子?比如你是怎么勾搭到安德森夫人的?” 林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又造谣!” “我有证据!”托比稍稍挺直了腰杆,“前两天莫莉打电话给她妈,安德森夫人接电话时声音怪怪的,呜呜唔唔! 那天你回教堂,身上一股浓烈的成熟女人香水味,还偷偷把外套扔洗衣机里洗了两遍! 那个味道我有印象,是安德森夫人用的。” 林锐瞳孔地震:“臥槽……你真变聪明了,你居然学会思考!” 托比继续道:“我猜,那天莫莉给她妈妈打电话时,你应该就跟安德森夫人在车里……我当时羡慕死了。 安德森夫人可是地道的性感尤物,一般男人可没资格跟她约会。你怎么勾搭上她的?教教我。” 这头黑小子不一样了。 “因为我长得帅。”林锐也没啥可教的,只拍拍对方肩膀,“健身吧,你把体重控制在一百公斤,就能跟七十公斤以下的女孩约会了。” 托比瞬间垮了脸,摇头像拨浪鼓:“其实……我不喜欢健身,太累太辛苦了。 每次走进这扇门,我都有种上刑场的感觉……槓铃就是行刑的铡刀,深蹲架就是断头台……” 林锐对此只能一耸肩,“那我就没办法了。” 说到这,沮丧的托比压低声音道:“关於魔法,只有安德森夫人相信了我的话,因为莫莉的改变也很大。 她找我聊了好多次,一开始问我怎么变好的,后来话题就歪到神奇的东方巫术、还有你们z国的食补什么的…… 她还提了一个词……叫什么来著……” 『巫术』『食补』……林锐心头一跳,隱约猜到什么——不会是『大吃一精』的『食补』吧? 太荒谬了,正常人都不会信的。 可如果是真的,以后乐子就大了。 “里昂。”托比见林锐两眼发直,伸出蒲扇大的黑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你没事吧?脸怎么白了?” “没事。”林锐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嘴角扯成一个勉强的笑, “只是忽然顿悟了一点……东方『食补文化』的博大精深。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来著?” “安德森夫人提到神秘的东方巫术,有个词......”托比卡壳半天,突然一拍大腿:“『采阳补阴』! 对,就是这个词! 好难懂哦。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她问得可认真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锐当场炸了,像只被雷劈傻的蛤蟆,半天合不拢嘴。 采阳补阴? 这么逆天的词居然会出现在当前这个语境下。 安德森夫人……信了这个? 她好歹是个有点文化的职业知识女性,怎么就信了这种糟粕玩意儿?还他妈的直接套用到“采阳补阴”上? 这是都市文,不是玄幻文,更不是小黄文! 采个鬼啊! 采…… 采…… 难怪前几天她突然那么主动,眼神勾人,身姿嫵媚,藉口“聊聊孩子的事”把他骗上车,车窗一关,气氛曖昧得能拧出水来…… 她那是来骗、来偷、来吸我这个东方的小同志。 这合適吗?这很不合適。 真·不讲武德! 第74章 居然真不好惹 好不容易把托比打发走,林锐也没心思衝击两百公斤深蹲,简单进更衣室洗个澡,换身衣裳打算回家。 就这时,阿德里安像个游魂似的从二楼楼梯下来,脚步虚浮,踉踉蹌蹌。 两人几乎撞上,阿德里安先愣了愣,隨即挤出个疲惫的笑:“里昂,也要走?” “嗯。”林锐点点头,瞥了一眼二楼方向,“今天游客的生意怎么样?” 就这两天,『深度体验游』的场景变丰富了,不仅仅有『黑帮酒吧』,还多了『修车厂』『製毒窝点』『地下赌场』。 都是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布景、道具和演员是现成的,花钱就能雇来,剧本还天天更新,毫无创作瓶颈。 这位墨西哥移民没能在林锐这里获得工作,想在二楼的『黑帮酒吧』找份扮演毒梟的活。 但安德森夫人拒绝了。 “她需要那种叫人看一眼就浑身发抖的恶棍,或者柔弱的受害者。而我的样子没有威慑力,也不足以令人同情。” 阿德里安面色沮丧。 这个中年墨西哥人的个头不高,人又黑瘦,乍一看就是憨厚农民,確实没法叫人害怕,可怜就更谈不上了。 两人並肩往外走,健身房的大灯一盏盏熄灭,只剩应急灯投下长长的影子。 走到门口,阿德里安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背对著昏黄的路灯,脸隱在阴影里,慢慢抬起眼角,用刻意压低的沙哑嗓音问: “里昂……你觉著我这样子,可怕吗?” 林锐被对方突如其来的转变嚇了一跳,后退半步:“你干嘛?” 阿德里安没笑,依旧保持著那个阴沉的侧脸,眼白在暗光里泛著冷光:“表演。 我每天晚上回去,都熬夜看黑帮片。我演不了毒梟,演个小角色也行,只要能赚钱。” 林锐认真打量他片刻。那张脸確实黑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胡茬拉碴。 可无论怎么看,都像个被生活磨得没脾气的庄稼汉,而不是能让人闻风丧胆的恶棍。 他摇摇头:“用眼角瞟人確实有点阴狠,但……不够霸气。毒梟不是光靠眼神,得有气场,得有衬托。 得有小弟,得有枪,得有血。你现在这样子,顶多像个被债主追债的倒霉农民,极度的怨恨和无助。” 阿德里安的肩膀瞬间垮下来,像被戳破的气球。他长嘆一声,声音里满是自嘲:“你说得对。我连街头混混都不像。” 两人沉默著走出健身房,夜风带著凉意扑面而来。街灯下,阿德里安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像一根隨时会折断的枯枝。 林锐忍不住问:“你为什么非要演毒梟?超市卡车司机的活不是挺稳定的吗?” 阿德里安低著头,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垃圾,“卡车司机赚钱是多,可需要工签。我的签证……上个月就到期了。 实话跟你说吧,我愿意来你餐车打零工,就是因为没別的路子。经营餐车赚的两万美元几乎全寄回去了。 我家十几口人挤在墨西哥城贫民窟里,田地早没了,工作也找不到,帮派天天敲门要保护费,全靠我寄的钱活命。 上周,我十六岁的侄女被城里那帮混蛋看中了,说要抓她去站街。 她好不容易逃出来,躲在电话亭里给我打电话,哭得喘不过气,求我给她寄钱,让她能偷渡来美国。 她说,再不走,她就死定了。” 说到最后,阿德里安的声音彻底哑了。他背过身,双手插进卫衣口袋,单薄的肩膀不停颤抖。 风吹过,捲起地上一片枯叶,在两人脚边打著旋。 林锐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喉咙发乾,啥也说不好出来。他手头也紧,不能隨意发善心。 两人沉默的离开健身房,一个打算回小教堂,另一个前往最近的地铁站。 “你没开车?” “我没有车。” “我送送你吧,这条路不安全。” 阿德里安没拒绝,两人並肩往北走。 街灯稀疏,灯泡大多坏了,只剩几盏投下暗淡的光。 街道一边是佩勒姆公园,灌木中隱约可见几顶破旧的蓝色帐篷,偶尔传来低语和咳嗽。 警察每隔几周就会来贴黄色的“搬离通知”条子,清理掉一些帐篷。可没两天,那些塑料布、纸箱和睡袋又像野草一样冒头。 另一边是高架隧道,黑洞洞的拱顶下,车流轰鸣从头顶掠过。隧道阴影里,时不时闪过人影。 那是帮派小弟在兜售零散的货,非法交易极为平常。 走到一个无人路口,两人停下脚步,左右张望,確认没可疑身影,才快步穿过。 路口很乱,废弃的购物车、破啤酒瓶和涂鸦墙壁拼凑成街头画卷。 两人走到一半,侧巷里忽然冒出另外两个身影——斜肩晃膀,棒球帽压得低低的。 其中一个染著金色挑染的头髮,嘴里叼著烟,借著路灯看清两人,特別眯眼打量阿德里安一番,忽地大笑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街区最新的『黑帮之王』吗?阿德里安老哥,我们正想找你聊聊呢……” 话音未落,他从腰后抽出一把廉价摺叠刀,刀刃在路灯下闪著冷光,“就凭你,也想统治这片街区?” 事发突然,阿德里安瞬间僵住,双腿发软,像被钉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发不出声音。 林锐习惯性的穿兜帽衫,遮住了自己的华裔面孔。 他反应极快,压低重心,垫步上前——『9+4』的敏捷如鬼魅般爆发,右腿如鞭子甩出,脚底板精准撞上那混混的胸口。 『9+6.5』的力量加上自身近九十公斤的体重,这一脚像冲锤。 瘦弱的混混也就一米七出头,体重勉强六十多公斤,被踢的倒飞出去三四米,落地后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旁边另一个混混只觉眼前一花,同伴就没了。他扭头想看清,迎面而来的却是一记凌厉耳光。 林锐的手掌像烧红的烙铁,啪的一声抽在他左脸上。 力道之大,不但抽得他脸皮瞬间肿起,火辣辣的疼,还让他天旋地转,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一切发生的太快。 两个混混趴在地上喘了半天才爬起来,林锐和阿德里安早已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们相互搀扶著,踉蹌走向附近的公园。 公园里,一群小混混围在几个燃烧的油漆桶旁,瞧见这两人狼狈模样,顿时鬨笑起来: “嘿,马里奥!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揍成猪头了?” 被扇耳光的混混半边脸肿得像发酵的麵团,说话漏风:“fuck you,巴基!你这王八蛋害死我们了!” 人群中,一个大块头缓缓站起。 叫巴基的傢伙有一米九的个头,一身戾气,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问道:“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那个叫阿德里安的墨西哥佬是冒牌货吗?”被踹的混混捂著胸口,疼得齜牙, “我们刚刚遇到他了,想上去找乐子,结果他身边的保鏢先动手……妈的,我被一脚踹飞,乔伊则挨了一记耳光!” 巴基皱眉:“不可能。阿德里安就是假货,他想应聘帮派旅游的项目,都没应聘上。 我对此清楚得很,因为我亲眼见他哀求要个角色。那傢伙就是个窝囊废,只会种地,没混过什么帮派。” 被扇耳光的混混吐了口血沫:“你要不信,自己去试试。他天天在那家破健身房出没,明天你去堵他!” 巴基冷笑一声,“行啊。我明天就去,把那傢伙抓来,让他当眾跪下承认自己就是个连群演都当不上的破產农民。” 於是…… 二十四小时后。 同样的深夜,同样的公园,同样的油漆桶熊熊燃烧,火光映照著一张张期待看好戏的脸。 大块头巴基去了,还带了把小手枪,打算半路堵回家的阿德里安。 他去的快,回来的更快,只是没带回阿德里安,反倒是胸口中了两枪,衣服被鲜血浸透,嘴里噗噗朝外冒血泡。 当他艰难的走近火堆,嘴巴张了张,似乎是要向人求救,却像条死鱼一般噗通倒下,很快没了气息。 周围的小混混鸦雀无声,隨后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叫阿德里安的墨西哥佬,真的不好惹。 第75章 扭转 “佩勒姆公园附近的治安真是乱啊。”林锐站在一块街道建筑的阴影处,提心弔胆的观察周边。 “昨晚送阿德里安,碰到两个手持刀片的小混混。今天居然遇到个带手枪的大块头。 幸好老子反应快,下手狠,预判了对手的预判,否则就要吃子弹了。” 回想刚刚的一幕,林锐还有点小激动。 有个满脸横肉的大块头突然出现,手里还有枪。阿德里安照例被嚇得呆若木鸡,啥忙也帮不上。 林锐超常的眼神和速度发挥了起效,对方抢劫的开场白还没说完,他就徒手將其手枪抢了过来,反手就给对方胸口来了两枪。 点三八口径的小左轮,威力不是很大,没能让目標当场毙命,反而让其踉蹌逃走。 林锐倒是想补枪,却被回过神来的阿德里安拖走,快速离开枪击现场,將这老墨送进附近的地铁。 至於那把小左轮,林锐没丟——好歹是件防身工具,弹巢里还有四发子弹,就留下自用了。 毕竟点三八的手枪弹在超市就能买到,很容易获得弹药补给。 送走阿德里安后,林锐特意回到枪击现场周边逛了一圈,確定没啥监控,没有目击者,更没谁报警,才返回小教堂。 时间尚早,老牧师还没睡,难得的泡了壶咖啡,坐在餐桌前,默默发呆,似乎有心事。 莫莉在餐桌前写作业,莫特哈文中学本来没作业的,是林锐给她找的习题集,按私立中学的要求布置。 『小太妹』对此敢怒不敢言,天天哼哼唧唧表示不满。但只要林锐板著脸,她还是愿意做。 “里昂。”老牧师喊了声,对林锐招招手,示意有话要说,“半小时前,列宾打电话给我。 他同意资助你的『课后延时服务计划』。明天,会有个叫卡佳的姑娘来谈具体细节。” “这不挺好吗?”林锐从冰箱拿了一瓶果汁,坐在桌前,笑问道:“关键是教会愿意批多少钱?” 老牧师却轻轻摇头,“初始资金顶多百来万吧,只不过事情跟我预想的有点不一样。 列宾有些误解,认为是我在幕后策划了这个项目,又添加了一些他自己的构想在里头。 简单讲,他想在这个项目里捞一笔,还是藉助华尔街的金融市场快速的捞一笔。他不熟悉金融业务,所以要我亲自出面。 当然,他没说的这么直白,但意思我听懂了。” “所以,您熟悉金融业务?”话到这,林锐心里升起一个长久以来的疑问,那就是老牧师到底是什么身份? 上辈子,他要在十五年后,因为混得非常落魄,才跑到老牧师的小教堂当个义工,顺带给老牧师死后处理其后事。 对於老牧师的生平,他只知道对方在四十街区前前后后干了近三十年的慈善救济。 一个人,干一件好事很容易,可干三十年好事是真不容易。在人品上,老牧师是没话说。 此刻,老牧师面带回忆的笑了笑,“里昂,我要说自己曾经有上亿美元的財富,管理上百亿美元资產,你信吗?” 林锐心头咯噔的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信。” 写作业的莫莉抬起小脑袋,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惊讶的问了句:“那么现在呢?博格先生,你现在有多少资產?”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老牧师略带侷促的答道:“不过,我还认识不少华尔街的朋友,还了解金融圈的运行规则。” “这不挺好吗?”莫莉兴奋的喊道:“博格先生,你一定是之前破產了吧?现在又有机会了,干唄!再赚它一亿美元!” 对於『小太妹』的乐观和鼓励,老牧师阴沉的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最近小教堂有两个孩子在,他心情都好很多。 林锐沉稳、细致,干活卖力,虽然有点小贪財,但总体叫人非常省心。 莫莉聪明伶俐,活泼可爱,虽然差点误入歧途,但知错就改,也是好孩子。 有他们在,连附近街区的信徒都乐意来,就为图个热闹。 对莫莉的提议,老牧师笑了笑,答道:“我老了,已经六十八岁了,再赚一亿美元......” 他本想说『不太可能』,但看著两个孩子朝气蓬勃的脸,沉寂多年的脑子里忽而爆发出新的活力,思维一转,话语变成:“也不是不可能。” 哇啊......莫莉大喜,好像一亿美元已经唾手可得,欢呼道:“赚一亿,赚一亿,赚一亿......” 林锐在旁边暗暗惊讶,他敢打赌,上辈子的老牧师绝对没经歷这些——埃森.博格直到死,都一直窝在四十街区给流浪汉发救济。 一个人的命运在此刻出现了偏差。 ----------------- 午夜时分,梦魘空间如约开启。 老旧的中世纪避难所再度浮现,残缺的无名神像依旧佇立。 身穿灰袍的老牧师盘腿坐在神像基座前,粗麻衣角拖曳在地,膝上横放著一根枯藤缠绕的法杖。 他低垂著头,散乱的长髮遮住半边脸,陷入深沉的冥想,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银灰雾气,仿佛与周边融为一体。 避难所走廊响起脚步声,林锐踏步出现。他穿著磨损的深棕皮甲,手持一柄电光剑。 那柄剑似乎是那支小左轮幻化,附属信息是可以释放四次中距离电光攻击。 正好跟弹巢的四发子弹相呼应。 莫莉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蹦蹦跳跳地跟在身后。 她穿著宽大的睡衣外罩一件临时披上的斗篷,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脚趾蜷缩著抱怨冷。 刚踏进大厅,她的目光就被那尊残缺神像吸引,顿时停下脚步,皱眉嘟囔:“奇怪……为什么我老是梦见这地方,可一醒来就忘得乾乾净净?” 这声音打破了避难所的寂静。 老牧师缓缓抬起头,双眼在灰袍兜帽的阴影下亮起。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莫莉,隨后锁定在林锐脸上,带著审视、欣慰,以及期待。 “猎魔人里昂,”老巫师的声音低沉而悠长,“你没有让我失望,比初见时强大了许多。” 林锐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谦和却不失锋芒:“阁下,多亏了您的指点与庇护,我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获得这样的提升。” 老牧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难得的笑意。他缓缓起身,法杖点地,发出清脆的“篤”声,整座避难所隨之轻颤。 “你肃清了那些游荡在外围的墮落者,尤其叫乔治的傢伙……罪有应得。他的灵魂早已腐烂,留著只会污染更多无辜者。” 林锐心头微动。他干掉乔治是独自行动,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可老牧师却像亲眼所见。他试探著问:“阁下……您似乎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 老巫师没直接回答,只是拄著法杖向前迈出一步,灰袍下摆扫过石板,带起一缕细尘。 “孩子,你的成果让我看到了另一种驱逐黑暗的可能——不再龟缩於堡垒,而是大胆地杀出去,主动撕开夜幕。” 林锐瞳孔微微收缩,惊讶之色一闪而过:“您……可以离开这座避难所了?” 避难所是埃森·博格的精神堡垒,是他意志与记忆的具现,与索菲亚的魔法塔本质相同。 林锐的特殊之处在於能轻易潜入他人的精神领域,却从未见过谁能真正“走出”自己的堡垒。 意识始终受限於肉身,无法逾越那道无形的界限。 老牧师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锋闪现。他低喝一声:“里昂,这就是你的作用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尖指向林锐的胸口,有隱约的银灰色光点在跳动。 “有你引领,我才能走出这座囚笼。避难所是我的锚点,也是我的牢笼。你是钥匙——也是唯一的引路人。” 话音落下,烛火骤然暴涨,映得整座大厅明灭不定。 残缺神像的断臂微微颤动,地面碎裂的石块在不断跳动,整个避难所都在共鸣。 莫莉缩在林锐身后,小声嘀咕:“……听起来好嚇人。”她先呆了三秒,猛然举手,“我也要出去打怪物!” 第76章 不好,撤退! 过去,老牧师在梦魘空间里始终固守自己的精神堡垒——那座残破的中世纪避难所。 林锐跟著他,斩杀些游荡在外围彻底没救的墮落者:那些现实中在小教堂附近晃荡的流浪汉、癮君子、被毒品和绝望彻底啃噬掉灵魂的残渣。 梦魘映射到避难所周边,范围极小,现实中换算过来,不过百米方圆——刚好是教堂后巷到佩勒姆公园入口的那一小段街区。 可今晚不同。 化身灰袍巫师的埃森·博格站在避难所拱门前,法杖拄地,杖头暗红晶石亮起稳定的白光。 他抬头望向无边黑暗,低沉的声音带著久违的决绝:“我已经封闭了十年,也该走出去。” 林锐对这个提议充满兴趣——每次午夜入梦,他都有一个清晰的“现实锚点”,就是入梦时所在的位置。 入梦后能触及的人、事、物,从未真正远离锚点。他暗想:“如果我能走远……会不会產生灵魂出窍的状况?” 老牧师提出构想,林锐加以附和,莫莉积极响应,三人很快离开避难所,进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踏出避难所,世界骤然异化。 小教堂所在的街区褪去现代的钢筋水泥,化作中世纪的木石塔楼:歪斜的尖顶屋、布满裂纹的石板路、掛著生锈铁灯笼的窄巷。 空气里瀰漫著潮湿霉味、焚烧的松脂和隱约的血腥。 头顶的天空不再是纽约的霓虹污渍,而是一片压抑的阴云铺满天空。 队伍中有林锐,就仿佛有一层气泡,屏蔽周围的黑暗。老牧师举起法杖,白光如路灯般绽开,照亮前方十几米范围。 莫莉兴奋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去剷除一个叫洛基的恶灵。”老牧师的声音冷得像冬夜的铁,“他是这片区域最卑劣无耻的傢伙,祸害了太多人。” “猎魔人,我和洛基的实力不相上下,但对付他一个还是有把握的。 只不过洛基身边还有许多墮落者守卫,我一旦陷入围攻就逃不掉。你必须尽全力將他们斩杀,一个不留。” 林锐心下瞭然。 现实中的洛基是佩勒姆公园附近臭名昭著的贩毒头目,手底下养了十几號亡命徒。 相比小打小闹的“鬼火帮”,洛基才是真正盘踞一方的毒梟。“刀疤”克里斯活著时,都得低头找他“进货”。 如果莫莉当初真的跟乔治混进帮派,十有八九会被当做“贡品”献给洛基——先被“享用”得风光无限,再被玩残、玩死。 现在老牧师要动手,对林锐的“课后延时服务”计划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至少,附近几个街区能干净许多。 三人深入黑暗,避难所的白光渐渐黯淡,像被夜色一点点吞噬。 莫莉起初还兴高采烈,东张西望,可没走多久,寒意就顺著脚底往上爬。 她开始打哆嗦,小手死死抓住林锐的皮甲衣角,恨不得整个人钻进他怀里。 “里昂……好冷……这里好嚇人……”她声音发颤,平日里囂张的小太妹此刻像只受惊的猫。 林锐一手握著燃烧的电光剑,一手提著老牧师分给他的提灯——灯芯燃烧,放射白炽灯的魂火,只能照亮三五米的范围。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越来越微弱的避难所灯光,確认方向没偏。稍不留神,就可能在无边梦境里彻底迷失。 老牧师却越走越稳。他走在最前,仿佛被囚禁多年后重获自由,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每走动一段距离,都能看见街道两侧的阴影里漂浮出无数熟睡的灵魂——他们幻化成各自梦中的模样。 正常人,梦里还是自己;磕药成癮的,形体扭曲成畸形的怪物;穷凶极恶的,灵魂早已腐烂,化作獠牙毕露的恶鬼,眼睛里燃烧著贪婪与疯狂。 林锐握紧剑柄,火焰在剑刃上噼啪作响,隨时准备应对从黑暗里扑出的东西。 就在这时,前方带路的老牧师忽然停住脚步。 “到了?”林锐眯眼朝浓雾深处望去。 黑暗中,浓雾如活物般翻涌,缓缓裂开一道口子。 雾气后方,突兀地矗立著一座散发恶臭的粗陋要塞——用腐烂木头、锈铁和人骨胡乱堆砌,墙头插满削尖的木桩,桩尖挑著风乾的人头。 守卫全部异化成面目可憎的半兽人:猪头、狼脸、长著复眼的畸形怪物,手持生锈的巨斧和钉锤,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可诡异的是——要塞大门洞开,血肉横飞。这里的守卫正在遭到屠戮。 半兽人守卫们像被什么无形巨力撕扯,四分五裂,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惨叫、骨裂声、金属撞击声混成一片。 浓雾里,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正挥舞著某种巨型武器,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腥风血雨。身影周围,魔力如黑潮涌动,扭曲著空气。 老牧师的法杖光芒骤然暴涨,照亮了那身影的轮廓——林锐看清那身影,瞳孔猛缩。 那是一头巨熊。 一头未能入睡,却投影到梦魘空间的暴力巨熊。 原本士气高涨的老牧师立马偃旗息鼓,对林锐低声道:“猎魔人,快走。这高阶恶灵太厉害,我们打不贏。” ----------------- 现实中,洛基的巢穴是一家他亲手经营的私人酒吧,藏在佩勒姆公园北侧不起眼的巷子深处。 酒吧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普普通通的铁门,门上锈跡斑斑。 平日里,这里的深夜总是声音嘈杂、烟雾繚绕,音响和尖叫能传出半条街。 可今晚,酒吧门口的安保混混倒在血泊中,里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金属撞击声和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的轻响。 推开铁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地上横七竖八倒著七八具尸体,大多保持著临死前扑倒的姿势,手里攥著没来得及拔出的刀或枪。 狗熊一样的西蒙诺夫站在吧檯中央,握著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还冒著淡淡的白烟。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每一具尸体,枪口对准太阳穴或后脑,扣动扳机。噗、噗、噗……的挨个补枪。 林锐前几天见过的摄製组成员正在有条不紊地工作。 他们穿著一次性防护服,脸上戴著医用口罩,手套上已经沾满暗红色的液体。 有人拉开隨身带来的黑色裹尸袋,有人检查酒吧是否有监控录像,有人用工业吸尘器清理地上的血跡和碎玻璃,动作嫻熟。 酒吧角落的卡座里,还有最后一个活口。 一个朋克髮型的女混混瘫坐在破烂的红色沙发上,染成萤光绿的莫西干头已经被汗水和血浸得塌下去。 她胸口中了一枪,白色背心被染成深红,左手死死按著伤口,右手颤抖著握著一把袖珍的德林杰双管手枪。但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得不放弃手枪,转而掏出隨身的手机,手指按出『911』的號码,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西蒙诺夫走了过去,在女混混面前缓缓蹲下,高大的身影把灯光都完全挡住。 女混混抬起头,瞳孔里满是绝望和求生的本能。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溅在地板上。 西蒙诺夫伸手,轻而易举地从她指间抽走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轻轻摇头:“別费劲了。还能说话吗?我问一个问题——洛基在哪里?” 女混混用尽最后的力气摇头。她想开口求饶,想说“我不知道”和“放过我”,可喉咙里只发出咕嚕咕嚕的气泡声。 肺叶被子弹撕裂,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胸腔里搅动刀片。 西蒙诺夫静静看了几秒,嘆了口气。他站起身,退开两步,抬起手臂,竖起三根手指触及右肩到左肩,胸前到前额,画出小十字。 “我並非有意要杀你,希望你安息。” 消音器发出轻微的“噗”声。女混混头部中弹,猛地向后仰去,撞在卡座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酒吧外,一辆黑色宝马7系停在巷尾,车窗半降。 卡佳坐在后排,穿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大衣,领口露出一点丝质衬衫。她手里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却没点燃,只是用指尖转来转去。 车內音响放著极轻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低吟与巷子里的死寂形成诡异对比。 西蒙诺夫推开铁门走出来,走到车窗外。 卡佳侧头看他一眼,问道:“清理乾净了?” “没有。”西蒙诺夫摇头,“跑了领头的洛基。他估计会躲起来,一时半会儿不好找。” 卡佳轻轻“嗯”了一声,把香菸插回烟盒,看了眼腕錶。錶盘上的夜光指针指向零点十七分。 “没关係,把现场处理乾净就行。”她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出疲惫,“我得回去补个觉。 天亮后还要去找那位埃森·博格牧师谈生意……还有那个叫里昂的小滑头。我觉著他蛮有趣的。” 第77章 演技大幅进步 天还没亮,阿德里安就从睡梦中醒来,呆呆的看著天花板,了无生趣。 这是纽约皇后区的地下室里,天花板低得压抑,头顶的水管偶尔滴答漏水,砸在塑料盆里发出单调的“啪嗒”声。 浑浊的空气充斥著异味,狭小的空间被几块泛黄的旧床单和布帘勉强分割。这地方住四户人家,九口人,挤的像罐头里的沙丁鱼。 每个家庭都儘量不越界,可呼吸声、咳嗽声、哭闹和抱怨,还是像潮水一样漫过布帘。 六点半,阿德里安麻木的爬起来,进了地下室唯一的小卫生间。 仅仅一平米的卫生间非常小,有大片的水渍从墙根爬到天花板,那是去年一场洪水留下的痕跡。 纽约靠海,颶风一来,城市內涝,地下室首当其衝。雨水能在几分钟內从街面灌进来,把人活活淹死。 去年就有邻居一家四口没来得及跑,全泡在齐腰深的污水里。阿德里安每次刷牙都忍不住抬头看一眼天花板,担心洪水来临。 他挤了点牙膏,机械地刷著,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该如何赚钱:餐车?有车,没许可,街头摆摊被同行举报,轻则罚款,重则遣返。 健身房零工?林锐那儿勉强能混口吃的,可赚不到真金白银。 安德森夫人的“体验游”倒是红火,可她要的是能让人一看就发抖的恶棍,自己这副憨厚农民脸,顶多演个被抢劫的路人甲。 或许,再去求一求,当个路人甲也是好的。 刷完牙,他匆匆洗了把脸,走出卫生间。 妻子已经在煤气灶前忙活,用最小的火煎『塔可』,生怕油烟触发火灾报警器。因为房东发现一次就可能把所有人轰出去。 夫妻俩对视一眼,双方眼底都是疲惫和无奈。 阿德里安吃了两份塔可,对妻子低声道:“我今天去布朗克斯找里昂,肯定能弄点活儿干。別担心。” 他换上唯一还算体面的衣服,出门,进地铁。地铁票?不买。大步跨过闸机就好。 到了四十街区,他本能地提高警惕。 这地方白天比晚上好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拉美裔多,他的肤色和长相倒是保护色,让他不至於太受关注。 可一靠近佩勒姆公园,他就绷紧了神经。 这鬼地方的流浪汉和街头混混太多,看谁不顺眼就掏刀子捅,毫无道理可言。 阿德里安已经在这里被抢过两次,要不是林锐两次都在,他早没命了。 今天,他一个人。 走到公园路口时,一条窄巷里忽然冒出四五个小混混。 他们穿著破洞装、嘴里叼著烟,嘰嘰喳喳议论著什么。领头的染了黄毛,正在骂街。然后,他们抬头,看见了阿德里安。 双方对视的一瞬,空气像被冻住,全部定身。 阿德里安有个毛病——一遇危险就发呆,像被钉在原地。他直愣愣盯著对面,面无表情,瞳孔在剧烈收缩。 其心跳像擂鼓,砰砰砰撞在胸腔里。前胸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手心湿得能拧出水来。 “完了……里昂不在……今天要被抢了……三十美元……那是最后的钱……”他脑子里只剩这个念头。 神奇的是,对面几个混混的表情比他还夸张。 领头的黄毛先是瞪圆眼,烟从嘴里掉下来,烫在鞋面上都没反应。 旁边的瘦高个下意识后退一步,踩到同伴的脚,疼得“嘶”了一声。另一个手里攥著半瓶啤酒,手一抖,啤酒沫溅了一地。 他们认出了阿德里安——或者说,认出了“那个不好惹的墨西哥佬”。 前天晚上,马里奥兄弟撞见他,本想找点乐子,结果回来时脸肿成猪头,牙掉了两颗。 昨天晚上,大块头巴基不服气,觉著一个废物有什么了不起的,带了把枪去找他,结果连命都赔了进去。 更可怕的是今天早上传出大消息——街区最大的贩毒头目洛基被一伙不明来歷的枪手给干翻了。 洛基本人下落不明,其手下死了过半——偏偏洛基在被人收拾前曾经放话,要替帮他卖货的『刀疤』克里斯报仇。 警方也许不清楚『刀疤』克里斯是谁杀的,但街头混混消息很灵通,只要看过现场视频,就认出凶手是阿德里安身边的卡尼。 安排十几岁的愣头青去杀人,这不妥妥阴狠手段么,果然是大佬。 所以,经过縝密推论,严肃探討,真相只有一个——洛基肯定也是被阿德里安先下手为强给干掉的。 混混们背地里笑话阿德里安的『黑帮之王』名不副实,可现在他们迎面撞上“正主”,就没有不腿软的,生怕迟了半步,就被当场干掉。 领头的黄毛喉结猛地滚动,脸色煞白。他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人,隨即猛然一推,撒腿就跑。 其他人被烫到似的,齐刷刷往后缩。谁也不敢在原地停留,像白日见鬼,爭先恐后钻进巷子,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阿德里安还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眨了眨眼,扭头看看空荡荡的身后,抬头看看没別人的路口,诧异的嘀咕道: “这帮傢伙怕的......难道是我?难道我连日揣摩的演技提升啦?我是不是可以演日薪一百美元的毒梟了?” ----------------- 上午九点,卡佳开车出现在老牧师的小教堂外。 教堂內正在做早祷,十几个附近街区的信徒坐成几排,跟著讲台上的老牧师念祷词。 卡佳进来后很乖觉的坐在后排椅子上,顶多朝老牧师微笑的挥挥手,示意自己已经到了。 她现在已经明白列宾叔叔到底想干嘛——就是利用老牧师在华尔街的人脉关係,把四十街区的教会房產打包成理財產品卖出去。 这需要讲一个故事,就是这些廉价房產未来会升值。 为什么会升值?是社区环境会变好。 为什么会变好?肯定是警方和教会合作,感化了横行不法的街头帮派,创造了奇蹟。 卡佳用曼哈顿的房价做对比,参考教会在四十街区的房產数量和规模,保守估计也能赚四五亿美元。 如果真能打包成金融產品拉来投资,提前进行囤房抄底,那么远期收益突破二三十亿美元也不是不可能。 这可比在街头卖毒品赚得多,而且风险小,还合法。 “奇怪,项目这么好,怎么过去就没人干?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困难?”卡佳正在遐想,忽而有个人影坐在她身边。 林锐端来个盘子,上头摆著五六个杯子,问道:“能不能帮我试试新调配的果味奶茶?好多人都说不够甜,但我觉著刚刚好。” 卡佳偏过头,瞥了眼林锐端来的奶茶,抿嘴笑道:“小子,你想討好我?我可是很难被打动的。” 第78章 罪犯总是跟罪犯在一起的 早祷结束,十几个信徒陆陆续续的离开。 老牧师简单收拾讲台,走到两个年轻人面前。昨晚在梦魘空间的经歷似乎已经忘记,没能在其记忆中留下任何痕跡。 林锐上辈子在奶茶店干过,懂点调配奶饮的技巧。 说白了很简单,牛奶、茶粉、果粒、糖浆......全部混合在一起搅拌,再加些小料。 卡佳对奶茶什么的没抱什么期待——在她日常里,被男人討好、奉承、献殷勤是常態。 大把的男人给她送车、送首饰、送豪宅,只为博她一笑。 当林锐把五杯奶茶一一推到面前时,她只是礼貌性地隨手拿起一杯,浅尝了一口。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第一杯是芋泥奶茶,绵密的芋泥在舌尖化开,带著淡淡的清香和奶油的柔滑,不腻,却让人想再来一口的满足感。 第二杯是芒果果粒,鲜榨芒果的酸甜直接衝破了甜腻的常规奶茶框架,果粒在口中爆开,好喝又有趣。 第三杯是红豆布丁,红豆煮得软糯却不烂,布丁入口即化,带著一丝红糖的焦香,口感丰富,层次分明。 第四杯是新鲜草莓果粒,酸甜平衡得恰到好处,连杯壁上都掛著几粒切得细碎的草莓肉。 最后一杯是她没想到的——柠檬绿茶基底,加了薄荷叶和一点蜂蜜,清冽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夏日解暑饮品。 一杯一杯又一杯,喝了一口就叫人停不下来。卡佳一连喝了五口,眉头越皱越紧。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这些奶茶……確实比我想像中好很多。你想做奶茶生意?” 林锐耸耸肩,“目前的奶茶口味太单一了,基本就是甜到发齁,顶多加些珍珠或椰果。” 2005年的奶茶市场確实很一般,品类少得可怜,所有品牌都陷入同质化竞爭,乏善可陈。 他指了指托盘:“布丁、果粒、芋泥、红豆,都是我弄来的真材实料。没有合適的香精,就直接用新鲜水果榨汁。顺带还把甜度降下来了。” 话题说到这,都还算正常。 可林锐忽而话锋一转,继续道:“想要完成街区改造,有个重要的工作就是提供就业。 如果能让来纽约的游客人均一杯奶茶,不愁没钱赚。只要让低收入群体能赚到钱,他们自然能稳定下来。 居民的收入提升了,街区自然会安稳下来,房价也就隨之提升,这就是莫大的慈善。” 卡佳听著,下意识想反驳,想说“你太天真了”,想说“这种小打小闹改变不了什么”。 可她张了张嘴,最终又拿起那杯芒果果粒茶,吸了一大口,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她忍不住陷入沉思。 老牧师在一旁笑呵呵地插话,声音温和又带著点狡黠:“里昂总能搞出些新鲜玩意儿。 不得不承认,这个奶茶的点子確实不错。简单、有新意、投资少、门槛低,正適合纽约这种快节奏的大都市。 开一家街头连锁店,说不定真能创造几百上千个就业岗位——对低收入群体来说,一份稳定的零工,就能让他们在街头少晃荡一些。” 卡佳有些无语。 她今天来,本是谈正事的:房產打包、成立投资公司、股权分配、华尔街融资渠道、利益分成比例……这些是她考虑两天两夜的重点。 结果眼前这两人,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一个六十八岁的老牧师,跟她大谈奶茶生意? 列宾叔叔交代事情时,只考虑到如何收拾帮派,如何暗中收购低价房產,如何抬升房价。 林锐想的是如何创造就业,如何造富於民。 这思想境界就完全不一样。 可偏偏,那五杯奶茶就摆在她面前,杯壁上的水珠还在缓缓滑落,像在无声嘲笑她的“专业”。 要说办不成吧,他们並不是空想空谈,一个有人脉,一个有活力,两人凑一起还能搞点钱,这已经比百分之九十九的创业者强。 要说能办成吧,他们又有点不务正业,放著空手套白狼的金融房產不搞,偏偏搞奶茶? 实在叫人想不通。 卡佳深吸一口气,从自己的包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放在桌上,恢復公事公办的冷淡,说道: “二位,我们还是谈正事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卡佳·列宾娜,来自莫斯科。 受我叔叔的委託,我来跟埃森·博格先生商谈一些商业合作。这是初步协议草稿,希望您过目。” 老牧师戴上老花镜,接过文件,开始一页页翻看。 教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和教堂外街上传来的汽车声。 卡佳偏头,看向林锐,忍了一会,又忍不住,声音压低,问道:“你这些奶茶配方……是从哪里学来的?” 林锐靠在椅背上,隨意说道:“自己琢磨的。” “你很喜欢喝奶茶?” “我更喜欢赚钱。” 卡佳盯著他看了两秒,轻笑一声,端起最后一杯柠檬绿茶,又喝了一大口。 清冽的薄荷味衝进喉咙,她却在暗暗补刀:“味道是真不错……就是不够甜。” “你想喝成胖子吗?”林锐答道。 卡佳顿时齜牙暴怒,大有擼袖子干架的意思。她逼近林锐额前,低喝道:“小子,別以为我猜不到你想干嘛? 不就是未雨绸繆,为將来赚取的大把非法资金建立洗钱通道么?这种高频次、高周转、难追踪的现金流生意,不用来洗钱可太傻了。 不得不说,你確实有点高智商犯罪的潜力,但我又不是傻子,这点还能看不穿?” 林锐呆愕,老牧师讶然,都觉著眼前这大洋马是不是脑补过头——几杯奶茶而已,至於吗? 唯有卡佳心里得意的暗想:“哼,被我猜中了吧!但这个生意好像真的可以做,洗钱的利润可是非常高的。” 友好术显示,这妞体表的深蓝色微光中闪现的红色越来越多了。 ----------------- 小教堂外,一辆深灰色雪佛兰停在路口对面的消防栓旁,车身蒙了一层灰,车窗降下一条缝。 缉毒局的罗宾探员坐在驾驶座,目光盯著教堂门口那辆格外扎眼的『宝马』轿车上。 其车窗贴了隱私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罗宾知道,那车属於卡佳·列宾娜。 副驾上的搭档正埋头对付纸袋里的早餐汉堡。他一口咬下去,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 “那个俄国光头党的娘们儿……大清早跑来这破教堂干嘛?祈祷啊?还是来捐赎罪券?” “俄国人信东正教,不会来新教的教堂祈祷的。”罗宾沉声道:“但我认识一个东方小子,就住在这间小教堂里。” 搭档咽下嘴里的汉堡肉,喝了一口咖啡,斜眼瞥向教堂大门:“就是上次那个经营餐车的小傢伙?” “对。”罗宾点点头,“我早就怀疑他有问题,背景乾净得过分,偏偏跟一连串案件有些若有若无的关係。 亚裔,四十街区,经营餐车,挑衅帮派,毫髮无伤,现在又跟光头党有联繫,你不觉著可疑吗? 长老会那个叫『吴玲』的老女人愿意给我们当內线,表示轮值主席列宾一直在参与团伙贩毒。 这次说不定真能查到点不得了的东西。” 搭档吃完汉堡,將包装纸揉成团,塞进纸袋,“你是说……那小子將是我们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罗宾终於转过头,看了搭档一眼,“罪犯总是跟罪犯在一起,这绝不是巧合。” 第79章 组队?! 老牧师花了半小时,大致瀏览了卡佳提交的合作方案。 方案的核心很简单:卡佳成立一家房產代理公司,接管教会名下四十街区的一百多处房產。 这些房產大多是过去几十年信徒死后捐赠的免税资產,帐面上看著不错,实际却毫无收益。 街区治安烂到极点,每年三千多起恶性案件,枪击、抢劫、毒品交易,这些是家常便饭。 只有最穷最惨的人才会租住这里:失业者、靠政府救济的单亲家庭、刚出狱的癮君子。 他们身上只有债务,没有现金。教会不倒贴这些人就不错了,房產卖又卖不出价,空置率年年攀升。 卡佳的计划是:把这些房產打包成金融產品,讲个“社区復兴+低收入群体赋能”的动人故事,卖给华尔街的基金经理和私募大鱷。 赚来的钱,双方三七分——卡佳拿七,老牧师拿三。 老牧师看完,不自主的笑笑。他把文件推回卡佳面前,摇头道:“孩子,你把国税局当傻子呢? 这套手法太粗糙了,包装再漂亮,捞钱的痕跡也洗不乾净,不被罚到破產才怪。 而且,你叔叔一分真金白银都不出,只扔过来一堆不值钱的房產,就想拿走七成收益?” 卡佳平静的答道:“我查过,华尔街金融產品的代理费一般也就百分之三十。您只是帮忙销售,拿三成还不够?” “不够。远远不够。”老牧师温和的回答道:“首先,列宾必须以教会的名义,向四十街区投入一千万美元的慈善改造资金。 首批不能低於一百万,且由我——佩勒姆公园教导长老埃森.博格——亲自支配。 別捨不得,这钱不是列宾的,是教会的。申请这笔预算是合作的前提,別说做不到。” 卡佳声音发紧:“您这是要主导权?” 老牧师没否认,继续道:“其次,我不会成立任何公司帮你们销售金融產品,也不会收一分代理费,更不会从慈善项目里拿走一美分。 我劝你们也別太明目张胆——直接变卖教会房產是重罪。至於你们怎么赚钱,我可以免费给点建议。 比如,自己掏腰包,先低价收购一批有升值潜力的房產,等街区改造起来、房价翻倍,再拋售。 国税局就算查,也顶多『夸』你们有投资眼光,罪名最多定在內幕交易,罚金少得多。找个好律师,说不定可以不用坐牢。 当然,我还有更好的赚钱路子……但好建议,也得值个好价钱。等那一百万社区改造资金到位,我们再谈。” 卡佳的脸色沉下来。她把文件收回去,慍怒道:“博格先生,您的条件太苛刻了。 我还不如跟这小子去卖奶茶洗钱呢——至少洗钱的利润有百分之三十,周转还快。” 林锐差点呛到,脱口而出:“喂,我是正经想搞奶茶,怎么就成洗钱了?” 卡佳一翻白眼,意思是:“我信你才有鬼!” 老牧师不慍不怒,温和得像长辈在教育晚辈,岔开话题道:“孩子,你是哪里毕业的?” 卡佳挺直腰板,骄傲道:“莫斯科大学国际金融本科,研究生转商业法律。” 老牧师点点头,笑容更深了些:“不错,在紈絝子弟里,你算优秀的。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二十四岁从耶鲁法学院毕业,做了十五年律师,当过知名律所的合伙人。 后来觉得律所太无聊,转去哈佛干了十年法学教授。华尔街很多投行的精英都是我的学生。 再后来,我进入股票和债券市场,並跟一个朋友打赌,要在五年內赚到一亿美元。结果三年多就完成了。 我最风光的时候——曾经是纽约州议员,干了两年州务卿,差一点就去华盛顿了。” 老牧师说了自己的履歷,潜台词很明显——我是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不是你隨便可以糊弄的。 卡佳顿时气鼓鼓。面对真正的成功人士,她在学歷和履歷的较量中,被碾压得彻彻底底。 林锐坐在一旁,却是最受伤。因为不管前世今生,他都是高中没毕业。 双方第一次交涉,也就是彼此拋出条件,相互摸底。卡佳临走时多问了句:“里昂,开家奶茶店要多少钱?” “看地段和大小,如果只是街头餐车,其实花不了几个钱,最重要是牌照。”林锐意有所指。 卡佳立马明白,伸手一指,“我马上跟我叔叔说一声,把你的餐车牌照送回来。 然后,我再给你介绍点业务,条件是我要拿走业务收益的百分之八十,你需要承担报税的责任。” 承担报税责任,就意味著不能利用教会身份免税,要接受税务机构的刁难和盘查,非常麻烦。 林锐对此毫无兴趣,摇头道:“拿百分之二十的收益,背百分百的锅,这生意太亏了,我不干。” 卡佳瞪眼,“这事又不难,你不干有的是人愿意干。” “那你愿意乾的人吧。”林锐完全拒绝。 这大洋马的眼睛瞪得更圆,可友好术显示,其体表的红光更多——这妞有受虐体质,越跟她对抗,她反而越看重你。 双方没谈成,暂时退回去。 ----------------- 当天晚上,林锐照例要去曼哈顿的格什温剧院。虽然不经营餐车了,他还是要在午夜进入索菲亚的梦境,完成每周三次的会见许诺。 魔法高塔不见了。 月光从不存在的天窗倾泻而下,银白而冰凉,照亮一座废弃的哥德式礼拜堂废墟。 断壁残垣爬满藤蔓,拱顶缺了大半。 索菲亚坐在一截倾倒的石柱上,银灰色的长髮泛著幽光,长袍拖曳在地,静謐而安寧。 林锐走过去,自然而然地躺下,把脑袋枕在索菲亚大腿上,自言自语的讲述最近的麻烦。 “主要是……没钱了。” “不但我没钱,我身边的人都没钱。” “琼斯家赚的钱几乎全砸在医疗帐单上了,阿德里安每个月工资寄回墨西哥,够不够养活十几口人都难说。 琳达……她混的那圈子太高级,名利场就是销金窟,一顿饭、一套衣服,隨隨便便就能烧掉半个月的收入。” 林锐睁开眼,看著头顶残破的拱顶,月光从裂缝里漏下来,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不想总借別人的车开。想买一辆自己的,哪怕是二手也好。可纽约的二手车市场……好一点的也要上万。” 索菲亚静静的听林锐有一搭没一搭的话语,只在听到关於卡佳的描述时,不悦的插了句: “那个俄国女人漂亮吗?……她喝了你亲手调的奶茶,却不满意?我开始討厌她了。” 第80章 异端裁判所 索菲亚吃醋的模样有种小女人的娇媚,林锐笑著『嗯』了一声:“卡佳试了五种口味,最后还皱著眉说不够甜。” 索菲亚的眉头微微皱起,“她还试图用餐车牌照诱使你……犯罪?” 林锐苦笑:“差不多吧。她想让我帮她洗钱,或者至少配合她搞些灰色操作。餐车牌照对她来说是筹码。” 索菲亚沉默片刻,平静的问道:“里昂,赚钱对你真的很重要?” 林锐『嗯』了声表示肯定,“很重要。社区改造是个大项目,长老会的列宾不会痛快掏钱。 上百万、上千万的资金,没那么快到位。 有餐车牌照,至少能立刻缓解我的经济压力,还能帮到別人——比如让阿德里安的家人逃出墨西哥贫民窟。” 索菲亚想了想,忽然开口:“里昂,或许我可以帮你。” 林锐讶然道:“你……有什么神奇法术,能凭空变出一张纽约市餐车牌照?” “我变不出牌照,也不能帮你赚钱。”索菲亚摇摇头,唇角弯起一丝浅笑,“但我可以跟你组队。 那位埃森.博格嫉恶如仇,想要剷除肆虐的恶灵。 可他实力有限,碰到稍微强大点的就打不过,只能撤退。但如果加上我呢? 我们三人组队,怎么样?清理四十街区的恶灵和墮落者,你就不用被那个叫卡佳的俄国女人要挟了。 而且,这世间恶灵那么多,光我们三个怎么够?应该找些外援。” “那里找外援?”林锐问道。 对於如何找外援,索菲亚给出具体方案,“里昂,你去圣巴德利爵主教座堂,找萨博特辅助主教。” “圣巴德利爵主教座堂?”林锐一怔,他知道那地方。 它位於曼哈顿第五大道正中央,对面就是洛克菲勒中心。 教堂建於1858年,是天主教纽约总教区的主教座堂兼本堂区圣堂,美国最著名的歷史文化遗產之一。 典型的哥特復兴式建筑,两座高达一百米的尖顶直刺云霄,外墙布满繁复的飞扶壁、石雕拱门和玫瑰窗。 阳光一照,整座建筑庄严肃穆。 相比之下,老牧师在四十街区那间漏风的小教堂,简直像街角被遗忘的窝棚,寒酸得让人不忍多看。 辅助主教,在总主教和副主教之下,主管教区具体事务,通常四到六人。地位看似不高,却握著实权。 列宾在长老会里混个轮值主席,在他们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更別提长老会虽然有钱,天主教则是“超有钱”——乞丐跟龙王比宝,输得裤子都不剩。 辅助主教指缝里漏出的一点资源,就够林锐撑到吐。 他带著点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让我去找天主教纽约总教区的高阶神职人员当外援?那位萨博特辅助主教凭什么帮我?” 索菲亚唇角弯起一丝浅笑,“不是让他帮你,而是让你帮他。萨博特有个特殊的身份——信理部骑士团的一员。他有责任打击世间黑暗。” “信理部?” 林锐眉毛一挑。对於没宗教背景的人,这名字可能陌生,但它的前身赫赫有名,几乎人人听过—— 罗马教廷,异端裁判所。 它隶属罗马教廷九大圣部,是歷史最悠久的一个。两大职能格外突出: 一、调查天主教內部所有严重罪行——褻瀆圣体、褻瀆告解圣事的神圣性…… 二、调查超自然现象、灵异事件。 核心成员二十五人:枢机主教、大主教、宗主教、主教; 顾问二十八人,包括圣典学者;神学家三十三人,来自和平信徒; 骑士团七十七人:从各大教区精挑细选,信仰最坚定、能力最突出的神职人员。 中世纪时,它確实烧过很多人,臭名昭著。可这世上有些罪恶,世俗法律鞭长莫及,必须有个机构专门对付。 隨著时代变迁,异端裁判所逐渐势微,名字一改再改: 1904年叫至圣圣部,1965年改神圣信仰教理部,1985年起变成信理部,连“神圣”都刪了。 世人几乎忘了它的存在,可它还在,依旧在暗处执行职责,猎杀那些法律无法触及的黑暗异端。 林锐听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眼睛亮起来:“我帮异端裁判所干活……是不是能赚很多钱?” 索菲亚轻笑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必须亲自去问问。” 她上前一步,轻轻抚摸林锐的脸,“里昂,你是剷除邪恶的猎魔人,为什么非要跟新教混在一起? 新教太自由,信徒自我解读教义,妖魔鬼怪层出不穷,跟恪守教规的天主教水火不容。 投入天主教的阵营吧。只要你展现能力,教会会给你最高规格的尊重和礼遇。 你想要什么都会有。金钱……只是最末等的回报。” 林锐闻言,乾笑两声,连忙摆手:“哈哈……我可不敢。新教再乱,好歹自由点。 天主教那边,说好听叫『极度虔诚』,不好听就是『过度狂热』。万一收编不成,他们转头把我当成异端烧了怎么办?” 索菲亚没笑,只是静静看著他,眼底的银辉更深了些,“里昂,你不是异端。你是……上帝降下的福音。 相信我,萨博特阁下是个好人,他一定会重视你的。” 林锐『嗯』了声,算是把索菲亚的提议放在心上,打算好好考虑一下。他算了算时间,打算结束今晚的会面。 索菲亚有些恋恋不捨,犹豫了小会,低声道:“里昂,你相信我吗?我爱上你了,看你为难,我也很痛心。我希望你.....希望......” “希望什么?”林锐奇怪的问道。 “希望你永远不要离开我。”索菲亚面露哀求,声音压到极低。 “我不离开。”林锐许诺道。如此娇娇弱弱的漂亮御姐,谁捨得离开啊? ----------------- 退出梦魘空间,索菲亚从床上醒来。她飞快的起身,坐在床边的柜子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记录正快速消失的记忆。 “里昂缺钱,面对困难的『社区改造计划』,果味奶茶,以及令人討厌的卡佳......” 记录停在向林锐提议组队,“我今晚向里昂传授一种叫『时空道標』的法术。 以后他不需要每次到我身边来梦中相会,他只需向我发出联络申请,就能打开一道时空门。只要我愿意,哪怕远隔千里,都可以和他相见。” 隨著记录的次数越来越多,索菲亚能记住的信息也越来越详细。她心里不仅泛起一丝不安...... “要不要告诉他,我记得和他见面的每一个细节?” “我要不要和他在现实中见面?” “真的好煎熬,想见他,又怕失去他。” “对了,还有那个卡佳,居然敢要挟我的里昂,好討厌她。” 第81章 拉投资 林锐到纽约快五个月了,生活遇到瓶颈期。 他现在不愁吃,不愁喝,住宿免费,人身安全也有基本保障。但『事业』发展却卡住了。 从索菲亚那儿回来,他躺在小教堂臥室床上,盯著天花板,默默把最近的状况捋了一遍。 “上学的事……没进展。 老牧师说帮忙找学校,应该就是想通过轮值主席列宾的关係。可现在双方有点槓上了。神学院的推荐?听听就好,当真就输了。” “餐车生意没了,『社区改造』的项目也被列宾捏在手里。 老牧师以前是逆来顺受的老好人,最近心態很是积极……难不成是我造成的?” “至於索菲亚说找天主教那边帮忙……这主意挺有意思,但不用急著做决定。先等等看。” 林锐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隔天起床后,他找到来接莫莉上学的安德森夫人,上了对方的车,说是想谈谈生意。 等蹦蹦跳跳的莫莉下车进了学校,驾驶座上的安德森夫人就鬆开安全带。 下一秒,她侧身过来,像一团带著体温的火焰,跨过中控台,直接跨坐在林锐腿上。 她今天穿了件深v领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开得极低,隨著动作,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一览无余。 香水味扑面而来,是那种成熟女人专属的浓郁花果香,甜得发腻,却又带著侵略性。 她的双手捧住林锐的脸,指腹轻轻摩挲他的下巴,语气缠绵的问道:“小子,你一大早打扮得这么帅气,是专门来勾引我的吗?” 林锐下意识扶住她的腰——不是推拒,而是怕她摔下去,“等等……不是。我真有事要谈。” 安德森夫人轻笑出声,胸口隨著笑意起伏,贴上林锐胸膛。她俯下身,鼻尖相碰,吐息温热,“你嘴上说『不是』,身体却很老实嘛。” 两人臀股相抵,轻摇慢摆,格外销魂。 安德森夫人的手从林锐脸颊滑下去,慢条斯理地解开他卫衣的拉链,指尖顺著锁骨一路向下,停在他胸口。 隔著薄薄的t恤,她能感觉到男人心跳的加速,像战鼓一样一下下撞在她掌心。 林锐抓住其的手腕,声音低而克制:“夫人……莫莉刚走。” “是吗?那你盯著点她,千万別让她看见我们。”安德森夫人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她的唇贴在林锐耳边,轻声呢喃:“里昂,你知道吗?我每天开车送莫莉上学,都在想……你会不会坐上我的车?能不能再尝尝你的味道?” 她的另一只手滑进林锐卫衣下摆,指腹贴著腹肌缓缓上移。林锐呼吸明显乱了,手指用力,嵌入女人裙下的裤袜中。 “夫人……这里是学校门口,莫莉还没进校门。” “那又怎样?”她笑得更媚,身体故意往前一倾,让他完全感受到那柔软又火热的重量,“车窗贴了膜,外面看不见。” 她低下头,唇轻轻蹭过林锐的嘴角,笑道:“里昂……別忍了。你明明也想要,不是吗?快说,你想要奖励!” 林锐闭了闭眼,喉结剧烈滚动,趁著现在还能亲,赶紧接吻吧,否则待会『奖励』之后,就没法亲了。 ----------------- 十来分钟后,衣裳凌乱的安德森夫人用纸巾擦了擦胸口几点白浆,拢了拢胸衣,嗔怒道:“今天有进步啊,但浪费了一些。” 林锐大囧,贤者时间段,不想说话。 “觉不觉著我最近肤质好了很多?”安德森夫人拿出小化妆镜,给自己重新补妆,“有种重返十八岁的感觉。” 林锐讶然,还是不想说话。 “我最近睡眠也好了很多,醒来后精力也足,就是见到你的时候,欲望格外强烈。”她伸出手,在林锐脸上摸了摸,“或许是进补的效果。” 林锐绷不住了,坚决否定道:“夫人,现在什么年代了,不要信那些瞎编的东西,我们要相信科学。” “说不定真有些科学依据呢?”安德森夫人嗤嗤发笑,神神秘秘的说道:“放心,我要独享这个秘密。就算那天要外传,也只告诉莫莉。” “对了,你刚刚说要跟我谈生意,具体谈什么?” 林锐正色道:“我的餐车生意没法做了,但我的进货渠道还在。我想开一间奶茶店,想找你入股。” 得知是真的生意,安德森夫人也认真几分,仔细的听。 按林锐的意思,是想正儿八经开个店,但他那个学签不能工作,手头资金有限,势必要找人帮忙掛靠。 安德森夫人的『帮派文化体验游』进行的不错,每天都能招揽两三百名来纽约的游客,已经在网上小有名气。 网际网路的特性就是如此,只要有独特之处,很容易形成自传播,营销费用大大降低。 林锐不想跟帮派沾边,却清楚游客的钱比较好赚。 “我想开奶茶店,但资金有限,不可能去曼哈顿那些租金贵的地方,只能在附近街区找店面。 奶茶店主要提供茶饮汉堡之类的快消商品。开店成本不大,但客流是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入股,並且给我引流。” 安德森夫人点点头,问道:“你的健身房没指望了?” “目前来看,没找到盈利点。远期么,少不了受制於人。”林锐一摊手。 “你想要多少投资?”安德森夫人继续问道。 “开奶茶店花不了多少钱,店铺可以选个便宜的。我问问埃森.博格牧师,他或许能给找个免费的。 水电也便宜。 设备么,我打算去二手市场找找,肯定有便宜货,说不定也能搞到免费的。 我手头有五千美元,老牧师也愿意投五千,琼斯家拿不出钱,但琼斯太太可以提供部分物料,糖浆、芋泥、布丁、红豆什么的,也不贵。 我再去找琳达,她是搞新闻的,也许投不了钱,但应该能在营销上帮点忙。 如果你能投五千美元,並拉来基本客流,解决税务问题,给你百分之三十股份。” 这点钱对开店来说真不多,但穷有穷的开法。林锐对经营奶茶店是有经验的,他知道什么地方可以省钱。 安德森夫人想了想,问道:“你打算开几家?” 林锐失笑,“一万五千美元的启动资金,当然是开一家。” 安德森夫人却说道:“里昂,我有时候觉著你极端聪明,但有时候又觉著你聪明之余,眼界不够高。 你就像一个长期在底层待过的人,实践经验非常丰富,但对如何做大做强毫无概念。 我出资跟你一样,就能拿百分之三十股份。如果你的项目能成功,知道会多亏吗?” 这话一针见血,林锐顿时汗流浹背。 “考虑到你来自z国,我也不知道这个判断对不对。”安德森夫人语气稍微委婉些, “我只想说,好项目跟好男人一样,一旦抓住就必须加大投入,不能轻易放手。 我可以无偿给你五千美元,並允许你掛靠在我的旅游公司下,作为旅游服务的一项。 你现在需要证明给我看,这个项目不错。我將愿意多投点,五万美元,百分之二十股份,如何? 当然,我有个附加条件。” 林锐眨眨眼,“什么附加条件?” 安德森夫人舔了舔舌头,“我每周要榨你两次。” 第85章 买二手 开一家奶茶店需要不少设备,由於资金不多,本著节俭的思路,林锐打算弄二手的。 “封口机、加料机、製冰机、萃茶机、摇杯机......操作台、冷柜、净水机......” 他列了个採购清单,开著老牧师的皮卡出门。 二手设备市场,主要两条路: 一是找“餐饮收尸人”——专门收购倒闭店铺设备的中间商,货源稳定,成色比较有保障,但价格虚高,砍价空间小; 二是直接找倒闭的餐饮店主,现场砍价,运气好能捡漏,运气差就白跑。 林锐选了后者。 他没打算满大街瞎转悠——那太浪费时间。 网际网路时代,自然要把网络利用好。有二手货交易的网站和论坛,登陆进去就能找到不少有用信息。 林锐找最新的帖子,然后留言留联繫方式,顺带也发布求购需求。 帖子刚发出去不到半小时,私信提示就炸了。十几个小红点像催命符一样跳出来。 林锐大喜,可点开私信一看內容,却有点懵,“嗨,小子,你主页的头像是你本人吗?好帅啊~” 发信人头像是个二十出头的白人女孩,个人相册里全是低胸自拍、大尺度內衣照,还有几张在酒吧里搂著不同男人的合影。 林锐面无表情地回覆:“你从那里知道我帐號的?” 白人女孩回復道:“有人推荐给我的,好些来自一个什么论坛的求购贴。你在求购什么?” 美国2005年最火的社交平台叫myspace,林锐留了自己的帐號,头像是他自己的自拍照,里头还有些照片,也是拍了给自己父母看的。 他撇撇嘴,再次回復道:“头像不是我,盗图来的。” 下一条私信: “原来你叫里昂!我在中央公园见过你,还给你留过电话號码哦~记得回我!” 头像同样是个漂亮女人,妆容精致,嘴唇涂得艷红。 林锐点开她的相册,翻了两页,居然找到一张自己站在餐车前的照片——他穿著围裙,手里拿著餐牌。身边是漂亮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他揉了揉眉心,回道:“抱歉,我不是里昂。头像是我从別人那儿盗的。” 第三条私信直接让他黑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嗨,帅小子,今晚皇后区有个超级棒的聚会,你要不要来?有好酒、好音乐,还有……好玩的~” 发信人是个guy里guy气的肌肉壮汉,头像就是他赤裸上身的自拍,八块腹肌在灯光下反光。 林锐二话不说,拉黑、刪除,不带一丝犹豫。 十几条私信里,居然没有一条是正经谈二手设备的。 林锐嘆了口气,赶紧进个人设置,把头像换成一张卡通奶茶杯,把个人相册设置为私密,不允许陌生人查看。 改完头像,私信提示终於安静下来。他靠在座椅上,点开一条真正靠谱的留言: “嗨,我上周在布鲁克林的咖啡店倒闭了,设备基本全新,急需出手。封口机、摇杯机、製冰机全套都在,有兴趣吗?照片发你。” 林锐立刻点开附件,照片里是一堆打包好的设备,角落还堆著几箱没开封的物料。 他非常满意,飞快回覆:“价格多少?能现场看货吗?” ----------------- 布鲁克林,戴克高地。 街角一家关门的咖啡店前,亚当斯瘫坐在捲帘门下的水泥台阶上,背靠著生锈的铁门,膝盖上搁著喝了一半的廉价啤酒。 店招牌“辛巴拉咖啡”还亮著,霓虹灯管有一半已经坏了,只剩“sin”三个字母在白天也顽强闪烁,像在嘲笑主人的失败。 亚当斯盯著自己脚边的菸头,菸灰已经凉透,他却懒得再点一根,“见鬼……不是说开咖啡店很容易吗?为什么我会亏成这样?” 店里那些花大价钱採购的设备全成了“垃圾”。 三小时前,房东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再不搬走店內物品,社区委员会就会派人强行清理,顺带收他一笔不菲的“清理费”。 好消息是,他在回收论坛发的帖子有不少回应,有人愿意收购这些二手设备。 坏消息是,那些“餐饮收尸人”给的价格低得离谱,只挑有价值的收:咖啡机、封口机、製冰机…… 一般的操作台、物料桶、塑料杯架,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三千美元买的大型商用冷柜,他们只出五百。” “四千美元的操作台加安装,他们说不值钱,不收。” “五千美元的高档商用咖啡机……一千美元都卖不出去。” 亚当斯把啤酒瓶往地上一砸,铝罐哐当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等了许久,一辆锈跡斑斑的旧皮卡忽然停在他面前。 车门推开,一个年轻亚裔小子跳下来,穿著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脸上掛著乾净的笑。 “你是亚当斯先生?我叫里昂,来看看你的货。” 亚当斯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眼前的男孩子格外的阳光开朗。让人紧绷的神经稍稍鬆了松,他指了指店门: “我是亚当斯。设备都在里面。如果你能在天黑前搬走,我再降两百美元。” 请人清理的费用绝对不止两百。亚当斯寧愿让利,也想赶紧把这堆“垃圾”甩出去。 林锐点点头,没急著进店,而是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招牌:“辛巴拉咖啡,加盟的?” “是。”亚当斯苦笑。 “加盟费多少?” “三万美元。” “设备是自己选的?” “不是,品牌指定的,全是最贵最好的。” “物料压了多少?” “五千多。” “总投资多少?” “十二万。” “负债了吗?” “负了十万。” “开了多久?” “一年。” “这是什么商圈?超市底商?” 林锐的目光开始朝周围看,一眼就发现对面有家『星巴克』,不远处还有一家『唐恩都乐』。 这家杂牌店可怜巴巴的夹在两强中间。 “老哥,你怎么想到在这里开咖啡店?谁给你选的址?” 亚当斯沮丧地低头,“加盟商派人来选的。他们说这里地段好,目標客户多,只要乾死『星巴克』,我就能赚大钱。” 林锐笑得肩膀都在抖,带著点揶揄问道:“你……乾死星巴克了吗?” 亚当斯眼睛都不抬,生著闷气反问:“你到底买不买店里的设备?” 林锐收起笑意,声音温和下来:“买。当然买。”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店內。 亚当斯在后头跟上来,脚步沉重,十万美元的债像座山,把他压得直不起腰。 店里,咖啡渣的焦苦味和过期奶製品的酸臭混在一起。林锐环顾一周,目光在设备上逐一扫过,大概估算报价。 “老哥,”他回头,笑容阳光的说道:“咱们来谈谈价格吧。” 第83章 阿德里安抖搂起来了 亚当斯说的没错,他店铺里的设备都是最贵最好的,只是经营不善,现在全都要低价出售。 奶茶店和咖啡店虽然不同,但大多数设备其实相通。 “製冰机、摇杯机、冷柜......这几个我都要。你这操作台够大,挺豪华的。收银机也要。” 林锐转了一圈,发现奶茶店最重要的几件设备都可以在亚当斯这里一次性搞定。他笑呵呵的开了价,“三千美元,我给你全收走。” “三千?”亚当斯气炸了,“我这些设备三万都不止,你一折就想拿走?我寧愿再花几百美元让人回收都不给你。” 林锐很淡定,平静说道:“亚当斯先生,你之前开过餐饮吗?” “没有。”亚当斯高涨的愤怒瞬间跌落,再次恢復到沮丧状態,“我以前是个家电推销员,但前不久丟了工作。 我不想继续为別人打拼,想创立自己的事业,於是选择开一家咖啡店,只是运气不好。” 林锐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为什么选择咖啡这个品类?” “因为我自己喜欢喝咖啡,而且我觉著经营咖啡店简单,初期一个人就行,用不著僱佣別人。” 亚当斯开始絮絮叨叨,讲述自己近一年的创业经歷,从开业前的信心满满,到开业后的苦心琢磨,到营业惨澹的彷徨迷茫,再到资金耗尽的绝望。 说到最后他越加烦躁,不甘心的问了林锐一句,“你说我为什么就会失败?” 林锐心说:“这不明摆著的么,你对面是『星巴克』啊。人家专业买咖啡的,不比你这杂牌强?” 但想想算了,就不刺激这可怜人。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五千,五千美元,我给你把全部设备和物料都搬走。否则你剩下的也卖不出去,反而要交一笔清理费。”林锐再次开价。 美国的垃圾清运是很贵的,有很多美国家庭淘汰大件旧家具时,寧愿让人白白拿走,就是为了省一笔钱。 亚当斯已经没了精气神,更没了討价还价的力气。虽然五千美元远远没到预期,可他的心理早已破防,只想儘快结束眼前这一切。 “搬走吧,全给你了。” 林锐付了钱,开始搬东西。 亚当斯就坐在店门口,看著自己负债採购的设备被人当『垃圾』回收,一时间伤心欲绝。 只是看著看著,这位老兄就看出点不对劲——林锐从头到尾都一个人搬。小件的设备他单手拎走,大件的冷柜他抱起就装车。 皮卡后车厢並不大,一次性还没法拉走全部设备。林锐必须多跑两趟才行。 “亚当斯先生,我要先把设备运回去,大概一小时后回来。你还会在这里吧?” 亚当斯忽而倍感好奇,反问道:“你是专门收购破產餐饮店设备的吗?” “不,我打算自己开一家店。”林锐说得很直接,“位置在布朗克斯的四十街区。” 亚当斯更惊讶,“四十街区,那里治安可不好。”再看林锐是个亚裔,他更困惑了,“你开店的成本是多少?” “一万五千美元。我自己掏五千,另外找人入股。”林锐简单说了说构想:附近街区租金低、二手设备、省著用物料、先开一家试水。 亚当斯愣了半晌,骤然大声喊道:“才一万五千?……我砸了十二万都没活下来,你这点钱连一个月都不够亏,资金炼一断就死定了。” 林锐耸耸肩,没反驳,只是发动引擎。皮卡抖了抖,黑烟突突冒出。他又探出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反正你现在也没事。” 亚当斯犹豫了两秒,最终爬上副驾。车门一关,他繫上安全带,像在给自己打气。 皮卡轰鸣著离开戴克高地,一路向北。车厢里,亚当斯像个话癆老大哥,一路絮叨不停的传授经验。 “里昂,开店一定要有客流,要有目標客户。我的失败就是选错了地方,对面星巴克把客全抢了……” “现金流最重要,一万五千太少了,设备都不够买齐,物料一断就死。” “四十街区租金是便宜,可那地方太乱了。我建议你去五十街区,那边社区氛围好,消费群体多……” 林锐只是“嗯嗯啊啊”地应著,目光专注前方。 皮卡驶过布鲁克林大桥,曼哈顿的摩天大楼在后视镜里渐渐远去,渐渐进入布朗克斯的地界。 街景开始变化:高楼变矮,涂鸦爬满墙面,路面逐渐萧条。 抵达佩勒姆公园附近时,天色已近黄昏。 林锐要开奶茶店在“破碎”健身房附近,周围都没啥正经商铺,也看不到人流。 店铺的捲帘门生锈斑驳,门前人行道居然长了野草。街对面电线桿上吊著一双旧球鞋,在晚风里轻轻晃荡。 “你这大白天的,街上都没人啊,一看就是治安极差。”亚当斯摇摇头,声音发虚,“这地方也能开店?” 林锐熄火,拉上手剎,跳下车:“没事,毒贩子最近不敢来这儿了。” 亚当斯脸色更白:“毒贩子?!” 话音未落,街道对面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十几个身影从巷口涌出,像一群嗅到血腥的狼。 他们穿著破洞牛仔裤、时时刻刻的卫衣、棒球帽压得低低的。 有人脖子上掛著装饰的大金炼,有人手里拎著棒球棍,有人腰间鼓鼓囊囊,明显藏著傢伙。 领头的墨西哥人皮肤黝黑,穿著花里胡哨的衬衫,昂首阔步。身后十几个跟班散开,堵住街口,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收紧。 亚当斯顿觉呼吸困难,整个人僵在副驾座上,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扣住安全带。他压低声音,声音发抖: “里昂……上车,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林锐却没动。他正弯腰开捲帘门,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地朝领头那人喊了声: “阿德里安,上班啦?” 黝黑脸的墨西哥人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朝林锐咧嘴狞笑,露出两排白牙: “是啊。听说对面来了一百多人,我们得刚过去,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黑帮。” 林锐直起身,伸手过去,握拳和阿德里安轻轻一碰:“好好干。今天大赚一笔。” 阿德里安身后的十几个混混也跟著上前,一个接一个伸出拳头,和林锐碰拳,声音低沉却整齐划一: “耶……大赚一笔!” “赚翻了!” “干他们!” 这帮人招摇过市,横行无忌,脚步杂乱却带著一种默契的压迫感。棒球棍在手里转得呼呼响,金炼子在夕阳下晃出刺眼的光。 巷口的风捲起地上的纸屑和尘土,像在为这群人助威。亚当斯缩在车里,脸色白得像纸,牙齿都在打颤,苦胆都要嚇破了。 直到那群人浩浩荡荡走远,消失在街角,他才敢喘口气,声音发抖地问: “里昂……你跟那些人是朋友?” 林锐拉开捲帘门,回头笑得没心没肺:“对啊。” 亚当斯又问,“那刚刚那位叫阿德里安的……” “那是个墨西哥人。”林锐乐呵呵说道:“现在是毒梟,四十街区最大的毒梟。” “毒梟?这年头毒梟如此猖狂吗?”亚当斯訥訥无语,整个人僵在副驾座上,嘴巴张开又合不上,像条被甩上岸的鱼。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十二万美元的失败,似乎也没那么惨了。至少……他没在四十街区开店。 第84章 新店开张 等阿德里安那伙人彻底消失在街角,脸色煞白的亚当斯瘫在副驾驶座,慢慢缓过劲来。 林锐故意恶作剧,没告诉亚当斯实情——阿德里安那伙人真的是去上班,『对面来了一百多人』是游客。 安德森夫人的『深度体验游』现在每天能吸引两三百背著相机的游客到访四十街区,“亲身”体验枪战、毒品交易、街头火拼的刺激。 相比每天抵达纽约的十多万游客,这点人数看著不多,但对街区作用极大。 一个游客的半日基本费用是三百美元,別的吃喝拉撒不算。这个价格其实相当高,等於每天获得六到十万的流动『金矿』。 银行和保险对这个新业务非常敏感,已经有好几家公司迫不及待的联繫安德森夫人,想为其提供信贷和保险业务。 负责街区管理的社区委员会和警局也对『深度体验游』持乐观和支持態度——给那些街头混混找活干,比直接发钱还好。 林锐甚至帮忙出主意——別总搞『室內情景剧』,那个看多了会觉著太假,得有些真切的刺激。 可以把整个街区当舞台,安排演员混混在街头隨机活动,添加室外火拼的场面,让游客真切感觉自己待在罪恶之城。 想让打斗见血却不出人命?那还不简单——纽约有的是专业影视道具团队,血浆包、假伤口、烟火效果一应俱全。 游客尖叫著拍照发网上,流量和口碑自己就来了。 正因为业务蒸蒸日上,安德森夫人对林锐才是青眼有加,愿意掏钱扶持他的奶茶店。 ----------------- 林锐把卷闸门“哗啦啦”拉起,铁皮响起刺耳的摩擦声。 街道的光线斜斜的射入,照亮店內满地灰尘和墙角蜘蛛网。 店铺面积不到二十平米,墙皮剥落得斑驳不堪,墙角还有前任租户留下的垃圾。 亚当斯跟著进去,发现店內装修等於零,非常简陋。他问了句,“里昂,你打算花多少钱装修?” “没那个预算,不装修。”林锐隨手一指店门,“等设备到齐,这地方会用铁柵栏封起来,只留两个窗口。 一个窗口付钱,一个窗口取货。员工、物料和垃圾进出从后门,確保安全。” “不装修,还封门?”亚当斯瞪圆眼睛。 但转念一想,纽约那些治安极差社区的便利店、菸酒店、快餐窗口就是这个模样——像碉堡一样把自己关起来,只露出一道缝隙和世界交易。 他摇摇头,继续问道:“那你的客流从哪儿来?” “五十米外有个地铁站,这附近有居民区,每天都有人流从这条街经过。”林锐指了街道两头。 四十街区虽然治安差,贫困率超过百分之三十五,但再差也有十万居住人口。街区经济主要以小规模零售、医疗服务和物流仓储为主。 “为了吸引客流,我打算去弄台二手的乾洗机。这边有不少住户有洗衣需求,来我这里洗衣,就可以起到引流效果,顺带买杯奶茶,吃个汉堡。” 一说『乾洗』,亚当斯就愣住。 住四十街区的多是低收入群体,好些人住公寓,但不是每个公寓都有公共洗衣房。 另外,有些住户哪怕有洗衣机也未必想用,因为晾衣服很不方便,需要用带烘乾功能的洗衣机。那玩意耗电极大。 最后就是有些人就是懒,不愿洗衣服;还有一些街头流浪汉也有洗衣需求,这部分群体数量可不少。 洗衣对不少人是刚需,因为这涉及体面。无论中外,衣著不整的人会处处碰壁。 “你怎么会想到提供乾洗业务?”亚当斯打量林锐一番,“你在纽约生活多久了?” “还不到半年。”林锐知道对方想问什么,“我住在附近一间教堂,教堂的老牧师会给流浪汉提供洗衣和沐浴服务。” 仗著自己力气大,林锐很快將皮卡上的设备搬进店內,然后再次往返,將剩余的机器和物料都搬了回来。 参观过林锐的奶茶店后,亚当斯回程时显得格外沉默。 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亚裔小子虽然投资少,在经营上的考虑远比他想的多。 店铺简陋,设备用二手,成本就压到最低。 佩勒姆公园附近治安差,店铺会遭到街头小混混和帮派的持续袭扰,不得不选择交保护费换取生存。 这导致一般人没法在这里开店,更难以盈利。 但这片街区並非没有住户,只是为了获得公共服务,他们不得不花更多的时间和金钱,却別的地方。 至於林锐,他跟教会有关係,免费拿到一个铺子;又跟当地『帮派』关係好,可以避免被骚扰。 只要能提供合適的服务,客户会很自然忽略他糟糕的铺面外观。 嘶......这小子卡bug了,等於没有竞爭啊。 亚当斯回去后,整晚睡不著,翻来覆去,彻夜难眠。他原本想著林锐一个亚裔在四十街区开店,铁定赔钱,心里还有些同情。 可慢慢发现对方真可能赚钱,他就有点难受。 隔天一早,他再次开车来到佩勒姆公园,在附近街区转圈,考察当地经商环境——和预想的一样,治安差,一般店铺没活路。 但街头確实人流不断。 早高峰时分,附近的居民拖著疲惫的步伐走向地铁站,有人拎著塑胶袋,有人推著婴儿车,有人背著工具箱。 流浪汉三三两两蹲在角落,却没见特別疯癲或凶狠的那种——最危险的几个,早被林锐“暗地里”处理掉了。 林锐的店铺开了门,来了几个墨西哥劳工。 他们拆掉原有的破旧卷闸门,换上厚实的铁柵栏——那种监狱式防盗柵,焊得密不透风,只留两个方形窗口,一个付钱,一个取货。 后门也被重新加固,装上双层防撬锁和猫眼。 店里卫生是最简单的粗放式:扫帚扫地、拖把拖地、抹布擦灰,然后喷消毒水。 这活非常简单,一天就搞定。 林锐下午出现,不知从那里收来一堆东西——一箱没开封的珍珠和椰果、几桶糖浆,还有从別的倒闭店淘来的纸杯、吸管和打包盒。 那些杂物上甚至有別家店的logo,但他不嫌弃,拿来用就是了,主打一个隨意。 第三天,店铺门口多了个摄像头,还掛了块餐牌。上头很隨意的写著能提供的商品和服务。 铁柵栏上掛了块手写的餐牌,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著能提供的商品和服务: 奶茶:经典奶茶、芒果奶茶、芋泥奶茶、红豆奶茶、柠檬绿茶(甜度可选:无糖/少糖/正常/多糖)最贵1.99美元/杯 热食:汉堡、塔可、披萨、鸡肉卷(均为预製加热,即买即食,不可定製) 额外服务:洗衣(每五磅三美元)、代收快递(按大小计费,最低每件一美元) 第四天,设备全部调试完毕。这间连店名都没有的奶茶店,准备正式营业。 开张第一天,亚当斯再次跑来『考察』,痛苦的发现——这破店居然生意兴隆。 人流从社区放心源源不断涌来,大多数人脚步匆匆,却总有几个在窗口前停下。 不少上班族来不及吃早饭,看到这店铺居然有汉堡之类的出售,价格还便宜,自然就买一份,顺带再要一杯饮料。 有人喜欢咖啡,有人喜欢奶昔,也有人愿意尝鲜,点了奶茶——开业大酬宾,奶茶五折。 窗口交易快得像流水线:付钱、取货、下一位。 店內都是预製货,確保效率和速度。冷柜里的饮料一排排减少,热食区的烤箱叮叮作响,叫人心情愉悦。 很多从街道往来的人流哪怕不消费,也会顺手从窗口拿一张推广海报,因为它还提供外卖。 “这生意太逆天了。” 上架前言 明天上架。 书么,目前写得还算顺手,兄弟们別嫌弃没啥目標明確的主线。因为確实没啥主线,就是美利坚异能日常文。 泡泡妞、搞搞怪、装装逼、扮演异域救世主,平凡人追求不凡的经歷。 开书一个多月了,幻想过能一鸣惊人的大爆,但后台数据一般般,不好不坏。 书里时不时出现『前言不搭后语』的莫名状况,大概率是被强行刪了——不是我刪的,我不背锅,我已经很无奈了。 还是要为明天求个首订,冲冲喜,让场面好看些。 先谢谢兄弟们捧场了! 顺带给大家拜个晚年,祝愿2006一帆风顺,马到成功! 第86章 计数 第86章 计数 林锐的奶茶店开张后,关注它的目光远不止亚当斯一人。同一个街区还停著另外两辆车。 一辆车上坐著卡佳和西蒙诺夫。俄裔大洋马手持一个计数器,盯著奶茶店的窗口。 每有一个顾客从窗口领取食物,她就按动计数器。一份饮料按一次,一个小包装袋按两次,大包装袋按三次。 西蒙诺夫坐在驾驶座上,笑问道:“卡佳,你为什么要关注那小子?就算没有他,我们一样可以控制这片街区。” “別吵我,正忙呢。”卡佳一边计数,还一边在手里的纸上做记录。每半小时记下计数器上的数值,然后清零重新开始。 这场计数从七点半开始,一时半会停不了。 西蒙诺夫莞尔的笑笑,下车走向奶茶店,排了一会队后,掏出十美元钞票,递进付款的窗口。 “两杯奶茶,口味隨便。再来两个汉堡,要你们销量最好的类型。” 收款的是个年轻女孩,她瞄了眼足有两米身高的西蒙诺夫,在收银机上飞快的按了几下,回答道:“两杯香芋口味的奶茶,外加双层牛肉巨无霸”,可以吗?”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巨无霸”来一个就行,另一个可以小一点。”西蒙诺夫纠正道。 “好的。”年轻女孩收钱,找零,然后递出一个牌子到窗外,“请到旁边窗口稍等,您点的东西马上就好。” 西蒙诺夫领了牌子,走两米到取货的窗口,等了一会听到里头叫號,“35號顾客,领餐。两杯香芋”,一个巨无霸”,一个芝士堡”。” 窗口是抽拉式的,里头放好货,一推。外面的人就可以领取。 西蒙诺夫看到店內的林锐,喊了声:“嗨,里昂,你的生意看上去不错。” 林锐系了个围裙,讶然道:“西蒙诺夫,感谢你来捧场。” “我不是来捧场的。”西蒙诺夫憨笑道:“我是来提醒你一句,卡佳生气了,你待会最好去哄哄她。” 顺著西蒙诺夫的手指,林锐看向街口方向,“哦,我早看到她了。她在干嘛?” “她在统计你的营业额。”西蒙诺夫耸耸肩,“我跟她说没必要,但她非常固执。” 林锐点点头,“行,我一会有空就过去见她。” 西蒙诺夫抓起饮料和汉堡,回到车上,说了句:“卡佳,你想知道这家店的营业额,待会问里昂不就好了?” 卡佳瞪了一眼,扫视带回来的食物,重重的在计数器上连按好几下,“不,那小子说不定会数据造假,我一定要自己统计。” 店內,负责收银的萨曼莎瞄了外面计数的卡佳一眼,问道:“里昂,你跟那个贱人是不是有一腿?” 林锐正忙得团团转,但还是纠正道:“那女人可凶了,她身边那头大狗熊”更凶,我没胆子招惹她。” 萨曼莎一翻白眼,“我不信,你小子胆子更大,连在四十街区最混乱街区开店的主意能干得出来。 另外,別轻视女人的直觉。我敢打赌,外面那女人很想睡你。但她就是不服,等著你去求她呢。” 除了卡佳,还有一辆货车停在更远处,却有著更先进的监控设备,盯著林锐的奶茶店。 车厢內的电脑屏幕前,来自缉毒局的罗宾就盯著西蒙诺夫排队走到奶茶店画面。 “把画面拉近点,我要看到那个俄国佬的手。他把什么东西递进了那家奶茶店,对不对?哦,他又从取餐口拿走了两个大大的纸袋。” 搭档听命调整安装在车顶上的隱藏式摄像头,紧张的问道:“罗宾,会不会是你脑补过头了?这就是很普通的去买份早餐而已。” 罗宾却摇头,“不能小看了那小子,我认为他是高智商犯罪的典范。你发现没有,这种使用现金的街边店太適合用来洗钱了。 一个来纽约不到半年的小子,他怎么就能搞出这么多事?这背后一定有更深的原因。” “可是......”搭档提醒道:“罗宾,我们是缉毒局,反洗钱不是我们的职责。 你花太多时间盯著那个华裔小子,上头隱隱有些不满了。” 罗宾暴怒道:“那小子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他跟俄罗斯光头党搭上关係,这就是证据。盯著他,一定能发现点什么。” 搭档沉默了。他明白罗宾在想什么,无非就是预设对面那个华裔小子有问题的结论,然后使劲想要去证明。 可反覆证明不了,自然觉著被戏耍了。 时间慢慢到了九点左右,早高峰的人群逐渐回落。 林锐开始收拾店內的料理台,简单补充一些货品,並记录那些货更受欢迎,预先准备好,方便今后快速出餐。 虽说店里一个人也能运行,但他还是把琼斯家的二女儿萨曼莎请来,减轻自己的工作强度。 “你要去见那个贱人?”萨曼莎看林锐解下围裙,不满的哼了哼,“过来... ” “咋了?”林锐话没说完,萨曼莎反而主动凑上来,搂住他的肩膀,亲上来舌吻。 林锐一时被吻的手足无措,但也没拒绝,只在搅了半天唇舌后,问道:“你干嘛?” “没什么,给你打个记號。”萨曼莎挥挥手,像啥事都没发生,“快滚,去给那个贱人一点教训。” 林锐啼笑皆非,只能找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和脸,顺带脱了外套,才打开钢製后门,走到卡佳的车前。 西蒙诺夫没打算待在车上当灯泡,主动下车让出位置,还拍拍林锐肩膀,笑道:“对卡佳要有点耐心,她其实很好说话的。” 林锐却摇头,对此並不表示认同。他上车后,直率说道:“想统计我的营业额? 我从六点半开始营业,到现在两个半小时。收银机显示做了近一百单生意,总收入不到五百美元。 我儘可能的压缩了成本,但考虑店租、水电、人工、物料之类的,毛利率也就百分之七十左右。 说实话,这收益远不如在中央公园经营餐车。但至少不用受制於人。 卡佳冷著脸,压根没在听,强行打断道:“这几天,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林锐反问。 “你不是想要餐车牌照吗?”卡佳再反问。 “你会给吗?” “你不问,怎么知道我给不给?” “那我现在问了,你给吗?” 卡佳哼了一声,忽而凑前朝林锐领口闻了闻,嗤笑道:“一股不知名的廉价香水味,太低档,我不屑用这种。” 林锐错愕几秒,心想:“幸好萨曼莎不在场,否则听到这话,非打起来不可。” 卡佳继续道:“我挺看好你的实干和头脑,打算给你五万美元的投资入股,只要百分之五十股份,怎么样?” 林锐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已经有人愿意投资五万美元,却只要百分之二十股份。你要的太多了。” > 第87章 摊牌 第87章 摊牌 和卡佳的第三次会面也没啥成果。 林锐下车后,西蒙诺夫喊住他,聊了几句,“里昂,有个麻烦,我想你应该知道。” “麻烦?”林锐回过头,还以为这头狗熊”要给卡佳出气。 但西蒙诺夫语气非常平和,甚至带著些歉意,说道:“卡佳的叔叔列宾阁下对你的社区改造”构想非常感兴趣。 所以,我受命清理佩勒姆公园附近一些有碍观瞻的事物。就在前几天,一伙毒贩子被我干掉了,但跑掉了一个叫洛基的贩毒头子。” 林锐很快明白西蒙诺夫说啥——当晚在梦魔空间,老牧师带林锐主动出击也想去收拾那个贩毒头子,结果碰到西蒙诺夫在清场。 按林锐现在的理解,梦魔空间的活动类似灵魂出窍,有相当大的隱秘性,却也附带极强的危险性。 他化身猎魔人就犹如灵体,在梦魔之中对付一些睡著的灵魂会比较容易的手。 可一旦碰到精神失常的,磕药磕多的,极度黑化的,就会非常棘手。 但最危险的却要属碰到没入睡的,尤其像西蒙诺夫这种极度强壮,且阳气旺盛,很容易被对方打得魂飞魄散。 正因此,林锐在梦魔空间並非无敌。老牧师看到一头巨熊”在屠戮毒贩巢穴,扭头就走,绝不靠近。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林锐反问道。 西蒙诺夫沉默了一会,正色道:“里昂,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你是俄国人呀。”林锐答道。 西蒙诺夫失笑了,示意林锐继续想。 林锐撇撇嘴,“该不会是什么跨国犯罪集团吧?专门从事贩毒、洗钱、暗杀、人口贩卖、武器交易之类的非法业务。” 西蒙诺夫笑得更浓,问道:“你不害怕吗?” “有点,但不是很害怕。”林锐耸耸肩。他早就意识到自己这辈子的心態已经发生巨变。 上辈子唯唯诺诺,这辈子重拳出击。无他,有超能力当后盾,为人处世自然更大胆些。 西蒙诺夫面露欣赏神色,“难怪卡佳会对你感兴趣,你確实有点与眾不同。 " 车內,大洋马听到这话,炸裂的喊了句:“我没对这小子感兴趣,我只是觉著他有点才能,可以合作。” 两个男人都当没听见这话。 西蒙诺夫继续道:“洛基那种贩毒头子每个月能从其控制的街区赚几十上百万美元,绝不会甘心丟了地盘,肯定会想办法杀回来。 他拿我没办法,但大概率会威胁乃至干掉跟我接触的每一个人。 我现在的身份是来自俄国的摄製组成员,而你是跟我合作的人,大概率会被盯上。所以,我有义务提醒你一句,小心点。” 话说完,西蒙诺夫开车离开。 卡佳坐在车內还瞪了林锐一眼,那意思是你不给老娘面子,老娘迟早收拾你”。 林锐站在原地想了想,没回奶茶店,反而走远几十米,来到街角一辆搬家货车的后车厢,朝铁门上哐哐拍了拍。 刚开始拍两下,车內毫无反应,仿佛没人。但林锐继续拍,不停手。车內的人没办法,只能將车厢门打开。 一脸鬍渣的罗宾探员带著满脸慍怒走出来,其身后则是惊讶又好奇的搭档在看戏。 罗宾咬著牙喝道:“小子,你想干嘛?” “我倒想问你,你在干嘛?”林锐反问道,“你七点开车过来的,下车在附近晃了一圈,然后就窝在车內没动静。” “我是缉毒局的,在执行任务,没义务告诉你什么。”罗宾还很强硬。 林锐脸一冷,喝道:“罗宾先生,我深知缉毒工作的危险性,尊敬你是一名缉毒探员,才好好的跟你说话。 我只不过捞了点钱而已,可每年有几百万人涌入美国来捞钱,我这算什么大罪过吗? 需要你像得了神经病似的,这几个月一直在盯我的梢,还以为我不知道?” 罗宾被说得哑口无言,面色潮红。 林锐又拍拍罗宾的货车,“你是不是觉著自己很聪明,开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来,停在三十几米外,就算偽装的很好? 哪个搬家公司的车会停在原地两三个小时没动静啊?你在浪费纳税人的钱,知道吗?” 罗宾的搭档原本就不想继续盯林锐了,此刻倒是有了几分好奇,问道:“小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盯著你?” “我有超能力,这个说辞能接受吗?”林锐拋出一个最不可能的解释。 罗宾两人当然不接受,但这確实是事实—恶意感知”,发现周围一百米范围內的敌人,並知道其大概方向。 这个技能好是好,也给林锐带来不少麻烦。因为现实中的恶意太多了,他一天能感受到几百次恶意靠近。 大街上遇到路怒症”会有恶意;给的小费不够,也引发恶意; 甚至因为长了一张帅气的脸,身边跟著漂亮妹子,就被一堆瞧见的男人释放满满的恶意。 林锐不得不学著区分恶意的轻重缓急,辨別那些是会要命的恶意,那些则无需在意。 罗宾带个搭档来盯梢,一盯几个小时不走,其散发的恶意烈度不高,却像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一林锐若是没点察觉就太傻了。 “探员先生,你到底要查什么?”林锐刚刚得知自己可能被贩毒头子盯上,不打算再忍下去了。 罗宾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暴露了,气急反笑,“你跟俄国光头党的人关係密切,我有理由怀疑你参与到他们的犯罪当中。” “那你去抓俄国人啊,来找我干嘛?”林锐逼问道,“你该不会对付不了光头党,就拿我当突破口吧?” 罗宾被说中了,更加生气。 可不等他发作,林锐继续道:“那帮俄国人前不久黑吃黑”於翻了一伙毒贩子,跑了个叫洛基”的头目。 我有办法找到那个“洛基”,你去抓了当业绩,以后別来烦我。” 罗宾的表情再次一变,疑惑、惊讶、还有点动心。他的搭档则问道:“你怎么找到洛基?” “那就是我的问题了。”林锐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说完转身就走,“我有你的名片,有消息会打你电话的。” 看著林锐返回奶茶店,搭档低语道:“这小子有点意思,如果真能帮忙逮住洛基,要不我们把他当线人培养吧。” 罗宾铁青脸,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反倒是心里更彆扭,明明知道不对劲,就是看不穿真相。 > 第88章 毒梟 第88章 毒梟 就在林锐跟缉毒局探员进行交涉,街区另一头,一间临时改造成的演员休息室里,空气闷热而黏腻,混杂著血浆味、廉价香水和汗臭。 这本是健身房后巷一间废弃的储物间,墙皮剥落得露出水泥灰,头顶吊著一盏裸露的节能灯,投下惨白的光。 地上散落著几张破旧的摺叠椅、道具箱和空矿泉水瓶。 角落里堆著几套沾血的戏服,血浆包破裂后留下的红色痕跡乾涸成暗褐色,像溅开的旧伤。 刚刚演完一场街头火拼戏的演员混混们靠在墙边喘气。他们对眼前的工作还算满意,毕竟是自己演自己,演技非常到位。 有人用纸巾擦拭手臂上故意涂抹的“刀伤”,有人扯开领口扇风,嘴里骂骂咧咧抱怨“血浆太他妈黏了”。 道具枪扔在桌上,塑料枪管还冒著淡淡的白烟—一那是特效烟雾弹留下的余味。 眾人正等著下一场,房门忽然“哐当”一声被踹开,撞在墙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大步跨进来,身后跟著三四个同样凶神恶煞的手下。 没有花里胡哨的衬衫,没有掛在脖子上当装饰的粗金炼,手里也没有提升威慑的棒球棍和砍刀。 洛基。 这肯定是又招揽到人手,打算抢回地盘,东山再起。 这个地点绝对不会离著太远,大概率还在四十街区內。现在就是要儘快找到这么个地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唯独只有一个人......阿德里安本在角落换衣服,听到喊声就站起来,发现来者不善后,他就僵直不动,眼神直勾勾的盯著。 林锐又打电话给罗宾。 “里昂,里昂,阿德里安被人抓走了。”跑出来的是卡尼,也就是之前干掉刀疤”克里斯的那个愣头青。 阿德里安嘴唇哆嗦,汗水顺著额角滑进眼睛,刺得生疼。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在洛基手里有一张“深度体验游”宣传海报,上面印著阿德里安面无表情的剧照,標题写著:“亲临罪恶之城—与贩毒洛基面对面!” 这班人老巢就在佩勒姆公园,控制了街区的毒品交易,每个月能赚上百万美元的利润。 所有演员混混连呼吸都放轻了。因为他们真在街头混,认出眼前这个恶形恶状的男人是谁? 他们当著林锐的面,像抓小鸡一样揪住站在窗口外的卡尼。 完蛋,这片街区的监控少得可怜。谁家在门口装监控,很快就会有小混混跑来砸了。 洛基再回头,轻蔑的扫视剩余的混混们,“我回来了,这片街区还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他把阿德里安抓哪里去了?”林锐继续问。 “你很有经验嘛,造的小堡垒挺结实的。但猜猜看,你能在里面躲多久?” 休息室瞬间死寂。 但他们的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敲在每个人心口,让现场气氛骤然紧张。 罗宾回答的更乾脆,“要么告诉我嫌疑人当前的位置,我带人去抓,否则我也没办法。 十五六岁的少年拼命挣扎,拳头乱挥,腿脚乱蹬,却像蚂蚁撼树。 林锐站在铁柵栏后,心臟狂跳,瞳孔骤缩,却无力阻止。 “洛基,贩毒的洛基。”卡尼喊得气喘吁吁,“那傢伙回来了,肯定是要重新立威,重新抢地盘。” 但他肯定会有一套隱蔽场所,他需要休息,需要召集人手,需要通讯和集结。 阿德里安不挣扎,也不喊,很配合的任由对方將自己带出房间。 一辆大型suv急剎停在铁柵栏前,车门打开,两个壮汉跳下来,像两头猎豹扑向猎物。 於是在没竞爭的情况下,阿德里安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角色,扮演一个日薪百元的街头毒贩。 “我就知道,扮演洛基不是个好主意。” 现在想要追查阿德里安的下落,千难万难。 休息室內的气氛僵持了半分钟,剩下眾人才逐渐鬆口气,转而低声议论。 安德森夫人听说洛基是街区最大的贩毒头子,於是开脑洞让人去演——一般混混还是有所顾忌,或者说洛基余威犹在,没谁敢上。 深度体验游”本来就是炒作,什么最火就炒作谁。 前不久,有传言说这傢伙已经完蛋了,就算没死也逃之夭夭,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公开露面。 他伸出手,抓住铁柵栏,用力摇晃了两下,焊点纹丝不动。洛基眯起眼,笑容更深了: 四十街区的贩毒头子,手底下有十几號横行不法的恶棍打手,最器张时有上百名街头混混听他命令。 “可惜,我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 洛基不得不后退一步,朝身后的手下偏头示意。立马有两个壮汉衝上来,抓住阿德里安的手臂,將其架了起来。 每次火拼,救护车都不敢来,警察也不冒头。第二天早上再看,经常是地上几摊血,墙上一排弹孔。 一个月上百万美元的收益,谁能轻易放手? 根据我多年缉毒的经验,那名被绑架的人员只剩下十二小时的存活期。毒贩为了泄愤,也为了彰显自己的可怕,確实会拿人开刀。 但这种捲土重来的毒贩不傻,不会在自己车內下手,也不会在自己住处下手,会格外小心。 电话尚未掛断,奶茶店外忽然传来引擎的低吼一恶意感知”向林锐发出最高等级的红色警报。 林锐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西蒙诺夫,提醒洛基已经带人公开露面,显然是重新集聚了人手,要回来报復。 卡尼就摇头了。 片刻后,洛基发现自己在气势上居然压不住眼前的冒牌货,尤其在比谁不眨眼的竞技中输得一败涂地。 一真一假两个贩毒头目”彼此对视。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铁柵栏前,打量了一番奶茶店的招牌,隔著栏杆和林锐面对面,声音戏謔的问道:“你叫里昂,是吧?我叫洛基。” 壮汉一手捏住他的嘴,一手反剪他的胳膊,轻鬆把他拖进车里。卡尼的闷哼和挣扎声被车门“砰”地一声封闭。 车上又下来一个人,高大、凶恶、满脸横肉,正是刚刚抓走阿德里安的洛基。 洛基顿了顿,声音忽然转冷:“还记得被你弄死的乔治吗?我回来给他报仇了。” “我打赌,他一会就会被干掉,明天就能见到他的尸体。” 他咧嘴一笑,脸上的横肉更显狰狞,“你长得真漂亮,我叫你小妞,你不介意吧?” 洛基的视线在房间內每个人的脸上挨个扫过,几乎没人敢跟他凶恶的目光对视,要么偏头闪避,要么低头臣服。 不知为什么,你也在洛基的报復名单上,排名比阿德里安还更靠前。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小子。 经常是天还没黑,所有商店关门。入夜是不久就听到乒桌球乓枪响和惨叫。 西蒙诺夫表示知道了,会加强防备,但对阿德里安被抓,他也无能为力,甚至不觉著这是个事。 林锐刚刚回到奶茶店,围裙都没来得及繫上,就听到外面传来呼喊。他连忙问道:“被谁抓走了?” “原来是你。”洛基走到阿德里安面前,恶狠狠的问道:“告诉我,谁教你用我的名字演戏的?” 说完这话,他带著手下摔门而去。 因为毒品利润高,洛基一伙对待街区普通居民还算和善,会向教会捐点款,帮扶一些穷困,约束手下不骚扰商家和平民。 “我要回家了,这街头表演没法再继续。” 对了,我要提醒你一句,刚刚有线人通报,洛基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火拼大屠杀。 领头的男人貌不惊人,眼神却像淬了毒。他扫视一圈,声音粗哑而暴躁,“是谁叫阿德里安?” 眾说纷紜中,有个小小的身影贴墙走出来,打开休息室的门,朝外看了看。 確认洛基一伙离开后,他飞快的朝林锐的奶茶店方向狂奔。 “阿德里安完了,他之前干掉了刀疤”克里斯,把洛基得罪了。” “我......我自己。”阿德里安心里慌得不行,前胸后背已经汗湿,可他本能的有问必答。 林锐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左轮,死死盯著外面的洛基,声音低而冷:“既然你提到乔治,那么你会比乔治死得更惨!” 只是一旦涉及利益,毒贩子就是最凶狠的恶狼,帮派之间火拼抢地盘是常事。 第89章 死斗 第89章 死斗 奶茶店的窗口是铁柵栏加钢化玻璃,內外隔离。 外面的人没办法把手伸进来,林锐也没办法对外面的贩毒头目开一枪。 缉毒局的罗宾探员倒是还有点职业操守,偽装货车很快开了回来。可他抵达时,洛基已经將卡尼绑走,消失无踪。 “那傢伙朝那个方向跑了?”罗宾下车,来到奶茶店外,抬头看向店铺上方的摄像头,“你的监控应该拍下绑架画面吧?” 林锐应声答道:“监控拍的很清楚,洛基和他的手下开了辆黑色的通用”suv。 其车牌號是*******,向东去了144街区。我已经报警,警局让我待在原地。” 罗宾大喜,“绑架可是重罪,洛基想当然以为这条街都没摄像头,这下他可要倒大霉了。” 按照林锐提供的信息,罗宾联络街区警局展开追捕。只是时间从上午到中午再到下午,没有任何好消息传来。 洛基那辆黑色suv像是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 直到傍晚时分,林锐接到警局打来的確认电话,得知那辆车的车牌號是偽造的。 另外,西蒙诺夫也打来电话,警告了林锐一声,“警局有洛基的內鬼,快离开你的奶茶店,躲起来。 另外,你的监控硬碟收藏好,洛基已经知道他绑架人的画面被你拍下了,正派人去找你。” 啥......內鬼? 林锐骤然紧张。他努力不动声色,缓缓转过身。 狭小的奶茶店內多了两名膀大腰圆的街区警察,一个正跟萨曼莎做笔录,另一个手按腰间枪套,冷漠的盯著林锐本人。 恶意感知”並没有特別反应,眼前两个警察並没表现出要林锐命的架势。 他一时间犹豫..... 林锐保持冷静,像答覆朋友问候般对贴耳的手机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现在还好。 警局已经派人来调查了。是的,他们早该到了,但现在才来,真是不应该。” 电话那头的西蒙诺夫秒懂,只能惋惜道:“哇哦,看来我的通知迟了一步,只能祝你好运了。” 电话掛断,做笔录的警员也扭过头,笑著对林锐道:“里昂,看来你朋友挺多也挺关心你的。 別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说实话,我们真没想到你居然会给自己奶茶店安装监控。但这將对案件的侦破和定罪有决定性的作用。 现在,把监控录像的硬碟给警方吧。” 林锐不动声色,问道:“你们带了移动硬碟吗?我给你们一份拷贝。” 说话的警员摇摇头,笑容依旧和蔼,“里昂,你也许不太明白,警方需要证据原件,不能仅仅是个拷贝。” 哦......林锐点了点脑袋,似乎认同这个解释,“那么我留一个拷贝,总可以吧。” 呃......这个要求不好拒绝。 说话的警员一时卡壳,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编下去。旁边的警员则一脸不耐烦,很不客气的哼”了声,做为威胁。 萨曼莎很警觉,眼珠子溜溜转,下意识的就朝角落躲,避开突然紧张的气氛。 说话的警员再次摇头,“里昂,我能理解你的不安,不过证据还是交给警方更安全。你留拷贝也没用,且是违法的。” “违法?”林锐打断道:“洛基给你们多少钱?” 这话一出,说话的警员条件反射般变脸,正要开口否认。 其搭档乾脆拔枪出来,爆喝了一声,“小子,闭嘴,让你交硬碟就乖乖交出来。” 恶意感知”发出红色警报,这两人从平和无害”转变为杀心四溢”。 林锐明白当前场面没法善了,监控硬碟是绝不能交出去的。於是......一不做,二不休。 次级.属性强化卡启动,拼命吧。 肌肉瞬间大幅膨胀,宽鬆的衣服骤然紧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仿佛钢铁在觉醒。 力量:9→15.5;体质:10→16.5;精神:12→15.5;敏捷:9→13;魅力: 15→18.5。 林锐的感知在提升,能听到心臟在胸膛里跳动如雷,双眼捕捉到的世界变得极度清晰,思维也格外敏锐。 拔枪警员瞳孔的收缩、手指扣在扳机上的颤动、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甚至萨曼莎的退缩的小动作,周遭的一切都被捕捉。 然后,林锐动了。 右手一伸,如闪电般扣住拔枪警员的手枪枪管,食指与中指精准夹住枪身,拇指按动弹匣释放钮。 弹匣从握把上掉落。 拔枪警员的反应很快,其力量不小,握枪很紧,没能让林锐第一时间把枪夺走。 弹匣释放时,他手指一拨打开保险,隨即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过林锐左肩飞出,打进墙里,溅起一蓬灰尘和墙皮碎片。 此刻枪里已经没子弹,林锐胆子更大,左手扣住拔枪警员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拧。 暴增的力量终於发挥作用,“咔嚓”一声脆响,对方腕骨断裂,像踩碎一根乾柴。 警员痛吼未出,林锐已经借力前压,右膝狠狠顶在他小腹,力道之大將其撞得后退,背部撞上操作台,金属台面凹陷下去,发出嘭”声闷响。 但这只是开始。 “fuck,小子,你死定了!”拔枪警员手腕断裂却没倒,反而越加凶悍,其壮硕的身体拥有极强的忍受和抗击打能力。 他扛住了膝撞的衝击,反手抓住林锐的衣领,用力拉扯,试图破坏林锐的平衡。 林锐借势前倾,顺势一记头槌砸在他鼻樑上——“咔”的一声闷响,鼻骨碎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林锐一脸。 拔枪警员痛吼一声,揪住林锐衣领就是不放手,同样用膝撞猛顶林锐腹部,力道沉重得像铁锤。 林锐闷哼一声,腹肌瞬间绷紧,还是被撞得后退半步,背撞上冷柜,玻璃门“咔啦”一声裂开细纹。 做笔录的警员反应稍慢,想拔枪助战,却发现林锐仗著力量大,將其搭档转了个方向,挡在中间,藉助奶茶店內有限的空间,不给他开枪的机会。 正纠缠的两人都没有很好的发力空间,只能反覆拉扯,力求破坏对方平衡,製造决胜机会。 林锐力量大,但体重轻;拔枪警员力量不足,但一百二十多公斤的体重占了大便宜。 两人身体不断晃动,只能用手肘攻击对方头脸等部位。林锐还要留意另一名警员的手枪,绝不让自己暴露在枪口之下。 纠缠数秒,拔枪警员肘击砸中林锐肩窝,同时左手抓住林锐头髮,右手猛地一拳砸向其太阳穴。 林锐头一低,拳风擦著耳廓过去,再次膝顶撞在对方小腹,拔枪警员终於扛不住,哇”的一声,大口吐血。 连带做笔录的警员也遭受撞击,后背碰墙,脊柱剧痛,手腕更是被林锐趁乱一脚踢中,手枪脱手。 三人像困兽在铁笼里廝杀。 狭小的空间成了绞肉机,每一次撞击都让货架摇晃,奶茶杯哗啦啦滚落,糖浆瓶被撞翻,黏腻的液体在地上蔓延。 林锐的速度和爆发力占优,但两个警员体型壮硕、抗击打能力惊人,像两堵移动的肉山,硬扛著他的重击,一次次反扑。 拔枪警员吐血之后,战力大减。 做笔录的警员不得不顶上来,双臂锁住林锐腰部,想把他摔倒在地。 林锐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向后一仰,用后脑勺狠狠撞在对方鼻樑上一“,咔”的一声,鼻骨再次碎裂,鲜血喷涌。 做笔录的警员痛吼鬆手,林锐趁势一把抓住对方衣领,猛地向操作台甩去,一百多公斤的壮汉飞了起来,撞在檯面上,又啪嘰摔地上。 场面至此稍稍平静。 林锐喘息著站直身体,肩膀、腹部、后背多处淤青和擦伤,鲜血渗出,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 看著两个瘫倒警察,他弯腰从对方身上搜出手机、手銬和备用武器。 手机收走,警徽扔进垃圾桶,手銬銬住两人手腕,又用店里的打包绳把他们反绑在操作台腿上。 整个搏杀过程不到二干秒,却像一场残酷的决斗。 店內一片狼藉:冷柜门碎裂,奶茶洒了一地,糖浆瓶滚落,操作台凹陷变形,墙上弹孔冒著淡淡的硝烟味。 萨曼莎死死捂住嘴,缩在后门旁,眼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林锐破口骂道:“妈的,老子才开张第一天啊,二手货也是很贵的,你们得赔钱!” > 第90章 街头火拼 第90章 街头火拼 奶茶店內,一片狼藉。 製冰机倒了,操作台凹陷,金属边缘捲起尖锐的缺口。封口机翻倒,机身裂开一道缝,里面卡著半杯没封好的芒果奶茶。 林锐站起身,將那杯奶茶抽出来,大口大口的灌进嘴里。激烈的搏杀非常消耗体力,他感觉自己饿了,急需补充些能量。 萨曼莎缩在角落,一开始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看著林锐捋了捋乱糟糟的头髮,整理带血的外衣,大口喝茶,朝嘴里塞汉堡和鸡肉卷,萨曼莎才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里昂,你现在居然还有心吃东西?” 林锐板著脸,边吃边说道:“麻烦才刚刚开始,我现在不吃,接下来只怕就没时间吃东西了。” 萨曼莎不是很懂,却知道林锐確实惹上大麻烦了。她从躲避的角落探出头,朝捆在桌子腿的两名警察瞄了几眼。 美国警察大多粗壮,恶劣的治安环境逼的他们接受高强度训练,且养成动輒得咎的坏脾气。 现在这两名警察却萎靡不振,呼吸都不连贯。 尤其连续挨几下膝撞的那位,每次呼吸都把脸皱起来,显得痛苦不堪,不是肋骨断了,就是臟器大出血。 做笔录的警察稍微好点,但好的有限。他的脊柱在打斗中被林锐猛推而撞墙,整个人像瘫疾似的歪著,有气无力。 看著林锐只有点皮肉伤,做笔录的警察用微弱的气息说道:“小子,你贏了,打电话叫救护车。” 林锐喝了一口奶茶,將满嘴食物送进肚子,冷冽的问道:“想活命?” 做笔录的警察看看吐血的搭档,虚弱的点点头,“我承认拿了毒贩洛基的钱,来找你就为了拿监控视频的硬碟。” 萨曼莎更惊讶,急问道:“你作为警察收黑钱,还亲口承认了?” 做笔录的警察露出个悽苦的笑,“我没想到这小子敢动手反抗,更没料到他居然这么能打。 现在死不承认有什么意义? 把这小子彻底激怒,让他给我们两枪吗?我认罪,我想活,我还有家庭,我的搭档也是如此。 所以......给我们叫救护车。 里昂,冷静点。只要我们不死,这事就可以摆平,所有罪行都可以推到洛基那个毒贩子头上去。” 萨曼莎看向林锐,觉著这是个解决办法。林锐不为所动,吃饱肚子的同时给老牧师打电话,通报了情况。 上午接到西蒙诺夫的示警,又亲眼目睹洛基公然绑人,林锐立刻跟老牧师商量过—一后者急急忙忙动用自己的人脉,催促警方儘快解救受害者。 当得知林锐在奶茶店將两名警员干翻了,老牧师讶然问道:“里昂,你怎么还在奶茶店,你现在是那伙毒贩子的目標,应该躲起来。” 说到这,林锐就有气,“是警方让我留在奶茶店的,他们说会马上派人来调取监控。我从上午等到下午,等来两个黑警。” 老牧师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四十街区的警方只怕已经不可靠,得引入更高一级的警力来收拾烂摊子。 “你现在马上带萨曼莎和监控录像离开奶茶店。那两个警察留在原地,我帮你找人处理。” 林锐又给西蒙诺夫打个电话。那头狗熊”得知林锐干翻两个警察,大为惊讶,只是他表示自己此刻不方便出面,帮不了林锐。 第三个电话打给缉毒局的罗宾探员。 当林锐说赤手空拳干翻两个训练有素的街区警察,他惊呼道:“你是东方超人吗?这么能打?” “我信任你才给你打电话,说点有用的。”林锐离开奶茶店,上了萨曼莎的代步车。 两人正考虑该去哪里? 虽然罗宾这人挺討厌,但林锐跟其摊牌时故意刺激他,这傢伙也没表现出致命的恶意,说明还算个比较正派的警察。 听林锐说明情况,罗宾问了句:“你在奶茶店外装了监控,奶茶店內肯定也装了吧?” “当然。”林锐答道。 “那两个警察的手机呢?” “在我手上。” “把你的证据保管好,我会向街区警局施压,让他们儘可能秉公处理这起案件。但我不保证有多大作用,其他的......必须等抓到洛基再说。” “明白了。”林锐知道罗宾的意思—一四十街区的水太深,內鬼、泄密、延迟出警,缉毒局的探员也无能为力。 他把萨曼莎塞进副驾驶,命令道:“系好安全带。抓紧。” 萨曼莎手指颤抖著扣上安全带,脸色煞白,声音发抖:“里昂————我们要去哪?这事还不算结束吗?” “洛基不死,就不算结束。”林锐的目光环视周边,“先离开这片街区。” 雪佛兰”衝出巷口,拐上主路。 林锐在想该去哪里,就感到一股极致的恶意像冰冷的刀锋,在快速靠近。 一辆改装过的皮卡从侧巷衝出,加速得凶狠而粗野。 皮卡车窗摇下,副驾的毒贩手下探出身子,右手举著一把锯短的霰弹枪。这帮傢伙就等在奶茶店外。 不管两个黑警有没有拿到监控硬碟,洛基的命令只有一个:除掉叫里昂的小子,在街区重振威风。 雪佛兰才开出二十米,皮卡已经逼近到不足十米。 林锐从后视镜里看见一张阴狠的脸。他喊了声坐稳”,隨即猛打方向盘,同时右脚狠狠踩下剎车。 雪佛兰轮胎尖啸,车身剧烈侧滑,尾部甩出一道黑色的烟痕。 惯性把萨曼莎向前甩去,安全带“啪”地勒紧她的胸口,她发出短促的尖叫,双手死死抓住扶手。 皮卡的司机本打算直接撞击雪佛兰”侧面,把小车撞翻。可雪佛兰”剎停侧滑,皮卡的车头只擦著雪佛兰”的前保险槓掠过。 “哐——!” 金属与金属的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雪佛兰”的车头像被切掉一块,皮卡的侧面则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皮卡急剎,车身横甩停在路中央。 副驾的毒贩手下立刻探出身子,霰弹枪“咔嚓”一声上膛,枪口对准雪佛兰”的前车窗。 但林锐更快。 雪佛兰”剎停的瞬间,他单手抓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握著缴获来的格洛克”。 对手瞄准时,他已经扣动扳机,“砰!砰!砰!” 三发子弹几乎同时射出。 第一发打碎皮卡副驾的车窗玻璃,第二发擦著毒贩手下的耳廓飞过,第三发精准命中其右肩,子弹撕裂肌肉,血花在车玻璃上爆开。 毒贩手下痛吼一声,霰弹枪脱手落地,“哐当”砸在车外的路面上。他捂著肩膀瘫倒在座椅上,鲜血迅速染红了花衬衫。 皮卡司机反应极快,知道己方遇到意外,索性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向前窜出,想拉开距离逃离——可林锐没给他机会。 “砰!砰!砰!砰!”四发子弹接连射出。 第一发打爆皮卡后挡风玻璃,第二发擦著司机耳边飞过,第三发正中皮卡右后轮胎,“嘭”的一声爆胎,车身剧烈失控,横甩向路边。 皮卡像醉汉一样撞上路边的消防栓,水柱冲天而起,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林锐看了眼,没做停留,快速离开枪击现场。 第91章 躲藏 第91章 躲藏 天黑前,四十街区的警察找到老牧师的小教堂,询问林锐的下落。 “我不知道那孩子去哪里了?”老牧师一脸的沉重,“但我相信他不会做违法的事,一定是受到贩毒黑帮的威胁才躲了起来。” 来做笔录的是凯恩警官,算是街区老熟人。他公事公办的记录完,压低声音,透露道:“那两个有问题的警员已经被送去医院了。但他们见到同僚,立刻就否认是受洛基指使去没收监控视频,只说在调取监控时受到里昂的攻击。” 老牧师早有预料,板著脸说道:“当时奶茶店內也是有监控的,拍到了那两个混蛋索要监控的画面和录音。 里昂在电话里说,两名警员拒绝留下备份,並拔枪威胁,后来承认收过洛基的黑钱。” 凯恩警官点点头,“所以里昂手里的监控录像非常重要,得確保他不会落在洛基那伙人手里。” 老牧师冷漠答道:“我確实不知道里昂在哪里。但我相信他够聪明,肯定会很快把视频公开发出来,毕竟现在网络可发达了。” “希望如此。”凯恩警官没再多说,办完流程后转身离开小教堂。 隨同的搭档恨恨地说了句:“这老傢伙没说实话,他肯定知道那个亚裔小子躲在哪里。” 凯恩警官摇摇头,“谁能想到那小子居然喜欢装摄像头?不愧是来自独裁国家,就是喜欢监控。” 搭档也是一脸无语,“街区几条道路都已经布控,那辆破损的雪佛兰”已经被找到。 叫萨曼莎的姑娘已经到警局报警,但行凶的那小子却没了踪影,他能躲在哪里?我们要不要通知洛基吗?” 凯恩警官还是摇头,“事情有可能闹大,我们不能再陷进去了。如果视频不曝光,我会看在钱的份上,帮洛基一把。 可现在视频隨时可能曝光,所有拿钱的人都会巴不得洛基早点死。谁让他那么蠢,居然会在大白天当街绑架。” 搭档又问道:“那两个进医院的倒霉蛋怎么办?他们会不会被牵扯进去?” 凯恩警官却答非所问,困惑地骂道:“那两个蠢货都是身高超过一米八,体重超过两百磅。 我实在想不通,两个带枪的警察怎么会被一个年轻人徒手打成重伤?更奇怪的是,那个里昂几乎毫髮无损,活蹦乱跳地跑了。” 搭档的思维当即被带歪,不解地说了句:“这世上会不会真的有东方功夫?" 时间慢慢到了晚上七点。 下班的人流涌出地铁站,沿著熟悉的街道返回各自的公寓楼。他们路过林锐刚开张的奶茶店,讶然发现店铺外被拉了警戒线。 隔著钢化玻璃窗,能看到奶茶店內被打砸的极度凌乱。早上还好好的设备和物料大半被打翻。 街区的居民先是略感惊讶,隨后又觉著理所当然—这应该是得罪了什么黑帮组织,开业当天就被打砸了。 可惜,好不容易有个能提供些公共服务的店铺,半天时间就完蛋了—一路过的人们无不感到沮丧。 在人群外的路边停了辆林肯”轿车,刚刚返回街区的洛基坐在车內,焦躁地盯著奶茶店的窗口。 开车的司机接了个电话,看了眼后视镜,忐忑地转身说道:“老板,那伙俄国人发动反击了。 叫西蒙诺夫的那傢伙刚刚带人袭击了我们新准备的仓库,两个守仓库的兄弟失踪,仓库里的货也没了。 另外,那些拿钱的警察都不太搭理我们了。少数几个关係好的,都建议我们儘快离开纽约,否则会惹来fbi的调查。” 司机儘可能地语气平静,可洛基听了之后还是发出暴怒的嘶吼。 他这次付出极大代价,备货、收买、招揽,美元像厕纸一样花出去,就为了能抢回地盘。 那帮俄国佬没啥根基,人数还少,只要洛基能跟警方配合,很容易就可以將他们摔走。 绑架几个杂鱼也是为了示威,让欺软怕硬的街头混混明白谁才是真正的老大没想到杂鱼里面居然混了头鯊鱼。 “那两个警察平时拿钱轻轻鬆鬆,拿个监控却进了医院。拴两条狗去都能把这事办了,他们怎么能连这点事都搞砸?” 骂了几声后,洛基也倍感头疼。他回到奶茶店门口,就是为了確认铁柵栏內的高清摄像头。 这不看不知道,看了更生气一那不是一颗摄像头,是两颗,左右交叉,把店铺外的状况拍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说卡尼被绑架的过程绝对被拍到了,也包括洛基走到铁柵栏的钢化玻璃前威胁场景。 警方的內鬼还表示林锐的摄像头还配了麦克风,把当时声音和对话也保留下来。 “出悬赏,谁能抓住那个叫里昂的小子,我给一百万美元,死活不论。”洛基恨恨道:“我有种感觉,他没逃出四十街区。” 林锐確实没逃出四十街区。 那辆雪佛兰侥倖避开了皮卡的正面撞击,但车头被狠狠削过,发动机舱变形,散热管断裂。 车子勉强开出不到五百米,引擎就开始哀鸣震动,速度暴跌,像一头垂死的老牛。 萨曼莎还没从枪击的震撼中缓过来,声音发抖的说道:“里昂————车、车坏了————” “下车。”林锐一把解开她的安全带,拉著她下车,“走,去地铁站。只要进站,我们就安全。” 可还没跑出一百米,“恶意感知”发来警示,有浓烈的恶意从正后方高速逼近。 林锐抱起萨曼莎,九十度转向,衝进街边一栋独栋住宅的侧院。 那是一栋老旧的两层房屋。他没时间敲门,一脚踹上去——门框断裂,木屑飞溅,整扇门向內轰然倒下。 听到这动静,有个瘦弱的身影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捧著一个装沙拉的玻璃碗。 林锐倒是认识对方,是豆芽菜”文森,这男孩穿著宽大的t恤,头髮乱糟糟的,脸色苍白。 文森看见林锐,先是愣住,隨即眼睛瞪大。 他看了看被踹倒的门,又看了看林锐和萨曼莎,声音发抖却意外镇定:“里昂————你、你怎么————” 林锐尷尬得头皮发麻,举起双手道:“抱歉,文森!我遇到点麻烦,情急之下把你家门砸了。 我会双倍补偿所有损失,门、锁、墙————全包。绝不让你吃亏。” 文森鬆口气,“没关係,我早知道你会遇到麻烦,你想躲多久就躲多久。不过我没法招待你,因为我正忙著给我母亲做晚饭。” 一听对方家长在,林锐觉著应该见一见,再道一声歉,重申赔偿事宜,免得家长过激而报警。 “你想见我母亲?”文森神情一暗,“行吧,她在二楼,且精神不太好。” “她怎么了?” “她得了癌症,快死了。” 第92章 等等,让我上个网 第92章 等等,让我上个网 文森家的二楼昏暗,只有一盏壁灯亮著。 沿走廊走几步就是主臥,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一腐化的烂肉味,非常噁心。 病床上躺著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女人,病痛將她折磨的肢体变形,奄奄一息。 她戴著氧气面罩,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机发出规律的“嘶嘶”声。床头柜上摆著几瓶药、一个水杯。 女人听见动静,艰难地转过头,目光先落在文森身上,又移到林锐和萨曼莎。 文森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妈妈,我朋友来看你。” 女人没说话,只是看著林锐,眼神浑浊。 林锐走过去,单膝蹲在床边,低头:“夫人,您好,冒昧来访,打搅了。 文森前不久来健身房锻炼,但最近他没出现。我以为他偷懒,没想到“” 女人看著林锐,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文森俯身,把耳朵贴近母亲嘴边,听了片刻,抬起头,低声道:“我妈妈说————谢谢你能来。” 林锐没在文森母亲的房间待多久,他是担心对方家长应激而报警,没想到竟然看到一幕惨剧。 回到一楼,林锐还是要考虑离开。 因为追踪的毒贩们找到了那辆被拋弃的雪佛兰”,立刻散开在附近寻找林锐和萨曼莎的踪跡,很可能会找过来。 走之前,林锐动了惻隱之心,向文森问道:“你家里还有別的人吗?” “没了,我和母亲住一起。”文森耸耸肩,故作淡然,“我父亲很早就去世了,也是癌症。” “社区有人来帮你吗?”林锐又问。 “有的,公益护工每天会来一趟。”文森继续道:“但哪有什么用?没谁能治好我母亲的病。医生说,她应该就这几天的事了。 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来,因为很久很久没人来拜访我母亲了。她刚刚肯定很开心。” 林锐再次致歉,转身要走。 文森忽而问道:“你要去哪里?” “地铁站,然后快速离开四十街区。”林锐答道。 “这里离地铁站可挺远的,但我可以给你找条安全的路。”文森招招手,示意林锐跟自己来。 他带林锐到后院,趴著院子篱笆朝隔壁喊:“墨菲,墨菲... ” 对面屋子的窗户上很快冒出个小黑哥,问道:“什么事?” 文森一指身后的林锐,“还记著里昂吗?健身房痛殴乔治的那个,你吃过他那儿的免费下午餐。” 小黑哥连忙朝林锐招手,態度友好,“他怎么了?看上去很狼狈的样子。” 因为之前跟两个黑警打斗,林锐衣服破了,还沾染不少奶茶和血跡的污渍。 “他遇到麻烦了,洛基那伙毒贩子在找他。他现在要去地铁站,但没法上街,你能不能带他从居民区后院穿过去?” 文森简单交代几句,对面的小黑哥痛快点头,招手领路,於是林锐和萨曼莎从一个后院进入另一个后院。 他还是个话癆,见面就嘮叨道:“里昂,你那个健身房挺不错,原本我挺喜欢去的,有吃有喝还能玩。 洛基那傢伙可凶了,他派人威胁我们,不让我们去你的健身房,谁去就揍谁,我们就不敢了。 对了,你怎么得罪他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在逃亡?哇......你还揍了两个警察?说说,说说,是怎么回事?” 四十街区的居民区除了公寓就是联排別墅。別墅后院都紧挨著,一户接著一户。 小黑哥带林锐穿过自家后院,再去喊隔壁邻居的同伴,继续穿行。 这片街区基本每一户都有个半大小子,看见林锐颇为热情。细一问,他们都去过林锐的健身房,吃过免费下午餐。 林锐原本以为他们最近不来健身房是因为懒,没想到背后另有隱情。更没想到,自己只是拿出些不要钱的吃喝,换来不少感激。 “里昂,你真的揍了警察?” “是啊,两个黑警企图拿走我的监控录像,而录像能证明洛基当街掳走了卡尼。洛基的手下正在到处找我。” “警察在拿洛基的黑钱,这是公开的秘密。他们真是太坏了。” “里昂,你提的袋子里是监控硬碟吗?我家有电脑,要不要留个备份。” “我家也有,还能上网。我给你把视频发到网上去。” 林锐穿过七八家的后院,身边就多了七八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半大小子。 这帮孩子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在得知林锐居然敢跟毒贩子斗,一个个激动不已,崇拜的两眼放光,主动帮忙想主意。 林锐还真听得动了心一只有把事情儘快闹大,引来更多关注,迫使警方和毒贩划清界限,他才更安全。 选了一户有电脑和网络的家庭,把硬碟上的內容做个备份。不过仅仅做备份还不够。既然上网了,不妨把事情闹得更大些。 他掏出手机,拨通琳达的號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琳达一贯的甜甜嗓音,“里昂?这么晚找我干嘛?又被哪个小太妹缠上了?” “不,是我遇到点麻烦,想著你或许感兴趣。” 林锐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洛基绑架卡尼、黑警索要硬碟、街头枪战、现在满街追杀。 电话那头的琳达沉默了好一会,她先弱弱的问道:“小子,你该不会耍我吧? 你不是在开奶茶店吗?怎么突然绑架”黑警”追杀”都跑出来了。 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我认真的。”林锐沉声答道:“我把视频发给你,你看过就知道了。我开张第一天,就遇到这破事。” 当视频文件开始传输,琳达终於意识到事情是真的。她爆发出兴奋到炸裂的尖叫:“里昂,你太棒了! 我就知道你身上会出最好的新闻素材!这要是做出来,绝对是电视新闻头条!cnn、fo、ny1,全都要抢! 你愿不愿意接受个在线採访,並授权我进行事后编辑和发布? 我要把採访內容上传到我的社交帐號上,然后在鼓动我的教授和同学进行转发。” 对於琳达的提议,林锐欣然接受。 他还出主意,直接將採访內容以文字形式在社交平台传播,不要一次发,一段一段的发。 要让关注的网民明白,他们不是在看事后剪辑的报导,而是正处在新闻进行时. 街区另一头,一座靠近河岸的小码头。 一盏照明灯掉在横樑上摇晃著,照亮地上三四具倒下的尸体。 有的胸口被霰弹崩烂,有的脑袋近距离开花,还有被匕首抹了脖子,尸体颈部泊泊流血,匯聚成洼。 不远处有一辆翻倒的suv,车头冒著黑烟,轮胎还在缓缓转动,发出“嗡嗡”的动静。 西蒙诺夫抱著一支ar—15,扫视码头战况。他的摄製组成员再次客串收尸人,將地面的尸体一具一具的送进裹尸袋。 不留下尸体,清理枪战现场,也算对警方的一种尊重,少些麻烦。 卡佳站在西蒙诺夫身后,正想评价今晚的活乾的不错,隨身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號码来自叔叔列宾。 她接通后只听第一句,就愕然道:“什么?那小子在网上搞直播?” > 第93章 事情闹大 第93章 事情闹大 林锐提出“新闻进行时”时,琳达的眼睛瞬间亮了—一对,这才是真正懂行的思路。 媒体受眾最渴望的从来不是已经尘埃落定的结果,而是“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未知。 就像一场势均力敌的拳赛,看录播只能看到结局,看直播能感受到紧张的气氛,真正坐在场边的观眾才有最强烈的参与感。 一条不断更新状况的新闻,自带天然的悬念,能让观眾像被钉在原地一样,屏息凝神等著“下一句”。 琳达飞快地整理林锐口述的事件时间线,同时抓起手机拨通了自己教授的號码。 电话刚接通,她还没把事件的前因后果说清楚,教授沙哑却带著怒气的声音就炸裂开来:“琳达,你这个笨蛋! 一桩涉及毒贩”復仇”黑警”逃亡”的案件正在进行中,这么大的料,你还在myspace上慢慢发文字?!” 琳达愣住,手里的笔悬在半空。 教授几乎是吼出来的:“上电台!上电台啊!电台的传播效率比社交平台还快一现在刚刚入夜,正是交通晚高峰。 堵在路上的出租司机、夜班回家的疲惫白领、居家劳作的家庭主妇,至少有几万人正在听广播! 只要你把这条正在进行时”的爆炸新闻扔进去,它能在几分钟內传遍整个城市! 电台热度爆发后,电视台会闻著血腥味扑上来,网络自然跟进。你以为myspa ce转发能有多快? 电台才是真正的核弹发射器!” 琳达“啪”地一拍脑门,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教授说得太对了——2005年的网际网路虽然已经相当发达,但即时传播仍受限於设备和场景。 电脑不是人人隨身携带,便利性远不如几年后才上市的智慧型手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而电台不同,它是那个时代真正的“即时通讯”霸主:车载收音机、家庭收音机、街头小店的破旧音箱———— 一条足够炸裂的突发新闻,能像病毒一样在瞬间感染整个城市所有听眾的耳朵。 她深吸一口气,压制激动的心情,“教授————您是说,让我现在就联繫纽约公共广播wnyc?” “废话!”教授没好气地吼,“他们这会儿应该在播晚间新闻,正缺一条能让听眾把耳朵贴在收音机上的重磅料! 我马上给你联络他们的新闻总监。 把你朋友的口述整理成最吸引人的版本—一时间线、悬念、第一人称、现场感,全都要! 必要时把那个倒霉小子也拉进直播间。 记住:別说结果,只说正在发生”。让听眾自己脑补结局,那种抓心挠肺的焦虑是最好的传播燃料。” 电话那头,教授的声音忽然放柔,“琳达,你是我教过专业素质最差劲的学生,没有之一。 但你的运气真是好,拿到了一个新闻记者梦寐以求的素材。去吧,把它扔进电台,让整个纽约今晚都睡不著。” 琳达激动到浑身战慄,起鸡皮疙瘩。 林锐完成硬碟的拷贝上传,准备前往最近的地铁站,彻底开溜。 就在这时,琳达打来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里昂,你的监控录像遗失了” 。 “遗失?”林锐看看自己手里拎著的硬碟,很確定地说道:“没有,我手里拿著呢。它关係到我是袭警还是正当防卫,怎么可能遗失?” 琳达却肯定地说道:“我跟wnyc电台的新闻总监通话,他对你的事非常感兴趣,准备在五分钟后插播,必要时还会跟你连线通话。 但有一点必须確认,能证明你清白的监控录像当前”必须是遗失,你正在找回硬碟的过程中。” “电台?”林锐听得似懂非懂。 琳达继续道:“只要暂时遗失”一下,你作为受害者急於自证清白的人设就有了,且悬念拉满了,所有人都会为你感到揪心。 t “可是......”林锐还想解释。 “没有可是”,电台想要的是一整晚的独家追踪广播,想要明天依旧保持新闻热度,让纽约乃至全美討论整整一个星期的大事件。” 琳达说得颇为激动。 “但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可不想被警察和毒贩子追一个星期?”林锐一百个不愿意。 琳达的电话里忽而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里昂,我是wnyc电台的法律顾问卡彭,正在跟琳达小姐草擬一份保障双方权益的合约。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你立刻公布手里的监控录像,让警方儘快抓捕贩毒头目洛基,电台也会配合报导,你则立刻脱离危险。 要么你配合电台需求,授权独家报导你的逃亡和困境。 每坚持一小时,你的银行帐户就將收到五千美元的打款,直到天亮,总额不会少於五万美元。” 给钱? 五万? 你早说啊! 我明白了。 不就是配合演戏么。 美利坚的新闻圈早就娱乐化了。 想不到今天也有让我赚这钱的机会。 林锐已经將监控视频做了好几个备份,安全性大大增加。他当即同意道:“行,先打钱,我可以配合你们的要求。” 晚上八点三十分,纽约影响力最大的公共广播电台wnyc插播了一条突发新闻o 內容非常简单,向来治安糟糕布朗克斯四十街区发生袭警案件,一名经营奶茶店的店员在接受警方调查时,突然对两名警员进行攻击。 特別之处在於,两名有十多年从警经验的职业警察居然没能在贴身肉搏中控制住这名店员,反而受了重伤,进了医院。 目前警方正在对这名店员嫌犯进行通缉和抓捕。 这新闻毫无波澜,听眾都觉著事情发生在四十街区实在太正常一那些磕药的疯子確实能在短时间內爆发出强大力量。 但事情很快出现转折,一名叫琳达的姑娘很快打电话进入wnyc电台的新闻直播间,表示这条新闻完全错误。 “出事的店员叫里昂,他是我朋友。他没有袭警,而是正当防卫。那两名警察收了毒贩子的黑钱,想要毁灭奶茶店的监控。 那监控拍下了四十街区臭名昭著的贩毒头目洛基的罪行,足以让他和他的手下进监狱。” 电台主持人顿时表示关切,並表示愿意帮忙,让里昂能將手里的证据顺利交给警方。 然后琳达就支支吾吾”的表示......里昂在逃亡中把至关重要的硬碟弄丟了,他正冒著隨时被毒贩手下杀害的危险,试图將其找回来。 当这段直播间通话在无线电中传播开,几万wnyc电台的听眾都被其中离奇的状况吸引。 而作为事件主要人物,洛基还坐在他的豪华林肯”轿车內,为自己手下不断被俄国佬袭杀而极度恼怒。 他的司机兼保鏢接了个电话,小心翼翼地通报最新状况,“老大,好像事態有点不对,那个叫里昂的小子又整出事了。” 洛基大怒道:“一百万美元的悬赏还搞不定个卖奶茶的?四十街区的恶棍们什么时候这么废物了?” 司机兼保鏢苦著脸,“一个坏消息,我们追杀他的事上电台了。一个好消息,他弄丟了能指证我们的监控硬碟。” 第94章 电台 第93章 事情闹大 林锐提出“新闻进行时”时,琳达的眼睛瞬间亮了—一对,这才是真正懂行的思路。 媒体受眾最渴望的从来不是已经尘埃落定的结果,而是“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未知。 就像一场势均力敌的拳赛,看录播只能看到结局,看直播能感受到紧张的气氛,真正坐在场边的观眾才有最强烈的参与感。 一条不断更新状况的新闻,自带天然的悬念,能让观眾像被钉在原地一样,屏息凝神等著“下一句”。 琳达飞快地整理林锐口述的事件时间线,同时抓起手机拨通了自己教授的號码。 电话刚接通,她还没把事件的前因后果说清楚,教授沙哑却带著怒气的声音就炸裂开来:“琳达,你这个笨蛋! 一桩涉及毒贩”復仇”黑警”逃亡”的案件正在进行中,这么大的料,你还在myspace上慢慢发文字?!” 琳达愣住,手里的笔悬在半空。 教授几乎是吼出来的:“上电台!上电台啊!电台的传播效率比社交平台还快一现在刚刚入夜,正是交通晚高峰。 堵在路上的出租司机、夜班回家的疲惫白领、居家劳作的家庭主妇,至少有几万人正在听广播! 只要你把这条正在进行时”的爆炸新闻扔进去,它能在几分钟內传遍整个城市! 电台热度爆发后,电视台会闻著血腥味扑上来,网络自然跟进。你以为myspa ce转发能有多快? 电台才是真正的核弹发射器!” 琳达“啪”地一拍脑门,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教授说得太对了——2005年的网际网路虽然已经相当发达,但即时传播仍受限於设备和场景。 电脑不是人人隨身携带,便利性远不如几年后才上市的智慧型手机。 而电台不同,它是那个时代真正的“即时通讯”霸主:车载收音机、家庭收音机、街头小店的破旧音箱———— 一条足够炸裂的突发新闻,能像病毒一样在瞬间感染整个城市所有听眾的耳朵。 她深吸一口气,压制激动的心情,“教授————您是说,让我现在就联繫纽约公共广播wnyc?” “废话!”教授没好气地吼,“他们这会儿应该在播晚间新闻,正缺一条能让听眾把耳朵贴在收音机上的重磅料! 我马上给你联络他们的新闻总监。 把你朋友的口述整理成最吸引人的版本—一时间线、悬念、第一人称、现场感,全都要! 必要时把那个倒霉小子也拉进直播间。 记住:別说结果,只说正在发生”。让听眾自己脑补结局,那种抓心挠肺的焦虑是最好的传播燃料。” 电话那头,教授的声音忽然放柔,“琳达,你是我教过专业素质最差劲的学生,没有之一。 但你的运气真是好,拿到了一个新闻记者梦寐以求的素材。去吧,把它扔进电台,让整个纽约今晚都睡不著。” 琳达激动到浑身战慄,起鸡皮疙瘩。 林锐完成硬碟的拷贝上传,准备前往最近的地铁站,彻底开溜。 就在这时,琳达打来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里昂,你的监控录像遗失了” 。 “遗失?”林锐看看自己手里拎著的硬碟,很確定地说道:“没有,我手里拿著呢。它关係到我是袭警还是正当防卫,怎么可能遗失?” 琳达却肯定地说道:“我跟wnyc电台的新闻总监通话,他对你的事非常感兴趣,准备在五分钟后插播,必要时还会跟你连线通话。 但有一点必须確认,能证明你清白的监控录像当前”必须是遗失,你正在找回硬碟的过程中。” “电台?”林锐听得似懂非懂。 琳达继续道:“只要暂时遗失”一下,你作为受害者急於自证清白的人设就有了,且悬念拉满了,所有人都会为你感到揪心。 t “可是......”林锐还想解释。 “没有可是”,电台想要的是一整晚的独家追踪广播,想要明天依旧保持新闻热度,让纽约乃至全美討论整整一个星期的大事件。” 琳达说得颇为激动。 “但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可不想被警察和毒贩子追一个星期?”林锐一百个不愿意。 琳达的电话里忽而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里昂,我是wnyc电台的法律顾问卡彭,正在跟琳达小姐草擬一份保障双方权益的合约。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你立刻公布手里的监控录像,让警方儘快抓捕贩毒头目洛基,电台也会配合报导,你则立刻脱离危险。 要么你配合电台需求,授权独家报导你的逃亡和困境。 每坚持一小时,你的银行帐户就將收到五千美元的打款,直到天亮,总额不会少於五万美元。” 给钱? 五万? 你早说啊! 我明白了。 不就是配合演戏么。 美利坚的新闻圈早就娱乐化了。 想不到今天也有让我赚这钱的机会。 林锐已经將监控视频做了好几个备份,安全性大大增加。他当即同意道:“行,先打钱,我可以配合你们的要求。” 晚上八点三十分,纽约影响力最大的公共广播电台wnyc插播了一条突发新闻o 內容非常简单,向来治安糟糕布朗克斯四十街区发生袭警案件,一名经营奶茶店的店员在接受警方调查时,突然对两名警员进行攻击。 特別之处在於,两名有十多年从警经验的职业警察居然没能在贴身肉搏中控制住这名店员,反而受了重伤,进了医院。 目前警方正在对这名店员嫌犯进行通缉和抓捕。 这新闻毫无波澜,听眾都觉著事情发生在四十街区实在太正常一那些磕药的疯子確实能在短时间內爆发出强大力量。 但事情很快出现转折,一名叫琳达的姑娘很快打电话进入wnyc电台的新闻直播间,表示这条新闻完全错误。 “出事的店员叫里昂,他是我朋友。他没有袭警,而是正当防卫。那两名警察收了毒贩子的黑钱,想要毁灭奶茶店的监控。 那监控拍下了四十街区臭名昭著的贩毒头目洛基的罪行,足以让他和他的手下进监狱。” 电台主持人顿时表示关切,並表示愿意帮忙,让里昂能將手里的证据顺利交给警方。 然后琳达就支支吾吾”的表示......里昂在逃亡中把至关重要的硬碟弄丟了,他正冒著隨时被毒贩手下杀害的危险,试图將其找回来。 当这段直播间通话在无线电中传播开,几万wnyc电台的听眾都被其中离奇的状况吸引。 而作为事件主要人物,洛基还坐在他的豪华林肯”轿车內,为自己手下不断被俄国佬袭杀而极度恼怒。 他的司机兼保鏢接了个电话,小心翼翼地通报最新状况,“老大,好像事態有点不对,那个叫里昂的小子又整出事了。” 洛基大怒道:“一百万美元的悬赏还搞不定个卖奶茶的?四十街区的恶棍们什么时候这么废物了?” 司机兼保鏢苦著脸,“一个坏消息,我们追杀他的事上电台了。一个好消息,他弄丟了能指证我们的监控硬碟。” 第95章 威胁 第94章 电台 佩勒姆公园,小教堂。 林锐在逃亡”,老牧师在准备晚餐,微波炉里热一份披萨和两杯牛奶就算了事。 莫莉在餐桌前等著,不耐烦的她不停踢著桌腿,在披萨端上桌时问了句,“里昂正在危险之中,我们就这么坐著,什么都不干吗?” 老牧师扶著桌面,缓缓坐下,抓了一份披萨,低声道:“我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但我不是万能的,现在只能看里昂自己了。 你最好吃点什么,否则万一里昂需要你帮忙,你也会因为体力不支而无能为力。” 莫莉沉默下来,也抓起一块披萨塞进嘴里。只是她吃到一半,厨房墙上的老式座机忽然响起。 莫莉以为是林锐打来的,放下披萨,飞快抓起电话喊了声餵”... 电话里传出个陌生的女人声音,“您好,我是wnyc电台的新闻主持人丽卡。 请问埃森. 博格牧师在吗?” 莫莉一愣,扭头看向老牧师,“有个电台的主持人找你。”可她並没有把电话交给老牧师,反而对来电的主持人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主持人说道:“我正在电台直播间,现在全城的人都在关心里昂被贩毒团伙追杀的案子。 根据调查,里昂住在一间小教堂,监护人是埃森.博格牧师。我想做个採访,了解些更深入的细节。” 电台?直播? 莫莉讶然三秒,声音陡然拔高,“什么?全纽约的人都知道里昂正在被追杀?哇......这事真是超酷!” 小女生清脆响亮的声音隨著电波传遍整个纽约。 在wnyc电台的新闻间,节目编导带著耳机,隔著玻璃窗,朝播音室的主持人拼命打手势..... 採访这个小女生,她太有活力了,听眾绝对会喜欢她的。 至於什么老牧师,靠边站,没谁想听一个土埋半截的老头慢吞吞的声音。 主持人秒懂,开始询问莫莉的姓名,慢慢地套近乎,围绕林锐製造话题。 莫莉语速快,脑子反应快,话音极具辨识度,且能把简单的事说得起伏跌宕几万纽约听眾隨著她的声音,了解林锐在纽约的半年传奇经歷。 没去垃圾学校上学,改为街头经营餐车,重整健身房,帮助街区的同龄人,对抗街头混混,招惹帮派恶棍,弄了家小奶茶店,开业当天就被追杀。 在莫莉的讲述当中,林锐是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有能力、有缺陷、会犯点小错误、又热心善良,受人喜爱。 更重要的是,莫莉也讲述了自己差点混帮派的经歷,是林锐將她强行拉回来,让四十街区少了个墮落少女。 当然,还有托比的故事——一个没有前途的校园恶霸,受林锐感召,居然洗心革面,当个好人,还拿到了a。 光这一点,就让听眾对林锐大有好感因为所有在纽约生活的人都觉著,干这事不仅仅需要能力,更需要勇气。 传奇的故事就这么隨著电波迅速扩散。 wnyc电台夜间新闻的收听人数在快速飆升,从几万到十几万,不过半小时的时间。 当一个閒著没事的小混混给电台打电话,表示里昂的状况属实,且洛基开出一百万美元价格要他的命时,核爆”效果出现了。 电台的热线电话被打爆,接电话的导播忙的没空喘气。大把的人表示愿意向身处困境的里昂”伸出援手。 比如有人表示自己有一辆二手的军用悍马”,愿意深入四十街区,把里昂救出来。 “我的悍马”是防弹的,机枪都打不穿。只要里昂坐上我的车,只需十分钟就能把他带出来。” 有律师表示愿意免费为林锐提供法律服务,包括向四十街区警方乃至政府提起诉讼,索要心理赔偿。 还有市议员表示,已经关注到了四十街区日益恶化的治安,会督促市政府加强对贩毒团伙的打击力度。 女主持在採访中还特意问了句,“莫莉,你喜欢里昂,是吗?” “是啊。”莫莉大胆承认,“那小子超帅,我要他当我男朋友。” 在wnyc电台的演播室,新闻总监看著节节攀升的收听数据,忍不住大笑。 助理抓著一只捂著的手机过来,低声道:“警局的布兰登局长打来电话,要您亲自接。” 新闻总监接过电话,按下免提键,声音懒洋洋地拖长:“餵?布兰登局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暴怒的咆哮,声音大得连免提都震得嗡嗡作响:“那个该死的里昂在哪里?让他立刻上报位置!我们来保证他的安全!” “抱歉,布兰登局长,我们对里昂非常关心,但不知道他在哪里?”新闻总监打著官腔。 暴怒的声音都快气炸了,“別装了,我太了解你们这些媒体是什么德行。 为了收视率和收听率,你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现在警方压力很大,必须结束这场闹剧。” “抱歉,信號不好,我听不清。”新闻总监也不掛断,只是笑著把手机给了助理,挥挥手表示自己不再接听。 旁边,另一个助理靠过来,低声道:“琳达女士来了,在外面会议室,还带来了那份监控视频的备份。” 新闻总监点点头,转身前往会议室,並看到了正在电脑上播放的视频。 五个角度的镜头交叉覆盖:铁柵栏外的街景、付款窗口、取货窗口、店內操作台、后门通道。都是隱蔽式安装,还提供现场录音。 电台的法律顾问也在场,表示视频没问题,“那小子很懂行,不但安装监控,还故意给两个警员设下言语陷阱。 他连问两次是否能留下视频备份,逼得警员说不允许。而且他胆子真够大,警员掏枪了,他还敢反抗。” 新闻总监將五个监控都看了一遍,把林锐跟两个警员近半分钟的搏杀连续看了四五遍,惊嘆道:“这小子怎么做到的?格斗能力太强了。注意到他最后一击了吗?一百多公斤的警员被他当布袋一样抡起来了。” 其他几人早就看过视频,深有感触。 新闻总监向琳达问道:“里昂在哪里?” 琳达摇头,“我不知道,我特意叮嘱过他,別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免得我说漏嘴。” 新闻总监点点头,又问道:“纽约警局的布兰登局长刚刚打电话来,正急著找他。 他的通讯方式换了吗?可千万要藏好,別被抓了。 只要他好好配合,只在我们需要时露面,並坚持到天亮,他能拿五万.. 不,十万美元的酬劳。” > 第96章 车不错,但现在是我的了 第96章 车不错,但现在是我的了 “猎魔人,一个失势的恶灵向你发出诅咒,他要让你和你的朋友永远生活在恐惧和灾难之中。” “你的尊严受到严重挑衅。若不做强势回应,你將名誉扫地。你好不容易积聚的名望和好感也將荡然无存。” “放手一搏吧,维护你来之不易的地位。” “任务发布:猎杀恶灵洛基。” “任务奖励:涉及好感度的其他任务將快速推进百分之五十。” “若失败,所有好感度归零。” 好感度任务? 林锐从沙发上坐起,离开双胞胎姐妹的温柔怀抱。他目前进行的任务就两个,攻略西蒙诺夫和卡佳的好感度,以求拿到两人的属性强化卡牌。 但打开虚擬屏幕的任务界面,这两人的好感度都不到百分之十,离完成攻略遥遥无期。 至於好感度归零”,那更可怕。 老牧师、索菲亚、琳达、莫莉......所有跟林锐亲近的人都將形同陌路。 理论上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都將被杀。 林锐没法坐视不管,他站起来,对双胞胎姐妹道:“我得出去一趟。” 姐妹俩连忙劝阻。 “里昂,外面的警察和毒贩都想抓你。 “那个毒梟悬赏一百万美元要你的命呢。” “街区的那些恶棍才不在乎你是谁。他们为了赌债,为了毒品,甚至单纯为了刺激,会毫不犹豫朝你开枪的。” 面对姐妹俩的提醒,林锐只说了一句:“有车吗?借我用用。 夜里十点半,老牧师的小教堂外灯火通明。 一堆记者和採访车挤在道路上,弄得水泄不通。 安德森夫人不得不將自己的车停在几十米外,徒步走到教堂门口。 大门开了一条缝,慌里慌张的莫莉背了个简单的书包出来,跟著母亲快速离开。她煞白的小脸上再没有接受电台採访时的神气和兴奋。 一堆记者涌上前,大声提问,想要母女俩说点什么。可安德森夫人拉著女儿,遮著头,一句话不说,快速离开现场。 洛基在电台热线里发出死亡威胁,没人敢当耳边风。当母亲的更是不敢,只能匆匆赶来把女儿接走。 记者们又涌到教堂前,想找老牧师做个採访。可老牧师也摇摇头,关了大门。 教堂外喧闹,教堂內却死寂。两个孩子都走了,老牧师心里颇不是滋味。局势发展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他只感到疲惫。 “休息吧,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上床躺著了。” 相比老牧师,索菲亚更是早早就上床,迫切想要进入睡眠。只是她心里越急,越是睡不著。 林锐的事在电台传播没多久,剧院后台的姑娘们就知道了。有人在更衣室里用手机收听,差点延误正常演出。 索菲亚得知林锐被毒梟悬赏一百万美元,连工作都丟下,急匆匆回到自己的隔间小臥室,强迫自己儘快入睡。 “里昂有我的时空道標,或许需要我,我得去帮他。”此刻距离午夜还有两三个小时,索菲亚就硬生生在床上一直躺著。 眼看距离午夜越来越近,自己却因为过度紧张而毫无睡意,索菲亚都快哭出来。 只是林锐既没找老牧师,也没找索菲亚。他今晚决定搞把大的,不过眼前有个小小的麻烦......那对双胞胎姐妹不借车。 “看来只能找別人借了。” 双胞胎姐妹不想林锐外出,但他铁了心要在今晚把洛基解决掉,否则让那个毒梟跑路,一百万美元的悬赏会把他的生活彻底搅乱。 走出双胞胎住的公寓,街边路灯昏暗。姐妹俩打开窗户,探头看著林锐,似乎还想再劝几句別去冒险。 林锐只摆摆手,算是说了声再见”。 就在这时,一辆老款福特”从街道对头缓缓驶来。 车身漆皮斑驳,前大灯亮得刺眼。车內重金属音乐震得玻璃都在颤。 车里挤著五个小混混,前排后座都塞得满满当当。他们抽著大麻菸捲,跟著节奏摇头晃脑。 “里昂,小心,快躲起来。”公寓楼上的姐妹俩在高处看得远,同时发出压抑的惊呼。 恶意感知”也在向林锐发出警示,有敌人正在快速靠近。 重金属音乐越来越响,恶意越来越近,姐妹俩的呼声也越来越焦急,“里昂,躲起来,別让人看见你。” 老款福特”在街头一拐,远光车灯照亮整条街道。林锐被车灯照亮,影子都无处可藏。 可他不闪不躲,反而伸出手,像在路边招车似的晃了晃一开车的几个小混混正迷糊呢,都没搭理他,径直开过去。 公寓楼上的双胞胎姐妹先是嚇得心悸,直冒冷汗。 等到车尾灯远去,她们才长出一口气,互相抱住,声音发抖:“好险————里昂没事。” 可老款福特”开出去十几米忽而停下。 一个小混混从车窗探出头,仔细看了看路边的人影,对同伴喊道:“倒回去,倒回去,好像是他。” “不......”双胞胎姐妹又开始紧张,口乾舌燥,感觉心已经跳到嗓子口。 老款福特”倒车,回到林锐身边。探出身的小混混眨巴眨巴眼睛,惊呼狂叫道:“没错,就是他,被洛基悬赏的那小子。我们发財了,发財了,一百万,一百万美元啊!” 福特”还没停稳,车內的小混混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跳出来。 站在路边的林锐倒是不紧不慢,他掏出一支格洛克”,对著驾驶座上穿奇装异服的小混混喝道:“你们的车不错,但现在是我的了。” 第一个下车的小混混下意识地掏出一把匕首,正想著说几句场面话,把林锐控制住。 第二个下车的小混混没听清林锐说啥,推了前面的同伙一把。后面的小混混同样没听清,兴冲冲的下车,只想著自己要发財。 林锐的枪口稍稍抬高,对著天空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如一盆冷水浇头,镇住场子。 枪声一响,掏匕首的小混混当场傻了,站在原地不动。只是他被身后同伴推了一把,还是跟蹌地朝前冲。 可前面是枪口......这倒霉傢伙只能匕首一丟,双膝一软,噗通跪了下来,免得自己撞枪口上。 其他小混混听到枪声,也止住脚步,本能的抱头蹲下。 公寓楼上的双胞胎姐妹也呆住了一一里昂这是持枪抢劫啊,他一个人抢五个o 超酷! 第97章 审判长 第97章 审判长 在枪口面前,五个小混混呆愣愣的,老实的很。 林锐上了车,顺手將车內一堆凌乱杂物像扔垃圾似的全丟了出来。 其中有没抽完的大麻,揉成团的汉堡纸袋。各种菸头、菸灰和烧得焦黑的锡箔纸。 后座还有空啤酒罐、皱巴巴的脏t恤,小袋的白色粉末,座椅缝里还卡著用过的套套和半瓶喝剩的廉价威士忌—没法清理,只能忍著。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给你们挨个改造一下头脑。因为你们真是太叫人噁心,浪费社会资源。” 丟下一句话,老款福特”疾驰而去。 五个小混混被嚇的像鶉似的,缩头缩脑。 直到林锐彻底走远,其中一个才哆嗦的说了句:“价值一百万美元的人就是不太一样。” 老款福特”离开四十街区,直奔曼哈顿下城。 任务提示中,明確表示洛基是个恶灵,那么其在梦魔空间的实力一定会被大幅放大。 “单枪匹马肯定搞不定那个毒梟,得找个合適的帮手来,还不能是一般的帮手。” 说到帮手”,林锐就想到前不久索菲亚提及的罗马教廷—异端裁判所”,想到那位在圣巴德利爵主教座堂的萨博特辅助主教。 “希望那位天主教的专职神父能更强一些。” 哪怕入夜,第五大道上依旧车水马龙,来往的游客和街头艺人构成喧闹景色。 可圣巴德利爵主教座堂內部始终保持著与世隔绝的肃穆。 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只剩大理石地板反射的脚步回音。远处唱诗班的练习声悠扬轻缓,像从另一个时空飘来。 辅助主教萨博特的办公室藏在侧翼二层,一间不大的房间,墙上掛著几幅褪色的圣像画,书架塞满厚重的神学典籍和尘封的卷宗。 五十几岁的他在外人眼里是个典型的“小老头”——个头只有一米六,圆滚滚的肚子把黑袍绷得紧绷绷,鼻头红通通,像常年泡在酒桶里。 他对谁都笑眯眯的,眼角堆满细纹,说话时带著浓重的波士顿口音,温和且友善。 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双眯成缝的眼睛底下,藏著一团隨时可能爆发的火。 他宣誓效忠教宗,谦卑服务教会,保守秘密,捍卫歷代圣徒传下来的信仰。 在纽约总教区,他的日常工作听起来冠冕堂皇:维护教会內部的纪律和教义。 实际这活极度无聊—神职人员真犯了法,自有世俗的公检法机构处理;平信徒犯法,更轮不到他插手。 另一个工作也让他烦恼——调查教区內的超自然现象和灵异事件。 这活儿在美国简直是笑话。不是没活可於,而是活太多。美国人民对神神鬼鬼的事特別有兴趣。 每天邮箱里都塞满邮件:有人声称半夜看见圣母显灵,有人说自家地下室闹鬼,还有人发来模糊的手机视频,硬说那是恶魔附体。 大多数是癮君子磕嗨了產生的幻觉,剩下的不是恶作剧,就是知识匱乏的愚昧。 萨博特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发配到信理部骑士团:脾气太爆,正义感太强,不会和光同尘。 新教的傢伙三天两头曲解《圣经》,搞出各种打著上帝旗號的邪教仪式,虐待、洗脑、敛財、甚至献祭———— 每每看到此类新闻,他都气得想砸桌子,异端都该死。 可教会里的同僚总是劝他——这是美国执法部门的工作,关你屁事。你好好念经就行了。 是啊,现在不是中世纪了。 异端裁判所的火刑架早已拆除,教会如今的任务是填补现代人的精神空虚,顺带卖点赎罪券。 萨博特只能窝在办公室里,每天发呆,度日如年。 临近午夜十二点。 林锐开车抵达曼哈顿的第五大道,车子停在圣巴德利爵主教座堂附近五十米內。 距离午夜还有几分钟,林锐开始自我催眠。这是他最近琢磨出来的能力,能让自己快速入睡,进入梦魔空间。 到了零点零分,沉睡的林锐散发半透明的波纹,波纹笼罩之下,他的灵魂被抽离。 当他再次睁开眼,已身处梦魔空间。 周遭不再是第五大道的街景,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洋,无数梦境如气泡般漂浮,半透明的薄膜里映出沉睡者的思维: 有人在梦里飞翔,有人被怪物追逐,有人赤身裸体站在镜子前————至少二三十个梦境同时展开,像一幅混乱的万花筒。 他只知道要找的萨博特阁下就住在这座教堂內,但具体位置却不清楚。所以......不管了,隨便挑个梦境闯进去问问吧。 有个梦境气泡非常小薄膜里透出温暖的烛光,像一盏孤灯在黑暗里摇曳。 那是一间狭小的祈祷室,石墙斑驳,墙角堆著几本泛黄的经书。中央是一尊简朴的圣母像,双手合十,低垂著头,脸上带著悲悯的微笑。 有个身影跪在圣母像前,背对著林锐。 黑白相间的修女服包裹著纤细的身躯,头纱垂在肩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她低声祈祷,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林锐轻轻咳嗽了一声。 年轻修女受惊地转过身。她大概二十出头,眼睛却大而清澈,面容秀丽。 她看见林锐,先是呆愣,隨即瞳孔微微放大,嘴唇轻颤:“你————你是主应许给我的天使吗?” 年轻修女慢慢起身,黑白长袍拖曳在地。 她仰头仔细端详林锐的脸,数秒后忽然笑了,笑容羞涩却明亮,“没错————天使就该长你这样。” 隨后她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鸣,“我同意了。” 同意————啥? 林锐嘴角抽了抽,急忙摆手:“抱歉,女士,我是一名猎魔人。有事要找萨博特阁下,他应该就住在这座教堂內,对不对?” 年轻修女脸上的欢喜瞬间黯淡。 她低头,睫毛轻颤,却还是上前一步,轻轻抓住林锐的手,“萨博特阁下確实住在教堂內。我带你去找他。” 这番对话毫无逻辑,但梦境本就没逻辑。 年轻修女转过身,小小的梦境世界开始向外扩展。祈祷室的石墙像水波一样盪开,露出无边黑暗的海洋。 年轻修女牵著林锐的袖子,在不同的梦境气泡间穿行。 终於,前方出现一颗格外耀眼的气泡—金光刺目,像一颗坠落的太阳。薄膜表面流动著圣歌的低吟,隱约可见宏伟的宫殿和黄金王座。 年轻修女停下脚步,指著那颗气泡:“萨博特阁下就在里面。你进去,就能找到他。” 她转过身,仰头看向林锐,脸上又露出一抹羞涩,“我叫凯萨琳。你————叫什么名字? “” “里昂。”林锐答道。 凯萨琳轻轻重复了一遍,“里昂————我会记住你的。”她踮起脚尖,在林锐脸颊上轻吻,“在我眼里,你就是天使。” 完了,又扰动一个女孩的心,还是个修女。 “等等,凯萨琳。”林锐忽然喊住年轻修女,“能不能借用你的丝袜?” “丝袜?”年轻修女略感羞涩,“想不到天使也有特別性癖。不过既然你想要,我就脱给你。” 凯萨琳的双手伸进长袍两侧的隱秘开衩,摸索著找到大腿上方的吊袜带扣。 细微的“啪嗒”一声,丝袜立刻失去了最上端的拉力,沿著大腿內侧缓慢下滑了两三厘米,露出雪白的皮肤与吊带留下的浅浅红痕。 凯萨琳没有立刻往下拉,而是先把袍子下摆往上提了一点一只提至膝盖上方,动作非常小心,像怕被看见她正在做一件羞人的事。 “能不能快点?脱一只就够。”林锐还特意催促。 年轻修女的耳根都红了,脸皮发烫。她弯下腰,抓住丝袜的边缘,从大腿根部开始往下卷。 每卷一点,脸颊就更红一分,到丝袜褪过膝窝时,她已经不敢抬头,只能垂著眼,睫毛颤颤地抖。 完整脱下后,她保持著微微弯腰的姿势,双手还虚虚地抓著袍摆,像在掩饰什么,过了好几秒,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给你。”修女的指尖在抖。一只还带著体温的黑色薄丝袜叠在一起,双手捧著,递到林锐面前,还羞涩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我的丝袜?” “谢谢。”林锐抓过丝袜,粗鲁的朝自己脑袋上一套,“萨博特应该实力强大,保险起见,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脸。” “那我呢?”修女又问。 “你醒来就会忘记这一切的。”林锐很篤定。说完,他就闯入萨博特的梦魔空间。 年轻修女看著林锐消失的背影,不由自主的低语道:“主啊,我怎么可能忘记他?” 第98章 组队了 第98章 组队了 堂堂辅助主教的精神世界果然不一样,林锐脚下踩著的不再是实体地面,而是由无数祈祷声凝成的雾气,软绵绵的,如在云端。 金光深处,是一座宏伟到无边无际的星宇宫殿。 哥德式尖拱高耸入云,柱廊上雕满天使与恶魔的浮雕,穹顶镶嵌著无数宝石,折射出炽烈的金芒。 宫殿正中央,白银王座高高矗立,王座上坐著审判者。 他身披华丽的战甲,肩宽如城墙,胸甲刻满圣符,背后展开一对由纯金铸成的机械飞翼,右手握著一本燃烧著圣火的巨型法典。 那就是梦境的主人,萨博特。 审判庭的风衣披在肩上,下面是那套坚固的动力甲,头盔面罩掀开,露出普普通通的圆脸: 红通通的酒糟鼻,眯成缝的眼睛,糟老头的面容此刻燃烧著狂热的火焰。 他仰头看著星宇,將自己想像成沐浴圣光的审判长,像在宣誓:“以上帝之名,净化一切异端。” 当林锐带著黑色丝袜,像个窃贼般闯入,梦境中的萨博特怒视喝问,“你是谁?” “萨博特阁下,晚上好!”林锐大步走上前,“我是一名猎魔人,来谈一笔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 萨博特有点呆,他也是头一回在自己梦境中见到外人,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 林锐继续道:“作为异端裁判所七十七名骑士之一,您有职责调查超自然现象和灵异事件。 现在,超自然现象就站在您面前,您该不会————害怕了吧?又或者无法接受?” “我为什么要信任你?”萨博特的脸沉了下来——唯心主义者发现神跡是真的,难免出现点叶公好龙”综合徵。 林锐继续道:“我听说,罗马教廷的异端裁判所改称信理部”后,势力大不如前。 但你们並没完全放弃打击世间罪恶的职责,只是因为丧失了权力和手段,只能跟世俗的执法机构进行合作而已。 有很多罪人明明该死,却因为有钱有势或者法律程序,就是死不了。你们只能干瞪眼,毫无办法。 现在,你们有了新的选择。 比如有什么想干掉的人,就可以跟我合作。我们联手把人弄死,方便你对外宣传是上帝的旨意。 想想看,这业务稳赚不赔啊。 你们收穫了名声,信徒肯定更加狂热入教捐赠。若能再给我一点钱的话,就更好了。” 萨博特眉头皱起,勉强理清思绪,先问道:“孩子,虽然你蒙住了脸,但听你的声音,年龄应该不大。你缺钱,是吗?” “是啊。”林锐答道。 萨博特沉住气,说道:“以你的能力,作恶肯定能赚更多。你愿意来找我,说明你还很善良。 我不该妄自揣测你的善恶,应该先观察你的言行。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合作?” “我要剷除一个毒梟。”林锐大致说了自己的要求,希望依靠萨博特的能力,寻找不知藏匿在何处的洛基,並將其除掉。 这活之所以不找老牧师或者索菲亚,是因为林锐担心这两位实力不够一前次老牧师也想征伐洛基,结果遇到化作巨熊的西蒙诺夫,半途而废。 萨博特倒没推脱,“作为异端裁判所审判庭的一员,既然是打击毒梟,自然有我一份责任。” 他翻开手里燃烧圣火的厚重法典,问了句:“告诉我,洛基的全名。” 林锐当即卡壳,他不知道洛基的全名,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其真名。毕竟毒贩子用假名非常常见。 “如果要我找人,需要提供寻找目標的完整全名,包括中间名。”萨博特说道,“若是没有,我也將无能为力。 林锐沉思片刻,换了个目標,“找马尔科.道格拉斯.阿德里安,希望那傢伙现在还活著。” 萨博特复述了一遍名字,隨后开始念诵手中法典中的咒语。 一道环形波纹就此出现,以他小小的臥室居所为中心,向周边扩散。 隨著波纹的笼罩,在其范围內所有叫马尔科.道格拉斯.阿德里安”的人都会在萨博特面前显现。 林锐大喜,心想自己这次没找错人。天主教的专业神职人员確实比老牧师那个半路出家的强得多。 当搜索进行到布朗克斯四十街区,一个黑黝黝的人脸出现,正是阿德里安。 萨博特立刻將宽泛的搜索改为精细搜索,仿佛有千里眼一般,看向阿德里安所在的准確位置。 “他在伊斯特河的一条游艇底舱。游艇停靠在四十街区东面的一个私人码头” o 一副地图在两人面前放大,最终显现游艇模样。 阿德里安蜷缩身体,和卡尼一起被封在黑暗的底舱。等游艇出海,他们大概率就会被绑上重物丟到海里,毁尸灭跡。 游艇上还有好几个持枪的武装人员,其中有个中等个头的男人坐在游艇客舱,手里抓著酒杯,逍遥自在。 “猎魔人,你要找的洛基就在那艘游艇上。看样子他们已经出发,打算从海路离开纽约。” 游艇上的贩毒团伙无人入睡,也无人异变。林锐跟他们还远隔至少十公里,灵魂出窍也没办法跑这么远,鞭长莫及。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这伙恶棍逍遥法外? “我立刻报警,能不能拦住他们?” “只怕来不及,那艘游艇上还有直升机,说不定外海还有人在接应他们。直升机在海上起飞,想要拦截就很困难了。” 林锐的心顿时往下沉。 但萨博特却给出一个冒险的主意,“猎魔人,你一定要猎杀这伙毒贩子吗? 我可以把你的灵魂送过去试试。” 林锐重重点点头,他可不想被一百万美元悬赏追得隱姓埋名,“是要冒风险吗?怎么个冒法?” “你找的那个阿德里安,他睡著了。我把你的灵魂送入他脑海,你暂时控制他的身体,完成猎杀。” 萨博特给出的办法果然风险大,“但那艘游艇上有不少武装毒贩,一旦你失败,死的不仅仅是阿德里安,你的灵魂也会消散。 不过你若是愿意冒险,我將全力帮你。因为我作为异端裁判所的骑士,早就看这些罪恶的傢伙不爽了。 怎么样?愿不愿意干?” > 第99章 附体 第99章 附体 伊斯特河纽约市连接长岛湾的通航海峡,它有一段河道毗邻布朗克斯的四十街区。 从河道的小码头出发,游艇可以直接通往外海。若是有直升机,那速度就更快了。 就在河道的一艘游艇上,洛基正在客舱端著酒杯,自饮自酌。 一架小型直升机不断从布朗克斯的街区运来人员和货物,都是他必须撤走的手下和箱子。 这场连夜进行的撤退已经持续三四个小时,即將结束。 人员不必说,那一个个的箱子都是洛基安身立命的资本,里头有尚未洗乾净的现金,以及没能卖掉的货物”。 只要能保住人和货,洛基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他一点也不怕当前这点小小的挫折,甚至期待想要发生的事。 一个身材火辣的女毒贩兼情妇走过来,抓了台手机靠在洛基身边,討好的媚笑道:“刚刚有几个小混混打电话过来,说在东149街碰到那个里昂,但没抓住那小子,反而被其抢了车。他们问,这条消息能不能换点钱?” 洛基眼皮都没抬,“给他们转一千美元。让那些小崽子乐一乐,顺便让整条街都知道——我洛基说话算话,那个黄皮猴子的命真的值钱。” 情妇笑笑,点头答应。 过了会,有来个面目阴鷙的手下,沉声道:“老板,人和货都到齐了,我们可以马上离开。底舱那两个废物是不是处理掉?” 洛基点点头,“处理掉。乾净点,別留痕跡。” 游艇底舱黑洞洞的。 十几岁的卡尼手脚被捆,嘴巴被堵,蜷缩在一堆杂物当中,止不住的哭泣。 这小子有胆子持刀杀人,可真遇到凶狠的毒贩,就嚇得魂不附体,手脚乏力。 此刻他后悔死了,后悔为什么要跟阿德里安混,后悔给林锐报信,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能机灵点逃跑。 若是洛基说吃屎能活命,他绝对能把粪坑都掏空。 至於阿德里安,那傢伙被绑架之后就在发呆,一语不发,自光呆滯。 两人被丟进游艇底舱后,卡尼就一直在朝这位叔叔呼喊求助,希望对方能想个逃生办法。 可不管卡尼怎么喊,阿德里安都没回应—一这个墨西哥人在老家听了太多关於毒贩凶狠残忍的故事,他早就被嚇傻了。 傻了半天,还没吃没喝。 被丟进底舱后,阿德里安晕晕乎乎中......他居然睡著了。 梦中的他也是发呆,站在黑暗的死亡之海,等死似的。可就这时,海面忽而亮起一颗流星,从远处疾驰而至。 来的正是灵体状態的林锐,他原本还想要怎么跟阿德里安交流,却轻轻鬆鬆占据其大脑意识,转而操控其身体活动。 糟糕,手脚被缚,嘴巴被堵,完全动不了。 林锐一睁眼,发现周围漆黑无光,只闻到一股陈腐气息,自己相当於临时性夺舍,来到洛基的游艇底舱。 脑海里传来萨博特的话语,“猎魔人,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內,你还能返回自己的身体,否则你的灵魂將留在阿德里安体內。” “明白。”林锐开始翻转身体,试图解开束缚。只是阿德里安的双手被銬在身后,很难解脱。 就这时,底舱的舱盖忽而哐当打开,有两名毒贩手下顺著楼梯下来,分別走向困在底舱的阿德里安和卡尼。 卡尼崩溃般扭动身体,拼命呜呜大叫,试图求饶活命。 来抓他的毒贩手下看得呵呵直笑,嘲讽道:“小傢伙,別挣扎了,待会你就要进大海餵鱼,很快就解脱。” 另一个毒贩手下来抓阿德里安,讶然道:“这傢伙居然睡著了?” 下一秒,静止的阿德里安纯粹靠腰腹用力,骤然暴起。 他手脚被缚,却一个鲤鱼打挺”,由臥姿变站姿,用脑袋当武器,一头撞在身边的毒贩胸口。 阿德里安常年务农,看著身材干瘦,力气还是有的,数值上能到10,比绝大多数成年人都强。 林锐以灵体形式进入阿德里安身体,不但带来了他本体属性,还包括次级.强化卡牌的加持。 其力量:25.5;体质:26.5;精神:22.5;敏捷:22;魅力:24.5—此刻阿德里安强的可怕。 这一记头锤撞击,造成几百公斤的力度。 被撞的毒贩手下胸口塌陷,肋骨全断,肺部遭受强制压缩,肺泡里的血液顺著气管涌出咽喉,从口中喷涌而出。 撞击还让目標近百公斤的身体凌空飞起,嘭的一声撞在底舱顶部,然后啪嘰掉下来,当场不活。 第二名毒贩听到动静,骇然转身,同时伸手摸向腰间枪套,目光快速搜索,想在黑暗中搞清发生了什么事。 可此人的枪还没掏出来,一道黑影带著恶风铺面而至。 这下,第二名毒贩看的真切,是一直老实巴交的墨西哥佬忽而如有神助,明明双脚被捆,可他硬是靠脚掌和小腿的配合,迅捷的扑了过来。 又是一记头锤,凶狠的撞在第二名毒贩的脑袋上。这撞击力度之大,造成了开花效果。 毒贩最硬的额骨当场龟裂,眉骨凹陷,半张脸塌了进去。猛烈的撞击让他的颈椎倒折,脊柱后仰,像包麻袋,倒下不起。 卡尼原本正无声大哭,以为自己死到临头,没想到废物似的阿德里安叔叔竟然扮猪吃虎,暴起反杀。 只是这两下攻击造成的动静不小,游艇內的其他毒贩瞬间警觉,开始大声呼喊进入底舱的同伴名字,得不到回应后,立刻掏枪戒备。 操控阿德里安身体的林锐深知自己在爭分夺秒。 干掉两个对手后,他发挥自己二十几点体质的优势,身体忽而变得极为柔软,背缚的双手从脚下翻到正面。 仔细看,捆住他双手的是一根塑料扎带,不起眼但非常坚固。因为容易获得且隨处可见,警察发现了也不能说啥,毒贩特別喜欢。 林锐挣不开扎带,立马在舱壁找了个带稜角的地方,双手压上去,用力划拉几下。 塑料扎带很快断开。 他伸手一扯,將嘴里塞的破布拽出,方便呼吸,同时从两具毒贩尸体上找到手枪和弹匣,心中大定。 此刻,他脑海里还传来萨博特的提醒,“猎魔人,底舱外有三名持枪毒贩,他们正准备朝你所在的位置投掷手雷。” 话音未落,两颗黑不溜丟的东西就从舱盖位置掉了下来。 底舱的舱盖打开,漏下方寸光线。 林锐持枪向上,敏锐的听觉能听到舱盖周围有几个粗重的呼吸—一大家都是血肉之躯,谁也扛不过夹带几百焦耳动能的炽热子弹。 几秒前,他就听到底舱上传来毒贩的散乱脚步,以及对同伴的呼喊,甚至能凭声音和恶意进行定位。 当两颗卵型手雷丟下来时,林锐已经是早有准备。他单手持枪,另一只手轻鬆地接住落下的手雷,很轻巧地將其拋了回去。 在舱外的毒贩看来,就是两颗手雷像时间逆转似的,丟下去居然马上弹回来,咚咚”的落在自己脚下,滴溜溜的转。 下一秒,舱盖外就响起惊慌的喊叫,三名毒贩没命地转身逃跑。 他们可没有林锐此刻的心理素质和手眼协调能力,更不敢俯身把手雷捡起来再丟一次。 林锐將手雷拋出后,自己也朝后躲,借底舱的杂物堆做掩体,免得在手雷爆炸时遭受二次伤害。 可游艇空间狭窄,舱盖外通道有限,一名毒贩无处可逃,居然搏命般跳进黑咕隆咚的底舱。 这人下来时,林锐就感嘆他胆子大,果断、凶狠、有魄力,但凡自己有个疏忽,真要被其反杀。 然后林锐一枪打爆这名毒贩的脑袋,其脑浆混著碎骨从后脑喷出,溅在舱壁上。 紧接著,两声重叠的爆炸撕裂舱盖外的游艇走廊。 火光从舱盖喷涌而下,热浪裹挟著金属碎片、血肉残渣和焦糊味扑面而来。 游艇剧烈摇晃,爆音在底舱的舱壁之间来回振盪,整艘船像被巨锤砸中,引擎的轰鸣都短暂失真。 林锐体质强悍,都感觉到肺腑隱隱生痛,禁不住的捂住自己耳朵,免得耳膜被震破。 第100章 清空 第100章 清空 游艇上方,洛基正在清点好些钱箱一贩毒赚钱是容易,但洗钱很麻烦。他手头有大笔的现金没法存银行,只能捆成一扎一扎,装在箱子里。 两颗手雷爆炸,让洛基在內的所有毒贩悚然一惊。他们连忙掏出各种的手枪,却没谁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声音来自底舱。”洛基的情妇抓了把小手枪,低声说道,“会不会去拋尸的人出事了。” 几名毒贩开始散开,持枪把守游艇通往底舱的走廊。 不一会,一名浑身是血,衣裳破烂的毒贩同伴从底舱方向爬上来。他喘著粗气,大声呼救道:“下面出事了,我们挨炸了。” 洛基上去就是一耳光,凶狠地骂道:“出什么事?把话说清楚。谁让你们在下面丟手雷?把游艇炸出洞来,我们都得沉到海里去。” 挨炸的毒贩面色惨然,都要哭出来。 其他毒贩看他正面似乎只受了轻伤,可等他到了面前,再看其后背一整个背部被炸得血肉横飞,有些爆炸的破片就扎在他身上,皮开肉绽。 挨炸的毒贩已经没法把话说清楚,他啪嘰摔在地板上,头昏脑胀的说著什么,“他上来了,他从底舱上来了。” “底舱有谁?”洛基向手下问道。 毒贩们面面相覷,说不出答案。洛基的情妇接了句,“底舱没人,只有要被丟进海里的那两个废物啊,都被捆著呢。” fuck......洛基骂了句。他打开一个运到游艇的箱子,抓出改装的全自动ar 步枪和几个弹匣,恶狠狠的喝道:“不管发生了什么,弄死就行。” 其他毒贩呼声应和,纷纷隨身的手枪,从武器箱里摸出自动武器,將自己武装起来,打算用火力弄死任何对手。 此刻在底舱,卡尼看著自己的阿德里安叔叔大发神威,激动地呜呜直叫,试图引起对方注意,给自己解脱束缚。 林锐却没浪费时间,只说了句:“留在这里別动,等我回来。”说完,他从爆头毒贩身上捡起一支短管霰弹枪,走上底舱楼梯。 这是一艘三层甲板的中型游艇,全长二十几米。 底舱上来就是主甲板,有四五个房间,一个公共娱乐区,以及厨房厕所之类的功能间。 从恶意感知”来看,游艇上还有十二个毒贩,大部分集中在前面,且正以左右包抄的架势,缓缓向后靠近。 林锐转身向后,游艇后方是戏水区,有个台阶可以直接下海。戏水区上方还有一层加固甲板,上头是小型直升机的停机位。 他单手一抓,引体向上般將自己拉上停机甲板,然后轻手轻脚地向前走动几步,来到游艇的外侧舷廊。 两个毒贩就在舷廊一前一后,抓著突击步枪,想著包抄。当林锐从头顶出现,细微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们,两支枪口飞快抬起。 只是林锐来得极快,露面就开火,第一枪先干掉后面的毒贩。 等前面的毒贩想要开火,他已经缩了回去,並窜到甲板的另一侧,拉动唧筒,重新装弹。 另一侧也有两名毒贩,听到枪声,连忙加快脚步,试图进行夹击。可他们散发的恶意穿透甲板遮蔽,暴露了自己的移动位置。 林锐在停机甲板上轻快跑动,东一枪,西一枪,打死一人就转移位置,显得神出鬼没。 等到四名想包抄的毒贩全部被击毙,主甲板上的其他毒贩才醒悟过来,暴怒地大喊道:“他在上面,上面,在停机位上。” 泼水般的子弹隨即而至,四五支突击步枪从主甲板的舱室向上射击,打穿了玻璃纤维的隔层,从停机位的钢製支撑缝隙中射出来。 但此刻,林锐已经离开停机甲板。 他甩手丟掉那把穿透力孱弱的短管霰弹枪,弯腰从一具倒在舷廊的尸体上捞起一支沾血的ar—15,枪管还很烫。 他捡起几个备用弹匣塞进腰间,单膝跪地,枪口对准主舱室方向。 游艇为了减轻重量,所有舷窗用的都是轻薄的玻璃纤维强化塑料一在5.56x45mm高速弹头面前,这东西跟糖纸没什么区別。 舱室內,洛基和他最后的精锐刚刚经歷一轮疯狂对射。弹匣几乎打空,空气里全是火药的酸涩与铁锈般的血腥。 毒贩们喘著粗气,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淌,手指机械地按下弹匣释放钮,金属“咔嗒”声此起彼伏。 就在他们低头换弹的空窗期,哗啦一声..... 左侧舷窗像被铁锤砸碎,玻璃纤维碎片如暴雨炸开。一道炽热的火线撕裂夜色,嗖嗖嗖地钻进舱室。 前三发子弹精准钻入一名弯腰换弹的毒贩胸口,5.56mm弹头在体內翻滚,撕裂肺叶、打碎脊柱,从后背带出一蓬血雾。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仰头栽倒。 火线毫不停顿,微微右移,像死神的镰刀横扫。 第二名毒贩反应极快,枪响时就扑向酒柜后躲藏。 可惜酒柜只是实木贴皮,子弹轻鬆穿透层层板材,带著木屑和酒瓶碎片,一发命中他右肩,一发贯穿肝臟,一发直接爆头。 鲜血像高压水枪喷在墙上,酒柜轰然倒塌,玻璃瓶炸裂成一片琥珀色的碎片雨。 林锐的“恶意感知”像一张无形的雷达网,每一个还活著的毒贩都在他脑海中闪烁著猩红的光点。 光点移动是敌人在逃跑,他就微调枪口;光点熄灭是敌人死亡,他就转移枪口瞄向下一个目標—一绝不浪费一颗子弹。 舱室內,毒贩们彻底疯了。 他们不是坐以待毙的羔羊,而是从街头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洛基的咆哮撕裂夜空:“fuck!给我打!把他打成筛子!” 剩下的七八人同时开火。 子弹像狂风暴雨般倾泻向舷窗方向。玻璃纤维碎片四溅,木屑飞舞,舱壁被打得坑坑洼洼,火花在黑暗中炸开。 可林锐的站位非常刁钻。他不断移动,利用舷廊的栏杆、救生艇、甲板设备做动態掩体。 子弹啸叫著从他身边掠飞,擦过衣袖,崩起碎屑,也没影响他扣扳机的手指。 噠噠噠噠噠——! 又一个弹匣打空。他熟练甩出空匣,顺手从尸体上捞起新的,金属枪机的碰撞声清脆而冰冷。 恶意光点一个接一个熄灭:胸口中弹的、喉咙被打穿的、脑袋被掀掉半边的————每消失一个,舱內的火力网就稀薄一分。 毒贩们越打越疯狂。 有人红著眼从船舱內衝出:有人再次绕路,试图从侧后开火;有人弹药打光,抓起酒瓶砸向舷窗方向,试图逼林锐现身。 可隨著时间推移,船舱內的枪声渐渐稀疏。 林锐將手里最后一个弹匣打完,舱室內终於只剩零星的呻吟和火焰的啪声。 他深吸一口气,单手撑起,翻身跃入破碎的舷窗,靴底踩在满地血泊与玻璃渣上。 在尸体横陈的游艇走廊,他从一具温热的尸体上拎起一支满载的ar和备用弹匣,枪口始终保持向前。 游艇中心休息舱。 洛基已成一具被多发子弹打成蜂窝的尸体,瞪著不甘的眼睛倒在血泊里。曾经不可一世的黑帮头目,此刻只剩一滩迅速冷却的肉。 唯一还喘气的,是他的情妇。 她瘫坐在沙发一角,红色紧身裙被血浸透,妆容早已花成鬼样子。 手中的小左轮弹巢已空,她颤抖著从铂金手包里往外掏子弹,手抖得像癲癇,连空弹壳都弹不出来,子弹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看到本该在底舱等死的“阿德里安”走出来,这个情妇终於崩溃。 左轮“啪”地落地,她举起双手,黑色的泪痕顺著脸颊滑落,带著绝望和颤抖的声音,哭泣道:“先生————洛死了————你已经把他干掉了————他的钱、他的货,都在这船上,全都归你了。 我也可以伺候你————我什么都愿意————我知道他所有的渠道、所有的下线。 我能帮你重建一条覆盖整个纽约的毒网————你会成为新的黑帮之王。 求你了... ..你该不会连一个求饶的女人都要杀吧?” 第101章 醒了 第101章 醒了 林锐手里扳机一扣,对面的毒梟情妇一命归西。因为时间实在紧迫,没空多想,更没心情怜香惜玉。 不是没良家妇女被迫给毒梟当情妇。但手里还拿一把小手枪的情妇,肯定是深受信任,说不定有血债的。 毙了。 “猎魔人,你的效率令人印象深刻。”萨博特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平静却带著一丝紧迫,“你可以回归了。我为你打开通道。” “等等——”林锐低吼,“我还剩多少时间?” “七十九秒。”萨博特问道:“你还要做什么?” 够了。 林锐猛地转身,跳过几具倒伏的尸体,冲向主甲板娱乐休閒区—一那里堆著十几个黑色硬壳铝箱,正是洛基临死前正在清点的资產。 有的箱盖半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白色砖块、成捆的美元现金、几支未上膛的突击步枪和散落的弹匣。 更多的箱子则是牢牢紧闭。 没时间逐一检查。 他抓住一具尸体,將其衣服撕成布条,三下两下將所有箱子的提手串联捆紧,连成一体。 隨后,他猛地发力,將这一串总重超过五百公斤的箱子拖到舷边栏杆旁,然后整个人后仰,像撒网般全力甩出。 连串的箱子“扑通扑通”接连砸进伊斯特河,黑色的河水间吞没一切,只剩几圈涟漪在月光下扩散。 “还剩多少?”林锐喘息著在脑海里问。 “二十七秒。”萨博特明白林锐在干嘛,催促道:“你必须再快点。” 林锐又冲向游艇驾驶台。电子海图屏幕还亮著,蓝色的航道线在夜色中闪烁。 他死死盯住gps显示的经纬度—n40°79“39“34,w73°90“17“28——数字像烙铁般烫进大脑。 记住了。 他看到游艇的动力掛在空挡上,隨手一推,掛上倒档。游艇隨即一震,水下的螺旋桨开始倒转,带动游艇离开当前位置。 然后他转身狂奔,穿过满地尸体和弹壳,“咚咚”作响的冲回底舱。 卡尼还蜷在角落,浑身发抖,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 林锐蹲下,三两下扯断捆住他手脚的扎带,扯掉卡尼嘴里的破布。 这小子大难不死,剧烈咳嗽,带著哭腔大口喘气。 林锐抓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的喝道:“我体力耗尽,接下来全靠你了,想办法联繫警察。” 话音刚落,他闭上眼,在脑海里清晰喊出:“返回!” 林锐的意识像被强力抽离的丝线,瞬间剥离阿德里安这具躯壳。 他的视野开始扭曲、变暗,耳边只剩下萨博特平稳却急促的倒计时:“十—— ——九————八————” 阿德里安的身体失去支撑,像断了线的傀儡向前栽倒,额头“咚”地撞在金属地板上。 同一瞬,林锐的灵魂穿过无形的通道,撕裂般的拉扯感席捲全身。” 归位。 卡尼蜷在底舱角落,膝盖抵著下巴,浑身像筛糠般抖个不停。 就在几分钟前,平日里唯唯诺诺的阿德里安叔叔像战神降世,头锤毙敌、徒手脱困,反丟手雷,一切如行云流水般轻鬆。 可转眼间,那具“神威无敌”的躯壳就像被抽走了灵魂,啪地一声栽倒,额头撞上金属地板,发出沉闷的“咚”。 卡尼的哭声戛然而止,又瞬间炸开,变成撕心裂肺的號陶,“叔叔————叔叔你別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林锐临走前那句“报警”被卡尼忘的一乾二净。 这孩子只剩本能的恐惧和对未知的茫然,都不敢离开底舱,生怕出去就遇到那些可怕的毒贩。 时间过了十几分钟。 忽然,地板上的阿德里安动了。 他好像大梦方醒,撑著胳膊,艰难地从冰冷金属上爬起,晃了晃脑袋,茫然四顾,看到卡尼泣不成声,傻傻的问道:“我亲爱的侄子————你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 卡尼的哭声像被掐断的琴弦,瞬间静止。他瞪大红肿的眼睛,盯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窝囊废叔叔,声音发颤:“叔————叔叔————刚刚的你————去哪儿了?” “刚刚?”阿德里安揉了揉发麻的手腕,下意识转过身。在他脚边,一具脑袋塌陷的尸体正瞪著他,脑浆混著血水在地板上缓缓扩散。 “上帝啊.....!”阿德里安像触电般弹开,又噗通摔回去,大喊大叫:“这是谁干的?!谁干的?!” 卡尼更懵了,指著地上的尸体,声音发抖的说道:“叔叔————这不就是你杀的吗?” “我?!”阿德里安死命摇头,脸色煞白,“不,不可能是我!我不是被绑架了吗?我手脚都被捆著————” 对啊,被绑架了。 记忆碎片拼凑回来:被五花大绑,塞进这个黑洞般的底舱,绝望地等著被拖出去处决。 可现在,手脚自由,嘴里的破布也不见了。是谁救了他? 卡尼又指向另外两具死状悽惨的尸体,带著崇拜的颤音道:“叔叔,这些————全是你杀的。 你刚刚假装昏睡,等他们靠近,突然暴起————一头撞碎一个人的胸骨,又一头把另一个的脑袋砸扁,你杀他们就像杀鸡一样轻鬆。” 阿德里安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终於看清了,这底舱居然有三具尸体,头颅变形、胸腔塌陷、脑袋开花,鲜血还在汩汩往外冒,空气里全是血腥。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叔侄俩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不能再待在这鬼地方。 他们手脚並用,跌跌撞撞爬上铁梯,推开底舱舱盖。然后—一世界彻底崩塌o 走廊被手雷炸得千疮百孔,钢板扭曲。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尸体,血流成河。 子弹壳隨著脚步叮噹作响,像撒了一地的铜幣。 每一具尸体都保持著临死前的姿势:端枪的、爬行的、捂著喉咙倒退的———— 再往前走几步,他们在满地尸体中看到了洛基。 那个在布朗克斯地下世界一跺脚就抖三抖的毒梟,此刻仰面躺在血泊里,两眼圆睁,脖颈被子弹贯穿,血洞还在冒泡,死不瞑目。 叔侄俩像两只受惊的兔子,把游艇从头到尾搜了一圈。 没有第三个活人。 只有他们—两个大难不死的倖存者。 卡尼声音发抖:“叔叔————不是你干掉这些人的?” “怎么可能!”阿德里安终於回过点神,“我要有这本事,何至於在墨西哥种半辈子玉米?!” 卡尼却死死盯著他,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可我亲眼看见的————你突然爆发,像变了个人。 底舱三个毒贩眨眼就被你干掉————然后你衝出去,游艇里不断响起枪声、爆炸声、惨叫声。 叔叔,承认吧,你是不是觉醒了什么超能力?还是祖上传下来的巫术?能不能————教教我?” 阿德里安还想否认,卡尼已经冲向驾驶台。 果然,谨慎的毒贩在游艇各处装了监控。 回放画面触目惊心: 镜头里,那个“阿德里安”如鬼魅般穿梭在枪林弹雨中,近身枪杀、翻滚闪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残暴、优雅得可怕。 阿德里安看得脸色煞白,冷汗顺著脊背往下淌,心里暗想:“这————这难道是我?” 他把硬碟从监控主机里抠出来,塞进口袋,“这个————绝对不能让別人看见” 。 卡尼用力点头,眼神前所未有的郑重:“叔叔,你有这种力量,確实不能让人知道。我发誓,我绝不外传。” 游艇还在自动倒档,引擎低鸣,船身缓缓后退,直到“咚”的一声撞上河岸堤坝,才彻底停下。 在这段时间里,叔侄俩没閒著。 他们搜颳了游艇上一切值钱的东西:金表、手炼、钱包、枪械弹药、零散的现金、几包还没来得及出手的白粉————粗略一数,竟价值几万美元。 卡尼突然跳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叔叔!我们发財了!我们真的发財了!” 阿德里安看著满手的钞票和首饰,眼泪瞬间涌出。他跪在地上,双手捧著那些沾血的財富,哽咽道:“有钱了,我又有钱了,又能再从墨西哥救一两个亲人过来。他们不用再种玉米,不用再怕毒贩。” 第102章 丝袜定情 第102章 丝袜定情 干掉洛基一伙,灵体状態的林锐迅速回归。 施法的萨博特看著林锐回到自己面前,问了句:“猎魔人,我看到你把毒贩的那些箱子丟进水里,是打算过些事后去捞吗?” “那里面有钱嘞,至少几百万美元。”林锐说得理直气壮,“我灭杀了一伙横行不法的毒贩,收点酬劳不过分吧?” “你確实有资格获取一些报酬,不过那里头还有不少毒品呢。”萨博特担忧地说道。 “放心,我不碰那玩意。”林锐承诺道,“我只捞钱,毒品就融入水里好了。” 萨博特心说:“你要这么干,伊斯特河里的鱼非嗨死不可。” 不过融入水里好过留在河底,免得那天又被什么钓鱼佬鉤上来—毕竟钓鱼佬除了鱼,啥都钓得到。 正事结束,林锐就想走。 萨博特却指了指林锐被丝袜遮住的头脸,问道:“猎魔人,你不打算公开自己身份吗? 如果你能公开身份,並且愿意投入天主的怀抱,我保证你能成为圣徒。就像歷史上分开红海的先知摩西,或者拯救法兰西的圣女贞德。 你的名字会被记录在歷史中,被所有基督徒传唱千年。” “没兴趣,有事再来找你,告辞。”林锐直接摇头。说罢,他身体一闪,离开萨博特的梦境。 萨博特听得悵然若失。他的主体意识开始浮现,猛然从梦魔中惊醒,睁开眼,看看暗淡的臥室,连忙爬起身,坐在床头。 “我......我梦见了什么?为什么感觉那么真实?” “等等,我要记录下来。猎魔人、施法、洛基、毒贩、还有那艘游艇,以及”” 他惊讶发现,梦中记忆在快速消散。当他找到纸笔想要写下点什么时,已经不记得跟猎魔人相关的画面。 倒是有个名字印象深刻—一马尔科.道格拉斯.阿德里安。 “难道他是圣徒?那可太宝贵了。”萨博特激动不已,“这或许是上帝降下的指引,我必须验证一下。” 林锐离开萨博特的梦境,本想儘快回归本体,只是摸了摸头上带著的黑丝,又去寻找之前给他带路的年轻修女。 梦魔空间中,黑丝是修女的意识幻化,贸然带走只怕会对其精神造成伤害。 只是等林锐找到那名叫凯萨琳的修女,发现其梦境发生巨变—一原本静謐的祈祷室,居然变成热闹的明媚花园。 凯萨琳坐在花园的喷泉下,在跟一些小鸟小兽嬉戏。这说明她此刻心情极好。 当林锐再次闯入,凯萨琳修女立马有所反应。她欢快地起身,又羞涩地低下头,抓弄衣角,“我的爱人......你又来啦!” “等等,我不是你的爱人,只是来还丝袜的。”林锐把丝袜递给年轻修女,”谢谢你能借给我,但我不能带走它。” 凯萨琳却不接,只低声道:“我每日向天主虔诚祈祷,希望自己能有个完美的伴侣。 天主给予回应,许给我一个完美的天使,我非常满意,於是同意了。所以你便是我的爱人,永恆不变。” 呃......林锐有点结巴,心说:“你天主教的修女,祈祷有个伴侣?你不应该守贞吗?” 凯萨琳仿佛读出了林锐的想法,柔柔弱弱的低声道:“我確实守贞,从没想过和世俗的男人有任何瓜葛。 而你是天主应许给我的,自然不一样。就像圣母玛利亚,贞女受孕诞下耶穌,也是很合理的。” 林锐要抓狂了,心想:“什么贞女受孕,那不是小木匠约瑟夫头顶绿油油的么。” 凯萨琳瘪瘪嘴,低声道:“坏人,我是真心想跟你守誓一生,不许你这样侮辱圣母。 当然,你不用害怕,我会为你祈祷,圣母不会怪罪你的。 至於这丝袜,是你向我索要的第一件物品,也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 它就像我的心一样,已经永远属於你。如果你拋弃它,我的心就会像枯萎的花朵一样死掉。” 林锐彻底傻眼,支吾半天,问了句:“你有读心术?” 凯萨琳点点头,抿嘴微笑道:“我確实能听到你內心的声音,还知道你刚刚乾了什么。我认为你是个勇敢而正直的人,有些瑕疵,但依旧完美。” 说罢,凯萨琳上前在林锐脸颊轻吻,说了句:“去吧,我的爱人,我知道你很忙。我会在这里思念你,为你祈祷而祝福。” 林锐脱离梦魔空间,回到停在路边的老款福特”车內。而当他打开个人属性的虚擬屏幕,发现自己的装备栏上多了一样东西。 “黑色丝袜,凯萨琳的坚定信仰”,由守贞修女凯萨琳的意识幻化,定情信物,绑定林锐。 基本作用:使用后遮蔽林锐的外貌,阻挡任何法术窥探。如果和凯萨琳的感情加深,可激活更多属性。 凭藉这件信物,无论你身在何地,只要进入梦魔空间都能跟凯萨琳修女心灵相通,並召唤她相会。 负面作用:若你在使用这条丝袜时被其他有亲密关係的女性看到,將引发强烈醋意,后果自负。 若丟弃这件物品,凯萨琳將在三天內伤心而死,灵魂消散。” 这件丝袜装备除了有一行行的属性描述,丝袜本身还附带几个小字一天主见证,忠贞不渝。 完了,林锐万万没想到,自己跑一趟天主教摇人,居然会跟一名守贞修女绑在一起。 “她若是那天跟索菲亚见面,是不是要打起来?”一想到那个画面,林锐就不寒而慄,“绝不能让她们俩撞上。” 不过想想今晚能跟异端裁判所的萨博特建立联繫,並干掉洛基剪除后患,林锐还是很开心。 “对了,那个河道的坐標。”林锐连忙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將死记的坐標位置记下,免得忘记。 “那十几个箱子可重了,肯定有大笔的现金。只要能捞上岸,我就能成为百万富翁。” 林锐笑得合不拢嘴,“唯一的麻烦在於,这是一笔黑钱,没法存进银行,该怎么洗白? 啊......我开的奶茶店这不就用上了么。哪怕一个月洗两三万也是好的。如果能把奶茶店做大做强,洗几百万也不在话下。” 林锐想得美滋滋,手机忽然响了,是琳达打来的,“里昂,纽约警局帮你找到丟失的监控硬碟了。” 啊......这东西在我手边,警察怎么找得到? > 心 第103章 妥协 第103章 妥协 纽约,曼哈顿下城,森特街1號,市政大楼—wnyc电台的办公点就在此处。 凌晨两点。 电台会议室,纽约警局的布兰登局长在愤怒咆哮,“你们必须立刻结束这场闹剧,停止对警务人员的抹黑。 在我的管理下,纽约市的治安一直处於平稳状態,恶性案件的发生率连年走低。民调显示,市民对当前的状况非常满意。”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电台新闻总监和法务顾问不给面子地嗤笑不已。总监直接戳穿道:“是啊,治安状况非常稳定,一如既往地糟糕。” 法务顾问更是不屑地嘲讽,“民调?那玩意也能信?只要预设好问卷,你想要什么结果都可以有。” 对於两位的嘲讽,布兰登局长唾面自乾,不受任何影响地继续发表他的谈话新闻总监不耐烦地挥挥手,“得了吧,局长阁下,这里不是新闻发布会,没谁想听你的废话。监控录像很清楚,你的警员....” 局长立刻打断道:“不是我的警员,是四十街区警局的警员。我不是那帮混蛋的直属上级,没理由为他们犯的破事负责。” 新闻总监更是不屑,“真该死,我交的税款养的就是这种只会耍嘴皮的无能之辈。” 这时,助理推开玻璃门,走进会议室,朝新闻总监低语道:“琳达把那个里昂领来了,就在外面。” 新闻总监点点头,没一会,林锐和琳达走了进来。 布兰登局长看到林锐,又像火山喷发似的站起来,指著林锐,怒声喝道:” 你就是里昂? 你以学签身份入境,並没有工作许可,却假借教会名义在纽约从事商业经营。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你將被立刻被驱逐出境。” 这一句话大概在局长的肚子里憋很久了,吼出来的那一刻,起到了非常好的镇场效果。 陪同进来的琳达当场就无比紧张,脑子里飞快地转动,却一时半会找不到什么说辞能进行辩解。 倒是林锐本人像听不懂英语似的,压根没理会对面指著自己的指头,转而先跟电台的新闻总监和法务顾问握手,彼此介绍。 等到对面的局长怒不可遏,林锐才朝其伸出手,微笑道:“您好,布兰登局长,我是里昂。 很抱歉让您半夜得不到休息,我想现在可以给今晚的事找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堂堂纽约局长的满腔怒火打了个空,面色涨红,颇为难受。 倒是旁边的两位电台高管忍不住笑,对这种搞点小动作就打乱对手节奏的做法颇为讚许。 林锐接到琳达电话时,就知道自己跟电台的小把戏玩不下去了。他可以无视四十街区警局,但市警局的局长能轻鬆把他捏死。 別说什么美利坚警察公正执法,真要公正就不会有那么多“背后中八枪”的事。惹毛了这些暴力机构,有的是办法让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锐坐下,淡定地笑道:“局长阁下,我刚刚进来时,就听到您说四十街区的混蛋不是您的手下。 我认为这点是对的。 您完全没必要为那群罪恶的黑警背锅。 相反,您作为市警局的局长,站在正义和道德的高度,毫不留情地打击那些警方败类,更能贏得市民的好感。”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新闻总监笑道:“布兰登阁下的铁腕行为不但不会影响他的声誉,反而会让媒体有更好的宣传素材。 我相信,电台的听眾在经歷一个糟糕的夜晚后,肯定希望在天亮前能获得些心理安慰,然后感谢上帝。” 布兰登局长听得愣神,他来电台的目的就是如此,但怎么他声嘶力竭的说同样话语,效果跟眼前小子慢条斯理的讲述相差巨大? 新闻总监忍不住当场鼓掌,问了句:“里昂,你学新闻传媒的吗?” 林锐微笑摇头,“我马上就要被驱逐出境了,只怕没机会学新闻传媒?” 只是他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丧事喜办嘛,只要找准宣传点,什么破事都能来个逆转的。” 这句话当即缓解现场气氛。开口说驱逐出境”的布兰登局长自己先笑了起来,其他人纷纷附和。 琳达站在会议室角落,见眾人都在笑,方才鬆口气,跳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下来。 她初见林锐时觉著这小子文弱清秀,正好戳中自己性癖,情不自禁的接近。 但几个月时间,林锐硬是练出一张硬朗面孔,一身野蛮体魄。但琳达现在看他谈笑风生,更觉帅呆了! 布兰登局长表情缓和了些,但態度依旧傲慢。他仰著头,轻蔑地看著林锐,“年轻人,你真不怕我將你驱逐出境么?” “怕?怎么不怕?”林锐脸上笑容不变,“但驱逐我有什么好处?电台为了收听率,把我的老底都掀开了。 可听眾在了解我的黑料之后,不但不討厌我,还觉著我为人挺不错。 琳达刚刚就告诉我,四十街区不少十几岁的学生公开给电台打电话,讲述我对抗街区恶霸,在健身房提供免费场地和食物。 而阻止他们的怡怡就是毒贩子洛基。 我不是自夸,但现在把我驱逐出境,绝对是个糟糕的主意。相反,善待我,才能获得更高的民调支持率。” 布兰登局长彻底没脾气了,不由得朝两位电台高管问了句,“你们从哪里找来这小子?” 两位电台高管同时耸耸肩,失笑道:“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同样非常惊奇。” 既然谁也奈何不了谁,几人便彻底放鬆下来,说说笑笑,大致谈了个处理结果。 首先,林锐確实有错,学签是不能工作的,否则就是非法移民了。但他现在人气高,且协助警方查出了內部黑警,也有功。 所以双方找律师签一份免责协议,林锐象徵性地交一笔罚金,就把这事摆平了。 其次,这次四十街区的糟心事自然是在市警局布兰登局长的精心策划和指挥下破获的內部腐化事件。 就连林锐也是警方“特意”找的內线,安插到四十街区。他的经营行为是为了帮警方获取街区信息。 这背后是布兰登局长运筹帷幄,完全掌控了事件发展的过程,並且顺利收网,將腐败黑警一网打尽。 最后,林锐有功,应该拿绿卡。 如此一来,大家皆大欢喜一局长拿了业绩、电台拿了收听率、林锐合法解决身份问题。 只有街区那群黑警要倒霉。 林锐对这些安排非常满意。他抬起头,適当的向局长恭维道:“也就是说—— ——我不用再担心半夜被移民局敲门了?” 布兰登局长哈哈一笑,“小子,你现在是证明警方打击黑恶势力的重要证人。移民局敢动你,我第一个不允许。”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轻鬆的笑声。 有人提议庆祝,有人开始幻想天亮后的新闻头条。现场气氛热络得像老朋友聚会。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布兰登局长的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捏著一部手机,脸色有些凝重,又带著兴奋。 “局长,有重大消息。”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助理低声道:“就在半小时前,有人报警在伊斯特河下游发现一艘搁浅豪华游艇。 警方在船上找到十七具尸体,现场有激烈的交火痕跡——非常混乱。特別的是,尸体中找到了贩毒头目洛基的尸体。”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死寂。 布兰登局长雪茄差点从指间掉落,声音低沉:“洛基死了?谁干的?” 助理摇摇头:“目击者能提供的信息不多,监控被破坏,现场血跡和弹道分析还在进行。但——初步判断,洛基团伙被全灭了。” “全灭?”新闻总监和法务顾问对视一眼,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激动的问道:“洛基全灭?” “这是大新闻!天大的新闻!”总监一把抓住助理的胳膊:“快!立刻派记者过去! 摄影师、直升机、现场连线全部安排上!天亮前,我要让全纽约的人起床就听电台的直播!” > 第104章 无法理解 第104章 无法理解 早上五点半,天快亮了。 一艘中型游艇歪歪斜斜的撞在四十街区南面的河堤上。 河堤的岸边则围了一圈的警员和记者,多个摄製组和採访团队在拍摄,闪光灯此起彼伏,现场吵吵闹闹。 西蒙诺夫穿了件摄像马甲,扛著摄像机,对准了充当主持人的卡佳,两人凑在警戒线外,对著游艇拍个不停。 警戒线后的警员被相机和摄像机的灯光照得眼睛都睁不开,对连珠炮似的提问更是烦不胜烦,只能板著死人脸,確保不让外人靠近现场就行。 游艇是在凌晨两点被一名夜班计程车司机发现的,那傢伙被几家大媒体的记者围住,反覆讲述自己目睹的一切。 “我开车从附近经过,就看到那艘游艇以倒档的速度朝河堤开过来。” “我以为开船的人睡著了,或者喝多了,还猛按喇叭提醒,但没用,游艇就在我眼前撞上了岸。” “然后有两个人从船上下来,鬼鬼祟祟的沿著道路跑掉了。我试图喊住他们,可他们跑的更快。” “我打电话报了警,警察很快赶到,並將现场封锁。 我问过一名警员,他说船上全是毒贩尸体,包括昨晚在电台里悬赏一百万美元的毒梟洛基。” 夜班司机的话已经说了好几遍,每说一遍就能从记者手里拿一两百美元的好处费。 卡佳也付了这笔钱,装模作样的拍了一圈后,靠近西蒙诺夫身边,低语道:“你觉著是谁干掉了洛基?” 西蒙诺夫面色凝重,迟迟没有给出自己的观点,反而指了指尚且漆黑的伊斯特河,问道:“谁能在河道里准確抓到洛基的位置?” 卡佳嘆道:“还是在洛基有直升机的情况下发动了强袭,一口气干翻了游艇上全部人员,一定是有內鬼。” 这一晚上,西蒙诺夫带的俄国人一直在猎杀洛基这伙人。为的是啥?可不仅仅是为了地盘,更是想要拿到点实利。 比如被林锐丟进伊斯特河里的那十几个大箱子。里头装满了钱和货,马上就能用来增强实力。 奈何西蒙诺夫忙活一晚上,发现自己啥也没捞到,白干了。 原本他也是认命,有些事可遇不可求一洛基失势,在街区待不住,带著钱財跑路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没想到,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下手又准又狠,趁著洛基逃跑,准確找到了他,半路截胡了。 这是个环环相套的过程,必须要有精准的情报,高效的执行,超强的执行能力。 时间到了六点,游艇上下来一名警官,扫了岸堤边的人群一眼,缓缓走向停在警戒线外的一辆警车。 西蒙诺夫將摄像机丟给卡佳,跟到警车前,问了句:“游艇上什么情况?洛基真死了?我能不能上去看看?” 这名警察是西蒙诺夫的內线,他小心的环视周边,低声道:“包括洛基在內,游艇上一共十七具尸体。 有人突袭了这伙毒贩子,一个都没留,还抢走了洛基准备运走的財货。 好消息是,现场留下了大量不加掩饰的脚印,很多枪械上保留了指纹。通过这些,警方应该很快就能知道是谁这么厉害。 当然,也有个坏消息,通过初步的现场勘测,乾死洛基这伙人的枪手应该就只有一个。” 一个?! 西蒙诺夫觉著无法理解。 这种游艇猎杀难度极高。因为艇內空间小,人员密度高,还处在浮动的河面上,外人想接近非常困难。 如果是他来执行同样的任务,只能另找条大船,快速靠近,然后动用充足的自动火力在上船前狂扫一通。 只有把人杀得七七八八之后,再进行两船靠帮,跳过去做最后的肃清。 可若是一个人,西蒙诺夫绝不会无脑的衝上有十几个武装毒贩的游艇,这跟送死没区別。 “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的?”西蒙诺夫困惑不解。 警察线人摇摇头,“不知道,唯一的线索是游艇靠岸后,船上下来两个人。 但目前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得继续查。 你若想上船看看,只能等警方的勘察结束后再说,至少也是明天的事。” 西蒙诺夫给內线警察塞了五百美元,回到卡佳身边,低声道:“我怀疑是美国官方机构在清洗失去价值的外围。” 卡佳悚然一惊,脱口道:“类似c1a在清理没法再帮自己捞钱的毒贩?” “未必是c1a,但肯定是个强力部门。比如缉毒局、特勤局、邮政局之类的。”西蒙诺夫说道。 美国执法机构多如牛毛,邮政局真有属於自己的警务人员,且训练和装备都不错。 谁也说不准那家机构里会不会出几个胆大包天,以权谋私的傢伙。 卡佳对此只能翻白眼,“这就像莫斯科的安全局特种部队在暗地里干私活,搞抢劫。” 西蒙诺夫继续道:“可惜了洛基运走的那些资金,那几个箱子里是至少两千万美元的现金。现在不知道落在谁手里?” 说到钱,卡佳就一阵烦躁,她急需一笔千万量级的资金来缓解家族的燃眉之急,可现在赚钱真的好难。 两个俄国人在现场乾瞪眼。游艇內,警方的鑑证小组正在忙。 一名技术警员戴著乳胶手套,手握一瓶银粉”,在狭窄的游艇走廊弯腰移动。 他轻轻抖动粉刷,细腻的银粉”落在血泊边缘的地板、扭曲的栏杆、散落的弹壳和几支枪械上。 隨著指纹渐渐浮现,他用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覆盖上去,一按、一揭,动作轻柔。 胶带隨后贴到专用的扫描卡上,推入可携式指纹分析仪。屏幕亮起,蓝光映在技术警员的护目镜上,数据一行行跳动。 起初只是常规操作。 直到第五支枪、第八个弹壳、第十二处指纹———— “见鬼————”技术警员低声咒骂,“一半的弹道轨跡显示,袭击者只有一个一好些枪上的指纹一杀死洛基的、杀死毒贩保鏢的、连带干掉那个大奶情妇的武器—一全都是同一个人在使用! 我们的猜测没错,有个傢伙像兰博附体一样,从甲板杀到主舱,从主舱杀到底舱,把十七个全副武装的毒贩干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游艇外的河堤上,阿德里安缩著肩膀,像个整脚的凶手,犯案后又心怀忐忑的回到案发现场,试图看看警方有没有发现可以追踪到自己的线索。 他本想远远看一眼就走,可越看越忧心,脚像生了根,怎么都迈不开步。 他反覆踱步,犹豫、纠结、心跳如擂鼓。雾气渐渐变薄,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闪光灯“咔嚓”亮起,罩住了阿德里安。一名记者举著相机,镜头对准他狂按快门,闪光灯像机关枪一样连闪。 “你不是阿德里安吗?!”记者声音拔高,“警方通报上有你的照片,你是那个被绑架的墨西哥倒霉蛋!对,就是你!” “不————不是————”阿德里安慌得语无伦次,抬手死死捂住脸,转身就要跑,“你看错了!我不是————我只是路过————” 可记者哪肯放过这天降的头条素材,一边追一边大喊,“快看!这傢伙身上还穿著血衣! 他有重大嫌疑!肯定是他杀了洛基一伙!他就是那个无敌”的屠夫!” 喊声如雷,在河岸边炸开。几名维持秩序的现场警员立刻转头,目光如刃。 阿德里安被嚇傻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群记者立马围了上来,对著他咔咔咔的狂拍。 > 第105章 我的叔叔阿德里安 第105章 我的叔叔阿德里安 清晨的微光亮起,数百万的纽约居民从睡梦中醒来,开始一天的生活。 当他们在家打开电视,或者开车收听电台,迫切想知道今天又有什么最新鲜、最火爆、最猎奇的消息。 电台主播的声音低沉而急促,讲述一个刚从地狱传回来的故事:“布朗克斯四十街区毒梟绑架案迎来爆炸性进展。 昨晚,毒梟头目洛基通过电台热线公开发布百万悬赏,扬言要报復导致他被通缉的警方线人,引发了社会恐慌。 然而————仅仅几个小时后,凌晨两点十七分,警方接到报案,在伊斯特河下游发现一艘搁浅的豪华游艇。 船上,洛基及其十七名核心团伙成员——全部死亡。” 光这一段话语,就足以吸引所有听眾的注意。 主播顿了顿,继续道:“现场初步勘查显示,这不是帮派火併,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警方逮捕一名在案发现场游荡的嫌犯—此前被认为遭绑架的墨西哥移民,阿德里安。 游艇上发现大量此人留下的指纹和脚印。此人被捕时还身穿血衣,和游艇上的血跡完全一致。 我们不禁要问,阿德里安到底是如何將十七名凶悍的毒贩全部杀光,而自身毫髮无损。 他到底是什么来歷?” 这故事瞬间点燃了观眾的猎奇神经,大家纷纷打开电视机,想知道更多。 果然,包括cnn在內的多家电视台都在播报案件相关內容。 电视画面上,阿德里安被两名警员押著走出警戒带,双手銬在背后,身上的旧夹克被乾涸的血跡染成暗褐色。 他面色黝黑,中等身材,瘦削却结实,肩膀线条带著常年劳作的硬朗,眼神非常平静。 他没有挣扎,没有低头,更没有惊慌失措。只是微微侧脸,任由闪光灯朝自己反覆亮起,神情淡漠得近乎冷酷。 在警察押解中,记者们蜂拥而上,麦克风快懟到他嘴边:“阿德里安先生! 是你干掉了洛基一伙吗?” 阿德里安的英语不太好。他停顿了半秒,用浓重的西班牙口音回答道:“我不清楚。如果有,那一定是自卫。” 短短一句,叫人印象深刻。 网际网路瞬间爆炸。 一张抓拍的“经典照片”在几分钟內刷屏:血衣阿德里安微微侧头,冷漠注视著镜头,晨雾在他身后繚绕,背景是黄黑警戒带和搁浅游艇。 照片被疯狂转发,配文五花八门:“天吶,这眼神————这傢伙在墨西哥绝对是个大魔王。” “十七个武装毒贩啊!他一个人全灭?这还是人吗?” “我原以为洛基已经是街头之王,结果真正的怪物藏在玉米地里。” “洛基悬赏百万买他命,结果自己先没了,报应来得太快。” “你错了,洛基悬赏的不是他,是绑架了他。没想到被他反杀。” 同一时间,阿德里安的妻子出现在另一家电视台的镜头前。她眼睛红肿,泪水不停往下掉,声音颤抖。 “我丈夫————他是个非常老实的人。从小在墨西哥种地,攒钱拿合法工签来美国。 他从没害过人————虽然工签过期了,但他真的没犯过错————求求你们,別冤枉他。” 她哭得撕心裂肺,双手紧抓麦克风,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电视机前的观眾却集体“啊......对对对”。 太熟悉了。 每当有重犯被捕,总要上演这齣“家人侠”大戏。 父母哭、妻子哭、孩子哭,仿佛只要哭得够惨,就能把干恶不赦的罪行洗成“生活的无奈”。 可这一次,观眾不买帐。 评论区炸了:“哭啥哭?你老公把洛基十七个人全宰了,还自卫?我都不敢信。” “种地?种地能把人头锤爆?种地能一挑十七?” “別演了,阿德里安就算不是毒梟,也是最顶级的杀手。” 天亮前,林锐就回到了小教堂。 老牧师也是一夜没睡,因为压根睡不著。听著厨房有动静,就披衣出来,说了句:“孩子,你回来啦,情况怎么样?” 林锐体格健壮,熬了一夜倒不怎么睏倦。只是看老牧师精神不太好,想来是为自己的事劳心伤神。 “博格牧师,您先坐著,我跟您慢慢说。”林锐找来一台果汁机,將干豆子加热水,丟进去打碎,然后放锅里煮。 等到豆浆的淡淡香味飘出,老牧师萎靡的精神都提振不少。 “昨晚的事是毒贩伤害无辜之人,跟我真没什么关係。” “我不过是恰好在奶茶店內外装了监控而已,一时间拍下了洛基的暴行和黑警的罪恶。” “监控的硬碟一直在我身上,但电台说愿意给钱,我才配合演戏,没立刻联繫警方。” “但半夜,市局的布兰登局长亲自找到电台,闹剧也就结束了。” 林锐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只是省略了深夜潜入异端裁判所、借萨博特之力附身阿德里安的那一段,听起来就没那么刺激。 老牧师得知来龙去脉,鬆了口气,倒是不奇怪,“媒体和官僚一点也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故事好不好讲,功劳够不够大。” 林锐將煮好的豆浆加点糖,递给老牧师,又系上围裙,打算再弄点煎饺煎蛋之类的,做份早餐。 餐厅墙上的老式电话忽而响起,他抓起话筒喊了声餵”,就听莫莉尖利且兴奋的声音在叫喊:“里昂,阿德里安被捕了。” “原来我的判断还太保守,那个墨西哥人不是黑帮之王,而是超级,超级,超超级杀手。” “叫洛基的毒梟在逃亡路上被他团灭,整整十七个恶贯满盈的毒贩子死在他手上。” “我一直觉著里昂你身上藏著秘密。没想到啊,阿德里安才是真正的传奇,我太佩服了!” 林锐听得一头雾水,心想:“不对啊,我离开前不是叮嘱卡尼报警么?两人是受害者啊,警方怎么抓他们? 厨房里有个小电视,打开一看新闻,林锐才知道坏菜了。他也算百密一疏,没想到事情走向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阿德里安这是......要出名了?! 此刻,逃走的卡尼正待在街区一间简陋的出租屋內,身边全是从游艇上弄来的钱財物品。 成捆的钞票、袋装的白粉、几块金表、洛基情妇的铂金手包,还有那块从驾驶台拆下的监控硬碟。 叔侄俩逃离游艇后,阿德里安让卡尼先带东西回家,连带那块游艇的监控硬碟也给了卡尼。 出租屋內有台电脑,卡尼將硬碟接上电脑,找到监控视频,反覆播放,反覆观看,每一帧都不放过。 画面上,阿德里安真的如有神助,像动作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似的大杀四方。 三分半。 区区三分半的时间。 十七条人命,像被收割的麦子,一具接一具倒下。洛基倒在血泊里时,还保持著扣扳机的姿势,手指僵硬地蜷曲著。 三分半之后......卡尼讶然看到自己叔叔將洛基的箱子綑扎在一起,丟进伊斯特河。 “我的叔叔阿德里安......果然不是一般人啊,老谋深算,扮猪吃虎,看似木訥,实则超强。 第106章 拿走你的钱,滚出我的奶茶店 第106章 拿走你的钱,滚出我的奶茶店 隨著时间推移,洛基贩毒团伙的案子非但没有冷却,反而愈演愈烈一洛基死后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事先埋下的“毒丸”炸了。 一家曼哈顿的律师事务所按照僱主生前签署的“死亡触发协议”,公开了厚达三万多页的加密文件。 里面详尽记录了四十街区警局过去五年內,每一笔黑钱来源、流向、分赃名单—一从街头小警到分局长,再到某些高层,无人倖免。 文件里甚至附带了录音、转帐截图、秘密会面照片,像一记重拳直击纽约警局的脸。 消息一出,纽约媒体炸锅。cnn、fo、ny1轮番滚动播报,標题一个比一个耸动:“洛基死前反杀:警方腐败黑幕曝光!” “四十街区警局成毒贩提款机?” 这事连纽约警局都兜不住,fbi连夜介入,成立特別调查组。 舆论的聚光灯昨晚还盯著林锐,可隔天焦点就彻底偏移—转到“墨西哥杀神”阿德里安身上。 媒体把他的故事包装得像好莱坞大片:一个被绑架的普通移民,在绝境中觉醒,独闯龙潭,以一己之力屠灭整个洛基团伙。 头锤爆胸、近身枪杀、单人清场,整整十七条人命。————每一个细节都被反覆渲染。 网络上分裂成两大阵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一派狂热崇拜:“正当防卫!英雄!他救了多少无辜的人!” 另一派阴谋论者冷笑:“黑帮內斗罢了。阿德里安根本不是受害者,他才是隱藏的老大。” 无论哪一派,都让案子热度持续飆升。 已经有知名刑事律师公开表態:愿意免费为阿德里安辩护。 因为这案子备受关注,若是能贏,肯定能吸引巨大的流量,相当於不花钱的gg。 林锐这边,却意外地回归了平静。 布兰登局长私下表示会动用人脉,按特殊移民贡献者通道给林锐eb—4绿卡,最快一个月到手。 有这张绿卡意味著:在林锐把伊斯特河底那批“意外財富”捞上来之前,他不用担心移民局半夜来敲门。 当然,钱到手不等於能隨便花。洗白是门技术活。 於是,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奶茶店。 店外,昨天的黄色警戒线已被撤走。 店內却一片狼藉:柜檯被砸裂,奶茶粉撒得满地都是,珍珠”香芋红豆之类的物料撒得到处都是,几台製冰机和封口机直接报废。 “赔,必须让那两个黑警赔!”林锐咬牙切齿,却也清楚,这不过是气话。 一个连遭膝撞,导致脾臟破裂,腹部大出血;一个严重脑震盪加脊柱受伤,屎尿都控制不住。 而林锐只有些皮外伤。 想让他们赔钱?做梦。 林锐自嘲地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桶,习惯性地想开始清理。可手刚碰到桶沿,就顿住了。 他忽然想起手机里那串转帐简讯。 昨晚电台按“信息费”分批打来的钱已经到帐,每条都叫人赏心悦目一一只是信息后面都贴心附加税务提醒。 联邦税+州税,税率加起来接近一半。 林锐盯著屏幕,牙根痒痒,感受到美利坚打工人的心疼,真是恨死杀千刀的税务体系。 “这样搞下去,我也要做慈善来决定把税款花给谁了。” 只是帐户有钱,他也懒得动手,打电话喊来一个墨西哥劳工—一五十刀,就能把店清理乾净。 街道不时有居民路过。有人看见奶茶店正在清理,认出林锐,主动打招呼:“嗨,里昂!你还好吧?” “昨晚真他妈惊险,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 “店还开吗?我们还等著买你的奶茶和汉堡呢。” “谢谢你,兄弟。要不是你曝光那些黑警和毒贩,我们这街区还不知道要被祸害多久。” 四十街区虽乱,但大部分还是討生活的普通人。大家赚钱不多,才会忍受种种不便乃至危险,选择租金便宜的街区。 林锐站在店外,和来往行人打招呼,表示会儘快重新开店,给居民提供些基本的生活服务。 当上午的时光即將过去,有个不太熟的朋友”出现在林锐面前。 那位在星巴克”旁边开杂牌咖啡店的亚当斯先生走过来,招呼道:“嗨,里昂,上午好!” 林锐很意外,与之握握手,问道:“您好,亚当斯先生,有事吗?” 亚当斯搓搓手,尷尬地笑笑,“昨晚真是发生了太多事。我听电台广播,得知你的奶茶店遇到了麻烦,还在想你能不能平安? 没想到今天一早,媒体就铺天盖地地报导贩毒团伙全灭的消息。我就想过来......看看。” 林锐没接话,继续用疑惑又挪揄的眼神盯著对方。 亚当斯更尷尬了,支吾了半天才继续道:“里昂,我开车来的,在车里观察你的店铺两三个小时了。 我发现你跟这条街的居民关係挺融洽的,就想问问,你的奶茶店是否需要投资?我愿意出一笔钱入股,帮你重新营业。” 林锐听得好气又好笑,更有些可怜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一这傢伙丟了工作,好不容易负债开个咖啡店,也落得血本无归。 如果没意外,这傢伙后半辈子只怕要潦倒流浪了。 现在他想入股... 林锐摇摇头,微笑道:“谢谢你,亚当斯先生,我现在不需要额外的资金。 採购一些备用设备和物料花不了多少钱,奶茶店很快就將再次营业。” 亚当斯的神色顿时暗淡,就像快要溺亡的人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锐又继续道:“要不这样吧,你来帮我经营洗衣和快递服务,如何?” 啊......? 亚当斯愣了愣。 “我主要经营奶茶店,洗衣和快递服务是用来引流的。我可以按收益给你发工资,保底周薪五百美元,如何? 你也可以顺带学著如何经营一家店铺。哪天你真有把握了,可以去自己创业。”林锐给出很现实的建议。 创业最怕的是脑子发热,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就把钱投进去。最好的办法是以身入局,先进入想创业的行当於一段时间。 奶茶店其实没啥技术含量,配方难以申请专利,更是很容易就被模仿,只能靠不断的口味创新和叠代来吸引客户。 林锐很清楚,自己的奶茶店真火了,一大把的人会来抄袭。比如眼前这位亚当斯先生。 与其让他抄,不如让他来干活。 亚当斯明显在犹豫,他想当老板,至少也是个合伙人,不是打工仔啊。 但现在一份工作对他而言也是至关重要,有现金流才能保住自己的房子车子,避免沦落为流浪汉。 “你好好想想,不急。”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街对面。 因为一辆火红的跑车正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卡佳摘掉宽大的墨镜,朝林锐勾了勾手指。 林锐走过去,扶著车门,懒洋洋的问道:“大小姐,又怎么了?” 卡佳从爱马仕包里掏出支票簿,刷刷签下一张,故意不填金额,递到林锐眼前,“拿走你的钱,滚出我的奶茶店。” 啥?林锐对此一翻白眼,转身就走。 卡佳大怒,扭头对身边的西蒙诺夫问道:“你不说这小子贪財,这招肯定好使吗?” 西蒙诺夫一拍脑门,“我让你花钱,没让你气人。” > 第107章 『雪王』 第107章 『雪王』 任务:猎杀恶灵洛基。 状態:完成。 任务奖励:所有涉及好感度的任务推进百分之五十。 天亮后不久,当卡佳和西蒙诺夫看著警方从搁浅的游艇上抬下十七具毒贩尸体,心情大为放鬆。 虽然没能抢到洛基团伙的財货,但能把这个地头蛇赶尽杀绝,永绝后患,也是很不错的。 接下来,四十街区的地盘就等於空了出来,俄国人就能占据此地,赚取超额利润。 当然了,西蒙诺夫完全不信媒体对阿德里安的宣传一什么墨西哥杀手独闯龙潭剿灭贩毒团伙,都是舆论烟雾弹。 卡佳在案发现场对著阿德里安拍了不少照片,也不认为这个面无表情”的墨西哥人是什么厉害角色。 因为他们两人都接受过专业训练,深知在枪火横飞的对决中,个人的勇武被压缩——一个打十七个,还毫髮无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阿德里安就是个被推出来糊弄事的替死鬼,其背后肯定还有更强大的黑手,绝对是政府级別的暴力机构。 但现在事件平息,瓜分地盘的事就要加快了。 两人要推进当前最急切的赚钱业务,莫名的想到了林锐—忽然觉著那小子特別顺眼。 奶茶店的清理工作终於收尾。 墨西哥劳工带著五十美元的酬劳离开时,店里虽乱,但已经不脏。 林锐对卡佳的空白支票报以白眼,还是请两人进了店內,用剩余的物料,给两人配了手工奶茶。 卡佳隨手拖个物料箱当凳子,抱著杯青柠冰奶茶,坐在变形的操作台前,边喝边说道:“四十街区最大的毒梟完蛋了,掌控街区的黑警正被fbi挨个调查。 任谁都看得出这片区域现在是个价值洼地—一租金低、潜力大、风险在迅速下降。” 西蒙诺夫面前整整齐齐摆著五杯不同口味的奶茶,挨个尝过去,每喝一口,眉毛就抬高一分。 “这味道————跟现在市面上流行的完全不一样。”他放下杯子,带著真诚的惊讶,“新颖、好喝,一定能受市场欢迎。” 林锐靠在柜檯后,双手抱臂,似笑非笑:“这跟你们要买我的奶茶店,有什么关係?” 卡佳撇撇嘴,“因为这里是纽约,华尔街就在十公里外。那帮坐在高档写字楼里的人,没一个是傻子。 连你都有社区改造的想法,现在改造”的最大阻碍已经消失,大把的投资人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昨晚,我叔叔列宾就盯著四十街区的事態。今天一早,他直接召集长老会议,討论教会资產怎么增值。 他跟我说,现在是投资窗口期—一再晚一步,等华尔街那些真正的大鱷反应过来,我们连汤渣都喝不到。” 卡佳又拿出之前那张空白支票,在手里弹了弹,“我有五十七万美元的私房钱,全拿出来投资。 这点钱用来炒房產是不够的。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的店,买下它,给你留点股份,你继续经营,给我赚钱。” 林锐哈哈大笑,就想说你做梦呢”,可话到嘴边,却在心里转了个弯。 伊斯特河底还躺著至少几百万美元的现金。那笔钱不洗白,就永远花不出去。可靠这一家小店,何年何月才能洗完? 这时候————不正需要战略合作伙伴吗? 多开几家店,多几条洗钱渠道,多几层掩护......也多找个背锅的。 林锐扭捏地挠了挠后脑勺,试探地问道:“你们————不打算继承洛基的毒品生意?那玩意儿可比奶茶赚钱多了。” 卡佳闻言,露出一种看弱智的嫌弃表情。 西蒙诺夫则摇摇头,坦率说道:“货源难搞,且隨时容易被缉毒局当业绩。 贩毒的利润没外界想像那么高,风险却大到离谱一恶性竞爭、黑吃黑、线人出卖,一步错就尸骨无存。” 他指了指面前的奶茶杯,“正规生意如果做对路,赚得一点不比毒品少。 我见过你的奶茶生意,开业第一天的营业就很不错。只要选对店址,控好成本,赚钱是必然的。 而且你这个洗衣+快递引流”的思路————非常聪明。客户黏性高,復购率稳,现金流自然就健康。” 林锐继续问:“开奶茶店又不难,为什么要跟我合作?” “因为你够专业,而我们不可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卡佳实话实说,心里还藏了半句,“资金有限,可不就得找个节俭的人么。” 林锐听著,眼神渐渐认真起来,又问了句,“之前的社区改造项目还推进吗?” “推进啊,为什么不推?”卡佳答道:“我叔叔列宾现在可激动了,他正在调集资金,想在价格上涨之前囤些房產和地块。 现在华尔街那边肯定会更主动些,或许不需要埃森.博格牧师,也能把现有资產打包成理財產品,快速捞钱。” 卡佳说得不在乎,但还留个口子,“当然了,若是博格牧师愿意,合作的大门还是敞开的。” 林锐似乎被说动了,点头道:“我现在还没有工作许可,奶茶店是掛靠在安德森夫人公司名下的。 如果真要把它做大,需要成立一家新公司,並按出资比例,做好股份划分。 我的经营思路跟纽约大品牌咖啡店不一样,不会像星巴克”那样走轻社交理念,而是选择低成本的即时快消”。 奶茶店不需要多大,但必须在人流密集的街区,最好是在上班族必经的路口。品类主打性价比,引流靠附加服务.. ” 三人聊啊聊的,时间就到了中午。 店內的冰柜没坏,里头还有不少冻著的汉堡,林锐拿出来朝微波炉里一丟,加热后就当午餐。 下午,安德森夫人也被请来,邀请她也成为连锁奶茶店的合伙人。 按林锐的意思,既然要开,就开个二三十家,利用规模优势压低成本,把纽约的市场占下来。 开店选址么,优先挑那种治安不好,但急需公共服务的地方—一越危险的地方,越是需要秩序,也越是没有竞爭对手。 几人一拍即合,先签个合作备忘录,並提供先期资金。 林锐拿出五万美元,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另外两家凑个十五万美元,开始公司筹备。 “对了,你的奶茶店叫什么名字?”卡佳问道。 “叫雪王”,怎么样?”林锐笑道。 就在林锐为洗钱而谋划,卡尼从自己躲藏的出租屋溜出来,弄了艘小船划到伊斯特河流经四十街区的河段。 只是望著茫茫河面,这十几岁的小子困惑不已的低语道:“阿德里安叔叔,你把毒贩的那些箱子丟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不做个標记? 这让人怎么找啊?” > 第108章 第108章 在洛基事件”落幕的隔天,林锐的雪王”奶茶店就重新开张。 店內损坏的设备尚未补齐,但微波炉、冷柜、咖啡机还是好的,可以给附近早晚路过的居民提供简单餐饮。 亚当斯也正式入职,负责洗衣和快递业务。 他就在奶茶店隔壁的屋子,装修也是等於零,同样是铁柵栏把店面封起来,交易过程只通过有限的窗口进行。 街区非常平静,环卫车来得更勤快些,路面也更乾净。 有个墨西哥劳工在粉刷附近的几块布满涂鸦的墙壁,让奶茶店周边显得乾净些。 亚当斯有个同事,是老牧师介绍来的一花臂、壮实、人高马大,就是脑子看起来不太灵光,但还算老实。 店铺开张后,前来洗衣和收发快递的人就络经不绝。店內好几个货架很快都堆满了。 林锐预想的状况实现了,洗衣+快递再配合餐饮,形成了良性互动,营业额看得见的在提升。 亚当斯时不时就把头抵在铁柵栏口,看奶茶店的营业状况。 花臂大哥就问他,“亚当斯,你为什么总盯著隔壁?” 亚当斯有些不忿的说道:“听见嗡嗡响的动静了吗?那是我花五千美元买的咖啡机在工作。 那机器没能帮我赚到钱,反而连累我破產。现在它被五百美元卖给里昂,立马就成了他的赚钱机器。” “那又如何?”花臂大哥还是不懂,“你想把它买回来?” 亚当斯又变得恼怒,“我要创业,我要发財,我不甘心在这监狱般的店铺內摆弄些衣服和快递。 我承认里昂那小子有些小聪明,但他的那些招数太简单了,我只要多看几眼就能学会。 比如要压缩成本,儘量选二手货;要选好的店址,哪怕是不安全的社区也无所谓;卖奶茶的同时可以做些附加服务,洗衣和快递就不错。 你看,这很难吗?不难。我已经学会了。 重要的是,那小子只花一万五千美元就把店开了起来。 才一万五千啊! 等我攒够一万五千,立马也开一家同样的奶茶.....不,咖啡店。咖啡的受眾更大,我一定能成功的。” 看亚当斯一副忍辱负重,梦想东山再起的架势,花臂大哥只耸耸肩,说道:“祝你好运,亚当斯。” 亚当斯瞥了眼花臂大哥,有些不屑,暗想:“这些垃圾街区的人果然是没啥认知,他们註定烂在这地方,怎么能理解我的远大志向?” 林锐不在店里,而是开著车到了琼斯家。 琼斯太太不在,去上班了。 琼斯先生听到家门口响起车喇叭声,晃晃悠悠的从屋內走出来,骂了声,“what the fuck!“ 琳达的那辆餐车又开回来了,林锐还特意去了趟洗车行,把车里车外都弄的乾乾净净,漂漂亮亮。 他跳下车,张开手臂朝琼斯先生喊道:“鐺鐺鐺......我们的餐车生意又可以开张了。” 琼斯先生紧走几步,绕著餐车转了圈,忽而眼泪汪汪,也张开手臂跟林锐抱了抱,开心的问道:“你把餐车许可又拿回来啦?” “是的。”林锐点头道,“我跟教会那边达成一些合作协议,轮值主席列宾同意把许可再给我们。 不过我们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做生意了,必须正规化,至少得交点税,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哈哈哈......琼斯先生笑得合不拢嘴,他拉著林锐就进屋,“我们又能赚钱了,庆祝一下,喝一杯!” “呃......我好像不能喝酒。”林锐一耸肩,他不喜欢喝酒,正好拿自己年龄做挡箭牌。 琼斯先生一脸神秘的笑,“哦......我知道你喜欢什么。”说完,他就拿出手机给开始打电话。 林锐就像进自己家一样,走进屋內,隨手从冰箱里找出一瓶冷饮。 托比从二楼窗口看到失而復得的餐车,同样欢呼的下来,“bro,你真太棒了,我们全家都要感谢你。” 没一会,琼斯太太请个事假,开车回家,加入欢呼之中一餐车和许可的回归,意味著他们再次拥有每个月至少三万美元的收入。 这笔钱拯救了全家。 过了半小时,大姐安德莉亚回到家。 她推门而入,高跟鞋叩击地板,黑色紧身连衣裙勾勒出诱人曲线,深v领口若隱若现地展示著傲人的沟壑。 她走到沙发前,一把揪住林锐的衣领,“小子,给我起来,希望你今天处於巔峰状態。 因为接下来我要好好奖励你,给你前所未有的体验——千万別中途拉胯。” 琼斯先生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握著半瓶威士忌,遥遥向林锐致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发笑。 林锐没拒绝,还挺乐意。他只是笑著,任由安德莉亚拽著自己上楼,进了对方的臥室。 门刚关上,里面就传来衣料撕裂的细微声响,以及安德莉亚低哑的嗓音:“里昂,你怎么变得这么壮了?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五分钟后,萨曼莎回来,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领带松松垮垮地掛著,踩著细高跟走进来时,客厅里的气氛依旧热烈。 她扫了一眼沙发上的凹陷,挑眉问:“那小子呢?” 琼斯先生指了指二楼,嘿嘿直笑:“在安德莉亚房里。你回来得正好,他们刚热身。” 萨曼莎踢掉高跟鞋,光著脚噔噔上楼。她没敲门,直接推开。 房间里,安德莉亚正骑坐在林锐腰上,头髮散乱,红唇贴在他耳边低语。 萨曼莎靠在门框上,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扣子,笑道:“加我一个。” 林锐看到萨曼莎修长白皙的大腿在逆光中莹莹闪亮,顿时喉结滚动,“等等————不应该和上次一样,一个一个来吗?” 萨曼莎媚笑摇头,“一个个太浪费时间了。” 林锐倒吸一口凉气,却被两双同样炽热的手按住,只能咬咬牙,“好吧———— 你们要是这样定义双倍快乐”,我很乐意接受挑战。” 又过了五分钟,辛西婭推开家门。她今天穿了件宽鬆的卫衣,下面却是超短热裤,露出笔直的长腿。 她把包包往沙发上一甩,抱怨道:“我好不容易请了半天假,希望还来得及。” 客厅三人齐刷刷举手指向二楼。 辛西婭噔噔噔跑上楼,一脚踹开房门。 房间里,正是旖施风光。 林锐看到辛西婭出现,惊慌喊道:“等等————三倍快乐虽好,但不能这样啊!我又不是铁打的!” 可房门“砰”地关上,后续的声音变得晦涩不明,只剩床板吱呀的节奏、喘息、笑声和偶尔传出的低吼。 一个小时后,林锐终於从二楼下来。 他衣衫不整,发如乱草,脸上带著痛並快乐著的红晕,脚步虚浮,一步三晃,像喝醉了,更像被榨乾了精气神。 客厅里,琼斯先生还在看电视,琼斯太太在厨房哼著歌切菜。 托比抱著本书坐在角落。眨巴著眼睛,问道:“里昂,快乐吗?” 林锐扶著楼梯扶手,呵呵傻笑,满足的点点头:“快乐————太快乐了。安德莉亚她们,富有且慷慨。” 托比又问:“还想更快乐吗?” 林锐脸皮瞬间一紧,“什么意思?” 托比说道:“我上周周测考进全班前五!老师夸我进步神速,表示从来没见过我这样的学生。” 林锐当场如坠冰窟,连忙摆手:“我忽然想起还有急事,必须马上走!过几天再来!” 他转身就要溜,可还没迈出一步,几条胳膊如蔓藤般从身后圈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回一拽。 三姐妹已经从二楼下来。 辛西婭只穿著文胸和短裤,头髮凌乱,唇色艷红,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娇花。 她贴在林锐耳边,声音又甜又狠:“里昂,刚刚那是第一轮。现在第二轮开始,你就想跑?” 林锐腿一软,差点跪地,苦著脸哀求:“不行啊————好歹让我喘口气————否则磨破皮了。” “你就这么点本事?”辛西婭咯咯笑起来,手指在他胸口画圈:“走吧,我还没玩够。” 林锐又被拖回去,二楼房门再次关上,战火继续。 客厅里,只剩电视里低沉的背景音,和琼斯先生满意的嘆息:“这小子———— 真能扛啊,也就比我当年差了点。” 当天,林锐腰酸腿软,行走不便,住在琼斯家的客房。 半夜里,他想早点休息,可房门忽而开合,进来几道香风,钻进了被窝。 “里昂,第三轮开始嘍!” 救命啊! > 第109章 嚇唬谁? 第109章 嚇唬谁? 隔天一早,天没亮,林锐逃命似的挣脱六臂纠缠,从琼斯家的客房大床上逃走。 他这一晚上都没休息,最后觉著自己要是再不跑,命都要搭进去。 “这真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幸好老子这几个月努力健身,又有钢铁肺腑”强化气血,否则这一晚上的功夫,就要落得个魂飞魄散。” “男人还是要追求事业,沉溺女色不是大道。”处於贤者时刻”的林锐觉著自己意志坚定,要戒色一周,说到做到。 只是在他走出琼斯家门口时,脑海里响起提示音:“猎魔人。你完成了隱藏任务——魅魔三姐妹的挑战”。” 任务描述:不藉助任何强化,仅凭凡人之躯,在三位魅魔姐妹决斗中存活,並贏得她们的臣服与尊严。 完成条件:单人承受三重魅惑、肉身与意志的双重试炼,持续十二小时以上,未曾求饶、未曾崩溃、未曾动用任何超自然力量。 判定结果:完美通关。 奖励发放:自由属性点+1,辛西婭之血。 “你抗衡源自深渊的诱惑与吞噬,你的灵魂接受淬炼,你的意志被强化。” “以后你面对魅魔的挑战时將更加游刃有余。” 有奖励?还不算太亏。 林锐调出自己的属性面板,没多想,將属性点加在敏捷上,將其提升到1 0。 此刻,他的属性是力量9,体质10{,精神12,敏捷10{,魅力15。 他不是没想到要加强自己的优势属性。 但他很早就发现,当属性点达到10”,再加点获得的增益就不是1,而是0.1。 “看来以后提升身体素质的途径不能太指望加点,而是要靠装备和卡牌。” 再看人物关係,杀死洛基后,他跟卡佳和西蒙诺夫的友好度推进到百分之五十几。 这两人在友好术的影响下,对林锐大为亲近,但距离拿到这两人的属性强化卡牌还有很远。 辛西婭之血:战利品,荣誉徽章,本质是一摊浸染白色床单的血跡,却是魅魔辛西婭在极致的欢愉中向你臣服的標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这玩意居然是个没啥附带作用的装饰品。”林锐哭笑不得。 三人中,安德莉亚和萨曼莎是有男朋友的。辛西婭没有,才会给林锐这么一份战利品。 ,在物品栏里占一个格子吧。 而在他离开的客房大床上,三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只是莫名的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娇艷滋润。 辛西婭光著身子进了卫生间,一会之后问道,“跟男人上床都这种极致的享受吗?” 萨曼莎摇摇头,看向安德莉亚。后者嘆道:“就我的体验来说,里昂是最棒的,断档般的领先。” 萨曼莎笑著点头。 辛西婭却苦恼道:“那完蛋了,以后享受不到怎么办?这种男人只怕很抢手。” 安德莉亚肯定道:“不用怀疑,就是很抢手。我都想独占他。” 萨曼莎和辛西婭顿时不同意。 接下来几日,林锐忙著东奔西跑,到处去收便宜的奶茶设备和物料一这年头生意破產的人多得是,不缺货源。 为了能多跑些地方,他买了辆二手的丰田”皮卡一不是他非要买日系车,而是美系车太贵太费油,日系车性价比最高。 卡佳这几天也是到处跑,主要是选址—一地铁口,找人流多的地方,评估房租和需求。 这俄国妞不是没想过去曼哈顿的繁华街区开一家雪王”,奈何问了下房租就打消主意—一太贵了,根本租不起。 偶尔有空,林锐会返回在四十街区的健身房一洛基一死,又有大批附近的学生跑来健身房吃免费的救济食品,顺带把这里当个社交场。 老牧师看到这么多孩子,开心极了,对林锐挪用救济食品的事视而不见,只恨不能弄来更多。 毕竟餵孩子还是餵流浪汉,老牧师还是分得清敦轻敦重的。再则美国是真不缺食物。 唯一令人意外的是,在洛基死的第三天,阿德里安回来了。 他像个幽灵似的出现在破碎”健身房的门口,走上二楼的黑帮酒吧,询问深度体验游”的同僚,自己还能不能演毒梟。 当时二楼酒吧正好有一批日韩游客,正在被扮演混混的演员嘲讽羞辱,当时场面闹哄哄的,乌烟瘴气。 可阿德里安推开酒吧的门,所有看到他的混混都跟见鬼似的僵直,囂张的言语戛然而止。 有个魁梧的壮汉正在调戏一个来访的日本妞,毛手毛脚的在对方身上摸来摸去,弄的日本妞不停尖叫哀求。 他听到身边同伴忽而鸦雀无声,还很不满的喊了句:“怎么了?你们害怕什么?谁把你们嚇成..... 话没说完,魁梧壮汉就看到阿德里安从自己身后走过,坐到吧檯前。 他被嚇的一个哆嗦,连忙让开座位,躬身致歉道:“对不起,阿......阿德里安先生,我没看到您。我向您道歉。” 阿德里安只点点头,似乎懒得说话。 在场的日韩游客都傻了,本以为这酒馆里的美国人够凶恶了,没想到进来个其貌不扬的傢伙,居然能把全场嚇的屁滚尿流。 酒吧角落的几名混混忍不住低声议论... “是他吗?” “没错,就是他,阿德里安。” “据说,他干掉了洛基手下十七个人。” “不是据说”,他真的干掉了洛基,警方已经確认了,洛基的游艇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吧檯的酒保也有些畏畏缩缩,小心的上前问道:“尊敬的阿德里安先生,您要点什么?” “我是来问问,我还能在这里工作吗?”阿德里安问道。 酒保当即点头,“当然,您当然可以找到工作?这是您的地盘,只要您愿意。对不对,诸位?” 酒保向现场眾人发起询问,一堆扮演混混的混混全部点头,大声表示同意。 一名日本游客就不理解,悄声问刚刚还在戏耍自己的酒吧混混,“这位阿德里安先生很可怕吗?” “废话,他现在是整个街区最危险的男人,甚至可能是全纽约最危险的男人。”酒吧混混低声道。 这话却像点燃了导火索,引发了一名韩国游客的强烈不满,他噌”的一下从卡座站起来,大声喊道:“我受够了这场拙劣的黑帮表演,我们花了钱,却在这里被愚弄,被羞辱。 我被一群美国人羞辱也就算了,现在又弄个乾瘦的墨西哥人来嚇唬我们,还说什么他很可怕,很危险。 你们嚇唬谁啊? 你们就是一群演员,我知道你们根本不敢伤害我。我现在就要挑战你们,有种来跟我打一架呀。 我可是跆拳道黑带,要挑战你们这里最危险的男人。 t 第110章 你谁啊? 第110章 你谁啊? 闹事的韩国佬身高足有一米八,肩膀宽阔,胸肌在紧身t恤下鼓胀得像两块铁板。 他被酒吧里的“黑帮表演”憋得满腔怒火,乾脆借著酒劲和游客的集体情绪,把自己当成了正义的化身。 这傢伙“噌”地站起,椅子向后猛地一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周围的日韩同伴原本被嚇得噤若寒蝉,可见有人带头,胆气也跟著壮了几分o 有人小声附和,有人用相机偷拍—一他们在等,想看看会不会有人“镇压”这个闹事的傢伙,等著看“表演”如何收场。 可酒吧里安静得诡异。 没有混混衝上来围殴,没有酒保大喊保安,连刚才还毛手毛脚的魁梧壮汉不言语,像变成傀儡似的。 当演员的混混们把目光看向阿德里安。 韩国佬的嘴角慢慢上扬。他忽然明白了:原来这帮美国人也不过是纸老虎! 自己花钱是大爷,怎么能被一群演员羞辱? 其豪情瞬间衝上头顶,天步流星走到吧檯前,居高临下地俯视阿德里安,声音拔高,“你不是最强、最危险的男人吗?来啊!我要挑战你!” 阿德里安整个人僵在高脚凳上。 他刚刚从警局保释出来,身上还穿著那件皱巴巴的旧夹克,口袋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他赶来“破碎”健身房,就是想问问自己“黑帮演员”的工作还在不在一丟了这个活儿,他下个月的房租、水电、衣食住行————全都没著落了。 可现在———— “我招谁惹谁了?”阿德里安在心里默默念叨。他缓缓抬起头,黝黑的脸在昏黄的吊灯下显得格外疲惫。 那双眼睛直直看向韩国佬,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无辜的茫然,也可以称之为蔑视”。 韩国佬被这眼神看得一愣,却更来劲了。他往前一步,几乎把胸口懟到阿德里安脸上,嘲讽地哼了一声:“你不是最危险的吗?站起来!跟我打一场!” 阿德里安喉结滚动,声音很低,“我不想跟你打。” “哈!”韩国佬大笑,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刺耳,“你是蔑视我,还是不敢吗?” 阿德里安摇摇头,像在自言自语:“不————你错了。我不是最危险的。” 韩国佬目光扫向旁边那个刚才让座的魁梧壮汉,抬手指著:“那谁最危险? 难道是他?” 魁梧壮汉脑袋大,脖子粗,肩膀宽,此刻却一语不发,好奇的看向阿德里安,想看看这位传奇人物”如何应对。 实际上,现场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想看看一杀十七”的墨西哥凶神”到底有什么厉害手段? 是掏枪一发子弹打爆对方的头? 是一刀切断对方的喉? 还是一拳终结? 又或者... 酒吧的门“砰”地被推开。 林锐风风火火地衝进来,他朝吧檯前看了眼,惊喜地喊道:“阿德里安,楼下的人说你回来了,我还不相信。” 韩国佬正好挡在中间。他转过身,上下打量林锐一眼,轻蔑地笑道:“哟,来一个救场的?还要继续演?小子,你是最危险的吗?” 林锐眉头一皱,不耐烦喝道:“你谁啊?” 韩国佬骄傲地挺起胸,“我是跆拳道黑带,名叫.. ” 林锐急著想问问阿德里安是怎么出来的,伸手一推韩国佬胸膛,“让开,別挡著。” 韩国佬被推得后退半步,脸色瞬间涨红。他看林锐也是亚裔,还朝自己动手,顿时来了脾气,“就你也配?趴下吧。 “迴旋踢!”他怒吼喊出招式,然后后退两步,右腿高高抬起,身体开始旋转,带著呼啸的风声,只是当这傢伙身子带起一阵风,刚刚把敏捷提升到10”的林锐偏头看了眼,抬脚朝其支撑腿一踢。 用力不大,但又快又准。 旋转的韩国佬气势汹汹,可前摇太长,脚踝被踢,立刻失去平衡,旋转的势头瞬间崩盘。 其壮实的身体像一袋沙子,“啪嘰”一声重重摔在地板上,脸朝下,狗吃屎般趴著。 太难看了。 “啊...西八!”摔倒的韩国佬大怒,倒地后双手一撑,身体立刻弹起,並再次抬腿提膝,脚后跟拉到高点,要来一个漂亮的下劈。 “迎接疾风吧!” 这次其气势更足,不可阻挡。 林锐稍微侧身,还是很小的动作,再次朝其支撑腿踢了一脚—一於是漂亮的下劈没落下来,韩国佬又啪嘰”摔在地板上。 第二次摔的比第一次还重,韩国佬哼哼唧唧的,好一会才爬起来,伸手不停搓揉小腿迎面骨,皱褶的表情显示好痛好痛。 可他依旧不服气,但谨慎了许多,指了指林锐的脚,大声喝道:“你不许用腿,我们比拳。伟大的跆拳道也是有拳.....” 嘭.....林锐一拳打过去,拳风震盪,噼啪作响,比用腿还利索。 韩国佬下巴挨了一拳,脑袋猛地偏向一边,身体失去平衡,啪嘰”砸在地板上,这次没再起来。 全场死寂。 日韩游客们刚刚鼓起的勇气,像被一盆冰水浇灭,瞬间缩回脖子。刚才还举著相机偷拍的几个人,连忙把手缩回来,生怕被发现。 这深度体验游”果然够深度”,讲究的就是一个真实。黑帮演员就是素质高,说打就打,一点不客气的。 韩国佬倒下,林锐才疑惑地问了句:“这傢伙是谁?他有病吗?居然欠揍。 “” 没人再挑衅自己,阿德里安大鬆一口气,低声道:“我不认识。” “不管他。”林锐也坐到吧檯,急切地问道:“跟我说说,你怎么从警局出来的?” “我被保释了。”阿德里安说道。 林锐更奇怪,“谁保释你?” “我不清楚。”阿德里安坦然地摇摇头,“我一直跟警方说,我是被绑架的,我不可能干掉十七个穷凶极恶的毒贩还毫髮无伤。 我当时被关在游艇的底舱,晕过去了。 我醒来就发现游艇遭受袭击,毒贩都死了。我不知道自己的指纹为什么会在现场的枪械上,这是警察要去破解的谜题。 反正警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杀了人。实际上,他们也很困惑,那艘游艇搁浅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德里安说得都是真话。 但在现场的人听来,那就是阿哥太牛逼了,犯下这么大案子,居然还能被保释,你什么背景啊? 阿德里安继续道:“我是工签来纽约的,现在签证过期了,按说我已经是非法移民,要被立刻遣返。 但现在我又跟一桩恶性枪杀案有关,警方不许我离开纽约。所以,我现在得找一份工作。” “放心,你会有工作的。”林锐拍拍阿德里安的肩膀,“不过,警方就这么简单放了你,就没点特別的原因?” 阿德里安沉思了一会,“有倒是有,天主教纽约主教区的萨博特辅助主教来找我,问了好多稀奇古怪的问题,似乎就是他把我保释的。” 天主教的辅助主教? 酒吧的混混们大吃一惊——阿”哥的背景竟然恐怖如斯?!別人能勾搭上街区警局就不得了,他居然直接跟教会拉上关係。 还是天主教! 林锐更是在心里嘀咕,“那位cos审判长的老神父果然非比寻常,记住了梦魔中发生的事。 幸好,老子防了一手,遮住了头脸,没报自己名字,否则铁定曝光。” 於是他继续问道:“那位主教跟你聊了古怪问题?” 阿德里安眉头皱的更紧,“他说什么......圣徒!” 当天夜里,阿德里安回到住处,和妻子孩子吃了顿晚饭。一家人在餐桌前只觉生死难料,就差抱头痛哭。 卡尼陪同在桌前。 晚餐结束时,他靠近阿德里安,低声问道:“叔叔,你把洛基的箱子丟进河里时,肯定做了记號吧? 那些箱子里肯定装了不少好东西。要不要赶紧把它们捞出来,泡坏了可就是麻烦。” 阿德里安完全不记得自己在游艇上干了啥,只无语的摇摇头,没法解说。 卡尼顿时急了,不忿道:“叔叔,你不信任我吗?” 第111章 有仇 第111章 有仇 阿德里安被保释的事,少不了又引发一场风波。但对他本人而言,只想著能不能保住工作。 林锐考虑过要不要招揽他到自己的奶茶店来,但仔细想想,还是放弃这个打算。 这墨西哥佬似乎特別多事,自己还是远离点好。 最终,阿德里安继续在安德森夫人的摩下演毒梟”,连带著深度体验游都跟著火爆。 不少游客慕名而来,就想见见这位传奇人物”。 林锐没空多管阿德里安,了解些情况就暂且放下,先忙自己的活。 奶茶店扩张是迫在眉睫一因为四十街区治安好转后,房东反应极快,已经在谋划涨价。 美国的房东往往不是个人,而是专业的房產租赁公司。 有专业的財务分析和律师团队,用表格和算法“合理”评估每一寸街区的租金上涨空间。 房价、租金、物业费,一分一毫都要榨到极致,绝不让底层民眾占到哪怕一丁点便宜。 林锐现在真要快速下手,否则他看中的一些店铺不是涨租,就是被別人盯上。 这天,一家在皇后区法拉盛的奶茶店倒闭,所有设备全部低价出售,消息发在二手论坛上。 林锐跟业主通了个电话,开车过去看看,价格合適就收进来。 法拉盛在国內也算有些名气,很多想出国的人下意识觉著这地方华裔多,实际上这地方啥裔都有。 亚裔、非裔、拉美裔、中东裔.....鸡零狗碎的移民都挤在这里。说好听点叫文化多元”,不好听就是穷鬼打窝”。 林锐上辈子对这地方还挺熟悉。 邦恩街有非法的菸草店;四十街的按摩店、洗脚店、美甲店都是半掩门”;无证摊贩则聚集在罗斯福大道、北方大道和联合路。 皇后区的治安在纽约算不错的。 从立案数据看,全年凶杀也就五六十起,四百多起强姦,两千多起拦路抢劫,入室盗窃和汽车盗窃总数也就四五千。 其千人犯罪率在20左右,低於全纽约平均的26,更远低於布朗克斯的40。 不开玩笑,这总犯罪量连年下降,每年区警局都会宣传自己是纽约宜居区域,低犯罪率,数据真实可查,非常骄傲! 只是林锐进入法拉盛,不敢有半点麻痹大意。因为他早年”在这鬼地方被抢了不知多少次,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他开车到帕森斯大道,找到那家倒闭的店铺。 是家港式奶茶店,搞些珍珠奶茶,丝袜奶茶之类的,產品口味已经老旧,店铺装修也过时,缺乏吸引力。 开店的是个华裔老头,看到来收设备的林锐就是一愣,试探的用粤语问了句什么。 林锐耸耸肩,用英语答道:“阿公,我大陆来的,听不懂粤语,还是用洋鬼子的语言吧。” 可华裔老头还是嘟囔,不说英语,更说不了普通话。他反而从隔壁店铺喊来个二十几的年轻华裔跟林锐沟通。 那年轻华裔看著是老移民家庭的,跟林锐握个手,解释道:“我阿公只会说粤语,不会说英语。你跟我谈就好了。” 林锐进店內看了看,发现这铺子至少开了二十年,所有设备都已经老化,基本没啥回收价值。 他摇摇头,“不好意思,这些冰柜都太旧了,收废品都没人要。现在奶茶店该有的设备,这都没有。我没法收。” 年轻华裔也认同,“是啊,这铺子开很久了。我还没出生,它就已经在了。 早年间生意还挺好,但最近四五年就不行了。 我也跟阿公说卖不了价钱,他却让我在网上发消息,坚持要试试。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跑一趟,我补你十美元油费吧。” 林锐摆摆手,谢绝了补贴。他看了看街边人流,转而问道:“这奶茶店关了,铺子要改做別的吗?” 年轻华裔答道:“这铺子是我们家的,周边是商业街,日常客流还是不错,只是奶茶不好做,打算换別的品类,或者出租。” 林锐先告了一声歉,沿著铺子周边街道走了一圈,回来问了句:“这铺子月租多少?” 年轻华裔立马明白林锐想干嘛,却低声道:“你大陆来的吧,在这边做生意只怕会遇到麻烦。” 说话间,年轻华裔悄摸摸的指了指街对面。 林锐顺著他的视线转头看过去。 街对面的人行道上,搭了个简陋的摺叠桌,上面堆满彩色单张和几本小册子o 几个四五十的华裔围在桌边,穿著廉价的polo衫和牛仔裤,头髮油腻,眼神游移。他们手里拿著厚厚一沓传单,掛著假笑,逢人就塞。 没出过国的人,很难理解这种街头“宣传摊”的存在。 在美国,教会上街发圣经、民主党/共和党拉票、动保组织募捐、瑜伽馆开业促销———— 正常宣传你不喜欢,摆摆手走开就行。 他们不光发传单,还会死缠烂打,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你:上门骚扰、跟踪拍照、匿名举报、街头叫骂、故意碰瓷。 海外华裔里,对面那帮傢伙最让人咬牙切齿。 林锐刚刚一门心思看店铺周边的客流和人流走向,没第一时间注意到对面。 现在仔细看过去,那些传单的標题赫然印著三个大字: 林锐的瞳孔瞬间收缩。 上辈子,他没少被这帮人盯上:被堵在超市门口逼问“支不支持民主”、被跟踪到住处拍门牌、被举报到移民局查水錶———— 每一次都让他噁心得想吐血。他来自大陆,没犯法,没惹事,却成了这群人泄愤的靶子。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对面几个猥琐的傢伙一直斜著眼睛注视林锐,脑袋碰在一起,交头接耳的,明显是在判断他的身份。 年轻华裔察觉到气氛不对,低声提醒:“先生,別理他们。那帮人最会挑事,沾上了甩不掉。” 林锐没应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台卡片相机,对准街对面的宣传摊,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喧囂的街头格外刺耳。 对面的几个人瞬间变了脸,没想到这个大陆仔居然敢拍照。 对面过来个中年男人,跨过街,指著林锐,用標准普通话威胁道:“喂!你拍什么?刪掉!” 林锐把相机揣回兜里,声音不高,也用普通话回答道:“我拍我的街景,关你个扑街什么事?有问题,你报警啊!” 这下,双方都明白彼此身份。 中年男人梗著脖子,一脸的怨毒,只是看林锐身高体壮,怕吃亏,一时没靠近。 林锐收回目光,转向年轻华裔,还是前一个问题,“你这店租多少?” 年轻华裔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这是我家的店面,月租两千,半年一签。 你若是想要,我可以免你第一个月的房租。但你若是开不下去,別怨我没提醒。” “要,为什么不要?”林锐痛快答应。他回头瞪了对面几眼,暗想:“老子赔钱都要弄死这帮。” 第112章 针对 第112章 针对 “这小子很傲啊。”大**”的宣传摊后,一个阴鷙脸的老妇女看著林锐评估一番倒闭的奶茶店铺位后,开车离去。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另一个马脸男人嘀咕道,他手里抓著一台相机。 刚刚林锐拍他们时,他也拍了林锐。 相机屏幕上显露林锐硬朗冷峻的脸,看著像电影里的明星似的。这种照片很快在大**”的內部群里传开。 很快,有人答覆道:“他叫林锐,半年前来纽约的大陆仔,是个国际生。 妈的,我当时去机场接他,他还屌屌的不上车,搞得我没收到尾款,还被警察找茬罚了一笔。” 发消息的是个id叫“自由灯塔”,头像是一面星条旗,是做中介生意的。 “国际生怎么不上学?f1还是j1?不管哪种签证,工作就是非法!怎么可以出来做生意?这肯定是非法的,到移民局举报他。” “这种野小子最可恶了,最顽固了,已经被大陆洗成了铁脑壳。千万別同情他,把他送进移民局的黑牢。” 群里反贼立马开始討论。 “我查了一下,这小子居然还有点名气,前几天在布朗克斯闹出大新闻的就是他。” 有人甩出一张截图—一是林锐前几天在布朗克斯四十街区新闻里的照片。 標题写著“神秘墨西哥移民屠灭洛基团伙,警方锁定嫌疑人”。 新闻里有林锐的侧脸,和相机里刚拍的一模一样。 “臥槽————是他?!这小子居然还上新闻了?” “难怪这么狂!骗得不少美国人当他是英雄。” “迷惑性太强了,必须干掉他!不然以后这些大陆仔会更有底气。” “那怎么办?问一下长老会的吴玲女士啊,她关係多,人脉广,又热心,肯定有办法的。” 吴玲的头像是一张模糊的黑白照,背景是白宫。她很快回復,只发了一行字:“已收到,我来安排。” 群里顿时一片马屁:“还是吴姐厉害!” “吴姐一出手,这小子死定了!” “让这小子知道,到了美国,也逃不出我们的眼睛!” 法拉盛,北方大道。 这是本街区最热闹的商业心臟,有多条步行街,遍布亚超、餐厅、美容店、 服装店、珠宝店、电子產品店以及街头小贩。 有家泛亚旅游”的小店铺就夹在满街的杂乱招牌中。 铺面很小,像个厕所似的,里头只有一个工位和一张用来会客的破旧沙发。 三角眼的李.彼得坐在一个工位后,正在社交软体上跟反贼们聊天,噼里啪啦的打字,“那个林锐有点棘手,不好对付。 他不是那种初到美国,对纽约没啥了解的肥羊,反而很懂行的样子,不好骗。 他之前在中央公园经营餐车,我就向移民局举报过。当时不知道谁在保护他,居然没把他弄遣返。 后来我才晓得,他居然跑去混教会了,还投靠了长老会。 我立马就想到了长老会的吴女士,把消息通报过去。但不知怎么的,吴女士也没把他怎么样,他反而越混越厉害了。” 电脑上,有林锐的几张照片,每一张都极具辨识度。 尤其是刚刚在帕森斯大道被大**”的人拍的那张,虽无任何动作,但沉静的表情反而显得格外张扬,锋芒毕露。 “这小子,挺招人恨的。” “这大陆仔要是躲在四干街区,我还拿他没办法。可他要来法拉盛,这可就是我的地盘了。” 李.彼得半年前给林锐当中介,等人到了纽约,就被耍了一通”。在他眼里,林锐是典型的忘恩负义白眼狼”,脱离苦海就咬了自己一口。 工位上的电话响了,李.彼得一看来电號码,连忙接起来,语气討好的说道:“吴女士,下午好。不忙,不忙,您说.....对对对,我也正在关注那小子。 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惩罚那小子,上帝都不会饶恕他。 放心,纽约这地方,龙蛇混杂,啥人都有。我认识不少拿钱办事,一定有办法治他。只要拿捏住他把柄,朝死里整。” 就在泛亚旅游”的店铺外,戴著墨镜的林锐像游客似的,抓著一杯冰美式”,从人流如织的热闹街面走过。 在奶茶店要扩张时,他打算亲力亲为,连採购二手设备的活也是自己揽下。 可当他意识到自己在纽约还有一些仇人,立马觉著......当老板就应该使唤人,否则怎么是老板? 他立马打电话,把琼斯家的二女萨曼莎拉进雪王”初创团队,对接餐饮收尸人”,挑选二手设备一多花点钱而已,省时省力。 选址的事丟给了卡佳,那个俄妹对开奶茶店特別来劲。 她已经在考虑店铺到一定规模后立刻找风险投资,抬升估值,做大做强,然后把股份一卖,大把的钞票就到手了。 至於总揽大局,这也用不著林锐操心一老牧师之前可是考虑要重新出山,再赚它一亿美元。 六十八岁正是闯的年龄,整天窝在小教堂里念经,有啥意思? 总之,林锐把手里的活丟下,打算出全力来收拾纽约的反贼一不弄死一批,他念头不通达。 不过在思考具体步骤时,他就意识到自己对反贼一点不了解。 上辈子,他对反贼只有纯粹的厌恶和憎恨:遇见就避开,绝不接触,更不会深挖。 那些人姓甚名谁、住在哪里、靠什么吃饭、內部怎么分派系,他一概不知。 实际上,这些反贼就像阴沟里的臭老鼠,偏执、癲狂、愚蠢,真没谁愿意去了解他们。 但要动手,就得先摸清底细。 而这就需要一个“带路党”。 林锐脑子里想想,记忆中立马冒出个名字—李.彼得,当初拿了他家几万美元中介费,却把他坑得极惨的混球。 上辈子,林锐跟这个混球接触很多年,一开始还很信任和依赖此人,吃够苦头后才知道自己因为信息差而被利用,也因此对其了解颇深。 作为中介,李.彼得这人虽然不起眼,却跟法拉盛的三教九流接触甚广,地痞流氓,摊贩店主,反贼脑残,他认识很多。 林锐打算拿这傢伙身上做突破口,摸清法拉盛乃至整个纽约的反贼状况,然后挨个的杀过去。 就当他打算在街道找个小旅馆住下,夜里入梦去找李.彼得的麻烦......忽而有人在他身后喊了声,“林锐。” 这声音喊得字正腔圆,標准普通话。 林锐转过身,是个同龄人在他身后,正朝他咧嘴大笑,“天哪,你变化好大,我差点没认出来。” 又遇到熟人了。 第113章 他乡遇故知 第113章 他乡遇故知 来美国前,林锐的英语烂得一塌糊涂一不是一般的差,还是那种典型的“哑巴英语“1 ,听不懂也说不出。 为了让他有基本的沟通能力,林家父母把他塞进一家针对赴美留学的语言学校,半年全封闭式训练。 半年里,他的口语练得马马虎虎,也结识了不少和他一样准备赴美的同龄人。 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学歷平平,能力一般,揣著对“美利坚”的美好滤镜,一头扎进了地狱”。 重生前,林锐曾粗略统计过:那批在语言学校认识的同学,二十年后有超过三分之一已经死了,或者消失。 病死的,磕药死的,车祸死的,半路被抢劫挨刀死的,嫁给老外被家暴死的。 还有更多莫名其妙死掉的—失踪、跳楼、溺水————真.在美国的一百万种死法。 林锐转过身时,正听见有人在街对面大喊他的名字,声音带著既熟悉又陌生的兴奋。 “你他妈不会半年就忘了老子吧?”那人几步跨过来,“我曾军啊!语言学校上下铺!你还说要跟老子共富贵来著呢!” 零星的记忆像被点燃的火柴,照亮了一角。 林锐鬆了口气,尷尬的笑道:”记得,记得。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你。” 想起来了,却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曾军和他一样,是家里砸锅卖铁送出来的。但他比林锐更惨。 林锐好歹当了一年国际生,曾军却是落地就躲起来当黑工—工资低得可怜,没任何保障,受尽欺压。 有些黑心的老板还会在发薪日故意通知移民局来扫荡,把人抓走,这样就能赖掉整整一个月的血汗钱。 反正非法移民像耗材一样源源不断涌来,不愁没人干活。 在林锐的记忆里,和曾军的联繫就停在来美国的头半年。第二次听到他的名字,已经是一年后— 同学的联络群里,有人突然发消息:“谁知道曾军在哪里?他欠我的两百刀一直没还,人呢?” 没了。 这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曾军的父母四处求人,报警、找中介、贴寻人启事,哭著喊著要找儿子。 可美国太大,线索太少,像大海捞针。此后二十年,再无他的消息,就像从未存在过。 如今时光倒流,林锐看著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样年轻的同学,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曾军笑得没心没肺,拍著林锐的肩膀:“兄弟,你还在读国际生吗?瞧你这身打扮,比我可好多了。” 林锐勉强笑了笑,声音低哑:“是混得还行。你呢————这半年怎么样?” 曾军显然混的不咋地,以至於信息闭塞,完全不知道林锐当前的状况。他耸耸肩,装作无所谓的嘆道:“还能怎么样?打黑工、换老板、躲移民局唄。老弟,能不能借点钱?我饿的就差去翻垃圾桶了。” “你要多少?”林锐不介意帮一把。 曾军苦著脸,竖起两根手指头,“两百,借我两百美元。我得交房租,否则不但没饭吃,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去当流浪汉了。” 两百不多,倒是可以借。但要不要帮一把,还是得看看,毕竟不清楚曾军目前状况。 美利坚这地方,半年时间,足够把人变成鬼了。 “放心,我可以借点钱给你。咱先找地方吃饭,吃饱了再给你想办法。”林锐拉著曾军,就要找个中餐馆。 曾军一听能借到钱,还能管顿饭,脸色才放鬆些。 两人找个餐馆坐下,点了便宜量足的大份饺子、炒饭,坐下之后便是风捲残云。 曾军是真饿了,三分钟不到,他干完了两大碗饺子,带汤全进了肚子。 林锐算能吃的,却也没法吃得这么利索。他立刻阻止曾军继续吃,表示先缓缓,大不了待会打包,別吃顿饭把命吃没了。 曾军也知道不能一口气吃太多,於是坐著讲自己这半年受的苦,越说越来气,说著说著就掉眼泪,哭得稀里哗啦。 “我第一个月工资说好了六百美元的,结果只给四百,还扣了两百的住宿和伙食。” “那狗老板说给我两百是看得起我,否则我留在国內连两百都赚不到。我当时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我去找李.彼得,那混球收了我家几万美元的费用,居然不帮我,还要我忍忍。后来我才知道,被扣的两百就是那混球拿走了。” “我一气之下自己找活干,可李.彼得对外放风,说我脾气差,干活懒,忘恩负义,搞得没人雇我。” “我只好去卖血,领救济,到处找临工。妈的,好苦啊,早知这样,我就不出国了。 今天要不是遇见你,我只怕要活不下去了。” 林锐听得心有戚戚,因为他也经歷过类似的日子,扣工资、被举报、被扫地出门———— 每一次都是心上剜肉,顏面扫地。 他抬手想安慰几句,却听得身后响起一声怪叫,“姓曾的,你又偷懒了,今天怎么不去举牌?” 曾军嚇一跳,如遇蛇蝎似的。 林锐转过身,就看到有个中年人毫不客气的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自己身边,对这曾军就是一顿喷。 “我让你使馆那边举牌,你个王八蛋居然敢跑?” “你把护照都撕了,难道还想回大陆啊?回去就枪毙你。”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走政治庇护,难道还有別的活路?我是在救你啊。” 曾军被说得脸皮一阵青,一阵白,刚刚好转的气色又垮了。 那中年人喷了一大通,声音又压低些,“我跟你讲啊,你们这些大陆来的,脑子不要太死板。 听我的,投靠教会,然后去举牌,保你下半生吃香喝辣。 这几天听过一个叫里昂的小子没? 也跟你一样,大陆来的。人家多聪明,来了就抱长老会的大腿,如今混得风生水起,前途光明。” 说了一大段,中年人扭头又看向林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位小兄弟好面生啊,也是来纽约打拼的吧? 我叫汤姆乔,媒体人,法拉盛的华文日报主编,生活上有没有困难,要不要我照顾一二? 不是自吹啊,我在纽约还是有点能量的。刚刚说的那个里昂,那就是我指点出来的啊“” 。 林锐听得脸酸,强忍著不发笑,反问道:“你指点的里昂,是前几天在布朗克斯闹出大新闻的那个?” “啊......对对对。看来你很关注时事啊。”汤姆乔一拍胸脯,得意的眉飞色舞,”里昂是我小老弟,很听话的。那天有空,我带你跟他吃个饭,保你长见识。” 第114章 准备干活 第114章 准备干活 夸夸其谈的汤姆乔特別能吹,把自己的关係说得上能跟豪门政客碰面,下能勾连街区三教九流,中间搞定教育、金融、医疗.... 这傢伙吃了一大碗饺子,拍拍桌子,给了林锐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拍胸脯保证,“只要你在纽约遇到麻烦,报我名字就好,一切麻烦给你摆平。” 林锐接过名片,低头一看:tomjoe,华文日报资深主编、纽约华人社区意见领袖、 移民顾问,下面印了个烫金的美国国旗图案。 “什么来钱的路子都有?”林锐笑问道:“我最近手头紧,想赚点快钱,能不能介绍介绍?” “去举牌啊,每天三十美元,包两顿饭,还提供住宿。”汤姆乔不假思索的答道,“这活轻鬆不费力,还可以走政治避难申请入籍,非常方便。” 说著话,他从口袋里掏出笔和便签,写了个地址和电话號码,“给你介绍一个入籍律师,就在法拉盛,叫卡特.张,人家是专门做这个,稳贏。” “年轻人,你形象很好,干这行肯定没问题。”看林锐收了便签,汤姆乔非常开心,他瞥了曾军一眼,鄙夷道:“不像有些人,长得歪瓜裂枣,给他机会都抓不住,喊口號也没人看,活该饿死。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林锐。”林锐没说自己英文名—里昂是他出国后才给自己取的。 “行,以后有事,儘管找我。”汤姆乔已经吃饱,拍拍肚子,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起身离开餐厅。 等这人一走,曾军连忙劝道:“林锐,你別听那傢伙胡说八道,千万別去举牌,举了牌就真回不去了。 那傢伙原本是国內一家杂誌社的主编,十年前来纽约的,靠假结婚混了个身份。 你別看他哗哗个没完,其实他连英语都不会,看不懂电视报纸,离开法拉盛,他连话都说不清。” 林锐笑著点头,反倒觉著曾军是个兄弟,哪怕饿著肚子也还保持了底线,没把自己后路断了。 “放心,我不会去举牌的。”说罢,他从钱包里掏出五百美元来,递给曾军,“这钱,你先用著。过几天,我给你介绍个工作。” 奶茶店那边缺人,倒是可以给安排个工作。一个月不敢说给太多,两千美元还是给的起。 曾军接过钱,又看了眼林锐钱包里厚实的票子,忍不住喊了声,“臥槽,你是真找到来钱路子了?” 林锐点点头,没多说。 曾军也不追问,倒是眼眶再次湿润,“兄弟,谢谢你。我这半年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一个帮我的都没有。 我卖血都卖好几回了,每回也就赚四五十美元。血站的人都让我別去了,说再抽我的血,非把我命抽没了不可。 大恩不言谢,我以后一定报答。” 林锐问道:“你现在住哪里?” “不远,地下小旅馆,一个铺位,每月两百美元,天天跟老鼠蟑螂做伴。”曾军掏出一部老旧的直板机,跟林锐交换了號码。 林锐又叫了一份饺子,打包,让曾军带回去当夜宵。 两人互道郑重,约定常联繫,结束这次碰面。 餐馆的霓虹灯闪烁,夜风顺著法拉盛的街道一阵阵吹。 林锐站在餐馆外的路边,手里捏著汤姆乔的名片,又看看对方写在便签上的地址和电话號码。 “卡特.张。”他依稀记得这个人。 上辈子,卡特·张就是法拉盛移民圈的“活阎王”表面专做政治庇护和入籍,背地里却是最狠的收割机。 汤姆乔之流不过是他的外围业务员,负责拉人、洗脑、收中介费,而卡特·张才是真正吃肉的那一个。 后来业务越做越大,事务所从法拉盛十平米的小破屋搬到曼哈顿中城的高层写字楼,换上玻璃幕墙和金色logo,成了“美国梦”的典型案例。 可那些被他坑过的移民——卖血的、卖身的、精神崩溃的、失踪的—有多少成了耗材,只有天知道。 “行,就拿你开刀。”林锐看著地址,恨恨中展露丝丝杀意。 同在此刻,拉业务的汤姆乔正给卡特张打电话,通报自己又拉了一个叫林锐”的年轻人,“他要是入行,记得把业绩算我头上。” “林锐?”卡特张接到电话,就朝闪烁的电脑屏幕上看了眼。 五十几岁的他靠在老板椅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掛著,衬衫袖子卷到肘弯,指间夹著一支烟。 在其电脑屏幕上,有长老会吴玲,以及泛亚旅游”李.彼得发来的信息,林锐的大头照就在其中。 老女人吴玲给出个评价,“我前不久要去揭穿这小子的真面目,却无缘无故重伤,怀疑跟这小子脱不了关係,但我没证据。” 李.彼得也在鼓动道:“这小子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过於精明,很可能会坏我们的好事,必须儘快弄死他。” 卡特张皱著眉头,在键盘上回復道:“明白了,我会向市局申请披露前不久布朗克斯绑架案的细节,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深挖的地方。 这个案子看来很有问题,应该能找到不少黑料。 比如你们说林锐拿学签却经营奶茶店的事,证据链一拉就能定个非法工作罪,把他送进移民局的黑牢。” 移民局的黑牢是个特殊称呼。 表面上只是关押非法移民的临时监牢,可跟正规联邦监狱不一样,黑牢”往往是一个大牢房里关十几二十號人,生活环境极度恶劣。 很多非法移民都有案底,非常凶暴,或者有特殊癖好。 普通人关进去,出来时若只是遍体鳞伤都是幸运,有些是直接精神崩溃,被摧残的不成人样。 得知有机会把林锐送进黑牢,整个反贼群里欢呼不已。在他们眼里,移民局黑牢是最可怕的惩罚,比死刑还惨。 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半。卡特张的事业刚起步,事务所就是家,有单间可以休息。 而在事务所外街道,林锐已经开车过来,就在街边盯著卡特张事务所的招牌灯塔律师事务所。 下面写著政治庇护·入籍諮询·家庭团聚”,以及联繫的电话號码。 “就是这地方了,门面不大,挺不好找的。好久没有清理社会渣滓了,今晚重新开工,准备干活。” > 第115章 装死得了 第115章 装死得了 夜里,卡特张的女助理兼情妇关上事务所的灯光和窗户,准备简单收拾后洗漱入睡。 她走到窗边,习惯性地拉开百叶窗,朝外面街道看了眼。此刻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对面有辆不起眼的皮卡停在路灯阴影里。 车窗半降,驾驶座上的人戴著墨镜,侧脸被路灯照亮,露出半张冷峻的面部轮廓。 对方似乎在看她。 “奇怪,这个时候还待在车里干什么?”女助理三十几岁,也是移民来的,画了浓妆,略有姿色。 拉上百叶窗后,她走向事务所后面的臥室。 房间里传来阵阵鼾声,卡特张已经入睡。可她却没到休息的时候,反而进了卫生间,一堆衣服等著她洗。 “该死的老男人,一个月就给三千块,把我当保姆使唤,白天干,晚上干,一天到晚没完没了。” 女助理愤愤不平,却只能耐著性子把衣服丟进洗衣机,接下来才是自己在卫生间洗澡。 洗著洗著,时间来到午夜零点。 臥室方向忽而传来一阵砰砰的动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捶床板。 女助理泡在卫生间浴缸的热水里,她一整天只有这么点时间放鬆自己,听著动静就皱眉骂道:“老东西又在搞什么?” 动静停了,仿佛幻听。 女助理继续沉在浴缸里,打算再泡会。 然而过了不到半分钟,臥室內的动静再次响起,且越来越激烈。 女助理在浴缸里也待不住,只能隨手扯了条浴巾裹住身子,走出卫生间,推开臥室的房门,开灯。 臥室的大床上正发生极为惊骇的场景。 五十多岁的卡特·张像中了丧尸病毒,整个人弓成诡异的虾米状,脊背高高拱起,四肢以不合理的角度扭曲抽搐。 他嘴里发出啊啊”的怪叫,紧闭的双眼连同口鼻耳都在流血,双手死死抓著床单,指甲抠进布料,撕出长长的裂口; 双腿乱蹬,像被操控的木偶,时而猛地绷直,时而痉挛般蜷缩。 床板被他撞得“砰砰”作响,床头柜上的水杯摇摇欲坠,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一地玻璃碴。 女助理当即发出啊”的一声惊恐尖叫。 卡特.张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皮肉一下一下的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內部翻腾。 其眼球向上翻白,在灯光下泛著死鱼般的灰光; 嘴角大张,吐出白沫和断续的鸣咽,像濒死的野兽在喘息; 下巴剧烈抖动,牙齿像磨床般来回,咬得咯咯作响,已经把舌头咬断,满嘴是血。 女助理惊叫后僵在门口,喊了声,“卡————卡特?” 卡特·张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他忽然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仰起头,颈椎发出“咔咔”的骨裂声。 那双翻白的眼球缓缓转动,终於对准了门口的女助理。瞳孔里没有焦距,只有一种空洞的、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张开嘴,像要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种撕心裂肺的、介於惨叫与呜咽之间的怪音:“————救————救我,快. “” 下一秒,他的四肢以更剧烈的幅度抽搐,像被高压电反覆击打。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整张床都在颤抖。 女助理的精神终於崩溃,惊叫声连绵不绝。她踉蹌后退,撞倒了门边的衣架,又啪嘰”跌坐在地上,浴巾滑落。 她顾不上遮掩,手脚並用地在地面爬行,一路爬到事务所前台,抓起电话座机,开始拨打911。 当电话接通,女助理哭著大喊:“救命,快派人来,我的老板变成怪物了,就像被什么恶魔附体了一样。” 911的接线员努力安抚道:“女士,请冷静点,你的地址在哪里?是谁需要急救吗? 告诉我当前状况。” 女助理崩溃道:“快派警察来,把这个怪物击毙!” 梦魔空间里,空气带著腐烂的腥臭。 卡特·张的形象是一头庞大的食腐巨怪。 林锐握著能发射电光的银白长剑,费了好半天劲才將其斩杀。 “妈的————轻敌了。”他咬紧牙关,低声咒骂,声音却被胸腔里的血泡堵得模糊。 战斗的过程乏善可陈,无非是两个人的精神具现化,在梦魔空间拼死搏杀。 可食腐巨怪倒下,林锐自己也受创太重,无法回归本体。 更糟糕的是,巨怪死亡,其精神世界正在崩塌。 一旦林锐无法及时回归本体,其意识將被永久困在这具脑死亡的躯壳里。“这可不太妙。” 念头刚起,他忽然感到胸前两处同时发烫。 一个是索菲亚送的时空道標,另一个是凯萨琳那双黑色丝袜。 两件物品同时颤抖,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两道传送门。 左边一道门里涌出绿色的柔光,右边一道门里溢出圣洁的白芒。 “里昂!”两声关切的惊呼同时响起。 穿湖绿长袍的女巫索菲亚,和穿黑白制服的修女凯萨琳同时跳出传送门,直扑向林锐,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胳膊。 然后————她们抬起头,目光在半空相撞,同声喝道:“你是谁?” 林锐心底“咯噔”一声......完了。 他最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两个女人同时出现,而且还同时抓住了他。 二女对视一眼,又把目光转向林锐,喝问道:“里昂,她是谁?” 林锐没法回答,只能故作虚弱地身子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这时候说什么话呀? 装死得了。 “里昂!”两声惊呼同时响起,敌对的姿態瞬间瓦解。 索菲亚和凯萨琳同时扑上来,一左一右扶住他。 索菲亚的手掌按在他胸口伤处,绿莹莹的生命法力如蔓藤生长,急切地修復著焦黑的皮肉; 凯萨琳则双手相抱,乳白圣光如潮水般涌入林锐眉心,抚平他被酸液腐蚀的精神创伤。 在梦魔空间崩塌前,林锐总算脱离食腐巨怪的精神世界,回归本体。麻烦的是,二女的意识也跟了过来,进入他的梦境。 灯塔律师事务所。 女助理在911的电话里告知自己所在地址后,接线员让她离开事发环境,並表示警察很快会赶到。 三分钟后,在附近巡逻的警察开著警车出现,首先看到一个光著身子的女人哆哆嗦嗦的站在事务所门口,惊慌失措的说自己老板变成了怪物。 “ok,ok,女士,你先冷静点。” 带队的警员安抚女助理几句,和搭档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他们见过太多吸毒过量、精神崩溃的案子,第一反应是:又一个磕药磕疯的傢伙。 “ok,女士,您先站到那边路灯下,別动。我们进去看看。” 他示意搭档掩护,两人同时拔枪,慢慢推开事务所的玻璃门。门铃“叮铃”一声,像在空荡荡的夜里敲响丧钟。 前台空无一人,文件柜半开,卷宗散落一地,是女助理在慌乱中撞到的。 两名警察沿著走廊往后走,手电光柱交叉扫过每一个角落。 臥室门虚掩著,里面亮著灯。 带队警员轻轻推开门。 灯光下,大床上躺著一—或者说,扭曲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卡特·张的身体被强行拧成麻花:脊椎以断折的角度后仰,头几乎贴到后背,喉结凸出,像要刺穿皮肤; 其四肢以关节相反的方向弯折,右臂反拧180度,手掌扣在自己的后腰上,犹如做高难度的瑜伽; 双腿交叉成x形,小腿肚紧贴大腿后侧,脚趾痉挛著朝天勾起,像被电击的蛤蟆; 他的脸此刻肿胀发紫,眼睛翻白,眼球突出眶外,如同两颗要掉出来的葡萄: 其嘴角大张,吐出白沫和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在跟什么东西死命撕咬。 最恐怖的是,他还活著,还在动。不是正常的抽搐,而是有节奏的痉挛。 每一次肌肉收缩,都让骨头髮出“咔咔”的脆响,像有人在体內生生掰断他的骨骼。 警员和搭档同时僵住,声音发乾的骂道:“fuck——————这种死法————我真没见过。 > 第116章 开发署来人 第116章 开发署来人 天刚亮,来自纽约医学院的温特斯教授带著几名医学生,出现在法拉盛,北方大道的一条商业街。 街区一家事务所已经拉上警戒线,有警员站在线內维持秩序。而在线外,几十名附近居民正在踮脚眺望,议论纷纷。 教授下车,瞄了眼已经提前赶到的急救车,有个画著吊梢眉的亚裔女人裹著一条毯子,坐在后车厢哭个没完。 负责对接的警员上前握了握手,感谢道:“抱歉,教授,这么早把你叫来。市局说你对一些比较怪异的死法很有研究,我们才打了你的电话。” 一听怪异的死法”,温特斯教授就来气。 半年前,布朗克斯的四十街区接连发生离奇死亡,特別是有个叫乔治的小混混,和其同伴在彻夜狂欢中死得极惨四肢扭曲,关节错位。 教授当时兴奋死了,感觉自己距离诺贝尔医学奖只有零距离,只要能破解这些尸体的死亡原因,一定是人类医药领域的重大突破。 可半年时间过去了,教授及其手下的团队把尸体解剖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绞尽脑汁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原本的热门研究方向眼看就成了死胡同。 现在好了,警方只要有怪异的死亡案件,就想到温特斯教授,一大早打电话把他喊过来。 “这女士是目击者?”温特斯教授看向急救车后车厢的女人,“她看到了什么?” 对接的警员耸耸肩,“她说凌晨的时候,自己正在洗澡,然后听到臥室有动静。 她推门开灯,就看到老板像个怪物似的,手脚反曲,脖颈倒转,浑身流血。” 跟乔治死时,现场目击者说的情况类似。 “该死的,我们是不是该找个神父来驱魔?”温特斯教授心里嘀咕著,隨后走进事务所內。 尸体还没搬走,就躺在大床上。 第一时间赶来的两名警员也在场,回答了温特斯教授的一些问题。 “我们到的时候,这傢伙还没死透。我们看著他在床上抽搐,四肢以超常规的姿態反曲。 不怪自击的女士被嚇得那么惨。当时死者的样子太可怕了,確实像被恶魔附体的怪物。 我们也觉著奇怪,希望你们这些医学专家能给出合理解释。” 臥室內一股屎尿的臭味,是死者死后失禁。 温特斯教授心说解释个屁”,他走近看了几眼,颇为恼怒道:“该死的,这是第四具类似情况。” 琳达的闺蜜,法医实习生佩姬站在教授身后,低声道:“这么离奇的死法,背后一定有原因的。 如果这是一起凶杀案,是不是意味著,製造这一切的凶手离开了布朗克斯的四十街区?溜到了皇后区。 要不要併案处理?查一下所有死者之间是否有交集?或者相同的身份信息?” “你是说真有规则怪谈”?”教授先是点头,隨后又摇头,“乔治是四十街区的一个校霸,眼前的死者是法拉盛的移民律师。 无论年龄、性別、种族、文化背景,社交圈子,他们没有任何相同之处,凶手为什么要杀他们?” “我们现在怎么办?”佩姬问道。 温特斯教授捏了捏额头,也不知道说啥。 就在这时,案发现场又来了一辆车,几名看著就不寻常的政府人员走了进来,要求看看现场。 当警员询问他们身份时......对方自称,“我们是美国国际开发署的,死者是我们的外围人员。 据说他死的很诡异,我们来看看情况,到底有多诡异?有可能是凶杀吗?” 温特斯教授顿时凛然,和佩姬对视了一眼,低声道:“哇哦,这事好像闹大了。 上午九点,汤姆乔开车来到灯塔律师事务所。 事务所受美国国际开发署和福特基金会的委託,帮忙拉人去举牌,宣传民主自由”,按人头付费。 汤姆乔每拉一个人头,就能赚一笔钱。他一早过来是为了结帐的。 只是到了事务所门口,看著封锁线,他就傻了眼—这是咋回事?人死啦? 隔壁邻居说了句:“你找卡特张?他凌晨死了,据说是昨晚鬼上身”,但我猜是马上风”。 他雇的那个女助理,胸大屁股大,走路扭来扭去,可骚了。那傢伙死的不冤。” “马上风”?”风流段子显然比灵异故事更有说服力。汤姆乔对此没有任何怀疑。 “那王八蛋五十好几了还玩这么花,找个女人白天晚上的伺候他。可他还欠我钱呢。” 现在人死了,店被封了,钱也拿不到了。 汤姆乔在事务所外骂骂咧咧。不一会,他的电话响了,是林锐打过来的,说跟他昨晚介绍的那位卡特张联繫不上。 “哦......卡特张出了点事,联繫不上很正常。你手头紧,是吧?我给你另外介绍点活。 放心,纽约这么大,赚钱的机会到处都是。 你想多认识几个朋友,是吧?没问题,没问题。我这人別的没有,就是朋友多。” 林锐这会开车抵达法拉盛一间老旧的五层公寓楼,在电话里跟汤姆乔约定,有空再见见对方的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对不对? 掛了电话,林锐靠著自己的超高魅力,说自己是来找朋友的,跟著一名漂亮的家庭主妇进了公寓內。 “我朋友住在五楼,他有间屋子空著,说我能来住两天。” 家庭主妇刚刚採购回来,捧著个大大的食品袋,笑著打量林锐一番,说道:“我住四楼,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我家坐会。” 不等林锐回应,他脑海里同时响起两声娇叱,“不行。” 是索菲亚和凯萨琳,二女在把林锐救回本体后,她们的意识居然没有及时离开,反而留在林锐脑海从凌晨一直吵到现在。 林锐只能对风韵十足的家庭主妇抱歉道:“真是太感谢了,不过我只待一会,马上得离开。下次有空...... ” “不许有下次,办完事就走!”脑海里的娇叱声再次响起。 家庭主妇一脸惋惜,她还想留个电话號码什么的,可林锐已经噔噔噔地上楼再不走,他脑子就要炸了。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回自己身体里?”林锐问道。 “不行,我要监督你。” “你是上帝许给我的天使。” “贱人,別逼我骂你,里昂是我的。” “主啊,原谅这个粗俗的女人,我不会怪罪她。” “你才粗俗,还下贱,第一次见面就用丝袜当时空道標。” “那是里昂要的,当然我也愿意给。你更下流,偷偷將文胸偽装成时空道標,別以为我没看穿。” 林锐要崩溃了,赶到五楼后,找到一扇房门,在门口的电子锁输入密码这是卡特张的秘巢,其死亡前求饶,將地址和密码说了出来。 “好了,二位,消停一下,让我们看看今天收穫如何。 1 第117章 好大口气 第117章 好大口气 美国人有个统一的特点,有钱不喜欢存银行,喜欢把现金存在家里一—这点在底层移民中更是常见。 因为美国政府收税收的太狠了。 卡特张自己是律师,深知得罪税务系统的后果。可要动不动缴纳百分之十几二十的收入当税款,他也肉疼。 为此,这傢伙租了个公寓小屋子,专门用来存放自己多年捞取的现金。林锐推门进去,发现房间不大,就是个一室一厅。 窗帘拉著,屋內光线暗淡,空气浑浊,也没啥摆设。乍一看,这地方像是被空置。 按照卡特张临死前的交代,他的钱被砌在卫生间的墙里。 林锐走进卫生间,对墙上的瓷砖挨个敲一敲,觉著空心的地方,便用力將其砸破。 扒拉掉碎裂的瓷片,露出墙体內封闭的空格。里头有抽真空的密封塑胶袋,每个袋子里装十叠钞票。 大致估算,总数在三十几万美元,多是二十美元以下的零钞—卡特张是十年前移民来的,能偷偷存这么一笔钱,不少了。 林锐隨身带来个大背包,將几个塑胶袋丟进去,然后將屋內痕跡一一清理,不留下任何属於自己的头髮、指纹和脚印。 同时留意是否有监控之类的,確保不会被指认,才离开房间。 回到车里,林锐给曾军打了个电话,约在法拉盛一家小餐厅见面。他將刚到手的美元分了五千给对方。 曾军大吃一惊,问道:“林锐,你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我最近赚了一笔,可以给朋友一些接济。”林锐不给太多,“你帮忙,把这笔分给有需要的朋友。” 五千美元的零钞是很大一圈了,抓在手里厚厚的,非常扎实。 曾军没拒绝,低声道:“我还真认识不少国內来的,男女都有,日子过得好的没几个0 有人乾脆就是走线来的,护照都没有,不会英语,没啥依靠。好些已经濒临绝境.. ” 濒临绝境会怎么样?男去抢,女去卖唄。 “一人给个几百美元,能让他们缓个十天半个月。”曾军脸上多了不少笑意,心里谋划著名手里的钱该给谁。 林锐手里这笔钱没法存银行,更没办法用来买股票,不如大方点拿出来花,能救几个是几个。 五千美元只是第一笔,顶多救助七八个有需要的人。 如果曾军手脚乾净,后面只会有更多钱—美国有ngo发钱拉人头,林锐钱不多,也可以发一发嘛。 索菲亚和凯萨琳的意识还在林锐脑子里,和他共享五官感知,对他一言一行都很好奇,倒是少了些爭吵,仿佛体验真人秀般入神。 送走曾军,林锐回到自己车內,二女就向他连番发问,想知道为什么要送钱之类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锐隨口回答几句,倒是不催二女回归本体。因为他们发现,意识传递必须在天黑之后。 “没关係的,今天正好是周末,就当我本体睡了一整天。” “我平时也待在自己的小屋子里祈祷,没谁在乎我。” 林锐无奈,只好听之任之。 他给卡佳打个电话,让毛妹来法拉盛,跟昨天约好的那家老奶茶店主签合同,儘快进行装修。 雪王”在布朗克斯四十街区的门面可以搞监狱式,但在法拉盛就不行,好歹得多花点钱,搞漂亮点,形成一个標杆。 电话打完没多久,拉人头”的汤姆乔打来电话,问林锐有没有空,“我这正好有几个朋友在喝茶,可以带你认识一下。” 林锐痛快履约,开著皮卡就去了。 地点在法拉盛的白石”,满街全是杂乱的中文招牌。 长江超市”湖北菜馆”云升海鲜”,像五顏六色的旧报纸层层糊在墙上。 走在街上,耳朵里听得也是粤语”闽语”吴语”,跟在大陆內地的城乡结合部差不多。 林锐本以为,汤姆乔要介绍些鸡鸣狗盗”之辈给他认识,比如中介婚客、黑工头子、卖假证的。 可等他到了约好的酒楼,发现情况和预想的不一样。 圆桌上坐著五六位中老年华裔,穿著朴素却乾净,气度沉稳,像一群老派生意人。桌上摆著几碟点心、一壶铁观音。 林锐刚进包间门,汤姆乔就对在座眾人乐道:“看看,这小伙子怎么样?我有没有说错,高高大大,相貌堂堂,很帅吧。” 汤姆乔又一转身,介绍桌前几位。 “这是京海超市的李老先生。” “牛老板,物流、仓储、清关代理,运输业的。” “密斯特王是干餐饮业的,家传的生意,在法拉盛上百年了。” 在座几人都是做正经生意的,不是下三滥的民逗人士”。 有的林锐上辈子见过,但没啥交情;有的则听闻其名,但从未见过;有的既没听过,更没见过,但看坐姿、衣著和气度,应该是有些地位。 他这才明白,自己被喊来不过是让人看的。他在门口摸摸鼻子,失笑一二,倒是坦然坐下,就当真的交朋会友了。 只是人长得帅,倒哪里都受欢迎。 几个叔伯乃至爷爷辈的华裔瞧见林锐,反而有了几分热情,问他来歷,当下生活之类的。 林锐也是大大方方,坦然告知,“我是拿学签来纽约的,不过挑的学校不好,没打算去读。现在我正在办绿卡,打算在纽约做点生意。” 经营超市的李老先生是七十好几的老华侨,一把年纪,始终保持大陆国籍。 他说话带著很重的广普”口音,关切问道:“现在大陆人来美国,绿卡不好办吧? 听说排期排到很长。” “確实不好办。”林锐点点头,“不过我跟纽约市局的布兰登局长有些关係,能以特殊贡献拿eb—4绿卡。” 汤姆乔听到这话,默默地看了林锐一眼,心想:“臭小子,你吹牛逼不打草稿吗?竟然比我还厉害。 你昨晚还跟曾军那衰人一桌,说什么手头紧”,求我给你介绍赚钱的路子。 现在我看得起你,叫你来蹭个饭。在座的全是在法拉盛生活几十年的老前辈,你能不能谦虚点,別这么大口气?” 几个叔伯爷爷也是愣住—什么市局局长,什么特殊贡献,还eb—4绿卡?这是能隨便说的吗? 汤姆乔眼看场面有些冷,连忙哈哈大笑:“年轻人就是胆子大,说的跟真的一样,把我都唬住了。哈哈哈,来来来,喝茶喝茶!” 其他人也跟著大笑,只当林锐在一本正经地吹牛皮。林锐也不刻意解释,同样跟著笑,就像隨口吹牛被戳破了。 桌上气氛倒是更加热络,大家都觉著这小子挺有意思。出门闯荡,要得就是这种敢说敢拼的气势。 席间就有人问,“小林要做生意,打算从事那个行业啊?” 答曰:“打算投资个几百万美元,在纽约开几十家连锁奶茶店,目前旗舰店开在布朗克斯的四十街区,后续店铺正在寻址。” 哈哈哈.......笑声再起,眾人乐不可支。 李老先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著林锐道:“年轻人,在四十街区那鬼地方开奶茶店,你先得是黑帮大佬才行,否则罩不住啊!” 第118章 展示 第118章 展示 放鬆心態,和一帮叔伯爷爷辈的老华侨华裔吹牛瞎扯,感受还是很不错的。 席间一壶茶,配著几块糕点,林锐隨手捻一块放进嘴里,开始讲他的奶茶经营理念。 也不是什么高深的內容。 就是口味焕新,快速叠代,追求对供应链的管理,儘量压低成本,同时利用网际网路的传播效应,抓住追求时尚的年轻人。 汤姆乔在旁边颇为憋屈,看林锐越来越不顺眼。 他今天好不容易把法拉盛几位有钱有地位的华人华侨聚在一起,是为了给自己的华文报纸拉点gg赞助啥的。 要的也不多,几千美元就行。 把林锐叫来,就像喊来一个暖场的交际花,负责在旁边烘托气氛,说说笑话,显得汤姆乔能耐大。 可林锐魅力太高,他坐下后不会像真正交际花那么拘束和討好,反而自然洒脱,立刻成为现场焦点。 他张口就是纸媒衰落了,网际网路时代来临—一—经营报纸的汤姆乔听到这话快气疯了。 “人们获取信息的方式正在发生巨大改变,所有服务业都应该在网际网路上抢流量。 平常做生意,店门前的人流才可能变成客流,因此好的店面位置会非常贵。 但网际网路时代不一样。 我给自己的奶茶店做个网站,在搜寻引擎和餐饮评价网站上打gg,並且充许网上下单,招募外卖员进行配送。 年轻人总是喜欢尝试新鲜事物,肯定会乐意在网上购买能送到家的商品。 有网络加持,一家位置不好的店面,营业额也能轻鬆超过昂贵的传统地段,房租成本则將大幅下降。” 在场的几位中老年经商多年,不是看不到网际网路的作用,但还真没人能像林锐这样把未来趋势说得如此简单明了。 当前的美国华人群体从事的行业特別老旧,基本集中在餐饮上,观念保守且落后。 要等大陆的大学精英疯狂涌入美国当码农,才会让美国人意识到z国人不只是当厨子的命。 看林锐滔滔不绝,几个经商的大佬也听得津津有味,汤姆乔心里暗想:“妈的,今天倒霉,不该让这小子来,下次再也不叫他了。” 桌前,开餐厅的密斯特王对林锐关於网际网路流量的说法非常有兴趣,忍不住问道:“小林,你现在就能靠网络做生意?” “不行。”林锐摇头道:“但网际网路发展会很快,网站作为展示窗口,是很有必要搞的。” 密斯特王又问,“现在开个网站要多少钱?” “很便宜的,域名註册才十美元左右,网站託管要每月二十美元。网站设计有贵有便宜。 如果找个大陆程式设计师,五百美元就可以做个简单的。想要复杂点的,两千美元肯定够了。” 林锐还真清楚其中价格,因为他干过类似的事。 听到五百美元就能做个网站,开餐厅的密斯特王惊讶道:“这么便宜?我还以为至少要几万美元。这事还可以找大陆的人来做?” “超大型网站確实很贵,几百万美元都不够。”林锐笑著一摊手,“另外,网际网路是联通世界的,我的奶茶店网站就是外包给大陆公司做的。” 密斯特王更有兴趣了,追问道:“我能看看你的奶茶店网站吗?” “你们这有能上网的电脑吗?”林锐问道,“我的网站很简单,有標准模板的,已经做好了。” 聚会的酒楼里还真有能上网的电脑,在店主孩子的笔记本,需要外掛无线网卡,配合路由器上网。 把笔记本电脑借来,摆在包间的桌前,林锐输入雪王”的网址,很快跳出一个用简单图片装饰的奶茶网页。 以二十年后的眼光看,现在这网站简陋得可笑,只有图片,没有动態画面。 屏幕色彩也谈不上绚丽,反而很是呆板。 但在这网站出现前,包间里所有人都觉著林锐所谓的奶茶店”是口头的夸夸其谈。 但看到真有这么个叫雪王”的奶茶网站,可信度就大大提升。 “真的可以在电脑上下单,买一杯奶茶?”密斯特王四十几岁,是法拉盛的三代华商,他经营自家酒楼十多年了,也想过要如何创新。 “目前还不行。”林锐摇摇头,“我目前只有一家旗舰店,店里还没接入网站。 paypai的支付系统还没调好,外卖配送人员也没招聘,需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 “ 凭藉魅力和口才,林锐充分展示了自己网站的使用。 几个上年纪的叔伯爷爷越来越好奇。 乾物流的牛老板就直接问道:“我看你网站有电话订购。我现在打电话,你的奶茶店能不能给我送过来?” “可以。”林锐痛快点头道,“但从四十街区到法拉盛,需要收取不菲的外卖配送费。” 牛老板哈哈一乐,扭头看向身边其他人,“这小子口才不错,后生可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言过其实。 咱要不试试,看看他的奶茶好不好喝? 要是好喝的话,以后他在法拉盛开店,我们送几个花篮什么的,也捧捧场。” 眾人哈哈大笑,连忙同意,各自选了符合自己口味的奶茶,打电话给值班的店员。 接电话的是萨曼莎,她现在是雪王”第一號店长,身边有两个刚刚从墨西哥偷渡来的小姑娘打下手。 听到电话里有人点奶茶配送,还是送往距离挺远的法拉盛,萨曼莎首先反问一句:“先生,法拉盛超出了我们店的配送范围。而且,您是怎么知道我们店的?” 电话自然传到林锐手里,他简单说了句:“萨曼莎,我是里昂。找人开车把奶茶送过来,配送费一百美元。” 一听是林锐的声音,再听有一百美元配送费,萨曼莎答应得非常痛快,“给我四十分钟,保证给你送过去。” 半小时后,在奶茶店隔壁正无所事事的亚当斯开车,找到在法拉盛的酒楼,把保温箱里存放的奶茶送过来。 全新果味奶茶的口感確实比当前的港式奶茶强的多。奶盖、芋泥、果肉,这些概念也非常新。 几个中老年原本没啥期待的,无非是看林锐那张脸,说几句好话。但喝过之后讚不绝口,他们看林锐的目光就完全不同。 这可不是隨便什么地方能买来冒充的,全纽约目前都找不到第二家。 就连汤姆乔喝过一杯后,也惊愕不已,到林锐身边低声问道:“小子,你真开了家奶茶店?” “对啊。”林锐承认道。 “你能开奶茶店,还说自己手头紧?”汤姆乔有些气愤。 “这两者矛盾吗?谁说能开店就不能手头紧?”林锐反问道。 “哦......你是不是来法拉盛找这些华商老板拉投资的?”汤姆乔立刻展开脑补,“你很聪明嘛。没有直接的路子,於是拐弯抹角找到我,就是因为我人脉广。 为了搭上这条线,你费了不少心思吧?我还真小瞧了你。” 另一边,配送的亚当斯回到雪王”旗舰店,跟搭档的花臂大哥嚷嚷道:“我今天又学到了一点,网站和配送很重要。 哪怕隔著六七公里,也会有客户愿意花一百美元的配送费,只为喝一杯雪王”奶茶。 以后我的咖啡店,也要全纽约配送。” 花臂大哥一脸同情,问了句:“全纽约配送,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建连锁店和配送网吗? “连锁店?为什么非要连锁店?”亚当斯摇头,“只要我的咖啡好喝,全纽约的人都会乐於跨区购买的。” 花臂大哥一巴掌捂脸,觉著亚当斯越学越走样了。 > demon孤独的心 第119章 推测 第119章 推测 从中午閒聊至傍晚,喝了一肚子茶水,吃了顿便饭,外加收穫几张华侨华商的名片,林锐拍拍屁股就走了。 他並没把这次会面太当回事,更没有刻意结交当地华人华商的意思一美国华人圈子相当混杂,贸然交往还会被对方瞧不起。 他真想交朋友,还不如找曾军这样近几年从大陆来的,认知和思想比较接近,沟通成本低。 所以,他连名片都没给对方,只手写了几张联繫方式,告款表示自己事业刚起步,名片还没来得及印一这不是假话,他確实没名片。 他唯一看重的,是席间几位老华侨华商谈的琐碎閒事,特別是一些民逗人士”的闹剧。包括人名、地址、活动区域。 在这方面,汤姆乔作为媒体人,为了显摆自己人脉广,讲得最多。他从卡特张的马上风”说起,聊到另外几名做庇护”生意的律师,谈到曾经跟国际开发署的官员吃饭,以及福特基金会对接人员之类的话题。 这种亲身经歷的第一手资料,別处听不来,找也找不到,唯有在包间的圆桌前閒聊才能获取。 林锐听得津津有味,暗暗把所有细节一一记下,打算夜里就挨个去上门拜访”。 等林锐一走,包间內几位华侨华商却没走,继续坐著閒聊,话题依旧是这个大陆来的年轻人。 李老先生是老派华侨,对林锐的出现倍感欣喜,“这几年大陆来的年轻人思维和眼界都挺开阔的,敢想敢干,不能小瞧。 反倒是我家儿孙不成器,天天叫嚷著融入”啥的,只想继承一份家业吃老本,没啥进取心。” 汤姆乔赔笑道:“李老过谦了,天晓得那小子什么底细,我待会就开车去他所谓旗舰店”看看,开在四十街区的店,想必不会太好。” 李老先生抬了抬眼皮,对眼前这个油滑的傢伙带著几分蔑视——同样是大陆来的,十年前来的跟现在来的完全不一样。 现在来的大陆人,已经不太愿意待在餐厅后厨刷盘子了,不甘心屈於人下,总想著要干点事业口汤姆乔这批则跟哈巴狗似的,本事没多少,溜须拍马倒是挺会,整日在纽约几个华埠之间打转,蝇营狗苟。 老先生不软不硬的懟了句,“我十几岁的时候,还在当学徒,开店是不敢想的,更不敢去四十街区,比不上那小子哟。” 汤姆乔有心反驳,又不敢得罪这些金主,只能点头赔笑。 等到包间的聚会结束,他立马按照奶茶杯子上留的地址,开车前往四十街区,找到林锐的雪王”奶茶店。 “臥槽他妈的,这是个啥?” “这么个小门面,还隔著铁柵栏,果然是骗人的玩意。” “还旗舰店呢,现在的小屁孩真是会吹牛啊,我居然被这么个玩意给唬住了。” 看著雪王”极简风格的狭小门面,汤姆乔觉著自己受到侮辱,紧跟著是气急败坏的叫骂。 “那臭小子开这么个玩意,居然在我面前装。难怪他说手头紧”,这能不手头紧吗?” 他拿出卡片相机,对著雪王”旗舰店拍了几张,回家之后就上传到反贼群里,把一天发生的事噼里啪啦的说了出来。 群里反贼一看是大陆来创业的”,像被戳中g点般高潮,各种污言秽语喷个不停,骂了一晚上。 汤姆乔对此很满意,打算有空把这照片发给白天那几位老华侨华商,戳穿林锐的画皮。 就这时,他手机响了,是同在反贼群的李.彼得打来的,接通后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追问:“你见到林锐那小子啦?还把他带去见法拉盛的老华侨?那混小子还欠我尾款没付,前不久还得罪了长老会的吴女士呢。” 双方一对帐,交换信息,汤姆乔更加气得跳脚,“林锐就是搞出大新闻的里昂?妈的,他耍到我头上来了。” 想到前天晚上,自己在林锐面前吹牛,说里昂是自己小弟”,他就羞恼成怒,“那小子一肚子坏水,故意不揭穿,就是在看我笑话。” 当然,自己的丑事不能往外说。 汤姆乔还要刻意贬低林锐几句,“放心,放心,一个不入流的穷小子而已,没啥能耐。 口气挺大,要搞什么连锁奶茶,但我去看了他开的店,连个杂货铺都不如,简陋的很,低档的很。” 李.彼得却不放心,反覆说还是要小心,儘早把那小子弄倒,“昨晚我请卡特.张帮忙的,没想到他隔天就死了。这事还得再找別人。” 此刻,曼哈顿东侧,纽约法医病理中心。 这是负责全市的法医尸检、死亡调查和停尸事务的地方。 两名来自美国国际开发署的政府职员像黑衣人似的,站在停尸间的一角,隔著好几米距离,看著解剖台上一具被大卸八块的尸体。 尸体被切得相当零碎,连胸骨都被锯开,所有臟器全部被取出,一样又一样的挨个做生理和病理检查。 温特斯教授亲自进行尸检,从早上持续到夜里,中间只稍微休息一会,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可现在,他摘下乳胶手套,丟了口罩,让手下的实习生將尸体冷冻,对两名开发署的职员挥挥手,走出停尸间。 堂堂教授先嘆了一声,语气极为沉重,或者说非常无力的低语:“这种死法如果是外力导致的,一点不稀奇。 因为我见过比这更惨的,更支离破碎的人体残骸。 单就尸体本身而言,我没发现任何异常状况。但根据现场警员和证人的描述,这傢伙是活生生自己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就太离谱了。 可要追查死者到底遭遇了什么,我已经无能为力。 坦率说,我现在很焦虑。我倒期望这是一起超自然的谋杀,凶手拥有我们尚不掌握的能力,一切都说得通了。” 两名政府职员对视一眼,问道:“教授,假如这名死者是遭遇不明手段的谋杀,您认为我们还有什么办法进行追查吗?” 温特斯教授沉声道:“我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这个案子真是谋杀,那么通过死者的身份,其实可以倒推出凶手大概是谁,又为什么作案,进而让我们逮住他,比如,如果死的都是你们国际开发署的外围人员,且都是给你们做事的华裔,那么就想想谁最恨他们。 指不定是来自东方大国的超级特工,再看死者生前都跟那些人接触过,搜索范围就大幅缩小了口但现在线索还是太少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等那诡异的凶手继续杀人,只要他杀得够多,肯定会暴露的。” > 第120章 意外收穫 第120章 意外收穫 临近午夜十点,林锐把车停在法拉盛的一个社区中心的停车场。社区內有个全球**服务中心”,號称每年处理数百万**声明。 上辈子,林锐只想著赚钱苟活,遇到反贼就绕道走,还真没想到这帮地老鼠”的组织公然掛牌存在。 白天跟街区的老华侨华商一席谈,特別是汤姆乔刻意卖弄,直接给林锐指了路。他就打算今晚过来把这地方一锅端了。 看看时间,距离午夜还有两小时。他靠在车座上休息。 入夜没多久,索菲亚和凯萨琳的意识就借著夜色的掩护,退回其本体一两人白天还说睡一天没关係,实际上憋尿的身体让她们非常难受。 她们上午还有心思斗嘴,下午就明显有点萎靡,临近傍晚时像来了大姨妈似的狂躁。天一黑,都不用林锐提醒,两人快速开溜。 脑子里总算安静了一点,林锐坐在车內吃点东西,闭目养神。可到了十点,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號码,之前没见过。 “餵.....”林锐接通电话。 来电是个陌生的女人声音,“里昂,我是佩姬,医学院的实习法医,我们之前在博格牧师的教堂外见过一面。 林锐脑海里浮现一个街头收尸时还在吃三明治的年轻女法医,“记得,有事吗?” “我正跟琳达在一起,她喝醉了,一直念叨你的名字。我想,你能不能来帮我一把,把这个醉醺醺的傢伙一起扛回家?”佩姬说道。 什么意思? 林锐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佩姬又问道:“你在忙吗?我这个电话是不是有点太突兀了?” 林锐心想:“老子確实在忙。”但想想是琳达需要帮助,他还是答应下来,“告诉地址,我马上开车过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在曼哈顿下城的一间酒吧。”佩姬报了个地址。 林锐只能暂停今晚行动,转而开车前往曼哈顿,找到那间酒吧,进去接人。 酒吧还算清净,不是放重金属死亡音乐的那种闹腾地方。 林锐按著佩姬发来的定位推门进来,目光一扫,就在靠边的卡座看到了二女琳达安安稳稳地坐著,黑色高领毛衣裹得严实,手里握著一杯没怎么动的马蒂尼”,眼神清明,哪有半点醉態。 反倒是旁边的佩姬,一条火红低胸紧身裙,胸口深v开到快要失守,裙摆短得坐下时大腿根的蕾丝边都若隱若现。 她见到林锐出现,朝琳达大声乐道:“还敢说你跟这小子没一腿?我说你醉了,他立马就来了。” 琳达对林锐一翻白眼,“笨蛋,你就这么傻兮兮的来,不知道先给我打个电话確认情况吗?” 林锐也是撇撇嘴,方知自己被耍。可来都来了,他也顺势坐下。 佩姬像只灵活的猫,从对面“嗖”地蹦过来,直接坐在林锐大腿根上。其臀部软而烫,隔著薄薄的裙子往下压,扭了扭腰,故意来回磨蹭。 她双手勾住林锐的脖子,胸脯贴到他下巴,热气喷在他耳廓,声音又甜又腻:“快老实交代——你们俩上过几回床了?” 不等林锐开口,琳达抢著坦白,“別胡说,就奖励过他一次,没上过床。” 佩姬搂著林锐脖子,笑问道:“要不要我也奖励你一下?” 林锐没说要”,只单手朝佩姬饱满的胸口一抓,淡然的问琳达,“你们聚在一起,不会就为把我骗来吧?” 佩姬抢著说道:“琳达拿到wnyc电台的实习职位,有望正式成为记者。 她写的纽约底层流浪汉报告也发表在《纽约时报》的版面上,获得了不小的关注。 所以,我是来给她庆祝的,顺带向她提供些最新的八卦消息。” 佩姬跟个妖精似的,一边说话一边扭动腰肢,同时非常满意林锐抓胸的手,还一个劲的朝琳达舔唇媚笑,放浪形骸。 琳达故作不在意地轻蔑,抓起酒杯喝了一口,可桌子底下却狠狠踢了林锐几脚,还踩他脚面。 林锐不敢回应,只能一手抓著佩姬的胸,一手伸到桌子底下,抓住琳达踢过来的脚,脱了其高跟鞋,轻轻摩挲她穿丝袜的脚掌。 琳达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却还是冷著脸瞪他。 林锐继续没话找话地问:“你们聊什么八卦消息?” 佩姬抓著林锐的手,顺势往下引,滑过自己紧绷的小腹,並用大腿根夹住,方才隨意的说道:“聊最新的都市规则奇谈。 法拉盛爆出一桩离奇命案,有个华裔律师半夜死於非命,跟前不久四十街区那起非常类似。” 林锐的手原本摸的挺爽,可听到这话就是一顿,问道:“这有什么特別吗? ,“特別,非常特別。”佩姬將林锐的手引到自己想要的位置,有一句没一句的解说起来。 她讲的正是被林锐乾死的反贼律师卡特.张,除了描述案发现场,她提供了一个特別信息... “我的教授快被这两起案子搞疯了。 死者不是自杀,但也找不到他杀的证据,他现在对破案是无能为力,反而巴不得可能的凶手继续作案。 他说,或许可以从凶手的目標反推其身份,从死者生前接触过的人员中,找出嫌疑最大的人。 比如,你就因为曾经跟乔治有过纠纷,进入过警方调查视野,我的教授也关注过你。” 佩姬说到这,忽而扭了扭屁股,奇怪地问了句:“你为什么突然不兴奋了,被嚇到了?” 最后几句確实让林锐心头一紧,他意识到自己在无意间留下漏洞一一若是盯著反贼杀,还真可能引来不小的危险。 就像当初莫莉到处嚷嚷林锐是黑老大”,虽然推理过程全错,但结果是对的。 尤其死者的死法太离奇,负责调查的人员自然思维发散一就像缉毒局的罗宾探员,办案靠直觉,並不全靠证据。 对於这种离奇案件,指不定会引来什么拥有特殊权限的执法机构,届时不需要证据,只需一个怀疑就能惹来大麻烦。 林锐心头还暗叫万幸”,本以为佩姬恶作剧,弄的自己原定的杀戮计划推迟,还有点生气。 现在看这浪骚的娘们无意间透露的信息很可能救了他一命。 只是他也没想到佩姬如此敏感,轻鬆察觉到自己注意力转移引发的身体细微变化。 佩姬倒是没多想,反而注意到琳达一直在踢林锐的脚,转而对琳达抱怨道:“6 我就说这小子怎么软了?你別这么小气,借我用一会嘛。你干扰他发挥了。” 琳达无言以对,只能带著浓浓醋劲,恶狠狠瞪林锐一眼。 第121章 『阿』哥又醒了 第121章 『阿』哥又醒了 在酒吧待到接近凌晨,林锐才跟琳达和佩姬分別,各自回家。 出来时,他发现自己的裤子居然是湿的,开始以为是饮料撒了,仔细分辨才意识到...... 林锐脚步一顿,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低骂一句:“这女人————真他妈浪得没边。”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琳达的简讯:“佩姬是我当年在学校的室友,人不错,性格开朗,就是偶尔疯疯癲癲,过於豪放。你別太在意。” 林锐盯著屏幕失笑。 “別太在意”? 这分明是“別考虑”,別把佩姬当回事,更別把刚才那场暖昧当真。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了几个字,回道:“知道了。晚安。” 在曼哈顿的大街,夜风吹来,林锐一边往皮卡走,一边重新梳理脑中的计划。 继续用梦魔空间製造那种“肢体扭曲、骨骼反拧”的恐怖死亡,只怕会引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併案处理”是警方的老套路,却极其有效。 只要类似案件数量足够多,很多隱藏的线索就会自动浮出水面:死者背景、 接触人员、作案时间、地理分布———— 哪怕林锐再小心,也很难不留下蛛丝马跡。 “所以,得换个正常点的猎杀方式,至少在警方眼里正常的那种。”林锐回到自己的皮卡內,捏著额头思考几分钟,就有了新主意。 他想到了阿德里安。 “对不起,阿”哥,我低估了你的作用。我为之前疏远你而道歉,现在又得你出马才行。” 前次干掉毒贩头目洛基,是靠天主教的那位辅助主教。 但事后从阿德里安描述的状况看,辅助主教显然保留了部分梦魔中的记忆,以后不能隨隨便便再找他帮忙。 但是......那位萨博特阁下曾经施法,藉助真名,帮林锐连结了跟阿德里安的意识。 这份连结依旧保存。 也就是说,午夜时分,林锐还可以进入阿德里安的潜意识,操控其身躯。 前次操控时间只有区区五分钟,但那是因为当时林锐在曼哈顿,阿德里安在四十街区,两者距离近十公里,实在太远了。 如果距离拉近,操控时间可以延长到几个小时。 “所以,阿德里安住哪里来著?” 法拉盛市中心东南方向几百米处,凯辛娜大道西侧,有块被公园绿地包围的一个小居民区。 这里的房屋多是红砖构建的三层楼房,由於建筑年代相当久远,配套设施差,因此这里的房租特別便宜。 洛基死后,阿德里安从案发的游艇上弄到不少值钱东西,包括违禁品之类的,在黑市上卖了三四万美元。 靠著这笔钱,他从墨西哥老家接了不少亲戚来纽约,並且租了一间比较宽敞,带配套水电的改建地下室,容纳全家。 不过地下室么,还是简陋了些。 没有隔间,全家十来口人睡在捡来的床垫上,几个衣柜书柜都是共用的,床垫之间顶多拉个帘布,遮一遮。 別人都以为,凶神”阿德里安肯定住豪宅,只有自家人才知道,他不过是刚刚混了个温饱。 午夜十二点,夜深人静。 阿”家十几口睡得深沉,偶尔有几声磨牙打鼾,翻身放屁的动静,倒也没啥影响。 黑暗中,睡在角落的卡尼忽而睁开眼,悄摸摸地起身,躡手躡脚地绕开地面几双鞋,走到阿德里安两口子的床垫前。 这小子屏息静气,听著地下室没啥异样,就撩开帘布,伸手去摸阿德里安睡的床垫。 床垫上,床垫下,枕头上,床单下,东摸西摸,到处仔仔细细地搜,试图找到点什么被隱藏的东西。 整个寻找的过程,卡尼都不敢出大气,又非常有耐心,一点一点地摸,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就当这小子把手伸向阿德里安老婆的枕头下,一直酣睡的阿”哥忽然睁开眼,扫了一眼鬼魅般蹲在床垫前的卡尼。 卡尼瞬间惊了,那一刻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 是跪下求饶,是编个瞎话,是被驱逐离家,还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拔出腰间別著的匕首,送阿德里安叔叔上路? 然后不等卡尼思考完毕,醒来的阿德里安一把抓住卡尼的后脖颈,像抓猫似的牢牢钳制。 卡尼顿时没了反抗的力气,连开口求饶都做不到,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意识就是..... 原来那个强无敌的阿”叔会在半夜出现。 林锐开车来到凯辛娜大道,他的皮卡就停在阿德里安新家”外的街道上,两人直线距离不到十米。 他有阿德里安的真名,又有之前附体留下的坐標,很轻易就在梦魔空间再次进入其脑海,进而操控身体。 此刻他大脑思维非常活跃,睁眼看到悄摸摸出现在身边的卡尼,立马明白这小子在暗中搞鬼。 他没有生气,起身离开床铺,同时捏著卡尼后脖颈,儘量不发出声音,將其拖到地下室外。 “你想干什么?”被附体的阿德里安冷笑问道。 地下室外是通往街面的水泥楼梯,昏暗的路灯照下来,落在阿德里安黝黑的脸上,显得格外阴冷可怕。 卡尼是信奉天主教的,圣经故事从小听到大,他本能地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自己那个懦弱、呆滯、老实巴交的叔叔。 肯定是被恶魔附体了。 被那双冷漠的眼睛注视,卡尼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牙齿嘚的说道:“对不起,叔叔,我错了,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阿德里安咧嘴笑了,低声道:“卡尼,你是不是觉著自己杀过人,就很了不起?” 卡尼连连摇头。 “不,你就是那么想的。你觉著自己是个人物了,不愿意再受苦,想要拥有更多,对不对?”阿德里安问道:“你想偷钱?” 卡尼还是摇头。 “那你想偷啥?”阿德里安又问道。 “我......我从游艇的监控录像里看到你把毒贩洛基的那些箱子丟进了伊斯特河。” 卡尼眼泪掉下来,不敢不回答,“我想去捞那些箱子,可河面太大,我不知道具体位置。” 啊......操控阿德里安的林锐明白了,他抬手拍了拍卡尼的脑袋,“挺有主意的啊。 你想发大財,是吧?刚刚被我发现时,你有个伸手摸腰的动作,是不是也想捅我几刀?” 卡尼的腰间就掛著他日常带的匕首,也正是这把匕首,捅死了喝醉酒的刀疤”克里斯。 他听了阿”叔的话,头摇得更厉害,一个劲的说不敢”。 “行了,你不是不敢,是没能抓住机会。”阿德里安站直了身,“当然,我也不在乎你敢不敢。” 卡尼本能的察觉恶魔附体”的阿德里安远比自己强大,只一个劲摇头,不敢说话。 阿德里安却一伸手,抓住其肩膀,微笑道:“我现在要去捅人,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要么我掐死你,免得你老是惦记那些沉著伊斯特河里的箱子。要么,你跟我去捅人。 选一个吧。” > 第122章 服务中心 第122章 服务中心 深夜,法拉盛。 藏在社区中心的全球**服务中心”里,办公区的好些电脑还亮著,一批反贼还没睡,拼著倒时差,也要联络全球的反贼。 反贼跟教会关係很深,混教会的老女人吴铃正在给一批招募来的手下上课,讲讲该怎么闹事。 可看到坐在自己眼前这些獐头鼠目的无能之辈,老女人心里莫名来气—一能在美国当反贼的,大多混得不咋地,混得好的也不干这行。 这导致反贼们素质低下,年龄偏大,搞个ps都不会,办的刊物全是瞎编,也就举牌这活没啥技术含量。 无端的,老女人想到林锐。 那小子形象真是太好了,如果能干反贼这行,肯定能成为一面招牌一奈何这种新生代本能的討厌反贼,堪称水火不容。 “既然拉拢不了,就得毁掉他。” 根据汤姆乔的消息,林锐仅仅跟法拉盛的那些老华侨华商见了一面,就称得上相谈甚欢”。 那些向来谨慎,力求不偏不倚的当地华人领袖,居然会主动表示要给林锐的奶茶店送开业花篮。 这不是几个花篮的问题,而是当地华人势力在不经意间接纳了林锐在自己地盘做生意。 以后林锐若是有麻烦,是可以寻求当地华人帮助的—这种地头蛇的帮助难能可贵,花钱都买不到,价值千金。 “可惜,卡特.张居然马上风”死了,否则凭藉其在律所圈的人脉,肯定可以给那小子致命打击。” 老女人想到刚刚发生的案子,心头更是烦躁。虽然没证据,但她有理由怀疑,卡特.张的死绝非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甚至,她本人前不久在调查四十街区那家健身房时在街头莫名被殴,也绝非偶然—指不定就是林锐那小子背后搞鬼。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小子是大陆派来的...专门执行特殊任务。”当这个想法在心里冒出,老女人心里咯噔跳了几下,不由得直冒冷汗。 “那他更危险,必须想办法除掉这隱患。” 在服务中心外,被林锐附体的阿德里安开车抵达。卡尼坐在副驾驶位置,手里抓著一柄匕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就在干分钟前,卡尼试图逃跑,脱离这个被恶魔附体的阿德里安”叔叔。 他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看。当发现叔叔冷漠的注视自己,却没任何动静时,他还心头狂喜,觉得自己逃出生天。 只要逃出去,他就立刻向警察举报,並交出那块被他私藏的监控硬碟,可以证明游艇惨案”的凶手就是阿德里安。 奈何,当卡尼跑出百米后,阿德里安骤然加速,沿著街道直线冲了过来一五秒,或许还不到五秒。 卡尼觉著一股强劲的气流忽然撞了过来,下意识地闭上眼。等他再次睁开,阿德里安已经似笑非笑地站在自己面前。 这就是一场猫鼠游戏。 卡尼彻底老实了,只能乖乖跟著恶魔”叔叔走。 两人在路边砸碎一辆车的车窗,从后视镜找到备用车钥匙,来到反贼的老巢,全球**服务中心”附近。 隨便砸的大概是辆女士的车,车內找到几双没用过的丝袜,正好叔侄俩用来遮住头脸,充当手套。 那家服务中心是栋五层办公楼,门口还掛了牌,写清楚了自己的非盈利”属性和业务。 操控阿德里安的林锐只瞟了眼,对卡尼说道:“前门锁住了,你到后门去。 里面的人出来一个杀一个,放跑了他们,我就杀你。 。“ 卡尼哆嗦地点点头,机械地下了车,去找服务中心的后门。 林锐则大大方方地走到服务中心前门,撇了眼门前的摄像头,完全无视,稍加衝刺,一伸手就扒住二楼的窗沿,从一扇打开的窗户钻了进去。 服务中心內,老女人吴铃已经下定决心,要给美国国际开发署的朋友打电话,告洋状,无论如何也要给林锐找点麻烦,让他尝尝民主的铁拳。 只不过现在凌晨一点,太晚了。 明天,明天一早就打。 这时,戴著丝袜的阿德里安正在空荡荡的二楼閒逛。 楼梯口方向过来两个打著呵欠的反贼。 其中一个嘀咕道:“还记得前两天那个要开奶茶店的小子么,他的身份被查出来了,叫林锐,大陆来的。” 另一个愤愤道:“知道,知道,那小子妥妥愣头青,没被收拾过,还不知道我们的厉害,挺狂的。” “这次吴女士出手,他肯定完蛋了。” “是啊,国內的傻子总说美国不讲人情世故,其实是人家小圈子不带外人玩而已。 不听话的小子,得让他开开眼,看看美国是怎么讲关係,讲人情的,进移民局的小黑屋去享受吧。” 两个反贼聊得正开心,忽然发现面前多了个人,定睛一看,还是个戴丝袜头罩的,这妥妥不是好人啊! 其中一人被嚇得嗷”了一声,另一个则丟下同伴,转身就跑。 逃跑的那人都没迈出第二步,一柄短刀从背后飞射过来,正中背心,没柄不见,扑通倒下。 嗷”叫的那人已经傻了,嘴里语无伦次,双手连连摆动,样子是要求饶,可话说不出口。 戴丝袜的阿德里安上前两步,用死者的衣服裹住刀柄,將拋飞的短刀拔出来,扭头向被嚇傻的反贼问道:“你们刚刚说的吴女士,全名叫什么?” “杰......杰瑞.吴。”嚇傻的反贼结结巴巴地回答。 “长老会的?” “是的。” “她人在哪里啊?” “在...在三楼,办公区。” 意外之喜,林锐前次放过那个老女人,是不想警方调查到自己。他之后一直想找那个老女人剪除后患,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没想到会在这反贼老巢得知其消息。 “谢谢了。”林锐操控阿德里安,一刀捅进第二名反贼的胸口。 刀柄转动,將其心臟搅烂,並再次用其衣服遮挡,抽出刀柄,避免高压血水喷溅到自己身上。 三楼,包括老女人在內,好几名反贼都听到骤然响起的惊呼尖叫。这声音在大晚上听来格外瘮人。 “出了什么事?”老女人疑惑三秒,转身对旁边一名反贼手下喝道:“你去看看。” 被点名的反贼很不情愿,却也没意识到危险,起身走过去,边走边喊刚刚两名同伴的名字。 只是他走到楼梯口,却跟见鬼似的,也嗷”的喊了一嗓子,掉头就朝回跑,嘴里喊道:“杀人了,杀人了!” 戴著丝袜头罩的阿德里安,手持滴血的匕首,顺著楼梯上来了,“哇,好多人啊,我就不用到处去找了。” > 第123章 无人无辜 第123章 无人无辜 阿德里安个头不高,当他大晚上逆光站在楼梯口,下半身被灯光照亮,上半身却留在黑暗中,活生生就像个地狱猎手。 那柄滴血匕首正好在光线范围內,黏稠的血滴顺著刀刃落在地面。 24.5”的超高魅力不仅仅可以带来爱慕”友善”钦佩”,也可以是恐惧”惊骇”憎恨”。 “啊!!!”老女人吴铃第一个发出惊叫,枯瘦的手指指向阿德里安,大喊道:“报警!!!快报警!!!” 剎那间,整个三楼仿佛被一层负面光环笼罩,只要看到阿德里安的人都遭受剧烈精神衝击,引发情绪失控。 离著最近的几个反贼像被电击一样弹起。 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直接把椅子掀翻,踉踉蹌蹌转身就跑,边跑边撞翻了沿途桌椅,嘶吼大喊。 另一个矮胖的中年人则盯著阿德里安,伸手去抓办公桌上的电话,一边按报警电话,一边哆嗦。 更远处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女人直接钻到桌子底下,双手抱头,身体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不会被发现。 混乱像野火=席捲整个夫厅。椅子翻倒声、尖叫声、脚步声、撞击声混成一片,空气里全是混乱的气息。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在逃。 人群最边缘,一个比较壮硕的男子站了出来,首先大喊一声,“都他妈闭嘴,这就一个人。” 此人应该受过些军事训练,沉稳冷静,吼声压住了部分尖叫。 他右手探进外套內侧,肋下快拔枪袋的尼龙搭扣“啪”的一声弹开,手枪握柄落在他掌心。 大厅里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分裂成了两层。 对普通人来说,是彻底的夺命狂奔,只恨爹娘少给两条腿。 而对阿德里安来说一他22点的敏捷附带22”点的感知,时间流速仿佛慢了一半。 他能清晰分辨老女人乾瘪脸皮的抖动;能预计逃跑反贼跌撞中的路径;能判断壮硕男子拔枪后的枪口指向。 一切都在他的感知里被放大、放慢,轻鬆预判因果,抢占先机。 当壮硕男子的枪口抬到一半,食指从护圈外转向扣住扳机一一阿德里安將其列为最危险目標,匕首甩手而出,后发先至,扎进其咽喉。 受创的壮硕男子没搞清状况,只觉著脖子挨了一下,本能地抬起左手去摸,自然无法继续注意对面的来敌。 阿德里安脚步迈进,人影原地晃动,下一秒就出现在壮硕男子身前,很轻鬆的从其手里夺下手枪。 枪口调转,瞄向正准备打电话的反贼。 枪声一响,对面那颗反贼的脑袋前额中弹,脑袋朝后一仰,身体就失控向下跌倒,拨號自然终止。 枪响就是號令,其他反贼听到枪声更是鸡飞狗跳,没命地寻找活路。可他们跑得越快,枪声响得也越快。 一支格洛克17,弹匣里的子弹还没打空,整个服务中心三楼在数秒內变得安安静静。 姓吴的老女人是在场唯一没跑动的反贼,不是她不想,是她跑不动。 此刻身材干瘦的她站在原地,看著身边人挨个倒下,看著枪口转向自己,呼吸变得极为急促,嘴里不停嘟囔著... “你这个卑劣的凶手,你杀的都是上帝最虔诚的信徒。” “不管你来自何方,你必將受到神罚,你的影子將从此背叛你,你死后將前往地狱最深处。 你不洁的舌头將在口腔里腐烂成黑泥,每一句褻瀆的话都变成活蛆,你的骨头將在神的注视折断,你所爱的人.. ” 砰...一发子弹射入老女人的嘴,將其所有恶毒的言语全部封堵,全部奉还。 阿德里安缓缓走过老女人倒下的尸体,目光扫视第三层,寻找还没解决的目標。 就当他走过一排办公室隔间,忽而听到角落的黑暗中响起微弱的电话音,“您好,这里是911,请问有是紧急情况?” 阿德里安停住脚,绕过几张倒下的办公椅,找到一个蜷缩在桌下的中年女人。 她抓著已经拨通的手机,绝望地看著持枪而来的凶手,流泪地摇著脑袋,不敢说话,不敢动弹。 电话里的接线员继续问道:“喂,请说话,你的地址在哪里?需要警察、消防还是急救?” 手机並未接通免提,但在安静的空间,微弱的声音也变得无比清晰。 中年女人精神崩溃,看著阿德里安,哭著摇头道:“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电话刚打通,我什么都没说。 財务室的保险箱里有三十几万美元的现金,密码是********。你把钱拿走,拿走!” 电话里,911的接线员意识到了什么,沉默一会后主动开口道:“这里是911,请不要伤害人质,我不会召唤警察。抢劫和杀人是完全不同...” 中年女人连忙按了免提,举起手机,试图让眼前的凶手跟911接线员谈,挽救自己的性命。 可操控阿德里安的林锐犹豫了一秒,还是举起了枪,一枪击毙了求饶的中年女人。 枪声响起,哭泣时戛然而止,911的接线员显然也被震撼到了,故作平静地喊道:“女士,女士,你还在吗?” 没得到回应后,接线员也是精神崩溃,带著哭腔,大声喝道:“凶手,你明明可以拿钱走人,我可以向上帝保证,只会在你离开后再呼唤警察。 你为什么还要杀害无辜?” 林锐已经打算离开,闻言停住脚步,低低的回了句:“你怎么知道我杀的人无辜?在这个地方的人,哪有什么无辜?” 说罢,他不再搭理接线员,转而找到死去女人口中说的財务室,打开了服务中心的保险箱。 里头果然有大叠的钞票。 林锐隨便找了个袋子,將钞票全数装走。 虽然时间爭分夺秒,但他要將这场杀戮偽装成入室抢劫,不得不浪费些功夫带偏警方的调查方向。 此刻,911接线员通过来电显示,確认报警电话地址,召唤在附近巡逻的警员赶来救援。 当他背起一大袋子现金,已经能听到街道远处响起警笛的动静,走到服务中心后门处,更看到地面倒著几具流血的尸体。 他跨门而出,有个人影从侧面扑过来,手持匕首就捅。只是不等人影靠近,就被他连人带刀一脚踢开。 扑过来的是守在外头的卡尼,此刻他满身是血,看到戴丝袜头罩的阿德里安后,仿佛看到活生生的恶魔暴君,连忙告歉道:“对不起叔叔,我没能拦住所有逃出来的人,但我尽力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走。”林锐一挥手,示意卡尼跟上自己。他们自然不会从原路返回,而是选择另一条撤退路线,大步离开。 > 第124章 惹毛了 第124章 惹毛了 夜色下的法拉盛,道路冷清。 部分街区非常老旧,虽然街面停满了车辆,但房屋间纵横交错电线让人觉著这地方像个城乡结合部,不是国际大都市。 林锐操控著阿德里安的身体,挎著一只鼓囊囊的帆布袋,带著卡尼在低矮的联排屋与老旧公寓之间穿行。 法拉盛族群繁杂,有些街区夜里非常危险,可林锐专门挑危险的街区跑,不时碰到破烂的矮墙、锈跡斑斑的铁柵栏、缠著藤蔓的社区围网。 林锐脚步不停,单手就把卡尼拎起,像丟沙袋一样扔上墙头。卡尼往往被嚇得半死,却又不得不听命。 林锐自己倒是简单,单手就能爬过隔著障碍,利落地避开沿途可能的监控,且不留下多少可供追踪的痕跡。 两人还接连砸开三辆停在街边的车,找到车內的备用钥匙,开出两三公里,甩掉可能的尾巴后,又弃车钻进下一条暗巷,如此反覆几次。 终於,他们绕回了凯辛娜大道,阿德里安居住的那间地下室附近。 林锐从帆布袋里抽出三叠钞票,啪地拍进卡尼胸口,低沉的喝道:“你小子其实就是个自私的废物,除了胆子够肥,一无是处。” 卡尼的心顿时提起来,额头开始冒冷汗,担心自己会被干掉。 林锐却顿了顿,不屑的说道:“不过我无所谓,也不在乎你死活。这点钱,算你的劳务费。” 钱是“服务中心”的活动经费,反贼们偏爱现金,一叠叠二十美元面额,整整齐齐。 卡尼没细数,但三叠厚实的钞票落在掌心,沉甸甸的,至少四五千美元。他立马鬆口气,绷紧的神经鬆弛下来,知道自己还能活。 这恶魔”叔叔虽然凶了点,但给他干活是真来钱啊! 管它恶魔”不恶魔”,给钱就是好叔叔。 至於他骂我废物,那是对我的鞭策。 卡尼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討好的笑,低声嚷道:“阿德里安叔叔,你真是太慷慨了!太好了!” “闭嘴。”林锐眼皮都没抬,“拍马屁也不会多给你一分,更不会忘记你曾经想对我动刀。现在下车,滚回家,今晚到此为止。” 他隨手把帆布袋往路边一个生锈的绿色垃圾箱里一丟,隨后头也不回地朝地下室方向大步走去。 卡尼瞥了眼那个垃圾箱,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里面还有几十万,可那不是他的。 这小子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跟上“恶魔”叔叔的背影,免得有命赚钱没命花。 地下室里,来自墨西哥的那一家人还在沉睡,鼾声此起彼伏。浑浊的空气里混著潮湿水泥味、廉价洗衣粉和隔夜玉米饼的气息。 阿德里安隨手扯掉外套,往床垫上一倒,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卡尼躡手躡脚回到自己的角落,把那三叠钱小心塞进枕头底下,然后蜷成一团,像只终於找到窝的流浪狗。 可他睡不著,偶尔会悄悄抬头,看一眼叔叔的方向,再伸手摸摸那些硬邦邦的钞票,倒是心满意足。 几分钟后,林锐的意识悄然抽离,回到停在街角阴影里的二手皮卡,进入本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发动引擎,回到丟帆布袋的垃圾箱,把钱又拿回来一拉链一开,露出几十叠美钞。 林锐长长吐出一口气,自嘲道:“现在倒是不缺钱了————可惜没法痛快花,真是麻烦。 至於卡尼那头小白眼狼,有点小聪明但没啥大智慧,容易控制,倒是能养一养,说不定那天可以丟出去当替罪羊。” 在林锐逃走时,发生在全球**服务中心”的枪击案把纽约警局和fbi惊动了,当晚就有大批警力被调配过来,实施调查和追捕。 凌晨两点刚过,第一批911呼叫如潮水般涌入纽约市警局的调度中心:当时报警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nypd的巡逻车最先抵达,车顶的红蓝光扫过惊慌逃出的人群。 首批警员下车时已拔枪在手,按照標准程序,他们迅速评估现场:大楼內外仍有零星枪声迴荡,情况非常危险,不能贸然进入,必须求援。 又过了几分钟,swat的专业队伍赶到,指挥官下令建立內外两层黄色警戒线。 外层由更多赶来的巡逻单位维持,附近堵住所有街口,防止任何人进出。內层则由持盾的特勤小组推进,逐层清扫,確保无活跃枪手残留。 大楼被迅速封锁。 倖存者被引导到街对面的空地,裹著应急毯,颤抖著接受初步询问。 医护人员在外围待命,救助逃出来的伤员,滴落的鲜血在人行道上拖出暗红痕跡。 等到特警確定现场没有危险,nypd的鑑证小组和法医才被允许进入,此刻时间已经距离案发两小时。 他们戴上手套、鞋套,进入大楼,所见是一幅被定格的屠杀画卷。 死伤最多的中心三楼最惨烈: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工位间,大多保持逃跑躲避的姿势扑倒在地,子弹精准穿过头部或胸腔。 鑑证人员蹲下,用雷射轨跡仪和弹道杆重建射击路径,喃喃低语:“凶手的每一发子弹都很致命,绝对受过专业训练,枪法很准。” 监控室成了关键。 技术人员调出录像:凌晨1:47,两名凶手从服务中心正门出现。 其中一人身穿深色连帽衫,双手和脸部裹著黑色丝袜,通过攀爬窗户,像幽灵般潜入。 镜头捕捉到他抢夺一名安保的格洛克手枪,然后肆无忌惮的开火—一动作流畅、无一丝犹豫。 另一段画面显示后门:一个体型瘦弱的年轻人守在那里,用一柄刀子捅刺逃出来的人。 倖存者后来描述:“他看起来————不像大人,慌张,但下手狠。” 初步判断很快形成:两名嫌疑人,使用盗窃车辆接近现场。一人外部接应,一人內部潜入。 受害者身份特殊一全是批评人士、意见领袖、活跃反贼”,他们半夜还在敲键盘,向海外发送煽动性內容,或赶製地下刊物定稿。 当鑑证人员核对受害者名单、看到其中几个名字出现在fbi的监视名单上时,现场主管直接拨通了上级號码。 凌晨四点不到,fbi纽约外勤办公室的特工和联合反恐特別小组的成员抵达。 他们接管了监控录像拷贝、证据链移交,並立刻將案件定性为可能涉及“国內暴力极端主义”的仇恨犯罪与政治袭击。 fbi探员赶来跟nypd协调:扩大搜查范围,拉取周边街区所有监控、交通摄像头; 调取受害者通讯记录、社交媒体;启动对两名嫌疑人可能的逃跑路线的追踪。 弹道专家確认凶器为9mm手枪和普通匕首,子弹壳上无指纹,但现场遗留的丝袜纤维、鞋印被仔细採集,送往鑑证实验室做比对。 天亮时,新闻直升机已在上空盘旋,现场被层层警戒线围成铁桶。 nypd的新闻官简短发布:“这是一起造成多人死伤的枪击案,已移交fbi联合调查。死者身份敏感,我们不会贸然下结论,但初步排除隨机暴力。” 而私下里,警员们交换眼神一这不是普通的帮派火拼,也不是寻常的枪击狂欢。 因为死的人太特殊。 fbi来了,烂摊子就交给他们收拾。 nypd的傢伙们鬆了口气,却也知道—犯下这案子的凶手简直是揪住美国政府的脸,来回狠抽。 这事没完! > 第125章 直觉 第125章 直觉 和预想的惊天大案不一样。 林锐隔天醒来,发现cnn之类的媒体跟睁眼瞎似的,完全没报导服务中心”的案件。 纽约的报纸、电视、电台,没有任何相关报导,好像死的十几人不存在。 当然,他不会像阿德里安似的,傻傻的回到犯罪现场去探查消息。 他只默默的关注,想看看自己平常的犯罪手段”是不是不再引发警方过多关注。 毕竟这次没有出现四肢扭曲,关节错位”,没出现死者自己把自己折磨死的奇观,对不对? 就是一个枪手衝进反贼窝,干掉了十几號人,抢走几十万美元,还从容离开的普通案子,对不对? 这次总不会惹出什么大状况吧? “可为什么纽约媒体都不报导呢?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林锐盯著电视,守了一上午。平常恨不得每分每秒都报导大新闻的记者们都格外安静。 “华裔真是没人权啊,这哪怕死了十几条狗,也不应该如此平静啊。”林锐真是生气。 如果他真的一夜干掉十几条狗,爱心泛滥的纽约人早就跳出来骂他是屠夫了。 “难道华裔真的不如狗?” 林锐憋了半天,想过要不要打电话去问问干调查记者的琳达,有没有什么內幕消息。 可他知道这么干太傻,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心里暗想:“现在纽约的警察是什么心情?他们不忙吗? 纽约警察心情不差,也不忙。 被迫接手案子的fbi纽约分局感到压力山大,但案件调查是慢条斯理,也不见多急,顶多是从其他执法部门挖了些得力人手,来充实专案队伍。 缉毒局的罗宾探员就是这么掛上fbi徽章的。 他在查看鑑证人员收集的现场线索后,特意问了句:“最近纽约有针对这些异见人士的同类案件吗?” 专案人员思索片刻,先是摇摇头,然后面色古怪的说道:“类似的案件倒没有。 但前几天有个跟这些异见人士关係密切的华裔律师死了,还死得特別离奇。 “” 於是,卡特.张的卷宗出现在罗宾案头。 这位老缉毒探员见多了毒贩的凶残手段,对卡特.张的死法倒没啥特別感觉,只是负责尸检的温特斯教授留下一句话,让他皱起眉头..... “这不是案件,而是一起灵异事件。我尽力了,却无法看穿背后的真相。” 警局的人不相信灵异,鑑证人员更是觉著教授是不是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以至於脑子糊涂了,才在卷宗上留下这么一句评语。 专案人员的调查重点在监控录像上,毕竟凶手裹住了脸,却暴露了体型特徵,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还是很好辨认的。 苦恼的是,这两人愣是在警方眼皮子底下跑掉了,且事后没能找到更多关於他们的身份信息。 但罗宾这人办案不怎么看直接证据,反而特別在乎直觉。他立马打电话,联繫了温特斯教授,想问问灵异事件。 教授倒是乐意交流,还给出了许多似是而非的见解和个人判断。就在其提供的诸多信息中,罗宾发现了不起眼的一条。 “你们曾经调查过一名叫里昂的小子?然后因为嫌疑度不高,所以没继续查下去?” “这小子也是华裔耶。” 虽然主流媒体没怎么报导,但网际网路上,特別是在反贼群里,服务中心” 枪击案是沸沸扬扬,热度极高。 长老会吴女士一直为大家谋福利,可惜昨夜遇难”,这消息不脛而走,且越传越火。 当中介的李.彼得算消息灵通,天没亮,他就接到几名反贼家属的电话,被告知服务中心发生大屠杀”。 “完了,这是超级杀手,一下子死了十几號人啊。” “太惨了,据说有人打通了911”的电话,却没等来警察的救援。” “我有三个认识的朋友死在现场,还有一人被捅了一刀,侥倖活下来,已经被送往医院。” “一定是大陆来人了,专门收拾我们的。” 一句大陆来人”,引发群內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李.彼得看到这个判断,也跟著心头狂跳。 他是清末来的第五代华裔,汉语说得都算不上多好,一直瞧不起大陆来的土包子”,觉著他们土气、呆傻、没见识。 对於欺负这些穷亲戚”,他从来没啥心理压力,更不觉著会遭什么报应,因此既靠大陆赚钱,又对喷大陆非常积极,肆无忌惮。 可现在......他心里不由得犯嘀咕。 “卡特.张前两天死得就非常蹊蹺,外界传言是马上风”,但警方並未给出这个结论。 现在杰瑞.吴死了,她可是教会的高级神职人员,这层身份都没能保住她的性命。可见凶手完全不在乎啊。 如果真是针对性的清除,那猎杀名单上有没有我?” 一时间,李.彼得倒情愿这是一起谋財害命的案子,希望凶手不知道服务中心的特殊性,硬闯进去抢钱而已。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看了看反贼群的聊天记录,他讶然发现群里人数在快速减少,不由得大怒,“这帮墙头草,遇到点危险就被嚇著,忙著退群保平安。” 可想一想,万一真是大陆杀手来袭呢? 李.彼得考虑再三,也想点了退群,免得受牵连。可不等他真的退出,群里有人私聊,是汤姆乔那个傻货。 “彼得啊,群里现在好乱,人心惶惶,你作为群主,应该站出来说几句。 “不要害怕,吴女士的死肯定是意外。对面没那么大胆子的,绝对不可能派杀手来纽约。” “现在要稳住,相信美国警方的能力,不要自乱阵脚,显得我们不团结,太害怕。” 汤姆乔那人一张嘴特別会说,假得能当真的,死的能说成活的。但这几句安慰还真让李.彼得有些暖意,想想会不会是自己嚇自己? “对了,你之前说那个林锐,就是欠你尾款,还耍了我一趟的那小子,要不要把他约出来谈谈?” 汤姆乔继续发来信息,“那小子之前说想多认识人,应该是真的。我觉著,我们联手能从他身上榨出点油水。要不要试试?” “彼得啊,你要是没意见,我就约人了。那小子要做生意,肯定不敢得罪你这种地头蛇的。” 私聊信息一口气发来好几段。 李.彼得还在想如何回復前面的內容,后面话不停的冒出来。 当看到最后一条,他急了,连忙把写好的內容刪掉,发了句:“別联繫,我没考虑好。” 可是......汤姆乔半天没答覆,宕机似的,等再次发来消息,已经是:“抱歉啊,我以为你会答应,已经跟那小子发消息了。 9 李.彼得莫名有些害怕了,直觉告诉他,那个特立独行的大陆小子没想像中好对付。 > 第126章 试营业 第126章 试营业 全球**服务中心”的枪击案,外加两名重量级反贼的死亡,让李.彼得颇受惊嚇。 他本就像惊弓之鸟似的疑神疑鬼,听汤姆乔一番话,更加觉著心头不安。这种不安恰恰来自林锐。 回想半年多以前在机场的见面,李.彼得脑子里浮现许多过去没思考过的异常.. 首先,林锐的表现就不像个畏畏缩缩的菜鸟,胆子大到敢向机场警察举报李彼得。 其次,根据汤姆乔的描述,林锐这半年多在纽约混的风生水起,显得极为强势,基本没犯过错。 最后,卡特.张和杰瑞.吴的死,好像都是林锐这小子来法拉盛之后发生的。 难不成,那小子真有些问题? 李.彼得知道自己这判断很荒诞,更没证据,但现在人心惶惶,谨慎为好,於是他打算躲起来看看情况。 躲哪里去呢? 李.彼得是不愿意躲太远的,他选择將自己的泛亚旅游”停业,在法拉盛换个街区往,深居简出个天半个月。 这一换地方,愣就换到了帕森斯大道一栋公寓的三楼,窗户对面一家老奶茶店重新装修,掛了雪王”的招牌。 “啊,这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李.彼得扒拉公寓的百叶窗,讶然发现自己躲到了林锐的眼皮子底下,“那小子鼓捣的奶茶店到底什么样?” 新店的租约已经签下来了。 林锐对法拉盛华人商会还算尊重。 在把跳得最欢的反贼屠了一遍后,他主动登门拜访了之前就认识的老华侨,以后辈姿態,低调又诚恳地请教开店的注意事项。 经营“亚超”几十年的李老先生性子热心,见到年轻人肯请教,更是来了劲儿。 他给林锐介绍了靠谱的装修队、物料供应商和物流老板,还特意带林锐拜访街区警局和市政办公室,介绍几个熟悉的公务人员,把人情做足。 李老先生还特別叮嘱林锐:“法拉盛白天的治安还挺好的,就是有点脏,环卫工总是拖拖拉拉,地上纸屑、果皮总要堆两天。 晚上儘量走有路灯的大路,別走黑漆漆的小路。別停下来跟人搭话,就没事儿。 最近是出了件大案子,闹得挺凶,但那真是几年才碰上一次的个例。你在布朗克斯那种地方都能混得开,法拉盛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每次听到这种“先下结论、再疯狂堆砌定语”的描述,林锐都忍不住想笑。 但他不爭论,虚心受教”的点点头,表示完全认同”。 也正因为有这些老华侨的照拂,“雪王”在法拉盛的第一家店开得异常顺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装修队没中途涨价,物料供应新鲜准时,当地帮派非常有礼貌,唯一的要求就是:给街区华裔留两个就业名额。 林锐痛快答应了。 於是,在李·彼得躲风头的几天里,他只要站在自家公寓窗前往下一望,就能看见“雪王”奶茶店是一天一个模样。 短短七天,高饱和度的红白撞色门头就赫然亮起。 店內走极简风,开放式操作区完全不装玻璃隔断,顾客將能看见店员忙碌的身影。 招牌、灯箱、立体发光字、墙面品牌海报、背景音乐————每一处细节都透著成熟的商业气息,热烈却不聒噪,处处撩拨著路人的购买慾。 林锐上辈子四处打零工,干过奶茶店小工,后来还升过店长。他亲手写下整套店內运营规范。 从糖浆用量,奶盖厚度、废料处理,到前台微笑角度和“欢迎光临”的语速语气,全都一条条抠得死死的,再亲自带新人上手。 当地商会最初送来两个中年男人,说工资要求不高,踏实肯干。林锐却死活不要。 他坚持只招18到24岁的年轻人,而且女性优先—一哪怕多掏几块钱时薪、多走现金髮工资帮避税,也无所谓。 按他的话说,“找一群暮气沉沉的中老年人站柜檯,等於拿自己的钱打水漂。 雪王”必须是年轻的、朝气蓬勃的,让顾客从店门前路过就觉得眼前一亮,心情跟著好起来。” 於是,法拉盛的街区出现一家颇为亮眼的店铺—玻璃透亮、灯光柔白、色调跳跃。 年轻店员穿著统一短袖t恤,笑容明快,空气里飘著新鲜奶香和水果清甜。 “哎哟,这小子还真有点脑子。”李·彼得在街对面的公寓內,眯眼打量著那家新店,忍不住嘀咕。 法拉盛是脏了点、乱了点,可物价低、生活鬆快,这是它的舒服之处。 但它也土,土得彻底。潮流与此地无缘,整条街都跟不上时代,缺乏任何让人眼前一新的元素。 “雪王”出现像一抹突兀却鲜活的红艷,硬生生把这条街的空气搅动了起来。 装修结束后,“雪王”正式进入试营业阶段。 李老先生曾表示要动员街区商会给林锐送个大花篮、放一掛鞭炮,最好再请锣鼓队、舞龙舞狮,把整条街都闹腾起来,热热闹闹的。 法拉盛的华人老字號特別喜欢这招,逢年过节都搞。老外也喜欢来看个稀奇,显得文化多元。 林锐却连连摆手拒绝—一太老派、太土气了,不符合他心目中“雪王”该有的调性。 他有自己的想法,雇了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换上黑白相间的女僕短裙。 裙摆必须带点蓬蓬的蕾丝边,头上戴著粉色猫耳头饰,带著清新甜美的妆容,就那么大大方方站在店门口,一左一右,像两朵移动的活招牌。 俗是俗了点,但美女引流这招,从古至今都百试百灵。 路过的行人先是被店里循环播放的“甜蜜蜜”bgm勾住脚步,旋律像糖浆一样黏黏地钻进耳朵; 再一抬头,就看见两个漂亮女僕笑盈盈地递过来色彩鲜艷的商品海报,这情绪价值够不够? 很多人下意识接过海报,顺势抬头瞟一眼“雪王”门头—简洁、醒目、可爱又不失现代感的logo,极为吸睛。 林锐提前印了一万份引流单页,不是粗糙列印的那种,而是光面铜版纸,设计精致,每一张都用心排版。 他叮嘱姑娘们別一叠子乱塞,要一张一张发,边发边轻声说“欢迎来试试哦~新鲜果味超好喝”,语气软糯得像在撒娇。 结果一上午就发出去两千多张。 不少人本来只是路过,看见热闹场面反而主动凑上来伸手要。 高峰时期,每隔一两分钟,就有好奇的顾客走到奶茶店前。 店里二十几款茶饮的灯箱菜单一字排开,芒果冰沙金黄诱人、草莓奶盖粉嫩欲滴、乌龙珍珠深邃诱惑———— 每个人站在菜单前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犹豫著点单。 人一多,场面瞬间失控。 三个刚上岗的年轻店员还不熟练,手忙脚乱。 收银机“叮叮叮”响个不停;两台摇茶机一刻没停,机器嗡嗡作响,配料和冰块在里面疯狂碰撞。 候餐区很快挤满了人,队伍从柜檯一直排到门口。 取餐速度怎么也跟不上。杯子堆在取餐檯上,標籤贴得歪歪扭扭,顾客倒不抱怨,反而更加新奇。 林锐站在操作区后方现场指挥,果断让门口两个“女僕”先撤回来帮忙打包和递单,免得人太多引发拥挤,降低顾客体验。 可即便如此,店里还是像炸了锅。 操作区就那么点地方,摇茶、封口、加料、打包,每一个环节都卡得死死的。 林锐自己上也没法加速,只能给三名员工每人一百美元的额外津贴,稳住情绪,鼓舞士气。 空气里奶香越来越浓,混著水果的清甜和人群的哄闹,店门口的红白灯箱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雪王”的法拉盛店试营业第一天,整条街被这股爆发的活力拽著往前跑了一截。 > 第127章 火爆 第127章 火爆 试营业当晚,林锐站在店里对白天的经营状况进行战场復盘”。 第一天的营销效果是非常好的,但人潮来得太猛,出餐跟不上,顾客从好奇变成焦躁,队伍排到门外,极大降低了购买体验。 有客人等了十分钟才拿到手里的奶茶,临走时眉头紧锁,很是不满。 他当晚就把三个店员留下开短会,进行改进。 “我们的目標:平均出品时间压到两分钟以內,高峰期不超三分钟。” 第一招:动线重排+岗位微调。 操作区要扩大,重新划分成三条平行流水线... 左边:专人调基底茶、加冰/热,预先备好半成品;中间:加料+摇茶;右边:封口+打包+递单。 林锐亲自示范:点单后,標籤印表机“嗖”一声吐出订单条,贴在杯子上顺势推到左边起点,像工厂装配线。 每个环节不超过三十秒,环环相扣,不再是原来那种“一人从头摇到尾”的低效模式。 第二招:引导分流。 菜单灯箱上,他临时加了三行醒目红字:“今目热卖top3:芒果冰沙、草莓奶盖、经典珍珠——其他款式等候时间稍长,建议先试经典哦~” 同时让门口女僕不再乱发海报,而是变成“软引导”:笑容甜美地问“今天想试哪款呀?top3最快出哦~” 把80%的客流引向提前备货,容易批量製作的爆款,减少定製复杂单品的比例。 复杂加料的单子,林锐要求先记下来,插队处理,但优先出简单款,快速清空队伍前端。 当然了,每天的热卖爆款”必须更换,让顾客持续有新体验。 第三招:临时加人加设备。 他连夜从华人圈雇来一个年轻男生,动作麻利,稍加培训就上岗。店里多出一双快手,避免高峰期堵单。 另外多加一台摇茶机,提升效率。 第四招:顾客安抚。 候餐区放了四把高脚凳和一张小圆桌。 队伍超过五人时,女僕会端著小托盘,挨个发单独包装的奶糖,“抱歉久等啦~这是雪王的小心意,先甜一下心情哦~” 这招不贵,配合女僕的高顏值,能大大安抚顾客情绪。 林锐还让店员每出一杯,就大声喊一句“下一位~芒果冰沙来啦!”製造节奏感,缓解焦虑。 隔天中午12点,高峰准时杀到。 林锐站在店外的街道对面,等著看整改效果。卡佳陪在他身边,手里抓著计时器,估算顾客的平均等待时间。 隨著时间推移,客流逐渐增多。 收银机的“叮叮”声连成一片,队伍再次拉长,但这次不同了一一队伍在动,而不是停滯,每分钟都有顾客笑著接过杯子走人。 摇茶机嗡嗡不绝却不再慌乱。空气里奶香更浓,混著顾客的笑声和“哇,好快”“这家不一样”的议论。 只算了半小时,卡佳就放弃继续记录,转而对林锐道:“小子,有点能力嘛,挺有经营头脑的。 你这个模式完全標准化,我们可以將其复製到其他街区,真正搞连锁经营。 ,试营业第二天,“雪王”没再失控,而是用更快捷的姿態,把混乱转化成活力,把等待变成期待,营业额也隨之大幅增加。 林锐对此微笑不语,內心暗爽。 在雪王”法拉盛店试营业第三天,帮了大忙的老华侨李老先生站在路边,静静观察奶茶店的经营情况。 店门口,穿黑白装的女僕”捧著新印的限量特惠小卡片“今日top3”,轻声招呼路人:“要试试新品芒果爆珠吗?超快出哦~” 靠著女僕”的甜美笑容,人流像被磁铁吸著,一波接一波往店里钻。 收银“叮叮”声节奏均匀,摇茶机嗡嗡作响,奶香和果味溢出,在街区飘荡。 林锐从店里出来,端了两杯芒果爆珠”热饮,穿过马路,递给李老先生一杯。 老先生接过杯子,却没急著喝,只是低头看著杯壁上那枚红白相间的雪王log o,沉默了好一会儿。 当初林锐拒绝舞龙舞狮、鞭炮花篮时,李老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他想:“这小子明明是从大陆来的,怎么连老祖宗的热闹劲儿都不喜欢了?z国人要是连根都丟了,还能叫z国人吗?” 后来看到店门口站著两个洋派女僕,笑容甜得发腻,老先生更是不悦,担心林锐会不会是黄皮白心的香蕉人? 表面华裔,骨子里早西化了,跟自己不是一路人。 可这两天,他亲眼看著那套“不正统”的招数,把整条街的年轻人、学生、 上班族、甚至推婴儿车的妈妈都卷了进来。 时间临近中午,店外队伍又排到街角,但店里井然有序,出餐又快又稳,顾客虽然在排队,但移动速度很快。 七十多岁的老先生看著眼前这一切,莫名感到震撼。在活生生的成绩面前,任何疑虑都显得多余。 “小林啊,你很喜欢用洋鬼子的经营办法。” 林锐仰起头,带著点年轻人特有的张扬和自豪,坦荡的笑道:“老先生,所谓师夷长技以制夷”,这世上哪有手段是专属於谁的? 老祖宗当年是被洋枪洋炮打败过,可后来也没拒绝洋枪洋炮啊。什么法子好用,我就用什么。不好用的,自然就被淘汰了。” 这话答非所问,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李老先生心上。 老人怔怔地站著,拐杖在水泥地上轻轻叩了两下。片刻后,他声音低下去,带著一丝落寞:“是啊————不好用的法子,为什么还要一直留著呢?我这种老古董,怕是真派不上用场了。” 林锐语气又低下来,诚恳却不失分寸:“老先生,是不是老古董,不看岁数,只看心態。只要您还能接受新事物,您的心態就永远不老。” 李老先生闻言,失笑道:“你小子还颇能哄人。”他再看林锐,眼神里多了一层欣慰和慈祥:“我前几天还跟几个老伙计打赌,说你这店就算赚不到大钱,好歹也能撑个一年半载。 没想到啊————试营业才三天,你就干出五千美金的流水。一个月按五成毛利算,怎么也得赚两万刀吧?这还只是头一家店。”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了些,带著老人特有的感慨和骄傲:“不得了,真不得了!小林,你这经营的手法,完全不像新手。沉稳、大气,细节上还这么有手段———— 如果大陆的年轻人都像你这样,未来可期哟。” 说完,他低头抿了一口奶茶,爆珠在嘴里弹开,甜而不腻,口感新奇。他再看向红白相间的“雪王”门头,释然道:“去吧,继续干。別管別人怎么说,好用就行。” 夜里九点,甜蜜蜜”的歌声已经停了,奶茶店准备关门,街道上灯光冷清,已经人流稀少。 李.彼得在街对面公寓窥探三天,实在忍不住,戴了副遮住半张脸的超大墨镜,走到店前,问了句:“给我来一杯你们这里最贵的奶茶。” 点单的收银员瞥了眼,推荐了几款水果奶盖奶茶,价格都不贵,也就2.99美元。 李.彼得最终拿到一杯芒果珍珠奶盖”,他喝了一口,瘪了瘪嘴,似乎不满,又喝几口,继续砸吧砸吧嘴,酸溜溜的说道:“这味道也一般啊,不就是把水果、牛奶和茶水混在一起,再加点糖浆么,怎么就这么多人来喝? 现在的钱这么好赚? 法拉盛这边的顾客品味这么差吗? 你们若是去曼哈顿,那里的中產精英都是喝咖啡的,肯定没这么好生意。” > 第128章 清理 第128章 清理 李.彼得是雪王”开业第三天才来买奶茶,汤姆.乔则是第一天就来了一不是来捧场的,而是抱著看笑话的心態。 这傢伙前次被林锐抢了风头,心里颇为不满,一直想找回场子。 他认定林锐会把四干街区那套“监狱风”装修风格原封不动照搬过来:冷冰冰的铁柵栏风、昏暗灯光、像审讯室一样的操作区。 这套在法拉盛肯定是不行的。 结果来了一看,雪王”的装修就跟周边店铺完全不一样,灯箱柔白温暖,开放式操作区乾净明亮,年轻女僕”笑容灿烂。 法拉盛也是有游客的,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无意间路过,少不了拍照留念,掏钱消费。 “姓林的小子————这是要发財了啊?” 汤姆.乔不愿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新品果味奶茶一上来就吊打那些口味陈旧,店铺陈旧的港式奶茶。 点单的顾客堪称络绎不绝。 汤姆·乔立马变脸,掏出手机给林锐拨號,语气热络的问候道:“小林,不......林总!恭喜恭喜啊,开业大吉! 我是汤姆·乔,想採访一下咱们的创业新星,在报纸上给你好好鼓吹鼓吹,帮你冲冲人气!” 林锐的態度却很冷淡,“採访?前次你答应给我介绍朋友,结果呢?介绍一个失踪一个。 你那些朋友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尤其是那个李.彼得,你联繫他多久了?他有出现吗?躲著我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汤姆·乔连忙赔笑:“哎呀,林总,前次真不能怪我!是李·彼得那傢伙突然人间蒸发,我打他电话,他都不接————餵?喂喂!” 电话已经掛了。 汤姆·乔气得七窍生烟,高声骂道:“臭小子,开个破奶茶店就牛逼哄哄了?老子看得起你才跟你结交,不然谁搭理你个大陆仔?” 骂完,他却更烦躁了。 “服务中心枪击案”已经过去十天了。 虽然纽约主流媒体压根没报导,但这事在法拉盛的反贼圈炸开锅。 一开始只是三五个躲起来,电话打不通;后来失联的人越来越多,像多米诺骨牌,一倒一大片。 汤姆·乔办报纸,天生要到处联繫人拉消息。他翻开通讯录,上百个常用號码,现在几乎全联繫不上。 要么关机,要么註销已经是空號,要么永远“无法接通”。 有些人是真躲在家里,怕风声紧;有些则是彻底人间蒸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恐慌像病毒,越传越猛,逼得更多人缩进壳里。 汤姆·乔揉著太阳穴,自言自语:“真他妈活见鬼了————那帮傢伙到底要躲到猴年马月? 说了多少次?情况没他们想得那么严重。 我就是体制內出来的,我还能不清楚?地球那头没閒工夫派人过来一个个暗杀。为什么这些蠢货就是不听?” 就在汤姆·乔在心里低声咒骂时,卡尼正坐在一辆摇摇晃晃的垃圾车上,来到法拉盛主街以东的“鲜草社区”。 这片区域远离主街的喧器,多是低调的独立別墅和小联排房,街道两旁绿化带修剪得整齐,空气里不时飘过草坪刚割过的清新味。 比起中心区的拥挤,这里房价高些,住户收入也相对体面一大多是移民家庭,退休后买下房子,安享晚年。 垃圾车每隔几栋房就停一下,机械臂“咔嚓”一声夹起路边的绿色垃圾桶,翻倒进车厢,发出闷响。 卡尼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潦草笔跡写了个地址。 那是叔叔阿德里安—或者说,午夜醒来的“恶魔”阿德里安塞给他的。 最近几天,每到午夜,卡尼都会梦中醒来,盯著叔叔的床铺,眼巴巴盼著能再被叫出去“干活赚钱”。 可惜,自从“服务中心”那场猎杀后,“恶魔”阿德里安深夜外出就不再带他,只在回来时扔给他一张纸条,声音低沉的命令道:“去把那里清理一下。” 对卡尼这样的墨西哥裔小子来说,这话再明白不过——地址上那地方,肯定出了事,需要“清理”。 和纸条一起塞来的还有三千美元现金,叠得整整齐齐,是报酬,也是封口费。 垃圾车终於在76號小別墅前停稳。 卡尼低头对地址確认无误,扭头问身边的司机—一一个面色阴沉、制服上沾满污渍的墨西哥老乡:“这就是76號?里面住什么人?” 老司机操作机械臂拖垃圾桶,低声回:“是一对华裔夫妻,我只偶尔见过几次。 他们平时低调得要命,看著和和气气,但跟社区邻居不怎么来往,但钱不少,开的车都是奔驰s级、e级那种,十几万刀起步。” 卡尼环顾四周,確认没人注意自己,深吸一口气,走向別墅正门。 门没锁,只是虚掩著。一推,就“吱呀”一声开了。 一楼没人。 客厅诡异的安静。家具摆设普通,壁炉架上有一面美国国旗,搁著几张家庭合影—一照片里是五六十岁的夫妇。 照片中的人笑容和蔼,穿著得体,看得出是从地球另一头过来的,非富即贵,如今移民美国,图个清静晚年。 茶几上摆著不少报刊杂誌,大多是中文的。偶尔有些英文的,似乎跟政治有关。 卡尼看不懂,轻手轻脚上二楼,推开主臥卫生间的门。 两具尸体躺在浴缸边,正是户主,浑身湿透,衣服凌乱,脸上、手臂有些许淤青和划痕,死前显然受过拷问。 “这————跟服务中心那些人似乎是同类。”卡尼喃喃自语,“恶魔”叔叔为什么非盯著这些人下手?” 他没急著动手,而是先在屋里转了一圈,搜罗值钱玩意儿。 没找到现金,但抽屉里翻出几件金炼子、手鐲、两块劳力士名表,还有女士的钻戒。 “这趟赚大了。”他將值钱东西塞进隨身的黑布包里,轻笑道:“我明白了,这些华裔都是没地位的肥羊,宰他们收益最大,风险最小。” 车库里停著两辆奔驰,钥匙就在车內。 卡尼摸了摸车身,冰凉的金属让他心跳加速,这车也是可以卖掉的,值一大笔钱。 对讲机突然“滋啦”响起,司机不耐烦的声音传出:“小子,你在里面磨蹭什么?垃圾车不能在这儿停太久,巡逻车一过就麻烦了。” “等会儿,马上出来。”卡尼应了一声,从包里掏出带来的裹尸袋,试图把两具尸体塞进去。 可他个头小,力气不够,尸体湿滑又沉,搬了半天只挪动了一点,袋子还卡在浴缸边。 外头的司机等得不耐烦,进屋找了过来,“你他妈到底在干”” 话音戛然而止。 司机一眼看见卫生间里的尸体,爆出一句粗口:“操!我以为你只是想入室偷点东西,你居然杀人?这可不是两百刀能干的活!” 卡尼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尸体晃了晃,已经彻底凉透:“人早死了,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来————收尸。” 司机喘著粗气,瞪大眼睛,討价还价道:“我不管!两百刀不够!” “那你想要多少?” “一千————不,两千!” “一千五。你不干,我找別人。”卡尼声音平静。 司机又骂了几句脏话,终究咽下气,从卡尼手里接过厚厚一叠钞票,数了数,脸色稍缓。 忽然,他神神秘秘地凑近,低声问:“你说不是你杀的,我信。那么————是不是你那位阿德里安叔叔乾的?” 卡尼没犹豫,点点头。 司机非但没害怕,反而眼睛亮了亮,兴奋得像中了彩票。 他想了想,到手的钱又抽出五百刀,塞回卡尼手里,带著敬畏和討好的语气说道:“卡尼,请一定替我向你叔叔问好。我对他————非常尊敬。他的能力配得上他的名气。 纽约这地方,確实需要一个新的教父了。” 同在此刻,阿德里安在四十街区的黑帮酒吧”,在卖力的饰演毒梟头目”的角色。 如今的他只靠一个冷漠的眼神,配合身边满脸横肉的混混演员,就能在酒吧內营造肃杀气氛。 来访的游客经常被他嚇得心惊肉跳。 “啊————”阿德里安低声自语,“我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精湛了。眼神杀、气场压、沉默威胁————一套下来,连我自己都信了。” 这个月底又能攒一笔钱,將老家的全部亲戚都接到纽约来,我就不用这么累了。 以后我就弄个小店铺,专心卖塔可”,平淡度日。” 第129章 绿卡 第129章 绿卡 四十街区,“破碎”健身房。 林锐最近来健身房的频率明显降了。从刚开始“积极亢奋”的一周五练,到现在“隨遇而安”的一周两练。 但他锻炼的重量却实打实地上来了。 动用卡牌强化后,再加上“钢铁肺腑”带来的超强恢復力,他现在深蹲轻鬆破两百公斤,硬拉一百六十公斤都不带喘的。 最后一组力竭深蹲结束,林锐腰一沉,双手鬆开,槓铃“咣当”砸在厚厚的橡胶垫上,发出“嘭——嘭——”迴响,整个举重区都震了震。 汗水顺著他的额角、胸膛、腹肌沟壑往下淌。脑海里响起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猎魔人,你长期的锻炼终於有了回报。力量+1。” “你的五大属性全部达到或超过10,已进入標准成年人巔峰状態。” “恭喜,你从猎魔人(见习)进阶为正式猎魔人。你目前掌握的所有临时性技能、卡牌与装备,將全部永久化。” 林锐喘著粗气,抓起搁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又仰头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运动饮料。 不远处,狗熊一样的西蒙诺夫戴著厚重的拳套,正把托比当沙袋虐。黑小子身高、力量、体重全线劣势,被打得东倒西歪,隨时要哭出来。 “里昂!过来练两把?”西蒙诺夫转头朝林锐喊,“托比这小子太废了,体力跟意识都跟你差远了!” “今天累了,明天再说。”林锐连连摆手,心想:“你这个两米零几的巨汉,打托比跟玩似的。我现在累的要死,才不跟你打。” 西蒙诺夫哈哈大笑,拍拍托比的肩膀,转身又去找其他倒霉蛋当陪练。 托比被揍得鼻青脸肿,垂头丧气地凑到林锐身边,想找点安慰。林锐却皱眉后退一步:“別过来,你一身臭汗,熏死人了。” “你不也一身臭汗?”托比不服,梗著脖子往前凑。 下一秒,黑小子的狐臭像一记重拳直击鼻腔,林锐眼睛瞬间辣得睁不开,骂了句“操”,转身就往更衣室逃。 男更衣室里蒸汽瀰漫,花洒哗哗作响。 林锐脱得精光,仰头让水冲刷脸庞,感受著肌肉酸胀后的舒展。 只是没冲多久,玻璃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高跟鞋叩击瓷砖的清脆声由远及近。 林锐睁开眼,只见安德森夫人大大咧咧地走进自己所在的隔间。 她刚刚跳完健身操,胸前被运动背心撑得饱满欲裂,下身是高腰瑜伽裤,勾勒出熟女特有的丰腴臀线和修长腿部曲线。 其头髮隨意扎成马尾,几缕湿发贴在颈侧,带著刚运动完的潮红与汗光,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成熟诱人的热气。 “喂,这是男更衣室。”林锐下意识提醒,声音却有点哑。 安德森夫人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目光闪亮的在他赤裸身体上游走。 从宽阔的肩背,到紧实的胸肌,再到腹肌下方那道漂亮的人鱼线,最后停在他腿间。 熟女舔了舔下唇,红唇轻启,低笑道:“怕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还尝过了。” 林锐被她看得浑身发烫,伸手抹掉脸上的水珠,没好气道:“有事?” 安德森夫人隨手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晃了晃:“我在健身房门口看到一份快递,是移民局寄给你的。 我猜你会喜欢,就顺手给你拿过来了。” 信封已经被拆开。 林锐接过来,抽出里面的东西——一整套崭新的身份证件,最上面那张是ep— 4绿卡,永久居民身份。 照片上的他神情冷峻,背景是標准的自由女神像。 纽约警局的布兰登局长终究兑现了承诺。因为那次“特殊贡献”,给他批下了这张卡。 有了这张卡,林锐就可以不受限制的在美国求学、经商、工作。他点头轻笑道:“谢谢,这卡来得很及时。” 安德森夫人没接话,只是慢慢走近,热水雾气在她周身繚绕,像一层薄薄的纱。 她忽然屈膝,优雅地跪了下去,任由花洒的水流从发梢滴落,打湿了运动背心,布料瞬间贴紧肌肤,勾勒出胸前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仰起脸,睫毛上掛著水珠,眼神像熟透的蜜桃,甜得发腻,又带著点危险的侵略性:“要不要庆祝一下?” 不等林锐回答,熟女的手已经扶上林锐的大腿,指尖沿著肌肉纹理缓缓向上,声音低得像耳语,却裹著火:“你上周欠我一次,今天————要榨你三回。” “三回是什么鬼?”林锐下意识的反驳,“欠一次怎么会要三回?” 安德森夫人轻笑,红唇贴上他的小腹,一寸一寸的吻上去,热气喷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抬头,眼睛弯成月牙,声音又软又媚:“傻小子,欠钱难道不要付利息吗? “” 热水还在哗哗流淌,蒸汽把整个更衣室笼罩成一片暖昧的白雾。 林锐喉结剧烈滚动,做了最后的反抗,“你————这里可是健身房————隨时会有人进来。” “怕被人听见?”安德森夫人低低笑著,伸手將隔间的布帘一扯,“那就小声点啊。 “猎魔人,你遭到成熟魅魔的挑衅和攻击。不甘示弱的你勇敢迎战。” “你的魅魔抗性发挥了作用,成功抵抗了对方第一轮攻击,没让对手得逞。” “成熟魅魔决定动用全力,展现第二形態,一定要击败你这个勇者。你士气高涨,积极应战。” “你战败了。” “你又战败了。 “你还是战败了。” “你的精华被汲取。成熟魅魔对你来说难度太大,以后要儘量避免与之正面对抗。” 当林锐走出健身房的更衣室,两条腿仿佛扛著半吨重量进行极限深蹲,软得打颤。 他冥思苦想,搞不懂自己明明已经如此强大,怎么还会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当他回到健身区,托比一脸鬼祟的走过来,不可思议的问道:“里昂,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林锐没好气的反问。 “安德森夫人啊。她叫的那么大声,还叫了那么久,整个健身房的人都听到了,更知道她肯定非常满足。” 托比一脸诚恳,取经式的问道:“我三个姐姐也都夸你,说你极为悍勇,战斗力极强。 可我跟我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只能坚持十分钟。 里昂,你是不是有什么神奇的东方秘术?教教我,我也想像你那样,持续战斗一小时以上。” 林锐却深吸一口气,沮丧的说道:“————托比,我劝你一句。 “,“什么?” “別学。” “为啥?” 林锐抬头望天花板,带著贤者时段”的疲惫,“因为————有些boss,你属性满了也打不过,天生被克制。” 托比愣住。 不远处,安德森夫人从男更衣室走出来,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嘴角掛著满足的笑。 她路过时,朝林锐拋了个媚眼,手指在唇边比了个飞吻的动作,然后扭著腰,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离开了健身房。 林锐腿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一系统,你出来,我要举报这个魅魔开掛。 第130章 洗钱 第130章 洗钱 自打真.毒梟洛基死后,破碎”健身房的人流就越来越多。 这里地方宽,还有免费饮料食物,不但周围学校的学生爱来,连带附近的小混混也喜欢。 一开始,偶尔有些卖药卖粉想来这里拓展业务”,且愿意上供分成”有这类想法的人三天內必定横尸街头。 没人细究是谁干掉那些卖违禁品的,倒是健身房的规矩在无形中建立起来,更多的人愿意来此。 不一定是健身,吃吃喝喝,閒聊也可以,只要不起纷爭,不干违法的事就行。 老牧师埃森·博格对这情况非常开心,每天都会来巡视一番,跟年轻人交流一二。 长老会的轮值主席列宾给健身房特批了每月两万美元的运营经费,雇了专门的教练和义工,让此地能长期维持。 正因此,当林锐腿软脚软地从更衣室出来,健身房里一群人冲他哈哈大笑,外加隱藏不住的艷羡。 毕竟安德森夫人的娇媚可是让不少人垂涎三尺,丰腴的身段、熟透的红唇、那双会勾魂的眼睛,想喝她洗脚水的不在少数。 “里昂。”看林锐要走,西蒙诺夫喊住他,“卡佳来了,想跟你谈谈雪王”的一些业务。” 看狗熊”神情严肃,林锐肯定是要谈什么要紧事,於是跟著对方去了健身房的办公室。 当初那支来自俄国的摄製组已经完成拍摄任务,人员全部留下来,还把破碎”健身房当作一个聚会地点。 雪王”的註册总部也在此地,连带近期招聘的財会、文员之类的人员也在此地办公。 林锐握著最大股份,其他股东也服他的经营眼光—选址眼光毒辣、供应链建得稳、 门店装修统一又吸睛、员工培训一套一套,確实有过人之处。 不过真正负责管理日常杂务的却是卡佳,这毛妹对从零建立一家企业非常有热情,尤其在门店扩张方面很积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连锁店必须有一定规模才能降低物料、装修、冷链、物流方面的成本。 因此在临近降温的11月前,雪王”在纽约一共开了十五家店面,全部在布朗克斯区和皇后区。 从目前试营业的状况看,所有分店都在盈利,毛利率均在百分之五十左右,收益极为可观,现金流非常健康。 只是卡佳找林锐不是为这些普通业务。 这毛妹吊儿郎当的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两条穿黑丝的大长腿架在桌面,短裙边缘堪堪遮住大腿根。 她见林锐进来,就说了句:“想看最近一周的“雪王”报表吗?” “不想。”林锐直接拒绝,往沙发上一瘫。 他上辈子工作杂七杂八,但真没学过什么高大上的公司管理。对於报表、kpi、財务模型,他一窍不通,不想当场献丑。 卡佳很满意这个回答,认为林锐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尊重自己的能力其浑身散发的友好”红光已经非常亮眼。 她將交叠的双腿收回,双手按桌,不顾胸口春光大泄,媚笑道:“里昂,我觉著应该拓展一下“雪王”的业务了。” “继续开分店?”林锐朝沙发上一坐,“现在会不会太急?” 一个成功的商业连锁模式,一旦规模化,盈利效应像滚雪球一样惊人。50%的毛利率,更是让人眼红到发绿。 更多的门店,更多的流水,更多的毛利,更多的纯利润。现金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断涌入帐户。 林锐此刻已经没了半年前那种“必须疯狂赚钱冲股市”的迫切。他把“雪王”经营好,赚的钱將远超股市那点波动收益。 奶茶店的现金流稳健、合法、可控,比任何k线图都来得实在。 但卡佳显然不满足於此。 她从办公桌后走出来,黑丝包裹的长腿一步步逼近,金髮垂落,带著淡淡的香水味,声音坚定地说道:“里昂,我想乾洗钱的业务。” 林锐的目光被毛妹饱满的胸口吸引,喉咙一紧,长长地“呃————”了一声,脑子飞速转动。 卡佳不给他太多思索的时间,红唇几乎贴到他耳边,继续道:“別急著说我不想违法”这种鬼话。 虽然我没抓住你的把柄,但我百分百確定,你绝不是什么纯洁的小白兔。” 林锐立刻反击,不忿道:“没证据不要乱讲,我做了什么坏事?” 卡佳直起身,双手抱胸,眼神锋利地说道:“因为你这半年太顺利了,顺利到————违背常理。” 她顿了顿,声音放慢,“我从来不隨便选合作伙伴。选你之前,我特意调查过。” 林锐心头一沉:完蛋,又一个“罗宾”出现了。 卡佳继续道:“如果你真只是个普通人,当初那个叫乔治的街头小混混就能把你搞死。 可乔治死了,死得非常诡异,又跟你毫无关係。 如果说这是巧合,那么乔治的叔叔,四十街区臭名昭著的恶棍刀疤”克里斯呢? 他公开叫囂要报復你,结果没几天,就被人一刀捅死在酒吧厕所里,好像也跟你没关係。 再然后是毒梟头目洛基。 那傢伙死得太冤、太离奇,全程黑幕笼罩。可他死前恰恰又招惹了你,然后就不明不白了。 別跟我说是阿德里安一个人爆发,单挑整个毒梟团伙—我见过阿德里安,那傢伙是个只想赚点钱养家的窝囊废。 警方调查结束后,我和西蒙诺夫亲自去停尸房看过尸体,去案发的游艇看过现场。 那帮毒贩子像群待宰的鸡仔,被人屠得乾乾净净。 我非常震惊,但我不会刨根问底,也不在乎幕后到底是谁。我只知道,这些案子背后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你。 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小子。 我猜你背后肯定有强大的势力支撑。”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林锐呵呵乾笑两声,先摸摸鼻子,又挠挠头,想张嘴辩解,却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合適的话语。 卡佳的目光钉在林锐脸上:“別说这全是运气。一次平安可以说运气好,两次三次更多次都能安然度过危机,那肯定不能用运气好来解释。” 林锐被懟得哑口无言。他抬头看看卡佳,又瞥一眼靠在门边沉默的西蒙诺夫,嘆道:“你们想借“雪王”的渠道洗钱,我又没拒绝。” 卡佳眼睛一亮,追问道:“所以你同意了?” 林锐耸耸肩,“是的,我同意。但在美国洗钱得小心点,我可不想哪天被国税局的特工敲门。” 他心里却补了一句:我当初开奶茶店,最原始的动力————不就是为了洗钱吗? 卡佳满意地笑了笑,重新坐回办公桌后,翘起二郎腿,“放心,我们有专业的会计团队,专门做金融隔离、层层嵌套,確保不出紕漏。就算出事,也有后手消除影响。” 她本想详细讲解洗钱手法壳公司、虚假交易、跨境转帐、艺术品拍卖————但林锐摆摆手,直接打断:“我听不懂那些术语。你就直说,你们帮別人洗钱,收多少手续费?给我分多少?” 卡佳挑眉,伸出三根手指:“我们收30%的手续费,其中5%给你。” 林锐点点头,又问:“一个月打算洗多少?” 卡佳大概算了算:“现在雪王”十五家店,每天流水差不多两万美元。 我不贪心,初期只打算每天往营业额里掺五千美元黑钱。一个月洗十五万美元左右。 “” 林锐沉默片刻,忽然尷尬地笑了笑:“能不能————多洗点?” 卡佳一愣:“啥?” 林锐挠挠头,语气试探却认真:“我不收你们那5%的分成。但我想借用你们的財务团队,也洗点钱。” 卡佳和西蒙诺夫同时转头,眼神诧异。 “你也要洗钱?”卡佳声音拔高半度。 “是啊。” “洗多少?” 林锐耸耸肩,“几百万————应该有吧。” 办公室瞬间死寂。 林锐摊手,“一个月才洗十几万美元,太少了。咱能不能————一—个月洗一百万?” 空气凝固了三秒。 然后,卡佳露出微笑,对西蒙诺夫说道:“我就说吧,这小子绝对不寻常,背后肯定还藏了许多秘密。” 第131章 捞箱子 第131章 捞箱子 卡佳的洗钱手法很简单。 外来客户”通过信託机构,用合法资產购买雪王”的股份。 由於雪王”营收持续增长,客户”进而获得合法的分红,以及股份的增值。 当然,客户”需要在私下向卡佳提交一笔待洗资金”,通过实际经营进入雪王”的资金池。 其获得的分红和股份增值大概是这笔资金”的百分之七十。其余百分之三十就是卡佳的洗钱收益。 这法子胜在稳妥。 但以雪王”现在的体量,想一口气洗乾净几百万乃至更多美元的黑钱,那真是白日做梦,侮辱美国国税局的智商。 所以,当林锐从卡佳的办公室离开,两人只达成一项共识,连锁店得继续扩大,十五家门店根本不够,一百五十家还差不多。 至於林锐自己,他也在考虑丟进伊斯特河的那十几个箱子—那条河通往大海,其水流每天都会隨潮汐波动而翻转。 丟进河里的箱子虽然被串联在一起,但串联用的是普通衣物。如果耽搁时间太长,衣物破烂,那些箱子会不知道被水流衝到哪里去。 “得把那些箱子捞起来了。” 林锐想了想,给前不久联繫上的曾军打了个电话,问问对方情况。 “挺好的,你给的五千美元发挥大作用了,帮不少兄弟度过难关。不过他们暂时都还不了钱。”曾军还以为林锐来要帐。 “没关係,咱出门在外的,总得彼此照应。钱不够的话,我现在手头还宽裕,可以再给你五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林锐扶持曾军,还通过曾军的手,帮助其他在美国的同族,就是为了布几颗閒子,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就算用不上,总好过这些人误入歧途,增加对手的实力一反正林锐最近干掉不少反贼,抢来的黑钱不少,零散的花掉也算好事。 一听林锐还能再给钱,曾军顿觉不好意思。 可他確实认识了不少需要帮助的同族——两千年初的这个时间段,以各种形式出国的人可不少。 “对了,我想你给我帮个忙。” “你说,你说.... “6 “我要租一艘能单人驾驶的小船,用不著多大,能出海玩玩就好。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费用我来出。” 这就是林锐拉拢收容曾军的用处。有些事,他不想出面办的,得有人替他跑个腿。 “没问题。”曾军这人倒实在,痛快答应。 他拿了林锐的好处,再也不用去卖血赚几十美元的生活费,更可以从廉价的地下室搬出来,从濒死的绝境脱离。 他明白自己这是抱上金大腿了。至於抱大腿有什么后果,他也不在乎—要饿死的人,不能挑食。 两人约了个时间见面,林锐给曾军一万美元。 隔天,就有一家游艇服务公司联繫林锐,表示能提供单人游艇的租赁和操作培训,以及近海潜泳的培训。 林锐花了一周时间接受培训,课程包括小型快艇操作、纽约水域航行规则、基本导航、紧急拋锚、以及浅水区潜泳安全。 然后他租了艘不大的小快艇出海兜圈—租赁和培训都用的曾军的名字,不涉及他。 等到一切就绪,林锐开著小快艇出现在伊斯特河在布朗克斯区的河道。 河面风平浪静,阳光刺眼。他把船停在坐標点上游一点,拋锚固定,避免被潮汐推走。 穿上租来的全套潜水装备:乾衣、配重带、氧气瓶、面镜、蛙鞋、大功率led潜水灯、手持信號浮標。 他想过是否夜间行动,更隱蔽些。 但伊斯特河潮汐强劲,夜里水流湍急,能见度更差,一个人潜水风险太大。白天至少能看清水面船只,避免被撞。 准备就绪后,他深吸一口气,从船舷翻身入水。 伊斯特河在这里深度约6到12米,中午时分,水流虽有潮汐影响,但相对平静,水下能见度中等,阳光直射下能看清3—5米左右。 林锐开亮潜水灯,踩著脚蹼,沿著河床缓慢游动,在泥沙中摸索。 河底杂物不少:废弃轮胎、塑料瓶、锈蚀的铁管、零星的鱼群。 他前后摸索了近一个小时,终於在河床一个浅洼里,发现了目標一—十几个黑色防水大箱子,用破烂布条串联,大半被泥沙掩埋,只露出角边。 他用隨身携带的潜水刀割断布条,一箱一箱往上拖。 箱子出水时很沉。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反覆上浮下潜,把所有箱子陆续拖上甲板,一箱箱撬开检查。 第一批:毒品。砖块状的古柯碱或海洛因,层层真空包装。他没犹豫,用刀撕开包装,直接倒进河里。 白色粉末在水面短暂漂浮,隨即被潮水衝散。 第二批:武器弹药。几把半自动手枪、衝锋鎗、散弹枪,还有成箱的子弹。 他挑了三把手枪、两把长枪和部分弹药塞进防水袋,剩下的也丟回河里一留太多风险太大。 真正值钱的,是那五个装钱的箱子。 其中四个塞满了美元现金一百元、五十元、二十元混杂,捆得整整齐齐,一时难以估量有多少金额。 还有一个箱子更特別:里面是硬碟、u盘、加密文件、一串银行保险柜钥匙、几张大额不记名债券、股票凭证。 林锐把所有物品快速塞进事先准备的防水大包,剩下的箱子装上重物,沉回河底。 半小时后,他驾驶游艇靠岸,將防水大包搬到自己停在岸边的皮卡上,然后打电话给曾军,让他来处理停在岸边的船只和潜水器械。 接下来是给钱找个存放的地方。 放在小教堂和健身房都太显眼,容易惹来麻烦。 这就要用到纽约发达的金融服务业了有专门的小银行提供匿名的保管服务,收费贵了点,但他们的优点是不问客户要存什么。 当然了,如果政府强力机构拿著搜查令来,指名要查某个帐號的物品,这些小银行也没法拒绝。 所以保密措施还是要做好,不能太相信某个人或某个行业。 洛基留下的现金大概有个七八百万左右,算不上很多。 林锐买了几个坚固的密码箱,將所有现金装进去,让曾军出面存进小银行的匿名保险柜。 他则在银行外等著,接手曾军取回来的匿名帐號和保险柜钥匙—曾军啥也不问,让干啥就干啥,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真正值钱的是那一堆杂物”,里头是些政府官员的黑料,代持的基金户头,离岸公司的持股,有价证券。 哪怕林锐不太懂,但简单计算一下,他手里的这些杂物”总价值超过十亿美元。 “见鬼,我惹到大麻烦了。” “虽然毒贩子有钱,但也没这么有钱。” “洛基背后有人,他不仅仅是毒贩,更是个理財专家”。” “这笔钱肯定另外有主,且实力绝不寻常。” 林锐脑海里隨即响起提示音:“猎魔人,你窥见了隱藏在黑暗中的罪恶。你捞取的是邪魔和恶灵盘剥来的巨额財富。 那些贪婪且残暴的傢伙绝不会放过你。你真正的对手正在寻找你的踪跡,隨时可能將你列入调查视线。 快想想,你遗漏了什么?” 林锐捞起来的十几个黑箱子中,装杂物”的那个是特製的,不仅仅防火防暴,还附带定位功能。 一旦在固定时间內没有输入正確密码,黑箱子就会每五分钟接收一次gps信號,並向外转发。內置的大容量电池能確保它们工作几年。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杂物”箱沉在数米深的水下,既没办法接收信號,也没办法转发。 当林锐將它捞出来......一切就变了。 在他上岸离开没多久,一架直升机带著旋翼烈风出现在捞取的河道上空,机上人员俯瞰河面。 又过了一小时,一艘游艇带著几名专业潜水员匆匆赶到,噗通噗通的跳下水,將林锐丟掉的黑箱子又捞了起来。 当然,箱子里啥都没有了。 在游艇上,一名面色死板的中年男子看著空空如也的箱子,抓著电话匯报导:“是的,boss,我们找到了箱子。 但里头的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事实证明,洛基的死还藏有不为人知的隱情。有人在背后拿走了我们的钱。 我明白,一定要追回那笔钱,並让抢我们钱的人要付出代价。 > 第132章 鬣狗 第132章 鬣狗 如果是抢了一千万美元,林锐会大喜:可当確认自己抢了十亿美元,他只有大惊。 脑海中的提示音发来警告,他警惕心拉满,立刻检討自己最近一切言行举止,是否有疏漏。 有,肯定有的。 来美国不到一年的毛头小子,能在短时间內在纽约站稳脚跟,最快速度拿到绿卡,还建立了颇受欢迎的奶茶连锁企业。 这份成绩过於亮眼。 当初经营餐车时,林锐还没那么多事。可那位缉毒局的罗宾探员就凭藉侦查本能,觉著他的经歷过於离奇。 隨著时间推移,林锐解决的麻烦越来越多,卡佳也看出他的种种不寻常,推断他背后有强大势力支撑”。 林锐很清楚,自己为了过的好,於了很多事。哪怕別人没证据,也会觉著他过於顺利,这本身就成了证据。 具体到洛基贩毒团伙的覆灭,林锐在那一晚的事件中是名声鹊起。 现在街区很多人见到他都会打招呼,知道他曾经被一伙毒贩威胁並悬赏,却最终安然无恙。 卡佳说的没错,一次平安可以说运气好,两次三次更多次都能安然无恙,那肯定不能用运气好来解释。 “该怎么办?” “继续低调还有用吗?” “也不知道洛基背后是什么势力?” “价值十亿美元的財富啊,难道弃之不顾?” 林锐给了曾军两万美元,让对方出去旅旅游”,比如去洛杉磯考察一下跨境电商”的海外代购”业务。 可这並不能完全消除林锐的苦恼,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午夜进入梦魔空间。 当他在梦中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中世纪风格的避难所一在残破的无名神像前,老牧师身穿灰袍,静静站立。 “猎魔人,好久不见。”老牧师瞥了林锐一眼,仿佛看透他的內心,“你显得心事重重,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林锐重重嘆了声,十亿美元確实给他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一换位思考,如果是他丟了这么一笔巨款,肯定会发动所有力量调查幕后黑手。 “是的,我跟恶灵和邪魔对抗中,免不了留下些痕跡,这让我显得异於常人,很难再隱藏下去了。” 林锐挑了些重点,隱去了一些姓名,讲述自己在剷除毒贩洛基后,引来了更强大恶灵的追查。 “我有种感觉,如果什么都不做,我一定会暴露。可我做的越多,又將暴露的越快。” 林锐相信老牧师的人品,无意识中將其当作倾诉对象,希望能获得些指点。 老牧师也嘆了声,“孩子,我遇到过和你一样的困境,在我事业最巔峰时,显得张扬,以为自己只要遵守规则,正义就一定能守护我。 可一旦遇到那些不在乎规则,乃至肆意践踏规则的邪恶存在,我的那点自信过於可笑。 这十年来,我时时復盘自己面对的敌人,发现自己若是困於规则,毫无胜算。唯有打破规则,才有一线生机。” 林锐若有所悟,反问道:“我该怎么打破规则?” “我也不知道。”老牧师摇摇头,“我只有失败的经验,没能成功。” “等等...”林锐脑子倒是转得快,“你的意思是不是,既然我没法低调,为什么不高调点?” 十个亿啊! 这是一笔巨大的资產。 为什么不能將这笔资產化作武器,去先发制人? “埃森.博格先生,这事你得帮我呀。我不知道在纽约要怎么才算高调?” 另一头,丟进伊斯特河的十几个黑箱子全部被捞起来,作为游艇惨案”的最新证物,被送去警局鑑证科室。 督办此案的市局副警督接到报告,匆匆赶到位於皇后区的法证调查中心。 箱子已经被卸下,摆在鑑证台的蓝色防水布上,水渍还在往下滴,空气里混著河水的腥味。 提交证物的是个身材中等、面容死板的中年男子,穿一件深灰风衣,领口竖起,双手插兜,眼神冰冷。 “霍森先生,”副警督主动伸出手,带著职业性的热情,“没想到您还在关注这个案子。非常感谢您对警方的协助。” 风衣男”没笑,握手时力道很重,像在试探对方的底线,更像是发泄怒火。他带著嘲讽的语气说道:“案发已经五周,警方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我们这些受害方代理”能不急吗?” 副警督乾笑两声,当作没听见,转而问正题:“您是怎么找到这些箱子的?警方也打捞过那片水域,却什么都没捞到。” 风衣男”瞥了一眼鑑证台上的箱子,冷淡而简短地回答:“洛基不只是毒贩。 他在暗地里经营地下钱庄,为不少社会名流和政商人士提供灰色金融通道一—洗钱、 离岸转帐、匿名债券交易,应有尽有。 有人雇我调查,说洛基离开纽约前捲走了一笔巨款。可尸体在游艇上找到时,那笔钱人间蒸发。 我有理由相信,杀洛基的人就是衝著这笔钱去的。 只不过游艇出事当晚被人掛了倒档,沿著伊斯特河跑了三公里才撞上岸,期间还因为碰撞多次改变了方向。 別说你们,我的老板也派人將河岸和河道来回搜了十几遍,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找到。 这一个月来,装钱的箱子就静静躺在伊斯特河底,直到今天下午才被人捞起来,並对外通讯。 我们才知道当初案发的位置在河口的“南兄弟岛”附近。” 十几个箱子价格不菲,军用级防水硬壳,原本的电子密码锁和机械锁全被破坏切□整齐,明显是用手持式电池电锯从侧面切开的。 副警督摇头嘆气:“所以,我们又让凶手跑了。” 风衣男”反问:“你们对那个叫阿德里安的墨西哥人调查得怎么样?还有他身边那个叫卡尼的非法移民。” 副警督一脸茫然,转头看向助理。 助理低声匯报:“我们在游艇现场提取到大量阿德里安的指纹、鞋印和dna残留。 但我们不认为他有能力在船上单挑整个毒梟团伙一那傢伙体型普通,没有任何受训跡象,不可能是杀手。 所以我们把他当诱饵”放了出去,希望他能引出幕后黑手。 目前为止,安插在他身边的线人和秘密监控都没发现异常。他每天就是去健身房打工、偶尔去教堂做弥撒。 唯一奇怪的是案发第二天,天主教纽约教区辅助主教萨博特亲自去找他探望,还带了慰问品。 我们问过萨博特,他只说主的安排”,拒绝进一步解释。我们也没法强迫一位主教开口。” “风衣男”冷笑一声:“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副警督耸肩,语气无奈:“纽约每天的案子堆成山。一伙毒贩子被灭门,对社会治安其实是好事。上面不会投入太多资源追查。” 风衣男”盯著他看了几秒,像在看一个笑话:“就知道不能指望你们这些废物,所谓的內线”和监控”也是糊弄人。行了,下次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风衣下摆在走廊灯光下拉出一道长影,脚步声迴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助理等风衣男”消失在电梯口,才小声问:“长官,这人到底是谁?” “威廉·霍森。”副警督说出风衣男”的名字,似笑非笑的答道:十年前纽约警局的明星探员,破过好几起轰动全国的大案。 要是没辞职,他现在肩章上至少三颗金星,副总警监起步,比我职位还高。 可惜这傢伙十年前突然辞职,转行给有钱人当安全顾问”。 用他的破案经验、人脉和灰色手段,帮客户解决警方管不了或不想管的棘手事。 我们私底下管他这种人叫————黑金鬣狗”。” 助理倒吸一口凉气:“那他今天来,是代表谁?” 副警督看著鑑证台上那些湿漉漉的箱子,声音低下去:“谁知道呢。也许是某个丟了钱的政客,也许是某个被洛基坑过的家族。 总之,他不是来帮忙的,他是来拿回属於客户”的东西,顺便看看谁动了客户”的蛋糕。” 霍森走出法证调查中心的大楼,点燃一根烟,站在皇后区的街头,看著路上车来车往。 有个隨从靠过来,低声道:“先生,这案子应该没想像中离奇,那伙俄国人的嫌疑最大。 有个叫卡佳的女人在事发当晚正在派人大肆屠杀洛基的手下,逼的洛基逃亡。” “我知道。”霍森点点头,“这就是一起黑吃黑”的案子,再简单不过了。 但那个卡佳不简单,她背后的俄国黑帮大多是退役的精锐军人,都是穷疯了的恶狗,来纽约就是为了抢钱。” 隨从也觉著棘手,问道:“那怎么办? 3 霍森猛吸一口,將大半截菸头朝地上一丟,重重的踩了一脚,阴冷的说道:“能怎么办?这是美利坚,是纽约,可不是圣彼得堡。 那些俄国恶狗不能太过分,被抢的可是超过十亿美元的巨款,得给他们点教训。 对了,去查一下纽约提供游艇租赁服务的公司,看看最近有那些特別的租赁业务,或许能有些发现。” 第133章 意外之財 第133章 意外之財 四十街区的小教堂。 今天的早餐是豆浆油条。 老牧师不挑剔,接受度高,在餐桌前吃得津津有味。 林锐在餐桌对面,一直察言观色,等著早餐快吃完了,他小心地说道:“博格先生,我有一件事要向您坦白。” 嗯? 老牧师奇怪地抬起头,他第一次见到林锐如此谨慎的模样。但作为神职人员,听信徒告解懺悔是本职工作。 “孩子,你有什么事需要向主述说吗?” “我没啥要跟主说的,就是有些话要跟您说。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看林锐语气似乎挺严肃,老牧师不得不放下手里吃到半截的油条,抽纸擦了擦嘴和手,认真地点点头,“说吧,我愿意听。” 林锐沉声道:“我一直没跟您说我家里的情况。其实我家在z国很有钱,我的父母是亿万富豪,有上亿美元的家產。 我作为家族唯一继承人,来美国其实是接受试炼的。 我必须依靠有限的资源在纽约站稳脚,应对诸多难题,並创造一份属於自己的事业。” 老牧师听到上亿美元家產”时,就噗呲一笑,想捡起盘子里剩下半截油条,继续吃0 他低著头,用眼角余光看林锐,期待这小子哈哈一乐,说这是个笑话,居然没能骗到你”之类的。 但林锐的脸很认真。 老牧师不得不又抬头,与之对视。半晌后,他用疑惑的语气沉声道:“上亿?美元? 你认真的?” 林锐很认真地点头。 “啊...这倒是可以解释你小子为什么如此特殊。”老牧师更认真几分,追问道:“你家是婆罗门吗?” “呃...婆罗门是印度的,我是z国的。”林锐解释道。 “不,我就是那个意思,你家在z国是婆罗门吗?地位很高的那种。”老牧师坚持自己的理解。 “不,我家不是婆罗门,地位一般。但我家有上亿美元资產。”林锐继续解释。 “我明白了。”也不知道老牧师的脑迴路甩到哪里去了,低声道:“你们家不是婆罗门,所以是打算转移资產,是吗?” 呃......林锐对老牧师发散性的思维很无语,也懒得过多解释,“我们家確实有进行多元投资的想法,比如在美国进行发展。” “多元投资?我懂,我懂。”老牧师表示理解,“我干过法律、金融和投资,以前接触过很多像你这样的客户。 我太懂了。 很多富豪在本国积累了巨量財富。 但有一天,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的社会地位、关係网、政治风向————再也护不住自己的钱了。 於是他们必须儘快把资產转移出去。 美国正是首选,这里的金融业发达,对外资进出都很宽鬆,且创业投资机会眾多。 所以,你需要我帮什么忙?” 只听我懂,我懂”一段,林锐就知道老牧师想错了。 但错有错著。 他对脑子里想好的说辞稍作修改,说道:“我家是亿万富豪,但现在如您所料,家里的资產出现一些状况。 目前只有我一个人在美国,我父母暂时出不来。我现在需要一个可以信赖的財务顾问0 只要能帮我將上亿美元的资產启封,我愿意封您为......愿意给您一千万美元的酬劳。” 林锐没说自己手里有十亿美元的资產需要洗白,只敢报十分之一的数额,免得把老牧师嚇著。 一千万美元的酬劳看似给得太多,但只要能安全拿到剩下的钱,林锐完全捨得给。 老牧师却是哈哈一笑,“里昂,你刚刚还说是家族派来美国试炼的,现在又成了流落美国的富豪继承人?” 说到这,老牧师笑容转向温和,“孩子,我干过十五年的律师,办理过上千宗金融和刑事案件。 我还在学校当过教授,见识过最顽劣最调皮的学生。我又自主创业,在华尔街的泥塘里打滚,见识过的人渣能塞满几座监狱。 里昂,你是好孩子,有什么事都可以坦然告诉我,没必要撒谎。我在主的面前,一定为你保密。” 林锐顿时尷尬了,低著头,声音降低,“对不起,博格先生,我不该向您撒谎。 不过我真有上亿美元,但我不敢隨意拿出来花。 我对金融和財务並不是太了解,而且我很担心在启用这些財產时会惹上麻烦。 我希望能悄无声息地將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帐户上。当然,如果真惹上些麻烦,我也希望能有合適的应对。” 说话间,林锐拿出了一份列印的文件,上头是来自洛基隱秘財富”的部分列表。 股票、债券、离岸基金、代持户头、银行保险柜,內容相当繁杂,但总额確实能有上亿美元。 老牧师戴上自己的老花镜,开头以玩笑心態翻看文件,但看著看著就面色凝重,手势越翻越慢,有时候一页能看四五分钟。 就这么翻看了一个多小时,他的表情从错愕变成惊愕,好半天才抬头看向林锐,用点干哑的语气说道:“里昂,这些资產的价值绝对不止上亿美元。比如有个帐户购买了十万股的苹果”股票。 但它的购入时间是五年前的2000年。 那年正好是网际网路泡沫破裂,股市崩盘,所有科技股都暴跌。 当时苹果”每股最低才十四五美元,十万股的价值才一百多万美元。 但现在五年过去,苹果”的股票飆升了好几倍,目前每股价值八十多美元,光这一个帐户的资產就突破千万量级。 这还仅仅是一个帐户的股票而已。类似的帐户在这份资產表中有上百个。” 老牧师呆呆地看著林锐,低声道:“打理这么一份资產需要专业团队。你从哪里弄来的?” 林锐也万分震惊,他计算这批资產时確实没考虑资產增值的因素,若是考虑了... 这还只是十分之一嘞,那么总资產该值多少钱? 难以计量啊! 哪怕林锐重生,哪怕有些前世记忆,哪怕有金手指,一辈子累死累活也绝对赚不到这么多钱。 这笔钱的原主不得急得挠心挠肺,拼了老命也要把它抢回去?顺带把林锐大卸八块。 林锐没法解释,訥訥道:“我......我......我能不说吗?” 老牧师没追问,又低头看看手里的资產表,多翻了几页,“我明白了,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哪怕在华尔街,也是可以排的上號的。 拥有如此巨额资產肯定会引来无数的凯覦和危险。 就像我当年,也曾经是意气风发,自觉无所不能。可一旦被卑鄙之人盯上,一下就从巔峰跌落。 不说就不说,我能理解。你希望我能帮你什么?” 林锐大鬆一口气,“您能教我怎么利用这笔钱吗?我愿意跟您对半分。” 老牧师笑著摇头,语气切前所未有的严肃,“我需要更详细资產表,並好好规划一下。 贸然使用这么一笔巨款,带来的可未必是幸福,更可能是致命的危险。” > 第134章 理財顾问 第134章 理財顾问 作为干过十五年律师的业內人士,老牧师一眼就看出林锐瞎扯的所谓家族资產”是胡说八道。 他还是有点脾气的,当林锐瞎编扯谎时,温和的开口提醒。 林锐也很乖觉,发现自己扯不过,乾脆不扯,只求帮忙,交出十分之一的资產报表。 老牧师也不追究,就事论事,只研究报表。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就是个地下钱庄的帐目嘛。” “管理还挺专业的,背后有职业经理人在打理。” “里昂这小滑头髮大財了,但也处於极度危险之中。” 纽约是世界金融中心,美国管理机构既打击又纵容,因此这地方天然就匯聚了巨量的黑钱在交易。 有些国家进行金融管制,其国內的资金想要外流非常困难,有大把的贪官污吏捞钱之后,需要靠地下钱庄转帐到海外。 有的国家存在大量非法经济活动,伴隨数以亿计的资金需要洗白。就连美国自己,偷税漏税和內幕交易也极为猖狂。 地下钱庄自己也需要进行资產管理,否则赚取的利润无法流通,岂不是白赚了? 对於林锐递来的资產报表,老牧师其实並不在意。无非就是些黑钱嘛,他见识多了,也曾经有过。 关键林锐態度好,不会扯谎就认错年轻人嘛,哪能不犯错?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可放得下报表,却放不下心事。 之前莫莉在时,老牧师就因为林锐的社区改造计划”,笑谈要再赚一个亿”。 可笑谈是笑谈,落在具体事务上,他虽然有些人脉,但並没有赚一个亿的本钱,只能跟长老会的列宾当个顾问”。 列宾想用老牧师的人脉,却明里暗里还防了一手,不想让老牧师插手改版的社区改造计划”。 如今,四十街区因为林锐和俄国佬的强势改造,治安大幅好转,房价、房租、房產税,都在涨。 一场资產增值的盛宴就在眼前。 老牧师却只能在雪王”当个顾问”,毕竟林锐创业的一万五千美元,有三分之一是他的养老金,算是原始股东。 可卡佳和安德森夫人也入股后,大幅稀释了老牧师在雪王”的话语权,他的职位成了顾而不问”的摆设。 现在林锐又拋出一个资產管理”的活,且出手就是上亿乃至更多的金额,这可比社区改造”和雪王”来劲多了。 十五年的律师生涯,老牧师对这种资產管理”门清。他能看到林锐正处在漩涡之中,一点不稀奇。 毕竟纽约的金融圈里藏污纳垢,有的是办法给富豪提供外人想像不到的服务。 但......“我真要回到那个骯脏的圈子里去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林锐上午提交的资產报表,老牧师在房间內一直发呆到中午,直到林锐来敲门,说午饭做好了。 “里昂,你知道再保险”和次贷”吗?”老牧师忽然发问。 林锐摇摇头,他听说过次贷危机”,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却不清楚。 “你知道吗?华尔街的分析师只需点几下滑鼠,就能通过金融槓桿的放大作用,让数千乃至上万人无家可归。” 林锐点头,表示清楚。 老牧师继续道:“就像四十街区正在发生的事,这里治安好了,房价就会涨,房產税也会跟著提升。 会有人租不起房,还会有人因为付不起房產税,不得不將自己的房子卖掉。 地產商会乘机低价买入,改造升级后再高价卖出。银行也会很乐意为此提供贷款。 於是富人越来越有钱,穷人只能破產流浪,甚至背一屁股债。” 老牧师的语气越发低沉,“里昂,我很清楚你那些钱是什么来路。因为我...我曾经很擅长干这行。 我只用几年时间,靠让穷人破產,赚了上亿美元。 我那时候是业界明星,在政商两界混得很好,所有人都夸我,求我替他们管理资產,帮他们增值。” 老牧师说著说著,忽而狂笑,笑中带泪,“要论罪恶,我的罪孽可太深了。 你那点钱,那点事,根本不算什么。我有很多办法把它们洗得乾乾净净,合法合规。” 林锐看著挺伤感,“博格先生,如果太勉强,就算了。我能理解您,有些往事不想再经歷。” “你不会理解的。”老牧师又咬牙切齿,“你没有失去一亿资產,没有从巔峰跌落谷底,没有像丧家犬般被人驱逐。” 他抓起桌面上的资產报表,不屑地抖了抖,“有钱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得守得住这笔钱,让別人不敢招惹你。否则你不过是头肥羊。” “那我怎么样才能不做肥羊?” “你得长出獠牙来,谁敢动你的钱,你就咬死他。” “我想,我还是有点獠牙的。” 老牧师却摇摇头,揶揄地说道:“獠牙”不是指你多能打,是指你背景是否深厚。 你得把自己包装起来,让所有人都觉著,你不好惹。 给你个建议,去读神学院,至少跟教会拉上关係,这是进入上流社会的捷径,也是个庇护所。 別小瞧教会,真出了事,教会比警察和法官更靠谱。我当年要不是有教会庇护,早就死了。 不过,就庇护能力来说,长老会在新教內排不上號,更远不如天主教。別看天主教管得多,但他们真的护短。” 午饭期间,老牧师跟林锐谈了很多资產管理”的细节。 “美国自1982年后禁止新发行无记名债券,目前市场流通的大额无记名债券非常少。 每张无记名债券都有编號,私下交易风险高,正规交易又受税务系统监管。 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我不建议你拿它到银行兑换,太危险了。” “股票帐户会好一些,但需要找专业团队进行套现,因为帐户交易同样是受监管的。 如果你的对手在交易所里有內线,他会巴不得你操作帐户,然后顺著网线来抓你。” “真正方便是海外託管帐户和离岸基金,开曼”英属维尔京”这些字眼,让人看著就放心。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大笔的资金流动会引发监管的注意。美国有全世界最大的黑钱资金炼,执法机构经验丰富著呢。” “听我的,给教会捐一笔钱,比如长老会,先给五万美元就够,並许诺今后给更多。 你跟卡佳关係好,让卡佳带你去见她叔叔列宾,表明你亿万富豪的身份。 相信我,列宾会热情地跟你一个拥抱,然后一脚把你踢进神学院。只要你时不时给一笔捐款,你在学院搞大修女肚子都没问题。 等你有了身份,再来谈你的钱。” 林锐疑惑问道:“那位列宾主席之前说过要推荐我进神学院的,这还要再交钱?” “列宾那傢伙嘴上说的话不能当真。”老牧师一撇嘴,“他有个优点,给钱就办事。 但他也有个缺点,给钱才办事。 记住,给列宾的钱別超过一百万美元。 因为他的能力上限就是一百万美元。给得太多,不但没好处,还会让你变成肥羊。 如果有什么事是一百万美元都摆不平的,你得另外找人了。” 老牧师的真知灼见”让林锐大开眼界,也对把手里的资金化为武器更有信心。 同在此刻,黑金鬣狗”霍森坐在一辆卡罗拉”车內,若无其事地来到四十街区,从破碎”健身房外的路口经过。 他扫了几眼健身房外街巷的摄像头: 一个掛在电线桿上,镜头朝向入口;另一个嵌在对面废弃仓库的墙角;第三个偽装成路灯的一部分,红外灯在白天几乎看不见。 进入健身房的巷子口,几个年轻人正靠墙抽菸,笑闹著比划拳击姿势。里面隱约传来器械撞击的闷响和运动音乐的节奏。 开车的隨从问道:“头,叫卡佳的俄国女人就在那间健身房內。她办了一家叫雪王”的连锁奶茶企业,应该是用来洗钱的。 健身房晚上关门,二楼是间玩角色扮演”的黑帮酒吧。那俄国女人身边没什么手下,我们是不是夜里就动手?” 霍森点点头,“找几个手脚利索,有经验的好手,把活干漂亮点。记得尊重一下纽约警局,別留下尸体。” 第135章 来袭 第135章 来袭 夜里九点,黑帮”酒吧的体验游”临近结束。 几名演混混的真混混都吊儿郎当的准备下班离开,完全无视酒吧內乱糟糟的桌椅和狼藉的地面。 饰演毒梟头目”黑帮老大”的阿德里安留了下来,抓著拖把在清理酒渍—表演时,有混混演员朝地面砸了几瓶酒,弄得场面颇为难看。 几名游客还没走,围在阿德里安身边拍照合影,问东问西。 其中一人嘆道:“阿德里安阁下,您不当纽约教父真是太可惜了。我真心觉得,您这气场、眼神、语气————太逼真了。” 其他游客也纷纷点头,有点偶像破灭”的失落一他们喜欢那个阴冷、淡漠、冷血无情的毒梟头目,而不是眼前这个抓著拖把的清洁工。 阿德里安对此只是笑笑,不做辩解。 就当黑帮”酒吧即將关门,內部的照明灯忽然全灭。不等剩下的人发出惊呼,消防的应急灯又亮了起来。 酒吧的大门忽而被人猛然推开,刚刚下班离开的几名混混演员被人像破布袋一样被扔了进来,紧跟著是几名戴著黑头套的枪手。 领头的枪手扫了现场一眼,喝道:“哪位是卡佳女士,请出来一下?” 几名游客目瞪口呆,心说:“难道这是谢幕彩蛋?专门给最后离开的人的福利表演?” 一名游客下意识地举起相机,想要抓拍一张,可对面的枪手看到他的动作,抬手就是一梭子警告。 砰砰砰”的连射枪声在酒吧內响起,爆音將附近几人的耳膜震得生疼。子弹略过游客的头皮,射在吧檯的酒架上。 四五瓶红酒隨之破碎,酒液哗啦啦的洒了满地。 酒吧內,当演员的混混都很有经验,听枪声就知道这是真傢伙,立马抱头下蹲,不敢有任何声张。 唯独几名游客和......阿德里安还站在原地游客是傻了,阿德里安则是僵了。 领头的枪手再次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我再说一遍。卡佳女士,请出来。” 好半天,无人回答。 当枪手们要发怒,阿德里安弱弱地回了一句:“你们是从后门进来的吧?你们走错地方了,卡佳在一楼。” 枪手们环视酒吧的布置,也意识到眼前这地方跟情报里交代的不一样。领头的当即一把抓住阿德里安的肩膀,低喝道:“带我们去找。” 这时,林锐开著车,正赶往破碎”健身房。他掛著耳机给卡佳打电话,说起自己要跟长老会捐款的事。 当卡佳得知林锐需求,惊讶地喊了句:“捐款?给教会?你要上神学院?” “是啊。”林锐承认道,“我家还算有钱,我想在纽约要个合適的身份,博格牧师推荐我进教会。” 卡佳忍不住爆了句俄语脏话。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意外,你继续说。” “我说完啦。”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 卡佳脑子有点乱。 她家在俄罗斯虽然不是顶级寡头,但她从小也是含著金汤匙长大。 私人司机、欧洲名校、巴黎时装周前排、瑞士银行帐户————这些对她来说是常態。 可来到纽约后,她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名利场”—华尔街的操盘手、好莱坞的幕后大佬、硅谷的独角兽创始人。 那些人动輒几十亿、上百亿的体量,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家那点家底其实————不算什么。 林锐出现时,她一度以为这小子就是个特別有才能的“纽漂”一聪明、果断、运气逆天,但骨子里还是个需要靠自己打拼的东方年轻人。 她甚至暗地里带著点优越感:至少在出身和资源上,她碾压他。 结果现在,这个“臭小子”轻飘飘扔出一句:我要靠捐款上神学院,然后进入上流社会。 卡佳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转动。冷静下来后,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等等————你不会是在骗我吧?”她声音低下去,生气道:“里昂,你要是敢...... “” 话没说完,电话毫无徵兆的掉线,再拨也打不通。又过一会,办公室的电源也断了,应急灯亮了起来。 办公室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西蒙诺夫猛地衝进来,直奔墙角的保险柜,粗大的手指飞快输入密码—咔嗒一声,柜门弹开。 他一把捞出那支短管ar—15,隨手就丟给卡佳。 卡佳还在愣神,接过枪还问了句:“怎么回事?” 头顶天花板忽然传来几声低沉的闷响—“咚、咚、咚”,像有人在楼板上重踏,又像重物落地。 但有经验的人能分辨出,那是枪声。 卡佳脸色瞬间煞白。她接过西蒙诺夫甩过来三个弹匣,完成装弹,拉动枪机,上膛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通讯全断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著罕见的紧张,“手机没信號。” 西蒙诺夫抓了件黑色防弹衣从头顶套下,咬牙喝道:“我在监控室值班,看见六个蒙面傢伙撬开了后门。” 一切都太明显了。 当初俄国人袭击洛基的老巢时也是这样:夜色掩护、切断通讯、从后门突入、火力压制。 现在轮到自己了有人把同样的剧本,原封不动地抄了过来。 天早就彻底黑了。 健身房一楼空无一人,前门也锁了。 “雪王”总部办公室的职员也下班回家。 当初那支俄罗斯摄製组的成员各有各的工作,只剩卡佳和西蒙诺夫两个人守在这栋漆黑的楼里。 两人的人手和火力处於绝对劣势。 “只能突围。”西蒙诺夫低吼,“衝出去,跑到街上。留在这里肯定会死。” 卡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枪口微微下压。她和西蒙诺夫交替掩护,贴著门框,探头往外瞄了一眼— 二楼走廊的尽头,楼梯口突然冒出三道黑影。 敌对双方借著应急灯的光线,同时看到彼此。 砰砰砰”的枪声瞬间炸开! 子弹像高压水枪喷射出的水柱,密集、狂暴、毫无间隙。 弹雨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啸声掠过走廊,钻进墙壁,溅起水泥碎屑和火花。 木门框被打得木屑飞溅,卡佳刚探出的半边肩膀瞬间缩回,耳边只剩震耳欲聋的爆音和子弹钻进墙体的闷响。 西蒙诺夫一把將她拽回办公室,单手將枪口伸出,扣动扳机,半自动的ar—15毫无火力优势,只能勉强朝楼梯方向扫去,逼得对面的枪手短暂后撤。 “他们封了楼梯!”卡佳低吼,声音在枪声间隙里显得格外尖锐,“后楼梯也被堵了!” 西蒙诺夫喘著粗气,额头青筋暴跳,眼睛在应急灯下泛著凶光:“窗户,破窗跳出去!” 卡佳瞥了一眼办公室的窗户,“没用,这边的窗户都是封死的。” 治安差嘛,所有窗户都封得死死的林锐在这方面颇捨得花钱,只是没想到逃不出去该怎么办? 枪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更猛。 子弹穿透薄薄的石膏板墙,钻进办公室的书架,书本像被砍倒的稻草一样翻飞。 卡佳半跪在地,枪托抵肩,透过门缝瞄准外面的走廊。 她扣动扳机,ar—15短促地咆哮,三发子弹精准命中楼梯转角的阴影——一声闷哼,有人中弹倒地,滚落楼梯,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但更多黑影涌上来。 西蒙诺夫大吼:“掩护我!我去开路!” 他猫著腰冲向门口,像一头处於绝境的巨熊。可他刚一出去,对面至少三支步枪朝他集火。 子弹打得相当准,全部瞄著西蒙诺夫的胸口。任他体格再强,也禁不住十几发子弹的攒射,失去平衡而倒下,翻滚著避开后续的弹雨。 卡佳在后面努力支援,可对面的全自动火力一响,她就只能缩回来,否则一定会被打死。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卡佳脑海像走马灯似的闪过无数画面,那是她从小到大的记忆片段,“没想到,我竟然会死在这里?” > 第136章 救援 第136章 救援 电话中断时,林锐距离破碎”健身房还有几百米距离。他以为是卡佳不信自己,进而掛了电话。 可当车子开到健身房外的巷子口,炸裂的枪声已经传了出来,显示里头正激烈交火。 “不会吧,四十街区还有人敢在我的地盘撒野的?”听到那些咚咚咚”的闷响,林锐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 在去伊斯特河捞箱子之前,他也看好四十街区房地產的增值势头,想著要如何低价买点房產,等待高价出售。 为此他重点打击了街头混混和流浪汉,还有各种乌七八糟的帮派一不用杀人,只需午夜潜入目標的梦境,將其暴揍一顿就好。 第二天,目標就会晕晕乎乎的,要么失忆,要么大病一场,既改善了治安,又不会引发警方调查。 就这种情况下,林锐想不出什么人敢来砸自己的场子。 他把车停在巷子口,转身就从后座的座椅下抽出一支突击步枪,以及配套的几个弹匣。 而当他推开车门想进入健身房,忽然有种如芒刺背的危机感是恶意感知”,有人在附近盯上了他。 不好,是袭击者留在外面的接应人员。就像之前林锐把卡尼布置在服务中心”的后门,一来预警,二来防止目標逃跑。 恶意在快速提升,说明躲在背后的对手已经看到林锐拿出来的步枪,將他列为危险冒標,说不定枪口已经开始指向。 步枪太长,转身太慢。 林锐启用卡牌强化,脑袋一低,就地一滚,同时伸手摸向后腰,抽出隨身携带的手枪就这时,几声噗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应该是步枪子弹穿过消音器后减速,弹丸打在车门车窗上,玻璃哗啦就碎了。 翻滚的林锐听到咦”的一声,隱藏的枪手显然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快,犹如脑后长眼。 林锐也同时向后看,果然有个穿便装的男子躲在一辆货车后,抓著一支步枪正调转枪□。 在街口冷清的路灯下,两人能看到彼此的脸。一个讶然,一个铁青。 林锐10+4点的敏捷发挥作用,手指、手掌、手腕在零点几秒內完美协同一抽枪、瞄准、射击。 稳、准、狠! 连续三发子弹飞射出去,正中对面枪手的脑壳。 林锐的翻滚还没结束,又滚出去几米,確认恶意感知”没有新的警示,才急促地呼吸。 “妈的,差点就死了。” 他快步走到尸体前,发现对方装备颇为精良,步枪、手枪、防弹衣、加密对讲机,腰上还有一具夜视仪。 这会,健身房內的枪战更激烈了。 林锐来不及犹豫,刚才捡起枪手的步枪,抓了其腰间的弹匣,快步跑向健身房后门因为死掉的枪手守得就是后门。 后门不是通向一楼,而是直接连著二楼的铁楼梯一这栋老楼当年是仓库改建,消防通道设计得诡异。 后门一开,就是一条窄而陡的金属楼梯,直通二楼走廊。 楼梯尽头就是黑帮”酒吧,地板上趴著七八个人:白天演混混的演员、几个没来得及走的游客,全都抱头缩在墙角,惶惶不安。 林锐没感觉到恶意,於是端著枪从二楼前往一楼。 刚到楼梯转角,他就看见一个枪手靠在墙边。 那傢伙左臂中弹,鲜血顺著战术袖子往下淌,正单手用绷带胡乱缠著伤口。听见脚步,他警觉地扭头,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手枪套。 两人目光对上,眼神对视。 枪手快,林锐更快。 “噗噗噗”,三发短点射,全部命中受伤枪手的脑袋。 枪手脑袋猛地后仰,隨后软塌塌滑倒在地,绷带散开,鲜血喷溅在墙上,像泼了半桶红漆。 林锐没停顿,跨过尸体,继续往下。 楼梯刚转过一半,一楼传来急促的呼喊:“marco!marco!你他妈还活著吗?!为什么有枪声?” 没人回答。 紧接著,楼板下方传来低沉的咒骂。 林锐心头一紧。 下一秒,整片楼梯口像被机枪扫过——“噠噠噠噠噠,” 子弹从下往上穿过薄薄的松木楼板,木屑像爆开的烟花四溅,尖锐的木刺朝林锐脸上扑来。 楼下枪手显然经验老道:没看见人,就直接概率射击,封锁整个楼梯区域。 子弹像雨点一样钻穿楼板,天花板灰尘扑稜稜往下掉,应急灯的白光被烟尘切割得支离破碎。 林锐本能地侧翻,快速脱离一楼火力范围,心里同时大骂:“美国的房子就这点不好,喜欢用木头铺楼板。” 此刻,一楼的卡佳和西蒙诺夫正处於绝境。 两人被逼退回到狭小的办公室,子弹像雨点般从走廊倾泻而入,木质门板根本挡不住。 高速弹头轻鬆穿透薄薄的石膏板和木龙骨,在墙上留下一个个拳头大的窟窿。 西蒙诺夫穿了防弹衣,但他的左臂和大腿有两处泪泪冒血的伤口。 子弹擦过大腿动脉,鲜血顺著裤管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一摊暗红色的镜面。 他靠著墙滑坐下来,脸色白得像纸,呼吸粗重,每一次喘气都带出胸腔里血腥的泡沫0 卡佳咬著牙,用尽全力把他拖进办公室,反手关上门,又拖过那张沉重的实木办公桌顶住门把手。 她自己则半跪在角落,把身体缩在那个铁皮保险柜后面一这玩意儿勉强能挡住几发子弹,但也只是心理安慰。 办公室里混杂著西蒙诺夫粗重的喘息、门外持续不断的枪声,以及子弹钻进墙体的闷响。 卡佳握著ar—15的手微微发抖,汗水顺著额角滑进眼睛,刺得生疼。 她忽然觉得荒谬:自己从莫斯科来到纽约,一路顺风顺水,却在今晚栽得这么彻底。 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她甚至想过乾脆一枪自尽,免得被敌人羞辱。 倒是中弹失血的西蒙诺夫摇著头,“別,別死在我前面,否则我会很愧疚。请坚持到最后。” 两人都面色惨然,心知自己最近太顺利,麻痹大意,以至於被人逮住机会找上门来。 对手掐断了供电和电话线,还干扰了手机通讯。这一套手段极为狠毒,完全是谋划周全,极为专业,就为了置於死地。 这不是一般街头小混混能办到的,肯定是背景深厚的势力。 也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办公室外的枪声乱了。那些枪手的火力调转了方向,不再向已经破烂不堪的办公室房门倾泻。 “有人来救我们了。” 卡佳又鼓起力气,给西蒙诺夫包扎流血的伤口。 “不管来的是谁?只要能把我救出去,我一定会尽全力报答,包括跟他上床,一晚上榨他七次的那种。” 西蒙诺夫血流的太多,浑身发冷,听到这句,有气无力的乐道:“这是恩將仇报。” > 第137章 『震撼』 第137章 『震撼』 当林锐杀进健身房去救人,幕后指挥的霍森坐在曼哈顿中城的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窗外的第六大道被霓虹和车灯切割成流动光带,室內则维持著极致的安静,只偶尔有些刀叉和酒杯的脆响。 桌布是纯白亚麻,餐盘是定製的白瓷,水晶吊灯下折射出冷冽的细碎光点,处处显得高档华丽。 主菜是一块肥美多汁的牛肋眼,表面被烧得焦酥,边缘渗出一圈金黄色的油脂。 霍森轻轻切了一小块,用叉子送入嘴里,慢慢咀嚼,享受焦香肉块与温热酱汁在舌尖释放的美味。 餐桌对面,霍森的朋友微笑问道:“听说你老板丟的十亿美元有新消息了?” “是的,我们找到了装钱的箱子,但仅此而已。”霍森端起酒杯,浅浅喝一口。红酒的涩味和肉汁的香气混合,极具层次感。 “確定是谁抢的钱吗?”朋友问道。 “不知道。”霍森慢悠悠地摇头,“但所有资金都是有记录的,包括那些债券、股票和银行户头、离岸信託之类的。 当初,就是因为我的老板做好了所有防护措施,才会让洛基那个蠢货保管那个箱子。 没想到,居然真有人敢来抢。 这也为什么我推断,是外来势力动手的原因,无知无畏。 但没什么,只要有人敢动那些钱,我们一定会知道,然后就能把他挖出来,像只臭虫一样碾死。” 朋友笑笑,继续吃晚餐。 倒是助理靠过来,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吧,那边行动怎么样了?”霍森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五分钟了,他们应该把问题解决了。” 助理却摇头,低声道:“很抱歉,先生。有个不好的消息,我们跟那支小队失去联繫了。” 霍森的表情有些凝滯。 对面的朋友反而笑了,揶揄道:“霍森,你的问题好像没解决,反而更大了。” 健身房里,执行清理任务”的小队只剩五人。他们最初的目標是抓住卡佳,逼问丟失財產”的下落。 如果抓捕不成功,除掉卡佳及其同伴也是备选项。 这伙俄国人抢地盘的行为已经触碰当地势力的底线,不能容许他们肆无忌惮的活动。 但现在,清理”小队却有点腹背受敌。 卡佳和西蒙诺夫躲在办公室內负隅顽抗,一时半会弄不死。背后的林锐在二楼,隔著薄薄的松木楼板向下射击。 恶意感知”將五个敌人的大致方向標识出来,林锐不需要知道对手的具体位置,反正瞄准大概方向,朝恶意最大的目標开火就行。 一发5.56毫米口径的步枪弹以约900米/秒的速度从枪口飞出,穿过松木地板时带起一串细小的木屑。 弹头在空气中飞行不到0.02秒,正中目標脑袋。 它在接触颅骨时几乎不减速,直接撕开枕骨,像锤子砸碎鸡蛋壳。 入口伤口是个乾净的圆洞,周围皮肤向內翻卷,渗出暗红色的血珠。弹头在脑组织里翻滚、破碎、膨胀,製造瞬时空腔效应。 出口伤口足有拳头大小,碎骨、脑浆和血雾呈扇形向前上方喷射,像被高压水枪打出的红色喷泉,形成直径近一米的扇形血泊。 枪手中的领队就这么领了盒饭。 有十多年作战经验的职业僱佣兵,纽约灰產中出名的清道夫”,出任务按小时计费,日薪抵得上別人一年收入的黑道兵王......死了。 剩下四名枪手没空伤感,只能对著二楼的楼板拼命开火。 其中一名枪手还壮胆从楼梯返回,据枪向上,想跟截断己方后路的英雄”正面较量一番。 可不等他见到人,倒是看到从二楼的阴影里掉下来一个黑乎乎的圆柱形物体。 它先是“咚”地砸在楼梯转角的平台上,然后像个不听话的保龄球,鐺鐺鐺地弹跳著往下滚。 金属外壳在铁台阶上撞击出清脆的迴响,每一次弹跳都让人的心臟猛缩一下。 那是一颗m84震爆弹。 灰绿色的六角柱体,顶部有拉环和保险销,侧面布满泄压孔。现在它正滚得飞快。 “操,这是我们的东西————”上楼的枪手只来得及挤出半句抱怨,下一秒,延时引信走完。 嘭—! 不是爆炸的“轰”,而是撕裂空气的巨响。 170-180分贝的峰值声压在封闭的健身房里被墙壁、天花板和玻璃反射、叠加,像一柄无形的巨锤横扫一切。 健身房內的所有玻璃全在这一瞬碎裂,数以万计细碎的玻璃渣像暴雨般洒落。 强烈的声波衝击耳廓,直达內耳的前庭和耳蜗。 一楼的枪手感觉自己的大脑被猛地“关机”—耳道里充斥著尖锐的高频啸叫,耳鸣和剧痛来的极为猛烈,然后人就倒下了。 与此同时,闪光来了。 镁基燃烧剂在不到0.4秒內释放出六百万坎德拉的强光,相当於几千个太阳的亮度。 所有直视强光的人,大脑视觉皮层会瞬间纯白,什么都看不见了,目盲將持续几秒到几十秒不等。 被震撼”的枪手彻底失去平衡感,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他们將丧失对身体的控制,双腿一软,膝盖砸地,枪械脱手,晕晕沉沉的倒下。 林锐在二楼,震撼弹是他从死去的枪手尸体身上抓来的。投掷后,他及时避开数米距离,闭眼,捂耳。 即便如此,强光透过眼皮,还是让他视场泛白。巨响侵入耳朵,导致脑袋嗡嗡作响。 楼下是一片狼藉。 四个枪手歪歪斜斜地瘫在地板上。 有的双眼紧闭,胸口还在微弱起伏;有的跪姿瘫倒,口鼻耳均渗出血丝;还有的努力挣扎,如同醉酒般摇摇晃晃,试图抓住什么东西站起来。 恶意感知”中,四个枪手的红点全部暗淡,代表他们虽然没死,但暂时不再构成威胁。 林锐缓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端著枪从二楼衝下去,大喊一声:“卡佳,你还活著吗?” 卡佳躲在办公室內,虽然没被强光致盲,也被巨响弄得手软脚软,听觉大幅下降,仿佛聋子似的。 她足足缓了一分钟,才恢復些听觉,勉力站起,想要做些什么。 这一分钟內,林锐將失能的四名枪手挨个打晕,解除武装,用他们自己带的手銬將他们全部銬起来。 最后,林锐看到卡佳的办公室房门和墙壁密布弹孔,门框边缘还掛著木屑和油漆碎片。 墙壁上也是一样,弹道痕跡纵横交错,有的嵌进墙体,有的直接穿透。他又迟迟听不到回应,还以为那匹烈性大洋马已经香消玉殞。 直到被抵住的房门打开一条缝,露出毛妹惨白的半张脸。 她的脸颊有几道新鲜的擦伤,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细线。头髮乱糟糟地贴在额头和脖子上,沾著灰尘和汗水。 此刻看到林锐,平日总是骄傲、霸道、极度自信的她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带著哭腔,弱弱的喊了声:“里昂.... “6 > 第138章 转移 第138章 转移 办公室的门像朽化似的,林锐伸手一扒拉,整扇门都倒了下来。 卡佳像只受惊的小猫,出来后直扑林锐怀里,肢体颤抖,委屈巴巴的哭著喊里昂.. 。 生死关头走一回,这大妞颇有些精神崩溃一但凡林锐晚来十几秒,甚至几秒,发动袭击的枪手就能要她的命。 林锐像哄宝宝似的,又亲又抱的安抚。“没事了,现在很安全。你受伤没?” “我没有。”卡佳回过神来,回头一指,“但西蒙诺夫受伤了,必须送去抢救。” 林锐连忙进屋內,將一百多公斤的西蒙诺夫抱了起来,“我马上把他送去医院。” 流血过多的西蒙诺夫已经接近弥留,却也知道自己获救了。他虚弱地说了声,“谢谢你,里昂。別送我去医院,找谢泼德。” 林锐抱著人,急匆匆朝外走,问了句:“谁是谢泼德?” 西蒙诺夫已经没法回话,卡佳脸上还掛著泪,却知道现在没空撒娇,急匆匆抓了手机,跟上来说道:“我知道,我带路。” 三人走出健身房,很快驾车离开。 过了十几分钟,二楼黑帮”酒吧內七八號人待著没动静,才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 刚刚震撼弹”將不少应急灯都给干爆了,酒吧內是真的灯光昏暗。手机暂时还是没信號,对外联络不通。 有人壮胆朝发生枪战的一楼观望,才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具枪手的尸体倒在地板上,其脸朝下,脑后一个拳头大的伤口在往外渗血。 这场景嚇得人根本不敢继续朝里走。 没一会,倒是一楼传出些动静,有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沿著楼梯走上来,浑身散发硝烟和血腥气,像个地狱出来的恶鬼。 酒吧內眾人噤声,大气不敢出,因为走出来的正是稀里糊涂捡了条命的阿德里安。 这个皮肤黝黑的墨西哥人已经蒙了,枪战爆发时,他就倒地蜷缩。震撼弹爆炸,把他炸得七荤八素,记忆断片。 这会好不容易醒了,他的神志却没恢復,表情僵硬地回到吧檯前,对还没走的酒保说了句:“给我倒杯龙舌兰酒,我口渴死了。” 从枪手出现,枪战爆发再到结束,整个过程其实不到三分钟。枪响后,酒吧內所有人无不抱头躲避,压根没看见林锐进出。 这会眾人回过神来,精神恍惚,如同隔世。 之前还有点偶像破灭”的游客仿佛看到真神,一脸崇拜。以为看穿阿德里安真面目”的演员混混也无比震惊。 阿”哥,这才是真正的阿”哥—平时低调隱忍,不爭不抢。因为真正的强者不在意螻蚁的挑衅。 但真出了事......谁惹他,谁死! 令人高山仰止! 枪战结束半小时,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麵包车和两辆suv就悄无声息地从侧街拐进来。 车门滑开,下来七八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俄国人。他们接到卡佳的电话,开车赶来,將酒吧內外封锁起来。 他们在健身房前后布下警戒线,迅速封锁了所有出入口。酒吧二楼的倖存者们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就被堵在了原地。 “所有人,站著別动。”领头的俄国人声音低沉,“报出你们的姓名、护照號码、联繫方式。手机、相机、任何能拍照的设备,全部交出来。” 没人敢反抗。 游客们脸色煞白,演员混混们低著头,乖乖把手机堆在吧檯上。 有人试图小声抗议:“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话没说完,就被一个俄国人冷冷一眼瞪回去。 与此同时,健身房一楼的现场被有条不紊地清理。 两具枪手的尸体被迅速套进黑色裹尸袋,拉链“嗤啦”一声拉到底。 四个被林锐打晕並銬住的枪手也都醒过来,正努力挣扎,试图求饶。可俄国人將他们像麻袋一样扛起来,扔进停在后巷的封闭货车里。 车厢里已经铺好塑料布,防止血跡渗漏。 俄国人还找到了健身房外的那具枪手尸体。 再往前走几步,是那辆偽装成普通麵包车的枪手勤务车。 车门一开,里面赫然摆著一台偽基站设备。正是这玩意儿干扰了周边五百米內的手机信號。 它原本只开十分钟—够枪手抓住或干掉卡佳就撤,之后立刻关机,恢復正常通讯。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车和尸体一起被拖走。地面上的血跡被高压水枪冲刷乾净。 血水混著地面沙土一起衝进下水道,十几秒后,路面只剩湿漉漉的水渍,在街灯下反射出冷光。 健身房內部的清理更快、更彻底。 被子弹打烂的器械、碎裂的镜子、千疮百孔的墙板,全被拆下来装进黑色塑胶袋。 弹孔多的地方直接用快干水泥补平,再刷一层腻子,贴上新的墙纸。 碎玻璃扫乾净,血跡用工业清洁剂擦到看不出痕跡。整个过程像一场高效的舞台拆换布景。 至於健身房和二楼酒吧,明天双双停业一天,对外统一口径:装修升级。门上已经贴好临时告示,字体工整。 清理完毕,领头的俄国人把酒吧里剩下的游客和演员混混召集到一起。他没提高嗓门,声音却带著寒意:“今晚的事是个意外,你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回家睡觉,明天醒来,就当做了一场噩梦。 如果有人嘴不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我有你们每个人的身份和联繫方式,可以轻鬆找到你们。明白?” 所有人心情复杂,点头如捣蒜。 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陆续开到门口。倖存者被分成小组,一车一车送走。 阿德里安是最后一个被送走的,他浑身发软,头晕耳鸣,却特意问了句:“明天停业,对吧?那我后天能来上班吗?” 靠卡佳带路,林锐开著皮卡將西蒙诺夫送到同在四十街区的一个私人诊所。 在路上时,卡佳就拨打电话,通知一个叫谢泼德”的人,“西蒙诺夫中枪了。 位置在左肩和大腿,失血严重,他是b型血,目前已经昏迷————我们在路上,五分钟到————” 等林锐把车开到一栋不起眼的诊所前,那位谢泼德带著护士和担架在诊所的车库外等著。 谢泼德是个禿顶的中年人,翻开西蒙诺夫的眼皮看了看,用手电筒照了照瞳孔,又按了按颈动脉。 “脉搏弱,血压估计掉到70/40了。快,抬到担架上去。” 林锐把人稳稳放到担架上,两名护士立刻动作起来: 一人撕开血浆袋的接口,快速接上静脉导管;另一人从急救箱里抽出肾上腺素针管,扎进西蒙诺夫大腿外侧。 针头拔出时,西蒙诺夫的身体轻微抽搐了一下,胸口起伏明显加快。隨后他被推进了诊所的手术室。 这诊所虽小,设施却非常全面,和普通的美国小诊所完全不同。 无影灯、移动手术台、两张带护栏的病床、心电监护仪、除颤仪、可携式x光机、甚至还有一台小型血气分析仪。 治疗枪伤的医疗器械应有尽有。 谢泼德剪开西蒙诺夫的衬衫。 肩部伤口是个贯穿伤,子弹从后背进、前胸出,撕开一块肌肉;大腿伤更麻烦,股动脉擦伤,血还在往外渗。 谢泼德没抬头,直接朝卡佳伸出手:“三万美元,现金。” 卡佳脸色铁青:“三万就三万,你先救人。” “你知道规矩的。”谢泼德冷冰冰地说道:“我看在你叔叔的份上,先给西蒙诺夫输血。 但想要后续救治,我这里收钱才救人。你没钱,我只能说声很遗憾”。” 场面一时有点僵,但谢泼德一方这会毫不让步,刚刚还在扎针的两名护士甚至抓出了霰弹枪。 卡佳问道:“刷卡行吗?” “不行,我要现金。”谢泼德摇头。 “我现在哪里去给你弄三万现金?”卡佳急了眼。 “那我不管,反正我只要现金。”谢泼德继续坚持,“要么你把西蒙诺夫拉走,去正规医院治疗,顺带接受警方的质询。” 卡佳顿觉棘手,抓出手机就要联繫自己叔叔。 “我有。”林锐开口了,他回头从皮卡的车座下摸出个塑胶袋,里头花花绿绿有几十万美元现金。他拿出三叠,丟给禿头医生,“治疗吧。” 谢泼德盯著那三叠钞票看了两秒,嘴角扯了一下。他把枪口收回去,朝两个护士点点头:“开始吧。” > 第139章 输的比孟获还惨 第139章 输的比孟获还惨 禿头医生谢泼德,四十街区小有名气的私人医生。他的诊所不接待普通病患,也没法在他那儿使用任何医疗保险。 诊所里常备几万毫升不同血型的血浆,因为他最擅长的就是治疗枪伤,送来的伤者基本失血过多,且都见不得光。 医疗费用永远是支付现金,且必须在治疗前拿出来。具体数额,由他一口说了算。 就这么个诊所,从来不缺生意。 因为纽约的枪伤患者是真的多,且很多患者不愿意去正规大医院,只会选择谢泼德这种手艺好,嘴又严的医生。 林锐拿出三万现金后,诊所的手术室就正常运作。 卡佳在打了一圈电话后,紧绷的精神稍稍放鬆。她下意识坐在林锐身边,大腿挨著,问了句:“臭小子,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为什么救你?”林锐还真没细想这个问题,“我把你当合作伙伴,自然不能眼睁睁看著你去死。” 仔细衡量,还有个原因:卡佳和西蒙诺夫身上还掛著两个卡牌任务,且都已经做到百分之八十几了。 这两人若是完蛋,之前所有努力岂不是全白费? “就为这个?”卡佳有点不相信,“你只要稍微迟疑个半分钟,我就死了。 而你竟然在没任何后援的情况下,一个人硬杀进来,你知道当时健身房里有几个枪手吗?” 这女人的生活中见过太多的猜忌、自私、背刺、利用。就连她的原生家庭,也將她当作一件工具和筹码。 理智告诉卡佳,林锐不应该单枪匹马来救自己。 这种无脑的行为犹如自杀。可这小子来了,那么事情背后会不会还藏著什么隱情? 但林锐没谈太多,反而自黑般说道:“我贪图你的美色,觉著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若是死了太可惜,这个理由行不行?” 卡佳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本以为会听到什么冠冕堂皇的“正义”“责任”“勇气”之类的话。 可林锐偏偏说得这么直白,又极度的诚实。这个回答远比她期望的更直接,却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甜蜜。 爱意像烈火,烧得她胸口发烫。 她想绷住脸,想保持平时的骄傲,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先是轻笑,然后忍不住笑出声破天荒的羞涩。 卡佳低头,用手指卷著自己一缕金髮,耳根悄无声息地红了。 “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她声音软下来,尾音微微上翘,像在撒娇,又像在试探。 林锐没半点犹豫:“想睡你。” 卡佳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她知道自己漂亮,更知道是个男人都馋她的身子,年轻的,年老的,多金的,贫穷的,帅气的,丑陋的。 她一直不知道自己该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可下一秒,她起身,直接跨坐到林锐大腿上。 修长的双腿分开,膝盖抵在他两侧,双手自然地圈住他后颈,指尖插进他短硬的头髮里。 “真的?”卡佳低下头,鼻尖相碰,吐息温热,语气娇媚地说道:“就因为想睡我,所以你不怕死,一口气干翻了七个武装到牙齿的枪手?” 林锐双手顺势落在她腰上,指腹隔著薄薄的战术裤往下滑,覆上她结实又饱满的臀部,轻轻捏了一把。 “这理由还不够吗?”他声音也低了,带著点哑,“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想这辈子多睡几个漂亮女人,生一大堆孩子。” 卡佳的眼睛瞬间眯起来,醋意像火苗一样窜上来。她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了美丑穷富老少,都无所谓。 她只要够强的,强到能碾压一切敌人,能给她充实的安全感。 “啊?你还想多睡几个?”她故意把胸口往前一挺,贴得更近,声音里带著嗔怪,“老实交代,你睡过几个了?” 林锐老老实实数:“1,2,3————已经四个了。” 卡佳“嘶”地吸了口气,伸手狠狠掐了他腰侧一把,指甲掐进肉里。 “混蛋,你真花心。”她骂著,嘴唇却已经贴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声音软得像要化掉,“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卡佳是真生气,这么强大的男人,她居然不是第一个得到。 但她的身体在发烫,胸口起伏得厉害,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往林锐怀里软下去。 双腿不自觉地收紧,夹住男人的腰,臀部在他大腿上来回磨蹭,像无意识的撩拨,又像欲拒还迎的邀请。 她把脸埋进林锐颈窝,带著颤音道:“里昂,你以后可以跟別人说,自己征服过一个叫卡佳·奥兹涅金·列宾娜的女人。 她心甘情愿,不可自拔地对你动了情。你的强大和无畏贏得了她无条件的顺从,她愿意向你献上一切。” 林锐脑海中响起提示音:“猎魔人,你征服了来自北域的女战士。你和卡佳·奥兹涅金·列宾娜成为亲密”。 你获得了人物强化卡牌,卡佳”。使用该卡可以获得目標人物完全属性加持,维持十二小时,每天可用一次。 其属性为力量9”,体质10”、敏捷13,精神13”,魅力15。” 林锐正想著这卡牌好强,比托比”那张次级卡牌强得多,就发现卡佳的身体像发了高烧似的滚烫。 “里昂,你还在等什么?” 这时候还关心卡牌就有点太不识风情。 林锐双手托臀,將卡佳抱起,然后撞开了小诊所的一件病房,两人纠缠的倒在病床上。 他脑海中又响起提示音,“猎魔人,你確定要向北域的女战士发起正面进攻吗?以你的战斗力,只怕会输得很惨。” 林锐已经被撩拨得欲罢不能,没好气地在脑海中骂道:“系统,闭嘴,这时候难道让我提裤子走人吗?我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此刻,两人毛手毛脚的。 林锐在剥卡佳的衣服,布料被粗暴地扯开,露出她结实却曲线诱人的身体.. 锁骨精致,胸前饱满,腰肢劲瘦,小腹上隱约有马甲线的痕跡,却又带著女人特有的柔软。 “里昂,別停————”卡佳贴耳喘息,声音软得能滴水,“我喜欢你的粗野。快,占有我。” 隔天凌晨,做了几个小时手术的谢泼德也累得不轻,想找个地方休息。离著最近的就是手术室隔壁的病房,可当他推门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到处是內衣內裤。 空气里残留著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汗味和女人特有的柑橘香水味,“混蛋,你们两个占我的病房也就算了,为什么把我的床都弄塌?这可是上好的铁架床。” 断折的病床上,林锐和卡佳睡得死沉。 一条提示音在林锐脑海反覆播放:“猎魔人,你获得了装饰品卡佳之血”。 你的生命精华被女战士卡佳吸收,你输的比孟获还惨。 7 第140章 託付 第140章 託付 林锐想像自己是子龙將军,白马银枪,七进七出”,没想到却是蛮王孟获,傻大黑粗,七擒七纵”。 “我明明很强了,为什么总是输得这么惨?” 睡到隔天日上三竿,他才腰酸背痛的从断折的病床爬起来,从地上捡回自己的衣服。 卡佳的体力太好,也不知道是谁骑谁? 反正真的是一滴都没有了。 他急需吃点喝点补充体力,走出病房门,发现当初摄製组”的几名毛子骨干全都在。 诊所外更是停了七八辆车,车上还有人。 当初的灯光师”站起身,朝林锐伸出手,“里昂,我叫奥尔加,谢谢你昨晚出手帮忙,否则我们这次就全完蛋了。” 林锐与之握握手,问道:“现在什么情况?究竟是谁袭击了卡佳和西蒙诺夫?” 奥尔加声音低沉... “健身房已经停业了,需要重新装修一下。昨晚有些目击者,我们也都记录並警告过。 三具尸体都处理了,警方那边没什么问题,因为压根没人报警。还有四个活口.. 我们正在审。 但他们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僱佣兵。只有领头的那个知道谁出钱僱佣了他们,但被你一枪打死了。” 奥尔加一摊手,交底般嘆道:“我们来纽约后还是谨慎的,没有肆意胡来,但也是没办法。 现在俄国经济不好,找工作很难。 我们来纽约抢地盘,也是想做点正经生意,比如你的奶茶店就真不错。 但抢地盘就要得罪人,洛基那伙人背后肯定还有保护伞,但现在不知道是谁想弄死我们? 里昂,你跟我们走得近,难免会成为对方报復的目標,也要小心点。 否则就像昨晚那几个倒霉蛋一样,看似必定成功的任务,一转眼就失败身死。” 一间奶茶店需要三四个员工,十几间奶茶店就能提供四五十个工作岗位。 林锐管理能力有限,且不喜欢处理鸡零狗碎的杂务,因此卡佳成了雪王”的日常管理者。 正因此,奶茶店里一半员工能说俄语。摄製组”的成员对林锐也相当客气。 奥尔加交代完,又好奇地问道:“里昂,你昨晚是怎么做到一个人干翻七名枪手的? 去收尸的同伴想破头,都想不出你怎么能毫髮无伤?” 这话一出,诊所內好几双眼睛全都看过来,想听听林锐讲点什么。 这小子很自然地耸耸肩,“我说我运气好,你肯定不信。所以我说我是战力强大的超级英雄,你会不会更好接受?” 眾人一通鬨笑,气氛轻鬆些,倒是接受林锐运气好的解释。 毕竟从四个被俘的枪手口中得知,林锐从背后向他们发动袭击,一下打乱了他们的进攻节奏。 唯一若有所思的,是隨意扎了头髮,穿了件大体恤,光著两条腿出来的卡佳。 面色红润的她仿佛受了什么滋阴壮阳的大补,无论皮肤、气血、精神,都好得出奇五维属性全都有加3”的增益。 “运气”这个词仿佛一颗石子敲中她的脑袋一又是运气好?怎么可能每次都运气好? 运气好本身就是超级强大的能力,且是所有超能力中最强的。 她走到林锐身边,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低声耳语的调侃道:“超级英雄? 嗯————昨晚確实挺超级”的。你完全符合我对男人的所有想像,我对你非常满意。” 谢泼德的医术没的说。 西蒙诺夫在接受输血、清创、缝合、包扎一系列流程后,第二天下午就醒了,精神还挺好,能吃点东西。 他醒后问了问照顾自己的同伴,並將林锐请来,躺在病床上伸手握了握,语气虚弱地表示感谢。 “里昂,谢谢你。我欠你一条命。” 男人之间的情谊从来不需要长篇大论。一个眼神,一个握手,就是承诺。 尤其像西蒙诺夫这种一贯自信的人,被人救了之后,会有强烈的心理负担,急切地想要回报。 林锐没说“不用谢”之类的客套话,只是用力回握了一下,掌心传递著態度。 握手的那一刻,他脑海又响起提示音:“猎魔人,你获得了北域狂战士的认可和尊敬。 你和米哈伊尔·佩特罗维奇·西蒙诺夫成为挚友。 你获得了人物强化卡牌,西蒙诺夫”。使用该卡可以获得目標人物完全属性加持,维持十二小时,每天可用一次。 其基础属性为力量17,体质15、敏捷12,精神9”,魅力9。” 赚翻了。 林锐一下子获得两张强力卡牌,强化属性不打折扣。不管使用哪张卡牌,他都能轻鬆將五维属性推到二十以上。 这可不是单项属性强,而是全面强化。现在的他若是去参加奥运会,拿十几个金牌都跟玩似的。 唯一的缺陷是,西蒙诺夫目前身体虚弱。 他的体质”扣了七点,力量”跌到5,精神”和魅力”也大幅削弱,敏捷”更是只有1,跟瘫痪似的。 “里昂,你得小心,昨晚那伙人非常专业,很不简单,绝不是什么街头混混。 能调动僱佣兵的势力动手之后就不会停下,必定要一方死绝才会罢休。必须搞清他们是谁僱佣的,然后去跟对方谈谈。” 相比卡佳,西蒙诺夫的战斗直觉更强烈。 这个俄国毛子已经完全不相信林锐只是个普通的z国学生,肯定是肩负什么使命来美利坚的。 双方交谈大可以直白点。 “这些年,来美国发展的俄国人有很多,我们就是其中之一,目的也就是赚点钱。 我现在倒下了,队伍里少个核心,还要占用其他同伴来保护。后续的麻烦只会更大。 卡佳是个女人,没经歷过残酷的战斗,不懂怎么处理当前的状况。但我相信你懂,因为你一个人打开的局面就比我们一个队伍还要强。” 西蒙诺夫握著林锐的手没放,沉声道:“我让奥尔加听你的,必要时候,你能调动我们这边二三十號的人力物力。 枪、车、情报、藏身点————你都可以调派。” 这话像是在託付大事,但也很现实。 根据谢泼德的评估,西蒙诺夫挨的两枪都挺重的。 肩膀的子弹打碎了锁骨和肩胛骨,目前只是临时清理固定,后续必须找专业骨科医生重新植钉接骨; 大腿那枪更狠,股四头肌被搅成烂泥,至少要在床上躺一个月才能勉强下地,三个月能正常走路就算谢天谢地。 但敌人不会等三个月,三天都等不了,指不定已经在酝酿下一次袭击,隨时可能杀上门来。 为了安全,西蒙诺夫不能继续待在纽约,必须另外找个地方疗养。摄製组”团队就需要找个新的主心骨。 原本俄国团队想让奥尔加上,但西蒙诺夫推荐了林锐。在劝说同伴时,他低声表示:“別小看那小子。相信我这个老兵的直觉,他远比我们看到的更强大。你们没发现,招惹这小子的人都死绝了吗? ,> 第141章 头疼 第141章 头疼 走出谢泼德的小诊所时,林锐挺头疼的。 他回头看了眼五大三粗的奥尔加,还有另外几名俄国毛子,所见皆是疑惑和不信任。 废话,换谁来也是如此。 林锐太年轻了,多出二十年的人生经验也没啥大用。毕竟他上辈子普普通通,没跟什么黑恶势力”斗爭过。 他跟奥尔加等人都不是一伙的,双方也就算认识,彼此合作,脸熟。但要说发號施令,这些毛子肯定不听他的。 “放心,我不指挥你们,我们面对同样的难题,依旧是合作关係。”林锐先给双方定个调。 奥尔加等人顺势鬆口气。 这伙毛子不愿在俄国受穷受苦,来纽约也就半年多的时间,同样人生地不熟。 他们藉助列宾的庇护在四十街区扩展地盘,也想到肯定会惹来对手反扑,只是没想到自己老大西蒙诺夫会先倒下。 “里昂,你有什么想法?”奥尔加问道。 “自然是要搞清楚谁派人夜里来找茬?”林锐挠挠头,冥思苦想,“一定有人知道的,关键是找谁去问?” 同样困惑的还有策划袭击的霍森,这位黑金鬣狗”在曼哈顿有自己的安全服务事务所。 在事务所的办公室里,他正皱著眉头对助理髮脾气,“任务失败也就算了,我也干过脏活,知道这种事容易出意外。 但七个枪手全部失联,没一个回来?那伙俄国人数量不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 霍森不会想到是林锐的出现让任务逆转,他想的是情报出错可能当时健身房里不正卡佳和西蒙诺夫,还有別的俄国人在场。 但强攻不行,七个僱佣枪手应该撤退啊—可现在一个活著回来的都没有,连在外面望风的都没消息。 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霍森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己方不仅仅情报出错,更要命的是有內鬼出卖,导致对手以逸待劳,布下陷阱,等著那七个倒霉蛋自投罗网。 “或许我真低估了那帮俄国佬。” “他们能强行干掉洛基一伙,抢走价值十亿美元的资產,就不能將他们视作一群流落纽约的浪人。” 助理挨了一通骂,看老大低声细语,忍不住发表点自己的猜测,“有没有可能,那伙俄国佬背后还有別的势力支持?” 啊...霍森悚然一惊,意识到自己確实落入了刻板的思维茧房谁说那伙俄国佬就不能有靠山? 否则他们怎么有胆子袭击洛基? 另外,既然对方胆子大,会不会掉头来收拾自己?毕竟事关十亿美元的巨款,肯定是要分个生死的。 霍森脑子快速转动,同样在思索有什么细节是自己忽略的,他忽而对助理问道:“我之前让你去查最近半个月,游艇船只和潜水设备的租赁,有什么线索吗?” 助理立马答覆,“纽约是旅游城市,提供游艇租赁服务的公司很多。不过最近天气转冷,租潜水设备的人大幅减少。 我们藉助警方的帮助,找了一百多家公司,发现五十几个有嫌疑的人员,目前正在挨个进行排查。 但想要找到准確的目標,还需要几天时间。” 霍森点点头,他最大的王牌,其实就是被他鄙视的警方。藉助他背后老板的人脉关係,那些警察就像狗一样听他使唤。 “跟警方联繫一下,让他们派人去事发现场摸摸底,给那些俄国佬找点麻烦,別让他们太痛快。” 助理点点头,立马就去办。 卡佳负责照顾西蒙诺夫,隨同谢泼德医生暂时离开了纽约。 林锐走出小诊所,跟奥尔加等毛子也分开。双方打算各自调查,共享情报。 他回到自己的皮卡上,回头看看后车座上西蒙诺夫留下的血跡,想著自己该去哪里洗个车,却忽而感觉到淡淡的恶意威胁。 应该是有人在监控。 他朝恶意来的方向看了眼,敏锐的视觉就发现小诊所外,大概二十几米远的街边有辆不起眼的灰色起亚”。 车內是改行加入fbi的罗宾探员和搭档。两人正举著望远镜,盯著小诊所方向。 搭档抓著一杯咖啡和汉堡,吐槽道:“罗宾,你为什么总喜欢来盯这小子?你的性癖发生变化了吗?” “当我没线索的时候,我就喜欢找那些让我最烦躁的可疑人物盯著,每每都有收穫。 这招屡试不爽。”罗宾盯得很稳。 “可你盯这小子很久了,也没啥收穫。”搭档奚落两句,忽而发出惊呼,“该死,那小子朝我们过来了,他不会又发现我们了吧?我们这次开的可不是搬家货车,只是隨便停在路边啊。” 可是,对面的林锐就是笔直走过来,停在起亚”车窗前,像巡逻的警察似的,敲了敲车窗。 罗宾气得要抓狂,放下望远镜,打算装死一会。 可林锐一直敲个没完,篤定车內有人。 车窗不得不降下来,露出罗宾探员要气炸的脸。 不等两人开口,副驾驶上的搭档抢著问了句:“嗨,里昂,又见面了。能让我先问个问题吗?这次又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中午好,布鲁托先生。”林锐朝罗宾的搭档问候了一声,“纽约州车辆与交通法规定,禁止普通民用车辆贴单向透视膜。 但为保护警员隱私、减少眩光、便於监视嫌疑人,法律对执法车辆有豁免。所以,只要在街上看到一辆贴膜的车,一定是警车。” 搭档继续问道:“可你怎么知道是罗宾在监控你?” “我不知道,於是过来验证一下。”林锐看向罗宾,“探员先生,你有什么事就直接问吧,我知无不言。” 搭档哈哈大笑,朝罗宾肩膀捶了一拳,“我太喜欢这小子了,他懂我们的办案手法,不好糊弄。” 罗宾脸色铁青,他不是第一回跟林锐打交道,一直吃瘪,没占到半点便宜,唯有冷著脸说道:“对於你的问题,我无可奉告。” 旁边的搭档倒不在意,反而主动嚷嚷了一句,“罗宾,別瞒了,跟这小子说说,指不定有线索。” 罗宾不开口。 搭档解说道:“半个月前,法拉盛出了一起枪击案,有家华裔开的全球**服务中心”死了十几號人。” 林锐皱眉道:“你们不是缉毒局吗?” “fbi缺人,把我们抽调去了。”搭档继续道:“我们原本以为那案子不难,因为监控拍下了凶手体型,现场还留下了血脚印。 但查了半个月后,案件陷入困境。罗宾认为凶手没有破坏案发现场的监控,是故意误导警方追查方向。 他还发现最近生活在纽约的华裔异见人士在大批死亡,认为是有预谋有组织的仇恨犯罪。 於是他调转了调查方向,转而跑来盯你。” “为什么是我?”林锐奇怪反问。 罗宾冷冷开口,“因为全纽约找不到比你更奇怪的华裔了。你还跟当初乔治死亡案有点关係,而乔治的死跟一名华裔异见律师的死高度类似。” 林锐听了之后,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吧,你们逮住我了。我承认,那些案子都是我乾的。 乔治是我杀的,律师是我弄死的。 那什么服务中心的十几號人是我处决的,最近纽约异见人士的大批死亡也是因为我討厌他们。” 这份坦诚不但没让罗宾高兴,反而將其羞恼成怒,气得脸皮通红。搭档则在旁边嘆道:“算了,罗宾,我觉著你在做无用功。” “对了。”林锐又说道:“你们现在是fbi,能帮我一个忙吗?” 第142章 合作 第142章 合作 当林锐希望获得帮助”时,他不动声色地启用了从卡佳那儿得来的强化卡牌。 魅力瞬间跃升至30。 那是远超凡人范畴的数字。 单凭一张脸,哪怕再惊艷绝伦,也永远无法抵达这种级別的影响力。 只有披上某种“超规格的外衣”比如美国总统的头衔,或教皇的冠冕才有可能在魅力的较量中压制此刻的林锐。 “友好术”视野里,罗宾体表的光晕依旧是纯粹而冰冷的深蓝色,代表绝对的中立。 但他的表情已经变了。 瞳孔微缩,肩膀无意识地绷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施加压力。 他感受到一种压迫感一仿佛拒绝眼前这个年轻人提出的“请求”,好像会有某种心理压力。 这种感觉毫无道理,却很真实。 但罗宾还有理智,咬紧后槽牙,逆反的心理让他强行压制顺从的衝动。只是死死盯著林锐,像在跟自己较劲。 倒是副驾驶的布鲁托毫无负担。 其光晕在瞬间由中性蓝转为温暖的浅红,代表“亲近”与“愿意倾听”的態度。他侧过身,语气自然地开口:“里昂,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林锐没绕弯子,挑了最核心的几句:“我开了一家奶茶连锁店,昨晚被一群枪手扫射了一遍。我想知道是谁在背后下手。” 罗宾条件反射般喊道:“我们是fbi,不是私家侦探。你该报警,或者雇几个安保。 “” 林锐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一秒,平静道:“如果我付报酬呢?你们接受有偿协助吗?” 罗宾脸一下子涨红,不是羞涩,是被气得。 “滚!你以为你谁啊?”他咬著牙,声音发紧,“我们是fbi,不是你家保姆!” 罗宾气得开车走了。 只是过了半个小时,林锐的手机上来了一条陌生號码的简讯,只简单几个单词,“我们可以谈谈,时间地点由我定。” 林锐笑笑,回了句,“没问题。” 又过了半小时,新简讯发了过来,给了地址,“就现在,你最好在半小时內出现。” 地址是四十一街区的一家餐厅,林锐开车过去只花了十几分钟。 他到餐厅后却没看到什么人,但餐厅的女服务生只瞄了一眼,就面色緋红地过来说了句:“小子,你比基努.里维斯还帅。” 三十点的魅力,把整个餐厅的目光都吸引过来。林锐连忙解除卡牌的效果,免得惹上太多关注。 女服务生却已经彻底沦陷。她快步走过来,胸前的围裙都跟著轻颤,对林锐道:“刚刚有人说有个特別帅的小子会过来。我想他说的一定是你。他留下一部手机让我转交。” 和手机一起来的还有写著电话號码的纸条,以及女服务生柔情蜜意的低语:“我六点半下班,拜託一定给我打电话。” 林锐接过手机,却拒绝道:“抱歉,我不想让你伤心,但也不想骗你,我没法跟你打电话。” 说完,他掏出二十美元当小费递给女服务生,转身离开餐厅一女服务生一副垂泪欲滴的模样,仿佛失去人生挚爱。 等林锐离开,餐厅的收银大妈过来问,女服务生委屈地说了句:“他好绝情,连骗都不肯骗我一下。” 女服务生给的是一次性手机,里头已经存了个號码。 林锐回拨过去,很快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嗨,里昂,我是布鲁托。你说想获得些有偿服务”,我对此有点兴趣。” 罗宾的搭档,布鲁托,那个在警车上插科打浑,被友好术吸引的fbi探员。 “一万美元,现金,都是二十面值的旧钞,换一个准確的消息。”林锐报价道。 “该死的,你怎么这么懂?”布鲁托探员骂了声,“你该不会是受过专门训练的z国间谍吧?” “我说不是,你也会心生怀疑。不如我大方承认是,让你安心,如何?”林锐答道。 “该死的,这毫无意义。”电话里的声音沉默几秒,然后絮絮叨叨道:“里昂,你知道吗?美国警察的收入不高,可工作很危险。” 林锐也嘆道:“是啊,刚从警校毕业的菜鸟年薪只有两万五千美元,资深警探也才五六万美元,加上津贴和加班费,八万顶天了。” “fuck,你小子真他妈的懂。”布鲁托抱怨道:“我有两个孩子要养,可我老婆在跟我闹离婚。 时刻待命的工作过於危险,让我没法顾家,偏偏家里一堆帐单,我不用手里的权力赚点外快,可怎么活? 我的生活糟透了,要求预付五千美元,很合理吧?” “很合理,我要怎么付给你?”林锐问道。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说了句等会”就掛断了。没多久,形象潦草的布鲁托探员从林锐身后的一条街巷走出来。 “嗨,里昂。”布鲁托很警惕盯著林锐,“我要检查一下你身上有没有录音和监听设备,你不介意吧?” 林锐没感觉到恶意,很自然地摊开手臂,“我身上带了枪,希望你摸到的时候別太惊讶。” 布鲁托看到了林锐衣服下的枪袋,笑道:“你有隱蔽持枪证吗?” “没有。”林锐答道。 “你有21岁吗?” “也没。” “那可不好办了。但给我五千美元的话,我试著给你一个fbi线人的身份,顺带给你办一张隱蔽持枪证,如何?”布鲁托建议道。 “那我上衣口袋里的一万美元就是你的了。”林锐痛快答应。 “我喜欢你。”布鲁托哈哈大笑,先掏出一个带线圈的无线电探测器,在林锐身上扫来扫去。 林锐吐槽道:“这玩意没用的,如果我带了录音设备,只需要提前让它关闭,然后定时两分钟后开启,你的扫描就会无效。 另外,你难道不应该考虑一下有人在远距离拍照,或者用定向麦克风收音吗?” 布鲁托也是大无语,“里昂,我知道你很聪明,麻烦你先闭嘴,別再卖弄了,让我走完流程,好吗?你嗶嗶个没完,让我觉著自己是弱智。” 电子扫描没发现啥,动手搜身也没发现。 布鲁托嘆道:“我现在明白为什么罗宾对你很不爽,看你不顺眼却收拾不了你,確实容易让人火大。” 一万美元旧钞,就是简单的四五卷而已。 布鲁托拿了钱,心情大好,“我会儘快给你查的,看看洛基是谁养的黑手。 另外能在纽约调集七名武装枪手的势力不多,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说到这,布鲁托打量林锐几眼,加了句:“我现在也相信罗宾的直觉,你小子绝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z国学生。 但无所谓,就算你有问题又如何?以后有事,多保持联繫,我现在只想多赚点。你会喜欢跟我合作的。 第143章 紧急 第143章 紧急 当林锐找fbi的布鲁托探员帮忙,躲在背后的髯狗”霍森也在通过警方发力,深入调查。 后者的助理联繫了上百家出租游艇和潜水设备的商店,希望能找到了嫌犯的租借记录。 因为纽约的十一月已经降温,白天也只有十度左右。这个气温下,会潜水的可不多,按说不难查。 但曾军不傻,他比林锐大个两三岁,且来美国的半年过的相当落魄。 为了活下去,他不仅天天去领救济,也干过些小偷小摸的活,对纽约底层的生活有相当了解。 当林锐要曾军去跑腿租东西时,他本能地意识到这事会惹来麻烦,否则林锐自己就去租了。 为此,他多了个心眼,给林锐找驾船和潜水学校时,压根没在纽约找,而是选了纽约东面的长滩市。 至於潜水设备和快艇,那也不是租赁的,而是找些底层混混,靠零元购”弄来的。 林锐捞箱子后,打电话让曾军善后。 他压根没归还,而是选择將快艇开出一段距离后將潜水设备丟进伊斯特河,船则遗弃岸边。 这一系列举动给警方製造了巨大的麻烦,要不是有霍森背后金主的持续施压,调查铁定会止步不前。 事后,警方找到了那条快艇,又找到丟失快艇和潜水设备的旅游商店,通过旅游商店的监控,抓到了搞零元购”的黑哥们。 通过黑哥们的描述,花钱收赃的是个英语不太好的年轻亚裔,至於长相则说不清。 因为曾军在要露脸的场面戴了墨镜、口罩和棒球帽,穿了厚实衣裳和增高鞋,改变自己体態。 从零元购”的时间看,正好和林锐打捞箱子的时间相符。这个细节让警方高度重视,决定调查这个藏头露尾的亚裔收赃人。 警方也没办法了,只能將现有线索公布在电视媒体上,提供了一张毫无辨识度的速写头像,对外发布十万美元的悬赏。 曾军这会拿了一笔钱,被林锐打发”去了洛杉磯,考察海外代购”业务,倒没看见自己上纽约的新闻。 认识曾军的人也不多,熟悉的更少。但有个人却盯著电视画面,若有所思。 “误,我可能认识这小子。”在法拉盛的一间饭店里,正聚餐的李彼得盯著掛在墙上的屏幕。 “这小子是走我的门路安排来美国的。最近没他消息,还以为死了。没想到啊...他居然另外找了活。” 聚餐的还有一人,正是给林锐提供不少反贼信息的汤姆乔。 后者听到这话,转过头看向电视屏幕,奇怪地问道:“这么糊的速写头像,你也能分辨出来? ” “不,我不是靠头像分辨的。”李彼得解释道:“那小子前不久问过我,哪里能租到游艇? 我当时心想,他一个穷小子,怎么会想租游艇?我当时开玩笑地回了句,租不划算,还不如偷。 没想到啊,他居然... 99 汤姆乔也来了兴趣,问道:“这人是谁?” “他叫...”李彼得正要说出曾军的名字,却看到新闻上开出了悬赏任何提供嫌犯消息的人可以拿到十万美元的奖励。 十万美元? 一听有钱拿,李彼得立刻闭嘴,让笑地摇头道:“看错了,看错了,以为是我认识的人,但仔细看又不像。” 汤姆乔压根不信,倒是多看了几眼电视屏幕,才回到之前的话题,嘆气道:“唉,最近不知道咋地,纽约好些认识的朋友都失联了。 你还记得鲜草社区的龚先生吗?他和他夫人也是国內来纽约养老的,住高档別墅,买了豪华轿车。可近一个月前,他们就失联了。 还有住曼哈顿华埠的马先生,很热心的一个人,积极乐观。我上周想找他,也是不知去向。 类似的人好多,有些失联十天半个月还能联繫上,有些就再也没消息了。” 这话说得李彼得心惊肉跳,他属於见势不妙,躲得快的,已经偷偷摸摸藏起来快一个月,不敢跟任何熟人联繫。 这两天,李彼得实在忍不住,想出来探听消息,找到做华文报纸的汤姆乔。可两人聊了半天,却发现情况不但没变好,反而更糟。 早先,汤姆乔乐观认为,地球那一边不会派人来清理纽约的反贼,但现在失踪的朋友”越来越多,他不敢这么想了。 “有报警吗?”李彼得问道。 “怎么报警?”汤姆乔反问,“失踪的人在美国基本无亲无故,我跟他们也只是认识。再说了,警察会查吗?” 两人越聊越愁,毫无结果,只能各自离开。 只是分开没一会,汤姆乔就寻思刚刚电视上那条警方悬赏一十万美元啊,哪怕扣税也是一大笔钱,够花好一阵子了。 看刚刚李彼得那表情,肯定是知道嫌犯是谁,只是不肯说出来,指不定一转身就打电话给警方要赏钱了。 不行,得想办法截胡。 汤姆乔回忆刚刚获知的少量信息,忽而想到一个人,林锐。 “刚刚李彼得说,嫌犯是走他的门路来纽约的,字里行间的意思,应该是最近几个月才来的。 林锐也是七八个月之前走李彼得的门路来纽约的,有没有可能也认识嫌犯?” 一想到这个,汤姆乔就心头火热,感觉十万美元已经唾手可得,至少能分一半。 “得赶紧,不能迟疑,否则悬赏都被李彼得那傢伙独占了。”汤姆乔立刻拿出手机,找到林锐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林总,我老乔啊,汤姆乔。方便说话吗?最近生意红火啊!想跟你问个事?你认识李彼得吧。没错,就是那坏怂。他当初坑了多少人啊。” 林锐在电话另一头,听著汤姆乔拐弯抹角的打听,心头立刻升起警报。他反问道:“到底什么事?” 汤姆乔开始不肯说,直到林锐要掛电话,他才支吾说出电视上悬赏的事,以及李彼得表现的异常。 林锐瞬间惊觉,暗想:“姓李的这一个月躲得挺严实,我一直没找到他。没想到他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冒出来。这人必须儘快解决了。” 李彼得跟汤姆乔分开后,第一时间就感到懊悔,“妈的,刚刚说漏嘴了,谁知道能有十万悬赏呢? 汤姆乔这混球肯定眼红,绝对会背后搞鬼的,到处去问,然后把消息搞得到处都是,进而打草惊蛇。” 在这种思路影响下,李彼得立刻拨打了悬赏新闻上留的举报號码。然后......占线。 林锐也得知消息,紧急赶过来了。 > 第144章 灭口 第144章 灭口 在曼哈顿的事务所里,霍森端著一杯红酒,沉默地看著电脑屏幕上不断增多的线索邮件。 自打藉助媒体公开案件细节並进行悬赏,纽约的热心市民”就积极向警方热线灌输各种胡编乱造的线索。 很多人的脑迴路是別管我是不是编的,反正我提供了线索,你就得给我钱”。拿不到钱,他就能占著热线不掛电话。 每隔十几分钟,邮件数量就会多一倍,目前已经积累到上百封,接下来还会更多,以至於警方公布的热线已经忙不过来,难以打通。 “我就知道会出现如此情况。”霍森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烦躁的直嘆气。 电影电视上,侦探破案都靠灵机一动,或者是办案停滯时,关键线索突然出现,主角在最后关头逆转。 可现实里,破案是个费时费力的辛苦活,需要抽丝剥茧的耐心和专注线索不是太少,而是太多,多到分不清真假轻重。 “不悬赏,没人愿意提供线索;悬赏,一堆人提供线索。”霍森当过十几年警察,对此无可奈何,只能慢慢等。 “那个凶手在干嘛?” “他还在纽约吗?是不是急著把到手的財务变现?还是耐心等待。” “又或者,他也看到了媒体发布的悬赏,察觉自己有遗漏的信息,並急於清除。” 当意识到警方的追查方向,林锐立刻跟曾军打了个电话,询问其是怎么处理之前租赁”的快艇和潜水设备。 確认设备拋河,快艇遗弃,他反而很安心,叮嘱曾军继续在洛杉磯考察跨境电商”的市场,並承诺会安排人送五万美元过去当经费。 隨后,他开车前往法拉盛,將汤姆乔约出来在车上见面,表示自己知道悬赏的事。 没两分钟,汤姆乔就屁顛屁顛地小跑过来,拉开副驾门,一屁股坐进去,自来熟的笑道:“小林!我刚跟警局那帮哥们儿通了气,这案子可大了去了!听说有大人物的钱被黑吃黑,上面急眼了,纽约警局才甩出十万刀悬赏。 你要是有点眉目,我帮你走內部线,赏金咱俩二八开我二你八,绝不占你便宜! 另外我还能给你牵几条警方的线,以后办事儿多条路。” 林锐一句话没接,掛挡起步,皮卡缓缓匯入北方大道的车流。路面永远是半堵状態,他故意把速度控制得时快时慢,眼睛不时扫过后视镜。 汤姆乔被晃得胃里翻腾,忍不住抱怨:“小林,你这开车跟玩过山车似的,老看后头干嘛?” “確认没人跟。”林锐声音平淡,右脚猛地一踩油门,皮卡像脱韁的马骤然衝出去,引擎低吼,瞬间拉开与后车的距离。 如果身后有车跟踪,铁定也要跟上来。 汤姆乔身子往后一仰,手抓紧扶手,声音都变了调:“谁————谁会跟踪咱们啊?” 林锐不答。开了三四公里,確认后方乾净,他才慢慢减速,右手突然伸过去,动作快得像闪电,直接往汤姆乔腰间一摸。 “哎哎哎!小子你干嘛?!”汤姆乔炸了毛,往后缩,“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算怎么回事?我他妈又不是娘们儿!” 林锐手劲像铁钳,硬生生从他腰带里抠出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一台索尼icd系列的便携录音笔,红色录音灯还在一闪一闪。 汤姆乔脸色瞬间煞白。 林锐掌心一合,塑料壳“咔嚓”碎裂,电路板断裂的脆响在车厢里格外刺耳。 他摇下车窗,隨手把残骸甩出去,后面一辆suv的轮胎碾上去,发出最后一声细碎的“啪”。 汤姆乔喉结滚动,声音发虚:“小林————林总,我就是干媒体的,隨身带个录音笔多正常啊————你至於吗? 哎呀,算我栽了!悬赏1:9行不行?我拿一成! 还不满意?那————那全给你得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停车,停车,放我下去,咱俩没得谈了!” 他伸手去拽门把手,咔噠一声——门锁早被按死。 车速不减反增,皮卡继续在北方大道上平稳向前,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汤姆乔惨白的侧脸。他挤出最后一点笑,声音都在抖:“林总————有话好说————” 林锐终於侧过头,冷冷盯著他,“李彼得在哪儿?” 汤姆乔眼珠乱转,装傻:“我————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你们之间有点过节,李彼得那货不是东西,我一直站在你这边儿的————” “那你就没用了。”林锐眼神却像刀子似的,“有没有想过,警方悬赏要找的那个人,就是我。” 汤姆乔已经猜到这种可能,脸皮乱颤。他沉声道:“林总,我对你没恶意啊。我发誓,绝不会乱讲话的。你大可以相信我。” 只可惜,恶意感知”已经在向林锐告警,汤姆乔越发粗重的呼吸显示他正在酝酿如何反杀。 当恶意最强烈时,汤姆乔猛地扑过来,试图爭夺方向盘,让皮卡撞击路边防护栏,进而停下来。 可他的身体刚离座不到半秒,林锐的右拳已经如铁锤般砸在他脖颈侧面。 闷响一声,汤姆乔像断了线的木偶,被硬生生按回座位,颈椎发出细微的“咔”。 这一拳没直接要命,却让汤姆乔的视野瞬间发黑。他没丧失意识,反而像被激怒的困兽,疯狂挣扎起来。 其左手乱抓车窗开关,右手去抠安全带扣—拼著跳车,也要逃出这辆移动的棺材。 林锐没给他第二次机会。车子还在高速行驶,他左手稳住方向盘,右手一记重击,正中汤姆乔后腰肾区。 剧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汤姆乔整个人瘫软下去,嘴巴张开却只发出嘶哑的喘息:“姓林的————你杀我也没用————警肯定会抓到你————李彼得————他知道你底细———— 他————” 林锐方向盘一打,皮卡拐进一条偏僻的辅路,继续问道:“所以,你知道李彼得在哪儿吗?” “知道!知道!”汤姆乔像抓住救命稻草,急促喊道,“他在莫里山街区有套房子! 就住那儿!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林锐轻轻摇头,“你撒谎。我早就去过莫里山街区。那傢伙根本不在。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汤姆乔还想张嘴辩解,林锐没再给他机会。 他左手鬆开方向盘一瞬,右拳直击对方太阳穴一颅骨最薄的侧面被精准一击凹陷进去。 没一会,汤姆乔的眼睛失焦,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车厢里只剩引擎的低鸣。 皮卡被林锐开到在皇后区兜了一圈,跑到了布朗克斯四十街区。他把车停在停业的破碎”健身房附近。 路边,俄国毛子奥尔加已经在等著,他瞧了眼瘫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尸体,开价道:“处理费三千美元,加急的话,得多付两千。” 林锐从口袋里摸出几卷现金,递给奥尔加,很客气的说道:“麻烦你了。” “收钱办事,很合理的。”奥尔加接过现金纸卷,又问了句:“不过健身房遇袭的事,你打算怎么调查?” “我找了fbi帮忙查,但暂时没消息。”林锐答道。 fbi这个字母组合把奥尔加搞愣了。 这话说得,好像在莫斯科街头遇到麻烦,有人开口说我找內务部处理一下”。 你谁啊你?啥身份?怎么就能找fbi帮忙?你有这本事,至於在四十街区这烂地方开奶茶店? “你怎么可能找fbi帮忙?”奥尔加不相信。 “花钱找的。”林锐答道。 这也能花钱找到? 吹牛不上税么? > 第145章 开溜 第145章 开溜 將汤姆乔的尸体丟给俄国人处理,林锐只留下其手机和些许隨身钱包之类的物品。 打开手机,查看通话记录,有个陌生的號码在几小时前跟汤姆乔多次联繫。 他找个路边电话亭,拨打这个號码,嘟嘟几声后就听到有个不耐烦的公鸭嗓”传出来,“你是谁呀?打错电话了吧。” 没错,就是李彼得。 此刻,李彼得正在曼哈顿下城的市中心,站在纽约警局总部的行政大楼前。 一名身材魁梧的黑人警卫靠在金属围栏边,配枪的腰带在制服下鼓起。他抬起眼皮,冷漠地打量著眼前的亚洲男子,拒绝其进入,並警告別惹事。 “我不是来惹事的,我是来提供破案线索的,我知道前不久游艇惨案”的凶手是谁。”李彼得解释道。 “你可以打警方热线,或者是911报警电话。”黑人警卫一点不让步,“这里是行政总部,没人跟你对接。” “我打了热线,可根本打不进去。911电话只处理紧急状况,接线员让我线下找警局。”李彼得声音拔高。 “那就继续打,直到接通为止,或者去別的警局,总之別来总部大楼。”黑人警卫见多了李彼. 得这种傻子,根本不会放他进去。 李彼得更加的委屈和急躁,可他又不敢顶撞眼前的黑人警卫,一时间竟然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李彼得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號码,发现不认识,接通后就不悦的说了句:“你是谁呀?打错电话了吧。” 对面沉默了片刻,回答道:“您好,我是fbi的布鲁托探员,请问您是李.彼得先生吗?” 李彼得一愣,下意识地应了声是”,反问道:“fbi?你们找我做什么?”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道:“我们在调查一起纽约市的重大恶性犯罪,有一位叫汤姆乔的热心市民向我们提供了线索。 根据我们的调查,您跟凶手有过交集,所以我奉命向您进行电话问询,方便见面做个笔录吗?” 一听汤姆乔”这个名字,李彼得就火冒三丈的骂道:“该死,那傢伙抢先提供线索啦?你们別相信他,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才了解情况。”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道:“先生,別激动,如果您確实能提供有效线索,將能获得十万美元的悬赏。当然,也有可能跟別人平分。” “不,我不跟任何人平分。”李彼得更激动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绝对比那个汤姆乔说的更准確。”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安抚道:“理解,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我还要提醒您,必须注意自己的安全。 凶手已经杀害了许多人,他隨时可能去找您,甚至已经去找过您很多次。 如果您愿意的话,fbi將为您提供证人保护方案”,並儘快派人將您保护起来。” “没错。”李彼得尖叫起来,“我最近已经躲起来了,但我发现好些认识的人都失去联繫。我需要证人保护,现在就需要。” “方便告知您的地址吗?联邦探员会儘快將您转移走。”电话里问道。 “我在帕森斯大道的一间公寓,地址是******,公寓对面有一家雪王”奶茶店,非常好找。”李彼得急切地说道。 电话另一头正是林锐,听到奶茶店对面”的描述,他心里就忍不住骂了句,“该死,居然跟我玩灯下黑”。” “请待在家里,不要外出,不要接听无关电话,不要轻信可能是凶手打来的诱骗电话。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你会安全的。”林锐说道。 “好,好!我这就回去!”李彼得立马同意,表示自己会儘快回家,绝不在外面乱晃,静待fbi探员上门。 掛了电话,林锐撇撇嘴,看向正在搬尸体的奥尔加,问道:“能再处理一具尸体吗?” 奥尔加咧嘴大笑,“没问题,第二具半价。” 媒体公布“游艇案”的第一天,nypd的线索热线就被打爆一一千多条电话、邮件、匿名简讯,像潮水一样涌来。但大多是些捕风捉影的消息。 第二天,悬赏热度就骤降。打电话的人几乎问同一件事:“赏金怎么领?什么时候到帐?” 第三天,彻底凉了。 头条被一场政客丑闻和一场地铁枪击案抢走,连问悬赏的閒人都没了。纽约就是这样:再劲爆的新闻也难保持持续热度。 “七十二小时內没重大突破,这次公开悬赏就等於白扔钱。” “鬣狗”霍森靠在办公椅上,椅背吱呀作响。他的视线对面是一张画了十几道关联线条的案情板,线索之间彼此孤立。 作为干了二十多年警探,霍森抓过连环杀手,审过黑帮老大,也见过太多“看起来有戏”的案子最后烂成一滩泥。 他太清楚了:时间是凶手的盟友。 七十二小时过去,监控盲区的身影、丟弃的手机、沾血的衣物、可能的知情人一任何高价值线索要么被销毁,要么被转移,再也不会浮出水面。 助理推门进来,看到老板的脸色,声音轻了三分:“先生,我们下一步————?” 霍森揉了揉太阳穴,颓然道:“给我订张机票,越快越好。我要休假。” 助理一愣,“啊?现在?” “我得走,不能再待在纽约。”霍森的话语极为肯定。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半截百叶窗,外面是灰濛濛的摩天大楼和天空,“这次的对手比我预想的狠。 那伙俄国毛子多半只是台前的烟雾弹,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 我插手游艇案”的消息已经漏了,指不定我已经被盯上——成为下一个目標。” 助理后背一凉,鸡皮疙瘩瞬间爬满手臂。可他又忍不住抱一丝侥倖,试探著问:“事情————真有那么严重?” 霍森转过头,目光凶狼地喝道:“我见过太多自以为聪明、觉得自己能掌控局面的人。最后呢?没一个有好下场。” 他顿了顿,声音缓下来,却更坚决,“去订票吧。给你一个月带薪休假,爱去哪儿去哪儿。別跟我联繫,直到我回来。” 助理咽了口唾沫,点点头,赶紧转身出门。门关上的那一瞬,他甚至觉得办公室的空气都冰冷了几分。 霍森重新坐回椅子上,盯著桌上的案卷封面—一“游艇惨案:十亿美元资產劫持”。 他低声自语,带著点疲惫的苦涩:“十亿美元的抢劫案————背后都藏著什么妖魔鬼怪啊?” 就在霍森订票的同时,林锐已经开车驶过其事务所的楼下,目光看向楼上的玻璃窗。 当他拨打事务所电话,想看看里头有没有人,却听到留言机里传出个烦躁的男中音,“我是威廉.霍森,我不在办公室,也不在纽约,甚至不在美国。別找我,我休假去了,短时间不会回来。” > 第146章 清北? 第146章 清北? 林锐开车从鬣狗”霍森的事务所经过,提供消息的布鲁托探员跟他同车。 当手机里传出不在家”的留言,布鲁托呵呵直笑,“威廉.霍森这个滑头大概是嗅到什么危险,开溜了。” 三天前,林锐託付布鲁托探员查查是谁派人袭击了雪王”在健身房的办公室。 布鲁托查了七名枪手头自的电话联繫人,再问了问警方的內部朋友,很快找到了从事安保服务”的威廉.霍森头上。 但这头鬣狗”只是拿钱办事,背后究竟是谁指使的,就不好查了。 布鲁托只是个被抽调来的临时探员,不敢也没法调动太多资源,查了两天时间没结果,只能宣告调查失败,硬著头皮交差。 “里昂,根据我听到的一些传言,那七名枪手不是抢劫犯,不是朝你的雪王”去的,而是针对那些俄国佬。 有消息说一个多月前发生在伊斯特河上的游艇惨案”就是俄国佬所为。 洛基一伙不仅仅是毒贩,还替某些权势更大的人物乾洗钱生意。毕竟毒贩子最头疼也最擅长的就是洗钱。 我给你个建议,好好经营你的奶茶店,別跟那些俄国佬走太近,否则你的麻烦会永远没完没了。” 林锐撇撇嘴,心说:“麻烦是我找的,反而是卡佳等人被我牵连了。”他摇摇头,说道:“迟了,我的奶茶店里有俄国人的股份,同样需要他们帮我处理点杂务,否则怎么可能在四十街区经营?” 布鲁托只能摇摇头,“那当我没说,只能祝你好运了。”他又从兜里掏出一本证件。 “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fbi的线人,能隱蔽持枪,联繫人就是我。 这会给你带来些隱藏的便利,比如超速、酒驾、斗殴之类普通案件,你可以给我打电话,获得轻罚轻判。 当然,我希望你別乱打,尤其是半夜。毕竟我也是要休息的。” 2022年,美国最高法院判决所有州都必须允许隱蔽持枪。 但在这之前,隱蔽持枪卡得还比较严,不是谁都可以带著手枪满大街乱逛的。 林锐接过证,这意味著他以后可以在身上合法佩戴小型武器。他说了声谢谢”,將五千美元的尾款付给布鲁托。 布鲁托非常满意,再次叮嘱道:“霍森应该溜了,暂时不会找你麻烦。你给自己找点正事,別死得太早。我希望能从你手里多挣点。” 十亿美元”带来的风波暂时压下去,林锐回到小教堂,转而操心进神学院的事。 按老牧师的观点,一个毫无根基的亚裔移民,忽而对外宣布手握上亿美元的资產,虽然可以收穫一时的风光,但在纽约的名利场是非常危险的。 无权无势却有钱,那就是头號大肥羊。 上流社会的生活看似光鲜,其实不过是被权势和金钱点缀过而已,暗中的勾心斗角和卑劣龄一点不少,甚至比普通人之间更过分。 名利场里有专门的猎手,漂亮的男模女模、笑里藏刀的理財经理、看似和蔼的私人管家,都针对各种来纽约炫富的外来移民。 若没点手段和背景,肥羊”在几年內就会把钱败光,能留条性命就算幸运了。 “你想要个身份?”当林锐来到长老会轮值主席的办公室,那位列宾阁下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的,一个能向上爬,还能保护自己的身份。”林锐答道。 初次见面,林锐就发表了一通顛覆性的演讲,让前往健身房视察调研”的列宾一伙人印象深刻。 近几个月,列宾一直在暗中操控布朗克斯四十街区的房產。 通过低价收购,改善治安,稳稳升值的手段,不管是教会还是他个人,都將获得不菲的收益。 当林锐再次站在自己面前,列宾既惊讶又感慨道:“里昂,我见过很多一时惊艷的年轻人,他们总能想出些不寻常的好点子。 但他们根基浅薄,亮眼的惊艷往往持续不了多久,很快就像划过天空的流星,几年或者几个月后就泯然眾人。 但你似乎不一样,不但聪明,还懂审时度势。 现在,我把你视作自己人。 不仅仅是你救了卡佳和西蒙诺夫,更因为你在事发后没有选择跟我们划清界限。 再没有什么比危急时刻的站队更让人感动了,这可比脑子一热的救援更能表明態度。” 列宾站起身,走向自己办公室的隱藏酒柜,笑问道:“喝一杯?” “不,我不喝酒。”林锐拒绝了,转而谈捐款换入学的事。 “孩子,你在羞辱我。”列宾又垮著脸,“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就不会收你的钱。 卡佳喜欢你,跟我说了你不少好话,所以我会庇护你,给你帮助。当然,你也需要对列宾家尽一份义务。” 听到自己人”时,林锐就觉著彆扭,再听到站队”时,他就知道列宾肯定误会了。 他没有站队的意思,之所以没跟俄国佬划清界限,纯粹是因为所有麻烦是他找的,没道理让俄国佬背锅。 林锐正要解释自己跟卡佳的一夜七次”不过是彼此满足,没到一家人”的地步.... 列宾抢先问了句:“里昂,你既然要进神学院,肯定是要信教受洗的,你有教父吗? “” “有的。”林锐一个激灵,没多想,急著喊道:“埃森.博格先生给我受洗,也是我教父。” 列宾露出几分失望,少了个影响和控制的手段。他嘆道:“好吧,我会给你写推荐信,让你以国际学生的身份进入纽约协和神学院。 不过神学院只招硕士生,你必须先完成本科学习才能进去。 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下,你先进哥伦比亚大学,隨便挑个文科专业混个四年,教会给你支付全额奖学金,怎么样?” 林锐本想说咱们没到一家人”的地步。可听到这,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咧开。 纽约协和神学院规模很小,只有两百多名学生,是个非常小的圈子,且只招硕士生。 但它的校区就在哥伦比亚大学內,两家学校还共享资源。 而哥伦比亚大学......全球qs排名三十几,在美国也就在麻省理工“哈佛” 斯坦福”后头,属於常春藤名校的顶尖队列。 这所学校,美国人自己想进去都不容易。 “没想到啊,祖坟冒青烟了,我这样一个来美国混日子的学渣,居然能混进哥伦比亚大学,挤占老美的教学资源。” 列宾拿出纸笔,写了一封非常简短的推荐信,塞进信封递给林锐,“去找哥伦比亚大学负责教务的黛比女士,我会给她打电话,让她安排一切。” 林锐拿了推荐信,晕乎乎的走出办公室,第一时间把自己要上学的消息发给国內的父母。 “妈,我要去哥伦比亚大学读书了。” 林母很快回復,问道:“这学校名字怪怪的,不像个正经学校。它比得上咱市里职校吗?不会是个专科吧。 “7 林锐乐了,“妈,这是世界顶级名校,也就比清北差点。” 几秒后,林母的越洋电话直接打过来了,“儿子,你別骗我,就你那学习水平,能上清北?” 第147章 碰面 第147章 碰面 林锐刚到美国时,没按原计划老老实实当国际生,林家父母愁得头髮都白了好几根,天天在家族群里嘆气:“孩子在外头吃苦受罪,餐风宿露的,可咋办啊?” 群里亲戚安慰几句,私下却八卦:“林家这回怕是要栽了,小锐一个没背景的,能混出头?” 后来林锐搞起餐车生意,照片在网上传播:车前排著长队,身边还簇拥著几个金髮碧眼的洋妞,笑得灿烂。 父母一看儿子气色红润,钱包鼓鼓,顿时鬆了口气。“哎呀,这营生不错,比死读书强多了。” 妈妈更是在群里炫耀:“小锐现在忙得脚不沾地,但赚得多,外国人还爱跟他玩儿呢。” 群里的巴结又热闹起来。 可好景不长,才两个月,餐车黄了。 林锐轻描淡写地说:“换个方向搞。” 林家父母立刻在家族群安静下来,从天天刷屏变成隔三差五的“嗯”“哦”。 亲戚们鼻子比狗还灵,立马嗅到不对劲—平时那对爱显摆的夫妻怎么突然低调了? 肯定出事了! 先是借过钱的纷纷上门:“哎呀,本来也不想来催,但家里忽然急用钱,能不能先还些回来?” 接著是几个爱攀关係的远房亲戚,表面客气,背地里就开始编故事:“听说小锐在美国沾上毒癮了,还得了爱滋,没工作,混不下去了————”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 林家父母气得胸口发闷,却又没法当面懟,把欠款全还清,在群里更不吱声了。 直到林锐开了奶茶店,生意慢慢稳住,父母也学乖了懒得再发消息,就当啥事没发生过。 谁知有一天,林锐忽然打电话:“爸妈,我要去上学了,哥伦比亚大学。” 在林家父母眼里,哥伦比亚不是啥好地方,好像是个南美小国,又穷又落后,唯一出名的是毒贩子多如牛毛。 以这个国家命名的大学,它能是好大学?还比清北差一点?不会是儿子怕父母担心,隨口瞎编的吧? 掛了电话,两人立马打开电脑搜“哥伦比亚大学”。 这一查,嚇得差点把手机摔了—这大学跟国家没关係,儿子没瞎编。 全球顶尖私立名校,建校1754年,比美国建国还早。 出了几十位诺贝尔奖得主、上百位国家科学院院士,还培养了三位美国总统,校友遍布政商学界,相当厉害。 这也正是老牧师推荐林锐走神学院的原因,他知道林锐肯定没办法直接进纽约协和神学院,定然要从本科读起。 而协和神学院跟哥伦比亚大学关係紧密,拿到长老会轮值主席的推荐信,就可以轻鬆混进去。 只要林锐在哥大”镀个金,毕业后就可以说自己是美国总统的同学,校友资源极为广泛,就可以放心花那十亿美元资產了。 妈妈捂著嘴,声音发抖:“我的天,小锐居然真混进这种地方了?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 爸爸赶紧压低声:“先別声张!他只说拿到推荐信,还没正式入学呢。你可別在群里乱发,忍著点。 上次炫耀餐车却只好了两个月,亲戚背地里笑话好几回。这次要是不成,咱家今后一年都抬不起头。” “我知道,用不著你提醒。”妈妈嘴上答应,心里却像猫爪挠似的。忍了足足半小时,她终於憋不住,在家族群扔出一句:“这美国大学也没啥好的,还不如国內清北呢。” 二舅秒接:“咋了?小锐不是在纽约打工吗?美国大学好不好,跟他有啥关係?” 妈妈心花怒放一—就等有人搭茬呢! 她飞快打字:“哎呀,打工能赚几个钱?还是得上学。我让那孩子不管学校好坏,先弄个文凭镀镀金,不能当睁眼瞎啊。” 群里瞬间炸锅。爸爸有十个兄弟四个姐妹,加上姻亲,上百號人,平日热闹得像菜市场。 这会儿消息刷屏,有个妯娌来问,“大嫂,小锐要上啥学校啊?” “不確定呢,小锐底子薄,纽约也没啥特別好大学,比不上清北。”妈妈故作谦虚,暗爽得不行。 爸爸刷著qq群,脸都绿了,私聊老婆:“让你忍著,你咋又开始了?上次教训不够? 群里一炫耀,亲戚一个个不是借钱就是盼著咱倒霉!” 妈妈瘪瘪嘴,知道老公说得对,也消停了。 可消息已经飞出去—“要上学”不算大事,但“比不上清北”这句太拉仇恨了。 谁家孩子敢跟清北比?妥妥的拉仇恨! 没两分钟,林家姑姑电话打来,语气阴阳怪气却又热切:“小锐选学校呢?要不要帮忙?我有个朋友儿子在纽约读博士,兴许能给点建议。” 妈妈立马答应:“那太好了!博士多高级啊,小锐在美国就得多跟有本事的人接触接触。” 林锐通知家里没个半天,林家妈妈就发来简讯:“儿子,你二姑有个朋友的儿子在纽约大学读博,家里人说你考上哥大了,让他帮你指点指点。赶紧加人家,联繫联繫,態度好点!” 林锐扶额苦笑,心想:妈,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分分钟就给我安排上“人生导师”了。 可对方是亲戚介绍的,他总不能直接甩脸子。 没过半小时,那个號码主动打过来,声音温和,“喂,是林锐吗?我是张易。阿姨说你拿到哥伦比亚大学的推荐信了,想问问情况?” 林锐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易哥好,我是林锐,確实拿到了推荐信,正准备近期去学校报导。 您要是能指点一二,肯定能少走弯路。不过电话里说不清,要不我们约个时间,我请您吃顿饭?” 电话那头,张易二十七八岁,nyu博士在读,平时低调惯了。 接到国內亲戚电话,说有个同族小子要进“哥大”,他立马上了心一能漂洋过海留学的,本来就不是一般人; 能进哥大的,更是顶尖那拨。家底、人脉、背景,哪样不得掂量掂量?这种人得认识认识。 他笑著拒绝了请吃饭:“不用那么客气。中午有空吗?来我们纽大食堂碰个头,先简单聊聊,熟悉熟悉。” 中午十二点,纽约大学华盛顿广场西侧。 广场上鸽子乱飞,校园吉他手弹著的老歌,拱门下学生三五成群晒太阳。 张易高高瘦瘦,戴副黑框眼镜,一身休閒卫衣牛仔裤,站在拱门边等。远远看到林锐走过来,他心里暗暗嘀咕:“操,这小子是来求学的还是来走秀的?长得也太精神了吧,形象好得像打了高光。” “易哥,中午好。”林锐上前握手,笑容乾净,眼神不卑不亢。 两人进了西侧的自助餐厅。 人不多,空气里飘著烤鸡和意面酱的香味。他们隨便打了点沙拉、三明治和咖啡,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话题还没打开,一个端著餐盘的漂亮女生忽然走过来,金髮微卷,面露笑容。 她眯著眼打量林锐两秒,嘴角一扬,直接坐下,凑近了抱著他的脑袋“啵”地亲了一口,留下个鲜红的唇印。 张易整个人僵住,叉子悬在半空,心想:我在纽大从硕士读到博士,见过洋妞大胆的,但这种当眾“认领”的,还是头一遭啊。 林锐只是低笑一声,不慌不忙地抽了张餐巾纸,轻轻擦掉唇印。 张易盯著林锐,酸意直往上涌:小子,你就这么淡定?一点不惊讶?难道你天天被这种级別的艷遇包围,已经免疫了? 他强压住情绪,乾笑两声:“林锐,你————在纽约混得挺开啊。这位是.....?” 漂亮女生伸出手,“我叫佩姬,医学院的。” > 第148章 三女 第148章 三女 来的是佩姬,琳达的死党,纽大”医学院硕士在读,正跟著纽约市首席法医办公室里当见习法医。 她也来餐厅用餐,一眼锁定林锐,立马坏笑过来亲了一口,留下个鲜艷的唇印。 餐厅里几个学生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刷手机纽约大学嘛,这种事不算稀奇。 “里昂!你跑我们纽大来干嘛?找琳达,还是————找我?”佩姬乐不可支,声音带著点法医式的戏謔,眼睛亮晶晶的。 林锐擦了擦脸,指了指对面的张易,语气轻鬆:“我也要上大学了,来找这位博士师兄问问美国大学有什么注意事项。” 佩姬眼睛一亮:“你考上纽大了?” “不,是哥伦比亚大学。”林锐平静答道,“拿到一份不错的推荐信,免试入学。” “哥大?推荐信免试?”佩姬的叉子“啪”地掉在盘子上,表情像见了鬼,“不可能吧,什么推荐信能让你直接免试进哥大?” 林锐从夹克內袋掏出那封信一列宾给的,信封没封口,就一张薄薄的纸片。他递过去:“你自己看。” 佩姬一把抢过,展开纸片。上面只有一行手写英文,字跡道劲:“黛比,收下这小子,你不会后悔的。” 末尾签字:尼古拉.列宾。 佩姬的瞳孔瞬间放大。她太清楚推荐信的“档次”了。 普通推荐信—教授、校友、政客写的往往长篇大论,堆砌被推荐人的优点。 越长越显得写信人和收信人关係一般,属於“公事公办”。越臭越长,效果越差,因为写信人知道你得靠堆料才能说服对方。 但顶级推荐信恰恰相反:一句话,甚至几个字。不写能力、不写成绩,只写一句告知来人是谁。 这说明写信人和收信人交情深到不用废话,就能把事儿摆平。 佩姬读完,脑袋缓缓转向林锐,表情从震惊变成不可置信。她忽然笑著做了个撕信的动作,手指作势用力一扯—— 林锐大惊,伸手去拦:“別!撕了可不好补!” 佩姬没真撕,却从林锐那紧张的眼神里读出真相。她把信递迴,声音发颤:“所以这信————是真的?” “废话。”林锐抢回来,仔细塞回信封,放进上衣內袋,像护著什么传家宝。 佩姬彻底炸了。她猛地扑上来,直接跨坐到林锐腿上,像骑马一样晃悠,双手揪著衣领,胸口贴脸的喊道:“小子!你知道我为了进纽大医学院,搞推荐信费了多大劲吗? 我找了三个州议员,各种人脉去认识他们,证明我有资格一我就差跪下来求了,可一封都没拿到! 我还参加各种社会活动,找纽大知名校友、教授,花了大把时间、金钱、精力,就为了让他们注意到我。 而你呢?你一边卖奶茶,一边就把顶级推荐信搞到手了。我打赌你肯定没费什么功夫吧?天吶,我嫉妒疯了!” 她又晃又摇,毫不顾忌身体的贴合,声音里混著羡慕、愤怒和一种奇异的兴奋。餐厅里几个学生偷瞄过来,有人低声吹口哨。 张易坐在对面,整个人石化了。叉子悬在半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小老弟到底什么来头? 一封推荐信就把佩姬这种见习法医+纽大硕士逼疯了? 只是————他不好意思开口问,耳朵却竖得笔直,心里酸酸的暗想:我读博这么多年,见过牛人,但这种“躺贏”级別,还是头一遭。 但这没完... 佩姬还没闹够,餐厅门口又晃进来一个女生。她端著餐盘,深色长髮披肩,穿件新闻学院的灰色连帽衫,气质文静却带点锋芒。 看到佩姬跨坐在林锐身上,她眉头一挑,声音不高却尖锐:“佩姬,你干嘛见著这小子就奖励他?” 佩姬回头,笑得更欢,故意扭得更来劲,双手搂紧林锐脖子,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贴上去,胸口紧挨著他下巴,耳边低语带著热气:“他又不是你男朋友,管这么多干嘛?我就是要奖励他,还要让你看著一嫉妒吧?” 女生白了林锐一眼,没搭理佩姬,直接对张易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叫琳达,新闻学院的。你是里昂的朋友?” 张易赶紧握手,尷尬笑笑:“张易,纽大博士在读。你们——————挺熟的啊。” 他心里翻江倒海:怎么又来一个?还是文静型的,看样子跟这小子关係不一般。 苍天啊,我在纽大混这么多年,认识的洋妞没一百也有八十,怎么一个都没上手过? 这小老弟到底开了什么掛? 佩姬贴在林锐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他俩能听见,却故意让琳达听到:“琳达前阵子跟她男朋友订婚了,可她一点都不开心。 明显欲求不满,需要另一个男人安慰。 別看她现在冷脸,其实嫉妒我能隨便跟你贴贴。要是没人的私密场合,她铁定比我更放得开。” 琳达没反驳,只是瞥了林锐一眼,专注对付盘里的沙拉和烤鸡,仿佛没听见,只是叉子戳得有点用力。 佩姬玩够了,终於从林锐腿上滑下来,坐回椅子,嘻嘻哈哈转向张易,聊聊校园八卦。 张易极少跟白妞閒聊,几句话就被逗得侷促,脸红到耳根,只能点头附和,心里却更不是滋味。 又过了一会儿,餐桌前来了第三位女生一亚裔,长髮及腰,妆容精致,端著餐盘先盯了张易一眼,然后扫向琳达。 张易眼睛一亮,立马露出討好的笑:“周洁!你来啦,一起坐?” 周洁没应声,又看向林锐和佩姬。 林锐看张易朝其打招呼,也扭头表示友好的笑了笑,问候一声你好”。 他的超高魅力让周洁瞳孔微缩,注目几秒。但她很快移开视线,对林锐一身普通t恤牛仔裤露出轻蔑:就这?长得好看又怎样,穿得像路人甲。 林锐不缺钱,但吃的用的都极其普通,上辈子养成的习惯,改不掉了。 周洁本想走开,但瞥见琳达挨著张易,莫名升起一股敌意—於是索性坐在张易身边,还故意贴近几分,胳膊几乎碰上。 林锐社会经验老道,一眼看穿:这女人是张易喜欢的对象,却在故意吊著他,若即若离,享受被追的感觉。 这时,琳达吃完了。她从口袋掏出隨身带的纸巾,仔细擦手擦嘴。林锐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掌心向上:“给我一张。” 琳达挑眉:“桌面不是有餐巾纸吗?” “不,我就要用你这个。”林锐坚持,嘴角带笑。 佩姬也立刻伸出手,理直气壮:“我也要!” 琳达无奈,分几张分给两人,顺手礼貌地递给张易一张。 张易本不想接,但不接更尷尬,只能低声:“谢谢。” 周洁顿时慍怒,眼神像被侵占了领地,却又不能发作,只能低头戳盘子里的意面。 琳达这才冷淡开口,问林锐:“你跑纽大来干嘛?” 林锐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我要上哥大了,特意找张师兄了解情况。明天就去递推荐信,办手续。” “哥大?”琳达终於动容,声音拔高半度,“你要上那个哥伦比亚大学?” 佩姬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对,他要上哥伦比亚大学。还拿到一份超级棒的推荐信一句话,就能占用我们美利坚宝贵的教学资源。 我打赌,这么牛的信,肯定还带全额奖学金。 里昂,真该死啊,我现在就想睡你,尝尝地球另一面来的男孩子是什么滋味?体验肯定不一样,对吧?” 她说著,还故意舔了舔嘴唇,眼神火辣。 对面的周洁终於有所动容,再次认真打量林锐几眼从不屑转为好奇,甚至带点审视的热切。 张易在一旁看著三人,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心里酸得发苦:这顿饭————我到底是来指点后辈,还是来被虐的? > 第149章 好有道理! 第149章 好有道理! 几人用完餐后继续聊,话题都是校园生活。 琳达吐槽教授布置的论文太难,佩姬则讲述法医实习中见到的各种奇。 张易发现自己压根不需要教林锐什么东西,因为两个漂亮白妞已经把这活给抢了。 到了下午两点,林锐要去哥大”见那位黛比女士。 琳达和佩姬都愿意陪著跑一趟,毕竟两所大学並不远,开车过去也就十几分钟。 要上车时,琳达和佩姬都大大咧咧的上了林锐的二手皮卡,丝毫不介意脏兮兮的车体和老旧的后座。 张易自然也想看看林锐怎么到哥大”入学,毕竟现在是年末,根本不是年中的入学季。 那位周洁似乎也想看热闹,好奇地跟了过来。 只是看到林锐开这么一辆破车,她当即说自己有车,就不挤在皮卡里了。 没多久,她开过一辆十几万美元的豪华奔驰”出来,比林锐的二手皮卡贵十倍。 林锐还以为张易会上周洁的车,没想到这位易哥居然坐上了他的副驾驶。 当问为啥时,张易訕笑道:“小洁不让我坐她的车。她说车里空间小,不方便。” 林锐挑眉:“她是你女朋友?” 张易摇头,声音低了半度:“正在追,还没答应。” 哦,舔狗。 林锐心里秒懂,但大家刚认识,他也不好交浅言深—说重了伤人,说轻了没用,只能默不作声地把车开上第五大道,向北驶向上城。 后座两个白妞嘰嘰喳喳聊著八卦,皮卡在曼哈顿午后车流里缓慢挪动。 张易忽然扭头,借著后视镜瞧了琳达和佩姬两眼,用汉语低声叫了句:“锐哥————” 林锐差点把方向盘打歪,车子晃了一下:“別!易哥,你是纽大博士,我比你小好几岁。你喊我哥,我心臟受不住。” 张易却认真起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是搞数学的,在纽大的柯朗数学科学研究所”当研究员。 在专业方面,我確实有些自信。 但在个人情感上,我觉得锐哥你更在行,也想请教一下。所以————咱各论各的,我也喊你哥。” 林锐被逗得差点笑岔气,赶紧稳住车:“行行行,相互交流,共同进步。易哥,有啥想问的,儘管说,我知无不言。” 张易顿了顿,声音发虚:“我就想问,像我这种情商不高、容易患得患失的,有没有啥適合我追女孩子的招数?” 林锐秒懂,低声道:“易哥,我看你智商和情商都不低,只是自信心缺了点,容易被人拿捏。 我觉著你虽然亲和,但不是容易低头的人。 那位周小姐,是不是抓住了你什么把柄?否则,一个天之骄子,怎么会对一个寻常女子低眉顺眼?” 数学这东西吧,跟文科不一样。 不会是真不会,再怎么努力也白搭。 能在纽约大学读数学博士,那肯定是智商极高的。 林锐这话戳中张易心窝,他瞬间引为知己,声音都带了颤:“兄弟,咱一见如故,你说得太对了。我確实————被拿捏了。” “拿捏啥了?” “我来美国留学的费用,是周洁她爸出的。” “多少钱?” “一百多万” “美元?” “人民幣。” “她爸经商?” “是的,家里有个上亿资產。” 林锐轻笑一声:“上亿?算是个市级富豪了。看她那衣著打扮、开的豪车,她爸应该挺捨得给女儿花钱。易哥,你家境一般?” 张易苦笑,点点头:“我家农村,学习好,考上市状元,国內读完本科,本来准备找工作。 她爸忽然联繫我,说愿意全包我留学费用,就是希望我跟她闺女交往。可是吧.. “6 车窗外,中央公园的树影掠过,冬日阳光冷清。 张易盯著前方,声音低得几乎被引擎盖住:“————光我一个人有心,人家女孩不乐意,那也没用啊。你有没有啥法子?” 林锐单手扶方向盘,瞥了他一眼:“你非要娶周小姐?” 张易苦笑,肩膀塌下来:“毕竟她爸给了钱呢。纽约大学是私立学校,一年花销四五万美元,连著好几年,不是小数。 我家农村,爸妈一辈子攒的钱都不够我读博的首付————这笔钱像根绳子,拴著我。” 林锐没急著接话,指了指副驾驶前的杂物格:“打开,里头的全给你。” 张易不明所以,拉开格子门,一个皱巴巴的塑胶袋映入眼帘。他拆开袋子,里面整整齐齐卷著十几捆美钞现金。 至少五六万刀。 张易手一抖,差点把袋子扔出去:“给我?为啥?” 林锐前不久干掉李彼得,在其躲避的公寓房间內搜出不少现金。再加上之前的多次收穫,如今他是真的不缺钱。 本来打算慢慢通过奶茶店洗白,但最近他想通了:洗钱未必要便宜美国税务局,用来投资人才也挺好。 大家一起花嘛。 美国有大量的华人华侨,也不是个个都是白眼狼,不少人还是有合作价值。比如之前的曾军。 眼前这位纽大柯朗数学研究所的研究员,还没发达,不就是个现成的潜力股? 几万美元对林锐来说不算多,虽然没办法存银行,但用於日常吃喝玩乐是毫无问题的,能大大提升生活质量。 “你学的数学能炒股吗?能设计软体吗?或者说,肯定有些用处吧?”林锐问。 张易顿时有点自得,声音高了不少,“我是学应用数学的,量化模型、算法交易、软体架构设计,都是强项。 我在华尔街还真有帐户,平时看企业財报、金融数据。只是本金少,不敢加槓桿,赚得慢。” “那这些钱就聘你当我公司的財务人员。”林锐道:“我开了家连锁奶茶店,正在扩张期,急需优质人才加盟。” “连锁奶茶店?”张易顿时为难,“我对財务並不精通,而且我研究员的工作挺忙的,写论文都是整天整夜。” “那你隨便给自己想个职位吧。”林锐甩甩手,“有了这笔钱,你就可以不那么依靠那位周小姐的父亲。 总有一天你能还他的钱,独立自主,也就不用被那个公主病的女人拿捏,搞得无趣还没尊严。” 张易盯著塑胶袋,喉结滚动了好几下,震惊、感动、犹豫交织,最后化成一声长嘆:“行,我有空去你的奶茶店看看。 或许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如果不行,这钱就算借的等我博士毕业,连本带息还你。” 林锐点点头,没说“不用还”的豪气话,只是痛快应了声“好”。他欣赏这种不愿欠人情债的性格太像上辈子的自己了。 张易沉默片刻,又忍不住低声问:“其实————我主要是想跟你请教,怎么追女孩子的?我看你似乎很擅长。” 林锐认真想了想,嘴角一勾:“我其实靠超能力有钱。” 大道至简,却一针见血。张易愣了半秒,隨即“啊”了一声,如梦初醒般大笑:“好有道理!” > 第150章 入校 第150章 入校 林锐要找的黛比女士,是五十出头的白人女性,担任哥伦比亚大学本科招生与財政援助的独立院长。 她在招生圈子里以铁腕和人脉闻名,但尼古拉.列宾的电话和推荐信,就足以让她亲自过问。 林锐报上预约姓名,门口的助理立刻起身通报—列宾阁下推荐的那位学生到了。 黛比正在接国际电话,让助理回覆:“请他们在走廊稍等十分钟。” 几人便若无其事地在学校汉密尔顿厅”二层的古典走廊里閒晃。 墙上掛著歷任校长的油画肖像——从1754年的首任校长到罗斯福、艾森豪等知名校友,目光庄严,像在无声审视这群年轻人。 林锐和琳达、佩姬三人凑在一起,盯著其中一幅“老校长”画像指指点点。 佩姬小声吐槽:“这些老傢伙鬍子也太夸张了,像假的。”琳达笑得肩膀发抖。 周洁却拉著张易退到一旁,压低声音问:“你这小老弟到底什么来歷?” 张易今天背的那个旧帆布包里,平白多了五六万美元现金一他人生头一次拿钱拿得这么轻鬆,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復,脸上带著压不住的兴奋。 “是家里阿姨介绍的,半年前来的纽约。他瞧不上原本安排的学校,硬是折腾了半年,从教会拿到推荐信,直接进了哥大。 我估摸著,这封信————挺硬的。 这半年里,他还在纽约开了家连锁奶茶店,叫雪王”。他还想让我去店里掛个职什么的,我正在考虑。” 这番讲述简单得离奇,却让周洁心里猛地一跳。 她父亲年纪大了,马上要退退休,特意给她挑了个“老实巴交”的数学博士当男朋友。 可张易实在太呆,整天泡在柯朗研究所,写论文写到天亮,对外面的花花世界一无所知—跟这种人在一起,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別? “雪王”?”周洁声音微微拔高,“你確定是他开的?” “有什么问题吗?”张易茫然眨眼,“不就是奶茶店吗?有什么特別的?” 周洁心里一阵腻味,却又迅速压下。 她去喝过“雪王”,曼哈顿中城的分店已经开出来,口味比普通港式奶茶更甜更狠,加料多、款式叠代快。 年轻人就喜欢这种时尚的东西,排队排到街角,生意火得不行。 她再次朝林锐看去那小子还穿著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站在画像前和两个白人美女嘻嘻哈哈,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 “雪王”居然是这小子开的?”周洁暗想,“会不会是假的?或者只是小股东?看他这土里土气的打扮————不过皮囊是真的好看。” 张易忽然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就是门口总有女僕揽客、放《甜蜜蜜》的那家吧?我好像也喝过一次。” 周洁不自觉地把林锐的地位抬高了几分:这小子或许没想像中那么差劲,至少有资格认识自己。 他要是识趣,主动过来討好两句,她不介意给个面子,把他拉进纽约华裔高端圈子那里可全是官二代、富二代、投行精英。 只是林锐完全不识趣。 他依旧嘻嘻哈哈地跟琳达、佩姬逗趣,逗得两个白人女生笑得花枝乱颤,却始终没朝周洁多看一眼。 仿佛她只是背景板,连多余的一瞥都不配。这让周洁心里一股说不清的酸意和不甘。 走廊里等了十来分钟,助理推门喊道:“里昂,你可以进来了,其他人可以在休息区稍坐。 “7 黛比院长的办公室在汉密尔顿厅”二层深处。 橡木书架从地板直抵天花板,上面摆满人物肖像、书册和不知名的水晶奖盃。 冬日斜阳从高窗斜射进来,照在深色地毯上,空气里隱约有老书和咖啡的味道。 林锐独自走进去,笑著自我介绍:“您好,院长女士,我叫里昂,申请进入哥伦比亚大学本科就读。” 他把那封薄薄的推荐信递到桌面上,同时不动声色地启动了来自卡佳的属性强化卡牌魅力值瞬间拉满到30。 高魅力能瞬间抓住注意力,却不一定带来善意。 他平时不敢长时间维持这个状態,太醒目了,走到哪儿都像聚光灯下的猎物。 尤其那些本就看他不顺眼的白人男生,看到他被女生环绕时,更容易滋生憎恨。 但“友好术”视野里,门外助理和眼前的黛比院长,体表同时亮起温暖的浅红光晕一一那是纯粹的认可与亲切。 黛比接过信,镜片后的眼睛带著笑意,却先失声一笑:“年轻人,你就拿这玩意儿来见我?你的正式申请书呢?” 林锐心里“咯噔”一下,大囧。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低级错误—国际生身份必须有完整申请材料,但张易都没想到他会没有。 黛比打开信,看到那句简短到极致的推荐语,又一次笑出声:“列宾亲自给我打了电话,卡佳也打了,帮你说了不少好话。 我本来还在想,什么样的人能让列宾家族这么上心————现在见了真人,发现你確实很討人喜欢。” 她忽然压低声音,像看自家晚辈一样,语气亲昵却又带著长辈的篤定:“我很喜欢卡佳那孩子。你能冒险去救她,在我这儿就是自己人。 “7 “虽然现在不是常规入学季,但你可以插班。 申请书那些千篇一律的东西,我让助理帮你补一份你回头签个字就好。 长老会已经承诺给你全额奖学金,你可以进任何学院。只要你在学校別闹出太大动静,我都会罩著你。” 林锐心里暗嘆:这就是顶级人脉的含金量。 他试探著问:“院长,有没有什么————比较好混日子的专业?” 黛比院长愣了半秒,隨即哈哈大笑,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孩子,你真有趣! 我本以为你会挑理工科,没想到这么直白。好,我喜欢。” 她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鬆的指点道:“那就国际关係与公共政策方向吧。 这个专业表面高大上,实际只要会吹牛、会社交就行特別適合你这种想低调混日子的聪明人。” 林锐眼睛一亮: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专业吗?吹牛就能交作业,还能混进顶级人脉圈。 他几乎要当场笑出声,迅速起身道谢。剩下手续全由助理代劳,他只管签字就好。 办公室外,琳达、佩姬、张易和周洁等得有些不安。 看到林锐这么快就出来,还一脸春风得意,琳达赶紧问:“怎么样?顺利吗?” 林锐压不住嘴角的笑:“挺好的!黛比院长直接给我推荐了国际关係与公共政策”专业,还说这个专业容易混日子,太贴心了。” 眾人瞬间集体石化。 最无法接受的是周洁。她摇著头,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可能进国关专业?” “咋了?”林锐一脸茫然。他对这个专业毫无了解,只知道“混日子”三个字就够了0 张易咽了口唾沫,低声解释:“锐哥,哥大的国关方向是全校最顶级的小圈子。 里面全是官二代、富二代、政商世家子弟,上课的教授往往本身就有政治背景———— 简单说,这是个不对外公开招生的精英圈子。你————你这也太离谱了吧?” 周洁盯著林锐,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味瓶一震惊、嫉妒、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重新评估。 她刚才还在心里把这开二手皮卡的“土小子”当成雪王”小股东,现在却发现,这小子轻轻鬆鬆就踩进了连自己父亲都要巴结的那个圈子。 > 第151章 来了个更狠的 第151章 来了个更狠的 林锐办完入校手续,同行的张易和周洁不得不重新评估他的身份和地位。 张易拿了五六万美元现金,本来还有点忐忑—毕竟是“白拿”的钱,总觉得亏欠。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心安理得:人家隨手就能进哥大读国关”,跟自己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没必要比,也没必要不好意思。 纽大柯朗研究所再牛,也只是学术圈;国关”那地方,是真正的权力与资源交匯点。 周洁则把林锐从小股东”调整成大股东”,语气都亲近些,喊一声小林”,邀请他参加聚会,想把他介绍给朋友。 林锐谢绝了。 只有琳达和佩姬没心没肺,闹著要林锐请客,庆祝一番一林锐笑著答应下来,然后就是些琐事。 办理入学手续,领取学生卡,挑选宿舍一黛比女士的院长助理在自己的权限內,给了林锐最大的便利。 “我一定要住校吗?”林锐问道。 院长助理推了推眼镜:“校外住宿也可以申请,但校內有房间会方便很多一尤其是国关专业,课外活动和人脉聚会都在校园里。” 未锐想了想:“帮我挑个亚裔舍友吧,最好高年级,没啥恶习的。” 院长助理翻了翻系统:“日本人,商学院大三,乾净、安静、作息规律。怎么样?” “就他。” 一切安排妥当,再到请完客,外加玩闹,林锐回到小教堂时,已经是夜里十点。 老牧师刚刚做完夜间祷告,得知林锐选了国关”专业,点头讚许:“这个专业选得好。 只要你表现出色,校友资源会非常丰富一政界、商界、外交圈子,都能触手可及。” 对於林锐要搬出去住,老牧师倒是有些不舍。 他这十年苦守街区教堂,收留过的流浪汉不计其数,但没人能跟林锐相比既带来温暖,又带来希望。 很欣慰,一个优秀的孩子要走上属於自己的道路了。 午夜,当梦魔空间开启,林锐习惯性穿上皮甲,推开那扇虚幻的木门,走进老牧师精神世界构建的避难所。 烛火摇曳,神像蒙尘,空气里瀰漫著焚香与旧书的气息。 灰袍打扮的老牧师眼神灼灼地盯著林锐,问道:“猎魔人,我知道你即將远行,能再带我进行一次出征吗? 我的法杖渴望荣耀,我的內心渴望驱逐黑暗,我不甘停留在这狭小的避难所內,我想要真正的对抗一次恶灵,哪怕一次也好。” 上次老牧师出征就是希望干掉毒梟头目洛基,结果遇到化身巨熊的西蒙诺夫在清理洛基的老巢。 老牧师打不过,只能退回来。只是他一直希望能再次出击,必须趁猎魔人还在,领他战斗一场。 对於这个要求,林锐自然不反对,“尊敬的灰袍巫师,我非常愿意引领您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不知道您这次的目標是谁?” “是一伙卑劣的强盗,他们盘踞附近街区很多年了,一直劫掠附近的无辜民眾,敲诈勒索,盘剥无度,是仅次於洛基的罪恶势力。” 林锐想了想,担心又遇到上次的倒霉状况,沉声道:“阁下,我们两人或许还不够,请允许我再喊两名帮手。” 话音未落,林锐就启用了两件时空道標”黑色丝袜凯萨琳的坚定信仰”,白色文胸索菲亚的羞涩告白”。 老牧师看到这两件召唤道具时,也是瞪眼愣了好一会。 然后他就看到两道空间门开启,女巫索菲亚和修女凯萨琳走了出来。两个女人见面就针尖对麦芒,敌意浓浓。 “里昂,为什么每次约会总要带上这个討厌的女人?她虚偽又矫情,看到就让我噁心”” 。 “上帝啊,这是我最快乐的时刻,因为可以和心上人在一起;却也是最折磨的时刻,因为又见到这不讲礼貌的罪人。” 老牧师原本还想开口问候两句,但一看这场面,非常明智的闭上了嘴,並对林锐报以莫大的同情。 时间前推几个小时,天色已黑,午夜未至。 四十街区的一家墨西哥餐厅临时关门,里头聚著两伙墨西哥移民,正在爆发激烈爭吵。 一派是盘踞当地多年的地头蛇,另一派则是刚来没多久的新移民。 双方矛盾在於,地头蛇”要新移民缴纳保护费,换取在四十街区做生意、找工作、 甚至安全回家的权利。 新锐们拒绝了。他们千里迢迢从墨西哥南部逃来,本想在这里重新开始,却发现所谓的同胞”张口就是每周几百刀。 阿德里安呆呆地坐在两派中间,不言不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出现在这里,好像是有人打电话,请求他来主持公道。 “阿德里安先生,您倒是说句话呀。” 一名刚来没多久墨西哥移民痛心疾首的看向阿德里安,希望这位街区最受尊敬的男人能开口。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想开个小餐车卖塔可”,想让孩子上学————他们凭什么一开口就要我们的血汗钱?我们又不是他们的奴隶!” 另一边的地头蛇只来了几名混不吝的小弟,很看不起坐在中间的阿德里安,指著他鼻子骂道:“什么新教父?我们在四十街区混了十五年,你算哪根葱?新来的不交钱就滚出这片地!想活命?先学会低头!” 阿德里安被夹在中间,十分的为难。他被挤兑的急了,低声说了句:“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这话意思是我又摆不平,你们也不会听我的,放我走,行不行? 可这话一出,地头蛇”一方哈哈大笑,觉著阿德里安窝囊至极,远不是传言中威名赫赫的样子。 新移民则大失所望,一个个脸色惨白。有人甚至失声痛哭,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寻求谁的帮助? 人群中,作为侄子的卡尼年龄最小,站在后头一言不发,只恶狠狠地盯著对面的地头蛇”,记著对方的长相。 当这场聚会结束,卡尼对阿德里安说道:“叔叔,別怕,我知道你行的,晚上回去睡一觉,明天那些傢伙肯定死光。” 阿德里安莫名其妙,摇头道:“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会把我叫来?好像我能摆平这种事。” 那是因为叔叔你没有变身,你变身了就能大杀四方一卡尼倒是对阿德里安非常有信心。 几名地头蛇的小弟从餐厅后门溜出,他们点起烟,沿著昏黄的街灯往回走。 “那阿德里安今晚可真怂。”有个小弟绘声绘色的讲述阿德里安当场服软的表现和话语,尤其是那句算了吧”。 另一个小弟声音更大:“我还以为他会带几个枪手来呢,结果就他一个人,坐那儿跟个木头人似的。” “洛基死了,佩勒姆公园那块被俄国人占了,但这四十街区还有大片地方呢。只要咱们不去招惹那些狗熊,谁还能是我们的对手?” 议论一路传到地头蛇”们控制的酒吧,和酒瓶碰撞、扑克甩桌的声音混在一起。 笑声一直持续到深夜,眾人喝得东倒西歪,才陆续散去入睡。 卡尼跟著叔叔回家,却睡不著,希望能看到阿德里安变身,然后带自己出去大杀特杀0 可阿德里安上床后就酣睡,没有半点爬起来的意思。 而午夜一到,老牧师埃森.博格化身灰袍巫师,在梦境中雄赳赳、气昂昂的带著林锐和二女杀了出来。 他法杖拄地,灰袍猎猎,烛火映照下,满脸皱纹像古老的符文,眼神燃烧著久违的战意,“今晚,我要惩戒黑暗,谁也別想阻挡!” 这感觉是来了个更狠的。 第152章 全灭 第152章 全灭 午夜,並不是所有人都睡了。 四十街区,地下酒吧里依旧人声鼎沸。 两名墨西哥地头蛇”趴在油腻的木桌前,抓著大號酒杯,痛快畅饮,聊些近期的话题。 “佩勒姆公园的那帮俄国佬,最近几天好像消停了,都没怎么露面。” “是啊,他们遇到麻烦了,前不久有人雇了一帮枪手,袭击了他们的老巢。叫西蒙诺夫的俄国佬差点就死了,其手下就小心了不少。” “是谁干的?” “听说是个大人物,但不知道具体身份。但出面牵头的人叫霍森。” “霍森?就是那个“鬣狗”霍森?” “没错,就是他。那傢伙最近跑得不知去向,但私下还是跟街区的人有联繫,一直有人手盯著那些俄国佬呢。” 一名地头蛇”忽然起了心思,“我们有没有机会拿下佩勒姆公园那一块地盘?据说那边地价涨了不少,保护费都能收更多。” 另一人隨即沉吟,“那边......好像怪怪的。我之前认识不少人都想占那块地盘,可去了就死了,没一个例外。” 开口的地头蛇”兴致勃勃,“哪有什么怪怪的?肯定是俄国佬动手罢了。 俄国佬敢杀人,难道我们不敢?现在俄国佬不行了,正是我们抢地盘的好时机。 对了,那个叫阿德里安的傢伙怎么样?真有传言那么厉害吗?” “屁,就是个废物。”另一地头蛇”不屑的说道,“我今天亲自去见了见,若不是现场人多,我能当场掏枪干了他。” 前一个地头蛇”当场哈哈大笑,“那么明天找人干了他,给那些新来的一点教训。” 酒越喝越多,意识越来越放鬆,话语越来越夸张。 只是在闹腾的酒吧內,两个地头蛇”的这点动静却不算出奇,无人关注。 直到凌晨三四点,酒吧打烊,一名女服务员过来收拾桌面,才发现这两人早就醉倒,歪歪斜斜的靠在卡座內,无声无息。 “嗨,醒醒。”女服务生认出眼前两人,都是街区有名的恶棍,从墨西哥移民来的,已经在四十街区横行霸道十多年。 摄於恶棍日常的淫威,女服务生不敢碰他们,喊不醒只能去找酒吧老板来。 只是老板来看了眼,就察觉情况不对—这两个傢伙看似睡著,实则没了呼吸,伸手一摸,身体都凉了。 “他们死了至少两小时了。”老板惊讶道,进而有些慌乱的问女服务生,“之前有见过什么人靠近他们两个吗?” 女服务生被嚇得连退几步,不断摇头,“不知道,酒吧那么多人吵吵闹闹,我没注意到。” “麻烦了,这两个傢伙在墨西哥帮派有一定地位的。他们死得莫名其妙,其同伴一定会报復,铁定会迁怒到我们。” 酒吧老板心里在骂,却又生怕惹来麻烦,不敢报警。 於是他从酒吧后厨拖来一辆运垃圾的拖车,將两具尸体搬到车上,丟到酒吧外的无人巷口。 丟完尸体,酒吧老板又掏出五十美元给女服务生,告诫道:“別声张,別告诉任何人。 这肯定是有人偷偷来我们酒吧,暗杀了这两个傢伙。我们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否则会惹来麻烦的。” 女服务生已经被嚇得脸色惨白,接过钱后,连连点头。 在皇后区的地下室,阿德里安睡得非常安稳。 旁边的摺叠床上,卡尼却整夜没合眼。他时不时从被窝里探出头,借著微弱的灯光偷瞄叔叔的脸...... 期待著那双眼睛突然睁开,瞳孔里燃起幻想中的杀意,披上旧衣,带他衝进夜色,把那些欺负人的混蛋一个个撕碎。 可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阿德里安依旧一动不动。直到早上六点半,他准时起床,穿衣梳洗,要去上班。 可不等这位社畜”出门,就有人咚咚咚的来敲他家地下室的房门一来的是昨晚请求他出面伸张正义”的墨西哥老乡。 这些人来了之后,一个个毕恭毕敬的问候著,“尊敬的阿德里安阁下,请原谅我们昨晚的误解,您真是我们的大救星。” 阿德里安不明所以,只能把人请进自家的地下室蜗居。 地下室狭小逼仄,十几口人挤在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空间里:几张上下铺、一个简易灶台、一台嗡嗡作响的旧冰箱、墙角堆著纸箱和孩子的玩具。 老乡们进了屋,更是大声抱歉,“阿德里安阁下,让您住这么阴暗潮湿的地方,实在是我们的过错。 如果您不嫌弃,我们在四十街区有些空房子,可以免费给您和您的家人居住。” 阿德里安更莫名其妙了。他昨晚只是去调解个纠纷,说了几句场面话,可啥效果都没有,怎么一夜之间这些人就变了画风? 倒是一晚上没睡的卡尼格外兴奋,噌的一下衝过来,大声喊道:“是不是昨晚那帮瞧不起我叔叔的混蛋都死光啦?” 老乡们喜气洋洋,连连点头,不停的夸讚。 “阿德里安阁下,您真是太厉害了。” “昨晚听到您说“算了吧”,我们都很绝望,以为您要妥协。” “没想到,您的话语风格如此的与眾不同,隨性中自有锋芒,犀利中暗藏幽默,看似退让,实则果断。” “您一定都安排好了,对吧?” “那些混球昨晚拒绝您的调停时,他们就已经在死神哪里掛號了,对不对?” “所以您才会说算了吧”,这话语果然不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它有强大的力量。” 阿德里安晕头转向,因为这些老乡不仅搜肠刮肚的找些好听的词夸讚他,还主动要给他搬家。 偏偏他家十几口住在地下室,確实想换个宽的屋子。 卡尼更是格外兴奋,嗷嗷叫的东跑西跑,不停讲述自己给叔叔跑腿的经歷。 “那些地头蛇算什么?都是些垃圾。” “告诉你们,我叔叔真的干掉了洛基一伙。我有证据,我有录像。你们要是看了,肯定嚇一跳。” “死在我叔叔手里的人多了,我就亲自帮他处理不少尸体。以后你们有什么麻烦,直接跟我说,我帮你们摆平。” 有卡尼大肆宣扬,上门的老乡又惊又喜。 因为在天亮前,他们就得到確凿的消息,盘踞四十街区十多年的墨西哥奇瓦瓦”帮全灭。 这是个欺行霸市、臭名昭著的帮派,十多年里製造多起血案,帮派成员要么尸横街头,要么蹲过几年监狱,要么还在监狱里。 帮派头目已经换了七八个,愣是没有垮掉,势力反而越来越大—直到昨晚,全灭,一个没剩。 此刻,溜到加勒比海旅游”的鬣狗”霍森也得到消息,自己留在四十街区监控和探听消息的那伙墨西哥佬被人一夜间全灭。 “整个帮派一晚上死光了?” “这是捅了马蜂窝,惹来极致报復啊!” “同一时间,全部杀绝,说明凶手掌握碾压级的力量。这是赤裸裸的在展示自己的实力,警告任何敢於挑衅的人。” 就凭这手狠辣果决,霍森也禁不住心头暗惊,他庆幸自己溜得快,否则肯定要遭殃。 同样疑惑的还有俄国佬奥尔加。他顶替西蒙诺夫后,第一要务就是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发动了袭击? 好不容易查到同街区的墨西哥佬头上,结果还没怎么接触,对面全灭了一谁干掉他们的? 街区警局甚至以没有发现枪伤刀伤的藉口,认为这些都是正常死亡”,拒绝刑事立案和併案调查,显然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这四十街区还藏著一股更诡异、更可怕的恐怖存在? 第153章 上课 第153章 上课 老牧师爽了,整夜的爽。 整整十年,他的灵魂被死死钉在梦魔空间的避难所里。 那是由他自己精神构筑的建筑:斑驳的神像,摇电的烛火,以及门外无尽的黑暗。 而在这一晚,有猎魔人、女巫和修女的配合,化身灰袍巫师的他在梦境中堪称横行无忌。 粗大的法杖喷出狂放的火焰,那是老牧师压抑多年的精神攻击。梦魔中异变的恶灵火焰中狂叫怒吼,却丝毫不能改变魂飞魄散的命运。 当战斗结束,老牧师隔天一早从睡梦中醒来,虽然不记得夜里发生了什么,但他神清气爽,格外的开心,堪称壮志在胸”。 也正因此,他下了某种决定,自己没必要再自怨自艾待在小教堂了,应该积极一点,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 尤其林锐一直希望能僱佣他担任自己的理財顾问”,有至少一亿美元不明来歷”的资金在等著他去操作。 在吃早餐时,老牧师趁著兴致好,说了句:“里昂,把你前次那份资產报表”再给我看几眼。” 林锐找来一块移动硬碟,递给老牧师,“帐號、密码,所有细节都在硬碟里,接上电脑就能看。 但別联网,因为我不確认里头的文档有没有被做手脚,更不確认联网后会不会有什么异常。” 老牧师接过硬碟,沉声道:“我见识过很多阴谋,基本上每个阴谋都是以巧合开始。 里昂,你当初来到我的教堂,似乎慌慌张张,但现在看来也不是巧合,对吧?” 林锐坦然地点点头,“我对您非常敬重和信任,甚至可以將上亿美元的资產提供出来。 没错,我不是因为巧合才来。但我不想编什么谎言来掩饰。 我对您没有任何恶意,我之所以会出现,也是因为当时確实走投无路,只能前来求助。 至於背后的原因,请允许我保留些秘密。” 一老一少已经有相当默契。 一个隨手送出价值一亿美元的硬碟,没提任何条件、没问任何回报;另一个接过硬碟,也没追问来源、没討价还价。 两人都知道,硬碟里的资產是烫手山芋,稍有不慎,便会惹来灭顶之灾。可两人一点没怕,反而兴致勃勃。 “里昂,你对金融有什么想法?”老牧师问道。 金融? 林锐是一窍不通。 上辈子他混的是奶茶店和街头生意,对华尔街的了解,仅限於2008年那场全球金融海啸。 而那点可怜的知识,大半来自一部叫《大空头》的电影。 他记得最清楚的画面,其实是电影里那个躺在浴缸里洗泡泡浴的金髮洋妞。其他的剧情————基本是走马观花,看不懂。 但没关係,林锐记得几个关键词就好。 “我觉著美国的房屋抵押次级贷款有问题,很可能在接下来的两三年里爆雷。” “所有经营次级贷款的银行和投行都知道他们在包装一团狗屎,然后努力把狗屎推向金融市场,卖给一无所知的投资人。” “但这些狗屎没有任何价值,不能產生任何利润,迟早要爆,届时全世界都要替华尔街那些恶狼背锅。” 老牧师原本只是考考林锐,没想到这小子一开口就说出暴论。 虽然只是简单几句话,但言简意賅,把当前华尔街最核心的隱忧表达得清清楚楚。 “里昂,你怎么知道的?”老牧师非常惊讶。 林锐心说:“我看电影知道的。”但他要故意装一装,摊手道:“危机就像房间里的大象,並不是不存在,只是没人愿意承认它存在而已。” “里昂,你要么是个预言家,要么是个天才。”老牧师连连点头,“你说得完全没错。 危机就摆在眼前,只是没人敢去揭露它。美联储、评级机构、投行————全都在演戏。 可演得再好,纸包不住火。” “你想插手正在酝酿的危机?”林锐问道。 老牧师的目光落在那块不起眼的硬碟上—外壳磨损,標籤都没撕乾净,看起来像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货。 可里面装的,是价值一亿美元的数字资產,“原本没这个打算的,但如果有一亿美元的话.. “” “那你得抓紧时间。”林锐依稀记得电影里的剧情,“想要在危机中赚钱,至少得提前一年入局。” 老牧师沉默了一会,低声道:“如果危机爆发,会有数百万人失业、破產、流离失所。” “你说得只是美国。如果是全世界,倒霉的人会数以亿计。”林锐吃完早餐,將餐盘一丟,“我要去学校了,今晚或许就不回来。” “去吧,享受你的校园生活,哥大”还是不错的,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漂亮妞。”老牧师呵呵笑了两声。他抓起手头的硬碟,“我来研究这个。” 林锐开车出门,前往哥伦比亚大学。 “国关”专业的课表他昨晚粗粗扫过,全是些硬核玩意儿:《政治理论基础》《国际安全与衝突》《全球治理与制度设计》————听名字就头大。 来读这个专业的学生,无非两类:一类是真想啃书、未来进国务院或智库的学霸; 另一类是家里有门路、来镀金混文凭的学渣。林锐觉得自己属於第三类——来混日子,顺便镀层金。 他决定先去试试水,挑了节公开课:《美国政治导论》,在汉密尔顿厅的大阶梯教室上。 推开后门时,教室里已经坐了上百人。 阶梯从后往前越来越陡,前排坐得笔直的都是学霸,人人带著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认真做笔记。 后排则零散些,各干各的,姿態各异。 讲台上,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头正用雷射笔在投影屏上点著ppt,讲到“美国例外论”的歷史根源。 林锐目光一扫,就知道自己该坐哪儿:前排是学霸禁地,后排靠门的位置才是镀金党的天然领地。 可惜,最好的角落已经被占了—一个穿白色长袍、头上裹著红白格子头巾的狗大户”小胖子,正低头玩电脑,身边还放著个lv的背包。 林锐悄无声息地挤过去,在小胖子旁边坐下,伸出手,声音压低:“我叫里昂,来自z国。” 那小胖子抬起头,先是微微一愣,倒没拒绝,握住他的手:“优素福,来自巴林。” 巴林是什么鬼地方?好像是个中东小国。 “这课咋样?”林锐小声问。 优素福苦笑一下,指了指讲台:“不太好。卡尔斯教授非常严厉,最討厌迟到和走神。你已经被他盯上了。” 林锐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讲台旁的教授已经停下讲课,目光直直射过来,问道:“这位新来的同学,你是我的学生吗?” 林锐尷尬地站起来,书包还掛在肩上:“呃————是的。我是插班来的国际生。” “知道吗?你迟到了足足三十分钟。”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窃笑,有人小声嘀咕:“完了,这小子要倒霉了。” 林锐挠挠头:“抱歉,教授。我刚办完手续,对校园还不是很了解。” 卡尔斯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不,没必要道歉。我只希望你回答一个问题。 如果你答得好,我就当你没迟到;答得不好,就去教务处申请下学期补修吧。”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学生们转过头,用同情又带点看热闹的目光盯著林锐。 卡尔斯教授的“问题”从来不是善茬儿,上学期就有人因为答不上“联邦党人文集的核心思想”直接被赶出教室。 听到最惨就是去教务处,林锐倒不慌,反而站得更直了些:“我愿意挑战一下。” 卡尔斯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著一丝傲然:“既然你是国际生,那简单点,我希望你说说——美国为什么伟大?”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优素福小声提醒:“小心,这是个陷阱题————” 林锐不假思索地反问:“美国啥时候伟大过?” 死一般的寂静。 > 第154章 爭辩 第154章 爭辩 哥伦比亚大学“国关”专业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说好听点叫“多元融合”,不好听就是“乱七八糟”。 林锐那句“美国啥时候伟大过?”刚出口,前排就“腾”地站起一个亚女”,声音尖锐的喊道:“你不认同美国的伟大,为什么还要来美国?你被洗脑了,缺乏独立思考能力!” 话音未落,她就开始巴拉巴拉地输出一串关键词:“自由”“民主”“人权”“宪政,” 类似的辩论肯定不是第一次了,阶梯教室內的学生纷纷看向林锐,想判断新来的这位战斗力”如何? 卡尔斯教授扶著讲台,一言不发,只是微微侧头,眼神像在说:年轻人,来吧,证明给我看。 面对教授,林锐还要考虑一二,免得顶撞对方;可一个学生冒出来,就別怪他火力全开了。 深吸一口气,林锐清晰的声音传遍整个阶梯教室:“我本以为能上哥大”的人都是高素质,没想到会遇见头脑简单的慕强主义者。” “我不是慕强”。你別转移话题,美国就是伟大。”亚女”大怒尖叫,语速极快。 林锐中气十足,洪亮的声音將其压了下去.. “诚然,把一个国家擬人化,给它打上伟大” 卑劣”之类的形容词,確实有助於减低认知难度。 但那是宣传部门给普通民眾用的。 我们是专业人员,解释现状不能用这么低级的手段,而应该从制度”法律”税收” 外交”等等细节去评判优劣。” 亚女”一愣,立刻提高声音,大声反驳道:“我的学业成绩能证明我的专业能力... ” 林锐下一句堵得死死的:“我相信你学习很好,作业做得漂亮,门门a+。 但就你那局限於课本和社团辩论赛的脑子,显然还没见过真实的世界。 等毕业那天,你大概能拿到一份体面的政府工作,当个优秀的公务员一但也仅此而已。”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鬨笑,大家发现林锐压根不辩驳伟大”与否,而是嘲讽对手没见识。 这招虽然有点无赖,但挺有效。 林锐继续道:“你不能因为强者厉害,就认定他拉屎也是香的,因为现实中不是一切都能在课本上找到答案。” 亚女”的脸色涨红,都要气炸了,尖利的喊道:“美国当前的制度”法律”就是断档的优秀,是可以向全世界推行的模板。” 林锐发出嗤”的一声,“你这种不顾实际的论调,我都听腻了你和我都是人,能穿相同尺码的衣裳? 任何东西,只有適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不同国家的国情和发展阶段不一样,怎么可能有一套模板通行全球的道理?” “美国很强.... ...”亚女”想打断林锐的话。 林锐只能提高音量,“美国是很强,但跟別国有什么关係? 除非美国能提供充足的资金、技术、物资和人力进行帮扶,改造別国或许还有成功的可能。 但美国有自己的利益,美国民眾也不可能无私到承担改造世界的费用。 你口中伟大”的美国说得太多,给的太少,总喜欢傲慢的给一套方案”让人照搬,却不管对方是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种口惠实不至”算什么伟大”。 “” 亚女”顿时语塞,立马改口说別国也要自己努力”巴拉巴拉的。 林锐却不顺著对方,转而说道:“美国在对外谈不上伟大”,对內也谈不上完美。 一个占全球4%人口的国家,却產生12%的吸毒者、消耗60%的毒品,有如此痼疾的国家怎么也谈不上伟大。 我还可以跟你谈高额税收”,谈医疗负担”,谈失控的枪枝”.....对了,你背学贷了吗?” 最后一句学贷”给出致命一击。 教室里半数学生都心头髮紧,亚女”更是气到失语不是人人都能拿全额奖学金。 看热闹的优素福瞪大眼睛,卡尔斯教授神情平静。 林锐耸耸肩,声音低低地对在场眾人道:“抱歉,有点激动。我还是承认美国很强的,有许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我只是不认为它已经完美的地步,还是有很多进步空间。” 一句收尾,给小小的辩论画上句號,也给在场的师生一点面子。 卡尔斯教授终於开口,“年轻人,你的观点————很有攻击性。但课堂上,允许不同声音。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著?” 林锐报了自己註册的真名,“也可以叫我里昂。” 卡尔斯教授在学生花名册上找了一番,然后就看到教务系统在林锐名字旁边打的特殊记號奶奶个熊,原来是个关係户。 难怪这么横,完全不怯场,更不怕掛科。算了,没必要跟这种滚刀肉”浪费时间。 “坐下吧。”教授决定既往不咎”,“下次迟到,请提前邮件请假。否则————我可不会每次都给你机会挑战”。 ,一节课上完,林锐是头大如斗。 卡尔斯教授讲《威斯特伐利亚体系》————ppt上密密麻麻的专有名词和时间线,课本更是一页页的理论堆砌。 林锐翻了两页就放弃了他连“威斯特伐利亚”这个词都读不顺,更別提理解它在1648年怎么奠定了现代主权国家体系。 他苦著脸瞄了眼旁边的优素福。优素福也正苦著脸瞄他。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苦笑—纯纯的学渣互认现场。 下课铃响,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优素福指了指教室角落那几个同样坐后排的傢伙,低声介绍:“那个穿长袍的,叫谢里夫,巴基斯坦部落出身。他爸是军方实权人物,手握兵权。 “” “旁边是赛义德,卡达王子—虽然排行靠后,但每个月零用钱几十万美元起步。” “再过去那个眼神凶的是阿里,非洲来的。具体哪国不清楚,他脾气很坏,跟谁都不怎么合群。但他喜欢跟在赛义德屁股后头。” 优素福说完,转头看林锐,带著点试探的笑:“我父亲是巴林金融系统的高管,你呢?家里是做什么的?” 林锐耸耸肩,“我是走了后门来混日子的,父母是小商人。我唯一擅长的————大概就是泡妞和打架吧。” 优素福愣了半秒,隨即大笑出声,却又很快收住因为高魅力和友好术的被动加持,林锐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莫名的耀眼感。 哪怕穿著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背著个皱巴巴的帆布包,站在那儿都像自带聚光灯。 可仔细一看,那身衣服確实是地摊货,帆布包上还印著个过时的奶茶店logo,廉价得不能再廉价。 优素福瞧瞧林锐结实的肩膀和手臂,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这体格確实適合勾搭漂亮姑娘,纽约的妞最吃这一套。” 林锐笑笑,没接茬。两人算是迅速交上了朋友。两人中午一起去学生中心三楼餐厅吃午饭。 谢里夫、赛义德和阿里也陆续过来,坐下后气氛倒意外融洽镀金党之间,总有种惺惺相惜的默契。 赛义德在炫耀上周去迈阿密的派对,谢里夫抱怨巴基斯坦国內的电力又断了,阿里则低头玩手机,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林锐的耳朵捕捉到身后一桌的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钻进了他敏锐的听力里。 “据说,海盗”信託旗下一笔超过十亿美元的非法资產回不来了,资金炼要断了。” “资金被人捲走了?” “不,比这更严重被人给抢了。你还记得两个月前的游艇惨案吗?毒梟洛基那艘船,死了十七个人。” “那个案子还没破?” “没影儿。警方已经无计可施了,放出去的诱饵也没人咬鉤。听说最近要重新把人抓回来审。 私下安排调查的鬣狗”霍森察觉到不对劲,为了自保已经偷偷溜了。 海盗”信託的幕后老板彻底发怒,近期要做出些大动作,彻查谁是真正黑手。” 林锐面上不动声色,强忍著没回头。他起身,假装去自助长桌添菜,挑了点沙拉和一杯咖啡,又慢悠悠走回来。 途中,他目光扫过身后,试图寻找刚刚说话的人。 可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餐厅里乌泱决的学生来回走动,声音嘈杂,他根本分辨不出刚才到底是谁在说。 “奇怪了————”他低声自语,“来哥大”居然还能撞上跟那十亿美元相关的线索。 这地方————果然是人才匯聚。” 第155章 失踪 第155章 失踪 下午的课,乏善可陈。 林锐坐在阶梯教室的后排,盯著投影屏上那张密密麻麻的“国际制度理论”思维导图,脑子像被塞进一团湿棉花。 国关”的教授都很能扯淡,讲各种传奇故事,前提是能听懂他们说什么。 什么“新自由制度主义”“嵌入式自由主义”“权力不对称下的合作困境”————实在叫人没啥兴趣。 他和优素福几个学渣国际生固定坐在后排,跟著混日子—反正都是靠关係进来的,考试再烂也能过关。 除了课程难,林锐对“国关”专业的女生大失所望——数量少也就算了,质量还差。 漂亮的都扎堆去了新闻学院、医学院、艺术学院,法学院的女生都比这儿养眼得多。 下课后,优素福拍拍他肩膀,安慰道:“別失望,哥大”有三万多学生,每天有上百个社团活动。 辩论社、电影社、国际学生联谊会、派对委员会————全世界最优质的年轻精英聚集在此。只要你愿意参加,不愁找不到漂亮妞。” 林锐嗯了一声,心思却完全不在女人身上。 他满脑子都是午餐时在学生中心餐厅身后听到的那段对话—“海盗信託”“十亿美元非法资產”“游艇惨案”。 他当时太谨慎,没敢回头確认说话的人是谁,现在回想,如鯁在喉。 傍晚,林锐收到老牧师发来的简讯。两人早换了新號码,专门用来传私密消息。內容简短:“我脱离金融业十年了,今天去华尔街见了几个老朋友,重新了解市场和最新的交易方式。 硬碟里的东西,我已经在研究了,进展很快。” 林锐没太在意,隨手回了个“好”,就背著书包去找宿舍。 日本舍友果然如助理所说:乾净、安静、作息规律。叫山田健太,大三,商学院的。 房间不大,但被收拾得井井有条,书架上全是日文原版经济学教材,空气里有淡淡的绿茶味。 山田见到林锐,先鞠了个躬,用略带口音的英语说:“请多指教。”然后就戴上耳机,继续看书。 可惜,carmanhall”的新生宿舍太吵。 走廊里到处是精力过剩的傢伙在搞活动:有人抱著吉他弹唱,有人拎著啤酒喊著要组队,有人敲门要聊天。 林锐习惯了教堂的安静,晚上几乎没睡好觉。 三天后,老牧师又发了条信息过来,表示自己打算搬离四十街区的小教堂,准备在曼哈顿的某个地方弄个专门的办公室。 同时,卡佳暂时不露面,老牧师给雪王”找了个职业经理人一就是之前在旗舰店旁边收发快递和洗衣业务的花臂大哥”。 “那是我学生,四十多岁了,经歷了一些挫折,正处在人生低谷期。我希望能给他一个重新振作的机会。” 林锐对此没意见,同意了。毕竟奶茶店的业务已经跑通,后续就是如何扩张和精益化管理。 可就在林锐以为一切会平静一阵时,老牧师忽然用私密號码打了电话来,“里昂,你这两天回过教堂吗?” “没有,我住学校宿舍呢。”林锐皱眉,“怎么了?” “我前天把你住过的那间臥室整理过,今天一早发现房门是开著的,好像有人进了你的房间。 另外,我今天早上起来感觉有点头晕,记性不太好,不確定你房间里原来布置是什么样了,所以想问问。” 林锐心头一沉:“我没回去过。你確定门是开的?” 老牧师顿了顿:“————也许是我自己没关紧。但我总觉得不对劲,或许是我昨晚吃的安眠药剂量太大了,我毕竟快七十了,记忆力在衰退。” 掛断电话,林锐有些担心,却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直到凌晨时分,他收到老牧师的第二条简讯—“有人进来了,別回教堂,我正在撤离,別联繫我和任何人,你目前很安全。” 发信时间是凌晨0:17。 林锐当时正跟隔壁几个半夜开趴体的洋鬼子吵架。对方放著震天响的音乐,啤酒瓶砸得满地都是。 堂堂哥大”,也有素质差的,尤其是走后门进来的。 林锐靠著拳头和力量优势,把领头的几个按在墙上,警告他们再吵就拆门。 等那帮混球终於消停,他气喘吁吁回到房间,才看到这条简讯—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林锐心跳加速,抓起车钥匙,衝出宿舍,开著二手皮卡就要从曼哈顿朝布朗克斯冲。 可当他启动车辆时,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手机,把那条简讯翻出来,反覆看了十几遍。 “有人进来了,別回教堂,我正在撤离,別联繫我和任何人,你目前很安全。” 老牧师从不用这种错乱的语气发信息,除非发生了什么紧急的意外。 “有人”—意味著闯入者是陌生人,不是老牧师认识的熟面孔。 “別回教堂”教堂很可能已经成了陷阱,或者至少在短期內极度危险。 “正在撤离”老牧师早有防备,他不会留下任何不该留下的痕跡,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別联繫我和任何人”—最关键的一句。意味著任何通讯行为都可能暴露位置、引来更大的麻烦,甚至把追踪者直接引向自己。 是谁? 大概率跟老牧师近几天见的人有关。 他前几天说过“去华尔街见了几个老朋友”那些“老朋友”是谁?金融圈的故人? 还是当年一起混跡灰色地带的旧识?一亿美元的硬碟刚到手,他就去打探消息,进而惹上了什么? 不能回小教堂。那里现在等於一个黑箱进去可能就出不来。 林锐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天主教的那位辅助主教萨博特,只有他有能力在午夜帮忙找人。 车辆掉头,开往曼哈顿的圣巴德利爵主教座堂。 林锐抵达这座大教堂后,在车內催眠自己,让意识沉入梦魔空间去找人。 但这次依旧不顺利,在一个个梦境气泡中,愣是没找到那位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审判官”的异端裁判所高阶神职人员。 倒是修女凯萨琳的梦境很好找她的精神世界是一片明媚的花园。 阳光洒在青草地上,鸟雀嬉戏,蝴蝶翩躚,远处还有一座小小的白色礼拜堂,像童话插图。 林锐一步踏入,凯萨琳立刻从花丛中扑出来,白袍飘扬,像一只欢快的鸟儿。 她紧紧抱住林锐,脸埋在其胸口,惊喜的喊道:“里昂,我的天使!你终於来跟我单独约会了!” 林锐却没心情谈情说爱。他轻轻按住凯萨琳的肩膀,严肃的问道:“凯萨琳,萨博特阁下呢?他不在教堂吗?” 凯萨琳摇摇头,“萨博特阁下前不久去罗马教廷述职,短期內不会回来。” 糟糕,成孤军奋战了。 第156章 扑朔迷离 第156章 扑朔迷离 当老牧师埃森.博格出事,林锐立马感受到严重的危机感。他相信老牧师的人品,但不相信老牧师能扛得住任何刑讯。 个人意志在专业手段面前是很可笑的。 “也不知道老牧师说的撤离”有没有成功,否则我肯定会暴露。”林锐没能找到辅助主教萨博特,却不愿意束手就擒。 安抚凯萨琳几句后,他还是决定前往四十街区的小教堂探查一二。 当然不是直截了当的进去,而是花了一百多美元,打了辆深夜计程车,从教堂外的路口不做任何停留的穿过。 结果......计程车距离小教堂还有一百多米时,恶意感知”突然像被点燃的警报器,在林锐脑海里疯狂尖啸。 不是单一的恶意,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杀意,像一群飢饿的狼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他瞬间头皮发麻,心跳如擂鼓。 恶意来源极多.. 有的藏在停靠路边的黑色suv里,车窗反射著微弱的路灯光;有的站在二楼窗口,窗帘只拉开一条缝; 有的埋伏在教堂侧面的巷口,身体躲在阴影中;甚至教堂屋顶和对面废弃厂房的制高点,都有类似热成像般的红点闪烁。 粗略估算,至少十几人之多。 这不是小势力,对手真的动怒了。 林锐的呼吸变得短促,肾上腺素像洪水般涌上来,身体本能进入“战逃”状態肌肉绷紧,瞳孔收缩。 夜班的计程车司机倒是敏感,感受到什么,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哥们儿,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没事————”林锐声音发乾,“继续开,別停。” 车子快速驶过教堂门前。 林锐把脸贴近车窗,借著路灯的余光扫了一眼一教堂大门紧闭,窗户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灯光。 但恶意最浓烈的几股,就来自教堂內部,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假装若无其事。 计程车开出两百米后,恶意感知的警报才渐渐减弱,但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同时锁定的感觉,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后背,久久不散。 林锐靠回座椅,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前几天在学生中心餐厅无意听到的那句低语,此刻像魔咒一样迴荡在耳边:“海盗”信託的幕后老板彻底发怒了,近期要做出些大动作。” 他不禁暗想:“谁是海盗”信託的幕后老板?我该找谁验证?” 俄国佬奥尔加? fbi的布鲁托? 又或者按兵不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林锐又看向老牧师发来的警讯,特別是最后几个单词,你目前很安全”。 紧急时刻,老牧师头脑还是很清晰的。 任何贸然探查反而显得心虚,就像拙劣的案犯总试图回到现场看看警方如何调查,反而暴露自己。 “沉住气,我现在啥都不做是最好的。”林锐最终做出决定,“我保持正常作息就好,如常上学上课。” 二手皮卡最终在凌晨两点开回了哥大”,林锐在外套下掛了隱蔽式枪袋,將一支m9 手枪揣在肋下,回到宿舍楼。 只是一晚上並无异常。 隔天一早,林锐六点半就起来,穿衣洗漱锻炼吃早餐。他特意又去学生中心”三楼的食堂。 可惜,那两个谈论“海盗信託”的人没再出现一或许他们根本不是常客,或许只是路过的几句閒聊。 早饭还没吃完,他就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四十街区的凯恩警官,询问他当前状况0 “里昂,你还好吗?” “我?我很好呀。” “你在哪里?” “我在哥伦比亚大学呢,怎么了?” “你搬出埃森.博格牧师的教堂宿舍了?” “是的,前几天就搬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今天早上,有街区信徒去教堂找博格牧师,发现教堂被人翻得极为凌乱,博格牧师则不知去向,於是报警。我们目前正在调查。” 凯恩警官平常就负责佩勒姆公园的治安,跟老牧师认识十年,双方关係挺好。 他语气沉重地问了林锐不少问题,最后忍不住骂道:“该死的,什么人会绑架一个快七十岁的老牧师?” “需要我过去做笔录之类的吗?”林锐倒是积极,想从警方那里获得些信息。 “你有空过来帮忙辨认现场吧,我希望只是一起简单的入室盗窃,而不是什么別的案子。”凯恩警官也嘆气。 若是入室盗窃”,怎么可能连人都不见了? 林锐顺势在校务系统请个假,开著皮卡,正大光明地返回小教堂。 教堂附近已经拉起警戒线,偶尔有过往路人驻足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林锐把车停在警戒线外,找到凯恩警官。对方允许他进入,低声说:“进来吧,但別乱碰东西。” 教堂內部一片狼藉。长椅被掀翻,圣经散落一地,祭坛上的烛台倒了,蜡烛碎成几段。 后面的小宿舍更惨:床垫被剖开,地板撬起,柜子抽屉全拉出来,衣服、旧书、杂物堆成小山。 “有血跡之类的吗?”林锐问道。 “没发现新鲜血跡。”凯恩警官摇摇头,“你看看房间里有没有財物损失,我们做个登记。” 老牧师守著个小教堂,生活清贫,除了养老金,没啥贵重財物。林锐看了一遍,就说了句:“博格牧师的车不见了。” 偏巧这时有一名警员进来,低声说了句:“我们找到了博格牧师的车,在纽瓦克的一家加油站。 奇怪的是,加油站的监控显示,博格牧师当时是自己开车,且身边没別人,不像是被劫持的状態。 更奇怪的是,有人在那家加油站报警,说自己在加油站购物时,车被偷了。监控显示,偷车的正是博格牧师。” 这番调查结果把在场的人都搞蒙了,林锐也是大无语。 好消息,老牧师还活著,凌晨埋伏在小教堂的那批人並没逮住他。 他不但安全溜走,还知道跑出一段距离之后丟下自己的车,开走別人的车继续溜,这明显是不想被追踪。 坏消息,事件更加扑朔迷离了。 第157章 作业 第157章 作业 既然老牧师现身,现场气氛骤然鬆弛。 案件调查方向瞬间从“入室抢劫+绑架老人”转向“单纯的车辆盗窃+精神失常或突发状况”。 凯恩警官揉著太阳穴,长出一口气,对著对讲机通报其他警员,“博格牧师疑似自己开车离开,暂无暴力犯罪跡象,继续跟进纽瓦克那边。” 只有林锐一肚子狐疑,闹不清老牧师到底经歷了什么毕竟故布疑阵,扭转警方调查方向的事,他也干过,不稀奇。 在现场简单做了个笔录。林锐开车返回学校。 半路上,那位收钱的fbi探员布鲁托打来电话,用得是双方单独联繫的保密號码。 “里昂,给你个免费的信息,我在今天的监控简报里看到你的名字和大头照了。” “fbi监控我?为什么?”林锐更惊讶。 布鲁托的语气很冷淡,“我不知道,也不可能去为你打听,应该是上面某个官员直接安排下来的。 要么是你闯了什么祸,要么是別的什么原因。 好消息是没有专案组盯著你,你的监控等级不高。 但你正常使用的手机號码会被技术监听和录音,会有探员去看看你日常出行是否有异常。 总之,你最近消停点,別惹事。如果感觉有危险,我建议你立刻离开美国。 如果你留下,也別再联繫我,目前这个號码作废,后续若要合作,我会找你。就这样。” 一听布鲁托要掛电话,林锐急忙追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一家叫海盗”信託的机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知道。”布鲁托直接掛了。 正开车的林锐陷入沉思,他意识到肯定有一张网正在暗处发力,已经找准了老牧师为目標,顺带將他也笼罩进去。 “淡定,淡定,潜藏的对手连fbi都能调动,如果真抓住我什么把柄,这会已经调集人手来抓我了。 对方目前啥也没干,显然没把我列为重点调查目標。我要做的是不动声色,等待机会”” 。 那抢来的十亿美元果然烫手,没那么容易落袋为安。 回到学校,林锐懒得上任何课。 他直接窝进宿舍,打开电脑搜索关於海盗”信託的信息。 三天前,他就开始搜了,各种关键词组合都试过了:英文、中文、缩写、变体,甚至加了“纽约”“金融”“非法资產”“信託基金”———— 结果一无所获。 谷歌、duckduckgo、学术资料库、华尔街日报档案、彭博终端镜像,全都空空如也。 没有官网,没有新闻,没有註册信息,连论坛里的一条八卦都没有。这玩意儿就像根本不存在。 林锐揉著太阳穴,心想:要么这名字是內部黑话,要么它压根儿就不在明面上存在。 可那十亿美元的资金是实打实的,洛基的游艇惨案是实打实的,老牧师的失踪也是实打实的。 线索明明就在眼前,却像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怎么都看不清。 中午十二点半,宿舍门“咔噠”一声开了。 山田健太背著双肩包回来,准备午休。他看到林锐窝在床上,微微一愣,礼貌地躬:“林同学,中午好。” 林锐抬头,脑子里灵光一闪—山田是商学院大三的,对金融圈多少有点门道。 他坐直身子,隨口问:“山由同学,有没有一种信託机构,是完全不对外公开信息的? ” 山田把包搁在椅子上,闻言微微点头,语气一板一眼,像在背课本:“有的。 华尔街有很多私人信託基金,以保密为第一要务,从不对外泄露任何信息—资產规模、持有人、资金流向、投资標的,全都严格保密。”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钱人之所以能持续有钱,往往就是利用信息差。他们最忌讳公开资金动向,会想尽一切办法隱藏。 因为其中有太多见不得光的非法操作洗钱、避税、灰色投资、甚至更黑暗的东西。一旦公开,他们就死定了。” 林锐眼睛一亮:“那他们怎么筹集资金?怎么和外界联繫?” 山田笑了笑,像听了个天真的问题:“如果你有钱,会有各种各样的私人银行家、家族办公室经理人、財富顾问主动找上门,邀请你参加私人酒局、游艇派对、高尔夫球会。 他们不会在公开场合出现,只在封闭的圈子里运作。但如果你没钱,连进入那个圈子的门票都没有。” 林锐点点头,表面应和,心里却沉了下去。明白归明白,对他现在的情况屁用没有。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人“哐哐哐”砸响,像催命一样。 门一开,小胖子优素福风风火火衝进来,手里扬著几张列印纸,脸红脖子粗地冲林锐喊:“里昂!我们是朋友,你居然骗我说自己家境普通?” 林锐一摊手,无辜道:“我確实普通啊。你没看到我开的车?二手皮卡。” 优素福不信,把那几页纸“啪”地拍在林锐床上,嗷嗷叫道:“你骗谁呢?最新的哥大商业新星”排行榜上就有你!前十!” 林锐一头雾水,接过纸张,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纸张標题是:哥伦比亚大学“最具价值商业新星”排行榜下面分“本科创业组”和“硕士创业组”。 林锐的大头像赫然出现在本科组第7位,旁边配了一张他在“雪王”旗舰店门口的抓拍。 穿著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背著那个皱巴巴的帆布包,配合他的高顏值,有种“年轻创业家”的气场。 头像下方是详细介绍:“雪王”创始人和控股人,新式果味奶茶与冰淇淋品牌领导者。 该品牌近两个月在纽约开设超过25家分店,扩张速度惊人。 品牌在口味上极度创新,每周推出主推新品,叠代速度远超同行。 营销精准锁定“年轻”“时尚”“快乐”標籤,在新世代群体中形成极高黏性。 创业初期对门店选址要求不高,却独创“快递+洗衣”等增值服务,极大提升用户粘性。 供应链管理碾压级优势,以量换价,成本控制极致。其资金利用率高,周转极快。品牌评估:aaa级,潜力巨大,值得重点关注。” 林锐看完,整个人都懵了。 这几页纸轻飘飘,把“雪王”近两个月的底细扒得乾乾净净,连他自己都没这么细致地復盘过。 他无语地抬起头,问优素福:“谁吃饱了没事,搞这个?” 没成想,坐在床头的山田悠悠举起手,弱弱地说了句:“这是我做的。 林锐更惊讶,扭头问道:“你搞这个干吗?” “这是我的作业。 “” 第158章 请託 第158章 请託 面对林锐的疑问,山田健太眨巴著圆圆的眼睛,一脸无辜,像被误会的小动物。 “林同学,我是商学院的呀。学的就是市场调研、数据分析和商业案例研究。这份排行榜————其实是我的作业,也是毕业论文的素材。” 林锐靠在椅背上,讶然挑眉:“作业?” 山田点点头,坐直了些,条理清晰地说道:“我们商学院,光读本科是没用的。 想找好工作,至少得硕士起步,甚至mba。 光靠gpa和实习经歷不够,得有实践成果”。所以学院几乎人人都在创业一哪怕本金只有几千美元,也要试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点自嘲:“但大家都喜欢往金融圈挤:量化交易、对冲基金、pe/vc————因为钱来得快,圈子也高端。 我没什么人脉和资源,只能从前辈手里接了个市场调研项目,课题就是拿哥大”的创业学生当样本,做个动態排行榜。” 林锐嗯了一声:“然后你就盯上我了?” 山田脸颊微微发红,却没否认:“我没什么特別渠道,只能靠自己跑街头观察最新的商业模式。 雪王”刚开第一家店时,我就注意到了。监狱风”的装修开奶茶店,实在很有意思。 乍一看很不合常理,但意外的受欢迎,说明你思维敏锐,解决了顾客的不少消费痛点。” 谈到观察成果,靦腆的山田越说越顺。 “我跑了雪王”目前全部二十五家店,记录了每家店的客流、客单价、復购率,甚至高峰期排队时长。 我估算了每个门店的日流水、周流水,还考察了你们的供应链—以量换价”的模式真的很强,成本控制得比同行低15%~20%。” 林锐问道:“你喝过雪王”的奶茶吗?” 山田认真点头:“二十几款奶茶和冰淇淋,我全都喝过,还在网上发过专业测评和推荐。 我还发现雪王”很喜欢在网上和年轻人互动,时不时搞限时优惠、盲盒抽奖、社交裂变———— 这些打法在实体餐饮里很少见,效果却很好,大大开阔了创业者的思路。” 说到这儿,山田的自信都展现出来,扶了扶眼镜,提高音量,“我认为这个模式很有价值,所以把雪王”写进了作业。 我的教授也很意外,认为“这才是真正的街头创新,继续跟踪。”” 他指著林锐的大头照:“林同学,我在雪王”官网见过你的照片,一开始还以为是请的模特。 前几天你走进宿舍,我才知道你不但是创始人,还进了哥大”。於是我把你加进了“哥大商业新星”排行榜,按目前估值排第七。” 山田继续说,“商学院不止我一个人在研究雪王”,就连教授上课都会拿你的案例討论。 网际网路与实体经济的结合、快速叠代模式、供应链效率————你现在是这方面的先锋和活教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认真:“当然,雪王”也並非没有隱忧。商业模式极具复製性,缺乏技术壁垒。 下一步必然会有模仿者涌现,类似奶茶店会快速增加,市场竞爭会加剧。今后发展前景並不明朗。” 林锐看著那份排行榜,沉默了几秒,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份报告看似是学生的作业,实则像一份专业的尽调文件—门店数据、客流分析、 供应链评估、估值模型————全被扒得一清二楚。 专业人士出手,就是不一样,盯得很深,很细,很专业。 山田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林同学,你不会生气吧?我只是————做作业。” 林锐笑了笑,拍拍他肩膀:“那不至於,我没那么小肚鸡肠,挺有意思的。” 山田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你刚刚问我,私募基金和信託之类的,是不是想融资? 你现在非常受追捧。如果想融资,机会很多。 我可以跟教授说一声,请你去课堂上分享创业理念和经营策略一你可以认识不少人。 商学院很多学生家里有钱,虽然单人资金有限,但架不住人多热情高。一次分享,说不定就能拉到几百万美元的种子轮。” 山田的建议让林锐又想起在食堂聊海盗”信託的两个人,如果能再次见到,应该能从声音分辨出对方。 於是他答应道:“嗯......分享创业理念?倒不是不行。我很乐意多认识些朋友。” 只是不等山田回话,后头的优素福就拉著林锐肩膀,“里昂,你想要投资,为什么不找我?来来来,我们好好谈谈。” 优素福一使劲,林锐也不好站在原地不动。他只能先跟山田告歉,被优素福拉著走,去了对方的宿舍。 林锐住双人间,但优素福是狗大户”,愣是在宿舍紧张的哥大”弄到单人间。 两人进了房间,优素福坦率道:“里昂,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有个表兄,他因为在沙特喝酒被抓了,下周就要进行公开鞭刑。” 林锐失笑,“你指望我去沙特救你表兄不成?” “当然不是。”优素福认真道,“我表兄为了免於在大庭广眾之下扒裤子挨抽,正在到处找人帮忙。 我欠过表兄人情,必须帮他。但我又不能藉助父辈,因为这会让一件小事”搞得人尽皆知。 我在哥大”找到一位沙特外交官的儿子,请他帮忙出面疏通,並愿意给一笔钱作为报答。 外交官的儿子根本不缺钱,不打算帮忙。但他前不久在纽约醉酒飆车,被警局给抓了,要进行一百二十小时的社区服务。 他说只要我能让他免去社区服务,就帮我打电话救表兄。於是我不得不又去找纽约警局的关係,一位在康奈尔大学读书的警监之女。 警监女儿表示这种小事,她给父亲打个电话就能解决,但为什么要帮我? 我只好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比如给一笔钱之类的。 不得不说,纽约这鬼地方不缺有钱人,警监女儿直接让我滚。 但我后来打听到,警监女儿有个死对头在纽约电影学院,如果能让对方丟脸,於是我又找关係.... “” 听到这,林锐头已经要晕了,不得不制止优素福继续讲下去,直白问道:“停,说最关键的。” “我希望你作为有点分量的特邀嘉宾,参加一个財经聚会,並且在聚会上谈谈你的经营理念。”优素福提出自己的要求。 “就这?”林锐很惊讶,“你父亲好歹是巴林金融系统的高管,你怎么把自己混得像个东奔西走的掮客?” 优素福一耸肩,“我父亲有七个儿子,而巴林金融系统像我父亲的高管至少上千人。 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只有可怜的三万美元,这点钱甚至买不起一辆豪车的轮胎。 我能怎么办? 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工作又不会,就只能利用人脉到处找钱,才能混日子嘍。 否则我怎么会进国关”专业?不就是看重这里政经两方面的丰富关係?” > 第159章 聚会 第159章 聚会 优素福是个通透的人一通透得近乎油滑,却又恰到好处地不让人反感。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和短板:家境殷实却非顶级,头脑灵活却非天才。 在纽约这种地方,像他这样靠“长袖善舞”吃饭的人不敢说满坑满谷,也成千上万。 每个捐客都是一张流量平台,上线第一步永远是“拉新”—一想方设法认识更多、更有分量的人,然后把关係织成一张网,慢慢收紧。 优素福还不算“职业掮客”,顶多是个刚进入社交圈的小菜鸟—这次想拉新”的另有其人。 “阿卜杜拉是国关专业的博士生,正在给自己打造中东问题专家”的人设,希望能进政府智囊团。” 优素福一边开车,一边对林锐解释,“但进智囊团必须有名气,除了写论文就是编关係网,所以必须办聚会、攒人气、刷存在感。” 他开著一辆银灰色阿斯顿·马丁db11,引擎低沉而克制,倒是符合其狗大户”的身份。 “虽说博士头衔好听,但美国各大名校一年能出几百个国关”博士,能真正进学术圈、智库、政府智囊团的,只有两位数。” 优素福耸耸肩,继续道,“阿卜杜拉最近很苦恼。每办一场聚会就得砸几万甚至十几万美元。 场地、酒水、安保、邀请函设计、请乐队————每个月两三场,钱像流水一样出去,效果却很差。 因为请来的大多是混吃混喝的。” “我找了各种关係牵头,现在只需搞定阿卜杜拉,就能把我表兄救出来,但我平常认识的人————” 优素福一时哑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林锐靠在副驾座上,懒洋洋地接了一句:“都是不学无术,靠父辈荫蔽的学渣。” “啊,对对对,確实如此!”优素福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方向盘一打,车子顺势拐进曼哈顿四季酒店的门廊车道。 “到了,就是这里。 阿卜杜拉让我帮忙找些优秀”的新面孔最好是那种有故事、有资源、能给他聚会加码的人。” 车子滑进vip停车位,引擎熄火,车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空调低低的嗡鸣。 优素福转头看向林锐,眼睛亮亮的,“里昂,你的雪王”估值正在蹭蹭往上窜,名气在圈子里已经在传了。 你要是肯露个面,发表点精彩的言论,阿卜杜拉的聚会能上一个台阶。他肯定会感激我。 你也可以顺带多认识些人,至少多些体验。至少社交晚宴上的女人都挺漂亮,比我们学院的强多了。” 纽约的社交游戏从来不是免费的,每一次微笑、每一次握手、每一句客套话背后,都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林锐不討厌这种赤裸,还有点欣赏优素福的坦诚—至少这傢伙没装高尚,没说“咱们是兄弟”“纯粹交朋友”那一套。 林锐笑了笑,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空气里混著昂贵香水和鲜花的味道。 “走吧,让我看看今晚能认识些什么人?” 优素福喜笑顏开,进酒店前却问道:“里昂,你带女伴了吗?” 酒店大堂空间开阔,摆著不少舒適的真皮沙发。一个妙龄女郎从沙发上站起,温情款款地走向优素福。 这就是早前列宾跟卡佳说的曼哈顿交际花”,贵的一晚上要上万美元。 优素福搂的这个便宜些,陪同参加酒会的费用也要两千美元—在纽约混社交圈容易破產,这可不是开玩笑。 交际花”走过来时,一眼看到林锐,还以为这是今晚的主顾,暗想不亏,等发现来搂自己的是个中东小胖子,差点表情失控。 林锐则看看手錶,低声道:“应该到了吧。” 没个两分钟,酒店的旋转门转动,进来两白一黑”,三个青春靚丽的妞一琼斯家三姐妹集体出动,在富丽堂皇的大堂前发出惊讶的叫声。 “里昂。”大姐安德莉亚踩著高跟鞋走过来,眉梢眼角全是笑意。可不等她靠近,辛西婭欢呼一声扑到林锐面前,蹦起来个大大的拥抱。 萨曼莎走在最后,低声骂道:“见鬼,我在纽约生活了二十年,头一回穿日租三百美元的礼服,这感觉像是要结婚当新娘。” 辛西婭则环顾四周,低声道:“想不到,半年前我们家还濒临破產,现在居然来这种高档酒店参加聚会。” 刚刚还失望的交际花”惊呆了。在她眼里,琼斯三姐妹的衣著装饰都堪称土气。 日租三百的礼服是前几年的款式,早已过时,堪称僕人装”。 三姐妹的髮型和化妆更是自己打理的,不是国际髮型师”精心设计。她们用的饰品和包包也很廉价,看著就像是高仿。 这看著就像三个村姑进了城堡,好奇的眼睛都花了。 奈何她们的天然质朴却压倒交际花”的精致,顺带吸引大堂內不少男人的目光。 优素福也是一愣,问道:“里昂,这是你的女伴?” “是啊。”林锐点头,“都是我朋友,我邀请她们来蹭吃蹭喝,可以吗?” “当然可以,反正聚会上没几个人真正来吃喝的。”优素福也是佩服林锐,这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拖家带口”的来。 大堂里,有不少人正是要参加今晚聚会的。他们认出了优素福,顺势过来打个招呼,隨后目光看向林锐和三姐妹。 三姐妹虽然穿的不够精致,但天生丽质叫人无话可说。可林锐么......他是真的穿地摊货,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到一百美元。 优素福也吐槽过,表示真想拉投资的话,好歹要尊重投资人,把自己打扮的像个精英”。 可林锐依旧我行我素,要不是优素福拦著,他能开著自己的二手皮卡来一毕竟他不是真缺钱,反而是有钱花不出去。 正因此,在等待聚会开始前的几分钟,林锐就听到有人在周边低声轻笑,反覆奚落的议论自己。 “优素福混的越来越差了。这次带了个什么人来啊?那亚裔小子连一套定製的西装都没有吗?” “大概是哥大”的学生吧,太年轻了。或许是个擅长读书,却没啥见识的书呆子。” “真可惜,他旁边三个姑娘挺不错的。这种纯朴的女人比精致的交际花”更叫人喜欢。” “我们要不要比赛打个赌,看看谁能把那三个妞哄上手?我相信,一点小礼物,一个晚上,再加点甜言蜜语就能搞定。” 纷纷扰扰的声音像苍蝇一样恼人。 而在大堂的角落,之前见过一面的周洁也穿著礼服,混跡在交际人群中,讶然看著十几米外一身地摊货的林锐。 周洁身边还有几名男女同伴,热络的低声笑谈。有人察觉她眼神怪异,问道:“看到什么有趣的人了吗?” 周洁立马收回眼神,装作跟林锐不熟,摇头笑道:“没什么,就是个刚认识的小弟。” 几名同伴的来歷跟周洁类似,都是国內来的二代”。 他们不瞎,自然看到形象出眾却不在乎穿著的林锐,集体吐槽道:“这是哪来的土包子?” 林锐对这些充耳不闻,倒是对摆在大堂的聚会展牌皱起眉头,因为上面写著本次聚会的主题,《2006,美国產业转型和投资展望》,后面跟了个小括弧一海盗”信託基金会资助。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遇到了。 > — 第160章 我怎么不知道? 第160章 我怎么不知道? 当林锐盯著酒店大堂那块金边黑底的展牌微微皱眉,旋转门再次转动,举办本次聚会的阿卜杜拉被簇拥著大步走了进来。 优素福立马凑上去,討好地说道:“阿卜杜拉阁下,我给你拉来了一位重量级年轻俊杰!” 他遥遥指了林锐一下,“那位是里昂,来自z国的二代,家世雄厚、才思敏捷,对政治和经济有独到见解,还创立了属於自己的商业品牌。” 为了表功,优素福越说越起劲,把林锐夸得天花乱坠,恨不得把“潜力股”“未来之星”“纽约新贵”这些词全贴上去。 阿卜杜拉起初还笑著点头,可当他的自光越过优素福,真正落在林锐身上时,笑容瞬间凝固。 林锐过於年轻,且穿的太隨意他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堂里,像一颗突然掉进水晶宫的土豆。 阿卜杜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下来。他眯起眼睛,眼神从疑惑到不屑,再到明显的厌恶。 “优素福,你在胡说什么?那小子是你从哪里拉来的乞丐吧?我这虽然不是什么正式的大场面,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我要的是能真正镇场子,能上新闻的人物。就算你找不到一个人,也不该牵条狗来“” q 优素福急了,语速加快,拼命解释。 阿卜杜拉根本不听,一甩宽大的袍袖,“你在敷衍我,等著你表兄在沙特被抽到屁股开花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转向另一群西装革履的客人,脸上重新掛起热情洋溢的假笑,上前拥抱、寒暄。 优素福像泄了气的皮球,垮著一张脸,转身走到林锐身边,声音里带著哭腔:“里昂————我要被你害死了。” 他指著林锐身上的“休閒套装”,语气又急又怨:“让你別穿这么低档的衣服,你偏不! 现在惨了,阿卜杜拉当场把我骂成狗,还说我是拉乞丐来糊弄他!我的脸都丟尽了!” 只是嘆过气,优素福也承认道:“唉,其实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满足阿卜杜拉的要求。 你太年轻,我都不敢把你直接介绍出去。” 林锐对此毫无感觉,他指著展牌上的海盗”信託,问道:“这个基金会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优素福没心思解读,“应该是阿卜杜拉找来的赞助而已,否则靠他本人,也不可能天天办聚会。” 另一边,周洁站在大堂一侧的柱子后,手里端著香檳,目光钉在林锐身上。 她从小被教育:多认识朋友,多拉关係,尤其要跟“有价值”的人多交往。 林锐在她眼里,毫无疑问是“有价值”的。 一份简短到极致的推荐信就能插班进哥大,还轻鬆选中了国际关係与公共政策这种顶级小圈子专业。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而是赤裸裸的“硬背景”。 可周洁本能地觉得,这小子跟自己不是一条道上的。 他特立独行、不修边幅、懒得迎合任何人,反而跟那个呆头呆脑、只会低头写公式的“数学舔狗”张易更合得来。 “那小子在干嘛?” “社交场合,他不找人聊天,盯著块展牌看半天,像个乡巴佬进城。” “他是不是没女朋友?不然怎么会不修边幅,穿得这么寒酸。” “可他身边那三个洋妞是怎么回事?怎么个个都跟他亲密得像黏在一起?” “他会不会早就看到我了?却故意装瞎,指望我主动过去问候?他不会真这么狂吧? “” 周洁心里翻腾著酸意,却故意放慢脚步,隨著人流往会场入口挪,计算著路线,非要让林锐从她面前经过,看臭小子还能不能继续装作没看见。 酒店会场已经开启,门厅处灯光璀璨,爵士乐低回流淌。 林锐其实早看到了周洁那身香奈儿小黑裙、限量款高跟鞋、一副“我在等你主动”的高傲表情,隔著人群都刺眼。 可他压根儿不想搭理。 眼看对方越来越近,林锐低头对挽住自己胳膊的安德莉亚耳语几句,三姐妹立刻会意。 辛西婭咯咯笑著拽住他左臂,安德莉亚挽住右臂,萨曼莎乾脆从后面推了他一把,三人像护驾似的,强行把林锐往会场里带。 可还没等林锐彻底脱离周洁的视线,会场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阿卜杜拉突然春风满面地冲了过来,长袍翻飞,脚步带风。他张开双臂,嗓门洪亮的喊道:“里昂!我的朋友!欢迎你!” 这一声吼得太大,把周围来宾都嚇了一跳,纷纷扭头注目。 林锐一脸疑惑。优素福更是不解。两人对视一眼,满脸写著“什么鬼”。 阿卜杜拉想给林锐一个热情的阿拉伯式拥抱,可走到近前才发现:这小子一米八几,肩宽腿长,体格健壮。 硬抱上去,自己怕是要像树袋熊,形象全毁。 於是他立马改成握手,抓著林锐的巴掌可劲儿摇,力道大得像要把胳膊摇下来,同时转头责怪旁边的优素福:“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么尊贵的客人介绍给我?” 优素福差点想当场跳起来扇他两耳光,心里暗骂:我刚刚介绍了!是你眼界低,看人家穿得廉价就当乞丐! 可现场人多,大家都要脸。优素福只能挤出笑,点头哈腰认错:“是我疏忽了,阿卜杜拉阁下。” 林锐也配合著寒暄几句,感谢受邀,夸讚对方热情,维持表面客气。 周围来宾好奇得要命,窃窃私语: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刚才阿下杜拉还把他当空气,现在却像见了亲爹似的? 下一秒,答案揭晓。 阿卜杜拉大声宣布,“里昂,祝贺你!你的雪王”正受到华尔街多家金融机构的追捧,即將获得千万美元的天使投资! 真是了不起啊,据说你创立这个快消品牌还不到半年。待会儿能分享一下你的经营理念吗?我想大家都愿意听一听。”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阿卜杜拉才三十出头,能被他邀请的来宾大多也是年轻人,谈不上多少真资歷、真財富。 很多人纯粹靠父辈荫蔽,才能维持光鲜生活,靠自己只怕要去街头流浪。 这种场合最是赤裸裸的慕强,比拼的就是权势、地位、金钱,一点不遮掩。 周洁距离林锐不过七八米,她身边围著几个同样“二代”的朋友,本来还在看戏。 听到“千万美元天使投资”这几个字,他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洁父亲总资產也就一个亿人民幣,现金流更不到千万。 她很清楚“千万美元”意味著什么—这笔钱一旦落地,林锐立马就能成为比她父亲更有分量的大人物。 她身边那几个“二代”眼神更酸,暗暗后悔,甚至开始埋怨周洁:“这贱人肯定早就知道林锐有来头,却故意不说,摆明是不想资源共享!” 林锐自己最懵。 他一边敷衍著跟阿卜杜拉寒暄,一边脑子里飞快转著:“雪王”啥时候获得千万级风投了?我这个控股人都不知道啊?” 第161章 社交 第161章 社交 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纽约对“千万美元”这个数字有著近乎仪式感的门槛认知。 它是一个清晰的分水岭。 跨过它,你就从“普通有钱人”升级为“最低级的棋手”,被允许坐上资本牌桌,参与那场永不落幕的零和游戏。 少了这道坎,你再有潜力、再有故事,也只能在台下当观眾、蹭酒喝、听別人吹牛。 当阿卜杜拉在大堂中央高调宣布雪王”即將获得千万美元天使投资,整个会场的空气像被按下了重启键。 刚才那些西装革履男士还用眼角余光嘲笑林锐“乞丐装”,此刻轻蔑的表情立刻消失,化作温和的热情。 女宾们的眼神从高傲转为审视,再转为若有若无的试探与笑意。有人会主动过来,只为能跟林锐握个手,交换名片。 周洁手里的酒液在杯壁轻轻晃荡,却一口没喝下去。 她身边那几个“二代”交换眼神,酸意几乎要溢出来—刚才他们还在低声吐槽“土包子”,现在却恨不得立刻上前递名片。 林锐被阿卜杜拉半推半请地带上临时搭建的討论台。 那是个简易的黑色皮质沙发区,旁边摆著几盏射灯,灯光打下来,像给新人加了层金边。 琼斯三姐妹在台下欢呼雀跃,她们可以说是亲眼见证林锐从开餐车的毛头小子变成商业新星”,与有荣焉。 座谈会还没开始,林锐表面配合地笑了笑,点头致意,心里却在飞速转动。 千万投资?他自己都不知道。 趁著阿卜杜拉去招呼其他客人,林锐低头摸出手机,拨通了目前负责“雪王”日常运营的莱恩—也就是那位花臂大哥”。 电话接通,莱恩的声音带点倦怠的沙哑。碰到一个甩手掌柜”,最近几天,他挺忙的,“老板,什么事?” 林锐开门见山:“雪王”啥时候获得千万级天使投资了?我怎么不知道?” 莱恩那边沉默了两秒,隨即轻笑出声,“老板,按照你的指示,雪王”目前把所有利润全砸进快速扩店。 我们不走星巴克”那种大空间社交模式,而是低成本街边店+高频叠代,所以开店速度快得嚇人。 您的第一家旗舰店只花了一万五千刀,外加一周就开起来了。这种模式已经让华尔街注意到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些金融投资人的鼻子比狗还灵,有人直接蹲守我们门店,数客流、算客单价、估日流水,甚至连供应链效率都摸得一清二楚。 您给员工撰写的培训手册都有人私下收购。 已经不止一家机构在联繫我,想谈入股、天使轮、a轮————开价从五百万美元到一千五百万不等。” 林锐皱眉:“那现在这个“千万投资”到底是谁放的风?” 莱恩发出冷笑:“老板,你別管这些。这大概率就是舆论放风,或者心理试探。 有人想看看我们会不会卖雪王”,於是先拋个诱饵价位,对外造势。 最极端的情况————有人看上这个生意,正策划从你手里直接抢过去。这种事在华尔街不稀奇。” 林锐想起第一次见莱恩的场景:那时的花臂大哥落魄得像街头流浪汉,鬍子拉碴,头髮乱成鸟窝,眼底全是血丝和绝望。 要不是老牧师担保说他曾是哈佛法学院的高材生、前投行明星,林锐大概会在某个深夜把他当“墮落者”顺手解决。 如今再听莱恩说话,那股子对华尔街的刻骨怨念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 “我在投行混了十多年,对那些吸血鬼的卑劣套路太熟了。”莱恩低声说道:“先甜言蜜语许诺高估值,再用对赌协议、股权稀释、董事会席位一步步把创始人踢出去。 最后公司会快速成为他们的提款机。 您要是真想玩,我可以帮您接。 但我的建议是:別搭理他们。不管他们开多少价,都別卖。雪王”现在是您的摇钱树,成长空间巨大,远没到要套现的地步。” 林锐嗯”了一声,心说:“这是我用来洗钱的幌子,怎么可能隨便卖?”他声音平静道:“知道了。继续按原计划扩店,別停。” 掛断电话,林锐抬头,正好对上阿卜杜拉期待的目光,“里昂,今晚的话题就由你开启吧。你对美国经济的看法是什么?” 酒店提供了一个数百平米的会场,已经来了上百人。 组织方甚至请来了两家小眾財经媒体的记者,相机闪光灯偶尔亮起,就为了让这场社交看著更加高端。 林锐看看左右,都是些精英模样的傢伙,全部端著架子,但没一个认识的。 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著他,想知道这年轻到过分的小子有没有点真才实学? 林锐接过麦克风,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咚咚”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对美国乃至全球经济的预见是悲观的,因为两三年內,会有一场席捲全球的经济危机必定爆发。” 此言一出,现场略微譁然。 嘉宾席立刻有个满头白髮的老学究不满地骂了声:“狗屎,这是譁眾取宠的论点。美国经济非常健康。” 爭论由此產生。 阿卜杜拉站在一旁,非但没打断,反而暗暗鬆了口气他办这种聚会就是要製造话题、製造衝突、製造流量。 如果一团和气,那才真没意思。 而在台下,两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会场角落,默默地注视台上引发爭吵的林锐。 他们刚刚还在討论要如何勾搭林锐带来的琼斯三姐妹,但此刻低声议论的话题,却跟雪王”有关。 “一个外来小子能在半年內创办奶茶连锁店,你觉著这可能吗?我打赌,他只是个台前的小人物。” “根据上头的调查,这小子跟埃森.博格过从甚密,在那家街区小教堂住了半年,后来又跟俄国佬列宾搭上关係。” “然后,一个刚来美国不久的黄皮猴子突然就展示出惊人的才华和能力,创办了连锁奶茶企业,这简直太可笑了。” “现在上头怀疑,那个老牧师在背后策划了什么,或许就是製造游艇凶杀”,抢走基金会十亿美元资產的黑手。” “盯著点这小子,派人去嚇唬嚇唬他。等他尿裤子了,说不定就能找到跑掉的那个老牧师。” “对了,上头希望把他的连锁奶茶店抢过来。那些门店现金流挺健康的,正好適合用来给基金会洗钱。” 林锐正在跟个白髮老头爭论未来两三年的美国经济走向。 对方认为虽然目前次级房贷有些不良率,但经济总体向上,失业率低,消费旺盛,通胀可控、股市屡创新高.. 对林锐而言,会场內有不少或明显或隱晦的恶意—並不是每个来宾都喜欢一个亚裔面孔在台上侃侃而谈。 尤其这个亚裔面孔毫无胆怯、瘦小、文弱的刻板印象,反而显得强壮、机敏、针锋相对时,就更让人討厌了。 在诸多恶意中,林锐察觉到来自会场角落的两道不善目光。 这次他大大方方的扭头看过去,锁定两个衣著笔挺,油光可鑑的精英白男。 其敏锐的视觉能看到对方胸口佩戴著特別的標识徽章——一个咧嘴狞笑的独眼海盗。 > 第162章 怯魅 第162章 怯魅 “那些打包销售次贷”的银行做过尽职调查吗?那些低收入、低信用的借贷人有多少已经断供?” “小子,你大概不了解银行有坏帐率这个概念,只要坏帐保持在合理范围就行。” “有人去过那些新建社区,看看那些卖出去的房子有几个人入住吗?” “个別社区的低入住率不影响大局,经济的发展,移民的涌入,会带来巨大收益。” “投资人在赌房价继续涨,可你们做过真正的调查吗?尤其是那些產业不发达的地区,你们跟当地的房產经理聊过吗?” “孩子,鼓吹经济崩溃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正处在最好的时代,民眾非常幸福。” “见鬼,现在有多少断供的房贷,你们真的不睁眼吗?” 参加一次所谓的高端座谈”,林锐就对这种社交怯魅—这跟聊天群里键政嘴炮没啥区別。 所谓嘉宾”要么无知,要么傲慢,根本不是来討论。反正谁也说服不了谁,都是虚空打靶,非常无聊。 林锐开始还积极阐述自己的理念,拿出各种论据证明次级房屋贷款”即將爆雷。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太蠢——华尔街精英怎么可能不知道次贷”很垃圾? 但垃圾的金融產品佣金高,所以各大金融机构积极推销。 “妈的,干金融这行果然要昧点良心。” 林锐转而谈谈自己创立雪王”的过程和理念,这倒是没人跟他吵,反而夸讚他眼光独到,能力出眾。 只是当两名佩戴海盗”徽章的精英白男在会场角落对林锐窃窃私语,他也扭头看向对方时,脑海里响起久违的提示音... “猎魔人,你被恶灵盯上了。对方已经派出爪牙,对你进行调查和监控,正试图寻找弱点,向你发起攻击。 任务发布:孤军奋战。 黑暗力量在逼近,你却失去了重要的伙伴和助力。这次你必须靠自己,独自应对挑战。 任务目標:找到潜藏在暗处的恶灵头目,每猎杀一人,获得一次战技提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猎魔人,你这次面对的不是一个两个的恶灵和墮落者,而是一个有组织的群体,请一定谨慎,避免没必要的死战。” 任务发布后,林锐肩头一沉。他明白系统提示”的意思,这次要对付的是个严密犯罪团伙,不是几个街头毒贩所能比擬。 座谈会很快进入垃圾时间。林锐在会场待了两个多钟头,持续假笑让他腮帮子都疼。 他一直想要找个渠道,获取关於海盗”信託的信息,奈何会场没谁提这个话题。 原本在角落窥视的两名精英白男也很快消失,不见踪影。 直到会谈要结束,他才找机会问了问主持聚会的阿下杜拉,请教”这种聚会要怎么办? 林锐今晚表现还算亮眼,尤其他公开当反派”,说些不討喜”的丧气话,遭到与会权威痛快淋漓”的斥责和反驳”。 但也正因为有他的激烈且大胆言论”,才有舆论炒作空间,聚会才算成功。 友好术的影响下,阿卜杜拉说了些有用的信息。他第一句就是,“里昂,如果你想办类似聚会,首先得找赞助。” “怎么找赞助?” “利益交换唄,你得有些能用来交换的东西,才能吸引別人为你付费。”阿卜杜拉话一出口,立刻察觉失言,连忙岔开话题。 林锐没法继续问下去,只能转而去找优素福询问:“阿下杜拉举办聚会的赞助是怎么找的?” “我怎么知道?”优素福一耸肩,反问道:“山田在关於雪王”的研报中提到,说你能在治安最糟糕的街区开奶茶店,肯定有些秘密。 你愿意公开这个秘密吗?” 林锐顿时语塞。 优素福一摊手,“这种事关利益的关键,你不愿意说,阿卜杜拉肯定也不愿意说的。 你若想知道,只能自己去找。” 林锐当即认错,“是我想得简单了。”他看看时间,打算乘车回学校。 优素福马上换了副眉眼,笑道:“回学校干吗? 你是阿下杜拉邀请的嘉宾,他给你订了一晚的酒店套房。这都是赞助方花钱的,別浪费。” 说话间,优素福搂著自己身边的交际花”,嬉皮笑脸道:“去前台报你的名字,拿房卡。 阿卜杜拉在顶层的总统套房还有个深夜趴体,记得来参加。当然,你不来,我也能理解,毕竟你带了三个妞。” 优素福看向林锐身边的琼斯三姐妹,颇为艷羡。这种组合在曼哈顿的名利场,一晚上得上万美元才玩得起。 三姐妹坐在座谈会场早就闷透了。 直到听说今晚可以住进这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三姐妹的情绪像被点燃的烟花一样炸开。 “真的?!”“天哪,太棒了!”“这可是五星级的四季酒店。” 她们兴奋地尖叫著,齐刷刷推著林锐的胳膊催促:“快去!快去拿房卡!” 林锐去前台办理入住时,才意识到阿卜杜拉这场“没什么卵用”的座谈会有多烧钱整整花了十七万美元。 除了几位邀请嘉宾的头等舱机票和五星级住宿,阿卜杜拉甚至还大方地支付了“交际花”们的服务费。 拿著房卡的客人可以免费享受酒店一切设施:二十四小时开放的顶级健身房、各式餐厅酒吧隨意吃喝,全部免费。 林锐的套房位於酒店二十七层,是一间宽的三臥豪华套间。 三姐妹一进门就发出尖叫,扑向主臥的超大床,在上面滚来滚去,像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 但兴奋劲儿还没过多久,她们又呼啦一下全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往外冲。 小妹辛西婭转过身,告歉道:“里昂————今晚我们决定彻夜不睡,把这座酒店能玩的地方全部逛一遍!没办法陪你了。” 二姐萨曼莎扑上来,双手勾住林锐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又湿又热的长吻,“这次先欠著你———— 等回去以后,我保证给你三倍补偿,保证让你满意到腿软。” 三姐妹笑成一团,决定先杀去酒店顶层的豪华水疗中心,做个全身放鬆的香薰护理。 看著她们欢快地手挽手衝出房门,林锐站在原地,摇头失笑。他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距离午夜没多久。 “优素福刚刚说什么来著?阿卜杜拉在顶楼还要办深夜趴体?” 林锐倒在超大床上,目光看向天花板,视线仿佛能穿透屏障,直视五十二层的顶楼套间。 “阿卜杜拉既然不愿意说,那么我就亲自去看看,深夜趴体都有些啥?” 林锐开始催眠自己,让意识进入梦魔空间。当他再次睁开眼,周围的环境变得暗淡。 梦魔正跟现实重叠。 林锐没有进入谁的梦境,而是以灵体状態飘飞,穿透楼层间的物理限制,向酒店顶楼进发。 在顶楼的总统套房內,九个不同功能的房间里挤了二十几个男男女女,正在放浪形骸,花天酒地。 小胖子优素福將自己的狗大户”长袍一脱,光著膀子,抓著一大瓶香檳,追著两个光屁股的交际花,要给对方洗香檳浴。 空气里混杂著烈酒、雪茄、香水,以及人体最原始的荷尔蒙气息,可谓是乌烟瘴气。 阿卜杜拉没跟自己邀请的嘉宾鬼混,而是在书房內操作电脑,跟什么人进行在线联繫。 灵体状態的林锐一路寻寻觅觅地找了上来,直到出现在阿卜杜拉身后的阴影之中。 他一眼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几行文字,並捕捉到关键词—杰弗里.爱泼斯坦”。 啊......这不是那位萝莉岛”的岛主么? 第163章 窥秘 第163章 窥秘 处於灵体状態的林锐非常弱小。 他就像处在异次元的幽灵,移动速度很慢,干涉不了现实,反而容易因为巨响、强光、电流而遭到伤害。 但优点也很明显,现实的人没法直接观察到一个幽灵。 他藏身在阿卜杜拉身后的书架,静静看著对方在电脑上阅读和回復一封封邮件。 有些往来邮件的內容显然涉及到这位中东问题专家”用来交换利益的核心机密。 屏幕显示.. “最新的內幕消息,杰弗里.爱泼斯坦在佛罗里达出事了。那个恋童癖花三百美元召雏妓,被警察盯上。” “棕櫚滩警局在三月份就接到报警,派出臥底混进了他组织的狂欢派对。fbi也介入案件,已经偷偷调查了大半年。” “那傢伙正在四处找关係寻求脱罪,问题应该不大。毕竟那傢伙的人脉太强,连总统、王子和首富都是他的座上宾。” “但现在没法再给爱泼斯坦供货了,已经提供的几批货物也要转移走,或者处理掉,免得被追查过来。” “別慌,这点小事我们能处理好。你的供货质量向来是最优质的,市场需求旺盛,后续合作不会停。” 阿卜杜拉处理邮件的速度不快,他总是皱著眉头盯著几个单词反覆看,仿佛能从中找出什么不详的端倪。 因为给他写邮件的人往往遮遮掩掩,不肯透露实情。 他在回復时也很谨慎,字斟句酌,经常打了一大段话,又全部刪掉,重新换个说辞。 又或者在不同联繫人的邮件之间切换,仔细对比收到的信息,交叉验证,不敢轻易做出决定。 躲在暗处的林锐为此大惊——萝莉岛的爱泼斯坦?十几年后在纽约大都会监狱被上吊”的那位? 那傢伙的死在二十年后闹出轩然大波,搅得美利坚政局动盪,没想到他在2005年就被警察盯上了。 再看阿卜杜拉,这傢伙的精神状態明显有些疑神疑鬼,担心被事件牵连,却又不敢跟自己的人脉断然决裂。 借著阿卜杜拉的操作,林锐试图记住邮件联繫人的名字和邮箱地址,但仔细看了看,发现邮箱都是数字,联繫人也用的代称。 就连邮箱软体也是特製的加密类型,不是普通大眾能获取的。 就这时,阿卜杜拉的手机忽而响。他瞧了眼號码备註,立刻接通,语气低沉地问道:“喂,那批货物的情况怎么样?” 电话里的声音很小,林锐听不清。 阿卜杜拉继续道:“那座萝莉岛近期要关闭,原本的订货现在全部取消了。 那些还没用过的货物,暂时养起来。 来美国的有钱人多,就喜欢玩些正常渠道玩不到的东西。至於那些已经被用过的么.. “” 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提出了几个建议,以供选择。阿卜杜拉犹豫了一下,说出一句让林锐毛骨悚然的话...... “那些肢体健全的就保留吧,还能再销售几次。其余的,找专业人员处理掉,別留下痕跡。” 林锐秒懂,所谓货物”是人,配合萝莉岛”的描述,只怕是非法人口贩卖而来的少女。 他原本以为阿卜杜拉是真要走学术路线。现在看来,这傢伙是打著学术”的幌子,给有钱有势富豪提供特殊享乐货物的禽兽。 电话很快掛断。 又有人敲响房门,从套房外走进来,赫然是之前聚会时,两名佩戴海盗”徽章的白男之一。 这人进来就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態,“阿卜杜拉先生,您应该收到邮件了吧?我们那位尊敬的爱泼斯坦阁下遇到些麻烦了。 阿卜杜拉点点头,“我已经看过邮件了,將完全遵照基金会的安排,妥当善后。” “那就好。”白男继续道:“我代表海盗”信託基金会高层,还要向您转达一点要求。” 阿卜杜拉没半点脾气,连忙起身,一派卑微的姿態,问道:“请说..... “6 白男说道:“基金会的分析师已经完成对雪王”连锁的研调,认为很有发展潜力,决定正式对其进行收购约谈。” 阿卜杜拉点点头,觉著这是意料之中林锐即將获得千万美元投资”的消息,就是眼前白男告诉他的。 也正因此,阿卜杜拉才会在会场公开表演一出前倨后恭的戏码。 白男笑笑,“高层希望你跟那小子搞好关係,多邀请他参加些聚会,必要时帮忙吹吹风,把雪王”的估值提高。 从一千万、两千万到三五千万,一直抬上去。哪怕宣传雪王”未来估值將突破上亿美元,也是可以的。” 躲在暗处的林锐听得真切,又气又恼,这无端端的抬价绝不是什么好心,分明是捧杀。 把价码抬高了,可以杜绝其他竞爭者的出现,还能让林锐飘飘然,失去对真实市场的判断和参考。 届时他的心情像波峰波谷般连续振盪,就容易受人拿捏,做出错误选择。 尼玛,真阴毒的手段。 白男继续道:“另外,多给那小子些招待,让他享受些外面花钱都享受不到的。 我们查过他的底细,雪王”的控股权是真的在他手里,但他来美国之前確实是个普通人,肯定是没享受过纽约的繁华和奢靡。 给他最漂亮的女人,送他最好的车,豪宅、名利、地位之类的,都可以给。 等他最风光的时候,我们再对其进行打压,让舆论调转方向,乃至找人当面威胁他,揍他一顿之类的。 他会落魄,会消沉,会失去朋友,会自我怀疑,最好能让他吸上粉,一个天才陨落的故事就出现了。” “很常规的炒作。”阿卜杜拉陪著哈哈直笑,“没问题,我会帮忙造势的。那小子很年轻,不可能有多沉稳。 今晚的座谈会上,他的表现就很突出,喜欢揭露、喜欢正义、喜欢曝光,我明天就找人给他上头条,让他出名,他会喜欢的。” 两人在书房內顿时哈哈大笑,仿佛已经预见到林锐今后的悲惨下场。 暗处的林锐倒是心惊肉跳,心知若不是自己提前听到,真碰上这么一套连环操作,肯定会中招。 总统套房內的深夜趴体持续到凌晨三四点,二十几號男男女女在酒精和违禁品的刺激下,最后一个个精疲力竭,横七竖八的隨意躺著。 阿卜杜拉本人却没参与其中,反而一直在书房处理事务,直到天亮前才入睡。 林锐本想等这傢伙入睡后,潜入其梦境中,召唤索菲亚和凯萨琳一起联手发起攻击。 要么弄死他,要么將其打成白痴,免得这傢伙醒来之后兴风作浪。 只是没想到,阿卜杜拉的意识已然扭曲,梦境中的他是个实力强大的冷血恶魔林锐衡量一下双方实力对比,果断放弃拼命的打算。 “先等等,摸清其背后有那些人物和势力,再动手一锅端也不迟。 这傢伙要给雪王”造势,要吹捧老子,还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但我已经提前知道了,应该能抵抗的。 什么美女、车宅、名利,些许身外之物就想让扰乱我的思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来吧,我接受考验。” 第164章 有点欠揍了 第164章 有点欠揍了 一夜狂欢趴体,小胖子优素福从总统套房的客厅地毯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看四周,已经是下午了。 昨晚喊来助兴的交际花”早已拿钱离开,只留下乱糟糟需要清理的套房地面光是事后清理费,至少得上万美元。 优素福晃晃脑袋,爬起来进卫生间。他只觉脑海里似乎多了些什么,可思维晕沉沉的,又搞不清具体状况。 洗漱乾净,换上新的狗大户”长袍,他离开四季酒店时脑子一阵恍惚,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给林锐打了个电话,“里昂,你在哪里?” “我早回学校了,顺便给你请了个假,知道你今天肯定没法来上课了。”林锐在电话里答道。 “啊,好兄弟,太感谢了。”优素福感激道:“昨晚总统套房来了十几个漂亮妞,你没来真是太可惜了。” 林锐心说:“你昨晚光屁股追女人的丑態,差点没让我眼睛瞎掉,老子才不想看。”他婉拒道:“我不喜欢公开银趴,也不喜欢交际花。” “哦,我明白了,你喜欢清纯类型的女人,就像昨晚在你身边的三姐妹。”优素福表示自己能理解,“放心,兄弟,以后我给你安排。” 掛了电话,乐呵呵的优素福忽而觉著有点不对—自己跟林锐的关係似乎有点太好了,宿醉后第一个电话,居然下意识打给他? “可能是因为昨晚我们俩一起来的吧。”优素福自我解释,隨即懒得多想。 掛了电话的林锐却知道,那是暗示术在起效。 昨晚林锐没能在阿卜杜拉那儿占到什么便宜,转而选择暂时隱忍,把对手后台摸清在做行动。 但他没有选择被动的等对手出招,而是选择把当时深夜银趴的二十几號男男女女当目標,挨个进入梦境意识中,施展暗示术。 林锐没打算改变这些人的本性,但给这些人的思维中安个后门一加强对林锐的友好度。 这些人会將林锐视作朋友,如果有什么重要事件,或者得知特殊隱秘,可以通过邮件或电话的形式进行告知。 这个暗示力度並不大,避免之前改造托比后造成的负面效果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过於惊奇,后果难料。 被重点照顾”的就是优素福。 这小胖子虽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属於名利场边缘的边缘,但还算能旁敲侧击知道不少消息。 比如,关於阿卜杜拉的背景,优素福就在梦境中交代了不少。包括此人住哪里?日常活动规律?社交圈范围等等。 这些细节能决定成败了。 当然了,如果这些手段都没用,林锐还留了个杀手鐧,阿德里安一必要时,就让黑夜凶神出手,物理消灭。 回到学校的林锐早已做好全部心理准备。 他在心里反覆演练过:阿下杜拉的“糖衣炮弹”大概率会以最温柔的方式砸过来。 邀请参加高端酒会、塞给他难以拒绝的资源、用纸醉金迷的奢靡慢慢腐蚀他的意志,麻痹他的警觉。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被动交往中一步步摸清对手身后那股隱藏势力的真实面目。 可是————他足足等了三天。 三天里,没有香车美酒,没有神秘聚会,更没有刻意示好的电话。 真正砸过来的,不是糖衣”,只有炮弹”。 这天晚上,林锐回到宿舍。 山田正坐在椅子上,几次扭头欲言又止,最后终於忍不住开口,“林同学————我冒昧提醒一下,你惹出不小的爭议了。” “啥?” 林锐愣了一下,把书包隨手扔到床上,转过身看向室友。 山田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轻轻转了个角度,指著校园內网一个置顶的热帖,声音压得更低:“有人在骂你。” 林锐凑过去一看,標题赫然是——《z国人哪懂什么是经济?》 帖子里嵌入的,正是三天前那场座谈会的录製视频。 2005年的网络带宽有限,视频画质模糊,林锐在画面里的脸犹如蒙了一层马赛克,但声音却异常清晰。 视频里,他“大放厥词”断言“次贷危机即將,美国房地產崩溃在即,全球经济將遭遇史诗级重创”。 评论区已经炸锅。 “一个毫无经济学常识的大一新生,谁给他的勇气在正式座谈会上胡说八道?” “真正要崩溃的,恰恰是z国好吗!” “根据著名学者章家敦的研究,z国入世后国內经济就面临欧美產品的强烈衝击,即將在2011年彻底崩溃,並走向持久且不可逆的经济衰退。 这一世纪属於z国政权的部分,不会超过十年。” 下面一长串简繁体中文夹杂的回覆,全是污言秽语的嘲讽与谩骂:“卖奶茶的也敢评美国经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笑死,这大陆的乡巴佬是怎么跑来哥大”的?丟人现眼了。” 林锐盯著屏幕,怔怔好一会。 山田见他不出声,赶紧安慰道:“林同学,別难过————这些帖子的影响其实不算大,主流舆论没怎么关注,骂你的基本都是些————” “反贼唄!”林锐接得乾脆,无所谓的耸耸肩,“能把章家敦那套拿出来当权威,这些人的水平也就那样了。” 山田顺势点头:“是啊,是啊,这些人確实素质不高。” 林锐却眼睛一亮,好胜心被点燃。他往椅背上一靠,“不行,我不能对这帮黑子太客气。必须反击。” “反击?”山田好奇地问道:“林同学,你打算怎么反击?” 林锐指著电脑屏幕,“这帮傢伙不是说z国经济要崩溃吗?那我就写一篇文章,公开预言— z国的gdp將在2010年超过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 “啊?”山田瞬间愣住,当即摇头,表情像听到了天方夜谭:“林同学,我觉得你確实————缺乏一点经济学常识。 现在z国gdp只有日本的一半左右,怎么可能在短短五年內就完成超越?” 林锐心里暗笑:我当然知道老子是从二十年后的天涯神帖里看来的。虽然我不记得细节,但歷史早就给出了答案。 山田却很认真,追问道:“林同学,你好歹是哥大”国关专业的学生,不能隨便乱预测啊。你的根据是什么?” 林锐哪有什么“根据”,只能隨口扯道:“自然是因为z国的超高速发展,加上日本经济已经陷入长期停滯。” “不可能。”山田的语气忽然变得执拗起来,腰杆也下意识挺直,“日本经济早已脱离低谷,即將迎来新一轮增长。 我以优异成绩毕业於东京帝国大学,又靠自己的实力考进哥大”商学院攻读经济学,我的判断不会错。” 说话间,山田的表情彻底变了先前还有些关切和同情,此刻却满是学霸对学渣的傲然与轻蔑。 你牛逼。 林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拼学歷,他確实拼不过对方。可他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又岂是这些“专业判断”能比的? 山田暗想林同学的学术素质也不高”。他直接把话说死:“林同学,预测经济走向和开奶茶店是不一样的。 如果你真要写文章,《z国將在2010年超越日本》。那我也要写一篇,《批驳林同学,论z国將在2010年超越日本”之不可能》。” 啊? 你这小日子有点欠揍了! 第165章 找枪手 第165章 找枪手 林锐在哥大”憋大招,张易在纽大”吃瘪。 前不久拿了林锐的五万美元资助,这位高材生不自觉地多了几分自信。 特別是他以顾问身份考察了雪王”的经营管理后,主动表示可以帮忙搞一套专业管理软体。 连锁店有个大痛点,就是店铺小而分散,供应链管理的难度会隨著店铺数量的增多,呈指数级提升。 传统连锁店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使用代理制度”,將一块区域划给某个代理单独管理—但这样会叠床架屋,管理效率非常低。 解决的办法就是用网络和管理软体,將几十几百乃至几千几万家店铺统一起来,人力物料物流资金,都受总部监管,进而做到低成本。 林锐早就想这么干,但一套正版商业管理软体非常贵,动輒几十上百万美元,目前的雪王”根本买不起。 於是数学系的张易自己动手,花了几天时间,给雪王”现编了一个简陋版本,给目前二十五家店铺凑合用。 哪怕后期连锁店增多,也可以继续升级。 这让管理雪王”的花臂大哥”莱恩大鬆一口气,管理效率大幅提升,也为继续扩张门店打下基础。 有了这份作用,张易拿林锐的五万美元就心安理得,在周洁面前也不像过去那么小心谨慎,唯唯诺诺。 在同校留学生日常聚餐时,张易也会维护林锐几句,夸后者能力出眾,很有魄力。 “张哥,你说那姓林的小子能力出眾?”聚餐的同学中,立马有人嗤笑地表示异议,“我可不认同。他明显是不学无术的紈絝,天晓得是怎么走后门,拿了一份好的推荐信进哥大”。 这种人要么蠢,要么坏,好做惊人之语,故意炒作,就跟国內那个芙蓉姐姐一样,噁心!” 来美国的大陆留学生中,好些带著极大功利心从国內出来,见识美国的强大和繁华后自惭形秽,进而对国內灰心失望的大有人在。 张易不是喜欢跟人爭辩的性子,一看有人不服,他立马不说啥,沉默拉倒。只是他沉默了,手机却响了。 一看號码正是林锐,张易不动声色离开聚餐的方桌,离远点再接通,“喂,锐哥,有事吗?” “易哥,你別老寒磣我,叫小林就行。”林锐语气轻鬆,插科打浑两句后问道:“易哥,我想找你帮忙写篇文章。” “帮你写作业?”张易想岔了,“哥大”可是世界名校,国关”专业很有前途的,你好歹学点啊。” “不不不,不是写作业,是写文章。”林锐说道:“我想论证z国的gdp在2010年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 奈何我专业知识等於零,提笔只会骂臥槽”,所以想找人代写一下。当然,这个主要思想必须是我提出的。” 啥? 张易都懵了,”你再说一遍。” 林锐只好重复一次,“写一篇文章,论证2010年,也就是五年后,z国超越日本。” 张易听著大嘆气,“老弟,你在瞎想啥?五年后超过日本?不可能的。乐观点,三十年后能超过就不错了。” 林锐曾经也是愤青”,很清楚当年”的社会氛围。 曾几何时,日本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横亘在每一个z国人的面前,必须仰视。 2005年的z国人都憋屈得很,再乐观的人,都不敢说五年后超越日本,反倒是担心经济崩溃。 张易继续道:“老弟,这是图啥?你前几天参加什么座谈会的言论,已经惹来不少嘲笑了,风潮都传到我这来了。” “那些蝇营狗苟的鼠辈,哪里懂什么经济?”林锐一咬牙,“我就是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这怎么可能是教训?你这是又要闹个更大的笑话。”张易是苦口婆心,想要劝劝。 林锐直问道:“你就说能不能写吧?” “我写不来。”张易拒绝。 “我付费呢?” “付费,我也写不来。” “那么帮我找个枪手,肯定有人能写的。我出五千美元,写一篇。” 一听有五千美元”的报酬,张易犹豫了。可他斟酌半天,还是坦然道:“锐哥,我是真写不来,毕竟隔行如隔山,我学数学的,对经济一窍不通。 不过你真想找枪手,我给你介绍个人吧。你等会,我先问问,对方如果同意,我让她联繫你。” 掛断电话,张易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向客厅里正热闹聚餐的七八个z国留学生。 这场聚餐的东道主是个叫“小开”的富二代“留子”。 那傢伙三十出头,在纽约混了十几年,却始终赖在学校不肯毕业,整日里招蜂引蝶,玩得风生水起。 因为出手阔绰,身边自然聚拢起一个小圈子,连周洁也被吸引进来,顺手把张易也拉了进来。 此刻,“开哥”正当著张易的面,肆无忌惮地撩拨周洁。 两个男女眉来眼去,荤段子一个接一个,笑得前仰后合。周围几个小弟小妹也跟著起鬨,气氛暖昧又喧闹。 换作以往,张易只会默默坐在角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把那股隱隱的屈辱和不適咽回肚子里。 可今晚不一样。 或许是受了林锐那股狂放不羈气度的感染,一向习惯冷眼旁观的他,忽然不想再忍了。 他站起身,径直走到眾人围坐的沙发前,喊了声:“嗨,我说个事儿。 9 突兀的声音像一把刀,切断了满屋的笑声。 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张易身上。 周洁的眼睛瞪得最大她这个男友一向窝囊,从来没有这样过。 张易环视一圈,看著眾人盯著自己,只觉爽快,“林锐让我帮忙找个枪手,写一篇论文。题目是——《z国將在2010年超越日本》。” 话音落下,眾人面面相覷,一脸茫然。富二代“开哥”愣了愣,挑眉毛问道:“谁是林锐?” 张易看著对方,“就是你刚才评价的那个一要么蠢,要么坏,不学无术,靠一份好推荐信混进哥大的紈绣子弟”。 “6 开哥”先是一怔,隨即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左右看了看,大笑起来:“他?找我们帮忙写论文?还写五年后z国超越日本?” “哈哈哈————” 笑声迅速在客厅里蔓延开来,像传染病一样。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易也跟著大笑起来,而且笑得比谁都大声,笑得几乎要喘不过气,眼角甚至挤出了泪花。 那笑声狂放、刺耳,又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畅快,仿佛积压了多年的抑鬱、委屈和愤怒,终於找到了一个出口,轰然炸开。 “林锐很狂,是不是?”张易一边笑,一边喘著气说道,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你们看他不顺眼,对吧?没错,他就是那么个狂人,我行我素,肆意洒脱,从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和“开哥”紧紧挨著坐在一起的周洁身上。 “他敢在正式座谈会上,当面跟普林斯顿的经济学教授对骂;他敢放暴论,说美国经济即將爆发危机;他敢无视在座各位的冷嘲热讽————” 张易的笑声越来越肆意,像终於撕掉了脸上那张温顺的面具,露出底下压抑已久的锋芒。 那一刻,他眼中闪烁著近乎解脱的光芒,仿佛多年的心结、隱忍和自卑,都在这一场大笑中被彻底撕裂、焚烧。 他的笑声太过张扬、太过癲狂,渐渐地,其他人的笑声像被按下了开关一样,自然而然地低了下去。 眾人脸上的表情从戏謔转为不解,又从不解转为隱隱的后怕。 周洁被男友那道直勾勾的的自光盯得心惊肉跳,浑身不自在。她猛地站起来,恼怒道:“张易!你到底在搞什么?別笑了!你笑得大家心里都发毛!” 可张易的笑声依旧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响亮。他吼著喊出下一句:“笑,笑,你们都觉著这是个笑话,对吗? 那我告诉各位,林锐打算花一万美元,买这篇文章—有谁愿意写?” 剎那间,整个客厅的气氛都被压制住了。 第166章 本地帮派太不礼貌了 第166章 本地帮派太不礼貌了 都说佛爭一柱香,人爭一口气”。 张易一通狂笑,留子”们的晚餐聚会不欢而散。他走出开哥”在曼哈顿下城的別墅,迎著夜晚的冷风,心绪复杂。 周洁踩著高跟鞋,踏踏踏”的跟出来,阴著脸责怪道:“张易,你让我丟脸丟死了,以后再也不带你来参加朋友聚会。” 张易回头望了眼相恋多年”的女友,將心头最后一点自我欺骗”丟到九霄云外,淡然道:“我们分手吧。” 周洁愣了一下,声音拔高,不可思议地尖叫道:“你用分手来威胁我?” 张易本以为说这句话会很难,需要用千言万语来铺垫和解释,可真说出口却非常平静。 哀大莫过心死。 他不想过多纠缠,也不顾周洁如何生气,自顾自地转身离开,脚步越走越轻快。 周洁在后头撕裂般叫骂......其他出来的留子”虽然沉默,却各个觉著意料之中老实人终於爆发了。 夜色虽浓,但时间尚早。 分手之后的张易只觉神清气爽,开车在曼哈顿的街头兜了一圈,找到路边一家便利店。 有个清秀的姑娘正在店內百无聊赖,盯著掛在墙角的电视,打发时间。她见张易进来,欢喜喊道:“咦......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 “来看看你。”张易笑著扫了几眼便利店,寒暄后低声道:“有个一万美元的活,我搞不定,想转给你来做。” “一万?”清秀姑娘失笑道:“易哥,你专门跑来耍我不成?这种大活能让我来干?” 一篇文章五千美元,已经是很高价格了。但张易为了凸显气势,情急之下把价码开到一万”。 事后,他也不想改口,索性维持一万”,想著大不了自己掏多出来的五千美元,说什么也要撑住场子。 “我认真的。”张易从便利店的柜檯扯了一张纸,写了一个號码和林锐的名字。 “他要的文章主题有点离谱,但內容不难写。你就当是应试作文,花点心思,几个晚上就能搞定。” 张易在纸上写下主题,推给清秀姑娘。 “那小子很帅,有钱,还很大方,年纪轻轻就在纽约闯了一番事业,因此很討女孩子喜欢。你自己把握好,別被他轻易骗上床。” 清秀姑娘接过纸页,低头看了眼主题,倒是两眼一亮,“这题目......真是大胆。” “你不如直接说他狂。”张易笑道。 “这人为什么要这么一篇文章?” “我不知道,或许是他钱太多了,急著花掉。你別管那么多,赚个一万美元,就不用天天在便利店打零工,可以更多的把时间用在学习上。” 张易留下联繫方式便转身离开。 便利店里,清秀姑娘盯著纸条上那串號码,犹豫了半晌,还是在手机上按了下去。 铃声响了几下,电话接通。 “喂,您好————请问是雪王”的林锐林总裁吗?”清秀姑娘声音轻柔,小心翼翼地问道。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三秒,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而张狂的大笑:“谁告诉你,我是总裁的?我啥时候多了这么个头衔?” 清秀姑娘瘪了瘪嘴,心里暗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啊————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小子確实有股子狂放的劲。 电话里的林锐笑声收敛,“你是文秀吧。易哥刚给我打电话,说有个纽大財经专业的师姐能帮我。把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啊?我正在便利店打工,一时走不开,而且现在很晚了,要不明天。”文秀下意识想推迟。 “没关係,我就跟你当面聊几句文章要求,顺便把钱预付给你。”林锐语气乾脆。 文秀只好报出地址:“我在曼哈顿东哈林区,125街。” 林锐皱了眉,声音沉了沉:“那片区域治安好像不太好,你怎么会在那里守便利店? “” 曼哈顿虽是纽约治安最好的区域,但也有个別街区例外,东哈林区一带便是。 帮派活动、毒品交易、抢劫甚至枪击案时有发生,像一块牛皮癣似的,藏在这座繁华都市的阴暗角落。 “这边治安確实不太好,上个月店里就被抢三次。不过抢匪能抢的不多,店主买了高额保险,所以也不太在乎。” 文秀语气平静,像早已习惯。 “那你自己呢?”林锐追问道,声音里多了些关切。 文秀顿时有些支吾:“还————还好吧。便利店有防暴窗,我在里面值班,外面伤不到我。而且夜班工资高,挺划算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留下一句简短有力的话:“等著,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后,林锐那股洒脱不羈、风风火火的形象已经深深印在文秀脑海里。 她甚至能想像到,那小子正开著一辆皮卡,在夜色中一路狂飆赶来。 一时间,文秀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期待—张易说这小子很帅,也不知道帅到什么程度,是不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丟了魂的类型? 二十分钟过去,便利店里偶尔有零星行人进出,从货架上拿起商品走到收银台前。 文秀坐在不足两平米的封闭防暴窗內,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收钱找零,一坐就是一整晚。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糟糕————我不应该让他来的。” 这片街区实在太乱了。她在店里虽然相对安全,可外面的街道却危机四伏。 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能清晰看到几个黑黝黝的帮派分子正三三两两在街头游荡,像夜色中定时刷新的怪物,危险而刺眼。 “一个华裔小伙子,夜里跑到这种地方————太危险了。” 文秀越想越不安,连忙抓起手机,准备拨打林锐的號码,让他別来了,如果已经在路上,也赶紧掉头。 可她手指刚碰到拨號键... “砰!砰!” 店外街道上骤然响起两声清脆而炸裂的枪响! 文秀猛地一颤,汗毛瞬间全部竖起,呼吸骤然卡在喉咙里,心跳如擂鼓般狂跳起来。 出事了! 原本在街头晃荡的几个帮派分子瞬间警觉。有人猛地转身,有人从腰间拔出手枪,有人朝枪声传来的方向探望。 帮派枪手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动作粗暴而慌乱。 紧跟著,一连串更加猛烈的枪声响起——“啪啪啪啪!” 是对射交火,自动手枪的连发射击撕裂夜空,子弹带著尖锐的啸叫在街道上横飞。 有的子弹击中路边的铁皮垃圾桶,发出“噹噹”金属撞击声:有的打在墙壁上,溅起一团团水泥碎屑和灰尘; 还有子弹贴著地面反弹,发出危险的“嗖嗖”破空声,在夜色中划出肉眼看不清的死亡轨跡。 街头瞬间乱成一锅粥。 原本还耀武扬威的帮派分子像被捅了马蜂窝,受惊般四散奔逃,呼嚎惨叫。 有人跑动中胡乱开枪还击,枪口的火光一闪一闪; 有人猫著腰,在街边乱窜,撒腿就往巷子深处钻; 更有人脚步跟蹌,骂声不绝,可走动几步就啪嘰摔倒在地,不再起来。 “黑帮火拼————肯定是抢地盘的火拼!” 文秀坐在防暴窗內,虽然身体安全无虞,心却揪得更紧。她死死盯著手机,急切地希望电话能儘快接通,让林锐千万別靠近。 可就在下一秒,便利店外出现一个人影,玻璃门被一把推开。 有个穿风衣的高大男子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被衣领遮住,身上带著夜风的凉意。 他一进门就骂骂咧咧,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本地帮派太不礼貌了。我还没找好停车位,就有人想要抢劫。” . 第167章 心给拿走了 第167章 心给拿走了 文秀人如其名,一米五几的娇小个头,五官精致,清秀可人,带著几分惹人怜爱的柔弱。 她本以为张易口中的“师气”是指那种斯文清瘦的文弱型男生,可当林锐真正站在面前,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眼前这年轻人高大挺拔,眉目硬朗,带著野性而张扬的阳刚之气一壮硕的个头配帅气风衣,正是女孩喜欢的类型。 两人对视一眼,文秀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情不自禁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软的,” 啊————你就是林锐吧?” 文秀今天穿得极为普通,宽鬆的便利店制服松松垮垮,头髮也因为值夜班而有些凌乱。 她慌忙从收银台后站起,试图把自己打理一番,可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放,一时间手足无措。 此刻她心里涌起强烈的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该答应立刻见面,好歹也该梳梳头髮、换件衣服,哪怕涂一点唇膏也好啊———— 回想起张易之前那句戏謔的笑谈—“別轻易被那小子骗上床”——文秀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滚烫起来。 她暗暗想道:这小子的眼睛好亮,看得人心里扑腾扑腾的————谁经得住他骗啊?只怕有无数女孩巴不得被骗,求之不得。 “你肯定是文姐。”林锐笑呵呵地开口,隨意又亲切,“易哥说你是天生丽质的小家碧玉,脾气特別好,让我別欺负你。” “哪有.....我也没多漂亮。”文秀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尷尬地低著头,不停卷著衣角。 “你————你来的路上遇到什么麻烦没?” “这条街治安不好,我刚才忘记提醒你別来了。有事的话,等明天再说也行————” 说话间,她打开防暴玻璃门,打算乾脆把店关了,今晚不再营业。 “关了好,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聊。”林锐没有多说自己在路上遇到的麻烦,只是笑著帮她把店內的灯光一盏盏关掉,又利落地拉下了卷闸门。 店外,刚刚还喧闹混乱的街道已变得冷冷清清。那些游荡的帮派分子早已不见踪影,街上行人更是散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街道中央,一具黑人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路灯昏黄的光圈下,深色的血液从身下缓缓流淌,在水泥地面上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文秀被眼前的一幕嚇得脸色发白,心臟狂跳。她下意识推著林锐的胳膊,低声急促地催促道:“快走,快走,这里刚发生了黑帮火拼————” 林锐却不见慌乱,反而平静地问道:“这附近有监控吗?应该很容易抓住枪手吧。 文秀用力摇头,紧张的说道:“我在这里上了半年夜班,见过十几起枪击案,从来没见过警方靠监控抓住过凶手————他们根本不管。” 林锐放心了。 两人上了二手皮卡,回到纽大”附近,找了家深夜经营的咖啡店,坐下来慢慢谈。 一杯温热的奶咖”让文秀心情慢慢平静。她捧著杯子问道:“小林,你怎么会想要找人写一篇关於2010年的预言文章?” 林锐让笑一二,有点不好作答其实他是憋坏了。 拥有二十年的未来记忆,有大量前瞻性的思维,那个穿越者不希望能改变世界? 但未来”信息中能被林锐利用的却屈指可数。 那些无法利用的记忆难道就那么隨著时间流逝而白白失去价值?这不拿出来装逼,犹如锦衣夜行”,想想就可惜。 当网上有人喷林锐不懂经济时,他没法还嘴。 但提到章家敦那套z国崩溃论”,还提到2011年的时间点,他就浑身蚁爬,很是难受了。 “我不敢预言2011年,歼二零首飞;不敢预言2016年懂王上台,但预言2010年,超越日本,总没问题吧?” 面对文秀的疑问,林锐只能把原因推到网络上,“我前不久看到国內天涯有个帖子,认为z国2030年才能超越日本,我认为这个预测太保守了。” “所以你就直接预言2010年?”文秀眨了眨眼睛,忍不住轻笑出声。她觉得林锐这人真有点孩子气,衝动又固执。 “你知不知道,超过日本有多难?”她微微摇头,声音柔软却带著认真,“经济增长不是容易的事,要面临诸多挑战的。” “也没多难吧。”林锐耸了耸肩,“只要z国继续保持两位数的经济增长,日本再稍微跌一跌就行了。 我只是不懂財经,写不出那些专业的数据分析和逻辑论证,所以才找人帮忙。” “就为这个,你就愿意花一万美元?”文秀好气又好笑。她算是明白,眼前这小子压根没有財经知识,但......挺可爱。 林锐从兜里掏出几卷现金,“文姐,就用你的专业知识,论证这个可能性吧。到时候掛我的名,不让你丟脸。” 文秀连忙摆手,“不不不,这种小事,我免费帮你写就行。反正......反正也不是什么正经论文。” 林锐直接抓过文秀隨身的小包,將现金丟进去,“易哥说,你的经济状况不太好,一直在勤工俭学。 还说你为了多赚钱,不得不去那些很危险的街区上夜班。我也看到了,你的工作环境確实很危险,以后別再去了。” 文秀忽然急了,“你和张易该不会是隨便找个藉口,给我送钱吧?我.. 我..... “” 我”了半天,文秀也没我”出个所以然,反倒是脑袋耷拉,眼眶变红,眼角湿润,仿佛要掉眼泪。 “文姐,你別哭啊,我真心找枪手帮忙写文章的。”这下换林锐手足无措,连忙解释。 “骗子。”文秀压根不信,有点委屈,又有些欣慰的说道:“你从一开始就骗我。那个傻子会真信你说的那些?” 林锐张了张口,发现文秀已经自我代入,自己確实说不清,不如把这当个美好的误会。他伸出手,握住文秀的手掌,柔声道:“文姐,接受別人帮助也不是什么坏事。你爸妈肯定希望你在外面生活的好些。” 文秀缓缓的摇摇头,“我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 惨......林锐连忙补救,“你家里亲戚肯定.. ” “我家亲戚把我家產给分了。”文秀更加悲苦。 林锐差点要抽自己耳光,只能声音压低,“你有兄弟姐妹吗?” “我是独生女。”文秀声如蚊蚋。 林锐没辙了,“从今天开始,我是你弟弟。別哭,別哭.....姐,你哭的我好难受。” 文秀没哭,她这会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林锐抓住,嗖”的一下抽了回来,低声道:“谢谢你的好心。但这钱,我真不能要。” “为啥?”林锐语气转而强硬,“嫌我的钱脏不成?” 文秀立刻惊慌摇头,“没,我没这个意思。” “那就大胆收下,大胆的用。放心,我不缺这点钱。”林锐很霸道的將装钱的包包塞进文秀手里,“以后,你的生活费,我包了。”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就当包养你了。 “7 “你......你怎么胡说八道?” 文秀一阵委屈,可抬头看林锐的脸,心里就是软软的,抗拒不起来,暗想:“完了,他都不用骗,拿钱砸的架势就叫人扛不住。” 另一头,阿卜杜拉这三天其实没閒著。 海盗”信託基金会最近损失一大笔钱,急需吸血补充,一下就看中了尚处在高速发展中的雪王”。 这家连锁奶茶店太有增值潜力了,关键它还很弱小,没什么背景靠山,容易弄到手。 其最强后台就是长老会的轮值主席列宾——但列宾最多只能摆平价值一百万美元”的事,能力有限。 基金会让阿卜杜拉给林锐吹捧起来,一来造势提升估值,二来便於拉拢后强取豪夺。 但吹捧也得有著力点才行,否则烂泥扶不上墙”,吹起来也是一泡稀。 “哎呀,想要把这小子捧起来还挺难的呀。” “炒作也得有话题,送钱送房送女人,也得有个理由。” “他得整活呀,他不整活,我怎么吹?他整出个大活来,才有吹捧的余地啊。” “最好他整活整得孤立无援,我再代表基金会伸出援手,他铁定感激涕零,乖乖上当!” > 第168章 文章成了 第168章 文章成了 文秀的出身比张易还惨,父母双亡,亲戚分家,逼得她靠自己打零工赚学费,一路考到纽约大学商学院財经专业的硕士,並且拿全额奖学金。 她最终还是收了林锐给的一万美元一张易说其中五千美元由他来给,被林锐拒绝。 这姑娘穷惯了,有钱也不乱花,多出来的钱,反而用来救济其他有需要的同学。她表示自己一个月有两千美元就够了。 至於文章,林锐是打算用来当预言家”装逼的,希望有个万把字,两三天功夫就写完。 可文秀却极其认真。 她整整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废寢忘食,洋洋洒洒写出了三万多字。 文章旁徵博引、引经据典,严谨地考证了z国gdp在2010年赶超日本的可能性,数据翔实,逻辑縝密。 这一个星期里,她找了学校很多教授,晚上不是泡图书馆就是上网查资料,桌上堆满了各种经济报告、数据图表和咖啡杯。 林锐要求把次贷危机”的观点也塞进去。 为了证实这个观点,她深入研究了当前美国次级房屋贷款的现状,並將危机爆发的时间点“预言”得清清楚楚: 2006年年初,美国商业银行的次级房屋信贷坏帐率將开始明显上升:到下半年,出售住房或通过抵押再融资將变得异常困难。 2007年上半年,必然会有金融机构因无法收回贷款而申请破產,危机將如决堤之水,不可遏制地爆发。到年底,金融违约將像滚雪球般迅速扩大。 而到2008年,由於金融市场的槓桿效应,这场危机將迅速蔓延全球,將整个世界经济拖入持续数年的动盪与衰退之中。 专业人员出手,果然不一样。 文秀写著写著,却越来越震惊。 她发现,林锐並不是在胡说八道。 那小子简直是天才,虽然不懂专业的经济术语,却一眼看穿金融市场表面烈火烹油之下,正悄然浮现的巨大隱患。 但林锐还是太保守”。他的观点”,危机將在2007年出现,2008年全面爆发。 但实际上2006年就將出现端倪—也就是说,不需要等两三年后去验证危机,只需要等三四个月,就会有一批小型金融公司撑不下去。 而且,这个隱患是世界级的。 “天吶————”文秀盯著电脑屏幕,喃喃自语。从公开信息来看,全球次贷规模已达七千亿美元。 这些劣质信贷通过层层打包、由银行证券化,再让评级机构给出虚假评级,向全世界投资者销售,其牵连的总资產將近三十万亿美元。 这是典型的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想到三十万亿美元的资產很可能在未来两三年內动盪不休,文秀感到强烈的头晕目眩。 她发现自己正在亲手触碰一个即將到来的歷史时刻,那种震撼与战慄,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既然已经篤定危机必然爆发,那么现在能做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答案几乎是本能地跳了出来做空。 “只要在那些垃圾债券处於高位时提前做空————高位拋售换取现金,等它们暴跌到一文不值时再低位买入归还给银行,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关键在於精確的时间点。什么时候是真正的“高位”?一旦判断错误,就不是赚钱,而是血本无归,甚至倾家荡產。 想明白这一点,文秀的心臟砰砰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不知不觉全是冷汗,又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恐惧。 截稿的深夜,她用邮箱把文章发给林锐,又用手机发简讯提醒。 没一会,林锐回復道:“谢谢文姐,辛苦你了。回头我再给你送一万美元酬劳。” 文秀想了想,答道:“小林,你不用再给我什么酬劳了。我就想,你发这文章时,能不能带上我的名字?” “你不怕挨骂的话,我就把你名字带上。” “怕什么?我认为你是对的。” 林锐收到文秀髮来的稿件,大致瀏览一番,確认文章整体思路跟自己想法一致后,就兴冲冲地上网发。 但文秀是按论文格式写的,学术气息太浓,通俗性和故事性极差。这种文字缺乏自传播”效应,很难有什么影响力。 况且林锐也不是什么公知大v,没有什么备受关注的帐號。 他能做的就是把文章的中文版概述发到国內的天涯社区,把英文版......都不知道往哪里发? 此时此刻,雪亮军刀”那篇2030超越日本”的帖子正在天涯”被围观群嘲,各种奚落揶揄层出不穷。 这篇2010超越日本”的神论就更別提了,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就沉了,连个泡都没起来。 林锐的脸都没处搁,颇为丧气。 “林同学,你的雄文写出来了吗?”同宿舍的山田最近几天,每晚都要问这么一句,“我已经想好该如何反驳你了,你总不会不写了吧? “已经写好了,想看?”林锐问道。 “当然。”山田抬头挺胸,“在下迫不及待想要拜读。” 林锐用msn给山田发了个哥大”校园內网的连结。 山田呵呵一笑,搓搓手,点开连结时还不忘朝林锐一鞠躬,“非常感谢,我一定认真读完,並逐条批驳,保证让林同学输得心服口服。” 林锐没说话,反而暗暗庆幸—幸好老子有自知之明,没脑子一热就自己写,否则我肚子里的乾货太少,不得被这小日本笑死。 “看来这预言家没那么好当。今天到此为止,我就洗洗睡了。”林锐抓了换洗衣服进浴室,打算早早休息。 山田打开林锐的校园內网个人主页,找到文章,一看开头就讶然道:“误,还別说,这文章看著挺正式的,不是隨手乱写的那种。” 再一看字数... “林同学居然写了这么长一篇?他这几天好像没怎么用功啊? 继续仔细看... “不对,这小子找了枪手,这不绝不是大一菜鸟能写出来的。他搞学术欺诈来偷袭我,真是太无耻,太卑鄙了。” 不服归不服,山田还是继续看,越看越心惊,“这枪手水平很高啊,愣是把一个荒谬的主题考证得像模像样。 不好,只看这文字间展现的功力,对方只怕是专业硕士,甚至拥有博士能力。我一个大三商科学生不是其对手。” 山田粗看三五千字,发现这文章在论证过程中,数据详实,逻辑严密,根本无隙可寻0 自上世纪九十年代经济泡沫破裂后,日本经济就一蹶不振,陷入了漫长的“失去的二十年”。 1995年,日本gdp是5.55万亿美元;2005年,日本经过十年努力,gdp是4.83万亿美元。 不但没增长,反而变少了。 相比之下,z国gdp在这十年里增长了三倍多—这就是文秀在论证中的一个重要依据。 林锐洗完澡出来,问了句:“看得怎么样?” “嗯......正在拜读中。”山田嘴硬,“很多观点都是错误的,禁不起考证。” “那你慢慢考证吧。”林锐上床,准备睡了。 山田回头,有点心虚地看了眼,暗想:“糟糕,靠我只怕是没办法驳倒这篇文章了。 不过林同学找枪手写文章,我难道不能找人帮忙?” 於是山田点开了自己的msn,给高年级的日本留学生发信息,“前辈,请求战术指导啊!” > 第169章 当个乌龟也挺好的 第169章 当个乌龟也挺好的 山田找的是自己在哥大”的学长,商学院读硕士的浅井。 浅井正在准备自己的毕业论文,瞄了几眼文秀写的文章后,就嗤笑地回復道:“山田君,你搞错了。 这种自我鼓吹的文章在各个国家的宣传领域多如牛毛,每天都有大把类似內容被炮製出来,然后沉寂下去。 它的作用就是下级公务员为了完成任务,向上级交差而已,你为什么要批驳?不嫌累吗?” 山田犹豫一会,老实交代自己跟林锐起了意气之爭对方不知从哪里找了个枪手,写了文章。自己放言要全面批驳,若做不到会很没面子。 “浅井阁下,请帮帮忙,告诉我该怎么办?”山田决定欠一份人情,说什么也不想在林锐面前认输。 “笨蛋,真拿你没办法。”浅井好歹多读几年书,道出几句键政”的真諦,”想靠自己批驳这种逻辑严谨的文章,只会浪费的时间。” 啊......山田心头一亮,高年级的前辈见多识广,办法就是多,“前辈,具体该怎么做?” 浅井想了第一个招。 “你去找那些对日亲善的z国人团体,在他们的网站上匿名註册帐號,把文章发过去。” 山田如获至宝,连忙记下来。 浅井又出了第二招。 “然后你再找那些z国人,向他们表示不满,说有一篇文章破坏z日关係,挑拨两国人民感情。 必要时,我可以帮你找几位有分量的前辈进行施压。” 山田大喜,“前辈,你真是太厉害了。” 浅井又出第三招。 “我看这篇文章里提到次贷危机”。你应该知道,华尔街的金融机构对这种事非常敏感的。 次贷”的问题是不能说的秘密,有无数金融机构靠这个秘密带来的市场波动赚钱。 什么时候戳破这个秘密,应该由上位者来决定,一个刚来美国的小杂鱼可没资格。 如果让那些有钱有势的上位者感到不適,你的那位林同学说不定会失去在哥大”的学位,甚至被驱逐,乃至丟掉性命。” 啊......来哥大”读了三年的山田还处於学习课本知识的阶段,现在算是接触到现实中金融战爭的些许真相,一时怔怔,心情复杂。 “前辈,我们需要出第三招吗?”山田问道。 “第三招有没有效果,不是你我能决定的。”浅井冷漠道:“那位林同学既然写了这么一篇文章,就应该承担后果。这是他自己选的。” 山田一时语塞,半晌后回復道:“那么我先从第一招开始,先把林同学这篇文章发到亲日群体的几个论坛去。” 浅井多瞄了电脑上的文章几眼,心头非常不爽面对z国经济的高速增长,日本国內早就坐立不安。 学术界闭门討论不是一回两回,奈何就是没啥好办法。 现在日本人唯一的心理安慰,就是我还比你强两三倍呢,你慢慢追吧,我看你啥时候能追上”。 如果说z国能在2030年超越日本,日本人还没太大的紧迫感;但要说五年后就超越,这个心理衝击就太大,刺激性太强。 浅井將三万字的稿件粗略瀏览一遍,確实找不到什么太大的逻辑硬伤,以中立角度来讲,这文章写得真不错,论证得相当有合理性。 “八嘎,写这文章的人真是太可恶了,必须要让他吃点苦头。我也发一发,製造点压力。” 文秀写的三万字稿件,林锐只发了两遍,中文版发在国內的天涯”论坛,英文版在他自己的哥大”校內主页。 这两个都没啥反响,阅读量少得可怜,基本上是被无视了。 但山田和浅井不一样,这两小日子可来劲了。 他们只花了一晚上时间,就把哥大”的日本团体给动员起来,还找了个法学院的长川教授帮忙。 只是长川教授的观点跟浅井大相逕庭他承认这种鸡血”文章在政治宣传领域確实一抓一大把,但不能就此轻视。 尤其当文章质量很高,且绑定了很多观点时,一旦流传开,影响会很大的。 比如文中表示,次贷危机”將影响全球,日本將深受影响,引发gdp倒退。z国的外贸出口会受影响,但由於金融业不够发达,反而容易逃过一劫。 “说实话,看完这篇文章后,我內心感到一阵害怕,如果文章里预言的情况真的发生,日本將落入万劫不復之地。” 长川教授特意给山田打了个电话,询问些详情,“五年时间並不长,很快就会来到。 如果一切成真,做出预言的人將藉此一文封神”。 况且文章里还预言三四个月后次贷危机”的前期状况就会出现,这时间更短,来得更快,更容易验证。 作者一旦封神”,会成为学术界绕不过去的权威。 如果此人还很年轻,那就更可怕了。 他有可能在学术界纵横五十年以上,成为活生生的学阀”,开宗立派,门生弟子多如牛毛。” 长川教授自己都被自己的预想给嚇呆了,急切叮嘱山田,“但凡有点可能,都要將这个未来”的学阀清理掉。 国际政经学术圈,不允许有这么厉害的人。” “那怎么办?”山田只是个大三的菜鸡,最大的本事就是跑出去数门店客流,计算营业额。 他不敢想,林锐要是当上学阀”,自己该有多难受。 长川教授沉吟一会,“浅井提出的三个办法是错误的,这只会让那小子和他的文章备受关注。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就当他是一坨狗屎,离得远远的。无人关注就是最好的”” 。 “可是......”山田想到自己信誓旦旦要批驳林锐,现在却被告知啥也不能干。 “笨蛋,你的脸面只是小问题,根本无关紧要。他若真的成名,你才会成为笑话。” 长川教授斥责了几句。 “记住,我们什么都不要干,让这篇文章失去时效性,千万被自作主张的斗气。无视它,就是对文章作者最大的惩罚。 我再说一次,別犯傻,別搞小动作,小聪明。你要做的就是隱忍,像德川家康一样当个乌龟也挺好的。” 山田听了之后却皱著脸,支支吾吾的说了句:“可是... “7 ““可是”什么?”长川教授喝问道。 山田声音更低,“我已经按浅井前辈出的招,进行反制了。” “八嘎,你这是给对手送助攻!” 第170章 造势 第170章 造势 文秀还在关注那篇2010文章的影响,毕竟是她耗费心血写的,写过之后反而非常认同里头的观点。 她也想过,林锐是不是要靠这文章当安身立命的敲门砖”,藉此在政经学术界留名。 如果影响力大,附带署名”的她肯定也跟著沾点光,有点小小的名气,將来找工作也是一份能拿出手的资歷。 带著这种心思,文秀真是巴不得文章里的预言能在今后五年一一应验,到时候別说林锐必將扬名立万,她也肯定名声鹊起。 但这必须有个前提,文章影响力得够大。 毕竟类似的预言”数不胜数,压根不稀奇一只是林锐隨便发了中英文两个版本,就没了后续。 这倒是苦了文秀,每天去天涯”论坛当自来水”,给2010年超越日本”的帖子顶一顶,不让它沉的太死。 至於发在哥大”校园內网的英文版,那真是没辙,连个看的人都没有,顶也白顶。 “唉,白白熬了好几天的夜,难得写了一篇自觉不错的小论文,居然一点反响都没有。” 也不能说完全没反响,挨骂的反响还是有的。 “天涯”论坛的国际观察”板块,这篇2010”的討论热度近几天骤然上升。 只可惜,全是负面的。 帖子下面就有人嘲讽道:“写这东西的人得多自卑啊,意淫也要讲点基本道理。” “z国人向来斗不过日本人,各位还是歇歇吧。跟日本斗,输了还要去当偽军,损害你们形象。” “隔壁说2030年超越就够可笑了。这里居然来了个2010年就超越的,浮夸风到现在还没停吗?” “精神胜利的爱国贼!”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流量,发布的消极言论一口气刷了几百层,文秀看了一两个页面,就觉著心头堵得慌。 这年头但凡有人说z国有点好,批判的声音就紧隨而至原因无他,跟发达国家比,2005年的z国確实差距巨大,问题多多。 文秀时不时登陆天涯”看几眼,但越看越生气。只是看多了之后,她忽而发觉不对这齐刷刷的恶评未免太整齐了。 察觉网络舆论不对劲,文秀打电话给林锐,“小林,有人在故意抹黑你的那篇2010”文章。” 林锐见怪不怪,因为雪亮军刀”那篇被骂得更惨,直到五年后才消停。 他满不在乎的表示,“没关係,普通网民大多没脑子。今天骂得越狠,五年后捧的越高。” “可是......”文秀却做不到林锐这般淡定,总觉著被动挨骂不是好事。 林锐不管,她只能去找张易,“易哥,林锐让我写的文章惹出点事,需要你帮个忙,查查情况。” 一听事关林锐,张易再忙也得腾出时间来—虽然林锐没个正经,但他给了五万美元。 隨手给五万美元,还没啥特別要求。那就是上帝级的老板”甲方”衣食父母”。 別管2010”的预言是不是可笑,现在衣食父母”被人骂了,张易没道理站在旁边无动於衷。 “我找人查一下。”张易看了天涯”论坛上的评论和留言,也觉著不对劲。 纽大”的应用数学博士也有自己的人脉关係。张易找朋友的朋友,联繫上天涯”的管理员,要到了后台信息。 张易的硕士专业是计算机类,读博也选的数据处理和分析”。他把恶评帐號的ip和歷史留言简单归纳了一番,很快给出结论。 “文秀,你的文章把亲日群体的老窝给捅了,有人在鼓动他们,故意为难你们。 文秀听了嚇一跳,“那怎么办?” 张易年龄大些,更沉稳。他给文秀出了个主意,“你如果真想让2010这篇文章火,就得使些盘外招。” “啥意思?”文秀不解。 “你能不能多写几篇文章?不需要长篇大论,几百字,一两千字就行。”张易建议道:“我去找些人,再几千个小號,进行推流。” “关於“2010”超越日本的?” “不,反过来,批驳你的观点。” 近几天,作为林锐的好室友”,山田过得心情忐忑。 为了面子,山田要批驳林锐关於2010”的预言,可那篇预言写的太好,他批驳不了,还闹得问题升级。 等长川教授大骂山田是在给林锐送助攻时,他已经在网上联络好几个亲日团体,一起对林锐的文章进行口诛笔伐。 “幸好,那些亲日分子素质低。”山田发现,自己找的亲日团体都是些没出过国的土包子,少数出国的也只混中文圈。 “这些傢伙虽然在闹腾,但影响力太低,应该作用不大。”山田观察一番后,心里安稳些。“只要过一两个月,应该就没谁记得这事了。” 放鬆之余,山田不由得静下心来,重新阅读那篇2010”的预言。 站在中立角度,这確实是篇不错的小论文,洋洋洒洒三万字,內容详实,数据扎实,结论也非常明確。 但在山田的角度,这文章就极为诛心了,“如果文章中的预言成真,那也太可怕了。” “万一,那天z国人像日本人欺负z国人一样欺负日本人,可怎么办?” “难怪墨西哥人对美国的感情很复杂,弱国面对身边庞然大物般的强国,很难不害怕。” 正胡思乱想呢,山田忽然接到个电话,是浅井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听浅井吼叫道:“山田,是你在日文论坛上提预言2010”的事吗? “” “啥?”山田被问的一头雾水,“日文论坛?” 被浅井骂了一通后,山田连忙打开自己平常使用的日本雅虎,隨便打开一个国际政治的聊天室里,抬头就看到一个帖子標题... 可笑,2010年z国超越日本?” 等等,这谁写的? 怎么在日文论坛发? 浅井还在电话里追问,“山田,是不是你个蠢货找人干的?” “没有。”山田矢口否认,“我没蠢到这种地步?” “那是谁?这分明是想把事情搞大。”浅井已经气急败坏了,“表面上反驳,实际上是想宣传。” 山田脑门上顿时冒出一层细汗,他仔细瀏览相关帖子,发现都是些煽动性的文字,言语激烈、直白,极具情绪化。 偏偏日本也有愤青,也跟著在聊天室里疯狂键政,积极赞同。 “这是內奸,不.....这是偽装的敌人。”山田真是气到发抖,“什么人这么坏啊? 居然想到用日文到日本论坛来拱火。” 偏偏这把火烧起来容易,熄起来难山田不敢想,自己若是衝进聊天室让里头的人保持冷静,只怕会被网暴骂死。 又过了一会,浅井发来新信息,“山田,我错怪你了,应该不是你找人挑事,因为不少英文论坛也在发类似的反驳帖子。” 浅井发来几个连结,山田点击进去,发现是几家美国顶尖大学的校园內网论坛。 有人先渲染z国威胁论,立马有帐號高调宣布z国將在2010超过日本,並成为唯一能挑战美国霸权的国家。 等帖子气氛到位,又有帐號跳出来驳斥,认为z国威胁论是无稽之谈,z国即將崩溃。 於是持不同观点的帖子吵得不可开交,好多原本不关心的人都被吸引进来,选择自己愿意接受的观点。 看到这些爭论,山田的脑袋都麻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样? 网上閒人多如牛毛,吵吵闹闹本就是常態一现在有人故意朝乾草堆里丟一根火柴,这不烧起来才怪。 “山田,你那位室友要靠这些爭议出名了。”浅井发来信息,“他背后肯定有个团队,在帮他造势呢。 他是不是很有背景,至少很有钱,否则没办法製造如此声势。” 山田脑子里浮现自己写的雪王”研报,以及林锐种种与眾不同之处,面色惨然道:“这世上奇奇怪怪的人太多了,我倒不在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在想,他预言成真,可怎么办?” > 第171章 秘密联繫 第171章 秘密联繫 林锐心大,一万美元买”的预言文章,隨手发了就丟一边。没反响就没反响,反正预言已经发出,接下来就是等验证的那一刻。 他每日里就是上课下课,隨便混日子2005年已经到年末了,过几天就是元旦。 这天上完课,教政治原理”的卡尔斯教授忽而喊了几个男生去他办公室搬东西。 林锐力气大,也在其中。 等东西搬完,卡尔斯教授单独喊住林锐,递给他一个电话號码,淡淡的说了句:“有人让我把这个號码给你,希望你打过去。” 林锐惊讶问道:“是谁?” “你打过去就知道了。”卡尔斯教授不解释,板著脸,“我要出去吃午饭,记得別动我的办公桌,尤其別用我的座机打电话。” 林锐莫名其妙,感觉卡尔斯教授把好几个男生喊到办公室帮东西,自的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的给他这个號码。 等卡尔斯教授一走,办公室里没別人,林锐抓起其桌上座机话筒,拨打纸片上的號码。 在嘟嘟”几声响铃后,对面接通,传来一个沙哑的老年声音,“餵..... ,林锐一惊,立马认出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博格牧师?你在哪里?还好吗?” “哈哈哈......里昂,是我。”电话另一头正是失踪许久的老牧师埃森.博格,他爽朗的笑道:“我还好,没什么大事,只是暂时不方便露面。 林锐又问道:“你的豆腐脑是吃甜的,还是咸的?” 老牧师话音一顿,再次笑道:“我喜欢不加任何调味的原味。” 確认是真人,林锐总算鬆口气,“你之前为什么逃离小教堂?” “还不是因为你小子给我惹了个大麻烦,我那天晚上要不是跑得快,已经没命了。”老牧师笑容收敛,严肃道:“我现在要正式跟你聊聊。” 林锐立刻沉住气,“你说吧。” 老牧师说道:“首先,我已经確认,你给我的那些价值上亿美元的资產,都来自海盗”信託基金会。 那是一家不公开的私立信託基金,专门替毒贩、黑帮、政客、奸商洗钱,关係网错综复杂,势力极大。 他们前不久丟了价值超十亿美元的非法资產,那是一笔不能存在银行,不能曝光,又必须不停交易流转的资產。 这笔资產原本由四十街区的贩毒头目洛基保管,有十几名专职枪手二十四小时盯著。 三个多月前,隨著洛基的死亡,它在一艘游艇上被抢了。 里昂,这些是我了解到的信息,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林锐发出几声轻笑,知道瞒不住,索性坦然道:“没错,那正是我抢的,十亿美元全在我手里,给你的只是一小部分。” 电话里的老牧师也跟著长嘆,终於解开心头谜团,“里昂,你还真是神秘。 警方对游艇惨案”毫无头绪,海盗”信託基金会也一直找不到真凶。 我也疑惑过,这案子是谁干的?没想到居然是你。” 林锐问道:“您现在的想法是.. .?“ 老牧师答道:“海盗”信託,这家基金会臭名昭著,运作的都是黑钱,很多项目毫无人性。 虽然你的手段不太好,但目標没选错。 我正在想办法將你给的一亿美元资產调动起来,只不过海盗”信託追我追的特別紧,我完全没办法公开活动。 卡尔斯是我多年朋友,为人不错。我现在藉助他私下跟你联繫,也好让你安心,別觉著我长时间不露面是吞了那笔钱。” 听到老牧师的声音,林锐確实心安不少,反问道:“你是怎么暴露的?” 老牧师沉声道:“出事前,我见了几个在华尔街的老朋友,聊到一些非法资金洗白的话题,可能在言语间泄露了什么。 但我也不清楚具体是谁走漏了消息唉,都是些认识三四十年的朋友,没想到有人会背刺我。” “那后续怎么办?”林锐又问。 老牧师认真道:“除非能剷除海盗”信託基金会,否则我没办法公开使用你抢来的那笔钱,今后都將生活在逃亡之中。 所以我想这个问题应该由你来解决,也同时问你一个问题——里昂,你是不是红色帝国派到美利坚的超级特工?” 呃......林锐语塞,想说不是,但说不是”又得编个更大的谎,那就只能说:“我没法给你任何回答。” “明白。”老牧师倒是鬆口气,“我也是经歷过美苏冷战”的人,很清楚干你们这行的禁忌。你就说能不能除掉“海盗”信託吧。” “我也正在调查海盗”信託,如果你能提供一份名单的话,事情就简单了。”林锐说道。 “你果然有手段,肯定有很强很深的背景和实力。”老牧师嘆道:“但海盗”基金会非常隱密。我对他们的首脑和內部组织一无所知。 不过有內部线人告诉我。海盗”信託不仅仅在追捕我,也盯上了你。他们最近应该会想办法跟你接触。 我不知道这名线人是男是女,多大年龄,但之前能从小教堂逃掉,就是这名线人的提前通知。 最近,这名线人联繫我,说自己遇到麻烦,希望获得帮助。 我问需要什么帮助,他不肯细说,却表示海盗”信託的人会在最近邀请你参加一场跨年晚会,你同意参加就行。 届时,他会跟你联繫。” 听起来,信息也不是很多。 “明白,你得继续躲著,我会抓紧调查。”林锐眉头皱紧——线人?跨年晚会? 听起来就是一场狂欢。 几天时间,张易靠花钱,请了不少在纽约的z国留子帮忙,可劲在网上灌水吵架,目的就是把林锐那篇2010的预言弄得人尽皆知。 哪怕惹来无数痛斥也不要紧,毕竟黑粉”也是粉,骂名也是名。只要预言验证,踩得越重,神格越真。 就在这时,学渣优素福找到林锐,关切的问道:“里昂,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我听不少人背地里骂你。” 啊? 林锐反问道:“骂我什么?” 优素福却话题一转,拍拍林锐肩膀道:“別担心,像我们这种人,挨骂是正常的。我帮你介绍几个朋友,肯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近段时间,靠著暗示术的作用,林锐几乎把优素福的关係网认识了一个遍,在哥大”的狗大户”学生面前混了个脸熟。 他以为优素福这次又要介绍什么土豪给自己认识,但小胖子却神神秘秘的表示,“这次给你介绍的人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优素福举起双手,夸张的摇晃身体,咧嘴乐道:“明天就是2005年最后一天。 我带你去参加一个跨年晚会,认识一些真正有能量的人物。有些东西,绝对是在別处玩不到的,保证你不后悔。” : 第172章 海滨豪宅 第172章 海滨豪宅 神秘的跨年晚会不在纽约。 优素福提前一天订了机票,拉著林锐离开天气渐冷的纽约,前往温暖湿润的佛罗里达。 飞机抵达迈阿密,两人又搭乘直升机,前往一座离岛的海滨豪宅。 当林锐走下机舱,穿贝都因长袍的阿下杜拉张开手臂,在停机坪外欢迎道:“啊.....我们未来的经济学家到了。” 林锐上前,跟阿下杜拉抱抱,感谢对方的邀请,並一同进了豪宅。僕人跟在后头,主动將行李搬下机舱,送到豪宅的房间。 这座海滨豪宅占地足有三四亩,前院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茵草坪,后院则是有个巨大的泳池,外加网球场,和一片林荫地。 此时豪宅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位宾客,过半是青春靚丽、肤色各异的年轻女孩,正在四处嬉戏。 她们只穿著巴掌大小的比基尼,曲线玲瓏,身材浮凸,走动间峰峦起伏,波涛汹涌,散发著浓烈的青春与荷尔蒙气息。 二楼落地窗前,两个近乎半裸的辣妹正端著香檳酒杯,目光落在走近的林锐身上。 其中金髮女孩眼睛亮了,低声惊呼:“哇哦————那个帅小子是谁?我喜欢他的长相和身材。” 有个穿著深色酉装的中年男子正好路过。他冷漠地瞥了窗外一眼,声音低沉却清晰:“那是里昂,雪王”的掌控者。 他的连锁奶茶店在过去一个月扩张得非常迅猛。 门店数量从二十几家暴增到上百家,已经出现在波士顿、费城、芝加哥等多个城市。” 两个女孩回过头,打量了一下这个中年男人,並不认识。 但从其考究的西装和沉稳的气场判断,应该也是阿卜杜拉邀请的贵宾,身份不凡。 另一个棕发女孩直接问道:“先生,我听不懂你说的那些商业词汇,我就想知道—————— 那个帅气小子的资產大概有多少?” 中年男人沉默片刻,估算后淡淡开口,“一个月前,雪王”只在纽约有二十几家店,估值並不高。 雪王”现在的经理莱恩能力相当强,这个月它开启了加盟模式,吸收社会资金进行快速扩张。 据我所知,莱恩对加盟的审核相当严苛,对门店的选址和客流有很高標准,確保每家店都能盈利。 也正因此,雪王”的现金流非常健康,已经有好几家华尔街的投资机构提出千万美元级別的注资申请,却都被他拒绝了。 如果再让雪王”以这种速度发展半年到一年,其估值铁定会突破一亿美元。 而里昂对公司拥有绝对控股权,是个绝对的潜力独角兽”————你们自己算算他到底有多大身家吧。” 听到一亿美元”时,两个辣妹已经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她们脑子里闪过香艷的幻想:私人游艇、奢华派对、名牌包、钻石首饰————以及被这样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宠爱的画面。 然而,中年男人却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別做梦了。那小子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你们两个————他看不上的。” 两个女孩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还满是憧憬的眼神迅速转为慍怒。其中一个咬了咬下唇,气恼地低声嘟囔:“你凭什么这么说?” 另一人则不甘心地瞪了林锐的背影一眼,忍不住暗想:“就算没指望————至少也值得试一试,不是吗?” 中年男子心知劝不住,再看窗外,已经看不见林锐的身影,暗想:“这小子总算来了,看他上不上鉤。” 阿卜杜拉热情地陪著林锐走进豪宅,一路上有十几个风姿各异的年轻女孩从两人身边经过。 她们或金髮碧眼,或肤色蜜棕,或黑髮红唇,眼神大胆而直接,纷纷朝林锐拋来意味深长的媚眼,嘴角含笑,腰肢轻扭。 阿卜杜拉低声笑道:“里昂,喜欢哪个姑娘就直接招手,她们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別客气,今晚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 林锐只是笑笑。 这半年多来,他见过的女人已经不在少数,大多都是极品:青春明媚的、嫵媚妖嬈的、冷艷高傲的、娇柔可人的,应有尽有。 一般的庸脂俗粉早已入不了他的眼。 但眼前一次性出现这么多身材火辣、打扮大胆的洋妞,论数量確实少见。 他不禁隨口问道:“这些女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阿卜杜拉咧开嘴大笑。他像个自来熟的老朋友一样,拍了拍林锐的肩膀,调侃道:“只要你拥有一栋价值千万的豪宅,然后对外宣布要举办一场豪华跨年晚会,自然就会有一大堆女人主动找上门来。很简单,不是吗?” 说罢,这位典型的“狗大户”又挪揄道:“里昂,你还是享受得太少了。多经歷几次这种场面,以后就不会问这么天真的问题了。” 林锐只能訕訕地笑了笑,心里暗自承认:自己確实还没真正经歷过这种“酒池肉林” 的奢靡生活。 两人继续往前走,阿下杜拉忽然压低声音,换了个话题:“里昂,听说你最近因为那篇预测未来经济的论文,惹来了不少爭议?” 林锐失笑一声:“是啊。我只是有些想法想和別人分享,结果发出来才发现,世人並不怎么认同。” 阿卜杜拉这段时间一直有意把林锐捧起来,好进一步拉近双方的关係。此刻他就故意提点一句,“今晚这里有几位来自华尔街的精英贵宾。 到时候我帮你介绍一下。你可以跟他们聊聊你的观点,寻找一些认同,顺便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林锐心里早知道对方想藉此捧自己,却忍不住在心里冷笑:想跟我搞好关係,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不是说好了送豪宅、豪车、美女之类的吗?我可等了好久了,你別总在嘴上说说,直接送啊! 表面上,他还是保持著谦虚”的姿態,“真正的预言,其实是不需要寻求认同的。 我知道最近有很多人烦我、骂我、咒我、羞辱我,觉著我不务正业,狂妄自大。但那又如何? 我坚信自己的观点是对的,剩下的,就让时间来证明好了。” 阿卜杜拉闻言,脚步微微停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心想:这小子也太狂了,一点场面话都不肯说啊。 林锐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如果那些专家、学者、权威人士能来骂我就好了。” 啥? 你要討骂? 阿卜杜拉差点气到表情失控。他瞪大眼睛看著林锐,一时间无言以对这小子也太自信过头了吧? 他只能委婉地劝道:“里昂,你这个想法————挺特別的,但恐怕很难实现。 像我们这种高端聚会,大家一般都是互相吹捧、说好话的。 而且有身份地位的人,通常不会轻易公开否定別人,尤其不会对身份明显不如自己的人轻易口出恶语。” 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清楚不过:“小子,你的地位还不够高,想討骂都討不到。上位者只想要你拍马屁,就算心里不认同,也懒得跟你计较太多。” 林锐却不死心,追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真正骂我?” 阿卜杜拉撇了撇嘴,半是无奈半是调侃地答道:“除非————你把他们惹急了。” > 第173章 內线 第173章 內线 阿卜杜拉把林锐领进豪宅主厅后,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笑著说还要去迎接其他客人,便暂时离开了。 林锐在豪宅內分了一间套房,他走进房间的小客厅,环顾四周,向帮忙拎行李的僕人问道:“这栋海滨豪宅————是阿卜杜拉的吗?” 僕人將行李箱放在地毯上,摇头道:“抱歉,先生,我是临时受僱来的,只比您提前一天抵达这里。对此地的了解並不多。” 林锐的房间在豪宅三楼,阳台面朝大海。 推开阳台落地窗,带著咸味的海风立刻涌入,房间內陈设奢华,视野极佳,能看到远处海浪在夕阳下闪烁著金光。 僕人放下行李箱,准备离开。林锐却跟著对方走出套间房门,站在门外走廊,继续问道:“这豪宅一共能住多少人?” “宅子里大概有三十几个房间,但能住人的臥室只有十几个。”僕人答得简短。 “那今晚豪宅里上百號人怎么安排住宿?”林锐追问,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好奇。 僕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正要敷衍过去,却忽然看到林锐手里出现了一张百元的现钞,在海风吹拂下微微晃动。 僕人生硬地表情瞬间生动起来,眼睛亮了亮,面带微笑地接过钞票,语气也柔和了许多:“阁下,您真是慷慨。 参加聚会的大部分客人其实並不需要留宿在这里。 比如那些年轻的比基尼女郎,她们基本都是日薪三百美元雇来的,负责陪客人彻夜狂欢,第二天一早或走或留,根本不需要安排房间。 至於贵宾,大多数也会住在迈阿密当地的五星级酒店,只有最尊贵的几位,才会在豪宅內安排臥室。” 这话明显是在暗暗拍林锐的马屁,为那一百美元的小费提供一点情绪价值。 然而林锐问这些,並不是为了听恭维。 老牧师曾告诉他,“海盗”信託有一个內线会主动联繫他。 表面上看,这名內线给老牧师通风报信,似乎颇为友好。 可林锐从来不相信世上存在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现在事关十亿美元的巨额资產,任何一个人都可能生出別样的心思。 既然对方特意把林锐引到这场跨年晚会上来,那么这个內线本人应该就在现场,而且拥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所以———— 林锐希望提前知道对方是谁,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我能知道今晚参加跨年晚会的贵宾名单吗?” 僕人立刻摇头:“抱歉,里昂阁下,我真的不知道来宾都有谁。大概只有负责组织晚会的阿卜杜拉阁下才清楚完整的名单。” 阿卜杜拉明显就是个政商捐客,负责组织这,组织那,到处拉皮条。 林锐点点头,表示理解,却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钞票,递到僕人面前,低声道:“来参加聚会的人不少,刨除那些比基尼女郎,剩下的至少也有四五十號人。 阿卜杜拉需要不停地迎接客人,肯定有一份名单,否则他怎么可能记得住每一个人的身份和脸?” 僕人看到那两百美元,下意识地抬手捏住。可当他想抽走时,却发现林锐的手指紧紧捏著钞票,纹丝不动。 林锐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帮我把这份名单找出来。找到之后,我再给你一千美元。” 僕人捏著钱的手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阁下,这————只怕不太好,难度很大的,万一被发现了————” “想想办法。”林锐目光平静,“拿不到原件也没关係,用相机拍下来给我就行。” 说著,他从外套內袋里掏出一台小巧的卡片式数位相机,递到僕人手里。 僕人看了看四周,確认敞开的走廊没人看见,才低声答应:“阁下,我尽力而为,但不能保证一定能拿到。” “为了钱,多多尽力。”林锐这才鬆开手指,把相机也一併塞了过去。 僕人匆匆离开后,林锐站在海景房阳台,望著海面,心里暗想:“友好术居然没起作用,还是金钱最有魔力。” 关上套间房门,林锐房间內进行搜查,寻找是否有窃听器、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沙发、灯罩、桌脚、地毯下、吊灯上.. 他还特意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带环状线圈的扫描器,挨著各处寻找窃密小东西工作时发出的电磁波。 当初fb探员布鲁托曾经用这玩意搜过林锐,他就记下了,隨后就想买一个。 结果这玩意在美国还不好买,只能让曾军从国內订购一个—带频谱记忆,实时监控和声电干扰的高档版本。 高科技的东西果然就是有效,比布鲁托探员用的便宜货强多了。 林锐花了半小时,愣是在一室一厅一卫的套间里找到五个窃听器和三个摄像头。 现在的摄像头还做不到微型,且耗电大,於是硬生生藏在吊灯里,借用了套间本身的供电。 至於窃听器,倒是小的很,被藏在墙纸、花卉和床头玩具里。 “这真是给我上强度啊。”林锐將將窃听器和摄像头捏碎,丟进垃圾桶,“搞得跟真特工似的。” 就在他即將完成全屋清理,就听见套间客厅的电视机柜上响起沙沙的呼叫声。有人声在说话,“你好,里昂。” 林锐循声找过去,发现尚未检查的电视柜上赫然放著一部对讲机,声音就从对讲机里传出。 他靠近后抓起对讲机,按动通话键,问了句:“你是谁?” 对讲机里传出变音的古怪笑声,“里昂,你把我安装的窃听器和摄像头都给拆了,对吗?” “你不表明身份,我就只能把这部对讲机也捏碎,丟进垃圾桶。”林锐回復道。 神秘的声音再次发笑,“我就是向埃森,博格牧师示警的內线,也是我安排阿卜杜拉,邀请你来参加跨年晚会的。” “我该怎么称呼你?”林锐问道。 “无所谓,隨便你怎么称呼。”神秘人答道:“倒是你,让我很惊讶,你绝不是什么z国来的国际生。我有个疑惑,你能帮忙解答吗?” “请问吧。”林锐说著话,从自己行李箱里取出配枪和弹匣,装入肋下枪袋和腰间弹匣包。 枪弹是靠隱蔽持枪证,填报申请后託运带过来的。为了这次跨年聚会,他带了两支手枪,十个弹匣机场安保都惊呆了。 神秘人问道:“洛基逃亡那天,在游艇上连同手下一起被干掉了。我不惊讶他被干掉,我只惊讶他是怎么暴露位置的? 他那晚的撤离路线是特別规划的。价值十亿美元的资產也是临时决定要运走。 我可以保证绝对没人提前知道其撤离方式。因为连洛基自己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锐轻笑道:“我有魔法,神奇的魔法定位了倒霉的洛基。” 神秘人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满意,恼怒的喝道:“小子,我现在可捏著你的性命,你给我认真点回答。 我再问一次,你怎么知道洛基位置的?” “我有魔法。”林锐的回答不变。 神秘人怒急反笑,“看来你要受点教训了。” >